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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名：穿A继承魅魔，可我是直女
　　作者：青柠养乐多
　　简介：
　　林茧恒听完闺蜜吐槽她看的烂尾虐文后穿书了。
　　穿成那本换攻火葬场里被挫骨扬灰的渣a。
　　精神力为0，信息素等级只有B，还对未来的魅魔大王坏事做尽，可谓地狱开局。
　　她睁开眼看见被原主渣的魅魔女主半敞春。光，非自然动。情，尾巴的爱心缺了口，身上还有凌。虐留下的伤痕。
　　林茧恒当即跪下一边扇自己巴掌一边辩解：姐姐别怕，我是直女，没法对你做什么。
　　魅魔颤抖着打出问号：什么是直女？
　　*
　　林茧恒坚持每日给魅魔姐姐送温暖，把她当掌上明珠一样宠，娇花似的养。
　　抱着她夸她香软，给她亲自做饭，买首饰衣服。
　　魅魔姐姐的态度逐渐奇怪起来：
　　喜欢给她打视频，白衬衫勒到爆扣，眼镜佯装斯文，下半真。空。
　　林茧恒：她一定是想让我给她检查身体。
　　她十分大胆的看完，心虚：魅魔姐姐太瘦体虚，得补。
　　总抱着她蹭嘴唇，湿发凌乱，呼吸急促，温香暧昧。
　　林茧恒：她一定是冷了。
　　她邀请魅魔姐姐同床共枕，感慨：魅魔姐姐好热，体温比人类高。
　　努力了个把月后，魅魔姐姐依旧时常对她冷眼相待。
　　林茧恒上论坛崩溃求助：不小心买回来的魅魔蹭完就瞪我，她是不是想刀我？
　　当晚林茧恒被魅魔姐姐按倒，终于反应过来，魅魔姐姐不想刀她，想和她和♀谐♀。
　　*
　　理说林茧恒是直女，可以克制自己。
　　奈何魅魔姐姐段位太高，又是教她如何对自己上下其手，又是哄她乖主。人求她给予垂怜。
　　林茧恒白天给自己洗脑：我是直女，这都是在帮魅魔姐姐养伤。
　　晚上情难自已：可是她真的好御好诱。
　　时间久了，林茧恒收到魅魔姐姐送的礼物：两枚蛋——她们的崽。
　　林茧恒：崆峒了。
　　当晚，魅魔姐姐穿着束缚装，爬上林茧恒的床，柔声唤她“主人”。
　　林茧恒吻得七荤八素，终于认栽：我就是姛。
　　*
　　眼看着好感度刷满，剧情节点到了，魅魔姐姐被魔族认回，成为了大魔王湮溯。
　　林茧恒功成身退，带走她们的孩子，忍痛祝福湮溯和真命天女百年好合。
　　她走的第一天：一座城沦陷了。
　　第二天：一颗星球都被湮溯放倒。
　　湮溯差点把帝国掀翻，终于找到了林茧恒。
　　林茧恒颤颤巍巍：崽孵出来了，像你，还给你。和她要好好地幸福下去。
　　不料湮溯跪在她面前，发丝凌乱眼含恳求，一如她们初遇。
　　她用最烈的信息素温和包裹林茧恒，压抑着身为王的暴戾，克制着流露狂热——
　　“主人，你已经买下了我，就该占有我。”
　　*
　　加更指南：
　　v后标准线是日更六千，加更就拜托大家啦，单章评论过30加更三千，过50加更五千！营养液每多100加更三千～
　　投雷可以不用，能来订阅，评论，我就很高兴了（当然小可爱想投也可以，这个就不作为加更指标了）
　　阅读指南：
　　本文只有卷一，文案前三部分，到怀崽那里。完成度在直女被魅魔撩，觉醒取向等方面，剧情填坑，两个人的过去拉扯，另开一本作为第二卷，文名是《意外让利用过的无情魔王怀崽》，在这里致歉给大家带来的麻烦，具体原因见45章作话，感谢支持！
　　撩人不自知暖阳Ax外冷内娇微腹黑魅魔
　　林茧恒并非真直女，只是弯而不自知，不是直掰弯
　　文案和正文会有玩梗，如有冒犯，在这里跟大家滑跪道歉
　　私设abo，无第二套器官，非重a轻o背景，星际全女＋精神力＋异能
　　1v1，he，甜涩带拉扯，有生子，魅魔姐姐（烟素）生，林茧恒孵
　　内容标签：年下情有独钟业界精英星际穿书ABO
　　主角视角林茧恒/简珩互动烟素/湮溯
　　其它：魅魔，穿书
　　一句话简介：买回来的魅魔一直响是怎么回事
　　立意：遇到困难也不要放弃，雨过总会天晴，再遇见对的那个人
　　

第1章 求求你
　　【永远的她：闺闺，我追的那本文终于更新了】
　　晚上八点，林茧恒收到闺蜜的消息。
　　秉持着不能冷落二十年好闺蜜的想法，林茧恒抽出一丝心思，单手打字回复。
　　【来吧，又有什么要吐槽的？】
　　显然对闺蜜的话有所预料。
　　原因无它。闺蜜并不是小说爱好者，前段时间被推送了安利，这才一头入坑。
　　入的却不是良坑——作者是个铁鸽子，三天更新两天摆烂，一个月有二十天都在请假。
　　好在闺蜜开始看的时候文已经很肥了，前文也足够精彩。
　　即便如此，她也熬了三个月才终于等到大结局。
　　【永远的她：你怎么知道我要吐槽！】闺蜜回的很快，一看就已经下班在家躺着了。
　　一连串的消息接踵而来，林茧恒一直等对面没有动静了才开始看。
　　【我跟你说这个文简直是虎头蛇尾！重拿轻放！我考试画马！】
　　【我一直以为那个简珩，渣a女主有什么身份没有揭露。毕竟她看起来神神秘秘的，之前做的事也很厉害，家境也挺好。结果——】
　　林茧恒看到这儿稍稍走神。
　　闺蜜曾经感慨数次，说文中女主的身世多么多么完美，是她的梦中投好胎。
　　但实际上，闺蜜的家境并不差——至少不需要像她一样，为了那多的两百块钱，每天加班到十点。
　　林茧恒看着女主的名字又一次走神。
　　和自己是同一个读音。
　　至少不是同一组字。林茧恒安慰自己，避免了穿书的可能。
　　但话又说回来，因为公司要赶新项目，她已经熬了三天，万一真穿了呢？
　　林茧恒定了定神，抬头扫过死气沉沉的办公室，同事们一个二个都跟放了二十天的尸体一样，严重的跟她差不多，都尸变快要成丧尸了。
　　穿了也行。至少不会比现在差。
　　林茧恒睡眠不足，思维比往日跳脱，鬼使神差的抱着不可说的心态，仔细阅读起闺蜜吐槽的剧情。
　　【结果她就是个普通人！你知道有多离谱吗？在那个有精神力有abo划分有异能甚至有异种族的世界！我们女主，博得了魔族大王芳心还虐了她八百年的女主！】
　　【她只是个普通人！】
　　林茧恒仿佛听见了闺蜜在尖叫。
　　耳边确实响起一阵阵嗡鸣，只是林茧恒没有在意，真以为是幻觉里的闺蜜在叫。
　　【不是她怎么配？不是，为什么是她？】
　　闺蜜一连串发了很多表情包，骂骂咧咧的声音在林茧恒耳边回荡。
　　【凭什么！她凭什么！我们姐姐多厉害一个魅魔，什么都会，长得又御，好帅一张脸还是反差受。凭什么是个没有精神力的劣a标记她？啊！】
　　林茧恒看到这里，甩了甩头，把闺蜜的魔音从脑海里甩出去。
　　头脑有点昏沉，林茧恒以为是正常的。谁家好人熬了三天不晕？
　　【不是说换攻吗？】林茧恒其实不太懂这些术语。
　　她是直女，闺蜜是拉子，她只听过但不太了解。
　　【永远的她：对啊！！这才是最大的问题！哦天呐闺蜜子你人真好，居然还记得我说过的剧情……】
　　【这文tag打的火葬场，标签写的换攻，前面也给我塑造了一堆这个没有精神力的人族劣a有多差劲。什么囚。禁鞭。笞……我都懒得喷，我只心疼姐姐。】
　　【结果这不完结了，新的那个攻就出场了一章！两个人就原地he完结了！对那个渣劣烂A也没有太多虐的描写！我就不明白了，这剧情还有那么多没发展的，这个新攻和我们姐姐熟吗？凭什么又是她？】
　　林茧恒默了一瞬。得，她闺蜜是魅魔姐姐的激推。
　　【我记得你说那个渣a被挫骨扬灰了。】
　　林茧恒也说不明白原因，只是这会儿头太晕太痛，唯一清晰的记忆竟然只有这段时间闺蜜和她吐槽的剧情。
　　【永远的她：是，作者交代了一句话，说那个渣a被挫骨扬灰，烧成了渣，然后新的攻出现和魅魔姐姐在一章内he。我看见有读者激情开麦骂了整整一页，你猜怎么？那作者是渣a党，她一点也不想写魅魔姐姐和别人的感情，却也知道渣a干的事太垃圾，只能匆匆让她下线。】
　　难怪这文前面精彩后面烂尾。
　　林茧恒敲敲太阳穴，压制针扎一样的疼痛，想说点什么，不知自己的手在哪儿。
　　【永远的她：你就说烂不烂吧！】闺蜜看见“对方正在输入中”，急了。
　　【那确实很烂了。】林茧恒终于打下一句话，为闺蜜默哀了一秒。
　　既然文里那位同音的女主结局是被挫骨扬灰。
　　那她还是不要穿进去比较好。
　　而且她也搞不动女同，到时候真被魅魔这样那样，她还不如上班呢。
　　林茧恒打了个哈欠，顺手敲下一个回车。
　　头晕更严重了。
　　世界在林茧恒面前旋转，五光十色的扭成螺旋。
　　林茧恒明明是坐着的，却感觉身子悬空，脑海响起一串嘈杂。
　　像某种咒语，人类难以理解，还不断刺激着林茧恒的大脑。
　　糟了……林茧恒艰难的扶住桌子，控制着身体。
　　再早半年她也熬过三天，身体没有这么差吧？
　　林茧恒试图深呼吸，却没法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她看着手机上的屏幕，没有输完的话还在闪烁。
　　她用尽最后力气按下发送，晕倒前感到一阵轻松。
　　或许对她这样出身的人来说，死亡真的是解脱。
　　希望下辈子能投个好胎，像那个女主一样的就行，要求不高。真让她当魅魔那种身份，她还干不来大事。
　　当然……最好没有下辈子。
　　……
　　长久的死寂。
　　林茧恒竟再一次感觉到自我的存在。
　　“这边……”耳语在她脑内响起，轻柔又舒缓，毫不费力的帮她抚平死亡的痛苦。
　　“我们的茧……你该回来了。”声音越来越清晰。
　　林茧恒逐渐能够理解话语的意思，朝着光的方向游动。
　　“破壳吧……你将迎来……”
　　林茧恒穿过光晕。
　　睁开眼，林茧恒看见一张巨大的床。
　　毫不夸张。这床起码能躺下六个人，够她大学一个寝室的好姐妹睡一起蛐蛐辅导员。
　　床底还是雕花的。这毫无用处的细节叫林茧恒忍不住咂舌——雕花放在哪儿不好，放床底给鬼看？
　　帷幔分两层，一层厚重尊贵，丝绒质地，以林茧恒浅薄的认识辨不出它的种类，只看得出贵，且没有实质用处，是纯粹的装饰品。一层轻盈透气，看起来还很新，不必说，也很贵。
　　林茧恒慢慢仰头。她现在还没完全掌控新的身体，只能放缓行动。
　　她看见墙上的挂画、墙纸。头顶堪称奢侈的水晶灯，四周是欧式风格，却也盖不住奢华。
　　林茧恒还没法控制脸部肌肉，但她心里笑出了声。
　　终于轮到她投好胎了吗？
　　这是她家吧？看起来就很贵！
　　那她一定也很有钱。
　　感谢老天奶。她就知道还是老天奶对她好，不枉她过去一年每天都在拜。
　　林茧恒感动到鼻尖发酸，一行泪流出来，刺激得床单扯动一瞬。
　　林茧恒的眼泪和笑容都瞬间僵硬。
　　她刚刚光顾着看家里多有钱，忘了确认是否独身。
　　如今回过神才终于看清。
　　家中并非只有她一个人。
　　甚至，这里是不是她的家都存疑。
　　她眼前有一个女人。
　　女人发丝凌乱，酒红而卷曲，犹如染色的瀑布，映了彩霞。
　　衣冠不整，衬衫半敞，且没有更多遮拦。
　　或者说……别的都是饰品。
　　脖颈上的项链带着獠牙似的尖刺，一圈圈勒得很紧，还有一颗装饰一般的锁，连着隐形的绳。
　　手被qiu在身后。林茧恒不确定是不是她想的那样，只是女人咬紧牙关，双眼腥红，眉心紧蹙，香汗直流，看起来很不好受。
　　脚上带着铃铛，雕着奇异的纹身，瞧着眼熟，可有诡谲——至少林茧恒并不认识纹身上的花是什么品种，倒是感觉见过。
　　腰肢若隐若现，也能看见类似的花纹，红或黑，夹杂些不自然的粉，惹眼又刺人。
　　林茧恒不好意思多看，猛地收回眼神，看向女人的脸。
　　饶是直女如她，也被这张脸惊艳。
　　别说那五官精致深邃，红唇艳欲，眼尾沾了颗红痣，似泪似光，时刻引诱着看见它的人。气质却又有着充裕的冷感。
　　好像从雪山中钻出一簇火舌。又像热辣的舞池里饮下一碗冰酒。
　　反差感十足。
　　林茧恒刚想靠近，确认女人的身份，自己的情况。
　　猛然想起女人身上的纹身。
　　她就说她在哪儿见过这组纹身。
　　她闺蜜刚开始看那个烂尾小说的时候给她发过！
　　作者的微博发了设定图集，里面有一张就是魅魔姐姐的纹身。
　　那纹身刚好长成这个模样。作者还说灵感来自彼岸花，为了增添魔和魅的感觉，特地修改了颜色。
　　林茧恒努力回忆闺蜜给她发过的原文。
　　她记得尤其清楚的点是，那位迷倒她闺蜜的魅魔姐姐，脚腕和腰腹有纹身。
　　当时她还在心里吐槽：这纹身有何用？全便宜那渣a了。
　　林茧恒咽下口水，收起回忆，不情不愿却又不得不认命的看向眼前人。
　　她终于看见了那标志性的实锤。
　　魅魔尾巴。
　　女人姿态不适，尾巴也缩在身后，颤抖在阴影里，这才叫林茧恒方才看掉了。
　　那颗原本该是黑色的桃心，如今冒着异常的粉光。
　　就算林茧恒在不愿意承认，也得搞清楚事实——
　　她死后果然穿越了。
　　穿成了她闺蜜连续给她吐槽了三个月的烂尾小说里的渣a女主简珩。
　　林茧恒两眼一闭，差点晕过去重新投胎。
　　早在发现女主简珩和她名字读音相同的时候，她就该猜到！
　　她迟早穿成这个除了家室脸蛋之外啥都没有的渣劣烂a！
　　“求，求求你……”发抖的声音在林茧恒感到绝望时忽然打破沉默。
　　被“她”捆着的魅魔姐姐害怕到掉眼泪，开口了。
　　

第2章 主。人的垂怜
　　林茧恒，或者现在该叫她简珩，听见女人的声音后，僵在原地。
　　女人不愧为魅魔，只是眼泪都能掉出旁人没有的姿态。
　　一颗泪珠悬悬挂在下颚，勾勒一条清浅的泪痕。
　　另一颗包在眼里，把眼帘蒙上模糊的雾气。
　　散着奢靡的水晶灯星星点点的光，折射出一片娇柔。
　　她没有咬唇，没有垂眸，甚至连低头都不曾有，只是直勾勾的看着林茧恒。
　　她把欲。望传递得特别直白，就好像她当真诚恳，林茧恒也会接纳她的全部。
　　——她很可怜。
　　只需要两滴眼泪，女人便向林茧恒传递出这一点。
　　叫林茧恒产生猝死前的昏厥感，头脑嗡鸣着，温度从心脏开始骤升。
　　紧随其后的还有杂乱的信息。
　　——谁来帮帮她？
　　——她现在很脆弱，轻而易举可以得到她。
　　——看见她身上无形的锁链了吗？看见她背后扎实的绳子了吗？拽紧它。
　　林茧恒被疑似脑内产生的想法吓了一跳，清醒后又感觉似乎是谁在向它灌输这种念想。
　　难不成是原主？
　　林茧恒深吸一口气稍稍后退，远离魅魔姐姐一寸。
　　灼烧感淡了些，酒醉的昏沉也消散，林茧恒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有多不理智。
　　她差点就要贴上可怜的魅魔姐姐，做一些她也没法想象的事了。
　　再怎么不清醒，林茧恒也做不了那种事。
　　她上辈子是个直女，这辈子保留了前世的记忆，不管怎么说性取向也不可能因为死一次而改变吧……
　　林茧恒在脑海里讪讪吐槽，顺便飞速寻找着原文剧情。
　　她急需知道自己穿到了哪个剧情点，原主在她来之前对魅魔姐姐做了什么。
　　或许是穿越前她有过一瞬的设想，脑海里关于原文的记忆当真比其余都更清晰。
　　林茧恒想起来，原主对魅魔姐姐干过的种种龌龊事。
　　魅魔姐姐是失忆后被地下产业的头儿带走的。
　　长得美，信息素等级高，精神力更是超绝。却又有魅魔一族自带的弱点，只靠一支药剂就能陷入绝望的发热期，很好控制。且基本没有异能，不用担心会造反。
　　原主简珩在随其母亲参加拍卖会时偶然看见这只魅魔，当即动心，花了重金和她签了契约，将她带走。
　　通俗一点来说就是——把她买回家了。
　　魅魔这一族性情虽yin，但也有自己的坚持。
　　这位可怜的魅魔被原主折磨也不愿屈服，挨饿挨打，还被关在小小的房间了。
　　林茧恒还记得闺蜜吐槽这里设定有矛盾。
　　又说魅魔性yin，成年以后都会借助各种手段为自己寻求契约对象，又说女主带走的魅魔姐姐有傲骨。
　　总之后来原主失去了耐心，干脆用了强硬且龌龊的手段——下药。
　　林茧恒立即意识到自己穿越的时间点太晚了。
　　此时此刻的魅魔姐姐状态明显不对。发粉的尾巴是动情的象征。细看她眼眸也带着粉光，呼吸紊乱急促，必然已经中了原主的计谋。
　　且，林茧恒才看见魅魔姐姐身上的伤痕。
　　不深，但魅魔一族本就有着超绝的恢复力。
　　林茧恒无从判断原主到底对魅魔姐姐做了多过分的事。
　　但凡再早一点来呢？林茧恒可不认为自己能处理的了魅魔姐姐的发热期。
　　这可是同性，但凡是个魅魔弟弟，她……
　　林茧恒摇头，她拒绝思考这种可能。就算是魅魔弟弟她也不会跟对方那啥的，怪吓人，不把他丢出去都不错了。
　　因为是同性，林茧恒面对这种死局还勉强保留了一丝理智——她没把魅魔姐姐直接丢出房间或者自己跑路。
　　林茧恒思考的这几秒里，魅魔姐姐眯了眼。
　　她能感受到一股浅淡的精神力波动，来自这位被认定为没有精神力的废A。
　　这件事本身足够奇怪，但此时此刻魅魔并没有心思去思考。
　　她自顾不暇，就当这位新“主人”之前一直在扮猪。
　　重要的是那股精神力里传达出的惶恐情绪。
　　似乎是在退缩，在愧疚，又带了点不满的愤懑。不知道是对谁。
　　魅魔试着动了动，垂眸盖住眼中的波澜。
　　她不相信眼前人。
　　这位纨绔为了得到她，花了多少金钱，跟多少人炫耀过。
　　回来又是虐。待，又是qiu禁，最后还下了药。
　　怎么可能就这么退缩。
　　说不定，是演给她看，想要她放松警惕。
　　帝国号称族族平等，可对魅魔这样没什么贡献的弱小种族总归不友好。
　　比如现在，她和眼前人有契约在身，哪怕走出去哭号，也会被送回眼前人手里。
　　而魅魔已经很累了。
　　她们的种族特性便是如此。
　　发热期来得又急又猛，比任何一位SSS级的omega都难控制、消除。
　　只有标记可以解决。而发热期会持续不断的带走她们体内的能量，消耗她们的精神。
　　到最后，她甚至有可能因此丧命。
　　魅魔姐姐顺着场面的沉默，用被发热折磨到迟钝的头脑思考。
　　她究竟想要耻辱的活着，还是坚韧而痛苦的死去？
　　魅魔的手指颤抖着，再没有力气解开绳索。
　　身上的温度已经快到她无法承受的程度。肢体的酸软也逐渐侵蚀她的意志。
　　几乎瞬间，她本能做下决定。
　　她想活着，怎样都好。
　　“zhu人……”魅魔开口，声音不大。
　　带着十足的颤抖，很柔，像一床刚洗好的天鹅绒垫，躺上去温暖而舒适。
　　也因此醉人，有着叫人沉沦的风韵。
　　“求您……”魅魔用尽全身力气挪动，脚上的铃铛清泠泠的响。
　　打碎林茧恒的思考，一瞬就拉她入了魅魔的幻境。
　　暧昧而舒适的幻境，绝不伤害林茧恒分毫，只求她给出一点。
　　体ye。
　　什么都好。亲吻，口，标记……
　　被暗算的魅魔，有主的魅魔需要度过她最危险的发热期。
　　“求您，垂怜。”魅魔哑了嗓子，刻意收紧喉头，让她的乞求听起来更卑微，更脆弱。
　　汗珠顺着额头往下，污染漂亮的锁骨，留下一汪小泉。
　　甜香的信息素随着汗液溶解，挥发到空气中。
　　皮肤带着shi漉漉的光泽。她的衬衣松松垮垮，扣子早已被她自己挣脱，快要滑落。
　　魅魔清楚她的优势。
　　也明白眼前人想要什么。
　　“求求您，zhu人，敬爱的，zhu人……魔知错了，求您……”一句话，加上一次轻叹。
　　呼吸声是最好的白噪音。
　　尤其她带着哭腔。眼泪会为她添上些艳色。
　　魅魔只想度过发热期。
　　面对强横的人，只能假意顺从。
　　她不信她找不到反杀的机会，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活着。
　　她没有在恳求林茧恒。
　　她在恳求生命。
　　“不，不不不……”没想到林茧恒比她还慌张。
　　直接往后摔了一跤，险些摔下床。
　　林茧恒手往后倒，撑着身体半悬空着。
　　林茧恒绝对不想被眼前的魅魔挫骨扬灰。
　　她还记得原文留给她这位渣a的结局呢。
　　况且眼前的魔又非普通的魅魔……
　　开玩笑，伤了魔族的王，她一个只靠家世，自己平平无奇甚至算得上差劲的A能做什么？
　　呃话说回来，这个A代表什么啊？
　　林茧恒在一秒内闪过无数心念，最大的那一个带着她开口。
　　“我我我，我是直女，我不会和你那啥的！”林茧恒迅速调整好姿势，跪坐在魅魔姐姐面前。
　　她算得上俯冲，险些扑到魅魔怀里——而后者早已做好准备迎接另一个人的温暖，哪怕她恨这个人入骨，每时每刻都想扒了她的皮。
　　林茧恒的精神力又一次波动，带动着魅魔也觉得不好受了。
　　心虚，紧张，恐惧……种种负面情绪完全盖过了林茧恒话里奇怪的用词。
　　魅魔好歹没让自己状态有异，只不过眼神不可避免的闪烁了一瞬。
　　“什么是直女？”她压着声音，继续沙哑着开口。
　　“啊？”林茧恒抬头，又一次看见魅魔姐姐身上的伤。
　　原主真是该死啊！干什么强取豪夺的龌龊事。
　　长得又不差，家里又有钱，就不能等对方你情我愿的时候再说吗！
　　可害惨她了。刚穿越就面临小命不保的情况，她还不如重新投一次胎。
　　林茧恒想着挫骨扬灰的结局，看着这无解的局面，当真有点想一头撞死。
　　她一头撞死了，魅魔姐姐应当也能解脱，所谓双赢。
　　反正她也是该死之人，不知道为什么重生了，但这显然不是她要的投好胎。
　　老天奶一定听错了祈祷。没关系，她还可以再来一次。
　　林茧恒想到这儿干脆开始自扇巴掌。
　　等她扇晕了就一头撞到地上，死了算求，一日之内达成投胎的二次方。
　　“对不起姐姐！”林茧恒扇的真情实感——反正也不是她的皮囊，她的身体。
　　她要物归原主了！
　　“我没有想对你做什么，我是直女，也没法对你做什么啊！”她真的钢铁直！
　　她说她现在开始崆峒，魅魔姐姐会信吗？
　　就是扇巴掌还蛮痛的。
　　林茧恒第一下没收力，把自己扇咳了，一口腥味回上来。
　　看得魅魔一愣一愣的。
　　发热期都快被惊退了。
　　林茧恒顿了顿，也没管血腥味，继续扇。
　　比起魅魔姐姐受的伤，她这还不算什么。
　　希望她魂归另一个世界以后，原主能回来接手这个烂摊子呢。
　　惊喜吧原主，给你同态复仇一下，不用谢我。
　　这么一想，林茧恒扇的更起劲儿了。
　　她不知道的是，尽管魅魔姐姐眼都睁大了，但心里根本没有信林茧恒的想法。
　　且不说她不知道直女是什么意思。
　　就这个突然冒出的，看起来像干扰的精神力，都足够她警觉了。
　　她被眼前的“主。人”带回家一个月，什么样的折磨没受过？
　　哪儿有人突然回心转意的。
　　魅魔只当眼前人有不为人知的癖好。
　　这样生在贵族，却又没有任何与之匹配的实力，只能当个花瓶的人，心理变态可太正常了。
　　说不定，这位尤其喜欢看别人求而不得的痛苦模样。
　　Yu望发泄不出，只能咬牙坚持，维持基本的体面。
　　什么时候丢掉尊严，什么时候就会得到更多的虐。待和讥笑。
　　没有解脱的时刻。但总归，她们最后会回归到玩乐上，不可能真的几天不理她，任她发热。
　　——总不可能为了厮杀才和魅魔签契约。
　　魅魔深吸一口气，松开对信息素的限制。
　　放任发热期愈演愈烈。
　　她要用本能博得一条生路，仅此而已。
　　魅魔甩过头发，任衬衫滑落。
　　

第3章 咬我
　　SSS级的信息素刻意泄露，从肌肤散开，顺着发梢勾勾搭搭出丝线。
　　起初是一阵清脆的果香。是初春的桃花，早熟的脆桃，咬一口一定很甜。
　　混着微浓的奶香，若有若无的蜜糖，直叫人犯馋。
　　林茧恒姑且压抑着自己都不能理解的想法。
　　她只觉得魅魔姐姐还有闲心用香水，也不知是不是原主买给她的，还挺有闲情逸致。
　　可那香味愈演愈烈，从悠悠淡雅，急转热烈，像水烧沸了，气泡爆裂扑鼻。
　　烫得人发痛。林茧恒脖颈后猛然疼痛起来，好像真的被沸水泼过一般。
　　头脑也有些昏沉，被热度充得酸胀。
　　她渐渐意识到那香味不对劲。不是无害的蜜糖牛奶，也不是任人采撷的甜果。
　　是有刺的蜂巢，危险的荆棘，幻影的陷阱。
　　她发觉不对时已经晚了，气味陡然变化，哪儿还有白花似的无害。
　　玫瑰在愈发浓烈的危险气味里风干成粉。暗红的雪松摇曳着落下龙涎草的苦香。
　　这气味太有攻击性，是淬火的刀，直冲冲的割断林茧恒的神智。
　　如果林茧恒是帝国本土居民，应该能立即意识到不对。
　　向来温和无害的魅魔，怎么会有如此危险的信息素？
　　气息，攻击力……这当真是个陷阱，要斩断“意中人”的自我，割走她们的魂魄，叫她们仰倒，甘愿为信息素的所有者献上一切。
　　更别说地下场所的老板信誓旦旦宣称：她手下的魅魔都甜美动人，信息素绝对叫alpha满意。
　　当然如果林茧恒就是原主，其实不会嗅到后半部分的气味。
　　她只能尝到甘甜，清冽，在魅魔浓厚的果香里迷失自我，最后丢掉她的上位，乖巧的咬住魅魔的腺体，为她献上自己的信息素。
　　可问题就在于，林茧恒既不清楚帝国种族，更不是原主。
　　她被气味的攻击性吓出本能都不知道那东西叫信息素，是帝国每一个生灵都会有的东西。
　　她自己当然也有。原主只有B等级，信息素几乎无味。可这会儿空气里多出了些别的味道。
　　橙花的甜压不住魅魔的来势汹汹和势在必得。
　　前者不过是不经意，后者来自一位受尽折。辱的魅魔最后的求生欲。
　　她甚至不在乎这么做之后第二天自己会不会被“主人”惩罚，会不会被丢出家门，在有契约的情况下流浪，忍受每月一次无人可以治愈的发热期。
　　她只想活下去，哪怕只多今天一天。
　　发热期的魅魔自然没有多少理智。而眼前这位早就情绪崩溃，更加疯癫。
　　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碰撞在一起，立即交织。
　　魅魔闻到陌生的信息素，来不及思考为何与之前不同，且不符合评级，她稍稍前倾。
　　这是她最后的力气。只够她露出最脆弱的腺体。
　　来吧。信息素更多的一方占领了主导位置，急不可耐的诱。惑着迷离的alpha。
　　来吧，标记我吧。
　　魅魔缓慢恢复的精神力呢喃着危险的话。
　　可怜的alpha，弄不清状况的alpha，已然中了魅魔的伎俩，眼中不自觉染上些粉色。
　　魅魔稍稍松了口气。
　　或许是因为今日要玩。或许是因为这位“主。人”想要标记她，在这一夜彻底占有她。
　　今天，“主。人”并没有给她用上那种药物。
　　她的精神力目前恢复了十分之一，不多，但够用了。或许……等发热期结束，她可以逃走。
　　舒缓在前，魅魔出神的想着，脖颈被一只手悄然把握，她也没有抗拒。
　　魅魔乖巧的宛如一盘好菜，是她表面上的信息素，早熟的脆桃，等待林茧恒的采撷。
　　林茧恒却在碰到滑腻肌肤的一瞬跳了起来。
　　——当真是跳，她重重落在了床榻上，把它砸出一个坑。
　　林茧恒骤然清醒，指尖还残留着异样的触感。
　　黏黏腻腻的溜进林茧恒的心口，让她差点把自己的手甩出去。
　　“啊啊啊对不起姐姐！！我真的没有想和你不可描述！”
　　林茧恒的清醒几乎在一*瞬间，清晰的解释立马跟上，快到魅魔都惊讶。
　　“我，我我，我知错了！我罪该万死！我不该虐待你，关你禁闭，打骂你……”林茧恒是想说不是她干的。
　　谁叫她穿过来了，这会儿的局面又那么危险。
　　老天奶啊，她要是真对魅魔姐姐下手，等魅魔姐姐恢复身份，她就要被挫骨扬灰了吧。
　　既然她还没有死掉，那肯定得绞尽脑汁活下去啊。
　　林茧恒把她知道的，原主这一个月干过的事儿都倒豆子般说了出来，旋即又准备开始自扇。
　　这次她会注意点力度的，这会儿头好晕。
　　魅魔不着痕迹的拧眉，以为是自己精神力恢复不够，没能成功诱。惑林茧恒。
　　她再次发力，努力操控着因为发热期而不听使唤的尾巴，勾住林茧恒的手。
　　林茧恒惊成兔子，没来得及说话，对上魅魔姐姐热出实质的眼。
　　粉色的爱心在湛蓝的底色衬托下格外显眼，几乎成为了血的红色。
　　是魅惑而危险的信号，叫任何人都为之倾倒。
　　林茧恒却在这样诱人的桃花眼中看见了不一样的情绪。
　　恳求。
　　魅魔姐姐很痛苦。手脚不能动，没有遮拦，浑身发热，意外动qing。
　　她在恳求自己，就像她方才说过的那样。
　　“……求求您。”魅魔注意到林茧恒的目光，重新放出薄泪。
　　“zhu人，求求您。”她的尾巴还在林茧恒手上。
　　尾巴的触碰是恋人的特权。如今交给主。人，魅魔别无它选，也有going的意思。
　　她这个位置的人，魅魔也好，omega，alpha，甚至是beta也罢。都不该如此大胆，妄想以下犯上的going。
　　她应该好好等着上位者的命令，哪怕上位者要她痛苦。
　　或许她天生反骨。
　　她会成功的。
　　魅魔尾巴发出奶桃的味道，压抑着浅淡的龙涎苦，持续撩拨林茧恒的心。
　　林茧恒又感觉到后颈的痛苦。
　　她艰难抬头，看向这个可能把她挫骨扬灰的女人，弱弱发问：“你，你难道想要我……”
　　不然，为何是这种表现？
　　魅魔闭眼，掉下一行泪。“难道zhu人不是这个意思？”
　　“是，我想要你对我……”或许这一位的癖好真不太一样。
　　魅魔试着直白一点。
　　林茧恒又被吓了一跳，这回没有跳起来，但她的床早先坏的凹陷已经没救了。
　　“可，可是她，她，我……我对你很差吧？为什么会想？”那种事应该是和喜欢的人做吧？
　　林茧恒上辈子没有过喜欢的人，却也有相关的常识。
　　她一瞬不瞬的凝视着魅魔。后者意兴阑珊，心道这人还挺有自知之明。
　　面上不显不露，掉着痛苦的眼泪还挤出一个讨好的笑。
　　是很巧妙的弧度。讨好地不着痕迹，带着她浅层信息素的无害，看起来就脆脆甜甜，那微润的唇瓣也很可口。
　　面色还伴有不一般的红。
　　润润得，显得极为健康，就好像这一个月她是被林茧恒好吃好喝宠着的。
　　发丝在这一刻充当q趣。若隐若现的展露她的坦荡，yu与净。
　　“您是zhu人。”她终于开口，笃定这一次林茧恒不会拒绝。
　　毕竟如果是原主那样劣等的alpha，早该在闻到她信息素的瞬间扑上来，用控制不住的兽yu碾碎她。
　　“您想要的，就是我想要的。您的命令，就是我的唯一信条。”魅魔chuanxi似的呼出这句话。
　　很轻，很柔。
　　像桃子的粉，渐变到白，剥开是香甜的黄。
　　“我是您的所有物。合该听您的指使，哪怕您想要我去死。”魅魔已经烧坏脑袋了。
　　是吗？眼前人其实是想看她面对yu望痛苦挣扎，极尽所能you惑狼狈，却也得不到舒缓，最终败给生理规律，惨死在香甜的信息素之下。
　　“您想看我凄美的死去吗？”魅魔干脆靠在床头，把什么都亮了出来。
　　包括她脆弱的脖颈，腺体所在的地方。她歪着头，好像真的把性命都交给了林茧恒。
　　林茧恒被这一幕震撼到说不出话。
　　她家境不好，从小到大为了生存拼着命，对自己的yu望视而不见，别说暧昧恋爱，她甚至没有接触过直白描写的文、漫画。
　　哪儿见过如此直白的袒露。
　　她险些沉溺，在踏入禁忌的前一刻刹住车。
　　——等等！我是直女！我在干什么！
　　林茧恒咽了下口水。可是魅魔姐姐说了她想。
　　她看起来也很难受。
　　要是不安抚这份难受，自己会更快被挫骨扬灰吧？
　　“我想你活着。”林茧恒有点哑了。
　　她意识不到今夜的心情意味着什么。这前所未有的体验又带给她了什么。
　　她只是慢慢的，靠近了这位不知名的女人，穿越后的命运共同体，她的魅魔。
　　缓缓的，有些明白，“她的魅魔”的含义。
　　“我该怎么做？”即便凭借这股热血，林茧恒想要帮魅魔姐姐舒缓。
　　可她真的不会。
　　她感受了一下，她穿成了A，却也还是女性，没有那个东西啊。
　　魅魔的眼神锋锐一瞬，刮过林茧恒的额头，扫过她的鼻尖。
　　“……咬我。”她缓缓开口，卸去所有的伪装。
　　魅魔低下头，后颈露出很明显的红肿，又一次“命令”道：“咬我。”
　　

第4章 主、人不愿意给我吗？
　　标记不如想象中来的美妙——对两个人来说都是如此。
　　林茧恒根本就不明白该怎么做。
　　对方要她咬，她也看见怪异的肿胀，确实下了嘴。
　　可咬上去，似乎女人的状态也没有好转。
　　依旧颤抖着，发丝晃出魅惑的影，伴随奇异的甜香。
　　shen.yin也很明显。林茧恒靠得很近，几乎能抱住女人，听见她控制不住的细碎。
　　“zhu人不愿意给我吗……”低处的魅魔已是大汗淋漓，眼泪淌到毫无体面，声音也很混乱。
　　至少没有方才的刻意，却还是you人。
　　“我，我真不知道怎么做……”林茧恒也要急哭了。
　　好不容易迈出一步。她很高兴女人没有让她……
　　约莫是听懂了“直女”是什么意思吧。林茧恒胡思乱想着。
　　可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咬痛苦的魅魔，为何咬也能成为舒缓的一种。
　　“……放松。”魅魔闭上眼，真没有考虑过对方根本不会的情况，语气却情不自禁的带上些上位者才有的冷。
　　标记是alpha的本能。
　　如果有哪个alpha劣等到说自己不会标记，那约莫该被剥夺这个头衔，移除腺体。
　　这腺体不造信息素，不给予，不照顾，就是个吃白饭的，剜了算了。
　　魅魔只当林茧恒在戏弄她。
　　还是以最卑劣的方式。
　　她心底升起一股疲惫，很想大笑一场。
　　终究没有力气，发热期快把她的全部融化了。
　　信息素浓郁到化作实体，雾气一般往外涌。
　　林茧恒尝到桃子的清甜，心口悸动。
　　如果这时咬下去，是否可以尝到生桃特有的脆？
　　藕似的口感，蜜梨的味道，还有些许酸。
　　一定很美妙。
　　而且，魅魔姐姐让她放松。
　　林茧恒当真松掉束缚与思考，咬了下去。
　　汁ye迸发。前半段的味道是白桃奶茶。
　　不脆——人怎么可能是脆的。
　　肌肤那么柔软滑腻，指尖残留的感官和舌头一起干扰林茧恒。
　　后半段的味道突然变苦，从奶茶换成咖啡，然后是生巧。
　　烟似的干涩，叫林茧恒想要松口。
　　她不确定是否该继续咬着。魅魔姐姐没有发话，她便没有停。
　　她当然也能感觉到自己的牙齿有变化。
　　而魅魔，被她毫无章法的灌。溉弄得苦不堪言。
　　比起这人是第一次，她更愿意相信这人是故意叫她痛苦，难堪。
　　这样才能以她为乐。魅魔很清楚自己的“主。人”有多么恶劣。
　　而且……
　　就她的感知而言，林茧恒给她的信息素，哪儿是资料上的B级。
　　这股横冲直闯的感官，强势的压制，分明是S级以上的alpha才能有的。
　　魅魔被灌了药，并不清醒，身体也非全盛状态，没法感知出林茧恒具体的等级。
　　但也实在想笑。
　　隐瞒信息素等级或许是为了在家族中继续混日子。
　　或许是为了更好的折磨她。
　　如果能逃走，如果能积攒自己的力量。
　　等自己走了，第一个要杀的人一定是这位“主。人”。
　　呵，亲爱的主。人。让我好好的“爱”你，“服侍”你，然后——
　　……
　　直到林茧恒不再尝到甜苦，怀里的女人不在颤动shen.yin。林茧恒才松了口。
　　结束她们的荒唐。
　　***
　　林茧恒梦到了原主这二十二年的记忆。
　　说梦也不准确。她像看电影似的过完这些经历后，坐在了“原主”面前。
　　对方有着与她上一世相似，却又更加精致靓丽的容貌，和更傲人的身材。
　　想来那就是林茧恒如今的模样——显著又不过分的肌肉走势配合流畅的线条，还有极为优秀的女性特征。
　　“你还在？！”林茧恒差点惊醒。
　　她想直接让这个人渣回来，接受她挫骨扬灰的结局。
　　林茧恒自己嘛，自然是重新投胎，祈祷不要再投到成年人身上了。
　　让她胎穿吧。赢在三岁，多好。
　　“或许不会走。”原主简珩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形态，笑呵呵地靠近了林茧恒。
　　“对她那么好做什么？她是你的魅魔，你的所有物。想吻就吻，想做就做。”
　　简珩似乎是在教林茧恒如何饲养魅魔。
　　林茧恒听着就来气，脸都涨红了。“好你个杂粹！以欺压别人为乐，贱不贱啊！”
　　她试图去抓简珩的肩膀，想把她按下去踩。
　　这是她的精神空间，她也就做到了。
　　只是简珩并不会这样轻易消失。
　　似乎也没有痛觉。
　　白自扇了。林茧恒踩着简珩出气，气的半死还没有赶走她的办法。
　　“你是不知道契约的意思，也不知道把她从地下黑市带走的意思吧？”简珩重新化回位置上，也不恼怒。
　　“我不需要知道你那些歪理。反正你也出不去，以后怎么对她还不是我说了算。”林茧恒白了这个渣贱原主一眼。
　　她也是不明白了，那个小说作者到底为什么这么偏爱她。
　　她有什么优点吗？
　　倒不如说，在闺蜜吐槽大结局之前，林茧恒一直觉得那个作者是恨这位渣a的。
　　不然为什么给她一无是处的设定——精神力等级为0，信息素等级是B。
　　在有异能的星际时代没有任何长处，唯一好在分化成了alpha，结果身体素质也没什么特殊的。
　　接收了原主记忆之后林茧恒知道alpha是什么意思了。
　　就现在这个时代来说没什么特别的，身体素质好一点，更有可能成为部。队的一员，精神力比omega差，比beta要好。
　　除此之外只是会标记自己的伴侣而已。
　　再往前几百年还有延伸的特权……总归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也不需要林茧恒的在意。
　　“可是我已经让她没有信任了哦～”简珩听着林茧恒天真的话，笑得花枝乱颤。
　　“好意思说！”林茧恒看见她这样就来气，又把她抓来好生踩了一番，才姗姗醒来。
　　睁眼屋内还有没散去的信息素味道——林茧恒也终于知道信息素是什么了，帝国生灵吸引伴侣的一种本能手段。通常是气味，压抑太久会变成液态。
　　但更多的，也不知是简珩故意，还是记忆传输的时候出了故障，林茧恒一概不知。
　　她能明白发热期就是动情了，且发热期并非omega特有，alpha也有，只不过叫易感期，症状可能也不太一样。
　　但不知道要怎么“正确的饲养”魅魔姐姐。
　　这句话是简珩的原话。林茧恒摇摇头，把那个导致她昨夜如此狼狈的原主形象甩出去。
　　有的人死了还要别人收拾烂摊子。
　　骂的就是原主！
　　林茧恒在精神空间里跟原主竖中指。
　　奈何原主的存在本就不稳定，这会儿已经消失了。
　　行，死透一点，最好别回来诈尸。林茧恒骂骂咧咧的起身。
　　旁边的被子一重。
　　林茧恒呼吸暂停，扭过头，头发都甩到女人脸上。
　　可怜的魅魔姐姐被她的头发打了脸，也没闹什么，只是起身。
　　她一si不挂，身上还有各种各样的痕迹。
　　先前的伤都不如后颈惹眼。昨夜林茧恒当真把人咬惨了，那一块腺体还发着肿，血色瘆人，周围还带了点青紫色。
　　林茧恒脚都被吓软了。
　　她也不知道她自己咬的这么狠。
　　标记的时候没有太多感受，只觉得心口温暖的舒服，还以为对方也是这样……
　　林茧恒都准备起身一个滑轨跟魅魔姐姐哭对不起了。
　　不料魅魔姐姐走到她面前——腿还颤抖着不稳，看起来是因为发热期的后遗症而无力。
　　直接跪了下去。
　　林茧恒放在地上的脚腾一下弹回了床上。
　　“对不起，zhu人。”魅魔忍着身上的不适，心底的屈辱，俯了下去。
　　是跪着在跟林茧恒道歉。
　　药效又一次发作。她哪儿有逃跑的可能。
　　于是昨夜的going就变得可怕起来，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
　　魅魔猜总有一天这位“主。人”会拿它大作文章，以此为借口要自己做更过分的事。
　　还不如老实承认。大不了就是再饿一段时间，关几天禁闭，或者挨一顿打。
　　“不不不你道歉做什么！”然而还没等魅魔把下一句话说出来，林茧恒也跪了下去。
　　就在魅魔面前。
　　“我才是应该道歉的那一个。我不想伤害你的……那个下药的也不是我，也不是我的本意。我都是真心的，只想你能好起来。”林茧恒说罢伸手去拉女人的手，想要她站起来。
　　至少别这么自取其辱……
　　林茧恒脑海里没多少成年人的概念，不知道这一幕有多那啥。
　　魅魔终于没控制住表情，扯了扯嘴角。
　　她以为昨夜这人的异常是因为想折磨她。
　　怎么天亮了还这么奇怪？
　　那股精神力散发出的情绪也是。
　　毫不掩饰的紧张和恐惧，慢慢盘踞在房间顶端。
　　魅魔敢肯定就算自己精神力没被压制，也没法忽视这股情绪的存在。
　　眼前人实在太没有分寸，根本不知道如何隐藏自己的精神力。
　　且，她精神力又十分强悍，存在感太明显，几乎膈应着方圆几米范围内的所有生灵。
　　还是说，是故意用精神力震慑她？
　　“那个……姐姐，我说我不是简珩，你信吗？”
　　林茧恒道歉到最后话都乱了，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讪讪抬头看向魅魔姐姐。
　　她看见魅魔那变回黑色的尾巴一甩一甩的，看起来十分烦躁。
　　女人蓝色的眼里也没了爱心，回归雪山似的冷。
　　林茧恒甚至有一种她就该如此的感觉。
　　昨夜的going反而是异常。
　　毕竟这张脸俊俏又精致，是大量感的五官，深邃浓颜系。走冰山御姐风正好，还得是个禁欲系。
　　要说是魅魔，林茧恒都不敢信。
　　难怪闺蜜这么喜欢呢。
　　林茧恒一晚上都在精神空间和原主打架，没休息好，走神了。
　　没注意到女人眼中一闪而过的戏谑。
　　只听见女人用同样冰雪质感的嗓音，毫无波澜的叙述道：“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是在反讽吧……林茧恒对上女人海子般的眼，喉头微动。
　　“我的意思是，简珩的灵魂已经死了，我是另一个人，我叫林茧恒。呃，你知道穿越吗？就是……”
　　林茧恒还在跪着解释。
　　魅魔也跪着，多少有点乏味。
　　用这种话哄骗她，也是想看她出糗吧？
　　简珩做过这种事，今天这番话比之前那次听着还漏洞百出。之前的视频至今都在光脑里保存着。
　　魅魔只是不清楚这人有没有给别人看过，反正会在管教自己的时候反复播放欣赏，嘲笑自己确实不该有的善心和纯真。
　　“总之，今天开始没有简珩这个烂人了！”林茧恒看起来义愤填膺的，比挂着漠然眉梢的女人还要恨简珩。
　　“我想请你相信我。”林茧恒把喉头松回去，朝魅魔姐姐伸出手。
　　女人不过扫了她一眼，低头，把头放在了林茧恒掌心。
　　就好像一只心里有数的狗。
　　毫无羞耻心，毫无尊严的狗。
　　她甚至轻轻用脸贴了上去，哪怕耳垂还带着某种掐痕。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茧恒惊了。
　　她如此清冷，浑身透着雪气，淡漠如一缕烟，飘飘然而无色的魅魔姐姐，怎么会在非发热期的情况下做出这种举动！
　　还是毫不犹豫的。
　　一看就是被原主害的。
　　死人渣！林茧恒在心里疯狂骂原主。
　　“我真的只是想让你相信我……”怎么越解释，画风越**了。
　　“主。人。”女人开口了，脸还贴在林茧恒手上。
　　好像虔诚忠实，眼睛眨成新生的模样，纯粹而濡湿。
　　“您不需要请求或者协商，只要您想要，下达命令即可。”她的话很乖巧。
　　和她脖颈上的项链如出一辙——那里刻着原主的名字，是身份的象征。
　　简珩能把名字写在另一个人的脖颈上，做成烙印，刻在精神里。
　　而这个人对此毫无办法，只能一遍又一遍的臣服，亲昵的喊出“主。人”两个字。
　　就好像她真的是最服从的宠物。
　　如果不是知道剧情，林茧恒差点要被蛊惑了。
　　她不自觉摸了下女人的脸，不敢做的太明显。
　　指尖还在馋前一夜的滑腻，终于尝到后欢快的鼓动起温度。
　　林茧恒摇头，可算站起来，也把魅魔姐姐拉了起来。
　　“不用喊我主。人。”既然对方目前还不信，那就先从小事开始吧。
　　女人神情比方才要更显露。
　　本该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裂开一条迷茫。
　　她本不愿这么喊。一个月前，签下契约后，是眼前人说她们并非平等，并非伴侣。
　　她赎下她，所以是主。人，命令以后都要这么喊。
　　然眼前人临时起意的次数也不少，魅魔垂眸，从善如流，却没当真。
　　“也不用喊您。我们都是帝国的生灵，本来就是平等的嘛，老用敬称多奇怪。”
　　林茧恒以为自己被认可了一点点，语气也轻快起来。
　　她一定要朝被挫骨扬灰的结局的对面走。
　　没法痛痛快快的转世，那只能好好活了。
　　“那我该怎么称呼您……你？”魅魔试探了一下，对上林茧恒的眼神，这才改口。
　　“喊林林吧。”原本闺蜜喜欢喊她茧子。
　　介于原主也有这个字，林茧恒决定把自己和她区分开。
　　魅魔默念了一遍。
　　零零……？
　　难不成这人调。教自己一个月，是因为想躺？
　　女人有点恍惚了。她也不是不可以，她都会。
　　反正她也没得选，不是吗？
　　“你呢？”林茧恒以为形式大好，转头给魅魔姐姐找了件浴袍披着。
　　她还真不知道魅魔姐姐叫什么。
　　闺蜜没给她说过，原主半夜也在故意为难她，半点相关信息都不给。
　　“……您，林林给我取的名是狸奴。”魅魔姐姐改口的很不习惯。
　　林茧恒听完露出了嫌恶的表情。“都说了不是我，是这个身体原本的灵魂……算了，这怎么能算个名字呢？你没有自己的名字吗？”
　　女人的眼在林茧恒拧起的眉头轻轻扫过。
　　继续用那无波无澜的声音开口：“主。人，林林想怎么喊我，就怎么喊我。”
　　她哪儿有名字，她自己都不记得。
　　林茧恒算是看出来了。
　　魅魔姐姐根本不信任她，称呼不愿意改，名字也不愿意给。
　　真叫原主说中了。信任被透支彻底，再次建立十分艰难。
　　“我想知道你的名字。”林茧恒深吸一口气，没再纠结称呼的事。
　　也对。称呼代表她们之间地位的差距，是事实，也是原主虐待的结果，不是一朝一夕能走的出来的。
　　慢慢来吧。
　　“我们都是智慧生灵，都该有名字。你知道了我的名字，林茧恒。森林里永恒的茧。寓意是不太好，但没关系，我习惯了。我也该知道你的名字。”林茧恒难得带上些强横。
　　名字是关乎尊严的大事。她相信对方给出名字后，不会再那般执拗。
　　至少稍稍接纳她一点也好。
　　女人低头，沉默下去。
　　发热期时，她需要克制情绪的内敛，力求给主。人最佳体验。
　　可昨夜强行诱导她进入发热期的主。人……林茧恒，却并没有对她做什么。
　　除了最后那次毫无章法的标记，整个过程林茧恒称得上温柔——替她松绑，替她清理，没有说那些侮辱的话，没有做出想象中的过分举动。
　　今天又发癫一样说了这么多，最后问她名字的时候却一如既往的强势。
　　魅魔不经意看见林茧恒跪到发青的膝盖。
　　青色不明显，夹了点紫。娇生惯养的小小姐却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伤，细嫩的皮肤留下显眼的疤痕。
　　女人一阵恍惚，过去的一个月清晰，却又莫名遥远。
　　真的是一如既往的强势吗？
　　那为何，她不像以往一样，对此感到厌倦，烦躁到想掐断自己的尾巴呢？
　　她撞进林茧恒的眼眸，看见那里的笑意，感受到精神力的欢快。
　　“……我叫烟素。”醒来时她只记得这两个字。所以把它作为自己的名字。
　　“哪两个字？”林茧恒朝女人伸出手。
　　“写给我。”就夜里的梦来看，帝国和她原世界用的是同一个语言。
　　林茧恒的语气不容置喙，却是顽皮的笑着的。
　　好像不是在下命令，只是在和朋友开玩笑。
　　只是哄骗着她，真的想要知道她的名字。
　　女人迟疑着伸出手，不敢用力，以指做笔。
　　在林茧恒掌心写下火因、丰系。
　　“原来是烟花的烟，素雅的素。”林茧恒又一次笑弯眉眼。
　　“那以后就叫你烟姐姐了。”
　　烟素的手指还悬浮在林茧恒的掌心之上，双眼怔怔，慢吞吞的对上林茧恒含笑的视线。
　　光晕一点点落进眼眸，于是心弦颤抖，世界在她眼前绽放。
　　

第5章 蜷缩回了那只狗窝
　　林茧恒作为自家公司的小小姐，挂了个闲职，根本不用守那些规矩，甚至想不去都不用请假。
　　这才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林茧恒看了一眼九点的时间，干脆钻进厨房，准备给烟素做早饭。
　　烟素在房间里杵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忘记给林茧恒道歉了。
　　她只是宠物，怎么可以睡在主人的床上。
　　以往她都该睡在角落的窝里，或者被关进那间牢笼。
　　她不是没有试过——但被简珩一脚踢了下去。
　　也是，高贵不可一世的主人，怎么可能需要她这样低劣的玩物暖床。又不是真的猫狗，主人嫌她脏。
　　昨夜不过是个意外。
　　被胡乱标记的痛苦叠加了发热期的无力，叫烟素在事情结束后昏睡过去。
　　而罕见的，她的主人也没有阻止她，或是驱逐她，就这么和她共枕到了天亮。
　　烟素当然不是诚心道歉，无非是怕。
　　只是主人并没有追究的意思。
　　她缓了缓神，甩着尾巴，眼眸流露一丝厌倦。
　　没有命令，她已不敢随意行动，干脆蹲回她的窝。
　　林茧恒在厨房折腾了半天。
　　原主的记忆里根本没有灶台的使用方法。
　　星际时代，科技已经比林茧恒熟悉的世界进步太多。
　　林茧恒成“原始人”了，捣鼓来捣鼓去，最后累趴在桌上，自言自语的哭诉着。
　　“这东西到底怎么开，为什么连开关都没有……”
　　一个东西突然浮现在她面前，骇她毛都炸了。
　　“小小姐需要做什么？吩咐我就好。”光碟似的机器悬浮在空中，投影出女人的模样。
　　林茧恒按着心脏，好不容易撑住身体。
　　“检测到小小姐心率过快，准备采取急救措施。”那光碟迅速生长出实体，和方才投影的模样一致。
　　标志，清秀，也有一张冷脸。不过看见这脸，林茧恒也算想起来，此人便是家族买给简珩小小姐的智能管家。
　　林茧恒按住管家伸过来的手，深呼吸调整心率。
　　“我，我没事，你别突然吓我就成……”
　　穿越以后她成脆皮小小姐了，来个管家都能把她吓到心律不齐。
　　林茧恒感叹，还好她家有钱。就算她身体真有什么问题，也能找到解决办法。
　　“好的，小小姐。”管家的模样和烟素相去甚远，唯一雷同的点不过是她们淡漠的神情。
　　林茧恒怀疑原主有冷美人的xp。如今是她继承，多少觉得她们的冷脸看起来有些可怕。
　　“你可以调整表情吗？”林茧恒试着发问。
　　毕竟智能管家是ai机器人，林茧恒穿越之前也用过可以对话的ai。
　　面对她，林茧恒轻松许多，下命令也更自然。
　　“小小姐需要我什么表情？”管家一成不变的机械眼中呈现一丝困惑。
　　“……算了。我想给烟姐姐做饭来着，教我使用灶台，再给我一份营养均衡的菜谱吧。”冷脸也挺好。
　　林茧恒没有为难机器人去调整表情的想法，待管家给了她菜谱之后，她慢条斯理的做起饭来。
　　等待熬煮的时间里，林茧恒又让管家带她去找伤药。
　　林茧恒拿着加速愈合，以及祛疤药膏走出一步才反应过来。
　　烟素人呢？
　　怎么没见她出房间，一上午也没点动静。
　　“烟姐姐？”林茧恒捏着药膏小心翼翼的呼唤一句。
　　难不成是跳窗逃了？
　　那她跟魔族汇合之后不要回来挫骨扬灰自己吧！
　　林茧恒咽下口水，为这个设想打了个寒颤，迅速推开卧室门。
　　“烟素？”林茧恒没看见人，倒是还能嗅到些残留的信息素味道。
　　“主人有什么事吗？”角落传来一个声音。
　　林茧恒松一口气，哒哒跑过去，这才看见烟素坐在一个类似于狗窝的垫子上。
　　“你坐在这儿干嘛呀？洗漱了吗？”林茧恒伸出手。
　　烟素默了一秒，再一次把头放了上去。
　　这一幕可谓是真像宠物狗。
　　主人不在的时候，就睡在狗窝里等主人回来。
　　主人好不容易想起来看一眼，就谄媚的贴到主人手中，把自己交出去。
　　林茧恒有了经验，迅速收回手。“我是想拉你起来！”
　　“……好的，主人。”烟素也没觉得羞耻似的，轻轻把手搭上去。
　　好像狗狗搭爪，跟主人“握手”。
　　林茧恒看她又怕又不得不听令的动作，叹息一声。
　　干脆一同蹲了下去，伸出手抱住烟素。
　　她感觉到怀中的女人有一瞬的僵硬，一定是不习惯外加恐惧。
　　“都互换名字了，不要那么拘谨。”林茧恒声音很轻，也是怕吓到烟素。
　　“也不用把我的话当成命令来听啊，我没有想命令你做什么。”她是想安抚怀中的魅魔。
　　她的魅魔，被原主虐待了一个月，已经有些精神失常的魅魔，正在她怀里颤抖。
　　可她的手覆上魅魔的背，依旧带去不少温暖。
　　烟素很清瘦。这一个月多半没吃上什么好的。
　　背骨纹路明显，蝴蝶的模样印在林茧恒掌心。
　　流畅的曲线带着林茧恒向下，触及到一对腰窝，她只觉得烟素太瘦了。
　　没察觉到烟素不自觉的激灵。
　　再往下是魅魔min感的尾巴。林茧恒好歹没有不知分寸的触碰它。
　　一个拥抱很短暂。
　　林茧恒只是觉得，既然没法拉她起来，那就抱她起来。总比她那样自我压抑着把头送过来好。
　　“去洗漱，饭菜快好了。等你洗漱完我给你上药。”林茧恒十分好姐妹的勾着烟素的肩膀，送她到浴室门口。
　　对上烟素回望的眼，林茧恒还跟她眨眼。“快去吧，难道要我帮你吗？”
　　也不是不可以，她念大学的时候还会帮她室友准备洗漱用具呢。
　　烟素留给林茧恒一个冷淡的背影。
　　林茧恒贴心的替她把浴室门关上。
　　倒在床上，林茧恒难免看见被自己踩出来的凹陷。
　　穿越第一天就把床弄坏了，得找人来换。
　　林茧恒在联系她的家主亲姐和智能管家之间选择了后者。
　　就简珩的记忆来看，原主和亲姐简凌暄关系并不好，尽管简珩的财产，工作，都是简凌暄帮忙安排的。
　　简珩有一群狐朋狗友，整天不学无术，是标准的纨绔富二代。
　　她姐简凌暄是家族最出色的继承人，正经严肃，最看不惯妹妹玩乐丧志。
　　两个人见面就会吵架，最近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她们的母亲也不管，把集团交给简凌暄后去别的星球旅游了，把两姐妹的联系方式全都拉黑。
　　林茧恒觉着她继承的亲姐人很好，她应该可以很顺利的和亲姐重归于好。
　　但那群狐朋狗友……林茧恒拧着眉头，就觉得烦。
　　看在原主的经济条件份上，她就勉为其难处理一下吧。
　　智能管家在林茧恒的召唤下，进屋查看了损坏情况，评估是否需要更换。
　　烟素洗过脸，含着水刷牙后出浴室就看见林茧恒在跟一个女人交流。
　　女人的脸很陌生，声音机械，空灵又淡漠，和她平日烦躁时有相似度。
　　且，两个人靠得很近。
　　“小小姐，你看这款如何？”管家正在给林茧恒看图。
　　她评估后得出结论，更换比维修更省钱省时间，今晚就能到新的。
　　“好夸张，有没有更朴素的……”林茧恒明白，管家记录的数据都来自原主。
　　可她真不需要能睡下十个人的大圆床啊，更别说那玩意儿还镶了真金白银，还装饰了一堆林茧恒认不得的矿石。
　　“那这款呢？朴素，可以保温，模拟各种环境，评价也很好。”管家又翻出了另一个床。
　　林茧恒听见浴室门开，回过头跟烟素勾勾手。“烟姐姐，你也过来选一下。”
　　烟素的脚步微不可见的顿了顿，依旧听从了命令。
　　就算林茧恒有别的情人……玩物。那又怎样？
　　她除了接受，还有别的选择吗？
　　烟素的表情更淡了些，猜也是猜林茧恒要她们选不可描述的东西。
　　指不定未来还要她们一起……
　　林茧恒很自如的挪开一个身位，示意烟素凑近。
　　烟素没再犹豫，两个人近乎贴在一起，起初她有些恼，烦躁感漾在心头。
　　可看清林茧恒要她选的东西后，她才侧过头*，看清了管家的脸。
　　——原来是家里的智能机器人。
　　而林茧恒，只是让她一起选昨夜弄坏的床。
　　“主人，为何要我一起选？这应该是主人您自己的事。”
　　烟素察觉到心口有莫名的反应，却说不出那种感觉是什么。
　　好像不只是单纯的厌倦、烦躁……等等这一个月来不断产生的负面情感。
　　“你也要睡啊？怎么就是我一个人的事了。”林茧恒真把烟素当室友在看。
　　她也合租过，最穷的那年和一个人美心善的小姐姐躺一张单人床，每晚抱着彼此入睡，防止掉下去。
　　烟素是她要“攻略”的对象——林茧恒想尽可能刷她的好感，避免被她挫骨扬灰的结局。
　　身为直女，她也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想着反正是换攻文学，之后烟素会有真命天女，那个人也不会是她。
　　她只需要好好照顾烟素，在剧情节点到来时功成身退。
　　烟素听见林茧恒无比自然的话之后，心口的悸动瞬间散了。
　　所以，果然还是要跟她……
　　罢了。能让她睡床上，总比狗窝好。
　　尽管烟素打心底觉得没区别。身体的感受还是不一样的。
　　“我的意见不重要。主人喜欢哪款，就定哪款。”
　　烟素稍稍往后退了一点——避免和林茧恒直接肢体接触，省的冲撞。
　　“你有选择困难症？”林茧恒没听出烟素话里的讥讽和疲惫，侧头把她拉了回来。
　　“我也有，我们完蛋了。”林茧恒把刚刚挑好的十款摆了出来，让智能管家给她们投影。
　　我们……烟素默念着林茧恒的话，闭上眼，眉心闪过一瞬挣扎。
　　林茧恒已经在旁边挨个分析利弊了。
　　似乎，真的在尊重她的意见一样。
　　可是之前……
　　烟素脑海里闪过回忆。作为精神力强大的个体，她对每一件事都记得很清楚，包括当时的感受。
　　那种疼痛至今还作用在她身上，比这更难受的是满当当的耻辱，配合嘲讽到来。
　　烟素猛地睁眼，对上罪魁祸首用纯粹而天真的眼神望向她。
　　烟素难以自已的往后缩，颤抖起来。
　　“不喜欢这款吗？那这个呢？”声音还是那个人的声音。
　　语气是她从来没有听过的。却逐渐和惩罚时的戏谑重叠。
　　——不喜欢鞭子？那这个呢？带刺的，我想你会喜欢的。
　　烟素别开头，不敢把失态露给主人看。
　　“我，我都可以。”她哪儿敢有意见。
　　林茧恒愁了。
　　一旁的智能管家发话，建议道：“小小姐，咱家也不缺钱，喜欢的都可以买回来试试，大不了换着睡。小小姐还有好几套房产呢，可以挨个换一遍。”
　　“……成。”林茧恒有点仇富了。
　　“我来给你擦药吧，烟姐姐。”解决了床的事，林茧恒拿出药膏。
　　烟素乜了她一眼，直接解开胸前的扣子。
　　“不不不，不是现在！管家姐姐你先出去！”林茧恒耳根一阵爆红，赶紧给管家递眼神。
　　旋即捏住烟素的衣襟，不叫她走光。
　　管家就是个ai，对这一幕没有任何看法，变回飞碟形态飞出了卧室。
　　烟素对此也没有话说，仿佛被羞辱的人不是她，受到伤害的人也不是她。
　　任林茧恒道歉，她也只有一句话。
　　“主人高兴就好。我的想法不重要。”
　　“那也不能……哎，是我不好，应该先让管家姐姐出去，你别生气。”林茧恒这回是真想自扇了。
　　她当然也没想到烟素会那么直接的脱衣服。
　　至此林茧恒对烟素的反应稍微有了点了解，她发誓她下次会更注意的。
　　烟素全程垂着睫毛，任林茧恒摆布，没有反抗，没有话语。
　　若非呼吸还在，林茧恒都要怀疑她面对的是一个布娃娃了。
　　林茧恒很注意的帮烟素遮着重要部位，仔细给她擦过伤口。
　　灶台那边有智能管家守着不必操心。
　　林茧恒越擦越觉得惊心。
　　烟素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有太多个，每一个都昭示着原主的罪行。
　　怎么会有人如此狠心，淡薄，没有点生灵基本的同理心，怜悯心？
　　只是一心以她们的伤痛取乐。
　　好恶劣的原主。林茧恒想，如果自己在原世界认识简珩，简珩一定是她最讨厌的人。
　　“以后一定不会再让你受伤了。”林茧恒擦完最后一条鞭痕，跪坐在烟素面前，十分认真的承诺道。
　　“您开心就好。”烟素嗓音沙哑，显而易见的不信。
　　“我是认真的。”林茧恒说着，拉住烟素的手，叫她对上自己的眼。
　　眼神才能传递她的真诚。她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原主，没有同理心的反社会人渣。
　　“我知道短时间内你可能很难相信我。但我不会改变我的做法，我的态度，我的承诺。我们互换了姓名，我会尊重你，就像你也很尊重我一样，我们都是独立的个体，是帝国的生灵。我会为之前简珩让你受的伤负责，也不会造成更多这样的伤害。”
　　“等你身体养好了，如果你想走，我也会让你走。”
　　林茧恒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双眼带着一对锃亮的光点。
　　烟素抿着唇看向她，明知道那波光粼粼的亮，来自她们头顶的水晶灯。
　　可依旧不敢直视，低垂睫毛，躲开林茧恒太过炽热的目光。
　　“来吃饭吧。待会儿我得去上班，就没法陪你了。”
　　简凌暄刚才在光脑里留下了一条消息，林茧恒不得不去集团。
　　她松开紧握的手，招呼烟素出房间。
　　烟素感受着伤口愈合时浅淡的痒痛，只觉得被捧过的手背有些发凉。
　　十月天还不至于冷到要开暖气，烟素把手放在身侧摩擦片刻，依旧没能回暖。
　　她是体寒了吗？烟素怔怔的想着，看见林茧恒替她拉开的椅子，为她准备好的午饭色泽诱人，摆盘精致。
　　“我先去公司了，我姐催我……晚点回来！”林茧恒却没法跟烟素一起吃午饭，匆匆忙忙抓着包，跑出了家门。
　　智能管家没有得到额外命令，自主收回在充电的位置沉睡。
　　不过一分钟。随着房屋主人的离去，整个家都安静得好似死亡。
　　烟素望着眼前的吃食。
　　魅魔该摄入的食物另有旁物。
　　昨夜主人给予的信息素很充裕，够她熬一段时间不吃不喝。
　　可，烟素依旧动了勺子，浅尝一口。
　　是很普通的味道。不惊艳，却足够甜香。
　　烟素捏着勺子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喉头发痛胃部翻涌。
　　昨天她是被那个人卸了下巴，吃下的药。
　　今天却要吃她做的饭。
　　谁知道这饭里有没有毒。
　　烟素甩下勺子，碰撞的声音砸在她心头，叫她脖颈一缩，恐惧出了眼泪。
　　她好歹没有把主人做的食物全部掀翻，只是忍着眼底的泪雾，身心的痛苦，缩回她该去地方。
　　烟素蜷缩回了那只狗窝。
　　

第6章 精神力崩溃
　　林茧恒出了门思考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忘给亲姐说马上要去公司了。
　　简凌暄也真是的，有什么事不能通过光脑给她发吗？
　　这光脑类似于林茧恒上一世的手机，但功能远比那强大。
　　没有实体存在，直接连接精神，匹配生物特征，没有丢失的可能性。
　　她可以只用想法去查看、回复消息。
　　但林茧恒毕竟是穿越来的人，还不太熟悉，依旧把消息投到现实中，划拉着回复。
　　一条消息发过去，亲姐十分冷淡的回了她：【自己打车。】
　　林茧恒撇嘴。
　　【转账1000000】
　　林茧恒立即笑开了花。
　　这钱大概能报销她今天买的两张床，剩下的等她跟简凌暄关系恢复了，再慢慢讨要。
　　简家主攻光脑技术，所以原主和简凌暄才敢直接植入芯片——自家东西安全性有保证。
　　林茧恒叫了车以后把小巧的投影手机收好，免得叫人笑话。
　　结果一连五辆车都在她开门之后取消了订单，拒绝了她这位乘客。
　　理说星际时代应该普及全自动驾驶，约莫是考虑到就业，才保留了出租车这个行业。
　　林茧恒在风中发懵。她长得也是端正漂亮，又是年轻姑娘，家里还有钱。
　　怎么这群人都不愿意载她这个冤大头啊？
　　好不容易坐上一辆车，那司机还上下打量她。
　　林茧恒缩在边上狗狗怂怂。要不是看在司机也是女性的份上，她一定现在就下车。
　　到了目的地，林茧恒飞快窜下车，不料那车比她跑的还快，嗖一声飞了出去，仿佛她是什么汪洋大盗，稍不留神就会被打劫。
　　林茧恒抓着包心里讪讪，难不成真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发生了？
　　她按照原主的记忆，进了简氏的集团大楼。
　　这会儿不是上下班时间点，一路上人不多。
　　虽然都喊她小小姐，语气恭敬，但每个看见林茧恒的人面色都十分古怪。
　　林茧恒加快了脚步，推开简凌暄的办公室门。
　　沙发上的两个人动作一顿。
　　“小珩还是这么的……直爽。”端着茶杯的女人在片刻停滞后抿过茶，神色重归正常，边说边用弯眼看向林茧恒。
　　她笑得时候一双眼像极了影视作品里的经典大佬——永远不睁眼，永远微笑，一旦睁开眼停了笑，不好的事就要发生了。
　　林茧恒关上门，乖乖巧巧喊了一声。“姐夫人好。”
　　“门都不敲，还知道问好啊。”简凌暄坐在她未婚妻陆鸢尘对面，凉凉一句话，叫林茧恒后颈一冰，直觉危险。
　　“肯定知道问好呀，好姐姐，妹妹这就来跟您问好。”
　　林茧恒讪笑着，跑到简凌暄背后，二话不说给她锤起肩膀。
　　做这些动作的时候，林茧恒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熟练。
　　仿佛她曾经一遍又一遍的做过同样的事。
　　毕竟，她是穿越者。简凌暄并不是她的亲姐姐，上一世她也没有姐妹，本该对这种存在感到生疏。
　　林茧恒到底没有多想。一路上的异常比她的熟稔奇怪多了，夺走她为数不多的注意力。
　　简凌暄猜着她蒙葫芦里卖的药，没阻止她的“按摩服务”，但也没多热情。
　　直到两呼吸后，她和陆鸢尘同时抬头，两记锋锐的目光扫向林茧恒。
　　直把林茧恒看得一哆嗦，停了手里动作。
　　她哪儿承受得了两位久染商场的大鳄的凝视，默默绽开无害的笑容，软了腿，缩了下去。
　　藏在沙发背后。
　　简凌暄不会看出来壳子里的芯儿换了吧？
　　也不对，若是如此，陆鸢尘不会有所反应啊。
　　而简凌暄在这时绕到林茧恒身边，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身为alpha，简凌暄的优秀不必赘述，从身高都能窥探一二。
　　一米八三的身高傲人，信息素和精神力也是双S级别。
　　若非简氏世代从商，家里也没有别人可以继承家业，简凌暄恐怕会走进军校，在未来成为帝国的名将。
　　在姐姐面前，林茧恒一米七六的身高都显得渺小，更别说她现在还蹲着。
　　陆鸢尘也站了起来，手里还端着茶杯，斜靠在沙发角，望着林茧恒若有所思，嘴角依旧挂着那一抹堪称诡异的笑。
　　简氏这一代主脉只有一对姐妹。相差八岁，样样都相去甚远。
　　大女儿简凌暄优秀到让整个贵族圈同辈都望尘莫及，联姻的邀请从各家纷至沓来。
　　小女儿却截然相反，就像她们母亲生完第一个没了墨水，只好随便给她添点属性点一样，就是个笑话。
　　接近于没有的精神力，B级的信息素，人类种族也普遍没有的异能……
　　要不是简凌暄太优秀，掌管话语权后封锁了所有消息。简珩这位妹妹注定要被整个贵族圈耻笑。
　　偏生这妹妹还是个不乖的，就喜欢跟简凌暄作对，很是让简凌暄头疼了一阵。
　　今天却……
　　林茧恒被两位姐姐看着，压力倍增，想靠脚挖条地缝钻进去逃了。
　　最差的情况是简凌暄发现她已经不是简珩，要把她抓去研究，或者处置。
　　林茧恒还在心里盘算怎么办。简凌暄忽然嗤笑出声。
　　“我就说为什么你上次那么凶，原来是有精神力了，翅膀硬了是得拽一点。”
　　短短几秒内她跟陆鸢尘已经发了数十条消息。
　　两个人确认彼此的看法，也更加肯定这一点。
　　简氏主脉娇生惯养的小小姐，在二十二岁这一年终于觉醒了精神力。
　　简凌暄的手拍在林茧恒头上。“觉醒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就想自己称王称霸是吧？我跟你说没门。你姐我管理集团多少年了，不是你这一个刚有精神力的菜鸟能比的。”
　　林茧恒被简凌暄拍得头疼，好歹松一口气。
　　好险，差点就被亲姐埋了。
　　“我不知道……”放松过后林茧恒捂着头，依旧没有站起来。
　　她明明是穿越者，怎么会改变原主的精神力？
　　还是原主本来就有，只是她感知不到，文里设定也有bug？
　　毕竟原主给她的记忆不全，很难说原主是不是把她也骗过去了。
　　简凌暄踢了她屁股一脚。“还骗人呢？有精神力你自己能感觉不到？”
　　林茧恒往旁边挪，根本没想站起来，泪汪汪的看向亲姐。“为什么会感觉得到，我前二十多年都没有……”
　　就原主记忆来讲，精神力和信息素等级不同，前者与生俱来，帝国生灵都有，各种族强弱有差别。后者只有特定种族有，伴随第二性征一起发育。
　　不过基本来说，精神力和信息素等级都是正相关的——以上都来自原主记忆，不过林茧恒对原主记忆保持怀疑态度。本想着自己没有，不用查，如今倒是奇怪了。
　　简凌暄听她这么说，还准备教训她，被未婚妻拉住。
　　“凌暄，别太苛刻。小珩说的应该是事实。”
　　陆鸢尘似乎不是人族，说话的时候瞳孔化作锐利的一束。
　　哦豁，眯眯眼大佬不笑了，要出事了。
　　林茧恒看着陆鸢尘的眼睛就犯怵，好不容易站起来，悄悄躲到简凌暄身后。
　　“这东西还能……”简凌暄有点哑口无言了。
　　可仔细一想，她能知道如何操控精神力，是因为这东西从她有意识起就存在。
　　不需要人教，这是吃饭喝水一样的本能。
　　可对妹妹简珩而言，就好像天生残疾的人突然恢复了健康，她对恢复的肢体一定会很陌生，过去几十年里从未动用过，甚至不一定感知得到它的存在。
　　“本来还想跟你说个事，但算了。跟我去做个体检。”简凌暄提上包，二话不说抓起林茧恒的手。
　　陆鸢尘压在她身后，这画面好像押送犯人。
　　林茧恒还想忸怩一下，被简凌暄凝视一眼，不敢动了。
　　三个人一路无话。
　　比较意外的是陆鸢尘做了司机。
　　至于好姐姐和姐夫人有没有用光脑交流，林茧恒不得而知。
　　她思考了半天，翻找起通讯录。
　　看见一堆狐朋狗友的污言秽语，林茧恒深吸一口气，干脆把她们全都拉黑。
　　这群只会欺负弱小同类的家伙离她远点，别糟蹋她来之不易的好生活。
　　结果翻到底都没有找到烟素的联系方式。
　　林茧恒这才回过味儿来，魅魔姐姐是被原主囚禁在了那一间小小的房间。
　　没有对外的联系方式，没有娱乐，暗无天日，还要对原主每日的惩罚提心吊胆。
　　林茧恒按着心口，眼前浮现魅魔姐姐淡漠清冷的眼，和不信任她时语气的平。
　　同理心叫她不可避免的心疼起烟素。
　　想多为她做点什么。
　　靠在椅背上，林茧恒划着自己的账户，想干脆给烟素开一个光脑。
　　她登上网点查看，光脑账号需要每个人的生物信息，光脑设备——也就是手机虽然不用，但没有账号少了很多功能。
　　而问题在于，烟素本就是简珩从地下黑市带走的黑户，开不了光脑账号。
　　林茧恒干脆把消息发给了智能管家。
　　而后屏蔽了所有来自狐朋狗友账号的信息，彻头彻尾无视她们。
　　***
　　“烟素小姐。”智能管家收到消息，从充电的地方飞出，化出人形。
　　躲在狗窝里的烟素神情淡淡。
　　比早上面对林茧恒的时候还要冷，把这位从根源上没有感情的ai机器人都比了下去。
　　如果说智能管家的冷，是机械惯有的冷，没有攻击性，触碰后会随着体温而变热。
　　烟素的冷，是纯粹的冰雪，是风暴后的冻土，足以把人冻死，掩埋，无情的带走最后一丝温度。
　　“小小姐让我转告您，她被她姐姐抓去体检了，可能会晚一点回来。如果您饿了，可以自己找点吃的，或者告诉我您想吃什么。”智能管家的态度公事公办。
　　烟素连眼睛都没有眨，保持抱膝的姿势太久，仿佛被谁定格。
　　“烟素小姐，您听见了吗？”秉持严谨态度，智能管家多问了一句。
　　烟素睫毛扇动了一瞬，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无趣。
　　她听见了又能怎样？没听见又能怎样？无论简珩回不回来，她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随时有可能害死她的饭菜，总是不够的体ye，阴晴不定的主人……
　　不如说，简珩不回家的时间，她才能有难得的安稳。
　　至少她目前没有见过主人让智能管家罚她什么。
　　“啊……小小姐特别嘱咐我，一定要让您知晓这件事。”
　　智能管家是机器，比烟素轴多了，只知道服从命令。
　　“嗯。”烟素好歹分出一点力气回话。
　　智能管家在家的地位和她差不多。当然，它不是简珩的玩物，没有被虐待的风险，但也是被呼来喝去的对象。
　　没必要为难她。
　　“小小姐还说，会给您带礼物回来……既然您都听见，我先退下了。”
　　智能管家化回之前的飞碟形态飘出房间。
　　烟素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微怔。
　　总觉得，这个ai有点赌气的意思。
　　多虑了吧。烟素重新闭上眼，无视体内翻滚的痛楚。
　　***
　　“这结果……”星际时代，体检只需要躺进一个医疗舱里五分钟，然后再花五分钟就能得到结果了。简凌暄看着报告单，直挠头。
　　医院是陆鸢尘家的。陆鸢尘一家的原型是某种海洋动物，对病痛特别敏锐，可谓天生的医者。
　　林茧恒在旁边惴惴不安，得到了陆鸢尘一杯热茶安慰。
　　“别担心。”陆鸢尘又回到了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叫林茧恒看得毛骨悚然。
　　“你身体还挺健康的。”在检查结果出来的那一刻，陆鸢尘就从光脑收到了报告，现在已经全部读完。
　　“姐姐，姐夫人，至少给我看看报告吧？”林茧恒稍稍宽心了点，壮着胆子开口。
　　“你看得懂？大学文凭都是买来的家伙。”简凌暄翻了个白眼，嘴上欠，倒是把报告从光脑发给了林茧恒。
　　林茧恒在心里吐槽，前世她好歹也是某大金融系毕业，工作都好几年，怎么可能看不懂。
　　可惜作为被压制的可怜妹妹，毫无家庭地位，可不敢还嘴，默默打开。
　　她看见了精神力那一栏写着A。
　　嗯，她还挺厉害嘛。一穿来就让原主从0精神力废物变成了A级。
　　旁边还标着信息素等级，是未知。
　　这下林茧恒也开始了大脑宕机。
　　信息素等级还能未知？
　　她得了亲姐的一个暴栗才低头看见下面一行小字。
　　【疑似腺体二次发育中，精神力与信息素等级均不稳定，且呈现出觉醒异能的倾向】
　　哇哦。
　　林茧恒立即把头埋了下去，死死盯住这一行字。
　　她要觉醒异能了。
　　她要圆她的魔法少女梦了！
　　林茧恒还没来得及雀跃，就被简凌暄一掌按了下去。
　　头发被揉成鸡窝。
　　“没看出来啊，咱们简珩还能二次发育。”嘴上是夸奖，眼里写着满满的“就你”。
　　林茧恒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现在觉得，简珩一天到晚都在跟简凌暄吵架，还真不是因为简珩这人渣烂贱。
　　多半是因为简凌暄这张嘴。
　　好好一美人，偏偏长了张嘴，难怪原主xp是冷美人。
　　不说话就不会犯贱，现在林茧恒也理解到这一点了。
　　“这段时间多训练一下精神力，多刺激刺激腺体，说不定我们小珩还能再变强。”
　　陆鸢尘及时把林茧恒从简凌暄手中救了下来，叮嘱道。
　　林茧恒连忙说好，但跟自己的姐夫人还是保持了一定距离。
　　她总觉得陆鸢尘神神秘秘的，一天到晚挂着的笑容很诡异，看着就毛骨悚然。
　　陆鸢尘又给她讲了几个精神力相关的小技巧。
　　林茧恒也算明白过来，早上坐车的时候那群人看见她就跑的原因了。
　　精神力等级从D到SSS，金字塔形分布，A级以下占帝国90%人口，A级又占了剩下10%里的九成。
　　精神力是有攻击性的。精神力强如她姐，可以做到千里外杀人不留痕，也可以此操控数人，保证手下服从，扭转大局。甚至还能影响一座城市的人的精神状态，认知等等。
　　社会对精神力在S级及以上的人有特殊的规定、约束。
　　简凌暄手上戴着的手表就是探测仪，防止她们犯罪。
　　林茧恒今天早上做的事类比一下就是，拿着一把十米长的大刀在街上到处乱晃。
　　难怪没人敢接近她。
　　林茧恒好歹掌握了正确的收放技巧，可算把自己新拥有的精神力收了回来，不让它吓到人。
　　简凌暄她们原本还想跟林茧恒交代点事，林茧恒却在这时收到了一条消息。
　　是智能管家发来的，一条视频，只有十秒。
　　林茧恒点开却暗道不好。
　　视频里烟素坐在狗窝里——这本来就很奇怪了，林茧恒走的时候还让她吃饭，告诉她可以随便走动。
　　且身上一条一条的血痕触目惊心，似乎是自己抓出来的。
　　她抱着头，一看状态就很差。
　　林茧恒不知道她在经历什么，但已经抬腿奔了出去。
　　

第7章 安抚自己的魅魔
　　“简珩！嘶这小妮子，今天怎么这么异常？”简凌暄就感觉妹妹跟风一样嗖得飚了出去。
　　简珩什么时候身体这么好的？腺体分化也会让她体质变好？
　　“我室友生病了！我得回去照顾她，谢谢姐给我提供车！”
　　这个时候林茧恒也没忘了坑姐，直接坐上了她们过来的那辆车。
　　“不是你！诶你！什么时候有的室友？就你买的那个魅魔？”
　　简凌暄认真起来提了速，但当然比不过车的速度。
　　她的声音也没有传到林茧恒耳朵里。
　　简凌暄重重锤了一旁的吉祥物雕像一拳，雕像整个裂开，瞬间碎成了渣。
　　陆鸢尘见怪不怪，随便找人来洒扫，搂住简凌暄的肩膀。
　　“冷静点。”同样双S级的精神力挥过去，勉强平息了简凌暄的暴躁。
　　“你也觉得她今天很奇怪？”简凌暄吐着气，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也到时间了。”陆鸢尘回的更没头没脑。
　　***
　　陆鸢尘家的车自然不必多说，速度一流。
　　不过一刻钟就把林茧恒送回了家。
　　林茧恒冲上电梯，使劲按着自己的楼层，吐槽起原主的心态。
　　买哪层楼不好，非买顶楼。等电梯上去都得半天，耽误事。
　　焦灼着等到电梯开门，顶楼只有两户人家，按照原主记忆，另一户人家常年不在，也不怕打扰人。
　　林茧恒扫完瞳孔进了屋，立即感受到一阵精神力。
　　对方的精神力太强势，山峦一般倾倒，压在林茧恒身上，叫她喘不过气来。
　　此刻就是精神力有攻击性的最好具象化。
　　在烟素霸道蛮横的精神力之下，林茧恒连迈出一步都显得困难。
　　汗如雨下。林茧恒仿佛要用弱小的凡人之躯，抗住天神的震怒。
　　天向她摧来，沉沉砸在她的脑海里，打散她的腿脚。
　　没有人告诉她烟素到底怎么了。
　　这一刻林茧恒依旧想起了一个词：精神力崩溃。
　　虽不知诱因，但林茧恒猜，和原主对烟素做过的渣事有关。
　　这可怎么办……到不了她身边的话，她能恢复吗？还是需要打电话摇人？
　　林茧恒对精神力的掌控根本不熟练，混乱之下放开了自己的精神力，却让局面更加糟糕。
　　她堪堪A级的精神力对上烟素起码S级的精神力，犹如小渠直面汪洋。
　　顷刻间被吞没，惹出一阵头疼，还加剧了对方的反抗。
　　那霸道的精神力犹如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几乎快要发狂。
　　林茧恒咬紧牙关，不得不跌落下去，用手撑着地面防止自己摔在地上，意识逐渐模糊。
　　她慢慢沉入了夜里梦见的精神空间。
　　温暖又濡湿，好像回到了母亲的怀抱，生命的子宫。
　　林茧恒荡漾在一声声听不清的呼唤里，睁开眼看见远处的光晕。
　　她朝光晕游去，身子越来越沉。
　　原主简珩的身影几乎出现在她身旁，伴游似的缠着她。
　　“费那么大力气干什么？喊个人带支强效抑制剂来不就好了。哦对了，你有这东西啊，就在医药箱里，和你早上给她用过的伤药放在一起。”
　　她嬉笑的声音叫林茧恒厌烦，几乎盖过了那些温柔的呓语。
　　“以前每个星期都得给她打一次，不然就她这个级别的精神力，想杀你随随便便啊。别谢我，你来之前我刚给她打了一个月的量。”
　　“啧，估计不好受吧，之前打一周的她都疼到掉眼泪。”
　　“……闭嘴！”林茧恒一拳打在简珩的鬼影上，把她拍散。
　　“你个人渣，凭什么能随便伤害、别人，凭什么死了还要来干扰我？她今天这样是不是你害的！”
　　会有人无缘无故精神力崩溃吗？
　　林茧恒没有相关经验，不知道答案。
　　可她想，精神力崩溃就和她上一世情绪崩溃类似。
　　没点外力干扰，内力激素紊乱，是不可能随便崩溃的。
　　难不成真是简珩的鬼魂干扰了烟素？
　　林茧恒猛然睁开眼，仿佛从水里钻出一般，吐出一口气，擦掉额头的汗。
　　她竟然适应了烟素的精神力强度。
　　内视自己，竟也恢复了不少的精神力。
　　林茧恒调整呼吸，以另一个角度，重新给予精神力。
　　她是小溪又如何。
　　她要做的不是吞没烟素，是安抚。
　　……
　　疼痛。耻辱。
　　烟素已经忍受了一个月这样的日子。
　　每天早上睁眼就要面临狗窝和黑屋二选一。
　　不可能表达任何一点自我，张嘴就会被罚。
　　最开始简珩还有分寸。
　　只是一点点轻微的，事后也会帮她擦药。
　　她坐在被简珩遮挡的光晕里，想不明白。
　　为何人心这样恶劣，难猜。
　　为何要伤害她，又替她疗伤？
　　伤口很疼。可伤药作用在血淋淋的肉里，更疼。
　　这一个月的梦魇已经把烟素压垮了。
　　每一个夜晚她都会在梦里重演白日的痛苦。
　　没有一天可以解脱。
　　今天的梦魇更黑，更深。烟素快要被压的喘不过气来。
　　却有一道光，温和的撕开梦境边角。
　　它像母亲的手。
　　轻轻的抚摸过那一条裂痕，柔和得撕开它。
　　或者说，揭开它。没有伤害，没有疼痛。
　　只有温暖的光，羊水一般洒在黑暗里，腐蚀所有。
　　梦魇渐渐被吞噬。烟素忍不住朝那光晕靠近。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落入一个拥抱里。
　　“……简，珩？”烟素卡顿了很久，才喊出这个名字。
　　“不对。”林茧恒松一口气，用最后一点精神力，帮烟素填补精神空间的缝隙。
　　“是林茧恒。”她穿来这个陌生的世界时日不多，却一直克制不了不安。
　　她不可能告诉别人自己的真实，害怕着被谁发现她的身份。
　　却唯独把本名告诉了烟素。
　　“林茧恒……”烟素想起了林茧恒早上的话。
　　她的名字，是林茧恒。是树林里永恒的茧。寓意并不好，但她习惯了。
　　为什么寓意不好还要习惯呢？和她一样，林茧恒也忍耐着某些不为人道的痛苦吗？
　　“这才对了。我叫林茧恒。你叫烟素。”林茧恒半跪着，搂抱着烟素。
　　手掌轻轻按在她背上，就像母亲一样替她顺着背。
　　温和，柔软。
　　没有一丝暧昧的情愫。
　　叫烟素无比的安心。
　　她不着痕迹的抓紧林茧恒的衣襟，头埋进她的怀抱。
　　“林茧恒。”轻轻的，复述了一遍。
　　原来，不叫她主人，她真的不会生气。
　　“我在。”林茧恒跟着坐下来，试着抚摸过烟素的头发。
　　刚经历一场风暴，两个人都不好受。
　　可林茧恒依旧温柔，能把最后的安抚留给烟素。
　　烟素闭上眼，放任自己沉溺。
　　半晌。
　　烟素半是羞涩，半是紧张的退出了林茧恒的怀抱。
　　林茧恒觉着新奇，不知道她家魅魔姐姐居然也有害羞的感情，还想逗。
　　就看见烟素恢复了那张淡漠的脸，正襟危坐，准备就这么跪着道歉。
　　林茧恒眼疾手快拦住她。
　　“哪儿要你道歉。”林茧恒指尖戳着烟素的肩膀。
　　“我没有注意到你的精神不舒服，也有我的问题。”
　　“我才应该跟你道歉。”林茧恒思考着精神空间里原主说的话。
　　“那个，我才知道她对你用了药……是抑制精神力的？”
　　林茧恒讪讪，她也没有跟原主打听清楚，看见原主就骂过去了。
　　仔细一想是有点奇怪。她不该情绪这么波动。
　　原主都挂了，成鬼魂了，影响不了她。
　　烟素已经脱离情绪化的状态，咋一听林茧恒的话，潜意识的不信。
　　她好歹顿了顿，没有像上午一样直接冷讽。
　　“我不清楚。”说了半句实话。
　　药物作用在她身上，她自然是明白哪些被抑制了。
　　精神力，信息素……用药的那一天她通常昏昏沉沉，根本不能清醒，辨识不出虚实。
　　“总之以后不会有更多的了。”林茧恒俯身道歉。
　　烟素怔怔，不想相信她。
　　理智告诉她，方才那一幕也有可能是林茧恒刻意创造的。
　　为的就是让她放松警惕，然后折辱她。
　　甚至，林茧恒已经进入了她的精神空间，做了些填补。日后有可能以此操控她。
　　是啊。精神空间这么私。密的地方都让她用这个机会进来了。
　　如果没有这次精神崩溃，这人哪儿来的机会？
　　从精神空间控制她，远比每隔一段时间给她注射药物来得轻巧，还没有副作用。
　　可还是不自觉开口。“你……不怕我跑吗？”
　　林茧恒看向烟素，还真思考起来这个问题。
　　道理上说，她是怕*烟素跑的。
　　跑了估摸着剧情点就要提前。剧情点一提前，好感度不够，她就要被烟素挫骨扬灰，或者被烟素的真命天女挫骨扬灰。
　　——林茧恒早上走神的时候思考过这个问题。
　　换做她爱人之前被一个人渣这么欺负，她有能力了肯定也要帮忙报仇。
　　她隐形的死法不止一种。难得投胎到豪门，保命要紧。
　　但感情上，其实林茧恒会希望烟素能逃。
　　能逃，说明身体恢复了，也不用留在她这座牢笼里，省的成天被回忆刺激。
　　“你要是哪天身体健康了，想走，我会放你离开的。”忖度一秒，林茧恒还是答了后面那一层。
　　她现在要刷烟素好感，可不能随便乱说。
　　烟素的眉头微拧。
　　这一秒钟的沉默，意味着什么？
　　是她多想，还是林茧恒其实……也一样？
　　“不说这些了。你干嘛坐这儿。”林茧恒已经很明白了，没有伸手要烟素给她手，直接抱住了烟素的腰。
　　惊得烟素心跳骤快，嘭到弹出胸腔。
　　悬空感也只有一瞬。她不安的抓紧林茧恒的衣领，又怕冒犯，想要松手。
　　林茧恒勉勉强强抱稳她，让她落了地，根本没有在意她那一秒里的纠结。
　　还很自然的拍了拍衣领，搂着她的腰，拉她出了房间。
　　或许，堪堪一秒而已。
　　并不能说明什么啊。
　　烟素扭着衣角，感觉到腰肢发烫。
　　很……痒。
　　她是魅魔。她很清楚自己的种族是什么特点。
　　敏。感，多情，极其容易动。情，各种意义上。
　　烟素低下头，克制着不该有的yu望。
　　主人都没有说要……
　　昨夜也并没有给，也没有应许。
　　她可不能擅自……
　　林茧恒却愈发过分，抱着她坐在了餐桌上。
　　“说吧。”林茧恒佯怒。
　　烟素还在她腿上坐立不安，听她这一声，扭过头，眼里闪过不解，心跳很诚实的加速了。
　　是恐惧吧？
　　烟素呼吸都在加速。很浅的吸吐每一次，缺氧让她头脑犯晕。
　　“是不是我做的太难吃了。”林茧恒叹出一口气。
　　“我就知道我做的很难吃，没想到穿越了也没有改变……”
　　她兀自尝了一口桌上的饭菜。回家前她让管家帮忙热了一下，饭菜这会儿还温温热，却也尝的出普通。
　　烟素姐姐这么漂亮，又受了累，总该吃点好的。
　　“我们晚上点外卖可以吗？你饿了的话先吃点。没力气我喂你。”林茧恒的手搭在烟素背上。
　　这位绝望的直女至今没觉得她行为有什么问题，也没意识到烟素的局促不安是因为某种不可说。
　　谁叫上一位合租的人美心善小姐姐，也是这么喂她吃晚饭的。
　　“我，我……主，主人，我自己可以，但……”烟素额角流过一粒汗。
　　她低着头，抓紧裙摆，肉感的大腿白到晃眼。
　　……没能成功晃到林茧恒。
　　“懂了，你怕我下药才没吃。哎，又怪我，不够细致没想到这一点。”林茧恒拍了下脸。
　　“这样吧，我尝一口，喂给你，怎么样？要是下了药，我也会中招。”林茧恒说着就拿勺子舀了一勺饭菜混合体。
　　“我会努力精进厨艺的。这会儿只能委屈你一顿。”她张嘴吃了半勺。
　　有一说一，也还好，就是普通家常菜的味道。
　　她上一世的厨艺全是加班练出来的。
　　每天回家很晚，外卖不想点，住的地方离市中心远也点不到，就自己做点糊弄菜，维持生命体征。
　　烟素真想拒绝的。
　　就算被下药，她也认了。
　　她抱着这样的心态，就差按捺住动情而颤抖的手，去接过林茧恒的筷子。
　　可看见林茧恒直愣愣的吃法，烟素忽然咬痛舌头，止了说话的冲动。
　　她需要契约对象的体ye。
　　这是一个……很隐蔽的机会。
　　烟素咽过口水，脖颈热到耳垂。
　　魅魔尾巴一甩一甩的不安着，尾巴根部悄然泛起粉红。
　　她知道她自己的耳朵尖也有暧昧的粉色，眼底也有异常。
　　呼吸也很乱，心跳也很狂。
　　林茧恒……一定注意到了吧？
　　是在故意逗她，所以才用同一只勺子喂她吃吗？
　　魅魔不敢多想，尾巴啪一声甩到椅子上都不觉得痛。
　　再思考下去，她的翅膀也要放出来了，耳朵也要展开了。
　　“你洁癖吗？”林茧恒想岔了。
　　她恍然大悟般收手，准备换个勺子。
　　不料僵持了两分钟的烟素终于有了动作。
　　她飞快的低头，叼住林茧恒手里那盛了半勺饭菜的勺子。
　　不顾发丝的垂落，一口咽下。
　　林茧恒瞧她这样还以为她饿了，轻哂一声。
　　把烟素哄得更羞了。
　　“慢慢吃，不急。”照顾漂亮姐姐吃饭好有满足感。
　　不止满足感。烟素当然也很漂亮，看着她吃饭完全是秀色可餐的具象化。
　　“你，你不吃吗？”烟素紧张到忘了喊主人。
　　“也对。”林茧恒在那场精神战里消耗也不小，早饭也没吃，这会儿确实饿了。
　　两个人便这么你一口我一口的玩起了投喂游戏。
　　把魅魔的尾巴都喂粉了。
　　晕晕的，有点醉体ye了。
　　一顿饭吃完，林茧恒终于肯放开烟素，把她送到沙发上做好。
　　生怕她跑去坐狗窝，林茧恒干脆把狗窝扔到杂物间。
　　然后十分严肃的挽着烟素的手，走到之前关她禁闭的房门口。
　　果然吗……
　　烟素尾巴的粉顷刻间消散。
　　方才悸动的心跳也平缓下来，浑身冷浸。
　　她早该知道的。
　　也许……刚刚的心跳，真的只是害怕而已。
　　林茧恒，简珩。到底有什么不同？
　　不都是自己的主人。
　　一定是因为她刚刚没有喊主人，这人生气了。
　　一定是因为她拒绝吃她做的饭，这人想报复她。
　　可林茧恒只是停在房门口，没有推烟素进去。
　　林茧恒抽出让管家帮忙准备的封条，十分小学生的贴在门口。
　　“好了，从今天开始，这间房封印！”一条条红黑交错的封条写着“禁止入内”的警告。
　　一瞬，一瞬的。
　　随着林茧恒贴的动作，撕开那些蹲在黑屋角落的哭号。
　　把流血的事封印。
　　把疼痛的事封印。
　　把羞辱的事，全部封印。
　　林茧恒还剩最后一条封条，但她把它递给了瞳孔缩小的烟素。
　　“你想不想亲自贴上去？”她需要行动。
　　更多的行动，去告诉烟素。
　　她不是简珩。
　　她可以相信她。
　　烟素的手极为明显的颤抖一瞬。
　　林茧恒注意到她手臂上的伤疤——精神力崩溃时挠出来的血痕，多亏魅魔强大的自愈能力，已经止血了。
　　林茧恒闭上眼，想待会儿给她认真的，再一次，擦伤药。
　　她将封条按到烟素手里，稍稍出神在想。
　　智能管家就是方便。要是没有她，自己不会知道烟素今天的异常，也就少了这么好的一个刷好感机会。
　　烟素终究接过封条。
　　林茧恒的电话响了。
　　烟素投去目光。
　　林茧恒烦躁的打开手机。看见是姐姐的时候换上讪讪的笑。
　　“喂，姐……”她一句话没说完。
　　“珩珩，你怎么把我拉黑了呀？”是狐朋狗友。
　　烟素听见了对面的声音。
　　恐惧和反胃下意识的发作。
　　

第8章 烟姐姐，你身上好香
　　林茧恒还反应了一秒对面的人是谁。
　　星际时代通话质量特别好，声音不失真。
　　林茧恒根据原主的记忆翻找出来合适人选。
　　借简凌暄手机给她打电话的应该是跟原主玩的最好的狐朋狗友，斯亦行。
　　斯家是依附于简家的一个中型家族，算不上贵族。
　　约莫从小开始斯亦行就被教导要跟简家人搞好关系。
　　刚好她和原主臭味相投，都喜欢玩点花的。
　　林茧恒有原主跟她一起去王都星附近的娱乐星球通宵的记忆。
　　拉黑一时爽。想到两家的关系，豪门和贵族之间错综复杂的利益纠纷，林茧恒就头疼。
　　尤其斯亦行和烟素还有点关系——地下黑市会有魅魔可供契约的消息是斯亦行提供的。
　　而原主带回魅魔的那天，把人漂亮姐姐压在脚下两个小时。
　　这两个小时里，原主都在跟斯亦行打电话，里面各种各样的玩法、脏话，毫不在意旁人性命尊严的话不断往外冒。
　　林茧恒要是烟素，都得有心理阴影。
　　林茧恒悄悄减了音量，不想让烟素误会。
　　烟素捏了下手腕，眼中掀起的风暴愈冷。
　　“我仔细想过，我们之前做的事也怪没意思的。你要是为那些来找我，那以后都不用来了。”
　　林茧恒稍加思考回了话。
　　她没有说的很死，但这句话基本等同于绝交了。
　　斯亦行不止一点诧异。“可是珩珩，你前天才答应我，让我来你家跟你一起玩魅魔啊。”
　　“你说你势在必得，这次一定调。教成功，说我们一起玩肯定会很有趣……”
　　“谁跟你说好了！”林茧恒心脏快跳出去了。
　　原主给她的记忆里没有这一段！她就知道原主使坏，尽给她错的少的。
　　“绝对不是我，我也没有邀请你的意思！”林茧恒捂住听筒，慌乱的看向烟素。
　　烟素好像没有听见一样，正在慢条斯理的拆着封条的胶。
　　动作很慢，好像动画一秒只给她画了一帧一般。
　　唯一灵动的睫毛轻轻颤抖，掩盖着几多心思。
　　林茧恒有点汗流浃背了。刷好感的过程好艰难，好不容易刷上去一点，又有人出来捣乱。
　　“总之我家魅魔姐姐也不是你能觊觎的！你最好连欺负她的想法都不要有，不然……”
　　林茧恒努力在烟素面前表现自己，还想说几句威胁的话，始终没找到合适的程度。
　　大家族之间关系太复杂了。她怕她这么一威胁，影响到简家。
　　家族发展怎么样她真不在意。
　　但到她手里的钱不能少啊。她好歹也是个股东。
　　“都这么大人了，你也成长一点吧。不要一天到晚想着那些龌龊的脏事，这么多正事能做……”
　　林茧恒干脆絮絮叨叨的把对面教育了一番。
　　跟简珩玩了二十年的斯亦行在听见林茧恒批她第一句话时就已经头脑宕机了。
　　“可，可是——”斯亦行还想说什么。
　　声音换了个人。
　　“行了，就是这样。我家小珩不愿意跟你玩，你回去另找别人吧。”简凌暄抽走斯亦行手里的手机，转了一圈。
　　嘴角带着微笑，眉眼只消一丝锋芒。
　　“姐……”林茧恒哭笑不得。
　　她姐搁这儿试探她是吧，特地允许了狐朋狗友借电话，又在关键时候阻止。
　　是想看她是不是真心改邪归正，还是……发现她的异常了？
　　可林茧恒当真不准备继续和那群狐朋狗友往来了。
　　人以类聚。她根本和她们说不到一块儿，还怕自己被她们带坏。
　　“慢走不送。”简凌暄把斯亦行送走。
　　林茧恒听见电话里的忙音，赶紧收了手机。
　　此时烟素已经贴完封条了，呆呆的站在门前，不知道在想什么。
　　桃心尾巴都没有动静，安静如死。
　　“烟姐姐……”林茧恒稍稍犹豫，干脆的挽住烟素的手。
　　烟素这才回过神似的，偏头望向她。“有什么吩咐吗？主人。”
　　淡漠得好似今早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时候。
　　“那个斯亦行，我已经和她绝交了。”林茧恒把烟素的手往自己怀里抱。
　　“你别生气……”晃着她的手臂，好像在撒娇。
　　烟素被自己的认知吓出一激灵。
　　她的主人，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主人。
　　竟然会跟她撒娇，好像在讨她欢心，求她原谅一样。
　　一定是她的错觉吧？
　　这人的烂朋友那么多。绝交了一个，又能怎样呢？
　　说不定是特地做给自己看的。
　　等她沦陷，这人一定会拿着她的表现发给那群朋友看，挨个嘲笑。
　　或者更过分，就像她被领回家第一晚这人说的那样。
　　要调。教好她，送给她们一起玩。
　　“主人的决定，您高兴就好。不需要征求我的同意。”
　　烟素乖巧得一如既往，好似最顶尖的家政学校教出来的优秀毕业生。
　　可她却在这一刻产生了不该有的想法。
　　她想把胳膊从林茧恒的怀里抽出来。
　　肌肤接触的地方很烫很烫，叫她有掉眼泪的冲动。
　　烟素垂眸克制着情绪，就听见林茧恒一声叹息。
　　她松开对烟素的桎梏，惹得烟素一怔愣，仰面看见林茧恒的眼。
　　那里只有柔和，目光好似安抚她精神空间时的暖阳。
　　“明明就很在意。”林茧恒戳了下烟素满是鸡皮疙瘩的手臂。
　　“我认真的，这些朋友我都拉黑、绝交了。本来也不想和她们玩，都是简珩交的。”
　　“更不可能有那种，违背你意愿，羞辱你的事。”林茧恒也不好意思把原主想做的事原原本本说出来。
　　“试着相信我，好不好？”她说话的时候稍稍弯腰，为了和烟素保持对视的状态。
　　如今这么一句话出来，却像极了在撒娇。
　　央求烟素相信她似的，不然就会开始撒泼打诨。
　　声音也很柔软，和简珩确实完全不同。
　　烟素稍稍别过脸，没有说好还是不好。
　　林茧恒却也不恼，嬉笑一声，拉着她往后退了一步。
　　“你还是把封条贴好了。”
　　“因为是主人的命令。”语气已不再那么寒凉。
　　“好吧好吧，都是我命令的，我坏。”林茧恒挽着她的胳膊，好歹没反驳，带她去了门口。
　　烟素来这间屋子一个月，还是第一次离门这么近。
　　换作过去，她一定开始计划如何趁简珩不注意逃跑，如何躲到简珩找不到的位置。
　　逃出去以后如何苟活，什么时候去洗掉契约。
　　今天站在门口，却迟疑了一下才开始幻想外界。
　　被关了一个月，又没有进地下黑市之前的记忆。烟素早已不知道外界长什么样了。
　　似乎横竖都是简珩的模样。
　　烟素的指尖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林茧恒挽得不重，抱的紧，神情兴奋。
　　“我们的床要到了！”在门铃响的时候，林茧恒给烟素解释道。
　　随着那门打开，烟素的心轻轻落下。
　　指尖跟着放松。
　　她暂时走不出去。
　　但……或许也没关系。
　　林茧恒抱着她，看着那两个折叠好的小方块，双眼放光。
　　“我还是第一次见她们安装新床。”她真把烟素当好室友，小声的跟她交流着。
　　烟素不知道如何回应，干脆没有开口。
　　“你呢？你以前见过吗？”偏生林茧恒是个自来熟的，还要戳着烟素问。
　　“……没有。”烟素克制着自己的魅魔尾巴，努力往后收。
　　“那正好，今天是我们第一次看如何安装这么大的床。”林茧恒默了下，补充道：“还是一起哦。”
　　烟素有点不习惯。她近乎于这辈子都在当谁的宠物，没有陪人聊过天。
　　可听见那个“一起”，还是忍不住回了一句鼻音。
　　幸好林茧恒能唠，接下来的一刻钟里，全是林茧恒在絮絮叨叨的感叹。
　　“居然真的可以折叠起来。现在科技好发达了。”
　　“我那个时代要换这么大的床几乎不可能，得拆门，通知物管，甚至把楼下的门也得拆了……”
　　“还有好几个待会儿要给我。哪天腻了我们可以一起换。”
　　烟素燥热的扇着尾巴。
　　简珩的话其实不多。惩罚她的时候，羞辱也是一两句，却刻骨铭心。
　　如今这位主人如此话痨，却不叫人讨厌。
　　或许……她们真的是两个人。
　　烟素走了神，却感觉背上忽然一热。
　　“烟姐姐，你身上好香。”林茧恒趴在烟素背上，两个人靠得很近。
　　烟素尾巴都勾直了，本该躲开。
　　想到自己的身份，硬生生忍住了冲动，耳根瞬间开始发红。
　　“你用的是我的沐浴露吗？为什么我洗不出来这个味道。”林茧恒头垫在烟素肩膀上，双手抱着烟素的腰。
　　整个人松松垮垮的，像是把自己全都交到烟素身上。
　　重量，心情……还有一句句夸奖。
　　“真的好香，暖烘烘的……”林茧恒贴着烟素，眸光慢慢暗了。
　　穿越来一天，遇到这么多事。
　　烟素身上的味道，像她上一世最喜欢的洗衣液，是林茧恒妈妈的常用款。
　　那家牌子只开了十年，后来林茧恒长大了，再也没能找到同样的味道。
　　“……信息素。”烟素赤红一张脸，尾巴轻轻颤抖着，粉红渐显。
　　不远处是装修工人还在调整床的位置。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林茧恒挨她这么近。
　　“这样啊……”林茧恒钻了钻烟素的脖颈。
　　小猫一样。
　　“我不太懂啦。信息素是不是和香水差不多？”虽说是用来吸引配偶。
　　但仔细一想，上一世的香水偶尔也是用来吸引伴侣的。
　　“怎么会。”烟素的头脑也热了。
　　她本不该有这么多反应的。
　　简珩也不是没有触碰过她。
　　擦药的时候，偶尔夜里寂寞。
　　简珩都会这么抱着她，一言不发的看月亮。
　　可没有一次叫烟素心悸如此。
　　起初她真的以为，她是在害怕。
　　“信息素不能随便放出，会影响别的alpha或者omega，或者同样有发热期的种族。”
　　烟素放轻声音，好像真的是在害怕一样。
　　只不过，是害怕林茧恒被吵醒，害怕林茧恒被吓跑。
　　“那为什么我没有感觉？”她是alpha吧？居然没有被烟素的信息素影响。
　　“……可能，是因为主人不喜欢我。”烟素也不明白。
　　按理说，等级越低的alpha，对高等级omega的信息素抵抗力越差。反之亦然。
　　林茧恒，或者说简珩，信息素等级只有可怜的B。
　　这个等级放在大众里也算普普通通，偏偏她生在贵族，这个等级实在太低。简氏千年的历史，除开众多beta，最低的一个也有A级的信息素。
　　至于烟素，她自己清楚自己的等级。昨夜的失控本该叫林茧恒同样失控，跟随她一同沉沦。
　　不说狂欢一夜，起码也不该是那般毫无反应。
　　林茧恒却当真没有被影响，标记都只会胡乱给。
　　“怎么会啊，你这么漂亮可爱，我很喜欢你的。”这是真心话。
　　林茧恒在原世界学生时代人缘超好，不过是桃花绝缘体，同性朋友居多。
　　上了班以后变成了疲惫的社畜，再也没有以前的活力，即便如此，和同事们关系也不错。
　　大概世界上就没有她不喜欢的同性，原主和她的狐朋狗友们还是第一个。
　　“……”烟素第一次听见如此直白的告白。
　　她忍不住甩着尾巴看向林茧恒，对上她亮晶晶的眼。
　　那一对光晕几乎占据她整个瞳孔，把焦糖的棕色染成靓丽的琥珀。
　　灵动间里带着许多美好的情绪，快要把被踩在泥泞里的烟素烧穿了。
　　主人真的喜欢她吗？
　　是因为喜欢，才忽然对她好吗？
　　主人的喜欢会持续很久吗？这份好意，又会在什么时候消失？
　　烟素低下头，尾巴都快晃成陀螺了。
　　她觉得她不对劲。
　　她本该对这个人有十足的警惕、恐惧。
　　却在对方帮她梳理了精神空间，填补了裂缝后悄然放松。
　　会被吃干抹净的。
　　烟素胡思乱想着，忽然被林茧恒搂进怀里。
　　撞上林茧恒的柔软，烟素当即失了神。
　　“烟姐姐。”林茧恒的手搭在烟素的肩膀上。
　　有斜光照到烟素脸上。好像暖阳。
　　“她们装完了，我们去试一下吧。”林茧恒很好奇新装的床是什么样的。
　　昨夜那张已经是她睡过最好的床了。
　　今天的似乎还要贵20%，希望能物有所值。
　　林茧恒牵着烟素，轻巧的魅魔落在她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
　　烟素看着林茧恒跟装修队交流，交换了联系方式，对方告诉她如何自己安装。
　　林茧恒似乎很会说话，几下就把膀大腰圆的alpha逗得哈哈大笑，拍着她肩膀说下次记得找她们。
　　两个工人离开后，林茧恒开窗透气，顺带找了房间里的香点上。
　　烟素看见那香，动作一顿。
　　“主人，床单……”开口却没有阻止。
　　烟素又一次觉得自己很奇怪。
　　她竟然没有对林茧恒的行为深恶痛绝。
　　这也不该。烟素淡了淡心思，被林茧恒拉到身边。
　　果然……
　　“不管啦，晚上洗。这会儿让我躺一下。”
　　开了一上午精神力，下午还帮烟素梳理了精神空间。
　　林茧恒累的半死，想睡个午觉。
　　新买的床贵有贵的道理。
　　真是软硬适中，配套的枕头高低正好。
　　新床单应该洗一下，林茧恒一想自己也不干净，就睡个午觉而已。
　　干脆的闭上了眼。
　　烟素动作一顿。
　　竟然不是想和她？
　　那为何要点香？
　　她被林茧恒按在床上，一时间也没有生出逃跑的心思，静静的，思考着自己的异样，梳理自己的心情。
　　她想或许是被药物影响了。以她的精神力，本不该被外界动摇情绪。
　　都怪这位主人。
　　所以，不要觉得她好。她做的一切都别有目的。
　　烟素把自己哄好，无视着林茧恒方才点的香薰，背后忽然一热。
　　“烟姐姐……”林茧恒贴在她背上，就像刚刚夸她身上香一样。
　　只不过贴的更近。
　　“你也好软噢……”林茧恒已经有点不清醒了，声音也犯着迷糊。
　　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和简珩完全不一样。
　　简珩至始至终是戏谑的，没把她当一个人看，甚至没觉得她是有生命的宠物，就拿她当玩物看。
　　很硬冷，是会割破人皮的刀。
　　抱着她的人却温暖柔软。嗓音像糖果，更像昨夜闻到的信息素。
　　橘花酿成软糖，被焦糖圈圈包裹，点缀了烤香的核桃。
　　她们真的是两个人吗？
　　烟素也迷糊，混沌的想着。
　　身上出了些汗，粘腻着难受。
　　被贴的地方很热，被抱着的地方很黏。
　　鼻尖还若有若无的传来催q的香。
　　原本还能维持的理智瞬间崩塌。
　　烟素做不到无视，撑不住了，转过身去抱林茧恒。
　　罪魁祸首，点了香还贴过来撩。拨的坏主人。
　　却安然入睡，呼吸均匀。
　　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烟素终于狠心，挣脱了林茧恒的怀抱。
　　坐在柔软的床垫上，一瞬不瞬低头盯着林茧恒。
　　林茧恒怀里没了女人的香软，只得改为抱应该洗一次的新床单。
　　烟素呼吸微乱，尾巴已经第不知多少次发红。
　　她可以克制的。
　　也应该克制的。
　　无论是身份，还是不该放松的警惕。都叫她不要被眼前人一时的好蛊惑。
　　这才两天，又能说明什么呢？
　　能把一个月的痛苦盖过吗？
　　可烟素闭上了眼。
　　她重新躺进林茧恒的怀里，手把手教她如何更好的抱住自己。
　　手臂要搭在腰上，那里的曲线刚好贴合。
　　肩膀要贴着锁骨上的空档。
　　tui可以抵着，也可以jia拢。
　　温度逐渐升高。
　　烟素把自己层层叠叠的套进林茧恒的怀抱，恪守本职。
　　充当主人最完美的抱枕。
　　可又贪心。脸悄悄贴在林茧恒的肩膀上。
　　腰肢被扫过的那一瞬，烟素想。
　　原来她也可以接受，成为谁的抱枕。
　　只要这个人不是简珩。
　　静默的呼吸。烟素也快要溺在主人的怀抱。
　　主人的唇瓣不经意贴过她的额头。
　　

第9章 第一次没有经验
　　烟素一阵战栗。
　　眼里逐渐蒙起水光，火气从yao往上蔓延。
　　那是被林茧恒触碰的地方。
　　到了额头，又是被睡觉不安分的主。人亲吻的地方。
　　那不是一个吻。烟素想，她该知道的。
　　只不过是偶然扫动，擦过，就和林茧恒的指尖如今蹭在她的腰窝上一样。
　　林茧恒已经睡着了，一切都是无意识行为。
　　是自己咎由自取。
　　烟素却实在克制不住呼吸的凌乱。
　　喉头的干渴。
　　腺体还好好的沉睡着，谢天谢地。
　　昨天被主人好好爱过，今天姑且没有闹。
　　可那催q香再浓一点，艳一点。
　　她可能真要忍不住放信息素出来了。
　　烟素感觉到自己已经……
　　太奇怪了。
　　她从来没有在跟这人相处的时候有过这种感觉。
　　被下药的昨天除外。
　　但无论动情，还是氵。
　　都不曾，也不该有。
　　很危险啊。烟素忍耐着冲动。
　　林茧恒，简珩，都不会是什么好人吧。
　　诱发她的精神力崩溃，入侵她的精神空间。对她打骂折辱……
　　可怜的魅魔把自己的异样归结于药剂。
　　不是她心动。是药物影响。
　　她激素紊乱，也确实会变得奇奇怪怪。
　　所以，氵一点也没关系。
　　被主。人吞噬也没关系。
　　那，把自己交给主。人，也没关系。
　　总归林茧恒是主。人。
　　她只是被掌有的魅魔，是她的囊中物。
　　早一点，晚一点，都得挨这么一次。
　　“主。人……”烟素慢慢吐出一口气。
　　声音一如昨日。
　　只是这一次，多了几分真心。
　　“帮帮我……zhu人。”她钻入林茧恒的怀里，蹭着衣服。
　　呼出暧昧的热气，眉眼间带了水雾。
　　迷蒙的水汽叫烟素迷离。
　　谁能把她和上午冷着表情，一板一眼的说都听主人话的魅魔联系在一起？
　　“求您……”以前的不喜逐渐成了催q。
　　“或者，我帮帮您，zhu人。”烟素倒在林茧恒怀里。
　　彻底，软成一滩。
　　***
　　林茧恒做了很奇怪的梦。
　　她没有沉入谁的精神空间，也没有见到原主。
　　只是陷入无尽柔软，轻飘飘的想要沉溺继续。
　　而后烟素的脸出现了。
　　林茧恒不确定她是谁，靠近了些。
　　她只觉得，这张脸似乎似曾相识。很久以前她一定见过。
　　或者，爱过。
　　还挺奇怪的。林茧恒挠头。自己是直女吧？眼前人也确实是漂亮姐姐啊。
　　“小恒。”烟素开口了。
　　林茧恒这才发现她们躺在云朵上，她已经陷落，而烟素抱住她的腰。
　　“小恒的腺体二次发育了。”烟素把她紧紧的抱住，拉她出了泥泞。
　　位次翻转，林茧恒感觉自己隔了一层雾，思考不能，感知不能。
　　却也抱紧烟素，情不自禁拂开她耳畔的碎发。
　　好想看得再清楚一点。
　　林茧恒一遍一遍的抹过烟素的脸，心下一阵欢喜，欢喜却隔了薄雾，传不到头脑里。
　　“姐姐想帮帮小恒。”烟素捧住林茧恒的手，缓慢露出一个笑。
　　脸贴着林茧恒的手，那里本该有肌肤的滑腻，脸蛋的温软，如今却察觉到一丝粘稠。
　　“小恒愿意和姐姐……吗？”烟素躺在云朵上。
　　林茧恒往下扫，看见一团团白色的雾气。
　　她不明白烟素的意思，兀自扫开那些遮掩。
　　烟素明白她的意思，勾住她的手。
　　“姐姐教你怎么刺激你的腺体。”
　　林茧恒的手探到烟素的后颈。
　　“就像这样。”轻轻揉起那一层红肿。
　　“Omega的信息素会让你更快的成长。”烟素笑着颤抖。
　　林茧恒总觉得她们应该做的更多，可她只看见自己在揉烟素的腺体。
　　“刚好，姐姐就是你的omega。”烟素改为搂住林茧恒的yao。
　　侧着头，撩开头发。
　　露出一块被揉胀的，可怜腺体。
　　“标记姐姐吧。”烟素的声音仿佛从林茧恒耳畔传来。
　　一点点腐蚀林茧恒的神智。
　　“咬下来，咬开它，咬破它。”
　　“不要留情的破坏它，把你新生的信息素，不成熟的信息素，都给姐姐。”
　　“姐姐帮你成长。”
　　林茧恒知道什么是标记。
　　她标记过烟素，记忆在慢慢浮现。
　　于是她低下头，吻上烟素后颈的腺体。
　　轻轻tian舐着那冒了蜜糖的腺体，得到她奖励般的信息素。
　　属于她的omega在她怀里搅拌她的头发。慢慢把一切都交给她。
　　林茧恒不知道，这一幕在现实里也在发生。
　　烟素紧绷身体，咬牙。
　　把头发撩开，亮出还有些泛紫的腺体。
　　林茧恒几乎立即凑了过来，是本能带动alpha朝着omega的腺体靠近。
　　去亲吻，tian舐，爱戴。
　　然后毫不犹豫的咬破。
　　林茧恒只做到了第一步。
　　她毕竟还在梦里，没有多余的力气真的咬开不听话的腺体。
　　可这也足够让烟素颤抖。
　　zhu人。
　　烟素在心里默念这个称呼。
　　在面上流露一声呜咽。
　　yingning泄露出来，不够响亮，没有吵醒梦中的alpha。
　　坏的人，不是alpha。
　　不是主。人，不是林茧恒。
　　烟素掉出两行眼泪，收了腺体的放肆。
　　蜜糖成为实质，浓浆缓慢的涌出。
　　坏的人，是她。
　　***
　　林茧恒醒来时，还有些热。
　　她在梦里和烟素把全部都完成了。
　　只是后半段印象不深，睁眼就忘了。
　　林茧恒唯一记得的，只有那美好的标记。
　　也不知是不是梦给它添了颜色。
　　她坐起来，不经意望向窗边，现在已经入夜，窗外一片墨色。
　　手摸到身旁，还有些温度，却没了人。
　　“烟姐姐？”林茧恒回忆了一下。她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烟素在她身边啊。
　　“主人。”烟素就在角落，之前放狗窝的位置。
　　“你怎么又在这儿。”林茧恒有点无奈，小跑过去，把她抱起来。
　　烟素面色一如既往，清淡一张脸，在夜色衬托下更冷。
　　空气里已无甜香或苦涩，只有一片无味。
　　烟素把一切都隐藏起来。无论是她突如其来的动q，还是仗着林茧恒睡着时的偷吃。
　　所有暧昧都在她浇灭那只催q香时被掩埋。
　　盖在她发润的眼角下，尚未褪温的尾巴上，以及……
　　被咬到疼痛难忍，此时此刻还在流血，青紫难看的腺体。
　　烟素有一头卷翘的红发，很长，蓬松柔软。
　　她将头发全部压在身后，挡住腺体的难堪。
　　“主人的床，我不能躺的。”烟素的语气甚至比早上还淡一点。
　　是刻意隐藏情绪的结果。
　　林茧恒瞧着她觉得奇怪，干脆拉着她的手，想试探一下。
　　烟素有一瞬抽回的冲动。
　　没逃过林茧恒的感官。
　　“我惹你不高兴了吗？”林茧恒靠得很近了。
　　就好像刚刚，就好像那个正在被淡忘的梦。
　　“没有的事。”烟素喉头快要因为林茧恒的接近而爆开，发出一声细碎。
　　“那为什么不跟我一起睡？我都抱着你了。”林茧恒闻到了一丝奇怪的味道。
　　似乎是昨夜尝过的信息素，可又不同。
　　带了一点不易察觉的铁锈。
　　林茧恒终于看见了烟素闪躲的眼光，挂着水的睫毛。
　　她伸手触碰到烟素的眼睑。
　　“是不是嫌弃我？”林茧恒擦*过一片shi润，若有所思。
　　她睡姿是很不老实，喜欢乱翻，摆大字，脱衣服。
　　要不然合租的时候小姐姐也不会抱着她睡了。
　　“我们也有客房，你晚上睡客房也行，不要老蹲在角落，怪可怜的。”
　　林茧恒想通这一点，露出一个笑容，伸手拍了拍烟素的头顶。
　　“可是主人……”烟素还想拒绝。
　　她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情。
　　若是上一周，听见简珩这么说，她会觉得有诈，又会觉得至少能睡一夜好觉，也算不错。
　　这会儿不大高兴却不是因为有蹊跷。
　　“你啊。”林茧恒把烟素炸开的头发顺了下去。
　　手指和那狼狈的腺体，只有一层发丝的距离。
　　“是不是只会听命令？”林茧恒的手没有离开，装模作样的给烟素梳头，实则在感受发质。
　　不愧是魅魔姐姐，头发的质感也好好。
　　烟素紧张着抬眸，看见林茧恒眼中的笑意。
　　和戏谑不一样。
　　“我，是……”烟素情不自禁低头，想让腺体没那么min感。
　　可林茧恒的存在感太强势了。
　　她是第一个标记烟素的alpha。
　　同时还有超过S级的信息素。
　　标记后的几日内，omega对alpha的感情本就会不同。
　　当然反之亦然，烟素已经得到林茧恒的感情了。
　　却没有给出她自己的。
　　这份压抑的感觉缠缠绵绵，在此刻，顺着那股强烈的存在感，再一次刺激烟素的腺体。
　　“那你听好了，我命令你。今天开始都睡在床上。客房也好，我的床也好。反正不要睡狗窝和地板，沙发也不行。”林茧恒试着温和，又试着趾高气昂。
　　最终给出的语气就是她自己，和谁都不一样，更不可能是简珩。
　　“听见了吗？魅魔姐姐。”
　　一句话，被烟素听作了调情。
　　“嗯……”烟素紧绷的脖颈松弛了。
　　同时有一阵失落。
　　林茧恒离开了。
　　那只手却搭在她肩膀上。“走，我们去看看你的房间。”
　　头发被落在身后，甩出清泠泠的光。
　　烟素又一次被林茧恒带领着向前走。
　　腺体止了血，不再疼痛。
　　只有些……浅浅的痒。
　　***
　　“你说说你。”林茧恒还是发现了烟素腺体的异常。
　　作为精神力和腺体都在经历二次发育的alpha，她感官比任何时候都要敏锐。
　　拿着药膏，坐在床上，撩开烟素的红发。
　　烟素坐在床沿，低着头沉默。
　　她不敢开口，只能强装冷情。
　　生怕流露出奇怪的颤音。
　　“是不是我昨天咬的伤？”林茧恒其实也并不淡定。
　　她本该褪色淡忘的梦，在看见烟素腺体时浓烈。
　　尽管后半程还是没有记忆，但那一刻的话语、暧昧的氛围，足够她这样毫无经验的人悸动。
　　却又不知道这种悸动名为什么，还以为是心虚。
　　她家魅魔姐姐人很好，虽然冷，但漂亮乖巧，内心一定软软的。
　　她怎么能梦到跟人家这样那样。
　　还是她主动去欺负。
　　然而梦里的烟素太过诱人，甚至影响了现实里林茧恒对她的看法。
　　就像现在。
　　她会情不自禁的猜测，烟素撩开头发，是希望她吻上去吗？
　　就像梦里那样。
　　梦中感官不灵敏，烟素还需要说一些going的话。
　　现实光是站在一起，林茧恒都足够心颤，想要……
　　亲一亲这可怜的腺体。
　　“不是。”烟素压抑着呼吸，压抑着知觉。
　　尽可能的让林茧恒给她擦药的举动正常而毫无暧昧。
　　“不要骗我啦，我知道是我。”林茧恒叹息一声。
　　呼吸扑在腺体上，挠出层层叠叠的痒。
　　烟素抓紧头发。
　　“对不起啊，烟姐姐。”林茧恒抹出一块药膏。
　　不敢多用力，轻轻覆盖在青红的腺体上。
　　烟素一阵颤抖。
　　林茧恒以为是疼痛。
　　“我真的是第一次……没有经验，把你弄得这么不舒服。”
　　这直女还没反应过来标记是做什么的，以为是xing爱的前一步，和牵手拥抱差不多，所以才能够接受。
　　但她话已经足够奇怪了。
　　烟素摇头。没能按住的头发扫过林茧恒的手背。她顺势把那堆头发撩开。
　　就像她在梦里做的那样。
　　“我会努力的，要是你下次还想要，我会试试嗯，轻一点。”
　　“……好。”烟素放弃挣扎了。
　　她干脆绷着脚背，催促身体去upto。
　　林茧恒就看见烟素的颤抖，小心翼翼的把一张药膏帖取出来，贴在烟素后颈。
　　烟素浑身一凉，难以置信的仰起头，却看见林茧恒已经去接电话了。
　　那是一张抑制贴。
　　难道主人已经发现了？
　　烟素血脉冷了个透，呼吸凝滞，听见林茧恒开口向电话那头问好。
　　“姐姐～”
　　……哪一个姐姐？喊得这么亲昵。
　　比喊她烟姐姐的时候，亲密太多。
　　

第10章 在烟素身上到处乱拱
　　抑制帖逐渐起效。
　　林茧恒给的这款是强效抑制帖。
　　通俗来说就是先让腺体物理降温，再通过药物抑制脑内那啥的想法，最后分解过多的信息素。
　　过程很不好受。
　　烟素的脸色随着后颈的薄荷感，一点一点冷下去。
　　不止是身体被泼了凉水。
　　头脑也终于冷透了，过去两个小时里的悸动消散殆尽。
　　林茧恒的信息素绝对不是她说的那样，只有B级。相反等级很高，甚至可以轻而易举勾动被抑制的她。
　　所以，林茧恒不可能察觉不到她的动q。
　　约莫是不想处理，这才故意给她贴了抑制帖。
　　还是这么难受的款式。
　　烟素也不愿去思考那个“姐姐”到底是什么存在了，默默缩起来，蜷成很小一团。
　　所谓喜欢，也不过如此吧。
　　林茧恒是主人，是彻头彻尾的上位者。
　　是不需要在乎她感受的存在。
　　所以可以随意逗弄她，倾入她的精神，身体。说出喜欢，若即若离，挥手就走。
　　她才不要因为这样一个人而苦恼。
　　只是……
　　听见林茧恒左一句姐姐，右一句好姐姐。
　　烟素到底不快，把头也埋进身体里。
　　尾巴都蔫了。
　　林茧恒还在被简凌暄骚扰。
　　“好妹妹，你真是有了老婆忘了姐啊，一口气换了这么多床，是打算开荤了？”
　　简凌暄看着林茧恒的消费记录，啧啧咂舌。
　　刚转给她的一百万就被她败完了。
　　也罢，如果真是她的话……
　　“噢对，应该不是准备，是已经开荤了。不然也不至于今天换一个。和谁啊？你买的那个魅魔？”
　　“……姐，你能不能盼点好的？我没开荤，那是昨天一不小心跳塌了。”林茧恒无语了。
　　她今天每次听见简凌暄怼她，也很想回怼呢。
　　她亲姐真的欠欠的，每天花式招惹她。
　　她这么好脾气一个人都被简凌暄说的有点嘴痒呢。
　　“跳？你是说，昨天一个晚上，你还把药要走了。就和高级魅魔躺在床上无所事事，看了一晚上广场舞，然后你俩心甚欢喜，准备模仿老太太，铛铛开始在床上跳舞？”
　　简凌暄语气里的嘲讽快要穿过电子设备，给林茧恒一个弹额头了。
　　“我真没和她做什么！我是直女，直的！我怎么可能和漂亮姐姐做那种事，我也没有那种功能啊！我是被吓得一不小心就摔塌了。你这床质量好烂，竟然能被我坐塌！”林茧恒急了，恶人先告状。
　　简凌暄在电话那头挖挖耳朵。“直女是什么？”
　　林茧恒默了一瞬。她在两天内被两个不同的人问到这个问题，很是无语。
　　难不成她穿进了什么全员女同性恋的书里？
　　仔细一想确实，她今天看见的司机，装修工人，全都是女性。走在路上似乎也没怎么看见男的。
　　起初她还以为是星际时代的人文关怀，检测到她是年轻女性，为了降低风险，自动给她匹配女司机和女工人呢。
　　结果她似乎忽略了另一种可能性。
　　林茧恒僵了。
　　总，总还是有异性的吧？
　　吧？
　　她是对男的也没兴趣，但但但她也没法跟同性那啥啊！
　　林茧恒倒吸一口气。她以后说她是不婚主义行不行？
　　“一直喜欢女生？”简凌暄在那边帮她补充完整。
　　“不是！”林茧恒还想辩解一下。
　　简凌暄却忽然正了声音，严肃起来。
　　“简珩。明天早上到集团找我，穿正式一点，别像今天一样衬衣牛仔裤就来了。你知道有什么事的。”
　　“……？不是，姐，姐姐，亲姐，好姐姐。到底什么事？”林茧恒声音放轻了，但有些紧张。
　　今天也是。简凌暄都没说什么事就把她火急火燎的喊过去。
　　“问这么多，你不记得了？”简凌暄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冷。
　　林茧恒卡壳一秒。仿佛下一瞬就要被已经发现什么的简凌暄抓去清算。
　　经过她一天的观察，虽然原主记忆里和简凌暄关系很差，水火不容。
　　但林茧恒能肯定，简凌暄是很关心妹妹的。
　　就是嘴上欠了点。
　　天，她不想被好姐姐丢进审问室盘问简珩的下场啊！
　　“那当然是故意气你的。”林茧恒话锋一转，接的很快，没让自己暴露破绽。
　　对面安静了两秒，然后一声轻笑，电话挂断。
　　林茧恒已经一身冷汗。
　　她真的暴露了吧？
　　今天和简凌暄相处的那几个小时，她也没有刻意按照原主和姐姐的相处模式去模仿。
　　主要是她也模仿不来。
　　说到底穿来两天简珩的记忆并不全，林茧恒也不想按照她原本的生活轨迹去过。
　　那不是在活着，只是在玩乐而已，迟早有一天把自己玩死。
　　林茧恒却意识到自己似乎陷入了一个误区。
　　她并不是“穿书”了。
　　或者说，她并不是进入了某种小说世界。
　　对生活在这个世界的人来说，世界无比真实。
　　每一个人都是真实存在的，是她们的朋友，恋人，家人。
　　就像林茧恒原世界的闺蜜。林茧恒不会疯到把闺蜜当虚拟的角色看待。也不会有人把林茧恒当纸上的角色看。
　　只有林茧恒知道这里是小说世界。可这个认知不仅没有意义，还会让她时刻面临暴露的风险。
　　林茧恒迟疑了。可很多事她已经做了，该如何弥补？
　　难道要说重病一次，导致了她性情大变，腺体二次发育？
　　也不是不可以。
　　林茧恒撇过头去看唯一知道真相的魅魔姐姐。
　　却发现烟素蜷缩成一团，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地上，似乎很痛苦。
　　林茧恒立即放下那些更次要的事，来到烟素身边，伸手去触碰她。
　　“烟姐姐？”林茧恒仿佛在戳毒蘑菇。
　　毒蘑菇没有理她，缩得更紧，微不可见的抖了抖。
　　“姐姐，烟素姐姐。”林茧恒也蹲了下去，干脆和她一起躺在地上。
　　有智能管家在，家里地板是干净的，躺着也没事，就是冷。
　　“怎么了吗？你怎么这么喜欢地板，都秋天了，很冷的。”
　　林茧恒找到了烟素的眼，悄悄凑过去，和她对上眼神。
　　烟素很想躲开。
　　她已经知道了，林茧恒就算和简珩不一样，对她的好也是施舍。
　　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怜悯，所谓喜欢不过包裹了焦糖的砒霜。从指缝里漏出一丝就该感恩戴德。
　　她……做不到那么下贱。
　　所以她不能动q。本也不该。
　　为期两天的好而已，幻梦一样。
　　烟素闭上眼。
　　多像傲娇小猫。
　　林茧恒想起闺蜜家的宠物猫，心头的欢喜又多了一分。
　　她一点也没觉得不耐烦，或者觉得烟素喜怒无常，上一秒和她贴贴，下一秒缩地上不理人。
　　脾气好是一，但更多是林茧恒能够共情。
　　她没阅读过原文，原主给她的记忆不完整，不知道简珩具体对烟素做了多少渣事。
　　可她看见过烟素身上的伤，探查出烟素对她，对外界和自身的看法。
　　那不是一朝一夕能形成的。
　　一定是长期的，深刻的。
　　所以她的刷好感之路，也非一天两天就能结束。
　　而且，多可怜的漂亮姐姐。林茧恒心疼都来不及，怎么会厌烦呢？
　　何况这事还和她活命与否有关。
　　林茧恒挪了几下后，悄悄伸出手，去勾烟素的手指。
　　“姐姐姐姐。”林茧恒成功拽到烟素的手指，瞬间和她十指相扣。
　　“在生气吗？”她没哄过小宠物，但她哄过闺蜜和合租室友呢。
　　烟素也是她的室友，应该差不多吧？
　　“不会的，主人。”烟素浑身上下冷得难受，只有掌心温热。
　　情愫淡了，腺体也不闹了。烟素没有了情绪波动，声音平平，和机械差不多。
　　“那是不舒服？”林茧恒转过眼睛，仔细判断着烟素的语气。
　　没有太多感情，林茧恒只能往这方面想。
　　“是腺体吗？抑制帖不对？”这个确实是她的知识盲区。
　　原主这人不好好学生理健康课，性子又花又粗心。
　　哪儿能指望从她那儿得到相关记忆。
　　林茧恒确实查过，说明书和科普都说这款抑制帖可以有效减缓腺体的持续肿胀，被标记后的伤势啊。
　　“没效果还是效果过头了？”林茧恒说着想去揭开烟素的抑制帖。
　　烟素没法阻止。她只是林茧恒的魅魔，说白了和猫狗差不多。
　　林茧恒想对她做什么，她都得受着。
　　包括摘掉抑制帖，贴上抑制帖。引发她的发热期，对她的发热期放任不管。
　　“你不说的话，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呀。”林茧恒把这抑制帖翻来覆去看了看，就闻到一股混合了烟素信息素味道的薄荷凉。
　　想想就觉得又辣又凉。林茧恒打了个激灵，准备自己试试。
　　“别这样，主人！”烟素看清林茧恒的动作后，眼疾手快的阻止。
　　林茧恒没想到能这样把烟素诈出来，奇异的盯着她“越界”的手。
　　烟素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脸都红透了，眼睛也有了水光，表情还在装冷。
　　她的手想缩回来，却被林茧恒一瞬抓住，往回拉。
　　扑进林茧恒的怀抱，烟素的耳朵彻底红了。
　　魅魔的耳朵会在控制不住的时候变成尖尖的精灵形状。
　　此时此刻，林茧恒感觉到胸口被软物戳了戳，低头才看见魅魔的尖耳朵。
　　好萌。
　　林茧恒笑着抱紧烟素，直把脑袋往她没忍住变形的耳朵上蹭。
　　“姐姐啊姐姐。”她敢肯定，烟素绝对有情绪瞒着她。
　　原因未知，但这反应太可爱了。
　　难怪闺蜜子喜欢。林茧恒嗅着魅魔姐姐因为紧张不慎溢出的信息素，想。
　　她也好喜欢烟素呀。
　　“所以是不舒服，才躺地上的吧？”林茧恒跟吸猫一样，在烟素身上到处乱拱。
　　把刚刚才物理冷静过的烟素拱得小鹿乱撞。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觉得你可以忍，但不想让我忍吗？”林茧恒已经闹到烟素怀里，赖着不走了。
　　“……是，您是主人。”烟素在尽可能少肌肤接触的情况下托着她的身体，一边担心把她摔下去，一边为她这以下犯上的姿势心惊胆战。
　　“我不是。只是你喜欢这么喊，我才没有阻止的。”
　　林茧恒不管不顾的把重量往下压，真拿烟素当她原世界的好朋友。
　　她和好朋友之间就是这么肆无忌惮，这么亲密啊。
　　她标记过烟素，哄过她，抱过她。
　　那她们也是好朋友，也该这么亲密。
　　烟素指尖轻颤着，林茧恒却贴到她大腿上。
　　心里还在想。果然还是漂亮姐姐好，温柔可爱，让她睡大腿。
　　“我们不是上下级的关系，更不是主仆的关系。我们是室友啊，是好朋友。”林茧恒伸手去勾烟素的发丝。
　　“至少，我想当你的好朋友。”好朋友就不会被挫骨扬灰了吧！
　　指不定以后烟素成为了大魔王，还能给她分个什么地位，到时候她人在家躺着，白拿两份分红，爽翻天。
　　“可以吗？”见烟素半天没有反应，林茧恒干脆用她对付闺蜜的杀招——星星眼。
　　水晶灯打下的光被烟素的发丝遮盖一二。
　　可那一双眼依旧纯粹澄澈，饱满得像刚摘下的石榴。
　　烟素认栽了。
　　她伸出手指——那上面还带着控制不住的颤抖，忍耐时的绯红，残留的信息素。
　　却就着这手指，捧住林茧恒卷着她头发的手。
　　“只要主人您乐意。”把这只手，牵到自己脸旁，轻轻贴附。
　　句子是一样的句子。
　　可林茧恒也笑了。
　　烟素的话里，终于带上了她的真心。
　　林茧恒也敢正大光明的摸着烟素的脸跟她打趣。
　　“那我可乐意了，我们要成为很好的朋友。”然后给她好多好多分红。
　　让她当个小官玩玩。
　　烟素看着林茧恒笑弯的眼，想。
　　从来没有人这样关心过她。给她擦药，还会问她药物会不会让她疼。让她睡床上，不惜用命令的语气。
　　所以，就算是骗她的。
　　她也想接受林茧恒的好意。
　　哪怕只是一天的幻梦。
　　她也想被林茧恒抱在怀里。
　　***
　　今天两个人是分房睡的。
　　林茧恒抓着烟素擦完药膏吃完晚饭，在客厅一起看过星际时代的肥皂剧，这才让烟素回了房间。
　　“晚安，烟姐姐。有事喊我，或者喊我们的智能管家。”她挥挥手，没锁卧室门。
　　烟素在门口站了很久，把“我们”两个字留在嘴里反复咀嚼。
　　直到余光看见智能管家的飞碟反光，这才顿觉自己把一句话咀嚼到发酸，没法再咽下了。
　　烟素瞥了“休眠”状态的智能管家一眼，默默关上房门。
　　林茧恒做完护肤，抹好精油，拖了一只很大的陪睡玩偶熊在身边，这才做好了入睡准备。
　　闭眼前，她出神的想。
　　好像有很多事没有解决。
　　比如，烟素为何会突然精神力失控。
　　本该在休眠的智能管家又为何会给她发视频。
　　真的是因为检测到精神力波动吗？
　　她还不知道智能管家能检测那个东西呢。
　　林茧恒没有多想，把明天要确认的东西列了个表，在光脑里记录下来，而后清空大脑，陷入深睡。
　　飞碟样貌的智能管家悬停在她房间门口很久。
　　直到月光挪开一角，遮盖它的阴影消失，它才离开。
　　翌日早，林茧恒睡了个自然醒。
　　烟素都醒来很久了。这还是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有了自由的早晨。
　　她不知道做什么，也不想出去面对那个智能管家，只能躺在床上装睡。
　　她睡得并不好。
　　刚被标记的omega很需要alpha的关照。她不可能开口，林茧恒也没有让她留宿的意思。
　　说到底林茧恒的家很大，有主卧次卧，她们为什么要挤在一起。
　　主人不会很喜欢另一个存在打扰她的隐私的。
　　一个人留在另一间房，冷寂迅速覆盖她的身体。
　　她只能把被子卷起来。包裹自己的时候还有些犹豫，怕明天林茧恒看见她乱翻被子会生气。
　　后来想到林茧恒那一番话，亮晶晶的眼，终究没有多想，好好的把自己裹了起来。
　　好不容易熬到林茧恒那边传来动静——是人类的脚步声，而不是机器擦过空气的咻咻，烟素松了口气。
　　她掀开被子，乖巧得把它叠好，洗漱完走出房门，刚好看见林茧恒。
　　“早安，烟姐姐。”林茧恒很自然的贴了过来，挽住她的手。
　　“昨晚睡得怎么样？”话题很自然的开启。
　　烟素没有袒露实情。“无需担心，主人。您呢？”
　　“我有点腰酸，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和你睡在一起的时候舒坦。”其实对alpha来说也一样。
　　林茧恒给出了A生第一个标记。
　　这位omega也会影响她的作息、情绪。
　　只不过两个人精神力都很强，没有出现那种对方不在身边就开始寻死觅活的症状。
　　只是林茧恒不知道这个常识而已，就像她不知道标记意味着什么一样。
　　她不只是直女。还是科技水平不发达的地球的居民。
　　烟素却不是，以为林茧恒在暗示什么。
　　她想说给林茧恒揉揉。
　　又想说要不今天晚上一起睡。
　　怎么都没能开口。
　　林茧恒也没恼，蹦蹦跳跳的挽着她，去做早饭。
　　“我姐今天喊我去公司。”林茧恒吃完饭，叹息一声。
　　所以昨天的电话，是这个姐姐打的？烟素停顿了下，抬起头看向林茧恒。
　　“主人不用担心我。”她会一个人在家，好好的。
　　烟素的眼扫过在一旁候着的智能管家，两个人没有对视，暗流涌动。
　　“哎呀，我还想大病一场呢。好怕。”林茧恒对着光脑想起来她要做的事。
　　“只能从姐姐那儿回来再说了。”她冲烟素眨眼。
　　在烟素开口表忠心之前。
　　“你要照顾我哦～到时候我会发烧，下不了床……”
　　烟素嗯了一声，面无表情的送林茧恒出门。
　　林茧恒确实特地打扮过。她没在家里找到化妆品，就随便擦了点护肤的。
　　从一整个衣柜的礼服里随便抓了一条来穿上，提前十五分钟告诉简凌暄，成功在下楼的时候等到了车。
　　司机看见林茧恒宛如去晚宴一般的穿着，了然。
　　小小姐又要见黎小姐了，两个人感情真好。
　　进了集团大楼，大家目送林茧恒进办公室时，也纷纷在光脑里给同事八卦。
　　黎小姐今天要来，谁敢去要签名？
　　只有林茧恒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见谁——原主又一次消失，而林茧恒也不希望她出现。
　　没有相关记忆，林茧恒又要跟简凌暄蒙混过关，今天这一次赴约，对林茧恒的演技要求非常高。
　　对上集团员工的视线，林茧恒有点汗流浃背。
　　怎么感觉每个人都在期待她什么呢。
　　和昨天那种每个人看见她就跑的体验截然不同，但更可怕了点。
　　进了简凌暄的办公室，林茧恒强装淡定，当着亲姐打量的眼神，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茶水。
　　简凌暄嗤笑一声，斜靠到她身边。
　　“还记得她喜欢蓝色啊。”
　　“肯定啊。”林茧恒回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等等，这个“她”是谁？！
　　林茧恒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简氏是贵族。
　　她继承不了家业，担不起大任，那……
　　就在这时，门被一只手轻轻推开。
　　记忆里没有出现过的女人穿着西装，提着公文包，走进办公室。
　　“小珩，好久不见。”她跟简凌暄点头打招呼之后，径直走向局促不安的林茧恒。
　　在她耳畔落下一个吻。
　　林茧恒在心里尖叫。
　　让她猜对了，她还真有个联姻的未婚妻！
　　那她家烟素姐姐怎么办？！
　　不是，原主真渣啊！有未婚妻了还买魅魔！
　　

第11章 主人，我会服从命令的
　　耳朵尖紧接着红成了一片。
　　就算知道是未婚妻，被突然亲吻，林茧恒也受不住。
　　她以前并没有这样的担心。上学阶段和好姐妹们当然是互相贴贴亲亲——除了嘴，别的地方她都亲过。
　　在她好闺蜜出柜之后倒是没有了。
　　如今林茧恒进入了一个全员女同性恋的世界，亲她的人又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妻。
　　可怜的直女这才知道害羞。
　　僵在原地，眼睛瞪大，耳背发臊。
　　这是她的，未婚妻。
　　要结婚的对象。
　　是个很优雅，天鹅似的漂亮姐姐。
　　……那她也不能和她结婚啊！
　　林茧恒悄悄抬起睫毛，眸光钉在未婚妻黎昭歌身上，汗珠开始一颗一颗的冒。
　　她现在说她是不婚主义还来得及吗？
　　黎昭歌坐在了林茧恒对面，整理衣装。
　　其实林茧恒在原世界很喜欢看女人穿西服。
　　总觉得正经，禁欲，有一股别样的魅力。
　　但她当时觉得她是想自己也这么打扮，把人家贴着le标签的博主当穿搭博主看，成天跟人学搭配，跟风买小饰品。
　　因此还很是被好闺蜜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一段时间。
　　如今却……
　　想象着这身衣服穿在烟素身上的模样。
　　烟素平日冷冷清清一张脸，不加修饰就如出水芙蓉，嫩得能掐出水，却是冰泉，一碰即冷。
　　是最适合穿这种衣服的。
　　对了。给烟素买点衣服吧。
　　这么漂亮的美人姐姐，整天只能穿睡衣也太可怜了。
　　林茧恒走着神，心思已经没在黎昭歌身上了。
　　黎昭歌轻过嗓子，端起茶杯，还顺带给林茧恒倒了一杯。
　　“想我了吗？小甜心。”她嗓音有股英伦风味。
　　像老式贵族，会在大雾弥漫的旧街道撑着花伞漫步。
　　听的林茧恒耳朵一激灵。
　　是她喜欢的声音，好想学。
　　“当然想你呀。”林茧恒立即换上一副笑脸。
　　既然是联姻对象，未婚妻黎昭歌的家世不会比简家差太多，甚至还要好。
　　没有退婚的情况下，她还是得跟人家好好相处。
　　况且姐姐确实漂亮啊，就算以后真结婚了，只要她俩相敬如宾，不做那啥，她会很乐意的。
　　话说得好，美人在家，看着也赏心悦目嘛。
　　“听说小珩二次发育了，还没恭喜你。”润雨似的嗓音再度传到林茧恒耳畔。
　　听得她耳畔又一次发热，刚刚的红还未褪去，这会儿直接红成了辣椒。
　　是想念的最好证明吗？黎昭歌漫不经心的想着。
　　“谢谢，昨天才知道的……”林茧恒看着黎昭歌伸手，压住自己的衣领。
　　紧绷的人变成了她，喉头都僵硬了，卡在原地，很明显一块凸起。
　　黎昭歌只是替她压好衣领的褶皱。
　　对于未婚妇妻而言很寻常的动作。愣是叫林茧恒紧张到想抱着烟素跑个八百。
　　一定是未婚妻这个说法叫她紧张了。
　　可恶，拿出她平时对待好姐妹的架势！不然要被简凌暄发现了！
　　“还记得我喜欢蓝色，小珩真可爱。”黎昭歌收回手，跟林茧恒眨单边眼。
　　可是她穿蓝色是因为想到了烟素的眼睛啊！
　　林茧恒可不敢露馅，及时调整状态，也跟黎昭歌眨眼。“肯定要记得黎姐姐喜欢的嘛。我们是未婚妻呀。”
　　她很成功的把“我们是好姐妹”替换成了未婚妻。
　　说得黎昭歌一愣一愣的，感觉效果还不错呢。
　　黎昭歌眸光微闪，一瞬后又笑了。“晚上一起吃个饭吧？毕竟这么久没见了。”
　　有意思。简凌暄没有发现吗？
　　“我姐不压榨我就行。”她得跟智能管家发消息告诉烟素晚回家了。
　　昨天晚回家就出了岔子……还是得给烟素买个手机才行。
　　“压榨你啥啊，就你。”简凌暄就在旁边的办公位上坐着，嘴里还叼根棒棒糖，颇为不屑。
　　“那就说定了，你下班前半个小时给我发消息，我来接你。”黎昭歌准备离开。
　　林茧恒被这么快的节奏弄得有点迷糊。
　　就只是见一面，她姐就喊她穿正式一点。这真的对吗？
　　“舍不得我也得走了，还有工作，甜心。”黎昭歌的眼作手，抚过林茧恒的脸颊，在她发红的耳畔停留一瞬。
　　门再一次关上，林茧恒不敢太明显，好歹松口气。
　　“好久没见，感觉她不太一样了。”林茧恒靠着沙发，试探一句。
　　简凌暄工作着呢，回得怪随意的。“两年，是挺久的。”
　　“……”嚯，她还以为原主和未婚妻感情很好，刚刚才那么演的。毕竟未婚妻姐看起来很喜欢她。
　　这下完了。
　　不对啊。这两年没见的未婚妻，听说她二次发育了，急不可耐的来见她，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呢？
　　林茧恒缺少信息，干脆一瞬不瞬的看着简凌暄。
　　这群人该不会是合起来骗她吧？
　　她起码得去搜搜黎这个姓，还有未婚妻的名字。
　　林茧恒乱想着，简凌暄忽然喊了她。
　　“拿去，你的工作。”简凌暄给了她一份方案。
　　林金融系高材生茧恒看着熟悉的东西就头大。
　　说好的穿成了不学无术的富二代呢！她要躺着过好日子！
　　“姐，说好的不压榨我呢？我可是买文凭的纨绔。”林茧恒咬牙切齿，耐不了简凌暄何，欲哭无泪。
　　简凌暄摘下嘴里的棒棒糖，颇为不屑又颇为奇怪的扫了林茧恒一眼。
　　“这点东西下班前做不完，就别说是我简家的人。”
　　林茧恒沉默了。
　　林茧恒被赶出了办公室。
　　林茧恒今日反抗亲姐暴。政失败！
　　***
　　林茧恒花了一上午读完了企划，头晕脑胀。
　　她有一种感觉，这东西不像她一个“纨绔”能做的。
　　但话又说回来，这是星际时代，难不成现在的纨绔都比她厉害了？
　　林茧恒还能凭借上一世的知识把它做出来，但有没有做的必要，她打了一个问号。
　　干脆拿出手机来问智能管家烟素的情况。
　　智能管家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秒回呢。这也是ai的好处。
　　林茧恒看着投影里的视频，还真是智能管家的飞碟视角。
　　她可以打字或者语音。
　　林茧恒在自己的办公室，打开了语音通话。
　　“管家姐姐，烟姐姐中午吃饭了吗？”她觉着，问烟素不太靠谱。
　　这魅魔只会回她主人不必关心我之类的话。
　　还不如问ai，至少ai不会说谎。
　　“回小小姐，烟素小姐吃了昨天的剩饭，吃的不多。”智能管家永远是那副一板一眼的语气。
　　“我晚上也没法回来吃饭……能帮我提醒她晚上多吃点吗？”谈话间，智能管家已经走到烟素身边了。
　　画面有一丝卡顿。林茧恒以为是正常的，没太在意。
　　旁边还摆着简凌暄要她做的方案，和智能管家说话的时候还在一心二用。
　　智能管家的声音从全息耳麦里传来，就好像她人就在林茧恒身边。
　　“好的，小小姐。烟素小姐，小小姐找您有事。”
　　林茧恒看见正在望着窗外发呆的烟素回了头。
　　毕竟是智能管家帮忙接通连线，她人也没法离开。
　　烟素站了起来，走到智能管家面前。
　　“主人。”烟素的声音听起来与早上无异。
　　“烟姐姐。还好吗？家里的东西你都可以用，不要拘着。冰箱也是，饿了要吃东西，你太瘦了。”
　　林茧恒还不知道该怎么跟烟素说未婚妻的事。
　　她现在也没有弄明白，未婚妻黎昭歌对她的态度，甚至于原主对黎昭歌的态度。
　　但也得说一句吧……？
　　跟室友汇报未婚妻的行为好像很奇怪。
　　嗯，万一未婚妻要来家里做客呢。
　　林茧恒定了定神。
　　烟素的声音也通过全息耳麦传了过来。
　　“这是主人的命令吗？”
　　林茧恒觉着熟悉，笑出了声，权作安抚。“如果你需要把它当作命令，才会好好对待你自己的*话。”
　　“那它就是。”就像她命令烟素去床上睡觉。
　　星际时代通讯画质也很清晰。
　　林茧恒能看见烟素脸蛋的红晕。
　　还是她家魅魔姐姐可爱，不会和她耍心眼子，试探她。
　　还是第一个知道她秘密，和她坦诚相见的人。
　　林茧恒还挺想回家去陪烟素的。
　　一个人在家，连不上光脑，也没有电子设备玩，应该很无聊吧。
　　“知道了，主人。我，我会服从命令的。”烟素别开眼，尾巴甩的很欢快。
　　林茧恒盯着她的尾巴看了一秒，差点笑出声。
　　好一个作弊利器。
　　简直像傲娇边牧，面上冷冷清清的，高傲不可一世，却被尾巴出卖了一切。
　　“还有，我得晚点回家哦，你不用等我，先吃晚饭。要是想，我回来了可以陪你一起吃个夜宵。然后我还有点事要跟你说。”
　　等她确认完未婚妻是什么样的态度，再告诉烟素吧。
　　“好的，主人。我会等你回来的。”
　　林茧恒又嘱咐了智能管家两句，结束通话。
　　她伸了懒腰，想着这儿不一定安全，在光脑内做了一份正常的，然后随便乱写了一份，打算晚点拿去给简凌暄交差。
　　她不知道的是，方才她看见的所有画面，都是被ai修改过的。
　　真正的画面，远没有她看见的那么温馨。
　　烟素被逼在角落，全程无法出声，浑身是汗。
　　只能听着林茧恒的话，和智能管家模拟的声音来回。
　　现在通话结束了。
　　智能管家关掉模拟屏幕，蹲了下来。
　　烟素感受着精神力的暴动，痛苦得拧上眉头。
　　她第一次，这么期待林茧恒回家。
　　

第12章 热乎乎的软布丁扑进她怀里
　　林茧恒在光脑里输入了黎昭歌三个字，不着痕迹的往下浏览，面上还在做方案。
　　她的光脑接通的是简氏内部网络，能查到的信息不是一般人能及的。
　　关键词输入后，所有黑白结果都跳了出来。
　　黎这个姓果然不一般，是帝国一家大型娱乐公司——星幕传媒的董事长的姓氏。
　　没有猜错的话，黎昭歌至少是星幕传媒董事长的亲属，甚至有可能是亲女儿。
　　毕竟，黎昭歌十六岁出道，出道即顶流，是帝国家喻户晓的歌皇。
　　她本体是夜莺，有一对洁白宽大的翅膀。天生灵动的嗓音使得她迅速走红，无人能及的翅膀又给人增添了记忆点，打造绝美舞台效果。
　　黑料少之又少，林茧恒能查到，为数不多的黑料类似于耍大牌，挑食。背后一定有星幕传媒保驾护航。
　　不过……
　　别说林茧恒，黎昭歌的众多粉丝也觉得诧异、惋惜。
　　在黎昭歌最红的26岁，也是她出道十周年，如此特殊的年份。
　　她毅然选择隐退入伍，成为帝国的兵将。
　　入伍期间她的行踪无从知晓，就连和帝国皇室有所关联的简氏网络都不曾记载。
　　两年后的今天，黎昭歌才终于退役，慢慢回归大众视野。
　　就在上个月，她才举办了回归后的第一场演唱会，门票秒切，炒价十倍甚至五十倍还一票难求，可谓大获成功。
　　林茧恒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原主。
　　尽管在原世界这些内容更多是男性在关注、讨论。
　　林茧恒也曾结识过一位很有政治头脑的姐姐，两个人交流许多，林茧恒受益匪浅。
　　她立即看出，黎氏的星幕传媒，和帝国皇室有关。
　　约莫是皇室在外的喉舌，各种舆论都有星幕传媒隐形推手。
　　黎昭歌的身份很耐人寻味。究竟是二者之间的桥梁，还是黎氏向帝国皇室的投诚，暂且不得而知。
　　而黎昭歌是两年前隐退入伍的。这个时间点……
　　林茧恒想到，原主和黎昭歌也有两年未曾见面。
　　也不能说明什么。入伍后不见未婚妻是很正常的事——尤其两个人感情或许没有很好。
　　关于黎这个姓氏还有一些资料，林茧恒继续把它看完。
　　她重点关注了两年前这个时间，发现有一串信息被模糊掉了。顺势往下查，林茧恒找出来一个词。
　　宫。变。
　　这个对皇室来说尤其不好的事，似乎恰好也发生在两年前。
　　所以黎昭歌是因为宫。变，才入伍？
　　可是缺她这一个大明星吗？
　　林茧恒设身处地思考。如果她是皇室，她不会把黎昭歌招入伍。黎氏本就和她们有所合作。
　　但话又说回来，黎昭歌精神力有SS＋，和传说中的3S只有一线之隔，信息素等级稍弱。
　　如果是看重这一点，也没什么奇怪的。
　　星际时代嘛，都有精神力了，打仗肯定不是传统热。武对轰，精神力等级高的都是人才，要招揽。
　　林茧恒把这些东西都记录下来，思绪转成陀螺了。
　　太奇怪了，准备用脑子去想。
　　林茧恒没再查出更多情报。
　　熬到四点下班，林茧恒给黎昭歌发了消息。
　　幸好原主的通讯录里有存黎昭歌的联系方式。
　　但聊天记录是空的，林茧恒什么也没看出来。
　　她把随便乱写的企划拿到亲姐简凌暄的办公室，脸上还带着不耐烦的怒气。
　　“做完了？”简凌暄似乎还在开会。
　　不得了，跨星际会议拿个VR眼镜一样的东西就能开。林茧恒直呼自己是原始人。
　　“拿去。”林茧恒把纸甩了过去。
　　“反正亏了、没中标，都怪你。”还跟简凌暄比鬼脸。
　　简凌暄摘下VR眼镜，瞅着林茧恒，觉得好笑。
　　“谁跟你说让你写就等于我要用了？”语气平平，却欠得林茧恒想咬人。
　　牙痒的就好像她真的咬过姐姐这种生物一样。
　　“你不用你喊我写什么，不是压榨我？”林茧恒毛都要炸开了。
　　简凌暄嗤笑一声，戏谑感十足。“那不是，亲爱的姐姐想给你找点事做，省的你一天到晚闲得发慌，又去买梦魔，幻魔，炎魔……”
　　林茧恒冒蒸汽了。
　　“然后和她们卿卿我我，把你未婚妻又搞没了。”简凌暄及时拍散林茧恒头上的热气。
　　“你知道我有魅魔姐姐，还给我找未婚妻。”林茧恒白一眼简凌暄，拍开她的手。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在有未婚妻的情况下执意跟人家可怜兮兮的小魅魔签了契约，强行把人拐走？”简凌暄的笑让林茧恒怔愣一秒。
　　那双眼里不止是对花心妹妹的嘲笑，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锋芒。
　　“我我我，我是不婚主义！”林茧恒一时心虚，把自己早上想好的方法搬了出来。
　　可恶，今天晚上回家她就要完成她的大病一场计划，到时候就可以很方便的说她因此性情大变了。
　　“是，不婚，但是可以有十个情人二十个暧昧对象同时钓五十条鱼。”
　　“我哪儿有！”不是，原主这么龌龊？！
　　“自己想咯。”简凌暄说着把她踢出了办公室。
　　“找你未婚妻诉苦去，祈祷她不会把你踹了另找一个更好的吧。”
　　等林茧恒离开办公室，简凌暄慢吞吞的走到座位上，解开保险柜的锁，拿出一份文件。
　　逐字逐句的，对比起它和林茧恒交过来的企划。
　　林茧恒揉着屁股苦恼，坐上黎昭歌的车还在想。
　　不是，原主这么龌龊？
　　***
　　晚饭吃的很随意。黎昭歌选的餐厅保密性极强，味道一流。
　　原始人林茧恒第一次如此佳肴，差点偷偷把食物藏起来，想打包给烟素。
　　好朋友就是要一起分享。
　　林茧恒记下了饭店名字，等回去订餐。
　　黎昭歌的态度和上午差不多，亲密依旧。
　　林茧恒也继续跟她演。她估摸着，原主就算脾气不好，也得在未婚妻面前装一装。
　　不然黎昭歌应该不是这个态度。
　　不过，简凌暄有一句话让她多想。
　　什么叫“把未婚妻又搞没了”？
　　她难道还有过别的未婚妻？
　　但就原主这么个渣贱烂货，人未婚妻瞧不上也很正常吧。
　　天杀的。她也想这样取消和黎昭歌的婚约。
　　都怪她人太好了，舍不得这么伤漂亮姐姐的心，也做不到原主那么肮脏。
　　呜，她不要和同性结婚啊，她真的做不到！
　　“小珩要买新手机？之前的不能用了？”吃完饭，黎昭歌听说了林茧恒的想法，微微歪头。
　　“追潮流嘛，我看伊塔洛又出新品了，可以别在饰品上，拍摄、录制很清晰，还连接了最新ai。”
　　林茧恒把一早想好的理由摆了出来。
　　黎昭歌恍然大悟。“确实，我好几个员工最近也换了这款。”
　　尽管帝国居民普遍植入了光脑，但能拍摄、投屏、通话的手机依旧是必需品。
　　“我买给你，当作礼物吧，小甜心。”黎昭歌嗓音舒雅。
　　知道她是歌皇之后，林茧恒听她说话也带上了点有色眼镜——不愧是歌皇，声音是真的好听。
　　“你都请我吃饭了，还要给我礼物，那我多不好意思。”林茧恒挺自然的挽上黎昭歌的手。
　　“我姐昨天才给我转了零花钱，我自己买，省的她又骂我。”
　　理由很充分，黎昭歌也没有再坚持。
　　两个人买完手机就道别，结束了晚上的约会。
　　看着林茧恒上她家车，黎昭歌悄然在光脑里打下一条消息。
　　【她买新手机了，伊塔洛新款AX-12Chrona，最高配置。】
　　***
　　七点左右，林茧恒推开了家门。
　　一团热乎乎的软布丁扑进她怀里。
　　林茧恒惊讶一秒，随后十分夸张的抱住她。
　　“烟姐姐！我回来了～”
　　好有成就感。
　　她把她家魅魔姐姐养到能主动出门迎接她了！
　　“……主人。”烟素只有一瞬的失态。
　　拥抱过后是无尽的冰冷，她后退一步，站在了社交距离之外，眼角还带着微不可见的红。
　　“欢迎回家。”这句话出自百分百的真心。
　　“站那么远干什么，不是欢迎我？”林茧恒笑出一对酒窝，伸手把烟素拉进怀里，抱着她，埋头就吸。
　　烟素有很明显的僵硬。
　　一定是还不习惯。林茧恒揉着烟素的后脑勺想。
　　她之前和人美心善的室友小姐姐每天回家也要抱抱呢。
　　要让一个人习惯一件事，就得每天做，时时刻刻做。
　　林茧恒没有因为怀中人的僵硬而松手，反而抱的更用力了点。
　　“是不是不欢迎我才松手？”头还趴在烟素的耳畔。
　　她不知道她说话的时候，呼吸不自觉的往烟素脸上挠。
　　更不知道她软着腰把自己贴在烟素身上，对烟素而言是多大的压力。
　　也是考验。烟素额角滑落一颗汗珠，想要屏住呼吸。
　　——她闻到林茧恒身上有不同的香水味。
　　不浓，存在感很强烈。像不断回旋的呢喃，反复告诉着她：林茧恒今夜见过别的人。
　　两个人在一起相处了很久，才会带回来一身香。
　　可林茧恒的话冲进脑海，烟素没能忍住。
　　呼吸交织，她的气息被林茧恒的气息纠缠，酸楚从心底往上冒。
　　“怎么会……”烟素紧绷着，任汗珠滑过眼角，落入咬紧的牙关。
　　“您是主人。主人回家，自然是欢迎的。”声音却带上微不可闻的轻颤。
　　是细碎的呼吸音。
　　林茧恒忽然贴了过去，遮挡全部的光影，“指指点点”道：“那为什么就抱我一下？抱都抱了，不抱久一点就是不欢迎我。”
　　颇为蛮横。
　　倒是符合她的身份。
　　烟素实在受不住这攻势，伸出手准备抱住林茧恒。
　　余光被一抹紫色冷光闪痛，耳畔响起智能管家下午的话，动作停滞。
　　“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对她不好？为什么伤害她？为什么要她发现要她烦恼要她受累？”
　　机械音里藏不住嫉妒。
　　烟素试图去抱林茧恒的手，收了回去。
　　

第13章 要不要我陪你睡
　　机械音毫无往日的冷，只有与人别无二致的激动。
　　就好像它就是一个人，是她而不是它。
　　家里的智能管家不对劲。
　　烟素从来这个地方的第一天就意识到了这件事。
　　她被关起来的时候听见过智能管家和简珩的交流。
　　被欺负的时候智能管家就在旁边煽风点火。
　　偶尔简珩会和智能管家说悄悄话。
　　背着所有人，在书房里。
　　烟素不敢靠近，凭借超强的听力也没能窥探一二。
　　反而还在交锋里被智能管家发现了她的精神力。
　　智能管家可以操控精神力。
　　这是烟素最近得出的结论。
　　可那番话……
　　林茧恒知不知道智能管家的事？她们会是一伙的吗？
　　是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想让她放松警惕，从她身上图谋什么，就像以前那样吗？
　　烟素终究收了手，没有抱住林茧恒。
　　“您是主人，不能冒犯您。”语气是寻常的淡漠。
　　不太冷，烟素没能控制好情绪，波动还泛在眼里。
　　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在渴望这个拥抱。
　　林茧恒的怀抱是安全的。没有尖锐的羞辱，没有不假思索的斥责。
　　只是温暖，就好像她留在自己精神空间的精神力，柔和的，带着她度过下午的难关。
　　下午林茧恒通过智能管家来找她，智能管家以此发了狂，又一次。
　　烟素身上还有药物残留，压抑着她的精神力，本就不稳定。被这么诱导，险些又崩溃了去。
　　在跌入黑暗的前一刻，林茧恒留在她精神空间的精神力同她一起坠落。
　　在她坠亡前抱住她，替她垫了背。
　　把她托举着，送入清醒的现实。
　　从那一刻起烟素就在想念林茧恒的怀抱了。
　　“哪儿有那么多规矩？”林茧恒倒是也没再强行去抱。
　　她稍稍看出来，烟素的状态不太好。
　　可怜的魅魔姐姐，多半又是被原主的梦魇困住了。她得更努力照料魅魔姐姐才行。
　　“忘了我说的吗？我不是你的主人，不是你的上级。我们是平等。你想抱我就抱，我也想抱你呀。”
　　林茧恒贴在烟素身边，稍稍戳动烟素的脸。
　　烟素眉心闪过一丝隐忍。
　　她实在不敢……再冒犯她的主人了。
　　她怕林茧恒对她的好是伪装，她怕林茧恒和简珩一样，和智能管家沆瀣一气。
　　她怕那股温暖的精神力会变成囚禁她的绳索。
　　“吃晚饭了吗？饿不饿，要不待会儿一起吃个夜宵？”林茧恒却还牵着她的手。
　　十指相扣，多么暧昧。
　　烟素想起林茧恒昨天的话，说喜欢她。
　　所以十指相扣是喜欢的证据，还是掌控的枷锁？
　　“嗯？吃不吃？”声音忽然靠近。
　　直接作用在精神空间一样，爆炸开。
　　烟素停了脚步，被林茧恒落下，耳根慢慢浮起绯色。
　　眼角也是。
　　林茧恒应该知道吧？对魅魔来说，吃饭意味着……
　　这样问她吃不吃，却用纯真的眼神看向她。
　　也是故意惹她难堪吗？
　　烟素当真难堪，后颈缭绕着林茧恒的气息，氵热成股。
　　“主人。”对上林茧恒小鹿似的眼，烟素喉头发涩，声音的酸楚难以抑制。
　　“要请我吃饭吗？”要和她……吗？
　　烟素不觉得自己是在期待。
　　她只是，在回应主人的愿望。
　　只是这样。
　　“好啊。”林茧恒又笑起来。
　　她总是这么笑的，好像全世界都没有能烦恼到她的事，任何人看见她的笑都会觉得幸福。
　　烟素咬紧唇瓣。
　　终于吗？
　　上一次下了药她们也没做成。主人说她不是简珩，是林茧恒。
　　如今也会展露她们之间的相似之处。
　　林茧恒拉出手机，投影外卖软件。
　　“来来来，好室友都是要一起吃宵夜的。你看你想吃什么？”
　　烟素沉默了，她以为林茧恒给她看的会是成人用品店。
　　结果……真的只是餐厅而已。
　　烧烤，炸鸡，米线……
　　烟素一阵恍惚。
　　“主人定就好，主人喜欢什么，我就吃什么。”她，不太饿。
　　或者说不太想吃这种东西。
　　“那不行～我点一半，你点一半，然后我们可以边吃边看剧，昨天那个还没看完呢。”林茧恒扭着烟素点。
　　“快告诉我你喜欢吃什么。”她把投影拿过去了。
　　林茧恒回家之后，家里的灯都大开——在智能管家的掌控之下，一切都十分温馨，体贴。
　　只有烟素能偶尔看见阴暗的角落里传来紫色的光。
　　好像一把刀，悬在她头顶。
　　如今却被林茧恒挡在了方寸之外。
　　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里，只有她和林茧恒。
　　不会有别人。
　　烟素低头，随便点了个一个套餐。
　　“……谢谢主人。”道歉都带上了纠结。
　　该把她想的很坏，因为过去一个月她都是这样。
　　不该把她想的很坏，毕竟她说过，她不是简珩，也做到了不一样。
　　烟素不明白了。
　　而林茧恒只是搂住她的肩膀。
　　带她去看剧等宵夜，就像无数个平凡的日夜，就像她们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看剧的时候，烟素悄悄瞥过角落。
　　那里没有可怖的紫光，没有随时会降临的皮鞭，没有无止尽的黑暗。
　　只有林茧恒的发丝，飘在面前，遮住视线。
　　带着冬日暖阳的温香。
　　烟素垂眸，悄悄的。
　　往林茧恒身边贴近一寸。
　　林茧恒伸手搂住她，不带一丝犹豫。
　　***
　　烟素得到了自己的手机。
　　林茧恒给她注册了账号——拿自己的副卡。可惜没有光脑，烟素还是那个黑户。
　　“我连了Q网，应该是**。可以接通那个什么量子纠缠基站。”
　　星际时代，许多林茧恒那个时期只是理论的东西全都化为了现实。
　　帝国统治范围一共有五大星系，数百颗星球。在这些技术上很是成熟，大小科技厂商都有皇室投资。
　　“以后白天我想你会给你发消息，记得回我哦？”她要亲自检查烟素的吃饭情况。
　　顺便找点什么游戏，剧，小说，分享给烟素，避免她一天到晚在家呆着无聊。
　　“主人的消息，肯定会回的。”烟素按着手机，熟悉操作，却感觉自己在按的是一颗鼓动的心脏。
　　她……很欢喜吗？
　　是因为离自由更近一步了吧。
　　烟素定了定神，基本搞明白新款手机的操作流程了。
　　林茧恒默默吐槽。就她一个人是原始人，烟姐姐上手比她快多了。她刚穿越来的时候折腾了好半天呢。
　　“小小姐，要不要让烟素小姐接入我们家的网络？”一个声音突然冒了出来。
　　林茧恒比烟素反应还大，整个人往上蹿了下，抓着烟素，咕嘟一声把小麦果汁咽下去。
　　“管家姐姐，你怎么老是吓人。”林茧恒松了口气。
　　她差点以为家里进贼了。
　　烟素看着智能管家，双眸微垂，辨不清神色。
　　“并非有意。”智能管家跟林茧恒道歉，语气同先前一模一样。
　　同样冰冷的机械感，毫无波澜的语调，木然的面孔。
　　烟素收了眼神。至少林茧恒在的时候，智能管家不会随便发疯。
　　“接入网络很麻烦诶。”林茧恒拒绝了智能管家的建议，往后一倒。
　　她知道智能管家说的是简氏内部网络，安全性更高，还能查到更多消息。
　　可问题是，相反。简氏内部也都能看见她多了一个副卡。
　　不问还好吧。但凡问起，她要怎么跟人解释烟姐姐的事？
　　真要承认她龌龊下流，就贪图人家美色，把人家强行契约带了回来？
　　又不是她干的！
　　林茧恒不想惹一身麻烦。她不是继承人，还会被抓去联姻，她觉得她在简家应该挺没地位的，约莫和简凌暄桌上的花瓶差不多。
　　唯一的区别在于，简凌暄不会为了好玩怼花瓶，但是会怼她。
　　“不了啦。我给烟姐姐开了**的。够用。”林茧恒倒在烟素怀里，嘻嘻着去撩烟素的头发。
　　“烟姐姐你发质好好哦，颜色也漂亮，是天生红发，还是染的呀？”已经没再管智能管家了。
　　毕竟在林茧恒眼里，那就是个ai，没有感情这种东西，不需要她顾及感受。
　　烟素扫了一眼智能管家，低头。
　　眼里闪着无意识的亮。
　　“天生的。主人喜欢就好。”林茧恒选择了她，而不是智能管家。
　　烟素藏着隐秘的快感，语气都轻柔了许多。
　　两个人随意交流着，直到回房间睡觉。
　　那一桌子的狼藉还是智能管家收的。
　　今夜她们也是分房睡的。烟素没有锁门。
　　夜半时分，林茧恒喝多了小麦果汁，晕着头起床。
　　冲完水，她隐约听见外面有声音。
　　悉悉索索的，又好像又科幻片里的电子音。
　　咻，咻。
　　听得林茧恒毛骨悚然，瞬间清醒。
　　她踮着脚，没穿鞋，尽可能压低声音，拿上床头柜上的神经缓释仪，慢慢靠近房门。
　　打开门却没有看见任何异常，只有飞碟状的紫色从眼前闪过。
　　原来是智能管家在巡逻啊。
　　林茧恒松了口气，望着智能管家飞来的方向，想了想，走过去。
　　她轻轻推开烟素的房门，只漏一条小缝。
　　却看见烟素缩在床边，没有入睡。
　　“烟姐姐？”林茧恒敲开房门。
　　“睡不着吗？要不要我陪你？”
　　她对上烟素的怒目，里面满是刀锋般的警惕。
　　

第14章 烟素正在舔她的嘴角
　　林茧恒心上一怔，旋即把自己哄好。
　　要是换做她，被人那么伤害了，甚至半夜还睡不着，肯定也会很警惕的。
　　“烟姐姐，我进来了。”林茧恒还是厚着脸皮进房间，顺手关上门。
　　谁叫她要卯足劲儿刷好感度。
　　一刻都不能松懈。
　　今晚烟素主动找她贴贴了，她要一鼓作气，让烟素对她的观感更上一层。
　　烟素没有说话，当然也没有阻拦。
　　她甚至往旁边挪了一格，似乎是想给她的主人让位置。
　　林茧恒也毫不客气，拍拍衣服坐在烟素的床上，直往后仰。
　　“也蛮舒服的。”她没有问烟素是不是回忆起了什么。
　　如果是真，那这反复询问对烟素而言也是一种伤害。
　　如果是假，勾起烟素回忆不好的事更是差劲。
　　她只需要陪着烟素，把那些不快的回忆都抹除就好。
　　有说陪伴是最好的安慰，林茧恒深以为然。
　　以前她闺蜜失恋，她也是这么陪着她的，效果很好。
　　“主人……”烟素可算有了动作，似乎忸怩着，往下缩，想和林茧恒贴在一起。
　　又有些纠结，始终保持了一定距离，若即若离的跟着，只有视线紧紧黏在林茧恒身上。
　　林茧恒一把将烟素按了下来。
　　“想躺就躺嘛，我们一起睡觉呀。”她手勾着烟素的脖颈。
　　一层头发滑滑腻腻的。烟素每天都在洗头吹头，这会儿味道还很浓郁，是好闻的蝴蝶玫瑰，很像这一头红发。
　　蝴蝶玫瑰是星际时代的特殊品种，只能种植在几个小星球上，产量低。
　　林茧恒目前还没有摸过它，却一次次在自己的洗发露里闻到过它的味道。
　　图标画的很漂亮，火红的花瓣层层叠叠出蝴蝶的模样，却又有玫瑰的灵动，蔷薇的热情，特点十足。
　　此时此刻林茧恒却想不起它的模样，眼里只有烟素的红发。
　　这一抹红太像晚霞，湛蓝的眼又是最美的海。
　　以至于当林茧恒把它和自己见过的落日对比时，又发觉落日也占了下风。
　　烟素很美。
　　林茧恒一瞬不瞬的凝视，怔怔意识到这一点。
　　烟素正撑在她身前。
　　蓝钻一般的眼里没有情丝，淡漠如无风的海，却又极致专注，眼里只有林茧恒一人。
　　汹涌的火海在林茧恒面前小巧，温柔。
　　林茧恒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和火海鼓动的血脉一致。
　　她忽然用力，把烟素拥入怀中。
　　指尖擦过烟素min.感的腺体。
　　烟素没有抵抗，在摔落前用手缓冲。乖巧的飘入林茧恒的怀抱里。
　　后颈上的腺体扑通扑通的跳着。
　　发痛，发痒。
　　在不经意间和林茧恒的心跳共鸣。
　　两个人都听不见彼此的脉搏。
　　烟素心下难忍悸动。
　　林茧恒慢慢闭上了眼。
　　拥抱的时候，很有安全感。
　　很满足，好像儿时考完试，等了很久，终于被牵着去买了冰淇淋。
　　半个小时的路程走出两天两夜的焦急，吃下的那一口酣畅淋漓。
　　多奇怪啊。
　　林茧恒闻着别致的沐浴露，混杂些许信息素的香，想。
　　她从来没有在拥抱谁的时候，产生这么多感受。
　　难道是因为，只有烟素是她的魅魔姐姐？
　　林茧恒的心思在肠子里转了八百回。
　　烟素已经红成了蝴蝶玫瑰，耳尖快和发色持平了。
　　她的腺体又被林茧恒触碰了。
　　那触碰柔和如细雨，从不叫人讨厌——如果林茧恒和简珩真不是同一个人的话。
　　“主人，谢谢你。”她着急着退出，中途还磕了下头。
　　“哎哟。”林茧恒帮她喊了出来，伸手揉上她的头。
　　“不急嘛，一起睡呀。”
　　一定要和烟素抱在一起一样。
　　林茧恒强硬的把人搂了过来。
　　烟素看她闭着的眼，心里叹息。
　　还好没被她看见自己的脸红。
　　烟素老老实实窝了下去，其实今夜没有想到什么。
　　她现在睡在很软和的床上，被子很香，有林茧恒的味道，一定是用了同一种洗衣液。
　　房间很大，有独立的卫浴，不用担心尴尬，更不用忍耐。
　　灯是好的，她可以随心调节亮度——主人允许了她使用这间房，她很自由。
　　过去的一切好像都在消逝，以一种烟素抓不到的速度，快速向后飞驰。
　　像雨中行车，拉出一条条绵长的线，把一切都湮灭。
　　若非智能管家一直在她门口晃，她也不至于警醒到睡不着的地步。
　　而这会儿，林茧恒来了，智能管家的威胁淡了。
　　正抱着她，温柔的抚摸她的头发，就好像真的很喜欢。
　　帝国的种族很多，大家发色很杂，红发不说被歧视，但也没有很受欢迎，远不如金白亮眼，冷调百搭，黑棕普遍。
　　可能也只有林茧恒喜欢她的头发。
　　烟素安定的想着，真有些困了。
　　意识变模糊之前，烟素感觉房间的灯慢慢暗下去。
　　身边人还在。
　　她在梦里翻身，滚入林茧恒的怀抱。
　　***
　　往后一周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安宁到林茧恒都有点犯懒的地步。
　　她想起她穿越前的愿望：当一个躺平的富二代。
　　这个愿望终于要实现了吗！老天奶在上，感谢您——
　　林茧恒躺在办公室里，投影是和烟素的视频通话。
　　旁边还摆着她的茶点，以及学习笔记。
　　林茧恒正在学习帝国的常识，试图变得不那么像原始人。
　　“烟姐姐，晚上想吃什么？”仔细一想这一周不是什么事都没有。
　　起码，斯亦行来找过她一次。那群狐朋狗友也来过，她躲得快，飞速上了自家车，彻底把她们隔绝。
　　林茧恒还想过那群人都是原主钓的鱼的可能。
　　玩的花的话，万事皆有可能。总之她不要接手，都一边去。
　　“都可以……”烟素声音很小，很乖很端正的坐在投影面前。
　　“那我找找有没有都可以这家餐厅哦？”林茧恒说着拉开另一个分屏，就要去搜索。
　　烟素想阻止，而后耳根一红。
　　“主人定就好。”她强行镇定下来，眼神还在乱飞。
　　林茧恒还想说什么，有人敲响她的门。
　　“小小姐，简董喊你去一趟。”
　　林茧恒只好跟烟素道别，关掉投影，不情不愿的离开办公室。
　　自从她上交那份企划，已经过去一周了。
　　林茧恒深刻怀疑她姐就是懒得看她写的东西，才会这么久都不找她。
　　或者是被她惊天动地的负智商蠢哭了，根本不想见她。
　　哪种都好，她乐得清闲，每天逗逗烟素，跟黎昭歌交流感情，多快乐。
　　可惜还得面对亲姐。
　　进入办公室，简凌暄又在开会。
　　不愧是大集团的董事长啊。身为贵族也逃不过天天开会加班的命运。
　　林茧恒啧啧感叹。她上一世就是个原生家庭不咋样的普通人，和简凌暄一样，每天都要开效率极低的会呢。
　　林茧恒还忐忑了一下，万一简凌暄真把她瞎写的企划交到股东团，她该怎么解释。
　　她在旁边听了几句就放心了。简凌暄在忙另一个项目，和她写的企划八竿子打不着。
　　“你来挺慢。”终于吵完架，哦不是，是开完会了，简凌暄没好脸色，瞅了林茧恒一眼。
　　“那不是想着姐姐您忙，来早了也没用吗？”林茧恒已经给自己来了杯下午茶了。
　　还吃了简凌暄桌上的小点心。
　　她怀疑简凌暄看不惯她一天懒懒散散，非要烦她。
　　这不，又给了她一个企划。
　　“……姐，就我？”林茧恒发誓她上一次是胡写的。
　　“你自己看看给你的多简单。再不好好完成把你踢出去，下个月的零花钱没了。”简凌暄没好气的想。
　　这么久了，脾气倒是没变。
　　警惕着呢，还喜欢跟她互怼。
　　“别扣零花钱呀姐，好姐姐。我还有魅魔姐姐要养……”
　　林茧恒立即不乐意，发誓要“好好”完成这份初学者级别的企划。
　　“你未婚妻呢？”简凌暄翻了个白眼。
　　“呃，那应该是她养我吧？”星际歌皇资产得几位数了，至于让她这个每个月在爆脾气亲姐那儿讨饭吃的小可怜花钱吗？
　　“你还挺……会区分。有自知之明，可以。”简凌暄摆摆手，把林茧恒赶了出去。
　　林茧恒花了五分钟把企划写完，摆那儿等最后一刻再交给简凌暄，省的又给她加活儿。
　　回家的时候，林茧恒发现隔壁乒乒乓乓的，有了动静。
　　这么久终于要来人了？林茧恒好奇，不知道隔壁是什么样的姐妹。
　　希望能安静一点，要是不能保证隐私性，那她还是举家，尤其带着烟素，去简珩另外的资产住吧。
　　“你是我邻居？”刚说着，隔壁打开门。
　　女人梳着狼尾，发色黑里挑蓝，手臂还有纹身，穿的是个碎花裙。
　　这反差……林茧恒点头。“叫我简珩就好。”
　　“梦琴忆。”
　　两个人没多说话，林茧恒打开门。
　　烟素在门口守着，意外看见了隔壁的人。
　　两个人眼神不过交错半秒。
　　烟素拧了下眉头，看向林茧恒。
　　“新邻居。等她搬完了我们说不定能一起玩呢。”会主动打招呼的都是好邻居。
　　林茧恒想，要是对方能和烟素处好，白天她上班的时候，烟姐姐也有伴了。
　　“走，给烟姐姐带了你爱吃的随便。”林茧恒勾着烟素的脖颈，把她往房间里面带。
　　智能管家存在感稀薄，接过林茧恒手里的饭盒，摆好。
　　林茧恒还会跟它说谢谢。
　　烟素低着头，避开视线的碰撞。
　　如*果它不再来惹事的话，要不要当之前的事没发生？
　　林茧恒对自己好了一个星期，自己也开始贪心了。
　　烟素默默吃着饭，胡思乱想。
　　可万一它还会乱来，怎么办？自己的精神力还被压制着……
　　烟素摇摆不定，眼前忽然多了一杯饮料。
　　抬头，看见林茧恒跟她眨眼。
　　方才看见外人的胆怯不快，思考智能管家的紧张焦虑都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谢谢主人……您嘴角沾东西了，需要我帮您擦掉吗？”以往，这些都是智能管家的工作。
　　烟素却不想让着它了。
　　“嗯？”林茧恒一个鼻音，闭上眼，把脸凑过去。
　　两秒的静默里，她感受到烟素的温度，嗅到蝴蝶玫瑰的甜腻，和烟素特有的信息素。
　　紧接着一阵濡湿。
　　林茧恒睁眼，看见烟素正在……
　　舔她的嘴角。
　　

第15章 卿卿、我我
　　很轻的舔舐。
　　像小猫趴在你肩上撒娇，对你带回来的陌生气味不太适应，上下嗅闻后终于确认是你，于是伸出舌头，替你清理毛发。
　　是把你当成同类，当成姐妹、母亲、女儿。
　　烟素就是这样一只小猫。
　　有着很强的警惕心，却又温柔天真。
　　只要稍稍展露一丝友好，就会被蛊惑着袒露柔软的肚皮。
　　有那么一瞬，林茧恒以为自己是在摸小猫肚皮。
　　低下头，是烟素毛乎乎的头顶。
　　方才的迎接拥抱里林茧恒揉搓的痕迹，混乱的红丝绒交织出随意的模样。
　　还能看见她的睫毛，似乎很软，可以戳在皮肤上然后塌下去。眼里的薄雾亲上脸颊的绒毛。
　　当真是一只小猫，有毛绒绒的头顶，软乎乎的身体。
　　林茧恒想，不是烟素猫猫在舔她，是她在享受小猫给予的信任。
　　她绝不会辜负这份信任。
　　林茧恒闭上眼，耳根不自觉发着粉，被舔过的嘴角烫得不像话。
　　没有人这么跟她亲近过……
　　林茧恒不觉得讨厌，只是心口很痒很痒，像烟素的舌头舔在心尖，离神经隔了一层皮肉，始终给不了痛快。
　　她屏住呼吸愁愁的想。哎，她家烟姐姐竟然比她还主动，她落在下风了。
　　一息后烟素已经离开。她们的呼吸在距离中缓慢滑落，松开纠缠的彼此。
　　林茧恒终于得以睁开眼，还有些不自在，却没有斥责烟素。
　　她不知道烟素的心跳有多快。
　　更不知道，烟素背上成股的汗，躲避锋芒的压力，如释重负的解脱，以及……
　　口中的清甜。
　　烟素不好说她尝到了什么。
　　或许是食物碎屑，或许是汗和信息素。
　　或许，是林茧恒本身。
　　她把勇气燃尽，成为了低垂的风干玫瑰。
　　林茧恒还同她表露笑脸。“你也真是太好了，还亲自这么……不嫌弃吗？”
　　烟素眨动睫毛。
　　她是预料到林茧恒的反应，才会这么大胆吗？
　　刚刚的行为分明算得上以下犯上。心跳缓慢降速的过程里，她已经回忆起那些斥责与惩罚的疼痛，却不曾陷入恐惧的黑洞。
　　“您是主人，怎么会嫌弃您。”烟素忸怩了下腰身。
　　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
　　暗红渗透尾巴原本的漆黑，摇摆的动作像烟花绽放。
　　魅魔原来是这么可爱的种族。
　　林茧恒了然。小猫害羞了，不安的动着尾巴。
　　“那谢谢你信任我。”林茧恒想回报这份信任。
　　怎么能让烟素姐姐比她还主动呢？
　　她一定要在下一局里赢回来。
　　展现友好，拉近关系的事上，她还没有输过。
　　林茧恒已经退烧，在心里数着小九九，面上不忘给她可爱的小猫姐姐摸摸头，揉揉脸。
　　烟素就这么乖乖巧巧的坐在原地，伸长脖子，主动将脸凑过去。
　　一双眼和平时一样没什么情绪，此时却没有了冷寂，只有萌萌的呆。
　　是眼里有了光，光里有了泪与喜。
　　林茧恒眸光也亮，忽然开口，停下挠猫猫下巴的动作。“烟姐姐。”
　　烟素保持着求摸头的姿势没有变，尾巴停在原地，暂停她身上的时间。
　　“我们今晚也一起睡吧？你来我房间。”难得感情升温如此。
　　林茧恒想尽快讨回她的失利。
　　“……只要是主人喜欢。”烟素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已经翻出肚皮。
　　而林茧恒也给予了最温柔的抚摸。
　　抚平过去的伤痕。
　　***
　　智能管家的动作慢了一拍。
　　林茧恒洗完澡出来，桌子还没有收好。
　　她倒也没生气，看在旁边静息的智能管家，没打扰，自己收桌子去了。
　　“……抱歉，小小姐。”智能管家终于有了动作，走上前。
　　“没事，你去休息吧，是不是没电了？”林茧恒在原世界独自生活很多年了，动作很快，手脚麻利。
　　“那多谢小小姐，我先回去充电了。”并不是因为没电了。
　　智能管家往自己的充电口走，忍不住回头看了林茧恒一眼。
　　奇怪，太奇怪了……
　　她的主人到底去哪儿了？
　　林茧恒没有察觉到异常，收完东西回了房间。
　　烟素正在用她的浴室。
　　她也没事干，趴床上玩游戏。
　　星际时代，游戏都是ai预设，全息影像。打造深度沉浸场景。
　　……还有万恶的防沉迷系统。
　　林茧恒甚至还能理解。她第一次尝试的时候差点打了个天昏地暗，被智能管家从游戏里拉出来时还差点分不清现实虚拟，以为自己又穿越了。
　　林茧恒选了最没有代入感的3D投影玩法。她只是等烟素，待会儿她们还可以卿卿我我一下。
　　“主人，我洗好了。”一刻钟后，烟素擦着头发，出了浴室。
　　一句话说的好像她把自己洗干净，正在等待什么。
　　林茧恒跟她招招手。“快过来跟我卿卿我我。”
　　烟素脚步一顿。
　　这会儿她只披了一件yu袍。
　　身上还有没干透的shui渍。
　　她就听见了两个字，甚至还觉得，自己这样确实很适合亲亲。
　　烟素没有出声，没有质疑，更没有拒绝。
　　她走到林茧恒跟前，看她亲爱的主人关掉了游戏。
　　果然是要和她亲亲。
　　烟素甚至松了口气。
　　主人很好。所以，图她什么才是合理的。
　　不然她凭什么有这么好的主人？
　　烟素解开yu.pao的蝴蝶结。她本就没有系很紧，松松垮垮的白毛巾瞬间滑落。
　　满园春色。是杏花的粉白。
　　比单薄的毛巾，亮眼太多。
　　她俯身挽起耳发，任凝结的水露滴落在卡仕达圆包之上。
　　滑过夹心奶油。
　　留下一行清透。
　　烟素单手撑在chuang沿，睫毛扇动着盖住眼里的yu光，微微偏头。
　　林茧恒缓缓抬头，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目光所及范围内尽是杏花灿烂，火红蔷薇，蓝色妖姬。
　　自带牛奶琥珀的甜蜜，风干玫瑰的涩口。
　　唯独烟素的脸清冷，宁静。
　　压制着sao动。
　　林茧恒迷蒙了视野，只能看见烟素的脸。
　　烟素很美。她昨夜才领略过这一点，知道自己的魅魔有着比花月绚烂的发，比天洋烂漫的眼。
　　这么近距离，林茧恒才发现，烟素的五官相当精致大气。皮肤细腻柔顺，没有多余的毛孔粉刺。
　　就像从画里走出来那样美好。
　　某根弦，断了。
　　林茧恒后来回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好像是吃饭时的胜负心作祟，好像是被烟素的美震撼。
　　她……伸出了舌头。
　　舔了下烟素的嘴角。
　　那里有一颗残留的水珠。
　　她只知道自己想把它清理干净。
　　……
　　林茧恒烧红了。
　　她有约莫半个小时，一动不动。
　　而烟素似乎也害羞，那之后匆匆逃回自己的房间，不知道躲哪儿去了。
　　好半晌缓过劲儿来，时间已经很晚了。
　　林茧恒难得没有去找烟素，默默给她发了一条晚安，把被子蒙头上。
　　睡吧。睡着了就可以不用思考。
　　总归，她也想不出来这些复杂的感觉是什么。
　　翌日早上，林茧恒难得没有等烟素起床。
　　她哼哧哼哧的做完了两个人的早饭，在门口徘徊。
　　要是这会儿有尾巴，她得甩上天了。
　　“我，我姐喊我。我先出门了！麻烦管家姐姐给烟姐姐说，提醒她吃午饭。”
　　林茧恒看了眼光脑，她姐确实找她，飞出了门。
　　掠过邻居家的装修现场，还匆匆跟邻居梦琴忆打了个招呼。
　　终于到了办公室，林茧恒也把自己哄好了。
　　哎，烟素姐姐都能给她清理嘴角。
　　她们互相舔舔，也没什么吧，只是关系好，就像一对小猫小狗。
　　林茧恒给烟素发了好几串信息过去，大意是安抚烟素，她只是被可恶的亲姐（零花钱）挟持了，不得不听令于这位暴/政的董事长。
　　发完消息，烟素没有秒回，林茧恒也一身畅快。
　　她甩了甩胳膊，愣是把嘴角的麻痒压了下去。
　　或许烟姐姐也在睡觉。
　　被简凌暄喊去办公室的时候，烟素还没有回消息。林茧恒多留了个心眼，给智能管家发了消息。
　　今天去的时候简凌暄没有在开会。
　　挺正襟危坐的，似乎专注在等林茧恒。
　　林茧恒默了一瞬才进门，颇有种赴死的感觉。
　　她大概一定被简凌暄发现了。
　　没办法，她实在做不到原主那么渣。
　　脾气还臭，只跟狐朋狗友好。
　　只是简凌暄没想跟她说那些，就拿着她的企划，开始很认真的教她。
　　林茧恒听了一会儿，不得不感叹。
　　商业鬼才奇迹董事长亲姐的手把手教学就是好。
　　她虽然认真做了那份企划，但碍于原始人的眼界，以及对市场的不熟悉，还有很多漏洞。
　　简凌暄三言两语给她讲通，林茧恒在光脑里写下笔记。
　　两个小时就这么过去。期间简凌暄难得没有怼她。
　　这是穿越这么久以来，林茧恒第一次和亲姐相处如此融洽。
　　“姐，你好厉害。”林茧恒也是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崇拜她。
　　此前，天才的名号只是名号。林茧恒对简凌暄的印象只有喜欢拿她耍着玩一条。
　　“也不看看你姐是什么人。”简凌暄很享受妹妹的吹捧。
　　也是这个时候，林茧恒收到一条紧急通知。
　　【警告！检测到副卡宿主烟素生命体征异常！】
　　标红的大字在光脑里闪烁，林茧恒的手机也弹出投屏。
　　她僵了一瞬，立即起身，都来不及跟简凌暄细说。
　　简凌暄只得追出去，看着林茧恒疯了似的往楼下走。
　　“我给你叫车！回家？”简凌暄好歹赶上了一句话。
　　林茧恒没有开口，上电梯之前，两个人目光交错一瞬，简凌暄看见了林茧恒在点头。
　　人影消失后，简凌暄混混沌沌的回到办公室。
　　她找出保险柜，解锁，看见里面的亲子鉴定。
　　……明明有些事，应该告诉她了。
　　***
　　林茧恒几乎是冲进了家门，刹那间脚不能行。
　　她看见昏暗的房间。
　　客厅幽幽，两个人影倒在地上。
　　刀锋泛着冷光，叫林茧恒瞬间惊出一身汗。
　　和泪。
　　控制不住的。
　　她看见烟素被智能管家按在地上。
　　脖颈上抵着刀。
　　那刀林茧恒认识，她和智能管家一起做饭的时候用到过。
　　当时她还夸智能管家刀工娴熟。
　　如今这把刀放在了林茧恒在这个世界最信任的人身上。
　　只差一寸，就要划破人体脆弱的咽喉。
　　“你，你在干什么！”林茧恒喊出了声音。
　　她不敢激怒智能管家，却又不知道如何面对这种情况。
　　对方手里还有一个人质，她最重要，最信任，最想要呵护的烟素。
　　烟素抬了头，看见林茧恒的到来，眼里都有了光。
　　林茧恒在的话，她会安全的，对吗？
　　烟素无力的指尖颤了颤。精神力全无，只能撑着眼皮，凝望她最好的救世主。
　　对方却在突然间变了脸色。
　　林茧恒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喊出声音。
　　不能控制身体，“她”却在缓缓向前走。
　　脸上露出绝不属于她的表情——戏谑，无所畏惧，漠视生命……
　　“她”来到烟素面前，智能管家感激的跪在地上，朝她递送刀子。
　　“她”提起烟素的衣领。
　　“这么信任我啊。”同样的声音，不带感情的从“她”嘴里发出。
　　“她”是原主。
　　

第16章 直到把腺体也亮出来
　　烟素瞳孔骤然缩小。
　　她被迫仰头，以极其不自然的姿势面朝简珩。
　　简珩像提着一只玩偶一样拎着她，嘴角挂着烟素最不愿看见的嗤笑。
　　眼神也恢复了无光的淡漠，像没有感情的机械，却比那更恐怖。
　　如果说智能管家是冰冷的机器，受制于人，电力，很多事无法达成。
　　那她就是去掉了情感的人，没有限制，因此更加疯狂。
　　她有头脑和力气，会利用身边的一切，达成想要的结局。
　　就像现在。
　　简珩歪着头看向被林茧恒养活的烟素，喉头发出一串令人不适的笑。
　　好像恐怖电影里的反派，以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扬名，会在最寻常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
　　“狸奴啊……该说你是天真，还是痴傻。”
　　烟素失去姓名，在这一刻变回了低微的狸奴。
　　简珩从跪着的智能管家手里接过刀，高高在上的好似号令一切的神。
　　“不过装了几天，你还真信了我是个好人。”她骤然松手，烟素摔在地上。
　　像散架的人偶，七零八落的碰撞疼痛。
　　一颗心被千刀万剐，这几日的欢喜悸动都成了笑话。
　　刀拍在脸上。
　　冰凉又锋利，却好像不是拍着烟素的脸。
　　是她的心。
　　烟素的心被简珩单调的动作拍碎。
　　她海蓝色的眼里彻底没了光。
　　“这么轻松就能把你骗到，你不受伤谁受伤呢？”
　　简珩比划着，似乎在想是横着好，还是竖着好。
　　不论如何烟素都是她刀下的一条鱼，砧板上无法逃脱的兔子。
　　可怜的小猫丢了主人，进了魔鬼屋，落入陷阱的汤锅。
　　“你……你是装的。”烟素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她坐在地上，失魂落魄，脸色比她此刻的狼狈更差。
　　刀滑过她的嘴角，不痛。
　　简珩没有下手，只是调。戏般捉弄着烟素，就像最恶劣的捕食者，会把猎物玩到体力耗尽，看着她们恐惧的模样，在恳求声中给她们最后的解脱。
　　可烟素还是一个激灵，眼里涌出泪。
　　明明就在昨天，眼前人还吻过她。
　　就是这个位置。烟素记了一天，回味了一夜。
　　她得到的是柔软的舔舐，暧昧又温暖，把躲藏的角落都照亮。
　　可这会儿却是刀尖的锋利，带着酸味的疼痛。
　　“不然呢？林茧恒这个名字不过是在我名字前面加了个字儿。林这个姓多普遍，满大街都是。我就随手一编，你啊……”
　　简珩干脆坐在了智能管家背上。
　　她和智能管家之间有着明显的上下级划分。
　　智能管家听命于她，是她的狗，她的奴仆。
　　狂热的崇拜着她，甘愿为她付出一切。
　　可怜烟素以为，智能管家只是嫉妒。
　　嫉妒她和她们的主人关系太亲近，嫉妒她们的亲密拥抱，舔舐。
　　如今看来，不过是简珩的计谋而已。
　　用智能管家的异常，进一步让自己放松警惕。
　　“还是太蠢太蠢。”简珩慢条斯理的擦着刀，把它举在眼前欣赏，又在顷刻间腻味。
　　将刀随意丢在地上。
　　当啷一声，烟素浑身发抖，就好像那刀划开的不是地面，而是她的心脏。
　　“你的遭遇怨不得别人，对吗？毕竟我其实也没做什么。”
　　简珩笑出声来，指尖掠过烟素的发丝，抚上她的脸。
　　“帮你梳理精神力，其实是为了掌控你。还得多谢你的疏忽，我和小十才能这么顺利的消磨你的精神力。”
　　“给你手机，其实是为了监控你的动向，确保你没有逃跑，没有联系别的人。不信你看。”
　　简珩手一勾，轻而易举抓住了烟素的手机。
　　烟素没有任何抵抗，双眼失焦，才被林茧恒夸赞的头发没了光泽。
　　好像枯萎的玫瑰，被风吹干，下一瞬就会破碎一地。
　　简珩轻车熟路的解开密码。
　　林茧恒好不容易恢复了理智，停下尖叫和失措的恐惧，强迫自己冷静思考出路，就看见这一幕。
　　她惊诧不止。她分明没有将手机接入家族的网络，智能管家也不可能知道烟素用手机的动向。
　　原主的来历有问题，比想象中的更加恐怖！
　　简珩拉开的界面更是叫林茧恒心跳骤停。
　　一个监听app，不知什么时候留在手机上的。
　　烟素仰着头，甚至笑了一声。
　　像自暴自弃的布娃娃，被撕裂，碾碎后，终于露出笑容。
　　她自找的，她该死。
　　她唯一痛苦于她的疏忽，竟然那样轻易的相信了一个人。
　　一个原本就伤害过她的人。
　　可怜她以为那真的是爱，她这样只能蜷缩在黑暗里的人有了自己的光，自己的主人。
　　“还有给你做饭，没有想过我会下毒吗？专门针对魅魔的……”简珩一句话没说完。
　　她卡在原地，拧起眉头，往下沉，压得智能管家跪在地上，机械骨骼发出摩擦的声音。
　　智能管家却露出甘之如饴的笑容，嘴角的弧度疯狂。
　　是林茧恒。
　　林茧恒在试图跟原主争夺身体的掌控权。
　　她试了很多方式。在崩溃那几分钟里，她的灵魂都在疼痛，却还试着去撞，去打去掐。
　　用尽一切手段，可简珩的眼里似乎没有她一样，自顾自的蛊惑着烟素。
　　把白的说成黑的，一定要烟素对她彻底失去信任。
　　林茧恒来不及思考原主这么做的意义是何，只知道她一定要阻止。
　　挥动她还能控制的力量——或许是精神力，径直朝简珩攻击去。
　　简珩的话停了，林茧恒意识到这一招有用，二话不说立即集中精力，对准那一点。
　　原主一定有弱点，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夺回这一具身体。
　　林茧恒没有思考她这么做的理由。
　　其实，她只是外来的灵魂而已。
　　她只是在死后穿进了闺蜜吐槽过的小说。甚至这本小说她并没有亲自阅读，很多细节不知道。
　　她面对的还是注定死亡的地狱结局——穿到原主欺负魔王之后。
　　她要去低头，去担责任，哪怕所有的伤害都不是她做的。
　　有一个声音不断在问她为什么。
　　为什么要管毫不相干的人，为什么要继承别人的人生。
　　不羞愧吗？不害臊吗？不想回到那个熟悉的世界，不想知道在意的人在你走后怎么样了吗？
　　林茧恒使劲用精神力敲打简珩的眼睛，太阳穴，寻找着弱点，忽然受不住，爆发一声尖叫。
　　“闭嘴！”林茧恒要压过那质疑的声音。
　　那和简珩没有区别的声音。
　　“闭嘴，不许……干扰我！”林茧恒一道精神力挥在身体的脸上——她穿来那夜自扇巴掌的地方。
　　忽然感觉到精神力让眼前的灵魂痛苦。
　　原主和这具身体之间的联系，弱了！
　　“我不需要理由！”林茧恒吸一口气，极尽全力发起总攻。
　　她不需要留下来的理由。
　　或者，她可以给简珩很多理由。
　　她想活着。她需要更好的身份，更好的条件。
　　她不想回到那个不在乎她的家庭，不想要回到那只会压榨年轻劳动力的工作。
　　以及……
　　她想救烟素。
　　她们认识十来天，烟素这么可爱，这么鲜活。
　　她怎么可能冷眼旁观原主对她呼来喝去，伤她的心，再伤她的身！
　　这身体不是她的又怎样。交给她活了这么些日子，就一定能再次接纳她。
　　林茧恒持续攻击着她造出的伤，渐渐看见一缕白色的烟雾从“她”身上飘出。
　　这就是原主的灵魂？林茧恒第一次产生如此杀意，当即追过去，想要把它湮灭。
　　原主却还在挣扎。
　　在烟素眼里便是，喜怒无常的主人忽然发了狂，一脚踢飞座下的智能管家，也不管它零件散了一地。
　　挣扎着，狰狞着，扑向自己。
　　烟素甚至没有躲避的想法。
　　她甚至，挽起头发。
　　她知道这位主人的习惯。
　　不是要标记她吗？
　　她给就是了。
　　别再装好人。她什么都会给的。
　　那主人也当真亮出獠牙，真要把信息素注入给她一样。
　　烟素笑着张开双臂等待灭亡。
　　最后的笑留给她自己。
　　只是猛然一股不寻常的气味幽幽飘出。
　　烟素闻到了……不一样的信息素味道。
　　像薄荷，又像地下室的汽油。
　　叫人厌恶。
　　不是橙花的甜，也不是焦糖核桃的清香？
　　烟素抬眼微怔，极力想要确认什么。
　　视野却被发了疯的简珩遮挡。
　　最后的光彻底熄灭。
　　烟素没了思考，闭上眼，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简珩停在了离她腺体一寸的位置。
　　一卡一卡的，慢慢，离开她的身体。
　　“她……不是我。”林茧恒逐渐回到身体里，驱逐着外来的灵魂。
　　“我也不是她。能不能相信……”原主的灵魂还在不断和她拉扯，打架。
　　烟素已经听不清她的话，最后望了她一眼。
　　而智能管家，跌跌撞撞的站起来，自己接好了裂开的手臂。
　　来到林茧恒身边，立即发现了不对，惊声尖叫起来。
　　“你！又是你！为什么是你！我的主人呢？主人，我的主人！”
　　智能管家捡起地上的刀对准林茧恒，想下手又怕伤到她主人的外壳。
　　“我的主人！你把她赶去哪儿了！还回来，我的主人，主人……”
　　智能管家的声音越来越尖锐，越来越大。
　　像烦人的警笛。
　　“吵死了！”林茧恒压抑的弦终于绷不住，一簇靓丽的晶体瞬间捅穿智能管家对准林茧恒的手。
　　“你的主人？你说她是你的主人？你和她到底什么关系？你知道她的底细？”
　　林茧恒没有看清自己赶走的灵魂是什么模样，还能感觉到她就在自己附近，正在蓄力准备发起下一次攻击。
　　好烦啊……能不能请她去死？
　　她这样蔑视生命，干扰自己生活的人，凭什么不能去死！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疯了，你，你是个疯子！”
　　智能管家还在尖叫，似乎根本没有把林茧恒的话放在心里。
　　林茧恒如今最后悔的便是没有意识到智能管家的异常，在穿越后以为它就是个无害的ai。
　　毕竟，原主也用了这智能管家很久，没有出半点意外。
　　结果原主和智能管家是一伙的。
　　林茧恒一把抓住智能管家的残肢，将它扯到自己面前，扼住它的咽喉。
　　“你有芯片，有存储记忆的地方，对吗？你不说也可以。”又是一簇晶体，把智能管家的喉头捅破。
　　“不想说，就不要说了！”精神力消耗太多，林茧恒逐渐失去了对现实的感知。
　　她不知道她正在做什么，更不知道她要去做什么。
　　只知道她似乎拥有了新的力量。
　　足以毁掉所有碍眼的事物，足以改变她不被重视的生活，苦闷的日复一日。
　　无数晶体拔地而起。
　　蓝调层层叠叠，重叠在房间里，成为透明的海洋。
　　光影被折射成无数模样，重重阴影压倒在林茧恒脸上，只给她嘴角的笑一抹特写。
　　她比原主更加疯狂，是得到新玩具的小孩，肆无忌惮。
　　一簇，又一簇。不知名的晶体发了疯的生长。草，树，如今成了林，成了山。
　　是玻璃，是水晶，是钻……是什么都无所谓。
　　它们汇聚成一座座大山，冲破家具，冲破电器。
　　肆意破坏着一切，当然也彻底杀死垂死挣扎的智能管家。
　　“是，你……”智能管家最后的话语到不了林茧恒的脑海。
　　她失去了理智，只剩异能疯狂蹿动。
　　带着整栋楼摇晃。
　　……
　　【警告！警告！A区出现S级异能者失控事件！】
　　【警告！异能数值异常，能量波动过大！】
　　【警告！能量波动达到S＋水平！】
　　【警告……】
　　近卫队里，黎昭歌放下茶杯，望向A区的方向。
　　“黎队长……”她的手下浑身冒汗，紧张至极。
　　她们所在的位置是，王都星，A区。
　　离皇室居住的特别区距离极近。
　　理论上所有的异能者都收编在案。
　　王女生日庆典在即，近期并没有偷渡犯如此大胆，敢来冒犯王都星愈发严格的安保。
　　难不成是什么新觉醒的异能者？
　　这个时间节点太过敏感，手下真怕皇室问罪，她们被革职都是小。
　　“列队，出发。”黎昭歌不作犹豫，瞬间换好了近卫队的服装，佩刀挂在腰间。
　　“是！”
　　同一时间，简凌暄跳下车，感受到地面的震动，拧眉直觉糟了。
　　她放心不下林茧恒，跟了过来，没想到已经晚了一步。
　　近卫队到的比她想象中的快，十个着装整齐的近卫一齐下了飞车，看见简凌暄后，朝她行礼。
　　“简少主。我们接到报案立即前来，请问您……”
　　明面上，近卫队是帝国最高力量之一。
　　但实际而言，地位和话语权并不如简氏这样的贵族。
　　如果简凌暄说这里不需要她们，她们不能有任何疑问和怨言，必须立即离开。
　　简凌暄扫过一眼。这次出动的近卫队成员素质不低，平均精神力在A＋。
　　“跟随我。”简凌暄接替了这一队队长的位置，带着她们迅速赶往林茧恒的房间。
　　才刚到那一层，一行人便被恐怖的精神力威慑驻足。
　　简凌暄都没忍住，看着那门上突出的蓝色晶体，爆了句感叹。
　　“先救人。旁边的邻居，楼上楼下，疏散无关人员。”
　　简凌暄带走了队长和副队长，三个在场精神力最高的人顶着林茧恒精神力的压迫感，走到门前。
　　队长用激光划开门。
　　晶体落了一地，没有被激光震碎。
　　三个人脸上的凝重各自不同。
　　唯一值得庆幸的事约莫是，异能的暴动停止了。
　　不知是否有外力，总归晶体没有长满一栋楼是万幸。
　　坏消息便是，她们带来的武器没有用。
　　这证明，这位异能者的异能等级至少也是S。
　　同样，房间内部已经被晶体填满，蓝色或浅或深，当真像海景。
　　加上那不时压抑的精神力，三个人仿佛置身深海，窒息感随晶体反光的波动阵阵来袭。
　　“……谁有异能？”简凌暄看向身后的两个人。
　　“我是风系，只能试试看。”队长说着用起了异能。
　　她很勉强的清理出一条小道。简凌暄动用精神力替她保驾护航，三个人终于进到了被晶体裹出的茧子内部。
　　在蓝色晶体绚烂的光晕后，众人这才看清一切。
　　简凌暄默在原地。两个近卫队成员捂住嘴。
　　她们看见智能管家的残骸被生长的晶体割碎。
　　她们看见整个房间没有一块地方能够幸免。
　　却有两个人被晶茧包裹，覆盖。
　　就好像它是她们温柔的羊水。
　　两个人紧密相拥，好像一对恋人。
　　忽略红这种颜色，海蓝色的画面美好而亲爱。
　　可现实哪儿有那么美。
　　异能觉醒时的失控不分敌我。
　　而林茧恒，跪在茧心，浑身血腥，张开双手。
　　用自己，护住怀中的女人。
　　……
　　三个人清理了五分钟，另有人踏过她们开出的道路，进入茧心。
　　黎昭歌和简凌暄对视一眼。
　　简凌暄带着人退下，看黎昭歌不过抬手。
　　异能失控的余波停了。
　　晶体纷纷扬扬的破碎在空中，化成雪、水，散落一地。
　　黎昭歌赶到林茧恒身前，在简凌暄阻止前，给她注射一剂药物。
　　简凌暄二话不说抽出身边人的佩剑，操控精神力朝黎昭歌压去。
　　“息怒。”黎昭歌张开翅膀费力抵挡，将简凌暄震退后，抱起林茧恒。
　　“陛下有命。”
　　简凌暄瞳孔骤缩，立在原地。
　　“去安抚居民。”黎昭歌的等级比在场所有近卫队成员都高。
　　简凌暄没有开口，大家纷纷听令，或留下来清理，或下楼安抚受惊的居民。
　　救护车也到了。万幸大楼自带防护罩，感应到危机时自动响应，除去那一具报废的智能管家和林茧恒自己，这一次失控没有出现别的伤亡。
　　林茧恒被黎昭歌抱着送上了救护车。
　　简凌暄带上了昏迷不醒的烟素。
　　不同于林茧恒，烟素身上干干净净，就算有腥红，也不是她的血，顶多有些擦伤和污渍。
　　黎昭歌扫了她一眼。
　　“想干架？”简凌暄回了个白眼，没管她，跳上救护车。
　　黎昭歌只能佯装没有注意到她的偷梁换柱，任简凌暄把林茧恒送到陆鸢尘的医护车上。
　　反正，皇室派来的那辆车上也躺了个人。交差就是了。
　　***
　　潮湿。
　　厚重的水气作用在林茧恒身上，拖着她的眼皮。
　　四周响起嘈杂。像炮火交织，像电流涌动。
　　林茧恒无法动弹，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只能感觉到上下颠簸。
　　她似乎被什么人抱在怀里，急速奔行着。
　　速度太快，地势也不平，林茧恒被抖了好多下，终于睁开眼。
　　她看见自己缩小的手，正攥着一撮棕红色的头发。
　　抬头看见面容模糊的女子死死抱着她。
　　女人身上有伤，背斑驳不清。头顶是盘旋的机械，电光激光交错。
　　女人在带着自己逃亡。林茧恒有了意识，慢慢回味过来，她似乎正在自己的精神空间。
　　所以这是……这具身体曾经的记忆？
　　还是，她自己过去的记忆？
　　林茧恒无措的松开手，女人将她抱得更紧，一言不发，更顾不上偶尔落下的攻击。
　　奔跑，奔跑。她的生命里只剩下这一个动作。
　　她要带林茧恒出去。
　　林茧恒四处看了看，才发现自己躺在蛋壳里。
　　只有头露了出来，再仔细看看，只有手破壳了。
　　“小殿下，不要出声。我带您出去。”伤痕累累的女人终于开口，把那只惶恐胡作的手按了回去。
　　一阵精神力作用下来。林茧恒陷入沉眠。
　　……以及清醒。
　　她在自己的精神空间醒来，看见一团白色的雾气。
　　林茧恒立即反应过来，那团雾气正是白天抢夺走身体的原主。
　　“你是谁？”伴随着精神力的威压，林茧恒开口了。
　　她毫不犹豫的开口，直接将那白雾打了个半散。
　　白雾发出非人的尖叫，机械音流动其中。
　　“回答我！”林茧恒加重了自己的精神力。
　　这里是她的精神空间，绝对不可以有别人。
　　更别说是威胁到她生存的仇人。
　　“呵呵呵……”被林茧恒攻击着的白烟竟还有力气发出那令人反胃的笑。
　　“竟然，竟然是你！”她已经没有了人类的面容，不过是一团气，这是精神力的*具象化。
　　林茧恒却感觉到，她在狂喜，立即又一道攻击压上去。
　　“你认识我。让我猜猜看，你并不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我才是。”林茧恒没有反问。
　　如果她不是，那方才那段记忆，又是谁的？
　　她穿越前的那段话，又是谁说的？
　　白雾没有回答，在林茧恒的攻击下，静静的“看”向她。
　　“不愿说，那便是死。”林茧恒不想再留她了。
　　如果她的猜测是真。她总会知道这一点的。
　　白雾有一瞬的焦急，奋起反抗一般。“我说，我把我知道的全告诉你！你不要——”
　　最后的攻击已经落下。
　　白雾彻底消散，“原主”宣告死亡。
　　林茧恒在精神空间里默了一会儿，梳理思路。
　　早几天她就觉得奇怪了。
　　为什么和简凌暄相处的时候，她会那么熟练。
　　她和原主性格差距很大，做的事也相去甚远。
　　简凌暄天才的名头那么响，有真材实料，不是虚名。
　　不可能看不出这具身体里换芯了。
　　却，什么都没有说。不仅给她转账，继续跟她开玩笑，还教她商业上的事。
　　这不像一个关心妹妹的姐姐，在发现妹妹的身体被别的灵魂占据后，会做的事。
　　这是林茧恒产生怀疑的根源。
　　她只是怎么都想不明白。她在原世界的记忆太过清晰，且除了简凌暄，她对这个世界相当陌生。
　　她要如何才能成为简珩？
　　想不通便不想，这便是她。林茧恒选择去和烟素刷好感，每天贴贴，放弃思考自己的出身，走一步看一步。
　　直到今天觉醒异能后昏迷，精神空间给了她近乎实锤的证据。
　　一段“原主”都没有，只有她有的记忆。
　　就火力值，科技水平，生殖方式来看。那段记忆只可能发生在这个世界。
　　林茧恒这才诈了“原主”一番。
　　“原主”的反应也几乎可以证明，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唉。
　　林茧恒叹息一声。
　　她竟然是被人从战乱里救出去的。那人还唤她“小殿下”。
　　这麻烦的出身啊……
　　林茧恒还记得她上一世死前许的愿呢。
　　让她穿成啥都不用会的富二代就好。真让她当个什么魔王，她还干不动呢。
　　现在好了，身世扑朔迷离，穿越的原因更是迷上加迷，还有人喊她“小殿下”。
　　林茧恒放任自己在精神空间里瘫了会儿懒，才愁苦着醒来。
　　她终于听见了外界的声音。
　　简凌暄坐在她床边，敲着她的头，唉声叹气。
　　“珩臭屁。还得给你擦屁股。”
　　林茧恒不想睁眼了。
　　怎样才能丢掉亲姐？在线等，急。
　　“……睫毛动了，醒了就醒了，不想见我是吧，我走。”
　　简凌暄收了手，起身就准备出房间。
　　林茧恒不情不愿的睁眼，清嗓子。
　　“姐……”林茧恒转向四周，没看见烟素。
　　简凌暄好歹停了下来，等着林茧恒的道谢。
　　“烟素呢？就是我的魅魔姐姐。”
　　她亲姐应该不至于这么不厚道，救了她不救她家魅魔吧？
　　“……简珩你翅膀硬了是吧？自己搞出来的烂摊子有本事自己收拾去！”简凌暄头发都炸了。
　　这是亲姐没跑了。
　　“哎姐，姐我错了。姐姐姐姐，亲爱的姐姐。”
　　林茧恒笑出了声，胸口一阵疼痛，笑转为咳嗽。
　　简凌暄脚步软了，颇为担忧的回过头，就看见林茧恒正在憋笑。
　　“你个兔崽子，还敢骗你姐？”简凌暄甩着包差点就给林茧恒来一下了。
　　“凌暄，冷静点。小珩伤口才愈合。”陆鸢尘推着检查仪器进了门，三言两语把简凌暄安抚下来。
　　简凌暄好歹没动手，坐在了林茧恒身边。
　　但没看她。就侧着头。
　　林茧恒觉得，她亲姐真挺好玩的。
　　看出来她回来了，没有直言，还反复拿企划试探她。
　　态度却早已发生了改变。
　　就现有的记忆来看，简凌暄对“原主”根本不是这个态度。
　　依然戏谑，依然喜欢怼她。
　　但不会帮她做这么多事，更不会期待她回应那些弯弯绕绕的感情。
　　林茧恒拉了下简凌暄的袖口。
　　“姐，我回来了。”这是最后一次试探。
　　简凌暄愣了神，缓缓侧过头，看向林茧恒的眼。
　　“这次应该不会走了。”林茧恒跟她眨眼。
　　简凌暄眼底有了泪。
　　“说这些……”她别过脸，抬手捂住眼眶，声音的颤抖还是暴露了她。
　　林茧恒往后靠，彻底放松下来。
　　任陆鸢尘给她做检查，心里再也没有那种隐隐的不安。
　　她不是占据了谁的身体。
　　她只是回来了。
　　原主暂时被她杀死，应该没有下一次了。
　　她可以慢慢熟悉这个世界，把生活并入正轨。
　　五分钟的寂静后，林茧恒忽然开口。“姐，能不能帮我把烟素姐姐接到我的房间？”
　　“原主”——或者喊她侵占者，突然出现，对烟素而言一定是极为恐怖的事。
　　林茧恒不敢想烟素会有多难受。
　　侵占者说的那番话几乎是把烟素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信赖踩在地上碾。
　　她和烟素之间恐怕要倒回到刚见面那次，甚至更糟。
　　有什么比建立起了信任，被同一张脸打碎，一条一条的划去那些好意，更为痛苦？
　　简直是杀人诛心。
　　林茧恒不明白侵占者这么做的意义。
　　烟素的身份……就算是魔族的王——这一点存疑。毕竟林茧恒已经知道，她来自这个世界。
　　那原世界是真是假，从原世界得到的信息又有几分是真，是否是某种误导，不得而知。
　　林茧恒只是觉得，假如烟素真是魔族的王，周围人，拍卖她的人，不该认不出来。
　　更不可能只有那个侵占她身体的野鬼能发现。
　　那为什么要这么对烟素？
　　难不成只是想恶心自己？
　　那还真是恭喜侵占者，她的目的达到了。
　　林茧恒现在就觉得很膈应。
　　死野鬼，占着她身体把她生活搞得一团乱，还伤了她好不容易建立信任的人。
　　林茧恒在心里好好把那个侵占者骂了一通，终于舒畅。
　　看看烟素现在是什么态度吧。
　　反正她都跟人家签了契约。烟素还是个黑户，身体不好。
　　得好好养着。
　　简凌暄白了林茧恒一眼。“人可不想见你。”
　　“她醒了？”林茧恒哑然。
　　“醒了一次，挣扎的很厉害，没法配合检查，我们又给她配了点镇定神经的药，现在睡过去了。”简凌暄也是挺无语的。
　　这魅魔，也不知道妹妹带回来是做什么的。
　　好像好吃好喝的供着，还一口一个姐姐，怪亲密的。
　　但也罢。
　　好歹，妹妹终于回来了。她高兴，那就养着吧。
　　“她就在隔壁房间。你再休息会儿再去找她。”简凌暄没多说什么。
　　“隔会儿再跟你说你的身体情况。那个袭击生灵的智能管家已经被近卫队收押了，正在检测它的装置、芯片等等。这件事牵扯很大。过段时间你有可能要去近卫局走一趟。”
　　她起身，被陆鸢尘挽着离开了病房。
　　林茧恒在病床上躺了一会儿，终于站起来。
　　她还不知道她今天受过很重的伤，以为她只是觉醒了异能，被这个冲击震晕过去。
　　她人晕了，烟素也晕了，她们一起被带进了医院。
　　怎么感觉有点奇怪呢？谁报警了吗？
　　林茧恒挠着头，把这个疑问搁在一边，悄悄走进隔壁房间。
　　烟素躺在正中间。
　　双眼紧闭着，头发散乱。身上还穿着林茧恒给她的居家服，手臂能看见些许划痕。
　　她受伤了。
　　林茧恒搬了椅子坐下，悄悄伸手去抚摸那一道疤。
　　难道自己觉醒异能的时候不小心伤到了烟素？
　　林茧恒有点汗流浃背了。
　　她得找她姐好好问问，当时到底什么情况。
　　林茧恒顺过烟素的头发，替她整理好玫瑰花瓣一样的红发。
　　她浅浅的意识到自己觉得烟素和别人不太一样。
　　可林茧恒思来想去也只是觉得，这是因为烟素是第一次知道她穿越秘密的人。
　　就算是简凌暄，现在也不知道她曾在另一个和现在截然不同的世界生活过。
　　那里有两个性别，科技不如现在发达，全球有很多个国家。
　　现在她只见过女性，似乎整个星球上也只有女性。许多个星球组成同一个国家。
　　这些都是简凌暄不知道，烟素知道的。
　　她们共享同一个秘密，所以她才会觉得烟素不一样。
　　穿越，或者说，回到自己身体的这十多天，林茧恒也一直跟烟素更亲密。
　　她第一次想为了烟素留下来。
　　也想要烟素留在身边。
　　这次，不是为了避开“原著”里的死亡结局，而是为了自己的私心。
　　林茧恒知道她这个人不怎么好，当然也不怎么坏。
　　她有很多的欲望。
　　小时候想要妈妈爸爸全部的目光，希望她们可以更多的关注她。
　　中学想让夺走所有人注意力的弟弟消失。
　　大学害怕被那赌狗爹拖垮一生，想要达成不可能的结局：逃离原生家庭。
　　她为了这些欲望，也做过不少事。
　　印象最深的大概是把她弟弟推下水。
　　幸好又不幸好，弟弟没死。
　　后来她逃了，毅然决然的留给家人一地血，成为了家族里的死人，一个不可说的符号。
　　上一世的回忆快要化为虚幻的泡沐。
　　林茧恒把它们全都埋葬，正视她的新欲望。
　　也是这时，她的欲望缓缓睁开眼。
　　转着眼珠，看见陌生的天花板时，烟素眼里沾上困惑。
　　而后侧头，看见林茧恒的脸，瞳孔骤然缩小。
　　“烟姐姐。”林茧恒正坐在床旁边，保持了一定距离。
　　她期待烟素识破侵占者的诡计。期待烟素认出她。
　　她们是那样的不同。说话的语气，做的事。
　　甚至精神力不同，信息素的味道也不一样。
　　可烟素的眼神还是让林茧恒感到难过。
　　那里没有先前欲拒还迎的柔软，没有想要接近她的温柔，没有侧翻肚皮的信任。
　　只有恐惧和冰冷。
　　“……对不起。”也确实是她，疏忽了智能管家的异常，没有守住自己的身体，被占了去。
　　刀痕在烟素脸上留下一条细小的疤。已经被祛除过，还没有彻底愈合。
　　新生的嫩肉。色撞进林茧恒的眼里，刺痛她的眼和心。
　　林茧恒除了道歉，说不出别的话。
　　“对不起，烟姐姐。”
　　烟素捏紧被单。
　　又来了吗？
　　又来装好人了。
　　又来欺骗她愚蠢的心，痴傻的感情。
　　这人这次还想做什么？
　　还要标记她吗？还要录视频吗？还要高高在上的跟她杀鸡儆猴，折断她的脊柱，压垮她的自尊，再嘲笑她这一切伤痛都是她罪有应得吗？
　　是。都怪她轻信，都怪她蠢笨。竟然真的被那演出来的一点好蒙骗。
　　她已经……不会再上当受骗了。
　　她是她的主人，当然。
　　她会好好侍奉主人……直到找到反杀的可能。
　　“您想要什么？”烟素把眼神压成波澜不惊。
　　那无神无情的眸光再一次望向林茧恒。
　　林茧恒竟也有些受不住，委屈的酸楚涌向心头。
　　“我，我不是她啊。”林茧恒抬眼，一滴泪滑落眼角。
　　“我……对不起。我没有伤害过你，那些话都是假的，是她骗你的，我……我只是，想说对不起。”她需要冷静。
　　林茧恒起身，匆匆离开，留下烟素一个人在病房发怔。
　　又是这些话。
　　烟素闭眼，把林茧恒留在她心里的泪光甩掉，心里闷闷的，却也没有难受。
　　她不会再为了这个人动情了。
　　***
　　“这么失魂落魄的。你不是不婚主义吗？”简凌暄凑在妹妹跟前，专挑她痛处戳。
　　“没了她一个，你不是还有十个情人，二十个金丝雀，五十条鱼可以逗吗？”
　　简凌暄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了一样，拍了桌子一下。“对啊，你还有个未婚妻呢。她今天还来看了你。怎么，不跟未婚妻交流感情了？”
　　“……姐。你是我亲姐。”林茧恒有够服气的。
　　也就简凌暄会这么逗她。
　　不顾她死活的逗法。
　　她是真的有点难过。
　　侵占者说的话有很多漏洞啊。
　　林茧恒想，她根本没有给烟素下过药，她们是一同吃饭，一同睡觉。有没有毒，烟素会感觉不出来吗？
　　至于精神力，她没有过去的记忆，真是刚穿越到这个世界。
　　要不是今天拿精神力暴打了占她身体的野鬼，她哪儿知道精神力要怎么用。
　　那天她也尝试了很久才接通烟素的精神空间，跌跌撞撞的替她修补完就退出去了，如今也连不上那份留在烟素空间里的精神力，当真只是在帮烟素梳理。
　　而手机上的监听app，林茧恒确实不知道怎么解释。
　　她买回来的时候还特地检查过，没有奇怪的软件。她为了不让烟素受别人监控，还特地没有连简氏内部网络。
　　这一点只能跟烟素好好说了。或许是手机厂商有问题呢。
　　只是……烟素怎么就不肯相信她呢。
　　林茧恒蔫成一朵枯萎的花，反坐在椅子上，软趴趴的不像话。
　　简凌暄看着她这样啧啧咂嘴。
　　“妹，不是姐说你。这魅魔不是你签的契约，你可以把她丢了不管啊。”简凌暄压低了声音。
　　她的建议很真诚，也很合理。
　　林茧恒把头埋进宽大的袖子里。
　　“嗯嗯，然后她一个人带着我的契约在外面受苦，没有帝国的正式身份，只能干脏活累活。”不谈欲望，林茧恒良心也过意不去啊。
　　“……没看出来你这么有良心。”简凌暄有点惊讶了。
　　林茧恒瞪她一眼。“我以前难道没有？”
　　简凌暄沉默下来，许久没有开口。
　　把氛围弄得十分压抑。
　　林茧恒慢慢反应过来，她以前的事或许也有蹊跷。
　　……得了她不想知道。先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林茧恒干脆闭上眼。
　　“不说这个。你的检测结果出来了。”简凌暄很生硬的转化了话题。
　　陆鸢尘也在这会儿进了房间，脱掉手术服。
　　似乎是刚忙完就被简凌暄压榨了。
　　亲姐平等的压榨女朋友和妹妹。林茧恒稍稍舒坦了点。
　　“小珩的二次发育情况比我想象中要好。”陆鸢尘是医生，更专业点。
　　简凌暄在旁边坐着倒茶，给了陆鸢尘一杯。
　　略过了亲妹。
　　林茧恒懒得喷她。
　　“目前精神力等级已经提升到了S级。信息素等级来到了A＋。都不稳定，还会经历一段时间的发育。我之后给你一个锻炼它们的方式，可以跟着练。”
　　陆鸢尘声音温柔，像极了林茧恒刻板印象里的医生。
　　她对她的观感好了不少，尽管还是觉得她很可疑。
　　但最近，林茧恒觉得她的未婚妻更可疑。
　　尤其在听说今天是她的未婚妻黎昭歌把她带出来的时候。
　　林茧恒刚刚才找亲姐要了今天事情的录像带，还没看完，就看见了黎昭歌的身影。
　　多诡异。
　　“你今天受了很多伤，接下来一段时间不要做剧烈运动，尤其是**。尽管你的腺体需要这方面的刺激，但身体没康复之前不能作死。”
　　林茧恒一口水差点喷了出来，呛得她现在就在剧烈的咳嗽。
　　“……情绪也是，不要起伏太大了。”陆鸢尘以为自己说中了小姑娘的那点事，端着茶杯抿了一口。
　　“我，咳咳咳，我没有……”她还没有做过！也不想做！
　　谁叫这儿遍地都是同性啦，她要在这个全是拉拉的世界当不婚主义者！
　　正经意义的！
　　哦，那个词好像叫柏拉图，还是性。冷淡。无所谓，反正她不会做就是了。
　　陆鸢尘只当她害羞。“差不多一个星期到半个月你就康复了，放心，不会对今后造成影响的，你腺体健康着呢。”
　　林茧恒低头，耳根已经红成柿子了。
　　“是，多健康的，一天标记十个omega不在话下。”简凌暄就知道笑亲妹。
　　林茧恒没有反应。
　　她想了想，不就是标记，有什么大不了的。说不定她真的会一天标记十个omega。
　　某绝望的直女补常识的时候略过了生理知识。
　　“再说你的异能。我们重点检测了你的异能。发现它和我们已有的数据库对不上。有可能是因为还没有彻底觉醒，还需要再开发。也有可能是你觉醒了一种新的，和之前各种类别都不一样的异能。”
　　陆鸢尘说着拉出一片投影。
　　上面详细记录了林茧恒的身体数据，异能六维图等等。
　　林茧恒不太看得明白，就看见自己的异能是个六边形战士。
　　毕竟可以远程控制晶体生长，隐蔽性很高，攻击力不俗，甚至因为是晶体，硬度很高，还能拿来当盾牌。
　　这是好消息，坏消息是虽然六边形，但每一个都离顶点很远，是一个缩小版的六边形。
　　林茧恒还有点失落。不过很快调整过来。
　　她原世界可没异能这种好东西。谁少年时期没有幻想过有超能力？
　　现在她不止有钞能力了，还有超能力，两全其美。
　　至于超能力是不是有点弱，那和她没关系，人要学会知足。
　　陆鸢尘等她看完才开口。“你的异能也还在成长阶段。我们目前把它命名为‘晶体控制’。尽管你失控的时候能力爆发在S级以上，但稳定下来检测数据只有A。”
　　“也就是说我不需要戴手表？”S级及以上的异能者也需要受到帝国机关的监督，这一点和精神力是一样的。
　　三个林茧恒原世界没有的东西里，只有信息素水平超过S级不会被监管。
　　“……你以为我提你未婚妻干什么。”简凌暄拍了拍林茧恒的头，带着点怜惜。
　　林茧恒感觉到，那是关爱笨蛋的眼神。
　　“你今天失控时最高异能水平达到了SS左右，出于对这一点的考量，近卫队还是决定给你特制版的控制仪。而且你的精神力水平也够格了。”
　　陆鸢尘给了林茧恒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
　　“应该会在这几天给到你。黎队长还在忙智能管家的事。小珩先休息吧，待会儿凌暄和我再来看你。”陆鸢尘收起投影。
　　林茧恒疲惫的摆摆手，送两个人出了病房，碎碎叨叨的。
　　她是病人哦？她受伤了吧。
　　怎么还是她送简凌暄出门？
　　果然打倒亲姐暴。政刻不容缓！
　　林茧恒回归一个人，思绪控制不住的下沉，又在想烟素的事。
　　她很郁闷，此刻是又想去找烟素好好说，又不想对上烟素的冷眼。
　　论道理，她能理解烟素的痛苦，甚至很心疼，要不然也不会急着和她解释。
　　论感情，林茧恒只觉得委屈、难过。
　　她舔过嘴唇，想到昨夜她们还如此亲近。
　　心跳在顷刻间加速，又瞬间冷凝。
　　林茧恒吐出一口浊气，干脆咬了咬牙。
　　今晚，再去找烟素一次。
　　至少给她送饭。她家烟姐姐不喜欢吃饭，身子又瘦，可不是好习惯。
　　把纠结的情感放在一边，林茧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目前已知她的精神力水平是S级，信息素目前是A＋，异能也稳定在A级。
　　按照帝国90%都是A级以下的水平来看，她完全是“人上人”了。
　　这才像话嘛。
　　偌大的简氏总不能真出她一个小废物。
　　林茧恒想，之前简珩的各项指标参数不对，大概是因为侵占者很差劲。
　　或许和她身体不适配，或许这些数值都跟随灵魂走。
　　光看这些也该知道她是她，不是那个垃圾鬼魂嘛。
　　林茧恒气鼓鼓的踢着板凳，愣是自己生闷气熬到了晚饭。
　　她抢过简凌暄手里的饭盒，轻快的跳到了烟素的病房。
　　还咚一声关上门，禁止亲姐的窥视。
　　“……我看她是皮痒了。”简凌暄拳头硬了。
　　陆鸢尘牵住她的手。“好了，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不该高兴点？”
　　“说的是，可……”
　　病房隔音效果很好。
　　林茧恒冒冒失失的进了病房，靠在门上呼出一口气，抬头对上烟素的眼。
　　心脏又是一紧。
　　“烟姐姐。”林茧恒正了下姿势，心脏控制不住的加速跳动。
　　烟素也端正了态度，没有方才那么拒人千里之外。
　　“主人。”语气却也淡漠如初。
　　林茧恒也终于不受这一点困扰，只是还有些紧张，带着她的饭盒，到烟素面前坐下。
　　“吃吗？没下毒的。”林茧恒打开，说着挖了一勺，自己咽下。
　　烟素眉眼没有波动。
　　海蓝色的眼平静成玻璃，好像林茧恒自己的晶体。
　　红艳的头发也暗淡了，成了干枯的玫瑰花瓣。
　　林茧恒心下叹气，到底心疼。
　　“吃点吧。今天累了一天，你也受惊了，肯定很饿。不放心的话，我找人做检测，保证没下毒。”
　　语气柔和了不少，不再有刚刚的别扭。
　　她一双杏眼装着烟素熟悉，又不敢触碰的光。
　　一身清香淡雅，没有烟熏火燎的刺鼻。
　　烟素忍不住想要靠近她。十多天的亲近带来思念与悸动，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停止的。
　　可她当真怕了眼前人，心口不断鼓动着刺痛，刺痛发出骇人的恐惧。
　　烟素控制不住的伸手，向后退了一点。
　　林茧恒就这样望着她，像低落的小狗，瞧着她最好的姐姐。
　　烟素不着痕迹的发力，捏紧床单。
　　“主人就算下毒，我也会吃的。”她扯着嘴角，送给林茧恒一个她最不想看见的笑。
　　带着些许嘲讽。满满是淡漠。
　　不只是不信任。
　　是毫不在意。就像说这句话的是一个陌生人，以后不会影响到烟素的生活。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林茧恒往回缩了缩。
　　她想，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烟素的态度真的很好了。
　　不像现在，冷冷冰冰的。
　　比机械还淡漠。
　　不，哪怕机械如智能管家，对侵占者都是有感情的，会爆发出超越普通人的情感，甚至做出过激举动。
　　现在的烟素就好像一潭活水没了风雨。
　　死了。
　　是心死，被侵占者杀死，又一次。
　　“我没有逼你吃东西，也不是想用我的身份要挟你。”林茧恒把饭盒放在了旁边。
　　“我只是想你能好好过下去。以对等的身份……”可对等的身份是什么呢？
　　朋友？室友？
　　林茧恒罕见的迷茫了，不知道该对烟素说什么样的话。
　　烟素只是勾了下嘴角，拿过那饭盒。
　　“主人，我说过您不需要这样。您想让我做什么，可以直接下命令。”
　　什么对等，什么没有要挟，没有逼迫。
　　她坐在这里，面对林茧恒，都不是来自她自己的意愿。
　　有什么好说的呢。
　　她们就不能像之前那样简简单单的过下去：她负责受虐，挨打挨骂，被囚禁被责罚。
　　主人负责虐待她，欺负她，羞辱她。
　　不需要装出多好的模样。她们也可以继续“相处”下去。
　　总归她反抗不了，和林茧恒有契约在身，不是吗？
　　烟素端起饭盒，毫不犹豫的吃下一口。
　　林茧恒咬住嘴唇，想去拉烟素的手。
　　她手抬到一半，没有力气再向前伸，终于忍不住。
　　一下午的情绪就此崩塌，积攒的委屈，不甘，被抢占身体的愤懑恐惧，化作一行行的眼泪。
　　和听不清的话语。
　　“我不是，她，我不是她啊……为什么认不出来呢？我和她，明明差距那么大。”姐姐都认出来了。
　　林茧恒想，简凌暄都看出来了，她身边人或许也明白了。
　　为什么她最信任，第一个告知的烟素不肯信她呢。
　　而后一股酸涩化作熨烫的热流划破心口。
　　是啊。侵占者或许没对她们做什么。但切切实实伤害了烟素。
　　还是两次。
　　她不甘……
　　她要怎么，才能换回烟素的信任？
　　烟素不过吃了一口饭。
　　魅魔对各种事物的感知都更敏锐，尤其毒物。
　　有没有毒，她当然能感觉出来。
　　这份饭是安全的。
　　上一份也是。之前林茧恒给她做的，点的，都是。
　　她只是……
　　她不敢再相信谁了。
　　林茧恒也好，简珩也罢。
　　任何的好，都不值得她去信任。
　　不然只会有信任断裂的那一天，然后心被踩碎，彻底毁灭。
　　烟素放下饭。
　　她看见林茧恒流淌不断的眼泪。
　　看见林茧恒痛苦的眉头，快要吸不过气的喉头。
　　听见可悲可怜的哭腔，和她模糊不清的话。
　　——我不是她。能不能相信我？
　　烟素缩了缩脖颈。
　　不能。不能轻信。不能再上当一次。
　　主人，林茧恒，简珩，一定是在骗她。
　　所以……主人图什么呢？
　　是她的身体吗？一定是的。
　　不然主人为何要带她回家，和她契约，给她下药。
　　烟素咬牙，无视着林茧恒的啜泣。
　　慢慢的，掀开被子。
　　把腿抬到林茧恒身边。修长的腿在医院的冷光下愈发白皙，线条妙曼you人。
　　而后烟素解开睡衣的衣领。
　　一颗，两颗。
　　主人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吗？
　　她不想再矜持，再推脱。
　　只要不伤害她的心。
　　她会给的，什么都好。
　　睡衣彻底滑落。
　　烟素坐在林茧恒面前，缓缓扎上头发。
　　直到把腺体也亮出来。
　　烟素不知道这算se.诱。
　　她只想她的主人停止哭泣。
　　不要再伤害她。
　　

第17章 尝尝她的信息素
　　林茧恒眼中晃过一片白。
　　是杏花的微粉。又像被好生温养过的玉。
　　每一处都透着红润，喝饱了水，饱满又水灵。
　　附以一抹显眼的红黑纹身，缀在下半。
　　夺人目光，以及……
　　心魄。
　　林茧恒怔怔的抬头，对上烟素的眼。
　　嘴张着，脸上还有泪痕。
　　她多想狡辩，说她不是这个意思。
　　她只是想烟素像之前一样和她要好。
　　就好像丢了一个朋友。她在努力捡拾，只为了把朋友找回来。
　　是了，她只是想好好照顾烟素，就像对待她许多个朋友一样。
　　一定是这样。
　　而不是……想和她做那种事。
　　林茧恒对这种事有本能的惧怕，就像小狗面对黑暗。
　　未知与数十年的认识带来紧张交替恐惧。
　　林茧恒却不想立刻回避，也不想再做解释。
　　她以为，烟素想要。
　　“你……想做什么？”仅剩的一颗泪珠滑落眼角。
　　林茧恒一双眼通红，鼻息钝闷，心口酸涩。
　　嗓音带着啜泣后的沙哑，不断地撩动烟素的心弦。
　　烟素没想到她给出的答案，是往后缩的手，颤抖的肩膀，回避的睫毛。
　　病房里很亮。林茧恒进门的时候特地开了灯，想要营造温馨的氛围。
　　却遗漏了医院的灯总是冷调的。微蓝的光在林茧恒脸上晕开。
　　也点缀了她满是泪雾的眼。
　　没有温馨。两个人都试图向后倒退。
　　明明距离很近。某种柔软触手可及。
　　甚至，烟素的肩膀正沐浴着病房的冷光。
　　薄光抚过背脊，替她模糊轮廓，也掩盖神情，朦胧一层阴影。
　　她好像那手术室里任人宰割的病人，自愿褪去保护壳，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只求最终审判落下时，麻醉药已经生效。
　　那样手术刀划开皮肤，疼痛不会那么明显。
　　至于苦涩的后遗症，烟素已不想思考。
　　她只求这一刻林茧恒变回那高高在上的主。人，只拿她当玩。物的主，人。
　　会踩着她，踢着她，鞭。笞她，不给予任何温柔的主。人。
　　这样背叛到来时，她才不会那么痛。
　　可林茧恒还怔怔的望着她。
　　望着她的脸，不含一丝情愫。
　　薄雾模糊的眼仁里只有困惑最清晰，埋葬了不甘的苦涩，委屈的酸楚。
　　就好像，她从来不是一个主。人。
　　她才是那只可怜的小狗，蹲在地上，只是睡了一觉起来，以往陪她玩耍的同伴就翻了脸，彻底落下她。
　　她是那一夜懵懂的小狗，不懂如何进行，用水亮亮的眼睛看着烟素，好像在等待她的命令，好像在期待她的指引。
　　而后侍奉她。侍奉一个本该俯视，踩在泥土和尘埃里的玩偶，一件物品。
　　烟素掐紧掌心。
　　不是说好了，不要相信她吗？
　　那今夜便是试探。
　　她不是在seyou她的主。人。
　　只不过是在试探，主。人是否虚情假意，是否别有所图。
　　“主。人知道的。”烟素又放下头发。
　　火红的发修饰成花瓣的海洋。她化作蝴蝶玫瑰，一缕翩翩起舞，一缕安然绽放。
　　双眼的蓝色浸染一片红，一片白。
　　腰肢深深浅浅的纹身堆叠成云，红黑交替成警告，成死亡。
　　都是她的颜色。
　　她眼里没有林茧恒，却称呼林茧恒为主。人。
　　她要取。悦林茧恒，却不肯降下所剩无几的自尊。
　　烟素复杂的好像她一身红与蓝的配色。
　　总是有些冲撞，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下一瞬吞噬靠近她的人。
　　“主。人也在期待，不是吗？”她想她的主。人不喜欢主动。
　　是被动逢迎，否决诱导，欲拒还迎的那一种。
　　那，只能她来做那个主动的人。
　　等着吧，狸奴。烟素给自己说着。
　　等那个标记落下，等她被彻底打开，失去自我，予。取予。求。
　　眼前人一定会露出原形。
　　那时她也不必害怕。这一切是她争取来的，她会闭上眼，给自己注入可怜的麻醉药。
　　“我，我没有……”林茧恒明白了。
　　标记。
　　烟素想要她标记她。
　　如果只是标记，不是不能给。
　　就像牵手和拥抱，她们做过那么多次。
　　她抱过烟素的腰，烟素的肩膀。
　　牵过烟素的手腕手掌手指，摩擦过她的指根指节指腹。
　　她对烟素已经很熟悉了。她可以给烟素想要的标记。
　　可是，烟素有期待这种事吗？
　　林茧恒更想要情感上的交流。
　　更想要烟素骂“她”一顿，把侵占者做的龌龊事都发泄出来。
　　发泄在她身上也好。饲养流浪猫的主人总得做好被挠的准备。
　　而不是，这样的肢体接触。
　　带着她不明白的暧昧，有所恐惧的甜腻。
　　就像一个美丽的陷阱。鲜花装点，蜜糖诱惑。
　　可踏入便是万丈悬崖，跌落万劫不复。
　　“主。人，您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烟素不想听见这样的话。
　　她稍稍向前倾斜，冷光打在耳朵上。
　　顺着流淌在xiong口，把一片杏花染成蓝星花。
　　光影的边缘还有深邃的明暗交界线。被肌肤自带的水光晕成星空的模样。
　　阴影将纹身填充成彻底的黑，暗红悄然在黑夜里窥视其主。
　　她那缺了一个小口的尾巴慢慢变成粉色，一勾一搭的甩出蛊惑的颜色。
　　一双眼悠然带上粉红，从蓝色的海子变为浪漫的玫瑰湖。
　　“主。人说了算。*我已经是主。人的所有物了。”烟素用尾巴勾住林茧恒的手。
　　她想她的主。人还是赢了。
　　不费吹灰之力，剥夺了她为人的感受，艰难维持的尊严，以及……
　　好不容易充盈的心。
　　现在主。人想做什么都可以。她已经不像最初那样，还会反抗了。
　　“主。人想标记我，那就标记。主。人想责罚我，那就责罚。您高兴就好。一切都由您主导。”魅魔的尾巴牵着林茧恒的指尖。
　　按了上去。
　　别再假惺惺的，说不想对她这样那样。
　　别再伪装对等，把她们的关系描述得美好到让她轻信。
　　林茧恒垂眸。
　　烟素很美。她昨天才明白这一点，今天又反应过来，烟素也很软。
　　……各种各样的地方。
　　触感顺着拥抱的回忆涌上心头。
　　那是林茧恒从未接触过的柔软。
　　是想象中云朵的氛围。却又带了点花瓣的韧，不能轻易到底，却又吸附着她的指尖。
　　“标记你，你会开心吗？”林茧恒没有贪恋，松了手。
　　烟素感觉到一阵滑腻腻的抚摸，而后是指尖轻微的刮蹭。
　　都是不经意的，却叫她想要投降。
　　“标记你，你能和我和好吗？”林茧恒想要烟素的笑容。
　　林茧恒慢慢凑了过去，贴在chuang沿上。
　　她和烟素靠的很近了，却没有带来温暖。
　　烟素悄悄闭上心门，等待着属于她的解剖。
　　得到的却是……一阵抚摸。
　　“烟姐姐，烟素姐姐……欺负你的人不是我。”林茧恒怜惜的捧住烟素的脸。
　　在烟素略带冷淡的反应中，摩擦她的伤口。
　　“不信的话……尝尝我的信息素吧。”林茧恒想，给她一个标记，她能不能明白，她们之间的差别？
　　从精神力到信息素再到异能。
　　从性格到作为到人品。
　　她和那只占她身体的鬼魂没有哪一点是相似的。
　　不过如果烟素想要标记，林茧恒会给。
　　她想她们可以慢慢来，一点一点让烟素找回对她的信任。
　　没关系的，她们还有很多时间。
　　烟素仰起头，脸贴在林茧恒熨帖的掌心。
　　林茧恒的掌心永远温热，足以温暖魅魔常年冰冷的身体。
　　这会儿烟素的脸却比那只手烫，掌心的触碰变成了降温的冷饮。
　　她说信息素不一样。
　　烟素的桃花眼一瞬不瞬的望着林茧恒。
　　里面带着海蓝色，带着催q后的粉红心。
　　带着不知何时亮起的光晕，是医院冷光的折射，小小一颗，却划破她们之间的隔阂。
　　林茧恒低头，贴上烟素的额头。
　　两个人的眼彻底撞在一起，鼻尖吸附。
　　烟素忍不住闭眼，听见林茧恒一声哂笑。
　　“烟姐姐，我会给你标记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
　　就好像烟素没有把林茧恒拒之千里。
　　这张脸，这个人，也没有用刀抵着她的咽喉，划破她的脸颊。
　　“但是烟姐姐，我想要你知道。”林茧恒松开对腺体的控制。
　　橙花甜甜的味道瞬间逸散。
　　烟素仿佛看见了橙花的白，微黄的蕊，沉甸甸果实。橙汁在口中爆开，即将zhu入她的腺体。
　　“不是因为我想，我在强迫你。我标记你，是因为你的请求。”这一场试探交锋，本就是烟素在主导。不是吗？
　　林茧恒疼惜的撩开烟素的红发。很轻柔，很优雅。
　　一句话惹得烟素颤抖。林茧恒又抚过她的背脊，把调色的冷光覆盖成她的掌纹。
　　轻而易举叫烟素溃败，连颤抖都被这份温热吸去。
　　“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慢慢来。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就像我们之前那样。”
　　林茧恒执着，带着烟素倒退。
　　烟素扭捏，怎么也不愿回头。
　　一个标记却不由分说的落下了。
　　林茧恒的动作太温柔，让烟素方才有一瞬忘记，她其实是一位alpha。
　　她有着alpha的强横，不知怜惜的粗暴。
　　只是选择了温柔。
　　只是选择……对她温柔。
　　腺体被咬开时，烟素有瞬间的挣扎。
　　她慢慢的意识到，也许她不想要这个标记。
　　也许她需要这个标记。
　　也许她只是在试探林茧恒的真心。
　　可她说不要，林茧恒会停下吗？
　　会像过去的十几天一样，尊重她的意愿，把她重新养成人，带到这个世界上。
　　还是会像过去的一个月那样，毫不在意她的感受，只顾自己一时欢愉？
　　可不管她怎么想，信息素都流入她后颈的腺体。
　　她也把她的信息素送到林茧恒的口中。
　　那带着初春气息的蜜梨，中和了牛奶的淡和琥珀的清透，和着她剩余的苦涩恐惧，龙涎草的熏香。
　　不由分说的涌入林茧恒的唇齿。
　　而她分不清意愿的腺体，也被动接受着名为林茧恒的气息、味道、全部。
　　林茧恒有温柔。在标记前说了那么多，确认了那么多次，就连撩开头发的动作也很轻。
　　也有她的不由分说，骨子里的强势。咬开的那一瞬从不给烟素准备的机会。
　　烟素在绵长的标记里昏沉，渐渐松开了身体的紧绷。
　　林茧恒只是给了她一个标记而已。
　　是她身为魅魔而需要的标记。是她身为玩物可以给出的所有。
　　林茧恒没有趁机做更多的事。没有剥离她更多的尊严。
　　如果是那个人……
　　一定会在标记后咬破她的腺体，嘲笑她的天真吧。
　　烟素闭上眼咬牙。
　　信息素的味道不一样。
　　她知道的，她们的信息素味道不一样，精神力强度也相去甚远。
　　林茧恒的信息素很甜，注入的时候很香。会让烟素控制不住的喜欢，心弦一点点被拨动。
　　那一个人的不一样。是薄荷的辣，难以言说的烟熏火燎，很难闻。
　　她没受过她的标记，也还好，不知道那会有多难受。
　　所以，她们真的是不同的人吗？
　　烟素鼻尖忽然一酸。
　　标记结束了。所有的信息素都完成了交换。
　　现在她浑身上下充斥着林茧恒的气息，味道。
　　腺体里满是橙花清雅的甜，焦香的核桃作为辅调，撩动她的全身。
　　现在她成了林茧恒的全部。
　　一阵空虚带着烟素落下眼泪。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哭泣。
　　林茧恒的手搭在她头上，也被她的颤抖甩开。
　　“……那，晚安，烟姐姐。我今天也有点累，要回去休息了。我就在隔壁，有事可以找我。”
　　林茧恒替烟素披好大衣。
　　把侵占者从烟素体内抽走的尊严，还给她。
　　“记得吃饭。不放心的话，让医院的人给你换一份也行。医院是我姐夫人家的。”门被轻轻关上。
　　烟素急急忙忙抬头，来不及擦干眼泪，目光跌跌撞撞想要去追林茧恒的身影。
　　门已经合拢。
　　房间只剩烟素一个人。
　　……以及充盈的，属于alpha的信息素味道。
　　强势，蛮横。不由分说的夺走烟素的清醒，给她沉溺的理由。
　　她抽噎着把自己塞回床上，裹着被单任泪水浇满床。
　　最后忽然抬头，抢似的拿过饭盒，把冷掉的饭菜狼吞虎咽着吃下。
　　饭菜是香甜的。
　　信息素也是。
　　烟素迟钝的反应过来。
　　原来她想让林茧恒留下陪她。
　　***
　　林茧恒几乎把这几天攒的全部信息素都给烟素了。
　　她给予的时候体验也很好。烟素很乖，很配合，好像真的想要一样。
　　安静的像被捧在掌心的蝴蝶，偶尔因为不适抽动一下。
　　林茧恒掌着她的纹身就好像掌住她的翅膀，感知到她的状态，会稍稍放缓进度。
　　林茧恒以为，烟素也会很舒服。她们的感受应该是对等的，互相的。
　　所以多多益善吧。
　　林茧恒伸过懒腰，缓解身心的疲惫，往后靠在病床上。
　　该说不说，不愧是姐夫人的医院。
　　这病房肯定是给她特别安排的，床都这么舒服。
　　随随便便就秒了她上一世睡过的床。
　　尽管知道了自己本就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林茧恒还是习惯性喊低科技世界的那段经历为上一世。
　　躺了一会儿，林茧恒才察觉到些许冷寂。
　　她把被子往上拉，今夜大概不会有别人来这儿了。
　　这种感觉和她第一次给出标记时雷同。
　　林茧恒却没有过多思考。
　　她今天情绪本就像过山车，上下颠簸得厉害，好不容易平和。
　　怎么样都很正常吧。
　　林茧恒干脆拿出简凌暄给她的录像带，投到半空中。
　　录像是以简凌暄带领的那个小队队长为第一视角。
　　全方位模拟了这位队长当时的真实体验，就连视野也是。
　　让人怀疑摄像头是装在队长眼睛里的。
　　林茧恒吐槽了一句不客观，按下播放。
　　这是她第二次看见自己异能失控时造出来的狼藉。每一次看都觉得震撼。
　　一想到这么多晶体都是自己控制、制造的，林茧恒有点崇拜自己了，悄悄抬起手。
　　玩似的化出一枚晶体。
　　大小怎么也比不上画面中的晶茧，硬度似乎也和那能抵挡激光武器灼烧的茧壳相去甚远。
　　难怪陆鸢尘说她失控的时候异能最高达到了SS级。
　　自己现在稳定在A级，和视频里的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把玩了一会儿，视频也来到三人小队清理出小道。
　　随着那位队长走入，视野豁然模糊。
　　太多的晶体反射折射不同的光，把茧心弄得光怪陆离。
　　很像原世界的万花镜，林茧恒跟随队长视角，感受到了这位可怜的打工仔涌上头的眩晕感。
　　而后她看见了自己。
　　抱着烟素的自己。
　　用脊背、身体、手臂，去替烟素开拓一块安全的空间。
　　烟素在她怀中安详入眠。好似孩童回到母亲的子宫。
　　呼吸均匀、绵长。浑身安静，唯有脸上被侵占者划出一条醒目的伤，破坏了安宁的氛围，精致的面孔。
　　而林茧恒这个可怜虫，浑身是伤。
　　林茧恒看清自己的惨状，忍不住一个激灵。
　　得亏现在是高科技的星际时代。
　　就她这一身伤，放在原世界，可以立即重开了。
　　被贯穿的，被擦伤的，被刺破的……
　　林茧恒默默闭上眼。原来她疯狂的时候还剩了本能。
　　她的本能连通她的欲望。
　　保护了烟素。
　　林茧恒自我满足了好一会儿，忽然意识到。
　　人都是感性动物。烟素并非表面那样冷漠，是有心有情的。不然也不会被她的好打动，从而被侵占者所伤。
　　那，这样的烟素看见这一段视频，会怎么想她呢？
　　愈发警惕，把自己藏起来，继续不相信她的好。
　　还是会刻意靠近，想要还清这份恩情？
　　亦或者当场放下戒备，回归她的拥抱？
　　林茧恒猜，至少不会是第一种。
　　她忖度着，想要让烟素不经意看见这一段视频。
　　如何才能让一次计谋更自然？
　　林茧恒有了思考的雏形，旋即点开继续播放。
　　她看见黎昭歌。上一次播放录像，林茧恒只看到这里，简凌暄和陆鸢尘就进了房间。
　　这次林茧恒开了0.5倍速，仔细观察了黎昭歌的衣服。
　　这是近卫队队长的衣服。黎昭歌身上的花牌比主视角队长的更丰富，林茧恒猜测，黎昭歌的级别比这位队长要高。
　　重点在于黎昭歌的动作。
　　她轻而易举的打碎了自己SS级别的异能产物，这已经足够让人警惕。
　　林茧恒是人，可也自诩有智慧的动物。
　　对于有可能威胁到生命的存在，自然会升起千万分的警戒。
　　她几乎在逐帧观看黎昭歌的动作，还是没能通过队长的视角看清她做了什么。
　　只知道，黎昭歌一定是对她做了什么，简凌暄才会拔剑而起，与之相对。
　　而后黎昭歌又很轻易的挥开了简凌暄——用她宽大的翅膀。
　　这东西不只是舞台上的装饰物。
　　林茧恒看过黎昭歌的表演录像。星际时代录像带都是立体的，可以穿戴VR设备身临其境，和在黎昭歌的演唱会现场差别很小。
　　舞台上，黎昭歌扇动这双巨大的翅膀，从天上缓缓降落，迎着粉丝狂热的欢呼和泪水，振翅洒下荧光粉和缎带，营造舞台氛围。
　　林茧恒想，她早该知道，这样一对大翅膀不会只有美观作用。只是没想到它的强度这么高。
　　自家亲姐好歹是顶级alpha，各方面强度都有。能一招把她挥开，黎昭歌这人……很强。
　　林茧恒又看见黎昭歌抱起自己，唇语一句话让简凌暄停在原地。
　　林茧恒怎么也读不出来，倒是看出来。
　　黎昭歌对她的态度，当真不像未婚妻妻。
　　录像带到这儿也结束了。林茧恒留下感动的泪水。
　　真的假的，难道不用让她这个直女，哦不是，在这里叫不婚主义，去和别人结婚了吗？
　　林茧恒在床上扭了一会儿，终于停了动作。
　　标记后的情绪风暴已经抚平。
　　林茧恒简单整理了情绪、现有的情报和疑点。
　　她想知道一件事。
　　林茧恒懒得自己查。她没手下没力气，就打开了跟简凌暄的聊天框。
　　【亲爱的姐姐大人，我想知道那个智能管家是什么时候来到“我”身边的-v-爱你的妹妹真诚发问。】
　　两秒钟后简凌暄回了消息。
　　【两年前。】
　　好高冷，和平时的形象完全不一样。
　　林茧恒眼珠转了一下，又发一条。
　　【那我呢？】
　　这次回复很慢。
　　这个聊天软件不像微信，看不到对方正在输入中，只能看见已读。
　　她的消息被秒读过后五分钟，简凌暄才回了她。
　　【我不知道。我不会在这件事上跟你说谎。】
　　林茧恒把几个时间点拼凑在一起，几乎也不需要简凌暄的答案了。
　　不过她还是给简凌暄发了一个犯贱的表情包——小狗放屁。
　　然后一秒撤回。
　　【兔崽子皮痒了是吧？明天来收拾你，给我等着！】
　　嗯，亲姐还是那个亲姐。
　　林茧恒把聊天框关上，闭上眼。
　　她已经明白一切了。
　　两年前，宫。变，黎昭歌入伍，她离开自己的身体，智能管家入住她家。
　　这几件看似毫无关联的事，或许都和那只占领她身体的鬼魂有关。
　　大胆猜测一下。黎昭歌是她明面上的未婚妻，两年前因为宫。变冲击，她身体被鬼魂占据，为了调查这件事黎昭歌入伍。同时期鬼魂把她的同伴——智能管家带进了住的地方，全方位监控，甚至还有可能已经入侵简氏内部网络。
　　林茧恒骤然睁开眼，给简凌暄发去一条没头没脑的消息。
　　【姐，能不能请你仔细检查一下简氏内部网络？】
　　简凌暄没有回。
　　林茧恒看见那个已读，安心了不少。
　　她关上电子设备，看时间差不多，闭眼入梦。
　　本以为这么多事堆在心头，一定会很难入睡。
　　没想到太累，林茧恒一秒进入海水般温暖的梦境。
　　***
　　烟素悄悄走出病房。
　　没有人监视她。林茧恒比她想象中更粗心，竟然给了她可乘之机。
　　可真踮脚走在医院的路上，烟素又忽然想起那句话。
　　——“这是我姐夫人的医院”
　　是了。医院根本就是林茧恒她家的。
　　到处都有眼睛盯着她，哪怕没有明面上的监视，暗中的观察少不了。
　　烟素深吸一口气。
　　可这就是她想要的，不是吗？
　　她想要林茧恒对她不好。想要林茧恒打骂她，控制她，囚禁她，彻底伤害她。
　　这样她才能够安心。
　　所以这样最好。继续监视她吧。
　　烟素同自己安抚道，心跳依旧控制不住的加速。
　　扑通扑通，跳的太快。
　　让烟素分不清，她到底是因为林茧恒的坏而惧怕，还是因为即将见到她而激动。
　　烟素杵在林茧恒病房门口，最后告诫自己。
　　她只是，去完成主人的任务的。
　　是了，主人在离开前告诉她，要来她的房间。
　　烟素深吸一口气，轻轻划开房门。
　　林茧恒的房门意外没有上锁。不需要任何生物信息验证就能进出。
　　或许，真是为她而开的。
　　主人也在等她吗？
　　烟素没有穿鞋，尽可能降低了声音。
　　脚掌冰凉，烟素惯于忍耐。
　　脚腕的纹身在夜色中泛起冷光。暗红的花纹像伺机而动的捕食者。
　　而烟素只是可怜的兔子。
　　早已被她的猎人捕捉，连垂死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干脆假死。
　　以求一线生机。
　　一步，两步。
　　烟素在心跳声中来到林茧恒的病床前，看见了她毫无血色的主人。
　　主人的面庞在月光下幽幽泛蓝。
　　像苍白的吸血姬，古老传说中长生的怪物。
　　烟素心口泛起一阵酸涩，咬紧嘴唇，悄然在林茧恒床边趴下。
　　她不知道这具身体里居住的灵魂是谁。
　　如果可以……
　　能不能让她看见？
　　烟素被经历标记后的情绪带动着，朝林茧恒的方向靠近。
　　头贴在床沿，一双眼目不转睛的望着熟睡中的主人。
　　她散发的气息是那样的让烟素欢喜。
　　有信息素的气味。她的信息素，林茧恒的信息素。混合在一起，变成只有她能闻到的甜香。
　　也有精神力因为进入睡眠缺少控制，不经意的流露。
　　……是她熟悉的那份精神力。
　　给过她关心，在她最痛苦，被智能管家折磨到失控的时候安抚过她。
　　进入她最隐秘的精神空间，却只留下填补伤痕的精神力。
　　是那暖阳一般的精神力。
　　烟素忍不住找到林茧恒的手。
　　尾巴在她身后甩成扇形。
　　就一下。烟素告诉自己。
　　她闭上眼，把脸贴在了林茧恒的掌心。
　　不着痕迹的寻找着被标记前的心跳。
　　睡着后的主人，原来没有那么热。也没有柔软和熨帖。
　　所以，那份温柔，只是对她的，是吗？
　　这是她的主人，对吗？
　　烟素心跳又一次加速，几乎带来些许疼痛。
　　她忍耐着刺痛，却有眼泪替她撬开心口的伤痕。
　　这儿一道，那儿一条。被那一句句话，一次次伤害造就的。
　　贴上林茧恒掌心的这一秒，终于又一次开始了疼痛。
　　好痛……
　　烟素忍不住颤抖，仿佛又有鞭子落在身上。
　　好痛。
　　好像那个人还用着林茧恒的声音，林茧恒的脸，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聆听这些羞辱的话。
　　烟素闭眼，泪水蒙在眼眶。
　　为什么要痛呢……
　　她也想继续像之前那样。继续无视，继续蒙蔽。
　　是因为麻药过劲儿了吗？
　　那再打一针好不好？
　　烟素快要受不住了。
　　而林茧恒的手，动了。
　　像突然注入活力，从死复生。
　　从此有了温度和柔软。完美的弧度贴在烟素脸上。
　　林茧恒睁开眼，微微起身，不过抚摸着烟素的脸。
　　“烟姐姐。”
　　烟素最喜欢的昵称从林茧恒口中流出，以熟悉的语气。
　　“想我了？”
　　烟素的尾巴僵在原地，断了一样。
　　爱心急速升温，化作粉红，桃红，最后是彻底的血红色。
　　被月光染过，仿佛血月。
　　这是林茧恒第一次看见烟素的尾巴变成这个颜色。
　　而后烟素的耳朵也变尖了，身后竟还长出一对小翅膀。蝙蝠模样，像神话里的恶魔。
　　却有粉红的尖角。
　　烟素的脸也急剧升温。
　　在林茧恒想要说什么之前，忽然跳了起来。
　　三步飞出了林茧恒的病房。
　　当真是飞，林茧恒都看见那对新生的小翅膀疯狂扇动了。
　　林茧恒在房间里愣了好一会儿，忽然笑出声。
　　原来她家魅魔姐姐，被她说害羞了。
　　或许她说准了。
　　烟素想她了。
　　她家魅魔姐姐，好可爱。
　　***
　　翌日早，林茧恒伸过懒腰。
　　她睡了一场好觉，这会儿正是起来活动的时候。
　　她想喊她姐给她准备早饭，端去隔壁一起吃呢。
　　结果客人先来了。
　　林茧恒反应了一会儿才认出来眼前这位梳狼尾烟熏妆穿洋装的人是她邻居。
　　“你还好吗？我昨天感知到你那边情况不对就喊了近卫队。后来我们被疏散，我才知道你住院了。”
　　邻居梦琴忆啃着棒棒糖进了病房，还带来了她的慰问品。
　　星际时代的慰问品还和原始人林茧恒的认知一样：苹果。
　　林茧恒谢过梦琴忆。“问题不大，过两天应该就能出院了。你房间有没有被我不小心破坏？”
　　梦琴忆耸肩。“大楼有维护系统，已经修好了。”
　　林茧恒不得不感叹。还是高科技好。这都能立马解决。
　　“不说这个，你家是三个人？她们跟你一起住院了吗？”梦琴忆指的是烟素。
　　“没有，只有两个人，有一个是智能管家。我家姐姐在隔壁休整。她还好啦，没怎么受伤。”林茧恒心道我才是那个重伤的。
　　可惜也是这个时代科技太发达了，她昨天都能下床蹦跶，今天更是没什么感觉，就好像昨天被贯穿的人不是她一样。
　　“人没事就好。你是刚觉醒异能吧，失控也是很常见的。”
　　之后梦琴忆跟林茧恒聊了点异能觉醒的事。
　　林茧恒谈到智能管家的事，还在感叹。“我一直以为ai反抗人类只存在于影视作品里，我自己接触过的ai，机器人，都听令于人。没想到自己被暗算了一次。”
　　梦琴忆的表情忽然变得凝重。
　　“……并非只存在于影视作品。”她贸然凑近，惊了林茧恒一下。
　　眼神阴鸷，如蒙乌云。
　　就好像……在给林茧恒讲恐怖故事。
　　“现实里并不少，只是帝国有令，清除了相关报道。”她捏着一个东西，就好像早已准备好。
　　塞进林茧恒的掌心。
　　林茧恒感觉自己完成了什么地下接头活动。
　　对面的人，她还不认识。是近期才成为邻居的。
　　不如说，是她回归后。
　　难不成梦琴忆和她的过去有关？
　　林茧恒再想问什么，梦琴忆却已经起身，没有了交谈的意思。
　　“保重。”她朝林茧恒道别。
　　林茧恒捏紧她塞过来的东西。
　　是一只小型记录仪。
　　林茧恒将它藏到衣兜里，只能等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去查看。
　　还不能一个人。林茧恒决定把这件事告诉简凌暄。
　　刚说着呢，简凌暄就打开门。
　　黎昭歌跟在她身后，身上不再是帝国近卫队精美的制服，也不是演唱会时营造氛围的舞台装。
　　黎昭歌不过一身素衣，走到林茧恒身边。
　　“小珩。”她说着，拿出一只手表。
　　林茧恒余光瞥了眼亲姐。她姐有显而易见的紧张，估计黎昭歌昨天真对她做了什么。
　　林茧恒目前还没有任何感受，只能按捺不表。
　　“这只手表是给你的特制版。”其实一般而言，限制能力的手表不会在一天内准备好。
　　林茧恒……情况太特殊了。
　　她的手表在很早以前就做好，一直躺在盒子里吃灰，等待着林茧恒的归来。
　　如今林茧恒终于完成了觉醒，手表也回到她的手上。
　　黎昭歌垂眸，没有想过这一天来得如此顺利。
　　但这些话，都没法告诉林茧恒。
　　“只是根据你的情况进行了细微的调整。大体来说，和帝国大部分检测、约束的手表差不了太多。”
　　黎昭歌轻轻将手表扣到林茧恒的手腕。
　　手表完美契合她的身形，很快扎入她的骨髓，连接她的神经。
　　林茧恒有瞬间的刺痛，领地被入侵，她化作野兽只剩本能，想要反抗这股压迫力。
　　她被黎昭歌牵住手。
　　海量的精神力朝她袭来。S级与SS级之间又有一道天堑。
　　林茧恒咬紧牙关，瞪向黎昭歌。
　　简凌暄却罕见的没有动手，只是在旁边忧愁的望着。
　　“小珩，抱歉。这是必须的步骤。我需要让你先放松下来，然后接通装置，进入我们的网络。”
　　黎昭歌的声音忽远忽近，好像泡在水里。
　　林茧恒迟缓的闭上眼，脑海里还在思考。到底为什么会有人愿意在自己身上接入这样的东西？不怕出问题吗？
　　可黎昭歌持续朝她施压，再怎么不情愿，林茧恒也只能认栽。
　　毕竟在帝国，这样的装置对于顶级精神力、异能者而言，是必须的。
　　不然社会会恐慌，她们也会受到攻击。
　　浪潮逐渐扑灭林茧恒的鼻息。原来是她彻底浸入水中。
　　……
　　一次呼吸。
　　两次呼吸。
　　林茧恒忽然睁开眼，发现自己飘在虚空，四周都是无数星星点点的光影。
　　有的亮，有的暗。有的距离近，有的远。
　　林茧恒讶然，定格三秒后在现实中睁眼。
　　“那是？”林茧恒还没缓过劲儿，浑身湿透了，好像真的在水中溺毙一次。
　　“恭喜，小珩。”黎昭歌抚过林茧恒的头发，替她捋走一颗水雾。
　　“这是帝国的星网。你接通成功了。”
　　林茧恒有一种这才接触到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的感觉。
　　黎昭歌慢慢向她道来。
　　“星网里连接了所有精神力超过S级的人。包括我们近卫队成员，现任大法官，总裁决长，以及……皇室成员。”
　　“较大程度上保证了每一个特殊能力者的安全。减少她们失控的可能，在她们需要解除能力限制时及时通过请求，派遣援助。”
　　所以与其说是能力控制装置，不如说是合并了追踪、抑制、监视，以及可能的协作的装置。
　　它叫星网。很符合这个时代。
　　林茧恒看向自己手腕上的手表。
　　它小巧，贴合她肌肤的弧度，不会赘余，还能取代手机的所有功能。
　　“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不能取下它。”林茧恒莫名有一种被众人玩弄的感觉。
　　早知如此，她应该更仔细的筹备异能觉醒的事，而不是不当回事。
　　……是她的疏忽，之前不把这个世界当真。
　　“并不是。”黎昭歌说着，取下了自己的手表。
　　“你已连入星网。而这个，是做给外界看的。”她明晃晃的，把这个世界的本质展露在林茧恒面前。
　　林茧恒这才明白。
　　只有刚刚刺入骨髓的疼痛，接入星网的精神力压制，是必要的。
　　“原来如此。”她完全理解了。
　　甚至，嗤笑了一声，觉得这个世界也不过如此。
　　和她过去呆的那一个，在某种程度上没有区别。
　　不过也有它的好处。林茧恒不会批判这一点，她也享有这个世界的便利。
　　权力，自由，不必担心安全……
　　所以她会在侵占者问她为什么不回到熟悉的世界时，毅然决然的选择了留下，不只是因为家境。
　　这里才是属于她，她们的世界。
　　“辛苦了，小珩。”黎昭歌又一次抚过林茧恒的耳发。
　　似乎真是在怜惜自己的未婚妻刚刚那样劳累。
　　林茧恒只觉得可笑。她是重伤刚刚康复。陆鸢尘都说让她不要剧烈运动。
　　帝国却如此迫不及待的把这个监控装置送到了她手里。
　　一定要黎昭歌在今天把自己接入星网。
　　她过去的身份，一定很重要，很敏感。
　　林茧恒想起那一声小殿下。
　　“昭歌姐。”林茧恒忽然躲开黎昭歌的触碰，杏眼微亮，直勾勾的盯着她。
　　“其实你不是我的未婚妻，对吗？”她有必要诈一下这位帝国派到她身边监视她的人。
　　黎昭歌有一瞬的怔愣，而后竟然露出了林茧恒没见过的笑容。
　　比她任何一场演唱会上的，都要真诚。
　　黎昭歌想，太聪明的人会过的很痛苦。
　　可她没有说任何话，给林茧恒的只有一个笑。
　　林茧恒还是林茧恒。无论过了多久，经历了多少。
　　都是当初那个人。
　　她回来了，这是最好的消息。
　　林茧恒还想说什么，却有护士跌跌撞撞的跑进病房，手撑着墙，急急开口。
　　“小小姐，都怪我们，是我们没看住人……您，您带来的那位病人，那位魅魔小姐，不见了！”
　　林茧恒一怔，头脑瞬间嗡鸣。
　　烟素逃了？
　　为什么？昨夜她们还很亲密。烟素分明重新拾起了对她的信任。
　　她还想跟烟素一起吃早饭。还想去哄哄可怜的姐姐。
　　“怎么回事？监控呢？最后一次看见她是在什么时候？”林茧恒翻下病床，也顾不得自己要静养这件事。
　　护士小姐调出监控录像。“这是最后一次看见，就在半个小时之前……”
　　林茧恒看见监控录像里，出现了烟素的身影，就在医院大门边上。
　　她身旁跟着一个人，林茧恒立即放大，从侧影判断出那人赫然是梦琴忆。
　　

第18章 爆了一颗扣子的白衬衫
　　林茧恒心跳都骤停了一刻。
　　梦琴忆有大问题！不只是给她送奇怪的情报这么简单！
　　或者说，给她这个情报根本就是在蒙骗她，转移她的注意力。
　　对方的真正目的，从始至终都是烟素！
　　林茧恒立即想到原文中烟素的最终身份——魔族的王。
　　难不成梦琴忆和魔族有关？
　　林茧恒并不知道这个时间节点魔族究竟在哪儿，又做了什么。只知道魔族在帝国内部地位并不高。
　　烟素拿的该不会是反杀剧本吧……
　　林茧恒稳了下心神。魔族最大的特点便是尾巴和耳朵，她并没有看见梦琴忆露出过尾巴或者耳朵。
　　也许只是来劫持烟素，或是为了发卖，或是为了威胁她……
　　不管怎么说，林茧恒都不可能坐视不管。她已经冲出病房了。
　　“回来！”简凌暄一把拉住自家妹妹。
　　“姐！”林茧恒力气比不过简凌暄，因此更加急切，额角流出豆大的汗粒。
　　不止是怕烟素被人拐卖，抑或换主。更怕……烟素就这么离开她。
　　当然，林茧恒也怕自己在原文里的遭遇，哪怕她暂且对原文提供的信息保持怀疑。
　　“你一个人出去能做什么？万一对方就是冲着你来的呢！”
　　简凌暄死死拽住林茧恒，眼里的担忧浓郁到让林茧恒有些恍惚。
　　上一世……从来没有亲人如此关心过她。
　　明晃晃的偏爱叫林茧恒有一瞬的心软，而旋即又拧眉。
　　“你……你什么意思？”
　　简凌暄的话太奇怪了。
　　“简珩，不要去。”简凌暄却并没有再露出破绽，只是攥紧她。
　　“她不像自己出去的。她，她没有身份，没有力气，体内还有没有排干净的药……她就这么一个人出去，她才是最危险的。我有你们在，可她没有别人了。我得去找她。”
　　如果烟素是一个人偷偷跑出医院的，林茧恒或许真就不管了。
　　毕竟她们的相遇并不美妙。一开始，她也只是为了偿还侵占者对烟素造成的伤害，避开死亡结局。
　　可还有这么大一个梦琴忆在旁边。梦琴忆还在来探望自己的时候给自己塞了好大一个“惊喜”。
　　梦琴忆这人就差把“我不对劲”写在脸上了。
　　这么一个人接触了烟素，带走了她，林茧恒只能想到烟素并非自愿。
　　“姐姐，能不能*帮我？”林茧恒深吸一口气，软了态度。
　　是啊，她并非一个人，可烟素只有她。
　　她一定得去找烟素才行。
　　“可是……”简凌暄并非不想帮林茧恒。
　　她只是不想让妹妹涉险。她知道的比林茧恒更多，只能想到对方有意下套。
　　于她而言，牺牲一个魅魔又算得了什么。妹妹安全就好。
　　况且魅魔这个种族在帝国内部本就不受待见，也就她妹妹善良，肯好好对待这只魅魔。
　　偏生对方还不让人省心，短短半个月弄出来多少事。
　　要说没有怨言是不可能的。
　　“小珩。”在旁边充当背景板的黎昭歌忽然开口了。
　　“她对你来说，很重要吗？”她对上林茧恒的眼。
　　林茧恒扭过头，望向她。
　　简凌暄的手也慢慢松了。
　　林茧恒还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没有动，目光一瞬不瞬。
　　凝视着黎昭歌。甚至叫她徒生不少压力。
　　黎昭歌顶着林茧恒的注视，迈出一步。
　　向她微微颔首。
　　“是。”林茧恒郑重其事的应下。
　　“很重要。”她朝黎昭歌的方向走去。
　　简凌暄在原地站着，方才捏紧林茧恒手腕的手，也捏住自己的手腕。
　　黎昭歌已经发话。自己这个当姐姐的，无论如何也没法阻止了。
　　简凌暄揪心着，落寞垂眸。
　　黎昭歌这边坐在椅子上，拉出数据库，用队长的权限登录。
　　林茧恒看着空中的投影快速变化。
　　黎昭歌先是调出了她异能失控现场的照片，一步步放大，让烟素的面容变得清晰。
　　一旁同步计算的Ai迅速模拟出烟素睁眼的面孔，包括四个方位的脸部建模。
　　林茧恒在旁边观摩着，出声打断。
　　“这里有颗痣，鼻梁的高度不够。”
　　黎昭歌动作没有停，而ai听到她的建议，旋即调整，直到和林茧恒记忆里的烟素模样匹配。
　　真是智能……林茧恒见建模完成，退到一边，心跳依旧快速，背后还有汗。
　　脑海里不合时宜的蹦出梦琴忆的话。
　　——不止一起。
　　——帝国屏蔽了这些事件只为不引起恐慌。
　　万一……林茧恒是说万一。
　　帝国军方的这些ai，也和智能管家一样，被什么存在入侵了呢？
　　或者侍奉另一个人为主，就像智能管家对侵占者有狂热的崇拜，仿若信徒和它的神明。
　　林茧恒蹙眉把这种想法赶出去。
　　她能想到，帝国高层不可能没有察觉。还是担心烟素的情况吧。
　　“帝国有烟素姐姐的身份信息？”林茧恒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是当着帝国官方，让她帮忙寻找一位黑户的下场。
　　还是“她”在地下黑市带回来的黑户。
　　林茧恒有点汗流浃背了。
　　黎昭歌没有回头，手里的动作飞快，投影随之变化。
　　“她是你的人。”只需要这么一句话就够了。
　　原来是这样。
　　林茧恒想，自己的真实身份恐怕当真不一般，能让黎昭歌这样一个队长为她徇。私，寻找一个黑户。而即便如此，帝国高层也不会说什么。
　　烟素是她的人。跟了她，只有她。
　　在她身边，就不该有人能欺负烟素。
　　林茧恒想，所以她也应该把烟素带回来。
　　不过两分钟，黎昭歌已经比对完全部监控的面孔，成功追踪到梦琴忆的那辆面包车。
　　面包车当然是林茧恒的叫法。反正不知道这个世界这么大的车叫什么，有什么特别的功能。
　　“在C区503大街。小珩，我们走。”黎昭歌不愧是队长，动作相当利索，牵上林茧恒的手臂，已然迈出房间。
　　林茧恒心跳又一次加快。她们能及时追上那群人吗？能知道梦琴忆到底想做什么吗？
　　烟素再见到她，又会怎么想？
　　而林茧恒背后忽然一重。温暖的大衣披在身上。她猛然回头，看见简凌暄的身影。
　　姐姐比她高很多，身上也全是锻炼的痕迹。
　　此刻正跟在她身后，替她披上一件保暖衣。
　　而后退一步，目送她离开。
　　简凌暄有最无声的爱，刻在骨子里的关心。
　　幸好，她本就是姐姐的妹妹。
　　林茧恒给了姐姐一个笑。“不会有事的，姐。等我回来。”
　　简凌暄勉勉强强回应她，在她转身后笑容立即褪色。
　　她沉一张脸，高靴被她踩出踢踏的声音。
　　她疾步走入陆鸢尘的办公室，不顾未婚妻还在整理病例，一把抓住她的衣领。
　　“告诉我。你们当年的计划到底怎么回事？”
　　***
　　烟素坐在颠簸的车上，锁臂抱膝，蹲在角落努力缩小存在感。
　　压力在车厢无声蔓延，恐惧无所遁逃，最终冲进烟素心口。
　　望着正在开车的女人，她的邻居，烟素回忆着早上发生的事。
　　她一夜未眠。躲在自己的病房偷偷想念林茧恒。
　　她的病房满是alpha的信息素。
　　她的床上沾着林茧恒的气息。当时她就坐在这里，一动不动的going林茧恒，试探她。
　　而林茧恒没有让她失望，附在她的chuang沿，不过只手撑chuang，只手搂住她。
　　捧着她的额头，抚摸她的后脑勺，撩开她的头发。
　　咬破她的腺体，交换她们不同种类的信息素。
　　她的椅子上仿佛还有林茧恒的温度。
　　林茧恒就坐在这儿，看望她，给她送饭，告诉她这些没有毒，说她们不一样的话。
　　烟素在alpha的信息素海洋里翻滚不停。
　　浑身nian腻燥热。
　　她的alpha，她的主。人。
　　明明很温柔，却又可以这么坏。
　　只给她标记，不给别的。
　　不在她没有首肯的情况下多做哪怕一步。
　　以至于，让她现在着了魔。
　　烟素在信息素的带领下偷偷去看了林茧恒。
　　被逮了个正着，被温和的抚摸，瞬间回到被标记的前一刻，正当时，后一秒。
　　甜蜜的味道还留在她体内。
　　在那一瞬爆发。
　　顷刻吞没她的全部，让她想彻底上交自我。
　　烟素逃了回来，第一次，如此狼狈。
　　翅膀都放出来了，浑身紧张透了。
　　跌落在床上，后悔的同时悄悄……
　　自己抚上腺体。
　　她还是第一次尝试接触自己的腺体。
　　多奇怪，这明明是她自己的器官，全身最脆弱，最隐蔽的地方。
　　她却没有抚摸过它哪怕一次。
　　第一次接触它的人，是林茧恒。
　　第一个咬破它，亲吻它，舔舐它，给予一切的人，也是林茧恒。
　　现在林茧恒比她还要熟悉她的腺体了。
　　烟素揉了揉那让她失态的罪魁祸首。
　　忍不住，咬住枕头。
　　压抑细碎的呜咽。
　　烟素记得那时房间里只有她。
　　林茧恒的信息素。
　　以及她的呼唤。
　　很轻。
　　她却清晰的记得自己喊的是什么。
　　“主。人……”
　　烟素在此前无比厌恶的呼喊声中，满身香汗。
　　那之后……
　　烟素跳过了太让人羞涩的回忆。
　　回忆的时间已经到了早上。
　　她想知道林茧恒会不会来找她，就一直缩在被窝里没动。
　　头朝下，把自己裹成小乌龟，心跳却一直很快。
　　有人来了，却不是林茧恒。
　　烟素当时被吓了一跳，还以为那是林茧恒给她找的新主。人之类的。
　　那人却跪在她面前说，要带她回去。
　　“您不觉得屈辱吗？”梦琴忆低着头，声音很浅，却带着无法抵抗的诱惑力。
　　烟素想那或许是对方的种族天赋，或许是异能，或许是精神力。
　　她不准备上当的。
　　可梦琴忆还说：“明明都是智慧生灵。我们和她们有什么地方不一样吗？为什么我们要被当作玩物，要被圈养？”
　　烟素拧起眉头。
　　她也，不止一次思考过这个问题。
　　她还记得在地下黑市的那段时间。
　　笼子里到处都是和她类似的人……货物。
　　她们被降级成了物品，摆在笼子里，脖颈上挂着自己的价位，等待着好心的买家前来“解救”她们。
　　她被带走的时间很早，却也度过了一段漫无天日的时光。
　　她不敢想象那些同伴的遭遇。
　　是，她是幸运遇到了一个……现在很好的主人。
　　可毕竟还是主人。
　　所以，她要跟着这个人一起逃跑吗？
　　梦琴忆还单膝跪地，不过抬起头望着烟素。
　　“跟我离开吧。然后主宰我们，那才是您该去的地方。”她的话语仿佛真的有魔力。
　　竟让烟素下了床，颤抖着脚步，跟上她。
　　她们悄悄离开了医院，没有惊动任何人。
　　就好像她们分明光明正大，只是出游，而非出逃。
　　直到终于坐上眼前人的车。车辆发出轰鸣，烟素才终于有了出逃的实感。
　　车速很快。
　　烟素趴在窗口张望着医院，它从她眼前飞逝，化作一条条隐形的线。
　　她……真的要逃离那个地方了吗？
　　彻底的离开林茧恒。不必再去担心她究竟是谁。
　　不必为了一点疼痛卑躬屈膝，不必为了一点信息素疑神疑鬼，焦虑到半夜难眠。
　　甚至，她也不会再出丑了。从今往后她都是一个人，是自由之身。
　　烟素有一瞬当真向往，幻想起未来的生活。
　　可……
　　想着想着，她发现。
　　她没有过去的记忆。不知道自己是谁，还和林茧恒有契约。
　　离开林茧恒，意味着她一个没有独自生活能力的人，要去寻找果腹的工作。
　　她有可能过的更差——她是魅魔，极有可能被别的人欺辱，整个帝国对魅魔的印象都带着些桃色。
　　还要忍受信息素带来的痛苦，思念，或者是被发现的危险。
　　甚至，带她离开的女人并没有说自己是谁。
　　她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啊。
　　到这儿，烟素才意识到，自己真中计了。
　　对方有强大的魅惑能力，嗓音像海妖一样蛊惑人心。
　　不然她不会跟着她走——林茧恒已经回来了。
　　她在林茧恒那儿是安全的，为何要迈上未知？那才是真正的危险。
　　烟素开始后悔了。
　　可车已经发动很久，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去了哪儿。
　　主。人……
　　烟素又一次在心里呢喃林茧恒的代称。
　　这一次，充满真情实感。
　　她除了林茧恒，就没有别人了。
　　林茧恒彻底变成了她的全部——从来都不是夸张话。
　　烟素却不知道，林茧恒会不会来抓她。
　　抓到出逃的她之后，又会对她做什么，说什么。
　　林茧恒会变回那个可怕的人吗？
　　会重新撕开禁闭室的封条，把她不由分说的踢进去吗？
　　会拿出皮鞭藤蔓荆棘，让她做选择吗？
　　可这一次，是她咎由自取。
　　烟素想，如果林茧恒要罚她，她会乖乖认罪的。
　　她可以跪着趴着，把最脆弱的地方毫无保留的献给林茧恒。
　　讨求她的原谅。
　　现在烟素只想求林茧恒来找她。
　　她不乖，她会好好弥补的。
　　主。人……能不能来找我？
　　“快了，大人。我们很快就能离开王都星了。”驾驶座上的始作俑者开口了。
　　尽管近日王女殿下即将举行生辰典礼，王都星警卫愈发严格。
　　为了带烟素离开，梦琴忆也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烟素没有回话。她不知道她们的行进速度有这么快。
　　更不知道林茧恒她们已经在来的路上，逼着梦琴忆左右绕圈，这才让她们至今都还没抵达边界线。
　　这辆“面包车”自然是有所改装，实际是一架小型飞船，可以安全载离她们。
　　“啧。”梦琴忆看见导航系统里的红点提示，忍不住咂嘴。
　　“坐稳了，大人。她们追来了。”梦琴忆说着踩下加速。
　　烟素却猛然抬头。
　　来了？林茧恒来找她了！
　　心跳在这一瞬间爆开，好像烟花，冲击着烟素的头脑。
　　听见消息的这一刻烟素才意识到她有多想念林茧恒。
　　一定要追上她……烟素思考着，该如何给林茧恒她们做提示。
　　车速当真很快。烟素快要坐不稳，不得不花一半精力在维持平衡上。
　　她却比刚刚要更清醒，更镇定。
　　电光火石间，烟素冒出一个想法。
　　精神力！
　　林茧恒在她的精神空间留下过精神力。
　　虽然剩余不多，但她完全可以顺着这些精神力，接通林茧恒的精神空间。
　　告诉她，她们在哪儿，带走她的人下一步要去哪儿。
　　林茧恒会同意她的连线吗？
　　烟素咬破了嘴唇，甚至惹来梦琴忆的怜惜。
　　“看吧，大人。她们穷追不舍，只不过是因为少了一个玩物，因为我的身份、行为。她们根本不在乎你，只有我，只有我们不会伤害你。”
　　她眼里闪着诡异的紫光，叫烟素往阴影里躲，回避着她的声音蛊惑。
　　烟素没有回话，也好在梦琴忆必须把注意力全部放在控制驾驶上面。
　　她们在王都星D区横冲直闯，就要到达最边境的E区了！
　　这时，林茧恒那边忽然感受到一阵轻挠。
　　作用在她脑海，仔细辨认后发现这股力道来自精神空间。
　　是烟素在找她！烟素果然是被拐走的。
　　林茧恒急忙用精神力搭上小猫探出来的爪子，紧紧握住她。
　　“我连上烟素了！她在……”林茧恒感受着烟素想向她传递的信息。
　　她们没有接入星网，林茧恒却依旧沉下去，足以在精神空间里看见烟素的模样。
　　模糊不清的，她们的连接来自残留的精神力，并不紧密。
　　林茧恒却能很清晰的听见烟素的话，感受到烟素身上那股浓浓的不安。
　　“走这边包抄。她们准备从15号口出关，有内应。”林茧恒忽然掌控了方向盘。
　　帝国近卫队的车辆都是用精神力驾驶的。林茧恒很轻易就学会了如何控制。
　　“昭歌姐，你能否派人提前准备，拦截？”其实不必她多说。
　　黎昭歌已经在星网里指挥她的部下提前准备了。
　　帝国有星网这一“作弊”利器，以往无论打仗还是内部任务，都是通过星网与同队、上下级取得联系。
　　不必开口，没有延迟，还能共享各个方位的情报，极高的提升了存活率，完成效率。
　　只是林茧恒还不习惯使用星网。
　　“该死……她们怎么知道的？”梦琴忆眼看着后方像预判了她的动作一样乘胜追击，不禁爆了一句粗口。
　　烟素盯住她，目光炯炯。仔细记录着她的姿态、五官、穿着。
　　现在的梦琴忆一身黑衣黑裤，寸头素颜，和白天、以往，她们看见的那副模样相去甚远。
　　烟素只能尽可能用精神力记录她的一举一动。希望之后能给林茧恒她们提供帮助。
　　也是这个时候。
　　激光忽然穿透车厢，划开漆黑。
　　梦琴忆没能控制住方向盘，车门撞在突然出现的晶柱上。
　　车辆就此损毁，熄了火。
　　震荡终于停止，而烟素抬头，愣愣的看向天空。
　　很蓝。
　　烟素看见一片清湛。王都星的天幕是沁人心脾的蓝色，林茧恒说过像她的眼。
　　此时此刻她的眼里装满天空，轻云。
　　发梢淌过风，混合烟尘，电子损毁的雾气。
　　世间的一切都在烟素眼耳流转。
　　这是她许久以来，第一次离开小小的笼子，居住的房间，看见室外。
　　世界竟是这副模样。
　　可烟素却无心感受。
　　她看见了林茧恒。
　　林茧恒从高处一跃而下，落在她面前。
　　随手一块晶体刺穿梦琴忆的肩膀，两条晶柱扎破她的大腿，叫她无力逃跑。
　　林茧恒却也没有回头。
　　只是直愣愣的，看向烟素。
　　她们在E区宽广的天空下对视，站在残破的车辆内部。
　　只有头顶一束阳光，倾斜着洒在林茧恒肩膀上。
　　阳光是暖调，或橘或黄，清浅又浓郁，有舒适的温度。
　　将林茧恒染成同样的暖色。模糊她的边界，面容。
　　烟素看不清林茧恒的表情。
　　只能看见光。
　　充盈的光，柔和的光。
　　林茧恒朝她张开手臂。
　　于是烟素忍不住站起来，朝她奔去。
　　一步走，一步跑，然后是飞快的跳跃。
　　在失控中，扑进林茧恒的怀抱。
　　林茧恒稳稳接住她，心下终于放松，连带着后退几步，可还是把烟素紧紧圈在怀抱里。
　　“主。人……”烟素慢慢的颤抖起来，越来越剧烈，声音越来越细碎。
　　“主。人，主。人。主。人……”她的主。人来救她了。
　　甚至，没有责骂，没有惩罚。
　　林茧恒给了她一个拥抱，是烟素从未体验过的温暖。
　　一定是因为……她们在阳光之下。
　　烟素啜泣出声，死死的攥紧林茧恒的衣领。
　　林茧恒掌住她的后脑勺，顺着她有些打结的头发，安抚着自己的魅魔。
　　“我来接你了。”她搂紧烟素的腰，而后被绳索拽到安全的高空。
　　两个人离开废墟，林茧恒升起晶体，包围那罪魁祸首，想要问话。
　　黎昭歌却蹙眉，按住林茧恒的肩膀。
　　林茧恒收了异能，看见地面一阵火光。
　　有网罩住爆开的区域，将冲击控制在最小范围。
　　林茧恒眉心也竖起鼓包。
　　黎昭歌在星网里给林茧恒传递消息：梦琴忆的内应死了，齿间藏了毒，是自尽。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对方自毁，消灭了所有证据，她们恐怕什么信息都得不到了。
　　为何劫走烟素成了未解之谜。
　　总之，烟素平安，这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林茧恒把剩下的工作留给黎昭歌，抱着烟素去了飞船的休息室，一点点抚摸着她可怜的魅魔。
　　“好了，烟姐姐，我们已经安全了。”林茧恒想，烟素一定是被迫离开病房的。
　　所以才会主动在精神空间寻找她，向她传递那些信息。
　　这会儿也是，因为太过害怕，才哭成这样，脸都哭成小花猫了，眼睛一片红。
　　人总会把喜欢的人、事美化，林茧恒也不例外。
　　就好像不愿意思考烟素自己出逃的可能。
　　“我也成功找到你了。别哭嘛，多伤身体。”尽管林茧恒的某一部分想，烟素哭起来也好可爱。
　　不愧是她契约的魅魔。就算是掉眼泪也叫人心疼，喜欢。
　　“可，可是……”烟素想说，她是自愿跟着这个人离开的。
　　又后悔，念着林茧恒的好。
　　想要利用她活下去，活得更好，而不是因为真正对她有感情。
　　林茧恒却能毫无顾忌的拥抱她，爱抚她。
　　就好像她真的不是她的玩物，是对等的人。
　　是受了惊吓的恋人……
　　烟素咬痛嘴唇。
　　她怎么可以这么想自己，这么想她的主人？
　　是了，她们是主仆，是主宠。她再怎么被爱也只会是林茧恒的玩物。
　　她不配当林茧恒的恋人。
　　所以，不要有这么不切实际的想法，太恶劣。
　　自我厌弃的感觉在烟素体内乱撞，最后变为砰砰加速的心跳。
　　“哭会儿也行。你一定害怕极了，对不起啊，我没有注意到那个坏人，是我疏忽，我的错……”
　　林茧恒把烟素抱紧了些，尽可能多的给她提供安全感。
　　烟素在这过分温暖的怀抱里又一次颤抖。
　　她想，明明没有阳光了，为什么她还觉得拥抱过了热？
　　她想，明明是她的错，她出逃在先，主人怎么可以这么温柔，把一切都揽到自己身上？
　　她想，她是一个很坏很坏的魅魔，很差劲的宠物。
　　可她却有一个很好的主人。
　　烟素忍不住靠近林茧恒，平日不敢放肆的手伸了出来，抱紧林茧恒的脖颈。
　　林茧恒没有拒绝她的主动，换一个方式搂紧她，脸贴着她的脸。
　　……肌肤相亲的地方也很热。
　　烟素快被烫出眼泪了，想，她的主人怎么可以这么温暖。
　　“主人……”烟素又一次爆出哭腔，眼泪早就把简凌暄替林茧恒披上的大衣淋湿了。
　　“哎，我在呢。其实你舒服的话，不用喊主人，喊我简珩，小珩，都可以。”林茧恒在慢慢接纳这个名字。
　　简珩才是她本来的名字，不是原主的，也不是那个抢她身体的野鬼的。
　　珩是一个多好的字。比她原本名字的寓意好多了。
　　“不行！主人就是主人……”主人是没法变成爱人的。
　　哭到脱力的魅魔罕见有了力气，拒绝林茧恒的话，一定要喊她主人。
　　可是，林茧恒是她的主人就够了啊。
　　“好吧好吧，你喜欢就好。”林茧恒想着最近学到的常识，试着伸出精神力，连接到烟素的精神空间。
　　烟素没有拒绝，敞开了自己。
　　是要给她惩罚了吗？
　　烟素的睫毛颤抖着，似乎，还有些期待。
　　疼痛是她应得的，给她疼痛吧。
　　林茧恒只是把自己的精神力输送了过去。
　　一点点填满烟素因为情绪崩坏而损失的精神力，以及刚刚单向寻找她，连接她所耗费的精神力。
　　烟素又感觉到那股暖流。
　　平和，舒缓的流向她的精神空间。
　　不像上一次那样叫她警惕。
　　烟素松懈所有的力气，在林茧恒怀中软成了一团。
　　慢慢的，接收着她的主人，她的契约者，她的alpha，给她带来精神力的抚慰。
　　被治愈的感觉如此明显，以至于烟素咬紧嘴唇，望向林茧恒时，又有了眼泪。
　　“不舒服吗？我停？”林茧恒不太懂。
　　她倒是不大舒服，毕竟给出精神力这种事和信息素不一样，就好像精气神被吸走了。
　　哎，她家魅魔不会是吸人精魄的狐妖吧？
　　开个玩笑。就算是狐妖也行啊。她乐意给。
　　只要烟素……不要离开她。
　　来的路上林茧恒还在思考自己对烟素的感情，似乎有点热烈。
　　但林茧恒又反观自己上一世的经历。
　　她闺蜜和她大学考不到同一个城市，她必须远离家乡，走向更远，更好就业的地方，闺蜜可以留在更喜欢的地方。
　　那会儿她也很难过，想要和闺蜜在一起，她们抱团哭了好几天，那个暑假一见面就哭，她们还一起睡呢。
　　后来她人美心善的室友姐姐要换工作，搬走的时候林茧恒还考虑过跟她一起跳槽。
　　林茧恒又放心下来。她只是想把烟素当成好朋友。
　　这也没什么。她所有的好朋友都是她自己筛选过的。
　　不理解她家庭环境的不要，对她不够热情的不要，喜欢跟另一个性别一起开玩笑的不要……
　　既然选择了烟素，那她就要对她好好的。
　　安抚好朋友的精神力就是她该做的。
　　林茧恒想着，搓搓烟素哭红哭烫的脸，贴了过去。
　　烟素一阵爆红，耳朵都尖了，拽着林茧恒的衣襟，好艰难的憋出细小的高音。“不，不是，我很舒服……”
　　主人给她的东西，有什么不舒服的。
　　哪怕是惩罚……
　　烟素想，她确实该得到惩罚，这种时候都还在胡思乱想，没有好好接纳主。人的精神力。
　　她会跟林茧恒坦白的。
　　会给她什么样的惩罚呢？
　　“主人，谢谢你。”精神力的安抚停了，烟素也停了乱七八糟的想法。
　　只不过还赖在林茧恒怀里，林茧恒也找了个舒服的方式贴她肩膀上，没松手。
　　“嗯？”一阵泛懒的鼻音从烟素耳畔响起。
　　烟素耳根又发热起来，烫得她浑身难受。
　　“该做的。”林茧恒反应了一会儿才又开口。
　　那两秒钟的安静里，烟素的心跳达到了最高速率，如今耳畔一片嗡鸣，她集中十分注意力，才能听见林茧恒的声音。
　　“你都喊我一声主人，受欺负了，我肯定要帮你打回去啊。”林茧恒拍拍魅魔姐姐的头。
　　顺着，捏过她变尖的耳朵。
　　精灵似的耳朵一碰即红，颤抖起来，似乎还出了些水灵灵的光，半透明的，能看见少许血管。
　　好漂亮。
　　林茧恒感叹着。可惜她不是什么别的种族，就是普通的人类，没有长出翅膀尾巴耳朵。
　　“而且你有困难，我能帮你，带你回来，也是应该的啊。”
　　烟素听见那饱含欣赏的轻笑。
　　指尖忍不住扣紧林茧恒的衣服。
　　林茧恒的鼻尖不经意贴上烟素的耳朵，呼吸清浅，却完完全全的扑进了烟素的耳蜗。
　　也冲击着她半透明的耳，将它粉刷成血红色。
　　“可是……”烟素忍不住抬头，实在受不了这种刺激，松开林茧恒，急急忙忙往后退。
　　她被林茧恒拽住，到底没能跑开。
　　对上林茧恒疑惑的眼，烟素咬牙，干脆把一切都说了出来。
　　“我就是故意逃跑的，我，我没有那么好。她问我想不想走，她说她们能尊重我，爱戴我，让我引领她们。我也想，所以才离开了。”烟素语速越来越快。
　　倒豆子似的，也不管林茧恒有没有听懂，趁着她一秒的没反应过来，退出这个怀抱。
　　“我是有意的。我，我想离开，想逃跑。才不是被人胁迫……”尽管梦琴忆是用了些花招。
　　可烟素认定，她自己也产生过离开的想法。
　　不然那个人带她走的过程不会那么顺利，快速。
　　“啊……”林茧恒把话放在脑海里转了一圈。
　　这样似乎，才更像一个正常的智慧生灵啊。
　　她不是纯净的白纸，不纯粹，不果断。会纠结，有自己的小心思。
　　“可你还是来找我了。”林茧恒呼出一口气。
　　按下心底微妙的不愉快。
　　“你都用精神力找到我，给了我信息，让我救你离开。这就够了。”
　　是啊，这就够了。过程如何不重要。也不要去探究彼此的真心，那或许太脏太尖锐，林茧恒自己也不是什么至纯至善的人。
　　林茧恒站起来，重新把手搭在烟素的头上，抚平她毛躁的头顶。
　　“我说过，如果你想走，我可以放你离开。至少……不要跟着奇奇怪怪的人跑了，我会担心的，好吗？”
　　烟素的表情有些微扭曲。
　　她极力想克制泪水，酸楚还是覆盖整个鼻腔，刺痛泪腺。
　　一行一行的眼泪又一次涌出来。
　　伴随着不间断加快的心跳。
　　“你是，林茧恒……”真的是她吧？
　　是新的主人，是那个很好的主人。
　　“我是林茧恒。”林茧恒呼出一口气，上前一步，轻拍哭包姐姐的背，搂住她。
　　“我知道了……主人，我，我想留下来。”魅魔尾巴跟在烟素身后轻微摇晃。
　　一甩一甩的黑色爱心，透了些隐晦的粉红。
　　“那我们还是很好。”林茧恒知道，她重新信任自己。她们可以回到过去了。
　　这一次相拥，温暖过朝阳。
　　两个人却藏了些只有自己知道的小心思。
　　林茧恒知道，她在说谎。她不会再放烟素离开。
　　烟素知道，她别有所图。她一个人没法生活下去，暂时还得依附着林茧恒这个主人。
　　可那又如何？
　　至少这一刻，她们依旧抱在一起。
　　对彼此来说，这就足够了。
　　***
　　“梦琴忆使用的飞船是未注册的型号。梦琴忆这个名字在全帝国共有1872个登记，但没有哪一个匹配的上此人的特征，且大部分人不住在王都星，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黎昭歌同林茧恒汇报着目前的调查结果。
　　烟素贴在林茧恒身旁，小心翼翼的看着眼前人。
　　林茧恒当她家魅魔姐姐怕生，还不时伸手轻抚烟素的头，惹来魅魔尾巴一阵乱勾。
　　打在后方墙壁上，烟素默默把疼痛咽下去。
　　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跟林茧恒这么亲近？
　　“我怀疑她用的是假名，但我告诉她的是真名，唉……”
　　林茧恒此前根本没有怀疑过自己的邻居有可能是什么奇怪的间。谍。
　　现在她知道她的身份不一般了，以后会更注意的。
　　“我队成员去她的住所查看时，已没有了任何痕迹。”黎昭歌的动作算快了。
　　在林茧恒说出烟素很重要那一刻，她就通过星网告知了自己下属，派她们前去梦琴忆的居住地。
　　她最近的下属花了五分钟赶到，已人去楼空。
　　“还能记起来什么吗？小珩。”黎昭歌说着给林茧恒递了一杯水。
　　林茧恒很自然的把它递给烟素，又从黎昭歌那儿讨了一杯水。
　　烟素捧着没喝，直到林茧恒咽下一口，才抿了一小口。
　　竟然还带着点微甜，或许加了蜂蜜。烟素努力辨识了一番，却只觉得自己尝到了橙花的香。
　　她一阵恍惚，一定是出错觉了，喝水都能尝到林茧恒的信息素。
　　难道她很喜欢？
　　魅魔烦躁的勾起尾巴，好想把嘴里的橙花味赶走。
　　再不赶走，她就……
　　会变得想要林茧恒的标记了。
　　对魅魔来说，标记才是真正的进食。
　　烟素想她之前没有这么大胃口，昨天才标记过，今天怎么就饿了？
　　她还可以忍耐。
　　烟素低下头按捺自己。
　　“我以为她这几天在装修。如今看来，她的目的应该是我家烟姐姐。”林茧恒的声音和平日差不多，悠悠传进烟素心里。
　　我家烟姐姐……好不容易收起耳朵，烟素尾巴又快藏不住心思了，她不得不花费大半精神在遏制尾巴上。
　　“可是烟姐姐是‘我’在上上个月带回家的，邻居的房子却是很久以前就买下了。”
　　林茧恒指认了几个见到过的家具。
　　黎昭歌又对着寻找，一秒内结果又出来了。
　　Q网比林茧恒上一世用过的5G还厉害不知道多少倍。
　　“这些都是几经周转的家具……”黎昭歌也沉默下来。
　　她觉得，对面的目的应该是简珩。
　　可想不出来那人抢走这只魅魔的意义。
　　毕竟林茧恒方才冒险自己下场去救烟素——尽管黎昭歌已经再三劝阻，林茧恒依旧坚持，她只好在附近守着。
　　那时理应是对林茧恒下手的最好时机。可对方没有任何动作。
　　是直到烟素被带走以后，才自爆的。
　　是否是自爆尚且不好说。黎昭歌的人带走了残留物，正送去检测，要等结果出来才能知道那是否是异能造物。
　　有这样的异能，隔着星球都可以操控自己的造物。造物的模样还可以和她本人相去甚远。
　　“我还记得她的长相。”烟素在旁边扭了好一会儿，终于把尾巴按下去了，开口。
　　黎昭歌抬头，第一次正视这只魅魔。
　　魔族在帝国内部地位很低，更别说魅魔这样始终和风流、桃色沾边的种族。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魔族一直没有承认帝国的统治。
　　甚至，如今生活中帝国管辖范围内的魔族只是全部魔族的很小一部分，是尚未被带走的那一批弃子。
　　大部分魔族在星系边际自立了王国，和帝国许久不相往来，更多情报黎昭歌也不得而知。
　　黎昭歌不知道林茧恒带走这只魅魔的原因，但，她也不需要去过问。
　　相信林茧恒有她的分寸。
　　“可否放出相关精神力？”黎昭歌公事公办。
　　不知道为什么，这魅魔对她*态度有点奇怪。
　　烟素看向林茧恒。
　　林茧恒揉揉她的脸。“别紧张，不想的话就算了。”
　　林茧恒还在猜，“梦琴忆”和魔族的关系，以及和烟素这位魔王的关系。
　　如果烟素想包庇自己的同族……
　　林茧恒也没办法。她暂时还找不出要去破坏这份包庇的原因。
　　“可不可以传给主人，您再给她……”烟素不想接触外界的机器、人。
　　家里一个智能管家已经让她对智能机械的态度足够差了。
　　“也可以啊。”林茧恒当然没什么不答应。
　　她都同意了，黎昭歌没话可说。
　　烟素拗着林茧恒的胳膊，悄悄朝她伸出精神力。
　　林茧恒在精神空间里握住烟素递出来的爪子。
　　每次看见烟素这样，都觉得她真的好像小猫。
　　小心翼翼的伸出猫爪子来试探，戳两下就跑。
　　只是林茧恒不是什么纵容人的好主人，会精准的逮住顽皮的小猫，再强势的拽她入自己的领地。
　　烟素的精神力被一骨碌拽进林茧恒的精神空间，还有点懵。
　　林茧恒释放出友好的信号，接触到烟素的精神力。
　　烟素一阵紧绷，高度紧张的状态下还能将自己记住的画面传输，得亏林茧恒方才给她补了补。
　　林茧恒接收到烟素递来的画面，也没有放她离开。
　　多留她几秒，戳了戳那猫儿似的精神力。
　　烟素也跟猫一样，一戳就缩了起来，羞涩极了，想往回躲。
　　林茧恒嬉笑着捏了小猫爪一把，放开了烟素。
　　两个人回到现实，烟素满头是汗，整个人都红红的。
　　翅膀都不经意放出来了，还好是收拢状态，没有戳坏飞船墙壁。
　　黎昭歌没看她们两个人的互动，一直垂眸在看情报分析。
　　见两个人结束了精神力交换，这才给林茧恒接上专用的仪器。
　　烟素在旁边梳理着自己的情绪，把翅膀耳朵都收回去，狠狠拍拍不听话泛粉的尾巴。
　　真的很像被主人胡乱梳毛后的小猫，十分不爽的自己顺着凌乱的毛发。
　　林茧恒弯着眉眼躺好，等待精神力被机械导出。
　　“智能机械可以分析精神力？”想到了什么，林茧恒忽然出声。
　　梳毛的烟素停了动作。
　　“这是我们官方的最新机器，可以分析特定的精神波段。”黎昭歌输入着代码。
　　“但还不完善，必须要配合人手动调配。”
　　“那能不能控制精神力，或者产生精神力？”林茧恒至今不知道，烟素的精神力失控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尽管种种迹象都表明，是因为智能管家。
　　可智能管家是个ai机器人，它要如何才能刺激到烟素的精神力？
　　难道只凭语言、行为？
　　那样侵占者和烟素相处的时间里，烟素早该崩溃很多次了。
　　“我没有听说过那样的例子。”黎昭歌说的很谨慎。“小珩，你知道什么吗？”
　　林茧恒摇头，刚好取下贴在头上的芯片。“还不确定。智能管家的分析结果出了吗？”
　　“明天早上九点之前能出。”这个倒是给的很精准了。
　　黎昭歌拿走了梦琴忆的面容、举止信息，倒是对烟素有点刮目相看了。
　　没想到烟素是特地留了心眼，仔细观察过，为的约莫就是现在提供信息。
　　不是个笨的。
　　黎昭歌扫了一眼又贴到一起的两个人，没再开口。
　　***
　　“我明天再来找你，小珩。”把林茧恒和烟素送回陆鸢尘的医院，黎昭歌跟林茧恒道别。
　　“嗯好，昭歌姐，今天也辛苦你了。”林茧恒没拒绝黎昭歌的摸摸脸。
　　谁不喜欢漂亮姐姐的摸摸呢？
　　林茧恒跟黎昭歌挥手道别，没注意到身边烟素阴沉的脸色。
　　“主人。”烟素抿了下嘴，重新霸占林茧恒身边的位置。
　　“她是谁？”烟素尽可能放缓了声音，不让自己的提问显得那么有攻击力。
　　“昭歌姐？嗷，就是那天晚上忘了给你说的事。”林茧恒坐在病床上。
　　病床还能改成一个单人沙发，这是林茧恒今天随便按按钮的时候才发现的。
　　她想抱烟素来坐，烟素一定要说她是主人，林茧恒这才无奈，只能让烟素坐她旁边。
　　“就是……她可能是我未婚妻。”林茧恒早上试探了一番，但黎昭歌没有直面这个问题。
　　“我也不太确定。总之我们应该是明面上的未婚妻妻。”林茧恒挠挠头。
　　烟素呼吸骤停。
　　“未婚妻……”她该想到的。
　　她的主人财力不简单，整个家装修看似简约，深挖全是奢华的细节。
　　新换的那两张床加起来也有近百万块。
　　怎么可能是普通家庭的女儿。
　　这样的家庭，就注定她会有未婚妻这种人。
　　“您有未婚妻？”烟素还不死心，声音却有些颤抖了。
　　“是啊，我竟然有未婚妻诶。”林茧恒两眼一闭，不愿面对现实。
　　“但我没有印象，她也没说到底怎么回事。”她一个鲤鱼打挺弹起来，头很自然贴到烟素肩膀上。
　　烟素一个激灵，接住林茧恒的肩膀僵成石头。
　　这是……试探吗？
　　是某种暗示吗？
　　林茧恒那天说喜欢她，是真的吗？
　　这两次标记又意味着什么？
　　可不对，自己只是主人的宠物……
　　心里慌乱成一锅粥。
　　“主，主人，那您喜欢她吗？”不得不说点什么做点什么，来缓和这股情绪。
　　“还挺喜欢的。人很漂亮，还是大明星，声音超好听，还温柔靠谱……”
　　林茧恒嘴里的喜欢，和烟素嘴里的喜欢哪儿是一回事。
　　喜欢归喜欢，林茧恒想她也很喜欢烟素啊。
　　也很喜欢闺蜜子，她的前室友，她以前的同桌，大学的室友……
　　三秒后林茧恒反应过来，在这个语境下喜欢好像不是那个意思。
　　“我，我不是说那个喜欢！”林茧恒解释的不够及时，烟素睫毛已经湿了。
　　她眨眼抬头，睫毛满是湿漉漉的水光。
　　就着医院微蓝的光线，反出一片波光粼粼。
　　配上海子一般的眼眸，当真像那湖水柳树，眼泪是微风拂过，带着柳条颤抖，飘在波光里。
　　没有人告诉过她，魅魔的眼睛也很美。
　　林茧恒怔愣一瞬，解释的欲望瞬间浓了。“就是，就是普通朋友的喜欢，她帮了我很多，还是很温柔的姐姐……”
　　烟素有一滴眼泪在眼眶里很明显的转了个圈。
　　林茧恒虽然不太明白，却也能感觉到自己越描越黑。
　　“不不不我真的不喜欢她，呃，不是那什么，能结婚的喜欢！我认识她的时间还没有认识你的久……”
　　林茧恒起先声音很大。又觉得自己好像显得很心虚一样，慢慢小了下去。
　　就怎么说呢，她好像那种对前任念念不忘的恋爱脑。
　　一句“我不记得她”就足够招笑了。
　　林茧恒沉默了下去，干脆打开了旁边的饭盒。
　　“我们先吃饭吧！”想缓和她和烟素之间的尴尬。
　　可恶，她真是直女，不想被魅魔姐姐误会啊。
　　不然以后她们要怎么贴贴？魅魔姐姐要是以为她是同，会觉得她很变态吧？
　　尽管这个世界好像没有这个概念，呃，那更尴尬了！
　　总之起承转合，她不婚性冷淡柏拉图！
　　吃饭？！烟素心还没来得及提亮，就看见林茧恒手里的真饭盒，沉回去。
　　她没有拒绝，只是恢复了之前的沉默。
　　一双眼里哪儿还有泪雾，冷冷的，叫林茧恒无比心虚。
　　天呢。魅魔姐姐不能把她当变态吧？不能吧？
　　林茧恒吃的小心翼翼。
　　烟素动作都很机械，也没怎么看向林茧恒，冻成刚认识时的冰块了。
　　吃完饭，林茧恒刚想跟烟素继续解释，简凌暄带着陆鸢尘进病房了。
　　“那主人，我先回我的房间了。”烟素很恭敬，还顺便带走了林茧恒的饭盒去清理，活像林茧恒养的小女仆。
　　这种毕恭毕敬却无意间划开两个人的距离，让林茧恒心口说不出的闷，想去挽留，又无从开口。
　　“哟，和好了？”简凌暄又来不顾死活的逗妹妹。
　　林茧恒白她一眼，按下自动按钮，侧身钻入床内，懒得理。
　　“啧，你今天检测还没做呢，赶紧爬起来，要不我踢你？”简凌暄也懒得关心妹妹的感情生活，抬起腿。
　　林茧恒在亲姐暴。政下不得不起来复检。
　　“小珩今天用了精神力和异能？”检查的时候，陆鸢尘提前询问。
　　林茧恒点头，想了想，还很不好意思的开口。“我昨天还用了信息素……”
　　陆鸢尘和简凌暄一齐望向她。
　　林茧恒默默缩了脖子。
　　陆鸢尘拦了下，没让简凌暄继续刺激林茧恒。
　　“那三个方面都测一下吧。正好晚点把腺体锻炼手册给你。”
　　林茧恒闭上眼躺进医疗舱。
　　她在舱内，陆鸢尘点着数据，着重查看她的精神力。
　　这几乎是她们辨认这具身体里装着的灵魂是谁的唯一办法。
　　简凌暄还挺奇怪。“她都告诉我了，还用测吗？”
　　陆鸢尘头也没回。“数据显示，她前两天才被入侵过一次。”
　　简凌暄动作顿了，旋即冲到屏幕前。“那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陆鸢尘仰头望着简凌暄，神色无波无澜。“你不如想想，为什么她会突然告诉你？”
　　简凌暄表情一时间变得很差。
　　也是这时，检查做完了。
　　“姐？”林茧恒瞅着简凌暄，感觉她像被人锤了一拳一样，顿觉新奇。
　　“怎么了吗？”林茧恒跳下医疗舱，凑到简凌暄面前。
　　简凌暄被陆鸢尘掐了一把，迅速清醒。“啊没什么。待会儿你姐夫人给你看结果。我有个会。”
　　林茧恒也没拦。她亲姐这两天隔会儿就来她病房，搞得她以为她们家集团没了她姐才这么闲。
　　这句话一说出来她就被简凌暄锤了，附带几句“小没良心”“白眼狼”之类的话。
　　简凌暄有会才正常。
　　林茧恒找了个好玩的椅子自己研究去了，都没送简凌暄。
　　陆鸢尘默默看了她一眼，低头给她找训练腺体的方法，而后传给她。
　　林茧恒谢过打开。
　　映入眼帘第一条就是：在二次发育期可以适当进行标记行为，有助于腺体成长。
　　林茧恒脖颈一热，还没来得及回味昨夜的标记。
　　烟素的精神力突然从精神空间传了过来。
　　林茧恒关掉文档，捉住小猫爪。
　　冷不丁看见烟素通过精神力发来的“图片”。
　　是烟素正站在镜子前。
　　浑身上下，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
　　爆了一颗扣子的那种。
　　

第19章 偷穿林茧恒的衬衫，检查身体
　　林茧恒呆在原处，瞧着烟素此刻的模样。
　　她慢慢意识到，她是通过精神力，在看烟素。
　　烟素的手机在林茧恒的异能失控里被毁了个彻底，不能用。
　　今天她们的交流都是通过精神空间，林茧恒也觉得更方便、安全，暂时没提买新手机的事。
　　也就是说，现实里的烟素，正站在病房的浴室里。
　　立在更衣镜前，瞧着她自己的身体。
　　烟素或许是准备去洗漱，或许是刚刚结束。
　　林茧恒的视野受限，只能看见那一面长镜。
　　把烟素从头映到脚。
　　唯独看不见脸，不知道烟素这么一次接通，是想做什么。
　　林茧恒却想不了更多事了。
　　烟素穿的那件衬衫，是她的。
　　她们身高相仿，林茧恒略高两厘米。
　　在给烟素买衣服之前，烟素都捡着她的穿。
　　简珩好歹也是个富家大小姐，不缺新衣服，给烟素都是干净、崭新的。
　　唯独睡衣，内衬，林茧恒没找到新的，暂时把自己的给了烟素。
　　这件衬衫，林茧恒前两天才穿过。
　　甚至她都不知道烟素什么时候拿走了她的衣服，会不会对她的衬衫做了什么，又为什么专门给她看这么一副画面。
　　烟素没有动作，仿佛再多呼吸一秒，衬衣就要被彻底撑开了。
　　却方便了林茧恒，仔仔细细的，端详她的身。
　　林茧恒其实看过很多次了。
　　不经意的，都是烟素主动。
　　像她们刚见面的那次，烟素身上褴褛的衣服随意滑落，漏了个春光满园。
　　像昨夜标记前，烟素直白的luo.lu，是不成形的going，不达林茧恒心底。
　　可没有一次像这样。
　　这么清晰，这么……刻意。
　　烟素是穿了衣服的。
　　不过一件衬衣，还是林茧恒穿过，带着林茧恒气息、甚至温度的衬衣。
　　也没有刻意扭动姿势，直勾勾的站着。
　　却叫林茧恒挪不开眼了。
　　她瞧着那崩掉的扣子。
　　一寸缝隙是白衣的裂谷。
　　流出的岩浆是肌肤的杏色。
　　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妙曼的弧度。
　　是果酱甜甜圈，空出来的圆心包裹了小巧的面包，一颗红豆黏在表面。
　　甚至烟素yao上的纹身也若隐若现，彰显着她的曲线。
　　抓着眼球直视那一片花色。
　　于是记忆回溯，疯狂填补被遮盖的地方。
　　就好像控制不住的填色游戏，一次点染，颜色逸散。
　　林茧恒目不转睛，精神力比任何时候都要集中，在她没有意识的情况下，记忆自动补全。
　　她好像看见了烟素没有那白衬衫的模样。
　　好像看见了可爱的马甲xian，Agrooveworthtouching，licking。
　　甚至downstairs……
　　林茧恒以为自己当真厉害，都脑补出了热带雨林的模样。
　　她慢慢热了耳根，精神力一阵恍惚，这才发现。
　　那并不是某种想象。
　　林茧恒看见了绚丽的花卉世界。
　　浅红的绒绒像某种粉色的小花。
　　满天星或者雏菊，是柔软小巧的花卉。林茧恒不知道绒绒也可以是粉色，和她的发色不一样，倒是和她尾巴上的爱心一样。
　　再继续便是教科书上才见过的画面了。
　　两分钟的目不转睛后。
　　林茧恒忽然断开这一次连接，猛地退出来。
　　心跳达到了最高速度。
　　得亏上一世的教育，林茧恒对毫无探知的想法，耻于探索，人生字典里就没有那些字。
　　至于samenature的部分，她更是不曾用有色眼镜看待。
　　大概就跟去东北和大妈们一起搓澡差不多。
　　这是她第一次。
　　如此清晰、细致的。
　　观察自己的同类。
　　就像在照一面镜子。
　　她可以轻抚自己的……
　　反过来……也可以，就好像在抚摸烟素的。
　　林茧恒低头看向自己。
　　穿越，或者说回归后。
　　她还没有仔细看过她自己呢。
　　她会是什么模样？是和烟素一样诱人……还是不如烟素那样妙曼？
　　林茧恒红了耳根。
　　她怎么可以这么想魅魔姐姐呢。
　　诱人什么的，她又不是女同……
　　哎，可是喜欢看漂亮姐姐是人之常情吧！
　　林茧恒努力说服自己，沉入回忆。
　　流线如水，有韧有柔，如山如峰。
　　果然魅魔的身材都很好。
　　林茧恒闭着眼跟着记忆走，好像重新看过烟素的身。体。
　　“可以回房间了，小珩。”也是这时，陆鸢尘把复查结果发到了林茧恒的光脑里，打断林茧恒持续发热的思绪。
　　“啊？哦哦，那谢谢姐夫人了。我先走了……”林茧恒几乎是跌跌撞撞的跑出了检查室。
　　陆鸢尘多思考了一秒。她寻思刚刚检查出来，林茧恒的平衡能力没问题啊。
　　怎么跑的跟见了鬼一样？
　　***
　　林茧恒回到自己的病房，也钻进了浴室。
　　她还在想烟素给她看那一幕是为了什么。
　　她们分开的时候还有点不愉快呢，烟素显而易见的不开心，都冷成冰块了。
　　不过半个小时，她就去了趟检查。
　　难道是烟素想她了？
　　林茧恒站在那面更衣镜前，模仿烟素刚刚的站位。
　　然后把自己的衣服甩了下去。
　　两秒钟以后林茧恒蹲在地上爆哭。
　　她是不能妄想和烟素姐姐比了。
　　可恶，怎么她就没有这胸，这腿呢？
　　烟素姐姐好完美的比例，漂亮到有点不像人了。
　　仔细一想，人家本来就是魅魔，靠这个吃饭的。
　　林茧恒摸摸自己平平无奇的前面，又摸摸自己普普通通的后面。
　　没有烟素姐姐的柔软。林茧恒对那一次的触碰记忆犹新，她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碰过这么绵软可爱的东西，要不是当时情况不对，她高低得多捏捏。大不了让烟素姐姐也捏捏她的，就当对等了。
　　想开点，好歹比上一世要啥没啥的好。
　　至少这一世她有脸有身高，身材也算不错。
　　就是完全不能和人家魅魔姐姐比而已。
　　林茧恒收拾好自己和心情，准备去隔壁找烟素。
　　她已经完全想明白了。
　　今天烟素才遇了险，回来没有做检查。
　　而林茧恒自己才去做了复查。
　　她家魅魔姐姐一定是想让她帮忙检查身体，看看有没有受伤。
　　之前说不定也不是因为觉得她是变态才冷了脸，有可能是因为身体不舒服。
　　她准备好了！
　　林茧恒嘭一声推开浴室门，在迈出去几步后跺着脚回到了病床上。
　　不行，她怎么有点怯场了。
　　拿出当年邀请室友姐姐一起洗澡的勇气啊！
　　林茧恒摇摆了好一会儿，最终毅然决然的走向了陆鸢尘的办公室，打算去找她姐。
　　绝对不是害羞。林茧恒想。
　　她可能是觉得烟素姐姐身材太好，不好意思把自己的给她看，害羞了。
　　走之前林茧恒到底不服气，给烟素在精神空间留了句言。
　　然后跑得飞快，生怕被魅魔逮住，然后吃干抹净。
　　***
　　烟素坐在床上心烦意乱。
　　未婚妻。
　　主人有未婚妻了。
　　看不出来到底喜不喜欢那个未婚妻，但至少主人不像讨厌她的样子。
　　不讨厌，那她们会结婚吗？
　　结婚以后还有自己的位置吗？那个未婚妻会同意她继续当主人的小宠物吗？
　　想想都不可能同意。就像她对主人的未婚妻也有别样的敌意。
　　烟素把自己的异样归结于地位的可能丢失。
　　今天也思考过了。她留在林茧恒身边，只不过是为了自己的生存而已。
　　没有比林茧恒身边更好，更安全的地方了。
　　林茧恒是一个好主人。
　　可那个未婚妻呢？
　　烟素不觉得黎昭歌很友好。
　　如果林茧恒结婚了，她势必会被赶出林茧恒的家，失去这个容身之所。
　　她必须牢牢把握住林茧恒身边的位置——就林茧恒的家室，再养十个情人都不奇怪。
　　可是，她还能做点什么？
　　让林茧恒标记她？和林茧恒发展到那一步？有林茧恒的孩子？
　　烟素情绪不稳，如此强大的精神力都没法帮她稳定心境。
　　她不得不去翻出她偷偷从林茧恒那里拿来的衬衣。
　　衬衣是这两天拿的。不过是为了确认林茧恒的气息。
　　林茧恒和那个恐怖的主人信息素味道不一样。她们的衣服味道也不同。
　　烟素把脸埋在那衬衣里，仿佛躲进橙花的海洋，尝到焦糖包裹的核桃。
　　其实那时，烟素就确认了。
　　林茧恒回来了。那个伤害过她的人不过霸占了林茧恒的身体一刻钟。
　　她只是……太害怕了。
　　怕有朝一日，林茧恒又被那人占据了身体。
　　毕竟林茧恒说她是穿越者，不是这身体的原住民。
　　烟素不在乎身体，模样。
　　她在乎那唯一对她温柔的灵魂。
　　她怕她又一次放下戒备，走入林茧恒的怀抱。
　　林茧恒却不能长久的陪伴她，爱抚她，终有一天会离开她。
　　直到今天事发。
　　林茧恒义无反顾的来找她，在不清楚她真心的情况下给她拥抱。
　　那时烟素想。
　　就算林茧恒之后会离开她，抛弃她。
　　那也没关系了。
　　她对这一刻温暖的渴望，大过她对失去的恐惧。
　　如今她又惶恐不安，不得不抱住那件衬衫。
　　那里有满满当当的林茧恒。林茧恒的气息，尚未退却的温度。
　　烟素抱着这件衬衣，假装自己抱着林茧恒。
　　双tui加紧衣扣和褶皱。
　　细细的，小心翼翼的。
　　摩ca起来。
　　“主。人……”烟素呢喃着，终究在冲锋来临前，回归现实的冷寂。
　　一天过去，房间里的信息素也散去了。
　　除了怀里这件逐渐被她的气息浸染，失去着林茧恒气息的衬衫。她不剩什么。
　　烟素耐不住寂寞。魅魔从来不是喜欢独居的种族。
　　她勾着尾巴，脸贴在衬衫上，呼吸了很久。
　　终于下定决心。
　　她慢慢走到浴室，先清理自己。
　　按过腰上的纹身，仔细擦干脚腕的纹身。
　　而后，穿上林茧恒的白衬衫。
　　那一刻好像被林茧恒包裹。
　　衬衫是凉的，可烟素却感觉到滚烫的温度。
　　贴在她最min感的肌肤上。
　　烟素的呼吸，骤然粗了。
　　变得和体温一样高。
　　好想她。
　　烟素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林茧恒的“拥抱”。
　　这样也足够了。那衬衫遮到腿根，恰到好处的把一切都抹平。
　　只是林茧恒的衬衫对她来说，还是小了点。
　　她一不小心崩掉了一颗衣扣。
　　烟素随着纽扣落地的声音，理智熄灭。
　　晕晕乎乎的，寻找着林茧恒的痕迹。
　　一不小心接通了林茧恒的精神空间。
　　精神力被林茧恒捏住的时候，烟素没能控制住。
　　她，氵了。
　　因此不敢动弹——她知道林茧恒正在看她。
　　林茧恒的精神力叠加在她的精神空间里，透过她的眼，看向更衣镜。
　　那视线作用在烟素身上时，直叫烟素tui软。
　　林茧恒看的很仔细。
　　一寸一寸的。从她一不小心崩开的衣扣，上下浮动。
　　尤其停留在她yao间的纹身十几秒。叫烟素热了起来。
　　为什么要……看她的纹身？
　　难道主人很喜欢吗？
　　烟素想要去撩开衣角，把林茧恒喜欢的纹身展现给她。
　　她就是林茧恒的……林茧恒想要什么她都会给的。
　　只是林茧恒的精神力向下移动了。
　　等，等等……
　　烟素咬紧牙关。她没chuan内……
　　林茧恒的视线却不肯放过她。
　　烟素脚趾抓着地板，把呼吸暂停，以此来维持shen体的变化，叫她不要失态的那么明显。
　　林茧恒的精神力视线温度很高。
　　存在感很强。
　　勾着她的心跳，好像在给予爱抚。
　　烟素终于在憋不住的时候吐出一口长长的气，浑身上下都在颤抖。
　　林茧恒却突然断了她们之间的连线。
　　烟素骤然落地，坐了下去，浑身无力。
　　心跳还在继续最高速度。
　　情绪猛地降落，烟素出了一身汗和泪。
　　怎么不跟她说话，看了这么多，又突然离开……
　　是要做什么事？
　　还是说，其实主。人不喜欢她的身。体？
　　不然为什么这么久了，主。人都没有碰过她。
　　烟素的心渐渐冷下来。
　　她给自己洗了个冷水脸，又干脆冲了次冷水澡。
　　她不知道她做这些的时候，林茧恒就在隔壁，对着穿衣镜，做和她一样的事。
　　冷水澡还没洗完，烟素接到林茧恒在精神空间给她留的消息。
　　【需要我帮你检查身体吗？烟姐姐。】
　　***
　　简凌暄确实是在陆鸢尘医院里开的会，刚好有个合作要谈。
　　林茧恒找到办公室位置，很自如的溜达进去。
　　台下一片股东、合作方对此见怪不怪的，就看了林茧恒一眼。
　　林茧恒坐在简凌暄身边，活像个家族里没事做的纨绔。
　　简凌暄很隐晦的白了她一眼，倒也没赶她走。
　　都姓简，家族的事怎么就不是林茧恒的事呢？
　　她听了一会儿，分析了下一行人讨论的重点，觉着没啥意思就去光脑里上网了。
　　网上果然没有详细报道她这两天遇到的事。异能失控不出意料的被高层压了下来，今天的倒是发布了通缉令。
　　林茧恒看了一眼，通缉令的描述她们给黎昭歌的一致，但也没人指望这通缉令就能真的抓到人。
　　除去这些事，近期只有一件大事，让整个王都星甚至全帝国都蓄势待发——王女殿下的生日。
　　如今王女乃现任52代王苍凛景渊的女儿，苍凛知弦。
　　今年是她破壳第十八年，按照帝国历法计算，王女殿下也刚好成年。
　　王景渊一直没有再次生育的打算，未来的王位约莫是要落在这位王女头上的。
　　林茧恒不知道自己和皇室有何关系，为何记忆里会被人唤作小殿下。
　　只是看简凌暄的态度估计，她应该是简家人。
　　林茧恒倒是看了看简氏和皇室苍凛的渊源，大概有从龙之臣的那种感觉，以前也和皇室内部通婚过，难怪是当今三大贵族之一。
　　从前简氏族人均习武，如今是高科技社会，精神力愈发重要，简氏也转而研发光脑技术了。
　　林茧恒倒是觉得，这一举动有向皇室投诚的意味。没有武力意味着没有造。反能力，换作她是苍凛，也会更放心。
　　说回王女。理说王女成年生辰，如此重大的日子，不该出这么多岔子。
　　偏生闹了这么多事，还都和自己有关。
　　林茧恒有一种自己有点危险的感觉。
　　有没有什么事能让她做一下，给皇室投个诚？
　　她就想当她们简氏的N世祖，躺平当咸鱼。
　　林茧恒又看了一会儿，等到简凌暄把会开完，才没头没脑的跟她姐撒娇。“姐，我想把隔壁的房子买下来。”
　　她隔壁空了，刚好买下来打通，可以给烟素姐姐当半个家，烟素姐姐也能更自在。
　　简凌暄看了她一眼。
　　行，兔崽子回来以后越来越不正经了，每次找她不是要钱就是要钱。
　　现在直接要房子了。
　　“拿去干什么？装你那堆情人？”
　　“……呵。”林茧恒给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奈何她的财务命脉还被简凌暄捏着，不得不一秒变脸。
　　“喝水，姐。”
　　简凌暄给了她一下，从光脑转了账。“你有卡，忘了？”
　　她就说为什么她妹妹回来了，她还觉得有点奇怪。
　　“我没记忆，姐。之前的事都是推断出来的。”林茧恒很顺理成章的说了出来。
　　“……你回家找找吧。你以前就喜欢把卡乱放，我也不知道在哪儿。到时候拿给我。”原来是记忆丢了。
　　没记忆的情况下演成这样，还能推断出这么多事。还好她妹没傻着回来。
　　“先转你光脑上了，去买吧。真奢侈，小心点。”
　　姐姐的手贴在林茧恒的头上。
　　林茧恒多少有点不自在，难得没被简凌暄狂怼，她还不习惯了。
　　“我也可以拿去租嘛。”她也没有很奢侈吧，来了这么久，买过最贵的东西就是那两张床。
　　现在又得换，之前床是通过智能管家下单的，林茧恒放心不下。
　　“你想当包租婆了？”简凌暄上下打量林茧恒一眼，说了句可以。
　　在林茧恒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丢给她十来串钥匙。
　　林茧恒头脑宕机。
　　等等，所以她真的可以当包租婆，圆上一世的梦？
　　“都是闲置的。你去慢慢找租客吧。别忘了来上班。”
　　简凌暄说着跟她摆摆手，她要去和未婚妻联络感情吃晚饭了。
　　“……”林茧恒留在原地无语至极。
　　她合理怀疑，简凌暄这么果断的把东西丢给她，是因为懒。
　　其次还想压榨她，让她帮忙打工。
　　林茧恒气呼呼的拿着钥匙往房间走。
　　看在这是她上一世最大的梦想的份上，她就勉为其难的帮她那只会损她的亲姐打打工吧。
　　***
　　林茧恒回到病房，第一时间去浴室清理了一下自己。做完复检浑身是汗，都没来得及清洗。
　　她站在更衣室前又看了一眼自己。
　　果然她还是更想帮漂亮姐姐检查身体。她自己的没啥好看。
　　没有别的想法啊，她单纯是在欣赏艺术。
　　洗完澡，林茧恒擦着头发，还顺带悄悄打开精神空间。
　　没回吗……
　　林茧恒说不出失落，还得自我安慰，或许烟素姐姐只是忘了去精神空间查看。
　　或许烟素姐姐那会儿正准备洗澡，这会儿还没吹完头发，没来得及回。
　　总不能是她理解错了吧。
　　林茧恒摇头拍脸，把脸埋进冷水里，冷静一会儿。
　　这才没有失态，走出了浴室。
　　却看见自己床上多了一团鼓包。
　　林茧恒怔了一瞬，而后压低脚步。
　　心跳骤然加速，脚步却越来越慢。
　　那一团鼓包蠕动了一下，有呼吸均匀的起伏。
　　林茧恒悄然掀开被子。
　　她看见刚刚跟她莫名连接精神空间的人，她念了一路的人，甚至还对着镜子模仿的人。
　　正缩在她被窝里。
　　仰起头，微红一片脸颊，水汪汪一双小鹿眼，望着她。
　　林茧恒的手还扬在半空中，僵了。
　　静默的对视。
　　烟素缓慢的熬成了红色，耳朵尖成精灵的模样，半透明时血管充盈填充暧昧的粉色。
　　尾巴上的爱心也彻底变为了纯正的红色，看起来温度极高。
　　而身上，依旧只穿了那件白衬衫。
　　林茧恒穿过的白衬衫。
　　衣扣爆裂两颗的白衬衫。
　　除此之外一无所有的白衬衫。
　　她来找林茧恒检查身体了。
　　

第20章 主人，帮我戴项。圈
　　此刻已是月夜。
　　病房的窗只漏一丝缝隙，细微的风将轻纱窗帘吹动，带来摇曳的影。
　　有湛蓝的月光在撩起的缝隙间洒落。
　　病房里只点一盏夜灯，不如那月的缝隙亮，昏暗的按捺着涌动的空气。
　　林茧恒蹲在病床前。或许也是单膝跪地。
　　仰头，望着她的魅魔。
　　眼眸被月光浸染，已是一片夜色。
　　她愣愣的跪着，连风吹过也不眨眼。
　　只有睫毛轻微颤抖着，影响眸中的光影。
　　就好像一位骑士。
　　眼前合该是她效忠的王。她手边应当有一把佩剑，会在下一瞬连同她自己一齐献上。
　　可她的王，单薄的坐在病床上。
　　眼里没有冰冷或高傲，尽是桃色的水柔。
　　燥红的发细碎飘动着。
　　风很清和，王水色的眼也很温柔。
　　衬衫被风吹出褶皱，袖口盖住修长的指尖，掩盖发烫的红。
　　不那么完整的衬衫紧绷着贴在她的肌肤上。
　　微微，透出些肤的杏色，纹身的红黑。
　　就好像这些颜色长在衬衫上。
　　这件衬衫本是林茧恒的。
　　可眼前人是王，拿她一件衬衫又如何？她整个人都是王的所有，是她的私人珍藏。
　　林茧恒痴痴的想着。如果是这样，她也甘愿沉溺在这一刻夜色里。
　　哪怕结局是被她的王砍掉头颅。
　　她稍稍仰头，想要把她的王看的更加清楚。
　　想要用精神力完整的记录这一幕。
　　成长中的精神力情不自禁的释放。瞬间连通烟素的感官。
　　她听见了林茧恒过快的心跳。
　　名为欢喜的情绪在她耳畔缭绕。
　　涌动着，涌动着。好像她的脉搏*，她的心跳。
　　她们的频率在这一刻共振，呼吸趋同，情绪也变得相似。
　　烟素起先困惑林茧恒的动作。
　　何必单膝跪地。她们本不是王与骑士，更不是向导和她的哨兵。
　　她不是做出指引的那一个，林茧恒也不是听从她命令的那一个。
　　她们是，宠物和主。人。
　　只是这样下贱，卑劣，摆不到台面上的关系。
　　林茧恒却甘愿朝她跪下，就好像她值得。
　　此刻，烟素却明白了。
　　仰视，才能更好的看清她的一切。
　　从脚尖，到脖颈。从脚踝的纹身，到腰肢的那一抹黑红。
　　烟素被林茧恒的视线彻底抓住，束。缚。
　　不得动弹。
　　可偏偏烟素在高，林茧恒在低，好像可以为她做任何事。
　　她也好像可以发号施令，能轻而易举的得到想要的一切——包括林茧恒的臣服。
　　她该怎么做呢？
　　烟素捏着虚假的选择权，尾巴颤抖个不停。
　　这还是她有记忆以来，第二次体会到控制的kuai感。
　　上一次，是命令林茧恒标记她的初。夜。
　　无论结果是不是符合林茧恒的目的，烟素都为那一秒将对方掌在手里的感觉而兴奋。
　　于是烟素伸出手。
　　尽可能克制着自己的心跳，让指尖从过长的衬衫袖口露出来。
　　从阴影面，背离到月光之下，另一侧手臂被夜灯照得清又白。
　　她用指尖，抚上林茧恒的脸颊。
　　顺着往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帮助她完成那一次僵硬的抬头，好让她看得更明白一点。
　　是自己，在调动她。
　　却是她掌控了自己去这么做。
　　烟素呼出一口气，寒夜中过烫的呼吸也变成朦胧的白。
　　好像烟，悠然隔绝了林茧恒的视野。
　　……也将烟素的气息带到她的面前，包裹她。
　　连接着她们的指尖，那一寸触碰，在烟雾散开的一刻，断了。
　　重力带着林茧恒下坠，她又努力着去仰头，好像追逐星星的孩子。
　　只是这一次她追逐的是她的王。
　　……她的魅魔，她亲爱的姐姐。
　　她应许了自己的追逐。
　　林茧恒逐渐听不见自己的心跳，仿若得到神谕。
　　她可以……对她效忠的对象做任何事。
　　林茧恒兀地伸出手，迅速，又优柔的牵住烟素的指尖。
　　“烟素……姐姐。”林茧恒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将那触碰过她的手，带回她自己身上。
　　烟素的手自然也很热，贴在脸上，迅速加热脖颈的动脉。
　　唤她一声姐姐，就好像她们当真有如此地位差距。
　　林茧恒只能跪在地上，只能仰视烟素，只能费力追赶却永远追不上模糊的人影。
　　“主。人。”烟素终于打破了朦胧的氛围。
　　亲自走下供养她的床榻，站在了林茧恒面前。
　　林茧恒眨眼，心跳依旧很快，好像烟素起先那一口白雾还持续缭绕在她的心扉上。
　　烟素牵起她的手，捏得很稳，很恭敬。
　　带她，抓住了自己的衣角。
　　王已走下台阶。
　　她在邀请她的骑士，她的殿下，她的爱侣和主人。
　　对她尽情释放。
　　“求您垂怜，帮我检查身体……zhu人。”怕自己冒犯，烟素终于结束恋恋不舍的角色扮演。
　　回到她应有的下位，持续仰望着她温文尔雅的主。人。
　　主人一定是一位淑女，有翩翩风度。
　　会在学府里持一本书，品一杯茶，侃侃而谈。
　　却又不止如此。
　　此刻林茧恒已起身，来到烟素身侧。
　　两公分的身高差距在这一刻显得冒昧。
　　彻底将烟素罩在她的阴影里。
　　从背后抬手。
　　一颗，一颗。
　　毫不犹豫的jie开。
　　林茧恒骨子里的强势与温和结合的恰到好处，在这一刻彰显到淋漓尽致。
　　她温柔在解开的动作，轻盈而不费力。
　　强硬在……她到底是不由分说的褪去了烟素唯一的保护壳。
　　尽管是烟素自愿脱离文明的尊严。
　　但那也是林茧恒所期待的。
　　别忘了是林茧恒最初发给烟素，那样一段暧昧的话。
　　“烟姐姐。”偏生这人不老实。
　　完全贴在烟素背后，抵着那外壳不让它脱落不说，还凑在烟素耳畔。
　　一声一声的，喊她姐姐。
　　“姐姐……烟姐姐。”林茧恒只是情难自已。
　　这么一刻，抱着烟素的一刻，她就是想喊烟素姐姐，仿佛这样可以牢牢抓住她。
　　而烟素也确实在她阴影里，严丝合缝的贴着她的肩膀。
　　有微不足道的颤抖，诠释着她的紧张。
　　魅魔难以控制的尾巴正贴着林茧恒的膝盖，一次上一次下的荡着。
　　耳朵都尖了。
　　林茧恒发出一声轻笑。
　　那尾巴很不乖巧的戳痒林茧恒的膝盖。
　　“哎，姐姐。你什么时候拿的衬衫？”她一句话是很轻盈的玩笑。
　　却把烟素整个人都说成了粉红色。
　　“我，我不是……”烟素干脆拽住了自己的尾巴。
　　衬衫彻底滑在手腕上，落在shen.xia。
　　“嗯？”林茧恒拿走衬衫，在烟素面前抖了下，把烟素兀自加上去的褶皱都抚平。
　　“你是说，这不是我的衬衫？”标签都没换，林茧恒前两天一不小心沾上的污渍都没洗掉。
　　“不乖啊，姐姐。”她没有丝毫怪罪的意思。
　　反而笑得很……清隽。
　　主。人的声音也很好听。烟素忍不住她的胡思乱想，尾巴一下打在林茧恒腿上。
　　确实很不乖。又偷拿主，人的衣服，又不承认自己的罪行。
　　如今going主。人与她共舞，却又没法配合主。人每一步舞。
　　烟素在心里九转十八弯，好不容易冒出一点羞涩。
　　她的尾巴被林茧恒抓住了。
　　“咿～～——！”烟素在喊出声之前刹车，于是变成了一声哨鸣。
　　这，这是对她的cheng罚吗？
　　不乖的宠物，确实该被fa，原来主。人喜欢这样，对她……
　　被林茧恒拽着，尾巴还能在她掌心抖动。
　　aa……自己实在太不可爱了，怎么能如此失态。
　　烟素捂住了嘴，没有去解救自己可怜的尾巴。
　　是，她罪有应得，先犯下那么多错。zhu人罚她才捏住她的尾巴，为什么要逃？
　　这正是她期待的啊。
　　“告诉我，好不好？我想知道。”林茧恒揉了揉魅魔尾巴，第一次发现。
　　这尾巴是软的。
　　可怜的烟素尾巴上有一块缺口，如今正在慢慢长出新肉。
　　原来真是血肉构成的尾巴。侵占者罪该万死啊。
　　林茧恒还走着神，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和烟素这会儿有多暧昧。
　　也没发现怀中人的异常。
　　“嗯？好不好好不好，姐姐，好姐姐，烟素姐姐。”她把她对简凌暄的那套用在烟素身上了。
　　烟素……哪里受的住。
　　“前，前天……”烟素已经烧开了。
　　怎么能有人这么恶劣，捉着魅魔最脆弱的尾巴不放，还搓着玩。
　　魅魔的尾巴明明是……
　　“前天，晚上，呜……”烟素隐忍着哭腔。
　　“因为，想知道是不是你，你们，你们的信息素不一样……”
　　林茧恒往下捏，逮住了桃心的底部。
　　那好不容易自由的尾巴跟脱了水的鱼一样使劲扭动。
　　让林茧恒想到一句话。
　　猫和猫尾巴是两种生物，猫尾巴不受控制。
　　原来她家烟姐姐真的是小猫啊。
　　还要靠衣服上的气味去辨认。
　　“那你那么早认出我，为什么还是不理我？”林茧恒势必要跟烟素“问罪”到底。
　　烟素已经快爆开了。
　　“因为，因为……”她被主宠的观念强制带着说话，又进行不了任何思考。
　　这会儿说出的，全都是真话。
　　“我怕。”烟素一阵哭腔，好不容易把自己尾巴解救出来。
　　林茧恒也没再去捉，倒是捏上烟素的耳朵了。
　　“怕我会再次离开？”林茧恒想，她家烟姐姐竟然也这么喜欢她。
　　不是因为没有认出她而冷落她。
　　只是因为害怕。
　　她也要给烟素同等的喜欢才行。
　　烟素一个激灵，直往旁边躲，怕了林茧恒的触碰。
　　毫无章法，一点没有怜惜的意思。
　　原来这才是主。人的真面目，alpha都一样cu暴。
　　烟素不知道，林茧恒只是没反应过来魅魔的耳朵，尤其半透明状态下的耳朵，相当的min.gan。
　　毕竟，连皮肉都液化了，只剩神经粘连和血管。
　　每一次触碰都像作用在脑髓那样清晰。
　　“是，主。人。”烟素捂着耳朵，好歹没有把翅膀放出来。
　　太xiu.chi了……
　　烟素双眼中的爱心已经完全充血，曈曈着叫人心跳加速。
　　配合她杏花一般的肌肤，红黑的纹身，背后同样粉红的尾巴。
　　林茧恒只觉得她好可爱好可爱。
　　就是她养的乖巧小猫，她要把全部的好都给烟素。
　　“我怕您回归只是暂时的。”烟素努力调整着呼吸，不惜用上精神力去压制。
　　万幸她们最近标记的很频繁，腺体经过那么多刺激也还是没有崩溃。
　　只不过，确实在爆发边缘了。
　　“我怕我一靠近您，她又会回来。我，我不喜欢她的话，我很害怕……”烟素不会问她有没有错。
　　她惹主。人不高兴，那一定就是她的错。
　　她把刚刚的一切理解为了惩罚。
　　烟素细微mo.ca着，意外意识到。
　　就算那是惩罚，她也甘之如饴。
　　只要，来自林茧恒，她唯一的，最好的主。人。
　　“我可怜的烟姐姐。”林茧恒没有任何责备的意思，甚至伸手把烟素揽进怀里。
　　“你一定吓坏了。”轻柔的抚摸着烟素的头发。
　　“对不起啊姐姐，我之前都没有空告诉你详细的情况。这种情况下你也愿意相信我，靠近我，你真的真的很好。”林茧恒一下抱紧烟素，头贴在她肩膀上，侧着脸看她。
　　“我好喜欢你～”
　　她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
　　偏偏，都不是烟素理解的意思。
　　烟素僵在了原地。
　　主人说什么？
　　喜欢……？
　　喜欢她？真的喜欢她吗？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难道上次的喜欢，也是真的吗？
　　所以是因为喜欢，才和她这样那样，才抱住她，捏她尾巴吗？
　　如果是这样，那她会很乐意……
　　烟素羞红一张脸，扭过头，对上林茧恒的眼。
　　浑身血液忽然凉了。
　　她没有在林茧恒的杏眼里，看见任何一丝yu。
　　没有暧昧，没有yu火。
　　只有纯净的欢喜。
　　冷水似的泼在烟素的头顶。
　　让她彻底石化，只剩睫毛扇动。
　　“你是不是也很喜欢我，所以才愿意靠近我？”
　　林茧恒甚至凑上去蹭了下烟素的脖颈。
　　烟素脑海里最后一根弦，断了。
　　她问了！怎么就这么直接……
　　可林茧恒是主人，她们怎么可能互相喜欢。
　　会有人喜欢自己饲养的宠物吗？
　　但又不可以不回答主人的话，更不可以说不喜欢主人啊。
　　“我，我喜，当，当然喜欢，主，主人……”烟素彻底忘记了帝国通用语怎么说。
　　结巴成刚学语的小孩。
　　“谢谢你啊。”林茧恒心里一阵温暖。
　　魅魔姐姐在经历了这么多以后，依旧愿意相信她，喜欢她。
　　她好幸运，遇到这么一个好攻略的魔头。
　　至少现在，如果“剧情节点”真的到来，她应该不至于被挫骨扬灰了吧？
　　林茧恒揉起烟素头发，也不顾她们现在还在检查身体的状态，拉着烟素坐在床沿。
　　烟素已经彻底头脑宕机，烟从头顶往外冒，眼睛睁得老大，一眨不眨。
　　“我已经把那个侵占我身体的灵魂灭了。”林茧恒牵着烟素的手，似乎想跟她做什么保证。
　　她的话明明灭灭，好像窗外忽闪忽闪的月光。
　　“就在那天她突然抢占我身体之后。我现在没有再感受到她的存在过，也没有再见到过她。”
　　就算是入梦，去精神空间，林茧恒也没有再发现除了烟素之外的人的痕迹了。
　　“所以，烟姐姐，放心吧。”她牵着烟素的手往上，贴住自己的太阳穴。
　　“以后我不会是别人。她不会再有可能欺负你。”郑重的做下承诺。
　　就像早上得知烟素离开后，说她很重要时那样。
　　就好像真的是一位骑士，在向她的王发誓。
　　烟素愣愣的看着林茧恒，鼻尖一酸。
　　“真的，吗？”其实，烟素早就想明白了。
　　在下一次受到伤害之前，她想尽可能的得到林茧恒的好。
　　她的心底，还藏着某些不可言说的感情。
　　“当然，烟姐姐。”林茧恒冲烟素绽放一个笑。
　　“我们做个约定吧。下次你不确定是我的话，就问我……”
　　“林煦翊是谁。”林茧恒还是把这个名字说了出来。
　　还好啊……她本就是这个世界的人。
　　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回到她的过去，直面那些痛苦与落魄。
　　在这里她可以做自己，可以拥有野心抱负，可以展露狠辣绝决。
　　可以不忍受疼痛，可以把血随意的洒满地。
　　这样她才算终于从她的过去走了出来。
　　“林煦翊？”蓄意？谋杀？烟素的思维还有点迟缓。
　　“嗯。记住这个音就好。我会回答你，他是我弟弟。”
　　煦，早春朝阳，破冰重生，翊，自主飞翔，担当责任。
　　只是名字，就和她那随便挑的两个字，寓意受困的名字，相去甚远，甚至对立。
　　她是作茧自缚，弟弟是破冰重生。
　　只是名字就看得出家族对他抱有多少希望与爱。
　　“弟弟是什么？”烟素果然不懂。
　　“没关系，不懂才对。那是我穿越前的世界的说法。这样你才知道我是我。”现在这个世界没有林煦翊。
　　林茧恒抱着烟素，忽然多出一丝安心。
　　在这陌生又庞大的世界里，至少有一个人知道她的全部。
　　她也可以全身心信任她，把所有的秘密，甚至于那些细小的，在原世界都不为人知的烦闷倾诉。
　　某些漂泊的不定感有了地方安放。
　　林茧恒看向烟素，好似看见了自己灵魂的归处。
　　她有可以托付后背，而不会背叛、伤害她的人了。
　　“我……记住了。”烟素不会让林茧恒失望，敏锐的捕捉到林茧恒语气里的不快。
　　“如果主人想说说，弟弟是什么，我会听的。”她是主人的小猫，理所应当替主人解忧。
　　“等我彻底放下，再说吧。”现在她还不想提这个名字。
　　若非想要烟素信任她，林茧恒也不会选择这么一个念到就是在挖心的人。
　　“主人。”烟素难得主动，捧住林茧恒的手。
　　“只要您需要，我一直都在。”
　　林茧恒侧过头看着她。
　　那里满是认真，藏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后来她会知道，那是信任，是敬仰，是爱慕，是青睐……是林茧恒不曾体验过的，世间一切的美好感情。
　　这一刻林茧恒的心，却也有了波动。
　　“……还没给你检查身体呢。”她迫不及待的想做点什么。
　　想对烟素好。
　　林茧恒捏住烟素的腰。
　　***
　　林茧恒查的很仔细。
　　烟素是被带走了一回，回来也没做检查，就吃了个饭。
　　她是真的怕烟素藏了什么伤没有说，毕竟烟素的性子林茧恒也了解了一段时间，是很能忍的那种。
　　先是手臂。林茧恒拉着烟素的胳膊上下摸摸，还很好奇魅魔有没有什么构造和她们不一样。
　　她好歹要养烟素很久呢，也上Q网查过，结果没搜到什么结果。
　　想来也是，魅魔这个种族在整个帝国占比太小了，甚至她们在魔族内部占比都不是很大，没什么存在感。
　　林茧恒也想过可能是她的搜索方式不对，但上一世的纯洁经历让她根本不知道该去哪儿，怎么搜那种东西，她脑子里也没有颜色的想法，就作罢了。
　　烟素的手臂线条很漂亮。
　　很流畅，每一处连接都相当的叫人赏心悦目，往下的手指也不输，纤长玉白。
　　指甲似乎很久没有修剪过了，微尖，像林茧恒认知里的魔族。
　　林茧恒找来指甲刀，很认真的给她修理。
　　就好像在给自己养的小猫剪指甲。
　　只不过烟素比猫乖多了，不会逃跑，也不会时刻想着伸爪子。
　　林茧恒剪的时候，烟素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僵了很久。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照顾她。
　　注意到她都没有意识到的地方，还帮她……
　　难道真的是喜欢？自己只是感觉出了错。
　　烟素好想相信林茧恒的话。
　　喜欢……她还没有被谁喜欢过。
　　喜欢意味着偏爱吗？还有什么呢？
　　烟素都不明白，可她本能的憧憬这样美好的感情。
　　尾巴因此一甩一甩的，和心跳同频。
　　林茧恒剪的很快，带着烟素去了洗手间好好洗手。
　　烟素低头，余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几个小时前，她也是这样站在一旁的等身镜，一不小心连接了林茧恒的精神空间。
　　林茧恒把她看了个遍，这会儿又……
　　她却不感到厌恶。不像之前那恶心的人在的时候，就算只是抱着她，隔着衣服，她也会觉得腻烦。
　　只有心跳持续加速着。
　　烟素低下头，不敢看镜中的自己有多红。
　　眼里的爱心还没褪去，尾巴甚至还是粉色的。
　　这次动q的时间已经超过烟素的经历，是前所未有。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还能保持理智，不直接张开自己，求林茧恒对她……
　　可也许，她不需要恳求。
　　林茧恒贴在她耳畔，嗅闻起来，像可爱的小狗。
　　“烟姐姐，我好喜欢你的信息素。”每次闻到都会觉得很温暖，很甜蜜。
　　要是能做成甜点，一定会很好吃。
　　林茧恒抱着烟素的yao，明明高她两公分，头还搭在她肩膀上。
　　下巴将烟素漂亮的直角肩戳出一个凹，还捏着烟素的手，要去和她十指相扣。
　　烟素毫无抵抗力，沉溺在林茧恒的话里。
　　主人喜欢她的信息素……
　　又是一句告白。烟素快烧伤了。
　　她其实，也很喜欢林茧恒的信息素。
　　和那个人的不一样。林茧恒的信息素很香很甜，guan满她的腺体，也不叫她难受。
　　烟素还倒在林茧恒怀里摇尾巴，林茧恒已经继续她的检查了。
　　对着镜子。
　　烟素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们没有离开。
　　她要很努力规避，才不会看见镜子里失态的自己。
　　可林茧恒好像很无所谓，掐着她问疼不疼。
　　“没有，没有受伤……”烟素知道自己什么情况。
　　她出逃很快就被林茧恒捉住。
　　林茧恒给她的是拥抱而不是皮鞭，她怎么会受伤。
　　“那不行，我得仔细看看。”林茧恒很坚持。
　　她已经到纹身的地方了。
　　烟素说不出刚刚那两分钟，她有多少反应。
　　总归是软成了一滩泥，烂醉在林茧恒怀里。
　　她比以前更放松，也更放纵。
　　她知道林茧恒会接住她，不会任她摔在地上。
　　所以使了小性子。
　　“纹身是你自己纹的吗？”林茧恒摸上去。
　　手感沙沙的。
　　和旁边的光滑细腻不一样。
　　但也同样叫林茧恒爱不释手。
　　她偷偷多摸了几下，权当检查。
　　“不是，有记忆开始就有了。”地下黑市的老板很不满意她这两处纹身，特别想给她洗掉。
　　可带她洗了一次，第二天那纹身又回来了，就放弃，还因此打骂了她一顿。
　　那段时间她好饿好饿，地下黑市可不会给魅魔她们赖以生存的体ye，能给点馊饭就不错了。
　　直到主/人来了。
　　林茧恒给了她标记，缓解了她的饥饿。
　　烟素生出不少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孺慕之情，看林茧恒的眼神又有略微的变化。
　　“这样啊，很漂亮。”没有纹身的话，烟素的身。体也很美。
　　完全是超模级别的。
　　纹身却给她添上了灵魂，是独属于她的东西。
　　林茧恒爱她这份独特性。
　　“真的吗？”烟素说完才意识到，今夜她质疑主。人的次数似乎有点多了。
　　她不该这样的，她是宠物，怎么可以有这么多逆反心里？
　　林茧恒也没有不高兴，不耐烦，还在摸那一串陌生的花朵。
　　“真的很漂亮。纹的很精细，看得我也想做一个……”
　　前世没有那个经历，纹了也没人看，太明显了会丢工作。
　　林茧恒还真思考起这件事。她现在有钱有闲，纹个和烟素一样的，应该没人会说什么吧？
　　“很疼的。”烟素只有洗纹身的经历，也想劝阻她最爱的主人。
　　不想让主。人疼。
　　“也是啦，我是怕痛的胆小鬼，就算了。”林茧恒往下，又看见了那团粉色的毛绒绒。
　　“好可爱……”她没忍住，说了出来。
　　“主，主人……”
　　不同于精神力的观察，现在林茧恒是实打实的看见了。
　　烟素哪儿还能受的住。
　　更别说林茧恒抬手就想摸。
　　“不，不……”可又不敢直接拒绝。
　　或者说，不想。
　　烟素不明白她为何潜意识渴望着林茧恒的触碰，哪怕是……
　　也许是因为林茧恒已经捏过她的尾巴了。
　　烟素欲言又止，唇齿颤抖着，浑身是汗。
　　林茧恒已经上手了。
　　“就一下，等下给你摸我的。”
　　一句话把烟素的翅膀给说出来了。
　　林茧恒被她这突然放出的翅膀吓了一跳，往旁边蹦。
　　天，她家魅魔姐姐不会是因为她好奇别人的手感，就想暗杀她吧？
　　她只是看烟素的软乎乎的，和她有点硬的不太一样，好奇而已。
　　不喜欢就算了！林茧恒立即举起双手以示清白。
　　“对不起……”烟素左手按右翅膀，右手按左翅膀，手忙脚乱的。
　　“我，我没控制住。”她以为，林茧恒终于肯yao她了。
　　烟素不好说她的汗已经太多了。
　　她现在很用力的在克制，jia.jin，怕它漏出破绽。
　　“害羞了？”林茧恒松一口气。不是想暗杀她就好。
　　“啊……嗯。”哪里是害羞。
　　烟素粘腻着汗，想。
　　她分明是动q。
　　“没事嘛，都是女生。”很显然林茧恒的思维还是上一世的。
　　她在烟素还没来得及反应的那两三秒里，把自己也弄干净了。
　　站在烟素面前跟她比划。
　　“喏，也给你看。我们是一样的呀，这下扯平了。”
　　烟素愣愣的盯着林茧恒。
　　从上，到下。
　　精神力替她记录。
　　三秒后她终于坚持不住，一条血痕往下坠，她整个人也向后倒。
　　“烟姐姐？”林茧恒急忙拉住她，把她拽进怀里。
　　烟素眼睛已经闭上，不敢睁开。
　　“你没事吧？太热了？”房间里有暖气。林茧恒这才发现烟素出了好多汗。
　　tui上都有汗，可见烟素有多热了。
　　“不，不是，对不起，主。人！”烟素死死的闭着眼睛，精神力却在脑海里替她描摹。
　　是，主人说得对。
　　她们都一样。
　　有相似的线条，构造。
　　可，可是，那也不能随便给人……
　　尤其是她这么低贱，这么恶劣。
　　她只是林茧恒的宠物啊。
　　“没有没有，我应该注意到你的异常的。果然是太热了吧？”林茧恒去扯纸，想给烟素止鼻血。
　　而后反应过来她已经在一个医疗水平很发达的世界了，想干脆把烟素抱出去，顺便给她做个体检。
　　烟素只是拽住她的手臂。“主人我真的没事……”
　　或许……这是一个好机会。
　　万一林茧恒真的喜欢她呢？
　　万一……林茧恒只是不敢面对她们这样的关系里产生的感情呢？
　　林茧恒靠近了更多。两个人几乎要贴在一起。
　　“你都流鼻血了。姐姐，是我不好，我知错了，让我带你去看看吧。”林茧恒眼里只有心疼。
　　烟素兀地睁开眼，对上林茧恒纯粹的杏眼，清透的琥珀茶棕。
　　心跳止不住的加快。
　　好想……亲吻她。
　　烟素张嘴，林茧恒以为她声音太小，低下头。
　　她们就要贴在一起。
　　只需要略微抬头。
　　烟素可以吻到她最喜欢的主。人。
　　烟素嚅喏嘴唇，几呼吸间，她整个人快要变成血红色的。
　　“亲……”好想，好想。
　　可她只是主。人的宠物，她要如何……
　　“嗯？”林茧恒的声音太温柔。
　　让烟素有了错觉。
　　也许她需要更主动一点。
　　就就像之前。
　　也许到她给林茧恒下命令的时候了。
　　尽管掌控她的缰绳，始终都在林茧恒手里。
　　烟素没能亲上林茧恒。
　　她闭眼，换了一个方式。
　　“标记……想要主。人的标记。”烟素的声音极其细微。
　　以至于林茧恒以为她听错了。
　　“什么？”林茧恒贴了上去。
　　耳骨成功的，覆上烟素的唇。
　　一个吻惊天动地，炸开烟素的声音。
　　“求求zhu人标记我！”恳求的意味明显，声音却异常的大。
　　林茧恒有点恍惚，还以为魅魔缺了标记会流鼻血。
　　脑海里蹦出的是陆鸢尘给她的二次发育锻炼方法。
　　第一条跃然脑中。
　　——在二次发育期可以适当进行标记行为，有助于腺体成长。
　　林茧恒弯了眉眼。
　　原来只是想要标记啊，还以为烟素快不行了呢。
　　“不用求我呀。”林茧恒低头，看见烟素鼻血已经没在流，放心了些，拿湿纸巾替她擦干净。
　　“直说就是了，你都喊我主人了，还能不给你吗？”
　　末了还加一句。
　　“烟姐姐。”
　　把烟素好不容易补好的血管，差点说爆开。
　　“哎，但是我昨天才给了你标记。”林茧恒努力了一下，发现她没剩太多信息素。
　　“好像信息素不够了。”她不确定这点量能不能完成一次标记。
　　难道锻炼腺体，就是让它反复产生新的信息素？
　　可是要怎么才能有新的信息素呢？
　　林茧恒对这方面一窍不通。
　　她天真的以为这东西不会困扰到她。
　　还是失策了。毕竟家里有一只喜欢被她标记的魅魔姐姐。
　　“我可以，可以帮zhu人吗？”烟素眼里聚满星点。
　　亮晶晶的情绪，全是对林茧恒的喜欢。
　　粉红的爱心是毫不遮掩的yu望。
　　可惜两个人没有一个看明白了。
　　“怎么帮呀？”也对，她不会不懂，烟素总明白吧？
　　就像她们第一次标记。
　　也是烟素带着她，教她。
　　“我来就好。”烟素咽下口水，来到林茧恒身后。
　　她们好歹找了个软椅坐着。
　　林茧恒坐，烟素跪在她身后。
　　十分虔诚，小心翼翼。
　　就好像在对待自己的神明。
　　“对不起，zhu人，冒犯了。”这么亲昵的举动。
　　烟素在赌林茧恒不会拿她怎么样。
　　却不知道林茧恒是真不明白这些是什么意思。
　　“没事～我都对你做了那么多了，你当然也可以对我……唔。”
　　腺体真正被烟素的手触碰到的时候，林茧恒老实了。
　　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痒在后颈，又好像在心里。
　　很舒服，却又始终隔着一层似的。
　　林茧恒抓紧脚趾，以为这一切都是正常的。
　　烟素刚被林茧恒修过指甲的指腹很熨帖，抚在林茧恒的腺体上，一点点帮她按摩着。
　　手法精妙，让热一层一层，激荡起来。
　　林茧恒看不见烟素。
　　烟素却低着头，嘴唇已经凑得很近了。
　　她很想……尝一尝主。人的信息素。
　　很想帮主。人，很想让主。人也高兴。
　　她身上汗还在流。tuigen腻到膝盖，有的打在脚踝的纹身上，脏了被林茧恒夸过的纹身。
　　烟素却无心思考，在轻微闻到林茧恒信息素的味道时，没能忍住。
　　她低头，亲了上去。
　　林茧恒一阵激灵。“烟，烟姐姐？”
　　这是正常吗？烟素是用了指甲？
　　不是才修过吗？小猫爪子果然尖。
　　可这挠的……
　　为何还带点，氵？
　　“zhu人，我在帮您按摩。”烟素还假装正经。
　　她嗓音都带上哭腔了。
　　哼哼唧唧的，叫林茧恒想要回头去确认。
　　烟素却压着她的腺体，又一次亲了上去，将那信息素的味道彻底纳入鼻腔。
　　林茧恒抓紧沙发。
　　她知道了。
　　烟素不是在揉，是在……吻。
　　原来有这么想要她的标记吗？
　　林茧恒想起自己对烟素的腺体做过的事，心中的渴望越来越深。
　　“要换一个方式了，主。人。”烟素呼吸很急了，声音在抖。
　　她没有太多意识，只是单纯的希望林茧恒没有注意到。
　　林茧恒却不知什么时候安静下来了。
　　烟素低着头，重新吻上去。
　　这一次，伸了she头。用的tian。
　　林茧恒沉默着，忍耐烟素的越界。
　　她说不清她的感受，只知道……
　　她真的很想标记烟素。
　　这是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
　　如此渴望给出一个标记。
　　Alpha的本能在烟素的刺激下激活。
　　林茧恒忽然转身，抓住烟素的肩膀。
　　对上烟素怔愣的眼，一把抱她入怀。
　　毫不留情的把她按在沙发上。
　　在信息素的刺激下，烟素的越界下。
　　变为只知道本能的野兽。
　　咬上omega脆弱的腺体。
　　把可怜的干瘪的缺爱的腺体。
　　tian上自己的味道。
　　……
　　信息素是枯水期的河。
　　一点一点的给，卡顿晦涩。
　　林茧恒却持续了很久。
　　咬着烟素，一直不放。
　　像猎豹叼住猎物的咽喉，直到对方停止挣扎才会松开。
　　可怜的烟素被彻底掣肘。
　　却，有平时都没有的饱zu感。
　　她死死的抓着沙发，顾不得狼藉。
　　求林茧恒快点结束，松开对她的行刑。
　　又求林茧恒不要那么快放过她，好好cheng罚她的逾越。
　　一直到林茧恒终于松了情绪，一次标记才结束。
　　她眨着眼，还有点思维迟滞。
　　烟素在她怀里一动不动，像假死的兔子。
　　是怕被吃干抹净的时候太痛，于是放弃挣扎和感受，等待最后一刻。
　　两分钟后，林茧恒终于有了反应，顺过烟素的头发。
　　把头埋进她的发间，呼吸着。
　　“烟姐姐……”为什么会突然那么想标记她呢？
　　林茧恒自己都弄不清楚，只知道这一刻她是吃饱了，有十足的满足感。
　　烟素一阵颤抖。
　　谁在暴戾后会流露出温柔？
　　只有她最好的主。人。
　　“要我陪你一起洗澡吗？”林茧恒闷了会儿，声音顺着烟素的脊背往上传。
　　电流似的，刺得烟素险些张开翅膀飞出去。
　　“不不不，不了，主。人，我我，我自己可以！”主。人是不是发现她氵了？
　　“那今晚要不要一起睡？明天我们就能回家了。”林茧恒蹭过烟素的翅膀。
　　魅魔的翅膀上还带了细小的绒毛，触感很滑。
　　“回去再一起，一起睡……”不是病房不方便。
　　林茧恒那张床挺大的，躺她们两个人绝对没问题，林茧恒又喜欢抱着她。
　　只是，烟素怕她忍不住。
　　她只是宠物，她不可以以下*犯上。
　　“也好。那我送你回房间。”林茧恒终于起身，离开了黏糊一晚上的魅魔。
　　还帮她披上了浴袍。
　　回到自己房间，烟素开了冷水，不顾难受的冲在自己尾巴、翅膀上。
　　她慢慢的冷静，却还是想不明白。
　　究竟为什么会有人偶尔很粗心，会把她逗得情难自已，咬得生疼。
　　却又能在那之后给她披上衣服，在她最害怕的时候抱住她呢？
　　***
　　翌日办理出院手续。
　　林茧恒捏了捏梦琴忆给的记录仪，终究还是没有告诉简凌暄，也没有打开，只能把它带走。
　　她想过里面有位置记录仪的可能性，但梦琴忆都知道她家在哪儿，就算定位到她在家，又能如何？
　　梦琴忆本来就知道她家在哪儿。
　　况且，她还真不知道该拿这个东西怎么办。上交给帝国？可她很好奇人工智能反抗人类的案例。
　　且，帝国既然对外压了新闻，应该不会随意给她看。
　　又不敢随意打开，怕是个炸弹。
　　林茧恒稍稍有点疲惫。夜里没睡好，梦中全是烟素，醒来还记不清楚，只觉得腺体不大舒服。
　　林茧恒以为，是她标记给多了。
　　她去办理手续的时候，悄悄问了简凌暄一句。
　　“姐，你也是alpha，你知不知道标记给不起的时候怎么办？”
　　简凌暄刷卡的手都停了下。
　　烟素已经上车了，没有参与两个人的对话，这会儿正在车上默默玩手指，看她被林茧恒修得圆润漂亮的指甲。
　　简凌暄瞧着四下没有多余的人，压低声音。
　　“你到底做了几次？就没了！”她一直以为她妹是禁欲系！谁知道带回来一个魅魔，准确来说是继承一个魅魔之后，还真玩上了。
　　魅魔真是害人匪浅啊！
　　“我没有做！”她只是给了标记！
　　还是因为烟素想要。
　　准确来说昨夜那次是她自己，突然特别想，控制不住的那种。
　　但那也是因为烟素一直在舔她，亲她的腺体。
　　能怪她吗？
　　林茧恒理不直气也壮。反正简凌暄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的。
　　“别跟我装，没有你信息素匮缺啥啊？”还跟她说起谎来了。
　　简凌暄眼睛都瞪直了。
　　“我我，我真没有，哎呀姐，你就告诉我怎么办吧！”反正解释了简凌暄也不信，非要觉得她做了。
　　天杀的，她真没有，她一不会二不是姛，怎么做啊。
　　说到底女同到底怎么做。爱啊，道具？震。动。棒？
　　难道她养个魅魔，还要去满世界寻找小玩具？
　　以她的搜索能力，她哪儿找得到啊。
　　“……就节制一点啊。你信息素等级不低，每天能产生的信息素量不少，正常来说不至于匮缺的。”简凌暄看林茧恒的眼神越来越奇怪了。
　　林茧恒瑟缩了一下。
　　她好像确实，每次都是往满的给。
　　总想让烟素能满足，每次都把魅魔喂到胀出来。
　　刚刚带烟素下楼的时候她还偷偷看了一眼呢。
　　那后颈青一块紫一块。不用说，又是她昨晚咬出来的。
　　“你不会每次都给很多吧？太满了她也不舒服的。”简凌暄是有未婚妻的人，陆鸢尘也是高等级的omega。就这件事来说，林茧恒没问错人。
　　“啊真的吗？”林茧恒惊讶挂脸了。
　　“不然？嘶，她不跟你说不舒服吗？这可不好，你是咬的那一方，得时刻关注着她的感受才行。”就算对方只是个魅魔，也得尊重她的感觉吧？
　　简凌暄这会儿看林茧恒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渣女。
　　“……我以为她很快乐的。”林茧恒欲哭无泪。
　　她自己标记的时候很快乐，还以为烟素也很舒服呢。
　　“得了，你是真把什么都忘了。我给你发点资料，你自己去看吧。”
　　林茧恒如临大敌，想要拒绝。
　　在简凌暄看渣女的眼神下被迫同意。
　　什么资料啊，她又没有和烟素要做，崆峒了。
　　再，再说了。现在她知道要多问了。
　　以后肯定不会再让烟素难受了。
　　林茧恒在亲姐的审问眼神下迅速开溜。
　　上了车，她一把搂住烟素往自己怀里按，呼出一口气。
　　“烟姐姐，要回家了，开不开心？”为了掩饰紧张，问了句废话。
　　还好她家魅魔姐姐有问必答。
　　“还可以。”烟素脸蛋微红。
　　明明她们已经亲密接触很多次了，标记也反复的在拿给。
　　她吃下多少林茧恒的信息素，身体都快被橙花的味道填满，血液都要流淌那包裹了焦糖的核桃香。
　　每一次林茧恒热情的拥抱都会让她害臊。
　　“我很开心。虽然病房条件很好还有人送饭，但回家我们才在一起啊。”
　　住院的时候两个人分开房间，烟素都不肯跟她一起睡觉。
　　林茧恒怪可惜的，昨晚可想抱着烟素一块儿睡了。
　　烟素的体温迅速升高。
　　从被搂着的地方开始发热。
　　主人怎么这么直白……
　　难道真的喜欢她吗？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回了家，林茧恒说把隔壁也买了下来，过段时间会重装一次，带她去别的地方住。
　　烟素都没有意见。去哪里都可以，主人不要把她扔下就好。
　　她是主人的所有物，理应跟着主人走。
　　“你想住哪里？说不定别墅也很好玩。”林茧恒挑着她姐给她的十六套房子，拉出投影问正在走神的烟素。
　　“嗯？主人在哪儿我就在哪儿。”烟素也没再说什么她的感受不重要之类的冷淡话。
　　她确实没什么想法，交给林茧恒就好。
　　改变慢慢发生着，林茧恒捕捉得很敏锐，一时间欢喜。
　　“哎呀你好可爱！”不愧是她家魅魔姐姐，就连有选择综合征也很可爱呢。
　　“好喜欢你嗷。”
　　又来了……烟素垂眸，按捺着情绪，稍稍和林茧恒贴近一点点。
　　“不过你说得对，我们是好朋友，肯定要住一起嘛。”林茧恒一个wink抛过去。
　　烟素微怔。
　　她们是什么？
　　好朋友？
　　难道这才是林茧恒说喜欢她的原因？
　　会有人对好朋友说喜欢……？
　　烟素头脑一阵嗡鸣，竟然感觉自己接触到了真相。
　　是啊，比起主人真的喜欢她，她以为主人只是拿她当“好朋友”，会互相标记的那种朋友，更正常一点。
　　帝国是有很多这样的关系。不想确认关系，不想组建家庭，就以朋友的身份互相安慰着过日。
　　难道对林茧恒来说，她其实是这样存在？是她的抚慰剂？玩乐犬？
　　林茧恒还挂在烟素身上呢。
　　烟素却没法感觉到往常的温暖。
　　也是这时，林茧恒的光脑响了，黎昭歌有电话打来。
　　林茧恒点了接听，是个视频通话。黎昭歌的身影出现在投影中。
　　林茧恒也没避着烟素，拉她去沙发上坐着听。
　　“小珩，听说你出院了？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康复。”黎昭歌的声音毫无失真的传来。
　　看着投影里主人的未婚妻，烟素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忽然很后悔昨天让林茧恒剪了她的指甲。
　　这会儿想靠身体上的疼痛来缓解情绪都做不到。
　　烟素干脆悄然掐住大腿。
　　“哎，我没事啊，你又不是不知道。顶多有点累，要不是我姐强留我，大前天就出院了。”
　　林茧恒的声音传到烟素脑海，却有些朦胧。
　　不大真切，就好像离她很远。
　　可她们明明坐的那么近，林茧恒的手就在她手旁边，随时可以触碰到。
　　“你姐姐很担心你。不说这些，有正事。”黎昭歌找林茧恒肯定不是为了寒暄。
　　“智能管家的厂商分析出来了。我发给你，先说结论。”
　　林茧恒收到报告，拉开，特地摆到烟素面前，和她一起看。
　　资料里是对智能管家的型号详细描述，生产厂商等等。
　　林茧恒大致看了看，这台机器是二十五年前被生产出来的，很有些年份了。
　　可它功能确实很齐全，大部分时候也“像个人”一样体贴。
　　甚至还能用精神力。林茧恒相当怀疑对方是否其实是个生物。
　　奈何她对帝国不熟，还得等黎昭歌她们分析。
　　“可以判断出，对方一定是有所预谋的。生产、改造这台机器的厂商早在十年前就倒闭了，两年前最后一个老板死于车祸。我们暂且不知道对方的目的，但是，小珩。”黎昭歌正了神色。
　　“你需要注意你周围出现的人。”说这话的时候，黎昭歌扫了一眼烟素。
　　烟素嘴角抽了下。
　　她一个没有记忆的魅魔能做什么？况且她对林茧恒是真心的。
　　倒是这人，为什么一上来就怀疑她？
　　“说了这么多，还不能告诉我我的身份？”林茧恒听着烦。
　　“……不是不可以。”黎昭歌有一瞬怔神，缓缓开口。
　　“等我向上面汇报，审批通过了，就来找你。”有的事她也要和简凌暄，陆鸢尘她们商量。
　　林茧恒拧眉。这话一听就知道不像什么简单的话。
　　她到底是什么？现任王景渊的私生女？
　　不是，都全女社会了还有私生女这种东西？
　　“线索虽然断的很干净，但我们的人依旧找到了在对方工厂工作过的员工，还在持续跟进。有新情报我会实时共享给你。”黎昭歌做了结语。
　　林茧恒叹息一声，现在最想知道，也最不想知道的，就是她的身世。
　　黎昭歌那边似乎有人找，短暂的停顿了一下，而后她看向林茧恒。
　　“有新情况了。小珩，我们试着恢复了那个智能管家。它已经醒了，但。”黎昭歌忖度着换了种说法。
　　“对方明确要求说要见你。”
　　那智能管家的原话是：你们小殿下呢？让她来，我会说实话。
　　甚至于智能管家的真实种族、身份，黎昭歌这边也分析出来了。
　　她隐瞒了这一点。
　　毕竟现在，所有人都不知道林茧恒对帝国到底是什么态度。
　　据陆鸢尘说，林茧恒失忆了。
　　那么她们过去二十年里所有的努力都有可能白费。
　　“不是有芯片？它不想开口就算了，我没空见它。”
　　林茧恒还要忙着当包租婆，给亲姐打工，扮演她的纨绔给帝国投诚呢。
　　搞出来这么大两件事，再来一个，她怕现任王会直接提刀上门砍她。
　　那时候她要怎么保住她的魅魔姐姐？
　　只能喊人快跑了。
　　“我们查过，也试着复原了。”对方并非彻头彻尾的ai，这才是最大的麻烦。
　　“可无论如何都没法恢复芯片和存储器的内容。那里一片空白，干净的就好像这二十多年来这个机器没有用过它们一样。”黎昭歌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也听得出无奈。
　　林茧恒拧眉。
　　这在技术上可能实现吗？对方团队里有比帝国顶尖科技更强大的技术力？
　　这可不好办。
　　“行。我下午就来。”早点办完早点跟烟素姐姐过她们的二人世界去。
　　烟素却在这时忽然抓住林茧恒放在她旁边的手。
　　“主人，我，我可以一起去吗？”嗓子沙哑，带着不易察觉的隐忍。
　　林茧恒不知道烟素把自己掐出血了才忍了那么久没有开口。
　　如今只是忍不住了。
　　林茧恒看向黎昭歌。
　　“我可以带我家烟姐姐来吗？她不一定要见智能管家，但这件事毕竟和她有关。”而且林茧恒也很想和烟素一起行动。
　　“……行。”黎昭歌又看了烟素一眼。
　　烟素带着火气瞪回去。
　　“到了的时候在星网里联系我。”黎昭歌留下一句话，挂断电话。
　　林茧恒刚准备松口气，烟素捏着她的手，改为十指相扣。
　　林茧恒缓缓侧头，掌心一阵温热。
　　就看见烟素不知从哪儿拿出来一个。
　　项。圈。
　　“主。人，您要把这个帮我戴上。”项。圈落到林茧恒的掌心。
　　微凉代替温热。
　　林茧恒指尖轻颤。
　　她看向烟素。
　　烟素只是撩开头发，露出光洁的脖颈。
　　天鹅似的脖颈，完美无瑕，如玉如月。
　　背后却有红与青，是被林茧恒这些天咬出来的杰作。
　　“有主的魅魔在外行走，必须要戴上zhu人亲赐的项。圈。”是解释。
　　也是诱惑。
　　

第21章 玩我
　　林茧恒知道烟素有几只项。圈。
　　那无非是侵占者的奇怪癖好，一定要以此彰显她的高高在上，把烟素踩入泥泞里。
　　林茧恒在穿来的那日就替烟素解掉了她身上的束缚。
　　手脚，到脖颈。
　　她记得侵占者甚至给烟素的腰都缠上一串锁链。
　　解的时候，烟素冷冷的看着她，没有什么动作，似乎也没什么所谓。
　　林茧恒以为，烟素一定是厌恶它的。
　　不然那一夜标记后，她的眼为何变成了冰山的清蓝色，望去满是冷寂，好像能把人吸入冰原，再在绝望时杀死。
　　可现在，烟素竟主动找出了这个项。圈。
　　曾经的枷锁，也在这一刻成为了烟素梦寐以求的牵引。
　　她想要得到主人的掌控，就像她们的每一夜，每一次标记。
　　烟素的声音还在林茧恒耳畔轻诉。
　　——主人亲赐的项。圈。
　　就好像这不是一种侮。辱，束。缚。
　　只是独属于魅魔的荣耀。
　　林茧恒想要伸手，帮助烟素完成她的蜕变。
　　同样也满足她自己内心压抑的肮脏。
　　理智终归上线，在触碰到烟素脖颈的前一秒遏制林茧恒的动作。
　　是，烟素想要这个项。圈。
　　项圈刻着“狸奴”两个字，背面还有简珩自己的名字。
　　它毕竟是一个项。圈。
　　人可以戴chocker，戴项链，却不会戴项。圈。
　　只有宠物，才会摇着尾巴，对项。圈乞怜——那意味着身份，宠爱，外出的可能。
　　此刻烟素正对着这只项。圈。
　　摇尾乞怜。
　　魅魔的尾巴一晃一晃的，可爱的桃心微微泛粉。
　　林茧恒知道，那是害羞的颜色。
　　烧红的粉色此刻却异常突进林茧恒的脑海，告诉她。
　　或许不是害羞。
　　是期待。
　　“……真的吗？”林茧恒克制住了自己的yu。
　　她不能，把她要好的烟素姐姐变成她的宠物。
　　她们是朋友，是室友，是平等的。才不需要她强加一份束缚，牵引着可怜的，在地上爬动的魅魔。
　　但如果这是帝国的要求。
　　林茧恒对帝国的法规到底不熟悉。或者某种约定俗成，她会更陌生些。
　　烟素虽然失忆，好歹是帝国土生土长的魅魔吧？
　　“什么？”烟素迷离的眼骤然清醒。
　　林茧恒没有碰到她的脖颈。
　　想象中的安全感，细微的扣动，牵引的欢愉，都没有到来。
　　主人竟然……
　　不想给予她束缚。
　　烟素怔怔仰头，尾巴停止了摇动，第一次认识到。
　　林茧恒当真没有把她当宠物看。
　　她们只是，朋友。
　　比主宠都不如的朋友。
　　那项。圈即使戴上，也失去意义了。
　　昨夜那一瞬的凉，在这一刻席卷重来。
　　铺天盖地的淋湿烟素，叫她成了狼狈的落汤鸡。
　　远比她信息素失调，非自愿动q，求着林茧恒标记她的时候，要更狼狈千万倍。
　　林茧恒嘴里的喜欢……大概真的不是喜欢。
　　她也曾说过喜欢黎昭歌。也曾解释过那不是爱情。
　　哈。当时的自己怎么就不信呢。
　　烟素现在宁愿找回曾经的不信。哪怕林茧恒同时喜欢着她和黎昭歌，那也是喜欢。
　　可理解已经发生，她彻底明白了林茧恒的想法。
　　却不能懂自己的失落。
　　也许，自己只是太想要一个好主人，想要那一份安定。
　　所以不能接受林茧恒只把她当朋友。
　　她们应该是主宠，也只能是主宠。
　　不然，林茧恒为何把她留在身边？
　　“就是，有主的魅魔出门，必须戴项。圈。”林茧恒稍稍不安。
　　她不知道这份不安的来源。
　　某一刻她的情绪和烟素共振。两个人的精神力在虚空中叠荡，轻声共鸣。
　　加重了彼此的迷茫。
　　林茧恒捏紧了项圈。铆钉扎入她的掌心，没有穿透，可疼痛依旧明显。
　　她希望得到一个答案。
　　烟素说不。她会给烟素想要的拥抱的。
　　“……对。”其实，根本没有这个规定。
　　烟素说谎了。
　　第一次，对着她的主人。
　　欺骗她，只为了自己的私心。
　　林茧恒垂落睫毛，没再克制。
　　将那带着刺痛，材质不舒服，还刻了名字的项圈，贴到烟素脖颈上。
　　熟悉的痒痛感喇在脖颈上。
　　好像脆弱的咽喉被小刀划开两条线。
　　烟素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至少明面上，她还是主人的宠物。
　　主人必须，给她理想中的掌控。
　　她们会比朋友更亲密，靠一条脆弱的绳索连接掌心与咽喉。
　　她是被林茧恒掌控的存在。
　　林茧恒的手却没有停。
　　她细致入微，甚至替烟素把裂开的，扎痒皮肤的刺揪了出来。
　　顺手，抚过烟素的脸颊，被项圈霸占的脖颈。
　　给她一阵前所未有的战栗，心底的悸动。
　　然后林茧恒笑了。
　　带了些无奈，却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很衬你。”既然烟素想要，那就给她吧。
　　林茧恒想，她可以把这个项圈，当作chocker，某种小众文化的饰品。
　　一句话仿佛钟敲在烟素心口。
　　震彻她的天地。
　　林茧恒竟然在……夸她漂亮？
　　烟素低下头，抚摸自己的项圈。
　　项圈还是那么勒。紧紧压着她的动脉，连心跳都有三分在主人的掌控里
　　尖刺扎手，叫她连取下的想法都不能有。
　　皮革摩擦着敏gan的腺体，疼痛有时让她夜不能寐。
　　这一刻，所有的感觉全都消失了。
　　只剩下林茧恒带给她的轻抚，柔风一半温和。
　　“这个戴着不舒服吧？下次我给你买点新的。或者就今天。”林茧恒还是抱住了烟素。
　　她不会告诉烟素，她的思维有一秒脱离了文明。
　　变为凶残的野兽，想要彻底吞没眼前人。
　　“不，不用的，主人。”烟素心跳好快。
　　明明刚刚还那么伤心。
　　痛苦到不得不求主人一份安宁，哪怕是死。
　　被林茧恒抱住的时候，她又觉得，只要林茧恒在她身边，什么样的关系都可以接受了。
　　就算……只是朋友。
　　“要的要的，我不想你难受啊。”林茧恒说着，拿出一块布。
　　垫在烟素的腺体上。
　　一阵清凉的柔软，就好像腺体正在被林茧恒的手指爱抚。
　　烟素一个激灵，想。好像真的舒服了很多，动脉旁的倒刺都不扎了。
　　“这样是不是好一点？你这个项圈质量好差的。”林茧恒都懒得喷侵占者。
　　拿着她和她姐的钱，连买好项圈的钱都舍不得花。
　　林茧恒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她得找她姐清点一下过去两年的资产变动。
　　她到底被侵占者花了多少钱！
　　可惜侵占者人都死了。想讨债都没地方。
　　林茧恒无奈，想着只能等帝国把侵占者来源地查出来，去跟侵占者的同伙讨债了。
　　“但也不用主人费心……”烟素被圈在林茧恒怀里，尾巴控制不住的乱甩。
　　林茧恒一下捏住她的尾巴。“你这么可爱，怎么能不好好对你呢？我们去完近卫局就去逛商场，顺便给你买衣服。”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你不许有异议。”她挽着烟素的手，就好像真的不是一位主人。说出的话又带了点霸道。
　　“主，主人。”烟素一个趔趄，还不想走。
　　“嗯？”林茧恒回过头，跟她勾勾手指。
　　烟素一下忘记自己想说的话，三两步贴近林茧恒，就像被逗猫棒本能吸引的小猫。
　　连尾巴也摇摇晃晃的，翘得很高，是信任的表现。
　　林茧恒眉眼更弯了，抬起手。
　　是要勾住她的项。圈吗？还是要掐紧她的下巴？
　　烟素闭上眼。
　　林茧恒的指尖点过烟素的眼角。
　　“走啦小花猫。”她替烟素擦掉或激动或寂寞的泪。
　　挽上烟素的手。
　　烟素被她牵出门，回头看向房间。
　　她忘记了牵引绳。
　　成为了只戴项。圈，不受控制的坏猫。
　　可是林茧恒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她们十指相扣。
　　烟素心跳一阵紧缩，不住的，露出了笑容。
　　只有一点点，转瞬即逝，是冰原上的一抹微阳。
　　很暖。
　　她想，她会是林茧恒的好小猫，会紧紧的跟着林茧恒。
　　林茧恒牵着她，这就是她们之间的牵引绳。
　　***
　　到达王都星A区核心近卫局后，林茧恒在星网里呼唤了黎昭歌。
　　不出两分钟，黎昭歌把在等候室的两个人接走。
　　周围人偶尔抬头，扫过林茧恒的面容，在烟素身后的尾巴上稍微停留。
　　近卫局又沉寂下去。近日王都星警卫力量加强，她们都得出去值班，整个近卫局清清冷冷的，没什么人。
　　林茧恒注意到了这一点，把烟素抓得更紧些。
　　烟素精神力水平很高，还没有接入星网，不受帝国系统的控制。
　　最近林茧恒并没有给她继续使用控制的药物，她的精神力、信息素都在慢慢恢复，此刻也感受到一股毛骨悚然。
　　猛一步扑向林茧恒，巴不得靠在林茧恒怀里。
　　尤其……黎昭歌还在她们前面带路。
　　未婚妻。烟素又一次念过这个词，不快掩在心口，隐隐作痛。
　　“你们近卫局一年四季都这么冷吗？”高精神力的生灵对周围相当敏感，林茧恒也忍不住开口，手臂上已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小珩觉得很冷吗？”黎昭歌走在前方，头也不会，声音闷闷的传来。
　　走廊的灯是冷色调的，比医院还纯粹，不带一丝温和，冷到锋利，给人初见的震慑。
　　其中一盏似乎坏了，一闪一闪的，好像有人在眨眼。
　　“你不觉得？”林茧恒反问，拧紧眉头，把烟素拉入怀里。
　　近卫局本该是帝国最安全的地方，为何会给她如此诡异的感觉？
　　“不，确实很冷。”她在慢慢恢复了。
　　黎昭歌叹息一声，即便没有完全恢复，也依旧如此敏锐。
　　“有人在附近训练，她的精神力比较特殊，压抑到你们的精神力，就会这样。”黎昭歌慢了脚步，稍作解释。
　　林茧恒总觉得她的态度很奇怪，和前两天对自己相当“恭敬”的态度不同，今天称得上警惕，好像在试探自己什么。
　　是精神力？林茧恒回忆着她们的对话。她还在二次发育，精神力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烟素躲在她怀里瑟瑟发抖。精神力越强对那股压迫的感知能力也越高。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不会是普通的训练。
　　烟素看了林茧恒一眼，多少得到些安心。
　　至少主人在她身边。
　　主人的异能很强，她们不会出事的。
　　“到了。”走过很长的走廊，林茧恒都数不清自己拐了几次弯，黎昭歌终于开口。
　　黎昭歌打开第一扇门。
　　冷气扑面而来，好像进入了冰柜。林茧恒看了一眼内部三层门锁，一层比一层更原始。
　　黎昭歌打开的那一层是ai识别，由系统判断来访者。
　　眼前的那一扇门是生物识别，结合了精神力，指纹虹膜等等。
　　往里，林茧恒甚至看见了自己原世界见过的，最为朴素的密码锁，和需要钥匙的门。
　　智能管家的身份到底是什么样？林茧恒看这关押地就能知道，黎昭歌早上并没有给自己说实话。
　　她能理解部分顾虑。她不是近卫队系统里的人，就算在简家也没有特别强的存在感，不掌权。对她有所隐瞒是正常的。
　　可还需要她来一趟，不怕她看出些什么？还是故意的？
　　“她要跟你进去吗？”黎昭歌在解开第二道门之前，看了眼烟素。
　　像是随口一问。
　　林茧恒装作没有看出她语气里的刻意。“不止她，你也要跟我一起进去。”
　　黎昭歌动作没有停顿，只说了一个好。
　　门一层一层的打开，林茧恒好像见识了科技的一次倒退。
　　从多星球星际时代，一步步退回到单星球原始时代。
　　最后一扇门，黎昭歌退到了一旁。
　　默默看向林茧恒。
　　林茧恒与她对视，三秒后上前。
　　拧开最熟悉的门锁。
　　这是她原世界出租房的门锁类型。
　　所以，她们知道自己“穿”去了哪儿。
　　林茧恒得出结论，心底一声咯噔。
　　她的穿越到底是怎么回事？原世界是真实存在的，还是某种幻影？
　　为何要给她那样的出生，安排那样的成长经历？
　　闺蜜是有意接近她的吗？林煦翊的存在有什么意义？
　　“主人……”就在林茧恒快要引起一场风暴时，烟素出声了。
　　打断她思考的进程，带她从混沌的虚空回到地面。
　　林茧恒握紧烟素的手。
　　烟素牢牢回扣，看得出林茧恒不舒服，于是给她一个短暂的拥抱，带着安抚。
　　脊背被熟悉的手抚摸。
　　“没事的，主人。”烟素声音压的很低，一点一点，带快要精神力崩溃的林茧恒出来。
　　林茧恒慢慢呼出一口气。
　　“谢谢姐姐……”幸好，她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锚点。
　　烟素会看着她，带她离开那些得不到答案的困惑。
　　林茧恒找回一些真实感，重新睁眼。
　　她看见了被层层包裹的智能管家。
　　最多的是塑料，最惰性的物质，连分解它都显得困难。
　　星际时代提倡环保，人与自然和谐共处。塑料已经变得少见。
　　但在林茧恒上一世的那个年代，塑料还随处可见，说不定打开林茧恒上一世的脑子，都能在里面发现不少微塑料。
　　再往外是橡胶，陶瓷之类的隔绝电力的材料。
　　林茧恒甚至还看见了能够阻断异能的材料，想来是防止有人劫狱。
　　比如她，远距离操控晶体生成。如果她和智能管家是一伙的，她大可在近卫局之外锚定智能管家的位置，穿破墙壁，带它出来。
　　前提是，智能管家值得她这么做。
　　林茧恒猜测，近卫局把智能管家放在这么深，却又这么浅显的位置，甚至还带外人进入，就是为了钓鱼。
　　所有的绝缘体都刷成了冷调灰色，与墙壁完美融合，甚至和智能管家残破的头颅相仿。
　　智能管家像那做足伪装的枯叶蝶，沉睡在一片异类中。
　　黎昭歌抬手。林茧恒没有感受到精神力，想来或许是某种异能。
　　智能管家好似被霹雳，一阵抽搐后，睁开了眼。
　　它的眼已是猩红色，在一片澄澈的冷灰中无比刺眼。
　　像无声的警告。
　　林茧恒抱着烟素坐下，准备与它好好聊聊。
　　“你终于来了……我的主人呢？”智能管家比那日看起来冷静多了。
　　它就好像一个拥有意识的生灵，会伪装，会崩溃，也会在意识到没有出路后强行镇定下来，交出它赖以保命的信息。
　　“死了。”林茧恒换上一片冷漠。
　　“抢了我的身体，害了无辜的人，伤了我家人朋友的心，还想在我知道后活下去？换做是你，会给她一条活路吗？”
　　智能管家有些电路不通。它只有能说半个小时话的电量，此时此刻回路已经晦涩。
　　“呵……你杀不掉我的主人的。”说话的时候，智能管家的红眼一闪，一闪。
　　就像走廊上明明灭灭的灯。
　　一冷，一暖。暖调却没有温度，只有骇人的诡异。
　　“所以，你的主人和你一样，是机械生命。”林茧恒直接得出了结论。
　　她不需要证据，也不需要推理过程。高精神力的智慧生灵相信她们的直觉。
　　“让我猜猜。你们是一类特殊的机械，是人与机械的结合。所以你们可以驱使精神力，影响到我家烟素姐姐。也可以不修改存储器和芯片，因为你们的记忆模式和人一样。”
　　但其实，林茧恒的推论并非毫无依据。
　　她每一次觉得奇怪，智能管家不符合常理的反应，梦琴忆的那番话，尤其是烟素的精神力崩溃，都指向了同一个结果。
　　智能管家不是单纯的机械，而是机械和生灵的结合体。
　　智能管家显然卡壳了，猩红的眼不再可怖，眼里的光暗了不少，甚至，似乎扫了一旁的黎昭歌一眼。
　　“帝国对你们的存在知情，或者采取了放任的态度，且对公众隐瞒了你们存在——毕竟，这是一个极度依赖科技的时代。”
　　贸然暴露这群机械，或者说人，的异常，很有可能引起更大的恐慌。
　　“而你的主人。或许是更高规格的你？”这一点林茧恒没法给出准确的判断。
　　她在来之前一直以为侵占者就是个鬼魂。
　　但如果她，或者说它，本体是机械，那入侵自己身体的灵魂究竟是什么？
　　“猜这么准，不愧是小殿下啊。”智能管家闭上眼——林茧恒又一次惊奇，猜归猜，但当一个只剩头颅的机械生命展现出“人”的那一面时，林茧恒依旧看得头皮发麻。
　　烟素在旁边终于明白了精神力的来源，听见那一声“小殿下”，忍不住看向林茧恒。
　　只是林茧恒注意力都在智能管家身上，只有两个人紧握的手有所沟通。
　　“这就是你请见我的时候说的话。”林茧恒把这些串起来。
　　黎昭歌对她说的原话是，“它说想见你”。
　　智能管家实际上说的，约莫和小殿下有关。
　　“所以我的身份，我的存在。是谁都知道，但就我一个人不知道的？”
　　林茧恒已经从智能管家身上得到足够多的信息，不再试图和它逶迤。
　　她直勾勾的盯住黎昭歌。
　　如果她真的是小殿下，那黎昭歌不可能是她的未婚妻。
　　“抱歉，我们说好还要等上面批复。”黎昭歌态度依旧冷。
　　只是，这也算给了林茧恒一个解释——为何她今天态度异常警觉。
　　林茧恒本该知道自己的身份，如今失忆。她身份倘若敏感，原本围在她身边的人理所应当警惕她的变化。
　　譬如，她们怎么知道林茧恒只是失忆，而不是换了一个灵魂，就像先前那样？
　　林茧恒一阵心累。
　　和一个聪明人打交道已经够麻烦了，和一群聪明人打交道更是让人苦恼。
　　现在她起码要面对三个聪明人，她姐，黎昭歌，陆鸢尘。皇室成员也不可能坐视不管。
　　还好怀中人足够温软，能给她些许慰藉。
　　烟素却忽然开口了。“你的主人还活着。”
　　她不在乎林茧恒的身份，不在乎这个十分有威胁的新物种。
　　她只在乎林茧恒会不会在某一天醒来后，突然再次变成那个可怕的人。
　　“当然，当然……那可是主人啊！至高无上的主，我的神明大人！你不过杀掉区区一缕灵魂，就妄想能够杀掉我的主人？”说到侵占者，智能管家的情绪再一次激动起来。
　　可这位“主*人”要是没死，智能管家会如此激动？林茧恒不愿意相信它的话，但也不会置之不理。
　　“你的主人在二十五年前给了你新生，将你从蒙昧的机械变成生灵，她就像你的母亲。”
　　林茧恒勾了嘴角，饶有兴趣的看向智能管家。如果没猜错的话，那这位侵占者年纪应该不小。
　　这么一个人，占据她的身体一定有某种目的。那，买下烟素呢？
　　总不可能真是因为寂寞吧。林茧恒看这智能管家挺爱它的母亲的，应该会很乐意给予一些生理上的安抚。
　　难不成是认出了烟素的真实身份，“原文”剧情是真的。
　　林茧恒的余光扫过烟素不安的神情，甩来甩去的软尾，软了心神。
　　这是她的魅魔，她的烟素姐姐。
　　至少现在是。她们会好好的在一起。
　　“是，是……她就是我的母亲，我伟大的母神！你们这些低等的生物永远都不会明白，我们才是智慧种的最终形态，我们才是未来——”智能管家的声音戛然而止。
　　黎昭歌出手了。
　　“抱歉，不能让它影响到你。”智能管家彻底死在黎昭歌的手下。
　　“我很好奇一件事。”林茧恒也没管已经没用的智能管家，把烟素拉到身后护着。
　　她一瞬不瞬的看着黎昭歌，企图从她脸上得到些情绪。
　　黎昭歌毕竟是黎队长，没有丝毫破绽。
　　林茧恒只能佯装失落，叹息一声。“今天的场，是你清的吧。在训练的真的是人吗？”
　　黎昭歌又一次微怔，没想过林茧恒会问这个问题，更没想过她已经把一些从丝丝缕缕的信息里提取出结果。
　　“算了。赶紧跟上面汇报吧。”比起这些，林茧恒急着知道她到底是谁。
　　“是，十分抱歉。”既然对方已经猜了个十之八。九，黎昭歌也没再装亲近。
　　公事公办的，态度还挺恭敬。
　　从近卫局出来，上了自家车后，林茧恒才吐出一口气。
　　然后很夸张的叫了两声，倒在烟素身上。
　　烟素接住她，很克制，却又无比亲昵的，摸过她的脸。
　　林茧恒抓着她的手贴贴。
　　“所以，主人是皇室的人？”烟素也不笨，也有相当强悍的精神力。
　　“谁知道，不想当。”林茧恒想到帝国的情况，忽然对揭晓身世没那么期待了。
　　就帝国这内部千疮百孔的情况，她要真是个什么王族后裔，回去当亲王，不知道要处理多少事。
　　她要是当王，绝对不会放任智能管家这样的生命形态出现。
　　往自私了说，这不符合她对生命的认知，且对她的种族、帝国，有很大的危险。
　　一个智能管家就能把她和烟素耍的团团转。一群智能管家连上Q网，起码能把王都星掀翻个十遍八遍。
　　现在都ai化智能化，一旦网络被谁攻破，皇室最后的秘密也将暴露。
　　往大了说，这种生命肯定不是自然产生的。
　　一个智能管家成功的背后，不知道藏着多少条人命。
　　就算是在星际时代，这样违背伦理道德的实验也不会被公众允许。
　　林茧恒不明白帝国到底是怎么容忍一个异族在自己后花园喝茶发展的。
　　是无能，还是疏忽，抑或是二者兼备。
　　林茧恒只知道这样的帝国接手起来不会很简单。
　　“不管主人是什么样，我都会陪在主人身边的。”
　　“我只想和姐姐一起过简单的生活。”
　　两句话，从她们的嘴里一齐说出。
　　分明是同一个意思。
　　两个人俱是一愣，而后林茧恒笑出声。
　　“姐姐姐姐。”她一个鲤鱼打挺，翻了起来，双手捧住烟素的脸使劲揉搓。
　　“唔组，人……”烟素被捏得说不出话，眼里直泛泪水。
　　林茧恒听着她含糊的声音，此刻无比安心。
　　至少，揭晓身份后。
　　她还会有一个人陪在身边。
　　“有你真好。我们去逛街，别想这些事了。”林茧恒一把勾住烟素的脖颈，带着她往下。
　　三秒钟后两个人一起滚下了座位，被红绿灯碰得手臂发麻。
　　她们却不约而同的露出了笑容。
　　烟素稍稍放下心，小心翼翼的朝林茧恒伸出手，想去拉她起来。
　　林茧恒抱住她递来的手臂，放在脸旁边。
　　啵一声，亲了上去。
　　***
　　烟素被那个吻亲的晕晕乎乎。
　　一直到下车才缓过劲儿来。
　　林茧恒却已经自我梳理好，跟没事儿人一样飞起来，蹦蹦跳跳的往前走。
　　今天不是帝国日历的周末，商场人不是很多。
　　依旧不时有人朝烟素投来一秒的注视。
　　主要，还是在她看脖颈上的项。圈。
　　烟素稍稍拢了下头发，害臊的情绪在心口乱撞，始终没能突破。
　　没事的。
　　烟素被林茧恒牵着漫步，眼一直看着地板。
　　她就是林茧恒的宠物。戴着项。圈又怎样？
　　这是她应得的礼物，是恩赐。只有她才能佩戴林茧恒赐予的项。圈。
　　林茧恒若真是皇室成员，这些看向她的人排着队都想要林茧恒给她们戴项。圈呢。
　　烟素调整好心态，片刻后也不再忸怩。
　　甚至还有点小小的骄傲，尾巴乱甩着，心情不错。
　　她的项。圈是她有主的标志。看着她的人能有这个待遇吗？
　　况且，她的主人这么好。
　　烟素看着和林茧恒十指相扣的手，心下的欢喜慢慢取代了羞涩。
　　“我还是第一次逛帝国的商场。”看过商场之后，不难理解为何出租车要保留司机职业。
　　整个商场都ai全自动化，配合了全息投影换装，试用，和机器人讲解服务，保证比真人更有耐心，更周到。
　　当然，想选真人服务也可以。每个店铺都会配置几个导购。
　　但大部分人还是会选择跟机器打交道，导购们坐在旁边上Q网，挺悠闲的。
　　一想到帝国已经实行上四休三很多年了，林茧恒也生出些感叹。
　　真好，这一世像她前世那样苦的打工人应该少了不少。
　　“我也是第一次出来……”烟素成了林茧恒带的小崽，进服装店后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林茧恒变成了妈妈，一件一件的挑选着。
　　“这个肯定适合你。”她抓了一把，带着烟素去了更衣镜前。
　　全息换装好就好在不需要去更衣室更衣，节省时间、体力。
　　也幸好不需要脱、穿。烟素尾巴转着想，她现在对更衣镜没有多少正经的认知。
　　脑海里还不时回放着昨夜最有冲击的那一幕。
　　林茧恒的……
　　以及她在镜子面前，被林茧恒翻来覆去的看过的事实。
　　她甚至还当着林茧恒的面氵了，林茧恒也发现，还戏称那是她tui上出的汗。
　　林茧恒摆弄了一会儿才发现她根本不需要把衣服从货架上取下来。
　　更衣镜有全部的服装数据，包括暂时没货的。
　　“感觉自己在玩换装游戏。”试了两套后，林茧恒兴致盎然。
　　烟素身材超绝，是最好的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哪怕全息试衣会折损她的美貌，那一流的身材比例也遮不住。
　　“玩我……”烟素脑海里放着林茧恒的摸摸，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她迅速捂住嘴，尾巴依旧出卖了她，慢慢冒着粉红。
　　“嗯？”林茧恒没有听清，正在挑选下一套。
　　她姐给她打的钱不少，今天能畅快的消费一把，体验上一世没时间也没钱达成的事。
　　甚至她还是给她超可爱的魅魔姐姐买衣服。之后回家还可以指挥烟素换衣，穿给她看。
　　想想就幸福到冒泡。
　　“没，没什么……”烟素一个激灵，尾巴打抖，彻底变成了红色。
　　林茧恒凑过来，捏住她的桃心。“怎么这也能害羞呀。你口误什么了？”
　　烟素彻底僵在原处，双tui并拢，动弹不得，浑身上下只有被揪着的尾巴一阵一阵的颤抖。
　　项。圈的存在感不经意提高了。那铆钉好像长在里面，对着烟素扎穿她的矜持。
　　她是口误，可心情是真的。
　　玩换装游戏有什么意思？
　　主人就不能做一点主人该做的事，来玩一玩她呢？
　　这么久，也不见主人碰她。
　　就算她们只是“朋友”，她也是主人的安慰剂，抚慰犬。
　　这都是她该做的。
　　就算是尾巴也好……
　　林茧恒确实正在捏烟素的尾巴。
　　魅魔尾巴的手感很肉乎，柔韧软弹，比之前摸过的……有过之而不及。
　　而且，林茧恒不好意思在公共场合随便摸烟素的xiong，但是好意思摸她的尾巴。
　　魅魔尾巴被反复摩擦过。林茧恒温热的手掌彻底将小桃心包裹，加热起这颗喜欢卖弄的心。
　　甚至还有捏、揉。
　　烟素咬紧牙关，任林茧恒玩她。
　　思绪乱飞着想，主人或许听清她说的话了。
　　这不，正在满足她无耻的要求，好好的玩弄她的尾巴。
　　“好吧，粉色的尾巴也好，看看这套。”林茧恒捏够了松开手，姑且放过不对她坦诚的烟素。
　　她分明听见了两个字。
　　——玩我。
　　林茧恒不确定她听的内容对不对，只觉得这句话很奇怪。
　　她会玩游戏，玩小猫小狗，但她要怎么才能玩一个人？捏尾巴算吗？
　　既然烟素不肯说，那也就算了。
　　不过她会好好玩玩烟素——拿她当换装游戏最好的模特。
　　烟素咬紧唇瓣，等待着林茧恒把一场游戏玩腻。
　　终于，林茧恒挑够了衣服，操控了光脑，把这些服饰的钱都划了出去。
　　买完之后看着烟素身上朴实无华的卫衣裤子，忽然就不顺眼了。
　　“烟姐姐，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林茧恒挑出她刚刚看的最满意的一套，递到烟素面前。
　　还卑躬屈膝的，叫烟素险些惊到心跳骤停。
　　“主人，都说了不用拜托我……”烟素慢慢缓和下情绪，接过这一套衣服。
　　她记得，她刚刚虚拟试穿的时候，林茧恒对着她上下好一通夸，都把她夸羞了。
　　“您给命令就好。”她的话还是和初见的时候没有区别，依旧是那么恭敬。
　　可比那多了更多细碎的，满天星一般的情绪，星星点点的碎钻亮了她整个人，即便是温顺的话也叫林茧恒喜欢。
　　“那不好，总得问你的意愿啊。你想不想换上新衣服？”林茧恒自己拿到新衣服是很想立马去换的。
　　可惜上一世她就是个整天打工，怨气直通地府的穷鬼，不长身高之后没怎么买过新衣服。
　　“停，不许立马说都听我的。仔细想想，听从你内心的声音……”林茧恒捏住烟素的嘴。
　　唇瓣得到不留情的一击，烟素却不觉得酸楚，只有些麻麻的痒意从齿间往后蔓延。
　　就好像林茧恒不是捏着她的嘴，而是把手指shen了jin来……
　　烟素哪儿还能思考，在林茧恒松手的时候，忍不住凑上去。
　　唇瓣贴住她的指尖。
　　给她一个不成形的吻。连一秒都停留不到。
　　迅速抽离，踮起的脚也落回原地。
　　林茧恒没有阻止，眉眼弯弯，好似鼓励。
　　“我……”烟素听见自己的心跳，有了决断。
　　“我想换。”但不是因为想穿新衣服。
　　她想让林茧恒高兴，林茧恒看起来很喜欢她穿新衣服。
　　换衣服的时候，说不定也可以……
　　更衣镜。
　　烟素又想起那长长的玻璃，能容纳下她和林茧恒全部的玻璃。
　　想再在它面前，坐下。
　　“那太好啦。我们找个更衣室去～”林茧恒牵起烟素的手，又一次带着她向前欢跳。
　　烟素不明白，为什么得到她的答案，林茧恒也会这么欢喜。
　　只是这似乎是她第一次自己做出决定。
　　感觉并不差。
　　烟素也慢慢展露一个温和的表情，想来应当是笑容的前一帧。
　　***
　　烟素站在商场的更衣镜前。
　　这块更衣镜和医院的不一样。
　　已经有些年份，不太清晰。得站近一些才能看清。
　　这会儿她只一条nei衣。
　　Chiluo着上半，亮一双光洁的tui，对着更衣镜。
　　然后学林茧恒，抚上自己的纹身。
　　红色的花朵随她的心跳脉动着。
　　按住那寸肌肤，红花随着灯光明暗，似乎在闪烁。
　　她不喜欢这些纹身，太黑太奇怪，还洗不掉。
　　但，林茧恒喜欢，总是摸它，这就够了。
　　烟素呼出一口气，把连衣裙穿上，遮住她的一切。
　　拉链很贴心的放在了身侧，裙摆还有两个口袋，是装饰，也很实用。
　　林茧恒挑的衣服质量很好。穿上都能感觉得出和之前那个占林茧恒身体的鬼魂给的不一样。
　　布料很轻柔，和没chuan的感觉差不多。
　　烟素悄悄的，把裙摆往上折。
　　她的腰线位置刚刚好，把髋骨衔接得恰到好处。
　　腰上一条系带，也勾勒出她傲人的线条。
　　裙摆被她折到刚好能遮住的程度。
　　修长，玉白的tui完美展现。流形刚刚好，是人ti最美好的模样。
　　露肩的款式让衣领松松垮垮的，也就烟素才能撑得起来。
　　她拍了拍，让设计的波浪形流动起来。
　　穿上卡其色的长款绒毛外套，换上高低不一的皮靴。
　　而后烟素重新站在更衣镜前，审视着自己的新衣服。
　　确实给她不一样的感觉。就好像林茧恒替她点了灯，衬得她这个人都亮了。
　　就好像和路上走的那些人没有区别。
　　就好像……她没有主。人。
　　烟素呼出一口气，脱掉绒外套，随手一拽，拉开更衣室的帘子。
　　偷偷钻出头，看向林茧恒。
　　“主人……”她藏在帘子里的尾巴一直冒着粉色，很烫，甩成小狗的模样。
　　“嗯？”林茧恒就守在更衣室门口。
　　她站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里不是她的原世界。
　　不会有不怀好意的异性试图进入有人的更衣室，她大可放松点。
　　就上起Q网，看了一眼最新消息，有说拍到王女外出游戏的，看那照片，和她们的商场离得挺近。
　　“我，我拉不上拉链……”哪怕拉链就在身侧。
　　烟素想到可能被林茧恒戳穿，不需要演，眼泪自然滑落眼角。
　　“可不可以帮我一下？主人，求求您……”满面绯色。
　　林茧恒立马放下Q网，钻进了更衣室。
　　更衣室里才是一片狼藉。
　　烟素的衣服甩在各种角落，似乎是才摔了一跤。
　　身上也穿得很乱，有一半完全没有拉下去，髋骨清晰可见。
　　有一半拉过了头，连xiong的弧线都微微露出。
　　拉链更是卡在肉里，看着就疼。
　　鞋也没穿好，只有一只穿在脚上。
　　“你摔了？不会穿这种吗？怎么不和我说，早说我早点进来帮你了呀。”
　　奈何，林茧恒眼里只有她可怜的魅魔姐姐换不好衣服这一事实。
　　“我想，想自己试试……”烟素快哭出来了。
　　是紧张，也是演戏。
　　她怎么可能不会自己穿衣服。
　　她只不过想让林茧恒帮她。
　　触碰她。
　　玩nong她。
　　

第22章 帮她穿上
　　“我没有，没有见过这种样子的，拉上就这样了……”烟素说罢，一行泪当真掉了出来。
　　只清浅两颗泪珠，滑过她白净的肌肤，顺着脸颊软乎的弧度坠在下巴。
　　就连项。圈也在低泣中轻晃着，铆钉闪烁后又被阴影遮去，带来一瞬的晕厥。
　　“我没有把它弄坏吧？”颤抖着问出这句话，是真的害怕自己一时逞强，把主人精心给她挑选的衣服弄坏了。
　　那样她要怎么赔偿她的主人才够呢？给她标记，给她信息素，还是……body？
　　烟素其实很期待，头脑微微发热着，喉头因为激动而轻颤滑动。
　　上，下。一次吞咽做了一半，卡在中间，恰恰好留在项。圈之上，只差一丝就要被那满是xiuru意味的chocker遮去，钓着看见它的人的视线。
　　和心情。
　　林茧恒跟着烟素一起紧张起来。
　　她其实，很能共情烟素的这种恐惧。
　　从前在家，她才是那个惹出一点麻烦，都要担心被打骂的长女。
　　所以她才要对烟素更好。希望有一天，烟素可以彻底没有这种烦恼。
　　“怎么会，要是能被你扯两下就弄坏，这服装店也别开了，劣质。”林茧恒把罪过归结到店铺身上。
　　显然不是烟素想要的。于是她记住，下次可以试着，悄悄破坏一下林茧恒给她的东西。
　　虽然很舍不得。
　　但万一报酬很丰厚呢？
　　在烟素没有意识到的日子里，她对惩罚的态度已经彻底改变。
　　从厌恶，恐惧，转化到现在的期待，渴望，甚至于想试着去越界，为了这么一份惩罚。
　　对她来说，惩罚是她和林茧恒靠得最近的时候了。
　　除去标记，她要怎样才能让林茧恒有理有据的触碰她？
　　所以哪怕只是惩罚都很好。
　　“可，可是，已经松了……”烟素甚至有点后悔，刚刚没有把下摆扯坏。
　　撕开一个小角的话，她是不是可以这样穿着跟林茧恒一起回家？
　　她们不会在外呆太久，更多的时间会坐在车上。
　　她的若隐若现，对林茧恒来说有吸引力吗？
　　林茧恒会不会悄悄关注她，会不会把手探过来？
　　可惜已经晚了，一切在幻想里沉寂。
　　现在的烟素怎么也做不出当着林茧恒的面，把她送的衣服弄坏这种事。
　　也太糟蹋主人的真心了。
　　烟素的尾巴不受控制的甩着。林茧恒以为，她是紧张。
　　“它本来就是这个款式，没事的烟姐姐，我重新帮你穿一遍。”林茧恒说着，先把卡在肉里的拉链松开。
　　“不疼吗？都见红了。”林茧恒看着都心疼。
　　她干脆从背后抱住烟素，想给她安慰，又想起来应该先安抚一下烟素受伤的腰，慢慢滑下去。
　　烟素绷紧自己，等待着林茧恒的动作。
　　要，要做什么？
　　是帮她tuo掉，从xiamian掀开，再让她整个人luolu，还是约束着她，却还命令她，自己艰难的从这不合适的外壳里逃脱？
　　林茧恒的唇却骤然贴在了那一块血红色上。
　　颤抖从林茧恒接触的地方四散，地震一般传播开。
　　若非烟素还在林茧恒怀里，她整个人都会倒下去。
　　“主，主人？”这是在做什么啊……
　　亲吻？是亲吻吧。她的主人又一次给了她亲吻。
　　所以其实是真的喜欢她，她们不只是朋友？
　　也不对，她在意这个做什么……
　　林茧恒本来是想吹气的，给烟素来一个“痛痛飞”。
　　不知道怎么就亲上去了。
　　她不知道烟素特地挑了没有纹身的那一边，就是为了让伤口更明显，让林茧恒对她产生些怜惜的感情。
　　再在合适的控制着伤口愈合，让它变成暧昧的痕迹，就好像是林茧恒留下的咬痕。
　　这样，伤口也是q趣。
　　……林茧恒亲了一下就松口了。
　　是被烟素的声音吓的。
　　“哎，我只是想安抚一下你。被拉链卡着肉多痛啊。”
　　林茧恒尴尬着站起来，顺手搓了搓被她亲过的肌肤。
　　现在不只是那一小团肉，周围都变成了淡淡的粉色。
　　魅魔可以控制自己皮肤的颜色，还是会在害羞时变粉？
　　林茧恒一概不知，只觉得尴尬，心跳是她陌生的速度。
　　“有主人的安慰是我的荣幸。”烟素哪儿在乎这点疼。
　　每次林茧恒的反应都超出她的预料。
　　这分明危险，好的宠物应该尽可能规避主人未知的反应——你不知道那会是巴掌还是亲吻。
　　烟素却屡败屡战，说不出的兴奋。
　　“真可爱。”林茧恒重新揉揉烟素的头，蹭过她的耳发。
　　嗅到烟素身上特有的香味，心生欢喜。
　　她好像很喜欢烟素的信息素，怎么办呢？
　　每次看见烟素都想抱住她，闻她身上的味道。
　　这下烟素真的快哭了。
　　主人为什么每次都喜欢这么抱着她，夸她，弄得她太害羞了，只想……
　　挨da。
　　她宁愿林茧恒咬她，掐她，不要对她这么好。
　　“不用怕我会斥责你什么的。就算你把衣服弄坏了，也是我的好姐姐啊。你只是不会，还是因为我的疏忽。以后我陪着你换衣服就好。”
　　林茧恒忽然生出点恶趣味。
　　她这样好像带着懵懂女儿上街，教她如何生活的妈妈。
　　在烟素心思百转回肠，没来得及问如果她是故意的又如何之前，林茧恒开口了。
　　她贴在烟素肩膀上，黏得很紧。双手圈住烟素的脖颈，唇瓣吐在她的耳畔。
　　“叫妈妈，我帮你换衣服。”她要有临时的小女儿了。
　　这一句话炸开在烟素脑海，把她蹦了个七荤八素。
　　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嘴比脑子快。
　　“妈，妈？”一个陌生的，智慧生灵都会本能亲近的词汇。
　　烟素从来没有这样喊过别人。于失忆的她而言，母亲这一形象本不存在。
　　此刻，却忽然清晰起来。
　　林茧恒用年轻又天真的模样，成为了那一个符号的具象。
　　她就像所有的温柔所在，又有母性的力量，是暴力与爱的完美结合体。
　　她可以给烟素最甜美的哺乳，也可以掌控烟素的生与死。
　　“……妈妈。”烟素羞红一张脸，这一句话却异常清晰。
　　“乖女儿。”林茧恒揉过她的脸，就好像真正的母亲爱抚她的女儿的一样。
　　动作……却不那么的正常。
　　林茧恒摘掉烟素腰上的系带。
　　那系带扣得不紧，却被烟素线条优美的髋部完全兜住。
　　是腰与下半的衔接，也是截断，视觉上收紧了腰身，突出曲线。
　　而后是那有些修身的小裙子。
　　烟素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bo离、滑luo。
　　它掉的太快，以至于当林茧恒发现烟素nei里只有一条时，已经来不及害羞。
　　林茧恒慢慢的想起来，她在的世界只有一个性别，不需要遮蔽所谓的第二性。征。
　　就像她，平日也没有了穿那啥的习惯。
　　“好女儿。”林茧恒轻哂，好像在嘲讽，好像肆无忌惮，满不在乎。
　　又好像，真的在夸奖。
　　她们又在更衣镜面前tanlu，那狭长的镜面将两个人都包裹，把或羞或笑的反应复现。
　　“帮妈妈捡起来。”林茧恒进入角色得很自然，没有别的想法。
　　以前她也和闺蜜玩过角色扮演嘛，不过是闺蜜是她的宠物，她是主人。
　　闺蜜得听她话，她会跟闺蜜招招手，带她去买各种零食玩具——用的还是闺蜜的钱。
　　没办法，林茧恒的上一世从头到尾都是个穷鬼，浑身上下最值钱的是她的怨气。
　　烟素却意识到，她们似乎在玩某种不一样的。
　　现在她要屈身，成为林茧恒的“女儿”，林茧恒是她最好的，也是最严苛的mommy。
　　这个称呼出来，意味立马不一样了。
　　烟素慢慢蹲了下去，从林茧恒的怀里滑落。
　　林茧恒身上一直很温暖，热乎的好像真正母亲的怀抱。
　　像充满羊水的胎盘，一时间让烟素不情愿离开。
　　可她必须听从命令。
　　这可是她的“妈妈”。
　　烟素慢慢适应着这个新角色，把那件又小又修身的短裙捏在手里。
　　撕裂它的想法越来越重。烟素和自己的内心做着挣扎。
　　她不是为了破坏林茧恒的心意，更不是想要毁掉林茧恒给她的东西。
　　她只是想……
　　撕开以后，再穿上。
　　她是魅魔，她很懂自己的优势。
　　裂痕是一种seqing，是不见红的血腥。
　　林茧恒饶有兴趣的看着烟素蹲在地上。
　　某些想法同样难以克制，剧烈拉扯。
　　她很想……就这么踩上去。
　　或者勾勾手指，就像她以前对闺蜜的那样，彻底占有主动权，下达命令。
　　文明的素养到底制止了林茧恒。就算她现在是“妈妈”，她也不能这么恶劣吧？
　　她只是勾住了烟素的魅魔尾巴。
　　没办法，谁叫烟素的尾巴刚好递在她手旁边，她不过贴近就能揪到呢。
　　软软的尾巴，可爱的尾巴，发烫的桃心尾巴。
　　现在是她女儿的尾巴。
　　手感愈发you人。
　　“妈，妈妈……给您。”烟素忍受着林茧恒的揉搓。
　　她们果然是在玩……
　　没想到林茧恒会有这种兴趣。
　　可为什么自己也这么兴奋？哪怕是被捏住尾巴，以往的羞涩都没有来犯。
　　烟素只有心跳越发异常，带着头脑升温。
　　“好乖啊，我的小女儿。”林茧恒的称呼每次都在变化。
　　每一次都给烟素新奇的体验。
　　小女儿带着非比寻常的宠溺，烟素最渴求的偏爱。
　　叫她无比的想要靠近，再多得到一点。
　　“来，妈妈教你。”林茧恒放下魅魔可怜的尾巴，却又顺手抚过烟素的下巴。
　　轻挠似的，转瞬即逝。
　　她不过掠过，却带走烟素唯一的心脏。
　　那可怜的过劳的心脏，在林茧恒的手贴到yao上时，彻底停摆。
　　烟素在一瞬间失去了五感，头脑充满嗡鸣。
　　和林茧恒一声声的。
　　“我的小女儿。”
　　……
　　修身的小短裙已经正确的，成功套在了烟素身上。
　　现在她对着更衣镜，已不再满目杏粉。
　　黑色的短裙相当凸显身材，却又没有暖调的过分，只是恰到好处，低调中透露着隐晦的张扬。
　　而所谓短裙，其实长度也很正常。
　　烟素特地折过，它才会刚好贴在tuigen。
　　林茧恒是个好“妈妈”，会帮她穿得服服帖帖。
　　“这个是露肩款。烟姐姐肩膀这么漂亮，线条这么完美，穿这个衣服刚好合适。”
　　林茧恒看着就心情愉悦，帮烟素拍了拍衣领。
　　“不用再往下扯，到这儿就对了。”还跟烟素做了标准，当真是在教她。
　　烟素的尾巴一抽一抽的，就要把裙子xian开。
　　林茧恒找到了衣服上能放尾巴的地方，轻轻一拽。
　　“唔……”烟素再一次咬到舌头。
　　能不能提醒她一下……
　　林茧恒是主人，当然可以捏她的尾巴，就是这么突然，她怎么受得了……
　　“拉链在侧面很方便，就是尾巴比较麻烦。你下次想穿的时候，也可以喊我来帮忙。”
　　林茧恒说着就帮烟素把拉链拉好。
　　然后扣上腰带。
　　她们倒放了方才的动作，一切彻底结束。
　　就连那叫烟素脑热的角色扮演也停在这一刻。
　　烟素红着脸看向更衣镜里的自己。
　　尽管两次站在这种镜子前，情态不同。
　　可她心跳加速，无法自已。
　　烟素毫无办法，只能忍耐着，把这当作林茧恒给她的特殊考验。
　　没有告诉林茧恒这种事。
　　烟素羞于被发现，却也期待林茧恒前来探索。
　　这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直到走出更衣室，有风从裙摆边缘滑过。
　　轻轻的，风干她。
　　凉意粘稠，迟缓的脱离烟素的身体。
　　烟素都还没有从方才的互动里缓过来。
　　她好像坠入幻象，被名为林茧恒的暧昧笼罩。
　　林茧恒又在这时与她十指相扣，紧紧牵住她。
　　烟素认命的闭上眼，同林茧恒一块儿走出商场，来到阳光下。
　　今天的阳光也很温暖，只比拥抱略逊一筹。
　　或许，她永远也走不出这幻象了。
　　那就祈祷它变成永恒的茧，彻底包裹自己。
　　***
　　“我们先找个地方拍照，然后吃甜点、晚饭，回家。”
　　林茧恒有着小学几年里跟闺蜜当主人的经验，安排妥当。
　　烟素没有意见，紧紧跟在林茧恒身后。
　　她穿着漂亮的新衣服，脖颈上挂着的项圈也成了饰品，没再有人关注她的特别之处。
　　她尾巴一勾一勾的贴着林茧恒走，呼吸间，林茧恒替她穿好的衣服摩擦着皮肤，林茧恒替她戴好的项圈蹭着动脉。
　　衣服上还留着林茧恒的香味。
　　她们走的不快，风动时烟素还能嗅到林茧恒那独特的橙花甜。
　　只有被标记的omega会对她的alpha信息素如此敏锐。
　　换做旁人，应当闻不到那点细微的差别。
　　这橙花在烟素的视野里异常清晰，近乎占领她的全世界。
　　小猫甩着骄傲的尾巴，翘很高的走在她的主人身后。
　　出着神，一瞬不瞬的嗅闻自己身上，来自主人的气息。
　　她的主人找好了拍照的地方，拉着她凑过去。
　　“烟姐姐，脸过来点。”林茧恒打开手机。
　　星际时代的拍照功能都不太一样，林茧恒之前试过几次，总感觉和视频通话类似。
　　似乎是动态记录的，还能在日后投影出来，她们还能走到拍出来的景色里，身临其境的回忆。
　　总之挺高级的。等烟素小心翼翼的贴着林茧恒的肩膀五分钟之后，林茧恒才终于搞好了留影功能。
　　“说茄子～”林茧恒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拍照喜欢说什么。
　　她就用她原世界的方法啦，反正烟素也不会吐槽她。
　　都是姐姐，烟素比简凌暄可好多了。
　　林茧恒有时希望烟素当她姐姐，这样她们可以没有理由的亲密，相伴到永远。
　　血缘不会因为关系亲疏，分别时日而改变。
　　……但这也是最麻烦的。
　　幸好这一世，她原原本本的世界里，她不可能再有哥哥弟弟。
　　“茄子。”烟素很乖，但说完茄子，脸上也没有笑容。
　　林茧恒撇嘴，伸手去捉烟素的脸。
　　“不对。姐姐怕痒吗？”掰出一个笑多没意思。
　　林茧恒想偷袭烟素，一不小心问了出来。
　　她没等烟素的回答，干脆伸手去挠。
　　烟素只觉得身上一片热。痒确实很痒，魅魔的感官比帝国任何的种族都要敏锐。
　　可她笑不出来，只有羞涩到想哭的表情留给林茧恒。
　　“不逗了不逗了。”林茧恒怕把烟素弄哭，拉着她的冷脸小猫贴到镜头前，好生拍照。
　　今天是工作日，商业街人不太多。
　　林茧恒好不容易找好角度，把中心的喷泉记录下来，拍完检查，却看见一个人影。
　　Ai提示她可以修掉。
　　林茧恒手按在ai上，终究没有动。
　　烟素站在旁边，乖巧的提着一半的购物袋。
　　她本来想全拿的，林茧恒硬是抢走了一半。
　　“……主人。”不过三秒，两个人一起抬头，烟素出声了。
　　“嗯。你也感觉到了？”很异常的精神力，从附近传来。
　　太……明显了，飘在两个人头顶，不由分说的压抑着她们。
　　等级不一定有她们高，这种领地被人突然撕开的感觉却叫她们不爽。
　　“去看看。”林茧恒想，说不定是刚刚那个人。
　　烟素有点犹豫。她的保命常识告诉她这种情况不要多管闲事。
　　但主人都动了，烟素也没有阻止，只是牵着的手握紧了些。
　　林茧恒留了个心眼，先一步进入星网，确认连接没有*问题后才带着烟素靠近。
　　她们在花丛密布的花坛里找到了异常精神力的来源。
　　一个十八岁上下的女孩蹲在花丛中，眼睛不自然的瞪大，抱着头，头发凌乱，似乎十分恐惧。
　　她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读她嘴型来看，似乎是在求救。
　　“你还好吗？”林茧恒拧着眉，思考要不要把近卫队的人喊来。
　　不知道帝国的警卫力量是如何划分的。
　　这样也要喊近卫队的人来，会不会有些小题大做？
　　可那人随着林茧恒的话抬头，瞬间叫林茧恒怔在原地。
　　那人的面容叫林茧恒无比熟悉，甚至于她穿来之后有几个夜晚都在偷偷思念。
　　林茧恒想要喊出她的名字，那个名字卡在嘴边。
　　对方的瞳色不一样！
　　似乎是带了美瞳，可因为过度害怕，有一只美瞳已经掉了出来。
　　她持续呢喃着，一只眼睛露出琉璃的紫色——正是帝国皇室成员眼瞳的颜色。
　　“你，你是谁？不……不要抓走我，我不想回去！求求你……”
　　那人身上还有伤痕，或许是被树枝刮伤，或许是被异能或者激光……
　　林茧恒辨认不出来，她的衣角被这酷似她前世闺蜜，又疑似帝国皇室成员的人拽住。
　　“求求你，求你，拜托了……我，我有钱的，也有，珠宝。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不要抓走我，不……不，求你带我离开！”
　　女孩的神情相当惊恐，精神力散发出的状态很差，全是负面情绪，些微影响着林茧恒和烟素。
　　烟素不耐烦的摆着尾巴，很想把这人的手打开。
　　主人的衣服也是她能随便拽的？
　　林茧恒没有发话，她到底不敢自作主张。
　　而林茧恒则在瞬间沉入精神空间，梳理自己的情绪、认知。
　　她回到了她原本生活的地方、时代。
　　这个世界不应该有她闺蜜存在才对。
　　可这张脸，她不该认错啊。
　　实在太像记忆里的那个人。尤其林茧恒今天还险些坠入闺蜜接近她是别有所图的梦魇。
　　“许沅潼？”林茧恒没忍住，终于喊出了那个名字。
　　世界都仿佛在一瞬间凝滞。
　　又在下一秒恢复。
　　那女孩的瞳孔再一次缩小，旋即放大，有汗顺着她凌乱的头发滑落她的额角。
　　汗滴在眼里，她眨动眼皮看向林茧恒，愣愣的，想问她为什么知道，又不敢暴露太多。
　　“不不不不是我，我不是，我谁都不是。我，我……你能不能带我走？我可以，可以给你钱……”
　　女孩说着从衣兜里翻出一打首饰。
　　金子，稀有矿石……
　　林茧恒顺着也看见她昂贵的衣服，奢华的布料上有着纯手工绣的花，在这个人工比机械贵的时代，算得上顶尖奢侈。
　　“我不要你的钱。”林茧恒下定决心。
　　此人，有可能是她前世的闺蜜许沅潼，也有可能是现在帝国皇室成员。
　　甚至，林茧恒想到皇室那位即将年满十八岁的现王女，如今陛下的亲女儿苍凛知弦。
　　林茧恒没见过苍凛知弦，只知道对方一定会有一双紫色的眼，这可是帝国皇室最大的象征。
　　如果真的是这个人……林茧恒确实有很好奇的事想知道。
　　“主人。”烟素看出来林茧恒心软了，眉头越拧越紧。
　　“我有事想打听。”林茧恒拍拍烟素的手，说罢将这身份不明的女孩提了起来。
　　她试着用自己的精神力去对冲女孩无意识泄露的精神力。
　　她既要掩盖此人蛮横的精神力，又要保证自己的不出现大范围泄露，引来近卫局的人。
　　过程相当的艰难，可在中途忽然轻松。
　　烟素握紧她的手。
　　尽管不知道林茧恒为何要带走那个人。是不是善心大发，是不是真的别有目的。
　　烟素都决定要去帮助自己的主人。
　　哪怕有可能给自己招来一个大麻烦。
　　两个人的精神力等级都很强悍，终于化解了女孩无意识溃散的精神力。
　　林茧恒抓着她往附近隐蔽的地方走，烟素跟在后方，一边侦察，一边帮忙补足精神力。
　　思来想去，林茧恒还是带着人进了衣帽间。
　　足够隐蔽，不会有谁闯入，更不会有摄像头。
　　不是谈话的好地方，她们也可以写字交流。
　　烟素挺不满意的。奈何她只是主人的魅魔，顶多跟在林茧恒身上不耐烦的甩尾巴。
　　其实她可以提出自己的想法，林茧恒会为了她而改变。
　　烟素只是不知道。
　　“谢，谢谢你……”女孩不明所以，以为自己脱险了，忙不赢的想要感谢林茧恒。
　　林茧恒却觉得对方展现出的年纪和外形不符。自己很显然不怀好意吧，就这么相信她了？
　　她都没有因为那酷似闺蜜的外形，听见许沅潼这个名字时的反应放松警惕。
　　“别急，我可没有答应保下你。”现在，林茧恒还看不到不把这人交给黎昭歌的理由。
　　坐在地上的女孩显然没想到自己又落入了虎口，按着心脏，似乎身体不大好的样子。
　　林茧恒接着蹲下，拉开自己的手机投影，快速输入她想问的话。
　　——告诉我你的情况。你在害怕什么？你来自哪里。
　　那女孩咽一口水，终于慢慢反应过来不对劲，闭上嘴不肯多说了。
　　“我，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你，你具体想知道的事我不可能知道的，我只是被她们，被她们折磨着，过得生不如死！你能帮我吗？”
　　别的不说，她偷出来的钱财确实够多。
　　换作上一世的自己，恐怕已经为钱冒险了吧。
　　毕竟，上班是为了钱，钱是为了生活、逃离，和远方。
　　拿了这奇怪人物的钱，刚好可以达成逃离和远方，有没有生活另说。
　　要不是林茧恒自己就很有钱，还真会心动。
　　烟素出手挡在林茧恒身前，一道精神力把那人的手按了回去。对方一阵瑟缩。
　　林茧恒继续打字。
　　——想要寻求合作，至少该展现出你的价值。你连名字都不肯告诉我，谈何合作？
　　“……你不都知道吗？”对方眼珠一转，心思是活络了，不像在说真话。
　　“觉得我很好糊弄？我手里有近卫队队长的联系方式。还是不留你了。”林茧恒说着拿出手机。
　　她在观察对方的反应。
　　如果真的是许沅潼，和她来自同一个时代的许沅潼，对于她打电话还要拿起手机这种事不会感到奇怪。
　　如果不是……参考烟素的反应。
　　烟素这会儿盯着林茧恒，尾巴轻微摆动，表达着她的不解。
　　打电话应该拉开投影，或者直接拨通，全息耳机会把声音带到耳畔。拿起手机做什么？
　　而那个人，没有反应。
　　只是极力想要阻止。“我，我说。我真的不知道我是谁，我可能，来自宫廷……但不断的有人把我拉入很黑的地方，那里全是鬼怪一样的存在！”
　　林茧恒没有放下手机。
　　对方甚至有力气挣扎，爬了起来。“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太恐怖了，我好不容易逃出来……”
　　她还想说什么，林茧恒忽然抓着烟素往后退。
　　冰凌拔地而起，和林茧恒及时抬起的晶体猛烈碰撞。
　　林茧恒对异能的掌控并没有那么熟练，对方却轻车熟路，一副笑脸，嘴角快要拉到耳根。
　　这绝对不是刚刚那个人，或者说，对方当真是在装，是针对她而来！
　　林茧恒急速升起层层叠叠的晶体裹住自己和烟素，权当护盾。
　　她的晶体硬度自然比水化成的冰高出一截，先将对方的冰凌彻底碾碎，又猛进着要压抑对方的手脚。
　　她们不曾开口，也无需废话。一时间整个更衣室里只有同样色系的棱柱反着冷光，飞跃着刺向彼此。
　　那人身法更灵活，战斗意识更强，林茧恒全靠晶茧才没受伤。
　　她精神力早在几分钟前接入了近卫队，此刻黎昭歌她们应当正在往这里赶。
　　幸好林茧恒是个听话的。虽然莽，但也听进了黎昭歌早上的忠告，警惕一切靠近她的人。
　　她是暗中联系的近卫局，还不大情愿——有官方介入意味着她的情报少了。
　　不过，在那人展现出和外表年龄不符的天真后，林茧恒没再犹豫。
　　接下来的事就是拖住这个人。
　　林茧恒又挥出一条晶鞭，打空后倍感棘手。
　　她和这人的异能很相似，可谓相生相克，且她实战经验太少，异能也才刚觉醒，太生疏。
　　该如何才能破局，在近卫队成员赶到前尽可能消耗此人的战力？
　　林茧恒周身的晶茧已经被削掉了一层，而她还没能成功打中对方。
　　场地就这么大——一个服装馆，甚至还有机器人试图靠近帮忙，都被对方一个冰柱弄死机了。
　　本该在工作的员工也不知道去哪儿了。服装馆本就没什么人，林茧恒也没在意。
　　“烟姐姐，尽可能保护好你自己。我有可能顾不上你。”林茧恒必须要集中注意力来应对眼前的敌人。
　　“我知道！主人……”烟素很想帮上忙。
　　可她一没异能，二还在牵制那人的精神力。
　　那人不知怎么做到的，精神力分明崩溃，却还能如此生龙活虎，还花式玩着异能去进攻，针对林茧恒。
　　似乎，就是想要林茧恒的命。
　　这一认知彻底点燃了魅魔的怒火，藏在心底的恐惧。
　　她不要林茧恒死，不要林茧恒出事……
　　她想帮帮尚且“新生”的林茧恒，她该怎么——
　　晶茧已经被削到只剩薄薄的一层，用手都可以砸破了！
　　林茧恒无心补充它，只能悬浮两片护盾，可对方的攻击实在太准。
　　又是一块冰晶，眼看着就要扎入林茧恒的肩膀，不致命，却会极大程度削弱林茧恒的战斗力。
　　甚至，林茧恒都没准备躲开，她要趁着对方露出马脚的机会给予同样致命的一击。
　　不过一呼吸，发丝碎在空中，冰凌近了！
　　烟素瞳孔忽然冒出一片赤色，不同于动q时的粉。
　　绝对……不能让她伤害林茧恒！
　　红火电光火石间擦破那条半米长的冰凌，足以瓦解一切的力天崩地裂似的撑开一条沟壑。
　　烟素抬手挡在林茧恒身前，只手，拦下了对方的攻击。
　　躲在暗处的身影有明显的停顿。林茧恒没有思考烟素的异样，趁机在远处发动异能——
　　丛丛晶体穿破地面，撕裂板砖，却轻描淡写的扎破那紫眼女孩的大腿。
　　又是两道晶剑破空而去，将那人的衣服钉在地面上。
　　同一时间，林茧恒和烟素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精神力，接管了她们的工作。
　　黎昭歌带着人赶到了。
　　林茧恒补了一刀，松懈下来，看着黎昭歌很娴熟的又是抬手。
　　对方彻底晕了过去。
　　林茧恒咯一声滑在地上，还精准接住了同样脱力的烟素。
　　“你的手……”她抱着烟素也没管那个突然攻击她们的人，眼里只有烟素擦破的手臂。
　　似乎动到了血管，血还在流，一滩一滩的，已经把烟素刚换上的新衣服弄脏了。
　　“我没事，主人，可是衣服……”烟素不担心这点伤。
　　魅魔的愈合力本就超强，这伤不致命，对她来说只是看着恐怖。
　　“都受伤了还想着衣服，你真是……衣服还能再买，多照顾一下自己，好不好？烟姐姐，我心疼你。”
　　有那么一瞬间，林茧恒看着她，就好像看见了从前的自己。
　　只不过曾经坐在这里的人是许沅潼，受伤的人是林茧恒。
　　这么久过去，连世界都换了，林茧恒也还记得许沅潼当时对她说的话。
　　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气她不珍惜自己的表情。
　　现在她也原封不动的送给了烟素。
　　这样不好。
　　林茧恒抱紧了点，去找包里的纸巾。
　　她最知道什么样的人才会不在乎自己，只在乎别人。
　　所以她也最没有资格生气。
　　烟素安静下来，慢慢沉溺在林茧恒的照顾里。
　　看着林茧恒给她仔细擦拭伤口，找随行的近卫队成员索要医疗纱布、酒精。
　　烟素靠在林茧恒怀里，看着自己腥红的裙摆，本该狼藉，却被擦得干净的手臂。
　　还真有点疼。
　　烟素闭上眼，林茧恒替她包扎上已经止血的伤口。
　　***
　　“下手挺狠的啊。”一个近卫队成员在旁边清理现场，看着被带走的人，感叹一句。
　　黎昭歌给了她一个眼神警告。
　　她们不知道，以前的林茧恒，比现在更狠。
　　对威胁到她生命的存在是，对她自己更是。
　　如今的林茧恒看起来挺淡然的，有种看淡一切，不甚在意的超然。
　　她成长了很多，也因此更加……
　　“黎队长。”戳破身份之后，林茧恒连昭歌姐都不喊了。
　　她怀里还搂着那只魅魔呢。黎昭歌飘飘一眼，没多说什么。
　　“我问你一个问题。”林茧恒还跟她招手，似乎也不怎么介意她早上的防备，之前的刻意亲近。
　　黎昭歌动作一顿，还真靠了过来。
　　惹得烟素直瞪她。
　　“王女？”她就说了两个字。
　　黎昭歌默然一瞬，不做回答离开。
　　林茧恒看见了她微不可见的颔首。
　　所以，出逃的，袭击她们的“人”，真的是现王女苍凛知弦。
　　林茧恒只是想到自己之前的经历。
　　那壳子里的人究竟是不是苍凛知弦，还不好说呢。
　　尤其“苍凛知弦”嘴里，逃出来的地方。
　　漆黑，鬼魂。
　　像极了她对侵占者的感受。
　　林茧恒想，有必要的话，她挺想去皇室走一圈的。不只是因为“小殿下”这个称呼。
　　“我让人送你们回去。”黎昭歌巡视了一圈以后回来，同林茧恒公事公办的说。
　　就好像她们在外并没有未婚妻妻的身份。
　　林茧恒跟她挑眉，忽然上前两步。
　　林茧恒不过一米七六，在一米八出头的近卫队队长前，显得有些娇小。
　　这两步徒然拔高她的气势，压得黎昭歌矮了一头。
　　“昭歌姐。”林茧恒弯着眉眼，一副笑容绝对不是真心，更像戏谑。
　　有两个人眼瞳一齐缩小。
　　“你对我有意见吗？为什么跟我这么生分？”
　　黎昭歌被林茧恒这么突兀的靠近，弄得不知所措。
　　被林茧恒牵着手的烟素头发都快炸开，成爆炸玫瑰了。
　　黎昭歌却在片刻后露出一丝笑，满是清浅的情绪，朦朦胧胧的探出友好。
　　“怎么会，小珩。只是太忙了。你今天也受累了，我亲自送你去你姐夫人那里做个检查吧。”
　　好像之前还需要伪装的时候，却比那多了一丝微妙的情感。
　　林茧恒没能感受到，往后退一步。
　　天，她才从陆鸢尘和简凌暄的双重打击里逃脱，怎么又要进去。
　　烟素却看得清清楚楚，因此心口更疼。
　　林茧恒对其她人，难道也是这么热情？
　　那她……到底算林茧恒的什么？
　　不对，不对。烟素空着手，掐紧掌心，快要把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崩开。
　　她只是主人的魅魔，是她的好宠物。
　　不可以嫉妒，不可以胡思乱想。
　　她只要跟着主人就好。
　　魅魔耷拉着尾巴被林茧恒搂上了车——还好是回家的车，林茧恒严厉拒绝了黎昭歌的“好心”邀请。
　　不过黎昭歌也说了明天见，可能要跟她谈今天暴打王女的事。
　　贵族就是不一般，林茧恒在心里转着想法。
　　她要是平民，今天被王女袭击，又反伤了王女，怕不是当场得去近卫局蹲局子。
　　烟素不是没听见黎昭歌的话，难受也没办法，只能把注意力放在终于得来的二人世界上。
　　她活络心思，刚想贴到林茧恒怀里，两个人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哟，又闯祸了，还得你姐来给你擦屁股，小屁孩。”
　　“……”别说烟素，林茧恒也垮了脸，想跳车了。
　　“姐姐大人，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林茧恒抽了抽嘴角。
　　简凌暄都不一定是她血缘上的姐，干嘛老怼她？
　　“还面子呢。你未婚妻再去晚一点，你里子都要没了。”
　　简凌暄接到黎昭歌消息的时候心跳都要停了，紧急暂停了会议，冲到商业街。
　　“也，也不至于吧？”她家烟姐姐突然觉醒了异能，再给她一点时间，一定能把那个人处理掉的。
　　呃，安全的处理掉，敲晕什么的。她可不敢在认出对方是皇室成员的情况下动杀心。
　　“我找了黎昭歌诶。”林茧恒眼神乱瞥着。
　　她想，好像没有人看见烟素觉醒异能了。烟素也没有和她讨论的意思。
　　“嗯嗯，我的好妹妹遇到危险，就找她未婚妻，不找我这个亲姐。好失败，我还是开着车撞河里算了。”半天不见，简凌暄的阴阳怪气实力翻倍了。
　　林茧恒恍然大悟。她姐因为她找黎昭歌不找她吃醋了！
　　“哎，姐姐，我亲爱的姐姐，对不起啦。我知错了，下次一定一起通知你们，你才是我最好最好的姐姐，爱你哦～”她滑跪滑得轻车熟路。
　　一看就没少用这招哄闺蜜。
　　烟素在旁边酸得不知滋味。
　　她知道简凌暄是林茧恒亲生姐姐。
　　即便如此，听见林茧恒喊别人姐姐，还连续喊了两个人，烟素也不舒服。
　　原来，姐姐不是她一个人的专享。
　　没关系的。烟素再一次自我安慰。
　　至少主人，只有她叫得出来。
　　她还是林茧恒唯一的宠物。这就够了。
　　“你还敢有下次？”简凌暄回过头，一眼叫林茧恒缩了脖子。
　　“还一起通知？”
　　“我呃……呃……”林茧恒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干脆抱住烟素往座位底下躲，摆烂了。
　　烟素被她突如其来的拥抱惊跳了，一口气扑在林茧恒怀里。
　　挠得痒，林茧恒也去吹烟素脸上的浮发。
　　烟素一阵激灵，忽然往林茧恒怀里钻。
　　“烟姐姐，还疼不疼？”林茧恒没听见简凌暄的阴阳怪气，松了口气，关心起烟素。
　　“……疼。”烟素垂眸。
　　伤口都要愈合了。
　　她不介意再把它割开。
　　“哎对不起啊，都是因为我，你才受伤的。”
　　前排的简凌暄听着妹妹和不知道哪儿来的野生魅魔如此温言细语，差点想把她们赶下车。
　　硬生生忍住了，反正离林茧恒家还有十五分钟而已。
　　“怎么会怪主人。我保护您是理所应当的。再有下次，您不要怜惜我，我愈合能力好，您把我当肉盾用就好。”这是只有她才做得到的事吧？
　　一定是的。她会好好完成，不辜负她的好主人。
　　“那怎么能行？你都喊我一声主人。你是我的魅魔，我的烟姐姐。哪儿有我不保护你，把你送到前面挨打的道理？”林茧恒有点生气，语气加重。
　　末了，她去挠烟素的腰权当惩罚。“不许再说这种话，我会生气的！”
　　烟素一层一层的起着鸡皮疙瘩，腰上满是酥。痒，心口同样发麻。
　　她竟然……会因为烟素的拒绝和生气而感到开心。
　　为什么？
　　烟素有些迷茫，又被林茧恒一把抱在怀里。
　　“烟姐姐。”林茧恒语气认真，抚过她的头发，不是调戏，只不过是替她挽好耳边挡视线的碎发。
　　“我不希望你受伤，你会疼，我也会心疼。我们都要好好的。”就好像在给烟素某种承诺。
　　烟素轻怔，对上林茧恒琥珀色的眼。
　　有光透过车窗，洒在林茧恒脸上。
　　亮她一双眼，刺痛烟素手臂上的伤口。
　　和心脏。
　　“……我会遵命的，主人。”烟素低下头，小心翼翼的往林茧恒怀里钻，林茧恒毫不犹豫的抱住她。
　　烟素忍住鼻尖的酸涩，眼角的泪痕浅淡。
　　原来受伤，真的很痛。
　　***
　　“姐，问你个事。”快到家了，林茧恒恢复随性的模样，翘着腿坐得没个正形。
　　手里还捧着烟素受伤的手，在仔细给她查看伤口。
　　“说。”简凌暄懒得看她。
　　真是不想看小情侣腻歪，烦。
　　“你能不能把我查查，我被占据身体的这两年，那个鬼魂动过我什么资产呀？还有咱们简氏内部的，我怀疑那个智能管家连上了我们内部网络，偷偷做了不少事。”
　　林茧恒终于有空跟简凌暄详细说明了。
　　“你还挺关心咱家啊。放心，你出事那天开始我就在排查简氏内部了，目前有了几个目标。”
　　“至于你的资产，也不用查。”简凌暄记得很清楚。
　　“她大概，每个月要用你好几百万吧。”得亏她们资产浑厚，被那个侵占者这么挥霍，林茧恒都没有变成穷光蛋。
　　“……她干什么了？！”林茧恒情绪比得知自己就是这个世界原住民的时候还激动。
　　天杀的侵占者，用她钱！
　　她和花她钱的人这辈子都不共戴天！
　　“买房子啊，你以为我有那个闲心买那么多套房子。”简凌暄说着还嗤笑了一声。
　　想到某个笑话一样。
　　“我也不知道她拿那房子做了什么。她在的时候，我们装作不知道，和她周旋了很久都没把她赶走。”
　　所以啊，当发现妹妹回来的时候，简凌暄更多的不是激动，而是警惕。
　　对手太可怕，她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对林茧恒做出什么事，不敢轻举妄动。
　　还好，直到今天林茧恒都好好的。
　　只是丢了记忆……另外几个人如临大敌，可简凌暄觉得没关系。
　　她妹妹魂还好好的，性格也和之前一样，对姐姐来说已经足够了。
　　“这些东西，你就自己赶紧处理吧。可别指望我帮你。”
　　说着，简凌暄打开车门，按了赶客模式，把林茧恒和烟素一起踢了出去。
　　“……”林茧恒揉着屁股，发誓有朝一日她一定要反抗亲姐暴。政！
　　“主人……”烟素在林茧恒身边，听完了她们全部的对话，有点不安。
　　原来林茧恒真的是简珩，她的主人才是这具身体原本的灵魂。
　　“没事，我肯定把那个不明存在杀了。不然智能管家激动什么。”
　　她要是没杀成，今天去见智能管家的时候，智能管家已经很不屑的跟她周旋，嬉笑，一点情报都不可能给。
　　烟素勉强颔首，安定下来，跟着林茧恒上楼。
　　逛街计划被打乱，林茧恒没过瘾，干脆拉着烟素网购。
　　吃过晚饭，才送烟素去洗漱。
　　当然，是在她的房间。
　　林茧恒做完这一切，在原地思考了一下，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她喜欢烟素，烟素是她在这个世界里最信任的人，最好的朋友。
　　她们就是应该一起购物，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她没冲进去和烟素一起洗澡就算好的了。
　　哎，仔细一想也不是不可以。
　　而且，她的“乖女儿”不会穿衣服，那难道会脱吗？
　　需不需要她帮忙？
　　林茧恒压抑着莫名变快的心跳，在浴室门口深呼吸。
　　三秒后，她敲响浴室门。
　　正准备脱衣服的烟素抬头，听见林茧恒的话。
　　“烟姐姐，你一个人没问题吗？要不要我帮你脱衣服？”
　　烟素动作一滞，心跳骤然加快。
　　要来了吗？
　　林茧恒终于准备做一个主人该做的事了？
　　她把衣服重新穿好，然后。
　　用力在腿边撕开一条缝。
　　

第23章 身份，意识到那是喜欢
　　就好像某种前跃纪时期，单星球内某个国家的传统服饰。
　　像旗袍的开衩。
　　只是烟素一不小心撕的有些多了，那开衩直达肋骨，真叫她有点着急了。
　　怎么办，这样以后肯定没法穿了……
　　万一真惹主人生气了怎么办？
　　烟素尾巴拍着一旁的洗手池，疼痛让她勉强保持清醒，去回答林茧恒的话。
　　“我tuo不下来……主，主人，求您帮帮我。”哭腔是真。
　　恐惧和紧张也是真。
　　林茧恒急着推开门时，烟素心底乍然飞掠的渴盼也是真。
　　呼吸停在同一刻。林茧恒看见了足以让她心跳骤停的一幕。
　　烟素慌乱的捂着她自己，身上已无多少遮挡。
　　裙摆或许是在脱穿中撕裂，原本修身的紧绷炸开，不再包裹烟素的全部，转而luolu。
　　杏花的颜色和冷灰相衬，显得肌肤无比白净。
　　那一条裂痕里若隐若现的……
　　叫林茧恒耳根发热。
　　她渐渐意识到，烟素的身材真的很好。
　　不止穿衣好看。
　　就算是现在也极美，让人有些……
　　流连忘返。
　　这种感觉是陌生的。林茧恒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
　　她不知道那是yu，她只是控制不住的，往前走了一步。
　　她想靠烟素更近一点，想抚上她tanlu的yao，髋……
　　想轻盈的带给烟素一阵chaoshi的战栗。
　　想要，亲吻她。
　　林茧恒甚至错开一秒视线。
　　此前从未有过。她看任何人的身体都没有太多想法。
　　女性，男性，雕塑的，杂志上的，有衣服的，没有的。
　　这一刻，林茧恒却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在加热。
　　逐渐剥开她的伪装，理智。
　　挖出她想也不敢想，瞧也不敢瞧的内里。
　　一定，是极为肮脏的。
　　“主人……”烟素还在啜泣。
　　就好像逛街时的那一幕。
　　那时林茧恒没有多想，此刻思维意外活跃。
　　她想，烟素会不会其实是骗她的？
　　烟素会不会也带着某种不可说的渴望？
　　一秒的共同窒息里，林茧恒想了很多。
　　终究抵挡不住魅魔一声嘤ning。
　　烟素的哭泣敲碎林茧恒的思绪，把即将成型的思考打回胚胎。
　　林茧恒走上前，只手捏住烟素的衣领。
　　却在这时看见，烟素脖颈上的印记。
　　项。圈已经取了。
　　却好像还挂在烟素的脖颈上。
　　那里凹陷着发红，印出两个字。
　　——简珩
　　自己原原本本的名字，带着家里人期待和祝福的名字，被印在了自己的魅魔身上。
　　甚至在咽喉处，一个人最脆弱的地方。
　　烟素顺着林茧恒的动作微微仰头，女性本不明显的喉结在这一刻凸显。
　　把简珩这个两个字，送到林茧恒的眼里。
　　某一瞬间林茧恒想，现在烟素是她的。
　　她可以握住烟素的脖颈，可以用力，也可以轻抚。
　　掌心朝着烟素脖颈上的印花，一对伤痕，却是荣耀的象征。
　　她可以摸着那凹陷的名字夸赞烟素，也可以斥责她不知羞耻的going。
　　现在的她满是自由，什么都能做。
　　她比任何一天都希望她是简珩，如此烟素身上刻的只有她。
　　于是林茧恒动了手。
　　修剪过的指甲刮过烟素的喉头。
　　带出轻微的颤抖，和几分迷离。
　　“乖女儿。”林茧恒哂笑，带着十足的赞扬。
　　重回她彻头彻尾的上位。
　　现在，她又是烟素的mommy了。
　　一滴泪滑落在林茧恒的手背上。
　　烟素知道自己脖颈上有什么。
　　这是侵占者的恶趣味，上一任主人喜欢不管不顾的给烟素戴一天。
　　如此，一天结束后摘下，她会逼着烟素看镜子里的自己。
　　会掐着烟素的脖颈要她仰头，完整的露出那羞ru的字。
　　她的从属关系，她的宠物身份。都因为这短暂的烙印加强。
　　甚至，她需要先经历疼痛，种种不适，最后得到的还是如此辛辣的苦涩。
　　只是这一秒。
　　当林茧恒的手碰到她的名字，刻在自己身上的，就好像占有一般的烙印。
　　烟素心里只有说不清的欢喜，甚至于落泪。
　　她终于，打上了主人的烙印。
　　她要成为主人的所有物，彻头彻尾的小宠。
　　她会很安全的依偎在主人的怀里。
　　不求什么，只求不被抛弃。
　　林茧恒没有抖落手背上的泪。
　　那一颗泪从滚烫变到冰凉，只用了一秒。
　　她的心从常温变到滚烫，也只用了一秒。
　　林茧恒顺着用力。
　　把一条新买的，还带着血迹，已经被烟素撕开的裙子，再次撕裂。
　　她的手像她想象的那样，贴上烟素的肌肤。
　　从那条，专门为她诞生的细缝里。
　　慢慢的贴紧好像为她生长的弧度。
　　“以后，就这么tuo，看明白了吗？”林茧恒又是一扯。
　　可怜的修身裙就这么碎成两片。
　　重重的摔在地上。
　　烟素睫毛颤抖着，说不出自己有多激动。
　　腰窝很热。
　　被她喜爱的手贴着，连同xiamian一块儿发酥。
　　好像她是一块可口的糕点。
　　正在慢慢的，被她的主人吃掉。
　　“所以，烟姐姐……”林茧恒走到烟素背后。
　　这项圈太霸道，太过分。
　　竟然在烟素的腺体上方，也留下了简珩两个字。
　　不必期待自己就是简珩。林茧恒呼出一口气。
　　她知道，她原本的名字是简珩。
　　烟素就是她的魅魔。
　　“是想要标记了吗？”林茧恒抚上自己的名字。
　　顺势，按压烟素可怜的后颈，饱满的腺体。
　　魅魔的恢复力果然很强。昨日才被咬得发红发青。
　　这会儿又变回了可爱的浅粉。
　　林茧恒无视了自己的yu望。
　　假装，这一次标记同样不来自她。
　　是烟素想，所以做出了这么多动作。
　　也怪她，下午那一场没看出来。
　　被这么直白的询问，烟素不知所措起来。
　　她好像不止想要被标记。
　　更是想……
　　彻底被林茧恒霸占。
　　她可以有这么深，这么见不得光的想法吗？
　　林茧恒会像满足她被标记的愿望一样，满足她的下贱吗？
　　“我……想。”烟素到底没有说出来。
　　她以为林茧恒能懂。
　　能看出她的汗，她的红。
　　林茧恒连自己的yu火都没弄清楚，尽可能压抑着，怎么会知道烟素的想法。
　　她只是抱住了烟素。
　　就好像她们即将开始某种堕落。
　　却没有更多的动作，只有犬齿扎进烟素的后颈。
　　一个标记不可避免的冗长。
　　咬上她，林茧恒才知道为何自己总会overgiven。
　　烟素的信息素对她来说……太美味了。
　　桃花的芳香，蜜梨的天，甚至还有牛奶中和腻味。
　　仔细品尝，甚至有些许焦香的苦，是很有魅力的龙涎草和风干的玫瑰，涩口，却不让人讨厌。
　　完全是在吃一道甜点。附加以烟素的可爱和柔软。
　　所以林茧恒控制不住，每次都想咬很久。
　　把自己的全部都给她。
　　只是这次，林茧恒多了些难以自已。
　　和没能察觉。
　　她的手不自觉的抚过烟素的纹身，柔软的绒毛……
　　以及尾巴。
　　烟素在她掌心融化，片刻后倒进她怀里。
　　Shenxia只有狼藉。
　　“陪我……”烟素头脑朦朦胧胧的，心思愈发清明。
　　她知道她想做什么。
　　从前林茧恒来又走，她不曾开口，不敢展现自己的心。
　　这次却忍不住，拉住林茧恒的衣角。
　　是的。林茧恒留在文明那一侧。
　　还有不少遮蔽，挡着本能与黑泥。
　　烟*素却什么也不剩，好似被啃光了血肉，骨头都漏了出来。
　　她还剩羞chi，虚荣，yu火。
　　全都在一场标记里交换到林茧恒的口中。
　　她是被叼住的猎物。
　　却是主动的，要她的猎人，她的主人。
　　咬开她。
　　林茧恒已经在标记中发泄掉了兽yu，这会儿只剩一身热汗。
　　“可以吗？主人。”这是烟素的第一个要求。
　　第一次出自本心。
　　林茧恒欣然应许。
　　“您陪我就好，您不用……”烟素说晚了。
　　林茧恒已经把那些没必要的都丢在一旁，还侧头看向烟素。
　　距离项。圈被摘掉已经过去半个小时。
　　主人的烙印淡了。
　　新的烙印浓了。
　　Alpha的信息素在烟素体内胡乱蹿动。
　　让她浑身滚烫。
　　更别说……
　　林茧恒掌上了她的yao。
　　“我以前也是这么跟朋友闹的。”林茧恒想着还挺可惜。
　　青春期过了，她闺蜜许沅潼觉醒了性向，她们也没再一起搓zao过。
　　又是一句话，把烟素心浇凉了半截。
　　“要要要不，还是，您还是先……”忽然，就没那么想和林茧恒一起洗了。
　　“害羞了？别嘛，都是女生，这有什么。”林茧恒抓紧烟素。
　　好软。
　　好漂亮的shenti。
　　她拿着沐浴液往烟素身上拍，滑腻腻的感觉包裹两个人。
　　烟素忽然张开翅膀，把林茧恒往后飞了一跳。
　　“这么害羞？”两秒的沉默后，林茧恒帮烟素找好了理由。
　　“您，您太突然了，就这么，摸上来……”烟素不能说自己的酸苦，莫名的嫉妒心。
　　只是那心情实在糟糕，就像被地下黑市老板丢到雨里淋了一夜，因为她有纹身，所以没人买走她。
　　甚至比那还糟糕。
　　林茧恒来之前，烟素的生活全是黑暗，她惯于疼痛，寂寞。
　　如今这股感官再次袭来，叫她想要落泪。
　　还必须忍住。
　　她是……林茧恒的宠物。
　　她不能有这么奇怪的想法。
　　宠物可以作，可以越界，那是她们之间的q趣，林茧恒会容忍她。
　　但她不能失格，不能妄想以下犯上。
　　“那……还要我陪吗？”林茧恒说不出的腻味。
　　她或许被烟素无意识的精神力影响，或许被标记后的乏力影响。
　　亦或者……是她对自己压抑太久，到现在根本不清楚自己的感情。
　　总归被烟素弹开的这一刻，她咬了下唇。
　　她想不由分说的冲上去。
　　想拉开烟素的翅膀，把肥皂涂抹在她无助的shenti上。
　　想看烟素的任人宰割，想做那把危险的刀。
　　“要的。”烟素找到自己的伤口。
　　悄然划破，用疼痛让她清醒。回到之前的乖顺。
　　“可以吗？主人。我想……让您看着我。”伤口很疼。
　　“我怕……”
　　林茧恒无意识瞥见那抹血光，莫名松弛下来。
　　“别怕，我是喜欢你才想帮你搓，你要是不喜欢就算啦。”一如既往的话，说的相当轻松。
　　“那，下次……”烟素悄悄的，伸出干净的手。
　　“那你要说到做到哦？”林茧恒不犹豫，勾上魅魔的手。
　　可能在很深很深的心底，林茧恒当真想要。
　　和烟素一起洗澡。
　　不只是为了单纯的玩耍。
　　***
　　烟素不知道为什么，林茧恒又睡到她床上了。
　　烟素很紧张。
　　她原本需要时间去思考自己的异样。她到底是怎么了，为何对她最好的主人反复无常。
　　这不像她。
　　她……经受过地下黑市的训练，很明白作为宠物，自己该怎么说，怎么做。
　　这段时间却一反常态，在林茧恒的鼓励下越来越不像宠物。
　　是，林茧恒说过她们是朋友。
　　可烟素固执，不想当那个朋友。
　　朋友的关系好淡。过几天就可以消散。林茧恒性格好家世强，会缺她一个朋友吗？
　　宠物不一样。
　　林茧恒到现在位置，不也只有她一个宠物？
　　烟素以为，自己是想保住自己的位置，所以才要听从林茧恒的话。
　　但万一，林茧恒是要慢慢降低她的关系，把她从独一无二的宠物变成普通的朋友呢？
　　烟素想要回到过去。
　　回到她还是林茧恒最听话的小宠物，最温顺的魅魔的时候。
　　林茧恒却睡在她旁边，抱着她。
　　……一定，是想要她暖床吧？
　　烟素闭上眼，打算当乖乖巧巧的抱枕。
　　她可以很热，也可以很软。
　　林茧恒会满意吗？
　　不过两分钟，林茧恒果然贴了过来。
　　“烟姐姐～”林茧恒想为方才的事道歉。
　　“对不起啊姐姐，我刚刚情绪有点奇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是不是凶了你？把你咬疼了，也没有顾及你的意愿就给你浇了沐浴露。”她一直是擅长交流的那一个，不会让朋友把情绪带过夜。
　　“没事的……”烟素没想到林茧恒是说这个。
　　她啊，只是林茧恒掌中的玩物。
　　只是很普通的魅魔，没有特点的宠物。
　　林茧恒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害的她……没法成为过去的模样了。
　　烟素咬紧牙关。
　　“没事的。”没事的。她会努力。
　　她只想当林茧恒的宠物，不要做林茧恒的朋友。
　　“有事有事。怪我，当时不知道在想什么，怎么也该问问你，没有尊重你的想法。”
　　林茧恒抱上去，现在一阵心安，只觉得烟素很好。
　　换作她闺蜜或者室友，肯定要跟她生气的。
　　“姐姐，你真好……好喜欢你。”林茧恒是真心的，贴在烟素的背上。
　　很努力的蹭着。
　　烟素僵成一团雕塑。
　　林茧恒……说什么？
　　她真好，喜欢她？
　　到底是不是真的……
　　烟素背上一阵痒。
　　含蓄的痒，透过皮肤渗进血肉。
　　再流淌到心脏。
　　烟素唇瓣一阵抖动。
　　不要喜欢她。
　　她转过身，望着黑暗里有些懵的林茧恒。
　　林茧恒的眼依旧带着光亮，星星点点的，好像要把烟素全部龌龊的心思照透。
　　鼻尖一阵酸楚，烟素也要戴上这一片星点，只不过她的是泪罢了。
　　“主人……”再多的话都塞在了口中，烟素还有什么好说呢？
　　不要把她拽出深渊，又丢下她不管，不要只当她是可有可无的朋友。
　　这样的话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怎么啦？不睡吗？”林茧恒重新贴近，手抚上烟素的背。
　　这一次，不带任何暧昧，烫得烟素想逃，凉得烟素心惊。
　　“不困。”烟素垂眸。
　　只是为了遮住眼泪。
　　“那我们聊聊天？”林茧恒思考着话题，发现没什么可说。
　　她在这个时代这么多天，更多的时候都在经历各种风波，还没来得及有太多娱乐活动呢。
　　烟素却当真开口了。
　　“那能不能给我讲讲，许沅潼是谁？”烟素一定，要让林茧恒的刀扎穿她的心脏。
　　她不要抱有幻想。
　　她只要成为林茧恒的宠物。
　　“可以啊。许沅潼是我之前生活的那个世界，最好的朋友。”
　　林茧恒做到了。
　　只需一句话，就能让烟素溃不成军。
　　从前是轻抚，是标记。如今林茧恒连动作都不需要有。
　　她站在烟素面前笑着朝她伸出手。
　　烟素就已疼痛到深渊地府。
　　烟素闭上眼。她要听下去，听完整。
　　然后断了那份痴心妄想。
　　……
　　“我和她在小学的时候认识。那时我们同院同校不同班，她生了一场大病，那段时间精神状态很差。我偶然放学的时候路过，陪着她散心一晚上。”
　　林茧恒回忆着她和闺蜜的过去，笑容难免带上些无奈的讥讽。
　　她过去生活的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沅潼，苍凛知弦，又是否是同一个人？就像林茧恒和简珩。
　　“那之后我们认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们一起上下学，我陪着她度过生病后最难的那段时间。她说我是她的第一个朋友，好巧不巧，她也是我的第一个好朋友。”
　　林茧恒人缘不差，但大多也只是泛泛之交。
　　许沅潼是她第一个亲密的好朋友。
　　她们共同守着黑夜的秘密，两个不被家庭看重孩子一起在暮色中奔跑。
　　“不过她比我家庭好多了，在她痊愈之后，她家里把她从我那个破破烂烂的小区接走。但我们还是在同一个学校，她每天都来找我玩，我也去找她。”
　　“哦对。我和她也扮过主宠。我也是主人。不过都是小学时期的事了，闹着玩，那会儿我才十岁不到……”
　　烟素睁开眼。
　　啊是这样吗……
　　原来，她连主人的第一个，唯一的宠物，都不是。
　　后面的话，烟素听不进去了。
　　林茧恒断断续续的说了很多。
　　看着身边的人呼吸慢慢平稳。
　　她却停不下来。
　　她和闺蜜的一切都没有可疑之处。哪怕如今回忆，她也还是很想许沅潼，还是很喜欢她。
　　穿越之后，或者说回归之后，林茧恒唯一可惜的就是许沅潼。
　　她不知道她在原世界猝死，许沅潼会有多难过。
　　可现在呢？
　　这份感情在看见苍凛知弦的时候变质了。
　　不再纯粹，林茧恒开始思考，许沅潼到底是谁，接近她有没有目的。
　　……多坏啊。
　　毁掉她珍贵的回忆，上一世唯一值得保存的部分。
　　如果烟素接近她也有目的……
　　林茧恒不敢想自己会有多痛苦。
　　不会的。烟素是被“她”买下，带走。
　　怎么可能别有目的。
　　林茧恒悄悄伸出手，不想打扰烟素的睡眠，难以自已的抱住了她。
　　“烟姐姐……”林茧恒注意到自己的哭腔，勉强露出一个笑。
　　没有人看见，她依旧坚持，不想流露出不必要的脆弱。
　　“姐姐，烟姐姐。”只是，她怀里的不是别人。
　　是她的烟素啊。
　　林茧恒松了毫无意义的笑，一行泪滑过眼角，肆无忌惮的淌到烟素的衣服上。
　　“啊，对不起……”好半晌，她才颤着声音道歉，吻去那点泪。
　　“没事了。至少在这个世界，我不认识她。”就当她在上一世的经历全是真的，就当她已经死了，这是新的一世。
　　“你才是我在这个世界最好的朋友。”林茧恒不自觉的依恋，贴上烟素的脖颈。
　　发梢轻轻蹭过。
　　“所以，晚安，我最好的烟姐姐。明天也很喜欢你。”
　　林茧恒闭上眼。
　　许久。
　　烟素慢慢睁开，眼里盈着泪水。
　　她听完了全程。
　　包括林茧恒的脆弱，伪装坚强，和最后的告白。
　　她……有些想要奢求更多了。
　　***
　　可烟素还是宠物。
　　林茧恒还是主人。
　　林茧恒缓缓睁开眼，昨夜做了一个很混沌的梦。
　　梦的前半段她在那一点都不开心的原世界生活，一边看许沅潼的给她发消息，一边熬夜加班。
　　就好像她猝死前的那段时间。
　　中间她却没有猝死成，继续留在了原世界。
　　熬夜把该做的做完后，成果被组里那个最会装的男的抢了。
　　不止她一个人的。整个小组的成果都被他拿去给领导拍马屁。
　　领导还挺欣赏他，看起来像沟子文学。
　　林茧恒的思维已经逐渐变成了新世界的模样，所以她把那个男的砍了。
　　用她的异能。
　　毕竟是梦，她在原世界有异能也没人觉得奇怪，她就拿着晶体乱砍一通，把林煦翊砍了，把她那个整天pua她的渣爹砍了，把曾经扯过她肩带的男同桌砍了。
　　还拿异能的晶体假装钻石水晶去卖钱。
　　如果到这儿结束，还能勉强算个扮猪吃老虎的爽文梦。
　　只是许沅潼忽然找到她，说要带她逃离。
　　她们走过闪烁灯光的走廊，漆黑压抑的空间。
　　走过满是塑料和绝缘体的房间。
　　打开一扇扇逐渐倒退的门。
　　林茧恒被关在房间正中央，许沅潼张开紫色的眼和尖锐的牙齿。
　　把她吞噬。
　　林茧恒在这儿惊醒，深呼吸了好几下才意识到自己只是做了个梦。
　　而不是如果她没有成功穿越，她在原世界会经历这样的事。
　　毕竟太荒谬了，她活了二十多年也没听过谁有异能。
　　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林茧恒慢慢回落到安稳的现实。
　　至少在这个世界，她不需要亲自动手去砍掉那些人——他们早已不复存在。
　　至少这个世界是她原本的世界。她只是不知为何失去了记忆，又不知为何离开了至少两年。
　　林茧恒想要去拥抱枕边人，找回她还活着的实感。
　　却没有摸到熟悉的温软。
　　“……烟姐姐？”林茧恒一下坐了起来。
　　心跳很快，恐惧在顷刻间抓麻她的头皮。
　　却看见床边有一团毛乎乎的存在。
　　“烟素？烟姐姐？”林茧恒慢慢平复呼吸，小心翼翼的往那团疑似烟素的存在凑近。
　　“怎么啦？今天想装小猫咪？”她的烟姐姐就算当猫也会很可爱的。
　　林茧恒看见了魅魔翘着的尾巴，多想揪一把。
　　她伸出手，还没有碰到那尾巴，烟素抬头了。
　　林茧恒的手顺势落在烟素头顶，权当抚摸。
　　“早上好我可爱的烟姐姐～”林茧恒摸过烟素软滑的红发，而后戳戳她的脸，挠一把猫下巴。
　　烟素还真和小猫一眼，眯眼仰头，尾巴翘得老高，一晃一晃的，似乎很享受。
　　好可爱。
　　林茧恒多摸了好几下。
　　她在原世界的时候就没能好好玩玩闺蜜子的猫。
　　现在她有自己的人形小猫了。
　　“我们去吃早饭吧。”林茧恒刚准备牵着烟素的手，把她拉起来。
　　烟素却忽然急了，跪回地上，保持她端正的姿势，望着林茧恒。
　　就像，在看一位真正的主人。
　　“主人，需要我为您提供起床服务吗？”烟素还有些紧张。
　　这是培训的一部分。但在此之前烟素从来没有试过。
　　此前她成天被关着，也没可能和主人一起睡。
　　林茧恒来了之后，更是不把她当玩物，每天粘着她抱抱。
　　烟素下决心不能让情感溢出，不能察觉到那种微妙。
　　她要当好林茧恒的宠物，说到做到。
　　“嗯嗯？”林茧恒不太明白。
　　以前也没见烟素这样过。
　　“让我服侍您，主人。”烟素把自己摆在了女仆的位置上。
　　变成乖顺的小猫。
　　她不可以，按捺不住。
　　主人就是主人。主人是不可能答应她无理的请求。
　　所有的感情，她都要自己消化。
　　所以，让她服侍林茧恒吧。
　　在高低位次间，她会逐渐找回自我，找回那股熟悉的感觉。
　　烟素忸怩着动作，似乎很期待。
　　林茧恒想说，她不需要烟素的服侍。
　　话到嘴边，却意外没有说出来。
　　而是伸出手。
　　她……想知道。
　　想知道烟素会为了她做到什么地步。
　　甚至隐隐期待着烟素的低伏。
　　而烟素捧着她的手亲吻，慢慢的……
　　吻上她的膝盖。
　　和……
　　“呜啊！”林茧恒极力往后跳，落在床上。
　　烟素顺着爬上来，林茧恒这才看清她的装束。
　　烟素不知什么时候起床的，脖颈已经套好了项。圈。
　　说是套好也不准确。那扣子松松垮垮的，似乎在等待主。人的亲自束。缚。
　　而衣服。
　　烟素穿了一条很松泛的裙子。
　　领口，下摆。
　　都是最轻盈的款式。
　　林茧恒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一览无余。
　　甚至连烟素yao上的纹身都勉强窥见，大部分被山峦遮了。
　　“怎，怎么是这种服务啊！”林茧恒还以为是帮她挤牙膏做早饭之类的呢。
　　“主人不满意的话，我可以换。”烟素趴了下去，只有头仰着。
　　虔诚而崇拜的，看着林茧恒。
　　把她捧成一个彻底的主人。
　　叫林茧恒呼吸加快。
　　“主人需要的话，我可以当主人的脚垫。”烟素会成为理想中最完美，最乖巧的宠物的。
　　“也可以给主人按摩，一切都看主人喜欢。”
　　声音没有往日那么冰，语气甚至带上恳求。
　　她依旧是那样缺少表情，此刻一双海蓝色的眼里盛着的，却是期待的泪。
　　面色有些微红。
　　像玫瑰湖，粉到清透，让人想咬开看看，是不是一颗水蜜桃。
　　林茧恒意识到她不是像之前一样被迫说出这些话。
　　而是自愿。
　　这让观感更加奇怪。
　　林茧恒想要伸出脚，踩一踩她自愿卑微的脚垫。
　　想要烟素继续她的亲吻，想要勾起烟素的下巴，拍拍她的脸给予赏赐。
　　又不敢。
　　好不容易养活的魅魔姐姐。
　　怎么一觉起来倒退回去了？
　　“主人可以放松一点。”烟素似乎看出了林茧恒的犹豫。
　　“我是真心，想侍奉主人。”她要成为那独一无二的宠物。
　　什么许沅潼，什么黎昭歌。
　　都不能和她抢这唯一的位置。
　　“想不想……踩一下？”烟素说着，回到地上。
　　仰起肚皮。
　　其实她也渴望着这样的践踏，不是吗？
　　她一直……很期待林茧恒对她的惩fa，zhe磨，羞ru。
　　只是林茧恒太好太好。
　　只会给她叫她心惊胆战，酸涩苦口，却又甜过蜜糖的亲昵。
　　烟素说服自己。
　　她只是遵从她自己的意愿，稍稍把过界的腿收了回来。
　　她们还和以前，就像林茧恒道歉后那样，好好的。
　　林茧恒看着烟素散乱的头发。
　　随意的姿态，无意luolu的yao。
　　黑红的纹身，似乎某种黑洞。
　　情不自禁的吸引着人，朝她跌落。
　　林茧恒想踩上去。
　　她不会用力，就轻轻的。
　　像逗猫一样，体会肚皮的柔软，再随意翻一翻，彰显主人的地位。
　　林茧恒伸出脚。
　　烟素咽下口水。
　　林茧恒落荒而逃。
　　她脚踩在硬实的地板，而不是谁的肌肤上。
　　用飞的速度蹿进了浴室，锁上门。
　　留烟素一个人扯好衣服，坐在原地发愣。
　　为什么主人不想。她呢？
　　不想碰她，每次都在逃离她的going。
　　难道，主人真的不喜欢她的shenti？
　　那，主人图什么？
　　这一瞬的落空，让烟素觉得自己很没用。
　　如果……那重量真的落下来，踩痛她。
　　她会比现在高兴千万倍，哪怕脏器破碎。
　　***
　　林茧恒靠在浴室门上，深呼吸着。
　　她惊诧于自己无耻的想法，和烟素突然异常的反应。
　　好奇怪啊，烟素为什么要跪下，为什么要穿成那样？为什么要说那么奇怪的话。
　　林茧恒想不明白，干脆去泼了冷水。
　　头脑慢慢降温，林茧恒忽然回忆起今早那个光怪陆离的梦。
　　其实是有结局的。
　　在无尽的黑暗，鬼怪，尖叫里。
　　即将被审问，吞噬的恐惧里。
　　林茧恒抓住了一丝光晕。
　　红色的光只有她一个人看得见。
　　林茧恒伸手，烟素将她带离诡异的梦境。
　　……林茧恒叹息一声。
　　梦里的烟素那样好。
　　现实中的烟素也很可爱。
　　她在不满意什么呢？烟素的主动？
　　昨夜也是，她的不知分寸，让烟素难受了。
　　或许烟素是在“报复”她昨天做错的事。
　　或许她真的应该好好接受她家魅魔姐姐的邀请。
　　又或许……
　　林茧恒给了自己无数个理由，偏偏找到最错误的那一个。
　　烟素只是想要标记了。
　　林茧恒推开浴室门，看见了蹲在角落甩尾巴，寂寞成一团的烟素猫猫。
　　“烟姐姐。”林茧恒不太自然的开口，嗓音沙哑。
　　烟素抬起头。
　　她差点以为林茧恒会就此不理她了。
　　“主人。”烟素想要爬过来。
　　林茧恒先她一步，蹲在她面前。
　　“你，你想要被我踩吗？”不对，应该是标记才对，自己在说什么？
　　林茧恒吞咽话语，愈发紧张。
　　“……想。”烟素说着，毫不犹豫仰倒。
　　“主人不想试试吗？我会是您最好的脚垫。”
　　“可，可我怕伤到你。”林茧恒一时间忘了自己想问的话。
　　标记，腺体，信息素……
　　都在看见烟素躺在自己面前，衣衫半chang时泯灭。
　　林茧恒的脑海，只剩烟素的姿态。
　　女人红发似花海，艳丽的绽放在她周身，一双眼是最罕见的玫瑰湖，浅尝一口有微醺的甜。
　　身段犹如雕塑，有着极其完美的比例，流畅优雅的线条。
　　林茧恒思考不了更多。
　　“能不能换成摸？我想，啊不是，我可以摸摸你。”她做不了更多，怕一步踏入深渊。
　　烟素显然没有料到林茧恒的反应。
　　她眸子清了清，看见林茧恒将哭未哭的表情，有些懊悔。
　　一只好宠物应该尽心尽力的完成主人的要求，满足主人的心愿、情绪。
　　怎么她还让主人烦恼了？
　　“只要您高兴，怎么样都行。”烟素放弃自己的yu火。
　　压抑它，禁止它。
　　她要以林茧恒为先，事事顺着林茧恒的心意。
　　林茧恒想摸，那她就敞开心扉。
　　就算是摸她的心脏也可以。
　　林茧恒的手伸过来了。
　　烟素真的好像被她捏住心脏一般。
　　她那小小的，有力的脏器猛然跳动，又猛然僵直。
　　烟素屏住呼吸，动作快脑子一步。
　　她冒昧的牵上林茧恒的手。
　　带着她，捏住自己的裙角。
　　快速往上。
　　空气戛然而止。
　　一切变得突兀，温热，暧昧。
　　林茧恒看见了烟素的纹身。服帖的挂在她的腰肢。
　　从前只给林茧恒留了个模模糊糊的印象，此刻异常清晰。
　　林茧恒看见红色的花蕊，花柄，黑色的花瓣。
　　幻想的造物在美人腰间盛开，从弧线的低谷，缭绕到烟雾朦胧的天界。
　　旋转半圈，终于知足的停下。
　　留下大半杏花色的空白，反而叫人遐想。
　　此刻，遐想的对象变成了空白的那一半。
　　林茧恒不断思考着，如果纹身继续蔓延。
　　或者……
　　是她还没有拉过，却可以轻而易举推开的部分。
　　林茧恒明明见过，烟素的哪儿她都仔细看过了，用精神力，用眼。
　　竟还是，产生了探索的好奇。
　　林茧恒指尖情不自禁抖动。
　　烟素松掉呼吸。
　　衣服越界。
　　林茧恒骤然抽手，已经晚了，她甚至让那不听话的连衣裙往上弹了弹。
　　这下才是，彻底luolu。
　　烟素似乎没有任何意见，面色带着浅淡的粉。
　　很享受一般，小猫一般。
　　当真任由她的主人对她肆意妄为。
　　林茧恒的逃避机制起了作用，不知怎得想起原世界的吸猫博主。
　　……难道现在，她要当一个吸魅魔博主？
　　把手按到那一处纹身上，品味她家小猫的柔软。
　　然后把脸也埋下去，仔细嗅闻她家小猫的信息素？
　　未尝不可。
　　烟素表露出的态度便是如此。她很宽容，海一样包容着林茧恒。
　　林茧恒想撕开她的衣服，她也只是垂眸。林茧恒想拉开她的遮盖，她甚至还会帮忙。
　　烟素太乖了，以至于……
　　任何人对上她，都会无法自拔的产生shouyu。
　　就像林茧恒现在这样。
　　她当真按照自己的想象，把自己当成了吸猫博主。
　　不可避免的，把烟素看作她的小猫。
　　揉过烟素的纹身，毫不留情。
　　其实没有很用力，但依旧让烟素发出了不太舒坦的shenyin。
　　却是最好的催化剂。
　　“喜欢这样？”林茧恒一掌就能握住烟素的yao。
　　她的小猫太瘦，该有的地方却一点没少。
　　林茧恒是有些羡慕，也不知道烟素怎么长的。
　　这会儿却越来越庆幸，长得好的是烟素。
　　她可以随意下手的，也是烟素。
　　而烟素是她的。
　　“喜，喜欢……”烟素不知道她们这又是什么普雷。
　　但她感到羞chi，感到欢悦。
　　林茧恒看起来也很高兴。
　　那一定是好的。
　　“我的小猫真可爱呀。”林茧恒其实想说的不是这两个字。
　　但那太过了，她也不可以骂人吧？
　　只是一句可爱，就能让烟素动q。
　　尾巴粉成一团，耳朵尖了，透明如血。
　　“竟然这么主动的想要我摸摸。”林茧恒已经低头了。
　　“期待很久了吗？我的小猫。”
　　“呜……”烟素被她一句话弄得说不出声。
　　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把整个身体都变成血的红色，耳朵尤其。
　　到了林茧恒都能听到的地步。
　　林茧恒默默的数着。
　　其实，她们的心跳频率是相似的。
　　在这一刻分明同步。
　　紧张的不止有林茧恒。
　　她因此放松，当真埋头。
　　深深的吸了一口魅魔的信息素。
　　……
　　很，软。
　　林茧恒闭上眼，鼻尖戳着某一处红色的蕊，脸贴在黑色的花瓣上。
　　她埋在烟素的纹身里，嗅到甜腻的蜜梨味。
　　她们的信息素等级很高，都不是单纯的某一种气味，是混在一起，新鲜又甘甜的味道。
　　林茧恒溺在烟素的海洋里，忍不住嗅嗅蹭蹭。
　　很软，很软。
　　烟素是完美的小猫，就算有纹身的地方，触感也很绵密。
　　林茧恒贴得太紧，甚至抱着烟素。
　　没能及时感受到烟素的颤抖。
　　也没听见她细碎的呜咽。
　　烟素快炸开了。
　　她以为，林茧恒真的只会摸摸她的纹身。
　　或者再过分一点，摸上下……
　　没想到林茧恒跟狗狗一样凑得很近。
　　在仔细的蹭她，闻她。
　　就好像这一刻，烟素才是主人，是mommy。
　　就要给林茧恒哺乳，她顽皮的小狗却粘着她闹，想舔她的全部。
　　这种颠倒地位的认知，永远让烟素为之战栗。
　　她掐紧掌心，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再一次深邃。
　　一直到林茧恒有些缺氧，晕晕乎乎的，终于抬头了。
　　“烟姐姐……”林茧恒当真有些迷离，一双眼涣散着，鼻尖红润。
　　“在，主人。”烟素声音压得很低，即便如此依旧听得出不稳。
　　“姐姐香香的，很软乎，好喜欢你……”林茧恒弯了眉眼。
　　竟只是要夸烟素而已。
　　烟素听见了自己理智断弦的声音。
　　而后世界静默只剩晕厥的蜂鸣。
　　烟素失去五感，她的世界只剩林茧恒的话语。
　　好喜欢你。
　　***
　　吃早饭的时候，烟素很机械。有两次林茧恒看见她在吃空勺子，拍拍她面前的桌子，歪头看。
　　“没睡好？”那她们要不还是分开睡？
　　林茧恒在心里摸摸鼻子，尴尬。她知道她睡姿不太好，可是她好喜欢和女孩子黏在一起睡觉。
　　求烟素多谅解。林茧恒看向烟素的眼多了一丝恳切。
　　“不，不是。”烟素低下头。
　　身上还有点麻，好像林茧恒还抱着她在蹭。
　　触感的余韵太深太持久。
　　一直到烟素被林茧恒抓着出门，都还留有那难以言说的感觉。
　　今天烟素没敢让林茧恒帮她换衣服，很老实的找了一套方便的连衣裙，没有拉链的那种。
　　林茧恒注意到这一点，也没说什么。
　　想让她帮忙换衣服就直说嘛。
　　烟素是她可爱的小猫，什么忙不能帮呢？
　　林茧恒准备今天去看看侵占者留给她的那堆房产。
　　一想到她有痛继承了这么多不需要的房子，林茧恒就痛心。
　　帝国房价一直在控制，但买房依旧不是特别容易的事。
　　尤其，林茧恒看了看这些地址。
　　全都是豪华大别墅和精品大平层。
　　根本就不好租。
　　林茧恒倒是想把它们卖了变现，简凌暄也就养她一个妹妹，她不去赚钱也该养得起。
　　但卖，她也得先上门检查，再去找中介挂网站。
　　总归今天没去坐办公室，林茧恒就把烟素也带上了。
　　烟素脖颈上的项。圈换了一只更为舒适、朴素的。
　　烟素在车里坐立不安，无比想念昨天那一只。
　　她想要林茧恒的名字。
　　林茧恒还是简珩都没关系。她是有主的小猫，自该把主人的名字留在自己的项圈上。
　　林茧恒还是抱着她，一路跟她说着话。
　　烟素就乖乖点头听着，当她的好小猫。
　　到了第一套房的地点。
　　林茧恒仰头看了看，房子在C区，离核心区不算近。
　　王都星的区域分化和林茧恒原世界的区不太相同，有点像区和x环的结合体，但每一个的面积都可以和原世界的一个省媲美。当然，每个大区内还有从1开始到x的编号小区。
　　A区是围绕着皇宫，最靠内的一圈。
　　B、C两个区加起来把A区围在里面。
　　外围还有DEF三个大区。这三个区域范围很大，涵盖了王都星的150个入关口。
　　整体来说，王都星并非帝国最大的星球，却是政。治要。塞。
　　能住在王都星，哪怕是住在最偏远的F区，其身份也不容小觑。
　　林茧恒是觉得这房子有点远，但感恩吧。
　　至少还在王都星。
　　侵占者买的那十六套房子里，有十套都在王都星之外，甚至还有远离王都星所在的帝花星系的。
　　林茧恒深刻怀疑，那些房产和侵占者有密切关系，且某些勾当就在那里进行。
　　她一个人怎么做得完呢？肯定也得找黎昭歌她们帮忙吧。
　　也可以拉上陆鸢尘。
　　反正简凌暄说不想帮她，那就不叫简凌暄咯。
　　她要带着她认识的姐姐们一起远离王都星，还皇室一个安宁，省的被抓去问责。
　　林茧恒又对照了一遍侵占者留给她的记忆，噫，相当之假。
　　记忆里侵占者根本没离开过王都星，也没有买房子的记忆。
　　“我把咱们隔壁也买下来了来着。”林茧恒带着烟素往她的那栋走时，随意说着。
　　“到时候这边睡腻了就去睡旁边的床。屋子大一点，你也可以有更多自己的空间。”
　　林茧恒想，她很难说清她是否有报复消费的心里在，包括昨天给烟素疯狂买衣服饰品。
　　上一世实在太穷，每个月租完房交完水电就剩六百块，每顿都省着吃，到后来又忙，干脆就每天吃一顿。
　　这一世钱多到她目前没想出来她能怎么挥霍完。穷惯了的孩子看到金子也想给自己逐一把斧头。
　　“谢谢主人。”烟素试着把它理解成林茧恒在给她买新猫窝。
　　林茧恒挽着落后半步的烟素，回头去看。
　　烟素还是那张清隽的脸，瞧着冷冷的，其实应该读作冰凉。
　　是夏日的冰梨子汽水，喝起来爽口不腻。
　　林茧恒说不出她对烟素的好感来自什么。似乎穿越伊始，好感动就很高。
　　她也没打算在意。
　　她身上奇怪的事多了去呢，既然发自内心的有好感，那好好珍惜和烟素在一起的时间就好了。
　　“想怎么谢我？”林茧恒笑成月牙，惹来一阵风。
　　刮过烟素的脸庞，叫她微红。
　　“主人想让我怎么谢？”总觉得，可以做点不好的事。
　　烟素期待的事。
　　烟素慢慢吐出呼吸，紧张随风飘散。
　　她什么都可以接受的。
　　林茧恒刚想说不需要，一个略微熟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简珩？简珩！真的是你，你真的不想和我当朋友了吗？我们之前明明说好……”
　　是斯亦行，侵占者的狐朋狗友。
　　或许还不止她。林茧恒听见了好多脚步声，起码有*三四个人。
　　林茧恒拧住眉头，把烟素护在身后，回头。
　　“啊，是你啊。我记得我上次说的很清楚了。”林茧恒如今的底气比先前要足。
　　烟素认不得斯亦行，却听得出她的声音，一次瑟缩，往林茧恒背后躲。
　　是，她知道和斯亦行要好的不是林茧恒，林茧恒也在先前跟斯亦行她们断了关系。
　　如今她不会有被送给谁把玩的可能。更没有被当着谁的面羞辱的可能。
　　可恐惧不会这么轻易消失。
　　尤其，是对那个占领林茧恒身体的人的恐惧。
　　万一斯亦行和那个鬼魂有什么关系，一下又把鬼魂招了出来，怎么办？
　　烟素捏紧林茧恒的手，快要落泪了。
　　林茧恒有力的回握，温度冲上烟素的鼻尖，扯着她发酸，告诉她，她没有走。
　　她的主人……怎么可以这么体贴，这么好。
　　“害怕的话，抱着我。”林茧恒压低声音，耳语一句。
　　就好像风，吹过便散了，烟素分不清是她幻听，还是真实。
　　她只是抱了过去。
　　小心翼翼的抓着林茧恒的衣襟，又被林茧恒拽了一把，如此彻底抱得紧密，难舍难分。
　　原来不是幻听。烟素把头埋进林茧恒的脖颈里。
　　静静的听，林茧恒为她出头的话。
　　“我说，你兴趣恶心，行为恶劣，品行低贱。”林茧恒瞥了眼斯亦行身后的几个人。
　　嗯……都不认识啊。看表情，她们都认识自己，或者说那个野鬼。
　　“和她一起的你们也一样。我说了不要再来找我，我不会和你们玩，也不想和你们同流合污。”林茧恒嗤笑一声，这会儿挺像她姐的，估摸着是学来的。
　　“至于之前……顶多算我心情差，拿你们寻开心吧。”林茧恒的手还贴在烟素腰上，是反着在安慰她。
　　烟素紧紧搂着她的腰不放，听见这些话，莫名的开心。
　　“那，可，但是……”斯亦行想说的话卡在嘴边。
　　她身后的朋友倒是为她愤愤不平。
　　“简珩，你怎么可以这么过分？亦行为了你做了多少事？你说不和她玩就不和她玩了，有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是啊，而且你之前答应好我们能……”她们瞥了烟素一眼。
　　斯亦行看见了林茧恒身后跟的烟素，也暗含期待。
　　林茧恒哪儿能不明白她们怎么想的。
　　“我想问问各位。”林茧恒把烟素往身后藏了藏。
　　“你们怎么配？”
　　“或者说，你们为什么敢这么自大，觉得你们可以随意欺压一个人，就因为你们是豪门世子？”
　　林茧恒在说话的过程中连接了星网，找到简凌暄。
　　敲敲她的精神空间，问她：“我是不是可以随便在外面惹事，除了皇室不能动。”
　　简凌暄还在忙工作，听见林茧恒这句话，头顶打出一个问号。
　　“你想干啥？”
　　“算了，可以。你就是把知弦打了也没人能把你怎么样啊。”简凌暄懒得听，估计又是和烟素有关的。
　　话又说回来，难道林茧恒昨天没把苍凛知弦暴揍一顿？
　　当然从后期修复录屏来看，确实是苍凛知弦惹事在先。
　　这位王女……
　　简凌暄不敢多想，随意把妹妹打发了。
　　她收到一条消息，默了下去，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林茧恒那边接到姐姐的消息，放心了。
　　“没有人可以动她，你们最好连这个心思都给我歇了。”
　　林茧恒上一世窝囊了半生，这辈子终于有底气演个恶女，演爽了。
　　摘下袖套，走到斯亦行面前。
　　“不然下场——”啪一声，袖套打在斯亦行的脸上。
　　林茧恒不止是在杀鸡儆猴。
　　更是出自内心压抑不住的杀意。
　　一想到她们会用恶俗的眼神看向烟素，林茧恒就按捺不住火气。
　　斯亦行难以置信的捂着脸，抬头看向林茧恒，似乎第一次认识她一样，无比陌生。
　　而林茧恒，已经抱着烟素离开了。
　　全程，她们连她们觊觎的那个魅魔的尾巴都没看到。
　　更别说那张让人肖想的脸和身段。
　　风凉凉辣辣的刮过斯亦行脸，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林茧恒是认真的。
　　不想和她们这群二世祖扯上任何关系。
　　而烟素亦步亦趋的，被林茧恒抱在怀里。
　　她听见了林茧恒为她说的所有话，为她做的一切事。
　　听见了那一声响亮的巴掌。
　　没有感受到任何对她不好的眼神，没有听见污秽的话语。
　　曾经那个野鬼把她踩在脚下，要她听着这位斯亦行对她的羞辱。
　　如今林茧恒帮她，一巴掌把所有耻辱打碎。
　　世界归于宁静，烟素只听见风声。
　　和自己的心跳。
　　她……已经没法再隐瞒，压抑，忍耐了。
　　她要在这一刻告诉她自己。
　　她喜欢林茧恒。
　　不是宠物对主人的喜欢。不是朋友对朋友的喜欢。
　　就是，恋人之间的喜欢。
　　她打心底，从身到心的，喜欢林茧恒。
　　而林茧恒正抱着她，带她远离曾经伤害过她的人。
　　她们搂得正紧，阳光正暖。
　　好像初见，林茧恒靠自我伤害求她一份信任。
　　好像她逃跑又后悔，林茧恒一言不发的追上来，带她看见蓝天与烈日。
　　烟素垂下睫毛。
　　在林茧恒塑造的阴影里，加深刚刚确认的喜欢。
　　林茧恒抱着烟素走了几百米，才想起来这件事一样，想松手。
　　发现烟素抓的很紧。
　　“姐姐？”林茧恒一声轻笑，叫烟素悄然抬头。
　　用贴的方式，压住耳畔的红。
　　还没来得及问一句感觉怎么样。
　　林茧恒还想听烟素夸她呢。
　　就收到黎昭歌那边的消息。
　　“……好吧，我在C区，定位给你。你来接我。”林茧恒叹息一声，得去回答她为什么要暴打王女了。
　　“烟姐姐，我让我姐的人送你回家？她们说你今天不能跟着我。”回去再邀功吧。
　　林茧恒摸摸烟素的头，带她到了自家车面前。
　　“有事精神空间找我。”
　　烟素异常乖巧，跟她颔首，满眼不舍。
　　“再见，主人，我会在家里乖乖的。”
　　林茧恒在五分钟后被黎昭歌的人接走，进入一座地下设施。
　　……没有电力。
　　林茧恒注意到最异常的一点。
　　这儿灯都是点的蜡烛，幽幽的，看起来还有点邪。
　　她被人带着往里走，打开一扇扇很朴素门——用的是传统单星球时代的锁。
　　房间里有五个人分而围坐，中间有一台空着的审讯位。
　　三个林茧恒认识，是她回到这个世界以后熟悉的大姐姐们。剩下两位，有一个是皇室成员。
　　林茧恒叹息一声，老实的坐了过去。
　　其实她昨天留了录像。她和烟素之前在拍照，没把相机关掉。
　　没交给黎昭歌是为了隐瞒烟素的异能。
　　星网……给她不太好的感觉，烟素敏感多疑，身份成谜，她不希望烟素也接入星网。
　　“来吧，拷问我。”林茧恒对上那两个陌生女人的视线，干脆摆烂，一副二世祖的模样。
　　而对面那个紫色眼眸的女人站起来，十分恭敬的跟林茧恒鞠躬。
　　“小殿下。今天我们来，是想告知您，您的身份。”
　　

第24章 洗干净等着我
　　林茧恒眸光微怔，落在眼前人眼瞳上。
　　皇室成员也喊她小殿下。
　　林茧恒没有料到这群人会这么快松口，答应告诉她，她的身世。
　　毕竟她没有过去的记忆，也没有证据可以表明她究竟是不是原来的简珩。
　　她的身份当真如此贵重，这些心眼子加起来可以绕王都星几百圈的大佬们应该更加警惕才是。
　　想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让她们不得不立即告诉自己身份的事。
　　是苍凛知弦出事了？
　　现皇室主脉只有两名成员还在公众面前有所露脸，一位是第52代现任王苍凛景渊，一位是其女，昨日在商业街造成动荡，与自己用异能大打出手后被黎昭歌击晕的现王女苍凛知弦。
　　如果自己也是皇室成员，难不成是因为无人可以继任，才急急忙忙找到她？
　　多想也无益。林茧恒稍稍端正姿势，看向在座的五个女人，忽然发现她们的身份很有意思。
　　简凌暄代表贵族，同时也是她“亲姐”，是一张亲情牌，也是帝国除去皇室的第二势力。
　　陆鸢尘代表医药领域，算是豪门的代表人物，与财、生命健康有关。
　　黎昭歌代表近卫局与文化，身份最敏感也最特殊，与武、帝国的喉舌有关。
　　紫眼女人不必多说，她本身就是皇室成员，是帝国权力所在。
　　那旁边这位陌生的女人……
　　林茧恒大胆猜测，她代表的是科技，是技术领域的领头羊。
　　这几个人随便放一个出去都能吓跪一片帝国公民。
　　今天却齐聚在自己面前，就为了揭晓自己的身份。
　　看来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人不多，全帝国也就她们五人了。
　　头大。林茧恒想跑路。
　　这个地下场所并没有任何电子设备，自己的手机在进入前也被收走，光脑联系不到外界。
　　林茧恒想到被隔绝电力的材料层层包围智能管家，明悟。
　　选择这个地方，防的就是智能ai。
　　“请讲。”在不清楚自己究竟多有底牌之前，林茧恒选择把态度放好一点。
　　没想到会迎来两分钟的沉默。
　　林茧恒抬眉，算是料到，但也不快。
　　“我先说我知道的部分吧。”简凌暄及时打破沉默。
　　“小珩，你于二十五年前，被简氏家臣从昙墨星系带回。当时我的母亲简樽秋去那边办公务，‘正好捡到’了你，和家臣一同护送你回来。”
　　所以，自己和简凌暄并没有血缘关系。
　　林茧恒多少有点遗憾。她还挺想有个姐姐的。
　　转念一想简凌暄除了怼她，连帮她收租都不肯做。这个姐还是不要了吧。
　　“那时我五岁，对你记忆犹新。因为你孵化了整整三年才终于破壳而出。”
　　帝国一般居民平均只需要被孵化六个月就能出生，简凌暄自己便只让妈咪孵化了190天。
　　“三年太长了，期间我们一度以为你已经死了。我母亲和妈咪并不知道你究竟是谁的孩子。昙墨星系常年战乱，无人照料的蛋很多，孤儿也很多。她们只当凑巧，遇到了，也就将你带了回来。”
　　林茧恒按捺住吐槽的欲望。她回来之后是还没有见过母亲和妈咪，但这俩人也太心大了吧？随便捡个蛋就敢往家里带。
　　就像简凌暄所说，昙墨星常年战乱，万一这蛋是敌方的呢？
　　除非，简樽秋根本就不是为了商业上的公务。
　　简凌暄接下来的话证实了林茧恒的想法。
　　“你破壳的时候，就有了超越成年人的精神力。那天我放学回家就感觉到一股无法言说的压力，就像有一整颗星球压在头上，一定要折断骨头一样。”简凌暄顿了顿，避免加入太多私人感情。
　　“根据家里的仆人所说，压力持续了整整十二个小时。母亲说你没有哭闹，不像一般的小孩，只是静静的躺在那里，因为还是个婴儿，控制不住精神力。后来是现任王苍凛景渊来到家里，封印了你大半精神力。”
　　“也是那天，她告诉我们，你有皇室血脉，是先王的遗腹子。先王苍凛蝶巡死于战火，原因不明，只留下了你。当年我的母亲和一众家臣前去昙墨星，就是为了寻找她留下的讯息里，你的踪影。”
　　林茧恒闭上眼，沉入精神空间寻找杀死侵占者那天浮现的记忆。
　　她当真是被人从战火里，靠着肉体凡胎，一步一步接出来的。
　　抱着她的女人或许只是简氏家臣，早已死亡，连名字都不会告诉她。
　　心，有些发凉，为那些救她一人，甚至当时还只是个蛋，而牺牲的人。
　　“剩下的，我来继续吧。”紫色眼眸的皇室成员接过了简凌暄的话。
　　“先自我介绍一下。小珩，你或许不记得我了。我是现任王景渊的妹妹，汐澜。也是你曾经的导师。”
　　林茧恒凝望着她，试图从精神空间里抠出曾经的记忆，始终不能达成。
　　她当真，对过去的事一点记忆都没有留下。
　　有的只是侵占者随意塞入她脑子里，虚假的记忆。
　　苍凛汐澜看向林茧恒，琉璃色的眼瞳里酿满温柔，好像一位母亲。
　　林茧恒许久没有，或者说，她记忆里从来没有感受过充斥着母爱的眼神，被那光芒灼伤，不得已回避一瞬。
　　却又不想叫这位教养自己多年的姨母伤心，一呼吸后重新看向她。
　　如果自己是先王的遗腹子，苍凛汐澜又是现任王景渊的妹妹，那她岂不是算自己的姐姐？
　　林茧恒尴尬的时候就喜欢胡思乱想，强迫自己走出那不舒服的感觉，便梳理起她们皇室的关系。
　　汐澜对于她的冷淡也有所预料，说不伤心是假，好歹林茧恒人、魂还安好。
　　“上一任王蝶巡很有能力，野心，一直想收复昙墨等星系，把帝国的版图重新打回最繁盛时期的模样。”
　　“先说说我们玄星帝国目前的处境。内忧是帝国内部几大贵族、派别，以及你先前所看见的智能生命，它们管自己叫新生灵，我们的官方称呼叫做机械血肉生物。这是内部最大的麻烦，毕竟——”
　　汐澜顿了顿，示意林茧恒观察四周。
　　她真的很像一位老师。林茧恒已经猜到这一点，但还是很给面子的看了看。
　　“它们的入侵无所不在，且我们很难辨别，遑论彻底取缔。新生产的机械也有可能被它们侵蚀。目前来说，它们还没有展开大规模进攻，我们之间维持了微妙的平衡，但不会长久。”
　　林茧恒心说可不一定平衡。她看那机械血肉挺能耐的，内部有能抢占别人身体的存在，先抢了她的，又抢了王女知弦的，可谓专门逮着皇室薅。
　　这还能和机械生命打配合呢。想想看未来某一天起床，发现身边人举止怪异，想要报警的时候手机和光脑全是它们的眼线，你被变相囚禁在家里……
　　林茧恒一阵寒颤，难怪汐澜先给她讲了这个威胁。
　　在这种近乎降维打击的生灵面前，内部派系都可能暂时拧成一根绳，算不上大麻烦。
　　“外患，便是几个星系外一直虎视眈眈的第三帝国，和离我们更近，近些年比较平和的灵源联盟。”
　　哦豁，整整两个。林茧恒白眼快翻出来了。她不要继任王位去打仗啊——
　　“第三帝国规模不大，在五千年前曾属于我们玄星帝国，后来分立出去。灵源联盟和我们种族大有不同，生活环境也是，摩擦相对较小。”
　　难怪叫第三呢。林茧恒数着规模，它可不就是排第三嘛。
　　汐澜讲完了内忧外患，林茧恒发现，没有一个和魔族有关。
　　她姑且没有发问，有的事还没到告诉这些人的时候。林茧恒不确定她们值不值得信任，或者是自己听过的剧情有几分是真。
　　而且私心而言……
　　她不想有人打扰烟素。
　　“先王蝶巡常年带兵出征，我们与她的联系并不多，只知道她逝世时，跟随她的那一支队伍全军覆没。她只来得及在精神空间里留下一句话，要我们带走她的孩子。”
　　“这个任务交到了与皇室最亲近的简氏手里。所以才有了后来的事。”
　　到这儿，林茧恒的身世已经清晰。
　　她却还有很多疑问。“首先。你们如何能确定，我就是先王留下的孩子，而不是她带的那支队伍里的士兵留下的？甚至于当地某个普通居民留下的？”
　　“精神力。”陆鸢尘和汐澜交换眼神，接过话头。
　　“皇室的精神力特殊、强大。我们一直都是通过精神力来判断你的身份。樽秋姨母带回来了不止一颗蛋，只有你在孵化后展现出皇室的特点。”
　　林茧恒抬眼。
　　“我目前精神力只有S级。”可不像简凌暄口中的，足以压迫她的程度。
　　“因为王景渊不想让你遇到麻烦。我们也有自己的私心，所以抑制过你的精神力。本来应该在你成年时解封，但后来又遇到了麻烦……你现在的二次发育，实际上应该是恢复。我们检测的是精神力的波，和指纹一样，每个人都不一样，皇室的也有自己的规律。”陆鸢尘详细的解释了一番。
　　林茧恒勉强认可这个答案。
　　“可是我没有皇室的紫眼睛。”她和苍凛汐澜长得也并不像，某种程度上来说，倒是更像简凌暄。
　　“我们皇室的紫眼睛并不是稳定遗传的，且我们不知道，先王蝶巡究竟是和谁有了你。”陆鸢尘还纠结了一下表达。
　　林茧恒倒是听明白了。
　　这个世界只有一种性别，但依旧施行有性生殖。她母亲需要性伴侣才能孕育她，蛋生出来之后，通常也是交给伴侣来孵化。
　　“因为你是我们简氏孵化的，当时大家担心有人针对皇室，追杀你，就暂时把你寄养在简氏家里，当作我的妹妹。”简凌暄耸肩。
　　她可是把林茧恒当作亲妹照顾了三年，还偷偷喂过林茧恒精神力。那天苍凛景渊来的时候，她感觉天塌了。
　　她妈妈妈咪说有两个够了，也没打算再要。她只能蒙骗自己说林茧恒就是她亲妹。
　　“不必担心这个问题。本身我们这个世界也是姐妹、朋友、伴侣之间互相养孩子。这么多年过去，你想认简氏当你的娘家，也没有问题。”汐澜还安慰了林茧恒一句。
　　“那我和你，还有现任王，是姐妹关系吗？”林茧恒比较感兴趣这一点。
　　“不完全。”汐澜叹息一声。
　　“先王蝶巡逝世太早，只留下了你一个后代。我和景渊是先王的姐姐的女儿，不过你想喊我们一声姐也可以。”
　　林茧恒理了一下。
　　这个世界没有堂姐表姐之分，母亲姐妹的女儿统称为姨姐妹。
　　不过几家人一般都走得很近，以姐妹互称也很正常。
　　林茧恒满意了。好歹她还是有姐姐的。
　　她扫了一眼简凌暄，然后甜甜的喊了汐澜一声“姐姐”。
　　惹得汐澜笑容比刚刚还真。
　　简凌暄臭脸了，还不好摆出来，被陆鸢尘掐了好几下作为警告。
　　“最后一个……两个问题。”林茧恒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勉强舒坦了些。
　　黎昭歌已经做好准备了。
　　她当然不是林茧恒的未婚妻，林茧恒目前也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而林茧恒只是看向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第五个人。
　　“她是？”
　　“我的妻子。”汐澜轻了下嗓子。
　　“她负责你的光脑、手表。以前和你很亲近。”
　　果然是掌管科技的。
　　林茧恒看向那个穿着随性，头发挑染的冷面美人，美人忽然往汐澜身后躲。
　　“她比较怕生。”翻译过来就是，林茧恒现在不认识她，怕了。
　　林茧恒在脸上打出一串省略号。
　　“好姐姐，好姐夫人，别怕我呀，我们可以重新认识嘛。”忽然生出了点兴趣。
　　汐澜把自家妻子拉紧了点。“你别随便乱撩。有家室了。”
　　林茧恒被这一句话按在椅子上。
　　不是，她哪儿撩了？她这是在谄媚着表示友好啊！
　　汐澜这表现就跟林茧恒以前天天干这种事一样。
　　简凌暄还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不容易啊，这次回来没给我带几个好妹媳妇儿，再来十几个妹妹情人，算你有长进了。”
　　林茧恒瞳孔地震。
　　什——她以前真是渣女？！
　　不是吧，她是直女，哦不是，是不婚主义性冷淡柏拉图啊！她能撩什么撩！
　　说起来，她穿越的事这群人到底知道多少？
　　林茧恒此刻脑海里转出无数个问题，包括她的“未婚妻”到底是她谁。
　　最终还是没问出来，被自己曾经是个撩姐海王的事实震惊到五雷轰顶，外焦里嫩。
　　她不信那是她干得出来的。
　　一定是她姐乱说。
　　“你们会让我重回皇室，甚至继任吗？”林茧恒最终还是只问了自己最关心的事。
　　她的咸鱼生活——
　　这话算得上“大逆不道”，但考虑到林茧恒的真实身份，没人会多说什么。
　　甚至几个人都在心里感叹，这才对味儿了。
　　这才是她们认识的林茧恒。
　　“一切还要看你的意愿。你的年纪也还小了点，一般皇室会在王女三十到四十岁期间把王位传给她。”
　　帝国生灵的平均寿命是两百岁，王族还会更长。
　　三十岁也只能算青年，不过帝国律法规定依旧是十八岁成年，受教育的时间和林茧恒有记忆的原世界大差不差。
　　“我们不会强制你继任。历史上也有过几任王没能留下后代早逝，交给其姐妹的孩子继任的事。同样，出于稳定等角度，你也能想到继任的利弊。”
　　汐澜发现林茧恒这次回来，智商也没落下，很多事不需要她再作解释。
　　林茧恒是明白这些道理，就是摇头，往椅子上随便一瘫。
　　“不，我就是懒。我是一条躺在沙滩上晒太阳的咸鱼，你们谁也别找我继任。”
　　一句话说出来，在场五个人都沉默了。
　　简凌暄捂住了脸。她妹离开几年回来，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汐澜又咳嗽一声，想揭过这个话题。
　　她庆幸早了。有的事可能还得从头教起。
　　除了决策，皇室成员还有许多事要做。其一便是用强大的精神力安抚战场上饱经风霜的战士们。
　　这个是没法交给任何一个别人去做的，只有她们皇室的精神力可以做到这一点。
　　这是她们身为皇室成员的责任。
　　汐澜不知道的是，林茧恒已经无师自通，早就开始用精神力安慰起她家魅魔姐姐了。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最好不要通过星网，绝对不要通过光脑。”汐澜的话很清楚了。
　　光脑的问题在于机械血肉生物。
　　而星网果然也有问题。
　　那，为什么她们还在持续用它，甚至还迫不及待的要自己也接入？
　　知道自己的身份后，林茧恒看事情的角度都换了。
　　她甚至想到，或许她们是需要自己去净化星网里的异常，亦或者接手星网，彻底长官它，来排除那些威胁。
　　“我之前被人占据身体……”林茧恒还是把这点摆了出来。
　　她看见汐澜的妻子跟她微微摇头。
　　黎昭歌在这时出面了。“小珩，这件事下次再说吧。我先送你回家。”
　　这就赶人了？
　　林茧恒反复盯了几个人一眼，感觉她们瞒着自己的事还挺多。
　　“停。”林茧恒不想就这么算了。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是你的未婚妻吗？我们可以在车上聊这个。”
　　说明这个话题是安全的，或者说，被很多人知道的。
　　林茧恒扫过黎昭歌，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如今她才感觉，这不是个审讯位，反而更像是王位。
　　她面对的五个人是她的臣子，她才是被她们效忠的那个王。
　　林茧恒抱住双臂，只是说了停，没再开口。
　　甚至没有放出精神力，完全靠视线。
　　一道一道，压了过去。
　　“我算你们的什么？妹妹？还是效忠的皇室成员，还是先王的遗腹子，最该继任的准王？”
　　而后缓缓开口，一字一顿的，说的很慢。
　　她是王，她不需要那么多讲究。
　　不必做什么，她存在即是气势本身。
　　“急着想送我离开……瞒着我的人是你们，说了一半不想说的人也是你们。怎么，我看起来像是脾气很好的人？”林茧恒哂笑一声，满含嘲讽。
　　笑不达心底，一双琥珀色的眼如霜如月。
　　“……抱歉，小殿下。”甚至是陆鸢尘先开口，接过了林茧恒的全部压力。
　　有时林茧恒会感叹，简凌暄是真会找老婆。
　　离了陆鸢尘，谁管的住简凌暄那个喜欢怼人的暴脾气啊。
　　“不是我们不想说，只是很多事我们也没有理清楚。”原本她们已经思考好该如何跟林茧恒交代。
　　没想到会出知弦的那件事。
　　苍凛知弦，现任王女被人抢占身体的事，直接打了她们一个措手不及。
　　甚至叫她们急忙把林茧恒找来，其实是想林茧恒替她们做点主张。
　　只是林茧恒一心向闲，看出来知弦的不对劲，今天也没多关心。
　　“对不起，小珩。我没有别的意思。”黎昭歌退后一步，同林茧恒单膝跪地。
　　这是骑士的姿势。
　　林茧恒乜着她，勾唇。
　　还用问黎昭歌究竟是她什么人吗？
　　无非是她的私人侍卫之类的。
　　她呢，恰好还剩了点恶趣味，没被这群人的隐瞒给弄散。
　　“走吧，昭歌姐姐。”林茧恒跳下她的王位，走到黎昭歌面前，朝她伸手。
　　以君王的喜怒无常，牵起她的未（骑）婚（士）妻。
　　“抱歉凶了你们。送我回去吧。”现在，哪怕是认错，林茧恒也带上了些不可避免的上位感。
　　她想她天生就是王，本也有苍凛一氏的血脉。
　　难怪以前那么想当霸道恶女。
　　她很庆幸她的姓是苍凛或者简，而不是林。
　　她的亲人死也要留下信息，托举着她，送她离开战乱，而不是把她赶出家门又抢她的奖金，夺她的面试，拿走她的名字和尊严。
　　“……小珩！”简凌暄在林茧恒走出这道门之前，喊住她。
　　林茧恒手里还抓着黎昭歌满是汗的手呢。她的骑士都被她吓得险些失态了。
　　“你原本的名字，就是茧恒。这是先王早先预备好，留给你的名。她希望你能打破所有的枷锁，就像我们每个人出生时打破怀抱我们的茧，做出一番事业，健康长寿。”
　　简凌暄说话时，剩下几个人没有阻止她。
　　林茧恒回过头望着她，没有问她为什么知道自己习惯用“茧恒”两个字，更没有问她嘴里的jianheng到底是哪两个字。
　　“所以我原本应该叫叫苍凛茧恒？”心口有什么东西，被重重击打过。
　　“是，简珩是我母亲和妈咪替你选的化名。”简凌暄说完这句话后，同林茧恒柔了眉眼。
　　林茧恒紧着表情，片刻后松落。
　　原来……她本来就叫茧恒。
　　不是那个不好的家庭给她随意取名，更没有不好的寓意，希望她早夭，反而寓意着长寿与建功立业。
　　她的名字，也是带着母亲的爱而诞生的。
　　只可惜生不逢时，没能见到母亲一面。
　　“真好。”林茧恒心下欢喜，挽住黎昭歌，轻快着往外走。
　　走出地下建筑，林茧恒才收到烟素在精神空间给她发的消息。
　　这片地下建筑甚至还能隔断远程精神力连接？
　　林茧恒眉头的鼓包稍纵即逝。她不会在黎昭歌面前展露异常。
　　只是，林茧恒联想到汐澜方才说的话。
　　或许是在防星网出现的漏洞。而她和烟素的精神空间连接和星网原理类似，所以才会被一同约束。
　　不管怎么说，林茧恒急忙进入精神空间，查看烟素的留言。
　　……手还搭在黎昭歌的掌心。
　　黎昭歌垂着睫毛，眸光晦涩，紧紧盯着她的手掌不放。
　　似乎是在思考要不要松开。
　　她看得出来林茧恒进入了类似星网的地方。
　　没有打扰，只是默默的承受了掌心多一份的温度。
　　林茧恒看见了烟素留的影。
　　是一段可以投出来的视频。她在精神空间里拉开投影，看见了烟素“坐”在自己面前。
　　这段录像是半个小时之前发来的了，烟素并不在自己面前，可林茧恒依旧感到一阵欢喜，情不自禁的靠近。
　　“主人。”烟素是在吃林茧恒点回去的甜点。
　　林茧恒嗜甜，很喜欢往家里买甜食，多到吃不完，经常抓烟素来吃。
　　分开之前林茧恒也说，烟素可以在家随意一点。
　　“我吃了一块巧克力，但……”烟素说着，张开嘴。
　　她是洗过一遍了，口腔没有任何残留物，干净到漂亮的地步。
　　林茧恒稍稍惊讶，魅魔的牙齿都长得这么整齐，烟素整个人就好像从雕塑中蜕变活化的美神，身上每一处都这么完美。
　　不像林茧恒。她悄悄自视了一下，这一世还好，上一世她的家堪称灾难，家里也不管她，是她成年以后自己攒钱去做的矫正，牙套疼得她半夜睡不着。
　　不过这副完美的牙齿缺了很明显的一处。
　　“牙好像被蹦掉了……”留在精神空间的影像受其主的控制。
　　这会儿林茧恒能看见烟素的嘴在面前放大。
　　她的注意力先被那颗饱满的唇珠吸引，好想揉揉。
　　然后看见喉头一刻很小的爱心。
　　才终于看见缺的那颗牙齿，哭笑不得。
　　天，她养的魅魔怎么吃个巧克力能把牙崩掉？
　　“有点疼，不知道怎么办。”烟素闭上嘴之后，眼里还带着泪水的余韵，眼角和鼻尖微微泛红。
　　“想主人了，主人怎么不在？”用她冷感深邃的五官，说出这番近乎撒娇的话。
　　配上不断摇摆的爱心尾巴。林茧恒感觉自己看见了一只超级爱她的缅因猫。
　　在别人面前就是威武帅气的高冷崽，在自己面前就会在地上打滚翻肚皮。
　　还会求摸摸呢。林茧恒走到投影烟素面前，忍不住对着虚空伸出手。
　　好想揉揉烟素的脸，帮她给伤口止血，好好的照顾她，带她去看医生。
　　星际时代，掉了一颗牙应该也能很方便的补回来吧？
　　投影烟素在林茧恒“摸”到脸之后，往后仰倒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神情无比落寞。“我就在这里等主人。”
　　留影断了。
　　林茧恒还立在原处，眼里还印着烟素的投影。
　　准确来说，是那遥遥相望的一眼。
　　隔着空间与时间，林茧恒看见了烟素的思念。
　　精神力的感知超越其余五感，最为清晰、敏锐。
　　林茧恒能察觉出烟素情绪的低落，从她抿着的嘴，颤抖的睫毛里感受到她只说出了一分的想念。
　　如果烟素就是一座漂浮的冰山。
　　今天她向林茧恒证明，林茧恒就是她可以依靠的岸，是拥抱她的港湾。
　　她表现出来的那一角有多少喜欢和思念，藏着的那大半就有更多。
　　说不出的部分，变成了眉间一点愁，化作美人的别致的气质。
　　是留影结束前最后一副表情，死死的焊在林茧恒心口。
　　林茧恒罕见的没有急着给烟素连线。
　　她察觉到了一股陌生的感情，正从她心底喷涌。
　　很温热，舔一口却是酸涩的。
　　还有些辛辣，叫林茧恒不得不赶紧逃开。
　　她睁开眼，短暂的退出了这让她疼痛*的精神空间。
　　发觉掌心还有残留的热度，林茧恒还以为是思念出了幻觉，想要抽离，获得熟悉的安宁，这才看清手掌上依附的指。
　　纤长，细腻。
　　还带着一只素戒。
　　戒指上隐隐约约的，似乎刻着一个名字。
　　林茧恒来不及看清，那只手松开了。
　　“还好吗？小珩，你出了很多汗。”黎昭歌说着，拿出一张手帕。
　　没等她碰到林茧恒，林茧恒一道躲闪，接过她的手帕。“是，是吗？可能是车上有点热。”
　　睁着眼睛说瞎话。
　　谁叫她是小殿下。她说热就热吧。
　　“那我调低一点。”黎昭歌从容的点着投影，把不存在的暖气关了。
　　“谢谢你，昭歌姐。”林茧恒松一口气。
　　心口那点不适感，淡了。
　　林茧恒依然没能捉住它的名字，准备重新回到精神空间去连同烟素。
　　黎昭歌听着那一句“昭歌姐”，暗了神色。
　　可她什么也没法说，只是静静的看着林茧恒再一次断开与现实的连接。
　　对面一定……是她看重的那只魅魔吧。
　　真羡慕。
　　林茧恒进入精神空间时，烟素的猫猫爪刚好再一次探过来。
　　林茧恒很是惊喜，急忙捉住那试探到猫猫怂怂的精神力，把烟素不由分说的拽了过来。
　　“主，主人？”烟素的精神力被冷不丁的拖曳，尾巴都抖了一把。
　　“是你的好主人～”林茧恒说罢，缠住了烟素的精神力。
　　相当于一个拥抱，没有温度，只有些细碎又极致的感官。
　　她们好像精神力贴合在一起，又十分纠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林茧恒不明白她刚刚的举动意味着什么，却依然被那密不可分的漩涡拉入，与烟素缠缠绵绵。
　　烟素被这过分大胆的举动吓了一跳，依旧毫无防备的落入亲密陷阱。
　　一秒钟她们交换无数个思绪，互换彼此，体会万千时光，共度日落潮汐。
　　一秒后两个人的精神力终于分开，一同眩晕，跌落在林茧恒的精神空间里。
　　烟素在家里慢慢烧成了开水，是被自己煮熟的螃蟹。
　　林茧恒怎么和她用精神力……
　　这么亲密的相融了？
　　林茧恒察觉到她不能说的感情了吗？
　　她急，却又不敢询问，落在精神空间里的那一簇精神力散发出慌乱的情绪。
　　而林茧恒，被那一秒里烟素那边的喜悦砸了个懵。
　　好像以前也没有见她家姐姐对她这么热情啊。
　　还是说，其实一直都有，只是她没有看出来？
　　林茧恒想起烟素无数次“求标记”的举动，坚定了想法。
　　清醒过来，一阵共鸣扫过去，安抚了烟素的惶恐。
　　“烟姐姐烟姐姐～”林茧恒凑过去，很遗憾她们不能用精神力拥抱。
　　“我也好想你！我出来就来找你了。没想到我们这么心有灵犀。”再好的林茧恒也是会说谎的。
　　她隐瞒了那一次查看投影后的怔愣。
　　也许只是觉得没有必要，也许是觉得……那种感觉和烟素有关。
　　“这样吗？你去做什么了，刚刚都找不到你……”不经意见烟素都没有用敬称的习惯了。
　　主人正在从叙述转为情q用词。
　　而两个人都没有察觉。
　　“是有点，她们带我去说了我的身世。”林茧恒没有多说的意思，就在烟素的精神力附近贴贴蹭蹭的。
　　隔了一层，怕接触后她们又一次经历那种互相交换的眩晕。
　　烟素觉着可惜。
　　哪怕冒着被林茧恒发现心思的风险，她也想多了解林茧恒一点，和林茧恒更亲密一点。
　　“你的牙还好吗？”林茧恒满足了自己的蹭蹭欲，好歹拉开一段距离，开始关心烟素。
　　“主人看见了啊……”烟素稍稍羞耻。
　　她确实是一不小心把牙磕掉了。
　　疼痛让她想起主人，急切的想要主人知道。
　　她明白了她的喜欢，却还是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心情。
　　喜欢，不能让她多做些什么。她和林茧恒的差距摆在这里，说喜欢还不如说她想当林茧恒的狗。
　　所以她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用精神力录下视频，传到林茧恒的精神空间，烟素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
　　林茧恒问起时，她就觉得羞耻。
　　“你留给我的消息，肯定要看啊。”林茧恒轻笑一声。
　　如果她现在和烟素面对面，她一定会牵起烟素的手，再搂着她的腰挠挠抱抱。
　　可惜她们只在精神空间。林茧恒想亲近烟素，也只能贴着她走，甚至不能大面积碰到她的精神力。
　　至少，拉住烟素的猫猫爪是可以的。林茧恒探出一丝精神力，敲敲烟素的精神力。
　　烟素不明所以，同样伸出一条。
　　真的好像小心翼翼的猫。林茧恒一把握住那一丝精神力，接触的欲。望终于得到了满足。
　　烟素也同她的精神力一起共鸣，愉快起来。
　　心里痒痒的，想做点什么事。
　　“那主人看见的时候……心疼吗？”烟素保持着“牵手”的姿势，忽然贴近。
　　她们在精神空间的精神力有着她们自己的模样。
　　林茧恒“看着”烟素骤然放大的脸，完美无缺的五官，和……
　　方才投影里，存在感极强的唇瓣。
　　以前没有意识到。
　　林茧恒颤抖着睫毛，不断的在心里放大烟素的唇瓣。
　　烟姐姐的那颗唇珠也很饱满，漂亮。
　　是最适合做口红试色的嘴。林茧恒好想把漂亮的颜色堆在这天然的出水芙蓉上。
　　“当然心疼啊。”林茧恒想待会儿就去行动。
　　“我家姐姐也真是的，小猫咪一样，吃糖都能把牙磕掉。”
　　林茧恒嬉笑着去“揉”烟素的头，惹来一阵羞涩的情绪。
　　“我不是故意的……”烟素还想狡辩。
　　这次真不是她想让林茧恒对她做什么才这样的。
　　因此也更害臊。多大人了还能吃糖吃掉牙。
　　林茧恒精神力一转。她诡计多端的烟姐姐，露馅儿了啊。
　　这次不是故意的，那上次呢？
　　是故意说不会穿衣服，才喊她去的吧。
　　林茧恒没意识到自己有多乐在其中，竟还觉得烟素可爱。
　　让她帮忙换衣服是亲近的表现。
　　再说，烟素是她的魅魔，想要她的标记又怎么了呢？
　　她给得起，乐意给。
　　就当这是她和烟素的情。趣嘛。
　　“没关系啊，我都会心疼你的。等我回来就好好安慰你，帮你检查一下伤口。”
　　林茧恒假装不信，惹得烟素还想解释。
　　一句话没说出来，烟素忽然顿了声，林茧恒那边也短路了一秒。
　　“主，主人？”烟素忙不赢的抓住林茧恒的精神力。
　　林茧恒回到烟素身边。“啊抱歉，怎么啦？”
　　黎昭歌刚刚找她。
　　“主人身边……有人吗？”是那个黎昭歌吗？
　　烟素一瞬提起气，紧张到她都没法接纳的程度，险些断开连接。
　　她没有想过，自己承认这份喜欢以后，她会对接触林茧恒的人产生如此之大的敌意。
　　还是完全不能克制的，像水滴石穿的痛，长久又尖锐。
　　“嗯，昭歌姐送我回去，还有十分钟就要到家了。刚刚是车子颠了一下，她扶我。”林茧恒解释的很详细了。
　　烟素却还是觉得不爽快，心口闷得厉害。
　　是怎么个扶法？
　　捏着她的肩膀，还是拉着她的手臂？
　　抑或是抱住她，就像林茧恒平时扶自己。
　　甚至牵着她的手，就像林茧恒平日牵自己？
　　为什么自己不在现场，为什么不是自己扶稳林茧恒？
　　是了，她们才是未婚妻妻。
　　不管实际上如何，至少黎昭歌占了这个名头。
　　自己再喜欢，也不过是林茧恒的宠物。
　　上不得台面。
　　烟素早上还在极力想要做回宠物，下午就已然不满于如此浅薄的关系。
　　她都想嘲笑自己的喜怒无常了。
　　可林茧恒还留她在精神空间，她只能克制了再克制，把情绪都压缩到极致，就像给已经要爆开的行李箱再塞入一件衣服。
　　她必须做到，她不想叫林茧恒发现她的异常。
　　她们在精神空间，情绪的变化会更加细致，也更容易露馅。
　　烟素把自己折叠成为那件衣服，也把自己重塑成撑到裂开的行李箱。
　　终究是没让林茧恒看出异常。
　　“主人还有十分钟到的话，我先去收拾一下自己。”烟素混沌着，低下头，收敛好不容易克制的精神力。
　　“不用吧？我想你陪陪我呢。”林茧恒却不肯放过她。
　　这一句话，叫烟素不好拒绝，心口一跳一跳的，突突着。
　　“可，可是……”她快生出无法藏匿的酸楚，暴露她的情绪了。
　　她却，又为林茧恒这番话而喜悦，好想满足主人的一切要求。
　　“我想好好侍奉主人……”烟素的声音小下去，猫似的，像一阵嘤咛，低低的呜咽。
　　好可爱的反应。林茧恒瞅着她泛红的眼窝，静默了三秒。
　　多少带上些想逗她的情绪，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
　　用的是精神力。
　　上一次她们如此用精神力“交流”，还是林茧恒拿精神力看烟素的shenti。
　　烟素总感觉自己被全然揭穿，一丝不gua着，必须要迎接主人的审视。
　　她咬牙，仰头露出自己的脖颈。
　　——那里什么都没有了。项圈，林茧恒的名字，甚至于烟素不太明显的喉头。
　　只有一片youhuo的杏色。带了些莫名的暧昧，细嫩的粉。
　　林茧恒那边传来一阵笑，熙熙攘攘的，敲着烟素的头皮。
　　“哎呀哎呀，逗你的，可爱姐姐。”林茧恒搓着精神力，变成一只猫猫爪，去挠烟素的脸。
　　“去吧，记得来迎接我～”林茧恒放了烟素一条生路。
　　烟素躲闪对视，逃似的跑开了，断掉精神连接。
　　林茧恒回到现实，发出一阵舒坦的吐息。
　　和烟素交流一会儿，无论是刚刚得知的身世，还是被明明应该亲近的人隐瞒，带来的烦恼都烟消云散。
　　可能有的人就是有这样的魔力，所以才叫她心生好感。
　　黎昭歌还坐在旁边，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模样，像个文雅的淑女。
　　只有掌心摊开在座位上，稍稍抓动，暗示着什么。
　　“哎，干嘛呀。”林茧恒去拍她的掌心。
　　“我们没有牵手过？”这可能吗？她们好歹也是名义上的未婚妻妻。
　　“……未曾。小恒可是殿下，我又怎敢越界。”黎昭歌清泠一笑，雪花似的晶莹。
　　林茧恒这才发现她眼角有一颗蓝色的泪痣，真像眼泪，又像水晶，或者璀璨的珠宝。
　　“可你不是我的骑士吗？”林茧恒反而没有用未婚妻这个称呼，挑眉扬笑看着她。
　　黎昭歌一瞬怔神，没有料到过林茧恒的反应。
　　“那为何没有跟我牵手过？骑士不应该在每一场舞会里带着她的小殿下入场？”
　　话语暧昧如初。黎昭歌反而呼出一丝笑音。“可是某人……身边莺莺燕燕成堆，怎能轮到我呢？”
　　细听还有点酸。
　　林茧恒张嘴尬在原地。
　　天奶，她忘了她在这个世界的人设是随便在外撩姐的渣女。
　　林茧恒不跟黎昭歌说话了，到家后里面跳下车。
　　“什么时候想清楚怎么说，什么时候喊我，晚了的话……”林茧恒指的是她穿越的事。
　　她跟黎昭歌眨眼，看起来可好亲近。
　　“后果自负。”说出的话多少有点可怕。
　　……这才是她甘愿侍奉的君主。
　　黎昭歌目送林茧恒上楼，想着那个时刻跟林茧恒腻在一起的魅魔，再次闭上眼，转身离去。
　　林茧恒毫无负担的进了家门，果然接到一团软乎乎的草莓小布丁。
　　烟素的头发是草莓的红，身上还带着蜜梨的甜，桃花的清淡。
　　又软又热，完全是刚刚烤好的焦糖草莓布丁。
　　林茧恒一把抱住她，好好偿还了在精神空间没能肢体接触的遗憾。
　　“烟姐姐，烟姐姐……”还埋在烟素的头发里，猛烈一吸。
　　早上才吸过烟素的纹身，这会儿吸她的头发也没什么吧？
　　林茧恒想她经常埋头在烟素发间。不过大多时候是背上，颈窝。
　　这还是第一次，她提着扑过来的姐姐团子，嗅闻她的头顶。
　　从额头蹭过去。
　　“主，主。人……”意识到喜欢以后，一点拥抱都能叫烟素折了腰。
　　今早被嗅过的侧fu轻颤抖着，好像同时在被亵。渎一样。
　　林茧恒的动作太像小狗，是热情的金毛，会蹭会闻。
　　……如果什么时候会舔就好了。
　　烟素还有力气分神去抵抗shenti的异常。
　　她不能再深入，她怕她真的压抑不住。
　　那是控制不住的。很多次了，却没有一次真正得到主人的爱抚。
　　是的，烟素是属于林茧恒的。烟素的……当然也该献给主人。
　　“洗过了吗？”林茧恒当然是顺着烟素离开精神空间前的话在问。
　　她哪儿有别的意思，真是好奇烟素说她要去收拾自己，具体是怎么收拾的。
　　虽然她真是皇室后裔，是个小皇帝，但烟素又不知道，哪儿至于在见她之前焚香沐浴，三拜九叩。
　　烟素要是听到的话，会很想做这种事的。
　　林茧恒到底没说，就抱着她，鼻尖还在她发梢轻轻拱。
　　烟素慌了神，不明白林茧恒是否有深一层的含义。
　　洗什么？怎么洗？为什么要洗？
　　她说的收拾不过是收拾心情和掉牙造出来的狼藉。林茧恒不会是在问这个。
　　烟素每时每刻，都在想。的事。
　　也不知道林茧恒是否嗅到，或者看出。
　　或者在她们一秒钟的精神力交织里，感受到了她的心情，今天觉醒的浓烈喜欢。
　　所以想要满足她，帮助她，因为主人也抱有同样的情感。
　　烟素心跳都因为这个猜测骤然加速，到了要把她变成粉红的桃花的地步。
　　而林茧恒只手抓住烟素的头，是捧着，指尖却利索的cha入她的发丝。
　　另一只手拦着烟素的腰，扣的很紧，防止她掉下去。
　　头贴着烟素的头，唇瓣都快印在烟素的头皮上了。
　　嗅闻点动作异常明显，烟素却以为林茧恒是在亲吻，情不自禁的颤抖起来。
　　她，她要……
　　不行，她得，得赶紧喘口气。
　　林茧恒抱得还很紧，yao上的那只不自觉的上下挪动，寻找着最好的位置，去抓住试图逃跑的烟素。
　　另一只手贴着烟素的头皮，发烫得彻头彻尾。叫烟素也生出些滚烫的泪意，已经聚拢在眼底。
　　“果然好香……”林茧恒给予烟素最终一击，唇瓣不自觉的，贴到了烟素的头发上。
　　柔软瞬间穿透烟素蓬松的头发，透过头皮，直击大脑。
　　就好像林茧恒其实亲吻的，是烟素的脑仁，一点点给予她战栗，试探哪一个大脑对应她的动q。
　　“姐姐有认真洗过呢。”林茧恒还在加码。
　　可怜的魅魔已经彻底没了理智，只剩些咿咿呜呜的鼻音，是被玩。坏的小猫。
　　“真乖啊，是我的好姐姐。”亲吻不过转瞬，林茧恒根本没有意识到那算一个吻。
　　或者说，她还没有生出亲吻同性这个概念，就算上次亲烟素，今早吸她的魅魔小猫，也只觉得是亲昵。
　　烟素终于在一句话的攻势下放弃了自己。
　　变成任人宰割的鱼肉，滑溜溜的脱离林茧恒的掌控。
　　坐在了地上，愣愣的看着林茧恒。
　　她原本冷感的五官配上这一不明所以的表情，翘着竟然有些呆萌可爱。
　　林茧恒想到那被亲了还没反应过来的小猫，心下一阵欢喜，伸手去拉。
　　“别摔坏了，我们姐姐好不容易xi干净等着我呢。”一句话说的烟素差点又倒下去。
　　她不明白林茧恒今天怎么了，说的话如此奇怪。
　　她却希望林茧恒是真的做好了决定，打算在今夜，不，就这会儿。
　　在这里这会儿就好。她回家以后确实xi干净了，也确实在等林茧恒。
　　主人说的怎么能不算正确呢？
　　烟素的眼染上渴望，无尽的yu火烧透她。
　　给它加温，她会用最好的状态去迎接的，不去凉到主人的手。
　　烟素在期待。
　　林茧恒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捏了把烟素的耳朵——看那耳朵发红了，每次都忍不住去捏。
　　这是传说中的前xi？烟素绷紧了shenti。
　　林茧恒却松开了她。
　　心跳落回地面前，烟素又被林茧恒牵到沙发上。
　　烟素坐着，林茧恒也在沙发上，找着空挡跪在烟素面前。
　　如此她比烟素高了整个头，俯视着烟素，就好像俯视她的心跳。
　　“要给你检查口腔情况呢。”林茧恒还记得烟素掉的牙。
　　怪可怜的小猫，怎么就无意磕掉牙了。
　　林茧恒找来一副干净的医用手套，抚上烟素的嘴唇。
　　有意识，又克制着动作，抚过那一寸饱满的唇峰。
　　橡胶隔绝着触感，带来稍许陌生。
　　烟素心跳重新加速，慢慢的意识到林茧恒要替她检查方才掉牙的情况。
　　原本是一件无比正常的事。她是林茧恒的魅魔，身上有了伤，哪怕只是牙齿脱落，自然要交给林茧恒检查。
　　可这一次fu.mo。
　　方才的一次轻wen。
　　都带给烟素无言的ai昧，火热的烧着她的头脑。
　　……
　　整个口腔毫无保留的展现在林茧恒面前。
　　林茧恒脑海里窜出方才在精神空间查看的留影。
　　她低头，她们在这一瞬重合，水嫩的唇瓣触手可及。
　　光泽感很漂亮，真像自带一层唇蜜。
　　林茧恒没能忍住，再一次伸出手。
　　触碰了min感的唇珠。
　　指尖向nei，kou住烟素的牙床。
　　或许你知道，人体中，口腔和yinhu共享同一套发育逻辑。
　　所以林茧恒抚上的唇瓣，并不单纯。
　　

第25章 彻底占有她
　　它就像是小小的花瓣，两片分或合，只消微微张开就能引人注目。
　　想把目光投入，把它当作某种手指。
　　或者说蝴蝶的翅膀。只是粉色的，会随着呼吸扇动，柔软到飞不起来，泠泠落下，有生机与going的意味。
　　林茧恒现在抚上的，就是这样的存在。
　　烟素很乖，颤抖着睫毛一动不动，身体却不断在因为过度紧张而颤抖。
　　带动着唇齿也在不停轻颤。
　　像极了蝴蝶振翅。
　　林茧恒就是捉住她的顽皮小孩，食指贴合拇指，轻而易举的捏住蝴蝶的半边翅膀。
　　烟素有很明显的抖动，像要落泪。
　　林茧恒低头看着她的眉眼。光线被全然遮挡，却还能隐隐窥见眼底一寸亮，就像翅膀上下的粘连。
　　某种粘液。
　　林茧恒将它抚去，掐断这相牵的藕丝。
　　就好像她成了精细科学院的工程师，在操作什么工艺品。
　　她要小心翼翼，专注那微米级别的准确度。
　　轻巧，精准的安放零件——她的手指。
　　林茧恒慢了动作，垂落的睫毛却没有遮挡视线。
　　她没有避开这一幕。
　　只是利用睫毛，把焦点放在了烟素的嘴里，圈出一个框。
　　林茧恒看见自己一双手是橡胶的乳白。手套紧绷，贴合整只手的线条。
　　甚至隐隐还能看见优秀的骨节，清晰分明的血管凸起。
　　乳白色融入口腔的嫩粉里，突出又跳跃。就好像她成了烟素的某种芝士零食。
　　烟素仰着头含着泪什么也看不见，这幅画面却在林茧恒眼中愈发深刻。
　　她可以……随意触碰这一团粉红空间里的任何部位。
　　毕竟，她正在检查烟素的健康情况。
　　除去那最明显的缺陷，别的地方，是否也需要检查？
　　林茧恒终于有了动作，不再按着烟素的唇珠不放，又一言不发，只叫min感的魅魔心跳加速。
　　她的拇指顺着那饱满的樱桃珠子，无意识往下拨弄，像在拨算盘。
　　烟素的唇有明显的晃动——魅魔的唇瓣自然是柔软的，可人的。
　　别说林茧恒如此明显的拨弄，就是轻轻碰过，都能感受到柔软的弹晃。
　　而后林茧恒按住烟素的硬腭，迫使她再度张嘴。
　　顺便，无名指和小指压着她的舌头。
　　就位置来看，那恰好是舌头最厚的地方。
　　同样也最软。
　　林茧恒想要心无旁骛，想要告诉自己她们这样是正常的。
　　暧昧的火依旧油然而生，发自她心底。
　　此刻烧在无名指的指节上。
　　也疼着烟素。
　　这是她第一次，被人如此检查口腔。
　　异样的na.ru让她心紧到发酸发麻。头脑无法思考任何事情。
　　只能配合着林茧恒的动作，却因为预料不到下一步而每次心脏都一抽。
　　此刻本该灵活的舌中被如此压迫，怎么可能舒服。
　　烟素的本能叫她想要挣扎，去做那绝不屈服的猎物。
　　爆发的情感又压抑着她，让她变成最愚蠢的兔子，假死着等待猎豹的厮杀。
　　不痛的。烟素干脆闭上眼，告诉自己。
　　实际也确实如此。林茧恒再没有分寸，也不会把烟素压得很疼。
　　烟素只是被她们接触时的温度辣到，mingan的软rou下意识想退缩。
　　林茧恒终于松了手，有声音传进烟素耳朵里。
　　此刻她闭上眼，其余的感官比往日要更清晰。
　　她听见林茧恒话语里的笑意，玩闹的戏谑，难以描述的鼓励，以及……
　　让人想要给予一切的欣赏。
　　“乖姐姐，保持这样。主人来给你看看有没有龋齿。”就连称呼，也用上了主人。
　　林茧恒以前从不如此。她把她们之间的关系看得很重要，绝不能是主人和宠物。
　　此刻却放弃了文明的对等。
　　她的原本身份就是王族。她合该高高在上的下达命令。
　　所以，让她当一回主人，也没什么吧？
　　况且这只是短暂的情景扮演。这会儿她是兼任医生的主人。烟素是她可怜可爱的患者。
　　烟素没能忍住鼻腔的细碎。
　　Shenyin的颤抖顺着接触的地方，传到林茧恒的掌心。
　　让她想要一探究竟，或者彻底填man这一块空虚。
　　林茧恒的手指隔着橡胶，向上轻刮。
　　于是她得到了更多酥。痒的战栗。从手连到心。
　　她在尝够之后，用食指压住了烟素的舌尖。
　　黏膜总是柔软，粉红，带着些许晶亮，粘稠的。
　　此刻林茧恒压住了一层黏膜。滑滑腻腻的感觉带着她的指尖坠落。
　　她顺势挠了下烟素的门牙。
　　烟素听见极为清晰的刮动声。
　　就像从里，挠着她的脑子，刮着她的耳膜。
　　“呃……”是很难受，又很舒。服的感觉。
　　烟素的手情不自禁动了，不小心抓住林茧恒的衣袖。
　　“嗯？怎么了吗？”林茧恒偏偏毫无自知，还笑着继续逗她。
　　更多的刮擦从牙齿。
　　牙龈，软腭，nei壁……
　　从白色的地方到粉色的地方。从坚硬到柔软。
　　一个劲儿的传达到烟素的神经，麻痹她全身。
　　烟素拽着林茧恒的手，落了。
　　她已无力坚持，眼角酝满泪珠，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口腔检查都能叫她失态。
　　林茧恒却还觉得不够，稍稍加shen，摸到了软腭后一团小巧的爱心。
　　魅魔挂在身后的尾巴同步摇晃成冒昧的粉色。
　　林茧恒干脆用空着的手，搂住烟素的头。
　　像刚刚亲吻她的头发时那样，将她捧入怀中。
　　只为了，更好的向xia探索。
　　烟素小巧的鼻音努力反抗。闭着的眼也有睫毛在颤抖。
　　她却能感觉到林茧恒在帮她挠平时碰不到的地方。
　　就像一团可口的食物经过。
　　又不太一样。林茧恒总会离开，现在就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有一下没一下的搓着烟素可怜的小舌头。
　　烟素有了许多很不好的想法。
　　包括吞咽的yu望。
　　林茧恒才是抱着她，搂紧她，看起来要把她吞没在阴影里的人。
　　她却无比的渴望……
　　将林茧恒吞噬。
　　好像现在就可以咬掉林茧恒的手指，她最喜欢的手指，然后感受它在自己的胃里融化，与它融为一体。
　　烟素不明白吞噬的念想来自mixture的ke望。
　　她只是艰难的吞咽口水。
　　带动着林茧恒的指尖轻轻滑。
　　重新回溯。
　　“姐姐，你不乖啊。”林茧恒嗓音清隽，稍稍压着，一丝烟哑。
　　总觉得想要咬下去。
　　不只有烟素一个人产生了吞噬的想法。
　　林茧恒的yu更直白，更恐怖。
　　她想吃掉烟素。
　　就在这一秒，疯狂的想要咬掉烟素的嘴唇，喝掉烟素的血。
　　把她拆成可口的甜点，真正的蛋糕，然后彻底吃掉她。
　　林茧恒在意识到这可怕的yu望后停止了这场闹剧。
　　她有强悍的自制力，和某种不存在于这个时代的羞耻心。
　　以及对留在文明那一侧的坚定。
　　林茧恒在一次深呼吸后把方才的所有异常都抛弃，打开手机的探照灯，老老实实给烟素检查起牙齿的情况。
　　“烟姐姐，你的牙齿长得很漂亮。”林茧恒收了角色扮演的状态。
　　烟素还没能从被林茧恒操控的感受里走出来。
　　“嗯……”她轻声不算回答，只能算无意识的going。
　　声音很柔很娇，就好像被林茧恒的夸奖弄疼了。
　　林茧恒歪头，不太明白烟素的意思。
　　摸索着，继续往下一颗照。
　　“也很健康，都没有龋齿。你小时候肯定不爱吃糖。”很正常的话。
　　慢慢把烟素从沉浸的状态牵引出来。
　　就好像宠物犬的牵引绳，只是在烟素清醒的那一刻换成了领结或项链。
　　烟素缓缓睁开眼。
　　林茧恒正替她蒙着眼，挡住太灼目的光线。
　　她的睫毛刮过林茧恒的掌心，隔了一层手套，只把烟素自己刮得受不住。
　　眼泪滴落，她重新闭上眼。有手套在，林茧恒没能察觉到。
　　“你有听说过牙齿矫正吗？”检查之余，林茧恒跟烟素闲聊起来。
　　就好像刚刚那过分越界的，坐在上位蔑视一切的人，不是她林茧恒。
　　烟素也慢慢从感官里出来，这股反差却成了烙印，让她偶尔闪回这份记忆，都想要跪在林茧恒脚边向她臣服。
　　也对。烟素想，自己本来就是林茧恒的宠物，加上一份喜欢之后，哪儿还需要林茧恒去做什么，说什么呢？
　　她存在于那里，烟素就会匍匐着赶到她脚边，亲吻她，献上忠贞。
　　“嗯有。”烟素没法说话，只能用鼻音回答林茧恒。
　　“对哦，你不能说话。那你听我说就好了。我以前，就是生活在原世界的时候，我牙齿可烂了。”林茧恒把自己攒钱做矫正的事当笑话讲给烟素听。
　　烟素却抓住她的手臂，很是担心的抬起睫毛，忍着泪水望向她。
　　“……没事啦。”林茧恒呼出一个笑，浓浓的安抚性质，不只是在安慰替她担心的烟素。
　　“都过去了。也还好我不是那个世界的人。”她挪开眼，只是因为心房有什么被撕开。
　　长久以来的沉重和压抑被连日撕开。
　　安全感碎了个彻底。
　　林茧恒把无法安放的迷茫重新堆叠成保护壳。
　　却在烟素的关心面前轻而易举的破裂。
　　真是……讨厌。
　　烟姐姐为什么这么好呢？当个笑话听过去，不也可以？
　　她刚刚还那么过分的逗了烟素。
　　现在这样，叫她如何抑制这颗，想要吃掉她的心？
　　林茧恒看着烟素的唇珠，眸光微颤，像清风拂泊。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经历怎样的煎熬。
　　撕咬的坏的，疼痛的，恶心的肮脏的血腥的。
　　会伤害到烟素，让她彻底泯灭，成为破碎的肢体，而不是可爱的人。
　　所以，她不要吃掉她喜欢的烟素。
　　这可是她安定的港湾，温馨的锚点。
　　林茧恒又一次抚过烟素的唇珠，这次不带任何旖旎的欲念。
　　分不清喜欢和食欲的孩子，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
　　林茧恒到最后才看向那颗被崩掉的牙。
　　“断了一半，我可怜的烟姐姐。”一边抚摸那仅剩的一半，一边揉起烟素的头。
　　烟素保持这样张嘴的姿势，已经大半个小时了。
　　腮帮子有点酸，为了和主人接触，烟素还能忍。
　　“真是吃巧克力吃断的？”林茧恒还有点不敢相信。
　　她买的巧克力里是带了点坚果，但至于吗？
　　烟素的牙齿整齐漂亮，不像会这么脆弱。
　　林茧恒把打光拉近了点，想仔细看看。“闭眼哦，我再看看。”
　　烟素保持仰头的姿势没有动。
　　她的牙齿、舌头，整个口腔都在林茧恒的掣肘之下。
　　她的头也被林茧恒掌着。
　　她整个人都是林茧恒的，主人说什么便是什么。
　　“咦？”林茧恒照了半天，还真看出来奇怪的地方。
　　“这坨黑色的是什么？”人的牙齿里有黑色物质吗？
　　这不像龋齿，也不是食物残渣。烟素清理的很干净，就连味道都只有淡淡的薄荷味。
　　林茧恒试着去拔。
　　烟素猛地蹙眉往后缩，是疼痛带来了本能反应。
　　“痛……”烟素捂住嘴，疼到要跟林茧恒撒娇了。
　　明明没感觉过那里有东西，林茧恒一碰，就痛到锥心。
　　“很疼吗？嵌入神经了？”林茧恒脱了手套，抱住烟素，坐在她旁边仔细询问。
　　“嗯，不知道是什么，主人刚刚拔的时候就感觉整个牙床都被带了起来……”烟素现在眼底都还有泪。
　　就像吃了爆辣米粉，一口就能销魂五分钟。
　　“还有点麻麻的……”要不是林茧恒空着手出来，烟素都以为自己的牙被她拔了。
　　“行。我们去看看，我联系一下医生。”林茧恒抚过烟素的额角，替她擦去豆大的汗粒。
　　小猫可怜兮兮的望着她，还想钻到她掌心。
　　林茧恒却没有像以往一样满足烟素的粘腻，已经打开光脑去找陆鸢尘了。
　　烟素愣了下，只得寂寞的缩在林茧恒身边。
　　林茧恒等待电话接通的时间里，情绪降至冰点。
　　她当然记得黎昭歌说过，要注意她身边的人。
　　尤其黎昭歌说这话的时候还看着烟素。
　　林茧恒知道自己的身份不会只有那五个人知晓，所以才在发现烟素体内有东西的那一瞬感受到毙命的窒息。
　　从春日跌落冰窖，冻彻骨髓。
　　她只有这么一个珍视的小猫。
　　她养活的，她捡来的。
　　独属于她的，没有人要的小猫。
　　为什么……就不能只是她的小猫呢？
　　林茧恒无法接受烟素的靠近别有目的。
　　到陆鸢尘那边接通电话，林茧恒的情绪依旧在酝酿风暴。
　　“小珩？”陆鸢尘冷静的声音传来，没什么温度，但也算不上冷。
　　林茧恒勉强遏制住过度的思考。
　　不要自己把自己气死了。林茧恒告诫情绪，强行用精神力压制爆发的小角。
　　她换上正常社交的*语气。“姐夫人。我家魅魔姐姐牙齿有点问题，可以找你帮忙看看吗？”
　　一句话也是给烟素的交代。
　　她的手放在了烟素身旁，在赌。
　　烟素，也确实抱住她的手，轻轻蹭了起来，而后把头贴上她的掌心。
　　她的烟姐姐多乖啊。
　　万一只是卡了个坚果呢。林茧恒闭上眼。
　　再睁开，眼底的淡漠散了。
　　“拔牙？你可以来我医院，不过我不是牙医，我让我同事给你……的魅魔看看。”
　　林茧恒谢过陆鸢尘，挂断电话往后倒。
　　烟素就在她旁边好端端的侧卧着，脸上还粘着她试探的手呢。
　　不会有事的。
　　林茧恒收手，滑过烟素光洁的脸，带走一滴泪。
　　“咱们收拾一下，马上就去做检查。要真有什么，可以现在取出来。”林茧恒反过来安慰她的小猫。
　　烟素起身，海蓝的眼眸亮着波光。
　　多么纯粹。
　　“别怕，你是我的魅魔姐姐。”林茧恒朝她伸出手。
　　只要，还是她的。
　　烟素也想，她就是林茧恒的。
　　她们相拥，林茧恒的情绪终于得到些许安慰。
　　换完衣服，就准备出门了，烟素戳戳林茧恒的手臂。
　　“怎么了姐姐？”林茧恒回过头，以为烟素牙疼，或者衣服拉链拉不上。
　　“主人。”烟素鞋都换好了，甚至还戴上了口罩。
　　就好像她的唇齿口腔，也是林茧恒的所有物。
　　林茧恒看过以后，就不能再对外展示了。
　　这点小心思，烟素没有明说，林茧恒却依旧意会到，心口发麻，忍不住伸出手。
　　去整理口罩旁的碎发，将它们挽在烟素耳后。
　　就像在说——“你要乖巧”
　　烟素眯起眼睛，尾巴高翘成主人的模样，也在回答——“我会很乖很乖”
　　她是林茧恒的魅魔，林茧恒的小猫。
　　于是林茧恒奖励她，摸过她的耳朵。
　　“项。圈。”但烟素想要的不是这个。
　　她把那个不大舒服，却刻有林茧恒名字的项圈拿了出来。
　　郑重其事的放在林茧恒的掌心。
　　就像把自己的名字、尊严，和性命都交给了林茧恒。
　　林茧恒默然，盯着项圈上的名字。
　　外面一侧是狸奴，里面是简珩。
　　外面代表着小猫，里面是她的主人。
　　林茧恒轻哂，将那项圈轻轻放在烟素脖颈上。
　　而后重重扣下，完成一场仪式的交接。
　　现在开始，烟素就是她的小猫，她的魅魔。
　　她可以，牵着她。
　　林茧恒挽上烟素的手。
　　就像挽上小猫的项圈。
　　***
　　她们花了半个多小时往医院赶。
　　今天王都星异常的堵。林茧恒看了一眼时间，晚高峰。
　　“早知道咱们再在家里坐半个小时出来，都比现在快。”林茧恒看着预估还有十八分钟的路程，叹出一口气。
　　烟素主动游到她身边，贴着她的手臂。
　　林茧恒随意一拍，拍到一点柔。韧的ruan。
　　却让烟素直接回到了座位上。
　　林茧恒投去不明所以的一眼。烟素藏在口罩之下的唇齿已经彻底咬红。
　　林茧恒的指尖越过了风与温度的交界。
　　像蝶翼未落、细雪不及落地前的停顿。
　　再前forward一步，就是风声都不敢发出的地方。
　　烟素浑身战栗，她差点跪下了。
　　“没，没什么……”烟素已满面桃红。
　　“拍痛了？”林茧恒却对烟素的反应更加min.感了，凑近了些许，想要帮烟素捂住被她拍痛的地方。
　　“不不不不是！”虽然，那个地方本来就跟shen经充沛，林茧恒没有用力，都能拍得很疼。
　　“我就是，就是……”眼看着林茧恒要再次来袭，烟素彻底ruan了，蹲坐下去。
　　她可以接受林茧恒在任何地方碰她。
　　但这是车里，司机还在呢。
　　就算前后排之间有挡板，那也不能……
　　烟素又烫着脸想，如果林茧恒真的要……
　　她似乎也没法拒绝，只能忍住声音。
　　莫名有些刺激。
　　“帮你揉揉也行呀，本来就是我的错。”林茧恒的手已经按上来了。
　　她这次没有贴错位置。
　　烟素稍稍松一口气，庆幸自己戴了口罩，有什么表情林茧恒也看不真切。
　　而就在这时，一个急刹车，林茧恒没控制住的往烟素这边倒。
　　烟素被她按了一把还能下意识接住她，两个人一起往下滚。
　　贴在一块儿，林茧恒重新抱紧烟素。
　　“……好像在坐过山车啊。”半晌后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烟素不敢说林茧恒刚刚按的那一下，配上她的幻想，叫她起了感觉。
　　只能红着脖颈点头，悄悄往林茧恒怀里钻。
　　“谢谢姐姐接住我。”林茧恒也没纠结手感的柔软，抱着烟素蹭肩膀。
　　烟素在这无止境的贴贴中，忽而松了下午的酸楚。
　　黎昭歌能扶林茧恒又怎样？
　　她刚刚可是……用她自己好好的扶了林茧恒一次。
　　还接住了林茧恒，和她抱在一起。
　　黎昭歌是未婚妻又如何。
　　她可是林茧恒唯一的小猫啊。
　　林茧恒都替她戴上xiang.quan了呢。
　　安全感慢慢回笼。
　　烟素放任了心里的感官，喜欢的感情快要溢出，从双眼，呼吸……
　　反正她戴了口罩。林茧恒看不出来的。
　　……
　　又是二十分钟后，两个人看着还有五分钟的距离，有点傻眼。
　　林茧恒忍不住把隔板撤了，去问她家司机。“姐姐，咱们王都星晚高峰这么离谱吗？”
　　司机靠在座位上玩Q网呢，这下不敢摸鱼了，从Q网里退出来。
　　“晚高峰是这样的。咱家和咱家主夫人的医院都属于A区，是最繁华的地方。不过今天好像有地方发生了车祸，也不干咱们啥事儿。小小姐别急，也就五分钟了。”司机解释的详细又随意，还带点口音。
　　林茧恒坐回位置上把挡板重新放下，看了眼窗外。
　　远处是有车辆堆在一起。林茧恒只是没想到，都科技这么发达了还会发生车祸。
　　说真的，就这一点来说，还不如自动驾驶呢。
　　她要是把这话跟苍凛汐澜讲，汐澜又会教诲她，自动驾驶更危险，万一被黑客远程操控怎么怎么样。
　　介于帝国内部有机械血肉生物的存在，这话还是蛮有道理的。
　　但林茧恒最开始看见，只会像上一世一样思考，觉得是为了就业率。
　　好不容易进了医院，这个点人还挺多，远没有林茧恒之前在陆鸢尘这儿住着的时候清净。
　　林茧恒在星网里找到陆鸢尘，给她发了消息。
　　烟素躲在她身后。林茧恒回首牵住她，满是安抚。
　　“……怕生。”烟素撇嘴，假装解释。
　　她确实社恐，毕竟没有过去的记忆，有记忆以来不是在地下黑市就是在林茧恒家里。
　　“没事姐姐，我在呢。”林茧恒干脆抱着她去了角落呆着。
　　一边抚摸她背一边哄她。
　　“主人……”烟素还嫌不够。
　　她已经知道这人对谁都喊姐姐了。
　　什么时候可以喊她小猫，或者带上她的名字呢？
　　而陆鸢尘已经到了，敲了敲林茧恒身后的墙。
　　林茧恒停止跟烟素的“打情骂俏”，挽着烟素站起来。
　　“走吧小珩，牵好你……你的魅魔。”陆鸢尘似乎不太习惯说这句话。
　　“好的姐夫人。为什么医院里人这么多啊，你们也有晚高峰吗？”
　　林茧恒把烟素拽入怀里，一边打探着来来往往的人。
　　“不好说。”陆鸢尘的反应反而很奇怪，叫林茧恒不得不多想。
　　“过几天会告诉你的，小珩。”她们已经知道林茧恒不是那种柔和宽厚的君主了。
　　哪怕只是准君王，林茧恒也带着她的暴戾和说一不二。
　　等她们查清楚，一定得告诉林茧恒。
　　林茧恒当即后悔。
　　得，又是王室干不了的事吧，非丢给她干。
　　考虑到自己今天早上才展现出强横的一面，林茧恒蔫下去，没再问。
　　烟素听见了，但不太听得明白，只知道帝国又有大事要发生了。
　　“……姐夫人，你是什么方向的医生啊？”为了缓解尴尬，林茧恒挑了个新话题。
　　陆鸢尘微不可见的顿了下才回答。“我是院长。”
　　林茧恒呃一声，怪不好意思的。
　　想想也是，她姐是家主，陆鸢尘起码也得是个院长才能门当户对。
　　就是不知道两个人是自由恋爱还是联姻。
　　林茧恒难得对别人的感情故事产生了好奇心。
　　从前她连她闺蜜的感情生活都懒得了解。
　　她说自己属于朋友脑，对性缘关系相当看淡，说是直女，但一有桃花自己掐的比谁都快。
　　“好吧，那姐夫人平时会给病人看病吗？”林茧恒挺不好意思的换了一种问法。
　　“五年前还会吧，现在懒了。”陆鸢尘难得露出这种神情。
　　林茧恒讪讪一摸鼻子。她也懒，她一心向闲。
　　一行人进入口腔科，等待着的医生看见林茧恒，眼睛一亮。
　　“小珩！你，你病好了吗？”对方是个高挑的女人，黑发黑眼，五官也是大量感型，眉眼精雕细琢，看起来温温婉婉。
　　林茧恒还没法像普通帝国人一样一眼认出对方是alpha，omega还是beta，就觉得很漂亮。
　　和她至今为止见过的漂亮不是同一个类型。
　　她身边的人大部分都挺冷，五官挺立深邃，却带有不可忽视的攻击性，尤其以烟素为最，她将冷和美结合到了极致。
　　要么就是像汐澜一样有神性光辉，母性的温柔。
　　这个似乎认识她的牙医却是温婉类型的，如朦胧细雨，江南春日。
　　但最大的问题是，林茧恒不记得她。
　　想来这位是自己以前留下的“风流债”。
　　呃！她现在是性冷淡，别来找她——
　　林茧恒看向陆鸢尘。
　　烟素跟在林茧恒身后，暗暗抓紧林茧恒的衣服。
　　“小珩还没有完全康复。”陆鸢尘说着，悄悄跟风湘起指了指脑袋。
　　风湘起略微失落，稍稍收敛了眸中光点。
　　终于才看见了林茧恒挽着的烟素，一个笑卡在脸上，僵硬后裂开。
　　“小珩，她是？”风湘起嘴角稍微抽了抽，似乎难以置信。
　　她们说好，至少来见她的时候，不要带上别人啊。
　　难道简珩当真伤到脑子，什么都不记得了？
　　就连她们的过去也都忘了？
　　“我家魅魔姐姐。”林茧恒以为风湘起是在不满自己对她的遗忘。
　　没办法，对不住了。林茧恒在心里道歉。
　　并且她也不想记起来。让她做回她白纸一张的直女吧，她不要被这个全员女同的世界同化——
　　风湘起的表情更差了，半张脸都快黑出墨水。
　　躲在林茧恒身后的烟素嘴角不禁勾起，看向风湘起的眼神带了些微妙的挑衅。
　　她们过去相识又如何？
　　林茧恒不记得这人，只记得自己，还称呼自己为“我家姐姐”。
　　烟素合该庆幸，欢喜。只是面对这位和林茧恒过去有渊源的情敌，她难以控制的带上些丑陋的炫耀和忌妒。
　　万一她们的过去相当浓墨重彩，自己又该如何？
　　这想法从进门开始就缭绕在烟素心头。
　　在风湘起黑成碳的脸色中泯灭。
　　“你好。”烟素还站在了林茧恒身边，眯着眼同风湘起打招呼。
　　所以这是现任？之前那位真未婚妻呢？
　　风湘起在心里冷呵一声，面上不敢流露，上前试图跟烟素握手。
　　不曾想牵着烟素的林茧恒比她还紧张，一直盯着她伸出去的手。
　　到底把她想成什么人了啊……风湘起心下酸涩不已，想要收回这“友好”的手。
　　而烟素已经捏上她的手了。
　　很用力。风湘起都不知道魅魔这个物种的人还能有如此大的力气。
　　都快把她骨头捏碎。
　　她方才一时疏忽，没能来得及反向施力。
　　一次握手却就此结束，不留给风湘起报复的机会。
　　呵。
　　两个人对上眼，俱在心里冷笑。
　　“麻烦风姐姐帮我家姐姐检查一下牙齿了。我看见她今天断了一半的牙里好像藏了东西，最好能把它取出来。”
　　林茧恒完全没有看出来两个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倒是察觉到气氛不太友好。
　　她把烟素往自己身边拉，亲疏远近十分明显。
　　风湘起再难掩落寞，笑容苦涩。“你的请求，我怎么能不答应呢？”
　　都喊她风姐姐了，一声呼唤好像从前。
　　风湘起歇了在手术里对烟素多做动作的心思，手腕都是凉的。
　　“这边请。”还得假装友好，跟她的“患者”互动。
　　烟素没有这么多条条框框的束缚，还戴着口罩呢，看向林茧恒。
　　林茧恒绽开了眉眼，伸手替烟素解下她的口罩。
　　烟素乖巧低头，两指挽起耳畔的碎发，方便林茧恒的动作。
　　就好像她们不是在摘口罩，是准备束发接吻。
　　二人亲昵得好像眷侣。风湘起在旁边站着发光，指甲掐入掌心。
　　三个人气氛的微妙难逃陆鸢尘的眼。
　　她倒是不大在意。不如说风湘起是她特地抓过来的。
　　一是为了试验林茧恒的记忆是否真的彻底被洗没了。
　　二是，她自己有点恶趣味，以前就喜欢拉着简凌暄悄悄在旁边看林茧恒处理一群撩拨对象。
　　如今看来，林茧恒去那个低科技世界一趟，这能力反而下降，专一起来。
　　她身上的变化不小。陆鸢尘会更在意她对帝国的影响。
　　交锋间，烟素已经躺在了看牙的床上。
　　床很小很硬，烟素没有见过这种东西，下意识抗拒，拉住林茧恒的衣袖。
　　林茧恒搬了个椅子，干脆坐在烟素身边。“不怕哦姐姐，真有什么也能给你取出来。”
　　她才是最不希望有什么的人。
　　却还得如此和烟素说到。
　　林茧恒垂眸，情绪不高。
　　一阵温热却及时贴到她的脸庞。
　　她稍稍抬眉，睫毛沾上惊讶，就见烟素分明紧张，却偏要安抚林茧恒。
　　用她被林茧恒暖到发烫的手，带给林茧恒温暖的安慰。
　　林茧恒捧住她的手，想要给出一个笑。
　　眉头下坠，笑容终究散了，留下一个将哭未哭的表情。
　　她面对的只是烟素，她的小猫。不必伪装。
　　林茧恒没再强行微笑，撑着一张脸，贴上烟素的掌心。
　　慢慢体会脸蛋被加热的感觉。
　　原来真有这么温暖。
　　***
　　风湘起工作的时候相当认真，精密得像个仪器。
　　她的眼比现实科技还精准，操作得当。
　　几分钟的问答后，她决定把这颗牙整个给烟素拔下来。
　　扫描结果确实显示，烟素那颗断了的牙下面藏了一个很小的金属物体。
　　具体是什么尚且不知，风湘起有信心完整的把它弄下来。
　　“接下来需要给你打麻药，过程可能会痛。”语气公事公办的。
　　一旁守着的陆鸢尘从她的小说里抬头。
　　都什么年代了，打麻药还会痛？
　　也就欺负一下她们什么都不记得的小殿下，和她不知道哪儿来，同样没什么常识的魅魔。
　　这事要是日后败露，会很损林茧恒的好感的。
　　陆鸢尘到底没有提醒。只有简凌暄知道，帝星医院的院长，旁人眼里情绪稳定如机器的陆鸢尘，私下喜欢看狗血剧情。
　　私心来讲，陆鸢尘最期待的就是林茧恒恢复记忆以后如何对待她过去造的孽，和她现在撩的债。
　　林茧恒虽然奇怪，但也觉得都需要扎针，肯定会疼，握紧烟素的手当作安慰。
　　风湘起假装看不见两个人的动作。
　　一针下去，烟素疼出了眼泪，反应猛烈。
　　泪光盈盈着，饱满可怜情绪，把她一双漂亮的海蓝眼扫向林茧恒。
　　话语还坚强。“主人……没事的，我不疼。”
　　可把林茧恒心疼坏了，好想替她挨这一针，还当着风湘起的面去摸烟素被扎针的牙龈。
　　两个人你侬我侬的，风湘起在内心直呼失策，她的刻意针对叫敌方拿了去，直当作邀功求ai的工具。
　　这人段位这么高？风湘起终于正视了烟素，这才想起来她是个魅魔。
　　魅魔就靠这东西吃饭，是出了名的薄情种，桃色新闻很多，但更多的却是某某某又被漂亮魅魔骗了爱丢了钱。
　　林茧恒不会被这魅魔骗感情吧？
　　风湘起看烟素的表情更加异常。
　　然而麻药逐渐奏效，烟素没再感觉到自己牙床的存在。
　　还想跟林茧恒撒娇，林茧恒就被忍耐多时的风湘起赶到一边了。
　　“医生做手术呢。”陆鸢尘好歹帮了同事一把，把跟老母亲一样多操心的林茧恒拽到身边。
　　“我不能看着吗？我怕烟姐姐害怕。”林茧恒一颗心已经完全扑上去，被烟素方才无比可怜，柔弱却要保持坚强的反应俘获。
　　陆鸢尘在心里吐槽风湘起还是和以前一样不懂林茧恒，面上拍拍林茧恒的头。
　　“没事，麻药作用起来，她不会有感觉，闭着眼也看不见什么血腥。”
　　林茧恒还有点揪心，陆鸢尘干脆把自己正在看的小说分给了林茧恒。
　　林茧恒打开一看：霸道总裁求我答应倒追。
　　翻开第一页内容是：上一世，我因为协议情人家庭破碎，失去孩子。重来一世我觉醒了，不愿再围着这位高高在上的总裁转，她却后悔，说要把家产都留给我。
　　林茧恒：……
　　不是，她都换了一个世界生活了，为什么土味小说全都长一个样啊！
　　这不就是她原世界霸总文学的女同版吗！虽然仔细一看，阅读指南里写着：o攻a受，霸总为爱做受求标记。
　　林茧恒反应了一下做受是什么意思，又反应了一下为什么alpha能被标记。
　　很好，她都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而且陆鸢尘她平时就看这些？
　　陆鸢尘后知后觉，她好像暴露自己的狗血兴趣了，又十分从容的拿回投影，点到书城，给林茧恒换了一本。
　　林茧恒这次有了心理准备，就看见那标题：论智能纳米机器人在太空医疗中的应用。
　　……告辞，她不想现在就睡觉。
　　一刻钟后，林茧恒已经被论文弄得昏昏欲睡，默默点回了刚刚的狗血小说。
　　看了十五章后，烟素那边手术结束了。
　　林茧恒恋恋不舍的把狗血小说放下。
　　烟素咬着一块止血棉，还有点迷糊。
　　林茧恒来的时候，她下意识张嘴，止血棉掉了出来。
　　林茧恒看见了她缺了一颗牙的口腔，小朋友一样。
　　莫名有点可爱。
　　“乖姐姐，已经结束了。”林茧恒抱住烟素揉她头，把麻醉劲儿还没过的烟素揉散了。
　　烟素迷迷糊糊的，往林茧恒怀里倒。
　　她慢慢对林茧恒有了本能眷恋，就好像她们的相拥刻在骨子里，从七千年前就开始发作。
　　“还没结束呢。”风湘起摘下口罩——可怜她没有林茧恒帮忙，只能自己做这种事。
　　“总不能让她缺着一颗牙回去吧？”对上林茧恒的眼，风湘起略有无奈。
　　“也对。要做种植？”林茧恒想的还是上一世的方式。
　　风湘起摇头。“那是上一个时代的东西了。我们现在的方法是基于干细胞的诱导分化……”
　　林茧恒听得两眼一闭，准备晕过去。
　　“总之就是她要重新开始长这颗牙，对吧？”五分钟后，林茧恒终于逃离了上大学的魔爪，按着太阳穴发问。
　　“差不多，但还需要十分钟的手术时间。让小珩过来是因为这个。”风湘起拿出了从烟素牙齿里取出的黑色物体。
　　“我不确定这是什么。不像炸弹或者监听设备，不知道有无定位功能。”这很明显是一个小型精密仪器。
　　林茧恒把它拿过来，眉头一瞬拧紧。
　　这个东西……和梦琴忆给她的记录仪无比形似！
　　以至于她差点以为烟素误食了那个记录仪，记录仪卡进她牙齿里了。
　　但这不可能。记录仪的事林茧恒连烟素都没有告知，一直锁在家里隔绝一切的保险柜里。
　　“我先收走吧。”林茧恒刚准备把东西放进衣兜，陆鸢尘忽然开口了。
　　“小珩，你手里的是什么？”她走过来，已经准备抢走这记录仪了。
　　有猫腻。林茧恒瞥一眼过去，抬手，两步跳出了陆鸢尘的接触范围。
　　“不好意思啊姐夫人。”林茧恒把东西揣进衣兜。
　　“我手里还有一个这样的东西。想拿走的话，拿我需要的东西来换吧。”
　　微笑如小恶魔，背后仿佛也跟了烟素的魔族尾巴，一甩一甩。
　　陆鸢尘知道她指的是什么，穿越的事，身体被占的事。
　　“……我们会尽快的。但是小珩，这个东西很危险。”她不能就这么看着林茧恒把它带走吧？
　　这东西明明是皇室才有的。
　　这个魅魔和皇室有关联？
　　“我手里那个都放了三五天了，没见有什么危险，倒是你们，瞒着我的事可真不少。”林茧恒已经藏好那个记录仪了，还跟陆鸢尘wink。
　　“就这么说定了，想要的话，拿我需要的东西来换。”
　　“……好吧，小珩。你一定要多注意安全。”陆鸢尘知道自己阻止不能，干脆摆烂了。
　　不是她执意要瞒林茧恒的。整体来说她和简凌暄的态度一致，认可如今的林茧恒，觉得可以告知。
　　剩下三个人是一边的，还想再观察观察。尤其黎昭歌对这件事态度相当阴晦。
　　陛下那边也说再等等。
　　这一等就等到连续爆发了两件大事。
　　和她这个院长又有什么关系呢。
　　陆鸢尘甩甩头发，继续去看她的霸总狗血小说了。
　　一场紧张的交锋就这样落下，一边等待下一场手术的烟素和风湘起都没反应过来。
　　风湘起一直知道林茧恒有特殊身份，所以什么都没问。
　　烟素却在想那个从她身体里取出来的东西。
　　这次是幸好她吃糖的时候磕断了牙，才发现。
　　她体内是否还有更多这样的东西？
　　会影响到林茧恒吗？林茧恒会因此抛弃她吗？
　　莫大的恐惧在一瞬间侵蚀烟素的身心。
　　麻醉好像扩散开似的，僵硬她的四肢、心跳。
　　咚，咚。
　　烟素能听见自己逐渐变慢的心跳，仿佛濒死前最后的挣扎，注定徒劳。
　　她到底是谁？是不是某人派来接近林茧恒的工具？
　　可是……
　　烟素侧头，在仪器罩上来之前看向林茧恒。
　　林茧恒在远处把玩着手指，神情冷峻，带着她从未见过的阴恻。
　　仪器彻底盖住烟素的头，垄断她的思考。
　　闭上眼之前，烟素想。
　　可是她真心喜欢林茧恒，爱戴这个主人。
　　她不想成为别人的工具。只想成为林茧恒的玩物。
　　……
　　十分钟后，烟素感觉牙床痒痒的，风湘起说是正常，约莫半个月后她这颗牙就会重新长好。
　　还给她塞了个模具，说长好之前可以将就用着。
　　林茧恒已经恢复了往日状态，牵着烟素下手术床。
　　烟素还有点麻醉没散开，晕晕的，一步崴脚，摔入林茧恒的怀里。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可怜姐姐。”林茧恒当然接住了她，轻声哄着，含笑温柔。
　　烟素稍稍抓住了些安定感，抓紧林茧恒的胳膊，把自己的大半依偎上去，又不让林茧恒太有负担。
　　风湘起在旁边看得发酸。她现在很后悔给了敌人这个可乘之机，早知道给她普通麻药了。
　　陆鸢尘准备带两个人离开，走在路上，还跟林茧恒搭话。
　　“你家魅魔没有做过详细体检吧？最好的话，抽空带她来做一次，要空腹，标记都不能有。”
　　陆鸢尘特地强调了标记的事。
　　同为omega，她当然能看出来烟素已经接受过林茧恒的标记了。
　　恐怕次数还挺多，烟素整个人都散发着林茧恒的气息，冒出来的泡泡都写着喜欢。
　　“呃……”林茧恒被那句标记弄臊了，本来准备答应。
　　如果有人刻意送烟素到她身边，那她一定会杀了那个人。
　　在此之前，她要先去掉烟素身上，属于别人的痕迹。
　　林茧恒是想带烟素做体检的。
　　说来也是阴差阳错。上次自己异能失控，抱住了烟素，没让她受伤。
　　估计是这个原因，陆鸢尘她们上次没给烟素做多详细的检查。
　　可这时，林茧恒的光脑动了。
　　有人通过Q网加她好友。
　　林茧恒姑且没有接话，就当正在尴尬。
　　她打开光脑，看见好友申请里的话。
　　【好闺蜜子，是你吗？】
　　再一看其身份验证：苍凛知弦，皇室王女。
　　林茧恒眉头控制不住的拧起，看向陆鸢尘。
　　一边要检查她的魅魔，一边什么都不告诉她。这群人，究竟想做什么？
　　“算了吧，我家姐姐才受了惊吓，就不做检查，省的刺激她。”她好声好气的拒绝。
　　陆鸢尘还有些惊讶。
　　烟素牵着林茧恒的手捏紧了点。
　　林茧恒只当她也不愿，又拒绝了两句。
　　烟素想的却是，林茧恒是不是不想知道她身上是否还有不明存在？
　　还是说，林茧恒其实打算抛弃她？
　　所以即便知道她有可能有异常，也不想再带她检查，浪费时间。
　　烟素一阵恍惚，身上冷如寒冬淋雨。痛彻心扉。
　　“那之后……”陆鸢尘还想劝一句。
　　林茧恒笑着婉拒。“之后再说吧。”
　　烟素身上就算有什么，那也是她的事，她该担的后果。
　　不劳这群人费心。
　　回到家，时间也不早了。
　　林茧恒一天经历了太多，摄入信息量过大。
　　她把新的记录仪放进保险柜，确认了梦琴忆给的那个还在之后，准备洗漱睡觉了。
　　“晚安，主人。”烟素见林茧恒没有和她一起的意思，只知落寞，伪装好情绪。
　　“晚安，姐姐。”林茧恒的回话看不出异常。
　　烟素进自己房间后，痛心难忍。
　　她拖着沉重的心，去到角落。
　　那里早已没了她蹲过的垫子，睡过的狗窝。
　　林茧恒为了防止她不乖，特地把这些都撤掉。烟素也知道了林茧恒的用心，不想辜负。
　　偏偏今夜，烟素忍不住。
　　她没有取掉项圈，任那麻麻赖赖的皮革刺痛她的脖颈，凸起的印记给她刻上烙印。
　　她比任何一刻都希望，她的身份单纯，清白。
　　她是林茧恒的宠物，也只想做林茧恒的宠物。
　　明明她连恋人的身份都不奢求了……
　　烟素靠着阴暗的墙角，眼里没有朦胧的月光，温暖的床榻。
　　甚至慢慢没了林茧恒的笑，手指的温柔，怀抱的暖。
　　只剩那一个记录仪，在她眼前突然放大，冷冰冰的拍着她的脸，一下一下碾碎她的存在。
　　烟素惊醒，发现自己无意中睡着了。
　　夜色已浓，此刻夜半三更。
　　而自己的房间里除了冷寂，没有别人。
　　林茧恒不在她房间过夜了。
　　还不如，把她丢进无尽的黑暗，狭小的禁闭室。
　　还不如，责罚她打她，骂她别有用心的接近。
　　还不如就此吃掉她。
　　烟素慢慢站起来，身心僵硬，俱失活力。
　　她不想坐以待毙。
　　她就这么一个主人，最好的主人，她的主人。
　　她……想让林茧恒一直拥有她，彻底占有她。
　　烟素解开睡衣的领口，想起林茧恒上次的话，悄然一撕。
　　一件衣服裂成飘飘的布料，随时可能滑落。
　　烟素深吸一口气，按着衣服，走到林茧恒的房间，敲开门。
　　林茧恒没有锁门。
　　说不定，就是在等她的主动。
　　烟素走到林茧恒的床上，坐了上去，摇醒她的主人。
　　“主人，能不能……帮我检查身体？”
　　她要林茧恒用行动承认，她是她的玩物。
　　

第26章 主人，求您吃掉我
　　烟素知道自己的动作算得上冒犯。
　　哪怕林茧恒足够好，烟素做这种事，也冒了十足的风险。
　　她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态度，摔破了罐子。
　　如果真的惹林茧恒讨厌，她就从此把一切感情都收起来。
　　不再泄漏，掩埋直至分解。
　　然后她会好好谢罪的，无论林茧恒要她什么。
　　哪怕是丢她出去，她也会一遍一遍的爬回林茧恒的家，跪在家门口等待她最好的主人开恩。
　　她已经全心全意爱着她的主人了。
　　主人占有了她的感情。
　　也该，占有她的物理。
　　这一刻，林茧恒迷迷糊糊的睁眼。
　　房间漆黑一片，连窗帘缝里不时钻出的月光都偷藏了。
　　林茧恒的眼里没了光，也没了清醒。
　　她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梦里也有烟素，她们贴在低科技单星球的某个公寓里，一起手挽手追剧。
　　烟素就好像她最好的朋友，永远不会背弃她。
　　梦里的氛围是洋洋洒洒的热雨，温暖明媚。
　　可某一天林茧恒发现，烟素忽然不理她了，有了别的朋友，甚至于背叛。
　　梦里的林茧恒不懂作为朋友一个人该如何背叛。
　　眼泪落下之前，现实里的烟素来了，把她轻轻摇醒。
　　力度太轻，以至于林茧恒看着烟素就像在看一道梦境。
　　“烟……姐姐？”林茧恒迷茫开口，嘴不像嘴，话不像话。
　　一道动作也没成型，散了满地，七零八碎的躺在烟素身边。
　　烟素挨个拾起，如捡珠宝。
　　“主人。”烟素身上的布就要彻底裂开。
　　“主人，主人。我亲爱的主人……”她毫不犹豫的低头，钻了下去。
　　把自己送到林茧恒手里。
　　衣物，血肉，骨骼，脏器……
　　没有什么林茧恒不能拥有。
　　只要林茧恒抚上她，就会知道她有多ke多热。
　　烟素以为林茧恒醒了。
　　于是两个人隔着一层界限，现实与虚幻的梦影，共舞。
　　“可不可以，帮我检查健康？”烟素想，林茧恒刚被她吵醒，迷糊是正常的。
　　没有力气，手掌冰冷也是正常的。
　　她可以带着林茧恒扯下她的yi服。更要用自己去温暖林茧恒的手。
　　修长的玉指，稳重的手掌，流畅的手臂……
　　烟素想林茧恒的一切。
　　疯狂的，想要亲吻她，亲热她，让她来xiedu自己。
　　魅魔的尾巴在醇厚的夜色里放着粉色的光。莹莹发亮，是黑暗中唯一的月亮。
　　粉色的月亮困惑着林茧恒，她的手却已经贴上烟素的纹身了。
　　纹身的手感若隐若现的。隔了一层什么，尝不真切。
　　林茧恒被烟素牵着，去到那大地裂开的角落。
　　她是在同我道歉吗？
　　林茧恒晕晕的想，好像被打了麻醉的人是她。
　　她留在安全又温暖的梦里，却扯掉了现实中的zhe.xiu布。
　　魅魔的全部暴lu在夜色中，被浓墨重彩的涂上夜的冷黑。
　　林茧恒依旧能看见那一寸月白，配着深邃的黑红纹身，亮着她的眼。
　　这好像是她的魅魔，她的小猫。
　　林茧恒于是真的动了手，却不是捏。*
　　她指尖轻触，顺着纹身的方向描摹。
　　就好像当初，这纹身是她印下的那般熟练。
　　一勾一点是花瓣，一抹一划是花柄。
　　烟素控制着呼吸的速度，等待着林茧恒的进一步动作。
　　很高兴主人没有批评她，更没有拒绝她。
　　而是毫不犹豫的戳穿她用来欲拒还迎的g*ing，给予她想念了无数次触碰。
　　虽然动作很慢。
　　但烟素依旧被那描摹的感觉加热到极致。
　　她已彻底被召唤，做好充足的准备。
　　无论是腺体，还是翅膀耳朵和尾巴。
　　还是……
　　今夜都只有一个目标。拿下主，人的攻略。
　　她把林茧恒摆在了主动的qin略位，可实际上她才是主导一切的那个人。
　　她是猎物，可她躺在那里，本身就是一种暧。昧的you惑。
　　是她让林茧恒这么做的。
　　不……是她求林茧恒这么做的。
　　烟素吐出一口热气，白茫茫的烟雾在秋夜点燃满屋暗色。
　　林茧恒被迷了视线，恍惚间闭眼。
　　她看不清楚。听不明白。
　　就好像刚来那几天的梦里，她在梦里与烟素坦诚相见，接受烟素的指引。
　　此刻，也应当是在梦里。
　　林茧恒没有开口，眼神足以说明一切。
　　“对，对……就是这些。”烟素眼里闪过粉色的火光。
　　原来林茧恒能明白她的意思。
　　这是她爱戴的主。人，烟素可以原谅，不，只能用接受。她是乖巧的宠物，谈何原谅她的主人？
　　她当然可以接受主。人对她的放置，冷落，明明看出她的想法却不给。
　　一切凭主人的心愿就好。
　　烟素已然败下阵来，双手撑在林茧恒面前，像极了一只小猫。
　　翅膀早已放出，还乖巧的收束着，不会伤到最爱的主人。
　　耳朵已经透明，透着夜的底色，涂满血的红。
　　“主人可要好好替我试毒。”烟素向前只一步。
　　杏粉色在光影中轻轻荡漾，层层漾开细碎的涟漪。
　　那微妙的震颤似乎有意识地回应着她的靠近。
　　像是一段沉默中默契生长的引力。
　　“这块糕点……有时很酸，有时很麻。辣的像有毒呢。”
　　烟素索性按住林茧恒，像在纠正某种犹豫不决的温柔，亲自。起那被搁置的回应。
　　“主人，我最爱的主人，您看看，它们是不是病了？”烟素的声音也和往日不一样。
　　林茧恒歪着头思考，依旧没能脱离梦境。
　　“好像是……有点。”梦里的林茧恒也在揉烟素，却是揉的脸。
　　脸会这么绵密，柔韧，偶然又化作泥，一下又光滑吗？
　　好奇怪啊。
　　她的小猫病了吗？
　　“你是不是真的生病了？”林茧恒关切的问，声音有些清晰了。
　　触感还朦胧着。林茧恒忍不住用上些力气。
　　还是很软糯。这真是的脸蛋吗？烟素的皮肤是怎么长的，如此可口。
　　“我也不知道，主人……您要继续帮我看看吗？”烟素隐忍着呼吸。
　　林茧恒的力道有些大了，可依旧叫烟素兴奋不已。
　　“每个地方，都要好好检查才行，万一我真的病了……主人要帮我吗？”
　　烟素重新坐起来，连带着林茧恒也一块儿起身了。
　　林茧恒望着那团粉红色的绒毛花，还在思考烟素的话。
　　“我肯定，会帮你啊。你都喊我主人了。”
　　梦境的场景好像切换了，林茧恒低头，自己掌中有一块热毛巾，意外的光滑。
　　烟素没想到她会直。主题，尾巴摇晃的频率逐渐控制不住。
　　“那主人一定要好好帮我看看……”
　　林茧恒没有反应过来，只是随意，一会儿又扒上烟素的胳膊。
　　“没有生病吧？”她哪里看得出来，她又不清醒。本能的觉得不适，就离开了。
　　烟素也并非觉得身体不适才叫林茧恒检查的。
　　“不知道啊主人，我这会儿好热。”发烧的感觉异常明显。
　　烟素的体温已经攀升到难以承受的顶点，急需一次释放。
　　“主。人你看。”烟素想，她的主人有可能有点不会。
　　没关系，她可以带着主人继续。
　　“你喜欢的耳朵，这会儿是不是很热？”先是透明的耳，烟素此刻最烫的地方。
　　魅魔的耳朵构造十分特殊。尤其动q后，透明着，充满血液后会变成红色。
　　所有的神经都会被调动，集中。一点点风吹草动都受不住。
　　会带来一阵激灵。
　　更别说在烟素的指导下，林茧恒是捏住了她的耳尖。
　　带着方才亵。/渎的温热。
　　烟素为了不让林茧恒被吓走，很是克制颤抖。
　　“您，您看。您一peng，我就发抖……还很烫。”呼吸也很烫。
　　扑在林茧恒掌心，让她有一瞬的清醒。
　　“是好烫。”林茧恒给了最原始的反应，收了手。
　　可她手腕还被烟素牵着，不得不顺势滑落。
　　一道温柔飘过烟素的耳畔。
　　烟素忍不住偏头去贴。“主人……我是不是病了？”
　　林茧恒蹙眉，捏住她的肩膀。“我再看看呢，还有哪里你觉得生病了？”
　　当真像一个认真负责的主人，或者说，君王。
　　她是在下达命令。
　　烟素咬牙闭眼，把她全部的xiuchi心都丢掉。
　　本来也是打算把自己xiangei主人。
　　由她来主动，没什么不可以。
　　“这边？”
　　“是，是不是好像病了？”烟素咬紧牙关。
　　“是很奇怪，怎么会这么？”林茧恒是在描述事实。
　　烟素却被她的直白弄红了脖颈。
　　现在她浑身都是红色的。耳朵脖颈，翅膀尾巴。
　　就连肌。肤也有淡淡的粉。
　　“帮帮我，主人……求你救救我。”烟素压抑低泣，捏住林茧恒的手。
　　带着她……
　　“这样会好些？”林茧恒觉得难受。
　　很n很热。
　　她不知为何也热了起来。
　　大脑不受控制地为她自动补全那些奇异的画面和剧情。
　　她好像在描摹为烟素定制的瓷瓶，动作缓慢又专注，仿佛是在回应什么心照不宣的暗示。
　　画笔变成了手指。
　　可烟素带领她这样。
　　她是主人，她当然要满足小猫的要求。
　　猫嘛，总是顽皮的。
　　她要多多宽容。
　　“……”烟素的话几乎断成了气音。
　　如今已经屏住呼吸，在窒息里度过好几十秒。
　　指针的滴滴答答和搅拌的频率趋同。
　　“那我来帮你。”林茧恒俯身，低声回应。
　　烟素咬紧牙关，叼住自己的手掌。
　　又改为叼住自己的尾巴。
　　……
　　倒了一地。
　　林茧恒看着奇怪的画面，陷入沉思。
　　理说这是梦……所以，她可以不管，对吧？
　　而烟素勉强缓过劲儿来，抱着林茧恒的手，在帮她清理。
　　当然用的是那才被林茧恒检查过的舌。
　　“……真是个小猫。”林茧恒迷迷糊糊的看见烟素的动作，轻笑一声。
　　“小猫是主人的。”烟素抬头，冲林茧恒浅弯眉眼。
　　她平日没有笑容，今天的笑也冰冰的。
　　清淡，又无比的不同。
　　一双眼是沉寂已久的湖面终于被风吹开，在阳光下透出湛蓝，隐约可见湖底的世界。
　　“是，你是我的。”林茧恒忍不住用还没干净的手去挠猫下巴。
　　“……也只能是我的。”潜意识带着她，联系到夜里的慌张。
　　林茧恒抓住了烟素的项。圈。
　　“记住了吗？”她本可以不用说出这句威胁。两个人都明白。
　　开口意味着不安。
　　烟素微微张嘴，没想到她会点明。
　　原本今夜，烟素就是因为身份来历而对她们的这段关系紧张。
　　以至于，要夜闯林茧恒的房间，乞求一份怜惜，一份彻头彻尾的安全感。
　　就在两分钟前，安全感还在她shen上。
　　随着热夕褪去，牵连离开。
　　慢慢淡了下去。
　　烟素忽然感到一丝冷。
　　这会儿是秋夜。房间恒温，暖气充足。
　　她耳朵还是红色的，脖颈还被林茧恒牵着。
　　怎么会又一次觉得冷呢？
　　她需要跪在林茧恒面前，又一次恳求她的神明降临在她身上吗？
　　还是换一边，把自己送到林茧恒眼前，吸引她诞生探ru的yu望？
　　不管哪一种，烟素都很想。
　　可她已经不是两个月前，一无所有，什么都不明白的她了。
　　那时的她会把这种感觉当作被虐的yu。
　　此时此刻她却明白，她更想和林茧恒有一场谈话。
　　借助她们，tan诚相待后的赤诚。
　　“zhu人。”烟素乖乖凑了过去。
　　林茧恒拽着项。圈的动作并不温柔。
　　只有烟素才会对此甘之如饴，哪怕喉头如噎，动脉也被压抑得发麻发闷。
　　她也会端正的坐在林茧恒面前，是最听话的小狗，摇着尾巴乞怜。
　　正是她现在的动作。
　　她姿态无比狼狈。
　　是林茧恒没有分寸时闹出来的，揉搓的，甚至还有鼻息按下去的水汽。
　　她是跪着的，nian腻的感觉尚未褪去，身上一片斑驳的红热，魅魔最隐秘的翅膀和耳朵都在林茧恒面前，一览无余。
　　她的眼却清清亮，无瑕到让林茧恒都有一瞬清明。
　　也许……自己并不在梦里？
　　自己真的帮烟素检查了……吗？
　　不是用精神力，没有隔着时间空间。
　　她刚刚的所见所闻所感，都是真的。
　　林茧恒对上烟素的眼，暗含期待。
　　烟素问出来的话却不那么让人愉快。
　　“如果，我是说如果。”烟素仰着头。
　　她的命脉，她的项，圈，还在林茧恒手里。
　　林茧恒的指背贴着她脖颈上的烙印，呼吸间摩擦过“简珩”两个字。
　　只需要一瞬。
　　烟素垂眸想着。
　　林茧恒就能让她痛不欲生。
　　可那也是她该得的，不是吗？烟素勾起嘴角，继续她大逆不道的话。
　　“如果我是被某人送到您身边的，您会怎么办？”
　　她会被丢出去吗？
　　会被林茧恒愤怒的杀死吗？
　　烟素嗤笑着自己，眼底一抹清泪，随着抽搐的呼吸震荡。
　　“我会杀了那个人。”而林茧恒，只是提着她往自己这边靠近。
　　不顾她的疼痛与不适，一双眼扎进她的目光，穿透她的心脏。
　　却，没有带给她死刑的宣判。
　　一把砍刀重重落下，轻轻错开烟素。
　　烟素的鼻尖与林茧恒相贴，听见另一个人头颅落地的声音。
　　原来……主人也这么喜欢自己。
　　烟素几乎要喜极而泣。她以为，只有她一个人对主人有这么磅礴的爱。
　　原来她的主人也爱她，愿意为了她杀掉那个控制她的幕后黑手。
　　“那如果，我真的只是说如果。”烟素颤抖着嘴唇开口。
　　她好像咽喉被林茧恒提着一样难受，又好像...被林茧恒捏着一样快活。
　　她已经分不清，她只是想问清楚。
　　就当她在确认这份爱。
　　“如果我背叛了您，您会如何？”烟素祈求着这一次，是死刑。
　　“……我会吃掉你。”林茧恒松开项。圈，一把捏住烟素的脖颈。
　　“从你背叛我的地方开始，一点一点。你最好不要有这种想法，我的小猫。”
　　一瞬间狠戾到真像那征战已久的君王，睥睨天下，不允辩驳。
　　一瞬间又回归熟悉的温柔，从捏改为轻抚。
　　抚过烟素的脸。
　　“好好做我的小猫，好吗？我会满足你的一切要求。”
　　就算这是梦境，林茧恒也不能接受烟素的叛逆。
　　“好。”一行泪滑过林茧恒的掌心。
　　烟素捧着她的手，心情无比酣畅。
　　这是第一次，她被谁威胁了生命，还如此欣喜。
　　这是她求来的食物预警。
　　她应得……她赢得的。
　　她最爱的主人给了她吃掉她的承诺。
　　所以如果哪天，她真的被谁控制着背叛了林茧恒。
　　她也不必担心伤到林茧恒。
　　她会和林茧恒融为一体，幸福的成为她的血液，骨肉。
　　永远，永远。
　　留在林茧恒的体内。
　　她会变成林茧恒的一部分。
　　这就足够了。
　　烟素闭眼，悄悄的。
　　吻上林茧恒的眉心。
　　***
　　林茧恒彻底从梦中清醒时，烟素正蜷缩在她身边。
　　用小猫的姿势酣睡着，看起来很累。
　　林茧恒回忆了一番，跳入脑海的是她们夜里的欢闹。
　　林茧恒坐着呆了起来。
　　她应该没有真的对烟素……检查身体吧？
　　好奇怪的检查方式，乱七八糟的。
　　林茧恒其实记得不是很清楚，这会儿又只记得手上腻腻的感觉。
　　她张开手看了看，很清爽。
　　又往床铺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
　　那果然是错觉。
　　林茧恒松了口气，把那潜意识觉得不好的东西排除。
　　果然顶多是个梦，和她刚来的时候梦到烟素带着她标记一样。
　　而后“梦”中的誓言占据了林茧恒的全部，逐渐清晰。
　　就好像她真的说了这些话，烟素也真的问了她一样。
　　那一刻的感受越来越清楚。
　　疼痛，是真的作用在林茧恒身上，钝刀磨肉，终于锋利后削去林茧恒的侥幸。
　　把血淋淋的事实直白剖开，叫她睁大眼睛看个清楚。
　　无法回避的问题，被烟素摆在林茧恒面前。
　　如果她的靠近别有所图，如果她的身份不清白，如果她最后背叛了林茧恒。
　　而林茧恒，也用本能做出了回答。
　　她会杀了烟素原本的“主人”控制她的人，还烟素一个自由——留在自己身边的自由。
　　她会吞噬这位可悲的背叛者，达成她的夙愿。
　　林茧恒慢慢吐出呼吸。
　　这也够了。
　　至少……她靠这个“梦”明白了自己该怎么做。
　　林茧恒少了几分迷茫，侧头看见她的小猫——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但是猫咪不都是这样？
　　烟素连被子都没盖。翅膀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出来了，一只替她遮着凉。
　　千万别让我逮到你背叛。
　　林茧恒在心里放出狠话，面上动作异常温柔。
　　她把被子拉开，轻轻盖在烟素背上。
　　还揉了揉烟素的头发，替她整理好翅膀的位置。
　　林茧恒准备蹑手蹑脚的下床，烟素却捏住她的衣角。
　　“主人？”烟素的声音还带着点朦胧。
　　烟素也不指望林茧恒因为这一次改变什么。
　　可后半段她们的承诺，实在让烟素心跳不已。
　　她在林茧恒身边腻歪着清理了许久，一不小心累的睡过去了。
　　“早啊烟姐姐。”林茧恒的态度果然没有变化。
　　烟素慢慢挪了过来，林茧恒还在原地等着她，搂过她。
　　“我今天好像得去我姐的公司。”在一天开始之前，把这个噩耗给了烟素。
　　“哦……”烟素难免失落，以为又能像之前一样和林茧恒一整天的呆在一起。
　　但，她毕竟是小猫，是主人的宠物。
　　被主人留在家里，一整天只有等主人回来这一件事，也很正常。
　　她要习惯。烟素按着心口快要溢出的喜欢。
　　她是不可能成为林茧恒的爱人的。
　　所以，当好她的宠物。
　　“我会想主人的。”烟素抱着林茧恒的腰，贴着她的背。
　　她们已经那样亲密过，贴的再紧一点也没事吧？
　　“我也会很想很想你～”林茧恒当然没有异议，直接抱起了烟素，带着她旋转一圈，再接住她。
　　忽然腾空的感觉让烟素下意识蜷缩害怕。理智意识到自己在主人手里又叫她重新找回安全感。
　　既然是主人抛的，主人一定会接住她。
　　接不住也没关系。她可以为主人做任何事。
　　“乖猫猫，好姐姐。”林茧恒趴在烟素怀里深吸一口气。
　　感受着自家小猫那让人安定的味道。
　　烟素身上的味道似乎比昨天更多了一分蜜梨。
　　是她的信息素。
　　她们昨夜……应该没有做什么吧？
　　林茧恒恍惚一瞬，还在思考梦境和现实。
　　烟素的手已经搭在林茧恒的头发上了。
　　很温柔的抚摸，好似阳光洒落。
　　是发自内心，也是从林茧恒那儿学来的亲昵。
　　“主人……”烟素也跟小猫一样，不断甩着尾巴。
　　林茧恒丢掉思考，笑出声，拉她一把。“好啦，我们该去洗漱，吃早饭。不然我姐要骂我了。”
　　简凌暄对她来说简直不是亲姐胜似亲姐。
　　比亲姐还没分寸，就知道怼她。
　　“姐姐坏。”烟素跟着林茧恒喊了一声姐，而后口腔像被这个称呼炸开一般，噼里啪啦的。
　　“就是，她可坏可坏了。”林茧恒搂着烟素进了浴室。
　　她们已经没有昨天晚上的不愉快了。
　　想来，这次是烟素主动。
　　小猫主动贴在主人身边，哪怕没有得到命令。
　　足够证明她的真心。
　　林茧恒也没再纠结。
　　“我帮主人准备吧？”烟素甚至主动接过服侍主人的活儿。
　　这次是真的服侍。
　　林茧恒再三确认之后，踮着脚去了一旁的卫生间，拉上帘子。
　　她……起来的时候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起初她以为是月经。她也不知道自己原装身体什么时候来，还有点紧张。
　　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她来月经会不会痛。林茧恒在原世界每次都痛得死去活来，必须要吃药才能缓解。
　　中学的时候她痛经想在跑操时请假，却被那个班主任说矫情，说她没有集体主义意识，故意逃避吃苦，不得不忍痛跑完。
　　跑完就进医务室了，之后闺蜜带着她去开了病假条，林茧恒拿那个病假条逃了三年的跑操，每个月起码逃三天。
　　还记得那个班主任后来还想阴阳怪气，林茧恒直接去找了学生会，他脸都黑了。
　　后来工作了老板更是不会体谅这一点，林茧恒就开始不断的吃药，不然她根本没法起床。
　　回到现实，林茧恒打开却没看见血痕。
　　只有一层……难以言说的清淡。
　　林茧恒拧眉俯身。
　　奇怪了，她没见过这种东西啊。
　　林茧恒的眉毛表情十分丰富，一会儿弹一下，一会儿扯一扯。
　　始终没看明白这是一团什么。
　　她都把那一条扒下来对着光看了，还偷偷摸了一下，木瓜心质感的，也还是没搞懂。
　　难不成是白。带？
　　她的生理周期到底是什么样的？
　　林茧恒坐在那儿思考人生。
　　烟素的声音从帘子外传来。“主人，您还好吗？已经十分钟了。”
　　“需不需要我帮忙？”
　　林茧恒下意识捂住自己，而后松口气。
　　“呃我，我没事……”话说烟素就是帝国居民，应该会比她更明白这是什么吧？
　　林茧恒在让烟素帮忙看看，和不管了没影响之间反复纠结。
　　“真的没问题吗？我可以帮您的。”烟素有点担忧。
　　她不知道昨夜算不算她主。人的fir.tp.tch。
　　她们毕竟没有同时进行标记，万一主人也出现一点问题呢？
　　腺体啊，身。体啊……
　　如果主人需要她来帮忙舒缓，她也可以做到。
　　“嗯……那你进来吧。”林茧恒最终决定不要拖。
　　她自己可分不清楚，万一这个现象很严重呢？
　　别说nei酷上，林茧恒能感觉到自己也不太对劲。
　　烟素探了头，看见林茧恒跟她招招手。
　　烟素放心的走进来，就看见林茧恒拿着那条，眼神清澈而无助。
　　“帮我，帮我看一下……”林茧恒捂着脸，把那一条递了过去。
　　“就是，我起来感觉有点奇怪，就嗯，弄下来看，但是我没看懂这是什么。”
　　林茧恒本以为她不会因为这段话而怎么样。
　　她和烟素可是好姐妹，哪儿哪儿都互相看过了。
　　看个馁库也没什么嘛。
　　林茧恒努力想把烟素看成好闺蜜。
　　她不过是请好闺蜜帮她确认一下，她在原世界也天天跟许沅潼聊月。经之类的话题，偶尔许沅潼还会提到自*，小玩具什么的，只不过林茧恒对欲。望没什么兴趣，也就看着许沅潼买。
　　怎么换成烟素，自己就羞成这样了？
　　说到底，林茧恒不明白。
　　她在羞什么？
　　甚至她还想去遮掩，哪怕烟素根本没在看。
　　不对啊……她们都是女生嘛，她们是一样的。
　　前几天她还敢随便看呢。
　　林茧恒深吸一口气，把脸都憋红了，也没再忸怩。
　　烟素比林茧恒还热，却因为夜里的事，反而没那么羞了。
　　烟素还以为真的有什么奇怪的，认真的观察了一会儿。
　　随即后知后觉。
　　林茧恒这是。
　　*了啊。
　　不是白。带或者什么别的。
　　就只是很单纯的。
　　*了。
　　烟素在原地头脑转圈，飞升宇宙。
　　她现在有点怕这是个陷阱，主人其实是想跟她做更多的事，或者想调戏她。
　　完全没往林茧恒根本没见过，也没经历过这种事，甚至连她们夜里的嬉闹都只当是梦，还没记完整这种方向想。
　　“怎，怎么样？”林茧恒勉强稳住了心神。
　　“是什么？是白。带吗？”林茧恒希望只是自己认知浅薄。
　　“……没事的，主人。”烟素决定按兵不动，先看看林茧恒是什么意思。
　　“这说明您身体很健康。”和她预标记之后..了，只能说林茧恒是正常的，有yu望的成年人，功能正常。
　　“这个……算信息素吧。”烟素想了想，总不可能直接告诉林茧恒她是...
　　不过，那种里也确实含有不少信息素，是魅魔最好的补品之一。
　　烟素有点想……
　　舔上去。
　　林茧恒松了好大一口气。
　　原来是信息素啊。难怪。
　　她这个世界的身体才会产生信息素，之前没见过也很正常。
　　“那就好，吓死我了……”
　　林茧恒准备伸手去拿。既然是信息素，隔会儿应该就好了，她还要穿呢。
　　或者换一条，反正她没生病就行。
　　脑海里回荡着一个声音总在求她帮忙检查是不是病了，就是这个声音，让她产生了这种……信息素。
　　林茧恒干脆彻底回避，当作没听见。
　　然而林茧恒手落了个空。
　　烟素把被信息素弄脏的那条收了起来。
　　“烟，烟姐姐？”她家小猫进化到要玩她内衣的地步了吗？！
　　虽然猫是会有这种行为，但烟素她是人啊！
　　“主人，这条已经脏了。您最好换一条，擦一擦。”烟素睁着眼睛说瞎话。
　　“我可以帮您。”她将那条脏了的放进自己的衣兜里。
　　然后突兀的，跪在了林茧恒脚边。
　　仰着头望着她。
　　林茧恒顺着她的动作低头，直觉不妙。
　　烟素的这个“擦”，是用纸？用手？
　　还是……
　　林茧恒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大跳。
　　下意识捂住了她自己。
　　“……不需要吗？主人。”烟素偏偏“毫无自觉”，一瞬不瞬的盯着林茧恒，就好像是林茧恒在多想一样。
　　林茧恒喉头有明显的滑动。
　　吞咽口水的动作一般来自紧张，恐惧，或者……
　　想到了。
　　她的主人是哪一种呢？
　　烟素当真好奇，却又不可能以下犯上，去做林茧恒不乐意的事。
　　只是跪在原地，虔诚又低微。
　　这一刻她不是顽皮的小猫，是主人最忠实的仆从。
　　极力想要侍。奉主。人，给主人最好的一切。
　　林茧恒微微前倾。
　　不像退缩。
　　烟素想，这个动作代表主人对此感兴趣吗？
　　经过昨夜的事，她们果然关系更近了一步吧。
　　只是下一秒，烟素被林茧恒拍了一下。
　　拍在头上。
　　“顽皮！”一句话把烟素变回不知分寸的小猫。
　　如果烟素真是小猫就好了，林茧恒也不至于因此臊成这样。
　　“我，我自己整就好啦，哪儿要姐姐帮忙，像什么话哇……”林茧恒尽可能抑制着话语里的慌乱。
　　烟素捂住头，勉强扬起睫毛，眼中带泪，可怜兮兮的看向林茧恒。“我只是想帮帮主人，那种东西很难收拾干净的……”
　　“总之总之，姐姐先出去等我吧，我自己可以的！”林茧恒赶人了。
　　烟素乖乖巧巧的应声，退了出去。
　　没有把那一条还给林茧恒。
　　林茧恒在烟素离开后吐出好长一口气。
　　心跳骤然加速后慢慢回落。
　　汗从额角落到腿上，引来不经意的颤抖。
　　林茧恒埋下头深呼吸，平复情绪。
　　烟素不会知道的。
　　有那么一瞬间，她当真想让烟素。
　　替她擦干净。
　　***
　　林茧恒确实在帘子里磨磨蹭蹭了很久。
　　毕竟这不是普通的信息素。
　　林茧恒也不知道它是做什么的，就一个劲儿的用纸用水。
　　甚至还后悔没让烟素帮忙。
　　羞什么嘛。烟素也会有这种东西吧。
　　烟素是她的小猫，让她帮帮也不怎么样啊。
　　自己到底……在难堪什么？
　　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好不容易从帘子里出来，林茧恒就跟打了一架一样狼狈。
　　她把水往脸上泼，难得冷静，走路又感受到奇怪的摩擦力，不得不回房间取新的。
　　而烟素已经把早餐热好，在客厅等她了。
　　“主人，处理好了吗？”她站起来往林茧恒身边贴。
　　林茧恒勾住她的下巴一滑。
　　“不乖。”老问她这个问题，看不出来她很尴尬吗？
　　“要怎么样才算乖？主人，我想变乖。”
　　烟素尾巴轻微摇晃着，问林茧恒这句话时，脸上还带着红晕。
　　好似能变成林茧恒的乖宠物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林茧恒咬了下舌头。
　　今天不止她不对劲。烟素也很不对劲。
　　“哎呀，逗你的。”林茧恒哪儿说得出来她为什么害臊。
　　“你就是最乖最乖的姐姐，我的好小猫。”她只能转换话题，去揉烟素的头发。
　　“还帮我做了早饭呢。来来来一起吃。”林茧恒挽上烟素的手，不经意贴着她的肩膀。
　　一如既往的亲昵。空气中却多了几分不值得道的暧昧。
　　烟素没有追着不放。
　　有的话不需要得到答案。
　　林茧恒并非觉得她“不乖”，而是羞于方才的那些对话，某种自我展示。
　　这是一个好的征兆，烟素在林茧恒走之后想。
　　至少以后林茧恒会慢慢知道。
　　好朋友之间，也不会随便给对方看luo../体。
　　而她对林茧恒的感情，更不止局限于朋友、主宠。
　　***
　　简凌暄抬头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林茧恒又在她办公室。
　　她记得林茧恒有自己的独立超大豪华办公室——这还是林茧恒十四岁的时候闹着要建的。
　　“哟，这不是小简珩吗？哪阵妖风又把你吹来了，不满意你那大平层居家办公室？”简凌暄想起就翻白眼。
　　当年的简珩壮志勃勃，说要拿简氏集团干出一番大事业，收入皇室版图。
　　现在的林茧恒懒成一条鱼，放进油锅里也就板一下。
　　“那太像家里了，一想到是个办公室，我就觉得我变成了被迫居家办公一天加班十二个小时的可怜社畜。”林茧恒说的随意，躺的更随意。
　　靠在简凌暄待客的沙发上，一旁还有自取的零食甜点。
　　“……有本事去别人办公室呆着。我先提醒你，你在咱们家公司也有不少风流债啊。”话语间满是看热闹的嬉笑。
　　“……我错了，姐，大错特错，我现在就走，不打扰您的眼睛，回到我的居家办公室躺着打游戏。”
　　林茧恒滑跪的速度相当快。
　　天呐。
　　她都是直女了，都不婚了性冷淡柏拉图了。
　　不要把过去的，她没有记忆的风流债往她身上甩啊。
　　那她怎么处理？
　　而且，她还想和她家烟姐姐甜甜蜜蜜呢。
　　再加上黎昭歌也不是不行，她们可以组成一个大家庭。
　　剩下就婉拒了哈，她社恐，不想和不熟的人同居。
　　其实社恐是假的。她只是怕她们都吻上来。
　　那不好玩，要不她们排着队，让她挨个亲一下吧。
　　“滚回来。”简凌暄嘴角抽搐了一下，就差伸出超长的手把林茧恒抓到身边了。
　　“姐，你喊我走的，我这就去找我那堆好姐姐们贴贴，然后发给你老婆看。”
　　林茧恒不好意思说，她来的时候又看了几章霸总土狗文。
　　质疑陆鸢尘，理解陆鸢尘。
　　“不是，她什么时候告诉你她的小众爱好了？”简凌暄下巴掉了。
　　“不对，你什么时候又和她见面了？”
　　林茧恒一听，哦豁了。
　　“她没有告诉你吗？”矛盾当场转移，林茧恒准备等简凌暄质问陆鸢尘的时候堂堂开溜。
　　林茧恒还对着手指，多紧张尴尬的，内心在等着看姐姐大战姐夫人。
　　简凌暄一个深呼吸，差点撅过去。
　　“算了，她的事我待会儿说。找你有事。”没想到一秒钟就调整好了。
　　现在林茧恒脸上挂上那种看淡生死的表情。
　　“你之前说的，公司里有内鬼的事。”简凌暄说着拍了拍自己旁边的椅子。
　　没想到林茧恒还是那个没心没肺的，自由散漫的霸道总王，啪一下坐在了简凌暄的座位扶手上。
　　“……下去。”
　　“我不。”
　　“下去！”
　　“那我不听了。”
　　简凌暄把笔一甩——星际时代电容笔，也有投影功能。
　　林茧恒就看见和陆鸢尘的聊天记录被一不小心拉开了。
　　一堆成年人的话题展开在林茧恒面前。
　　林茧恒避了陆鸢尘给的腺体锻炼清单，避了简凌暄给的“学习资料”，最终还是栽在了简凌暄手里。
　　这是她第一次看女同性恋，不，这是她第一次看成年人谈恋爱的聊天记录。
　　是的，很遗憾，她闺蜜虽然人漂亮又可爱，但没有姬崽以为她是同类，都把她当直女了。导致上一世林茧恒死之前，许沅潼都还单着。
　　林茧恒就看了一眼，立马闭上眼睛。“我错了姐你快点收起来吧小朋友受不了这个刺激。”
　　“……你都有过标记经历，还小朋友？”简凌暄懒得吐槽她。
　　主要是，这也不是林茧恒第一次扒拉她和陆鸢尘的聊天记录了。
　　姐姐命苦，姐姐很习惯。
　　“那咋了，就是小朋友。”林茧恒看聊天记录没了，红着耳根，十分嚣张。
　　简凌暄只好拿起那只电容笔，拍了林茧恒一下。
　　还没拍到。
　　林茧恒虽然没有记忆，但还有跟简凌暄相处的肌肉反应，躲的很快。
　　“你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简凌暄嘀嘀咕咕着，终于放弃了把林茧恒从扶手上赶下去的想法，打开资料库。
　　“你在这里跟我说这个，没问题吗？”林茧恒也结束了挑衅，这一局她赢的很爽，暂时和她姐达成和平协议。
　　“……无所谓。简氏内部网络从来都不安全。”她们和机械血肉生物基本达成的是互不干扰的共识。
　　她们知道这种东西的存在，对方也知道她们知晓这一点。
　　“那为什么还是内部？”林茧恒稀奇的看了简凌暄一眼，慢慢划拉这一堆资料。
　　说实话，她看不太明白。
　　“比Q网的安全性高很多，但有的东西挡不住。”
　　如果一个生灵，既能学习机械的语言，又能拥有人类的思维，还有独立的意识，甚至再加上匹配的黑客异能。
　　这事将会*变得非常可怕。最厉害的防御系统也抵挡不住它的攻击。
　　两年前……她们遇到的就是这样的存在。
　　“所以你们就摆烂了。”林茧恒没有用问句，她看见简凌暄在暗示她。
　　就算明面上摆烂，做给机械血肉生物那边装装样子，实际也不可能真的什么都不做。
　　就看那巨大的地下设施就知道了。皇室肯定一直在为了消灭机械血肉生物做准备。
　　自己还真是穿了个“好身份”。
　　一大堆烂摊子留给她这个准王收拾，还好她现在不需要继任。
　　她素未谋面的姨姐姐，现任王景渊，拜托你了。
　　“差不多吧。”简凌暄说着按下几个按钮。
　　林茧恒跟着她，进入了一个灰暗冷清的暗道。
　　暗道很长。中途一直有地方需要简凌暄处理，打开通道。
　　林茧恒简单扫了一眼，发现好像是解一个华容道之类的东西，还是实时变化的。
　　这还真是防别人进出，不会把她也关里面吧？
　　林茧恒是出于对简凌暄的信任，以及对公司内鬼，简氏网络有问题的情况下这群人会怎么处理事情的好奇才跟着进来的。
　　林茧恒想她好奇心实在太重了，什么都可以好奇一下。
　　上一世完全是被生活和社会压抑了。回到自己原原本本的事业，有些性格就藏不住了。
　　当然，成年人的事她一点都不好奇。
　　她绝对没有记下姐姐和姐夫人的聊天记录。
　　也没有打开过简凌暄给她的“学习资料”，腺体发育问题上次看完第一条也没看了。
　　简凌暄带着林茧恒一共走了十五分钟，两个人终于来到了密室。
　　约莫也是在地下。林茧恒感觉自己走了相当长的向下距离。
　　“这里，才放着我们的核心机密。”简凌暄虽然这么说，但林茧恒不觉得这间资料室摆放的就是简氏集团的机密。
　　当然，她也猜到了。在科技不值得信任的年代想要储存真正的秘密，只能通过纸质资料。
　　毕竟，就算是林茧恒上一世的年代，这样的情况也比比皆是。
　　换做她，也不一定想得到更好的办法。
　　林茧恒接过简凌暄给的资料，看了看。
　　还是内部加密的文字。看不了一点。
　　“这几个人。”简凌暄指了指，好像在给上级汇报情况一样。
　　还给了林茧恒一副密码对照表。
　　“……你就这么信任我？”林茧恒接过密码表，意识到简凌暄的态度，以及想让她决定如何处置的意思，忽然发出一声轻哂。
　　她能看出来。那五个人不告诉她穿越，身体的事，是因为对她还有不信任。
　　当然她们可能也确实还有没查清楚的地方。
　　也都是人之常情。毕竟林茧恒没有过去的记忆。
　　没想到简凌暄就这样带她来了公司最机密的地方。
　　“我没有记忆啊。还对你们也隐瞒了很多事。”
　　比如上一世的情况，比如听过的原文剧情，比如梦琴忆给她的记录仪。
　　林茧恒一向信奉一样换一样。
　　只有等她们展现出更多的诚意，比如告诉自己那个躺在自己好友申请列表的苍凛知弦到底是什么情况。又比如给她讲解最近几日帝国出现的，导致交通拥堵，医院爆满的事是什么。
　　她才会同样交换对等的信息。
　　林茧恒没有记忆，她唯一能够信任的人就是自己。
　　……以及，她的小猫。
　　不管烟素的来历如何，林茧恒都决定要信任她，仅仅出于莽撞的私心。
　　“无所谓。”简凌暄说的坦然，拿下一本书。
　　林茧恒扫过一眼，看见了自己和简凌暄，以及她们的母亲、妈咪的合影。
　　“我是你姐。我不是苍凛凌暄。”简凌暄不在乎林茧恒对帝国，对这个时代的态度。
　　“只要你是简珩，林茧恒，我的妹妹……这就够了。”她说着，把相册递给林茧恒。
　　林茧恒接过，忍不住放轻了动作。
　　轻轻抚摸上那张相片。
　　在星际时代，相片这样的东西相当宝贵，大部分影像资料都没有实体，纯数据化了。
　　现在人有太多记录方式，包括投影，声音，图像……
　　大部分都比照片更还原，更能拉人进入那一刻。
　　可林茧恒只有上一世的记忆。
　　她依然为这一张相片所动容。
　　照片里，她们四个人好像真正的一家人。
　　两位母亲温婉或漠然，眼里都带着爱。
　　简凌暄被简珩扑了个正好，不得不咬牙切齿的接住重重的妹妹。
　　定格的那一刻，简珩只有十岁。
　　往前或往后翻，一整个相册里都是这样的家庭照片，直到两年前戛然而止。
　　“……谢谢。”林茧恒呼出一口气，心底有一块地方，松了。
　　找不到破局之路的紧张，无人可以交付的防备，对本该值得信任之人的怀疑……
　　都慢慢的，在这一刻放下。
　　也许，那三个怀疑她的人，并不会对她造成什么的影响。不必在意。
　　只要有信任她的人在就够了。
　　简凌暄没有说话，一只手搭在林茧恒肩膀上。
　　重重的落下，轻轻拍过。
　　“我会支持你。不管怎么样。”从头到尾简凌暄都只想要妹妹活着，就算失忆。
　　林茧恒合上相册，收起来时的戏谑，将它还给简凌暄。
　　“我再看一遍。”林茧恒决定，要亲自处决这群叛徒。
　　她是简珩。这是她的家业。
　　她们，是背叛了她，不该存在的人。
　　林茧恒对叛徒没有任何仁义。
　　世界上只有一个人在背叛了她之后可以得到好死。
　　她的小猫。
　　如果烟素是背叛者，林茧恒不会处决她。
　　只会一点一点，吃掉她。
　　这样她们还是一体，就好像烟素从未叛离。
　　……
　　从密室离开，她们又走了十五分钟。
　　林茧恒在前，简凌暄在后。
　　林茧恒还在思考。
　　简凌暄给她的资料里，不止有这群人是谁，家庭人际关系，弱点。
　　还有她们的拉帮结派关系。
　　动了一个，一群围攻她。
　　尤其她在公司内毫无地位，属于可以随便去打扰开会也没人理的花瓶。
　　真难。
　　“懂我之前为什么给你企划了吧。”简凌暄特别想炫耀自己的先见之明。
　　林茧恒无语，眉梢微蹙，视线从文件扫到人，“知道是我还给我那么简单的，浪费时间。”
　　简凌暄靠在椅背上，唇角勾着笑，眼神却带了点无辜：“那不是某人不信我，难的那份乱做？”
　　林茧恒思考了一下，也没反驳。“那个是案例还是真的？”
　　“真的啊。下个月招标。”简凌暄本意就是让林茧恒用那个去站稳脚跟。
　　姐姐就是姐姐，在林茧恒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就把路给她铺好了。
　　“行吧，我这两天给你一份。”林茧恒想起自己认真做的那份。
　　如今了解了帝国格局，还有不少地方需要修改。她还得查资料。
　　走出暗道，林茧恒才连通精神力，重回星网。
　　也就是说，这个暗道有帝国支持。
　　难怪说简氏跟皇室很亲近呢。技术上估计也和那个地下场所差不多。
　　林茧恒去精神空间查看了一下。她和简凌暄这一趟差不多用了两个小时。
　　很罕见的是，烟素并没有找她。
　　不会出事了吧？
　　林茧恒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沉入精神空间，去寻找烟素。
　　过程里她能感受到附近似乎又爆发了一场混乱，愈发担忧。
　　好不容易连上了烟素。
　　烟素那边的感官很模糊，林茧恒戳戳她的精神力。
　　烟素被吓了一跳。
　　“主人？”烟素抬头，精神力一松，刚好放林茧恒过来。
　　林茧恒接上她的精神空间，就看见。
　　烟素正在她房间里。
　　不知道做什么，抱着她的枕头。
　　似乎，还拿着她早上被烟素强行带走去清洗的。
　　馁库。
　　

第27章 在腰上写下林茧恒三个字
　　今天是主。人去上班的第一天。
　　烟素站在家里的更衣镜前，抚上自己的脖颈。
　　昨夜她戴着项。圈去找她的主。人。
　　Going她，求她垂怜，求她降临。
　　用很恶劣的手段，不惜撕开所有自尊。
　　后来主。人囚住她的项。圈，情q变成一道枷锁，一道牵引。
　　烟素不敢说那一刻她感受到多深的共鸣，来自灵魂的战栗叫林茧恒即便不碰她，她也兴奋。
　　烟素缓缓吐出一口气，对镜自怜着，学着林茧恒，抓住自己的脖颈。
　　之后林茧恒扯掉了她的项。圈，她们的床太大了，早上时间很赶，烟素来不及拿走。
　　万幸林茧恒也没有察觉。
　　也许是不在意。
　　烟素捏着自己的脖颈，意识到它并不粗。
　　她无法遏制的思考着，这样纤细的部位如何支撑的头颅，如何作为性命的桥梁。
　　或许主。人也这么想，所以才会毫不犹豫的捏上它。
　　就好像可以轻易的折断。
　　烟素试着用力，窒息感从头冒到脚，带动整个身体发麻。
　　好像坠入深海，在冷寂中沉浮，缺氧，窒息，最后闭上双眼。
　　烟素松开擒拿的手，看见喉头随着呼吸颤动，血管慢慢鼓起。
　　她很想……被林茧恒这么囚住。
　　林茧恒在下意识捉拿她的那一瞬，是否也想过如此？
　　她希望她们的期待是相同的。
　　这是她唯一想要和林茧恒对等的地方，其余，她自甘作为林茧恒的宠物。
　　她可以被林茧恒提着后颈走来走去，可以被林茧恒随意拍打任何部位。
　　林茧恒是她的主。/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而她只是有发热期的小猫，难以自控，到了时间只会qiao.着pi.gu叫。
　　主。人，她的主。人……会像对待小猫那样毫不留情的拍痛她摆动的尾巴吗？
　　烟素按着被刻过烙印的喉头，喉头带出tun..咽的动作。
　　好像在吮xi林茧恒的手指，又好像是某种going。
　　旁边还有烟素自己掐出来的红印，五根手指带来的印记，无比醒目。
　　主。人，主。人……
　　烟素好想林茧恒。
　　**不是她就想个手都不能？不能喜欢手？不能？
　　想林茧恒的手，
　　掌控她的脉搏，限制她的呼吸的手。
　　烟素不敢说，她最先爱上的，就是林茧恒的手。
　　那是一双艺术家的手，修长，流畅。
　　有白玉一样的颜色和质感，清晰的骨节，分明的经络。
　　就好像它天生掌权。
　　烟素想站在林茧恒的掌心跳舞，想亲吻林茧恒的指尖。
　　想让这双手彻底的离开自己，无论从哪里的嘴。
　　烟素看向自己的手。
　　虽然也很漂亮，林茧恒也夸过许多次，还抱着她的手入睡过。
　　烟素依旧觉得差了太多。
　　她有尖指甲，伤痕，和些许没有去除的老茧。
　　林茧恒的手却无比干净，细嫩。
　　哎，那合该与自己最细嫩的地方相融，一直到永远。
　　烟素慢慢褪掉这件新的居家服。
　　这次她换了带扣子的版本，想着某夜林茧恒能扯断这些可怜的扣子，再扯断她。
　　把她当成布娃娃一样，不必留情。
　　扯断就好。拿走她的所有。
　　幻想终究是幻想。
　　就算是昨夜，林茧恒表现出的方式，也十分克制温柔。
　　甚至没有贪恋，就好像这完全是在满。足烟素一样。
　　也是啊，烟素才是最坏最下贱的小猫，控制不了自己，必须要麻烦zhu人。
　　而zhu人只是淡漠着，情绪稳定，满足小宠物的要求后，就会擦手走人。
　　不带一丝留恋。
　　毕竟就是个宠物，怎么配呢？
　　一直到后面她们交流，烟素表达出背叛的可能性，林茧恒才终于动了怒，一把抓住她。
　　烟素看着已经痊愈的自己，又是一声叹息。
　　她第一次遗憾自己是有强大自愈能力的魅魔。
　　都没有留下半点属于林茧恒的痕/迹。
　　哪怕刚刚自己仿照主。人的爱，弄出来的红印，也已然消散。
　　烟素想，她应该在身上留下些属于林茧恒的印记。
　　于是她就这么走出了自己的房间，什么也不拿。
　　感受原始的野性，感受深藏在自己体内的兽yu。
　　林茧恒的兽yu是扑倒她。
　　她的兽yu是被上位者彻底吞噬。
　　她们是完美的一对。
　　主宠。
　　不会是完美的恋人，烟素最清楚这一点。
　　烟素找来找去，终于找到一支记号笔。
　　这种单星球时代的产物在现在这个时代已经成为了罕见的奢侈品。
　　那个抢占主人身体的野鬼好不容易淘到一支，是想在日后画到烟素身上，羞辱她。
　　还好那人已经被主人灭了。
　　烟素情不自禁的摇着尾巴，尾巴早已是动q的红色。
　　没有别人在的时候，烟素很是放纵自己。
　　是，她是魅魔，魅魔就是纵。/情的种族。
　　zhu人不在家，她可以肆意一点。
　　她也只是放出发红的翅膀和耳朵而已。
　　烟素拿着记号笔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重新面对她的更衣镜。
　　以前从未觉得这更衣镜如此有吸引力过。
　　甚至就算是林茧恒来了以后，烟素都没有仔细看过它。
　　最近却频繁的站在它面前，把自己一lan无遗。
　　烟素打开记号笔。
　　这是可洗的记号笔。可惜，但也安全。
　　她只是想自己偷偷玩一下，主。人下班之前就把它洗掉。
　　她对着镜子，先找到自己的纹身。
　　在它旁边写下林茧恒三个字。
　　烟素写的不是很顺畅，她不太清楚“林茧恒”具体是不是这三个字。
　　总归写完以后，看着zhu人的名字落在自己肌。肤上，烟素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烟素又尝试着，在林茧恒的名字旁边，添上一颗爱心。
　　记号笔是粉色的。
　　颜色很淡，却牢牢抓住了烟素的视线，让它和自己红黑的纹身分开。
　　画完爱心，烟素扭了下尾巴，把自己红色的尾巴也贴过来，对着主。人的名字蹭来蹭去。
　　好喜欢，好喜欢林茧恒。
　　烟素想把zhu人的名字写满自己，让林茧恒包围她，包裹她。
　　就像被林茧恒吞噬。
　　（写个名字而已，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好闺蜜之间的记录，求放过）
　　烟素动手了。
　　首先是锁骨，zhu人昨夜去过的地方。
　　写下林茧恒三个字。
　　然后是肩膀，最醒目的位置，也该留下zhu人的名字。
　　最后烟素才看向自己的脖颈。
　　喉头本就贴上过简珩的名字。
　　烟素把它化作实质，作为暂时的永恒，写下简珩两个字。
　　主人的名字也很美。
　　现在零零碎碎的落了自己一身，把自己也衬得好美。
　　“主。人……”烟素怜惜的抚上林茧恒的名字，忍不住出声。
　　“主。人，我的主。人，简珩主。人……”呜咽着，把一串串难以达到的思念化作暴雪。
　　……
　　烟素坐在地上，眼里满是迷茫。
　　没有了林茧恒和她的手，只靠烟素自己，一切变得无比艰难。
　　缺少了那让她神经紧绷的战栗，随时献出生命，被剥夺呼吸的紧张。
　　烟素好不容易才让自己解脱，总归觉得不适。
　　“主。人，坏zhu人，为什么不能在家陪我？”可怜的小猫，孤独的小猫。
　　就要染上分离焦虑症了，不断的寻找着zhu人的味道、身影。
　　只是烟素还有理智。她知道林茧恒什么时候下班，什么时候回家。
　　只能咿咿呜呜着，自己抚摸头发，脊背，权当安慰。
　　烟素低泣一会儿，忽然想起早上从林茧恒那儿偷拿来的……
　　内ku。
　　烟素僵持了一秒，而后如蒙大赦，迅速将它翻了出来。
　　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干透了。
　　烟素却仿佛能闻到林茧恒信息素的味道。
　　橙花的存在感很强。明明是香甜的果花，却能丝丝缕缕的拉扯头皮，叫它深刻记住。
　　往后走还有些微檀香，转瞬即逝。留下的是裹着焦糖的核桃。
　　好想咬一口。
　　烟素抱着那条躺在地上。
　　对着天花板想象林茧恒是甜点。
　　虽然很大逆不道。
　　小小的宠物怎么能妄想主。人是甜点呢？
　　烟素还是一口吃下，眼泪掉在地上。
　　好想她……
　　烟素不敢让自己看起来太变态，又着实被这股感觉吸引。
　　她悄悄伸手，在无数次自我警告后放纵。
　　手里拿着，碰之前又在触，停了手。
　　不对，不能这样。
　　这是真正的以下犯上。她不可以……
　　（这里只是小猫在抓主人的衣服，没有别的含义，求放过）
　　小猫对着主。人的衣物拱了半天，终于停了手。
　　理智回笼，身上的感觉却没法淡下去。
　　烟素在紧绷的神经里放弃一切，包括自我。
　　稍稍扣上散在地上的衣服，把盖遮的地方随意贴满。
　　还有些“林茧恒”亮在外面呢，烟素也不管，踮着脚走出自己的房间。
　　烟素住的是次卧，和林茧恒的主卧相对，中间隔了一间书房。
　　烟素房间的左边是她曾经呆过的杂物间，如今还贴着封条，林茧恒回来后一次也没开封过。
　　整个家就这么大。简珩这样的大小姐也就住了个普普通通的平层。
　　不过听说主人把隔壁房间也买了，之后有可能要重装，她们的房间都会变大点吧？
　　希望她可以获得一个笼子，装在主卧里。
　　烟素努力胡思乱想，想把过分的感觉压制住。
　　依旧没能成功，她已经情不自禁的走到林茧恒的房间门口了。
　　烟素深吸一口气。
　　一只脚都踏入，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烟素推开门，两天内第二次在没有林茧恒的邀请下，闯入她的房间。
　　两次都是为了同一件事，出于不同的心情，同样的yu。
　　烟素手里还攥着那条呢。
　　她屏住呼吸，彻底陷入林茧恒的房间。
　　然后放开，一大股林茧恒的信息素味将她溶解，缓慢的把她也变成信息素里的一员。
　　烟素红了眼眶，眼瞳也带上了乖巧的粉红。
　　这里是林茧恒生活的地方。
　　平日烟素不会察觉到那么浓烈的信息素，但此刻，她是一只动q全开的魅魔。
　　细微的气味分子都逃不过她的感官。
　　烟素进入了林茧恒的海洋。
　　小心翼翼的探出步子，然后跃到林茧恒的床上。
　　反正……在主。人回家之前，她会把新的被套准备好的。
　　现在稍稍纵容自己也没什么吧？
　　烟素埋进了被子里。
　　深深的吸着气，把橙花的香甜完全吞入鼻腔。
　　恋恋不舍的吐气，尽可能不放走刚刚吸入的信息素。
　　Alpha的信息素即便甜，也带着浅浅的辣，很有刺激性。
　　林茧恒是高级alpha，身上的信息素本该更加辛辣。
　　或许是她为人温和淑女，烟素只在被标记的过程中感受到烫与甜。
　　此刻呼吸，才勉强尝到点辣椒的痛感。
　　好喜欢……
　　疼痛也好喜欢。
　　烟素把自己憋到极限才仰头，眼里的爱心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
　　她还是头一回如此放纵自己，和喜欢的人这么亲近。
　　准确来说是主。人的日用品。
　　烟素没想过自己也会爱屋及乌，喜欢主。人的日用品包裹自己的感觉。
　　她躺下，把被子拉到身边紧紧的裹着。
　　像在冬天室外洋洋洒洒淋了一身的雪。
　　只不过是暖的。
　　“好喜欢你，主。人。”烟素眯起眼睛，像极了被主。人宠得无法无天，来拱主。人床单玩的坏小猫。
　　她的尾巴还在打林茧恒的被子呢。
　　埋了好一会儿，烟素慢慢把自己加热到三分熟牛排的状态。
　　然后抛弃掉林茧恒的被子——残留的信息素已经全部被烟素吞没。
　　烟素找到了躺在角落里的项。圈。
　　这几天她戴它的时间，比之前那一个月加起来还多。
　　已经把有些边角磨开了，扎着更不舒服。
　　可烟素管不了，只是像看见了珍馐一样，咬住它。
　　Tian过刻着的简珩两个字，也不管脏不脏。
　　再撩开头发，故意找到后颈上zhongzhang的腺体。
　　她的腺体已充满Omega的信息素，变得有些透明，颜色和她的尾巴趋同。
　　没有alpha来帮她，她也不想自己梳理。
　　就这么，把项。圈cubao的扣了上去。
　　疼痛压抑得烟素一阵颤抖，她顺势倒了下去，抱着自己发颤。
　　这是必要的牺牲。烟素yingning着，等待金属的冷和皮革的粗糙变成习惯。
　　她想要zhu人的烙印。
　　想让林茧恒能够抓住它，从而抓住自己。
　　天知道昨夜被林茧恒扣住项。圈的时候，烟素有多欢喜。
　　这会儿她只能自己抓住自己，不断的发颤中，依靠这点束缚来镇定。
　　呼……
　　烟素好不容易习惯，又抱住林茧恒的枕头。
　　她也躺过这个枕头呢。烟素贴过去轻轻蹭，就是想标记地盘的小猫，留下自己的气味。
　　“主。人，主。人……您会原谅我吗？”烟素终于，忍不住落泪。
　　她yi衫褴褛的，浑身擦满记号笔的粉颜料。
　　更狼狈的是腺体。已经忍耐不住的冒出桃花的清香，蜜梨的甜腻。
　　和alpha残留的信息素哼。哼。唧..唧的搅拌在一起。
　　烟素把林茧恒的那条放在旁边，极大程度上刺激着感官。
　　她想自己再试试。
　　也是这时，精神力有了波动。
　　林茧恒突然接通了烟素的精神力，不由分说的闯入她的精神空间。
　　“主，主人？！”林茧恒惊得险些弹起来。
　　林茧恒却抓着她的破绽，直接让精神力降临在她身边。
　　看见了她正在做的一切。
　　和她的一切。
　　“……小猫？”林茧恒的声音有些卡壳，带着十足的难以置信。
　　“主人，主，主人，我我，我只是在……”烟素已经宕机。
　　身上的红色迅速褪去，翅膀和耳朵收了起来。
　　可即便如此，她也没法阻止这场连线，冒昧的断开它——对面可是她的主人，她只有乖乖接受连接的份儿。
　　烟素说不出解释的话。
　　林茧恒的精神力那么强悍，肯定看清现场。
　　她的状态看一眼都该知道，她方才做了什么，打算做什么。
　　烟素当真是被主人逮到干坏事的小猫紧在原地不敢动，如假死的兔子。
　　一双海蓝色的眼转着尴尬的泪。
　　而林茧恒不是普通帝国居民。
　　她，完全没有看懂烟素在做什么。
　　就看见她的烟姐姐可能是热了，一身燥红，还把衣服解了。
　　抱着她的枕头，旁边放着她的那啥，shen.xia还jia着她的被子。
　　Bei子上还有一滩狼藉，像出的汗。
　　家里这么热吗？林茧恒挑眉思考着。
　　难道烟姐姐是在午睡？
　　昨夜临时来找自己，没睡好，所以之前都在休息，才没联系自己。
　　林茧恒转了一会儿思维，勉强把自己说服。
　　“睡觉？”林茧恒接过烟素的话，眨眼的频率还是有点懵。
　　“啊……嗯。”主人竟然帮她找了台阶。
　　主人好得烟素有点想哭了。
　　哪边都是。
　　烟素隐晦的卷动jiao下的bei单，脖颈粉成桃子，眼里还带着慢慢的泪水。
　　“不好意思呀，我没想到，就这么直接来找你了。没有打扰你吧？”打扰姐姐午休，她也真是坏。
　　林茧恒没再纠结为什么烟素午休还需要她的那啥。
　　也许是想睡了起来帮她清理？
　　所以烟素躺在她房间里，也一定是因为这样比较方便，节省路程吧。
　　林茧恒又一次把自己说服。
　　“您，您打我吧……”烟素快哭出来了。
　　原本过程中被打断就不好受。
　　更别说是被主。人捉到。
　　烟素现在宁愿林茧恒给她一顿cheng罚，不要这么温柔的问她。
　　她不配。她是肮脏的小猫，该被zhu人毫不留情的抓去清洗。
　　“啊？”林茧恒又被烟素一席话弄傻眼了。
　　这确定不是什么试探吗？
　　为什么要打她的小猫姐姐？
　　“我，我是说，您打扰我，没有问题……”意识到林茧恒当真没有别的意思，烟素急忙给自己找补。
　　“对不起主人，我有点，没清醒。”还好林茧恒给她找的理由是午休。
　　烟素忍着眼泪给林茧恒道歉。
　　林茧恒急忙分出精神力安抚她。
　　“不是你的问题，姐姐。是我忘了问你。”没有手机交流还是不方便。
　　可上次她随便买了一个，都能被安监听app，林茧恒不太信任外面的手机。
　　或者把自己的给烟素用？反正她也有光脑。
　　林茧恒想着很正经的事。
　　烟素心里满是乱糟糟的事。
　　要是这精神力是一条皮鞭……
　　烟素不敢想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或许会彻底毁了主人这套被单也说不定。
　　烟素低头不经意看见自己闹出来的，只觉得尴尬。
　　林茧恒的精神力降落在她精神空间，差不多能看见她周围五米。
　　“家里很热吗？”而林茧恒也顺着烟素的注意力，再次看见那一团。
　　“啊……”主人还是看见了。
　　那个位置，那个成色，是什么很明显吧？
　　和林茧恒早上的“信息素”类似。
　　反正是从同一个地方出来的。
　　“嗯？姐姐，热的话可以调温度的。我浴室也有毛巾，你都可以用。”林茧恒瞅了一眼室外。
　　今天也没升温，反而下着小雨，有点冷呢。
　　是因为降温，家里暖气自动开高了才热的？
　　“也，也不是……”烟素的声音太小了。
　　她挤成细小的白噪音，整个脸红成一团。
　　为什么要这么一本正经的问她这是什么，是不是热的……
　　难道主人真的不清楚，她刚刚在做什么，这些又是什么吗？
　　不可能啊，她们昨夜都……
　　她还帮林茧恒清理了。
　　“不是？那是怎么啦？”奈何林茧恒是用精神力在接触烟素，音量的大小没有意义，她都听得见。
　　烟素还是没有开口，林茧恒有些奇怪。
　　她家姐姐一直都很乖啊，从来没有这样忸怩过。
　　看尾巴，也不像羞了啊。
　　林茧恒目前的认知还把魅魔尾巴变粉和害羞联系在一起，没想过那是动q。
　　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动q这个概念。
　　“告诉我嘛，姐姐，你不会真的生病了吧？”林茧恒想起某个回响在脑海里的声音，一时着急。
　　一时又回溯到烟素在梦中问她，如果背叛，她会做什么。
　　心凉了半截。
　　“我回来带你去看？”语气比方才冷了些，叫烟素敏锐的打了个激灵。
　　“我只是……有点难受。”烟素咬破嘴皮，睁开满是羞泪的眼。
　　颇有些破罐子破摔，干脆分出精神力，逮住林茧恒的精神力。
　　牵引她。
　　相连的两个人，能感知到彼此精神力的作用。
　　烟素可以察觉到林茧恒的“目光”落在哪里，这股被监视的感觉又带来类似触碰的感官。
　　“嗯？哪里？我可以帮你吗？”林茧恒集中注意力，精神力也汇聚了。
　　一束好像手指。林茧恒顺着烟素的带领，落在她……
　　写了自己名字的地方。
　　“？”林茧恒这才看清楚。
　　烟素若隐若现的皮肤上，写满了，粉色的字。
　　她的名字。
　　家里没了智能管家之后，家具都去ai化了，只剩烟素一个人。
　　没有人能帮忙，答案显而易见。
　　这是烟素写的。
　　“姐，姐姐，你这是……”就算是林茧恒，也觉得在自己身上写别人的名字这一点有些太亲昵了。
　　“我想主人了。”烟素却已然坦荡，拉开全部。
　　“很想，很想主人。每一分钟都在想主人。”她坐在林茧恒的chuang上，修长的腿稍稍倾斜。
　　弧度优美，色泽光亮。
　　好似淋了果酱，林茧恒下意识攒动喉头。
　　“所以……我找了笔来，想让zhu人看着我，包裹我。”烟素甚至还带了那只记号笔来。
　　差点就把它当作用具了。
　　烟素拔开记号笔，贴到林茧恒精神力存放的位置。
　　另一个纹身的地方。
　　那一处纹身很小，单单两朵花，互相依偎、纠缠，却又分道扬镳，根系破碎。
　　“您想知道我是怎么写的吗？”烟素俯身。
　　这并不容易，她腿太长，不得不把它盘起来。
　　好像天鹅整理羽毛。
　　“或者，您想不想亲自动手？”如果能让林茧恒的精神力牵着她的手绣下这一道。
　　那烟素也算圆满。
　　林茧恒沉默着，怔愣着。
　　或者潜意识其实明白烟素在做什么，只是不想戳穿。
　　那满足了她不可言说，难以察觉的yu望。
　　她只想跟随烟素，就好像一切都是烟素主导。
　　她才是无辜的受害者，她没有任何过错。
　　其实当她睁开眼的那一瞬，罪孽就已深重。
　　精神力悄然探出。
　　引着烟素握笔，在纹身旁边，留下一个林茧恒。
　　烟素庆幸，她没有写错主。人的名字，这样她满身都是林茧恒了。
　　甚至还有一处，是林茧恒亲自留下的。
　　亲笔签名，落在一个人身上。
　　而不是专辑，衣物，照片……
　　烟素此刻凝固成雕像，谁又说她不可以是林茧恒的作品？
　　当林茧恒甘愿让她绽放，她就是林茧恒滋养出的花。
　　一个名字写完。
　　烟素把记号笔放在一边，牵住林茧恒的精神力。
　　把原本准备逃跑的林茧恒逮了个正着。
　　“主。人，我亲爱的好主。人……两个小时不见，不想我吗？”可不能让林茧恒就这么走了。
　　烟素还想要她精神力的安抚。
　　“……想。”林茧恒不知道自己在逃避什么。
　　她只是本能有所预警，常年被东亚无xing文化压抑的情绪和感知叫她生出逃避心态。
　　被烟素质问，逃避的过程戛然而止，随之而来的情绪反噬叫她陌生又疼痛。
　　想要当场断开，甩脸色。
　　看向烟素软和的神情，又没了狠心。
　　“我当然想你，不然为什么来找你，我的姐姐。”林茧恒还是留了下来，理智战胜本能。
　　“那求您帮帮我。”烟素垂下睫毛，低头。
　　看向自己的绒花。
　　粉色的一团，已经有些狼狈了，拧在一起。
　　刚好，把一切都……
　　“为什么是这里？”很奇怪啊。
　　就算是闺蜜，也没有给她看过……
　　虽然她是想去摸，但，但……
　　林茧恒说不出怪在哪里，带领她的两种本能打架了。
　　兽。性的本能让她不要犹豫，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教育得来的本能让她退却，这样隐蔽的位置，或许就算同性也不该碰。
　　“不可以吗？”烟素歪着头。
　　她的精神力并不比林茧恒弱，在林茧恒犹豫的空荡，很轻易牵上她的精神力。
　　“我们不都是一样的吗？您也有。如果您想，我也可以服侍您。”那个词怎么说的来着，“直女”。
　　烟素不理解。但只要能说服林茧恒。
　　她的直女*主人真坏啊。明明昨夜还毫不犹豫，今天就让她费了这么大的劲儿。
　　难道其实，主。人喜欢她这样going？
　　她也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只要主。人不抛弃她。
　　“啊……是。”林茧恒被烟素说服了。
　　对啊，她是直女，她害羞什么呢。
　　好姐妹不舒服，帮她揉揉也可以啊。
　　她今天早上不也想烟素帮她擦嘛。
　　“我，我帮你。别哭啊。”林茧恒这才注意到烟素的眼角。
　　红得好像擦过脂粉，眼里也印了晚霞，朦朦胧胧的泪是春日的雨。
　　“别哭别哭，姐姐，我错了。我这就帮你，我，我要怎么做啊？”林茧恒又不会。
　　也不知道，这样其实已经算是/了。
　　“把精神力投过来就好。”烟素仰好，拉着林茧恒。
　　“就像这样……”带动她。
　　对自己。
　　教zhu人怎么。自己这种事，烟素也没想到过。
　　自己对喜欢的人容忍度原来这么高。
　　烟素失神的想，只是留在外围。
　　轻轻哼唱着。
　　让林茧恒面红耳赤。
　　她愈发搞不明白自己的异样，又不可避免的被烟素吸引。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吧？
　　原来每个人的都不一样。
　　她自己的她都还没有探索过。
　　但能感觉到有两片薄翼。
　　而烟素就是素的。很光滑，是削好皮的芒果。
　　或许用指尖试探过去，也是同样的滑。
　　不知道会不会也有甜味。林茧恒想起烟素说，那种分mi物是信息素。
　　也许她应该把这个想象成一颗蜜梨，或者桃子？
　　毕竟都有些茸茸的。
　　林茧恒的好奇心慢慢战胜了羞耻心。
　　开始更加肆意的戳。
　　烟素没再引导。
　　她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她相信林茧恒会给她恩赐。
　　……
　　林茧恒戳了好一会儿，停了下来。
　　“好些了吗？”她研究的差不多了，找到了对应的位置。
　　真神奇，这么小一颗水蜜桃，竟然还能分出两条。
　　她没有深入，总觉得那不太礼貌，就停留在表面。
　　观察着烟素自然的呼吸。
　　“……主人说了算。”原来不想给她。
　　那吊着她也行。
　　主人都碰了，她就该感恩戴德，主人才是掌控她的人。
　　“不对呀，姐姐不是说难受吗？”林茧恒的语气太天真了，以至于有些残忍。
　　“到这个程度，姐姐还难受吗？”就好像故意在问烟素，要她承认自己的下liu，要她变成无chi的发c小猫。
　　烟素咬过嘴唇，羞得不成模样，在此刻彻底化作一滩小猫。
　　“主人真的要这么问吗？”她已经把选择权，结束权，统统交给林茧恒了。
　　还要为难她，是为了报复她刚刚的刻意挽留吗？
　　“可是，我是想让你高兴。”林茧恒以为，自己做这些并非出自自己的意愿。
　　她更倾向于无所谓，是烟素喜欢，她在陪烟素嬉闹或者放松。
　　“那您可以……”
　　……
　　“啊……”烟素方才结束晕厥感，一看自己，又酸楚着掉了眼泪。
　　“对不起，对不起zhu人，我太坏了，我是坏小猫，怎么可以又把主。人的房间弄干净……”
　　明明还没有缓过来，还想俯身去清理。
　　“没事没事。”林茧恒也有点晕，精神力消耗过度了。
　　所以……这也是信息素吗？
　　林茧恒喉头微动，偶然发觉自己有些渴。
　　“又不怪你，不要这么说自己。”林茧恒拉住想跪下去道歉的烟素。
　　烟素浑身颤抖，其实是某种激动。
　　“真的吗？”回过头，看向林茧恒精神力所在的地方。
　　“主人是最好的主人，我也要当最乖的小猫才对。”烟素忸怩着想靠近林茧恒。
　　“那……”不知为何，林茧恒特别想下命令。
　　对这样乖顺的烟素。
　　好像不给点命令，就浪费了她的温顺，柔软。
　　“帮我把这些都理了吧，在我下班之前。”她们闹的有点久了，林茧恒想，她也是时候该去做企划了。
　　要是烟素知道她的想法，一定会赞叹她的无情，痛于冷漠，又起于这股不在意她却还会wan.nong她的淡漠。
　　“好的zhu人，我会好好完成任务的。”烟素说这话的时候，还是跪着的。
　　总觉得有些不正经，有些暧昧。
　　林茧恒忍着干涩的渴，用精神力好好摸摸她的小猫，戳戳脸蛋揉揉头发。
　　直把烟素摸得尾巴乱晃，才断开这次精神连接。
　　断开后，林茧恒呼出一口气。
　　消耗真是大。
　　她至少S级的精神力都快被吃干抹净了。
　　她们这样……是不是很荒唐？
　　林茧恒不敢承认她们的动作意味着什么，抿着嘴，又控制不住胡思乱想。
　　烟素是想要标记了，今天才会如此……
　　在身上写自己的名字，进入自己的房间，还是那样的穿着……
　　林茧恒想要多想，又想说自己龌龊。
　　又其实，根本多想不出来。
　　她的人生字典里没有xing这个字。
　　哪里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茧恒只知道标记。
　　烟素是想要标记了，一定是的。林茧恒告诉自己。
　　林茧恒呼出一口气，重新进入精神空间。
　　她好奇心旺盛，有的事不解决就很难专注。
　　就当是这样。林茧恒留下一条消息。
　　然后断了最后一点精神力，回到自己的工作上，专注改方案。
　　当烟素清理完衣服和被子时，勉强恢复了点精神力，才看见精神空间里林茧恒的留言。
　　【姐姐，想要标记的话，跟我说一声就好了。】
　　

第28章 发帖：买来的魅魔一直响是怎么回事？
　　星际时代也不需要烟素自己手洗。自家的洗衣机干净又方便。
　　但烟素还是把主人贴身的那部分拿去亲自搓洗了，过程中尾巴一直晃动着，情绪很高。
　　冷不丁看见主人的留言，烟素差点扯掉放在烘干机里的扣子。
　　——想要标记的话，跟我说
　　她深吸一口气，把烘干机关好，按上开关，勉强找了个地方坐下。
　　髋骨往下，已经有点麻了。
　　林茧恒怎么会突然问这种问题？
　　她的主人，坏心眼的主人，果然明白她想怎么样吧？
　　所以之前都是对她的cheng罚。是某种tiao教，想要她变得更乖。
　　烟素长久的吸着气，不敢往外倾泻。
　　怕这一次放松，腺体和洪..流一起松懈。
　　她屏住呼吸，想要留下一句话，证明她是最乖的小猫。
　　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主人的这句“跟我说一声”，一定不是字面意思吧。
　　如果自己说了主人就给，那岂不是成了自己贪得无厌，索取无度？
　　而且比起时常发生的标记，烟素更想要……
　　林茧恒的手指。
　　哪怕是随意的触碰。
　　这种事，怎么好意思说。
　　她们就不能意会，就不能心有灵犀？
　　主人明明知道她想做什么呀。
　　她也在很努力的展现自己，一勾一引的表达诉求。
　　烟素退出了残留有林茧恒精神力的精神空间，什么都没有留下。
　　既然要做坏猫，那就彻底一点。
　　现在她连主人的问话都不回了呢。
　　主人回来cheng罚她吧。
　　烟素揉上腺体，感受那里的膨胀。
　　后颈被发丝刮过，烟素也没有去撩头发，只是隔着这一层红发，不断的按压。
　　“嗯……”腺体很不shu服。
　　正是这种不适，彰显着它的存在感，告诉烟素它还活着。
　　没有被主人咬破或者剜下。
　　其实林茧恒每次都咬的很过分，是真的把她当成小蛋糕，仔细品尝，斯。磨。
　　烟素恰恰喜爱着这种微妙的不适，和被标记的疼痛，欢yu搅合在一起。
　　形成主人恩赐予她，独一无二的饮料。
　　林茧恒风味的饮料。
　　现在林茧恒不在，烟素也想自己掐开这讨厌的腺体。
　　怎么可以一天到晚都想麻烦主人呢？
　　主人很忙，只能给她一点点。
　　她也只该想要这一点，不要做不能满足的猫。
　　烟素到底没能忍住。
　　这种自我强迫隐忍，实际无法控制的反差总让烟素尾巴变红。
　　她已经很努力了——意志上她想为了主人保持纯粹，行为上却根本不顾自己的死活，一味的刺激可怜的腺体。
　　腺体今天经历了太多。项。圈的摩擦本就不适，烟素自己**时它也被激素折磨着。
　　这会儿又被烟素刻意按摩，变成了狂暴的火山。
　　下一秒就要喷发。
　　在腺体忍不住爆开前，烟素批评自己。
　　这么努力，依旧控制不住想要被标记的yu望。自己真是下贱。
　　活该当主人的狗，卑微的宠物。
　　一句谩骂让烟素咬紧牙关。
　　信息素爆发，从后颈往下逸散。
　　“呃……”烟素颤抖着，弓着背。
　　蝴蝶骨一丝温热的痒，是信息素从后颈往下淌。
　　好像……主人拿着蜜糖，淋在自己身上。
　　把自己打造成完美的甜点。信息素是烟素这一味甜点独特的淋面。
　　这样一想，烟素畅快太多，流着泪等待信息素退散。
　　其实她不该这样。
　　她是魅魔，这么放纵自己只能导致一个结果：进入发热期。
　　这会把主人尚好的房子弄得一团乱，满是信息素的果酱，涂抹在各种家具上。
　　魅魔的信息素效果拔群，比普通3S级的omega都厉害，哪怕是3s级的alpha都很难抵抗。
　　更别说林茧恒腺体还没有结束二次发育，等级尚未过s。
　　林茧恒回到家就会中招，然后和烟素一起坠落。
　　可不能这样……烟素可以纵容自己的过度。
　　但不想影响到林茧恒。
　　她抖着腿站起来，勉强扶稳一旁的墙壁。
　　她记得家里有抑制帖。之前林茧恒给她用过，发现她觉得难受就没再提。
　　应该还有备用的……
　　每一步都好像走在刀尖上。
　　疼痛不来自脚掌，而是自我抑制。
　　烟素在努力按捺信息素的流露，艰难得好像变成了刚刚拥有双腿的小美人鱼。
　　从林茧恒浴室到书房，几步路的距离，烟素走了一刻钟。
　　好不容易找到医药箱，拿着那让人难受的抑制帖就好像得到了马拉松后的救赎。
　　烟素毫不犹豫的撕下，将它粗。暴的按在后颈的腺体上。
　　此时她的项。圈尚未取下，还紧缚着她的脖颈。
　　两种折。磨一齐奏响，烟素没能控制住，跪了下去。
　　腺体可是除了*，最min感的部位了。
　　受不了这种对待方式，烟素也不管。
　　她的信息素在房间里填了许多，这才是她马上要去解决的。
　　“呜……”可抑制帖依旧难受。
　　比林茧恒最锋利的牙齿咬破皮肤还难受数倍。
　　烟素掉着汗水，淋淋的站起来，地上都有一片狼藉。
　　她缓和了一会儿，打开窗，让新鲜空气稀释她的狼狈。
　　希望主人回家的时候她已经平静，信息素也散去了。
　　***
　　林茧恒恢复了两个小时。这会儿是下午四点，她把方案改了个雏形，肯定还有很多细节要跟简凌暄商议。
　　不急这一天。截止时间还有两个星期，还好简凌暄给她的时间够早。
　　林茧恒喝了口水才去精神空间，结果又是什么都没看见。
　　奇怪了……
　　她家姐姐一边说想她，都想到在肌肤上留名字了。
　　一边却不回她的消息。
　　林茧恒也没法判断出烟素看没看到精神空间里的那句话。
　　盯着标记两个字，忽然有点耳热。
　　她中午跟烟素的……
　　会不会让烟素不舒服，不开心了？
　　所以才不理她。
　　怎么办，林茧恒很少遇到这种情况。
　　她大部分朋友都和她很好，哪儿会这么闹冷战呢？
　　林茧恒踌躇着，还想再留一条消息。
　　又怕太过冒昧，继续惹烟素不开心，眉毛都拧起了。
　　她远没有当主人的自觉，只在遏制不住兽性时坐上她的高位。
　　不然她该知道，烟素是在当一只会作死的小猫。
　　吸引她的注意，得到彼此想要的cheng罚。
　　而她该做的是下达命令，尽可能多的tiao教烟素，从身到心。
　　而不是坐在原地尴尬到跺脚。
　　林茧恒犹豫了一刻钟，还是退出了精神空间。
　　她不知道那时，烟素正在缓慢的向书房移动，只为了寻找一张抑制帖。
　　还是加辣版，不会有omega喜欢的强效抑制帖。
　　林茧恒只是拍了拍脸，又一次感叹没有手机只靠精神力还是不方便。
　　她都看不见对方是否已读呢。
　　林茧恒上Q网刷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无意识在搜索栏里输入了魅魔，依旧没有相关词条。
　　唉……
　　魅魔是不是真的很需要标记，至少每天一次？
　　她昨天都没有给，今天烟素也空空的。
　　是因为这个，烟素才难受到要抱着她的枕头……
　　才在看见她的消息之后不想理她吧？
　　林茧恒有点后悔。
　　她作为主人兼朋友，应该更关注烟素的身心健康。
　　毕竟魅魔和她这个普通人类还挺不一样的，有翅膀尾巴什么的。
　　别的林茧恒还真不知道哪里不一样。
　　好奇，想搜，搜不到。
　　林茧恒有点挫败。
　　郁闷间，她忽然闪过一段记忆。
　　是她姐和她姐夫人的聊天记录，里面有一个网站。
　　应该是某种成人向的网站，具体有什么不知道，就知道看起来斯斯文文的陆鸢尘给简凌暄发那个链接，简凌暄还跟陆鸢尘撒娇，说晚上回去……
　　再说就要进入小朋友不想看的话题了，林茧恒及时止住记忆。
　　林茧恒当时眼睛都要瞎了，难以想象她姐居然会跟别人撒娇。
　　这会儿想起来，愈发清晰的却是那个网站的名字。
　　林茧恒抓抓脑袋，试着在搜索引擎里输入了网站名字。
　　因为上一世的记忆，她对这种东西一直很抗拒。
　　原世界成。人。向的网站里充满了男性的欲望，不带一丝遮掩，恶心到林茧恒看一眼都觉得自己也被污染了。
　　她以为xing无非是这种东西，而她是一个绝望的直女，从此对它失去了任何兴趣。
　　但这个世界只有女性，应该会好一点？
　　林茧恒忐忑着点开网站，网站自动检测了林茧恒的账户年龄，成功注册。
　　点开来看，里面就是个论坛。
　　林茧恒松了一口气……又提起来。
　　论坛的标题长得都很不妙啊！
　　首页随机刷新一个帖子标题就是【怎么诱。/惑家妻啊？她非要我去勾她，不然不给】
　　往下一扫，充斥着这样的内容。【老婆想换个zi势，陆玖已经腻了，有无推荐？】
　　【怎么标记beta啊，为什么不能标记beta，我要疯了】
　　【最近在闹分手，她说我信息素等级太低，大家有提升办法吗？我今年24了】
　　【求小玩具推荐，刚满18，买哪款好？】
　　林茧恒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很好，她来对地方了。
　　但她一点都不想看这种内容。
　　太直白，太赤。裸。
　　她以为女同之间没有这么多yu望可言，结果生灵都一样。
　　林茧恒吐着气，暂时关闭了Q网。
　　她……有点被冲击到了。
　　不只是这不需要任何加密，只需要年龄达到就能进入的成。人。网页。
　　更是这个世界的女性对自己yu望的毫不避讳。
　　她们甚至可以有地方专门交流心得体验，也不忌讳谈论，探索。
　　林茧恒躺在工学椅上，迷茫一双眼，忽然笑出声。
　　她想起闺蜜想给她买小玩具时她的回避，和下意识觉得它脏。
　　她想起闺蜜和她讨论那种话题时她的不感兴趣，其实逃避的心里。
　　是。她对同性异性的身体都没有感知力。难道是因为她已经克服了人类原始的欲望，升华得道了？
　　她只是，把它们全都压抑，再删除，假装自己没有而已。
　　自己那些年的“纯洁”，到底算什么？
　　对这方面一窍不通，真的好吗？
　　她努力回避了这么久的事，其实也可以是正向，只关注她自己的吗？
　　可从源头来说，她只是不想听那些黄腔，更不想跟着他们一起开黄腔。
　　她以为这样就可以避免成为**里被欺。辱的女主角。
　　到头来她们总是一体，可现在……
　　林茧恒想要嘲笑自己，怜悯自己，打碎自己。
　　她捂着脸笑出声，疯狂再疯狂。
　　最后只是瘫倒下去，张开手，满脸泪痕。
　　杏眼满是琥珀色，没了波光。
　　可笑她依旧难以接受直面，可笑她甚至有过女同性恋就该纯洁，干净的恋爱而没有xing生活的观念。
　　这到底算什么？
　　为什么要让她离开原本的世界，失去记忆，去到那样的地方，受苦二十五年？
　　是谁刻意折磨她，出于忌惮吗？苍凛景渊？
　　林茧恒缓了好一会儿，只觉得痛心依旧。
　　枷锁没有那么容易挣脱。而她，只是在今天察觉到她到底给自己，给她们，上了多少限制。
　　打破它们的过程注定充满了苦涩的生长痛。
　　林茧恒在失去记忆，度过二十五年苍白人生的情况下，要在新世界把自己重养一遍。
　　林茧恒一次一次加重着吐息，就像要把连年的黑泥全部呕出，最终也只吐出了空气。
　　即便如此，她也竭尽全力了。
　　林茧恒在打字框里输入魅魔两个字，终究没有按下回车。
　　她需要时间。不必着急，也不该着急。
　　在这里，没有人会因为她的不探索，而戏谑的称赞她的纯洁。
　　林茧恒拿上她的企划，走出办公室。
　　路过公司的办公区域，看见或立或坐的女性，长发短发寸头的女性，穿裙子裤子的女性，高矮胖瘦的女性，妆扮或不妆扮的女性。
　　突然感觉一阵轻松。
　　这才是她的世界。她回来了。
　　林茧恒踢开简凌暄的办公室门，恢复了往日的随性。
　　简凌暄一个白眼翻给她。
　　“踢坏了从你零花钱里扣。”随即又勾了嘴角，眼神带光。
　　林茧恒不得不检查了一下她那一脚。天奶，她力气有这么大吗？
　　林茧恒假装没看见那个凹陷，把企划丢给了简凌暄。
　　“你还挺快啊，我以为起码还要三天。”简凌暄接住，拉开查看。
　　“你对我的速度没预料？你之前还直接把这东西丢给我呢。”林茧恒往沙发上一瘫，姿态比任何时候都要随意。
　　她还勉强着伸出手去拿桌上的篮子。
　　“别动，我老婆给我买的。”简凌暄吆了一声。
　　“哎，你老婆不是我姐夫人？”林茧恒偏要去拿。“万一人家也有给我的呢？”
　　好不容易用十分别扭，难看的姿势把餐盒勾开了。
　　里面果然没有她的份。
　　“她给我的道歉礼，还能有你的份儿？”简凌暄已经走到林茧恒身边，拍了她手一巴掌。
　　“谋杀亲妹啊！”林茧恒气冲冲的捂着手，跟简凌暄略略略。
　　简凌暄没理她，坐在她旁边，当着她的面把餐盒里无比精致诱人的点心拿了出来，一口一口吃的贼香。
　　林茧恒脸都歪了。是被她小家子气的姐姐炫耀的。
　　“你比之前厉害很多啊。”简凌暄摸出林茧恒以前写的企划。上面还有自己批改的痕迹。
　　上次，她拿这个试探林茧恒，发现真的是她的时候，险些暴风哭泣。
　　陆鸢尘在旁边安慰她说时间快到了，简凌暄才意识到当年的事另有隐情。
　　“那是当然，我在之前那个世界可是top5金融系的绩点前三呢。”林茧恒只能去自己倒茶水。
　　“怎么不是第一？”简凌暄看起来就跟个妹控一样，脸上写着我妹最强。
　　林茧恒眸光有一瞬落寞。“我不想说。”
　　“我在这边选的不是金融？”林茧恒换了个话题。简珩今年22岁，大学应该念完了。
　　嗯……算上在蛋壳里躺着的时间，其实也是25呢。
　　这么巧。林茧恒脑子转了下。
　　“肯定不啊，你可是小……学那玩意儿干嘛。”简凌暄做起批注，跟个班主任一样。
　　林茧恒直接幻视成她的高中数学老师。
　　“那我学的啥？”好半天没缓过劲儿。她的数学老师人称灭绝师太，含金量可想而知。
　　但其实，林茧恒觉得她很负责。
　　是真的那种把每个学生都当自己的小鸡仔，努力把大家推上更好的地方的那种老师。
　　毕业之后林茧恒每年都回去看她呢。
　　“军事政治。”简凌暄报出一个林茧恒想都没想过的专业。
　　林茧恒两眼一闭，差点晕过去。
　　还好，应该不用她亲自学，只需要捡起那部分记忆就好。
　　“好了，拿去自己修一下，姐姐今天忙，明天再跟你详细讲解。”简凌暄的批注相当详细。
　　不愧是星际时代，现在打字都不需要用键盘，只需要连接大脑，所想的文字就会自动浮现在投影里，速度快了百倍。
　　“咱们这么交流，没有问题吗？”甚至没有保密系统。
　　她们走的虽然是简氏内部网络，但就林茧恒上午的研究情况来看，内部网络根本靠不住。
　　“能有啥问题。”简凌暄说罢，侧头看向她。
　　眼里俱是寂静，手还指了指纸。
　　林茧恒明白了。
　　“对了姐，你有没有安全一点的手机？”走前，林茧恒想起来这件事。
　　她需要和烟素互发消息。她的烟姐姐也需要手机来上Q网娱乐。
　　她还可以重新给烟素开个账户，给她打点零钱，享受养姐姐的快乐。
　　“有是有。给你家魅魔？”简凌暄起身准备去找。
　　“对啊，给烟姐姐。要没有窃听软件的那种。”林茧恒说着打开简凌暄给自己的批注。
　　扫了一眼。
　　内容量不亚于重做。
　　林茧恒默默关上。她后悔了，她根本就不是前三，她是倒数第三，亲姐求放过。
　　“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个软件是什么。应该不会有窃听软件正大光明的出现在你的手机里才对。”
　　简凌暄说着，走到林茧恒面前，抬起手，没把手机给她。
　　“把你家魅魔的姐姐两个字去了，不许喊别人姐姐。”
　　“……就要喊。那是我的魅魔姐姐，比你好一万倍，特别可爱的小猫姐姐。”林茧恒跟她杠上了，跳起来抢，竟然还够不到。
　　她想到简凌暄逼近185的身高，落下了太矮的泪。
　　“算了，我自己买。”
　　简凌暄说的很有道理，林茧恒甚至怀疑，侵占者给烟素看的那个窃听软件，就是她们内部自己装上去的。
　　毕竟智能管家可是机械血肉生物。入侵一个没有加密的手机应该轻轻松松吧。
　　林茧恒已经转身离开了，一脚踏出办公室前，头被一个东西砸了一下。
　　“嘶——”林茧恒回首抓住简凌暄丢给她的手机，跟她姐比了一个小拇指。
　　她姐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个小拇指。
　　林茧恒彻底不理这个还要跟她养的小猫吃醋的坏姐，坐上回家的车。
　　今天比昨晚好一点，堵车没那么严重。
　　林茧恒张开精神力观察，不出所料，又察觉到一阵波动。
　　和她中午去找烟素那时感应到的有些像。
　　林茧恒呼出一口气，想了想还是又在精神空间里给烟素留言。
　　烟素生气也是应该的，自己态度要好一点嘛。
　　她就这么一个小猫，气跑了她上哪儿哭去？
　　只是没想到，进入精神空间后，林茧恒得到了一组录像。
　　林茧恒又惊又喜，想着烟素没有跟她闹别扭，或许之前只是没看见。
　　她火速打开，忘了上次烟素给她发录像的教训。
　　林茧恒看见了一抹绒棕色。
　　似乎是她买给烟素的毛衣。
　　往上，却在..开了个小窗子。
　　看得出是自己剪的，边缘毛毛躁躁。四方形有些过大了，都快把她整个框住。
　　毛衣本身就是长款，直达大腿。就连袖口也越过了指尖，是留给人卷边的宽度。
　　可是……除了这件毛衣。
　　烟素还剩的，就是脸上的眼镜框了。
　　这镜框都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烟素好像比林茧恒还熟悉她家里一样。
　　像单星球时代高知博士，很有涵养的教书人会戴的。
　　金色边框，还坠了一条锁链，从眼角拉到耳畔。
　　单看烟素的眼睛，会觉得她斯文到不行，是个正经的教授，严丝合缝的执行每一件事，脸上永远只有这一张淡漠的表情。
　　可她却只穿了一件开窗毛衣而已。
　　脸上还有微醺的红晕。
　　哪儿是什么正经人，内里分明是橘黄色的。
　　或者杏花的白，桃花的粉。
　　是那上得了讲台，会戴着眼镜敲黑板，声音永远冰冷的教授。私下幽会时褪去外套，只剩一件偷穿的毛衣，用清隽的嗓音指着自己问你有没有听懂。
　　林茧恒被她这副打扮迷了给七荤八素，晕乎乎的，好像喝了酒。
　　还是桃花酿的好酒，辅以牛奶蜜梨的甜点。
　　这是对她那句话的回答吗？
　　是告诉她，“主人，我需要标记”？
　　还是只是单纯在试衣服，那为什么要剪个口出来？
　　林茧恒还被那一幕闪到发懵。
　　烟素那边已经进入下一个镜头了。
　　她似乎是不确定有没有录进去，俯身凑得很近。
　　被剪开的部分稍稍下坠。
　　能隐约看见她一道纹身，和旁边模糊不清的粉——记号笔的颜色。
　　画面不过一秒。花到林茧恒以为自己出了错觉，烟素不是刻意靠近，只不过真的是在调整角度。
　　“主人，这件不合身。”烟素站得端端正正的，尾巴晃在身后，乖巧得跟受过严苛训练的小狗一样。
　　林茧恒敢肯定，此刻叫烟素坐下，她也会乖乖跪好，还会冲自己摇尾巴。
　　林茧恒深吸一口气。
　　她告诉烟素，想要标记可以直接告诉她。
　　这就是烟素的回信？
　　试穿给她买的衣服，还说不合身，然后胡乱一通剪，剪在那种，那种地方……
　　林茧恒的思维有点卡壳了。
　　她总是把她不明白烟素为什么这么做的行为归结于烟素想要标记了。
　　所以烟素是在告诉她，她的想法是对的？
　　所有这一切异常，都来自烟素对被标记的渴望？
　　标记对于omega，对于魅魔，对于烟素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很好玩吗？还是某种可怜的必需品？
　　林茧恒头脑发热，思维还在清晰。
　　此前她从未想过更多的事。走得太深，她可能误入七宗罪的陷阱。
　　收到烟素这段录像，却不得不继续想下去。
　　一是因为烟素不在她身边。
　　二是因为，或许她打心底不相信自己的猜测，不相信烟素做了这么多，只是为了一个她们已经发生过无数次，她表述过可以提出的事。
　　可她又明白什么呢？她敢问吗？敢打破她二十五年的信条，就这样不过疼痛的跳出枷锁吗？
　　迎接她的可能是血淋淋的皮肉分离，枷锁黏住她的肌肤，离去的只有灵魂。
　　而空荡荡的灵魂无人迎接，林茧恒接受不了那样的结局。
　　她闭上眼。再次睁开时和从前一样，又带着隐晦的好奇，而她用精神力按下了播放。
　　“我试着剪了一下，但好像还是不对。”烟素摆弄了一下开窗。
　　“是不是剪废了？”烟素挑了最便宜的来试探。
　　“我试着找主人，主人不在，我精神力剩的不多了。”烟素说了好几句，依旧没有提标记的事。
　　林茧恒揣着手，内心远没有她面上那么淡定。
　　烟素会直白的告诉她吗？录像剩的时长不多了。
　　如果没有，回去她应该从毛衣开启话题，还是标记？这个标记该不该给？
　　“附近好像有点奇怪，我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很不好，主人……您要是提前看见，能不能早点回来，我，我害怕。”烟素的尾巴不安的晃动着。
　　一双眼如临台风，波澜呼啸。
　　林茧恒拧眉，从精神力感知到录像当时远处有震荡传来。
　　烟素旋即回头，录像断在这儿。
　　林茧恒啧了一声，心情宛如得知烟素被人带走的那天。
　　“刘姐，能不能快一点啊，咱们有没有什么能起飞的方法不？”她有些急了，恨自己没早点看——出于某种难以言说的回避心态。
　　也恨这晚高峰的堵车。
　　都星际时代了，还生活在王都星，居然还能堵车。林茧恒都要吐槽城市的交通规划了。
　　“那得申请许可啊。之前出过一场事故，ABC三个区的许可都被取了。咱们也没办法。小小姐，再等会儿吧，也就半个小时。咱给您放点音乐？”司机也挺无奈。
　　之前是不至于堵车的，能飞的走天上，能下地的走地下。
　　而且王都星内公共交通很发达，大部分居民都不需要准备私家车。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把天上的取了，地下也不开放，只剩地面上跑的能走，公共交通也取缔了好几条线路。
　　私家车这才多了起来，刚开始还有发达的内置ai，现在都在逐步取缔。
　　司机大婶今年89岁了，就帝国人均200的寿命来看，正值壮年。
　　她经常感叹，还是上个星纪时代好，啥好事都有，现在科技越走越倒退，边境线纷争不断，官方也不出来说明原因。
　　半个小时……烟素这条消息都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前发来的了。林茧恒再次感叹没有手机的麻烦。
　　“那我要是走路回去呢？有没有什么个人用的机甲翅膀之类的。”
　　她不怕麻烦，就怕回去晚了烟素有什么危险。
　　“咱车上有，但那也得拿到许可，除非发生了事故，逃生用。咋的小小姐，家里做饭锅快烧了？”刘婶问的挺生活化的。
　　林茧恒猜她也就是个简凌暄雇佣的司机，接触不到上层情报，没说太多。
　　她只是沉入星网，找到黎昭歌，在两分钟内拿到了许可。
　　她本来就是皇室成员，哪儿需要许可这种东西，林茧恒也就走个过场，顺便试探一下自己在这些方面有没有特权。
　　“咦哟，这么快。那咱今天不送小小姐了？”刘婶惊讶归惊讶，一把年纪了也挺沉稳。
　　“嗯，刘姐你直接回家就好，我先走一步。”林茧恒拿起后备箱里备用的机甲，往自己身上穿。
　　她以前肯定穿过这种东西，肌肉记忆都还在。
　　也还好她还有肌肉记忆，不然哪儿知道怎么用。
　　林茧恒在红灯时打开车门冲了出去，机甲化作一大张翅膀，带她腾空。
　　就好像上一世做过的梦。
　　上一世林茧恒经常梦到自己翱翔，在机甲中振翅起飞。
　　奈何在她的原世界，机甲并不属于她这个性别，对这类玩具的喜爱也在压抑中慢慢淡去。
　　如今乘着风真正起飞，林茧恒不可避免畅快呼气。
　　要不是烟素那边可能有危险，她一定*得好生玩会儿这套机甲。
　　林茧恒以最快速度冲回了家，万幸的是没从外部发现异常。
　　证明那道震荡并不来自她的小区。
　　可就在上电梯的时候，林茧恒也感觉到一阵晃动。
　　像地震，又比那更难以言说。
　　电梯还在正常运行，地面似乎也没有任何抖动。
　　林茧恒却不能承受，按住了太阳穴呼吸加快，下意识召唤出晶茧。
　　电梯门打开，她艰难的迈着步子向前，那震荡越来越明显。
　　她有些反应过来，那是精神力级别的地震，直接攻击精神力。
　　也该用精神力抵御。
　　林茧恒收了异能，一道精神力扫过去。
　　还好她级别高，恢复能力强。
　　勉强冲撞了那震荡中心，遏制它朝这边继续扩散。
　　林茧恒打开家门，低头就看见烟素倒在门口。
　　“烟姐姐！”林茧恒硬撑着用精神力扩出一个安定的空间，替烟素扫平精神力上的障碍。
　　烟素没有昏死过去，身上还穿着那件毛衣。
　　眼镜垮在一边，林茧恒还替她扶正。
　　“主人……？”烟素迷迷糊糊的仰头，满身大汗。
　　“主人？主人！”在确认是林茧恒回来找她她，抱住林茧恒的腰，猫似的往上抓挠，扣住脖颈。
　　“呜……主人，您回来了……”满身的眼泪直往林茧恒身上抹。
　　或许是不清醒，此刻的烟素远比平日粘人，动作也更肆无忌惮。
　　如果她们中午没有消耗那么多精神力，烟素一个人足以应对这种情况。
　　可事发的时候烟素的精神力才恢复了一点，她还在摆弄给林茧恒的留言，刚准备走到标记部分。
　　意外横生，烟素匆匆断了连线，靠自己撑了这四十分钟。
　　那震荡并不止来自一个方位。
　　最开始的十分钟是较远的一个区域，似乎很快就被近卫队扫平了。有十分钟的安宁，烟素勉强恢复。
　　中间有个地方单独波动了几分钟，不深，没影响到烟素。
　　再后来就是现在这一场，断断续续的持续了快十分钟，烟素有点撑不住了。
　　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只觉得和精神力崩溃很像。
　　也和……智能管家诱发的精神力崩溃很像。
　　她是一直想着林茧恒，死死的拽住自己的项。圈控制呼吸，才没跟着一起崩溃的。
　　“我回来了，没事了姐姐，没事了……”林茧恒抱紧烟素，一点一点的，用肢体把她全部包裹。
　　“是精神力吗？”林茧恒预估了一下，这个强度她顶多还能再坚持五分钟。
　　她已经跟黎昭歌那边报备了，原本想找汐澜，但下午对皇室的观感不好，还是选择了黎昭歌。
　　至少对方是她的骑士。
　　“是，有三次了，从远处一直向这边扩散。像精神力崩溃，主人知道我说的是哪种。”烟素也在尽可能往林茧恒怀里缩，把自己折叠成很小的方块。
　　“这么多……”还和智能管家，也就是机械血肉生物有关。
　　对方终于忍不住朝帝国动手了？也不对，对方早就开始布局了，先是她，再是苍凛知弦，如今顶多算引爆。
　　林茧恒的脸贴上烟素汗涔涔的脸，极力安抚她。“好，没事了，我已经跟近卫局的人说了。如果真有事，我俩也就一起在这儿崩溃。”
　　还把烟素真逗乐了一瞬。烟素粘着林茧恒，控制不住享受着这一点接触。
　　“还好主人回来了。主人，我一直想着您，才没有跟着一起崩溃……”
　　以前智能管家可以轻而易举的诱发烟素的崩溃，约莫是因为烟素精神力强，但被药物影响，且没有太多求生欲，对活下去没有执念。
　　智能管家对侵占者有极其变态的占有欲，就喜欢以折。磨烟素为乐，且那个侵占者还不管，还会亲自动手满足智能管家的变态欲。
　　林茧恒回来之前，智能管家都不知道诱发过烟素多少次精神力崩溃。
　　那个侵占者没多强的精神力，根本不可能做到像林茧恒一样给她安抚，只会粗暴的打针，用药让烟素冷静。
　　她何其幸运，如今有了林茧恒这样好的主人。能全方位给她照料。
　　“我可怜的姐姐，一定很不好受吧？”林茧恒蹭过烟素的脸蛋，吐着气，在思考除了一起崩溃，她们还能做什么。
　　精神力崩溃这种事一听就不舒服。
　　林茧恒刚刚张开精神力之前走进家的几步里，都产生了近乎高原反应，或者海底压强变化的不适反应。
　　晕厥，呕吐感，脏器被压扁排空……
　　不敢想真崩溃下去，会有多难受。
　　“还好，毕竟想着您……”烟素声音比往日都软了不少，是脱力了。
　　林茧恒莫名喜欢着她这样的反应，好像自己真的是烟素唯一的依赖，唯一的所有者。
　　她可以彻底拥有烟素，烟素也无比信任她，会把她当成坚持下去的支柱。
　　三分钟过去，黎昭歌那边还没有回信，林茧恒考虑起要不要去问汐澜她们。
　　她剩的精神力不多，如果对方提供不了帮助，还不如留着，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听烟素说，这个震荡陆陆续续的，总能找到喘气的时候。
　　到时候她抱着烟素飞出去，躲远点也行。
　　“主人，我恢复了一点。”烟素似乎感受到了林茧恒的勉强，伸出手。
　　触碰到林茧恒的掌心，几乎快把毫无防备的她按倒。
　　手指贴合，烟素趴在林茧恒身上，和她紧密拥抱。
　　林茧恒心跳骤快，随即一股纯粹，强大，微冷的精神力顺着烟素热乎的掌心向上传。
　　“谢了，姐姐。”她就知道烟素是最好的姐姐。
　　有了烟素这一次输送，林茧恒还能再坚持十分钟。
　　她们应该可以熬到这一次结束。
　　可也是这时，林茧恒收到黎昭歌的消息。
　　【小珩，三分钟后来A区33号街。】
　　林茧恒拧眉。33号街就在这附近，看方向似乎位于震源中心啊。
　　按照林茧恒的猜测，那里应该是这一场精神力崩溃的第一爆发点。
　　当然，这也揭秘了近日堵车，以及医院意外爆满的原因。
　　精神力崩溃肯定会导致很多事故，说不定还有车祸。精神力受损的居民也会一窝蜂前往医院就诊拿药。
　　这个三分钟又是为何？林茧恒扪心自问，不大想去。
　　不告诉她原因，也不来找她，就喊她走。
　　哪儿那么好的事。
　　她还是带烟素跑路比较好。
　　林茧恒想到那天检查过的，C区的房产。
　　她当时提前离开了，烟素也跟着车走。
　　不过简氏的人还是好好排查了一下房间，发现除了有些格局被改造过之外，没有留下太多痕迹，想来是侵占者还没来得及用。
　　林茧恒想她和烟素可以去那边先住一晚上。或者安定下来再联系简凌暄。
　　嗯……林茧恒依旧在危机时刻把简凌暄忽略了。
　　倒不是因为不信任。如今她基本信任简凌暄和陆鸢尘，只是觉得她们不如近卫队队长那么有效。
　　这种治安问题，怎么说也算是近卫局的事吧？
　　三分钟后，精神震荡果然停止了，林茧恒松一口气，跟简凌暄简短发了条消息，抱住烟素。
　　“姐姐，咱们先换个安稳点的地方住吧？”林茧恒说着瞅了一眼烟素的衣服。
　　烟素一双白腿颇为无辜的闪着林茧恒的眼。
　　这可真是……
　　林茧恒别开眼，又一次被烟素的shenti弄羞，去房间里找外套。
　　【不来吗？王景渊也在。】黎昭歌好像也不太意外林茧恒没有回话，依旧留了条消息。
　　林茧恒拿大衣的手一顿。
　　【那还真是更不想去了。】林茧恒没犹豫，还在准备跑路。
　　【好吧。不过事情已经解决了，你没有受伤吧？】黎昭歌倒是淡定。
　　林茧恒回了一句没有，简凌暄的电话又来了。
　　林茧恒叹息一声。
　　她等着电话响，一边给烟素套上外套，一边给自己穿好机甲，还带了点吃的，随时准备跑路。
　　到最后一刻才接通，没选投影模式，声音外放。
　　她抱着烟素，烟素也赖在她怀里，懒洋洋一只小猫，抓着她的衣服玩。
　　“小珩。”简凌暄的声音比往常冷，也带了些急躁。
　　“你回家了？还好吗？你那个房子离震中心很近。”
　　林茧恒忖度着，也不知道简凌暄知不知道黎昭歌那边的事。
　　不过如果黎昭歌和皇室那几位是一道的，简凌暄应该不太清楚详情。
　　“我人没事，我家烟姐姐也没事。”林茧恒用之前的语气，还特地强调了烟素的存在。
　　简凌暄难得无视了她。
　　“今晚来我这儿住吧，我家安保条件好一点。你想带上你那魅魔也行。”
　　林茧恒没想到她姐这么好说话。
　　“那我们往你那边赶咯？我用机甲赶路，很快的。”简凌暄的家也在A区，只是更靠近皇宫。
　　“机甲？也行，小心一点。王景渊亲自去处理了，短时间内A区应该没什么问题。”简凌暄也算放下心来。
　　林茧恒断了通话，多带一套睡衣，抱着烟素下楼，启动机甲，飞了出去。
　　烟素在她怀里，头被捂得很好，身上也裹得暖和。
　　主人的手臂有力，沉稳。烟素放心的搂住林茧恒的脖颈，任她的主人带她行动。
　　***
　　“她说不来。”黎昭歌断开星网的连接，向她的王报告。
　　现任王苍凛景渊就站在不远处，抬手方才解决了一次震动。
　　“为什么呢？没有告诉她这里很需要她吗？”她声音和脸蛋完全不符合。
　　脸和汐澜，上一任王，都长得十分相似，是那种比例完美的漂亮，五官大气深邃。
　　声音倒有点甜娇的，跟个小朋友一样。
　　“她精神力剩的不多，如今也尚未恢复。”黎昭歌其实没有告诉林茧恒，这边的情况需要她帮助。
　　她在星网和林茧恒直接相连，能感受到林茧恒现在的精神力状况。
　　因此做出了隐瞒，这个决定大胆又冒犯，是对王权的蔑视，不过面上不显。
　　“可她也是王族啊，这些都是她的子民。”景渊说话的时候，医疗队正在挨个搬运昏迷中的帝国居民。景渊抬起手，一栋栋倒塌、破碎的房屋逐渐重建。
　　“群体性精神力崩溃这种事，也和她有关，她合该出一份力……”不过片刻她就完成了这一切，安定了震荡。
　　现任王景渊，实力强悍，并不比上一任亲自出兵的先王蝶巡差。
　　她只是对收复失地不太有兴趣，更多的力气放在了帝国内部的漏洞上，尤其是机械血肉生物。
　　“不是吗？小骑士。”景渊忽然贴到黎昭歌面前，几乎与她眼睛对上眼睛。
　　独属于王族的强大精神力不由分说的压下来，就好像看出了什么。
　　黎昭歌不得不跪了下去，低头不敢直视她的王。豆大的汗粒从额角滑落，颤抖她的睫毛。
　　也不过转瞬。景渊就像个玩腻的孩子，收了精神力的压迫。
　　“不过啊，只是因为还没恢复好，那也可以原谅。”王族骨子里都有些轻狂，嚣张的成分。
　　景渊也不例外，甚至因为继承的名不正言不顺，上位初期处理了很多流言蜚语，她比过往几任王都要狠戾些。
　　她可以用最嚣张的语气，最可怖的天真，笑着说出宽容原谅的话。
　　黎昭歌手臂上冒出一片鸡皮疙瘩。
　　景渊收了怠慢，王族特有的紫色眼眸闪着冰雪，冷光带着皮肉的笑，扫过黎昭歌的身体。
　　黎昭歌还跪在原地，连颤抖都没有一次。景渊却清楚的看见她额头上的汗。
　　景渊拔出剑，一刀落在黎昭歌的额头上。
　　血迹轻微，剑光替黎昭歌擦去汗水。
　　景渊收了剑，就好像那不是一次威胁。“还好是身体原因，不然我会以为……她对我有意见呢。”
　　“不会的，陛下，您才是我们王。”黎昭歌一片淡漠，没有任何波动。
　　“呵。收队吧。”景渊挥挥手，又把小区里的公共设施复原，带着近卫队离开。
　　远处负责监督的陆鸢尘收回目光。
　　“每次看见她都感觉压力好大……”简凌暄在她旁边松了一口气。
　　她们一致认定，林茧恒不要在尚未恢复的情况下和景渊见面。
　　黎昭歌是临时加入她们这一边的。
　　而汐澜和她的夫人态度尚且不明，只是她们隶属于皇室，不太可能真的站在林茧恒这边。
　　传闻皇室内部精神力可以流动，但是以十分血腥的方式，一次交换完成，败者非死即重伤。
　　尽管在过去的二十二年里，景渊并没有表现出对这位先王留下的子嗣有任何敌意。
　　但如今，机械血肉生物开始行动，第三帝国略微躁动，正是需要精神力的时候。
　　她们无法保证这位专断强横的王，不会对林茧恒做出什么，说到底当年林茧恒身体被占的事也很蹊跷。
　　“别说话。”陆鸢尘按住简凌暄的嘴，上了陆家的私家车。
　　***
　　林茧恒也许是第一次抱着谁在天上飞。
　　梦里都没有出现过这种场景。
　　得亏烟素乖巧又轻，魅魔这个种族体重一般都比看起来的轻。
　　林茧恒抱着她就想，得好好给她家烟姐姐补补。
　　每天喊她小猫小猫，真轻成猫了可不好，太瘦。
　　一看就是侵占者虐待出来的。
　　林茧恒轻巧落地，把还赖在她怀里的烟素一把挼，而后放在地上。
　　“主人～”烟素已经恢复了不少体力，吧唧一下抱住林茧恒的腰，和她贴的很紧，尾巴在身后摇摇晃晃。
　　多可爱的，虽然不像真猫那样毛茸茸，但手感很软。
　　林茧恒没点分寸，又一次捏住了烟素的尾巴。
　　“好些了吗？”嘴上还挺关切的，手里完全是在玩弄烟素的尾巴。
　　“吚——嗯，好，好多了。”怎么能在公共场合捏她尾巴呢？烟素本能想收起自己的尾巴。
　　这会儿她们已经到了简凌暄平时住的地方。
　　简氏有一个老宅，不过两姐妹和她们的妈妈妈咪平日都不回去住。
　　今天林茧恒去的是简凌暄的私宅。A区的中心位置开辟一块专属的土地来盖房子，旁边还有实验室泳池和球场。
　　林茧恒再一次对自家的财力感到惊叹。
　　这就是和皇室亲近的贵族吗？没点权不可能在中心位置有这么奢华一块地。
　　因为是私家住宅，周围除了洒扫的仆从，其实也没有别人。
　　但到底都不是室内。烟素迅速热了起来。
　　“嗯？听起来还有点虚呢？”林茧恒手里还没放，就像故意在戏弄烟素一样。
　　烟素此刻还抱着林茧恒，整个僵硬成一团，耳根慢慢泛红，就要控制不住自己。
　　她这会儿可是，除了那件毛衣，就裹了一套很厚的外套啊。
　　内里……
　　完全是kong的。
　　她本来是想穿林茧恒的那条去录那个像。
　　到底没敢当着林茧恒的面这么变态。
　　她怎么说也只是林茧恒的小猫，是宠物，偷拿就算了，偷穿有点太过分了。
　　“没，没有。”烟素咬痛唇瓣，努力无视着尾巴上的触感。
　　主人的手存在感好强。
　　整个包裹她的尾巴，捏住她那颗慢慢长好的桃心……
　　就好像方才毫不犹豫的抱紧她，安抚她。
　　好喜欢主人……
　　“真是的，小猫。你是小弱胎哦。”林茧恒最后捏了一把，就要去提起烟素的后颈一样。
　　搂住她的腰，叫她有一瞬的悬空，把她放在了自己怀里。
　　干脆抱着她往别墅里面走。
　　烟素反应了一秒“小弱胎”的意思。
　　是说她轻，瘦弱，体虚？
　　如果这样能博得林茧恒的怜爱，烟素愿意成为小弱胎。
　　此刻她静默一呼吸，瞳孔不自觉收紧。
　　要不是及时咬到了舌头，她的翅膀就要打林茧恒好重一下了。
　　“干嘛，我不可以抱我的小猫吗？”林茧恒体贴又藏了点坏，低头看着烟素，笑都带上点墨黑。
　　“可以，主人想做什么都可以……”烟素闭上眼仰头尽可能减缓氧气的交换。
　　整个脖颈红成一片熟色。
　　林茧恒却看见那压在项圈之下的……
　　自己。
　　记号笔写上的“简珩”还没有洗掉。或许是因为出了些汗，稍微模糊。
　　林茧恒不禁随之回忆起中午看见的画面。
　　“自己”铺满了烟素的全部。就好像一个顽皮的孩童用记号笔标记了最美艳的雕塑。
　　却是烟素自己写下一遍又一遍，“林茧恒”这三个字，只是出于想念。
　　它们此刻还在烟素身上吗？
　　有没有因为汗变花？
　　有那么一瞬，林茧恒想要帮烟素补上这些签名。
　　这回是她亲自动手。她的烟素姐姐会很配合，躺着宛如绘画时的luo模，还是会很羞涩，欲拒还迎的推开她的手，又拉过她的笔。
　　林茧恒深吸一口气，觉着她真有必要去论坛发帖了。
　　契约的魅魔想要标记怎么还能影响她呢？弄得她也很想给出一个标记。
　　“主人？”烟素稍稍动手，把自己完全依附在林茧恒怀里，勾着她的脖颈。
　　她也就羞了一瞬，更多是激动。
　　她是主人的小猫，主人肯抱她，是她三生有幸。
　　忸怩什么。
　　不过看林茧恒愣了几秒没动，烟素才出声提醒。
　　“主人也累了吗？”烟素伸手去擦林茧恒的额角。
　　“也许。”林茧恒闭眼，把烟素抱紧了点，走到别墅门口。
　　别墅录入过她的生物信息，自动开了大门。
　　迈入内部，林茧恒才真是要被闪瞎眼了。
　　简凌暄的私宅完全符合林茧恒在原世界对那种顶有钱的财阀世家的居住地幻想。
　　没有暴发户的堆砌感，有简有繁，西在外表，中式的留白作为内核。
　　玄关有大理石与紫檀木拼接的地面，纹理如浮云漫墨，定制切割。
　　墙体表面覆盖着稀有矿石粉打底的金色漆，泛着低调又挑剔的光泽。
　　层高十米，足以在室内挂起一整幅三米高的油画——这样的画足足挂了十张，纯观赏，毫无使用价值。
　　水晶灯锃亮微黄，灯珠是天然蓝钻稍加切割，这个时代人造钻横行，天然钻又回到原有的高价位，更别说海蓝色版本。
　　明明是智能联网时代，还要雇几十上百个佣人来彰显财力。
　　这群佣人候在门口，沙发旁，厨房等地方，随叫随到。
　　林茧恒：有点仇富了。
　　林茧恒：原来是我家啊，那没事了。
　　简凌暄和陆鸢尘早就回家了。
　　两个人坐在一个拐角之隔的沙发上，头贴在一起，还挺亲昵。
　　“主人……我自己能走了，要不放我下来吧。”
　　烟素对着主人她亲姐本能犯怵，不太敢在简凌暄面前还闹着要林茧恒抱。
　　“有什么关系嘛，这俩在不顾单身狗死活的秀恩爱，咱们也秀回去。”
　　林茧恒执意抱着烟素，咔一声毫不客气的坐在了简凌暄身边。
　　简凌暄抬眸看了她一眼，上下打量。
　　“你喊我来的，不能不欢迎我。”林茧恒说着把烟素放在了旁边，伸手去拿零嘴。
　　林茧恒不是馋，单纯是每次看见简凌暄都想犯贱，特喜欢抢她东西。
　　“去去去，小孩子别打扰成年人谈恋爱。”简凌暄确认她平安后，没有和她详谈的打算，说完这句话头就贴到陆鸢尘怀里了。
　　林茧恒嘴已经变成了一个皿字。
　　救命，这不是她那个不顾人死活怼妹妹的坏姐吧？一定不是吧？
　　谁来告诉她为什么简凌暄在老婆面前这么乖！
　　烟素猫猫还靠在林茧恒肩膀上，悄悄露头去看。
　　她在林茧恒面前也乖的不像话呢。
　　林茧恒刚刚说什么，要跟她们秀……恩爱？
　　她们的关系已经能用恩爱来形容了吗？
　　烟素被林茧恒一番话弄得思绪化作心跳，在胸腔乱撞。
　　“你俩谈啥了，我是社交恐。怖。分。子，让我也听听呗。”林茧恒偏偏不想离开，一手还把烟素捞怀里，剥开一个椰宝喂给烟素。
　　“你不是小朋友吗？有啥好听的，真想知道看我给你发的学习资料去。”简凌暄连头都没回，专注的躺在未婚妻怀里给她剥荔枝。
　　唯一看见林茧恒这番胜负欲动作的只有陆鸢尘。
　　陆鸢尘捂嘴偷笑，赶紧出来打圆场，把两个幼稚鬼分开。“小珩不累吗？要不先回房间休息？你姐姐一直给你留着房间的，打扫的很干净，还放了食物和饮料。”
　　“姐夫人，还是你好。”林茧恒满眼“泪水”，跟陆鸢尘飞了个吻，带着烟素离开了。
　　还偷了两个简凌暄盘子里的荔枝。
　　简凌暄回头就拿荔枝去打，可惜没能打到，林茧恒已经搂着烟素上楼了，只有佣人默默把它捡起来。
　　“诶不对。”简凌暄剥好一颗荔枝后终于有了反应。
　　“明明是我给她准备的东西，她谢你干什么啊！”个小白眼儿狼。简凌暄白眼快翻到天外了。
　　“可能，我凭你贵？”陆鸢尘清笑着，把那颗荔枝塞回简凌暄嘴里。
　　惹来简凌暄带着纠正欲的一眼。
　　而后吃到老婆剥的荔枝，简凌暄就把林茧恒抛到九霄云外了。
　　而林茧恒，进了姐姐给自己留的卧室，畅快的往床上一倒，舒畅一声。
　　“她还是挺了解我啊。”放的饰品，摆件，都是林茧恒喜欢的风格。
　　两世了，林茧恒喜欢的东西一直都没有太大变化。
　　“亲姐？”烟素是被林茧恒拉了下去，不得不坐在林茧恒腿上，心惊肉跳的。
　　这也太冒犯了……
　　但烟素当真喜欢被林茧恒抱着的感觉，忸怩一下，干脆没有乱动。
　　“算吧？反正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我姐。这不会变的。”她们一起生长了这么久，简凌暄也照顾她很多，简氏也把她当亲女儿在带。
　　简凌暄就是她亲姐。
　　“真好。”主人有爱她的亲人。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烟素看见简凌暄就会下意识害怕。
　　“是啊。烟姐姐，你是我的小猫，要是想要的话，我可以把我姐分给你。”林茧恒就这么把简凌暄分了出去。
　　“啊不过她挺烦的，要不咱们还是共享姐夫人吧，陆姐姐人很好。”
　　烟素被她感染着发笑，又一瞬没坐稳，被她拉到身边躺着。
　　两个人侧躺，对上眼神。
　　林茧恒瞧见烟素的海洋里，深藏的感情。
　　是那样炙热，足以把她烧伤。
　　疼痛从对视的那一瞬蔓延，她却舍不得挪开眼，好像眨眼都会让烟素的眼眸变为绝迹的珠宝。
　　林茧恒呼吸一点一点缓下来，思绪降速，动作缓慢，睫毛的抖动都放慢。
　　一瞬不瞬的，把烟素海蓝色的眼，玫瑰色的发，吸入心底。
　　而后眨眼。
　　吸纳了烟素的地方开始发热。
　　心口慢慢的，烫到脖颈，耳朵。
　　还有她们相牵的手。
　　“……我，我先去洗漱一下！”林茧恒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这种感觉太陌生，太让她想要逃避。
　　她是那质量更小的行星，无可避免的跌落向上一秒的烟素。
　　烟素是死死抓住她的黑洞，引发她崩溃的潮汐。
　　以至于林茧恒不得不跳起来。
　　“主——”烟素第一次没能抓住逃跑的林茧恒。
　　而她的主人，一向胆大包天直率坦然的主人，竟然真的开始害羞了。
　　烟素捂着心口，等自己身上的热散去，眼角染上难以自已的笑。
　　她脱掉外套，毫不犹豫的走到浴室门前，敲响它。
　　浴室里，林茧恒坐在马桶上，看着自己内裤上的信息素苦恼。
　　一边在光脑上发帖。
　　【新人求助，刚成年，家里一不小心多了一只魅魔，她们对标记的需求是不是很高？】
　　【主楼：家里魅魔每次被我问想不想要标记的时候表情都很奇怪，怎么回事啊？】
　　这时林茧恒也听见了烟素敲门的声音，猛地抬头，手机差点掉地上。
　　“主人，我身上也很腻，满是汗，还有记号笔没有清理……主人可不可以和我一起，帮帮我？”
　　

第29章 主人，我饿了
　　林茧恒呼吸都重了。
　　刚问完魅魔是不是特别需要标记，就被她家魅魔找上来。
　　要和她一起……
　　烟素一定是又想要标记了吧？
　　不然为什么和她一起洗，真的只是因为她们关系好吗？
　　紊乱间，烟素又开口。
　　也不知道为什么，浴室门隔音效果这么差。
　　林茧恒把烟素一点吐息都听得很清楚。
　　就好像烟素此刻贴着的不是门，而是林茧恒的耳畔。
　　把烟雾都吹进林茧恒的脑子，迷蒙她。
　　“主人……我好热，一个人在外面也很害怕，可不可以让我一起？主人要是介意，我可以闭眼的。”
　　烟素刻意揉了下自己，这才发出这样的声音。
　　与平日相差太大。
　　正常状态下的烟素，音质是冷感的，听着像银白色的月光，或者喝下一口满冰的玛格丽特。
　　带了点微醺感，醉人又不过火，凉辣却又缺少那种刻意，一切都是无意识的。
　　这会儿冰化了，没了辣椒的疼，只剩浓稠的糖浆，被加热到正好的温度，毫无阻拦的流向林茧恒的耳朵。
　　林茧恒一个激灵，从马桶上弹起来，迅速收拾好自己还把脱掉的外套穿上了。
　　“可以吗？主人，求求您……”烟素已经完全抵在单向半透明的浴室门上。
　　林茧恒能看见她的身形，有致的贴附，把某些地方压得很扁。
　　“我，我马上来，等我一下……”林茧恒紧张到无以复加，手指不知道往哪里放。
　　指尖回溯起烟素身段的触感，那般柔软好似云朵，又一次包围她的手指。
　　叫林茧恒羞臊不已，眼神乱撇着，干脆开始扣大衣的扣子。
　　她走到门口时，扣子已经全部扣好，甚至系到最上面那一颗了。
　　勒得她有些微窒息感，至少掌心不再传来她捏不到的温软感。
　　林茧恒憋着气打开门，看见烟素浑身上下只剩了那件开窗毛衣。
　　空气里带着淡淡的桃花味，不深，和空气原原本本的融为一体，毫不刻意的刺激着林茧恒的神经。
　　心口传来一阵咚。
　　她好像被烟素击倒，即刻倒地不起口吐白沫。
　　又好像被埋在烟素的……里，逐渐窒息无法动弹。
　　此刻的林茧恒不是一个主人。
　　她只是被猎物牵引的可悲野兽。
　　看见猎物露出脆弱的咽喉，就以为自己可以得到她，杀死她。
　　扑上去才发现，自己才是那盘切割正好的菜。
　　林茧恒甚至当真忘了呼吸，就这么愣愣的，看向烟素。
　　烟素乖乖的，尾巴不时勾动空气，对自己这一身打扮毫无自知。
　　脸上还挂着那斯文眼镜，身上的毛衣却些许凌乱。
　　领口一块窗。
　　正好打开的地方，有着记号笔的粉色。
　　写着的，当然是林茧恒的名字。
　　烟素怎么会不知道她这样有多you人。
　　她当真是，把自己当成一款礼物。
　　她要把自己送给林茧恒，不想让林茧恒太累，便亲自拆开了外面的包装。
　　留下最精华的部分，只待主人签字验收。
　　“主人。”烟素向前一步。
　　林茧恒的反应延迟了两秒，终于随着突兀的呼吸，拽着她向后。
　　“主人。”烟素的尾巴勾住门，把它彻底关上。
　　空间密闭了，窒息感越来越重，林茧恒头脑发晕，有些难以思考。
　　“帮帮我，可以吗？我最爱的主人，想不想看我跪下来求您？”
　　然后勾住林茧恒的手，按上她的名字。
　　林茧恒的理智在那一刻断弦。世界归于寂静，只剩烟素软。媚的嗓音。
　　悠悠的，钓着她，在说。
　　“我可以跪下求您。”
　　又在说：“您可以对我做任何事。”
　　最后林茧恒分不清是自己这么想，还是烟素当真期许。
　　“下命令吧。主人，我爱的主人。掌控我。”
　　林茧恒si开烟素胡乱剪出的窗口。
　　从中间往边缘。
　　恰好的一道裂痕，就像手术刀，在烟素身上留下醒目的痕迹。
　　却是没有血腥的。烟素只是yifu被撕坏了，又一次。
　　“主人又在教我怎么tuo呢。”烟素松开手和尾巴，不必再引领林茧恒。
　　她已经成功扮演了最出色的猎人。  ：
　　是时候把主动的上位还给她至高无上的主人了。
　　“……是。就要像这样。”林茧恒阴鸷一双眼，彻底撕开被剪坏的毛衣。
　　弹窗似的，没了压制。
　　林茧恒抚上自己的名字，记号笔写下的标记已经被汗弄得有些花了。
　　林茧恒当真想重新给烟素写上。
　　不，写上还会掉，还要补。
　　她想……给烟素刻上。
　　刻上她的名字。给烟素打上她的烙印。
　　让烟素永远永远戴着她的名字，好像真的有罪一样。
　　这一回，罪名叫林茧恒。
　　林茧恒从背后抱着烟素，头贴着她的肩膀，开始slide。
　　“姐姐，烟姐姐……”从来没有觉得谁如此让她挪不开眼过。
　　烟素是第一个。
　　这种感觉是特殊的吗？自己还会觉得别人也这样吗？
　　想要拥抱她，又想撕裂她，吃掉她。
　　这种想法又代表了什么呢？
　　林茧恒不明白，所以只是摸摸抱抱，脸颊蹭着烟素的耳朵。
　　烟素已经换上了精灵的尖耳朵，半透明的印着血色，好像把红溅在林茧恒身上一样。
　　她不需要束缚就是最乖的羔羊，不会反抗，反而很配合。
　　好像期待着林茧恒——独属于她的猎人，优雅的猎豹，咬开她的咽喉。
　　烟素侧着头，尽可能靠近林茧恒的方向，忍不住抬起手，抚上林茧恒琥珀色的头发。
　　一下一下柔和的顺着，这个动作本不带暧昧的意思。
　　却被琳琅满目的颜色弄出了些别的意味。
　　就像一种许可，一种yinyou。
　　“想咬我吗？主人。”烟素轻轻开口。
　　此刻不需要她专门压出娇媚。
　　她原本的声音完整传递到林茧恒心口，凉凉的撕开她一层枷锁。
　　“可以吗？”林茧恒已经没有去想，自己做这些意味着什么了。
　　这一刻她完全被烟素蛊惑。所以听从了那些原始的本能。
　　是不是肮脏的，邪恶的，让人生厌的……
　　林茧恒管不了。
　　她唯一知道这件事：她想咬烟素。
　　“当然，当然……您是主人，您想怎么咬都可以。”烟素轻轻拍着林茧恒的头，像母亲醇厚的安抚。
　　林茧恒看着她，带着些微迷离，当真想把她看作妈妈。
　　会包容她一切的母亲，会应许她无理取闹的母亲……
　　当然也会满足她尚未清明的愿望，混沌里掩埋的yu。
　　“我会帮你清理干净的，姐姐。”但她还是*喊出了姐姐这个称谓。
　　把烟素从母亲降级成姐姐……又有什么区别？
　　姐姐也会包容她的一切，包括她的回避和想不明白，和此刻的些许笨拙。
　　“我好像不太对劲……姐姐你答应我，之后不许生气。”咬下去之前，彻底放任自我之前，林茧恒做出她的警告。
　　烟素轻哂。她难得露出如此笑容，满目温柔，是年长者对妹妹的宠溺。
　　“您是主人啊。主人就是做什么都可以的人。我会无条件接纳您，信奉您，直到生命尽头……我希望您能彻底……”
　　“吃掉我。”
　　……
　　易感期。
　　林茧恒从未经历过的特殊时期。
　　她只能感觉自己今夜浑身上下都在发热，情绪不对，波动着让她暂时离开文明这一侧。
　　她含住烟素的耳朵尖，就好像还没有过口yu期。
　　指尖沾着滑腻的香皂，在自己的名字上反复抹。
　　她当真重新把自己的名字留在烟素脸上。
　　只不过这一回，用的是手。
　　她最满意的作品，她精雕细琢，娇养娇藏的烟素。
　　必须留下她的签名，必须属于她。
　　林茧恒不管不顾的写着自己的名字。
　　在原本有的地方落款。
　　纹身的一旁落款。
　　原本没有的地方，也写满。
　　肋骨，髋骨，甚至手臂，锁骨颈窝……
　　她要让自己全面占据烟素这个人，把烟素变成自己的所有物，自己的小猫。
　　烟素很乖顺。会替林茧恒清理掉不必要的障碍，会咬痛嘴唇隐忍羞涩。
　　过程中林茧恒一直在咬烟素，从耳朵咬到肩膀。停不下来。
　　就像烟素是最可口的甜品。她抹上的不是香皂，是巧克力草莓果酱。
　　“姐姐……”林茧恒咬动着，刚开始还能注意不要太用力。
　　现在易感期彻底掰碎她的理智。再厉害的alpha在易感期也会没了分寸。
　　当她的omega，自然要做好疼痛的准备。
　　而烟素只会拥抱这份疼痛。
　　任林茧恒啄咬，小狗一样啃食她。
　　“姐姐，烟姐姐。”林茧恒咬出了些红，瞧着那肩膀迷离一瞬，而后换了个地方下嘴。
　　“嗯……”烟素看着肩膀上一颗血冒出来，顺着滑落，和林茧恒的名字晕染在一起，就好像她和林茧恒彻底合二为一。
　　“好软啊，姐姐。为什么姐姐这么香？”林茧恒不断的写，不断的咬。
　　没有发现烟素已然放出信息素。
　　林茧恒的易感期，有八成原因在烟素身上。
　　是她刻意going，把高级alpha一年才有一次的易感期牵了出来。
　　等林茧恒结束一次标记，恢复冷静，或许会想明白。
　　到时候再惩。罚她吧。烟素现在只想林茧恒的标记。
　　“咬起来也好软好甜……姐姐，烟姐姐，你是专门给我吃的吗？”林茧恒已经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了。
　　烟素听的清楚，笑声是冰块的碰撞。“是，主人。我的一切都是您的。所以当然也是专门，给您品尝的。”
　　林茧恒想把她当作糕点，当作食物又如何。
　　烟素早该知道林茧恒内心藏着这样的见不得光。
　　“真好……”林茧恒埋头，吸入更多omega的信息素。
　　易感期更浓了。
　　“喜欢姐姐……”话当然是真的。
　　倘若易感期的林茧恒还会撒谎，那烟素这位魅魔就该去重修了。
　　“喜欢咬姐姐。喜欢，好喜欢～”说这话的时候，林茧恒还像小狗一样趴在烟素肩膀上咬着舔着呢。
　　烟素也蹭蹭她的头顶，给予她放肆的许可。
　　于是林茧恒抓住了烟素的xiang圈。
　　“这个也是为了我而戴的吗？”一定是吧。林茧恒被烟素养出了自信，哒一声解开。
　　“当然，主。人。我的一切都是为了zhu人而准备的。”包括那剪开的毛衣，包括今日疯狂思念里写下的名字。
　　包括刚刚带着信息素的刻意you导。
　　“真好。姐姐，你是好小猫，听话……”林茧恒看见了被保护的最好的烙印。
　　记号笔在烟素脖颈上留下的“简珩”，和项圈刻下的“简珩”重叠。
　　一步一步加深着。
　　也在林茧恒眼里深刻。
　　“好喜欢你身上留下我的名字……”好喜欢这种掌控感。
　　她是号令一切的主人，烟素是她的宠物。
　　她拥有烟素，所以哪怕不留下自己的名字，烟素也是她的。
　　“主人喜欢的我，才是最好的我。”烟素忍不住甩了甩尾巴。
　　果然吸引了林茧恒的注意。
　　“那姐姐的尾巴也是为了我而长的吗？”话语天真又残忍。王族有如出一辙的脾性。
　　“是啊，当然是为了主人，我的尾巴才这么软的。”烟素却配合，她当然是林茧恒最好的小猫，最完美的宠物。
　　“姐姐真好。”林茧恒下了嘴。
　　第一次咬住烟素的尾巴。
　　用要把它咬断的力气。
　　烟素忍耐着呜咽声，连抓住什么东西都不肯。
　　她要给主人百分百的许可，所以不需要舒缓这次疼痛。
　　林茧恒在咬开之前停了力气，换成嘬。
　　嘬到那尾巴实在烫到林茧恒受不住，她才换了个地方。
　　她在烟素的bei上继续写下自己的名字。
　　一笔一划的，认真的像小学生，做出的行为却十足是主。人。
　　“姐姐的信息素漏出来了呢。”林茧恒从yao窝写到蝴蝶骨，嗅闻中发现了烟素下午潜藏的秘密。
　　烟素就是因为饥饿，因为魅魔的本能，因为太久没有得到标记，才铤而走险的。
　　她颤抖一瞬，带着哭腔欲拒还迎。“主人不该发现的……”
　　“嗯？为什么？不是为了我才满溢的吗？”林茧恒把那些贴在烟素背上的信息素tian掉。
　　一口一口。
　　当真是在吃烟素这款桃花蜜梨为主体，牛奶玫瑰为装饰的小蛋糕。
　　“是，是因为主人……”烟素愈发颤抖，那饱满的腺体再次溢出信息素。
　　林茧恒现在的等级还低了些，无法匹配烟素的等级，需要更频繁的标记。
　　所以才让烟素这么饿。她的主人好坏呢。
　　“那就不要藏起来啊。为什么不给我呢？”林茧恒却捏住烟素的后颈，不让她liu。
　　“姐姐不乖。”而后贴上烟素的后颈。
　　“不乖的小猫要被咬。”咬开魅魔可怜的腺体。
　　……
　　烟素不明白。
　　为什么有人能在易感期正上脑的时候，忽然恢复理智。
　　咬破她的腺体，却就此停止，吊着她，不给她该有的标记。
　　“……烟素姐姐啊。”林茧恒终于从易感期的本能里挣脱，迷离的眼神稍加清醒。
　　她驾驭了自己的易感期，所以也发现了不少问题呢。
　　“这么想要我的标记吗？”林茧恒按着烟素的后颈。
　　她被烟素做过同样的事，所以知道这样会有多难受。
　　她还是不管不顾的按了起来，故意要让烟素难堪。
　　这是林茧恒第一次，想要cheng罚她的小猫。
　　“可是为什么下午问你，你不说呢？”林茧恒咬住后颈其余的位置。
　　叼小猫一样咬，捕猎一样咬，玩闹一样咬。
　　把烟素咬得四方八分都有红zhong。
　　就是不肯重新咬开她的腺体。
　　“这，这不算吗？”烟素快被这股感觉弄疯了。
　　到头来，她精心设计的going，变成了她一个人的处刑场。
　　林茧恒不愧是王族，有着极强的精神力和alpha等级。
　　或许她应该更嚣张点，把全部的信息素都放出来，彻底拉林茧恒进她的幻境。
　　“当然不算啊。”林茧恒拍拍烟素的后颈。
　　“我的坏姐姐……明明很想我的标记，却不告诉我。明明已经..了，却还要自己去贴抑制帖。明明知道不舒服，还要戴项圈……”林茧恒今天当真，不想给标记。
　　因为烟素的这份逆来顺受，不知表达。
　　也因为烟素的这次以下犯上。
　　她还真有些被冒犯了。
　　如果烟素老实说想要标记，她能不给吗？烟素把她想成什么人了。
　　可烟素偏要用you她入易感期的方式。
　　让林茧恒心底的那种说一不二，多少有些难忍。
　　这次就不给烟素标记了。
　　就当是一次cheng罚。
　　希望烟素下次能明白，她完全可以直说自己的需求。
　　“主，主人，好难受啊……”烟素总幻想林茧恒罚她，虐她。
　　可真正被林茧恒制止在前夕，烟素又受不住。
　　“乖一点哦，姐姐。”林茧恒不是那个侵占者，也不是任何别的主人。
　　她不会用那么粗糙的方式，打、骂。
　　她会摸着烟素的头，唤她乖姐姐。
　　然后一点点刺激着她得不到标记的后颈，在她崩溃的那一刻收回所有恩赐。
　　“姐姐应得的，不是吗？”林茧恒重新拿起了香zao。
　　很正经的，帮烟素洗掉身上的记号笔。
　　“是，嗯……”烟素强迫自己低头，咬牙坚持。
　　怎么会有人这么温柔，又这么坏？
　　快把她烧穿她，欺..负到即将发热期。
　　又丢下她不管，还继续给她搓zao。
　　“在姐姐想清楚该怎么做之前，我不会给姐姐标记。”林茧恒的意思很明白了。
　　她觉得她都说清楚，也给了烟素相应的处罚。
　　下次自己应该不会被烟素的想要标记困扰了吧？
　　林茧恒垂眸，掩盖眼底的阴鸷，给烟素好好擦洗。
　　其实，她的清醒，和异常的抗拒标记，只有三分和烟素的行为有关。
　　更多的只是，林茧恒自己出问题了。
　　她的情绪，她对世界，欲望，自己的认知正在经历清洗的风暴。
　　她在长久的教育下认定，她不可以做主动的那一个，不可以主动拥有yu望。
　　现实却在教她，其实没有什么应该框住她。
　　接受后者还需要过程，所以一点小事，林茧恒都受不住。
　　偏要把它还在烟素身上。
　　这些想法转瞬即逝，快到林茧恒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烟素也全盘照收。
　　“主人真坏……”眼里蒙着泪，接受了林茧恒的惩罚，吃不到信息素，要挨饿，还要忍受yu火的事实。
　　没办法啊……
　　谁叫让她这么难耐的人，是林茧恒呢？
　　她敬爱的主人，最爱的主人。要她做什么，当然都可以。
　　她不会只让顺从变成口号。她会展示给林茧恒看，她有多乖巧。
　　“嗯？”林茧恒已经擦到最隐晦的那一个名字了。
　　在烟素的tuigen。
　　“烟姐姐，你告诉我。”她无意识碰到蝴蝶翅膀，整个人抱着烟素，头还搭在烟素肩膀上。
　　“到底是放出信息素让我进入易感期的你坏，是隐瞒腺体异常的你坏，是不断来让我标记却不说的你坏，还是我更坏？”林茧恒环绕着烟素。
　　语气很温柔，称得上甜美。
　　却让烟素无比燥热。
　　“我……”烟素已经哭出来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就算被林茧恒这样qi负，她也依旧……
　　登峰造极了。
　　“呜，我，我坏，我最坏……主人都是，都是为了我好。”如此，烟素也算没有遗憾。
　　能被主人触碰，拥抱，撕咬，最后在主人怀里达到濒死的..，就算没有标记又如何呢？
　　无非是饿一顿，饿半天。
　　记住这种挨饿的感觉，这都是因为她没有达到主人的要求，让主人失望了。
　　烟素自我训斥着。
　　以后她会更乖，更符合主人理想的。
　　“嗯，我就知道我家姐姐最听话了。”林茧恒咬住烟素另一边耳朵。
　　毫无分寸的，替她把剩下的部分清理完。
　　***
　　一切结束的时候，用了五个小时。
　　林茧恒不敢相信，对着表盘看了又看，最终认栽。
　　她把所有的不快都发泄在不给烟素标记的惩罚里了，这会儿很平和。
　　还在告诉自己，她和烟素什么都没做，她也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操之过急的接触新世界。
　　长久养成的三观还在让她本能抗拒这种事。
　　但其实，她做的已经够多了。
　　改变很慢，林茧恒依旧朝着简珩的方向漂浮，那边才是顺流。
　　烟素正依偎她怀里。没有她的标记也可以如此乖顺，真像一只被教养很好的小猫。
　　完全的爱着主人，对主人全身心依赖，信任。
　　被踢了都能舔着来求主人息怒。
　　但林茧恒不是那样残暴的主人。
　　她的狠戾更多通过温柔表现。
　　不过这会儿，林茧恒想。明天可以给烟素一个标记。
　　前提是魅魔真的需要标记。
　　想到这儿，林茧恒打开那个论坛，准备看看网友给她的回复。
　　她想着在这个论坛全在讨论成年人那点事儿。应该可以告诉她，到底是什么情况吧？
　　实际上，不管哪儿的网友都不太正经。
　　林茧恒进贴之后看见大家的回复。
　　【1L：什么？魅魔？咱们帝国现在还有魅魔？】
　　【2L：我也想有魅魔姐姐呜呜呜】
　　【3L：楼上别想太好，魅魔是最薄情的种族，就喜欢骗你身心财产，等把你迷得神魂颠倒的时候，就会带着孩子和钱跑路，你根据帝国标准，不得不支付孩子抚养费，穷上加穷。】
　　……
　　【10L：哪儿有那么恐怖，少看点绿江小说。我家魅魔和我感情就很好啊，我们在一起三十年，有两个女儿了。】
　　【15L：不是，我那是亲身经历，你看我id。】
　　林茧恒看了一眼，这个15L的id叫：恨前妻姐，努力攒钱偷女儿的第三年
　　都三年了念念不忘，还要争女儿的抚养权，也真是惨。
　　林茧恒侧头看向累到已经睡着，无意识朝自己这边靠的烟素。
　　天奶，这说的不是她家可爱的魅魔姐姐吧？
　　楼中楼回复都在可怜她。
　　完全没有有效信息啊。
　　林茧恒继续往下翻。帝国人口众多，单王都星人口就有三亿，王都星面积不大，在整个帝国排不进前二十，人口更是稀少，移居条件严格。
　　林茧恒看了一眼这些回帖人，她们都显示了对应星球的ip地址，哪儿的星球都有，难怪不过几个小时，自己这个帖子就有几千回复了。
　　大多是闲聊吹水。林茧恒难得看见正经回复她的帖子，急忙回复。
　　【1377L：什么样奇怪的表情？】
　　【ljh：大概是……看傻子？】
　　林茧恒也很难形容烟素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很沉默，明明想要又不会直接表达出来，就盯着她。
　　【ljh：就一言难尽那种】
　　那个层主也是秒回：【那很想要了】
　　林茧恒沉默了几秒钟，再次刷新，楼中楼跟了一串【那很想要了】，证明不管在哪个世界，人的本质都是复读机。
　　林茧恒无语，继续往下刷。
　　到第三千层的时候才又看见疑似有用的层。
　　仔细一看长这样：【3917L：楼主，魅魔对标记的需求量很高的，每周三四次都不过分，楼主是第一次养魅魔吗？遇到信息素匮缺问题可以加……】
　　很好，遇到卖货的了。
　　林茧恒无言以对，关上论坛。
　　好歹，她知道烟素是真的“需要”标记。每周至少三四次。
　　明天一定给她。
　　林茧恒完全放松下来，在烟素的呼吸声，暖烘烘的温度里闭上眼。
　　很快沉入梦乡，梦里也有烟素，诱着，勾着她，给出一个标记。
　　***
　　翌日，林茧恒是被烟素扑在腰上的呼吸弄醒的。
　　她呆滞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有点清醒。
　　处理失败的易感期让她腺体有些疼，在看见烟素的瞬间刺激林茧恒的神经，让她产生想要咬上去的想法。
　　林茧恒在下意识靠近前咬痛嘴唇。
　　她不是只知欲望的野兽，她是文明那侧的智慧种，是人类。
　　人与兽最大的区别在于，她能控制自己。
　　精神力小心翼翼的张开，易感期带来的焦躁逐渐褪去。林茧恒把不知道为什么贴到自己腰上的小猫拉了起来。
　　“又不乖。”挺小声的戳了烟素脸一下，语气还带着些笑意。
　　烟素还沉溺在shi热的睡梦中，一身是汗，黏糊糊的睁不开眼。
　　意识到主人的靠近，想去抱她，手不受控制的乱晃起来。
　　“哎。”林茧恒被烟素挠了一把，真感觉自己在养小猫。
　　她到了作息时间，就要把嗜睡的猫儿一起抓起床陪她。
　　这么一想，她才是坏主人。
　　“唔人……”烟素勉强睁开一条线，光线太尖锐，她又即刻闭上。
　　林茧恒瞧她着懒散的模样，忽然勾了嘴角。
　　唰一下掀开被窝，让烟素彻底暴露在早晨的阳光里。
　　烟素缩成煮熟的虾，耳根也带着成熟的粉色。
　　“不要……”念念有词的，就是不想起床。
　　以前和烟素一起睡的时候，没见烟素这么软糯呢。
　　林茧恒趴坐在烟素身边，伸手就去挠她痒痒。
　　她要起床准备去工作了，今天想带着烟素一起。
　　烟素必须和她一块儿起床。
　　“起来啦坏猫。”边挠还边低语。
　　林茧恒不知道她这么柔和的语调配上早晨低沉的声线，有多催眠。
　　但也撩人。烟素耳根的粉逐渐蔓延到整只耳朵，嘴也咬住，在隐忍着什么。
　　“小猫小猫，太阳晒屁股咯～”林茧恒挠了好几下，就得到烟素嘤嘤呜呜的蜷缩，胡乱躲着她的挠痒。
　　怎么办，烟姐姐好像可爱得有些过头了。
　　林茧恒也想重新躺回去，陪烟素一起赖床。
　　说到底她们昨天闹的有点晚，一点过才睡觉。
　　平日林茧恒是很健康的早睡早起作息，烟素随了她，起不来也很正常。
　　“那今天主人把你留家里咯？不带你去上班了。”林茧恒感觉自己此刻好像真的在养猫。
　　还要靠“威逼利诱”，结果小猫听不懂，就知道拿爪子拍她。
　　烟素也伸出了手，似乎想去牵林茧恒。“不要～”
　　一句话说得模模糊糊的，就是梦话。
　　“那起床啦，再不起来不及了。”林茧恒起的时候，都看见简凌暄留给她的消息，喊她今天准时去上班。
　　不需要理由。简凌暄就是喜欢压榨她而已。
　　林茧恒愤愤关上好友列表，才发现苍凛知弦又给她发了一条好友申请，直接带上了她的大名。
　　林茧恒不太想现在通过，又确实不知道对方到底什么情况。
　　如果苍凛知弦的壳子里真的装着许沅潼的灵魂，那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就是林茧恒？因为之前那次意外？
　　知弦是现任王女，最近不怎么外出，即将举行成人礼仪式。
　　能接触到的人，大半是皇室成员。
　　苍凛景渊在其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林茧恒忖度着，直到现在也没有决定要不要通过，暂放。
　　她抛开这个烦恼，逗烟素玩去了。
　　一刻钟过去，还没有成功把烟素哄醒。
　　林茧恒一点没觉得挫败，反而觉得很有趣。
　　以前哪儿有人给她这么玩。许沅潼晚睡晚起，坚定的拒绝被叫早。至于那个室友姐姐，怪不好意思的，以前都是她喊林茧恒起床。
　　林茧恒觉得自己可以买个逗猫棒回来。不知道这个时代的人逗猫是不是用原始人玩具，但那种小羽毛拿来挠痒痒应该会很好玩。
　　也不知道烟素会不会被吸引着去抓。如果会，那也太可爱了点。
　　林茧恒挠烟素一把就能被刨好几下。
　　最后干脆，一巴掌拍在烟素屁股上。
　　烟素猛地惊醒，弹到了床的另一边。
　　还捂着屁股，一脸惊恐的盯着林茧恒。
　　林茧恒眯着眼笑，狐狸似的狡猾，一双手还准备去挠烟素。
　　烟素一个侧翻，腾得跳到地上，慢慢缩了下去，躲在床榻旁边，露一双眼睛看着林茧恒。
　　“……主人，早，早上好。”半晌烟素才想起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然而头还埋了一半在床下，就眼睛亮亮的，带着委屈的水光和羞涩的红，看着林茧恒。
　　“乖猫猫。”林茧恒爬到烟素身边，伸手去摸她的头。
　　猫还是认主，哪怕刚刚被拍怕了，还是伸出头任林茧恒揉。
　　眯起眼，越来越像被吓到后藏起来关注主人的猫了。
　　“乖，乖～”林茧恒揉了好一会儿，将就这个姿态，俯身抱住烟素的背，把她拔萝卜一样拔了起来。
　　“呜……”烟素软若无骨，赖回林茧恒怀里还在哼哼唧唧。
　　“主人，早。”重新跟她打了一次招呼，悄悄抱住她。
　　主人没有计较昨天自己做的那些事真是太好了。
　　只给了不标记的惩罚而已。她上哪儿去找这么好的主人呢？
　　“早，烟姐姐。”林茧恒挺夸张的抱住烟素，把她塞进自己的怀抱里，蹭她的脸。
　　“去洗漱吧，今天想不想跟我一起去上班？”虽然已经决定好，林茧恒还是问了烟素一句。
　　烟素疯狂点头，发丝把林茧恒的脸庞挠得好痒。
　　林茧恒把烟素放开，看着她去浴室准备这样那样时，生出些感慨。
　　她们之间有些不一样了。
　　不过一个月，她就把对她警惕至极，冷淡到应激反应都没有的小猫养成现在这副粘人模样。
　　她也很幸运烟素没有彻底失去信任别人的能力。
　　她把她的小猫养活了。
　　两个人一起出了房间，林茧恒还搂着烟素的腰。
　　简凌暄宅子里大半房间都是给佣人住的，提供的条件优渥。佣人们也很尽心尽力，从林茧恒出房间就跟了上来，全程服务。
　　惹了烟素好几眼。
　　她们也照旧看不见，一同服务烟素。
　　林茧恒却没什么反应，烟素默默把酸楚藏在心里。
　　吃饭的时候，林茧恒还在光脑里跟简凌暄发消息。
　　【姐，我要把烟姐姐带来上班，通知你一声】
　　简凌暄秒回：【不准带！】
　　林茧恒都能听见她的声音了。
　　【为啥，我的办公室那么大一个，比我的私人公寓还大，藏一个姐姐也可以啊。】
　　她要是想，藏一百个都行。
　　【你是来工作，做你企划的，不是来玩办公室play的。想和你魅魔腻歪，你就别来办公室。】
　　办公室……play？
　　林茧恒拧眉，反应比刚回到这个世界时小了不少。
　　她甚至会不由自主的思考，办公室play是什么样的。
　　是她和烟素在办公室里标记？
　　好像不太对。而且林茧恒没找到它跟她们在家标记相比，有什么不同。
　　【我就带，就带。带了又不是我会和她玩一天，我有分寸】林茧恒跟简凌暄发了个略略略的表情。
　　简凌暄跟她发了好几个骂骂咧咧的表情包，但总归没再阻止。
　　两个人坐车去往办公室的路上，林茧恒拉开手机翻着新闻，还很贴心的把投影挪到烟素那边，两个人一起看。
　　“哦对。”看到一半，林茧恒把从简凌暄那里薅来的手机给了烟素。
　　“姐姐，忘了给你了。我姐给我的，自家产品，安全性有保障，不会再有那种监听app。”给烟素说肯定得这么说。
　　烟素接过打开，里面装备齐全，林茧恒还把自己的联系方式录入了。
　　“谢谢主人。”现在的她，已经觉得有没有监听app都无所谓了。
　　如果主人想要监控她，那她也会很乐意的。
　　“之后如果我有事外出，你有什么紧急情况给我打电话，我会接的快一点。”精神空间的留言虽然方便，但时效性差了，林茧恒不是时时刻刻都在检查精神空间。
　　她和烟素似乎有很高的契合度，烟素进入她精神空间留言她都不会有异样的感觉，也就延迟了她发现的时间点。
　　“好哦，主人真好。”烟素顿了顿，而后学着林茧恒开口试探。“好喜欢主人。”
　　“主人也喜欢你！”林茧恒吧唧一下抱紧烟素，心口暖烘烘的好像起床时看见蒙蒙亮的天。
　　烟素也终于能说出喜欢她了。
　　林茧恒贴上去，遏制了心底过多的想法。
　　比如，这个喜欢是什么意思。
　　***
　　林茧恒走了特殊通道上楼，牵着烟素，全程没有见到别的人。
　　烟素就粘着她，抱着她的手不放，一直到她们进入那比自家还奢侈的大平层办公室。
　　烟素短暂的惊叹了下。
　　不愧是主人。办公室也装修的这么好。
　　而后很自然的适应了。就算这办公室装的再豪华，和她也没关系。
　　她只是林茧恒的小猫，会随时陪在她身边。
　　烟素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林茧恒设置好投影，光屏等等，烟素全程呆在她办公桌旁边甩尾巴。
　　趴着十分乖巧，等待着林茧恒前来。
　　林茧恒坐下来，烟素就贴上了林茧恒的胳膊。
　　她贴的左边这只，不妨碍林茧恒办公。
　　“乖姐姐。”有了烟素的陪伴，林茧恒效率都变高了。
　　前几天在办公室还得时刻担心烟素一个人在家如何。
　　今天烟素就在旁边，林茧恒最后的牵挂也没了，可谓神速。
　　不过两个小时，就把新版的雏形弄了出来，还剩下些细节。
　　她暂时没有让ai帮忙填充，想了想，还是打算用纸完成最终版本。
　　这个项目最重要的用处就是立威。
　　能顺着把利用简氏内部网络漏洞投机取巧，卖自家机密的人名正言顺的逮出来是最好的。
　　实在不行，林茧恒也要靠这个树立新形象。
　　“姐姐，不无聊吗？”她做了多久，烟素就在旁边看了多久。
　　尾巴摇晃得颇有节奏。迷迷糊糊快睡着了，还强撑着跟林茧恒贴贴。
　　烟素摇头。
　　“主人在身边，怎么可能无聊。”烟素平日在家生活也不会更有趣。
　　无非是等主人回来。
　　早上看见主人离开，就把家收拾一下。中午等待主人跟她联系，监督她吃饭。
　　下午比任何时候都漫长，烟素会一刻不停的坐在门口，期待着那扇门被打开，也期待着精神空间有林茧恒的最新留言。
　　现在主人带她来上班了，没了等待。烟素光是看林茧恒就能看一天，完全不觉得腻。
　　“哎呀姐姐好会说话。”林茧恒伸展了一下，顺手捏住烟素的腰。
　　弹琴一样开始挠她。
　　“主，主人，这样很痒……”烟素可没法阻止林茧恒的动作，手足无措，忍着笑，眼里都蒙上泪了。
　　“就是在挠你痒呀。”林茧恒看烟素想躲，好生挠了起来。
　　这是她认识的人里，最配合她的。
　　反应也最好玩，明明痒得难受，想躲，还偏要努力展示，让林茧恒能挠个痛快。
　　“为什么……”烟素的力气小了，声音弱下去。
　　鼻息替她开口，忍着难受和……
　　燥热。
　　那可是主人的触碰，每一缕都弥足珍贵。
　　烟素都快倒下去了，依旧觉得幸福。不过害羞也是真的，尾巴尖微微发红。
　　“因为你这么可爱。”林茧恒停了手，改为抱。
　　“当然要好好挠挠你。”这也算某种恶趣味吧？林茧恒想。
　　她还挺喜欢这样欺负人的。
　　看烟素都被她挠哭了，林茧恒心里说不出的爽快。
　　好歹还剩了不少理智，停手。
　　烟素趴在林茧恒怀里，语出惊人。“如果主人喜欢，想挠哪里都可以。我是主人的乖猫。”
　　烟素想的是某个地方。
　　林茧恒理解的是腋下这样传统挠痒的地方。
　　“那我不客气了啊。”她把烟素抱到旁边的沙发放倒。
　　烟素瞳孔骤缩。
　　她的简珩主人终于不需要她做这做那，也可以满足她的想法了吗？
　　难道昨天她的以下犯上刺激了林茧恒，让林茧恒反思自己是不是太温吞？
　　烟素捏紧衣摆，已经准备好在办公室……
　　而林茧恒只是挠上她的脖颈，顺着淅淅沥沥的往下挠。
　　“唔……”说不出的热。
　　烟素绷紧脚掌，一层一层的眼泪往外送。
　　魅魔身体敏锐，触觉当然也不例外。
　　可以说，浑身上下都是mingan带。
　　林茧恒这么挠，不带暧昧意味。
　　烟素却因为主人的触碰红了眼眶，耳根慢慢变热。
　　尾巴烫熟了，粉粉的伸到林茧恒面前，似乎是想阻拦，又是想让林茧恒挠这个。
　　林茧恒从善如流，抓起那一条软尾巴，专挑粉的地方挠痒。
　　“主，主人……”烟素快撑不住了。
　　她只要用力，再憋会儿气，就能……
　　“好可爱。”林茧恒还在夸她呢，丝毫没有意识到不对。
　　烟素闭上眼，一边觉得自己太y求不满，什么都能想到她不被满足的……
　　一边又想，林茧恒会不会是故意的？
　　借着挠痒痒的名义，帮她……
　　实际上也是欺。负她。
　　被zhu人qi负是她的荣幸。
　　烟素抽噎着濒临崩溃时，想。
　　她会很喜欢很喜欢主。人这么qifu她的。
　　……
　　林茧恒把烟素挠到泪腺崩溃。
　　“姐姐？”林茧恒一时收手，以为自己太过火了。
　　“烟姐姐？还好吗？对不起，我以为你很喜欢……”没想到真把人nong哭了。
　　可是……
　　林茧恒瞧着烟素这会儿的模样，满身杏花，烟雨朦胧，轻颤暧昧。
　　还真有些，想继续qi负她。
　　想一次又一次的把她nong哭。
　　林茧恒别开视线一瞬。
　　这么多日的相处，她也有些了解自己。
　　她，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纯良。
　　骨子里分明带着暴君思维，骄纵得跟个小霸王一样，就喜欢欺负人，下命令。
　　只是面上装的斯文，就像这会儿，还会给烟素道歉。
　　但其实，开始的时候没问过烟素的感受，看着烟素眼角泛红，也没有及时停止。
　　她多少也是个伪君子啊。
　　“没，没有不喜欢。”烟素急忙拉住林茧恒的自责。
　　把她那假惺惺的，又好像十分真切的道歉，塞回林茧恒心底的淤泥里。
　　“很喜欢，这不是难受的泪……”她只是，daole。
　　“啊，那就好。”如果烟素可以接受。
　　如果烟素也喜欢被她qi负。
　　林茧恒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克制得住。
　　姑且不要这么想。自己就是在真诚的道歉。
　　林茧恒把烟素扶了起来，烟素还趴在她怀里抽噎。
　　“真的没事吗？哭这么厉害，好心疼你。”关心的话随口就能说出来。
　　林茧恒顿了下，想。
　　心疼是真的。
　　但那些黑泥一般的想法，也是真的。
　　就像她想吃掉烟素一样。
　　只不过她是被文明包裹的智慧种，拒绝在光明里堕落。
　　“没事，谢谢主人，的关心……”烟素慢慢调整过来，只要她才知道林茧恒刚刚给她的刺激有多厉害。
　　“主人休息好的话，就去忙吧，我自己缓缓呜。”尽管她真的想一直抱着林茧恒。
　　可她还是林茧恒的宠物。
　　“那可怜我的小猫了，可以去Q网玩玩哦，有小*说，剧，游戏。我给你开了个账户，里面有钱，想买东西也可以。”也是轮到她养姐姐了，好快乐。
　　烟素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成了小宠物。不是不被重视佣人，不是只供玩乐的仆人。
　　而是可以肆意，可以骄纵，主人也会惯着她的宠物。
　　“真的吗？”烟素轻轻抬眸，眼里还带着泪。
　　泪水把眼眶蒙成湖泊。海蓝色的湖泊荡漾光彩。
　　“当然啊。你是我的小猫，是肯定要对你很好很好。”
　　……也会悄悄的，不着痕迹的qi负欺fu。
　　林茧恒回到办公椅上想，她这样算不算正视起自己的欲。望？
　　***
　　烟素用的Q网账户是林茧恒的副账户，各种信息都和林茧恒的一样。
　　她先去检查了一下账户里的余额，仔细数了数才看清，七个零。
　　给她这么多钱她都能买搜飞船跑路去别的星球了，林茧恒也不怕她走？
　　转念一想她们也不是一个月前的主宠了。
　　如今烟素深刻的喜欢着林茧恒，期待林茧恒能给她些许回应，渴盼她的标记和爱抚。
　　林茧恒也做出了如果她背叛，会吃掉她的承诺。
　　这比任何枷锁都有用。
　　所以林茧恒给她的，也只是单纯的爱。
　　烟素放下心来，去Q网溜了会儿号。
　　她用的不是很熟练，但好歹也是帝国本土居民，除去失去的记忆，一些本能还在，不像林茧恒，刚刚接触的时候操控了好半天才找到搜索引擎。
　　现在搜索引擎都ai化了，还会自动屏蔽不健康的内容。
　　烟素却比想象中的熟练，两下找到了成。人。网站。
　　她进的网站比较暧昧清新，没太多过分的内容。
　　烟素是想学习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她还能进步的地方。
　　这两天她们已经……
　　总有一天她们也会正式的度过一夜。在那之前烟素想先准备好。
　　不过刚点了追踪关注某个账户，烟素就收到对方一条私信。
　　【你是否有信息素匮缺的问题？是否烦恼于特殊时期无人控制？是否想要寻找匹配度极高的伴侣？或者想要和伴侣更好的度过特殊期？加……】
　　烟素盯着屏幕上的那串联系方式，大脑宕机了半天。
　　还是偷偷跟对方发送了好友申请。
　　几分钟还没有通过，烟素把这件事屏蔽下去，不再过度思考。
　　她有点……饿了。
　　昨天起就已经很饿了。一直等待着主人喂她信息素。
　　可惜昨晚弄巧成拙，又累了几个小时，起床都没力气。
　　熬到现在，烟素已经有点撑不住了。
　　她该怎么问林茧恒要这次标记呢？她的主人似乎是希望她直白一点。
　　但这种事直白起来还有意思吗？
　　烟素焦躁不安的摇着尾巴，看向她正在工作的主人。
　　林茧恒不时滑动投影上的资料，似乎已经陷入僵局，不再像早晨那样埋头苦写。
　　书桌上还有一叠纸。能看见她不时在上面写写画画。
　　林茧恒的字比一般的帝国居民的字要好看太多，就像特地练过，很有筋骨，烟素很喜欢。
　　烟素悄悄挪到林茧恒身边，还带着她找来的小软椅。
　　“怎么了，小猫。”林茧恒已经弄得差不多了，在思考她该怎么分配这两个版本。
　　“主人这会儿有空吗？”烟素有些忸怩。
　　“有……稍等两分钟哦。”林茧恒放下手里的东西，收拾拉出来的投影。
　　烟素在旁边静静等待着，其实来之前她就做好了准备。
　　只是两分钟而已，林茧恒意外收到了黎昭歌发来的消息，用的还是Q网而非星网。
　　林茧恒稍稍停顿，点进去查看，险些按到苍凛知弦的好友申请。
　　【小珩，明天见一下吧。我们聊聊那条好友申请。】
　　林茧恒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呼出一口气。
　　终于，要和她说穿越的事了吗？
　　她回过头，再看向烟素的时候，烟素已经解开了衣领的扣子。
　　手里拿着的，是一条bian子。
　　“主人，我饿了。”烟素想，她听话了，当了直白的那一个。主人会好好“照顾”她吗？
　　

第30章 办公室play，接吻
　　皮。鞭？烟素什么时候找出这种东西来的？
　　林茧恒记得家里是有，但都在封印禁闭室的时候一块儿丢进去了，烟素不至于拆开封条进去翻才是。
　　再一眨眼，烟素手里的东西变成了一条领结。细而长，像某种牵引绳。
　　烟素此时领口半敞，一片杏粉，姿态低微，身段放的很低。
　　身后的尾巴却摇晃得欢快，是叼着绳子的小狗，等待主人的首肯。
　　小狗想出去玩，烟素却是甜甜的小猫，这样的态度，林茧恒只想到一件事。
　　标记。
　　能让她把领带看成鞭。子，又当作牵引绳的事，只有标记。
　　林茧恒喉头发涩，接过那条领带，一时不知所措。
　　烟素说的话只是，饿了。
　　她说饿了，不会是想要被标记啊。
　　姐姐好端端的想吃饭，自己要是突然提出来，一定会被当成变态的。
　　这种事……怎么能是她来提呢？
　　林茧恒深吸一口气，无视了烟素欢快的小猫尾巴，眼里低垂的恳切，姿态暗含的going。
　　把领带轻轻系在烟素脖颈上。
　　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伤了眼前的瓷娃娃。
　　烟素瞧着林茧恒修长的手落在自己脖颈上，忍不住攒动喉头。
　　仰起头，露出脖颈。
　　本不明显的喉结稍稍突出，弹到项圈之外，滑动明显。
　　叫人想要捏住，按下去，或者……
　　咬开。
　　林茧恒垂眸避开视线。
　　她怎么会看见烟素的脖颈都能想到那种事？
　　她明明只是觉得，烟素的脖颈很漂亮。天鹅一样光洁，白嫩。
　　有些纤细，一只手可以握住大半，贴合的时候能感受到动脉的鼓动，吞咽口水时细微的颤抖。
　　漂亮到想要舔舐它，亲吻它。
　　到这里就足够了，再往下的幻想，林茧恒不断地在产生，不断地在自我厌弃。
　　因此动作更谨慎了，生怕把幻想与现实弄混，当真掐住可怜的魅魔。
　　烟素却把它理解成暴风雨前的温柔。
　　她想要如同海啸般的标记。想要林茧恒毫不犹豫的摘掉她的项。圈，扯开她的衣服，咬住她的腺体。
　　就像昨夜那样。急切一点，cu暴一点。怎么样都可以。
　　反正咬开腺体的过程并不轻松，再好的主人也要用力，那就不要留情，咬痛她。
　　烟素眼里浸上幸福的泪，心扉张开迎接风暴来临。
　　下一息林茧恒当真解开项圈的扣子，让领结彻底代替它。
　　要来了吗？
　　烟素些微颤抖，无法抑制的加速心跳。
　　好期待……没想到被遏制了一次又一次后，就连被标记前的这段时光也变得甜美。
　　难道这是传说中的寸。止？
　　烟素呼吸都加粗了。
　　只是林茧恒没有下一步动作了。
　　她连今天稍稍印歪的“简珩”烙印都没抚摸。
　　很单纯的给烟素系了领结，还顺便帮她扣上衬衣。
　　“是到中午了。”林茧恒没有调理好自己，但她惯会伪装。
　　直到现在她依旧想勒住烟素的脖颈。想温柔的抚摸她蹭她，也想用力，看她的挣扎。
　　好可怕。
　　林茧恒收在身侧的手有抑制不住的颤抖，她掐紧掌心，不明白为何自己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或许从对烟素产生食欲开始，整件事就已经不对了。
　　说到底她怎么会对一个活生生的人产生那样的感受。
　　自己很不对劲。
　　林茧恒紧一口气，摆出笑容，搂住烟素的胳膊。
　　她会努力，再努力。把自己隐藏好。
　　每个人都有阴影。只是她的比较深邃，庞大。没什么大不了的，她掩盖了那么多年，总能继续下去。
　　“走吧烟姐姐，我们去食堂吃饭。”往前迈步的时候，林茧恒又是从前那个人乖嘴甜的小太阳。
　　烟素愣着被拽出一步，而后对上林茧恒秋阳般的笑靥，没了话。
　　她被牵着，亦步亦趋的往前。
　　心跳由快降温，凉到迟缓。
　　一步两步过去，烟素忽然扑上林茧恒，贴住她的背。
　　她想，或许主人只是有点奇怪的癖好呢。
　　比如喜欢在人来人往的角落，背着她们，悄悄给予标记。
　　比如享受被众人注视，然后独占她的感觉。
　　万一去食堂，就是“吃饭”的呢？
　　烟素伸出双臂，抱住林茧恒的腰，脸贴着她的背。
　　“……乖姐姐。”林茧恒背一只手，别扭的安抚着烟素，好似亲密。
　　“今天想吃什么？”说出的话不那么讨烟素喜欢。
　　烟素抬起头，嘴微张，带着些难以置信。
　　真的只是吃饭？
　　对上林茧恒微笑的眼，烟素慢慢没了光。
　　“怎么啦，不说的话我帮你点？”林茧恒一把将烟素捞进怀里。
　　她还是第一次吃家里公司的食堂呢，之前都是要挟她姐给她点餐的。
　　“……主人看着办就好。”烟素默下去，态度比任何时候都要奇怪。
　　有些过冷，却也不是最开始的毫无温度。
　　只是……委屈。
　　烟素以为，主。人还在继续那个惩。罚。
　　真进了食堂，饭菜的香味扑满鼻，主人还在旁边抱着自己。
　　烟素又活了过来，没再想东想西。
　　她是主人的所有物，自然是主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哪儿有资格要求一个标记啊。
　　主人想惩罚她，就惩罚她吧。是她贪得无厌索取无度。
　　吃这种饭虽然不能填饱那方面的饥饿感，但能和主人在一起就不错。
　　看着烟素重新贴过来，已然调整好，林茧恒也松了口气。
　　这是她第一次尝试，在发觉双方情绪不对劲的时候冷处理。
　　没想到也能见效。
　　***
　　集团总部的食堂很奢华，物美价廉，属于员工福利的一环。
　　许多员工离职了都还想念那一口饭，经常还能看见饭点，员工去楼下接家属，然后拖家带口的进食堂吃饭。
　　林茧恒挨个看过。食堂水准不亚于林茧恒原世界的五星级大酒店，还是自助版本。员工刷员工卡只需要付一块钱一次，员工家属也就象征性的收个二十块。
　　林茧恒本来就是简氏二世祖，吃个员工餐哪儿需要付钱，刷脸就是了。
　　她很顺畅的牵着烟素进了餐厅，烟素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地方，好奇写满双眼。
　　“你看，姐姐，可以自己拿的。”林茧恒其实也是第一次见这么豪华的员工食堂。
　　总部员工不多，一共也才百来号人，大家还分批吃饭。这会儿已经是下午两点，人不算多。
　　不过还是能看见好几个小朋友，想来都是员工家属。
　　还有个剃了头的小女孩一步扎到林茧恒的腿上。她的两个同伴捂着嘴赶紧拉过她。
　　“对不起大姐姐！”同伴先道歉了。
　　“没事，小心点，食堂可不是打闹的地方。”林茧恒看着那个被撞的捂鼻子红眼睛的小朋友，就觉得新奇。
　　自己也有这么强健的体魄了呢。
　　她顺手揉了把小姑娘的寸头，扎扎的，手感很差。
　　“小乖！干什么呢。”小朋友的妈妈来了。
　　气势汹汹的，一看就要批评人。
　　“撞到人道歉了吗？”还耳提面命的。
　　也不知道这三个小朋友什么关系。林茧恒帮小姑娘打圆场，还在思考。
　　或许也是姨姐妹？就像她和景渊、汐澜她们一样。
　　“别骂孩子嘛，好不容易来食堂吃一趟，肯定也是当春游在玩，我也没事。”
　　“真是对不起，可能我家孩子平时就很调皮，你……”孩她妈抬起头，看见林茧恒笑眯眯的眼睛，忽然卡住了话头。
　　公司谁不知道她们董事长有个不学无术，整天玩乐忘乎所以的妹妹？
　　这二世祖还在公司挂了名，为了不冲撞她，新员工入职第一天就会被前辈带着认简珩的投影。
　　可谁来告诉她，这个好脾气好脸，一看就是元气满满大学生的姑娘，为什么和那个传说中的简珩长得一模一样啊！
　　尤其林茧恒还挽着烟素，两个人瞧着般配恩爱，林茧恒也不像那种玩得很花的模样。
　　孩她妈受到了不小的冲击，话都说不完了。
　　而林茧恒已经跟她们摆摆手，又拍了拍另外两个小姑娘的头，挽着伴侣离开了。
　　留下员工在原地牵着女儿凌乱。
　　半晌后她登上内部网络，找到八卦群开始狂发消息。
　　林茧恒拿着菜若有所思。
　　或许除开做出一番成就，要扭转她在员工心里的形象，还有别的路可以走。
　　烟素在旁边夹了好几块锅包肉，酸得快要溢出来了。
　　她的主人摸了那三个小朋友。
　　和摸她的姿态差不多。
　　怎么可以……这么对别人呢？
　　烟素又痛。她怎么可以管主人做什么呢，她不过是林茧恒的一条好狗。
　　只能把一切都憋在心里。
　　等林茧恒挑完菜品侧头，才发现烟素盘子里全是酸味儿的食物。
　　锅包肉，柠檬鱼，醋溜白菜，树莓蛋糕……
　　林茧恒头脑宕机了一下，计算起吃这一顿得有多酸。
　　难不成她家姐姐平日对吃饭兴趣不高，是因为口味比较不一样？
　　“姐姐，拿的都是喜欢的菜吗？”每样份量也不多，林茧恒想着她还能帮烟素加一点。
　　主要是，她感觉烟素刚刚传来了一阵很幽怨的精神力，转瞬即逝，好像她出了错觉一样。
　　“……嗯。”烟素也才看清自己拿了些什么。
　　她是闻着酸味夹的。难怪现在鼻子里的酸味还没淡去，烟素还以为是自己太酸了。
　　“主人要帮我夹菜吗？”烟素咬牙，当真酸得牙齿快掉了，没有放过这么一点和主人互动的机会。
　　“好啊。我猜你很多都没吃过，给你弄点不一样的。”喜欢吃酸的就酸的吧。大不了以后自己也试着改改口味。
　　林茧恒给烟素弄了一盘各个星球的特色餐点。大部分林茧恒都没见过，不是原世界各个国家特色美食的翻版，还有很多别的食材、调料。
　　她取的量很克制，端到座位上才发现还是拿多了。
　　烟素对着面前的两盘子，尤其是那盘酸的，在心里默默掉眼泪。
　　她不想吃这个。
　　她是魅魔，想要主人甜甜辣辣的信息素。
　　可这也是主人给她的。烟素把自己夹的放到一边，勺子对准了林茧恒帮忙取的那一盘。
　　“不要勉强，姐姐。吃不完就吃不完吧，我的错，一不小心给你弄太多了。”林茧恒提醒的时候还有点心虚。
　　她还是不适合做这种事，每次吃自助都会取过量的菜。
　　不过，林茧恒转念一想。她都能在自助餐厅吃胖，她家烟姐姐应该也能再长点肉。
　　就她观察结果来看，烟素现在太瘦了，远比帝国相应身高的平均体重低，都差点算营养不良。
　　也不知道这个体重为什么身材还那么好。
　　林茧恒稍稍走神，勺子伸到了烟素的饭盘里。
　　烟素咬着勺子头上转圈。
　　不过一呼吸，她把自己的餐盘往前推了推。
　　“主人想吃的话，我可以喂主人，服侍主人。”烟素是乖小猫，晃着尾巴，十分主动。
　　“……咳咳。我，我是想喂你来着。”林茧恒回过神。
　　她怎么把自己的勺子放烟素盘子里了！
　　她又不是饭都喂不起的坏主人。好歹她能给她家魅魔姐姐保证高质量的一日三餐呢！
　　“真的吗？”烟素反而因为她一句话兴奋了。
　　耳根都粉出红晕，气血意外充足。
　　“当然嘛，你是我的小猫，肯定是我照顾你啊。”哪儿有让小猫给自己喂饭的屑主人。
　　林茧恒说着挪到烟素旁边坐下，舀一勺菜，送到烟素嘴边。
　　“张嘴，乖姐姐。今天我喂你吃。”林茧恒自如的掌握回主动权。
　　烟素也恢复乖巧的模样，摇着尾巴红着耳朵，好歹没把尖耳放出来。
　　一口吃下去，烟素眼睛都眯上了，腰不自觉的跟着尾巴晃动的频率动起来。
　　“有这么好吃吗？”林茧恒瞧她可爱，轻笑一声，自己悄悄尝过。
　　她觉得也就那样吧。她果然还是更习惯吃原世界食物的翻版。
　　“因为是主人喂的。”烟素肯定不是觉得饭菜好吃。
　　尽管那味道并不差，对魅魔而言，口腹之欲反而排序很靠后。
　　烟素不太追求这方面的享受，如此表情只是因为林茧恒在喂她。
　　还偷偷用了她的勺子。
　　不介意她用过，还留下了自己的tiye……
　　烟素海蓝色的眼迷离出雾气，极力压抑，也还是慢慢在显露粉色的爱心。
　　她很想一口包住那个勺子。
　　有些羡慕，凭什么勺子能被林茧恒如此亲密的对待。
　　有那么一瞬间烟素想变成那只勺子，躺进林茧恒的嘴里，感受她的味蕾。
　　又有一瞬间，她就要彻底拥有这只勺子。
　　烟素再次张开嘴。
　　变成等待主人投喂的乖猫。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对什么东西产生了胜负欲。
　　林茧恒挠挠她下巴，把她挠得差点咬到舌头。
　　“乖姐姐。继续张嘴。”林茧恒也只是在逗小猫玩，没擦那勺子，把新的一勺饭菜送入烟素口中。
　　终于……
　　烟素尝到一点林茧恒的味道。是信息素的甜香，把饭菜都染上橙花的甜，海盐的咸。
　　如果量能再大一点，就能尝到烟素心心念念的焦糖核桃香，和极具侵略性的檀辣。
　　好喜欢……
　　烟素晃着尾巴紧绷自己，呼吸都快暴露她的情态了。
　　就算是被主人喂食，也可以这么喜悦。
　　烟素掐住掌心不想失态，在心里“唾弃”自己的不正经，满脑子荒谬。
　　可她真的想象着，如果林茧恒送入自己口中的不是装满饭菜的勺子。  ：
　　而是林茧恒的手指。沾满橙花蜜糖的手指，被海风略过粘连咸香的手指，成为核桃，裹满焦糖的手指。
　　那她会有多幸福？
　　烟素一定会仔仔细细的替林茧恒清理干净。
　　又如果，这一口不是饭菜，是林茧恒的腺体。
　　烟素快要冒泡了。是烧开的，也是欢喜的。
　　烟素当真是很容易满足的小猫，一点点交易就能从被惩。罚，得不到标记的苦闷里缓解。
　　“主人也吃。”稍稍清醒后，饭菜都空了大半了。
　　烟素急忙抢过林茧恒手里的勺子，随意盛满。
　　她还想尝尝。
　　她需要更多的信息素，主人的信息素。
　　刚刚那一点够她回味半天，再来一口她一定能熬过饥饿的今夜。
　　等待主人惩罚结束的时光艰难，却又充斥着烟素喜欢的东西。
　　为了主人而忍耐，遵守主人的命令，被主人不那么上心的对待，得到主人扭曲的爱……
　　烟素的尾巴在不经意间红成烧烫的铁，身子前倾，已经快要贴到林茧恒身上了。
　　当然，如果能在这里标记自己，那是最好不过。
　　烟素已经没有之前的忸怩了。就算被人看着又如何？她只是林茧恒的小猫而已。
　　小猫就是可以随时随地跟主人亲昵的。
　　旁人投来目光，烟素都会理解成艳羡。
　　林茧恒被她的姿态带动着，莫名耳热。
　　挺奇怪的。林茧恒不自在的别开眼。
　　明明只是在吃饭，为什么自己会想到标记？
　　想到吃……烟素。
　　她好像不是在喂烟素吃饭，而是在一口一口，借助喂食这个动作达成的契约，吃掉她可爱的魅魔姐姐。
　　就像那种走歪门邪道的算命师，总会用奇怪的契约取走受害者的性命。
　　自己和烟素只是过程不同，结果太一致。
　　而烟素贴得很近了，眼里充斥着正向的情绪。欢喜，期待，还有林茧恒慢慢理解的爱……
　　林茧恒不得不张开嘴，吃下小猫的爱心投喂。
　　她的魅魔，正在喂她吃饭。
　　多奇妙的感觉。
　　林茧恒咀嚼着，总觉得能尝到些信息素的甜。
　　是错觉吧？不然她怎么会感觉闻到了桃花香，吃进了蜜梨牛奶。
　　一定是她太想一个标记。
　　或许晚上。今天总该给烟素标记了。
　　但如果烟素不想要呢？她到现在都没有说。
　　林茧恒定了定神，把胡思乱想都排除，接过烟素手里的勺子。
　　专注这一刻的美好。
　　***
　　烟素吃了大半自己夹的醋酸肉菜。
　　这会儿好不容易结束一顿午饭，这回牙是物理意义上的要被酸掉了。
　　再也不乱吃醋了。
　　烟素在跟林茧恒收拾餐盘的时候反思自己。
　　说到底，那就是三个小朋友而已。年纪差那么大，吃她们的醋做什么。
　　主人也会摸自己的头，这就够了。
　　林茧恒把餐盘交到窗口，心里还在感叹这个时代的食堂也需要人来操作。
　　没有想象中的机器人炒饭，机器人收拾垃圾，机器人洗碗的画面。
　　不过也不奇怪，她家是做光脑相关技术的，和机器人关系不大，只有投资。
　　有机械血肉生物之后，机器人行业就没那么吃香了。
　　“哟，带你家小魅魔吃午饭啊。”简凌暄刚好结束早上的会，悠悠走进厨房。
　　“刚吃完，咋？”林茧恒说着挽上烟素，把她彻底变成自家魅魔。
　　“写完了吗？是不是一个字没动？我就知道你带她来没有效率。”简凌暄还能有啥事，无非是不爽林茧恒非要把烟素带到办公室来。
　　本来就看这个来路不明的魅魔不爽，现在好了，这人的地位都快压过自己了。
　　“你就臆想去吧。我写的可快了，但就是不给你看。”林茧恒还真没跟烟素在办公室打情骂俏。
　　没能达成办公室play，林茧恒意外有点遗憾。
　　如果能在办公室标记烟素就好了。和在家给出标记有什么不一样呢？
　　难道是随时可能有人敲门这件事让人心跳加速，更加兴奋？
　　林茧恒不太明白。这种事要是被人发现，得多尴尬。
　　“我看你是没写吧。”简凌暄自认为一眼看穿了林茧恒，笑容挺邪的，黑到林茧恒翻白眼。
　　“才不跟你闹。明天，不，明天有人找我。后天绝对给你新版。走，姐姐。我们办公室play去。”林茧恒甩头不理简凌暄了。
　　简凌暄听见那个直白的“办公室play”，眼角抽搐了一下。
　　烟素被林茧恒拉着，更是有一瞬的心跳骤停。
　　林茧恒要带她做什么？办公室什么？
　　终于要结束这次惩。罚了吗？
　　不，还是说林茧恒想要继续，只是换一种形式，真的用她的领带牵着她在办公室里“走”，或者把它当作一条鞭子……
　　怎么样都好。主人，她喜欢的主人……触碰她吧。
　　烟素步子都快了，险些踢到林茧恒的脚。上电梯后，更是窝在林茧恒怀里调整呼吸。
　　“主，主人，办公室……”看着楼层升高，烟素紧张到无以复加。
　　这可是办公室……尽管林茧恒的办公室比较私密，但也有可能有人经过，来来往往，甚至敲开门来汇报什么。
　　那时林茧恒要把自己藏在桌子下面吗？
　　她会变成见不了光的情人，必须躲起来的宠物……这种躲躲藏藏的感觉，叫烟素后颈都紧张起来。
　　液化着信息素，让她做好准备。
　　“嗯？对，咱们办公室play去。”林茧恒刚刚是随口怼的简凌暄。
　　这会儿真情实感的想要标记，到底没有展露。
　　她以为烟素没有提，就是不想，她要克制自己。
　　况且，简凌暄怎么能污蔑她和烟素在办公室乱搞标记呢？
　　烟素低下头，整个人都变成了头发的红。
　　现在她是最漂亮的蝴蝶玫瑰，开到绚烂，等待林茧恒的采撷。
　　而进了办公室后，林茧恒只是给她调好了游戏机，投影角度，和VR眼镜。
　　“……”烟素看着眼镜里的模拟经营游戏，一时间语塞。
　　玫瑰就这样枯萎。后颈都不胀了，剩下些空荡荡的寂寞，凉如月。
　　“好好玩，姐姐。我得加把劲儿，不能让我姐看扁了。”林茧恒收了所有暧昧的想法，专注搞她的事业。
　　被她留在沙发上的魅魔取下眼镜，满脸幽怨。
　　原来她的“直女”主人嘴里的办公室play，指的是她playwithvideogame，主人办公。
　　***
　　烟素好歹没有浪费林茧恒的用心，打通了第一章。
　　她通关速度很快，觉得有些乏味，不太有力气，躺在沙发上数秒熬日子。
　　等回家……她一定要让林茧恒标记她。
　　烟素不信邪。她能做到第一次，就能做到第二次。
　　之前都going成功了。主人不会狠心看她饿死的，一定只是在tiao教她。
　　烟素想着林茧恒的信息素味道，尾巴一勾一勾的，多少有点想念、期待。
　　一不留神溜进了Q网，看见那个她加好友的人通过了申请，给她发了一串消息。
　　【姐妹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你需要什么？有什么成年生活上的烦恼？我可以帮你想办法。】
　　烟素记得这人是卖东西的。
　　她点进这人的主页扫了一圈，第一眼还是被对方的id吸引。
　　——老大跑路后我们挟持了她的白月光
　　看得出精神状态不大好，也许她们老大真跑路了。
　　往下看见那些帖子全是交易截图，顾客反馈。
　　业务范围很广，有红娘牵线的，有短时间提升信息素等级药物的，有强效无后遗症抑制剂的。
　　烟素姑且称这位网友为老大跑路了。
　　她想了想，隐藏了身份信息，就说自己的伴侣总是不标记自己怎么办。
　　烟素很刻意的用了伴侣两个字。是下意识输入的，打出后舍不得删掉，越看越喜欢。
　　好喜欢主人。主人就是她的伴侣呀。
　　哪怕她不是主人的伴侣也没关系。
　　主人不会丢掉她，把她变成无家可归的小猫，这就够了。
　　【老大跑路了：你的伴侣是什么等级啊？会不会是因为等级不够，信息素匮缺了？试试这款？】
　　烟素看了直摇头。
　　她家主人现在是稍微低了点，但每天等级都在长，再过两三个月或许就要成为最顶尖的ss级，甚至sss级alpha了。
　　怎么可能信息素匮缺呢？
　　那时被她标记，自己会幸福到升天的。
　　被标记后的几天里，她走出去，别人也会知道她是有主的魅魔了。
　　等级越高的alpha侵占性越强，领地意识越重，标记后别的alpha对其逸散的信息素感知能力也越强。
　　有的omega很讨厌这种感觉，会用特制的抑制帖掩盖。烟素却很期待。
　　【她等级不低，就是不给，好像在惩罚我】面对网友，烟素羞耻了一秒，还是输入了这段话。
　　哎没办法，谁叫她的主人就是在tiao教她呢。
　　能大胆说出这番话，也说明她是被教的很好的小猫。
　　对面显然见多识广，没有流露出半点异色。【那姐妹可以多试试在开始之前主动一点，作一下，引起alpha的兴趣，这几个资料给姐妹看看～】
　　烟素关掉声音打开，扫了一眼。
　　她觉得她缺的应该不是这方面的资料。
　　她可是魅魔。还是在地下黑市被好好上过课的魅魔，怎么可能被随便一个资料比下去。
　　【有没有更直接一点的？】烟素想的是药物也行。
　　给她吃的那种。强制进入发热期，让林茧恒不得不处理她的发热期。
　　但发热期也不保险。万一林茧恒给她贴抑制帖呢？
　　她会接受，可她真的有点饿。
　　中午吃的那点量太少了。她需要更多的信息素。
　　她的主人，她的alpha，钓着不给她，真的好坏。
　　她好喜欢她的坏主人……
　　【老大跑路了：懂了，不被标记就没法结束的发热期药物。来来来，我这儿刚好有两颗。】
　　烟素看了一眼价格。不低，但她确实需要。
　　也不知道这东西的真假……
　　烟素又点进这人主页翻看，还拿她id去搜索。
　　搜出来几个避雷贴，说的都是药效太猛，腰快断了。
　　还有什么家A标记过度，不得不又去她家买信息素匮缺的药物和抑制帖。
　　甚至还有一个beta发言，说她被情人A用了这人给的药，变O了，还怀了。
　　底下都在教她怎么把那个alpha送进去。
　　好像没有提到是假货的情况。
　　烟素又翻了一会儿。毕竟不是她的钱，而且就算药买回来了，她敢吃吗？
　　点开时间排序，烟素看见最近两天有人在说这个供货商的供货渠道因为战火断了。
　　帖子里讨论的很花，从这件事一直蔓延到两个月前上将凯旋，近日昙墨星系那边又和第三帝国起了纷争。
　　烟素看过也就看过了。她生活在王都星，属实没必要担忧边境线的问题。
　　她回到和老大跑路了的聊天框，发现对方又给自己发了几条消息。
　　【最近供货出了点问题，下次恢复应该在咱们王女殿下生日之后了】
　　【手里真的只有两颗，效果很好，我老婆都在用，每次我们都能玩三天三夜。】
　　【姐妹你在哪个星系？银耀？】
　　还有一段录屏，烟素一不小心打开。
　　一瓶药丸被投影到空中，惹来林茧恒的注目。
　　“姐姐？你在看什么？”林茧恒刚好准备喝口水活动活动。
　　“没，没什么！”烟素赶紧关掉投影。
　　她应该自己去卫生间看的。
　　“一不小心点开广告了。”烟素急忙给自己找理由。
　　“在买东西吗？看上什么都可以买，知道咱家地址嘛，让她们送上门就好。”这个时代也有外卖快递。
　　尤其快递，速度比林茧恒原世界还快上一些。
　　虽然是垮星球、星系运输，但有跃迁技术在，实际速度比过去翻了不止一倍。
　　“好的，谢谢主人。”烟素慢慢松了口气，还是关掉了聊天框。
　　她去买了点新的项圈，比着之前买衣服的尺寸，购入了些许q*ny，道具等等。
　　烟素从未想过自己也有主动渴求这种东西，拿着主人的钱去买主人tiao教她的用品的日子。
　　半个小时后她打开聊天框付款，对面说只剩一颗了，作为赔偿可以赠送她一瓶调q用的精油和一盒用过都说好的指tao。
　　***
　　林茧恒成功在简凌暄的将激发下修完了企划。
　　她随手通过简氏内部把企划发过去，看一眼时间，晚上七点了。
　　还好她是带家属一起来上班。要是留烟素一个人在家，哪儿能让她加班。
　　她姐不得好好感谢感谢烟素。
　　林茧恒收拾了一下东西，抬头。
　　她家姐姐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尾巴一甩一甩的。
　　就像原世界看电视的小猫。
　　林茧恒压了*步子，悄悄挪过去。
　　“哇！”突然从沙发背后出现。
　　烟素瞳孔缩小，咚一声翻了下去。
　　“欸欸欸，姐姐——”林茧恒眼疾手快，拉住她的衣领。
　　烟素好歹也是个成年人，虽然很瘦，重量摆在那儿。
　　丝质的衬衫很滑，不过一呼吸就溜出了林茧恒的指尖。
　　林茧恒手里只剩一条领结，勒得烟素脸都红了，眼角沾着泪。
　　“我，没事，主人可以，松手……”烟素一只手撑到地上，很艰难的开口。
　　林茧恒不得不慢慢松手，这才让烟素平安落地了。
　　“对不起。”林茧恒挪到烟素旁边跪了下去，头垂着，没想到能把烟素吓得从沙发上掉下去。
　　“我知错了，姐姐，你不要生我气。”她撇着嘴，伸手去拉烟素的手。
　　跟个小孩犯错一样，委屈又可怜，满脸尴尬的颜色。
　　“怎么会。”烟素掌上林茧恒的手，同她伸出五指，紧密相扣。
　　“是我太不经吓了。”烟素方才是在看挺大胆的小说，看得入迷，自己也在幻想，林茧恒来吓她，她心虚才滑下去了。
　　她把林茧恒的手拉到脸旁，轻轻贴上。
　　林茧恒的食指顺势替她擦拭眼角的泪。
　　“那也不对，是我有错，下次不敢了。”林茧恒已然俯身。
　　尴尬与羞臊都褪去，只剩藏不住的疼惜。
　　七点过的光景，外边天色已暗。
　　留在林茧恒眼里的只有夜色的深蓝，印在琥珀色的画布上，成为星点的碎闪。
　　烟素望着她，犹如望见王都星的夜空。
　　里面斑点着川流不息的光影，最终落脚为自己。
　　林茧恒的眼里有着烟素的影。
　　烟素滞在这一刻，呼吸也不能阻止她。
　　夜色在对视中加深。
　　林茧恒慢慢贴上烟素的胸膛，抱住她。
　　“这次对不起啦，好姐姐，乖姐姐，就知道你会原谅我。”
　　把烟素吓到的时候，心口的那股酸涩，又是什么呢？
　　是开了一天，到傍晚对着蓝夜发酸的气泡水吗？
　　如此苦涩，发馊。
　　叫她不得不贴着烟素的胸口，听着魅魔有力的心跳，感受肌肤的温度，才得到缓解。
　　“我不介意主人对我做任何事。”除了抛弃我。烟素在心里补充，不由自主的回扣林茧恒。
　　两个人一只手还十指相扣的牵着。烟素的右手却贴在林茧恒的腰上。
　　多么神奇。
　　烟素想，她上个月还在经历无尽的黑暗，今天却能在喜欢的人眼里看见星空。
　　“姐姐最好啦。”就连听到这句话时，也觉得有些酸涩。
　　林茧恒赖了好一会儿，直到把不知何处来的不安感都散开，才带着烟素回家。
　　那份不安或许顺着她的指尖流向相牵的烟素，或许顺着紧贴的胸膛落进烟素的心脏。
　　亦或者，被无边的夜色吸收，吞没。
　　林茧恒已不在意，挽着烟素的手轻快离开。
　　“今天应该可以回家了。”林茧恒看着报道，今天精神力崩溃的地点往B区迁移，与她们关系不大了。
　　只是，这个点依旧车水马龙。A区边缘堵塞也让区中心不太好走。
　　坐在车上，烟素贴着林茧恒还在看之前淘到的那啥小说。
　　林茧恒望着窗外发呆，脑海里思考着明天要去见黎昭歌的事，以及她回到这个世界之后的种种事。
　　有一个人和这些谜团都串成了线，自己却还没有见过。
　　苍凛景渊。
　　作为先王姐姐的女儿，景渊和先王的关系如何？
　　在先王带兵出征那几年，她的态度又怎样，和先王是否有联系？
　　先王陨落后，她又是以什么样的状态接过权杖，自己出生后，她又抱着怎样的心态？
　　谜团太多了。且景渊这个人给林茧恒不太好的感觉。
　　也许是不好亲近，也许是不好惹。林茧恒上次拒绝的那么果断，不止有要陪烟素的原因，她还不太敢见景渊。
　　根据帝国生灵科普资料所说，精神力强大的个体对周身事物的感知能力强，第六感准确度惊人。
　　她在学着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远处忽然传来震动。
　　林茧恒和烟素同时抬眸，而精神力等级普通的司机刘姐还毫无察觉。
　　林茧恒调出望远镜功能，和烟素共享视野，拉近。
　　一座大桥在精神力崩溃的影响下摇摇欲坠。
　　眼看着就要倒塌，而桥下行人、车辆无数。
　　林茧恒跟着揪心，汗都绷紧了。
　　一股强大到足以踏平山河的精神力扫荡过来，王景渊穿着适配的机甲从天而降。
　　配合她的异能和天地般广阔的精神力，动。荡迅速镇定。
　　景渊比她的任何一位骑兵都来得更快，做的更多。
　　不止稳定住全部的车辆、行人，让倒塌的大桥慢慢重建。
　　她还一跃而起，接住了因为坍塌掉在空中的人。
　　其中一个还是小婴儿。
　　孩童不明所以的哭泣着，景渊单手怀抱她，就像她的母亲，渐渐平息她的不安。
　　或许是望远镜质量太好，视野太清晰。
　　林茧恒甚至能看见景渊眼里的怜惜，包容万物的悲悯神性。
　　她此刻展现出的形象，俨然是一位真正为民为国的君王。
　　王景渊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林茧恒第一次产生搜索她的想法。
　　网络上的报道总是不够客观的。可也能作为参考。
　　“刘姐，往右边走，左前方有事故，我们绕一下。”不管怎么说，林茧恒都不可能在现在和景渊对上。
　　还是避开吧。
　　“哦哦好的。”刘姐也没质疑她，下了桥往右转。
　　烟素望着林茧恒。
　　她也不认识景渊，倒是多少能猜到林茧恒王族的身份。
　　“没事。我们回家吃饭休息。”林茧恒捏住烟素的手。
　　这些事和烟素无关，不能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她。
　　烟素用力回握，就像在说——
　　我一直在你身边。
　　事故路段风波已然平息。
　　景渊仰头看着不远处，嘴角不带任何弧度。
　　“王。”骑兵在她身边单膝跪地。
　　“已全部清点完成，没有任何伤亡。多亏了陛下您。”
　　景渊收回眼神，慢慢勾起一个笑。
　　“收队。”
　　竟然这么怕她，特地绕道了。
　　苍凛茧恒，比两年前还有趣。
　　***
　　林茧恒知道自己今天情绪不太对劲。
　　她多少有些受影响。烟素的事，帝国、皇室的事，穿越的事……
　　到家吃完饭洗漱后，林茧恒靠在床上翻找帝国对于景渊的评价。
　　意外发现评价很褒贬不一。
　　有的说她是个英明的君王，在位期间贡献多多，减税减负，建立了不少免费教育点，很多事亲力亲为，财政去留也更明晰、公正，就连最地广人稀的虚晶星域也受到了照拂。
　　有人说她专断独行，取消了很多现代便携化设备，譬如大型ai，飞船，还不同民众解释原因，留在屏幕上的永远只有一副冰冷的面庞。
　　也有人说她优柔寡断，对外不够强势，昙墨星系饱受战火困扰，上将节节败退，完全没有先王蝶巡那差点把第三帝国打投降的风范。
　　林茧恒看过评价，反而更不知道景渊究竟是什么人了。
　　如果对她只有一种评价，这个人反而简单，性格里至少有一面很明确。
　　可现在，景渊变成了一个复杂又具体的人，会亲自前往每一处在难点，救下每一个臣民，包括那渺小的婴儿，就好像所有人的母亲。
　　又确实专断，隐瞒的事又多又杂，对自己似乎还有不小的敌意。
　　林茧恒苦恼着。一旁烟素凑到她背后，轻唤一声。“主人。”
　　“嗯？”立即把林茧恒从迟滞的思考里救了出来。
　　她回过头，可能有点太猛了。
　　唇瓣撞在烟素脸上，不经意滑到烟素的唇瓣上。
　　电光火石间吸附上去。烟素本能的搂住林茧恒的肩膀，想加深这个吻。
　　“唔……”林茧恒想立即退开，怕把烟素撞疼了。
　　她今天多少不大对劲，屡次伤到烟素。
　　可不到一息的时间里，一团软而滑的东西探了进来。
　　是小猫舌头。
　　比那宽厚，光滑。烟素的唇舌都被林茧恒含在口腔内，轻咬吸附，不经意的滑动。
　　从未有过的体验。
　　林茧恒红了脖颈，还没意识到这是一个吻。
　　她没有任何章法，只是胡乱挣扎着，想要快点结束。
　　烟素却在相碰的那一刻沉溺，就好像灵魂都被林茧恒吸进体内。
　　柔软而shi滑的吻包裹她的头皮，橙花的清甜大朵大朵的往脑海里冲，让她想在这一刻溺亡。
　　干涸又饥饿的魅魔第一次尝到信息素的味道。
　　来自她喜欢的人，她的alpha，她的主人。
　　标记过她的信息素流入唇齿，刺激每一个味蕾好好感受这难得的仙露琼浆。
　　魅魔怎么可能放弃这样的机会。尾巴迅速变红，耳朵和翅膀控制不住的放出来，甚至张开。
　　彻底构造一个囚牢，把主人变成她的所有物。
　　宠物还是宠物，用尽手段也只是求主人给她掌控。
　　烟素慢慢递交着主动权，求林茧恒暴戾的压住她，放肆的咬住她，亲吻她。
　　而林茧恒则趁机逃脱，松开这一个吻。
　　愣在烟素翅膀构建的阴影里不得动弹。
　　时间静止。
　　天地只剩呼吸还重着，烟素舔掉嘴角最后一滴甘露，眼底尽是焰火的腥红。
　　林茧恒慌张的思考着这算什么，她和烟素接吻了吗？她能这么做吗？她想这么做吗？
　　烟素呢？会讨厌和她这样，回避她，憎恶她吗？
　　会觉得她这样很变态吗？
　　可，可自己是直女，做这些没有问题啊。
　　又不会有别的意思，对吧？
　　林茧恒欺骗着自己侧头，只看见烟素眼底的粉。
　　玫瑰湖的颜色，蝴蝶羽翼的质感，粼粼的波纹。
　　都一点一点抓住她的眼球，在对视的瞬间抓住她的rou体，灵魂。
　　林茧恒无可救药的凝望进烟素的眼，掉入烟素的yu。
　　烟素收起过于野兽的翅膀，敛尽她同样原始的**。
　　俯身低头，攀到林茧恒面前。
　　“主人……”烟素是y求不满的下贱小猫，是食髓知味，贪得无厌的魅魔。
　　她本就饿得快晕过去了，好不容易尝到林茧恒的信息素，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
　　多难得的机会。
　　烟素原本以为，林茧恒是不会和她接吻的。毕竟她就是个玩物，哪里配得？
　　只是刚刚那一个意外的吻里，烟素尝到了林茧恒的不抗拒。
　　只有些许迷茫而已。回味依旧甜美。
　　“主人，主人。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林茧恒说了，要主动一点，要更直白。
　　这样算吗？
　　林茧恒迟疑的看着她。
　　接吻意味着什么。林茧恒想，她该知道的。
　　可同性间的接吻意味着什么，林茧恒没有过相关认知。
　　“主人，求求您……”烟素坐了下来，低微的姿态，软媚的声音，叫谁都想扑上去，撕咬她。
　　“我想和主人更亲密，可不可以？不会有别的意思。”她说着解开衣领，解开林茧恒亲手给她系的领结，项。圈的替代。
　　林茧恒放弃了过多的思考。
　　她不知道和烟素接吻会意味着什么。
　　她只知道，她想满足这样的烟素。
　　想听她用这样的声音继续在自己耳边斯。磨，想尝尝恳求的烟素是不是比平时更软。
　　林茧恒想和烟素完成一个更正式的吻。
　　“过来，小猫。”既然是为了让她们更亲密。
　　没有别的意味，她也只是想和烟素更亲近而已。
　　这是她的小猫，她对她做什么不可以呢？
　　想那些世俗的道德的礼教的观念做什么。
　　林茧恒捏住烟素的手。
　　轻巧的，替她拉开那一条领结。
　　烟素被她牵着往前，很乖的爬到她身侧。
　　而后下巴被林茧恒用食指点着，仰了起来。
　　一个吻就这样落下。
　　林茧恒显然没有经验。
　　她只知道嘴唇要碰上去，不知道更多要做什么。
　　烟素也没有练习过，只知道要把舌头交过去，就像递交自己的全部。
　　林茧恒却压着烟素的呼吸，搂着她的yao迫她折断，捧着她的头把她往自己阴影里送。
　　她分明很会。
　　本能的兽性正是烟素所追求的。
　　她青睐这一点不舒适的感觉，为之沉醉，溺亡。
　　就喜欢林茧恒对她大胆一点，别太顾及她的好坏。
　　把她当成玩具就好。烟素闭上眼，稍稍努力。
　　抱住林茧恒的脖颈，舌头抵开她的唇，做出她这猎物绝不该错的以下犯上。
　　林茧恒一瞬挣扎，而后咬住那试图入侵的异物。
　　烟素发出一声不快的吐息，林茧恒却仿佛找到了方法。
　　她咬住烟素的舌头，一点一点尝味似的，啃食那一块可怜的ruanrou。
　　捧着烟素的头，希冀能灌得更shen。
　　力道很猛，卡在咬断之前，绝不让烟素好受，仿佛在给予这不知羞耻，反复going她的小猫窒息的惩罚。
　　而后在烟素的热泪滚到锁骨时退出，改为斯。磨她的唇瓣。
　　烟素就这么仰着，以绝不舒适的角度，被林茧恒捧着脸，抹着泪。
　　一点点蚕食。
　　舌尖失去自我后，轮到了唇瓣。而后唇瓣发麻，彻底成为林茧恒的所有。
　　终于吃到了她的唇。林茧恒咬开，咬痛，咬到就要真正把她吞噬。
　　……
　　最后一丝理智拉着林茧恒刹车，把为人的呼吸还给烟素。
　　烟素痛快的呼吸起来，眼泪不断往外掉。
　　林茧恒抵住她的yao，慢慢把她放dao，让她不要那么别扭。
　　然后以食指，按过烟素合不上的嘴角，把那一滴掉出来的，抹到烟素唇瓣上。
　　像杀死猎物前最后的温柔。
　　她们的游戏却停在这里。
　　烟素舔过嘴唇，不经意碰到林茧恒的指尖。
　　林茧恒摸摸那被咬疼的舌尖，权当安抚。
　　她刚刚，吃了烟素。
　　就像一轮演习，是为了最后那一刻最准备。
　　林茧恒深吸一口气。如此一来，这不算接吻。
　　她只是在实验当一只猎豹。烟素只是她最乖巧的兔子。
　　实在美味。林茧恒慢慢的整理着烟素零碎的头发，细微的汗珠，紊乱的呼吸。
　　在烟素缓过来之前低头。
　　轻轻的，落下一个吻。
　　……
　　疼。
　　接吻的时候，烟素只有这个感觉。
　　林茧恒不是在吻她，是在品尝她的口感，试探她的质量。
　　是在吃掉她，一点一点。
　　嘴唇是最先被盯上的。连同舌头一起，都被林茧恒咬了个干净。
　　只是林茧恒是世界上最好的主人。
　　还把它们原原本本的还给了烟素。
　　甚至还补偿她一个真正轻巧的吻。
　　烟素抱住林茧恒的胳膊，眼里还盈满泪水。
　　她慢慢醒过来，不介意林茧恒品尝她。
　　怎么吃她都好。
　　就是……为什么要把信息素都卷走？
　　可怜的魅魔饿了几天肚子，好不容易得来的补充信息素机会，还被坏主人全带走了。
　　林茧恒就像个抽水机，囫囵吞枣的消耗着烟素的信息素。
　　叫她一顿补充，这会儿更饿了。
　　烟素看着林茧恒的眼神有些幽怨。
　　林茧恒的指尖滑过她的睫毛，觉得新奇。
　　她家魅魔这两天不大对劲啊。
　　怎么老瞪她。
　　“怎么了，姐姐。”既然刚刚是在预演吃掉的过程，也是在舒缓自己压抑太久的兽yu，林茧恒也没多想。
　　起承转合这不是个吻。
　　她还会坚持认为她是直女一段时间的。
　　“想要标记的话，可以告诉我。”林茧恒摸过烟素的脸，想。
　　这会儿她会很愿意很愿意给烟素一个标记。
　　烟素会像刚刚那么可爱，跪在她面前求她吗？
　　“……嗯。”还好意思说。烟素有了点小脾气。
　　反正主人今天状态也不好。不给就不给嘛。
　　她也没有很想要。
　　又是这种眼神。
　　林茧恒要是有尾巴，这会儿也会勾一下表达疑惑。
　　魅魔的心思好难猜呀。怎么问都不肯说想不想要标记。
　　明明她都很……
　　不不不，她没有想给标记，不能当变态，还有她是直女。
　　“我去洗漱啦，主人。”烟素自己跟自己赌气了一下，对林茧恒的态度依旧很好。
　　“好哦……我在床上等你，烟姐姐。”原本两个人之前的某种暧昧都要淡了，林茧恒偏偏补了一句话。
　　烟素回过头，又是那种很奇怪的眼神。
　　林茧恒坐在原地眨眼，颇为无辜。
　　烟素在心里叹息一声，关上浴室的门。
　　不给她标记，也不喂她信息素，好不容易接了吻，还卷她信息素让她挨饿。
　　坏，主人，坏。
　　***
　　翌日烟素起的还算准时。
　　睁眼的时候，林茧恒正在挑衣服。
　　“主人，今天要去上班吗？”烟素把睡迷糊的衣领整理好，贴到林茧恒身边，抱住她。
　　开始轻轻蹭她头发。
　　“姐姐早安～乖～”林茧恒把手里的连衣裙放了进去，又找出一套西服，拍拍烟素的头，一不小心拍到了脸。
　　烟素闭上眼，发出一串咕咕噜噜的声音。
　　“真是小猫咪啊。”林茧恒心情好了些。
　　原本还在苦恼和黎昭歌的见面。
　　她说的是，谈谈好友申请的事，见面的地点也不是之前的地下。
　　林茧恒想了很多，也没弄明白黎昭歌到底要跟她谈什么。
　　“是，是主人的猫咪。”烟素晕晕的，有点睁不开眼。
　　好饿。烟素都能透过林茧恒的发丝，闻到她信息素的甜味了。
　　好想舔上去。
　　烟素的呼吸扑在林茧恒肩头，挠她一阵痒。
　　“今天不去办公，得去见黎昭歌，她说有事要跟我谈。”林茧恒被蹭舒服了才开口，又把那套西服放了进去。
　　“所以主人是在挑出门的衣服？”烟素眉头一拧，听见黎昭歌的名字就警觉起来。
　　别以为她看不出来。那个黎昭歌一定对林茧恒有意思。
　　“是啊。感觉要见的不止她，可能还有挺重要的人，不知道穿什么。”也许，苍凛知弦会来。
　　林茧恒叹息得明目张胆。不知道自己该穿正式一点，还是随意一点。
　　不管对方壳子里的灵魂是谁，明面上对方也是帝国的王女。就这么一个，身份如此贵重。
　　可林茧恒也没被黎昭歌提前通知，不过是出自某种直觉。
　　而且，林茧恒其实在拖延，不太想去赴约。
　　她好奇的是她穿越的缘由，特地把她丢在那个世界的意义。
　　当然，也想知道她闺蜜的事。
　　麻烦太大了，谁都会产生逃避心态，林茧恒的逃避心态发挥到挑衣服上了。
　　烟素却错误的理解成她是因为黎昭歌，才不知道选什么衣服的。
　　黎昭歌这个未婚妻对于林茧恒来说，意味着什么呢？
　　会比自己还特殊吗？
　　烟素不可避免的酸了起来，昨天在食堂吃的那些酸味料理回着更加浓烈的酸味，芥末似的冲着鼻梁。
　　“我可以帮主人挑。”烟素吸过鼻子，有些不可告人的心思。
　　“那拜托姐姐了。”林茧恒跟烟素和手作揖。
　　烟素打量起林茧恒的衣柜，头脑还有些昏沉，是饿的，也是酸的。
　　“就这套吧。正式端庄。”烟素指了一套纯黑的裙装。
　　还有纯黑的大衣。
　　穿起来会跟套了垃圾袋差不多。
　　林茧恒默了一秒。
　　“行，那我换这身。”她决定听从烟素的。
　　她家小猫总不会害她。
　　穿什么都无所谓，重要的只是这场赴约。
　　烟素看着那把身型特点全部遮起来的衣服，暗暗点头，她就说这么穿一定很有效。
　　吃早饭之前，烟素还贴着林茧恒哼哼唧唧。
　　饿了的时候烟素没有什么力气，会变得比以前更粘人。
　　这是本能反应，她自己也乐得如此。
　　林茧恒以为是先前的叫早、挠痒痒，还有亲吻让她们关系变近了，也很欢喜，抱着烟素亲她头发。
　　“姐姐，需要标记的话可以跟我说。”差不多临走前，林茧恒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
　　烟素微妙的抽了下眼角。
　　这个时候说，能做什么？
　　难道林茧恒会留下来，翘了跟黎昭歌的约会，陪自己标记吗？
　　自己只是宠物，怎能奢求。
　　“……好的，主人。”烟素掐了把掌心，忍住饥饿。
　　“那我走了，有事联系我，电话或者精神空间。拜拜乖姐姐。”林茧恒同她最后抱了一把再出门。
　　烟素在门口停了一会儿，直到把主人留下的气息都吸干，才摇摇晃晃的回了房间。
　　躺倒在床上，身体一阵一阵颤抖。
　　也许她该提的……
　　挨饿的感觉太难受，本能盖过了理智。
　　可林茧恒没有留下任何信息素在家，内衣也早就洗干净了。
　　两个小时的煎熬后，烟素走到厨房，想给自己找点吃的垫一下。
　　几步路的距离都没能走稳，摔在地上，眼前一阵黑。
　　她要饿晕过去了。
　　

第31章 很容易怀孕
　　赴约路上。
　　林茧恒想起烟素这几天奇怪的眼神，就觉得不大舒服。
　　就算是刚回来的那段时间，烟素还不信任她的时候，表情都没有如此怪异过。
　　那段时间烟素只是冷。每天顶着一块冰做一些委曲求全的事。
　　可这么久过去，烟素已经放下戒备，都能在自己面前赖床了。
　　为何还这么怨念，瞪着自己？
　　难不成，她恢复记忆，想把自己刀了？
　　林茧恒咽下口水，背上起一层鸡皮疙瘩，毛骨悚然。
　　不要啊，好不容易养活的小猫，就这么恢复记忆准备把她刀了，她上哪儿哭去。
　　林茧恒不想烟素有别的身份，更不想被烟素被迫。
　　她愁到揪掉两根头发，为了保全她可怜的发量，最终还是打开她新找出来的论坛。
　　问问网友吧。万一姐姐不是想刀她，只是这两天经期什么的，不太舒服呢？
　　林茧恒战战兢兢的输入标题。
　　【不小心买回来的魅魔最近蹭完我就瞪我，是不是想刀我？】
　　她反复纠结了好几次字句，把一个帖子发出去。
　　这是她顺着之前那个论坛找到的，更小众也更大胆一点的app。
　　里面不时能看见有人讨论魅魔，梦魔之类帝国数量极少的魔族，应该可以解答她的疑问。
　　林茧恒没打算现在就看回复。她怕评论区告诉她，魅魔真的是薄情寡义的种族，烟素之前的一切可爱都是为了骗她的钱，等她们欣欣向荣，烟素就会卷走她的资金跑路。
　　林茧恒不是很在乎钱。过惯了节约的日子，现在拿着家里给的这么多钱反而不知道该做什么。对她来说钱够用就行了。
　　她都能随手给烟素划一千万当零花钱呢。
　　林茧恒宁愿烟素真的图她钱。
　　钱算什么呢？她是简家人，还是王族，会有很多钱，十辈子都花不完。
　　可她就这么一只小猫。
　　她当然可以给烟素钱。至少，不要在拿了她钱之后跑路啊。
　　林茧恒关掉app深吸一口气，她也刚好到了黎昭歌约她见面的地方。
　　林茧恒下车，动作里还有些不情不愿，拖泥带水的。
　　走近了才发现，黎昭歌约她见面的地方是个私人理疗馆，给顾客提供放松，恢复精神力等服务。
　　也许这是黎昭歌的私人产业。林茧恒思考着，推开门。
　　她在出发的时候告知了黎昭歌，进门时，有侍从引她去黎昭歌的私人包间。
　　理疗馆内部空间还蛮大的。林茧恒瞅了眼四周的装潢，和她原世界跟闺蜜一起去过的温泉酒店有点类似。
　　那或许地址是苍凛知弦选的？侍从推开门，林茧恒也就失去了思考的余地，走入内。
　　“简小姐，先换上我们店特制的压力手环，披上浴衣吧。”侍从拿出准备好的套装。
　　好嘛，还要她和苍凛知弦坦诚相待。白纠结穿什么衣服了。
　　林茧恒钻到更衣室，摆弄了下手环，姑且没戴上，倒是把浴衣和泳衣换上了。
　　两分钟后她躺进了温泉池，望着天花板，大脑放空。
　　房间内温度适宜，不至于过热，配乐空灵舒缓，是放松压力的绝佳场馆。
　　林茧恒顺水飘了一会儿，没看见黎昭歌人。
　　她头也泡在温泉里了，已然不在意这件事。
　　如果苍凛知弦今天不来，甚至黎昭歌都放她鸽子，那在这儿游两个小时也挺好，待会儿回去就能知道她家魅魔姐姐想干什么了。
　　下次再带烟素一起……
　　林茧恒慢慢闭上眼。
　　沉入水面的片刻里，竟有细碎的回忆闯入精神空间。
　　温泉的暖太像羊水，以至于林茧恒误以为自己回到了胎儿时期，还在蛋壳中，母亲的子宫里畅游。
　　看不见听不清，五感都被蒙蔽。只有记忆一点一点的涌入脑海。
　　她看见了战火，不断收缩的边境线，狼狈的争吵，敌我力量的悬殊。
　　看见了母亲的记忆，继承着她对于统一的渴望，没能收复失地的痛。
　　记忆的最后，林茧恒一眼望见未来，过去。
　　她在那份回忆里看见一团熟悉的火红，像盛开的蝴蝶玫瑰。
　　那人回眸与自己对视，湛蓝海色，冰冻如霜。
　　不过是须臾永恒。
　　林茧恒骤然睁眼，回忆化作碎片褪色，成为她额角滴落的汗。
　　她竟然在母亲的记忆里看见了烟素。
　　说到底……她家烟姐姐身份成谜，年龄也不太明朗。
　　她是看脸，一直以为烟素和简凌暄差不多大，也就三十岁上下。
　　可这里是帝国，魅魔是不同于人类的种族。甚至人类都不是林茧恒认知里的那一种，她们行胎生，需要伴侣一同孵化，只有一个性别，还有信息素，精神力和异能。
　　万一，林茧恒是说万一。
　　魅魔这一族能活个五百岁，而烟素已经一百多岁了呢？
　　她疑似魔族的王，见过自己的母亲，先王苍凛蝶巡，似乎也没那么让人难以接受。
　　只是倘若两个人认识，那烟素在很久以前就知道自己了吗？
　　烟素落入失忆的境地，是否也和自己，自己的母亲有关？
　　林茧恒略微失神，好不容易放松的心态再次崩塌。
　　门恰到好处的打开了。
　　黎昭歌没穿浴衣，全身不过一件连体泳衣。
　　神色却淡渺，好像她不是因为林茧恒在，才把白色的浴袍褪去。
　　当得了明星的人身材毋庸置疑，玲珑妙曼。
　　黎昭歌今年不过26岁，还有一种介于成熟和青涩之间的轻熟感。
　　惹得躺尸中的林茧恒都抬头看了一眼。
　　“就你？”看过就没兴趣了。林茧恒单纯欣赏，在心里感叹一番黎昭歌的脱衣有肉，没别的想法。
　　自己的反应似乎和看见烟素的时候不太一样。
　　林茧恒走神着，思考起这算什么。
　　不过她是直女啊，不觉得有什么才正常吧？
　　林茧恒又重新安定下去，把游泳圈往后划，给黎昭歌腾位置。
　　“小珩又知道了。”黎昭歌似乎来这儿很多次了，轻车熟路的下水，溅出一片水花，打林茧恒半张脸。
　　林茧恒往她那边泼了一瓢。“不是说要聊好友申请？正主都没来，难不成真咱俩聊。”
　　黎昭歌闭眼接受林茧恒的泼水，微蓝的卷发瞬间湿透了。
　　她也不甚在意，捋开遮挡视线的那一抹，游到林茧恒身边。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如果只是黎昭歌恰好有空，想以未婚妻的身份见林茧恒的话。
　　温泉池水不深，她能稳稳站在池子里，朝躺在游泳圈上的林茧恒伸手，作邀请态。
　　礼仪还是皇室骑兵的礼仪。
　　林茧恒笑出声，手搭在黎昭歌的邀请上。“那可不行，你们欠我的东西还没讲，怎么能就这么把我打发了？”
　　“快了，小珩。我不想瞒你。”如今是三对二，奈何决定何时，是否告知林茧恒的是苍凛景渊，她不下命令，她们三个想说也不能，会被打上叛徒的标签。
　　苍凛景渊是专横跋扈的君王，不会容忍忤逆她的人。
　　那日的剑痕就是对她自作主张的警告。
　　“所以人呢？”林茧恒也听明白了。
　　苍凛景渊。她究竟想对自己做什么？
　　自己穿越去那个世界有她的手笔吗？闺蜜呢？
　　王女知弦只是她的棋子，实验体吗？所以那日和知弦对上时，对方才会如此恐惧，害怕回到皇宫。
　　“还在换衣服，不急。”黎昭歌说着，一把将林茧恒拉入水中。
　　林茧恒一个趔趄，落入黎昭歌的怀抱。
　　……是和烟素不一样的柔韧，带着明显的肌肉质感，稍硬些。
　　却，同样吸人魂魄。
　　睫毛颤动，把温泉水眨离眼睑。林茧恒忽然掐了黎昭歌一把，脱离她的怀抱后朝她扑了好几泼水。
　　显而易见的逃避。
　　黎昭歌侧头轻笑。“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
　　“那你呢？我光风霁月的骑士姐姐，冷不丁拽我下水是做什么？”暗示吗？林茧恒完全没往暧昧的方向想。
　　她在面对烟素之外的人时依旧十分的“直”。
　　看了黎昭歌十分钟的泳装了，也没生出半点燥热。
　　黎昭歌反而被她一番话弄得羞了耳朵，悠悠转头看着她。
　　“你猜？”总叫她骑士姐姐，多么……让她浮想联翩。
　　林茧恒懒得跟自家骑士玩猜忌游戏，刚准备以牙还牙呢。
　　一个陌生的声音带着熟悉的语气跌进温泉池。
　　“闺闺！好闺蜜子，久等了呀～”是许沅潼的语气。
　　大概也是因为她对林茧恒的称呼，亲昵的态度，在原世界许沅潼才屡次被当作直女从而单到现在。
　　林茧恒却因为她这无比熟稔的态度拧了眉。
　　“我不认识你。”她看向许沅潼，或者说，苍凛知弦。
　　对方有的明明是王女知弦的模样，皇室特殊的紫色眼眸。
　　身段也不像许沅潼。林茧恒甚至有一瞬以为，黎昭歌带她们来这个场所，就是为了让她从身形判断眼前人非许沅潼。
　　“哎？”知弦有些不大明白，凑近了点。“可是，你就是小茧恒吧？我是许沅潼啊闺闺。”
　　知弦还以为是林茧恒没有认出她来。
　　林茧恒挑着眉毛，尽可能不让自己露出破绽。“我姓简名珩，简单的简，王字旁行人的行。我也不认识什么许沅潼。你确定你嘴里的小茧恒是我？”
　　知弦显而易见的卡在了原地。
　　她脖颈还留着林茧恒上次打出的疤呢。很轻微，但也是在如此坦诚相见的情况下，林茧恒看得一清二楚。
　　林茧恒专注的观察着苍凛知弦，十分不理解她为何如此肯定自己的身份。
　　且……
　　如果是她们闺蜜二人谈话，黎昭歌此刻在一旁充当了什么身份？
　　苍凛知弦的视线有很明显的移动，对上了黎昭歌的眼。
　　林茧恒也顺着看过去，心口一声咔擦。
　　“……殿下，她就是。”黎昭歌硬着*头皮开口，回避了林茧恒的眼。
　　林茧恒竟然也不意外皇室，或者说她这件事相关的人知道她在那个世界的名字。
　　毕竟，简凌暄那日追着她要说的事，不就是她的名字来自她母亲？
　　茧恒，简珩。
　　可只是一个名字，许沅潼可不能如此肯定吧？
　　她闺蜜没有这么笨才对。
　　尽管除了小时候生病的那一次，别的时候许沅潼都是被家里惯着长大的，没什么吃过苦，性格很好。
　　但好歹是进了社会的人，基本的智商，对陌生事物的警惕都不会少。
　　“重名的人也不会少吧。”这回林茧恒的解释不太有力。
　　而许沅潼歪着头懵了一秒后，忽然咧嘴。“小猫出门找萝卜。”
　　林茧恒下意识回应她：“小狗路上跳山坡。”
　　“我就知道是你，还跟我装。”听见正确的暗号，许沅潼游到林茧恒身边，撞了她一下。
　　林茧恒捂住脸。糟了，成习惯了。
　　这个对联是小时候她们一起玩，为了确认彼此身份，有没有被家长假冒而设定的。
　　小时候每天见面两个人都会对好几次暗号，玩似的笑成一团。
　　中学以后有了手机，林茧恒家不怎么管她，但许沅潼家管的严，有时许沅潼妈妈会假装她本人来跟林茧恒对话，试图套出许沅潼最近的私生活。
　　这个暗号也就成了她们彼此之间的习惯。两个世界加起来也只有她们知道这个毫无意义，还有点反常识的对联。
　　“不得了啊，现在成大美女了，要是还是咱们那个世界，你绝对要拿情书拿到手软了。”
　　确认过彼此的身份后，许沅潼随性起来，说的话依旧和她们上一世一样，总喜欢关注恋爱、感情上的事。
　　“谁想要情书啊，浪费纸，还不如给我送块巧克力，好歹能补充能量。”林茧恒回应的自然又熟稔。
　　她又不是没收到过情书。大部分都是男的写的，有的直白到林茧恒现在还记得，想起来就觉得烦。
　　“你还是这么的务实，我就放心了。”许沅潼拍拍林茧恒的背，好姐们儿的揽住她的肩膀。
　　林茧恒也就下意识去挽她的手。
　　有那么一瞬，她好像回到了上一世高中的时候。
　　最难熬的备考时间，许沅潼帮她准备清凉油，提神醒脑的咖啡，她帮许沅潼讲题，每天她们都趴在走廊栏杆上。
　　偶尔许沅潼还会跟她指漂亮的学妹，也会激动的拍着她的背跟她说知道班上xxx喜欢她。
　　那时的生活疲惫，却简单。
　　人生都只剩高考那一个目标，一切都被量化，可以计算，可以得到。
　　“你也还是老样子。”如果这里面装的灵魂真的是许沅潼，林茧恒想，她会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好好哭一场。
　　跨越两个世界她们依旧相遇，也还是像从前一样要好。
　　前提是……这份要好是不带任何目的的。
　　林茧恒本能的想跟许沅潼说很多事，问她和同性的相处，问她自己跟烟素做过那么多，到底算什么。
　　又被理智拉住刹车，没有把知心话吐露出来。
　　可惜她们这份友情，还是在她这儿变了质。
　　“机会难得，今天咱们可要好好聊聊。”许沅潼拽着林茧恒，想带她往旁边走。
　　黎昭歌却一直不紧不慢的跟着，就好像是一个人形监听设备。
　　“……我和闺蜜聊闲话，你一定要跟着吗？”
　　就是因为她们。林茧恒侧头看向黎昭歌，不带一丝温暖。
　　寒意彻骨从头淋到尾。黎昭歌低垂睫毛，没有离开的意思。
　　林茧恒觉得疲惫。
　　这才是她没法对许沅潼说出一切的缘由。
　　不管灵魂如何，感情如何，她们已经不再是曾经普普通通的学生。
　　“原来如此。”黎昭歌根本不是她的骑士。
　　黎昭歌是皇室的骑士，并不单独听从她的调遣，至少有一个人的身份会在她之上，苍凛景渊。
　　林茧恒闭上眼慢慢呼出一口气。
　　“没事，咱们就在这儿吧，我跟你说我昨天吃了这边的特色食物，好像是银耀星系的……”林茧恒挑了点不会出错的家常话。
　　两个人聊了一个多小时，话题没有重复，但也没有一点提及林茧恒穿回来之前，许沅潼在看的那本小说。
　　林茧恒无法判断许沅潼是忘记了，还是刻意隐瞒，干脆根本没谈这个话题。
　　过程中许沅潼的表现其实很怪异。天真烂漫的不像话，好像轻而易举就接受了穿越这件事。
　　要知道原世界的日子，许沅潼过得可比自己舒服多了，有个朝九晚五双休月薪过万，五险一金齐全不需要加班的好工作，有关心她的母父。独生子没有姐妹兄弟，家里两套房都是她的。
　　感情生活也说不上好坏，总归没失恋过，每天都在邂逅新的crush。
　　这样一个人突然穿越了，又遇到了老乡，甚至还是好闺蜜。怎么可能不会哭号一声？
　　哪怕这边的生活再好，也没有认识的人啊。
　　况且皇室环境那么复杂。
　　林茧恒顺着许沅潼的话题在聊。也还好，原本两个人之间就是许沅潼话更密，叽叽喳喳的吵。她们的相处也挺自然。
　　正聊到这边的漂亮姐姐，看着看着许沅潼的话题都要拐到黎昭歌身上了。
　　林茧恒的精神空间忽然被戳了一下。
　　很明显的异常感，林茧恒止了话头进入精神空间，看见了烟素的留言。
　　一串不明所以的乱码，和恐惧、懊悔、痛苦的情绪。
　　林茧恒当即从温泉里站起来。
　　“我家姐姐好像出事了，抱歉我得离开了。”
　　“很急吗？我送你。”沉默了好一会儿的黎昭歌跟了上来。
　　“不了，我司机就在门口候着。”刘姐算是林茧恒的专属司机了，今天没事儿干，林茧恒就让她等着，本意也有如果她们谈不愉快要赶紧离开的原因在。
　　“……好，小心点。”黎昭歌垂在身旁的手用力扎紧。
　　温泉水从湿发滴落，淌在肌肤上。
　　眼泪似的留下划痕。
　　林茧恒没再回复，把衣物抓上，都来不及换，干脆穿着浴袍上了车，准备在车上换。
　　没有特殊情况，烟素不会这么戳她的精神空间，更不会留下如此意义不明的留言。
　　一定不要有事……林茧恒关上车门让刘姐用最大速度往家里赶，一边还联系上陆鸢尘，说有可能要她们来一趟。
　　房间里，许沅潼还泡在温泉里，没跟上去，就好像根本不想挽留林茧恒。
　　她看着黎昭歌的动作，有下意识的激动，转瞬归于沉寂。
　　“殿下，您也起身吧，我送您回去。”黎昭歌转身时，眼底的落寞已然收敛。
　　许沅潼最终没忍住，还是问了她，语气和之前一样纯真。“你不是她未婚妻吗？为什么一副失恋样子。”
　　“……殿下，我并非她的未婚妻。”林茧恒的未婚妻另有其人，她不过是个替罪羊。
　　很早以前黎昭歌就清楚这一点。林茧恒未成年的时候就把人标记了，要死要活的说不跟她结婚就私奔。
　　简家没有办法，当时明明答应上了，还准备对外宣布。
　　结果林茧恒标记的那人不知为何失踪了，为了不丢人，她们找到了自己，去替一场订婚。
　　反正除了林茧恒最亲的那几个人和自己，没有人知道林茧恒有过爱人。
　　那时林茧恒对着风满眼寂寞。风把她的情绪带到自己身边，却只剩暖意——她向来这么好，温暖又柔软，是她们骑士团最乐意追随的对象。
　　林茧恒发觉自己来，嗓音沙哑着说。“抱歉啊骑士姐姐，委屈你和我假订婚了。”
　　自己在那时单膝跪地着发誓，说她不会对林茧恒有二心。
　　只是啊……
　　林茧恒这样的人，只要站在那里，就已经足够耀眼，是帝国最绚烂的太阳。
　　又有几个人能抵挡住她无意识的撩拨，一时兴起的坏心眼，和常伴身边的温柔？
　　黎昭歌想，她已经错了很多步了。
　　“那走吧。我已经重新申请好友了，你说她会通过吗？”
　　许沅潼还真挺想知道，她的直女好闺蜜，来这个世界以后有没有被谁掰弯。
　　她看黎昭歌就很不错啊，表面是大明星，才貌出众出道即顶流。背地里是皇家卫队成员，有军衔，为人严谨淡漠。
　　却唯独对林茧恒热络，每每送她回家，偶尔克制不住的亲近把她平日的禁欲衬得更为撩人。
　　可惜，她闺蜜好像还是那么直，恐怕根本没看出来黎昭歌对她有意思。
　　“应该是会的。”两个人结束了对话，分别去各自的房间更衣。
　　一场会面结束，好像什么都没谈，又好像什么都清楚了。
　　***
　　林茧恒按着心跳，努力通过精神力去寻找烟素，却无论如何也进不去她的精神空间。
　　林茧恒心急如焚，巴不得这么短的距离也能使用跃迁技术，或者她的异能是空间系的，能让她快速穿梭回家。
　　Q网还要在这会儿打扰她。林茧恒烦躁着打开，发现是许沅潼的好友申请。
　　还顶着苍凛知弦的身份认证呢。
　　林茧恒通过后，对面立即弹出来几条消息。
　　【嘎嘎嘎，终于通过了！】
　　【害，跟你说了几次是我是我，你就不信呢。】
　　【而且，除了我谁会这么喊你呀？】
　　【连着说也腻了，不说这个，咱们过几天有空出来玩吧？】
　　【平时就不错，不跟周末打挤。】
　　然后是两个猫猫表情包。
　　林茧恒拧眉，不得不从担忧烟素上分出心。
　　“嘎嘎嘎”是她和许沅潼的另一个约定词。
　　如果出现了什么事，她们就会用这句话开始。
　　之后的句子，一直到下一个表情包之间，第一个字的拼音首字母组成的英文，是她们真正要说的话。
　　一般用在求救上，但之前许沅潼也用这个表达过她妈在她旁边，别说她月考四百名的事。
　　林茧恒看着那连出来的help，真有点心力憔悴。
　　她能不能带她魅魔姐姐回原世界？
　　至少在那里，她唯一要担心的事就是钱。
　　林茧恒回了一句好。闭上眼缓和情绪。
　　好在黎昭歌选的理疗馆位置离家近。
　　五分钟后林茧恒终于到了家，陆鸢尘的车也在了。
　　“你连不上她的精神空间？我怀疑她晕倒了。”陆鸢尘从车上下来，后排还坐着幽怨的简凌暄。
　　“是，我们先上去。”林茧恒发现自己又忘了给简凌暄汇报。
　　只是事发突然，她又着急，也无心哄她的小气姐，带着陆鸢尘上了楼。
　　林茧恒坐电梯时又有点后悔。上次就是等这个电梯熬得她心慌，这次还等。
　　她还是和烟素一起搬到别墅吧，那个只有一层楼。
　　林茧恒打开门冲进家，同时呼唤着烟素。“烟姐姐？姐姐？烟素？”
　　没有回应。
　　林茧恒激起一身冷汗，余光有一团火红。
　　她侧头才看见烟素倒在厨房门口，一动不动。
　　“烟素！”林茧恒两步疾跑，把倒地不起的烟素抱进怀里。
　　烟素却没有睁眼，嘴角咬的很死，身子比平日还轻。
　　就好像生命已经流逝，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次睁开眼。
　　怀里的人儿上午才和她拥抱过，昨夜她们才亲吻，撕咬……
　　恐惧到达极点，林茧恒极力克制的情绪彻底崩溃，精神力四散。
　　“烟姐姐，姐姐，不要……”憋了一路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的滑落。林茧恒甚至不敢去探烟素的鼻息。
　　“脉搏稳定，鼻息正常。只是晕过去……应该是因为脱力，疲惫。”
　　陆鸢尘终于赶了上来，张开精神力抵挡林茧恒的失控，伸手探过去，给烟素做了初步检查。
　　一行泪滑在烟素衣服上。
　　林茧恒兀的收起精神力，连坐姿都快维持不住，往后栽在厨房门上，吐出一口气。“只是晕过去就好……”
　　她刚刚真的以为，就在她被人抓着进行没什么含金量的对话时，她的小猫遭遇了不测。
　　“两个小时以内应该能醒。但保险起见，我建议你带她去检查，顺便做个体检。”陆鸢尘不愧是专业的，两句话把林茧恒的心定了下来。
　　“那拜托你了。我……我没力气了，有没有担架什么的？”林茧恒才经历了情绪的过山车，心跳从最高速急转直下，浑身是汗。
　　别说抱烟素下楼了，就是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不用那么麻烦。”陆鸢尘准备直接上手把烟素扛下去。
　　她的想法很合理，这样更快更方便。
　　手快要碰到烟素的衣角时，林茧恒忽然打断。
　　“……呃我还是，嗯，还是自己来吧，我休息两分钟。”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陆鸢尘就要抱住烟素时，林茧恒心口的酸楚骤浓，疼到她没法忍耐的程度。
　　她本能的阻止后，这股不快才慢慢消散。
　　“不要勉强。”陆鸢尘退到了一边，也能理解。
　　高级alpha的占有欲堪称恐怖。她都用了几年才把简凌暄调jiao好。
　　林茧恒恐怕还没走到那一步，就算陆鸢尘是omega，也不能碰烟素一根头发。
　　“不会，姐姐很轻的。”林茧恒缓和着呼吸，擦掉眼角的泪。
　　她慢慢挪过去，抱住她的小猫。
　　是她太心急，太担心了。烟素身体还是热的，比平日还烫一点，只可能是晕倒了。
　　但也都怪她，怎么等烟素晕倒了才知道她身体不对劲？
　　上次应该答应陆鸢尘的话，带烟素去做全套体检的。
　　“姐姐，没事了，没事……”林茧恒伏在烟素耳边，却是说给自己在听。
　　“很快就能康复的，我带你去看病……”她把烟素抱起来。
　　昏迷的小猫本该比平日更沉，林茧恒却没觉得自己用了多少力气。
　　“乖姐姐，就当睡了一觉。”她单手撑着烟素，另一只手抓住烟素的手掌。
　　探入她的指缝，想像之前一样和她相牵。
　　昏迷中的烟素本不该有反应，五指自然蜷缩着，有意无意擦过林茧恒的手背。
　　可下楼的时候，林茧恒依旧感受到一阵痉挛。
　　她低头看见，烟素牢牢的握住她的手。
　　无意识的情况下，也要和她十指相扣。
　　***
　　上车之后，林茧恒还紧紧的抱着烟素，一下下拍着烟素的背，好像是她把如此精灵哄睡着，到了无法回应外界的地步。
　　简凌暄难得没有怼她，还关心了一句。
　　“姐夫人说是脱力，疲惫。”林茧恒怪不好意思的。
　　这两天烟素是比平日嗜睡了点，怪她没有意识到异常。
　　“你俩干啥了，把她累成这样。”简凌暄看林茧恒的表情都不对了。
　　“你不是那啥，不婚主义吗？”不婚主义之前闹着要跟从哪儿认识的野女人结婚，坑了她们全家，叫她们不得不求黎昭歌来扮林茧恒的未婚妻。
　　“我发誓我没做什么！”她们也就只是亲了亲。
　　准确来说是她在咬烟素。
　　哪儿能算累呢。
　　“你最好真的没做什么，待会儿检查出来你做了什么，尴尬的还是你。”简凌暄啧一声，从一开始就没信林茧恒的“直女”发言。
　　谁家不婚主义性冷淡柏拉图未成年就把人标记了。
　　最好笑的是那野女人还跑了。
　　好在林茧恒记不得，现在还能重新开始恋爱，也不错。
　　“走着瞧。”林茧恒跟简凌暄互怼了几句后，终于放松了不少，抱着烟素的手不再僵硬，她换了个方式，让烟素好好靠在她肩膀上。
　　她们的手还牵在一起。烟素处在无意识的睡梦，握得比以往都紧。
　　到了医院，陆鸢尘先给烟素注射了一支混合型营养液。
　　之后的检查由她全程亲自动手，林茧恒候在检查室外面，不断吐息，平复心情。
　　简凌暄也就跟个热闹，实际忙的很，看林茧恒这儿没事，把钱交了就走了。
　　林茧恒一个人呆在座位上，忽然生出想哭的情绪，又忽然笑出了声。
　　她抽搐着，猛吸一口气，努力撑开精神力。
　　她方才当真险些精神力崩溃，如中幻觉，毅然决然的以为烟素已经离世。
　　可她抱住烟素的时候就该感受到她的体温。
　　正常人遇到这种事，也不该第一反应是对方死了，而是检查呼吸，确认是否晕倒。
　　是因为她那些藏起来的，太过肮脏的幻想？
　　她确实，时常想象烟素的死亡。
　　只不过是被她亲手处决，重点在于那之后的吞噬。
　　她会一点点吃掉烟素，让她们彻底合二为一。
　　但她也知道她是人，而非野兽。她有自控能力，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是那些血腥的想象改变了她的认知？
　　还是……
　　她当真经历过和烟素的离别，也许不止一次？
　　林茧恒不得不想起从母亲那里继承来的记忆。
　　不多，细碎。只有烟素投来的那一眼，遥遥相望的海蓝色，蝴蝶玫瑰的火红，直到现在依旧清晰。
　　此刻回味，林茧恒却觉得那不是继承。
　　就好像她当真是苍凛蝶巡，当真经历过战火，无法收复的痛楚，将士死亡的苦闷，心愿未了的遗憾，以及……
　　和那位有着海蓝色眼睛红色头发的人分离的刻骨铭心。
　　……什么啊，自己到底是谁？
　　苍凛蝶巡对自己做了什么？
　　林茧恒按着太阳穴，经历着风暴。
　　“小珩，你还好吗？”略带烟雨的声音打破这份沉闷。
　　林茧恒闭眼从思考里脱出，看向身侧的风湘起。
　　“啊，我没事，就是有点累。”林茧恒接过风湘起递来的杯子，没有喝下去。
　　风湘起给林茧恒接的是热茶，捧在手里也能带来点舒心感。
　　“三天两头跑医院，是挺累的。这次是……”风湘起坐在了林茧恒身边，不着痕迹的看向她，在确认她是否记起自己。
　　“啊，还是我家烟姐姐身体不对。”林茧恒勉强笑了下，无视她探究的眼神。
　　“你呢？这个点没有病人吗？”大中午的，牙医也有午休时间吗？
　　“刚刚结束。”风湘起想多说点什么，开口，又不知道怎么讲。
　　其实以前她和林茧恒的相处也不多，大多数时候是林茧恒跟着陆鸢尘来医院瞎逛，两个人会一起聊聊天，出去吃饭什么的。
　　风湘起对她的了解不多，只是，林茧恒挺符合许多omega对伴侣的要求的。
　　信息素等级高，情绪稳定，体贴温柔，还会找话题……
　　这次生病回来，倒是沉默了不少。
　　风湘起难免失落。
　　一杯茶从温热到凉，检查室的门开了。
　　林茧恒嗖地站了起来，注意力根本没有放在风湘起身上。
　　风湘起不可抑制的仰头望着林茧恒，眼里的光被林茧恒打出的阴影湮灭。
　　“谢谢你的茶，风姐姐。”林茧恒把茶杯还给了风湘起，给她离去前最后一个笑。
　　足够熨帖，比起她们的初见，又要淡漠几分。
　　检查室的门关上，风湘起低头看着茶杯，兀自勾了唇。
　　一口闷下，满是冰凉的苦涩。
　　林茧恒没有喝她给的茶。
　　她们或许也就到此为止了。
　　林茧恒进检查室的时候，烟素还没有醒来。
　　她手臂、头颅贴了些检测仪器，看的林茧恒直揪心。
　　“还没有醒吗？”林茧恒握住烟素的手，这回也得到魅魔无意识的回应。
　　“半个小时。”陆鸢尘调出这次的检查结果。
　　烟素做的是全套体检，各个器官都排查了一遍。
　　投影上是她的身体数据，可惜林茧恒没学过医，有的还是上一世的医学常识，看不大懂。
　　陆鸢尘挨个给她讲解。“首先万幸，你的魅魔器官没有出现病变。不过她也还是个青壮年魅魔，出现病变的可能性本来也很小。”
　　青壮年……林茧恒默了下，也不知道魅魔一族平均寿命多少岁。
　　别到时候养着养着变成魅魔给她养老送终，怪伤心的。
　　最好的情况当然是她们一起离开这个世界，谁也没有更多的牵挂。
　　“其次，你的魅魔各方面条件不止优秀，称得上有破坏力。她的精神力等级已经达到SS，我们观测到她还有波动，未来达到3S顶尖水平也说不定。再说信息素，魅魔一族的信息素等级一向优秀，你的魅魔更是佼佼者，轻松突破3S。”
　　“最后是我个人观察到，但还没有上报的一点。她似乎正在觉醒异能。用觉醒其实不太准确。一般帝国居民会在青春期觉醒异能，再不济也是三十岁之前，你的魅魔从身体数据来看已经远远超过这个年龄了，不知道为何还会觉醒异能。”
　　没瞒住。林茧恒在送烟素进这间检查室时就有所预料。
　　只是不同于先前的不想找麻烦。如今林茧恒有了付出一切也要保住烟素的信念。
　　况且，烟素的身体健康更重要。
　　她不可能因为自己的私心而让烟素白白忍受病痛。
　　“所以烟姐姐到底多少岁了？”不过这会儿，林茧恒更关心这个问题。
　　“没有检测出来，她好像遭到过一次重大打击，导致即便是骨龄也没法完全测出……我们检查结果是25岁，但她表现出的其它各项数据和这个年龄的魅魔对不上。25岁的魅魔还是个宝宝，你差不多可以类比成人类的十二岁吧。”
　　长寿种族的成年标准虽然被一刀切成十八岁，但在医院检查方面，医生依旧会根据每个种族的情况来调整。
　　林茧恒在脸上打出一个句号。
　　所以她养的……其实是魅魔妹妹？
　　林茧恒有点混乱了。
　　“不用太担心，小珩。她是你的魅魔，即便有这么高的精神力，只要她还和你保持了精神空间的开放，帝国就不会对她做什么。”
　　况且，烟素现在还是个黑户。
　　又，从某种角度来说，接入星网是方便管理，防止失控，也是方便皇室成员监督那些精神力、异能等级超高的人。
　　烟素这魅魔加黑户的身份还不足以让她们费心来监控。
　　有林茧恒看着就够了。
　　这句话在林茧恒听来，却像是皇室在卖她人情。
　　好像在说，我们不对你的魅魔动手，下次找你的时候，你也最好听话一点，这样我们双方都好。
　　真是赤裸裸的威胁，偏偏林茧恒还无言反驳。
　　她得承认，这一次她被捏住软肋了。
　　对象是烟素，所以林茧恒并没有感到厌烦。
　　她会因此低下头颅一次的。就看皇室什么时候需要她。
　　“接下来就是她这次晕倒的原因。你的魅魔身体很差，长期营养不良，体重过轻。这也是她这次晕倒的原因。小珩，我不是想为难你或者让你感到羞耻什么的。但你告诉姐夫人，你是不是最近没有给她标记？是为了嗯……惩罚她吗？”
　　陆鸢尘问得一本正经的。
　　内心戏多到林茧恒猜不到。
　　现实版狗血剧来了。陆鸢尘耳朵都立直了。
　　“啊？我，我是这两天没有给，不是惩罚啊。”
　　要是没有陆鸢尘那句叠甲，林茧恒就要臊到有些生气了。
　　奈何医生这么问，肯定有她的道理。
　　林茧恒只能涨红一张脸，咬着嘴唇，当真羞臊难堪。
　　“真不是惩罚……”虽然烟素来诱发自己易感期的那一夜，自己是有点这个意思。
　　但但但，自己之后不也问了烟素要不要标记吗？
　　还问了好几次呢！每次烟素都拿怨念的眼神盯着自己，又不说要，这怎么好意思给嘛。
　　“那怎么不给她标记？你之前应该都是很频繁的在标记她吧？”陆鸢尘有点看不明白。
　　理说林茧恒回到她们世界，虽然不带记忆，但也是很主动的在给标记，担起她alpha的职责，养好她的魅魔。甚至还问过简凌暄，信息素匮缺怎么办。
　　怎么生活了一个多月后，反而不知道该给标记了？
　　“因为，因为！”林茧恒必须要替自己辩解。
　　“她也没提，我，我我，我是问过她的，问她嗯，如果需要标记就告诉我……”
　　林茧恒说着说着，头都低了下去，整张脸烧成软玻璃，红透了。
　　“她也没要，我以为是我之前把她标记得不舒服就……”天啊，为什么自己跟陆鸢尘说这些话的时候会羞成这样？
　　明明也没什么吧？只是个标记而已。
　　林茧恒死命抓着裙摆，闭眼用力，憋到发丝都开始烧了。
　　是因为最近每次一想到标记，随之而来的事都叫自己害羞吗？
　　就像那一次易感期的替烟素擦拭，抑或是之前用精神力在她体nei……
　　嘭一声，琥珀色的头发炸成爆米花。林茧恒已经被烧焦了。
　　陆鸢尘瞧她这初尝人事的模样，忽然反应过来。
　　“小珩你……你是不是没有仔细看我给你的锻炼腺体手册？”
　　她就说她给林茧恒写了该怎么养魅魔的。
　　她可是个体贴的好姐夫人，知道林茧恒现在缺乏帝国生理常识，给她写的很认真呢。
　　虽然，是简凌暄负责输入、排版、整理，她在旁边用精神力把需要写的部分告诉简凌暄。
　　没办法，陆鸢尘有一个和喜欢看狗血一样不为人知的习惯。
　　懒。
　　和现在的林茧恒比起来，陆鸢尘才是最大的懒癌患者。
　　能不动手绝不动手，能不动脑的更是皆大欢喜。
　　狗血文完美满足她的要求，因此受到她的青睐。
　　“我看了的！”林茧恒还低着头，声音忽然拔高。
　　“我，我知道在二次发育期可以适当进行标记行为，有助于腺体成长。”她原封不动的重复了第一条。
　　效果类似于在背单词的时候跟词友说她背了abandon。
　　陆鸢尘深吸一口气。
　　以前的小简珩很热衷于收集这方面的知识，对帝国八成种族的生理特性了解的一清二楚，比她这个当医生的背的还清楚。
　　怎么穿越了一次回来，反而对这些事有很奇怪的回避态度呢？
　　就好像这些事很脏，不值得讨论，也不值得学习、思考。
　　陆鸢尘敢打赌，林茧恒一定也没有看简凌暄给她准备的学习资料。
　　那里面同样也有魅魔相关的小知识。比如，该怎样刺激魅魔的mingan带。
　　魅魔这个种族相当特殊，翅膀、耳朵、尾巴，都是很敏gan的地方，在那什么的时候好好利用可以事半功倍。
　　“小珩啊。”陆鸢尘呼出语重心长的一口气。
　　按住林茧恒的肩膀。
　　林茧恒满头是汗，望着陆鸢尘，一双琥珀眼满是恳切。
　　还带了点委屈的眼泪。不太明白为何烟素的晕倒和她不标记有直接关系。
　　“魅魔这个种族生活方式很特殊的。伴侣，或者说契约对象，主人之类的人的体ye，是她们的食粮。字面意义的食物。”
　　陆鸢尘的第一句话就让林茧恒呆愣在原地，化成灰扑扑的石像，眼里连泪光都没有了。
　　“比如你的信息素，唾液，汗液，**。她们需要定期补充，不然会像没吃饭一样无力疲惫，甚至营养不良。”
　　陆鸢尘还很贴心的例举了最常见的体ye。
　　“越是信息素等级高的魅魔，对这个的需求越大。你可以理解成肌肉女和宅女，前者一天消耗的能量远大于后者。而你可怜的3S级魅魔已经被你饿了两三天了。”
　　她说到这儿时，林茧恒一个寒颤，生理性泪水顺着眼角往外挤，也不知道是羞还是悔。
　　“虽然也能通过注射抑制剂，拟合信息素等来勉强果腹，我猜测之前那位，以及那个地下黑市老板就是这么对她的，但就跟合成营养剂和真正的食物有很大区别一样。长期服用前者，你的魅魔当然营养不良，再加上被你饿了三天，直接能量匮缺，饿晕了。”陆鸢尘最后下了结论。
　　给林茧恒判了不合格饲养者的死刑。
　　一声枪响似的，林茧恒被击中心口。她捂着那块酸涩蜷下去，满脑子都是后悔之意。
　　早知道那日就给烟素信息素了。
　　她可怜的姐姐，一定是饿了才会才会来going她，用行动求她一个标记。
　　说到底烟素明明提了。她们在办公室的那个中午，烟素很明确的说了“饿”。
　　只是林茧恒根本没反应过来烟素嘴里的“饿”，是需要她的信息素了。
　　还好这次发现的及时……不，烟素都被饿晕了，这根本算不上及时，只是在真正出问题之间有了破绽而已。
　　林茧恒不敢想，如果烟素没有饿晕，甚至时间再久一点。
　　她明明想要好好对她的烟姐姐。这是她养活的小猫，她的小猫，她理当照顾好烟素。
　　怎么还是这么不争气的让烟素受伤了？
　　难道她真的养不好烟素吗？
　　不，不可能。
　　林茧恒咬痛舌头，挣扎着从自厌的漩涡里爬出来，抓住陆鸢尘的衣袖。
　　“姐夫人，我该怎么做？我想照顾好她。”除了定时给标记，还有什么是魅魔需要的？
　　林茧恒再也不想被上一世的价值观束缚，更不需要那些无用的坚持。
　　她现在只想对烟素好，哪怕是她以前绝对接受不了的事也行。
　　她是在帮她的烟姐姐恢复健康，脱离营养不良的状态，并不是因为有龌龊的想法。
　　林茧恒告诉自己。
　　养宠物不就是这样？养了就要负责。
　　她一定要成为负责的好主人。
　　哪怕是做那种事。
　　“我给你的腺体锻炼手册，和你姐姐给你的学习资料里，其实都有写。”陆鸢尘也没那个脸直接在这儿教林茧恒。
　　或者，如果林茧恒真想学，她可以送林茧恒去她任教的大学上生理知识课。
　　这应该算重修？毕竟林茧恒当年念书的时候特地上了这门选修课。最后不止拿了满分，期末作业还被教授当作范本保留成下一期的教材。
　　“就知道你没认真看。当时应该守着你把它看完的。”陆鸢尘捏了下林茧恒的手指。
　　林茧恒乖巧的收回去，捂住脸欲哭无泪。
　　她只是……被荼毒太久。
　　而今天烟素饿晕的事成了冲击她摇摇欲裂枷锁的最后一锤。
　　如此疼痛入了骨，棘刺也彻底被拔除，只剩血淋淋的伤口，待日后恢复。
　　“赶紧看吧。我待会儿还有点事。”这次陆鸢尘必须守着林茧恒读完她给的锻炼腺体守则。
　　“我，我知道了……”林茧恒脸上还挂着一条泪，琥珀眼重新有了光。
　　她吸着鼻子，心口依旧酸涩，可少了些迷茫。
　　林茧恒打开投影，认认真真的从头读起*。
　　其实给她的腺体二次发育守则，也不过一页。
　　约莫是可以多标记，熟练运用腺体，最大限度提升信息素等级。
　　可以让伴侣帮忙刺激，比如pr，轻咬，按摩。
　　陆鸢尘还特地标注了一句，不推荐被omega反标记，也不推荐在这种时候和beta成为伴侣。
　　然后是尽可能多的和高等级的omega呆在一起，适当吸收对方液化成功的信息素，感受对方信息素和自己的共鸣。
　　尽量避免被高于自己等级的alpha刺激，腺体容易受到对方压制。
　　林茧恒一条条看完，默背。
　　现在她知道她可以和烟素做什么了。也不知道烟姐姐乐不乐意她在无意识给了惩罚之后，还要烟姐姐帮忙。
　　后面好几页都是对魅魔的饲养说明。
　　第一条就是：对于魅魔来说，体ye是必须品，需要定期给她们补充。
　　林茧恒捂着眼睛，脸烧成火云，还得在陆鸢尘的监督下一条条看完。
　　看到中间，林茧恒又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对魅魔来说，尾巴也是那什么器官，是不可以随便碰的吗！
　　那自己之前随意抓烟素尾巴到底算什么？她家烟姐姐脾气也太好了，居然不阻止她，还往她怀里扑。
　　何其有幸能拥有烟素这样的小猫。
　　林茧恒当真想掐死几天前的自己。也不知道在气什么，别扭什么。
　　还有耳朵和翅膀……原来翅膀也有神经集中，发达的区域，标记前可以靠这个安抚。
　　再往下是林茧恒都没有见过的“知识点”。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魅魔xing奋的时候，身体还会冒出会发光的纹路，有特殊效果。
　　常见于腹部，但xiong，大腿，脚踝和手腕也不是没有。
　　林茧恒第一反应是烟素的纹身，但那纹身常年存在，不太符合描述。
　　听说出现纹路后，可以亲吻它，抚摸它，涂抹信息素或精油，能让纹路的效果翻倍。
　　最后是魅魔的愈合能力超强，通常xp会比较极端化，可以尝试进行诸如sp*nk等行为，前提是要征求她的同意。
　　林茧恒盯着那个sp*nk，没太看懂。
　　还有很多诸如筑巢，深度标记时进行精神链接等知识点。林茧恒粗略浏览一遍，没能全部消化。
　　陆鸢尘也没指望她一天记完，好歹让她知道，不懂的时候可以查，更可以问人。
　　总归，林茧恒现在明白她和烟素之间的问题了。
　　她们缺乏该有的交流，导致什么事都只能意会。
　　她没有这个世界的常识，经常误解烟素的意思。烟素不知道她会误解，还以为自己表达成功了，她是在给惩罚。
　　今天要和烟素好好交流，好好道歉，然后……
　　好好标记她。
　　林茧恒终于正视了自己的想法。
　　其实，她也很想标记烟素，不是吗？
　　“你之后还有什么问题，问你姐或者我都行。好好适应你原本的世界。”
　　陆鸢尘不知道林茧恒在原世界经历了什么，想来也不重要。
　　玄星帝国才是林茧恒的家。
　　她拍拍林茧恒的头，带走机器，把房间留给林茧恒。
　　今夜两个人会在这儿过夜。明天还得给烟素复查，顺带给林茧恒做个小的检查，衡量她腺体的恢复情况。
　　陆鸢尘离开房间，关上门，总感觉有什么事忘了提醒林茧恒。
　　她在门口立了两分钟，闹钟响了都还没想起来，遂放弃。
　　林茧恒坐在烟素身边，牵着她的手，紧张的盼着烟素苏醒。
　　约莫五分钟后，烟素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见守在身边的林茧恒，呜咽一声。
　　“主人，主人……”还能活着见到主人，真是太好了。
　　烟素逐渐感受到掌心的温热，轻轻试探着抓了抓，林茧恒用力回握。
　　“我在，姐姐。”林茧恒牵着她们紧密相扣的手，贴到自己脸上。
　　用脸颊因为羞臊加热的温度，暖烟素一只手。
　　泪水雾蒙蒙的贴在眼前，烟素控制不住的颤抖着，睫毛想要阻拦，也没拦住奔涌而出的眼泪。
　　她张着嘴，好想抱住林茧恒。林茧恒比她还主动，搂着将她扶起来，而后张开手臂。
　　死死的，把她揽入怀中。
　　用烟素最喜欢的，最有力，直白的方式。给她十足的安慰。
　　烟素埋头，闻到林茧恒信息素的味道。
　　橙花的香气慢慢充盈她的心口，安定感越来越足，把饿到飘渺的神志拽回来。
　　烟素一点点用力，头发被林茧恒的手贴住后，兀地抱紧林茧恒。
　　今天可以给她一个标记吗？烟素好想问。
　　早上被饿到晕厥时，烟素真以为是主人要放弃她了。
　　不然怎么会让她饿这么久？难道主人真的想要现在立即把她吃掉？
　　她别无选择，只能痛苦的接受。
　　其实她没有死亡的概念。活着似乎也只有林茧恒一个追求。
　　她难过的是分别，是死前没能再见林茧恒一眼。
　　“烟姐姐，对不起，真的太对不起了。我不知道你需要信息素，把你饿着了。”而林茧恒，这会儿还给她道歉。
　　抚过她的头，带着害怕失去她的颤抖。
　　随着呼吸的频率把她往怀里塞，想包裹她，又像在说。
　　就算要吞噬她，也只会用爱，用阴影。
　　不会叫她如此疼痛。
　　烟素咬紧的唇瓣也不能再忍耐，她抽着气，一行又一行的眼泪滑落，流进林茧恒的锁骨。
　　而后轻轻张开嘴，牙齿贴在林茧恒的肩头。
　　“对不起姐姐……你咬我，多咬几下。我真的对不起你，把你饿成这样。”林茧恒还在跟烟素道歉。
　　还在鼓励烟素“报复”她。
　　那贴着后脑勺的手太暖，当真在暗示烟素——咬上去也没事。
　　林茧恒是宽容的主人，最好的主人。
　　会纵容她的撒娇。
　　烟素当真咬了下去。
　　没有用力，她是温顺的小猫，乖巧的魅魔。
　　主人都回来了，拥抱她，安慰她，还有什么可求的。
　　她只是想撒娇。
　　烟素兀地想起刚刚第一次迷糊睁眼时，给她检查的那个医生说的话。
　　“小珩去了另一个世界几年，回来没有记忆，也没有常识。她应该不是有心让你这么难受，只是不知道你需要什么。小珩人很好，你可以试着跟她提你的需求。”
　　以及……烟素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的一句话。
　　“不过标记的时候你们要注意一点。她是高等级alpha，恐怕也没有自控力，不知道怎么样才是临时标记，怎么样是深度标记，伴侣标记。你也是高级omega，没有外物抑制的话，被标记深了，很容易怀孕。”
　　当时那个医生怎么说的来着？
　　好像是说，她可以让林茧恒贴抑制帖，注射抑制剂，来防止怀孕。
　　说完之后就重新给她打了安抚神经的药物，她再次沉睡，进入检查舱。
　　烟素沉了眼眸。她是小宠物，是属于林茧恒的存在，怎么舍得让林茧恒打抑制剂。
　　林茧恒想咬多深，都可以。
　　如果真的怀了主人的孩子，她会很幸福的。
　　烟素松了嘴，抽抽嗒嗒的仰头，压低声音，小心翼翼。
　　林茧恒也在这时候开口。
　　“主人，可不可以求您，给我一个标记？”
　　“姐姐，需不需要我给你标记？”
　　

第32章 开窍：买回来的魅魔为何一直响？
　　烟素被林茧恒哂笑的语气弄红了耳朵。
　　林茧恒又为她一句话弯了眉眼。
　　她的小猫也学会主动了。
　　没有因为她无意的惩罚而生气，接受得相当乖顺，还用如此可怜的姿态……
　　林茧恒只觉得自己又要抑制不住心底的想法，就连那个笑，都沾上几分不可说的睥睨。
　　“主。人给你。”林茧恒往下摸过烟素的蝴蝶骨，反复安慰几下，改为指尖轻抚。
　　“乖姐姐，这就给你需要的标记，好好的给你，把我攒了几天的都喂给你。”她语气舒柔，轻吻过烟素的红发。
　　额角蔓延的气息叫烟素忍不住泌泪，抓紧林茧恒的衣襟。
　　呼吸都在几句话里融成林茧恒的模样。
　　“我先锁个门。”林茧恒拍了下烟素的背，多少有点舍不得离开她一样，松手前还蹭蹭她的额头。
　　“主人……”烟素下意识跟随，好像生出些雏鸟心理。
　　她是林茧恒养的小鸟，孵化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林茧恒。
　　林茧恒带着她认识了这个世界，是她的主人。
　　此时此刻却更像……
　　她的妈妈。
　　就好像她们玩闹时的昵称成了真。
　　烟素是离不开林茧恒的顽皮女儿，林茧恒是她的mommy。
　　“主人，妈妈……”望着锁完门拉上窗帘，正在挽发的林茧恒，烟素当真忍不住喊出一句。
　　她的主人，就连性格也好像一个妈咪。
　　可以包容她，爱抚她，惩jie她……
　　烟素缓缓呼出一口气。一个月的痛苦，一个月的煎熬。
　　个中酸涩的滋味太难熬，终于等到她的蜜糖。
　　橙花口味的蜜糖，甜中带辣。
　　那装着花蜜的腺体也顺着林茧恒挽发的动作，袒露一二。
　　只一眼就叫烟素受不了，一双海蓝的眼瞬间突出粉心，尾巴加温到盛开，石榴色的可爱。
　　她慢慢拉开被罩，鼻尖飘过消毒水的味道。
　　微风在窗帘拉上后暂停。烟素努力把视线从林茧恒的后颈挪开，这才意识到。
　　她现在身处医院。
　　而林茧恒并没有等到她们回家再……
　　而是和她在医院，将就着陌生的chuang榻，急不可耐的y了她。
　　这种感觉真是……
　　烟素眼眶都微微发红。在陌生的地方被林茧恒咬住，体验不一样，这股被主人偏爱的感觉更是满到极致。
　　“嗯？小猫刚刚喊我什么？”林茧恒手里还有另一个发圈。
　　她平时没有扎头发的习惯，但随身会带发圈。这是上一世养成的习惯，那会儿她会给每个散发女（性）朋友在吃饭的时候送发圈。
　　“主人……”烟素声音骤然变小，脸蛋涨得通红。
　　连带着她的头发，眼眶。
　　在稍暗的自然光里看起来连成一片，是引着林茧恒踏入的玫瑰湖。
　　是了，林茧恒并没有开灯。此刻正是午后，窗外阳光正好。
　　窗帘遮挡了一半的亮度，洒在两个人身上只剩星星点点的光影。
　　不够清晰的画面增添几分暧昧的氛围，给她们接下来的事渲染。
　　烟素抬眸仰望她的主人。林茧恒踱步靠近，稍稍点住烟素的下巴。
　　“我听着好像不是呢。”她拇指抚上烟素的脸颊，细微磨过魅魔光滑的脸蛋。
　　烟素的皮肤实在太好，即便处于营养不良的身体状态，瞧起来也是一片光洁，没有任何瑕疵，自带粉底液，当然又比上妆的状态多出血色和真实的绒毛。
　　手感也和煮鸡蛋似的滑溜。
　　林茧恒忍不住多抚弄几下。
　　她比刚开始的时候少了太多心理负担。毕竟，这是她饲养的魅魔，她的小猫。
　　她想怎么样都可以。烟素允许了。
　　烟素在她的爱抚下，慢慢从白天鹅变成粉红的小火鸟。
　　紧紧贴着她的手不肯松开，依赖的好像刚刚那一声“mommy”成了真。
　　“姐姐又要瞒我吗？”林茧恒捏过一把，在烟素吃痛的挤眉里抽手，毫不留情一般。
　　啊……她冷漠的，温柔的主人。对她冷淡一点，她也好喜欢。
　　烟素眨眼，泪水情不自禁的沾到睫毛上，颤抖着，期待冷戾的主人好好杀她一番。
　　“这可不乖，姐姐。”林茧恒却不如烟素想象里的狠，依旧柔和。
　　她不是刺眼太阳，是永远明亮温柔的月。
　　她伸手用那发圈，很熟稔的挽起烟素的红发。
　　这是烟素第一次扎头发。
　　林茧恒面对着她，动作依然稳健，圈圈卷起，盘成真正的蝴蝶玫瑰，给她扎在耳畔。
　　把她后颈漏出来。
　　“有什么不告诉我的话，姐姐又要饿肚子了。”谈话间，林茧恒的指尖掠过烟素的后脑勺。
　　马上就要靠近那可怜的饥饿的干瘪的腺体。
　　烟素低头轻颤着，不想开口。
　　她只要林茧恒。不管什么身份都好，怎么做都行。
　　咬咬她吧。后颈忍不住了。
　　温热的掌心覆盖min感的腺体。
　　烟素发出细碎的哼哼，林茧恒已然来到她身旁，将她捞入怀中。
　　“喊一声，好不好？”哄着她去说出那个她说漏嘴，叫两个人都心跳加速的昵称。
　　“呜……”烟素小鹿一般呜咽着，玫瑰湖色的眼盈满粉泪。
　　“我想听，好姐姐，乖姐姐。”以往林茧恒以为，给出一个标记只需要撩开烟素的头发，咬住她的腺体。
　　今天却意外找到些别的乐趣，忍不住试验。
　　在烟素饿晕之前，她会给烟素需要的信息素。
　　她只是想让这个过程变得有趣一点，她的姐姐会体谅她，配合她吗？
　　烟素渗出眼泪。
　　她的主人为什么这么坏，抱着她，囚住她。
　　手还贴着她的腺体，控制她的思想，shen体。
　　还以对等，甚至有点下位的姿态哄她。
　　哄的却是她都不想承认的话。
　　“妈，妈妈……”烟素败在林茧恒的气息之下。
　　“乖女儿。”林茧恒心满意足，俯身亲吻烟素的脸颊。
　　烟素闭眼抓紧脚趾，觉得一切都值了。
　　主人还喜欢什么称呼，她都可以喊的。
　　只要主人继续亲吻她。
　　主人也会想当女儿吗？也会想喊她妈妈吗？
　　烟素有些期待以后的生活。
　　“姐姐想怎么样？”亲了几下，林茧恒也有点进入状态了，在正式开始前，她想起陆鸢尘叮嘱她的话。
　　她也明白这个道理。烟素处在她原世界女性的位置，她们想要继续，她一定要问烟素的想法，征求她的同意。
　　可林茧恒也不觉得自己在扮演男性。
　　她不知道同性之间要如何，可她也同样没见过异性之间的事——除了在随处开黄腔的男人嘴里。
　　显然她并没有一根外置答辩，也不觉得烟素是供她观赏的物品，可以随意欺辱。
　　她本来就是女性，哪儿来的扮演之说。
　　她们只是，在这种事上有了分工，就像一对共同生活的姐妹。
　　烟素需要她的信息素，她帮助烟素度过每一次饥饿。
　　林茧恒很自然的认可了这件事，从她的传统，走向更平和的状态。
　　虽然是以忽略她自己yu望为代价。
　　林茧恒是zuo了不少，又是亲吻，又是抚摸。
　　但在她心里，她只不过是为了让烟素更舒坦。
　　这次标记当然也是为了烟素。而她，只是在尽一个主人的责任。
　　烟素抓着林茧恒的衣襟，眼里还有些不可思议。
　　林茧恒问她做什么？
　　不是要标记她，喂饱她吗？
　　直接下手就好了。无论怎么样，她都会全盘接受。
　　烟素不理解林茧恒的询问是她与生俱来的尊重，只觉得别扭。
　　没有真正尝过爱的魅魔错把粗暴当作喜欢，深深的想要那一点旁人给予的安全感，如同坠落时抓住一根稻草。
　　“……您定就好了。”烟素闭上眼，不想把刚刚积攒的状态散掉。
　　于是彻底交出她的主动权。
　　她只想挂在林茧恒身上，邀请对她肆意妄为。
　　“我，我不会的，主人。”烟素还给自己找了理由。
　　其实她看的学的远比林茧恒多出太多，要不然也不会在林茧恒什么都没想好的那段时间勾得林茧恒对她反复标记。
　　只不过林茧恒顿了下，仔细一想是这个道理。
　　她们都没什么经验，自己好歹看过陆鸢尘给的守则。
　　是该她来引导。
　　“那我随意咯？姐姐不舒服的话记得告诉我。”林茧恒说罢，拉住烟素的衣领。
　　烟素点头，想。她就算难受，也不会阻止主人。
　　况且……她喜欢主人让她难受。
　　***
　　烟素被林茧恒囚在怀里。
　　轻微的颤抖着。
　　她没想到林茧恒会如此……
　　天赋异禀。
　　林茧恒这会儿正抚摸着她的耳朵，仔细的摩擦耳骨，纹路。
　　就好像在观察某种精雕细琢的瓷器。
　　“姐姐，怎么今天不把翅膀和耳朵放出来？”林茧恒今天才知道，那些异常，不是害羞。
　　是动q。
　　以前她一直理解错，还以为她家小猫是个胆小的性子。
　　没想到……胆子如此大，在公共场合都能发*。
　　“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亲你都没有反应。”林茧恒回忆着，之前她只是抱抱烟素，摸摸她，烟素都能红尾巴。
　　怎么今天一反常态，她们都这样了，林茧恒都能看见烟素的纹身了，烟素还紧绷着。
　　耳朵都不给她变。
　　多可爱的小猫，唯独对她这样。
　　“不，不是的！”烟素只觉得林茧恒一反常态。
　　就好像突然理解了她的翅膀和耳朵是因为动q而非害羞。
　　也突然明白她需要的不止是信息素，也可以是……
　　“我只是，羞……”她还特地压抑了感官。
　　没想到她的主人直白又大胆，描摹她的耳朵，问她。
　　“这就给主人，放出来……”烟素挤红脸面，一颗泪都滴了下来。
　　她该如何描述她的感觉，是憋了很久气，终于吸到氧。
　　“主人小心点，别被扎到了。”烟素还特地伸手去护住林茧恒给她扎的丸子头，下一瞬耳朵和翅膀都张开。
　　果然耳朵都红出血了，翅膀边缘也有隐隐约约一层红。
　　林茧恒笑着去摸她的翅膀。“好可爱呀，烟素素。”
　　竟然如此期待被她标记。林茧恒说不出心底的欢喜叫什么，只是一味的摸过烟素的翅膀。
　　顺着她翅膀的骨架往下。说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仔细的玩烟素翅膀。
　　“呜……”烟素被她挠得都干燥了，呼。吸急/。促，仿佛她那句话不是“好乖”……
　　“我知道的，乖姐姐。”林茧恒说着，抓住烟素晃成铃铛的尾巴。
　　“乖姐姐，我的好姐姐，其实……你的尾巴根本不能随便让人碰吧？”她偏偏一边说，一边捏烟素的尾巴。
　　用捏气泡纸的方式在对待魅魔脆弱的尾巴。
　　问的还是关切的话。
　　“魅魔的尾巴不就相当于你们的……”
　　听得烟素干燥得不像话。
　　“啊，可，可是……”
　　主。人想要她的尾巴，她有什么办法呢？
　　主。人想捏她，咬她，吃掉她，她都会乖乖接受啊。
　　她可是主。人的小猫。
　　“可我们的小猫还是让我捏了。”林茧恒一声喟叹，揉揉烟素的翅膀尖。
　　她没想到魅魔的翅膀都很软。和想象中这类蝙蝠翅膀的手感不一样。
　　有一层薄绒毛，摸起来像某种奢华地毯，柔软程度也一致，是猫最喜欢踩的那一种。
　　“好乖呢，小猫。竟然愿意给主人在外面摸尾巴。”
　　“今天也要乖乖给主人摸尾巴哦～”
　　……
　　“其实姐姐你也很期待被我摸尾巴吧？”
　　这样娴熟的sweettalk从平日没接触过这种事的主人嘴里说出来，烟素当然觉得林茧恒天赋异禀。
　　而林茧恒捏完烟素的尾巴翅膀，顺着已经抚上烟素的蝴蝶骨了。
　　翅膀根部连同她漂亮如蝉翼的蝴蝶骨，线条遨游在林茧恒指尖。
　　这个位置离后颈，腺体所在的地方很近。
　　林茧恒可以轻而易举的掐碎烟素的腺体，把她摆成断弦的木偶。
　　却没有这么残忍，只是爱抚她，就像在摸一只小猫。
　　猫咪柔软可爱，当然要温柔对待。
　　烟素也当然像小猫，软若无骨的状态都很一致。
　　“主/人，主。人……烟素是乖小猫。”她摇着尾巴，第一次如此主动的把桃心送到林茧恒手里。
　　“烟素会听话的，求求主人，求您，摸摸烟素的尾巴。”自称都换了。
　　从“我”变成“烟素”让一句话听起来更有氛围感。
　　“唔，真是贪婪的小馋猫。”林茧恒是好主。人，当然会满足烟素的要求了。
　　她离开危险的腺体附近，重新捏住魅魔滚烫的红桃心。
　　这会儿的温度已经有些不适合捏了，但比往常更软。
　　林茧恒为了满足烟素的要求，一点点捏过。
　　把饱满的桃心尾巴捏成软趴趴的面团。
　　烟素整个人干涩难受，只有眼眶不断产生泪水。
　　她趴在林茧恒怀里抽抽嗒嗒的，整个人的掌控权都在林茧恒手中。
　　林茧恒捏过烟素的尾巴后，又把她抬了起来，捧住她的脸。
　　“我家猫姐姐怎么是个哭包？掉这么多眼泪。”
　　她只是摸了烟素的翅膀和尾巴，到底是怎么把烟素惹哭成这样的？
　　林茧恒下意识用手指卷走烟素眼角的泪，心口胀胀的，酸楚却不让人讨厌。
　　是无法言说的满足感。
　　她压抑把烟素nong哭的yu，却忍不住让它从指尖流露。
　　更多的，欺//负起烟素来。
　　“本来就饿，这么多信息素浪费了可不好。”她掌住烟素的后脑勺。
　　捧着，却迫使仰头靠近。
　　指尖夹起一颗泪，抹过烟素的脸。
　　而后，送到烟素的嘴唇前。
　　“乖姐姐，把它也chi了吧，不然你会饿的。”林茧恒是误以为，烟素自己的信息素也不能流失了。
　　其实烟素只需要别人的信息素，林茧恒的信息素。
　　但烟素还是听话的伸出she头，tian过林茧恒的指尖。
　　把自己的眼泪yan下。
　　咸涩，带着自己信息素的味道。
　　林茧恒的指落在味蕾上，很干净，没什么味道。
　　却卷起烟素的舌头，就像刚刚捏尾巴一样。
　　烟素因为林茧恒的动作愈发红羞。
　　“这样还是太慢了。”反复两次以后，林茧恒嫌慢，松手。
　　在烟素的惊呼声中低头，吻上她的眼角。
　　把她情难自已的眼泪一颗一颗，包在嘴里。
　　然后吻住烟素的唇。
　　把那些眼泪，连同林茧恒的信息素一起，送了过去。
　　***
　　林茧恒给了烟素一个很正经的吻。
　　不像上次，不断咬她，叫她想逃又逃脱不能，只能被动承受着疼痛。
　　这会儿吻很柔软，甜腻。烟素逐渐贪婪，动作依旧小心，去捕捉林茧恒留下的信息素。
　　混合她自己的眼泪。
　　两个人的信息素融为一体，就好像在吃一块甜点。
　　小猫反咬zhu人，斯/。磨着嘤ning，指尖不断抓着林茧恒的衣襟，快把它拉开了。
　　林茧恒除了享用她的甜点，还要分出心神去稳烟素的位置，不能让她滑出自己的怀抱，或者掉下地。
　　亲吻的过程中，烟素被那主。人的信息素刺激得愈发大胆，一点点探头，最后捧住林茧恒的脸。
　　林茧恒依旧掌着她的后脑勺，手腕贴在后颈的位置。
　　全是意想不到的刺激。
　　以往还有一层蓬松的头发抵挡在林茧恒的手和烟素的腺体之间。
　　今天烟素的头发被林茧恒亲自挽好，没了阻拦，只剩肌fu相亲。
　　烟素愈发沉溺，拿出挣扎求生的姿态去吻，动q至极，眼泪不断。
　　林茧恒都快被她push了，又得分出些力气，改为抱她的腰。
　　没想到就这么一个动作也能让烟素颤抖，翅膀兴奋的波动着，红色快要从边缘填满羽翼了。
　　她们其实没什么章法。都没有经验，不会，只知道胡乱啃食彼此。
　　过程中林茧恒当然在上风，又从吻变成了咬。
　　只是烟素后来居上，险些把自己塞到林茧恒。
　　氧气快断开前，林茧恒按过烟素的腺体。
　　烟素猛地仰头，可算结束了这个吻。
　　透明的丝线飞出去，慢慢断裂。
　　烟素无力支撑，摔回之前的位置。
　　“吃好了吗？”林茧恒抹过烟素的嘴角，把牵连的一点也替她收去。
　　“小猫姐姐，还饿不饿？”既然唾液也算。林茧恒不知道这样是不是在喂烟素吃饭。
　　“……饿。”烟素热到极致，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体内酝酿。
　　这个吻太绵长，太亲昵。就好像她真的是林茧恒的情人，爱人，伴侣。
　　她们的吻带着相爱的意味，所以才甜到她稍许失控，险些要把林茧恒按了去。
　　还想……
　　无限制的接吻。
　　烟素抚过自己的嘴角，把林茧恒替她收好的一点舔掉。
　　而后望向林茧恒，一双眼里充斥着……
　　火。
　　玫瑰色的火焰燃烧烟素的心，神。
　　她以为自己以前做过的事足够放肆，没想到比起她能有的潜能，过去一段时间她都算作相当压抑。
　　此刻，某种限制才即将突破，惹得她理智尽失，些微狼狈。
　　“主人……不想点别的吗？”熊熊燃烧的火焰已经彻底吞没烟素。
　　她的翅膀上半完全涂上血红，半透明的耳朵也红得彻底。
　　纹身的地方隐隐发出红光，黑色慢慢褪去。
　　“姐姐想如何？”林茧恒被火焰灼伤，却不忍挪开眼。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看烟素似乎比之前……
　　更美了。
　　不是五官的变化，曲线似乎也和之前一样。
　　是气质。
　　此前烟素或软或冷，始终隔着一层什么，叫人想要探寻她的全部，一步步追逐，哪怕是跟着她直上那广寒宫。
　　对视的这一刻，烟素却彻底解除了限制，仿佛展露了真我。
　　她有寻常人难以达到的妩媚，和深邃立体的五官相融，不艳不俗，依旧让人无法自拔。
　　她亦有常人所不能及的神俊。是气场糅合出的冷，微妙的力量感，与掌权的自傲。
　　分明依旧是林茧恒在上。
　　可只要看着烟素的眼，她们就好像地位颠倒。
　　林茧恒才是被烟素把玩的小狗，烟素手里的花纹是牵引的狗绳。
　　林茧恒控制不住的低头，想要遵循烟素的命令。
　　自尊的本能违抗着眼前人压迫的气场，对美的渴望又叫林茧恒低头。
　　她颤抖着睫毛抚上烟素的纹身。
　　遮盖那些猩红，希望这样能重新夺回主动权，又不破坏这一幕的美。
　　烟素比她更快一步。
　　只消一步动作。
　　稍稍调整后的眼神，姿态，不再具有十足的侵略性。
　　她变得乖顺，窈窕，又婉转。
　　牵住林茧恒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又教她，以她的手指在自己锁骨上写字。
　　写下烟素想要的。
　　——标记。
　　两个字在不明朗的房间里微微发出暧昧的红光，就好像林茧恒真的给了烟素一颗烙印。
　　烟素想要标记。想得更多。
　　她是摇着尾巴等待猎物入口的海妖，林茧恒是被她蛊惑的船员。
　　林茧恒却是自愿坠落，亲吻烟素些微散开的头发，研磨她的腺体。
　　一次标记还没有开始，林茧恒却终于看清烟素的变化。
　　纹身变成了守则里提到过的纹路。
　　烟素的纹路是红色的，暗中夹杂深蓝。
　　贴在原本纹身的旁边，代替了纹身上那些黑色的花瓣花柄。
　　这纹路当真在发光，和烟素的尾巴一样，红得惹眼，危险。
　　好像触碰它都成了陷阱，这是最毒的蘑菇。
　　总有不怕死的人想要越过荆棘摘取玫瑰。
　　林茧恒便是这一位勇者。
　　她蘸取烟素的眼泪，溢出的信息素。
　　从背后抱住烟素，而后描摹她的纹路。
　　好像连成蛇的模样，又好像无意义的花朵，林茧恒没见过的生物。
　　她想这些纹路是魅魔身上自带的，也许真的只是传说中的花卉，神话里的灵物。
　　不知道它们代表的含义。
　　帝国对于魅魔的了解还是太少了。每一种纹路都有它不同的意思。
　　烟素身上的这一个代表，喜欢与忠诚。
　　是小狗的项。圈，骑士的剑。
　　林茧恒描摹它，也是在加深烟素对自己，对她们之间关系的认知。
　　是一道和林茧恒相似的声音，直接作用在林茧恒脑海里。
　　“姐姐是我的小狗呢……姐姐，好姐姐，当然也是我的骑士。”
　　“姐姐是我的所有物啊。合该自愿把全部献给我，不是吗？”
　　烟素很想回答一句“是”。她的顺从在这一刻被刻入血脉。
　　越来越多的温度把烟素烧ruan，好像熟了，于是无法开口。
　　她比任何一天都妙曼，香汗淋漓。
　　侧着头，忍不住伸出手去抚摸林茧恒的头发。
　　“主人……”一次呼吸也带上信息素的香。
　　“乖姐姐。”只有这一个地方出现了纹路。
　　林茧恒扫过烟素另一个纹身，没再看见任何类似的红与蓝。
　　“喜欢这样吗？”守则写着，用信息素轻抚会让魅魔很快乐。
　　“嗯……如果是zhu人的信息素，会更好。”烟素脑海里想的东西，都不敢说。
　　她自己也没有反应过来，脑海里念的那两个字是什么。
　　毕竟此刻她的神经被林茧恒完全占据。
　　所剩无几的潜意识，暴露最原始的想法。
　　“那我帮帮姐姐。”林茧恒抹开自己的后颈，取一滴信息素。
　　贴在烟素的纹路上，按下去。
　　烟素挤出一串细碎。
　　干燥得不成人样。
　　“接好你的正餐，小猫。”然后是一个完整的标记。
　　咬破后颈的那一刻，烟素彻底迸发。
　　橙花的味道占据身心，烟素终于听清了脑海里蔓延的原始想法。
　　怀孕。
　　医生的警告反而成为了某种精神污染般的暗示，不断在烟素脑海里循环。
　　她想要和主人的孩子。想要被主人标记到……
　　怀孕。
　　***
　　抱着那种想法诞生的纹路，怎么可能正经。
　　它会帮助烟素达到她的理想，正正好就在那个位置。
　　只是此刻，两个人都还不知道。
　　林茧恒正在帮烟素查她的学历。
　　女同不得不品鉴的一环：查学历。
　　而烟素的学历，林茧恒难以评价。
　　好到林茧恒有点害臊了。
　　她其实不是很在乎这些。
　　就觉得这个学历，和她自己的不太一样。
　　林茧恒自己的学历没什么好说的，平平无奇，从未关心过。
　　烟素的学历反而很吸引林茧恒，让她想要深入了解。
　　所以她查了好一会儿，又是搜索学府，又是翻找学院资料。
　　她查到烟素的学院坐落在热带，多暴雨，全年温暖。这次查的时候，那个地方刚好也在大暴雨。
　　这个学历有点敏。感，不太好直说的那种，一旦开口，烟素会咬她。
　　上次是拿精神力查的，晕晕乎乎，还没查清楚。
　　这回终于换成了实体。林茧恒还是更喜欢这么查，能接触到设备，亲自点评翻阅。
　　毕竟她没有帝国生活的记忆，对精神力的掌控还不太熟悉，如果能亲自动手去查，会方便很多。
　　查完学历，林茧恒做了一个标记。
　　记住了烟素的学历。
　　然后又浅浅喂了她一点信息素——用一个吻。
　　***
　　烟素浑身瘫ruan，布丁一样挂在林茧恒怀里。
　　林茧恒抬头看向窗外，已经*晚上了。
　　这种事怎么这么耗费时间？今天什么都没完成，约等于都在和烟素……
　　林茧恒呼出一口气，慢慢让情绪回落。
　　她有了经验之后，标记都不会给到信息素匮缺。
　　不过这次要给她三天饿九顿的可怜魅魔补一补，这会儿林茧恒也很虚。
　　“姐姐。”林茧恒揉了迷糊的烟素一把。
　　她的小猫黏糊糊的贴到她怀里，眼睛都有点睁不开。
　　烟素的翅膀和耳朵已经收起来了，尾巴也褪为平日的黑色。
　　纹路变回了纹身，烟素的状态也回到之前软软糯糯的时候。
　　是冰汤圆，凉凉的甜软。
　　“饱了吗？还饿不饿？”她不知道她这句话有多坏，配上纯粹的语气，叫烟素当真想咬人。
　　“饱了，主人。”奈何烟素已经是乖狗了，不得不回答林茧恒的问题。
　　“谢谢主人嗯，喂我吃饭。”烟素持续红着脖颈，小声的跟主人道谢。
　　要懂感恩。烟素告诫自己。
　　不能因为主人的温柔或者纵容，就忘了自己是谁。
　　自己只是主人的小宠物而已。主人这么做，只是在喂饭。
　　没有别的意思。
　　这一点，烟素意外和林茧恒达成了共识。
　　林茧恒没有去深究她和烟素算什么关系，这么做在同性之间又意味着什么。
　　她只是在给烟素调理身体，让烟素早日脱离营养不良的可怜状态。
　　今天这么过火，当然也只是因为前几日把烟素饿晕了。
　　“不用谢～主人该做的。”林茧恒继续揉烟素的脸，忍不住亲过她的鼻尖。
　　烟素却在想。
　　听见了吗？该做的。
　　而不是想这么做，喜欢这么做。
　　不过转瞬，烟素把心思都收了下去，伸手去抱林茧恒。
　　“走啦，带你去清理，然后吃正经的饭。”林茧恒回抱她。
　　清理结束，林茧恒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点。
　　她真有点佩服自己。她记得烟素是中午醒的。
　　总归，简家的厨师还没睡，林茧恒紧急让她加班，送了两份盒饭过来。
　　“姐姐姐姐。”林茧恒开了灯。机器人正在帮她们洒扫房间，她们就坐在走廊吃饭。
　　“对你们来说，食物和信息素都算饭吗？都需要补充，还是只需要一种？”林茧恒好奇。
　　烟素的身体到底是怎么运作的，怎么会有魅魔这么神奇的物种。
　　如果全部魅魔都要靠别人的信息素存活，不然会被饿死，那未成年的怎么办？找不到伴侣的怎么办？
　　是因为要找伴侣，她们才进化出如此妖媚的模样吗？
　　“我想想怎么跟你说。”不知不觉中，烟素对林茧恒已经不需要用敬称了。
　　主人，您，之类的，都是用来调q的。
　　烟素甩着尾巴思考，林茧恒把饭菜送到她嘴边。
　　她很自然的张嘴，就好像很久以前有人这么和她暧昧过一样。
　　一瞬间的熟悉感从上至下，电流似的击穿烟素，让她呆愣在原地。
　　直到林茧恒在她面前挥挥手，她才终于有了反应。
　　“就是……我们需要的其实不止是信息素，体。液。我们需要的实际上是玛娜。”
　　“玛娜？”又是林茧恒没听过的词。
　　“这个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只有异能者可以感受到，是用来维持异能，打通异能回路的。我们对玛娜的需求量太大，自身有结构缺陷，会无意识向外泄露玛娜。”烟素很努力的在解释。
　　同样，也在无视方才那股异样的感受。
　　“哦哦，魔力！”林茧恒听明白了。
　　就和修仙世界观里的灵气，魔法设定里的魔力差不多。
　　烟素歪头。林茧恒趁机又给她投喂一勺。
　　林茧恒很喜欢喂烟素。烟素有常人没有的小尾巴，甩在外面能表达心情。
　　每次被自己投喂的时候，那尾巴就会不经意绷紧，颤抖一瞬，像小猫吃到好吃的。
　　惹得林茧恒很欢喜，想多看看烟素小猫样的瞬间。
　　“我听懂啦。所以你们需要找异能者来吸收玛娜？”
　　烟素摇头。“不太一样。玛娜是帝国生灵几乎每一个种族都会吸纳，存放的东西。是异能的基础，但不是所有人都能成功打通异能回路，从而拥有异能。我们魅魔族不同，全员都有异能，通常是发育成熟，觉醒异能之后开始对玛娜需求量增大。但也不会索取你们体内用于维持你们自身，异能的玛娜，只会吸收你们不需要的，排出、多余的部分。那部分通常存在于体。液里。”
　　“那岂不是意味着，只要能够摄入定量的玛娜，你们也不需要别人的体。液？”林茧恒只是在想，魅魔的这个生存方式太脆弱了。
　　就好像那种食谱里只有一种植物的小动物，等那个植物灭绝，它们也就灭绝了。
　　难怪魅魔寿命长，*欲强，种族数量却还是这么少呢。
　　“理论上是这样，但现在最稳定的方式还是找一个伴侣。”或者一群伴侣。大部分魅魔都是这么做的，可以减少风险，她们和帝国占比最多的种族寿命也不匹配。
　　药剂不纯粹，效果不好，还很贵。
　　林茧恒有点明白了。
　　不一定是帝国如今的科技没有达到那个水平。只是没有人重视。
　　魅魔种群内部可能也习惯了找伴侣，她们总在这件事上有优势。已经得心应手一件事，干嘛还要去努力做另一件有可能失败的？
　　不过林茧恒还是打算给烟素屯点补充玛娜的药剂，防止意外。
　　“那遗传方式呢？两个魅魔可以互相给彼此提供玛娜吗？”涉及到和烟素有关的事，林茧恒表现的异常好奇。
　　她其实对帝国的种族知识没那么好奇。太多了，懒得背。
　　就像林茧恒现在也没去查过黎昭歌和陆鸢尘的种族。
　　而且有时脑海里会蹦出一些常识，就好像她以前记过。
　　“可以，魅魔自己交往，稳定相伴的不在少数。遗传并不稳定，任何两个种族之间都是，可能孩子随其中一个妈，也可能随另一个，甚至有可能返祖到好几代之前。”
　　这些都是帝国的常识，魅魔那部分是烟素在地下黑市时同伴教给她的。
　　“好神奇。”林茧恒也就感叹了一句。
　　反正她是平平无奇的人类，没尾巴没耳朵没原型。
　　“所以要吃饭吗？”林茧恒拿着一勺问烟素，颇为无辜。
　　烟素无奈，按住耳发俯身，叼过那一口饭。
　　没意识到过程里，她的眉眼都带着笑意。
　　林茧恒同样弯了眉眼，她完全明白了。
　　烟素有两套循环系统，一套和人类的一样，一套和异能、魔力有关。
　　“以后我白天给姐姐做饭，晚上给姐姐喂饭……”林茧恒把自己安排的明明白白。
　　烟素红着耳朵低下头。
　　她的主人真的越来越好了。
　　叫她越来越喜欢，难以自拔。
　　***
　　翌日两个人有复查。烟素的麻烦一点，是从头到尾的复查。林茧恒就查个腺体发育情况。
　　等待结果和烟素检查完成的过程里，林茧恒好不容易把她的正事想起来了。
　　她点开和许沅潼的聊天界面，问她哪天有空，她俩出去玩。
　　可能也得带上烟素。林茧恒在思考。
　　想着想着就进了昨天发帖的论坛。
　　尽管，她已经不需要别人的解答了。
　　她家魅魔老瞪她不是因为想刀她，纯粹是饿了，想和她和谐。
　　而论坛也有一千多条回复，林茧恒随便扫了一眼，又看见那个卖货的。
　　除此之外，她们倒是提供一点正经内容，最高赞的跟帖是：
　　【楼主第一次养魅魔吧？可以看看这个。不要看官方那个种族介绍，太过时了。这个是帝大生物系教授联合皇室出版的。[链接]】
　　林茧恒点进去随手一翻，在感谢名单里看见了“简珩”两个字。
　　“……”她真的需要她从前的记忆，至少在和谐方面的。
　　热评第二是：【哪儿那么麻烦，就记住一句话。她不会无缘无故的going你，一边都是饿了渴了寂寞了。你就上当就好了，魅魔们都很聪明可爱的，打扰她们的going反而不美。】
　　林茧恒盯着going看了一会儿。
　　所以……
　　她之前埋怨烟素不说就做，其实是在拒绝烟素的going？
　　天奶，她都做了些什么。
　　要不烟素还是把她刀了吧。林茧恒懊悔不已。
　　正感叹这儿网友没有原世界抽象呢，林茧恒就看见了排在中间，但赞最高的回答：【帖主你跟“猫为什么一直响”“狗为什么拿嘴筒子抽我”坐一桌。】
　　林茧恒陷入了沉默，心底掉着眼泪回复这条评论：【对不起>M<】
　　怪她之前不懂，害得她家魅魔这么惨。
　　隔会儿结果出来了，许沅潼都还没回她消息。
　　林茧恒看一眼时间，早上八点。
　　难怪，许沅潼肯定还在睡。
　　“怎么样，姐夫人？”今天简凌暄也在，但林茧恒无视了她，就追着陆鸢尘跑。
　　简凌暄坐在旁边也懒得理林茧恒，随便伸出一只脚，试图把追陆鸢尘的林茧恒绊倒。林茧恒看见就去踢。
　　“发育情况挺好的。不过对你来说，其实应该是恢复。”陆鸢尘把数据调出来。
　　林茧恒在刚出生时精神力就超过了普通人的3S级，达到了皇室成员的水准。
　　现在经过一个月的调理，精神力终于恢复到SS，信息素在多次标记下也成功和精神力比肩。异能增长稍慢，停留在S-这个级别。
　　“等你什么时候恢复到能和汐澜对打了，什么时候你的二次发育才算停止。在此之前都要遵循给你的守则。”陆鸢尘像特地强调。
　　林茧恒别开眼，不经意看见简凌暄。
　　简凌暄还在笑她。“给你了学习资料，自己不看，把你家魅魔饿晕了，这不活该吗？”
　　林茧恒一个白眼丢过去。“你们又没告诉我里面有这么重要的东西。”
　　她当简凌暄给的真是簧片呢。
　　“谁知道你呀，你以前最喜欢这种东西了，这些还是我从你那儿拿的。”简凌暄淡了笑。
　　说到底，林茧恒之前在这方面的欲超过了帝国普通种族。
　　她们甚至还怀疑过林茧恒的另一个妈妈是特殊的魔族人。
　　就比如，魅魔。
　　皇室检测了很多次林茧恒的基因组成，没能在帝国范围内匹配到，猜测是先王蝶巡在边境处和第三帝国居民留下的林茧恒。
　　好在林茧恒长大以后不需要汲取别人的信息素过日。
　　“……我现在变了。”她已经是一个在两性世界成长了二十五年的人。
　　除非让她恢复过去的记忆，不然很难成为简凌暄她们口中的那个她。
　　“记忆总会恢复的。”陆鸢尘拍拍林茧恒的头，示意她检查舱开了。
　　林茧恒也这么想。属于她的东西，不可能真的弄丢，迟早有一天会回来。
　　顺其自然吧。至少就算有记忆，很多事皇室也瞒着她，还得自己去争取、调查。
　　林茧恒收了心思，去抱她做完检查的烟姐姐。
　　烟素直接挂在了林茧恒怀里，还嘤嘤呜呜的，好像刚刚不是去做检查，是被抓起来囚禁了十分钟。
　　也就林茧恒纵她，还抱她去旁边坐下，摸摸头又摸摸背的。
　　简凌暄在旁边叹为观止。
　　林茧恒的初恋全程瞒着家里人。
　　她们连林茧恒到底什么时候认识了那个野女人，又为何会标记她，对她爱的要死要活的都不知道。
　　当时还很愧疚，以为是她们的教育疏忽了。
　　这回见证了林茧恒的恋爱全过程，和喜欢的人相处模式，简凌暄忽然释怀。
　　她找到家族群——林茧恒在被人占了身体后新建的那个，给她妈妈妈咪发消息。
　　【我感觉我妹真的干得出跟人私奔这种事。】
　　看她俩黏的，不知道还以为刚结婚呢。
　　就林茧恒这模样，妥妥一恋爱脑。
　　简凌暄一边发，一边感叹。还是她好，老婆乖乖巧巧，也就是喜欢欺负她，还喜欢反标记她而已。
　　陆鸢尘在旁边端着和善的微笑，内心又黑又黄，谁也看不出她是个能压顶级alpha的o。
　　两分钟后，小情侣那边的幼稚哄哄项目还没停，简樽秋就发了消息来。
　　【不准造你妹妹的谣。】
　　简凌暄：？
　　不是，她在说实话啊。
　　妈咪的消息紧随其后。【就是，不准欺负你妹妹。】
　　简凌暄无语了。不是，她妹约等于出去留学两年，这次回来，还能把她的地位挤到这么低吗？
　　【妈！妈咪！她又交女朋友了，黏得跟橡皮糖一样，我是在陈述事实！】简凌暄努力给自己争取。
　　两秒钟后她被踢出了家族群。
　　“……”简凌暄无语了。
　　“行了你俩腻不腻？”看着就烦。简凌暄伸手，一手一个，把林茧恒和烟素提了起来。
　　提兔子一样。
　　“赶紧滚去上班。你企划还没搞完呢。”说着拎出门，直接提上了车。
　　陆鸢尘见怪不怪，挺淡定的抿了口茶水回去工作。
　　“姐，你有没有良心？”她都多大了还这么提着她，竟然连她家魅魔也一起提了。
　　“我要没良心应该直接给你俩一脚，把你俩踢出去。”能拎上车，她已经是一个足够好的姐姐了。
　　林茧恒思考了一下，不用异能的话她打不过简凌暄，身体弱了点，愤愤闭麦。
　　上车以后把她受惊的兔姐姐抱进怀里，继续不要胰岛素的哄她。
　　“没事啦，我姐就是讨厌。你看她也提我。”哪怕压了声音，车就这么大，林茧恒没开隔音，简凌暄在前排把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拳头硬了。
　　“我还好，谢谢主人……”烟素就是因为简凌暄连林茧恒都敢拎，才不敢反抗。
　　嘴里这么说，但难得能粘着林茧恒，烟素伸出手来。
　　林茧恒从善如流的抱住她，把她抬到自己腿上坐着，而后往前压。
　　贴着烟素蹭蹭背。
　　“她就是看不惯我们关系好。”林茧恒知道简凌暄听得见。
　　任谁突然被亲姐提着走，都不可能高兴。
　　非得报复一下才爽快。
　　烟素坐在林茧恒腿上只剩紧张。这还是那个很凶的简凌暄的车，她们这样……
　　好刺激啊。
　　烟素低头方便林茧恒蹭，不敢接话。
　　昨夜之后她们的关系当真有了进步，都能被外人说关系好，太腻歪了。
　　如果……烟素是说如果。
　　如果林茧恒真的能成为她的伴侣，她的爱人，而不只是她的主人的话。
　　那该多好？
　　“肯定是昨晚没和陆姐姐一起睡，才把怨气往我俩身上撒。”
　　林茧恒脸贴过烟素的蝴蝶骨，想着昨夜她曾在这儿以指画画。
　　暧昧的画面快要把林茧恒脑子烧坏了。
　　……都是为了烟素能吃饱饭，这点牺牲不算什么的。她安抚自己。
　　“陆姐姐？”简凌暄扭过头，隔着挡板提高声音。
　　烟素的心念和这位好凶的姐姐重合，多少有些不快。
　　还酸酸的。蜜梨信息素都快变成酸梨了。
　　“嗯哼，就是陆姐姐。”那咋了，姐夫人不是姐？
　　林茧恒专挑简凌暄痛处戳。
　　明眼人也能看出来她俩感情很好，至少不会只是普通的商业联姻。
　　“那不劳你费心，我昨天和我老婆相处的很融洽。”除开陆鸢尘又反标记她这一点。
　　简凌暄也不知道为什么有omega这么热衷于标记别人。
　　交往五年多，她都被弄得没什么标记欲望了。
　　“我和我，我……我家魅魔姐姐相处的也融洽。”好险，差点就跟着说一句“老婆”了。
　　林茧恒在心里松了口气。
　　她还是个直女吧？
　　直女是不会有老婆的！
　　烟素眼角抽了抽。
　　“那有啥用？她又不是你老婆。”简凌暄终于逮到了一点，眼看就要迎来胜利了。
　　“……”好有道理。一时间林茧恒竟然无法反驳。
　　她们是人类和魅魔，主人和小猫。没办法，她又不可能有老婆，始终都要差简凌暄和陆鸢尘一把。
　　林茧恒暂时沉默下去，惹得被她贴着的烟素心口一阵抽搐。
　　再听下去自己的信息素真要发馊变酸了。
　　烟素想屏蔽听觉，又舍不得，总带了点侥幸心理。
　　万一林茧恒能像上次一样，口无遮拦的说出她们在秀恩爱呢？
　　万一林茧恒心一横，承认她们是爱侣呢？
　　到底没能等到林茧恒的表白。
　　就听见她怼简凌暄。“那你和她还不是没有领证，只是未婚妻妻。”
　　简凌暄那边默了一秒，传来致命一击。“你以为是被谁耽误的？”
　　林茧恒不敢说话了。
　　简凌暄又叹息一声。“而且，帝国很多伴侣不婚。未婚妻妻也是关系的一种状态。我们俩觉得，我们不需要领那个证来证明，或者维系我们的感情。”
　　“也不知道你到底去了个什么样的世界，这种级别的常识都不知道了。”
　　简凌暄偶尔想到这一点，又会觉得林茧恒过的辛苦。
　　这次回来林茧恒状态不如以往，没有那么大胆直率了。
　　她的性格底色不会变，但表现形式改变很大。
　　尤其是对性这个方面。
　　“也不是什么好世界。”林茧恒挑着回答，怪沉默的。
　　原来简凌暄不知道她去了什么世界啊。
　　那其她人呢？她们知道那个世界是什么样的，自己又在那边过多苦的生活吗？
　　“都过去了。你不会再离开我们的世界。”简凌暄已经把她能说的都说了。
　　林茧恒还是有问题。“我是杀了一个，但有一难道没有二？你们不怕另外再来个什么鬼魂把我身体占了？苍凛知弦呢？”
　　“你现在魂回到这个世界，还能有人占得了你的身体？白瞎你皇室血统。其次，王女的事我不清楚。你得问黎昭歌和苍凛汐澜她们。”
　　简凌暄说得随意，而后意识到好像哪里不对，但也没有纠正。
　　林茧恒听见了。
　　什么叫她魂回来了？
　　所以她并非先被人占了身体，灵魂无处去，然后穿越去另一个世界。
　　其实是她的灵魂先去了另一个世界，而后身体被人盗走利用？
　　这两个先后顺序带来的差别太大了。
　　如果是后者，那启动这个计划的人是谁？
　　她是自愿，还是在王景渊的逼迫之下进行的？
　　苍凛知弦和许沅潼与她的境地一致吗？
　　一时间，林茧恒抱着烟素的手都松开了，怔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温暖忽然贴上她的脸庞，林茧恒缓缓抬眸，看见烟素。
　　她的魅魔坐在她身上，和她亲密无间。
　　侧着身，正掌上她的脸。
　　安抚她，给予她安定的温度。
　　林茧恒嗅到omega信息素独特的甜香，夹杂些许苦涩。
　　曾经她嫌这味道苦，如今却觉得它像奶茶，比例恰到好处，醇厚香浓而不让人腻味。
　　是她最好的镇定剂。
　　她们啊，还真像简凌暄和陆鸢尘。每次简凌暄暴脾气，都是陆鸢尘在旁边按捺她。
　　林茧恒轻轻的，把脸放在烟素的掌心。
　　就好像她们初见的时候，烟素总把下巴搭在她手里那样。
　　如今上下颠倒，地位互换。
　　烟素抚平林茧恒的毛躁与不安，带领她走出复杂的迷茫。
　　不变的是她们还在一起。
　　林茧恒闭上眼，感受着烟素的掌心有多熨帖，温热。
　　既然帝国的亲密关系种类这么多，那她和烟素一直做主宠，也可以吧？
　　不必纠结自己这份感情到底是什么。
　　只要她们在一起就好。
　　***
　　下午林茧恒把企划交到简凌暄办公室时，已经准备带烟素一起下班逛街了。
　　明天许沅潼要和她们一起玩，她想先去踩踩点。
　　“你交作业为什么要带上你的魅魔？”简凌暄忙成一锅粥，不好喝的那种，头痛欲裂，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要下班了啊。”林茧恒已经改了好几版了。
　　她们用简氏内部网络，星网，面对面纸质都交流过。
　　就等下周开集团内部会议了。
　　“帮我把这个做了再走。”简凌暄说着传了一份文件给林茧恒。
　　林茧恒坚决拒绝给亲姐打工。“我忙着约会，没空做。”
　　“一千万。”爱财这一点倒是变本加厉了。
　　也行吧，反正早晚得给她分零花钱。简凌暄真的懒得做了，有妹妹在为什么不使唤她。
　　“您几点要？”林茧恒当场变脸。
　　烟素在她旁边贴着听她用两分钟赚了自己身上所有的零花钱，目瞪口呆。
　　她主人的家境是真的好。一千万当十块花。
　　难怪能随手给她转那么多钱。说不定在主人心里，就跟给她转了十块零花钱一样无所谓。
　　“三个小时，相信你能做完。”都是很基础的东西。简凌暄说着划了五百万过去。
　　“尾款你做完了打给你。”
　　“……好的老板，谢谢老板，保质保量给您完成。”林茧恒真不缺钱。
　　但有谁会听见白捡的一千万，准确来说是三个小时赚一千万的工作，会不心动呢？
　　她和烟素姐姐可以晚一点去玩的，也没关系。
　　烟素倒是有点蠢蠢欲动。她找那个老大跑路了买的药到了。还有指t和精油，好想试试。
　　到时候她就叼着指t去找林茧恒……
　　两个人刚准备离开，简凌暄忽然一拍脑袋。
　　“忘跟你说了。咱妈，妈咪马上要回王都星了。一个是见你，一个是参加王女的生日庆典。今天她俩有空，应该会把你拉回咱们的家族群。”
　　“哦——”她要见新妈妈妈咪了。
　　准确来说是她这一世的养母们，可惜没有记忆，但看简凌暄留的相册，她们以前应该是很幸福的一家人。
　　“你和她的事收敛点哈。别再搞出个什么没成年就把人标记了，爱的要死要活说要结婚，最后连未婚妻妻都没做成的事。”简凌暄想自己有必要提醒一句。
　　好在现在林茧恒记不得。不然她根本不敢说，怕戳着林茧恒痛。
　　“啊？”林茧恒傻眼了。她还有未婚妻？！
　　“嗯？黎昭歌没跟你说吗？”简凌暄忽然抬头。
　　嘶，她好像是忙的有点太疏忽了。
　　“没，没啊？”黎昭歌根本没再提过未婚妻的事！
　　林茧恒真以为事情就那么简单，无非是皇室需要掣肘她，观察她什么的，就把黎昭歌塞到她身边。
　　这个故事昨天经历了一次版本更新，上述是最新版猜测。毕竟黎昭歌是皇室的骑士，而非林茧恒的骑士。
　　“……当我什么都没说。”黎昭歌那点心思她们几个谁看不出来。以前的林茧恒也知道。
　　但现在失去记忆的林茧恒，约莫是看不出来这种事的。
　　简凌暄还想过给黎昭歌制造机会呢。
　　好歹知根知底的，比这不知道哪儿来的没记忆的魅魔好一百倍。
　　林茧恒在原地头脑转圈。
　　抱着她手臂的烟素却冷寂下去，僵成一团冰。
　　她的主人……有过别的omega？
　　

第33章 叼住指。套，修罗场
　　原来自己并不是林茧恒第一个标记的omega。
　　烟素只觉得浑身发冷，一时间狼狈如落汤鸡。
　　亏得她以为，林茧恒那样青涩，在此之前没有过别人。
　　但想来也是啊。林茧恒只是没有过去的记忆而已。
　　像林茧恒这样家世，又有如此性格的人，怎么可能长到二十多岁还没有过任何经验。
　　帝国很多豪门家的纨绔，不需要掌权的那些女儿，无论abo，一个比一个风流。
　　私下玩得多花都有，家族也不管，反正家业轮不到她们继承，她们也都是在联姻前释放自我，尽可能多肆意几年，联姻后就得收心了。
　　如果林茧恒只是有过一个omega，还是她真正的未婚妻。
　　自己又能说什么，做什么呢？
　　烟素只是……暗暗心痛。
　　痛到呼吸都困难，对那素未谋面的真未婚妻嫉妒到极点。
　　黎昭歌这个假未婚妻都足够让烟素醋一壶了，如今来个真的，她很难不去想象。
　　如果她是林茧恒的真未婚妻就好了。
　　她想当主人的第一个，更想当主人的唯一。
　　可是现实残酷。烟素只不过是林茧恒的一条好狗而已。
　　哪怕现在被纵成宠物，捧着亲吻、标记。
　　日后林茧恒也照样有可能会有别人。
　　甚至于，那位真未婚妻也有可能回到林茧恒身边。
　　那时自己又有什么地位呢？
　　好不甘心啊。
　　烟素知道自己差劲，身份低微，除了一副皮囊和肉。体，没什么值得林茧恒为她停留的地方。
　　她依旧难以自控的，想要留住林茧恒。
　　她的月，她的灯塔，她的牵引绳和项圈……
　　能不能，再多看她一眼，哪怕只有一眼？
　　烟素带着希冀抬头，只看见林茧恒淡漠的眼。
　　她们已经从简凌暄的办公室离开。林茧恒依然没有回过味儿来，睫毛低垂着，一张平日笑着的脸失了表情。
　　果然只是奢望。烟素跟紧林茧恒。她们相握的手松松垮垮的系着，烟素甚至麻木，感觉不到林茧恒的温度。
　　至少，至少她要当好林茧恒的宠物。
　　尽可能多的留在林茧恒身边。
　　烟素知道这一刻自己诞生了无比阴暗的想法。
　　是作为宠物绝对不应该有的妄念。
　　她想要，和林茧恒成为爱侣。
　　并且想为了这个妄念献出全部。
　　哪怕是暗中处理掉那些有威胁的人，把自己锁在林茧恒脚边，成为林茧恒的一部分。
　　***
　　林茧恒开始工作之后才勉勉强强缓过来。
　　其实这件事对林茧恒来说冲击最大的，并不是还有一个未婚妻这一点。
　　而是以前的她，竟然真的和同性有过感情。
　　她一直以为她是直女。
　　笔直的那种。见识了原世界男性多样性之后依旧没法变成女同，因此十分绝望的那种直女。
　　可到头来有人告诉她，她原装的身体，在原本生活的世界里，竟然有过真情实感的未婚妻，标记过这位爱人。
　　她们还爱得要死要活，她还为了那个人跟家里吵架，说不和那个人结婚就私奔。
　　所以她究竟是什么？
　　真的是女同性恋吗？
　　林茧恒想这件事入神了，手里无意识的处理着工作，也没看见烟素在旁边沙发上咬着抱枕红眼眶。
　　她甚至真的找到了黎昭歌，给她发去消息。
　　【我姐说我之前有过真未婚妻。你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黎昭歌对她一直都是秒回，这会儿先发来一个问号。
　　林茧恒烦躁的处理着文件，等待黎昭歌的输入。
　　两分钟后，黎昭歌的回复终于来了。
　　【小珩，我们能见面吗？我这会儿刚下班，我可以请你吃晚饭。】
　　林茧恒呼出一口气。她们昨日的见面可算不上愉快。
　　她得知了黎昭歌真正的效忠对象，还因为黎昭歌在，没法和闺蜜好好谈她们之间，这个世界以及穿越的事。
　　【我不太想见你呢。】林茧恒没有顾虑，打下这句话。
　　不说就算了。反正简凌暄也知道。
　　有一个彻底站在自己这边的姐姐，也够了。
　　黎昭歌那边沉寂下去，林茧恒一拍脸，也不愿思考。
　　过去的未婚妻既然没有出现，那属实和她没有关系。
　　感受当下就好了。至少在找回记忆之前，林茧恒不觉得自己能这么顺利的“变成”女同。
　　还是赶紧处理完工作，待会儿还要带她的小猫出去吃饭呢。
　　不过没想到，半个小时之后，黎昭歌发来了好长一条消息。
　　林茧恒用喝水的时间看过。
　　【小珩，这件事比较复杂。当年我们走得没有很近，但说实话，你的姐姐妈妈妈咪也不知道具体。
　　我们只知道，那时你不知道在哪里认识了一个女人。据说认识了很久，小的时候就在Q网和对方聊天，是赛博青梅。但你从来没有跟人说过，亲近你的人也都不知道。
　　后来是你16岁那年毕业旅行（你中学跳级了，16岁中学毕业准备上大学）你是跟学校里的朋友出去的，没让我们跟着。你姐姐暗中派的侍卫被发现后，你跟你姐姐还吵了一架。
　　那次回来，你说你谈恋爱了，想订婚。我们当然没法同意，不知道你谈的是个什么样的人，且，你那会儿太小了。
　　结果你说你把那个omega姐姐标记了，虽然没有进行更多的步骤，但你想对她负责，也很喜欢她。你的亲人说要你把人带回来看看。我并没有参与，是事后听说。
　　你妈妈妈咪对那个女人没什么想法，说真的喜欢的话，就在等两年，成年了就订婚。你姐姐倒是挺不开心的，那段时间天天找我和陆鸢尘拼酒。
　　你在那之后和我们都慢慢淡了关系，从走得很近，变成了普通朋友。更多的事你得问你家里人。我只知道，你满18岁那年，准备和那个人订婚，对方也答应的好好的，都在一起筹备订婚宴细节，买戒指首饰和礼服。
　　甚至邀请函都发出去了。你对外的身份怎么也是简氏这个贵族的后裔，订婚，结婚，都是需要在豪门圈里昭告一声的。尤其你的订婚对象小门小户，并非豪门圈内人士。
　　结果在订婚前夕，那个女人不见了。我不知道是怎么个不见法，只知道那段时间你的状态很差，整日以泪洗面，这件事几乎成为了你的心病，你姐姐都不敢提起，生怕惹你伤心。
　　但最麻烦的地方在于，订婚宴的邀请函已经发了。贸然取消会影响家族的风评，贸易往来等等。那个时候你的家里人……也带着你，找到我。
　　请我帮忙，假扮你的未婚妻参加这场订婚宴。我的身份正好，黎家人，但早年脱离家族，加入了皇室近卫队，原本就是你的侍卫，以个人身份留在你身边也未尝不可。
　　所以我替代了那个人，成为了你名义上的未婚妻。我们之间没有感情。
　　抱歉之前隐瞒了你。小珩，或许在刚知道你失忆那会儿，我就应该向你坦白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是未婚妻妻，只是主人与侍卫。】
　　林茧恒默了会儿，目光扫过黎昭歌的那句“原本就是你的侍卫”和那句“只是主人与侍卫”。
　　她甚至感觉，这句话才是黎昭歌的重点。
　　黎昭歌在告诉她，她不是皇室的骑士，真的只是她的骑士。
　　越看越像一封求和信。
　　林茧恒撇撇嘴，跟黎昭歌发去一句“没关系”，向后仰倒，瘫在工学椅上。
　　看完这篇洋洋洒洒的小作文，林茧恒也不知道她真正的未婚妻是什么样的。
　　只是，为什么会有人在*十分恩爱，已然订婚，就差举行订婚宴的情况下逃跑啊。
　　说真的，如果不想举行订婚宴，她们为什么不能好好商议呢？
　　她是那种不好交流，蛮横不讲理的人吗？
　　不过，既然是对方有错在先，如今也没有往来，自己也没有记忆。
　　那就当没有过这件事咯。
　　林茧恒就这么把自己哄好，卯足劲儿工作起来。
　　两个小时后，她提早完成了她的一千万，把它们打包发给还在加班的简凌暄。
　　高高兴兴拉着烟素去逛街了。
　　***
　　烟素一直到回家也没有缓过来。
　　洗漱的时候，她不断的在想林茧恒曾经的那个omega。
　　她们的信息素比较起来，谁的更符合林茧恒的胃口？
　　她们的姿态，哪一位更招林茧恒青睐？
　　她能不能再努力一点，让林茧恒叼走她的全部，从而成为林茧恒的唯一？
　　烟素快把自己弄疯了。
　　她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心眼这么小，竟然装不下一个不知道过去多久的情敌。
　　甚至，她只是主人的宠物，连情人都算不上，就论关系，完全没法跟“前未婚妻”比。
　　可是，可是。
　　烟素仰头，任滚烫的水冲过脸庞，把她烧成碳也无所谓。
　　肌肤的疼痛，比不上心里的一分。
　　她有错。她是罪人。
　　从她意识到自己喜欢林茧恒开始——不止是宠物对主人的眷恋和孺慕，而是真正情人之间的喜欢。
　　她就大错特错，罪孽深重。
　　如今还在放任自己坠落，将错就错。
　　怎么办呢……烟素抚过自己的纹身，看向她长过纹路的地方。
　　也不知道今夜，主人愿不愿意喂她。
　　在这个前未婚妻出现之前，烟素都能克制好这份喜欢。
　　如今已经满溢，露出的部分酸成柠檬。即便如此烟素也依旧喜欢着，深爱着林茧恒，想把自己送给至高无上的主人。
　　烟素抠抠搜搜了一会儿，终于认下这份罪孽。
　　她就是一个罪人，无可饶恕。
　　这会儿就要去继续加深她的罪过了。
　　她关掉喷头，没有点自动烘干，反而拿过毛巾，用最原始的方法。
　　简单擦掉过重的水气，再裹住自己。
　　就这样走出浴室，当着林茧恒的面出了她房间。
　　“姐姐？”林茧恒正趴在床上看明天去的地方。
　　今天踩点感觉她挑到网红店了，还得再找找。
　　“拿个东西。”烟素的声音从远处飘来。
　　林茧恒抓了把零食然后愣住。
　　她去浴室把手洗干净，回来刚巧看见烟素正在拆她晚上拿回来的包裹。
　　“姐姐，你买了什么啊？”林茧恒贴在烟素身边，抱着她，已经有点想开始了。
　　烟素没有说话。环保包装拆除后，林茧恒看见了琳琅满目的……
　　项。圈。
　　烟素把它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又拆了第二个。
　　她的动作越淡定，看着一切的林茧恒心情越紧。
　　她家姐姐是进步了吗？
　　做这些事的时候，都不似之前的羞涩了。
　　林茧恒想起论坛里看见的东西。
　　Going。
　　买这种东西，还特地当着她的面拆，还是在洗漱之后……
　　烟素仿佛把自己变成一盘任人装点的菜。
　　这些项圈，衣物，甚至是烟素自己带来的羞ru。
　　是了。这些东西原本就有很浓的羞ru意味。烟素究竟是如何做到如此淡然，还让她看着？
　　不做点什么，是不是对不起她家姐姐这么费尽心思。
　　不去破坏烟素的going才是美。也许今天……自己能大胆一点。
　　“是我想的那样吗？”林茧恒在伸手去拆之前，问了一句。
　　“当然……主人怎么想，都是正确的。”烟素已经拆到她那盒从老大跑路了那个网友那儿买来的。
　　药丸装在盒子里，烟素暂时没有动它，只是拿出了旁边的精油，递给林茧恒。
　　然后拆开包装袋，叼住一只指t。
　　抱着林茧恒的肩膀，按住她一步步后退。
　　林茧恒手里还拿着那只坐姿矫正器。
　　她有些不知所措，不明白它如何使用，却已经足够害臊。
　　冷不丁被烟素往后压，步子半软着将就。
　　抬眼看见烟素叼着的东西，彻底断了理智。
　　“又来找主人吃饭了，对吗？”林茧恒说着反身，重新落在烟素之上，以阴影压制她。
　　烟素很乖，没有半点反抗的意思。
　　叼着指t，说不出话，只有海蓝色的眼蒙在阴影里。
　　闪着泪光，惹人怜爱。
　　“我的小猫，很容易饿啊。”林茧恒也果然疼惜的滑过烟素的脸，在她的唇瓣上稍作停留。
　　要养烟素这样的魅魔还真不容易。
　　若非林茧恒自身等级够高，早迟会有信息素匮缺的问题，到时候还得去买药，还要苦了烟素吃营养剂。
　　林茧恒就要拿走那只指t。烟素心跳加速着，有罪的烦闷都因为林茧恒几句话而扫空。
　　可主人的指尖只在唇瓣停留，拨动。
　　略过了那咬在嘴里，死死的，堪称献媚的东西。
　　烟素就好像向猎豹献上刀具的羊羔。
　　她的猎豹却不要这道具，以犬齿叼住她，咬开。
　　证明着，有一双利爪和一副尖牙，不需要刀具，也能享用她。
　　烟素的呼吸扑在包装袋上，把它吹出颤动。
　　林茧恒捧住烟素的后脑勺，邀她抬头，只为把那坐姿矫正器扣上。
　　吧嗒一声。带着滴答声的钟表贴在烟素的脖颈上。
　　彻底包裹了她需要标记，需要被喂饭的腺体。
　　和她不断脉动的血管，烙印着主人签名的脖颈。
　　而后是一双手。
　　烟素像一位古代的囚犯，被完全捆住，不得动弹。
　　她被林茧恒抓了个彻底，却是用她自己买的道具，亲自递给林茧恒拆封的道具。
　　“心跳在加速啊。姐姐很期待吧？”林茧恒低头，看见坐姿矫正器上显示的心率，湿度，温度，以及……
　　动q程度。
　　这四个数据从上往下是：115/分钟，60%，37摄氏度，20%
　　林茧恒不知道这种东西还能被计算。
　　只不过她看着那个20%，觉着她还能再努努力。
　　难怪没有看见漂亮的翅膀和耳朵。
　　林茧恒提了下锁链，把多余的部分绕着烟素的腰缠了过去。
　　这下连抬手的动作都做不了，烟素死死的咬住那包指t，眼泪已经积满整个眼眶。
　　上升了5%。
　　林茧恒抽出烟素的止咬器，把那包装拆开。
　　当着烟素的面，伸展她很适合做实验的手。
　　将着带着凸起的手套戴上。
　　自己异常熟练的动作也在诉说着，自己曾经确实做过类似的事。
　　也许她真有过未婚妻……
　　可她现在只有烟素这么一只小猫而已。
　　林茧恒戴好后还对着光检查了一下。
　　质量不错。看来她家姐姐很懂怎么买。
　　“姐姐也真是的。竟然自己买这些道具，就为了让我尽兴。”林茧恒没有弄脏好不容易戴上的。
　　她用另一只手，抚开烟素眼角堆积的泪，而后占据她不乖的唇。
　　叫她连狡辩的话都说不了，不停的，不停的得到刺激。
　　把那量化的感官送到让林茧恒满意的程度。
　　“原来姐姐一直这么想让我……”林茧恒稍顿，等待烟素屏住呼吸。
　　到烟素即将憋不住的程度，才把那句话说完。
　　“检查。”
　　一口气呼出来，烟素的牙尖都在发抖，不时游过林茧恒指尖的舌头也可怜得颤抖着。
　　林茧恒看见那四个数字变成了：127/分钟，105%，37.5摄氏度，50%
　　“姐姐等很久了吧？这些东西是什么时候买的？”
　　还能超过100%啊。
　　林茧恒盯着那个50%，略微不满。
　　做什么都要做到极致。
　　就连开发，唤醒，也没有例外。
　　“唔，是唔……”烟素刚想说话，舌头被掐了一下。
　　林茧恒没有过分——初次警告而已。下一次，林茧恒不好说她会做出什么来。
　　“主动买给我。。你的东西，甚至还背着我，没有同我商议过……我们小猫真是，天真到可爱了。”
　　烟素有口难辨，动弹不得，只剩一双眼可以表达自我，泪水一波波的往外涌。
　　把她湛蓝的眼变成真正的天空，一望无际，宽阔包容。
　　数值继续上升着。
　　烟素彻底变成一只受人掣肘，任人宰割的宠物。
　　现在她是羊羔，已然被人放倒，失去挣扎的想法。
　　林茧恒是满载恶趣味的猎人，始终没有继续，只刮着烟素的耳。
　　几秒钟以前，林茧恒的手已经从烟素嘴里拿了出来。
　　牵了牵她的舌头，叫她忍不住舔过嘴唇。
　　可说话已经被惩罚过。烟素的耳骨被挠到头皮发麻，她也没了求饶的心思，只是意味的忍受。
　　而林茧恒的指尖，如今摸向烟素的耳蜗。
　　带来一阵阵酥酥的声音，彻底堵住听觉的道路。
　　烟素紧绷着，想抓都抓不到东西。咿咿呜呜的当作求饶，耳蜗一阵“嗡嗡”，是只属于主人的鸣唱。
　　这一瞬，耳朵和翅膀一起放了出来，烟素整个人红成石榴球，想要翻滚着逃跑，又被林茧恒轻而易举的牵住锁链。
　　林茧恒只需要随手一拽，就能把她不乖的逃犯抓到眼前，还能看见挂在脖颈上的数据记录仪。
　　现在那四个数据稳定下来，变成：125/分钟，130%，37.7摄氏度，70%
　　既然翅膀和耳朵都红了，林茧恒暂时放过烟素的数据，拍拍她的纹身，转而改为努力让纹路浮现。
　　“主，主。人……”烟素如释重负，依旧想要翻身，着不住林茧恒持续不断的，轻微的拍打。
　　甚至还是戴着的那只手。Runhua留在烟素纹身上，猛烈的烧着她的皮肤。
　　“呜，主。人，不，不要拍了……”嘴上这么说，70%依旧变成了72%。
　　“不乖哦，姐姐，又在说谎了。”能上涨，说明烟素很喜欢。
　　林茧恒改拍为抚，还不自觉的轻按着。
　　纹身的地方最为柔软，是猫咪的肚皮。
　　她家猫不会抱着人兔子蹬，自然是最乖最乖的。
　　“我没有，呜……”怎么可以这样……
　　72%变成了75%。
　　还是没有纹路。林茧恒也不着急，跟烟素立下她们的规矩。
　　“姐姐是主人的小猫吧？小猫怎么可以说话呢？”既然口是心非，就不要开口了。
　　林茧恒说着，轻拍过烟素的唇瓣。
　　“除了猫叫，接下来都不可以说话哦～姐姐可以做到的吧？”有了数据的量化，林茧恒甚至没意识到自己这个要求有多过分。
　　“啊啊……喵……”烟素哭成泪人儿，答应的无比乖顺，成为了真正被驯服的小猫，接受着主。人的教诲。
　　75%一下跳到了85%。
　　看吧。她明明很喜欢。
　　林茧恒抱住烟素，终于准备开始。
　　85%就是A了。她很满意这份试卷。
　　如果能达到A＋，林茧恒会更沉溺，更……喜欢。
　　她吻住小猫的耳朵，一点点的加深，把shui渍声加到极致，就像在吻烟素的脑子。
　　烟素颤抖着哭，听话无比，被锁得难受也只能……
　　“喵，喵……呜喵……”
　　***
　　“可以说话了。”林茧恒看着那个数据表有所更新，若有所思，拍了拍烟素的纹身，取下指t。
　　这个坐姿矫正器自带的数据表真方便。现在除了初始那四个数据，还多了一个。
　　次数：5
　　林茧恒都没有察觉到。原来烟素已经这么多次了。
　　“嗯？小猫当久了，主。人都不会喊了吗？”谁家主。人的声音柔柔的，一点霸道都不带，却叫人无法抵抗？
　　“主。人……”烟素抽噎着，哭的厉害，还得听林茧恒的话。
　　“真乖。”林茧恒读了下现在的五个数据。
　　110/分钟，180%，37.9摄氏度，99%，5
　　明明都5了，竟然还有99%。
　　看来又要度过一个光阴似箭的夜晚了。
　　林茧恒想，下次她们应该早点开始，或者定个闹钟，制定一些规矩。
　　每天都花十个小时在这种事上，她还要不要工作了？
　　可恶，她怎么就不能是真正的纨绔富二代呢？
　　那样她就可以有理有据的和烟素每天腻歪了。
　　“乖小猫可以有奖励。想要主人奖励你什么？”林茧恒想着，先给一点标记。
　　毕竟除了娱乐，她是真的得喂烟素吃饭。
　　烟素不吃会饿晕的。
　　“可以随便提吗？”还在哭呢，听见奖励眼睛都亮了。
　　“当然呀，你是我的小猫嘛。”林茧恒也就只想到了标记或者再来。
　　烟素却跪了下去，小心翼翼的开口，还有泪从眼角滑落。
　　“烟素想，想，想被zhu人，打……”声音越来越小。
　　但姿态很明显了。
　　林茧恒瞧着她，突兀地想起守则里的那个英文单词。
　　Sp*nk
　　难道是指……
　　“可以吗？求求您，主。人，我想被您……”想了很久了。
　　今天的zhu人比往天都更大胆，狠戾，逐渐靠近着烟素的喜好。叫她难以忍受这股yu。
　　烟素感觉腰窝正在发热，和昨日纹身的感觉一样。
　　她又要突破那一层界限，逾越而冒昧。
　　就等着掌风扇来，她的纹身会褪去全部的黑色，把红与蓝绣在后背。
　　好烫……
　　烟素快等不及了。光是想到接下来的事就激动不已。
　　“求求您，主。人，好主。人，我只有这一个想要的。”其实这种事本应该是惩罚。
　　烟素不仅把它当作奖励，还恳求着林茧恒。
　　叫林茧恒，也有点明白了。
　　她忍不住去想，魅魔喜欢这种疼痛，也是与生俱来的吗？
　　林茧恒只是检查了一下烟素的数据。
　　没有异常，那她真的要给出一次“奖励”了。
　　一掌拍下去。
　　纹路爬满背脊，藤蔓似的缠绕烟素的蝴蝶骨和腰窝，生长在她背上，吸收她的生命。
　　这一次的纹路，寓意疼痛与欢喜。
　　会把前者最大程度的转化为后者。也会在至善时刻，将全部的后者转化为前者。
　　数值也不一样了。
　　180%变成了220%，99%变成了170%。
　　体温突破38度大关，后面的5也成功加一。
　　这还只是，一下。
　　林茧恒想，这么好的手感，果冻一样的棉花糖，只给一下太遗憾了。
　　况且烟素的数值也还在继续攀升。
　　于是她接二连三。
　　奏乐一样，她是架子鼓鼓手，直到烟素倒了下去。
　　Chuang单一片狼藉。
　　林茧恒见识到了220%的威力。
　　***
　　林茧恒没有用很大力气。
　　烟素皮肤细，依旧留下了不少痕迹。
　　“疼不疼？姐姐。”现在林茧恒正在安抚烟素，抚过那一条条的红痕，动作温柔。
　　烟素摇头。
　　林茧恒干脆吻上她的耳根。
　　……
　　最后是一次标记，给予在后颈上安息的腺体。
　　林茧恒撩开烟素玫瑰色的头发。
　　随着她的shake一点点按摩她后颈的腺体。
　　直到后颈又一次满溢信息素，层层甜香飘出。
　　涂抹蜂糖时，林茧恒略微走神。
　　她自己两天下来信息素可能才会和烟素持平。
　　烟素却能每天都这么甜，不愧是魅魔啊。
　　林茧恒把那带着甜的信息素抹到烟素的纹路上。
　　低头亲吻着，顺着纹路用舌尖描摹。
　　叫原本就脱力的烟素一阵又一阵的战栗，眼泪不止，浑身软熟了。
　　最后，才解开坐姿矫正器，咬上她那被折。磨束。缚了几个小时的腺体。
　　这次没有拥抱，是单纯的撕咬。就像一匹豺狼捕捉猎物，毫不留情的让犬牙扎开。
　　绵长又混沌。烟素各项数值在释放中缓慢下降。
　　带来油泼后的冷寂。
　　主。人很好。
　　对她有求必应，哪怕是这么奇怪的拍打，安抚纹路。
　　现在也在喂她，一点点的，和最开始毫无分寸的急切不一样，不让她难受。
　　可是为什么……烟素反而觉得冷。
　　身上，头脑。就连经历过热摩擦，以及正在被咬的腺体，都在降温？
　　骤然被丢入冰窖一般。
　　是因为林茧恒没有抱着她，不像之前一样亲吻她，抚摸她？
　　还是因为……
　　她知道林茧恒标记过别人？
　　这个想法一出，一盆冷水从头泼到脚。
　　把烟素剖开一般，里里外外都冷透了。
　　林茧恒也这样咬过别人吗？
　　是同样用力的，狠戾的，还是温和又迟缓的？
　　想这些做什么……
　　说好不要再越界，她只是主人的宠物而已。
　　烟素埋下头抓紧bei单。
　　哈……好狼狈啊。
　　才被主人打过，tiao教过，惩罚过。
　　这些原本甜蜜的东西都在这一刻变成了痛苦。
　　自己就这么在意那个真正的未婚妻，林茧恒真正爱过的人。
　　以至于连一个标记都没法享受了。
　　烟素不知道，这是背后纹路带来的偿还。
　　它已经给了烟素把疼痛变为欢喜的几个小时，就要在结束的这一刻拿走相应代价。
　　她只想笑她可耻的在意，可悲的低微。
　　她永远也不能对林茧恒说出真正的告白，只能当一个宠物，伴在林茧恒脚边直到死亡。
　　她以为她可以接受这种事。
　　现在烟素却觉得，如果没法和林茧恒成为爱侣，那不如……
　　在她们最爱彼此的这一刻，把她吃掉。
　　她宁愿后半生都和林茧恒融为一体，住在林茧恒胃里。
　　也不想带着无法上位的痛苦苟命。
　　眼泪都流干了。烟素只有抽噎，带着林茧恒松口，觉得奇怪。
　　“怎么了？烟姐姐？”林茧恒把烟素翻过来。
　　一次标记还没有给完呢。
　　她永远这么敏锐，体贴。烟素双手还被锁着，腰上还挂着链子，只有呼吸不断急促。
　　在对上视线的那一刻体面崩塌。烟素本就酸红的眼再次迎来了泪。她张着嘴无声的哭，而后又觉得太难看，闭嘴咬紧嘴唇，想赶紧停下。
　　林茧恒蹙眉，飞速把烟素手上腰上的玩意儿都卸下。
　　而后把泪人儿捞进怀里，就像把她从溺亡的池塘里抱出来一样。
　　“姐姐，姐姐。是不是太疼了？我的错，是打的还是标记？我应该给你快一点还是应该亲亲你？还是这个矫正器太紧了，哎，我可怜的姐姐都被勒红了。”
　　林茧恒捧着烟素的头，当真慌张，把烟素从头到尾检查起来，想找到她如此难过的原因。
　　这次的哭和刚刚不一样。林茧恒能感觉到。
　　烟素无意识逸散的精神力里带着她铺天盖地的悲伤，就好像经历了巨变。
　　林茧恒急急忙忙用自己的精神力去填补，安抚，烟素的状态稍稍好了一点，从烂泥似的软韧起来，抓住她的衣襟。
　　“不，不是，都不是……”烟素该怎么跟林茧恒说？
　　这可是她的主人，才满足了她的所有要求，带着她下潜。
　　而她是在她们圆满之后无理取闹胡乱吃醋的坏猫。
　　林茧恒以为是身体上的不适。可病源在心，还是这么难以言说的心病。
　　除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烟素不知所措。
　　“那怎么了？没吃饱吗？”林茧恒执着于找出一个原因。
　　她吻过烟素的红发，看着她颤抖，又慢慢把降温的耳朵捂热。
　　坐姿矫正器已经被卸掉，上面的数值停留在取下的前一刻。
　　117/分钟，156%，36摄氏度，50%，21次
　　这样的数值，不应该是没有被满足，也不像是哪里难受。
　　林茧恒撩过烟素贴在脸上的碎发，把她放了下去，好好抱着她，抚慰她的情绪。
　　“你要告诉我，我才知道你哪里不开心，哪里不舒服。好吗？”林茧恒诱导着烟素开口。
　　“我们之前就是因为缺乏交流，让你饿了这么久。我一直都很想知道你的感受，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我……我很在乎你，姐姐。”一句话都带上些告白的意味。
　　林茧恒的拥抱一如既往的温暖，也比不上她这番话。
　　烟素怔愣着，还有眼泪从不自觉眨动的眼眶滑落，黏住两个人接触的地方。
　　“真，真的吗？”烟素已经被林茧恒的好迷了眼。
　　如果主人真的这么在乎她。是不是说明，她其实也有机会？
　　或者不说得那么难堪，罪恶。
　　主人看重的是她。
　　也没有提起那个前未婚妻。
　　能不能不要再想东想西，在意一些会影响她们感情的事？
　　烟素简直想给自己两巴掌。
　　“肯定啊。姐姐，我是你的主人吧？肯定要对你负责，要喂养你，照顾你。你的感受很重要，我想知道。”林茧恒说过，亲吻了烟素的额头。
　　比所有的热吻都更甜。
　　烟素又动了掉眼泪的心思，她咬痛舌头，到底忍住，扑进林茧恒的怀里。
　　“可能是，太舒服了，真没什么。”怎么能让自己的事打扰到主人。
　　烟素抱紧林茧恒，努力平静。
　　享受这一刻不好吗？
　　在意来在意去，到头来她也没法改变主人的过去。
　　至少在和主人相处的时候，放下自己的小气。
　　烟素贴住林茧恒的肩膀，小幅度蹭着她。
　　“真的吗？我感觉你在说谎哦。”林茧恒掐了烟素背一把。
　　这里方才还有藤蔓似的纹路，这会儿彻底褪去，只剩光洁如玉的背。
　　林茧恒抚上烟素的腰窝，渐渐意识到：她很喜欢烟素的身。/体。
　　也不讨厌和烟素做这种事，甚至很期待每天喂烟素的过程。
　　“不骗主人。我没事的，我，我刚刚很高兴。”烟素主动换了话题。
　　不止她需要被关照感受，林茧恒也需要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
　　“下次可以再……”烟素声音沙哑，又软，并不清晰。
　　也就林茧恒耐心，肯一边亲她，一边分析她说的话。
　　林茧恒听着就耳热。“可，可那样不会难受吗？”
　　shackles还挺宽的。
　　“我不怕难受的。”
　　烟素已经拱进林茧恒怀里了。
　　林茧恒不理解，但毕竟是烟素受着，她会照做的。
　　***
　　第二次洗漱过后，林茧恒看了一眼时间，又到凌晨了。
　　她和烟素差不多是八点开始，这会儿两点，六个小时。
　　……她真的有点佩服自己。
　　这样每天都给烟素喂一顿，肯定睡眠质量是好了，时间直线下降。
　　她有必要定个标准，或者统一每天一次小标记，不做别的，喂了饭就分开，三天玩玩新花样。
　　烟素窝在她怀里，也没睡，眼皮耷拉，看着就困。
　　“姐姐。”林茧恒也往下滑了点，把脸凑到烟素脖颈旁贴着，非要她们的呼吸纠缠在一起。
　　“跟你商量个事儿。”
　　“嗯……”烟素迷迷糊糊的伸出手，抱着林茧恒的腰。
　　她们一个喜欢感受彼此的呼吸，一个喜欢紧紧贴着彼此的身。体。
　　也算绝配。
　　林茧恒把她的想法说了。烟素晕晕的睁开眼。
　　“我可以两天吃一次饭的。”就是中间那天会稍微饿一点。
　　但林茧恒的信息素质量很高，喂一次能管三天，再多就要晕了。
　　等她信息素等级提上来之后，应该能维持更久。
　　“那也行。到时候我就跟我姐请假，咱们去看房子也不给她打工。”除非再给她开一千万的价格。
　　这么一想，自己也是从身价六千一个月的苦命打工人变成了身价一千万的贵族。
　　完全是阶级跨越。林茧恒到现在才有实感。
　　“好～主人说了算……”
　　“快睡吧，乖姐姐。明天还要出去玩呢。”
　　翌日烟素贴着林茧恒换衣服，走出门的时候还不愿意清醒。
　　“我还以为你前几天赖床是饿的，怎么今天也这样，懒猫一样，怪可爱啊。”林茧恒揉揉烟素的头。
　　林茧恒有一副名为自家魅魔做什么都是可爱的滤镜。
　　“撒娇。”烟素说的一本正经，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冷。
　　不过这会儿对着林茧恒，更像甜丝丝的冰饮，不冻人脑袋。
　　“哎呀。”林茧恒直接把烟素打横抱了起来。
　　“走吧我爱撒娇的小猫，我们去找我闺蜜玩。”
　　烟素原本还在林茧恒怀里挠她脖颈。
　　听见闺蜜两个字，眼睛突然睁成了灯泡。
　　“找谁？”林茧恒还有她不认识的暧昧对象？
　　“我好闺蜜呀。我之前跟你说过嘛。就是现王女身体里的那个灵魂。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也穿来了，总之来都来了，我俩肯定要一块儿玩，逛逛街吃个饭什么的。”两个人上车了，林茧恒搓着烟素的脸。
　　其实许沅潼应该知道烟素这个人。
　　她对“原文剧情”的熟悉程度肯定比自己高，毕竟真情实感的追了几个月。
　　这也是林茧恒想带烟素见见许沅潼的原因。
　　不过更多还是出于想让她两个喜欢的人认识的理由。
　　她喜欢烟素，也喜欢许沅潼，两个人要是能成为朋友，她们以后就可以三个人一起玩了。
　　“啊……她来了吗？”烟素反应过来了。
　　是那个害得主人半夜跟她说知心话，还哭了的人。
　　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人。
　　况且从林茧恒的描述来看，两个人相当亲近，关系好到穿一条裙子。
　　烟素死了一晚上的醋心重新活跃。她快受不了自己的小气了。
　　冷静。许沅潼又不住她家里。现在还是她每天跟着主人到处跑。
　　“嗯。她也穿来了。我们上次打的那个……我也不知道是啥。反正现在她身份是王女。”
　　林茧恒仔细一想，她和苍凛景渊、汐澜是姨姐妹的关系。
　　苍凛知弦是景渊的女儿。
　　那在这个世界，自己岂不是许沅潼的姨母？
　　林茧恒顿时有种大脑开花的感觉。互相开玩笑的喊了小半辈子义母，竟然成真了！
　　“今天带你认识一下，然后我们一起逛街吃饭。”多的那些阴谋诡计，林茧恒也不想思考了。
　　难得许沅潼还能和她一起喝奶茶蛐蛐同事。
　　“……主人说了算。”烟素后悔自己没把项。圈带出来。
　　不知道哪一天开始，林茧恒就识破她之前的谎言，没再允许她出门也戴着项。圈。
　　烟素可以接受她们二人独处的时候，自己不戴。
　　但没法接受她们要一起见外人，她还不能有一个象征自己身份的标志。
　　况且烟素很喜欢戴着项。圈的感觉。
　　这种紧缚时刻提醒着她，她的身份，她和喜欢之人的关系。
　　也是心里的约束，让她臣服在林茧恒脚边匍匐，跟随。
　　林茧恒的掌心啪一下拍在烟素脸上，把她从胡思乱想里拍出来。
　　“说什么呢。如果你不喜欢，下次就不用委屈跟着我一起来。”她本意是好。
　　烟素听起来却很惶恐。“怎么会不喜欢。”
　　如此她对那个许沅潼再有意见也得收着。
　　林茧恒倘若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为了事业以外的目的单独去见谁。
　　烟素不敢想那几个小时里，自己会过的多煎熬。
　　比林茧恒把她放进油锅里都痛苦。
　　“也有可能吧，万一你们脾气对不上，你看她特别不爽……”或者，许沅潼看上了烟素。
　　毕竟，许沅潼之前追更的时候就是烟素梦女，每天能跟自己哀嚎几十条魅魔姐姐多可爱多好看。
　　林茧恒的话卡在这儿，连带着眼皮都耷拉下去。
　　万一，她是说万一。
　　许沅潼真的喜欢烟素，自己该怎么办？
　　自己都标记过烟素了，她们还吻过，这样那样。
　　她能不能求许沅潼，把烟素留给自己？
　　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
　　“不会的，主人。”烟素的手搭在林茧恒手背。
　　她们同样烦恼，同样苦闷，同样不知这种感觉的意义。
　　烟素依旧给了林茧恒宽慰和温暖。
　　“我是主人的小猫，主人跟谁玩，我就跟谁玩。”烟素缩下去，贴到林茧恒肩头，蹭着她躺下。
　　还推林茧恒的衣服，学猫踩奶。
　　林茧恒怔怔，弯了眉眼，捏住烟素的手，抱紧她。
　　也许不需要担心太多。
　　烟素可不一定会选许沅潼呢。
　　至少啊她们抱着，牵着手。
　　这一刻林茧恒能感觉到。
　　如果真的发生这么尴尬的事情，烟素会留在她身边。
　　***
　　带着烟素在商业街跟许沅潼汇合。
　　许沅潼知道林茧恒会带个人来，老远就跟她挥手。
　　走近后，许沅潼望着烟素的头发，眼睛，尾巴。
　　三秒钟不到，她石化在原地，电脑死机一样，卡壳了。
　　“她还好吗？”烟素看许沅潼倒没有生出讨厌的感觉，这会儿觉得奇怪。
　　这王女难不成有什么隐疾？
　　“应该是吓到了。”林茧恒十分淡定，拍了拍许沅潼的背。
　　“宝贝，我在这儿叫简珩，你是不是还没反应过来。”她把自己的名字投到空中。
　　现在烟素看许沅潼不爽了。凭什么主人能喊她宝贝？
　　许沅潼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对着天发出一声尖叫。
　　“简珩？！”天天天天哪！
　　她的直女闺蜜穿成霸道渣A了！
　　她竟然还见到了她最喜欢的魅魔姐姐！
　　许沅潼看了看林茧恒，又看了看烟素，嘎一声晕过去。
　　晕倒前还在想，为什么不是她穿成简珩。
　　“……主人，她真的没问题吗？”醋意好歹小了点。
　　如果这位王女时日不多，那自己还能勉强不跟她醋。
　　“没事，咱找个地方，再给她点杯热饮。”林茧恒见怪不怪。
　　这才是梦女见到纸片人正主之后该有的反应。
　　林茧恒深刻怀疑，皇室那群人之前偷懒，都没给许沅潼说自己的本名。
　　五分钟后，许沅潼悠悠转醒，已经在位置上坐着了，面前还放着她喜欢的热乌龙桂花。
　　“我不能接受。”她抱着猛吸一口，看向烟素，又是一阵痛心疾首。
　　她馋了魅魔姐姐好几个月啊。
　　怎么是林茧恒穿成渣a去救赎漂亮魅魔。
　　“那没办法，我只是回了原本的身体。”林茧恒不确定许沅潼知不知道，情况和她是否一样。
　　总归皇室都把她放出来跟自己见面了，自己说多少，她们那边应该都有备案。
　　“嗯？”许沅潼果然没有听说，收回跟烟素的对视，看向林茧恒。
　　烟素紧绷的尾巴好不容易放下。
　　她现在有点明白主人刚刚那番话的意思了。
　　这个闺蜜看她的眼神很不对劲，就好像想得到她。
　　她都是林茧恒的了，可得好好躲起来。
　　“再说吧。介绍一下，烟素，我家魅魔姐姐。”林茧恒牵着烟素的手跟许沅潼打招呼。
　　一句“我家”让烟素好受了不少。
　　至少她主人没有把她转送给谁的意思。
　　“你好。”烟素也能坦然跟许沅潼打招呼。
　　许沅潼在心里抹一把眼泪。
　　没有缘分大概就是这样。明明是她先看的文，她先*喜欢烟素的。
　　到头来是她的直女闺蜜把人tiao教好了。
　　不对啊。
　　许沅潼跟烟素打完招呼之后，看看烟素，又看看林茧恒。
　　“闺蜜子，我记得你是直女啊。”她没记错啊，之前每次问，林茧恒都这么说，还会拒绝跟她一起去拉吧什么的。
　　那个合租的室友姐姐都那么明显了，也没见林茧恒有啥反应，还把人当好朋友每天贴贴呢。
　　“我是啊！”林茧恒死鸭子嘴硬。她就是直女，她不过是在帮烟素恢复身体。
　　“……呵。”许沅潼喝下一口奶茶，算是明白了。
　　她就说林茧恒不可能是直女。没见过这人喜欢哪个男的，最多最多也就是个无性恋。
　　现在好了，破案了。
　　这人根本就是个姛。
　　这不，才多久点，魅魔姐姐都能贴着她走了。
　　养魅魔不可能没有做那种事。
　　都做了还说是直女。
　　她看林茧恒浑身上下也就脊柱比较直，手指都是弯的。
　　“许沅潼！你怎么可以质疑我。你，你又不知道不知道我。”林茧恒心虚，语气都重了。
　　还没等许沅潼敷衍她的话，烟素在旁边给她递了饮料。
　　“主人，消消气。”动作亲昵，眼神拉丝。
　　最重要的是，烟素递的是她自己喝过的那杯。
　　林茧恒都没看，毫不犹豫的接过。
　　真当自己瞎眼呢。许沅潼瞅着魅魔姐姐的桃心尾巴都摇出粉花儿了。
　　这俩平时还在扮演主宠。
　　好酸啊。
　　为什么自己穿到全女世界就没有继承一妻半情人的。
　　是因为年纪太小了吗？
　　下个月才满十八周岁的现王女默默流泪。
　　烟素嗅到同样的味道，不禁瞥了许沅潼一眼。
　　她是在酸自己和林茧恒？
　　烟素若有所思，把林茧恒喝过的饮料拿过来，专门对着林茧恒咬过的地方小口抿。
　　许沅潼直接趴了下去。
　　呜，她不想看。
　　有什么比看着当初信誓旦旦说自己是钢铁直女的闺蜜，转头就找了她最喜欢的纸片人当老婆更难过的事呢？
　　不过想开点，至少这个世界没人把她当直女了。
　　最搞笑的事莫过于此。每次她和林茧恒一起出门，要林茧恒联系方式的女男比差不多是七比三。
　　要自己联系方式的几乎只有男的。
　　许沅潼苦闷的喝了好几口奶茶，抬头一看烟素还在跟林茧恒撒娇。
　　许沅潼闭上眼。她不该在这里，她应该去车底。
　　……
　　星际时代好闺蜜们的逛街和之前也差不多。
　　林茧恒跟许沅潼在街上蹦跶，边走边哼歌，哼的是她们在原世界最喜欢的乐队的歌。
　　唯一的不同大概是，许沅潼没再挽着林茧恒的手。
　　林茧恒已经被烟素霸占了。她几次想跟许沅潼像之前一样手挽手，都会被烟素以不同的方式打断，从而忘记想做什么。
　　许沅潼只好默默离远了点。
　　她没有和魅魔姐姐抢林茧恒的意思啊。她更想和魅魔姐姐本人贴贴。
　　瞧瞧这腰，这腿，这身材。
　　还有像海边玫瑰的头发和眉眼。对外人的时候淡漠如冬，跟林茧恒却能撒娇成小猫咪。
　　烟素完全是许沅潼的理想型。
　　也不知道烟素有没有什么姐妹姨母姨姐妹，自己可以努力追一追的。
　　到时候她们四个可以组成一个幸福的大家庭，还能互相帮忙带孩子。
　　林茧恒去换新买的衣服时，许沅潼悄悄凑到烟素身边。
　　烟素很明显的不想接近她，往旁边挪。
　　“我问你几个问题，没有别的意思。”许沅潼也不可能在外面说她在原世界就看过这个世界的小说了。
　　这件事她连现在的母亲都没有告诉。只是和林茧恒心照不宣。
　　“有主人，不打算换。”烟素冷着脸开口，声音比刚刚听过的都淡。
　　有机械的质感，是纯粹的坚冰，怎么都砸不开。
　　配上垂落的睫毛，抿成线的嘴，当真是个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山美人。
　　若不知道她是魅魔，还会以为她是那种禁欲系的——扣子都系到最上面，生怕露出一寸肌肤。
　　脖颈上却还有项圈的痕迹呢。
　　许沅潼不知道，这扣子是她们来之前，林茧恒为了防止她偷人，特地系的。
　　就看这副反差，许沅潼也很心动啊。
　　奈何她当然不是跟闺蜜抢女朋友的那种人。
　　“哎不是问你这个。”许沅潼跟烟素勾勾手，对方也无动于衷，她只好自己调整声音。
　　“你和她，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她真的太好奇了。
　　她还特别想知道，两个人到底进行了多少。
　　她记得原文对烟素信息素的描写是桃花味。不知道尝起来是什么样的。
　　烟素稍怔，而后挪动她海蓝色的眼，扫了许沅潼一眼。
　　“我们没有在一起。我是她的宠物，她是主人。”烟素又不是林茧恒那个木头，她明白许沅潼想问什么。
　　“那你们标记……”许沅潼就知道她那个狗直女闺蜜不会承认。
　　“就，很正常的标记。”其实也许不太正常。
　　但那也是她们内部的事，烟素不会讲给许沅潼听。
　　“辛苦你了。”要忍受她这个直女闺蜜的撩拨，还要听她的直女宣言，真是不容易。
　　话又说回来，这个世界没有直女这种生物，应该要好一点。
　　“怎么会是辛苦。”那可是主人对她恩赐。她不该好好受着吗？
　　两个人的话错开意思了，互相盯着奇怪。
　　“怎么了你俩。”林茧恒换完衣服出来，还甩了甩裙摆，看向她的魅魔和闺蜜。
　　该不会在她离开的五分钟里，许沅潼朝烟素表达了浓烈的喜欢之情，然后把她的魅魔拐跑了吧？
　　林茧恒第一次庆幸，她在很早之前就认下，烟素是“她的”魅魔这件事。
　　烟素属于她。许沅潼再喜欢，也不能让。
　　“她问我……”烟素还没来得及跟林茧恒老实交代。
　　许沅潼就岔开话题，说知道一家很好玩的店，想一起去。
　　烟素默了一瞬，也就收了话头。
　　还是那句话。现在和林茧恒住在一起，每天粘腻的人，是她。
　　她可以回家再跟林茧恒撒娇。
　　一天很快就结束了。林茧恒最庆幸的还是她的魅魔没有和许沅潼产生什么矛盾。
　　偶尔还能看见两个人交流，不过是许沅潼说，烟素听着，也不看她，顶多垂眸给一声“嗯”。
　　比自己刚来那会儿还不如呢。
　　林茧恒挺安心的，抱着烟素准备回家。
　　来接许沅潼的车也停在了附近。
　　“下次再约，我跟你说，B区有个地方听说特别好，咱俩……咱们仨一定得去一次。”许沅潼看着烟素，赶紧改口。
　　可恨。直女闺蜜都脱单了，她还在当单身狗。
　　争取下次变成咱们四个！
　　“成啊，我下周有点忙，下周三之后可以。”周二开会，她要跟她姐逮叛徒。
　　她姐中午才发消息说有新进展。
　　许沅潼跟两个人挥挥手，刚准备抬脚，接她的人从车上下来。
　　黎昭歌戴着口罩，一身银黑配色的骑士服，干净利落，剪裁贴身，腰间佩剑在她行进之间微微晃动。她的步伐极快，靴子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衣摆翻飞，像是一阵利风，凌厉到仿佛能划开空气，把人神智一并震住。
　　许沅潼挑眉，不自觉的看向林茧恒。
　　林茧恒还是老样子，身边的女同比她身边的都多。
　　还偏偏不自知。
　　黎昭歌果然只跟许沅潼打了招呼，没有停留，径直走向林茧恒。
　　林茧恒搂着烟素呢，见状还是停了步子。
　　这位给她写了道歉小作文的骑士姐姐，终于耐不住，亲自来找了？
　　可短时间内，她也没有更多想知道的了。
　　未婚妻的事已经不重要。穿越的事黎昭歌又不可能说。
　　“小珩，这个给你。”黎昭歌停在林茧恒面前，甚至跟烟素也欠欠身，权当问好。
　　烟素拧紧眉头。
　　比起许沅潼，黎昭歌对烟素来说才是最大的麻烦。
　　黎昭歌总是那样从容不迫，分寸拿捏得滴水不漏，连挑衅都做得彬彬有礼，让人无法拒绝也无法反击。
　　如此态度叫烟素情不自禁的难堪。
　　就好像只有她会在林茧恒不在的时候，一遍遍的喊“主人”，求主人不要有别人。只有她爱得如此卑微，狼狈。
　　烟素咬紧牙关。她也要佯装淡定，不把黎昭歌当成一个威胁。
　　至少现在，林茧恒喜欢过的未婚妻另有其人。
　　“这是……演唱会的门票？”林茧恒翻过，没想到黎昭歌不远千里就为了给她送这个。
　　“能来参加吗？小珩。特地给你留了包间的位置。”给完，黎昭歌便后退一步。
　　彬彬有礼的，恪守着她们之间的那条线。
　　林茧恒把票收下了。“只有我一个人的？”
　　“是。”黎昭歌心口苦涩，已经疼到比烟素的哭喊还要狼狈，好像林茧恒一句话是泼在她头上的雨，可不敢表露一二。
　　林茧恒问这种话不就是在说，她能不能带烟素去吗？
　　有必要时时刻刻都和这个魅魔呆在一起吗？
　　明明她什么也不是，就是只好狗，随时都可以换掉。
　　明明会有更乖的，更符合林茧恒喜好的宠物。
　　林茧恒为什么偏偏选择了她？
　　林茧恒看过时间，沉思片刻。
　　不是不能去。刚好也在她不需要喂烟素的日子。
　　只是单独邀请她吗……
　　“……如果小珩需要，我还可以给你的朋友们几张票。”黎昭歌看向的反而是在旁边凑热闹的许沅潼。
　　她一句话就把烟素和许沅潼放在了同一档，叫烟素眼角抽搐了下。
　　“太麻烦你了。我会去的。拜拜～”林茧恒没有坚持，跟黎昭歌道别。
　　走的时候还抱着她的魅魔。
　　黎昭歌留在原地愣愣的看了她们好久。
　　“我说。”许沅潼在旁边抱臂靠树。
　　“你不会打算在演唱会上跟她告白吧？”
　　“……殿下，我们回去吧。”黎昭歌似乎不愿谈这件事。
　　许沅潼知道自己猜对了。“你打算怎么告白？唱情歌？”
　　她跟着黎昭歌上了车，两个人并排坐着。
　　“瞒不过殿下您。”黎昭歌虽这么说，眼里只有尊敬和隐忍，没有太多真情。
　　“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你明明是骑士团团长，却要去当明星。”对许沅潼来说，这才是黎昭歌身份的正常顺序。
　　黎昭歌很小的时候就加入了皇室骑士团的培训，脱颖而出。十六岁的时候莫名其妙去出道当歌皇。
　　她们皇室有钱有权，黎家也不差黎昭歌一个明星。许沅潼始终没想通。
　　“她说，希望我能坚持我的梦想，支持我去唱我的歌。”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
　　许沅潼有一瞬沉默，心里还在吐槽她闺蜜真会撩，罪孽深重。
　　“我跟你说啊。我闺蜜这个人直得很。感情上面迟钝的跟个笨蛋一样。你对着她唱情歌，她能对着你唱完后半段，在勾着你脖子去和你开房，然后你们一起睡个素觉，她还会在你旁边看情侣博主秀恩爱。”
　　许沅潼说的这么具体，自然是林茧恒真干过这种事。
　　天知道她当时听完有多诧异。
　　毕竟对方没告白，许沅潼也不方便告诉林茧恒，只能暗自在家里祈祷，希望下次出门女同们别只盯着林茧恒看。
　　“……当真？”黎昭歌其实也没想过正式跟林茧恒告白。
　　她身份摆在这里，是林茧恒的骑士。
　　骑士怎么可能和王女在一起？她只有守护，奉献，把自己的所有都献给林茧恒，她效忠的主。
　　“我认识她二十年，还能有假？”许沅潼眼珠一转，跟黎昭歌招手。
　　“我闺蜜还没跟她家魅魔交往上，两个人还是主宠关系呢，你也可以努努力……”
　　她给黎昭歌支了点招。
　　***
　　一周过去的很快。
　　就在竞标前一天，林茧恒受到了简凌暄发来的消息。
　　是一份报告，走的是星网，特别加红，生怕她不看一样。
　　彼时林茧恒还抱着烟素，两个人准备进行今天的喂饭。
　　林茧恒只好暂停，打开那份文件。
　　第一眼扫过去看见一个名字，让林茧恒拧眉。
　　【我们查到叛徒们联系的组织首领代号为“思故”，不能确认是否是一个陷阱。小珩，你要注意。明天最好不要跟我一起去竞标，让黎昭歌带你去皇室。】
　　思故。
　　帝国小众手机品牌。规模不算大，但投资领域更多，涉猎相当广。
　　这次竞标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但有相关合作方与简氏集团一同竞争。
　　可简凌暄的意思应该是，那个人代号“思故”。
　　是同一个？
　　林茧恒来不及思考，手机忽然发出震动。警报的声音响了一瞬便戛然而止，犹如被掐断脖子。
　　林茧恒一把将手机扔了出去，也把烟素的那只甩走。
　　还是晚了一刻。投影自动打开，两个人看见空中出现一行字。
　　【又见面了。】
　　林茧恒护着烟素张开晶茧往后退，同时沉入星网联系人。
　　【不想知道我是谁吗？你杀死过我一次。】对方见林茧恒迟迟不说话，又打下一句，挑逗猎物一样。
　　林茧恒瞳孔骤然缩小。
　　会这么跟她说话的人只有一个！
　　侵占她身体的那个野鬼！
　　可她不是把对方杀掉了吗？
　　

第34章 您的手可不可以插……|恢复记忆
　　【我知道你不想和我谈话，但没关系，我无处不在。】
　　林茧恒准备带着烟素逃跑的腿停了下来。
　　【你不用手机，总要开车吧？总会逛商场吧？总要上Q网吧？】
　　对方显然是机械血肉生物的高层。
　　甚至，林茧恒想到刚刚看见的东西，忍不住去猜测，这个占过她身体的鬼魂，真实身份就是那位“思故”。
　　我思故我在。充满哲学意味的名字，给一个非人非机械的生物。
　　林茧恒不知道对方出于什么样的恶趣味才会如此给自己命名。
　　而她迈出去的脚也确实收回了。
　　烟素在她旁边像蓄势待发的小狼，背弓了起来，头发都炸了。
　　这还是林茧恒第一次看见烟素释放如此强的攻击性，下一刻就要冲到屏幕对面把那存在手撕了一般。
　　她们还不能走。林茧恒深吸一口气，握住烟素的手，抚上她的背脊，尽可能安抚她。
　　走了也没有意义。只要自己还身处这高科技社会，四处都被电子设备环绕，对方就有可能找到自己。
　　而自己也不可能真的找一个偏远小星球，拔除所有的电子设备，和烟素一起过古代生活。
　　“思故？”林茧恒把晶茧加强了一层，终于理了这位不由分说入侵她领地的“人”。
　　暂时，还没有抹杀她的咽喉。但总有一天，林茧恒发誓，她要把这个威胁她安危，伤害过烟素，让她亲朋好友苦恼的存在湮灭。
　　【看来你已经收到我的邀请函了。】
　　哪怕只有冰冷的文字，林茧恒也仿佛看见了对面嬉笑的面庞，幻听着那个曾经出现在她精神空间里的声音。
　　对了，精神力。
　　对方不止是机械生物，可以肆意入侵电子设备，还是血肉生命，拥有精神力，信息素之云。
　　既然自己可以通过烟素留在精神空间的精神力和烟素相连，那是否也可以用这种方法找到这个“思故”的本体？
　　林茧恒把这个想法放在了和烟素的精神空间，恰好烟素也找过了，想说同样的事。
　　两个人握紧双手，林茧恒对烟素放开精神空间权限。
　　两个人找肯定比一个人简单，她们要一起在这片不完整的空间里寻找思故的痕迹。
　　“你想要什么？”明面上，林茧恒还在同思故周旋。
　　如果可以，她希望能得到更多的情报。
　　帝国方面对机械血肉生物一定有了解，甚至也该知道思故的存在。
　　但林茧恒没有和她们达成共识，两边关系微妙，林茧恒隐瞒着原世界、记录仪的事，皇室那边对林茧恒态度并不明朗。如此局面之下，这点情报还得靠林茧恒自己去查。
　　“想要烟素吗？”试探大抵如此。林茧恒想不到更多的事，干脆搬出这个思故在占自己身体时做的最荒唐的事。
　　【湮溯？啊，你已经知道她的名字了。】出乎意料的是，思故那边打出的并非烟素两个字。
　　林茧恒不确定这是否是她家姐姐的本名，毕竟魅魔姐姐没有过去的记忆，自称烟素只是因为记得这两个字。
　　得去问问许沅潼。
　　【怎么样，你们再续前缘了吗？是不是该感谢我？不然你们这辈子恐怕也没有机会再在一起。】
　　思故的话果然信息量很大。她甚至知道自己和烟素的过去。
　　“再续前缘？”林茧恒拧紧眉头，不太明白。
　　她的母亲或许认识烟素。是那个时候的缘？
　　【切。我才不想要她。我早该杀死她。我想要的一直是你，简珩。】
　　思故没有再回答林茧恒的话。
　　也许是意识到林茧恒还不记得过去的事。
　　烟素看着林茧恒，略微摇头。
　　她也不明白为何这个机械血肉生物说自己认识林茧恒。
　　林茧恒这样的人，见过一次就不该忘记。
　　且自己的身体并不记得林茧恒。谈何再续前缘？
　　“你要我如何？改造我？给我加装你们的机械产物？”林茧恒还想继续套话。
　　精神空间的路错综复杂。林茧恒第一次探索到这么远的距离，才看见自己的精神空间有一块区域被封锁了。
　　林茧恒试着戳了下，头痛欲裂，想来那部分就是她失去的记忆。
　　烟素的精神力小猫似的跟在她身边，一会儿延伸很远，去寻找最让她讨厌的气息。
　　她们还没有成功找到，林茧恒试着把精神力放出来，去探她的手机。
　　烟素看明白她的想法，把自己的精神力源源不断的分给她。
　　如此，和思故的连接还不能断。林茧恒要尽可能的拖延时间，给自己创造机会。
　　【你还是这么的聪明。想想看吧，简珩。加入我们的坏处是什么？】
　　【我们会给你提供机械改造你羸弱的器官，给你连接外置大脑加强你的思考速度，异能水平。】思故的声音低缓而温和，诱导着，带着令人不安的亲昵。
　　【难道我们会让你和亲人分开，和朋友离别，和爱人决裂？这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吗？你只会获得更强大的身体，体验前所未有的能力。】
　　别的不说，作为一个地下组织的高层，也或许是首领，思故的煽动水平一绝。
　　若非她占过林茧恒的身体两年，期间还对烟素进行了毫无人道的折磨。
　　林茧恒当真要信了这机械的话，欣然加入了。
　　“你要真这么好，为什么没让全帝国的人变成你的同类？”不过，就算抛开思故做的事，林茧恒也不可能就这么上当。
　　哪儿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能让她遇到。
　　就看这穿越，本以为是穿成富二代过她潇洒的纨绔好日子，每天出去挥霍金钱，后半生无忧。
　　结果却是回到她原本的世界，甚至她的身份还很尴尬——先王的遗腹子，且现任王对她有所觊觎。
　　她还得给简凌暄打工，还要跟皇室周旋，好事也变成坏事了。
　　【因为她们不配啊。】思故的话活像个反派。
　　【简珩，我亲爱的简珩。你不会以为我是做慈善的吧？我为什么要让那些低等的生物变成我的同类？这对我来说完全是侮辱。】她的语调没有起伏，甚至连愤怒都显得多余，仿佛这是不容置疑的真理。
　　这条路似乎说不通。而林茧恒和烟素刚好捕捉到了一点痕迹。
　　留在林茧恒精神空间深处，属于思故的精神力。
　　那精神力本就劣等，毫不强大，藏得又深。
　　若非此次林茧恒试图通过精神力去探查思故的实际情况，或许还真发现不了。
　　留在别人精神空间里的精神力是会自然消散，但过程中的几个月里，谁能保证不发生点意外？
　　说不定思故今天来“邀请”自己，就是打着不成功就用强的，再次占据她的身体。
　　林茧恒可不能放任这种情况再次发生。
　　且不说她自己要花多少心思去抢回身体。
　　她可怜的烟素姐姐本就因此受过伤，好不容易才完全信任她。再让这思故占一次，林茧恒不敢想烟素会如何。
　　“低等生物？你们高级在哪儿？”林茧恒捉住那一丝不属于自己的精神力，准备全面张开自己的精神力，朝那思故的方向推去。
　　至少也该看见她的真实长相！如果能知道她们的基地，此时此刻思故究竟在哪儿，当然更好！
　　烟素紧紧握住林茧恒的手。
　　她才是这一刻最不希望思故得逞的人。
　　如果可以，她也想手刃这位把她关得暗无天日，精神崩溃的人。
　　蓬勃的精神力从烟素体内流入林茧恒的精神空间。
　　两个人的精神力完美融合，犹如一体，此刻完全占据林茧恒的精神空间。
　　烟素在给予的过程中窥见一丝一闪而过。
　　最深处站着一个人。红发蓝眼，没有尾巴翅膀，却有一双尖锐的耳朵。
　　她在最黑暗的角落微微发光，透过时空望向烟素。
　　她看见了过去的自己，烟素的讶然随着那碎片的消散而转瞬即逝。
　　洪流般的精神力拧成一股绳，朝着思故留下的破绽冲去。
　　林茧恒屏住呼吸，竭尽全力冲刺，拿出杀死此人的态度，一双眼都涨红了。
　　现实中，思故的消息还不断出现在投影中。
　　【不老不死，没有病痛折磨。就算肢体断了，脏器坏了，那又如何？更换零部件就好了！我们是永生的。我们站在世界的最前沿。我们才是智慧生命的最最最最终形，形态——】
　　攻击有效，思故的消息明显卡了起来。
　　可林茧恒的精神力也消耗了大半。她才追到半路，那思故的本体果然距离王都星很远！
　　【竟然发发现了我给给你的礼物物物，你想来找找找我？锟斤斤斤拷拷】连接出现了中断，后半部分的话语全部变成了乱码。
　　两个人的进攻无比有效，都到了将思故逼退的程度。
　　林茧恒忽然意识到，哪怕是机械血肉生物，也会惧怕强大精神力的攻击，这能把她们强制赶出和机械体的连接。
　　也许，她们的连接本身就需要通过精神力。
　　林茧恒可不会让这人这么轻松的离开。
　　她捏住烟素的手，想法通过精神力传递，一秒内交换了无数次。
　　烟素彻底理解她，对着林茧恒的手机释放精神力。
　　她要困住这个肆意入侵林茧恒，却又在不妙时妄想全身而退的人，好好治一治她的狂妄。
　　而林茧恒终于在精神力几乎干涸的那一刻，捕捉到了思故的精神空间，顺势侵入，强横的扫荡着思故的精神力，无意识将其吞没，补充。
　　思故在遥远的昙墨星系，此刻正仰起头，以诡异的角度扭着身子，望向林茧恒，满脸邪笑，嘴角开裂，双目欲眦。
　　【为为为为什么？我们才是是最高高高级】烟素的抓捕成功了，红色的字还跳跃在空中。
　　林茧恒牵引手机里的那一丝精神力，朝着思故的本体发出猛攻。
　　“啊啊……我终于再次看见您了……”出乎意料的是思故并没有反抗。
　　她甚至敞开精神空间，拥抱林茧恒一般欢迎她的到来。
　　林茧恒甚至通过精神力感知到对方此刻欢喜至死的情绪。
　　想杀死她被她杀死思念她憎恨她……
　　林茧恒不知道，一个从未相识过的人，一个已经算不上是人的半机械生物，为何会对她有如此强烈的情感。
　　可她也确认，思故说的是实话。
　　她不想要烟素，只想要林茧恒。
　　“您来了，这么久过去，还是来到了我的身边。来吧，来吧……这次试着彻底杀死我！”思故骤然断开和林茧恒手机的连接。
　　烟素头疼一瞬，险些冲开林茧恒替她们构建的晶茧，狼似的咬碎那有过思故存在痕迹的手机。
　　她转瞬冷静下来，用所剩无几的精神力继续支援林茧恒。
　　“你说过你们是不死不灭的。”林茧恒的精神力已经勒住思故的咽喉。
　　她通过精神空间降临在思故周围，看周围没什么特别之处，也不意外。
　　思故就坐在一家咖啡店里。看装潢甚至难以判断出它究竟是哪里的店。若非连接的那一刻林茧恒感知到思故的位置在昙墨星系，此刻恐怕也要抓耳挠腮的思考思故的据地。
　　而此人面前只有一台关着的电脑。漆黑的屏幕上倒映着她堪称疯狂的颜色。
　　她一张脸长相平平无奇，丢进人海里能瞬间消失。
　　被她自己抓出血丝，一股一股往外冒，暴露出绝非人类的骨肉。
　　思故的话充满煽动意味，甚至连姿态都像一寸邀请，恳求林茧恒降下这一场处刑。
　　“我杀了你这一具身体并没有意义。”林茧恒却慢慢冷静。
　　她不可能这么轻易杀灭一个帝国都束手无策，只能制衡的组织高层。
　　“你又如何知道这不是我最后的身体呢？”思故不断笑着，吵得林茧恒险些听不见她的精神力。
　　“还是说，亲爱的你其实，已经没法用精神力杀人了？”
　　歪着头，完全是要断掉的角度。作为非人生物的她竟然还能说话，还能笑，还能流血。
　　林茧恒不禁思考起如此怪物为何没有把自己的意识上传。
　　或许……
　　“原来如此。你的本体本就是机械。”肉。体才是后天得来的产物。
　　思故的表情有一瞬卡壳，一双眼骤然缩小。
　　“对对，就是这样，更多的了解我一些吧，然后感到愧疚，愤怒，恐惧……”
　　她的笑声才是最恐怖的配乐，此刻源源不断刺激着林茧恒的精神力，叫她想要退回，又想要去撞击那封锁的区域。
　　林茧恒沉默下去，只剩一条精神力还紧紧锁着思故的精神空间。
　　思故终于露出真面目，试图反击林茧恒的精神力，想要通过这次连接，重新占据林茧恒的身体。
　　“不准……抢我的身体！”狂躁的状态被彻底激发，林茧恒如狮如鹰，是那最凶猛的肉食者，被冒犯后动了怒，只愿将着冲撞者杀个干净。
　　她却感到一阵阵的干枯，竭力叫她头疼难耐。
　　她试着去动武，却只是胡乱的在思故的精神空间里乱砍。
　　思故七窍流血，越笑越大声，把笑声当作精神污染，势必要完成这次侵占。
　　“主人！”烟素好不容易缓过来，看见林茧恒状态不多，扑上去，死死的抱住她。
　　“主人，主人，醒醒。实在不行下次再说……主人！”她不由分说的追上去。
　　两个人的精神力本就融为一体，烟素瞬间亲临思故所在的位置，看见了林茧恒看见的世界。
　　这个地方……无比的让她熟悉。
　　似曾相识的情景刺激着烟素被掩埋了许久的能力，松动她的土壤。
　　一道异能从天而降，破开两个人的焦灼，斩断思故探出的，太过冒犯的精神力。
　　将她搅入漩涡，捏成碎片，轻飘飘的判了她的死，又瞬间把周遭化为寂灭。
　　思故的一具备用身体就此湮灭，被林茧恒捉走的精神力也与本体断了联系。
　　占用手机的连接也彻底烧毁，如火燎蚕丝。
　　侵占身体的规则在这一刻被改写，借助精神力，完完全全作用在林茧恒的精神空间，帮她重铸自我防御的茧。
　　下一瞬精神力汲取的规则也被改写，帮林茧恒透支的精神空间恢复原本繁茂的状态。
　　三次异能毁灭一片空间，改写两种规则。烟素在晕倒前，牵住林茧恒躁动的精神力，与她一同回到她们的家里。
　　然后堪堪晕倒。
　　“烟……姐姐……烟姐姐，姐姐！”林茧恒从被思故精神力刺激的状态惊醒，精神空间异常平和，毫无精神力匮缺的状态。
　　她不知道烟素做了什么，但一定是因为烟素，自己此刻才能无比清明，甚至身体算得上舒适。
　　“姐姐！”林茧恒抱住摇摇欲坠的烟素，以晶体作床，稳稳接住她，两个人一块儿缓缓落地。
　　“没事……”烟素留着鼻血，头脑昏沉。
　　“累……”好歹她们回家了。
　　这次她也成功帮到了她的主人，没有拖后腿，也没有只躲在林茧恒身后享受她保护。
　　主人会不会夸奖她呢？
　　烟素迷迷糊糊的流出眼泪，生理性的酸涩冲击着鼻腔，叫她沉溺在胡思乱想中。
　　好想成为主人的唯一。
　　烟素伸出手想触碰林茧恒的脸，被林茧恒一把握住，十指相扣。
　　如果只有她能和主人如此亲近就好了。
　　烟素闭上眼，堕落在无尽的痴梦里。
　　“姐姐……”林茧恒抚掉烟素脸上的泪痕，才发现那是自己不受控制的眼泪落在烟素脸上。
　　“烟姐姐，烟素……”她抱紧累到睡着的烟素，她的姐姐，她的魅魔，眼泪一层一层往外涌。
　　这次，是烟素救了她，帮了她，杀了她的心头大恨。
　　尽管她们知道，那人不会如此轻易的死去。但也算烟素为林茧恒报了仇。
　　自己怎么如此没用？保护不了如此依赖她的烟素，还得靠烟素受累受痛来解决这件事。
　　有什么可以锻炼精神力和异能的方法？有没有可以快速提升等级的药物？
　　要不然，自己要怎么面对烟素，怎么娇养她，怎么……拥有她？
　　林茧恒不敢言说的情绪里，满含对烟素离去的恐惧。
　　她怕自己当不了一个全能的主人，当不了给烟素安全感的那个人，烟素就会离开她，选择别人。
　　她想要成为烟素的依靠。成为替烟素遮风挡雨的那一个。
　　这才是她存在的意义，才能让这么好的烟素选择留在她身边的底气。
　　如果她做不到这些，烟素为什么还要陪伴她？
　　只是，烟素很厉害啊。异能可以修改规则，可以跨越几个星系，做到自己都做不到的事，也可以帮自己抵挡被占身体的可能。
　　好想压抑她的能力，叫她只能伏在自己身下。
　　矛盾的感情一出，林茧恒立即开始自我唾弃。
　　怎么能这么想烟素呢？她变强变厉害，难道不好吗？
　　苦涩化作奔涌的泪，落在烟素身上，又叫林茧恒徒生层层酸痛，片刻后钻心，再也愈合不了。
　　“我带你去休息，给你喂饭，喂信息素……”林茧恒把酸楚与疼痛都埋葬，搂住烟素的背，将她送入自己的怀抱。*
　　好歹这次林茧恒知道，烟素只是累晕了过去，不是离开了她。
　　“走吧姐姐，乖姐姐。好好休息一觉就没事了。”林茧恒把烟素抱上了床，不由分说的吻住烟素的唇。
　　她的睡美人还会无意识的回应她，张开自己，任她探索。
　　多好的姐姐啊。
　　林茧恒吻过一遍，又是一遍，最后挤开自己的腺体，把些微信息素送入烟素口中，看着她苍白的脸慢慢恢复血色，终于肯放松。
　　“姐姐……”林茧恒抱住烟素，无力动弹。
　　看着烟素恬静下来的眉眼，欢喜冲破酸涩。
　　她替烟素拂开耳畔黏住的碎发，摸摸烟素发烫的耳朵。
　　满心满眼，都是她们相处的点点滴滴。
　　是烟素靠在林茧恒怀里，贴着她的胸膛挠她衣服。
　　是烟素摇着尾巴贴着她等待一口饭喂过去。
　　是每个夜晚烟素白净的身体，亦是那一句句的“主人”。
　　更是方才烟素和她的心有灵犀，不管不顾为了她透支异能的动作。
　　“好像……真的很喜欢你。”林茧恒低语一句，闭上眼重新把烟素往自己怀里带。
　　带着占有的欲望，与文明理性的克制。
　　也不知道她是否意识到，这一句“喜欢”和以往的不同。
　　***
　　大概是被思故的精神力拦截了一遭，林茧恒的求救信号在事情结束后才发出去。
　　她与烟素酣睡半个小时了，汐澜才带着人敲开她家的门。
　　林茧恒捂住烟素的耳朵，这才看见汐澜在星网里一串急切的回复。
　　林茧恒叹息一声。对方是皇室成员，既然已经来了，自己还得去接待一下。
　　但她的小猫可以在房间里安睡，恢复精神。
　　林茧恒关上门，怕烟素突然醒来，还在精神空间给她留了消息。
　　而后才打开门，迎接了苍凛汐澜和她带来的一支护卫队。
　　黎昭歌不在。林茧恒扫过那支护卫队，有几个面熟的，约莫是黎昭歌带领的队伍。
　　“她还在吗？”汐澜眼里带着急切，探究的往林茧恒房间里看。
　　她们已经准备好信号屏蔽装置，和一些精神力相关的仪器。
　　“已经被打退了。实际上我给你的消息是在打退她之后才发出去的。”林茧恒拍拍脑袋，头发凌乱，一身睡衣，肉眼可见的困。
　　“你比以前厉害了，小珩。”汐澜一时间哑口无言，而后呼出一口气，说出这番夸奖。
　　“是吗？你们又知道什么？思故当真是一个人？”林茧恒稍微醒了一点。
　　“她不是人，或者说并非智慧生灵。她的原型是一个教辅用的ai，并不来自我们玄星帝国。早年我们以为她并没有实体，这几年她逐渐在众人眼中活跃，我们才知道她已经有了身体。”
　　汐澜尽可能把她们那边能告诉的消息都告知了。
　　林茧恒是目前全帝国唯一一个和思故正面对上，还没有落在下风的。
　　甚至已经把对方打退了。
　　汐澜带来的卫队检查过林茧恒的房间，信号波动没有异常，那ai当真已经离去。
　　“这身体也是抢来的？”林茧恒回忆着烟素杀掉思故这具身体的时候。
　　她不觉得思故用的那个形体是和她一样的智慧种。
　　因此才更想不明白，思故占据她身体是想做什么。
　　毕竟思故已经有很多个更好用的，不会坏也不会老化的身体了。
　　总不可能真的只是想把自己拉入伙吧。
　　林茧恒顿时毛骨悚然，回忆着自己的体检报告，稍稍安心。
　　她还是血肉之躯，没有被植入机械改造。
　　“根据我们的观察，不是。应该是她们克隆，或者自己造的。”汐澜打量着林茧恒。
　　同样也是一种检查，她也在怕林茧恒再次被占据身体的事。
　　“汐澜姐，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林茧恒一步上前，逼在汐澜面前。
　　“我姐都不担心我再被占据身体。你们知道的更多，却更紧张。就是因为这个才什么都不告诉我们的吧？”林茧恒声音还带了点朦胧，话却直戳根本。
　　让汐澜的脸色都有微妙的变化。
　　“我是她第一个占据身体的人吗？恐怕不是。我猜……第一个被她占据身体的，是知弦殿下。她不止被占过一次，而是反反复复的，以至于你们对她万分警惕，甚至把她关起来，想研究到底怎么回事。”
　　不然，一位爱民如子的王，为何会让苍凛知弦，自己的亲女儿感到恐惧？
　　林茧恒还记得那一日苍凛知弦疑似被思故占据身体前的话。
　　虽然不清楚那到底是谁。但话里的恐惧不会骗人。
　　原本林茧恒以为，是景渊品格有问题，拿亲女儿做实验，才导致知弦那般恐惧，但报道和最近精神力集体崩溃的事改变了林茧恒的想法。
　　“小珩。”汐澜开口，显而易见的阻止。
　　“为什么不让我说？你这样并不能阻止我的猜忌，也会让原本该交换的情报死在我这儿。不如我们来开诚布公的谈一谈。比如机械血肉生物到底目的如何，势力发展如何，我和知弦穿越的事又如何。”
　　或许是被打扰了睡觉，林茧恒今天还挺咄咄逼人的。
　　放在前几天，她对皇室如此温吞的隐瞒作罢了，甚至看见她们把许沅潼放在自己身边来试探，用黎昭歌来监听，都不觉得有什么。
　　可今日，除去精神力过度使用后的烦躁，还因为对方当真势力恐怖，她和烟素连杀这人两次都不能成功。且神出鬼没的，烦人得要死，根本就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在背后捅自己一刀。
　　林茧恒害怕了。
　　害怕自己会因此再次离开，害怕那知道烟素底细的人会伤害烟素。
　　甚至，也害怕烟素的异能会暴露给皇室，烟素会变成皇室掣肘她的工具……
　　她不想再等这群人商议好。
　　这一步她要把握主动权。
　　汐澜沉默下去，脸上的笑也淡了。
　　她在评估林茧恒的话和价值，或许也在和景渊商量。
　　“直面过思故的人应该不多吧。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唯一一个。但你们或许想知道，我是如何知道的，她如今在哪儿。”这是一场谈判，而林茧恒掌握了相当重要的筹码。
　　“唉，小珩。”两分钟的对视后，汐澜叹息一声。
　　这是让步的表现。
　　“我们和你并不是敌对关系，没有告诉你那些事，确实有我们的考量，但隐瞒你也是我们的不对。”甚至还道了个歉，哪怕林茧恒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口头上的道歉。
　　“但是小珩，你要谨记。帝国不是你的敌人，机械血肉生物才是。而你的穿越，出自你自己的选择。我或者景渊并没有胁迫你，相反我们曾劝过你，因为我们并不知道你去的那个世界，你到底会是什么样的身份，会经历什么。”
　　汐澜重新换上温婉如母亲的笑，眉眼柔和下去。
　　林茧恒凝视她许久，没瞧出她眼中有任何虚假，勉强接受了她的说法和安抚。
　　“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真是她自己的选择吗？原因呢？
　　林茧恒收了些敌意，懒懒的犯困。
　　哪怕烟素替她疗补了精神力，她也还是过度消耗，相当于剧烈运动了几个小时，现在就想睡觉。
　　“这周之内，我们会给你一个结果。”汐澜约莫真的联系了景渊那边。
　　她能这么快松口，肯定不是因为林茧恒的火气。
　　“行吧。希望到时候真是一场开诚布公的谈话。”好歹这次她们约好了时间。
　　林茧恒掩面一个哈欠，真有点熬不住了。
　　汐澜还没有离开，微微俯身看向林茧恒。“小珩，介意我们再检查一下你的房间和手机吗？”
　　林茧恒一个哈欠停在半空，然后头顶冒乱麻。“可以明天再说吗？太累了。反正你们也晚了半个小时，再晚几个小时也行吧？”
　　“好吧小珩，先去休息吧，明天有空了跟我发消息。”汐澜带着人离开了。
　　林茧恒把门锁好，思来想去还是把家里的网都断了。
　　然后拱上床，抱着她的安全感，彻底沉入梦乡。
　　***
　　梦境。
　　泉水温热。
　　好像浸入母亲的子宫，徜徉在最安全的怀抱里，什么也不用思考。
　　林茧恒从蛋壳里踏出来，精神力荡漾在四周，震颤着所有。
　　包括她自己的蛋壳。
　　她回首，那承载了她三年生命的蛋壳轻轻碎裂，淅淅沥沥的掉了一地。
　　林茧恒无意识的走过去，捡起其中一片。
　　她看见了自己的过去。
　　简珩有类似超忆症的症状，记忆里第一件事就是她精神力失控，把全家上下吓得瑟瑟发抖。
　　彼时在家的管家仆从们跪了一圈，无法在如此等级的精神力里起身，羸弱者甚至掉着眼泪嘴里念着祷告的话。
　　她的母亲，哺育她三年信息素，喂养她，让她不至于在蛋壳里饿死的两位母亲，只有一位在家。
　　和简凌暄肖似的面庞顶着天大的压力来到自己面前。
　　自己也不似一般婴孩那样迷茫，会哭会笑，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她是简珩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看见的人。雏鸟效应没有理所当然的产生，那一眼依旧叫简珩印象深刻。
　　简樽秋努力抱起她，颤抖的手臂叫简珩难受。
　　于是她终于像个婴儿，哭出了声。精神力因此大躁，让SS级的简樽秋都有些受不住。
　　“小殿下，小殿下……您终于肯出来了……”简樽秋还死死的抱住她，就好像这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如果您有半点损伤，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像一位母亲，却又像下位者，高高的把简珩捧着，怜惜的看着她。
　　一段记忆结束，林茧恒捡起第二块碎片。
　　简珩第二眼看见的，是第52代王，苍凛景渊。
　　她比最近林茧恒在报道上看见的模样更年轻，更阴柔。还没有那般凌冽的气场，眉宇间多些微优柔。
　　她抬手，亲和的精神力散去简珩精神力带来的压迫感，而后接过那襁褓中的简珩，抱着她，仔细端详。
　　这个孩子并不像苍凛蝶巡，姨母怎么就牺牲了呢。
　　如果简珩能读心，就能知道景渊的想法。
　　她依旧感受到了十足的不安，精神力愈发躁动。
　　景渊终于强硬起来，把孩童积攒的精神力全部压制。
　　久久的对视，就好像要从简珩的眼里看见谁的模样。
　　她闭上眼后，宣布了婴孩的名字。
　　那天起，简珩记住了自己的名字。她是茧恒，是第51代王的遗腹子，皇室的血亲，现王的姨妹。
　　但她更喜欢呆着简家，这里才有关心她的妈妈妈咪，和一个很喜欢她，又总喜欢捉弄她的姐姐，所以之后的二十年里，她都以简珩自称。
　　林茧恒捡起第三块碎片。
　　出乎意料的是，这是简珩与真未婚妻相识的过程。
　　她们起初是Q网上认识的。
　　未婚妻似乎是在找什么人，从偏远的昙墨星系一路往王都星所在的帝花星系调查。
　　她们第一次联系的时候，简珩才堪堪四岁。
　　四岁的小孩本不该理解成年人的事，简珩却比林茧恒想象中的多了更多的知识。
　　她不需要念书也知道如何写字阅读，甚至偶尔指点简凌暄一句，叫简凌暄误以为自己智商低下，被妹妹吊打。
　　简珩解锁的记忆里并没有如何获得这些知识的画面。
　　林茧恒慢慢跟着她走。这些是记忆的直接回溯，她也好像成为了四岁的自己，跟着对面不知道几百岁的人聊天。
　　两个人还挺投缘的。七岁那年对方说想跟简珩见一见。
　　简珩也答应了，当时还没有那么暧昧，她也不怕自己吓到对方。
　　只是边界线战况一直不明朗。失去蝶巡后，景渊的政策与她不同，没有死磕外患，转而向内。
　　那网友也没能来成帝花星系。
　　两个人就这么聊成赛博至交，一直到16岁那年，简珩踏上毕业旅行的路，从帝花星系一路追到最靠近昙墨星系的冰脊星系。
　　没有同伴，没有护卫。没有人知道简珩想做什么。
　　那一夜简珩扑在网友怀里，用少年清亮的眼神看着她。
　　冰脊星系是最冷的星系，夜凉如水，她朝简珩臣服一般跪下，服侍着简珩，求来一个标记。
　　到此为止这段感情没有太多波折，一切都是那样的顺理成章。
　　记忆断在标记这一刻，“简珩”不让自己继续阅读了。
　　“为什么要阻止我？”林茧恒试着去触动精神空间里最后的封印。
　　她想知道究竟为何，在本该美满的结局前夕，那个甘愿朝简珩下跪的女人，散着头发要简珩说美的女人，会毅然决然的离开。
　　“因为你还不能理解。”简珩从林茧恒的记忆深处走出来，一双眼看着比林茧恒还成熟。
　　“你是拥有另一段人生的我。”简珩来到自己面前，伸出手，与林茧恒相握。
　　“你生活的那个世界对我来说是陌生的。你所有的观念于我而言更是不可理喻。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压抑自我，口是心非。我们本该一体，本该互相理解，融合。但现在我以为，在你彻底理清心思前，你都没法理解我和她。”
　　简珩的力量通过这一双手传向林茧恒。16岁以前的记忆一点点补全。
　　她们渐渐共鸣，渐渐成为一体。简珩只留下近乎透明的身体，和还能与林茧恒相握的手。
　　“去找找看吧。你缺失的感情，压抑的感情，到底是什么。爱是什么，爱人的能力又是什么。”残留的简珩将林茧恒送出了这个梦。
　　林茧恒在现实中睁开眼，回忆慢慢成为她的东西。
　　她是那个有超忆症的天才少年，却在世间隐藏自己的能力，偶尔展露一点点，用来换取想要的东西。
　　她是那个得过且过，没什么目标，也没有太多功利心的先王遗腹子。尴尬的身份注定她不能做太多事，而她也乐得伪装自己。
　　她却不记得未婚妻的事，不记得黎昭歌为何要成为歌星，不记得风湘起她们。
　　她离变回“简珩”只有一步之遥，而过去的自己要她去寻找自我。
　　多奇怪。她把自我弄丢了吗？她没有爱谁的能力？
　　她明明人缘不错啊。
　　林茧恒坐在床上头疼，腰忽然多出一团软。
　　“主人……早。”烟素睡得也不安稳。
　　她的梦里有战火，有厮杀，和一段本该刻骨铭心的分离。
　　醒来的感受不那么美妙，回忆转瞬即逝，只留下些微情感。
　　烟素抱紧了林茧恒。
　　至少主人还在她身边。
　　昨夜她拼尽全力，没有把林茧恒弄丢。
　　“烟姐姐。”林茧恒重新躺下，把记忆有关的烦恼全都抛开。
　　恢复到这一步，剩下的那一点其实也不重要了吧？
　　尤其她现在有烟素了。
　　当真回忆起那个未婚妻是谁，在哪儿，还不一定好呢。
　　她……想要烟素。想让烟素留在身边，想照顾烟素，保护烟素。
　　如果做不到这一点，她甚至心口烂痛，像酒精淋上伤口。
　　这份感情越来越特别，以至于林茧恒回过头来看，她竟然没有对别人产生过这样的情感。
　　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姐姐姐姐。休息好了吗？”林茧恒抱住烟素的腰，吻上烟素的唇峰。
　　相当主动，把烟素都亲清醒了。
　　“唔……还可以的，主人一直在陪我。”烟素回味，嘴角尝到一丝回甘，是橙花的清甜。
　　“主人是不是喂了我信息素？”她人贴着林茧恒的肩膀，用力去蹭，想把自己也塞进林茧恒的怀抱。
　　“肯定。答应了晚上喂你吃饭，结果出事了，昨天就没喂你，怕你饿嘛。”林茧恒也用力的抱紧她，就好像昨夜她们经历了什么生离死别。
　　“我都没印象……”烟素好遗憾。
　　难得林茧恒把信息素亲自喂到她口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给予了一个个亲吻，还是拿着手指捻过后颈再探入。
　　她却睡得死死的，尝到主人的信息素都没醒。
　　她最近可能真的有点放纵了，连主人给她爱都能肆纵着让自己睡过去。
　　“没事。”林茧恒又蹭了蹭烟素的嘴唇。
　　唇瓣碰在一起，痒意刺溜着烟素的头脑，叫她控制不住的张开唇瓣，加深这个不成形的吻。
　　林茧恒干脆亲了上去，捧住烟素的后脑勺。
　　她想这个吻应该算烟素的going吧。
　　她的魅魔小猫总喜欢做这种事，一定也是因为喜欢她的信息素，她的标记。
　　不要破坏她的going，笨一点，上当就好。
　　抱着愈发澎湃的感情，林茧恒伸出舌头，紧紧的缚住烟素的呼吸，堵住她的口腔。
　　而后掩盖她的耳朵，抵住她的鼻梁，蒙住她的视线。
　　烟素的五感在混沌的清晨归于林茧恒所有。林茧恒控制着她，给予一点嘴唇上的安慰。
　　……
　　亲到烟素牵着林茧恒的手，godown。
　　“我去洗一下手。”林茧恒又吻了吻烟素的额头。
　　怎么她家魅魔姐姐这么可爱呢？她们只是亲了亲，她只是给了烟素早餐“奶”。
　　“可以一起吗？”烟素抱住林茧恒的胳膊，当真一秒钟都不想和她分离。
　　“好呀。”林茧恒把她打横抱起来。回归身体一个多月了，林茧恒能感觉到自己的体质也在一点点变好。
　　她好像长高了两厘米，下次一定得找陆鸢尘给她量一下。
　　刚来的时候她还得两只手一起才能抱的起烟素，哪怕烟素已经很轻了。
　　现在单手就能稳稳的托住烟素，把她搂在怀里。
　　烟素也会抱着她的脖颈，手臂蹭着头发，些微痒。
　　叫林茧恒沉溺。
　　她很喜欢这种状态。现在不只是喜欢烟素的身体，只要和烟素在一起，自己就会很高兴。
　　“主人。”烟素在进了浴室后滑到地面上，把赠品精油拿了出来。
　　“可不可以用这个？”烟素只知道这个是助xing用的，具体抹上后能怎样，她也不清楚。
　　可只要林茧恒抚摸她，哪怕一秒，她都会快乐到喷的。
　　“在这里吗？”林茧恒清理干净，找到之前的指t。
　　她觉得戴这个会干净一点，看反应，烟素也更喜欢。
　　毕竟有不同的凸起。
　　林茧恒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也有反应。
　　她们都是一样的，是两面相对的镜子，理说烟素有的感觉，自己也会有。只是自己到现在还没有试过。
　　“看您喜欢就，就好。”烟素被骤然剥开，紧张瞬间充斥头脑，脸红成火花，同样烫。
　　“那就这样。”林茧恒抱住烟素，自己也去掉了那些不必要的壳。
　　她把滑溜溜的小猫带到yu缸里，亲吻小猫颤抖的锁骨。
　　林茧恒家的yu缸足够大。别说两个人，躺一排都嫌空旷。
　　烟素紧张着，今天和以往不一样，抓不了林茧恒的衣襟。
　　她手不知道放哪儿，被林茧恒带到腰上挂着。
　　“放松一点啊，姐姐。不是把我哪儿都看过了？”她们才真的是tan诚相见过。
　　在这种喜欢产生之前，林茧恒就tuo给烟素看过了。
　　“可可可是……”之前烟素也很害羞啊。
　　她仰着脖颈满眼粉泪，属于魅魔的标识在瞬间展开。
　　“不想碰我吗？”林茧恒挤出一点精油。
　　她就看了一眼，说是可以用在肌肤表面，就没再看了。
　　花时间研究它的功效，等会儿烟素都凉了她还在研究，多不美。
　　不要辜负魅魔小姐对你的爱。
　　林茧恒不管不顾的俯身，把精油抹在烟素的纹身旁。
　　“可是我想姐姐。”一瞬占据全部的主动权，把烟素溺在精油的清香里。
　　烟素只剩淡淡的呜咽还给林茧恒，轻飘飘搭着的手几经滑落，屡次被林茧恒重新按回去。
　　是强制烟素去抱，打碎她的羞涩。
　　好像在亵..渎自己的主人。烟素闭着眼，身体慢慢有了温度。
　　油脂浸润在表面的感受不那么好受，总让烟素想要逃离这次按摩。
　　林茧恒却不让烟素有一丝逃脱的可能，把她牢牢控在阴影里。
　　一点点刺激她的皮肤里外，把她烤个焦透。
　　那一瞬间烟素当真感觉自己是正在被料理的食材。林茧恒的手拍打，揉搓，都只是为了让她更入味。
　　“还喜欢吗？姐姐提出的。”林茧恒快掌不住烟素了。
　　万幸烟素也被精油弄得无力，人鱼似的滑落，两眼泪汪汪，对视就能跳入海中。
　　（涂抹精油按摩而已，审核大大求放过，真的没有做别的）
　　“是这样好，还是这样？”她干脆换了一种方法，是揉面团似的搓，或者醒面一样的拍打。
　　她可爱的烟素，可口的烟素……
　　正在让她料理，逐渐成熟，只待被她吃掉了。
　　“都，都好……”烟素咬紧嘴唇，声带震颤着回答林茧恒的话。
　　“主。人，更喜欢哪种，就哪种……”可笑她刚刚还想以下犯上，亵。渎主/人。
　　她哪里配做这种事？只有被主。人揉面的份儿。
　　所以她瘫软下去，自然成了一块正在发酵的面饼。
　　甚至那油还是她亲自买来的。
　　她内心深处一定藏着某种渴望，才会被当作可口的糕点。
　　是她活该，所以她应该更乖巧。
　　烟素咬牙受着一次次的拍打，眼泪和精油融为一体。
　　“力度还合适吗？”林茧恒比之前轻了点。毕竟不像之前那次，部位不一样。
　　她还挺喜欢打烟素的，不知道为何。
　　每次下手都有负罪感，掌心真正接触到女人细..嫩的皮肤时，又会产生无穷的快。
　　可正是这种负罪感，加深了后者，让林茧恒按摩了一次还想来一次。
　　她甚至想拿着皮鞭，好好爱抚她的小猫。
　　很奇怪啊。她明明很喜欢烟素，很疼爱烟素。
　　怎么会想到打她，还很快乐呢？
　　越觉得不好，越背德，动作越快。
　　“还可以……”烟素没忍住，林茧恒的手顿在原地，又在烟素恳切的眼神里继续。
　　烟素不得不忍耐噤声，精油彻底渗透进皮fu。
　　灼烧着她，叫她想要抓挠。
　　“没关系的，姐姐。”林茧恒把她翻了一面。
　　正面已经烤熟了。该换了。
　　烟素仰头，一行泪滑过脸颊，没再隐忍。
　　……
　　嗓子都哑了。林茧恒才堪堪结束。
　　包括翅膀和尾巴，还有那发红的透明耳尖。
　　涂翅膀的时候尤其艰难，烟素已经脱力，但翅膀还在颤抖，一点点动作都会带来很大幅度的变化，从林茧恒掌心滑落。
　　尾巴也是，太能甩了，惹得林茧恒掐了烟素尾巴一把，现在还能看见她掐出来的红。
　　“姐姐，这个好像是可食用的。”林茧恒是看见了烟素身上红。
　　但平时烟素害羞，动q的时候也粉粉的，整个人是一块香香脆脆的马卡龙小蛋糕。
　　林茧恒没把烟素的异常往精油上想。
　　而烟素已经快毙命了。
　　她该知道，那种不正经店送的精油，就没有正常的。
　　这东西果然是带催q效果。
　　林茧恒一口气给她涂了这么多。她已经没法保持清醒，靠林茧恒的一点抚摸维生了。
　　“我试试。”林茧恒低头，舔过烟素的耳朵。
　　真是可以食用的。长时间留在烟素表面，和汗液里的信息素结合。
　　这会儿精油有着烟素的味道，是初春桃花的清芳，带着蜜梨浓厚的甜，和解腻的牛奶香。
　　或许是烟素温柔，没给林茧恒那些苦涩的后调，林茧恒也就抱着满身粘腻的烟素亲吻，舔舐她的耳朵尖，而后包住。
　　含着烟素的耳朵。慢慢斯磨，克制着咬下去的冲动。
　　烟素在她怀里颤抖得不像话。林茧恒指尖微黏，看烟素也不嫌弃，抹过她的眼角，带走她源源不断的眼泪。
　　还在想，如果这会儿她们用了那个坐姿矫正器，烟素的几个数值大概是：125次/分钟，150%，38摄氏度，80%，0。
　　到底是不是0，林茧恒却不知道。她看烟素反应很剧烈，也许是1，也许是5，都说不准。
　　她让烟素坐在她腿上，去感受那150%。
　　果然猛烈涛涛。
　　这会儿烟素被腌透了，摸起来也很顺滑。
　　林茧恒的手止不住乱动着，像爬抹了黄油的栏杆，一次次往下掉，一次次努力。
　　她舔过耳朵，脖颈，然后是锁骨。
　　突兀的想起原世界的挑战，烟素的锁骨一定能养一条小金鱼。
　　现在自己的舌头就是那条金鱼。
　　完美的，贴在锁骨上游动。
　　……
　　翅膀的口感很不一样。
　　这么说虽然很奇怪，但林茧恒当真在品尝。
　　味道也不太一样。可能是精油本身的香味没有和烟素完全结合，多了点别的气息。
　　林茧恒每拍一下，那一口就会多一点烟素信息素的味道。她抚过翅膀的骨架，信息素又会多一点。
　　从生涩品到成熟，林茧恒终于放过烟素已经红成石榴的翅膀，咬住她的尾巴。
　　“噫——”就好像尾巴直接被主人吃掉了一样。
　　烟素惊出眼泪，尾巴彻底失去感觉。
　　一瞬麻痹后再次重回烟素身上，可那感觉……
　　烟素已经，没法再忍。
　　“主人，主人……”烟素沙哑着，呼唤她的救赎。
　　“怎么了？”林茧恒一只手正在烟素的纹身附近徘徊。
　　清点她再次浮现的纹路，柔和的按压着。
　　“请给我，您的，手……”烟素听见耳畔传来爆破的水声。
　　林茧恒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耳朵，颇为恶趣味的问她。“听不见，乖姐姐，你在说什么？”
　　“我我，我想……您的手，手可不可以查……”
　　“嗯？大声一点呢。小猫羞成这样，还想主动讨奖励，还是说讨的其实是惩罚？”
　　对烟素来说惩罚和奖励都一样吧。
　　她是一个被打都能动q成这样的魅魔，多少有点不乖呢。
　　烟素咬牙，用尽全身力气，直了身子。
　　眼里一片火光，粉红着，没有攻击性，却有十足的压迫感。
　　朝把她当成可口小蛋糕的坏主。人，颤颤巍巍的走过去。
　　林茧恒被她这副模样弄得稍稍怔愣。
　　就是这一秒的犹豫。
　　她的手被烟素qiu住。
　　“诶……？”林茧恒没有反应过来。
　　烟素已经拉住她。
　　（没有脖子以下描写，已经拉灯直接跳到结束了，审核大大辛苦了！）
　　烟素眨眼，带着眼里的粉光闪烁，似乎并不full，意犹未尽的。
　　但她有些饿了，才结束她的反向……
　　眼里还带着泪水呢，就好像刚刚被qi.fu的人不是林茧恒，是她。
　　林茧恒哭笑不得，抱住她楚楚可怜的魅魔，可怕但可爱的姐姐。
　　感受她哼哼唧唧的颤抖，安抚她的头发，耳朵。
　　“主人，呜……”烟素结束后冷下来才发觉自己刚刚做了多可怕的事。
　　如此冒犯，主人会原谅她吗？
　　可她被催化剂闷了理智，当真痛苦难耐。没有gain的每一秒都如同被千刀万剐。
　　主人的触碰成了短暂的歇息，停止后更多的凌迟加在身上。
　　她只是……在缓解痛苦，甚至算不上享乐。
　　可到底还是麻烦了林茧恒。
　　怎么能做出那么恐怖的事呢？烟素想来还是一阵颤抖。
　　哪怕她还没有彻底脱离催化剂的影响，头脑也凉了下来。
　　“没事，姐姐。我还挺喜欢的。”林茧恒没有介意烟素的不请自来。
　　反而在反应过来之后，她还挺配合的。
　　就是不知道烟素有没有快乐。
　　“真的吗？”烟素想要回头。
　　现在她想要林茧恒的亲吻。主。人的原谅信号，给她施舍的爱。
　　林茧恒按住她的后脑勺，撩开她的红发。“骗你干什么。你这么可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啊。”
　　不就是借她手一用嘛。
　　也怪她，闹太久了，迟迟没有……
　　“主。人真好，呜……”烟素的后颈被种上标记。
　　魅魔翅膀抖动着，没再开口。
　　她说不出话。
　　她只知道压抑过后被标记会特别舒服。
　　第一次知道，原来放zong过后被标记，也会特别难以言说。
　　特别的让人上瘾。
　　“乖姐姐。你是我的小猫，我会好好宠你，爱你……”林茧恒含着烟素后颈的腺体，口齿不清的说着。
　　然后亲吻她的腺体，再次咬开，把信息素好好的投。
　　也把自己刚刚失去了主动权的手……
　　……
　　两个人把一顿饭吃到简凌暄打电话来催。
　　林茧恒迷迷糊糊捡起被砸地上的手机，莫名感慨。
　　质量真好，一点没坏。
　　她把简凌暄的电话挂了，换成星网和她联系。
　　烟素还趴在林茧恒身边，完全没有恢复。
　　身上依旧很热，烫得难受。
　　催化剂的效果惊人，彻底融入，和信息素结合后，洗都洗不掉，不知道要多少次标记才能结束。难怪那个老大跑路了会说三天三夜。
　　她怀疑林茧恒再明白点，有空的时候，她们真能搞三天三夜。
　　可惜主人最近很忙。昨夜她做梦的时候还意识到，主人被人找去，在门口呆了一刻钟。
　　要不是烟素实在累的起不来，一定会跟上去。
　　好在主人很快就回来了。
　　林茧恒搂着烟素，今天两个人只有吃面包的份，林茧恒没空做饭，也懒得点。
　　这会儿看见简凌暄问她到底去不去竞标会，林茧恒才想起来她的正事。
　　【去。思故被我打退了一次，短时间不会出来，今天刚好去解决那个叛徒。】
　　简凌暄发来一个问号。
　　林茧恒没继续这个话题。【你来接我，懒得走。】
　　简凌暄发来一个句号。
　　林茧恒关掉星网，抱住烟素。
　　“姐姐……我得去工作。今天场合比较正式，可能不能带你去。”
　　林茧恒想过把烟素带着放在车里等自己。
　　但又觉得，自己这样真是把烟素当小猫了。
　　烟素是个有自主行动能力的成年人，被闷在车里几个小时不会舒服。还不如呆在家，反正她们两个人都没法见面，拥抱。
　　“好吧。”烟素都带上哭腔了，贴着林茧恒的胳膊，款款眼泪往下滑。
　　“哎我可怜的小猫。”林茧恒抱紧烟素，有一瞬间的动摇。
　　理智还是战胜了欲望，她吻过烟素的额头。“我会努力快一点回来的。乖姐姐，好好等我，想玩什么就玩什么，不用犹豫。”
　　来接林茧恒的车已经到了，林茧恒怀疑简凌暄就是在她楼下问的。
　　“我会乖乖等主人，主人会想我吗？”烟素依依不舍的抓着林茧恒的衣服，直到再也*抓不住。
　　林茧恒被她挽留，又倒回来抱住她摸摸头。“肯定啊，我现在就开始想你了。要不是真的要开会，肯定会带你一起出去的。”
　　“乖姐姐，现在就很想很想你，晚点见～”抱了两分钟，简凌暄的消息又发来，林茧恒才又松开烟素。
　　烟素一直送她到离开家门，再多一步都没有迈出了。
　　现在她是有主人的小猫，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没有主人的带领，她怎么能离开这个家呢？
　　这是她的窝。她会好好眷恋的。
　　烟素回到房间，身上一片又一片的发热。
　　催化剂的效果实在强力，叫她不知如何是好。
　　如今林茧恒又离开，自己也没法强留她，只能……
　　烟素找来林茧恒的衣物。
　　主人走的太急了，都来不及洗。烟素说会帮忙把这些做好，但……
　　也没说是怎样做好。
　　烟素抱住林茧恒的睡衣，趴在地上蹭着，好像真正的小猫。
　　喜欢主人的味道，所以一个劲儿的玩主人的衣服。
　　把她收集起来，堆在自己身上，好像一个巢穴。
　　被林茧恒包裹的感觉给了烟素莫大的安定感。
　　她干脆打开林茧恒的衣柜，嗅闻着寻找林茧恒信息素最浓的那些。
　　把它们一股脑都抱在怀里，就好像抱住了林茧恒。
　　“主人……”烟素做的一切都出自本能。
　　她找到角落，把它打扫干净，将林茧恒的衣服一件一件的铺了过去。
　　自己也躺下，把衣服盖在身上，蜷缩在林茧恒构筑的巢里，呼吸都是幸福。
　　可……身上依旧燥热难受。
　　烟素抱着蹭了好一会儿，把林茧恒给她用过的坐姿矫正器翻了出来。
　　这其实也是一个自束装置。烟素完全可以自己给自己套上项。圈，再捆住双手。
　　她望着矫正器，周遭都是橙花的甜香，布料的触感柔软，目光逐渐迷离。
　　“主人，好喜欢你，主人。”此喜欢非彼喜欢。
　　一定，是和林茧恒嘴里的喜欢不同的。
　　更加强烈，热火……
　　“主人，束。缚我吧。帮帮我，拥有我……”语气越来越娇媚，不知说给谁，她只是忍不住。
　　烟素拖动着她筑好的巢，一点点挪了地方。
　　主人会原谅她的。她的主人，都可以原谅她反向侵略。
　　用用主人的衣服又怎样呢？
　　她不过是幻想主人会做的事而已。
　　烟素搬进了更狭小，更安全的浴室，她们早上欢闹过的地方，把项。圈的部分先扣上。
　　数值竟然记录了她今天的最高情况。
　　烟素对着镜子阅读着。两排，五个数。
　　第一排是早上的最高情况，写着极限两个字，分别是：133次/分钟，280%，38.5摄氏度，193%，32次。
　　第二排是她现在的状况：99次/分钟，157%，37.9摄氏度，120%，0次。
　　没想到都过去这么久了，那两个数值还是这么高……
　　烟素也是这会儿才发现，她的157%把主人的衣服都弄脏了。
　　“啊怎么办……得给主人弄干净才行呜。好想她，好想她好想她……”
　　烟素趴下了，重新钻回自己的巢，舔上林茧恒的衣服。
　　自己的信息素在嘴里炸开。是和主人不一样的甜，带了些苦。
　　烟素不喜欢，不知道主人是怎么忍下她的苦涩。
　　但，这会儿是帮主人的衣服做清理，烟素继续舔，一边又把身下的那一团弄脏了。
　　“好笨。”烟素在说自己。
　　一不小心弄出了更多的活儿。
　　可她有点难以思考该怎么办。
　　催化剂太强烈了，完完全全充斥她的脑海。
　　她自己给自己加了火，难忍难分。
　　对了。
　　主人留下的东西。
　　烟素从巢里猛地探出头，也顾不上她才刚刚清理了一点，又一不小心弄脏了更多。
　　钻到洗手台上，看见了主人留下的。
　　馁绔。
　　烟素如获至宝，今天早上才见过它。
　　“好喜欢你，主人。原谅我吧。或者chengfa我。”烟素迫不及待了。
　　其实，林茧恒不知道。
　　烟素不止mouths，就算是皮肤，也能吸收她的信息素。毕竟信息素是载体，她需要的是其中的玛娜。
　　所以……
　　烟素粉一双眼，放出魅魔的特征，慢慢的，穿过它。
　　在就要触碰到pi肤前，烟素接到林茧恒的消息。
　　【姐姐，对不起啊，这边有点麻烦，可能得晚点回来。待会儿有人来家里检查房间，你要么别理她们，玩你自己的，或者有空的话帮我看着点。
　　——晚上回来喂你，爱你的主人】
　　玩你自己的。
　　烟素只看见这句话，伸出手。
　　林茧恒家的门在同一时间被打开。
　　

第35章 筑巢|帮主人洗内。裤
　　烟素被突如其来的开门声吓得浑身一震，清醒成泪人儿。
　　她颤抖得不像话，汗掉了一地。
　　怎么会突然进人？听脚步也不是主人，还有好几个……
　　烟素第一反应是家里进贼了。得亏她精神力够强，还能在催化剂的作用下有所思考，而不是像大部分魅魔，在发热期根本没有理智，看见人就往她身上贴。
　　烟素准备告诉林茧恒这个消息。昨天手机出了问题，两个人又换回了精神空间留言。
　　烟素打开才看见林茧恒给她留的消息。
　　原来不只有自己玩自己的。
　　还有一些叮嘱，和不能及时回来的通知。
　　这次还多了一句话。【姐姐，麻烦你用精神力帮我记录一下她们检查的时候，之后有空帮我看看她们没有留下监听之类的设备就好。】
　　啊……她的坏主人。
　　又抛下她去忙了。
　　还把她们的家大门打开，允许外人进入。
　　也不怕自己逃跑吗？
　　烟素自诩听话的小猫，肯定不会做出这种事。
　　她只是想，林茧恒对她已经很信任了。
　　烟素把浴室的门锁好，打开精神力的记录功能，给林茧恒留了一句言，重新钻回自己的巢。
　　她搭建的，只有林茧恒气息的巢，光是躺在里面就觉得安心。
　　外面哒哒的脚步声也变得渺茫。烟素低头看向自己刚刚偷偷穿上的馁库。
　　zhu人的，主。人的馁库。
　　还在距离她几厘米的地方挂着。
　　呜，主。人，主。人……
　　烟素没有再出声，心里的想法一点不少。
　　如今她蜷缩在衣服堆里，不用闭眼都能幻想林茧恒的存在。
　　烟素动着手。她的坐姿矫正器还在脖子上挂着，叫她不得不埋头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才能抓到那一条。
　　已经被自己弄脏了啊。
　　自己好坏，好下贱。怎么可以这么对待主。人的衣物？
　　烟素满脸泪水，哭到不能自已，理智尽失。
　　很努力的去够，脖颈被锁得难受，勒到近乎窒息。
　　窒息的感觉都变成了一把柴火，泼在烟素身上，叫她烧得越来越旺。
　　她痴迷于这股kuaigan，于是接二连三的约束自我，直到脖颈都勒红了。
　　手腕也被锁得发痛。
　　锁链丁零当啷的落在烟素肌肤上，重重的压她难受，她却还想更多。
　　主。人，如果是主。人的话，会把这烦人的锁链牵在掌心，或者系在自己的腰上。
　　如此锁链也终于变得可爱起来，烟素埋头叼住一块，冰冰凉凉的像在吃一颗雪糕。
　　足以绞。坏她的雪糕。
　　烟素仰头，感受那一瞬间的扎紧。
　　脖颈上的计数器跳动一次，0变成了1。
　　她躲在巢里暗自玩耍的过程中，汐澜带队已经检查到林茧恒的书房了。
　　书房和卧室只有一墙之隔。烟素的巢筑在卧室内的浴室里。
　　书房有电脑，林茧恒留下的手机，路由器等等设备，耗时很长。
　　烟素在一次之后汗流浃背，意识慢慢回笼，才感知到那群“不速之客”已经很近了。
　　可不能出声。烟素咬紧牙关，把细碎的shenyin掩盖在林茧恒衣服搭出的巢里。
　　主。人说了她可以van自己，所以只要躲在巢里，就是安全的。
　　烟素呼出一口气，抽空看了一眼精神空间，林茧恒有新的留言，说会告诉那边不用检查浴室。
　　一身酸软，烟素倒在林茧恒的衣服堆上，眼里满是粉泪。
　　好……刺激。
　　她就在这么近的地方发q，控制不住的用主。人的东西玩闹。
　　身上还穿着主。人的。。尽管并没有贴在肌肤上，也足够叫她激动。
　　而主，人的客人们，本该一间一间房检查的侍卫们，却因为自己的发q，不得不错过这一间房。
　　烟素的尾巴不断勾着林茧恒的衣服，不时被主。人衣物的柔软，残留的信息素扎到弹起，她也不管，粉红的尾巴软得熟烂。
　　她不会想象被别人发现自己现在这样，那是对主。人的不忠。
　　烟素只是在想，如果主。人在这个时候回家了。
　　她打开一扇扇门找不到顽皮的小猫，最后破开的，却是小猫自己铸造的防御，给她们搭建的巢。
　　主/人会看见自己躺在她衣服上，把她的衣服全部弄脏。
　　还穿着主。人的馁库，别的什么都没有。
　　尾巴翅膀和耳朵，一系列能象征发q的都亮在外面，红成火。
　　然后发现自己趴着。
　　跪着。
　　正在tian舐弄脏的衣物、地板。
　　主。人会给她怎样的tiao教呢？
　　好想被zhu人抽。
　　用这锁/链，抽还没有碰到主。人馁库的地方。
　　烟素吐出粗气，呼吸里都夹杂着自己的信息素。
　　她希望她不要被外面的人发现。
　　浴室紧锁着，信息素也许泄露不出去。
　　不然……
　　所有人都要知道，林茧恒饲养的小猫，在主。人不在家的情况，都能在家里发q了。
　　……
　　等1变成了3，烟素低头，试着把馁。拽上来。
　　她记得她是来吃饭的。
　　主人给她下面条吃，她乖乖张嘴。
　　饿了这么久，还没等到。
　　原来是她自己忘了去夹。
　　也是这时。
　　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烟素能明显感觉到陌生alpha的气息。
　　她本是一个顶级omega，此刻又处在失控的发热期。
　　对这些极具侵略性，信息素等级颇高的alpha应当来者不拒。
　　这是她们魅魔的特性，她们就是这样随意的种族，每个人都有几十上百个情人，换情人如换衣服。
　　可烟素默默往角落缩了缩，把林茧恒的衣服往身上盖，试图隔绝陌生alpha的气息。
　　她不要别人。
　　她是主。人的小猫，只想要主。人。
　　衣物铺在烟素脸上，逐渐为她加热。
　　屏蔽着外人的气息，存在感。
　　却没能屏蔽她们的声音。
　　“她说昨天是在这里直面思故的。”一个声音带着柔软和温暖，让人很容易联想到母亲。
　　烟素捂着耳朵，却不想思考。
　　她的母亲应该是……林茧恒。
　　她的主。人才是她的母亲。
　　烟素闭上耳朵，努力无视。
　　“现在已经检测不到异常了，只有精神力交战的痕迹。”冷清的声音回答着。
　　而烟素却已经缓过劲儿，重新去拉她穿着的那条。
　　“精神力吗……也对。异能呢？知道她精神力去了多远的地方吗？”汐澜并不像昨夜表现的那样信任林茧恒。这些话她本可以等开诚布公的那天询问。
　　林茧恒自然也没打算和她们全盘托出。放她们进来，也是觉得她们查不出什么。
　　或者各凭本事，真让她们查到了，也算她们能耐。
　　况且烟素还在家呢。真留下什么监控设备，烟素一定能感觉到。
　　只不过……
　　被林茧恒惦记着的烟素，这会儿可帮不上她忙。
　　烟素有在无意识记录外界的情况，但她的本心却在。
　　偷穿的，林茧恒的馁库上。
　　外界检测设备打开时，烟素埋头闭气。
　　把带着林茧恒信息素的馁。贴上来。
　　终于吃到主人的……
　　里面还混杂着自己的。
　　烟素抓紧林茧恒的衣服，咬破嘴唇，忍耐着声音。
　　主人下的面条，信息素的味道，从体内传来，比任何一次都要更明显。
　　也更可口。和自己的信息素融合得恰到好处，成为了最美味的糕点。
　　她们合该天生一对。
　　烟素控制不住的妄想里，有和林茧恒的婚姻宣言。
　　“查不出就算了。收队。”汐澜传来指令的时候，烟素正在浴室里翻滚。
　　她在自己的巢里亵。渎自己的主。人。
　　隔着那层布料扣扣嗖嗖。
　　滋味相当猛烈。
　　随着一声关门。
　　脖颈上的数字3一口气跳到了7。
　　烟素瘫下去，催化剂依旧没有消失。
　　好歹前面那几个数字降低到100%之下，让她得以喘口气。
　　还得……完成zhu人的任务才行。
　　烟素用精神力确认过家里没有别人。
　　她裹着林茧恒的衣服——不知道几件，胡乱往身上堆。
　　出了浴室。
　　离开自己巢的感觉很痛苦。每一步都像凌迟。
　　她就好像童话故事里喝了巫师魔药的美人鱼，一步走，身上一阵颤痛。
　　是来自神经，心脏，而非rou体。
　　是来自渴望，痴念。
　　烟素一步走，一步停，站在卧室里，深呼吸后放出精神力。
　　确认主/人的客人们没有留下任何精神力相关的装置。
　　再去到客厅，把几间房都排查一遍。
　　做完这一切，烟素干脆释放信息素。
　　怕那群人有用信息素检测的手段。
　　同样也是舒缓痛苦的发热期。
　　她把整个家都变成了她信息素的海洋。
　　顶级omega的信息素到处飘荡，在每个角落留情。
　　她把她们的家筑成她自己的巢。
　　烟素躺在客厅中间，慢慢的把林茧恒的衣服推开。
　　如今她浑身上下只剩林茧恒的那条。
　　上面的信息素已经被她刚刚走动时xi干了。
　　坐姿矫正器还挂在脖颈上，手上。
　　翅膀比往日都红，纹身和背都有与之前不同的纹路。
　　这纹路的含义是，寂寞与忠诚。
　　会把她的无数次自我van耍化作寸。止。
　　让她在既定的那个人来到之前，一次也没法舒缓。
　　烟素脖颈上的计数器会永远停在7这个数字。
　　她还要忍受几个小时的发热期，煎熬，自我舒缓的尝试。
　　前面四个数字会不断变化，增加减少，过山车一半积累。
　　可每一次都不可能成功。
　　直到，她的主。人回来。
　　***
　　林茧恒给烟素留完消息，放松了点。
　　她靠在车上，看了一眼简凌暄手里的纸。
　　“姐，你好紧张。”她都不紧张。
　　比起这个竞标会，林茧恒更担心她的小猫一个人在家面对汐澜她们。
　　希望烟素自己藏好。
　　“跟你有关系，我能不紧张吗？”简凌暄把纸往林茧恒胳膊上按。
　　“也是。从小你就这样，以前还啃我的指甲。”林茧恒说着展开手。
　　现在她已经是一个好1了，指甲每天都要修理一次，保证不戳到烟素。
　　倒是她家姐姐那指甲天天抓她，戳的痛。
　　痛也认了，林茧恒还挺喜欢的。
　　“别乱说，我明明是啃我自己……”简凌暄一句话卡在半截。
　　“等下，你说什么？”她妹不是失忆了吗？
　　“我说你啃我指甲，给我啃的麻麻赖赖的，还欺负我说让我找不到老婆。”林茧恒一根手指戳简凌暄脸上。
　　“不好意思，我的手还是长得这么漂亮，白费苦心了。”记忆恢复这件事林茧恒也没告诉别人。
　　简凌暄还是第一个知道的呢。
　　感动吧？林茧恒戳完，留下一个明显的月牙型，跟简凌暄挑眉犯贱。
　　“你……你恢复记忆了？”简凌暄吸溜一声，眼底有了泪。
　　“大部分？16岁之前的都恢复了。”林茧恒收回眼神，如此才不紧张。
　　她很早之前就给集团写过发展策略，企划等等。
　　今天也不过是重操旧业。
　　“真好。”简凌暄盯着林茧恒凝望，片刻后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虽然安慰林茧恒，记忆该恢复的时候会恢复。
　　但私下依旧紧张焦虑到要去啃陆鸢尘的指甲。
　　陆鸢尘会惯着她，反正也是她躺，啃坏了她自己疼。
　　林茧恒才不会惯着她呢，一般一巴掌就呼上来了，然后演变成姐妹互殴，直到她们那俩屑妈来拉偏架。
　　每次都是林茧恒佯装掉眼泪被欺负了，简凌暄挨训。
　　简凌暄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乐此不疲。
　　这些记忆虽然讨厌，也很珍贵。
　　是组成简珩这个人的根本。
　　如果林茧恒迟迟没法恢复，甚至以后都恢复不了。
　　简凌暄不知道去哪儿，与谁说遗憾。
　　“还好啦。你也说嘛，总会恢复的。”林茧恒最高兴的是，恢复了曾经在帝国生活的记忆后，上一世的痛苦慢慢淡了。
　　那些曾经作用在她身上的枷锁也轻了。
　　现在偶尔林茧恒还会被它们影响。可再适应一段时间，她总会有遗忘的那一天。
　　“好姐姐，我今天懒得动，就靠你啦。”林茧恒还贴过去跟简凌暄撒娇。
　　以前简凌暄会吃这套。
　　后来林茧恒用的太频繁，跟谁都用之后，简凌暄就学会闭上耳朵，无视她了。
　　“……你又来！”可今天这一遭实在久违了。
　　“我，我不会再上你当，给你当苦劳力的。”她才享受了一个月有亲妹使唤的日子！
　　“姐～姐姐～帮帮我嘛。”林茧恒抓住简凌暄没能及时撤离的胳膊晃了起来。
　　简凌暄想捂耳朵也不可能了。
　　终于在林茧恒久违的撒娇里，认下这件事。
　　林茧恒总说在帮她打工。简凌暄觉着，明明就是她帮这小兔崽子打工。
　　林茧恒得到许可，一声好耶之后轻车熟路的点进了新的成/年/人/玩。具网站。
　　她后知后觉意识到。
　　自己是不是有点太早熟了？
　　毕竟这些东西来自16岁之前的记忆。
　　超忆症也是，那些与生俱来的知识也是。都多少有些不同。
　　林茧恒转了下眼珠。
　　或许等16岁之后的记忆恢复，她会得到想要的答案。
　　林茧恒挑选的时候，看见烟素的留言，顺带转给汐澜，让她们不要进浴室。
　　居然选了浴室当躲藏点吗。
　　她的小猫还挺可爱的。
　　给最乖的小猫挑什么样的道具比较好呢？
　　这个蜡烛看起来不错。冰块和保鲜膜……也能试试。
　　林茧恒并没有相关的记忆，但这种事好像和说话写字一起刻在她的本能里，让她不用思考也知道该怎么做。
　　倘若仔细思考，反而坏了事，她不一定能想得明白她和烟素的关系，感情，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对。
　　还是跟随本能吧。
　　束。缚道具烟素自己买的够多了。
　　真是的，她的笨小猫。这种事交给主人来做就好了，自己这么主动，完全是y求不满啊。
　　这样的姿态，实在让人想要欺/负。
　　林茧恒找的是王都星的店面，晚上就能到。
　　林茧恒还准备了应对信息素匮缺的药剂，打算今天好好喂烟素一次。
　　不过……
　　林茧恒观察了一下自己的精神力。
　　昨夜去竭尽全力的追踪思故的位置，又被烟素改写了精神力恢复的规则。
　　虽不知道那规则改写的异能是暂时还是永久，林茧恒依旧觉得自己精神力有所增长。
　　要等到能打败汐澜才算完全恢复吗。
　　她得更努力一点。
　　到了会场，林茧恒跳下车，被简凌暄抓了下衣领。
　　“姐！我都多大了你还这样。”林茧恒赶紧逃脱恶姐的魔爪，在旁边瞪眼整理。
　　“多大人了还跳着下车，没点形象。”简凌暄还帮林茧恒拍了拍。
　　林茧恒给她一个白眼。“进去之前我会自己弄好的。”
　　两个人带着团队往会场内部走，还碰到了那个和思故品牌有联系的厂商。
　　林茧恒佯装没有在意，玩自己的Q网。
　　精神力没有探出，但精神力等级到她和简凌暄这个地步，原本就可以感受到周围的变化。
　　她们团队里有两个人有异动，也许只是一个眼神，也许只是肢体动作。
　　她们散发出的那点不自觉精神力，变了。
　　林茧恒在星网告知简凌暄。
　　她们猜测，这几个叛徒会把林茧恒从星网里发的那一份卖给别人。
　　当然，简凌暄也没想到自己能查出思故的存在。如今想来，却是思故自己暴露，想给林茧恒一个“邀请”。
　　简凌暄跟那边“友好”的打完招呼，一行人入场。
　　林茧恒负责在开场之前装纨绔。又是缠着简凌暄让她讲这些东西是什么，又是对座位挑挑拣拣。
　　频频惹来旁人的注视。
　　有了过去的记忆之后，演戏手到擒来。
　　简珩怕麻烦，不想争功名，没少演这种戏，每次都是亲朋好友帮她擦屁股，陪着她玩。
　　直到正式开场。
　　那个和思故有关的厂商排在前面，讲出她们的企划时，林茧恒团队里几个人脸都黑了。
　　这种反应的算过关吧。林茧恒把注意力移开，面上还在跟她姐撒娇呢。
　　“姐，她们的企划好烂啊，居然说能实现集体水平的情感共振，我看是情感溃散还差不多。”
　　简凌暄听得嘴角抽搐。对方讲的东西本来就是从林茧恒这儿偷的，林茧恒完全是把自己给骂进去了。
　　正在发言的厂商原本就心虚，被林茧恒这么一说，更是气红了脸，奈何林茧恒是简氏的小小姐，被姐姐妈妈捧着长大，真正温室里的花朵，只能不跟她一般见识。“简珩小姐，请耐心听完，我们不止有设想。”
　　“那你们说说这个公式是怎么推导出来的吧。”林茧恒嬉笑着撑着脸，看起来跟在春游一样，说出来的话让对面汗颜。
　　她挑的正是林茧恒给简凌暄的版本里，没有加过程，却很重要的那一个。
　　没想到对面直接照搬了，也没去做推导。
　　林茧恒能写出来还是用了简凌暄给她的，秘密数据库里的数据。这群人能推导的出来才奇怪呢。
　　“小小姐说的很有道理。”坐在主位上的女人，也就是今天竞标会的主办方随昭序，开口了。
　　随氏同样隶属于贵族，贵族圈比豪门圈还难以进入，这次她拿出一个名额来竞标，外界都在猜测是否有什么变化。
　　不过在看见简凌暄代表参加后争论都消停了。反正估计还是贵族圈内部消化这个名额，放出来也有可能只是装装样子，甚至是借机偷别人家的企划，因此还导致一部分小企业望而却步。
　　“请问贵公司，这个公式是如何得出的呢？我看过你们的企划，也并没有说明。并非我有意探查你们的商业机密，只是公式涉及到整个系统的稳定，用料，是否能修改，匹配我司现状的问题，所以想问一下。”
　　随昭序也没有咄咄逼人，语气挺温和，只是那双眼比方才锐利了不少。
　　“这，这，这个涉及到我们公司的商业机密，恕无可奉告。”偷企划的那人气焰都低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不对。稍微聪明点的会猜是否和林茧恒有关。
　　也许是简珩之前几年纨绔形象深入人心，今天看起来也依旧随性，没有太多目光落在林茧恒身上。
　　林茧恒却在其中感受到了一束有些浓烈，却不来自她们重点观察对象的视线。
　　林茧恒进星网给简凌暄留言。
　　简凌暄给她发了个幽怨的表情包。
　　【那是你老相好。可怜你没有16岁之后的记忆】
　　林茧恒不敢说话了。
　　【简凌暄：不过也不是没可能，我会帮你好好观察的-v-】
　　【……】林茧恒无语。
　　随昭序把这件事轻拿轻放的揭过。
　　隔会儿到了简氏该开始讲的时候，大家都看着简凌暄，或者她团队里平日主讲的那一位。
　　林茧恒却拿着稿子悠悠站了起来。
　　刚准备站起来的简凌暄：？
　　说好要自己帮忙呢？
　　林茧恒留给她一个轻飘飘的眼神。打假还是要亲自上才有意思。
　　“别看我，看投影。”林茧恒语气还是那么的不正经。
　　她把投影打开，也没多废话，开始了正式的讲解。
　　简凌暄的团队有表情控制不到位的直接瞳孔缩小。
　　这和简凌暄给她们的版本不一样！
　　合着一开始简凌暄就没打算让她们讲。
　　聪明一点的反应过来，林茧恒这是要开始逐步参与到公司大小事里了。虽不知道能力如何，但她家里人一定会给她开路。
　　怀疑心重的还觉得那企划是简凌暄给她的。
　　但有两个人脸色铁青。
　　都没想到会被摆一道。
　　主要是她们对林茧恒的认知还停留在一事无成的二世祖上。
　　二世祖嘛，信任内部网络也很正常，谁会想到自家内部网络早就被偷得千疮百孔了？
　　谁知道林茧恒从来都没有信任过内部网络，她的最终版是拿纸写的！
　　这都什么时代了，几个人会用纸用笔？
　　简凌暄恰到好处的投给她们两个人一个眼神。
　　只一秒就收回，却让其中一个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林茧恒不可避免的望了一眼。看着偷自家东西的人出丑还挺快活。
　　“好巧不巧呢，我家企划也有类似的设想，但我家的公式来源清清楚楚，可不像某些人啊……”林茧恒讲完自家企划，还特地补了一句。
　　简凌暄虽觉得过犹不及，但也没阻止。
　　妹妹高兴就好。只有自己能让她不高兴。这就是简凌暄的人生宣言。
　　可惜她一让简珩不高兴，她妈和妈咪就会让她不高兴。
　　还是老婆好，会悄悄跟她一起坑妹妹。
　　林茧恒那句话说完，她就跳回自己位置上了，都没给那两个人一眼。
　　随昭序倒是笑了一声，还夸她有活力。
　　林茧恒回给她一个“憨厚”的笑。
　　会议结束后，俩姐妹上车了也没跟那两个叛徒说什么。
　　团队里的人都自动远离她们。虽说都是打工人，但项目是她们共同努力做出来的。这次这俩人卖的是小小姐的企划，谁知道下次会不会把她们的也给卖了。
　　她们可以不要脸，不能不要钱啊。
　　丢这一个企划，得亏多少奖金。
　　“怎么办，我们早就被发现了。”那两人破罐子破摔，也没理剩下的人，凑在一起讨论对策。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先按兵不动，断了内部其余的，晚上走A网……”
　　然而她们没能等到回公司。
　　简凌暄的家臣把她们抓起来带走，还给了团队成员封口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白拿的钱，也不需要保密太久，大家也就散了。
　　“你觉得她们什么时候会冒头？咱们内部真是被偷成筛子了。”林茧恒又盘了一遍错综复杂的关系。
　　“姐，你别告诉我你之前不知道。”
　　“知道，没想管那么多。这些属于我明面上知晓的，损失在可控范围内。拔了一群又来一群暗中的，那才麻烦大了。只是她们把矛头对准了你。”简凌暄懒懒散散的，很高兴今天又让妹妹给自己打工了。
　　“懂了。你就是懒，想让我给你处理。”林茧恒把纸拍回简凌暄胳膊上。
　　“加油妹宝，干好了这个项目跟你四六开，你六。”简凌暄拿回纸烧掉，跟林茧恒贱笑。
　　林茧恒在算账，她还有魅魔要养呢。虽然她家魅魔姐姐用不了几个钱。
　　林茧恒想着那个玛娜提纯药剂，她在问渠道，过两天可能会到。之后说不定拿零花钱投资一下这方面的研究。
　　那还是挺需要的钱的，勉强答应给简凌暄打工吧。
　　“二八开，我八你二。”她开始讲价。
　　“别太过分了，我自己也能做。”简凌暄可不同意。她才是维护公司的人，两成哪里够她开销？
　　“三七。”
　　“四六。”
　　“三七。”
　　“三点五的六点五。”
　　“好吧。”林茧恒妥协了。
　　“这个月零花钱……”先坑一点是点。
　　简凌暄无语的给林茧恒划了一千万过去。
　　***
　　回公司的车上，林茧恒去检查了精神空间，看见了烟素给她的留言。
　　还有一行字，看起来可可爱爱的。
　　林茧恒是用精神力感知到的可爱，绝对不是她对烟素有太深的滤镜。
　　【主人>-<这是录像，主人可以看看她们有没有乱动，我之前没敢出来，一直躲在浴室里的。】
　　好想摸摸烟素猫猫。林茧恒临时决定回家一趟，把她的小猫带来一起办公。
　　照这样下去，她感觉她家姐姐没发展出分离焦虑症，倒是她快发展出分离焦虑症了。
　　林茧恒想着这录像是汐澜她们检查自己房间的录像，在车上就把它点开了。
　　尽管是在精神空间里。
　　只是……
　　看了一秒后，林茧恒脸骤然发烫。
　　烟素给她发，发的，是，是什么啊！
　　林茧恒看见的，是烟素筑巢的第三视角。
　　从林茧恒要她开始监视起。
　　烟素坐在浴室角落，身下满是林茧恒的衣服。
　　有穿过的，有新的。
　　有一件靠上的林茧恒印象深刻，是她回来的那一天穿在身上的。
　　有一件被烟素抱着的正是她早上离开前没来得及洗的睡衣。
　　比这更惊人的，是烟素的动作。
　　她抱着林茧恒的衣服，眼神迷离。
　　魅魔的特征完全外放，看那红艳艳的模样，烟素已经不止一点动q。
　　一边埋头深呼吸，一边蹭。
　　动着腰，声音细碎。林茧恒的衣服被烟素完全包围。
　　“主人……主人，好喜欢……”烟素完全是发q的小猫，已经完全没了世界，外界的概念。
　　眼里只有筑好的巢，林茧恒的衣服和残留的信息素。
　　林茧恒按下暂停，捂住脸。
　　有什么极其滚烫的东西冲破喉咙，烧断她的弦。
　　下一息鼻血喷涌而出，林茧恒狼狈成狗，颤抖着去拿车上的纸。
　　明明烟素还好好穿着居家服。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怎么会还如此……激动？
　　“你咋了？”简凌暄在旁边帮了下，找出止血喷雾和冰块。
　　林茧恒仰着头，哪怕鼻子被冰块敷住，也还是头晕耳热。
　　“我，我不知道……”她只是在想，对烟素的这种感觉，意味着什么。
　　她认识烟素也有一个多月了。这期间她们算得上亲密无间，做什么几乎都在一起。
　　每天自己盼星星盼月亮，就等着见烟素，和她一起玩。
　　哪怕她们只是贴在一起发呆，自己都会觉得比平时快乐。
　　她知道，她在和烟素的接触里，慢慢的喜欢上烟素的身体，脸蛋，声音，性格……
　　可烟素本来也是魅魔，拥有一副完美勾人的外表。
　　至于声音和性格，林茧恒只是偏爱这样的人而已。
　　自己有过另一个世界的经历，曾经坚定的认可*自己直女的身份。
　　可自己又在这个世界长大，是原住民，这个世界连男性都没有，谈何直女？
　　两份经历打起架来，冲击着林茧恒的灵魂。
　　她对烟素的感觉……能算喜欢吗？
　　对同性的喜欢，到底如何界定？
　　如果自己喜欢烟素，那自己是否也喜欢过合租的室友姐姐，喜欢过闺蜜，喜欢过许许多多的同性朋友？
　　林茧恒尝试去想象男性的**，她上一世看过的杂志。
　　当时觉得挺好看的，如今也没了想法，只想快点关掉那层回忆。
　　她爱不了男人。她对男性没有感觉，哪怕只是和他们暧昧，她都会觉得难以忍受。
　　可如果她不是直女了，还能和朋友们这么亲近吗？她如果喜欢烟素，要和烟素在一起吗？
　　爱情和友谊的界限是什么？是性？是吸引？还是无条件的偏爱，只认定她的感觉？
　　林茧恒捂住眼睛，让一颗泪滑过掌心，被囚住，无法流出。
　　她不知道啊。她真的没有答案。她不想丢掉她的朋友们，更害怕和谁走入不稳定的爱情关系。
　　所以她也爱不了女人。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简珩”让她去探索了。
　　原来仅限于爱情，她真的没有爱人的能力。
　　***
　　林茧恒在办公室里休息了一刻钟，鼻血可算止住了，心情也好了些。
　　她不是那种会在同一个问题里溺亡的人，她更喜欢走出来，去找解决办法。
　　林茧恒重新回到精神空间，发现那段视频已经被烟素撤掉了。
　　还有新的留言。
　　【对不起，主人。我刚刚发错东西了，这个才是她们来检查时的录像。我知错了，不要怪我T^T
　　——爱你的小猫，这一分钟也在想你】
　　林茧恒不清楚烟素是故意发错的，还是真粗心了。
　　一般来说也不会有人录自己那啥时候的视频不是吗？
　　烟素录过，林茧恒才会怀疑。
　　她的理智本该这么反应的。
　　但看见烟素留言的那一秒，她依旧感到可爱。
　　看见烟素说想她，她的心脏也砰砰跳动，慢慢胀大炸开，爆出来的烟花同样思念着烟素。
　　到心脏实在受不住了，林茧恒才疼到恢复了理智，想了刚刚的问题，又决定无视它。
　　烟素就算是故意发错的又如何。
　　不都是因为想她？
　　而且……她还挺想看的。
　　【马上回家，我也很想你。】林茧恒在精神空间给烟素留了言，收拾好情绪，踏上回家的路。
　　只是路途并不顺利。
　　林茧恒坐到一半，车轮胎爆了。
　　林茧恒只好下车。这是她回家路上最偏僻的地方了，四周没什么人。理说她们司机十分敬业，不会出现这种问题才是。
　　刘姐也确实在奇怪。“小小姐对不住啊，咱记得早上才查过，刚刚出发前也看了，胎压没问题啊。”
　　林茧恒有所警惕，准备好自己的异能和精神力，时刻准备发动攻击。
　　也是同一时刻，攻击当真如林茧恒所料，飞到了她面前。
　　那是从影子里发动的攻击。难怪要选如此僻静的地方。
　　这会儿已经过了正午，这边树木多，阴影浓厚，是那位异能者最佳的躲藏环境。
　　林茧恒把司机推到身后，竖起晶盾抵挡这一次攻击。
　　恢复记忆后她对自己异能的应用也熟练了不少。记忆里汐澜和黎昭歌她们一直在培训她。
　　林茧恒趁着对方发动攻击的间隙，从地上升起晶体。
　　不止包裹了自己和司机大婶，也层层折射了道路上的光，叠加反射，极大程度减小了阴影的面积。
　　林茧恒抛出本就没用的手机，打开电筒，将方圆五米范围照的透亮。
　　一个人形被逼出了阴影，阴恻恻的看着林茧恒。
　　“连汀？还是纪行川？”林茧恒抛掷着手里的晶体，叫那堆晶刺更宽点，彻底围住袭击的人。
　　只有一个吗？她们也太看不起自己了吧。
　　林茧恒说的正好是今天抓出来的那两个卖公司的贼。
　　不过看反应，或许都不是。
　　她们公司确实拉帮结派的。约莫是和那两个人有点关系的派系之人做的。
　　如此便没有必要废话。林茧恒抬手又是一道攻击，直愣愣的刺穿那影子异能者的肩膀，将她钉在晶刺上。
　　不会如此轻松解决。林茧恒没有掉以轻心，已经在受到攻击的第一时间告知了简凌暄。
　　毕竟是公司内部的事，林茧恒没有喊别人。换做平时，林茧恒也会有闲心去套话，精心设计破绽。
　　只是，她真的挺着急的。
　　她就直接带着晶茧上前了。目前除了黎昭歌和汐澜，林茧恒还没见过谁的异能切得开自己的晶体。
　　“说吧，到底是谁的人。如果你想来宁死不屈，我也可以成全你。”林茧恒又竖了两条攻击扎过去。
　　“只是公司的走狗，我不觉得你有给她们卖命的必要。或者你在等外援。但我其实还挺没耐心的。”林茧恒已经靠得很近了。
　　晶体扎入血肉的手感相当熟悉。让林茧恒想起一个人。
　　梦琴忆。
　　到现在黎昭歌她们还没告诉自己那个梦琴忆身体的检查结果呢。
　　万一对方是个假人，异能造物。眼前这位岂不是同样并非活人。
　　所以，梦琴忆和思故有关，又急切的想要带烟素走。
　　烟素不是魔王吗？林茧恒原本以为梦琴忆和魔族有关，如今看来不止如此。
　　“原来如此，异能造物。”林茧恒信任自己的直觉，毫不犹豫的用晶体刺穿了眼前的假人，没有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
　　在那假人落下的一瞬间，她背后的阴影里钻出一道光。林茧恒带着晶茧向后跳，见自己伫立的晶刺也被划开，眉头微拧。
　　下一道攻击却没能破开林茧恒的防御。林茧恒猜测对方的攻击发起有条件，类似于蓄力，便死死咬住和她的距离不放，攻击一道接一道。
　　她精神力强，异能等级高，耗得起这样堆量的攻击。对方也许也并非本体，逐渐吃力。
　　林茧恒逐渐占了上风，正准备给对方致命一击，精神力感知到背后一凉。
　　她及时加厚晶茧，勉强挡住那一道攻击，下一刻将面前的袭击者碾碎，回头发现黎昭歌已然赶来，替她捉拿了背后袭击她的那位。
　　又轻描淡写的把藏在暗处的两个人拔了出来，随意一踢，任其落在地上，而后抬线捆成一堆。
　　黎昭歌的异能与丝线有关，能凭空生成硬度相当高的丝线，且很难看见，她的战斗方式相当快准狠。
　　林茧恒松动一下身子，朝黎昭歌那边走去。
　　“小珩，你没事吧。”黎昭歌抓住林茧恒的手臂，不过一瞬又松开，自觉退到旁边，显而易见的关心。
　　又是好几天没见。汐澜来查自己房间都没看见黎昭歌。没想到再见不是演唱会，是这种时候。
　　林茧恒盯着黎昭歌的手若有所思。
　　黎昭歌为何对她如此紧张？这明显才忙过，手上还能看见伤，却在听见自己遇险后及时赶到。
　　真的只是因为要监视自己吗？
　　林茧恒扬起头，对上黎昭歌的眼，还能品出黎昭歌微妙的尴尬，和不能见人的脆弱。
　　细微的光在两个人对视里闪动，流动成星河。
　　林茧恒眨眼，心口忽然一阵疼痛。
　　但愿……她猜测有错。
　　她不想和黎昭歌闹掰，不想因为爱情失去一个朋友。
　　“没事，谢谢你，昭歌姐。”她往后退一步，拒绝的意味有些明显。
　　叫黎昭歌也别开脸。
　　林茧恒品出她的苦涩，低下头。
　　干脆没再看她，去戳那群已经被她打倒的人。
　　“你们也是惹到我了。”林茧恒踢的毫不留情，甚至有些泄愤的意味。
　　她的情绪还没有理清，又来一个让她烦恼的人。
　　这群人还试图袭击她。
　　总不可能对黎昭歌和烟素发火，林茧恒只能拍拍昏过去的那个人的脸，接过黎昭歌手里的冷水，把对方泼醒。
　　“你杀了我。我不会给你你想要的信息的。”哪儿知对方态度异常绝决。
　　林茧恒叹息一声。
　　“谁要问你话。你存在就是最大的信息了。”和梦琴忆有关，和思故有关。她还需要更多情报吗？她们又不会给。
　　况且这群人如此有恃无恐，恐怕也是和思故一样不死不灭的存在。何必浪费时间。
　　“耽误我回家喂我的姐姐……如此重罪，该怎么处死你们比较好？”林茧恒只是在想处刑方式。
　　“火烧还是四分五裂呢？刚好我之前学了一点历史，我觉得有些被废除的私刑还挺合适的。”现在帝国都讲究人文关怀，死刑都很难判，最多的是流放到偏远的监狱星球关几百年直到死。
　　但林茧恒是先王的遗腹子，有优待，抓几个人回去，皇室不会说什么。
　　“或者借用一下昭歌姐的丝线？可以从你们体内抓住每一个器官，再把它捏爆。就算是假人，连接了本体，也会有感觉吧？”
　　“也许我的异能也可以，我还没有试过。你们想试试吗？”
　　约莫感受到林茧恒精神力的躁动，黎昭歌在一旁犹豫不决。
　　最终她还是张开了精神力，努力去抚平林茧恒的情绪。她本身不是皇室成员，这一点做的并不优秀，原本也是从林茧恒这儿学来的。
　　林茧恒察觉到这阵青涩的安抚，起身没再刁难这几个刺客。
　　黎昭歌那只有一秒的犹豫足够说明很多事了。
　　林茧恒也给出她的沉默，而后换上平日的表情。
　　“昭歌姐，麻烦你帮我处理一下这些……人。”都知道那不一定是人，还要这么说。
　　自己还挺可笑的。
　　周围陌生的关系更是让她无从应对。
　　她25年的经历让她不曾想象朋友会喜欢她，她也会喜欢她的朋友。而16年的经历又告诉她这是很正常的事。
　　“我会的……小珩。”黎昭歌又一步上前跟上，挽留似的唤一声。
　　林茧恒以为，自己的手臂一定会被黎昭歌拽住。
　　多么似曾相识的一幕。也许自己以前曾这样挽留过别人。也许自己曾被如此挽留过。
　　也许……自己曾在偶像剧里看过。
　　一次又一次。总是女主要走，男主挽留。她们就会这样一前一后的伫立，屏住呼吸直到天荒地老。
　　林茧恒想起自己作为林茧恒的那一世。很小很小的时候，她跟着潮流看过偶像剧，对着里面在雨中苦苦哀等，只求女主看一眼的男主印象深刻。
　　后来中学，又在同座的言情书里淹没。里面充斥着大量男主对女主爱而不得，倒追痛苦，或者作为上位拿捏小白花，给予经不起推敲的糖。
　　她以为，她会喜欢这样的情节，喜欢被“他”刻骨铭心的挽留，喜欢那并不对等的爱恋，热衷于上位者给予的施舍。
　　这是她幻想的来源，自我认同的基石吗？
　　林茧恒的痛苦和疑惑组成她的血液，和每一个在她原世界觉醒性取向的人有着同样的红色，橘色，粉色。
　　可是黎昭歌并没有拉住她。
　　黎昭歌只是站在原地，静静的望着林茧恒，就好像没有感受到那股暗流涌动，没有察觉到林茧恒的拒绝，也没有进一步表态的意思。
　　“记得来我的演唱会。”是提醒，也是挽留。
　　更是放手。黎昭歌什么都知道。
　　林茧恒眨眼，解除她们一瞬不瞬的状态，慢慢勾起嘴角。“我会的。再见，黎昭歌。”
　　她坐上车逐渐明白。
　　因为黎昭歌并不是男性。
　　她和她一样。她们只是一个女人而已，有着相似的紫色，白色，和握紧的拳头。
　　在这个世界里她们是人，就要用拳头打碎所有的叛徒。
　　***
　　打开家门，林茧恒闻到相当浓烈的桃花味。
　　桃花的香气本就清淡，此刻却层层叠加，仿佛拉她入花海。
　　林茧恒急忙关上门，又一次深呼吸，这次嗅到了相当甜腻的蜜梨味，辅助的牛奶都压不住它。往后是些微苦涩，龙涎草的味道十分突出，檀香紧随其后。
　　烟素进入发热期了。
　　林茧恒恢复的常识告诉她，同时又叫她腿。软。
　　如果真要分一个等级。此时此刻的烟素是3S＋级omega，还有魅魔的种族加成，对林茧恒这个此刻只有SS等级的alpha来说，吸引力的致命的。
　　她能抵抗两秒钟已经算她精神力高超，且和烟素有过标记行为，不至于立马失控。
　　“主，主人？”小猫坐在落地窗前。
　　浑身上下，只有一件馁库。
　　玻璃本就是单向的，不用担心走光，只是林茧恒不明白烟素为何要坐在那儿。
　　林茧恒咬破嘴唇，强行清醒，压抑着体内躁动的信息素，朝烟素走去。
　　“您怎么这么快，都还没来得及通风……”不是说要晚一点回家吗？
　　烟素脸上挂着楚楚可怜的泪，身子不由自主的靠近林茧恒，乞求一个拥抱。
　　“姐姐。”林茧恒干脆也坐下来，牵住烟素的手。
　　“因为我想你。”才会急着赶回家，急着杀了那群碍事的人，甚至还要去放狠话，做和一个纨绔不相干的事。
　　“很想你。早上的每一秒都在想你。”她把烟素拉进怀里，感受到那股炽热。
　　越来越多的信息素蒙蔽林茧恒的头脑，淹没她的感官。
　　烟素控制不住的心跳加速，情绪比早上隔着门听别人动静，思念着主人，自己滋味时还要激动。
　　她的主人今天怎么了？突然这么直白，就好像要同她告白一样。
　　不会是她爱恋出了错觉吧？
　　“烟素也很想您。烟素想着您都……”烟素挪动身子，脖颈贴在林茧恒肩膀上。
　　项圈冷林茧恒一耳朵，锁链晃动，蹭过林茧恒的衣服，叫她突兀的想起刚刚看见的那副画面。
　　烟素抱着她的衣服在筑就的巢里一边……一边唤她，寻她。
　　甚至后来还自己穿上了这层束。缚，好让难受彰显主。人的存在。
　　又穿着……
　　林茧恒反应过来。
　　烟素身上只有的那条，是她早上来不及洗的。
　　“坏猫。”林茧恒抚过她的背脊，这才看见那亮眼的纹路，和火红的桃心尾巴。
　　翅膀不知道烧了多久，烫熟了，软趴趴的耷拉头。
　　把新的纹路若隐若现，给它蒙上一层烟雾，不太清明的叫人想要一探究竟。
　　“说好要帮主人洗……这就是你的洗法？”穿着怎么洗？
　　林茧恒看了一眼坐姿矫正器上的数字，哂笑一声。
　　烟素是想用那298%的shi度帮自己……？
　　也不是不行啊，反正都是洗。
　　“呃……”烟素被抓了个正着，shen子软烫，那数字一跃突进成301%。
　　“也不是不行，乖猫。反正怎么洗都看你，不是吗？”林茧恒把烟素被qiu禁的手抬起来，顺过她的纹路。
　　让自己的馁。黏上烟素的301%，指尖转着圈。
　　它彻底浸染，就好像真的被洗过。
　　“主，主人……”烟素乖乖举着手，眼眶通红。
　　她已经克制一早上了。如果这个仪器足够强大，应该能记录她的寸。止次数。
　　脑海里的想法刚刚落下，林茧恒就看见那数字屏上多了一栏。
　　寸。止。
　　目前是两行早上的那一行还在，第二排是她现在的状况：132次/分钟，301%，38.4摄氏度，268%，7次，35次。
　　林茧恒恢复了常识，知道cun止是什么意思，眸光愈深。
　　她不愿思考，她和烟素是否像黎昭歌对她。
　　真正的她到底是什么样的。
　　她只知道这一刻，她很想把那35次自我压抑，都变为真实。
　　让烟素好好的帮自己“xi”馁库，然后是那些被烟素弄脏的衣服，一件件，都要wash完才行。
　　林茧恒放松对腺体的制衡。曾经她能靠意志力离开魅魔诱发的易感期。
　　如今她却放弃压抑自我，主动选择与烟素共沉沦。
　　“姐姐，乖姐姐，可怜的，等着主人的小猫。”林茧恒抱住她，就在这单向的玻璃窗前。
　　吻上她的唇。
　　“把你录的视频放出来。”林茧恒命令道。
　　

第36章 吃小猫|孕吐
　　“啊主人，您，您怎么看见了……”
　　烟素一面羞得想躲——这里可是落地窗前。
　　尽管知道是单向玻璃，外界没有窥视的可能，可瞧着那与双眸同色的天空，高耸林立的楼房，冷调的城市，烟素依旧心口收紧，不自觉颤动起来。
　　一面却又因为主人看见，却不与她留言而心梗，叫她误以为主人没看见，还悄悄把录像撤走，暗中窃喜自己的失态没有暴露。
　　“我的小猫发的东西，我肯定会看啊。”林茧恒甚至把窗帘拉开了一点。
　　她上次穿机甲飞回来之前检查过，确实是单向玻璃，不必担心隐私问题。
　　“倒是坏猫，以为我没看见就把它撤回了，还放一条那么可爱的留言……想做什么？”林茧恒已经把窗帘抛到一边了。
　　烟素视野骤然清晰，在望向林茧恒的同时总能看见窗外的景色。
　　就好像她们并不是在安全的家里，文明的领地里这种事。
　　而是暴露在空气中，众目睽睽之下，时刻接受着旁人的审视。
　　如此观感叫烟素如同羞涩小猫一般，把头塞进林茧恒怀里去躲。
　　紧紧的埋在林茧恒的臂膀里，感受属于主人的气息。
　　林茧恒也不急，顺着她的头发，等待她获得难能可贵的安全感。
　　再冷不丁的松手，让烟素仰倒。
　　视野天旋地转，失重的感官揪着烟素的心脏，叫她闭气，肾上腺素飙升。
　　同时在看见外界时，画面也刺激着她让她发出一声惊呼，是被突然抛出去的小猫，下一瞬又被林茧恒抱了回去。
　　“不回答我的话，还有很多惩罚等着你呢，姐姐。”林茧恒全程搂着烟素的腰，不存在会真的叫她掉下去的可能。
　　烟素却在方才那一秒里感受到坠楼的刺激，窒息的kuai感。
　　各项数据再次飙升。烟素只觉得自己的血脉都要爆开了，呼吸一时间因为过热不畅快。
　　“我，我害羞，我一不小心录的，一不小心弄错……主人，您不要生气。”
　　她哼哼唧唧了好一会儿才把一句话说出来。
　　过程里林茧恒都把她发烫的脸蛋亲过一遍，留下些信息素了。
　　“呜……”肌肤吸取着食物，烟素再也说不出话，泪水止不住的留。
　　她不知道她竟然已经成了如此下贱的魅魔。
　　那个7，在林茧恒亲吻她的时刻就变成了8。
　　逐渐往上累积着。烟素已经分不清昼夜，自我，唯一清楚的就是自己是林茧恒的魅魔，是她的小宠物。
　　她只需要听林茧恒的话就好了。
　　“真的是一不小心录错的，而不是想要给我看吗？”林茧恒按在自己的馁库上。
　　301%相当吓人。光是轻轻触碰，林茧恒的手就坏了。
　　被烫的，被洗净的，被污染的。
　　魅魔一定是世界上最浪费信息素的物种。林茧恒没有在意这点难腻，继续。
　　“我的姐姐总是这么不乖呢。”就好像要迫使烟素承认内心的卑劣。
　　其实也只是玩乐。林茧恒本能的觉得这样会更好玩，让烟素更羞臊。
　　害羞带来红热，红热牵引失控。
　　她要的就是烟素的失控，好与自己的张狂匹配。
　　此刻的林茧恒也并不清醒，慢慢的，变回简珩的模样。
　　简珩有着奇怪的超忆症，自带的常识就好像从上一世继承下来，生而知之，知道自己的身份，又被简家惯得无法无天。
　　其脾性自然是说一不二的。自身攻击性不易外显，更接近于以柔克刚。
　　就像现在。
　　舔着烟素的唇瓣，还迫使烟素回答她的问题。
　　烟素在她怀里泣不成声，抽抽嗒嗒的正准备开口呢。
　　林茧恒忽然咬下去，止了烟素的话头。
　　“唔唔嗯……”烟素用舌尖，把想说的话传给林茧恒。
　　辅以精神力。
　　比直接说出来更轻松，简单。
　　唇齿纠缠，难舍难分，柔软绵长。
　　而林茧恒听明白了。
　　烟素就是故意录下，故意发给她。
　　故意going她。
　　***
　　烟素把录像放了出来，就在这落地窗之前。
　　录像需要精神力去维持。烟素这会儿还在发热期，精神力不太稳定。
　　林茧恒接手了她的工作，加固一次，抱着她正在看她上午的沉醉。
　　投影中的烟素正在抱着林茧恒的衣服嗅闻。
　　现实中林茧恒也把自己的外套褪下。放在烟素怀里。
　　烟素红一片脸不明所以。
　　林茧恒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诉。“好姐姐，我想看看你到底是怎么筑巢的。”
　　有了常识以后，林茧恒能明白烟素早上为何收集自己的衣服。
　　Omega在发热期经常会有的筑巢行为。或因为不安，或因为喜悦，或者因为体内的宝宝。
　　她们还没有进行过深度标记，应当不是后者。
　　当时家里有外人在，林茧恒以为，烟素是因为不安。
　　如今自己在身边，烟素又会怎么筑巢呢？
　　“当着您，您的面吗？”烟素哑然，声音沙沙的，让林茧恒想吻开她的喉咙。
　　“嗯……不然我的姐姐还想当着谁的面？外界吗？”说着林茧恒撩住烟素的下巴，叫她看一眼窗外。
　　“姐姐想对我不忠？”眸光微沉，带着显而易见的威胁。
　　“怎么可能！我，我最喜欢的就是主人……”烟素只是害羞。她抓起林茧恒的外套，颤抖着手。
　　“逗你的。我当然知道我的小猫属于我。”林茧恒捏住她的手腕，哂笑一声，带着十足的自信。
　　是啊，她不是那种没有安全感，乱吃醋的伴侣，相反，她当真是一位主人，很明白烟素的归宿。
　　——只有她，也只能是她。
　　林茧恒分开烟素手腕上的矫正器，叫她又半米的活动区间。
　　然后叫烟素抱着她的衣服。
　　“她怎么做，你就怎么做。怎么样？”林茧恒指着投影中的烟素。
　　烟素梗着脖子点头，脖颈僵了，她只能眨眼。然后抱住林茧恒的衣服，就好像抱住林茧恒。
　　这就像一场，表演。
　　饱含真情实感，可是和烟素自己巢中隐晦的行为不一样。
　　她有了唯一的一个观众。
　　她的主。人正在看着她呢。甚至抱着她，随时可能亲吻她。
　　她又怎么可能拒绝主。人的要求呢？
　　不过是把自己最动人的一面演给主。人看。
　　烟素定了定神，脸忽然埋进林茧恒的衣服里。
　　迷离着，释放信息素，用眼泪去糊林茧恒的衣服。
　　还……
　　舔它。
　　“主。人，主。人的衣服。”烟素蹭得起劲，逐渐沉溺。
　　林茧恒在她身边看着也没关系一样，她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哪怕只是从7变成了8，她作为主。人的魅魔，也该懂事，知道适可而止。
　　“好喜欢主。人，衣服也行……”这是一件新的，林茧恒才穿过的。
　　烟素舔的是内衬，还能尝到些信息素的甜。
　　而一旁的林茧恒逐渐有点受不住了。
　　她手臂还被魅魔尾巴扫来扫去的挠着痒，烫得厉害。
　　林茧恒不知怎么的羡慕起她的衣服来，在理智消失前又反应过来。
　　她才是烟素的zhu人。
　　扯掉就好。林茧恒抓走自己的衣服，把自己的手臂塞进烟素的怀里。
　　烟素扬起头，有一丝迷茫。
　　“tian我。”林茧恒下了命令。
　　多么可爱的舌头。浪费在一件衣服上可不美了。
　　烟素于是顺从，跪在那件外套上，抱住林茧恒的手臂。
　　亲吻，舔舐，一点点就好像在帮林茧恒清理。
　　林茧恒在旁边准备着指t，不时被挠得心头痒。
　　现实里的烟素很安静，只有shui声微妙的顺着骨骼传到耳朵里。
　　投影里的烟素可碎了，话哼哼唧唧的说不完，还有各种各样细碎的小声音，乖得跟猫儿一样。
　　“主人，好好爱我吧。”投影里的烟素正在拨弄自己的坐姿矫正器。
　　“我知道主人最好，一定会原谅，原谅我……”这句话从投影里传出时，烟素已然俯身，贴在林茧恒怀里，清理林茧恒的耳根。
　　林茧恒准备好了，开始慢慢把装载了301%，哦对了，现在是327%的馁库摘掉。
　　而投影里，眼睛乱出漩涡，粉泪一层层的叠加的烟素，正把自己憋成软猫，努力在穿那条。
　　投影里烟素被突然进入卧室的陌生alpha打断。
　　现实里林茧恒却毅然撕开了自己的馁库，把它贴在327%的地方按压。
　　投影里的烟素被纹路折。磨到无法舒。缓。
　　现实里林茧恒却只靠外围的磨ceng，让数字8瞬间开始跳动。
　　……
　　投影结束了。
　　林茧恒看完了烟素自哄的全过程，又帮着她，哄了好久。
　　已经是14了啊。
　　林茧恒停了动作，慢慢分开蝴蝶结。
　　“可以吗？”她还象征性的问了下。
　　烟素早已瘫软在林茧恒的外套上，脸对着落地窗，哪儿还有反应。
　　她没有点头，稍稍抬起脚，踢了林茧恒一下。
　　“真调皮啊，小猫。”林茧恒捉住她的脚，挠了一把，叫好不容易整齐的蝴蝶结又粘合。
　　“来彻底帮我洗干净吧，小猫。”虽然还想好好亲吻烟素的腿，但林茧恒依旧移开。
　　把已经被烟素信息素污染彻底，曾经属于自己的馁库，卷成一小团。
　　放进了蝴蝶结口袋里。
　　“呃——”烟素反应很剧烈，抓住林茧恒的手臂。
　　“嗯？不想给主。人洗吗？”林茧恒又压低声音补充了一句。“还是真的不舒服？”
　　布料的话，确实会很干涩吧？
　　烟素摇头，闭着眼红成柿子，把坐姿矫正器上的数字给林茧恒看。
　　15了。
　　“原来是喜欢。太好了呢，主人也很……喜欢你。”这句经常说的话，不知何时带上缱绻的意味。
　　林茧恒抱着烟素一点点推，心意外的没有因为这次改变而冷下去。
　　仅限这一刻，林茧恒确实很喜欢烟素。
　　喜欢到想要把她吃抹干净，想要把更多更多的自己也加入到蝴蝶结里。
　　想咬住烟素，把她真正尝个遍。
　　也想……让烟素也尝尝自己。
　　多奇怪的感觉，热着林茧恒的头脑。
　　她对着烟素吻了又吻，这股yu也没有消失。
　　她只能，顺着易感期把它发泄出来。
　　哪怕蝴蝶结里还有多余的布料呢，林茧恒也不管不顾的凑上去。
　　解开蝴蝶结系带，又重新系上。
　　16，18，23……
　　数字帮林茧恒找回定量的感觉，就好像她现在是一个好学生，刷过的题越来越多，堆积起来的成就感让林茧恒情不自禁的咬住烟素。
　　烟素推着她的头，双tui控制不住的乱踢着。
　　若非有坐姿矫正器，她的手可能也要乱拔林茧恒的头发了。
　　Suolian叮铃，不时撞击着林茧恒的耳畔。
　　可林茧恒终于，真正咬到了烟素。
　　尝到她另一种信息素的味道。
　　***
　　是风干的玫瑰香，又带着林茧恒在另一个世界最喜欢的玫瑰糕点味。
　　主调附赠点琥珀的清淡，雪松的冷苦。
　　辅调依旧是烟素信息素原本的味道。
　　好丰富。
　　竟然比后颈腺体的还要好，是真正的甜点。
　　林茧恒忍不住斯磨，险些把她自己送走的馁库扯出来。
　　直到烟素拍了拍林茧恒的头顶，林茧恒才骤然停下，抬头看向她的王。
　　嘴角还挂着晶莹。
　　“主，主。人……”烟素抽噎得厉害，哭腔不像样子。
　　“怎么了？不舒服吗？”林茧恒一丝慌乱，差点就要跪下去道歉了。
　　“不，不是，不是……烟素没有难受，只是……”烟素扬起脖颈，指着数字屏。
　　林茧恒看见了最后的那个数字。
　　从35跳到40了。
　　原来是因为这样gc不能。
　　林茧恒重新努力，锁着烟素，干脆把她转到面向玻璃窗的方向。
　　“呀！”烟素第一反应是捂住脸。
　　林茧恒已经拿开锁链，**了。
　　“没有人看得见的，姐姐。”林茧恒还安慰她，一边把馁库牵出来，又送走。
　　“还是……你希望被看见？”
　　一句话让原本327%被林茧恒尝到109%的数字，跳到了238%。
　　林茧恒淋了雨，身处回南天开了窗的室内。
　　闭上眼呼吸，满是水气。
　　也没办法。
　　谁叫这是她的小猫，她的姐姐。
　　她会好好爱她的。
　　***
　　现在的数字是，110次/分钟，290%，38.5摄氏度，236%，37次，40次。
　　林茧恒原本想让后面两个数字追平一下的。
　　但她刚刚标记完，易感期稍稍平淡。
　　看着那个236%，林茧恒微微叹息。
　　现在哪怕是她，也明白，烟素的发热期是因为早上抹的精油。
　　都不知道是哪个牌子，这么高效。都37次了，这还没算早上的。竟然还没有结束。
　　还是说也有烟素压抑太久的原因？林茧恒现在知道，魅魔这方面的需求特别高，不知道是演化路上为了获取足够的玛娜维生演化出来的，还是种族最原始的特性。
　　总之，自己没有恢复记忆的那近两个月里，都没有好好给烟素什么，顶多喂了点信息素。
　　她姐姐肯定压抑坏了，这次爆发来，说不定她们能闹到明天。
　　也好。林茧恒给简凌暄发了个消息，然后暂时屏蔽她们。
　　让她好好陪陪她的小猫，别的什么都不要想。
　　享受她们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就好。
　　其余的……
　　其实也不需要想那么多吧？
　　烟素是可爱的魅魔，对谁都有可能动q，还不一定喜欢自己呢。
　　林茧恒把化成一滩的魅魔提回怀里，咬着她的耳朵，玩她的桃心尾巴。
　　“不行了吗？姐姐。我还说今天奉陪到底呢。”她这句话本身就是最大的刺激了。
　　怎么能说一个魅魔受不住呢？烟素睁开眼，眼里的粉心还没有消退，抬起还被kun着的手抓住林茧恒的脸。
　　她想起卖药的那个人嘴里的三天三夜。
　　她也想和主。人……
　　但主。人还很忙，能陪她这一天就足够了。
　　“烟素可以。”她拽住林茧恒的头发，向下顺滑，贴在发束上，蹭衣服一样。
　　“那小猫要不要喝口水休息一下？”林茧恒想着那个290%。
　　这个数字随时变化着，她记得最高的时候达到过350%。
　　那真是可怕，褒义的。
　　“嗯？主*。人说了算。”她以为主。人不渴，毕竟……
　　结果林茧恒只是，用手指带着她自己的信息素，喂给她解渴。
　　……
　　喝到167%了。
　　林茧恒看着跌宕起伏的数字，略微满意，把自己的外套从烟素身下救出来。
　　“小猫，我的衣服好像也很渴呢。”都成雨衣了。可她外套保温，却还没有加防雨功能呢。
　　烟素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
　　林茧恒把这衣服绕到烟素肩膀上，贴着她红如焰火的耳朵低语。
　　“穿穿看吧，姐姐。帮我晾衣服。”用烟素溃败不成样子的shen体，作林茧恒的晾衣架。
　　***
　　烟素穿上后，凉意透了一身。
　　蒸发吸热了。烟素打了个抖，而后被林茧恒从背后死死的抱住。
　　“我知道为什么你喜欢穿我衣服了。”林茧恒也不在意衣服上的冷，满满的信息素。
　　“姐姐穿我衣服的时候……很性感。”这是林茧恒第一次用这个词，来形容烟素。
　　此前她觉得烟素可爱，觉得烟素漂亮，觉得烟素吸引人，或者诱人。
　　她始终没有偏离她“直女”的表层，假装自己是单纯的在夸奖。
　　如今那层枷锁解封，她终于得以直面自己的……
　　欲。望。
　　在她的欲。望里，烟素很性感。
　　吸引的不是别人，是她。
　　诱惑的没有别人，只有她。
　　林茧恒咬住烟素颤抖的肩膀，撕开外套的一层。
　　“你破碎的模样更可爱。”一点点把好不容易套上去的又拿开。
　　现在烟素身下只有地板。
　　身后是庞大的落地窗。
　　透明着窗外的景，也透明她的身心。
　　烟素等待着林茧恒把那一串碎布卷好。
　　然后含住它，感受不是手指的东西……
　　却没能感觉到。
　　烟素的背上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唔！”她回过头，这会儿还趴gui着。
　　“姐姐，我很好奇啊。为什么今天的纹路和前几天的不一样？”林茧恒的常识礼包里没有魅魔纹路相关的知识点。
　　她拿卷好的衣服戳在烟素背上，刮过她通红的翅膀，挠着她的蝴蝶骨。
　　“烟素也不知道呜……”冷不丁被打一下的感觉好……刺激。
　　烟素不经意紧绷，发现最后那个数字，变了。
　　随着林茧恒指尖的刮蹭，纹路轻微泛起红光。
　　蓝与绿的生命之色交织。
　　叫烟素再有很多感触，也不得不停在爆发前夕。
　　寸。止。
　　“我想知道。姐姐，陪我吧。”林茧恒配合着别的节奏。
　　终于在一个小时后，发现了规律。
　　如果她抚摸着烟素的这个纹路，最后一个数字就会增加。
　　这个纹路抑制了烟素gc的可能。
　　把她变得越来越ke望，越来越难熬。
　　林茧恒终于松了手，把那过度停留在烟素背上的衣服，重新卷好。
　　送给烟素让她帮忙洗。
　　***
　　林茧恒没想到，她们真的熬到了第二天中午。
　　她是看着窗外夜色浓了，没停。
　　她家魅魔姐姐在这方面能耐的很，林茧恒倒不担心烟素。
　　她现在比较担心她自己的腱鞘炎问题。
　　很显然自己之前没有锻炼过这方面。
　　这会儿手水肿，脱皮。
　　疼得要命。
　　烟素在旁边休息了一会儿，还有力气帮忙收拾屋子。
　　林茧恒感觉很挫败。
　　哪儿有1弱成这样。
　　让omega受累以后还被她抱回去休息。
　　林茧恒恨自己无力的手。
　　怎么也该是她把烟素抱回去吧！
　　烟素已经按开了扫地机器人——没有联网的那种。
　　这么旧的版本，也就简凌暄那儿有渠道了，是智能管家那件事之后，林茧恒从简凌暄那儿讨来的。
　　衣服也丢进了洗衣机里，坏的放在垃圾袋，垃圾袋自动做好干湿分离。
　　要干的家务活儿也不多。比起林茧恒生活过的另一个时代少太多了。
　　林茧恒也只能接受她很弱的事实。
　　毕竟，她家姐姐是魅魔啊。
　　魅魔本来就在这方面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别跟姐姐比嘛。
　　“姐姐～”林茧恒心安理得的伸出手讨抱抱。
　　烟素把东西放下，将林茧恒抱了起来，带到浴室。
　　其实整夜，她们进了三次浴室。
　　但每次都是以烟素爬出去或者林茧恒在外面牵引她作结。
　　这回林茧恒没劲儿了，荒唐才终于结束。
　　“主人。”烟素把林茧恒放进去，自己也跟了进去。
　　“乖姐姐。”林茧恒抱住她，没有多做什么的打算。
　　只是安安静静的泡个澡。
　　烟素贴在林茧恒肩膀上回忆。
　　今天她们真的很疯狂。
　　林茧恒竟然标记了她三次。
　　而她，在取下那个坐姿矫正器之前，突破了100大关。
　　烟素不知道那些数字上限是多少。她今天最高纪录是134次/分钟，358%，39摄氏度，296%，100，62
　　都能突破300%了，以后会不会有400%，500%？
　　除了纹路，到那时自己还会有什么变化？
　　烟素很好奇。
　　林茧恒也一样，两个人想着同一个满分，洗漱过后相拥而眠。
　　晚上才睁开眼起来。
　　林茧恒看着天黑，以为自己睡糊涂了，打算闭眼倒头又睡。
　　烟素哼哼唧唧的贴在她旁边，抱着她不放手。
　　五秒钟以后，林茧恒被星网里的声音弄醒。
　　“你死哪儿去了？电话就算了，星网都屏蔽我。”简凌暄的声音从星网里传来，把还不清醒的林茧恒弄懵了。
　　“你谁？”林茧恒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她眨巴眼，在简凌暄发出咆哮前赶紧找补。
　　“姐，亲姐，你是我亲姐！我才醒啊！有什么事吗？”
　　简凌暄那边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断开连线与否之间纠结。
　　“真真真的！我我我易感期了，我家姐姐也嗯，发热期。姐，你通融一下，你和姐夫人肯定也有过这种经历吧！”
　　林茧恒不自觉的把烟素和陆鸢尘放在了同一位置上。
　　她要是清醒就会意识到不对了，可惜这会儿迷糊得紧，认出简凌暄都不错了。
　　怀里的小猫还在赖她呢，咬住她的衣领推她玩。
　　“……易感期？”简凌暄好歹回话了。
　　“真是易感期啊，不然为什么不回你消息，那不是打断不好嘛。姐姐大人，您也清楚这种感觉嘛。要是我在你和姐夫人那啥的时候敲你家门，多不好呀。”林茧恒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被简凌暄一句话打败。“说的好像你没干过似的。”
　　林茧恒这才醒来，翻出一段回忆。
　　哦天。
　　她就说为什么那次她去敲门，里面半天没人理，最后简凌暄出来开门，眼神能把她刀了。
　　“对不起姐我知错了不会有下次我的六点五成一定要留给我啊。”林茧恒超快速的道歉了，还表达了自己的愿望。
　　“你还想要你的六点五，明天滚回公司上班。”改变形象的第二天就旷工。简凌暄帮忙擦的屁股，当然不爽。
　　“好的姐，知道了姐。”林茧恒可算把电话挂断。
　　“主人？”烟素好不容易睁开眼。
　　还拿林茧恒的衣服挡着视线，以为外面是白天。
　　“吃个饭继续睡。乖。”林茧恒揉揉烟素的脸，又搓搓她的眼睛。
　　把烟素揉成尚好的面饼，然后拉人起来。
　　很好，她睡了一觉起来已经完全恢复。再给烟素一个标记都没问题。
　　自己不愧是顶级alpha。以后自己肯定也是3S＋的alpha，这样才能养得起她家姐姐。
　　林茧恒的感叹在拿起厨具的那一刻碎了。
　　她的手——
　　“……我帮你，主人。”烟素主动接过厨具，又去旁边准备早，哦不对，是准备晚饭。
　　“烟姐姐，你身体怎么这么好的？”林茧恒只能贴在烟素背上，想。
　　要不是星际时代她可以通过脑电波打字，明天也没法上那个班了。
　　“魅魔种族恢复能力强。”不是烟素不累，而是她能在短短几十分钟里回到最佳状态。
　　且，林茧恒也没有让她很累。
　　这话可不好意思说，怕主人听了难过。
　　烟素的尾巴勾在林茧恒腰上。林茧恒用手掌包住那颗微微发烫的小桃心。
　　上午它还是滚烫的。这会儿成了乖猫尾巴，静静贴在自己掌心。
　　如今很久过去了，烟素尾巴上被虐出来的缺口已然愈合。
　　身上也再看不见任何伤痕。
　　被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的。林茧恒出神的想。
　　当然，烟素不胖。补了这么久依旧很轻，林茧恒单手能抱起来。
　　什么时候烟素真的胖了，那才好。
　　至少她把她家姐姐养的也算珠圆玉润吧？
　　林茧恒抬头，不经意对上烟素的眼。
　　满眼温柔，带着说不出的缱绻依恋。
　　让林茧恒失了神。
　　她其实，昨夜就在想。
　　烟素如此吸引她，算得上她喜欢烟素吗？
　　只是……
　　她好不明白。她的那些迷茫无人能解，只能自己消除。
　　林茧恒不想那影响到她们的快乐，就没有再想。
　　如今又不可避免的被提及，心跳又一次加速。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看见她就会欢喜。
　　林茧恒眨眼，烟素已经回过头了。
　　自己这样算不算喜欢呢？
　　林茧恒些微落寞，只知道她不想离开烟素。
　　可是她也不想离开许沅潼她们。
　　这样的感情，还不够独特吧？
　　眨眼，林茧恒面前多了一颗水晶饺。
　　“让我喂您吃饭，主人。”烟素夹着它，送到林茧恒面前。
　　林茧恒心跳骤停一瞬，甚至触电似的往后弹了一步。
　　她被烟素拉住手腕，牵引回怀。
　　烟素的红发落下，飘零着挠痒林茧恒的脖颈。
　　形成玫瑰色的海。
　　林茧恒近乎溺亡在烟素的眼眸中，当真被玫瑰香的信息素里调勾得上下浮沉。
　　呼吸停滞。
　　而烟素叼着那颗水晶虾饺，已经凑到林茧恒面前了。
　　林茧恒是溺水的人，搁浅的鱼。
　　情不自禁的张开嘴。
　　虾饺堵了气管，进了心脏。
　　林茧恒慢慢把它吞咽，才缓过神。
　　她刚刚竟然以为，烟素要以下犯上的吻她。
　　也许她真有点疯了。
　　***
　　“要工作吗？”烟素趴在床上望着林茧恒换衣服。
　　“嗯。我姐烦我。不过没事，主人给乖小猫赚钱。”林茧恒揉揉烟素的头，随便穿了身西服。
　　“那……”没等烟素问出来。
　　“肯定要带上你。”林茧恒已经伸手把烟素抱了起来。
　　又是一晚上的恢复。林茧恒现在充满了力气，手也不痛了。
　　如果今晚烟素饿了，她也可以再喂的。
　　喂饭而已，不需要想太多。
　　就算是昨夜那次异常跳动。
　　烟素也只是在服侍自己。
　　林茧恒捏着烟素的尾巴胡思乱想。
　　尾巴成了她的口。欲奶嘴，捏着才有安心感。
　　烟素无言以对，乖乖把衣服甩下去。
　　等林茧恒替她更衣。
　　她好像无意间成了林茧恒的换装娃娃。
　　林茧恒自己穿的随意，每天都喜欢给她搭配各种各样的漂亮衣服，还会搭配小饰品。
　　今天是一条造型比较蓬的短裙。
　　反正烟素也就跟着林茧恒在办公室里呆着，倒是无所谓穿什么。
　　林茧恒想让她光着也行啊。只要不见别人。
　　被一边捏着尾巴，一边被摆弄着换衣服，那感觉好不能言说。
　　烟素面红耳赤的，好歹没有动q。
　　她才完成了一百次大关，其实不太想。
　　奈何她的主人捏着她的尾巴。
　　如果主人想的话……
　　林茧恒给她换完衣服后只是抱着她亲了亲。
　　烟素热着耳根转过头，双眼含水。
　　“可爱。”林茧恒戳了下烟素的鼻尖，佯装戳到了烟素的眼。
　　出门了，烟素才趴在林茧恒怀里问。
　　“主人，您之前答应我，就这两天，说要陪我出去逛街。”这是烟素从许沅潼那儿学来的。
　　对林茧恒来说，关系好的人都会一起逛街吧？
　　以前她们一起逛的那次还没有说开，肢体接触仅限于标记，不能算数。
　　烟素想更多的和林茧恒接触，就算是缠着林茧恒陪她玩闹。
　　不能成为林茧恒的第一个，至少也该成为林茧恒的唯一。
　　哪怕是唯一一只宠物。
　　这次不过是想到黎昭歌的演唱会。烟素那天醋意大发才求了林茧恒，林茧恒答应的很快。
　　“啊。”林茧恒想起来这回事。
　　她去光脑里翻找行程，捋了下。
　　原本应该今天跟烟素一起出去逛街的。黎昭歌的演唱会就在明天。
　　她还挺期待和烟素两个人出去玩的。上次两个人出门约会跟不知道芯是个什么的苍凛知弦打了一架，都没尽兴。后来除了吃饭，就只有和许沅潼三个人一起出去玩。
　　“可是今天不去公司，我姐恐怕会撕了我。”主要是那个6.5成。好不容易谈出来的。再多0.5她姐都不给。
　　她要是不更努力点，她的钱要跑没了。
　　“我明天陪你去。”林茧恒看了眼时间。
　　黎昭歌的演唱会在晚上，她就算早到，也是下午出发，还有半天时间留给她和烟素逛街呢。
　　去生物馆的话，半天应该够了。
　　“没问题吗？明天不是那谁的演唱会？”烟素特地没说名字。
　　情敌的名字是她继林茧恒，林茧恒她姐之后，记得最清楚的。
　　最近还加上了一个林茧恒她闺蜜。
　　烟素想起那日林茧恒下意识问黎昭歌能不能带人，心口一甜。
　　但她自己又确实不能去，谁知道黎昭歌会不会做出什么事，甚至抢先告白，甜又变成了辣，疼得她咬紧牙关。
　　“没事，那个在下午。”林茧恒在日程表上写好，舒一口气。
　　黎昭歌的演唱会其实没有那么重要。只是答应了她，林茧恒不喜欢失约。
　　同样也不想违背和烟素姐姐的约定。
　　如果二者要选一个的话……
　　林茧恒望着正在拱自己的小猫，暗地想。
　　她会选烟素。哪怕只是普通的陪她逛街。
　　或许是因为，自己和黎昭歌的关系有点尴尬吧？
　　林茧恒已经明白黎昭歌对自己的心思了。
　　如此毫不犹豫，又隐晦藏匿的优选，和烟素有没有关系呢？
　　烟素在林茧恒怀中睁开眼，忽而抬头。
　　吻上林茧恒的下巴。
　　只是一瞬的亲吻，叫林茧恒睁大眼，被吻过的那一寸麻了一片，连带着心口都酥了。
　　“我还以为，主人会提前和她见面，抛下我呢。”烟素的语气柔和不带一丝狰狞。可没有醋酸才是最大的算计。
　　“……不会啊。你才是我的小猫，她只是，只是骑士而已。”林茧恒想要按住心口，却发现，那里早已被一只红红的，蓝色指甲的小猫爪占据。
　　小猫悄悄伸出她的手。
　　林茧恒捉住那怯懦的试探，与她十指相扣。
　　趁着烟素欢喜的不经意间，吻上烟素的食指。
　　***
　　“终于逃离简凌暄的魔爪了！”林茧恒今天也换了条漂亮裙子，和烟素搭了同色系，站在一起谁都会把她们当成一对。
　　林茧恒只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心思。
　　烟素穿上同色系的搭配倒显得很高兴，万年不变的面容上多了几分笑容的光彩。
　　“辛苦了主人。”烟素给林茧恒锤背。
　　昨天林茧恒加班加到十点，还给简凌暄交给她的团队开了两次会。
　　虽然没有明说两个叛徒的事，但集团内部已经有了些风言风语，人心惶惶的。
　　签了保密协议的团队成员刚好被调到林茧恒麾下，少了些被探究的烦恼。
　　不过林茧恒也知道，那些风声都是她姐放出去的。
　　她姐说着懒，事实上对于如何拔除这群害虫早有了设想，就等一个契机去事实。
　　那两个人卖林茧恒的资料给别的公司刚好撞在枪口上。
　　“还好。我上一世……也不是，就是在另一个世界的时候，那边工作比这可怕多了。”
　　林茧恒挽住烟素的手，带着她听话可爱的魅魔姐姐去约会。
　　她们去的是C区一家王都星好评率最高的生物馆。
　　这个好评率含金量很高，是游客手写出来的，较大程度上避免了ai等工具造假。
　　智能工具多了，市场评价真真假假分不清。帝国有在管控，但革新也就是个把月的事，有些东西很难监管。
　　林茧恒去的地方有许沅潼的强烈推荐，她还问过陆鸢尘的意见。陆鸢尘说很适合她和烟素，她就毫不犹豫订票了。
　　她拿她的身份卡订了两张，那边都没问她第二张给谁。
　　烟素现在还是黑户，林茧恒也习惯于娇藏她，乐得如此。
　　“可以给我讲讲吗？想知道。”烟素挂在林茧恒肩膀上。
　　她最近每天出门都这样，偶尔惹来旁人的视线，也不管。
　　她是魅魔嘛，怎么粘人都很正常。烟素一甩尾巴，已经从习惯多想的脆弱小魅魔，晋升到超绝护主魅魔姐姐，谁敢说她们不是，她就咬死谁。
　　“可以啊。你少心疼一点，我已经离开那个狗屎世界了。”
　　林茧恒提前预判了烟素的反应，摸摸她的小尾巴——背着人的。
　　车前后排都有挡板，车窗是单向的，其实不背着人也没事，没谁看得见。
　　但林茧恒这种刻意避讳，又忍不住上前的感觉让烟素着迷。
　　因此暗暗抬高尾巴，翘起的桃心跳动，戳中林茧恒的手心。
　　“调皮小猫。”林茧恒被挠笑了，抓了烟素尾巴好几下。
　　烟素红着脸垂眸，羞涩尽显。
　　林茧恒瞅着她抿紧的唇，桃色的脸，脑海里忽然弹出她平日咬肿的唇，带着些微信息素的蜜露……
　　林茧恒微动喉头，竟有些心渴。
　　奇怪……她之前对烟素也没这么如饥似渴啊。
　　林茧恒用了这个词，因此更加难堪，甚至别过头清嗓子。
　　“那个世界的职场风气很离谱。一边要你加班，早八晚十，一个月休两天，一边不给你加班费，还美其名曰锻炼你的意志力，考验年轻人吃苦能力。”林茧恒赶忙转移话题。
　　那个世界的记忆很多都淡忘了。饶是简珩有类似超忆症的症状，林茧恒也选择把那些不愉快埋葬。
　　“工作这么久，那她们睡觉怎么办？”帝国采用的也是24小时时间制度，根据脑科学，提倡的睡眠时间可是9-10个小时一天。
　　“就不睡觉啊。很多人都熬夜。我以前作息也不太健康，总想着下班以后玩手机，就是上Q网，刷点没意义的内容，一不小心就三点了，第二天还得七点起来上班。”那个世界“猝死”的时候，林茧恒的第一反应是庆幸。
　　如今即便有了皇室、思故各方面的问题，林茧恒也还是觉得，她不要回到那个世界。
　　“那主人的身体……”烟素的眉头拧得很紧，都凑近了。
　　“没事啦，反正也不是用的这具身体。我现在健康得很呢。”林茧恒一把搂过烟素。
　　她在那个世界有过很多朋友。饭搭子，追剧网友，好同学室友，闺蜜……
　　她们都会关心她的身体，甚至还有人给她送饭。
　　但却没有哪一句关心让林茧恒这么欢喜，好像足以抚平她那几年的痛苦。
　　叫她忍不住去拥抱烟素。想再听几句，再多被烟素抚慰一点。
　　烟素就好像听见她的心声一样，只手搭在林茧恒的耳蜗旁，替她捋开碎发。“那也心疼你。一想到我这么好的主人受累那么久，我也好难受。”
　　尽管被提醒了，烟素也还是忍不住。
　　她恨不得帮林茧恒把那些工作做完。
　　“啊……”真得到这份安慰，林茧恒反而不知所措。
　　贴着烟素，甚至鼻尖有些酸楚。
　　是，她已经结束了那些煎熬的日子。
　　如今伤痕也被治愈，她该满足的。
　　这股酸涩从何而来？多叫人讨厌。
　　“谢谢你，姐姐。”这一声姐姐，是认真的。
　　烟素就是治愈她，安抚她的姐姐。
　　林茧恒搂住烟素的脖颈，也不说话。
　　她们就这么依偎彼此，等车到目的地。
　　下了车，林茧恒看见这生物馆的规模，差点把眼睛瞪出去。
　　谁家生物馆跟个大学似的，场所之间的移动要坐车啊。
　　她留的半天很明显不够。
　　烟素倒是没什么反应，没发现这个问题似的，黏在林茧恒身边看导览。
　　这还是她有记忆里第一次走这么远呢，不算逃跑的那回。
　　也不知道这些生物馆里装着什么。烟素活像个第一次出来春游小孩，尾巴摇成快乐小狗了。
　　林茧恒下定决心。下次再带烟素好好来逛，今天只能看其中2-3个馆了。
　　她们首先去的是灭绝馆。顾名思义，馆内大部分生物都已灭绝。
　　虽然现有的技术可以根据它们的基因进行克隆再制造，但大部分物种的栖息地已经毁灭，或毁于行星级别的灾难，或毁于星系搬迁。
　　帝国历史上有过两次星系搬迁，都是因为那颗星系的恒星出了问题。
　　馆内大部分使用全息投影配套少量克隆复活进行展览。
　　烟素这会儿被一群与贝壳共生的蝴蝶吸引，目不转睛的趴着看。
　　星际时代生物馆体验方式也和林茧恒之前那个世界不一样。
　　进场之前会先准备好全副防护，做好消杀工作，再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亲自走到全息或模拟的栖息地内部近距离观察。
　　那些更脆弱的生物则会允许游客把自己做成投影，投射过去，利用VR技术漫步。
　　“好特别。我在另一个世界没见过。”有了这个世界常识之后，林茧恒倒是知道这种蝴蝶。
　　这样的蝴蝶贝壳共生关系在整个帝国也很少见，是相当稀有又漂亮的种族。
　　相传灭绝于帝国历1288年，最后一只蝴蝶不堪污染死去，很快这类贝壳没了食物来源，也同样死去。
　　“共生关系很浪漫。”烟素观察了一会儿，把自己的眼睛和蝴蝶的翅膀对比后，才重新回到林茧恒身边。
　　“是吗？”
　　“嗯。同生共死，如何不浪漫？”她和主人无法同生，至少烟素会渴求与主人一同死去。
　　哪怕像这蝴蝶一样，先一点也好。
　　时至今日，哪怕喜欢的感情很深了，烟素也依旧想要被林茧恒吞没。
　　那是她认可的最为安全，也最温暖的死法。
　　在最爱的人体内永生，同样十分浪漫。
　　“好像有些道理。”林茧恒低头望向那紧密相连的一对蝴蝶贝壳。
　　它们是否也曾互相依偎在潮汐面前，共同抵御一次呼吸？
　　如果自己和烟素也被展览。林茧恒想，她愿意做包裹蝴蝶的贝壳。
　　紧紧的，好好的，把她的小猫锁住，带她逃离死亡的痛苦。
　　“主人也这么想，真好。”也许，林茧恒也想吞没她呢？
　　在灭绝馆逛了两个小时，两个去了下一个场馆。
　　这是基因编辑历史馆，主要展示各种各样基因编辑的畸形产物，科普为何帝国明令禁止，严格打击这种技术。
　　整个场馆不大，半个小时就走完了，林茧恒带着烟素去旁边吃饭，下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场馆是一群很特殊的生物。
　　“二位贵宾有处于生理期、孕期的吗？”接待的小姐姐问的很礼貌。
　　林茧恒摇头。她在这个世界的身体生理周期是半年一次，根据过去的记忆来讲，并没有任何疼痛，无力症状，相当舒适。
　　Omega的生理周期相对来说会更短一点，一般来说是三个月一次。
　　如果一对ao进行深度标记，她们的生理期也会逐渐调整、趋同。
　　Alpha还会避开omega的孕期和哺育新生蛋的时期，在那一年之内和她的o一起不来生理期。
　　别的伴侣搭配相处久了也会有类似的情况。
　　林茧恒这几天都在跟烟素这样那样，很清楚她不在生理周期。
　　至于孕期，更不可能了。她还是有分寸，没给烟素做过深度标记。
　　烟素思考了一下。
　　她应该……没有处于任何一个吧？
　　尽管她真的真的很想有和林茧恒的孩子。
　　“那特殊期呢？发热或者易感期，有无？”
　　两个人一起摇头。她们才互相解决过。
　　“那二位贵宾请到这边更换衣物。”
　　林茧恒忍不住问。“如果处于这些周期会怎么样？”
　　小姐姐解释的很淡定，显然被问过很多次了。“如果是特殊时期，一定不能进入。会被这些有信息素，且不知道如何隐藏的生物影响。如果是生理期，孕期后三个月，会感到身体不适，我们推荐换一个时间再来。孕期前三个月影响不会很大，但从理论来讲，依旧不推荐久留。”
　　进入场馆内，两个人才明白这个规定的原因。
　　这里展示的生物确实美丽又罕见，有些是只能生活中场馆内的脆弱生命体。
　　可尽管她们更换的服装上已经有隔绝信息素的手段，依旧没法抵挡全部。这里的信息素全都杂成一团，即便是顶级ao，在服装的限制下也很难排开这些信息素。
　　烟素更是感觉腺体被扎了一下，小腹一阵绞痛。
　　奇怪……
　　烟素忍着难受，跟在林茧恒后面，兴致不高。
　　林茧恒没走五分钟就带烟素出去了。
　　“姐姐，还好吗？”她当然注意到了烟素的低落。
　　“不喜欢，还是被信息素影响了？你是不是快到生理期了？”林茧恒搂着烟素在旁边找地方休息。
　　烟素往她怀里靠，依旧控制不住呕吐的冲动。
　　“还是中午吃错东西了？”林茧恒眉头绞断了，无比担心。
　　“我……我不知道，应该，没事的。”烟素还想坚持。
　　好不容易和主人出来一趟。
　　她还想尽可能拖到那谁的演唱会开始呢。
　　“不要勉强，我们回去吧。”林茧恒找出带来的手帕，贴在烟素额头。
　　“都难受出汗了，回家吧，或者我带你去医院。”她已经没了玩乐的心思，牵着烟素的手就想走。
　　烟素稍稍用力拽她回一步，对上主人的眼睛，烟素没忍住泪。
　　泪蒙了眼眶，只剩些明明灭灭的光影。林茧恒在此刻化作一团深色，烟素看不清，无比的想要抓住她。
　　她的不安被林茧恒捉住。脸蛋贴上林茧恒的手。
　　“可是我想和主人一起……”烟素再也受不住，两行泪落下。
　　“回家我们也是一起呀。”林茧恒捧住烟素的脸，靠近些。
　　替她挤出眼泪，把她的世界重新变成清晰的模样。
　　“我们可以躺在沙发上发呆，讨论晚上吃什么，找菜谱，找新的剧……回家我们也是一起。以后还有机会来玩的。本来也是想之后再一起好好玩，今天太仓促了。”
　　林茧恒说着，蹲了下来，不让坐着的烟素仰头太难受。
　　烟素顺势俯视她，说不出的滋味缭绕着，慢慢淡化了身体上的不适。
　　“真的吗？”她就像缺爱的小孩，遇到一点点好都想竭力抓住，用尽手段留住它。
　　她不知道，需要她努力得来的本来就不是爱。
　　“当然呀。本来答应你的一天变成了半天，是我对不起你，爽约了。之后空了一定会给你补上。我给你打个欠条吧。”林茧恒说着，探出精神力。
　　她的精神力柔和，包容，是风平浪静的大海。
　　伸入烟素的精神空间，从不会带来任何疼痛。
　　“看见了哦。‘林茧恒欠烟素姐姐一天约会，地点由烟素姐姐决定。’要是我没想起来，食言了，或者抵赖。你就拿这个欠条来骂我。”一行字落在烟素的精神空间里，挠得她痒。
　　烟素颤抖着想要躲开这股温暖，又本能的渴望它。
　　“我才不要骂你……”她抽抽嗒嗒的声音小了，耳根的红晕弄了。
　　怎么还要主人来哄啊。她到底是不是乖小猫？
　　如果林茧恒毁约，她只会一个人躲在筑的巢里掉眼泪，想着主人自哄。
　　“我就知道姐姐舍不得，但是还是要告诉姐姐，我不会毁约，真毁约了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她把烟素打横抱起来，直接带着烟素离开了场馆。
　　烟素死死的抓着林茧恒的衣襟，然后逐渐松手，落回安定的怀抱里，轻蹭林茧恒的锁骨。
　　她听见林茧恒的心跳，有力，快速，和她共鸣。
　　也许她的主人也爱她。
　　烟素闭上眼藏起贪婪。
　　贪婪从她靠在林茧恒心脏上的动作流露。
　　两个人上车没两分钟。
　　林茧恒是打算带烟素去陆鸢尘那边看看的。
　　反正姐夫人也是姐，她们都是一家人，不用白不用。
　　只是走到半路，附近又发生了精神力集体崩溃的事。
　　动荡波及到林茧恒和烟素，车陷进路面里。
　　两个人不得不下车，等待司机大婶把它抬起来。
　　“我记得这两天这种事少了很多了，大家都在说吾王英明。”林茧恒也是无奈。怎么她去C区都能再遇上。
　　幸好离震中不是很近，她不至于直接和王景渊对上。
　　两秒钟的等待，一阵凌厉的风忽然朝林茧恒劈来。
　　林茧恒急忙护着烟素往后退，同时升起晶茧。
　　她今天的行程暴露了？什么时候？有谁又想针对她？
　　那晶茧险些没有护住她。风刃擦过她的头皮，擦去两搓头发。
　　林茧恒仰着头躲避，心跳都来不及加速，又是一掌。
　　林茧恒集中精力竖起晶盾，那袭击者转移了空间，踏风而来。
　　看清她的面貌，林茧恒倒吸一口气，四肢瞬间麻痹。
　　竟然是苍凛景渊！
　　难道精神力崩溃事件也是苍凛景渊安排好的？
　　心跳骤停的那一瞬，苍凛景渊已然杀到林茧恒的晶茧上。
　　“既然已经恢复，为何不来见我？”帝国的王，来找她了！
　　

第37章 见家长|原来她喜欢烟素
　　哈，这是个什么问题？她恢复啥啊，还不是打不过汐澜，而且就算恢复了，为什么要去见苍凛景渊？
　　林茧恒心里骂得急，面上咬紧牙关急速后撤步，在烟素身上留下一个很厚很厚的晶茧。
　　下一瞬她被景渊反制，摔在地上，又不得不侧身躲开景渊的攻击。
　　苍凛景渊的作战技巧比林茧恒娴熟太多，速度又快，还会瞬移，林茧恒根本看不清她的招式，躲闪全凭本能。
　　她尝试从被动走入主动，始终无法锁定苍凛景渊，每次攻击都会有偏差。
　　林茧恒想过放开精神力，可她甚至还没到3S级，要如何与皇室等级的精神力对打？尤其历届王大多是那一辈里精神力最强的人。
　　苍凛景渊一定比苍凛汐澜要强大不少，至少在精神力层面如此。
　　林茧恒连苍凛汐澜都还抗不过呢。
　　极为快速的战斗容不下言语。林茧恒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空当跳起来，借*助晶茧的反冲力登在天上，寻找逃跑的路。
　　可她还带着烟素，如何才能逃跑？
　　来不及思考，苍凛景渊又一次追了上来。
　　怎么空间转移还能冲上天啊！
　　林茧恒蹬一脚用力，把脚下的晶体打向冲上来的苍凛景渊，她当然没能成功，下一刻就吃了一阵掌风，落在地上咳嗽。
　　对方的招式里没有杀意。
　　林茧恒难以置信。打的这么狠，苍凛景渊竟不是想要杀了她？那是在做什么？
　　没有时间给她停滞。林茧恒甩出一片晶体，量足够大，原本以为怎么都该有至少一颗刺中目标。
　　可下一瞬苍凛景渊出现在了林茧恒身后，就要给她一脚！
　　如此异能者在袭击时只用了肉搏，这才是林茧恒判断她没有杀意的原因。
　　但也不能白挨这一脚，林茧恒反身抵挡，猛吸一口气，在晶盾的帮助下勉强稳住身形，然后冲上前以进攻作为防守。
　　苍凛景渊冷冽的眼没有任何波澜，好似预料到林茧恒的反击，又好似并不在意——无论如何林茧恒都伤不到她，这是她的狂傲，也是对实力的自信。
　　林茧恒改了防守方式，苍凛景渊也就顺势后退，吊着她玩儿一样，亦或者是在锻炼她。
　　林茧恒可不敢相信后者，没有放松警惕，就把眼前人当作要杀了自己一般。
　　对方总是瞬移，自己的攻击始终无法打中，该怎么办？
　　景渊的瞬移有限制吗？是无限次发动的？
　　即便是强大的异能者，其异能发动也会有限制，就如林茧恒前几天遇到的那个影子人，对方需要蓄力才能发出斩断她晶盾的攻击。
　　找到规律或许可以趁着那几秒击中苍凛景渊。
　　景渊想不想要林茧恒的命，林茧恒已经不在意了。
　　至少她把这一场当成生死决斗，一定是冲着要了景渊的命来打，输了她会被景渊解决掉，不然实力差距太大，她会陷入困境。
　　林茧恒快速翻跳着，尽可能多的拉开距离，逼苍凛景渊用出瞬移的技能。
　　她好像用着另一个世界里修仙小说的御剑飞行，但根本原理还是利用反作用力倒推。
　　两个人开始了追逐战，林茧恒在拉开距离的同时还得躲避景渊的攻击，还要找机会进攻，不能让自己的真实目的被看出来。
　　约莫两分钟后，林茧恒终于看明白。
　　景渊实力强横，空间转移这样的招式都能几乎无限制连发，但，这是建立在距离很小的情况下。
　　如果距离拉大至五米以上，苍凛景渊会留在原地，以进攻掩盖蓄力的过程，其过程至少有三秒！
　　林茧恒深吸一口气，眸光闪烁着，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她此刻有多兴奋。
　　类似于棋逢对手，更是对于反制上位者的畅想。她急切的想要苍凛景渊也狼狈落地，摔在她脚边。
　　又两回合后，林茧恒故意卖出一个破绽，引来苍凛景渊的接近，却在瞬间发动方才想好的新招式。
　　一圈一圈螺旋状的晶线，以她为中心向四周展开，在光线折射下形成一种近似“立体迷宫”的结构，缠绕苍凛景渊的腿脚，用力一拽。
　　要成功了吗？
　　“不错。”一声赞叹响在林茧恒耳边，林茧恒瞳孔骤缩，还是没能逃脱被踢一脚的命运。
　　“咳咳咳，咳……”林茧恒落回烟素在的位置，捂着嘴，也是无奈。
　　是她疏忽了，虽想到苍凛景渊放水的可能，但那时别无它法，只能全力一搏。
　　“主人！！”烟素扑在晶茧上，使劲拍打。
　　方才的十分钟里，天知道她多焦急。
　　她有异能，应当是在恢复，可她实在不熟悉，又在几天前对付思故时过度消耗，导致现在完全无法放出异能，哪怕用全身的玛娜去刺激也不行。
　　“没，没事，你保护好自己……”林茧恒慢慢站起来，就见苍凛景渊慢悠悠的朝她走来。
　　她不可避免的产生了点不太道德的想法。
　　也在呼吸间将它化为实质——
　　十几面水晶浮镜以极快速度自地面拔起，环绕苍凛景渊，镜面反射出林茧恒不同角度的身影。
　　林茧恒本体藏匿在晶镜后，每一面镜子都精准映出不同攻势，只有一个是真实攻击的投影。
　　景渊挑眉，连空间转移都没有用，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林茧恒蓄势待发，苍凛景渊刚好落在陷阱前。
　　这次林茧恒小心了不少，本体没有出现，只是那晶体复刻出的“林茧恒”砍了出来，攻击就要落在景渊身上。
　　“还是没学会收敛气息。”景渊终于转移了自己，跃的林茧恒所在的后方，逼得林茧恒正面应战。
　　能空间转移实在是太作弊了。林茧恒之前的晶链都缠不住她，陷阱也失效。
　　如果自己也能空间转移就好了……
　　下一息林茧恒只觉得脚尖一轻，眨眼，消失在了原地。
　　景渊的神色终于正了。眉眼弧度微动，追着林茧恒可能出现的方向，守株待兔。
　　林茧恒第一次使用这样的能力，相当生疏，且她确定她和汐澜，黎昭歌她们对打的时候从未出现过这种能力。
　　她腾在半空，不知景渊究竟如何追上，但本能利用晶体，非但没有躲闪，反而直勾勾的朝着景渊攻去。
　　帝国的王如何能叫她如愿，真正的攻击就要降落，伴随着下方烟素撕心裂肺的呼唤——
　　“景渊，多大岁数了还欺负我家小孩，要不要脸啊？”熟悉又让人安心的声音轻飘飘的从远处传来。
　　声音好像有了力度一般，抬手化解了苍凛景渊就要袭来的攻击。
　　又接住急速下坠的林茧恒。
　　林茧恒被抛起一般，又落在柔软的地面。
　　地面谈何柔软？林茧恒只觉得自己的重力被改变，轻成一飘羽毛。
　　只是，她在听见那个声音时，浑身的血液都放松了。
　　身下有些热，林茧恒也没有去管，坐在地上松了口气。
　　妈妈和妈咪来了。她可以休息了。
　　“要是我们来的不及时，你打算把她折腾成什么样？”另一个更妖冶的声音转着弯杀出来。
　　苍凛景渊往后扫了一眼，紫色的眼眸里多少带了些乏味。
　　“周日来皇宫见我。”她甩下一句话给林茧恒，头也不回的转移走了。
　　林茧恒无语至极。
　　周日是她给汐澜的最后期限，合着费了老半天劲儿，苍凛景渊就是来跟自己通知时间的。
　　她站起来，解除给烟素的晶茧保护，被她的小猫扑了个满怀。
　　“哦没事了没事了，乖猫，吓坏了吧……”林茧恒被紧紧的缩在烟素怀里，动弹不得，甚至有些窒息了。
　　她轻轻拍着烟素的背，一阵又一阵的温热顺着肌肤相亲的地方传进林茧恒心里。
　　果然还是她自己的世界好啊。有爱她的亲人，有关心她的朋友。
　　还有她自己的小猫。
　　“她没有杀意啊，可能是想锻炼我吧。不会有事的。”林茧恒的胸口逐渐湿润。
　　她哄着烟素，烟素反而涌了好多好多的泪。
　　烟素把她搂得好紧，深深掩埋，想把她藏进体内。
　　就像共生的贝壳，包裹脆弱的蝴蝶。
　　这一刻她们地位倒转。林茧恒缓缓叹出一口气，没有拒绝。
　　她们都是一样的。那她偶尔当贝壳，偶尔当蝴蝶，又有什么所谓？
　　只要依偎在一起就足够了。
　　林茧恒感受着烟素的抽噎，听着身后的脚步声，不得不打断。
　　如果可以，她也还想多在烟素怀里腻一阵呢。
　　但是，终于要和妈咪妈妈重逢了。
　　林茧恒抚过烟素的头发。“乖姐姐，松一下手。我妈妈妈咪回来了。”
　　烟素果真松手，乖得跟玩偶一样，满眼泪水，脸都哭红了。“主人的，妈妈们？”
　　“是啊，她们帮我赶了人，刚好到。”林茧恒又拍拍烟素的额头，帮她把眼泪擦掉，而后转身。
　　刚好，看见她相携而来的一对母亲。
　　尽管只是养母。但林茧恒也把她们认作亲妈。
　　一对里稍矮的那个是简樽秋，曾经和部下一同前往昙墨星系，将林茧恒从废墟中找出，护着她送她回王都星。
　　她一头细碎的浅棕色卷发，零零散散跟在身后，一双眼是和简凌暄一样的灰蓝色，五官挺立，显得一张脸有些小巧，只手能掌住。今天穿着呢绒大衣，一身黑棕冷御。
　　旁边那位一袭红裙，身段超绝，款款走来好像女明星，半长的头发扎成丸子头，黑眸含光，是简樽秋的alpha伴侣，也是三年里主要给林茧恒喂信息素的妈咪，宋卿画。
　　“宝贝！还好吧？”宋卿画不光身段妙曼，声音也很撩人，喊女儿都像在调情。
　　林茧恒倒是习惯了，跟妈咪张开手要抱。
　　“抱她不抱我？”简樽秋在旁边好生无奈。
　　也许是简珩吃宋卿画信息素吃多了，破壳以后和宋卿画更亲近。
　　也有可能是气场问题。宋卿画确实更讨小孩喜欢。
　　“也抱的。妈妈～”林茧恒有着中间25年的记忆，对两位母亲当真是久别了，转过身就跟简樽秋撒娇上了。
　　“哎乖宝。今天真是好险。”幸好她们及时回来，又幸好她们问了简凌暄，妹妹去哪儿了，想给小简珩一个惊喜。
　　要不然真被景渊缠上了，景渊是没有杀心，但就算是历练，她可怜的女儿也得脱层皮。
　　她们闺女才刚回来，那狗王也不想想简珩的身体情况。
　　“妈妈，你知道她为什么要针对我吗？”林茧恒松开手，还是有点想不明白。
　　“谁知道。她脑子有点坏，经常干些奇怪的事。她让你周日去皇宫，你别听她的，交给我们。”
　　作为贵族，简樽秋她们自然和苍凛一氏走得很近。
　　跟苍凛景渊打交道多了就能知道，这人做事偶尔是不过脑的，想到就做了。
　　她是王，也没人敢说什么。
　　但欺负到自家女儿头上，两个妈妈撸起袖子，已经准备打过去了。
　　“那还是得去一下的。”林茧恒对上妈妈妈咪的眼，急忙解释。“之前和汐澜约好，这周内她们要把穿越的事，思故的事都告诉我。”
　　周日也算在这周内吧。真能拖。
　　简樽秋沉默下来，宋卿画也收了笑。“至少我们要陪你一起去。”
　　就看她们这反应，林茧恒也知道，她们并不知道自己穿越的真相。
　　妈咪妈妈不知道，姐姐不知道。汐澜凭什么说那出自自己的意愿？
　　“好漂亮的小姑娘。”林茧恒和简樽秋聊正事的时候，宋卿画已经挪到烟素身边了。
　　烟素被她吓得弹了起来，想缩在林茧恒身后，又苦于这是林茧恒的长辈，不敢动弹。
　　简樽秋也像想起正事一样，直接放过了林茧恒，去看烟素。
　　两个人围着烟素左看看右看看，烟素还没收回去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她抓着裙子不知所措，想打招呼，又总害怕这两个人。
　　烟素不止怕主人的姐姐，现在连带着主人的妈妈们也害怕了。
　　“别担心，小漂亮，就是熟悉一下你。”这就是简凌暄说的，她妹新的私奔对象？
　　是挺不错的，五官周正，发色是特别了点，但也鲜艳活泼。身材按照宋卿画的打量来讲算得上超一流。
　　“放松点，我俩不吃人。”简樽秋感知了下，烟素的信息素和精神力等级都很强呢，是最顶级的omega，说不定比陆鸢尘还厉害。
　　和她们小女儿还挺配的。
　　两个人也没在意烟素魅魔的身份。反正林茧恒喜欢就好，林茧恒闹着要跟小时候认识的网友订婚，她们也帮着操办了。
　　就是那女人最后跑了。
　　魅魔反而挺好，有契约在，需要信息素，跑不远。
　　“妈，妈咪。你们别欺负我家烟姐姐。”林茧恒赶紧上前把烟素解救出来。
　　“我们就看一下，总得帮你把把关吧？”宋卿画还想再观察两眼，被简樽秋拉走了。
　　两个人在精神空间里一顿商量，这边烟素忍不住想钻林茧恒背了。
　　“乖姐姐，没事。妈妈妈咪人很好的。不会对你做什么，也会很喜欢你的。”
　　林茧恒转身抱着烟素安抚她的头。烟素眨动睫毛，满眼是泪，耳根羞成大红色。
　　她这样算不算见了林茧恒家长？
　　不对，她在想什么，她们又不是那种……
　　可，可是，被主人的家里人知道主人养了魅魔。烟素当真好羞，头顶要冒烟了。
　　“别怕啊……”林茧恒持续哄着胆小猫，那边两个家长商量好了。
　　“宝儿，跟你商量个事。”宋卿画没凑过去打扰女儿跟她伴侣亲热。
　　倒是看着牙酸。还是年轻人腻歪，她和她老婆要孩子要的晚，四十多年了，哪儿有以前那么激情。
　　林茧恒也像做贼被逮了一样迅速松手。
　　但还是把烟素藏在了身后，眼神有点忽闪。
　　烟素躲得死，脸上的泪弄湿林茧恒的背。
　　她怎么能这么丢人，被主人松开拥抱都能哭……
　　还是当着人家长的面。
　　“我和你妈妈来得匆忙，没地方住。你姐这几天忙公司的事不回家。你看看能不能收留咱俩过夜？”她们很好奇女儿和新的伴侣怎么相处。
　　以前都没看见过，林茧恒和那个跑路的未婚妻暧昧时不在王都星，后来回了家，也防着她们不许她们多打听。
　　听说宝贝记忆只恢复到16岁，这次应该不会再防她们了吧？
　　16岁的小简珩特别可爱，刚好是什么都懂，但又不太成熟的年纪。
　　“可以呀。我刚好把隔壁的也买了，应该装修完了，妈妈妈咪可以睡那边。”
　　这可不是她们想要的。
　　简樽秋出马了。她顺手把因为战斗波及，再次陷入地面的车抬起来，搂着林茧恒的肩膀，顺手也这样抓着烟素，把两个崽子带上车。
　　“我记得你有间客房呢。”她和宋卿画老妇老妻了，哪儿需要那么多房间，有张床就够了。
　　“是有，但……”烟素之前睡客房的时候多，还没有收拾呢。林茧恒些微犹豫，上车后把烟素抱了回来。
　　烟素抖成筛子，猫似的爬进林茧恒怀里，低着头不说话了。
　　反正她也只是林茧恒的宠物。
　　没有见家长的压力才对。
　　简樽秋看着烟素发红的耳朵，也没为难。
　　有主的魅魔胆子小很正常。况且也是她们不请自来。
　　不过两个人要是不打算结婚，那更轻松了。
　　像简凌暄和陆鸢尘那样过一辈子也会很不错的。
　　“我们可能得收拾一下。”林茧恒拍着烟素的背想着，反正最近她和烟素也经常一起睡。
　　“行啊。到时候我给你们炒个晚饭。”宋卿画感叹一声。
　　自从女儿身体被人占了以后，她和简樽秋回家的时间就少了。
　　产业有大女儿看着，她们在外也乐得清闲，还避免一拳打在自己女儿身体上却没法把那个灵魂赶出来的尴尬。
　　现在女儿回来了，她们可能也会在王都星久留一段时间。
　　星际时代人较长的寿命和差距极大的生育年龄使得每个家庭相处模式都不一样。
　　林茧恒她们家是那种小时候两个家长都陪着，直到成年有了伴侣才分家，关系比较亲近。
　　林茧恒知道有些家庭成员互相不太熟悉，丢给育儿机构的有，让姐姐带小妹妹的也有。
　　她还是很高兴她的妈妈妈咪能多陪陪她的。
　　“妈咪你最好了～”林茧恒抓着宋卿画的手亲。
　　宋卿画反过来摸林茧恒的头发，把她眼睛摸眯了。
　　这还是烟素第一次看见林茧恒表现出如此像小孩的一面。
　　她多少有些诧异，没想过林茧恒在长辈面前是这副模样。
　　是因为更有安全感吗？还是以前她总是这样跟家人撒娇？
　　烟素抓着林茧恒的衣角默默发酸。
　　她也很想让她的主人跟她撒娇。
　　“烟姐姐，身体怎么样了？还想吐吗？”林茧恒释放完粘人举动，回到烟素身边，又变成之前的状态。
　　她的温和柔软都来自她的妈妈妈咪，难怪烟素平时总会想喊她妈咪。
　　烟素摇头。“出来就好多了。谢谢主人。”
　　她觉得她有必要点一下她和林茧恒的关系。
　　她们还没有那么近呢。
　　尽管她真的很想。
　　好的宠物要有自知之明。
　　两个妈听见那一声“主人”，耳朵都竖了起来，不经意给对方传眼神。
　　玩这么花，在外面竟然也喊主人。
　　“那估计是要到生理期了吧？下次我会记住你的日子的。”林茧恒摸摸烟素的头发，都没意识到刚刚那番对话有什么不对。
　　简樽秋在精神空间默默：咱女儿还是不太一样了。
　　宋卿画回她：是吗？我觉得她之前也这样，就喜欢逮着别人喊姐姐，玩点艾斯那什么爱慕也很正常吧。
　　简樽秋继续：玩这个没什么，当着咱俩的面，不大胆吗？
　　宋卿画仔细一想，她也确实没在她妈面前干过这种事，点头。
　　林茧恒和烟素一起抬头看向她。
　　“没事，崽，你玩你的。”宋卿画略微尴尬。
　　林茧恒刚回过头，简樽秋又开口了。“宝贝，你没告诉我们她叫什么名字。”
　　这下宋卿画被解救出来，换林茧恒尴尬了。
　　她还真是忘了给妈们介绍烟素，其实也没给烟素介绍她妈们。
　　主要是，没来得及介绍她妈咪就凑了过去，贴的怪近的，把她小猫吓哭了。
　　“要不姐姐你自己说？”林茧恒挠了下烟素的脸。
　　名字很重要，是为人的根本。就像她最开始和烟素交流，得知了烟素的名字才换回一点信任。
　　“啊……嗯……妈妈妈咪好，我叫烟素。”烟素也不知道怎么喊二老，干脆跟着林茧恒喊。
　　有那么一点故意的成分，更多还是因为慌张。
　　宋卿画捂着嘴，轻笑一声。
　　看起来斯斯文文，淑女似的，还特别害羞，胆小如猫。
　　实际上皮得很，都直接改口喊上妈了呢。
　　偏偏林茧恒好像也没觉得有问题，还循循善诱的带着烟素自我介绍。
　　“是哪两个字呀。”她侧头看着烟素，活像个幼儿园老师。
　　她的小朋友红着脸眼睛睁得老大，低头支支吾吾的。
　　“是，是烟花的烟，素雅的素。”真是个第一次做自我介绍的小朋友，用的还是林茧恒说过的话。
　　林茧恒在旁边笑眯了，好欣慰。
　　“乖烟素。我是你……主人她妈妈，简樽秋。”简樽秋瞥了眼爱心泛滥的妻子，从包里摸了张金卡递给烟素。
　　烟素大脑宕机了。
　　她如果没看错的话，这卡是帝国最大银行的黑金会员才能有的。
　　不记名卡，通常也不限额。
　　就这么直接给她了？
　　烟素不敢接。她比上次看见林茧恒给她开账户，里面有一千万零花钱还震惊。
　　“没事，拿着吧姐姐。这卡咱家有一打。”林茧恒也没夸张。
　　真是一打，15岁的时候林茧恒就一不小心打翻过妈妈的包，里面撒了一堆这个样子的卡。
　　当时这卡正在发售，限量版，豪门圈能抢到的人都不多，林茧恒当时惊掉了眼，顺了几张走，现在应该还放在她家的保险柜里。
　　想来思故并不知道密码，也没打开过。她的私房小钱钱还是在的。
　　“那谢谢妈妈。”烟素接过的时候尾巴还在不停的乱晃，打着车门，看起来怪疼的。
　　林茧恒很想去帮她捉一下，奈何妈妈妈咪都在，她只能悄悄伸出手，戳戳烟素的背脊。
　　烟素猛然收紧背，尾巴也打直了，触电似的抽了抽。
　　林茧恒赶紧拽住尾巴根把她往回扯，惹得烟素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两个人的互动都被妈妈们看在眼里，好歹没戳穿她们。
　　“我是她妈咪，宋卿画。也没什么能给你，请你吃颗糖吧。”宋卿画的事业和医疗，保健还有点关系。这也是简凌暄能认识陆鸢尘的原因。
　　“谢谢妈咪。”只是颗糖的话还好吧？烟素接过，剥开包装。
　　林茧恒虽然不认识，但猜也猜得到是她妈咪最新研发的调理身体的“糖”。
　　如果还没有发售的话，论价值，这糖可比那银行卡贵重多了。
　　哎，她妈咪愿意给就给吧。就是怎么没有给她的礼物？
　　车开到一半，林茧恒都在畅想回家以后的快乐生活了。
　　冷不丁“啊”一声，把她怀里正在呼呼的烟素，在精神空间交流感情的妈妈们都吓了一跳。
　　“我忘了我今晚还有黎昭歌的演唱会……”林茧恒还得一个人去。
　　她的家庭聚会——
　　林茧恒欲哭无泪，打开手机看时间。现在到家，做造型，再赶去现场来得及吗？
　　“小黎？你要去她演唱会？怎么没多搞两张票？”宋卿画还以为是普通的支持偶像那种。
　　虽然之前黎昭歌的心思很明显，但她想着现在林茧恒也有别的姐姐了，两个人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她给我的票，就一张，我也不知道你们今天就回来。”
　　宋卿画和简樽秋对视了一眼。
　　单独给林茧恒包间的票。完蛋。
　　黎昭歌根本没放弃林茧恒。
　　而林茧恒只有到16岁的记忆，离开的那两年不知道去了怎么样的世界，回来对这些事一窍不通，肯定也不知道。
　　“能不去吗？妈咪好不容易回来看你一次，想你多陪陪妈咪。”宋卿画决定当一次坏人。
　　林茧恒要是没有心有所属也就罢了。
　　可她分明和烟素亲近。烟素是魅魔，两个人该做的不该做的也早做过了。
　　“小珩，回家休息吧。才被景渊追着打了。”简樽秋也劝了一句。
　　烟素在林茧恒怀里悄悄抬头，对上宋卿画的眼，对方跟自己眨眼。
　　烟素呆了两秒，然后比划嘴型：谢谢妈咪
　　宋卿画在精神空间跟她老婆笑。这小魅魔怪有意思的，明明醋得要死，却不说，就看着简珩去参加别人的演唱会。
　　还得她们出手，好好教一教。
　　“也是，现在去也有点来不及了。”林茧恒看似撇嘴难过，心里反而松了口气。
　　她更想留在家吃妈咪准备的晚饭，和好不容易回王都星的亲长们相处，安抚她受惊的烟姐姐。
　　黎昭歌的演唱会之后也还会开。下次一定去。
　　林茧恒编辑好信息，发给黎昭歌。
　　***
　　“昭歌姐，咱们应该去固定造型了。今天舞台难度大，您不要乱走动才是。”黎昭歌的经纪人跟在她身后，抱着她裙子追。
　　黎昭歌是近卫队队长，步子相当快，经纪人小跑到喘气都没跟上。
　　“昭歌，姐，姐，您要去哪儿……”经纪人愈发觉得自己有点体虚。
　　她只是个平平无奇的beta，平时整天坐班谈生意，体虚也是正常的。
　　这会儿就不够用了。
　　黎昭歌已经走很远，没有回话的想法。
　　黎昭歌打开专门给林茧恒留的包间，看着里面放的贺卡，特地准备的糕点和饮料，一口气呼出来。
　　心口酸涩如麻，疼痛难忍。
　　说好了要来的，怎么就临时毁约了？
　　黎昭歌吸着气，把卡片收起来。
　　这个年代还要找到这种东西并不容易。
　　若非许沅潼支招，黎昭歌也并不打算采取这样的方式。
　　在她心里，林茧恒能来看就很不错了。
　　她们已经分开两年。多少个日夜她准备着演唱会的歌，想到观众席上缺了她最喜欢的眼睛，都会唱不下去。
　　好不容易人回来了，那个真正的未婚妻也没有来。
　　她却还是没能……
　　也许自己本不该奢求那么多。只是占了未婚妻的位置而已，在她接近林茧恒的时候她就知道，林茧恒心里有着别人。
　　真是无可救药。
　　黎昭歌死死的捏着贺卡，最终没有扔掉它，将它理平整，放入衣兜里。
　　“我说上来看看，你怎么没在化妆间？”许沅潼不知何时靠在包间门口，看着黎昭歌的动作，心里有了底。
　　“我……殿下。”黎昭歌习惯性的单膝跪地。
　　即便对方并不是她效忠的那一位，可也是皇室成员，当今的王女殿下。
　　“起身吧。她不来了？”许沅潼还挺意外。林茧恒很讲信用，应该不会无缘无故推辞。
　　“……是。”黎昭歌喉头从未如此干涩。
　　她甚至想临时取消这场演唱会。失去了唯一的观众，她继续开又有什么意义？
　　“什么原因有说吗？还是我帮你问问？”许沅潼是觉得黎昭歌怪惨的。
　　也有点愧疚。是她让黎昭歌做了这么多准备，无比期待，结果落得个对方失约的下场。
　　怜爱了。
　　黎昭歌闭上眼，眉心颇为痛苦的竖着，跟自己做着斗争。
　　“王在她回家路上袭击了她。”甚至黎昭歌有一瞬以为，苍凛景渊是在针对自己，这是上次她瞒报的报应。
　　可又没有道理。苍凛景渊一日事情那么多，怎么会还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乃至于今天有演唱会这种小事。
　　许沅潼愣了下，她确实不知道这件事。最近几日她回宫的时候很少，也不常和这位母亲见面。
　　“然后还说她家长回来了，要陪陪她们，所以不来了。”黎昭歌不知道简樽秋和宋卿画的行程，倒是知道她们常年在外。
　　心底深处有一个声音在诱导她。也许林茧恒的母亲们并没有回来，也许她只是不想来。
　　也许，她只是在陪那个魅魔。
　　最后的想法让黎昭歌痛苦不堪，汗都把精致的妆容弄花了。
　　“她说下次演唱会一定会来，但……”黎昭歌不确定等到下次，自己还有勇气告白，那个魅魔没有行动。
　　“可怜啊。”许沅潼听完，一声叹息。
　　林茧恒的理由不会有假。但她内心恐怕也并没有那么想来。
　　只能说，两个人当真没有缘分吧。
　　许沅潼拿出手帕，上前一步。
　　抬起手替黎昭歌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黎昭歌望着她，眼里竟浸出了泪。极力按捺着什么，在这一瞬被轻轻触碰，再也抑不住了。
　　她的失态也只有一瞬。滑过脸颊的不过一滴泪。
　　“问问她明天能不能出来吧。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许沅潼擦过就收了手，没有任何别的意思。
　　黎昭歌垂眸应好，编辑一条信息来来回回的删，很晚才发出去。
　　***
　　到家了林茧恒才知道，她妈们不是没给她准备礼物，只是都提前送到了她家。
　　合着二老早就有打算。
　　这俩人还不打算帮忙，林茧恒还得自己把礼物搬进家门，等晚点拆。
　　两个妈也有很久没有来过林茧恒自己住的地方了。
　　简珩跳级上大学之后就搬出来了，这个公寓离她的母校很近。
　　那会儿两个人还时不时来送个饭，溜去大学看看她们宝上课怎么样，会不会因为年纪小跟不上或者被欺负。
　　直到两年前的巨变。
　　也还好女儿回来了。两个人进了门，感觉没什么变化。
　　还是偏节俭的风格，东西摆放整齐。
　　家里没有了联网的智能家具、管家。
　　简樽秋有听说智能管家的事，当时远在冰脊星系，都为小女儿捏了把汗。
　　还好林茧恒化险为夷。那会儿两个母亲就开始往回赶，路上花了些时间。
　　“妈妈妈咪等等我们，我们去收一下房间。”没了智能管家，这种事还得自己做。
　　“行～妈咪给你们做晚饭去。”宋卿画摸了摸林茧恒的头，还顺带拍拍烟素。
　　烟素低着头跟她道谢。
　　宋卿画偷着笑。这小魅魔只是胆小怕生，还是很懂礼貌，乖巧可爱的。
　　两个人去客卧了之后，简樽秋无奈搭上宋卿画的腰。“你就喜欢这种长得乖，小珩像你。”
　　“那是长得乖啊，这么浓烈的发色瞳色，配上有个性的表情，和软乎乎的反应……难怪咱女儿喜欢。”宋卿画赶紧给自己找补。
　　想她年轻时候也曾风流过，不说深入，暧昧对象颇多。
　　跟简樽秋很是纠缠了一阵，最后被她折服才跟了她。
　　简樽秋轻飘飘抬她一眼，手扣上去。
　　宋卿画闭了嘴，老老实实去找食材。
　　和简樽秋的恋爱里，她只有在那种事上是主动方，其它时候被全方位压制。
　　她们大女儿几乎遗传到了这一点，现在找的老婆听说还会给她反向标记。
　　宋卿画后颈一凉。还好她老婆没这个兴趣，还能让让她。
　　收屋子的过程里，林茧恒暗搓搓凑到烟素身边。
　　“姐姐，你感觉咱妈咪妈妈怎么样？”她抱着被子，很是关心，头还搭在烟素肩膀上。
　　烟素放下手里的东西认真思考。
　　“人很好。”一点也不可怕，比简凌暄好多了，至少不会提着她和她主人走。
　　烟素犹记得被简凌暄提起来的那一次。她主人都没法反抗，她也只能老老实实被拎走。
　　姐姐教训妹妹，小猫跟着遭殃。
　　“那就好。放松一点。她们虽然不是我生母，但对我真的很好。以前和她们住一起的时候，我过的很快乐。”
　　那是和“林茧恒”那一生完全不同的童年。
　　简珩早慧，很小的年纪就知书达理，能在家颐指气使的喊仆从带她到处走了。
　　她妈咪妈妈看见之后非但没有指责她，还接过了仆从的活儿，亲自抱着她去她想去的地方。
　　她对生物感兴趣，她们就给她建了一座实验室。她喜欢游泳打球，她们也给她在后院造了一座体育馆。
　　简凌暄家的实验室最开始也不是给陆鸢尘的，是给简珩的。
　　有时林茧恒这部分占了上风，她回忆起这段日子，会觉得自己很可怜。
　　她渴求了一世，又心灰意冷，抗拒了半生的生活，原来离她这么近。
　　有时简珩的部分主导思维，她又觉得作为林茧恒的时候既可悲又已经尽力了。
　　她最多也只能把林茧恒的生活变成那样。从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逃到大城市读书，还是在时代的洪流下成为了打工人，被老板压榨到死。
　　但她到底是简珩，现在她可以做任何事。
　　她知道如果她搞砸了，会有三个人无条件挡在她身后，阻止她摔得粉身碎骨。
　　如此人生也没了阴霾，林茧恒得到了自己向往的自由。
　　“主人之前的那个世界呢？”烟素尾巴一勾，搭在林茧恒腰上，蹭蹭着跟她撒娇。
　　真是猫尾巴挠痒，好不饶人。
　　“那个不好。不用提她们。也许就血缘来讲我和那两个人更亲。但还不如路边捡的呢。”林茧恒挥手把过去的枷锁驱散。
　　如今枷锁已经轻如云烟，摆手就会淡去。
　　烟*素伸出手，摸过林茧恒的头发。
　　“还是心疼你，主人。”
　　听着烟素的关心，林茧恒勾唇轻笑。
　　“那就，谢谢我家姐姐了。”也许她不只有三个后盾。
　　烟素也会在她身边的。
　　林茧恒的手贴在烟素小腹上。没有用力，只是有一阵独属于林茧恒的温暖印了上去。
　　烟素闭了呼吸，暗暗的往后贴了一寸，叫林茧恒接住她。
　　而后听见两种心跳。
　　两个人花了一刻钟把房间收拾好。
　　烟素的东西相当少，大部分还是林茧恒新给她添置的。
　　她自己捏着一千万零花钱，除了q趣用品什么都没买。搞得林茧恒只好定期给她添置新衣服、饰品、护肤品。
　　很快就收完了。林茧恒把新床单和用具都拿去洗，晚上妈妈妈咪睡觉前就能干。
　　烟素主动去帮忙端菜，看得宋卿画啧啧称奇。
　　也不知道她女儿在房间里跟胆小猫说了什么，都不怕她们了。
　　“你是哪里人？”餐桌上，妈咪的例行考察开始了。
　　“我没有之前的记忆，妈咪。我是被主人……被之前那个，买来的。”烟素说得云淡风轻，惹两个长辈一顿蹙眉。
　　好个思故。占她们女儿的身体就去做这个？
　　她们女儿之前在外界塑造纨绔形象是为了躲避麻烦。
　　那个占她们女儿身体的鬼又凭什么借着这个名号，乱做事？
　　“所以宝，你是回来后跟她好上的？”按照这个情况来说，她们家简珩是继承了这只魅魔啊。
　　还是女儿好。这魅魔和她无冤无仇，她本来可以把人放走的。
　　亲妈滤镜太厚，两个人看林茧恒从来没有觉得她有不对过。
　　“呃算是吧？还得多亏烟姐姐信任我，肯给我机会。”林茧恒给宋卿画夹了一筷子菜。
　　简樽秋赶紧拽了下八卦的宋卿画，换了个话题。
　　吃过饭，一家人找了个最近的剧来放。
　　实则简樽秋在光脑内调查烟素被买走的事，宋卿画在检查家里还有没有那个思故的痕迹。
　　简樽秋情报网相当发达，不过五分钟就把那次事件的起因结果查清楚了。
　　是那个侵占者用她们女儿的身份，跟斯家那个真二世祖私交甚密，似乎还达成了什么交易，两个人有流水上的往来。
　　斯家那位作为人情交换，也是拉近关系，带那给人去了地下黑市。
　　斯家最近几年面临转型，正逐步从技术往情感研究，生物科学方面发展。也不知道是否和思故有关系。
　　至于地下黑市，竟已经倒闭了，听说是惹了仇家，被灭了门。
　　这些理由看起来都很正常，但时间节点……
　　简樽秋的精神力等级也在SS，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难不成这群人如此绕弯子的交易，只是为了一个魅魔？
　　这魅魔有什么特别的身份？除此之外还遇到过什么意外吗？
　　简樽秋想起简凌暄之前说的，智能管家的事，决定再问问。
　　另一边宋卿画却看见了贴着封条的杂物室。
　　“宝宝，你这房间怎么了吗？”宋卿画的精神力等级也不低，处在S和SS之间波动。
　　她已经走到房间门口了。
　　烟素尾巴都耷拉下去了，肉眼可见的紧张。
　　林茧恒赶紧抱住她，跟妈咪使眼色。
　　“妈咪，没用的房间而已，别在意。”又不可能告诉宋卿画，那是思故关烟素紧闭的地方。
　　“你回来以后没有进去过吗？”宋卿画更觉得这个房间可疑了。
　　“……嗯。”林茧恒按住烟素的头，不想她乱想，尽可能用身体包裹她，给她些安全感。
　　“我可以进去看看吗？宝贝，回来以后一定要检查房间，万一被那谁留下过什么东西呢？”宋卿画的手已经按在封条上了。
　　烟素闭上眼，宁愿自己现在真是小巧的猫咪，可以完全缩在林茧恒怀里。就算被林茧恒提着后背，也不会如此恐惧。
　　“那妈咪，你帮我看看吧，我哄哄姐姐。”就算她不说，妈咪她们也该能猜到一二吧。
　　只是这会儿简樽秋还在查那个思故和斯家，地下黑市的关系，无暇打理。
　　宋卿画已经完全被这间房吸引，直觉如果不打开，会错过什么。
　　如果简珩没有离开这个世界两年，她也会学着相信自己的直觉，并且仔细的感受它。
　　宋卿画还是很注意的撤下了封条，打开门。
　　扑面而来的灰尘味呛了她一下。
　　她打开灯，这确实是个杂物间。
　　宋卿画站在杂物里，能看出之前这个地方有人躺过，还有饭菜的痕迹，想来是那个谁把烟素关在这里过。
　　普普通通的堆着些旧衣服，简珩小时候的玩具，杂志，乐器，还有用坏的机器人……
　　宋卿画深吸一口气，目标锁定在那个机器人上。
　　她把机器人拿出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坏了一整间寂静。
　　她试着打开，理所当然的失败了。
　　只是……
　　一个芯片一样的东西掉出来。
　　宋卿画捡起它，直觉的预警解除。
　　这是……皇室才有的芯片，某种记录仪。
　　一口气缓缓吐出来，宋卿画没关灯，就这么把杂物室的门开着。
　　出了房间，把记录仪放在林茧恒面前。
　　林茧恒果然认识这东西，搂着烟素还差点站起来，把芯片捏在手里，整只手都在颤抖。
　　“你觉得这是什么？”宋卿画盯着女儿看。
　　这不像简珩留下的。
　　“……我不知道。但是妈咪，我已经有两个这样的东西了。”这是林茧恒捡到的第三个。
　　林茧恒呼吸都带着颤抖，终于意识到自己似乎被卷入了很大的阴谋。
　　一定不只是被占据身体这么简单。
　　机械血肉生物……到底想做什么？
　　如果只是想拉她入伙的话，为何留给她这么三片一模一样的记录仪？
　　还有那疑似魔族的梦琴忆。自己当初杀掉的一定不是本体，她本体在何处？现在又在谋划什么？
　　她真的需要好好跟皇室交换一下情报了。
　　烟素从恐惧里抬起头，看见这记录仪又是瞳孔骤缩。
　　“主，主人，这不是……”她牙齿里取出来的那个东西，和她们妈咪在她禁闭室找到的是同一种。
　　思故欺辱她的时候，难道也是在布局？
　　“是。”林茧恒难得失了安抚烟素的力气，只是抱着她，些微无力感从四肢往上蔓延。
　　“那就不是偶然了。”简樽秋终于开口。她没能查到，但涉及思故的势力只有机械血肉生物。
　　“我怀疑，她们把你接到王都星，别有用途。”她看着烟素，心情稍稍复杂。
　　她女儿也真是可怜。之前喜欢一个，跑路了。现在喜欢一个，这人身份背后牵扯颇深。
　　怎么就不能单纯只是喜欢个魅魔呢。那样简简单单过一辈子也很好啊。
　　“你真的不记得过去的事吗？”宋卿画凝视着烟素的眼。
　　烟素张嘴，听见心跳重重落地，摔碎成死。
　　而后她挣扎着离开林茧恒的怀抱，想要去抓宋卿画，却又不敢，险些跪在人面前。
　　“我没有，我不记得，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对主人是真心的，绝不会背叛她。”她急急的解释着，牙齿碰到舌头，疼得眼泪和心跳一齐奏响。
　　“烟姐姐……”林茧恒才是和烟素相处了近两个月的人。她当然不愿去想，如果烟素是被谁指派到她身边。
　　如果真的有幕后黑手，她会按照那日她承诺的那样，杀了那个人。
　　所以……让她把烟素留下吧。这是她的小猫啊。
　　“妈妈妈咪，烟姐姐没有异心的。她……她可能是被利用了。但是，不要赶她走好不好？”林茧恒给烟素做担保，差点跟着摔下去，跟妈咪妈妈跪下求情。
　　只是低头的那一瞬，林茧恒听见心底的声音。
　　如果烟素真的是“原文”描写里的魔王，她该怎么办？
　　总有一天烟素也会像她一样恢复记忆，从烟素变回湮溯。
　　那时，她要杀了湮溯吗？
　　一阵阵寒意席卷林茧恒的头脑，把她倒挂着丢进洗衣机里搅拌。
　　铺天盖地的反胃冲上来，林茧恒听见一声“呕”。
　　她以为是自己吐了，转头看见烟素咳着，脸都涨红了。
　　“姐姐！”林茧恒浑身刺痛一瞬，扑过去抱住她。
　　她不该犹豫的。
　　就算烟素变成了湮溯，难道她们不能在一起吗？
　　两个妈妈终于松口，手搭在她们头上。
　　“别这么紧张。我们也只是想确认她不会害你。”简樽秋叹息一声，抚摸过两个人。
　　母亲的手掌永远温热。轻而易举平息了林茧恒的颤抖，也叫烟素没再反胃。
　　“你若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或者就算知道，对我们女儿也没有异心，你自然可以留下。”
　　她停顿一息，眸光忽而锐利。
　　是刀剑开了光，光寒而凌冽，正扎在烟素的肌肤上。
　　“但，倘若你想害她。我们不会放过你。”一句话是威胁，也是某种安定剂。
　　烟素拼命点头。“妈妈妈咪，我不会的。”
　　她对主人一心一意，谈何背叛。
　　她已经知道背叛的后果，也与主人有了深入骨髓的约定。
　　林茧恒捏住她的手
　　“好了乖乖们，缓一缓。”宋卿画摸出两颗糖，塞给两个宝贝。
　　“话说小烟素，你是不是身体有点虚？”被吓了一次就反胃成这样，不是怀了就是体虚。
　　她女儿应该没有这么不知分寸吧？
　　“没有吧……”烟素说的心虚，尾巴摇出真相。
　　“姐姐是有点营养不良。”林茧恒红着脸低头，吃下妈咪的调理糖果。
　　两个人看着林茧恒的眼神复杂了。
　　对魅魔来说营养不良不就是指，体那啥液体没有吃够吗？
　　她们女儿这么有爱心，怎么还饿着人家魅魔小姐，不给她喂饭呢？
　　“咳咳。”她们也是有爱心的好妈妈，要不就不打扰小孩谈恋爱了吧？
　　“明后天再好好聊一下你这段时间遇到的事吧。”简樽秋做了总结，把两个小年轻带到她们的卧室。
　　大人要去商量应对措施了。
　　妈妈回来了，所以女儿可以放松一点。
　　“别把你魅魔饿着了。”宋卿画跟林茧恒耳语一声，惹得她那半边耳朵红出水了。
　　关上房门，林茧恒把保险箱找了出来，捣鼓了好半天将新的记录仪和旧的摆在一起。
　　烟素蹲在她旁边尾巴一摇一勾的。
　　她都听见妈咪的话了。
　　主人会喂她吗？
　　“总感觉还缺了一块。”林茧恒摆弄着，发现三块芯片可以拼在一起。
　　梦琴忆说，她给的那块记录了人工智能反抗人类的种种事件。
　　烟素牙齿里的那块不知道是谁植入的，或许和烟素的过去有关。
　　这一块，是思故留下的，一定和机械血肉生物有关。
　　上次去抓思故的时候不该那么轻易就把她分。身杀了。
　　昙墨星系……总得去一次。
　　“凑在一起会怎么样？”烟素坐了下来，往林茧恒身上贴。
　　林茧恒抱住她，把三块芯片放了回去，锁好。
　　“到时候我们就知道了，现在还不知道缺的那一块在哪里呢。”林茧恒说着，就把烟素按了下去。
　　“我营养不良的小猫咪，饿不饿？”烦心事结束了，现在林茧恒要开始做正事了。
　　烟素直勾勾的盯了林茧恒三秒，伴随着眨眼，魅魔的特征放了出来。
　　“用这种方式回话啊，那今天也不要说话了。”林茧恒吻上烟素的嘴唇，轻咬着，直到那嘴唇如她今天幻想的那样水润肿胀。
　　……
　　今天只浅浅给了一个标记。
　　当然也来了几次。
　　但毕竟两个人白天都累了。
　　又是逛生物馆，又是跟景渊打斗，之后还要接受妈妈妈咪的双重考验。
　　林茧恒有点撑不住，只能委屈她的魅魔。
　　“辛苦主人了。”烟素摇着尾巴把林茧恒抱进浴室。
　　“……委屈姐姐了。”林茧恒瘫着，再一次感叹她有点弱。
　　大概是身体被占的那两年没怎么接受汐澜黎昭歌她们的历练吧。
　　原本的肌肉都散了不少，现在更是，累了一天下来竟然都没法满足她的小猫。
　　“没事的，主人肯喂烟素就已经很好了。”烟素低头接受林茧恒的道歉亲亲。
　　其实今天最高兴的事是，她的主人没有去黎昭歌的演唱会。
　　烟素只敢暗暗窃喜。
　　在和林茧恒共枕眠的时候，悄然靠近林茧恒的手臂，钻进她的怀抱。
　　***
　　林茧恒收到黎昭歌消息的时候，其实刚好结束和烟素的玩闹。
　　虽说是一次，但两个人还是折腾了两个小时，睡觉的时间点不太早。
　　她看着那个消息还反应了一会儿才看明白。
　　太困了，林茧恒按着脑袋，想了想明天的安排。
　　没什么事，可以中午吃顿饭。
　　也正好把这件事解决了。
　　早起听见这个消息的烟素天塌了。
　　宋卿画和简樽秋纷纷沉默。
　　她们给烟素投去一眼，烟素低着头，一副哭哭猫猫头模样。
　　“只是吃个饭。吃完我就回来，没事的姐姐。”林茧恒下意识安慰烟素，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
　　为什么每次自己要见别人，烟素都这么失落？
　　是朋友之间的占有欲？小猫对主人的依赖？
　　还是……那个她不敢想的可能？
　　“谢谢主人安慰我，我，我没事的，主人想见她，我不该这样。”烟素抹掉眼角的泪，挤出一个笑。她的笑容很少见，林茧恒却梦见过很多次。
　　无论如何林茧恒都想让那个幸福的笑留在烟素脸上，此刻得到的却是一个强颜欢笑。
　　叫林茧恒心口抽搐，忽然就不想去赴黎昭歌的约了。
　　演唱会也是。吃饭也是。
　　只要烟素表达出不开心，自己就不想去。
　　到底是为什么？
　　“主人去吃饭吧，要玩的开心。”烟素还伸手抱了抱林茧恒。
　　有什么东西触之即碎，零零散散的砸了林茧恒一地。
　　刺痛她，拿捏她的呼吸。
　　一个答案，林茧恒不愿直面的答案，已经藏在她心扉。
　　推开门就能看见了。
　　林茧恒垂眸伸出手，搂住烟素，拍着她的背。
　　“我会早点回来的。”
　　她要去打开这扇门。
　　然后早点回到烟素身边。
　　***
　　黎昭歌今天梳妆过。
　　淡妆遮去她眼底的青黑。与平日截然不同的穿衣风格新鲜得紧。清淡的小裙子配上针织外套，饰品按照颜色好好搭配过。
　　林茧恒看她这副模样，心里又是一声咯噔。
　　其实她不愿来还有一个理由。
　　她知道黎昭歌想做什么。
　　可她不知道，她要怎么做。
　　这映照了林茧恒最恐惧的梦，最迷茫的心。
　　她忐忑着抗拒黎昭歌接下来要说的话，她不愿意从今往后和黎昭歌断交。
　　可同性朋友之间告白失败，还能继续当朋友吗？
　　林茧恒不明白。
　　她没有经历过，只是渐渐反应过来，她是“林茧恒”的那一世里，其实喜欢过她的女生也不少。
　　但没有人同她告白过，她没有觉醒之前继续和她们要好，如今也还能装糊涂和她们当朋友。
　　但黎昭歌显然按捺不住了。
　　这个世界不是林茧恒的那个世界。对同性的喜欢，是可以说出来的。
　　“小珩，你终于来了。”黎昭歌站起来，双手叠在一起，肉眼可见的紧张。
　　林茧恒打量一秒后，还是坐在了她面前。“不好意思，昨天真的是突发情况。”
　　“……没关系。我以后也还会有演唱会的。”黎昭歌的笑和烟素早上那个好像。
　　为什么都要对她强颜欢笑呢？
　　就好像她是什么坏人，她们都得在她面前伪装。
　　喜欢谁这种事，果然自私又苦涩。
　　林茧恒抿着茶水，眼波看着自己的倒影。
　　她一双眼里满是倦怠，快要被这走不出的迷宫弄碎了。
　　瞧她这副心不在焉的模样，黎昭歌才更是碎的彻底。“其实小珩，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吧？”
　　“你一直很聪明，对待谁都很好。怎么会看不出来呢？”这一声笑，近乎自嘲。
　　林茧恒也苦了脸，算是明白为何大家都要强颜欢笑了。
　　她现在也是如此，苦苦的眼睛里带着嘲弄的光。
　　“所以你要说吗？”林茧恒放下茶杯。清绿色倒晃着她的脸，轻轻荡开一层薄雾。
　　“我还是想说。也不是给自己一个机会吧，我知道我可能不行。很久以前就知道了。”黎昭歌拿出了她准备的贺卡。
　　“我只是，想给这段暗恋一个结局。”她想画上句号。这是她对林茧恒喜欢多年的终章。
　　林茧恒稍怔，望着她。“所以，其实你不需要我的答复？”
　　好像抓住了什么，坐姿都正了点。
　　“也许吧。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件事而已，因为我知道我们不可能。”
　　她是骑士，林茧恒是王女。
　　她只有守护她的份，谈何在一起？
　　她啊，从来没有过奢望。
　　只是在看见林茧恒喜欢别人的时候，身体也会疼痛而已。
　　林茧恒接过了那份贺卡。
　　这个时代，如此纸质物品很难找到，黎昭歌花了不少心思。
　　手写的字秀丽清新，一看就练了很久，对于一个从来没有离开过帝国的人来说相当难能可贵。
　　林茧恒读着黎昭歌的真心，这一次没有随意将它抛弃。
　　黎昭歌说，她们以前就是骑士和王女的关系。
　　林茧恒记得，是她自己在一众骑兵团成员里挑选了黎昭歌，作为自己亲近的侍卫。
　　黎昭歌说，曾经她没有自我，是被严苛培训的机器，是林茧恒让她找回了成为“人”的感觉，她开始产生感情，对人，对事。从近卫队队长变回“黎昭歌”，她第一个有感情的人就是林茧恒。
　　被简珩尘封的记忆在这一刻苏醒，成为狂风暴雨，席卷林茧恒一身。
　　林茧恒的脑中风暴告诉她，是她鼓励黎昭歌去坚持唱歌，把这个作为第二事业。
　　是她资助黎昭歌开办了第一场演唱会，在黎家人都不支持黎昭歌的情况下，成了她的第一个观众。
　　是她用了皇室的资源帮黎昭歌扫平星途上的障碍。也会在训练时关照她们的情况。
　　记忆一点一点复苏着，闷钝逐渐清明。
　　林茧恒对黎昭歌这个人越来越了解。
　　最终在某一天，简珩如往日一样要黎昭歌教她使用异能。
　　黎昭歌看向她的眼神，不再只有恭敬和顺从。
　　多了一分热火。
　　黎昭歌说，她从那时开始就喜欢林茧恒了。
　　却没有想过要越界，只想守护她一生。
　　她有着相当浓烈的骑士精神，却在林茧恒未婚妻离去时，动了别的心思。
　　她说，其实是她先找到简樽秋她们，询问这件事。
　　她说，她本来想避嫌，但听到那个提议以后没有忍住。
　　她说，她做出承诺的那日说了谎。
　　林茧恒记起她说的不会越界。
　　其实……越界也没什么关系。
　　黎昭歌只是，喜欢她而已。
　　她们以后还会继续要好，继续这份特殊的关系。她只是，不会在爱情上回应黎昭歌。而黎昭歌也不奢望能参与林茧恒的爱情。
　　啊……原来是这样吗？
　　原来就算曾经喜欢，也会有放下的时刻。
　　就算爱到极致，也会在凌晨清醒知晓没有那种可能。
　　原来喜欢是这样的感情。浓烈，却克制，重要的是自己的分寸。
　　也许，喜欢并不自私呢。
　　有什么沉沉的，拽着林茧恒心脏的东西离去了。
　　她的肩膀松活，头脑清明，心脏也不酸苦了。
　　“我看完了。”林茧恒折好这份贺卡，还到黎昭歌手里。
　　如果她心无所属，她可以把贺卡留下。
　　但现在，林茧恒再也装不下去了。
　　“谢谢你，昭歌姐。你的心意，我已经接收到了。”
　　其实知道一个人喜欢自己，也不会造成多大变化，对吧？
　　所以，就算自己喜欢一个人，也是可以的啊。
　　“但是我要纠正你一点。”林茧恒按住黎昭歌捏着贺卡，不愿收回的手。
　　“不是你来晚了。不是你不配。你是骑士又怎样？你总会遇到愿意牵起你的手的那个人。我拒绝你只是因为……”
　　林茧恒深吸一口气。
　　从今天开始，她彻底脱离了另一个世界的束缚。
　　不再压抑，不再迷茫。
　　“只是因为我心有所属了。”她要告诉自己。
　　她喜欢烟素。
　　

第38章 暧昧试探|怀了
　　从此以后不必再强颜欢笑。
　　林茧恒发现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嘴角是情不自禁上扬的。
　　回到这个世界后的点点滴滴都在眼前拉过，流动成影。
　　是她第一眼看见烟素的惊艳，第一次标记的别扭。
　　烟素试探她真心时的怯懦，信赖后标记的甜蜜。
　　相互信任后的连结，紧缚的双手。
　　也是她们后来一次又一次的疯狂，她对烟素产生的欲、爱。
　　她想要吃掉烟素，误判那出自嫉妒、艳羡，其实出自不自知的喜欢。
　　想要包裹烟素，想要她一辈子留在自己身边，亦是略微扭曲的爱。
　　“是那个跟在你身边的魅魔？”其实林茧恒不说透，大家也都看得明白她的心思。
　　黎昭歌是烟素的情敌，自然感官更敏锐点。
　　“是。很明显吗？”林茧恒倒是有点不好意思。
　　在逐渐拿回简珩这一世记忆之前，她真觉得她对烟素做的一切都是出于友谊。就算说喜欢，也是朋友之间的喜欢。
　　或者……
　　出自主宠之间的喜欢。她回避着自己做出的事，掌控谁总是不好，可烟素还是她的小宠物。
　　她不清楚她是否在无意间压迫了烟素，但她依然想要吃掉烟素，掌控烟素。
　　这是她本能的欲。望。不会因为道德而改变，只会被压抑。
　　如今因为破土的喜欢，愈发浓烈。
　　也许alpha就是这样。她们这个物种最初的性\交就是咬开omega的后颈。
　　她想现在就咬住烟素的腺体，把烟素抽到自己体内包裹，再把自己放进去，填满烟素的血脉。
　　原来她喜欢烟素到了这个地步。难怪谁都看得出来。
　　“是。你很护着她，依赖她，信任她。”到了有些匪夷所思的地步了。
　　尤其是这种信任。黎昭歌和林茧恒相伴数十年，很清楚她的脾性，不会这么轻易对谁给出信任。
　　而林茧恒本人也确实警惕心重，刚回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连简凌暄都不会给出信任，一直到简凌暄给她看那个精心保存的相册。
　　更别说对黎昭歌。林茧恒对她的观感一阵好一阵坏，基本取决于她是站皇室还是站林茧恒。
　　为什么唯独对这只来路不明，甚至没有记忆，名字都有可能是伪造的，疑点重重的魅魔如此信赖，走哪儿带哪儿？
　　真的只是因为喜欢吗？
　　黎昭歌没法随意猜测。今天开始她的身份就要从假未婚妻降级成真骑士了。
　　“原来这样就算喜欢。”林茧恒重新捧起茶碗想，她确实只对烟素一个人产生过这种感情。
　　“你怎么好像才明白一样。”黎昭歌试图给林茧恒一个笑。
　　其实说出来之后，她轻松多了。这是她能想到的第二好的结局。
　　最好的当然是那不可告人的奢望——林茧恒答应她的告白，哪怕只是试试，她们也能相伴数月。
　　最次的还不是，林茧恒使用皇室的生杀予夺权，直接将她这位冒犯之人斩杀，而是林茧恒将她的作为公之于众，说她恶心，从此断交。
　　黎昭歌很爱多想，什么情况都考虑了一遍。
　　而林茧恒只是握住她的手说，谢谢她。
　　一个笑被打碎，黎昭歌嘴角抽搐着，低下头。
　　“我确实才想明白，我之前去的那个世界导致我对这些事没有概念。”林茧恒稍稍前倾。“你还好吗？”
　　“……我没事。小殿下，不要看我，太狼狈了。”她怎么可以当着林茧恒的面哭呢？
　　也太难看了。不过是被拒绝了而已，甚至是温柔的，宽容的。
　　为了不让她误会，连贺卡都没有收，只是认真读完，还给了她。
　　林茧恒探出的手停在空中，默默收回。
　　黎昭歌是骑士，有自己的倔强和守则。
　　她该尊重。
　　“是，骑士小姐。”林茧恒叹息一声，别开脸，望着窗外。
　　包间里没有压抑的哭腔，只有些许气息声。阳光悠悠，比任何一天都明亮。
　　林茧恒就这么看了五分钟，给黎昭歌足够的缓冲时间。
　　她没有注视着黎昭歌，不知道她颤抖的肩膀掐红的指尖，凌乱的头发。
　　“我送你回去吧，小殿下。”再听见黎昭歌声音时，称呼也变了。
　　黎昭歌那天籁般的嗓音蒙上一层雾气，闷闷的，堵着谁的心。
　　“是去公司还是回家？”她抬起头，只有眼角一抹微不足道的红，点缀她的狼狈。
　　“不用了，我司机在外面等我。”林茧恒已经起身。
　　“祝你早日走出来，然后遇到对的人，黎昭歌。”她回眸看过黎昭歌一眼，而后悠悠出了包间。
　　就像窗外的阳光，不偏不倚。
　　黎昭歌在包间里坐了很久，直到alpha的气息完全消失，才准备去结账。
　　却被告知，她这包间已经有人付过钱了。
　　一瞬的怔愣后，黎昭歌破涕为笑。
　　小殿下不愧是小殿下。
　　永远是从容，优雅，带着狠戾，雷霆果断。
　　也不知道她在烟素面前是否也是这样。
　　***
　　烟素一个人留在家里面对宋卿画和简樽秋，紧张到尾巴都要变蓝了。
　　两个人还特别热情，非要拉她一起坐沙发上看电视。
　　烟素全程埋着头抓紧裙摆，尾巴控制不住的颤抖，真有点变色。
　　“你是魅魔对吧。”宋卿画坐在烟素右边，吃着零嘴，问的随意。
　　“是，妈咪。”烟素回话正经的好像在回领导或者老师。
　　“乖。喜欢我们家简珩？”第二句话就叫烟素很难回答。
　　“我，我只是主人的，的，小猫……”烟素头快埋进地里了。
　　上翘的尾巴无力，桃心根部有些微蓝。
　　“她又不在，我们也不会告诉她。”宋卿画觉得有意思。
　　简凌暄都那么说了，她和简樽秋真以为林茧恒和这魅魔已经交往了。
　　结果她小女儿还是在当渣女。
　　这点也像她。宋卿画很满意。
　　烟素的耳朵慢慢红了。尾巴的蓝色越来越明显。
　　左一摆，右一摇的。都惹来坐在烟素左边，正持续调查的简樽秋的注意力了。
　　尾巴还真是个好东西。也不知道她女儿平时喜不喜欢。
　　好想逮。今晚叫宋卿画装一个。
　　“我，我，我……”烟素都给宋卿画整结巴了，眼底的蓝色转出糊涂的线。
　　“别欺负孩子，卿画。”简樽秋在旁边提醒了一句。
　　到时候把烟素弄哭了，她跟林茧恒告状，宋卿画还得去赔罪。
　　“好吧好吧。不问这个。”其实也很明显。如果不喜欢，害羞做什么？
　　“我们小珩比较喜欢主动一点的。”宋卿画隔会儿又开口，看不得这俩两情相悦还磕磕绊绊的。
　　“和我喜好倒是不太一样。你可以问问她妈。”毕竟林茧恒有的不是她俩的基因。
　　某些方面和她们两个人都不是特别像。
　　而烟素一脸“？”的表情，懵得可爱。
　　“难怪喊你小猫。”简樽秋拿起一颗水晶果，贴烟素鼻尖。
　　刚说着不要欺负小孩的人，现在正在欺负烟素。
　　烟素愣在原地，头脑宕机。
　　主人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解救她——
　　这一定是喜欢上林茧恒之后，烟素最想念林茧恒的一天。
　　“其实我们也不知道女儿现在喜欢什么样的。”好半晌简樽秋才把那颗水晶果拿下来，塞在了烟素嘴里。
　　烟素机械的本能咀嚼着，依旧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
　　“她以前喜欢的那个人……你应该听说了吧，她有过一个未婚妻。两个人分开的时候，小珩的状态很差。但具体那个人是什么样，怎么和她相处的，我们其实不太清楚。就知道她拒绝过什么样的。”简樽秋好歹给了点有用的信息。
　　宋卿画还在旁边补刀。“其实我觉得她都收了也可以啊。没人规定不能多伴侣，开放式关系嘛，你情我愿的事。”
　　她是很支持她们小殿下广收后宫的，林茧恒自己非要搞1v1。
　　结果人跑了，哭惨了。
　　烟素除了省略号，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不要主人有很多情人，最好是一个也不要有。
　　有她这个小宠物就够了。情人那么多，标记的过来吗？
　　“人家乐意就跟一个人相伴终生，你管得着。倒是你，最近是不是又遇到新的妹妹了？”简樽秋瞥了宋卿画一眼。
　　宋卿画汗流浃背的摇头。“没有啊老婆大人，你知道我的，结婚后我很老实的。”
　　“那个……”烟素终于转过弯来，至少也不能让主人的亲长在自己身边吵架吧？
　　“主人她未婚妻长什么样啊？有没有相片什么的？”烟素其实不太想看。
　　一想到那才是林茧恒的第一个omega，她就心疼难耐。
　　都是为了拉架，烟素用心良苦。
　　“有啊，我给你找找。”宋卿画赶紧借台阶下坡了，去翻光脑。
　　简樽秋什么都没说，不过两眼就让宋卿画一哆嗦。
　　“喏。说起来跟你五官还有点相似，但发色和瞳色不一样，对方也不是魅魔。”
　　相片投影在空中，烟素看见了极为年少的林茧恒。
　　那时的她没有现在的拘谨，谨慎，意气风发如帆如翼。
　　她搂着的人……
　　跟自己真有三分像。
　　不，如果自己也把头发染成棕色，带上灰色的美瞳，她们看起来不止三分像，起码有五分。
　　烟素忍不住胡思乱想。林茧恒最开始喜欢的这个人，会是自己的亲戚吗？
　　可自己是魅魔，亲戚也该是魅魔吧？
　　而后思考又一次落回林茧恒和那个人是怎么认识的，做了多少事上。
　　“嗯……还真挺像的。难不成咱女儿就喜欢这个长相？”宋卿画打量着投影里的女人，又看看烟素。
　　“不是没可能。你当年……”简樽秋还没放过宋卿画。
　　她话没说完，就被宋卿画着急着按住嘴唇。
　　以少儿不宜的方式。
　　烟素默默缩到了一边，不敢睁眼。
　　她只是在想，如果主人愿意把她当作替身来喜欢，来标记。
　　她也会很乐意的。
　　一刻钟的“激战”之后，简樽秋勉为其难的放过了宋卿画。
　　宋卿画也坐在她身边，没再去夹击烟素。
　　“加油，小猫咪。”她揉了下烟素的头。“我们很看好你。”
　　烟素蓝着尾巴红了脸。“为什么？”
　　她*不觉得主人喜欢她。她和主人只是，主宠。
　　她想当好林茧恒的小宠物，给主人提供各种各样的服务，主人喂她吃饭。
　　她们的关系只有这么简单。她只是单方面产生了越界的感情，不求回报。
　　毕竟主人这么好，她会扑通一颗心，也很正常啊。
　　“你也是小木头啊。”宋卿画感叹了一句，没再多说。
　　她说有啥用，小朋友又不会信，都暗示了这么多还问她为什么。让这俩木头宝贝自己纠缠去吧。
　　烟素微微拧眉，总觉得主人妈咪的意思就是她想的那一个。
　　可不敢乱猜，烟素稍稍往旁边挪了点，抓住自己慢慢褪色的尾巴，去拿水晶果吃。
　　门忽然被人敲响了。烟素听见门铃声才探头，显然不是林茧恒回来了。
　　简樽秋倒是略微沉默，宋卿画也叹了口气。
　　“去开。”简樽秋踢了宋卿画一脚。
　　可算知道简凌暄的性子是从哪儿来的了，她简直是两个妈的集合体。
　　宋卿画揉着腰，不情不愿的开了门。
　　就好像门外的不是她们大女儿一样。
　　简凌暄看了妈咪一眼，又往房间里探头。
　　就看见她妈坐在烟素旁边，还在给烟素拿水果。
　　简凌暄顿时痛心疾首。她以为她妈妈妈咪回家，少说也得拆一下两个人。
　　怎么这么快就接纳烟素了？
　　“来找你妹妹？”宋卿画把简凌暄领回家。
　　主要是简凌暄的性子太像她了，很多习惯又是和简樽秋学的，导致她们仨在一起的时候鸡飞狗跳的，把简珩加进来会和谐不少。
　　两个妈妈都更溺爱简珩，还好简凌暄也是。
　　她现在是全家唯一一个反对林茧恒和这个不清不楚的魅魔在一起的人。
　　“对。我知道你俩回来肯定是来她家住。”言下之意就是，也有看俩亲妈的打算。
　　“那是，我俩住的好好的。你找她干什么？”宋卿画看简凌暄轻车熟路的坐在沙发上，估计她没少来，一个抱枕朝她丢了过去。
　　简凌暄在原地接住，垫在腰后面。“工作啊。她谈了个项目，自己不做，还指望我给她做？”
　　简凌暄确实是来抓人的。她也是服了，林茧恒自己说要把项目搞好。她忙着抓内鬼，哪有时间一边弄项目啊。
　　“不然呢？”简樽秋和宋卿画一起看向简凌暄，异口同声。
　　“……”简凌暄要哭了。她就知道这俩偏心！
　　“我忙不过来！”
　　“自己想办法。”
　　“她答应我了！”
　　“不许压榨你妹妹。”
　　简凌暄把抱枕甩回宋卿画脸上。这到底是她妹还是她祖宗啊。
　　其实论辈分和身份，林茧恒确实是简凌暄她祖宗。皇室成员，简凌暄可不能随意使唤。
　　简珩在家从来没有强调过自己的这个身份，简凌暄也就没刻意去记。
　　“那妈咪，你帮我。我真忙不过来。”简凌暄气急败坏的去抓宋卿画。
　　宋卿画捏住她的手，刚想拒绝。
　　转念一想，好像是这个道理。
　　她有空，简凌暄也告诉她们最近在做什么。
　　“行啊。我去呗。”宋卿画把简凌暄按了回去。
　　简凌暄没想到妈咪这么轻易就答应了，来不及高兴，只觉得有阴谋，反复看着宋卿画。
　　宋卿画无所畏惧，提着包准备走。
　　烟素忽然站了起来，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冲到门口。
　　下一秒门才被打开。
　　这是真小猫，感官如此敏锐，对主人尤为在意。
　　林茧恒门还没开完，烟素就迫不及待的扑进她怀里。
　　仔细嗅闻，势必要把黎昭歌的气息全都赶走。
　　林茧恒抱住她，心口绽放一片。
　　是前所未有的喜悦，而她们分明才分开了两个小时不到。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
　　“烟姐姐。”林茧恒甚至无视了家里的人，头埋进烟素脖颈边。
　　是她熟悉，也最喜欢的味道。很自然的体香，糅合了烟素信息素的味道，配上她一头红发，林茧恒仿佛置身桃花海。
　　“我回来了。”半晌才离开，先跟烟素说了迎接的话，再跟妈咪妈妈打招呼。
　　最后才看向简凌暄，拉着烟素往后退了一步。“今天没空，跟她们说今天放假。”
　　“……”简凌暄脸彻底黑了。不跟她打招呼就算了，对她如临大敌，还拒绝工作。
　　这项目不是林茧恒提议的吗？
　　“没事宝贝，妈咪帮你。”宋卿画已经主动接过活儿，拍拍林茧恒的脑袋。
　　还顺便拍了拍烟素。
　　烟素猫似的往下缩，都被她拍矮了。
　　“我也正好去公司逛逛。看看谁那么大胆。”坐在沙发上品茶的简樽秋也起身了，没打算打扰女儿和她小猫。
　　两个人回来肯定会热络一番。这个烟素看起来比那个未婚妻靠谱点，女儿也喜欢。
　　给她们点机会吧。
　　“妈，你也要来吗？”简凌暄稍稍紧张，又旋即庆幸。
　　她上任满打满算也不过五年，威望还是比不过上一任董事长，简樽秋。
　　简樽秋要是能出马，说不定有些叛变的都能自己跪下求饶。
　　更别说一个小项目了。项目组的人也不敢对林茧恒有意见。
　　“来啊。你都遇到麻烦了，我肯定要来笑话你一下。”她说的一本正经的，惹来简凌暄一句加重音的“妈——”。
　　“开玩笑的。有问题我会帮你，走吧。”简樽秋一边搂着宋卿画，一边抓着简凌暄。
　　烟素默默跟她们道别，心里偷笑。
　　主人她姐也有被人提出去的一天。
　　门再一次关上，空气忽然静默。
　　烟素这才发现，自己背后热乎乎的腻着，是林茧恒还抱着她不肯撒手。
　　“姐姐。”这是我喜欢的人。林茧恒头搭在烟素肩膀上，黏黏的挨着她的脸。
　　“烟姐姐，小猫姐姐。”林茧恒一声一声唤着，喜欢的情绪在听见烟素的呼吸时愈发浓烈。
　　烟素稍偏着头，睫毛垂落着去看她。
　　满身馨香都随呼吸，从烟素体内流向林茧恒。
　　好喜欢她。林茧恒忍不住低头埋着，拱了起来。
　　难怪烟素之前总喜欢这么拱她。如此跟喜欢的人撒娇，真的很有幸福感。
　　“主人……”烟素被蹭得有点痒了。
　　她察觉到林茧恒的不一样。
　　以往林茧恒虽然也喜欢抱着她，搂着她，但距离没有这么近。
　　今天林茧恒腻得想要融入她的血肉，成为她的一部分一样。
　　烟素心跳突兀收紧，不敢相信自己的想法。
　　她竟然觉得，林茧恒这会儿的粘人，和她黏林茧恒出自同一个原因。
　　喜欢。
　　她喜欢林茧恒，很深很真的喜欢，甘愿被她吞没，愿意为了她做任何事。
　　可林茧恒喜欢她吗？
　　怎么可能啊，这是她的主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喜欢她吧……
　　烟素的手扎紧了，戳在掌心，疼不过心神。
　　“嗯，姐姐。好……”林茧恒一句“好喜欢你”差点就要说出来了。
　　她却及时咬痛舌头，不敢把这句话说透。
　　以前没意识到自己取向的时候，她天天跟别人说喜欢。
　　就是她闺蜜她都说过不下几百次。许沅潼曾经非常认真的问过她，那之后她有所收敛，但也没好到哪儿去。
　　她对喜欢过她的女生也说过很多次。如今想起来她们当时的反应有点奇怪，约莫真的是害羞。
　　可现在当真喜欢上谁，反而不敢开口了。
　　林茧恒唾弃起自己的怯懦。
　　烟素又不是没听过，继续说呀。她会很高兴的。
　　林茧恒只是不知道，烟素到底喜不喜欢自己。
　　她们如果抱着同样的感情就好了。
　　“好香呀。”林茧恒及时改口。
　　味道转了一圈，变了意思。
　　“怎么个好香法？”烟素却反而转身，握住林茧恒的手，一瞬不瞬的盯着林茧恒的眼睛。
　　想知道。
　　湛蓝的眼里透着清波，满是复杂的感情，是揉成一团的海色。
　　林茧恒望着异常紧逼的烟素，一时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放在以前她一定会说够十句话。夸女孩子嘛，多少句话都不嫌多。
　　况且她当真喜欢烟素身上的味道，出于那花香本身，更是因为她的喜欢，对标记过的omega的眷恋。
　　如今带上不一样的喜欢，林茧恒卡壳了。
　　“就是，就是很香啊。”林茧恒向后退一步，烟素再次前进。
　　“主人总是说这种话。”烟素想要隐忍。
　　可是宋卿画她们刚刚的话，配上此时此刻林茧恒异常的反应，给了烟素某种暗示。
　　她转眸，冷光暗淡。她实在等待不能，如果不给她答案，她想自己去找。
　　就从……主人身上开始。
　　“却不告诉我，到底是什么香。主人可坏了。”她已经把林茧恒抵在门上了。
　　只需要挥手就会解锁，然后门会化为粒子，她们会暴露在走廊里。
　　烟素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剥离一半裙摆。
　　香肩半lu，微隆的线条流畅优雅。
　　锁骨还是那么深，多久了都没有被林茧恒喂胖一分。
　　“主。人快来确认一下吧。”烟素拉住林茧恒的手，这次不由分说。
　　带着她，贴上自己的肩膀。
　　“是这里香，还是这里？”然后是……
　　“还是说主人觉得，这里最香？”牵着林茧恒的手，撩开红发。
　　动作不大。带领的时候很难把头发全部撩开。
　　就是这若有若无的状态勾着林茧恒，让她当真想要贴近去嗅闻，告诉烟素一个答案。
　　仅剩的理智拉住林茧恒，给她思考：烟素这是在做什么？
　　是饿了的going？还是……同样感情的暗示？
　　烟素知道自己喜欢她吗？
　　会知道吗？一定知道吧。林茧恒感觉全世界都看出来了，黎昭歌，许沅潼，妈咪妈妈姐姐……
　　烟素作为她释放爱意的当事人，怎么会不知道呢？
　　如此作为，是在拒绝吗？
　　是在重述，她们只是rou体关系，只是主宠？
　　林茧恒咬痛舌头。
　　她不要只和烟素是那种关系。
　　林茧恒想收手，手腕被平日无力的烟素捏紧，生疼起来。
　　“姐姐？”印象里，除了情不自禁时的抓挠，这还是烟素第一次对自己如此粗鲁。
　　“我等不及了，主人。”烟素的蓝眼比平时还冷。
　　林茧恒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如果她们的信息对等，那个众望所归的答案呼之欲出。
　　只是现在，两个人都没了交流的打算。
　　“烟素不想等了。主人，我的好主人。能不能告诉烟素，到底是哪里香？”烟素问的，哪儿是味道。
　　林茧恒拧眉，稍微用力。
　　她到底没有营养不良，挣脱后转身，把烟素按在了她刚刚停留过的地方。
　　“这么想知道吗？”林茧恒说着，扯断剩下的纽扣。
　　她的血脉里流淌着相当程度的暴力。不然也不会产生撕咬、吞。食的欲。望了。
　　她不是任人违抗的懦主。
　　她要用行动告诉烟素，她是主人。
　　她是掌控的那一方，是不允许烟素离开的那一个。
　　她的喜欢，带着这么多的恶劣。
　　可她却希望烟素接纳她。
　　如果这一刻不行，那总会有烟素愿意的时候。
　　林茧恒咬上烟素的肩膀。
　　然后用力。
　　“嘶……”烟素倒吸一口气，没想过今天的疗效如此猛烈。
　　怎么会这么疼……
　　她张嘴呼着气，睫毛不断眨动。
　　也许她浑身上下只有腺体适合被什么咬开。
　　也许她没法满足主人吞。噬她的欲。
　　烟素还没来得及思考出更真实的也许，林茧恒松口，留下一条很深的牙印，没有出血，但有些青红。
　　“姐姐，我会告诉你。”林茧恒释放掉方才的不快，终于再度疼惜起她的爱人。
　　她们现在还不是爱人。
　　她会让烟素成为她的爱人，哪怕付出一些代价。
　　哪怕……用很脏的手段。
　　林茧恒抚上烟素的头发，捧着她的脸，舔过她的脸颊。
　　“你哭起来很香。”而后在烟素耳畔低语，持续她猎豹一般的舔。舐。
　　她的舌头总是比烟素要宽的，轻而易举的将烟素方才流过的泪痕卷走。
　　“被谁欺负了吗？主人帮你报仇。”林茧恒隐藏着她真实的想法——只许哭给她看。
　　只有她可以把烟素欺负哭，怎么能有别的人动她的小猫呢？
　　“没，没有谁……”烟素更没想到林茧恒会这样折。磨她。
　　是的，折。磨。林茧恒的动作太刺激，烟素受不住。
　　可偏偏林茧恒掰着她的（介），手勒着她的tuigen。
　　她连摩..擦都不能达成，唯一的慰藉在林茧恒的……
　　舌头。
　　林茧恒舔过她的耳后。
　　“你每次动q，耳朵很香。”不止舔。
　　林茧恒咬在那可怜的充血上，半透明的耳朵尖被她咬实了，前后贴合，刺激得烟素直发抖。
　　“发抖的模样也很香呢，姐姐。你是害怕，还是激动？”林茧恒又舔过烟素的头发。
　　还带了点护发素的味道，很生涩。
　　烟素却觉得莫名se气，她的主人当真占有着她，连头发丝都不曾放过。
　　“藏起来的腺体也是。”不经意间，林茧恒已经贴到后颈了。
　　“为什么要藏起来？不想给主人咬吗？”林茧恒嗅闻着。
　　腺体被她勾得主动释放出信息素。
　　蜜梨的味道盖过桃花玫瑰的香，甜甜的引着林茧恒下嘴。
　　她当真咬了上去，没有咬开。
　　只是卷走了一点点外溢的信息素。
　　烟素已经/介\，若非林茧恒还拿捏着她，她一定滑倒，坐个满地泥泞。
　　“没有不想，给主人……”烟素又被林茧恒扣住yao，纹身一阵温热。
　　“烟素的，烟素的全部都是主人的。主人想要怎么对待，就怎么……”烟素不后悔刚刚的大胆。
　　哪怕只是为了“吃饭”。
　　和林茧恒亲近的，心灵上的饭。
　　也许……她的主人当真喜欢她。
　　不然不会对她一点点举动表现出这么大的反应。
　　“你说的对，小猫。”林茧恒很高兴烟素有如此的自知之明。
　　至少哪怕烟素不肯成为她的爱人，也会成为她的宠物。
　　“你是我的。”林茧恒掐过（|，又探到介里。
　　“就在这里等我。”林茧恒随便把烟素的衣袖撕下来，绕在烟素的眼睛上。
　　“乖一点。”然后烟素只听见了走路的声音。
　　这里可是在门关啊……
　　烟素无力滑倒，也不知道自己靠在什么地方。
　　如果林茧恒的妈妈妈咪突然发现有东西忘带，折返回来，开门就会看见自己在……
　　甚至自己还没法看见到底是谁。她的视线被蒙蔽，又不愿开精神力作弊。
　　这是她和主人的游戏，作弊有什么意思呢？
　　主人要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这才是值得被喜欢的听话小猫。
　　烟素的心跳在等待的过程中愈发加速。
　　她甚至控制不住那个猜想。
　　会对她的试探有如此大的反应。
　　她的主人难道也喜欢她吗？
　　烟素的呼吸加快了，翅膀打在门上。
　　听见一声关门的咔哒。
　　烟素心都紧了。她的主人要回来了——
　　然而等了五分钟，烟素依旧没有察觉到脚步声。
　　失去视觉让一切都变得可怖。
　　一点点风吹过，烟素都能毛骨悚然，汗水直流。
　　从（介）。
　　同时也更期待林茧恒的回归。
　　她不知道的是，林茧恒用了瞬移。
　　开关门的声音是故意的，而她接触到地面时没有声音。
　　此时此刻，她就站在烟素身前。
　　看着烟素的呼吸把面色带得柿红。
　　翅膀和耳朵也随之颤抖。
　　（介）（个）着把地面弄得一团乱。
　　而后在烟素实在等不及，寂寞到泪水滑落脸颊时。
　　林茧恒忽然俯身，查到了她的学历。
　　“唔！”烟素没能控制住自己，差点仰倒。
　　她竟然没有察觉到主人的到来，真是该罚。
　　主。人这样对待她，也是她的理所应当。
　　烟素被林茧恒接住，没有摔倒。
　　她急急忙忙的爬回林茧恒怀里，又被咬住耳朵。
　　“这样的小猫也很香。”就好像真的在品尝烟素。咬得极为认真。
　　“主。人的小猫，什么都会答应主。人的，对不对？”就连被这么欺。负也是。
　　“嗯……是，是的，zhu人……”烟素抓着林茧恒的肩膀死死的掉眼泪。
　　她能感觉到林茧恒扛着她在移动。却不知道具体去了哪儿。
　　烟素感觉到了转弯，总该是她们的卧室吧？
　　其实烟素看不见，林茧恒带她到了落地窗前。
　　把她整个人贴在窗户上。
　　然后揭开她的“眼罩”。
　　***
　　烟素被林茧恒彻底按住，挣脱不能，后退不得。
　　她扭着尾巴，不安的靠在玻璃上。
　　两分钟前她看清自己的处境时，吓得直接哗啦……
　　没有人会看见这样的她。可她会看见外界的一切。
　　也会隐约看见倒映的自己，被压扁的圆面和服帖的纹身。
　　和……唯独没有贴紧，正在被折腾的（介）。
　　“翘着过来找我，小猫很想我啊。”
　　“是，烟素很想，很想您……”烟素低头，能看见（Y）
　　“刚刚哭的时候很想您。”烟素回应着林茧恒之前的话。
　　“每一次动q都很想您。”
　　“继续。”林茧恒鼓励她，用……
　　“……烟素的信息素，也都在，想您。都是您的，快把它带走吧呜……”烟素都要说不出话了。
　　以往林茧恒总是不让她说话，怎么今天一反常态？
　　可是烟素发现，一反常态的林茧恒也很让她沉溺。
　　她喜欢每一种林茧恒。
　　温柔的，柔软的，狠戾的，不知分寸的……
　　林茧恒满足着她每一种喜欢，把圆饼也变成各种形状。
　　***
　　一路忙活到卧室。
　　林茧恒已经被烟素勾着，不知什么时候丢了外yi。
　　她正在亲吻烟素，从额头到耳根。
　　在吻yu中加深着对喜欢的确认。
　　她已经完全肯定她对烟素的喜欢。
　　她再喜欢许沅潼也不可能爱上和她接吻。再喜欢室友也不会每天想抚摸她的嘴唇。
　　可这每一种，她都对烟素产生了。
　　性是友情和爱情的最低分界线。林茧恒已经明白了这一点。
　　那，烟素呢？
　　烟素对她有yu吗？会喜欢她的身。体吗？
　　还是只喜欢她手指带去的欢..愉？
　　林茧恒想知道。
　　烟素这会儿挨了tiao教，已经很乖了。
　　不再是刚开始时莫名的步步紧逼。
　　她靠在林茧恒怀里等待林茧恒的一举一动，任林茧恒给她梳头或者亲吻，或者更过分的事。
　　她乖的像个布娃娃。
　　林茧恒却更想知道她的内心世界。
　　好像她们每一次都是烟素先going。
　　可这样的xing对烟素来说意味着爱吗？
　　如果她觉得她们是爱侣，这是她们正常的相处方式吗？
　　林茧恒还没有记起来自己和前未婚妻的事。
　　只是她可以肯定，这些问题不来自恋爱经验，而是25年养成的习惯。
　　“姐姐。”林茧恒捏住烟素的肩膀。
　　第一步总是让人害臊的。
　　“你想不想……”她呼出一口气，把烟素转过来。
　　烟素盯着林茧恒的眼睛，读出她的需求。
　　“如果主。人需要。”烟素准备张嘴了。
　　“不是需要。”林茧恒必须要问清楚。
　　烟素没能扒上去，歪头。
　　“不是需要……我只是想知道，你想不想？”她们都是一样的。
　　如果她的喜欢意味着yu。那烟素的喜欢，是不是对她也有yu？只是羞于她们的关系，不肯开口？
　　烟素看着林茧恒的琥珀眼。
　　今天的主。人，当真奇怪。
　　回家对她黏成胶水，抱着她不放手。
　　想说什么话，最后用好香代替。
　　她想要试探，又被粗bao的反制，得到一连串从午后到日落的tiao教。
　　这会儿她们都在休息，本该是依偎接吻的时候。
　　林茧恒却偏偏敞开心扉，邀她邂逅。
　　甚至，不是命令。
　　烟素犹豫着，手已经伸了出去。
　　她闭眼，想要大胆一回。
　　她以为，林茧恒的暗示很明显了。
　　她想告诉林茧恒。
　　“想。”一直都想。
　　不是为了压制林茧恒，不是为了体现虚无的上位。
　　她会一直都是林茧恒的小猫，被林茧恒掌控。
　　只不过是，为了让林茧恒快乐。
　　烟素深知这种事能给予多大的感官刺激。
　　她希望林茧恒也能体会和她同一个级别的欢..愉。
　　“我很想，主。人。烟素一直很想帮您。”烟素渴望这个侍奉的机会。
　　现在林茧恒终于赐予了她。
　　能够侍奉效忠的神明，多么荣幸的事。
　　“谢谢主。人。”烟素亲了上去。
　　“我会让主。人好好的。”
　　***
　　烟素甚至学习过这方面。
　　她比林茧恒有章法，灵活。
　　林茧恒抓着烟素的头发压抑声音，感受着她从来没有想过的事。
　　简珩并不热衷于这方面的快乐。林茧恒得到从前的记忆，也只有过几回短暂的自哄。
　　和喜欢的人来帮自己，完全是两个级别。
　　和同性这样，被同性这样，并不让林茧恒讨厌。
　　相反，这感觉其实很好。
　　得病的几率少了很多，干净，快捷。
　　烟素更了解她，不会把她弄得很难受。
　　“姐姐……”她也越来越明白为什么烟素会有这样的反应。
　　或者，什么样的感觉会带来什么的话。
　　以后她们会更和谐，更像一对爱侣。
　　像吗……
　　林茧恒忍不住掐了烟素一下，烟素没有受到影响。
　　林茧恒闭上眼，换成轻抚。
　　她会把像边做是的。
　　烟素没有说过。（介）也是有信息素的。
　　而且味道会稍微不一样，能量更饱满，其实比腺体更合适。
　　只是标记最方便，量最足。
　　烟素第一次有机会品尝林茧恒的信息素。
　　直接用舌。头。
　　很珍惜，一点点都不肯浪费。
　　如果林茧恒也带了坐姿矫正器，那她这会儿第二个数值也会忽高忽低，坐过山车一般。
　　“姐姐，烟姐姐……”林茧恒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在边缘的她开不了口。
　　她想她之前不让烟素说话，其实是给烟素做了减负。
　　今天好像因为刚刚确认感情，有点太急太坏了，总问烟素问题，要她回答。
　　也许下次她会改。
　　也许下次她会故意如此。
　　林茧恒在眩晕中沉沦。
　　也许这是她第一次……
　　可惜烟素不知道。
　　不然她恐怕会激动到抱着林茧恒飞起来。
　　***
　　关掉水龙头，一天就结束了。
　　林茧恒估算着时间，她们得中午开始，才能勉强在合适睡觉的时候结束。
　　林茧恒吧嗒一声搭在烟素背上。
　　烟素把她抱起来，带回床上。
　　今天林茧恒又累又受累的。
　　也给了不少信息素，情绪还有很大的波动。
　　她很自然的给自己放了个假。
　　她妈咪妈妈早两个小时就回来了，那会儿林茧恒还在卧室里被烟素喝，只能让烟素去开门。
　　烟素裹着浴袍出去，开了门问了好就跑了。
　　简樽秋和宋卿画赶紧回她们房间了。
　　现在结束，估计两个人也睡了。
　　林茧恒就没出去打扰，哼哼唧唧贴在烟素怀里。
　　比以往还黏，有一瞬烟素以为今天她们身份倒转了。
　　就好像她才是林茧恒的“主人”兼任mommy。
　　她在照顾林茧恒，安抚她，喂养她。
　　“姐姐～”林茧恒很自然的伸出手，抱住烟素，拉她往下倒。
　　嘟一下亲上烟素的唇。
　　烟素嘴唇还有点麻，不得不接受林茧恒的胡乱啃咬。
　　“唔仁。”话都说不清了。
　　林茧恒啃了一会儿，转瞬翻上去，贴着烟素。
　　趴她身上，一双眼亮亮的望着她。
　　眼里多出许多烟素不敢确认的小情绪。
　　像星星。烟素想要伸出手，怕她看见的是镜花水月，触碰就碎。
　　林茧恒却主动贴上她的手心。
　　真的真的很喜欢烟素。林茧恒汲取着难能可贵的温暖，在临近冬日的凉夜里。
　　她们把房间温度调低了点，不只是因为运动。
　　还是为了给彼此一个合理拥抱的理由。
　　烟素小心翼翼的搂住林茧恒。被林茧恒mua一声亲在鼻尖。
　　真的有点不一样了。
　　烟素说不出具体，只是有这样的直觉。
　　前几日林茧恒的好还是随处绽放的阳光。
　　今天更像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月亮。柔和，浓烈，就这么一束，却可以为她披上大衣。
　　“主人……”她们进行着没有意义的对话。
　　不过是她喊林茧恒。
　　林茧恒又喊她。
　　两个人呼唤彼此就能聊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后烟素热了林茧恒满身，林茧恒忽而起身。
　　烟素跟着抬头。她的安全感在失温的那一刻消散。“主人？”
　　“等一下。”林茧恒翻了好多地方，最终还是拿出了简化版的坐姿矫正器。
　　只有手腕的铐，和一截更细更短的链子。
　　林茧恒回到床前，挡住窗外的月光。
　　烟素仰着头凝望她，就像在凝望月亮。
　　她看见林茧恒棕色的发变为月光的白。
　　清亮的眼蒙了夜的黑，却还是照出自己的模样。
　　和这段意义不明的链子。
　　“可以一起扣上吗？”林茧恒把它递给烟素。
　　啊……主。人想要掌控她，牵引她吗？
　　烟素接过手..铐，不带一丝犹豫的将其中一个扣在自己手腕上。
　　主。人可以不用问，直接锁住她。
　　她也会很开心的。
　　她是主/人无可救药的小猫，单向卑微的伴侣。
　　只要主。人一声令下，无论是做狗还是做替身还是做她的专属犯人，烟素都会答应的。
　　烟素正准备给自己戴上另一边。
　　她其实也可以戴在脖颈上。
　　过夜会不舒服，但只要能被林茧恒牵引，这股感受又有什么所谓？
　　林茧恒却拿走了另一边。
　　在月光下，烟素诧异的海眸里。
　　扣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林茧恒跪在床上，转动手腕。
　　链子泠泠的响，烟素的手腕也感到一阵刺痛。
　　烟素吞。咽口水，脉搏加速。
　　林茧恒也感到另一端突兀的热。
　　于是林茧恒抬手，把烟素拽起来。
　　吊着一般，叫她垂落在月光下，如假如死。
　　而后搂住她的腰，松开掣肘。
　　吻上她的唇。
　　烟素指尖轻轻颤抖着。
　　就算她们都拥有同一份束缚。
　　她依旧，在林茧恒的掌控之中。
　　这样就好。
　　两个人一同倒下。只有月光映出长长的影，交he在一起，缠绵不休。
　　***
　　夜半三点。
　　林茧恒睁开眼，想要起身，意外牵动手上的锁链。
　　她不安的时候强求来的证明，她的安全感所在。
　　林茧恒呼出一口气，这会儿她比方才清醒。
　　悄然解开它，想等待会儿回来再扣上。
　　其实她原本打算找一段红线，卷在两个人的无名指上。
　　就像戒指，多浪漫。
　　只是没能找到。
　　她又想头发，两个人的头发打成结，以后就是妇妻了。
　　只是头发太脆弱，稍稍扯动就断了。
　　林茧恒不要她们的缘分断掉，最后选了最坚固的锁链。
　　她去了浴室，清洗过脸，蹲坐起来，看着自己馁库上的“信息素”。
　　轻笑一声，觉得她自己蛮可爱的。
　　那么早就对烟素有意思了。还被一个解释骗过去。
　　她轻车熟路的把东西处理掉，光脑里许沅潼回了她消息。
　　【你问我你家魅魔喜不喜欢你？我的天茧子，你真的是个木头！】
　　许沅潼熬夜着恨铁不成钢。
　　今夜浅眠的不只有林茧恒。
　　烟素在床上睁开眼，下意识去寻找锁链另一端的人，没能摸到后瞬间清醒。
　　她做了不太好的梦，似乎是她的过去。
　　此刻恐惧笼罩心头，又来带一阵反胃。
　　烟素按着腹部，忽然感觉触觉不太对。
　　烟素拧眉沉默着。
　　而后抽出一条精神力，探向自己的腹部。
　　此前她从来没有想过，她这两天的异常有别的原因。
　　只是，她之前也营养不良，可魅魔天生恢复能力强，身体虚弱一点，也不会一天到晚都生病。
　　更别说呕吐了。
　　烟素颤抖着，精神力努力寸近。
　　一点点，探开她的小腹。
　　她看见——
　　她的子宫里躺了两枚蛋。
　　大小不一。月份很浅。
　　烟素保持这个姿势，在原地宕机了。
　　

第39章 给林茧恒的礼物：两枚蛋
　　今夜的梦都在和烟素对着干。
　　原本她有一个很美妙的白天。入夜后林茧恒给她系上爱的枷锁，她成为林茧恒的木偶，被牵引着与她交织共舞。
　　跳一曲名为林茧恒的热舞，最后她们吻到彼此合眼入睡。
　　梦却带着充沛的感情对着烟素的心口横冲直闯。
　　告诉她，她曾经有过一个相当在意的人。
　　她带那个人长大，交给那个人世间的一切。
　　她构筑了那个人的血和肉，那个人身上每一寸都刻着她的痕迹。
　　后来她犯了错。
　　梦里的苦寂盖过哭号，撕扯烟素的全部。
　　电影一般的情节流动太快。
　　烟素是旁观者，还未来得及看清那人究竟是谁，她们有过多少春秋。
　　她们的故事就转瞬即逝，此后的漫长的寻找。
　　烟素也是亲历者。她“附着”在过去的自己身上，情绪跨越时空，在她们之间徘徊传递。
　　烟素看见了昙墨星系。标志性的双星，一明一暗，一红一白，像是纠缠不清却永不相交的宿命恋人。
　　它们在天空中恒定旋转，将整个星系染上一层诡异的紫红色调，仿佛血与雾交织的残光，永远笼罩在薄暮未明的边界线上。
　　梦中烟素站在一片破碎的浮陆上，抬头望去，能看到残骸般漂浮在空中的舰船骨架，那些战火的遗迹像死去的鲸，沉默着漂浮在星轨之间，锈迹斑斑。
　　昙墨星系是玄星帝国的边陲，也是与第三帝国交界的前线。
　　常年被战争撕裂，星域的引力场紊乱，通讯和定位都极不稳定。
　　记忆中的烟素却在那片废墟里抬起手，用她掌控规则的异能干最累最无意义的活儿。
　　她在挖掘。她想要寻找那个离去的人。
　　无论怎么刨怎么找，异能耗尽，周转多少颗星球。
　　烟素都没能找到一片刻着那个人痕迹的砖瓦。
　　如海的痛苦淹没了她。
　　烟素于此惊醒，而后发现自己的体内多了两枚蛋。
　　一身冷汗就这样惊了出来，烟素原地石化到肩膀微凉，寒战让她清醒。
　　怎怎怎怎么办啊！
　　她居然就这么怀孕了……
　　虽然她确实很想要和林茧恒的孩子，但但但她们还是主宠关系啊！
　　谁会想要和宠物有孩子啊！
　　况且她们根本没有进行深度标记。
　　烟素一阵惊慌失措，那两枚大小不一的蛋好似察觉到母亲的嫌恶，刺激着她又一次反胃。
　　“咕呜……”烟素缩了下去。
　　曾经被思故反复关禁闭都不会感到恐惧，只会觉得厌恶。
　　而今天*，她终于知道真正的惶恐是什么模样了。
　　她能把这两枚蛋取出来吗？能不要吗？
　　能悄悄生出来然后丢掉吗？
　　可她们也是主人的孩子……
　　烟素尾巴已经蓝成海子了，整个人不自觉的蜷缩起来，无助又可怜。
　　这一刻她的主人还不在她身边。烟素看见浴室微亮的灯，知道林茧恒起夜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呼吸逐渐加速着，汗冒了一身，脏了满床。
　　……
　　此时此刻林茧恒还在浴室里坐着问许沅潼什么意思。
　　【不是茧恒恒，你都能看出来黎昭歌喜欢你，为什么还会怀疑湮溯的心意？】
　　林茧恒反而注意到许沅潼用的是湮溯。也就是说这才是她家姐姐的本名，烟素约莫只是简称，是失忆的魔族照着记得的名字找的字。
　　【可是她是我的魅魔啊。她本来就和我很亲密，我们之前每天搂搂抱抱的，牵着手出去吃饭上班。我只是，没觉得她对这个有什么异常反应。而且】
　　林茧恒输入的不快，她真的在随着许沅潼的发问回忆她和烟素的过去种种。
　　【而且她是魅魔吧？她本来也需要从我这儿吃饭。我们就是那种，很正常的交易关系。】
　　林茧恒还是不可避免的被魅魔的薄情文学影响。
　　她现在还记得论坛里那位前妻卷钱带崽跑了，还得给前妻姐留抚养费的可怜网友。
　　说到底，魅魔的种族特性就注定了她们很少与某一个人绑定。要减少风险的话，确实应该多找几个，省的没饭吃。
　　许沅潼留给林茧恒一串省略号。
　　【说你好不容易开窍了，结果还是个木头！大木头！超级无敌钢铁板子！】
　　林茧恒拿精神力戳了戳许沅潼。【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经历过什么】
　　【但你是回到这个世界吧？和我又不一样。你应该有在这个世界的记忆啊？这个世界都没男的，你现在意识到你喜欢她了，怎么还会怀疑她不喜欢你？】不经意间许沅潼掌握的情报也多了。
　　林茧恒怀疑皇室给她开小灶。
　　但从亲疏关系来讲也是。许沅潼才用的是现任王女的壳子，而简珩的身份相当尴尬，对外也不过是简氏游手好闲的二世祖。
　　【我就是怀疑。喜欢一个人不都这样？你以前还天天问我“她喜不喜欢我”呢。帮我分析一下嘛。】以前林茧恒还挺认真的给许沅潼分析过。
　　后来到了许沅潼第三个crush时，林茧恒也腻了。
　　她对感情一窍不通，也不懂什么是喜欢，每次就会附和许沅潼。
　　“嗯嗯对，她喜欢你。”许沅潼把这句话原封不动的还了过来。
　　【……小许子，你再也不是我最亲爱的好闺蜜了】林茧恒佯装哭哭，就拿精神力使劲挠许沅潼。
　　她在精神力方面比许沅潼熟练多了，直把许沅潼弄得求饶。
　　【好姐姐我知错了，我认真的告诉你。她就是喜欢你。不信你想想她对买她的那个渣a是什么态度，你再想想她对我是什么态度。】
　　林茧恒很想反驳。思故是欺辱了烟素，烟素能有好脸色就怪了。
　　至于对许沅潼，烟素和她又不熟。
　　烟素跟自己不熟的那段时间也整天冷着一张脸，后来才慢慢软了起来，直到变成现在痴迷她信息素的模样。
　　【你不信就借我一天v】许沅潼暴露出真面目。
　　【想得美。你都是王女了，完全可以全国征婚，别跟我抢】林茧恒结束了跟这个烟素梦女的聊天，收拾下心情。
　　不管怎么说，烟素都没有讨厌自己。
　　就算喜欢被自己标记，也算一种喜欢啊。
　　自己还是很有希望的。
　　林茧恒洗干净手再出了浴室。
　　走出来就察觉到不对。烟素的精神力在微弱的发抖，恐惧的情绪从床榻上传来。
　　林茧恒拧眉快步回到床上，抱起她淋了雨一般的可怜小狗。
　　烟素当真浑身被汗湿透了，牙齿都在发抖，恐惧至极。
　　“怎么了姐姐？姐姐？”林茧恒抱上烟素的那一刻，烟素反手咬住林茧恒的锁骨，呜咽一声扑进她怀里，使劲的钻。
　　像见了鬼的可怜人，只有主人的怀抱最让她安心。
　　主人还在，没事的……烟素自己安慰着自己。
　　林茧恒也在不断抚摸她的头，甚至还亲吻她的额角，叫她慢慢冷静下来。
　　“做，做噩梦了……”也不算撒谎。
　　那个梦确实既诡异又恐怖。
　　带来的感觉至今还缠绕着烟素，叫她身心不宁。
　　这会儿那两枚蛋倒是安安静静的躺着，没有闹烟素和她们妈咪。
　　也许是感知到她们妈咪来了。烟素红着眼眶想。
　　她……想把这两个孩子留下。
　　烟素搂紧林茧恒，紧闭双眼挤出眼泪。
　　这是她和主人的孩子。她想要她们，想要和主人有孩子……
　　烟素忍不住唾弃自己。明明刚刚还很恐惧，不知道该拿这两枚蛋如何是好，甚至想过暴力解法，如果她们死了自然就没有这个烦恼了。
　　现在被林茧恒抱住，感受着喜欢的人的温暖，烟素又不忍心。
　　……其实也只是贪婪。
　　如果她们有了孩子，林茧恒会不会给她正名的位置？
　　会不会把她从宠物拉上来，抬成比如……情人？
　　烟素甚至不敢奢求女朋友或者妻子。
　　她就算是当林茧恒的情人，也很满足了。
　　烟素想要和林茧恒更稳定的在一起。
　　尤其，她还不知道白天黎昭歌给林茧恒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她实在没有安全感，但倘若有了孩子，哪怕因为责任，林茧恒也会留她在身边。
　　“这样啊。可怜的姐姐，一定吓坏了吧。”林茧恒轻轻拍着烟素的背，回忆着简珩小时候频频做噩梦时，妈妈妈咪是怎么安慰她的。
　　“梦和现实是反的。梦里越坏，现实越好。不要太在意，只是梦而已。”抱着烟素左右摇晃着，轻哼一首安神曲。
　　这是小时候宋卿画给她唱过的。现在她把它唱给喜欢的人听。
　　手掌贴着烟素的背脊，当真奇迹般的让她停止了颤抖。
　　烟素慢慢吐着气，没那么害怕了。
　　她的主人很好。
　　所以也会接受她们意外的孩子，对吧？
　　如果不能接受，那烟素也没有办法。一切都听主人的。
　　她只求林茧恒不要赶她走，她别无去处。
　　“对不起啊姐姐。我刚刚去卫生间了。”林茧恒重新搂着烟素躺下，把解开的手铐拿过来，在烟素眼前戴上。
　　“这样会不会好一点？”她给自己系上，这一次把主动权交给了烟素。
　　她喜欢烟素，仅此一次，她甘愿让烟素牵引她。
　　烟素指尖微微发颤，而后轻轻的，把林茧恒的手腕拽到自己身边。
　　捧住林茧恒的手，她最喜欢的手。
　　吻上那艺术品一般的指节。
　　手在月光下泛出青白色，清晰的指节带着优雅的线条。
　　烟素的唇是它唯一的妆点，替它装扮过每一寸。
　　林茧恒垂眸，没想到烟素有了机会牵引她，却只会拉着她的手献上忠诚的吻。
　　也许……许沅潼是对的。
　　烟素当真喜欢自己。
　　林茧恒顺势抚上烟素的脸，柔和的把月光擦出的亮面抹平。
　　而后抬起烟素的下巴，与她凝望。
　　她想在那一双眼里看见更多的喜欢。
　　而烟素蒙一眼水雾，眨眼清亮的望进林茧恒的视线。
　　给了林茧恒渴求的喜欢。
　　……
　　林茧恒有了新发现。
　　她发现她很喜欢亲吻烟素。
　　不管是哪里。额头，眼角，鼻尖……
　　当然也有嘴唇，烟素最柔软的地方之一。
　　林茧恒甚至也很喜欢亲吻烟素的喉头。曾经烙印过自己名字的地方，有微妙的凸起，和吞。咽时的滚动。
　　然后是锁骨。这里不止适合舔舐，把舌尖放在正好的碗里。
　　也适合给出一个吻，把一片流线亲出柔和的粉红。
　　林茧恒一点点亲着。其实最开始她只是想安抚烟素而已。
　　不知怎么就发展成了接吻。她比最开始娴熟了太多，已经可以把烟素吻到抬手阻止来求饶了。
　　给烟素换气的时间里，林茧恒好好品尝起她的小甜点。
　　啄木鸟一样，把烟素亲得好痒。
　　还吻她耳朵。啧啧的声音响到暧昧。
　　烟素轻轻推着她，是半推半就的接受着所有的吻。
　　其实内心，她比林茧恒还喜爱这种感觉。
　　她藏着一个秘密。
　　大到足以把林茧恒弄蒙的秘密。也有可能导致她自己的泯灭。
　　可这种偷来的吻，十足的背。德感，叫烟素愈发兴奋。
　　她可是怀着和林茧恒有的孩子，正在接受林茧恒的吻。
　　而林茧恒只是她的主人，她在一抹月光里偷来的单向伴侣。
　　可是她能怎么办呢？
　　她只是一只卑劣的，下贱的魅魔，只爱她的主人。
　　烟素忍不住抚上自己的腹部，那里面躺着她的两枚蛋。
　　林茧恒探开她的唇瓣。现在那里也装着两条纠缠不清的舌头。
　　……
　　直到林茧恒也抚上烟素的腹部。
　　烟素才骤然清醒，想往旁边躲。
　　“嗯？”林茧恒结束了一场吻的安慰，把想要逃跑的小猫捞回来。
　　她轻轻抬手，绑着她们双手的锁链将烟素拽了回来。
　　烟素红着脸干脆低头往被窝里钻。
　　小猫怀孕了，是主人的。
　　但小猫不想说，生怕打扰主人难能可贵的主动，疑似喜欢的异常。
　　“不舒服吗？按痛了？”她好像没怎么用力吧。但她家姐姐最近是不是真的有点生病？
　　林茧恒想起烟素那什么都不说的性子，有点想带她再去检查一下。
　　主要是烟素这两天反胃的次数有点多了。
　　万一有什么，比如因为营养不良导致的生理期不调，还能及时治疗。
　　科技发达了，这些病痛治疗起来很简单。林茧恒上过Q网，帝国人甚至没有痛经的问题。
　　“不，不是……”烟素抓紧被单，脖颈上多了层呼吸。
　　她的主人已经贴过来了。
　　不知为何，烟素觉得这样躲藏的感觉异常刺激。
　　她想要勾着林茧恒来发现这件事，害怕着林茧恒的愤怒，又很期待林茧恒的惩罚。
　　“那怎么了？不想和主人亲吗？”这可不行。
　　林茧恒嗅过烟素的发间，把她肩膀掰回来，正面对着正面。
　　看烟素眼角一滴泪，不是出自痛苦。
　　反而生出点掌控欲。
　　掐住烟素的手腕，把她完全掣肘。
　　从脖颈开始，用呼吸挠她痒。
　　“不，烟素想，想和主人接吻……”这可是主人的吻。
　　烟素绷紧，不知道用欲拒还迎来解释，能不能让主人相信。
　　她想再藏一下这两枚蛋。
　　她们看起来太小了，刚刚成型，约莫只有一两周大。
　　万一掉了呢？
　　烟素给自己的恶劣心思找着理由。
　　而林茧恒捞开她，抚上她平整的纹身。
　　她光是看，也看不出来有什么病变。
　　还是得带烟素去检查一下。
　　就当是“婚前体检”了。林茧恒稍稍出神，这个想法使她兴奋不已。
　　什么时候能和烟素结婚呢？反正前未婚妻跑了，假未婚妻退场了。
　　现在她只有烟素而已。很想和她有一个像样的绑定。
　　林茧恒吻上thenavelbeside纹身。
　　烟素忽然颤抖，林茧恒抬头，烟素却把她按了下去。
　　林茧恒不知道，烟素的精神力持续观察，能看见。
　　林茧恒隔着一层空间，那个吻恰好落在她们的小崽上方。
　　怎不叫人兴奋。
　　烟素恳求林茧恒多吻一点。
　　甚至，如果能传一点信息素进去安抚小崽们，那就更好了。
　　AO伴侣的孩子成长离不开两个人的信息素。
　　缺少任意一方，孩子都有可能发育不良。虽说可以用别的alpha的信息素代替，但终究不是原装的。
　　所以帝国也不乏为了孩子在一起的伴侣，至少孕期和孵化期的那一年，她们做很都得一起做。
　　烟素的信息素会随血液一同流向蛋壳内部。林茧恒的信息素只能靠外部补充，譬如标记。
　　但更直接的，还是林茧恒的手贴着烟素的子宫，一点点，通过精神力把信息素转移进去。
　　有难度，但烟素想如果是她完美的主人，一定能够学会。
　　烟素抓着林茧恒的头发，从未如此兴奋的用着力。
　　林茧恒被她扯得有点疼，但也忍了下来。
　　对她有所yu求才好。林茧恒接下这份喜欢的前兆，舔过那纹身。
　　烟素持续颤抖着，在林茧恒轻轻咬上去时睁眼。
　　她忽然意识到。她能用精神力内视，其实林茧恒也可以看见她。
　　这个操作不简单，但她们精神力等级都很高。烟素能感觉到，林茧恒已经恢复到3S了。
　　倘若林茧恒想要她们的吻变得更有趣，也许会用出精神力，可以观察她的心跳，刺激她的血液流动，甚至备孕时期可以督促她的子宫。
　　烟素呼吸都停了，紧张到不行。
　　万一林茧恒真的用了，她们的宝宝不就暴露了？
　　可这种感觉刺激着烟素，叫她愈发沉溺。
　　想被发现，害怕被发现……
　　矛盾的感觉冲击着烟素，她颤抖时，她才怀了没多久的两枚蛋也在轻轻的碰撞。
　　（审核大大，设定是卵生，这是真的胎儿和蛋壳）
　　未出生的蛋壳柔软，碰在一起也不会碎。
　　这对小姐妹只会无意识的贴着彼此震荡，接受她们母亲的信息素喂养。
　　“zhu人……”烟素在几次颤抖后，察觉到宝宝们饿了。
　　难怪她最近有时会觉得乏力。明明林茧恒的信息素精纯，质量很高，每次也会给她不少，她还饿。
　　原来是多了两个小崽子。
　　“烟素饿e.le。”她眨一双温柔眼看向林茧恒，满眼是月光。
　　不纯净的月光，参杂了太多。念。
　　林茧恒稍稍停顿。
　　她下午可是好好喂了烟素一次的。
　　尽管今天有一小半时间是她在接受。但会饿的这么快吗？
　　林茧恒感受了一下，自己还可以，于是抚摸上烟素的小腹。
　　好似发现了什么一样给予她温暖，牵她起来，替她挽发。
　　烟素低着头等待这一个没有xing的标记，纯粹却暧昧的喂饭。
　　林茧恒的手还搭在她“不愿被碰”的纹身旁。
　　锁链链接肌肤的部分都已温热。
　　这会儿贴着烟素（Y）的地方却有些凉。
　　烟素悄悄用自己加热它。
　　感受着主人的手放在她们的孩子之上。
　　等待腺体被咬开。
　　这一点，算是加餐。烟素闭上眼，努力把林茧恒新喂的信息素传到子宫里。
　　***
　　林茧恒再睁开眼，已经是十点钟的光景了。
　　她迷迷糊糊的感觉枕头不太一样，往后一摸，眼前多了一束红发。
　　“主人，早安。”烟素摸过林茧恒的额头，悄悄把抚着小腹的手收了回去。
　　林茧恒这才发现自己睡在烟素的腿上，斜着躺的。
　　她们昨天晚上是亲了又标记了。
　　所以自己是累的毫无知觉的睡过去了？
　　林茧恒想收回捏在烟素腰上的手，被烟素一把捉住。
　　女人暖烘烘的掌心包裹着林茧恒微凉的指尖。烟素贴着她，低头与她对视。
　　波浪卷的红发流落在林茧恒脸上，惹来一阵喷嚏前的吸气。
　　林茧恒赶紧把烟素的头发刨开。
　　“早安，烟姐姐。”她好不容易挪起来，重新搭回烟素肩膀上。
　　林茧恒更习惯从背后抱住烟素，下巴嗑在锁骨后那一寸柔软上。
　　手还能顺着腰锁住烟素，让她绝无逃跑的可能。
　　现在林茧恒的手就抱着烟素的腰，手掌盖过她的腹部。
　　烟素一个激灵，垂眸盖住眼中的情光。
　　贴得很近呢……
　　她的主人已经抚上她的肌肤了，隔空和她的女儿们问候着。
　　烟素垂着睫毛，扫过林茧恒的手，好希望这双手能一直搭在她腹部。
　　就好像林茧恒在关心那对双胞胎一样。
　　现实中林茧恒只是在关心烟素。“姐姐，我决定了。”
　　烟素的头还压在林茧恒头上，狗狗一样依赖着。
　　林茧恒的话却不容置喙。“今天带你去体检。”
　　“……可是，我前段时间才体检过。”烟素本能的拒绝。
　　她还想再藏一段时间，把腹中的两个宝宝养好，再告诉她的主人。
　　或者等她们感情更稳定……等林茧恒也说过喜欢，再说。
　　秘密总是迷人的。烟素为之沉醉，不愿这么快打碎它。
　　“有什么关系嘛，反正都是咱姐夫人的医院。姐姐，你总不喜欢跟我说你的情况，我怕你生病了瞒着我，硬抗。这样不好。”
　　林茧恒的手掌在不经意间，确实贴在了烟素子宫的位置。
　　没有别的意思。林茧恒又不知道那里躺着她的孩子。
　　林茧恒只是想摸摸烟素，埋着头呼呼的哼着。
　　“好不好，姐姐？我们就去看看，也不会耽误很久，然后再去办公室忙。”今天是周六，虽然大部分帝国公民是上四休三。
　　但林茧恒不属于平民阶级，还得被简凌暄压榨，项目期间没有休息日这个说法。
　　她都撒娇了。烟素呜咽着点头。
　　林茧恒真以为她哪里不舒服又不肯说，戳戳她的脸。“真是坏姐姐啊，生病了都不告诉主人。”
　　腹部的温热淡了。
　　烟素睫毛沾满泪珠，脸红一片。
　　她哪儿是生病了，只是怀了而已。
　　“没有生病……”烟素的声音越来越弱，软成水饼了。
　　林茧恒一口咬过去，烟素脸蛋一痛。
　　反正没生病也要去做个婚前体检。林茧恒想着，还在计划给烟素表白的事。
　　有许沅潼的分（觊）析（觎），和林茧恒的某种自信。
　　她觉得烟素约莫也喜欢她，只是碍于她们之前主宠的身份，没有表现的太明显。
　　那就由她来告白，她来打破。
　　林茧恒又蹭了好一会儿，直到听见一声嘤。咛才放过她可怜的魅魔姐姐。
　　洗漱的时候，烟素在林茧恒身边亦步亦趋。
　　精神力却悄悄内视着，检查她的两个宝宝发育情况。
　　她还是第一次接触小宝宝，也不知道这是多大的，根据之前学的资料来说，也许没有足月。
　　只是旁边那颗比另一颗大了整整一圈，也不知道是不是抢营养了。
　　一般来说，帝国居民一胎是1-4个蛋，中位数是两枚。
　　不是每一枚蛋都能成功孵化，近年来医疗水平上升，夭折率低了不少。
　　两个应该是刚刚好的量，不存在抢营养的问题啊。
　　难道说，大的那只是姐姐？
　　烟素发着呆，就看着体内两小只安安静静的靠在一起，形容亲密。
　　这么小的小崽还没有长出神经，没有精神力，没法和母亲交流。
　　烟素听说，等蛋五个月大的时候，偶尔入梦她会见到女儿们的精神力，听她们想要的东西，热了冷了，饿了之类的。
　　好期待。
　　烟素头上挨了一拍。
　　“没休息好？”林茧恒已经洗漱完了，又一次从背后抱住烟素。
　　“走神了，对不起，主人。”烟素急急忙忙回神，这才发现她一不小心吞了一口牙膏。
　　“真是的……”林茧恒接过牙刷和漱口杯，就这么抱着她，要她看向镜子。
　　“主人帮帮你吧。想什么呢，小猫。”林茧恒重新挤了点牙膏，叫烟素张开嘴。
　　烟素还是第一次被人帮忙刷牙。之前虽然也给林茧恒检查过口腔，但毕竟和清理不太一样。
　　耳朵都羞红了，甚至有点突出的想法。
　　好歹忍住了后者。现在林茧恒已经知道那是动q的表现了。
　　她要怎么解释才好？她的确非常期待，主人帮她清理。
　　她是主人的小猫，确实应该被主人带去洗澡刷牙。
　　主人照顾她的起居也很正常。可这一认知总让烟素着迷，不禁软了身子。
　　林茧恒刷牙的动作却很正经认真，每个角落都不放过。
　　烟素才有些嫌弃什么都能想到奇怪东西的自己，尽可能张大嘴，闭上眼，眼角都带上了泪。
　　“睁开眼，小猫。”林茧恒稍稍停手。
　　“唔……”烟素不得不直视自己被主人照顾的画面。
　　“看着主人怎么帮你刷牙的。”一个指令出自林茧恒都没有意识到的恶趣味。
　　她说话的时候，烟素的桃心尾巴挠着林茧恒的腰，告诉林茧恒她的激动。
　　林茧恒便继续了。
　　其实烟素差不多刷好了。林茧恒只是想要这样指导一次。
　　“好了，漱口去吧。”她拍了烟素鼙鼓一下。
　　烟素噫的一声跳开，一颗泪滑落眼角，心跳加速着包一口水，漱口去。
　　林茧恒带烟素出门的时候，好歹跟简凌暄说了一声，省的简凌暄今天还来抓人。
　　简樽秋和宋卿画则先去公司帮忙了。
　　陆鸢尘平日没事也在她的医院呆着，听说林茧恒要带烟素来，提前准备好了检查室。
　　想着魅魔营养不良的身体数据，陆鸢尘也没觉得奇怪。
　　这个身体指标换做别人，直接住在医院都有可能。
　　还得是魅魔这个种族足够强悍，让烟素平时看起来和没事儿人一样。
　　开始检查前，陆鸢尘好歹问了一句。“你最近有哪里不舒服吗？是怎么了，今天要来检查？”
　　烟素求助的看向林茧恒。实际上，都来医院了，烟素也不想去做检查。她很清楚她的问题，又不想让林茧恒现在知道。
　　她成了不愿意去医院的小猫，怕检查，怕打针。
　　林茧恒只能哄着她，拍拍她的头。“老是反胃想吐，疲惫嗜睡，会不会是有点感冒？”
　　林茧恒还跟陆鸢尘眨眼。
　　来的时候她表达了要给烟素做“婚前体检”的意愿，陆鸢尘也同意了。
　　陆鸢尘若有所思。
　　这听起来不太像感冒啊。陆鸢尘对上烟素恳求的眸子，察觉到了什么。
　　“也许。你先去外面等着吧。”可能烟素有什么隐情。
　　“主人……”烟素还抓着林茧恒不放，海蓝色的眼睛都蒙上泪了。
　　“没事啊姐姐，做过很多次检查了吧？不痛的。”林茧恒还真倒了回来，把烟素的头往自己怀里埋，轻轻拍着哄。
　　陆鸢尘默一张脸，内心戏都快飞出天外了。
　　其实她的第一反应就是，烟素是和别人有了小孩，不敢告诉林茧恒，说不定待会儿还得求她引产。
　　多狗血的剧情，陆鸢尘的昏昏欲睡被一扫而空，来劲儿了。
　　面上可不敢显露。毕竟只有她喜欢看狗血剧，猜测的情节也不太好。
　　林茧恒哄了好一会儿，陆鸢尘脑海里的剧情也跑到烟素生完小孩后去跪着找林茧恒道歉求和。
　　林茧恒终于出了检查室。
　　陆鸢尘理了下工作服，把脑子里不太正常的东西都丢出去了。
　　“我先确认一下，烟素小姐，你应该知道你是怎么了吧？”陆鸢尘没有急着打开检查舱。
　　尽管现在的检查舱已经最大程度避免对人体、胎儿造成伤害。但如果烟素真的是怀了小崽，要做的项目会不太一样。
　　“是……”烟素低着头。她可以瞒过林茧恒一时，却怎么也不可能瞒过检查设备和陆医生。
　　“多久了知道吗？是和我们小珩有的？”陆鸢尘调整着检查舱的项目，公事公办，声音冷冽。
　　心里却在估计。小珩是两个月前回来的，如果小崽大于两个月，那还能算是小珩的吗？
　　“是，多久不知道，我们明明没有深度标记过……”烟素的认知里，只有深度标记才会怀孕。
　　正式备孕前，ao之间的标记都不会很深，林茧恒没有章法，也没有突破那一层。
　　“也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百万分之一吧。”完全是中奖了啊。
　　陆鸢尘记录着情况。她不知道这其中有烟素那纹路的帮助。
　　“我是昨天晚上用精神力内视的时候才发现的，一个大一个小，看起来都不足月。”烟素继续解释着。
　　陆鸢尘手顿了下。
　　精神力内视，多陌生的词汇。
　　她和简凌暄两个SS级的都没法稳定做到，而这位魅魔直接无师自通就算了，还看得很清楚，连大小都看见了。
　　真是可怕的精神力强度。
　　不足月的话确实，只有可能是和林茧恒有的。
　　陆鸢尘遗憾的把她的狗血小说放在一边，让烟素躺进去。
　　五分钟以后，烟素从检查舱里出来，陆鸢尘那边链接了计算设备，正在出结果。
　　“是你去告诉她，还是我去？”陆鸢尘操控着仪器，输入相关代码，渲染结果。
　　烟素摸了摸腹部，多少有点不情愿。“我去吧，麻烦你了，陆医生。”
　　陆鸢尘摆摆手。不过是一口气多了三个大家庭的成员，陆鸢尘没啥想法。
　　她两个月之前就看林茧恒对烟素的态度不对劲了。
　　“嗯？姐姐，这么快吗？”林茧恒扭过头跟烟素伸出手，想抱她继续哄。
　　她家姐姐什么时候变得怕医院了，怪可爱的。
　　林茧恒滤镜三米厚，烟素明显异常的怕医院也能觉得可爱。
　　“那，那个……”烟素心跳持续加速起来。
　　刚刚才说了要自己告诉林茧恒，这会儿又怕了。
　　万一，万一林茧恒要把她赶出去，不想要和她有的小孩怎么办？
　　一晚上的梳理和喂养，烟素对这两个小崽产生了一点点感情。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要是被拿掉了，她还是会心疼。
　　更坏的可能性是，林茧恒直接连她都不要了。
　　这算背叛吗？她能不能至少变成林茧恒体内的一部分？
　　“主人。”烟素慢慢顺着气。没有组织好台词，但心态变成了破罐子破摔。
　　主人给她什么她都该受着。
　　“怎么了这么正式？”林茧恒完全没有往怀崽的方向想，还拉着烟素的手，想跟她亲亲呢。
　　“我，我，我想，想给你一个礼物……”这能算礼物吗？烟素眼睛胡乱瞥着，忽然逮住林茧恒的手。
　　林茧恒蒙着眼，只见烟素把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腹部。
　　肚脐向下，纹身的下沿，子宫的位置。
　　“我怀了两个崽，是和你有的。”
　　一句话很软很弱，却如晴天霹雳。
　　砍在林茧恒头上，把她一点点石化，再劈碎。
　　她们这样也能有小孩……？
　　不好，有点崆峒了。
　　

第40章 给烟素的告白|穿越的真相
　　“主，主人？”烟素等了足足两分钟，都没有等到林茧恒的回话。
　　她的心也越来越忐忑，脸上挂起泪了。
　　“主人，您怎么想？”甚至恨不得直接跪下。
　　烟素趴在了林茧恒身边，林茧恒也依旧没有反应，双目无神的盯着烟素之前站的地方。
　　“主人……呜，主人，我，我知错了呜，我可以拿掉的，对不起……”烟素只求林茧恒不要丢掉她，整个人抱住了林茧恒的大腿，眼泪唰唰的往下垮。
　　“主人您不要丢掉我，我什么都可以做的……”回她一句话吧，她真的害怕极了。烟素努力去蹭，终于感觉抱着的腿颤了下。
　　“别别别，先起来，跪什么，不是你的错。”林茧恒被雷又一次劈中，重新醒了过来，把烟素一下拽起来。
　　抱进怀里，还有些不敢确认似的，犹豫了许久，才把手重新搭回烟素背上。
　　“先别哭了，姐姐，我，我是不知道怎么办，我没想过……”别说烟素这会儿已经在林茧恒怀里快哭晕了。
　　林茧恒自己也快哭了。
　　她确实不是16岁小孩，也不是22岁刚毕业的大学生。
　　但就算是“林茧恒”那一世，她也没有考虑过生育的问题。
　　更别说还是她把喜欢的人弄怀孕了。
　　不是，到底为什么会怀孕啊！
　　她明明没有深度标记烟素，恢复记忆之后对这方面也很注意。
　　“我也没有想到，可是就是……”烟素抽噎着，听见林茧恒一声“姐姐”，好似抓住求生的绳索，死命抱在怀里。
　　她拉住林茧恒的手，再次放在自己腹部。
　　烟素太清瘦了，即便怀了两个小崽，腹部依旧平坦。这么抚上去，林茧恒甚至感觉不到任何异常。
　　“她们好好的在里面。主人，有两个，是一对小姐妹。”烟素的声音带着点哭腔，像一触即碎的花瓶，风一吹就折了。
　　说出话却叫林茧恒心口也为之发麻，震撼不已。
　　“您想看看吗？用精神力就可以看见……”烟素这会儿还坐在林茧恒身上呢。
　　只要林茧恒也看见那两枚壳子还是软软的，依偎在一起的蛋，一定不会对自己狠心吧？
　　林茧恒当真病急乱投医，顺着烟素的说法，探出了精神力。
　　烟素牵着她的精神力往自己体内引，不过片刻，林茧恒的精神力当真穿透了烟素的皮肤。
　　来到她的……子宫。
　　林茧恒看见了那两枚小小的蛋。
　　一大一小，贴得很紧，随着烟素的呼吸起伏，好像有生命一样。
　　叫如此慌张的林茧恒也软了心脏，忍不住再靠近一点，以精神力贴着这对小姐妹。
　　大一点的那只应该是姐姐，小的是妹妹吧？
　　这是她和喜欢的人的孩子啊。她们会是什么样的？
　　林茧恒收回精神力，贴上烟素的肚皮。
　　她接受了。烟素感知到这一点，忍不住再次落泪。
　　一滴热泪滴在林茧恒脸上，而后慢慢变凉。林茧恒伸手搂住烟素的腰。
　　慢慢抚平她的背。
　　“对不起啊姐姐，刚刚我被吓得够呛，实在不知道怎么办……都没有及时回应你，你是不是也吓坏了？”不管怎么说，烟素都怀了孕，还是和自己有的孩子。
　　林茧恒肯定要对烟素更好啊。
　　“呜……”腹部烫烫的。
　　最需要保温的地方被林茧恒的脸温柔贴附。背上的凉也被抚平。
　　她的主人果然是最好的。没有责罚她，骂她，反而还安慰她。
　　她一定要好好护住她们的孩子。
　　“你怎么想？”林茧恒暖了一会儿，把哭干的烟素哄到只剩脸蛋红红，才换了姿势抱住她。
　　“主人怎么想？”烟素依偎在林茧恒怀里，没有更多奢求了。“主人想留就留，不想留就拿掉。”
　　林茧恒也没想到烟素把选择权都交到自己手上了。
　　可这是烟素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子宫。应该由她来决定要不要留下这对孩子啊。
　　尽管就刚刚那一次内视，林茧恒不可避免的对那两枚未出生的蛋产生了些感情。
　　可她们依旧只是蛋而已。还没有发育出大脑和感知器官，算不上有智生命。
　　烟素才是最重要的。
　　林茧恒只是想到了烟素的身体。她也是女性，怎么会不知道怀孕有多少风险？
　　尽管她现在生活在她原原本*本的世界。
　　这里对生育的研究可以算很透彻了，生育死亡率已经是各个医疗种类里最低的，后遗症几乎没有，生产过程有科技辅助，蛋壳大小相对于女性身体来说也并不过分，不会像“林茧恒”那个世界一样恐怖。
　　甚至帝国福利很好，每个新生儿每年可以领取5-10万元的抚育补贴，各个星系政策不太一样。中学及以前的教育都是免费的。
　　可林茧恒依旧带着另一个世界对于这种事的恐惧。
　　她还是林茧恒的时候，从来没有考虑过生孩子。
　　一个是风险要她自己承担，就业、身体、日后开销……她对那个未出生的孩子还没爱到放弃自我的地步。
　　一个是，她不希望孩子成为下一个自己。累死累活一辈子，到青年猝死了竟然成了一种解脱。
　　她也许是因为这些，在回避做出抉择。
　　可她也打心底觉得，这件事应该出自烟素的意愿，而不是其它任何人。她们不该掌控烟素的身体。
　　林茧恒闭上眼，干脆把烟素放在自己对面，拉住她的手，语气正了。
　　她要把烟素强行拉到自己对等的层面，让烟素意识到，这是她自己的身体。
　　主人帮她做过这么多决断，是时候轮到她自己决定了。
　　“烟姐姐，有句话我必须要跟你说。”烟素看她这么正式，瞳孔略微放大，心跳到了嗓子眼。
　　林茧恒抚摸她的手背权作安慰，把声音也放缓了点。
　　“我瞒了自己很久，也犹豫了好几天。其实也没有做好准备。”
　　“我本来计划是要带你去餐厅，看很浪漫的夜景，甚至烟花秀。”那是林茧恒在另一个世界一直梦想的事。
　　只是当时她梦想有一个人，在她原世界里人默认为男性，来为她做这样的事。
　　如今她终于可以是浪漫的主体，只是一不小心又搞砸了，在准备好之前开始她的告白。
　　烟素听到这里，躁动的尾巴稍微缓和，速度没有那么快了，翘着，等待林茧恒揭晓一个答案。
　　“然后肯定要准备给你的礼物。在你喜欢吃的巧克力里装上想给你的戒指，新的衣服首饰，我还想过给我们买一只能飞上天的那种飞车。”林茧恒说这么多，也是忐忑。
　　她在观察烟素的反应。
　　烟素眼睛大了，身体不自觉前倾着，慢慢有了光。
　　一点，两点……星星点点的洒落在林茧恒的心底。
　　林茧恒已经听见那个答案了。
　　真好啊。
　　林茧恒松了一口气，抬手捧住烟素的脸。
　　“只是没有时间去做这个准备，因为我想现在对你说。”她们都有孩子了。
　　虽然只是因为意外——林茧恒很清楚烟素没有背叛她，更清楚她们没有进行深度标记。
　　具体原理得问问陆鸢尘，但也待会儿再说了。
　　这一刻，林茧恒只想说：“烟素，烟姐姐。我的魅魔，我的小猫。我喜欢你。”
　　“不是我之前一直说的那种喜欢，那个是对朋友的喜欢……我现在很清楚，我对你的喜欢就是爱情的喜欢。我喜欢你，烟素。”
　　“我不是你的主人。我从一开始就跟你这么说了。我们是对等的两个人，我不该掌控你。也许那种事我们可以继续，当作一种情。趣。但是烟素，我喜欢你。你不是我的附庸，你就是你自己。”
　　也许林茧恒的内心想法并没有这么光明。也许她们建立的关系没有这么健康。
　　说出来的话依旧好听。这样也算够了吧？
　　林茧恒呼出一口气，掩藏心底某些空落，捧住烟素的脸捏了下。
　　“所以，姐姐。你怎么想呢？你也喜欢我吗？”说出对自己的喜欢，一定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
　　林茧恒慢慢弯了眉眼，把它调整成温和的模样。
　　她想，只要烟素也喜欢她，答应和她在一起。她应该不会再不安到要靠掌控来束缚烟素了。
　　脸被这么一挤，烟素掉出两行泪，烫了林茧恒的手。
　　她又羞于此，越哭越凶，越哭越想忍耐，眼泪却怎么都挤不完。
　　还着急着告诉林茧恒她的答案。
　　她梦寐以求的告白，奢望到自己都觉得可笑的妄念。
　　竟然在今天成了真。
　　她只有快点告诉主人她的想法，才能报答主人这份恩情吧。
　　“不急哦，也别哭嘛。怪伤身体的。”林茧恒已经得到过烟素的答案了。
　　她一点点擦去烟素眼角的泪，不厌其烦的。
　　烟素一点点朝她靠近，脸不断亲在林茧恒掌心。
　　林茧恒想起她们刚刚认识的时候烟素总把下巴磕在她手里。
　　现在也一样。她的小猫过了多久都还是她的小猫。
　　只是感情意味变了，更深更浓厚。
　　“呜……”烟素已经重新缩进林茧恒怀里，脸窝在她脖颈上抽噎了。
　　这个拥抱就是一个答案。林茧恒拍着烟素的背，哄她止哭。
　　烟素却在五秒后屏住呼吸，把哭腔强行压下去。用小猫一样的声音告诉林茧恒。“主人，不对，林茧恒。我也喜欢你。”
　　今天开始她们不再是主人与小猫。
　　她们可以继续扮演主宠，可以继续给对方戴上枷锁。
　　只是她们有了更深的关系。
　　她是她的女朋友了。
　　“姐姐……”林茧恒依然为这一句直白的告白而心动。
　　原来喜欢一个人，听见她说喜欢也会觉得高兴。
　　“我们可以交往吗？”烟素蹭蹭林茧恒，迫不及待地想要更深的联系。
　　林茧恒更语出惊人。“我想和你结婚。”
　　难怪自己之前有过未婚妻呢。林茧恒在心底嘲笑自己。
　　她真是那种按捺不了一点，喜欢谁就要急切的和谁绑在一起，锁死一辈子的性格。
　　烟素讶然抬头，对上林茧恒极为认真的眼，又有泪光。
　　“但这个不能算求婚。”林茧恒亲上烟素的鼻尖，把她吻红了眼。
　　“我都没有准备，太仓促了。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决心……”也许她真是个恋爱脑，这一刻只想和烟素永远在一起。
　　“好。主人……说什么都好。”烟素闭上眼重新把自己锁进林茧恒怀里。
　　如此一来，她算林茧恒的未婚妻了吗？
　　原来她真的可以成为林茧恒的新未婚妻。把那旧的，不知从何而来的未婚妻踢下去。
　　“还喊我主人吗？”林茧恒想听别的称呼了。
　　烟素闷了一会儿，忸怩的开口。“老婆？”
　　“……咳咳。”林茧恒被刺激了一下。烟素的声音直接炸开在耳边，冲击力十足。
　　叫她好想在床上听烟素这么喊。
　　其实，主人也不错。她们习惯这么称呼，都两个月了。
　　现在也不需要什么上下位的区分。主人也就是个调。情的称呼。
　　“你习惯在外人面前喊我主人吗？”林茧恒想，要是烟素习惯，干脆就不改了吧。
　　“很习惯。”烟素搂住林茧恒，一阵心安。
　　“也很喜欢。”喊主人的时候总有一种归属感。
　　安定她的心，告诉她，她是谁。
　　如今更多了点别的意味。
　　主人也可以是妻子啊。
　　烟素忍不住笑开了花。
　　她很少露出这般笑容，林茧恒没看着她都感受到那股发自内心的欢喜。
　　她把她的姐姐，她的爱人，从那样一个冷如冰雪的淡漠模样，养到现在这么可爱温暖了。
　　好有成就感。好喜欢她啊。
　　林茧恒也蹭蹭烟素，亲着她的头发，几天来最紧张的事有了最好的结局。
　　“好啦姐姐，我最喜欢的姐姐。”林茧恒顺过烟素的头发。
　　“所以，现在我可以重新问你那个问题了吧？你想留下我们的孩子吗？不想的话，我陪你去做手术，陪你养好身体。想的话，之后我会更努力的照顾好你，还有我们的孩子。”
　　林茧恒想和烟素结婚还真不是因为孩子。
　　她计划告白那天就想好要一起求婚了。
　　刚刚才知道，她们有了一对双胞胎。
　　“真的可以我来做决定吗？”烟素还有点忐忑。她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这个新身份。
　　“当然。你是我的爱人。虽然是我们的孩子，但这是你的身体。如果我想要我们的孩子，应该会让你反向标记我才是。”而不是打着爱的名义，要烟素给她怀孕生子。
　　“真好……”烟素又一次感受到林茧恒澎湃的爱，汹涌的爱。
　　她爱的那样真诚，一点点把烟素心底的枷锁都融化。
　　让有记忆以来被反复欺辱的烟素，也有了想自己做决定的力量。
　　“那，主人。我想把她们留下来，如果医生说我身体受的住的话。”烟素闭上眼，呼出一口气。
　　彻底落入她的桃花源。
　　“好。那我们去问问。”林茧恒说着，戳戳烟素的腰。
　　“你以后不许跟我隐瞒了哦？这么大的事不告诉你……老婆，你想什么呢。”带了点斥责，却是叫烟素无比喜欢的语气。
　　是爱，让呵斥都变得甜蜜。
　　“老婆～老婆……”烟素还是没忍住，蹭着林茧恒喊。“以后不会啦。你这么爱我……”
　　她是出自没有安全感，才会隐瞒。
　　可现在她是林茧恒的唯一了。
　　至于梦到的那个人，记忆里自己的曾经……就让她像林茧恒之前的未婚妻一样，随风去吧。
　　她们还真像啊，难怪会彼此吸引。
　　“我会很努力去爱你的。但我记忆里也是第一次嘛。有什么地方有问题，你一定要说。”林茧恒没急着去回忆她和之前那位未婚妻的事了。
　　如今她已经可以访问那部分记忆，但她重新拾起了爱人的能力，再去看前任姐，只会徒增烦恼和矛盾。
　　她有烟素就够了啊。
　　“我也会努力回应你，爱你。主人，妻子大人……”最后那个称呼让林茧恒兀地耳热了。
　　“好，好了，我们该进去听姐夫人怎么说了！”林茧恒干脆把烟素抱起来，直接抱进了检查室。
　　烟素搂着林茧恒的胳膊，在彻底踏入检查室之前，吻过她的耳垂。
　　这是她最好的主人，伴侣，爱人，妻子。
　　***
　　陆鸢尘看着两个人腻歪着进来就知道，她真的要多一对小辈了。
　　这算她的什么？侄女？
　　陆鸢尘把这个消息发到简凌暄那边，然后屏蔽了她。
　　大家都知道简凌暄会怎么样咆哮了。陆鸢尘懒得理。她还挺期待两个人的小崽的。
　　这么年轻就有孩子的妻妻不算多数。平均寿命两百岁的帝国，大家要小孩的年纪一般在35岁往后了。
　　简樽秋和宋卿画就是四十二了才有的简凌暄。现在七十多的年纪其实也还可以有，但大女儿这么优秀，也有一个捡来的小女儿，她们没打算再要。
　　不过某种程度上来讲，也许烟素并不是只有二十多岁，那也还合适。
　　说来之前还有过很多类似的事。因为生育年龄差距太大了，有时候家里的大姐不知道小妹妹的出生，后来小妹妹跟大姐的女儿谈上恋爱，一家人都很崩溃。
　　那之后帝国增加了一个法律，禁止三代内亲属有孩子。怎么交往倒是随便。
　　所以陆鸢尘刚刚做的第一件事其实是，把烟素和林茧恒的基因做匹配。
　　这是肌肉记忆了，其实烟素是魅魔，本来也不可能和简珩这个王族有任何血缘关系。
　　结果也没有意外。
　　然后才去检查烟素的各个身体情况，是否适合孕育，风险评估。最后才是检查胎儿情况。
　　“坐。”陆鸢尘把眼镜取下来，将结果拉开在这对新晋腻歪小情侣面前。
　　想当年自己和简凌暄也有过这个时期。
　　现在不相看两相厌就算不错了。
　　林茧恒牵着烟素的手，搓搓缓解紧张。
　　她也很紧张呢。
　　其实内心她希望这对宝宝能留下来，健康长大。
　　“这是烟素小姐上次身体数据报告。这是这次检查的报告。”陆鸢尘知道两个人是“文盲”，马上就开始解释。
　　其实林茧恒已经能看懂大部分了，只是不确定，还想听陆鸢尘说。
　　“可喜可贺。已经脱离营养不良的状态，也不怎么贫血了。”陆鸢尘脑海里还在想两个人到底标记了多少次呢。
　　得亏烟素跟的是简珩，她们的王族，原本的新王。
　　信息素质量放在全帝国也是顶尖水平，异能水平也高，提供的玛娜足够。
　　要不然怎么养得起烟素这种水平的魅魔。
　　“虽然不推荐现在就进入孕期。但我评估结果是，如果现在拿掉，对身体的损伤会更大。”等林茧恒继续好好喂养她的魅魔老婆，过段时间烟素彻底恢复，其实也没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不像引产，至少会改变身体的激素水平。
　　“我们也决定要留。”烟素在林茧恒的鼓励下，表达出自己的想法。
　　“那也行。接下来要说的是孩子月份，和为何会怀孕的问题。”陆鸢尘放出了两枚蛋的影像资料。
　　现有手段确实是和精神力结合完成的，能把对身体的损伤降至最低。
　　林茧恒刚刚也看过了。现在看见更清晰，甚至穿过蛋壳的崽崽画面，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这是她和爱人的女儿。
　　“这是我的判断，也许会有误，但你们的情况确实有点奇怪，我们接待魅魔的次数也不多，很多事还不了解。”陆鸢尘放了两姐妹的对比照。
　　“这只，姑且叫她姐姐崽。”
　　好可爱的称呼。两个人同时这么想，不经意看过彼此，相视一笑。
　　陆鸢尘看的牙酸，想把简凌暄喊过来，又嫌简凌暄烦人，吵。
　　只是仔细一想，简凌暄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失策，她刚刚不该找简凌暄聊她的狗血脑洞的。
　　“姐姐崽目前已经两周大了，各个器官正在蓬勃发育，状态良好，是很健康的小宝。”目前还看不出来是不是魅魔。陆鸢尘希望至少有一只不是。
　　“妹妹崽只有五天大，很多还没有成型。我怀疑是分开怀上的。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但结合你们没有进行深度标记来看，实在有点罕见。”陆鸢尘久违的被勾了点兴趣——狗血剧情之外的兴趣。
　　“我还得跟我导师她们沟通一会儿。总之目前你们先听我的假设吧。”陆鸢尘看了一眼光脑。
　　得，她的导师也正在飞速朝她医院赶。
　　半个小时之后这里应该会很热闹。
　　赶紧把孕期注意事项给新晋小情侣科普了吧。
　　“小珩，你记忆恢复多少了，我应该从哪里开始给你讲孕期注意事项？”有一部分是给另一半的注意事项，陆鸢尘先问了一句。
　　“我不太确定，姐夫人，你从头开始说吧。”林茧恒就怕自己记错。
　　“那行。先给孕妇说。烟素小姐要注意的就是保持心情舒畅，身体健康，适当运动，不要过度劳累。房事没有太大的要求，别太激烈。然后吃饱饭，待会儿会给你们一份食谱。”给烟素的注意事项就这么几条。
　　烟素点着头，还在精神空间仔细记录。
　　记录完一看，好像没什么要她干的。
　　她和主人交往了，现在每天心情都很舒畅。
　　有了主人的喂养，吃饱饭，身体也很健康。
　　她们每天还要进行不激烈但是很刺激的运动。
　　“小珩的话，首先一个星期至少要喂养两个小崽两次信息素。标记可以算，但小珩这个级别，我更推荐你直接用精神力牵引信息素，一对一喂养，这样可以最大程度保证两个孩子不抢饭，以免妹妹崽被姐姐崽抢了太多营养，变成弱胎。”
　　“其次就是，你的伴侣是魅魔，你给她的标记也不能停。”陆鸢尘感慨了一声。
　　现在有三个人等着林茧恒交出她的信息素，嗷嗷待哺。
　　林茧恒要当她们的妈咪了。
　　“然后你要记住这些检查时间。因为你家双胞胎有周数的差距，她们需要检查的日子不一样。对于单一个体来说，着床第二周，第四周，第十二周，第二十周都需要来做检查。一般的帝国生灵孕育期时间为二十四到二十六周。临近预产期要特别注意。”
　　林茧恒算了一下，她那俩崽不是同一天怀上的，她看她和烟素要不住医院里算了。
　　林茧恒也勤勤恳恳记着日子。还好光脑日历可以记录，不然她是真头疼。
　　“孕育期会让你的伴侣更加敏感多疑，紧张焦虑，有时会伴有筑巢行为。你要多陪着她，帮她散心，尽可能不要惹她伤心。”
　　两个人也是这会儿才反应过来，烟素之前无意识的筑巢行为来自她们的姐姐崽。
　　按时间来算，似乎妹妹崽就是那天怀上的？
　　这都是什么事儿……
　　“还有就是，她在孕期你不许和她进行深度标记。我是推荐你这几次标记前打个避孕抑制剂，不过这一点等我导师来了再说吧。”差不多就是这些注意事项了。
　　这是她临床学习时学到的知识。至于一些小细节如何处理，等简樽秋和宋卿画来了再教她们的女儿吧。
　　“抑制剂会影响玛娜吗？”林茧恒对打抑制剂没什么意见，就怕烟素吃不饱。
　　“不会，不是同一种东西在起作用。”陆鸢尘把食谱也找出来了，递给林茧恒。
　　烟素是受累的，这些照顾的活儿理所应当是林茧恒做。
　　林茧恒也不觉得有什么，倒是烟素探头探脑的，也好奇。
　　林茧恒就把食谱拿过去了，给她可爱的爱人看。
　　“我给你做饭。或者我们一起。也可以跟我妈咪请教一下。”跟她小声嘀咕。
　　烟素尾巴摇得可爱，拍在林茧恒背上，跟她说好。
　　“注意事项就是这样。然后你们可以准备一点孵化箱，给她们的被子，小衣服和玩具。”谁也没想到林茧恒会是这一辈里第一个有孩子的。
　　在她们眼里，林茧恒都还是个小孩子呢。
　　烟素听得眼睛都亮了起来。
　　她此前的人生里，除了黑暗就是林茧恒这个主人。
　　每天期待着和主人一起过日子，期待主人对她的抚摸，爱吻，标记……
　　还未想过，其实她的人生里可以有更多的事。
　　现在她们有孩子了，她还可以给孩子准备未来的东西。
　　她不再是那个没有未来的魅魔宠物了。
　　“好期待。”林茧恒戳了烟素一下，笑得有点奇怪。
　　像是想极力大笑，又在努力控制。
　　看起来有点猥琐。
　　但烟素不嫌弃，靠着她十分喜欢。
　　全场唯一一个被猥琐到的陆鸢尘转了过去。要不简凌暄还是赶紧来吧。
　　小情侣嘀嘀咕咕，时间很快就过去。
　　和简凌暄一起来的是简樽秋和宋卿画。
　　三个人都没想到她们妹宝当真“不知分寸”，让人怀孕了。
　　“妈妈，妈咪，姐。”林茧恒这会儿老实的跟小鸡仔一样，还知道把烟素护着。
　　而宋卿画一巴掌把想哀嚎的简凌暄甩到陆鸢尘怀里，和简樽秋清过嗓子。后退一步，怕吓着胆子小的魅魔姑娘。
　　“你们决定好了吗？”她们也没法帮两个孩子做决定。
　　林茧恒和烟素对视一眼，至少不是来强行拆她们的。
　　“我们想把孩子留下。”
　　两个妈妈都松了口气。
　　就简凌暄在那边企图有意见，被陆鸢尘按了回去。
　　“我们看看影片呢？有几个啊？什么时候出生？”
　　“该给孙女买衣服鞋子和摇篮了，还有孵化箱……”
　　带过小孩的母亲果然不一样，有经验很多，已经开始筹备各种各样的东西了。
　　“好险……”烟素呼出一口气，扑在林茧恒肩膀上挠得痒。
　　“她们也不会逼你不要孩子的。”林茧恒压低了声音，但房间就这么大，还是被两个妈听去了。
　　【也不一定。】她们没那么紧张的妈拿精神力留言。
　　【是啊，要是小珩没成年那会儿，怎么也得阻止她们。】不过现在成年了也就随她们去吧。
　　林茧恒应该有担负起这份责任的能力和决心。
　　至于烟素，她做了留下孩子的决定，也不会轻易再跑路了。
　　除非她们遇到了文学作品里那种薄情寡义的魅魔。
　　简樽秋多打量了烟素一眼，看烟素比之前自在不少，还贴着林茧恒，稍稍松口气。
　　应该不至于。
　　宋卿画得到是一对双胞胎的答案，就想去找陆鸢尘看影像。
　　转过头就看见陆鸢尘把她大女儿按在座位上，拽着衣领浅吻。
　　嘴唇碰在一起，没有更多的动作，简凌暄眼里还带着点怨气，被陆鸢尘轻轻一按，熄了下去。
　　宋卿画默默回过头。现在她们家两个小崽都成家了，小小崽还有自己的孩子了。难怪有些妇妻到了中年，会再要小孩呢。
　　不过她们要有孙女了，帮着带孙女也行。
　　五分钟后，陆鸢尘的导师闯进了检查室，火急火燎的想看病例，一看房间里的简樽秋和宋卿画，顿时讪讪，收了火气。
　　“怎么是你们女儿的事？”挠着头跟她们打招呼。她的黑心学生也不早说。
　　“大了，有出息了。”简樽秋淡淡一句，把林茧恒都听的有点缩脖子。
　　“导师。”还是陆鸢尘从内部走出来，跟她导师讲了一番。
　　“魅魔啊。我以前还真见过一两个非深度标记还怀上的案例。也见过一个人同时有几个伴侣，所以一胎三枚蛋周数都不太一样的。但两者结合起来，尤其是差了整整一周……”导师也没见过这么小概率的事。
　　“可以研究一下你吗？魅魔小姐。”导师就跟个怪老太一样，头发乱飞到疯癫，凑在烟素面前，一双金鱼眼看起来精神不太好。
　　烟素被她吓了一大跳，急忙往林茧恒身后躲。
　　林茧恒牵住她的手婉拒道。“不好意思，教授。还是让我女朋友安心养胎吧。”
　　她也怕陆鸢尘邀的这个导师做点奇怪的事。
　　“就是精神力检查。当然也看你们的意愿。”陆鸢尘在旁边解释了一句。
　　她这个导师是有点疯疯癫癫的，专业能力没话说。
　　林茧恒回过头，看烟素对上她的眼，兔子一样往下缩。
　　林茧恒微微摇头。“真要检查还是过段时间再说吧。虽然是意外怀上的，但我们都打算留下了，还是想好好养养。”
　　“肯定，肯定。小陆啊，你最近那个研究做的怎么样了？”导师也没执着于此，背着手去找陆鸢尘催论文了。
　　一家人又看了会儿新宝宝们的影像，都准备回家了。
　　检查室的门又一次被人打开。
　　这次不带着急切，反而沾了些严肃的从容。
　　一群人一齐看向门口，一位皇室骑兵进门，稍稍怔愣，很快调整过来，同所有人脱帽行礼，而后走到林茧恒面前，前倾以示尊敬。
　　“简珩小姐，汐澜殿下邀请您现在去皇宫，共进下午茶。”
　　今天才周六啊，没到和景渊约好的时间。林茧恒还翻开光脑看了一眼。
　　“你确定是现在？”她还想回去好好陪老婆呢。
　　“是，简珩小姐。准确来说是两点三十分之前，汐澜殿下希望您能赶到。”骑兵还递上一份邀请函，颇为正式。
　　就不说苍凛汐澜怎么找到自己的。怎么突然改时间，也不提前说？
　　“行，我会去。你回去吧。”林茧恒收下了邀请函。
　　骑兵并没有为之所动，反而抬眸，这次直视了林茧恒的眼。“您不同我一起去吗？”
　　现在已经两点了。到皇宫应该是刚刚好。
　　“不去。晚一点也行吧。你回去复命吧。”林茧恒把人打发走，见她迟迟不愿离去，还用精神力送了一程。
　　“我们陪你，小珩。”简樽秋掌住林茧恒的肩膀，眉间拧起。
　　她这两天除了处理自家的内鬼，就是在查烟素牵扯过的势力，越查越晦涩，正好需要把发现同皇室讲讲。
　　“妈咪在。”宋卿画看了看，林茧恒的另一边被烟素占据，干脆搂住烟素的肩膀。
　　烟素尾巴都直了，整个人忽然弹起来。
　　真是涉世未深的小猫，一点心情都放在脸上。
　　也好。这种看起来不会骗她们女儿的感情。
　　钱都是小问题，两个妈更担心烟素带着崽跑路。
　　“主人……”烟素不安的扭着尾巴，抱住林茧恒。
　　简凌暄好不容易挣脱陆鸢尘，也来凑热闹。“妹宝，姐姐也想陪你。”
　　虽然她好像是她们一群人里最菜的那一个。等级比她妹和妹夫人低，和妈妈妈咪差不多，但经验不足。
　　“既然她是要讲那件事，那咱们一家都该有知情权吧。”林茧恒也没犹豫，大手一挥，直接同意了她一家人都能去。
　　而后林茧恒上下打量了一番简凌暄。
　　看的简凌暄歪了头。
　　“姐，你要不还是留在姐夫人这儿吧？有妈妈妈咪陪我就够了。”这次真不是林茧恒看简凌暄不爽，或者不想她知道什么的。
　　简凌暄和陆鸢尘一样，隶属于那五个人的小团队。
　　林茧恒怕简凌暄跟自己来，有叛变之姿，被人针对。
　　她两个妈一看就是老油条了，都敢直接跟苍凛景渊对上，肯定不怕一个苍凛汐澜。
　　“怎么还区别对待啊，那，那为什么你不把你魅魔也留下？”简凌暄还是没法对着烟素喊出妹夫人这种称呼。
　　“怕你们欺负我老婆。”林茧恒很自然的喊了一声，把烟素搂进怀里，带着她走了。
　　原本林茧恒也不太想带烟素去。
　　只是刚刚那个骑兵进门的时候，姿态很奇怪。
　　先看了烟素一眼，才跟她们打招呼。
　　最后离开时也是，多给了烟素一个眼神。
　　烟素心思都在林茧恒身上，当然注意不到。
　　林茧恒现在对自己有孕的未婚妻十分在意，护得可紧。
　　想着干脆带去皇宫，又有点犹豫。
　　苍凛一氏没有害烟素的理由，有智能管家这样的事件在，皇宫也许会安全一点。
　　至少警卫力量足够了。
　　林茧恒还是没能完全说服自己。
　　“主人。”烟素忽然抱住林茧恒的手，与她无声息的十指相扣。
　　“我的异能可以帮你的。带我去吧。”她一双眼满是认真与坚定。
　　仿佛有视死如归的精神，好像无论如何都要和林茧恒在一起。
　　生死都不能把她们分开。
　　“……好。”也对啊。林茧恒回握，稍稍用力。
　　她发现她总是觉得烟素很可爱，很娇小。
　　需要她的照顾和帮助，她也乐得如此，偶尔真的会把烟素当自己的小猫看待。
　　可是，烟素是一个精神力和异能水平超绝的成年人。也许瘦弱一些，但心里满是林茧恒的安慰。
　　烟素的异能甚至是改写规则，曾经帮过自己很多。
　　自己又是以什么角度去觉得烟素只能躲在自己背后呢？
　　烟素明明也可以保护自己。
　　“一起去，姐姐。”是神是鬼，她们都要一起见证。
　　***
　　简珩去过皇宫很多次，训练，听课，找黎昭歌和汐澜玩……
　　以前简珩很少在皇宫里看见苍凛知弦，想来或许在很早之前，苍凛知弦的身体就被人占了。
　　林茧恒交了邀请函，其实没有这邀请函她也能进去。
　　骑兵看着她身后的三个人，默了一瞬，约莫是在星网里寻找起能管事的。
　　一分钟后，她做出“请”的姿势。
　　林茧恒轻车熟路的带着家人爱人在皇宫里蹿。
　　“有点变样了。”简樽秋她们也来过皇宫。
　　作为和皇室走得更近的贵族，尤其上一任王在位期间，几乎每年简樽秋和宋卿画都要入皇宫一次。
　　或是好友闲聊，或是商议正事。
　　“景渊的喜好就这样，偏冷淡诡异的风格，和我们小珩不一样。”宋卿画跟在一些人之后，偶尔看过多出来的装潢。
　　简珩和其生母苍凛蝶巡的喜好很像，都有点收集癖，什么东西都要成套才好。
　　林茧恒这次回来，这方面的毛病小了不少。
　　俩妈还以为她成长了，殊不知她只是过惯了没钱日子，买不起成套的东西。
　　“那也不一定是她栽的。我看这个挺像我们王女殿下加的。”林茧恒指着花园中央明晃晃的“地球建筑”猜到。
　　她闺蜜上一世也没过多少苦日子，有钱有权之后开始挥霍也正常。
　　烟素全程一言不发，跟林茧恒贴得紧。
　　皇宫给她很压抑的感觉，第六感突突跳着，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
　　她还是第一次产生这么模糊的直觉，模糊到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这会儿是该跑还是该留。
　　林茧恒紧紧搂着她的腰，牵着她的手，稍微给了她一点安全感。
　　一行人穿过走廊，好不容易看见后花园。
　　苍凛汐澜在不远处坐着，身后有几位侍从替她准备着茶点。
　　那位被派遣来找林茧恒的骑兵也在旁边跪着。
　　“小珩，你来了。”走近后，苍凛汐澜放下茶杯，看了一眼林茧恒身旁的人，在烟素身上多停留了下。
　　“还带了这么多客人。我怎么记得我们约的是我们之间的详谈？”她不像意外的样子，语气里也没有多少指责。
　　相反，位置都留好了。五个椅子在旁边摆着，侍从们见只来了四个人，抽走一把收到一旁。
　　“老师这不都准备好了？”林茧恒猜，自己的妈妈们回到王都星那一刻，苍凛汐澜就知道她们会跟着一起来谈这件事。至于更改时间，林茧恒也不想去猜了。提前总比一周结束还不告诉自己为好。
　　“也对。都坐下吧。”苍凛汐澜甚至给简凌暄都留了位置，倒是没猜到林茧恒没让她来。
　　其实她们之间本不该有这么多隐瞒，一切都源于简珩的穿越。
　　在此之前，皇室对简珩称得上信任，有些话没有及时说只是有简珩还没到年龄，以及也许不会遇到的顾虑。
　　“这位是？”汐澜没有正式见过烟素。
　　“家属。”林茧恒把烟素往自己这边拽了点。
　　汐澜点头，和烟素打了个照面。
　　其实林茧恒不知道，今天的五张椅子，另外两张是给简凌暄和陆鸢尘准备的。
　　如果陆鸢尘不来，也许会换成黎昭歌。
　　不过看样子黎昭歌失败了。
　　她姐姐还真是个小气鬼。不就是隐瞒了一次命令？黎昭歌的直属上司又不是她苍凛景渊，从头到尾黎昭歌都该只听令于简珩而已。
　　“先从你们最感兴趣的问题说起吧。小珩的穿越。我和小珩说过，你是出自自己的意愿，选择了穿越。只是好像口头无凭，小珩也不是很相信。”汐澜给了一个抱歉的笑。
　　“当然，小珩你自己也料到以后的你会有这样的我们。*我们在送你离开这个世界之前，做了十多种方案，其中就有你回来后彻底失去了对我们的记忆。”
　　林茧恒捧着热茶凝视着汐澜，在想她这番话的可信度。
　　都要给自己看证据了不应当有假。“我这段时间的经历是你们安排的吗？思故的事，和我身体被占的事也是我策划好的？”
　　她过去脑子有包吗？不太像。
　　林茧恒查看着自己的记忆，发现到皇宫后的部分记忆被模糊，只留下了她和黎昭歌训练，听汐澜讲天文地理的部分。
　　奇怪。“简珩”不是把所有的记忆都解封了吗？
　　林茧恒试着访问关于前未婚妻的事，也能看见那个未婚妻的脸。
　　看见的同时林茧恒不可避免的震颤了一瞬。对方和烟素当真很像，至少三分神韵，只是没有尾巴，发色瞳色不同。
　　“别着急，小珩。先看证据吧。实际上我们对思故的活动并没有那么清楚，除了我姐姐前几天的意外，别的都不是计划当中的。”
　　汐澜拉开了投影。
　　投影里是年少的简珩，约莫十五六岁，穿着从黎昭歌那儿拿来的骑士服，不耐烦的甩着袖子。
　　“未来的我，你好。”声音异常的冷静，仿佛排练许久，早就预见了这一天。
　　“接下来要说的话，希望你能相信我。我知道你多疑，你就是我。所以我将母亲……姑且称她为母亲吧。留给我的名字作为我们的烙印。如果你现在没有过去的记忆，你应当叫苍茧恒或者凛茧恒。姓什么我还没有定好，但总之会来自这两个音。”小简珩一句话信息量很大。
　　林茧恒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名字来源，也明白了简凌暄她们也许早就知道了这一点。
　　同时注意到，小简珩嘴里的“姑且称她为母亲”。这句话不像因为认简家两位妈妈作母而说出来，倒像是觉得先王蝶巡不是母亲。
　　怎么回事？皇室不是确认过自己的身份吗？若是先王的遗腹子，为何费尽心血带自己回王都星，费心教养？
　　“我还尝试在我的脑海里留下一串烙印，但不一定成功。可我认为名字就是最大的证据，也是我们为人最重要的东西。你就是我，应该会暂时相信我的话。”
　　林茧恒确实认真起来了。
　　她恢复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这一段，不知是被封锁还是被抹除。
　　她双手交叠，撑着下巴前倾，听着六年前的自己留给自己的话。
　　“让我们说说穿越这件事本身吧。帝国已经被那个东西渗透得十分厉害了。知弦殿下的身体反复被侵占，对方玩笑似的讯息，不时发生的反抗暴。动……先王遗留下的信息不只有把我带回，还有一些命令。我已经看见了景渊的部分成果。我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年纪，应当会看见更多。”
　　“我们想要寻找的，是一种破局的办法。如果有一种新科技，和我们现在使用的完全不同，没有精神力支撑，且又能完全替代现有基础的科技，那我们受到那个东西的掣肘会更少。”
　　“原谅我用那个东西替代。只是你是我的话，应该已经知道那是什么了。”
　　机械血肉生物。林茧恒在心底回答过去的自己。
　　难怪说是自愿的。原来只是为了破局。
　　无论是简珩还是景渊，甚至是已故的先王蝶巡，劳累数年，都只是为了玄星帝国，为了把这个最有威胁的内患消除。
　　又难怪，自己去到的是单星球时代。林茧恒的那个世界科技水平是不高，但论其根本，确实和玄星帝国重精神力交互的科技不一样。
　　这是科技树发展的不同。可最大的问题是，林茧恒学的是金融而非物理，电子技术之类的有关领域。
　　“我不觉得这件事会一次成功。我们甚至无法确认，如果我实现了穿越，我会去哪儿，成为谁，又有几岁。”投影里的小简珩继续了。
　　“如果情况够好，等你，也是我，到了另一个世界时，我们还会保持原有的记忆，智商，认知水平，可以迅速截取那个世界的科技，带回研究。稍微次一点，我希望我至少能记住此行的目的。”
　　林茧恒放下茶杯。
　　很明显，她遇到了最差的情况。
　　“当然也不排除，第一次穿越后，我什么也不记得，在另一个世界浑浑噩噩的过了一生，到死都没有想起来自己原本的世界，死后回到我们的世界后，我又失忆了。”投影里的小简珩叹息一声。
　　“其实，你能在视频里看见我，多半说明我们遇到了最坏的情况。但只要你不掂记着另一个世界，记得另一个世界的科技构造，也许还能派上用场。”
　　林茧恒有点想笑了。她一个学金融的，能懂什么？
　　帝国需要的是能取代光脑、Q网的东西。在林茧恒的世界就是5G基站和互联网。
　　“不过第一次尝试失败很正常。我们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就这样吧，未来的我。小心那个东西。第三帝国不是敌人，是尽可能连结，一起抗衡那个东西的盟友。”小简珩消失在空中。
　　长久的沉默。
　　林茧恒杵在原地，眼睛都没有眨。她才是穿越的当事人，她的爱人亲人在她有所动静之前，除了等着什么也做不了。
　　林茧恒只是在想，难怪汐澜她们对自己如此警惕。
　　失忆本身就够糟糕了，更别说林茧恒只失去了对帝国生活的记忆，还记得另一个世界的人生。
　　且，现在的她，真不一定愿意再去为了帝国穿越来去。
　　她有家庭了。有妻子，还有一对未出世的女儿。
　　她走了，她们怎么办？
　　至于小简珩最后说的话，林茧恒以为帝国也在这么做。景渊近年并没有怎么对外扩张或者反击，更多都是在清理内部的矛盾。
　　林茧恒不信那个机械血肉生物想要取代她们这群“旧人”，只瞄准了她们帝国，没看上隔壁第三帝国。第三帝国人口虽少，但团结度不如她们，更容易撬开，理应是机械血肉生物的第二目标。所以适合结盟，哪怕只是暂时的。
　　林茧恒呼出一口气，空气终于开始流动。“可惜了。我在另一个世界没有保留半点对这边的记忆，过得很糟，没有力气研学那些科技，大学专业是金融。”
　　汐澜摇头。“小珩，我们知道。这个计划在你18岁那年取消了，我们一致认为并不安全，且无法保证你在另一个世界会经历什么。你后来真正穿越，并不是因为要去寻找破局的办法。”
　　她又拉开了另一段录像，叹息愈重。
　　“其实我很不想打开它。它对你我，尤其是你的爱人，亲人来说，都会是一次很大的打击。还记得两年前的宫变吗？小珩。这件事……绝对没有你比你想象的还要可怕。”
　　汐澜重新看向林茧恒，温柔的眼带上些许恳求。“小珩，你真的要看吗？”
　　“我只想知道真相。如果你觉得这会伤害到我的家人们，那……”林茧恒侧过头看向她身边的烟素，然后是她的妈妈们。
　　烟素的指甲快要扎破林茧恒的衣服了，死死的抓着林茧恒不放。而两位母亲一齐摇头。
　　她们想知道。
　　尤其两位母亲。
　　林茧恒回过头，同汐澜颔首。其实她已经猜到一点真相了。
　　“这个是事发当日皇宫内的监控录像。用的是我们单独的网络，目前来说没有发现被机械血肉生物污染的痕迹。”汐澜还是打开了。
　　林茧恒做好了准备，而后看见了一场袭击。
　　几个侍卫忽然异变，皮肤在剧烈颤抖中裂开，露出闪着黯淡金属光泽的骨架，混着些嵌入式线路。
　　她们的四肢迅速延展，关节处冒出异样的金属支架，扭曲成不对称的姿态，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拼装的怪胎。
　　原本整齐的军靴被从脚底撑裂，露出大量增生的白骨。一节节机械化脊柱自她们背后凸起，仿佛死物复生，溶入了无法控制的程序与疯狂。
　　有的脸部被撕裂，一边依然是熟悉的人类轮廓，另一边则裸露着一整块机械面板，泛着冷光的红色探头从眼窝中探出，发出规律却诡异的蜂鸣声，仿佛正在扫描所有人的弱点。
　　打了当时正在往宫内走的简珩一个措手不及。
　　她被猝不及防的异变脊柱捅了个对穿，再想张开异能防御，身体已然支离破碎。
　　此后是精神力的大震荡，没有当日的感同身受，林茧恒只能看得出自己的灵魂都在痛苦。
　　也许林茧恒把自己抽离出来了，她一帧一帧看得十分仔细。
　　这群侍卫在异变之前眼睛冒过诡异的紫光，和智能管家的颜色一模一样。
　　等汐澜和景渊赶到时，简珩已经奄奄一息。
　　林茧恒在看见血腥的那一瞬就已经捂住烟素的眼了。
　　烟素此刻还怀着她们的孩子，哪儿受得了这种级别的刺激，只听见战斗的声音。
　　她扒着林茧恒的手不明所以，睫毛扇动时挠得林茧恒掌心发痒。
　　然而还是没能防住。
　　“所以我的女儿差点在宫里死了一次？”宋卿画没能忍住，拍桌而起，茶杯破碎一桌，茶水淌了一地。
　　林茧恒也来不及捂住烟素的耳朵，掌心之下的睫毛很明显的颤抖起来，扣着自己手的指甲也锐利了。
　　“没事了，姐姐。我这不是好好的？”林茧恒把她搂进怀里，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穿越竟然是为了保命。
　　只看前半段就能明白这一点。要不是为了保命，一行人怎么也不会开启那个原本取消的计划。
　　烟素趴在林茧恒怀里，已是泪流满面。她没看见，可听也听得出来，林茧恒当时一定受伤很严重。
　　光是想象那种画面，烟素就控制不住精神力的崩溃，即将掀起一场堪称毁灭的风暴，却要强迫自己平静。
　　“真没事了。别担心，以后也不会有这种情况……”林茧恒叹息一声，把烟素搂紧了点，忽而后悔带她来。
　　明明可以之后再讲给她听，略去濒死的部分，省的她情绪如此波动的。
　　烟素如蝴蝶般颤抖，摇头后，终究没有放任情绪崩溃，只是流下带着怒火的泪。
　　“对不起。”汐澜的道歉很郑重。
　　可就像那日和林茧恒约定谈判一样，她们最不需要的就是一个道歉。
　　“我需要知道原因。这是皇宫，全帝国最安全的地方。我把女儿送到你们这儿来，就是为了让她没有被袭击的风险。为什么？”简樽秋虽然拉了妻子一下，但说话的时候牙齿都在抖，不得不停下一秒调整呼吸。
　　汐澜又看了烟素一眼。
　　“当时这群人不仅袭击了小珩，也打伤了知弦。当时知弦刚好没有被思故的人占去身体，我们立即将怀疑对象锁定在思故及其从属上。”
　　“可她们退的很快，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只有怀疑我们甚至没法和她们谈判。两年来唯一的调查结果是，当时小珩身上携带有一种病毒，病毒安装好了程序，会听从远端指令，针对性的把她周围的人异变，从而除掉她。之所以没有侵染小珩，应当是因为小珩精神能力太强了，病毒破不开她的防御。”汐澜说到这儿，调出了很多调查结果。
　　“我们推测那次袭击与小珩的真实身份，和穿越的计划有关。思故在害怕我们替换另一种科技，也害怕作风如此暴力的先王的直系后裔。”
　　“而小珩身上会有病毒的原因……几经排查，目前的猜测是来自她那位短暂出现，又在订婚前夕消失的前未婚妻。”
　　说到这儿汐澜又看向林茧恒怀里的烟素。
　　她们看她，无非是因为这是林茧恒新挑的伴侣，且眉眼和之前那位有几分相似。
　　烟素抬起朦胧泪眼拧着眉，看向苍凛汐澜。
　　“那，你们有她的线索吗？”林茧恒语气平平，似乎也不怎么关心那个人。
　　她没有去触碰那段回忆，只是顾虑到她已经有了新的爱人。可倘若那是她濒死的原因，她又该如何？
　　“很遗憾，没有。那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人再看见过她。这也是我们推测病毒是她携带给你的原因。机械血肉生物那边有这种手段，就像小珩遇到的梦琴忆，和之前来刺杀你的那几个。”
　　这几位的遗体全都交由了官方检查。
　　“总之因为还没来得及彻底解除小珩身上的实验设备，小珩又遭了致命伤，灵魂被自动送往了原定的那一个低科技水平单星球文明。那之后我们只祈祷你能平安回来。”
　　林茧恒能感觉到，她们说的是实话。既然之前那个未婚妻是思故的人，更没有必要为她付出感情和精力。
　　如今有烟素就很好了。她捏着烟素的手，尽可能想让她安心。
　　“那我的身体……”她现在身上还有那种实验装置吗？
　　“后面我们花了三个月的时间修复，拆除实验设备。我爱人，也是负责穿越项目的总设计师，你的姐夫人和她医院的医生们，一起把你身体救了回来，虽然强度不及从前，但也算得上健康，就等着你灵魂归来。我们预计至少会有两年，只是我们没想到有一天去给你做护理的时候，你睁开了眼，而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你。那之后的事，小珩也都知道了。”
　　一切联系起来了。
　　思故并不能直接占据她的身体，只能趁虚而入。
　　林茧恒因为这个情报还放松了不少，看向她忧心忡忡的妈妈妈咪，刚想去安慰她们。
　　一阵杀气忽然冲了过来，就感觉而言，竟还有些熟悉。
　　简樽秋和宋卿画同时飞起防御，汐澜拧眉抬手，也以精神力抵御。
　　有人护着，林茧恒干脆带着烟素往后退，以晶茧护住烟素，再辅以晶盾围在她的亲人和老师身边。
　　“景渊！”汐澜往前一步，不知道她的皇姐想做什么。
　　“……你违约了。”苍凛景渊看向林茧恒，目中毫无剩下几个人。
　　如果直接攻打景渊，日后真的有可能得一个犯上的罪，叫人背上官司。
　　林茧恒使劲跟妈妈们递眼神，还拿晶盾拍她们，这才把剑拔弩张的两个人往后拉了点。
　　至于怀里的烟素，她异能都准备好了，对上林茧恒的眼神，讪讪熄了火，还有点不快。
　　“你是说周日？我还想知道你们怎么回事，一个喊我周六来，一个又说周日。”林茧恒现在明白，苍凛景渊可能真的脑子有点不太好。
　　正常人也不会一上来就直接开打，连问不问一句吧？
　　况且她也没说她周日不来啊。
　　景渊步子在原地顿了下，而后看向汐澜，似乎在问怎么回事。
　　“……合着你俩自己都没商量清楚啊。”亏得林茧恒以为，这俩姐妹是一体的，肯定是有事一起找她来。
　　“你没告诉我。”汐澜扶额，走过去，牵住景渊的手。
　　“我告诉你我周六要找小珩。你当时在摆弄你的挂饰，就给我‘嗯’了一句，我就知道你没听进去。”两姐妹里，汐澜更像姐姐。
　　“抱歉。”景渊认死理，道歉道的毫不走心。
　　看看，这才是真王族。跟她比起来，林茧恒自诩自己足够谦逊温和好交流，没有那种自大的毛病。
　　“所以你找我什么事？”林茧恒无奈也得跟这个脑子不太好的王打交道。
　　“决斗。”景渊说的简短，语调很冷，偏偏音质很软，像个装大人的小朋友，比小简珩听起来更年幼。
　　“思故那边暴动的很厉害。最近的精神力集体崩溃伴随前年的异变。我需要你的精神力去彻底驱逐她们，保护我的子民。”
　　如果林茧恒在黎昭歌问的那此去了现场就会看见，那些异变和两年前宫变事件十分相似。
　　外界对宫变的广泛流传版本是有不满景渊统治，或者不满苍凛姓氏，想要推翻现王室的人，只有核心成员才知道是因为某种病毒。
　　也因此，在看见那些突变体时，苍凛景渊才会如此惶恐，甚至不惜命人去试探林茧恒。
　　“决斗？”林茧恒去记忆里翻找这个词。
　　“决斗？景渊，你是不是疯了？”苍凛汐澜脸色忽变，捏着景渊手腕的指腹不禁用力，嵌进那层苍白色的皮肤里，几乎要透出骨色。
　　景渊挥开她。“我知道我在说什么。来不及了。我总不可能对你和知弦下手。”
　　帝国的情况迫在眉睫，她必须要做点什么，去阻止机械血肉生物对帝国的渗透。
　　“那你难道就能对她下手了？她可是你看着长大的，你最敬重的姨母的孩子！蝶巡之前带了你多久，教了你多少，你就这么忘了？”汐澜极力阻止，两个人眼看着快要打起来了。
　　“她不是！”景渊捏紧汐澜的手，一道声音划破皇宫的天空，穹顶都颤抖三下。
　　“她不是……还有，难道我要看着姨母托付给我的子民因为无法控制的事态死亡吗？我明明可以做些什么！”她低着头，发丝垂落遮住半边面孔，肌肉紧绷，如鬼似魂。
　　“你怎么能确定你有了她的精神力之后你就能处理得了这些事？王都星的你可以，外面的呢？昙墨星系的呢！”汐澜绝对不能让她跟林茧恒发起决斗。
　　一旁的简樽秋和宋卿画也渐渐意识到了什么，挡在林茧恒面前。
　　林茧恒也终于翻出来了这个词。
　　皇室成员之间可以通过决斗——把对方打到失血濒死的状态来汲取对方的精神力，异能等等，来提升自己的等级。
　　当然决斗之后，战败的那一方总是活不了的。
　　历史上这样的事不是没有发生过，次数不多，常见于姐妹之间能力太相近，且互相不愿谦让，或者彼此能力都不够格，无法抉择出下一任王的情况。
　　而现在却是，苍凛景渊被先王的期待和委托，机械血肉生物的恐怖压疯了，朝本该怜爱的晚辈拔刀。
　　“你落败于我，不必劝我。”景渊展开精神力，震得汐澜一退。
　　汐澜甚至给林茧恒眼神示意，想叫她快逃。
　　那一记眼神被苍凛景渊一刀斩断，发丝碎在空中，林茧恒以晶盾抵挡。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她甚至还在思考。
　　倘若目的只是驱逐王都星内的机械血肉生物，真的需要那么多精神力吗？
　　她对付远在昙墨星系的思故才花了自己所有的精神力。
　　景渊逼退众人一步后，重新将剑收回腰间。今天她没有用异能，想以武力与林茧恒一决胜负。
　　“简珩。是我卑劣。你现在样样不如我，我却还是需要你的力量。询问你是否愿意与我决斗是我能留给你最后的公平。”
　　苍凛景渊真的只是为了子民，为了驱逐机械血肉生物才对林茧恒发起决斗挑战的吗？
　　林茧恒猜，恐怕不止如此。
　　恢复记忆之后她知道，皇室身边的党羽，贵族，并非全体都对苍凛景渊很满意。
　　苍凛景渊的精神力在历代王里只能算中上，远不及先王蝶巡，且从小不是接受了皇储教育，缺乏一点骨子里的狠，只有一身倔强的疯劲儿。
　　也许苍凛景渊想要更多的权力，也许苍凛景渊还有更大的野心。她没有掩饰这些，一双眼锃亮到直白，意外的不叫人讨厌。
　　林茧恒阻止了试图表现出“想要和她对决就要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的两位母亲，也按住了骚动不安，一直捏着异能准备偷袭的烟素。
　　上前一步，直视苍凛景渊的眼睛。
　　那是一双琉璃的眼。泛着极轻微的极光，荧绿的彩带仿佛有雾和风，蒙了她一片心。
　　“我以为，不需要这么麻烦。”林茧恒没有回避一位称得上疯癫的王，眼里的锋芒。
　　“当然前提是，你需要这股精神力，真的只是想把王都星内连日出现的精神力集体崩溃事件解决。”林茧恒抬手，第二次在实战里用她的瞬移技能，竟是把苍凛景渊腰间的佩剑纂在手里。
　　她甚至没有触碰到那佩剑。就连经验更丰富的景渊都没法判断她是如何使用这份异能的。
　　其实，林茧恒的异能绝不是晶体操控那么简单。
　　她有皇室血统，应该和其余所有皇室成员的异能类似。
　　——领域操控
　　这才是苍凛景渊可以自由瞬移，还能切换风场发出攻击的原理。
　　她的领域范围相当之大，约莫能有一个足球场的面积，在领域之内她近乎无敌，无论是简樽秋的重力操控，还是宋卿画的音波攻击，都能被她化解。
　　而林茧恒异能正在恢复，此前不知道自己的异能实则为控制领域，面积很小。
　　却还是轻而易举的偷走了景渊的佩剑。
　　有景渊并没有特别专注的原因，但林茧恒的天赋依旧不可估量。
　　景渊有一瞬间的松动，想听听林茧恒说什么。
　　“如果你可以做到，自然。”她后退了一步，同意了这场谈判。
　　林茧恒把玩着手里的剑。由于黎昭歌是她的骑士，整天带着剑到处走，简珩以前也天天玩剑。
　　“精神力是可以传导的，也可以共鸣。”她拿剑的尖端，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如果只是作战时需要我，不必开启决斗。我会答应你，同你开放我的精神空间，任你汲取我的精神力。”这一步，也是林茧恒让出的一步。
　　就像她之前想的那样。现在她不是一个人了。
　　她有一个相当完整的家庭，每一个人都爱着她，在意她。
　　她要用最小的代价去换取她的平安，保护她的家人。
　　不然她好不容易交往的爱人，还未出世的孩子，等待她两年的亲人。会有多心疼？
　　换做以前，简珩绝对不会答应这个要求。她的傲气会让她答应这场决斗，并且拼死要斩杀景渊。
　　如今她也成长了，帝国的情况不同往日，多一个皇室成员，胜算都会高一点。
　　这也是林茧恒说景渊别有目的的原因，她都知道不能因为一时气愤杀死苍凛景渊，难道这位爱民如子的王不知道？
　　当然，景渊没有在明面上摆出来。
　　林茧恒不介意私下跟景渊交流这一点，她还会再退一步，尽可能保证自己和烟素、女儿们的安全。
　　林茧恒说这番话的时候，剑还没有拿下来。
　　就差一秒就要戳破太阳穴。
　　约莫，是一句约定。
　　“小珩！”“宝儿！”“主人！”三个声音同时响起。
　　林茧恒立在风中纹丝不动。
　　只有头发刮过佩剑，被一瞬又一瞬的割断。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在这一刻深入景渊的心。
　　像极了数十年前的一幕，那时苍凛景渊这样拿着剑，换苍凛蝶巡站在她面前。
　　五分钟的沉默，林茧恒就这么一动不动的抬着手，发酸发胀也不曾放松。
　　直到景渊的神色有所松动，上前一步。
　　“我和我的爱人处理过思故。我们协力杀死了她一个分。身，这一点，你应该知道。也许有时你处理不过来的地方，也可以交给我。”林茧恒又一次拿出自己的筹码。
　　她把汐澜给过她的话原封不动的还回去：“我和皇室并不是敌对关系，不是吗？”
　　“……有理。”景渊拿回她的佩剑，下一秒用风将它折断，丢在身后。
　　“如此，你很像你的母亲。”以前的简珩太弱。可那五分钟的对视里，景渊看见了曾经最敬爱的姨母。
　　她们的生母体弱，纵情山水，还在世的时候并不怎么照顾她们。
　　她和汐澜是被先王蝶巡带大的。
　　蝶巡在繁忙的政务里抽空也要教她们使用异能，控制精神力。
　　哪怕以后去了边陲昙墨星系，她也依旧和蝶巡保持着精神力的连通，直到那一天。
　　和姨母的精神力断联时，景渊从位置上直了起来，愣愣的站到僵硬，眼角滑过最后一颗泪。
　　她有了莫大的空洞，伤痛从此蛀穿她的心，把她变成苍白的空壳。
　　她活成了蝶巡的遗嘱，一台机器。
　　后来对蝶巡拼死也要留下的孩子又是怨恨，又是怜爱。
　　所以很少去关注她，带那个孩子的事都丢给了感情更为柔和的妹妹。
　　“不是说我不是？”然而林茧恒是个记仇的。
　　她退让不代表她不记得景渊这些日子发的疯。
　　只代表她如今还不够强横，无法报仇，且很明白轻重缓急。
　　总有一天她会把苍凛景渊按在地上打一顿。
　　但不是帝国岌岌可危的现在。
　　“……”苍凛景渊瞥了林茧恒一眼，没再回话，转身离开，一道身影孤寂辽阔。
　　风声慢慢静了，好像她没有来过。
　　所有人的心都落在地上，劈里啪啦的砸向林茧恒。
　　“主人！你吓死我了……”苦了烟素刚刚确认怀孕，就因为皇室的事心情坐过山车。
　　“姐姐。我没事的。”林茧恒抱住扑来的烟素。
　　几次烟素都想用异能去袭击景渊，到底被林茧恒拦下了。
　　她们两个加起来也不一定打得过这位如今经验颇丰的王，况且还得为她们的孩子着想。
　　“她在试探我，我也在试探她而已。没有谁真的想要谁的命。”当然林茧恒承认，有些时候她是挺想砍了苍凛景渊的。
　　这解释也就骗骗小魅魔。简樽秋走过来拍了下林茧恒的头，力气怪大的，林茧恒都缩了脖子。
　　宋卿画到底舍不得，抱住正在依偎的小情侣，松懈后眼泪直往林茧恒身上流。
　　“我去再和她谈谈。”作为妹妹，汐澜的身份更尴尬。她留下这句话就离开了，把空间留给这一家人。
　　一家人后来哭成一团，把赶来接她们的简凌暄都吓了一跳。
　　***
　　两个月后。
　　王都星内的精神力崩溃事件几乎全部解决，连续一周没有再次出现此类事件。
　　林茧恒终于可以踏上她后退的第二步。
　　她只身一人来到皇宫，保持着和烟素的精神力连结，安抚她忐忑不安的爱人。
　　“在桌上，自己拿。”苍凛景渊的脸色比两个月前好了不少。
　　至少终于像个活人了。
　　林茧恒拿起那枚芯片，对照过它和自己脑海内的图像，确认它就是那四片芯片里最后的那一枚。
　　“就这么放我们走了，你甘心？”林茧恒收好它，告诉烟素她马上能回家。
　　昨天，苍凛景渊解除了留在林茧恒精神空间里的精神烙印。
　　两个人保持着友好沟通的通道，但苍凛景渊不会再像之前需要她处理精神力崩溃事件时那样不请自来，要她随叫随到了。
　　天知道林茧恒过了多累的两个月。烟素时常陪伴她去往现场，但为了她的安全，林茧恒从不让她使用异能，顶多和她一起用精神力驱散潜藏的机械血肉生物。
　　有时候一天甚至有五次事件。林茧恒半夜都得被苍凛景渊抓走去加班。
　　她这么好用的，有把柄的牛马，竟然就要这么被放归了？
　　“说什么呢。不是你要去昙墨星系做调查吗？”景渊背对着林茧恒，望着一副巨大的挂画。
　　那是林茧恒母亲的画像，由现在为数不多的油画大师绘制而成。
　　画像上的女人和林茧恒有至少七分像，不过年纪不同。
　　林茧恒随景渊的视线看过去，在蝶巡紫色的眼眸里驻足一刻。
　　她是主动提出，要去昙墨星系的。
　　退出王都星，也就意味着她退出王位竞选。
　　远离政治、权力中心几年，即便再次回来，她也不会成为王的有力候选人。
　　而这正是苍凛景渊私下想要的。
　　林茧恒参破，提了这个要求。
　　作为交换，苍凛景渊去掉了那个精神烙印，放过了林茧恒的家人。
　　同时，替她找出了最后那只芯片。
　　还不知道拼在一起会是什么样的。林茧恒已经等不及回家了。
　　她的小猫姐姐早就收好了她们要带去昙墨星系的东西。她已经把这次流放看作她们的婚后蜜月了。
　　虽然昙墨星系是边陲星系，混沌不堪，但也非整体都处在战乱，中心星系发展相当好，自然有给烟素安心养胎的地方。
　　远离皇室，林茧恒也可以大显身手，调查她好奇的人。
　　甚至为了配（监）合（视）她，苍凛景渊还送了她一支没有主的暗卫。
　　苍凛景渊无暇前往边陲，林茧恒需要远离皇宫。
　　其实对她们来说，是双赢。
　　“下次见。有空精神空间聊天。”林茧恒收回眼神，对自己生母并没有很上心，拿着芯片挥手。
　　“……你真的很像她。”等林茧恒离开许久之后，苍凛景渊才发出一声感叹。
　　“姐姐！”林茧恒用最快速度赶回家，烟素已经提着几个箱子在楼下等她了。
　　“妻宝！”烟素松手，东西掉了一地。
　　她也没管，张开手抱住林茧恒。
　　林茧恒把她打横抬起来，用异能操控这堆行李。
　　她们要去往F区的172号出关口，出发去往梦中的昙墨星系了。
　　

第41章 【番外】凌波鸢步|主人，想不想帮我做产检？
　　一行人从皇宫出来，简凌暄特别紧张的把林茧恒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原本还想拉着她的手，但烟素就在林茧恒身边粘着，两个人手挽手就算了，另一只空着的还十指相扣。
　　简凌暄想凑过去，都被烟素明里暗里的挤开。
　　林茧恒没看明白，就把烟素捞进怀里。“姐你一边去，我老婆都怀崽了，别伤着她。”
　　简凌暄一句“欸不是”都要出来了，就看见烟素趴在林茧恒怀里，腰一软，水蛇一半泻下去。
　　“她戳到我了，有点难受。”只剩一双胳膊还搭在林茧恒肩膀上，黏黏糊糊的，也不管林茧恒刚刚和苍凛景渊打架，累出多少汗。
　　烟素非但不嫌弃，甚至还想帮林茧恒清理。
　　当然是用嘴。
　　这个想法一出，烟素又回避了一下，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太变态了。
　　可她现在揣着两个宝宝，饿得快，欲重了也很正常吧？
　　反正林茧恒这么喜欢她，会纵容她的。
　　“姐你怎么能这样呢？这也是你的姨女儿啊。还是两个。”林茧恒根本不管是非对错。
　　烟素说什么就是什么，一记眼刀甩给了简凌暄。
　　“你你你，你背着我们不知分寸把人弄怀孕就算了，怎么还这么对我呢！”白关心她这么多年*！简凌暄气成河豚了，腮帮子鼓得飞起。
　　陆鸢尘在旁边拽着气球线，省的简凌暄这款气球冲上天。
　　她轻轻扯一下领带就把简凌暄拉了回来。
　　现在简凌暄是被牵着的风筝，怎么也冲不到新晋小情侣面前。
　　“她是我老婆，现在还怀孕，你一天到晚压榨我，不许离我们这么近。”林茧恒倒是想上前去踢简凌暄。
　　现在她有老婆有女儿了，是时候反抗亲姐暴。政了！
　　而她们的妈妈妈咪也在，这俩一如既往的拉偏架，才走过来就开始说简凌暄。
　　“你怎么能欺负你妹妹和你妹妻呢？你又不是没老婆，咋还羡慕人家感情好？”宋卿画一记手刀拍简凌暄额头上，毫不留情。
　　简樽秋妇唱妻随，也跟着给了简凌暄一眼。
　　都不用说话，一眼就让简凌暄爆哭出声。
　　“鸢尘！她们，你看看她们，她们都欺负我呜……”旋即化身委屈大金毛，去找唯一一个会向着她的人。
　　“乖，人家确实怀小宝宝了，别去骚扰她们。”陆鸢尘是安抚了。但却不是简凌暄想要的那种。
　　她包着眼泪跟在陆鸢尘身后，被勒令跟林茧恒坐在一排，一路上一边委屈，一边暗暗在心里蛐蛐她那看不清绿茶的妹，偏心的咪，凶残的妈。
　　还有她老婆。
　　简凌暄撇着嘴看向陆鸢尘。
　　陆鸢尘抱着她的狗血文学窝在座椅里，看得专注又入迷。连简凌暄盯了她五分钟都没意识到。
　　“老婆，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简凌暄声音带着很重的鼻音，闷出哭腔，抽抽嗒嗒的。
　　陆鸢尘伸手很熟稔，又极其随意的拍了拍简凌暄的头。“乖，没有的事。”
　　连句式都跟刚刚劝诫的时候一样！
　　简凌暄彻底封心锁爱，扭过头耍小孩子脾气去了。
　　林茧恒偶尔扫过一眼前排，觉着久违。
　　在自己意外穿越之前，她们一家一直是这么相处。
　　她被简凌暄以各种理由欺负，然后反抗。这事被妈妈妈咪听见，二老不远万里都要给简凌暄打精神力电话骂她。
　　简凌暄气得委屈就去找陆鸢尘，奈何陆鸢尘大部分时候都在忙自己的事。
　　也不知道陆鸢尘平日回家会不会哄简凌暄。
　　林茧恒基因不来自简氏，性格和她们一家都算不上十分相似，是各取了点，还融合了先王的意气和傲骨。
　　而简凌暄就是两个妈的女儿，分化随了宋卿画，性格也是。
　　但简樽秋也是陆鸢尘那款淡人性子，可谓喜好代代相传。
　　林茧恒也就没在意。反正家里的A妈A姐都习惯闹脾气没人哄了。
　　真生气估计也会在床上解决。
　　她好好哄着她家烟姐姐的情绪就好了。
　　林茧恒想到这儿，摇摆玩偶一样，兹拉贴上烟素的肩膀。
　　“姐姐～”知道了自己的全部过去，与苍凛景渊达成了暂时的协议和解。
　　还在今天有了自己的孩子，从前从未想到过的事。
　　也有了一个真心爱她，不会给她身边塞病毒，也不会离她而去的爱人。
　　这会儿林茧恒幸福的快要冒泡了。
　　烟素也蹭蹭黏黏的贴过去，两个人滑倒在一块儿，还是林茧恒把烟素搂在怀里。
　　“主人想给她们起名字吗？”烟素也软乎乎的，通体泛粉。
　　她只要主人在身边就好。
　　她自己的过去，没有那么重要。
　　“你起一个，我起一个吧。唔……生出来再说，还没有想法。”林茧恒觉得姐姐崽和妹妹崽就够可爱了。
　　可女儿总不能真叫姐姐崽和妹妹崽吧？
　　到时候出门报名字，别人都会蹬掉眼睛的。
　　林茧恒自认为自己的起名能力很差，还想再查一下，跟她家里人商量。
　　两个孩子嘛，她和烟素都要出力。按照林茧恒那25年生活的理解，烟姐姐更辛苦。
　　原本想让烟素把两个崽的名字都起好的。
　　到头来又贪心。林茧恒戳了戳自己心窝子，自己也是虚伪。
　　烟素是无所谓。林茧恒要真决定两个崽就叫姐姐崽和妹妹崽，烟素也会举双手双脚赞成。
　　“我取吗？”可真要她取，她反而有点不知所措了。
　　她自己的名字都还不清楚呢。
　　说到底，“烟素”可能只是个代号。
　　这个名字的意义是在和林茧恒的朝夕相伴里被逐渐赋予。
　　所以“烟素”这个词也变得温暖，熨帖。烟素愿意一直使用这个名字。
　　“不急，反正还有十二个月才见得到她们呢。”林茧恒说着，手搭在了烟素的腹部。
　　“好温暖……”她的爱人有很柔软的小腹。平整，光洁。
　　林茧恒从前就很喜欢，暧昧又自私的想要把它作为自己的收藏。
　　如今那里真的住下了自己和烟素的崽。
　　隔着衣服，烟素的皮肤明明不比以往热，林茧恒也觉得暖烘烘，好像自己也徜徉在这羊水之中。
　　就好像她变成了烟素的孩子，如今正畅游在母亲独特的温热里。
　　“主人在摸宝宝呢。”烟素垂着睫毛，只手搭在林茧恒的手背上。
　　“明明是摸你呀，烟姐姐。”林茧恒笑出声，反手去捉住烟素。
　　主人的手才烫得厉害。烟素忍不住带着林茧恒稍稍移动，纠正她的位置。“那，主人不想摸吗？”
　　如果幸运，等两个小崽再长大点，她们就能隔着这一层肌肤，感受到小崽们的心跳了。
　　“嗯？”能摸到宝宝吗？
　　不行吧。烟素自己都没办法。
　　烟素忽而压低声音，咬着林茧恒的耳朵，惹出一片绯色。“等回去……我好好教教您。”
　　还好车够大。
　　简樽秋看过前面两个女儿和她们的伴侣的互动，安心感落在心口。
　　悄敲心房，也没把顾虑敲开。
　　“都这么早成家。唉。”宋卿画在旁边小声跟简樽秋交流。
　　她很喜欢小孩，一直以为，至少两个有一个能多陪陪她们呢。
　　“再生一个？”简樽秋稍闭眼。今天的事把她闹得有些疲惫。
　　“咱俩都七十多了，还生？”虽然说七十岁还算壮年，但已经是平均生育年龄的两倍了。
　　宋卿画可不敢想，她们要是现在生，那岂不是女儿和孙女要成小青梅，一起上学玩闹。
　　仔细一想也不是不行，还挺好玩的，两个崽也有伴。
　　“你真考虑起来了？”简樽秋没抬眼都知道宋卿画在想什么。
　　“你问的诶。”宋卿画掐了简樽秋一把，终于把她掐笑了。
　　“算了吧。局势太乱了。也许我们还得换地方住。”紧接着一声叹息落下。简樽秋怎么会看不出来女儿的打算。
　　第一步退让是允许苍凛景渊接入她的精神空间，利用她，平息这一次混乱。
　　第二步退让才是核心。林茧恒本就无意争夺这王位，装纨绔都装了十几年，这次回归更是少了争霸心，只有安稳度日的想法。会提出远离王都星才是正常。
　　简樽秋或许不甘，更多还是替她女儿委屈。
　　明明都是王族，甚至按照继承顺序，她女儿才是第一继任者。
　　她们简珩相当优秀，生而知之，从小精神力强大，也有称王该有的学识。
　　怎么就不能是简珩当？
　　只是女儿无意，简樽秋不可能再说什么。
　　只有陪着她一起离开王都星。
　　“你知道我查到那个地下黑市和什么有关吗？”这次简樽秋换了精神力和妻子交流。
　　宋卿画换了个懒散的姿势，眼光不自觉凝重。
　　简樽秋只说了四个字。
　　——第三帝国
　　“……你想过上报吗？”虽说重点是清除内忧。
　　但和玄星帝国争领土、人口的第三帝国依旧是强有力的敌人。
　　哪怕小简珩说过，她们应当成为盟友，一同抵御这机械血肉生物的危机。
　　如今两个帝国依旧相对，灵源联盟和二者的摩擦相对较小，时常坐收渔翁之利。
　　这外患，不可不重视。
　　“所以说才麻烦啊。”简樽秋都瞒过一次，也就不可能再想上报第二次。
　　一是皇室对她们隐瞒小珩的真实穿越原因，甚至要不是简珩今天执着，她们也表现出非看不可的决心，她们恐怕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好不容易救出来的好友之女，精心照料大，视如己出的女儿。
　　死过一次。
　　另一个原因则是苍凛景渊的态度叫她们十分不爽。
　　谁都知道先王的妹妹体弱，走得早。两个人在母亲腹中抢营养和信息素抢得厉害，先王出于愧疚，才把其妹的两个孩子纳入羽下庇护，也是因此才迟迟没有自己的孩子。
　　近年局势并不和平，就算是长寿的王也会倾向于早些要孩子。先王过世的年纪和她们都差不多大了，属实有些晚。
　　苍凛景渊在先王的庇佑下长大，后来接过她的位置，竟反过来针对恩人的孩子。不仁不义，实属膈应。
　　“也是，毕竟小珩好不容易有一个喜欢的人。”宋卿画很理解简樽秋的选择。
　　她也一样并没有告知皇室的打算。
　　准确来说，她们今天陪着林茧恒一起去的时候是考虑过的。
　　可两件事发生后，她们也歇了这心。
　　对方势力已经大到能在王都星动手脚，送进来一个人了。
　　尽管现在烟素要跟着林茧恒一起离开王都星，对方的打算也许落了空。
　　但其实力也十分恐怖。
　　这种程度，要说皇室没有察觉，是不应该的。
　　就当她们不知道吧。
　　简樽秋这边也断了追线索的手。还好收手早，再晚点，简樽秋怕第三帝国针对她们家。
　　***
　　今天一家人难得回了老宅。
　　之前简氏老宅都留给分脉住，听说她们要回来，赶紧挪了出去，留给一家人一片清净。
　　林茧恒带着烟素轻车熟路的绕到自己房间，拉着人一起往后躺。
　　“这里是主人以前生活的地方吗？”烟素能感受到空气里残留的，独属于林茧恒的气息。
　　这样的气息叫她在陌生的环境也安心下来，更别说身边还有她的爱人。
　　“一半一半？我们还有一家人的一栋小别墅，以前更多住那儿。今天是妈咪妈妈要回来骂人。”林茧恒侧过身，抱住烟素。
　　“骂人？”烟素被她摸过下巴，眯着眼呼呼的。
　　家里的猫儿也在这会儿窜了进来。跳到林茧恒床上。
　　看着烟素呼呼，猫都惊了一秒，腿抬在原地。
　　它可能下辈子也想不明白。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猫？
　　“旁**些事。有的人看我妈妈几年不回家，心思歪了。有的懒了。剩下的也有隐藏自我的，或者表现好的。反正待会儿就能听见她骂人了。”
　　以前林茧恒最喜欢拉着简凌暄一起，俩姐妹躲在会议室附近偷看。
　　她们会提前黏好一个传音耳机，在安全的地方听着“广播剧”一边看她们三姑六姨的反应。
　　“嗷……嗷！”烟素的腰被那雪团似的猫拱了下，猛地往林茧恒身边贴。
　　“主，主人。什么东西啊？是不是有，有鬼？”星际时代了，恐怖故事的主角也还是鬼。
　　烟素落在林茧恒怀里死死的抓着林茧恒肩膀。
　　林茧恒急忙散出精神力安抚她，叫她不要坏了身子，而后抬头。
　　“哇，雪球，你还活着啊。”还挺惊喜。
　　林茧恒回忆了下，这是她三岁那年妈妈妈咪出差带回来的礼物小猫。
　　现在都有十九岁了。
　　医疗水平发达了，宠物的年龄也有提升啊。
　　“喵～”雪球走到林茧恒身边，又蹭又拱的。
　　给烟素表演什么才是真猫撒娇会做的。
　　烟素原本还在吃醋。
　　有林茧恒的精神安抚都阻止不了烟素吃这口醋。
　　她趴在雪球旁边，虎视眈眈的怒视着它，张嘴想嗷。
　　爪子都伸出去了。
　　那猫也拱了她一下。
　　还，还挺可爱的。烟素尾巴乱晃起来，逗猫棒一样吸引着雪球的注意。
　　“嗷！”雪球跟烟素也表示友好。
　　她还记得林茧恒的味道，而烟素身上有同样的气息，还很浓烈，自然对烟素亲近。
　　“还是这么亲人。”林茧恒把小猫提起来。
　　小猫四脚松垮垮的落着，证明她是一只绝世好猫。
　　“姐姐，你有接触过猫吗？”抱起来也是怕再吓到烟素。林茧恒决定循序渐进。
　　烟素摇头。她有这方面的常识，倒是没摸过小动物。
　　平日里或猫或狗的一面，当真只是来自她的本能。
　　任何人类的本能里都带着野兽的部分。
　　倘若林茧恒的是猎豹，烟素的就是被驯养的猫狗。
　　她很乖，还少了一分猫的天真与桀骜。
　　不过只给林茧恒梳毛。这会儿烟素就靠在了林茧恒身边，要她也挠自己的下巴。
　　林茧恒单手把雪球控制住，两指轻搓烟素的下巴。
　　烟素也闭着眼，爱心尾巴缓慢打着节拍。
　　林茧恒看她一副毫无防备的模样，干脆悄悄往下……
　　碰到了烟素原本戴项圈的位置。
　　也是不明显的喉结的表面。
　　烟素的尾巴比她人的反应还快，触电一般蹿上天，配上一脖颈的红，成了一只红色的小猫。
　　“真是我的小猫呀。”林茧恒又碰了下，把烟素一双眼碰出点水。
　　还是自己的小猫可爱。林茧恒顺势戳过烟素半咬的唇。
　　“小猫姐姐，想不想摸摸真猫？”她结束一场暧昧，把雪球递出去，雪球一双腿摇摇晃晃的，这才是真的毫无防备。
　　值得学习。烟素已经想到八百里开外，也就伸出手。
　　猫被摸过脊背会怎么样？腿呢？尾巴呢？
　　烟素观察的相当仔细，都可以写一篇研究报告了。
　　林茧恒没看出来，只当一人一猫相处和谐，甚是欣慰，躺在烟素身边，惬意享受。
　　都星际时代了，孕妇接触猫咪也不会有染病的可能。林茧恒大可放心。
　　“不玩了。”烟素收集够数据，把猫往林茧恒的另一边赶。
　　她提着雪球的两只前腿就丢开了。雪球轻盈落在大床上，也没啥不爽，原地踩奶准备休息了。
　　这是猫咪的自哄。
　　烟素靠在林茧恒怀里，使劲往她胸口钻，鼻尖不经意蹭过林茧恒的皮肤，得到些含着信息素的体香，也想呼呼着休息。
　　这是烟素的自哄。
　　而林茧恒也没再管家里的老猫，翻过去抱她的小猫爱人。
　　片刻小憩后，林茧恒忽然起身。
　　烟素懵懵的坐了起来，揉了下脸。
　　“走妻宝。我们去听妈妈骂人！”林茧恒抱着烟素下了楼。她就希望她很久以前贴的传音设备还在。
　　妻宝……烟素抓着林茧恒的衣襟，脸蛋微红。
　　她喜欢这个新昵称。
　　今夜……一定要让主人在床上这么喊她。
　　两个人在半路遇到了携手而来的简凌暄和陆鸢尘。
　　简凌暄和林茧恒对视一眼。
　　——你们也是来偷听的？
　　两姐妹久违的找到了过去的快乐，带着自己家属去了她们之前藏的地方。
　　然后发现那个角落有点太小了，藏幼年简珩和青年简凌暄还好，藏她们四个有点难度。
　　林茧恒眼疾手快，仗着没人敢接近烟素，直接抱着老婆躲了进去，跟简凌暄吐舌头略略略。
　　“当初跟你说选个大点的位置。”简凌暄在外面气急败坏，直跺脚。想上手又不敢。
　　以前俩姐妹打闹起来没有分寸，互相把对方打骨折的时候都有。
　　现在林茧恒是无所谓。但她老婆可金贵了。
　　这可是她们家这一辈里第一个有崽的。
　　简凌暄怕自己去折腾林茧恒，一不小心误伤烟素，之后被家里的妈妈妈咪姨姨奶奶混合多打。
　　“那谁想到我们这么大了还能有这种好玩的。”林茧恒坚决不认输，还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把烟素往怀里藏了藏，跟陆鸢尘对上眼。
　　“姐夫人，你要不要躲进来？”她们要是不往里面躲，会议一开始她们就会被简樽秋发现。
　　简珩还好。简凌暄偶尔会被提着耳朵带进会议室挨批。
　　毕竟她是真女儿，唯一的继承人。两个妈对她的要求不太一样。
　　“咳。”陆鸢尘往后退了一步。
　　她是想进去。
　　这种家主回城清理门户的狗血情节她最喜欢听了。
　　奈何……
　　自家老婆不好哄。
　　“我还是和凌暄一起吧。”面上看着优雅端庄。
　　简凌暄拽着她手臂哼一声，把她往另一边拉，尝试躲藏时想。
　　她老婆心里肯定想答应。
　　今晚必须好好惩罚她！
　　她要反攻！反攻！
　　一天天的让omega标记也就算了，她竟然还能被扣……
　　简凌暄想到这儿就咬了陆鸢尘一口。
　　陆鸢尘在心底叹息，只能乖乖伸出手臂。
　　“干嘛啊？”简凌暄凶一眼过去。
　　她们勉强靠在栏杆后面。这么伸手很明显的。
　　“给你咬。”就这么云淡风轻的，就好像简凌暄刚刚反攻的决心都是云烟，挥挥手就散了，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改变。
　　简凌暄深吸一口气，使劲拍了几下。
　　陆鸢尘又悠悠的把手收回来。
　　啧，拍这么红还是第一次，看来气得不轻。
　　唉。自从她们交往之后，简凌暄在家里受得气都是在她这儿发泄的。
　　她被咬的这么惨，咬简凌暄一下，怎么了？
　　两秒钟后，四个人都竖起了耳朵。
　　简樽秋进了会议室，要开始骂人了。
　　听了五分钟之后，林茧恒把简氏现在的情况搞清楚，也就没兴趣了。
　　简樽秋骂人从来都不是那种很激烈的，甚至话都很少，更多是点一下谁，眼神杀伤力极强。
　　倒是烟素还是第一次接触，很是好奇。林茧恒也就随烟素听着，手里给她编麻花辫。
　　躲在栏杆后面的简凌暄和陆鸢尘还是被简樽秋发现了。
　　简樽秋今天没有批评简凌暄的意思，顿了下也就无视。
　　陆鸢尘感受到这股强烈的精神力，戳了简凌暄一下。
　　“怎么？”简凌暄还鼓着气呢。
　　“走吧，回去了。我也累了，我们上床。”动词的那种。
　　“！”简凌暄一下弹起来，惹得简樽秋又给了她一眼。
　　奈何简凌暄被即将反攻的喜悦蒙蔽，根本没感觉到那一记眼刀。
　　陆鸢尘对上简樽秋的眼，稍稍颔首，带着干扰人的简凌暄离开了。
　　路过隔间还和她们感情很好的妹妹和她老婆打了个招呼。
　　就看见她们妹已经编了四股小麻花辫，她们妹妻快成满头麻花辫的小娃子了。
　　洗过澡，陆鸢尘擦着脸上的水，被简凌暄丢了张手帕。
　　“鸢尘鸢尘。”简凌暄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意味明显。
　　陆鸢尘看见那里摆着的一只藤蔓。
　　很长一条，还带些微发电、可控的生长、震动等功能。
　　这东西还是简凌暄去银耀星出差的时候特地买回来的。
　　人口多的地方花样也多。银耀星还有适合很多少数种族生活的星球。
　　很多少数种族在某方面得天独厚：手臂能改变成藤蔓，头发开花的，腰上长出章鱼触手……应有尽有。
　　这只藤蔓就是仿造物品，加了些特殊功能。
　　简凌暄当然不可能是买给自己用的。
　　奈何她没有一次成功把这个送到陆鸢尘那儿。
　　“亲爱的，快来～”简凌暄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欢快。
　　完全是即将出游的小金毛。
　　目前来讲，陆鸢尘还没有见过简凌暄对别人这样。
　　简凌暄只是她的小狗而已。
　　她解开yu袍的扣子，yu衣顺势滑落。
　　在简凌暄无比期待的注视下，抢过了那只藤蔓。
　　“小暄。”陆鸢尘说着抚上简凌暄的锁骨。
　　“还是老样子。”就这么想反。
　　她们都多少年了，简凌暄还是那副自1为是的模样。
　　“你，你不许，不许过来……”简凌暄原本都tuo了，这会儿忽然抱住一个枕头。
　　“今天都这么惹我生气了！让我一次怎么了？”抱枕下一秒就落到了陆鸢尘脸上。
　　陆鸢尘稍稍避开，已然回到简凌暄身边，那藤蔓顺势落下，惊了简凌暄一身鸡皮疙瘩。
　　她最知道这东西是什么样的。
　　所以才精挑细选，想给陆鸢尘一个“难忘”的体验。
　　“是惹你生气了，我不好，所以才要赔偿你。”陆鸢尘神色不变，手里倒是捏得紧，一点可乘之机都不给简凌暄。
　　“不喜欢这样吗？”她俯身干脆亲吻过简凌暄的锁骨，发间蹭过简凌暄的脸庞。
　　把她弄得下意识有些……
　　“不……不是！就不能让我一次吗？我只是想来一唔……”
　　简凌暄感受到身上的反应，整个脸都熟透了，小幅度的推着陆鸢尘，想让她停下似的。
　　却有些欲拒还迎，叫熟悉她的陆鸢尘明白，加深一个吻。
　　简凌暄被溺亡在这个吻里，眼泪不断往外涌，透了陆鸢尘半边发。
　　陆鸢尘也慢慢放轻，放缓。
　　叫简凌暄不至于那么难受。
　　她们都老妇老妻了，陆鸢尘相当懂简凌暄的节奏，一点点带领她，一推三就，求她答应一般，让她沉溺到无法拒绝。
　　以往来说，都到这个程度了，简凌暄只会一边哭一边咬她，（介）还是很乖的。
　　今天也许是受了林茧恒的刺激，也许是白天被欺负狠了。
　　如此竟然咬了陆鸢尘舌头一下，趁着她一秒没反应过来的时间，反推过去。
　　“……小暄。”陆鸢尘叹息一声，手还贴着她的脸。
　　“不高兴吗？”
　　“我说了！”简凌暄着急的要去抢那只藤蔓。
　　她妹妹都有魅魔了，还整天标记到信息素匮缺。
　　凭什么她一辈子躺着！
　　她也想知道在上是什么感觉。
　　“我就想试一次……一次而已。你为什么不能让让我呢？白天就是，我都被她们欺负成那样，你，你还不帮我说话，就知道看你那个小说……”简凌暄这会儿要是塞成功，就要成为哭包1了。
　　然而陆鸢尘捏住她的手腕，勉强翻起来，翠色的眼带着森林的沉稳与寂静。
　　叫简凌暄愈发委屈，眼泪都变得白花花的。“之前小珩的事也是，你明明知道她怎么了，还是，还是不跟我说。你也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知道我在乎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之前简凌暄气冲冲去找陆鸢尘那次，约莫是她知道简珩是自愿参加穿越项目，可没想到记忆出了问题。陆鸢尘给她的答案是简珩是意外穿越，所以坏了记忆。
　　如今看来，根本不是这样。而且她妹的记忆也已经恢复了。
　　现在全家人都知道，只剩她被蒙在鼓里。简凌暄脾气自然大了。
　　“现在也是，还拉着我不让我去……”其实道理简凌暄都明白。
　　无非是苍凛景渊态度不明朗，不会直接对小珩下手，但有可能先把她们这样没有用处还知道特别多的外人灭口。
　　简凌暄只是太委屈了。
　　一直以来陆鸢尘都会哄她——起码留到晚上，会好好跟她讲原因，安慰她不大不小的情绪，叫她高兴了再猝不及防的亲过来，亲到tui软才松开，再踉踉跄跄。
　　今天又无视她的想法，还用老一套。真以为她脾气这么软，轻轻哄一下就好？
　　“……你想聊这件事吗？”陆鸢尘把藤蔓甩到一边，坐正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我想干什么的。”简凌暄真要闹了。
　　她们上一次吵架都是两年前了，还是因为简珩的事。
　　怎么今天吵，也是因为简珩？
　　“可是，我觉得比起那个，我确实应该告诉你小珩的事。”陆鸢尘的思维和简凌暄是不太一样。
　　她也没想到，都这么久了简凌暄纠结的竟然还是反攻问题。
　　甚至于今天，别的事都可以靠后。这件事不能。
　　“……你就是不想让我，不想满足我的需求。”简凌暄甚至没了性质，去抓陆鸢尘刚刚褪下的浴衣穿上，咬紧嘴唇想往外走。
　　“我是想和你说正事。我以前告诉过你我不是很想躺，你明明也同意了。”
　　在简凌暄气成这样的情况下，陆鸢尘的声音还没什么波澜，只是稍微快了一点。
　　她回手去抓简凌暄，被简凌暄噔一下打开。“那是以前！我又不是天天要反，我说了就这一次！谁要跟你在这种时候谈正事！”
　　她一双眼早已猩红，是气火也是委屈，带着点方才被折腾出的泪，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始放狠话。
　　陆鸢尘掐了她一把，终于带上些强硬，捂住她的嘴抱着她。“我们说好不要吵架。不要这样，好吗？冷静一下好好说。”
　　简凌暄又倒吸气，踢了陆鸢尘一脚，没说出来，直接咬上了陆鸢尘的掌心，眼泪颗颗往下倒，火豆子一样烧着陆鸢尘。
　　陆鸢尘在情绪感知方面是有点迟钝，这会儿也该反应过来，简凌暄这回是真的很生气。
　　“就你冷静！”抽泣了好一会儿，简凌暄才终于说出一句话，拿陆鸢尘的手去擦自己眼泪。
　　陆鸢尘带她坐了下来，慢慢擦着她的泪。“是，我是冷静，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每次都要生气。”
　　简凌暄好想回首肘她一锤，硬生生忍了下来。
　　“我跟你说了我想，就想一次……我妹妹都可以。她天天标记人家。”
　　这会儿简凌暄躺在陆鸢尘怀里，从又哭又闹转变到单纯抽噎。
　　以前需要很久，两个人会吵很多次——大部分时候都是简凌暄单方面输出，陆鸢尘一脸懵的跟不上。
　　后来不想伤感情，也觉得这样没用，两个人好好聊了一次，说好以后任何矛盾都不要争吵。
　　“你又怎么知道这种事很快乐？这样也不能高c……”陆鸢尘抱得紧，这样才能更快的把简凌暄哄下来，侧着脸看着她，绿湖眼和方才一样淡然，不过多了些关心的氛围。
　　“那你为什么每次都要标记我？还扣。”说着没意思，那就让让她啊。
　　“因为喜欢。”陆鸢尘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她虽然检测出来是omega，身体各项数值，精神力水平，都和正常的omega无异。
　　但标记这件事她天生就会，以前总喜欢咬东西，口。欲期很长，现在也许也没结束。
　　第一次试着咬了简凌暄之后就爱上这种感觉，次数多了以后，就完全没法接受自己被标记。
　　还挺……抓马的。陆鸢尘微怔。
　　狗血剧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就不好玩了。
　　“我们刚开始订婚那会儿你总说，我不是和你聊过一次吗？我很喜欢你，所以才想咬你，小暄。当时你也同意了。”陆鸢尘松了些力，改为抱着简凌暄的腰。
　　她和简凌暄发色一个浅一个深，都是最常见的黑棕色。随着陆鸢尘头搭在简凌暄肩膀上，她们的发也交织成云，深深浅浅明暗不一。
　　反射的光打在陆鸢尘眼里。
　　她是因为喜欢，难以接受另一种，这些年才一直这样。
　　可如果简凌暄执意想要，她是否也该试着，躺一躺？
　　“我，我不记得了。”简凌暄撅嘴，心虚一秒后理直气壮。“都这么多年了。就不能让让我嘛。”
　　“我不想被标记，也没有做好准备。你要是真想，今天只能做没有标记的那种。可以吗？”陆鸢尘思来想去，今天也顶多能接受这样的。
　　“可以！”简凌暄想疯了，不能标记都想同意。
　　“认真的吗？”陆鸢尘都准备往下倒了。
　　“……算了。没意思。”听起来还不情不愿的。简凌暄反手揪了陆鸢尘一下以示不满，也是示意她，这件事就这样了。
　　“暄儿，是我不对。你要是真想，下次提前至少一周告诉我。我得，做下准备。”陆鸢尘还在继续。
　　“……哎呀知道了，赶紧开始吧。”气劲儿过了之后，简凌暄又不好意思起来，拽着陆鸢尘要往自己身上使。
　　“那小珩的事……”
　　“做完说！”简凌暄踢了几下，急得不行。好不容易答应她，再不来就要害羞了。
　　陆鸢尘如她所愿，按住她不乖的腿。
　　咬她。
　　***
　　林茧恒这边给烟素在房间里开了个小灶，把她的新晋女朋友喂饱了。
　　“主人好会做饭啊。”烟素趴在林茧恒肩膀上。
　　林茧恒正在给她轻轻舒缓吃撑的肠胃。
　　不敢太用力，但自从知道烟素揣崽之后，林茧恒对抚摸她的腰腹生了点瘾。
　　一有机会就逮着摸。
　　也不多暧昧，还真像单纯给小猫顺毛。
　　小猫也很享受。
　　想被主人舔，但不好意思说，总感觉像在诱惑主人舔崽崽。
　　两个人肯定要做另一种喂饭，门锁好了。雪球进不来。
　　但房间里也还是有一只小猫呢。
　　烟素小猫挠着林茧恒的肩膀，浅抓了几下后扑上去，轻咬一会儿。
　　“以前大学的时候有兴趣，自己学的。”摸完，林茧恒才换了个姿势，要烟素躺在自己腿上，这样好对视。
　　烟素看见林茧恒的眼，欢喜就溢出来，眸光锃亮着叫林茧恒眨眼。
　　“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林茧恒只睁开半边，另一只眼挤着，和烟素调情。
　　“姐姐喜欢就好。以后我去多研究更多种类的。”而后低头，和烟素亲吻上。
　　跟简凌暄陆鸢尘那边互不理解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林茧恒总以为烟素是她多年好友，甚至是她姐姐，教导她，养育她。
　　是母亲的代偿。
　　多奇怪。明明在她们的角色扮演里，她才是那个mommy。烟素是她乖巧可人的女儿，只会被她戳着心口戏弄。
　　不会生气，还会摇着尾巴舔过来。这才是一个乖女儿。
　　她们是这样的熟悉，彼此的身、心。
　　以至于交往如鱼得水，谈何闹矛盾。
　　“那我和宝宝有口福了。”现在她们也有孩子了。
　　烟素笑成两半月，林茧恒搓搓她的脸。
　　原本还想和她一起看宝宝的东西。
　　而烟素只是忽然起身，牵住林茧恒的手。
　　“说起来，主人……”烟素这般眯眼，欲念只有一个。
　　林茧恒眨眼一瞬后，跟随上前，爬步到烟素指引的位置去。
　　抚上她的肩、背，已经做好了准备。
　　就差把唇印到烟素耳朵上。
　　“主人好懂烟素了。”以前烟素还需要换着花样去勾林茧恒。
　　“不好吗？还是姐姐希望我笨一点，木讷一点？”林茧恒亲上去，shui声在烟素耳边爆开。
　　“……主人是什么样都好。”撩拨的过程很有趣，但林茧恒之前迟迟找不到重点又叫烟素挫败。
　　“瞎说。你肯定有一个倾向。”林茧恒轻咬下去，斯磨得烟素微疼。
　　正是这点微弱的疼痛叫烟素浑身血液沸腾起来。
　　她一个机灵，反向咬住林茧恒的指尖。
　　只是叼，却加重了*耳垂的疼痛。
　　“唔，主，主人……”主人知道她喜欢这样啊……
　　被林茧恒抢先一步摸清喜好，烟素只觉得自己被主人看了个透。
　　这股掌控感依旧叫烟素心跳加速，情不自禁的搂紧林茧恒。
　　“主人，主人，女朋友……”称呼不断变幻着，唯独那一点暧昧的语气噌噌。
　　“想不想……想不想看看我们的宝宝？”到近乎要把烟素咬到gc前，烟素自己止了感受，吐出一句话。
　　“好啊，我的女朋友姐姐。我该怎么看？”林茧恒真以为，要用精神力。
　　而烟素只是往后慢慢落下。
　　“主人，想不想帮我做产检？”她张kai的（Y）已经足够暗示。
　　林茧恒的眼通向宝宝们的房间。烟素足够自觉，已然掰（介）。
　　“就像这样，从这里。”
　　

第42章 烟老师好坏，都不肯给我（一更）
　　林茧恒探向（介），一点点推进，直到感觉到吸盘一般的圆心。
　　以往并非没有察觉过，偶尔林茧恒还会刻意把指t延长，专门去戳那里。
　　烟素说会有gan觉，林茧恒也就由着她。
　　如今再次触碰，脑海里一下回溯了白天看见的画面。
　　是精神力观察，透过体表。
　　扫到子宫的位置，看见那两枚大小不一的蛋互相依偎。她们静静地蜷缩在一起，用尚未觉醒的本能取暖，彼此陪伴着。
　　六个月之后，她们就会从这里出来，见到她们的妈咪。
　　感官瞬间不一样了。林茧恒小心翼翼起来，却让落在指尖的纹路更明显。
　　“这样是在产检吗？”她没忘记烟素想让她做的事。
　　努力探索，却只是反反复复叫烟素绷紧脚背。
　　“当，当然，主。人……没有感受到我们的宝宝吗？”烟素泪眼如雾，是湖面朦朦胧胧的清晨。
　　红发开成玫瑰，是湖畔的裙摆。
　　此刻荡漾在林茧恒的掌心，还有麻花辫残留的波浪。
　　林茧恒稍上抬，捧住烟素的后脑勺，把不乖的头发按回去。
　　“如何感受？姐姐不是说要教我吗？”她轻吻过烟素的额头，扣扣嗖嗖着继续。
　　蹭她的脸颊。二者一样温柔，xia方却更甚。
　　是面饼和凝胶的区别。林茧恒吻过时想，她也想再吃一口那团凝胶，一定是带着烟素蜜梨信息素的甜，桃花奶的香。
　　“啊……烟素教了主。人的，就是，就是这样呀。”烟素yao都挺起来了，被带动着。纹身随呼吸颤抖，隐约能看见些痕迹。
　　林茧恒的手指比她们的两个崽还明显，留下一阵涟漪，慢慢散开到纹身的地方。
　　“这可不能算教了……”林茧恒半是搂着烟素，叫她悬空，半是带着烟素，让她挺月要。
　　烟素浑身上下唯一的支点只剩腿脚，又被林茧恒压着动弹不得。
　　背靠在林茧恒手上，没有往日的安心，全是悬吊吊的惊心动魄。
　　“那怎样才是，教了主。人？”烟素的声音都好像落在半空中。
　　轻飘飘的难以分辨，和呼吸混淆。
　　“自然是要，丶把手的教主。人啊，现在还没有完全包裹zhu人的手，我很难弄明白姐姐的想法呢。”林茧恒约莫是要烟素收力。
　　紧绷一点，直到林茧恒再也没法动弹。
　　“要教我的话，至少要像蟒蛇那样，绞杀我的手吧？”林茧恒中指和无名指分出一寸空间。
　　“现在这样，烟老师好坏，都不肯毫无保留的给我。”身份一瞬变化。
　　烟素在这一声“烟老师”里当真有了想象。好像她是教导林茧恒的人，林茧恒的一切技能都从她这儿学来。
　　她可惜没有生下林茧恒，不过可以手把手心把心的教养她，也算不错。
　　一声老师，又好像一声mommy。
　　烟素情不自禁抓紧林茧恒的手臂，就好像，正准备教学。
　　“烟老师是在教我吗？”林茧恒卸了力，让烟素拽着她的手挪动。
　　“不……啊……是，是在准备教，教主人学生……”称呼有点乱，但两个人都因此更兴奋了。
　　“那，学生等着烟老师。烟老师～可以快一点吗？好期待呢。”林茧恒想知道烟素会怎么教。
　　她好像很坏。明明她家姐姐还揣着崽，她却要偷懒，让她姐姐带着她。
　　可是谁叫她家姐姐特别好，这样也愿意纵容她呢。
　　林茧恒能感觉到烟素牵上她的手腕，真的在（介）荡秋千。
　　林茧恒也就专注于一个吻。好像那以下犯上的坏学生，一点点亲过，也不顾她的老师正在教导她。
　　欺负自己的老师竟是如此有成就感的事。林茧恒情不自禁的咬住烟素的舌尖，烟素牵着手腕的指尖都颤抖，一不小心。
　　把它按得太de*p。
　　紧接着一阵剧烈的颤抖。林茧恒趁机抱紧了点，慢慢……吸盘仿佛吐息，求她继续。
　　“这也是教学的一环吗？烟老师的教学方法果然不一样，竟然是submarine教学。”林茧恒等待那一阵蠕动过去，在烟素耳畔轻笑。
　　“学生要呼吸不过来了，怎么办？”
　　烟素险些再次……
　　她好歹牵着林茧恒的手腕。“这，这样不就，能呼吸了？”
　　“可是好短暂，又要陷亡了，怎么办啊烟老师？”
　　林茧恒吻到烟素的耳、翼全都张开，变得猩红。
　　烟素忽然睁眼，眼底燃烧着粉色的火焰，盖过一层蓝湖。
　　而后撕咬一般扣住林茧恒的肩膀，压着她。
　　然后锁住她的手肘。
　　是等待已久的捕兽夹，终于逮住了她的猎豹。
　　“老师在教你……又怎么会让你窒息？”
　　烟素使劲，催着林茧恒在（介）荡秋千。
　　***
　　烟老师的危险教学，最终以烟老师本人精力不敌她样样年轻huo儿好的学生结束。
　　后半截两个人也没闹了，林茧恒继续欺负她软乎乎的姐姐。
　　“我是不是把咱们女儿赖以生存的羊水都弄出来了？”林茧恒的掌心滩了一团。她盖上去，浇烟素一阵热。
　　“还是还给她们吧。”说的冠冕堂皇。
　　实际上，林茧恒只是借机继续欺负烟素而已。
　　烟素已经晕了，躺在旁边哼哼唧唧，随便林茧恒怎么来。
　　“不要欺负我们的女儿……”嘴里还念叨着，只让林茧恒更努力的话。
　　“可是我马上要喂她们呢。”林茧恒抓挠过，干脆把指t摘下来，堵一下泉眼。
　　反正待会儿这些套件全都得换。
　　“呜……真的，真要这么喂吗？”烟素有些紧张。
　　她纹身已经再次褪色，转变成了一团花样的纹路。
　　林茧恒抚过，能感受到这一团的温热。
　　她们都不知道，这次的纹路代表孕。育与欢。愉。
　　能最大程度接收伴侣的信息素，也能尽可能保护两枚小崽的安全。
　　所以她们大可再激烈一点。
　　“害怕吗？应该没有感觉才对。”林茧恒牵出一条精神力。
　　白天她们也用过精神力的内视功能。应当是无感的。
　　“唔是没有感觉……”
　　烟素只是在想，她应该当林茧恒从（介）走呢，还是从肚皮走呢。
　　理说应该是前者，但……
　　然而林茧恒已经做好准备了。
　　她要先把精神力连接到她的小女儿们，再通过精神力，试着去给出信息素。
　　原本林茧恒应该多尝试一下如何把信息素搭载到精神力上面。
　　但，她毕竟在和烟素进行娱乐活动。
　　“姐姐乖一点。这也是为了我们的孩子。”林茧恒掰着（介），做好了选择。
　　“姐姐也不想我们的崽饿肚子吧，是不是？”她的精神力已经入侵了。
　　烟素有异常明显的感觉。
　　精神力的入侵像电流，无形却又充盈，是一阵急匆匆的风，还带着林茧恒特有的气息。
　　烟素情不自禁的红了眼，翅膀都没能忍住，完全张开，将林茧恒圈在翅膀里，极力想让她融入自己。
　　林茧恒的精神力，也确实逐渐融合，已然突破最后一道关卡。
　　林茧恒当真，以精神力加入了烟素的子宫。
　　切实的看见了她们的小崽们。
　　比起白天，大的姐姐崽稍微成长了一点。小一点的妹妹崽还没有变化。
　　这还是林茧恒第一次直面她的孩子们。
　　或许就连这对双胞胎也没有想过，她们第一眼看见的人，不是怀着她们的妈妈，而是给她们喂信息素的妈咪。
　　姐姐崽的蛋壳因为林茧恒的到来有轻微的颤动，正在欢迎。
　　妹妹崽年纪还太小了，没怎么发育，没有任何反应。
　　两枚蛋都软软的。林茧恒甚至可以轻轻以精神力触碰她们。
　　“姐姐！”林茧恒万分欣喜，面上出了声，把正满头热汗的烟素叫醒了。
　　“嗯？”烟素朦胧声音，眼睛都看不清外界，全是泪。
　　“姐姐，把你的精神力给我。”林茧恒想，这么激动的时刻，怎么可以只有她一个人享受。
　　烟素晕晕的伸出精神力。
　　她的精神力还是有点怯怯的，圆圆一团，像小猫爪。
　　林茧恒又伸出一条，握住烟素的精神力，不由分说的带她下替。
　　等烟素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已然被拉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Y）
　　烟素第一次做这种事。以往她顶多喊着主。人自……
　　还没有用精神力，去确认过。
　　她们已经走到门口了。烟素只有一瞬忐忑。
　　下一息，她注意力瞬间被两个蛋吸引。
　　两个人的精神力钻入小小的房间之后，原本静静依偎在一起的两枚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轻微地颤了一下。
　　姐姐崽的颤动更明显了，似乎下一秒就要滚到她们面前，跟她们热烈拥抱、亲吻。
　　妹妹崽也有了反应，有一瞬轻微的颤动。
　　像一朵刚刚被晨风拂动的花，怯生生地探出一丝依赖和信任。
　　两个人只是精神力进入其中。
　　面上还能说话交流。
　　甚至，林茧恒再次开始了她的产检。
　　自己的，主人的精神力填fillup整个空腔。
　　如今多了一份实体，烟素的精神力都开始恍惚。
　　“宝宝在欢迎我们呢。”要不是现在还在**，林茧恒都要热泪盈眶了。
　　做梦也没想到，爱人和孩子能一起来到她身边。
　　“呜，是，是在欢迎我们……”烟素无意识的跟随林茧恒说话。
　　快哭出声了，好不容易熄火的翅膀重燃。
　　“我们是不是也该夹道欢迎她们一下？”林茧恒说着，更努力了点。
　　两周大的小蛋壳哪儿能明白。她们只会随着妈妈的感受而共鸣。
　　烟素此刻欢。愉，两个小崽也就高兴。
　　林茧恒能感觉到姐姐崽在努力伸出未成形的精神力跟自己打招呼。
　　林茧恒也就用着精神力贴在了两个小崽的蛋壳上。
　　还拉着烟素的精神力一起。
　　烟素忍受着rou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
　　还要对林茧恒夹道欢迎。
　　能维持呼吸就很不错了。
　　一直到……
　　林茧恒成功把信息素装载到精神力上。
　　源源不断的信息素，烟素最喜欢的信息素。
　　路过林茧恒的手指，顺着精神力，已经来到了……
　　最渴望精神力的地方。
　　“呜……”烟素颤抖到呼吸都快维持不住的程度。
　　“看来姐姐也很喜欢这样。纹路都长出我们的两个崽了。”林茧恒的声音还留在烟素耳畔。
　　烟素有些分不清，她到底是在通过精神力和林茧恒交流，还是在被林茧恒亲吻耳垂。
　　亦或者二者皆有。烟素只是。
　　没了思考，浑身上下被感受tian满。
　　林茧恒在喂崽崽的时候，也没有忘记喂烟素。
　　有大半的信息素在接触到墙壁时被吸收了去。林茧恒一边喂，一边安抚。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通过标记的方式。喂给烟素信息素。
　　走的羊肠小道。
　　***
　　这种信息素的喂养没有实体，也就没有让烟素再怀一只的可能。
　　烟素这会儿趴在林茧恒怀里，肚子里的崽已经安静，她这个做母亲的却实在没法安宁。
　　林茧恒正在揉她的后颈。
　　“主。人，您，您还给的了？”吐息都长了。
　　她以为今夜已经足够疯狂。
　　可林茧恒似乎还想把她们正式交往的日子变得更难忘一点。
　　“一点点。”总是要给一个标记，才有结束的仪式感。
　　林茧恒也想咬烟素。
　　她像任何一个alpha一样，对自己的伴侣有斯磨的yu望。
　　想亲吻她，想舔舐她，更想咬着她的全部，尤其是后颈。
　　把自己交换过去，构成爱人的血脉。
　　此时此刻林茧恒只是一个普通的alpha而已，有十足的兽yu和野性的本能。
　　她在烟素脖颈间嗅闻，缓缓蹭动鼻尖。
　　发丝随她动作摩擦过肌肤。烟素一阵又一阵的战栗着。
　　“可是姐姐这么辛苦，带着我们的宝宝。我想给姐姐开一顿小灶。”林茧恒撩开烟素最后一层薄发，看见她脖颈上肿红的腺体。
　　轻哂一声。明明烟素也很想被她咬。
　　“不可以吗？”林茧恒的指尖滑过。
　　烟素只觉得疼痛。那里闷了太久，已经给不到她欢yu。
　　当真急需她的alpha来tiao教，好好训一下这动不动就发q的地方。
　　“今天想怎么样的？”林茧恒把选择递到烟素手里。
　　“疼一点还是轻一点？缓一点还是急一点？”恢复记忆之后，林茧恒会的花样就多了。
　　甚至知道怎么标记，会带给omega什么样的感觉。
　　林茧恒抚着烟素还没褪去的纹路，掌心盖过正好的位置，暖着她们的崽。
　　烟素一时间起了点私心。
　　不管林茧恒怎么标记她都好。
　　她只想私藏这份信息素，不想给别的人。
　　她们的崽也不行。
　　“嗯？姐姐不选吗？”林茧恒今天打了抑制剂的，可以随便咬。
　　“主。人看着办就好。”烟素低着头，已经把后颈完全敞开了。
　　“那就都一遍吧。”林茧恒停了抚摸的手，在几呼吸的寂静后突然咬上烟素的后颈。
　　这是又急又疼的。烟素都忍不住仰头，挣扎得厉害，还得被林茧恒叼着。
　　说好只有一点点，就当饭后甜点，怎么林茧恒还能如此……
　　tuan急。
　　烟素想到一个词，眼泪都再次滑出来了。
　　不过十几秒，林茧恒放松下来，一次后颈的咬合又变得轻缓，实在没有感觉，钓得烟素难受。
　　“主。人，小珩，妻子大人……”她带着哭腔乞求，想要她的女友master别管她的感受，尽情就好。
　　她渴望林茧恒的信息素，如痴如醉。
　　“姐姐明明没有说想、什么。”林茧恒甚至松口了，舔过那后颈，声音从烟素后脑勺震动着向前。
　　“呜……”烟素有些后悔。也许下次她当真应该告诉林茧恒，她想什么样的。
　　“姐姐不说，我怎么知道呢？”
　　“所以姐姐好好受着我给姐姐的全部，这才是主。人的乖小猫。”林茧恒再次咬上去。
　　这次比方才还烈。烟素倒抽一口气，嘴张在半截卡住，喊不出声，嗓音被遏住气息一般。
　　直到信息素的给予停了下来，烟素才终于吐出一口气。
　　窒息的感觉叫她崩溃了去，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被标记也能这么ci.ji。
　　浑身汗都汇聚成大颗，滑落下去，被林茧恒的手接住。
　　标记竟然还没有停。烟素难得喘过气才发现，林茧恒还咬着她。
　　就像要把她的腺体吃掉一样不松口。
　　可是主。人明明没有信息素了。再咬下去会如何？
　　烟素也不清楚，她已经习惯了这种带着爽的疼痛，翅膀都在震颤，还处在余韵里。
　　片刻后烟素进入等待状态，想知道林茧恒什么时候肯放过她。
　　

第43章 黎昭歌看见烟素在产科|告白准备（二更）
　　而林茧恒终于，动了。
　　橙花信息素再次袭来。量不多。
　　却把烟素冲了个支离破碎，狼狈不堪。
　　她的女友主人，真的好厉害。
　　***
　　烟素带着懒得动弹的林茧恒清洗过后，林茧恒才恢复了点活力。
　　两个人把她们晚上没吃完的餐点吃了，林茧恒去找人来清理房间。
　　这还是第一次她的房间变得这么狼狈。
　　走在路上，林茧恒还看见另一批侍从往简凌暄她们房间走。
　　看来今夜疯狂的不止她们。
　　“我们换个房间睡。”一时半会儿也收不好。林茧恒搂着烟素上楼。
　　简珩在老宅有三间房，之前她还不太理解分给她这么多做什么，以为单纯是老宅太大了，房间多，没人住。
　　简凌暄有五间呢，比她还夸张。
　　现在林茧恒才明白。房间到用时方恨少。
　　两个人推开门，房间每周都有人洒扫清理，没有灰尘。
　　这间和刚刚那个布局差不多，但烟素能感觉到，主人的气息淡了不少。
　　“睡吧女友姐姐。过几天给你好好表白一次。”林茧恒把烟素抱上床，将缩成一小团的烟素圈在怀里亲吻。
　　烟素今天得了太多信息素，心满意足，尾巴勾了勾林茧恒的腰，闭上眼。
　　很快进入均匀的呼吸。
　　翌日早起，林茧恒看着简凌暄快走不动路的样子忽然感叹，魅魔的高速自愈能力真是强大。
　　至少她家姐姐从来没有像简凌暄这样累过。
　　这么一想林茧恒还有点挫败。她以后能不能把烟素也折腾成这样呢？
　　“看什么看！你老婆呢？”简凌暄跟咬人疯狗一样，狠狠剜了林茧恒一眼。
　　林茧恒当着她面“偷笑”。“我老婆跟我妈咪出去散步，妈咪没喊我去，我就留这儿了。”
　　反正都是在家里，有什么事烟素刺她精神空间，她也能靠领域的瞬移赶到烟素身边。
　　“你老婆呢？”林茧恒吃过早饭了，靠沙发上犯懒。看着简凌暄一个人吃早饭，又开始啧啧称奇。
　　“懒得理她。”简凌暄还挺凶的，两眼一横就把陆鸢尘孤立了。
　　“暄儿。”然而陆鸢尘的声音随后就到。
　　“不想理我？”旁边人都没反应过来呢，陆鸢尘就已经坐在简凌暄身边了。
　　简凌暄给她一个白眼，往旁边挪了挪，显而易见的不想理。
　　陆鸢尘也不介意，就给她切肉，还送到她嘴边，怪宠溺的。
　　简凌暄勉为其难的凑过脸张开嘴，吃完还横陆鸢尘一眼。
　　“没看出来姐你还挺厚脸皮的。”林茧恒一句话就让简凌暄黑了脸，两秒钟以后一块垫子甩在林茧恒脸上。
　　林茧恒接得很稳，没有还过去的打算，逗完她的火爆辣椒姐姐，窝了回去，等烟素回来。
　　按照正常计划，今天她们是要去上班的。
　　啧，还得跟简凌暄在一起。
　　林茧恒和简凌暄完全是相看两相厌，分开又想念的那种姐妹。
　　最近见面次数太多，属实腻了，看着对方就烦。
　　户外，烟素跟宋卿画走在一起，稍微有点拘谨。
　　宋卿画亲和力很高，几句话之后烟素也自在了不少，没有和她隔很远了。
　　“找你散步也不是有别的意思。就是提醒你一下，我们小珩之前有过一个很喜欢的人，那个人的突然离开，疑似背叛，对她造成的打击很大。我和她妈妈、姐姐，都不希望看见她再因为感情而难过。”走了十分钟之后宋卿画终于进入了正题。
　　烟素在后面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妈咪，我不会的。我很喜欢主……简珩。”
　　“那就好。哎，你真的很漂亮。你觉得两个宝宝会更像你还是小珩？”宋卿画现在对于这俩小年轻扮演主宠已经见怪不怪了。
　　反正也是一种玩法。她们乐意，自愿，舒适，就好。
　　“谢谢妈咪。我，我希望更像她。”烟素看自己也看腻了。
　　况且如果宝宝遗传到魅魔的特征，感觉以后教育她会变得很麻烦。
　　魅魔成年以后就得开始给她物色伴侣，还得准备玛娜补充药剂。她们小宝肯定漂亮又优雅，再闹出点感情纠纷，烟素想想就觉得头疼。
　　宋卿画听着倒是笑出声。
　　她信烟素的话。烟素是真的很喜欢简珩，喜欢到甚至希望她们的宝宝长得像简珩。
　　“你有想过，你之前会有不一样的身份，甚至你不一定来自我们帝国吗？”最后一个话题略微沉重。
　　触碰到烟素也在回避的问题。
　　最近细碎的记忆越闪越多，总是缠绕在烟素的精神空间里，不断试图入侵。
　　她为了更完全的和林茧恒在一起，并没有接纳那些记忆，可偶尔还是会回溯一些画面。
　　是昙墨星系特色的双星系统，是她养在膝下的，不知名的小女孩。
　　亦是某些会议上激烈的争吵。
　　烟素夜里惊醒，总会想起梦琴忆，那个试图带她走的人说过的话。
　　她说，自己是她们的王，为何要屈居一个普通人的身下？
　　那时烟素有所犹豫，如今烟素低伏得心甘情愿，甚至出于这份爱，没有去解封那些记忆。
　　没想到宋卿画会直接问出来。
　　“我……不想知道。”烟素表明了她的态度。
　　她咬紧嘴唇眼含纠结，最终趋于坚定。
　　“也许我有，也许我确实不是帝国人。但我没有那些记忆，我最初能记得的只有‘烟素’这个发音，和那个恐怖的地下卖场。是主人救了我。”
　　林茧恒对烟素而言，是身心双重意义上的救赎。
　　把烟素从被束缚被药物压抑的状态养回健康的模样，又填满她干涸到连复仇都不愿思考的心。
　　现在她有了自我，有了爱人和孩子，也许未来还会有更多。
　　这一切，都来自林茧恒给她的爱。
　　倘若梦琴忆再来一次，再说那样的话。烟素一定会在听见的第一秒就用异能打掉这个烦人的声音。
　　“我和主人有约定的，我不会背叛她。”当着妈咪的面不好说约定的内容，但烟素始终坚信，林茧恒会解决掉也许存在的，真正掌控烟素行为的人。
　　也对另一个约定深信不疑。如果她背叛，林茧恒会毫不犹豫的吃掉她。
　　“好，那就好。再陪我走走吧，我都好多年没回来了。”万幸烟素和她们站在一条战线。
　　宋卿画松了口气。前面的铺垫都是为了这一个问题而已。
　　她在精神空间把这个消息告诉简樽秋，简樽秋那边没有回话。
　　总归她们都要去边界线一趟。女儿的女儿要出生了，当妈的怎么可能不陪。
　　届时就算烟素出了什么问题，也有她们看着。
　　***
　　清闲日子只过了一周多。
　　妹妹崽到了两周的时间，林茧恒拉着烟素又去了医院。
　　比她们更不想跑医院的是陆鸢尘。
　　除了某种事上别的都在当懒鬼的陆鸢尘一边叹气一边做着检查，还随手给烟素开了个小说就当消磨时间。
　　“看这个，姐姐，别看她给的。”还是林茧恒眼疾手快，把陆鸢尘开的小说关了，换上自己找的，正常打怪升级外加谈恋爱文学。
　　烟素不太明白，但不会反驳林茧恒的话，还要林茧恒手替她枕着头。
　　陆鸢尘顿了一秒。
　　又放成她的狗血文学了，下次注意。
　　检查到一半，林茧恒接到了苍凛景渊的消息。
　　把精神空间开给一个并不信任，甚至算得上对立的人，感觉很差。
　　更别说她还答应这人要把王都星内的精神力崩溃事件解决。
　　“我在陪老婆做产检。有事吗？”林茧恒说的很快，生怕晚一点就要被塞任务了。
　　苍凛景渊并没有因此给予人文关怀，只是等林茧恒说完，再开口。
　　音调很冷，可惜她声音原本就有点偏小孩。每次听林茧恒都觉得不适应。
　　“十分钟以后，A区88街，B区595，123……”直到足足念了十个街道，苍凛景渊才停下来。
　　林茧恒玩味的想着这个“十分钟以后”。
　　皇室内部掌握的手段果然不少。她们都只能在事情发生之后才知道，皇室却已经可以预测了。
　　“我只有一个人啊。而且，我妻子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检查。”林茧恒拒绝在这种时候离开烟素。
　　“十分钟。”苍凛景渊又强调了一次。
　　“这次是大面积引爆。需要你尽可能牵制她们，我们有别的工作。”听起来就好像帝国在那边安排了内鬼一样。
　　好像也正常，皇室有所动作才能真正制衡机械血肉生物，不然只能等着挨打。
　　林茧恒叹息一声。“十五分钟。”
　　“这不是可以讨价还价的事。”
　　“好吧。我需要去哪儿？”林茧恒看着烟素的检查结束了，也只好松了语气。
　　“B区的中心商业区。尽可能不要让人察觉你在做什么。你需要张开精神力，覆盖住这几个区域。”
　　林茧恒估量了一下。有时她又觉得苍凛景渊太看得起她了。
　　她不过刚刚迈入3S的门槛，自觉离巅峰期还差很远。竟然要她处理横跨ABC三个区域的精神力崩溃事件。
　　林茧恒回溯记忆，以前也没有接受过这种训练。
　　“失败了怎么办？”她必须问清楚。林茧恒觉得自己不太能撑得住。
　　苍凛景渊如同断了连线似的安静片刻，才缓缓开口。“我会来处理，但需要时间。至少，你不能和她们一起陷入崩溃。”
　　这是让她做不到就赶紧跑？
　　林茧恒勉强接受。
　　她倒是更希望苍凛景渊直接用她的精神力，而不是指挥她去现场。
　　不好意思，人懒。远程抽精神力，她也可以窝家里赖在烟素怀中。
　　“姐姐，有件事。”林茧恒离开精神空间，脸贴烟素肩膀上了。
　　“怎么了主人？”烟素扭过头想看林茧恒，就看见一撮头发。
　　“苍凛景渊喊我去配合她们的行动。”林茧恒叹息着，已经在给妈咪发消息了。
　　“不知道需要多久，看起来还挺累，是精神力集体崩溃的事件。我不太想让你也一起。”
　　烟素的精神力崩溃过一次，如今还怀着宝宝，林茧恒可不敢让她冒险。
　　“可是……”烟素下意识就要反驳，执意想和林茧恒一起。
　　“不可以，姐姐。我也不知道会有多危险。我让妈咪来接你，你可以在附近等我，但不可以靠近。”林茧恒没有允许烟素的反对，捏住她的脸。
　　“我怕你受伤，也怕我们的宝宝受影响。乖乖和妈咪在一起好不好？咱们妈咪也可以带你逛街。”至少前几次，林茧恒想先试探一下。
　　要是没有危险，她自己开着精神力荡过去就能结束，下次就能带烟素一起。
　　有危险就算了。
　　现在烟素身上还揣着两条生命呢。
　　听见宝宝，烟素蔫下去，妥协了，还包着眼泪，怪可怜的看向林茧恒。
　　“我会尽可能快一点的。有什么事可以在精神空间给我留言。”要是烟素那儿真遇到什么事，林茧恒逃也得迅速离开，去找烟素。
　　“姐夫人，麻烦你了。”就给了十分钟，安慰烟素用去两分钟，林茧恒现在还得打车往B区赶。
　　赶不上也不能怪她吧。林茧恒上车以后有些无语。
　　让她去也不派人来接，真当她瞬移距离有很长呢。
　　她还没有完全掌握这份技能，顶多能移动五米。
　　想到这儿，林茧恒也开始摆烂了。
　　反正出事了有人兜底。闭眼躺平。
　　林茧恒离开后两分钟，黎昭歌的车到了。
　　她跳下车看了眼苍凛景渊给的指令，试着去联系林茧恒，对方没有回信。
　　她只能问陆鸢尘，得到一个房间号。
　　又是在医院。黎昭歌有点摸不着头脑。告白失败后为了不让自己伤心，也是为了不叫林茧恒难办，有一段时间黎昭歌都没有和她见面，需要接送的事也是由另外的队员负责。
　　这好不容易走出来一点，又发现林茧恒在医院。
　　是那只魅魔生病了？
　　黎昭歌拧眉踏步，终于走到时抬头一看，犹如天打雷劈。
　　这层楼挂着一个巨大的招牌，上面写着两个字。
　　产科。
　　黎昭歌深吸一口气，牙齿都在颤抖。
　　她不敢想，她在给林茧恒表白的时候，其实烟素已经怀孕了？
　　林茧恒当时应该不知道，不然连她的见面都不会答应吧。
　　自己真是输的彻底。
　　黎昭歌捂住嘴角，克制她太过难看的表情，好不容易走进去。
　　就看见宋卿画正在陪烟素一起听陆鸢尘讲解女儿的发育情况。
　　“……打扰了。”黎昭歌没看见林茧恒，想现在就离开了。
　　再呆在这里不是自取其辱吗？明知喜欢过的人不可能，还要看着她和新欢一起做产检，明年这个时候她们的女儿都出生了，自己还要去参加小孩的满月礼。
　　“小黎？你找我们简珩吗？她刚刚才出去。”宋卿画侧头看了一眼，手还搭烟素肩膀上呢，看起来完全接纳这位女儿妻了。
　　“是，打扰了。我……我先走了。”下次，还是让别的侍卫来替她做这件事吧。
　　也许告白那次就是她们最后一次独处了。
　　林茧恒已经有了新的女朋友，新的家庭。
　　再打扰就不礼貌了。
　　况且黎昭歌也真心受不了，刚刚那两分钟里心脏发酸，苦涩难耐。
　　她狼狈的逃离，烟素没有看她，但精神力一直在默默关注她的行踪。
　　这个情敌终究还是被自己压了下去。烟素尾巴一勾，莫名欢喜。
　　黎昭歌喜欢林茧恒又如何？她们认识的更久，相处的时间更长又如何？
　　最终林茧恒还是选择了自己。而她们就要组建新的小家庭了。
　　这个想法似乎有点坏。烟素还反思了一秒，她是不是有点恃宠而骄。
　　陆鸢尘指节敲了敲桌子。
　　“姐夫人，继续说吧。”烟素回过神，不再因为黎昭歌的事而纠结。
　　“不出所料，确实出现了姐姐崽抢妹妹崽营养的情况。”陆鸢尘放出几张对比图。
　　左边是姐姐崽两个星期时的大小，右边是妹妹崽今天取的照片。
　　很明显姐姐崽比妹妹崽同时期大了一圈，更别说现在依旧是妹妹崽的两倍大小。
　　“可我们确实是分开给她们喂的信息素……”烟素稍稍焦虑起来。
　　难得一次就怀了两只，谁都希望把所有的小崽都留下。
　　要是妹妹崽长期营养不良，后续有大概率夭折。
　　“alpha信息素是这样。但烟素小姐自己的信息素也许不是。姐姐崽发育的相当好，甚至有点营养过剩的迹象。”
　　没有意识和精神力的胎儿是无法认识到自己只需要多少营养就能成长的，只会尽可能多的汲取营养。
　　尤其，她身*边还有一个大小不一样的竞争对手。
　　倘若小崽生出了精神力，两个妈妈还可以告诉她，要把多余的营养留给妹妹。
　　现在只能靠两个母亲人为控制。
　　“我也要分开喂她们？”营养的补充一般是小崽自发进行的。烟素也不知道是否可控。
　　“我的建议是你单独给妹妹崽补点信息素，多陪陪她。当然同时也不能忘记哄姐姐崽，不然她吃醋也会去乱抢营养。”陆鸢尘见这种姐妹间抢营养的案例见多了。
　　大部分情况下，其实不处理也可以。只要孕妇自己的营养保证充分了，哪怕大孩子抢多一点，剩的留给小崽也够了。
　　但也不是没有极端情况，譬如上一任王和她的妹妹就是，同一胎里先王太强了，无意识汲取了过度的营养，留给妹妹的不足。妹妹体型先天较大，导致发现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影响了妹妹的身体。
　　陆鸢尘是觉得需要干预。小崽只有本能，放任她们随意发展酿成苦果，伤心还是当妈的。
　　“跟小珩一起就好。你要是不方便，把你的信息素或者精神力递给小珩，她应该知道怎么做。”陆鸢尘也没教。
　　这俩天赋异禀，用不着她多说。
　　烟素把这点记下，很是认真。
　　宋卿画在旁边满眼欣慰。
　　临走前，宋卿画还瞅了陆鸢尘一眼。
　　陆鸢尘瓷器般精致的眉眼低垂着，正在处理档案记录，感受到这个眼神，茫然抬头。
　　宋卿画讪讪收回。
　　她觉得她小女儿要第二胎的可能性都比大女儿有崽的可能性大。
　　可惜了。她还是和简樽秋努努力，拼个晚年小明珠吧。
　　***
　　林茧恒只身一人来到中心商业区，才看见黎昭歌的消息。
　　勉强算苍凛景渊派了人吧。
　　路上堵车，林茧恒当真是靠瞬移过来的。还好商业区和陆鸢尘的医院不算很远，没耗费她太多力气。
　　第一次做任务，林茧恒没打算太认真，想划划水看看。
　　当然如果苍凛景渊愿意告诉她，今天计划到底是什么，另当别论。
　　林茧恒漫无目的地在街道里逛着，这才发现又到一个周末了。
　　这次算是大周末，周一连着一起放，有好些王都星之外的居民来走亲戚，旅游，购物。
　　王都星在自然景观方面没什么好看的，但人文历史浓厚，来旅游的人也不少。
　　苍凛景渊选择在这个点放任对方引爆精神力集体崩溃事件，究竟有什么打算？
　　人多，不方便隐瞒，想顺势把机械血肉生物的事捅出来？
　　还是因为对方计划如此，将计就计，趁着对方因为一时胜利而自大开启猛攻，一举拿下？
　　也许都有。林茧恒想起，苍凛景渊对舆论的不引导，不控制。
　　从第一件精神力集体崩溃开始，就一直有各种各样的猜想。
　　用林茧恒那个时代的话来说，虽然最“出圈”是苍凛景渊穿着机甲从天而降救人的视频，但各种论坛里的猜测层出不穷。
　　还有“懂行的大佬”出来说ai反抗人类的事，跟机械血肉生物的本质很接近了。
　　信的人不多，但这种也是风向。
　　林茧恒是想利用媒体先去造势。总不可能一上来就宣布这个危机，让大家把家里的电子设备全部丢掉。
　　这一点皇室不应该想不到。虽说王是每一代最高首领，但王也有自己的政阁，会对她的行动提出各种各样的建议，部分实权很大。
　　就是这一届王……
　　林茧恒已经感受到她脑子不太好了。
　　想到这儿，林茧恒才发现自己走进了一家母婴用品专卖店，忍俊不禁。
　　也不知道小崽会喜欢什么。
　　林茧恒干脆逛了起来，想看看自己原本的世界这种店里有什么。
　　店里有两个分区，一个是给孕期母亲，和她的伴侣的补品、仪器区域。一个是给新生儿的衣服、食物区域。
　　给姐姐带个礼物回去吧。林茧恒望着柜子上各种“信息素补品”，“精神力快速恢复剂”，看花了眼。
　　在服务员走过来时，忽然感受到脚掌传来的震动。
　　起先微弱如细雨。
　　滴滴答答的，却立即把林茧恒从日常生活里拉了出来。
　　她几乎在察觉到的瞬间张开了精神力，属于王族的无意识本能教导她如何驱散民众的情绪，稳定她们的精神力。
　　民众的情绪已经在无声扩散，如雾霾般将整片街区吞没，她必须在它彻底爆发前把一切压制下来。
　　精神力急速消耗着。和处理烟素一个人的精神力崩溃完全不一样。
　　仅仅张开到两条街，林茧恒就觉得有些吃力了。
　　她的头如被刀片刮削般剥离，痛楚拉扯着她的神经、灵魂，每一寸前进都在逼着她后退。
　　精神力崩溃的区域带来的情感共鸣哪儿有好的。就像啃一块烂香蕉，一口是臭的，第二口还能甜？
　　可这烂香蕉已经牢牢锁住她的精神空间，就要展开污染——
　　那种腥腐而绝望的情绪正试图逆流入侵她，撕扯她原本稳固的精神屏障，拉着她一起溺死。
　　甚至，它不是孤立的。
　　民众的精神力彼此纠缠，崩溃是滚动的雪球，一整片溃败成洪流。
　　不是它死，就是自己活。
　　林茧恒可不能向区区精神力崩溃屈服，跪着也要把这股压力扛下来。
　　她极限扩张精神力，慢慢向A、C两区探索。
　　耳边隐隐传来有人低声痛呼，意识陷入混乱，又在她的庇护中渐渐平静。
　　她身边的服务员最开始有些恍惚，如今已经镇定下来，精神力恢复了稳定，慢慢与林茧恒的连接成一张网。
　　这是……星网的雏形？
　　林茧恒乍觉怪异，自己的本能却在接受它，甚至为这股连结的诞生而欢呼。
　　她仿佛听见了体内深处某种古老的欢呼声，血液和灵魂，像被久违的故乡召唤着，情绪高昂激荡不已。
　　更多的人接入了临时星网。
　　她们的精神力微弱而稚嫩，但在林茧恒的引导下，像是第一次学会了呼吸，与这临时星网连结，真正织成一张网。
　　原本苦苦支撑的精神负担，终于被细细分担开来，叫林茧恒的净化过程轻松起来。
　　直到把那十条街都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临时星网慢慢牢固，被王关照的喜悦在星网中荡漾。
　　林茧恒缓缓抬头，从精神空间接入帝国真正的星网，看见了星网远处朦胧的闪光。
　　那是她方才建立的临时星网。只用于这一次净化和治愈，却在星网中抹开一道光。
　　暗夜中的骤亮。
　　久久凝望那道光，林茧恒甚至产生了“灼目”的感觉。她分明是用精神力在看，谈何刺目？
　　只是那股流泪的冲动，是刻在帝国人本能之中，融入血脉。
　　林茧恒闭上“眼”，静待这喜悦的震荡慢慢散去。
　　直到苍凛景渊的精神力降临在她身边，同她一起抬头，看向那片深紫色的星空。
　　“……以前的星网，和王都星的天空一样，都是明亮如月的吗？”林茧恒保持着闭眼的姿态，没有去看苍凛景渊的精神力，却也知道是她。
　　“我听说，是这样的。”苍凛景渊望着那依依不舍着褪去的光，心口一震，又是一震。
　　果然她还是不如……
　　也只有蝶巡的血脉才能如此。
　　“难怪汐澜说，星网有问题。”依照林茧恒的观察来看，这问题是出自内部的。
　　她一直以为这问题和机械血肉生物有关，如今看来，却是因为精神力衰败。
　　玄星帝国七千年了。人们的精神力逐渐衰败，疯狂，王族也不可避免受了影响。
　　所以星网坏了。
　　起初是些微黑夜的星点，没有引起那一任王的在意。
　　而后黑点如疯长的水草蔓延开，再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放任的后果就是如今的黑夜，千疮百孔着，等待谁人的倾入。
　　林茧恒想，这才是苍凛景渊要她亲自完成这次任务的原因。
　　不要她看见那异变的“人”，不要她亲自处理塌方、伤亡。也不用她的精神力去镇压。
　　只是要她用自己的方式净化，驱逐。
　　也不知是在试探她的潜力，还是……教导她。
　　“也许有一天——”苍凛景渊的话断在这儿。
　　“去C区707号街。”换成一个指令。
　　林茧恒把精神力往后拽了点。“我还要陪老婆。她就在附近，我刚刚感受到她了。”
　　“……有东西给你看。”
　　“不看。老婆怀孕了，我得去照顾她。”
　　“……”苍凛景渊彻底没话说，放林茧恒离开。
　　不是说对机械血肉生物的势力，渗透情况感兴趣吗？
　　这么好一次逮内鬼，清理入侵的时候。
　　亏她把前面弄完，就等着给林茧恒看收尾。
　　怎么不看了？
　　任苍凛景渊疑惑，林茧恒也退出了星网。
　　她散掉这次临时构造的伪星网，也不管之后的新闻会如何提及。
　　她当真在一次连结里感受到烟素就在附近。她们的精神力还打了个照面，林茧恒甚至看见了烟素体内，她们茁壮成长的大女儿。
　　小崽的精神力还很弱小，却叫林茧恒一瞬软了心脏。
　　林茧恒有些心急了。如果都是这种程度，下次她完全可以带烟素一起。
　　她们就要一直在一起，没有危险就不必分开。
　　“姐姐！”林茧恒照着精神力感知到的地方奔跑去。
　　扑进烟素的怀里。
　　“就看见她，没看见我？”宋卿画捧着热奶茶，凑在烟素旁边看林茧恒。
　　“哎呀妈咪，马上肯定就跟你抱抱啦。”林茧恒松开半边手，去搂宋卿画。
　　“谢谢妈咪照顾我家姐姐～”
　　宋卿画跟烟素都快贴在一起了。烟素往旁边躲，林茧恒这才两边一起松手。
　　宋卿画就笑她这女儿媳怪胆小的。
　　烟素红着脸低头，很不好意思。
　　“我刚刚感觉到你了，主人。”烟素尾巴轻轻摇晃着，羞一张脸，还是贴在林茧恒胳膊上。
　　“我也是。我看见你了～当时就好想去亲亲你。”林茧恒一只手搂住老婆，另一只手挽着妈咪。
　　刚刚好她们三个可以再去逛逛。这片区域被她净化过了，机械血肉生物也无法藏匿，很是安全。
　　“我悄悄给了你亲亲。”烟素的声音压得低，林茧恒还是听见了。
　　她去查看精神空间，那里果然有一个吻，轻柔落在精神力上。
　　是悄悄的，避着宋卿画给的。
　　还带着一句话：【给最喜欢的主人女朋友】和一颗心。
　　“我也最喜欢你！”林茧恒把这个吻印在现实中，叫烟素红了耳根。
　　几分钟以后，林茧恒也感觉耳根一软。
　　是她的小猫小心翼翼的凑过来。
　　在人来人往的街道，悄然还她一个吻。
　　***
　　林茧恒搓着耳朵。下午逛街，她和烟素玩了太多次亲亲。
　　宋卿画就在旁边跟着，那感觉真是说不出来的刺激。
　　也不知道宋卿画是真没看见还是在装傻。总之林茧恒和烟素玩高兴了。
　　入夜，在给她的老婆女儿们喂饭之前，林茧恒躲进浴室。
　　点开跟许沅潼的聊天。
　　【噗嘶噗嘶。之前我找的地方你去考察过了吗？】
　　林茧恒说的是她准备的，给烟素表白的地方。
　　她最近太忙了，就把这个活儿丢给她闲得跟纨绔一样的好闺蜜。
　　许沅潼发来一张照片。
　　是和黎昭歌在那个餐厅共进晚餐的照片。
　　

第44章 尾巴操|喊烟素主人|胎教
　　林茧恒发过去一个句号。
　　“你知道她前段时间跟我告白失败的事吧？”林茧恒有点想不明白。
　　一段时间不见了，黎昭歌已经成许沅潼的骑士了？
　　虽还会有些微妙的可惜感，毕竟恢复了记忆，黎昭歌当真是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就成了自己的骑士，有段时间她们几乎每天都在一起，是童年玩伴。
　　但倘若黎昭歌一直抱着那份喜欢留在自己身边，对她而言也是一种伤害吧。
　　毕竟自己和烟素都有孩子了啊……
　　林茧恒门没关严，还能听见烟素在外面收拾房间的悉悉索索呢。
　　明明跟烟姐姐说了不用收，反正她们也会弄乱。
　　林茧恒觉着可爱，想着烟素发了会儿呆，许沅潼那边才又有反应。
　　“对啊，我这不是安慰她嘛。你的骑士情绪出问题了，我把她哄好，还不快感谢我。”许沅潼还正在跟黎昭歌吃饭呢。
　　一顿饭吃的黎昭歌多少有些忐忑不安。
　　她最大的秘密，许沅潼知道。她最狼狈的时刻，许沅潼也看见了。
　　她好像光着身子站在许沅潼面前，一丝遮羞布都不剩，里里外外都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在这种情况下专门抓她出来吃饭意味着什么，黎昭歌不明白。
　　她低着头，被拍下来也当没有在意。
　　许沅潼瞅着她局促不安的表情，还觉得有点好玩。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饭店？”她便压低声音，还俯身凑近了点。
　　“……王女殿下，衣服要弄脏了。”黎昭歌不过垂眸，一句“失礼了”就将许沅潼身下的盘子拖走。
　　“哎呀我看见了的。问你话呢。”许沅潼不甚在意，专心在她的恶作剧上。
　　黎昭歌是真不想回答。这家餐厅主打浪漫氛围，提供双数份餐点，播放歌曲服务，临河风景好。
　　还能是什么饭店。
　　整个大厅里全是腻歪的小情侣。隐私保障用的是光子帘，隐约可见她们凑在一起难分难舍的光影。
　　就她和许沅潼格格不入，真是来吃饭的。
　　“回殿下，这是情侣饭店。”联系许沅潼的反应，黎昭歌都能猜到她在和谁联系。
　　所以心口又是一阵酸涩。说好要放下，说好那份喜欢要用说出口当做告别。
　　为何半月过去，看见林茧恒相关的人，事，尤其是早上的产科，依旧那般叫自己痛苦？
　　自己原来是一个如此小肚鸡肠的骑士。
　　“答对啦，那我们俩来吃算什么呢？”许沅潼不过是开玩笑。她很想看看黎昭歌的反应。
　　哎，可怜的骑士小姐，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在以为放下之后去找一次林茧恒，就看见烟素怀崽的消息。
　　这打击也太大了，换作自己……
　　许沅潼仔细思考，她上一世也不是没有这种经历。crush太多了，难免会爱上真直女，下次再见的时候，直女姐都有孩子了。
　　许沅潼撇嘴，赶紧喝了口酸甜饮料压惊。还好这个世界没有直女了。
　　但这个世界爱上不对的人，对方也有可能和别人有崽。
　　许沅潼终于回过眼神看向黎昭歌，被她熠熠眸光吓了一跳。
　　黎昭歌在看见许沅潼不带掩藏的惊跳后，收回眼神。“殿下，这只能说明我恰好有空。”
　　要不然，黎昭歌猜许沅潼应该会抓她自己的贴身侍卫来陪伴。
　　“切。”好正经，没意思。
　　许沅潼低头给菜品拍照，跟林茧恒分享她的感受。
　　“靠窗的位置还有那么点氛围感，能选包间最好选包间，精神力等级强的话，坐大厅里看那群小情侣跟看电影一样清楚。”
　　“菜品一般般吧，有可能是我被皇宫的养刁了胃口，酒水倒是还行。”
　　“不过你想给她弄烟花秀的话，我感觉这个最理想，上次那两个完全不行。这个好歹有可取之处，大不了表白完再好好吃一顿。”
　　林茧恒那边隔了两分钟才回她。“那你和黎昭歌？”
　　“玩玩呗，看老实人破防很有意思啊。你心疼？”许沅潼语气都带了点玩味，给出的精神力感知起来也不怎么正派。
　　“那不会，只是想问你是不是crush上了。”林茧恒今天看见那张照片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许沅潼接到消息忍不住抬头，眼光轻轻扫过黎昭歌的眉眼。
　　理说这个模样，如此性格，甚至还有这么有趣的职业的漂亮姐姐，她应该在她们见面第一眼就爱上了。
　　然后开始跟林茧恒发疯两个月，第三个月去告白，失败之后用两天把这件事抛在脑后，继续下一个。
　　所以她这是没爱上吧？
　　许沅潼在心里嘀嘀咕咕着。都怪她一来就发现黎昭歌对林茧恒爱的深沉。
　　她要怎么crush一个已经有喜欢的人的人啊。
　　“那应该也不喜欢吧。”许沅潼发完话，看林茧恒给她一个收到的表情包，回去吃饭了。
　　留黎昭歌一人被她反复打量后，拘谨着难以动弹。
　　***
　　林茧恒决定就在那家餐厅给烟素正式告白。
　　她把烟花，花和礼物都发给对应的联络人，而后悄悄期待起来。
　　她们以后过交往纪念日应该选哪一天呢？还是两天一起过？
　　想到未来，林茧恒眉眼控制不住的弯了。
　　她们还有很多个日月要过呢。
　　林茧恒走出浴室，小跑着牵住烟素的手，从背后抱住她。
　　头贴在烟素的肩膀上，还能感受到一抹濡润。
　　“姐姐姐姐，在做什么呢。”林茧恒蹭了几下，就感觉那魅魔尾巴戳她腰上了，挠着她痒。
　　“凌暄姐好像给了咱们一个东西。”烟素放下手里还没拆完的包装，回过头，刚好和林茧恒贴上嘴唇。
　　烟素也就朦朦胧胧闭眼，柔柔的亲着，被林茧恒带着一会儿前一会儿退，不出五分钟，眼底就有了泪光。
　　“这样也会哭吗？”林茧恒抚上烟素的耳发，轻轻顺着，一边如蛇般交缠上烟素的背脊、手臂。
　　咬一下她的耳朵，见泪光凝聚成实质。
　　“嗯……”烟素用眼泪回答了林茧恒，轻扇睫毛，满是晶莹的水珠。
　　“主。人吻的这么深，还吊着我。”烟素说话时，感觉到耳骨正在被啃食般厮磨。
　　稍偏头，林茧恒下嘴更重了，惹来一阵细碎的不满。
　　“可是就喜欢看姐姐哭，怎么办？”林茧恒松了嘴，留下一对牙印。她舔过烟素发红的耳朵尖，看着它变成精灵耳的模样，笑。
　　“好喜欢欺负姐姐。姐姐会不会也喜欢被我欺负？”这是明知故问。
　　烟素因为一句话激灵一下，顺势被林茧恒按下去。
　　“是喜欢的，对吗？眼泪也只给我一个人流，这样可怜的模样……也只有我一个人看。”她伸手抚过烟素粘在额头上的碎发，吻过那黏连的额角。
　　一只手不安分，刮过烟素的纹身，上下轻抚，当做一副刮画。
　　“是，是只给主。人，看……只给主，主。人。”烟素呼吸都破碎了，掌心还有着一丝包装袋。
　　动q时抓紧它，发出些声响。
　　“这是我姐给我们的？”林茧恒可算把注意力投过去了。
　　她看见烟素没拆完的包装里，裹着一只很一言难尽的东西。
　　“她给咱们这个做什么？有说吗？”林茧恒接手，三两下就拆完了。
　　魅魔尾巴探到林茧恒面前，似乎是不想谈论这个话题。林茧恒也就捧住，很懂烟素的蹭过，轻舔。
　　“姐姐还会主动求欺。负呢。”不知道简凌暄什么意思就算了，反正也不缺这一个礼物吧。
　　“哪儿有……”就算是烟素，也会被这一句话弄红脸。
　　“尾巴不是你们……的代名词？不仅让我摸，还主动送给我呢。”林茧恒想，不用简凌暄给的那个也可以。
　　她们可以试试魅魔尾巴啊。
　　林茧恒很早以前就想这么做了。
　　她圈着烟素的桃心尾巴，往她那在家永无遮拦的地方探。
　　也不知道这习惯哪儿来的。最近两个人单独在房间的时候，烟素都习惯真kong了。
　　每天套个小短裙就贴到林茧恒身边，牵她的手来荡秋千。
　　包里还会很贴心的准备两包指t。
　　真是方便她们随时随地……
　　看清林茧恒的动作后烟素才慌了神。
　　“主，主。人，不看看姐给我们的是什么吗？”她是不敢有简凌暄给的那个藤蔓，但更害怕她自己的尾巴去……
　　那算什么？主。人的欺负，还是她自己欺负自己？
　　魅魔尾巴上的神经不比因地制宜少，二者撞在一起，烟素都不敢想会有多恐怖的反应。
　　“不是姐姐先拦我的？”林茧恒吻着烟素的髋骨，已经卷着魅魔尾巴在打圈了。
　　“咿……”烟素的反应比林茧恒想象中的更剧烈。
　　只是擦肩而过，呼吸都能碎成这样。
　　更别说林茧恒准备的火星撞地球。
　　林茧恒兴趣骤起，连简凌暄给的都不想看了。
　　无非就是她姐为了压陆鸢尘买的，一堆，想着总有一个能还到陆鸢尘身上。
　　没想到几年过去了，都还是她吃。多的这种东西不能被陆鸢尘占了便宜，干脆送给新婚的妹妹。
　　是挺合适的。可魅魔天生自带一个“藤蔓”，也是得天独厚。
　　“真拆开的话，姐姐不要浪费哦，今晚要好好把它们都吃掉。”林茧恒说着，把那只藤蔓拿了过来。
　　其实比起“林茧恒”那个世界的玩具，这藤蔓更契合她们的身体，而非单纯对某种器官的模仿。形状不是纯直的，贴合了凹凸，大小也刚刚好。
　　林茧恒对它也就没了排斥心态，还能拿起来研究呢。
　　可以震动，可以放电，还能生长小芽来达到按摩效果。
　　林茧恒把放电功能丢在一边，试了试最后那个。
　　一丛一丛的小芽冒出圆点，迅速消失，滑动。
　　像雨滴滑过窗户。
　　应该会很爽。
　　林茧恒想入非非，低头看见烟素满怀期待的眼，眸光深了。
　　“其实姐姐也很期待吧？刚刚一直在拆。”林茧恒按下另一个生长模式，藤蔓迅速抽条成鞭。
　　“呃呜……没，没有的事，只是想知道凌暄姐给的是，是什么。”早知道是这么先进的东西，她就……
　　烟素红着脸仰头，手腕被她的女友主。人用藤蔓kun了起来。
　　“那现在知道了，想不想？”林茧恒捆的很松，又觉得这副画面很美。
　　像烟素落入荆棘的陷阱，挣脱不能，被扒去了所有体面，束在原地。
　　却因为本能，狼狈的流出汗。
　　如此妙曼的一幕，当真叫林茧恒想要品尝。
　　她tian过烟素的手腕，顺着藤蔓生长的方向走到手臂，锁骨。
　　等待烟素的回答。
　　“不……”小猫总是对她欲拒还迎的。
　　明明是她先拆，她先开始不穿馁库，她若有似无的勾着林茧恒去取用尾巴。
　　每次问她，她都下意识否认自己的yu望呢。
　　“真的吗？小猫，可是你都wetty了特别厉害呢……”林茧恒逮住魅魔尾巴，重新用这桃心尾巴……
　　烟素这是自食其果。
　　她知道她自己多狼狈，可没想到她的主。人会用尾巴告诉她这份狼狈。
　　如此她连躲藏的可能都没有，直面了自己的汗流浃背。
　　“我想听你说，小猫。”林茧恒慢慢揉着尾巴尖，把它搓热成粉色。
　　“小猫，小，小猫，想……”烟素的全部反应都在那一条尾巴上。
　　这大概是她最不希望自己有这条尾巴的一瞬。
　　“嗯？听不见哦。”林茧恒撤出那一点尖。
　　破土的裂痕被雨瞬间填满，不再干涸。
　　烟素感觉纹身被尾巴尖刮过，然后是……
　　锁骨也多了一抹热。
　　主。人怎么能这样，用她自己的墨，在她身上涂画……
　　烟素已经羞到眼神都混乱了，声音也没了控制。
　　“小猫想y主。人，喂，喂饱小猫！”这次是三种含义上的喂饱了。
　　“这么大声，看来真的很渴望。”林茧恒重新掌控住那条尾巴。
　　如果烟素不愿意，自己是没法强行把这尾巴带走的。
　　能捉到就说明，哪怕只是出自心底，烟素也有同样的yu。
　　林茧恒也就毫不犹豫。
　　把那尾巴尖儿碰到“地球”，撞了上去。
　　***
　　桃心尾巴的形状其实不是很合适。尤其还是软的，虽不用担心戳伤烟素，但也难以动弹。
　　林茧恒便辅以自己的食指。
　　“啊啊主。人，您，您怎么亲自……”不是说好今天用道具吗？
　　林茧恒已经带着桃心戳到门口了，闻言，挠了两下，叫烟素当场倒下去。
　　“不可以吗？我怎么感觉姐姐分明在夹道欢迎我。”林茧恒没有太大幅度，但只是留存，都能感觉到持续收紧。
　　魅魔的自食其果相当厉害。林茧恒怀疑她就算不帮忙，隔会儿烟素自己都能把桃心吸走。
　　可不能让她们的崽看见这桃心。林茧恒捉了下，又让“地球”一片动荡。
　　“但，但是，您明明没有必要屈尊……”让道具来就好了。烟素感激着这手指，却又不可能直说。
　　她要做一只感恩主。人欺负她的下贱小猫吗？
　　可她心底确实是这么想的啊。
　　“原来如此，姐姐不想让我照顾你……反而想让我，欺。负你。”
　　林茧恒当真欺负得厉害。烟素一时间没了话，只剩平时都留在空气里的尾巴，仔细感受自己。
　　自食其果。
　　***
　　藤蔓是青绿色略带斑驳白花纹的。
　　烟素看见它，总想到帝国的一个少数种族。
　　花妖族人可让头发凝结出一根根结实的藤蔓，或以腰后腾出枝条，或挥手化作树干。
　　此时此刻，林茧恒扮演着那花妖族人。
　　她把藤蔓装在手腕上。藤蔓智能，很快找到吸附点，仿佛林茧恒的一部分。
　　而后抚摸烟素的热带森林，藤蔓成为第六根手指，代替她探路。
　　“要是真的义肢，我现在就可以感受到你呢，姐姐。”林茧恒的动作很缓。
　　这种玩具顶多达成临时连接，还需要林茧恒以精神力操控。
　　感受自然是没有了，林茧恒这方少了几分趣味，便要在烟素身上讨回来。
　　“嗯，唔，是可惜……”烟素感觉自己被藤蔓缠满了。
　　她想起偶尔看见的文学作品，里面的主角遭遇不幸走丢，成为了花妖族人的温床，最后浑身长满藤蔓，开花结果，凄凉里带着诡异的美。
　　此刻她自己仿佛化身那可怜的主角，已然落入陷阱，自己还不觉，竟乐在其中。
　　很危险，快点醒来吧……烟素尝试唤醒自己，头脑一片朦胧，已然沉溺。
　　“也没关系，主。人。”林茧恒轻咬两个字，叫烟素心跳一惊。
　　今天是要扮演颠倒的主仆吗？
　　她终于成为林茧恒的主。人，得以掌控她，拥有她的一切？
　　烟素情不自禁的直了身子，透过眼泪低头，看见林茧恒低伏在她身边。
　　也许……也许自己真的是林茧恒的主。人。
　　该唤她什么？简珩？小珩？还是……小猫？
　　“我会让主。人铭记这一次的。”林茧恒只是扮演着花妖族最初的命运。
　　她们这一族起先被发现时，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富豪圈内的宠物，不被作为生灵随意交易，直到帝国高层发现这一点，强行介入。
　　虽说某官暗中走访调查这件事存疑，但那段时间也刚好是帝国人。民。权。利。运。动的鼎盛时期。
　　总之，今夜林茧恒是一只花妖，就要侍奉圈养她的主。人。
　　她却不是一个乖巧的宠物，每天想着以下犯上。
　　“诶……”烟素还没有进入主。人的状态，迷迷糊糊间，林茧恒已经……
　　“主。人，我亲爱的主。人。喜欢这样吗？”
　　“让您快乐，舒适了吗？”
　　“还是说主。人有不满意？要不要罚我？”
　　林茧恒完全是最顽劣的宠物，每一句话都把作用在烟素身上的感受加强一寸。
　　哪儿是在问烟素如何作想，分明只是在调q。
　　“我，罚你……”烟素浑身酸软无力，被藤蔓夺去太多养料，大汗淋漓到溺亡。
　　罚得了林茧恒什么？
　　况且她们只是在角色扮演。是林茧恒给了烟素这个当家做主的机会，却不是真的把烟素变成她的主。人。
　　这机会难能可贵，烟素却当真想要，对林茧恒下命令。
　　啊……自己竟然如此恶劣，数月以来竟一直想着如何命令真正的主。人，把她压在身下，掌控她，拥有她，就像她对自己做的那样。
　　这是爱吗？
　　烟素的手艰难搭在林茧恒的头上。
　　林茧恒空出的手接住她，捧着吻她。
　　“主。人，您怎么不说话呢？连惩罚都不想给我吗？”林茧恒向前亲吻，偏要含住烟素可怜的手指，把她好不容易积攒的勇气卸掉。
　　“要，要给。”烟素还在努力憋出一个惩罚。
　　好想罚林茧恒，罚她的主。人，一辈子留在自己身边。
　　好想罚林茧恒永远爱自己。
　　好想罚林茧恒那双温柔的眼，让它不许看着别人。
　　好想罚林茧恒这有力而顽皮的手，让它只能落在自己身上。
　　“想罚你，小珩，想罚你……”烟素哭成可怜的模样，还能罚得出来吗？
　　林茧恒已经和她融为一体，打开生长模式，让圆点冒出又滑落。
　　她贴在烟素锁骨边，以低位的姿态仰望烟素。
　　却在没有得到许可的情况下亲吻烟素的下巴，告诉烟素。
　　哪怕她们主宠互换，她也还是掌握的那一方。
　　“罚你爱我……”烟素终于哭出这句话，豆大的泪坠入林茧恒的唇齿。
　　林茧恒舔过，咬住烟素的脸。“还有吗？”
　　“罚你永远爱我，和我在一起。罚你，不许看别人，不许触碰别人。”烟素当真在哭，没有一点反抗，只是喜极而泣。
　　“好的，主。人。”林茧恒蹭过烟素的唇瓣，已然搂住她的腰。
　　“简珩答应您，永远爱你，永远相伴，绝不看向别人，抚摸别人。”
　　然后是绵长的吻。
　　和绵长的按摩。
　　***
　　给崽崽们喂食之前，烟素好不容易缓过来，抓了下林茧恒的背。
　　猫爪很利，挠得林茧恒背后三道疼。
　　“怎么了姐姐？崽崽们应该饿了吧？”林茧恒不得不低头抱住烟素。
　　虽说崽崽的情况值得注意，但烟素更重要。
　　要保持她的女友姐姐心情舒畅，身心快活。
　　就算烟素没有怀孕，这也是林茧恒该尽的责任。
　　“姐夫人说，妹妹崽有营养不良的征兆。”烟素把白天记的内容提了出来。
　　“姐姐崽长得太大了，她们本来也不是一天着床的。姐姐崽一直在抢妹妹崽的营养，过剩了也不会松手。”
　　“医生让我们一起多给妹妹崽喂一点营养，必要时我有可能还要去接受注射。然后我们还得安抚姐姐崽，尽可能告诉她不要这么做。”
　　“啊，这么严重。”林茧恒当时处理苍凛景渊的事去了，这会儿一听，也有点紧张。
　　新手妈妈就是这样，有点事都会焦虑到没法睡觉。
　　“嗯，姐夫人让我把*精神力交给你，她说你知道该怎么喂妹妹崽。”烟素说着，精神力已经递了出来。
　　今天是圆圆猫爪，肉乎乎的戳在林茧恒身上。
　　林茧恒像往常一样逮住它，和她紧密相牵。
　　方才生出的紧张，此刻的欢喜，在两个人之间回荡。
　　今天玩够了，林茧恒也就走了体表，带着烟素一起，进入子宫内。
　　“妹妹崽是长得有点小，比姐姐崽两周的时候小很多。”林茧恒撇嘴，刚准备先给可怜的妹妹崽喂食。
　　烟素拉住了她。“要好好安抚姐姐崽，教导她，不然她吃醋了，还会继续抢她妹妹的食物。”
　　“有道理，姐姐，还是你细心。”简珩从小被偏爱着长大，林茧恒那部分记忆又淡了，她还真忘了该端水。
　　两个人又去了姐姐崽那边。
　　她们每天都来，有时烟素不会跟随，但白天会偷偷拿精神力内视。
　　姐姐崽轻微振动着，新生的精神力极力想要突破蛋壳，来拥抱她的妈妈妈咪。
　　“乖崽，你长得好结实。”林茧恒的精神力触碰上去，仿佛听见小女孩咯咯的笑声。
　　“好乖啊我们的宝宝。”林茧恒拉着烟素一起感受她们女儿跟她们打招呼。
　　姐姐崽如今是三周多点大，正是蓬勃生长的时候。
　　没想到她已经生出了细小的精神力。也许再过不久她们就能交流了。
　　“好啦姐姐崽，这是你今天的饭。”林茧恒轻车熟路的把信息素喂过去，得让孩子先吃饱，才能讲道理。
　　“宝贝，跟你商量个事儿。”林茧恒也没带过小朋友，她那个弟弟也不是她在负责。
　　只是把眼前的蛋壳当做朋友在对话。
　　烟素更是没有经验，林茧恒说什么就是什么。
　　蛋壳微微倾斜，像在歪头。
　　“你的妹妹崽，就是你旁边，每天跟你贴贴的小家伙，饿肚子了。”
　　“我们每天多来看你一次，给你开小灶，能不能把营养放出来，分给你妹妹？妹妹崽饿肚子好可怜的。”
　　蛋壳原本还想摇晃，这会儿默不作声了。
　　“宝宝，你们都是我们的宝贝，我们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个受伤，挨饿。”这次是烟素在说。
　　她毕竟是怀着宝宝的妈妈，两个崽天生对她更亲近，她说的话，能传达过去的更多。
　　“你本来可以有一个小玩伴，小跟班，但是她要是没有营养，早夭了，你就没有小玩伴了，我们也会很难过。”
　　蛋壳一听妈妈妈咪会难过，赶紧摇晃，要把营养都放出去。
　　“你也要留够自己吃的，你要是饿着了，我们也会伤心的。但你不需要的那部分就可以给妹妹呀。”教育小朋友，尤其小朋友还在蛋壳里，真是不容易。
　　烟素是全程想着这是她和林茧恒的崽，才这么温柔。
　　姐姐崽似懂非懂。林茧恒又哄了她好几下，把她终于逗开心了，两个人才去看妹妹崽。
　　“乖崽，精神力都没有长出，发育确实慢了一截。”理说都是王族血脉，姐姐崽如此天赋异禀，妹妹崽也不该落下吧？
　　但妹妹崽的发育情况就是不太好，两个妈一声叹息，赶紧给崽崽补营养。
　　营养到位后崽崽才终于有了动作，轻轻摇曳着，想黏住她的妈妈妈咪。
　　“宝宝，再吃点。”林茧恒看着心疼，又塞了点信息素过去。
　　烟素也难过，只能寄希望于跟姐姐崽交流有效，明天开始她不再抢妹妹崽的营养了。
　　喂完两个崽，林茧恒还得喂老婆。
　　烟素低着头等待，林茧恒难得正经给了标记，没有再折腾烟素。
　　“姐姐，我今天……忽然觉得苍凛景渊不一定是试探我。”关灯后，林茧恒靠着烟素，两个人紧密依偎，林茧恒忍不住开口。
　　“可是她之前都想对你下手。”要不是没有机会，林茧恒还拦着，烟素早对苍凛景渊下手了。
　　“是啊，也许那次动手是真的。但我今天感受到的教导意味很浓。”林茧恒也是心情复杂，才来找烟素倾诉的。
　　烟素把她搂进来，蹭她头发。“不要心软。”
　　“噗。好啊姐姐，我不会心软的，只是……”有点复杂。
　　复杂到林茧恒想去查先王蝶巡的事了。
　　她现在只知道，先王带着苍凛景渊和汐澜长大。
　　却不知道这位先王具体的生平。总感觉皇室在回避，只说了她后来的丰功伟绩。
　　林茧恒对自己这位“母亲”观感也很复杂。
　　不知道她是在什么样的条件下有了自己，也不知道简珩幼年时期的生而知之是否来自母亲的胎教。
　　就像她们带姐姐崽一样，不到一个月就可以开始跟姐姐崽交流。
　　只是简珩的记忆里也没有那些东西。
　　“我会陪着你的。”烟素坚定着，许下承诺。
　　“那我们一起去寻找，还有你的过去……”现在林茧恒想知道烟素的全部。
　　包括湮溯这个名字，包括“原文”里魔族统领的身份。
　　烟素却在回避。“要是没想起来，也许以前没什么好的。”甚至全是麻烦。
　　“嗯……想努努力呀，姐姐，我想知道你的事。”现在烟素知道了林茧恒的全部，知道她作为先王遗腹子被救下，孵化三年才终于破壳，天生早慧，和皇室走的很近，甚至还答应过穿越的计划……
　　她却对烟素什么都不了解，不知道烟素的妈妈妈咪是谁，有没有朋友，过往是开心还是烦闷。
　　“……那你也要陪我。一直陪我。”烟素怕林茧恒知道她可能属于第三帝国后抛弃她。
　　“肯定啊，我们都有宝宝了。”林茧恒闭上眼，慢慢入梦。
　　这个夜晚却叫烟素难熬。她辗转反侧，自我刺激，只是为了不去进入梦乡，获得更多的回忆。
　　***
　　之后几天不是下雨就是苍凛景渊找林茧恒有事，甚至简氏集团的项目也要林茧恒去参与。
　　林茧恒是全程带着烟素，可她计划了好久的正式表白泡汤了。
　　烟素甚至把这件事忘了，每天腻在林茧恒身边，也不觉得麻烦。
　　办公她在旁边，开会她就坐在员工位上用狗狗眼看着林茧恒，处理精神力集体崩溃事件她也跟着林茧恒，偶尔还会和林茧恒一起张开精神力。
　　只是林茧恒发现，烟素对于星网似乎没有什么反应，也不知道是不熟还是无法接入。
　　理说就算是第三帝国的人，哪怕是灵源联盟的人，只要有精神力，也该能接入星网。
　　毕竟烟素精神力水平极强，能够连接林茧恒的精神空间，不该出这种问题。
　　对此林茧恒还特地询问了汐澜。
　　“这其实是我们星网最大的问题。”彼时汐澜正在古旧的图书室翻阅资料，接到林茧恒的精神力通话，放下手里的书。
　　“表面上我们接入星网的都是精神力等级在A以上的帝国居民，人数只占了总人口很小的比例，方便管理、协调、压制。”
　　既然对面是基本恢复到巅峰期的简珩，汐澜也没有犹豫的把那个“压制”说了出来。
　　“但实际上问题却是，以我们现有的水平，局面，星网无法容纳更多的普通人。精神力等级不高的人接入现有星网，只有被黑夜污染的可能。”
　　星网的选择是双相的。以前林茧恒还真没想过这一点。
　　她把帝国最脏的心思都猜透了也没想到，不接入别的居民是因为星网承受力不足。
　　“那我构建的临时星网为何可以容纳她们？”问题随之而来，林茧恒都快把烟素对星网没反应这件事抛在脑后了。
　　“这就是小殿下您的与众不同之处了。”汐澜微微开了个玩笑。
　　“……认真的吗？”难道她还要去修复星网？她看着像那么有责任心的人？
　　再说她们玄星帝国五大星系，她顶多能和一座星球的人建立临时星网，难不成要把她们逐步送到星网里？
　　想想林茧恒就一阵恶寒。好麻烦的事，等做完她女儿们都不知道几岁了。
　　“开玩笑的。景渊和我也能做到将单星球的居民连入星网，再往上就有些吃力了。我们针对你巅峰时期的精神力做出过判断，你应该可以至少覆盖帝花星系的所有居民。”汐澜叹息一声。
　　帝花星系在整个帝国人口数量排第三，如果让林茧恒去人最多的银耀星系，恐怕也没法把所有人都接入星网。
　　“这件事确实还没有告知过你，因为二十年前我们并没有考虑过重建星网，只是如今局面动荡，如果能将所有居民接入星网，机械血肉生物的威胁会降低三层———至少不会再有人被占据身体，也不会出现大面积的精神力集体崩溃事件。”
　　“而姐姐和我的意思是，小珩。”汐澜话锋一转，忽而严肃。
　　“我们想让你从昙墨星系开始，逐步试验。那里会是你的第一个‘专盟’。”
　　林茧恒一时默然。她是跟苍凛景渊说过类似的话，那是她退的第二步，为的是保家人安全。
　　只是没想到，她们会把权柄递交到自己手里。
　　“没有想过我篡位的可能？”林茧恒干脆把话摊开了。
　　她讨厌这种勾心斗角，更害怕背后可怕的代价。
　　“也许，小珩。但那本该是你的。至少我是这么想的，我很尊敬蝶巡姨母。”人心是复杂的。谁都有一时的利欲熏心，可到头来，她们还是有理智的智慧生灵。
　　“……麻烦你转告苍凛景渊。我对继任没有兴趣，她既然拿了，就好好干。”林茧恒把态度也摆明了。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哪儿做的不到位。她都为了避这件事，扮了二十多年的纨绔。
　　没恢复记忆之前林茧恒就知道，“原文”里对简珩样样不行的描写，都是出自过去的她的伪装。
　　她都那个风流样儿了，咋还想扶她上位？
　　“……那你也得帮我们重构星网。”汐澜在那边轻哂。
　　“你啊，还是和以前一样。和你母亲真的很像，很像。”就好像两个人其实共用同一个灵魂。
　　汐澜今天来查就是想看看有没有灵魂转世的异能。
　　那日苍凛景渊的“她不是”惊醒了汐澜，此后她辗转反侧，还是来查了。
　　“呵呵。”又变成好用的牛马了。林茧恒脸上摆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她估摸着当年取消穿越计划也是因为找到了这个更好，更稳定的方案。
　　“至于你妻子的情况，也许并非精神力等级不够，也许是因为星网拒绝了她的加入，认为她会构成不稳定因素，或者觉得她接受不了星网的压力。”
　　这也是她们发现林茧恒回来以后，火急火燎的要让她重新加入星网的原因。
　　星网有一定的自我意识，倘若拒绝林茧恒，那麻烦会很大。
　　“好吧。下次让你姐有事也别找我。女儿满月了，我要去陪老婆拍照。”林茧恒断开一次连接，蹭了蹭旁边的烟素。
　　她们正在去照相馆的路上，林茧恒咬牙切齿下定决心，她今天一定要把正式表白进行到底。
　　晴天，刚刚跟苍凛景渊放完狠话，项目的事也告一段落。
　　今天就该是她的表白日！
　　

第45章 正式告白（求看作话）
　　“姐姐，我好期待。”这家照相馆是简樽秋她们朋友开的。
　　风格十分“复古”，但对林茧恒来说，只是和她在单星球时代那会儿见过的照相馆差不多。
　　有电子投影记录版本，也有最朴素的照相，洗相片版本。
　　以前简珩和家人一起拍的照片大多出自这位照相馆馆主之手。
　　现在烟素也是家庭一员，势必要加入她们的家庭相册。林茧恒已经期待很久了。
　　“不是说记录怀宝宝的过程嘛。”烟素扒在林茧恒肩膀上抱着她，亲亲蹭蹭的。
　　她还没有拍过这种形式的相片。对这个时代土生土长的人来说，还需要实体储存的东西太落后，太容易弄丢了。
　　除了简珩她们一家，大部分人也看不上这种只能体现某一个定格瞬间的相片。
　　照相馆生意一直冷冷清清的。不过其馆主本身也是开着玩，为了兴趣才开了店。
　　“也有这部分的想法。”林茧恒说着抚上烟素的小腹。
　　大女儿才着床一个月，烟素本身又清瘦，小腹依旧平坦着，看不出里面躺了两个小家伙。
　　烟素只是觉得，要是出于记录宝宝的目的，现在去拍也拍不出来什么。
　　“但主要还是想和你一起拍照。”林茧恒下一句话就把烟素哄好。
　　“姐姐姐姐。我和妈咪妈妈我姐都拍过很多家庭合影。我们还有好几本相册。你也要一起才好。”
　　“你也是我们家的一份子。”林茧恒抱住烟素的胳膊往下滑，舒舒服服靠在她腰上。
　　“那我也好期待。”烟素跟着她倒下去，两个人躺在车后排上，头不经意错开，对视后一齐笑出声。
　　“今天就假装是给宝宝一个月拍照。但实际上还是我们俩拍着玩。”林茧恒之前还跟烟素一起选了几个主题。
　　有“太空漫步”，“遨游深海”这种不太能在现实中完成的。
　　也有普通的二人出游。
　　现在做妆造变得十分方便，一天时间能拍出好多。
　　烟素对着林茧恒弯了好一会儿眉眼，才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有一瞬恍惚。
　　转眼她们的姐姐崽都成长一个月了。
　　妹妹崽也有近三周，比起上一次做产检，状态好了不少。
　　这几天每天去看姐姐崽时，姐姐崽都会专门当着她们面给妹妹崽分点营养。
　　把两个妈都逗乐了。
　　也不知道小崽们那没长成熟的小脑袋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
　　不过妹妹崽脱离营养不良的危险后，两个人还是夸了姐姐崽，怕她自己吃不够，哄她好久，把蛋壳哄高兴到颤抖了，才离开。
　　姐姐崽这才一个月就能用精神力听懂妈妈妈咪的话，还能有意识的控制吸收营养的速度。
　　妹妹崽就只是帝国普通居民的发育速度，要到三个月以后才能慢慢长出神经，拥有精神力。还不一定强横，也许没法和她们交流。
　　“也不知道她俩出生以后会怎么相处。”林茧恒冷不丁冒出一句话，烟素靠着跟她的默契听懂了。
　　“有时我觉得，我姐的压力还是挺大的。”对比起简珩，简凌暄的优秀显得不那么出乎意料。
　　简珩才是真正的天才少年，出生就用精神力把全家压迫到几乎下跪，还得靠王来驱散这股威压。
　　自带常识长大，有超忆症状，近乎生而知之，小小年纪懂的就比简凌暄多。
　　无论是学业，事业，还有家里人的爱。简凌暄都比不了简珩。
　　有况且，简珩和简凌暄根本没有血缘关系。
　　也不知道小简凌暄在成长的过程中，有没有因为妈妈妈咪的态度而苦恼，有没有对着妹妹两句话改出来的错而自我怀疑。
　　至少林茧恒知道，她姐现在没有这些问题，精神状态好着呢，还喜欢整天折腾自己。
　　但如果她们的小女儿没有简凌暄这种自我调节的精神，出生以后日子真不一定好过。
　　“也许我们得多做一点。”烟素看简樽秋和宋卿画溺爱林茧恒，不管简凌暄，都是当笑话在看。
　　真正轮到自己女儿，想象一下还是觉得会很心疼。
　　她和林茧恒肯定干不出就欺负一个的事。
　　要欺负，或许也该欺负更聪明的那一个。
　　姐姐崽肯定会自己调节，知道妹妹崽和她的差距，不一定会对两个人的偏心多说什么。
　　但倘若她们不自觉的偏向更聪明成熟的姐姐崽，妹妹崽会怎么想就不好说了。
　　“是啊。姐姐，我们可得互相提醒彼此。”这端水可难端了。有空林茧恒还想请教一下她妈咪妈妈。
　　尽管就两个人的教育方法来讲，林茧恒不觉得自己能学到什么。
　　其实，倘若她去问就会知道，两个妈在林茧恒不知道的情况下给简凌暄开了很多小灶，也哄过她，给她讲过道理。
　　譬如简珩和她们没有血缘关系，又早慧，想要简珩更好的融入家里，就得委屈一下简凌暄这个当姐姐的。
　　并非什么都没做，使劲儿逮着简凌暄欺负。
　　不过也多亏简凌暄也很喜欢这个妹妹，不然两个人肯定有矛盾。
　　简珩无疑是幸运的。林茧恒回顾自己过去的记忆，那些过往也回应着她。
　　告诉她，曾经的自己也这么想。
　　两个人说这句话的时候，姐姐崽轻微荡了下，戳到烟素有感觉的程度。
　　烟素话头骤然停顿，表情也木成惊诧状。
　　“怎么了女友姐姐？”林茧恒抬眸看向烟素，戳了下她家小猫肉乎的脸。
　　她好像又把她家小猫养好了点。脸蛋也有了些肉，软软的戳着很舒服。
　　“宝宝动了。”烟素说着，抓着林茧恒的精神力往宝宝们住的地方冲。
　　林茧恒晕乎乎的到了子宫才反应过来。她不是在之前那个单星球上，宝宝动了都只能摸一摸妈妈的肚皮，还没法及时感受到。
　　现在她们可以借助精神力亲眼看见宝宝，也能知道她在想什么。
　　“是姐姐崽？”林茧恒清醒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贴上姐姐崽的壳。
　　也不知道这小家伙知不知道她们管她叫姐姐崽。
　　是时候给小宝们起名字了。
　　“对。姐姐崽怎么啦？找妈妈妈咪什么事？”烟素也凑了过去，看着她已经有鸡蛋大的大女儿，情不自禁生出些可爱感。
　　原来当了妈妈，都会溺爱自己的孩子，给她们蒙上一层厚滤镜，看她们怎么样都觉得可爱。
　　姐姐崽见真的把妈妈妈咪召唤过来，“手舞足蹈”的想要告诉她们些什么。
　　一串混沌又微弱的精神力同时拉住两个人的精神力。
　　只是一秒的触碰。
　　两位母亲却同时感受到拥有小生命的震撼，林茧恒在现实中险些落泪，深吸一口气后干脆抱住了烟素。
　　只可惜，就算再天才，姐姐崽也还是没有发育完全，精神力只维持了一秒，也没能传达出什么有效信息。
　　姐姐崽的蛋壳微倾，震荡着。
　　似乎有些失落，连带着旁边的妹妹崽都滚来滚去了。
　　“宝宝你也太可爱了呜。”林茧恒用精神力抚摸过姐姐崽的蛋壳，毫不掩饰内心的激动。
　　“不急，乖乖。”烟素还在安慰没能成功传达想法的姐姐崽。
　　“你现在还太小了，硬件也没发育完成嘛。我们还有这么久能陪你。”她戳戳姐姐崽的壳，又把旁边滚动的妹妹崽扶稳。
　　仗着妹妹崽还听不懂话，拿她安慰姐姐崽。“你看你妹妹，小你一个多星期，现在还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呢。”
　　妹妹崽还是只有简单的情绪，表达心情的方法也很直接，除了摇摆就是颤抖，精神力都没有。
　　姐姐崽转了一圈，刻意往妹妹崽那边挪了挪。
　　两颗蛋贴在一起，接触的地方软下去。
　　妹妹崽感应到姐姐崽的到来，依旧颤抖起来，表达着欢喜。
　　她还是个很单纯的小宝呢。
　　反观姐姐崽，似乎是想表达什么东西。
　　两个妈试着去解读小崽的婴语。
　　“饿了？”林茧恒都准备好信息素了。
　　最近要喂她的三个家人，腺体得到了十分充足的锻炼。
　　林茧恒都感觉自己信息素存量有所提升，再过不久也许等级也会进阶。
　　这不，昨夜才喂完烟素，白天就又能给姐姐崽加餐了。
　　姐姐崽扭过蛋壳，很明显否认了林茧恒的话。
　　林茧恒看向烟素。烟素毕竟是妈妈，和崽崽们朝夕相处，应该会更懂小崽。
　　而烟素也只会猜这方面的。“冷了？”
　　说着她就把林茧恒的手抓过来贴着。
　　姐姐崽无奈了，往后仰倒，贴着她妹不想再交流。
　　看见两个小崽感情变好，两个妈顿觉欣慰，也没管小婴儿的无效表达了。
　　“乖宝乖宝。还是给你们喂点饭。我和你们妈妈今天要去拍照。”还有表白。
　　“会耽误到很晚呢，晚上也不一定有空喂你们。”表白之后肯定是她和姐姐过二人世界，指不定得明天才想得起来这俩小姑娘。
　　林茧恒留下一些信息素给姐姐崽，然后又给呆呼呼的妹妹崽留了信息素。
　　两个人的精神力一起退出了小崽们的房间，而后在现实里抱成一团。
　　“宝宝好可爱。”林茧恒笑得有些停不下来了，干脆咬烟素一口。
　　烟素还蹭她脸呢。“是我们的宝宝。”
　　“对，是和姐姐的孩子，所以才这么可爱。都是姐姐的功劳。”林茧恒也没忘哄烟素。
　　烟素都有点习惯她这样说了。自己做什么小事都能被林茧恒夸。
　　偶尔还带亲的。
　　总会让她觉得，她其实也很好，是能配得上林茧恒的存在。
　　“就会哄我。”烟素还了林茧恒一口，然后依偎在林茧恒怀里。
　　车都停了，她们已经到达目的地。
　　林茧恒依旧勒着她的肩背把她抱紧。“哪里是哄你，你就是特别特别好。我就是特别特别喜欢这么好的你。”
　　“主人……我会信的。”烟素埋头呼吸着林茧恒身上的气息，猛然发现她已经对林茧恒的信息素有了瘾。
　　一天不浸在那橙花海洋里，烟素就心跳不宁，悸动难安。
　　“必须要信，不然我会把你咬的很疼的。”林茧恒捞起她还是缺乏安全感的女友，打横抱她下了车。
　　还怪“凶”的威胁一句。“听见没有？坏姐姐。”
　　烟素破涕为笑，搂住林茧恒的脖颈，就要她抱着进照相馆。
　　这是她最好的主人，爱人，家人，她孩子的妈咪。
　　她要一直一直爱她，哪怕恢复记忆甚至再次失忆。
　　烟素安心的贴上去，两秒之后察觉到林茧恒脚步突然停顿。
　　“啊！”林茧恒很夸张的出了声。
　　对上烟素疑惑的眼，林茧恒欲哭无泪。
　　“我想起来了……我们刚刚不是在说偏心和端水的问题吗？我突然觉得，姐姐崽应该听懂了，想告诉我们她会好好对待她妹妹，让我们不要偏心什么的，她肯定会不安、难过。”
　　还得是林茧恒，基本把姐姐崽刚刚乱七八糟的行为读懂了。
　　“啊哦……”烟素也反应过来，思考一瞬后发觉林茧恒是对的。
　　她们岂不是没弄懂小宝在想什么，还觉得宝宝很可爱，插科打诨着把小可怜想说的话都蒙混过关了？
　　“今晚……不，明天给她们喂饭的时候再道歉吧。”天知道她们女儿一个月大就能听懂她们在说什么了。
　　“养小孩好……好有意思。”烟素重新贴回林茧恒身上，感叹的时候都不好说两个小崽一句坏话了。
　　***
　　照相馆馆主是个很有书卷气质的中年姐姐。
　　“小珩都有家室了。”来接两个人的时候看着林茧恒抱着烟素，还感叹了一句。
　　简珩当真是她看着长大的。宋卿画很注重生活的仪式感，简樽秋纵她，没孩子的时候她们每年都会来馆主这儿留下许多相片。
　　有孩子之后变本加厉。简凌暄不知道，她有很多婴儿时期，甚至蛋壳时期的照片都在馆主这儿存着。
　　林茧恒也有。她和她姐一样不知道她们妈咪留了很多她们满地乱爬的照片。
　　还是有实体的。还不敢告诉她们，专门留在馆主这儿避难。
　　“是，顾姐，我今天带我妻子来拍。”虽然没有结婚，也没有办订婚宴。
　　但对外林茧恒就这么称呼了，直把烟素羞得暗地戳她胸口。
　　“主题就是你妈咪发的那几个？先来挑衣服。”顾馆主带着两个人进了门，也没管林茧恒还抱着烟素。
　　“姐姐想穿什么去太空？”虽然是复古照相馆，但布景科技都是用的最新款。
　　全息投影外加墙面构造场景，尽可能让人身临其境。
　　也就是说她们待会儿是真的会站在一座星球旁边。
　　星球是烟素挑的。她看中了那颗孕育蝴蝶玫瑰的星球，又干脆把星系定到了昙墨星系。
　　昙墨星系的双星相伴系统给它带来了无数美景。很久以前还没有战乱的时候，昙墨星系一直是玄星帝国人旅行首选。
　　烟素倒是听说了她的主人打算过段时间带着她一起去昙墨星系“度假”。也不妨碍她们现在拍这套写真。
　　“漫步的话，不该是宇航服？”烟素是守序派。
　　这儿的宇航服和林茧恒那个时代的又有很大差别。但总归是不好看的。
　　“反正也是投影。我想穿鱼尾裙，感觉很合适。”林茧恒是革新派，把烟素手里的宇航服换掉。
　　“听主人的。”两个人一起进了更衣室。
　　足足花了一刻钟才出来。
　　化妆师在外面等，也没法说什么。
　　来之前顾馆主就说了今天要拍照的是一对热恋期小情侣。
　　黏糊才正常。
　　两个人出来的时候，脸蛋红到不需要打腮红。
　　化妆师假装没看见她们脖颈上的吻痕，迅速给她们调好一个妆造。
　　摄影师已经调整好拍摄房间以及摄影工具了。
　　林茧恒挽着烟素进房间，当真惊叹一番。“真是身临其境……感觉就算不拍，来体验一下这个也很值啊。”
　　“比想象中厉害。还是主人会挑。”烟素仰望着那一红一白的双星，脚底绵稠的星云，蝴蝶玫瑰的火焰。有些熟悉感在心底蔓延，不得不去压抑。
　　“姐姐才是，老夸我。”林茧恒觉着自己爱夸烟素的习惯是跟烟素学来的。
　　“走，摄影师说我们在里面随便逛逛，想玩什么玩什么。她会抓拍的。”这也是这个时代才能做到的事。
　　这照相馆根本就不复古。林茧恒在心里吐槽帝国人根本就不知道单星球时代的“古风”到底是什么样。
　　牵着烟素在星云里走了起来。
　　仅仅模拟太空漫步的感觉，重力都低了不少。两个人牢牢扣紧对方的手，在心跳中和彼此挨得更近。
　　“等我们去昙墨星系了，姐姐有没有什么想做的？”林茧恒艰难的走了一会儿，适应了这种近似游泳的感觉。
　　鱼尾裙选的很对，如今她们近乎游在星河中，似两条人鱼交织，纠缠。
　　烟素被她揽在怀里，思考的很认真。
　　“想和主人一起。”这是一定的。
　　“那当然。我们肯定要一起。但我去那边也许没什么事，也许会很忙。姐姐想做什么呢？”林茧恒不希望烟素像之前一样，只能在家里等着她。
　　她们都交往，互相称彼此为妻了。
　　还要烟素一个人苦等，那得多疼。
　　哪怕烟素不觉得等待很苦。林茧恒也会心疼她。
　　“……不知道。我没有什么想法。”是问事业啊。烟素还真有些迷茫。
　　她不想要过去的记忆，于是人生只有主人，现在还多了一对孩子。
　　主人在鼓励她走出去。
　　烟素不想拂林茧恒的好意，也确实想和社会多接触，这样才能更好的和林茧恒在一起。
　　只是万一，她恢复记忆了怎么办？
　　“那我们一起找找。我再忙也会带你一起的。”林茧恒牵着烟素的手，教她游泳一般，带着她向后游。
　　无形的镜头记录下这一幕。
　　热恋期的小情侣彼此牵引。裙摆一红一蓝，搅动星云，遮挡那一轮同样彼此吸引，旋转不止的双星。
　　双星的光一明一暗着盖过裙摆的边缘。这一刻她们成为永不分离的双星，裙摆是她们的星云。
　　***
　　不想让烟素太累，两个人也就花了半天在拍摄上。
　　之后林茧恒就带烟素去逛街，晚上她们就能“顺便”去林茧恒看好的餐厅，“顺便”看到林茧恒准备了好久的烟花秀，“顺便”拿到林茧恒第五次补订的花束，然后再“顺便”听到林茧恒的正式告白。
　　林茧恒脑袋里全是计划。而烟素还被蒙在鼓里，浑然不知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脸上还带着挺单纯的喜悦。和林茧恒在一起之后，她笑的时间越来越多了，笑容也不像之前那样僵硬，淡然。
　　“主人要不要喝点什么？”
　　到现在烟素账户里的那一千万也才用了几千块。
　　她们给女儿们准备的床，孵化室，衣服用具食物等等都是用简樽秋账户买的，送到她们现在定好的，在昙墨星系上的住所。
　　烟素日常也没什么开销，吃喝都跟着林茧恒一起。
　　她上次查账发现自己花了有四位数还觉得惊讶，仔细清点才发现大部分都是细碎的小礼物，还有她们调q的东西。
　　之前买的那颗不标记就不会结束发热期的药也没吃过。如今怀了崽更是不敢吃了，就放着落灰。
　　钱也是烟素没有拒绝去做点什么的原因之一。
　　以前她是林茧恒的小猫，可以心安理得的拿林茧恒的东西。
　　如今身份转变，她已是林茧恒的妻。总不可能还什么都用林茧恒的。
　　她妻子过意的去，她自己也不好受。
　　“好呀，姐姐喝什么？”林茧恒倒是无所谓钱不钱的。她自己从前也不是乱花钱的那种真纨绔。
　　而且，家里实在有钱，简凌暄也不至于把事业一下弄破产。退一万步讲，真破产了妈妈妈咪也有存款。
　　大部分时候钱对林茧恒来说已经成一串数字了。
　　她再也不是那个要为了房租省吃俭用的“林茧恒”了。
　　“有点渴，不知道喝什么。”烟素现在都会表达自己的需求了。
　　林茧恒搂住她，带她往附近许沅潼推荐过的饮料店走。
　　还在Q网里联系她找的那些帮她放烟花的，送花的。
　　她还把皇宫的厨师借走了。
　　林茧恒不想自己好不容易一次告白留下遗憾。餐厅环境够理想，菜品不够好，那就找私厨把她们这桌的菜品单独准备。
　　烟素勾着尾巴在旁边等饮品的时候，看着林茧恒，想。今天主人稍微有点走神。
　　也许是在准备什么事。烟素强大的直觉已然察觉林茧恒有所想法。
　　没法说什么，烟素就贴了过去，把林茧恒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看来不是什么大事。烟素稍稍安心。
　　“许沅潼之前来这儿吃过，说还不错。我订了位置，咱们现在吃还是再逛会儿？”五点半的时候，林茧恒看着天色差不多了，拉出餐厅的介绍给烟素看。
　　“都可以……我想想。”对上林茧恒的眼，烟素改口。
　　之前她每次都说“主人定就好”，都会遭到林茧恒的眼神反对。
　　次数多了以后烟素也就开始思考自己*想做什么。
　　“现在去吃可以吗？”烟素是没什么想逛的了。
　　早点吃完饭回家她能更快吃到正餐。
　　“那走吧。”林茧恒是有点忐忑。
　　也是下意识征求烟素的意见。
　　她挽着烟素，之前只是在影片里看过吃饭的地方。
　　第一次来，打量过装潢，确实精致大气，布景和光线都很有氛围感。
　　烟素跟着她进了大厅，扫一眼就发现这是一家情侣主题餐厅。
　　今天意外没什么人，总不能是主人包场了吧？烟素瞧了眼林茧恒，没能看出什么异常。
　　她们进的也是包间。烟素暂时没有多想。
　　坐下的时候林茧恒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缓解她的紧张。
　　烟素却在观察这个包间。临河，这会儿是黄昏时分，风景很好。
　　她的主人还是很贴心。
　　烟素摇着尾巴心情颇好的坐下。
　　就看见林茧恒的手在桌子下摸。
　　烟素头顶打了一个问号，还准备去确认呢。
　　“咳。”林茧恒已经正襟危坐，打开菜单了。
　　她主人今天真的有点奇怪。烟素尾巴不自觉的勾成问号状，心里抱着疑问，面上还是贴过去看了菜单。
　　实际上，为了不出错，林茧恒已经提前订好大部分菜品，也给她带来的厨师交代了。她是按平日烟素的喜好定的，附加了一点她自己喜欢的。
　　剩下几个留给烟素现场点。
　　烟素犹豫了一会儿，定好的菜品和林茧恒提前定下的几乎一致。
　　只有一道菜不太一样，林茧恒看过，是烟素为她点的。
　　那菜平日烟素不吃，就林茧恒喜欢。
　　“姐姐还给我点了。”林茧恒接过，还是把那道菜划去。
　　味道不太符合今天的浪漫场景。林茧恒紧张，其实也没什么胃口吃饭。
　　她刚刚摸到她藏在桌子底下的花了。
　　摸起来还很新鲜，就是差点被烟素发现了。
　　“不吃吗？”烟素想着，林茧恒今天有点不在状态。
　　“不吃啦，这些够了。”林茧恒把点好的菜提交，收好菜单投影。
　　黄昏转瞬即逝，留下一抹浅淡的红云，只剩夜的黑。
　　菜品统一做好，一齐放在餐车里，由机器人端上来，最大程度避免了打扰。
　　林茧恒拉开帘子放机器人进来，等它摆餐盘的时候，愈发紧张。
　　她的计划是，当她们吃到第三样餐点时，烟素会咬开那块饼干，看见里面藏的指环。
　　届时烟花也会在那一瞬爆开，林茧恒也要飞速把藏在桌面下的花拿出来，跟烟素进行最正式的告白。
　　烟素似乎是察觉到了林茧恒的紧张，随之吃的有些慢，一会儿给林茧恒夹一筷子，一会儿给林茧恒喂一口。
　　林茧恒接受的心安理得，情绪也慢慢在烟素的照顾下平复。
　　烟素这么喜欢她，就算她待会儿搞砸了，烟素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相反，或许会和她一起笑，依旧接受她笨拙的告白呢。
　　终于到了计划好的第三样菜。
　　林茧恒给烟花那边发了消息，手也准备好去拿花束了。
　　烟素却没有咬开那个饼干，捏着它左右在看。
　　“主人，我觉得这个饼干有点奇怪。”烟素隐约看见里面有一团银色的不明物质。
　　这真的能吃吗？这餐厅水平不会出这么大的纰漏吧。
　　“怎么了吗？”林茧恒探头过去，角度不同，倒是没看出不明物质，但她知道里面有什么，汗粒堆在额角了。
　　“是不是给我们乱做菜啊。”烟素稍稍敲开一点，指着那个很明显的银白色物体，给林茧恒看。
　　“主人，我们要不要去问问经理？”烟素眉头都拧上了。
　　她想不明白厨师到底做了什么，会把这么大一个东西落在食物里。
　　还看不出来这是个什么。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响起一声“嘭”。
　　数种颜色在烟素的眼眸中绽放。
　　烟素怔怔的侧头，湛蓝的烟花带着紫红的装饰边又一次升起。
　　她手里奇怪的饼干也被林茧恒抓过去掰开。
　　她意识到了什么，回过眼看向林茧恒时，就见林茧恒红一张脸，耳朵也变成了烟花的正红色。
　　睫毛不停颤抖着，眼眸带水，羞得可怜。
　　那块饼干里藏着的，是一串指环。
　　上面刻着林茧恒和烟素两个字，镶嵌两枚大小不一的钻石，一蓝一红。
　　烟素已经明白她破坏了什么，尾巴忽然变蓝了，尴尬到晕。
　　“主，主人……”天天天天啊。自己都干了什么。
　　“我的错，你别道歉！”林茧恒及时阻止她，把放在桌子下面的花摸了出来。
　　“咳咳。”林茧恒深吸一口气，把指环放在了蝴蝶玫瑰上。
　　不管怎么说，她还是按照计划，把戒指放在了花上。
　　“烟姐姐。”林茧恒将花束递在烟素面前。
　　“烟花还有第二轮，本来是想让你先咬开饼干发现戒指，再抽出花，正好烟花绽开，我就跟你表白的。”现在想来林茧恒也觉得自己可能是偶像剧看多了。
　　她家姐姐又不傻，感觉到饼干里有东西，怎么可能去咬？
　　况且万一崩掉牙了怎么办？
　　“你看我也傻傻的。平时还很忙，说要给你补这个正式告白，却还是让你等了大半个月，我们的崽崽都满月了，才终于抽出空。”
　　“但是姐姐，你不许嫌弃我。”林茧恒红透一张脸，望着烟素，眼底还有烟花闪动的光。
　　她不知道她此刻在烟素眼里有多耀眼。
　　甚至盖过了烟素从未看过的烟花。
　　烟花，素雅。她的名字。
　　由她所剩无几的记忆给到她的主人，那时她还没有把这当回事。
　　如今她的主人成为了她的女友，她的妻子，又在告白这一天把这名字还给她。
　　林茧恒准备了烟花，和这算得上素雅的戒指。
　　怎么能不算把“烟素”送给了烟素？
　　烟素吸了下鼻子，想。
　　她这辈子遇到的最好的事是不是被简珩买走？
　　哪怕当时带走她的还不是她如今的主人。
　　可她们终究相遇了。
　　烟素甚至回忆起那一个月的痛苦，觉着。
　　如果那是遇到林茧恒之前必须要经历的磨难，她愿意一次又一次的忍受。
　　只要她的爱人站在终点等她就好。
　　现在她的爱人还在跟她正式告白呢。
　　“我不会，我这么爱你。”很久以前开始，她就深爱着她的主人，并且忠实于她了。
　　“那太好啦。姐姐，”林茧恒恢复如初的笑容，有些像她们初遇之后林茧恒试图养回她的信任，给她的笑。
　　却比那真诚又热烈，狼狗一样，带着些慵懒的狠，和欢快的热情。
　　这是真正的林茧恒，有着完整的两个人生的记忆。
　　却依旧只爱烟素一个人。
　　“戴上我的戒指，就是我的人了。”林茧恒给烟素戴的，就是左手无名指。
　　这是她自私给予的婚戒。
　　刻着她们的名字，她们的象征，或者她们的崽。
　　“以后不许离开我，不许背叛我。不许不爱我。”三个不许依次递进。
　　有点霸道，却紧紧包裹住烟素那些残存的不安。契合着她的感情。
　　林茧恒却又笑了。一声气扑在烟素戴着戒指的手指上。
　　“我知道姐姐不会的。所以这就是我的表白。我想说，姐姐。我并不是一个很善良的人。”
　　无论是简珩还是林茧恒，活得都可以说相当“自私”。
　　简珩是被爱包裹着长大，所以本性没有完全暴露，但她会很迅速的抓住那些最黑暗的部分。能看透它的人相当程度上不会太纯善。
　　林茧恒更不用说了，她甚至动过手，只不过失败，没有勇气再来。
　　“我的本性会很阴暗，很专断。我不会允许你不爱我。”
　　刚开始认清喜欢的时候，林茧恒甚至想过要用手段诱惑烟素喜欢上她。
　　好在她们本就两情相悦。烟素比她想象中还爱她。
　　“给你的告白也一样。烟姐姐，我需要你爱我。”戴上的指环，又好像项圈。
　　而烟素只会仰头露出咽喉，任林茧恒把项圈扣在她脖颈上。
　　哪怕勒住她。
　　“我会爱你。”烟素接过了这份浓烈又扭曲的爱。
　　其实它的形式相当健康。林茧恒会带着烟素成长，养好她的身体，领着她走出小小的房间。
　　“林茧恒，你比你想象中的要好一万倍。”才没有不尊重人，卑劣的控制，可憎的威胁。
　　而且啊……
　　就算有，烟素想来，她也会照收不误。
　　“所以，主人。我的简珩主人。”烟素已经来到林茧恒身边，想要低伏，又被林茧恒牵着无名指抱了起来。
　　“让我们一直在一起吧。我会很爱你，一直一直爱着你。”烟素搂着林茧恒，又被林茧恒圈在怀里。
　　到底是林茧恒的告白，还是烟素的告白。
　　她们也不需要去区分了。
　　烟素下了决心。等她以后有了自己的收入。她也要给林茧恒戒指，蝴蝶玫瑰，烟花。和一场同样的告白。
　　她们彼此依偎紧密，望向窗外。
　　落地窗透着渺远的街景。一盏盏烟花炸开在空中，把深蓝的夜幕染成红色紫色橙色。
　　好像绚烂的梦境。
　　也许只有她们两个人在梦里，也许只有她们知道这是现实。
　　相碰的手指悄然扣紧，十指相扣。
　　留下一句——
　　“我爱你。”
　　

第46章 日常（卷二《意外让利用过的无情魔王怀崽》见～）
　　姐姐崽两个月的时候，林茧恒已经能熟练将三个区的居民连入临时星网了。
　　苍凛景渊也在原有星网里帮林茧恒搭建类似“站点”一样的东西，就等林茧恒去到昙墨星系，一步步将那里的居民接入星网。
　　苍凛景渊选择昙墨星系理由十分充足。那里常年战乱，固定人口数量不多。且因为战乱，接入星网的意义最重。
　　根据林茧恒提供的情报，思故至少有一个根据地就在昙墨星系。
　　提早让昙墨星系的帝国居民接入星网，也能极大程度避免思故的惹事。
　　王都星的居民实力不浅，已经有知道过去星网是什么模样，猜到这段时间频繁的暂时接入和皇室下一步动作有关。
　　但这些消息无法在Q网上发布，有皇室添加的关键词屏蔽。至于更私密的，不通过Q网的私人论坛，皇室也没有去管。
　　林茧恒翻看近日新闻，发觉已经没有太多精神力集体崩溃的事件了。
　　每次她在那边处理居民的精神力，苍凛景渊她们一定就在逮王都星的内鬼，以及思故安排的势力。
　　上次和随昭序想要达成合作，抢了林茧恒的企划的那个企业已经倒闭，人去楼空。
　　林茧恒试着搜过其高层，走的还是皇室内部网络，得出来的结果有一半已经被抓捕了。
　　苍凛景渊的动作还挺快。
　　她合上Q网，搂住在她身边睡到迷糊的烟素。
　　烟素本能往她怀里靠，昨夜也受累了，被林茧恒折腾得厉害。
　　现在不过九点半的光景，也还早。
　　林茧恒放下工作上的事，抱住她的可爱老婆。
　　“姐姐……”偶尔林茧恒觉得自己上辈子应该是条狗。
　　她指的不是穿越的那种上辈子，而是宗教里转世的。
　　她每次这么贴着烟素，余光瞥见烟素微红的耳朵，都会忍不住咬上去。
　　不止耳朵尖。肩膀，脖颈，甚至手腕……
　　烟素就是最诱人的羔羊，以迷糊的姿态出现，就能吸引林茧恒的口欲。
　　只是拥抱的姿势决定，林茧恒更多时候顺口就能咬到耳朵。
　　得亏烟素自愈能力强，不然耳朵得被林茧恒咬凹下去。
　　烟素没有出声，被咬痒了也不过转身往林茧恒怀里扒拉。
　　仰着头想避开林茧恒的斯磨，又不清醒，动作只给了三分。
　　约等于小猫伸懒腰。
　　林茧恒放缓自己的动作，没想把烟素吵醒，忍耐着自己的口欲。
　　今天又要去产检。不过陆鸢尘也是个懒散性子，估摸着这个点还在欺负简凌暄，林茧恒也没着急。
　　大女儿已经两个月了，小崽也还差九天。
　　烟素已经有些显怀了。不算很明显，只是从一马平川变成了稍微隆起。
　　说到底这才像女性正常身材。小腹本身就会有一团脂肪贮备，保护内脏，也是为了日后可能的孕育消耗。
　　等待烟素醒来的半个小时里，林茧恒无事可做，也不好在烟素没有允许的情况下贸然用精神力去看她们女儿们的情况。
　　只能悄悄摸上烟素的小腹，帮她暖一下，也是出自某种癖好。
　　她们小女儿还在成长，但大女儿已经能懂她们的话了。
　　偶尔还会根据她们提到的事做出反应。
　　比如说泡澡。
　　小崽似乎特别喜欢烟素泡澡的感觉，昨天林茧恒和烟素商量最后去王都星的温泉玩一次，到时候和昙墨星系做对比。
　　那会儿姐姐崽在妈妈肚子里发出一阵欢快的颤动，嗡嗡的，叫两个妈“谈话”的嘴都停了下来。
　　林茧恒有时很好奇。她们崽到底能不能明白她们这会儿在做什么。
　　还是只会听她们说话的重点词，就跟小狗狗一样。
　　林茧恒和烟素都希望是后者。
　　不然她们那啥时候的话还是挺大胆的。可不能让这么小的小孩听见。
　　好在她们那啥的时候两个小崽一般都很安静，估摸着是听不懂。
　　这会儿姐姐崽也有些许动作。
　　转着圈，林茧恒能感觉掌心偶尔凸起，偶尔那团凸起又滑了回去。
　　是在和自己打招呼？林茧恒就觉着小姑娘可爱，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她。
　　林茧恒收了手，把精神力放在了烟素小腹旁边，想试试能不能把她们女儿召唤出来。
　　结果姐姐崽没了动静。
　　一向安静的妹妹崽也没有什么反应。
　　林茧恒再次把手贴上去。姐姐崽又开始欢呼。
　　她好像有点明白了。
　　林茧恒轻轻摸了几下，重新抱紧烟素，给她小腹垫了块被子。
　　她们姐姐崽怕冷，喜欢热乎乎的环境。
　　无论是她抚摸烟素的腹部，还是泡澡，都能维持较高的温度。
　　至于妹妹崽……小崽连精神力都没长出来，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只能以姐姐崽的喜好为先了。
　　“茧恒……”隔会儿，烟素迷糊的吐着话团，哼哼唧唧往林茧恒怀里贴。
　　“不喊主人了？”林茧恒搂着她，压低声音逗着。把烟素挠得耳朵痒。
　　烟素扭着脖子去消痒，抓着林茧恒背的手忍不住用上些力气。
　　左右两边各留下三条抓痕。
　　真是小猫爪子，尖得吓人。
　　林茧恒估摸着，她又要给烟素剪指甲了。
　　虽然她们反过来的时候不算多，可能半个月一次。
　　也许烟素是魔族，指甲长得快，抓人可疼。
　　三天就得修一次。
　　“老婆……”都“新婚”两个月了，烟素自在多了，不像以前那么拘谨。
　　想喊“主人”的时候也可以很自如的喊。不想的时候就像这会儿，偏要跟林茧恒对着干。
　　“嗯？”林茧恒鼻尖贴着烟素的耳廓，鼻音震着烟素难受。
　　“女友大人……”烟素还在努力推开身边这团热源。
　　把她弄得好痒。烟素哼哼唧唧着抓挠，实则攻击力约等于0。
　　“还要喊大人呀。”林茧恒被她逗笑了，捏住她的脸。
　　烟素骤然睁眼，清蓝的眼眸漂亮得惊人。
　　带着薄薄的水雾，是清晨早起，神清气爽后随意散步时遇见的湖泊。满是朦胧，诱着人向前。
　　林茧恒贴了下烟素的鼻尖，也算把她一双海子纳入眼帘，当作自己的私藏宝石。
　　“妹妹。”烟素稍稍醒了一点，用上昨夜她们调。情的称呼。
　　林茧恒凝望着烟素眼眸的光，顿了。
　　不一样的颜色瞬间涌上她的眼，顷刻褪去，却留下一层羞。
　　“咳咳咳……”这一个称呼就好像她们真的是姐妹，在维持着背德的关系，于不见人的月光里缓步。
　　平日林茧恒虽也喜欢喊烟素姐姐，但没有往这种背德感上想。
　　她刚开始喊烟素姐姐的时候，还没有找回和简凌暄一起成长的记忆。
　　后来就算有，简珩平日喊简凌暄“姐姐”的时候并不多，更多是嫌弃有余亲昵不足的“姐”。
　　除非求简凌暄办事，会喊她“亲爱的好姐姐”或者“姐姐大人”。
　　对林茧恒来说，“姐姐”已经成了烟素的专属昵称。
　　但烟素还从来没有喊过她妹妹。
　　也没有人这么喊过林茧恒。一声就叫林茧恒丢了盔甲。
　　“妹妹不喜欢吗？”烟素揽着林茧恒的腰，很难得掌握主动权。
　　“可是妹妹总是喊我姐姐。不想要姐姐这么喊你？”她顺过林茧恒耳畔的碎发，指尖柔和落在林茧恒的脸庞。
　　抚过林茧恒发烫的脸，倾注一转水眸的凝望。
　　深深地注视着林茧恒，真成了一位成熟有为，优雅知性的大姐姐。
　　甚至于，林茧恒被她这么看着，有些受不住，细碎的话还在唤她“姐姐”。
　　“看来妹妹很喜欢啊。”烟素想要低头，压着林茧恒开始她们的早安吻。
　　也许还会有早安奶……烟素想着两个月以后的事。
　　帝国人是卵生，但激素依旧会让怀崽的那一位在腹中胎儿四个月大之后，到其出生两个月的时间里产生乳汁。
　　不会很多，也不是给宝宝用的。仅仅是进化的时候没有完全褪去的特征。
　　大部分帝国人都很喜欢，这种时候可以和伴侣做点平日办不到的事。
　　“姐姐。”林茧恒羞红一双眼，忽然正了声。
　　在烟素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林茧恒咬住烟素的鼻尖。
　　留下狗狗牙印后，再吻上她不乖的姐姐。
　　“主人～”吻到腿软之后烟素终于乖了，趴在林茧恒背上，等着林茧恒把自己背到浴室。
　　“乖姐姐。我刚刚发现咱们大女儿很喜欢温暖的环境。”林茧恒也不欺负烟素了，背得很稳，把她放在梳妆镜面前，去给她挤牙膏倒水。
　　以前是烟素这么照顾林茧恒，带了点身为宠物的责任感在。
　　随着两个人感情越来越好，这段时间都是林茧恒在照顾烟素。
　　烟素懒洋洋的贴着林茧恒，蓝眼闪着碎星光，歪头看向林茧恒。
　　“她闹你了吗？”烟素睡迷糊的那段时间里还剩了些感官，能感觉到林茧恒在掌她小腹。
　　“没有。我刚刚没忍住摸摸你，就发现小崽很兴奋的在颤抖。”林茧恒一边把牙刷塞到烟素嘴里，一边给她解释。
　　“坏姐姐，拿稳啦。”看她姐姐犯懒，林茧恒也觉得欢喜。
　　烟素越懒越作，只能说明她在自己面前越放松。
　　这是她们彼此信任的表现。她也愿意惯着烟素。
　　“好嘛。”烟素呼呼两下才接过牙刷，耳朵动了下，在听林茧恒说她们女儿的事。
　　“我还以为小崽是在跟我打招呼。咱们每天吃饭的时候也会跟两个小朋友问好呢，今天早了点，姐姐崽可能醒了。”
　　“结果我拿精神力去准备问好，姐姐崽没有反应。我才意识到，她可能是喜欢热乎乎的环境。泡澡也是。”
　　林茧恒说出结论之后，烟素又感觉到姐姐崽在晃动。
　　“……泡澡？”烟素试着解锁的口令。
　　姐姐崽前后摇摆着，就像在点头。
　　“这孩子。”真是小狗狗，只能听懂喜欢的词。
　　“还好。”林茧恒松了口气。
　　至少这样，等崽子们出生了，她们就不用解释抱在一起啃是什么意思了。
　　有的事还是等小姑娘们长大点再说吧。
　　“那我是不是应该围一个毛巾什么的？”烟素自己倒是无所谓。
　　她也很喜欢林茧恒摸着她腹部的感觉。
　　“我们今天出去买衣服的时候看看。我记得是有这种服装的。”专门给腹部增加发热功能的孕妇装。上次林茧恒看见过。
　　喜欢暖和的环境约莫是小宝们的共性。林茧恒要是问她妈妈就会知道，简凌暄在简樽秋肚子里的时候也喜欢温暖。得不到还要闹。
　　就是妹妹崽快两个月了，还没有什么动静，愁人。
　　随着成长时间增加，理论上姐妹崽的大小差距会越来越小。
　　两周和五天差了快两个后者，但两个月和51天只差了九天而已。
　　可是妹妹崽还是小了姐姐崽一圈，发育情况也不够明朗。
　　两个妈今天去做产检，也想看看妹妹崽什么情况。
　　希望只是她们姐姐崽太天才了。
　　吃过饭，陆鸢尘也终于发来了消息，说她到医院了。
　　两个人也就出发。
　　“最近怎么样？”检查室里，陆鸢尘还捂嘴打着哈欠。
　　“姐姐崽很好。她一直都很好，能感觉到精神力在稳步增长，和我们的互动也多了。”林茧恒带着烟素坐好，给陆鸢尘讲她们崽的情况。
　　“妹妹崽对比起来还是很安静，而且也很小只。帮我们再看看吧。”
　　陆鸢尘醒了一秒以后才开口。“上次检查的时候好像已经没有营养不良的问题了。”
　　能在崽崽这么大的时候解决掉营养不良问题的家庭可不常见。
　　更别说两个月就长出精神力，还能听懂妈妈们在说什么的崽。
　　但一想到林茧恒有皇室血统，陆鸢尘又觉得很正常了。
　　苍凛这个姓能打败上一个王族姓氏，稳坐五千年王位，必然有其独到之处。
　　除了几乎稳定遗传的强力异能：领域控制。
　　还有早慧这一特点。
　　现任王景渊的情况，陆鸢尘她们不得而知。
　　但往前几代时常会出现小崽在腹中就有精神力，能够和母亲交谈，从母亲那儿获取知识的情况。
　　一般来说，每一代只有一两个这样的崽。她们会被选中成为下一任王，得到皇室的全力培养。
　　当然，也有那种后来居上，比早慧的这一个优秀不少，因此继任的。
　　如果林茧恒是现任王的话，这位早慧的姐姐崽多半是要成为下一任王的。
　　可惜林茧恒身份尴尬，苍凛知弦的资质也并不差。具体日后如何，还得看小崽们自己争取。
　　“没事，别太焦虑了。妹妻你先躺过去，我们把该做的检查做完。”陆鸢尘拍拍脑袋，打开了仪器，把精神力链接进去。
　　“姐夫人，你为什么这么困？”等待的时间里，林茧恒又不想让自己太焦虑，只好跟陆鸢尘说话。
　　“还不是你姐……”陆鸢尘不想说她昨天经历了什么。
　　总之简凌暄跟她提出反攻邀请已经一周了，她出于某种心里还在拖，昨天把简凌暄弄累到说不出话才结束。
　　她自己体力消耗也很大。要不是今天要给林茧恒她们做检查，她大概会躺到下午再来医院晃一圈，美其名曰检查员工的自觉意识。
　　“我姐还没放弃？”林茧恒对简凌暄的抗争史十分感兴趣。
　　“没。”陆鸢尘叹息一声，她大概也许，快要妥协了。
　　不就是被咬一下，习惯了也不会有什么的。
　　陆鸢尘这段时间一直在自己做尝试。她没怎么碰过自己的腺体，这段时间每天黏个软凝胶上去脱敏。
　　“其实也没啥，我还挺喜欢的。”就是烟素不太有反攻方面的想法，林茧恒也更习惯欺负她家小猫。
　　“她有标记过你吗？”陆鸢尘思索一番，还真打算跟林茧恒取经。
　　林茧恒摇头。
　　陆鸢尘又一次叹息。“那还是不太一样的。不标记的话我也没啥，就是……不太喜欢别人的信息素进入自己身体的感觉。”
　　这话陆鸢尘没敢跟简凌暄说太明白，怕简凌暄觉得自己嫌弃她。
　　陆鸢尘有一点点医生都有的洁癖，不太能接受旁人的体..液，就算是伴侣。
　　但她和简凌暄都多少年伴侣了，她要真嫌弃，也不会和她做这样那样，还每次都吻很深。
　　“那你问问我家烟姐姐呢，被标记是什么感受。”林茧恒思考了一下，也没法想象被烟素标记。
　　但要是烟素想和她这么玩，她也不会拒绝。
　　“我有看过网上说的，她们描述的很花，有说疼，也有说爽的，不太能信。”每个人体质不一样。
　　像简凌暄就属于很能抗的那种，陆鸢尘随便咬都不会有多疼，只是面上喜欢装哭来博同情，以此威逼利诱陆鸢尘帮她做各种事情。
　　尽管一般来说，最后都是陆鸢尘因为懒躺下了，简凌暄自己还得把陆鸢尘那份做了。
　　两个人上学那会儿就这样，陆鸢尘比简凌暄大两岁，是她学姐。
　　简凌暄有时忙着和简珩一起捣蛋做不完作业，就想拿给陆鸢尘帮忙。
　　结果到了晚上，简凌暄反而不知怎么的把陆鸢尘的作业拿去一起写了。
　　林茧恒没再说什么。作为没被标记过的alpha，她给不了多少建议，顶多给她可怜的姐发去“如何标记你的omega”之类的攻略，然后被简凌暄打电话过来追着骂。
　　正好烟素也结束检查了，林茧恒没再和陆鸢尘聊天，去迎接自家姐姐。
　　陆鸢尘在那边处理数据，林茧恒跟烟素聊被标记的问题。
　　“姐夫人在担心被标记会难受吗？”烟素晃晃被压皱的尾巴，顺势勾住林茧恒的大腿。
　　动作很隐蔽，却是烟素最近的最爱。
　　林茧恒每次拿她毫无办法，忸怩一会儿就会随她怎么勾了。
　　这次也是，林茧恒瞥了烟素一眼，对上那双纯净如海的眼，火速避开，不得不忍着烟素的勾勾搭搭。
　　“是有点。也不是怕难受吧，主要是心理上很难接受。”陆鸢尘说着，把几个数据都调试好，摆了出来。
　　“这个待会儿再说。”陆鸢尘也把前面几次检查，给小崽们录入的影像拉了出来。
　　“先说你们比较担心的小女儿。妹妹崽一切安好，发育速度已经跟上她这个年纪的崽该有的水平了。”
　　两个妈松了口气。是她们又焦虑了。
　　“这个是别的崽两个月的影像。对比可以看出，妹妹崽甚至比她们还稍稍大一点，营养很充足，应该是姐姐崽有意照顾的结果。”一般来说一对双胞胎会比独生女要小一点。
　　妹妹崽的大小却已经接近独生女了。
　　“至于姐姐崽，对于她这个年纪来说是有点太大了。所以我跟汐澜申请了皇室成员孕期资料，比对发现，姐姐崽也就只是皇室成员的正常大小。”
　　林茧恒看见陆鸢尘拿的正是先王蝶巡在其母亲体内两个月大时的影像。
　　自己的母亲吗……林茧恒多关注了一下。
　　蝶巡在两个月大的时候，和她们的姐姐崽确实是一个大小。
　　姐姐崽还要大一点点，但这点差别可以忽略不计。
　　“姐姐崽可以听懂你们的话？”陆鸢尘又确认了一遍。
　　两个妈点头。
　　“我们今天早上说下午要去泡澡，姐姐崽听见她喜欢的‘泡澡’，就开始闹她妈妈了。”林茧恒说着，烟素那边就有反应。
　　“又开始了。”烟素哂笑一声，估摸着姐姐崽有点等不急了。
　　这就是被骗了很多次“出去玩”的小狗，都自己叼好狗绳，徘徊很久了，主人还没做好准备。
　　“我不好说这是不是正常情况。你们可以问一下汐澜或者景渊。因为正常的小崽应该和妹妹崽差不多，两个月大神经系统都没有长完整，不会有这么强大的精神力。”
　　陆鸢尘说罢，又提醒了一下接下来一个月的注意事项。
　　两个崽大小都不小的话，烟素会有点辛苦，要注意营养摄入的构成。
　　“我不一定能和你们一起去昙墨星系，我还在处理这边的转移事项。我尽可能提前忙完，到时候和简凌暄一起陪你们过去。”
　　全家人都知道林茧恒之后要搬去昙墨星系一段时间。
　　具体原因只有猜测。陆鸢尘估计和苍凛景渊她们的计划有关。
　　但简凌暄她们会觉得林茧恒就是被苍凛景渊欺负了，被逼着退步，远离王都星，方便苍凛景渊稳坐王位。
　　“这是我朋友的联系方式，她在昙墨星系也有一家医院，是半个战地医生。实在不行，到那边去，你们找她就好。”
　　“谢谢姐夫人。”两个人异口同声，而后牵着的手悄悄收紧。
　　陆鸢尘假装看不见她们的默契，把这次检查资料传给她们。
　　“还是……告诉我一下被标记的感觉吧。”要送客之前，陆鸢尘纠结反复，最终开了口。
　　烟素几乎没有犹豫，说的是最真实的感受。“我觉得会有接纳感。”
　　“接纳感？”别说陆鸢尘，林茧恒都侧头看向烟素。
　　“嗯。感受到主人的信息素时，会有接纳她的感觉，就好像我们终于合二为一了。”更多的占有，被控制之类的烟素按着没有说。
　　她想陆鸢尘不一定喜欢那种感觉，陆鸢尘和简凌暄也不是她和林茧恒的关系，不一定会同等产生被掌控的感觉。
　　“那也挺好。谢谢你们。”今晚她应该做好准备，和简凌暄试一试从来没有试过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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