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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惑色生香
　　作者：夜光淀粉
　　简介：自恋疯美拽顶流 x 视障矜贵掌权人
　　身为巅峰团的核心王炸，司荼白的顶流之路被一纸婚约截停。
　　正当她寻思着如何退婚，对面却先一步通知她婚约取消，缘由还非常直白：看不上。
　　看，不，上？！
　　司荼白：眼瞎吗看不上老娘我？！
　　她一怒之下冲到了公司顶层，见到了她的婚约对象，金九娱乐目前的掌权人。
　　钟总裁一袭黑裙，乌发雪肤，美得不可方物，一双茶晶似的眸子迎着光不避不闪，像是对被击碎的琉璃。
　　噢吼，人家还真的，眼瞎。
　　---
　　钟遥夕本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回国，且一辈子都不会再遇到那个人。
　　却不想一朝巨变，她不仅双目受创，还得回去升官发财撕老婆。
　　只是奈何，婚约对象她赖着不走，还反过来撩云拨雨，更是在醉酒之后，嘟嘟喃喃恢复了原来的声线。
　　竟是钟遥夕从学生时代牵绊到现在的那个嗓音。
　　最后自是遥夜之火燃起，点了那张荼白的纸。
　　“姐姐~”司荼白的喃呢不甚清晰，鼻息蹭着钟遥夕的耳畔厮磨，连串的湿麻触感封闭了理智，钟遥夕的整个意识只余下被吮着轻咬的声响。
　　可一夜过后，那对着她发烫的耳根摩挲的人，却歪着脑袋很是无辜，“啊，不是说好的吗？结婚而已，不谈恋爱。”
　　---
　　司荼白自以为她年纪轻轻就能事业爱情双丰收，却不料老婆心里藏了人，自己不过是替身。
　　一气之下她趁着醉意把人睡了，还渣了。
　　结果转眼便发现白月光竟是我自己？
　　着急哄回老婆的司：姐姐，你看我还有姬会吗？
　　已陷入偏执的钟：是我以前太纵着你了。
　　绸纱绕在指尖缠上了司荼白的细颈，钟遥夕品赏着眼前的绮靡，“有些人，就该打上缎带藏起来。”
　　傲娇但狗蓄意钓 x 清纯但姐天然撩，年下，暗恋成真


第1章 
　　“很好，嗯~超绝！对对对看那边，下巴再抬高一点？”
　　利落的机械响动和梦幻的明暗光影交错着，一大群专业的精英人士正在摄影棚内造最新的梦。
　　而梦境的主角正是全国最炙手可热的顶流女团鸱羽。
　　“真是逆天比例，没夸张。”一旁摄影导演的小助理蹲在屏幕后看呆了眼，“这图还要修吗，姐？”
　　“呵，你猜她为什么叫白不修？”魏导笑着，一看就十分满意出片成果，“司荼白的照片不用修，修了也白修。”
　　司荼白就长成了你想修出来的样子。
　　“哇，等一下我得要个司徒老师的签名，不不不，能合影的话就更好了。”小助理刚刚入行，得蒙导演表姐的“提拔”才能迅速混到跟组拍顶流的机会，可不得好好把握。
　　“让你做功课了不是？司荼白姓司，不姓司徒，笨蛋！”另一个年纪大点的场记苏姐压着声调提醒，“可不许说错。”
　　小助理倒吸了口气，“啊？对不住，是我没仔细了解。”
　　“这程度还敢混到鸱羽面前来？”苏姐把手指竖在嘴边，“鸱羽今年都要登顶了，炙手可热，你想吃这碗饭就记得要提前做好所有功课，还得记住慎言，慎言啊！”
　　“呃~这位司徒...啊不是，司老师很恐怖吗？”小助理咽了咽口水，“很不好相处吗？”
　　“那倒不是。”苏姐看着监视屏里的司荼白，“她是我见过最有礼貌的明星了，我入行的时候刚好就是她们出道的时候，这么多年我就没见过司荼白发脾气。”
　　司荼白简直是完美偶像。
　　“辛苦了，大家辛苦了。”
　　前方正好结束一组拍摄的司荼白刚从道具上下来，“我稍微休息五分钟，马上就可以拍下一组。”
　　清甜的调子从一张樱桃小口跃出，涂着橘色口红的嘴巴说完便笑，让周围的人看着都禁不住也觉得愉悦非常。
　　司荼白出道便以绝佳的笑颜闻名，尔后才是各式的反转魅力，在每次回归收拢每一种口味刁钻的观众。
　　“没事没事，司老师随意休息，不着急不着急。”负责棚中内务的刘助赶紧凑上前去，“您休息的时候方便听一下后面的拍摄要求吗？”
　　“当然。”司荼白接过自家助手递上来的果汁，抿了一口，“刘助理喝什么？”
　　“我不必我不必，司老师自便。”刘助一脸恭谦，腰却只是弯了些许，脸亦是不偏不垂，明晃晃地在打量眼前的人。
　　今天的场子明明就是品牌方做主包下来的，鸱羽不过就是请来拍摄的客而已，她居然问自己喝什么？
　　刘助眯着眼把不满忍下，最后一组图还没拍呢，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两名化妆师默默走上来补妆，司荼白放下饮料，坐得端正了些。
　　今天的拍摄主题是【跌】，组合里的每个人都按照安排，各自扮演了五种蝶。
　　分给司荼白的是橙色的橙灰蝶。
　　偏偏司荼白现在的发色是与橙对冲的紫，无论是从外形的适配度，亦或是司荼白本身在组合里的核心身份来看，她都更该得到大众喜爱度高的蓝或红才是。
　　司荼白拿到衣服的时候，就知道这里头肯定有猫腻，但无所谓，适配一体很美，对撞冲击也很美，她都能消化。
　　反正她什么颜色都喜欢。
　　“请讲。”司荼白在沙发上坐得板正，她身上穿的蝶装其实是一条露背的收腰长裙，颜色是偏光橙的，滚边带了点灰，样子中规中矩，属于不功不过的一件设计。
　　奈何司荼白就是有加持衣装的神奇效应，这条不算绝妙的裙子在她身上仿佛高奢顶配，不讨喜的橙色在她冷白细嫩的肤质衬托下显得鲜活又高级。而本来与橙色毫不适配、半分也不融洽的紫发，也因为司荼白自身的气场太镇得住而突然变得存在即合理。
　　似乎这最上端的一抹紫，生来就该在这橙色之上，是烈焰燃起后升出的飘腾紫烟。
　　当然，超乎预期的妆造演绎只是司荼白的基本操作而已，她最为人称道的，向来是那张只是呼吸就算在做慈善的脸蛋。
　　司荼白有一双牵魂夺魄的桃花眼，笑与不笑都若月华流照，永远仅一眼便能抓住看客的心。
　　她现在就只用一瞥便把刘助的小心脏猛击了一下，似乎已经看出了对方在琢磨着什么不好的心思。
　　而对方也确实是在盘算着一些不好的心思。
　　“好的，司老师您看一下我们这个道具。”那男人往前递了几张彩页。
　　司荼白接过刘助递上来的几页稿子，“嗯，蝴蝶道具。”
　　“是的，这个道具我们是用糖做的，安全无毒，干净卫生的。”刘助往前凑了一点，“这是您的队友上午拍的，您参考一下。”
　　司荼白礼貌看看，没有评论。
　　无非就是传统的几个吃糖的动作，这组照片主打怼脸，妆面画好了就能出好看的图，她们几个出道五年了，这种拍摄根本不可能出错。
　　只不过刘助很明显不单单只需要好看的图，他要的是女孩吃棒棒糖的细节特写。
　　“没问题。”司荼白又笑了一下，却只是扬起嘴角，眼里没有半点热意，她抬眸看向刘助的时候，似是用眼刀剜他，“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没有，司老师是专业的，您自由发挥就是。”刘助往侧后一退，招手让跑腿的送上一盒公司的产品，“这个给老师带回去。”
　　“多谢。”司荼白懒得再看他一眼，也没伸手接过那个礼盒，只是站起来准备下一组的拍摄。
　　这个姓刘的品牌助理她昨天就见过了，司荼白知道他在打自己的主意。
　　眼下的拍摄并不是她们团自己的物料，而是一个商业合作，推广的是某个品牌的护肤品。
　　这套图发出之后，品牌方会搞出相应的活动造势，然后以粉丝们的购买量为噱头，解锁几组小卡和惊喜彩妆礼盒。
　　说是福利，其实就是清库存。
　　司荼白当然懂这些门道，她亦懂这刘助不仅想割粉丝的韭菜，还想占司荼白的便宜。
　　他已经多次暗示品牌老总想要单独约见司荼白，也在司荼白明确拒绝了之后，不出所料地给司荼白安排上了最不好卖的单品。
　　无聊的小伎俩，司荼白补好妆开始下一组拍摄，按照摄影师的指导把糖蝴蝶放入口中，径直一咬。
　　咔，橙色的糖果碎作几瓣，掉了一地。
　　“嗯？”摄影师往旁边一瞥，刘助亦面露不悦，但很快调整成了假笑，“司老师，按稿子上的就行。”
　　噘着嘴嘬？伸出舌头舔？放到口中含起来？
　　司荼白笑着拾起另一个蝴蝶糖棒，这次连嘴边都懒得碰了，直接两指一掐，把那蝴蝶碾了个粉碎。
　　刘助自是不乐意了，“司老师这是怎么回事，我们这次的主题就是把蝴蝶比拟作涅槃的女性，你怎么可以毁掉呢？这些蝴蝶代表的就是你们，是广大女性消费者，是破茧成蝶的美好形象。”
　　“您是新时代女性的代表，怎么能弄碎自己呢？要呵护，要亲近，要与蝴蝶形象合二为一啊。”
　　“嗯~”司荼白慢条斯理地点点头，碾了碾指尖沾上的糖渣，眸子都不抬，只是看着地上碎掉的橙色糖块，“但是你们给我的这只，是雄蝶啊。”
　　“什，什么？”刘助莫名。
　　司荼白这才抬眼，盯着刘助微微皱起了眉，“整一只都是橙色的，只在后翅边缘有很窄的黑带，是雄性的橙灰蝶。”
　　她的语调不疾不徐，非常沉稳，“雌性的橙灰蝶只有前翅是橙色的，以黑斑为界，它的后翅是整片的黑褐噢。”
　　司荼白说罢，换上了一脸无辜，“我以为你们故意给了我这只雄性蝴蝶让我毁掉呢，毕竟主题是跌噢，是破茧，是成蝶。”
　　“那第一步难道不是把碍事的雄性处理掉吗？”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仿佛碎了的是被她盯住的刘助，而不是小小的一块糖果。
　　刘助不禁打了个冷战。
　　怎么他混圈混了快十年，能被一个丫头这么看一眼就慑住了？
　　偏偏司荼白居然还给他道起了歉，“噢！真是对不住啊刘老师，我只是因为很看重这个合作所以提前做了功课，没想到过度解读了对吗？不好意思啊，我没想到你们费心区分了五种蝴蝶，原来只是随便选了颜色而已吗？”
　　刘助的脸都绿了，但司荼白说得没错，他们这次用蝴蝶完全就是因为最近市场流行蝶塑罢了，他们根本就没有深入了解过什么橙灰蝶还是灰橙蝶。
　　但司荼白是真的查了资料，“橙灰蝶比较少见，我不太了解所以才专门去查的，真是闹笑话了呢。”
　　她站起来，直接越过刘助走到了摄影导演的屏幕前，“真是抱歉，这组图还能用吗魏导？”
　　“没问题，每一张都很美。”魏导冲司荼白点点头，“可以收工了。”
　　“那我就先告辞了，各位辛苦。”司荼白说罢，都没再回头看一眼刘助，径直带着自己的团队便走了。
　　“姐夫，我们不是品牌方的人吗？”小助理在司荼白离开之前，根本不敢开口说话，更别提要签名了。
　　“我们是啊。”魏导指了指屏幕，“我们也完成了工作啊。”
　　司荼白虽然没有配合做出指定动作，但成片依然无可指摘。
　　“你们不是说司荼白不发脾气吗？”小助理咽了咽口水，看向了等司荼白离场后才敢无能狂怒的刘助。
　　“她哪里发脾气了？”场记苏姐似乎已然见惯，“司荼白从来就不发脾气。”
　　她也不记仇，只是有什么不满会当场用一身反骨把讨厌的东西直接架出视线。
　　“啊这，敢这样高低得有什么背景吧。”小助理急于想挖点行业内幕。
　　导演却摇了摇头，“背景没有，但她确实有......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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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几日之后。
　　一条新闻突然占据了所有社交媒体的热搜第一。
　　快讯：【金九娱乐大换血，最新集团掌权人已到歌城数日，将于今天完成全面交接。】
　　噢？金九集团的掌权人换了？
　　网友们议论纷纷。
　　【内部消息！其实是原掌权人和他的两个孩子一块儿没了，虽然表面看是意外但极有可能是谋杀！】
　　【虚假财团争斗：严谨的商战；真实财团争斗：我直接把你全家搞死。】
　　【笑了，疯狂按1求佛祖原谅。】
　　【唉呀呀，总之这次钟家被杀了个措手不及，他们看起来毫无准备，不得已才特意召回了国外的那一位。】
　　【我知道！我表姐就在人家国外的那个姐妹公司工作，她说那一位本不是为国内生意培养的，但没办法，钟家老太太不想再复出管金九集团了。】
　　【这一辈又无人堪用，不就得在下一辈里拎一个嘛。】
　　【是的是的，我也听说那一位养在国外的本来是打算接手国际财团的事务，但现在很明显国内的摊子更为紧急，人家只能先回家料理这一头的麻烦。】
　　【说来这都不是我们月入三千该操心的，我只在乎鸱羽下周回归还是下个月回归。】
　　【快了快了吧，我看今儿机场图她们一个个裹得粽子一样，肯定染头发了！】
　　【新造型新造型，染头大接特接！我家周老师多久没染头了！】
　　【那我接荼荼重回黑发，孩子头皮真的不能再折腾了！】
　　......
　　讨论的风向很快歪到了娱乐圈去，这是金九集团喜闻的结果，说到底不管他们麾下有多少生意，赚钱最容易的还是娱乐造星这一脉。
　　而金九娱乐最最招牌最最吸金的，可不就得数如今已经登顶在即的女团鸱羽了。
　　“您关于鸱羽回归预算的吩咐已经办好了。”
　　金九大楼内，高层专用的车库里，几个身影快步走向私人电梯。
　　为首的李秘书边说着话，边侧着脸为身后的人引路，却又不太敢完全背对着人家，只能一步三回头，“钟总，要上电梯了。”
　　李秘书所引的女子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她穿了一身利落的黑色裙装，从头到脚裹得一丝不苟，身量虽说不算很高，气场却强得让人连呼吸都要斟酌着分贝。
　　这便是金九的最新掌权人，钟遥夕。
　　年轻的总裁目光低垂，面无表情，半分也不像活物，倒像是该被高高供起的圣物。
　　只是这青瓷一般的面孔却在步入电梯的时候，毫无缘由地皱了一下眉。
　　李秘书诚惶诚恐，刚才根本没有人说了话或是做了动作，整个电梯间里敢有动静的，就属广播自动放出来的一声“上午好，欢迎来到金九娱乐。”
　　说来这句录音还是司荼白的声音呢，当时公司建这幢新楼便是因为鸱羽的成功，所以为了讨个好意头，就让几位成员录了问好的话在楼里播报。
　　难道钟遥夕不喜欢？
　　李秘书毕恭毕敬地往前探了探身，“钟总？”
　　“嗯。”钟遥夕依然眸也不抬，两瓣烟枯玫瑰色的唇微微张开，“叫他们上来开会。”
　　她的声音比长相还要冷上几分，就单单这一句话，便让周围的人在春生的季节感觉到了秋杀的冷冽。
　　“是的钟总。”李秘书赶紧冲站在身侧的另一个助理打了个手势，同时又接着说道，“早上各位股东递来的几个方案，您要不要先看一下？”
　　“看？”钟遥夕面无表情地吐字，明明调子没有起伏，却好像凌空给了李秘书一鞭。
　　李秘书背脊乍凉，“很抱歉钟总，我是说，我是说我先给您口述一遍？”
　　“不必，让他们直接来，自己当面说。”钟遥夕话音刚落，电梯叮一下到了高层，广播又再次响起了播报，这次随机到的并不是司荼白的声音。
　　钟遥夕的眉头也没再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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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样在这时候走出电梯的还有同一幢大楼里的司荼白。
　　只不过钟遥夕在高层二十楼，而司荼白的工作室在金九娱乐第八层。
　　“荼白啊，品牌那边又催了，你倒是给发啊。”管着鸱羽广告对接的王清就等在电梯口，很显然是专门在这里截人的。
　　她边说边跟着司荼白进了鸱羽的专属工作室。
　　鸱羽作为金九娱乐最赚钱的组合，工作室却装修得很简约，占地空间也不算大，这会儿里面没有几个人在。
　　司荼白的队友们也不在，她们是自作曲团，没有通告要跑的时候，成员们基本上都泡在各自的私人领域里创作，或作词作曲，或编歌编舞。
　　司荼白刚结束完录音，想要休息一会儿，便与王清在休闲区坐下。
　　“好啊。”她往沙发上一靠，眼皮都懒得抬起，“你们发吧，我发不也得你们审核吗？”
　　她们几个的官方账号一向都是公司在管，像是给品牌做推广这种小活，一般都是助理替她们安排了就是，根本就不需要司荼白亲自动手敲键盘。
　　“人家不是说要拍小视频嘛。”王清晃晃手里专门用来拍摄的某牌手机，“占用你三分钟，嗯？”
　　“拍不了，要藏发色。”司荼白边说边把帽子摘下来，随意用长指梳了梳。
　　紫色的波浪长卷像是星河里跳出了一只独角兽那样梦幻，这种高饱和度的发色极为考验五官，可偏偏司荼白不化妆也能把这一头亮紫衬得好似天生就该在她脑袋上一样。
　　“造型不是要保密吗？”她抬起脸来，一脸的无辜，“而且本宝宝今天素颜。”
　　鸱羽回归期的通告极满，所以只要是休息的日子，不管出不出门，司荼白都不会折腾半分自己的脸蛋。
　　更别说鸱羽过几日便是五周年惊喜回归，这几天大家陆续都在做造型，确实不太适合出镜。
　　就连前几天接的那个蝴蝶主题的推广，都是品牌方好说歹说加插进来的。双方都谈好了保密条约，相关物料会在回归预告发出之后，再同步随热度推出。
　　“你司荼白还要化妆？你今天走机场也没化妆啊。”王清谄媚着往前递了递手机，“祖宗，求求，戴上帽子，摆出礼盒，拍拍？”
　　“待会儿吧，我出去接个电话。”司荼白站起身，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是奶奶的电话。
　　说的是金九集团易主的事。
　　司荼白的奶奶司墨女士今年恰好八十岁，因为自己的女儿不服管教，所以十分喜欢管教孙女。
　　她早年也不知怎么的，与八竿子打不着的金九集团掌权人钟女士私交颇密，故而两家一直保持着人情来往。
　　而最近回归的新掌权人还在今早亲自致电问候了她，说刚回来杂事缠身，等过几日一得空定会上门探望，所以奶奶照着礼数，也来提点司荼白别忘了在公司里跟人家维持一下关系。
　　“知道了知道了，司女士，还请您注意身体，再会哈。”司荼白挂上通讯时间不足两分钟的电话，捏了捏眉心，看向窗户倒影里的自己。
　　现在是春天，司荼白今天穿了件素色的长袖衬衫，下摆扎了一半收在裤腰，直筒的浅色牛仔搭上平底小白鞋，就这么一身干干净净的打扮，连点缀的配饰都没有，却依旧惹眼非常。
　　单就司荼白晃出来接电话的这几分钟里，明明见到的全是些同公司的熟面孔，可任谁走过路过能不被她绊住视线？
　　天生的瞩目收割机，没办法。
　　她司荼白生来就是要被大家欣赏的。
　　这样的存在，谁又敢说要独占呢？这是连司荼白自己都觉得过分的要求，可她今天居然被奶奶下了通牒，让她与那位新来的金九集团掌权人择日完婚。
　　啊没错，司荼白跟这位新上任的集团掌权人……有婚约。
　　“嘁。”
　　司荼白把手机踹在兜里，懒洋洋地伸了伸腰背。
　　那婚约由来已久，本是属于奶奶辈的交情，也不知有没有法律效应，总之司荼白一直都没放在心上，反正她就没打算履行这莫名其妙的约定。
　　她家又不止她一个适龄结婚的。
　　司荼白的家庭与其说是“复杂”，不如说是“丰富”，她的父母在她念大学之前就分开了，而早在他俩结合的时候，就说好了“对外开放”的基本态度。
　　司荼白的老娘和老爹各自潇洒已久，她都不知道有多少个同母异父和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这婚约随便抓一个去应付就可以了，司荼白从未觉得非要自己上。
　　却不料电话那头的奶奶语气颇为严肃，话里话外似乎是说司荼白不答应的话，奶奶就要出手干涉她的事业了。
　　而说来司荼白在娱乐圈里混，七分靠自己打拼，三分还是靠金九娱乐罩着的，司荼白心里有数。
　　若是她单打独斗的话，或许也能有如今的高度，但路肯定会走得坎坷许多。
　　所以金九集团的面子她一直都给，也一直都默认他们于自己提携有恩。
　　可也不必以身相许吧，婚姻在她司荼白这儿，可是非常神圣的。
　　她绝不允许自己跟父母一样拿那份许诺当儿戏。
　　这婚约司荼白一定要去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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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金九娱乐二十层，股东大会刚刚开完。
　　几个大佬从高规格的会议室走了出来，脸色各异。
　　“这个样子怎么做我们的掌权人？”走在最前面的宋总叹了口气。
　　手里还在回复助理消息的郭总跟在半步之后，笑着应了句，“那你也要承认，就这个样子，钟总裁居然还能当面就把我们提出的难题都解决了，老钟家还算有点路数噢。”
　　“那是，钟家不养废物，所以你别看这一位不是针对国内公司培养的，但人家上手可不慢。”又有位董事会的加入谈话，边说边看着大家的表情，似乎要判断每个人的站队情况。
　　宋总知道现在局势还不够明朗，自然是嫌一句捧一句，“不慢？简直快准狠！我还——”
　　他往身后瞥了一眼，压了压音调，“我还没耍小动作呢，她居然预判了我下一步要干什么，抢先敲打我了，然后又给我递了台阶，你看我还能怎么办？”
　　“跟着干呗，我看我们现在都配合些吧，集团稳了，各位今年收入也就稳了，要走要留或者......也得把金九做稳了才好继续啊。”郭总回好了消息，接过助理递来的包，慢条斯理地挥了挥手，“我得走了，还有个会。”
　　“是云祉珠宝那个？真谈下来了？就送给司荼白了？”好几个人追着郭总走向电梯，似乎都很看重那个代言。
　　倒是司荼白本人，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并不吃惊。
　　“云祉啊，还真给我了。”她只是稍微挑了挑眉，看着她们工作室里品牌方送的小礼物，“能料到，但确实比预想的快。”
　　云祉珠宝是全球顶奢，考察期向来长得令人发指，给头衔又出了名的既抠又抠，这次居然直接甩了个全球代言人给司荼白，还就只考察了她一年不到，实是破例。
　　“鸱羽五周年了，大家都在预测你们今年就能登顶，这个时候签你下来，云祉不亏的。不过就目前来看，还是你获利大一点，回头可别忘了表示表示。”经纪人陆姐的嘴巴都要咧到耳朵了，却还不忘叮嘱司荼白记得社交。
　　说来他们上流人士看重的不就这点人脉来往嘛，塞资源要看实力和回报不假，但把资源当人情置换的也多得是，像司荼白这一趟能这么顺利，肯定是高层有人走了关系，愿意给云祉足够价值的甜头。
　　那是谁呢，肯定是新来的掌权人了。
　　“新上任的掌权人跟你到底什么交情啊，荼白，怎么钟总一上任就给这么大的礼，还直接让一组给你们这次回归加了这个数的预算。”
　　陆姐之前只知道司荼白在公司高层有人关照，却不料这位祖宗连掌权人都认识。
　　看样子还关系匪浅。
　　“还加？有毛病吧，这次回归我都不看好。”司荼白避重就轻，只回应了预算的事。
　　她听过不少钟家大少爷的传闻，知道那男人的花边从未断过，却不知他早在几日前就归了西。
　　司荼白近日忙于回归，没空关注新闻，而金九也未就此事做正式通告。
　　司荼白目前只是单纯地不愿承情，毕竟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位掌权人一上位就去问候司墨女士，给司荼白送顶奢代言，还加鸱羽的回归预算？
　　他到底要做什么？催婚吗？
　　司荼白转身出了工作室，盘算着甩个什么理由断了这位钟总裁的念想。
　　却不料才走到电梯跟前，她便收到了一条陌生来源的消息。
　　道是钟总有约，要与她聊一下退婚的事。
　　退婚？
　　他退她？
　　凭什么！
　　司荼白摁了电梯直上顶楼。
　　金九大楼分为低中高三个部分，以楼层为界，一般人是上不了高层的，但鉴于这幢大楼都是司荼白赚钱起的，故而她当然不属于金九娱乐的一般人。
　　只是这顶楼虽对她开放，她却从未来过，今日上来一瞧，倒是风景不错。
　　是很辽阔的视野，俯瞰歌城几乎整个海岸，光照也很充足，在这顶层办公心情也会很好吧。
　　“司荼白？”有个男声在背后喊住了她。
　　司荼白回头，只看到一个并不认识的面孔。
　　“还真是司荼白啊，我正要去找你。”
　　“你哪位？”司荼白打量了对方一眼。
　　能在顶层看到的，就算是职位不高，权限也必定很大，但这个男人她确实没见过。
　　是新总裁带来的吧。
　　那男人穿的衣服简练但讲究，说起话来也很直接，“钟总让我约你晚上见面，你收到消息了吧，你看看七点还是八点？”
　　“你怎么不问我有没有空呢？”司荼白笑着歪了歪脑袋，“我现在就有空，我想现在就见钟总。”
　　“不行，钟总刚开完会，正在休息。”男人约莫是钟总裁的行程助理，他看了一眼手机，“钟总送给你的东西收到了对吧？如果是要表达感谢的话，我可以转达。”
　　司荼白头上简直都要冒问号了，这个男人是不是有点太自我了，“送的什么？是说给我奶奶的问候，还是云祉珠宝的代言，亦或是鸱羽的回归预算？”
　　司荼白上前一步，抬着下巴冷哼一声，“哪一个不是应该给的？这居然还要感谢吗？”
　　“你说什么？”男助理第一次见有人拿好处不手短还反过来说这都是应该的，“啊？”
　　“我说这些，都是他该给，我应得的。”司荼白勾起嘴角的弧度，笑得春风和煦，“不是吗？”
　　问候长辈，给旗下最红的艺人最好的代言，为当家女团加些投资，这不都是应该的？
　　男助理愕然，“啊，我怕你是误会什么了吧，我们总裁她压根就看不上你。”
　　司荼白愣了一瞬。
　　嗯？
　　这个男人在说什么？
　　他说的是，看不上吗？
　　“看，不，上？”司荼白震惊地重复了一遍。
　　“是啊，钟总她——”男人话还没说完就被手机突然响起的提示音打断，“啧，到点了。我还有事，你快走吧，晚些我会再联系你。”
　　他就这么撂下话跑了。
　　独留司荼白在原地又盘了一遍他先前的回答。
　　“我们总裁他压根就看不上你。”
　　嗯？是看不上吧，他说的是看不上吧？
　　眼瞎吗看不上我？
　　这个世界居然有人敢说看不上司荼白？
　　不理解，而且大受震撼！
　　司荼白气得都笑了，笑完才发现自己居然气了。
　　好家伙，钟总裁果然了不起啊，竟然让从不内耗的司荼白生气了。
　　她径直走向了顶层最里的那间超大办公室。
　　歌城临海，眼下正是初春，今日阳光充分，司荼白一路走过去只觉得被暖阳烘得舒服，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却顿时惊觉天凝地闭一般。
　　冷，非常冷，不仅是气温不适，这里头的氛围本身就透着一股压抑的窒息感。
　　呵，莫非还是位阴戾怪谲的总裁？搁这演起小说那套了？司荼白根本没放在心上，她现在只想在她的婚约对象拒绝自己之前，抢先拒绝回去。
　　偌大的办公室没有旁人，被水墨屏风隔绝在最里的办公区内，钟总坐在私人订制的靠背椅上歇息，整个人向着落地窗户，只露出一点隐约的轮廓投影在地。
　　还挺秀气的？看起来很单薄啊钟总。
　　司荼白揣着裤兜走上前去，钟遥夕也听到背后的脚步声，站了起来。
　　哒。
　　嗯？司荼白眉头一挑，这怎么是......高跟鞋的声音。
　　哒哒哒——
　　紧接着又是几声更清晰的触响，墨色山水后面单薄的身影走得一点也不稳，就似被风送出来的柳条一样，摇曳着跌出了屏风的遮掩。
　　司荼白顾不上错愕，只是本能地疾步上前，伸手一扶，稳稳接住了险些绊倒的钟遥夕。
　　好香。
　　甜润的香草味扑鼻而至，紧接着是清冷的杜松，尔后茶叶的淳钻也了出来，将司荼白走失的神魂勾回。
　　“嗯？”她差点说不出话来，“你...你是钟，总，裁？”
　　“谁？”钟遥夕有些慌，但身子却软得不受控制。
　　她正在薰治前些天受创的双眸，这药烟有些致幻致麻的副作用，但疗效极佳。钟遥夕目前看不清东西很是麻烦，若有法子早点摆脱这份不便，一时的迷幻又有什么关系。
　　只是这个时候，谁敢不打招呼就进她的办公室？！
　　“你......”司荼白依然有些难以组织言语，她不清楚自己单纯只是因为钟总的性别而意外，亦或是钟遥夕的外貌本身，正在披着香水的皮牵着司荼白的鼻子走。
　　“你是谁？”钟遥夕又问了一次，这回好歹是重新立住了身子。
　　她试图站得笔直一些，奈何依旧是摇摇晃晃。
　　钟遥夕身上穿的是条高领长袖的蕾丝长裙，精心裁剪过的设计贴着她的薄背细腰，修长的肩颈线条藏在若隐若现的黑色镂空之后，雪肤白得反光，在艳阳下耀眼得夺人心魄。
　　司荼白的思绪又滞空了一瞬，差点忘了呼吸，“我是——小心！”
　　钟遥夕玉足之下踩的是双同样全黑的缎面高跟，这位金九集团的新掌权人也不知为何，又是脚下一软，推着司荼白就往后倒。
　　司荼白早有准备，只是轻轻撞在身后的落地窗上，接着便抓着对方的手，引得失衡的钟遥夕向自己贴近，迎着光撞到自己怀中。
　　钟遥夕乌黑的额发微乱，双颊染了些潮红，眼眸在光照下浅淡得仿佛烟晶一样，而且......
　　司荼白这才发现钟遥夕的瞳孔涣散，根本就不聚焦。
　　噢吼，钟总他——她——是真的，眼瞎，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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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钟遥夕长发及腰，是自然微卷，柔亮的乌发本是与瓷白的鹅蛋小脸界限分明，却因春彩映照模糊了边缘，亦浅淡了钟遥夕本身的疏离气息。
　　她睁着一双失焦的眼睛，虹膜就像被击碎的茶色琉璃，整个人明明那样的一丝不苟，捧在司荼白手里，却好像已经支离得快掬不起半点。
　　心疼。
　　司荼白咽了咽口水，讶异于自己居然对这位素未谋面的钟总裁产生了如此突兀的情绪。
　　钟遥夕明明是上位者，是司荼白的甲方和领导，亦或者单纯从权财上论，钟遥夕也远在司荼白之上，可司荼白只觉得对方倚在自己怀中，像是个寻求庇护的失所之人。
　　一位无望的飘零者。
　　......
　　钟遥夕似乎亦在晃神，她在司荼白的身上耽了数秒才惊觉自己的失态，“抱歉，但是......”
　　她垂眸退了两步，裙摆下两截修长的脚踝亦是白得像瓷。
　　精美又易碎的圣女像么？
　　那可不能摆太高啊。
　　司荼白忽然笑了，她先一步找回状态，却又故意不直起身子站好，反而就靠在落地窗上看着对方，“钟总裁好，我是贵司旗下的艺人，鸱羽的司荼白。”
　　“司荼白......”钟遥夕点点头，表情管理得很快，一瞬间便又清冷了几分，“司墨女士的孙女，你好。”
　　“钟总不是要找我吗？我这个人性子比较急呢，冒昧了。”司荼白也不提自己来是要做什么的，她故意把主动权交给了对方。
　　而钟遥夕已经很快恢复到了矜贵孤高的上位者模样，她并非完全的目盲，她尚能看清一些光影，只是非常有限。
　　比如她现在就只能看清司荼白个子很高，是自己穿了高跟鞋也仅仅勉强平齐的存在。
　　“对。”钟遥夕的音色像是冷夜，“你我的长辈先前私交颇密，有过一些约定，我想跟司小姐聊一聊，但不是现在。”
　　钟遥夕不喜欢突然发生的事件。
　　她既然打算约司荼白共进晚餐，那司荼白就只能在晚餐的时候，才有机会跟钟遥夕聊她准备聊的事情。
　　可惜司荼白与钟遥夕完全相反，她三分钟前还想着拒绝的婚约，如今却是兴致大盛了。
　　她从不计划，她享受变化。
　　“啊~~要等到晚上吗？”司荼白故意提起了刚才在门外碰上的助理，“好像是这么说的，不过我没听清楚是几点，那位男士就说有事先走了。我心想着总裁约我必有要事，才急着找来的呢。”
　　“好，我会让他再跟你确认时间。”钟遥夕侧过身子准备离开，便听到司荼白唉了一声。
　　“噢？这鞋子怎么坏了啊，不就是被踩了一下吗？”司荼白低头看着自己的脚。
　　她确实在刚才慌乱之中险些被踩了一下，但钟遥夕实际上并没有碰到她的脚。
　　可谁叫钟遥夕看不见呢。
　　司荼白从对方的表情判断出自己的说辞没有被怀疑，便接着往下演了起来，“这可怎么办，钟总你可得负责啊。”
　　司荼白仗着对方看不清楚，故意把鞋一脱，一副再不能穿上的模样，“脱胶了吗？真不经踩啊。”
　　“我让他们送新的上来，司小姐稍等。”钟遥夕语调冷淡，公事公办。
　　“客气了客气了，那姐姐许我在这里等一下吧？我讨个位置坐坐？”司荼白倒是热诚，已经悄悄换了称呼。
　　“请便。”到底是自己踩坏了人家的鞋子，钟遥夕并不反对，朝着沙发的位置比了个手势。
　　她慢慢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区域，却听到司荼白跟在自己身后，也坐到了办公桌前。
　　也就是钟遥夕的对面。
　　“......”钟遥夕没说什么，只是拨了外面秘书的电话，让对方送鞋子上来。
　　“两双。”司荼白单手撑着脸颊，仰着面庞对着钟遥夕笑。
　　“嗯？”钟遥夕一愣。
　　“两双。”司荼白又重复一遍，“姐姐也换，不然我不放心。”
　　“多谢关照，我就不必了。”钟遥夕拿起桌上的耳机，准备开始处理工作。
　　“啊，怎么不必？很必要啊。钟姐姐眼下不太方便，只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活动的话，还请换上更妥帖的鞋子才行，不然真叫人忧心呢。”司荼白说完叹了口气，“可惜我不能一直待在这里，要不然也能照看姐姐。”
　　“......鞋子很快就送过来，你就能走了。”钟遥夕并不承情。
　　“是两双吗？不是的话，我就只能把鞋子留给姐姐了啊，我是万万舍不得姐姐一个人穿着高跟鞋待着的。唉唉唉，奈何姐姐狠心啊，居然舍得我赤脚回去。”她说罢倒也不赖着了，竟站起身来，当真要光着脚丫走出去。
　　只是楼下的秘书倒也来得及时，敲了门送来了鞋子。
　　不是一双，亦非两双，是五双。
　　经典小白鞋，舒适棉拖鞋，沙滩人字拖，优雅玛丽珍，柔软小黑皮。
　　看来总裁平常不运动啊。
　　司荼白笑着拾了一双钟遥夕现在最不可能换上的人字拖穿好，把剩下的留给对方，“姐姐穿哪个？”
　　“放着吧。”钟遥夕并不想回答。
　　司荼白只能拿起棉拖和小黑皮走到钟遥夕的身边，“那我放在这里啦，可不能再穿着高跟鞋自己走路了啊，姐姐。”
　　“......知道了。”钟遥夕实在不愿理她，却又忍不住回应。
　　真是奇怪，她明明看不清楚，却总想转过去看，明明是要司荼白换上鞋赶紧走，却又总忍不住继续跟对方说话。
　　“姐姐。”司荼白把两双鞋放到钟遥夕座位的侧面，然后趁机直接把手搭到了刚好转过来的钟遥夕腿上。
　　钟遥夕原本只是下意识地转过去应对司荼白的靠近，被她搭上膝盖的时候还本能地要躲，却发现对方似乎就着蹲姿，两只手都附了上来，还稍微用了些力气，迫使钟遥夕完全转向了司荼白。
　　司荼白仰起脸，一双修长细瘦的玉臂在钟遥夕的腿上叠成了小孩子认真上课的模样。
　　她是什么表情钟遥夕看不见，但钟遥夕热得很。
　　明明空调控的是二十度。
　　“姐姐。”司荼白的声音像是夏日沁果，“六点见好不好？等不到七点了。”
　　口干舌燥的钟遥夕遏抑住饮这一瓢解渴的冲动，“......好，六点见。”
　　司荼白心满意足，点到为止，套着人字拖回了自己的工作室。
　　“荼白~小视频啊~”推广助理王清再次缠了过来。
　　“知道了，拿来吧，我马上就拍。”司荼白心情格外地好，又确实不忙，便从善如流地拍了一小段礼盒的拆包视频。
　　还额外配上了文字。
　　【今天接到了一只跌倒的蝴蝶。】
　　我是不放她飞呢，还是不放她飞呢，还是不放她飞呢？
　　司荼白倚在沙发上伸着懒腰，望着天花板思绪翻飞。
　　也不知道钟遥夕喜欢什么颜色的标本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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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时间就到了晚上六点。
　　钟总的助理把司荼白按时接到了目的地，据说钟遥夕下午还出公司去了别的地方，所以没有跟司荼白一块儿出发。
　　“噢，是这里啊。”司荼白望了一眼钟总裁选的地方，她来过，就一回。
　　这个会所叫【弓月】。
　　此地的尊贵不言而喻，走的是会员加预约的制度，寻常人就算找到了地方也进不去，更别说它位置隐蔽，一般也很难被寻得。
　　这里一晚上的最低消费据说是六位数。
　　只是用来取消一纸婚约的话，钟总裁未免也过于隆重了吧。
　　司荼白被侍者引着，走向会所最高级的包厢，这个地方并不提供大厅用餐，来往走动的都是内部员工，不见食客。
　　司荼白并没有为今晚换上什么适合赴宴的衣服，她甚至都懒得上个妆，只是按照惯例带了帽子藏好了头发。
　　依照经验而言，这种高级会所的侍者都经过了培训，不可能偷拍客人。
　　结果事与愿违。
　　司荼白前脚才进到包厢，一条投稿就悄悄出现在了鸱羽词条的广场，然后仅靠一张糊图直接空降到了热搜榜一。
　　【谁懂啊，看到实物的司荼白了，没开玩笑，看完我直接多活十年！】
　　------
　　与此同时，引路司荼白的侍者把人带到了地方。
　　“钟总，司女士到了。”她朝钟遥夕打了声招呼，又问了是否上菜，很快就关上门离开。
　　“司小姐，请。”钟遥夕垂着双眸，向着自己对面的座位微身。
　　司荼白才刚想入座，却是连开场白都没来得及说，就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
　　“抱歉啊，姐姐，我得接个电话。”
　　“请便。”
　　司荼白没有走出包厢，只是往门口挪了几步。
　　“你被拍了你知不知道？”一接通陆姐便开门见山。
　　“怎么，不好看吗？”司荼白态度平静，只是反问。
　　“......好看，但是我嘱咐过你的，既然是私人行程就不要被拍，你们要回归了。”陆姐皱着眉看着网上飞涨的热度，“任何动静都有可能被利用。”
　　“知道知道，我来的地方很隐秘，我......对不起，我反省。”司荼白没有试图狡辩。
　　但这种情况确实不该发生，这地方的侍者工资上万，审核也颇严格，没道理出现偷拍客人的行为啊。
　　要知道除了明星，更多的出入此处的食客，可都是各界大佬啊。
　　莫非有人故意蹲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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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司荼白简单跟钟遥夕说了一下被拍到的事情。
　　“需要处理吗？”钟总裁反应不大。
　　“工作室会有人盯着的，就是最近刚好要回归了，所以风吹草动都得多重视些。”司荼白坐下后，很快就有侍者进来上菜。
　　钟遥夕并没有问过司荼白吃什么，但摆上桌的东西却都恰好是她的口味。
　　约莫是照顾钟遥夕不方便的缘故，每道菜都是两份，且都精致小巧，菜品全都布在盘子中心，切块都是能用叉子轻松取食的规格。
　　“司小姐很受欢迎。”钟遥夕做了个请用的手势，然后自己要了口西班牙克里索肠。
　　“......姐姐完全没有听说过鸱羽吗？”司荼白也同样先吃了肉，但选的是煎羊排。
　　“抱歉，我之前一直在国外。”钟遥夕吃东西的动作很慢，但就视力障碍的基础而言，她的一举一动已经很流畅了。
　　根本不需要司荼白帮忙。
　　但司荼白非要帮忙，“是嘛，可是就算在国外我们团也很火啊。”
　　要不然云祉也不可能给司荼白珠宝代言。
　　她说着伸出手去，牵着钟遥夕刚好抬起的纤珪，引到了另一个盘子上方，“姐姐吃这个，好吃，火候刚刚好。”
　　司荼白说罢，轻轻捏了一下钟遥夕的手掌，旋即放开。
　　钟遥夕怔了一瞬，很快非常自然地戳起了司荼白示意的那块小羊排，美味被送入口中，确实火候刚好，但钟遥夕故意不予置评。
　　“姐姐真的完全对我没有印象吗？”司荼白又再一次问。
　　她是真觉得难以置信，这若是换做其他人倒也就罢了，可钟遥夕到底姓钟，自家国内集团的门面产业金九娱乐，这位继承人多少也会关心一二吧。
　　虽然金九娱乐不是金九集团最赚钱的，但确实是最出名最露脸的，有时候钟家国外的生意要打入国内市场，也还是得金九娱乐安排旗下的艺人宣传。
　　她说不认识司荼白，说不过去吧。
　　“我知道。”钟遥夕抿了一口红酒，订正了自己的说法，“知道的，鸱羽和其他艺人，我都知道。”
　　但是不熟，因为真的没有兴趣。
　　钟遥夕压根不听流行音乐。
　　她自然看过自己公司旗下艺人的宣传照片，也因为鸱羽的爆火，在广告画报上数次见过她们的模样，但钟遥夕真的是没记住。
　　也没必要记住，娱乐明星花期那么短，还说塌就塌，在钟遥夕的观念里没有半点被记住的价值。
　　“只是知道呢。”司荼白嘟囔一句。
　　“你说什么？”钟遥夕眉头皱了一下。
　　对方刚才这一声略带抱怨意味的嗔怪，让她突然心跳加速。
　　她心里一直记着一个声音，说起话来就是这个调子。
　　软软糯糯，生气吵架的时候都像是在撒娇。
　　“没什么，姐姐再尝尝这个吧。”司荼白却不知钟遥夕在想什么，只是把装着龙虾塔的盘子拿起来递给了对方。
　　钟遥夕抬起手往前探，先是碰了碰黑金瓷盘的边缘，尔后才用另一只手扶住了盘子，道了声多谢，拾起叉子取走了盘里的食物。
　　司荼白观察着眼前的一切。
　　这位钟总裁远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自在，她其实看不到大部分东西，之所以能吃得这么从容，只是因为餐品都提前摆在了钟遥夕知道的位置。
　　而钟遥夕也肯定在司荼白到席之前，预先知晓了每道菜会在什么地方，会是什么分量，甚至精确到了几块几勺。
　　真是有意思的很。
　　司荼白把盘子放回本来的地方，还故意在放下之后轻轻敲了一下。
　　钟遥夕又喝了一口红酒。
　　红潮再一次爬上了她的双颊。
　　她不是不知道司荼白在试探自己，可她并不反感。
　　这几日回国的时间里，钟遥夕碰到的哪一个人没有在试探自己呢？
　　司荼白是最无遮拦的那个。
　　钟遥夕抬起眼眸，她看不清司荼白的模样，也确实对鸱羽没什么印象，但对面这位顶流无疑是好看的吧。
　　一直以来对他人美貌与否毫不在意的钟遥夕，第一次好奇一个人长得如何。
　　这视障到底是个麻烦，钟遥夕抬手摁了摁眉心，又喝了口红酒。
　　没有了，三口，这是每一次侍者会服务的量。
　　“我来。”司荼白起身，给钟遥夕添上与之前同样分量的干红。
　　她的声音清脆，吐字清晰，确实是歌手的嗓子，演员的台词。
　　刚才那声嘟囔之所以耳熟，约莫也只是恍惚，钟遥夕道了谢，没再多想。
　　包厢的门再一次被敲开，一名侍者奉来酒品，因为司荼白不喜欢喝红酒，她刚才另外要了无酒精的鸡尾“酒”。
　　可如今酒换上来了，司荼白却不接，还直接扬手把人家的托盘给掀翻了。
　　浅蓝色的酒液浇在侍者的身上，泼得他瞪大了眼睛，“啊——”
　　司荼白半分歉意也没有，拿起桌上的餐刀，反过来用刀托敲了敲奉酒男子的脸，“啧啧啧，长得可可爱爱，没有脑袋可如何是好。”
　　“怎么了？”钟遥夕看不见，只能听出是打翻了什么。
　　“抓到啦，偷拍的家伙。”司荼白已经拿到了男侍者身上的摄像头。
　　这件事于她而言非常简单，毕竟这个人刚才进来过一次，动作磨磨蹭蹭不说，上菜还屡屡做出多余的转身动作。
　　但因为上一次菜品很多，且考虑到钟遥夕看不见，所以布菜确实费功夫的事实，司荼白才耐着性子多观察了一次。
　　这一回拿来的只有一杯鸡尾酒，但这个男人还是用了一个奇怪的角度捧托盘，所以司荼白才故意打翻酒液，看他在慌乱之中，本能地护住什么地方。
　　那里可不就是摄像头所在嘛。
　　“还是高级货呢，挺舍得花钱啊。”司荼白扯掉了摄像头后面连着的线。
　　这家伙可真大胆，还实时录音呢。
　　“我来处理吧。”钟遥夕依旧反应不大，表情沉稳。
　　这地方是她选的，出了偷拍的事情，她自然应该负责，“稍等。”
　　男侍者已经从起初的慌张稍微恢复了一些，忙不迭奔出门去，约莫是料定了这两人都不可能追着自己跑，居然不忘撂下一句狠话，道是那摄像头他还会再要回来。
　　司荼白笑着没当回事，一边继续吃，一边看钟遥夕有条不紊地拨通助理的电话，在简短交流过后给出两个选择。
　　“司小姐大概没有心思继续用餐了，我已经让助理把车开过来，我们是换个地方呢，还是改日再约？”
　　她说话的调子就跟溪流淌过一样，清缓，虽起伏不大，略带冷意，却又柔和悦耳。
　　“有心思啊，跟姐姐吃饭，在哪里有什么插曲，又能扰得了什么心思？”司荼白试了口焗虾，做得并不如龙虾塔可口，“再说偷拍这件事，我碰得多了，要是每次都生气的话，多亏啊。”
　　这是真话，虽然很无奈，但司荼白已然习惯了被窥视。
　　一开始走红的时候，她甚至连回家休息，都觉得卧室里藏有摄像头对着自己。
　　她一度因为这点敏感被网民抨击走到哪里都端着演着，司荼白能调理到如今这个在镜头前都散漫自得的松弛程度，自是经历过一段很不愿回忆的年岁。
　　但现在可不是聊这个的时候，司荼白看了一眼时间，慢条斯理地继续说，“不过若是姐姐不自在了，那便姐姐来决定吧。”
　　她看着垂眸的钟遥夕，再一次让出主动权，“换个地方，亦或改日再约，都可以。反正这顿没吃够，姐姐总得赔我一次。”
　　“好。”
　　钟遥夕应下，“我先带你走。”
　　明明得靠司荼白引着方可行至会所后方的车库，可钟遥夕说的却是自己会带对方离开。
　　这位掌权人果然，不管是言语还是行事，都处处透着一股当权者的掌控意味。
　　只是不知为何，钟遥夕的安排出了差错，车库里并没有助理的车等着，倒是有好几个举着相机东张西望的人守在那儿，不怀好意。
　　“啊，小心。”司荼白眼尖，抢先一步发现了对方，拦住了身后跟着的钟遥夕，“姐姐随我来。”
　　她牵起钟遥夕的手让对方往回撤了几步，还生怕钟遥夕慌乱间失了平衡，另一只手体贴地环住了人家的后腰，轻轻扶了一把，引导着钟遥夕寻到了一处隐蔽位置。
　　然后顺势就把钟遥夕梏在了墙边。
　　司荼白长腿一伸，将钟遥夕扑出的裙摆勾回，又借着动作非常自然地把腿贴在了钟遥夕的身侧，隔着布料弥合。
　　钟遥夕还是白天的打扮，虽然黑色的裙装主体是抹胸，但上装部分余下的位置都是手工的蕾丝，所以每寸肌肤都有镂空的薄纱挡着，却比直接展露还要吸引。
　　挺阔的黑色缎料严丝合缝地裹在锁骨之下，奈何仍架不住钟遥夕曲线傲人，撑起的位置透过蕾丝映在司荼白眼底，委实令人遐想无限。
　　“没事，我会保护好姐姐的。”司荼白又故意逗她。
　　钟遥夕长睫轻颤，似是扑扑振翅的蝴蝶，她显然有些惶然，却又不愿展露半点。
　　她的回答很是镇定，“嗯，没事......我的助理很快就会到。”
　　司荼白眉头一皱，“啧，姐姐你这位助理明显不太靠谱啊，若姐姐现在还为他开脱的话，我可真要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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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别人若来听司荼白的这声抱怨，大约只能听到吃醋二字，奈何钟遥夕却抓了别的重点。
　　助理？
　　噢，钟遥夕的行程助理吗？那位不过是她某个远房的小表弟罢了，因为书念得不错，毕业后就被塞到了钟家国外的公司，一直负责她的行程管理。
　　这个小表弟于钟遥夕本来可有可无，就是亲戚间一点人情往来罢了，只因她现在行动不便，又到了环境陌生的国内，有个认识的人照顾着，倒也多少放心一些。
　　是以小表弟便又兼职了她私人行程的司机，仅此而已。
　　这一切本不必跟司荼白解释半句，岂料钟遥夕却鬼使神差地开口安抚了她，“就是个亲戚，司小姐不必在意。”
　　“我没有在意。”司荼白保持着居高临下的贴近姿势，“我只是觉得他处事不成熟，所以担心姐姐。”
　　“......不是来拍你的吗？”钟遥夕一本正经地问，“不必担心我。”
　　“那姐姐保护我吧。”司荼白从善如流，马上换好了角色，“可怎么办呢，被拍到就惨了，网上都道我上升期走得太顺，必有金主护着呢。”
　　“嗯，你是我司艺人，护着你是应该的。”钟遥夕的眼睛半睁着，并没有看向任何一处。
　　她明明就看不见，情绪起伏也很小，却总能轻松锁住任何试图靠近自己的家伙，精准敲打。
　　司荼白就倏地被标记了一般，颇有些措手不及，甚至不自觉松了松故意放在钟遥夕后腰的手，似乎是存了撩拨对方的心思亦是罪大恶极，她险些就要虔诚祈愿，求圣女谅解。
　　“话说回来。”钟遥夕却依然镇定，“我约司小姐见面，本是要说你我婚约的事，你该清楚的。”
　　“现在要说这个事吗？”司荼白很快找回散漫的状态，她笑着侧过脸看了看车库方向，那些举着摄像头守着的家伙好像被赶走了，约莫是钟遥夕的助理终于来了吧。
　　“嗯，在约好的时间谈约好的事情，司小姐不介意的话，我想先阐述我的态度。”钟遥夕的回复一板一眼。
　　她确实是尊圣女神像一般，让人忍不住想把她捧到高处供奉，不敢生出半分要沾染的心思。
　　奈何司荼白狂悖之徒，越不让她做什么，她越想做。
　　“定好的时间聊定好的事，既如此，定好的婚约又怎么能改了？”她本就对婚约一事兴趣寥寥，却因为钟遥夕要推拒，反而偏拽在手中不愿放了。
　　“那，司小姐不妨说说自己的看法。”钟遥夕本是想直接表明态度再协商的，但让司荼白先说也不打紧。
　　她的性格向来沉稳。
　　司荼白亦非急躁的性格，她只是反骨生得比别人多了一些，“看法啊......那我确认一下吧，这份婚约的其中一方是金九集团的掌权人对吧，那另一方呢？是我奶奶司墨的任何一位孙辈，还是只能是我，司荼白？”
　　说来司荼白对这纸婚约知之甚少，因为她压根就没当回事，每次奶奶提起时她都是糊弄，毕竟她对奶奶讲不出拒绝的话。
　　司荼白的反骨从不往司墨女士的身上扎。
　　钟遥夕摇了摇头，双耳的坠子亦跟着晃，“当初具体是怎么说的我也不是很了解，但定约的双方如今明言指了我们两个，自然就是我们两个。”
　　“也是。”司荼白点了点头。
　　果然是总裁思维，钟遥夕似乎并不注重过程如何，她只在意最后是这么一个结果，而她是否可以接受这么一个结果。
　　司荼白了然，也不再周旋，却故意服软，“我没异议，不管是在我奶奶面前还是钟总面前，我可都是下位者，听安排就是了。”
　　这回答显然出乎钟遥夕的预料。
　　她对奶奶辈的那份婚约，比之司荼白要更了解得深一些，至于司荼白本人，她亦是在赴今晚之约前，粗略问过一些基本状况。
　　当红顶流，年纪轻轻，形象自然是无比姣好吧，而身为金九的艺人，她在圈里也肯定足够干净。
　　有过硬的业务能力，赚的钱在同龄人里已算优越，身家背景简单，还与钟家是世交。
　　司荼白俨然是位合格的婚约对象，但也只是合格。
　　然而钟遥夕现在不想选择婚姻，不仅是心中有执，还因状态不适。
　　她初入国内财团圈子，最紧迫的自然是站稳，扎根，把控。
　　若非视力突发障碍，她半分也不质疑自己可以做到这一切，但......
　　“我了解了。”钟遥夕平静地点了点头，心里却对自己模棱两可的态度吃惊。
　　她决定了今天就要处理完毕的婚约，为什么现在要留余地让自己再考虑？
　　司荼白没有对方那么认真，她只是觉得好玩：“噢？”
　　“司小姐近期要忙回归是吧，那现在拿这件事要你分心是我考虑不周，后续我会将协商方案做好后再交给你选择。司小姐任何时间有任何想法，告知我就是。”
　　钟遥夕递出一个折中的处理方案。
　　她对这样的自己感到陌生，非黑即白的她今天居然主动踩进了灰色地带。
　　但钟遥夕没有在表面上显露半分，所以司荼白看到的还是那张清冷、高贵、完美精致且气场强大的面孔。
　　钟遥夕像是装裱严密的流沙摆件，她有棱有角，甚至棱角锋利，美轮美奂，但触感冰冷。
　　她不容撼动。
　　只是司荼白贪心不足，欣赏完眼前的静置美，还非要再瞧瞧流沙扬起时会是什么模样。
　　比白天她跌入自己怀中还要美吗？
　　司荼白挑起眉，“噢？可我似乎已经听过钟总的回复了啊，那位亲~戚他说，钟总看不上我。”
　　她故意使坏，连姐姐也不叫了，又换上了代表上下级的称呼。
　　“一个误会，我已经让他反省言行，司小姐若是介意，以后不会再见到他。”钟遥夕回答。
　　她确实已经第一时间警告过小表弟了，那年轻人仗着自己是跟着钟遥夕从国外来的，又因着语言习惯不太一样，说话确实没有轻重。
　　找到替代就把他换了，这个人并不值得耗费精力打磨，他业务能力有限，资质尚可不假，但上限不高。
　　“另外啊，钟总给的云祉代言，还有鸱羽这次回归的预算，也一并收回吧。”司荼白懒洋洋地继续说，“司小姐我，介意呢，介意有人说我背后得贵人支持。”
　　“这些是你应得的。”钟遥夕皱了皱眉，确实有些摸不透这位司小姐的脾性。
　　她一开始是在试探钟遥夕，甚至是在撩拨自己，钟遥夕自然感觉到了。
　　可司荼白在钟遥夕提出婚约的时候，却又半分也不着急，表态的时候虽说的是皆可，但语气明显是不屑。
　　而如今又以一句“看不上”的抱怨，把钟遥夕往回拽了些许后，然后又狠狠推了一把，道是“她介意”。
　　钟遥夕第一次觉得如此丝来线去的萦回很吸引人。
　　她似乎被缠住了，一向锋戾的快刀却斩不下这团乱麻，钟遥夕甚至觉得这团乱麻并不碍事，还很......可爱。
　　“总裁。”
　　一个熟悉的男性嗓音打断了钟遥夕的思绪，她的助理到了。
　　男人简单把自己处理外面记者的事情一说，也算解释了自己为什么迟到。
　　“不知道为什么来的，后续我会跟进，下次也会更加注意。”他态度还算可以，比跟司荼白说话的时候谦逊得多。
　　助理说罢已经转身，打开了几步之外的轿车后门。
　　“你接我过来的，怎么可以不知道为什么有人跟着来偷拍？”司荼白笑着往前几步，“身为金九娱乐的员工，载了金九娱乐的艺人出来，却不知道规避跟拍，还让他们聚了这么一堆堵在车库？”
　　助理眉头一皱，居然反问，“噢，你很红吗？”
　　“你说呢？你现在工作的地方是用鸱羽出道第三年赚的钱建的，而鸱羽现在已经红了五年。”
　　“你还没到可以不知道鸱羽的地位噢。既然运气好跳出井底了，就快些睁眼看看世界，别只急着呱呱叫，弟，弟。”
　　司荼白说完打了个呵欠，都懒得看对方的反应，只是转过去朝钟遥夕道别，并婉拒了同车的邀请。
　　然后扫了辆共享单车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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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遥夕一上车就听到了助理的抱怨。
　　“啊，说得自己很红的模样，还载了她就要防跟拍，结果转身踩了个自行车走了？”
　　“司小姐是独立成年女性，她想如何回家就如何回家。”钟遥夕倚在后座，身上似乎还有刚才染上的玫瑰香气。
　　是司荼白的味道。
　　却并非市面上任何一款香水。
　　钟遥夕在国外经营的就是超一线香水品牌“星月”，所以本人对香气颇有研究。
　　司荼白用的不是市售香水，但确有一个味道与之相近。
　　钟遥夕垂眸，心里对那份婚约又有了些别的想法。
　　只是表弟还在聒噪，实在扰人，钟遥夕走神了一小会，恍惚间还听到他在继续抱怨，“我是金九的员工，她不过是金九的商品，她以为她是谁呢。”
　　“你从明天开始不必负责我的行程了，今晚回去以后记得跟方助理做交接。”钟遥夕打断男人，“如果你可以接受给我开车，那便还是由你做我的司机，不接受的话，我会按照国内的法律辞退你。”
　　“至于司小姐是谁......”钟遥夕开了一点车窗，冲淡了车里的味道，“她会是金九掌权人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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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钻了钟遥夕车窗的风兜了一圈，又去拂司荼白的面。
　　当红顶流的那张偷拍不出预料，空降热搜第一后，讨论度直线攀升。
　　起初的评论区自然是很一致的尖叫，毕竟司荼白很红，路人缘也不错，这不过就是一张糊图，看不出什么，单就图中颜值来看，根本挑不出毛病。
　　【是谁啊，糊图都长得比我本人还清晰！】
　　【谁懂，我荼荼贵得像微服私访】
　　【重生！殉于周一的尸体靠这张糊图兑水能撑到回归！】
　　直到有人指出来......
　　【姐妹们清醒一点，这是偷拍啊，要谴责！】
　　【啊对啊，这是哪里？是鸱羽团建还是司荼白私人行程啊？】
　　【只发了一个人，该不会是约会吧？我看地方挺高级的，见金主？】
　　【张嘴就来，素颜衬衫牛仔裤，这打扮你说见金主？】
　　眼看着舆论就要被别有用心地引导，各个营销号似乎已经在观察用哪个话题能最大限度地引流，结果又有新发展空降热一。
　　【惊爆！司荼白现身鸱羽周年快闪店请全场粉丝吃甜品！】
　　是的，司荼白蹬着共享单车，打了份馄饨，然后去了她们鸱羽庆祝五周年特意开的主题快闪店，给现场的所有粉丝买单，请大家吃了个心满意足。
　　于是谣言不攻自破。
　　【是的，瞒不了了，司荼白夜会的是我这个金主！】
　　【我应该在店里而不是在家里。日常嫉妒歌城姐妹（10000000/1）超额完成！】
　　【刚看完糊图后直接看到真人的我，简直怀疑脑海里记忆曲线被剪辑了，怎么可以比照片更好看呢，我的意思是照片已经够完美了啊！】
　　眼下正好是晚饭时间，大热的时段大热的红人，直接屠榜各大媒体，甚至有些服务器直接瘫痪，场面不可谓不壮观。
　　金九娱乐坐收渔利，连公关费都省了，直夸司荼白神来之笔，救火及时。
　　只是想吃馄饨也想见粉丝的司荼白：基操罢了。
　　是以这一页插曲成功揭过。
　　几日后鸱羽迎来五周年正式回归。
　　司荼白一边忙着拍各种加塞的物料，一边准备每日的打歌舞台，今天才刚到电视台化妆间不到两秒，就又被薅起来回公司开会，说是她自己的单曲出了问题。
　　这次鸱羽除了团专以外，还会每三天爆一首个人单曲回馈粉丝。
　　司荼白因为人气最高，理所当然地被安排在了最末公开，反正到后面数据最好看的还会是她，公司默认她就该吃这个亏。
　　鉴于跟队友们关系很好，她倒也不介意如此。
　　只是现在这只早就录好的单曲又出了问题。
　　经纪人陆姐通知她开会的时候没有明确说是哪里不对，只是跟她说能妥协的话就尽量妥协，不要在这个节骨眼出岔子。
　　当然，更重要的是记得八点前赶回来打歌。
　　司荼白满口答应，驱车回了公司大楼，然后在私人车库里看到了一辆很眼熟的豪车。
　　是钟遥夕的车，不仅车在，人也在。
　　但那个烦人的男助理倒不知所踪。
　　司荼白好奇地上前，敲了敲后座车窗，她没怎么用力，但却吓了钟遥夕一跳。
　　钟总裁本是在后座静仰，听见司荼白敲车的时候，猛地坐直了身子，转向只留了些许缝隙的车窗方向。
　　司荼白就是透过这点车窗缝隙看到钟遥夕的，钟总的车自是十分高级，窗户私密性很好，若非开了这么一点小缝，司荼白也不能发现里面还坐着人。
　　毕竟整个车是熄火的状态。
　　“姐姐？”司荼白往前凑上一点，“我是司荼白。”
　　“司......司小姐。”钟遥夕整个人松弛了些许，抬手精确地摸到了车门的暗锁。
　　咔，后座的门被推开，一条玉臂向前一探，抓住了司荼白的领子就往里拽。
　　司荼白骤不及防，差点一步踉跄，却还是凭借多年练舞的经验维持住了平衡，往前一倾，主动且轻柔地倒向了钟遥夕的后座。
　　她扑入一个温软的怀抱，并不算熟悉却令她魂牵梦萦的香草香气瞬间裹挟着司荼白将她捧入云端，紧接着猛然一坠，她被松木包围，献至钟遥夕的臂弯。
　　凝脂润骨，不过如此。
　　酥软的触感一时让司荼白流连，她抬起脸看向对方，两个人靠得太近太近了，吐息相融后似乎让车内的空间都变得热了起来。
　　司荼白根本不知道自己该聚焦在哪一处，钟遥夕身上的每一处都要勾她。
　　“救我。”钟遥夕开口，给了她一个瞩目的焦点。
　　司荼白望向她的唇，桃色点染得恰到好处，调子也不再是清冷寒冽，反而似是白雪自松冠处震落，嫩芽蓬勃着冒了出来，让司荼白窥见了生机。
　　她说什么？
　　救？
　　“怎么了。”司荼白回过神来，半跪在真皮后座上，颇不情愿地撑起身子，同钟遥夕拉开些许距离，自上而下地再度看她。
　　钟总裁眼下这副玉山倾颓的样子，简直我见犹怜。
　　让人忍不住思考自己是欺负她好，还是保护她才对。
　　“司机......司机他，应该是他。”钟遥夕吐字不太连贯，但还是努力把事情尽量精炼地陈述了一遍。
　　简言之，就是钟遥夕的小表弟被她降职之后，特别不忿，所以在理智蛰伏和离职重启之间，选择了离谱犯案。
　　他居然在钟遥夕的水里放了不知什么药，然后驱车到了这里，把钟遥夕一个人留在了车内。
　　后续他想干什么钟遥夕还不知道，她只是在感觉到神智难以维持的第一时间就摸出手机想要求助，可惜表弟早就趁机做过了手脚。
　　钟遥夕到底目盲，一时半会不方便做旁的动作，只能顺势假装陷入昏迷，尔后骗过了表弟的试探，让他先下了车。
　　“他刚走？”司荼白赶紧收拾起散漫的状态，警觉地起身站到了车门之外。
　　这话还没得到答案，她便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蠢男人正举着手机对着车内的两个人拍照。
　　“噢，看啊，这是谁啊，这不是我们建楼姐嘛，怎么在这呢？”司机表弟咔咔又对准司荼白来了两张。
　　司荼白看到对方就烦，但还是耐着性子转身先确认了一番钟遥夕无碍，接着才掩上车门，抱起手道，“干什么？”
　　“这还要问啊？”司机表弟笑得猥琐，“现在最受热议的话题一个是金九集团换了掌权人，另一个就是鸱羽回归是吧？哈哈哈这不巧了吗，凑一块了，让我碰上了。”
　　这男人本还想着坑他表姐一个，结果连司荼白也搭上了来，可不是赚了。
　　“噢，行啊，收买保安了吗？监控室的也照顾到了没？回头别忘了拿上监控画面一起发啊，能多判一条是一条，刑多不压身，关几年不是关呢。”司荼白语重心长，给出真诚建议。
　　司机表弟不以为然，“别吓唬我，我怕什么，我不过是孑然一身。你们就不一样了，集团总裁和当红顶流啊，金九新掌权人一上任就潜规则自己公司的艺人，这传出去绝对爆火。桃色新闻耶，而且你们不是正在打歌吗？一箭双雕啊。”
　　他说罢就又在手机屏幕上点了起来，似乎已经魔怔，“不就是有钱有势？不就是有人捧正当红？我让你们赔钱赔名，一落千丈！”
　　“嗯，发吧，发好了告诉我。”司荼白半分也不着急，只是通知了一下保安，顺便报了个警，“快点啊，我赶时间，你也知道我在打歌期，很忙的。”
　　她把手机又揣回兜里，“不过也正好因为我在打歌期，你这条发出去马上就能转发过五百，妥妥能量刑。这样的话除了民事还能多条造谣诽谤，省得只是拘留几天，回头出来还得换个方式让你记住教训。”
　　她说罢往前走了两步，关切道，“像你这样自动自觉进去的也算懂事，发好了吗？发完等下警察叔叔来的时候记得快点坦白噢。怎么还不发？是不是不会起标题？还是编不出内容？来，我来，我会。”
　　她不过是向司机表弟伸了伸手，就吓得他往后一跳，正正好撞入了保安队长的怀抱。
　　然后就是鬼哭狼嚎和呼天叫地，混乱并没有持续很久，这个小表弟弱得很，如果司荼白不是待会儿还要上台打歌的话，她自己就能把那男人揍个半死。
　　“你也知道我很红，很红是什么意思。”司荼白一副怒其不争的夸张表情，“意思就是别惹。”
　　啪！
　　司机表弟也不知是自己脚软还是被谁推了一下，哐当就给司荼白迎面磕了一个。
　　“呃，倒也不必，滚就行了。”司荼白嗤之以鼻，转而冲保安队的人点点头道了声辛苦，“麻烦把他的手机给我。”
　　她要走了司机表弟的手机后，便让保安队先带着人走了。
　　待他们走后，司荼白才重新开了车门，带出了已经昏迷的钟遥夕。
　　她把人送到自己的个人工作间，本想着安顿一番，再把钟遥夕的手机恢复使用后就去开会，却不料明明依然昏睡的钟总裁突然再次伸手，抓住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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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结果自然是没走成。
　　答应了陆姐尽量妥协速战速决的司荼白，因为美人的挽留，果断放了那群老油条的鸽子，陪着昏迷的钟遥夕待在了自己的工作间里，直到半个小时后她自己醒来。
　　“我是司荼白。”
　　司荼白见对方动了，便马上出声安抚，“你很安全，现在在我的工作间里，周围没有其他人，只有我们两个。手机在你的右手边，已经可以用了。”
　　“嗯，好。”钟遥夕的声音听起来有一些哑。
　　她其实已经知道了身边的人是谁，也已经确认过了环境很安静，那独属于司荼白的香气亦让她很安心。
　　比起寻常香水有的前中后调，司荼白身上的味道其实很单一，就是前几天让钟遥夕觉得熟悉的那个气味。
　　“谢谢。”钟遥夕缓缓坐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着。
　　她今天穿的是身深蓝的西式套装，长袖长裤，利落干练。
　　“那个司机已经被带走了，我报过警了，但是我不知道姐姐准备怎么处理那个人，也不知道姐姐想让这件事曝光到什么程度，所以他的手机暂时还在我这里，监控我也让我们自己人先保管起来了。”
　　“姐姐在车里喝的水和车上记录仪的记忆卡我也带上来了，就在桌上。”
　　司荼白继续说着，同时给钟遥夕递了杯热茶，“姐姐，你现在有哪里不舒服吗？”
　　钟遥夕摇了摇头，“我没事。”
　　她独自被留在车上的时候确实是有些慌了，但现在早就恢复到了往常的冷静状态。
　　她现在正在“审视”，反省她为何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也反省她先前对司荼白的判断是否存在偏差。
　　司荼白年纪虽小，行事嚣张，但人家处理起正事来，好像还挺利落周到的。
　　意外是个很可靠的对象呢。
　　钟遥夕暗自有些莫名的小雀跃。
　　她前些天做了个决定，眼下似乎印证了这个决定非常正确。
　　“我跟李秘书说过了先不要下班，但我不知道姐姐想不想联系她，所以没跟她提具体发生了什么，姐姐又在哪里。”司荼白说着话，也给自己弄了口喝的，“姐姐要叫她来吗？”
　　“李秘书可以信任。”钟遥夕听得懂司荼白的表述。
　　她处处给钟遥夕留了余地，她甚至懂得钟遥夕之所以还用着表弟当司机，必定是因为身边没有太多值得信任的人。
　　所以她没有自作主张把钟遥夕交给任何一个比自己更清楚总裁状况的人。
　　“多谢，司小姐费心了。”钟遥夕再次道谢，“你有没有事？那个人有没有——”
　　“——没有，我没有任何问题，不过就是为了姐姐耽搁了一个小会，回头姐姐若是方便，让李秘书帮我编个理由打声招呼那就再好不过啦。”
　　毕竟到底是司荼白耽搁了时间，爽约了呢。
　　“好的，这个我会处理。”钟遥夕应下，“现在是......”
　　“七点半。”司荼白喝完了饮料，站起身来，“这里是公司大楼十二层，我的私人工作间。我待会儿给姐姐一个临时密码，你让李秘书过来的时候用那个进来就是。”
　　“我得走啦，还要去打歌呢。”
　　再不走妆造都不用做了。
　　“不过。”司荼白火急火燎地拎起包要走，却还是转身又挪了回去，把脑袋往前一凑，轻声问道，“姐姐，你这个样子真让人不放心呢。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在办公室等我回来吧，我送你回家？”
　　这倒不是完全在撩拨钟遥夕，司荼白确实挺担心对方状况的，看不见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更莫说钟遥夕是金九的掌权人，也不知有多少狼在眈眈环伺。
　　只是听罢司荼白的关心，钟遥夕却摇了摇头，“不用了。”
　　“噢~”司荼白似乎已然料到会被拒绝，“好吧，那我先走啦，来不及咯。”
　　“我送你。”钟遥夕反过来相邀，“我送你去打歌，然后我们再仔细聊聊，回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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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鸱羽今天不是头一场打歌，但因为人气实在是高，所以被放在了定好的时段，改了谁的出场顺序都不能动鸱羽的时间，毕竟广告商都已经谈好了。
　　司荼白的时间卡得有惊无险，由李秘书开着豪车送到电视台的她，比预料的早到了五分钟。
　　刚好来得及化妆和穿打歌服，但发型就没时间仔细弄了，于是造型师姐姐给她做了个祖传大光明。
　　也就是贴头皮高马尾。
　　五个人顺利上场，钟遥夕在后台歇着听歌，反正她也欣赏不了表演，只能听个现场感受一下鸱羽的开麦实力。
　　还真别说，这五个人虽是偶像出身，却没有谁的嗓音是拉胯的，音色条件都算不错。
　　钟遥夕虽然没办法将所有人都区分开，但好歹没觉得谁拖了后腿，也能清晰地辨识出最抢耳的那个声线，正是属于司荼白的声线。
　　她唱起歌来像是开了瓶气泡酒一样，初调沁神，后劲迷醉。
　　但司荼白的声音之奇妙，还在于后面明显有一段单独的吟唱也属于她，她却唱出了完全不同的音色。
　　看来关于她的惊喜，还有许多有待钟遥夕继续探知的空间。
　　钟遥夕发现自己甚至忍不住想要知道现在台上的司荼白是什么样子。
　　她拿出手机给出指令，找到前几日就设置过的程序，成功进入某个软件的广场，听鸱羽的粉丝就本场打歌舞台展开具体夸夸。
　　网友们的描述得有一半是钟遥夕听不太懂的，但她还是挑挑拣拣，把司荼白的造型在脑内建设了一番。
　　约莫是梳着光溜的紫色高马尾，羽毛眼妆加面颊重高光的妆面，还因为舞蹈动作而掉了一只耳坠，却也意外造就了单边耳饰更具特色的造型。
　　衣着部分应该是戴了黑色的皮质颈环，穿了同色的西装一粒扣但改成了一字肩，锁骨贴了彩钻，脚上是被吐槽似乎穿了无数遍的平底马丁靴。
　　钟遥夕为自己匮乏的想象力唏嘘，她摇摇头挥开不成模样的幻想，又后知后觉自己竟然对一个人的皮囊产生了兴趣和期许。
　　她已经许久未对任何东西有期许了，毕竟钟总裁办事用人，从来就是计划它该是怎么样的，它就得是怎么样的。
　　钟遥夕只喜欢掌控之中的人事物。
　　“怎么回事？”
　　司荼白的声音在门口传了进来。
　　她应该是在对着手机说话，门外还有马丁靴来回踱步的声响。
　　“不愿意，当然不愿意，已经换了一次，为什么又换？呵呵，是啊，都是我写的不假，早晚都会发我可不信。这话你跟五年前的司荼白说说也就罢了，跟现在的我还玩什么话术？”
　　司荼白的吐字愈发快了，“行了，我这才刚下舞台，你们怎么比我还急？明天聊，明天一早，可以吧？我不喜欢在电话里说重要的事。”
　　也不知对方给了什么答复，总之司荼白推门进来的时候，又是过了好一会儿。
　　“姐姐。”她开口就唤，声音跟她之前接触钟遥夕的时候没什么两样，不疾不徐，显然已经把刚才通话的不满抛之脑后，亦或是就地埋了。
　　司荼白一边走一边把手上的装饰摘下，“还要等安可噢，不过不会很晚，因为很多表演者还是未成年，不能超过十一点。”
　　“嗯。那你们团也有未成年吗？”钟遥夕顺口问。
　　“有一个，但过些日子也就成年了。”司荼白呼呼手臂上被装饰磨红的皮肤。
　　“你们出道五年，还有未成年？”钟遥夕有些意外。
　　“啊，这个说来话长，那位其实没跟我们一起出道，是前年才加进来的，那会儿十六岁。”司荼白一边说一边往外走，“我先去换衣服啦姐姐，等你听到鸱羽唱安可就差不多可以回家啦。”
　　司荼白非常自信，毕竟鸱羽回归怎么可能不唱安可呢。
　　结果还真的事与愿违，这一场的节目竟没轮到鸱羽唱安可，今天的打歌舞台一位颁给了另外一个组合。
　　还是个新人组合！
　　奇耻大辱，若说是个同辈或是前辈倒也就罢了，可这次抢了一位的竟是对家公司那出道才半个月的新人团。
　　不仅台下的粉丝大受震撼，连新人团自己都愣得动也不敢动，也不知是演的还是真的害怕，宣布奖杯花落谁家的时候，居然还有人吓得把手麦摔了。
　　一时哗然。
　　记者们追着鸱羽全团扑出电视台，每个人都恨不得钻到保姆车里去做采访，就算没递到话筒，拍到她们当下的模样也行。
　　可惜鸱羽应对这种场面也算很有经验了，五个人分了两台车走，其中司荼白更是艺高人胆大，单独开了钟遥夕的豪车就上了路。
　　结果很不幸，在门口等红灯的时候，竟被零星几个没挤到内场的娱记发现了。
　　记者们如获至宝，话筒一递，场面话都懒得说了，直接就问，“关于这次鸱羽回归，大家其实都说质量差了许多，身为一直以来的概念核心，你是怎么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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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觉得你说得对。】
　　如果不是顾及体面，司荼白就这么回复了。
　　但她到底还是个懂得社交礼仪的成年人，说话自然是讲分寸的。
　　“可我真的觉得这次回归哪哪都不得劲，连概念也不太行。”
　　卖不好情怀又太迎合市场，虽说眼下热度还行，但说不定会影响下次发歌的销量。
　　街上的霓虹灯过了十一点还是晃眼，司荼白一边开着钟遥夕的豪车，一边通过耳机跟自家经纪人通话。
　　钟遥夕在后座歇着，两人的目的地是钟总裁在歌城东区的居所。
　　经纪人陆姐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还夸周周又写了首仙曲。”
　　司荼白单手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抽空抓了抓头皮，今天扎的大光明确实紧得很，这会儿拆了还是疼，“周周最近都焦虑成什么样子了，不夸不行。”
　　她的阴阳怪气只限定在反感的家伙身上，司荼白对女孩子、尤其是对队友，向来都只有温柔夸夸，“回归忙完了给大家放个假吧，陆。”
　　“我说了不算，而且回归之后肯定是巡演，想放假我看悬，要不你跟那位提一句试试？”
　　身为司荼白的经纪人，陆姐一开始也不知道司荼白能在公司高层有认识的人在。
　　签她的时候，这孩子明明就是个父母离异，连学费都是自己打工交上去的普通大学生罢了。
　　可后来钟遥夕的那个大堂哥也不知是不是承了钟奶奶的吩咐，派助理来问候过那么一嘴，于是乎整个金九娱乐的高层都知道了，鸱羽里的司荼白有贵人关照。
　　尔后这点小秘密倒也没传扬出去太远，只是在圈子里混得开的人，都多少有了点小小共识。
　　司荼白也许没有背景，但她有贵人照看。
　　这让司荼白很头大。
　　所以才那么讨厌那位根本就没正式见过面的死男人（物理意义）。
　　而如今这位贵人“更新换代”，接管金九集团掌了权的变成了钟遥夕，还让司荼白开车载到了打歌现场，亲自听了鸱羽的表演，这叫何等殊荣啊。
　　在经纪人看来自然是绝顶的好事，陆姐忍不住提点司荼白，“你最近因为单曲的事情不是很头疼吗？如果不方便说鸱羽的事，你也多少在自己身上捞点好处啊。”
　　她自然知道司荼白在单曲发行一事上的委屈，公司项目组一直在卡司荼白的创作，缘由非常简单：防爆。
　　司荼白太红了，断层红，今年又是第五年，合约即将到期，如果她前途大好，事必会有脱离组合甚至脱离金九的打算，这是鸱羽运营部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早在两年前给鸱羽硬塞了位新主唱时，运营部就已经开始在打压司荼白了。
　　只是经纪人又有什么办法干涉呢，她自己也不过是个苦命打工人啊。
　　“大可不必，我不要好处，我只要我应得的。”司荼白打了个呵欠，“单曲的事你不用管，我约了明天一早跟那群家伙开会，我绝对不会再换歌了，大不了五周年五缺一，他们丢得起这个脸就行。”
　　“你别杠啊。”陆姐苦口婆心。
　　司荼白这一身反骨，可不就是待遇不公那年开始养出来的。
　　以前的司荼白，身上没这么刺挠。
　　“我懂，大局为重，合约还在人手里，我还年轻，还得吃这口饭，懂懂懂~~好啦好啦你少操心，早点睡吧。我开车呢，不说了，晚安。”
　　司荼白不愿多聊烦心的事，便草草结束了通话。
　　钟遥夕听了个大概，也猜了个大概，见司荼白挂了电话也没跟自己提什么，便主动问了一声，“怎么，娱乐部那边，跟你有什么不愉快？”
　　“娱乐部那边跟我没有愉快的时候。”司荼白笑着回答。
　　“我可以听听吗？”钟遥夕又问。
　　金九集团旗下公司很多，娱乐部不过其中一支，但钟遥夕身为掌权人，这几日也早已把里面的事务基本了解了一番。
　　“听我与贵司的爱恨纠葛？”司荼白笑得愈发开心了，“姐姐，你站哪边啊？”
　　钟遥夕：“于情还是于理？”
　　司荼白：“于情还是于理，姐姐都该是我这边的。”
　　钟遥夕不禁莞尔，“好啊，那你说罢。”
　　但司荼白并不太乐意聊自己的事，她向来把工作和生活分得非常清楚，而目前于她而言，钟遥夕虽是她的顶头大上司，却被她归在了生活这一端。
　　所以司荼白只是泛泛与钟遥夕交待了个大致。
　　“就是最近要发的歌出了问题。”
　　她五周年打算回馈粉丝的那首个人单曲，再一次被驳了回来。
　　没错，是再一次，因为先前已经换过一次了。
　　明明说的是回馈粉丝，完全免费，所以会给足成员选曲自由，大家只需自己准备最想送给粉丝哪一首即可，但就单单司荼白给的曲子被否了。
　　道是太平淡。
　　由于司荼白的歌被安排在了最后公开，所以若是惊喜度不够，很难有庆典收官的体验。
　　这缘由听着似乎也能理解，故而司荼白妥协了一次，换下了那首讲述日常的小甜歌，又交了首热热闹闹的摇滚上去。
　　“嗯，然后呢？”钟遥夕听得认真。
　　“又驳回啦。”司荼白也是今天才得到的消息，“说是核心价值不健康。”
　　“噢？”钟遥夕还挺意外的。
　　哪方面不健康？有多不健康？
　　“简单描述就是......歌名叫《不干了》。”司荼白换好车道，准备右拐。
　　“我会让他们发给我听一听的。”钟遥夕没有就歌名发表任何意见，她选择亲身品赏后再做评价。
　　但司荼白婉拒，“可别，姐姐，流行音乐不适合你，你看着就是半点不听潮曲儿的人。”
　　她说得没错，钟遥夕确实半首流行歌也没仔细听过，今天在后台听鸱羽打歌，包括顺便听到的其他歌手的表演，皆让她觉得很是新奇。
　　只是新奇，钟遥夕承认自己暂时欣赏不了这般的音乐体裁。
　　但还是得找机会多接触的，毕竟金九娱乐现在也是钟遥夕的产业了。
　　“那你想发哪一首，我直接帮忙可以吗？”钟遥夕诚恳且坦白，“就算报个救命之恩，嗯？”
　　“言重，言重了。”司荼白故意学了对方的语气，“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姐姐照看好自己就行了，我能处理这事。”
　　“......嗯。”钟遥夕尊重对方，不再追问。
　　车子驶入钟遥夕居住的小区，她能听到门口保安的问候。
　　这个小区并非歌城最高档的小区，但胜在私密性很高，虽说房子不是绝顶豪奢，但服务做得很是不错，而且地段也比较适合，并没有过于偏僻。
　　钟遥夕目前可不能选择离群索居，她视物不便，周围人太多不行，没有人也不行。
　　“嗯？不需要这个吗？”钟遥夕递了一下手里的卡片。
　　小区的验证采用的是三重机制，既认车，还认人，同时还需要刷一下住户卡。
　　“不用，这个我也有。”司荼白笑了，“姐姐不觉得我一路开得很顺畅吗？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也住在这里面呢？”
　　鸱羽给公司盈的利都能建大楼了，她司荼白自己供个小宅子自是不在话下。
　　不过到底是不太一样，司荼白住的是大平层，而钟遥夕住的这一片则全是独栋。
　　“要进来坐吗？”钟遥夕听到车子驶入车库的声音。
　　“姐姐家里有宵夜吃？”司荼白只问。
　　“嗯，我家保姆在的，你想吃什么，我让她去做。”钟遥夕听着司荼白停车熄火，便也解开安全带。
　　“没办法吃噢，过了十二点啦，我有豆德的。”司荼白下车，转到后座把钟遥夕扶了出来。
　　“豆德？”这回答让钟遥夕觉得有趣，“那你还问。”
　　“我不能吃而已，姐姐还是得吃一些的。”司荼白锁上车，又道，“我看，姐姐吃，都能饱。”
　　钟遥夕不接这话，只是又问，“着急走吗？”
　　“嗯，还得去健身呢。”司荼白冲已经等在门口的保姆阿姨点点头，“对了，姐姐还有备用司机吗？要不要我明天也来接姐姐呢？”
　　“健身？”钟遥夕实在是意外，大半夜的健身？
　　她其实是想跟司荼白商量婚约一事的，所以在得知对方跟自己一个小区的时候，还挺惊喜。
　　岂料这人不仅有“豆德”不吃宵夜，还居然在这种时候要去健身？
　　“是呢，就在小区里，不远的，约了十二点半。”当事人不以为然，“得走啦，不能太晚，明儿一早还要跟坏家伙们开会呢。”
　　司荼白说罢朝保姆阿姨挥手，又再一次转向钟遥夕问，“姐姐还没说明儿要不要接呢。”
　　“不必，我会让李秘书来，你多睡会。”钟遥夕说完不忘接着嘱咐，“你的事若是还需要我打招呼的，也可以随时找李秘书安排。”
　　司荼白一边扎起头发，一边摇头反对，“那可不够，电视剧里演这种撑腰剧情的话，可都是霸道总裁亲自上场，唉呀呀，姐姐偷懒呢。”
　　钟遥夕垂着眸，压住嘴角不自觉扬起的弧度，“好，那你需要我，我会亲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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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一夜过去，一早到来。
　　金九大楼十四层，鸱羽的运营团队正在开着一对八的讨论会。
　　一，自然是司荼白本人，八嘛，便是八个鸱羽项目组的核心代表了。
　　“又让我们自己选，选了又说不适合。”司荼白打着呵欠趴在桌上，“行啦，别套路我了，就说想发哪一首吧。我那么多歌录好了被各位压着呢，看上哪个了？点击就送，别客气。”
　　送公司不乐意，送粉丝司荼白还是舍得的。
　　“你不要任性。”代表一号抿了口茶，“这是回馈粉丝的礼物，自然还是要你来挑。”
　　“那就发我挑的《白水》啊，就我一开始交的那个小甜歌。”司荼白撑起脑袋，“我就想粉丝毫无负担地来杯白水，而不是就一首似乎有内涵的高大上纯酿来来回回做什么剖析。”
　　鸱羽这几年玩的概念够多了，偶尔也该回归平淡，解放一下彼此的大脑。
　　“你那首《白水》不适合压在最后，太平了，调子平，内容也平。”代表二号摇头否决，“连核心都平。”
　　“呵，那不然你说为什么它叫《白水》呢？”司荼白苦笑，“是你们非要我最后上的，其实你们大可以把我放中间，毕竟司荼白是流水的分趴铁打的C啊。”
　　代表们没想到都这时候了，司荼白还有心思自嘲，简直气不打一处。
　　“司荼白你摆正态度！”代表三号拍了拍桌，“小祁和简涵的歌都已经发出去了，数据都很不错，今天还会再推个广告出去，你们昨天的一位被新人抢走这个话题也一直占着热搜，多好的局面。”
　　“是啊，眼看着整个月都会是鸱羽的话题月，你怎么能拿一首口水歌收官？”代表四号接着说。
　　“口水歌？谁说《白水》是口水歌？我司荼白什么时候写过口水歌？”司荼白自然不乐意了，“这个歌的理念你们到底搞没搞懂？白水，平凡的白水，可以兑万物的白水，可以变成任何口味的白水。”
　　它就是每个人，每一份平凡，每一种可能。
　　说这个歌调子平不高深，司荼白是认的，她写这一首本来就没想引人思考什么，非要说有用处，也不过就是给大家打气加油罢了。
　　但说是口水歌她可不认。
　　“平凡？那你司荼白自己就不符合理念。”代表一号冷哼一声，“就你这样唱什么平凡。”
　　“那是你思想狭隘，刻板印象了平凡二字。”司荼白竖起两根手指晃了晃。
　　什么叫平凡，什么又叫不平凡？
　　长得好看，光鲜亮丽便是不凡？可以。
　　那么与众不同谓之不凡吗？当然。
　　所以做饭好吃，涂指甲很有天赋，闭上眼睛就能睡得很香，也是不平凡啊。
　　反过来说，与众相同，便是平凡了吧？
　　“我跟大家一样讨厌蠢货，一样写不会数学，一样熬夜会有黑眼圈，我怎么不是平凡了？”司荼白又打了个长长的呵欠，“我睡不好也没精神，看到领导就很闹心，我怎么不平凡了？”
　　“强词夺理。”代表三号懒得跟她辩驳。
　　“呵，明明是你们傲慢得定义起平凡了，还说我的创作是口水歌。”司荼白从不记仇，司荼白当场就要报仇，“是白水，不是口水，如果你们分不清概念，那就祝愿各位每天八升口水，健康顺遂。”
　　代表一号：“司荼白！”
　　司荼白挑眉，“我看你们迂腐得毫无新意，这是不是也是一种平凡？”
　　“别跟她在这里讲这些，选曲选曲啊各位！”代表五号提醒道。
　　几个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
　　代表六号清了清嗓，“这样吧，我看你有一首这个......叫《morning kiss》的，词曲都不错，后面有段高音处理得也很好，到时候还能出个通稿吹一吹，就这首吧。”
　　“我觉得行。”代表七号附和，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分明早就私下通过气了。
　　“啊？”于是乎轮到司荼白懵了，“这首不是要拿去下一张迷你专凑数吗？还跟我说高音让给小祁唱来着？”
　　“对，你先......把独唱版发了。”代表八号说完，都不看向司荼白，显然是有些心虚的。
　　司荼白都被逗笑了，“合着绕了一圈，你们是想要我发一首本来就计划好会由五个人来唱的歌？”
　　这算盘打得可真妙。
　　先由司荼白在五周年这个最热的时候推出单人版的《morning kiss》，然后再就其中高音的那段炒一波热度，把这首歌推红。
　　接着，再于后续出迷你专的时候出一个新的五人版，其中高音趴转由组合的另一个主唱许小祁唱，届时免不了会有对比拉踩。
　　但这么做是为了捧许小祁或司荼白么，未必。
　　运营部的嘴脸，这几年司荼白早就搞懂了，“该不会是，你们想用这首歌投个广告？做电视剧插曲？啊不是......拍MV捧新人？”
　　看代表们的表情，应该是最后这个没错了。
　　司荼白抬起双手鼓掌，“噢，原来是存了这么一个心思啊，要拿我的东西捧新人？”
　　“所以也不是《白水》太平，亦非《不干了》不健康，是自始至终你们想要发的就是《morning kiss》噢？”
　　代表一号破罐子破摔，“既然猜中了就好好配合，到底是你的歌，版权在你手里，利益最大化不好吗？”
　　“捧谁，男的女的，哪一个？”司荼白并不生气，她只是好奇。
　　“就是月底要出道的那个团，门面。”代表二号喝了口茶，“也不叫捧，就是跟你们拍一下MV互相宣传。新团的出道曲是简涵写的，专辑里也有首歌让她feat了，这样互帮互助不好嘛。”
　　“好得很，不过我提醒各位啊，《morning kiss》不是恋爱曲，别乱安排剧情。”司荼白倒也不是想妥协，只是她知道自己确实最想发这一首。
　　无他，这首高音唱爽了，不让人听到很可惜。
　　“你这歌叫《morning kiss》，然后你告诉我不是恋爱曲？”代表三号惊呆。
　　他们确实给这歌写好了脚本，那就是谈恋爱的剧情啊。
　　“不是，是生命曲。”司荼白伸了个懒腰，“晨光吻我，鸟叫声吻我，早八的洗脸水吻我，我报之以歌。”
　　概念豪爵！
　　“别整这些！我看你这个词写的也很甜，就当恋爱曲用。”代表四号懒得再陪司荼白掰扯，“反正先确定发这首，其他的以后讨论，今天到此为此，散吧。”
　　《morning kiss》是司荼白去年写的，她早就录好了，确实是点击就送，不必多做准备。
　　但她倔啊，“喂喂，需要我提醒各位吗？这是我的，我写的。”
　　“那需要我提醒你吗？你不过是金九的商品，你，你写的，都是，而商品是没有资格决定自己卖点的。”代表四号推了推眼镜。
　　司荼白脸色一黑，还没开口，就又听到另一个代表说，“别怪我们说话难听，这事已经给足你面子了，你看看谁能有你这待遇，八个人陪你讨论一首破歌？”
　　“嗯，商品怎么包装，是什么内核，用什么广告词包括打个什么颜色的蝴蝶结，是商品能决定的吗？当然不是。”
　　“商品不需要有主见，也没资格有主见。”
　　资格？
　　司荼白真的好烦听到这个词。
　　但她又确实，五年来都被这个词限制着，就因为当初签的合同对自己不利。
　　没有背景的新人，谁都是这么过来的。
　　只是如今......
　　“资格？”一个清冷的嗓音打破了一对八的僵局。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钟遥夕在李秘书的引导下走了进来。
　　八个代表齐刷刷倏地站起，立得比小学升旗的仪仗队还要正，尽管眼前这一位根本就看不到代表们站得正不正。
　　可谁叫钟遥夕气场足呢，她就算目不能视，也能仅凭走出来这几步轻松镇住场子。
　　更别提她现在何止是走进来几步，她还走进来后直接坐下了，就坐在司荼白身边。
　　这叫什么奇观，这大楼里的规矩谁不知道，顶层的人从来就不会下来驻足一秒，遑论进某一个会议室，见他们几个小小代表的面。
　　他们要见高层，也只能在年终远远望上一眼，而这位金九新掌权人更是神秘，莫说是他们几个小代表了，连运营部的老大都只见过一次。
　　但虽说从未见过，可光这瞄一眼便直想给她跪下的气质，只能是钟总裁没错了。
　　代表们顶住莫名悬于头顶的压迫感，赶紧唤了声，“钟总。”
　　钟遥夕闭着眼眸，却似已然打量过每一个人了，“嗯。”
　　她清冷的嗓音一如既往的疏离，“诸位是在讨论司小姐的资格是吧？”
　　无人敢搭这腔，皆看向司荼白，无声中给她递了八百个眼色。
　　司荼白一一略过，自己也不知钟遥夕突然到场的意图，却又想起来自己与她昨夜的约定。
　　她说，你需要我，我会到场。
　　她来了。
　　她说。
　　“莫说是单曲的理念，就是运营部的理事，她都有资格全权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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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酷~”
　　鸱羽的团体工作室内，几个人围坐在一块，讨论早上在十四层会议室里发生的事。
　　属于顶层的大人物空降“中层区”，不仅屈尊坐下了，还发话称司荼白为“司小姐”，而且许她资格，道她就算是运营部的理事，都可以全权处理。
　　“超酷！”顶着一头彩色鸡窝发型的简涵忍不住又是一顿夸夸，“怎么认识的，姐，怎么认识的！”
　　“家里介绍的。”司荼白端起来配合表演，露出了属于名媛的礼貌微笑，“实不相瞒，我祖上有点关系。”
　　“噗哈哈哈哈哈！”简涵被逗得直乐，狂拍旁边周之舟的大腿。
　　身为队长，比这些人略大一些的周之舟还是比较稳重的，而且她刚才已经笑过很多次了。
　　这几个人搁这里播早上会议室的录音，已经循环好几遍了。
　　起因自然是想听司荼白怼人，司荼白每次被喊去开会，大家都会偷偷把录音盗过来学习如何愉快地与领导交流。
　　“够了够了，可都正经点吧，金九的掌权人现在这么关注我们，不管是不是因为荼荼的关系，大家都要重视一点啊。”周之舟提醒。
　　“没事没事，别有压力，正常做好工作就行。”司荼白身为队内老二，自然是要配合队长管好妹妹们的。
　　但她戏瘾一上身，还真是没刹住，开口依然是富婆腔调，“咳咳，我跟钟总裁真的只是各自的长辈认识，所以人家给面儿帮我撑个腰罢了。”
　　至于钟遥夕后续还让她今晚稍自己回家，那便是后话了。司荼白约莫猜到了钟总裁还想要跟自己聊点什么，但钟遥夕又确实很忙。
　　以至于她抽空到会议室给司荼白“资格”这件事，变得更加珍贵了。
　　司荼白十分感动，也十分敢动，甚至按捺不住，现在就想咕踊到钟遥夕跟前去喊两声姐姐。
　　只不过不仅是钟遥夕很忙，她司荼白也在回归期呢，昨天被新人团抢了一位的事还在发酵，今晚的打歌节目如果有半点失误或是仅仅表现得不那么完美，也必定会被放大热议。
　　是以鸱羽几个人聚到了一块，打算开个小会彼此打个气振作一番。
　　“家里长辈认识啊，姐，那你家不简单。”简涵说完还冲坐在身边的队友挑了挑眉，“鸱羽的人脉原来在这。”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家。”司荼白摇了摇头。
　　司荼白那个家，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大家族”，主打一个人不少，但做人的不多。
　　“不是那种豪门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是我奶奶和钟总裁的奶奶有旧交而已。”她盘起腿来换了个坐姿，没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
　　可惜简涵听完居然更兴奋了，“青梅竹马！少年情谊！”
　　简涵是队内主RAP，排行老四，比司荼白小一岁，向来最活泼。
　　“不是，小时候根本不认识。”司荼白打了个暂停的手势，“总之没到背后可以议论的关系。”
　　“这我信，毕竟最后还是不能发《白水》。”简涵边说边摇头。
　　属于简涵的那首单曲已经排在第二顺位发出去了，反响不错，所以她也同意公司运营部的要求不算没有道理。
　　五周年这么好的契机，发一首叫《白水》的小甜歌有些浪费了。
　　可话又说回来，这是司荼白啊，司荼白就是给一杯白水出去，大家也会夸这杯白水特别白特别水，果不其然就该叫白水。
　　“公司有公司的角度，《morning kiss》现在发很合适，我第一次听就觉得很惊艳，高音部分真的抓耳。”周之舟拍拍司荼白的肩膀，“会爆的。”
　　这一点司荼白也认同，所以她没有否决这个最终决策，只不过她希望下次这些个代表能干脆一点，不要总想着套路自己。
　　《morning kiss》这歌去年就写了，今年做规划的时候，代表们就明确说了要五个人唱，还说服司荼白把全曲最亮眼的高音趴给老幺许小祁，那会儿司荼白其实是不愿意的。
　　但她又承认许小祁存在比她唱得好的可能，这位两年前新加进来的主唱跟司荼白一样，属于天赋型选手，机能不错。
　　但不同的是，许小祁舞台经验不够，体力也跟不上，故而有时候鸱羽的歌又唱又跳，许小祁根本表现不出自己最好的状态。
　　有一首能站桩飙高音的歌，确实对她很重要。
　　所以司荼白最后答应了这点改动，但这不代表她不觉得可惜，于是现在有一个能公布独唱版本的机会，若只是以捧新人为代价的话，司荼白认为还是合算的。
　　工作嘛，总不能很遂愿的，不必太较真。
　　司荼白跟钟遥夕算是两个极端，她不是很在意事态在不在自己掌控之下，她活得随性又散漫，每天都在脱缰闲逛，是跑是停，她自己说了都不算。
　　这样的人做不了领导，而今天的小小加油会，也本不该由司荼白这个家伙来为大家打气，可谁叫她们队的领导最近很焦虑呢。
　　周之舟其实就比司荼白大了一岁罢了，但近来她看着比染了浅发的司荼白和简涵还没气色。
　　身为鸱羽的队长，周之舟实在太过于较真工作了，这位女士根本就不能区分工作和生活，她整个人都献给了鸱羽。
　　“五首都会爆。”司荼白对自家队长的现状有些担忧，“明天轮到你的歌了不是，放宽心，很妥当的。”
　　“我......”周之舟挂在脸上的笑淡了下去，“说实话挺对不起各位的，五周年交了首这样的歌。”
　　“哪样的歌？”简涵抢先给了反应，“很好的歌啊，你不要听网上的厕品路人胡说八道，咱这歌很好，空一的歌还不好吗？”
　　确实，虽然这次的歌没有多大的突破，但不代表它不好，只是持平了鸱羽该有的水准而已，质量还是一如既往在线的。
　　但路人嘛，难免挑剔，大家对这首歌的评价两极分化，反而是后续两只成员单曲都得到了更好的反馈，以至于现在网上的关注点都已经从鸱羽的团专转移，对后续的三个人会发什么歌期待值拉满。
　　“有什么区别，都是我们的热度，别浪费流量好好推歌就是了。”老三付芷溪是最不会安抚人心的了，可她也同样见不得队长难过，“五周年了，我们年末还要拼登顶啊，别丧气。”
　　“啊，登顶，嗯嗯。”老幺许小祁经常灵魂出窍，每次发言都很短。
　　“登顶？靠这次的歌吗？”周之舟摇了摇头，“我有自知之明。”
　　简涵给司荼白递了个眼色，司荼白只是挑了挑眉，没想好怎么把话圆上。
　　因为她也不看好这次的歌，但她不能说啊。
　　简涵性子着急，忍不住又自己上了，“周周这次写的歌不差啊，我们现在很红啦，人带歌没问题，别操心。”
　　付芷溪也跟着疯狂点头，“再说这才三月份，后续还有迷你专，年底还要再正式回归一次，总能爆一首的。”
　　对吧？
　　鸱羽这个团说来很是特殊，她们全员都能自作曲，但“自作”有别于“制作”，说到制作这一项上，鸱羽五个人里还是得队长周之舟最最靠得住。
　　所以几乎每一次回归的主打都是周之舟负责。
　　可周之舟近来状态很不好，因为鸱羽第五年了。
　　有四位成员的合约需要再谈，而撇开个人发展不说，鸱羽整个组合都在这一年被寄予厚望，每个人都在等她们今年年底能不能拿到第三年年歌，打破上一个团的纪录，成功登顶。
　　没错，他们这个圈子不成文的规则就是，破了上一个团的记录，就算登顶。
　　也就是说，登顶这种事只会越来越难，而鸱羽现在得到的就是最好的机会，因为她们已经平了上一个团的记录。
　　要做的就是打破，最难的，也是打破。
　　试问哪个团能连续三年拿年歌呢，在这种喜新厌旧、一年能出百八十个新团的环境下，无论女团还是男团，做到被粉丝喜欢三年不难，难的是被路人也连续选择三年。
　　路人会喜欢你，但不会最喜欢你，也不会永远喜欢你。
　　何况你这次没有交出很好的作品。
　　路人不会溺爱，尽管路人对鸱羽已经很溺爱了。
　　“先别想登顶的事，做好当下的事。”司荼白一拍巴掌，把大家的注意力召了回来，“回归期，就把回归做好。诠释好这首主打就是我们这次需要做好的工作，尽了人事，才能等着听天命。”
　　“好呢！”简涵配合着拍拍桌子，也说了几句加油的话。
　　其他人似乎被打了气振作了不少，但司荼白知道，鸱羽确实进入了疲怠期。
　　不仅是队长周之舟累了，其他人也累了，司荼白和简涵属于不太内耗的性子，遇事容易调理一点，都难免要被团内的气氛影响，何况是其他三个习惯了内耗的家伙。
　　鸱羽再不休息，怕是要垮。可鸱羽不维持曝光，也是要垮。
　　到时候别说登顶了，一蹶不振亦有可能。
　　司荼白得想办法扭转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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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与此同时，金九大楼，高层会议室。
　　钟遥夕正坐在巨大的会议桌首位，听下属一个个说着冗长且无聊的报告，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个沙里淘金的人，而且还是个沙里淘金的盲人。
　　从成堆的废话里捕捉这群家伙试图粉饰过去的漏洞，再提炼出报告主旨，便是钟遥夕坐在这儿的意义。
　　而每当她确定了对方自己都不知道清不清楚的言下之意以后，钟遥夕便会轻轻敲一下檀木桌面，示意换下一个人发言。
　　最后，耳朵都要听出茧子来的钟总裁轻轻哼了一声，结束了以往本该开上小半天的季度报告会。
　　“嗯，各位的情况我都知道了。”
　　她双目闭着，似在养神，但坐得端直。
　　钟遥夕不曾看向任何一人，但在场的每一位都如芒在背。
　　她的表情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语气却锋利得像二月里从窗缝漏进屋内的风，寒凉透骨，刀刀削得人体无完肤。
　　金九集团的大佬们今天才知道什么叫坐如针毡。
　　而钟遥夕只不过是非常老道地以三五句话汇总出了每个部门的报告要点，再将那些又臭又长的回顾和展望，简化成了能列表三行的报表，罢了。
　　“以后各位都受累些，这么呈报就可以了，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不必照顾我说得太仔细，感谢。”
　　明明是在道谢，钟遥夕说的每个字却都像是一个巴掌，把大佬们堂皇冠冕下的粉面拍得鼻青脸肿。
　　丢人啊，但没有谁敢支棱起来驳上一句，甚至明知道钟遥夕看不见，都不敢在表情上有一丝一毫的不敬。
　　五分钟后，散会休息的钟遥夕按照这几天的惯例，独自留在办公室里治疗双目。
　　她这眼睛的问题说来也不知算不算意外，出事的时间跟舅舅一家突遭横祸的时间几乎是重叠的。
　　是谁这么狠，想要一天之内把钟家所有继承人清理掉？
　　又是谁这么有能耐，能精准到一天之内把钟家所有继承人一网打尽？若非钟遥夕命大，本都不该有她这一尾漏网之鱼。
　　今日歌城多云，落地窗没有暖阳斜入。
　　钟遥夕倚在座位上思考。
　　钟家根系复杂，盘根错节，但总归树大，钟奶奶当一把手的时候，借着老钟家坚实可靠的基础，又发展了国外的营生。
　　而钟奶奶刚好有一女一子，根据他们自己协商，儿子继承国内的金九集团做娱乐和投资，而钟遥夕的母亲则更喜欢国外的产业，也就是眼下还在从高奢努力往顶奢上靠拢的品牌：桂冠。
　　一切在钟家兄妹接手之后，也都进展顺利，这么多年来国内外两端的生意都被管理得很好，钟氏的声望和影响力也越来越高，钟奶奶非常欣慰。
　　连同兄妹二人的下一代亦很优秀，前程可期。
　　奈何天不遂人愿，钟家遭了这么一劫，钟遥夕只能速速回国，稳定人心。
　　她揉了揉眉心，转过面向落地窗的座椅，抬手摁下李秘书的电话，让对方把早上交待过的文件拿上来。
　　是关于她与司荼白婚约的协商方案。
　　钟家长辈与司墨的交情，始于司女士手里的一个庄园，这个庄园里所栽的玫瑰香气特殊，辨识度极高，且不可复刻，是钟氏国外公司的发家产品——香水“桂冠”——的核心成分。
　　而其实不止是成分难以复刻，桂冠的配方，说来亦是司墨女士一手调出来的，只不过她当时把它卖给了钟家长辈，故而一直坚称卖了便是割舍了，宣传大可不必带上她的名字。
　　但钟家奶奶非常厚道，她欣赏司墨的才华，桂冠的包装上也一直有一滴墨水染在标签上，代表着创造者的贡献。
　　不仅如此，她还与司墨女士定下了那份婚约，保证对方的所得。
　　只是司墨本人并不贪婪，婚约一延再延，如今都拖到了孙辈。
　　现在重新被提起，完全是因为钟遥夕想在桂冠的基础上做全新的尝试。
　　在钟遥夕看来，这么有才华的制香人和这么宝贵的玫瑰品种，没有向世界公开是非常可惜的。
　　司墨的庄园私有且规模很小，玫瑰产量更是极低，就算桂冠再受欢迎，也不曾提高过半点销量，反而是后续发展起来的整条香水品牌线“星月”名声大起，这在一个商人的角度是全然不符合市场概念的。
　　钟遥夕想要的是扩大，不仅是扩大桂冠这款香水的影响力，她还要做相应的高端护肤品线。
　　她想说服司墨女士扩大庄园规模，让桂冠玫瑰以更丰富的姿态为人所知，而此举也得到了钟奶奶的支持。
　　这位一手打造了桂冠品牌的女士非常同意孙女的想法，也主动包揽了与司墨女士洽谈的工作，两位老人似乎很快达成了共识，但她们的默契却不只在玫瑰的栽种和配方的应用上。
　　她们还执拗地想要钟遥夕和司荼白履行婚约。
　　钟遥夕本不想照办，她如今接手了国内的集团，自是有野心把金九和桂冠一同做大，而这样的工作量，又哪有时间去经营一段婚姻。
　　但认识了司荼白之后，钟遥夕又忽然觉得这婚约似乎可行。
　　她相信自己能把长辈定下的东西谈成一个交易，一项协定，而不是一个诺言。
　　毕竟不爱的话，许诺就是投毒，闻香便成了饮鸩。
　　而若它只是交易，那倒是可以互利，并蒂，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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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歌城入夜。
　　鸱羽牟足了劲儿，不负所望地拿下了今日打歌舞台的一位，可惜美中亦有不足，因为今天的对决里面，并没有昨天抢了她们头筹的那个新人团。
　　那个新人团在昨天已经结束了打歌期，美美收官了。
　　也正是因为他们昨天是最后一天，故而粉丝们才额外给力，再加上鸱羽刚刚开始打歌，音源播放量方面确实不如已经打了大半个月歌的新人团，所以才痛失了那个一位。
　　可惜这些个数据啊缘由什么的，都不是路人会关注的，路人们能看到的就是新人团打败了鸱羽，而鸱羽在新人团不在的时候，才又得了一位。
　　网上自是吵得不可开交。
　　司荼白向来不怎么看新闻和网评，在安抚了成员们别纠结这点非议后，她便回了公司接了钟遥夕，朝人家的大别墅驱车回家。
　　她还是很期待钟总裁要跟自己聊什么的。
　　只是她没料到钟遥夕那么直白，开场便说......
　　“我希望司小姐跟我尽早履行婚约。”
　　噢吼，剧本什么时候又换回霸总逼婚这一套了？
　　司荼白挑眉，坐在钟遥夕家中客厅的大沙发上，打量着眼前的美人儿。
　　钟遥夕还穿着白天工作的那身深棕色西装裙，只不过外套的扣子解开了一个，整个人松弛了些许，却还是带着冷意。
　　“这算求婚吗？姐姐。”司荼白对钟遥夕的提议不置可否。
　　“可以算是。”钟遥夕答得毫无起伏，“司小姐有任何仪式上的要求，我都可以满足。”
　　“任何啊......突然要我说倒也真想不出来，但既然都到求婚这一步了，我能不能先要求姐姐换个称呼？”
　　“换个称呼？”
　　“钟总裁总不能一直称婚约对象为小姐吧？”司荼白故意又用上了总裁二字。
　　钟遥夕顿了顿，似乎也觉得司小姐三个字生分了，可她也从未对谁亲昵过啊，这要她怎么喊？
　　小白？阿荼？亲亲？
　　“不过话说回来，司小姐也不错，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分寸感。”司荼白自顾自点了点头，“那就还是司小姐吧，挺好的。”
　　钟遥夕并不习惯司荼白这样的野马逻辑，但眼下不是讨论一个称呼的时候，“嗯，所以司小姐对我的提议有什么想法？”
　　“啊？姐姐你突然说要结婚，当然是你来陈述理由啦，你要说服我啊。”司荼白懒懒地伸了伸筋骨，秉承着豆德，克制且满怀歉意地抿了一口咖啡。
　　这会儿还没太晚，喝点不算过分。
　　“好。”钟遥夕点点头。
　　她用过晚饭后并没有补妆，口红的颜色稍微掉了一些，冷艳感也随之弱化了些许，加之客厅吊灯的暖光，眼下的钟遥夕比之白天“回温”了不少，似乎有些跟之前撞入司荼白怀中的模样重叠了。
　　但她说出来的话却还是冰冰凉的调子，“我需要司墨女士的玫瑰。”
　　“嗯？”司荼白有些意外。
　　她对此也不算全然没数，她奶奶与钟家的交情始于桂冠玫瑰，司荼白是知道的。只不过奶奶当年因为家庭变故才卖了桂冠的方子，说来也是件伤心事，故而一直不愿多提。
　　奶奶只说钟家厚道，不仅没有糟践了方子，还给了她保障，但做人要有分寸，不能贪心。
　　“据我所知，桂冠玫瑰一直都在供给钟家啊。”司荼白不太明白钟遥夕的意思。
　　桂冠这个品种当初说好了只给钟家，所以奶奶除了留些自用以外，确实从未让谁接触过，就连赠一两朵都不曾有。
　　“我想要更多。”钟遥夕表情郑重，显然还有话说。
　　可司荼白偏要歪题，“噢？也包括想要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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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噢？也包括想要我吗？”
　　司荼白的尾音上挑，娇娇脆脆，清甜沁耳，其实并没有多少媚意。
　　可钟遥夕听得双颊发热。
　　她不敢抬眼，纵使她根本就看不见，却不知为什么，就连转向司荼白那方都做不到。
　　似乎若是现在朝司荼白的方向望一眼，即便只能睄得缥缈轮廓，也会被那生着蜜嗓的迷魂阵勾了神去。
　　“婚约细节我已经拟定了一份方案，司小姐可以看一看。”她只能装作不为所动，答非所问。
　　司荼白倾身接过钟遥夕递来的协定，她身上属于舞台的妆造还存了大半，发胶、彩妆和皮质饰品的味道一瞬间全往钟遥夕的鼻息掺了过去。
　　钟遥夕不禁忆起昨天听过的那些形容。
　　【有人懂荼荼脖子上的choker不，有人懂嘛！choker下的皮肤红了一圈啊，救救，我们狗狗是见不得这样画面的啊。】
　　【靠着超绝的美貌和舞台表现力硬控我四分三十二秒！】
　　【在现场！司荼白的实际长相秒杀精修画报好吗？！有多牛逼呢就是说如果她这会子是来割我的肾我都舍不得上麻药。】
　　钟遥夕险些没控制住，又要在脑海里描绘司荼白的模样。
　　司小姐必定美丽，这一点钟遥夕自然知道，只不过能让人这么形容的美丽，似乎又不只是美丽罢了。
　　就好像玫瑰都芬芳馥郁，但能称得上独特又醇沁的，却唯有桂冠。
　　“噢~”司荼白略略翻看了几眼手里的协定，“这一份婚约似乎是约大于婚啊，姐姐可真不愧是当总裁的料子，怎么可以把与子偕老的关系，改成这般与子偕牢的模样。”
　　“司小姐有任何——”
　　“——不过还挺有意思的。”
　　司荼白打断了钟遥夕的话，“我会考虑。”
　　“......”钟遥夕按捺下心中波澜，表面上风平浪静，“好的。”
　　“只是我很好奇啊，姐姐想跟我有......正经婚姻关系吗？”司荼白说罢，轻轻敲了敲膝盖上的合约。
　　钟遥夕只是反问，“正经婚姻关系？司小姐具体指哪方面？”
　　“指离婚会分走钟总一半产业这方面。”司荼白笑了，“不然呢？姐姐还想指哪方面？”
　　钟遥夕点点头，“嗯，关于这个，你可以在协定的第三页找到相关内容。”
　　她认真地给司荼白讲了讲婚前、婚后以及可能的离异所涉及的双方财产分配问题。
　　很无聊，司荼白根本就没听进去，她当然不至于真的想吃这口软饭，只是钟遥夕一本正经权衡利弊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好的好的，我明白了，这个条件听着还是挺合算的，我看起来像是个配方指定的保险受益人。”司荼白的话说得直接，“钟总裁买我奶奶的玫瑰，而我就是包装花束的那张玻璃纸。”
　　“司小姐恐怕有些误会，扩大桂冠的栽植范围和应用是我们双方都能获利的事情。我可以把后续想要用这款玫瑰所做的尝试都一一与司小姐商议，确保没有一款桂冠的延伸产品是违背司女士或是司小姐你的意志。”
　　钟遥夕的话说得非常得体，且让步巨大，而通常她不会这么做协商。
　　但钟奶奶与钟遥夕强调过不止一遍，不管是桂冠玫瑰本身还是桂冠香水的配方，钟家都不能有失，所以在与司家人交涉的过程中，钟遥夕要极有分寸。
　　“哈，违背意志。”司荼白被对方这一本正经的模样逗得笑了，“姐姐，我们还真处不到一块去，协议婚约确实最最合适。”
　　她看这份婚约，看到的是婚，但钟遥夕看到的是约。
　　就好像聊协商的话，司荼白想的是协，而钟遥夕只知道商。
　　司荼白又喝了口咖啡，“姐姐，我对你想要拿桂冠玫瑰做什么不是很在意，我对你想要跟我结婚这件事本身，比较上心。”
　　钟遥夕目盲，这使得本就很肆无忌惮的司荼白看她，更加地无遮无拦。
　　金九的新掌权人今年也不过二十六岁，她生得极白，闭上双目之后，整张脸的色彩重点自然就在双唇一处。
　　也不知道那处每天涂上的口脂是谁人在挑，倒是总能选到最最合适的。
　　初见面时的烟熏干枯玫瑰，再见面时的温柔奶油粉桃，再到今天，是与一身红棕色西装裙非常相称的雾面茶韵红枫。
　　“你我年龄合适，过往清白，彼此长辈又有了解。司小姐年轻有为，我也有些事业，若是结成一对，恰能各取所需，岂不正好。”钟遥夕说完，也往前一探玉臂，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司荼白正盯着对方的唇瓣瞩目，双眼自然也顺着那口咖啡，由唇齿自上而下，滑入咽喉，顺着纤瘦的脖颈坠到了那颗解开的西装纽扣上。
　　“嗯，嗯。”司荼白故意哼了两声。
　　钟遥夕表情如一，但眼睫抖了抖，似乎内心也没有那么安谧。
　　“这么说来，其实是姐姐跟我的那两位长辈想要我们完婚，而且姐姐需要讨得长辈们顺意，也觉得司荼白还算合适，就答应了？”
　　司荼白的调子降了些许，“可是姐姐需要玫瑰和配方，我却并不需要......这方案上的保障啊。”
　　“你都出道五年了，连一首自己写的歌都没办法决定什么时候发，甚至没办法确保它最终是否有面世的一天，公布的形式乃至分到的唱段，也不是你可以左右的，你居然说你不需要......保障？”
　　钟遥夕反问。
　　她在婚约协议上给司荼白拟的与配方对等的条件，便是司荼白在金九娱乐的自由度。
　　司荼白皱起眉苦笑，“噫~姐姐说得真狠，都不留点情面。”
　　“事实如此。”钟遥夕面不改色。
　　“也是，你这方案里给的，我还真是很难拒绝，确实是我之所需。”司荼白承认，也不再弯弯绕绕调笑。
　　这份协议写得很专业，也很踏实。
　　成为掌权人的配偶，自然不意味着有资格主宰一半的金九集团，这一点不用细看司荼白也懂。
　　钟遥夕没那么傻，司荼白也没那么贪。
　　但至少在金九娱乐这一块，司荼白会有极大的自由，掌控自己和鸱羽的发展。
　　资格，这两个曾经让她一听就烦的字，以后只怕会化烦为繁。
　　不消说，就司荼白这个性子，她没资格的时候都要上天，何况是有资格呢。
　　只不过这一切发生得似乎太过凑巧太过刚好了，若是换了别人，司荼白还能仗着自恋说服自己，对方贪图吾之美色，可钟遥夕她看不见啊。
　　甚至一开始她还说看不上呢。
　　她图什么呢？真的只是司女士的玫瑰和配方？那又为何一开始是那副不情愿与司荼白有半点多余瓜葛的态度呢？
　　不喜欢，看不上又不得不因为交易妥协吗？
　　有意思，当真往写小说那味儿去了呢。
　　“司小姐意下如何？”钟遥夕见司荼白只是表态，却不给明确反馈，便又问。
　　“唉呀呀，姐姐欺负人呢。”司荼白站起身来，她是故意不马上给出答复的。
　　就她这个性子，其实不太习惯考虑问题，她随心所欲。
　　但她看得出来钟遥夕有些着急，所以司荼白在故意使坏，偏不马上答应。
　　“姐姐是商人，是金九的掌权人，而我只是个头脑空空的小爱豆。”司荼白拍了拍衣摆，“与贵司的合同还正好快到期了，如果这个时候姐姐再狠一点，不跟我续约的话，我可不只剩签了协定一条路？”
　　“毕竟除了入豪门，我想不到什么我现在可以做、又赚得比前一份工更多的事了。”
　　司荼白再就业不难，难的是挣得更多。
　　她自己最清楚自己是什么德行，她就是个没有规划的性格，所以她没攒下什么积蓄。
　　她得不断有钱，因为她会不断花钱。
　　“这个你放心，这件事完全出于我个人计划，与集团无关。早上我在会议上承诺过的事，无论今天的商议结果如何，我都会履行。”钟遥夕抬起脸，诚意十足。
　　“我有资格处置理事们的承诺？”司荼白又笑，“可我对理事们毫无仇怨，大家不过都在工作而已。”
　　所以司荼白有什么不满会马上说，但不会记恨谁。
　　“不过姐姐的出现确实很让我感动。”司荼白歪歪脑袋，也不管钟遥夕看不看得见，“只是姐姐啊，比起示好，示弱的话，我会比较受用噢。”
　　她这话说得直白，又是站着讲的，寻常人听着，怕是得品出些别的意味来。
　　但钟遥夕目盲，思维方式又惯是站在上位者的角度，根本不会考虑有人能居高临下跟自己说话。
　　故而她的回答半点也不受影响，“司小姐若是觉得婚约方案定得太过强势，我可以再改。”
　　“不是强势，是无趣。”司荼白绕出沙发，在客厅里走了两步，也算饭后运动，“结婚嘛，就算是协议结婚，也该有结婚的样子。比如我们是否需要每天抱抱，亲亲，举高高？”
　　“这些自然是不做要求的。”钟遥夕的回答不出所料的，还是无聊。
　　“在双方家庭面前也不需要？”司荼白往回走了几步，靠到钟遥夕身边，“那若是，我需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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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司荼白撂下那么一句话后，居然走了。
　　说是时间到了，她今天的豆德修炼项目是夜跑，这会儿回家卸妆换衣服，跑完刚好可以在十二点前收拾好自己，美美入睡。
　　于是留下还在尽量同步她之逻辑的钟遥夕，司荼白就这么走了。
　　既没有给答复，也没有说什么时候会给答复。
　　磨人。
　　钟遥夕分不清楚是司荼白的性格和行为逻辑磨人，还是她的味道和语调磨人。
　　总之洗漱完毕准备就寝的金九掌权人，脑海里第二次有了挥之不去的身影。
　　叮咚。
　　别墅的门铃响了，这种临近深夜的时间，可不是该有客造访的时间。
　　钟遥夕在自己的卧室里听着楼下的响动，然后是拖鞋踩着楼梯上来的声音，最后是卧室的门被敲了几下。
　　和一声甜甜的，“姐姐~”
　　钟遥夕心神恍惚，竟也没多想什么，径直就打开了房门。
　　“姐姐，还没睡吗？”司荼白重新出现，就站在门外，穿的是一件素白的衬衫，往下是一条灰色的休闲裤。
　　紫色的头发高高扎了个丸子，露出了优越的肩颈线条，白衬衫随意扣了错位的三个木纽，裤腿也一高一低，似乎懒得归置整齐。
　　一切都跟钟遥夕的条理迥别，可惜她看不到，看不到自然不觉得别扭，何况她现在哪里有空生出另外的感觉。
　　现在的她只是发懵。
　　“什么事......”钟遥夕喉咙发干。
　　司荼白又何尝不是，本是随心所欲又晃了回来的她，是真没想到能撞见这么美妙的画面。
　　站在卧室里的钟遥夕显然已经是准备睡了，她就穿了一条吊带睡裙，真丝的质地贴合着身上的每一寸线条，无论是起伏还是转折都展露无遗。
　　钟遥夕现在的模样比之初见还要不设防，她已经完全卸妆，可唇不点自红，玉润华满，晶莹含苞，而她身上待放的丰腴又何止双唇一处。
　　熟悉的香草香气已经再一次绕上了司荼白，她都快忘了自己为何折返。
　　“咳咳。”司荼白清了清嗓子，“姐姐，我又来了。”
　　“嗯......如何？是要——”钟遥夕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现在是以怎样一个危险的形象在与司荼白接触，她只是尽量保持着往常那份冷静和自持。
　　可她想清整，司荼白却不是存着规矩的心思来的，“——是要，确实是要。”
　　司荼白一步跨入钟遥夕的卧室，一手扶住因为躲闪而突然后撤的钟遥夕，另一只手往后一抚，直接把柚木房门推闭。
　　“思来想去，觉得姐姐给的协定还有些欠缺，忍不住要来跟姐姐再商讨一下。”司荼白就着持腰的姿势，居高临下打量起怀中之人。
　　只穿着丝裙睡衣的钟遥夕看似瘦了一圈，但捧在怀中却半点也没有骨感，反而柔润酥软。
　　钟遥夕本来就长了一张矜贵的圣女面庞，曲眉丰颊，非是寻常美人的水准，谁看了都生不出染指的异心。
　　不是不想，而是万万不敢。
　　似乎就算动动念头，都该千刀万剐，罪不容诛。
　　“你说。”她挣了一下，力度不大。
　　双颊微红的钟遥夕粉扑扑的，故作镇定但又身子轻颤的模样我见犹怜，司荼白倒是懂得惜玉怜香，马上放开了怀中的人，还故意轻轻笑了一声。
　　“嗯，我之前也说了，姐姐给的婚约，是约大于婚的，所以若是真要结合，姐姐还得在婚这方面补补课，进修一下。”
　　司荼白一边说着话，一边扫了钟遥夕的卧室一眼，“我嘛，今儿刚好计划早些睡觉，不如就在姐姐这儿借宿一晚，权当试婚？”
　　“试婚？”钟遥夕堂皇。
　　这叫什么突发奇想？
　　“是啊，姐姐不是说想与我尽快履行婚约吗？你我总不能只约不婚吧？”司荼白打量完卧室，目光又盯回了钟遥夕，“姐姐这点觉悟也没有，就敢跟我说尽快吗？”
　　“......谁说，没有。”钟遥夕克制着语调回应。
　　她为什么连说话都差点说不利索了。
　　不就是半夜卧房多了一个人吗？司荼白说得也没错，她俩总不能只约不婚。
　　既是决定了要与这个人结成一对，那对方与自己共处一室的时候就不会少。
　　有什么不能克服的？
　　有什么需要克服的？
　　“嗯，那就开始吧，我看看啊......姐姐喜欢睡右边啊，那我就勉为其难，躺左边吧。”司荼白松了头发，四肢一展，呲溜就钻进了钟遥夕的被窝。
　　连被子都不多要一床，权当自己家里那般，躺下就蹬了蹬脚，自己给自己掖好了被子。
　　钟遥夕听着动静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却顿时不知作何反应。
　　怎么会有如此......横冲直撞之人？！
　　“姐姐不困吗？怎么不来啊？”那人抢了她的被窝，却自在舒坦得很，还开口招呼起了钟遥夕，“莫非姐姐嘴上说要结婚，却是连跟我同床的准备都没有吗？”
　　“我......喝口水就来。”钟遥夕转身，拖着脚步接了点水。
　　司荼白暗笑，“不要勉强噢，如果不行的话，我这就走。”
　　“没有问题。”钟遥夕站得端直，“我确是说了想与司小姐尽快履行婚约，司小姐能这般配合，我十分感谢。”
　　她喝了几口温水，抿了抿唇，折向床铺走去。
　　钟遥夕天之骄女，长得好看，脑子好使，应变能力也向来很好。
　　虽是双目受创得突然，她却也能很快适应目不能视的生活，司荼白见她在自己家里行走的模样与常人无异，应该是空间感和记忆力都超一流的天才水准。
　　可她走过来睡下这几步，却挪得非常吃力。
　　不磕不碰，但“举步维艰”，若“翻山越岭”。
　　看得司荼白不禁失笑，愈发觉得自己去而复返，实在明智。
　　她其实只不过是在跑步的时候突然跑出了一股子不忿，觉得钟遥夕一纸婚约太欺负人，她司荼白一直最介意的并非什么资格不资格的，她最不喜欢的，其实是别人称她为商品。
　　而钟遥夕更过分，在钟总裁这儿，司荼白连商品也算不上，她只不过是包装纸罢了。
　　是以有仇现报的司荼白洗了个澡就杀了回来，非要钟遥夕这位商人见识一下，商品造反是个什么模样。
　　“你...要喝水吗？”盖好被子躺得笔直的钟遥夕，自觉已经把控住了不知为何发抖的嗓音。
　　“喝水？不行噢。”司荼白摇了摇头，“我有豆德。”
　　“啊？”
　　“明天一早有画报要拍，我不能喝水。”司荼白转向了钟遥夕，“豆德就是爱豆美德，比如不能发胖，不能水肿，不能有黑眼圈，不能......谈恋爱。”
　　钟遥夕轻轻嗯了一声。
　　这位说着不能水肿和不能有黑眼圈的人，却可以熬夜健身。
　　这不就跟前几日嚷嚷着别人载她得规避跟拍，自己却直接扫了辆共享单车去市区吃馄饨一模一样吗？
　　司荼白果然，是位在严肃散漫中轻佻自律的家伙啊。
　　不过她还说什么，“不能...谈恋爱？”
　　“嗯，当然不能。不过姐姐放心，结婚的话，不过是结婚罢了，不算谈恋爱。”司荼白说着话，又故意往前凑了凑。
　　“对。”钟遥夕同意。
　　“不过啊，姐姐。”司荼白慢悠悠地撑起了半个身子，朝钟遥夕那头贴近，“我年纪轻轻，血气方刚，找了个工作不让谈恋爱，结了个婚也说只是合约关系，这让我怎么耐得住啊......嗯？”
　　最后一个音节轻得缥缈，但钟遥夕听得真切，因为司荼白是蹭着她耳廓喃的。
　　有道是，目迷五色，看得见的人会被乱花迷眼，怎么钟遥夕明明看不见，却还是被司荼白搅得脸红耳热。
　　“你......”钟遥夕的手不自觉地拽紧了睡裙的绸纱滚边，她在紧张什么？
　　“哈，这种程度都不行吗？”司荼白把对方的窘迫尽收眼底，又故意欺身而上，半个身子就这么俯了过去，“那怎么够呢，姐姐可不能欺负人，要我二十出头就守活寡啊。”
　　丝绒质地的被褥被这么一拖，滑下了不少，钟遥夕的肩膀倏地一凉，禁不住颤了颤。
　　很敏感，很怕冷，很嘴硬。
　　司荼白总结一番，却不打算轻易放过受惊的美人，“我考虑好了，要跟姐姐尽~快履行婚约噢。”
　　钟遥夕抓着裙摆的指尖蜷起，“好。”
　　“不过姐姐喊了我那么多次的司小姐，怎么好像偏偏忘了......”司荼白长指轻蹭钟遥夕的下颌，“我姓司啊。”
　　是司管掌控的司，还是肆无忌惮的肆？
　　好像都可以。
　　“唉呀，嗯！”这家伙说罢，却又突然支起手臂，拉开了与钟遥夕贴近的距离。
　　尽管起了，却又没完全起开的司荼白蹭着钟遥夕的身动了动，连发丝也不怀好意地落了几缕，拂过钟遥夕被蹭开衣料的皮肤。
　　虽说没有多久，但于钟遥夕而言却莫名难熬的几秒过去，她听到司荼白又开口道，“嗯，姐姐先睡吧。”
　　钟遥夕：？
　　“突然有一点灵感，我要写歌了。”
　　这么说着，司荼白利落翻了个身，躺回了原先的地方，捧起手机头都不转地道了声，“姐姐晚安。”
　　便这么宣告今夜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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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滚求收~


第15章 
　　钟遥夕算是见识到了，司荼白是个多么难以捉摸——或说是琢磨——的家伙。
　　像风一样，疯。
　　但尽管如此，她昨晚说的话却都很有道理，比如她说自己跟钟遥夕根本处不到一块去。
　　一个从不在轨道上走的家伙，怎么能跟活得跟钟表一样严谨的人有相通的逻辑呢。
　　不过这不是刚刚好吗？钟遥夕没有时间经营婚姻，也从未打算在谁身上供养情愫，若有一个不以谈恋爱为目的的结婚对象，那将十分合适。
　　不好捉摸的人，不捉摸就是了，只要司荼白签订协议，遵守约定，钟遥夕也可以做到她所需要的既婚又约。
　　钟家人谁不是这么过来的，她父母亦是相敬如宾几十年，母亲对父亲的要求，也不过是忠诚和听话罢了。
　　只是，司荼白能听话吗？
　　总不能说，金九的掌权人连自己的妻子都掌不住吧。
　　“约一下司小姐今晚的时间。”钟遥夕叫来李秘书吩咐。
　　“钟总，司小姐这会儿在邻国，今晚有一场拼盘表演。”李秘书小心翼翼地回答，“我马上去确认她回国的具体时间。”
　　司荼白隶属金九娱乐，而李秘书是集团直系，两者根本没有交集，能知道司荼白现在不在国内，全靠李秘书周到的业务习惯使然。
　　毕竟司荼白跟掌权人是什么关系，李秘书也不太清楚。昨天钟总空降十四层为司荼白撑腰的事引得整个娱乐部的人都在议论，好几个与李秘书有点交情的，都跑来打听过内幕。
　　但大总裁怎么会跟她这种小虾米知会这种事嘛，李秘书只能尽可能地去猜钟遥夕会关注的人事物，然后尽可能地提前做好功课，好应付总裁的突然关心。
　　“嗯？”钟遥夕只是皱眉。
　　出国了？
　　司荼白昨夜只说今天一早要拍画报而已，口气轻松得就像是在挑明天吃什么早餐，结果居然还是个出境的通告？
　　可今早听家里的保姆阿姨说，司荼白是大半夜走的啊。
　　她昨夜说完要写歌之后，就再没跟钟遥夕说半句话，而钟遥夕作息严谨，到点就要睡觉，自然也没有跟着对方苦熬的意思。
　　故而虽说比往常难入眠一些，钟遥夕也很快就休息了，并不知晓司荼白什么时候走的。
　　只是早上起来没找到人，钟遥夕才去问了阿姨。
　　阿姨说司荼白约莫是四点左右下了楼，看到阿姨没睡还很意外，很礼貌地向阿姨道了歉说是打扰了，又要了杯牛奶喝下，才揣着兜离开了。
　　果然是放肆人生啊，钟遥夕嗯了一声，“以后司小姐的行程，辛苦你稍稍留心一下。”
　　“明白了总裁。”李秘书诚惶诚恐。
　　“司小姐的长辈与我家有点交情，她有什么事情来找，你也多费心些。”钟遥夕顺便交待了一句。
　　“是。”李秘书继续毕恭毕敬，没料到钟遥夕居然真的跟她解释了一下“内幕”。
　　“还有什么事？”钟遥夕听得出来，李秘书还有话等着说。
　　李秘书确实还有话讲，“嗯，是这样的钟总，您安排过来的几位同事明天就能到岗，工作签都办妥了，职位拟定和薪资是跟她们聊，还是钟总您定一下？”
　　“你们聊。”钟遥夕简单回复。
　　她从国外的公司调了几个人过来帮忙。
　　“好的钟总。”李秘书应下。
　　钟遥夕补充一句，“新来的人由你来管，没问题吧。”
　　“......好的，没有问题，钟总。”李秘书稍微瞪大了眼睛，有点意外。
　　她并不是钟遥夕从国外带过来的人，她以前跟的其实是钟遥夕的舅舅，也就是前任掌权人。
　　虽然工作能力很出色，但行内不成文的规矩就是如此，李秘书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不被重用。
　　因为掌权人秘书这种要职，不仅各方面能力都要具备，信任度也至关重要。
　　李秘书不过是钟总裁过渡时期的工具而已，她有这个觉悟，等钟遥夕的自己人来了，她就该让位了。
　　结果现在钟遥夕居然提出让李秘书管她的人？还称之为新来的？这么做无疑给足了李秘书尊重。
　　“具体的工作分配你们自己看着办，希望你们尽快磨合，我还有更重要的事交给各位。”钟遥夕并不知道李秘书在想些什么，她心里只有效率。
　　李秘书好用，性格稳定，胆子有些小，但胜在全能。
　　舅舅把这位秘书培养得很好，她没有道理不用。
　　至于信任度，在钟遥夕看来，人与人的关系是一直会变的，不必过于看重时间，在对方可信的时候，大胆用人就是了，“你这几日辛苦了，工作完成得很好，去跟人事说一声，自己挑个助理用。”
　　李秘书受宠若惊，“谢谢总裁！”
　　“嗯，去吧。”钟遥夕点点头，转而继续处理余下的工作。
　　她自眼盲之后的工作效率降了不少，这让习惯了高效运作的钟遥夕很不习惯，尽管她依然可以出色地管理集团，可钟遥夕知道，自己这个状态不能长久地保持。
　　还是要快些恢复视力才是。
　　------
　　坐标东移，邻国某时尚大厦底层商场。
　　“来了吗来了吗？”工作人员拿着对讲机着急忙慌地确认，“没办法再拖了，聚集了太多人了，再不来粉丝怕是要爆走了。”
　　“在休息间了，不是要直播嘛，机器还在调，三分钟，三分钟就出去！”对面的人回了他一句。
　　PoToo！！
　　PoToo！！
　　众多鸱羽的海外粉丝挤满了整个商场，他们喊着鸱羽并不正式的国外团名，难耐地等着五个女孩亮相。
　　而之所以说PoToo并非鸱羽的正式团名，自然是有缘由的：potoo其实是林鸱（一种鸟类）的意思，而林鸱仅是鸱羽的开局概念，是出道曲的名字。
　　这个单词当初跟着鸱羽一块儿火了，所以便成了鸱羽在海外活动的代名词，金九娱乐看准了这个热度，后续宣传自然也就关联了这个名字。
　　是以每次鸱羽在海外活动，底下粉丝喊起来都像是啾啾开会。
　　因为potoo之所以是林鸱的外文名，亦是因为林鸱叫起来就是......
　　PoToo！！
　　PoToo！！
　　“真可爱。”司荼白其实很喜欢海外粉丝们的这一处特别。
　　因为出道五年，她也还是最喜欢她们团的第一首歌，也就是鸱羽团的核心概念，林鸱鸟。
　　但这种鸟其实并不好看，叫得也不好听，相反，它的鸣声似哀乐。
　　普渡~普渡~
　　林鸱是一种栖居在雨林的夜行动物。
　　胆小，孤独，长得怪诞又滑稽，有一个超级大的嘴巴和一双圆溜溜的黄眼睛。
　　它的习性也不怎么光明，它擅长伪装，喜欢用深褐色的羽毛把自己装点成木桩，立在枝上成为树木的一份子，躲过白天捕食者的瞩目。
　　一旦有危险发生，它们还会吓得僵直，以至于“木上加木”。
　　总之林鸱是一种很上不得台面的小鸟，公司一度搞不懂四个小姑娘干嘛非要用这种丑东西来代表自己。
　　而这一开始其实就是司荼白的主意。
　　她觉得小林鸱跟现在的小年轻非常像，大家总在到了一定年龄之后，麻木地隐藏自己的个性，把或鲜明或灰暗的自己融入到社会中日复一日地僵直，装出一副木头模样，傻傻地喊着重复的口号。
　　但那会儿刚成年的司荼白其实还很浮夸，是周之舟把她的想法踏实写成了一个概念，设计出了相应的歌曲和舞台，并抗住了公司的压力，最终让林鸱这首歌得以面世。
　　司荼白还记得她们的初舞台是戴着面具上场的，每个人都有自己扮演的个性底色，她们在歌曲中段才揭下面具露出本来性格，是四张各自张扬的艳丽脸庞。
　　而最后一段副歌更是神来之笔，颜色各异的大家卸下又一层漂亮伪装，艳丽褪去，只剩素白，打破了蜕变就是由普到艳的刻板印象，集体回归到了小丑鸟林鸱的模样。
　　鸱羽告诉大家，我们就只是这么普通，普通也没有关系，不必总是奏响胜歌，唱奇怪的哀乐也可以同样大声。
　　这么复杂又带点中二的理念，在当时不可谓是一种冒险，毕竟习惯了快餐文化的市场，其实很难消化有点内涵的东西。
　　所以鸱羽小小火了一把，但没有出道即巅峰，倒是司荼白凭着素颜杀出了自己的赛道。
　　只是不管是粉丝还是队友，大家一致想不通的是，司荼白这般人物，为什么总能共情普通二字。
　　无论是林鸱的概念，还是她写的很多首类似《白水》那样的歌，都无一不在昭示着，她不觉得自己很特别。
　　可同时她又很自恋，也就是说她很喜欢很满意不特别的自己。
　　磨人，很难琢磨又很是折磨，钟遥夕对她的总结其实是非常到位的。
　　可偏偏这样的人，她又叫荼白，昭昭着自己不过一张素纸，你觉得她特别，不过是因为你看向她的时候，带了有色滤镜。
　　那到底谁才能，不看她，看透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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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鸱羽的这场商演是临时加塞。
　　邻国的金九娱乐子公司规模比较小，安排给她们的团队虽说以前有过合作，但到底不是“嫡亲”关系，难免不够周到。
　　他们也不知从哪里谈来了这个临时演出，在今晚还有拼盘演唱会要去的前提下，又让鸱羽加紧跑了这一趟。
　　不仅要做表演，还得配合品牌方的直播，而这个品牌不出所料，就是近期刚跟鸱羽合作过的那个护肤品牌子。
　　那个满口涅槃、重生、蝴蝶飞飞的浮夸牌子。
　　司荼白看向粉丝们的笑脸在转回来时一瞬变黑，她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只是抱怨，“那个舞台太小了。”
　　“嗯，大家等一下注意些，别摔下去。”周之舟提醒道，“安保看起来也很勉强，留心一下太过热情的粉丝。”
　　“我从未想过出道五年，我还有拿小蜜蜂唱歌的机会。”简涵调整着绕在项链上的耳机线。
　　这一次舞台给的设备很草率，因为这个商场其实没有对应的演出条件，鸱羽带的手麦并不适配，只能用最基础的小蜜蜂表演。
　　“不忘初心。”司荼白笑着阴阳一句。
　　“那你待会儿赤脚上吧。”简涵跟着打趣。
　　她们当初出道可不只是用小蜜蜂表演而已，她们最累也是最出圈的，其实是歌曲结尾那一段怪异的鼓点和司荼白的赤脚独舞。
　　这几年招魂这段独舞的帖子可是不少，但司荼白很少再跳。
　　原因无他，光脚太脏，她不乐意。
　　结果一语成谶，简涵打趣的赤脚在几分钟后居然真的应验在了司荼白身上，她的鞋，脱胶了。
　　没错，就是那双穿了无数次的十四孔黑色马丁靴。
　　因为跟队友身高差明显的缘故，司荼白在鞋子的选款上确实比较局限，常年平底已是司空见惯，因着这一点，她跟这双鞋子还培养出了感情。
　　在粉丝眼里她因为个子太高委屈自己弯腰合照还次次平底造型单一，但实际上司荼白可不要太舒服。
　　谁要穿高跟鞋跳舞啊！能套双旧鞋上台的日子可不要太享受。
　　但她确实也没想到有朝一日她穿这个还能崴！
　　“晦气！什么晦气牌子啊，运营部是不是拿回扣了？”司荼白歪在去往下一趟行程的保姆车上，看着视频里的表演回放。
　　虽说凭着钢筋混凝土一般的下盘，司荼白到底没在崴脚上失误太多，乍一看其实也瞧不出什么，不去专门关注她的个人直拍的话，可能都不知道司荼白的鞋出问题了。
　　奈何，这次合作的品牌方实在恶心，居然直接拿高清大图做了封面，把司荼白这一处舞台纰漏炒上了热搜，只为带火他们这次的卖货直播。
　　“没准呢，我看那个刘助阴魂不散，都跟到国外来了，怕不是跟我们运营部的谁认识？”付芷溪少有地开了口，只因为那个刘助不仅骚扰司荼白，还给付芷溪递过不少次的“橄榄枝”。
　　付芷溪和司荼白，是鸱羽里的颜值line，比之队友们确实收过更多的大佬“青睐”。
　　但好歹是背靠金九娱乐，明面上大佬们还得给钟氏面子，强取豪夺的事他们还不敢做，但砸钱砸资源引得愿者上钩的，倒也不少。
　　你情我愿的话，金九也不好说什么。
　　是以就算是金九娱乐的艺人，也不是什么铜墙铁壁不可觊觎的存在，甚至说正因为是金九娱乐出身的艺人，大佬们才更为喜欢，毕竟这代表着他们更加“干净”。
　　久而久之，大佬圈里还流传出了一个榜单，里面列上了不少久攻不破的清白艺人，就等着看谁有能耐抱得美人归呢。
　　“陆姐这趟没来，我们自己注意点。”周之舟从副驾驶的位置上转了过来，“现在去拼盘演唱会那边看一下现场，下午三点要彩排，正式表演是七点，我们得九点。”
　　“这么稀碎啊。”简涵打了个呵欠，这不就意味着她们几乎不可能去酒店休息一下了？
　　“嗯，要候场两个钟头。”周之舟也很无奈。
　　表演者不可能几点上场几点才到场，这种拼盘音乐会最最人多事杂，休息室多，安保却少，卫生间也稀有得可怜，就连餐饮都不一定能保证。
　　这时候如果公司配的团队还不给力的话，真的能把人气死。
　　而鸱羽已经预见到了，她们真的会被气死，毕竟陆姐不在，今天配合她们行程的邻国子公司简直就是个草台班子。
　　这个团队从一早跟画报的时候就表现得很不专业，后续又给鸱羽加塞了那么一个商场的表演，眼下她们几个午饭都还没吃就要去演唱会现场，而彩排却要三点才开始。
　　乱得很，这让崴了脚的司荼白烦上加烦，更别提不知是哪个催人命的，现在正往她手机上不断来电。
　　“谁啊，干嘛？”她终于忍不住接通。
　　那端显示的号码来自国内，她估摸着是公司的人，要么就是新冒出来的私生粉。
　　却不料对面传来的是钟遥夕的声音，“是我。”
　　“......啊，您好，钟总。”司荼白一时没调整过来，还用上了敬称。
　　钟遥夕一顿，大概也颇意外，但语气上没表现出来，“嗯，这是我的号码。”
　　“唉？可是我上次存过你的号码了啊，姐姐。”司荼白很快调整了过来。
　　这声姐姐喊得非常自然，却愣是把其他成员惊得齐齐呆住。
　　姐姐？
　　什么姐姐？
　　司荼白是队内老二，她这家伙喊老大周之舟的时候，一般是叫周周来着，至于其他年纪大些的女性，她也只是叫姐，似乎从未用过叠词啊。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那端的钟遥夕冷静如常，“你......还好吗？”
　　“嗯？”司荼白不明所以，“好啊。”
　　她自昨夜撩拨完了钟遥夕后，根本就没空再想过这位掌权人，司荼白今天的行程太满了。
　　不过这会儿钟遥夕联系自己，恐怕是想问婚约的事吧。
　　司荼白骨子里对条款一类的东西有着天生的反感，眼下又恰巧心烦意乱，被这么一问，多少有些不耐烦了，便又补了一句，“姐姐可真是心急啊，我这会子在邻国呢，没有太要紧的事，不如回去再说？”
　　“......心急？”钟遥夕喃喃了一句，声音很小，与其说是回应，还不如说是自言自语。
　　“是啊，姐姐心急的事，我现在不方便回应噢。”司荼白只说。
　　队友们还在呢，确实不方便讨论什么婚约不婚约的。
　　钟遥夕却道，“我只是想问你，脚痛不痛？”
　　司荼白脸都僵了。
　　“说不上...心急，没有心急。”钟遥夕口比心快，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连连解释，说罢只能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咳，嗯，不是崴了脚吗？”
　　“啊，对。”司荼白也变得舌头打结，“那个...啊是，是崴了脚......好痛，好痛的！”
　　她终于找回了状态，“姐姐看了直播吗？”
　　“我看不了。”钟遥夕只答，语气有些挫败。
　　换作别人的话，恐怕会因为这点口误而抱歉，但司荼白却应得自然，“啊，那倒也就罢了，不然姐姐肯定会吓到的。红了好大一片呢，这会儿还发着烫，也不知道等一下能不能别肿起来，今晚还得上台啊。”
　　她这话说得真假参半，那受伤的左脚确实是崴了很疼不假，但司荼白的舞台经验丰富，核心又确实极稳，所以当时就迅速调整了动作，并没有伤得过重。
　　故而那伤发肿该是不至于的，只是又因为今晚还有表演，到底会不会加重炎症，亦真是说不准了。
　　钟遥夕在通话的另一端嗯了一声，“那不上台了，回来。”
　　“这恐怕不行，签了合约噢。”司荼白故意把合约二字加重了音调，“也不知道是谁做的对接，其实上午这场本来也......算了算了，我没事。”
　　她这话完全故意，就是在抱怨突然加塞表演的安排。
　　钟遥夕又怎么听不出来，但她故意不作回应，只是说，“那，没事就好，挂了。”
　　“嗯，姐姐大忙人呢，能来关心一下我已经很满足了。”司荼白边说边朝一旁表情各异的队友们吐了吐舌头，厚着脸皮继续撒娇，“要不是——啊！！！”
　　刺啦一声，尖锐的刹车鸣响划入耳膜，鸱羽所乘的保姆车猛一个急停，在大马路上被截了下来。
　　正好拿着手机又歪着晾脚的司荼白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前座的靠背上。
　　噗通，手机自然也被掀飞出去，摔得面目全非。
　　钟遥夕的通讯就此断了，司荼白这会儿也没空顾得上她，“怎么了......嘶，疼！”
　　“大家没事吧？”周之舟赶紧问。
　　她坐在最前面，所以知道发生了什么，“是私生饭吗？还有记者？”
　　截停他们保姆车的是一辆私家车，但是跟着他们一块儿被截停的还有另外一辆采访车。
　　两辆车里的人现在都跳了下来，骂骂咧咧，眼看着就要起大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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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钟遥夕很快知道了司荼白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确实是私生饭的车截停了鸱羽的车，连同一直跟着鸱羽想要拿到些独家照片的某台媒体，也一并被拦在了大马路上。
　　接着便是私生和记者起了冲突，两边互相指责对方跟车是不道德的行为，丝毫没得顾上实际被侵害了隐私的鸱羽。
　　最后自然是警方介入结束了这个插曲，鸱羽则继续去赶演唱会的行程，据说彩排的时候司荼白并没有上场，但九点的正式表演她还是出现了。
　　毕竟对鸱羽稍有了解的人都知道，司荼白可以顶任何人的趴，但任何人都顶不了司荼白的趴。
　　这家伙无论是从音色唱法还是舞台表现力都太绝太刁钻了，她无可取代，是以就算是司荼白本人最热最火，通告最多，她也几乎没有缺席过团体表演。
　　还真是意外地爱团啊。
　　钟遥夕很满意司荼白是这么个认真工作的人，这代表她虽然风一样洒脱，但她却很有契约精神。
　　知道守约，很好，加一分。
　　钟遥夕暗自在司荼白身上套用她父母相处的模式。
　　可她为什么不接自己的电话？
　　自被司荼白在车上挂了通讯以后，司荼白是表演也上台了，行程也回国了，时间也翻过了一天来到次日了，为何她还不联系钟遥夕？
　　钟遥夕不得其解，也不愿再多跟李秘书打听司荼白的情况，她之所以知道司荼白昨天的种种，亦只是李秘书多嘴说了，她又勉强听了而已。
　　嗯，她没有很关心，没有很在乎。
　　不过......昨天不小心查了一下邻国天气，怎么好像是大暴雨来着。
　　那拼盘演唱会是露天的吗？
　　但演唱会都过去了想它做什么？
　　......
　　“咳。”钟遥夕喊来了李秘书，“司.....是不是今晚有什么安排？”
　　“今晚您有一个商圈晚宴。”李秘书回答。
　　是了，钟遥夕今晚要正式去见歌城商圈的人。
　　说来她成为金九掌权人的时间已经超过一周，由于集团对原掌权人发生意外一事所做的公关收效不错，大众对此的反应还算可控，舆论氛围也挺好。
　　在新闻上挂了几日后，现在大伙儿似乎已经接受了金九的掌权人是个二十六岁的眼盲生面孔这件事。
　　终归金九集团背后的钟家又不是吃素的，他们选钟遥夕作掌权人，自有他们的道理。
　　普罗大众更关心的，只是自己的权益会不会受影响。
　　比如金九旗下的商场还能不能如常运作，会员卡还是不是管用，下个月要宣的新楼盘还能否维持原来的那个优惠策略，金九娱乐说好的今年会开家族演唱会，到底是年中还是年末。
　　这些小事不需要钟遥夕出面去维护，但歌城商圈，她还是得尽快混熟的。
　　钟家势大，就算这一次继承人几乎覆没，旁系的亲戚也忌惮钟氏主家的根基，他们还得靠着金九这个行业龙头吃饭，自然不敢随便造次。
　　连同集团里与钟氏没有血脉关系的小股东们，也不太可能出走另谋出路，毕竟谁不想在金九集团混呢。
　　他们唯一着急弄清楚的，不过是这位新掌权人的实力罢了。
　　故而虽然冒险，钟奶奶还是选择了让钟遥夕回国，她觉得这个局面钟遥夕可以把控住。
　　果不其然，钟遥夕一来就是雷霆手段，敲打了不少蠢蠢欲动的人，也算稳住了钟氏在国内的场子。
　　现在还有可能坐不住想要起风起浪的，只剩边上环伺的豺狼。
　　也就是本来跟金九便是对家的那些人。
　　而钟遥夕现在就要去见这些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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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歌城商圈，晚宴。
　　金碧辉煌的豪华大厅内，歌城几乎所有的业界大亨、行业巨擘齐聚一堂，相谈甚欢。
　　这些人关系各异，风评相左，但见了面却都能笑着碰杯，攀上几句好久不见，亦或是幸会幸会。
　　老一辈在这种场合最最吃香，而新人则得抓紧认识更多的人脉，立住自己的脚跟。
　　但钟遥夕不一样，她既不是老人，也不是新人，她属于立于顶端俯瞰的人。
　　这位金九掌权者虽然本人还未被国内的大佬们熟识，但其实早在她上任的那天，各家族便已辗转打听起了她的性格和脾气，弄清楚了她清冷矜贵，不容冒犯。
　　也知晓了钟遥夕应该不难相处。
　　钟氏的继承人女士虽然冷淡，却也因为这点爱憎不明，钟遥夕很少会针对个人有什么情绪，她不会喜欢你，但也不会讨厌你。
　　在她面前不必搞曲意逢迎那一套，只要把她吩咐的事办好就够了。
　　这般的人物，说是好相处不假，因为她忌讳不多，可她也是最难讨好收买的，因为她喜好亦是不多。
　　而除开性格，最让大家期盼的便是钟遥夕的长相了。
　　她必定生得好看，因为钟氏出了名的颜控，这个家族私底下被称为豪门界的逍遥派，主打一个能力和颜值成正比。
　　每位家族成员都很出色，每位家族成员的配偶，也都从未让人失望。
　　这一点特殊几乎都快成业界传奇了，毕竟世家子弟多半都是只为利益而联姻，而大部分的有钱人家，子女都长得......不尽如意。
　　能挑到权钱貌三者都和心意的配偶，钟家人倒也是有一番本领的。
　　总之，对于钟遥夕必是个美女这一点，早就已是默认，但钟总裁的亮相还是惊艳了全场。
　　尽管她双目紧闭，根本就没让人看到她脸上最美的那双琉璃眸子。
　　她今晚穿的是一身微蓬的金色纱裙，抹胸的设计露出了肩膀和锁骨，收紧的腰线强调出绝佳的比例，钟遥夕走出来的每一步都牵魂夺魄，夺目惊心。
　　“呜呼，我们钟总，那真是......”王清忍不住在角落感叹一声。
　　她也不是没见过钟遥夕，但她确实还没见过盛装的钟遥夕。
　　钟总裁的个子其实并不算高，大概一米六三，但她不管是头身比还是肩颈线都极好，气场亦是一绝，明明看不见，穿着高跟鞋却能走得利落自在。
　　“呜呼，我们钟总。”司荼白跟着捧上一句。
　　是了，跟着广告助理王清坐在角落的，还有脚踝和手肘都打着绷带上着药的司荼白。
　　她是被硬薅过来参加这场晚宴的。
　　原因是那位给她对接云祉珠宝的郭总今天刚好生日，司荼白不来当面祝贺一声自然说不过去。
　　而经纪人陆姐因为家里人出了点事，最近请了几天假，便吩咐王清带着司荼白过来，让她俩各自借彼此的人脉，稍稍扩展一下交际圈子。
　　但这种场合毕竟不是她俩这种档次能说得上话刷得了脸的，司荼白和王清都心里有数，所以跟郭总贺过生日之后，便乖乖找了个角落歇上了。
　　“你喝的什么，陆姐可不让你喝酒啊。”王清往司荼白手上瞄了几眼，“你吃着药呢。”
　　“不是酒。”但司荼白也不知道手上拿的是什么东西，她只是觉得颜色好看，所以要了一杯摇着玩而已。
　　反正不会有什么大佬过来给她敬酒，她级别还不够。
　　虽说身上有个顶奢云祉的代言，所以司荼白倒也不算完全不值得大佬们跟自己碰上一杯，但说到底她没身家没资产，而在这种聚会里，向来就得论着商业价值给面儿。
　　司荼白捏了捏腿，乐得自在。
　　她今天是来社交的，不是来表演的，所以穿的是一身纯白的西装长裤，倒是把脚上的伤挡了个严实。
　　昨天崴了脚以后，她还因为车被私生饭截停而撞伤了右臂，尔后又在雨中上台表演，折腾了那么一会儿，故而现在伤势有些转重的迹象。
　　“十点就走。”王清看她捏腿，知道她不太舒服，“咱总不能太早退场。”
　　确实，虽然商圈的大佬不需要给一个爱豆面子，但爱豆要给大佬们面子啊。
　　她既然来了，就得坐着，而她能在这里坐着就已经很舒服了，别的艺人不仅得全场转悠着敬酒，还要接受那些权贵们当着面的评头论足。
　　而对于司荼白，至少还有背后议论的“待遇”，例如......
　　“不是听说你最近在追司荼白吗？怎么样，能到手吗？”
　　“她说她喜欢女人。”
　　“胡说，她男女都来，呵，你没看新闻吗？”
　　“嗯？”
　　“她昨天趁着出国，私会了一个外籍男歌手，两人在后台聊着聊着就亲上了，拍了照片呢，只不过被摆平了没发出来而已。”
　　不远处喝着香槟应酬的钟遥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嗯？
　　私会外籍男人？亲上了？
　　“她们这些当爱豆的不都一个样，年纪轻长得有几分姿色，乱花迷人眼，互相看上了勾勾手指就能约。”
　　“就是啊，二十出头又没班上，天天可不就想着谈恋爱嘛。”
　　钟遥夕稍稍侧了侧脸，噢，这就是所谓的，血气方刚吧。
　　“呵，少来，要这么好上钩，你倒是今晚把她约走啊，她不就在那吗？”
　　“是啊，赌不赌，走一个？”
　　说话的人起着哄走远了，留下钟遥夕还在边上出神。
　　司荼白在这？
　　她都出来应酬了怎么不知道联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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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这边厢，司荼白还在百无聊赖地摇着手里粉红色的不明果汁玩。
　　王清也快闷出个鸟来，索性抱怨起了自己家里，“就因为生不出男孩子，我爸妈觉得出门都抬不起头！”
　　“怎么，男孩子是上吊的绳吗，还能让你家抬起头来？”司荼白嗤之以鼻。
　　王清摆摆手，“你是独生子女，你肯定是爸爸妈妈的宝贝来着，你不懂。”
　　“......这要我怎么说呢，我父母确实只生了我一个，但他们又各自，生了好几个。”司荼白顺手冲路过的艺人同僚比了个大拇指给对方加油，又继续道，“这算独生吗？”
　　“这叫毒生。”王清笃定，看向司荼白的目光都带上了怜爱，“没想到你这性格，居然是个这样的家庭——啊不是——我不是说你家庭不好的意思，我我我是......”
　　“我家庭是不咋地，但我很好，就够了。”司荼白笑着，不以为意，“我爸妈都挺爱我，只是更爱自己，这也没错，我也更爱自己。”
　　“我也更爱自己！”王清似乎汲取到了鼓励，自顾自点起了头。
　　司荼白寻思着她还没开始灌鸡汤呢，这孩子怎么就自己鼓起劲了呢，也太省事了些。
　　果然女孩子进化得就是好啊，这一点男人就是比不得。
　　就比如朝她俩走来的这一堆，一看就是没发育好的。
　　那领头的公子哥似乎是方家的少爷，张嘴就是一个口哨，“哟，这不是鸱羽的司荼白吗？我——”
　　“——没有空，不想走，你说个数，喝几杯算是给你面子，这事能过去，嗯？”司荼白说罢，咧开嘴笑，眼里却没有半分愉悦。
　　可她一笑，真的没有人能不跟着笑，尽管这家伙嘴里说的是难听的话。
　　公子哥们扯起嘴角后才后知后觉地收敛起表情，但又好像挺习惯司荼白会是这个反应一样，并不觉得很冒犯。
　　他们其实也知道金九的艺人强来不得，而司荼白更是犟中之犟，没必要在她身上折自己面子。
　　于是乎方家公子自顾自清了清嗓，“咳，咳咳，那个......你昨天在邻国的表演我看了，淋了雨嘛，我知道的，我还怕传染点感冒给我呢，算了算了。”
　　另一个男的也跟着附和，“啊是是是，你也别喝酒啊，回头出什么事了，你身上还有我家咖啡的代言呢，千万多活两年噢。”
　　司荼白被逗得差点真要笑了，“你们几位今个还挺人模人样。”
　　“那...那是不是——”
　　“——那倒也没到，能约我出去的水准。”司荼白又迅速补充一句，站起身鞠了个躬，“我干了这杯，彼此放过，感恩感谢。”
　　她说罢举起手里摇了半天的粉红色液体，一饮而尽。
　　应该是杯水蜜桃汁吧，味道还可以，就是晾了太久，不太冰了，喝起来不够爽口。
　　“行吧，那你呢，这位好像是生面孔啊。”方家的少爷讨了个没趣，不是很甘心，便又转向了一旁的王清。
　　“这位也请放过，我再干一杯。”司荼白抢过话来，随手要走了侍者托盘上的饮料，三口喝完。
　　这一次倒是杯酒了，但度数不高，司荼白把饮尽的空杯往方家少爷手里一塞，“祝您学习进步，天天向上。”
　　刚因为屡战屡败被通知清考的方少：？
　　司荼白可懒得顾忌对方的自尊，拉着王清便换了个地方。
　　“酷耶，还能这样。”王清感叹。
　　“不能这样，大多数公子哥没那么好打发，这几个因为还嫩所以才这么好糊弄的。”司荼白摇了摇头，“今天咱钟总裁在，各家族肯定提前敲打过自己的小辈让他们谨言慎行，所以我才笃定这群家伙不敢生事，而且也就这几个家伙不敢生事罢了。”
　　方家在歌城算不上什么大户，这些小朋友则大学还没毕业，暂时尚在清澈且愚蠢的范畴，换了别的少爷，还真没那么好对付。
　　司荼白自诩懂些门道，这歌城的豪门圈子人多势大，看上她的确实不少，以往她都是尽可能地避免出现在这样的场合。
　　因为她忍不了一点，她会狠狠把人怼回老家。
　　“阿嚏——”司荼白突然打了个喷嚏，“谁在想我？是我的被窝吗？”
　　王清在一旁只笑，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了，再转一圈吧，我不敢早退，你再陪陪我。”
　　“嗯。”司荼白吸了吸鼻涕，抬手摸了摸头。
　　有点低烧的迹象。
　　但还能撑得住，她的身体素质一贯很好，只是......
　　“司小姐。”李秘书隔着饰满鲜花的旋梯栏杆喊她。
　　“你好。”司荼白抬起头回应，然后转身越过栏杆，转到楼梯前方，李秘书也正好走了下来。
　　司荼白朝她点头，也冲李秘书身后的钟遥夕打了招呼，“您好，钟总。”
　　她规规矩矩地问好，又故意不怀好意地试探，“真巧啊。”
　　司荼白不知道这种场合她该用什么身份跟钟遥夕交谈。
　　没见过面的旗下艺人？有点交情的普通朋友？还是，订了约的未婚妻子？
　　司荼白仗着钟遥夕看不见自己，再一次肆无忌惮地端量起她。
　　暗香似有若无地先一步缠上司荼白的鼻息，香草的沁甜突破了会场杂乱俗腻的精油味道，披荆斩棘地钻了过来，勾得司荼白不由自主往前蹭了一步。
　　司荼白总说钟遥夕像尊圣女雕塑，不仅冰凉，而且易碎。
　　而今夜穿了鎏金纱裙的她更是华光溢彩，下个楼梯都像是自神坛降临。
　　真好看，但还是比不上初遇那会儿，独属于司荼白一人时那么好看。
　　司荼白不要敖岸之山的夫诸神兽，她就要那只撞入怀里的失焦小鹿。
　　“不巧。”钟遥夕循声转向了她，“我就是来找你的，你......”
　　似乎是介意周围有人，钟遥夕没把话往下说，只是问，“喝酒没有？”
　　“喝了。”司荼白没有隐瞒。
　　刚才的第二杯，似乎是杯百利甜调的东西，度数很低，但也能算酒。
　　钟遥夕眉头又紧。
　　李秘书极有眼力见儿，知道总裁应该是打算让司荼白送自己回家，结果这家伙喝了酒开不了车，那就该李秘书发挥作用了，“我没喝，我来送二位回去吧。”
　　“我，我也没喝，我自己能走。”王清刚才自己应酬的时候迟钝得不行，碰上这种场面，却居然机灵了起来，“时间也差不多了，正好，正好。”
　　她无视了其实还有半个钟才十点的事实，推了推司荼白，“快回去休息吧，你身上有伤，还发烧了是不是？”
　　“你......”钟遥夕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司荼白发烧了？
　　发烧了还要到这来应酬什么？怪不得都没心情联系自己，罢了。
　　看在她带伤又生病的份上，罢了。
　　加一分吧，工作很热情，不是吗？
　　司荼白并不知道钟遥夕在心里给自己单独建了个档，积起了分，她只知香车美人拥着自己回家的体验十分美好。
　　月色撩人，她坐在钟遥夕的豪车之中，透过车窗外的光影描摹佳人面庞，忍不住笑出声来，“嗤。”
　　“笑什么。”钟遥夕寒着脸，还是那副疏冷的样子。
　　她很白，而且不同于司荼白带着粉色的元气白，钟遥夕的白是瓷白，是净雪，是茫茫冰原，晃一眼可以，看久了怕是要雪盲。
　　可司荼白偏就盯着不放，还仗着有月影作掩，恣心纵意，瞩目还不够，还要嘴上不饶，“刚才那种场合，我想早点走确实得攀上姐姐才行，但姐姐要走，却不需要知会任何人，更不必捎上我，怎么......”
　　司荼白往前凑上几寸，“怎么舍不得我啊？”
　　李秘书汗流浃背：这是我能听的吗？我可以申请去车底抡方向盘吗？
　　钟遥夕被这一问搅得耳根绯红，“你，你是我司艺人，又跟我住在一处，捎上你只是顺便，你不跟我走，又是想跟谁走？”
　　“嗯？”司荼白往后一仰，贴在车座的靠背上伸了个懒腰，“这个啊......头有些痛，晕乎乎的，谁可怜我，我就跟谁走吧。”
　　“......李秘书，去医院。”钟遥夕果断道。
　　“啊啊啊那可不行。”司荼白蹭一下又坐了起来，“姐姐你不懂当艺人的忌讳，我们可不敢随便上医院的，不然明天头条就得是——咳咳——”
　　司荼白清了清嗓子，换上了播音腔棒读，“司姓女星疑似怀孕，夜赴某院检查，面色憔悴，小腹微微拢起。”
　　她说完便笑，钟遥夕听罢，却皱起了眉。
　　司荼白的播音腔她听过，在电梯里，跟现在亲口念出来没什么不一样，但为什么......
　　说来昨天跟司荼白打电话的时候，钟遥夕也莫名觉得司荼白的调子听起来有点不同。
　　似乎通过电波去听司荼白的嗓音，总能让钟遥夕感到格外熟悉。
　　好像那个人。
　　但不可能。
　　不可能吧？
　　“姐姐，你这样的大总裁，没有医生朋友吗？”司荼白又换回了平常说话的腔调。
　　同时，一个小脑袋扑到了钟遥夕的颈窝。
　　司荼白吸了吸鼻子，继续卖惨，“姐姐，难受，收留一晚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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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收留一晚？
　　那就姑且算是，第二夜试婚。
　　钟遥夕这么想着，把人领进了家里。
　　吩咐了保姆阿姨煮上姜汤，钟遥夕让司荼白先去洗个澡暖暖身子。
　　司荼白没有异议，乖乖钻进了浴室，钟遥夕则真的请来了专属于她这个大总裁的医生朋友。
　　“大晚上的你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一个小感冒？”医生朋友讲出经典台词，愤愤不已。
　　钟遥夕面不改色，“还有扭伤的脚和手肘，也一并看看。”
　　“谁啊，到底是谁让你钟大小姐这么上心，居然派专车把我接来，还神神秘秘地，半天也不见真人？”
　　这位医生朋友是钟遥夕念书时的旧识，彼此都出身豪门，所以在国外的时候互相有过照应，但也不算特别亲密，据她观察，钟遥夕很难跟谁有很深的羁绊。
　　是以她也非常好奇，能让钟遥夕特别关照的人，到底是男是女，有什么神通。
　　结果竟然是当红顶流，司荼白？
　　很离谱，又莫名合理。
　　毕竟是司荼白啊，谁能不喜欢司荼白呢。
　　“问题不大，但我还是给你开点东西好了，免得钟总觉得我不够重视。”医生朋友说罢往药箱里找了一盒冲剂出来，“感冒灵，一天三次，小药片，后续咳嗽了的话，早晚各一。”
　　“好的。”司荼白乖乖听话。
　　洗完澡的她几乎已经精神了回来，这会儿正吃着保姆阿姨给蒸的小烧麦，“谢谢医生。”
　　“不用谢，给我来几个签名。”医生朋友把药箱搁下，换上自己的背包，找出几张小卡递给司荼白，“可以是To签吗？”
　　“当然。”司荼白毫不吝啬，一口气签了十张。
　　“好嘞好嘞，然后就是......”医生朋友抿了抿唇，“呐，伤药的话这个挺管用的，不过你刚才说已经有上药了，所以这个放着备用吧。”
　　司荼白的手脚都是扭伤，目前有点炎症所以正是难受的时候，但熬过去就会见好，并没有伤及骨头。
　　只是司荼白还在打歌期，恐怕没法安心养伤。
　　医生朋友又吩咐了一些注意事项，接着便收拾好了药箱，待钟遥夕洗漱出来之后，聊了两句便离开了。
　　保姆阿姨也熬好了姜汤端来，司荼白一见钟遥夕出现，又一副虚弱难受的模样演上了，“喝不了，反胃。”
　　“医生说喝了再睡的，听话。”钟遥夕陪在一旁，边说还在边处理从公司带出来的报表。
　　她习惯了一日事一日毕，所以今天因为晚宴所耽搁的工作，钟遥夕准备推迟些就寝时间，加紧处理掉。
　　司荼白临时当起了钟遥夕的助手，替她把报表放进扫描仪里，转成语音通过耳机让钟遥夕读取。
　　虽然这种时候不适合说话打扰，但她还是忍不住喃喃，“大晚上喝姜汤好吗？”
　　“你年轻，血，气，方，刚，感冒喝姜汤哪有问题。”钟遥夕说完还冷哼一声。
　　她其实早就问过了朋友，医生就是这么说的：气虚身弱的当然不行，但司荼白身强体壮。
　　司荼白她不仅身体好，还情绪稳定，内核牢固，是属于身心都健康的好宝宝。
　　但她却非要装弱，“哪里好了，哪里没问题了？好疼呢，头疼，手疼，脚也疼，姐姐什么时候哄哄我？”
　　钟遥夕垂眸不语，只是抬指敲了敲桌子，示意司荼白喝汤。
　　司荼白也知道对方在听报表内容，倒也没坚持闹她，只是喝下姜汤便去洗漱，上楼先钻了被窝，以退为进。
　　钟遥夕的工作效率很高，三份报表并没有花费她多少时间，回卧房的时候也不过迟了二十分钟。
　　她看不见司荼白在不在，但她闻到了司荼白身上的桂冠玫瑰。
　　是单纯的玫瑰甘芳，没有配方，没有制剂，不是桂冠香水，只是鲜花盛开后的馥郁醇香。
　　哼，明明都让保姆阿姨给这家伙新收拾了一间房，可司荼白还是睡了钟遥夕的床。
　　“你是想让我也感冒么？”钟遥夕嘴上这么嗔着，却也没有多犹豫，已经坐到了床边，摸到了被角。
　　司荼白不答，很安静。
　　睡着了？
　　钟遥夕目盲的时间很短，还没到能靠听力辨别细节的敏锐度。
　　她只能默认司荼白是睡着了，便也放轻了动作，缓缓打开被子躺下。
　　只是才刚躺好，她的腰就被紧紧环住，“姐姐~”
　　钟遥夕身子一僵，呼吸都滞了一瞬。
　　司荼白的动作很轻，但贴得很近，手臂磨过睡衣的料子蹭着钟遥夕的腰侧，把裙摆带着往上滑了几寸。
　　“我看你也不是很难受。”钟遥夕努力控制着又要莫名发颤的语调。
　　“难受的啊，头昏沉得很，一阵一阵的，在这儿，你摸摸。”司荼白捏着钟遥夕的手就往自己后脑勺贴，“扑通扑通的，在跳呢。”
　　“淋雨就会感冒，感冒就会头疼，应该的，谁让你非要上台。”钟遥夕把手抽了回来，又觉着自己的动作太过生硬，便重新往前探出手去，碰了碰司荼白的发丝，胡乱拨了两下，算是安抚。
　　“合约啊，合约让我上台呢。”司荼白故意这么回答。
　　“嗯，虽然是这样，但......”这话果然成功让钟遥夕语塞。
　　为什么平常觉得守约是基础工作觉悟的自己，现在会对敬业的司荼白生出嗔怪的念头来？
　　司荼白看着钟遥夕的脸色变化，只觉得对方左右为难的样子很可爱，“唉呀，就算没有合约，我也还是会上台的，不过下雨而已，我在淋雨，观众们也在淋雨啊。”
　　不仅是淋雨，台上表演甩下去的水，偶尔还会直接怼到观众的脸上。
　　司荼白松开自己的手，往边上的枕头躺了回去，看着卧室的天花板，“很多粉丝因为要看这场表演，特意从各个国家飞到现场来，看完了又得马不停蹄飞回自己的国家去，无缝投入自己原有的日程。”
　　不管是学生或是上班族，都是如此。
　　“这多累啊，我淋个雨算什么，她们这么辛苦，不为了看别人，就为了看我的话，我不上场不是糟践人吗？”
　　司荼白的话完全发自内心，她一向非常珍惜粉丝们的心意。
　　遑论这还是场拼盘演唱会，七点开始，鸱羽九点才上，粉丝们一路赶到邻国已经很累了，为了等她们还要顶着大雨熬两个小时，她一点扭伤罢了，不上台多辜负喜爱。
　　“是吗......”钟遥夕却半点也不懂。
　　真心换真心是什么，无条件喜欢一个人，又是什么，她从未想过。
　　她最多就是年少时牵挂过那么一个人，憧憬过那么一段关系。
　　无限向往着要去奔赴谁确实很让人难以自拔，但钟遥夕早已从那种无望的状态里挣了出来，并没有打算再次陷入那般的迷障。
　　不可控的东西，她是不会再碰的。
　　她不喜欢。
　　“是啊，姐姐没喜欢过谁吗？”司荼白在枕头上调整了一下肩颈的位置，蹭来蹭去的声音听得钟遥夕莫名发痒。
　　“没有。”她答，不甚坦白。
　　“我好像也......没有很喜欢过谁。”司荼白说的却是实话。
　　她对万事万物皆有热情，但从不沉迷。
　　钟遥夕顿了顿，开口揶揄，“不是刚在后台热聊外籍男歌手么？”
　　司荼白眨了眨眼，“外籍男歌手......啊，昨天的演唱会后台吗？那是我弟弟啊，是我妈和第三任老公所生的混血弟弟。”
　　“弟弟？”钟遥夕对司荼白的父母略有耳闻，确实是婚史颇丰。
　　司荼白暗笑，“我只是在问他，我妈最近又在哪高就罢了。”
　　“那怎么，怎么说是聊着聊着就亲上了？”钟遥夕又问，问完才觉得自己不够矜持，便咬了咬唇。
　　这点小动作被司荼白捕捉，“因为现场很吵啊，所以凑得近了一点，距离至少得有三十公分吧，半点也没碰到。”
　　媒体们惯会夸张，司荼白不以为然，却非要逗上一句，“怎么，姐姐居然信这个吗？”
　　“没有。”某人嘴硬。
　　“姐姐可不能信这个啊，如果决定了要跟我有婚姻关系的话，姐姐可得做好准备了，我是腥风血雨体质呢。”
　　司荼白仰起小脸得意。
　　“但你很喜欢这样？”钟遥夕听得出来，司荼白对于被胡乱报道、背后议论之类的事看得很开。
　　可似乎她又并非是吃闷亏不吭声的性格。
　　“喜欢绯闻？”司荼白笑了，“那倒不至于，只是不在意而已，我都出道五年了，怎么还能在意被议论。”
　　“那为什么要选择做艺人？”钟遥夕不解。
　　司荼白念的并不是影视专业，她肯定不是一开始就决定要走这条路的。
　　“我很喜欢别人喜欢我。”司荼白的答案并不遮掩，“我喜欢唱歌，喜欢跳舞，喜欢分享脑子里的念头，喜欢别人欣赏我脑子里的念头。”
　　“当然，还喜欢钱。”
　　她说完，翻了个身倒趴在床上，“我长得这么好看，不拿来变现实在很亏。”
　　钟遥夕朝司荼白的方向侧了侧脸，“有多好看？”
　　手被司荼白倏地扣住，钟遥夕的掌心触不及防地传来一阵温热，紧接着鼻尖也被什么蹭了一下，湿热的吐息探进耳畔，“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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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呼之欲出，活色生香。
　　这是桂冠香水的广告词。
　　可不是用来形容活物的。
　　但钟遥夕却恰巧能懂司荼白用这个词的意思。
　　司荼白是艺人，是包装好的光鲜亮丽，是画报里的摇曳生姿，是标注了广告词的商品。
　　是想象，是梦幻，是不真实。
　　但司荼白的存在，又似乎模糊了真与假的界限，她像个能触碰到的梦。
　　她承得住你对她所有的想象。
　　据说线下只要见过司荼白，就很难再脱粉了，这位造梦者的死忠是大壁整个爱豆界的多。
　　大众给了司荼白太多的偏爱，明知她呈现的一切都是虚幻，可见到她的那一刻，却又有梦境成真的超脱感。
　　于是人们心甘情愿，溺爱这份虚幻。
　　别的花只是美，这一朵却带香。
　　钟遥夕的手被司荼白的长指缠扣，覆上了她的面颊，引导着探索起她的脸来。
　　司荼白的骨相很绝。
　　眉峰耸得英冽，往下一折，又翻起高峭的山根，她的鼻梁笔直，没有驼峰，五官体量恰到好处，多一分过锐，少一分又太柔。
　　这般刚好，刚好让她能够消化任何风格的妆造。
　　是张兼具辨识度和适配度的，天生上镜脸。
　　钟遥夕的指尖停在司荼白的鼻息之下，贪了几秒，感受她的呼吸。
　　然后是唇瓣。
　　钟遥夕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摸的是司荼白的唇，她自己却抿了抿嘴。
　　司荼白洗漱的东西用的是钟遥夕的，此刻便是连吐息也有了她的气味，是薄荷掺着冷松的清冽，本该是醒神舒旷的，此刻嗅着却分外迷醉。
　　钟遥夕切实感知了什么叫呼之，欲出。
　　“怎么样？”
　　司荼白低声问她。
　　三个字的简短探问，由着司荼白这把撩云拨雨的蜜嗓道出，就似是言犹未尽的缱绻。
　　司荼白之所以选择当艺人，亦是因为她有非常旺盛的表达热情。
　　三分的喜欢，让这个嗓子说出来就是五分的动情，若是写成歌吟唱，那就妥妥算得上饱含爱意了。
　　是海妖吧，是在礁石上咏歌的塞壬，此刻也正诱着钟遥夕沉溺。
　　可她真的只是在说三分喜欢而已噢，音色诳你，耳朵也帮着矫饰，心跳不由自主地混淆视听，连体温亦升腾着欲盖弥彰，那都是你自己的问题。
　　明明她只是问了怎么样，你为什么想答我愿意？
　　“我不懂。”钟遥夕再次缩回了手。
　　司荼白不介意钟遥夕的生硬，相反，她能料到对方会是这般反应。
　　商人以为能控制得住自己，把投资得来的附赠盲盒晾在一边，却不料根本遏抑不住拆装的心情。
　　“不懂什么？想象不出来吗？”司荼白笑着，“是脸蛋太难了吧，姐姐换一处？”
　　她再度俯身，牵上了钟遥夕脱逃到被子底下的手。
　　钟遥夕慌得呼吸都乱了，却不愿被一直支配，便反手握住了司荼白作乱的手掌。
　　司荼白的个子很高，骨架却不大，她的手指修长细瘦，但手掌并不比钟遥夕大多少。
　　“换哪一处？”钟遥夕说着，膝盖一顶，撑开了丝绒的被褥坐了起来。
　　司荼白没有抵抗，直接往后一仰，躺得舒舒服服，“春归何处？”
　　春归无觅处。
　　钟遥夕垂着眸，抬起手找到了司荼白的颈线。
　　指腹贴着紧致的肌肤往下，是司荼白锁骨。
　　若说她有天鹅一样的细长颈线，那锁骨既是天鹅飘举的羽翅，舞起的弧度出谷入云，凌厉得像劈空的长鞭，把钟遥夕的手往肩角推去。
　　浴衣的领口顺着轻柔的力道往外滑，撑开了一大片细皮白肉。
　　活色在前，偏她就是看不见。
　　但钟遥夕依然能以另外四感品赏。
　　触之是温润的凝脂，嗅之是甘香的幽甜，听之是丝滑的搓揉，尝之......
　　钟遥夕的动作一停，手指按在了司荼白上腰的位置。
　　她虽垂着眼眸，但眼睛却没有完全闭着。
　　钟遥夕能看到光影变化，这一点司荼白其实早就观察出来了，只不过她从来不问对方这方面的事。
　　钟总裁的视力肯定能够恢复，而且不会很久，不然钟氏不会派她回来掌管金九。
　　只是现在具体能看清几成，司荼白就说不好了。
　　“啊~~”她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呵欠。
　　钟遥夕还想往下探索的手转而勾住了浴衣的领口，将司荼白的衣衫整理归置，“看来是春困了。”
　　她说完便翻坐了回去，摸到了触控，将卧室的温度上调了一些。
　　“唔~姐姐也真是的，这里碰碰，那里摸摸，然后便说要睡了呢。”司荼白话是这么说着，倒也没再坚持，只是叹了一声，“这日子还怎么过啊，可怜我红情绿意若涉渊水，满腔灼灼只配枕冷衾寒。”
　　她说这后一段话的时候，用的又是另一种音色，仿的是古人的韵调。
　　钟遥夕明知彼此都该趁早歇息的，却还是问了一句，“怎么这么说话了？”
　　“因为最近在写一个古装剧的片尾曲。”司荼白到底是吃了药乏了，边说边又打了个呵欠，“我在试图凹一个苦情替身的人设。”
　　“苦情替身？”
　　“是啊，这部电视剧的女二是女主人公白月光的替身啊，导演说片头曲主打女主高光登基路，片尾曲就得照顾一下女二，诉诉真心被践踏的苦咯。”
　　“这样。”钟遥夕以前看得见的时候，也不怎么看连续剧，这些套路她只是耳闻，不感兴趣。
　　“还是有点困难的，因为司荼白不可取代，全网无代餐。”司荼白自恋惯了，确实不太懂不被选择的苦，“导演还说让我去客串演那个白月光呢，可是我不喜欢演古装剧。”
　　因为戴头套很伤头发。
　　“嗯。”钟遥夕又是只应了一声，心不在焉。
　　司荼白当她是困了，便也不再缠她，反正她钻这被窝也不为什么，完全就是个乐子心态。
　　到底自己还发着烧呢，也是该休息的时候了。
　　很快，卧室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但睡着的却只有司荼白。
　　钟遥夕失眠了。
　　她还在回味指尖触上对方面颊时的体验。
　　钟遥夕其实早在前几天就意识到了，她在想象司荼白的时候，会把对这个人的描摹放到那个人的轮廓里。
　　这不应该，不管是对一个人产生幻想，亦或是把对一个人的幻想放到另一个人身上，都不应该。
　　钟遥夕根本就不是个喜欢幻想的人，为什么偏就对司荼白有了不切实际的延伸。
　　打住，快停下。
　　别入那迷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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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金九大楼八层，鸱羽工作室。
　　“改吗？”付芷溪仰起脸问。
　　“不用，就那么跳吧。”司荼白摇了摇头。
　　两个人正在讨论打歌舞台要不要做些变动。
　　因为司荼白添了伤的缘故，其中一个她站在中间踢腿接后仰的动作，付芷溪建议改成转两个小圈就好。
　　但那里的歌词含有【踢开】二字，不上脚的话，舞台效果达不到。
　　“好。”付芷溪点头，没有再劝。
　　大家都是成年人，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她们都出道五年了，谁身上没点伤呢。
　　司荼白又不矫情，她说行就行。
　　“不如看看网上的风向？”陆姐不在，代理经纪人小刘做事比较小心，她举着平板在一旁建议，“公司昨天有发公告，粉丝们基本上都知道了你受伤的事。”
　　“所以呢？”司荼白不太明白。
　　“就是如果大伙儿认为很严重的话，要不要顺便卖个惨改一下动作。”小刘拿不定主意，但她以前跟过别的团，有过那么一两次根据舆论卖惨的经验。
　　适度虐粉嘛，常规操作。
　　“网上的风向是一时的，但表演却会留在那里。”司荼白摇了摇头，“我不喜欢因为自己可以克服的问题给舞台打折，我希望大家看表演的时候，不必去看弹幕解释谁当时是感冒了腰疼了还是脚崴了。”
　　点开一个表演，他们就只需要直观地看到爱豆有没有唱好跳好，便足够了。
　　这是司荼白的理念。
　　“没错，如果公司真的愿意看看舆论，不如看看大家抨击造型的帖子如何？这种劝怎么就不听呢。”简涵在一旁嘲讽了一句，顺手在小刘的平板上一点。
　　点进的是鸱羽之前某一场表演的妆造热评。
　　【两眼一黑，怎么又是贴头皮，给我荼染这一头夸张的紫色就是为了刷油绑成大光明吗？】
　　【染了头就不要叫了好吗？我们周周出道五年，归来仍是黑长直呢！】
　　【谢邀，下次有短发的活动可不可以不要再让我们家简涵参加了，孩子回来一直哭，说受够了彩色鸡窝头呢。】
　　【行了行了，谁有老幺惨啊，明明就是H形身材还每一场都给露腰造型，可快把腰链这种东西扔了吧！】
　　“咦，怎么没人抱怨你的造型？”简涵转向付芷溪。
　　付芷溪头也不抬，随口一搭，“因为我是皇族。”
　　“呵呵呵，一首歌占了快一分钟词的人还没皇呢，轮到你皇？”简涵说罢，明晃晃地转向了队里趴最多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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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的很认真但好像大家不是很喜欢，迷茫......还需加油啊！


第21章 
　　鸱羽这次的回归曲四分三十二秒，平分给五个人的话，每个人约莫能有五十秒没错。
　　但是一首歌不能全是唱词，所以其实若是分得均匀的话，一个成员能有三十几秒就挺好了。
　　可这一次回归曲确实有个人单独占了一分钟的唱段。
　　“呃，呵，那个......主唱多唱点也正常嘛。”小刘经纪人没料到会有这种发展，差点都要拔腿就跑。
　　她在金九娱乐工作的时间不长，仅仅一年，资历尚且不够来跟鸱羽这样级别的团，所以平常带的都是普通小团，处理的也都是小场面，小爱豆。
　　现在的艺人年纪都小，加之他们大多都被合同拿捏得死死的，很少有能跟经纪人杠的胆量。
　　但鸱羽不一样，这里面随便单拎出一个，都是能吊打新人全团的存在，小刘这种身份根本不敢压她们，所以现在这副好像要吵架的局势让她很惶恐。
　　“简涵。”周之舟喊了一声队友，冲她摇了摇头。
　　但简涵既然开腔了，就没有熄火的道理，“鸱羽主唱到底算谁啊，算唱得最难的那个，还是唱得最多的那个？”
　　“算两个。”司荼白懒洋洋地回答，“双主唱，没听说过吗？”
　　“是啊是啊，双主唱嘛。”小刘跟着附和，小心翼翼地瞄向了除开司荼白以外，鸱羽的另一个主唱。
　　也就是简涵口中独占一分钟唱词的老幺，许小祁。
　　鸱羽出道第三年才空降加塞的主唱，顶了简涵老幺位置的未成年成员，许小祁。
　　“呵。”简涵也看向了当事人，只是冷笑。
　　许小祁本来还在照惯例灵魂出窍，这会儿突然被呛，愣是反应了几秒才开口回应，“怎么了？”
　　“唉哟你跟她较什么劲儿，她就是块棉花。”司荼白看不下去，拍了拍简涵的肩膀，“又不是她分的趴。”
　　“但她得了便宜。”简涵颇为不爽。
　　许小祁确实在加入鸱羽之后得了极大的便宜，平地登天不说，还每次都有很合适的唱段，就连舞蹈也为了照顾她的体力，改小了框架和细节。
　　“她是既得利益者啊，我不冲她冲谁？鸱羽本来都把免检的口碑打出去了，因为她，居然还能有被质疑的一天。”
　　简涵说罢还抬手数了起来，“包括但不仅限于唱、跳、舞台表现和......完颜团的称号。”
　　司荼白扶额，但不得不承认简涵虽然直白了些，说的却全都没错。
　　在许小祁没有加入之前，四人时期的鸱羽其实是被称为顶配女团的存在，其每位成员都不单只在自己负责的领域优秀，她们是真正做到了唱跳全能的。
　　就连长相也没有任何一个拖了后腿，除开司荼白一出道就用素颜吊打现役所有爱豆之外，鸱羽余下三人也都长得各具特色，毫不拉胯。
　　但许小祁却让完颜团这个名号在近期受到了质疑，因为这位新加入的成员虽然长得也无可指摘，但她近来有了一点成长危机。
　　没错，她据说是，二次发育了。
　　通俗地表达就是，往横向发展了。
　　少女的清瘦嘭一下胀开，本就在身高上没有优势的许小祁像充了气一样，在今年短短三个月的时间里，体重飙了快十五斤。
　　是以平日里用来挽救她偏矮之不足所穿的小短裙，才会被诟病暴露了她H形身材的缺陷。
　　这种扬短避长的造型确实在正面看着十分灾难，加之许小祁胖得连脸都肿了一圈，导致整体颜值大打折扣。
　　于是乎，大众对其本来还颇宽宥的溺爱滤镜也因为她不再“正义”的颜值和即将成年的岁数破碎了，审判许小祁的声音越来越多，不止针对造型和体重，还有她的本职，也就是唱功。
　　许小祁刚加入鸱羽的时候，吹的可是天才主唱。
　　但很快大家就发现，虽然录音室版本的许小祁唱得确实很好，但她现场不行，经常劈叉。
　　因为她体力不好，核心也不稳定，很难保证整首歌又唱又跳持续输出。
　　可偏偏她又承担了最多的唱段。
　　另一位主唱司荼白在许小祁加入之后，被迫当起了高音背景板，基本上除了第一段副歌属于她以外，余下大段的唱词都留给了许小祁一个人负责，以至于其他成员的词越来越碎，大家都不是很满意这般的分配。
　　但没办法，就算是顶流女团，就算是自作曲给公司省了不少的版权费，她们对自己的歌依然没有多少话语权。
　　金九娱乐在这方面确实很剥削。
　　也难怪粉丝们总骂：金九娱乐做人一阵儿一阵儿的。
　　“小祁最近状态不好，她肯定也是不愿意的，大家互相鼓励，不要抱怨。”周之舟开口打起圆场。
　　以往她能说得更好更积极，但很明显她近来也累了，话说得很敷衍。
　　今天是周之舟单曲上线的第三天，成绩并没有前两位成员那么好，她自己估计也挺焦虑的，当然没有心情劝谁开朗。
　　充当和事佬的责任似乎又兜兜转转，递到了老二司荼白的手里。
　　她揉了揉自己的脸，在简涵开口之前截了对方的话，“打住，别吵，不许在我面前吵架，我最烦的就是有人在我耳边吵架。”
　　“你跟我出来。”她招呼许小祁跟自己单聊，又知会了一声周之舟，“你二我一。”
　　这话说得漂亮，意思周之舟也懂，是司荼白负责许小祁，而周之舟负责付芷溪和简涵的意思。
　　听着司荼白还占便宜了，但周之舟知道，付芷溪和简涵其实没有哪里需要调理，甚至她们两个的状态比她周之舟本人还要稳定。
　　鸱羽现在最沉重的是老大周之舟，而最飘的则是老幺许小祁，
　　付芷溪沉迷舞蹈不知日夜、不问旁事，被骂皇族都觉得没有所谓，而简涵除了脾气爆点，状态一直都挺好的。
　　这两个人只要稍微聊聊就能摆正心态。
　　难的是像块棉花一样的许小祁。
　　这孩子跟她们感情不够深，又缺乏主见，在十五六岁的时候就被捧得很高，两年来飘飘然不接地气，却偏偏野心不足，资源狂塞都接不住，每天就知道神游天外。
　　“其实我不懂你这个样子，加入鸱羽干什么。”司荼白的开场白很直接，“你似乎对登顶也没有很大的期盼。”
　　“有啊，我有的。”许小祁猛点脑袋，“我会努力。”
　　“努力哪方面？”司荼白倚在工作室外的走廊，“你其实至今还没有跟上鸱羽，你懂不懂？”
　　许小祁眨了眨眼，又点了一下头，“嗯。”
　　“......鸱羽什么概念，你记得吗？”司荼白皱起眉来。
　　“小丑鸟大声唱！”许小祁像是背了答案后被抽查的小学生，语气里居然还有一丝得意。
　　司荼白深吸了口气，“......姑且算是，那你现在做到了吗？”
　　“做到了小丑鸟。”许小祁还挺乐观。
　　她确实就是块棉花。
　　司荼白跟女孩子说不了重话，但许小祁又真的需要鞭笞，“你现在的问题就是形象管理没做到，业务能力也提不起来，这两点但凡少一个，粉丝们还能再溺爱你一会，但你两样都不行。”
　　“嗯。”许小祁又是猛一点头。
　　“而且就我个人而言，我觉得当偶像当得需要粉丝溺爱你替你遮风挡雨的话，其实很失败。”司荼白把话稍微加重了一些，但她确实是这么认为的。
　　粉丝喜欢自己，就只需要从自己身上得到精神慰藉即可，她希望大家不要浪费时间为她做任何打投、控评和洗脑包。
　　上学和上班已经很累了，追个星还要操劳，那不是本末倒置嘛。
　　如果一个偶像需要粉丝来维护，那她还算什么榜样，还值得什么追捧。
　　“形象和实力这两样不过就是偶像的基本要求而已。”司荼白尽量耐心地引导对方，“你懂不懂什么叫偶像呢？你是别人对某种存在的崇拜和向往，你要对得起他们的寄托啊。”
　　许小祁似乎有些触动，终于回魂了一样，眼神坚定了不少。
　　“而你还不只是一个偶像罢了，你是鸱羽的一员。”司荼白抬起手指了指走廊之外的落地玻璃，“你看外面那块广告牌，下面有几个团？”
　　司荼白指的是公司楼下关于娱乐部的宣传画报，上面有金九娱乐所有的艺人。
　　鸱羽在上面占着大头，下面密密麻麻缩得很小的，还有不少的女团男团。
　　“十个？”许小祁不确定。
　　“他们很多人不比你差。”司荼白说得坦白，“我不清楚你是运气好还是真的有什么背景，在我这没什么区别，反正你已经来了。”
　　当时没办法有异议的事，过后就不要再提，这是司荼白的逻辑。
　　她继续说，“我可以肯定的是你天赋确实很好，但你说鸱羽其他人，天赋不够你好吗？”
　　这话有点儿绕，注意力本来就不算集中的许小祁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司荼白看着对方一副软柿子模样就很无奈，“算了，换个角度好了，你自己有没有偶像，有没有想追求的目标？”
　　“有啊！”许小祁突然双眸发亮，“你啊！我非常，非常，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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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喜欢我？”
　　“喜，喜欢。”许小祁被又问了一遍，反而不太好意思了，“从姐姐出道的时候就喜欢了。”
　　司荼白眨了眨眼，点了点头。
　　喜欢她很正常，谁不喜欢她。
　　不过她都出道五年了，五年前许小祁应该才十二三岁吧，这个时候干嘛要喜欢爱豆啊。
　　应该喜欢学习才是！
　　“噢，行，那你就赶紧地向我看齐。”司荼白拍拍手算是给许小祁鼓励，“给你定个时间，现在是三月份，你要在五月前减肥成功，并提升耐力。因为最迟到五月，我们肯定会开巡演。”
　　巡演是线下活动，到时候粉丝们见到的是真人，而不是精修画报。演唱会大屏最是考验颜值，而现场则最是检验唱功，遑论还需一定的体力支持连续的歌舞表演。
　　许小祁去年巡演的时候表现就不太好，但当时的她还是清瘦惹人疼的模样，年纪也要更小一些，粉丝们大多都很包容，连队友粉都不舍得说重话审判她。
　　但溺爱一次两次可以，久而久之肯定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清醒过来，从而脱粉，甚至回踩。
　　谁要喜欢一个需要不断说服自己、天天给她找借口解释的人啊。
　　“......知道了。”许小祁低着头，又不怎么精神了。
　　“你该不会让我传染了吧？怎么脸还红了？”司荼白看着对方的面颊和耳根，“还是我话说重了？”
　　不至于吧，吃这碗饭，不就该维持好的形象，呈上好的表演吗？
　　“没有，没有。”许小祁摇了摇头，“我会努力的，姐姐。”
　　“嗯，要有豆德，记住了啊。”司荼白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饭点了，走吧。”
　　她想着回去招呼队友们去吃小馄饨，转身发现迎面走来的几个人是负责鸱羽的妆造小组。
　　“哟，巧了。”司荼白抬手挥了一下，“我还想找你们说一下——”
　　“——啊，您好，司小姐，”走在最前面的主化妆师陆哥毕恭毕敬地小跑着迎了上来，“什么吩咐？”
　　司荼白脖子一缩，不太适应，“你吃错药了吗，陆老师？”
　　居然喊她司小姐？
　　平常这妆造小组的人最多跟她客气互称老师，忙的时候干脆就是直呼其名，什么妖风灌了这厮的脑袋，居然吹出一声司小姐了？
　　“是啊，我错了，以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大量不要介意，往后还请您多多指教。”陆哥说着，还给了个眼色，让身后的人跟自己一起，向司荼白微身鞠了一躬。
　　司荼白更加懵了，“又搞隐藏摄像机吗？”
　　她记得公司里不能拍这个的吧。
　　“多虑了多虑了，司老师啊，今晚的打歌舞台准备用什么造型啊，我让手底下的人先准备着。”陆哥眼力见非常好，一看就知道司荼白不喜欢自己换称呼，便又叫回了老师。
　　“真是见鬼了，还问我妆造。”司荼白不留情面地嫌了一句。
　　她们几个跟妆造小组的人关系很悱恻，一方面鸱羽虽然就快登顶，所以在娱乐部地位肯定不低，小员工自然不敢得罪她们。
　　但另一方面，鸱羽终究不过是爱豆罢了，当初的合约把大家的权益限制得死死的，老油条员工都知道，这群艺人自由程度很低，当红的明面上别得罪就是了，不红的更是可以随便欺负。
　　就连司荼白这种出了名的大反骨，还不是给什么妆造都得受着？
　　是以像是陆哥这样的化妆组头头，寻常跟司荼白你来我往，谁也没饶过谁，不过是表面和气罢了。
　　但他今天确实反常。
　　也不知在打什么算盘，“今晚两场，一场赞助给了裙子，另一场主打歌，司老师有什么要求？”
　　他脸皮厚得可以，还能重复又问了一次。
　　司荼白示意许小祁先回工作室去，自己抱起手来对付陆哥，“我不就是个贴头皮的待遇吗？”
　　“对不住对不住，您这颗头实在长得好，不贴头皮实在浪费这超绝的头骨比例，但今晚我们换个发型呗，今晚穿花苞裙那套，您看看是公主头，还是双马尾？”
　　“双马尾？”司荼白瞪大了眼，表情比陆哥还要夸张，“哟，今夕何夕啊，我司荼白能接双马尾造型了？”
　　谁不知道鸱羽第三年爆火的大功臣，可不就是做了双马尾造型的司荼白嘛。
　　但也同样是在那一年，司荼白永远失去了做双马尾造型的机会。
　　防爆嘛，爆什么，防什么。
　　“得嘞，那就双马尾。”陆哥答非所问，给身边的人打了手势，又拿起手机调出来几张图，“站桩唱的那首歌，您看着要哪双鞋？”
　　“这些不是赞助吗？”司荼白瞥了一眼，是经常合作的一个本国小潮牌。
　　“对的，您先挑。”陆哥自己选了一双小短靴，“这个如何？”
　　“这得有七公分。”司荼白眨了眨眼，“我倒是想。”
　　“好嘞，就这双。”陆哥直接给定了。
　　司荼白更觉莫名其妙，“等一下，我站的不是中间。”
　　今晚这首站桩唱的歌，是之前那个护肤品推广给的合作曲，因为司荼白跟他们指派过来接洽的那个刘助不对付，所以这次品牌特意嘱咐了站中间的要付芷溪，不要官C司荼白。
　　这倒也没什么，司荼白并不在乎这单一个站位。
　　但她个子太高，不站中间还穿高跟的话太突兀，“算了，来个平底。”
　　“您喜欢哪双就挑那双，平衡身高的事交给我们，不要委屈自己。”陆哥笑眯眯地回。
　　司荼白实在是不习惯这家伙说话的风格，“我不委屈自己的话，都没办法站在这里跟你多讲半句话。”
　　“......好嘞！”陆哥果然能屈能伸，脸色都不带僵的，直接一个转身，“我马上消失，您关于妆造的想法可以随时通知小陈，拜拜。”
　　司荼白目送着整个妆造小组离开，想不明白这群家伙怎么突然人模人样了。
　　因为今晚品牌赞助递了话？
　　可那个品牌不是跟她掰了吗？虽然上次拍摄之后，司荼白还给他们拍了物料，但她没跟主理接洽的刘助打好关系，这个推广肯定不会对司荼白有好感，这一点她早有预料。
　　她也看不上那丁点的网红牌子，只不过就是按照之前签过的合同，敬业地配合着继续宣传罢了。
　　怎么今天他们突然又来示好？
　　还居然能左右妆造了？
　　司荼白眉头一皱，陆哥那声司小姐让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也许想错了方向。
　　不是品牌方，莫非是，钟总裁？
　　很快，司荼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还真是钟遥夕让李秘书向娱乐部的人打听了一下司荼白的情况，过问了司小姐的基本待遇。
　　结合上次十四楼她说过的关于资格的话，现在整个娱乐部都接收到了确切信息，那就是司荼白——司小姐——背后那位贵人从继承人再换到掌权人，都在坚定不移地选择罩着她。
　　怪不得司荼白从来看不上别的大佬。
　　她早就榜上了佬中最佬。
　　亦或者说得再夸张一点，那就是流水的掌权人，铁打的司荼白。
　　“......”司荼白转了一圈运营部，在得到了这般的反馈后，五味杂陈。
　　还能再传得玄乎点吗？一个新歌唱段二十一秒其中还有八秒是吟唱、五秒是高音背景板的司荼白，怎么就铁打了？
　　奈何她一口气直上二十二楼的时候，李秘书说钟遥夕在开会。
　　“开完会要去机场，今晚得飞一趟盛城。”李秘书耸了耸肩，“约莫半个钟后你可以试着给钟总打电话，也许她在去机场的路上能跟你稍微聊几句。”
　　这趟行程李秘书不跟，钟遥夕找来的几个新人已经都迅速到岗投入运转了，她往后的工作会稍微轻松一些。
　　“啊，算了吧，待会我也要去十台准备打歌了。”司荼白随意往沙发上一坐，撩开裤腿抓了抓刚被蚊子问候了的一个叮包。
　　李秘书顺着对方的动作随意一瞥，看到了司荼白脚上的一块伤疤。
　　“这里啊，这里很久很久了，好像是我高中的时候？还是初中......？”司荼白自己也记不清楚。
　　她搓了搓那块疤痕，“某一天在上学路上看到了一个可疑的车子，它的后备箱居然在动。”
　　司荼白的声音一向很适合叙述，任何事在她嘴里说出来，都能再生动三分，“我本来以为关了狗狗在里面，跑过去问了一下，里面传出来的是女孩子的声音！”
　　那还得了，司荼白直接想也没想，踹爆了车灯。
　　因为撬不开锁嘛，那至少得保证里面那位女生的呼吸吧，而且没了车灯兴许还能让这辆车上不了路。
　　但小女生能有多大力气，那会儿司荼白还没练过舞，不过就是个小瘦子罢了，可她还是用尽力气把车子后端的两个车灯都踹破了。
　　于是留下了这一块疤。
　　尔后司荼白报了警叫来了警察蜀黍，救出了里面的人。
　　是谁她就不晓得啦，似乎是因为要保护受害者隐私，警方那边的反馈只说是年纪比司荼白大一些的学生。
　　这件事过去都快十年了，司荼白脚上的伤也没落下毛病，自然不当回事。
　　但李秘书听罢却一脸的震惊，“后备箱......踹车灯救了个人吗？”
　　怎么记得她们家钟总裁，小时候就有过这般被救的经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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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歇两天，感觉心脏要停跳了，蹬腿子~


第23章 
　　钟遥夕念中学的时候被绑架过一次，这个事情自然是秘密。
　　李秘书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之前跟前任掌权人时，私下听他提起过。
　　当然，那时候的前掌权人喝了点酒，集团也刚好走得不太顺利，所以心情不畅，才喃喃抱怨了一下，并非故意。
　　那位当舅舅的约莫是很心疼钟遥夕，还哭哭嗒嗒地跟自己儿子说：若是小遥夕没出那个事，兴许就能留在歌城，那以后就能接手金九了。
　　这无非是在说明，前掌权人觉得自己的儿子比不上钟遥夕。
　　故而在一旁不小心听到这一段的李秘书，那时候就很好奇钟遥夕是何方神圣，居然能要前掌权人在醉后真情实感地为她这段不幸的经历难过，甚至还让一个老父抛开滤镜，觉得自家孩子比不上她。
　　就李秘书看来，钟家大少除了确实喜欢沾花惹草以外，业务能力还是挺厉害的，不过说来沾花惹草这个习性，好像是钟家人的性情标配。
　　他们钟氏似乎都是大情种，算不上渣——毕竟有钱有素质——但非常多情。
　　李秘书见过许多钟家人，就唯独钟遥夕是个例外。
　　别的钟姓族人是打击乐器钟，是盛酒容器钟，只钟遥夕，是严苛的时间机器钟。
　　冷得一丝不苟，准得不容置疑。
　　李秘书挺佩服这般的领导，一个人如果能力跟得上的话，在这种上司手下工作是最能实现自己的。
　　所以李秘书还没蠢到去跟钟遥夕打听被绑架的经历，去求证到底是不是司荼白救了她。
　　无论是自小与之关系不错、现在却意外去世的舅舅，亦或是绑架本身，想来钟遥夕都不愿再听谁提起。
　　但看样子司荼白自己并不知晓当年救的是钟总裁，这种事本就不可能被爆出来，更不会让一个中学生知道。
　　“总之拜托了，谢谢关照，但没有必要。”司荼白这边还在懒洋洋地同李秘书叙述自己的立场。
　　她很坦白，说是如果能在金九娱乐横着走自然很爽，但她想靠自己挣来这个权益。
　　她直言当时签下的合同是她身为一个成年人为了出道而做下的妥协，她非常清楚里面的条款并不公平，但她需要这个机会。
　　那么后续几年的不自由，只不过是她能预料到的、妥协之下的应有后果，她承担得起。
　　不必替她争取什么，她反正也快到续约的时候了，该要点什么她心里有数。
　　“好的，我明白了，但司小姐的意思我需要跟钟总裁说一下。”李秘书公事公办。
　　“请便，我空了也会再联系她的，打扰了。”司荼白把自己的意愿传达到位，便转出了金九大楼，去吃心心念念的小馄饨。
　　由于全国几乎所有的娱乐公司都在歌城，拥有打歌节目的电视台也都在歌城，是以歌城人对偶遇明星这件事，会比其他城市的人稍微淡定一些。
　　尤其是司荼白，因为司荼白出了名的松弛，她在经历过两年对摄像头敏感多疑的痛苦时期后，现在已经是一个完全脱敏的状态，但其实这种状态是有些......
　　病态的。
　　心理医生曾经建议她，可以稍微把控一下自己的曝光频率。
　　她不应该，过于享受万众瞩目。
　　但司荼白脱缰野马一匹，目前这个年纪加上这个自恋又反骨的程度，是听不下建议的。
　　“我可以要个签名吗？合照行不行？”
　　很快，吃馄饨的小摊就被粉丝包围。
　　司荼白一边吃着虾仁馄饨，一边摇了摇头，“现在不行，现在不是我的工作时间，我在吃饭。”
　　她示意大家不要挤在店里，“等一下我出去跟你们玩，你们不要影响店家的生意，谢谢啦。”
　　粉丝们倒也听话，依依不舍地往外撤了一些，因为店里的桌子早就被有经验的老粉占据了。
　　老粉们完全熟悉司荼白的脾性，那就是打扰她可以，但别打扰其他人。
　　在司荼白吃东西的时候拍她吃东西也是没有问题的，但不要拍到路人，更不要凑上去跟她要合照或者签名。
　　司荼白只要出来逛了，看到粉丝一般都会关照的，她会主动饭撒，等着就是了。
　　毕竟她不主动的时候，卖萌卖惨去要，也是要不到的。
　　果然，今天的司荼白好像兴致不高，吃完午饭也不过是跟老粉们聊了几分钟，然后与等着的大伙儿拍了些照片就离开了。
　　金九大楼的保安们对付这种场面已有充足的经验，很快把控住了局势，大家也非常配合地散去，然后嘚嘚瑟瑟地在网上狂发偶遇帖子拉仇恨。
　　【手机完全无法还原的美貌！我将永久珍藏这双看过司荼白的美瞳！】
　　【日常嫉妒歌城姐妹（10000000/1）超额完成！】
　　【是真的荼神，野生的立体的，她会动，还冲我笑，可爱得很！】
　　【老天奶你不公平啊，歌城姐妹偷我人生！】
　　【尸体不舒服了！！】
　　【我的尸斑五彩缤纷！！】
　　司荼白的一次小小露面，不出所料地又引发了一波热议，见到真人的自然高兴，见不到的只能哭唧唧发疯，各式评论为晚上的打歌节目提前拉高了热度。
　　而刚巧今晚在十台的表演还是特殊版本，不仅有品牌推广的歌和常规的主打歌，还又多录了一首副主打。
　　结果自然是收视狂欢。
　　司荼白如愿穿上了之前陆哥给自己看的那双小短靴，是个绑了缎带的夸张款式，一半牛仔布料一半黑色皮革，非常抓眼，但难以驾驭，遑论司荼白穿的还是礼服裙子。
　　也就是之前拍宣传画报时的那条蝴蝶礼裙，走的是优雅仙女风，配牛仔和皮革只能说......
　　八竿子打不到一块！
　　但司荼白何许人也，果不其然还是把这一身穿出了圈。品牌方大喜，大手笔买了好几条的热搜，毕竟司荼白下午已经把自己推上了很高的热度，就算跟品牌关系处不好，白送的好数据他们还是要的。
　　【出直拍了，还有横版，十台你好事做尽！】
　　【虽然推广曲很平但谁叫我荼自带效果器啊。】
　　【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司荼白你就是我此生的终极风景画！】
　　【间奏转身回眸的这几秒谁懂啊，我直接像地缚灵一样纠缠在进度条上。】
　　远在盛城的钟遥夕也感受到了这波狂热，她现在已经熟练掌握了相关操作，能依靠指令直入司荼白超话听粉丝夸夸。
　　“我说钟家表姐，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居然追星。”坐在钟遥夕对面的小表妹一口一个甜到发腻的马卡龙，“还追司荼白？仙品，只要你喜欢司荼白，我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
　　钟遥夕：？
　　她因为逛司荼白超话的缘故，确实学到了不少网言网语，但现实里听到还是觉得很不真实。
　　“童不言，我们是表姐妹。”钟遥夕把平板放到一旁，“异父异母，表姐妹。”
　　她心情不错，便学着表妹的腔调，念了一遍对方刚才说过的话。
　　好奇怪，网友们到底是本着什么心情打出了那样的话？
　　是叫彩虹屁对吧......很少在某样事物上耽情的钟遥夕理解不了，为什么会有一种喜欢，甚至都不必见到实物，就掏心掏肺，打心眼儿不求回报地奉献？
　　“亲的，我宣布，今晚开始我们就是亲姐妹了。”童不言又是一口马卡龙，“夕姐姐，就让我去金九娱乐实习嘛。”
　　“为了见司荼白吗？”
　　“才不是呢，是为了成为夕姐姐的左膀右臂！”童不言端坐起来，尽管知道钟遥夕看不见，“当然了，我们家司荼白资源还挺虐的，我如果能左右一下，那我当然不介意左右一下。”
　　她倒是坦白，但钟遥夕听罢只是摇头。
　　李秘书刚才已经给钟遥夕来了电话，转达了司荼白的态度，人家压根就不想被左右。
　　那她嘴里的“想要跟姐姐尽快履行婚约”，估计也是一句浑话了，毕竟钟遥夕要的东西很多：配方，玫瑰还有她利用这份婚约所要引出的一些人。
　　但司荼白无所求啊，她确实需要更多的话语权，但她很显然，想要靠自己来挣，而不是一纸婚约。
　　小骗子，蹭睡两晚的小骗子。
　　“夕姐姐，你都成金九总裁了，居然也不给荼荼谋些福利吗？你看她——咳咳咳——你，你是不知道......”
　　小表妹不小心说了看，吓得连忙往回找补，“那个，对，她......她今晚的妆造是什么啊，纯色礼服裙配炫酷拼接靴，这换哪个人都撑不住这种搭配吧，也就我家司荼白还能抗下来了。”
　　“她，待遇一直不好吗？”钟遥夕问。
　　“是啊，是呢！”童不言拍了拍大腿，“一开始确实都给最好看的，把团带火了以后就只有最死亡的了。那个资源也是，都五年了，垃圾公司还不开放个资。”
　　云祉珠宝的代言还未官宣，童不言自然不知道，她巴巴一通抱怨之后，又自顾自道，“先不说了夕姐姐，主打歌播了，我们看——咳咳咳——品一下今天的打歌。”
　　她说着话便打开了十台的直播，钟遥夕看不见，只能听小表妹哇哇直叫，似乎除了在给钟遥夕描转述以外，她还在某个群聊里跟大家一起狂欢。
　　只是歌还没唱完呢，童不言的声音却突然一冷，骂了一句，“这是什么脏东西？”
　　她眉头紧锁，一脸不悦道，“我们群里居然有个人扬言，说拿到了司荼白的私人住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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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与此同时，刚刚结束完主打曲录制的鸱羽下了台，正在换衣服。
　　司荼白因为好不容易做了双马尾的妆造，所以在后台狂拍照片，准备给粉丝们弄点拍立得福利，所以没有跟着成员们去换衣间。
　　反正下一首歌还要差不多半个小时后。
　　不过怎么听着换衣间的吵嚷声越来越大？
　　司荼白放下相机走过去探看，就听到付芷溪在否认什么，“不可能吧，我根本没有这个。”
　　什么？
　　“怎么了？”司荼白敲了敲门。
　　许小祁给她开了门，“溪溪的衣服被换掉了。”
　　付芷溪的内搭被换了。
　　她们因为上一首歌穿的是礼服，所以换的是可以露背的前扣内搭，但付芷溪橡胶过敏，她的那一套跟大家不一样，非常好辨认。
　　可现在的情况就是，下一首歌她们也要穿这种内搭来配短上衣，但付芷溪却发现自己上一首歌换下来的那套内搭，居然莫名其妙变成了和大家一样的橡胶料子。
　　这就非常奇怪了。
　　“不见了也就算了，后台丢东西倒也不是头一回了。可这是被换了啊，被换的话才更恐怖唉。”简涵把那件衣服递给司荼白，又说，“周周去问妆造组了，还没回来。”
　　“嗯，其他人的呢？”司荼白皱起眉，也去自己挂衣服的地方拿出了之前换的内搭。
　　“我们的看不出来。”许小祁摇了摇头。
　　其他人并没有橡胶过敏，所以用的内搭款式和品牌都是一样的，由妆造组统一提供。
　　除了号码不一样以外，这么看着根本没有区别，更瞧不出有没有被换过。
　　司荼白把几件衣服收在一起，“首先排除是想让你过敏这一项，因为两种内搭长得不像。”
　　付芷溪点头，“嗯，白色和肤色。”
　　“拿走衣服的人和补上衣服的人不是同一个，不然也不会蠢到犯这种错误。”司荼白摇了摇头，“但我们不知道重点在被拿走的衣服，还是换上来的衣服。”
　　是有人想要她们穿过的内搭，还是有人想要她们穿新换上来的这套？
　　“那现在怎么办？下一首歌是吊带和丝巾耶。”简涵瞥了一眼那些内搭。
　　现在谁还敢穿那些东西。
　　“换，让妆造组换常规的衣服，没有就私服上。”司荼白看了一眼时间，“你们歇着，我去交涉，没事，不着急。”
　　她安抚完成员，转身找到了另一个房间里正在和周之舟争执的妆造组。
　　“没人动，她自己拿错了呗。”陆哥抱着手，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她怎么拿错，她都没有这种衣服！”周之舟明明已经强调了数遍，但这里的人都跟耳聋了一样，根本听不进半分，“付芷溪橡胶过敏，根本不会穿这种内搭！”
　　“这件事你们不知道吗？”司荼白上前拍了拍周之舟让她稍安，自己则转向了陆哥，“当真不知道吗？那就离谱了，别人也就罢了，陆老师跟了鸱羽五年，从小助理做到这个位置......”
　　司荼白皱起眉来，“连自己负责的艺人不能穿橡胶内搭都记不住的话，算什么总监？你监什么了？监守自盗吗？”
　　“司荼白你好好说话！”陆哥一下子就被点着了，音调一提，却又似乎想起来该有点顾忌，便又强压下了气焰，“没证据不要乱说，盗什么盗，几件内搭说得金子一样。”
　　“几件？”司荼白瞥向周之舟，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我跟你说付芷溪的衣服，你跟我说几件内搭，几件？噢吼。”
　　“......咳，咳咳，我——”
　　“——你行啊，偷到鸱羽这来了，活腻了是吧？”司荼白只笑，“换衣间没监控罢了，走廊有，这里也有，你觉得很难查吗？”
　　“你——”
　　“——你，是你，赶紧地，给我们换好可以上台的衣服，不要短上衣，要可以穿常规内搭的造型。”司荼白再次打断对方，“当务之急是保证表演，其他的事待会儿我跟你好好对，现在做好你的工作，陆，总，监。”
　　“......知道。”陆哥咬了咬唇，“但是副主打的衣服定好了就是那五套，你们现在要换，妆发不是也要重新设计？根本不可能。”
　　“那我们只能穿私服上台了，到时候被骂的是谁，不用我告诉你吧？”司荼白挑了挑眉，“你耳朵痒就想听骂的话，我不拦着，但是现在告诉我，有没有，可以换的，造型，嗯？”
　　“......有。”
　　“有没有，与之配套的，妆发？”
　　“有。”
　　司荼白满意地点点头，“很好，那还不快点拿过来，陆，老，师。”
　　她说罢招呼上周之舟，两人一起回了原来的休息室。
　　其他人也在里面等着了。
　　“怼了陆哥没问题吗？他超能打小报告唉。”简涵在公司的练习时间很长，算是资深的金九娱乐老人了，尚且不敢跟妆造总监起冲突。
　　何况是司荼白呢，司荼白可是除了许小祁之外，鸱羽练习时间最短的成员了。
　　她在金九应该没什么人脉吧......唉不是！
　　“噢！”简涵一拍大腿，“钟总，咱荼荼——咱荼姐——不是跟钟总祖上有点关系嘛！”
　　“去去去。”司荼白胡乱摸了一把简涵的彩色鸡窝头，“今儿心情不好，怼就怼了，没想多的，怼不过去再说。”
　　却不料怼过了，那便怼过了呗。
　　司荼白也拿不准陆哥是做贼心虚，还是因为李秘书之前在娱乐部传达过了“钟总的意思”。
　　反正就像她刚才说的，当务之急是先完成表演。
　　司荼白向来是个注重当下的人，当下得把副主打完成，那自然是一切都以上台为先。
　　妆造小组很快送来另一套衣服，看款式应该是明天的打歌服，现在先对付着用上。
　　副主打是首比较轻快的舞曲，其实发挥空间还是很大的，基本上什么妆造都能适配，大家出道多年，换了身衣服罢了，自是依然成功演绎，无惊无险。
　　而司荼白表演之前也没忘了跟经纪人报备今天的事，但陆姐不在现场，也只能拜托别人配合，司荼白下台后得到的反馈是，确实有人在鸱羽表演主打歌的时候，进出过她们的换衣间。
　　而且竟是跟他们合作推广的那个护肤品牌子的工作人员，进出的理由是回收品牌方给她们借的礼服裙子。
　　这说法倒也合规矩，赞助的衣服很多都要拿回去的，但一般是由妆造小组打理完再做交接，没人会直接从换衣间这么拿走。
　　这个做法让司荼白觉得很不舒服，但她只是按下不表，三首歌的表演下来，成员们已经有些累了，等一下还要安可，不适合再有情绪波动。
　　但陆姐的第二次来电赶在了安可之前。
　　“荼荼啊，现在有个事情，不知道跟刚才那个事有没有关系，你要冷静听我说。”陆姐现在是在老家处理家事，但关于鸱羽的一切还是会由小刘助理和其他部门的同事向她报备。
　　她私下也会跟一些鸱羽的大粉丝保持联络，以求得到实时的饭圈反馈。
　　是很敬业的经纪人了。
　　“你说。”司荼白正在走廊候场，旁边还有别的女团男团，大家都在等安可时间上台。
　　“我收到你个人的站姐一个内部消息，就是......”
　　就是司荼白的私人住址被某个私生饭拿到的消息。
　　那个私生似乎是想直播自己去那里的过程，但每次尝试都被粉丝们集火举报掉了，可惜也正因为这样，知道这件事的人越来越多。
　　私生饭被惹急了，又换了个平台开始了图文直播。
　　“私人住址？”司荼白脸色铁青，“哪，一，个？”
　　她的住址可不少，念大学之前跟父母住的那一个，现在已经作为租房，由她老妈自己打理。
　　司荼白念大学期间已经出道，所以住的是公司给的宿舍，偶尔也去盛城跟奶奶一块儿住。
　　至于现在这一套房，则是新居，隐秘性很好，应该不至于被随便探看。
　　所以她担心的其实是前两处，特别是奶奶那边。
　　“现在还不清楚，那个人状态好像有点疯。”陆姐的语气很沉重，“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第一时间知道这件事，但你现在也没有办法做什么，我会全程留意。”
　　她没有告诫司荼白专心工作，她知道司荼白有自己的职业素养。
　　“......拜托了，我个人现在住的那里没关系，安保还可以，麻烦让人照看一下奶奶那边，奶奶只有一个人住。”
　　她家作租房的那一处在小区里，就算被盯上，大概也不会有事，但司荼白的奶奶是独居，还有一个庄园，确实危险。
　　挂完电话的她依然忧心忡忡，可电视台那边已经在催艺人们上台走流程了。
　　“你们先上去，我打个电话就来，对不起。”司荼白还是放心不下，跟队友们道完歉就逆着人流往回走。
　　但她不能耽搁太久，因为鸱羽太火了，安可站的是第一排，她肯定要在广告时间之后的第一秒站在镜头前的。
　　而现在广告时间已经在倒计时三十秒了。
　　打给谁，她能打给谁？
　　叮嗒嗒嗒——
　　比司荼白更先响应的，是司荼白的手机，她收到了一条消息。
　　是来自钟遥夕的消息。
　　司荼白反射性地点开，同时想起钟遥夕似乎正好就在盛城，要不然......
　　司荼白边想着边看向屏幕。
　　【我与司女士在一起，两位奶奶都在，一切安好，无碍，不必担心，随时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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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司荼白按时回到了台上，站到了镜头前，做到了完美卡点。
　　安可也果然属于鸱羽，几个人高水准完成了演唱，连许小祁也因为不用跳舞，所以把歌唱得特别出色，成功挽回了一点近期流失的口碑。
　　身为鸱羽概念核心的司荼白，今晚表现得无可指摘。
　　但身为司女士的孙女，司荼白还是很愧疚的。
　　到底私生饭是怎么拿到司荼白奶奶的住址啊，司墨女士住的地方远在盛城，司荼白是歌城本地人，活动范围也主要在歌城，怎么会有人打听她的住址，打听到了奶奶的庄园去？
　　虽然，好消息是，司墨司女士的安全最后还是得到了保障，钟遥夕一行人及时去到了老人家的庄园，还不忘带上钟奶奶一起叙旧，不仅成功拦到了去窥探的私生饭，还保证了司墨女士没被惊扰。
　　司荼白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打给奶奶，就是怕惊扰奶奶。
　　司墨女士的边界感很重，要不然也不会管着一个庄园还选择独居了。
　　她若是知道有可能被人找上门来，那她得连着一个月都睡不好觉，指不定还会连连恶梦。
　　司荼白在下了台之后迅速联系了钟遥夕，得知她根本就没有跟奶奶提私生饭的事。
　　钟总裁只是非常有条理地带着自己的奶奶，由老人家联络后，登门拜访，把一切做得就像是一场寻常的走亲访友那般自然。
　　“放心，那个私生在两条路外就被我们的人找到并拦住，她的图文直播帖子也停掉了，全网不会留下痕迹。”
　　钟遥夕在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又清晰，“司墨女士的住址没有被公开，但我还是建议她搬离这处地方，你意下如何？”
　　“......谢谢你，姐姐。”司荼白意下如何她自己还没想过，但她当下就是要表达感谢，“多亏有你。”
　　“不必言谢。”钟遥夕的语调起伏不大，但比之以前已是和缓，“是我该做的，也是我想做的。我依然想要与你完成婚约，所以作为你的未婚妻子，这些事情由我来做，合情合理。”
　　不管是出于未来孙媳的身份还是香水合作者的身份，钟遥夕觉得自己出手都是应该的。
　　但司荼白自然不能这么想，钟遥夕今晚做的事于她意义重大，“嗯，姐姐费心，搬家的事情我也觉得有必要，我会跟奶奶联系。”
　　“我建议......我是说，我，咳。”钟遥夕习惯了自上而下吩咐别人做事，若是平等的身份，她也总是用“我建议”、“我认为”之类生硬的话去沟通。
　　她发现自己好像不会以亲人、朋友或者说妻子的角度，跟谁去讨论一件事。
　　她该怎么说，用什么词？她甚至都改不了司小姐的称呼！
　　但是她想，这是最让钟遥夕想不通的了，她居然在思考如何用妻子身份去与司荼白交流，她钟遥夕竟想要与一个人温和平等地、以促进感情为目的地，说话？
　　为什么啊？
　　感情这种东西不是最没用处的吗？
　　“嗯？你说。”司荼白自然也听出了电话那头的钟遥夕，态度有些反常。
　　钟总裁惯是冷淡的，但对司荼白已是例外，司荼白早就感受到了，这也是她步步探进的缘由所在。
　　若钟遥夕是真的对司荼白毫无兴趣，只想履行婚约，司荼白也懒得逗弄。
　　只是今晚的经历让感性脑子主导行为的司荼白不得不临时摆出了镇静沉着的防守姿态，故而刚好碰上了想要跨出一步，从理性脑子把控行径的条框里走出来的钟遥夕，两个人竟又这般戏剧化地错过了本来能交织到一块的机会。
　　蜗牛好不容易探出头来看看，孔雀她却恰好今天没有心情开屏。
　　“我是说，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会想让我的奶奶去跟司墨女士沟通，让她们两个一起到歌城暂住几日，就当旅游放松。而盛城这边可以趁此空档，重新选址一个更大更安全的庄园。”
　　钟遥夕早前跟司墨已经谈过了扩大玫瑰养殖规模的事情，老人家也有这方面的意向，要不然也不会重新聊起婚约。
　　钟遥夕的意思是，以此为契机让司墨离开现在住的地方，用扩建庄园的理由替她搬家，这样也就不用提私生的事了。
　　“这样很好，我不想要她担心。”司荼白同意。
　　提私生的话不仅会让奶奶反应过度，还会让奶奶担心司荼白的安危，毕竟那是司荼白的私生粉。
　　都能找到奶奶的住址了，那平常肯定也没少打扰司荼白本人，奶奶那么条理清晰的一个人，肯定会因此忧心的。
　　“那这件事交给我吧，只是......”钟遥夕注重效率，她既然这么提出了建议，自然是早就想好了后续方案，“一切是以你我已经商定好履行婚约为前提的，司小姐清楚吧？”
　　“清楚。”司荼白当然懂，“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奶奶想要你我完婚，不然也不会答应玫瑰的事。”
　　司墨这个年纪了，她不图财，也不要名，若非为了婚约，她才不会同意扩大桂冠玫瑰的种植。
　　可她为什么执意要两个小辈结婚呢？
　　“对，这方面我的长辈也是这么强调的，我现在要她帮我说服司女士，她必定也会再次强调。那么我就......告知两位长辈，你我早就达成共识了？”钟遥夕发现自己又用回了谈判的语调。
　　蜗牛又缩回了小房子里，不想往外看了。
　　眼不见，心会静吗？
　　“当然，我以为都试婚两个晚上了，姐姐该是懂得我很心急了啊。”司荼白的性格使然，对方进她便守，对方一退，她反而就又往前碾了。
　　两个人错着频通话，倒也竟把这事定了下来。
　　钟遥夕开完盛城的会，就会带两位长辈回歌城小住，届时她与司荼白的身份，将会是已经订了婚的同居妻妻。
　　磨合中，感情甚笃，如漆似胶。
　　盛城的事由钟遥夕安排料理，而歌城则由司荼白去铺排，她需要在两位长辈到来之前，把自己的生活痕迹挤进钟遥夕的小别墅里。
　　至少得装出一副已经住到一块数日的模样。
　　这其实不难，因为司荼白是一个生活痕迹很重的家伙，她喜欢各种有图案的装饰，而钟遥夕正好相反，她的别墅里什么都没摆。
　　约莫也有钟遥夕目前视物不便的缘故在，她的家里空荡且色块分明，而且光照还颇讲究，司荼白几日观察下来，总结出了钟遥夕的主要活动路线。
　　那就是回家，然后直接回楼上卧室。
　　钟遥夕似乎根本不往别的地方走，客厅恐怕也是只跟司荼白一块儿坐过，至于餐厅嘛，更是不曾涉足。
　　保姆阿姨说钟遥夕很少在家里吃东西，有时候会用早餐，午餐和晚餐则从未有过。
　　钟总的作息非常标准，很有规律，司荼白稍微跟阿姨打听了一些钟遥夕的习惯，以备不时之需。
　　一切妥当。
　　三日过去，奶奶们随钟遥夕回到歌城。
　　今天正好是司荼白那首《morning kiss》的发行日，她起了个大早，去电台录了节目后，赶到机场接到了几位大美人。
　　司墨女士依然矍铄，钟奶奶则温婉不少，两位长辈一个穿着利落的棉麻便服，一个则稍精致一些，穿的是改良的旗袍，各有韵味。
　　倒是钟遥夕的打扮有些出乎司荼白的预料，钟总裁在长辈身边穿得非常低调得体，看得出来她在尽量收敛自己的气场。
　　奈何钟总天生就是领导风范，尽管套着一件再素不过的淡色卫衣，连高跟鞋都没有穿，钟遥夕却还是一出现就成为了全场焦点。
　　幸好一行人走的是VIP通道，倒也没引起过多的围观。
　　“小白车开得真好啊。”钟奶奶一见司荼白就很喜欢，从机场一路夸到了车上，几乎是司荼白做什么她都觉得做得很好的溺爱。
　　而司墨女士就比较严格了，“还行吧，这细胳膊转方向盘还是差点意思，一看就知道练得还不够，吃的也不多。”
　　“我是爱豆啊奶奶，我有豆德的。”司荼白一边开车，一边回应，“而且我就喜欢细胳膊细腿，等我喜欢肌肉胳膊肌肉腿的时候，我自然会变成那个样子的。”
　　悦己嘛，不就是我会变成我最喜欢的样子嘛。
　　司荼白一向秉承着这个原则，在大众审美的基础上，保持自己的态度。
　　爱豆确实需要形象管理，但这份管理由她自己把控，她会趋向粉丝的审美，但不会无条件讨好粉丝审美。
　　“不必变。”司墨女士笑了笑，“我现在有小夕了，小夕好看，谁还看你。”
　　“唉呀呀，大意了呢，地位不保了呢。”司荼白夸张地给出反应，还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坐在副驾驶的钟遥夕表示亲昵，“才三天就俘获了司女士，姐姐的魅力真让人放心不下呢。”
　　明知司荼白是在演，钟遥夕被这么突然轻轻一抚，却还是心跳倍增，“嗯......”
　　她努力把持着吐字的节奏，“奶奶喜欢，我很荣幸。”
　　钟遥夕跟司荼白不一样，她不是个会讨人开心的性格，自然说不出什么捧场的话。
　　倒是钟奶奶驰骋商界多年，沉淀之后依然健谈，“我们两家不用说这些客套的，两个孩子这么相称，谁看着不开心呢。”
　　她说着也拍了拍身边司女士的手，又转向了司荼白，“小白啊，你们拍了结婚照对不对？给我发几张，奶奶想发个朋友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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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婚纱照？”司荼白差点表现出了惊讶，赶紧语调一转，“是啊，还有婚纱照呢，改在哪一天了啊，姐姐？”
　　她这么没由来地话锋转变，也就钟遥夕才能无缝接上话了，“约了下周，等你感冒好了，腿上和手上的青紫也退了，再拍。”
　　“好的。”司荼白应得自然，毫无破绽。
　　“噢，宝贝小白受伤了吗？”钟奶奶关心道。
　　“没跟我说啊，怎么回事？”司女士也很担忧。
　　“小问题，跳舞扭到经常的啦。”司荼白自是没有细说，“快好了，就是青紫还没退不好看而已，等退了再拍，我可是白不修。”
　　她说着话，一边打开车载音响，很自然地就把话题引到了自己身上，“我今天发了新歌呢，给几位听听。”
　　司荼白自然是非常会唱歌的。
　　她的嗓音条件很好，音域也颇宽，低音慵懒，一秒就能拖你入海沟，高音则辽阔，平地就起，能量满分。
　　而且更可贵的是，她在天赋极高之余，学习能力还强，短短半年就达到了边唱边跳的水准，出道五年从来不曾有过失误。
　　根本就没有短板，司荼白是全能偶像，她就连路人缘都比别的爱豆好一截。
　　只是奈何，这位天生爱豆近来分到的趴越来越少，能发挥的空间也越来越局限。
　　连她写的歌都大多奉献给了团，像是今天发行的这种个人单曲，其实她是准备了不少的，但录制过后往往被压在公司手里，最久的都快四五年了。
　　确如钟遥夕之前提到过的，发不发行，司荼白根本左右不了。
　　因为她一发歌就爆火，而爆火并不符合金九娱乐目前对她的规划，毕竟司荼白的合约快到了。
　　“小白考虑过......去唱音乐剧吗？”钟奶奶也非常喜欢司荼白的声音。
　　她跟钟遥夕差不多，很少接触流行乐，此前根本不曾听过司荼白唱歌。
　　她对自己未来孙媳的了解仅限于对方的家世和基础履历。
　　背景清白，情史空白，名校毕业，无不良嗜好。
　　足矣。
　　至于职业嘛，年纪轻轻的，不违法犯罪道德败坏的话，喜欢做什么都可以尝试，没有贵贱之分。
　　“音乐剧？”司荼白笑了笑，“够不上，没想过。”
　　那得是专业唱歌的人才能去试的东西，司荼白不过是个有天赋的小爱豆而已，她都很少说自己是个歌手了，何况是妄想去唱音乐剧。
　　“我觉得你的声音条件很好，是吧夕夕。”钟奶奶把话头抛给自己的孙女。
　　钟遥夕话少，打小如此，当奶奶的自然知道，但亲家奶奶和未婚妻都在车上呢，钟奶奶还是希望自家孙孙多表现一些。
　　“是非常好。”钟遥夕目前看不见司荼白长得如何，这也促使她对司荼白的嗓音感受得更为透彻。
　　确实是很适合表达的一把宝藏嗓音，无论是绵言细语还是谈天说地，都能引人入胜。
　　但钟遥夕知道司荼白不喜欢被安排发展，便抢先截了奶奶的话，免得钟奶奶下一句就要抛什么剧院橄榄枝给人家，“不过眼下鸱羽还在上坡，恐怕无暇分心。”
　　“对呢，奶奶，我们团今年还盼着登顶呢，就是嗯......”司荼白怕两位奶奶听不懂，便换了个词形容，“就是......”
　　“桂冠狙击。”钟遥夕帮着说了出来。
　　司荼白很喜欢这个比喻。
　　既贴切，又易懂，还能把与四个人都有关联的桂冠二字点出来，周全完美。
　　环海的公路今天并不堵车，很快司荼白就将两位长辈送到了她们的小区里。
　　不过放下行李后两位奶奶只能稍作休息，因为中午还有一个小小的宴席，邀请她们参加。
　　钟遥夕的保姆非常尽职，已经等在别墅里，为大家奉上了备好的茶水。
　　是钟奶奶和司女士都喜欢的碧螺春。
　　因为钟遥夕白天基本不在的前提，保姆阿姨平常都是日夜颠倒的作息，她会在钟遥夕回家之后保持清醒的待机状态，就算钟遥夕在睡觉也不例外，直到钟总起身，用过早饭离开。
　　司荼白这几日已经了解过这个情况，也表示理解，并告知对方自己不需要任何服务，以后若是白天司荼白回来的话也不必响应，一切照常即可。
　　至于两位长辈则会由专门的陪护贴身关照，只是今天还未到岗，暂时还得阿姨辛苦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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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宴席定在歌城顶级的酒楼之一，盛月酒楼。
　　据说是歌城富太们为了见钟奶奶一面，特意摆的这一局。
　　大家都知道钟奶奶退出商界之后根本不再参与商界的聚会，平常也只见朋友，不再跟任何业界人士有正式会面，故而这次只说是办小宴席，私下聚一聚罢了。
　　但钟遥夕会到场，所以受邀的人还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盼着能跟金九的掌权人借此机会聊上几句，兴许能得点好处，就算是刷几分好感也值啊。
　　于是本来规模不大的‘小宴会’，也随着各式蹭邀请函的人死皮赖脸地往上凑，都凑出了盛宴的规模来了。
　　酒店大堂里，司荼白因为接了个电话的缘故，没有跟另外三人一起入场，进酒店的时候又因为看到大堂的壁画好看，便驻足举着手机拍了几张图。
　　很松弛，她向来是这样没有半点顾忌的性子，在市井大街上是这样，在高级酒店里也是这样。
　　“好LOW啊。”
　　有谁在她背后嫌了一句，紧跟着又有谁也帮了一腔，“没见过世面嘛，她们也就只能在这里拍一拍而已。”
　　嗯，谁？司荼白转过去看。
　　有点眼熟，是几个穿得华丽的名媛。
　　好看，是美女，要不是拍人不礼貌，这几位也是值得司荼白举手机记录的存在。
　　司荼白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被冒犯了，同样她也不认为来这种地方参加这个级别的宴席，自己就该维持逼格，不可左顾右盼，不可对任何装饰表现出没有见过的“小家子气”模样。
　　明明这浮雕柱子好看，镂空悬顶也好看，连地毯的料子都舒服，她很喜欢。
　　好看的东西她爱看，舒服的环境她爱待，高兴了举起手机记录一下，讨自己开心哪里不对了？
　　身份又不是端出来的。
　　何况司荼白也没什么身份，她只有身份证。
　　但对面的美人们肯定不这么想，虽说这也没错，可惜那些人不仅不这么想，还在乎别人举止不够大气，碍了自己的眼。
　　“哟哟哟，我当是谁呢，司荼白啊。”
　　说话的人站在最前，显然是小团体的中心，是个与司荼白年纪相仿的女孩。
　　穿了一条水绿色的丝绸裙子，确实优雅，与大堂的风格很是合称。
　　司荼白来参加宴席，自然也是换了衣服的，但她怕冷，多裹了件风衣，进了大堂也舍不得脱。
　　“啊，你好，你是谁来着......让我想一下。”司荼白听出了对方的语调不善，但她依然不是很在意。
　　她太受欢迎了，偶尔有人不喜欢她，对她而言反是份新奇体验。
　　要珍惜，司荼白努力挖了挖脑内记忆，“我记得你的，你身上的香水是星月最经典的栗子小姐。”
　　对方被这么一说，似乎有准备好的台词被噎了回去，“噢？你记得我。”
　　司荼白点点头，她确实记得这个人，应该是对家组合的站姐，歌城比较有名的富二代，叫什么名字倒是不知道，姑且就称之为栗子小姐吧。
　　栗子小姐是战斗力很强的追星族了，有钱有闲有活力，被她喜欢上其实很幸福，奈何她是对家粉啊。
　　可惜了，司荼白在心里扼腕，但不妨碍她记得住人家，“美瞳喜欢戴A家的【在水一方】，不管换了什么发色都喜欢染蓝色指甲，对吧？”
　　栗子小姐愣住了：这叫什么事，这家伙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本以为司荼白是在讨好自己的栗子小姐，都快开始反省自己刚才是不是说话不太礼貌了，却不料司荼白下一句就毫不留情地点破了她的心防。
　　“怎么，你担记不住你吗？”
　　是啊，她担哪是记不住她而已，她担还切她小屏呢！
　　栗子小姐果不其然被这句话砸破了防，“你少管！拍够了快走，这里现在被包起来开私宴呢，你没看到车库里停了辆什么车吗？”
　　“车库？啊？”司荼白眨了眨眼，一脸无辜，“确实没看见，因为我是在大门下车的，都不知道盛月的车库在哪，里面又有些什么车呢，抱歉。”
　　“她肯定不是开车进来的啊，这是私宴，都不给人走大门通道了，还能放外车进来吗？”旁边的小姐妹提醒栗子小姐，“你听她乱吹牛，我们都不能从大门进来，她能在大门下车？”
　　“就是，不用跟这种小市民一般见识，我们快上去吧。”其他人也催。
　　若不是为了拿好不容易讨来的几张邀请函，栗子小姐一行也不会到大堂这里来。
　　这次私宴见的可是钟家那位，出席的全是名媛贵女，是刷脸拉人脉的绝好机会。
　　各家有钱小姐可都抢破了头皮想来呢。
　　只是她们想要略过司荼白，司荼白却不想跟人家只聊这么两句。
　　只见她大摇大摆跟着小美人们进了同一个电梯，还慢条斯理关心道，“宝啊，你该不会是从后门进来盛月的吧？是去了车库吗？盛月的门童不够了吗？居然要客人自己停车？”
　　她边说边拿出礼宾部刚刚交还给自己的钥匙递了出去，“你说的那个车，该不会是这个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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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其实盛月酒楼没有不给人走大门通道，只不过是栗子小姐来的时间不太凑巧，刚好是钟遥夕那车快要到的时候，所以酒店特意管控了一下，确保钟总裁的车可以畅行。
　　于是乎栗子小姐的车才被引去了后门，她自己着急，所以自行入了车库，也正好就是在那里，看到了钟遥夕那辆全球限量的豪车。
　　这牌子的车整个歌城估计也就两三辆，而这个型号嘛，则是全球三辆。
　　故而就连钥匙，也独特得难以模仿。
　　栗子小姐也算有见识的了，不会认错，但司荼白怎么有这个车？
　　她都落魄到给钟总裁当司机了？
　　不过说来也是，司荼白自从鸱羽出道第三年爆火之后就被公司打压，这是对家也不得不承认的事实：若不是狗公司运营跟不上，司荼白还能再红再火。
　　但多不受待见，也不至于让旗下顶流给掌权人当司机吧？
　　听说过金九娱乐不做人，但没想到是这么不做人！栗子小姐都快怜爱这位对家爱豆了！
　　司荼白并不晓得小美女在腹诽什么，只是把钥匙收了起来，准备就此揭过这一页。
　　手机屏幕跳出来钟遥夕给自己发的短信，告知她徐助理已经排查过了宴会现场，隐秘性无需担心。
　　徐助理是钟总裁近日新调过来的生活助理，会替钟遥夕料理一切除了集团内务的的事宜，包括但不限于确认各种钟遥夕会去的地方、会吃的东西、会见的人有没有问题。
　　司荼白还没见过那么专业的生活助理，也不知道小姐姐是打哪里蹦出来的，明明没有跟着大家上同一辆车，却随传随到，似是蛰伏在墙里一样，低调且透明。
　　而这一次徐助理需要做的，就是提前确认私宴的私密性了，毕竟钟奶奶不仅想帮钟遥夕巩固一下人脉，也想把司荼白介绍给一些老友。
　　那就意味着她们两个的关系是需要稍稍公开一下的。
　　电梯很快把几个人送到顶层，招待钟奶奶的私宴已经灯红酒绿地热闹起来了，光在门口就能听到里面的气氛有多活跃。
　　钟奶奶跟钟遥夕不一样，她是喜欢热闹的。
　　她非常热衷于聊天，这也是歌城的名媛们会在这个时候聚起这个小宴的缘故，她们知道钟奶奶拒绝不了这种聚餐。
　　“您好，请出示一下邀请函。”门口的服务生非常礼貌地对着电梯出来的一行人鞠了一躬。
　　这小宴女士限定，但不限年龄，不限身份，只要是钟奶奶的旧识，就都能来见她。若是旧识家属，自然也没什么问题，钟奶奶不挑。
　　钟家人都热情——除了钟遥夕。
　　而正因着这份大方，才有了这么许多根本没跟钟奶奶有过交集的年轻人，上赶着要赴这个宴。
　　是崇拜曾经的金九掌权人吗？也许吧，但显然她们更想贴的是金九现在的掌权人。
　　“钟总裁还没有婚配，你好好表现。”小美人们边说边拿出了邀请函，然后各自给对方确认妆发完整。
　　“可是她看不见啊。”栗子小姐突然发觉自己梳头发的动作很多余。
　　钟遥夕她的眼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但是会好的吧？
　　歌城的大佬们可都在传，她兴许是装瞎呢。要不然怎么那么能干？双目不便还把集团打理得这么利落？
　　“看不见不是刚好吗？”另一个小姐妹小心翼翼地提醒，“司荼白在耶。”
　　谁能比司荼白好看。
　　“她进不去的啦，我给你们搞这几张东西卖了多少人情，她不过是个爱豆，就连影后都来不了的场合，她哪能进去。”栗子小姐宽慰着朋友们，又转向司荼白，正想说什么呢，便看到她脱下风衣交给了一旁的服务生。
　　风衣之下是她为今天的午宴准备的裙子。
　　是水红色的吊带，上半身做成了数片花瓣交叠的样式，往下用鱼骨掐腰，然后是垂坠感十足的细闪长摆。
　　开叉恰到好处，粉白的大长腿踩在一双绑带小高跟上，走一步显出来，下一步却又隐起，撩拨得很。
　　司荼白正把头发随意往上一挽，用簪子固定，便算做好了发型。
　　“你，你你送个钥匙而已，不用这么隆重吧？”栗子小姐抿了抿唇。
　　其实说实话，司荼白这个妆造也不算隆重，是很合适的私宴打扮，既足够重视，又不显谄媚，更没抢风头。
　　可奈何她长得就跟随时在走红毯一样扎眼，只是这么随便一点装饰罢了，就让人经不住想一直看着她。
　　好看，爱看，都想拿相机拍照了。
　　栗子小姐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她是对家的站姐啊！
　　“我们钟总要求很高的，就算她看不见，就算只是给她开车，都得是全副妆造噢。”司荼白从善如流，也不解释，“你也知道的，我没什么机会来这种场合，是吧？”
　　栗子小姐点点头，“嗯。”
　　“拜托了，各位一切保密啊。”司荼白双手合在一起，顺着对方的误会演得起劲，说完之后抬起头憋着笑，走在一行人之前，优先进了宴会现场。
　　噫？好像没看到她拿邀请函出来啊？栗子小姐懵了，看着服务生指了指司荼白，“她......”
　　服务生只是笑，然后鞠躬，并没有多话。
　　很快，栗子小姐几人就在场内得到了答案。
　　一开始见司荼白在里面乱晃，还觉得她有那么一丝可怜，到底只不过是个流量，就算是进来了，肯定也没人赏脸认识，更不会有座位。
　　栗子小姐一行在角落里落座后，还是不免好奇地把目光锁定在司荼白身上。
　　不得不承认她都这个处境了，居然半分也不显窘迫，明明根本就没有属于自己的座位，还转得好像是主人一样，乍一看还以为她是在确认每位客人都得到了照顾。
　　结果很快栗子小姐便意识到是自己错了。
　　司荼白需要别人保密的并不是自己给掌权人当司机的事，更不是她没身份还硬要挤进上流私宴然后连个座位也混不到的事。
　　而是......
　　远看着就像是朵郁金香一般的司荼白在宴席上巡了一圈后，从容不迫地走向了主桌，在众人的注视下弯腰揽住了主位上的两位长辈，先是捏了捏其中一位的肩膀，然后又冲钟奶奶歪了一下脑袋。
　　都没开口寒暄！
　　而最让人咋舌的，是她做完这一切之后，居然也没有任何人来拦，就任凭她又往边上挪了几步，站到了金九新掌权人的身侧。
　　那位疏离且矜贵的钟总裁被接近后，面色没有半分不悦，甚至还稍侧了侧脸，开口问了一声什么。
　　司荼白笑了，紧接着俯下窈窕身段，弯折那段盈盈一握的腰肢，把巴掌大的精巧脸蛋凑到了钟遥夕的颈侧，也不知耳语了甚，然后......
　　司荼白抬起了下巴，竟在对方颊上落下了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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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呼呼下章应该可以v了，不出意外的话是9号更，会肥，希望大家可以继续看下去~诚惶诚恐中，抱住每位小天使，感谢~么么~


第28章 
　　蜻蜓点水,雨落池塘。
　　是什么像水波一样漾开了。
　　是笑吗？
　　钟遥夕保持着从容的表情，依然是下巴微抬，沉肩端坐。
　　只有她自己知道,表情可以骗人，但心跳和体温骗不了人。
　　漾开了,到底是什么,拦也拦不住地颤涌，涟漪所过之处唤起了潜藏着的暗流,翻起来又荡开去,波及全身。
　　是......心潮？
　　怎么回事,心脏，心跳这种必须严苛运作的东西，怎么可以出现加速、停拍甚至像波纹一样化出去的动换。
　　病了，要病了，钟遥夕觉得自己在发热。
　　但幸好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发热。
　　私宴上的宾客对司荼白的举动反应都很得体,钟奶奶在司荼白进场之前，就已经把她要介绍孙媳的消息悄悄放了出去。
　　与宴的几位阶层差不多的大佬都心中有数,而其他的人亦全是高门贵女，就算吃惊,也断不会表现得太过明显。
　　只是,对于钟掌权人已有婚配这一消息,大家姑且可以算得上不大意外，但她的对象居然是司荼白，这就颇让人觉得匪夷了。
　　就算司荼白当红,身价不菲,手握顶奢,全球知名？
　　那又如何，抛头露面的偶像，登台献唱也就罢了，登大雅之堂与她们同席吗？
　　商圈惯是看不起娱乐圈的，那些明星不过就是赚钱的工具，大佬们高兴了捧一两人消遣，为博美人一笑豪掷千金，自然可以，还能落得大方风流的名声，但要说与艺人结合嘛......
　　这种事，在他们眼里向来都很掉价。
　　商人是商人，商品是商品啊。
　　代言代言，漂亮人偶不就是个能说话的商品罢了？
　　可现在这种事就是发生了，还发生在顶级商人和顶级商品身上，谁又敢置喙。
　　金九集团的掌权人啊，并不是任何需要博关注的空壳豪门，钟氏无论在权钱或是人脉地位各方面都是顶尖，他们的决定必是自有道理了。
　　于是所有人又开始猜测司荼白肯定不简单，亦或者这次的结合是什么幌子。
　　与会的贵女各怀心思，这些往日或现今也在驰骋歌城商界的女人，一个个都成了在饭桌上挖空心思套话的闺英。
　　“坐，快坐，哟，让我看看这小脸。”
　　跟司荼白的位置挨得最近的，是跟钟家有亲戚关系的一位中年女子，“真好看啊，我是你莫阿姨。”
　　司荼白落座之后，席上很快就布满了精致的菜肴。
　　“您好莫阿姨。”司荼白忙了一上午，自然是饿了，但这种宴席就不是用来吃饭的，而是用来社交的，她也懂。
　　所以只能先笑得又甜又软，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朝一桌的长辈歪了歪头，“抱歉，来晚了，各位见谅。”
　　大家自是都摆着手说没有关系，钟奶奶顺势接下话来，让亲友们不要拘礼，自由用餐。
　　司荼白偏过头又与钟遥夕耳语，跟她说都有些什么菜。
　　钟遥夕今天穿得简单，毕竟主角是自家长辈。
　　她向来不喜欢扎起头发，所以这次的造型也是披发，浓密的青丝精致光泽，白肤红唇，优雅大方，无需太多装点。
　　着装她也特意挑了一身灰调的蓝，却还是不掩华贵，光彩照人。
　　跟司荼白坐到一块儿，简直就是一场不由分说的审美霸凌。
　　一个雍容大方，一个精致明艳，怎么看怎么合称。
　　却还是有人想着挑刺。
　　“司荼白是吧。”坐在对面的另一位妇人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了一眼司荼白，“是演员吗？挺面熟的，长得确实好看。”
　　她应该是这次私宴的负责人，司荼白刚才注意到了对方吩咐上菜的手势。
　　不过她这话一听就假，毕竟歌城是娱乐之城，别的地方的名媛不晓得司荼白倒是可能，歌城的贵女不认识她，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歌城的娱乐百分之八十都跟金九有关，而金九的门面就是司荼白。
　　“演员不敢认，没演过什么重要角色，都是客串。我目前的职业是唱跳歌手，未来有机会的话，会尝试更多的领域。”司荼白非常谦虚，故意在歌手之前还加了唱跳二字。
　　站得够高的人，不是很介意自降咖位，反正她随手一指之低，就是下家的上限之高。
　　但显然这点自尊在商界是摆不上桌的，娱乐圈就是娱乐圈，登了顶也不过是个影后，而影后最高级的待遇，也不过是跟她们碰个杯，接个她们施舍的顶奢代言而已。
　　戴眼镜的妇人笑了笑，“噢，爱豆，对吧，怪不得呢，没想起来有什么作品。”
　　“那可就不能怪我说你跟不上我啦，英子。”钟奶奶非常自然地又是把话一截，还从容地吃了口春卷，才继续说，“小白新发的歌可好听了，我刚才在车里还听呢，你们都听过了？”
　　“是，听过了，奶奶。”“听过的听过的。”“确实非常好听呢，梅姨。”
　　这一桌子不过十二个人，全是歌城举足轻重的巨贾，有些人还跟钟氏有亲缘关系，谁敢驳钟梅钟奶奶的面子。
　　戴眼镜的妇人也不过想试探司荼白在钟家是不是真的受重视罢了，若是钟遥夕玩玩而已，她的儿子女儿不就还有机会嘛。
　　但看起来钟奶奶很满意这个出身娱乐圈的孙媳呢，她赶紧找补，“抱歉啊，我平时很少听歌，确实是跟不上梅姨了，该反省，该反省。”
　　“这有什么，各有所爱本就是寻常，这桌上的菜，我也不是都爱吃啊。”司荼白慢条斯理地应了一句。
　　眼镜女人面色一僵，很快掩饰过去，正要说些什么给自己找回些颜面，却听到钟遥夕开了口。
　　不是冲她，钟遥夕只是偏过头，跟司荼白说了一句，“爱吃什么就拣什么吃。”
　　全桌都安静了。
　　掌权人一句简单的话，既表明了对司荼白的宠，又敲打了一下在座的人。
　　钟太太爱唱歌还是爱跳舞，都可以，少管。
　　金九掌权人选什么人婚配，也少管。
　　华灯高悬，座下的人表情各异。
　　“好呢，姐姐。”司荼白甜腻腻地笑开，起筷也夹了一个春卷，“呐，春卷。”
　　钟遥夕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桌上的人都很识相，又开始聊起天来，但再没有人敢试探司荼白在钟家的分量。
　　可惜这一桌的人得到了一手消息，别桌的人却还有不识趣的，于是乎饭后的午茶时间，就有人在茶点处小声议论起来。
　　“钟家娶过娱乐圈的吗？怎么掉价到这份上了？”
　　“娶过娶过，但很少，而且那个是二婚娶的，三料影后那位啊。”
　　“噢对对对，卢影后是吧，那好歹人家有履历的吧，娱乐圈不也分个三六九等吗？”
　　确实，演员看不上歌手，歌手看不上唱跳歌手，唱跳歌手看不上直播网红。
　　而演电影还拿过奖的，就算是演员的顶峰了，还是有点资格攀上二婚钟家人的。
　　“而且卢莹自己也是个富家千金来着，但司荼白好像......很普通啊。”
　　“何止普通，她家欠钱的好吧，出道两年才还完的。”
　　“真的？”
　　司荼白往前一凑脑袋，“不对，明明是第三年才还完的。”
　　小声议论着的富家千金们背脊一凉。
　　只司荼白还笑得出来，“是我妈咪开公司借的钱啦，连本带利还干净了，劳烦惦记，谢谢关心。”
　　高门贵女们咽了咽口水，神色尴尬。
　　既不想承认自己背后议论人家，更不想表现出她们忌惮被知道。
　　“这红茶的好吃，还是抹茶的好吃？”司荼白不介意，甚至十分大方地递出了台阶。
　　小姑娘们到底也不是什么心思坏的人，不过就是八卦而已，连忙顺着司荼白的话说，“抹茶好吃！”
　　“我觉得抹茶的腻了一点，红茶的好吃。”
　　“......百香果的不腻。”
　　“巧克力的里面有布丁耶。”
　　司荼白听着很心动，“啊，可是我只能吃一块.......”
　　“这么严格吗？”
　　司荼白撅起嘴来，很夸张地吸了吸鼻子，“对呢，最近打歌耶。”
　　“也是也是。”
　　“那我们可以分着吃啊，切一切。”有人建议。
　　司荼白点头赞成，“可以吗，那我都想要，我们切四块吧。”
　　“好呀好呀。”
　　于是乎几个脑袋凑在一起，把小蛋糕切了切，分作了好几份，高高兴兴地结束了午茶时间。
　　宴会就在这般的氛围下结束，而这显然就是钟奶奶想要的效果。
　　掌权人就算是退役了，也喜欢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感觉。
　　何况是在职的这位呢。
　　钟遥夕被司荼白在脸颊落下一吻后，自是很快调整过来，但她不过是回避了去感受，她知道自己其实还是能一脚踏进那个迷沼。
　　但多亏了双方都忙，从私宴出来后，钟遥夕便安排了两位老人去她们要去的景点观光，然后回公司处理集团的日常事宜。
　　而司荼白今天发了单曲，热度正值顶峰，娱乐运营部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除了本就安排好的行程，又给她临时加塞了一个二十分钟的直播和两个带师妹的舞蹈小视频。
　　忙完这一堆通告已是入夜，司荼白赶着本日歌城最后一班飞机，去大洋彼岸参加云祉珠宝的签约仪式。
　　------
　　尊享候机室里。
　　司荼白顾不上休息，只是吃了点面包垫了肚子，便着急给钟遥夕打了电话。
　　下午太忙，还没问过奶奶的情况呢。
　　“姐姐休息了？”
　　钟遥夕刚刚到家，“差不多了。”
　　都已经过零点了，今天确实忙。
　　“钟奶奶和我家司女士应该睡了吧？”她又问。
　　“两位已经睡下了，听沈姨说两位都很满意今天的行程，明天还让李姐带她们去繁花园踏春。”钟遥夕回答。
　　沈姨就是家里的保姆阿姨，李姐则是这期间会打点两位长辈行程的生活助理。
　　“好的，麻烦替我谢过两位阿姨。”司荼白说完喝了口茶，被小小烫了一下，“嘶——”
　　“怎么了？”钟遥夕下意识睁了睁眼。
　　到底是初盲，很多反射性的动作，她还都没有改过来。
　　“被烫了。”司荼白说完就笑，“要姐姐呼呼才不疼。”
　　“......”钟遥夕从来没被这么直白地撒过娇。
　　她家小孩有不少，但小朋友们都害怕钟遥夕，毕竟她是钟家唯一的冰山。
　　谁敢跟她撒娇啊，也就年纪相仿的几个表姐表妹还能跟她亲近一些，但她们也是看着钟遥夕的脸色在说话的，她懂。
　　钟家人热情，好亲近，但其实阶级意识很足。
　　继承人高高在上，一直如此，何况钟遥夕现在都是掌权人了。
　　“你今天辛苦了。”钟遥夕憋出一句宽慰，“中午的宴会来得突然，你能配合真的帮了大忙。”
　　司荼白其实大可以拒绝参加的，但她不仅到场了，还应付得体，省了钟遥夕很多的社交负担。
　　钟总裁眼下正在集团内立稳脚跟，有婚配的形象更助于她建立可靠的形象。
　　当然，她也是故意带着司墨女士和司荼白一块儿会客的，她知道离开宴席之后，那些人很快就会开始调查司家到底什么背景，竟能跟钟氏联姻。
　　而司家根本没有背景，只有桂冠玫瑰。
　　诚然钟遥夕选择走履行婚约这一步，确实是想要更多玫瑰，不过她之所求，肯定不只是玫瑰。
　　钟总裁自然还是有另外的目的。
　　她在往外丢烟雾弹，很多烟雾弹。
　　钟遥夕需要让人多猜猜，在这么不合时宜的节点，掌权人选择与一个无权无势，没有多大联姻价值的女明星结合，是为什么？
　　是因为家族其实不重视钟遥夕，她不过是钟梅女士的提线木偶？
　　亦或是钟遥夕自己疯了，只想发展国外的桂冠品牌，根本不顾国内金九的死活？
　　还是说更离谱，这掌权人就是个沉迷美色的草包，来国内一趟不过是想砸钱追星罢了？
　　“不辛苦，挺好玩的。”司荼白天生就是社交的料子，她根本就不觉得跟一群女士周旋会有负担，她只会在跟男人说话的时候觉得浪费人生，“姐姐呢，姐姐满意今天吗？”
　　司荼白说着，起身开始做伸展运动。
　　待会还要坐好久的飞机呢！
　　“我满意每一天。”钟遥夕只答。
　　她成年以后的每一天，她能完全掌握自己的每一天，她确实都挺满意的。
　　只是近来眼睛看不见，多少有些不方便，但钟遥夕不会说。
　　她也站起了身，在卧室里走了走，适应今天的“能见度”。
　　钟遥夕的视力其实恢复得很快。
　　她每天午休的时候都会用那个特殊的方子薰治眼眸，短暂的迷幻能让她更快地拥有清晰的视野，她自然可以坚持，她受够了黑暗。
　　“噫，姐姐每天过得都差不多，又累又无趣呢，这都满意吗？可先说好了噢，我可不会适应这样两点一线的日子。”司荼白打了个呵欠，“虽然到处飞的日子也很惨，但要我选的话，我还是选不停地飞。”
　　反正都是忙，每天忙差不多的事，和每天忙不一样的事，那还是后者有趣一些吧。
　　成天都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不就是坐牢嘛！
　　司荼白显然跟钟遥夕很不一样，她只需要大致确认自己的短期目标即可，至于走哪条路，具体用什么方法，她不是很在意。
　　就像是她前一天嚷嚷着绝不跟金九的掌权人履行婚约，下一秒却可以因为被钟遥夕吸引而改了主意那样，厚脸皮且没道理。
　　何苦跟自己过不去？
　　“无趣，嗯。”钟遥夕不置可否，她觉得挺有意思的啊。
　　每天都有工作，每天的工作也都按照自己预料的那样运行着，每一步都掷地有声，多么有意思啊。
　　哪里累了，哪里无聊？
　　倒是近来钟遥夕的心情出现了自己无法掌控的变化，这一处让她有些头疼。
　　说不上不喜欢，但脱轨的感觉让她心烦意乱。
　　向来说一不二，爱憎分明的钟遥夕，向来非常排斥厚脸皮且没道理之人的钟遥夕，却一次次在为司荼白让步。
　　因为她，钟遥夕下意识给自己留了余地，没有第一时间退婚。
　　因为她，钟遥夕觉得履行婚约的话好像也没那么恐怖。
　　因为她......
　　钟遥夕居然在睡前接了电话，延迟了就寝时间。
　　“无趣！”通讯这头的司荼白强调，“年轻人，居然没有夜生活，下了班就回家，回了家就进卧室！”
　　连睡觉时间都固定耶。
　　“具体是什么夜生活？”钟遥夕只是反问。
　　“喝酒，会友，寻欢作乐。”司荼白回想了一下，似乎两次宴会都不见钟遥夕喝酒，“姐姐，你该不会从不喝酒吧？”
　　那她的婚后生活不就又少了一项娱乐？
　　“比较少，不是从来不。”钟遥夕诚挚回答，“非必要，不会喝。”
　　她这个地位的人，也没人敢让她喝，而她亦没有逼人喝酒的习惯。
　　谈生意喝酒这种失智行径，就跟吃安定去考试一样，难以理解。
　　“红酒助眠呢，可以稍微喝点。”司荼白做完了一套伸展动作，又重新坐下，顺便确认了一眼时间。
　　还得再等一会儿才能值机。
　　“我不失眠。”钟遥夕说完，又问，“你这次去大洋国，不想喝的酒，不想参加的宴会，你跟李秘书说，都会帮你提前打点。”
　　司荼白笑了，“这是金九艺人都有的待遇，还是钟太太的待遇？”
　　“是我给你的待遇。”钟遥夕毫不掩饰。
　　“不要，都说了不必这样。”司荼白也不是不喜欢被特殊对待，但钟遥夕给自己的特权，总让她觉得别扭。
　　为什么？司荼白一直也没去细想，但现在似乎有了点头绪。
　　“你是娱乐部最赚钱的艺人，保护你是应该的，而你又是我未来的太太，照顾你，亦是应该的。”钟遥夕非常郑重地解释。
　　“应该的，等价的，有条件的。”司荼白大概明白了自己到底在不舒服什么，“姐姐，你究竟想给我什么呢，我缺什么，你给什么吗？”
　　现在轮到钟遥夕一头雾水了，她不懂司荼白具体在问什么，便只是模棱两可地应了句，“那你缺什么，说说看。”
　　“我不是玫瑰，不是缺水就浇水，长虫就打药的玫瑰。”司荼白叹了口气，“你喜欢我的话，给我打投，为我欢呼，买我的专辑，唱我的歌，那我会高兴。”
　　司荼白不排斥喜欢，求回报的，不求回报的，她都不排斥。
　　“但是姐姐讨好我的行为，只是为了跟我履行婚约、执行条款、确立保障......”司荼白的语调一降，“我不仅不高兴，还会难过。”
　　钟遥夕的心跳又不听话地空了一拍。
　　她会难过？
　　“我今天去那个私宴，见那些人，可不是因为要骗奶奶来歌城，更不是为了桂冠玫瑰的规模什么的，至于跟姐姐的婚约，别人也许很看重，于我不过是一种关系。”
　　司荼白冷静叙述的调子钟遥夕听过，她承认自己还是更喜欢司荼白起伏明显、飞扬洒脱的吐字方式。
　　但司荼白却越说调子越沉稳，“一种除非我喜欢，不然任何条件都换不来的关系。”
　　这是在拒绝吗？
　　钟遥夕惊觉自己站在卧室门前许久，久到现在动一下，居然发现双脚发麻。
　　司荼白要拒绝婚约吗？她不喜欢？
　　不对啊，钟遥夕再次意识到自己的反常，她首先要考虑的不该是谈好的玫瑰和配方吗？怎么她会那么在意司荼白的那句，除非我喜欢。
　　谁会因为喜欢去结婚呢？喜欢是一种情绪，而婚姻则是约定，若只在乎情绪的话，还要约定做什么。
　　高兴了上班不高兴了翘班，还要签劳动合同做什么？
　　钟遥夕钻了牛角尖。
　　但司荼白思路清晰，她知道自己想说什么，而且一定要现在说，“其实很简单啊，姐姐，我今天去那个私宴，见那些人，是因为我乐意，我喜欢。”
　　“我只会因为喜欢而结婚，你跟我奶奶谈的任何条件都不必告诉我，你们觉得没问题就可以，我相信姐姐不会欺负我奶奶。”司荼白继续说，“至于我，姐姐要回报我履行婚约，不必给我什么关照，我不要示好。”
　　她要示弱。
　　钟遥夕记得，但钟遥夕不会，“我......”
　　“我只需要你出于喜欢的照顾，其他的就算了，我又不是没用的家伙，我能顾好自己。保障也一样，我需要的，我会靠自己挣到。”
　　司荼白再次确认了一次时间，差不多可以登机了。
　　真奇怪，不过是打了通电话而已，居然很累。
　　但对面的钟遥夕却反而精神了，“那，那你等等，现在是......”
　　“零点十九分。”司荼白回答，“我三十分就可以登机啦，差不多了。”
　　她的声音又回到了活泼的调子。
　　司荼白从来不纠缠，对方不懂就不懂吧，她喜欢，她说了，她舒服了。
　　“等一下，我给你安排了吃的。”钟遥夕说完又急着解释，“不是出于履行婚约的照顾。”
　　“噢，那是出于什么？”司荼白只笑，她已经看到了送进候机室的小馄饨。
　　是她喜欢的那一家，她也只吃那一家的小馄饨。
　　不过机场里可没有这家的店铺。
　　“是......希望你喜欢，希望你高兴，不希望你难过的......示弱。”钟遥夕也不太确定自己说这些话有几分清醒，“总之不是出于履行婚约的照顾，是出于喜欢的照顾。”
　　但钟遥夕还是说出来了。
　　司荼白回复了什么她竟没能记住，电话挂断之后她愣是又站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打开门让保姆阿姨送了点红酒上来。
　　试试嘛，试试不按部就班的睡前习惯。
　　就从小酌一杯开始。
　　钟遥夕说来确实不喜欢喝酒，但也算不上不排斥，只是不理解为何人类要用酒精麻痹自己。
　　亦或者说，人类为何需要，麻痹自己。
　　思路清明不好吗？
　　为何要入迷障？
　　但今夜她主动入了迷障。
　　葡萄酒液入喉，入梦，确实助眠。
　　钟遥夕很快就睡着了。
　　她似乎在云端卧着，她此刻的双眼可以看到风景，是大洋国的山，然后是大洋国的海。
　　末了，是此时此刻正飞往大洋国的司荼白。
　　看到她了，钟遥夕在夜梦里看到了白日的幻想。
　　“姐姐。”司荼白走过来，轻轻在钟遥夕面颊上落下一吻。
　　却不是中午那般蜻蜓点水，她的唇瓣在抚过钟遥夕的面颊后，又往前蹭着，找到了钟遥夕的唇。
　　有一点凉，像是今夜的酒。
　　濡润但绵软，抿了又抿，又湿又渴。
　　不够，她又把软舌往前探着，撬开钟遥夕的贝齿，朝里纠缠。
　　这是在做什么？生津却不止渴，需要更多，更多。
　　司荼白却似乎故意使坏，在钟遥夕回应了她之后，退了出来，只在唇角轻啄。
　　很痒，吐息扫在面颊上，更热了。
　　“姐姐，红酒助眠。”她说着，还笑，“你怎么还反而......”
　　司荼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一样，她在电话里，通过电流传入耳畔的声音，一直都让钟遥夕觉得很熟悉。
　　好像，好像高中时的广播，那午后由高一新生主持的“放松一下”，那声软软弱弱的呼喝，至今都让钟遥夕牵挂。
　　广播里的声音娇脆，吐字也有些黏糊，但情绪很是饱满，“你住手！就是你，现在在二教草丛欺负猫猫的坏学生，住手！”
　　是的，那位主持广播的学妹，似乎是在广播间看到了对面教学楼有个男生在欺负一只小猫，所以出声制止了那个同学。
　　钟遥夕当时就在二教，她从来也不曾注意过广播，那声呼喝初听着也只让她就觉得声音有点耳熟罢了，却不料对方下一句就喊，“你等着！”
　　你等着。
　　是她，是她啊。
　　她那时候也让钟遥夕等着。
　　说来其实是段很不愉快的回忆。
　　钟遥夕在暑假的时候出过意外，她曾经被集团对手雇人绑走过一次，彼时的掌权人还是钟梅，舅舅正要接班，各方人士蠢蠢欲动。
　　钟遥夕就在这个时候被带走了，塞在一辆车的后车箱里，里面很臭，很黑，很挤，喊一声会碰一嘴的灰。钟遥夕嚷了好久都没有人理，很快就把后车箱中的空气折腾殆尽。
　　好难受，呼吸难受，不能呼吸也难受，嗓子疼得再也叫不出声，可她知道自己必须继续求救，这辆车不可能一直停在一处，下一次开动，说不定就会驶向钟遥夕生命的尽头。
　　“救命......救我，有没有人，救救我！”她喊。
　　她喊了吗？她自己都听不见自己喊了没有，何况是后车箱外的人。
　　但奇迹般地，真的有人问了一句，“嗯？什么？”
　　钟遥夕用尽全力回应，却只能隔着堵在嘴里的布团，干嚎出完全无法辨识的句子，“救命！”
　　她疯了吧，她觉得自己喊了救命，但她的嘴巴都被堵上了，谁能听得见，谁能听得懂。
　　“是个人啊！”车外站着的大概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是个人吧，你不要怕！”
　　女孩说完就开始拨弄后车箱的锁，但很快发现自己没有能力弄开。
　　钟遥夕燃起的希望破灭了，她越来越难以呼吸，她知道她得平静下来，车厢里空气不多了。
　　咚！
　　咚咚咚！
　　车子晃得厉害，怎么办，是不是绑架她的人回来了？女孩有没有事？
　　车要开了吗？钟遥夕再一次用尽全力想要起身，却只是狠狠撞在车盖上。
　　咚！哐，哐！
　　是塑料板破了的声音，车灯吗？
　　是车灯！车灯破了！紧接着是空气重新盈满后车厢，钟遥夕混沌的大脑得以清朗，她能分辨出车外还是那个女孩在说话。
　　她还在踹，咚，咚！
　　另一个车灯也破了，钟遥夕听到硬质板材被掰断的响声，然后是女孩使劲时的呢喃，“唉呀呀，怎么这么难弄！”
　　“你好，你听得见吗？”
　　听得见！钟遥夕没法大口呼吸，但她已经不再难以呼吸了，“呜呜呜！”
　　原来她从不曾喊过一个句子，她刚才已经混乱到幻想自己在求救了，但其实她能做的就只是呜呜呜、呜呜呜地呜咽。
　　然而就算是这样，女孩还是听到了，而且坚定地伸出了援手。
　　敲不动车锁，就砸车灯嘛，女孩没有一点犹豫。
　　她说，“你等着，我去告诉警察叔叔！”
　　钟遥夕等了，等到了，得救了。
　　但她没有见到那个女孩，她被绑架的事不能外泄半点，就连救她的人也不能感谢，家长们只说已经托人送去了厚礼。
　　是谁啊，好像再见她，好像再见她。
　　然后果真在她高三的某天午休，钟遥夕听到了那个软软糯糯，吐字不太清楚的声音，大喊着，“你等着！”
　　是个好高的女孩，比她喝止的男同学还要高一些，但非常瘦，长得也很好看。
　　马尾高高扎起，皮肤很白，在阳光下十分耀眼地发着光。
　　但她姓苏，叫什么钟遥夕不清楚，只知道女孩在广播里自称小苏，与另一位叫小唐的同学一起主持着午休的节目，还取了个“糖酥”的组合名字，让钟遥夕对每一天的午歇都充满期待。
　　那是很美好的半年时光。
　　但那不是司荼白。
　　为什么钟遥夕总是把小苏的脸代到司荼白身上？明明司荼白说话吐字清晰，利落干脆，而小苏软软糯糯，有时候还含糊得能把发音吞下。
　　但钟遥夕就是莫名地觉得两个人是重合的，是对得上的。
　　在她清醒的时候是这样，现在她迷醉得如梦如幻，自然更是觉得如此。
　　“姐姐想什么啊，出神了这么久。”梦里的司荼白很耐心，等着钟遥夕再次看向自己。
　　不，钟遥夕看不见，她看不见，她只能用指尖去触，去捕捉，去攀住那份迷魅。
　　酒往下坠，去了春归之处，葱蔚洇润，初触是柔腻，再探腴沃，深入后醉意蔓延，一发不可收拾。
　　这是什么，是什么掌控住了钟遥夕的心跳和体温，她不可遏抑地任由指腹描摹，她想看见司荼白的模样，可画出来的却是属于自己未曾涉足过的禁域。
　　春泽大地。
　　钟遥夕倏地睁开了眼，整个人如获大赦，从梦寐里突然醒了过来。
　　有光，比寻常更刺眼的光，她看到了。
　　是浴室里灯，钟遥夕特意留的，她一直都能看到一点光影，所以卧室里也一直开着灯，方便她早晨起来去洗漱。
　　这几日钟遥夕的视力恢复得很好，那一侧的光便一天比一天烁亮。
　　快了，她就快可以看到了。
　　钟遥夕这般想着，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睡下之后，做了一个怎样羞耻的梦。
　　还有梦里做的事。
　　心跳砰砰砰地，还在加速跃腾，体温也没降下来，尽管她本来就穿的不多。
　　钟遥夕怕热，向来怕热，自从被幽闭着绑在后车箱之后，就更怕了。
　　高温让她觉得难受，窒息，但现在的她却意外地放松。
　　放松得她竟在不久之后又再一次浸入酣眠。
　　------
　　歌城飞往大洋国的航班之上，司荼白睡了又醒，久违地失眠了。
　　好烦，因为对面坐了个私生。
　　她一直都知道私生饭神通广大，且道德与财富成反比，他们往往非常有钱有闲，能精准打听到偶像的行程，然后贴身跟起来，或拍照，或搭讪，甚至是挨一块儿坐，指望跟你能建立私交。
　　司荼白今天碰上的这一个还不算最最过分的类型，他不过就是坐在对面拍照而已。
　　是个看起来还没有许小祁大的男学生，估摸着未成年吧，但长得五大三粗的，只是脸还稚嫩，稚嫩得能掐出痘痘来。
　　“唉~”
　　司荼白叹了口气。
　　跟着她一起飞大洋国的王清一直没睡，毕竟对面坐了个私生，谁敢睡觉啊，“你放心，我看着他，你抓紧时间睡吧，落地了可不够你倒时差的，约好了时间要直接去见云祉的老总。”
　　“大洋国跟我们也没多少时差。”司荼白疲惫地打了个呵欠。
　　她说得没错，大洋国也就快两个小时罢了，但飞去大洋国却要十个小时。
　　于是乎虽然时差可以忽略，但这飞机到达的时候，大洋国已经是大中午了，司荼白一行去酒店稍作休整后就得出发，到云祉珠宝总部约莫正好是下午，签约后可以赴庆功晚宴。
　　一切都安排得满满当当，紧锣密鼓。
　　司荼白不得不睡，可她真的睡不着。
　　不知道为什么，心乱得很。
　　不过就是跟钟遥夕表明了一番心意罢了，她到底在担心什么，对方约莫没那么喜欢她，也不可能完全对她没有兴趣，这一点司荼白是了然的啊。
　　她向来很懂感受对方的心绪，共情于司荼白而言易如反掌。
　　这也是她灵感创作的来源。
　　司荼白写的每一首歌其实都是情感的倾诉，喜欢初晨五点的鸟叫，喜欢半夜疾风拍着窗户的蛮横，喜欢猫咪，喜欢狗狗，诉说喜欢对司荼白而言一点也不难。
　　怎么跟钟遥夕说喜欢，却那么坎坷了？
　　居然能让她司荼白跟抽了虾线一样，搁浅在半夜三点的飞机上，愣看着一个猥琐的私生饭发呆？
　　“你好。”
　　司荼白不愿困于此境，于是转向了那个小男生，“你是从哪里拿到这个航班消息的啊？”
　　艺人飞来飞去的航班信息向来是可以买卖的，这早就不算一个秘密了。
　　踹了一个窝，又会生十个窝，毕竟这无本生意赚得可不少，谁会放着大把票子不拿嘛。
　　“我......我我我。”男生被突然搭讪，有些紧张。
　　他结巴了快一分钟才调整了过来，“是那个香蕉——不是——蕉蕉......”
　　蕉蕉？
　　不就是这个月跟她们鸱羽频繁合作的护肤牌子吗？
　　“对，蕉蕉的员工在卖这些，只要买一条裙子，就送一个内部消息大礼包。”那男生也不知道为什么，司荼白才问了一句，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直接把所有消息都吐白了。
　　原来是那护肤牌子拿了鸱羽穿过的五条礼裙出去竞拍，价高者得到裙子之余，还能得到相应成员的私人信息大礼包。
　　其中不仅包括素颜近照、签名小卡这种常规物什，还有用过的化妆刷子，卸下来的发夹等等配饰，更恐怖的是，还竟有私人住址、联系方式和三次近期的航班消息。
　　“我我我，我没有买裙子，我们众筹的。”那男的说完似乎还有点不好意思，“我手头没有那么多钱，我凑了三万，所以给了我这个航班让我跟。”
　　“你知不知道你违法了啊？”司荼白眨了眨眼睛，听得心惊胆颤，“不是......所有裙子都拍出去了？”
　　“都拍出去了，你是卖得最快的，但全部都在一个小时内卖出去了。”男生居然还自豪上了，“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抢到的。”
　　“蕉蕉的员工？那怎么会有我们的内部消息？”王清也被吓得不轻，“难道说我们公司......”
　　“可不是嘛。”那男生似乎把司荼白的这片刻关注视作鼓励，竟越说越自信了，“我知道的，那蕉蕉里面有个经理和你们公司的一个人是亲戚，还跟一个你们的化妆师还是什么的，也是朋友，三个人合起伙来做了这一票。”
　　司荼白压下心里的反感，耐着性子又问，“叫什么你知道吗？”
　　“叫什么不知道，但知道是亲戚的那两个人都姓刘。”
　　姓刘。
　　那肯定是刘助了。
　　“姓刘？”王清说完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这趟航班刘助自然不在，但跟着她们一起飞的确实有个姓刘的同事，正是最近才跟着鸱羽活动的代理经纪人，小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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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司荼白落地之后,钟遥夕才知道了她们那边出事的消息。
　　因为娱乐部不会因为这点“小插曲”打扰掌权人。
　　是钟遥夕按照飞机落地的时间联系了司荼白，但司荼白没有回复，一直关机,才让钟总裁主动过问了一番。
　　云祉珠宝的签约，娱乐部还是非常看中的,只是金九的人先司荼白一步已经到了大洋国,跟司荼白一个航班的其实就两个人。
　　代理经纪人小刘和广告助理王清。
　　小刘也联系不上，好歹王清在十分钟后终于给了回应,李秘书也很快跟进了事态,给钟遥夕做了汇报。
　　金九娱乐出了这样的丑闻,其实还挺丢脸的。
　　毕竟娱乐部做的就是艺人管理，由他们内部员工自己贩卖艺人隐私，这跟外部狗仔泄露的性质是不同的。
　　这样监守自盗的消息传出去不仅让人看不起，还十分赶客，以后大牌们谁还敢签进来？
　　挖人工作怕是愈发艰难。
　　“啊？但这种事其实......”小表妹童不言没懂其中的门道。
　　就她身为粉丝的角度来看,艺人本来就是曝光度很高的工作,虽然粉丝们一直嚷嚷着保护隐私，但心里其实也清楚,艺人根本没有隐私。
　　童不言看着钟遥夕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发表看法,“我以为这种事挺常见。”
　　童不言今天刚好到公司报道,她今年大三,明年毕业，准备来金九集团实习镀个金，回头履历也能好看点。
　　而金九娱乐则是她最感兴趣的部门,她既追星又学管理,觉着自己去运营部报到再合适不过,“夕姐姐，这跟上次在盛城我们碰到的，是一条线一拨人吧？”
　　“对。”钟遥夕微蹙眉头，“当时不就说了彻查吗？”
　　“是的，是我失职。”李秘书一个借口也不找，直接认错。
　　“与你什么关系，我只是让你通知他们罢了。”钟遥夕摇了摇头，“你不是娱乐部的，不必替他们担责，但这件事我马上要个结果。”
　　李秘书挺直腰背，“明白的，钟总。”
　　童不言见钟遥夕还是心情不畅，便大着胆子又开了口，“我可以配合，我这边认识很多粉丝，加了很多群，其实......其实我们也一直在买艺人的消息，不过大部分粉丝都很有底线的，我们是为爱发电，不是因爱发癫！”
　　追星，特别是线下追星，自然就需要明星的一手消息，所以粉丝们购买艺人的各种信息早就不是秘密。
　　只是一般大家买卖艺人信息都默认不踩底线而已。
　　什么底线？
　　私人电话可以卖，私人住址就罢了，特别是独居女艺人。
　　公事航班可以卖，私人航班就罢了，特别是跟长辈小孩一起的。
　　与异性的酒店开房记录可以卖，但与同性就罢了，不过，多人的又除外。
　　“呵。”钟遥夕听了只是冷笑。
　　她成年以后就开始了针对集团管理的精英式培养，但她对标的是国外的桂冠集团，并不是金九，是以金九旗下的娱乐部具体是怎么运转的，她也是这个月才知道。
　　连同娱乐圈里那些七弯八绕的潜规则，钟遥夕亦是近日才了解一些。
　　这还得多亏李秘书专业，她看一眼钟遥夕的表情就知道对方需要什么，“金九的娱乐部还好，我们不允许售卖、透露艺人隐私，私底下的极个别案例是存在的，但很少。”
　　个别人的行为在哪都没办法完全杜绝，但金九这方面确实比之其他公司做得好很多，娱乐部上下从艺人到助理都算干净。
　　毕竟金九有干净的底气，他们还有别的产业做得比娱乐部赚钱，所以娱乐部可以有底线，也可以守住底线。
　　“速速处理吧。”钟遥夕知道自己不能因为司荼白而过多关注这件事，但还是忍不住多吩咐了一句，“从严，不要包藏，挖到底，与警方做好配合，不必请示任何人的上级，涉案的一律送走。”
　　“明白了。”李秘书点点头。
　　“夕姐姐，这个我可以参与吗？我不掺和，但是我可以跟进吗？”童不言再一次问，她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她可是司荼白的铁粉！自家偶像在自家公司里被贩卖隐私啊，这是什么奇耻大辱，童不言是一定要每一个沾了此事的人都付出代价的！
　　“可以，每天他们做了什么，你做了什么，都给我做份报告交上来。”钟遥夕说罢转向李秘书，“那此事交给她跟进就行，你不必再做报告，辛苦了。”
　　李秘书应下。
　　钟遥夕便又问，“奶奶们晚饭约在哪里？”
　　“晚饭已经定好了，钟总。是在素园。”李秘书看了一眼时间，“约了下午五点半。”
　　还早呢，但这一家素菜馆是歌城驰名，很多游客都喜欢去。以前钟奶奶这个身份是不会涉足那种地方的，但她老了之后非常喜欢刷小视频，所以看到了就非要去尝一尝，钟遥夕只能照办。
　　“素园啊，该不会是那个网红素菜馆子吧。”童不言嗤之以鼻，“人不吃肉，自找罪受，我没到境界，理解不了，别喊我去啊，表姐。”
　　这会儿就不是夕姐姐，而是表姐了。
　　钟遥夕听得出童不言的满腔抗拒，故意回了句，“亲表妹，得去。”
　　她说罢摸了摸手表，听耳机里播报现在的时间，“中午你们去吃楼下的小馄饨吧，回来给我带一份，虾仁的。”
　　“啊？”童不言眨了眨眼，正要问为什么呢，便看到李秘书打了个手势，喊她撤退。
　　钟总裁治眼睛的时间到了，所有人都要退出去的。
　　但童不言还有话要说呢，她可不甘心憋在心里，只能在出了办公室后缠起了李秘书，“李秘书李秘书，我的好秘书，快告诉我！”
　　“童小姐，告诉你什么啊？”李秘书捧着刚从钟遥夕那里抱出来的批复意见，正要回自己的办公室呢。
　　“司荼白的事情啊，我夕姐姐跟司荼白的事情啊。”童不言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
　　她已经听了两个表姐跟自己说了昨天私宴的事，但两个表姐都故意遮遮掩掩不讲清楚，还说是钟奶奶吩咐了不能乱说。
　　那又干嘛跟童不言提这一嘴嘛！成心要她抓心挠肝不是？！
　　“司小姐的事？啊，就是公司内部管理的纰漏。目前我知道的涉事范围只在鸱羽五人之中，是先有刘助和陆哥的私交，再经他们策划，由刘助走正常途径投广，再让陆哥帮着内部走关系迅速通过这个推广，达成了蕉蕉和鸱羽的合作。”
　　“啊？”显然，童不言不是要问这个。
　　但李秘书在前面走得飞快，二十二层的办公室不多，每个都很大，钟总的办公室在最里，而李秘书的靠外。
　　“我知道的也不多，但好像上次去邻国的时候，鸱羽被临时加塞的商演也是刘助牵线的。那次的衣服也被卖了，赠品是当天保姆车的型号和车牌，还有拼盘演唱会的休息间门牌。”
　　李秘书说完摇了摇头，“还好那次演唱会下雨了，鸱羽的休息间有一些漏水所以换了一个，没在原来那里，不然说不定还得出事。”
　　“对啊，不就差点出车祸了嘛。”童不言当然记得，那天可谓是司荼白的受难日了。
　　先是商演靴子脱胶，然后是被私生粉和记者连环追尾，甚至还在演唱会后台被拍到和男歌手的接触照片，最后表演还是淋着雨上的台。
　　童不言因为课业的缘故，没追那一场的线下，听同担提起的时候都很心疼。
　　那一次因为腿上和手肘裹伤的绷带湿了以后碍事得很，司荼白在表演第一首歌的时候就直接在间奏借着舞蹈动作拆了绷带，利落扔掉，后续的表演也完全不受影响。
　　这般专业的处理，本该由此生出不少绝美直拍的，却奈何因为雨实在太大，什么角度都出不了图，那场表演也便成了没有记录的遗憾。
　　而事后司荼白半点也不提当天的倒霉，依然开朗营业，积极打歌，连主打的踢腿动作也场场不落，可心疼死粉丝们了。
　　结果金九不仅什么公告也没出，还就这么回报敬业艺人的？
　　查个信息泄露查了三四天，到头来就是再一次让司荼白的信息在眼皮子底下被卖了？
　　甚至这一次还直接让私生舞到了司荼白本人面前，跟她同一个航班同一个商务舱，同处十小时？
　　童不言越想越气，“不是，李秘书，司荼白她......她不是跟我表姐有点私交吗？”
　　怎么就不能给她更好的待遇？
　　李秘书不知道这位表妹知道多少，“嗯，有一点。”
　　李秘书本人反正是已经由钟遥夕亲自吩咐过了，她已告知李秘书自己与司荼白是订婚的关系。
　　而这个关系昨天也通过一场私宴，在歌城商圈小范围地宣布过了，后续应该还会稍微扩出去一些。
　　钟遥夕给李秘书的指示是，按标准B执行这件事的保密度。
　　也就是知道的可以知道，上层大佬们的言传不必理会，有任何人来打听确认，则给模棱两可的回应即可，但不允许有任何书面的猜测和议论出现在任何地方。
　　“不止一点吧，昨天司奶奶都和我们家钟梅女士一块儿会客了。”童不言拿出手机给李秘书看了钟梅发在朋友圈的照片。
　　是合照，是与司墨女士的合照，也有跟钟遥夕的，但里面没有司荼白。
　　很严谨了，确实没有实锤凭证，但司荼白又确实去了宴席，并毫无掩饰地在所有人面前亲了钟遥夕。
　　“童小姐不必担心司小姐，我们会给她妥善保护，这会儿她应该已经到酒店了，这是前台电话，您不放心的话可以问一问。”李秘书给了童不言一张卡，回答得滴水不漏，非常得体。
　　【岛上酒店】
　　童不言看着卡片上的字，“住在岛上酒店啊。”
　　这是她们钟氏在大洋国的一个连锁酒店，童不言晓得。
　　她有在考虑毕业后究竟要在金九还是去桂冠，亦或独自出去闯一闯，所以对自家产业还算颇有了解。
　　这岛上酒店不在岛上，却又在岛上。
　　是个很神奇但体感美妙的酒店。
　　------
　　大洋彼岸。
　　下了飞机就搭上车去往岛上酒店的司荼白从车上醒来。
　　“到了？”她在飞机上十个小时都没法睡觉，在车上十分钟却睡着了。
　　“到了。”王清精力旺盛，一点疲态也没有。
　　跟蕉蕉那个刘助有亲戚关系的小刘已经被带走协助调查了，所以跟进安排司荼白大洋国行程的工作，只能全权由王清承接负责。
　　娱乐部抠门已不是一天两天了，司荼白对金九的精打细算早就习惯，也就她这个顶流还能带两人飞，要不然这种艺人单独的行程，金九甚至还做出过让人家自己飞的缺德安排。
　　“好。”司荼白看着王清打了鸡血的样子，很受鼓舞，她知道人家做广告助理已经第三年了，如果能转成经纪人的话，那工资会翻双倍。
　　所以如果这一次陪同司荼白的大洋国签约之旅王清可以好好表现，那回去之后就有底气跟公司要求转岗转职了。
　　司荼白当然要多多提携，她喜欢这个姑娘，“叫什么酒店来着？”
　　“岛上酒店！”已经下车的王清招呼司荼白跟上自己，“听说大堂正午会有全息影像的表演。”
　　“赶不上吧。”司荼白看了一下时间，才发现自己的手机根本就没打开。
　　之前因为没睡着一直玩，快没电的时候随手一放，也没想着续电，因为这只是工作手机，平常都是经纪人管理，这几日的话自然是小刘接手。
　　可如今小刘已经要去蹲局子啦，司荼白把没电的手机丢给王清，“鸱羽每个人都有工作手机和私人手机，工作手机统一是这个型号，平时大家自己带着，但表演的时候会交给你管，你要随时确保电量。”
　　“好的好的，记下了。”王清认真点头，又解释道，“我不是喊你看大堂的表演，我的意思是很多游客会专门在大堂看这个表演，结束了的话会有一波人涌出来。”
　　要是碰上了难免又是一场大热闹。
　　“好的，考虑周到。”司荼白马上对王清展开夸夸，“你带路，我们快去前台把入住办了。”
　　倒也不难，岛上酒店是桂冠旗下的，司荼白则是金九娱乐的，算娘家人，自然享有优待。
　　两人很快到了先前定好的总统套房，行李也很快同步到位。
　　金九抠门不假，但在不需要花钱的时候，还是愿意给自家顶流最好的待遇。
　　司荼白一住进去就知道这是酒店最好的房间。
　　“岛上酒店是国内设计师麒麟的作品，很绝的，你今晚忙完了，我们逛逛好吗？”王清在司荼白卧室的门外探头问。
　　总统套房有两张床，司荼白自然是睡“霸总主卧”，王清则在离门口近的“随行人员次卧”。
　　“好啊，那你做做功课，我很期待呢。”司荼白笑着，又哄，“今天需要你多辛苦一些，明天给你放一天假。”
　　司荼白要在大洋国待一周。
　　忙完今天的云祉珠宝签约之后，她还等鸱羽其他成员也飞过来，同她一起参加一次音乐节，录一个后续巡演的宣传片，还有一个大洋国的公益广告等着她们拍。
　　不算很忙，但时间卡得尴尬，都是隔日的行程，所以刚好结束打歌的鸱羽干脆就选择待在这边一周。
　　只当是休息了，就是太赶巧，司荼白没想到自己的奶奶这个时间被私生盯上，去了歌城。
　　司荼白自小很喜欢跟奶奶待在一起，这般错过，非常不甘。
　　但没办法，签了合同嘛，当艺人就是这样飞来飞去的命，她原本也不排斥这般生活。
　　她家也没人等自己回，在哪睡不是睡。
　　很快，公司给司荼白安排的妆造团队就跟着先一步到达大洋国的郭总来了。
　　他们在司荼白的总统套房下开了一个商务套房，给司荼白做好妆造，一行人匆忙又赴下一个行程。
　　目的地：全球顶奢，云祉珠宝的总部。
　　------
　　签约仪式走得很顺利。
　　本来细节就已经敲定得差不多了，司荼白本人只需要确认合约即可，她的外语很好，都不需要另外配置翻译，一切稳当。
　　“合作愉快。”云祉珠宝的老总本就很喜欢司荼白，这次签约甚至还专门给她设计了全球只一个的华丽珠冠，不过因为过于重工的缘故，目前还只有图纸，不见实物。
　　“合作愉快。”司荼白确实很期待这份代言会给自己带来什么。
　　云祉跟桂冠不一样，云祉是顶奢，在时尚圈早就是最最顶尖的存在了，不仅蓝血，还长青，从未有一天不蓬勃。
　　而桂冠是钟梅钟奶奶一手创办，虽说眼下也已经是高奢，但到底不过几十年的根基，无论从哪方面都比不上云祉珠宝。
　　不过两个牌子并非竞品。
　　云祉珠宝只有珠宝首饰，而桂冠则是除了发家的香水牌子以外，还做大了高定、成衣的服饰线，眼下更是要以桂冠玫瑰为核心，开始运营护肤品牌。
　　是非常有活力的新贵，业界对桂冠的评价一直很高，桂冠也一直小心维持着口碑，无论是钟梅还是钟遥夕的母亲，都成功把桂冠越推越高。
　　钟遥夕自然乘风而上，她进入集团之后就一直打算跟云祉珠宝合作，现在成为金九的掌权人，也不会忘了继续发展桂冠。
　　跟云祉珠宝谈好长期合作只是第一步，她们钟氏不仅有桂冠，还有金九，于任何品牌而言都是香饽饽，只要这次的结合运作妥当，桂冠和云祉都将有巨大的获益。
　　而已经受品牌考察近一年的司荼白，便是这次长盈的开端。
　　司荼白与云祉老总走完签约仪式，又聊了小半个钟，彼此道了晚上见后，司荼白驱车赶赴下一个行程，去拍这次云祉珠宝的宣发物料。
　　两个小采访，一次探店，还有许多零零碎碎的随手拍和画报拍，司荼白的眼睛都要给闪瞎了。
　　结果熬到晚宴入场的时候，以为终于可以喝点小酒休息一下的司小姐，被更多的记者堵在了酒店大门。
　　大家热情高涨，都在呼喊着让司荼白再等一会，再展示一些角度，再给他们几个表情。
　　虽说这次桂冠跟云祉的合作无疑是多方共赢，但就大众而言，最出风头的自然还是备受瞩目的司荼白。
　　她就是天生的焦点。
　　“呼，累死了。”司荼白终于在二十分钟后进入晚宴现场，一通笑得脸僵的社交之后，她偷得片刻喘息时间，溜到了角落里，捧着几块曲奇填肚子。
　　“香槟配饼干？”
　　有谁在角落的沙发上问，“能好吃吗？”
　　司荼白并不吃惊，她走过来的时候已经看到那里有人了，也跟对方打过了招呼。
　　是卢莹，也就是那位据说嫁了钟家人的三料影后，卢莹。
　　卢影后目前是半息影的状态，对外只说累了，碰到喜欢的本子会拍，其他的时间她想留给自己，留给家人。
　　她的独立大女人营销做得很好，大众口碑也不错，甚至司荼白也是昨天才知道，卢莹其实结婚了。
　　她对外宣传的可一直都是理智单身的人设，甚至有那么一两个采访还提过她是不婚主义。
　　结果据昨天司荼白听到的八卦判断，卢莹不仅结婚了，还是结婚多年。
　　可见钟家人对舆论把控的力度之可怕！
　　三料影后的结婚消息都能压下。
　　“好吃啊，前辈来一块？”司荼白顺势就坐到了卢莹身边。
　　她本来就挺喜欢卢影后的，虽然昨天听到对方人设崩塌后有些破灭，但眼下见了真人，又不得不叹服人家保养得真是太好。
　　卢莹说来大概得比司荼白的母亲还大一些，但看着脸上岁月的痕迹非常少，骨相优越得令人发指，挂得住肉，又不见哪里干瘪，乍一看也就三十多岁。
　　正是女人有韵味的年纪。
　　司荼白都快被对方迷死了，可惜还没来得及开口攀得关系，就被迎头浇了冷水。
　　卢莹先是在司荼白坐下之后，很明显地往边上蹭了几寸，拉开距离，然后又垂下眼眸看向了司荼白的鞋子，“不合脚啊，是太大了吗？”
　　“啊？”司荼白顺着对方的目光往下，看向自己的高跟鞋，“噢，是大了一码。”
　　卢莹的语气不加掩饰地尖锐，“唉，多大的脚穿多大的鞋嘛，很多东西也是这样，不是越大越好，关键还得自己把握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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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云祉珠宝的庆功晚宴十分奢华,选址就在岛上酒店，约莫也是桂冠与之合作的一点心意。
　　这次晚宴是复古主题，对着装有小小要求,需是以裸色为主调，材料以哑光为佳。
　　珠宝品牌的晚宴嘛,闪耀的自是珠宝。
　　不过本次晚宴的级别很高,与宴的人不算多，宾客们非富即贵,云祉的高层们忙得团团转,都想着哄好富婆姐姐们,给自己揽多些业绩。
　　新晋代言人司荼白亦算得上是晚宴的主角之一，眼下能寻到一刻到角落里歇息，本是不易。
　　碰上卢莹的时候她还挺雀跃的，不仅是因为司荼白对卢影后本就印象不差，还因为在异国碰上同乡,原就是自带温馨感的体验。
　　不料这位同乡——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因为钟氏而跟司荼白有点亲戚关系的——同乡卢女士,开口这么犀利。
　　鞋子怎么了？
　　太大？确实是。
　　司荼白今天穿的这双是桂冠下一季的新品，因为她的跟腱很长,所以非常适合绑带款式，妆造组今天给她带的鞋子里,就属这双自带超长纱绸的裸色单鞋最最合适。
　　但它大了一码,这个实在没有办法,因为这双鞋目前只此一双，司荼白穿完还要给模特穿，而当初选好的展示模特,脚恰好比司荼白大一些。
　　倒也不是没有小一码的鞋可选,但确实这双最好看,也最合称司荼白今天的妆造。
　　那就穿嘛，高跟鞋本就是美丽刑具，哪有什么舒服的高跟鞋呢。司荼白今天展示的裙子也出自桂冠高定，她知道自己今夜会是各方焦点，当然要搭上最好的配置。
　　“一双鞋子而已，踩在脚下的东西，握它做什么？”她说着话，咬了口曲奇，“大了一点罢了，总比小了舒服，而且这双可是全球唯一啊，前辈见笑了，我这人向来很难拒绝这种独一份的待遇。”
　　这话听起来有些自嘲，可卢莹浸在娱乐圈几十年了，怎么会听不出司荼白句句意有所指。
　　鞋子而已，踩在脚下的东西？
　　是啊，一个代言而已，用来托衬司荼白很成功，而不是司荼白因这代言而成功。
　　总比小了舒服？
　　可不是嘛，卢莹之所以出现在这个晚宴上，可不就是因为她也签给了云祉珠宝，但品牌给她的头衔却不如司荼白。
　　卢莹在云祉的身份只是大使，前面还挂了个地区限定，甚至，这种大使还被嘲过是批发的，跟司荼白的全球唯一比不得半点。
　　卢莹的太阳穴跳的厉害，她一个出道四十年的前辈，让一个出道四五年的爱豆用自己的话驳得语塞。
　　司荼白看着对方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不禁叹服。
　　果然是三料影后啊，明明气得都跳青筋了，卢莹却还能压下脸部的肌肉反射，依然撑着那副优雅从容的气场。
　　“打扰前辈了，我先走了，助理还在替我应酬。”司荼白对女士还是很双标的，玫瑰都带刺嘛，不必放在心上。
　　她站起来向卢莹点点头，礼数上还是给够了对方面子，可惜转身就碰到了卢莹不太客气的经纪人。
　　是个细瘦的中年男人，举着红酒笑得一脸谄媚，“哟，瞧瞧这是谁啊？我们云祉珠宝的代言人，唱跳全能，舞台夜莺——还是百灵来着——对不起啊，花里胡哨的，年轻人那一套当真是记不住。”
　　“可以不记，现在年轻人很轻松的，记不下就看提词板。”司荼白抬起莹白臂膀，朝晚宴中心一指，“看那，司，荼，白。”
　　晚宴中心摆了个巨大的花艺吊篮，用各式鲜花和珠宝装点，捧出了一个王冠的样式，中间便是司荼白的代言画报。
　　中年男人的表情管理显然不如影后卢莹，一秒就崩了，却还要假模假样地跟司荼白碰杯，“啊对，小司嘛，以后还要多多指教。”
　　他撞过来的红酒用了很大力气，杯口还举得很高，是打了事必溅司荼白一身的主意。
　　奈何这个伎俩司荼白早就遇过不止一回了，她捏着手里的香槟不避不闪，直接敲了上去，力气之大，反而泼了那助理几点酒液。
　　“噢，对不住啊，没想到您连杯子都......把握~不住，太大了吗？还是抓得久了手麻了？”司荼白眨着眼睛一脸关切，还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卢莹，“嗯？”
　　这一声询问，似是在说，确定吗？确定要惹我？那我开始了噢。
　　“哈，小司果然年轻气盛，我还以为是小白莲呢，原来是荆棘玫瑰啊，很有...态度嘛。只是我们卢影后人谈如菊惯了，现在也早就疏了圈里的事，她出道的时候，都——”
　　“人淡如菊啊？那确实走错赛道了，菊进什么娱乐圈，菊混的是花圈。”司荼白打断对方。
　　中年男人气红了脸，“这叫什么话？年轻人签了个代言就不知道谦虚了是吧？你们这些人怎么爬上来的谁不知道？还真以为自己是凭唱唱跳跳就拿到全球顶奢了？”
　　“那不然呢，兢兢业业演四十年戏吗？”司荼白摇了摇头，“我倒是想，没这个渠道，如果有试镜的机会还望前辈引荐。”
　　脸皮太厚！卢莹的经纪人冷哼一声，“引荐？你这样的，我看也跳不了几年了，趁年轻去攀个二代嫁了确实也不错，不过我瞧着司小姐都签了云祉了，倒也不必谦虚要我引荐，你大概已经有姓钟的关系了吧？”
　　“姓钟的？”司荼白夸张的挑眉，“可不敢想那一家，您有门道？”
　　卢莹的经纪人被这突然一声您唤得一愣，根本不知道小姑娘又是什么路数，反射性就呛了回去，“那家的关系，怎么能用门道来论，那是人脉。你要是懂事，我倒也不是不能帮你介绍。不过正经关系就别指望了，凭着姿色给钟家的公子哥儿当个情人，估摸着还能成。”
　　“哪位，哪位公子哥？”司荼白一脸真诚。
　　男人越发摸不清头脑，“你该不会真的觉得我要给你引荐吧？想得美。”
　　现在娱乐圈都混了些什么伸手乞丐，半点礼貌也没有！
　　“不是啊，我得提醒人家去告你，据我所知，钟氏子弟可从来就没有情人这个说法。人家姓钟的虽然是多情惯了，可谈恋爱都是正经交往一对一的，就算是婚后有什么发展，也都会先离婚，再......”
　　司荼白说着话故意转过去看向卢莹，“二，婚。”
　　卢莹：？
　　不是，这小姑娘怎么还能知道她嫁的钟家人，还二婚？
　　司荼白终于在卢影后脸上看到了真实的情绪反馈，连忙谦虚地以饱满的学习热情记下这段表情管理。
　　她不知道卢莹具体是跟哪位钟家人有婚姻关系，但那估摸着不是核心成员，亦或是卢影后跟钟氏亲属关系不算紧密，总之对方似乎根本就没得到昨日私宴钟梅女士宣布的消息。
　　否则断不会让经纪人讲出那么没水准的话。
　　不过，好歹司荼白向来很有水准，娱乐圈就是个人脉圈，最讲究的就是跟谁都别撕破脸，半退圈的前辈也一样。
　　司荼白笑着朝卢莹点了点头，也是真心不想跟美女纠缠，毕竟她总会心软，“前辈赐教，受益匪浅，以后有机会，再作讨教。”
　　她说着轻轻举了一下杯，还是给了对方体面，卢莹自然也没道理再有情绪，便也皮笑肉不笑地举了举杯。
　　嘭——
　　酒店外响起了音乐，同时炸开的还有烟花。
　　岛上酒店临海，司荼白下午也听王清提起过，他们每个周六晚上都会在沙滩搞烟花派对。
　　今夜就是周六，为了迎合云祉晚宴的时间，沙滩派对延后到了午夜，现在正是差不多跨零点的时候，严谨些说，已不算周六，而是周日了。
　　沙发休息区后的连廊洒满了月光和海风，浪花拍打的声音隐约能听到，司荼白走到晚宴会场的外侧往下张望，看到不远处有个直升飞机刚好降落。
　　真酷，不愧是有钱人的生活，搭直升机来看烟花。
　　“谁？你说谁来了？”
　　司荼白听见底下有人在问。
　　“那一位啊，据说是中午用私人飞机直飞咱这来了，到了之后又半秒没歇，换了直升机就过来了，你说她这么赶，是来做什么？”
　　“总不是来看烟花吧，她又看不见。”
　　本想着随便偷听一点大佬秘闻的司荼白，不曾想吃瓜吃到了自己头上。
　　看不见，那还能是谁？
　　是姐姐！
　　她掩不住自己脸上的笑，刚刚学到的表情管理半分也没用上，司荼白完全没办法止住自己的笑颜。
　　她转身狂奔，出了晚宴会场，跑向酒店外的沙滩。
　　是姐姐来了！
　　她不是来看烟花的。
　　她肯定是，来看我的！
　　司荼白今天的发型不是自己随手扎的，而是专业的盘发老师精心设计的。高饱和紫色的染发经过小半个月的折腾，如今也变成了带些灰调的粉，刚好可以搭身上这条象牙色的裙子。
　　是条拥有复杂系带的绸裙，名字是风中流沙。
　　而现在跑在沙滩上的司荼白，就像一卷以风送之的沙画。
　　她笑得肆意洒脱，夜风拂过面颊，扫过鬓角的发丝，捞起嘴角的笑意挥洒出去，优越的下颌线顺直流畅，欢愉从小巧的下巴开始，往两边染出，行至戴着长链蝴蝶配饰的耳下，调转方向滑着修长的颈线坠至锁骨，借力在撒了亮片的锁骨上一跃，又跳到了后背，露出整片雪肌，晃入众人眼眸。
　　司荼白像是趁夜溜入人群的沙漠精灵，流连人间热闹忘了午夜已至，现在正在奔往她的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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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为清冷主母的贴身小妾》by云执川，文案如下
　　黎眉儿自小就被要求学习那些高门小姐的作态，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嫁入豪门，飞上枝头做凤凰。
　　等她嫁入庆安王府，成为庆安王的第十八房小妾，才发她学的不过是那些勾栏奴儿装出来的样式。
　　真正的高门小姐，应当是那端坐在主位上，漠然接受她见礼的当家主母——苏如霜。
　　淡如圣山雪莲的容颜，泠冽如寒星的双眸，只稍稍一眼，她便觉得自己，好似那一粒毫不起眼的尘埃。
　　黎眉儿扭动着纤细腰肢上前，在她面前徐徐拜倒，娇柔的嗓音好似能捏出水：“姐姐，请喝茶。”
　　啪嗒一声，茶盏倾倒，滚烫的热水将黎眉儿细嫩的手背烫得通红。
　　她红着眼，不解地看着那面容依旧毫无波澜的肇事者。
　　只听她淡淡地说：“我不是王爷，别在我面前装出这副勾栏奴儿的姿态。”
　　苏眉儿双眸含泪，膝行至她面前，将头虔诚地磕在她精致的绣鞋上：“求主母怜悯。”
　　//he双洁


第31章 
　　零点的烟花炸开,明明灭灭的焰火浇在远空，溅起耀眼的彩色盛况，照进沙滩上每位看客的眼里。
　　“姐姐！”
　　司荼白向前狂奔,锁定那架直升机的所在，跑向了已经走出来的钟遥夕。
　　是她,是姐姐。
　　钟遥夕还穿着平时上班会有的打扮,正肩的薄外套和裁剪得体的连衣裙掩不住她脱尘的圣像光芒，她闻声转过脸来,双眸睁开,似乎在那一瞬看向了司荼白。
　　只那一瞬。
　　烟花映入她的眸中,与涣散的虹膜融为一体，光影叠加，似乎为钟遥夕重凝了一个聚焦的瞳孔，让她在焰火盛放的那一刹，看到了奔向自己的司荼白。
　　开在天上的花,聚到了你眼里,夜空里逃跑的流萤，扑向了冰原上的篝火。
　　白色的光倏地闪起,打破了这一瞬绮丽。咔嚓咔嚓，快门按下的声音堆叠过来,钟遥夕被保镖第一时间护住,隐入阴影之中,留司荼白一人在沙滩上被记者包围。
　　但她看到了，司荼白看到了钟遥夕朝自己点了点头。
　　无数长枪短炮冲着司荼白举了起来，沙漠精灵无处遁逃,付出了夜不归宿的代价。
　　记者们一人一句问着什么,司荼白尽可能听着,好不容易捡起了一个还能回答的问题，“为什么穿着高跟鞋在沙滩上跑？”
　　“很危险，不要模仿！”司荼白调整好表情，冲着镜头一展笑颜，“我呢，是因为下盘很稳，所以可以这么跑一会儿，但还是很危险很不应该的举动，小朋友大朋友都不要模仿，更不能尝试，不可以。”
　　她说着双手交叉，比了个禁止的手势，又转向另一位记者。
　　那个小姐姐好像问的是什么：很喜欢烟花吗？跑得这么急是为了看烟花吗？
　　“对，很喜欢。”司荼白顺着问题开始胡编，“好久没看过了，今天天气很好，烟花打得真漂亮，大家应该多拍拍烟花，不必太关注我。”
　　越来越多的人往司荼白这边聚，不仅是媒体，还有游客。
　　钟遥夕应该早就被成功安全地护送着离开了，保镖们都很有经验，这种人流量的热闹里，一架巨大的直升机停在那边，却也没引起谁的瞩目。
　　大家显然都被司荼白吸引着。
　　某个记者又问，“那荼荼对烟花为什么这么喜欢呢？都说烟花是一瞬永恒，这样短暂而绚烂的盛放，是否也引起了你的共鸣呢？”
　　司荼白只继续保持微笑，“什么共鸣？这有什么好共鸣的呢？我还想长命百岁呢。”
　　她仰起脸看向天空，“我对烟花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好看就多看看，喜欢就拍下来，仅此而已。”
　　“不都说爱豆花期短吗？烟花的刹那盛放，是不是也跟爱豆的花路一样极美极速呢？”
　　“嗯？”司荼白故作疑惑，“极美不敢当，极速大可不必，其实不只是烟花，基本上任何的花，花期都不长啊，花开花谢本就是很自然的过程。”
　　“但是烟花是假的，鲜花起码还是真实有生命的啊。”又有记者说，似乎非要把偶像和烟花放在一块儿捆绑。
　　司荼白点头，“是啊，可是大家喜欢烟花不就喜欢它好看吗？难道是喜欢它真实吗？它那么远又碰不到，是不是真的，意义也不大呢。”
　　尽管司荼白共情能力很强，却一直觉得不是每件事都需要去寻得共鸣，去挖掘什么存在的意义，享受万事万物带来快乐的那个瞬间不就好了。
　　人鱼公主看到了水手们放的焰火，产生了上岸的想法，随之而来的是行走的痛苦，是爱而不得的痛苦，是无法开口的痛苦。
　　真实吧，谁叫她看到烟花的时候不是傻乐乐就完了，还非要共鸣，到岸上寻找人们为何欢愉呢？
　　爱有意义吗？爱真实吗？爱算不算有生命？
　　“那我们换个方式讨论。”
　　记者们似乎有备而来，见司荼白没往自己引导的方向走，便干脆直接抛出了最想问的问题，“刚才我们也采访了卢影后，荼荼知道卢莹卢影后吧，跟你一样是云祉的代言人呢。”
　　记者故意模糊了概念，等着司荼白的反应。
　　司荼白却只是颔首，没有纠正，“当然，卢影后是位非常成功的业内楷模，我入行之前就很崇拜前辈，一直没有机会向前辈讨教，刚才终于与前辈聊上了几句，受益匪浅。”
　　记者又急着往下问，“卢莹说焰火用尽全力爬到最高后盛放的样子很美，但她欣赏不来，说是太吵了，而且虽然乍一看五颜六色，但千篇一律就是那些样子，她还是更愿意关注博物馆里的作品，经典耐品，可以永远珍藏。”
　　这话显然，全都是坑，就等着司荼白选一个跳。
　　“啊，这样啊，那可能看烟花要抬头，卢影后脖子仰久了不舒服吧。”司荼白一脸清澈，“我带了药膏的，回头就给她送一罐去，感谢告知。”
　　这回答完全得体，不仅避开了卢莹评论焰火与画作的隐喻，还反手一个暗讽还了回去，很有司荼白的风格。
　　套话设坑这种娱乐圈惯会的伎俩，对司荼白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本就没用，记者们其实都心里有数，却还是指望有朝一日能问倒对方，一战成名。
　　“荼荼，还有还有——”“我先问，我先问！”“荼荼看这边！”
　　更多的问题抛向了司荼白，但也有许多转而恭喜她今日签约、问今日妆造巧思的。
　　司荼白一一应对，看起来很是从容。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里有多着急。
　　司荼白的情绪已经悬到了极高的峰顶，瀑布将倾，她想要见钟遥夕。
　　一步之遥，光影交错之间，两人一明一暗，就这么被隔开了。
　　忍不了，一点一滴也忍不了。
　　司荼白在采访结束之后，直往回奔，却又再一次被拦住。
　　“钟总来了，你知不知道？”是王清，刚才也多亏是她帮着应酬，司荼白才能在角落偷得片刻歇息。
　　“知道知道。”司荼白连连点头，四处张望。
　　“云祉那边要招待钟总呢，所以临时又加了个酒宴，也让我们过去。”王清看了一眼时间，“十分钟后，你要换身衣服吗？”
　　“钟总在哪？”司荼白着急。
　　“上楼去了，你也要上去吗？”王清看着司荼白往外挪的脚步，“那我不跟着了，我守在这儿看看还要做什么。”
　　“辛苦！我就上去一会，不用担心，到点了我就来！”司荼白朝王清打了个手势，转身就往楼上去。
　　钟遥夕果然在司荼白入住的那个总统套房里，外套已经换下，披了一件细绒的薄衫，她听到司荼白进卧室的声响，便站起来转向了来人。
　　紧接着就被温热拥入怀中。
　　司荼白的动作很急，但钟遥夕却没有躲，她只是抬起头，睁开眼，“看”向了对方。
　　还是那双像是被击碎的琉璃一般的眸子，钟遥夕的虹膜颜色偏浅，是琥珀底子，能正常视物的时候也总被说很疏离，更别说如今这副聚不起焦的样子。
　　但司荼白偏就是被这般的模样吸引了，她觉得钟遥夕的眼睛像是星云，是超新星遗迹，是漂浮在宇宙的尘埃。
　　“姐姐怎么来了？”她明知故问。
　　钟遥夕非常坦然，“相见你，就来了。”
　　恰巧需要来大洋国处理的工作和云祉品牌方的邀请都是其次，让钟遥夕这么着急赶过来的，就是司荼白。
　　这个答案司荼白其实早就知道了，但钟遥夕能直白地道出，依然让她心念澎湃。
　　低下头，司荼白一手揽住钟遥夕的后腰，一手穿进她如瀑的乌发。
　　两个人贴得愈来愈近，合拢在一起的身体交换着彼此的心跳起伏，还有缭乱的炙热吐息。
　　窗外的烟花还在盛放，卧室内两个身影叠在墙边，司荼白明明酒力极佳，此刻却故意扮得微醺，趁机在钟遥夕唇上作起乱来。
　　先是蹭着轻轻抚弄，抿几下又换一处衔住，紧接着难耐的呢喃溢出，钟遥夕被追着嘬咬的唇瓣再也守不住半点齿关，甜醉探入舌尖，是更深的纠缠，酥麻急攀上来，叫她燥热难忍。
　　是从未体验过，但却似梦中来的感觉。
　　想喘息，但张了口却是更霸道的侵占，身体一边靠着冷墙，一边被热浪掩埋，理智被乱流推搡，本能占据了身体的主导，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紧紧拥住了司荼白，盘缠着要与她更近，更尽。
　　看得见的人在装醉，看不见的人拒绝醒着，今夜注定是把握不住航线的一夜。
　　是要触礁，还是要下沉，亦或是游入业海。
　　好热，披在身上的薄衫早就被蹭掉在脚边（只是掉了个披肩！），钟遥夕却还是觉得体温攀得又急又悸，心绪似火燎一般跃动，偏偏司荼白怕冷，这热意于她只是稍暖罢了。
　　她融在其中恣意享受，舒服得像是暖阳下晒得酣醉的猫咪。
　　吻也像是猫咪轻舐一样，黏糊糊地又贴下来，撵着钟遥夕败退的软舌勾吮，小猫爪也很不老实，但没办法说怎么不老实，嗯。
　　钟遥夕想起了梦里的体验，她曾经探索的地方不知不觉中像团浸了水的棉花一样，黏软纤稠，丝丝绕指。
　　甜腻的香草香气绕入鼻息，与司荼白身上自带的玫瑰醇香弥合，冷松的后调将这股味道裹挟着中和，像是雪花飘落一样，盘旋着拂过两人的身侧。
　　却是冷不下来，冷不下来半分，只是被挠得更痒。
　　十分钟到了吧？到了吗？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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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却还是得停下来。
　　钟遥夕遏住了司荼白企图作乱的手,“云祉临时加了个酒会，不去很不礼貌。”
　　“姐姐就说奔波劳累，回了他们不行吗？”司荼白笑着问,音色较之寻常似乎添了点媚，又不像是要取悦谁,反而慵懒得像只餍足的猫,拖长的尾音也不过是在满意地打呵欠罢了。
　　是啊，给自己寻了甜头,讨好了自己,也是一种媚。
　　“那我是为谁奔来了？那谁也不见得让我歇了。”钟遥夕推了推司荼白,音色亦是从稍稍发哑恢复到了寻常清冷的调子。
　　她的面颊还染着红，表情却已然重归平静，矜贵不容冒犯。
　　这管理比司荼白还专业，不愧是手握全国最大财团的掌权人。
　　可谁又知道，钟总裁内心的翻涌根本就没止下。
　　亲了？
　　失控了？她钟遥夕这块循规蹈矩的表,居然任由齿轮转脱表盘了？
　　钟总裁心情复杂,但不愿展露半分，承认自己是因为司荼白才跨洋而来已是不易,她可不能由着自己再跳出规划一次。
　　心里有个声音正不合时宜地敲着警报：你记得小时候不守规矩的自己，付出了什么代价吧？
　　“啊,确实到点了。”司荼白弯腰捡起钟遥夕掉在地上的衣服,没看到她一瞬铁青的脸。
　　司荼白自己也是个敬业爱岗的家伙,虽然嘴上说了要钟遥夕借口不去，却也知道不能随便放品牌方鸽子，“姐姐可带了生活助理？”
　　“带了。”钟遥夕这种身份的权贵,自然每日出行的打扮都会有专人负责。
　　司荼白替钟遥夕叫来徐助理,就是上次司墨女士去歌城的时候,替她们一行打点过行程的徐素。
　　徐素之前不曾在钟遥夕手下工作，她是钟梅女士的助理，是钟奶奶退休后留在身边的全能选手。
　　钟遥夕双目受创之后，钟梅女士非常不放心，所以才割爱了这位得力干将。
　　对方专业素养极高，响应很快，在司荼白换了双鞋后便出现在了门口。
　　问了两句奶奶的情况，司荼白先一步下了楼，没打算和钟遥夕同时出现在云祉的酒宴。
　　按她的话说，与宴的人约莫有几个跟钟遥夕是熟识，她若是提前暴露了跟掌权人的关系，可就失去了听八卦的机会。
　　酒宴的乐趣不就是听点八卦再传点八卦嘛。
　　“夫人很活泼。”
　　徐素在司荼白离开后随口评价。
　　钟遥夕话少，钟梅女士吩咐过多跟她聊点家常，养养她的“人味”。
　　“夫人。”钟遥夕低声重复了一遍，明明是自己予了司荼白的身份，她自己却还没有适应，“夫人她，长什么样子？”
　　“嗯？”徐素一边给钟遥夕拿参加酒宴的衣服，一边转身看了对方一眼。
　　钟遥夕可不像是在乎对象长什么模样的人啊。
　　虽说钟家都颜控，但钟遥夕的性子跟钟氏本就背道，却不料她竟也在意自己的夫人长相如何？
　　“很好看。”徐素回答，“大眼睛，高鼻梁，小嘴巴，明艳大方，笑起来很有感染力。”
　　司荼白不是寻常美人，而是顶级美人。
　　徐助理说着把衣服递给钟遥夕，见对方面色如常平静，便又多延伸了一句，“皮肤白，高个子，头发.......前日见还有些紫，今天好像变成粉红色了。”
　　“嗯。”钟遥夕接过衣服进了换衣间。
　　徐素等在外面，顺便准备好化妆品替钟遥夕补妆。
　　在她看来，钟遥夕似乎不是想知道司荼白长得好不好看，而是确如她问出口的那般，她想知道的是，司荼白长什么样子。
　　她在意的不是司荼白美不美，而是司荼白长什么样。
　　不知缘由的徐素自然不得其解，她也算是很聪明了，看得出钟遥夕想问什么，却不知她这么问是为什么。
　　为什么？
　　钟遥夕一边换着衣服，一边也问自己，难道自己还是想把司荼白往小苏同学身上贴吗？
　　这对司荼白而言太不公平了。
　　明明钟遥夕是喜欢她的，那为什么这么贪心，还妄想着喜欢的人就是救过自己的人呢？
　　她已经有过那样一次体验了，她在中学时代被绑架过后，也疯狂地想要确认自己记得的那个声音，那个为自己踹了车灯叫来了警察的声音，究竟是不是真的。
　　毕竟当时钟遥夕已经慌乱得觉得自己在求救了，而实际上她被死死堵着嘴巴，连呼吸都很困难，怎么可能喊出话来。
　　所以，会不会连那位说话黏黏糊糊的女孩子，也是她幻想出来的呢？
　　钟遥夕因为自己无法发声，所以幻想出了一个说话也不清楚的女孩，给自己加油打气，让自己坚持住，重新呼吸，撑到了警察的营救？
　　要不然为什么自己见不到救命恩人，为什么家人也不告诉她是谁救了自己？
　　钟遥夕那时候年纪不大，正是自我意识混乱的时候，她一度陷入自我怀疑，但她的家人却根本不在乎钟遥夕想见那位女孩的诉求。
　　钟家人需要钟遥夕从那次意外知道的唯一一条信息，就是不要不守规矩。
　　是因为钟遥夕自己要破坏钟氏的规矩，去念普通的重点高中，而不是专供权贵后代的贵族学院，所以她因为自己的“不特殊”，“不循规”，出意外了，被绑架了。
　　记住这一处就可以了，学到这个教训就够了，以后要，听话，守规矩，别想着做普通人。
　　至于她如何得救的，无所谓，没有意外便不需要被救。
　　以至于，当两年后的小钟遥夕发现那个说话黏黏糊糊的女孩子真的存在，而且就在她学校里时，她觉得自己那一刻都要叫出声来。
　　就像......
　　就像是那天去电视台，听鸱羽的粉丝们在台下喊那样，似乎没有缘由，又似乎满是缘由地，发自内心在宣泄欢愉。
　　是梦实现的感觉，女孩不是自己的幻象，是真的存在，拯救钟遥夕的人从想象落到了实处，从梦里走了出来，是她身边的人，是一个正义，勇敢，高高瘦瘦的女孩子。
　　这于她意义重大。
　　而如今，成熟了的钟遥夕发现自己又走着走着脱了轨道，喜欢上了一个造梦的偶像。
　　她再一次怕自己所梦非实。
　　可梦本来就难如实，幻梦落地才是偶见，她不敢奢望命运再次眷顾，只是为什么司荼白要再次让她燃起希望。
　　钟遥夕记得梦中她与司荼白纠缠的体验，今晚不过只是唇上偷欢罢了，却已让她再度沉迷。
　　是这样的，就是这样的，梦又再一次转为现实了，钟遥夕害怕自己赖上这样的幻象投射。
　　她的脱轨，不守规矩，能不能又一次得到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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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祉珠宝的午夜酒宴，请的都是自己人。
　　里面确实有那么几个与钟遥夕熟识，是她家里的亲属。
　　钟家人多情，对婚姻关系虽然是有道德有素质的一对一认知，但并不怎么看重至死不渝，不爱了就散，腻烦了就换，还纠缠就慢慢纾解，姓钟的都耐心，情绪都稳定。
　　故而开枝散叶的钟氏家人四海都有，彼此还都关系不赖，撕破脸的非常少，分开了也能常联系。
　　国内许多城市都有钟氏的企业，亦或是与钟氏有交情的老板，而国外的钟氏，则主要集中在大洋国发展。
　　这跟钟梅女士当初创办桂冠品牌选在大洋国当然有关，姓钟的人自然还是靠姓钟这个本钱赚钞票容易些，在国外生活的族人多半都在桂冠集团工作。
　　“恭喜。”
　　“同喜。”
　　司荼白与上前祝贺的人碰了碰杯，她记性很好，连对家的站姐都能记得住，这些形象和个性都很鲜明的时尚人士，自然半点困难都没有。
　　但这一位她从未见过，是个年纪不大，但打扮得有点老成的女士。
　　此人约莫也就二十五岁，但盘了一个奶奶辈的大背头，刘海梳得一丝不苟，身上的衣服大概是没有换，还是上一场复古风庆功宴的调子。
　　说来司荼白也不过是换了双更舒服的鞋而已，她亦舍不得身上的裙子，到底是超季的高定，虽然桂冠算不上顶奢，但亦是很有牌面的待遇。
　　“裙子很合适。”对方仿佛能看出来司荼白在想什么，夸了一句后又道，“我想穿，还不给呢。”
　　“嗯？”司荼白保持微笑，“这条裙子他们可哄着我说是给我做的，原来还是您挑剩下的？啧啧啧，骗子啊，造型师当真全是骗子呢。”
　　“很合适，很合适。”盘发女人似乎也不是来讨裙子的，见司荼白这么回答，便没再蛮缠，只是转而介绍起了自己，“钟思乐，星月的创意总监。”
　　“您好，钟总监。”司荼白默默记下。
　　星月是桂冠集团的香水品牌，桂冠集团虽是发家于桂冠香水，但因为桂冠玫瑰产量有限，所以相关产品仅桂冠一个，后续壮大起来、挣得最大盈利的其实是后来研发的星月系列，所以香水品牌取的也是星月之名。
　　桂冠香水的全名亦是星月桂冠。
　　而目前最最知名的桂冠集团产品，也是星月桂冠，所以星月的创意总监含金量还是非常大的，遑论人家还姓钟。
　　二十几岁的钟姓星月总监，嗯，司荼白知道这一位得慎重社交，于是又与她多聊了几句。
　　钟遥夕也在这时候进了场，许多人拥了过去，想要得到一个与之交流的机会，但钟思乐只是看了一眼，没有挪动半步，还反问司荼白，“嗯？你不过去打招呼吗？”
　　“打过招呼了。”司荼白答了句实话，反问，“您呢？”
　　对方挑了挑眉，“我就不了，合格的前任，就该跟死了一样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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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前任？
　　司荼白的表情管理紧急上线,到底是压下了脸上的惊愕，只是小幅度地表达了意外，“噢？”
　　对方不可能是嘴瓢说出的这个身份,钟思乐肯定是故意告诉司荼白，自己是钟遥夕“前任”的。
　　“可钟总监跟掌权人......不是亲戚吗？”司荼白边说边观察对方的神情。
　　这位钟思乐不知什么来头,但若是刚才司荼白的分析没错的话,钟姓的星月创意总监，该是分量不小的钟家人才是,怎么也不知道钟遥夕跟司荼白订婚的消息？
　　莫非大洋国的消息这般滞后？
　　还是说这位自称前任的女士,其实是知道的,却故意装傻，想着试探司荼白这个现任？
　　好玩，司荼白这般想着，连眼睛也跟着笑了。
　　“亲戚？”钟思乐听罢只是摇头，看起来倒不像是有那么复杂的心思,“不是,姓钟的不全是掌权人的亲戚，很多人其实就是与掌权人同姓罢了,半点血缘都不沾。”
　　钟氏不管男婚女嫁还是同性结合，后代都姓钟,除非你不想靠家族吃饭,那姓什么自然便是你的自由。
　　而正常人很难拒绝靠钟家吃饭。
　　甚至于脸皮厚点的,吃了钟家人的饭，离了婚后再组了别的家庭，生的孩子却依然跟着姐姐或是哥哥姓着同一个姓氏,蹭着根本不存在的亲缘,也算到了钟氏的枝叶里。
　　这一块亲属,便是钟思乐口中、包括她自己在内的：跟钟遥夕半点血缘都不沾的钟家人。
　　这般存在的“钟家人”，其实心里也知道自己名不正言不顺，所以总会想着找机会，让自己头顶上的钟姓落实下去。
　　什么机会？自然是“亲上加亲”的机会：与真的有钟氏血缘的族人结婚。
　　“啊，冒昧了，抱歉。”司荼白自罚了一口酒。
　　也对啊，是亲戚还能是前任的话，多少有点禁忌了吧？
　　可钟思乐却接着便说，“不过同姓又同性，不是更合称了吗？”
　　“嗯？嗯，嗯嗯嗯。”司荼白硬是点了几下头，予以肯定。
　　这反应并不算大，钟思乐似乎不很满意，她抬起眼看着司荼白只问，“怎么，我跟掌权人不合称吗？”
　　怎么算合称？
　　若是论起身价，谁能跟钟遥夕合称，而若只论外形的话......
　　钟思乐长得自然很美，但远不到可以比肩钟遥夕的程度，遑论她今儿打扮得有些过于复古了，看起来像是小姑娘偷穿了妈妈的衣服。
　　只是就她说话的古怪方式来判断，这位钟小姐约莫是自己的审美就是如此，不怪别人。
　　“抱歉啊，那可是我老板的老板，不敢妄议，不敢妄议。”司荼白赔上招牌笑脸。
　　“老板的老板......”钟思乐点点头，“是啊，钟遥夕都不在桂冠了，她去金九了。”
　　“金九和桂冠不都一样吗？”在司荼白这种小小打工人眼里，桂冠和金九都姓钟，哪有什么区别。
　　但在钟家人眼里，这两家大概还是有差距的。
　　“当然不一样，桂冠才几年，才有多少产业，哪能跟金九一样。”钟思乐耸了耸肩。
　　金九集团根基在国内，是钟氏的老本基业，有几百年的沉淀。而桂冠起家是在大洋国，是钟梅个人发展起来的，历史仅有几十年。
　　而且目前钟梅女士建在，虽说桂冠集团早就传给了钟遥夕的母亲管，但大家还是默认背后操盘的人是钟梅，是以与钟梅一系不和的那部分钟家人，其实会更倾向金九集团。
　　然而现在金九又握在了一个二十六岁的瞎子手中，这不消说，又是一番新格局。
　　人人都在试探，人人都在观察。
　　司荼白也往掌权人的方向瞟了一眼。
　　钟遥夕正在跟三两个人聊着什么，虽然闭着眼睛谁也不看，却是最从容自在的那一位。
　　“如何？”钟思乐注意到司荼白的目光，“给你介绍一下？”
　　“已经认识过了。”司荼白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老板的老板嘛。”
　　金九娱乐的老板是司荼白的老板，而钟遥夕则是所有金九产业的大老板。
　　她们的关系，本就是金九大楼八层和二十二层的关系。
　　司荼白再往上些，也不过是能在十二层有个个人工作室而已。
　　是一纸婚约把她送到了顶层。
　　“怕什么，娱乐圈里不都......”钟思乐这次的话还算礼貌，没有太过直白，“你不认识点老板，也拿不到这个代言啊。”
　　云祉珠宝这种顶奢，说实话并不急需一个明星来为自己代言，故而他们集团对司荼白的考察，一开始也不是打算给代言人这么高的头衔。
　　三料影后卢莹也是封了影后两年之久，才在巅峰期拿到了大使的头衔。
　　说来云祉给大使还真像批发一样，因为他们的眼光其实很毒辣也很精准，知道这些流量艺人花期都短，不必长时间维持合作，给个大使头衔刚刚好。
　　既能吃到流量热度，又不至于让品牌掉价，届时若是艺人塌房，还可以迅速撇清关系。
　　“背靠大树好乘凉。”司荼白举起香槟跟对方轻轻碰了一下，“也是刚好掌权人想要与云祉合作，让我捡了这个便宜。”
　　“那我建议你扶摇直上。”钟思乐做了个向上的手势，“若是还没跟哪个姓钟的有关系，不如趁现在，找一个。”
　　又来？
　　司荼白还真佩服他们这群人的惯性思维，“我家世一般，高攀不起，就是个给集团当门脸的小小齿轮罢了，别的不敢想，您太抬举了。”
　　钟思乐摇了摇头，“家世？你还说你不敢想，这不是挺能梦的，还考虑起家世了？”
　　她这话可没给司荼白留情面，踩得非常实诚，是打心眼儿瞧不上娱乐圈的人。
　　没关系，司荼白见惯了权贵这副嘴脸，娱乐圈的人在他们眼里也确实只是玩赏之用罢了，“见笑了，两杯酒落腹就飘了，您担待。”
　　钟思乐认真点了点头，还真的考虑起担待一下司荼白了，“国内艺人我见得少，认识不了几个，但肯定不是每一个都有你这样的水准，也不必过于妄自菲薄，攀不上掌权人，去认识一下几个总裁也行。”
　　她性格好怪。
　　司荼白是真的越聊越觉得钟思乐好玩，虽说讲话难听，至少人家态度是坦诚的。
　　司荼白便故意也一副坦诚模样，“那我还是想着攀一下掌权人，她真好看。”
　　“谁不想呢。”钟思乐根本没把司荼白的话当真，因为实在太离谱，“但你还是先......”
　　钟思乐抬起手往某张酒桌一指，“那个吧，我们桂冠的副总裁，钟成，成总，这回跟云祉合作，成总出了很大力气的。”
　　“那这次云祉珠宝到底算是在跟金九合作，还是桂冠？”司荼白明知故问，转开话题。
　　她是金九娱乐的艺人，她的合同签给了金九，自然是以金九员工的身份在跟云祉珠宝合作。
　　“明面儿自然是金九，但桂冠会跟着分一杯羹。”钟思乐不认为这件事需要保密，便剖开来说了，“时尚这一部分金九是需求方，娱乐部的艺人需要这种资源，不管是跟云祉珠宝还是别的奢牌，合作都是互利互惠。”
　　艺人帮着推广品牌，品牌则抬高艺人身价，双方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拔高彼此的影响力，是共赢共升的关系。
　　但这样的合作也代表着资源置换，桂冠就是借着金九来接云祉珠宝换给他们的时尚人脉的。
　　司荼白不是个商人，更不懂钟氏的弯弯绕绕，但她猜钟遥夕想做的，约莫是类似垄断的操作吧。
　　搞不懂，而且也没兴趣，司荼白干脆胡乱搭了一句，“也是啊，如果能自给自足的话就方便了。”
　　“还远着呢，你以为两个集团的人都姓钟，就很友好很方便了？”钟思乐只笑。
　　司荼白跟着笑，“那同姓总是，合称点，对吧？说来钟总跟您年纪相仿，她在桂冠也是总监吗？”
　　钟思乐摇了摇头，“钟遥夕在桂冠就是总裁。”
　　也对，毕竟钟遥夕是“嫡亲”。
　　而且大家如今在国内还叫她总裁，也不过是顺口罢了，其实钟遥夕是掌权人，该叫钟董才是。
　　国内外语言习惯不同，司荼白也懒得求证，“啊，完全记不住搞不清楚呢，还是你们钟家的厉害，青年才俊，能在几个圈子都转得开。”
　　“转得开？谁能在钟遥夕身边转得开。”钟思乐果然自己又往钟遥夕身上扯了，她刚才就故意提起自己的“前任”身份，可不就是想要被打听嘛。
　　钟遥夕可是“假钟姓人”亲上加亲的顶级之选，谁能不肖想她呢。
　　已经跨过肖想成功尝到甜头的司荼白一脸的清澈，“我看掌权人，其实挺善谈的啊，只是不说话的时候严肃了点吧。”
　　钟遥夕的冷说来很懂分寸，虽是疏离，却并不拒人千里，毕竟商人不可能不社交。
　　像是今晚的钟遥夕就挺接地气的，跟上次司荼白在歌城那场商圈晚宴里看到的钟遥夕不太一样。
　　那一次的钟遥夕云端感更强，毕竟当时全歌城商圈的巨擘们是去观察打探她的，而这一次不同，这一次云祉的酒宴是庆祝合作达成。
　　钟遥夕显然是个合格的商人，她分得清什么场合用什么面具。
　　可以想见若是双目无碍，她会更游刃有余。
　　“糟糕了，你该不会看了几眼就被我们掌权人迷住了吧？”钟思乐皱起眉来，“你别看她一副禁欲系天菜的模样，这家伙戴着面具呢，她啊，假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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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假？”司荼白眨了眨眼,夸张道，“噢？比那种姓都不真的，还要假吗？”
　　钟思乐直接被噎住。
　　她性格古怪,说话一直没遮没拦，因为司荼白对这个人的判断没有错,钟思乐确实属于成就颇高的钟家人。
　　自身能力不错,家里有钱有权，除了钟姓不真以外,无可指摘,是个挺厉害的权贵。
　　所以钟思乐在社交方面一直都挺自由的,别人要么给面子附和，要么不服气憋着，总之不曾有司荼白这样，当面要她难堪的。
　　“这整个酒宴有不戴面具的人吗？”司荼白见对方语塞，便又接着问,“钟总监来跟我碰杯,是全然没有目的，只是想要闲聊吗？”
　　“我.......”钟思乐头脑卡壳。
　　“您选择与我说话,一会儿问我要不要认识老板，一会儿又觉得我高攀,上一句说我白日做梦,下一句又道不必妄自菲薄,难道是觉得我看不出来您只是在拿我消遣时间？”
　　“钟总监，这样的您，到底是站在什么角度评判自家掌权人假得很的呢？”司荼白歪着脑袋,“是她给你脸了,还是没给呢？”
　　钟思乐瞳孔地震。
　　司荼白打了个呵欠,她是真的困了，毕竟夸张点说，她已经四十八个小时没有睡觉了。
　　不然她绝对还能再怼得狠一些的。
　　钟思乐是什么角色无所谓，社交自不自由也无所谓，反正司荼白在野马狂奔这条赛道上，根本就没有敌手。
　　她喜欢听八卦不假，但她从来只是听而已，混娱乐圈的，谁又能信酒宴上的消息。
　　司荼白一向没有通过别人的口舌去认识谁的习惯，遑论钟遥夕是她已经认识了的人。
　　有没有前任带不带面具都没关系，钟遥夕的过去司荼白又没出现过，她为什么要知道呢。
　　现在呈现出来的钟遥夕讨她司荼白喜欢，所以她就喜欢上了，仅此而已。
　　“我是好心提醒你，我，我我我......”钟思乐大概是没料到一个小明星居然会跟自己这么说话，有些乱了套，“她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我看你年纪轻轻怕你不懂得识人才告诉你的，我是过来人。”
　　这话乱糟糟的没有逻辑，司荼白听了直皱眉头，“从哪过来的？怎么过来的才算过来人？你我差不了几岁，你过来了，我没过吗？”
　　“啊？”钟思乐突然惊觉司荼白的逻辑好像比自己更自由。
　　疯子吧这个女人？
　　“那么喜欢分享过来的经验，您可以去坟头，随便找一个碑，问问人家怎么没过来。”司荼白真诚建议，“现在这个点刚好，气氛还挺到位。”
　　钟思乐：？
　　“失陪了，我恐怕得回去休息了，不然我怕也要到土里去。”司荼白这句亦是实话。
　　她实在撑不住了，于是撂下懵圈的钟思乐，司荼白找到了跟自己一样连轴转了两天的王清，“我们是不是可以找个由头退个场？”
　　这酒宴并不算是签约的庆功宴，因为庆功宴刚才已经举行过了。
　　这后续延伸的酒宴完全是因为钟遥夕来了，所以云祉珠宝为表重视，才在零点以后续了这摊。
　　与宴的人本就比之前少，但后面似乎是有人收到了钟遥夕到大洋国的消息，竟又不知走什么渠道，摸到了现场来，故而才把这场酒宴凑得越来越正式。
　　司荼白若是不困的时候，蹲在酒宴上听几耳朵八卦，倒也不会排斥。
　　工作嘛，穿得这么好看，跟人家碰个杯笑一笑而已，很轻松了。
　　但谁叫她现在眼皮打架呢，喝几口酒都想吐，遑论还听到了不喜欢的八卦。
　　噫？不喜欢的八卦？
　　司荼白揽过跟自己并排站着的王清，“我变了。”
　　“人总会变。”王清也困，回答问题都成机械反射了。
　　“我居然有了不喜欢的八卦。”司荼白自顾自说着，“你知道的吧，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八卦。”
　　“知道的。”但王清不知道司荼白要说什么。
　　“当面说的，背后议论的，营销号编的，脱粉回踩的，多离谱的我都听过。”司荼白抬起手来挥了挥空气，“说我的说队友的，我好像都不会不喜欢。”
　　因为只是说而已。
　　“嗯，嗯嗯。”王清愈发不知道这位祖宗要发表什么重要讲话了。
　　她刚才不是说要走吗？怎么这会子又揽着自己开始侃侃而谈了？
　　“也不是说完全不会有情绪，但我......”但司荼白擅长现世报，“怼完就忘了。”
　　司荼白不记仇，不内耗，不会让情绪过夜。
　　所以说她是天生的偶像。
　　但是现在她怼完了钟思乐，却还是觉得不太快活，甚至有了一点情绪沉淀。
　　为什么呢？她再次看向了钟遥夕。
　　却没在原来的位置找到人，反而被迎面走来的一个工作人员喊住，“司小姐。”
　　“嗯？”
　　来人捧着一大束花，“这是我们桂冠成总的一点心意。”
　　成总？刚才钟思乐要给自己介绍的那个桂冠集团的副总裁？
　　司荼白谢过捧花，走到人家那一桌进行礼貌社交。
　　成总约莫三十几岁，长得很板正，一副国泰民安的五官生在了方形的脸面上，看起来很是正气。
　　这男人站起来向司荼白举杯，“幸会，司小姐。”
　　“幸会，成总。”司荼白刚才其实跟这位已经打过招呼了，所以也不知道对方这个时候送花什么意思。
　　“小夕——夕总她，明天一早得开会，所以先离开了，她......”钟成这一桌只有他一个人，但他说话还是压了压声音，“让我跟你解释一下。”
　　钟成是钟遥夕的表舅，钟遥夕之前在大洋国念书的时候，因为学校离得近，住的就是表舅家，关系处得挺好。
　　所以她离开酒宴之前拜托了钟成传话。
　　钟遥夕这次到大洋国来是要参加明早的一个国际会议，因为想着见司荼白才赶得这么紧，先往岛上酒店这边过来了，其实她要去的会址并不在临海这头，也并不是现在。
　　“说是跟司小姐商量好了，还不想公开关系，所以让舅舅我来说一声，她也给你发消息了的。”钟成说话很慢，但表述得很清楚。
　　钟遥夕先行离开是因为明天还要开会，她不方便直接跟司荼白说，又怕司荼白转身寻不见自己着急，所以发了消息还不够，又让舅舅亲自跟司荼白把情况说清楚。
　　“是这位吗？”钟成身后凑过来一个窈窕身影，“司荼白？”
　　是位个子很高的女士，看举动应该是钟成的太太，也就是钟遥夕的表舅妈。
　　表舅妈也是一副国泰民安的长相，与钟成非常相称，“啊，太水灵灵了，喜欢，我喜欢的。”
　　“您好。”司荼白赶紧打招呼。
　　这两位肯定消息灵通，是知道自己与钟遥夕的婚约关系的。
　　“好好好，年轻人好，我们就好。”表舅妈笑得很温柔，“我们小夕——”
　　“——出门在外要叫夕总。”钟成订正。
　　“好的好的，我们夕总，眼光真好。”表舅妈说完又偏过头问，“说是眼光，小夕的眼睛什么时候能好，我都快心疼死了，刚才一直憋着没敢问。”
　　“别问，没什么好问的，她自己肯定也着急，还用得着谁问，我们小...夕总自小是有主意的人，她的事不必催。”钟成捏了捏妻子的手，他能看得出来，妻子肯定是在钟遥夕走后去卫生间哭了，不然现在怎么眼眶红红的呢。
　　司荼白也看出了眼前两位对钟遥夕的真情实感，“姐姐在国内有积极治疗的，两位放心。”
　　“嗯嗯，放心，如今她要成家了，我们就更放心了，只是小白啊——叫小白可以吗？”表舅妈问。
　　“当然，您随意。”
　　“小白啊，我们小夕看起来很有条理，但其实很爱钻牛角尖呢，你多担待。她没谈过朋友，不知道疼人，你多疼她好不好？”表舅妈说着说着，擦干的眼泪又要冒出来了。
　　旁人看了，还以为钟遥夕出什么事了呢。
　　“谁说不知道疼人了，你看这花不是就安排上了？”钟成笑着看向司荼白，“小夕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花，查了一下，粉丝也说你什么花都喜欢，便给你来了一束混的。”
　　他用下巴指了指司荼白手里的花束，“你可别以为是老头子我送的啊，回头扔了可惜，这是小夕送的，祝贺你拿下代言。”
　　钟成说着，居然也有点眼眶泛红，“她自己看不到，就问我好不好看，有些什么花，还写了贺卡噢，又问我字有没有写歪。”
　　“你回去看，快回去吧。”表舅妈已经控制不住，又掉了眼泪。
　　这钟家人还真名副其实地多情善感，可爱得很。
　　没想到钟遥夕那么冷淡的样子，还能有两位长辈如此牵挂，想来她也不是对谁都疏冷。
　　这么论着，倒也不算钟思乐胡说，钟遥夕确实有面具。
　　司荼白赶紧抱起花束以表重视，“知道啦，谢谢两位关照。”
　　“云祉这边我们会应付的，你快休息去吧，小夕说你这两天没休息好，声音听起来都没力气呢，是心疼了呢，你要照顾好自己噢。”表舅妈似乎已经在这三两句话间，便也把司荼白放在心上了。
　　司荼白又跟他们聊了几句，然后才道了再见，回了楼上自己的套房。
　　钟遥夕确实已经离开了，包括她带过来的行李也都不见了踪影，但整个总统套房里里外外，却全是她来过的痕迹。
　　因为钟遥夕不仅给司荼白送了手上这束花，她还给套房的每个角落，都放上了各式各样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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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试一试过零点发能不能被更多小天使发现~需要很多很多的爱~么么么！


第35章 
　　司荼白喜欢花。
　　司墨女士的庄园就有很多花,念大学的时候司荼白很喜欢去那边偷一日闲。
　　那会儿也恰是司荼白出道做艺人的时候，她的父母决定分开，司荼白则差不多已经成年,所以选择谁也不跟，连姓氏也换了奶奶的司姓。
　　又正好大学考到了盛城,于是若碰到既没有课又没有通告的时候,司荼白就会到奶奶的庄园里待一待。
　　彼时刚刚成为万众焦点的司荼白还处在会诚惶诚恐的阶段，她几乎是公司和学校两点一线连轴转着在运作着自己,能在奶奶的庄园里闲上一日,很是珍贵。
　　那个时段的司荼白对未来还有些迷茫,故而庄园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她的某种寄托，陪着她放空心情的花儿们，也在她心里有了份量。
　　但她确实说不上自己最喜欢什么花。
　　是与她名字合称的荼?吗？是庄园里最神秘的桂冠吗？好像都不是，司荼白似乎更倾向于每种花都好看，都鲜活,都值得欣赏。
　　所以其实看到一屋子各式花束随意摆放的时候,司荼白的审美得到了最大程度的满足。
　　是啊，钟遥夕似乎懂她,懂她的喜好从不固定，懂她热爱百花齐盛,满目灿烂。
　　就像那随花束一同赠给自己的卡片上写的那样：方兴未艾,似锦如荼。
　　司荼白心满意足地陷入梦乡。
　　一觉便是十个小时,一睁眼都是大中午了。
　　司荼白摸到手机，关了自己设定的闹钟，然后抹开眼罩,却不睁眼,又躺了几分钟才舍得掀开眼皮。
　　迎着窗外透进来的些许午阳,她看到了坐在床边的钟遥夕。
　　司荼白习惯戴眼罩睡觉，所以窗帘只拉一层，卧室里并不算昏暗。
　　【想要什么，告诉我。】
　　她想起昨夜钟遥夕给自己发的短信，对方告知自己要去开什么会，会议又是几点结束之后，留下了这句话。
　　司荼白的回复是。
　　【想要睡醒第一眼就看到姐姐。】
　　得偿所愿。
　　投进室内的暖光温和地撒在钟遥夕身上，今天的她穿得很休闲，翻领的浅棕色衬衫搭上红枣色的高腰半裙，长长的波浪卷束在脑后，看起来就像是......
　　摆在壁炉边上的干松果。
　　“嗤。”司荼白禁不出笑出声来，也不知为何自己得出了这个比喻，但她很喜欢，甚至想写一首歌，就叫《壁炉松果》。
　　其实早在睁眼之前，她就知道了美人在侧。
　　因为钟遥夕的味道领先满屋的花香一步，入侵了她的鼻息。
　　还是甜调在前，冷调在后，似有若无的茶韵兜底，有层次但不冗杂的“赊月”，是非独属于钟遥夕、却只有她才能这般诠释的香气。
　　“姐姐真好闻。”司荼白喃喃笑道，语调软软的，还带着将醒未醒的黏糊。
　　钟遥夕背脊似有羽毛拂过，痒意像是指腹敲在琴上一样，挲着脊骨一节一节地挑逗着攀上后颈，在钟遥夕的脑海里奏响了一个音符。
　　是似曾相识？
　　不，不要再这么觉得了，司荼白是司荼白，她就是司荼白。
　　不像谁，也，无代餐。
　　“姐姐比花还香。”司荼白说罢打了个呵欠，伸了伸懒腰，又往旁侧翻了个身，倒趴着又磨蹭了一会儿。
　　钟遥夕其实早在对方摘掉眼罩的时候就知道司荼白醒了，但这家伙取了眼罩之后就没了动静，所以钟遥夕也没有出声，就等着司荼白缓慢开机。
　　她是没见过起床要这么久的人。
　　奈何司荼白就是这样的人，她翻了身后竟还是起不来，脑袋埋在枕头上懒洋洋地翘起了腿，勾起了身上的薄被。
　　素白的被单被撩起后滑下，掉在司荼白的腘窝（就是膝盖后面，知识点学起来），露出了她细长的小腿。
　　司荼白的比例很绝，小腿比大腿还要长，又因为肤色白皙，于钟遥夕目前的视力看着，就像一大片的波光，粼粼在汪洋大海。
　　突然有一块小小的异色晃过，钟遥夕眉头微蹙，分不清那是光影斑驳，还是司荼白的小腿跟处确实有一块浅浅的伤疤。
　　她又不可遏抑地把这一处无限放大，联想到了那位拆了车尾灯的女孩。
　　但其实就连车尾灯这个细节也是钟遥夕自己想出来的，家人们从未跟钟遥夕讲过她被绑架时的细节。
　　是什么人，什么车，怎么知道的她的行踪，车子又是停在了哪里，准备往何处去，她都不知道。
　　钟遥夕事后问了警察，警察也只是摇头，以保护未成年人心理健康的说辞，拒绝向钟遥夕透露她的受缚过程。
　　“早安啊！姐姐！”
　　终于，司荼白一个鲤鱼打挺，滚了一下后翻坐起身，大着嗓门嚷了一句，“天气真好啊。”
　　元气满满的问候打断了钟遥夕病态的胡思乱想。
　　是啊，想什么呢，自己的视力每天都在好转，过几天大概就能看得清楚了，到时候想确认什么，自然就可以确认了。
　　“快起来，给你做了早饭，我去加热。”钟遥夕站起身来，招呼司荼白下床。
　　司荼白踩在被子上跟着站起，蹦到床的另一端跃下，拦住了要出卧房的钟遥夕。
　　她比钟遥夕高出许多，光着脚丫子也能要对方仰视，但钟遥夕被截了去路也不避不闪，亦不抬头看她，就只是站定了，等着司荼白的动作。
　　“嗯嗯。”司荼白非常满意，略略微身，凑上前去磨磨蹭蹭地用自己的鼻子碰了碰钟遥夕的鼻子。
　　然后便转身进了浴室洗漱。
　　风一样。
　　钟遥夕对她难以预测的行径心里有数，只是笑着继续推开房门，去厨房给司荼白加热早就做好的餐点。
　　她早上开完国际会议之后就回了岛上酒店，但那会儿司荼白还在酣眠之中，钟遥夕请来徐素帮忙，两个人做了点大洋国地道的早餐。
　　鲜果酸奶，鸡蛋煎饼，都是比较简单易操作的东西，到底钟遥夕还看不见东西，只是对光影轮廓的辨识能力提升了而已。
　　类似于一个高度近视的老年人。
　　远近都看不了，但可以胡乱瞧个大概，这还多亏是近日治疗得积极，才有了这么个喜人的成果。
　　“唉！”
　　刚觉得喜人，钟遥夕就喜提了一块烫伤。
　　啧，不应该啊。
　　她要做的不过是按下烤炉的电钮，等三分钟待蛋饼被烘热就可以了，这期间根本不需要其余任何动作，徐素徐助理已经把具体的温度和时间都设定好了。
　　是钟遥夕坚持要自己给司荼白弄早餐的，她昨夜恶补到的“与恋人必做的十件事”里，就包含了做早餐这件事。
　　像是陪她看电影，开车去兜风这种事，钟遥夕暂时办不到，可是给她送花，为她做早餐，钟遥夕还是力所能及的。
　　这一餐的水果是她切的，蛋液是她调的，连蛋饼都是她烙的，虽然全程都有徐素紧紧盯着，但钟遥夕确实完成了大部分的操作。
　　所以这最后一个步骤，不过就是按下最大的这个电钮，待烤箱开始烘烤之后，准备好手套，等加热完毕拉开取出即可。
　　很简单，小孩子都能做的事，瞎子也可以。
　　她又不是普通瞎子，她是能同时料理两个财团的瞎子啊。
　　钟遥夕十分自信自己可以独力完成，所以早就让徐素离开了。
　　结果还是被烫了一下！
　　“姐姐做的早餐吗？好香啊——噢是饼子，我爱饼子！”刚出了卧室的司荼白并没看到钟遥夕取出蛋饼的动作，只是刚好看到了她把早餐摆在了桌上。
　　但司荼白何许人也，她可是连粉丝换了常用美瞳都能看得出来的人，马上就注意到了钟遥夕左手微微泛红的皮肤，“啊！怎么了？”
　　心疼得不行，司荼白抓起钟遥夕的手仔细看了看，“呼呼，呼呼，姐姐等一下，我有药膏！”
　　“不疼，我冲冲水就可以了，你趁热快吃。”钟遥夕摇了摇头，“不然我让徐姨来处理，你别着急。”
　　她不是个怕疼的人，这点烫伤也确实不算大事。
　　钟家人惯是多愁善感，爱哭是固有标签，而钟遥夕讨厌这个标签。
　　所以她打小对自己就要求严格，她从来正视疼痛，然后，藐视疼痛。
　　“不行，要好好处理，不然起水泡了后面就麻烦啦。”司荼白说话间已经取到了烫伤膏药。
　　她捧起钟遥夕的手，小心翼翼地又吹了吹，然后按照步骤严格执行着烫伤伤口的处理。
　　烧红的痕迹在冷白的皮肤上尤为明显，司荼白为之上好了药后，却还是撒不开手，把钟遥夕的手掌抓着不放，保持着半跪的姿态，停在她身前头也不抬。
　　钟遥夕刚要安抚她自己真的不疼，却听到了小声啜泣的声音。
　　哭了啊，就因为一块小小的烫伤？
　　三岁之后基本上就没哭过的钟遥夕愣住了。
　　她可是被绑架的时候也没掉眼泪的性格，她根本不懂这块小伤有什么好哭的，这好像都没有上次司荼白的扭伤严重。
　　可于司荼白而言，她就是难过，因为姐姐受伤了啊，伤口很红，要过几天才会好，还是为了给自己做早餐才烫到的，怎么就不能哭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以后不要做这个了。”司荼白并不掩饰自己哭鼻子的事实，相反，在意识到忍不住的下一秒，她就放任自己掉眼泪了。
　　“好，好好。”钟遥夕慌得很，“不做，等我看见了再给你做，你不要哭。”
　　怎么办？那恋爱指南里也没说对象哭了怎么办啊？
　　抱一抱？
　　钟遥夕手比脑快，抽出了被司荼白捏在掌心的手，反过来环抱住了对方。
　　司荼白顺势往钟遥夕的怀里一钻，直接就把脑袋在对方的胸前一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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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司荼白乱糟糟的头发扎得钟遥夕有点痒,她想笑，但这暧昧的贴近又让她耳根发热。
　　意乱，但心一点也不烦,反之这体感相当喜人。
　　司荼白也不愿挪开，还蹭在钟遥夕胸前小声啜泣,“姐姐的眼睛什么时候会好啊？”
　　“很快。”钟遥夕回答得简单。
　　她突然发现司荼白从来没问过这方面的问题。
　　包括钟遥夕是怎么受伤的,出了什么意外，眼睛是暂时失明还是永久目盲,司荼白都没问过。
　　同样的,司荼白跟钟遥夕说话的时候也从不避讳什么关于眼睛啊、看啊望啊之类的词汇。
　　她完全只把钟遥夕的视力障碍当做钟遥夕这个人的设定里附带的一项,司荼白认识钟遥夕的时候，钟遥夕就已经看不见了，所以司荼白不会过分期盼她恢复，也不会为她的目盲难过可惜。
　　只看当下，活在当下,享受当下。
　　所以钟遥夕一开始想跟她商定婚约的时候,司荼白对白纸黑字的协定也兴趣寥寥。
　　她就如她表现出来的那样纯粹，她只看眼下呈现在眼前的东西,喜欢就抓住，不爱就滚。
　　钟遥夕的身家对司荼白吸引力不大,她提出的保障和条件于司荼白而言也可有可无,至于钟遥夕的眼睛后续还能不能康复,也妨碍不了司荼白选择跟她结婚。
　　是现在喜欢姐姐，所以现在就要跟姐姐好。
　　“很快是多快？”司荼白贪恋着钟遥夕的味道和触感，“赊月”香水并不算是星月系列里最出名的那款,但确实是最最适合钟遥夕的。
　　这股冷调的甜让司荼白十分上头,但眼下显然还有另一种体感在拽着司荼白的理智策马。
　　好软,好绵，除了用脸蹭，司荼白还想上手碰一碰。
　　这个部位她自己不是有吗？队友们也有啊，怎么偏就姐姐的这么香，这么糯，这么......饱满！
　　钟遥夕身上的衬衫明明是垂坠的料子，宽松的款式，纽扣也规规矩矩地系到了最末一颗，该入目的迤逦其实是半寸也没有展现，却愈发引人遐思。
　　司荼白止不住想起她前几日在歌城，在钟遥夕的别墅里，在她的卧房中，其实看过钟遥夕穿得更少的样子。
　　那时的她自是也很诱人，却不是今天这样勾惹。
　　什么变了？
　　是喜欢吗？那会儿司荼白不算超级喜欢钟遥夕，只是确实觉得钟遥夕吸引罢了，但现在的司荼白......
　　超级喜欢姐姐！
　　喜欢就是最好的催！情！药！
　　“大约一周内，能恢复到六七成，到时候会加强介入，所以至多两周就可以完全恢复。”钟遥夕平静地回答，没有表现出十足的期待。
　　她跟司荼白是真的完全不一样，她不怎么期盼什么，她只做笃定了会有结果的事。
　　像是金九集团会如她所规划地运转，桂冠的品牌也会在她的操作下晋升顶奢，而她的眼睛，自然也能在半个月后恢复如初。
　　钟遥夕是个做什么都必须有计划的人，她就享受一切按自己的规划运作。
　　而跟钟遥夕大相庭径的是，司荼白做什么都是兴起而为，没有前因，无谓后果。
　　大到从未练习过一日唱跳却突然决定去做爱豆，小到看见钟遥夕烫伤自己就眼泪直掉，司荼白打小都是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好吧，只是我打歌期都结束了呢，姐姐。”
　　司荼白吸了吸鼻子，终于舍得抬起头离开钟遥夕的软玉温香，她往后随地一坐，盘着腿就这么仰起头来，看着钟遥夕眨眼，“应该很快就要巡演了。”
　　这就代表着司荼白不能一直待在歌城了，甚至说，不能一直待在国内了。
　　众所周知，全国的打歌舞台基本上都在歌城，所以歌手在打歌期都会待在歌城，但打歌结束了的话就不一定了。
　　普通些的歌手会全国各地跑商演，借此提升知名度吸收新粉丝，而更厉害的那些则出国巡演，巩固老粉丝，同时也得忙各种时尚通告，拔高自己的身价。
　　“就结束了？”钟遥夕有点意外。
　　她因为接手了金九娱乐，自然也对旗下艺人的打歌机制有所了解，知道无论是歌手还是组合发歌，都会集中在歌城宣传大半个月。
　　歌城的电视台很多，是整个周每一天都能有打歌节目播放的，但像是鸱羽这样的大公司组合，则只会去周五到周一这几日的大台直播，保证流量热度的同时维持档次和表演质量。
　　这么一来，宣传期所能带来的舞台约莫在十个左右，是恰好能让新旧粉丝勉强满意的量。
　　但这一次鸱羽就唱了六场，打歌在司荼白发单曲的那天就宣告了结束，多少有些突然。
　　唱跳歌手的魅力说到底，就在舞台，所以有机会的话，自然是得多多打歌才是。
　　“是啊，因为每场打歌的舞台布景和临时雇员可都得我们自己出钱。”司荼白随手抹了抹未干的眼泪，“运营部说我们这次吸的新粉不多，没必要多打歌，老粉方面开巡演巩固一下就是了。”
　　说是这么说，但其实不过是漂亮话罢了。
　　鸱羽出道五年，说是老组合尚算不上，吸引新粉的能力其实正是顶峰，毕竟有一种很好招惹的粉丝，叫红人粉。
　　你越红，粉你的成本越低，成就感却越高。
　　鸱羽目前这个地位，红人粉真的随便一招就有。
　　这类粉丝花钱能力普通，但胜在人多元气足，在给流量做数据方面非常有贡献。
　　这种独特的活力别处约莫使不上，但在品牌宣发方面是很有牌面的。
　　可惜，品牌宣发的红利公司吃不到多少，提升的身价是属于明星个人的，公司目前可不盼着鸱羽之中任何一个太过拔尖。
　　所以运营部更想要的，是鸱羽尽快割一拨韭菜，而不是各自茁壮，借公司这个平台成长到独当一面的高度。
　　“我给预算了。”钟遥夕只答。
　　她一到任就给鸱羽回归加了预算，现在怎么可能没钱打歌。
　　“嗯，钱够的，就算姐姐不加也够，只是他们觉得不划算。”司荼白坐了一会儿，觉得地上有些凉，才又挪到了椅子上，开始扒早点吃，“钱够花，是远远不够的。”
　　这话拗口，但钟遥夕能听明白。
　　公司可不会满足于打歌赚钱，这种付出与收入差不多对等的事，于他们而言是亏本买卖。
　　“哼。”钟遥夕叹了口气，没瞧上运营部这点鼠目寸光，
　　她都发了话加预算，便是代表着连她这个掌权人都看好鸱羽的发展，要让她们这次回归更上一层，结果运营部是半点觉悟也没有，竟然只想着捞现钱？
　　“噫~姐姐哼一下好吓人呢！”司荼白嚼着蛋饼，撑着半边脸看着钟遥夕。
　　她自然是好看的，今天的钟遥夕没有化掌权人的妆，今天的钟遥夕只是稍作修饰，连口红的颜色也很淡，是樱粉色的，而且是珠光款。
　　想啃一口，司荼白忍下笑意，她知道自己很不专业地心猿意马了。
　　她在跟金九集团的掌权人吃着早饭说着组合的发展，结果她不趁机要点权益，反而盯着人家发呆，这叫什么事嘛。
　　“哼！”司荼白学着钟遥夕的调子，也叹了口气，表示对公司的不作为很不满意。
　　当然，对自己此时此刻还在乱窜的注意力，司荼白也致以极高的谴责。
　　色令智昏，谈工作的时候可不能昏！
　　“你的情况我了解了。”钟遥夕就显然要专业许多，当然了，司荼白觉得也有对方看不见自己的原因。
　　她这么好看，钟遥夕若能看见，肯定也没办法这么理智的，对吧？
　　司荼白喝了口牛奶，抿了抿嘴唇，不禁又想回味昨晚的盛宴。
　　“其实情况不复杂的，就是公司怕我们走，特别是我。”司荼白强迫自己聊回工作，“我也觉得登顶不错，但我没有登顶的执念。”
　　鸱羽五个人里，最热血的该属简涵，最执着的则是周之舟，剩下的司荼白随心所欲，付芷溪淡泊名利，而许小祁年纪太小，谈不上渴望巅峰。
　　拿捏前面两个人最容易，后面两位其实问题也不大，最不好琢磨的就是司荼白。
　　鸱羽走到如今这个高度，确实是非常难得，她们是少数靠巡演就能赚到大收入的国内团体。
　　别的艺人开演唱会都是几千人的场次，红一些的上万人场，而鸱羽能支撑五到八万人场。
　　所以谁都会在打歌和巡演之间，选择让她们赶紧巡演，遑论这个团明年还不知道在不在了。
　　不完整是组合大忌，而鸱羽最可能走的就是大TOP司荼白。
　　“执念。”钟遥夕重复着这个词。
　　这个词于她们钟氏而言，近乎禁忌。
　　因为姓钟的全是大情种，为情所困的故事实在太多了，但似乎钟姓人从不在这件事上总结教训。
　　毕竟刻在骨子里的偏执，怎么规避都没有办法抛却。
　　钟遥夕觉得自己应该没有这个缺陷，嗯，没有的，长辈们都说钟遥夕是家族异类。
　　她喜欢当这个异类。
　　“其实有一点啦。”司荼白倒是坦然许多，“都走到这一步了，不上去看看风景总觉得可惜，如果公司不倒油的话，我自然还是要攀这个顶峰的。”
　　司荼白只是散漫罢了，她又不是不拼，否则也不会有如今这个成就。
　　“倒油。”钟遥夕听过这个词，也特别查过了是什么意思，“这点我会再干涉的。”
　　“唉呀，钟总要给她的金丝雀走后门吗？”司荼白调笑道，并没有第一时间拒绝，反而顺杆就爬，“那我可以再多要求一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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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摔了个屁股蹲！小尾指撑了一下现在痛得要死！嘤嘤嘤！


第37章 
　　钟遥夕觉得自己跟司荼白完全不一样,这个判断一如她其他判断那般正确。
　　是真不一样。
　　明明人家都把情调双手奉上了，偏钟遥夕她就是接不住。
　　不仅接不住，还在司荼白往前凑的同时十分严肃地说了一句,“当然，你尽管说,这本来就是公司的错。”
　　司荼白差点把腰闪了。
　　她都做好了准备,无论钟遥夕回她什么，司荼白高低都是要亲上对方一口才肯罢休的。
　　结果这位掌权人居然能用那张娇艳欲滴勾惹万分的朱唇,讲出这般让人戛然失了性驱力的话来。
　　色令智昏吗？没有关系,专业的钟总裁会让你正身清心,一念只铺在工作上！
　　“我...没啥好说的，说多了像是在抱怨。”司荼白无奈地把犯罪意图往后稍了稍，继续吃着蛋饼。
　　“嗯，总之就是在这种大家还没有续约的关键档口，我们公司所做的不是表达诚意,引导你们继续合作,而是趁着合同还在，大捞一笔。”
　　钟遥夕自己总结了一番。
　　“我可没这么说,钟总。”司荼白吃完了蛋饼，开始舀酸奶吃。
　　“那就让能说的来说。”钟遥夕拿起手机,下了指令,让金九娱乐的负责人准备好五分钟后见她。
　　司荼白对钟遥夕的雷厉风行略有耳闻,这次亲眼看到，觉得非常之有魅力。
　　虽然负责人还没回电，但已经在期待对方被姐姐训了呢。
　　“公司做的不够,留不住人很正常。这个问题你不说,我也打算找时间问的。”钟遥夕不是没有注意到娱乐运营部的这个弊病。
　　但娱乐公司都是这么运作的,因为谁也不会把爱豆当成可以长远投资的项目，他们本身花期就很短，而且既年轻又没什么文化，不好管又不值得培养。
　　而像司荼白这样的异类就更可怕了，身价高，有主见，念过书，正经一本毕业，不当爱豆也能养活自己，一点也不好忽悠。
　　所以坑她一次就是赚到，公司根本没打算跟司荼白平等地谈下一个合作。
　　不合算了。
　　这一点司荼白当然懂，“其实好好跟我聊，愿意平等合作而不是压榨的话，续约还是有空间的，很大空间。”
　　毕竟司荼白目前很喜欢这份工作。
　　她眼里没那么多利益勾缠，“我五年前选择签约成为爱豆的时候，其实是有点逃避现实的原因在的，再者嘛，自然就是......爱慕虚荣。”
　　当偶像，有钱，能出名，可以万众瞩目。
　　但后来司荼白开发了自己的创作技能，发觉写歌这件事特别有意思，于是也算爱上了这个职业，故而就算后期被防爆明显，她也一直保持热情。
　　毕竟她的初心——有钱，出名，瞩目，这三点眼下都还照常供应，她没什么好抱怨的。
　　“平等，嗯，当然。”钟遥夕是掌权人，自然不可能鼠目寸光。
　　司荼白早就不是当初的身价，她都到这个高度了，肯定值得更好的待遇，“你得到足够的回报，才会继续付出，这很正常。”
　　钟遥夕不觉得司荼白想要更多权益、更多自由的条件很过分。
　　“不过我自己也有自知之明，离开金九的话，我不会有更好的发展。”司荼白实话实说，“我还没来得及转型。”
　　司荼白现在还在巅峰状态，依然可以走唱跳路线，所以公司不管是出于防爆的缘故还是为了利益最大化，都没有考虑过让司荼白多条赛道发展。
　　比如演戏，比如单飞做专业歌手。
　　“嗯，国内最大的娱乐公司就是金九，你不可能在别的地方拥有更大的平台。”钟遥夕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这也是运营部拿捏旗下艺人的手段。
　　全国甚至说全球的娱乐资源，金九占了大半，但只给少数的人拥有，而拥有这些资源的人，会直接飞升。
　　剩下的呢？分点残渣，或者去别的地方。
　　只是谁都明白，留在金九还有那么一个盼头得到资源，而去了别处，便只能勉强发展，近乎不可能存在飞升的可能。
　　追求不高的人去小公司赚快钱自然可以，但司荼白已经看到顶峰了，很难甘愿去下坡待着。
　　“姐姐，给你当金丝雀的话是不是就能有资源了。”司荼白吃饱喝足，心情颇好，一点也没被这无趣的续约话题影响情绪，甚至还能没脸没皮地招摇，“以前我觉得这种路会越走越窄，现在体验一下，顿觉先前十分愚昧，这明明是花路。”
　　姐姐又香又软还有钱，还会认真为你考虑事业，甚至眼睛看不见都要给你做早餐。
　　而你只需要睡到自然醒，撒个娇往餐桌前一坐就可以了，甚至不用形象管理。
　　美妙的生活，从拥有姐姐开始！
　　“你要什么，你跟我说。”钟遥夕神色如常，“先说现在吧，更多的打歌舞台，还是每次都能顺利发行单曲，或者和公司想的一样，马上开巡演，赚大钱。”
　　工作状态的掌权人真的撩不动。
　　司荼白扶额，站起来伸展了一下四肢，“我自然是都要。”
　　钟遥夕挑了挑眉，嗯，很坦诚，她喜欢坦诚的合作对象。
　　司荼白一边收拾着吃完的早点，一边为钟遥夕说明，“鸱羽的歌都是自作曲，我们对每一首歌的感情都很深，无论它们发出去后反响如何，我们都会认真完成舞台。”
　　“打歌这种表演形式最能诠释歌曲，我们不可能不重视打歌。”
　　舞台的录影会永久留存，而且是免费公开的，这相对于有门票才能去看的演唱会而言，大众度更高，而且有特写和运镜的加持，舞台观赏性也更好。
　　“单曲的话，公司最不愿意做了，不赚钱，提升的也是个人知名度，而且很多普通粉丝只听主打，连组合收录曲都没兴趣，遑论成员的个人单曲。”
　　“但单曲是我们脱离组合标签之后，作为个人创作出来的产物，展现的是个人的色彩和能力，提纯的是属于我们自己的人气，是我们独当一面的本钱。”
　　所以发行单曲自然也是鸱羽的诉求。
　　“巡演嘛，是公司，鸱羽，和我们个人都能获利的事情，真正的粉丝也会更喜欢这种形式，她们称之为见到活人，是奔现。但是对于不方便追线下的那部分人而言，就是守寡。”
　　还有红人粉和收入有限的普通粉丝，让他们去看演唱会也不现实。
　　“但是演唱会很累。”司荼白把最后一口牛奶喝光，“对表演者而言，消耗极大，特别是大型、连轴转半年的那种。”
　　鸱羽最红的时候，开过四十城巡演，上百场的演唱会连着转，大家陆陆续续都出现了健康问题。
　　而这一次鸱羽面临解约，恐怕公司不会放过这一次巡演的规模。
　　“嗯。”钟遥夕只是点了点头。
　　运营部负责人的电话很快打了过来，是视频通讯，当然，钟遥夕也看不见对方，但她从来不会省下开视频这一步。
　　因为钟遥夕知道自己有一副怎样的容貌。
　　她本身就自带一股不容侵犯的萧森气质，这气场时刻警醒着与她交往的人反省自己：我真挚吗？正直吗？包藏了什么小心思吗？
　　没点心理素质的家伙，最好别上赶着去跟钟总裁说话，容易自爆。
　　是以就算看不到，钟遥夕开线上会议，都依然选择视频模式。
　　既不用看到对面讨人厌的谄媚嘴脸，还能闭着眼睛压迫对方，实在畅快。
　　司荼白捧着餐具去厨房放好，想着漱完口就赶紧跑回去听钟遥夕训人的，却不料先接到了陆姐的电话。
　　她刚好在卧室的卫生间，便也没往外走，直接在房里接了电话。
　　陆姐之前因为家里小孩的学校出了事，两个孩子都受了点伤，所以请了两周的假。
　　本来鸱羽都已经出道五年了，配备的工作人员早就过了磨合期，经纪人不在其实问题不大，就算陆姐家中无事，她也会出去给鸱羽拉资源，而不会一直守在五个女孩身边。
　　是以这次请假，本不算大事。
　　却没想这几日状况频出。
　　“我已经回歌城了，明天会跟着大家飞大洋国。”陆姐在电话里说，“荼白啊，你是不是跟我们掌权人在一块？”
　　“不算吧。”司荼白不置可否，“这会子没有，待会儿没准。”
　　一个在卧室里，一个在客厅，她俩确实没在一处啊。
　　“啧，我跟朱姐在一块。”经纪人压着声音提醒。
　　朱姐是金九娱乐的老板娘，背靠歌城电视台的人脉，陆姐惹不起，“她想跟你说两句.....”
　　“说呗。”司荼白大概知道是个什么情况，肯定是老板被钟遥夕一找就着急了，老板娘自然跟着上火，便想找人撒气呗。
　　“你别那个——”陆姐还想先安抚司荼白一句，让她别跟朱姐冲突，结果手机似乎先一步被抢走，下一秒已换了个声音在话筒那头嚷了起来，“司荼白！”
　　“您说。”司荼白憋着笑，手已经放在了卧室的门把上一压。
　　“你好样的啊，你跟掌权人是不是有别的关系？”朱姐果然情绪很激动。
　　“什么叫别的关系，您说说。”司荼白故意把话说得文绉绉的，“是指那种除了该有的瓜葛以外，存在着旁的丝丝绕绕？”
　　她推开门往外走。
　　“那肯定是不正当关系啊。”朱姐的声音响得很，开了扬声效果更佳，“我还以为你是什么好姑娘呢让你爬别人的床还都不肯，原来是爬到掌权人那里去了。”
　　客厅里，正端坐在屏幕前向钟遥夕汇报的金九娱乐老板脸色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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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你有什么要求该明面上提,不该背地里使绊子用这种手段，真是让人看不起！”
　　手机扬声还在继续，朱姐的骂声依然响亮。
　　“什,什么手段啊。”司荼白一边贱兮兮地装着无辜，一边却站在钟遥夕的身后,就对着屏幕里的老板晃了晃手机,招了招手，笑得一如既往地清澈。
　　整个总统套房的客厅响彻着朱姐的连珠炮,“什么手段？你问我什么手段？混娱乐圈的还能有什么手段,你还会有什么手段？不就是靠脸靠身子吗？”
　　“啊,确实，但当爱豆还需要靠别的吗？靠智慧的大脑吗？”司荼白非常耐心地引导，就盼着对面能把话说得再难听些。
　　朱姐果然不负所望，“之前叫你到台里的周年庆功宴，要你给大家现场唱首歌都不肯,还以为是什么清高玩意。后面刘导给你暗示了几次也都不点头,我还道你是有什么坚持，还帮你回了人家。”
　　“哟,现在不装了是吧，也是够耐心的啊,一钓就钓个最大的,挺能忍挺会挑啊。”
　　“呵,我说呢，怎么掌权人一来云祉珠宝就到你司荼白手里了，我们公司那么多影帝影后,居然让一个出道五年的抢了头筹,嚯,原来是卖身钱啊。”
　　唉嘿，真是不堪入耳。
　　司荼白把目光从老板铁青的肥脸上转移到了老板的老板脸上。
　　钟遥夕双眸低垂，看起来似乎不为所动，但手指已经在桌上敲了好几下。
　　她没开口说话，屏幕里的金九娱乐负责人，自然也不敢说话。
　　朱姐不知道司荼白跟钟遥夕什么关系，但这位负责人王总，他肯定知道啊。
　　是正经关系，是正经到就差领证请客的联姻关系啊，高层们消息灵通，那盛月酒店的私宴才刚开始收拾，金九大楼里的人可就都得了提点：掌权人有婚配对象了，而且钟夫人不是旁人，是自家人。
　　正是公司麾下最最难搞的那位。
　　姓司名荼白的那位大反骨仔。
　　也就是说，钟遥夕压他金九娱乐负责人一头，而司荼白，也能轻松压朱姐这个老板娘一头。
　　而朱姐竟然还在叫嚣着人家手段肮脏，上不得台面？
　　拜托，司女士她，就站在台面正中喂！
　　“嗯......”
　　司荼白任由朱姐继续抨击，偶尔回应一声以资鼓励。
　　她就捧着手机站在屏幕侧前，欣赏着王总面部痉挛的模样。
　　精彩。
　　肥脸男人冷汗直下，却还要保持挺立的坐姿，若是现在只是单单面对钟遥夕也就罢了，怎么偏司荼白往这一站了呢，他根本就不敢动。
　　看不见的那个在听他老婆骂她老婆，而被骂的她老婆本人，正拿着手机坏笑着在盯着他看。
　　炼狱模式啊这简直，王总汗流浃背，都快要哭了。
　　他似乎已经疯狂给了旁侧助理眼神，示意对方赶紧去找到朱姐，让她停下尊口，及时止损。
　　只是王总的办公室在二十层，而朱姐目前在经纪人陆姐那儿，也就是说，她约莫是在鸱羽的工作室里。
　　那地方在八层。
　　碎了碎了，这个膀大腰肥的男人已经碎了。
　　在助理往楼下狂奔的这一分钟里，不知道王老板脑子里想的是接下来要怎么汇报，还是往后余生还有没有机会汇报。
　　“真的吗？朱女士是这么想我的啊，那真是遗憾呢。”司荼白终于好心地开了口，在朱姐被助理找到之前打断了她，“恐怕您对我有些误会了，不过也没关系，毕竟您没有跟我共事过，回头我跟王总解释一下吧。”
　　她故意把话往老王身上引，果然朱姐一听更为冒火，“你别狐媚子乱发骚，我家老王早就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了，他跟我说过你上面勾着人呢，我还不信，嘁。”
　　“噢，这样啊，王总也是这么想我的啊？真的吗？王，总？”司荼白直接往钟遥夕的大腿上一坐，歪着脑袋看向屏幕里的王老板，还把手机的扬声口往前怼到了平板跟前，“很遗憾啊，啧啧啧，您说是不是？”
　　朱姐：？
　　王总：！
　　钟遥夕：......？！？！
　　她怎么坐我大腿？
　　钟遥夕的脸刚才还冷得若霜，这会儿却迅速烧红，好歹是王老板已经根本不敢看向钟遥夕了，才没注意到掌权人这限定级别的脸色。
　　肥胖男人早就站了起来，疯狂鞠躬，“对不起对不起，这里面有误会，荼白啊——错了，司小姐——啊不是，夫人，夫人......”
　　“就叫司荼白，别套近乎。”司荼白看着已经挂断的手机，也知道那边的助理已经找到了朱姐，便也懒得再看王总一眼，“王总怕是有点家事要处理吧？我也有呢，我家这位心情看起来很不好，比你家那位还要上火呢，你看这可怎么办啊？”
　　她说罢直接抬手盖上了钟遥夕的平板，转身就着贴近的姿势，凑到了钟遥夕的跟前，“姐姐，怎么办啊，被骂得好难过呢。”
　　“你......”钟遥夕穿的是半身裙，被司荼白这么直接坐上来，早就乱了裙摆，双腿还因为对方转向自己的动作被挤开了些许，就现在这个距离，实在是避无可避。
　　这叫什么回事，那视频关了吗？司荼白要做什么？
　　“姐姐啊，你我的关系看样子是瞒不住了呢，怎么办啊，我以前名声很好的呢。”司荼白说一句还故意啜一声，“我还是个爱豆呢，这传出去我岂不是算塌房吗？”
　　“这件事我会——”
　　“——把它坐实好了。”司荼白抬起手揽住钟遥夕，小脸又往前一寸，就堪堪停在鼻尖相碰的距离。
　　她压低嗓子，用近乎耳语的声调倾诉，“都被这么说了，不说到做到，我岂不是很吃亏。”
　　司荼白什么时候吃过亏呢。
　　钟遥夕根本招架不住这样的贴近，司荼白温热的吐息就扫在她的面庞，沁醇的玫瑰香气再一次侵入鼻腔，嗅觉和触觉双重的刺激让她再度意乱，“先，先等一下。”
　　司荼白才不愿等，不管是被欺负了还是欺负别人，她都从未忍过，“等不了噢，姐姐。”
　　她的手抚上了钟遥夕的脸，顺着颌线一滑，又掐在对方的下巴上轻轻捏了一下，“姐姐做的早餐很好吃，但是不管饱呢，就可怜可怜我，再喂一点吧？”
　　客厅的窗户开着，大洋国清爽的海风牵着午间艳阳的手探进来偷看，窗帘呼地被掀开来，却又很快落下，想来是里面的春光过于妖冶，羞得旁物不敢窥看。
　　钟遥夕绷紧了颈背，却又在片刻后酥软了腰身，整个人浑噩不知南北，完全不知所措。
　　她的双唇被一下又一下地点染，司荼白似乎不打算放过任何一个角度，比昨夜初尝时更加地霸道。
　　作乱的还不只是那两片抱怨着吃不饱的唇瓣，司荼白的手也很不安分地游弋，拨弄着钟盘上的指针，直叫那规规矩矩走着的齿轮再度崩乱。
　　“好不好嘛，姐姐。”她甚至还有余力调笑，“掌权人位高势大，我小小飘萍也想借风攀上山顶看看，只是不知道姐姐喜欢什么样的......”
　　司荼白说着话，又追着细细描摹那似沾露的朱唇，“这样对不对？够不够？这样呢？还要吗？好贪心啊掌权人。”
　　好贪心啊，这么说也没错，哪有商人不贪心呢。
　　钟遥夕忽然探手穿进司荼白的发丝，掐住了她的后颈轻轻一托，就着对方坐在腿间的优势反身而上，揽起司荼白的腰就把她抱了起来。
　　好轻，比钟遥夕估量的轻上许多，司荼白想来该比她高了十来公分，怎么才这点分量？
　　约莫都没有过百的体重！
　　确实该多喂点。
　　钟遥夕虽是看不清楚，却还是精准抚上了司荼白的樱口，用指腹磨了磨道，“好啊，现在我给你直接跟集团掌权人对话的机会，司小姐，请拿出诚意，讨好我，说服我。”
　　这突然的反制让司荼白着实没有料到，她本来的重心就倾在钟遥夕的身上，并以此压制着对方不让钟遥夕休喘，奈何掌权人哪是听凭抚弄的呢，她找到了机会，必要将回一局。
　　好玩，司荼白笑着应和，“好呀。”
　　窗外是海潮起落，窗里是漪涟翻涌。
　　“掌权人有没有听说过，司荼白不好管，不服管啊。”司荼白被放到了身后的桌子上，便顺口撩拨了一句。
　　“嗯？”钟遥夕并没有多着急，她比司荼白耐心许多，似乎是在学着如何才能要对方再无措些，“嗯，司荼白独立，有思想，很有个性，确实不好驯服。”
　　从商人的角度来看，司荼白的确难以攻克。
　　她太有特色了，高攻又高防，打压她，防爆她，亦或是用舆论抨击，以资源落差企图让她自尊下降，都很困难，也不管用。
　　“难驯。”司荼白又笑，这一点全公司都知道，但他们不会直接说出来。
　　钟遥夕喜欢司荼白的坦诚，司荼白也乐于听钟遥夕这样直白地评价自己。
　　无需包藏，也不必装腔作势，彼此平等博弈，互相取悦。
　　“所以我给你带了云祉的代言。”钟遥夕的指尖落在司荼白的锁骨上方，“是因为我觉得，你值得这个代言，而不是想用它把你套住，更不是向你示好。”
　　司荼白不喜欢示好。
　　“你本就值得，遑论现在你我还有了这样的关系。”钟遥夕品赏着司荼白吐息的声音，“夫人爱什么，要什么，尽管来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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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上头了。
　　钟总她完全上头了。
　　这是个十分离谱的事实,奈何就连“上头”这个词，都是她钟遥夕在司荼白的超话里学到的。
　　现在钟总十分理解那群小粉丝到底为何那般迷恋司荼白了。
　　尽管钟遥夕根本就看不到司荼白长什么样子，跳舞有多让人着迷,却依然“垂直入坑”，被牵绕得脱不开半寸。
　　何况是能看到司荼白的人呢。
　　她究竟有什么魅力,钟遥夕也说不清楚,但司荼白确实让人神魂颠倒，至少是让一向自持且冷静的钟遥夕,也情不自禁地说出了那般的昏君台词。
　　你要什么,都给你。
　　那司荼白要什么呢,她可不是商人，她一点也不贪心，她只要当下的快意。
　　于是爱意恣肆妄行，为所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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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
　　钟遥夕又开了十五分钟的视频会议，与公司的人商定了几个小决策。
　　主要针对朱姐背靠的歌城三台。
　　其中缘由各位老总自是心照不宣,懂事的甚至早就准备好了三台这几年与金九合作中的不愉快,让这场宣判进行得更加顺利。
　　于是结果不出所料。
　　即日起，金九娱乐的所有艺人都不会再出现在歌城三台,而三台也再不被允许播放任何有关金九娱乐艺人的影片、歌曲和综艺。
　　这损失有多巨大，不必言明。
　　须知歌城电视台不只这一个,但全国拿得出手的艺人和影视歌作品,却大部分在金九娱乐。
　　更别说娱乐业本来就是个讲究人脉的圈子,得罪了金九，很多资源也不会再向三台伸出橄榄枝。
　　不过这件事的处理点到为止，没有闹大,钟遥夕并没有过度看重这个小小插曲,更不会因此波及王总太多,只不过是把这个决策交由他负责落实罢了。
　　以前他是怎么利用自己的身份地位照顾老婆的，现在就得怎么因为自己的身份地位跟老婆割席。
　　司荼白对此十分满意，这就够了，她懂得集团管理没那么容易，更不会盼着钟遥夕冲冠一怒为她开掉一个老总。
　　老王这么多年来把金九娱乐经营得很好，没道理直接要他滚蛋，钟遥夕给出这个处罚，正好对司荼白的胃口。
　　酸爽，解气，足矣。
　　“背后说我也没什么，我不追究无凭无据的事，浪费时间。”司荼白根本不在乎，她也一直嘴自己老板，大家只要维持表面和谐就够了。
　　“姐姐下午有时间吗？”司荼白已经跳过了这一节，计划起余下半日的活动。
　　钟遥夕点了点头，大洋国跟国内时差两个钟，并不算什么大问题，所以她早就处理好了工作。
　　“跟我出去逛一逛吧，我打听到了一个地方特色谷物店。”司荼白边说边走进卧室挑选衣服，“我们去买点原料，回来做蛋糕好不好？”
　　“做蛋糕？”钟遥夕能看见东西的时候，也不曾做过甜点之类的食物。
　　她其实并不喜欢吃甜的，但还是没有拒绝，“好。”
　　奈何司荼白十分坦诚，这蛋糕根本就不是要给钟遥夕做的，“明天我的队友要过来，说是想吃我做的蛋糕。”
　　“......好。”钟遥夕不知为何，有点小小的不满。
　　她不爱吃甜，司荼白给队友做蛋糕也没什么错，为何钟遥夕听了，却不太高兴？
　　“姐姐，外面冷吗？”司荼白没察觉到屋外人的情绪。
　　“不冷，但你多穿一件。”钟遥夕只答。
　　司荼白似乎挺怕冷，两次跟钟遥夕同寝的时候，都是钟遥夕穿吊带，而她要穿长袖的区别。
　　以往钟遥夕就算看得见也不会注意这种细节，毕竟她没有什么想关心的人。
　　如今似乎有了，这感觉很奇怪，就像昨日的冲动一样，很奇怪，却让她安宁。
　　明明司荼白已经安全落地，私生的事也迅速被处理完毕，她钟遥夕直飞大洋国也不会改变什么，甚至她就算来了，也看不到心上之人。
　　但钟遥夕就是打破了凡事都要在计划之中的原则，掐分夺秒地来了，眼睛见不到，心想看到，心想得到。
　　想听见声音，想对她说话，想送她花。
　　这跟钟遥夕一开始对司荼白这个人的安排完全背道而驰。
　　虽然整个公司现在都觉得掌权人一到任就给了司荼白云祉珠宝这个事，如今想来不过是哄未婚妻开心的手段罢了，但其实那时候钟遥夕给给司荼白代言，不过是一个开始而已。
　　那不是为司荼白一个人准备的礼物，她后续也会给鸱羽其他人另外的诚意。
　　因为她们做得好。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缘由，于掌权人而言，这不过是一次合理合算的投资。
　　金九有底气给这五个女孩足够的保障和更多的自由，以换取鸱羽五人更多的信任。
　　所以钟遥夕那会儿看司荼白，只不过是她旗下一个分公司里，发展前途很好的一个......产品。
　　类似于她眼里的桂冠玫瑰。
　　珍贵的，有培养价值的，值得扩大投资的，产品。
　　而后续她之所以向司荼白提出履行婚约，也只是出于一些权衡过利弊后的选择罢了，她当时需要这颗烟雾弹引狼，来让大家猜她为什么要娶一个小爱豆。
　　包括她自己的奶奶钟梅女士，都在钟遥夕的计划之内。她当初向奶奶提出自己对桂冠的规划之后，就知道老人家会跟她再提婚约的事。
　　一切其实都是计划罢了，这个计划到目前为止也都在钟遥夕的预料之中。
　　司荼白是唯一的变数。
　　但钟遥夕不觉得自己掌控不住这个变数，毕竟此变数的体验甚好。
　　“你跟......队友们感情很好？”她听到司荼白换好衣服走出来便问。
　　“关系不错。”司荼白坦言，“我们首先是合作关系，后来有了竞争关系，但感情总是有的，处得好算朋友，处得一般就算队友。”
　　“处不好嘛......”司荼白喝了口水，“没有处不好的。”
　　“其他组合呢？”钟遥夕随口又问，娱乐这一块她确实不算了解，但金九娱乐经营得很好，所以存在的关于艺人管理的弊病，钟遥夕想要防范于未然。
　　“其他组合跟我们差不了多少，首先是同事，一起打拼的时候互相扶持，如果大家都很糊，那就一起吃苦一起咬牙坚持，但是吧......”
　　司荼白一边在客厅挑鞋，一边回应着钟遥夕，“有皇族的话，其他人的自尊真的会备受打击，这个时候肯定就和谐不了了。”
　　爱豆年轻，漂亮，自命不凡，谁都觉得自己最最值得力捧。若是公司看不到自己的付出，甚至捧的人远不如自己，当然会心态崩塌。
　　司荼白套上一双小凉鞋，“当然了，我说我跟队友关系都好，是因为我是top，我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是觉得，人气不太行的队员......”钟遥夕不太懂。
　　“鸱羽还好，我虽然人气高，但是我资源烂啊，所以没什么好记恨的。”司荼白似乎并不把这个事实看得很重，“如果是队里有谁人气高资源好待遇也最最顶尖，那相对落后的人肯定不爽。”
　　同一个妈生的孩子都会嫉妒被偏爱的，何况只是凑在一起几年的队友。
　　司荼白之所以没有被人讨厌，主要还是她为人散漫，又真的贫得不行。
　　金九娱乐自她爆火的那一年起就全面防爆了司荼白，所以队友们想要讨厌她也很难。
　　更别说司荼白天生讨人喜欢。
　　只是，再受欢迎的人也是会有“对家粉”盯着挑毛病，这不，司荼白才刚宣了云祉珠宝的代言，网上已经掀起了波澜一片。
　　老粉们雀跃欢呼，队友粉们则开始阴阳怪气，黑粉嘛，更是直接疯狂造谣。
　　三年贫民熟视无睹，一朝捡了个顶奢代言，她司荼白又直接乘火箭变成鸱羽的大隐皇了。
　　“那你自己呢。”钟遥夕了解完她作为掌权人该了解的部分后，自然还想以钟遥夕个人的角度，也就是司荼白未婚妻的的角度，问一问她对眼下这个处境的看法。
　　“我？怎么看队友还是？队友的话......我自然挺希望她们好啊，因为她们也在努力，也一样有实力。”司荼白又走回卧室，添了个格子外套穿在身上，“而且她们厉害的话，我这个top才有意义吧？”
　　如果她们四个都是废物，她司荼白也不过就是矮子堆里拔高个，有什么好得意的呢？
　　队友很菜的话，脱颖而出也没什么能吹的。
　　“清楚了。”钟遥夕点了点头，大致了解了团体组合这个模式的运作关键。
　　约莫是公平的资源，健康的心态和良性的竞争意识。
　　这些其实都是说起来容易，但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
　　“姐姐怎么突然想知道这些。”司荼白牵起钟遥夕的手。
　　尽管知道钟遥夕能靠光影看路，但她就是想牵着钟遥夕走。
　　钟遥夕也不介意司荼白缠她，明明她自从双目受创之后，对别人引路时触碰自己都非常排斥。
　　“因为在你身上看到了偶像存在的意义。”钟遥夕如实告知，“打造偶像团体很赚钱，甚至可以说低投资高收入，这是我身为掌权人所关注的首要。”
　　“但你让我看到了这个产业除了盈利以外的......生命力。”
　　商品只需要卖得好就可以了，但偶像除了作为商品以外，还能存在着另外的蓬勃。
　　它还能是一个可触的梦。
　　而钟遥夕其实比很多人都更清楚，造一个梦，追一个梦，接一个梦落入怀中，有多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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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佩服钟总上着头还能跟人家聊事业，咱就是说，可千万藏好你履行婚约的初衷啊，我们小白她可受不了被当成计划的一环呢~


第40章 
　　钟遥夕高中毕业之后并没有在国内念大学,而是转到了大洋国继续学业。
　　若是没有上个月的意外，她估计都不会回国发展。
　　但她似乎也不算在大洋国生根，她好像在哪都接不了地气。
　　就连这据说是极具大洋国地方特色的谷物店,钟遥夕也从未来过。
　　约莫是个卖干粮的地方？可钟家要什么没有，哪里用得着主人自己出去挑选干货,是以钟遥夕从未步入过这种地方。
　　“是这里！”司荼白兴致高涨。
　　她在大洋国明显没有在国内认知度高,一路上也不过是被认出来三回罢了，还只一回被要了个签名,那位要签名的姐妹碰巧还是个路人粉,认出了司荼白后,又非要把钟遥夕也认进去。
　　在否认了自己是对方口中的“付芷溪”后，钟遥夕也理解了何为路人粉。
　　那就是虽然也不是很了解这几个爱豆，但看了表演后觉得这些人长得好看唱歌好听，好感，粉了,下次还看。
　　能分别记住名字和脸,但彼此之间不一定对得上，是为路人,见到了想要个签名而不是只是围观，就能算得上路人粉了。
　　像是司荼白这样可以被路人同时把脸和名字都记下来的,就算是很成功的偶像了。
　　谷物店的门被推开,门口的风铃叮铃铃地响了起来,店主在最里面回应了一声，“欢迎，请随意看,打包工具就在柱子上,请自助挑选。”
　　很好,是自助，司荼白牵着钟遥夕开始对谷物店展开探索。
　　很香，这是她推开门后最直接的感受，谷物自带的香气让人放松，这跟花香不太一样，谷物的香气很踏实，还似乎有种暖烘烘的感觉。
　　花香鲜活自由，而谷香踏实沉稳。
　　“好多东西啊。”司荼白带着钟遥夕随心所欲地穿进了一条过道，“可可粉，搞点。”
　　钟遥夕对司荼白逛店的作风表示难以理解，但尊重。
　　如果是她，她肯定会先看一下整个店的格局，然后选择自己需要的东西，有目的地开始购物。
　　就算是闲逛，钟遥夕也会选择从头逛起，而不是这样随便一转，碰上喜欢的就拿了纸袋开始装。
　　万一还有更合适的呢？
　　“好香。”司荼白根本没有钟遥夕的逻辑，她已经豁开纸袋装了一铲子可可粉，“姐姐你闻。”
　　确实很香，能闻出来品质不错，但是......
　　“噫，这是高脂可可粉。”司荼白停了停动作，终于知道看一眼标签，“噢，有三种，高中低呢。”
　　当爱豆的怎么可以吃高脂可可粉呢。
　　但是它又真的很香！
　　“先要着，反正打了。”司荼白把打好的高脂可可粉放到小篮子里，又找到了中脂和低脂两种选择，“让我看看香不香。”
　　香，但司荼白转眼又看到了黑可可粉，棕可可粉和红可可粉。
　　甚至还有天然可可粉和碱化可可粉。
　　“不是吧，还分产地噢。”她粗略扫了一眼整个货架，“不愧是地方特色店，真是好有特色。”
　　满足了细节控的所有癖好，但对于司荼白这样随心所欲的家伙，这里简直就是地狱。
　　“就这个高脂的，它最香。”司荼白径直挪回了最前面的货架，又往先前的纸袋里打了一铲子一模一样的高脂可可粉。
　　“嗯。”钟遥夕也看不到标签，司荼白高兴就好。
　　“噢，这个高脂指的是可可脂，而不是普通脂肪。”司荼白终于花了半分钟认真看了一下标签上的外文，“大于百分之二十算是高脂，才百分之二十？”
　　四舍五入就是没有脂。
　　钟遥夕忍不住笑出声来，“再来一点？”
　　“是的，再来一点。”司荼白得了鼓励，又添了一铲。
　　这约莫能做十个蛋糕，但钟总不懂，而司荼白不在乎。
　　这家伙转眼又被椰子粉吸引了，“刚跟可可粉别过，又看到了可可纳特呢！”
　　“所以你要做可可椰子口味的蛋糕？”钟遥夕问。
　　她似乎没吃过这个口味的蛋糕，但这主要是因为她根本不吃混合口味的东西。
　　钟遥夕对食物的认知挺单一的，出去点单也只会点最上方最无趣的那个基础菜。
　　但司荼白不一样，司荼白不仅吃混合口味，她还乐于创造混合口味，“不知道啊，我没有想法啊，但是这个椰子粉很香。”
　　她说着就是一铲下去。
　　“你来之前...没想好做什么蛋糕吗？”钟遥夕震惊。
　　“也不一定做传统蛋糕，做布朗尼好像也可以。”司荼白摇头晃脑。
　　钟遥夕：？
　　她问：“你上一次......就是队友们想要吃的那一种，是哪一种？”
　　“队友们想吃的啊。”司荼白眨了眨眼，她做过什么蛋糕来着，“那好像也不是布朗尼，是巴斯克。”
　　“所以其实你也不是在按照队友的口味选食材。”钟遥夕得出结论。
　　司荼白她怕是根本没有计划要做的蛋糕。
　　“是会按她们喜欢的来选，但主要是我看什么都喜欢。”司荼白把装好的椰子粉递给了钟遥夕，“姐姐闻到这个椰子了吗？跟可可又不一样，不买好可惜噢。”
　　想做可可口味的蛋糕是因为看到了可可粉，而现在又看到了椰子粉，所以自然而然就觉得可可椰子蛋糕也是很好的选择。
　　“嗯，很香，买一点。”钟遥夕克制着回应。
　　这购物模式太魔鬼了，她简直无法想象这种逛街方法。
　　司荼白出门居然没想过要买什么吗？
　　她钟遥夕去趟超市，都会提前写个清单，顺便把逛超市的路线给捋清楚了，包括去超市的途中经过文具店所以也可以买一点稿纸、回来的路上走另一个方向可以顺手给母亲带一束她喜欢的鸢尾这种细节。
　　而司荼白似乎就连目的地谷物店，都没有思考过什么是必买品。
　　但钟遥夕除了意外，却对司荼白这般的行经没有一丝反感。甚至还一次次地点头纵容她随意采买。
　　“姐姐呢，喜欢什么味道？肉桂？香草？嗯......”司荼白又往前走，这家谷物店很大，她又突然被侧前方五颜六色的干果吸引，“噢，果子！”
　　钟遥夕再一次打破认知。
　　所以有人逛货架不需要把货架上的东西都看一遍再走向下一个货架的？
　　没有目的地逛东西，钟遥夕虽说很少有这般做法，但放松自己的时候，也是经历过几次的。
　　只是她会在每一次闲逛的时候，都把路过的整个货架看一遍才走。
　　不然怎么算是逛了？不从头开始看也就罢了，居然还有只看两层然后又去了别处的人？
　　“蔓越莓...蓝莓？葡萄干，呃不喜欢......燕麦好像周周很爱。”司荼白扫了扫干果区，手里捏了几个牛皮纸袋，见钟遥夕跟了上来，就把小铲子递到了钟遥夕手里。
　　“呃，嗯？”钟遥夕不明白。
　　“姐姐，开个盲盒吧。”司荼白扶着钟遥夕的肩膀，轻轻扳过她的身子正对自己，“姐姐现在左右都是货架，你随机选一个打开来一铲子，看看能选到什么。”
　　多好玩啊！
　　“随机？”钟遥夕眼睫轻颤，难以置信地又重复了一次，“随，机？”
　　居然有人要求钟遥夕做一个随机的选择？
　　不守规矩，会出意外的。
　　心里的声音突然又响了起来。
　　你要听话，遵守规则，每一步都提前想好，不要越距，不要随心所欲，不要走偏。
　　“好啊。”钟遥夕淡淡一笑。
　　她现在二十六岁，都是个掌权人了，哪里是做个超出计划的选择就会被吓到的存在。
　　虽然不曾喜欢过信手任意，但偶尔一试也没什么。钟遥夕往一侧转了转身，抬起手来往前碰了一下，稍稍睁了睁眼，摸到了对应货品的盖子，打开来就是一铲。
　　是什么？
　　司荼白往前一凑，“啊，是草莓干！”
　　草莓可是司荼白非常喜欢的水果，她撑起纸袋让钟遥夕装上，“再来些，姐姐。”
　　“这个要那么多做什么？”钟遥夕被司荼白逗笑了，“你是要做蛋糕，这种恐怕是拿来拌酸奶的吧。”
　　果干更多的是用在做牛轧糖或者水果麦片之类的食物上，谁做蛋糕要一铲子草莓干啊。
　　“那就拿来拌酸奶嘛。”司荼白觉得可行，“姐姐中午给做的水果酸奶就很好吃。”
　　但那是新鲜水果拌的，钟遥夕挑了挑眉，“司小姐，你是要做什么蛋糕来着？”
　　“嗯......巴斯克么？”司荼白其实也没想好，“那我们回去装点抹茶粉吗？上次我做的抹茶巴斯克。”
　　“既然上次做了抹茶的，这次就做可可椰子的。”钟遥夕替司荼白敲定了口味。
　　“好呀。”司荼白点点头，一点也不介意听钟遥夕的安排。
　　钟遥夕自然也很满意，她好歹是把这小野马牵到了手里，而不是由着司荼白肆意胡来。
　　但她承认，司荼白确实有惑心的本事，刚才她肆意胡来的时候，也完全没有引起钟遥夕的反感，甚至她还频频让步，点头赞同。
　　两个行动方式完全不同的人，却都不排斥对方用自己的方式干涉自己，也完全接受彼此的逻辑。
　　又是一种奇怪，但令人安宁的体验。
　　“噢，芒果干，噫噫噫——杏脯！”司荼白喜欢酸酸甜甜的东西，“都装一点！”
　　“这些跟国内的没什么区别。”钟遥夕笑着提醒，但没有阻止。
　　司荼白根本记不得自己是来买蛋糕原料的吧？
　　但又如何呢。
　　她高兴就好，她们高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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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司荼白随心所欲的购物模式若没有钟遥夕从旁引导,恐怕得把整个谷物店所拥有的物什搬走三分之一。
　　而说实话，这些谷物都不是什么稀奇的品类，司荼白喜欢的也不是谷物本身,而是小铲子欻欻一舀，小纸袋一顿猛装的体验。
　　至于蛋糕嘛,也许她回酒店之后根本不会做巴斯克,谁又知道呢。
　　结完账走出店门，司荼白才刚挂了岛上酒店的代取货服务,就又接到了国内奶奶的电话。
　　司墨女士现在正在歌城,和钟梅奶奶一块儿逛城南的寺庙。
　　“干粮店？”司墨女士的话音里满是疑惑,“你去大洋国逛干粮？你这小孩莫不是闲的，我们自己国家的粮食那么多，食物那么好，你到国外去买干粮？”
　　“嘿嘿嘿。”司荼白被逗得直笑，“奶奶,好玩的,他们把谷物放在收纳盆里，用亚克力盖子合上,我们可以用小铲子和牛皮纸袋一样样装了称重，多有意思啊。”
　　她说着似乎还意犹未尽,又往身后的谷物店里看了一眼,大有再晃进去来几铲子的冲动。
　　“傻,傻得没救，可跟紧小夕咯，别到处乱逛逛到海里去,大洋国可没有那么大的铲子把你捞上来。”司墨女士对孙女的性子非常了解,她爱管着司荼白,也是因为司荼白确实是欠管。
　　“小孩子爱玩，小白多久才能放松一次，爱做什么做什么。”电话那头的钟梅女士笑着评价一句，又似乎是凑了过来，声音变得大了些，“小白啊，拍点照片发过来。”
　　“好呢奶奶。”司荼白答应下来，然后也不耽搁，直接拉着钟遥夕贴上脸就咔嚓按了快门。
　　钟遥夕有些不知所措。
　　虽然是亲都亲了，可她还是不太习惯这般突然的亲昵，特别是大庭广众之下毫不顾忌地贴在一块，更别说司荼白还举着手机拍了照片。
　　“等......”可她想想又觉得没什么，情侣间做这样的事情不是很普通吗？就算不是恋爱关系，朋友之间出去逛街也拍照片的啊。
　　何况是自己奶奶要求人家拍点照片的。
　　“姐姐不喜欢吗？”司荼白已经把照片发给了奶奶们，“拍得特别好呢，姐姐以后看了就知道了。今天可是很特殊的日子，不拍照片怎么可以。”
　　“很特殊的日子？”钟遥夕不解。
　　“姐姐啊。”司荼白一只手按在手机的话筒上，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拂过钟遥夕掉在额前的碎发，“姐姐也是傻傻的。”
　　她往前凑了一些，故意磨着钟遥夕的耳朵笑了一声，接着才慢悠悠道，“今天是，交往第一天啊。”
　　今天是交往第一天吗？
　　钟遥夕的双眸睁了睁，好像是呢。
　　商量婚约的时候不能算，试婚的时候也做不得数，就连那天在私宴上亲了亲脸颊，其实也都有些做戏的成分在。
　　但昨夜，亦或说是今晨更为准确，今晨的情不自禁，才是真的确认彼此感情的节点。
　　你穿过云层与大洋来见我，我奔过海风和沙滩去见你。
　　你于正午出发，我在星夜得归。
　　司荼白说的没错，今天就是两个人互通心意的第一天。
　　“嗯。”钟遥夕点点头，“知道了，要拍的，再拍些。”
　　司荼白只笑，又与奶奶继续对话，“先给奶奶发了一张，后面我们拍了再发给你们噢。”
　　“知道了知道了，注意安全。”司墨女士和钟梅奶奶看着司荼白发过去照片，喜欢得不行，“你们两个人单独出来吗？没带经纪人还是助理？”
　　“徐姨和王助理在呢，放心吧。”司荼白知道奶奶们担心她们两个。
　　毕竟一个是万众瞩目的大明星，另一个则是身价不可估量的掌权人。
　　异国他乡的就这么出来晃悠，于老人家眼里看着，自然是不安全，这也是徐素本都被安排给了钟梅奶奶，却还是跟着钟遥夕到大洋国来的缘故。
　　很显然，钟遥夕和钟梅奶奶彼此都不放心对方，而司荼白和司墨女士自然也是这样。
　　“你管好自己，别给小夕添乱！”司墨女士警告道。
　　她知道司荼白这孩子有种过于自由的洒脱刻在骨子里，但这基因肯定不是源于自己。
　　司墨女士克己复礼，一生严苛，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子女后代，都有很高的要求。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生出了司荼白的母亲那样换男人跟换衣服一般随性的人来，而女儿所出的孩子里，竟又有不少随那逆女的，都把日子过得乱七八糟。
　　其中最最让人担心的自然是司荼白。
　　司荼白好像永远在跑，永远胡乱歇脚，但她莫非喜欢狂奔吗？亦不见得，也许她只是在掩饰自己停下来后并没有任何归处的事实。
　　司墨女士偏爱这个孙孙，便是因为只这个孩子最最倔。
　　倔到父母分开后谁也不愿跟，连户口都不愿暂时搁在任何一方，非改了姓氏，放到学校的集体户头里，然后选了最赚钱的那条路，拼了三年买了房子，拥有了自己的独门独户。
　　说司荼白散漫没有目标，她又执行力一流，道她对未来规划坚定吗？司荼白又似乎真的随性而为，半点不可预料。
　　“知道啦，都说了徐姨和助理跟着呢，放心吧奶奶。”司荼白回了一句。
　　她没撒谎，只是徐素和王清当然没有紧跟着她俩，这两位也是自由行程，双方约好了保持在一个街区逛着，非必要不打扰。
　　司荼白说着说着又不自觉牵起了钟遥夕，“奶奶，你要什么礼物，我和姐姐给你们带手信啊。”
　　司荼白跟奶奶说话的时候，音调会软上几分，听得钟遥夕不由自主地也跟着笑。
　　钟总裁跟自己母亲说话都不是这个调子。
　　电话那头的司墨女士没有跟自己孙女客套的道理，“刚还在说那什么，绵羊毛的什么来着，大洋国那个绵羊毛，对吧？”
　　她这话似乎是在问身边的钟梅奶奶，司荼白耐心地等着两位老人商量，最后司墨女士回复道，“要那个绵羊毛做的帽子，要手工的，厚厚的，外面戴的，睡觉戴的，都要些。”
　　“好嘞奶奶。”司荼白分别记下了两位老人指示的颜色，包括给其他熟人奶奶捎带的份，“嗯嗯嗯，记好啦，您就安心玩着吧，我们现在就去给女士们挑帽帽去！”
　　她答应下来，最后又关心了一下两位老人的身体，才依依不舍地挂上电话。
　　“那我们就去给奶奶买帽子吧！”司荼白抬着脑袋扫了一眼周围，“帽子，帽子......”
　　钟遥夕知道钟梅女士喜欢的品牌：“去市中心的商城吧，那里——”
　　“喝杯咖啡吗姐姐？”司荼白打断钟遥夕。
　　她没看到卖帽子的店，但看到了卖咖啡的店。
　　是一家看起来很不错的小店，没什么特色，也不存在任何吸引人的地方，但司荼白瞥过去就是觉得不错。
　　然后就想来杯咖啡了。
　　“......也行。”钟遥夕点头，“是哪一家？”
　　大洋国的咖啡她还是略有了解的，钟遥夕本人很喜欢喝咖啡。
　　“不会念。”司荼白坦言，然后随便乱念了一下，觉得没有念对，便直接拼给了钟遥夕听，接着又问，“是什么意思？”
　　大洋国有本土语言，但因为人口复杂，说英语也完全没有问题，而司荼白就只会英语，大洋国语她只懂拼写。
　　“嗯？”钟遥夕听后顿了一瞬，“是......醒后发癫的意思。”
　　“醒后发癫？”司荼白眨了眨眼，又默念了一次，然后十分赞赏，“好耶，喝它！”
　　两人穿过马路，走进了小小咖啡屋。
　　这咖啡屋显然不是大洋国的什么连锁品牌，它只是个私人小店，里面装修得颇为简单，但咖啡出品还挺对钟遥夕的口味。
　　至于司荼白嘛，她喝不出什么咖啡的口味和品质，她只知道好不好喝，“好喝，香香的。”
　　“嗯，不错。”钟遥夕坐下后便通过耳机了解了一下公司那边的动态，“我等会儿接几个电话。”
　　“好，那我去看看他们卖什么甜点。”司荼白才刚要起身，就被上前来的两个小姑娘截住。
　　是鸱羽的粉丝，问司荼白可不可以合影和签名。
　　“不行噢，私人行程，我在吃东西。”司荼白指了指咖啡，“但是我准备了这个......”
　　她说着打开包包，拿了一叠照片出来，“给大家拍了好多拍立得，名字也签好了，后面的字也是我自己写的，每一张都不一样噢，你们自己抽一个。”
　　司荼白把一叠照片在桌子上敲了敲，又仪式感十足地洗了洗，然后捧给粉丝们让她们各自抽一张走。
　　两名粉丝都很喜欢这般的惊喜，拿到属于各自独一无二的照片后都笑得很幸福，“谢谢荼荼！”
　　“谢谢你们的喜欢，也谢谢你们理解！”司荼白同样笑得很幸福，“注意安全，保持健康和开心啊！”
　　“好的好的！”
　　钟遥夕在一旁听着司荼白“饭撒”，也被莫名其妙感染着笑了，却又同时发觉心里有一点奇怪的情绪，十分陌生地滋长着。
　　是什么，这次的奇怪，好像是些不安宁的东西。
　　司荼白喝了口咖啡，起身去看前面柜台的甜点，而钟遥夕也没把心底奇怪的情绪当回事，很快开始接电话处理公务。
　　柜台这头，司荼白才刚开始挑吃的，就又被人喊住。
　　但这一次叫她的不是粉丝，而是旧识，喊的也不是“荼荼”，而是她许久没有听过的“小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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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现了，居然是小shu！大家不要剧透哟！


第42章 
　　“小倏？”
　　司荼白循着声音一回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是她高中时的旧识，司荼白非常惊喜，“唐蔓然？啊,你在大洋国？”
　　喊她的人是个看起来二十几岁的年轻女子，穿着一条碎花吊带裙,一件淡蓝色的罩衫,烫着很精致的法式酒红色卷发。
　　唐蔓然长得很温柔，眉眼非常有韵味,明明和司荼白是同学,看起来却要长一些年纪。
　　她不仅举手投足间更为沉稳,说话也更为老成，“好久不见啊，小倏，噢不，现在换名字了,叫司荼白了。”
　　“小倏也能喊。”司荼白并不反感自己先前的姓氏,包括之前的名字：倏白。
　　说来倏这个姓还挺特别的，她以前很喜欢,但那是爸爸的姓氏。
　　不过司荼白跟父亲关系也没有不好，只是既然他跟母亲都不要家了,那她也不要这个“家姓”。
　　仅此而已,没什么爱恨情仇。
　　“到这边念书之后就没联系了,后来听说你成了大明星，想着可能也再难碰上了，没料到今天倒是有缘呢。”唐蔓然笑得眉眼弯弯。
　　她跟司荼白不是同班同学,但她们曾在一个广播站工作,那会儿一个自称小糖,一个自称小酥，组了个糖酥组合，给学校播了一年的“午间时光”。
　　只是唐蔓然没念完高中就来了大洋国，国内的同学关系散的散，淡的淡，很少有长久的，遑论司荼白都不是她的同班。
　　“嘿嘿，那你呢，在这边做什么？好玩吗？”司荼白问。
　　“嗯......暂时没有在做什么。”唐蔓然表情闪过一瞬的尴尬，但很快又笑，“准备结婚的事呢。”
　　“恭喜！”司荼白赶紧祝贺，“在这边办吗？”
　　“嗯，先生是大洋国人。”唐蔓然抿了抿嘴。
　　“好呀好呀，祝你幸福顺利呀。”司荼白拉过对方，“那你这是要买咖啡吗？我请你喝好不好？”
　　“不用不用，我只是......进来借一下卫生间，我先生在外面等我呢。”唐蔓然往外看了一眼，却似乎并不着急出去。
　　“啊，可惜了呢，还想跟你再说会儿话。”司荼白倒也不全然是客套，她是个自来熟，不认识的都能搭上就聊，何况是旧识。
　　“那，那我给你买咖啡吧。”唐蔓然反过来说，看起来却依然有点古怪。
　　似乎是心口不一的缘故，她的眉眼明明该是成熟有底蕴的，可现在看着却有些飘浮，不大自在。
　　司荼白看不出她为何犹犹豫豫地，便往外看了一眼，“你先生等得着急的话，你就快去吧。”
　　她以为是唐蔓然不好意思走，可唐蔓然摇了摇头，似乎是还不愿意出去。
　　司荼白不认识对方的先生，也没看到门外有洋人男子在等，自然不明白眼下是什么情况，“你，怎么了，你说嘛。”
　　“......小倏，你看到那边了吗？”唐蔓然终于下了决定那般，做了个深呼吸后，往侧后看了一眼，“那靠窗户的位置，坐的人好像是我们的师姐耶。”
　　“我们的师姐？”司荼白顺着唐蔓然的目光看过去。
　　靠窗的位置有三桌，包括了钟遥夕自己坐着的那一桌。
　　莫非唐蔓然指的是钟遥夕吗？可钟遥夕是她们师姐吗？
　　司荼白对此完全不知情，她从未了解过钟遥夕的过往，也理所当然地觉得钟遥夕那种地位的人，就算是念高中，恐怕也得念那种专供贵族的私人院校。
　　司荼白的中学虽说是重点没错，可那只是普通公立中学，像是钟遥夕这种集团继承人，怎么会到公立中学念书嘛。
　　“就是钟遥夕啊，你不认识吗？金九集团的钟遥夕啊。”唐蔓然压低声音，靠近了一步道：“钟遥夕以前是我们学校的，你不知道啊？”
　　司荼白坦诚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啊。”
　　“你......啊，你不是金九娱乐的噢。”唐蔓然大概是不大了解娱乐圈的事，也并不喜欢看女团男团，所以只是知道司荼白挺红，并不知道司荼白具体有多红，又是哪个公司的艺人。
　　这很正常，司荼白她自己的老妈都不知道司荼白的组合叫什么，“嗯，我不是，我是合百娱乐的。”
　　司荼白随便说了个对家公司。
　　唐蔓然果然是不了解，点点头又道：“我本来也不知道钟学姐居然是我们的校友，是有一回我们搞联谊聚了一次歌城同乡，见到了才发现的。”
　　“嗯，她可是大人物呢。”司荼白随口附和，“居然能跟我们念一个学校。”
　　“可不是，我那时候也很意外。”唐蔓然又回头看了钟遥夕一眼。
　　司荼白也跟着再次望了过去，钟遥夕应该是在接公司的电话，她端坐在窗边的位置，周围独处的人其实有好几个，但就只她一个自带一种闲人勿扰的疏离感。
　　明明长得那般吸引，却又连这么远远看她一下，都让人莫名地想自省冒昧。
　　钟遥夕身上有一种不容窥看的气场在，估计这么多年来也就司荼白这一个，敢在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不退反进，直接就把人给抱了。
　　“啊，你说什么？”司荼白看得晃神，没听清楚唐蔓然又说了什么。
　　“说我去跟她打招呼的话，不知道她会不会觉得冒犯。”唐蔓然又抿了抿嘴。
　　这会儿司荼白倒也没好意思说自己认识钟遥夕，便转而问，“不是联谊过吗？当时没有认识一下？”
　　“算认识的吧，说过几句话，可我算什么啊，师姐应该没记住我。”唐蔓然回想着之前，“而且她现在不是眼睛不方便嘛。”
　　“嗯，那还是不打扰吧。”司荼白赞成着点头，“还是说，你找她有事？”
　　“没事，没事。”唐蔓然的表情又有一瞬变得尴尬，再次看向了咖啡屋外。
　　这一次司荼白总算看出来她在望向谁了。
　　是个国人男子，不是老外，这会儿正推门进来，气势汹汹。
　　男人颇为高大，一进来就摆摆手让服务员别跟他搭话，然后径直走向了唐蔓然，开口就是质问，“怎么磨磨蹭蹭？”
　　“我觉得不太合适......”唐蔓然的头低得像做错事一样，“师姐大概不会记得我，我们还是回去吧。”
　　司荼白听得一头雾水。
　　那男人把手踹进兜里，往窗口的位置看了看，“怎么不合适，她就一个人，你刚才不是说认识吗？就去说句话要个联系方式，哪里不合适，她是你的师姐啊。”
　　高大男人说着话又收回目光，转而朝司荼白这头看了看，“唉？哎这不是——我去——你唐蔓然本事不小啊，你还认识司荼白？”
　　司荼白不太喜欢对方说话的方式，但还是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没有开口，等着唐蔓然介绍自己。
　　唐蔓然被男人这么一说，面颊飞红，更显局促。
　　她整个人很不自在，却又不得不开口道：“这是我以前的同学，司荼白。小倏啊，这是我先生。”
　　她没说名字，但那个男人自己伸手说了出来，“黄彬彬，幸会。”
　　“幸会。”司荼白只是笑着点头，没管那只向自己伸出来的手。
　　黄彬彬面露不快，却也没有发作，只是又看向唐蔓然催促，“那你领我过去，引荐一下，其他的我自己来。”
　　“算了吧彬子，学姐好像在讲电话呢，她对面也有喝的，应该是约了人。”唐蔓然摇了摇头，“我们不要打——”
　　“——废话真多。”黄彬彬牵起唐蔓然的手，“是你自己说的她认识你，还管你打听过人不是吗？你就说找到了，让她给你留个电话不就行了。”
　　“没有没有，师姐后来都说不必找，所以我也不知道她想找谁，怎么可能用这个当理由啊——你轻些！”
　　唐蔓然挣脱不开，又不想反抗，整个人十分矛盾地由着男人拉扯，看都不敢看向司荼白，更别说是向她求助。
　　但司荼白何许人也，热情小斗士是也，她路见不平必出手，“喂喂喂，撒手，马上，不然我就上手了。”
　　“少管闲事，那边坐着的是谁你知道吗？”黄彬彬说着把唐蔓然往前推了推，“去，跟你的学姐好好打招呼。”
　　“小唐？”司荼白懒得跟蠢男人辩驳，也搞不清楚这两个人具体什么事，她只想知道唐蔓然的意愿如何。
　　“小倏啊，没事。”唐蔓然却只这么说，然后便听话地往窗边的位置走去。
　　黄彬彬急忙跟上，司荼白自然也赶紧追了上去。
　　她大概能看出来这两人到底怎么回事了。
　　唐蔓然说自己进来咖啡屋借用卫生间应该是真话，而那时候司荼白和钟遥夕也刚好进来点了咖啡，两拨人当时并没碰上。
　　尔后司荼白自己到柜台来挑甜品，而唐蔓然正好走出来看到了钟遥夕，认出了自己的学姐，然后告诉了自己的丈夫，那外头等着的男人便想要唐蔓然借机引荐自己。
　　毕竟谁不想认识金九集团的掌权人啊，而金九集团的掌权人也不是随便逛街就能碰上的，这机会千载难逢。
　　可唐蔓然又在这时候转眼看到了司荼白，故而本就不敢上前打扰钟遥夕的她便想借此把这事糊弄过去，没想黄彬彬还是执意要去跟钟遥夕攀谈。
　　若不是钟遥夕气场实在太强，他自己就直接往上凑了，哪还需要借唐蔓然的关系。
　　黄彬彬除了大洋国本地户口以外，身家事业哪哪都比不上妻子唐蔓然，娶她就是想攀高枝，若还能借她认识钟氏的继承人，岂不更是划算。
　　黄彬彬越想越着急上头，索性推开了还不敢开口的唐蔓然，径直就坐到了钟遥夕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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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还在处理工作的钟遥夕不知道对面突然坐了什么人,但这动静和味道都不可能是司荼白。
　　她抬起眸来，失焦的眼睛被光线折射，映出了一种威骇的警示意味,“哪位？”
　　司荼白当真佩服钟遥夕的从容。
　　她独自一人，眼睛还看不见,却淡定得仿佛手握千军的大将。
　　明明是被钟遥夕弱势一面吸引的司荼白,此刻也觉得强势的姐姐万分招惹。
　　“姐姐，我在呢,没事。”
　　只是眼下不是觉得姐姐可爱的时候,司荼白追上来第一时间安抚了钟遥夕,然后转向那恬不知耻的男人，“起来。”
　　黄彬彬厚着脸皮，根本不动，“说了少管闲事，这是公共场合,我跟我老婆的学姐说两句话,关你什么事？”
　　“还真就关我的事，因为你坐的是我的位置。”司荼白往后退了一步,“而钟总的保镖半分钟后就会到场。”
　　“我劝你立即起身，自动且顺滑地滚,否则以这位的身份和我的热度,你将承包接下来三天的热搜,社会新闻板块，不打码的。”
　　司荼白说完又看向了自己的老同学，“你呢,你要留下来还是跟他走都可以,我都,支持。”
　　司荼白把话说的很明白，唐蔓然想摆脱这个男人的话，她愿意帮忙，但如果唐蔓然还是要跟着黄彬彬，那司荼白也不拦着。
　　唐蔓然果不其然，还是护着自己的丈夫，“抱歉，我们马上走。彬子，快走吧，真的来人了，你看！”
　　咖啡屋的门被推开，钟遥夕的保镖呲溜一下全走了进来，是仨大洋国壮汉。
　　每一位都比黄彬彬还要高出一个头来，拎起他就跟拔葱一样，还知道把人的嘴捂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还静音。
　　果然专业。
　　司荼白看着被“请”出去的黄彬彬，还有跟在保镖后面追得窘迫的唐蔓然，有些唏嘘。
　　不知道为什么，老同学要选择跟这种人结婚，但司荼白早就过了好奇别人私事的年纪。
　　无非是各取所需，许是图他本地户口，许是怀孕，许是单纯因为爱。
　　大家都是些脑力开发有限的小次品，比不上精英人士，也拥有不了开挂人生，犯错在所难免。
　　别对自己太苛刻，也不必审判别人。
　　“姐姐，没吓到吧。”司荼白往钟遥夕身边坐下，三两句就跟钟遥夕说清楚了缘由，“还好我聪明呢，那男人进来的时候，我马上给徐姨发了消息。”
　　“不过姐姐。”司荼白确认钟遥夕根本不把这点冲撞当回事以后，也很快把黄彬彬撇开，却还记得他刚才跟唐蔓然说的话。
　　他说钟遥夕在同乡联谊的时候，曾打听过某个人，对吧，是谁？
　　那话就在嘴边，司荼白却还是没来得及问，因为徐素跟王清进来了。
　　徐素不愧是专业的，一看到钟遥夕就知道她在处理公司的工作，便又在咖啡屋里另找了张桌子，招呼司荼白过去。
　　“那位唐蔓然是小白的同学对吧？”徐素问。
　　因为喊夫人很奇怪，司荼白已经说过了让徐素叫自己小白就行。
　　“是高中的同校。”司荼白点头。
　　“嗯，我查过了，这个人问题不大。”徐素看了看手机，“出现在这里纯属偶然，是她的未婚夫黄彬彬要带她去医院做产检，路过了这。”
　　啊，果然，怀孕了。
　　司荼白点点头，“就是偶遇而已。”
　　她是没料到就这点小事，徐素也需要去核实对方的身份。但想想也对，钟遥夕是什么背景啊，任何接近她的人，都要查，还得快准狠。
　　那她们是不是也查过司荼白呢？
　　“也不一定，她是假怀孕。”徐素摇了摇头，“她进这个咖啡厅，说不定是在拖延时间。”
　　因为唐蔓然不能去产检，她根本没有什么可以检查的。
　　王清听得咂舌，“那倒也是巧了，一进来左一个学姐，右一个同学。”
　　“嗯。”徐素只是点头，并没有延伸司荼白跟钟遥夕其实同校的事。
　　甚至，她早就知道司荼白救过钟遥夕的事实，钟梅奶奶亦是。
　　但钟奶奶一开始就示意过此事不必再提起，徐素自然懂是什么意思：司荼白只需要是婚约对象就可以了，她不必是钟遥夕的救命恩人。
　　徐素非常老道自然地把话头一折，又引回了唐蔓然身上。
　　“这位唐蔓然女士，跟黄彬彬交往很久了，只是在最近有了这个孩子后，黄彬彬才向唐蔓然提出了结婚。”
　　徐素说着把手机屏幕转向司荼白和王清，上面是唐蔓然的社交账号。
　　发的是黄彬彬向她求婚的小视频。
　　司荼白皱起眉来，“怪不得她好像不想留在这，也不想出去。”
　　这种矛盾感如今倒也可以解释了，唐蔓然是真的没想打扰钟遥夕，可她若是不做这个事，她就得跟黄彬彬去医院了。
　　那自己假装怀孕的事就要暴露，黄彬彬很有可能就此继续耽搁婚期。
　　“唐蔓然虽然在大洋国念书工作，但好像一直不太顺利，这次应该是想要通过结婚拿到大洋国户口。”徐素转回手机，又读了下一条消息，“......嗯，但她家里其实挺有钱的，回国也能过得很好。”
　　只是当初选择了出国发展的人，大概都觉得留下来才算成功吧，所以唐蔓然觉得跟黄彬彬这个“还可以”的男人结婚，换个大洋国户口，也不错？
　　司荼白不置可否。
　　有钱，有家底，为了个户口窝囊？
　　尊重祝福。
　　“至于唐蔓然的未婚夫黄彬彬嘛......典型的无用男。”徐素拨了拨手机屏幕上的信息，“除了有大洋国户口之外，一无所有。早年家里应该还是有些钱的，但已经在上一辈就败光了，所以现在是靠着唐蔓然的家里接济帮衬。”
　　各取所需了，只能说。
　　“噢，所以他才会想要认识钟总啊。”王清点点头，“莫非还想进金九工作？”
　　“一个想留在大洋国生活，另一个盼着去国内发财。”徐素说罢摇了摇头，“没今天这场，他们也早晚出问题，不过都不是蓄谋，警告两句就行了。”
　　“别影响姐姐就行。”司荼白看向钟遥夕，她正好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那不可能。”徐素笑了，就这点小事，怎么可能烦扰到钟遥夕。
　　甚至钟遥夕都不会想知道这俩人是谁。
　　司荼白重新要了咖啡，也给钟遥夕点了新的饮料，三个人就着甜点聊天，等钟总处理工作。
　　闲聊之余，司荼白才想起来关心一下自己之前发的单曲和公布的代言。
　　反响都不出所料，单曲虽然是最晚发的，但已经破了队友记录，而代言是昨天下午六点公布的头衔，今天全网铺天盖地就已都是地广打卡的帖子了。
　　正当红嘛，司荼白扫了两眼，随机给粉丝们的打卡帖子点赞回复，然后按王清说的文案，又为云祉珠宝发了条个人帖子做宣传。
　　经纪人给她发了消息，问她今晚要不要开个二十分钟的直播，感谢一下粉丝和品牌方。
　　司荼白没有异议，便回复了没有问题。
　　她并不反感营业，她还挺喜欢见粉丝的，也乐意跟粉丝们说话。
　　只是司荼白的粉丝不会全都像今天碰上的这么可爱，看她直播的人，也不都是喜欢她的人。
　　“另外上次那个外籍男艺人的事，你要不要澄清？又炒起来了。”陆姐又来了条语音问。
　　因为司荼白直接扬声了消息，所以王清也听到了内容，便随口说，“那不是你弟弟吗？”
　　“是我弟弟，但不方便澄清，算了。”司荼白摇摇头，也给了陆姐同样的回答。
　　那在邻国拼盘演唱会上跟自己聊了几句的弟弟，是司荼白老妈和第三任丈夫的孩子，两个人同母异父，早就约好了不公开彼此关系。
　　因为若是说了，被审判的有可能是司荼白的母亲。
　　他们可不想曝光家人，所以这事只能冷处理。
　　只是司荼白这几日正风光，所以对家又把她的“黑料”翻出来炒罢了，习惯就好，谁叫司荼白没有太多黑点呢。
　　能拿来说三道四的，也不过就是几张角度不好的所谓崩图，和她因为过于随和导致的一些和异性交往过密的传闻吧。
　　“理解理解，不是谁都懂阿姨的酷。”王清感慨一句。
　　之前听司荼白说起自己的家庭，王清还以为她很反感自己母亲再嫁，但后来接触了王清才发现，司荼白其实对母亲的选择意见不大。
　　不爱就撒手嘛，合理，是以王清才这么夸了一句。
　　但她到底还是不了解司荼白，司荼白没意见的是母亲变换恋爱对象，而不是婚姻。
　　谈恋爱是谈恋爱，结婚是结婚，在司荼白这里是两码事，更别说是婚后还有孩子。
　　喜欢一个人到想要跟她一辈子在一起的程度，才能选择结婚，这是司荼白的婚姻观，但也只是司荼白的婚姻观，她倒也不干涉别人是怎么看待婚姻的。
　　似是唐蔓然和黄彬彬那样各取所需？可以。
　　似是钟遥夕一开始那样条框明确？也行。
　　似是司荼白的父母那样......开放？好吧，司荼白承认她对父母存在一定的溺爱，但也正是因为父母对婚姻的态度，让司荼白自己形成了与性格不算吻合的婚姻观。
　　一向散漫自由的她，竟格外地尊重结婚这件事。
　　她希望自己的婚姻是彼此从一而终，没有欺骗，不附加任何条件的。
　　仅仅只是喜欢到想要跟对方一辈子绑在一起，所以才结婚。
　　会是这样的吧，她会有这样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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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吼，好像两个人对婚姻的观念不太一样nie~


第44章 
　　另一端独自坐着的钟遥夕,并不知晓自己错过了一个触手可及的事实。
　　对于司荼白是自己校友、甚至就是“小苏”本人的事，钟遥夕从前不知道，现在也阴差阳错地,一次次错过知道的机会。
　　这里面有钟梅奶奶干涉的缘故，也有钟遥夕自己的关系。
　　她虽然很想把司荼白和“小苏”放到一块,但也知晓自己过于偏执这点重合是不好的。
　　钟家人全是大情种,都爱大浪漫主义，全是些惯在情爱上栽跟头的人。
　　是以钟遥夕不排斥自己有爱,但她不允许自己陷入完美幻想,这亦是钟梅奶奶不愿她发现司荼白恰好是救她之人的缘由。
　　太刚好了,完美恋人最最危险。
　　所以很显然，司荼白比自己小三岁，钟遥夕高三的时候，司荼白是初三，不会是高一。
　　没错,就是这样。
　　钟遥夕随便用这个年龄差说服了自己,让自己不要再纠结这件事，虽说这点事实只要查一查就可以核实清楚,但钟遥夕不认为这是必要的。
　　所梦为实自然最好，那若所梦非实呢,如果“小苏”和司荼白就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那钟遥夕是不是就不那么喜欢司荼白了？亦或是说,司荼白一辈子就是“小苏”的替代了？
　　荒谬。
　　钟遥夕不舍得司荼白有这样的待遇。
　　钟遥夕没有很喜欢过谁，但也知道喜欢一个人是很简单纯粹的。
　　喜欢她就是喜欢她，喜欢她是以后每一分每一秒都想见到,而不是过往哪一分哪一秒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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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咖啡屋外,不知不觉间聚起了好多人。
　　都是来看司荼白的。
　　看来是有谁发现了自己的偶像在这里出现,于是乎网上一召唤，大家就都跑了过来。
　　司荼白在歌城常见这样的场面，但她不想在大洋国造成混乱，赶紧起身给整个咖啡屋的客人结了账表示抱歉，然后又让店家再做些饮料甜品，她要送给外面等着的粉丝。
　　属于钟遥夕的保镖站在街对面待命，钟遥夕本人则在窗口的位置，听着外面的小粉丝们兴奋地交流。
　　“明明好不容易见到了实物却跟在做梦一样！”
　　做梦一样，这是线上线下钟遥夕听到的，最多用来形容司荼白的词了。
　　她是造梦的人，也是实现幻想的人，却又是再次送你入梦幻的人。
　　“真好看啊，美得就跟我们不在一个图层一样。”
　　又有谁夸了一句。
　　钟遥夕喝了口咖啡，这一杯是司荼白给自己重新点的，并不是基础口味，而是很复杂的全新体验。
　　大概是加了茉莉花茶，还弄了点海盐。
　　很新奇，就像司荼白和钟遥夕的结合一样。
　　“快到我了快到我了，我跟她说什么啊。”
　　窗外的粉丝念念叨叨的，又是几个人挤过去。
　　钟遥夕的位置能听到很多声音，包括站在门口跟大家说话的司荼白。
　　她跟粉丝说话的时候格外温柔，比跟钟遥夕说话的时候要稳重一些，似乎是把自己放在了“姐姐”的位置上。
　　“什么？合作曲？”司荼白眨了眨眼，一边把自己先前拍的那些照片发给粉丝，一边努力回应每一个人的问题，“跟谁的？”
　　“其实是一个很准的塔罗牌up主算的啦，她说荼荼下半年会跟公司新推的男团合作。”一个扎着超高马尾的妹妹说完还挺不好意思，“有没有啊，荼荼？”
　　“当然没有啊。”另一个小粉丝开口抢答，“我们鸱羽看不上男团，少蹭！”
　　好几个人附和。
　　司荼白赶紧找补，“也不是也不是，男团女团都一样，大家都很努力，都值得期待。”
　　她最懂这种发言会带来什么了，明明不是司荼白的观点，也不是从司荼白嘴里说出来的话，但只要司荼白在场，那就总能变成她的输出。
　　就像她确实没有看不上男团，但外界总觉得鸱羽高高在上，登顶就是要把男团踩在脚下那般。
　　可天知道司荼白只是慕强罢了，还是个博爱党，只要有实力，她都看得上，她不搞歧视。
　　“那会有吗？合作？”那个高马尾妹妹还挺执着，说完又道：“会是合唱吗？虽然那个up主说也有可能是另一个形式，难道是拍MV？”
　　司荼白眨了眨眼，这是哪来的塔罗牌up主，算得还挺准啊。上次公司那些人不就暗示过要拿她的《morning kiss》搞个合唱版本，然后让新人团到MV里客串吗。
　　打的可不正是让司荼白带人的主意。
　　“暂时没有收到这方面的消息噢，不过公司确实有推新团的计划，希望大家能够支持关注一下哈。”司荼白只能笑着给出标准答案。
　　“荼荼！新歌超好听！什么时候录个现场版呀！”围在外侧的某个粉丝喊了一声。
　　“现在就唱一唱好不好？”又有人起哄。
　　司荼白倒是愿意，只不过碍于场合不对，只能残忍摇头，“没办法噢，这里还有别的客人，我们这样已经打扰到人家啦，要讲礼貌噢。唱歌的话我会找时间给大家录的，或者你们录给我听啊，圈我我会看的。”
　　店家很快做好了第一批咖啡，司荼白和几位店员给粉丝们发了出去，“都有都有，自己进去点单也可以，但是不要吵到其他客人，也不要催噢。”
　　已经拿到了签名照的粉丝领了咖啡也舍不得走，加上新赶过来的人，咖啡屋门口的热闹越聚越多。
　　“拜托大家不要围起来。”司荼白只能开始指挥粉丝离开，“注意安全，后面就是马路小心看车，不要撞到行人，拿了咖啡就可以回去啦，不然我就只能走掉啦。请大家配合，感谢！”
　　钟遥夕听得惬意，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能光是听司荼白这么跟粉丝闲聊，就把嘴角给听得不由自主地扬起。
　　她似乎又认识到了司荼白的另一面，细腻的、温和的、很照顾人的一面。
　　喜欢她真的会变得幸福。
　　小粉丝们还算配合，虽是不大愿意，倒也走了一拨人，最多就是离开的时候不舍地大喊，“司荼白！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老婆！”
　　“快做我老婆！”
　　司荼白显然很习惯“被老婆”，她只是冲那位粉丝招了招手，“没办法啊，这么多人呢，你问问大家同不同意嘛。”
　　“不同意不同意！”大家拒绝。
　　钟遥夕也在心里拒绝，这可是，她老婆。
　　司荼白的小粉丝临时见面会收尾得算是很有秩序了，但奈何源源不断还有人收到消息赶来，司荼白看了看时间，给王清打了个手势，示意徐姨带着钟遥夕和保镖先离开，她随后跟王清再走。
　　“荼荼啊，我中了签售呢，过两天见面的时候你要认出我噢。”一个穿得非常时尚的小姐姐上前来说。
　　“好啊，没问题，我记得你的，你家里有只无毛猫。”司荼白笑着比了个猫爪的手势，“我会努力记住大家，记错了你们也不要生气呀，多来看我，我就都记住了。”
　　钟遥夕对司荼白超常的记忆力已有耳闻，却不料她是真的可以记得这么仔细，连粉丝家里有只猫这种事也能对得上号？
　　内心那股奇怪的不安宁又暗暗生长了出来，攀着钟遥夕的后颈扼住了她的喉咙。
　　司荼白只是在敬业地扮演一名偶像，她是在工作，而她的工作本来就是提供情绪价值，钟遥夕自己也承认司荼白让她看到了偶像的存在意义，不是吗？
　　是鼓励人继续往前，向上，积极的生命力。
　　是好的情绪价值和健康的追逐目标。
　　是现代人需要的啊，金九娱乐要培养这样的偶像，钟遥夕是这么笃定的，不是吗？
　　为什么司荼白做到了，她钟遥夕却觉得，不是滋味了？
　　“钟总，夫人让我们先走一步。”徐素打断了钟遥夕的思考。
　　“嗯，留几个人下来。”钟遥夕站起来，只这么吩咐，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
　　徐素早就安排了保镖留守司荼白，“明白，夫人随后就会到。”
　　她引着钟遥夕从咖啡屋为其他客人开的后门离开，又说，“夫人刚才提到要去买棉羊毛帽子，是不是去钟女士喜欢的那一家，市中心的？”
　　“去另一家吧。”钟遥夕只答。
　　这里虽然是大洋国，但好像司荼白的名声确实招摇，这会儿去市中心恐怕不行。
　　徐素了然，带着人离开。
　　司荼白也在努力控场收尾，“我还有行程要赶噢，大家下次再见咯。”
　　“荼荼啊，没有抽到双马尾的！”好几个人没拿到双马尾妆造的照片，都不太高兴了。
　　司荼白给大家发的都是前几天在打歌后台照的拍立得，其中确实有一场倍受欢迎的舞台是双马尾，她已经两年没做过双马尾的发型了。
　　“对不起啊，没有了，今晚我给大家开直播，就绑双马尾好不好？你们要来看哈。”司荼白轻松应对，顺便透露了一下今晚开直播的消息。
　　有了新的盼头，粉丝们倒也好哄，便都陆续散去。
　　司荼白回身打算给咖啡屋结账，却发现钟遥夕早就给王清留了卡片，让她替自己把账单清了。
　　“呜呼，黑卡呢。”
　　司荼白接过那张黑色的神秘小卡，“这就是传说中无上限刷刷刷的霸总黑卡吗？”
　　“我没见过，但我光是拿着就害怕。”王清笑着拍了拍司荼白，“荼荼啊，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王清之前只是知道司荼白和钟遥夕关系匪浅，却不敢想两个人都定了婚约。
　　司荼白笑着摇头，“惊喜啊，惊喜就是要不知道才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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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而有人喜欢惊喜,喜欢转角的不确定，喜欢睁开眼看到出乎预料的东西，就有人喜欢约定,喜欢说到做到，喜欢所盼即所得的笃定。
　　这两种人的三观显然是难以契合的。
　　就好像钟遥夕已经预料到了司荼白回来之后不一定会做巴斯克,甚至不一定做的是甜点而很可能是拌酸奶之后,她没想到的是，司荼白做的就是普通蛋糕。
　　只不过没跟钟遥夕一起做。
　　司荼白直接开了直播,跟粉丝一块儿边聊边做了。
　　钟遥夕在卧室里处理完今天的报表,确认了回程的航班,并没有走出房门。
　　外面除了司荼白以外，还有娱乐部的几个工作人员。
　　她听见司荼白在外面给粉丝们唱自己之前发的单曲，然后是这一次的主打，接着是几段随机的翻唱。
　　没有一秒冷场，司荼白天生就是做这件事的,她甚至光是坐在那里不说话,直播都会挤爆。
　　钟遥夕对她的判断一开始就非常正确，不止是云祉珠宝,她值得任何资源的加持，司荼白应该被捧到最巅峰。
　　可怎么现在钟遥夕不想这么做了,商人看到超值的商品,不该很兴奋吗？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重新思考。
　　手机响了。
　　“哪位？”钟遥夕接通电话。
　　“......夕夕。”
　　手机那头传来一个女声。
　　有点熟，但钟遥夕不确定是谁，便又最后问了一次,“哪位？”
　　“夕夕,是我。”那人坚持这么喊她,却又不明说是谁。
　　钟遥夕能猜是哪个人，但她懒得跟这个人多话，“挂了。”
　　“等等！”对方终于换了个称呼，“钟总，钟遥夕，你现在可真是无情。”
　　“以前也没对你有情过，希望你清醒一点。”钟遥夕本就烦躁，实在没有耐心，“有公事联系我的秘书。”
　　“私事呢？”对方又问。
　　“我跟你不存在私事，你来找我的任何举动，都算骚扰。”钟遥夕说罢，直接把通讯掐了。
　　怎么都黑掉那么多个号码了，这个人却还是能打听到自己的私人联系方式呢？
　　有时候家族过于枝繁叶茂，人情世故过去复杂难理，也是麻烦。
　　钟遥夕摁了摁太阳穴，给国内的李秘书打了过去，问了问桂冠旗下星月的创意总监，钟思乐的工作情况。
　　没错，时不时骚扰一下她的这个人，就是钟遥夕没有血缘关系的那位亲戚，钟思乐。
　　之前跟司荼白在云祉酒宴上短暂接触过的，自称钟遥夕前人的那位，钟思乐。
　　她其实只是钟遥夕大学的同学。
　　因为同姓同龄又同班的缘故，两个人处得不错，但也仅是不错而已。
　　钟遥夕没什么关系很好的同辈，她跟长辈倒是更融洽一点。
　　而钟思乐也不是例外，这个人因为自小就在大洋国生活，所以对这边比较熟悉，在钟遥夕刚刚到大洋国的时候，便顺理成章地被家族安排着过去陪伴她，对她帮助挺多。
　　这一点钟遥夕并不否认。
　　但很快钟遥夕就注意到了对方似乎是带着奇怪的目的在接触自己。
　　亦或是说，奇怪的情愫。
　　钟思乐似乎对钟遥夕很着迷，但这种喜欢不是普通直白的见色起意，也不是年轻人冲动上头的懵懂，亦非对上位者或者说继承人的崇拜式热爱。
　　那是一种充满想象的自导自演。
　　直白些说，钟思乐大概脑子有病。
　　她有自己喜欢的、迷恋的钟遥夕形象，她把这种幻想中的形象套在了真实的钟遥夕身上，期盼着二者融合。
　　尔后，在发现了钟遥夕与自己的想象有所出入时，钟思乐选择的既不是停止幻想，也不是停止喜欢钟遥夕，而是加以脑补。
　　是的，钟思乐脑补每一个自己没有得到满足的瞬间，通过少量有限的接触，用那一丁点与钟遥夕交往说话的片段，为自己拍了一部部非常有细节且充满了自我高潮的浪漫电影。
　　这关系，光是描述，钟遥夕都觉得累人，偏偏她就碰上了这么一个可怕的家伙。
　　而这个家伙却又真的，该死地有才华。
　　不得不说，钟思乐在当星月创意总监的这件事上，非常的合格，这一处似乎是她一生唯一的，脚踏实地不掺杂任何幻象去完成的事。
　　说来也真的讽刺又矛盾，创意总监钟思乐的创意，是她唯一接地气的东西。
　　而余下的无论是与钟遥夕的关系，亦或是她对自己偏执病情的估量，甚至是她跟其他亲人朋友的交情，都无一不充满着发癫发狂的迷幻色彩。
　　钟家的每一个人——也包括钟思乐自己的父母——都承认她是个疯子，但她又确实才华横溢。
　　桂冠需要她，星月需要她，钟氏也需要她。
　　那她需要什么？
　　很显然，她需要掌权人的青睐。
　　钟思乐的父母其实也没有多执着于落实头上的钟姓，因为他们早就凭借自己在钟家站稳了脚跟，是被承认有价值的钟家人。
　　所以钟思乐脑子里那个需要落实钟姓的概念，也不知是从哪个老古董钟家人口中听去的，总之她对此事很着迷，着迷到了偏执的程度。
　　钟思乐过分迷醉在钟遥夕与自己共处的那几年短暂的大学时光里，尽管就算是那几年里，钟遥夕对她也只能算是比对其他同学亲近一点。
　　比如见到其他同学是点点头，而见到钟思乐的话，钟遥夕还会说早上好。
　　仅此而已，但就这三个字，便够钟思乐愉悦一整天。
　　很疯，很疯的迷恋。
　　这是钟遥夕对这个人的评价，但钟思乐的父母在钟氏规规矩矩，工作也完成得很好，于家族亦是颇有建树，故而钟遥夕还是会看在钟思乐父母的面子上，与之保持体面。
　　到底钟思乐除了总说自己跟钟遥夕“旧情未了”之外，也没什么越矩的行径。
　　可她今年似乎是嗅到了什么危机，联系钟遥夕的频率突然多了点，大概是昔日的“前任恋人”成了钟家的掌权者，刺激到她了吧。
　　钟遥夕现在可不仅是很适合落实钟姓的对象罢了，钟遥夕还是整个钟氏一族的掌权者，她既美好又强大，她是钟思乐的的完美爱人。
　　完美爱人啊，哪个姓钟的能拒绝这种浪漫。
　　十分钟后，李秘书给钟遥夕回复了关于钟思乐的工作报告。
　　刚才钟遥夕问的时候，李秘书就已经根据手头能即时核查的信息给过了她口头简报，现在这一份是补充。
　　很专业，但钟遥夕这会儿并不想看，只是把它转发给了协助自己处理人事工作的助理，并附言：合适的话，考虑星月跟金九娱乐合作的那个提案，交给她试试。
　　钟遥夕想要加深金九集团和桂冠集团的关系，而手下有人提出了拿金九娱乐和星月香水出去探探市场的方案，具体操作就是推出艺人定制香水。
　　这个做法看似颇有市场，但说到底又有些割韭菜的意味，钟遥夕不确定推出后会有的反馈，所以当时并没有通过。
　　今晚被钟思乐扰了一下，钟遥夕决定给她加点工作量，让她试一试能给出什么创新来。
　　处理罢此人的事，钟遥夕给自己的眼睛抹上了药，调了空调温度后便躺下休息。
　　她的双眼恢复得很快，毕竟钟总裁身体底子不错，又实在有钱有资源，还架不住运气也好，每天薰治眼睛的这个偏方于她很受用，她相信自己很快就能摆脱语音，做到真正高效地处理工作，让金九集团的掌权人正式掌控集团运转。
　　“姐姐？”
　　司荼白那边恰好结束了直播，又跟工作人员做好了一点后续的对接后，把大家送走，自己洗了个澡才推门进来。
　　她知道钟遥夕在卧室里处理集团工作，所以很贴心地在外面的浴室里洗漱完毕，才裹着浴袍猫进了屋。
　　却没想钟遥夕并不是在工作，她都睡了。
　　睡了？居然不等她，也不跟她说半句？
　　司荼白耸了耸肩抗议着卧室里的低温，她怕冷。
　　一向是怕冷的。
　　故而司荼白几乎就没有清凉款的睡衣。就算是夏天，不开空调的话她也是穿小短袖小短裤睡觉的，若是开了空调，那司荼白就还得整一身长袖乖乖穿着。
　　是以现在才阳春三月刚刚过去，尽管大洋国海滩上全是穿着比基尼晒太阳的人，她司荼白却还得在套房里穿棉毛浴袍，临睡了都要换上长袖的套装家居服。
　　“在哪呢......”司荼白没在行李箱里翻到睡衣。
　　她似乎是带了两套，昨天穿了一套，该是还有一套白的，收到哪里去了呢？
　　不可能是姐姐穿了呀。
　　司荼白回头瞥了钟遥夕一眼。
　　对方盖着薄被，露着肩膀，穿的是她惯常的那种吊带睡裙。
　　是啊，钟遥夕跟司荼白正相反，她是怕热人士。
　　就这二十度的空调，钟遥夕盖着薄被还得搭吊带才能觉得不热。
　　这人设给任何一个多情的钟家人都可以，却偏是给了清冷的钟遥夕，多少是有点违和的。
　　“噢，对了，在浴室里。”司荼白想起来自己应该是提前把睡衣放在了卧室里的卫生间了。
　　但刚才她没在这一间洗澡，所以便没换上。
　　自言自语的动静终于把昏昏欲睡的钟遥夕吵醒，她通过耳机确认了一下时间，薰药的时效到了，于是便伸手关掉了薰灯。
　　钟遥夕仰起头习惯性确认视力恢复的成果，于是看到了就站在自己床前的司荼白。
　　司小姐背对着自己，似乎是在拿着手机回谁的消息，并没有注意到钟遥夕的瞩目。
　　只是并不清晰的视线和厚厚的浴袍都盖不住司荼白条儿极顺的事实。
　　那浴袍腰带虽掐得松垮，却奈何司荼白肩宽，且宽得恰到好处，一比一点五的完美肩线平直流畅，顺着挺直的背脊滑下去落在腰窝，又豁开来延展出去，撑起与肩线等值的胯宽，绘出了完美的腰臀比例。
　　钟遥夕大概懂了粉丝们口中套个麻袋都好看的身材，究竟是个怎样的存在了。
　　可不是嘛，司荼白这会儿站在那就似人偶一样，灯光恰巧只投了一半在她身上，剪影映在了另一面墙的正中，那轮廓只是条很抽象的曲线，与实际立在眼前的司荼白交相呼应着，让看得不甚清楚的钟遥夕愈发分不出虚实。
　　刚刚薰过药的她本就有些昏沉，偏偏司荼白在这会儿终于回好了消息，也没注意到钟遥夕并不是在睡觉而只是闭着眼睛做疗程而已，竟直接找出了身体乳，解了腰带就要开始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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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司荼白绝对不只公布的一米七二那么高,钟遥夕估摸着她应该都快一米七五了。
　　她离卧室里藏在电视柜后方的置顶夜灯很近，近得光晕就罩在半湿的卷发之上，让人分不清是带粉的头发过于浅、浅得发白,还是她本身的肤色就白得过分，都泛出光了。
　　而司荼白并没注意到背后的瞩目。
　　她回完成员们的消息,确认她们几个明天来大洋国的时间后,便随手打开了身体乳，想着刚好洗完澡,抹个香香再睡觉。
　　腰带被抽得更加松垮,浴袍往下咕隆一滑,露出了司荼白的整个肩膀。
　　她伸长了手臂探出去，做了几个活动手腕的动作，今天都没抽出时间来运动，好歹得转转关节才是。
　　噗嗤，司荼白倒了点乳液开始抹。
　　钟遥夕看得晃神,根本没有发觉此时此刻自己的行为,说得难听些的话，该是偷窥。
　　可司荼白真美啊,那肩颈线条流畅且利落，修长的臂膀紧致健美,每一个关节折角都恰到好处。
　　后背的蝴蝶骨精致又玲珑,手臂的每一寸肌肉不多不少,兼具力量和美感，甚至是白皙皮肤之上的绒毛......
　　钟遥夕目光一冷。
　　糟糕。
　　她陷入幻想了。
　　她不该能看到绒毛吧？
　　就算是常人视力，这个距离也不可能仅在夜灯的照射下,看见司荼白皮肤之上的细腻绒毛。
　　可是好美,还想看,还想......继续想。
　　钟遥夕强迫自己清了清嗓，打断了自己的荒唐念头，也打断了司荼白涂润肤乳的动作。
　　“嗯？”
　　司荼白听到身后的动静，却丝毫没有任何惊吓的反应，她只是略微侧了侧身，往床上看了一眼，“啊，姐姐醒了？”
　　她并没有把浴袍穿好，钟遥夕在她转身之际看到了一点很超过的东西。
　　只是旋即司荼白便又转了回去，慢条斯理地顺手捞起了浴袍的袖子，“是被我吵醒的吗？对不起啊，我在涂香香呢。”
　　她随便套上了松垮的袍子，拿起身体乳往浴室走，“姐姐要不要涂？”
　　“不用。”钟遥夕拒绝得有点快，她似乎害怕司荼白现在走向自己。
　　“肚子饿吗？要起来吗？”司荼白已经走到了浴室里，一边继续抹身子，一边问着外面的钟遥夕，“有蛋糕要不要吃啊？巧克力椰子的呢，很好吃的！”
　　“你做完没吃吗？”钟遥夕随口应付，平复心绪。
　　“吃了，但是我做了两个呀。”司荼白买的原料还不止能做这么多，只是套房里的烤箱尺寸有限，一次只能烤那么两个。
　　她本是想着一个今晚分着吃了，另外一个等明天队友们来再给她们吃，但因为分着吃的时候钟遥夕没有出来，所以不曾吃到，那留给队友们的那一个给钟遥夕吃也没什么不可以。
　　司荼白根本就不讲究给谁做或者留给谁这件事。
　　但钟遥夕还挺在乎的，“做了两个啊。”
　　可惜没有一个是给自己的。
　　钟遥夕整理了一下被子，明明是自己没有出去，所以没跟大家一起吃到蛋糕，但她就是觉得今晚司荼白的甜品时间半分也没为自己贡献。
　　直播是给粉丝们开的，蛋糕是工作人员吃掉的，另一个留着的自然是留给明天回来的鸱羽队友，她钟遥夕陪着司荼白逛了谷物店，却没有得到一口甜。
　　“嗯？姐姐？”司荼白探出脑袋来看。
　　她没得到钟遥夕的回应，又问了一声，“吃不吃？”
　　不吃的话，她就刷牙啦，若是钟遥夕想吃，那司荼白还能陪一口。
　　虽说今天没有运动，她不太合适再摄入糖分，可那蛋糕做得那般成功，那般美味，她今晚就吃了半块，有点想再要一些。
　　“不吃。”钟遥夕淡淡回应，若有所思。
　　“好吧。”司荼白不以为然。
　　她根本没察觉对方的情绪，在她看来不过是个蛋糕而已，钟遥夕要吃什么吃不到，司荼白以后也不是再不做蛋糕了。
　　多大事啊。
　　可惜在钟遥夕这里就是很大事，她陷入了难耐的自我问答。
　　事实上钟遥夕也觉得自己因为一个蛋糕不高兴很奇怪，毕竟首先，她根本就不喜欢吃甜。
　　就算是过生日她都吃不下多少蛋糕，何况平时。
　　再者她们下午在咖啡屋明明就已经吃过了甜点，司荼白吃的是布丁，钟遥夕吃的是几个小泡芙。
　　不腻吗？还想吃？
　　其实是不想的，但司荼白做的......
　　钟遥夕下了床，摸到饮水机前接了点凉水一口饮下。
　　当真是费解，她近来怎么多了这么些乱七八糟的思绪，这些东西根本没有任何用处，纯粹只是消耗情绪罢了，她不需要。
　　“我可以开一个台灯吗？”司荼白一边抓着头发一边走了出来，身上已经换好了白色的家居服。
　　“可以。”钟遥夕放下水杯重新往回走，“还要做什么？”
　　“涂一下指甲。”司荼白把手伸给钟遥夕看了一下，根本不介意对方能不能看到，“这边好干啊，指甲都不亮了。”
　　司荼白寻常并没有做美甲的习惯，不过回归期打歌的话，还是会配合妆造安排一些。
　　这一次的打歌期已经过去，她卸了穿戴甲以后还没有做过护理，今天就想着用精油犒劳一下自己的十指。
　　“嗯。”钟遥夕不用自己安排这些，徐素会提醒她该做什么保养。
　　她钻进被窝打算睡觉，但闻到了一股玫瑰醇香。
　　就是司荼白身上惯有的味道。
　　原来是指甲的味道啊，钟遥夕倒是从来没有想过，那股桂冠玫瑰的香气是来源于司荼白的指甲。
　　怪不得就算司荼白洗漱完了，身上也还是带着香。
　　“你...每天都涂这个吗？”钟遥夕明明打算睡了，却还是开口问。
　　“不一定，睡前记得的话会涂一点，今天是因为把之前弄的美甲洗掉了，所以要厚厚敷一层。”司荼白也跟着蹭进了被窝。
　　她打开了床头的小灯，又转过去问钟遥夕，“我也给姐姐涂。”
　　这一次不是问句。
　　钟遥夕便也不答，只是等着。
　　司荼白自己盘腿做好，就着床头灯给自己的指头涂上玫瑰精油。
　　这些都是司墨女士送给自己的醇油，具体配方司荼白也不知道，而司墨给的也非常少。
　　她说关于桂冠玫瑰的开发权力其实只属于钟家，而钟家当初是允许司墨女士自留一部分用于研究和调配的，当然也包括自用。
　　司墨女士是个很自觉的人，就算是条约允许她留一些，她留的桂冠玫瑰也很少，少到司荼白有时候季节不对去逛庄园，都看不到半朵。
　　“姐姐坐起来些，手给我吧。”司荼白转眼就把自己的指甲安排妥当，她跪起来挪到了钟遥夕对面，约莫是觉得姿势不方便，又掀开被子直接坐到了丝绒之上。
　　司荼白既高又瘦，家居服的裤子长度本就勉强，若说站起来还能堪堪遮住脚踝，那司荼白现在这么曲起腿的话，便只能高高晾起一截了。
　　钟遥夕看着那截脚踝，又险些出神。
　　明明早上说过了不要纠结，可现下她近距离看到了司荼白的小腿，那靠近脚踝的位置，是真的确有一块异色的伤疤。
　　床头灯被司荼白拿在被子上照明，冷光就打在司荼白跟前，粉白的皮肤，浅褐色的疤......
　　向那疤痕探出去的手被司荼白抓住，她低声道，“嗯，一会儿就好。”
　　司荼白自然以为是钟遥夕是要把手交给自己涂精油。
　　她直接捏着钟遥夕的掌心，认认真真地给对方做护理，奈何钟遥夕心猿意马，就着两人靠近的距离，正近乎痴迷地注视着司荼白脚踝上的疤。
　　是浅褐色的，这应该不是她的幻想，因为司荼白太白了，白得脚上的血管都很分明，白得钟遥夕明明看不清楚东西，那伤疤却还是像被展示在白纸之上一样，呈上来叫钟遥夕根本挪不开视线。
　　她抬起另一只手，摸了上去。
　　是平滑的，并没有凹凸。
　　“怎么了？”司荼白本是漫不经心地问，接着才后知后觉，“啊，看得见吗？姐姐？”
　　她知道对方每天都在恢复视力，只是不确定钟遥夕能看到什么程度。
　　但钟遥夕是准确无误地摸到了那块皮肤，又还能是因为什么呢，当然是因为那块显眼的疤痕啊。
　　司荼白脚踝上的疤又不是秘密，每一个粉丝都知道她小腿下方有个疤，至于为什么嘛......
　　“是我妈。”司荼白鬼使神差地把应付粉丝的答案说给了钟遥夕听，“用自行车载我的时候不小心让我的脚卡到轮缝里啦。”
　　一生要强的中国女人永不服输，蹬不动了还要站起来蹬，所幸没把司荼白的小脚丫子蹬断在三岁的时候。
　　这故事其实不假，只不过那会儿母亲给司荼白留下的疤没这么大，在司荼白长大以后又踹了车灯之时，新的疤痕掩盖了就旧的那块，就更不得见了。
　　而司荼白从没跟粉丝提过自己救人的事，她怕有谁闲得慌去扒人家受害者，那可就太冒昧了。
　　谁知道被绑架的经历会不会成为人家的阴影啊，若是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又被全网公开，那岂不是倒霉得很。
　　是以司荼白只说是母亲蹬的，而现在给钟遥夕涂着精油的她约莫是太专注了，随口便把那半真半假的回答说了出去。
　　“噢，这样啊。”钟遥夕收回了自己的手。
　　她如坠冰窖。
　　看吧，都说了，不要深究，别入迷障，禁止幻想。
　　为什么还是要碰，还是想知道？
　　不是她，不是她，不是她。
　　满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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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钟遥夕一大早的飞机回了国,鸱羽的其他成员则相反，一大早的飞机来了大洋。
　　司荼白提前把蛋糕拿出来回温，又给大家准备好了消肿的冰美式,然后美美敷了一张面膜。
　　期间她点开了自己刚发的单曲，又看了看网友夸夸。
　　【举报,我怀疑司荼白嗓子里头装了声卡！】
　　【还有进口音响对吧。】
　　【何止啊,自带效果处理器了属于是。】
　　司荼白喜欢夸人，也喜欢听人夸自己。
　　所以她给粉丝们的拍立得背后都会写上各种花式夸夸鼓励大家好好生活。
　　队友们也挺佩服司荼白的营业热情的,因为身为跟她一起奋斗了五年的人,她们都知道司荼白对粉丝的喜欢是真的,这位姐姐是真的热衷于跟自己的小粉丝来往。
　　十分博爱，或者说，十分渣。
　　司荼白似乎可以平等地爱着每一个喜欢她的人，但若说她滥情吧，这位万人迷在娱乐圈这种环境里却能坚持不被任何男男女女引诱,可要是说她冷心冷肺,司荼白又明摆着不是这般的性子。
　　她确实像风，或轻或重地吹过每一个人,有时停一会儿，有时撩了就跑,有时盘成了龙卷,有时只能吹动蒲英。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她不可确定。
　　“我们来啦~”
　　队友们在半个小时后敲开了司荼白的套房，她们几个又承包了岛上酒店其他几个总套，几乎都要把这一层全包下来。
　　“那塔罗牌怎么回事？”
　　几个人围在一起吃着蛋糕,交换着这两日国内外的娱乐消息。
　　据说有个准得离谱的塔罗牌up主近来很火,预测的艺人发展近乎全对,而她刚刚发了条信息，暗示司荼白已婚。
　　已婚？
　　“啊？”司荼白挑了挑眉，“......我似乎听过类似的人。”
　　好像昨天某个粉丝也跟她说过塔罗牌测算的事，“她是不是还猜到了我们后续要跟新人团合拍MV啊？”
　　“对对对，就是她。”简涵一拍大腿，“我都不知道，我也是问了陆姐才知道！居然是真的，我们后面要跟下半年公司要推的那个男团门面拍小短剧。”
　　“我觉得应该是公司的人吧，知道得这么清楚。”队长周之舟猜测。
　　“公司的人干嘛爆咱姐已婚啊，是嫌股价不够低吗？”简涵缩起脖子。
　　几个人隐约知道司荼白和钟遥夕的关系，但都没明说。
　　娱乐圈的恋情从来都讲究不主动自爆，反正也不知道会谈多久，被爆出去了再认，没被爆的不必主动提出来，毕竟谁也说不好什么时候就分开换乘了。
　　“没到已婚的程度。”司荼白知道她们好奇，“就是有婚约，打算婚。”
　　“这么早？”许小祁瞪大了眼睛，“姐姐你才二十三啊。”
　　“二十三都晚育了。”司荼白笑着回答，“都说没有已婚啦，反正目前是敲定了婚约的关系，你们心里有数就行。”
　　“有数有数，这可是大靠山。”付芷溪难得开了口调侃，“我们的solo都靠你了，夫人。”
　　几个人赶紧附和着，也叫了好几声的夫人。
　　司荼白摇摇头拒绝，“好奇怪，别了吧，没进过豪门，听这些称呼真的别扭，我后面就算真结婚了，估计也很难融入。”
　　“你司荼白就别谦虚了，还有你融入不了的圈子吗？”简涵对司荼白的社交能力完全信任，早年鸱羽是新人团的时候，出门可全靠司荼白跟外人打交道。
　　“塔罗牌的事公司在内部筛查了，如果真是我们的人，自然是要追责的。”周之舟安抚道，“我们后面是巡演，应该也没什么可以曝光的事了，不用太在意。”
　　“在意啊，你忘了这次回归曲差点就被提前泄露了啊。”简涵吃了口蛋糕，“公司人太多了，很难没有想赚快钱的，我们这次回归成绩没有大突破，跟提前被曝概念有点关系吧？”
　　她这人嘴快，说完才发觉自己不应该这么形容。
　　什么叫回归成绩没有大突破呢，那不就是说，这次回归不行嘛。
　　这话正好戳到了回归曲的制作人周之舟，她的脸色有那么一点难堪，却又没法否认，简涵说的只是实话。
　　司荼白再次充当起调和的角色，三两句话把聊天内容兜了个大圈，然后不经意地点到了后续的回归曲上。
　　“下一次出什么概念，下一次的歌可就得爆了才行啊。”简涵知道自己说错了话，马上积极接了司荼白抛出来的梗。
　　“这次是丛林，下次就......”付芷溪写歌的才能有限，她的天赋在编舞上，所以她的灵感会倾向于画面，而不是旋律，“山水？水墨画如何？花鸟卷？”
　　“每次都是花花鸟鸟也挺无聊的吧，这些东西很美，不错，可就算大街上随便找一个人来演绎来诠释，花花鸟鸟也都是美的，有什么意思呢？”
　　许小祁到底是年纪小，说话没怎么遮拦，气氛一轻松就容易把话说的太直接。
　　司荼白虽也是个坦率的，但她会特意照顾周之舟的情绪，“那还是有意思的，只不过小祁的角度也挺好，不诠释美对吧......”
　　“那是说要弄点丑的？”简涵打了个饱嗝。
　　司荼白摇摇头，“不是，啊......其实好像也行，但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斟酌着给了个婉转的说法，“很表面的美，很轻松一眼就能辨识的美，似乎也不需要我们再加以解读或者把它们拟人化了。”
　　周之舟懂得司荼白的意思，“嗯，本来我们诠释概念就是因为概念本身不好理解。花花鸟鸟，山水林间的，美得很客观，其实不需要人再过多诠释？”
　　司荼白点点头，“我们鸱羽的初生概念就有点奇葩，这两年打保险牌的频率稍微高了点，他们都说我们在养老呢。”
　　简涵同意，“是啊是啊，其实需要拟人化来解读的，应该是那些不好懂的东西。浅薄一些来举例，比如金银玉质，塑料钢材？深奥些的，二向箔和死线？”
　　“打住，越说越远了。”司荼白不让这位队友思维发散，“但是出发点没错，我们该搞点本身不好理解的，而不是客观存在就很美的。”
　　“材料？元素？”付芷溪开始往不好理解的方向上走，“难道下次回归大家演一些钛合金和石墨的碰撞？”
　　“或许还能是砒霜与鹤顶红的调和？”简涵附言。
　　“你真刑，搞点能过审的好嘛，我们需要突破不假，但首先得运营部点头，不然批不过也白搭。”司荼白可不想白忙活。
　　累都累死了，写的歌发不了最憋屈了。
　　“那还可以把视线往下挪啊，别总往上看。”简涵的思路一活跃，根本停不下来。
　　“往下挪？”司荼白挑眉。
　　周之舟笑着回应，“往下挪也不错，我这里有一个关于鞋子的想法。高跟鞋，小白鞋，滑板鞋和人字拖，再加上光脚不怕穿鞋。”
　　“绝美概念，我要了。”司荼白拍拍桌子捧场，“请写，快写。”
　　“是我的灵感！版权费分我一半谢谢。”简涵说罢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转向了司荼白，“那个算塔罗牌的家伙还说你这次代言顶奢拿了八位数？”
　　“八位数？你也信？云祉珠宝只给了这个数，你懂的吧，这次代言就是赚个脸面。”司荼白摇摇头，“互利互惠的事，代言费怎么可能多要。”
　　大家多多少少都有代言，其实也知道这个道理。
　　“那其实那个塔罗牌up主也不是很准。”许小祁说。
　　“她猜不对的地方没事，关键是她说对了的地方很诡异。”周之舟摇摇头，“像是说合作，还有荼荼的婚约，这种事没点内部消息，都没灵感编的。”
　　没由来谁会造谣一个正要登顶的女团top已婚啊，谁能信这种消息。
　　“而且其实更诡异的，还是姐姐你的对象啊。”简涵托起腮帮子锁眉，“如果这个up主真的是我们公司的，那她是不要饭碗了吗？曝光你的事情最多就是跌股价，可你对象是掌权人啊。”
　　谁敢爆金九掌权人的料嘛，不要命了？
　　司荼白对此也没有头绪，但好歹金九娱乐的公关不是吃素的，而这消息本身也令人难以信服，到底没掀起多少水花，热度还比不上司荼白之前跟弟弟的绯闻。
　　是夜。
　　鸱羽在大洋国合体之后行程颇密，下午去了音乐节后，紧赶慢赶又拍了点物料，接着便被送到了一个商圈晚会，去捧大洋国时尚圈大佬们的场。
　　混娱乐圈的，免不了是要做人际应酬，就算是年纪轻轻的女团也不例外，又或者说，年纪轻轻的男孩女孩，并不是被送去应酬的，而是被送去“被欣赏”的。
　　大佬们聚会谈生意，交换人脉，多少也需要点美好的事物陪衬嘛，在这方面金九的艺人都算是待遇很好了，一般大佬都只是看看，不敢带走。
　　就算想带走，也是你情我愿，“友好”利诱。
　　只是这一次在大洋国，似乎金九的招牌不太好使。
　　司荼白几人一入场就感觉到了气氛不太对头，所以彼此约定了待在一块，互相照看。
　　奈何还是发生了意外，酒过三巡的老外醉意上头，几个彪形大汉也不知打哪儿冒了出来，扯住了最瘦的付芷溪，直接把人扛起来就要带走。
　　谁见过这阵仗啊，就算混了五年娱乐圈的司荼白，也没见过有人这么横的，大庭广众之下直接抢人？
　　她肯定得拦，而且没办法迂回，她必须掷地有声，“站住，放人，否则后果自负。”
　　“嗯？”
　　抗人的那个老外约莫都要两米了，他转过身来，整张脸充血得厉害，一看就很醉，“什么后果？”
　　“妹妹，要么你也一起。”他的几个跟班起哄，“高个子女人我们不喜欢，但你可以例外。”
　　司荼白其实有些害怕的，她的手在发抖，但开口却还是气场撑足，“既然到这里参加晚会，应该认识钟家吧，我未婚妻就姓钟。”
　　“呵，大洋国商圈最不缺的就是姓钟的，你倒是说，哪一个？”高个老外不屑。
　　他穿得很贵，司荼白知道他应该很有地位的，毕竟这么招摇的举动，整个会场竟无一个人上来干涉，都只在一旁看热闹。
　　“......自然是，最当权那个。”司荼白知道光吓唬没有用，已经把手机拿了出来，当众拨了钟遥夕的号码。
　　钟遥夕早上的班机回国，这会儿肯定到了，现在还不是她休息的时候，她会接电话的，司荼白拨的是钟遥夕给自己的私人号码。
　　......
　　......
　　可她没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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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忙音很长。
　　告知未能接通的机械声冷淡却礼貌,她说稍后再拨。
　　司荼白沉着脸色，不敢动容一分一毫。
　　“噢？没有打通吗？是哪个姓钟的啊，不够分量的话,可不要浪费你我的时间。”醉酒的混蛋里有一个国人面孔的，但却没有对她们施以援手,反而讥讽了一句,“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啊，姓钟的,说话可惯不能全信的。”
　　“是啊,妹妹你太年轻了,还未婚妻呢，叫得上号的钟姓怎么会娶娱乐圈的小姑娘。”
　　“若是叫不上号的，你就别打了，没准人家屁颠屁颠赶过来把你也打包着送了呢。”
　　“就是就是，算了吧,自保吧小妹妹,你也不想一起被带走吧。”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何况这位可不是什么地头蛇罢了。”
　　好多声音,好多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
　　这些所谓巨擘贵族似乎都觉得在几个小爱豆面前不需要戴面具维持道貌岸然，他们笑着看这闹剧,无论此戏码怎么演都可以,被扛着的女孩就算当场被如何了,这些人估计都不会皱一下眉。
　　司荼白也不敢皱一下眉头，她突然发觉自己还挺能演的，总算是没白上表情管理课。
　　明明心里怕得要死,她却还要冷静地挂断通话,然后抬起眼眸,扫了一下在场的人。
　　这里面少说也有些姓钟的，但司荼白知道自己向他们求助也没用。
　　“没接吗？那怎么办呢？换一个？要不然这样吧，我们玩个游戏。”另一个老外也醉得可以，说起话来含含糊糊，酒味重得熏人。
　　他往前几步想要碰司荼白，被她避开后也不着急，只是说，“你喜欢打电话对不对？你打，我们等你，只是打一个，我们带走一个，如何？”
　　其实他们就算直接把鸱羽所有人都拖走，这里的人也不会阻止，但玩游戏显然更对这群人的恶趣味。
　　他们喜欢给无助的人一点希望，然后再碾碎希望。
　　就好像姓钟的情种们一样，多情，博爱，万花丛中流连忘返，见一个爱一个，爱一个换一个。
　　司荼白没有理会对方，但对方既然愿意等，她当然还要搏。
　　她换了个号码。
　　现在时间有些太晚了，不过大洋国和国内有两个小时的时差，应该还没到休息时间。
　　万幸，几声令人焦躁的嘟嘟声后，对方接了司荼白的来电，“怎么了啊，小白？”
　　是钟梅女士。
　　司荼白克制住自己声音里的颤抖，“抱歉，奶奶，这么晚打扰您，有件事希望您可以帮个忙。”
　　她简单把自己的处境说了出来，而钟梅女士都还没有回应，司荼白一抬头，就见那惹事的几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付芷溪被队友们围住。
　　看热闹的人一瞬即散，谁也不敢上前刷存在感，连鸱羽的经纪人也不见了踪影。
　　可怜付芷溪被吓破了胆，其他队友也没好多少，大家都哭得一塌糊涂。
　　司荼白一点也不觉得女孩们反应夸张，如果今晚没能救下付芷溪，她会有什么遭遇，简直不忍细想。
　　几个人回了酒店，大家没有分开回房，而是聚在一处，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起。
　　司荼白已经想不起刚才自己究竟是怎么装模作样地维持住气场和所谓颜面，得体地带着队友们离开的。
　　她突然笑了一声，觉得自己确实荒谬。
　　明明就在五年前告知过自己，不要依赖任何人，任何姓氏，任何归属，五年后她竟然还不如十八岁的自己成熟，竟把自己和队友们交给了一通电话。
　　而那通电话无人接听。
　　一如五年前，司荼白把自己的姓氏丢了一样。
　　“溪溪！”周之舟的声音打断了司荼白的情绪。
　　付芷溪突然喘不过气来，表情痛苦万分。
　　“没事，让开。”司荼白冷静得可怕，她抓起桌上的纸袋直接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然后随手撕开了底部的折角，豁开袋子就往付芷溪的头上套下。
　　“呼吸，没事，呼吸。”司荼白抱着她，轻拍她的背部，让付芷溪稳下了呼吸的频率。
　　是焦虑症犯了，这个病如果发作，很可能会有过呼吸的状况出现，处理方式就是减少患者能够接触的空气，让她的吐纳“规格”变小一点，恢复正常体量。
　　（避免有读者参考，我这里讲一下哈，这个方法注意要在袋子（纸袋塑料袋甚至是手）底部留小口，因为是减小呼吸不是窒息哈，然后操作的时候请注意患者状态。当然，还是希望大家用不上这个知识。）
　　“不怕，大家都在，你安全了。”司荼白其实很懂付芷溪，甚至是最懂的那个。
　　因为她也一样因为貌美，无时不刻被豺狼紧盯。
　　就算背靠金九娱乐，骚扰她们的也是不少，私生、金主、线上线下，各种方式，无孔不入。
　　司荼白把自己调理得豁达，豁达到医生警告她不该这么享受瞩目，而付芷溪反之，她清冷得过分，一心迷醉在舞蹈的世界里，渴望与外界完全分离。
　　“我们都在。”队友们捏手的捏手，拍背的拍背，都在安抚女孩，尽管她们自己也吓得不轻。
　　司荼白侧过脸，看到了一地被她倒出纸袋的东西。
　　是她最喜欢吃的草莓干。
　　红色的，甜蜜的，清脆可口的爱情果。
　　电话响了。
　　是钟遥夕，她一接通就解释了自己没接到司荼白去电的缘由，其实这件事没什么需要解释的，谁会二十四小时守着电话呢。
　　只不过凑巧，让司荼白倒霉碰上了钟总裁开会而已嘛。
　　“没事，姐姐，已经解决了。”司荼白非常克制地回复着，“回酒店了，很安全。”
　　“这件事我会跟进处理，那些人——”
　　“——好，辛苦姐姐了，怎么处理都可以，我没意见。”司荼白打断对方，“我现在想要休息了。”
　　“当然，你早点休息，有什么事随时联系。”钟遥夕的声音听起来很寻常，似乎并没注意到司荼白情绪不佳，亦或者说司荼白这会儿情绪不佳很正常，钟遥夕觉得这个态度没有问题。
　　“好。”
　　司荼白挂了电话，很快又接到了陆姐的来电，又是一通解释和道歉，客套和原谅。
　　真没意思。
　　司荼白突然觉得就算今晚她们几个真的在聚会上被直接打包带走，事后也会得到差不多的电话关怀，听到的话应该跟这会儿也没什么不同。
　　她坐下来看着队友，再一次想笑。
　　司荼白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她们登顶的目标特别幼稚。
　　五个女孩牟足了劲想要达到的所谓巅峰，其实也不过是一个会被权贵踩烂的门槛罢了。
　　好比买到了一个包包和买到了一个限量款顶级包包的区别。
　　就连司荼白被传得神乎其神的人设，如今想着也特别滑稽，她所谓的反骨和受不得委屈，不过就是限定意义的装模作样罢了。
　　强权之下，她的脊骨一触既碎。
　　她几乎都做不到挺直了腰不要发抖，她撑足的那十分钟气场，仿佛有十年那么长。
　　“荼荼。”周之舟突然抓住了司荼白的手，“你喝口热的。”
　　队长注意到了她的异样，可五个人谁能没有异样。
　　“嗯，没事，没事。”司荼白重复了一次，“都没事。”
　　“没事。”周之舟跟着念了一次，又道，“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跟你什么关系？”司荼白喝了口水。
　　“我是队长，我是姐姐啊。”周之舟眼眶泛红。
　　“嗯，你做得很好，不是你的错。”司荼白知道周之舟在谴责自己无能为力，但这件事的发生根本不能怪任何一人。
　　“有加害事件发生，是加害者的存在导致的，跟其他任何人事物都没关系。”司荼白把话说得大声，以确保客厅里每一个队友都能听到，“不要反省，我们没错。”
　　长得好看没错，选择当一名偶像抛头露面没错，参加聚会没有错，跟权贵交际也没有错，因为工作所以要与大佬们发展人脉，更不是错。
　　被混蛋选中，只是因为有混蛋存在而已。
　　“今天我们就在客厅睡沙发吧，这个沙发可以打开，拼一下。”司荼白站起来，又指了指电视，“或者看一晚上电影，吃一晚上宵夜。”
　　“吃着宵夜看电影然后困了就睡觉。”简涵把几个选项合在一起。
　　“就这么决定了。”司荼白拍了拍手，几个人起身拆了沙发的暗扣，拼成了可以躺下好几个人的床。
　　司荼白把套房里能吃的东西全拿了出来，周之舟选了几部经典电影，几个女孩挤到一块，互相取暖，互相慰藉。
　　而大洋彼岸，刚刚结束工作回到别墅的钟遥夕，却收到了助理给自己发的邮件。
　　她吩咐了对方去查司荼白的身世背景。
　　自昨晚过后，钟遥夕并没有对自己撞见的事实妥协，她不满意自己探寻的结果，而既然是入了迷障，既然是捧起了梦境，她就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现在答案就在手里，是雪中炭火。
　　钟遥夕把邮件转了语音，在卧室里静静地听。
　　机械女音与司荼白刚才听到的通讯忙音如出一致的没有感情，听的人却一个冷得沁骨，一个热得激越。
　　司荼白改过名字，司荼白念过自己的高中，司荼白就是小她两届的学妹。
　　原来她叫倏白啊，倏然的倏，不是苏。
　　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自然是，司荼白当真在念初中的时候，于上学路上脚踹车灯救过一个被绑架的女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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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嘞，出现了，一个热度冷却，一个爱意沸腾。


第49章 
　　第二天鸱羽没有大的行程,原定有一个出门吃饭的日常vlog也被取消，但因为昨天拼盘音乐节大家表现得很好，被主流媒体转发夸了夸,所以鸱羽不出来营业一下，又略显不识抬举了。
　　可大家昨天那般遭遇,今天又有什么心情营业呢,无奈这事便又摊到了司荼白和周之舟两人身上。
　　顶流和队长嘛，又刚好是队里年纪最大的两人,总得挺身而出照顾一下妹妹。
　　“我没什么问题。”周之舟已经画好淡妆,把昨夜熬出来的倦容掩饰了七八分。
　　除了上台和拍东西以外从不化妆的司荼白破天荒也上了个淡妆,因为她也一脸憔悴，若是这样上镜的话，免不了又要传出什么离谱的新闻。
　　毕竟连已婚的说法都有了，那她离有孕应该也不远了。
　　“那我开啦。”司荼白把手机弄好，又向坐在对面的两个工作人员打了手势,双方点头确认,直播开工。
　　粉丝们非常热情，他们又不知道几个女孩昨日风光过后,直接被打到了低谷，还差点被踩得粉碎。
　　他们只知道昨天的表演很好,妆造讨喜,发挥也碾压其他爱豆,是冗长无趣的拼盘里少有的几个亮点。
　　简言之就是，鸱羽给粉丝们长脸了。
　　长脸当然也是一种情绪价值。
　　司荼白一瞬恍惚，看着一进直播就开始铺天盖地花式夸夸的粉丝留言,不禁想到自己会不会也是一种给钟遥夕长脸的工具罢了。
　　其实司荼白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喜欢钟遥夕,但就是这种没有特定理由的喜欢,其实才最难以遏抑。
　　一开始钟遥夕发消息给自己要退掉婚约，司荼白被一句看不上惹急，却又很快因为扑进怀里小鹿落定，反过来被钟遥夕吸引。
　　司荼白顺从本心，对钟遥夕示好，去有意无意撩拨对方，在明知钟遥夕与自己定下婚约意在桂冠的时候，也从善如流，配合她，还说自己会好好履行婚约。
　　其中缘由与司荼白散漫本性有关，但也因她在这不知不觉中，实在是越来越喜欢钟遥夕了。
　　情不知所起，大方示爱就是了。
　　可昨晚的事让她突然间迷茫了，她好像一点也不认同钟遥夕所在的那个权贵圈子，她要如何因为爱意与之结合，以后长久地融进这个圈子。
　　她将来会成为那袖手旁观里的一个人吗？
　　司荼白知道不可能，但她难道每次都要靠拨电话来撑足气场？
　　她开始重新思考自己说过的话，她说过喜欢二字，会是她司荼白唯一选择婚姻的前提。
　　只喜欢钟遥夕就够了吗？不喜欢她的姓氏，她的家族，她的圈子，怎么办？
　　反之，钟遥夕只喜欢司荼白吗？她是不是也喜欢司荼白的姓氏——因为这个姓氏代表着司墨女士，她是不是也喜欢司荼白家里的庄园和栽种的玫瑰？她是不是还喜欢司荼白身为顶流，是金九的门面，是回报最高的......商品。
　　“嗯，荼荼有点着凉，没事。”
　　司荼白听到周之舟这么说着，捏了捏她的手。
　　她回过神来，笑得开朗，“啊，对不起呀，喝了个感冒灵，有点迷迷瞪瞪的。”
　　司荼白拿起工作手机看了一下，因为这次直播没有准备什么主题，只是闲聊，所以司荼白和周之舟需要盯着屏幕看粉丝们的刷屏，再根据大家想聊的内容做互动。
　　是以司荼白开头就发愣其实很不专业，平常一开播最先说话的总会是她，今天确实是失误了。
　　“嗯，这边昼夜有点温差呢。”她回应着粉丝关心。
　　除了问问题、关心或是夸夸以外，弹幕里也有一直问其他成员的弹幕，另外自然还有黑粉谩骂和粉丝吵架。
　　合格的偶像需要学会快速地从这些五花八门的留言里筛选到可以回应的部分，让直播不至于冷场。
　　“呃，嗯......这个吗？”司荼白瞥到一条问她身后饮料的，“是一个大洋国本土牌子吧，国内应该没有，我回国的时候给你们带一点。”
　　司荼白还挺喜欢给粉丝们带东西的，尽管公司一直警告她少带吃的，回头吃出问题她就倒霉了。
　　但司荼白就是管不住自己爱分享的习惯，就像队友们感觉到的那样，这位姐姐是真的和粉丝很好，把她们当成了普通的小女生在交往，粉丝对她好，她也该对粉丝好。
　　没有钟遥夕的出现，司荼白甚至觉得她可以单纯和粉丝好就够了，好一辈子。
　　毕竟谁不喜欢对自己充满爱意的香软小女孩呢，还是一大群！
　　奈何事出意料，司荼白居然喜欢上了不算纯粹爱着她独一人的清冷大姐姐？
　　唉......她差点又要失神，赶紧又选了一条留言回复，“啊，塔罗牌吗，又说什么了？”
　　这次倒不是关于司荼白的预测，而是关于付芷溪的。
　　那个up主说付芷溪最近会在大洋国碰到不愉快的经历，甚至是暴力，而施暴对象还是老外。
　　司荼白脸色一僵，而周之舟也一瞬惊得煞白。
　　坐在对面的工作人员打着手势让她俩快做反应，周之舟只能说没有碰到任何危险，现在五个人都很安全，后面的行程也会增强安保。
　　司荼白顾不上安抚粉丝，切出屏幕找到了他们口中的那个塔罗牌up主。
　　对方确实在鸱羽到达大洋国之前就做了这个预测，起因是有人问了她这回拼盘的妆造可不可以，鸱羽其他人能不能跟司荼白一样，在大洋国拥有各自的时尚资源飞升。
　　其中最倍受关心的，自然是人气排在第二的付芷溪，有个同样是顶奢的牌子也观察了她很久，平时推封给赞助什么的也挺积极，粉丝们想问的其实是这个。
　　谁曾想那up主一算，给了那么恐怖的预测，而这预测发出的时间还是昨夜的聚会之前。
　　司荼白看完那条预测，心有余悸，却不能表。
　　她切回直播界面，想从粉丝们的夸夸里找回精神，奈何又正好瞥到他们不知何时开始的较劲，较劲的双方正好就是她司荼白和付芷溪的唯粉。
　　这两家因为人气在最前，所以有事没事都会掐，最近喜欢吵的点在与司荼白的粉丝执着于给司荼白安上主舞的头衔，而付芷溪的粉丝认为她们家姐姐是鸱羽唯一大主舞。
　　这多尴尬啊，司荼白从未觉得自己能是个主舞。
　　她对自己的舞蹈功底十分了然，她不觉得自己有这种东西。
　　司荼白不是练舞出身的。
　　她入行靠天赋，用的是脸蛋和嗓子进的公司，舞蹈技能完全是进了公司参加培训后才养出来的。
　　当然，不得不说司荼白天生就是吃唱跳这碗饭的，她确实学舞很快，核心也练得极好，本身对舞蹈动作和细节的理解也都颇有审美，舞台表现力自然不在话下。
　　但这都不是她担得起主舞的佐证，她真的只是个领舞而已啊，站的是中心位没错，但她可从没想过跟付芷溪抢定位。
　　就好像许小祁没来之前，也没人跟她抢主唱一样，难道是队友们唱得不行吗？自然不是，鸱羽的配置很好，队内就连说唱担的简涵和只有舞蹈定位的付芷溪，都能唱好歌，遑论还有周之舟这个原本定位主唱，但因为音色条件不如司荼白而主动让出位置的呢。
　　大家其实各司其职，十分和谐，都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是干什么的。
　　五人团对于定位的竞争其实并不激烈，爱抢的一直都是粉丝，而且还是花钱不多但话很多的红人粉。
　　这种粉丝从来让偶像很头疼，因为大家都承认他们“打架”、“控评”、“推热搜”十分有用且高效，但他们说出来的话又实在令人尴尬。
　　不仅偶像本人看了说不出话来，其他萌萌同担其实也很无语。
　　是以后来又有了一个新的词形容这般状况：养蛊。
　　司荼白知道养蛊是个大患，故而一直都有在积极引导自己的粉丝，但今天她实在不想介入这个骂战，她不想给任何机会，让粉丝们提到付芷溪。
　　她们家主舞需要修整，暂时禁不起任何的聚焦。
　　而司荼白状态也没好到哪去，只不过她在鸱羽里是姐姐，她不允许自己先垮。
　　“大家以后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我们就是了，不要再做什么测算啦，反正我也懂你们的态度，算得好就大接特接，算不好就千万不能迷信，对吧。”司荼白半开玩笑地把这个话题拨开，周之舟也打好配合，透露了一下巡演的几个城市。
　　后续的直播顺利完成，司荼白结束后再次找到了那个塔罗牌up主的主页。
　　这个人很神秘，不只做鸱羽的预测，也算别人的，而且算得还都挺准。一些连业内人都不一定知道，只有他们爱豆自己在后台观察中能注意到的小事，这个up主也能说中。
　　比如谁跟谁谈过，几月中旬已经分开，又比如谁上周才又开了眼角，手术很成功。
　　当然，说不准的也有，一看就很好笑的预测也不算少数。
　　司荼白的手指迅速刷过无关自己的部分，最后翻找到了这个人上个月还未这么红的时候，发布过的有关金九掌权人的预测。
　　那个时候刚好钟遥夕接管金九集团，因为目盲和美貌占据了热搜，故而讨论度颇丰，所以约莫是想蹭个热度吧，那个up主就大胆预测了金九掌权人一条。
　　只是热度没有蹭到，这条内容的点赞只有零星几个，评论三条之中还有一个是机器人，而转发更是根本没有，看来那时候这个号不仅不红，还非常糊。
　　【掌权人未婚，但很快就会找到期盼多年的白月光，或者是白月光的替代品，总之是个不错的对象，有很高的商业价值，相貌也与之合称，因此会被宣传为一段受人追捧的佳话，金九集团就此可以提高品牌在年轻一辈的热度和信赖度。】
　　白月光？替身？商业价值？提升品牌？
　　这里面没有一个词是司荼白爱听的。
　　不纯粹的爱，会升值的商品，有回报的投资，不可能娶进门的娱乐圈花瓶......
　　好多声音，好多声音就像昨天聚会上轻浮的嘲弄那样，挤进司荼白的耳朵。
　　她以前并不这么脆弱。
　　相反她许久也不害怕瞩目了，为什么又再一次变得敏感。
　　司荼白想不明白。
　　她明明觉得自己很幸运，很幸福，这个年纪就拥有了事业和爱情双丰收的美好未来，为何只是短短数日，这个美好就若空中浮沫一样，破得苍白无声。
　　她在星夜之下，烟火之中奔向的，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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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白的人设就是上头下头很没定数的小疯子吼，不要着急不会虐人哒~我们小白不委屈自己！说不定还能突然写出一首好歌哟~


第50章 
　　错过时间归家的沙之精灵,听着午夜钟声跑向的是花园还是牢笼？
　　司荼白没有答案，但钟遥夕有。
　　大洋彼岸，钟遥夕正在为司荼白准备她们的花园。
　　“她什么花都喜欢,嗯，要混搭。”钟遥夕吩咐着电话那头的徐素,让她给家里添置一些花饰。
　　司荼白喜欢鲜活自由的东西,喜欢好看的艳丽的色彩，钟遥夕计划着让她回国之后住到自己的别墅里去,自然要把家里打扮成她喜欢的模样。
　　当然,若是司荼白想回她自己的大平层也可以,钟遥夕希望她能一直爱如何便如何。
　　毕竟钟遥夕没有这样的生活。
　　“钟总，关于鸱羽的后续运营，娱乐部把最新的拟案递上来了。”李秘书在一旁提醒。
　　“你看看，告诉我。”钟遥夕简单回应。
　　李秘书业务水平很高，跟钟遥夕在工作上颇有默契,知道钟遥夕关注的几个点在哪里。
　　她仔细看过了那份拟案,“呃......似乎运营部还不是太懂钟总的意思。”
　　他们给出的鸱羽后续运营方案，其实就是司荼白本人的力捧方案,谄媚的嘴脸都快溢出报告了。
　　而钟遥夕显然不是这么打算的，她并没想把司荼白变成“皇族”。
　　“我会跟他们再做沟通。”李秘书没有浪费钟遥夕时间的意思,所以说得很简单,“钟总要的是鸱羽在年底登顶,而不是司小姐一人站在最高处。”
　　“没错。”钟遥夕点点头，“她需要更好更高的舞台，但她不需要特殊待遇。”
　　司荼白自己会发光,钟遥夕只需要给她把路铺好就行。司荼白这几年是跟鸱羽几个队友一起并肩扶持着走到如今的位置,几个女孩都值得站在最高。
　　“明白。”李秘书点头。
　　“嗯,不过我很好奇，我们真的有......内定的皇族吗？”钟遥夕又问。
　　李秘书倒是没料到掌权人还能好奇这个，诚惶诚恐地应了一声，“似乎会有针对某个成员的特殊栽培和......打压。”
　　一旁负责辅助李秘书对接娱乐部工作的霍助理小心翼翼地接话，“鸱羽的话，原本定下要捧的是付芷溪，但是这孩子太佛了，所以又塞了个许小祁。”
　　可惜，许小祁虽然不佛，但她飘，她倒是喜欢被塞资源，毕竟这个年纪谁不虚荣，只是小姑娘事业心不强，接不住。
　　用行内的话说，捧这两人回报率都不高。
　　“那为什么不捧司荼白？”钟遥夕只是随口一问，倒不是谴责。
　　可惜她不怒自威，说话没带情绪，听的人却已经汗流浃背，“这个您听我解释，钟总，我们一开始对小白——啊不是——司小姐的规划，其实不是这样的。”
　　霍助理的说法和司荼白先前与钟遥夕说过的差不多，司荼白虽然回报率高，但她不够老实，太有主见，有自己的规划，她登顶之后很大概率单干，不会服管。
　　钟遥夕点点头，“理解，那就也不需要交什么运营拟案了，直接给我把鸱羽续约的合同准备好，交给李秘书。”
　　钟遥夕说罢，转向了李秘书，她现在看东西已经跟大几百度的近视差不多了，“李秘书会按照我的意思跟你们确认细节，我们作为想要鸱羽留下继续创造价值的一方，必须先给出诚意。”
　　“那么，就按皇族的待遇，给她们五个人都上最好的资源。”
　　霍助理一时语塞。
　　钟遥夕冷哼，“怎么，金九娱乐没这个实力吗？我们公司的娱乐圈资源还不够捧五个登顶在即的当红爱豆？”
　　“没，当然没有问题，只是钟总，鸱羽除了最小的许小祁是今年刚成年以外，其余人都已经过了二十岁，其中队长都二十四了。”
　　“听你这口气，是指望每一个爱豆都保持在十八岁？”钟遥夕不能理解，“我个人不太支持未成年当偶像，但是我不会太过介入娱乐部的运营。既然你提到了年龄的事，我就顺便提醒一句，注意做好未成年人的心理疏导。”
　　“这是自然，我们每个月都会有心理课程安排的。”霍助理低着头回应。
　　“至于鸱羽的年纪，我觉得正好，二十几岁不正是最有能力往上登的时候吗？”钟遥夕看着霍助理，“我二十六岁，你呢？”
　　“......对不起，掌权人。”霍助理都快给钟遥夕跪下了，“我会马上拟好新合约交过来的。”
　　“不必道歉，在营销新鲜偶像方面，你们的目光肯定比我专业，我只是说说建议罢了，不会干涉。”钟遥夕顺口解释，“你们把鸱羽当商品包装运营，我也没有觉得不对。”
　　她的话很坦诚，“你们眼中的鸱羽，跟金九旗下的公司在我眼里，一样。”
　　这话点到为止，听得霍助理又是一愣。
　　是啊，他们娱乐部把偶像们当商品，掌权人也一样，只是把手下的几个公司当赚钱的工具罢了。
　　所以钟遥夕不会装模作样让娱乐部别压榨手下员工，毕竟她也希望手底下的几个公司各个占据行业龙头，年年都有漂亮的报表呈上来。
　　“明白，明白的，钟总裁，这件事我一定办得妥当。”霍助理点头如捣蒜，站起身来申请离开。
　　“嗯，去忙。”钟遥夕抬了抬指示意霍助理退场，又转向李秘书，“你按我的意愿过一下那些合约，后续如果我的时间没有冲突，鸱羽的续约由我亲自跟她们谈。”
　　“是，是的总裁。”李秘书没料到掌权人这么看重这个偶像组合。
　　“如果我没有空，那你代表我去。”钟遥夕又补充了一句。
　　“明白的。”李秘书点头。
　　“不必给司荼白差别待遇，给她合理平等的条件就是。”钟遥夕再次强调，“五个人都一样，根据各自的商业价值，给出对应的条件谈判就行，以公司原有的标准，但拿出最高的诚意。”
　　“清楚了，钟总。”李秘书应下。
　　窗外突然飘起细雨，钟遥夕惊觉自己已经可以察觉到窗外的景色变化了。
　　很好，很快她就能看得更清楚了。
　　她记得小苏的模样，所以能想象得出司荼白如今应该是什么样子，毕竟钟遥夕听了不少粉丝的夸夸，描述精细得连身上的配饰都扒得出来是哪个牌子哪一年的款式。
　　真的有那么一群人，不计回报地爱着司荼白。
　　钟遥夕突然有一瞬的动摇，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给司荼白优待才是，毕竟司荼白不缺少爱，她能不能分得清爱粉丝和爱自己呢？
　　当然可以啊，钟遥夕笃定，司荼白说过了，与自己结婚是因为，喜欢。
　　只因为喜欢。
　　“下周回来吗？她们。”钟遥夕藏着表情，只是问。
　　“五天后回国，但不是飞歌城，会去盛城那边给一个品牌站台，但是当晚会回来，需要安排什么吗？”李秘书回答。
　　“到时再说，把没必要的商演减掉一点，多给点时间让她们调整。”钟遥夕吩咐。
　　她还是挺佩服这群女孩的活力的，特别是司荼白。
　　就上次钟遥夕去大洋国见她的时候，司荼白可是在白天发了单曲录了电台的情况下，还去了机场接了两位奶奶和钟遥夕，然后参加了私宴又连着又跑了其他行程，打了末放舞台的歌，紧接着因为飞机上有私生所以无法休息，直接就续上了云祉的签约仪式，连轴转到了钟遥夕去见她。
　　四十八小时没闭眼，她却依然很有元气，状态大好。
　　这可不是钟遥夕有滤镜，那夜的司荼白在沙滩上跑的样子被不少人拍了下来，据说是上了整天的热搜。
　　【是谁啊四十八小时连轴舞还这么光彩照人。】
　　这个帖子直接成为当日最火，到现在据说还居高不下。
　　而娱乐部也帮着拦下了最后司荼白奔向钟遥夕的那几瞬同框，截到的照片不多，成片的质量却很高，金九娱乐的老王很识相，都给钟遥夕送了过来。
　　据说有几张拍得极好，结合着当天夜里的烟火，把明处的司荼白和暗处的钟遥夕拍出了一种十分梦幻的对望效果。
　　钟遥夕暂时还不能亲自欣赏，但两位奶奶已经替她将之看了又看，洗了好多尺寸分别框了起来，爱不释手。
　　王总比他老婆滑头得多，知道自己之前得罪了钟遥夕和司荼白，这会儿掐起尾巴做人，不仅是那日截下的同框照片，这男人几乎每日都在主动给钟遥夕提供司荼白的独家物料。
　　活跃得像是个牟足劲儿安利司荼白的大站姐。
　　钟遥夕倒也刚好，这会儿就像是一个刚入坑的新粉丝一样，正对司荼白极为上头，给她什么物料，她都欣喜，半点也不嫌多。
　　不，似乎也不能说是新入坑，钟遥夕其实是两次踏进了同一条河。
　　她本就喜欢小苏啊，虽说因为钟家禁止她在普通高中结交任何“好”朋友，所以她根本没有流露出半点对小苏的瞩目，因此她连对方是小苏还是小倏都没搞清楚，差点还要错过真相。
　　但支撑着她每个高三午间的正义小倏，本就是她懵懂情愫发芽的源头，这件事如今想来，还是十分甜蜜的。
　　若不是再有司荼白的出现，钟遥夕根本不相信自己还会对谁这般冲动，喜欢的人刚好就是自己憧憬的人，她在两次看不到对方的情况下，喜欢上了对方，而这两次的对象竟是同一个人。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也许这就是所梦为实的狂喜吧。
　　她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完美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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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五天其实很快就能过去,特别是对司荼白和钟遥夕这样的大忙人而言，五天稍纵即逝。
　　鸱羽回国的这日，热搜果不其然又铺天盖地,有的人只是单纯品赏几个女孩的机场造型，有的人则是在期待后续的巡演,也有的人在根据大家打扮的细枝末节,预测这次去大洋国，她们各自又捞到了什么时尚资源。
　　突然,一个帖子横空出世,越过了数条本来热度就很高的新闻,荣登榜一。
　　【我高中要有这样的校友，我必须暗恋到喝孟婆汤也忘不掉！】
　　帖子内是司荼白年高中时的照片。
　　有些是偷拍，有些是校友录里的剪裁，有一张最清晰的，直接就是司荼白校卡上的证件照。
　　这一看就是同校的人打包供出来的物料。
　　鸱羽几个刚结束了盛城的站台活动,在机场里等回歌城的飞机。
　　“怎么回事,这怎么没拦？”简涵翻着帖子确认，“不过姐姐,这些拍得都挺好的，而且好像大部分以前也曝光过,是营销稿吗？”
　　“嗯,只有这个证件照没见过吧,校园活动的合照见过好几次，偷拍好像也有人发过。”周之舟跟着确认，“但也不一定是营销,或许是粉丝们自发的安利贴。”
　　关于爱豆的热帖,有不少其实是公司自己砸钱运作的,这其实很寻常，但司荼白没这待遇，她都被打压许久了，怎么会有这种好事突然发生。
　　是以大家都不会往营销方面想。
　　“证件照也不难拿到，办公室老师那肯定有不少。”司荼白自己也没当回事，“谁推的都行，不丑就行。我高中除了脸胖点，跟现在没什么区别。”
　　司荼白的骨相很绝，所以颜值不存在尴尬期，任何年纪都没垮过，出道的时候就已经是完成式的美貌。
　　所以她不在乎高中时期的照片被爆，只要不涉及家人旧友，她的过往随便人翻，这是成名的代价，她赚那么多钱，就该担着这个代价。
　　“这次热帖来得及时呢，姐姐那个单曲也是榜一，加上云祉近来新铺的地广，可给鸱羽长脸了。”简涵乐呵呵地拍手，“我也要我也要，金主爸爸看看我。”
　　她这个人爱憎分明，因为喜欢司荼白，所以司荼白可以比她受欢迎，可以在出道初期占据所有中心位，毕竟在大家还都有点像小土豆的时候，司荼白就已经出落得完美。
　　“早晚的事。”司荼白指了指简涵身上的衣服，“这身赞助单给你了，可没给我们送。”
　　“是啊，十有八九拿下了，加油加油。”队长也给予鼓励，“禾初这牌子也是出了名的抠门，能给你大全套，肯定是公司和他们谈拢了啊，咱可接住了啊，你上了飞机不许吃东西。”
　　很多品牌就靠机场照出圈，偶像们拿到赞助的衣服，也得跟模特展示一样，把机场下班路走出一种红毯的气势来。
　　简涵出道五年了，自然懂的，“那我离司荼白女士远一点。”
　　“我换拖鞋走成么？”司荼白倒不妄自菲薄，还故意调笑一句，“匍匐前进？”
　　“拜托了。”简涵配合着表演，郑重地鞠了一躬。
　　“胡闹，都正经些。其实我觉得这几天，我们的宣传好像......换了拨人在运作。”周之舟提出来，“似乎变得......”
　　“能干活了？”司荼白笑着调侃。
　　以往她们鸱羽的运营，可都是被粉丝诟病的废物水准。
　　但是近日确实变了，连营销稿也高级了不少，角度也更自然，能看得出用了心。
　　给她们接的推广没有变多，但质量大有提升，有些寻常不可能递给除付芷溪和许小祁以外三人的资源，也居然舍得给她们尝一尝了。
　　“同意，今天还告诉我，会安排我上【宝藏歌单】。”许小祁突然开口。
　　“你这个不算什么，运营组就算不干活，也不会忘了你。”简涵说完翻了个白眼。
　　她不是讨厌许小祁，她只是讨厌不公平，就跟司荼白一样。
　　但司荼白内核稳定，加之人气也高，到底不会跟简涵一样每天都愤愤，“挺好的挺好的，这几天也没什么行程，把嗓子养好，别给姐姐们丢脸啊。”
　　“姐姐，我其实是想问......”许小祁被简涵阴阳怪气多次都没有什么反应，毕竟她确实是皇族，而且她只关心司荼白有没有不喜欢自己，“我们待遇变好，是不是跟掌权人有关系啊。”
　　这孩子直白，把大家心里想的直接问了出来。
　　司荼白挑了挑眉，“不排除这个可能。”
　　“体验挺好的，不要停。”简涵大方接受，“老板明鉴，我会拼命工作的，我上了飞机绝不吃东西！”
　　她说罢，马上吞了一口草莓大福。
　　几个人又互相调侃几句，尔后上了飞机就睡起了大觉，到歌城时都十一点多了。
　　公司派了保姆车来接，司荼白乘了一段，又在中途下车，拨了个电话。
　　她近来烦扰不少，不爽得很，司荼白又不是个得过且过的性子，不开心的事，必须得弄顺心了才愿意。
　　是以她在大洋国的时候就已经拜托了国内的某个亲戚，替她核实一下钟遥夕是不是真的打听过什么校园旧人。
　　没错，司荼白的关注点不太寻常，她就记着上周唐蔓然随口一提的那件事。
　　钟遥夕曾向她打听过谁，但后来又说不必了的，那件事。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后没人说话。
　　“姐~”司荼白便故意夹着嗓子喊了一声。
　　“......你是我哪个妹妹？”倏黎自是知道电话那头是哪一位，只不过是故意这么问了。
　　司荼白也不直接回答，“同父异母那个。”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母亲寡居至今，我的弟弟妹妹全是同父异母的。”倏黎笑道。
　　“啊这样啊，那姐姐的家庭关系比我家的清晰多了。”司荼白轻松接话，还不忘自嘲。
　　“我当你在羡慕我。”倏黎亦是调笑。
　　“我自然是在羡慕你。”司荼白回复，又知道对方刚生完孩子，应该颇忙，便也不再打趣，“姐，拜托你的事查到没有啊。”
　　倏黎是司荼白父亲与第一任妻子的女儿，在他们一群兄弟姐妹里年纪最大，比司荼白大八岁。
　　她之前在司荼白读的那个高中当老师，现在已经混到级长还是什么主任了，总之学校里的事找她准没错。
　　“我问过了，确实来打听过人，但我总不能把人家的资料透给你啊。要不然，你来找我，我给你不小心看一眼？”
　　倏黎的原则有限，职业道德让她不能告知司荼白学生资料，但既然是同父异母“亲妹妹”的拜托，多少也要有点作为。
　　司荼白之前问她核实了钟遥夕是自己校友这件事，还了解到她们虽然差了三岁，但居然同校过一年。
　　因为司荼白念书早一年。
　　“行啊，我在歌城了，你什么时候有空？”司荼白直接问。
　　“现在，我现在就有空，就是不知道你方不方便，我在酒吧。”倏黎说完，把手机换到了扬声模式，让司荼白感受了一下她周围的气氛。
　　很吵闹，很响亮。
　　“姐啊姐，你......行。地址发来，马上到。”司荼白实在佩服。
　　倏黎才刚生了孩子，司荼白一直以为这位老师姐姐从此就要过上奶娃的忙碌日子了，结果她这个点居然在酒吧。
　　很洒脱，很有他们家散漫自由的气质，不愧姓倏。
　　忽而这般，忽而那般，捉摸不透，是为倏。
　　司荼白扫了辆共享单车，兜帽一戴直接骑了过去。
　　就算搞不清楚钟遥夕现在有多喜欢自己，至少也要搞清楚钟遥夕曾经喜欢过谁吧。
　　司荼白其实不介意对象有过往，她介意的是对象还记着那个过往，甚至是把过往投射到现任身上。
　　这还得感谢上次让她写片尾曲的那部古偶，让她沉浸式代入过身为替身的酸楚之中，以至于司荼白听到唐蔓然和丈夫那几句一闪而过的话后，会记在心上，挥之不去。
　　“这里这里！”
　　倏黎一直注意着门口，所以在司荼白进门的时候就一眼认出了她。
　　司荼白虽是下了飞机没有回去，但她在保姆车上已经换过了外套，现在是身低调的全黑，酒吧人员嘈杂，暂时还没有谁认出藏在大帽子里戴着黑口罩的脸。
　　“你一个人泡吧？”司荼白皱起眉看了看倏黎的桌子，是个角落位置的小卡座，近门口，桌上有几杯酒，但没坐其他人。
　　倏黎穿了身偏光绿的束腰褶裙，没化妆，但涂了口红，看起来气色不错，一点也不似刚刚生了个大胖闺女，足有九斤六两。
　　“在蹦呢。”倏黎抬着下巴指向大厅中央的舞池，上面聚满了狂欢的男男女女，音乐炸响，根本分不清楚播的什么歌。
　　司荼白跟倏黎并排坐下，顺手叫了瓶酒，又转头问，“你怎么不蹦？”
　　“下面缝了八千块，一蹦开线了你赔我？”倏黎大喇喇直言，还给司荼白看了看自己的肚皮，“我倒是想动，我还要塑型呢，我这腰身若是回不去，我第一个掐死我老公。”
　　“伟大，伟大！”司荼白点头称赞，“快给我说说，校友校友。”
　　“无情。”倏黎白了她一眼，拿出平板操作了几下，递给司荼白。
　　司荼白之前问过的钟遥夕，倏黎自然认识，大财团的千金嘛，那时候来学校的阵仗简直不要太离谱，倏黎作为刚入职的底层教师，根本就排不上号去看看大小姐的真面目。
　　而这位钟总裁后续去了大洋国以后，确实是托人来问过一位校友的状况，道是姓苏，还是广播站的。
　　问的人自己就没搞清楚状况，以为钟遥夕要找的是以前的同班，所以传到学校办公室这边，自然也就是“找一个姓苏的同班同学”。
　　“不是她本人来问，所以不排除只是有人在借钟遥夕的名头打听她的私事，我们合计了一下，就没给对面回复，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倏黎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人，又说：“但是我那会儿比较八卦，所以就私下根据邮件里说的特征，找到了这个同学，你那天问我，我才说有印象。”
　　钟遥夕班里还确实有个姓苏的同学干过广播站，她和钟遥夕还同桌过，是她当时的班长。
　　倏黎并不知道自己完全弄错了人，还跟司荼白补充了一句，“不过你关心这个干什么，这位同学已经过世了。”
　　这要命的乌龙，因为这位班长已不在人世，便失去了求证的途径。
　　司荼白看着屏幕上的这位学姐，越看竟也愈发觉得人家跟自己有些神似。
　　倏黎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凑过来又作死加评了一句，“虽然不太礼貌，但她跟你长得有点像呢，你看这个痣。”
　　苏同学的鼻翼有个小黑点，司荼白也有，再者她们两个都是大大的眼睛小小的嘴巴。
　　其实就是一点像而已，可惜司荼白现在不太爽利，怎么看怎么觉得不舒服，“她，跟钟遥夕同班？”
　　“对，同班，是班长来着，钟遥夕是学委，估计关系不错吧。唉，去了国外断了联系，想找的时候人家已经没了，这不就是那什么...白月光嘛。”倏黎感叹一句，“少年情谊最纯粹了，多可惜啊。”
　　“多可惜啊。”司荼白也喃喃一声。
　　她点的酒这时候也被侍者端了上来，司荼白撬开瓶盖，咕噜噜就是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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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司荼白的酒量很好,她也从来没喝醉过，毕竟她不喜欢不清醒的感觉。
　　今晚的她同样也没有醉倒在酒吧的打算，但司荼白还是连喝了三瓶啤的,还又觉得隔壁桌那杯巨大的鸡尾酒长得好看，便又喊了侍者,给自己也端来一杯。
　　“您好,您的Zombie Cocktail好了。”一大杯看起来像是金桔柠檬的东西被侍者递给了司荼白。
　　“叫啥？”一旁的倏黎凑过来嗅了嗅，“啊啊啊这味儿,这得六十度往上。”
　　她倒不是想管这位同父异母的妹妹该不该喝高度的酒,司荼白混的可是娱乐圈,倏黎混的不过是象牙塔，哪有资格警告人家。
　　只是到底是自家妹子，她又忍不住完全不叨叨，“悠着点。”
　　“我喝过，那会儿它还叫头骨穿孔,怎么现在又叫僵尸了,果然不管是人还是鸡尾酒，包装也十分重要啊。”
　　司荼白在没接过这杯酒的时候,也没认出这玩意是她喝过的。她单纯只是被装酒的杯子吸引了而已。
　　是个巨大的人头，鼻孔被粉红丝带穿过,绑了个双色的蝴蝶结。
　　恐怖又浪漫,猎奇得刚刚好。
　　“嗯,喝吧，我兜着。”倏黎产后控酒，没打算喝得太醉,省得半夜被宝宝吵醒的时候还要头疼。
　　“这里离我家挺近的,不用你兜着,我兜风都能兜回去。”司荼白虽是这么说，却也在喝之前又问，“你这些朋友男的女的？”
　　“女的多，也有男的，都是学校的老师。”倏黎指了一下舞池，“要介绍吗？男的女的？”
　　“可不敢，我有豆德。”司荼白抿了口酒，“呃~上头。”
　　“悠着悠着。”倏黎推了一罐汽水过去，“兑一下？”
　　“区区六十度。”司荼白又是一口，“如果明天不用上镜我能来十杯。”
　　但是司荼白好像没有哪一天完全不用上镜，所以她只喝了这一杯，就非常自律地宣告今晚的放纵到此为止。
　　她的小区确实离这间酒吧不远，蹬个车也就十分钟，但倏黎不放心，所以还是叫了代驾，先把司荼白送回了家，再自己回去。
　　司荼白在小区门口挥别姐姐，晃晃悠悠走了进去。
　　回哪里？当然是回......她犹豫了三秒，一个转弯朝向了另一侧，回了自己的大平层。
　　归属果然只有是自己的，才可靠。
　　只不过还未走到楼下的时候，天就飘起了细雨。
　　微凉，司荼白又惯是个怕冷的，可她突然觉得淋点小雨其实也挺舒服。
　　因为已经过了零点的缘故，小区里的夜灯暗了几盏，数米才留一个。
　　司荼白哼着小曲不着急上楼，看到喂过的小猫，便转向草地去跟它说话。
　　“咪子，吃了吗？”她问。
　　草地是小区里专门提供给小孩玩耍的，只要脱鞋就能进去踩，司荼白看着雨一时半会不会下大，便也踢开拖鞋，蹦进了无人的草堆里散步。
　　“喵~”三花小猫走过来蹭了司荼白一下，但也就是一下，因为天在下雨。
　　它似乎不太理解这个人类怎么不怕淋雨，总之它这身皮草是舍不得泡水的，是以小三花客套了一下后，转身无情地跑回了栖身的猫窝。
　　“呀，咪子，臭臭咪子！”司荼白冲它斥了一句，又踩了几脚草地，“假的吗？”
　　脚下的绿草堆子柔软，下着雨踩它也不溅泥点，原来是人工假草啊，怪不得不怕小孩们折腾。
　　司荼白的兴致反而被招惹了出来，随性在草地上跳起了她出道时的那段独舞。
　　好久不曾赤脚跳这曲子了，司荼白哼着奇怪的鼓点，在草地上转起了圈。
　　路灯之下，刚好寻至此处的钟遥夕被草地里的哼唱吸引了注意。
　　她本以为司荼白下了飞机会直接回来，却又被告知对方中途下了车，于是钟遥夕便在别墅等她，不打算追得太紧。
　　只是零点过后司荼白还是不回，钟遥夕便致电门口的保安，让他在司荼白回小区的时候，告知她一声。
　　保安尽责，在司荼白被送归时就给钟遥夕打了电话，结果钟总裁依然没等到意中人。
　　去哪了，这家伙当真跟风一样！
　　钟遥夕的视力五日之内又恢复了许多，也知道既然进了小区，司荼白没来别墅，只可能是回自己的大平层去了。
　　她知道地址，索性便自己追了过来。
　　沿途的路灯明明灭灭，对视力还在依靠光影强弱支撑的钟遥夕而言，有点勉强，不过好歹司荼白楼下刚好是亮着一盏，钟遥夕走到那儿的时候，视线也跟着照明豁然开朗。
　　草地上传来哼歌的声音，她转过去看，夜灯之下是个穿着一身黑色的高瘦身影，她正在细雨中抬起手来。
　　轮廓与记忆重叠，钟遥夕想起了那夜在壁灯下窥过的倩影。
　　修长的手臂似是月下枝丫的剪影，司荼白仅仅一个抬手的动作，就把钟遥夕带入了飘雨的林间秘夜。
　　钟遥夕眼前倏地一亮。
　　雨点似乎在此时此刻被像珠帘一样拨开，她分不清虚实，只知道明明刚才还是迷蒙的视界，这一瞬却鲜活分明。
　　司荼白的每一个动作都清晰且生动，她的每一次跃起、转身都牵着钟遥夕的心潮。
　　独舞的时间其实很短，那不过就是一段放在歌曲末尾的增色。
　　尽管司荼白放慢了节奏跳，也不过是多了几秒。
　　但就这短短的几个八拍，却让钟遥夕梏在了原地。她眼里看到的明明是个穿了一身黑的人，可却艳若篝火，燎得她心跳震颤。
　　漫天飘雨中，钟遥夕辨清了司荼白的样子，那就是记忆中的模样，惊艳了她年少时光的模样，是灵动，是洒脱，是肆意且自由。
　　在草地上欢跃的司荼白根本就没注意到谁在看着自己，她不过就是兴起蹦了几下，蹦完便走。
　　一边在身上找着震响的手机，司荼白一边上了楼，停在自己的寓所门口，同时接通了电话。
　　是倏黎，对方回了家，给司荼白来电报个平安。
　　“好，知道了，姐~姐~晚安~”司荼白懒洋洋地回，挂了电话按开了寓所的密码。
　　“司小姐在管谁喊姐姐呢？”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司荼白的嘴角先于自己的内心，扬起了下意识的弧度。
　　还是喜欢她呢，该死，就跟自己写的歌一样，一步也退不了。
　　那便进。
　　司荼白转过身，任由自己笑得随心，“这要我怎么解释啊，这一位可是我合法的姐姐。”
　　钟遥夕第一次近距离看到了司荼白的全貌。
　　眸若灿星，肤似白桃，唇如点樱，明明淋得湿了，却半分未损司荼白的美貌。
　　怪不得粉丝们都说这张脸全网无代餐呢，钟遥夕不得不赞同这些小姐妹的妙笔，司荼白的脸，的确难以复刻。
　　她的轮廓线条利落，本是带了点攻击性的骨相，却因为皮相的大气明艳，中和成了一副只贵不高的面庞，通俗些形容，司荼白是收了爪子的豹，不仅长得极具迷惑性，叫声也是喵喵喵呢。
　　钟遥夕被她这么一笑，心亦是欢喜，“噢？那司小姐这儿，还有非法的姐姐？”
　　“啧，你要这么说，我可就忍不住了，姐姐可想好了，雨夜，醉酒，还非法。”司荼白往后退了一步，撞开门退入自己的公寓之中，冲钟遥夕勾了勾手，“来吗？”
　　钟遥夕欣然入瓮，下一瞬便是天旋地转，被司荼白抵在门上，堵得气息缭乱。
　　湿凉的唇贴上来又急又狠地碾着，连同司荼白被淋得一塌糊涂的长卷，一起盖落在钟遥夕的身上。
　　寒凉却只是一瞬的体验，很快她就觉得燥热，后颈被长指托住，迫使钟遥夕抬起下巴，迎合司荼白更放肆的撷取。
　　酒的味道，还有金桔果香侵入唇齿，但更多的是另一种腻甜溢在鼻息，诱着钟遥夕将之纳入，收为己有。
　　呢喃不小心漏出，司荼白边笑边减小了力气，“这便不行了？”
　　“还......还没有脱鞋。”钟遥夕也不知是什么逻辑，迷乱的脑子下意识说出来的，竟然是这种没情调的话。
　　这话惹得司荼白愈发想要使坏，“脱鞋？”
　　她摇了摇头，玄关的灯不算亮，但钟遥夕能看到司荼白的表情，她往下瞥了一眼，又抬手托住了钟遥夕的下巴，“要不要试试只穿鞋，把别处脱了？”
　　钟遥夕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尔后才觉得自己这般反应似乎有些太示弱了，刚要开口反击，却发现拖着自己下巴的手往下一滑，勾住了她卫衣的拉链就是一扒。
　　扯开的领口摇曳出凝脂白玉一片，钟遥夕的肤色本就近乎透明，司荼白对她的探索比她借着目盲对司荼白的描摹大胆许多，司荼白根本不遮掩自己的意望。
　　“姐姐今天怎么不香啊。”司荼白的一只手还托在钟遥夕的后颈，另一只手拨开衣领之后，却已经急不可耐地又往下。
　　她把脑袋往钟遥夕的颈窝埋了埋，“不过呢，似乎又，别有风味。”
　　钟遥夕喉咙发干，都不知能不能说出完整的句子。
　　真不像话，喝醉的又不是她，是司荼白啊。
　　钟遥夕努力站稳，挺了挺背，才发觉刚才自己有多没用，她居然不自觉地揽着司荼白，将全身重量都托给了对方。
　　“我——”她想为自己争回一点颜面，只是司荼白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吻又落下，钟遥夕想说的话被吞得干净，连同刚才还能寻着一丝半点，此刻却已荡然无存的理智，一起被剥开，褪下，丢得不见踪影。
　　春暖，花就开了。
　　钟遥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枝叶已被摘得干净，动手的花匠却一脸无辜，就连兜帽都没有摘下，还故意一副岸然模样道，“这花朵儿美成这般，不快些拆开包装醒花养护，不是糟践？”
　　她这么说着，手上的力度却不很温柔，在饱满到极致的起伏上流连了许久之后，司荼白战线下挪，就像是刚才在雨下起舞那样，指尖合着雀跃的心跳鼓点，腾起落下，带上钟遥夕去往湿热的夜林。
　　气息交缠，被雨点打湿羽毛的林鸱张开嘴巴，大声咏唱。
　　“好听。”司荼白的声音变得黏腻，终于似有了些醉态一样，磨得钟遥夕耳根发痒，“爱听，继续。”
　　这喃喃几声，恍若梦里萦绕那样，是记忆中让钟遥夕流连不忘的音色。
　　少女时期的情愫由虚入实，梦被接在手中捧起，盘缠着渗入指尖，司荼白感知着花枝已经润泽，醒花这一步，便是竣了。
　　盎然春意，蓬勃春光，近在眼前，可以置入花瓶玩赏了。
　　无名潮起，推着积雨的乌云掩住了月，华光欲盖弥彰，月照牵起潮汐，涌动着皆化为春泽。
　　欢愉染在钟遥夕的双颊，她被密密麻麻的快意拥覆，透白的肤质充盈着红粉，酥麻蔓延到全身各处，司荼白的吐息追着撵着，无处逃窜，丢盔弃甲。
　　偏她还在低声诱哄，司荼白的喃呢不甚清晰，鼻息蹭着钟遥夕的耳畔厮磨，“姐姐~”
　　钟遥夕只能依靠本能呼吸，亦或是说她根本就是在竭力喘气罢了。
　　连串的湿麻触感封闭了理智，钟遥夕的整个意识只余下被吮着轻咬的咿咿啧啧。
　　“有这么喜欢吗？”司荼白笑着问，借着昏黄的玄关顶灯欣赏自己作乱的画卷，又重复道，“怎么这么喜欢呢，姐姐？”
　　你把我当成谁了这么喜欢？
　　司荼白没把后话问出口来，这才一次罢了，还不到叫醒人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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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坏！


第53章 
　　钟遥夕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是个能在玄关就被吃干抹净的人。
　　司荼白说到做到，只让钟遥夕穿了鞋。
　　太羞耻了，钟遥夕简直不敢回想,却又止不住流连在初次欢愉的梦境里。
　　盘旋。
　　她真切体验到了另一个意义上的，夜,长,梦，多。
　　司荼白不愧是能巡演四十城的高机能体质,她折腾了钟遥夕整整一宿,最后终于在四五点的时候,鸟儿起床替钟总裁打抱不平，司荼白才餍足地伸了个懒腰，舔舔猫爪子，沉沉睡去。
　　结果才刚过九点，司荼白就醒了,元气满满地起身,哼着小曲在衣柜前挑衣服。
　　“今晚出去吃饭吗？”钟遥夕问，她浑身无力,但也知道自己没法赖床，于是乎也跟着支起了身子,准备起来洗漱。
　　“出去吃饭？有什么事啊？”司荼白抽出一条明黄色的裙子,又随手抓上了件内衣,没有回头看她。
　　“没什么事，寻常约会。”钟遥夕挪到床沿，双腿探出被子往地板上伸。
　　“约会,约会干什么？”
　　“被拍了怎么办？姐姐莫非还真当我们是在谈恋爱吗？我可是爱豆耶。”
　　司荼白笑得天真无辜。
　　她推开了卧室的房门,转过脸来摇了摇头,“不是一开始就说过了吗？我有我的豆德要守啊，你我的关系不过结婚而已，我司荼白，不谈恋爱。”
　　她说罢便走出了卧室，去卫生间洗漱冲凉。
　　留钟遥夕愣了一拍，赤脚在地板上一踩，好凉。
　　她居然觉得冷。
　　明明司荼白的卧室关了门之后很暖和，昨夜两人又缠了整宿，热得钟遥夕差点不想盖被子睡觉。
　　现在为什么觉得冷？
　　一大早的，艳阳高照，她为什么觉得冷。
　　司荼白，为什么那么说？
　　结婚而已，不谈恋爱？
　　钟遥夕从未这么慌乱过。
　　她的心跳就像擂鼓一样，然后......
　　她居然逃了，她逃出了司荼白的公寓，连等对方洗完澡出来问个清楚都不敢，钟氏的继承者，金九的掌权人，居然在□□愉之后，慌慌张张地从人家房子里逃跑了。
　　而始作俑者洗完澡出来，却还慢条斯理地回了卧室卷头发，对钟遥夕落荒而逃一事根本就不在乎。
　　是啊，司荼白混了娱乐圈五年，终于符合一位真爱豆的人设，干了一次睡完概不负责的“渣事”。
　　该说不说，还挺快乐的。
　　无论是睡了钟遥夕，还是渣了钟遥夕，都挺快乐的。
　　前者是生理上的无限满足，后者自然是心理上的小小慰藉。
　　谁叫钟遥夕竟把司荼白当白月光替身呢？她的粉丝都不会把她当任何人的代餐，结果司荼白自己中意的爱人，竟没把她放在对等爱意的层面？
　　那就不能怪司荼白报复了啊，她向来是哪一秒被辜负了，哪一秒就要当场掀桌的。
　　奈何她昨夜被钟遥夕在公寓门前叫住的时候，却还发现自己对钟总止不住地还是喜欢，哪能如何呢？
　　司荼白从来不吝表达爱意，喜欢人又不丢脸，有爱的能力并不跌份，她还喜欢钟遥夕，那就享用钟遥夕嘛。
　　及时行乐罢了，司荼白一直都是这样的。
　　取悦自己，也让对方同等欢快，至少跟钟遥夕在原始快意的交互上，司荼白得到了满足。
　　至于喜欢和爱嘛......经过了昨夜之后，司荼白很清楚自己对钟遥夕的向往暂时没办法直接收回，但她依然选择口头嘴硬一下。
　　不是突然不爱了，是没办法当谁的替身，所以司荼白宣布不往下爱了。
　　她自然可以骗着钟遥夕，继续图对方财富，地位，资源包括身子，但司荼白不想这样。
　　钟遥夕其实也喜欢自己，司荼白当然知道，只是司荼白接受不了当替身，不要这打了折扣的喜欢。
　　所以司荼白自己给自己下了通牒，开口点醒了钟遥夕，也点醒自己。
　　若是钟总被司荼白这么宣告之后，却还是要履行婚约，那便只是一切回到最初罢了，司荼白会再一次直上二十二楼，拒绝接受上一辈的安排。
　　什么玫瑰与配方，什么保障与示好，生意归生意，合约由合约，不必跟婚姻挂钩。
　　司荼白还是那个原则，别的事可以散漫自由，婚姻不行。
　　而若是反之，钟总因为司荼白的“渣言渣语”生气了，要终止婚约，断了来往，那自然是再好不过，司荼白原本不就这个待遇嘛，被防爆，没资源，合同也要到期了。
　　反正她下半年应该会很忙，工作会帮她调理好情绪，年底的成绩会给她答案。
　　“喂~”司荼白接了个电话，也刚好卷好了头发。
　　“荼白啊，我是陆薇。”
　　是经纪人啊。
　　陆姐自之前在大洋国的经历后，跟鸱羽成员们生了一层隔阂，这隔阂谁也没有点破，可到底是不如之前亲近了。
　　只是成年人的来往没那么简单，纵是司荼白这样快意恩仇的，也懂这个道理。
　　那晚的聚会，非富即贵，她陆薇站出来也没有办法救下任何一人，隐身自保不过是大部分人会做的选择。
　　司荼白向来分得清楚，朋友的话，背叛一次就是死罪，但同事罢了，不必做此要求，同事只要在工作层面上做到同事该做的事就行了。
　　“陆姐，你说。”她戴上耳机，从梳妆台边挪到了衣柜，伸脚一勾，拖出了最下面的小格子，挑了双向日葵花样的短袜。
　　“给你接了个综艺，就是之前请你写片尾曲那个剧的导演，还记得吧，他参加了一个选剧的综艺，可以自带一个【掌眼】，公司让你去。”陆薇简单把综艺的内容讲了一下。
　　就是几个导演坐在一起挑新剧班底的综艺，内容包括挑剧本，挑演员和拉投资等等环节，会实时听取网友建议，在线改剧本训演员的综艺。
　　立意大概说的是，想要在线打造一部大家都可以满意的精品剧，最后请来的四位导演会用综艺上拿到的班底和最后环节拉到的投资预算，真正地拍四部剧出来交给观众。
　　噱头搞很大，司荼白只能说，但这资源不错，是好饼。
　　怎么就轮到司荼白了？
　　“听着挺有意思的，确定要的我？”司荼白穿着袜子不解。
　　虽然这个导演跟司荼白合作的时候，处着还算可以，但司荼白也不是混电视剧圈的，寻常不可能给她递这种饼。
　　太好，而且跨频，这不是等于在给司荼白扩开粉丝基群嘛，甚至到时候还能借这个机会认识别的导演和演员，于司荼白自己的人脉建树上也很有帮助。
　　“这个导演跟我们公司本来就有合作，所以综艺让他拟邀嘉宾的时候，他给的名单上本就有你的名字。”陆薇这么说着，又坦白道，“当然了，你要说以前，那......”
　　“那肯定就不会让我去，嗯。”司荼白很少上综艺，不是没人请，是公司不放。
　　司荼白这性格，放什么综艺都合适，绝对吸粉，所以公司不给上。
　　她本来就是顶流了，但她只在爱豆圈里红，娱乐圈里默认爱豆是底层，就算是司荼白这种档次的，也不过就是新人演员那样地位罢了。
　　司荼白需要抬咖，爱豆地位之低，是综艺咖也能算升级的程度，而公司连综艺咖都不想给她。
　　是以司荼白才会觉得意外，怎么今天给她递这大饼了，让上综艺不说，还是单人，而且还是大大的精品综艺。
　　“公司给你们每个人都开放个资了，你们肯定也知道了，后续还会有别的安排，宣发什么的都会跟上。”陆薇确认了一眼行程，又嘱咐道，“我会把四个导演的资料都给你，你提前准备一下，到时候就是你的人脉了。”
　　“......你们不是想让我去演戏吧。”司荼白最后看了一眼穿衣镜，确认造型效果。
　　除了没化妆以外，一切完美。
　　她倒也不是不爱化妆，她只是不爱自己化妆而已，司荼白挪到玄关挑鞋。
　　“你自己什么打算呢？”陆姐不答反问。
　　“我会做好分内工作。”司荼白便只这么回答。
　　在合约续上之前，她只是个唱跳爱豆而已，公司连给她唱跳的舞台都吝啬，怎么突然还舍得让司荼白转型接触更高层次的演戏资源了？
　　反常有妖。
　　她在没拿到新合约之前，不会看一眼好饼就饱。
　　但递到手里的，她自然接得住，“综艺的话，给我我自然会去，上星资源唉，多谢公司了。”
　　不管是让司荼白去帮忙掌眼什么，她都会做好的，左右是个在全国掌握电视机遥控的人群面前露脸的机会，司荼白必须把握住了。
　　陆薇很快把四个导演的资料都发给了司荼白，而司荼白在去公司的路上就把四个人都了解清楚了。
　　刚好两男两女，也刚好两老两少，节目组端水端得很仔细。
　　“别人请了什么嘉宾，现在可以知道吗？”司荼白一进公司就去十二楼找了陆薇。
　　陆薇挑了挑眉，指着其中一位年轻女导的照片，“吴盛艳导演，跟合百娱乐很要好的一位，她应该会让合百那个新团里的队长去，那是个星二代，就是影帝苏的小侄子，苏思悟。”
　　“明白了。”司荼白点了点头。
　　怪不得给他们爱豆递这种影视综艺的资源啊，这节目组原来是存了这份心思搞事情呢。
　　合百娱乐不仅是金九娱乐的对家公司，他们麾下这个新人团，还刚好就在出道打歌的时候，抢了鸱羽五周年回归一位的风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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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合百娱乐是相对比较新的娱乐公司,麾下艺人很多都是星二代、富二代，这些人进了公司都是去当小姐少爷的，吃苦吃不得,通告跑不动，只想美美地在舞台上发光,可却连长得不行挨个刀子都不肯。
　　娱乐资源方面更是少得可怜,是纯靠金钱运作的土大款公司，据说原身其实就是某个爱女妈妈想要捧自家千金出道而创的公司罢了。
　　是以虽然砸宣传上热搜很积极,但合百推的爱豆大多不这么红,亦或者说红一会儿黑一会儿,所造的爱豆没有死忠粉，也没有什么好口碑的歌。
　　不过，这一切在两年前出现了一个转折。
　　合百娱乐两年前收购了即将倒闭的另一个老资格娱乐公司，故而在娱乐圈地位大有飞升，成功跻身金九的对家。
　　现在合百娱乐不仅有招牌艺人,有好口碑歌曲和不少的娱乐圈人脉,还十分有钱。
　　他们今年推出的这个新人团，就把出道之路走得特别顺利,涨粉速度很快，还能在打歌期直接抢下鸱羽五周年回归的一位,断了她们的大满贯。
　　“苏思悟。”司荼白自然认识,她记性很好,前后辈基本上都能认得，“挺正常的小孩。”
　　她叫人家小孩没什么不对，那新人团全员未成年,队长苏思悟还是最大的那个。
　　除了长得不太对称以外,苏思悟似乎也没什么太碍眼的地方,见面讲礼貌，舞台表现力也还行，在司荼白这儿没有不好的印象。
　　“苏思悟确实没什么，左右不过是个刚出道的，只是他叔叔影帝苏你总记得的吧。”陆薇又道。
　　“苏建？”司荼白眨了眨眼，“知道啊，大家都是看他的戏长大的。”
　　“人家现在叫苏剑。”陆薇摇了摇头，“之前他不是宣布退出影坛结婚了吗？后来又说妻子骗婚，他封心锁爱，改了名字又重返影视圈，一部电影就拿下了影帝。”
　　“嗯。”司荼白不知道陆薇跟她说这些干什么，影帝跟她不是一条赛道啊。
　　“唉。”陆薇一看司荼白的表情就知道她没往别处想，“他跟你明面上确实没有冲突，但是，他接触云祉珠宝三年了。”
　　“啊！”司荼白马上懂了。
　　云祉珠宝，珠宝界的顶奢，以前逼格太高所以从来不曾有过代言人，现在因为市场年轻化，所以才开始走给明星艺人推广的路子，但一开始他们只给品牌大使。
　　厉害点的是全球大使，稍微普通些的是地区大使，至于代言人嘛......
　　这数年来也一直在传云祉珠宝会物色一个代言人，所以被考察的明星皆诚惶诚恐。
　　拿到推广的，会数着考察期的日子盼，却不知该盼它长些好，还是短些好。
　　考察期短，捞个大使尘埃落定，考察期长，也许是不合格，也许是品牌要白嫖，又或者是自己接受的是代言人的考验？
　　太折磨了，是以云祉珠宝一开始接触司荼白的时候，她都不觉得自己能那么快拿到头衔。
　　她是爱豆，能拿到的肯定只是个大使，但这待遇就不错了，若不是接这牌子能长脸，公司还不一定让品牌接触她呢。
　　“三年没混到大使？那他倒不如卢莹啊。”司荼白还记得那位三料影后，“话说，云祉珠宝跟我们金九钟氏颇有渊源，大概也不会请一个合百的艺人当代言人，他心里没数？”
　　“他心里有数啊，苏剑很受富婆喜爱的，云祉的大客户里很多都点名要苏剑出席云祉的晚宴，每次有发布会都会让苏剑去撑场子，你什么时候去没看过他？”陆姐皱起眉头，“不过你才去了几次啊。”
　　“五次了。”司荼白仰起下巴，“富婆姐姐也很爱我。”
　　这倒不是假话，司荼白能记住每一位金主姐姐，她们自然喜欢司荼白，而且司荼白天选的衣架子，能把珠宝戴得很贵，推广效果好，富婆们买了便会很有面子，自然中意司荼白接触这个品牌。
　　这是性别优势，男人长得再怎么好看，总是没有穿金戴银的天赋，论贵气也总贵不过女人，没办法。
　　“唉，总之代言给了你，苏剑意见很大。”陆薇叹了口气，“他考察期长，应该也不是云祉不给大使，而是他想要的不是大使。”
　　地位高的艺人，确实有资格跟品牌谈更高的头衔。
　　“这里头千丝万缕的，但到底不是苏剑本人上这个综艺，苏思悟是新人，明面上肯定还是会跟你客气，到时候去了节目现场，你多留心就是。对方好相处，你就好相处，对方若是要与你明暗较量，你......”
　　陆薇一说就是一堆，到末尾了却故意一顿。
　　“嗯？”司荼白撑着脑袋，等着陆姐的吩咐。
　　“做你自己就是了。”陆薇笑着提点。
　　司荼白了然，点了点头。
　　陆姐便又接着提醒，“节目组请了两男两女的导演去做主咖，嘉宾也故意请了爱豆和演员两种职业，搞事的心昭然若揭。”
　　倒也不是单搞司荼白一个，陆薇估摸着所有请去的人，都各自有各自的对立点。
　　男女，老少，导演与演员，演员与爱豆，遑论还有参赛的编剧们和小鲜肉。
　　陆薇说完耸了耸肩，“不过我现在只能打听到苏思悟而已，另外两位导演请了什么人还要再探。”
　　“无妨，人际交往我没问题，公司既然不限制我发挥，那我会好好发挥的。”司荼白看了看时间，“没别的事我先下八楼了。”
　　队友给她发了消息，让司荼白来公司了去鸱羽工作室开个小会。
　　因为大家都拿到了各自对口的资源。
　　“感谢钟总裁。”“感谢掌权人。”“金主万福！”
　　成员们每人一句，欢天喜地。
　　司荼白嗤之以鼻，非常清醒，“既然大家都有，干嘛只谢那人，反正与我不相干啊，很明显是我们合同要到了，公司在给我们画饼呢。”
　　“噢，那你们续吗？”简涵直接就问。
　　“至少团体约我会续。”司荼白没有包藏的意思，她希望成员们也对自己坦白，所以便先自己直言了，“只要给的条件不差，我就想跟大家一起继续把鸱羽维持下去，我们才五年。”
　　“但是？”周之舟示意司荼白继续说。
　　“但是个人约的话，我会慎重。”司荼白实话实说，“之前给我们的合同太不对等了，但当时我们没有条件跟公司聊对等，不签约的话我们连出道的机会都没有，所以之前的事没有必要抱怨，但往后我需要拿到我可以拿到的。”
　　大家的意向跟司荼白想的差不多，几个人围在一起商量了许久，久到饭点过了都浑然不知。
　　尔后刚好李秘书发了邮件过来，约鸱羽每个人面谈合同续约的事，而面谈的负责人居然是......
　　“钟遥夕？”简涵瞪大眼睛不敢相信，“掌权人亲自跟我聊续约？”
　　就算是登顶在即的艺人，她们也从未觉得自己能有资格跟金九集团的掌权人直接聊啊。
　　最多也就跟王总聊吧，就算鸱羽建了公司大楼又如何，掌权人她可不只这一份产业，一幢大楼，她姓钟啊，整个金九甚至以后大洋国的桂冠，都会是她的。
　　而她居然愿意花时间跟鸱羽五个人聊续约？
　　“确定吗？我们每一个？不是只有荼荼？”连稳重的周之舟都觉得难以置信。
　　“很好啊，挺有诚意。”司荼白挑了挑眉，故作无所谓，“不用紧张。”
　　“怎么可能不紧张，钟遥夕耶，她看不见的时候，光是在后台听我们表演，我都紧张到差点忘词！”简涵背后调侃一下钟总裁和司荼白也就罢了，让她面对面跟钟遥夕聊天，她哪敢啊。
　　剩下几名成员也纷纷摇头，“姐姐，你先去。”
　　“我？我先去有什么意义，我跟她又不是没聊过。”司荼白拆了包虾片吃了一块，“不过也行，下午两点是吧，那不是就到了？你们去吃饭，我上去。”
　　她带着虾片就去了钟遥夕的办公室，换成员们先去填饱肚子。
　　钟遥夕正好在治疗眼睛，她基本上已经能看得见了，这最后几日不过是在巩固疗效。
　　司荼白没有打扰她，只是摸出了自己带的牛角包和虾片，就着钟遥夕办公室里的盒装柠檬茶，对付着解决午餐。
　　“怎么这个时候吃面包？”
　　钟遥夕的声音突然从对面沙发传来。
　　司荼白愣了一下，抬起脸看过去，对方刚刚好坐了下来。
　　是钟遥夕没错，她穿着拖鞋，还刚好就是之前司荼白初见人家时，硬是让她换的那一双棉拖。
　　怪不得走过来都没有声音呢。
　　只是钟遥夕的变化却不只这一处。
　　她穿得依然是掌权人严选的那种风格，钴蓝色的A字裙长至脚踝，裁剪修身合称，一看就是量身定制，裙摆乍一眼低调内敛，离着这么点距离瞧着，却是大有乾坤。
　　暗色的刺绣若隐若现，图案好像是花，又看不真切，钟遥夕坐下之后裙摆便被藏进了桌下的阴影里，更不可辨了。
　　“没吃午饭。”司荼白慢了一拍回答。
　　她看向钟遥夕的眼，对方戴了一副无框眼镜，将清冷纯欲的面庞点饰成了矜贵禁欲。
　　该死的，怎么比之前更吸引了。
　　因为瞳孔聚焦了吗？
　　司荼白毫不掩饰自己的目光，追着钟遥夕的每一个动作看得迷醉，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似乎......
　　打脸了！！
　　是谁早上还说自己有豆德来着！
　　怎么盯着人家看，看得脸都要红了？
　　睡都睡了，才刚发送出去的渣言渣语还犹在耳边，现在却光是看钟遥夕戴个眼镜而已，就差点心跳漏拍了？这合理吗？
　　“没吃午饭？”钟遥夕皱起眉来，她的眼睛眸色偏浅，聚焦之后也依然很是疏离，偏偏看向司荼白的时候情丝悱恻，似乎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可不是天大的委屈嘛！钟总的完美爱人，竟然在□□愉之后跟她说了结婚而已，不谈恋爱？
　　嗯？
　　这诘问似乎已经问出了口，司荼白咽了咽口水，明明自己做得没错，怎么还心生愧疚了？
　　“没吃，忙工作呢。”司荼白抽了张纸擦了擦嘴，“钟总事忙，约了两点，我便来了，可不能耽误钟总的时间。”
　　“......好啊，工作。”钟遥夕这么说着，却打开手边的柜子，问道，“那吃饱了吗？”
　　“没饱。”司荼白回答，看着钟遥夕，言犹未尽又补了一句，“本是饱了，又看到姐姐，所以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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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那是只想填饱肚子,还是想......”钟遥夕从旁边的柜子里拎了个保温壶出来，“满足食欲？”
　　她把保温壶放在司荼白前方拧开，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鼻而来。
　　这不是楼下小食店的馄饨嘛！
　　司荼白的表情根本没法收住,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模样，“姐姐！”
　　“吃吧,呐。”钟遥夕又给了她一套餐具,“就知道你不按时吃饭。”
　　“姐姐吃过了？”司荼白手起勺落，已经吃下一个。
　　很好很好,是大虾蟹子的。
　　“吃过了,也吃的这个。”钟遥夕又把办公室的温度往上调了两度。
　　“这个好吃,荠菜的也好吃，酸汤的也行，千万不要点笋类，他家的笋不好吃。”司荼白恨不得把自己的馄饨大食谱都分享给钟遥夕。
　　不过，等等,她什么时候告诉过钟遥夕,她喜欢吃馄饨了？
　　虽然上次在机场候机的时候，钟遥夕就给她送过一次这家馄饨,但司荼白确实没有跟对方讲过这个喜好吧。
　　“饮料喝完了？”钟遥夕只是点点头又问。
　　“还有呢。”司荼白说罢喝了一口柠檬茶，“姐姐是本就喜欢吃小馄饨吗？”
　　“说不上喜欢吃,但这个挺不错。”钟遥夕坦白回答。
　　大洋国没什么正宗馄饨可以吃,他们家厨师也不怎么做中餐,钟家全家人的饮食喜好都很无聊。
　　这个馄饨说来也不是特别对钟遥夕的胃口，于她而言口味有点重了，但确实挺不错。
　　“那姐姐喜欢吃什么？”司荼白顺口往下一问,然后才记起自己现在应该是个渣女身份才是。
　　要抬着下巴拒绝对方的示好,拒绝当她那位苏同学的替身才对啊,司荼白，有点骨气吧司荼白！
　　一碗馄饨就收拾了？
　　“喜欢吃肉。”钟遥夕给自己开了罐冰水，“小羊排，熏火腿。”
　　司荼白差点就附和道，我也喜欢。
　　她咽下话，故意不答，只是继续吃着馄饨。
　　她没料到对方对方听了自己那样的发言，竟然是这个反应。
　　投喂她？继续给她资源，还亲自约她聊续约？
　　而她司荼白却也吃这一套，才一碗小馄饨就心软了，觉得也许是自己误会了钟遥夕。
　　怎么会呢，内部资料，同桌还是班长的苏同学，鼻翼上跟司荼白一样长了颗痣的苏同学，已经离世所以成为了永远的遗憾的苏同学。
　　哼哼哼哼！
　　司荼白吃着吃着撅起嘴来，抬眸看了一眼钟遥夕。
　　她正看着司荼白，琥珀色的眸子聚焦之后美轮美奂，让她看起来更像是一尊圣女神像了。
　　“姐姐准备的午饭，是我才有的，还是其他队员也有？”司荼白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地就问出了这一句。
　　果然，这种话只能惹得钟遥夕发笑，“当然是你才有的。”
　　“别的队员若是还没吃的话，可以告诉我，先去吃了再来谈。”
　　钟遥夕看了看司荼白的碗，又重新盯回了她，“但你在我这里，不会饿肚子。”
　　这话说的太犯规了，简直让人不得不多想。
　　“不饿了。”司荼白抽了张纸擦干净嘴巴，“我们就在这里谈合约吗？”
　　她说罢似是非要争口气一样，又加了个称呼，“钟总。”
　　钟遥夕实在没琢磨明白司荼白态度为何转变，但眼下看着，略有些闹脾气的司荼白倒也十分可爱，“你喜欢这里的沙发，还是那边的办公椅？”
　　“沙发。”司荼白说罢往后一仰，“合约的条款我刚才吃包子的时候看了，钟总裁一个人跟我谈吗？”
　　这种条款复杂的续约，其实应该由运营部各组的人一起跟司荼白确认细节的，但因为掌权人地位最高，只她一个自然可以，但她当真了解那么多娱乐部的内部事项？
　　“该知道的我已经提前了解了，在合同上体现的每一条，我都可以直接拍板修订，你尽管说。”钟遥夕端正着坐姿，说话的语调变得正式，“如果有增加的部分，我可以随时拿到支持材料，不必担心效率。”
　　她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或者说，司小姐需要律师到场？”
　　司荼白自然是需要律师帮自己看过合同的，但不是现在，她现在可以先跟钟遥夕一对一地聊清楚了，后续走程序的时候，再请律师过目。
　　交流的过程意外的利落。
　　司荼白和钟遥夕都是头脑清晰的人，一个做决定完全凭直觉，一个则对自己会面对的任何状况都有所准备，故而两个思维习惯非常不同的人，在谈判效率上却意外地同步。
　　司荼白很快拿到了自己满意的续约合同。
　　“所以晚上会有约会吗？”钟遥夕最后问。
　　司荼白摇了摇头，“姐姐，倒不是我舍得你的小羊排和熏火腿，实在是......工作很忙。”
　　她说完还一脸真挚地掏出手机，给钟遥夕看了刚刚接到的短信，上面是经纪人给司荼白发的工作邮件，是新综艺开拍之前，出演者之间的一次热场见面。
　　非官方，但司荼白年纪小咖啡低，不去不礼貌。
　　“嗯，辛苦了。”钟遥夕点点头表示理解。
　　“不过啊钟总，我刚确认过的合同里，可没说我有陪掌权人吃晚饭的义务呢。”
　　司荼白皱起眉故作苦恼模样，“钟总裁是随口约我，还是别有所图呢？我需要礼貌拒绝，还是明确而确切地，表示抵抗呢？”
　　“没有别的选项吗？例如抱着一丝探索的兴致，赴约试试？”钟遥夕尽量回应得有趣。
　　而事实上跟司荼白这样风一样的女人交流，真的耗尽了钟遥夕的力气。
　　谁懂呢，一桌子老谋深算的股东都没有司荼白这单单一人难搞。
　　因为司荼白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兴致？今天没有，改日再议。”
　　她就这么留下一句话，把钟遥夕丢在办公室里走了。
　　什么婚约啊，喜欢啊，一睁眼就想看到姐姐之类的亲昵，似乎都在昨夜融进了漫天的细雨淋漓，钟遥夕的瞳孔在凌晨聚起，却不知换了什么东西，散在路灯下找不回来。
　　那种莫名的不安宁又攀上了她的后颈，这次还带着叫嚣，它让钟遥夕想要伸手抓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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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晚饭时分，司荼白按照约好的时间驱车去往约好的地点。
　　保姆车上除了司机，还有司荼白和助理王清，两个人正在聊司荼白“我有一个朋友”的故事。
　　中午钟遥夕的表现确实有些异常，按道理被司荼白说了那样的话以后，掌权人应该质问她控诉她亦或是大骂她才对，可钟遥夕居然对司荼白毫无反常。
　　甚至更好了，毕竟钟遥夕是个不太会表达的人，她跟司荼白的交往中，司荼白才是主动的那一个。
　　而今日的钟总显然是打算也开始主动了。
　　奇怪，哪有人被渣以后不哭不闹，还对渣女更好了啊！
　　“有啊，有的，书里都这么写的。”听完司荼白吐槽的王清回答，“女主百般伤害男主，但男主他超爱！爱到发狂！”
　　司荼白拧起眉毛。
　　王清却爱死了这种设定，“就是偏执病娇啊，现在很火的，说不定你参加的这个综艺就能看到这种剧本，答应我，一定要选，绝对会火！”
　　王清说罢还打量了一下司荼白，“话说你这张脸演疯批还挺对味的，你笑起来太好看了，打个阴冷的光说句瘆人的台词什么的，绝对slay啊！”
　　“我去掌眼的，说白了就是去送几个热搜，刷刷路人缘，演戏跟我没关系。”司荼白对自我认知非常清楚，“如果能让我写俩歌，那都算蹭到了。”
　　电视剧主题曲的推广度可是最大的，能与之抗衡的只有电影主题曲，且后者推广度其实也不如前者，但后者有逼格。
　　至于她们偶像团体的歌嘛，虽然打歌的时候很红火的样子，但其实受众很固定。
　　“心态很好，祝你成功！”王清拍拍司荼白，“去吧，真的不用我陪？”
　　“我是后辈，自己去就行了，带助理不礼貌。”司荼白摆手拒绝，这个综艺请的不是导演就是演员，除了苏思悟以外全是比司荼白在娱乐圈里混得久的，私下见面的场合，她哪敢带助理去啊。
　　王清自然也懂这个道理，只是这次约定的地方是个酒吧，故而王清才又不放心地多问了一次。
　　司荼白表示自己会保持联络，便下了车进了约好的地方。
　　她其实也不喜欢去酒吧。
　　音乐震耳欲聋的感觉于司荼白很不友好，说什么话都要扯着嗓子也很累，若说是放松四肢的话，其实这种场合也是最放松不得的场合：酒不能离开视线，朋友也要时刻照应着，还得警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伸向自己的咸猪手。
　　相对而言，酒吧里的包厢还算好一些，但都去酒吧了，显然就是爱凑那热闹了，单独开个包厢又颇像本末倒置。
　　总之司荼白不太喜欢，也不理解为何有人应酬喜欢约在酒吧。
　　她出道早，成年之前没去过酒吧，成年之后便是个爱豆了，每次来都是应酬，且每次来总有人让她上舞池跳舞，就跟逗狗一样，烦得要死。
　　跟着节奏摇摇乐这种事司荼白并不上头，莫说那灯光还闪得她眼睛疼。
　　“举起手，来来来，让我看到你们的手和酒！”台上的DJ高喊着，中央舞池的年轻男女摇动身体，蹦蹦跳跳。
　　司荼白皱着眉躲过许多人找到该去的包厢。
　　里面只坐了一个人，一个男的。
　　那男生穿了个牛仔外套，懒懒散散地靠在沙发最角落，捧着平板正在看些什么，光影晃着他的眸，把他的脸映得有些失真。
　　但应该是苏思悟没错。
　　司荼白对这个小孩的第一印象就是长得不大对称，但今天不知道是灯光昏暗还是别的什么缘故，苏思悟的脸瞧着居然好了许多。
　　他应该是察觉到了有人在看自己，抬眸对上了司荼白的目光，表情从麻木一瞬变成了开朗谦和。
　　苏思悟几乎是跳着站起了身，放下平板后马上给司荼白鞠了一躬，“前辈你好，我是新生的苏思悟。”
　　对，他们这个新人团叫“新生”。
　　“你好你好，鸱羽司荼白。”司荼白冲他点点头，“其他人呢？”
　　“还没来吧，我年纪最小，提前到了。”他好像想要双手揣兜，却又觉得不太礼貌，只能局促地在裤腿上擦了擦。
　　“坐，坐。”司荼白示意他放轻松，然后就对方坐下的地方，自己选了个离他不算远的位置也坐了下来。
　　“前辈，我们能不能拍张照片？”苏思悟却直接蹭过来坐到了司荼白左边，“让我发个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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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啊嘞嘞莫挨老娘！


第56章 
　　“孩子,你是不是癫了？”司荼白缩起脑袋，往旁边蹭了几寸，“你跟我？男爱豆和女爱豆,单独，在酒吧,合照,发微博？”
　　哪个词不癫？
　　苏思悟尴尬地举着手机，连忙解释,“我我我,我只是想要配合一下宣传......”
　　他手忙脚乱地放下手机,又继续辩解，“后面也跟其他前辈拍的。”
　　“那也不对。”司荼白摇摇头，“要所有人一起拍，不然你连把跟谁的合照放第一张都决定不了，会踩雷。”
　　苏思悟愣住,眨了眨眼后猛点了几下头,“前辈说的没错！”
　　“还有，你未成年吧？”司荼白看向苏思悟喝的饮料,倒只是个罐装可乐，并不是酒,“你在酒吧本来就不对了,你还自拍。”
　　“前辈你懂好多啊。”苏思悟再次感叹。
　　“是你没有危难意识。”司荼白郑重地劝了一句,“就这你还队长呢，爱豆没那么好混，队长更没那么好当,长点心。”
　　“明白了前辈！但是前辈......”苏思悟犹豫着小声提醒,“前辈叫我孩子好奇怪啊。”
　　“......我下次注意。”司荼白努力保持体面,没有继续怼他。
　　她比这位小孩哥大六岁，司荼白念大学的时候苏思悟小学还没毕业，叫他孩子并没有哪里奇怪，最多就是没多尊重吧。
　　司荼白才不会承认，她只是因为不想叫对方弟弟所以才这么喊的，喊完其实就已经觉得不大合适了，所以后来也没再喊。
　　但后面该叫他什么呢，小苏吗？她现在对这个姓膈应得很，才不要！
　　“小苏啊，来了啊！”包厢这时候又进来两个人，是一男一女。
　　女的就是和苏思悟一组上节目的吴盛艳吴导，男的大概是工作人员吧，司荼白没认出来是谁。
　　几个人打过招呼，坐下不久后又陆续等来了其他人。
　　除了司荼白和苏思悟以外，其余人全带了助理，看来司荼白猜得没错，虽然说是私下聚会，但这次见面应该就已经算是这个综艺工作的一部分了。
　　不出意外的话，这包厢里面或许还有隐形摄像头。
　　司荼白扫了一圈没看出端倪，但她直觉如此。
　　而且至少苏思悟是知情的。
　　这个人一开始坐的地方在长沙发的最末尾，司荼白笃定那个位置是隐藏镜头的拍摄死角，因为刚才一进门的时候，司荼白看到的苏思悟是面无表情且坐姿松弛的。
　　但站起来之后走向司荼白的他很拘谨，又同时礼貌且开朗，显然是爱豆标准的面具，亦或说是素养。
　　只是那摄像头倒也不一定是他不怀好意藏的，更大的可能是，节目组弄的。
　　综艺现在可不都流行这么拍嘛，说是说私下先见个面，但后面再随便编个理由给个什么惊喜之类的，在直播上不商不量地就给你播了，你还得配合着捂住嘴巴感谢大家的用心。
　　那是谁会得到这个惊喜呢？绝不可能是司荼白，她没到这个地位，她猜应该是吴盛艳。
　　吴导演这周末生日，而且她是苏思悟的推荐人，这小孩给推荐人准备惊喜生日宴的话，也合理，只是为什么不告诉其他人？
　　司荼白借着上卫生间的空隙，把自己猜到的情况报备给陆薇和王清，她就知道参加综艺不是那么省心的活。
　　这还没正式录上呢，就搁这演起来了，而她却连该唱哪出都不知道。
　　叮！
　　手机里收到消息，是陆薇和王清给的收到回复，但紧接着又有一条短信，是晚上刚加的节目组对接助理给她发的。
　　内容是让司荼白配合节目组，在今晚“为难”吴盛艳导演，让她觉得孤立无援，与所有人都处不下去，甚至产生了罢演的念头。
　　原因自然就跟司荼白早就猜到的那样，吴导要过生日了。
　　司荼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当做没看到这条消息。
　　因为她最烦这种综艺过生日的套路了，为什么非要在别人生日的时候先让人难过再突然推出蛋糕来喊【生日快乐】啊，谁能这么快乐啊？
　　这快乐给你你要不要？
　　司荼白才不当这蠢事的推动者，管他等会儿发生什么事，她会按照陆薇先前说过的那样，做自己。
　　咔嚓，卫生间的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窈窕的银灰色身影。
　　是卢莹。
　　三料影后，半退圈的独立女性，影视圈的大前辈，卢莹。
　　司荼白冲她点点头，没有特意跟对方再寒暄，因为刚才见面的时候已经客套过了。
　　尽管之前在云祉的庆功晚宴上处得不怎么愉快，但这一次见面两个人也都心照不宣，皆装出了一副和和气气的模样。
　　卢莹今天的装束比较放松，穿的是一身银色的修身长裙，披发，但耳饰是夸张的钻石流苏，讲究一个内敛但精致。
　　司荼白则更休闲一些，她倒没有穿白天那条黄色连衣裙过来，那条颜色太抢眼，她已经换了条平平无奇小黑裙。
　　只是鞋子还是出门选的那双姜黄色小圆头，也算一个点睛之处。
　　司荼白对着镜子补了个口红，卢莹正在摆弄头发，见司荼白似乎完事要走，便开口说了一声，“年轻真好啊。”
　　司荼白：？
　　这女人又要做什么？上次被司荼白撵着怼还不过瘾吗？现在予她体面喊她前辈甚至又因为颜控觉得她没那么讨厌了，她反而又要惹司荼白？
　　“确实，年轻真好。”司荼白点点头同意，“很有活力，而且还挺有礼貌，不愧是星二代啊，未来可期，后生可畏。”
　　司荼白把对方口中的年轻一词直接按到了包厢里最年轻的那位身上。
　　她能把话这么接了，实属出乎卢莹的预料。
　　“我先出去了前辈。”司荼白不愿在卫生间里跟卢莹无意义地掰扯，转身退了出去。
　　包厢里的气氛跟之前一样，不算太热闹，但也一直有人在攀谈。
　　这综艺请来的四个导演分别是两男两女，彼此之间竞争不小，手里都有出圈的作品，按年龄来论，最年长的女导演宁珏云应该最受尊重，但显然这包厢里的目光焦点是另一位男导演，戴乐生。
　　戴乐生就是卢莹的推荐人，两个人互相成就，关系很好，业界都在传卢莹未婚且独身多年就是因为跟戴乐生相见恨晚，不愿将就，故而终身不嫁。
　　嘁，知道内情的司荼白无话可说，她不仅知道卢莹早就结婚了，还知道戴乐生也是个道貌岸然的假深情，这老头最喜欢在新人爱豆里挑人去客串角色了，至于都收取什么代价嘛，无需点破。
　　“戴导，我敬你。”身为在场最年轻的导演，吴盛艳自然要更积极谦虚一些，她向戴乐生敬酒之后，先自己喝了半杯。
　　“吴导，您慢点喝。”苏思悟在一旁提醒。
　　“哟，就喝半杯，还慢点喝，你干脆给她找根吸管吧。”戴乐生面露不悦。
　　不知道这是不是在演为难吴盛艳的剧本，司荼白坐在外侧，安静看着。
　　她是个爱豆，又没有影帝叔叔，跟这些导演实在攀不上关系，这才见的第一面，没必要硬融进去。
　　推荐司荼白的导演于秦光于导却招呼她往里靠靠，“待会你也敬一轮？”
　　“好。”司荼白点头，没有拒绝，这点应酬是推不掉的。
　　她也还惦记着她的OST呢，苏思悟又不会写歌，写歌的事高低她能捞到一点吧。
　　“这叫我怎么说呢，你那个电影确实......”坐在最中间的戴导也不知道刚才在说什么，这会儿拍了大腿，抬了音量，“吴导你那部《缺月》......”
　　戴乐生摇了摇头，“恕我欣赏不了。”
　　“各有所好嘛。”于秦光凑上去和稀泥，“《缺月》的服道化还是做得很好的，审美一流，还宣传了非遗。”
　　“这年头，剧情不行才吹服道化，我们以前拍东西，服道化符合电影基调不过就是基本要求。”从卫生间里出来的卢莹刚好接上了这一句，坐到了吴盛艳身边，“不过没事啊，吴导年轻，多尝试点别的题材，找到合适的赛道就可以了。”
　　这不就明摆着说《缺月》不好，不是吴盛艳能把握的题材嘛。
　　司荼白没看过这电影，没有发言的立场，只能在戴乐生又想开口的时候抢先一步举起杯子，“戴导，这杯我敬您，您拍的《昙昼》太绝了，大家都说三刷起步呢。”
　　“噢，小白是吧。”戴乐生转过来看她，眼里的打量丝毫不掩饰，“好好好。”
　　好什么，司荼白克制住翻白眼的冲动，虽说戴乐生没有直接跟司荼白说过话，但她们刚出道的时候，这位导演是来问候过的，司荼白当然记得。
　　但眼下只能维持体面，“您随意。”
　　她说完喝下手里的酒，又得敬下一个，这全场八个嘉宾，除了她自己和苏思悟，司荼白都得来上一杯，才叫端平。
　　而这全场又何止嘉宾而已，还有节目组的导演、制作人等等。
　　这会儿她倒是真情实感地明白了那句，“年轻真好”。
　　那苏思悟未成年，叔叔又是影帝苏，所以就算是全场最小的，也不用这样给所有人敬酒。
　　“感谢您的提携，于导。”司荼白最后给自己的推荐人碰了一杯。
　　于秦光跟金九娱乐向来就有合作，他很喜欢用金九的演员，所以上次拍戏就给司荼白递了片尾曲的邀请，后来也给她牵过别的资源，算是很不错的人脉。
　　他为人还挺好的，只是莫名让司荼白感觉面具感很重，但至少眼下他还未有让司荼白不舒服的地方。
　　“好好表现。”于秦光自己抿了一口，也打了手势，让司荼白不必喝完自己那杯，“代我向钟总问好。”
　　司荼白点点头，还是把手里的酒喝光了。
　　一轮下来，她大致了解了一下这些人里对自己身份的认识程度：约莫只有跟金九合作密切的于秦光知道司荼白和钟遥夕的关系。
　　那也不错，司荼白并不想靠这关系做什么，但有一个知道的，也算上点保险。
　　她坐回自己原本的位置，一轮酒后不免有些上头，司荼白暂时没去注意那边关于吴盛艳“惊喜”的流程到哪了，只是拿出手机看了看，果然有没注意到的消息。
　　是王清和钟遥夕，前者关心她状态如何，后者则直接问几点接她。
　　钟遥夕自从看得见以后，短信都不需要用语音转了，这一次居然还附上了图片。
　　是鲜花，小羊排和熏火腿。
　　这位掌权人该说不说，真是没什么情趣啊。
　　司荼白忍着笑回了一张照片过去，是现拍的空酒杯。
　　【刚尝完做大人的好，就得吃做大人的苦，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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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嘤嘤。
　　这两个字像是猫咪的小肉垫一样,突然扑上来踩了踩钟遥夕的手。
　　司荼白真是个天生会调情的。
　　她开口能把话说出云屯雾集的迷魅感来，不开口只打字，竟也能让方方正正的排版看起来迷离惝恍。
　　钟遥夕看着自己满屋子精心布置的花束。
　　昨天她是真觉得司荼白下了飞机之后会来见自己,就算最后不留宿，至少也能见一面吧。
　　哪知那人直接去了酒吧,喝完酒就晃回家去了,既没来别墅里看花，也没来看一眼钟遥夕。
　　倒是她钟总裁巴巴地循了过去,被勾进了屋由着对方肆意采撷。
　　大失败呢,奈何钟遥夕现在食髓知味,正是上头的时候，就算明知对方难捉摸，不是自己喜欢的那种可以掌控的存在，却还是忍不住要趋向司荼白。
　　昨日没有来看花，那就今日来看。
　　可她怎么昨日去了酒吧,今日又去了啊。
　　想到这里,钟遥夕就不愿再像昨日那样等了，她一个电话喊来了司机,一脚油门就到了酒吧。
　　外面又在下雨。
　　近来是多雨季节，所幸都是规模很小的细雨,下起来的时候只要跑得快,淋到了也没什么关系,毕竟很少有人像司荼白那样，闲得发慌跑到雨下赤脚跳舞。
　　钟遥夕在车里看着窗外的蒙蒙，不禁又想到了昨夜的司荼白。
　　怎么会有人那样直白,肆意,毫不掩饰,却仍然让人觉得猜不透呢？
　　“在左转最里面的包厢，请跟我来。”
　　钟遥夕很快找到了司荼白所在的酒吧，几个金九娱乐的负责人已经比她更快到了这边，正候在酒吧门口。
　　不仅是自己公司的人，综艺节目组的的制片人也迎了出来，毕恭毕敬，“钟总，我们就是互相喝点小酒，认识一下，后面开拍了场子也能快些热起来，没有多余的项目，您放心。”
　　制片人是个四十几岁的短发女士，姓宋，利落大方，在行内颇有地位，手里有不少热播综艺。
　　她也是刚刚才知道司荼白竟然是钟掌权人的小金丝雀，就她对那位顶流的印象来论，司荼白似乎还挺洁身自好的，业内大佬们偶尔说到司荼白，都会摇摇头道：这个不考虑，这个没人能搞到手。
　　噢，原来不是她不需要抱大腿，而是她已经抱到了大粗腿啊。
　　“我自然是放心的，宋导。”钟遥夕朝制片人颔首，“我来不过是因为下班早了点，顺路过来凑凑热闹而已，宋导不会不欢迎吧？”
　　“欢迎，当然欢迎。”制片人陪着笑，倒也不算特别惶恐，毕竟他们这次确实真的只是拍前热身的私下聚会罢了，除了要配合苏思悟给吴盛艳过生日以外，没什么特别的安排。
　　“之前因为眼睛不方便，很多事情没办法自己走动，多有怠慢，宋导担待。”钟遥夕又客套一句，给足了对方面子。
　　“不敢不敢，您的关系，走不走动我们都会照顾到位的，您太客气了，还亲自来。”制片人不禁感慨司荼白的段位，这小女孩没想到还挺厉害啊，竟然让掌权人跟她一个小小综艺制片客气。
　　宋导之前只是对钟遥夕有耳闻罢了，尚未有机会见到，今日见了只觉得老话确实有老话的道理，这位钟氏继承人还真的是，百闻不如一见。
　　都说钟家人有钱有性情颜值还高，是谁都想做梦攀上的富贵，而如今这位钟遥夕自然是最最炙手可热的那个。
　　可制片人见钟遥夕的时候，却一点觊觎肖想的念头都不敢有。
　　她只是低着头一边引路，一边又补充说，“今天是吴盛艳吴导演过生日，我们在包厢里面吃蛋糕呢，闹得起劲，您受累在旁边包厢等一下，我让小白过去？”
　　说来这惊喜生日的设计也是临时加的，影帝苏拿自己跟节目组做了资源置换才塞了苏思悟进来，制片人答应人家的一点请求，也不过是在卖影帝苏的人情罢了。
　　到时候综艺播了，这段记录还能先放到网上炒一炒带个热度，何乐不为。
　　钟遥夕本来也不是真的过来这边凑热闹的，自然承了这点示好，转向了隔壁包厢。
　　身后传来对面包厢开门后的声响，有谁在唱着生日歌，而更多的人只是在笑。
　　钟遥夕回头瞥了一眼，刚好看到站在门口的司荼白捧着一块蛋糕，靠在墙边对谁笑着，鼻尖还沾了一点奶油。
　　她脸上有点淡妆，头发高高束起，粉色如今也褪成了浅金，被包厢里闪烁的灯光一照，似是精灵一样。
　　钟遥夕戴着眼镜，看得真切，只一眼就被司荼白“硬控”。
　　原来网友说的是这个意思。
　　网友说的，诚不我欺。
　　“前辈，拍张照片！”突然一个男生脑袋挤到硬控钟遥夕的画面里，举着手机对准自己和司荼白就是一下闪光灯。
　　司荼白眉头皱了一下，往外侧一退，正要说什么，就撞到了进门的制片人。
　　制片人凑上去小声说了什么，司荼白点点头，往里走去，应该是跟其他人打声招呼，很快就重新走了出来，进了对面的包厢。
　　“姐姐！吃蛋糕。”她还捧着那块蛋糕，是巧克力的淋面，里面是冰淇淋的夹心，已经化了一点。
　　“走吧，跟我回去。”钟遥夕伸手在司荼白鼻尖上一抹，将那点奶油擦掉。
　　“回哪里去？”司荼白挖了一口蛋糕吃下。
　　“你想回哪边都可以。”钟遥夕说完，不得不张嘴吃了一口司荼白喂到嘴边的蛋糕。
　　那冰淇淋是奥利奥的，偏甜，但口感很好。
　　“姐姐来接我，是想要我回哪边？”司荼白把吃剩下蛋糕随手一放，“我很听话的。”
　　她说罢就那么站着，把自己的双肩包背好，跟几年前钟遥夕在校门口看过的司荼白一模一样。
　　那时候钟遥夕有专车接送，而司荼白是跟小伙伴一起走回家的，两个人一个走学校后门，一个则从大门出去，很少能碰上。
　　除非下雨天。
　　歌城一中的后门下了雨会变得泥泞，小车出入很困难，这时候钟遥夕就会去大门等车。
　　接她的豪车就算是特意挑过了低调的，也一样惹眼，钟遥夕不愿招摇才一直选择从后门走，所以若是下雨了要在正门接，她会特别嘱咐伺机到点才来，别等在门口太久。
　　是以有时候她会在门口站上一会儿。
　　这“一会儿”的其中一次，她见过司荼白在自己很近的距离，与她擦身而过。
　　那时候的司荼白也喜欢淋雨，明明手上拿着伞，却偏不撑开，跟同学们打打闹闹，在雨中嬉戏。
　　钟遥夕不喜欢的下雨天也因为司荼白笑着跑过去的这几秒，变得可爱。
　　“回我们那里，我让阿姨煮好了姜汤。”钟遥夕朝她伸出手。
　　“好呀。”司荼白却不牵住，直接在钟遥夕掌上轻轻一拍，拍完振臂高呼，“出发！”
　　于是又是油门一踩，两人回了钟遥夕的别墅。
　　阿姨准备好的姜汤放在桌上，钟遥夕看着司荼白的模样就知道她不会老实喝，那家伙进了门后就开始片段式哼歌，见钟遥夕看向自己，便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一拍脑袋，喊了声。
　　“姐姐！”
　　她走得七歪八扭，却还是准确扑到了钟遥夕的怀里，司荼白的个子高出钟遥夕许多，抬起脸来差点就要亲到对方。
　　可司荼白却又退了一步，往她的双肩包里找了找，“我给你带了这个，姐姐！”
　　像是献宝一样，司荼白拽出了了包里的棒棒气球，“锵锵！布丁狗！”
　　她举起手里的白色歪头狗狗气球，挥舞得像是粉丝手里的应援棒一样，钟遥夕根本没法看清楚那气球长得什么样子。
　　倒是司荼白自己先看清楚了手里的物什，“啊？什么！”
　　这是帕恰狗，不是布丁狗，“我的布丁狗呢？”
　　虽然她也喜欢帕恰狗，可是司荼白觉得钟遥夕会喜欢布丁狗多一些，因为今天司荼白穿的是黄颜色嘛。
　　“怎么办？”司荼白皱起眉毛看向了钟遥夕，“不是布丁狗。”
　　“那是什么？”钟遥夕哭笑不得，这不也是个狗吗？
　　帕恰狗和布丁狗有什么区别，她钟总裁还真不知道。
　　左右是很出名的卡通形象，她认得，但对不上名字。
　　“这是帕恰狗，我想给姐姐带布丁狗。”司荼白委屈上了，“布丁狗跟我今天的裙子比较配。”
　　“噢，跟你白天的黄颜色裙子对吗？但是你现在已经换了黑裙子了，这个小狗很配现在的裙子。”
　　钟遥夕拿过司荼白手里的棒棒气球。
　　是个一边耳朵竖起一边耳朵横出去的白色小狗，身上穿着红衣服，找不到什么黑颜色的东西......
　　钟遥夕顿了两秒，指着帕恰狗脑袋上的墨镜，“这个墨镜是黑色的，和你的黑裙子一样。”
　　“噢噫~”司荼白发出了很奇怪的感叹声，软软糯糯的，与其说是司荼白的调调，不如说更像是小倏多些。
　　司荼白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那我的墨镜呢？”
　　“卧室里有很多，跟我去挑一个。”钟遥夕哄道。
　　“挑两个行不行？”司荼白歪了歪脑袋，眼睛黑亮亮的，“我想跟姐姐一块儿戴。”
　　她歪头的弧度跟钟遥夕手里的帕恰狗一模一样，实在可爱。
　　钟遥夕点了点头，“嗯，一起戴。”
　　她领着司荼白往楼上走，又转头吩咐阿姨把姜汤也带上来。
　　司荼白已经进了卧室，正回过身来，双手叠在一块撑在门框，脸蛋也贴上去倚在门侧，“不洗澡能不能睡床？”
　　“......不能。”钟遥夕拒绝。
　　“那能不能睡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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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不能，你就说能不能！


第58章 
　　大雨倾盆。
　　“啊！被子被子！”
　　司荼白脑瓜一醒,跑下楼差点撞上送汤的保姆阿姨。
　　“沈姨，抱歉！噢，好香啊。”司荼白去而折返,就在半楼梯拦住了保姆阿姨，“我得喝了再走,否则枉费心意啊。”
　　“枉费谁的心意？”钟遥夕站在楼梯的最上方,俯视下来。
　　怎么能有人都进了卧室还要跑，跑到了楼下又因为一碗姜汤蹦了回来？
　　沈姨端着姜汤往上走去,钟遥夕冷着脸往下看的神情有些吓人,但好歹保姆阿姨也是经验老到了,还不忘边走边说，“总裁特意嘱咐的姜汤，确实是满满的心意，外面下着雨呢，不着急走。”
　　“您现在喝吗？”沈姨把剩下的那一碗呈给钟遥夕。
　　钟遥夕摇了摇头,下巴一抬,示意自己现在不想喝汤，她有点上火,哪是喝姜汤的时候。
　　钟遥夕只看着楼梯半道上捧着碗的司荼白，对方喝烫的东西仿佛都不觉得热,咕噜噜一大口就是半碗,“呼呼呼,有点烫......”
　　这么说着，司荼白却还是就把剩下的汤一口气喝了，然后又往下蹦,“沈姨,碗给你放厨房了噢。”
　　“司荼白。”
　　钟遥夕跟着司荼白下了楼,叫住了已经走到玄关的人。
　　她好像从来没有连名带姓地喊过这三个字，司荼白止住脚步，转过身来，一脸无辜。
　　“嗯？”她歪脑袋，就像她送给钟遥夕的那只帕恰狗一样。
　　“你这个人，到底说哪句话是作数的？”钟遥夕往前走了几步。
　　说自己要履行婚约，说自己喜欢，说自己不谈恋爱，又说自己要......睡姐姐？
　　“呲——”
　　司荼白听罢只是失笑。
　　她踢了踢自己胡乱脱在玄关又被沈姨摆得端正的小黄鞋，“姐姐啊，司荼白就是个假人，假人哪来的真话。”
　　钟遥夕眉头一皱，神情愈发地冷。
　　司荼白却还是笑，“姐姐戴了眼镜，现在能看清楚了不是吗？可是戴了眼镜才看清楚的，算是看清楚吗？”
　　这话跟她满脑瓜子的奇思妙想一样让人不可理喻，就常人听来约莫都觉得莫名其妙，何况是钟遥夕这样惯讲条理的。
　　她只觉得头疼，上火，眼里像是蒙了雾汽，钟遥夕后知后觉地发现，她好像竟然被司荼白......
　　气哭了！
　　没有，没哭，但她不得不承认她红了眼眶。
　　这叫什么情绪？这不可遏抑的翻涌是什么情绪？不安宁不可控地在耳畔叫嚣着的究竟是什么。
　　“司荼白。”
　　钟遥夕又喊了一次，更低，更哑。
　　“嗯，走啦，要收被子呢。”司荼白不以为意，只是穿鞋，“姐姐想好了究竟想看谁，想听什么话，再跟我说清楚吧。”
　　她把脚丫子套进小黄鞋里，又抬起脸蛋，“司荼白不喜欢不清不楚，也不喜欢......”
　　她敲了敲自己的眸下，示意钟遥夕的眼镜，“不喜欢替代。”
　　借着他物，看清的也不会是属于自己的真相。
　　“什么替代？”钟遥夕实在是一头雾水。
　　司荼白虽然一直以来都挺疯的，但她又同时特别清醒，她从来不是个颠三倒四的人，所以钟遥夕不信司荼白说过的话都只是即兴发挥。
　　钟遥夕是钟氏的继承人，她所受的教导若只是用来辨明司荼白有没有撒谎的话，可以说是大材小用了，但她还是留意了一下对方的肢体语言。
　　很坦荡，没包藏，司荼白在钟遥夕面前不曾有过伪装。
　　现在也一样，只是她这个样子才更折磨人。
　　她没骗你，但她不对自己的话负责，她就跟小猫一样想一出是一出。
　　雨下得更大了。
　　噼里啪啦砸在窗口，溅在门外的石阶，落在小区的草地。
　　司荼白心里其实也不算完全坦然。
　　她很明显依然想要借着醉意遵照本心去靠近钟遥夕，可心里还算有点底线，既知道不愿将就便该当断则断，也知道不说清楚的情况下，这样拉扯对钟遥夕不公平。
　　但她做不到问出口，她正生气呢，她自尊心受打击了，不使坏报复已经是对姐姐最大的宽容了。
　　哼哼！
　　想到这里，司荼白就暗自不爽，又要阴阳怪气。
　　“这个花还挺好看。”她随手拿了个玄关台子上的花束，这一束是蓝色调的，真花，但有几朵喷了点颜色，只为了跟周围的花儿更相近些。
　　就像是一个团，进去的都是鲜活真实的女孩子，出道的却是喷了颜色戴了装
　　饰的，要跟队友风格近似，要符合团队概念，要散发公司需要你散发的香味。
　　然后运营部把你们束在一次，捧出来献出去，打上标签送给观众。
　　这样的花也是真花啊，也有花的气味呢，但能不能鲜活很久呢？
　　她们会不会说真话？
　　“让我带一个走吧。”司荼白把花抱在身上，“姐姐这里有这么多的花，不差这一个吧。”
　　金九娱乐的女团那么多，掌权人哪里会缺“花”呢？
　　“雨下大了，不要走。”钟遥夕又往前几步，“花都给你，你留下来，这里很多房间，你可以随便选一处歇。”
　　“我们就住一个小区，姐姐。”司荼白往身后一指，“走过去不过是五分钟的路，连只猫都淋不湿，何况我还有伞。”
　　钟遥夕只是摇头，“你没喝醉，家里也没晒被子，你不用走。”
　　司荼白不可能一个人在一群陌生人面前把自己喝醉，而她又是单独一个人住，也不可能在这种多雨的天气往外晒被子。
　　都是借口。
　　可司荼白却还是一脸无辜。
　　“醉了，晒了，真的。”她眨了眨眼。
　　其实司荼白现在的状态可以说是半醉不醉吧，在节目组那些人面前自然是完全可以保持清醒的，但碰到钟遥夕她还是想顺便耍耍酒疯的。
　　至于被子，司荼白确实也晾了一个在外面，是她们昨夜弄脏的被单。
　　司荼白临出门前把它随手甩在了阳台，打算回家后再洗，那阳台并不是露天的，下雨当然也淋不到，不过现下这雨势又大又急的，起了风说是可以泼到几滴，倒也不算撒谎。
　　故而醉了，故而晒了，都是真话。
　　“假话。”钟遥夕不吃这一套。
　　她直接把自己的眼镜摘了下来，又伸手把司荼白拽上玄关的台阶，“脱鞋，进来。”
　　“......噢，穿帮了吗？予以逮捕吗？罪名是什么？”司荼白说是这么说，脚下好不容易穿进去的鞋，却又从善如流地又甩了出去。
　　她由着钟遥夕牵着自己往客厅走，“姐姐凶凶啊。”
　　钟遥夕实感对方磨人，可又不得不承认自己根本做不到让司荼白就这么走了，“你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记不住吗？”
　　说了不洗澡可不可以睡床。
　　不可以，钟遥夕现在依然觉得不可以。
　　但可以洗了再睡嘛。
　　浴室的暖灯哒一下打开。
　　橙色的顶光照在司荼白和钟遥夕脸上，呈现出来的是完全不同的效果。
　　司荼白的骨相锋利，皮相却明艳，这张脸很适合舞台，能够接受任何风格的改造。
　　如果妆造强调骨骼轮廓的话，司荼白就会变得有攻击性，而若是转而强调五官的话，她便会花见花开，娇艳欲滴。
　　现在这顶光正好是从上而下，打在司荼白脸上，投出的阴影强化了她骨相的存在感，让她侵略性十足。
　　倒是钟遥夕的长相恰好相反，她的骨相和皮相风格一致，都是端方高雅的调子，任何妆造都影响不了钟掌权人的气质，她生来就是上位者。
　　一个天生就戴桂冠，一个现在把控准星。
　　“确定吗？这真的是逮捕我~的惩罚吗？姐姐。”司荼白忍不住笑了出来，凑上前去用鼻尖碰了碰钟遥夕的额头，接着慢慢往下，正要抵上一吻，却被钟遥夕抬手止住了动作。
　　只见对方红着面颊，却一本正经，“你身上怎么有些烫？是不是发烧了？”
　　钟遥夕说完，把按在司荼白唇上的手挪到了她的额头，确认了一下司荼白的体温。
　　说是烫得吓人倒也没有，但确实高于钟遥夕一些，应该是有点着凉，发了低烧。
　　就像上次一样，这家伙仗着年轻，还真是不知保养。
　　“喝了姜汤，又靠着姐姐，年轻人没有自制力，不小心就烫烫的了，姐姐莫怪。”司荼白故意把话说得暧昧，“冲个凉，就不烫了，姐姐这浴室怎么用？”
　　司荼白明明就在钟遥夕的卧房里洗过澡，这会儿却装出一副完全不懂得开水的模样，“是这里吗？哪边是凉水啊？”
　　“当然要洗热水！”钟遥夕不是个有情调的，根本看不出司荼白是在使坏，还往前按住了她作乱的手，告诉她应该往哪边转开关才对。
　　“这边吗？”司荼白一只手扶着出水的开关，一只手却非常有预判地伸长了一拦，在花洒出水之前把下意识躲开的钟遥夕截了个正着。
　　“啊！”
　　正正好就被热水浇中的钟遥夕一惊，不知所措，却进退不得。
　　“噢嚯，淋湿了，淋湿了怎么办啊。”司荼白皱起眉头欣赏着自己浇灌的花，“姐姐，我们一起洗好不好？”
　　“说什么胡话呢。”钟遥夕从未做过这样的事，光是听司荼白这句话，都听得面红耳热。
　　“不仅要说胡话，还要干坏事。”司荼白借着手长个子高的优势，拦着钟遥夕不让走不说，还大长腿一勾，直接把浴室的隔断门给推上了。
　　“不...不许闹，我洗过了，你自己洗，别着凉了。”钟遥夕尚存一丝理智，知道自己若是留下，那只会比昨夜更加狼狈。
　　能有什么比在玄关被吃得片甲不留，只剩鞋子还在身上更狼狈？
　　那只能是在浴室里被......
　　扒个干净！
　　太羞耻了，二十六年来钟遥夕建设过所有她可能碰到的窘境，以确保她在任何状况下都可以从容不迫。唯一没料到的，就是她会遇到司荼白这样完全不按规矩出牌的家伙。
　　这坏蛋正用膝盖抵住某处，趁着钟遥夕倒吸一口气的时候，揽住她转了半圈，把人桎在浴室的墙上，俯身就是一啄。
　　却只是这么碰了一下，司荼白亲完钟遥夕之后抬起头来，又开始欣赏被水完全浇湿的掌权人。
　　明知衣料底下是如何一副胜景，她却还是忍不住躁动意乱。
　　“姐姐怎么这样不小心呢？”司荼白摇了摇头，“浴室里确实是不能闹呢，要认真洗香香，不能着凉，更不能像姐姐一样，还没脱好衣服就把自己弄得浑身是水啊。”
　　“你......”钟遥夕明明被花洒浇透，却口干舌燥，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又没喝酒，怎么就是根本控制不住四肢，像是被钉在原地了一样动弹不得？那玻璃门分明就在咫尺，逃离浴室的出口也近在眼前，但钟遥夕根本就动不了。
　　“我？我怎么啦，我可没有笨笨，我会先脱好衣服再洗哒。”司荼白故意把话说得软糯糯的，却意外正中钟遥夕的软肋。
　　是独属于她的声线，是小倏的声线啊。
　　“不过现在是姐姐不会，看来我还得费心教一教呢。”司荼白说罢才靠了过去，贴着钟遥夕弯腰，长指穿进了钟遥夕的湿发，托起了她的下颌。
　　吻再次缓缓落下，司荼白的动作比昨天熟练不少，双唇先是轻蹭几下让钟遥夕适应，然后才有些着急地深入。
　　似乎已经忍了许久，热切的噙吮逼得钟遥夕几乎没法应对，哼哼唧唧地又呢喃出了声来。
　　这难耐的细语于司荼白而言不啻是份邀请，她比昨夜更急，长指顶替膝盖入主中闺，钟遥夕本还想隐忍的情韵一触即溃。
　　她轻轻推了推身前的人，但侵撩却没有因为这点求饶减缓，司荼白几下试探之后便加重了动作，唇上也不忘照顾周到，先是亲吻，尔后是耳垂，是锁骨，是......
　　钟遥夕身上的衣服被扯得凌乱，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的纽扣让领口大敞，肩膀连同半个雪媚被透湿的衣料堪堪挂着，就剩半寸盈余，抚平一个褶皱就能掉下。
　　司荼白却只是退了半步，偏不从上动手，反而单膝跪了下去，叼起了钟遥夕衣服的下摆，起身送到了她的嘴边。
　　钟遥夕迷迷糊糊地看着司荼白，对方咬着她的衣摆靠近，连同一吻送入钟遥夕的唇瓣，钟遥夕意识涣散，只是本能地张嘴接过，把自己的衣服叼在嘴里。
　　美轮美奂，钟遥夕的眼睛才刚恢复不久，看东西经常还没法聚焦，淡褐色的瞳孔本是极清极浅，却似无尽之沼，邀着司荼白赴宴沉沦。
　　司荼白毫无抵抗的妄念，钟遥夕本就是她的取向狙击，遑论今晚的她更是招惹得司荼白只想不管不顾，缠着她不可收拾。
　　却不料掌权人这张意识涣散的脸虽是极大的诱引，偏再往下还有更盛春景，被叼起的衣服掀起得恰好，耸高的像是奶冰上点缀了颗鲜摘的树莓，又像是牛乳布丁上刚淋了馥郁的樱桃酱，盛景迤逦，嗜甜者一头栽了进去。
　　钟遥夕被折腾得目眩头晕，唇瓣发麻，浑身酥软，偏偏司荼白还在四处点火，不容她喘息片刻。
　　残存的一丝理智让钟遥夕最后提了个要求，“去外面，去床上好不好？”
　　在浴室里什么的，太超过了。
　　好吧，司荼白倒也不是完全不听话的，她耐着性子把两个黏糊糊的人冲洗干净，裹着浴袍又一同扑到了松软的被窝里。
　　热吻再次盖落，她磨着钟遥夕轻声催着，“其实姐姐叫得很好听，为什么总是忍着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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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歌城的雨下了好几天,今天好歹是放了晴。
　　风和日丽，春光明媚，正是开展新工作的好时候。
　　司荼白参演的那台综艺经过了几日的准备,终于也宣布开拍了，还定了个很土的名字,叫【演你所想】。
　　预热的宣传在前一晚公布,几位导演和他们邀请的嘉宾都各自发了稿子配合，那惊喜生日宴果不其然也成了综艺预热的一部分,同步在昨夜发了出去。
　　反馈基本上都是正向,毕竟这台综艺的主要出演者是导演,导演这种职业在娱乐圈地位还是很高的，网友们对导演天然地更为宽容。
　　只是偏偏苏思悟这家伙不仅发了节目组要他发的宣传稿，跟大家一样用了那晚聚会的合影，还自己添了张和司荼白的单独合照。
　　就是那日钟遥夕碰巧看到的，司荼白在门口吃蛋糕时让他蹭上的合照。
　　于是乎讨论热点一下子就集中在了苏思悟身上。
　　男团新生之前在出道的时候抢过鸱羽的打歌一位,两家粉丝本来就互相看不顺眼,这转头却见正主合上了照还去了同一个综艺，自然吵得不可开交。
　　【谁啊,也不红，就是爱蹭。】
　　【男人走开好吗？？姐姐独美！】
　　【得了吧,新人都打不过还美呢,美美下坡路是吧？】
　　【确实是新人呢,跳舞错拍还吹舞担，现在怎么什么人都能出道了啊。】
　　【什么错拍，不懂别乱评,我们苏苏是专门卡后拍的, lay back懂不懂？是一种风格,符合他慵懒的舞蹈态度。】
　　【可不是，苏苏关于舞蹈方面的小巧思多到常看常新好吗？这是他与粉丝之间的惊喜礼物！】
　　【惊喜礼物，呵呵呵，谁不知道苏思悟出道就被爆有素人女友啊。】
　　【他不是未成年吗？真的假的？】
　　【少造谣啊，什么时候司荼白也能踩别人舞蹈了啊，谁不知道她出道的时候才练了两个月啊。】
　　【是啊，只练习了两个月就能在MV里独舞，确实是比某些号称两岁就开始跳舞的家伙优越啊。】
　　......
　　总之舆论一派盛况。
　　节目组非常满意，他们之所以选司荼白和苏思悟，约莫就是想要这个效果，甚至说苏思悟执意蹭司荼白那么一张合影，也是冲着这点热度去的。
　　对此司荼白完全不以为意。
　　她一开始就知道【演你所想】节目组请自己是为了什么，她又不是要转型演员，这种戏剧类综艺请她上，无非就是为了她的热度和她的嘴。
　　司荼白敢说会说，说什么都会被放大解读，于这种需要网友全程参与讨论的综艺来说，绝对是保证热度的大杀器。
　　以前的司荼白因为没有开放资源，做不了任何综艺的长期嘉宾，现在有了钟遥夕撑腰，自然炙手可热。
　　至于司荼白自己嘛，她自然是为了那片头片尾那点创作资源了，若是真能认识点制作圈的大佬，那她还能给周之舟和简涵拉点外快赚赚，何乐不为呢。
　　谁跟钱过不去。
　　【录制一切顺利】
　　演你所想后台，司荼白正跟王清在化妆间候场。
　　她收到了钟遥夕的短信，内容简短，连个表情包也没有，很有掌权人的风格。
　　司荼白迅速回了一条：【有姐姐保驾护航的话很难不顺利。】
　　【好。】
　　司荼白：？不是，她不是这个意思啊，她只是随口开个玩笑罢了，钟掌权人要不要答应得这么干脆啊，好霸道呢！
　　司荼白直接发了条语音回复过去：“姐姐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上这个节目就已经是托您的福了呢，您再这么说的话我压力很大噢。”
　　这口气听起来又在憋坏，钟遥夕对此无可奈何，干脆给司荼白径直回了电话，开口就问，“什么压力？我来解决。”
　　“……姐姐，你就是我的压力。”司荼白坦言。
　　钟遥夕自然不理解：“嗯？”
　　“姐姐要解决什么啊，像是解决我的合同一样？”司荼白问。
　　钟遥夕本来就觉得对方很难琢磨，司荼白现在这句话听着，与其说是调侃，似乎有参杂着抱怨。
　　“你的合同完全遵照公司规格，你可以参考你的队友，你们五个的待遇基本上是一样的，只是资源倾向根据每个人的能力和自己的想法，有不同的侧重而已。”
　　钟遥夕的回应非常正式。
　　司荼白其实也知道，“嗯，但是我不习惯啊，我不习惯有依靠啊，姐姐。”
　　没有什么是靠得住的，除了自己。
　　这是十八岁的司荼白学到的成年第一课。
　　世界上所有关系都是靠不住的，包括生你养你，和你的关系从未有一点破裂的父母。
　　“你是不是觉得我干涉你了？”钟遥夕直接点破。
　　“......我不知道。”司荼白也没隐藏情绪的意思，但她现在别扭的地方很多。
　　突然有了很喜欢的人，但对方地位很高，能力很强，心里还藏着遥不可及的某位白月光，自己也不知道算是什么，本不该甘心于这样的关系，却一直违背性格在做妥协。
　　钟遥夕于她司荼白来说，是个大大的保障才是，既给她提供情绪价值，又能为她的事业铺路，两人之间还有婚约束缚，她为什么还是觉得没有安全感？
　　“那苏思悟的事你要自己处理？”钟遥夕根本没想过司荼白从来坦荡的性子能有这么纠结的时候，她只觉得是圈里的人际关系扰她烦乱罢了。
　　“呃，他啊，呵......”司荼白根本没在意过这个人，现在却突然想要使个坏，“他人很好，很可爱，新人蹭点热度无可厚非，我没关系。”
　　钟遥夕：？
　　人很好，很可爱？
　　本来根本记不住对方长什么样子的钟遥夕下一秒就在电脑上搜起了此人......
　　“他叔叔还是影帝耶，可不能得罪呢。”司荼白越说越是起劲。
　　“哪个影帝？”
　　“影帝苏啊，苏......”司荼白说着，鬼使神差试探了一句，“姐姐不觉得姓苏的天生带点光环吗？”
　　“嗯？”钟遥夕本是觉得莫名，但谁叫司荼白本姓倏啊，钟遥夕只觉得对方是故意，便同意道，“嗯，我念书的时候......”
　　她其实早就想着跟司荼白谈起那时的旧事，只不过没有合适的时机而已。
　　奈何司荼白现在正是缺乏安全感的时候，一听对方要提从前，怂得直接横生了一句，“啊，要上台了呢，挂了噢，姐姐！”
　　对话戛然而止。
　　司荼白也没料到自己居然这么怂。
　　她为什么害怕面对这个事实呢？她应该大胆去问，问完当断则断，而不是连对方提起一点点都没勇气往下听啊。
　　糟了糟了，该不会是......
　　恋爱脑了吧！
　　“怎么了，荼荼，你脸色好差啊，你可别受影响啊。”
　　王清凑过来关心。
　　她如今变成了司荼白的个人助理，负责司荼白的独立行程，对此双方都是比较满意的。
　　“我受影响？我？这才哪到哪啊。”司荼白当然知道对方问的是网上的评论，便借机也替自己换了心情，又瞥了一眼热搜。
　　“也没有吵得很厉害，甚至还没我们队内毒唯骂得狠呢，新人粉丝还是比较萌的。”司荼白摇摇头评价。
　　她路人缘很好，团粉也多半会偏司荼白，但队友唯粉恨她入骨，她早就习惯了。
　　“我们荼荼心态真好。”王清一边说一边给司荼白递了块糖，“男团粉说来可真疯啊，骂起人来都快忘了自己也是女的了。”
　　“骂人这种事，女团粉的嘴巴也一样的，谁都没有很理智。”司荼白笑着耸了耸肩，“只要是毒唯，骂起人来可不管你男的女的。”
　　司荼白是属于不怎么看网友评论的人，但有时候要营业，又不得不上去读一读，是以也算见识过不少奇特的骂人角度。
　　没接受对视，没笑对场合，眼神不友善，哭得不如队友真诚......等等等等。
　　有时候只不过是用了队友用过的表情包都不可以。
　　“司荼白，上了。”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敲了敲门，示意司荼白进场。
　　司荼白根据引导去了场地，跟参演的导演和嘉宾打了招呼，当然也见到了舆论漩涡最中心的苏思悟。
　　人很好？很可爱？
　　这小孩哥简直跟司荼白随口诌出来的评价背道而驰。
　　但他绝对机灵，一见面就直接当着导演们的面给司荼白道了歉，“还是前辈告诫得对，我就不该拍那个合照。”
　　他的脸似乎又变了，除了对称之外，眼睛也比刚出道的时候大了一点，好像是去开了眼角。
　　“真是抱歉，我我我......我虚荣心作祟，想着能跟前辈一起上节目就，就忍不住嘚瑟，还——”
　　“——哎哟喂，可不敢，这里除了你都是我的前辈，我可不敢让你这么捧杀，快别这么说了。”司荼白比对方还要夸张地回应着，就差手舞足蹈了。
　　他怎么敢啊，居然说跟司荼白合影可以嘚瑟？那其他导演该做什么感想？嘉宾里可还有影后和老戏骨呢！
　　他们是不够资格让苏思悟嘚瑟，还是说他们都比司荼白糊，满足不了小孩哥的虚荣心？
　　这苏思悟未成年，还有影帝苏这个背景，说这种让人不舒服的话不会有多大的后果，根据圈内钟爱关系户男宝的基本盘，最终招人白眼的肯定还得是司荼白。
　　“没事没事，年轻人合个影而已，节目开播前来点热度，刚刚好。”
　　一旁的吴盛艳赶紧充当起了和事佬，“没什么的，就当炒个cp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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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要跟你炒cp啊！！！


第60章 
　　是呢,就当炒个cp对吧。
　　司荼白：？
　　对个头对！
　　这怎么还cp上了！？恶心！
　　她深吸了口气，忍着听他们三两句把苏思悟犯蠢的事轻轻揭过。
　　现在司荼白还不能跟苏思悟计较，节目才刚开始,两人还得同框好久，且让她再观察一下。
　　反正小孩哥这个人不是蠢就是坏,要么就是又蠢又坏,是司荼白很讨厌的那种......东西，离远,绝对要远离。
　　至于炒cp什么的,更是想都不要想,谁敢跟司荼白组cp啊，她可是出了名的唯粉巨多。
　　不想活了的倒可以试试。
　　节目很快开始录制。
　　无聊的开场表演和规则宣讲又臭又长，司荼白根据台本在座位上给出该有的反应，偶尔和于导做一些交流，终于是等到了节目的第一个环节,剧本挑选。
　　“节目组为各位导演选择了十个优质备选剧本,现在都分别送到了各位导演手中，而我们的网友也能在线同步阅读这些剧本,并根据第一印象投票。”
　　主持人开始介绍这一环节的规则。
　　“如果导演们挑中的初选剧本恰好是网友投出来的剧本前四名，且无其他导演竞争,那么该导演将直接获得这个剧本的拍摄权。”
　　这是最最顺利的状况1。
　　“反之若不是,那导演便需要通过和嘉宾一起努力,去竞争这个剧本，或者说服网友为这个剧本投票，让其上升排名。”
　　这是状况2和3。
　　“存在竞争的剧本最后会由网友抉择交由哪位导演,落选导演将得到重选机会。”
　　状况2由此落定。
　　“而挑中了不被网友喜欢的剧本,则会经过再一次的网友投票,如果顺利让初选剧本的排名上升到前六，则该导演可以保留心仪的初选剧本。”
　　“若剧本仍然排名靠后，无法成为网友的心头好，则该导演将永久失去这个剧本，并且同时失去再次挑选剧本的资格。”
　　“失去初选剧本的导演将在剧本环节的最后，随机获得一个遗珠剧本，作为本次班底的最终剧本。”
　　状况3由此落定。
　　主持人滔滔不绝，把不算复杂的规则说得乱七八糟，听得司荼白只是头疼。
　　这不就是让导演挑一个本子，挑到了网友也喜欢的就万事大吉，若和别的导演撞了车，则要各凭本事争取。
　　更惨一点的，没选到网友也喜欢的本子，那还得说服网友喜欢，失败了的话将得到随机本子一个。
　　不就这么点事嘛！
　　最惨就是第三种情况了呗，到时候拿到了自己不擅长也不中意的东西，还得硬着头皮往下拍，因为导演们都签了合同，会真实使用节目中得到的班底，呈上网友们所决定的作品。
　　但这么拍出来的产物怎么拉赞助啊，须知这综艺噱头这么多，最重点的其实就是末尾在线让影视公司投资的环节。
　　据说节目组在现场准备了SVIP包厢，请了各界的资方大佬在幕后同步观看，并设置了资本对决网友的抓马环节，就为了让大家验证一下拍电视剧到底是该听起甲方妈妈的话，还是观众说什么就做什么，
　　“那你有没有点内部消息呢，于导。”司荼白皱起眉头，撑着脑袋看向坐在侧前的于秦光。
　　“内部消息？哪种？”于秦光转了过来。
　　“该听资方，还是观众？”司荼白翻了翻台本，“节目组没给你们指标之类的吗？例如四位导演，肯定就得两位选择听资方的，两位选择听观众的，这种。”
　　于秦光笑着摇头，“没有，但按照我对各位同行的了解，我大概能知道他们会选什么。”
　　年纪大的两位肯定选择资方，而于秦光和吴盛艳俩年轻人，应该是偏向听观众的。
　　“识相点应该听观众的没错，因为剧本是观众投票决定排名的。”司荼白认真分析，“但最后出钱的，是资方。”
　　网友不会众筹给你拍电视剧，他们完全按照心情或者是舆论导向所决定出来的“受欢迎剧本”，最后是需要由导演去拉赞助的，而给多少赞助，也能反过来支撑这个剧本落实成剧集。
　　司荼白说着，抬眼看向节目组设置的神秘SVIP包厢。
　　那个地方可以直接看到场上，但场上的嘉宾和观众都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请了什么资方，这个你知道吗？”她又打听。
　　于秦光还是摇头，但又意有所指，“这综艺的制片人你之前不是见过了？宋导背靠你们金九啊。”
　　而且不仅如此，这广告赞助，也是金九旗下的某个牌子啊。
　　莫非......
　　司荼白又一次望向同一个地方，然后晃晃脑袋，告诫自己不要恋爱脑。
　　谁会陪你到这份上啊，录个综艺还贴身跟着吗？想太多了！
　　场记这时候也广播告知大家休息时间结束，录制继续。
　　司荼白打起精神上，撑起爱豆的形象，坐得端正元气，笑得天然无害。
　　“欢迎回来！相信各位导演已经看过了十个剧本的简纲，我们的观众朋友们也同样读过了节目组公开的剧本对吧，现在让我们听听几位对这些故事的初印象吧！”
　　几个导演侃侃而谈，说的东西都很高级，司荼白半听半飘，不算特别认真。
　　她从来就是个很难认真的家伙，因为她做什么都太容易上手了。
　　能让她苦恼的事不多，毕竟她是个哪不高兴点（了）哪里的人。
　　“但是这个环节其实有一张帮助卡可以用。”
　　就在司荼白走神的时候，主持人突然提出了一个新的“工具”。
　　“......什么卡？”司荼白没认真听，但表情给得很到位。
　　“帮助卡。”主持人姐姐继续介绍规则，“如果各位导演挑选剧本的时候出现难以抉择的状况，可以使用这张帮助卡，提前请教网友或者资方的建议噢。”
　　这不就是明晃晃地想看每组导演是选择问网友，还是问大佬嘛。
　　搞事，果然综艺的流程每一步都充斥着搞事。
　　“噢~那肯定问——”司荼白差点就要替于秦光做决定了，“啊，这个还是导演你自己选吧，我就是个掌眼的。”
　　她当然想要请资方提供帮助啦，她想要验证自己莫名的直觉这次准不准。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一种钟遥夕离自己很近的感觉，尽管知道这种想法很幼稚，但她就是觉得钟遥夕来了。
　　其实说到底就是司荼白自己想见姐姐吧。
　　没骨气！
　　“不着急，不着急，我们先挑一遍剧本，然后再决定......”于秦光抬手一指那边的神秘包厢，“是不是该去问问资本的意见，对吧？”
　　噫？
　　他刚才不是说自己和吴盛艳都应该更倾向于问观众吗？
　　为什么要笑得一脸了然看向那个包厢？
　　司荼白觉得自己有些敏感了，当即决定掐断妄想，“好的，那——”
　　“——我们司荼白看好哪个本子呢？”
　　镜头倏地一转，对准了司荼白和于秦光，“荼荼平常看什么剧比较多呢？”
　　司荼白身为二十几岁的女性，是电视剧最大的受众，主持人选择问她也无可厚非。
　　“爱情故事，当然是爱情故事。”司荼白说出早就准备好的答案，“我个人很喜欢看古装爱情剧。”
　　因为于秦光拿手的就是古装爱情剧，司荼白当然会用自己的路人缘替他把这个类别的剧本抬高些排名嘛。
　　果然，她这话一说，某个本子的支持率直线上升。
　　【投投投，都给我投，荼荼第一次综艺资源，大家别给她丢脸啊！】
　　【可不是嘛，而且这个于导给我们荼荼邀过片尾曲呢，咱这次也要继续拿下拿下！】
　　【就问你们投到第一能不能做到！】
　　【别说，这IP原著我看过，里面有个角色超级适合荼荼，是位天真但残忍的花魁杀手耶。】
　　【花魁杀手？天真残忍？这个项目本羽毛投了！！】
　　此话一出，关于司荼白适合某个角色的话题也顺带被炒了起来，很难说不是早有准备。
　　不过现场的导演们尚不能知道场外观众在实时热议什么，只知道司荼白这话一说，冲的是哪个剧本。
　　不就是最适合于秦光风格的那个《月照蔷薇》嘛。
　　古偶，虐恋，相爱相杀，向来就是于导最拿手的故事，若这次还有司荼白写个歌甚至客串个角色的话，何愁拿不到好班底，拉不到好赞助？
　　这怎么行呢？！
　　“是这个吧，月照蔷薇？”司荼白也猜到于秦光会挑这个本子。
　　只是于导演擅长的风格是古装双女主，这个《月照蔷薇》虽是古装没错，但却是古装大女主，女主的对象是男的。
　　而于秦光不会拍男人，亦或者说，无论女主角的对象是男是女，他都能把人家拍出一股工具人的味道来。
　　这个弊病在双女主剧里不会特别明显，因为两位同性双强也好，一强一弱也罢，都各有磕点，但换在一男一女的情景里，就总会出现不同的讨论声音。
　　比如男主角每次都在女主落难的时候突然出现是工具化了，还是女强男更强呢？
　　比如男主角的建议女主角采纳了，是女主突然恋爱脑，还是她尊重配偶意愿呢？
　　于秦光处理不了这种剧情，所以拍出来的剧总是腥风血雨，以至于他后面只专注双女主赛道，碰都不敢碰这种一男一女的传统古偶。
　　“对，是这个，但我怕重蹈覆辙啊。”果然，于导自己也清楚他的短板。
　　重蹈覆辙？
　　这话让司荼白听了却好像别有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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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谁啊，完全陷进去了呢！


第61章 
　　司荼白其实是个直觉极准的家伙。
　　她如今有点子恋爱脑了倒确实,但钟遥夕也是真的，就在现场。
　　钟总裁是来看电视台的新大楼的。
　　这歌城二台跟金九一向关系颇好，金九娱乐旗下的艺人回归打歌,基本会选择在二台首播，而二台给布置的舞台也都尽心尽力,双方属于互利互惠的良好合作关系。
　　钟遥夕这次过来是台里大佬请她来看新进的设备和这新修的大楼,但这都只是个借口而已，钟遥夕如今双眸恢复得很好,歌城大佬们自然迫不及待想要与她结识,与她借势。
　　钟遥夕也需要尽快在歌城铺下属于自己的人脉网。
　　她刚结束了一轮不算正式的会面,二台的几个领导跟她一起进了这个演播间，钟遥夕知道录的是什么节目，便顺口应了参观的邀请，坐在新设的SVIP室里看综艺的录制。
　　这里面已经有她安排过的人在了，见钟遥夕进来,连忙起身打了招呼,“钟总！”
　　“坐，我来看看,怎么样了？”钟遥夕随便挑了个位置坐下。
　　她之前从大洋国叫过来的几个人里，其中就有做娱乐业投资的好手,这回被钟遥夕指派过来,看看这大搞噱头的【演你所想】到底有没有什么绝佳的商机。
　　若有,那当然必须得是金九拿下。
　　“录得挺顺利的，气氛看着不错，但似乎还在摸索。”钟遥夕指派过来的助理姓陈,她说完还跟一起进来的几个领导顺口提了意见,“主持人节奏把握得一般啊。”
　　控场能力不是很好。
　　“嗯,清楚了，下期马上调整。”领导还挺给面子，点点头示意自己的秘书记下，又给钟遥夕单独调来一台监视屏，“钟总，您看这个。”
　　“客气了，一起看。”钟遥夕面不改色，已经盯着现场的某个人看得入神，旁的谁说话都只觉得聒噪。
　　只是现场的司荼白却不知姐姐真的在看着自己，她一边心不在焉，一边又本着职业素养，很努力地在配合于秦光走节目流程。
　　“要么选这个？悬疑的，我觉得单论故事的话这个剧本最最好。”于秦光不知道司荼白在走神想别的，他单纯就是一个缺乏主见的人。
　　他给司荼白看自己备选的故事，是个悬疑短剧，现在这种题材确实更为吃香。
　　“这个我也觉得挺好，但是故事好竞争大，这种悬疑剧本你争不过吴导。”司荼白几乎确定吴盛艳会选择这个悬疑剧本，毕竟她就是拍悬疑系列出名的。
　　在同样条件下，网友肯定更想看吴导拍的悬疑剧，她在这个赛道上已经做出了口碑，如果跟吴盛艳选了同一个剧本，于秦光根本不用妄想能争得过人家。
　　“也是。”于秦光焦头烂额，“那你怎么看，小白？”
　　“我？我个人喜欢入殓师这个剧本。”司荼白坦言。
　　钟遥夕在屏幕那头挑了挑眉，她并不知道底下的人说的那些剧本具体是什么内容，但单从入殓师这个职业来判断，估计是个比较严肃的题材吧。
　　没想到自由散漫的家伙竟然对这种职业感兴趣？
　　钟遥夕愈发觉得自己选择进这个演播间是对的，她其实很想了解司荼白。
　　两个人目前的感情说到底，应该都算是见色起意，双方对彼此的了解其实都不算很深。
　　钟遥夕因为司荼白曾经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对她施以援手，鼓励她坚持下去，从而在整个少女时期对司荼白全是向往的情愫。
　　这份憧憬支撑她渡过最紧张的高三时光，是陪伴她从少女到成年人的重要见证。
　　没有捅破的纱窗纸，无人知晓的秘密，连当事人都不知道的恩情，这份少女情怀自带禁忌，是如今已经长大成人的钟遥夕一回想都依然会心悸不已的存在。
　　而随后的发展又那般的戏剧化，她又一次横遭磨难，双眸险些失明，于是再一次碰到司荼白的时候，先认识的竟还是她的声音。
　　就跟初见一样。
　　天之骄女坠下神坛两次，两次都被同一阵风接住了。
　　如梦如幻。
　　以至于钟遥夕现在看向司荼白的时候，似乎都带上了滤镜，她是钟遥夕梦中之梦。
　　之前目不能视，钟遥夕曾拒绝具象化司荼白，她逃避，甚至拿出婚约说服自己对司荼白横生的向往不过是利益导致。
　　司荼白是她的玫瑰，是她的桂冠，是她扩展事业版图的开弓箭。
　　她钟遥夕从来不具备钟氏惯有的多情性子，不可能毫无条件地爱一个人。
　　对吧？
　　但现在她动摇得厉害。
　　所以她想要更快地了解司荼白，她渴望知道对方的一切。
　　她想掌控自己的梦，她要牵住那风筝的线。
　　“但导演你应该拍不好这个剧本，对不起啊。”演播厅里的司荼白先道了个歉，“不是我飘啊，我大胆妄言一句，这种风格似乎在座四位都不能拍。”
　　她还在谈那个入殓师的本子，看来是真的喜欢，又真的觉得于秦光不具备拍它的条件。
　　好歹是于秦光本人对这种故事没有兴趣，他只是挑了挑眉，不置可否，“你对其他导演可不能这么说。”
　　“我当然不会这么说。”司荼白又不傻，“我觉得你还是......选蔷薇这个吧。”
　　“《月照蔷薇》这种剧本，说起来不是于导的白月光吗？”
　　那边厢，被镜头对准的卢莹开始发言，“当时《云烟绕》拍得多好啊，观众们都很怀念呢。”
　　这位这么说话，绝对是冲着挑事来的。
　　于秦光当时拍《云烟绕》成名，剧本确实是一男一女的传统古偶，但拍完男女主就爆出了交往的绯闻，直接抢了剧本身的风头，磕cp的粉丝们乐得在剧里找糖吃，对电视剧内在的质量甚至剧情都非常包容。
　　是以这部剧火了确实是火了，但是，是靠男女主角炒热度火的，这种事在导演圈子里完全摆不上台面。
　　更别说过后男女主各自提纯cp粉，正主也又爆了出轨丑闻，不欢而散，那《云烟绕》再一次被搬出来指指点点，这一回大家倒是再也找不到糖了，纷纷觉得剧里埋的全是雷，于导不会拍男人的初印象在那时候就被刻下了。
　　“白月光啊？”司荼白把话一接，摇了摇头，“我那时候年纪小点，没看过整部剧不好说，但我估摸着那算......黑月光吧。”
　　她这么敢说，吓得在场的嘉宾一愣。
　　钟遥夕没看过《云烟绕》，也不懂什么白月光，只是直觉告诉她，司荼白对这三个字似乎很有敌意。
　　于秦光自己也没料到司荼白一上来就这么猛，“呃，呵呵，对啊，黑月光，黑月光啊。”
　　黑月光又是什么，钟遥夕碍于场合，只能干坐着懵圈。
　　倒是苏思悟一脸清澈地替钟遥夕问了出来，“白月光和黑月光有什么区别啊。”
　　他这么一开口，直接把话题截住，眼看着就要展开的讨论风向一变，成了两个词汇的解释，也成了以苏思悟为主导的对话。
　　“简单说应该是美好向往？”于秦光还傻乎乎地给司荼白递话，想让她多说两句。
　　他哪知道司荼白目前对白月光三个字敏感得要命，正在吃自己的飞醋吃得起劲，“美好向往啊，嗯，是的呢，而且应该还的是那种遥不可及，无法回首的？”
　　坐在SVIP包厢里的钟遥夕听得愈发懵了，她现在非常肯定司荼白不喜欢白月光三个字，但为什么啊？
　　按他们解释的这只言片语来理解，司荼白似乎还就正好是钟遥夕的白月光呢。
　　她满脑子想要跟司荼白坦言这段憧憬，正好是对方不喜欢的关系？
　　这到底为什么啊？
　　“那白月光是美好向往，黑月光是阴暗愿景吗？”那苏思悟又问。
　　是啊，黑月光又是什么？钟遥夕虽然天然地不喜欢司荼白口中这个“很可爱”的同事，但他问的东西都还刚好是钟遥夕想知道的。
　　“不是吧，应该说是无论黑白，只要是月光就算是美好向往，但白的是风光霁月，黑的就是......邪魅狂狷。”
　　司荼白发挥特长，给这两个词赋予了自己的解释，“总而言之对把他们当月光的人而言，这月光无论黑白，都是好的，积极的，忘不掉的。”
　　这话苏思悟听了大概可以理解，但年纪大些的导演们完全不知所云，皆面露难色。
　　主持人得到场外提示，让她把控一下节奏，这话题绕来绕去跑得老远，观众的参与感太低，很多人都在弹幕上抱怨呢。
　　她赶紧三两句话把白月光的讨论掰回了《月照蔷薇》上，“其实这个月照二字，似乎就是在说女主角幼时的向往对吧，于导，您对这个剧本把握有多大呢？”
　　“这个剧本属于于导的舒适区啊，年轻人不该多试试新的题材吗？”话很少但年纪最大的宁珏云宁导突然开了口，“而且这个剧本本身其实是经不起推敲的，是吧，小白？”
　　司荼白根本没想到大导演能cue到自己这来，差点表情失去管理，“啊，我不敢说它经不起推敲，我只能说似乎存在一点缺陷。”
　　“你聊聊，你说说看，我瞧瞧是不是跟我想的一样。”宁导笑得慈眉善目，跟司墨女士考司荼白命题作文的时候一模一样。
　　出道五年，归来仍然被奶奶辈压制，司荼白苦笑着接过话，毕恭毕敬地点点头，“这个缺陷就是——”
　　“——我知道，这个我懂！”另一头的苏思悟直接再次抢过了话，“可不就是伪女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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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伪女强？
　　这话若是司荼白说了,那应该是正面的积极的讨论，可奈何这个词竟从一个年轻男人嘴里说了出来。
　　这叫什么发展？
　　男人什么时候配聊女强了？
　　网友们果不其然被炸起来一片。
　　【少来沾边啊，是不是觉得自己提起这个话题很了不起,想要粉丝夸上一句啊？】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这个套路以前那谁不是用过吗？假装共情女性？懂女性的生存不易什么的？可别装了，男人怎么可能共情女人？】
　　【不需要,女人也少同情男人！】
　　【就是就是,姐妹们清醒一点，既得利益者永远不可能意识到自己占便宜了！】
　　【男人能做到别逼逼就已经足够了,少拿女性专属词发表任何自以为高明的见解,我们没问你意见！】
　　【嘁嘁嘁别蹬鼻子上脸啊,都是人类，都活在地球村，怎么的我们苏苏就是共情力强啊不行吗？你看他出道前就已经在给山村女婴捐钱了，才不是作秀！】
　　【就是啊苏苏本来就是很细腻很柔软的人，骂他的全都回旋镖,回旋镖！】
　　主持人收到场外反馈,指示她这个话题可以继续，因为舆论热议。
　　但小姐姐其实不需要引导场内的嘉宾讨这个话题,毕竟司荼白的话被苏思悟截了之后已经在不爽了。
　　她本就因为白月光这码事莫名心烦，哪还能给苏思悟当面舞人设的机会。
　　小小的前辈她今天就要把这碍眼后辈新人的面具踩碎。
　　“噢,伪女强？”司荼白轻笑一声,“看来小~苏,是懂点门道咯？”
　　“知道一点，最近因为要上这个综艺，我看了几本大ip小说,提前做了功课。”苏思悟不忘建设自己爱岗敬业的人设。
　　【是呢,我们苏苏可是校友们验证过的爱看书,同学们都说他经常出入图书馆！】
　　【爱看书，为了上节目还专门去看女频，苏苏真的，太用心了！】
　　【我们的真挚天使苏，哈特软软！】
　　司荼白混了五年爱豆圈子，这些基础媚粉套路她能不知道？
　　偶像这份职业说来就是投粉丝之所好，给粉丝打造一个完美的虚假人设供她们在梦境里歇息治愈嘛。像是苏思悟这种长相上没多大优势的爱豆，走细腻温情路线确实最最合适。
　　“那宁老师不介意的话，让小苏先说，我也没关系的。”司荼白把话题主导又奉回给了提问的宁珏云。
　　“可以，给年轻人多点表现机会，我们当然是乐意的。”宁珏云似乎很喜欢司荼白，跟她说话的时候慢条斯理，但看向苏思悟的时候却有些不太愉快。
　　反而是她的搭档，口碑老戏骨、话剧演员东方宴对苏思悟颇有提拔的意思。
　　老人家跟宁珏云不仅是搭档，还是夫妻关系，现在已经退休多年，偶尔演几场话剧客串几个电影角色，他能来上综艺，也是观众们意想不到的。
　　东方宴也算混迹娱乐圈多年，自是也能听出来司荼白那话是在暗示苏思悟抢了宁珏云的风头，“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小白是吧......小白说不出来，小苏说说，来。”
　　司荼白：？？
　　这夫妻俩绝对是在较劲吧！那干嘛拿司荼白开刀？
　　【宁老说的什么话啊，我们荼荼还能有说不出来的时候？很明显她只是在客气啊还给脸了不是？】
　　【讲礼貌反而被欺负了，不能忍，荼荼怼他们啊！】
　　【虽然但是，那老头叫东方宴，姓宁的是他老婆啦。】
　　【什么过气老东西！谁认识他啊！】
　　【我查过了，主要是演话剧的，年轻时候演的全是配角，也不出名，后面宁珏云导演得奖了，东方宴才跟着有了名气，吹起老戏骨了。】
　　【破案了，他是影帝苏在话剧团的老师！】
　　【噢，原来是关系户互相帮助啊，男人抱团果然是很容易呢。】
　　网友热议的同时，话题中心的苏思悟显然是有备而来，已经开始侃侃而谈：“我对此只能说是略懂，就是以前经常看些书，所以现在有点鉴赏概念的能力而已。如果说得卖弄了，还望各位前辈包含。”
　　他态度倒是非常谦虚，尔后的回答也条理分明，肯定是录制之前就准备用这个“女强”话题引起舆论，所以背得滚瓜烂熟，就跟朗诵课文一样。
　　而他的观点也跟课文一样标准，他所认为的女强，就是客观意义上的：女子独立闯荡且打败男子，不依靠外力特别是异性的帮助，最终获得最巅峰的成就。
　　这个概念放进古装剧里最能体现，也恰好是于秦光擅长的领域：逆袭，被虐反杀，披荆斩棘，登上王位。
　　苏思悟这话一提，看似是在示好于秦光，也就是示好司荼白。
　　只要顺着他的话再聊两句，把《月照蔷薇》这个本来就因为司荼白的热度而被投到了上位的本子拿下，于秦光这次的好班底开局就能稳下来。
　　可惜，司荼白是什么人，是大反骨啊。
　　她先是等了一下，让其他导演和嘉宾附和几句给出反应，然后才慢条斯理地清了清嗓子，“我不认同。”
　　“太局限了，你所谓的女强。”司荼白摇了摇头，“杀敌，登基便是强大？这本来就是男性思维下的强，如此再在这份强前面加个女字，有点讽刺啊。”
　　在场的众人皆是一懵，只有SVIP包厢里的钟遥夕最先给出反应，笑着点了点头。
　　是啊，这话她其实听过。
　　亦或者说，钟遥夕说过。
　　她曾经在高三的那年给广播站的小倏投过稿，聊起过这个话题，当时的小钟遥夕和小倏白，就在这个观点上达成了一致。
　　女性之强，不必攀附男权观念。
　　钟遥夕的家族男女平等，能力到位者就可居上，所以女性有足够宽广的发展空间，她自然也有正确且客观的眼界。
　　而她自小就在贵族圈子里打转，接触到的都是不敢忤逆钟家的人，所以也很少有机会感知性别差异这件事于男于女的影响。
　　直到钟遥夕鼓起勇气选择了普通人也能就学的歌城一中，她才知道这世上男女平等二字只是笑话。
　　所以她一直觉得能跟自己有同样观点的小倏特别的了不起。
　　而如今钟遥夕自然也很欣慰，她所认识的小勇士，已经从在广播站里鼓励校友的小倏同学，成长为在屏幕前警醒所有女孩子的大明星了。
　　“于导以前的剧被批评的原因无非是男主工具性太强对吧？也就是说观众接受不了女主靠男主拯救，或者说，女主战胜了大多数男人，但仍然要比男主略逊这一点，让观众觉得差点意思？”
　　司荼白说完又想了想，补充一句，“例如很经典的那种台词，江山归你你归我？”
　　（没有bb这句台词的意思，叠甲）
　　“前辈说得对，这种台词其实就是伪女强。”苏思悟连忙投诚，却不知他根本没看透司荼白的观念支撑点在哪里。
　　司荼白只是点点头，不正面怼他，只是平等地扫射，“是吗？倒也不必加个女字，强就是强，得到江山是强，得到爱人也是强，各有追求，不分高低。”
　　“那前辈怎么看那种大女主小说呢？”苏思悟似乎非要把自己背好的观点充分利用起来，“现在很多女频小说......包括前辈刚才提到的于导的一部分早期作品，都有一个缺陷，就是女主反杀绝大部分敌人之后，仍然输给男主，但男主又甘愿让她一步，这种关系，是在讨好观众吗？”
　　毕竟看电视剧和女频小说的，大多是女性嘛。
　　“也许吧，但观众其实不需要思考这种问题，看着高兴就行。”司荼白一点也不上苏思悟的套，“上学很累，工作很累，看个剧而已，不必动不动就反省自己。”
　　喜欢厉害的女主，没错，喜欢厉害的男主，也没错。
　　“但不能偷换概念，暗暗输出，企图蒙蔽观众。”司荼白继续解释，“既然说到强不强的事，那我们首要该做的，是先摆脱强就是武力强的概念，这才是第一步，而不是站在男权思想的框架上把女权扶起来。”
　　“女性不需要站在男权建立的舞台上叉腰说我登顶了，谁稀罕呢？”
　　司荼白说罢转向镜头，正对着屏幕笑了笑，“我们会有我们自己的台子，请不要走他们铺好的路。”
　　“这么说，小白是看不起男性所认可的标准？”东方宴接过话来，语气非常严肃。
　　不得不说话剧演员的台词功底还是非常厉害的，这话问得音量寻常，却很有震慑感。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为什么要看不起与我无关的东西？”司荼白不卑不亢，正视对方，气势半点也不输他，“我不必通过贬低男性来彰显自己，这事只有不自信的人才会做。”
　　司荼白说完就这么盯着东方宴，一老一少一男一女，不发一语却让整个演播间的气氛倏地紧张到绷紧的弦一样。
　　主持人连忙控场，说了两句打圆场的话，一旁的吴盛艳导演忍不住也发了声，“我懂小白的意思，各有标准罢了。我本来就很厉害，也不怕有人做的比我好，无论男女。”
　　明明是苏思悟的推荐人，吴导却不得不承认司荼白说的完全正确，“女性不必刻意追求男性标准下的【强大】。”
　　千百年来男性就是靠着刻板印象，固化思维，偷换概念和刻意打压来引导每个人相信女不如男这件事，如果女性也这么做，又或者说，女性也需要这么做的话，那又跟男的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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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司荼白跟七八年前的小倏白自然不太一样,却又几乎没有变化。
　　钟遥夕看得入迷。
　　高一八班的倏白同学说起话来黏黏糊糊，吐字都带了股软软糯糯的娇气，学校之所以选她做广播员,一是因为司荼白书念的好，二嘛,自是她真的很能说会道。
　　那会儿的小倏输出观点就已经跟机关枪一样了,更何况是如今说起话来已然清晰标准、掷地有声的司荼白呢。
　　她好耀眼。
　　钟遥夕心里又翻起了那股不安宁的情绪。
　　为何近来这么的......躁动。
　　她高兴没错，兴奋也没错,可为什么不安宁？
　　司荼白身为偶像,能用自己的影响力阐明观点,在男权压力下保持耳清目明，这就是钟遥夕所要打造的有意义的偶像，不是吗？
　　她为什么觉得司荼白在屏幕前自信发光的样子，既让她自豪愉悦，又同时让她心痒暗涌？
　　像是从前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的宝藏,只鼓舞她一个人的勇士,终于站到了万众瞩目的顶端，得到了世人的肯定,钟遥夕本该高兴的，为什么翻上来的情绪是酸涩呢？
　　好矛盾,钟遥夕非常地矛盾。
　　与此同时,在现场条理清晰地扫射每一位男士的司荼白,正在继续畅所欲言。
　　她气势十足，火力全开，却又能同步做到谦逊礼貌,反而是本来一副端方模样的东方宴差点失了风度。
　　老人家嘴角都要抽了,说出来的音调带了点颤,很显然是上了火，“这么说小白是觉得武力强这种男性标准不合理？那家国谁去护佑？谁来保你们光鲜亮丽去台上跳舞啊？”
　　司荼白被直接逗笑，果然男人无论什么职业什么年纪，会的全是这套说辞，“没有啊，首先我从未否认过男性标准，我也没说武力强大不算强大噢。”
　　“其次我很好奇，东方前辈既然认可这个标准，那您又是为什么选择演话剧搞艺术而不是去变强护佑家国呢？”
　　“是不想，还是不强，或者既不想也不强啊？”
　　东方宴怒目圆睁，却半天说不出话来，因为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只要一开口自辨，就等同于赞同司荼白的观点。
　　强大并非只有唯一的标准。
　　司荼白保持微笑，十分礼貌地等了一会儿，确定对方真的无话可说之后，才又开始继续，“我一直强调的只是女性不需要靠否定来宣扬任何观点，也就是说，嗯，小苏啊......”
　　司荼白说着转向了苏思悟，“你所认为的伪女强，或者说女强男更强对吧？本来就是个立不住的概念。因为你说这句话或者说产生这个观点的时候，潜意识里就已经认同了强是武力值强这个前提了。”
　　“而这不是我认同的前提。”
　　司荼白始终是清醒的。
　　她不反对苏思悟可以认为强大就是武力值高，她只是自己不同意其唯一性罢了。
　　“如果是说强大只能以武力体现的话，简言之就是谁肌肉多谁厉害吗？”司荼白说完耸了耸肩，笑得十分不屑。
　　这不就又掉进了男权陷阱？男人不就是通过歌颂这一个概念来洗脑女子天生不如男吗？
　　生理事实决定，男性因为雄激素多于女性的天然基础，他自出生就比女性拥有更多的力气和肌肉，所以他是生来就比女性强大吗？
　　苏思悟的脾气比东方宴好上许多，他还真的是有备而来，至少表面上做到了和司荼白一样谦逊讲理，“前辈说得很对，我确实刻板认知了，感谢提醒。”
　　他说话的节奏也把握得不紧不慢，“不过我们也可以看到，其实有越来越多的女性在健身，在练肌肉，或者说得更通俗一点，为母则刚对吧，所以也许女性之强跟男性标准不谋而合，也是个不错的结果？”
　　“可以是，也可以不是。”司荼白点点头，“女孩当然可以觉得变强是有肌肉、是打得过男人，这没有错。我只是强调任何观点都该在自己的主见之下产生，而不是被男权标准裹挟。”
　　她说完还不忘补充。“但是女孩子健身大多是为了健康，为了保护自己，打不打男人不在我们考虑的范围内，除非男人找打。”
　　“而且，既然小苏提到了为母则刚，这听起来是一条变强的捷径啊，柔柔弱弱的女孩子生个崽崽就刚了，这么便捷的变强之路，怎么不见男性为之努力一下？”
　　生理上为母不了，生活上不能多动动手吗？
　　“女性生来没有很多肌肉，所以可以练，那男性生来无法生育，怎么就不能在配偶生产之后，学着参与“为母”呢？”
　　司荼白半句没有否定，却句句都在反驳，还用的是苏思悟的观念和论据，噎得他差点失去表情管理。
　　【是呢，他们定的标准，他们说的为母则刚，怎么都不见男人付诸行动认可一下自己说的话啊，是双标吗？】
　　【所以为母到底是不是他们认可下的好，他们其实门儿清对吧？】
　　【女人健身刚一下他们倒是不乐意了，但是为母则刚就可以呢，概念豪爵吼，这就是荼荼说的男性标准吧，拍桌，我们不认可！】
　　【同意！女性当然也可以通过锻炼达到肌肉富翁的程度，但为什么呢？我们为什么不能拿女性自己的天然优势去定义强大，是没有吗？】
　　【女性优于男性的地方多的是！】
　　苏思悟再笨，也到底是听明白了司荼白反驳自己的支撑点在哪里了。
　　太可怕了，他根本没想到这话题还能这么驳。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提出来的“女强男更强”看似是在迎合女性，在为女性发声，实则只不过是高高在上，立于男权认知上的施舍。
　　而司荼白根本不需要抨击半句男权思维，她早就说了，她没必要看不起与她无关的东西。
　　司荼白只是在敲醒同胞们，告诉她们既定存在的标准，其实本就不是唯一的标准。
　　“睁大眼睛啊，我的宝贝姐妹们，跳进这种概念的人，自以为是在维护女权，自以为看透了市场上包装过的伪~女强吗？”
　　“错了，在说出女强男更强这句话的时候，你们就已经掉进陷阱啦！你们其实是在认同男权观点噢，但凭什么他们觉得厉害的东西，我们要认同呢？”
　　司荼白说着拍拍自己的手掌，似乎也在拍醒各位女性同胞的脑瓜，“不要本末倒置啊，非要打架厉害，或者说非要女人打架比男人厉害，这本就是一种被男权思维洗脑过的产物啊。”
　　“你带着男权思维审判任何人事物，或者极端些说，审判自己的同胞，都会是可怕又偏颇的，你自己都被男权洗脑了，你居然还想着指指点点别人？”
　　“还以为自己是在为自己发声吗？没有！你是在帮忙巩固对方的观念噢！”
　　“请努力坚定，独立，自信，有主见，千万不要变得......”
　　“又蠢又坏！”
　　司荼白说出结案呈词，简单的四个字当着苏思悟的面丢了过去，砸得他哑口无言。
　　【司荼白威武！某家还敢说自己看女频小说？男频小说的主角打遍天下无敌手就是人生赢家我们不反驳，但凭什么女频主角也要这样啊？】
　　【就是啊，我差点就被某位真挚天使绕进去了呢，我还跟朋友说男人能想到这一点很难得呢，原来不清醒的是我自己啊！】
　　【荼荼好有条理好坚定啊，其实好多人都是自己拥有刻板印象，男权化了女强概念，然后拿着这份染上男性认知的观点去审判女性故事，自然只能错上加错。】
　　【岂可修！顿时觉得骂过某剧是女强男更强的自己好傻，居然偷偷被洗脑了。啊，我才不要男性定下的标准，快滚出我的脑子！】
　　【认同！司荼白说的事其实很简单，自己刻板印象武力强就是强，等同于承认女人一出生就不如男人，这不就是男人愿意看到的？】
　　【鸡贼男人！！搁这儿等着呢，大意了，感谢荼荼赐我耳清目明！】
　　【女孩子们冲啊，我们有我们自己的优势，我们要定义我们自己的强大！】
　　“很好，很好。”包厢里的钟遥夕克制地点点头，“舆论反馈怎么样？”
　　“极好！”李秘书一向内敛，这会儿也忍不住喜形于色，“全网热议，霸榜热搜。”
　　“做好把控，别让人利用了，特别是不要上升到男女对立。”钟遥夕十分敏锐。
　　“清楚，已经安排妥当了。”李秘书回答。
　　司荼白自始至终没有否定半句男性思维，但架不住有心之人还是会歪曲事实，把这一次发声上升为挑衅。
　　又蠢又坏嘛，有些人智力不够，听到有谁咏歌，却以为是在讥骂，只因为他自己唱不出来，本就只会无能狂怒。
　　喜欢黑色就非要讨厌白色吗？明明是两种不同的颜色，非要在夜里指着月亮说它比太阳耀眼吗？白天月亮是不在吗？
　　抬头看看吧！
　　“这一场还有多久？”钟遥夕转向一旁台里的领导。
　　“时间上差不多了，因为是直播，所以没有特别规定时长，但一般两个小时左右，现在是差不多可以叫停了。”
　　对方确认了钟遥夕的意思，给助理打了手势，喊话演播间结束今天的录制。
　　停在这个阶段刚好，司荼白今天说的，足够让这一集的开播如期爆火。
　　“嗯，给大家送点吃的。”钟遥夕又转向另一位助理吩咐，然后站起来冲包厢里的人点点头，“诸位辛苦。”
　　“我先失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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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陪一下是为了去陪谁呀？


第64章 
　　钟遥夕去找司荼白的时候,她正在跟苏思悟客套。
　　对方显然是个能屈能伸的角色，都被那么怼了一遍，却还能做到停止录制以后,私底下找过来跟司荼白讲和。
　　“不用这样，真不用这样,我想说的在节目上已经说了,那是直播，也都播出去了,咱没怨没仇的,不过就事论事,你来找我干什么啊？”司荼白觉得挺意外的，“学唱跳吗？”
　　“前辈好像对我有点误解。”苏思悟这人长得确实没有攻击性，比司荼白看起来好惹许多，尤其是眼睛是下垂的狗狗眼，天生就一副老实模样。
　　很有欺骗性。
　　“没有,绝对没有,我对你就根本不存在解，也不想解。”司荼白抬起双手猛拒,“我们两个后面还要录这节目呢，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处着好不好？”
　　男女爱豆,五六岁的年龄差,公司还是对家,苏思悟若是真存了要跟司荼白好好交朋友的心，那才叫有毛病呢。
　　这道理他身为自小就准备着进圈的星二代怎么会不懂呢。
　　但他还是要到司荼白面前演上这一出的。
　　该说不说苏思悟小老弟还真适合混娱乐圈，“前辈,给个面子嘛,你也知道现在粉丝有多敏感,回头网上该传我们两个不合、关系不好了。”
　　“你说什么话呢，回头他们觉得我们关系好，那才是危险。”司荼白皱起眉来。
　　这要不是后台化妆间里有监控，她都不可能单独见这个人。
　　“要不然这样吧前辈，咱邀个歌。”苏思悟的脸皮真的得天独厚。
　　“邀歌找我公司，我不能接私活的。”司荼白耸了耸肩，“要把我经纪人推给你吗？”
　　钱谁不要，版权费不要太香，司荼白买房子的钱大半都是版权费，她当爱豆还真没办法三年挣套房。
　　苏思悟如果敢请司荼白写歌的话，只要酬劳到位，她当然乐意。
　　合百娱乐在音源这块人脉富足，而且还极舍得砸钱推广，加之新生这个团也确实有上升的热度，如此一来，司荼白说不定又多一首热百单曲，谁会拒绝这样的好事嘛。
　　“啊，前辈这么不自由的吗？我还以为邀歌就是私底下交情到了，直接聊出来的。”苏思悟一脸震惊，“你们公司连制作人都管这么严啊？”
　　这话听着，很符合他清澈愚蠢的面向，但司荼白不信苏思悟不懂邀歌的门道。
　　她偏不接对方的话，只是反驳了一下苏思悟的说法，“......我只会写歌，不会制作，不算制作人。”
　　司荼白把概念分得很清楚，“不过我们团有制作人，周之舟和简涵都可以独立制作，但她俩应该都没空给团外的人制作。”
　　“制作......啊，编曲是吧？”苏思悟眨了眨眼。
　　“你可以先这么理解。”司荼白已经大概听懂苏思悟的音乐素养有几斤几两了。
　　他根本不清楚一首歌的产生分几个步奏吧，以为会写歌就算制作人这一点属于很普遍的认知错误，大众不需要懂，但他是唱歌的那个，他怎么也不懂啊。
　　没豆德！
　　一看就知道是打算靠团体出道打开知名度后，走转型当演员的路。
　　这种不热爱唱跳的星二代爱豆，正在挤压真正有音乐梦想之人的舞台空间。
　　只是在这一点上，司荼白一直觉得自己也没什么立场置喙，她也不算从小就有什么音乐梦的人。
　　她就是个运气好的家伙，仗着条件优越得到了发挥的机会，又本着虔诚的态度好好练习了，所以爱豆路走得还挺顺利。
　　是以她一直告诫自己要有豆德，要对得起供养她站在舞台上的粉丝。
　　“明白了，那我回去就让经纪人联系前辈的公司邀歌。”苏思悟热情不减，“前辈自由发挥，就当这节目录完的售后彩蛋嘛。”
　　“呃......到时再说吧。”虽说给苏思悟盖了【又蠢又坏】的标签，但司荼白真搞不清楚对方是不是蠢多一点。
　　但总而言之，他真的很适合娱乐圈。
　　这圈子里撕破了脸还能握手互称至交，前脚当你伴娘后脚就能傍上你娘，像是司荼白和苏思悟这样仅仅只是在综艺节目上观点不同怼了两句而已的关系，当然不算什么。
　　没准舆论导向下一秒还能真磕上他俩的cp，那人家说的售后，也不是不无可能。
　　司荼白对于处理这种过于热情的后辈早有经验，这般态度最最合宜，只不过就钟遥夕听来，却觉得司荼白跟苏思悟讲话的时候有些......
　　太温柔了！
　　受不了！
　　只是钟总裁还没开口干预呢，苏思悟就跟司荼白起了冲突。
　　“你说什么？”司荼白拧起眉头，难以置信。
　　苏思悟还是一脸的无辜，“我说得没错啊，前辈不是合同要到期了吗？考虑一下直接到合百来啊，只要条件谈好了，我们公司可以给前辈安排solo啊，这待遇金九绝对不会给的吧。”
　　谁不知道金九娱乐打压司荼白两年多了啊，因为司荼白确实不太听话。
　　那合百娱乐难不成不介意司荼白不听话吗？自然不是。
　　苏思悟刚才说完了邀歌，直接又给司荼白递了张酒店房卡，道是约她聊聊跳槽的事。
　　司荼白都被气笑了，“你是以为我在金九的时候，没有人给我这种东西吗？”
　　她都懒得多看那房卡一眼，太脏了。
　　“有是有，但肯定......都是些大叔吧？”苏思悟连说这种话的时候，都能是一副我要回家写作业的语气，还真是天选面具人。
　　上一秒还被苏思悟的表现稍微忽悠得竟然觉得他蠢，司荼白这一秒终于坚定了判断，这小老弟不蠢。
　　不光不蠢，他简直就是不纯，只剩下坏了。
　　“你这话的意思是，这是......”司荼白还是觉得震惊，“这是你的。”
　　“是我的，前辈。”苏思悟笑着，眯起眼睛。
　　“......你记不记得你今年几岁？”司荼白忍无可忍，站起来打量了一下对方。
　　苏思悟应该没有改过年龄，他周身这股子毛没长齐的味儿，是怎么掩饰也藏不了的。
　　所以他怎么敢给别人递房卡？
　　“过几个月就十八了，前辈这么好看，莫非还没尝过男高啊？”苏思悟也跟司荼白一样震惊，“啊，莫非......前辈你喜欢女的？”
　　“我喜欢女的男的都行，都合法。”司荼白嗤之以鼻，“但你不行，你这年纪叫犯罪。”
　　“呵，别这么规矩嘛，前辈。跟谁不是跟呢，跟我的话，我起码年轻啊。”苏思悟把房卡直接放到了司荼白前面的桌子上，“没关系，前辈好好想想，”
　　“你可以出去了，不然我一分钟之内让你知道我武力值高不高。”司荼白手一抬，搭在自己的领带上松了松。
　　她今天没有表演，穿的是一身白色的西装，非常利落帅气。
　　“何必呢，前辈吃这碗饭的，早晚都要走这路，不然你怎么发展？好好好我走，但卡我留下了。”苏思悟估摸着司荼白脾气要上来了，话虽是依然没点分寸，脚下却生风一般，溜似的跑出了后台的化妆间。
　　钟遥夕转进化妆间的时候，司荼白还以为是苏思悟阴魂不散又回来了，“怎么了又怎么了？”
　　她头也不抬，懒得多看那男人一眼，只是垂眸整理衣服上的装饰。
　　一身白色和已经褪成白金色的长卷非常合称，司荼白个子又高，体态也好，随便往那一站就是一道风景。
　　也怪不得明知金九娱乐的艺人很难勾搭，大佬们却还是旁敲侧击，企图把这一位引诱到手。
　　谁能不肖想司荼白啊。
　　但钟遥夕完全信任司荼白的人品，故而苏思悟于她根本不足为虑，她都不必问对方苏思悟的事。
　　钟遥夕自然知道司荼白可以自己处理好这点小问题。
　　她只是走过去往桌台前一靠，歪了歪头，看着司荼白，兴起也问了句，“前辈，我也想邀歌。”
　　司荼白手里的动作一滞，抬起眼来却不是钟遥夕期待的目光。
　　司荼白的眼睛从来就闪闪亮亮的，她跟钟遥夕的双眸有些不同，司荼白的虹膜很黑，而钟遥夕的虹膜偏浅。
　　是以钟遥夕有种高高在上不容直视的上位感，而司荼白则不然，司荼白亲和，友好，朝气蓬勃。
　　若用粉圈彩虹屁的说辞来形容的话，钟遥夕是仙气十足的天人，司荼白则是元气满满的精灵。
　　可是这一次司荼白看向钟遥夕的目光却带了一丝疏离。
　　怎么回事？
　　“邀歌走公司邮件，钟总。”司荼白挑了挑眉，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钟遥夕的心跳非常俗气地体验了一次停拍。
　　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司荼白能不能别这么难琢磨，难捉摸。
　　若即若离什么的，不过如此吧。
　　“带你去吃好吃的。”钟遥夕撑着笑脸，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她从来没有这样对一个人耐心过。
　　当然，也没有谁需要她费心思对待过，钟家的人情绪基本上都挺稳定的，是既多情又温柔，浪漫还有分寸，非常合适当情人。
　　除了钟遥夕。
　　雷厉风行，果断决绝，从来说一不二。
　　钟遥夕在钟家是个异类。
　　至少她之前是这么笃定的。
　　但现在她似乎已经碰到了让她向家族靠拢的那个人。
　　“累了，不想动，随便吃点回家了。”司荼白伸了伸懒腰，“不过钟总，你怎么这么有空啊？”
　　“不是有空，是因为想见你。”钟遥夕坦白，“之前跟你聊了经纪约的合同，但我们之间还有另一个合同，不如也聊一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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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司荼白和钟遥夕之间除了经纪约还有什么约？
　　婚约。
　　这联结之前在司荼白看着十分浪漫,但现在早就不是了。
　　司荼白是个做切割非常快的家伙，以前对待父母关系也是这样，现在跟钟遥夕亦是如此。
　　她从不跟人撕破脸,她就是单纯意识到自己不喜欢某种关系后，抽身特别快。
　　父母离婚了？那她也不要再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了,她一抽身断得比自己的父母还干净,连姓氏都重换了一个。
　　可要说她不爱父母吗？爱的，只不过爱是爱,关系是关系,司荼白从来不遏抑感情,她只抵制不良关系。
　　父母的婚姻在她眼里就是不良关系，而现在她与钟遥夕的这一段干柴烈火，自然也是。
　　她断不开喜欢钟遥夕的情愫，但她不想要跟钟遥夕的关系了。
　　因为司荼白不屑当任何人的次选。
　　父母各自有了新家，而她不需要继母也不需要继父,亦不可能是谁的继女。
　　比之今日亦是如此,司荼白不是某位白月光的替身，更不想当钟遥夕试探商圈隐患的开弓箭。
　　结婚只能是因为喜欢,讽刺的是她现在还喜欢钟遥夕，但已经不想跟钟遥夕结婚了。
　　“婚约吗？”司荼白今天兴致不佳,连打趣调情都懒得,“饿了,没有那个脑细胞跟集团掌权人聊条款。”
　　“所以我邀司小姐先吃晚饭。”钟遥夕语调平淡。
　　她刚才似乎有一瞬动容，但约莫是司荼白看错了。
　　钟总裁会喜欢自己，司荼白并不意外,但钟家人多情善感,就算是钟遥夕这种看起来冷冷清清的,应该也是容易动情的性子吧，何况司荼白身上还有某些人的影子，不是吗？
　　白月光，哼。
　　想到这三个字司荼白就上火，“我也说了，累。不过若这是钟总裁以掌权人的身份相邀的话，那我却之不恭，去哪您说。”
　　“那回公司吧，吃楼下的小馄饨，或者你想回家也可以，我让他们打包送过来。”钟遥夕回答，“家里沈姨也可以做饭，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火锅。”司荼白拿上自己的双肩包，“但我不能吃，我明天要上镜，我今晚没打算吃东西。”
　　司荼白天生丽质，其实不必克制饮食，但她对自己的要求还是挺高的，如果要上镜的话，她会尽量避免不好的状态。
　　哪怕就算是不好的状态，她也非常夺目，不过就是九十九和一百的差别罢了。
　　只是当艺人这一行赚钱太容易了，司荼白必须这样严格要求自己，但凡她妥协一日，懒散半天，她就会发现其实不这样刻苦也照样能行。
　　她天生优越，加之粉丝溺爱，谁会指摘？
　　那么紧接着司荼白就会堕落，而堕落是没有止境的。
　　在这个纸醉金迷的圈子里，一旦发现懒散躺平也照样日入斗金的话，谁还能抵住诱惑呢。
　　司荼白没有特别清高，她只是年纪轻轻，为了抽离父母离异的家庭而突然扑进了娱乐圈的......一阵风。
　　她没有被谁截停，完全只是因为她有点豆德，又还算清醒，而且要得不多。
　　司荼白物欲不高，是个及时行乐的家伙，她这五年其实已经拿到了自己当初入圈定下的指标：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她现在就算退圈也是圆满，但司荼白还想跟着团队登顶，所以她又跟公司签了两年。
　　几乎没有娱乐公司会跟一位当红顶流只签两年，但钟遥夕答应了。
　　这么说来，司荼白到底还是，走了次捷径。
　　会上瘾的，快躲开，她告诫自己。
　　“那一起走。”钟遥夕退了一步，没有再邀司荼白回家。
　　反正她们住在同一个小区，不过五分钟的步程。
　　“我想吹风，钟总。”司荼白照着镜子整理头发，把及腰的长卷收拢起来，随意扎了个高高的丸子。
　　司荼白的头发非常多，扎起来之后似乎不太稳固，她又多加了个大肠圈，胡乱把卷发又缠了缠。
　　“我陪你吹。”钟遥夕又说。
　　“......骑单车，您吗？”司荼白笑了，“就算是我敢，你敢，咱公司也不敢啊。”
　　“司荼白。”钟遥夕又再一次唤了她全名。
　　“您吩咐，钟总。”司荼白还是笑，“怎么，这会儿也不在别墅，莫非钟总裁还能再堵一次门？”
　　上一回拦了司荼白，钟遥夕可没少付出代价。
　　而这代价今日在这后台，好像不太方便支付呢。
　　“跟我走吧，我们在车上聊一聊。”钟遥夕再次服软。
　　她这掌权人还真是，掌不住未婚妻啊。
　　可能不能至少，保有这未婚妻的关系呢？
　　“聊什么，在这里说吧，婚约的话......我好像履行得没什么差错呢，钟总裁莫非还想给我的义务劳动加个每周几次的限制？”
　　司荼白摇了摇头，“我打听了一下，姐姐这个眼睛虽然是恢复得很好，但现在这个时期还是要休息静养，像是前些天那样的话......不合适呢。”
　　前些天怎么了，司荼白没说，但钟遥夕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不就是她被弄得情不自禁，哭得一塌糊涂嘛。
　　掌权人不仅把握不住半点未婚妻，还反过来被未婚妻拿捏得死死的。
　　像是每天按部就班的钟摆，被一卷狂风掀得七零八落，摇得头晕目眩。
　　的确有违初衷，更不利健康，可为何甘之若饴？
　　糟了，栽了，她钟遥夕脑子里也出现了偏要如此的念头。
　　从前她觉得钟思乐难以理解，行径离谱，脑子有病，现在好了，她钟遥夕似乎也染上了钟氏病毒。
　　明知司荼白最是散漫自由，但钟遥夕偏要抓住她。
　　明知司荼白对婚姻有着最纯粹的定义，但钟遥夕偏要拿婚约绑住她。
　　明知司荼白最向往脱缰狂奔的日子，但钟遥夕偏要......
　　偏要拿缎带把她绑起来，藏起来，限于一隅，供自己独享。
　　就这么做吧，你可以这么做的，你是金九的掌权人，是钟氏的继承者，你有什么做不到的，又有什么不能做的呢？
　　带走她，带回去，像封藏桂冠的配方一样，把司荼白打上绝密的标签，永远地护在只属于她钟遥夕一人的橱窗里，当她独有的礼物。
　　“嗯？”司荼白不知道钟遥夕冷着脸在想些什么，只是看了看时间，“都九点了啊，算了，那就蹭一下姐姐的车吧。”
　　她根本意识不到自己也跟钟遥夕一样在一步步服软，说了不会因为别的原因结婚，却跟钟遥夕确认了婚约。
　　说了不会谈恋爱，只是结婚，却总做些谈恋爱才会做的事，说些谈恋爱才会说的话，想些谈恋爱才会有的魂牵梦萦。
　　就连刚才铁了心故意叫的钟总裁，也不知什么时候，竟又换回了姐姐。
　　哼，不服气。
　　但是今天怼人怼得司荼白好累，又莫名被白月光这个概念惹得有些上火，她着实是疲乏了。
　　司荼白想着钟遥夕的豪车就软了脚，自行车怕是一步也蹬不动了。
　　还是豪门阔太舒服，司荼白打了个呵欠，“姐姐，你带司机了吗？我不想开，我只想坐在后排睡觉。”
　　于是乎司荼白跟着钟遥夕上了车，但钟遥夕可不会让她在后排睡觉。
　　把她今晚的思绪搅得天翻地覆之人近在眼前，密闭的空间里，只属于两个人的后排座，钟遥夕终于忍不住。
　　“婚期定在下个月，你觉得如何？”她边说边把车里的隔板升了上去，隔开前后座的视线和声响。
　　“啊？”司荼白被这猝不及防的消息砸个正着，禁不住重复了一次，“啊？”
　　“婚期，下个月，没问题的话我让他们挑日子。”钟遥夕郑重其事。
　　“婚期......”司荼白一头雾水，“你还跟我结婚？”
　　其实说实话，司荼白跟钟遥夕虽然是有婚约，但主动权一直在司荼白手里。
　　因为当时许诺婚约的是钟氏，婚约联结的对象在钟氏是指定的，必须为掌权人，但在司墨女士这一方是灵活的，可以是司墨女士认可的任何一位司家血脉。
　　只不过司墨女士和钟梅奶奶都觉得司荼白与钟遥夕绝配，故此从未考虑别人。
　　但司荼白大可以拒绝，这条款上没有绑定她，只绑定了现在坐在掌权人位置上的钟遥夕而已。
　　“我从始至终，都只想跟你结婚。”钟遥夕看着司荼白，“起先我不想要这婚约，我想让你拒绝，是我的错，但那时候我只是不想结婚，不是不想跟你结婚。”
　　“倒也不算是错，那会儿我也不想要那婚约，不过理由跟你不太一样，我以为要跟我结婚的是你......堂哥还是表哥？”
　　钟氏无论男女皆从钟姓，分不清楚堂表，他们似乎也不太讲究。
　　钟遥夕只点点头，“如果舅舅无碍，表哥没走，与你有约的确实是他。”
　　那钟遥夕一辈子也不会知道，她跟救了自己的小倏曾经只差一纸婚约的距离。
　　但钟遥夕不觉得这样是庆幸，毕竟代价太大。
　　她只能叹命运无常，造化弄人之后，又突然舍得给她发了颗糖。
　　钟遥夕尝了这口甜，她戒不掉了。
　　“后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都不曾看到过你的样子，却觉得你在我心里烙上了印。”
　　钟遥夕面不改色地继续说着，司荼白看着对方的神情，虔诚得近乎像是在祈祷。
　　钟遥夕摘下眼镜，抬手拂过司荼白额前的小卷，“司荼白，你结婚的理由只能是喜欢，而我结婚的对象只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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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呼，是告白！撒花撒花！


第66章 
　　“因为小苏不可能找回来了？”司荼白直接反问。
　　钟遥夕刚才的话任谁听了都会动容,偏司荼白脑子里刻着白月光三个字挥之不去，钟遥夕讲什么她都觉得不是冲着自己。
　　司荼白不要打了折扣的爱。
　　她有的是人喜欢。
　　“小苏？”钟遥夕愣了一下。
　　现如今司荼白的吐字清楚，发音早就没有任何问题,钟遥夕能分得清两个字之间的差别。
　　她根本就不知道司荼白与苏同学之间的误会，所以很直接地,钟遥夕只能认为司荼白嘴里的小苏是苏思悟。
　　“关他什么事？”钟遥夕追问,“你还真要找他？”
　　他给司荼白递了房卡，钟遥夕是看到了,但从未觉得司荼白会接受。
　　“谁要找她,我找一个死人干什么,但姐姐也别想在我身上找她的影子。”司荼白说完冷哼一声，把不满直接挂在脸上。
　　不得不说她连生气都很迷人，只是钟遥夕当真一头雾水，不理解司荼白为什么突然不快。
　　她怎么会想要在司荼白身上找苏思悟的影子？难道苏思悟又是司荼白某个同父异母还是同母异父的弟弟吗？
　　钟遥夕努力回想了一下苏思悟的长相：不自然的双眼皮，还算挺翘的鼻梁,大大的厚嘴唇,削得有点狠的下颌骨......
　　跟司荼白有什么一样的地方吗？
　　云泥之别！
　　那小孩哥放在娱乐圈里甚至都算不上帅，只能勉强归在清秀的范畴里,能有什么影子够资格攀得上司荼白的。
　　“你...想让我处理掉他？”钟遥夕只能试探着问。
　　既然称之为“死人”，司荼白想来是不喜欢苏思悟的吧,那她这么说是不是让钟遥夕帮忙的意思？
　　“你可以吗？不了,不需要,我也没有很在意。”司荼白赌气地摆了摆手。
　　“如果你需要的话当然可以，只是我也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你不在意就好。”钟遥夕当然不觉得苏思悟这种小小角色犯得着要她一个掌权人亲自出手处理。
　　金九娱乐对旗下艺人的保护已经很到位了,而司荼白肯定也知道该如何解决这样的追求者。
　　钟遥夕在工作方面完全认可司荼白的能力,她不会干涉司荼白太多圈里的事,对方要如何处理人际关系都可以。
　　“我不在意，一点也没有在意。”司荼白歪了歪脑袋，“年少回忆嘛，谁都有的，要不然爱豆怎么越来越年轻呢，毕竟谁会不喜欢青春啊。”
　　这话说的，让钟遥夕直接误会得更深了，“呃......确实，很年轻。”
　　她只能认为司荼白在说苏思悟年纪小，那他也确实年纪很小。
　　而司荼白又恰巧挺照顾未成年爱豆的，之前钟遥夕听她说起团里的许小祁，也是很关心的语气。
　　大约是作为前辈的共识吧，她们这些人也是年纪很小就进了圈的，大约都会对同样年纪小的爱豆宽容。
　　“嗯，还永远年轻呢，比不过，真真比不过。”司荼白看着窗外，语调酸得可以，连她自己也很意外这种话居然能从她司荼白的嘴里说出来。
　　比？居然有朝一日司荼白还用得着跟别人比了，哼哼！
　　“你们又不是......一条赛道，为什么突然要跟他比？”钟遥夕搞不懂司荼白在上火什么，只能努力回想她刚才搜过的资料，苏思悟所在的男团抢过鸱羽的一次打歌一位对吧？
　　但那种事只能说是小小遗憾，对于鸱羽这种一位富翁而言，应该没有那么重要才是。
　　大势女团干嘛跟一个小男团计较？
　　这也不是司荼白这么洒脱之人该有的情绪啊。
　　“我们当然不是一条赛道，我还活着呢，我也不会是谁的替身，不可能是。”司荼白被钟遥夕的话气得更不情愿了，“姐姐是仗着我现在很喜欢你才故意说这些话的吗？我......”
　　司荼白难以置信，可想想又觉得是自己在自作多情，她不过是钟遥夕的金丝雀吧，钟家人比之其他大佬确实更忠于婚姻不假，但都说她们对自己多情的性格半点也不会自省，如今司荼白算是见识到了。
　　一边跟你说下个月订婚期，还虔诚地告诉你结婚对象只能是司荼白，然后一边坦坦荡荡又说着什么不是一条赛道，干嘛突然要跟她比？
　　这不就是在昭昭然告诉司荼白识相些，白月光就是白月光，比不过的，安心当替身就是了。
　　啊是啊，没错呢，一开始就是司荼白自不量力，还想在豪门找真爱呢！
　　事业爱情双丰收吗？对啊，是啊，合同重签了，婚约也照常，还想怎么样呢，够顺利了吧？
　　这换了谁都会觉得自己捡到了一副好牌，亦或者说，司荼白本来的条件确实好，但她能过上最好的生活也不过如此了吧？
　　巅峰的事业，似乎忠诚的婚姻，还是顶级豪门呢，挑什么挑，比什么比，在乎什么白月光呢？
　　司荼白做了几次深呼吸。
　　“姐姐，我要下车。”
　　还在因为司荼白一句“很喜欢你”而雀跃的钟遥夕又经历了一次心电滑坡，“什么？”
　　“下车，我要下车。”司荼白受不了。
　　受不了跟钟遥夕再在一个空间待着了，她感觉自己的情绪现在已经不自由了，因为钟遥夕牢牢掌控住了司荼白的起伏。
　　从来过得没有章法的司荼白第一次意识到脱轨的可怕，她想逃离这个地方。
　　不明所以的钟遥夕只知道自己很是慌乱，她十分厌恶这样脱离掌控的心跳，而近来每一次这样的体验，都是司荼白给的。
　　安抚她不要怕的小勇士，为什么把长矛对准了她？
　　“不要。”钟遥夕本能地拒绝。
　　司荼白一顿，笑出了声，“我还没跟你有什么法定义务呢，姐姐，你就要开始限制我的自由了？”
　　“嗯。”钟遥夕应了一声，但没有看着司荼白，只是敲了敲车上的隔板。
　　司机在前面回了一句什么，司荼白没有听清，只知道车子很快停了下来，地点是金九大厦的地下车库。
　　私人的那个。
　　司机应该是下了车，司荼白听到有人敲了敲车门，但钟遥夕没理，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那便不管她了吧，反正钟遥夕现在也能看得见，不需要司荼白再跟着了。她这般想着，抬手拨了一下车门。
　　没打开。
　　钟遥夕这辆车是之前司荼白开过的那辆，怎么打开车门她是知道的，不过就是拨一下装点得很不像把手的...把手。
　　但这一次很显然，车门落锁了，落的是只有车主才能打开的私人锁。
　　“我现在没有心情跟姐姐聊什么婚期。”司荼白还以为钟遥夕只是想定日子，但她真的没有兴致挑任何日子。
　　“我有就好了，婚期什么的，我来定就好了。”钟遥夕慢条斯理地捧起本就放在后座上的花束。
　　这一束花依然是之前的风格，杂的，品种多样的，但统一了色调。
　　以曼塔玫瑰为主，饰以洋牡丹，马蹄莲，绣球，百部草等等，蓝中带紫，用深色的包装纸裹得精致，缎带打了双重，一条是偏光滑面的，另一条是半透蕾丝的。
　　钟遥夕一边说着，一边勾着缎带一扯，把整束花在手中拆开。
　　鲜活的芬芳铺开在车内名贵的羊绒地毯上，钟遥夕双指拾起其中一条缎带，直接在司荼白手腕上打了个结。
　　“开门。”司荼白瞥一眼手腕上的带子，不以为意。
　　钟遥夕没有回答，只是径直扣住司荼白的另一条手臂，将之抓在掌中，贴上了自己的面颊，“嗯？”
　　“嗯？”司荼白不明所以，但不得不承认钟遥夕这个动作撩拨得很，让她直接乱了方寸。
　　香草的甜腻随着对方的靠近攻入司荼白的鼻息，她也不知道怎么地，竟然一时没有防备，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两条手臂被钟遥夕一起抓着，用刚才那条缎带打上了精致的结。
　　“呵，这时候做这个是——”司荼白嘴巴还硬，并不愿承认自己似乎处境危险。
　　只是钟遥夕没有与她多周旋的意思，勾起了司荼白被束起的手，抬起来一提，挂在了车窗上方的小钩子上。
　　“是我以前太纵着你了。”钟遥夕抽出另一条半透的蕾丝缎带缠在自己手上，细长白皙的指尖触上了司荼白光洁的长颈，“以后不这样了。”
　　“怎样？”司荼白还作死挑了挑眉，“姐姐今天还挺有兴致，莫不是要在车里把我吃掉——”
　　软湿的舌潜入口腔，钟遥夕的吻落得又急又凶，司荼白方寸一乱，张口要说什么，却是给了对方继续深入的机会。
　　以往总是被动接受司荼白挑拨的钟遥夕一手掌着司荼白的细颈，一手撑着司荼白的下颌，迫着她抬起脸迎合自己，唇瓣磨着她细细拨蹭。
　　司荼白本能地想要挣起，只是如今她处境堪忧，正是个待宰羔羊的姿势，被打上了缎带挂在掌权人专属的车后座上。
　　像一份非常私密的礼物，装点在一地的鲜花之中，香气四溢地呈给了眼前的上位者。
　　“......这可是车里，我们在车库噢。”司荼白掩饰着不安。
　　钟遥夕有些不一样了，不管是眼神还是语调，但司荼白就是不认。
　　“吃你还要挑地方吗？未婚妻？”她翻过手掌，看了看自己缠着缎带的手指，又将掉出去些许的蕾丝在指上重新绕好。
　　温热的指腹摩挲着往下滑，找到了一碰就颤的地方。
　　钟遥夕轻轻一笑，倾身挟着雪松的冷沁袭下，“有些人，就该打上缎带藏起来，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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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有些人,就该打上缎带藏起来，是不是？”
　　是不是？
　　司荼白一愣，还没来得及回应什么,就被抵着细颈压在了车窗上。
　　先是嘴角，再是唇瓣,然后是贝齿、柔舌和抑不住的津液,司荼白整个人都失控了。
　　反之钟遥夕稳稳把握住了这混沌迷乱的氛围，她欺身而上,拾起一只曼塔玫瑰,先是在司荼白的鼻尖上碰了一下,然后又往下游移，用鲜嫩的花瓣将自己用缎带装点的礼物细细描摹。
　　曼塔玫瑰的花语，刚好是：梦开始的地方。
　　低饱和度的灰紫色玫瑰没有桂冠那么明艳，香气也低调许多，但却内敛优雅,特殊的花型向外翻卷,所以花瓣容易被折起，自带了些破碎感。
　　拿来欺负人的话,倒也不会显得太强势，反而意外地合宜。
　　“上次给我留了双鞋是吧,那这次我也给你留点？领带好不好？”
　　钟遥夕问,同时解开了司荼白衬衫上的扣子。
　　她的手握着司荼白的后颈,有一下没一下地捏，揉得她四肢酥麻，根本用不上力,自是挣脱不得眼下的桎梏。
　　曼塔的花香和司荼白身上专属的桂冠醇沁交织在一起,钻进钟遥夕的的鼻腔,诱着她沉沦。
　　色香味美，不过如此。
　　这是专属于钟氏掌权人的珍藏，钟遥夕早该这么做了，不是吗？
　　把司荼白缚起来，饰之以她喜爱的花，束之以她喜欢的颜色，予之以她喜欢的......
　　绝妙体验。
　　潮红晕满司荼白的双颊，钟遥夕凑上去细品她的每一丝喘息，堵住她每一次呢喃。
　　曼塔玫瑰从锁骨扫弄着探入白色的绸料衬衫，再往下是什么地方，怎么软而丰实，触之似有无名火起，沿着花瓣烧了上来，要钟遥夕差点抓不住手里的花枝。
　　司荼白的呼吸又重了几分，张口想要更多的空气。
　　钟遥夕的另一只手从后颈磨着司荼白的下颌线往前游到了她的下巴，掐着司荼白抬起脸来，却不是要让她顺畅呼吸，而是使坏地要她承下又一次不容喘息的热烈。
　　好奇怪，但还想继续是怎么回事？
　　司荼白溺在一汪芳泽里，起伏却不由她，只能被动地攀上她所触及到的一切。
　　她觉得自己好像一只乘风摇曳的鸟，突然被猎人网住，被缠缚着无法挣脱，这车厢是她的牢笼，还是她的温床？
　　司荼白展翅欲飞，却不断地坠。
　　“姐姐......”
　　她无意识地漏出几个碎词断句，“姐姐，你别......我，等等......”
　　这哪能等。
　　钟遥夕心底的火已经燃开，燥热烘着她去渡些凉来解这闷热，她哪还等得及顾得上什么。
　　早就耐不住了。
　　吻依然炽烧，且烈且烫，撵得司荼白防线尽毁。
　　两个人靠得很近，司荼白的白衬衫早就被她自己挣来挣去的动作搅得凌乱，柔软的面料之下是绝顶的胴，细腻的肤质泛着粉色，不堪一折的柳腰若隐若现，催着谁来揭开迷蒙。
　　钟遥夕的吻慢慢缓了些许，却还是一下下碾得很重，司荼白只能放任自己以同样的热度回应。
　　唇瓣相贴着磋磨，缠着蕾丝缎带的指节勾弄着，像是柳条被风拂向了水面，拨起的涟漪荡出去推开了两叶翠色，夏意也随着这片青葱晕染，热浪席卷而来。
　　金九大厦地下的私人车库十分安静，只一辆车一方座上的响动十分暧昧。
　　沁醇的玫瑰香气悬在狭窄的后座空间，被清冷的雪松气息托捧着顶在半空，摇摇欲坠，却又还在上升，将倾未倾。
　　遏抑不住的嘤咛染上颤音，分不清是谁在喘，又似乎有人在求饶。
　　却没被放过，钟遥夕收割着每一点司荼白的失措，贪婪地不知餍足地，执掌着对方每一刻的反应。
　　好可爱，好想再要她变得更加......魂不着体。
　　司荼白无法克制地弓起腰身，颀长的细白胡乱蹬了几下，连脚背勾起的弧度都甚是招惹。
　　钟遥夕的征途顺着司荼白单勾起的一条腿升起后又往下滑落，止于对方细瘦骨感的脚踝。
　　盈盈一握，跟腱长得可怕，靠近脚跟的地方有一块浅浅的褐色疤痕。
　　是专属于她钟遥夕的印记。
　　钟遥夕摩挲着独属于自己的烙印，这是她们联结的起始。
　　十年前让她“等着”的人，十年后她等到了，现在完完全全属于她了。
　　钟遥夕到底是轻缓了些，舍不得她的小勇士太过落魄。
　　司荼白却已然分不清自己飘在哪一片云端，她放任自己听从念望，像是之前肆意在雨下舞跃一样，去滋长，去索求，去接承。
　　良久，司荼白不知自己在何处跌落回了车座，意识回笼，眼里泛起的泪雾还没散开。
　　不太服气，但是又很舒服，怎么办。
　　“就不能不想她吗？”司荼白突然问，问完又一次觉得自己丢脸。
　　都不敢要求钟遥夕把白月光忘了啊，她只求对方不要再想那个人。
　　司荼白赌气地哼哼，双手还被束缚着挂在车顶，她浑身酸胀，却又像只被顺了毛的猫咪，软了腰肢，只想就地酣睡。
　　“谁？”钟遥夕抬起下巴看向司荼白，她说什么？
　　不想她？不想谁？
　　钟遥夕还有谁可以想的？莫非她说的不是人，是......婚约吗？
　　“你不喜欢哪一个？”钟遥夕只能这么问。
　　司荼白是不满意那个条款吗？要知道跟司荼白签订婚约，那完全是在照顾司荼白的权益啊。
　　那婚约自产生的那一天开始，一直以来就是钟家对司墨女士和她手里的配方所做出的许诺和保障。
　　是因为钟梅奶奶觉得司墨女士要价干脆，而桂冠玫瑰后续效益超出了钟家的预料，所以本着道义给出的后续“增值”约定。
　　司荼白为什么不要？
　　商人的脑回路就算是在这种暧昧感拉满的氛围下，依然改不了，钟遥夕轻轻皱了皱眉，帮司荼白调整了一下姿势，自己却不起来，依然贴在人家身上，大有等司荼白歇一会儿再继续的意思。
　　“哪一个？”司荼白情绪上涌，手一抬就将自己剥离了桎梏，揽着钟遥夕坐起了身，“哪一个？嗯？你还不止这一个？”
　　好啊好啊，不愧是情种钟氏，连白月光都是七彩斑斓一整套的吗？
　　“你不都看过了？”钟遥夕环着司荼白不许她乱动。
　　对方虽然脱了手，但缎带还结在手腕，两条细长却有力的臂膀圈着挂在钟遥夕的肩臂，让两人的距离依旧贴合。
　　只是一个衣衫不整，一个尚“人模人样”。
　　“看过了！看过了又如何，还不许看了吗？哼！”司荼白以为钟遥夕知道了自己背后调查过“苏同学”的事，顿时又羞又恼。
　　她不喜欢自己这个样子，落于下风，却又抽不开身，还哭唧唧地问对方能不能别想那个人。
　　结果对方说，哪一个？
　　嗯？哪一个！
　　好气！司荼白的手还被缎带绑在一起，一时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发泄，便径直把脑袋往钟遥夕的颈窝一埋，胡乱咬了她一口。
　　“嘶——”钟遥夕今天当真是舞风弄浪，波澜壮阔了，她根本就没理解司荼白情绪闹腾的点在哪里，只知道自己要把这风引归在手里牢牢把握。
　　她不能放司荼白走。
　　就算对方现在不满意婚约，她也非要这未婚妻不可。
　　钟遥夕的结婚对象只能是司荼白，司荼白是她的曼塔玫瑰，是她的完美爱人。
　　“既然看过了，那也不必再想，我们直接订婚期就好。”钟遥夕也不需要司荼白履行什么婚约了。
　　她们可以直接结婚，敲两本证，让之前的约定即时生效，属于司荼白的一样也不会少，属于钟遥夕的，她再也不会放手。
　　她要在梦开始的地方，继续她的梦。
　　“姐姐就知道订婚订婚。”司荼白把手收了回来，咬着缎带一扯，解开自己的束缚。
　　真是折腾死人了，也不知道今晚的钟遥夕为何如此主动，司荼白根本料想不到自己还能被对方死死缠住，拆得毫无反制之力，让钟遥夕吃光抹净，饱餐一顿。
　　刚才情不自禁忘乎所以，现在不过是稍作回想，都觉得羞耻异常。
　　“不是订婚，是定婚期，我们结婚。”钟遥夕郑重其事，“下个月，就下个月，在你巡演之前。”
　　“......哼，那我也说过了，只结婚，不恋爱。钟总裁要选哪天就选哪天，我到时候出场签名不就可以了？”司荼白故意把话说得轻佻，“签名嘛，我的老本行，我给不少人签过名了，不差给钟总签一个。”
　　“怕是由不得你。”钟遥夕手上一压，又把司荼白推着卧下，“听话，不管是作为金九旗下的艺人，还是我钟遥夕的未婚妻，亦或是桂冠玫瑰的继承者。”
　　她把话说得慢条斯理，手里的动作却非常霸道，“你都只能听话。”
　　灼热的呼吸再度交缠，钟遥夕凑上司荼白又一次染红的耳畔，“我们先结婚，再恋爱，不着急。”
　　“你想要的，我想要的，都会有。”
　　“那姐姐还真是很贪心啊！”司荼白才不愿承认钟遥夕只是这么抵靠着自己，都能让她酥得不愿再多想别的，“白月光与朱砂痣对吧，有钱人是非要两者都有吗？”
　　钟遥夕眉头一皱，“什么？”
　　她终于是意识到司荼白今晚的反常源头在哪里了，白月光？她们之间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白月光？
　　钟遥夕的白月光，不就是司荼白本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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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作者她一滴也没有了！！！


第68章 
　　噢吼。
　　一个大乌龙。
　　什么苏同学？哪来的苏同学？
　　钟遥夕自始至终记挂着的只有小倏,是高三午间天天给自己加油的小倏，是高一被绑在车后箱时猛踹车灯救下自己的小倏，是倏白,是司，荼,白。
　　“没有苏同学半点事啊,在广播站里做过主持的人，是我,是我啊。”司荼白仰天长号。
　　时间已经过去几日,她却依然忍不住每天复盘,太蠢了，实在太蠢了。
　　她怎么自己跟自己吃醋啊！
　　就说嘛，没有人能比得上司荼白，她不一直都这么自恋吗？
　　为什么到钟遥夕这儿倒不自信了，非要假设出一个白月光,还哭唧唧地要人家不要想。
　　现在好了,因为她司荼白无端端闹的别扭，钟遥夕似乎被打开了什么神秘机关,变了个人似的，一天不见司荼白就受不了。
　　不仅急着定下了婚期,还让司荼白想好婚礼上需要什么,想要什么,并且......
　　即刻搬到钟遥夕的大别墅里，住到她的眼皮底下。
　　只有这样，钟遥夕才勉强答应司荼白不公开关系,不向全世界宣告,司荼白是钟氏掌权人的另一半。
　　“你在嚷什么？”王清捧着切好的水果进来,“待会有个小视频要拍噢，吃的时候看看。”
　　她递给司荼白一个小本子，上面记着王清写的小视频内容。
　　是一个学猫咪的舞蹈，约莫是最近的流行。
　　司荼白撮起一块西瓜吃下，很甜，很应季。
　　是啊，夏天到了，春已经过去了。
　　“现在我们也拍这种东西了？”司荼白咽下西瓜，懒懒地问。
　　这拍摄要求其实很简单，王清记得是几句歌词，待会儿司荼白照着歌词对应的动作比划就是，都不需要唱。
　　“顺应潮流嘛，这个现在是趋势啊，你们不乘这趋势，有的是别的团蹭。”王清打开手机给司荼白随便看了几个挑战，全是女团男团的成员在屏幕面前喵喵喵的样子。
　　有点蠢，但确实可爱。
　　“知道了。”司荼白伸了伸懒腰。
　　“你要带一下小祁。”王清补充一句，“你俩一组，周周、简涵和溪溪一组。”
　　“好。”司荼白点点头，顺从接受。
　　想来也是，虽说重新签了合同，待遇也似乎变得好了，但实际上这种小小的曝光机会，司荼白还是没有单独上镜的选择。
　　带队友也不算过分，司荼白不太喜欢的其实是带别的团别的爱豆。
　　熟也不熟，跟女孩子还要假装亲昵，不然就是排挤，是互相攀比，跟男孩子的话却要隔着十万八千里碰也不能碰一下，眼神接触得小心翼翼，否则随时就是一个地下恋情盖章过来，百口莫辩。
　　而到头来获利的从不是司荼白，毕竟司荼白的赛道根本就不在小视频，她适合大荧幕。
　　小视频的滤镜能把司荼白变成外星访客。
　　“姐姐。”许小祁敲了一下工作室的门进来。
　　“吃果子，西瓜甜。”司荼白指了一下桌上的水果，自己也换了一种尝试，“唉，芒果也甜。”
　　“不能吃啊，我减肥呢。”许小祁拍拍肚子，“八小时轻断食。”
　　“八小时......轻断食？”司荼白云里雾里。
　　她平常也偶尔节食，一般是因为次日有上镜需要，防止水肿或者皮肤上火。寻常日子司荼白是不需要控制饮食的，她体质还不错，骨架小吃的也不算很多，扁身高折叠，天生适合镜头。
　　“姐姐不是让我巡演之前瘦下来吗？已经瘦了四斤！”许小祁瞥了一眼桌上的水果，咽了咽口水，“姐姐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要断食八小时？”司荼白似乎听过这个方式，但不太懂其中原理。
　　“是一天里只有八个小时可以吃东西。”许小祁颇为自豪，“我坚持很久了呢，皮肤都变好了！”
　　（我乱写的这里不要学，要吃饭，好好吃饭！！）
　　“呃，注意营养。”司荼白只能这么劝上一句，毕竟许小祁确实有些小胖。
　　倒不是说什么身材焦虑，主要是身为爱豆，许小祁就不能随心所欲，因为站在舞台上的人就是必须比灯光照不到的人瘦和美，不然凭什么是你站上来呢？
　　你不好看，没实力，来干嘛？
　　“我已经适应了，真的，姐姐放心好了，营养方面我有另外吃维生素。”许小祁拿起王清的笔记，“这个我先看一下。”
　　“嗯，我们到外面拍吧，外面光线好些。”司荼白招呼两人跟上。
　　猫咪舞比起她们的任何一首团舞都要简单，司荼白瞭一眼就就记住了，偏许小祁拍了三次都出错。
　　“你对着视频练几遍，不着急。”司荼白只能在走廊等着。
　　似乎有谁在看她，但她已经习惯了出现就有人围观，所以根本没放在心上。
　　只是很快司荼白就知道了这次瞩目自己的是谁，她收到了钟遥夕的消息。
　　【也给我跳一遍？】
　　司荼白挑眉，歪起脑袋环顾了一下四周，除了熟面孔的各组同事，并没有任何掌权人的身影。
　　她敲下一条信息回复：【拍好了给姐姐发一份。】
　　钟遥夕没有立即回应，司荼白便也没一直盯着手机，只是又跟许小祁拍了一次。
　　这次还好，除了末尾对方又做错了之外，拍得都很顺利。
　　“就用这一条吧。”司荼白看了一遍不觉得哪里不好，“小挑战而已，不必太严肃，也发一份给我。”
　　“给你？你甚至都没这个软件。”王清笑了笑，谁不知道司荼白不喜欢小视频啊。
　　她全部小视频都是被迫营业，用的全是公司给的手机拍的，私底下就没见过司荼白看这些东西。
　　“你私发给我啊，这条多可爱，我想留着不行吗？”司荼白说着顺手摸了摸许小祁的脑袋，“我去出外景啦，你好好练歌。”
　　“好，好的。”许小祁又一次涨红了脸，待司荼白进了电梯才拿出手机给王清发了消息，让对方也给自己发一份刚才的猫咪舞。
　　是啊，拍得多可爱，姐姐想留着，她也想留着。
　　------
　　外景，歌城临江公园。
　　这次的外景是拍一个副主打的MV，鸱羽虽然是刚刚回归了一次，但成绩太过四平八稳，她们势必要在年底之前再出一张专辑，才能更妥当地登上巅峰。
　　所以这会儿忙活下一次回归的物料，也不算太快，她们还没决定用什么歌当回归主打，但副主打已经选好了以前的某支曲子，概念是情绪。
　　恋爱脑，嫉妒心，冷血寡情，悲观厌世和市侩贪婪，这几样亚健康的心理偏向被选中为歌曲想要表达的概念，而司荼白抽中的部分一点也不酷，是恋爱脑。
　　她严重怀疑这里面有暗箱操作！
　　她这种脸明明就可以诠释更多更复杂的概念，为什么递给她一道小学加减题啊。
　　恋爱脑？在阳光旺盛的公园里拍恋爱脑是吧？
　　“总不能还给我塞一个恋爱对象让我带？”她瞪着MV导演，这位也是老熟人了，就是之前给她们鸱羽拍过广告宣传的魏导。
　　“这是分镜，你先看看，今天阳光很好，争取早点收工。”魏导不置可否，只是让助理给司荼白递了本子。
　　司荼白简单扫了一眼，上面倒是没写除了司荼白以外的演员，但几乎每一个分镜都是双人的。
　　“呵，跟我不懂这些套路似的，我还能不知道？就是找一个新人演员，不出全脸镜头，但全程都在，只拍背影或者下巴对吧，然后出片的时候再来一个热搜，引导全网好奇这个人是谁。”
　　司荼白耸了耸肩，这是老套路了。
　　公司会准备好这个新人的一点资料发给各个营销号，待热度一上去，他们就会出现，曝光一点这个新人的资料，然后就是一些路人配合表演，说这不是我们学校的某某吗？拍戏去了？
　　后续也许还能再有几张模糊生图吊吊大家胃口，又或者是几个关于此人的小道消息，作用当然是拉好感。
　　最终自然是成功捧起一颗新星啦。
　　魏导笑得神神秘秘，“未必，未必嘛，你先看了就是。”
　　“我看了啊，这不都是双人镜头？”司荼白指着其中一个分镜，“吹蒲公英，笑，相拥，呵呵。”
　　等等，歌城哪来的蒲公英？
　　“噢，这个镜头我们打算放在预告片里的，所以待会会先拍，争取在阳光最好的时候拍完。”魏导再一次回避了司荼白的话，答非所问。
　　“该不会有一个团叫蒲公英，要我们带吧？”司荼白破罐子破摔，直接乱猜了一句。
　　“没有没有，没有新人，至少这次不是。”魏导摇了摇头，好歹是正面给了回应。
　　“那干嘛要用蒲公英？”司荼白不理解。
　　“因为是白色的啊。”魏导挑起眉，用下巴指了指司荼白手里的本子，“你没发现吗？这个剧情里所有的辅助道具，都是白色的。”
　　“嗯？”司荼白倒是真没注意到这点，因为分镜排得有些潦草，用的是简笔画和文字描述，司荼白只是粗略扫了一眼，确实没有发现里面的道具全是白色主题。
　　“什么讲究？”她翻了几页，看到了蒲公英，酸奶，衬衫，云彩。
　　都是些没有白字也能联想到白的物件。
　　“没什么，不过就是你们五个人五个颜色而已，说是五种情绪五个颜色也行。”魏导摆了摆手，“至于你在意的拍摄对象嘛，放心，不是什么新人也不是演员，甚至都不混娱乐圈，但确实是你认识的。”
　　--------------------
　　那是谁呢？！


第69章 
　　烈日炎炎。
　　歌城临海近江,但依然不消暑意。
　　公园来往的人不多，今天是工作日，现在太阳正是高悬的时候,没几个人来逛公园，大家更喜欢待在有空调的地方。
　　只司荼白立在艳阳之下,晒得睁不开眼睛。
　　但发光的另有别人。
　　钟遥夕从房车上下来,李秘书给她撑着伞，却还是掩不住她会发光的事实。
　　司荼白控制住想要奔向钟遥夕的冲动,却按捺不住那欲意贴近对方的心潮。
　　“钟总裁亲自来探班？”司荼白歪着脑袋,明知答案,却故意猜错。
　　“想拍点婚礼小短片，看了一圈，还是觉得司小姐最合适不过，不知是否能够赏光？”钟遥夕笑着问。
　　盛阳拂照在她的脸上，钟遥夕琥珀色的瞳孔已经恢复到了常人的聚焦程度,浅淡的金棕高贵迷人,神秘又吸引。
　　是暖色，却又拒人于千里之外,只是偏偏瞩目了司荼白。
　　钟遥夕眼里也只有司荼白。
　　“档期可以问我的经纪人。”司荼白故意回应得模棱两可，这是她近几日与钟遥夕相处的默契。
　　是她说的先结婚,再谈恋爱的。
　　那她们两个便是把之前的关系又撤回到了起始点,由着那纸婚约重新建起羁绊,开始了一种睡过，已婚，但刚刚开始相爱的关系。
　　多好玩啊。
　　司荼白从善如流。
　　她今天穿的很清凉,衣服是国内的一个品牌赞助的,绿色的小翻领,白色的花苞裤。
　　头发高高扎成马尾，颜色已经重新染过了，现在是带点灰调的蓝绿色，长度也修整了一些，没有重新做卷。
　　司荼白原本想要个羊毛卷，但羊毛卷不好做造型，所以索性就不烫了，需要什么卷，再临时烫什么卷。
　　拍摄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魏导跟钟遥夕打完招呼，便宣布可以开拍。
　　显然钟遥夕完全知道自己今天是过来干什么的，她甚至都没去看分镜。
　　两名拍摄助理扛着一口箱子上来，司荼白还以为是什么酒水或是别的易碎东西，结果盖子一掀，里头竟然是些蒲公英。
　　司荼白皱起眉，对有钱人的铺张做派嗤之以鼻，“虽然我知道现在季节不太对，歌城也没有蒲公英，但是空运送过来也太......嗯？”
　　她看着钟遥夕，“什么原因非要蒲公英呢？”
　　魏导说过的白色答案显然没办法完全说服司荼白，蒲公英是白色的，那百合也是白色的，茉莉、栀子、铃兰、水仙......
　　明明有很多更常见的花也是白色的，甚至最普遍的玫瑰也有白色。
　　为什么非要是蒲公英，这东西可不适合长途运转。
　　非要有个蒲公英的镜头的话，也大可以AI处理，干嘛没事找事？
　　司荼白瞥一眼箱子里的花朵，有不少其实已经破损了，显然再精心的配送，这般脆弱的花也很难完完整整地跨过几个城市送到这儿。
　　“没为什么，不过就是喜欢它，随风起舞的样子。”钟遥夕抬手理了一下司荼白被风拂起的鬓角发丝，“很自由。”
　　别的白色的花，不会在风中起舞。
　　不会在雨夜点燃钟遥夕的眸。
　　“好啦，可以开始了。”不远处魏导招呼大家各就各位。
　　司荼白回到布置好的背景前方，拾起一只蒲公英，迎着盛阳仰起面颊。
　　这个分镜没有钟遥夕的戏份，她站在监视屏前看着镜头下的司荼白，真美。
　　说来想要用蒲公英这个念头，钟遥夕也是一时兴起，没有太多复杂的想法，就如她跟司荼白说的，别的花也是白色，但只有蒲公英能在风中起舞。
　　于是便这么随口一提，至于怎么在歌城拥有蒲公英，那就是手底下的人该考虑的事了。
　　钟遥夕现在可不会再为旁的顾虑折中任何事情，她想要的，都得办到。
　　“很好，保一条，来。”魏导在旁侧给出指示。
　　司荼白重新挑了只蒲公英，再次迎着暖阳吹了一下，白色的小伞散出去随风飘起，在光下泛着细微的闪，画面确实美轮美奂。
　　“钟总，下面我们拍一下牵手。”魏导抬起头问，“可以吧？”
　　“你安排。”钟遥夕虽是这么说了，但却没这么做。
　　她也不需要特别弄什么妆发，钟总裁每天出行都有徐素给自己弄好全套造型，这会儿虽是从公司过来，也是一整个妆容精致的模样。
　　跟司荼白站到一起，完全是一对妙绝天作。
　　至于魏导说要拍什么镜头来着？钟遥夕根本没放在心上，她只是看着司荼白，欣赏着独属于她的完美爱人。
　　“聊天吗？”司荼白眨了眨眼，“不按分镜走了？”
　　她记性一向很好，看过的东西都能记得，那MV剧情里可没有聊天这一项。
　　“这个东西拍完会放在你们新歌的mv里面，也会作为我们的纪念录像带，所以自然相处就好，剪辑的事，留给专业的人做。”钟遥夕朝司荼白伸出手。
　　“自然相处的话，我可没有第一天认识就牵人家的习惯啊，钟总。”司荼白抬起手置于钟遥夕的手掌之上，却不落下。
　　长指点落一根，停在钟遥夕的手心挑了一下，被镜头精确捕捉。
　　“很好，比牵手还好。”魏导在一旁小声念叨，“继续。”
　　就司荼白和钟遥夕两个人的颜值，确实做什么都跟画报一样，就这么平淡地聊天散步，都让人挪不开眼做其他事。
　　“我们认识的那一天，你确实没有牵手。”钟遥夕目光朝下，看向了司荼白光洁的小腿，“你抬脚了。”
　　踹了车灯，予她空气。
　　是啊，司荼白也许是风，是自由洒脱，但对钟遥夕而言，她是空气啊，是命定的救赎。
　　“姐姐，其实那件事......”司荼白也垂眸看向自己的脚踝，没注意到自己又不知不觉换了称呼。
　　“你不记得了？”钟遥夕随口一问。
　　她已经不在意司荼白记不记得那件事了。
　　她其实也知道就司荼白这个性格，自己大概不是司荼白救下的唯一一个。
　　钟遥夕的小勇士，救猫救狗救人，从来都不含糊。
　　没关系。
　　现在，往后，司荼白只属于她，这就够了。
　　“记得啊，当然记得的。”司荼白点了点头，“印象深刻呢，只是我那时候其实有些想不通。”
　　“想不通？”钟遥夕不懂。
　　那天在车里彼此把话说清楚之后，钟遥夕并没有让这件事延续，她不想司荼白心里有什么关于白月光的负担，钟遥夕发现自己喜欢司荼白的时候，其实还不知道司荼白就是小倏。
　　这件事是锦上添花，不是钟遥夕钟爱司荼白的缘由。
　　她钟爱司荼白没有缘由，情不知所起罢了。
　　“想不通，因为那时候警察叔叔跟我说，人救到了，是学生，比我大一点，人家很感谢我。”司荼白叹了口气，“只是这样。”
　　司荼白想知道自己救了谁，是哪个学校的姐姐，是不是受了伤，自己能不能去看看她？
　　不可以，对方家长不愿意。
　　甚至这个“对方家长”司荼白都没有见到，他们只是给了司荼白一些礼物，但具体有什么她已经不记得了，因为司荼白的父母没有要。
　　连同答谢的钱，他们家都没有要，司荼白见义勇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小家伙每天都精力旺盛，行径也没点规矩，像这般路见不平拔腿就踹的事，司荼白的父母已经见惯了。
　　就是心疼孩子的皮肉，那踹车灯的伤口破损得厉害，缝了针之后恢复了许久，还是留了疤，但到底没伤到筋骨，也就罢了，就连医药费他们也没跟人家要。
　　是以司荼白曾经一度怀疑，自己其实没有把小姐姐救下来。
　　会不会是她因为脚很痛，跑得比寻常慢了，所以到警局的时候，还是太晚了？
　　警察叔叔只不过是在骗自己，不然到底是什么人，见都不能见？
　　很自责，小倏白不懂有钱人身份敏感，也不懂有钟家人被绑架这件事在歌城是爆炸新闻，她只想知道自己有没有做对，有没有做好，有没有帮到小姐姐。
　　但没有人告诉她，家里人只是肯定她的行为，并让司荼白以后做这些事的时候尽量也要保护好自己。
　　司荼白的父母大概能猜到被绑架的人是什么身份，所以也没多问，甚至害怕加害者报复，也让司荼白别问，别去学校跟同学说起这件事。
　　是以司荼白的小脑瓜子一番加工，总觉得其实自己没有救下后车厢的人。
　　“你是这么想的？”钟遥夕根本没想到，这件事在她自己心里留了印记，也在对方心里存了念想。
　　“是啊，所以知道这个人其实是姐姐之后，我好开心啊。”司荼白笑着，随手拿起一只蒲公英，“呼~姐姐平安长大了，是我救的，我没有跑得慢，也没有来不及，真好，哈哈哈。”
　　她笑得很释怀。
　　那年的一件小事，对钟遥夕来说，是不切实际的梦，对司荼白来说，则是消解不了憾。
　　如今真相大白，解脱的不是钟遥夕一个人，被救赎的，不是钟遥夕一个人。
　　钟遥夕想说些什么，却突然腰间一紧，紧接着双脚悬空，惊觉自己被抱了起来。
　　“姐姐，你刚才有没有注意到，蒲公英的小花伞是怎么飞出去的？”司荼白环抱着怀里的人，低声问。
　　“怎么飞的？”钟遥夕凑过去，用鼻尖蹭了蹭她。
　　“这么飞的。”
　　司荼白说罢，抱着钟遥夕转了起来，一圈，两圈，就像风里还在飞旋的蒲公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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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恋爱脑确实好拍。
　　毕竟司荼白本来就在恋爱中,钟遥夕更是都把自己爱到向钟氏血脉靠拢了，两个人目前就是个怎么看怎么觉得对方好的状态。
　　说是恋爱脑，不过分。
　　当然,眼下恋爱脑这个词可不怎么受认可，特别是在男女关系上,一直以来都是广受诟病的。
　　鸱羽要出的这首副主打名为《inflamed》,直译就是发炎，写歌的依然是司荼白、周之舟和简涵,她们三个包揽了鸱羽几乎所有的产出。
　　“所以要改吗？”周之舟问。
　　时间距离拍MV的那一天已经又过了数日。
　　成员们聚在金九大厦八楼的工作室里,正在讨论这首《inflamed》的歌词要不要稍作改动。
　　因为MV拍的方向跟她们当初的立意有些不符,她们当时写歌的初衷就是把人类的负面情绪当做一种病症来表达，是以有了“发炎”这个歌名。
　　但现在歌曲的录像带单独挑了五种情绪来诠释，指向性有些集中。
　　“我觉得不用。”司荼白摇了摇头，“拍的东西也没有剧情，就是一些比较有代表性的场景,因为它们改歌词没必要,本末倒置。”
　　简涵也是这么认为的，她点头表达同意,“人类不良情绪或者病态心理可不只这五种，如果改歌词点明了就是想聊这五样的话,争议会很大。”
　　大概类似于你本来想说世界缤纷多彩,五光十色,但歌词里只写了黑白灰红蓝，那其颜色呢？其他颜色怎么算不上颜色了？
　　现在网友都很闲，很能杠。
　　“不改的话又不太贴。”周之舟当然也懂队友们的道理,只是她看问题的角度不太一样。
　　她是从歌曲的整体效果上出发的,“有MV的歌流传度会更高,我们都懂，除开粉丝，路人愿意听我们非主打的情况，基本上就建立在歌曲有MV的前提下。”
　　是啊，大家都是视觉型的，不是鸱羽的歌迷，一般也不会专门去听主打以外的曲子，而就算是粉丝，也更倾向于对外安利有影像加持的歌。
　　这个时候歌贴不贴影像，差别就挺大了。
　　“不改吧，没这个时间，我们还要准备下次回归。”司荼白直接拍板，“下个月要巡演，保守估计得巡两个月，这期间我们还要把下一次的主打弄出来。”
　　本来下一张专辑是不能这么临时才制作的，鸱羽的每一次回归都是一年左右的准备时间，她们从来就是稳扎稳打，预备在下半年交出来的专辑，早就在上一年就完成了制作。
　　但今年鸱羽的登顶路走得不太顺，虽然在外人看来，年底登上巅峰的，约莫还得是鸱羽，但她们自己并不满意本次回归，所以牟足了劲要在下一次有所突破。
　　那就不能从原有的曲库里挑任何一首歌当后续的主打了，上一次的成绩就不够好，如果还走以前的风格，恐怕会再一次消磨大众的关注。
　　“要写出完全不一样的新东西。”简涵转着手上的笔苦恼，“可是又没有闭关的时间。”
　　是啊，要创作，但没有创作的环境。爱豆空白期太长的话，跑粉就是必然，那就算下一次回归惊世骇俗，受众不足也支撑不起大爆的局面。
　　因此鸱羽还得跑一下全球巡演，巩固一下原有的粉丝体量。
　　“我们能不能......我是提一下小建议啊，我们能不能写一首，审判的歌。”一直鲜少发言的付芷溪突然开了口。
　　她本来就是个话少的性格，那次在大洋国被吓得不轻之后，付芷溪的话就更寡了，成员们本来还一度觉得她不会续约。
　　毕竟付芷溪是个富二代，她也不靠这份工作赚钱，她家里甚至有金九娱乐的股份，所以才会被网友们指摘是个“皇族”。
　　“你说。”周之舟点点头鼓励，“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表达？”
　　审判？似乎也不算新鲜，但女团没有很多歌是关于这个主题的，这个赛道在刻板认知上是属于男团的。
　　“也不一定就是...审判，我说不好，我就是想要一个角度，一个指控，一个发声。”付芷溪本就不擅长表达，说起自己的想法也不太顺畅，但大家都没打断她。
　　“荼荼不是刚在那个节目上聊过差不多的话题嘛，我觉得她说得很好。”
　　付芷溪指的是司荼白第二次录制《演你所想》时讨论的主题。
　　其实就是昨天她刚结束的录制。
　　《演你所想》第一期因为司荼白连珠炮似的概念输出，已经火出了圈，所以第二次直播直接爆了，在线观众达到空前的顶峰，所以节目组把握热度，直接让他们讨论起了另一个大热的本子，也就是吴盛艳擅长的那个悬疑剧本。
　　故事比较老套，是女性角色受害然后反击的故事，亮点在于反转，还有其中一个犯罪者手段的残忍。
　　这种剧不难拍，本身就自带吸引观众的地方，但司荼白提出了不一样的看法，她提到或许悬疑犯罪片可以换一种方式表达。
　　聚焦加害者，而不是受害者，注重拍反击暴力的过程，而不是撕碎美好的过程。
　　众所周知，犯罪片嘛，导演总会用很大的篇幅把镜头对准受害者，包括但不限于她本有很美好（很凄苦）的生活，后来被毁（或是更加悲惨），而其中绝对会备受关注的，自然是她被正面侵害甚至杀害的画面。
　　没错，她。
　　被杀的从来是女性。
　　倒也不是说男的死者不存在，但从来只有女性被毁会被加倍讨论。
　　司荼白认可这一现象的真实性，暴力犯罪确实是男性朝向女性的占大比，但做成剧集的话，大可不必总那么诠释。
　　女性受害有多惨，很破碎，很无力，甚至有些导演不知道脑筋被什么抽过，还能把受害者的经历往唯美上靠拢，然后鼓吹演员的破碎感绝了。
　　“拍这种画面是想干什么？我们拍犯罪故事到底是要做什么，是控诉暴力吧？不是让受害者再一次经历痛苦，毁掉她们已经重新开始的生活。”
　　这是司荼白原话。
　　莫非受过侵害的，就连电视剧也不用再看了？我们照顾未成年，照顾性别差异，甚至照顾到了名人后代和各个城市的声誉，以至于现在的出品都不能直接用历史人物的真名，提及城市也大都用了代指，那为什么单独顾不上受害者的自尊了呢。
　　谁想过她们打开电视机突然看到类似于自己受害的经历，会是一种如何煎熬的体验呢？
　　有时候鼓起勇气重新生活的她们，就在那一瞬间被直接击垮了呢？
　　犯罪需要被呈现，但不能成为取悦某些恶趣味受众的工具，更不能漠视受害者本人的感受。
　　所以若是非要诠释暴力犯罪，那镜头也该对准加害人。
　　这一次的讨论自然又引起了热度极高的共鸣。
　　施虐过程应该被模糊淡化，镜头应该放大的是加害人的狰狞和歹毒，因为受审判的该是他们，而不是受害者。
　　如果非要重演悲剧，那被唤醒受打击的绝不能只是受害者而已。
　　“也许我们可以拍出让加害人恶心害怕的东西，那才是犯罪片的成功，嗯？”
　　司荼白是这么“结案呈词”的。
　　付芷溪喝了口茶，“我也认同，受害者的受害过程不必重演一遍，但是拍剧的事我不懂，我想说的是我们自己，我们能不能以审判者或者......一个虚构的惩罚形象，来写一首歌？”
　　市面上流行的女性力量之类的概念，其实说到底都是喊口号居多，很少能做到真有内涵。
　　假大空，但共鸣者极多，这是此类歌曲流行的原因之一。
　　不必用心制作，只要点题就行，女性力量嘛，说来说去就是那么几个地方罢了，唱出来就有人吹，根本不必动脑子。
　　“想要真正的，女性能用我们自己优势审判、控诉、警醒的概念，而不是以暴制暴。”付芷溪越说越找到了方向。
　　“嗯，我上一次也说过了，武力不是女性强项，承认这一点又不丢脸，就像男性也该承认他们脑子普遍不行一样，没关系，他们还可以劳动。”司荼白耸了耸肩。
　　她懂付芷溪的意思。
　　大多数犯罪电影到最后就是以暴制暴，这方式自然有它的“爽点”在，但太模式化了，也太男权思维了。
　　说到底就是司荼白先前讨论过的话题：暴力是男性逻辑下的产物，女性认可这种方式当然可以，但潜意识里也就认可了在惩罚犯罪上，女性能力不如男性。
　　但真的吗？自然不是。
　　所以犯罪电影不需要总这么拍。
　　“嗯，犯罪电影怎么拍不是我们的赛道，但写歌是。”周之舟同意，“溪溪说得没有错，大家可以往这个方向上想一想。”
　　“溪溪也可以参与创作啊。”简涵拍了拍付芷溪的手，“你也不是没写过词，有什么想法大胆表达出来嘛。”
　　“溪溪可以编舞，这几年她有一直在表达的。”司荼白予以肯定，“只是编舞的关注度小于作词作曲罢了，但一样是创作。”
　　“对，我，我有......”付芷溪犹豫着拿出自己的手机，“其实回国之后我都在练习室里调整自己的状态，这是我编的一个舞，我想......”
　　想要这支舞被大家看到。
　　司荼白懂，“大胆表达，不要怕，我们是——”
　　“——小丑鸟大声唱！”许小祁突然喊了出来。
　　“对对对，小丑鸟，大声唱！”大家附和，“这不就是我们成立的初衷嘛，每一种人格，每一个情绪，每一段经历，都有资格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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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搞点事业，不能恋爱脑（bushi）


第71章 
　　是夜,钟遥夕的超级大别墅里。
　　“好看吧好看吧！”
　　司荼白正把白天付芷溪给大家看的编舞拿给钟遥夕看。
　　两个人正在吃沈姨准备的晚餐。
　　今天的菜明显照顾了司荼白的口味，甜辣居多，大鱼大肉。
　　“好看。”钟遥夕点点头。
　　付芷溪的舞是客观意义上的好看,懂不懂行的人都能看得出来。
　　钟遥夕就属于不懂行的，她眼睛好了之后,看鸱羽的唱跳舞台,也只能觉得呈现效果很好，但一点也品不出她们想要传播的概念。
　　她并没有这方面的大脑。
　　但司荼白有啊,她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进圈只是想要挣套房放自己户口的她,被自家队长带入了创作的大门，看到了新世界，于是乎迷上了歌曲加舞台的概念创作。
　　一首歌加上舞蹈呈上舞台以后，真的会完全不一样。
　　就如司荼白现在给钟遥夕看的这段舞一样，有些东西能说,有些东西根本用语言表达不出来。
　　要旋律,要舞动，要情绪到位的表达,甚至细微到表情的管理，缺一不可。
　　“这个下跪的动作......你们来做？”钟遥夕虽然不太理解,但还是努力跟上了司荼白的思路,以旁观者的角度尽量给出意见。
　　司荼白也知道钟遥夕不懂,甚至不是因为自己的话，她就算身为娱乐公司的掌权人，也不会多看这些舞台一眼,这明晃晃的偏爱让司荼白很受用。
　　“姐姐,你觉得呢？”司荼白啜了一口鱼汤,“溪溪设计的是抬手，点地的动作，现在就是两个方案。”
　　司荼白竖起两根长指，“一嘛，C位指挥，其他人跪下。二嘛，五个人都是指挥，舞伴跪下。”
　　“舞伴跪下。”钟遥夕直接给出答案。
　　“为什么呢？”这答案和司荼白想的一样，但她还是想知道钟遥夕具体的逻辑。
　　掌权人吃了口鲈鱼，慢条斯理地咽下后才开口道，“舞伴可以带护具，你们不行。”
　　视频里这扑通一下跪得可结实了，钟遥夕看了都皱眉。
　　“噗——哈哈哈，果然。”司荼白忍不住笑了出来。
　　果然钟遥夕就算跟她有一模一样的看法，出发的角度也完全不同。
　　司荼白眼里是舞台的呈现，而钟遥夕在意的是膝盖痛不痛。
　　“我是这么想的，姐姐。”司荼白扒了两口饭，“溪溪要表达的是一个审判、惩罚者的视角，也就是我们后面要写的歌，也是讲这个方向的，所以唱歌的人不能跪。”
　　“舞伴可以每一次都扮成不同犯罪的样子，这个后面我们再具体创作，总之我想的就是，要一个在舞台上打爆每一种犯罪的模样。”
　　钟遥夕眨了眨眼，第一反应是，幼稚。
　　但她还是予以肯定，“很好。”
　　司荼白昨天的直播她没有去现场看，但今天已经在午休的时候补上了，司荼白依然发挥稳定，聊的话题跟上一次完全不同，可她照样可以流畅输出。
　　这是思想独立且逻辑满分的人才能做得到的。
　　“案件的发生是因为加害者思想猥琐，面目可憎，手段残忍，暴力且兽性，而不是受害者柔软可欺，肤白貌美，嘶叫又挣扎。”
　　钟遥夕记得司荼白说出这句话的样子，非常坚定，果敢，直视镜头，审判意味十足。
　　约莫就是这舞蹈里要表达的意思。
　　司荼白有表达的天赋，钟遥夕一直都知道的。
　　“我跟你说这些你会觉得无聊吗，姐姐？”司荼白吃东西很快，已经八分饱了。
　　她并不是很在意自己的表达能力，因为司荼白的家庭一直都是一个十分开放甚至过于开放的环境，司荼白打小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说错了父母也不会骂，只会跟她讨论，彼此说服。
　　于是乎司荼白从小就很擅长得理不饶人，无理争三分。
　　这是钟遥夕没有的待遇。
　　钟氏家教不算特别严，但对子女要求很高，每一位姓钟的都特别优秀，在这种环境下，很难有自由散漫的灵魂。
　　“不会无聊。”钟遥夕实话实说，“也许没有完全听懂，但不会无聊。”
　　钟遥夕不觉得司荼白讲的内容无聊，毕竟叙述者是司荼白。
　　抛开个人滤镜来说，司荼白也是个非常合格的阐述者，她的声音，她描述问题的方式，包括她吐字的轻重，都非常有感染力。
　　所以就算她说的东西钟遥夕毫无兴致，也能听得别有趣味，就像是一首不懂语言的歌一样，你不知道内容具体是什么，但只要歌手情绪到位，就能传递出歌曲的灵魂。
　　“但姐姐如果跟我聊金九投资的项目，我会觉得无聊。”司荼白缩了缩脖子，“所以我还是少拿这些烦姐姐吧。”
　　“不一样，不觉得烦。”钟遥夕摇了摇头。
　　司荼白说什么都很有趣。
　　钟遥夕吃了口肉，“我奶奶之前建议你去演话剧，可不是随口说的，你有这方面的天赋。”
　　司荼白说话很有力度，也很有态度，加之五年的舞台表演经验和创作基础，去演话剧真的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这个我想过了，有机会当然是要试一下的，但是现在真的抽不出时间。”司荼白本来对于娱乐圈的兴趣就不怎么大，本着捞一笔就跑的心态签了金九娱乐，尔后才渐渐踏实，喜欢上了自己的职业。
　　但她喜欢的是创作，是表演，是跟粉丝们的互动，是与队友们一起拼搏，而不是这个圈子本身。
　　如果要司荼白换一条赛道，她必须要有兴趣支撑，因为她已经有钱了。
　　挣一套房子，这是她的目标，完成了就好，她不需要更多的钱，司荼白金钱观很淡薄，她不是商人。
　　说来她根本就和钟遥夕八杆子打不到一块去。
　　但奇怪的是，彼此就是这么看对眼了。
　　“嗯，你自己安排。”钟遥夕自然知道司荼白跟自己不一样。
　　她是商人，她是喜欢钱的，不管在世俗观念里这个爱好算不算上得了台面，总之钟遥夕毫不掩饰，她往后的日子就是要跟钱财打交道的。
　　商业版图，品牌影响，都是她的征途。
　　但司荼白不必参与，钟遥夕很早就看出来司荼白是真的不怎么在乎钱。
　　不过钟遥夕虽是让司荼白自己决定职业走向，可她私心又不是这么想的。
　　司荼白的优点太多了，钟遥夕知道她值得更大的舞台，被更多的人看到，而且司荼白也喜欢被瞩目的体验。
　　但钟遥夕其实并不希望司荼白过多曝光，她只想要司荼白独属于她一人。
　　所以尽快领证几乎已经成了钟遥夕这几日的执念，她们定好的日子越来越近，但司荼白说只需要领证就可以了，婚礼没什么所谓，近期不必操心。
　　她要准备巡演，没空想婚礼的事。
　　钟遥夕不想答应，但又还是尊重对方的决定。
　　两个人的角色似乎倒了过来，事业脑的掌权人一心想着结婚和仪式，浪漫派的追风者却忙起了事业和攀登。
　　“不过，鉴于我手下产业太多，我还是建议你找一点时间，听一听关于金九集团的......简介。”钟遥夕说得云淡风轻，仿佛不是在聊全国最大的财团一样。
　　“啊？”司荼白也一时没反应过来。
　　“司小姐，别说我没提醒你，你我正式领了证之后，就是合法婚姻了，你司荼白将拥有一半的金九。”钟遥夕顿了顿，加了块肉，慢悠悠地吃完才继续说，“后面如果时机到了，桂冠也会到我手里，那么同样的，有一半是你的。”
　　“......噢。”司荼白眨了眨眼。
　　好像是啊。
　　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呢，结婚从来就不是结婚而已，司荼白要一直与之在一起的，也不只是钟遥夕罢了。
　　还有金九集团下面的好多公司，和大洋国蒸蒸日上的高奢桂冠。
　　“姐姐，这不是婚前财产吗？”司荼白法律意识淡薄，“姐姐不做那种财产证明吗？就是......像鸡贼男人一样，从结婚之前就开始算计？”
　　“为什么，就你还能算得过我，我算计你干什么？”钟遥夕笑了笑。
　　司荼白很聪明，但唯独不会理财，钟遥夕早就知道了。
　　司荼白却一本正经，“不是有那种什么股份百分之五十一就怎么了的剧情吗？我会被利用来干坏事吗？姐姐你要防范于未然啊，你一点股份也别给我好了。”
　　钟遥夕直接被逗笑，“别人都是一点股份也想抢，你倒好，结婚了都一点股份不想要？”
　　“不要，我自己能挣钱，没想结婚致富，也不需要很多很多钱，我理不清楚。”司荼白非常坦诚，“我们家没有理财观念，我爸我妈都没有积蓄，我们全家都是年光族。”
　　年光族，意思就是不论今年行情好不好，司荼白一家三口挣多少都行，到年末的时候都会花得不剩多少。
　　“挣多少钱，花多少钱，对吧？”钟遥夕无奈的摇了摇头，“那不太好，那结婚之后......”
　　“嗯？”司荼白歪了歪脑袋。
　　“我恐怕是要管你的钱了。”钟遥夕挑起眉，“这是妻子的职责。”
　　“啊......”司荼白大眼睛一转，就在钟遥夕以为对方会拒绝的时候，她倒是一拍手掌，“好耶，真的吗姐姐？但是姐姐不是很忙吗？我这点钱你真的有兴趣打理吗？”
　　“那你再多挣点。”钟遥夕尝试着予以鼓励。
　　“噢，好啊，原来婚姻会使人更有闯劲指的是这个吗？”司荼白确实被突然打了鸡血一样，“有姐姐等着管我的钱，所以我要多挣一些回来给她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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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人生突然多了一个,你想给她挣钱的人。
　　这感觉好奇怪。
　　司荼白享受着这股子奇怪，她从来就是一个随遇自由的人。
　　一转眼又是大半个月过去，鸱羽巡演的征途即将开始,而司荼白和钟遥夕扯证的日子也近了。
　　很反常的，司荼白希望这是仅属于司荼白和钟遥夕的日子,连两位奶奶她都不想要邀请,她只想要跟钟遥夕两人单独享受这一天。
　　而钟遥夕却恨不得昭告全世界，她有老婆了。
　　热衷瞩目之人希望独处,喜欢清冷的人,却单单想要将这一天分享给每一个人。
　　“我有豆德,姐姐。”司荼白伸了伸懒腰，“资本家逼迫我联姻也就算了，还要昭告天下，断我生路，心太黑了,心太黑了。”
　　钟遥夕被她逗笑,“好，是资本家的错,资本家诚心忏悔，听你的,悄悄的。”
　　“我也得诚心忏悔,以后更加努力搞好业务。”司荼白拿出手机来,准备看看最近粉丝们又有什么新留言。
　　“这些公司没有专人管理的吗？”钟遥夕问。
　　“有的，少部分人会直接委托工作人员替她们回复，大多数人还是会自己回。”司荼白点开自己的超话,“我先去弄杯喝的,姐姐喝什么。”
　　“你弄吧。”钟遥夕不挑食。
　　两个人吃过了饭,今天各自都有些忙，也没一起用餐，司荼白比钟遥夕回来得还要晚一些，钟遥夕差点都要回公司去等她了。
　　“我给姐姐调个......金桔柠檬。”司荼白打开冰箱看了看，刚好有这两样水果。
　　“好。”钟遥夕许久没喝过这种果茶了。
　　“小时候住我家隔壁的阿姨是开冰室的，我学了好多饮料的调法，不过现在忘得差不多了，也有很多饮料现在都不流行喝啦。”司荼白把柠檬和金桔放到菜篮子里洗。
　　钟遥夕确实很久没有听过金桔柠檬这四个字了，“嗯。”
　　“姐姐，你觉得我给来看演唱会的小粉丝准备饮料，好不好？”司荼白一边切水果一边问。
　　“......心意自然是好，但不太建议。”钟遥夕给出的答案和经纪人一样。
　　给粉丝准备吃的东西不太安全，因为很多人不能吃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
　　遑论这么做会累到司荼白，这是钟遥夕不允许的。
　　“陆姐说可以跟某个饮料品牌联动，外包给他们做限定的演唱会饮品。”司荼白洗了洗手，开始铲冰，“但是姐姐，这不一样啊，姐姐懂不懂？”
　　“懂，你想亲自给她们做。”钟遥夕如何不懂。
　　她可太明白司荼白这个人了，别的爱豆对粉丝有几分好，钟遥夕不清楚，但司荼白绝对是真心真意，掏心掏肺。
　　说她是天生爱豆可不只是单从她的外在来论，她的内核也很适合当一名偶像，司荼白似乎有许多许多的爱，而且还非常愿意分享给大家。
　　“是啊，怎么办，姐姐给我想办法嘛。”司荼白撒娇的时候，用的语调就是软软糯糯的那款，可太对钟遥夕的胃口了。
　　这家伙怎么干什么，说什么，都这么招人！
　　“我来想？我来想的话，你都不用出去开巡演了。”钟遥夕大方承认，“我哪里见得你给粉丝做饮料？我还说怎么今天要给我弄喝的呢，原来是拿我练手吗？”
　　“才不是，姐姐别闹。”司荼白把做好的金桔柠檬端上来，“给姐姐放了超级多冰！”
　　钟遥夕喜欢低温，怕热，司荼白记得牢牢的。
　　“好酸。”钟遥夕喝了一口，“但是......很好喝。”
　　她没有撒谎，确实好喝，也确实酸。
　　“我没放糖，嘿嘿。”司荼白坏笑，“我不能吃放糖的，所以也不给姐姐吃放糖的。”
　　钟遥夕：？
　　“那你给粉丝做饮料的话，放不放糖？”她问。
　　“嗯？好问题。”司荼白似乎还没考虑过，但很快就有了决定，“放吧，还是要放的，希望大家想起我做的饮料都是甜甜的。”
　　“区别对待？”钟遥夕本就不太乐意司荼白的爱意过盛，她居然还只给粉丝放糖，却要钟遥夕吃酸的？
　　掌权人皱起眉直接拉过司荼白的手，把她拽到了自己怀里，“怎么回事，你可别忘了——”
　　啵！
　　司荼白直接在钟遥夕嘴上亲了一口，“好嘛，呐，司荼白独家秘方，甜不甜？”
　　“......”钟遥夕直接愣住。
　　“不够吗？”司荼白明明是被拽过去的那个人，却反过来掌握了主权，压着钟遥夕往沙发上倒，“还要多少？三分甜？五分甜？”
　　吻又落下。
　　不疾不徐，但撩拨意味十足，起初只是点弄着像是玩闹着调情而已，却又很快染上了欲，缠着勾着，含上来，抿一下，再停上片刻，接着又是一连好几个点吻。
　　真不害臊，她她她......换着花样来！
　　每一次都能有新体验，跟司荼白接吻就跟看她写歌一样，根本料不到她这一次又有什么新思潮。
　　钟遥夕很不愿承认，自己对这件事很期待。
　　她约莫也懂得司荼白的歌迷为何盼着她的新歌了。
　　“是吗？那姐姐是我的......乐器吗？”司荼白笑得肆意，“好色啊，姐姐怎么这么想呢，可不敢这么想，播不了噢。”
　　“我没有这么想！”钟遥夕红了双颊，百口莫辩。
　　她就是被吻得迷乱，稀里糊涂地袒露了一下内心即时的感受而已，什么乐器，她哪里有把自己比成这个。
　　都是司荼白发散思维太活跃了，她自己心思太坏，怎么成了钟遥夕......
　　“嘻嘻，那姐姐想什么？”司荼白蹭着她的脸问。
　　“什么也没想！”钟遥夕忙着否认。
　　“呜呜，掌权人好冷淡啊，果然结了婚就不想了吗？钟姓的家伙果不其然吃过碗里的就——”
　　钟遥夕说不过人家，只能堵她，却被司荼白扶起了身坐好，“现在可不行。”
　　抱怨了她之后，自己说不行？
　　“我答应了粉丝八点给她们回消息的，时间差不多了。”司荼白一本正经地转过脸去，捧起平板架好，又接上了键盘，“让我看看啊......嗯？”
　　现在超话里最热的话题是......【荼荼别看】？
　　别看什么？
　　司荼白九十九斤的体重，一百斤的反骨，怎么会听，她直接就点开了关联的视频。
　　结果就看到了新的选秀节目里，某支练习生小组cover鸱羽歌曲的舞台。
　　“噢吼，挺有勇气，也是啊，又一年夏天了。”
　　司荼白笑着。
　　每一年的夏天，她们在上升期大热的那首歌《糖泡》都会被炒起来一次，被誉为夏日神曲，典中之典。
　　“这个歌好难的，听的人很凉快，跳的人可累了。”司荼白招呼钟遥夕一起看看，“也不知道会怎么改......咦，是男团？”
　　这么不怕死吗？《糖泡》可不止舞难跳，音也不低，其中一个出圈点就是司荼白和周之舟连唱的高音，那调子之高，男团能怎么唱啊？
　　十分煎熬的三分钟过去。
　　果然粉丝们说得对，司荼白不该点开来看。
　　可太难看了，人难看，舞难看，唱得也难......难堪！
　　司荼白很少有这种感受，但她此时此刻真的替屏幕里的练习生尴尬了起来。
　　亏现场的观众们居然还有尖叫惊喜的，连评委也捂嘴做出了满意的神情，愣是把网友应激得瞬间血洗了弹幕。
　　【我终于懂开头荼荼那句Mosquito die!!!的含金量了，是我年少无知，我忏悔！】
　　【他唱的第一句好忙，但又不知道在忙什么，搞得我很尴尬。】
　　【不点进来难受一会，点进来难受一天。】
　　【是怎么做到不好听，又不好看的？】
　　【还不好闻，我怎么觉得这群男的臭臭的！】
　　【但至少逗我笑了。】
　　【db的c位在干什么，用脖子颠勺吗？】
　　【缓缓闭眼。】
　　【这事多少怪一下鸱羽吧，把我耳朵都养刁了，原来我吃得这么好。】
　　【感觉他们随时要撅过去，似乎很努力，但又很彷徨，连带着让看的人也陷入了无端的迷茫。】
　　【望周知，鸱羽的歌不是你们能碰的东西。】
　　当然，也有一些不同的声音。
　　【一个歌而已还高贵上了？】
　　【节目组选的歌，又不是他们自己挑的，版权费是没赚到吗？还挑上了？】
　　【当年鸱羽跳这个的时候也很累吧，一个个ending的时候喘得跟狗一样。】
　　【这团里除了司荼白不都是干枯大白嗓吗？还审判别人音色？】
　　【司荼白也不用吹，她唱歌全是机能，没半点技巧。】
　　【鸱羽的舞也就付芷溪的能看，而且她们当年跳糖泡也不见得有多好，就是造型火出圈了而已，新人cover还是男调，能唱到这个程度不错了！】
　　“这里头该不会有......合百的艺人吧？”钟遥夕突然问。
　　“合百？”司荼白皱起眉，摇了摇头，“这是选秀，应该是哪个公司都有的。”
　　她看了看节目的名字，似乎金九娱乐也送了些人过去。
　　“这个舞台......是难看的吧？”钟遥夕不太懂饭圈溺爱男宝的逻辑，所以判断起来十分艰难。
　　“是难看的。”司荼白点头肯定，“这水平放金九绝对不能出道。”
　　“明白了，这件事之前有人提到过，我再去了解一下。”钟遥夕的表情冷了些许。
　　“啊？什么事？”司荼白愣住。
　　不过是一个选修舞台罢了，为什么轮到掌权人在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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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合百娱乐的事......你看看这些。”钟遥夕抬了抬下巴,“这些正面评论，是真的喜欢，还是硬夸？”
　　她不太懂,但感觉是后者。
　　“很难说。”司荼白倒也想说这高低是演的，可惜事实并非如此。
　　青菜萝卜还真是各有所爱的,娱乐圈特别是爱豆圈,当真是什么水平的表演都会有人喜欢，遑论这还是选秀。
　　选秀是一种很魔性的综艺形式,主打一个似乎根本没人看,一投票连垫底选手都能有几万人喜欢的神奇现象。
　　“那这一组表演有我们公司的艺人吗？”钟遥夕又问。
　　“这里面没有,不过海报上这两个是。”司荼白指了指节目海报上的两个出镜的小鲜肉，“这个和这个，这俩是我们公司的练习生。”
　　“你认识？”钟遥夕瞥了一眼，这些小年轻在她看来都一个模子。
　　可能原生脸是不一样的，但在节目组敷衍的妆造和统一的服装加持下,每个人都十分相似。
　　“认识啊,这个声乐组的弟弟我请过喝奶茶。”司荼白点了点其中之一，又指向另一个,“这个是靠脸进来的，唱跳双废,但很听话,就是实在太蠢,根本找不到他可以努力的方向。”
　　钟遥夕再次体会到了司荼白记人这方面的优越，但现在不是吃醋的时候，“嗯,我先打个电话。”
　　“好。”司荼白没有去听钟遥夕打了什么电话,只是按照约定,在超话里回复起了粉丝的留言。
　　钟遥夕的通话很简短，很快就又坐了回来，“确实是合百的练习生。”
　　“合百的练习生怎么了？”司荼白歪了脑袋看向对方，合百娱乐现在势头大好，送几个练习生去选秀很正常啊。
　　“合百近来不太安分，你没觉得他们小动作有些太多了？”钟遥夕反问。
　　“啊，是嘛。”司荼白没觉得，但也没否认。
　　这不是她懂的领域。
　　这是钟遥夕该操心的事，司荼白从来就不操心不在她能力范围里的事。
　　而金九娱乐是金九集团的门面产业，虽然算不上是赚钱最多的，但却是最受关注的，钟遥夕当然很看重，所以才在第一时间猜到了合百的用意。
　　“是的，最近几次会议都有人提到这个问题，重新出发的合百娱乐势头很猛，而且对标金九，已经在很多领域做了尝试。”
　　钟遥夕说起集团的事都会比较严肃，但严肃起来的她一点也不凶，还别有魅力。
　　司荼白看得着迷，但也知道这会儿聊的该是正事，而不是调情。
　　她认真想了想，回应：“我不太懂，但我的小粉丝们都在说合百有钱得过分，营销做得很足。”
　　司荼白随手指了指几条留言，“呐。”
　　【合百哪来这么多资源的？感觉今年他们家的艺人曝光率好高。】
　　【是啊，简直无缝！每天打开电视都能看到合百的艺人客串剧集，这是什么超绝洗脑机制。】
　　【不止噢，国外时尚资源这一块似乎都要压过金九了，最近几个秀塞人不要太明显。】
　　钟遥夕只是草草看过一眼，“我不是说他们资源好，是说他们小动作多......特别是针对我们的艺人。”
　　合百娱乐资源好不好，这事问题不大，因为合百本来就很有钱，而自从收购了那家老牌娱乐公司之后，一些拿钱也砸不出的资源亦向合百抛去了橄榄枝。
　　所以合百近年风头颇盛是合理的，但也没到一时无两的程度。
　　比之金九还差些，但确实有威胁，尤其是近来合百娱乐针对金九的动作有些多了，用的还是最上不得台面的水军套路。
　　他们特别喜欢捆绑金九的艺人营销，然后仗着自家爱豆的红人粉多，在网络舆论这方面，倒也很少输阵。
　　“总之你多少留意些，跟合百的艺人碰上的时候，稍稍注意？”钟遥夕建议。
　　“嗯，话说回来，我那台综艺新插的广告，不就是合百的？”司荼白随手在平板上搜了一下，“《演你所想》不是我们金九大头赞助的吗？怎么还给他们留了这个空子？”
　　《演你所想》每一次播出都收视大涨，广告商们当然坐不住，纷纷往节目塞植入塞赞助，其中镜头最多的，要数合百娱乐的亲传老祖宗推广：莓莓果奶。
　　这个东西只要是合百的艺人就都推过，是个老牌饮料了，很大众，也确实挺好喝的，是合百娱乐的老板——也就是传说中为了捧自家闺女而创办了合百娱乐的那位肖老板——她手下的另一个灵魂产业。
　　据说这次把莓莓果奶塞进节目，肖老板可是承诺了喝一口五位数的报答。
　　不过司荼白个人没有收到过任何回报，但她喝了，因为她喜欢。
　　“对，这个也挺......”钟遥夕稍稍皱了皱眉，“本来是我们要推一个棒棒糖的植入进去的，但是条款下来说，可能会被误以为是在引导吸烟。”
　　司荼白：“啊？”
　　“呵，所以耽搁了一下，被钻了空子。”钟遥夕也没有特别在意，不过一个小广告而已，“后面这个棒棒糖的推广转给要出道的那个新人团了，就是下个月要去你们演唱会开场的那个团。”
　　“好。”司荼白点点头，“所以演唱会我能做饮料吗，姐姐？”
　　得，这话题又兜回来了。
　　不得不说司荼白很会聊天。
　　“你当然可以做所有你愿意做的事。”钟遥夕不想反对司荼白的想法，更舍不得打击她的热情，“只要你喜欢的，都可以做。”
　　“那我明天就去提。”司荼白跃跃欲试，“就像陆姐说的那种，联动一个品牌，出一个特调......辣芒果味怎么样？”
　　钟遥夕：？“什么？”
　　辣芒果饮料？
　　“啊不行，小可爱们不吃辣的话就尝不到了......那青芒茉莉好不好？”司荼白竖起一根手指，“再加一点点......”
　　“不用加，就这个青芒茉莉吧，听起来很好喝。”钟遥夕及时制止了司荼白的加料，“食材简单些，能喝的人会更多，不是吗？”
　　“姐姐说的对。”司荼白同意，顺手就发了条短信给陆姐，已经等不及明天再说了。
　　“那......”钟遥夕以为这便算事了，司荼白也该起来洗漱，跟她一起回卧室休息了，结果这家伙还是原地坐着，靠着沙发脚在积极回复粉丝留言。
　　“怎么，还很多吗？”钟遥夕凑过去瞥了一眼。
　　“再回一下吧，好多新来的，不看可惜了。”司荼白头也不回，敲得键盘都快冒火。
　　钟遥夕喝着饮料在一边等，司荼白竟然也不再说话，认真得很。
　　钟总只觉得口中的金桔柠檬越来越酸。
　　好啊好啊，她掌权人都能一边权衡工作一边跟司荼白保持交流，倒是司荼白顾此失彼了？
　　若是换了别人也就罢了，可这是司荼白啊。
　　司荼白可是能随时随地应付一大群突袭粉丝的存在，她能仅仅因为回复留言而忽略钟遥夕？
　　钟总气气了！
　　但钟总不说，还顾左右而言他，“你现在参加的这个综艺......你有什么看好的剧本吗？”
　　“我？我都喜欢，都很不错。”司荼白本来就是个博爱选手，“姐姐想让我喜欢哪个？”
　　金九赞助这个节目，很大原因就是想要里面的戏，这些剧本从上节目开始就有了热度，后续整个班底也会由网友参与选择，所以期待值很高，很适合投入。
　　“你喜欢哪个？”钟遥夕还是这么问。
　　司荼白堂皇：“我？这是影视圈，我是爱豆圈，我能给他们写首歌都算咖位飞升。”
　　司荼白还是很清醒的，爱豆出圈容易，起点低，不该太贪心，“我有自知之明。”
　　钟遥夕点点头，“爱豆要有自知之明，但你司荼白不需要，你是不是忘了，你有一半的金九集团？”
　　“......是。”司荼白还真忘了，“噢，是噢，所以姐姐，钟总裁，您是要安排我带资进组吗？。”
　　“我是要你随心所欲。”钟遥夕耸了耸肩，“一开始我觉得娱乐圈不适合你，你很自由，你在这个圈子里却没办法洒脱，但现在我不这么认为了。”
　　“我喜欢你的自由，你喜欢这份职业，那我作为妻子该做的就是，支持你在这个职业圈子里拥有自由。”
　　“姐姐，你好酷啊。”司荼白跪坐起来，紧接着猝不及防一个飞扑，贴着坐在沙发上的钟遥夕就蹭了上去。
　　颀长有力的手一下子滑到了后腰，顺势一揽，钟遥夕被司荼白径直捞到了怀里，捧着脑袋就是急切地一吻。
　　清甜的果香充满了口腔，一开始这个吻也像金桔那么沁爽，但很快就霸道了不少，散发出司荼白惯有的肆意。
　　她就喜欢这样，轻缓潜入，然后狠狠地攻城略地，像是个坏透了的掠夺者，侵占着钟遥夕每一寸呼吸。
　　钟遥夕其实根本没有预料到这个吻的到来，明明刚才不是已经......
　　眼下自己的唇被勾含着捉弄，齿关不知何时又被撬开，黏腻的水渍声听得人面红耳热，叫钟遥夕不知不觉紧了背脊，却软了四肢。
　　这像什么话嘛。
　　钟遥夕想要反制，奈何司荼白早有准备，先一步笑着张了张口，引弄着要钟遥夕攻进来，这会儿若是听她安排，岂不又入圈套？
　　可钟遥夕偏入圈套。
　　她伸手攀上司荼白的肩，拢着对方将之拥入怀中，紧着司荼白的背梏着缠着，不给她戏弄自己的余地，反过来压制撷取。
　　司荼白的手机在一旁响起，约莫是陆姐的来电，但已无人想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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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黏黏糊糊一晚上后,司荼白又起了个大早。
　　很显然像她这么元气十足的家伙，折腾钟遥夕一晚上根本不算什么体力支出，她眼睛一闭一睁,也就正经睡了四个钟头左右，但起来的时候精神头半点也没有打折,甚至更有活力了。
　　相反,钟遥夕可没办法这样。
　　她也不过比司荼白大了三岁而已，生活习惯和饮食营养都控制得很好,可惜体质似乎就是不如司荼白。
　　就比如昨晚吧,明明是被诱骗着去占据主动的她,到头来却还是被反将一军，让司荼白缠着自己，折腾得够呛。
　　司荼白是什么时候起来洗漱的，钟遥夕都不知道，只在对方都快要出门的时候才隐约听了些声响,睡眼惺忪地被一个早安吻和一些不安分的小动作逗醒,迷迷糊糊地道了再见。
　　司荼白今天的通告是另一个新接的综艺，是她们鸱羽自己的团综,从前也录过几次，但大家伙综艺兴致不高,所以没有持续很多期。
　　这次因为鸱羽后续要巡演,为了巩固去不了线下的粉丝,线上自然也要安排点东西播着，所以重启了这个项目。
　　这个团综没什么特别的企划，就是五个人搁一块儿做点事,今天要做的是公益,而且还会邀请特别嘉宾。
　　“是跟一个老资格的公益基金合作,带孤独症患者学习打工。”陆姐简单讲了讲流程，“之前很多人也做过差不多的项目，但出镜的基本上都是小孩，这次不一样。”
　　这次的帮助对象是成年人。
　　“成年人？”
　　保姆车上，鸱羽五个人已经聚到了一起。
　　“或者说同龄人。”陆姐继续说，“你们的同龄人，这一期主要是寻找适合孤独症患者的工作，你们作为体验者和他们一起打工，要及时发现这份工作里适合他们或者不适合他们的地方。”
　　“那肯定不能是服务员吧。”简涵拿起手机搜索，“孤独症不是社交障碍吗？”
　　“似乎分了几种，有些社交完全不行，有些则太行。”司荼白对这个病症有点记忆，“有完全对外界冷漠的，有不冷漠甚至主动跟你说话但说的话很奇怪的，还有就是被动的社恐的。”
　　“没错，冷漠型、主动但怪异型和被动型。”简涵念出自己查到的资料。
　　“对，不能一概而论，我们这次找到的合作对象也不限于哪一种，但工作是定好了的。今天你们要跟这些患者去车行洗车。”陆姐往窗外看了一眼，“天气不错，应该是露天录制，你们先做好防晒，不要去了现场弄。”
　　免得被说细皮嫩肉就不要来拍这种体验综艺。
　　“那还化不化妆？做不做造型？嗯？”司荼白摇了摇头，“装模作样，细皮嫩肉跟关心公益又不冲突，邋遢大汉也不见得多有爱心。”
　　“虽然但是，做公益百分之八十都是装模作样。”简涵耸了耸肩，“我们拍完这一期，这一类患者就会被关注那么一阵子，过后呢？还是如常，没有意义。”
　　“有意义，我们做过的事就会有意义。”周之舟有不同看法，“简涵说得是没错，我们所做的只能暂时提高这个群体的曝光，但如果我们这一次曝光，让某一些人注意到了这件事的意义，甚至只是知道这个群体的存在，就足够了啊。”
　　关注弱势群体从来都没办法是个大众要求，但能引起少数人瞩目，就已经达到目的了。
　　不是每件事都需要高开高走的，有些事其实只要出发了，就是收获。
　　至少司荼白是这么认为的，她看事件的角度从来都很纯粹，“我们打头做了这件事，被大家知道了这么做的意义，然后就会有人接力做这个，没有的话，也没关系。”
　　仅仅把关注公益这个概念宣传出去，日常化出去，都算意义。
　　何必每次的出发点都伟大呢，能想到，能去做，就很好了。
　　就比如司荼白为什么对孤独症有些许了解，那是因为念大学的时候，她看到过别的系办过相关的活动。
　　每个人的力量都有限，但我们只要做了，就有意义。
　　不要冷漠不要旁观，要为自己发声，也要尽可能帮无声者喊一喊。
　　“不过孤独症患者多发为男性耶。”简涵缩了缩脖子，“可能这么说不礼貌，但是我还真的不想跟男的有任何牵扯，不管他们是不是有什么障碍。”
　　“首先是个男的，然后才有障碍，对吧？”许小祁附和一句，她最近正在努力更加开朗，因为司荼白告诉她要开朗一点。
　　“是啊，不管他是什么人，首先是个男人。”简涵摇了摇头，“同情男人，就会倒霉，这是铁律。”
　　“噗——”司荼白笑了出来，“男人精神患病率其实很高，超雄啊，还有这个孤独症，再者包括狂躁、焦虑之类的，都是男性高发，但却是女性一直被骂颠婆，实在有失公允。”
　　“因为男人一癫就是杀人放火，那就是犯罪了，不会只是发疯。”简涵摊了摊手，“然后世人就会帮他们在受害者身上找原因，而不是像女罪犯那样，直接盖章她疯了。”
　　“逼急了，对吧？”周之舟无奈地叹了口气，“话说溪溪那个舞，我们还真的可以尝试着出个专，我最近在捋思路，你们有什么想法，都尽快给我。”
　　每次鸱羽要出新专，都是队长定调，然后成员贡献各种才思，最后由队长整合，确定风格和具体曲目。
　　“好呀，那我再努努力，看看能不能去勾搭吴导，把她那部戏的宣传曲拿下。”司荼白嘴上说努力，手上却已经比了个OK的手势。
　　她老婆说了她可以随心所欲的，那司荼白可从来不是个太有分寸的人。
　　她想要，她得到，嘿！
　　“噢，说起吴导，她似乎得换嘉宾了噢，你们早上看新闻了吗？影帝苏被查了耶。”许小祁说着示意大家看手机上的热搜。
　　司荼白向来不怎么在意新闻，所以还不知道，“怎么了？”
　　“影帝苏偷税漏税噢，好像欠了一个亿呢，加上罚款得五个亿了吧，这下好了，他们家估计得赔光家底咯。”
　　简涵知道司荼白懒得读新闻，便简短复述，“也不知道谁举报的，据说下手稳准狠，没给他一点反击的余地。”
　　像是影帝苏这种富家子弟，混圈混得不清不楚是常有的事，他自己不干净，连带着上下相关的人，也肯定不干净，牵牵扯扯许多吃他这碗饭的，所以要把影帝苏真的拽下来可不简单。
　　不知道谁这么大能耐，能做到查他的时候一点也没惊动谁，举报的时候又能一击毙命，将之连根拔起，谁也不敢保。
　　“呜呼，那苏思悟寄了吧。”许小祁可讨厌这个人了，因为苏思悟在节目上和司荼白磕了好几次。
　　小老弟在意识到一开始的讨好并不起效之后，下一期便换了方针，紧着司荼白杠，但水平还是那个背书水平，远远比不上司荼白这种天生好嘴，自然换来的是又一次被撵着疯狂输出。
　　是以两家的梁子是正面结下了，司荼白讨厌他也讨厌得挂了脸，每次看苏思悟的表情都很绝，还有人专门做了表情包合集，一时风靡全网。
　　“是嘛，那感情好，省得我勾搭吴导的时候还要看到他。”司荼白抬手鼓掌，“感恩感谢啊。”
　　“感谢谁？”周之舟笑着问，“我觉得有这么大能耐的，歌城很难找出第二个。”
　　“嘿嘿，不可说不可说，但咱这靠山可太可靠。”简涵说完还故意捂嘴，“而且不止这个影帝苏噢。”
　　“什么？”司荼白边问边整理发型。
　　“还有之前我们在大洋国碰上的那个烂人。”简涵说着拍了拍也在扎头发的付芷溪，“那个坏家伙，我私底下打听了，是C集团的二公子，上面有俩姐姐和一个大哥，继承的事轮不到他，所以废物一个，整天不干人事。”
　　简涵最近接了个高奢代言，所以接触了些时尚圈的人脉，便问了问那个人的事。
　　虽说那外国佬是个纨绔小废物，但到底地位高，家族枝叶旺盛，怪不得那时候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敢站出来干涉他的离谱行为。
　　但是现在好了。
　　“嘿，没想到啊，你们猜怎么着？那家伙运气太不好了，也不知怎么的，得罪了他老哥的女友之后，又马不停蹄地触了他二姐老婆的霉头，被自己家人连消带打，直接送到非国工厂去了。”
　　简涵的喜悦溢于言表，“现在日子过得很苦，非国山高皇帝远的，他哭都没人听得到。”
　　“很好很好，我非国还有几个亲戚在那边做生意呢，我高低照顾他一下。”司荼白笑得很开朗，她虽说不觉得自己有家，但她亲戚还真叫一个多。
　　全拜她那对生活模式超前的父母所赐。
　　“总之一切都在变好，难得又重启了团综，还是做公益，打起精神呗。”周之舟也鼓鼓掌给大家加油，“不过这次说有特殊嘉宾，是什么人啊？”
　　“当然是贵人。”陆姐笑了笑，“这里要安排一点剧本，你们可以先稍微看一下。”
　　她给鸱羽五个人发了张节目流程，“呐，这个地方。”
　　剧本上写的东西很简单，就是某位很有钱的人“恰巧”开车到车行里洗车，注意到了她们这个带孤独症患者就业的公益，所以当场就被打动，表示会投入资金支持这个项目。
　　说白了就是演一出双赢的戏嘛，很多综艺的巧合其实都是剧本，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演一下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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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姐姐等一下该不会突然出现吧？】
　　司荼白给钟遥夕发去了消息。
　　她们几个已经到了录制现场,节目组选的地方是个挺新的车行，规模很大，一看就是底气很足的那种土豪车行。
　　司荼白看过了那个小剧本,感觉既然是鸱羽自己的团综，怎么也不可能找外人来担这个做公益又做宣传的好事,所以便猜这里头的神秘有钱人,应该是金九集团的某个老总。
　　最最适合的自然是刚刚接手金九的钟遥夕了。
　　掌权人形象好，气质佳,年轻有为,还刚好需要在歌城建立榜样形象,这么一个以公益为契机的宣传于她刚刚好。
　　钟遥夕约莫是在忙，并没有马上回复。
　　“欢迎欢迎。”
　　那边节目组和车行已经在开始客套寒暄了。
　　车行的老板是个三十岁出头的年轻女人，个子颇高，穿了一身连体的工装，却掩饰不住姣好的身材。她有一头薄荷绿的狼尾,走起路来就跟模特走秀一样利落,十分有魅力。
　　司荼白觉得对方有些眼熟，但漂亮姐姐长得有些相似也是常有的事,何况人家的打扮还十分新潮，约莫是跟圈里哪位前辈撞了脸。
　　倒是那车行老板似乎真的认出了司荼白,一见上面就喊了她,“妹妹！”
　　啊？
　　司荼白一愣。
　　喊她妹妹倒也不稀奇,她是歌城本地人，土生土长，又喜欢到处晃悠,时常碰上些旧相识,喊她什么的都有。
　　妹妹,小豆丁，倏倏姐姐，小白之类的。
　　但是这一位是谁啊，司荼白记忆力很好，却愣是看不出车行老板是自己哪个旧识。
　　“是我呀，你家楼下水果行的姐姐。”老板大方自白，“没认出来？没关系没关系，我做了点项目，哈哈哈，认出来我这钱就白花了。”
　　“啊，橘子姐姐！”司荼白被这么一提醒，终于认出了对方的脸，是她小时候的街坊。
　　“嗯，一直想着你呢，爱吃橘子的小白妹妹。”老板笑得开朗，也没怠慢司荼白周围的队友，“你们好啊。”
　　“这是我以前的邻居姐姐，每次我去买水果都给我多塞一个橘子。”司荼白连忙帮着介绍，“方升姐姐。”
　　“唷，还记得姐姐的名字，”方升笑着招呼大家进到遮阳棚下，“今天阳光很好，对你们来说应该挺合适的？”
　　“对，光照好拍出来也好看，就是热嘛。”司荼白笑着回答，“姐姐怎么做这个了？水果摊子还弄吗？”
　　“弄的，我妈在原来那个店，不过现在都开成连锁了，在歌城有三家店要管，我妈得意死了。”方升说完摆了摆手，“我平常在市中心那家，名字没改，你们有空来玩。”
　　“一定一定，那这车行？”司荼白抬头看了看车行的名字，跟水果店没什么关系。
　　“这车行是我夫人的，平常是她在打理，今天不是有拍摄嘛，我家那口子她脸皮薄，不想出镜，就让我来了。”方升笑着回答。
　　“啊，恭喜恭喜，没喝上姐姐喜酒，可惜了。”司荼白倒不是在客套，她跟每个邻居关系都很好，从小也很讨人喜欢。
　　“没事，刚办不久，喜糖还有，我回头给你，也替我问叔叔阿姨好。”方升说完还指了指店里的前台，“待会拍完要是有时间，给你看看我们的婚纱照。”
　　“嗯嗯。”司荼白猛地点头，是啊，婚纱照。
　　婚礼可以暂时不办，婚纱照她倒是想现在就拍的，待会儿可得顺便研究研究。
　　“节目组跟我们说照常营业就行，我去跟他们再商量一下细节，你们随意哈。饮料在左边冰柜里有，水果在前台右边。”方升冲大家伙挥挥手，又转身忙着去找节目组了。
　　“嗯......帮扶对象还没到吗？”司荼白四处看了看，没找到孤独者的患者们在哪里，“叫帮扶对象可以吗？”
　　似乎有些不礼貌。
　　“总不能叫患者。”周之舟皱起眉头，“台本是写着患者，但我们不能这么喊吧，多冒犯啊。”
　　“叫特殊朋友？”许小祁提议。
　　“别强调特殊。”司荼白摇头，却也一时想不出该怎么称呼。
　　“叫新朋友好了。”付芷溪轻飘飘地回答，“确实是我们新认识的朋友，也是大众新认识的朋友。”
　　“嗯，对噢，我同意。”司荼白点点头赞成，“那我们的新朋友在哪里？”
　　在车里。
　　一共六人都是......成年女性，其中两个患者已经是车行的实习员工了，在这里试过一个月的观摩和帮忙，正是可以上手的时候。
　　“本来想要她们彼此先沟通一下，但她们沟通不了。”导演组的人也很头疼，“我们特意找的这家车行，也是因为她们有这方面的经验，这里的员工几乎都是心理或生理上有些障碍的。”
　　而且这个车行还是全女车行，从老板到员工包括门口的狗子都是女性。
　　“所以操作规范之类的，还是由车行的老员工来教吧，不过老员工在沟通方面也有些......不流畅，总之你们跟患者一块儿听听，大家多照顾一下患者的接受度，适当做点引导。”
　　这次的导演以前也跟鸱羽合作过，应该是金九娱乐的长期外包了，彼此算是相熟，便也没有客套，“差不多就可以开始了。”
　　“要叫新朋友。”许小祁追着导演订正，“我们商量过了，不叫患者。”
　　“好，听你们的，叫新朋友。那就这样开始拍吧，你们自然过去接触，然后走流程就行，镜头会跟。”
　　拍摄的工作很快展开。
　　洗车其实不难，现在的设备都很方便，只要掌握好水力和角度，基本上就掌握了这个技能，余下的就是体力问题了。
　　鸱羽几个常年都有舞台，体质和体力都还不错，但几名新朋友明显平常都待在家里，她们对尝试新工作这件事不算排斥，但水枪举了一会儿就累了。
　　烈日当头，人容易困乏，也挺能理解的。
　　“慢慢来，先不要开水，大家试着拿这个水管动一动，适应一下重量和手感也行。”司荼白拍了拍给她们学习用的小车，“刚才我们说重点难清洗的部件是哪里来着？我记不太清了。”
　　她哪里记不清，她不过是想让新朋友们开口而已。
　　果然有两个女孩低着头，给她指了指车上的对应部件，说得很对，没有记错。
　　“噢，这里，对啊！”司荼白给出热切的肯定，“你们好厉害啊，我都记不住，我只能记得怎么开水。”
　　这些话其实都是很普通的水平，但却很有用，谁不喜欢被夸夸呢，人类活到八十岁都需要被夸夸。
　　而且夸夸不需要多精妙，往往最直接最简单的赞美就足够了。
　　“还有这里，轮胎......”另一个女生也鼓起勇气走出来，给司荼白指了指老员工刚才强调过的另一个位置。
　　“是耶，还有这里，你好棒啊！让我来数一数啊......”司荼白伸出手在车上指了指，复盘了一下重点，其实是在给记不牢的几个人复习，“是这样对不对？”
　　几个人都点了点头。
　　“呼，比歌词还难记。”司荼白叹了口气，又颠了颠水枪，“比跳舞还要累！”
　　“想喝汽水了。”简涵也在一旁起哄，说罢故意大声嚷嚷，“老板~我们能不能喝汽水？”
　　“当然可以，随便喝，我的员工没有活的时候都可以随便放松的。”方升指了指身后的店，“店里弄了图书角和游戏室，待会儿拍完了可以去里头玩。”
　　方升伴侣的车行挺大的，有三十个员工左右，其中大部分都是有些障碍的人士，有的喜动有的喜静，她只要求大家做好工作，平常怎么放松都行。
　　是个很大方豁达的老板。
　　据说是因为方升的妻子从小也是被四邻帮助着长大的，所以赚了钱第一步想的就是回报社会。
　　这也算了不起的偶像呢，司荼白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她也得做好自己的这一份责任。
　　拍摄进行得很顺利，很快就到了某个小剧本可以开始的时间。
　　新朋友们掌握洗车技能还挺快的，已经能配合着老员工做一些简单的清理了。鸱羽几个人聚到一块，正商量着下一步再尝试着干点什么，就看到车行驶进来一辆超级豪车。
　　这车眼生，并不属于钟遥夕的任何一辆座驾，但开车的人司荼白认得，是李秘书。
　　说来刚才给钟遥夕发消息之后，司荼白忙着拍摄，还没空去看掌权人的回复呢，现在倒也不知道来的到底是不是姐姐本人了。
　　几个人按照剧本写的，给出普通人对看到豪车该有的反应后，镜头聚焦到了开车的人身上。
　　李秘书今天穿得比往常贵气一些，毕竟是要出镜嘛，总不能砸了金九的招牌。
　　她表现出了些许意外，然后周之舟向其说明了鸱羽在这里的原因，对话里比较自然地引出了李秘书在金九集团工作的事实后，剧情很自然地关注到了节目帮扶的那些新朋友身上。
　　几句设置好的介绍词由司荼白说出，李秘书配合着夸了两句，然后又说了一下今天到这里来本来只是要做常规车保养，但既然店里有新朋友到来，那把车留下让他们熟悉一下这种车的构造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这当然得问过她的老板了。
　　李秘书的老板就在车后座呢，她敲了敲车门。
　　车窗摇了下来，司荼白笑颜一展，往里面看去，却没有找到她心里所想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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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这是谁啊？
　　映入眼的是个完全不认识的面孔。
　　国字脸,金丝眼镜，大鼻子和薄嘴唇，是个看着约莫五十来岁的男人。
　　他很严肃,跨过车窗看出来时，目光撞上有那么一瞬僵住了笑容的司荼白,还微不可辨地眯了眯眼,然后才转向了敲了车门李秘书，与对方演起了说好的剧本。
　　“钟总,是这样的,车行这边刚好......”李秘书大概也看过剧本,说得大差不差。
　　内容大概就是这位大佬平常之所以把车放在这里保养，本来就是有在帮扶弱势群体，现在听到车行有新员工到来，需要他的豪车当教学工具，自然慷慨地点头答应了。
　　毕竟豪车不是随便找就能找到的,而寻常谁的宝贝车子愿意让新员工练手呢。
　　“可以,拿去吧，我们回公司搭个地铁不就到了。”国字脸男人的态度比长相缓和许多,说罢自己主动下了车，看向了一旁的车行新员工,但没有上前攀谈打扰,只是点了点头。
　　“你们这个活动很好。”他转向鸱羽,又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被节目组的人请到了店里歇脚。
　　“钟总，我让公司再开一个车来。”李秘书见镜头还跟着,便继续走剧本上的剧情。
　　大佬摆摆手拒绝,“不用,这里走过去就是地铁站，我们坐地铁就可以，权当减少碳排。”
　　鸱羽几个很识相地附和，“果然是高层人士啊，环保理念都这么朝前。”
　　“是啊是啊，我们要学习！”
　　剧本走到这里就差不多了，大佬又过问了几句孤独症患者的日常生活，然后当即决定捐给节目组一笔资金，用于此类患者的就业介绍和帮扶。
　　一遍过，大佬演技堪比老戏骨，果然商场如戏台。
　　拍完这一部分，导演组宣布大家歇一歇，因为大佬要跟司荼白说说话。
　　司荼白才刚拿起手机要去看钟遥夕的消息，就被先一步坐在店里的国字脸大佬喊住，“司荼白对不对，我们认识一下吧。”
　　“您好。”司荼白从善如流，收起手机自我介绍了一下，顺带也介绍了一下自己的队友。
　　但大佬只想跟司荼白说话，“与你单独聊聊，说说你与我们掌权人的事。”
　　这国字脸中年男叫钟传勇，是金九集团公关部的老总，专门管所有金九旗下的人事物的公关。
　　跟娱乐部的司荼白也算有些渊源了，毕竟很多时候，公关部的事都来自娱乐部。
　　但司荼白没见过这位老总，他应该是钟遥夕上任之后新换的，也就是说约莫是可以信任的，毕竟他还有由李秘书亲自开车送过来露脸的待遇。
　　只是他的态度看着并不算友善，“我是顺道来看看，我们钟家的继承人到底是想跟一个什么样的人结婚，你应该也知道，钟氏门槛不低的。”
　　“我不知道，什么门槛，很高吗？不巧我长得也挺高的，钟总跨得过，我便跨得过。”司荼白笑着回应，心想着天气这么热，又来个想跟她掰扯的，真是烦人。
　　“掌权人和我生来就姓钟，不需要跨什么门槛，倒是你，我知道你与掌权人的婚事是钟老过了目应了允的。”钟传勇推了推眼镜。
　　司荼白以为他还有后话，可他就这么顿了顿，没再继续。
　　这什么战术？司荼白皱起眉，“噢，你知道就好。”
　　“......身为金九的公关，掌门人未来的妻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做什么工作，我都得摸得一清二楚，你身上会有什么舆论风险，我也要提前准备。”
　　钟传勇往身后指了一下，“就像是今天这样，做做公益就不错，把热心慈善帮助弱小的样子装出来，保持好，不要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这不难吧？”
　　“挺难的，装不了，我这人翻来覆去就一套。”司荼白挑了挑眉，“但是你是不是业务能力不太好啊，我口碑还不够你们吹吗？需要你来教我怎么维持形象？”
　　司荼白本是以为这人既然由钟遥夕提拔，自然是钟遥夕的人，她可以对钟传勇客气一些，奈何人家非要找怼。
　　“呵，当几年偶像，还真以为自己是榜样了，你的口碑？混娱乐圈的人，哪有什么口碑呢？”钟传勇笑着摇头。
　　“那依你的逻辑，财阀老总也没什么口碑，何必来我这找优越感，彼此彼此了。”司荼白耸了耸肩，“我活在镜头下，我还比你们坦荡点呢，谁看不上谁呢？”
　　“嘁，小小年纪，被掌权人看上，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吧？也不怪你，谁都想攀高枝，只是没想到你的命这么好，还有婚约，以往娱乐圈的人要进钟家的门，可不容易。”钟传勇又一次扶了扶自己的眼镜。
　　他看了看身边走过的几个孤独症患者，摇了摇头，“帮扶这些人就业有什么意义，他们能挣多少？不如直接捐些钱让他们改善生活，没事别出来碍手碍脚。”
　　“平头老百姓靠自己手脚养活自己，本来就很了不起，换你你也不一定可以，但谁叫你姓钟呢？你不仅挣得多，还能坐在这指手画脚，高谈阔论，惹人厌烦。”
　　“你是不是以为你能拴住掌权人，所以才这么嚣张？”钟传勇的情绪很稳定，就算被司荼白这么说了，倒也不见他挂多少脸，说话依然慢吞吞的。
　　不愧是搞公关的嘛，内核很强，至少比《演你所想》里的一众男人稳重多了。
　　司荼白虚心学习对方优点，但对他的观点则不敢苟同。
　　以前她说过让男人抬头看看，可今天这个男人，司荼白觉得他得低头接接地气，钟传勇显然是飘得很。
　　“我不是今年才嚣张的，我在我老妈肚子里就已经嚣张了，后来越来越厉害，也确实越来越嚣张了。”司荼白完全坦诚，“当然，因为有掌权人保底，我，现在是嚣张的顶峰。”
　　钟传勇终于有了一点吃惊的神情，“呵，还挺敢说。”
　　“呵，还有，关于你提到的帮扶，我认为生而为人，活在人类社会，就该互相帮助。如果钟总听不懂的话，那么我问问你啊，你是因为姓钟，所以被直接捐了这个职位坐上了金九公关老总的交椅吗？”
　　司荼白抬起手翻了翻手掌，比了个请问的手势。
　　“当然不是，我坐上这个位置全凭能力，这点我们掌权人最最清楚。”钟传勇十分严肃，还挺自豪。
　　“那就对了啊，你起点那么高，都知道要靠自己打拼，底层人怎么不能挣扎了？”司荼白把请问的手势一换，又往前伸了出去，像是递了个话筒，“任何人都有躺下和奔跑的权力。”
　　“你确实很能说。”钟传勇点点头，不反驳，“但这里没有镜头，大可不必跟我讲这些没有用的，我也没要求你有用。就跟今天一样，穿得漂漂亮亮来洗车，保持形象，做好形式主义公益就可以。”
　　“是公益宣传，没错，但不是形式。”司荼白抱起手来，冷哼一声，“不过往下回答之前我先插一句啊，钟总你也，穿得挺漂亮呢，别谦虚。”
　　钟传勇明显也为了出镜化了妆的，连带着车也开的是最好的一台，还要李秘书给他当司机呢。
　　司荼白不等对方回复，又继续答，“漂亮是我的优势，我不否认，而且我不止是漂亮，我声音还好听，那为何不用，谁叫我更恰巧，还挺能说呢？”
　　“回头我退圈了，没准还会去公关部应聘噢。”
　　钟传勇笑了笑，“欢迎。”
　　司荼白一看就知道对方根本没把自己的回答当回事，又接着说，“爱豆的受众有一部分是年轻群体，单就今天这次的活动内容而言，孤独症也多发于儿童和少年。那关于有些人生来有缺这件事，你得跟小孩子怎么解释？是不是还得靠我们？”
　　众所周知，学校也做科普没错，但小孩姐小孩哥谁会认真听呢。
　　身边如果有这样的新朋友，你不理解为何对方不善沟通，甚至举止奇怪，就会不知道如何跟这样的朋友相处。
　　可若是碰巧看了今天的这个综艺宣传，不仅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还能告知周围的人孤独症到底是什么缘由，应该怎么接触新朋友包容新朋友，于己于她都是更好的进步，怎么就形式了？
　　不在乎的，才会觉得形式，因为他们根本做不到共情。
　　“非要送钱，拍照，笑得假模假样，连捐款都要写剧本吗？”司荼白再度挑眉，针对性极强，“那个，确实，挺形式的。”
　　钟传勇本只是顺道来了解一下自己过几天可能需要公关的对象而已，却不料被司荼白按头一通教育，有些始料未及，却又不愿承认她说得没错。
　　他倒不至于无能狂怒，钟氏的教育让他知道自己应该保持修养，“咳，咳咳。”
　　钟传勇清了清嗓子，“我劝你说话还是要注意分寸，钟氏不是个好待的地方，不是说你嫁给了掌权人，你就至高无上了。”
　　“至高无上？钟总，我看该注意分寸的是你噢，我们社会主义国家可不兴至高无上这种说辞。”司荼白笑着订正，“而且我与掌权人是有婚约的结合，是结婚，不是谁嫁给了谁，我们只是在一起了，不是送给对方了。”
　　“不过呢。”司荼白喝了一口队友递过来的冰可乐，“既然钟总都亲自来见了，想必是很想给我公关一下的，那我好心预告预告吧。”
　　“我最近除了工作之外，还想跟掌权人把婚纱照拍了。涉及的地方应该会很多，比如什么水下啊，冰川啊，山河湖海之类的，都是外景。”司荼白笑得十分真诚，“届时还请老总好好公关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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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见过上赶着找活干的，拿去拿去


第77章 
　　“水下,冰川？还山河湖海？嗯？听听，都听听这叫什么话！”
　　入夜，仅属于钟家核心成员的家宴上,几位族内的长辈聚在一起，正在听钟传勇复述白天碰到司荼白的场景。
　　钟传勇倒是挺客观的,“模样跟电视上没什么差别,确实是标致的，能配得上我们钟氏血脉,也撑得起掌权人的门面。”
　　“教育程度也勉强可以,重本毕业,就是没往下读，也没从事相关行业，而且她入学那年就出道了，我得再打听打听这最后的毕业证有没有水分。”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女子她不听话。”
　　“性子太强！”钟传勇拍了拍桌,力气不大,“还不礼貌，对我没有一点尊重！”
　　“啊,是嘛。”坐在他旁边的阿姨问了一声，却没附和,只是礼貌性地在接话而已。
　　同桌其他人的态度也差不多,捧场,但不敢迎合。
　　因为钟遥夕也在呢。
　　“叔叔。”钟遥夕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性子不强,如何当掌权人的配偶？至于礼貌嘛,叔叔冒犯她在先,她只不过用你的态度对待你而已。”
　　“还有尊重，若叔叔指的是长辈间的尊重，那司荼白还没与我领证呢，你只是我的叔叔，不是她的叔叔，她为什么需要尊重你呢，你于她成长至今没有半分贡献。”
　　钟遥夕说话语速不快，但掷地有声，是十足的领导范儿。
　　她一开口，嘈杂的圆桌一瞬就静了，所以每个人都听到了掌权人训钟传勇的话。
　　却是谁也不敢帮忙调解一下。
　　钟遥夕的稀泥谁敢和啊，都知道这位掌权人出了名的冷，跟钟氏多情种的性子完全背道，她十分无情。
　　所以也不知为什么，钟遥夕却偏要履行那老旧的不平等婚约，与一个小爱豆结婚。
　　莫非还真是看上了美貌不成？那司荼白美则美矣，也没到迷惑心智的地步吧。
　　大家识相地保持静默，但钟传勇没办法不发一语，他只能硬着头皮回应，“掌权人啊，我是好心，你们过两天不就要领证了吗？到时候保密工作还不是我来把控？我提前预防一下，怎么倒惹了一身腥呢。”
　　“腥？”钟遥夕微微侧过脸，抬起眸来看向钟传勇。
　　她的眼睛偏浅，本来就疏离且冷冽，现在带了一点情绪看向对方，差点都让钟传勇当场给她跪下。
　　“我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我是说我，我本着一份，好心，对，好心。”钟传勇好不容易找回了语序，“好心怎么就能办坏事了呢，我是，那个，想着钟氏好！”
　　“那叔叔说说，我这个妻子，哪里不好？”钟遥夕反问。
　　司荼白哪里不好？
　　司荼白全是优点！
　　就一处不好，不单属于她钟遥夕！
　　“是做歌手的，是不是？”另一个长辈开口，打算帮钟传勇周旋一下。
　　“唱跳歌手。”钟传勇随手拿了公司的宣传册指给对方看，“电视台八点的打歌节目，你家二丫头不看吗？就是几个人唱唱跳跳那些。”
　　“噢，这位。”那长辈不知道什么电视台的打歌节目，但她认出了册子上的人，“云祉的代言人，姓司啊，我还以为姓司徒呢，挺别致的名字，荼白。”
　　似荼之白。
　　但其实司荼白取名字的时候还挺讲究的，她之前姓倏，而荼字除了最常见的tu音，也可以念shu，所以刚好就用上了，也算没否认从前的姓名。
　　毕竟她又不是要重新开始，司荼白只不过是自立门户罢了。
　　司荼白可以一字一意，也可姓名两意，很符合她自在自由的性格：你想怎么解读我，都可以，请随意。
　　“对，她是云祉的代言人。”钟传勇不得不承认，这头衔确实够分量。
　　身为金九公关部的老总，司荼白这个云祉珠宝的代言，可是给他们置换了不少时尚圈的资源和人脉，连带着金九娱乐的艺人都仿佛借了些光，提高了不小的档次。
　　自那以后金九吹圈内能力的通稿都不必提别的牌子，直接把云祉搬出来就行。
　　换句话说，司荼白是他们公关部的功臣。
　　钟传勇以前是在大洋国工作的，通过这一次接触云祉珠宝，也认识了不少大洋国的权贵，扩宽了人脉，说来还要感谢司荼白呢。
　　“有云祉珠宝的话，想来事业也很好了。”坐在钟遥夕右侧的一个姐姐亦开口。
　　“云祉的考核不容易过，就算是金九的艺人，拿下全球大使的也不过两人。”另一个阿姨也肯定道，“司荼白拿了云祉代言之后，反馈的MIV也完全符合预期，甚至超过预期，而她明明什么都没做，连秀都没去看一场。”
　　“唉，等等，等等！现在也不是讨论她知名度的时候啊。”钟传勇摇了摇头，“我知道她是顶流，但是我又不是娱乐部的，我身为金九的公关，自然是以维护金九的形象为最终目的啊。”
　　“感谢您认真工作，叔叔。”钟遥夕不痛不痒回了一句。
　　“掌权人啊，这位......知名度就是太高了点吧，个性也张扬，娱乐部的人说她没事还喜欢出去晃悠，你看看以后要是成了......”
　　“叔叔，国内治安这么好，我们不用总待在家里的。”钟遥夕看向钟传勇，“也建议您多出去晃悠。”
　　“别挖苦我，我知道你偏心未婚妻，我不过实事求是提醒各位罢了，这司荼白名气大，作风却不够严谨，她还跟我说要去拍外景婚纱照，让我提前预备好保密公关，你瞧瞧！”
　　“那就请叔叔多费心了。”钟遥夕笑了笑，心情很好，“外景婚纱照听起来很合我心，各位长辈有什么合适的地方，也欢迎介绍。”
　　司荼白要去那么多地方拍婚纱照，她怎么可能不满足？
　　“啊，行了，行了，钟老点头的婚约，你还要有什么意见？你工作辛苦，我们知道的，谁不是为了钟家好。”之前在歌城盛月酒楼见过司荼白的莫阿姨出来打了圆场，“上次阿泳办的私宴，我见过司小姐的。”
　　“很美，也很有内容，不是凡人。”
　　在商场沉浮多年，这一桌的长辈谁不是练了一双火眼金睛，“那一次聚餐完全是临时召集的，若不是请了钟老，没有人愿意赴这种没有预约的宴。”
　　但也正因为钟梅和钟遥夕都去了，那小规模私宴愣是聚齐了歌城半数的名媛贵妇，场面不小。
　　而司荼白身为跟她们一样毫无准备的“客”，却做到了从容不迫，游刃有余。
　　那会儿她大约是全场身价最低的、出身最平凡的一个了，却不卑不亢，像是宴会主人一样，向每个长辈问好，大方利落地应付长辈挑剔，很有反客为主的意味。
　　没有受过贵族教育的年轻人能做到如此落落大方，其实是很难的。
　　莫阿姨那会儿就注意到了司荼白跟在场其他年轻姑娘的差别，她不谄媚，不怯场，既不喧宾夺主，也不会甘心做个陪衬，她有自己发光的频率。
　　“知道，知道，我没说她不好，钟老挑的自然好。”钟传勇忙着找补，“我只是想建议掌权人，既然司荼白有这个热度，又是这种张扬性格，那与其花时间和金钱在随时可能产生的保密漏洞上，不如直接公开，办个世纪婚礼好好利用？”
　　“你是说，让我们在大众面前把婚结了？”钟遥夕倒是想。
　　但司荼白肯定不愿意。
　　她说过了，她要讲豆德。
　　“可以考虑。”钟遥夕没有直接反驳，耐着性子又问，“叔叔有什么想法？”
　　“鸱羽不是要巡演了嘛，那是线下活动，但国内偶像市场更新换代很快的，现在都是线上追星，线上的数据好看，粉丝们才有脸，觉得跟对了偶像，所以我们得把网络空白期填起来啊。”
　　钟传勇侃侃而谈，目的自然是说服钟遥夕听自己的，大操大办这场婚礼，甚至在线直播也行，还提出来司荼白可以在演唱会上求婚。
　　真是步步踩雷，根本没有对司荼白的事业保有没有半分的尊重。
　　在钟传勇眼里，司荼白就算快成掌权人的妻子了，也终归是个商品，而他想做的，就是让这个商品用最短的时间爆火，吸引到最大的热度。
　　至于商品会不会被烧成灰烬又有何妨，金九多的是差不多的替代。
　　钟遥夕耐着性子听完，点点头，比了个就此打住的手势，然后转向同桌的长辈们，并不只看向钟传勇。
　　“叔叔说的，我越听越觉得耳熟，好像有那么一个公司的运营模式就是如此。”
　　“我经验少，不如说出来，长辈们替我判断一下如何？”
　　“注重线上数据，想在最短的时间里用最直接的方式——也就是很多很多的投入——把所有能接到的资源砸在一个毫无沉淀的......商品上，让它迅速被市场熟知，议论，捧高。”
　　“然后，吸引大批量的购买者为了得到这个顶流商品而花钱，晒单，满足虚荣，对吧？”
　　“耳熟吗，叔叔。”钟遥夕问罢也不需要对方回答，而是喝了口茶，“这种营销方式比起打磨商品本身，确实更加好控制，也能火速得到回报，而且还方便公关，是吧。”
　　“但这好像不是金九的理念啊。”
　　钟遥夕放下茶杯，动作很轻，但钟传勇的心跳停了一拍。
　　掌权人这一次看向他的时候已经没有半点晚辈的客套了，“我一直在等着你跳出来呢，钟传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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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传勇叔他真挺勇的。
　　只不过到底没沉得住气,暴露得太快，让钟遥夕拎了出来。
　　“对不起，奶奶,让您失望了。”
　　视频里，钟遥夕向钟奶奶道歉。
　　因为钟传勇是钟遥夕从大洋国专门调回国内的“自己人”,这么快就出了问题,钟遥夕很自责。
　　她已经结束了跟长辈们的会晤，回到了自己的别墅里,在书房与钟梅女士视频对话。
　　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多,司荼白已经睡了,她明天要做签售，需要很好的状态，所以很早就美美睡觉去了。
　　“这不怪你，奶奶跟你说过，出了事解决就好,不要想着怪谁,也不必太过在意谁对谁错。”钟梅女士笑得很慈祥，“你做得很好。”
　　她其实知道孙女问自己婚约的时候,就打算走这步棋了，所以假装配合,甚至催婚,也是钟梅配合钟遥夕所做的助力。
　　钟遥夕上任的时候年纪太小,还带着眼疾，集团里有不服的人，这很合理。
　　大多数人都是原先跟着钟遥夕舅舅干的,突然换了个上司,人情往来就得重建,老总的脾气还得重新摸索，有小心思和不满意都不过分。
　　钟遥夕起初的意思是若他们愿意转化，自然最好，如若蛰伏，那她会引蛇出洞。
　　钟遥夕不喜欢背后环伺的瞩目。
　　她会把刺一根根挑出来碾碎。
　　“基本上清理得差不多了，奶奶，这次也谢谢你帮我约这些长辈一起吃饭。”钟遥夕做事极有规划，她知道自己年纪小，也知道集团里但凡能搞事的，都是老总级别的人。
　　而其中姓钟的那些，又还不只是老总，没准还是老叔、老舅等等。
　　如果她直接辞了钟传勇的话，势必有人会来求情，钟遥夕要做的就是当着长辈们的面与之对峙，掐断他所有可能寻求的救命稻草。
　　长辈们要帮忙的，要辩解的，大可以在现场直说，但过了这一餐，这一晚，商量出了什么，就是板上钉钉，无需再议。
　　过程自然是有些波澜的，但钟遥夕早就这么处理过好几位族内成员了，钟传勇水平不过尔尔，还没到晚上十点，就已经被“聊”得溃不成军，败下阵来。
　　是以，被合百娱乐收买的金九内应也浮出水面。
　　“嗯，合百，你前天才跟我说了的，今天就解决了，你很用心，做得很好。”钟梅女士从不吝啬夸奖。
　　钟传勇是合百娱乐那位暴发户老板的地下情人，配合着对方操作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已经有些时日了。
　　先前钟遥夕以为那内应是金九娱乐的，确实没往公关部多想，谁知倒是让司荼白误打误撞给碰上了，还只不过怼了两句，就要对方坐不住跳了出来。
　　行吧，又是一位为爱昏头的钟家人，钟传勇虽然失去了事业，但他还有爱情啊，是吧。
　　钟遥夕捏了捏眉心，她本不理解钟氏情种的逻辑，但她现在懂了。
　　谁敢想啊，钟家异类钟遥夕，一开始也不过是当婚约是辅助她坐稳位置的一步而已，那司荼白本人，也就仅仅是钟遥夕的工具人罢了。
　　可谁知道这“攻据”人不仅攻了她，还占据了钟遥夕的心呢？
　　如今这位想用掌权人婚礼造势引流的钟传勇，倒成了司荼白送给钟遥夕的聘礼了。
　　“钟传勇手底下有自己创建的水军，可以干涉舆论，注水数据，霸榜，控评等等，他想要插手我们的婚礼，估计也是想利用这点优势大捞一笔。”
　　钟遥夕继续向钟梅女士汇报，“至于合百那边有什么获利，应该还是老套路，蹭热度吧。”
　　司荼白要是敢在演唱会上直接宣布婚讯的话，必糊无疑，那么连带着整个鸱羽甚至所有金九娱乐的艺人都会遭殃，合百这时候只要适当刷点存在感，再配合着水军营销，就能轻松接盘。
　　金九娱乐占了娱乐圈大部分的资源，谁不眼红，会觊觎到挖空心思不择手段的，从来不只合百一家。而金九之所以依然□□，自然跟多方面的因素脱不开关系。
　　基础背景，公关团队，艺人艺德等等，缺一不可。
　　而要单说艺人培养这一块，司荼白完全就是个模范，她的豆德从来不是嘴上说说，所以钟遥夕对她不想公开是理解的。
　　各退一步嘛，司荼白的事业钟遥夕是支持的，尽管心里某一块地方很想要像钟传勇说的那样，敲锣打鼓地把司荼白与自己的婚姻事实公之于众，但钟遥夕不会真的这么做。
　　毁了她，再告诉她现在她只剩自己可以依靠了？
　　很符合钟遥夕的需求，但结婚不能只满足一方的需求。
　　钟遥夕还是希望司荼白能在自己的赛道上登顶的，就像钟遥夕自己也会在金九坐稳一样。
　　她们的婚姻不会对谁加成，也不会拖谁后腿，纯粹是因为彼此相爱。
　　“对，你这么想就对了，我挑的人就是这么棒。”钟梅奶奶听了钟遥夕的话，点点头表示认同，“但你可不用跟小白说传勇的事，包括你一开始是想用婚约钓鱼的事实，也不要说，小白大概是不爱听的。”
　　谁想要被妻子当工具使呢，遑论是司荼白那种别人掌控不得半分的人。
　　“这我当然知道，现在我们彼此都是真心，不必提当初是为了什么。”钟遥夕又关心了奶奶几句，“您什么时候来歌城，我们虽说不办婚礼，但也得小规模吃个饭吧。”
　　“我想先去盛城看看，桂冠新的庄园差不多建好了，我去瞅瞅规模。”钟奶奶看了一眼时间，“不早了，你去歇着吧，我要看小说了。”
　　“奶奶，不要熬夜看小说。”钟遥夕摇了摇头。
　　“就看五章，我每天就看五章。”钟梅女士比了个五，然后顺便就挥了起来变成了“拜拜”，直接下了线，看着还挺着急。
　　钟遥夕见奶奶状态这么好，也很欣慰。
　　她收拾一下回了卧室。
　　司荼白睡得很香，睡相也很好，素净的脸上没有半点瑕疵，肤质白嫩，还自带轻粉，睫毛很长，骨相绝佳，怪不得她总不化妆就跑出去晃。
　　就司荼白这张脸，确实除了要上台以外，连日常拍摄都不用多余的修饰。
　　钟遥夕帮她整理了一下头发，不想打扰，便又退了出来，睡在了隔壁房间。
　　一夜过去。
　　司荼白起床依然是完全没有困难的一秒清醒模式，只是这一次她的手往旁边习惯性地一探，却没有触到熟悉的冰丝睡裙，和那清凉质感之下的温香软玉。
　　“嗯？”她挑起眉不解，尔后很快明白过来。
　　钟遥夕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其实不知道，对方晚饭的时候就已经跟司荼白报备过了，要加班，不必等。
　　想来是回来得很晚，就没打扰司荼白。
　　那么礼尚往来，她也不应该去打扰还没到钟起床的钟总才是。
　　司荼白在卧室里洗漱一番，又跟队友们群聊了几句，约了早饭，便打开房门，趴在走廊上找到了楼下的沈姨，“沈姨，我不在家里吃了。”
　　“有您喜欢的石斛田螺汤，喝一碗吗？”沈姨问。
　　“啊......没办法拒绝呢，谢谢阿姨。”司荼白伸了伸懒腰，“就半碗，我换了衣服下来。”
　　喝过汤后，司荼白又往楼上折返，到底还是没忍住，打开了钟遥夕暂住的隔壁卧室。
　　钟总裁睡相也很好，而且睡眠质量非常不错，她几乎不做梦，也不起夜，起床虽是也没什么困难，但比之司荼白还是要慵懒一些。
　　贵族嘛，就算家庭教育颇为讲究，但钟氏一族并不刻板，没有规定每个人必须几点起床，吃早饭必须全员到位。
　　是以钟遥夕的生物钟一般是八九点。
　　司荼白看了一眼手表，八点二十，现在偷偷亲姐姐一口，不过分。
　　“M~U~A！”
　　司荼白想着是要偷偷亲来着，凑近了却情不自禁地，对准了钟遥夕白得发光的面颊狠狠就是一口。
　　这动作自然把人家给弄醒了，掌权人睁开眼睛，晃了晃神，闻到了熟悉的玫瑰香气，意识还未回笼，却已经笑了出来。
　　“姐姐，我要去打工啦，姐姐睡吧，我干苦力养你。”司荼白说着搓了搓手，“姐姐，你这空调也开太低了吧。”
　　钟遥夕和司荼白一块儿住之后，卧室的温度就定在了二十六度，而昨晚没回房的她，自然是又用回了以往适应的低温。
　　“你不在的话，热了我会做梦的。”钟遥夕喃喃回答，说完才又愣住。
　　是啊，她之所以喜欢待在冷的地方，是因为当年被绑架的时候，车里后备箱的闷热环境给她留下了阴影。
　　以至于天气一热，甚至只是被子盖多了一点，钟遥夕都会不安，然后睡不踏实，致使梦魇侵袭。
　　就像最近一次她睡时有梦，也是因为热，但那一次她没有做恶梦。
　　那一次她因司荼白而辗转，因司荼白而心潮涌动，热得恍惚，尔后便陷入一夜靡靡。
　　醒来之后竟然也没有不适，还又睡了回笼觉，体验完美得叫人流连。
　　而现在的钟遥夕在二十六度的空调下也能一夜无梦，因为床榻上多了个司荼白。
　　她的梦落地生花，不再虚妄，以后的春暖只会花开。
　　“姐姐怎么笑得这么好看？”司荼白明明都走到门口了，却还是舍不得出去，“再招惹我，我就要迟到啦。”
　　“不招惹你，是你招惹我的。”钟遥夕翻了个身，看到了时间，“一块儿上班吧，我可舍不得老婆一个人打工。”
　　司荼白脸一红，像是听到了什么禁忌词，钟总这是喊了......老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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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若是让正常状态下的钟遥夕喊出老婆二字来,约莫是很困难的。
　　奈何钟总裁现在刚刚醒来，又突然意识到司荼白于自己而言是这么重要这么治愈，当然是上头得很,迷迷糊糊就按着心中所想，把那两个字的专属称呼念了出来。
　　倒惹得司荼白嫩脸一红。
　　她也不是没被喊过老婆,相反,司荼白每一天每一个小时，都有人在喊她老婆。
　　但被钟遥夕这么喊自然是不一样的,体验不同,意义也不同。
　　“姐姐,真的不行，太犯规了。”司荼白抵在门框处摇了摇头，“你这样，我怎么舍得去上班呢？”
　　钟遥夕被逗得很开心，“所以我起来跟你一块儿去。”
　　她这么说着,坐起身来,推开蚕丝薄被。
　　钟遥夕的头发不打理的时候是波浪大卷，弧度很松弛,发质好得就跟广告里的效果一样，初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探了一些进来,拂在钟遥夕的身上,似是充满了神性的光辉。
　　“不行,不行了。”司荼白继续摇头，意志坚定，“要守豆德,要守豆德呢,我走啦,时间来不及了哟！”
　　司荼白倒是真如自己标榜的那样，毅然决然地一扭头，蹦跶着就下去了。
　　钟遥夕慢条斯理地起床，洗漱后下楼时，司荼白已经离开了。
　　“沈姨，这汤下次煮的时候多煮一些，让她带去给队友。”钟遥夕记得司荼白很喜欢喝汤，特别是这种比较清爽口味的汤，“她喜欢分享。”
　　“好的钟总。”沈姨应下，“或者夫人需要我做多几份早餐也可以的。”
　　“不必，她不喜欢麻烦别人，也不习惯家里有人关照，你照常做你的事就行。”钟遥夕知道司荼白独立生活已经很久了，家里有个保姆她其实是不适应的，但司荼白没说。
　　只是司荼白也很少接受沈姨的照顾，小到端茶倒水，大到打扫卫生，司荼白以往在自己家起床几乎不叠被子，但搬到这边以后，却能每次都自己叠好被子。
　　她有在融入钟遥夕的生活，但依然保有自己的准则。
　　“我说这个汤的事，你可以在前一晚问问她。”钟遥夕想着又补充，“她好像对喝汤的事比较不抗拒，你多做些她喜欢的。”
　　司荼白大概是一个人的时候炖不了什么汤，毕竟她在家的时间很短，胃口也不大，晚上还经常因为隔天的行程而不吃东西。
　　所以沈姨做汤的话，司荼白基本上都会喝，看得出来她其实是喜欢的。
　　“明白了。”沈姨点着头答应，又给钟遥夕添了些粥，“如果夫人不喜欢被照顾得太周到，我可不可以在她有空闲时间的时候，招呼她一起做饭？”
　　沈姨说完又怕自己没表达好，连忙又补了一句，“不是让她帮忙的意思，就是......就是这样夫人大概就比较愿意在家里吃了？”
　　如果让司荼白参与到做饭这件事里，她会更愿意在家吃饭吗？
　　钟遥夕说不好，但司荼白确实不太喜欢在家里吃饭。
　　“这件事我没有异议，你可以直接跟她商量，她的事你都可以直接问她，她与我是平等的。”钟遥夕嘱咐，“我不会干涉她的生活方式，你们两人要用什么模式相处都可以，你们彼此同意就行。”
　　“好的钟总。”沈姨其实也没主意。
　　她还没碰到过不需要自己服务的主顾，而这主顾还是当红顶流。
　　沈姨有一些相熟的同事也在明星家里做工，听她们说艺人可比贵族难伺候多了，贵族好歹大半都有修养，而明星们几乎都跟暴发户一样，傲慢又无礼，还非常不尊重人。
　　特别是被当金丝雀养着的艺人，那简直，又作又茶，挑挑拣拣之外，还极其喜欢颠倒是非，热衷于打小报告，害得保姆们被侮辱之余，连工资都保不住。
　　是以沈姨在察觉出司荼白与钟遥夕关系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诚惶诚恐了，结果司荼白完全没有架子，根本不用小心对待。
　　她在家里蹦蹦跳跳的，不管钟遥夕在不在都一个样，跟沈姨说话也挺讲礼貌，甚至有时候在外面带了好吃的，都永远有沈姨一份。
　　好相处得就跟邻居家孩子那般，漂亮优秀还亲切，让人打心眼里喜欢，也怪不得钟总裁要跟她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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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歌城另一头，司荼白已经跟队友们汇合后吃了早餐，化好了妆换好了衣服，乖乖在后台待机，等着粉丝们入场。
　　国内的签售流程比较简单，但人数很多，所以具体到每个人的时间极短，对爱豆和粉丝都是非常累的体验，所以有豆德的艺人会用十二分的热情填补这点不适。
　　司荼白就极有豆德。
　　她已经跟外包团队商量过了，全场粉丝的饮料都由鸱羽买单，另外场外趁机摆摊做生意的高价小吃车，也谈好了收摊后来找她们结算就行。
　　这不是司荼白第一次这么做，很多工作人员其实都知道，司荼白用团队的名义给粉丝逆应援，但出钱的一直都是她自己。
　　她说没必要分得那么仔细，别的队友都有家庭要照顾，她只需要照顾自己即可，钱多了花不完，做点让大家都开心的事何乐不为呢。
　　“荼白姐姐，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在发光。”许小祁眨了眨眼，说完又不好意思，“其实我当时加入鸱羽的时候，他们跟我说，你与我是竞品。”
　　“竞品？”司荼白笑了。
　　这么说的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对家组合有竞品也就罢了，同一个组合搞竞品，是盼着鸱羽散了吗？
　　“嗯，你应该知道吧，我有一个叔叔是娱乐部的高层，他跟我说，我年纪小，公司想要听话些的爱豆，但鸱羽几个人，都不算很听话，特别是你，荼白姐姐。”
　　“......呵。”司荼白点点头，没什么意见。
　　“所以一开始加入鸱羽，我是想着超过你的，但很快我就发现我根本不行。”许小祁摇了摇头，“实力不够，努力不够，心态也不够，而且不单是这样，我似乎连当偶像的初衷都没搞清楚。”
　　“现在清楚不就好了？”司荼白不喜欢追究过去的事，她又不是没眼睛，她有自己的判断力。
　　“现在大概清楚了，是姐姐让我认识到的，只是我似乎没办法完全跟姐姐一样。”许小祁叹了口气，“我好像一辈子都没有和姐姐并肩的机会了。”
　　“啊？这叫什么话，你加入组合那一年起，不就在跟我们一起奋斗吗？我们可没有跟粉丝一样溺爱你噢。”司荼白笑着抱起手臂，“你做不好不是照样骂你了吗？不管是赶着你跑还是拖着你跑，你始终都是在跟鸱羽的成员并肩前进啊。”
　　“嗯。”许小祁点点头，“我已经调理好了，我知道我心态比较......没追求，但既然加入鸱羽了，就不能拖大家后腿，所以我会做好我那份的，只是......”
　　“只是？”司荼白皱起眉，“只是怎么？”
　　“我先前跟姐姐说过了，很喜欢姐姐，但姐姐好像没当回事。”许小祁鼓起勇气，“现在姐姐要结婚了，我还是要再说一遍，最后一遍，我喜欢姐姐，很喜欢姐姐。”
　　“我知道啊。”司荼白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许小祁对她的反应也不意外，而且并不失望，相反很释怀，“姐姐这么优秀，没什么可能喜欢上我。”
　　“怎么会，我喜欢你的，但不是你想要的那种喜欢罢了。当然，你对我的感觉，也不一定是你认为的那种喜欢，不必太早下定论。”司荼白很认真地回应。
　　她没有完全否定许小祁对自己的情感，到底是真的喜欢也好，只是崇拜也罢，在司荼白看来，倒也不必分得太清楚。
　　她一直觉得拒绝外人表白并不困难。
　　“你很棒，也很有勇气。”司荼白摸摸对方的脑袋，“说出来很好，我们其实不用否定自己在某个阶段对某个人事物的沉迷，那是你自己的事，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但别人回不回应，怎么回应，亦不可强求。”
　　“我明白的。”许小祁还是一如既往地佛，说着喜欢的时候淡淡的，被拒绝了，还是淡淡的。
　　很有意思的孩子，司荼白不怕她走不出情绪，“每个人都独一无二，不必是谁的竞品，也不用靠对谁的向往而活。”
　　“但谁都有迷茫的时候，所以朝着喜欢的背影奔跑，也没有错，这就是我们当偶像的意义啊。”
　　“司荼白又在散播爱与和平了吗？”简涵从走廊拐角探出脑袋，“最近黑子都在说姐姐人设太完美了，像是假人呢。”
　　“司荼白还假，那全网无真人了。”走在她身后的周之舟回了一句，“鸱羽得亏有司荼白，我们的概念核心把鸱羽的理念诠释得很好。”
　　“是啊，荼荼是真的有在替所有伪装得正常的小怪鸟们发声。”付芷溪也罕见地开了口。
　　几个人走过来，还提了个小盒子。
　　“荼荼，这是我们几个凑一块给你弄的。”周之舟也拍了拍许小祁，示意老幺也有一份功劳。
　　“新婚快乐啊。”四个人压着音调，齐声祝愿，把礼物放到司荼白手里。
　　是两把非常精美的团扇，上面的图样绝对不是流水线的绣样，因为说实话这些刺绣的针脚不太完美，有几处很明显是弄错了又改过的。
　　而且上面的图案也不是传统的花好月圆之流，而是司荼白昨天说过的......
　　水下，冰川，山河湖海。
　　这几个家伙，居然连夜给她做了如是团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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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子的友谊就是最棒哒~


第80章 
　　既然没有陪司荼白去上班,钟遥夕便来接她下班了。
　　司荼白做完签售又去录了个电台，拍了点物料，打给钟遥夕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了。
　　“姐姐,等不及见你呢，有个好看的东西必须给你看！”司荼白一边乘着掌权人专属的私人电梯来到地下车库,一边还忍不住给她发了语音消息。
　　“好,车里等你。”钟遥夕已经坐在车上。
　　这次由徐素来当司机，送完她俩,徐助理也就可以下班了。
　　司荼白很快出现在车库,坐上后座就迫不及待地给钟遥夕看了队友们送给她的团扇。
　　“姐姐快看,好不好看？”
　　她可太喜欢了。
　　这团扇用料是很好的，缎面能看得出质感精良，绣工虽然不是顶级，但肯定十分用心，整体上瞧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嗯,好看。”钟遥夕也一眼就瞧出了图样的不同,“这是，冰山吗？”
　　在扇子上绣山水的也不是没有,但冰山却是很少见。
　　“对呢，有意思吧,是我昨天说的,水下,冰川，山河湖海。”司荼白得意地介绍。
　　“为什么要去这些地方？”钟遥夕昨天就想问了，但没有机会。
　　“没有为什么啊,非要有理由的话,那就是我想在大自然的见证下跟姐姐结婚？”司荼白做决定向来是没什么理由的,她一般都是想到了什么，就去做了。
　　既然婚讯在人前需要保密，那她就把与钟遥夕的关系告诉水里的鱼，告诉天上的鸟，告诉林间的花花草草，告诉雪原的冰川寒流。
　　我喜欢你这件事，除了人类，谁都知道。
　　多浪漫，多自由啊。
　　“好。”钟遥夕点点头，很赞同司荼白的解释，“就按你说的，我会让李秘书按照你的行程，规划好时间和地点。”
　　“好呀，那姐姐......现在呢，现在还有一个要求！”司荼白把团扇收起来，“我现在有一个想做的事情。”
　　“你说。”
　　“我想去吃夜市好不好？”司荼白往窗外看了看，确认她们的行车路线，“我好久没有去城南小食街了，那里是旧城区，今天是周一，人少，我们这个时候去，应该不会太热闹。”
　　“可以，就听你的。”钟遥夕说完，轻轻碰了碰前面隔板。
　　徐素了然，调转车头往城南开去。
　　很快两人就到了地方，正如司荼白预判的那样，小食街今天人不算多，也因为是旧街区，来往的都是附近的居民，做生意的也都是些街坊。
　　这条路介于司荼白旧居的小区和歌城一中之间，是司荼白小时候上学的必经之路。
　　那会儿若是父母不回家、不做饭，司荼白放学了就会到小食街胡乱吃些填饱肚子。
　　“跟我来。”
　　她轻车熟路地带着钟遥夕从小食街侧后拐了进去，两个人都带上鸭舌帽和口罩，稍稍掩盖了一些样貌。
　　却还是掩不住爆棚的大佬气场，此二人实在过于优越，就算不露脸，走两步也能引起路人频频回头，所幸旧街区的人大半不追星，周一的学生又少之又少，大家亦都没敢猜大明星和掌权人会到这种地方吃宵夜。
　　总归没引起骚动，万幸。
　　“先来杯饮料。”司荼白吃夜市的经验很丰富，“不要买奶茶或者花里胡哨小料很多的那种大满足，更不要买汽水，买柠檬茶就行了，解腻。”
　　她带着钟遥夕来到一个手打柠檬茶的摊子前，“老板，一杯招牌，一杯苦瓜柠檬。”
　　“好嘞。”老板撸起袖子就开始做。
　　“苦瓜......柠檬？”钟遥夕往摊子的广告牌上一扫，还真有这种饮品。
　　手打柠檬不难理解，但苦瓜柠檬是什么？
　　总不会真的是，加了苦瓜的柠檬茶吧？
　　“是啊，很好喝的，姐姐待会儿试试，觉得不好喝的话，就喝招牌柠檬茶嘛。”司荼白做了两手准备，“不过我还是建议姐姐没喝过的话，试试苦瓜柠檬。”
　　这可不是哪里都有的搭配，这属于歌城特色。
　　“苦的和酸的？”能好喝？
　　钟遥夕还是难以置信，却看着老板已经拿出了一段苦瓜在切了，还真的是寻常用来做菜的那种传统苦瓜。
　　钟遥夕十分震惊地看着一杯大概率会又苦又涉还酸的饮料递到自己手里。
　　“快试试，姐姐。”司荼白满怀期待地看着对方。
　　“......好。”钟遥夕点点头，做好了心理建设后抿了一口。
　　饮料入口清爽，不苦不涩，也没有多酸，反而在回味的时候有一种沁凉的甘甜。
　　的确很好喝，很解腻，而且还莫名有种健康下火的体感。
　　“没骗姐姐吧，这条街我可是熟客！”司荼白得意地拍拍胸口，“姐姐跟着我，我来给姐姐介绍。”
　　城南小食街也曾红极一时，不过后来没跟上歌城改造，才渐渐没落，街上的摊主们都是住在附近的居民，所图不多，所以都不怎么愿意搬到生意更好做的城东，便也乐得在这待着。
　　“近年拜网络宣传，这条街也算小小回春了，周末的生意还是不错的，很多本地年轻人会特意到这边吃些小时候的......垃圾食品，嘿嘿。”
　　司荼白显然很有经验，买吃食并不是一个摊子一个摊子买的，她都是点完单后直接去下一处继续。
　　然后再逛回来拿成品。
　　偶尔被认出来，她也没否认自己的身份，只是说自己不在工作时间，不方便拍照片，但可以签名。
　　商贩们亦没有纠缠。
　　这种天然的互相信任也让钟遥夕觉得新奇。
　　她身为钟氏的继承人，打小念的就是贵族学校，也是后来自己坚持才让家族松口，争取到了一次念普通重点高中的机会。
　　但就算是那三年，钟遥夕也从未接受过同学们的邀请，跟她们出去玩过哪怕一次。
　　说不遗憾肯定是假话，但没有办法。
　　钟遥夕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身份特殊，莫非还想再被绑架一次吗？若是连累了同学又怎么办呢？
　　还会有小勇士救她吗？
　　钟遥夕笑着看向自己身边的司荼白，现在她什么也不必担心了，小勇士会一直在的。
　　“小街中间那一段有一个小空地可以坐。”司荼白提着很多打包好的小吃往小街中段去，“噢吼，我小时候喜欢的那个位置是空的！”
　　钟遥夕跟上快步冲过去的司荼白。
　　她觉得眼下的所见所闻都很新鲜，尽管她不过就是出来夜市里买点吃的罢了，这是歌城市民最最习以为常的小事。
　　而于钟遥夕而言，却是连小摊招牌上的字都觉得惊奇的观感。
　　什么炸牛奶啊，比脸大鱿鱼啊，冲天辣土豆之类的，全是些光听名字想不出来做法的东西。
　　“先吃这些，姐姐，这些是热菜。”司荼白把打包的小吃摆了出来，又给钟遥夕科普，“蚝烙，章鱼丸子，土豆串......炸的东西放凉了就不好吃啦。”
　　“嗯，好吃的。”钟遥夕愿意跟司荼白一起体验这份新奇。
　　司荼白有种魔力，她说什么大家都爱听，她推荐什么，也都没有谄媚感，只能让人感到真诚。
　　更何况钟遥夕现在看她，可还多了大大的老婆滤镜，自是司荼白给她投毒，她都甘之如饴。
　　“你小时候经常来吃？”钟遥夕知道这附近是司荼白幼时住过的片区。
　　“经常啊。”司荼白啃着板烧大鱿鱼点头，“我爸和我妈都很忙，我中午都在学校吃，晚上嘛，就随心所欲，在回家路上选一个地方吃，这条街属于是我的最爱。”
　　钟遥夕抿了两口饮料，“嗯，你......”
　　钟遥夕其实是想了解一下司荼白的家庭，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自然可以对司荼白展开调查，而身为顶流的司荼白，家世背景什么的，其实也早就不是秘密。
　　只是钟遥夕不愿从他人口中知晓司荼白的任何过往，她只想听司荼白自己说。
　　“我？”司荼白共情能力很强，一眼就能看出钟遥夕在犹豫什么，“啊，我知道了，姐姐想问我，家里的事？”
　　“你愿意聊的话，我想知道。”钟遥夕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的家庭很庞大，但不复杂，你也清楚的。”
　　“但我的家不庞大，却很复杂。”司荼白笑着回答，“姐姐可以去调查嘛，估计能比我说的清楚很多。”
　　因为司荼白自己也说不清楚，她究竟有多少兄弟姐妹。
　　她的父母在婚姻这件事上，有着与她完全背道的理念，是以司荼白还真的，不太喜欢聊他俩的事。
　　司荼白跟父母没有关系不好，她只是对于父母的关系，体验不好罢了。
　　“我没有调查过你。”钟遥夕笃定道，“也许我家里人查过，对手集团查过，但我没有。”
　　“但这不代表我不在乎，我只是想听你自己聊。”
　　司荼白眨了眨眼，抬起下巴往小食街的某个方向指了指，“我家就在那边，拐过两个小巷就是了，但那个房子现在租出去了......还是卖出去了？”
　　她居然也有记不清的事，也许司荼白自己，也在回避着家的概念。
　　“姐姐大概也能看出来，我不是很喜欢待在家里，不管是我自己买的那套房子，还是现在跟姐姐一块儿住的地方。”
　　司荼白并不忌讳坦白，相反她跟任何人都没隐瞒过她的家世。
　　那就是一个很开放，很自由的，家庭。
　　说好听些是这样，说难听点，就是滥情且不负责任的渣男渣女结了婚，生了好些孩子，其中有一个，叫司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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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我不讨厌他们,也不讨厌他们给我带来的每一位兄弟姐妹，我们之间虽说有那么一两个关系不怎么对付，但总体上还是挺和谐的。”
　　司荼白耸了耸肩,“我讨厌的，从来只有父母给我带来的那个,所谓家庭。”
　　一个虚构的归属之地。
　　一个无爱的巣,一张全是漏洞的网，一条绑不住任何脚步的锁链。
　　却让司荼白不敢靠近,甚至不敢直视。
　　她突然意识到若不是带着钟遥夕的话,她大概永远不会回来城南小食街吃东西。
　　“开放式婚姻,呵。”司荼白笑着摇了摇头，“真好听啊，什么叫开放式婚姻呢，姐姐？”
　　“......钟氏其实也有挺多无爱的联姻——”
　　“——但起码钟氏对婚姻关系是敬畏的吧？对家庭是负责的吧？对伴侣是一对一认真诚恳的，对不对？”
　　司荼白的语调其实听起来还是很轻松的,她说完还能催促钟遥夕吃下一份小吃。
　　钟遥夕点点头,吃了口蚝烙，也回答了司荼白,“嗯。”
　　“不管婚前有没有爱，婚后大家都心照不宣,把伴侣当成自己该爱的对象,去尊重和负责。”
　　这倒不是场面话,钟氏的婚姻大多是联姻没错，但大家也不是完全出于家庭利益才结婚的，要不然也不会总被外界的人说,钟氏的择偶标准,完全是一场卡颜局。
　　是的,就是这么“肤浅”，既然已知是从无爱开始，那就选一个容易爱上的，结了婚之后，尽量去爱上对方，至少是做到相敬如宾。
　　“我们家里的人，不允许婚外情。”钟遥夕说着，又吃了点卤味，“不过其实大家多半是管不住自己的，只不过至少会在处理好婚姻关系之后，才允许自己开始下一段感情。”
　　钟遥夕把话说得很严谨。
　　姓钟的婚前多情没人管，但婚后自己会管好自己，他们都挺有契约精神的，知道自己已是什么身份，能有什么举动，只要已婚，那不管对谁又动了心，都得点到为止。
　　简言之就是发乎情，止乎礼，别打家族的脸。
　　所以谈及多情，钟氏的人占比很大，但没人会说钟氏渣。
　　公关做得好是一回事，真的没几个渣，又是另一个事实。
　　“这算什么......致力于保持体面吗？”司荼白皱了皱眉，“不过这也是我刚才说的，你们家的人，至少都算尊重婚姻的人啊，好歹他们都是把这种关系放在了一定地位上。”
　　尽管他们似乎不必这么做，但他们做到了。
　　“但控制不住精神出轨？”钟遥夕笑了笑，她其实不是很在意家族里的人是否对伴侣忠诚，就如司荼白说的，姓钟的人都体面。
　　而且坦诚。
　　在婚姻关系存续的基础上，他们控制不住自己爱上别人的话，会在第一时间向伴侣坦白，阐明自己的立场。
　　是突然的心动，还是相见恨晚，是非卿不可，还是又一次的见色起意。
　　“似乎这么坦白之后，大家会按照伴侣的接受程度，处理这段......新的恋情。”钟遥夕摇了摇头，却又不置可否。
　　她不是不赞同，她只是不太懂，不太理解为什么。
　　“噢，挺有意思的。”但司荼白好像理解了，“大概是因为，你们大家族结婚从来不只是因为爱。”
　　联姻嘛，不是关乎两个人的事，而是关乎两个家族，两个集团的事。
　　钟遥夕点头，“所以伴侣的接受程度，具体表现为这合作关系还要不要继续。”
　　而根据钟遥夕的记忆，他们家离婚率还挺低的，“选择继续的话，新的恋情就不会开始。”
　　“这或许也算一种道貌岸然。”司荼白感叹。
　　姓钟的明明多情，亦或者就因为知道自己多情，所以强制自己守住那条道德底线，不管结婚与否，对自己过分“敏感”的情动机制都有所控制。
　　这份控制在婚前算是锻炼，在婚后，才算是实践。
　　成功率还挺高，钟氏出轨的新闻几乎不曾出现在歌城热搜上。
　　他们似乎就像机器一样？
　　“有一点。”钟遥夕同意，“我们像机器一样。”
　　感情可控吗？不同人有不同的解答，以前的钟遥夕约莫会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世上很多东西都是可控的，何况是感情。
　　控不住，就是实力不够。
　　现在她可不敢这么想了。
　　控不住，是真的控不住。
　　“其实我爸妈离婚，是我建议他们离婚的。”司荼白又拆了一份烧烤摆在吃完了辣土豆的包装盒里，“那会儿正是我人生最中二的时候，突然有一天，脑子里火花一蹦，我觉得自己没办法承受这个家了。”
　　司荼白记得她是在一次难得的家庭聚餐里提出的这件事，她说......
　　“你们对婚姻的理解和演绎跟我所受的教育完全背道而驰，我很不喜欢。”
　　“要么你们告诉我，我错了，要么，你们离婚。”
　　司荼白的父母觉得司荼白没错，所以他们非常尊重孩子地，选择了结束婚姻关系。
　　“真是可笑啊，姐姐，他们因为尊重我，所以离婚了。”司荼白自嘲地摇了摇头，“不尊重婚姻，不尊重家庭，最后尊重了婚姻和家庭的产物，我。”
　　她似乎还得感谢父母，感谢他们把司荼白的家解散了，给了她自由。
　　司荼白也如自己所愿，从此自由。
　　“我......”钟遥夕不知道该怎么安抚她。
　　因为她知道司荼白不是个需要承诺的人，相反，司荼白厌恶条款和保障。
　　别给她许诺什么，有什么，毫无保留地做到就是了。
　　“姐姐，不要这副表情，我可不是在诉苦。”司荼白吃着小时候喂饱过自己的小吃，“爱豆禁止卖惨，哈哈哈。”
　　她也真的没有在卖惨，司荼白不过是在钟遥夕表现出想要了解自己的时候，没有保留地坦白了而已。
　　父母的关系并没有对她产生太负面的影响，司荼白不像大部分家庭不完美的孩子那样，失去爱的能力，亦或者渴望被爱、害怕被爱，相反她乐于分享爱意。
　　司荼白有很多很多的爱，也不拒绝很多很多的爱。
　　而现在她要跟钟遥夕一起，诠释她所理解的婚姻，只基于彼此喜欢，没有任何条款束缚的婚姻。
　　“姐姐不必跟我一个标准，你们家族教育你如何理解结婚这件事，你就如何理解，我不做任何要求。”司荼白认真地看着钟遥夕，“至于我嘛，我说过了，我结婚只是因为喜欢姐姐。”
　　她觉得以钟遥夕的身份，跟司荼白结婚若无半点附加条款也不实际。
　　冲着桂冠的配方也好，为了扩大玫瑰的栽种也罢，反正司荼白喜欢的是钟遥夕，现在喜欢，而且大概会喜欢很久，那么现在结婚就是对的。
　　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你当然可以要求我，我也会要求你。”钟遥夕也同样敞开心扉，“我的家族对我确实很有影响，我承认我的婚姻观道目前为止，皆是受钟氏熏染形成的。”
　　“我知道你不喜欢许诺，也不需要签条款，但我还是想要表达。”
　　尽管钟遥夕不擅长表达。
　　司荼白点了点头，“你说。”
　　“我其实算是，姓钟的异类。”钟遥夕挑了挑眉，她知道家族里的长辈和同辈都觉得她挺无情的，而且他们会简单地把钟遥夕的冷归结为那次被绑架的经历。
　　而钟遥夕之所以被绑架，是因为钟遥夕自己作死，要去念什么普通人也能读的书。
　　但钟遥夕的冷，其实成因没那么复杂，她打小就冷，不过是天性如此罢了。
　　没有断情绝爱，也不是天生冷血，钟遥夕就是刚好是个对什么反应都很淡的性子而已。
　　钟梅女士发现了钟遥夕的性格，所以针对这个性格对她加以引导，从而培养她成为钟氏的继承人，而机缘巧合之下，她也成了金九的掌权人。
　　是这样罢了。
　　有没有那次意外，钟遥夕都会站到这里。
　　跟不跟司荼白结婚，她都会拥有自己的商业版图，都会拿下桂冠玫瑰。
　　“嗯，我相信姐姐做得到。”司荼白点点头，“我也是，有没有钟总裁的支持，我都会跟我的组合一起登顶，拿到我应得的荣誉。”
　　两人笑着看向彼此，知道对方说的都是实话。
　　但眼下的事实却并非如此，她们有彼此。
　　有彼此后，她们想做的事情，变得更加顺利，更加舒适，更加得心应手，更让她们心悦，向往。
　　钟遥夕和司荼白有同样的感触，“你的舞台会很大，我的疆土也会更辽阔。”
　　司荼白笑着拍了拍手，“真好啊，有姐姐在，就更好了。”
　　她擦了擦嘴巴，“有姐姐在，吃不下都有人收拾了。”
　　钟遥夕：？
　　“吃不下了？这就吃不下了？”
　　还有好些凉菜呢！
　　“打包回去好不好，姐姐。”司荼白指了指桌上的东西，“应该还能吃一些啦其实，可是现在突然有更想吃的，就一刻也忍不了，怎么办嘛，姐姐就答应我嘛。”
　　司荼白说罢都站起了身。开始收拾桌上还没开封的小吃。
　　“还想吃什么？这街上没有吗？”钟遥夕虽是不理解，但也帮着司荼白收齐了东西。
　　“嘿嘿。”司荼白忍不住笑出声来，“街上没有，家里才有。”
　　“嗯？”钟遥夕还是没有听懂。
　　莫非是想喝汤了？
　　司荼白看着钟遥夕的模样就觉得有趣，更是饿得受不住了，凑上前就是一个偷亲，“当然是，突然很想吃姐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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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你小子天天惦记着吃姐姐（）


第82章 
　　司荼白风一样,钟遥夕嘛，以前觉得自己是块冰，可司荼白倒是一直说......
　　“姐姐当然是火。”
　　是灵感缪斯,是启发想象的火。
　　是点燃司荼白的焰。
　　“好热呢。”司荼白嘴上这么说着，身子却急不可耐地靠近让她发热的源头。
　　两个人拥在一起,在玄关处就难以自持,一路缠着彼此撞进了卧室，自是更加不可收拾。
　　司荼白觉得自己就要沸腾,只能往钟遥夕颈间呼气,企图渡她些热,以缓解自己的焦灼。
　　气氛也好像被两个人的暧昧蒸腾着冒出泡泡，整个卧室似是浸在迷离的水雾之中，漂浮着逐渐变得潮湿。
　　钟遥夕低声回应，词不成句，指腹按在司荼白肩上,又使不上力气,只能胡乱攀着，像是小猫在踩。
　　司荼白喜欢对方的反应,“这都多少次了，钟总怎么还是这样。”
　　“怎,怎样。”钟遥夕不服气地呢喃着问。
　　“不知所措......不好意思,嘿嘿。”司荼白使着坏,故意在钟遥夕耳畔吹起，“呼~”
　　钟遥夕转过脸躲，司荼白追上去又是轻轻吹了一下,然后又抬着下巴咬上去。
　　“不要这样子。”钟遥夕无力地口头反抗,身上每一处却都在出卖着自己,下意识地朝着司荼白贴紧，迎合着热意和渴望。
　　“哪样子？”司荼白笑着捧起钟遥夕的脸，先是蹭了蹭鼻尖，然后再往上挪，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说不出来吗？”
　　“说不出来的话，我可就从这里开始往下试啦？”
　　“你别闹！”钟遥夕挣了一下，只可惜无济于事，被司荼白反手把掌心撑开，摁在丝绸的被子上摩挲。
　　钟遥夕彻底软了下来，整个人被抵在床榻上缠吻。
　　偃旗息鼓的气焰在司荼白的安抚下又蒸得她迷迷糊糊，只知道遵从本能回应，热浪铺满整个卧房，钟遥夕觉得自己变得黏黏糊糊，“开下......开下空调好不好？”
　　司荼白被逗得乐了，“姐姐这么怕热，是不是都不能泡温泉了？”
　　她突然这么问，钟遥夕飘远的意识回了笼，“温泉？”
　　钟遥夕是傻掉了吧，她发现自己竟然想反问一句，什么是温泉。
　　似乎脑子里除了司荼白以外的任何一切，钟遥夕都拾不起来，辨不出模样。
　　“温泉啊，姐姐旗下有温泉酒店吧？带我去嘛。”司荼白明明知道不少的温泉，现在却非要钟遥夕带着去，“好不好啊？”
　　“好，好。”钟遥夕的手抚上对方的面颊，司荼白也烫得潮红，连鼻尖也是粉的，眼尾更是媚意难掩，像是一瓣桃花跌进一汪清泉，荡起一圈圈的波纹，招引着钟遥夕到池中纾解燥热。
　　钟遥夕遵从本心，攀着司荼白让她贴回来与自己再次接吻。
　　两个人交互着粘稠的吐息，谁的掌心磨蹭着胡乱绘出了对方的轮廓，惹得卧室里又多了一丝道不明的滚烫甜意。
　　像是砂糖化了，颗粒融在一起，汇成一片，黏稠着散发出大量的甜香气味，又被拉扯着缠绕，盘旋，转着圈儿环在某处，与空气交织着发生反应，带出丝样的纹路。
　　“姐姐，你有没有见过麦芽糖是怎么做的？”司荼白又突然问。
　　她最最坏，每次都能想出不同的比喻，叫钟遥夕以后都不敢细想许多东西。
　　“你住口。”钟遥夕这次学得精明了，她不问了，她也不答，不给司荼白“创作”的机会。
　　司荼白又笑。
　　她在这种事上最有耐心了，经过几次的摸索，钟遥夕喜欢什么，她也都知道，自是投其所好，把她折腾得不知所措，又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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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荼白把自己要结婚的消息通知了父母。
　　两个人都很意外，但意外的只是司荼白选择在二十三岁的时候就结婚，在事业的巅峰期与爱人结合。
　　至于婚姻对象嘛，他们没有意见，毕竟他们两个人在结婚对象的选择上比司荼白还要松弛许多，跟谁在一起这件事从来是没有标准的，司荼白的父母自己没有，也不对司荼白本人做要求。
　　她喜欢就好。
　　“是合约啊，我知道那个协定的。”
　　司荼白的母亲早前听司墨女士提起过与钟氏的合约，以前刚拟这份协议的时候，钟家那边也说可以是子女辈，是司墨女士觉得司荼白的母亲不适合婚姻，所以才把对象定在了孙辈。
　　“对，金九集团的掌权人。”司荼白懒懒地介绍了一下，“钟遥夕，你自己搜一下，网上都有。”
　　“你喜欢就行，又不是我跟她结婚，我搜她干什么。”母亲笑了笑，“办婚礼吗？不方便吧？”
　　“不方便，但不办婚礼不是因为不方便，是现在不想。”司荼白打了个呵欠。
　　昨晚反反复复弄得很晚，今天起来司荼白居然罕见地觉得乏了，大概是因为近来准备巡演，司荼白本来就有些疲。
　　“听你的声音是很累吗？”母亲到底还是关心她的，“给你寄些东西补补？就当结婚礼物？”
　　“怎么，不办婚礼你就不来了？”司荼白笑着反问，“定了日子告诉你，大概会小小聚一顿。”
　　“好，你先问问你奶奶，她最近守着新庄园忙得很开心呢，你跟你对象方便的话，要不然去盛城聚吧？”母亲建议到。
　　“好像也行，我还想去庄园拍组婚纱照的。”司荼白想了想又问，“我记得你在盛城好像也有个对象来着......”
　　“盛城没有，但做婚纱的认识几个，女的。”母亲说完好像也觉得不妥，“不过我认识的应该够不上你们的档次。”
　　“我什么档次，我是个人，我的老母亲啊，还档次。”司荼白阴阳怪气怼了回去，“我没想过婚纱的事，太忙了，过两天就要开巡演，我们想着先把证拿了，然后巡演开到哪里，就去哪里玩一玩，算是旅游结婚吧。”
　　“安全吗？你粉丝那么多，在开巡演的地方玩，不是正好撞上你粉丝最多的地方？”母亲直接指了出来，“你该不会是觉得这样才有意思吧？”
　　“这样确实有意思，但我才不是这种人。我结婚已经很对不起粉丝啦，拜托，妈咪~我很有豆德的，我会藏好的，你放心吧。”司荼白信心十足，“你要是有觉得不错的地方和婚纱，发我发我，好吧。”
　　“知道了。”母亲应下，又问，“你爸那边怎么说？”
　　“跟你一个态度，觉得很突然，但没意见。”司荼白觉得父母合得来的原因大概也是如此，他们两个人的三观是一致的。
　　做什么选择，对一件事产生什么看法，他们两人几乎都是同样的态度，所以他们结婚以后其实没想过分开。
　　除了对感情不忠诚，他俩还是很喜欢和彼此在一块。
　　要不是司荼白受不了，大概她的父母会一直在一起。
　　“我们亏欠你的，你现在还愿意选择婚姻，也算一种安慰。”母亲叹了口气，“当初我们两个是觉得只要我们好好在一块，没吵架，也还算恩爱，对孩子就是好的，是我们错了。”
　　“噢，你们道过歉了啊，我接受了。”司荼白早就翻过了那篇，“说实话啊，很多家庭很多父母都做不到你们这样呢。”
　　有多少家庭连表面和谐都维持不了，有多少父母根本就不恩爱，还天天吵架，明明是离了对方无法维持生活，却要美名曰为了孩子才不分开。
　　谁知他们只要待在一起一天，就是折磨孩子一天。
　　司荼白看似洒脱，但其实天性敏感，极有共情能力，所以很小的时候就意识到家里父母的关系，并不是一种健康的关系。
　　他们爱着彼此，也爱着司荼白，但同时还爱着其他男男女女。
　　混乱，不堪，是司荼白不喜欢的状况，所以她提出了要父母分开。
　　家是每一个人平等拥有的，小孩也有权利提出来解散这种关系。
　　司荼白拒绝被捆绑在不健康的家庭关系里，她的确是个勇士，不管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
　　“所以也别太自责，反正我已经责了你们，你们也省点力气。日子好好过，保持健康，就算是对我好。”司荼白又是一个呵欠，“还有事没啊，没事我挂了啊，我晚上还有档子综艺要直播呢。”
　　今晚得录《演我所想》，这节目如今已经到了选演员的环节，估计这回会有不少蹭热度的小流量上台竞演。
　　由于司荼白能说会道的名声已经传扬出去，似乎现在有很多艺人上这个节目，都会提前做好功课，就等着和司荼白碰撞出一点话题，好上把热搜火一火。
　　他们不知道的是，司荼白后续因为要忙巡演，已经打算跟节目组谈谈减少参演次数，也就是说，常驻变特邀。
　　“想好了？这可是难得的曝光机会，你去做巡演的话，没办法去线下的粉丝就会很无聊，上综艺可是很好的维持热度的方式。”陆姐听到司荼白的决定后，不太支持。
　　“我知道，所以能不能换人上？”司荼白倒也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我只是不想累着自己。”
　　《演你所想》是直播节目，每次都要实时参与，而鸱羽的巡演是全球范围，飞来飞去太麻烦了，倒时差很影响休息。
　　司荼白虽然身体很好，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她还是要命的。
　　“换人？换谁？你这节目可是人家钟——”陆姐压了压音调，“钟总亲自跟导演谈下来的，置换了不少资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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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置换了不少资源？
　　嗯？
　　就这破节目？
　　司荼白完全不能理解,“什么？”
　　“你不知道对吧，不过钟总也没说需要保密，这事运营部的人也都清楚的。”陆姐耸了耸肩,“简单说就是掌权人亲自给你挑了这个综艺。”
　　钟遥夕在跟鸱羽谈续约的同时，顺手给司荼白物色了这个资源。
　　金九集团跟这台综艺的所在电视台本就有合作,两个老总自然也有过交流,彼此认识。
　　《演你所想》的形式颇为新颖，那时候正在招商,钟遥夕了解过后觉得合适,就理所当然地投了钱。
　　投完钱后,身为资方的金九当然要塞人，那肯定是塞自己人嘛。
　　虽说这样的综艺，一般都是塞演员才对，爱豆的咖位不太够，国民度也普遍不高,但司荼白不一样。
　　司荼白的知名度还是很厉害的,就是缺乏影视作品，金九娱乐在这一块上建设度一直不足,运营部给金九旗下所有爱豆设计的路线都比较规范，很少有转型演戏的。
　　但钟遥夕一直想着要司荼白扩展职业规划。
　　唱跳歌手花期不长,而司荼白不一样,司荼白天生爱豆,她会有很长很长的发光周期。
　　所以她需要更宽广的事业版图，她不可能十年二十年后还在舞台上唱跳，但她可以在别的地方继续发光。
　　“这种综艺还要挑的啊。”司荼白依然不理解。
　　她自己不怎么看综艺,也不算多关注娱乐圈,自然不知道钟遥夕的眼光有多独到。
　　《演你所想》看着不过就是个噱头有些新的节目罢了,但能给司荼白带来的绝不仅仅是提高曝光而已。
　　司荼白的性格很外向，拥有绝佳的口才和独特的视角，这些在她身为爱豆的时候虽也可以得到展示的机会，但到底都很有限，毕竟以往她只能通过歌曲发声。
　　如今司荼白通过这档在电视台直播的节目，便又多了一个让世人听见的平台。
　　当然，这不过是表面。
　　节目的任何一个参与者，都是连带的资源。
　　综艺圈的，话剧圈的，电影圈的，电视剧圈的，编剧圈的......种种以后司荼白可能涉及的圈子，钟遥夕都让她先有机会了解了一遍。
　　钟遥夕是在引导司荼白自己做选择，自己去探索娱乐圈新地图，然后选出后续她所向往的赛道。
　　陆姐简单解释了一两句，司荼白便自己琢磨出了钟遥夕的意图。
　　钟总裁是在带司荼白看偶像舞台之外的天地，但是不是要去闯，往什么方向，用什么速度和方法，皆由司荼白自己决定，她不干涉。
　　司荼白想在节目上怎么表现，得罪谁，与谁交好，都由她自己所愿，钟遥夕不会引导暗示，也不提任何意见。
　　就好比其实钟遥夕觉得司荼白音色绝佳，表达能力也很好，非常适合去尝试话剧，也不过只是问了一次罢了，她一点也不介意司荼白第一集 就把话剧界的老戏骨东方宴得罪了个彻底这事。 
　　若说世界之大，犹如分类繁多的图书馆，那么钟遥夕给司荼白的，不过是一张借书卡。
　　进不进去，去几楼，看什么书，拿什么材料，要不要带走，全由司荼白自己决定。
　　钟遥夕完全尊重对方的意愿。
　　她在意识到司荼白掌控不住也不喜欢被掌控后，确实有过不大乐意的时间，因为钟遥夕做事从来喜欢一切尽在把握。
　　但她还是很尊重地给了司荼白极大程度的自由，尽管这跟钟遥夕的性格完全背道。
　　钟遥夕其实是很想把司荼白藏起来独占的，就她如今的财力和权势，完全限制一个小爱豆为自己所有，根本不是问题。
　　遑论司荼白的父母八百年才联系她一次，她本人跟钟遥夕之间还有婚约存在。
　　甚至司荼白这么喜欢钟遥夕，在误以为钟遥夕只是把自己当替身之后也舍不下这段关系，钟遥夕大可以利用这点特别，把司荼白吃得死死的。
　　就像司荼白也把钟遥夕吃得死死的那样。
　　但她没有这么做。
　　她喜欢风一样的司荼白，司荼白也喜欢火一样的钟遥夕。
　　她们生来就是要相伴着滋长。
　　司荼白在金九娱乐是个价值极高的商品，但在掌权人这儿不是。
　　大众把司荼白当成了鲜艳的花，欣赏她的外表，追捧她的活力，想要把花栽在土里，或是修剪一番，摆在漂亮的玻璃瓶内，打上光，甚至喷上不属于她的颜色，亦或照着她的模样，去温室养出下一批类似司荼白的替代小花。
　　限定的香气，特殊的颜色，在节日里赋于设计好的包装和枝数，打上缎带捧出来，装点生活。
　　的确是愉悦身心，让人情绪得到极高抚慰的一项体验。
　　但钟遥夕还是喜欢司荼白像风那样就可以了，没有形状，没有颜色，没有味道。
　　包装不了，打不上缎带，来去无踪。
　　不属于她钟遥夕，也不属于世界上任何一个人。
　　司荼白一瞬全明白了。
　　钟遥夕从未说过的，她都明白了。
　　她又何尝不是这样呢，喜欢上钟遥夕的时候，别人觉得掌权人寒凉如冰，每一个眼神都沁骨刺人，就算是看不见的时候，也仿佛能靠奇怪的角度洞察每一个人，揪出任何企图作乱之徒，削得他们体无完肤。
　　只司荼白一人觉得钟遥夕是火。
　　是撞进她怀里的小鹿，无助惊慌，清澈得掬不起来，根本没有棱角。
　　落地窗前，午阳拂照，钟遥夕在最亮的白昼给司荼白点起了引招的灯火。
　　她把一束在野的风带回了家。
　　“啊！失陪！”司荼白两眼一亮，“我要去写歌！”
　　她掌心对着一拍，蹦起来就往楼上的个人工作室狂奔，都不走电梯了，直接上的消防用的梯子，似乎是一刻也等不住，火急火燎。
　　陆姐在后面追了几步，喊了一声，“注意时间啊，晚上有直播，直播！提前半个钟至少，手机不要关！”
　　她知道司荼白写歌的习惯，这家伙喜欢突然有点灵感就埋头苦写，而不是像周之舟那样，有个方向以后搜集材料，定调定性，然后再慢慢铺垫，把整首歌建设起来。
　　司荼白写东西没有步骤，毫无章法，这会儿有头绪了，若是实在没条件写，她可能后面也憋不出来了，所以大家听到司荼白要写歌，都会尽量满足。
　　相比周之舟擅长写的符合概念女团的大格局主打，司荼白的创作都是很片面很小众的，她的切入点往往非常普通，但她的视角又很独特，能把一个很日常的现象剖出不寻常的细节。
　　她写过花花草草，生活琐碎，但很少写感情。
　　她这一次想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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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入夜。
　　司荼白没有耽搁时间，准时出现在了电视台的演播厅里，参与《演你所想》的本期录制。
　　这节目现在已经到了选演员的环节，上次的剧本选拔比料想中的顺利，因为焦点都在讨论剧情本身，节目组准备好的争抢环节意外地没有上演，观众们关注的是剧本故事的争议，是以选出来的剧本和导演们心仪的剧本重叠度很高。
　　也就是说，司荼白的存在，让大家都潜移默化地跟着她选择了最合适被拍出来的剧本。
　　她发挥了钟遥夕早就注意到的特质，司荼白拥有让人照着自己意愿去做选择的能力。
　　这放古代的话，高低得是祸国殃民的精怪，亦或是决定一国生死的国师。
　　开场的寒暄环节很快揭过，司荼白往边上一瞥，发现网友们预测会被换掉的苏思悟还□□地坐在嘉宾席上，跟她是同样的待遇。
　　果然是个脸皮很厚的家伙啊，这也算另一种天生爱豆了，说不定过两年还真能发展成不错的艺人。
　　但他不会是司荼白的对家，毕竟鸱羽已经预定年底登顶了，往后任谁都只能是下家。
　　司荼白有这个自信。
　　“让我们欢迎第一位参赛演员，著名打星卫东！”
　　主持人带着大家鼓掌引入今天的嘉宾，屏幕上也同步播出了该演员的履历。
　　是演了不少动作片的老派打星，中年演员卫东。
　　他三十多岁的时候还挺火的，现在过了四十，似乎热度减了不少，来参加综艺大概是想翻红。
　　“我是冲着戴导的电影来的。”卫东一出场就很不客气地表明了来意，没给别的导演一点面子，直接就说想要去戴乐生戴导演的剧组。
　　戴导这几期节目的表现平平，能看出来他不怎么喜欢上节目，倒是他的搭档卢莹话不少，借着司荼白和其他嘉宾辩论的时候，把自己独立女性的人设又巩固了一次，收获颇丰。
　　不过这一次卫东冲着戴乐生而来的举动却没有让卢莹高兴自己白得了热度，因为众所周知，卫东的出圈作品就是卢莹主演的那部大热电影。
　　因为这部电影，两个人还传了不少的绯闻，都是上不得台面的那种。
　　卫东和卢莹岁数差了一轮还多，当时的说法都指向他是卢莹养的小白脸，尽管卫东的颜值其实够不上被称为小白脸。
　　但谁叫媒体拍了无数次他俩同入同出的画面呢，卫东藉藉无名，年纪还小，除了一身肌肉似乎也没什么优点，媒体根本不想把这关系视为正常恋爱。
　　上升期影视红星干嘛跟一个丑男谈恋爱？不可能，是以新闻上播报这段绯闻的用词都十分具有调侃性，根本就没给卫东留面子，直到后来他靠着打戏混出了名堂，口碑才渐渐转好。
　　“噢？冲着戴导来的？”有谁不嫌事大，开口就问，“真的吗？戴导这次选到的剧本也不是武打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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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戴乐生导演的涉猎颇丰,代表作品也很多，业务能力不容质疑，但人品不行。
　　这家伙喜欢到处勾搭。
　　司荼白刚出道的时候就被他问候过,这男人一直都致力于朝年轻小鲜肉抛橄榄枝，以在自己的电影里客串露脸为交换,让刚出道的小艺人们去敲自己的房间门。
　　他在这次节目里没什么表现,倒不是没有表现的欲望，而是最近刚好他又陷入了争议绯闻,所以被迫低调,不想被过分注意。
　　谁料卫东一来就要进自己的组？
　　“呵,嗯......嗯。”戴乐生点点头，有些尴尬，却又没办法在直播镜头对准自己的时候有什么不悦的表情。
　　戴乐生性格刻薄，爹味十足，但对外营造的可是严肃老干部人设。
　　只是他自己本就跟嘉宾卢莹有点不清不白,如今卫东还要横插进来,这复杂的关系让场内的气氛一度有些混乱。
　　司荼白差点都要笑出声。
　　相见恨晚的忘年交碰上被包养过的小白脸？而事件的女主角又是标榜独立女性，号称不婚主义的卢莹？
　　妙啊,司荼白撑起脸颊，等着看大戏。
　　结果还没等她寻得乐子,话题却又往司荼白这边递了过来。
　　节目组显然不想给卫东自选导演的机会,主持人解释了一通规则,然后镜头一转，便问司荼白的意见。
　　“怎么样，荼荼小时候看过卫东的电影吗？”
　　“当然。”司荼白客客气气地露出标准笑脸,说出了几部卫东的代表作,“很酷的,现在网友们剪辑打戏也会有很多人选择用卫老师的片段，可见其经典，永不褪色。”
　　“那荼荼建议我们卫老师尝试一下哪一段戏呢？”主持人又问。
　　来参加节目的演员会根据嘉宾的提议竞演一些片段，以此展示演技，作为被选择的参考。
　　按照他们之前商量过的，嘉宾的选择最好是与该演员擅长的题材完全相反，比如卫东身为武打演员，司荼白要给他建议的话，就该让他去试试文戏。
　　司荼白点点头，不嫌事大，“卫老师的武打深入人心，已经有不少成功作品留存了，若是还要他来场打戏的话，就太违背老师过来挑战的初衷了。”
　　她低下头翻了翻手里的台本，假装认真取舍了一会儿，才又抬起脸来，“卫老师不介意的话，不如尝试一下B组？”
　　B组是感情戏，还是超混乱的家庭伦理互撕戏。
　　“呵，这个......”卫东的脸色垮得非常明显。
　　“我觉得可以，这段其实很考验情绪爆发的能力。”司荼白的搭档于导自然是跟她统一战线，“家长里短琐琐碎碎，从细小的事件切入，抱怨之后崩不住大闹，这部分没有点演技沉淀是演不出来的。”
　　简言之，卫东如果不演，就是没这能力。
　　“我们小卫是武打演员，恐怕不是很想挑战这种剧情吧。”戴乐生开口酸了一句，“但其实这段戏的角色3，也就是二哥这个角色，我觉得挺适合他的。”
　　得，这完全是把卫东架着上了刑场，连角色都给他挑好了。
　　角色3在这段戏里最最窝囊，不仅全程被嫌弃，最后还要哭着诉苦，确实很有挑战。
　　“不错，但我觉得这个角色跟卫东的形象不太符合，小卫太壮了啊。”年纪最大的宁珏云宁导指出来。
　　她的搭档、也就是宁导的丈夫东方宴似乎还挺喜欢卫东的，又帮着说了一句，“我们看的是演技，又不是形象，总不能长得高大，就只演厉害角色吧。这一点我相信小卫是明白的。”
　　“明白，没问题。”
　　卫东还能如何，这可是直播，他不仅得接下这个角色，还得高高兴兴地表示他赞同各位嘉宾的推荐，能够有机会让观众看到不同角度的他是他的荣幸。
　　紧接着又上了两个演员，都是没什么名气的糊咖，要不是台本上写了简介，司荼白根本就不认得。
　　但最后上来的这一位倒是让司荼白眼前一亮。
　　这女孩子她不仅认得，而且还是熟识，那是她进金九娱乐后第一个交到的朋友，鸱羽原定的成员，麦小琪。
　　节目组当然不会放过这个话题，很快就由主持人将这点渊源揭开，“据我了解啊，小琪原来并不是要当演员的，对不对。”
　　“对。”麦小琪尴尬地笑了笑，往司荼白的方向看过去，“说来惭愧，我本来是想当唱跳歌手的，但没能坚持下去。”
　　“噢~真的吗？”主持人给出夸张的反应，身后的大屏幕也很及时地铺上了麦小琪当练习生时的照片。
　　那练习室的背景大喇喇地写着金九娱乐四个大字，一起练习的女孩子们虽然都很青涩，但长得出挑的那几个非常好认，特别是个子最高的司荼白。
　　“啊，原来小琪和我们荼荼是练习生朋友吗？”主持人惊奇地问。
　　司荼白点头认下，大方问好，“没错，好久不见。”
　　确实是好久不见，麦小琪自从离开公司之后，根本没跟任何成员联系过。
　　“好久不久。”麦小琪低下头抿了抿嘴，一副不太好意思的模样，毕竟如今的她混得不怎么好，远不如司荼白有名气。
　　主持人开始询问她没有坚持下去的原因，麦小琪只说是能力不够，跟不上组合的要求，被换掉了。
　　被换掉？
　　司荼白皱了皱眉，别吧，别是她不喜欢的那种剧本吧，这节目组玩这招？
　　须知当初鸱羽有雏形的时候，核心成员其实只有三个人，主唱周之舟，主舞付芷溪，主rap简涵。
　　这三个人练习时间很长，实力也足，但只三个人出道就太浪费了，公司打算造一个五到七人的女团。
　　所以一起以出道为目标练习的孩子有很多，除了默认的三人以外，别人都有变数，故而都很努力。
　　麦小琪就是变数成员的其中之一，主攻颜值和唱歌，实力在一众练习生里属于中上水准，颇有出道希望。
　　那会儿还没有司荼白这个人，女孩子们对彼此的实力都心中有数，谁会陪跑谁会留下，大概都能猜得出来，就看公司最后是选五个人还是七个人了。
　　结果半路杀进来一个司荼白。
　　这家伙是金九娱乐的星探在路上偶遇着物色到的，本想着招进来当演员，却不料接触之后，司荼白对公司画的大饼根本不为所动，她太有主见，说自己喜欢唱歌，想要唱歌，而且想要尽快出道。
　　因为司荼白长得实在出色，公司不愿放过，便答应下来，想着先放到鸱羽练习组里试一试，哄着她先把合约定下来再说。
　　那么多孩子一块儿练习，多一个不算多，谁也没想司荼白真的能追得上这些人的进度。
　　她可是零基础啊，就一张脸能打，但就单单论脸的话，谁又长得差呢，能进公司的，全都是美人胚子。
　　奈何司荼白真的天赋异禀，不仅嗓子好，天赋高，机能还足，更绝的是，她明明长得高，四肢却协调得不行，学舞快得离谱，两个月就把她们一群人练过的所有歌都掌握到位，从一个什么也不会的家伙直接跳到了唱跳全能的地步。
　　除了铁定会出道的三个人外，所有女孩子都感到了危机。
　　大家都是差不多的年纪，若是错过了这次的机会，虽然公司不会让她们走，但留下来毫无意义。
　　因为一个女团推出之后，公司肯定短时间内不会再有女团计划，那么三五年后又有新人，她们这些旧练习生根本没有出头之日。
　　所以若非要说被换掉，司荼白换走的，可远不止麦小琪一个，但那会儿公司最后定下的出道名单，明明还是有麦小琪的，她就是原定鸱羽出道配置里的第五个人。
　　只是临门一脚她又突然选择了退出，公司也不知为什么没有另找替补，直接让鸱羽以四人组的方式面了世。
　　这一切说来话长，司荼白懒得拿到直播里讲，但她其实一直都不理解麦小琪干嘛走。
　　她记得练习的时候，麦小琪算是挺优秀的，而且人缘很好，性格也开朗，是司荼白进公司第一个当朋友相处的人。
　　“是体力跟不上队友。”麦小琪举着话筒，一脸局促。
　　“但是你说，是被换掉的......”主持人意有所指，说罢转向了司荼白，“荼荼知道点内情吗？”
　　“我？我只是鸱羽成员，不是公司股东，我哪能知道公司的安排，我连下次什么时候回归都不知道。”司荼白耸了耸肩，回得轻松。
　　这环节走到这里，谁都知道要演什么，无非就是想说，麦小琪是被司荼白顶掉的。
　　只不过若司荼白德不配位也就罢了，可司荼白的业务水平又没得挑剔，非说是司荼白把麦小琪换了下来，丢脸的也只能是对方。
　　练习多年的被一个空降顶替？司荼白看着台上的麦小琪挑了挑眉，很想问她，确定要自揭短处？
　　“是我没坚持下去，跟司老师没有关系。”麦小琪低着头回答。
　　她离开鸱羽预备出道组之后，也离开了金九娱乐，尔后换了个小公司当了演员，不温不火，到现在还在各个小网剧里演女三女四，守着每集几句台词和播完剧可能暂时拥有的小热度，接几个推广过日子。
　　镜头对准了麦小琪，她也非常“合时宜”地掉了眼泪，哽咽得不能自已，“我很后悔，觉得自己很没用，我......”
　　麦小琪没办法把话说完，镜头又往司荼白这边扫来，她差点都要翻起白眼。
　　救命啊，太尴尬了，她真的不想为难女孩子。
　　“那现在呢，选择当演员的你，又坚持不下去了吗？”司荼白歪着脑袋看向对方，“别的老师上台都在展示自己的业务水准，证明自己非常有用，怎么到你这里，却只知道说自己没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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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话题到这里点到为止,导演示意主持人推一下进度，然后宣布本期节目结束，插播广告后会由主持人控场总结一下下期看点,没有司荼白什么事了。
　　上台自荐的演员们都领到了各自的角色，会在下一周节目开始之前排练,然后竞演。
　　网友们对本次的节目反响依然很大,主要爆点有两个，其一是演员卫东和卢莹、戴乐生的爱恨情仇,还有便是最后小糊咖麦小琪泪洒当场,暗指自己当年被司荼白顶掉出道位的可怜境况。
　　她哭一哭其实还没什么,比较要命的是，司荼白最后不给面子地怼了一句，说她没用。
　　【是说她没用吗？搞搞清楚，是那个人自己说自己没用，荼荼只是问她干嘛来节目里说自己没用而已。】
　　【最烦这种卖惨了的,人不行就去找个厂拧螺丝！】
　　【听不懂的都回去写作业,别耽误了小升初啊，就知道断章取义颠倒黑白！】
　　【退一万步讲,麦小琪没用所以被换掉不是理所当然吗？我没用不也没上清华闹吗？！】
　　【查到了啊，这个麦小琪当初是在出道名单里的,鸱羽原定五人团,是她自己跑路去当演员,才不是被换掉的！】
　　【司荼白出道的时候就是完成体偶像，实力配得上任何组合，清清白白！】
　　【得了吧,司荼白就是空降,当时鸱羽什么也不缺,怎么就轮到她司荼白捡漏一个出道位了？还不是有猫腻！】
　　......
　　舆论风向一转，倒开始讨论起了司荼白当初插队出道的事来了，麦小琪到底有没有被顶替，惨还是不惨，无人关心。
　　“是钟传勇吧，我会让人处理的。”钟遥夕嘴上说着，手指一敲，发了条消息出去。
　　司荼白已经结束了行程回到家里，跟钟遥夕杵在一块，趴在卧室阳台的栏杆边上，看不远处歌城海岸的夜景。
　　有几个小孩在海滩那边偷偷放烟花，动静不大，看个热闹。
　　“他跟姐姐很不对付吗？”司荼白不太明白，“怎么都被送走了，还要搞事情？”
　　“一点家族纷争，你不用担心。”钟遥夕摇了摇头，“我处理他的时候没给留后路，他肯定心里有怨，就算本人不反抗，他的那点亲戚也会帮着闹一闹。”
　　但他们又不敢对钟遥夕出手，所以只能找司荼白的不痛快。
　　动金九的大盘等于砸自己饭碗，钟家的人还没那么笨，但反正钟传勇这个人已经没办法东山再起，那他手底下的公关也就没了用处，死前发挥余热去修理一下司荼白，也算给他们出口气，多少算是找回点场子。
　　“噗——”司荼白只觉得好笑，“真逗，这事哪能碍得着我。”
　　就算最后坐实了司荼白顶替了谁出道，也不过就是印证了优胜略汰而已，司荼白进鸱羽的过程堂堂正正，每一步都经得起挖掘。
　　而麦小琪大约也是颗棋子罢了，她当初离了鸱羽去当演员，本就有点失策，现在看鸱羽红了，而且后加入的许小祁和她还同样是个只会唱不会跳的，约莫心理很不平衡吧。
　　人在不得志的时候总是容易受蛊惑的，司荼白心软，对旧识向来宽容，现场怼了麦小琪之后，已不觉得她送的惊喜有什么不妥，更谈不上记恨。
　　女孩子混娱乐圈又多难，司荼白是知道的，被推出来耍这点小手段还算不上恶，顶多就是不光彩罢了。
　　倒是钟遥夕耿耿于怀，“那个麦小琪，你......”
　　“嗯？”司荼白眨了眨眼，“她吗？姐姐不用管她，让她继续上节目吧，好不容易有点热度，就让她蹭着吧。”
　　“你与她，交情还不错？”钟遥夕知道司荼白很喜欢交朋友。
　　“很久以前还不错过，现在肯定淡啦。”司荼白确实爱交朋友，又对女孩子宽容，但她又不是傻子。
　　麦小琪如果当真还念旧情，来参加节目就该先跟司荼白说一声，而不是直接来这么大一份惊喜，还一见面就哭。
　　钟遥夕皱了皱眉，“有些人，不能心软。”
　　“麦小琪不是钟传勇，她没那么大野心，也没那么坏，这一次如果能靠卖惨获得点资源，也算没白来。”司荼白很无所谓，也承认自己确实是心软的。
　　她拉起钟遥夕的手捏了捏，“......姐姐，有时候她们做这种事，也不是出于自己的意愿。”
　　也许是经纪人或者公司非要她这么做呢？不听话的艺人只会得到无限的打压，连司荼白这样的顶流都会被公司防爆，遑论麦小琪这样无人问津的小糊咖。
　　“我不是要干涉你......”钟遥夕摇摇头解释，“你似乎更愿意把人往好的地方想。”
　　“如果可以的话，谁都想要向阳生长啊。”司荼白伸手指了指海滩，“喜欢发光发热的东西，是我们的本性吧。”
　　孩子们偷偷点着焰火，小小的，亮亮的，一次只能绽放几秒，但开心是一个晚上的开心。
　　“不是我的本性。”钟遥夕抬起脸，目光往上一挪，看着夜空，“我承担不起把人往好的地方想的后果。”
　　司荼白心软一次，可能就是让麦小琪得了热度拿点资源，但钟遥夕不一样，她们家的人行差踏错，得来的就是意外横死，集团崩散。
　　“姐姐好辛苦。”司荼白撅起嘴，皱了皱眉，但很快又笑了，“不对，不用觉得姐姐辛苦，姐姐肯定是因为觉得这么做是对的，才坚持这么做啊。”
　　“坚持自己觉得对的事情，就算辛苦也值得。”
　　司荼白一边说着话，一边往钟遥夕身上贴，“我就愿意去想别人的苦衷，姐姐嘛，则一眼就能洞察人心险恶，这不是互补吗？”
　　“我们的存在，就是在提醒彼此人性复杂，世间百态，没办法一概而论，也不必太过纠结定论。”
　　司荼白抬起头看着天，今夜没有月亮，“天不亮的时候，我们可以点灯，天亮了，灯就可以休息。”
　　“嗯？”钟遥夕向来觉得司荼白看问题的角度很特别，“所以现在是让我休息的意思吗？”
　　“姐姐觉得辛苦的时候，可以依靠我。”司荼白揽住对方又蹭又磨，“我一个人打不过的话，就喊姐姐帮我把对面轰飞。”
　　钟遥夕被她的比喻逗得笑了，“知道了，小勇士，闯你的去，我在呢。”
　　“我也一直一直，在的！”司荼白捧起钟遥夕的脸吧唧就是一口，“姐姐永远有我保护。”
　　咻~！
　　海边的小孩子们放了一个冲天的烟花。
　　噗一下，彩色的焰绽放在无月的夜里，小小的，明亮的。
　　------
　　第二天。
　　司荼白昨晚大半夜突然爬了起来，又回到阳台，盘在吊篮上写完了上次突发灵感没写完的歌。
　　初定名为，遥夜之火。
　　她要在两人扯证的那天把歌送给钟遥夕，所以今天必须要拿到录音室的使用权。
　　“给司荼白不行？不行？”她抱起手来质问录音室的负责人，“那给金九的掌权人行不行？”
　　“啊？”负责人一脸懵逼，“司老师，你这就不讲武德了啊。”
　　司荼白跟钟遥夕什么关系，公司高层大多也都有数，这录音室的负责人其实也知道。
　　但是今天司荼白突然要用录音室，实在有点为难，毕竟时间卡得真的太急了。
　　“今晚好不好？今晚通宵给你用。”负责人翻了翻册子，“你看，都是提前约好的，我也不是不给你面子，你们鸱羽的面子我不是一直都给吗？行行好，别把掌权人搬出来啊，司~总~”
　　司荼白瞥了一眼对方手里的名单，“好吧，这个。”
　　她指了一下其中一个录音室，“就这个，也别等到晚上了，什么时候能用我什么时候马上到，尽快通知我啊。”
　　“知道了知道了。”负责人毕恭毕敬送走了司荼白这尊大佛。
　　司荼白给陆姐发了消息，报备下午不要给她临时行程。
　　“你明天不是要扯证去？你今晚通宵？”陆姐很快回了语音，“司荼白啊，别持靓行凶啊，我还给你约了明早的美容室呢。”
　　“我谢谢你，陆姐，几点？我去，我去呀。”司荼白没想拒绝，虽然平时她对自己的脸和状态都很自信，但扯证属于大事，她还是希望用最最好的状态，去跟钟遥夕拍那张会被敲下钢印的合影。
　　“约了整个上午，你随时完事随时去。”陆姐紧接着又发了个定位，“最好的那家，保密条款签好了，好好享受啊，恭喜恭喜。”
　　“感谢感谢！”司荼白转手就把美容室发给了钟遥夕。
　　【姐姐！明天上午先去一下美容室！】
　　很快钟遥夕就回了个好。
　　她正在听李秘书说处理钟传勇的后续，也顺带让李秘书查了一下麦小琪背靠的人都有谁。
　　“麦小琪背后就是她的小公司而已，是看着司小姐最近上了这个节目，不舍得放过这个热度，才走了关系把麦小琪塞进来的。”李秘书回答。
　　“走了谁的关系。”钟遥夕又问。
　　“嘉宾的，戴导。”李秘书知道钟遥夕关注的点在哪里，金九的合作对象是电视台，如果是电视台故意放人进来背刺司荼白，那钟遥夕肯定是不允许的。
　　但麦小琪攀的是戴乐生的关系，途径大概就是投其所好，过程不必明说。
　　“这个事情你去料理吧，温和点。”钟遥夕摆摆手懒得再问，又说，“明天我休息一天，喜糖那些，就麻烦你代我发一下。”
　　她已经等不及要跟司荼白合情合理合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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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次日。
　　艳阳高照,是个好天气。
　　钟遥夕却没有睡好，因为司荼白一晚上没回家。
　　这家伙说要在公司通宵，若不是真的给她发了在工作室的视频,钟遥夕都要怀疑这位野马是逃婚去了。
　　别人不一定，但司荼白是做得出这种事的家伙。
　　钟遥夕起了个大早,明明说了今天不上班,却还是准时出现在了公司的地下车库。
　　接老婆嘛，没办法。
　　她一边在手机上查看今天的消息,一边走进专属于她的私人电梯里。
　　【上午好,欢迎来到金九娱乐。】
　　今天随机播报的正好是司荼白的声音,听得钟遥夕又禁不住莞尔，只是那欢迎词说完，电梯间却没有恢复平静，反而响起了音乐。
　　钟遥夕微微蹙眉，随即便听到短暂悦耳的前奏之后,是司荼白独特又抓人的嗓音。
　　慵懒的唱腔,撩耳的声线，似有若无篝火燃烧的背景音,司荼白唱出来的每个尾调都仿佛是在拨弄着听者的心弦，钟遥夕不知不觉地被牵入一方秘境,品赏着那只属于她们两人的曲调。
　　她感觉自己好像去了一个带壁炉的卧房,听着柴火燃烧,迸出火星，溅出火花，摇曳着暖人的焰,让室内的温度逐渐升高,舒服得令人迷醉。
　　只是钟遥夕要去的楼层不高,电梯门再次打开的时候，歌曲只唱了两个小节。
　　但没有结束。
　　走廊正对着电梯的地方，司荼白拿着贝斯等在那里，在钟遥夕看到自己的时候，完美精准地接上了没唱完的歌。
　　走廊的凉风也刚好拂过，衔上了副歌清爽的调子，整首歌从一捧暖香的烤栗子里跃出，跌到夏夜沁凉的海滩上，司荼白每一个句都像是踩在沙子上一样，舒散自在，却叫你不由深陷。
　　钟遥夕听得着迷，跟着曲调又去看了玫瑰和蒲公英，品了红酒和气泡水。
　　【似遥夜之火~引燃我~】
　　最后一句词落下，司荼白慢条斯理地弹完结尾，才放下贝斯，站起来迎向钟遥夕。
　　两个人拥在一起，都笑着没说话，然后是鼻尖轻触，接着是急不可耐地亲吻。
　　唇瓣被爱意描摹，齿间情不自禁溢出的情动，探入密处缠弄的软舌，走廊的风掩下了隐约的水渍声，却藏不住两人满怀的愉悦。
　　“喜欢吗？姐姐。”司荼白边吻边问。
　　“很喜欢。”钟遥夕按着司荼白的脑袋，反过来占据主动，重重地回吻。
　　今天是工作日，走廊上本该有金九娱乐的人来回忙碌的，这时候却偏偏连半个影子都不敢路过，任由掌权人和公司最赚钱的顶流在大厦中央厮磨。
　　“我得给你什么回礼？”良久温存之后，钟遥夕又问。
　　“姐姐早就给了我最好最需要的了。”司荼白物欲又不高，不需要钟遥夕砸钱给任何“彩礼”和“聘礼”。
　　她虽然混娱乐圈，但纸醉金迷，从未侵染，就因为司荼白对金钱和奢品都没有多少追求。
　　钱够用就行，奢品首饰的话，只买喜欢的，不管贵不贵。
　　所以传统婚礼上要有的一切，她都早就回绝了钟遥夕。
　　掌权人不缺钱，司荼白也知道掌权人多有钱，想用的时候她不会跟钟遥夕客气的。
　　“但我还是有一个小小的惊喜给你。”钟遥夕拥着司荼白，又刮了刮她的鼻子，“走吧。”
　　两人乘了电梯又回到了车库。
　　钟遥夕的后车厢上有份大大的惊喜，这是她本来就准备好了的，如今也刚好算是司荼白给钟遥夕写歌的回礼了。
　　“三书六聘什么的，你应该不会有兴趣。”钟遥夕站在司荼白身后，“金子，钻戒之类的，好像衬不上你的特别。”
　　“所以给你买下了这个。”
　　司荼白看着整个车后座的花，探进去捧出了万花之中的桂冠。
　　那是一顶镶满了珍奇珠宝的皇冠。
　　“云祉给你做了这个。”钟遥夕从一开始就知道云祉珠宝给司荼白设计了一顶桂冠，但因为工艺太复杂所以一直都只有图片，没有成品。
　　这东西光是原料就贵得离谱，何况还是全手工的制造，整个桂冠的价值超过了九位数，没有哪个顶奢会给代言人送这么大的礼物。
　　但掌权人会，掌权人的妻子会有这样的礼物。
　　“姐姐，直接，买下来了？”司荼白双手捧起皇冠，仔细打量，这东西美得实在惊心动魄，任何言语都描绘不出它的奢华。
　　云祉珠宝当初说给司荼白设计了桂冠，司荼白当然知道，但她从来没有想过会得到这个桂冠。
　　代言人只是代言，作为品牌的灵感缪斯就很荣幸了，能有以她为名的珠宝已是抬爱，谁敢想拥有独属于自己的顶奢桂冠啊。
　　“以你为灵感，为你设计的，却不属于你？我不允许。”钟遥夕笑着，“喜欢吗？”
　　“喜欢！！！姐姐帮我戴上！”司荼白把桂冠递到钟遥夕手上。
　　她很郑重，但目光里没有看贵重物品的贪慕感，钟遥夕完全明了司荼白能估出这顶珠宝皇冠的价值，但她根本就没问。
　　在司荼白眼里，这份礼物只因为是钟遥夕送的，才有价值，就算钟遥夕现在给她的是一个树枝编的头箍，她也照样爱不释手。
　　钟遥夕双手举着重得可怕的桂冠，调整了一下角度，稳稳当当地戴在了因为通宵录歌所以也没打理头发的司荼白额顶。
　　司荼白的头发还是绿扑扑的，因为没有补色，发顶长出了些黑，脸上也没化妆，连口红都没有，只留着刚才缱绻深吻后略微发红的粉嫩痕迹。
　　却美得不可方物。
　　“姐姐帮我拍。”司荼白随手在车上拾起一束捧花，靠着车门让钟遥夕拍了几张照片。
　　随意得让人心驰。
　　两个人上了车往美容院去，司荼白又向钟遥夕提起婚纱的事，“姐姐，我有一个想法。”
　　“你何止一个想法。”钟遥夕笑着回应。
　　“关于婚纱的一个想法嘛！”司荼白回头看了一眼待在礼盒里的桂冠，“姐姐，你在大洋国受西方教育，我嘛，姑且算是中式教育熏陶下的苗子，那能不能......”
　　司荼白抬起两只手比划，“姐姐穿中式的红褂，我穿西式的白纱？”
　　“当然，都听你的。”钟遥夕没有异议，在创意这方面她完全信任司荼白天马行空的脑子。
　　而在仪式这方面嘛，司荼白则完全听从钟遥夕的安排。
　　她们昨天已经确认过了，今天扯完证就飞盛城，去司荼白奶奶的庄园里，看玫瑰，见长辈，小小且热闹地同家人们聚一聚。
　　至于婚礼和婚纱照嘛，会根据司荼白的巡演路径，逐一安排。
　　水下？冰川？山河湖海？不会少的。
　　两个人的喜讯会宣之予风，予火，予花草虫鱼。
　　咔塔，钢印敲下。
　　属于司荼白和钟遥夕的小本本终于落定。
　　盛城的桂冠庄园繁花盛放，新栽的玫瑰沐了一上午的华阳，现在正是最馥郁的时候。
　　“啊，姐姐！”
　　司荼白蹦蹦跶跶地跳进一片花香之下，“姐姐做的？”
　　她把手机屏幕朝向钟遥夕，上面是上次她跟钟遥夕一起拍的MV片段。
　　那本该是下次回归的副主打，却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公布了。
　　不必猜嘛，肯定是掌权人的意思。
　　网上自是又热议一片。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这天降的富贵！】
　　【我荼神颜！我老了就要这种人来骗我的养老金！】
　　【没猜错的话这根本没做发型吧？呵呵呵风吹出来的弧度都比cody手作的强！】
　　【但是好美，好甜，真的闻到了恋爱脑的芬芳！】
　　【不过这对面是哪位啊，怎么不露脸啊！】
　　【就因为不露脸所以莫名觉得般配了，果然世上没有能跟我荼同框还对等的颜值吧。】
　　【别说，我觉得对面这位虽然没有露脸但是光下颌线就绝了，肯定也非凡品。】
　　【她好白，跟荼荼一起站在阳光下肤色居然没输，绝了绝了！】
　　【还有那瓣唇！荼荼喂她吃糖那里，那个磨蹭的动作，啊啊啊啊！】
　　【就是那里，喂完糖转过脸来是亲了吧，是亲了吧！】
　　【没有，没有，我一帧一帧回播了，绝对没有，我不允许！】
　　【我觉得亲到了，我单方面宣布同意这个亲亲！】
　　【让我们祝福这对新人！】
　　这一次是全网好评，没有半点碍眼的东西。
　　“只是一个小小预告。”钟遥夕笑着，“我跟娱乐运营部的人商量了一下，提前把这首歌公布了，也算是你们巡演的一个预热。”
　　这MV本来就是分开拍的，五个人演绎了五种情绪，司荼白的恋爱脑片段只不过是恰恰好在今天公开了而已。
　　是吧？
　　司荼白心照不宣，又傻笑着看了一遍。
　　真合适啊，想当初司荼白被分到恋爱脑的部分，还挺不乐意呢，现在却乐得合不拢嘴。
　　“都说恋爱脑应该是粉红色，我们用白色，还真是叛逆噢。”司荼白摇摇晃晃地跟着旋律起舞，合唱了几句歌词，又转回来说，“不过姐姐，也可以这么理解。我是白的，姐姐是红的，我们在一块儿，就是粉的。”
　　“好。”钟遥夕根本就想不到那么多。
　　当初魏导问她要怎么拍的时候，她只说想要用蒲公英表达而已。
　　是司荼白把一切都诠释得很好，恰合心意，不管钟遥夕给出什么，司荼白接过以后，都会呈以最投契的展现。
　　而反过来，钟遥夕给出的，又总能刚刚好符合司荼白的需要。
　　像是火遇到了风，红染进了白。
　　一切随意，遂意。
　　（完结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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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在这里停下来正正好，所以就没往下写了，希望大家看得还满意。感谢一直追着看的小天使们，超级大么么送给你们。
　　余下的一些想写的情节会放在番外，又或者不会有番外，因为看的人实在不多，我不太清楚大家喜欢看什么内容，但我有想写的内容，写了的话会放出来。
　　新文开啦希望大家能支持一下，会继续努力写哒
　　《斯文败类坐小孩那桌》
　　初识小学生x大学生，再遇新人演员x天才影后
　　元气坚韧情绪稳定x蓄谋隐忍斯文败类，年龄差六岁
　　自从林琦行在开机宴上泼了某大佬一头的饮料之后，她的职业生涯就被宣告立即止行，没有回转余地。
　　却不料就在她碰壁无数又被好友狠狠背刺造谣的同时，一位又美又飒的前辈动了动手指，以五个字就帮她澄清了一切。
　　图什么？林琦行思来想去，觉得花花世界不过就钱色二字最最诱人，而她刚好就有一副姣好皮囊。
　　对此楚瑰意自然不能理解，身为息影之后在文创界又成新锐的豪门继承人，她只道自己不过是认出了旧时一起吃过席的小朋友，所以顺手照拂一二罢了。
　　为何小朋友看自己的眼神那么地……唐突？
　　楚瑰意（和善）：去赢你的富贵。
　　林琦行（坚毅）：富贵不能淫！
　　---
　　（误）认识到自己应该扮演什么角色之后，林琦行从善如流——那是不可能的，她开始在道德边界反复横跳，每次对楚瑰意生出异样情愫之时都会狠狠地批判自己，不能向金钱和资源低头妥协。
　　但实际上楚瑰意签下她以后，却迟迟不动，敛于金丝眼镜之下的目光令人焦灼，说出来的话却依然句句守礼，端方正直。
　　只是某次醉意难耐，她还是没忍住揭了自己的道貌岸然，托着林琦行的下巴只问，“记不得就罢了，你当我真是什么君子，这样挑拨？”
　　这一回，林琦行终于明白斯文表象之下，楚瑰意是如何一副败类兽态。
　　是自卑缺爱但某些方面很行的天然小狗和自信撩人还擅长自我攻略的腹黑姐姐~


第87章 后记
　　转眼巡演开始。
　　起点自然是歌城,尔后是国内的其他城市，接着就是国外，钟遥夕要见到司荼白的旅程越拉越长。
　　“钟总？”
　　坐在钟遥夕对面的张总喊了她一声,又问，“今晚盛月的聚会......”
　　“你们去吧,我下午飞风铃国。”钟遥夕垂眸,指腹磨过桌上的合同，“细节就按这次聊好的定,我下飞机之前,你们把改好的版本发到我的邮箱。”
　　“明白了,钟总。”张总站起来目送钟遥夕走出办公室。
　　她飞风铃国确实有事，家事和公事都有。
　　就像司荼白这几天在风铃国一样，除了完成巡演，还要准备跟钟遥夕的婚纱照。
　　她们已经拍过了两套，这一次是第三套了。
　　风铃国有全球最大的水下娱乐设施,很多潜水爱好者都会选择在风铃国尝试自己人生第一次下水潜游。
　　而司荼白和钟遥夕也决定就在这里,在川河的见证下，于水中拍一组美美的婚纱照。
　　“夫人在换衣服,您这边请。”负责钟遥夕当地行程的助理接到了掌权人，一路马不停蹄地转车,径直把人送到了拍摄现场。
　　是风铃国的国家公园,这里面有一个区域是私人所有,寻常旅客和当地居民都不知道这一块地方的存在，据说是当时把这一片森林送出去时，土地原有的主人为自己保有的一点私人空间。
　　而钟氏刚好跟这个当地贵族有些交情,如今土地的主人把这地方借给钟遥夕拍婚纱照,不过就是人情往来罢了。
　　有钱人借块地,就跟借个办公室一样简单。
　　司荼白起初还会揶揄几句地主老财之类的话，现在完全已经习惯了。
　　扯证的时候钟遥夕就给司荼白看过自己的财产明细，司荼白虽然没用心瞭，但心里还是有些数的，因为司荼白的财产只能写一页，而钟遥夕的足足一册。
　　攀高枝了呢，小鸱鸟。
　　她一点也不觉得负担，司荼白本来就很自恋，她值得一切的价值连城，包括天底下最好的老婆。
　　“我老婆眼光真好。”
　　司荼白比钟遥夕更早些到，已经拿到了今天要拍的礼服，便急不可耐地换上了。
　　桂冠在大洋国有不少时尚圈人脉，司荼白自己也靠着代言云祉珠宝结识了很多奢牌高层，要些好看的裙子根本不成难题。
　　整个时尚圈的高定，几乎都向司荼白和钟遥夕开放，任她们肆意挑选。
　　两个人达成了共识，她们会各自为对方挑好裙子，而对方会在拍摄当日才知道自己要穿的婚纱或者礼裙是什么样子的。
　　第一次在盛城的桂冠庄园，司荼白穿的是最传统的白纱，钟遥夕穿的亦是最中规中矩的红褂，两个人在亲友和长辈的簇拥下，拍了正正经经的婚纱照。
　　第二次就不那么正经了，司荼白穿的是明黄色的大蓬裙，钟遥夕则是橡粉色的修身缎子，一个裙摆蓬得能站十个人，一个裙摆拖出去十来米。
　　两人就这样在断崖前拍了第二组照片。
　　今天是第三组，林间，溪河，水下和岸边。
　　“啊~好看！”
　　钟遥夕才刚走进换衣间就听到王清的声音。
　　然后是一抹流光的深蓝色跃入眼帘，钟遥夕看到了自己为司荼白挑好的绸裙穿在了妻子身上。
　　是夜的精灵，也是水中的鱼。
　　裙子的剪裁十分灵动，绸料也用的是细闪的缎面，锁骨之下是暗金色的褶皱，裙子的整体则是正统的深蓝，司荼白走一步，那裙子便像是人鱼的尾巴一样，跟着她似波纹一样流转。
　　“姐姐来了。”司荼白上前拥住钟遥夕，“姐姐看了我的裙子吗？”
　　“还没看。”钟遥夕不过刚刚踏进这里，尚未见到司荼白给自己挑了什么婚纱。
　　“姐姐快去换嘛。”司荼白催，又自顾自转了一圈，“姐姐挑的这个好好看，待会儿下水，肯定能拍出很好的照片。”
　　她已经与钟遥夕商量过了，水下的部分司荼白自己拍就好，不要钟遥夕陪着。
　　因为钟遥夕害怕窒息的感觉。
　　司荼白一直记得，所以舍不得钟遥夕因为几张照片而唤醒什么不愉快的记忆，有些阴影并不需要去克服，有些恐惧也不必去面对。
　　对此钟遥夕不置可否，她其实早就不觉得窒息与高温难以忍受了，因为她有司荼白可以宽慰。
　　司荼白的存在让钟遥夕十分安宁，她可以克服一切，面对一切。
　　“嗯？”钟遥夕看着礼盒里的婚纱，抬了抬眉。
　　她没想到司荼白给自己挑了这么一条裙子。
　　是绿色的千层裙，每一层的裙摆都是不同的长度和材质，配合着林间不同植被所形成的不同光影，钟遥夕每换一个地方，都能摇曳出不一样的姿彩。
　　是光之神女，也是山中的叶。
　　两个人根本没有事先商量过，却完全默契地给对方挑了同样以流华为主题的婚纱。
　　甚至她们彼此都没给对方准备鞋子。
　　钟遥夕赤着脚来到水边，被告知司荼白已经下了水，有一组摄像也跟着正潜在水中同步拍摄。
　　岸边的监视器能看到司荼白在水中的模样，她正好到了一次下潜的时间，此刻在往上游。
　　钟遥夕挪到司荼白会上岸的位置蹲下，她看到波纹微漾，紧接着司荼白豁出水面，湿漉漉地抬头看向自己。
　　“姐姐~”
　　阳光正好，风也微拂，山涧有些小鸟叽叽喳喳，还有一点虫鸣。
　　司荼白真的像是人鱼那样，溪水在她脸上泛光，身边的粼粼反射在透白的皮肤上，就像鳞片似的。
　　“冷吗？”钟遥夕问。
　　“有一些，但很舒服。”司荼白看着钟遥夕笑。
　　钟遥夕的眼睛像是小鹿一样，这是只属于司荼白的见解。
　　那双任谁看了都觉得寒冽的眸子，单单就司荼白觉得可爱。
　　清润明净，虹膜的颜色浅得恰到好处，多一分跌进世俗，少一成则过于疏离。
　　琥珀色刚刚好，散开的时候像斑驳在林间的晨曦，聚起后，又是围拢着燃烧的篝火。
　　摄人心魄啊，司荼白捧起对方的脸，情不自禁地问，“美丽的人类，要不要捡条鱼回家呀？”
　　一旁负责拍摄的大家都十分有眼力见，没被眼前的盛景迷惑，很快就反应过来按下快门。
　　于是乎婚纱照里又多了一组神图，出水的人鱼亲吻了在岸边歇息的人类。
　　------
　　三个月后，鸱羽结束了巡演，也公布了回归的专辑。
　　就是当初她们商定好的审判概念，以“赎罪吧”为核心的主打横扫榜单，风靡全球，热度一时无两，登顶毫无悬念。
　　主打歌《Kneel》的“双手插兜舞”和五人killing part的“下跪吧罪人”动作被争相模仿，还被选为吴盛艳导演最新犯罪电影的主题曲，在大荧幕上又火了一遍，还被主流媒体挑出来盛赞。
　　这首歌不仅概念诠释得很完美，还意义重大，鼓舞了许多女性直面罪恶，敢于对不公和暴力说不，勇于揭露作恶者的罪行，让不少本会尘封的邪恶浮出水面，被正义绳之以法。
　　鸱羽在登顶的路上，实现了偶像的意义。
　　【这才叫实绩。】
　　【这才叫发声。】
　　【这才叫贯彻概念。】
　　【这才叫女性力量。】
　　女性优势从来不弱。
　　大家会登上属于我们的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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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一个超乎正经的番外，更像是一个后记吧，交代一下结尾。
　　然后打滚请求专栏预收看一看好吗~你一收我一收，作者明天就开工~哈哈哈！
　　《斯文败类坐小孩那桌》新人演员x天才影后，元气开朗情绪稳定x蓄谋隐忍斯文败类
　　《做鬼后她被贡品追着喂饭》，大挑剔穷鬼x大糊弄富婆，支持一下嘛~~！
　　么么么么！我会努力存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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