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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名：她是不是绿茶我能不知道？
　　作者：路与不
　　简介：【本文将于4.17入v，感谢支持～】
　　程伊穿书了，穿成了一本霸总白月光文中的冤大头霸总。
　　因剧情限制，又没有任何引导的情况下，她只能边讨厌着白月光，边摸索着按照剧情来走。
　　冤大头有个即将回国的白月光，白月光鱼线拉了多年，也在霸总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记忆。
　　白月光回国准备收网，程伊被迫听着白月光说着一些没营养的话，努力忽视白月光看向自己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就在程伊思考该如何打破白月光对自己的影响时，一个小绿茶突然横插进两人中间。
　　当白月光准备享受冤大头像五年前那样贴心帮自己拉车门——
　　小绿茶：“啊，姐姐你怎么可以让程姐姐做这种事？她还有腰伤……姐姐你不知道吗？对不起对不起，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白月光只好自己拉开SUV的车门，踩着恨天高没人扶不怎么优雅上去。
　　当白月光约冤大头约会准备诉说这几年在国外过的如何，顺便把冤大头灌醉，发生些什么让她负责时——
　　小绿茶从旁边桌惊讶捂嘴：“姐姐，你不知道程姐姐对桃子过敏吗？怎么可以给她喝桃子酒呢？”
　　……
　　小绿茶就像一道光照亮了程伊穿书后的人生。
　　随着与小绿茶接触的越多，剧情对自己的限制也就越少。
　　直到某一天，白月光忍无可忍，指着小绿茶的脸咬牙切齿问程伊：“她是个绿茶你看不出来吗？！她就是来破坏我们感情的！”
　　程伊护住红着眼睛眼泪要落不落的小绿茶，一脸失望看着白月光：“够了，她是不是绿茶我能不知道吗？”
　　程伊自然知道陆棉平时的表现，但越是相处发觉小绿茶的内芯如她的名字一样，像棉花糖一样甜。
　　程伊（霸总上身）：绿茶味的棉花糖，有意思…没尝过尝尝看……
　　写本沙雕小甜文～
　　2023.10.22
　　内容标签：豪门世家天作之合甜文穿书轻松
　　主角视角程伊互动陆棉
　　一句话简介：她明明是我的小宝贝
　　立意：无畏磨难，携手向前
　　

第1章 三年之期未满，白月光回归
　　“三年已过，那个让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终于回归，曾经的争吵埋怨以及心底残存的一丝别扭，终于在机场看到白月光与一个更加年轻阳光的青年一同说笑走出时彻底打碎……”
　　哦，破防了。
　　AI朗读的声音戛然而止，坐在窗边座位上的女人心底自然总结，闻声看过来。
　　临近傍晚的夕阳余晖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金灿灿的光晕。
　　“不好意思女士，麻烦您手机音量小一些。”
　　咖啡厅的服务生走过来，低声提醒。
　　女生被提醒愣了两秒，又迅速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关掉手机音量连说抱歉，摘下被头发遮挡住的蓝牙耳机。
　　程伊抱臂侧目，长时间被阳光影响的双眼在看到正说话的两人时还有些模糊，但依稀能感觉到那个女生的脸上露出“天塌了”的表情。
　　哦，又是一个没连上蓝牙的小可怜。
　　程伊嘴角向上牵扯出两个像素点，不再继续对正后悔社死的女生投入更多关注，转回头重新看向窗外。
　　指尖轻点，无声注视着道路上走走停停的车辆。
　　已经到了晚高峰时段，这里即便不是主干道依旧有堵车迹象。
　　程伊端起面前咖啡轻抿，苦涩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好看的眉头微蹙，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短暂出现鲜活的情绪。
　　她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距离约定好的时间已经超出十五分钟。
　　而距离她每天的晚饭时间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
　　好饿，想吃火锅烤串……
　　人怎么还不来，再不来人就要被饿死了！
　　霸总，享年即将……25……
　　好饿。
　　想走，但走不了。
　　脑海中再度响起刚刚女生手机里播放的小说片段，一想到白月光这三个字，她就牙痒痒。
　　是的，没错。
　　她穿书了，穿到了与小说片段相似的霸总与白月光的小说中。
　　好消息，是主角，不是丑闻爆发未来随时会寄的恶毒女配，也不是白月光鱼塘里的任意一条小鱼。
　　而是，身为白月光的正版CP！天选身娇体弱易推倒，被白月光当成冤大头大鱼的霸道总裁一枚吖～
　　是的，没错。
　　她穿成了主角霸总，一个年仅25经历颇多的主角。
　　而身为正版CP，今天正是白月光回国后第一次主动约她吃饭，也是剧情正式开启的重要开篇。
　　也就是说，现在她正处在重要剧情中，没办法一走了之。
　　毕竟在此之前她每次想尝试脱离剧情控制，都会让她短短两天的穿书生活增加更加刺激的体验。
　　天天电击谁受得了。
　　就算是霸总也不行。
　　一想到这些，程伊饿的更厉害。
　　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出现短暂空白，有什么东西在她丰富的内心世界迅速崩塌。
　　天塌了！
　　程伊双唇微抿，余光里街边似乎有车停下，车身在阳光下反射着光。
　　有些刺眼。
　　程伊脸色愈发空白看过去，就见一个身穿白裙长发飘飘的女人从车上下来，脚下踩着自信的步伐，向咖啡厅方向走来。
　　女人容貌出众，气质非凡，金色夕阳将她完全笼罩，整个人就连头发丝都在发光，短短几步路硬是让她走出红毯效果。
　　程伊：“……”
　　竟然比她这个霸总还装。
　　思索间，外面的米千雪也看到她，夕阳下，满身金灿灿的白月光露出了温柔喜悦的笑意。
　　程伊：“……”
　　难道这就是先天氛围感圣体？
　　举手投足间都是氛围感。
　　程伊换了个姿势，在米千雪看来程伊的目光一直紧紧追随着自己的身影。
　　两年多不见，见她一如既往，米千雪唇角的弧度更加真切些。
　　窗边的女人整个人被夕阳笼罩，三年不见曾经的女孩经历时间洗礼已经褪去了青涩，只留下沉淀后独属于成熟女人的韵味。
　　米千雪脚步愈加轻快，转瞬间已经到了咖啡厅门口。
　　咖啡厅内，成熟的霸总眼神愈发迷离。
　　没什么情绪的脸上肌肉抽动两下。
　　太晃眼了。
　　急需墨镜助她继续装。
　　“啊，不好意思抱歉没撞坏您吧？！”
　　突然响起的声音吸引了程伊的注意，移开视线看向声音来源，在一片漆黑下，隐约看到有两个人影正挤在门口。
　　程伊眨了眨眼，双眼逐渐适应。能看清门口的两人其中之一就是霸总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嗯？
　　另一个是……蓝牙没连上的小可怜。
　　门口，米千雪强忍着脚背的痛意，皮笑肉不笑：“没事。”
　　“怎么会没事？！姐姐你都疼哭了，诶不对，是闪光眼屎。”女生说着凑近，仔细确定了的确是眼头高光过重，忽然惊慌后退，捂着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说出来的。”
　　米千雪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下意识看向一旁玻璃门上的反光，在阳光下眼头的位置的确有两坨明显的痕迹。
　　米千雪：“……”
　　她就这么走了一路？
　　该死，出门前怎么没发现。
　　还好现在发现及时，没在程伊面前展现自己这么不完美的一幕。
　　米千雪呼出一口气，从容在包里拿出粉饼调整一番，才大度颔首：“没关系，多谢你的提醒。”她说着状似不经意看向仍坐在原位一动不动只是看着这边的女人，轻轻一笑，“好在你提醒及时没让我在喜欢的人面前丢脸。”
　　她说着拍拍女生的肩，友好点头，重新迈步。
　　女生保持着捂嘴背靠墙壁的姿势，注视着女人自信的背影，在掌心下的嘴角无语抽了两下。
　　随即放下手，拧眉转身推开门出去。
　　没走出多远，拨通电话：“姐妹尽力了，此女段位太高呜呜，我不是对手。”
　　轻柔的女声从手机对面响起：“没事啦，谢谢乔乔助力。”
　　女生不好意思回头看了眼咖啡厅：“不过说起来，程伊本人真比网上流传的照片要好看的多啊～难怪棉棉你突然会对她感兴趣了。”
　　对面女生不置可否轻笑一声，两人又聊了两句结束通话。
　　咖啡厅。
　　香气扑面而来，暖洋洋的味道混合着咖啡厅内的醇香，在温暖的午后，让人有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就好像再度回到了大学时期的午后。
　　阳光，咖啡厅，以及两颗炙热靠近的心。
　　“好久不见，程伊。”
　　程伊忽略心底闪过的一瞬间怀念情绪，闻声看向对面。
　　米千雪正笑着注视着自己。
　　好久不见……
　　是啊，也就两年零六个月，距离三年之期白月光归位，还是回来早了。
　　程伊脸色稍缓，抬眼认真注视着对面的女人。
　　“好久不见。”说话间，嘴角扬起两个像素点。
　　“这么多年不见，你比我离开前要更加有魅力了。”米千雪状似怀念曾经，又很快回过神看向对面的女人，歪头俏皮眨眨眼，“我在国外这几年总能在新闻上看到有关你的消息。”
　　程伊闻言垂眸，视线落在眼前即将见底的咖啡上，似乎受她这几句话的影响，心情格外复杂。
　　实际上，她心情的确很复杂。
　　在明知道剧情走向，以及对面米千雪的真面目情况下，让她像原主那样走剧情实在是考验她的演技。
　　防止自己做出与人设不符的举动，她选择不看不看。
　　不要勾引我啊！我不喜欢你！
　　啊！（内心土拨鼠尖叫）
　　因此错过了对面米千雪眼中一闪而过的自信笑意。
　　即便这么久不见，程伊依旧是那个程伊，对于米千雪来说，拿捏她简直轻松。
　　米千雪笑吟吟双手撑在下巴上，好整以暇注视着她，温柔目光近距离下细致观察着眼前女人的脸。
　　不得不说，就是这张脸，在她的鱼塘中也是顶尖存在。
　　即便在外浪了多年也依旧忘不了程伊的存在。
　　所以在学业结束当即就选择回国，重新占据程伊身边人的位置。
　　更重要是，眼前人在自己走后也没有再找过一个人代替她，而是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工作当中。
　　这说明什么？
　　米千雪一想到这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
　　程伊，她势在必得！
　　对面，正沉默的程伊忽然背后生出一股寒意。
　　紧绷的肌肉又是一紧。
　　总有种不好的感觉。
　　似乎是要验证她的想法，沉默几分钟的程伊忽然一抖。
　　熟悉的酥麻从脊背蔓延，凭空出现的电击令毫无防备的程伊从喉间溢出一丝闷哼。
　　对面米千雪的声音逐渐模糊，程伊瞬间意识模糊。
　　正带她回忆青春的米千雪歪头露出完美的侧脸，听到回应欣喜转回来：“你也觉得当时……”
　　欣喜的声音在看到对面人痛苦的表情瞬间止住，米千雪眉心蹙起赶紧起身要去查看她的状况。
　　“程伊你怎么……了？”
　　“程姐姐！”
　　一道不知道从哪窜过来的身影强行将米千雪挤开。
　　米千雪脚下不稳，后退两步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
　　等她再看过去，就见一个女生正弯腰查看着对面程伊的状况。
　　“程姐姐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白，还出了这么多汗……”
　　叽叽喳喳的声音有些熟悉，意识模糊的程伊下意识摇头安抚对方紧张的心情，但“没事”两个字刚说出口，就被更大声的话压了下去。
　　“没事什么！你脸都没血色了！”
　　程伊怔然，嘴里被趁机塞了什么东西，大概是如今身体状况不佳，又或是电击惩罚刚刚结束，导致她在这个时候竟感觉到一丝脱离剧情控制的松弛。
　　尝到巧克力的味道，平时只有两个像素点的唇角下意识又扬起三个像素点。
　　程伊闭了闭眼缓解电击以及低血糖带来的不适感。
　　对面米千雪看两人亲昵的举动，终于回过神上前：“程伊你……”
　　话还没说完，就看对面的女生忽然抬头，扶着正难受的程伊靠在自己身上。
　　女生站直，米千雪看见对方的长相后下意识皱起眉。
　　程伊身边，什么时候出现的这个人。
　　陆棉张嘴：“这位姐姐，您不知道程姐姐有低血糖吗？怎么能让她空腹喝咖啡呢？”
　　米千雪：？
　　陆棉不等她做出反应，就低头重新看似乎已经缓过来的女人，低声说：“原来程姐姐说的有约就是这件事。”
　　米千雪原本不爽的情绪在听到这话瞬间露出笑意，不过没忘现在的情况。
　　米千雪上前两步：“抱歉小伊，是我的问题没考虑到你的身体，我预约了以前我们常去的清荷园，我们去吃饭吧。”
　　“清荷园？”陆棉不敢置信抬头，指着状况还是不太好的程伊说，“姐姐，你是觉得程姐姐的状况可以坚持到距离这里有半个小时车程的清荷园吗？”
　　况且现在还是晚高峰，平常的半个小时在这个时候开车过去，至少也要一个多小时。
　　等到了，程伊也快饿没了。
　　她说着，低头看向表情不再那么痛苦的程伊：“如果是我，不想姐姐更难受，宁愿退了清荷园的位置在附近找一家餐厅带姐姐去吃。”陆棉抬头，在接触到对面米千雪的目光，有些害怕扶着程伊的手瞬间收紧，低头快速说，“姐姐我只是关心程姐姐，没别的意思，姐姐不会生气吧？～”
　　

第2章 姐姐不会不欢迎我吧？
　　姐姐不会生气吧？
　　不会吧不会吧。
　　明明很低端的绿茶语录，任何人一听就能听出来，但在此时此刻却成功拿捏米千雪。
　　她在程伊面前一直经营的温柔大方形象，在往常是轻松拿捏大鱼的手段，但在现在反而成了束缚。
　　回旋镖似乎不经意扎在米千雪身上。
　　米千雪咬咬牙，余光瞥见程伊抬头看过来，表情当即变化，柔声说：“怎么会怪你呢，你也是关心小伊。对了……”米千雪话锋一转，“既然你和小伊认识，不如就此一起去吃饭吧。”
　　正常识趣的人一定不会答应，米千雪作势拿起手机，对一旁一直沉默的程伊道：“听说安心的餐厅在附近，我们去她的店吃怎么样？”
　　程伊饿的心慌慌，现在只想吃饭，闻言顿了下点头。
　　米千雪再次看向身边的女生，满含期待等她拒绝。
　　然而……
　　陆棉点头：“好啊，那就打扰了。”
　　米千雪：“……”
　　米千雪沉默一瞬，收起手机拿起包包上前搀扶起还没完全缓过来的程伊。
　　米千雪自然挤开一直和程伊贴在一起的女生，边伸手边说：“还不知道妹妹怎么称呼。”
　　陆棉被挤到两人后面，一声“哎呀”，程伊和米千雪闻声看过去，陆棉正扶着桌椅站直。
　　陆棉眼眶微红，坚强不哭抬头和罪魁祸首对视：“姐姐，我叫陆棉。”
　　程伊皱眉，避开米千雪伸过来的手，不认同看向她。
　　米千雪暗自重复一遍女生的名字，完全没印象，觉察到程伊的注视，抱歉道：“不好意思，是我没收住力陆小姐没受伤吧。”
　　陆棉摇头，拢好微乱的头发对她笑笑：“我没事。”
　　话是这么说，但眼眶里似乎仍有泪水在打转。
　　米千雪当没看见，回以一笑：“那就好。”
　　说着继续去扶程伊。
　　这一次，程伊没躲。她想躲，但从身体突然出现的微麻来看，躲开的后果就是再次被电击。
　　人至少不能一天被电两次，两次她真的可能会死。
　　就在程伊忍着不适被触碰时，米千雪忽然问：“陆小姐会开车吗？”
　　陆棉：“会。”
　　“既然这样，麻烦陆小姐开车吧。”米千雪说着，用力搀扶着程伊起来，探身去拿程伊的包，不忘继续解释，“我要照顾小伊，只能麻烦陆小姐了。”
　　陆棉眸光闪烁：“……好吧。”
　　米千雪对她此时的识趣很满意，拎着两人的包就搀扶着程伊出去。
　　身边的程伊力气正在恢复，本可以独立行走的她，但在此时受剧情控制，只能被搀扶着走出咖啡厅。
　　米千雪是坐家里的车来的，但自从她下车以后那辆车就开走了。
　　如果开车，只能是程伊的车。
　　作为曾经坐过程伊副驾驶数年的米千雪，在提起程伊的车时比她自己的车还要熟。
　　夕阳西下，走出咖啡厅大门，热气扑面而来。
　　程伊的车在一众车之间格外醒目。
　　米千雪看着这辆熟悉的车，眼底闪过笑意。
　　轻声询问程伊车钥匙在哪，等看她摸出车钥匙将车解锁，主动拉开后座车门。
　　米千雪温柔注视：“慢点上。”
　　程伊扶着车门，摇了摇头。唇色仍有些白，但力气已经恢复了大半。
　　趁着米千雪放手，她后退半步。
　　“我晕车，坐副驾驶吧。”
　　说着已经率先拉开副驾驶门上去。
　　而另一边，陆棉早就坐上了驾驶位。
　　被抛下的米千雪：“……”
　　几年不见，怎么臭毛病越来越多了？
　　强忍着即将脱口而出的话，深呼吸调整情绪。
　　今天本该顺利的见面，因为这个突然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女生打乱。
　　陆棉看人上来，接过她递来的车钥匙，又瞄了眼被车窗半遮住的米千雪不断起伏的胸膛，失落道：“姐姐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外面的姐姐看起来不是很欢迎我。”
　　程伊系上安全带，闻言转头看向车窗外，没错过米千雪正平复心情的模样。
　　想着陆棉的话，心想何止是不欢迎，她现在恨不得把你丢出地球。
　　外面米千雪也觉察到程伊的注视，秒变脸，笑着上来关门。
　　米千雪把餐厅地址说给陆棉，看了眼前面没什么表示的程伊，不经意问：“刚刚你们说什么呢？”
　　“没什么。”程伊抬抬眼，看了眼时间，马上就到她晚餐时间了，不想再多耽误时间，就说，“走吧。”
　　“好的姐姐～”
　　陆棉系上安全带，正发动车子，后排的米千雪手机忽然响起。
　　米千雪眉心不经意一皱，拿出手机在看到联系人名后，接通。
　　交谈间，车已经开出停车位。
　　就在即将开上道路时，后排的米千雪：“等等，停车。”
　　陆棉听话停下，米千雪拿起包语速极快道：“抱歉小伊，今天不能和你一起吃饭了，家里有事我得回去处理。”
　　程伊眉梢微挑，和米千雪见面后第一次露出轻松的情绪。
　　她点头：“好。”
　　米千雪笑了笑，推开车门临下车前：“改天我们再约～先走了。”
　　“嗯。”程伊矜持点头。
　　改天就改天，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剧情会突然出现偏差，但躲过今天剧情的程伊心情瞬间从暴雨转晴。
　　小姐许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
　　-
　　车行驶在前往餐厅的路上，脱离白月光相关剧情束缚感也在逐渐减弱。
　　重新做回自己的程伊就算看着前面一连串车尾灯都丝毫影响不了她的情绪。
　　啊，这就是自由的感觉～
　　驾驶位，陆棉探头看了眼前车队伍，泄气向后一靠。忽然又想起身边人的身体状况，就转过头看她：“我这里还有巧克力，姐姐你要不要再吃几块？”
　　被电击后的不适感已经散去，就连带着低血糖带来的影响都减轻了许多。
　　不过看陆棉这么说，她稍作迟疑点头：“好。”
　　陆棉当即翻包，拿出包包里仅存的几块巧克力一股脑放到她手里，才笑着说：“上次见面记得姐姐你包里有随身带零食，怎么这次还是把自己饿到低血糖了？”
　　程伊正拆巧克力包装纸，闻言顿了顿继续拆：“吃完了。”
　　谁能想到今天一天会这么忙，大小会连着开，下午又要去看场地，连中午饭都没功夫吃。
　　如果不是包里有救命零食，用不了下班之前，就能被员工发现面目狰狞的尸体。
　　安详.jpg
　　安详不了一点.gif
　　做足了万全准备，还是没想到米千雪竟然会迟到。
　　还迟到那么久……
　　呜呜。
　　程伊内心泪流满面，表面上自顾自拆开巧克力塞进嘴里。
　　嗯，好吃。
　　前车一动不动，陆棉完全侧过身看她，看着面无表情的程伊在巧克力入口瞬间，眼里似乎有星星闪过的模样，忽然被戳中萌点。
　　谁懂？
　　一个在外不苟言笑的成熟女人，私下里有爱吃零食的小习惯。
　　即便这些零食的存在是为了防止低血糖，但在零食入口瞬间展现出的小表情简直要萌死她！
　　想不到程伊这个恋爱脑竟然有这样一面。
　　回想车祸昏迷时做过光怪陆离的梦……
　　“滴——”
　　后车突然鸣笛，陆棉暂时收起心思看向前面，前车已经在缓慢移动，她垂眸笑了笑开车跟上。
　　-
　　到达餐厅的时间已经很晚，如果没有那几块巧克力的支撑，以程伊现在孱弱的身体恐怕坚持不到餐厅。
　　等餐时，程伊端起水轻抿润口。
　　对面陆棉正拿着手机回复微信。
　　忽然就听对面人问：“上次送你朋友回去没出事吧？”
　　陆棉眨眨眼，想起来她说的事情。
　　两人第一次见面，自己正陪闹分手的朋友喝酒。
　　闹起来的朋友边嚷嚷着“渣男不得好死”，一杯酒就泼向了隔壁位置的程伊身边。
　　被无辜波及的程伊没有生气，两人也因此结识。
　　闹到最后，陆棉只好送嚎啕大哭的朋友回家。
　　一想到这，陆棉不好意思笑笑：“没事没事，她现在情绪很稳定，已经去庙里做义工了，用不了多久彻底放下就会回来，回不来以后我也能常去看她。”
　　程伊眉心一跳，回不来是准备削发为尼了？
　　陆棉像是看出她的震惊，忍不住笑出声：“姐姐，逗你的。”
　　程伊：“……”
　　陆棉笑着看她：“姐姐你一直这么容易相信别人说话吗？”
　　程伊正举着水杯喝水，闻言顿了下看她，放下水杯摇头实话实说：“你看起来值得信赖。”
　　这次轮到陆棉惊讶，她指指自己，见对面人给予肯定目光，到嘴边的调笑忽然说不出口。
　　突然被寄予厚望，陆棉竟一时拒绝不了。
　　说话时饭菜上桌，一顿饭吃下来格外美味，程伊神清气爽吃完，恢复活力整个人能一蹦三尺高。
　　是没有剧情控制的轻松。
　　吃饱喝足，程伊托腮望着对面正小口吃饭的女生，陆棉这个名字在她看过的这本小说里是完全陌生的存在。
　　那本小说已经完结，自己也一口气看完了。
　　小说里出场人物很多，除了主角，大部分就是一些白月光在外钓到的莺莺燕燕。
　　以及极少数霸总这边事业线的相关人士。
　　程伊记忆一般，看完一本小说只能大概记住一些配角。但在她有限的记忆里，并没有出现一个姓陆的人，又或者说描述与陆棉像的。
　　所以，眼前人其实是没能掺和进剧情中的路人甲。
　　路人甲好啊，是难得没被控制的正常人。
　　晚饭结束，程伊送陆棉回去。
　　车边，程伊自动走到驾驶位拉开车门，就听身后陆棉：“姐姐要不我来开车吧？”
　　程伊回头，见她脸上担心不作假，眼睛弯了弯：“没事，上车。”
　　陆棉抱着怀疑的态度沉默，自己好不容易从上次车祸死里逃生……
　　程伊挑眉，撑着车门颔首：“不放心我？”
　　“怎么会，我只是担心姐姐～”陆棉秒变脸，既然她这么问，陆棉也不好再坚持，从容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驶车门，临上车前，“姐姐如果身体不舒服要告诉我哦～”
　　车平稳行驶在路上，一直到陆棉报出的家住址稳稳停下。
　　程伊侧目，副驾驶的女生已经睡着。
　　前面拐进小区大门的车灯照进来，短暂看清女生乖巧的侧脸。
　　程伊顿了顿，解开安全带靠近。
　　

第3章 姐姐，加个微信吧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断拉近，在密闭的车厢内能清楚感受到彼此身上的热度。
　　程伊一只手已经撑在陆棉腿边空位，另一只手抬起。
　　手一点点靠近，直至手悬停在陆棉头顶时，周围空气猛地一滞。
　　程伊眨眨眼，视线下移正和睁着眼的陆棉对视上。
　　短暂对视两秒，程伊继续手上动作。
　　手又向前伸了伸，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的更近，陆棉下意识屏住呼吸。
　　从身前人身上源源不断传来的温度直直扑洒在她脸上。
　　夏天的衣物本就单薄，借由街边路灯照进来的光，陆棉甚至无意间扫到衬衣纽扣缝隙内一小片莹白。
　　车里开着空调，但感觉更热了。
　　陆棉小脸红红，眼睛乱转不敢再目视前方，正胡思乱想就感觉头发被拨弄几下。
　　陆棉下意识抬手，刚碰触到另一只手，就听身前人低声说了句：“别动。”
　　陆棉：“……”
　　一动不动.jpg
　　头皮有短暂拉扯，又很快结束。
　　直到面前人从身前退回驾驶位，空气重新流通起来。
　　陆棉才后知后觉摸向发顶。
　　对面程伊做好事留名：“头发刮到了。”
　　如果不是刚刚的那道车灯迎面照进来，完全看不到陆棉头发被车内饰勾住。
　　成功解救陆棉头皮，日行一善达成。
　　程伊重新系好安全带，对面陆棉听她这么说也回过神。
　　陆棉用手梳顺勾起的头发：“谢谢姐姐。”
　　程伊点头：“不客气，到你家了。”
　　陆棉愣了下，看向车外：“这么快！”感叹着回过头抓起腿上的包包，另一只手开车门，“那姐姐我先走啦～”
　　程伊：“好。”
　　程伊双手握上方向盘静等人下车。
　　“砰”的一声，才推开一点的车门又关上，程伊看过来，陆棉忽然低头从包里拿出手机：“对了，上次走的太匆忙，没来得及加姐姐的微信。”
　　陆棉打开微信二维码在她面前晃晃：“姐姐加个微信吧。”
　　程伊顿了顿，和她那双期待的眼睛对视两秒又不动声色移开，拿过自己手机打开微信扫码。
　　扫码成功，好友加上。
　　陆棉这才心满意足收起手机重新打开车门下车。
　　天色已经完全变暗，扑面而来的风仍带着一丝热度，吹散了陆棉脸上更热的温度。
　　临关门前，陆棉再度晃晃手机：“姐姐到家可以戳戳我头像哦。”
　　程伊点头，车门关上。
　　站在车边的人挥手再见，只剩下自己，她唇角的弧度又增大了一些。
　　没有人，孤独的夜晚就是她恢复原型的最佳时刻。
　　只有这个时候，没有剧情束缚，可以畅快做自己。
　　车辆行驶进车流，原本柔和有格调的轻音乐也被热辣滚烫的摇滚替代。
　　程伊等红灯时摇头晃脑跟着节奏摆动，一路开往家的方向。
　　-
　　回到家时间尚早，疲惫一天她只想早点洗漱早点睡觉。
　　洗漱完，从浴室出来一路晃到卧室，踢掉拖鞋趴下，拿着手机忽然就想起和陆棉分开前她说的话。
　　“戳一戳是吧。”程伊嘀咕打开微信，找到最新加上的陆棉，盯着她的小猫头像看了看，指尖落在上面。
　　戳戳。
　　[我拍了拍“陆棉”成功，并抢走一床棉被。]
　　程伊：“……”
　　好务实的拍一拍。
　　程伊轻笑着退出和陆棉的聊天界面，处理了几条助理发来的工作相关，这才艰难爬进被窝。
　　温暖舒适的床铺有天然的助眠奇效，程伊安详躺在上面，没过一会儿就……
　　睁开眼。
　　无声和昏暗的天花板对视许久，她皱着眉想了想又再次尝试入睡。
　　然而，翻来覆去少说有半个小时，在身体和精神都很疲惫的情况下，硬生生失眠了。
　　无奈之下，她再度睁眼。
　　开灯起来靠着床头思索原因，终于想到一条有关霸总的设定。
　　身娇体弱易推倒的霸总由于幼年经历，从小就有睡眠障碍，失眠在她这里犹如家常便饭。
　　直到青春期的霸总遇到了白月光一样闪亮的女孩——米千雪。
　　在她身上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米千雪的存在在霸总这里就是万能良药，身体上所有在童年留下的阴影，只要有白月光在就会迎刃而解。
　　“嘶——”
　　程伊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难怪霸总对白月光放不下，好不容易有个能让自己睡个好觉的人忽然跑了，先天助眠圣体（针对霸总版）这么重要的角色，搁谁谁能不一直惦记。
　　程伊摸摸下巴，前两天她刚穿过来为了反抗剧情，又反抗失败，只能一醉解千愁。
　　有了酒精作用，自然睡得香。
　　但今天滴酒未沾……要不喝点？
　　程伊纠结，总依赖酒也不是办法。
　　身体已经完全滑进被窝，程伊一个激灵。
　　不能依赖酒精，她要让这具身体知道，究竟谁才是主人！
　　程伊重新盖好被子，闭目养神缓解白天过度使用的眼睛。
　　不睡就不睡。
　　又不是没通宵加班过。
　　通宵，还加班……
　　程伊脸又向被子里缩缩。
　　好恐怖的故事。
　　如果没记错，她穿书之前就是为赶项目通宵加班好几天，终于在项目即将收尾前夕，成功赶上猝死穿书热潮。
　　程伊：“……”
　　人至少不能在同一个死法上栽倒两次……吧。
　　不能吧。
　　她现在可是顶着女主身份，应该没有哪个霸总主角会因通宵猝死。
　　所以即使现在她身娇体弱，也经得起失眠折腾。
　　霸总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也不差她这几天……
　　想到这，程伊来劲了。
　　翻开被子起身下床，直奔隔壁健身室。
　　家里有一间房间特意摆放了几台运动器械，全都是霸总为改善体魄专门买的。
　　断断续续运动这么多年，基础是打下了。
　　程伊换好运动装站在跑步机上，调整速度。
　　现在睡不着说明还不够累，等累到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的时候，她就不信了还能失眠？！
　　解决失眠最简单粗暴且有效的方法就是想办法战胜它！
　　夜已深，城市按下暂停键。
　　小区内静悄悄。
　　但唯有其中某个房间亮着灯。
　　原本应该静悄悄的房间里只剩下抑制不住的喘息。
　　挥汗如雨，手软腿软。
　　终于，在身体达到极限抬不动腿摔倒在跑步机上前，“滴”的一声，匀速运转的跑步机渐渐慢下来直至停下。
　　程伊扶着扶手大口呼吸。
　　好累，比单纯通宵还要刺激。
　　程伊缓了缓，拿过手机看时间。
　　已经凌晨四点，距离生物钟起床时间不到三个小时。
　　程伊默了默，转头看向窗户玻璃，灯光下汗水格外耀眼。
　　整个人的精气神也完全提升了一个档位。
　　此时不装更待何时。
　　程伊举着手机调整角度，刻意凹造型。
　　镜*头对准窗户，玻璃窗上运动后的女人有种别样的魅力，但穿过窗户，室外是灯火通明的城市夜景。
　　镜头对焦窗外，玻璃窗上只留下模糊的影子。
　　“咔嚓”一声，记录生活。
　　程伊放松靠在跑步机上，打开私人微信编辑。
　　程伊：[夜晚emoji][照片]
　　发送前，再度尝试屏蔽白月光，不出意外再次失败。
　　程伊啧了一声，不爽点下发送。
　　身体已经到了极限，程伊慢腾腾挪到浴室冲澡，从浴室出来人已经困到睁不开眼。
　　很好，今天的翻身做主计划很成功。
　　程伊扑向床，翻身一滚带着被子安然入睡。
　　……
　　程伊翻身做主的计划仍在继续，一天不足以让身体清楚谁才是这具身体的王。
　　接下来连续近一周时间都是失眠——运动——累到瘫倒。
　　如此反复，不出三天，程伊已经被折磨到憔悴。
　　程伊双手捧着热牛奶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是摊开尚未处理完的文件。
　　视线落在文件上，拧眉沉思。
　　有关她失眠这件事，程伊这几天一直在反思。
　　除了自身原因，还有米千雪回来再见面，一颗不算安分的心又再度死灰复燃活蹦乱跳。
　　原身残留的情绪对她影响很大。
　　“糊涂啊。”程伊仰头干下半杯牛奶撑头叹气。
　　剧情害人不浅。
　　放下半杯牛奶，程伊抹掉唇边挂上的牛奶，继续处理手上未完成的工作。
　　办公室内很安静，只有纸张摩擦和偶尔敲击键盘的声音。
　　程伊正沉浸式工作，放在一旁一直静悄悄的手机震了震。
　　从电脑上抬头，程伊眨眨略感不适的眼睛才拿起手机。
　　是自从上次分开就没再联系的陆棉。
　　陆棉：[图片]×3
　　陆棉：姐姐，现在到了决定性时刻。
　　陆棉：这三件礼服，你觉得哪一件更适合我？
　　程伊依次点开，是陆棉分别试穿礼服的照片，指尖在屏幕上来回滑动，最终选了最后一张回复。
　　程伊：这个不错。
　　陆棉：好，那就这件～谢谢姐姐～[送你花花.jpg]
　　程伊被她发来的表情包吸引，注意力全在上面，手疾眼快长按添加表情包，没注意对面再次“正在输入中”。
　　陆棉：姐姐在忙吗，我会不会打扰你了。
　　表情包添加成功，新微信与此同时弹出来。
　　程伊：还好。
　　陆棉：抱歉啊姐姐[对手指]晚上就要用到礼服，实在拿不定主意只能来求助你啦[脸红]
　　程伊：没关系。
　　陆棉：姐姐帮我这么大的忙，不如周末我报答姐姐，请姐姐吃饭好啦～
　　陆棉：怎么样怎么样？姐姐周末有空吗？[期待]
　　程伊捧着手机的指尖轻轻蹭过镜头边缘，看着手机屏幕上星星眼一脸期待的表情包，唇角上扬三个像素点。
　　程伊：好。
　　

第4章 预定下次约会
　　又一个周末，程伊翻身做主方案已经初见成效。
　　又一次勉强在床上躺够一个小时左右艰难入睡，一夜无梦。第二天一早早早起来，就收到陆棉发来的微信。
　　陆棉：姐姐我们在哪里汇合，还是我去接你？
　　难得睡的不错的程伊心情很好，所以在回复时直接给出第三个选择。
　　程伊：我去接你。
　　只要不是讨厌人的邀约，程伊都很喜欢做主动那一方。
　　陆棉：好哒～等你哦。[比心]
　　程伊笑着摇头放下手机下床去洗漱，早上简单烤了两片面包解决早餐，就去化妆换衣服。
　　周末，天气晴朗。
　　一早的温度还不算高，从家里出来还能感受到一丝凉爽。
　　照例打开精心分类的歌单，一阵劲爆电吉他音扫过，程伊精神百倍将车开走。
　　陆棉家距离她日常上班的住所不算很远，早上趁着车还不算多，十五分钟后顺利抵达。
　　小区外面，靠边停车。
　　程伊拿出手机联系陆棉。
　　程伊：我到了。
　　那边回复很快。
　　陆棉：啊这么快！
　　陆棉：[语音]姐姐麻烦你等一下，我这边，啊……
　　声音戛然而止，但伴随着陆棉短促惊呼同时是一阵噼里啪啦，类似重物落地的声音。
　　程伊蹙眉，直接语音通话打过去。
　　铃声响了有十几秒，对面才接通。
　　陆棉：“姐姐……”
　　程伊：“发生什么事了？”
　　陆棉吸吸鼻子，看着脚边散落的箱子，以及从里面掉出来的积木，声音委委屈屈：“没事的姐姐，就是装积木的箱子从柜子上面掉下来了。”
　　程伊：“受伤了吗？”
　　“没有，就是……”陆棉轻轻甩开掉在脚背上的积木，继续说，“我想先收拾一下，姐姐你要不来我家等我？”
　　程伊那边没立刻答应，陆棉抠抠手指：“姐姐对不起。”
　　“什么？”程伊刚刚短暂放下手机重新开车调转车轮向小区门口开去，到小区门口登记，听着门卫询问要拜访人的楼层，就重新拿起手机。
　　只是没想到又一次听到陆棉在道歉。
　　陆棉也听到了她这边有其他人的声音，隐约好像是小区门卫的声音。
　　“没什么。”陆棉下意识回应，紧接着又不确定小声问，“姐姐你现在在哪？”
　　“你家小区门口。”程伊对门卫说了声稍等，问陆棉，“你家门牌号是多少。”
　　“6栋2001。”陆棉。
　　“好，等我一下。”
　　程伊给门卫报出门牌号，做好登记将车开进小区内。
　　另一边在家里的陆棉握着刚刚结束通话的手机沉默几息，视线落在地面散落的积木，转头快步走向客厅，把沙发上的衣服全都收进柜子里。
　　虽然她个人不拘小节，但是吧，还是有些包袱的。
　　面无表情关上柜门遮住里面的乱糟糟，陆棉继续去客厅大概整理一番。
　　平时都是每周有家政阿姨上门帮她收拾，今天自己忙忙叨叨短短两分钟里硬是出了一脑门汗。
　　面子工程最后一丝角落建设完毕，恰好门铃响起。
　　陆棉吐出一口气，平复呼吸走向入户门。
　　-
　　程伊上来时陆棉已经早早开门迎接。
　　程伊一露面陆棉眼前一亮：“早上好姐姐。”
　　程伊笑：“早上好。”
　　“今天的姐姐和前两次见面是完全不同风格呢，太好看了。”
　　程伊进门换鞋，忍了忍实在没忍住被夸后打心底升起的愉悦。
　　露出比平时几个像素点的笑更加明显的弧度。
　　陆棉转身去给她倒水，赶在她端水过来前强压下疯狂上扬的嘴角。
　　死嘴快压啊！
　　陆棉：“姐姐你先坐，我还要收拾一会儿。”
　　程伊在沙发上坐下，闻言抬头看过去，果断重新站起：“我帮你吧。”
　　陆棉展颜：“那就麻烦姐姐啦～”
　　平时储存积木的箱子都是放在杂物室。
　　门完全敞开着，一靠近就看到地面上已经被扶正的箱子，以及地面看似少了大半的积木。
　　程伊自然蹲下，有她的加入积木很快收集完毕。
　　合力将储存箱搬上货架，陆棉拍拍手：“姐姐又帮我了我一个大忙。”
　　她笑着倾身，两人之间距离骤然拉近，背着手自然道：“是不是可以以此预定姐姐下个休息日的时间了？”
　　程伊眨眨眼，头小幅度颔首：“可以。”
　　程伊和陆棉很合得来，虽然两人仅仅算上今天才有三面之缘，但是和她相处莫名很舒服。
　　对于她的邀请，程伊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陆棉站直欣喜点头：“那就说定啦～”
　　她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看时间：“那我去换衣服了。”
　　程伊应声，目送她走出门，趁着没人赶紧无声笑了笑。
　　又迅速整理好表情，扯扯衣角从杂物室出去。
　　两人结伴同行，根据陆棉给出的地址，程伊开车过去。
　　是商业区的大型商场。
　　车开进停车位熄火，程伊正解安全带，一旁陆棉：“从约到姐姐开始，我就开始想该怎么报答姐姐。”
　　身边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陆棉指指外面商场：“商场里有一家生意特别好的零食店，我感觉很适合今天。”
　　陆棉也解开安全带郑重其事握拳：“守护姐姐的身体从我做起，从今天做起！”
　　程伊大概被她突然郑重的表情震慑住，当陆棉看过来才回过神。
　　“谢谢。”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不给她思考这句话意思，陆棉开车门：“走吧姐姐。”
　　周末商场内人流量很大，零食店内也一样。
　　两人在人挤人的零食店大肆采购一番，又将买来的零食放回车上，才继续在商场内闲逛。
　　陆棉边走边说：“姐姐的作息习惯一直这么恐怖吗？”
　　话题突然转变，程伊愣了下。身边陆棉继续说：“前几天看到你发的朋友圈。”
　　陆棉惊叹：“是怎么做到这么早起床健身，又正常上班的！”
　　程伊：“……”
　　如果你知道我失眠一夜没睡，健身只为让这具身体知道谁是王，只会觉得我很惨。
　　程伊陷入诡异沉默中，陆棉看她欲言又止，贴心转移话题：“刚好我最近也有健身的想法，姐姐平时健身都是在家里练吗？”
　　程伊：“嗯。”
　　“这样啊。”陆棉若有所思点头。
　　程伊看她一眼，扯扯嘴角：“如果是初学者，建议先请教练指导一下。”
　　“我想去健身房看看，但自己一个人去又有些不习惯。”陆棉失落，“我的朋友们没几个喜欢健身的，唉。”
　　“……”程伊看她这样，沉吟一瞬，“如果我有空可以陪你去看看。”
　　陆棉眼睛一亮：“那太好了！”
　　走走停停买了几件衣服，时间也临近中午。
　　早餐只吃了一点的程伊很饿，看陆棉兴致高涨的样子，终于还是狠心打断她要继续逛下去的想法。
　　“中午了，想吃什么，我们先去吃饭。”
　　“都十二点多了？！”陆棉愣住，赶紧拿出手机看时间，当即放下手里的衣服转头拉着她的手腕向外走，“不好意思姐姐，和姐姐逛街太开心了，忘了时间。”
　　“没事。”程伊任由她拽着自己出去，一直提着的心悄悄松口气。
　　终于，能吃上饭了！
　　商场附近有很多餐厅，陆棉在询问过程伊意见后挑选一家。
　　抵达餐厅两人刚坐下，程伊放松的肌肉在瞬间绷紧。
　　与此同时，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
　　“小伊？”
　　

第5章 “程小姐是在约会吗？”
　　程伊：“……”
　　她僵着脖子回头，正和眉心微蹙的米千雪对视。
　　米千雪视线与她接洽一瞬，回头与和她同桌的年轻女人低声说了几句，随后架起正宫的气势，直冲冲过来。
　　米千雪扫了眼坐在程伊对面的女生，认出是上次的小绿茶，上次见面本以不足为惧，但现在看来这个陆棉目的和自己一样。
　　目标都是拿下程伊。
　　又一个凭自己稍有点姿色就痴心妄想的。
　　以前在学校时就这样，总会有想攀上程家，对程伊嘘寒问暖。
　　那个时候自己在程伊身边，可以挡下很多莺莺燕燕前仆后继。
　　如今的程伊更是掌握程氏话语权，自己不在这些年可想而知会有多少人扑上来。
　　不过这两年，程伊仍能保持单身状态，也从未有过绯闻。想到这米千雪脸色稍缓。
　　但是……
　　米千雪眯了眯眼，目光落在对面的女生身上，能让程伊对她态度不一般。
　　这个陆棉，手段了得。
　　竟然趁自己忙，趁虚而入。
　　“想不到陆小姐也在。”米千雪自然站在程伊身侧，单手扶在她背后靠椅上，在程伊看不见的角度，看向陆棉的目光逐渐变冷。
　　这个陆棉最好知难而退，否则她不介意施展一些手段。
　　没有人能在她手里抢走程伊。
　　程伊只能属于她。
　　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仿佛是天注定的缘分，一见钟情，她即便后来出国在外认识了各式各样的人，程伊在她心里的位置永远都不会变。
　　“好久不见啊米姐姐。”陆棉不动声色看了眼原本和米千雪同桌的女人，闻言笑了笑，装作没看见她不善的表情一样，笑眯眯道，“是在忙吗？姐姐我们还是不要打扰米姐姐了。”后一句话明显是对程伊说的。
　　程伊在米千雪逐渐靠近时就如芒在背，现在米千雪在身边更是全身肌肉僵紧。听陆棉的话，整个人向后挪微仰头看向米千雪：“去忙吧。”
　　说出的话完全是程伊的说话方式，但莫名结合陆棉的那些话听上去就像是在附和赶自己走。
　　米千雪垂眸，身后有高跟鞋的声音响起。
　　“程小姐。”年轻女人略带惊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一回头程伊在记忆里找到对应身份。
　　文涵在京市年轻一代称得上一句别人家的孩子。
　　文家的公司在她手上发展更上一层楼。
　　非典型富二代中的典范，其中之一自然还有原主。
　　不对。
　　剧情里也没听说有这段剧情啊。
　　米千雪怎么会搭上文家这条线？
　　文家闹饥荒了，已经开始无差别合作了？
　　还是因为自己这只小蝴蝶无意间扇动翅膀改变剧情了？
　　文涵已经走到面前，程伊顺势起身：“文小姐好久不见。”
　　“好巧啊，没想到今天能遇到程小姐。”文涵笑着和她握手，又看向对面一直在微笑看她们的陆棉，眨眨眼，“程小姐是在约会吗？”
　　文涵这句话说出口震撼程度不亚于平地起惊雷。
　　程伊哽了下，对面米千雪脸色当场变黑。
　　唯有当事人之一的陆棉，嘴角一直维持着微笑。
　　文涵对她挑眉：不用谢。
　　陆棉余光扫过脸黑如炭的米千雪，算是默认承下她这个助力。
　　文涵笑意加深。
　　迎面餐厅服务生已经推着餐车过来，文涵自然转换话题：“那就不打扰程小姐吃饭了。”
　　她回头，米千雪：“文总，既然也和小伊认识，不如我们一起拼桌吃吧。”
　　绝对绝对不能让陆棉和小伊单独在一起。
　　哪怕只是吃饭。
　　更何况刚刚程伊竟然没有否认文涵的说法。
　　米千雪少有沉不住气，也顾不上文涵什么想法，看向程伊笑着问：“你觉得怎么样小伊？”
　　程伊：“……可以。”
　　好恐怖，感觉下一秒自己说不行就要吃了自己。
　　我能说不可以吗，一直被电击威胁的人没有人权。
　　身体上微麻的电流感随着答应，渐渐消退。
　　程伊短暂垂眸思索，目前看来只要和米千雪见面，所有发展都会被判定进剧情中。
　　而自己这个占据白月光官配的角色，在面对米千雪时要做到的唯有顺应人设，一切以米千雪为主。
　　只要心里冒出反抗情绪想法，就会被电击警告。
　　程伊：“……”
　　偏心偏成这样，霸总这个角色如果说是主角还不如说是为打着甜宠文旗号的重要配角。
　　为女主米千雪尽心尽力。
　　啧，不爽。
　　身边有人坐下，程伊看过来，就对上抢先一步落座的文涵。
　　文涵正仰头和同样准备坐在程伊身边的米千雪说话：“米小姐坐对面吧，我正好有事想和程小姐聊。”
　　米千雪：“……好。”
　　文涵现在是他们家公司的重要客户，米千雪即便再不愿意也知道不能在这个时候得罪她。
　　米千雪在陆棉身边坐下，一旁的女生看她侧脸，低声说：“姐姐是不是生气啦，我程姐姐只是恰好在附近逛累了才过来吃饭的。”
　　米千雪：？
　　什么？还逛街了？
　　米千雪这时才发现在陆棉身边放着几个袋子，对面的程伊也有。
　　一旁陆棉还在低声说着什么，但已经完全听不见。
　　放在腿上的手攥紧拳头，强忍着心中怒火没把巴掌扇到身边的陆棉脸上。
　　不行不行，要冷静。真生气了反而让陆棉如愿，到时在程伊心里的完美形象就会出现裂痕。
　　对面，文涵如愿加上程伊联系方式，又表达了有合作意向才满意收起手机。
　　刚一抬头，就看到对面安静的两人。
　　面前的饭菜正逐渐上来，文涵趁机对看向自己的陆棉挑挑眉，眼神交流。
　　——骚瑞啊，还是打扰了你们二人世界。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把人约出来了，还约到这里。还以为会去更好的地方。
　　陆棉：“……”
　　早知道今天会遇到米千雪，她怎么说也要提前带程伊离开这里，不对，干脆不来。
　　陆棉叹气，回她。
　　——计划赶不上变化，又和程伊逛嗨了，时间来不及只能就近吃饭，没看程伊一直在偷瞄你面前的肉……咽口水。
　　等等，咽口水？
　　陆棉以为自己眼花了，看过去果然是这样。
　　程伊觉察到她的目光，不动声色收回偷瞄的目光端起水杯喝，一连串丝滑转变叹为观止。
　　陆棉：“……”
　　眼前的程伊和梦中看到的那个恋爱脑出入太大了。
　　有一瞬间，陆棉竟然生出一个大胆且荒谬的想法。
　　程伊她……
　　“嘶——”
　　身边人倒吸一口凉气，紧接着就是服务生不断道歉的声音。
　　“抱歉女士，真的很对不起。”
　　米千雪这边发生的突发状况吸引了三个人注意，见她身上散落着酱汁和牛肉，以及服务生手中慌忙放到桌子上撒了大半的菜。
　　“……没事。”米千雪深呼吸，接过身旁递来的手帕擦衣服，又将散发着香味的牛肉捡起丢进面前盘子里。
　　意外发生的突然，餐厅经理出现的也很及时。
　　米千雪被带去处理身上的脏污。
　　她走出两步，见程伊仍在座位一动不动。再度深呼吸，开口：“小伊能陪我一起去吗？”
　　程伊张张嘴，下意识就要拒绝，但一阵刺痛从脊柱流窜而过。
　　当即改口：“好。”
　　

第6章 不信你两眼空空
　　餐厅经理办公室外，经理满含歉意，在程伊身边不停道歉：“太抱歉了女士，因为员工疏忽严重影响了您及朋友的用餐体验，您放心，做错事的员工我们一定严肃处理。”
　　程伊站在门前，米千雪已经拿着餐厅准备的干净衣服进去换。
　　身边经理紧张站在身侧，程伊没有为难他只是收下免单赔偿就让他先去忙。
　　程伊站在门外，眼前的门虚掩着。隐约能听见里面一些细微声响。
　　据经理说办公室里面有独立卫生间，现在能听到声音说明米千雪已经处理好从卫生间出来。
　　果然，下一秒就听里面传出米千雪的声音。
　　“小伊，你能进来帮我一下吗？”
　　程伊：“……”
　　就知道躲不过。
　　腿如灌铅般缓慢迈步，程伊推开门。
　　听见声响，里面正背对着门的米千雪扬起唇角。
　　终于让她找到独处机会，说起来还要感谢这次意外。
　　程伊磨磨蹭蹭：“怎么了？”
　　“背后拉链卡住了，能帮我拉一下……吗？？？”米千雪状似不经意回头，连衣裙摆在半空中散开完美弧度，就连拢在身前的发丝都恰到好处。
　　然后就看到了一个头顶？
　　米千雪：“……小伊你怎么了？”
　　为什么不看我，我不信你真的两眼空空。
　　程伊：“……没事，这样待着舒服。”
　　她说着快步直奔米千雪身后，一手揪住拉链尖尖提起布料，一手扯住被夹住的边缘。
　　“嗖”的一下，一顺到顶。
　　“好了。”不给她反应时间，程伊快步退开，才重新抬起头。
　　哼哼夏天穿的少，休想用这招来色诱我。
　　米千雪：“……”
　　原本想借机多些肢体接触，但没想到她动作这么迅速。
　　米千雪重新整理好表情，笑着转回身，就看本该在自己身后的程伊不知道什么时候退出三米开外。
　　米千雪嘴角弧度僵住。
　　程伊：“没别的事就出去吧。”
　　“小伊。”米千雪连忙叫住她。
　　开玩笑好不容易有这么好的独处机会，她怎么可能这么快放程伊走。
　　米千雪嘴角扬起笑，但细看又能从中品出一丝苦涩。
　　米千雪靠近：“小伊，你还在生我气吗？”
　　程伊：？
　　米千雪自顾自说下去：“这次回来，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像以前那么亲近了。”
　　“我知道当年我为了自己的学业不辞而别对你来说很不公平，也很自私。其实在国外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有关注你的消息。”
　　“最初我有想过你会来找我，我等了你很久也没等到，就任性的赌气，你既然不来找我我也不会主动回来。”
　　米千雪深呼吸，垂下的眼睫轻轻颤动，似乎沾染了一些眼泪，米千雪吸吸鼻子：“但是我失败了，这两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你知道吗？有好几次都想不顾一切回来找你，想放下心里的坚持突然出现在你面前，给你惊喜……”
　　米千雪泪眼朦胧抬头，一滴泪冲出眼眶在脸颊滚落。
　　搭配上她那张完美的脸，仅仅是简单落泪依旧唯美动人。
　　然而，对面唯一能欣赏的人。
　　米千雪眨眨眼，任由眼泪吧嗒吧嗒滑落，顶着满脸泪痕终于看清楚对面人在干什么。
　　米千雪：？
　　不是，这女人在干嘛！
　　竟然在看手机？！！
　　“小伊！”
　　“嗯，你说我在听。”程伊头也不抬，手继续在屏幕上滑动。
　　米千雪：“……”在听个屁！
　　程伊看完陆棉发过来的资讯链接，回复完收起手机抬头，沉默一瞬抢在正酝酿情绪的米千雪前开口：“妆花了。”
　　米千雪：？！！！
　　她也顾不得再和程伊说话，赶紧转身去卫生间补妆。
　　程伊默默注视她背影，轻啧一声。
　　又回想起刚刚陆棉发来的链接。
　　上面是国外时尚杂志的专栏，而在一些图片中，能清楚看到米千雪正和一个漂亮的金发女孩拥吻。
　　姿态亲密，不单单是一句简单的正常拥抱就能遮过去的。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在她看完这条内容后，自己随口应付米千雪的话竟然没有被判定ooc。
　　回想这些小鱼的设定就是在帮助米千雪顺利走向人生巅峰后，再为她和霸总的爱情添砖加瓦，达成让霸总吃醋成就，为两人感情升温做出重大贡献后功成身退。
　　虽然这个剧情被提前了，但现在看来契机意外合适。
　　听我说谢谢你。
　　如果不是有人设在，程伊恨不得立马拉着陆棉亲口唱上一曲。
　　-
　　餐厅座位上。
　　陆棉放下手机，身边看了全程的文涵叹为观止：“太棒了，是绿茶我们有救了。”
　　陆棉斜了她一眼，文涵坐回原位笑嘻嘻：“原以为你为了追人对我就够狠了，没想到对自己更狠。”
　　这茶味比82年龙井还要浓。
　　陆棉：“没有追她。”
　　文涵：“什么？没有！那你图什么？”
　　陆棉端起水杯喝茶。
　　文涵看她不言语，念叨：“好闺闺变异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陆棉：“……我听得见。”
　　“哦。”文涵也学着她端起水杯喝水，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几分钟后，程伊和米千雪一前一后回来。
　　走近了陆棉也恰好看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程伊冲她点点头，心中感激无以言说，只能再次在心里唱上一曲。
　　陆棉挑眉，在程伊脸上看不出什么异常。原本想观察她对这件事作何反应，但现在看来……似乎影响不大？
　　恋爱脑已经到这种地步了？
　　“菜齐了，吃饭吧。”程伊坐下，落后一步的米千雪顶着一张补完妆的完美脸重新坐在陆棉身边。
　　重新上妆的脸上在看向程伊时闪过一丝阴霾，一想到她先前敷衍的态度，就生气。
　　她一时摸不透自己在程伊心里的分量。
　　一顿饭结束，因为试探的结果不尽人意，分开时，米千雪难得没有再缠着程伊说话，反倒是离开前多看了几眼陆棉，以示警告。
　　然而还没走远，就听身后响起陆棉的声音：“姐姐，米小姐好像真的不太喜欢我，我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呀？我很想和她做朋友，但她总是对我冷冰冰的，有时候看起来还好凶啊。”
　　米千雪：？！！
　　她一个回头，一句脏话即将脱口而出。
　　程伊没注意前面米千雪，闻言纠正她的想法：“做自己就好，性格不合没必要强求。”
　　总想不开往米千雪身边凑干嘛，自己躲还来不及呢，像陆棉这样的到米千雪身边，那还不得被欺负死。
　　

第7章 姐姐，菜菜，求带！
　　米千雪听不见程伊在说什么，但程伊说完对面的小绿茶忽然笑了。
　　米千雪：？
　　米千雪心里愈发不安，她现在很想知道程伊究竟说了什么。
　　米千雪正要往回走，又被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文涵叫住。
　　“米总，你去哪儿？车在这边。”
　　米千雪止步，不甘心于此，但现在的情况又不得不放弃。
　　程伊听见文涵的话下意识抬头，就对上米千雪一瞬间扭曲的脸。
　　米千雪觉察，一秒温柔，撩起脸侧被吹乱的头发：“我先走了，小伊明天有空我们再约。”
　　米千雪嘴角扬起完美弧度，不给她拒绝，又或者说在足够了解后清楚她不会拒绝自己的邀约。
　　即便现在的程伊和小绿茶接触有些改变，但对于这点，米千雪莫名自信。
　　米千雪走的飞快，但还是没能挡住后面慢悠悠传来的声音。
　　陆棉：“姐姐明天的时间就这样被预定了呀，米姐姐怎么也不问问姐姐你明天有没有空。”
　　一句脏话再次差点脱口而出，一抬眼接触到前面正站着看向自己的文涵，一口气卡在喉咙口，不上不下特别难受。
　　米千雪：“……”
　　从没这么憋屈过。
　　米千雪深呼吸，继续向前走，直到走出很远才吐出一口气。
　　密码的，最烦绿茶。
　　……
　　余光里米千雪和文涵走远，陆棉才慢悠悠收回视线，复又转移话题：“姐姐，下午我们去看电影还是去哪里玩，又或者你有别的提议。”
　　程伊不清楚最近有什么好电影，也不知道哪里好玩。只能故作镇定看她：“你决定。”
　　“好。”陆棉笑眯眯点头，显然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两人回到车上，临上车前陆棉叫住准备继续开车的程伊：“姐姐我来开车吧。”
　　程伊回头看她，点点头让出位置。
　　车汇入车流，程伊探身从后排拿过平板处理工作，短短十几秒，从身边传递而来的热度不断熨烫过陆棉的皮肤。
　　等程伊重新坐好，陆棉不自在摸摸发烫的耳朵。
　　不经意间的靠近自己果然不适应。
　　陆棉唇角抿直，目不斜视继续开车。
　　副驾驶的程伊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完全不受影响。
　　等她再度从平板上抬起头，路上的车越来越少，也越来越荒凉。
　　程伊：？
　　“程氏集团的掌权人应当值不少赎金。”
　　车拐过一个弯道，前方是一条被两侧树木枝叶遮蔽的道路。
　　斑驳的阳光在道路上汇聚成一条毛茸茸颜色不一的长毯，即便是搭配身边人的话也不觉得恐怖，反而有种逃离城市的惬意。
　　程伊侧目，陆棉见没吓到她，不满扁扁嘴：“姐姐你一路上头也不抬，真不怕我把你带去卖了啊。”
　　“不怕。”
　　再次被信赖，陆棉不再像第一次那么惊讶，反而压不住嘴角。
　　莫名的刚刚复杂的情绪被短短两个字抚平。
　　女生的情绪全写在脸上，程伊受到她情绪的影响，眉心舒展扬起五个像素点。
　　路程即将抵达终点，直到车停稳，“金鑫马场”四个大字在阳光下反射着金灿灿的光。
　　程伊：？
　　等等，马场？
　　马？
　　活的，新鲜的马！
　　程伊几乎是下意识跟着陆棉走进马场，又乘坐摆渡车。
　　摆渡车在马场中穿梭，呼吸着混杂着被阳光暴晒过的青草味，程伊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怎么想到来这？”
　　有生之年，第一次来！
　　好帅！
　　“我想既然打算健身，那不如将以前感兴趣又一直没机会来体验的项目全都来试一遍。”陆棉拢好被吹乱的头发，笑着看向身边人，“自己一个人又有点无聊，还好今天姐姐在。”
　　程伊：“……”
　　是很不错的体验，但前提是她得会。
　　程伊不敢应声，这就很尴尬了。
　　摆渡车速度放慢，停下。
　　陆棉后面没说完的话暂时收回，身边的注视转开，程伊才悄悄松口气。
　　原主身为样样精通的霸总，马术课自然是她成长过程中必不可缺的技能学习之一。
　　但现在是程伊这个倒霉蛋，从没骑过马的倒霉蛋。
　　空有理论知识的她要怎么做才能不ooc？又或者显得不那么生疏？
　　“程总，！好久不见啊程总”陌生的男声迎面而来，对这些完全不熟正准备交给陆棉全权负责的程伊浑身一僵。
　　这熟悉的感觉。
　　可太棒了。
　　一看就是见证过霸总和白月光“唯美”爱情故事的见证者。
　　马场经理走过来，嘴里还一个劲念叨：“哎呀，三四年没看到程总和米小姐一起过来了，这么久不见，两位的气质真是越来越好。”
　　程伊：“……”你个假粉，要不要再看看这人是不是米千雪。
　　陆棉脸上笑容不变，在一旁自然应下马场经理的称赞，转头对程伊说：“原来姐姐是这里的常客啊～”
　　程伊：“……”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陆棉贴近，歪头看她：“姐姐既然会骑马，不如姐姐带我好啦。我虽然是新手，但悟性很好的。”
　　程伊汗流浃背。
　　别这样，我还想活着。
　　一旁的经理眯了眯眼，看着眼前模糊又眼熟的身影，心想米小姐应该会骑马的。
　　哦！一定是小情侣间的情趣！
　　经理下意识推推眼镜，眼中闪烁睿智的光。
　　但摸到鼻梁摸空了，才想起来眼镜被落在卫生间洗手台上。
　　经理招呼人：“带程总和米小姐去换装备。”
　　他边说边对“米千雪”说：“米小姐，既然您有程总带您，那我们这边就不为您提供教练了。”
　　“米千雪”：“好的。”
　　程伊：“……”
　　天，要亡我！
　　程伊魂不守舍去换马术服，整理好帽子走出衣帽间，就和从对面出来的陆棉撞上视线。
　　陆棉不矮，马术服贴合着身体曲线，长腿在马裤的包裹下一览无余。
　　整个人与平时的装扮有很大不同，单看她一身装备以及游刃有余的态度，十分具有欺骗性。
　　当然，更具欺骗性的还属自己。
　　微微苦笑：]
　　和陆棉一起出来，不远处已经有工作人员牵着几匹骏马在等着她们。
　　程伊眼睛一亮，暂时忘了有的没的，眼里只有越来越近的马！
　　好，好英俊。
　　程伊眼里只剩*其中最醒目的白马。
　　程伊受《西游记》影响，打小就喜欢白马，一直幻想着自己能变成唐僧。如今终于实现了！
　　工作人员：“程总，您要选哪匹？”
　　程伊指向白马，工作人员当即表示“您眼光真好，这可是我们这里最好的一匹吧啦吧啦……”
　　程伊完全没听见，紧张着靠近白马抬手摸摸。
　　哇，原来是这个手感！
　　程伊眼睛一亮，忽然从旁边伸出一只手，掌心刚刚接触到白马，白马就打了个响鼻。
　　“嗖”的一下，那只手收回，身边人也像是受到惊吓一样躲在程伊身后。
　　身后陆棉声音微颤：“姐姐，菜菜，求带！”
　　

第8章 偶遇陆家父母
　　程伊：！
　　回头对上陆棉害怕又跃跃欲试的表情，程伊责任感油然而生。
　　“上马。”
　　陆棉率先上去，动作利落完全看不出像是初学者。
　　“姐姐不上来吗？”陆棉紧张握紧缰绳，声音都在发颤。
　　程伊正惊叹她身手利落，闻言点头，踩上马镫用力一跃落在陆棉身后。
　　难度没有预想中那么大，程伊紧锁的眉心渐渐舒展。
　　但与此同时出现新的问题。
　　马背上可乘坐的面积有限，即便程伊和陆棉都很瘦，但仍不可避免贴在一起。
　　白马在原地踏步，程伊身形不稳只好伸手去牵缰绳。
　　但这样……
　　程伊垂眸，她现在完全将陆棉圈在怀里。
　　姿势莫名火热。
　　程伊来不及想什么，身前被圈住的陆棉大概是有了安全感，左右看看，说：“姐姐，能让它走起来吗？”
　　“可以。”
　　程伊：“……”不可以！啊！破嘴究竟在说什么！！！
　　怎么就顺嘴说出来了！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照记忆里的技巧操纵马。
　　白马在原地转圈，程伊找好平衡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就在她思考该怎么更近一步时，一直小碎步的白马忽然“哒哒哒”小跑起来。
　　程伊：！
　　要老命！
　　程伊完全忘了人设，一声惊呼脱口而出，紧随而来就是崩人设的惩罚。
　　她又被电击了。
　　崩人设的惩罚力度不亚于摆烂拒绝走剧情。
　　坐在前面的陆棉默默抓住缰绳，感觉到圈在自己身侧的手臂在马小跑起来后就瞬间绷紧的肌肉，嘴角上扬。
　　下一秒，身后紧绷绷的人无力似的靠在自己背上，发丝扫过脸侧，陆棉忽然感觉不对劲。
　　她收紧缰绳，在马速度降下来后，回头检查身后人情况。
　　“姐姐？没事吧？”
　　程伊在等电击过去，忍不住骂：有病似的，完全不考虑被穿越者会不会原主的一些技能。
　　一言不合就电击。
　　电电电！就知道电我！这么喜欢电，干脆去电鱼得了。
　　“姐姐？你没事吧？”
　　不知道是不是骂的有用，程伊没过一会儿就听见陆棉在叫她。
　　程伊晃晃头：“没事。”
　　原本担心的陆棉瞬间绷紧，因为担心程伊，她上半身转过大半。程伊的头就在她颈侧。
　　柔软的发丝蹭过脖子，特别痒。
　　陆棉僵着脸推开她。
　　程伊的状态好了很多，顺势坐直，觉察出她们俩的姿势越来越微妙，赶紧向后挪挪：“抱歉。”
　　陆棉摇头，看她脸色不好没计较刚刚的逾越，拧眉再次问：“姐姐你脸色很不好，真的没问题吗？”
　　“真没事。”程伊摇头，重新握紧缰绳回头。
　　不知不觉竟然跑出这么远了。
　　好像也没那么难。
　　程伊重拾自信，回过头问陆棉：“跑完剩下的半圈？”
　　陆棉：“……好？”
　　-
　　临近起点，白马速度减缓，最后慢慢踱步回去。
　　全程绷紧的程伊终于放松，后半程结合原主的记忆和肌肉记忆成功学会骑马技巧。
　　经理已经戴好眼镜站在起点迎接，白马越来越近，马背上的两道身影也逐渐清晰。
　　经理看清了严肃的程总，以及……
　　经理：！
　　不敢置信睁大眼睛，在看清坐在前面的人究竟是谁后，头上仅剩的几根头发冲天竖起。
　　完了完了完了。
　　大乌龙事件！
　　不是米小姐，而是陆小姐！
　　“完了。”经理腿软脚软，颤抖着嘴后退半步。
　　得罪了大客户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饭碗不保。
　　难怪感觉米小姐声音好像变了，还以为是自己听力出了问题。
　　经理在风中凌乱，程伊这边也终于抵达。
　　翻身下马，又伸手扶着上面的陆棉下来。
　　程伊有些不舍摸摸白马，将白马交给过来的工作人员，就和陆棉走向经理。
　　经理在两个人走到眼前忽然猛地一震，完全不敢直视陆小姐的眼睛，低眉顺眼道：“程总，您看接下来您是要去休息还是……”
　　“休息。”
　　“好的。”经理挥手，安排上带路。
　　在陆棉经过时头低的更低。
　　陆棉发出一声意味不明轻啧，余光见经理头都快戳进胸口，才收回目光跟上前面的程伊。
　　下午的温度依旧很热，从室外进入到开空调的室内，瞬间感觉周身的燥热消退。
　　程伊点了杯白水，坐在窗边阳光照不进的位置，外面马场上依旧有人在骑马。
　　程伊忽然转回头：“对了，你先前说要学骑马。”
　　“这个啊，体验一次感觉还不错。”陆棉点的是橙汁，指尖蹭过玻璃杯上滑落的水珠，冲着她笑笑，“至于正经学习……还是过段时间再说吧，太热了完全不想动。”
　　程伊了然点头，陆棉歪头笑着看她：“等秋天凉快了，姐姐能不能再陪我来玩啊？”
　　“可以。”程伊点头，端起水杯轻抿，动作一顿。
　　觉察周围有人在看她，皱着眉看过去。
　　休息厅不止她们，还有其他人。
　　目光在四周大概扫过，就看一对气质出众的中年夫妇露出“被你发现了”的表情走过来。
　　陆棉好奇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然后……
　　陆棉：？
　　程伊：？
　　等等，她也没确定是谁在偷看啊，怎么就自觉过来了？
　　程伊端着水杯，目光一直停在两人身上，在脑海里搜刮一遍也没想起来这两位是谁。
　　“程总。”中年人率先开口。
　　“你好。”程伊下意识回应，还是没想起来这人是谁。
　　霸总这张脸，身为全国杰出青年代表，尤其是在本市，能认出她的不在少数。
　　所以也不赖她认不出每个叫她人的身份。
　　程伊放下杯子：“你好，请问两位有什么事……”
　　“爸妈？你们怎么在这？”话还没说完，对面陆棉忽然开口。
　　程伊眨眨眼。
　　哦，原来是陆棉父母。
　　程伊：“……？！！！”
　　等等，是谁？
　　对面陆棉已经站起来，不满道：“你们又跟踪我？”
　　“哎你这孩子说什么呢？我和你妈妈是来过二人世界的，谁能想到会遇到你。”
　　陆棉表示怀疑，陆妈妈不好意思对着程伊道：“抱歉，让程总见笑了。”
　　程伊摇头表示没事，又招呼人搬来两把椅子，让两位坐下。
　　程伊不动声色观察陆棉父母，的确陆棉长相结合了两位长辈的优点。
　　如果是陆棉的家人，那记忆里没有也情有可原。
　　陆棉在见到父母时本性短暂暴露，好在程伊正震惊这两位竟然是陆棉父母没注意。
　　陆棉气鼓鼓坐在对面，捧着杯子小口喝橙汁，边透过杯口无声注视两个不请自来的夫妻俩。
　　

第9章 话又说回来
　　陆家父母和程伊陆棉碰上纯属偶然，在简单交谈加上联系方式后，陆家父母就被一通电话叫走。
　　送走两位，程伊回头眸光闪动，勾了勾唇角：“你和家里关系不好吗？”
　　陆棉愣了下，摇头：“还好。”
　　她家庭氛围一直不错。
　　程伊端起水杯轻抿，扬了扬眉。
　　对面陆棉抠抠桌面，在程伊的注视下有些难为情说：“之前我出过车祸，自那以后家里人就一直很担心我。”
　　程伊若有所思点头。
　　懂了，被管多了，逆反心理出现会烦。
　　这也就能理解为什么陆棉在见到陆家父母时的第一反应是跟踪。
　　看来以前经历过。
　　不过有些意外，陆棉竟然经历过车祸。
　　有些人在经历过车祸后会留下心理阴影，但陆棉平时坐车开车，完全正常到根本联想不到她曾经遭遇。
　　内心强大的女孩子！
　　程伊放下水杯敛眉看向窗外，不过在车祸恢复期间，其中的艰辛只有本人知道。
　　外面阳光依旧耀眼，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不知不觉已经下午三点。
　　程伊转回头，看仍旧别扭拿着手机打字的陆棉，猜测她是在和父母联系。
　　程伊低头轻微勾起唇角，有种别扭的可爱。
　　两人没在马场待多久，就一起离开。
　　离开前，经理不知道突然从哪冒出来。
　　狗狗祟祟叫走陆棉，将新鲜打印出的照片郑重交给她。
　　“太抱歉了陆小姐，关于我认错人这件事向您道歉。”
　　陆棉接下被装订成册的照片，打开。
　　里面是她和程伊骑马时的抓拍瞬间。
　　在专业镜头下，两人被定格的瞬间格外鲜活。
　　陆棉挑挑眉，对于这个赔礼没做过多表示，只是在经理紧张注视下收下。
　　一直观察她的经理莫名松了口气。
　　这是……送对了？
　　就没想到几年不见程总竟然和陆小姐在一起了！
　　经理想到这，搓搓手试探道：“祝您和程总永结同心。”
　　陆棉抬眼，经理又紧张起来。
　　完了，拍马屁拍错了。
　　陆棉看他一眼，轻笑一声转身就走：“走了。”
　　经理：？！
　　陆小姐到底什么意思？
　　越来越不安了。
　　陆棉不再关注经理的情况，拿着相册回到车上。
　　正看手机的程伊看过来，见她手上多了东西。
　　不等她问，陆棉主动说：“是合照留念。”
　　陆棉主动展开相册，第一页就是陆棉在马上垂眸，程伊站在地面仰头的一幕。
　　两人的唇边都挂着明显的弧度，是就连当事人当时都没察觉的笑。
　　光线充足，两人颜值能打，一上一下对望莫名能品出一丝火热。
　　不对。
　　程伊默默收回目光：“不错。”
　　“姐姐这组照片……”
　　“先放你那儿吧。”程伊提醒她，“安全带。”
　　“喔～好吧。”陆棉点头，放下相册去扯安全带。
　　车驶离马场，再次经过那条树荫下的道路，一旁又将相册看一遍的陆棉若有所思道：“仔细看看，工作人员把我们拍的很好看诶。”
　　程伊：“嗯，水平很高。”
　　先天摄影圣体。
　　-
　　回到市区，距离晚饭还有段时间。
　　两人计划吃过晚餐再结束今天的行程……
　　“姐姐过会儿我们去看电影吧。”
　　程伊：“嗯？”
　　“距离吃饭还有段时间，或者姐姐有别的提议？”陆棉歪头看她。
　　程伊沉默一瞬：“去书店？”
　　“也很好诶，看电影时间不太够。能和姐姐一起看书也很不错。”
　　市中心有一家大型书店，车停稳，两人结伴下车。
　　进入书店，入目就是一排顶天立地书架。
　　书架上琳琅满目，各种题材的书籍摆放堆砌成一面书墙。
　　程伊正惊叹书墙的壮观，就听不远处陆棉在叫自己。
　　程伊愣了下过去，就听陆棉：“姐姐，这里有你的专访。”
　　程伊：“……”
　　忽然想从包里摸出口罩戴上。
　　好陌生的感觉。
　　陆棉已经翻开了杂志，扉页上就是她这张脸权威脸。
　　哦不对，是霸总的权威脸。
　　这次访谈她还没过来，算算时间那时候她还在公司加班当牛马。
　　不是她，那可以看看。
　　程伊探头，访谈内容都是一些工作相关，还有入选本市优秀青年杰出代表的称赞。
　　程伊一目十行看下来，细数霸总这些年对社会的贡献和将公司发展壮大，得出结论。
　　恋爱脑一走，智商就占领高地了。
　　没有白月光的存在，霸总自身就是光。
　　但就是这样的人才，因为剧情和米千雪绑定了。
　　说起来，她穿过来时身体没有丝毫异样。
　　霸总哪去了？
　　这个问题程伊在初穿来时也有思考过，但时至今日都没能得出结论。
　　程伊面色古怪，在白月光回来前发生这种事，以她个人角度来看，怎么样都感觉自己来收拾烂摊子了。
　　还是一边被鞭挞一边继续完成剧情线的倒霉蛋。
　　好可怜，穿前当牛马，穿后以另一种身份当高级牛马。
　　程伊：“……”
　　说多了都是辛酸泪。
　　“姐姐会的好多。”陆棉指尖停留在人物介绍上。
　　上面除了大众熟知的年龄身份外，还有她会的技能和喜好。
　　陆棉：“姐姐喜欢滑雪啊。”
　　程伊：？
　　一般吧。
　　陆棉转过头：“那这样看来可以和姐姐冬天出去滑雪了。”
　　程伊：？？？
　　怎么就预定了冬天的项目？
　　程伊会滑雪，但仅限于会滑。
　　但按照霸总的设定，她可是能叱咤高级雪道的孤狼选手。
　　这种神一般的操作对她这个常年坐办公室，假期就在家瘫着的人来说。
　　还是要了我的命吧。
　　人可以有很多死法，但不能是在极限运动中死去。
　　但是吧，话又说回来。
　　程伊被陆棉一双期待的眼睛注视着，不忍拒绝。
　　程伊艰难答应，点头：“可以。”
　　陆棉心满意足，“啪”的一下合上杂志，像是看到了其它感兴趣的东西，拉着程伊手臂过去。
　　“那边的手作好漂亮，去看看。”
　　两人在书店一楼转了一会儿最后各自找到心仪的书在角落坐下阅读，一直到傍晚，程伊肚子发出抗议，她才意犹未尽揉揉僵硬的脖子抬头。
　　书没看完，干脆买一本新的拿回家继续看。
　　和陆棉结账离开，陆棉：“这本很好看吗？”
　　“还不错。”程伊拉开车门，上车对一起上来的陆棉说，“故事很有趣，推荐阅读。”
　　“早知道我也看这本了。”陆棉说着系安全带的手停下，“那我也去买一本。”
　　程伊：“等等，你想看可以看我这本。”
　　“也行。”陆棉重新坐好，“那姐姐你先看，等你看完再借我。”
　　程伊：“好。”
　　陆棉系上安全带，车开走。
　　前往餐厅路上，程伊：“这本书今晚大概就能看完……”
　　“那明天我来找姐姐吧～”
　　本来想说周一下班有空可以把书给她送去的程伊：“……”
　　

第10章 来自白月光的约会邀请
　　周日一早，正熟睡中的程伊忽然被一阵急促的铃声吵醒。
　　挣扎着醒来，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摸过手机。
　　昨晚和陆棉吃过饭后回家，本该有充足时间洗漱看书，但没想到会突然有要紧急处理的文件。
　　等她忙完，已经临近十一点。
　　而她那本书，从拿回家就没拆封。
　　一想到明天还要拿给陆棉，程伊又放不下想继续把剩下的内容看完，只好熬夜看完。
　　终于摸到手机，程伊按下接听重新闭上眼。
　　“你好哪位。”
　　好困，我还能再睡。
　　“是我小伊。”
　　“嗯。”程伊含糊应下，刚开机的大脑还在加载。
　　过了几秒，程伊猛地睁开眼。
　　等等，谁？
　　程伊不敢置信拿开手机，“米千雪”三个字格外醒目。
　　程伊：！
　　不是，这才几点！
　　那边米千雪听到她含糊的声音，笑着的声音从手机中传过来。
　　“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米千雪的声音一直都是温温柔柔的，现在又满含笑意，配合亲昵的语气，无论谁听都会觉得悦耳。
　　悦耳是悦耳，但实在是程伊无力享受。
　　她现在彻底清醒，恨不得时间倒退回两分钟前，把手机直接关机。
　　那边米千雪的声音仍在继续传过来。
　　“还记得昨天我们的约定吗？我到你家啦，快下楼我们一起出去玩。”
　　“我家？”程伊连滚带爬从床上起来，跌跌撞撞跑到窗户边撩开窗帘往外看。
　　楼下没人，她才松一口气又立马感觉不对，赶紧跑到客厅正对着小区单元门的窗边。
　　依旧没人。
　　程伊松了口气，与此同时米千雪那边传来熟悉的男声。
　　“是米小姐啊，好久不见，米小姐来找大小姐的吗？还真不巧，大小姐已经很久没回来住了。”
　　程伊：？
　　找去老巢了？
　　“这样啊，谢谢王伯。”笑着说完，对手机另一端的程伊说，“你现在住哪？我去找你。”
　　“不用，我过去接你。”程伊皱了皱眉，对于米千雪这样很没边界感的话很不适，不等对面上纲上线，继续说，“正好我回去也有东西要拿，半个小时后见，先这样，我去洗漱了。”
　　米千雪：“……好。”
　　米千雪张张嘴，在王管家的注视下默默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王伯，小伊说要回来拿东西。”
　　“大小姐要回来！”王管家连忙回头招呼一声，又转回头邀请米千雪进来，“米小姐进来等大小姐吧。”
　　米千雪在客厅坐下，问：“王伯，您知道小伊现在住哪儿吗？我有件礼物想送她，给她个惊喜。”
　　王管家：“抱歉米小姐，大小姐在外的住所很多，大小姐又不喜欢平时有人去打扰她，她常住哪一套我还真不清楚。”
　　米千雪扯扯嘴角：“好吧。”
　　完全不知道家里发生什么的程伊快速洗漱化妆吃饭，开车回家。
　　米千雪去的是霸总家的老房子，车开进别墅区，忽然生出不好的预感。
　　车速减慢停稳，拿上手机从车上下来。
　　刚走进大门，就撞上正在花坛除草的阿姨。
　　阿姨看到程伊就像猫见了老鼠，眼睛一亮：“大小姐回来了！”
　　一声激起千层浪，随着阿姨的声音传进别墅内，就见家里的叔叔阿姨们都一股脑蜂拥而来。
　　程伊被吓退两步，心有余悸看向他们。
　　为首的煮饭阿姨一挥锅铲，后面齐声道：“恭迎大小姐回家！”
　　程伊：“……”
　　原来这就是霸总不爱常回家看看的原因之一。
　　还真是……不同凡响。
　　算了，编不下去了。
　　好社死，好在外面人都不知道程家的家庭氛围是这样。
　　煮饭阿姨上前：“瘦了，这次回来阿姨给你好好补补。”
　　程伊被围住，身边七嘴八舌关心的话听起来乱七八糟，但意外不反感。
　　别墅内客厅。
　　米千雪也听到外面的声音，哦最主要是看到了各位原本各司其职的家里佣人一窝蜂跑了出去。
　　米千雪目瞪口呆：“他们这是……”
　　“是大小姐回来了。”王管家保持稳重，但唇角的弧度暴露了他内心真实情绪。
　　王管家透过大门，目光落在被围住的大小姐脸上。
　　是瘦了，听小李说最近大小姐工作繁忙，有好几次都没能准时吃上饭。
　　甚至在这种情况下还要空出时间和米小姐见面……
　　程伊正在外面听着长辈们的关心，忽然在乱糟糟顺耳的声音中响起一声异端。
　　“小伊。”米千雪站在门口，温温柔柔对她笑。
　　程伊莫名想起来原剧情中也有类似一幕，那时候霸总和白月光正式确定关系，白月光为稳固地位增加在霸总心里份量，每天都做好饭菜迎接霸总回家。
　　当时看的文字与现在的画面完美重合。
　　程伊打了个冷颤。
　　好恐怖。
　　“哎呦大小姐怎么了？被吓到了？怎么突然发抖。”四周安静一瞬的声音再次响起。
　　迎面站在门口，故意将自己代入嫁进来温柔妻子形象的米千雪嘴角一抽，看了眼开头的煮饭阿姨，皱了下眉。
　　程伊赶紧挤出人群，走到米千雪身边，迎面正和王管家打上照面，程伊颔首：“王伯。”
　　王管家：“大小姐。”
　　“嗯，我上楼拿个东西。”程伊侧目，又对一旁米千雪说，“你等我一下，很快下来。”
　　“好。”一阵风恰好吹过，米千雪垂眸拢好发丝轻柔应下。等她再度抬眼，原本在对面的程伊已经走进去。
　　米千雪：？
　　媚眼抛给瞎子看！
　　……
　　程伊拿了个U盘很快下来，家里聚集起的众人回到各自岗位，客厅只剩下王管家和米千雪两个。
　　米千雪一直关注着楼梯，见她下来立马起来：“小伊！”
　　“嗯。”程伊过来，“王伯，晚上不回来吃了，最近工作忙等我空出时间回来住几天。”
　　“好的大小姐。”王伯声音透出几分轻快。
　　程伊勾了勾唇，转头对一旁米千雪：“走吧。”
　　米千雪也是开车来的，本想主动来接她，就像以前出去约会偶尔调换角色，换她来开车接送程伊。
　　门前停了两辆车，程伊沉默两秒果断选择米千雪的车。
　　“坐你车吧。”程伊打开自己车从上面拿下包包，“去哪儿你来定。”
　　米千雪：这是完全将选择权交给自己了？
　　米千雪最近积攒的不满瞬间好转，以前的相处模式在逐步找回中。
　　程伊的选择正和她意，米千雪等她系好安全带开车离开。
　　昨天忙完回家就立刻制定了今天临时增加的约会计划。
　　约会第一步，就是玩一场惊险刺激的双人鬼屋探险。
　　但等到了地方，却发现鬼屋门前挂了设备维修牌子。
　　米千雪：？
　　行吧，她还有别的选择。
　　但接下来，本该充实的上午被一些小插曲搅乱。
　　一直到中午，米千雪终于放弃前半部分计划直奔重点。
　　本市最浪漫的情侣餐厅。
　　菜品上齐前程伊一直没有太大反应。
　　米千雪对此很满意，看来先前的程伊只是在生气自己曾经的不告而别。
　　程伊忽视对面看自己完全待宰羔羊的眼神，一动不动。
　　她倒是想中途跑路，但一上午被电击三次谁受得了？
　　更何况，就在车抵达情侣餐厅一直到坐下前，她一直被持续电击。
　　艰难落座的程伊：“……”有病吧。
　　“小伊这是这家餐厅的果汁特调，尝尝看。”
　　粉色梦幻的饮品端到面前，程伊垂眸看着这杯特别符合餐厅主题的饮品，不想喝。
　　对面：“尝尝看，我朋友推荐说很不错。”
　　不出所料，在程伊迟疑的里面中，熟悉的电流再度出现。
　　她只好端起杯子。
　　“等等！”一道声音从天而降，陆棉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把盖住杯口，转头看向米千雪，“你不知道程姐姐对桃子过敏吗？”
　　

第11章 升级套餐，三人聚餐
　　米千雪：？
　　我不知道啊。
　　陆棉转头对程伊说：“如果没记错，这杯软桃甜心里面有鲜榨桃汁，而且后劲还很大，姐姐喝下去即便不过敏也会很快醉倒的。”
　　程伊脸色骤变，霸总的体质注定让她失去很多乐趣。
　　不对，现在不是这个问题。
　　是米千雪对霸总完全不上心。
　　以及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都让程伊内心一阵失望。
　　程伊目光复杂，这份情绪显而易见是原主的。
　　两人在米千雪出国前几乎形影不离，这么多年的相处，米千雪竟然完全不在意自己平时喜好。
　　霸总清楚自己对桃子过敏，平时饮食也会尽量规避。
　　也就在米千雪那里留下了外出用餐，喜好统一的印象。
　　霸总的确没主动说过，但若在平时细心观察，还是会发现端倪。
　　眼看陆棉将自己心里小心思曝光出来，米千雪脸色一变。
　　她的确是有灌醉程伊借此发生些什么让程伊负责，这样也好能让她和陆棉这个小绿茶就此断开。
　　但想归想，真被说出来，米千雪坐不住，看向对面程伊：“是我疏忽，小伊，那杯应该是我的，这杯樱桃才是你的。”
　　米千雪垂眸失落：“这家餐厅的果酒一直很火，也算是餐厅特色，就想和你一起来尝试一下。”
　　“不对啊姐姐，樱桃你也过敏吧。”陆棉完全不给面子，在一旁说着，“米姐姐你要是真不知道姐姐对什么东西过敏，可以来问我。你这样两次都踩准姐姐的过敏点，知道的是无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蓄意谋害呢。”
　　米千雪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你！”
　　以前怎么没发现程伊的这些破毛病。
　　“小伊我承认是我的错，但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约会，陆小姐不适合在这里吧。”米千雪说着抬头，“多谢陆小姐提醒，陆小姐如果有事可以先离开。”
　　“我没事啊，而且我不能离开。”陆棉理所当然道，“米姐姐你连姐姐对什么东西过敏都不知道，我怎么能放心离开。”
　　陆棉扫了眼米千雪面前的果酒，似笑非笑：“而且不都说了吗，这家店的特色就是果酒果汁丰富，让人不知不觉就会喝多，米姐姐你一杯不成还想给姐姐灌醉，你真的是单纯约姐姐出来吃饭的吗？”
　　陆棉看向穿窗外，意有所指：“这青天白日的，好像也不适合这些呢。”
　　米千雪脸色已经黑如碳，程伊在一旁听陆棉一阵输出特别爽。
　　终于！有嘴替了！
　　这段时间受人设控制，她没办法畅所欲言。尤其是有米千雪在的时候，她还要维持霸总的状态。
　　更不能说太多。
　　可憋死她了。
　　程伊神清气爽，在一旁越听越有劲。
　　直到，陆棉将话落在她身上。
　　“姐姐，我今天起来的晚一上午都没吃过东西，想留下吃饭可以吗？米姐姐不是很想我留下来呢。”
　　“可以。”程伊点头，怎么可能放嘴替走。
　　米千雪听她同意，脸色不好看沉默一瞬，咽下这口气整理好心情招手叫服务生加位置。
　　服务生也是见多识广，没有因为在情侣餐厅升级套餐，三人聚餐露出什么表情。
　　增添座位和餐具后，服务生离开。
　　程伊拿起筷子，看向一旁眼巴巴咽口水的陆棉轻笑一声：“吃吧。”
　　“好，谢谢姐姐。”陆棉拿起筷子，忽然顿住，偏头看向一旁一直沉着脸的米千雪，“米姐姐，我可以吃了吗？”
　　米千雪一口气堵在心口不上不下，她深呼吸才笑着咬牙说：“吃吧。”
　　“嗯嗯。”
　　一桌三个人，两个人高高兴兴，而一直假笑的米千雪眼刀子直往陆棉脸上飞。
　　一直都是这个女人过来破坏她和程伊的关系。
　　所以，想和程伊恢复成原来的相处方式，首先要将这个莫名出来的小绿茶赶走。
　　一顿丰盛的午餐吃到最后味同嚼蜡，米千雪完全没有心思品尝，一顿饭功夫心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一直到结束，米千雪没吃多少，至于那两杯果酒也被放置在一旁一口未动。
　　放下筷子，吃饱的程伊和陆棉心满意**换了个眼神。
　　程伊：“吃好了，走吧。”
　　米千雪早就放下筷子，闻言看过来暂时收起心思，重新扬起温柔弧度：“好吧，下午小伊想去看电影吗？我听说最近有一部动漫电影上映……”
　　米千雪话没说完，手机忽然响了。
　　她皱了皱眉拿起手机，是家里的电话。
　　米千雪接听，不知对面说了什么就起身：“我马上回去，你别急。”她说着看向程伊，“抱歉小伊我家里出了点事，不能继续陪你了。”
　　米千雪拎起包，拿着手机离开。
　　看她急匆匆的背影，陆棉：“米姐姐家里是出什么事了吗？”
　　“或许吧。”
　　陆棉忽然回过头：“我以为姐姐你会跟上去，送她回家。”
　　程伊挑眉，确实该这样。但是，这次程伊闭紧嘴强忍着没按照该有的流程走，除了那一瞬间的电击，就没别的了。
　　莫非……
　　身体已经有了耐受性？
　　程伊眼波流转，就对上对面陆棉的眼睛上。
　　陆棉似乎一直在观察自己，程伊坐着不动问她：“你好像很了解我。”
　　“有吗？”陆棉歪头，“如果和米小姐比确实要多一点了解。”
　　程伊眨眨眼，陆棉正经不了一秒忍不住笑：“好吧好吧，是我们第一次见的时候，观察到的，虽然你当时刻意避开桃子和樱桃不能排除不喜欢吃，不过嘛吓唬人当然要往大了说，现在看来猜对了。不过真没想到，姐姐你会过敏的东西还真不少。”
　　程伊内心：对对对，少了好多乐趣。
　　“姐姐平时很辛苦吧，在外面应酬难免会躲不开这些东西。”
　　“还好，习惯了。”
　　陆棉眸光闪动，看着她的眼神一瞬间充满了怜爱。
　　好可怜一恋爱脑。
　　果然是霸总逃不过的设定吗？
　　这霸总还真不是正常人能当的。
　　程伊扯扯嘴角，拿包叫服务生来结账。
　　等程伊刷卡时，陆棉：“我以为米小姐离开前已经结过账了呢。”
　　程伊：“……”
　　程伊看了眼身边陆棉，接回卡和账单收起。
　　“走吧。”
　　“姐姐下午没事了吧，那我是不是可以续约了？”陆棉应了声，跟上她探头探脑，“我听说有一家新开的密室，姐姐想去玩吗？我们一起去呀？”
　　

第12章 很久没有看到小姐这么笑了
　　密室是必不可能去的。
　　两人结伴来到停车位，程伊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米千雪开车走了，她只好……
　　身边陆棉恰好开口：“姐姐坐我车吧，想去哪里，我送你。”
　　“好，麻烦了。”程伊应下，和她一起上车。
　　陆棉系好安全带一脸期待望着自己，像是等待她给出下一步指示的小狗。
　　被一双狗狗眼望着，程伊心里一软，不自然移开目光：“送我回家吧。”
　　陆棉：？
　　期待这么久，竟然只是回家？
　　程伊头也不抬系安全带，继续说：“昨天买的书在家，你不想看了吗？”
　　陆棉眨眨眼，对上她看过来的目光。
　　忘了。
　　陆棉心虚摸摸鼻子，昨天只是一时兴起借看，时间过了自然也就忘了。
　　陆棉点头：“看的，姐姐家在哪。”
　　程伊报上老宅地址，陆棉点点头开车离开。
　　路上，陆棉：“我记得姐姐住市中心，这里是家里的老宅吗？”
　　“嗯。”程伊睡眠不足，现在午饭过后困意席卷而来，听着车辆行驶的白噪音昏昏欲睡。
　　陆棉诧异侧头看她一眼，车开的更稳些。
　　第一次见程伊这么不设防的样子。
　　陆棉没再问，继续开车。
　　外来车辆进出别墅区需要登记，在车停下陆棉和大门口安保交谈时，程伊醒过来。
　　安保正和陆棉登记要拜访住户信息，突然从身后响起一道声音。
　　安保闻言，恭敬道：“程小姐您回来了。”
　　车开进大门，陆棉侧目：“姐姐你昨晚没睡好吗？”
　　“嗯。”程伊揉揉头发，“昨晚回去临时有工作，加了会班。”
　　“好辛苦啊姐姐。”前面就是目的地，陆棉停车转过身，“姐姐你该不会昨晚通宵看完那本书吧？”
　　“没有。”程伊看了眼外面，推开车门临下车前对她笑笑*，“别多想，下车吧。”
　　那本书被留在车上，程伊先一步过去拉开车门把放在副驾驶的书拿出来，听见身后脚步声回头：“我都看完了，你可以慢慢看。”
　　陆棉郑重接下：“好，我一定会认真看。”
　　看她抱着书一脸严肃，程伊眼中闪过笑意。
　　这么认真的态度，不写篇读后感有点说不过去。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余光瞥见有人过来，紧接着就是一声大喊：“大小姐回来了！”
　　程伊：？
　　上午才见过，用得着这么激动吗？
　　对面陆棉也被这一声震慑到，僵着脖子回头，就看从别墅内组团而来的……家政天团？
　　为首管家身穿剪裁合身的西装，头发梳成精英模样，带领身后众人气势汹汹杀过来。
　　一直走到院门口才停下，但也因此，成功逼退受到惊吓的陆棉。
　　陆棉抱着书后退半步，撞到身后的程伊怀里才堪堪停下。
　　程伊低头看她，扶住。
　　“这位小姐，你是大小姐带回来的第一个女人。”
　　陆棉：“哈？”
　　程伊：？？？
　　乱套公式，差评！
　　王管家不要乱看那些乱七八糟的霸总小说！
　　陆棉不确定回头询问程伊，低声问：“所以姐姐真的只带我回来过吗？那米小姐呢？”
　　程伊：“……她，自己跟……”
　　程伊猛地一颤，揭白月光老底这种事果然还是说不出来。
　　不过陆棉听懂了，她意味深长看了眼忽然闭嘴不言的程伊。
　　对面，王管家推推眼镜，一双和善的眼睛闪过看透本质的精明。
　　程伊和陆棉被迎进别墅内。
　　精美的茶点一道道端上桌，程伊坐在主位无声注视着。
　　回想上午米千雪来喝的茶，待遇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难道……
　　管家认识陆棉？看穿她的身份觉得是有利于程氏未来发展的合作者，才会如此热情招待。
　　又或者……
　　只是单纯看陆棉顺眼。
　　程伊不动声色看向一旁管家，见他在一旁扮演完美管家的模样，扯扯嘴角不忍直视。
　　“姐姐家里人都很热情。”陆棉向程伊方向靠，低声说，“茶点也很好吃。”
　　“是吗？喜欢多吃点。”程伊轻笑着扫了眼面前的茶点，推荐道，“抹茶蛋糕是慧姨的拿手甜品，你应该会喜欢。”
　　“姐姐推荐，那我要尝尝看。”陆棉探身拿蛋糕，小口品尝，眼里仿佛有星星闪过。
　　“好吃！”
　　程伊再度笑出声，翘着腿单手撑着下巴看她，脸上的笑意不作假。
　　“很久没有见过小姐笑了。”王管家在一旁感叹。
　　程伊：！
　　嘴角弧度瞬间垮下，都说了不要乱套公式。
　　程伊无语斜了眼一旁管家，收获欣慰注视*1。
　　程伊：“……”
　　恐怖。
　　身边忽然响起一声明目张胆的笑，程伊面无表情转过头，就对上一双盛满笑意的眼睛。
　　程伊：“……”
　　没眼看。
　　程伊端起面前茶杯喝口压惊。
　　陆棉掩唇再次靠近程伊，小声说：“姐姐家的管家也很有趣呢。”
　　程伊吐出一口气：“少看点霸总小说更好。”
　　身边又没憋住笑。
　　程伊：“……”算了。
　　陆棉和程伊在老宅一直待到吃完晚饭才离开，丰盛晚餐结束，吃饱喝足两人收到煮饭阿姨的爱心投喂。
　　陆棉抱着一袋子阿姨自制卤味小吃以及各种甜品，不好意思道：“慧姨太热情了，这么多东西。”
　　“挺好的，慧姨已经很久没机会展现自己的厨艺了，今天你来实现了她的愿望。”
　　陆棉：“可是有点多，吃不完坏了怪可惜的，姐姐不如分你一些？”
　　“好。”
　　街边已经亮起路灯，程伊依旧蹭陆棉车回来，她那辆也该送去保养，就顺势留在家里。
　　车驶入主干道遭遇晚高峰，被堵在路上，陆棉收回看向外面的目光，眼珠子乱转不知道在想什么，最终侧目不经意道：“姐姐你一会儿到家不如把这些拿上去分装，明天或者等你有空再把分出来的给我拿来。”
　　“不用，你都拿回去吧。”程伊低头回复微信，闻言看她一眼。
　　“喔，那好吧。”陆棉有瞬间停顿，紧接着说，“那明天中午我去找你？中午我们可以顺便一起吃午饭，姐姐你觉得怎么样？”
　　陆棉兴致勃勃说着，又补充：“如果不打扰的话。”
　　“嗯，可以。”前面车流挪动，程伊开车跟上，“你明天来提前联系我。”
　　“好的！”
　　

第13章 三千万斩断恋爱脑！
　　夜色渐浓，路灯下行人渐多。
　　车在小区外停下，程伊解开安全带侧身：“我到了。”
　　陆棉看了眼外面：“姐姐家距离我家很近啊。”
　　“嗯，回去路上小心。”程伊勾勾唇，探身拿上放在后排的包包，开门下车。
　　副驾驶的陆棉同样下车，两人在车头汇合，程伊颔首：“走了，明天见。”
　　“嗯嗯，姐姐明天见～”陆棉语气小小雀跃一下，停在车头看她离开的背影，一直目送她走进小区大门，渐行渐远看不见时，才低笑着摇头回车上开车离开。
　　另一边，小区内格外安静，绿化枝叶摇曳，伴随着虫鸣格外惬意。
　　和陆棉分开后，心情格外轻松。
　　又或者说，今天一整个下午都很惬意。
　　又到了独处时间，程伊脸上表情逐渐鲜活。
　　美好的周末，完美结束。
　　就连明天上班都不怕了呢……
　　老天像是听到了她的感叹，一直很安静的手机忽然响起。
　　程伊脸上轻松一收。
　　当做没听见应该也行。
　　在这个时间段打电话来，无论是谁都很破坏心情。
　　程伊犹豫一瞬，对面显然比她想象的有耐心。没再任由响下去，拿出手机，看到联系人是米千雪。
　　程伊轻啧，果然是她。
　　跳跃的心情收敛，再度恢复成沉稳的霸总。
　　“喂，怎么了。”就连声音也充满安全感。
　　太棒了，用不了多久她就被淹入味了。
　　嘴角勾起自信弧度.jpg
　　程伊胡思乱想着，人已经走进单元门，按下电梯键。
　　对面米千雪：“呜呜呜小伊。”
　　程伊：“……”
　　强颜欢笑瞬间一垮。
　　哭丧呢。
　　程伊走进电梯，深呼吸：“怎么了。”
　　程伊声音尽量心平气和。
　　不行了。
　　她和米千雪天生相克。
　　米千雪声音哽咽，程伊温柔嗓音混杂着电流声传过来，听在耳里是许久不见的安心。
　　米千雪鼻子一酸，又有想哭的冲动。
　　她再开口时，带着明显哭腔：“小伊，我家出事了。”
　　“嗯，你说我在听。”电梯门打开，程伊走出去，开门进屋。
　　一直坐在沙发上，听着对面米千雪诉说中午分开后回到家发生的事情。
　　米千雪：“我父亲出轨，小三堂而皇之上门，我妈妈被气倒了呜呜呜。”
　　好惨一女的。
　　不对。
　　程伊舒展的眉心皱起，这段剧情在原文里有，但不是出现在这个时段。
　　原文里，这件事发生的时候两人已经修成正果。霸总得知这件事后，不用米千雪费心就主动揽下，派人去处理。
　　当然那是霸总，程伊本来替代冤大头的身份就很不爽。
　　她就算再顺应人设也不会因此主动包揽下麻烦。
　　按照两人的关系在原剧情中只能算久别重逢后别扭的暧昧期。
　　程伊默了默，直言：“你想怎么处理？”
　　对面声音戛然而止。
　　米千雪她只想借程伊的手，逼迫米成华将公司股份交出来。
　　到时候老登爱上哪去上哪去，家里只需要妈妈和自己就够了。
　　但现在程伊这么问，她总不能直言。
　　米千雪大脑飞速运转，抽噎一声，像是实在无计可施，只好低声祈求：“小伊，你能帮帮我吗？我，妈妈被气倒后我的脑子都是乱的……呜呜抱歉。”
　　程伊：“……”
　　遇事不决第一时间想到霸总，的确很能激发霸总的保护欲。
　　程伊没立刻回应，米千雪那边像是有些等不及。
　　试探的声音从手机传出来，伴随着抽泣：“抱歉小伊，打扰你了，我再想想办法。”
　　细密的刺痛再度流经全身，清楚是在警告自己。程伊扯扯嘴角，轻叹：“……我知道了，我会处理。”
　　“真的吗？！麻烦你了小伊。”米千雪惊喜说着，难掩激动轻声说，“小伊，谢谢你。”
　　大概是哭过的缘故，米千雪声音听起来比平时多了些低哑，轻柔的嗓音在此时混合着低哑，在安静的夜里多了几分暧昧。
　　仿佛下一秒就要脱口而出以身相许。
　　不行，不可以！
　　程伊打破暧昧，不为所动：“嗯，客气了。先这样明天还要上班，我先挂了。”
　　“……好。”还想再唠两块钱的米千雪扯扯嘴角，听出她语气中的疲惫，轻笑道晚安，“小伊，晚安好梦。”
　　“嗯。”结束通话，程伊沉思片刻找到助理把米千雪家的事交给她处理。
　　等安排好一切，程伊起身拿衣服去洗澡。
　　睡觉睡觉，睡着了糟心事就找不上我。
　　程伊近来睡眠质量逐渐好转，身体已经成功认清这个家的王中王是谁。
　　当她躺进舒适的被窝，困意席卷而来。
　　然而，期盼中的好梦没有出现。反而——
　　“小伊，我对你的爱天地可鉴，即便我身边出现了很多人，但最爱的一直是你。”
　　“姐姐千万别信她的鬼话，她就是渣女啊！千万别被花言巧语蒙蔽！姐姐你可是冷静睿智的霸总！千万别沦为恋爱脑！！！”
　　三千万一声比一声高，最后一句话声嘶力竭，程伊猛地惊醒。
　　她呆愣愣看着天花板，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身上出了一身汗，程伊抹掉额头脖子上的汗，挣扎着坐起来吐出一口浊气。
　　好险，耳朵差一点就被震聋了。
　　不对。
　　她为什么会做这种梦！
　　睡觉前米千雪的那句“晚安好梦”在此时更像是诅咒，程伊表情扭曲。
　　正好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定时闹钟响了。
　　程伊偏着头一动不动注视着亮起的手机屏幕，直到一分钟过去闹钟停下。
　　僵硬的身体才挪动过去，拿起手机。
　　睡眠时间足够，但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梦，令她身心俱疲。
　　好累。
　　毁灭吧。
　　程伊挣扎着去洗漱，什么情什么爱，都没有工作给她的感觉更加充实。
　　程伊从来没有这么爱工作过。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唯有工作才最有安全感。
　　哈哈哈。
　　程伊面无表情化完妆，对镜微笑。发觉笑比哭难看后，索性放弃。
　　草草吃过早餐，开车上班。
　　程伊踏进公司大门，全身心投入霸总人设中。
　　梦虽然做的莫名其妙，但有句话陆棉没说错。
　　她，可是天之骄女！实力与美貌并存的霸总！
　　恋爱脑只会影响公司发展。
　　都是女主，凭什么是米千雪走上人生巅峰。
　　她，要让所谓的世界意识知道，这个世界的大女主属于谁！
　　程伊为自己加油打气，在办公桌前一坐就是一上午。
　　外面，特助正和总裁秘书低声交谈。
　　“老板她这是……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像打了鸡血。”
　　“对对对。”
　　虽然以前的老板工作也很认真，但既然是人总有疲惫的时候，那时的老板累了还会休息，但现在……
　　不止是像打了鸡血，更像被植入了不知疲惫的芯片。
　　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
　　两人正感叹，里面沉迷工作的程伊被手机铃声惊醒。
　　工作思路被打断，程伊蹙起眉拿过手机，在看到联系人后，眉心下意识舒展。
　　外面，秘书若有所思：“看这表情，应该是传闻中的米小姐吧。”
　　特助高深莫测摇头：“非也非也，我反倒是觉得这通电话另有其人。”
　　秘书：？
　　在她出差的这几天里发生了什么？
　　里面。
　　程伊：“喂。”
　　陆棉：“姐姐，我马上出发了，预计二十分钟内到你公司楼下。”
　　程伊愣了下，很快想起来昨晚自己答应了什么。
　　以及，又冒出来的梦。
　　程伊挥散冒出来的乱七八糟，合上笔帽应声：“好，等你快到了我让秘书接你。”
　　“嗯嗯，那先这样，一会见～”
　　……
　　通话结束，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中午。
　　难怪陆棉会打电话过来。
　　程伊揉捏酸胀的眉心，转身看向窗外。
　　远处的树木枝叶被风吹动，夏天即将过去。
　　天凉了，该让王氏破产了。
　　程伊：“……”
　　忙碌一上午的胃发出抗议的声音，程伊扯扯嘴角，叫秘书进来。
　　算了，还是先顾好眼前为主。
　　“老板。”
　　“去买杯奶茶回来。”程伊转回身，思索，“味道你看着来。”
　　“好的老板。”秘书一本正经记下，一走出办公室大门脸上闪过惊涛骇浪。
　　天老爷，来人到底谁啊！竟然能让老板主动准备奶茶！
　　只可惜特助去处理别的工作，没人和她一起八卦。
　　陆棉到的时候秘书刚好回来，收到老板的微信，敏锐的目光在前厅扫视。
　　最终在前台发现目标。
　　秘书推推眼镜过去：“你好，您就是陆小姐吧。”
　　背对着的陆棉回头，诧异看了眼身后女人，又很快点头：“我是，您是程姐姐的秘书？”
　　“没错，陆小姐请随我来。”天呐！程姐姐！叫的好暧昧。
　　秘书强忍着八卦领陆棉上楼，一直到办公室外，敲门。
　　里面程伊正打电话，听到声音让人进来。
　　程伊点点手指，示意秘书把奶茶放下，又看向在她后面的陆棉，扬了扬眉让她随意坐。
　　程伊：“嗯，我知道了，先这样下午去看看。”
　　结束通话，秘书已经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下陆棉。
　　看她乖巧坐在办公桌对面，程伊放下手机说：“给你买的奶茶，喝吧。”
　　“姐姐特意给我准备的？”陆棉惊喜说着，看对面点头，拿过奶茶尝一口，“麻烦姐姐了，嗯是我喜欢的味道。”
　　“喜欢就好。”程伊看了眼时间，“我下午还有事，不能出去吃，你如果不介意和我一起去公司食堂吃午饭。”
　　“真的吗！一直听说程氏员工餐比一般餐厅还要好吃，我也有机会体验了！怎么会介意呢，一点都不介意！”陆棉捧着奶茶，双眼放光。
　　看上去的确是不介意。
　　程伊嘴角勾起五个像素点，起身拿上手机：“走吧。”
　　“等等，姐姐这些分装的东西要尽快放进冰箱。”
　　程伊脚步一顿，转头看向陆棉手边蝴蝶结小碎花帆布袋。
　　“等我一下。”程伊接过布袋，将里面需要冰箱储存的保鲜盒一股脑塞进办公室里的冰箱，等处理好，程伊过来，“好了。”
　　

第14章 “姐姐我是不是该回避一下？”
　　程氏员工餐厅在三楼，程伊和陆棉结伴走出办公室，等电梯时，这层基本已经空了，大多数人已经下楼用餐。
　　陆棉好奇：“姐姐平时经常在公司吃午饭吗？”
　　“嗯，没有应酬就在公司吃。”电梯门打开，程伊让陆棉先进去，自己紧随其后，按下电梯键才继续说，“这样午休时间也可以多一些。”
　　说完，忽然感觉到身边投来的注视，程伊侧目：“怎么了？”
　　陆棉若有所思：“姐姐比我想象中要接地气。”
　　空气中忽然响起一声轻笑，陆棉睁大眼很认真说：“真的，在认识姐姐前只有听说，那个时候我还以为姐姐每次用餐都要去高档餐厅。”
　　身边人的笑意愈发明显。
　　程伊对她精致人类的想象实在是忍不住笑。
　　直到感觉到熟悉的警告，才勉强收敛，正色问：“那你呢？你每餐都怎么吃？”
　　“……外卖。”
　　程伊再度笑了笑：“你看，除非必要，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最方便的用餐方式。”
　　陆棉：“确实哈。”
　　陆棉不好意思笑了笑，恰好电梯门打开，有人上来。
　　员工本想下楼吃饭，没想到正好遇到老板，以及……
　　员工傻站在电梯外，程伊看过去：“不进来？”
　　“哦哦，打，打扰了老板！”员工实在太饿，硬着头皮进来，在他后面又有几个人过来，看到里面都一瞬间睁大眼睛。
　　尤其是瞄到缩在角落的熟人。
　　程伊：“……你们进不进来？”
　　“进进进，打扰了老板！”
　　莫名其妙相同的话术，程伊蹙了蹙眉，不明白这些人又突然抽什么风。
　　电梯里原本只有程伊和陆棉两个，现在又进来几个人，原本宽敞的空间瞬间变挤。
　　陆棉让开位置，不小心挤到程伊身边。
　　肩膀撞到身边人，陆棉脸红红低声道：“抱歉。”
　　“没事。”程伊垂眸，扫过她红透的耳朵。
　　电梯里人一多，的确有些闷热。
　　程伊又看向楼层数，还好快到了。
　　电梯内陷入短暂安静，在这种环境下反而更加能感知到一些细微声音。
　　比如身边人的呼吸节奏，以及小动作带来的布料摩擦声。
　　程伊：“……”
　　莫名有点火热。
　　电梯下行的几十秒，自动站在后排的几个员工交头接耳，用眼神交流前排两人之间的关系。
　　但交流一圈，全都是一脸疑惑。
　　终于，愈发闷热的电梯抵达三楼，站在前排的程伊率先踏出，呼吸到带着凉意的空气活了过来。
　　陆棉落后一步停在她身边，脸色依旧很红。
　　她摸摸自己发烫的脸，问站在原地不动的程伊：“姐姐，在想什么？”
　　程伊回头：“没什么，走这边。”
　　带陆棉去餐厅，这个时间点正是用餐高峰期，一路上遇到很多人。
　　在一声声问好中前进，程伊早已习惯，一旁陆棉在一路好奇注视下也没太大反应。
　　但，身为员工，自家老板的八卦大家自然不会放过。
　　望着逐渐和他们拉开距离的老板，低声讨论。
　　“老板身边跟着的人是谁啊？好漂亮。”
　　“听说老板有个白月光，最近才回国，这位该不会就是？”
　　“你要这么说，的确像。听说总秘先前亲自来接，分开这么多年还能旧情复燃，老板为了她还推了几场应酬，看来是真爱啊。”
　　“这位白月光比想象中要年轻，和老板站一起……莫名甜！”
　　“我懂你，我的CP雷达响了。”
　　餐厅，程伊给陆棉介绍每个窗口的菜品，任她挑选。
　　等两人一起打饭坐下，陆棉夹菜不经意问：“姐姐好像很疲惫的样子，昨晚又没睡好吗？”
　　程伊动作一顿，被她一提起又想起昨晚莫名其妙的梦。
　　尤其是梦里主角之一，现在就坐在对面。
　　虽说程伊能分清梦和现实，但架不住梦的中心思想正中程伊眉心。
　　程伊敛眉应声：“嗯，做噩梦了。”
　　“姐姐好辛苦。”陆棉叹气，“原本还想拉姐姐去玩密室的，看样子短时间内不行了。”
　　程伊：？
　　什么魔鬼发言。
　　本以为躲过了第一次邀请，没想到陆棉竟然还不死心。
　　程伊：“……”
　　有没有一种可能，再冷酷无情的人，也有弱点。
　　程伊的弱点就是怕这些莫须有的东西，更何况她现在穿书了，谁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没有真的。
　　没得到回应，陆棉抬头，见对面人头也不抬认真吃饭。
　　陆棉眨眨眼，忽然歪头看她。
　　正和她四目相对的程伊：“……”
　　“姐姐，你……”陆棉眯着眼，冷酷无情直言戳穿，“你该不会怕这些吧。”
　　程伊：！
　　完了！无坚不摧的霸总人设被发现弱点了。
　　原主不怕这些，但程伊不行。就算再努力给自己洗脑也没办法克服。
　　程伊已经做好了被电击准备，但等了又等也没等到。
　　程伊怔住。
　　这么大的ooc竟然没被惩罚？
　　所谓世界意识改吃素了？
　　程伊差点喜极而泣。
　　太感动了。
　　陆棉不明所以，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手腕忽然被一动不动的人抓住。
　　程伊抬头，陆棉与她目光接洽，感觉降温的脸颊又有升温迹象。
　　陆棉稍作挣扎，程伊顺势放手。
　　陆棉收回手放到桌下，揉揉被触碰的位置，才犹豫问她：“姐姐你不喜欢听这些吗？抱歉姐姐，下次不会再说了。”
　　程伊收回手，蹙眉。
　　为什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程伊来不及细想，闻言摇头：“没有不喜欢，只是震惊。”
　　陆棉疑惑看过来，程伊轻笑摇头，以一种少见的调笑语调开口：“没想到弱点被你轻松看穿，还好你不是我的竞争对手。”
　　陆棉眨眨眼，眉心舒展重新拿起筷子，挺胸抬头作势：“那姐姐以后可要对我更好一点了，不然拿捏姐姐弱点的我不一定会做出什么。”
　　“好。”程伊好笑看她，拿起自己这边还没吃过的小碗糖醋排骨推过去，“这是诚意。”
　　……
　　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被周围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员工们看在眼里。
　　平时喧闹的餐厅陷入诡异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小团体中响起一声感叹。
　　“好久没见老板这么温柔了，啊甜爆！”
　　午饭结束，距离下午上班还有段时间。
　　程伊和陆棉离开餐厅，低声交谈的众人才敢大声八卦。
　　餐厅内的纷纷扰扰程伊听不见。
　　她和陆棉准备上楼。
　　陆棉：“姐姐我一会儿就走了，不打扰姐姐休息了。”
　　“嗯？”
　　“姐姐下午不是要忙吗？”
　　“对。”程伊想说来都来了，再待会儿呗。
　　程伊张张嘴，正要开口，迎面秘书匆匆而来。
　　秘书：“老板，有位姓米的女士想见您。”
　　程伊太阳穴一跳。
　　秘书：“那位女士没有预约，打您手机一直没接通。”
　　程伊皱眉拿出手机，她出来只带了一个手机，是工作机，私人手机还在办公室。
　　米千雪只有她私人号码。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罢了。
　　程伊收起手机：“带她去我办公室。”
　　一旁陆棉适时道：“姐姐，是米小姐吗？我是不是该回避一下？”
　　还没走远的秘书：？
　　

第15章 太棒了，是陆棉！
　　陆棉的包包还在程伊办公室放着，避是暂时避不开。
　　更何况程伊也觉得没什么好避。
　　和陆棉一起乘电梯上楼，这次全程只有她们两个。
　　程伊正思考米千雪过来做什么，猜了一圈越想越是吓自己。
　　不动声色摸摸鼻子，余光瞥见陆棉鞋尖忽然意识到身边陆棉过于安静。
　　程伊侧目，陆棉正拿着手机打字，不知道在和谁聊天。
　　程伊收回目光，平时只要陆棉在身边，一直都是她主动找话题，都习惯了。这次少见她安静，程伊反而有些不自在。
　　怎么办，好安静。
　　冷漠是一把无情的刀，轻易刺破我的脆弱～
　　程伊无意识在心里胡乱唱，思索着找什么话题打破安静。
　　最终只能干咳一声，吸引身边人注意。
　　然而，陆棉不为所动。
　　程伊：？
　　难道是暗号不明显？
　　行吧，没话找话也不是她现在的人设。
　　程伊继续沉默站在原地，望着电梯显示楼层变化。
　　几十秒显得格外漫长。
　　终于……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程伊走出电梯前，提醒：“到了。”
　　“好～”陆棉最后回复文涵一个表情包，收起手机跟上。
　　陆棉：“姐姐我朋友一会儿来接我，那我就不多留啦。”
　　“嗯。”程伊眸光淡淡扫过她，看来刚刚是在和她朋友聊天。
　　陆棉跟上，手臂无意撞上她完全没有感觉到似的，继续说：“我朋友约我去密室玩。”
　　程伊：“……”
　　难怪聊的那么专注。
　　是自己插不进话的话题。
　　“等我出来，姐姐你要不要听听剧情？”
　　程伊：“不用了。”
　　谢邀，完全没必要哈。
　　程伊拒绝的很快，陆棉愣了下没忍住笑出声。
　　恰好两人从另一部电梯前经过，提示音再次响起。
　　电梯门打开，有人从里面出来。
　　陆棉脸正对着电梯门看过去，脸上笑意收敛。
　　程伊似有所感，一转头。
　　程伊：“……”
　　好巧哦。
　　秘书：“米小姐请随我……老板！”
　　这也太巧了！
　　秘书小心观察身边一直面带微笑的米小姐，这会儿在看到老板身边的女生，脸上虽然还在笑，但莫名感觉到一丝危险。
　　身处复杂的三角关系风暴中心，秘书压下心底冒出的八卦火焰，一本正经道：“老板，我先去忙了。”
　　想留，但也清楚，这里不是她这种小虾米能留的地方。
　　“嗯。”程伊收回目光看向秘书，等秘书一步三回头离开，才再次看向从电梯走出来的米千雪。
　　米千雪重拾微笑，像是有些意外：“陆小姐也在啊。”
　　“米姐姐好，我来找姐姐蹭饭。”
　　米千雪皱了皱眉：？
　　她竟然早来了？
　　“进办公室说。”程伊不想站在外面，看了眼明显用心打扮过的米千雪，转身离开。
　　“好～”陆棉自然跟上，走出两步回头叫米千雪，“米姐姐不来吗？”
　　米千雪身侧双手握紧拳，用你说用你说！
　　小绿茶真拿自己当盘菜了！
　　米千雪踩着高跟鞋跟上，进去时程伊正站在办公室中间，看着去办公桌对面座椅拿包的陆棉。
　　米千雪看她一眼，状似嗔怪：“怎么我一来陆小姐就要走了？”
　　“我没说要走啊。”陆棉拿着包翻东西，疑惑看过来。
　　米千雪哽住，嘴角弧度差点没维持住。
　　看她吃瘪，陆棉拎着包包轻笑：“逗你的，米姐姐不会当真生气了吧？”
　　“怎么会呢。”米千雪咬牙切齿，但偏偏还要装作大度的模样。
　　忍住，一定要忍住。
　　绝对不能在程伊面前留下坏印象。
　　陆棉笑了笑，转头看向程伊利这次脸上笑容更真切：“姐姐，那我走啦。”
　　“嗯。”程伊点头。
　　陆棉晃晃手机：“等我的观后感哦～”
　　程伊无奈看她。
　　陆棉从米千雪身边经过，嘴边还残存着逗弄过程伊的笑。所以在和米千雪告别时，小绿茶瞬间清新起来。
　　“米姐姐，再见。”
　　米千雪听不懂两人在说什么，在陆棉离开后，她就忍不住上前去问程伊情况。
　　直冲到办公桌前，看着坐下整理桌面的程伊忽然冷静下来。
　　这是她第一次来程伊的办公室。
　　宽敞明亮，又透露出一丝主人性格的一丝不苟。
　　很符合外界甚至是她对程伊办公室的幻想。
　　坐在办公桌前的程伊有种来自上位者与生俱来的气质，高贵优雅，举手投足间莫名性|感。
　　米千雪已经忘了自己要追问什么，她现在满心满眼中只有这样少见的程伊。
　　孤女寡女的。
　　米千雪忽然有些口干舌燥，目光灼灼注视着程伊。
　　她的选择是正确的。
　　在外见识了那么多人，没有一个能比得上程伊。
　　米千雪内心火热，指尖描绘着办公桌边缘，慢条斯理走到程伊身侧。
　　程伊抬头，米千雪恰好垂眸。
　　四目相对瞬间，柔软的掌心轻轻搭在程伊肩上。
　　觉察到掌心下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米千雪脸上有笑意一闪而过。
　　程伊还没弄明白这人什么时候飘过来的，就忽然被控制住。
　　结合今天和陆棉探讨过密室话题，程伊瞬间冷汗浸透整个后背。
　　大白天的，能不能别整这些。
　　程伊疯狂给自己洗脑，这世界上有奥特曼都不能有鬼。
　　程伊深呼吸，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米千雪觉察到她的情绪变化，理所当然联想到她的所有情绪都源于自己。
　　米千雪笑意加深，俯身靠近。
　　精心挑选的香水混合着体温飘到程伊面前。
　　这是以前程伊最喜欢的香水。
　　“小伊……”
　　话音未落，一声喷嚏打断暧昧的氛围。
　　米千雪僵了僵，程伊放下手转回来：“抱歉，你继续说。”
　　米千雪回过神，继续说的同时将脸颊靠在手背上：“小伊谢谢你帮我，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肩上重量一沉，程伊被钉在座椅上，她动不了只能僵硬着身体亲自打破乱七八糟的氛围。
　　“你母亲没事吧。”
　　米千雪拉开距离，声音中终于出现笑意：“嗯没事了，今早已经醒了。”
　　米千雪倚靠办公桌，面对她：“妈妈听说是你帮了我们，特意让我来感谢你。”
　　米千雪脸颊染红，撑在身侧的手轻轻落在她放在办公桌的手臂上，轻轻握住，语调暧昧：“当然最重要还是我想亲自当面感谢你。”
　　程伊：“……”
　　感谢就不必了，离我远点比什么都强。
　　程伊眼中闪过狰狞，该死的人设。
　　她完全挣脱不开。
　　只能眼看米千雪越来越近，直到……
　　“嗡嗡嗡”
　　放在手边的手机忽然响起。
　　程伊的行动终于恢复，她避开米千雪伸过来的手拿起手机。
　　在看到联系人瞬间，差点喜极而泣。
　　太棒了，是陆棉！
　　立刻按下接通键。
　　陆棉：“姐姐，我帽子是不是忘在你办公室了？”
　　

第16章 出差出差
　　帽子？
　　程伊疑惑在办公室里扫视：“帽子？等我看看。”
　　“嗯嗯，那个帽子是我朋友送我的生日礼物很重要，刚刚看到她才想起来，希望没丢。”
　　“等我找找。”程伊顺势退开，和米千雪拉开距离。从办公桌另一边绕过去去，瞥见沙发上有一角亮色过去，“米色鸭舌帽？”
　　“对对对，太好了没丢就好。”
　　程伊拿起鸭舌帽，从里面掉出一个墨镜，顿了顿弯腰捡起：“还有个墨镜。”
　　“啊？墨镜？”
　　手机另一端传来一阵悉悉索索声，程伊安静听着，身后的注视如芒在背。
　　那又怎样，被瞪几眼又不会少几块肉，总比被实质性骚扰要好很多。
　　没过多久，对面陆棉：“真的不在了！原来被顺手和帽子放一起了吗？！”
　　程伊：“嗯，被帽子包在里面。”
　　“难怪……”陆棉，“那就先放在你那里吧，等我有空再来拿～姐姐我要到地方了，先挂咯。”
　　“好。”程伊应声，声音相较先前和米千雪对峙时多了几分轻松。
　　结束通话，程伊将帽子和墨镜拿到办公桌边，仔细收好。
　　一直没动作的米千雪眯起眼落在被收进抽屉的帽子上。
　　一个破帽子，至于这么宝贝吗？
　　米千雪心里拉起警报。
　　原本是对程伊放心了，但现在又不太确定。
　　对于对程伊微表情观察细致入微的米千雪来说，现在的程伊明显情绪要更加愉快。
　　一通简单的通话就能轻易转变程伊情绪，米千雪不得不提防。
　　说起来她到现在还没问过陆棉和她的关系。
　　米千雪眼底闪过一瞬烦躁，又在程伊看过来时归于平静。
　　米千雪试探道：“*小伊和陆小姐关系很好啊，是很要好的朋友吗？”
　　程伊又看她一眼，拿过放在边缘的文件整理，点头。
　　的确很好，程伊对陆棉可谓是一见如故。不清楚陆棉怎么想，不过目前来看，陆棉对自己的态度也不差。
　　想到最近和陆棉的相处，程伊嘴角浮现一丝弧度。
　　米千雪恨得牙痒痒。
　　要好的朋友比其他身份更不安全。
　　那个小绿茶一看就不是善茬，也就程伊把人想的单纯。
　　不对。
　　以小绿茶的攻势，程伊现在都已经这样了。要是时间再久一点，那岂不是自己都要嗑她俩了？
　　呸。
　　米千雪不会坐以待毙，来到程伊身边，柔声道：“我不在这两年，看你能认真工作还有了要好的朋友我很开心，但同时又有点遗憾，我错过了这段时期的你。”
　　米千雪温柔看她，手搭上她手臂，语气中带着一丝祈求：“小伊，我想弥补这段我不在的时间，我们……”
　　办公室门突然从外面敲响，米千雪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程伊趁机不动声色挣脱她让人进来。
　　门外，特助开门进来汇报：“老板，车已备好，合作方的代表刚刚打电话来询问我们什么时候能到。”
　　“一个小时内。”程伊拿起一旁准备好的文件交给助理，“我收拾一下就走。”
　　“好的老板。”
　　助理出去，程伊快速整理好下午要用的东西，拎起包看向米千雪：“抱歉，我要开始忙了，有事下次再说。”
　　下次一定哈。
　　米千雪太阳穴一跳，但话已至此，她不可能任性留下程伊。
　　程伊喜欢的就是她的识大体不是吗？没什么好生气的。
　　没事的没事的。
　　米千雪安慰自己，僵住的嘴角终于恢复完美弧度。
　　米千雪后退半步：“好，你先忙。”
　　米千雪绕过办公桌拿上自己的包安静等在对面，直到她拎包过来才扬起笑：“我们一起走。”
　　程伊颔首。
　　真能忍这姐们儿。
　　乘电梯下楼，程伊正听助理汇报下午的流程。
　　米千雪完全插不进话。
　　电梯直到一楼打开，米千雪才终于有机会开口：“那小伊改天见～”
　　“嗯。”电梯门在米千雪的笑容下关上，继续向下。
　　负一层地下停车场，电梯门打开。
　　助理拿出车钥匙解锁，直到老板上车才不动声色观察老板。
　　程伊系上安全带就闭目养神：“到了叫我。”
　　“好的老板。”
　　老板午休时间完全被米小姐占据，没时间休息。
　　助理开车驶离停车场，途径公司外路边，助理余光瞥见刚刚的米小姐正一脸苦恼站在车边看上去像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而也恰好，在车经过瞬间不经意抬头看过来。
　　然而，车窗有贴膜从外看不见后排情况。
　　助理默了默，目不斜视踩下油门加速驶离。
　　什么也没看见。
　　车汇入车流，渐行渐远。
　　故意等在路边的米千雪狠狠跺脚。
　　都怪小绿茶，自从她出现以后自己诸事不顺。
　　米千雪含恨而归，乘车离开。
　　车驶离程氏集团门前，放在一旁手机弹出一条提示音。
　　米千雪满脸不耐拿起解锁，就看到先前让人调查小绿茶的事有了结果。
　　米千雪脸上终于露出笑意，点开陆棉个人资料。
　　嘴角僵住。
　　该死的，为什么是陆家千金！
　　本以为是个小门小户的小绿茶，当时让人调查也只是为了安心，顺便可以借此在程伊身边借题发挥。
　　但所有的猜测在此刻被全部推翻，小绿茶的身份完全是自己惹不起的。
　　她即便在外多年也听说过陆氏集团，虽然不清楚一直在南方活跃的陆棉怎么会和程伊认识。
　　但米千雪不傻，自然知道以自己和程伊的关系尚且不稳定，再在这个时候彻底得罪陆棉，到时候是真的死到临头。
　　但，一口气憋在心里不上不下特别难受。
　　米千雪：“……”
　　还不如不知道。
　　……
　　程伊一整个下午都在外度过，临近傍晚和合作方一起吃饭，回到家时已经接近十点。
　　晚上的应酬有小酌几杯，原身酒量不差。所以到现在她也只是感觉有些微醺，以及头有些疼。
　　程伊挣扎着去洗漱，从浴室出来照例拿手机查看。
　　就收到来自助理的一条提醒。
　　特助：老板，周三出差的机票已经订好。
　　程伊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本来已经困到视线模糊的眼睛瞬间睁大。
　　等等等等。
　　她什么时候要出差来着？
　　程伊坐在床边手撑着头思考，指腹在头皮上绕圈，终于在恍惚的上班记忆里搜刮出这条被她下意识遗忘的内容。
　　是的没错，上周就预定好这周要出差。
　　预计一周左右。
　　地点……
　　南方，海滨城市。
　　湿热的气候自下飞机起就像扒在皮肤上甩不开。
　　身为土生土长北方人，即便以前出差旅行来过很多次南方，依旧适应不了这里的气候。
　　尤其是在这个时间段。
　　早知道……
　　早知道她当时自愿放弃这次出差机会，坐在有空调的办公室里，把这次机会让给助理就够了。
　　她应该全然信任助理的办事能力的。
　　“程董，会面参观时间定在明天上午十点您看怎么样？到时我会来接您过去，您今天先休息。”负责这次对接的负责人侧身看过来。
　　程伊回神心里叹气，算了，来都来了。
　　听负责人的话，程伊正色：“好。”
　　

第17章 “姐姐我们真的很有缘！”
　　最近州市阴雨不断，空气湿度爆表，程伊每天在潮气中奔波，短短两天时间，程伊有种要进化出腮的错觉。
　　忍不住化身一条固执的鱼～
　　傍晚，车开回酒店。
　　从车上下来，程伊呼吸着过于湿润的空气仰头看了看天。
　　正在下毛毛雨。
　　带着凉意的雨丝落在脸上，程伊加快步伐走进酒店。
　　雨丝被甩在身后，踏进酒店大门，程伊终于松了口气。
　　特助跟在后面，两人的身上都被淋到一层雨丝。
　　乘坐电梯上楼，听着助理说明天的行程安排，程伊忍不住揉揉额角。
　　好累。
　　想上岸了。
　　身边的声音戛然而止，特助上前：“老板，您身体又不舒服了吗？”
　　“还好，只是头有点疼。”程伊放下手，扫过电梯上行层数，又垂眸，“回去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她都忘了，霸总身体本就脆弱，忽然出差一定会水土不服。
　　程伊昨晚身体就不舒服，好在矫情的身体在经历过王中王事件过后愈发懂事。
　　只知道在晚上休息给她闹别扭，白天工作再还她一副好身体。
　　电梯门打开，和助理分别程伊皱着眉回房间，程伊一回房间就倒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晚上照例和合作方一起吃过晚饭回来，衣服沾染上酒气，但程伊实在是没力气起来换衣服。
　　房间里很安静，耳边唯有自己耳膜跳动的声音。
　　程伊闭目养神，没过多久隐隐有睡着迹象。
　　半拉的窗帘外天色越来越暗，雨势变大。
　　程伊伴随着雨声，睡意渐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已经完全暗下，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程伊半梦半醒，头依旧在疼。不耐烦翻个身，手机铃声忽然打破安静。
　　程伊被吓到猛地一颤，差点从沙发滚落。
　　挣扎着撑着茶几坐起来，松了口气拿手机接通。
　　特助：“老板您身体怎么样了？”
　　“好多了，什么事。”程伊拢好盖住脸的长发，吐出一口气。
　　好是一时半会儿好不了，程伊早就习惯。
　　拿开手机看时间，自己竟然睡了一个多小时。
　　助理平时很有分寸，在休息时间轻易不会打扰自己。
　　特助：“老板，公司那边视频会议已经准备好了。”
　　程伊：“……好，我知道了。”
　　结束通话，助理发来视频邀请。
　　程伊快速整理好头发坐正加入。
　　有关这次合作公司内部很重视，原定好在谈合作时同时和程氏高层一起商讨开会。
　　程伊差点忘了，但现在活来都来了自然进入状态。
　　视频会议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多。
　　终于暂时结束一场高层之间的掰头，程伊放下手机松了口气。
　　“好险，差一点就隔空打起来了。”
　　程氏集团自从原主大学毕业后就被原主父亲郑重交给她管理，随后便马不停蹄带着自家老婆出去找地方养生去了。
　　这么多年过来，原主也是经历了不少，其中不乏解决公司的一些刁蛮董事。
　　好在，霸总人设屹立不倒。
　　没有白月光带来的恋爱脑光环，霸总所向披靡，能力手段全都超一流。
　　这些年来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条，一些董事更是老的老退的退，特别懂事。
　　但难免还是会留下一些坚强刺头。
　　好在能力足，又波及不到自己原主也就放任不管。
　　程伊在穿过来后有幸亲自领教几次刺头的威力。
　　不过好在，曾经的刺头现在全都收敛锋芒，改为绵绵针专扎平级的其他刺头。
　　一言不合就吵起来程伊已经见怪不怪，敷衍调解两句做到应尽责任足够了。
　　托线上对骂的福，程伊隐隐作痛的脑袋越来越疼。
　　程伊向后一靠，继续闭目养神。
　　再休息一会儿就去洗漱。
　　然而，今夜注定安分不了一点。
　　手机再度响起来。
　　程伊顿了顿睁眼，无声注视着震动的手机挣扎着伸手去拿。
　　来电显示不是助理，而是……
　　米千雪！
　　程伊下意识皱眉，按下接通。
　　那边米千雪熟悉的语调传过来。
　　“小伊，妈妈准备出院了，明天你下班以后有空吗？妈妈想邀请你来家里吃饭，你们也很久没见了，她很想你。”
　　“没空。”程伊顿了下，侧头看向窗外，恰好目睹一道闪电划过天际。
　　程伊：？
　　我去，至于吗？
　　稍稍冷淡一点，就直接威胁上了？
　　程伊咬牙挺过伴随闪电同时来的电击，才继续说：“我现在在外省出差，短时间内都没空。”
　　“这样啊。”米千雪有些失落，很快又调整好情绪，“没关系～那等你回来有空我们再聚也可以的～
　　程伊含糊应下，大概是听出程伊声音疲惫。
　　米千雪贴心主动结束通话。
　　程伊松了口气，还好在出差。要不然又遇上个躲不开的难题。
　　自己还是有点幸运加成的。
　　程伊一瞬间哄好自己，更加热爱工作。
　　美滋滋起身准备去洗澡，才拿着干净睡衣出来，安静下来的手机再次响起。
　　程伊脚下一顿，行吧行吧。
　　“也是成大忙人了。”
　　程伊抱着衣服过去，拿起手机就接通。
　　直到接通瞬间屏幕上弹出陆棉，程伊积攒的怨气转为惊讶。
　　“咦，怎么是视频通话。”对面陆棉同样愣住，和手机屏幕上的程伊对视，过近的距离让她有阵恍然。
　　陆棉不动声色拿远手机，脸红红说：“我想给姐姐打语音电话的，手快了……”
　　程伊顺势坐下，将睡衣放在一旁轻笑：“这样也可以。”
　　程伊坐下镜头有瞬间晃动，照到她脖子以下还没换下的正装。
　　陆棉：“姐姐还在忙吗？”
　　马上十点，这个时间除非必要大部分都已经洗漱完准备休息，尤其像程伊这样作息规律的。
　　“没打扰到你吧？”
　　“没有，忙完了。”
　　正说着话，外面的闷雷越来越近。
　　余光瞥见窗外划破天际的闪电，程伊拿着手机起身过去拉窗帘。
　　恰好此时，一声炸雷响起。
　　声音大到手机另一边的陆棉都听到了。
　　陆棉正说着话，听到雷声愣了一秒，惊讶：“京市下雨了？”
　　程伊顿了下回到沙发坐下，拿过另一部手机看天气预报。
　　“不出意外没有。”程伊抬眼，“我在外省出差。”
　　陆棉眼睛睁得更大：“该不会在州市吧？”
　　程伊扬眉：“是的，你也在？”
　　陆棉惊喜，一股脑从床上坐起来：“嗯嗯！我来看小姨！”
　　手机那边响起一声极轻的“真巧”，陆棉连连点头：“对啊，姐姐我们真的很有缘！”
　　陆棉情绪激动，手机拿的很近，那张俏丽精致的脸将整个屏幕占据。
　　程伊眨眨眼，默不作声将手机距离拉远些。
　　听着那边陆棉说话，下意识点头应下。
　　直到陆棉：“那就这么说定啦，等姐姐忙完告诉我，我来安排～”
　　程伊：？！
　　等等，她答应了什么？
　　

第18章 你是说知心朋友就是程伊？
　　程伊暂时结束每天早出晚归是在两天后。
　　上午结束工作回到酒店，休息没一会儿，程伊忽然从沙发上惊起。
　　忽然想到两天前和陆棉约定好的事。
　　程伊拿过手机，点开和陆棉的聊天界面有些犹豫。
　　这两天一直没和陆棉联系，第一句该说什么。
　　好久没和工作以外的人类聊天，程伊犹豫半晌，打字。
　　程伊：在吗？
　　程伊：“……”
　　自己终归还是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模样。
　　三十多度的手指怎么能打出这么冷漠无情又惹人厌烦的文字。
　　程伊想了想觉得不太好，准备撤回，才点下撤回，对面陆棉的回复已经弹出来。
　　[你撤回了一条消息重新编辑]
　　陆棉：111
　　陆棉：？怎么撤回了。
　　程伊：点错了。
　　面不改色说小谎，程伊转移话题。
　　程伊：下午有空吗？
　　陆棉：有的，姐姐忙完了？
　　程伊：嗯，今天暂时有空。
　　陆棉：好！那我去找姐姐～
　　程伊：我去找你吧
　　陆棉：[位置]
　　陆棉：[坐等.jpg]
　　被乖巧可爱的小猫一脸期待望着，程伊看了陆棉发来的表情包两秒，轻笑一声。
　　从酒店到陆棉给出的位置有段距离。
　　程伊上车，再次打开陆棉发来的位置，视线停在地图上熟悉的地名以及公司名，扬了扬眉。
　　“不能这么巧……吧。”
　　程伊打开导航开车，嘀咕一声开车离开。
　　一路顺畅无比，直到车靠近陆棉分享的位置。
　　程伊探头看向窗外，赫然是她这几天常来的合作方公司。
　　程伊：？还真是啊。
　　程伊皱眉，拿过手机又看向外面，这个时间午休已过，公司门前寥寥数人。
　　没有陆棉的身影，程伊解锁手机拿着包下车。
　　锁上车门，似有所感抬头，就见陆棉正和一个年轻女人从公司大门走出来。
　　手挽手，姿态亲密，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人脸上都带着笑。
　　程伊：“……”
　　大概是她的目光过于灼热，引起走出来的年轻女人注意。
　　那人惊讶，望着走过来的女人：“程伊？她来做什么，难道上午给出的报表不满意？亲自线下掰头来了？不能啊……”
　　身边人的喃喃自语听在陆棉耳朵里，她也看过去，从容挥手：“姐姐，你来啦！”
　　程伊在两人面前站定，对着陆棉笑笑，又转头看向陆棉身边人。
　　这人和陆棉发来的位置一样眼熟，正是合作方的老板。
　　程伊：“……袁总。”
　　袁雪还在震惊于自家表妹叫外人姐姐还叫的那么亲热，忽然听到程伊声音，她一脸复杂看过去，顿了顿变脸，脸上挂起职业微笑：“程总。”
　　“姐你认识姐姐？”陆棉在一旁惊吓，她看看程伊又看看表姐，不敢置信。
　　程伊：？
　　姐？
　　袁雪忽略……忽略不了一点陆棉拗口的称呼，她扯过陆棉低声说：“程伊就是你说的那个新认识的朋友？”
　　“对啊。”陆棉不明白为什么表姐表情有瞬间扭曲，不过她还是说，“既然你们认识，那程姐姐的为人姐你肯定也了解，你就放心吧，我和她一起出去玩绝对安全。”
　　袁雪：“……”
　　你是说眼前这个手段了得一年内摆平程氏那群老古板作精股东，还叱咤商界的程伊，就是你口中说的知性善良很会照顾人的知心朋友？
　　袁雪一副“你逗我呢”，如果是以前，在没和程伊接触过的时候，她或许还会相信陆棉口中的描述。
　　但现在……
　　为了合作让利已经在程伊手下含泪吃亏，领略这女人的“阴险狡诈”后，让她再听。
　　仿佛在听科幻片。
　　哦不，陆棉的每一句都仿佛在说：姐，你就放心吧，我一定当好人质，等你来赎我。
　　袁雪：“不行！”
　　陆棉早就走到程伊面前，闻言回头：“什么不行？”
　　袁雪：“……没什么。”
　　袁雪越想越不放心，再次看向程伊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
　　程伊这个身份地位，应该不会为了利益做出扣押人质这种事。
　　程伊对于袁雪突然转变的态度回以微笑，回答陆棉刚刚的问题：“嗯，这次出差就是来袁总公司谈合作的。”
　　“这么巧！”陆棉完全没想到，表姐和程伊都没说，她自然也就联想不到。
　　陆棉忽然回头，这几天表姐抱怨的难搞客户应该就是程伊。
　　袁雪对上她的目光，表情微敛：“既然程总和我妹妹认识，不如我做东，我们吃个饭……”
　　“不行。”陆棉第一个反对，“我已经做好计划了，姐你想约可以下次。”
　　袁雪：“……”
　　……
　　程伊和陆棉携手离开，被抛下的袁雪只能目送，直到车从面前经过，陆棉探头挥手告别。
　　袁雪心酸叹气，莫名生出女大不中留的想法。摇摇头，转身回公司。
　　算了，程伊人品应该能信得过。
　　车汇入车流，陆棉情绪依旧兴奋。
　　“早知道当时我们一起来好了，没想到姐姐你是来和我表姐谈合作的。”
　　“嗯，很巧。”程伊点头，看了眼陆棉，程伊问她，“我们去哪儿？”
　　“对，差点忘了！”陆棉打开导航，输入目的地，“这里。”
　　导航终点是在郊外，程伊没多问，在下个路口转弯，向导航目的地开去。
　　路上，陆棉梳理自己和袁雪的关系：“袁雪是我小姨的女儿，也就是我表姐。这几天一直在陪小姨，就今天想出来看看，顺路看看表姐，没想到和姐姐你遇到了！”
　　陆棉歪歪头，调整安全带靠着椅背看过去，程伊正专注开车。
　　程伊轻笑：“那没准上午我离开的再晚一些我们能真的遇上。”
　　“嗯，有道理。”陆棉点头，“不过现在也不算太晚。”
　　距离目的地还有两公里，程伊看了眼时间：“我们这个时间来休闲山庄不会太晚吗？”
　　“还好吧，可以顺便吃晚饭再回去，山庄的州市菜都挺不错。”陆棉也跟着看了眼时间，已经临近下午两点，“姐姐明天你还要忙吗？”
　　“明天没意外行程只有参观工厂。”
　　“这样啊。”陆棉点头。
　　说话间，车已经在休闲山庄外停下。
　　程伊拿上包和陆棉一起下车。
　　陆棉带她出来主打体验一下州市的当地特色，但又因为时间有限，只好浓缩成休闲山庄半日游。
　　休闲山庄占地面积很大，在里面能体验到大部分州市特色。
　　一整个下午，程伊也是体验了一把特种兵旅行。
　　暴走一下午，直到傍晚，才解除特种兵模式。
　　山庄准备的晚饭同样具有当地特色，吃饱喝足天色已晚。
　　餐厅里热闹至极，从餐厅出来才发现外面不知道何时下起了雨。
　　雨势很大，地面已经蓄起积水。
　　“天气预报说今天是阴天……”陆棉不确定拿出手机，在十分钟前手机有弹出暴雨黄色预警。
　　程伊收回望着雨幕的视线，侧目。
　　陆棉苦着一张脸：“暴雨，黄色预警啊！”
　　“等等看会不会停吧。”有风吹过，将屋檐下的雨水吹进来，程伊拉着她后退，一直退到餐厅内。
　　陆棉拿着手机应声。
　　程伊找了个就近位置坐下招来餐厅服务生要了壶茶，转头看她欲言又止，撑着下巴问：“想说什么，直说。”
　　“姐姐，如果雨到很晚才停，你回不去怎么办？会不会耽误明天的工作？”
　　

第19章 要素全了！
　　程伊深深看她一眼，低头倒茶：“有助理在。”
　　这么说让陆棉愧疚感少了一点点。
　　陆棉没什么精神皱着眉，面前忽然荡过一阵茶香。
　　陆棉抬头，程伊将热茶放在她面前，单手撑着头看她：“现在你该担心的不是这些，而是……”
　　程伊扫了眼餐厅里依旧热闹的客人，对着陆棉眨眨眼：“在这些人反应过来前，抢先为自己准备好后路。”
　　陆棉茫然，思维还没转过来。
　　程伊看她这样，轻叹：“先去订房间吧，万一回不去也有地方住。”
　　“对！”陆棉站起来，“我这就去。”
　　程伊：“喝口茶也不迟。”
　　陆棉：“回来喝～姐姐等我！”
　　陆棉急匆匆离开餐厅。
　　程伊叹气，拿起面前茶杯喝了口，侧头赏雨。
　　餐厅外小院灯光明亮，雨势不减，地面积水映照出灯光。风裹挟着带着凉意的风吹进来，程伊放下茶看看时间。
　　陆棉离开快十分钟了。
　　办理入住需要这么久？
　　程伊皱了皱眉有点担心，拿起手机联系陆棉。
　　陆棉那边手机响了几声一直没接听，程伊挂断电话拿上包去找人。
　　山庄后院有客房，拿着工作人员提供的雨伞出去，雨声打在伞面上听起来莫名惹人烦心。
　　从餐厅到客房有段距离，程伊越走越快。
　　明知道在四处摄像头的山庄内陆棉遇到危险的可能性很小，但清楚是一回事。
　　客房一楼办理入住前台，已经有很多人在。
　　显然大部分人也有和程伊一样想法。
　　程伊站在门口，环顾四周，完全没看到陆棉。
　　“听说隔壁有民俗汇演，我们办完入住要不要去看看？”
　　“好啊，你在这等我，我去办入住。”
　　两个女生结伴从外面进来，经过程伊时，程伊敏锐捕捉到关键词。
　　她闻声看过去，这么热闹的地方直觉陆棉会在。
　　程伊转身离开。
　　隔壁，灯火通明。还没靠近已经能听到丝竹声从中传出来。还有很多人进进出出，大雨丝毫没有影响大家热情。
　　程伊站在门口收拢雨伞，一回头就是热闹的人群。
　　程伊眯着眼向里面看，再次拿手机拨通陆棉手机。
　　这一次陆棉终于接通了，不等程伊开口，对面陆棉的声音混杂着此起彼伏的起哄声一起传过来。
　　“姐姐？！”
　　程伊抬眼，里面人群中间似乎在玩什么游戏。
　　程伊：“嗯，你在哪儿？”
　　“在看他们玩游戏，姐姐快来，很好玩！”
　　……
　　程伊千辛万苦挤进人群，终于根据刚刚电话得到的信息找到陆棉。
　　但分开前好好的人，现在正红扑扑站在人群前头跟着大家一起起哄。
　　“你……”程伊才靠近，就被陆棉发现一把拽过去。
　　陆棉抱着她手臂：“好慢。”
　　由于现场太热闹，即便陆棉下巴抵在程伊肩上，近距离说话也听不清。
　　程伊没听清，她皱眉侧目，正和红扑扑的陆棉对视。
　　距离很近，程伊闻到了陆棉身上的酒味。
　　“你喝酒了？”
　　“嗯？姐姐你说什么？”陆棉歪歪头，脸颊完全枕在她肩上。
　　程伊很快得到答案，她看到了面前正玩游戏的人，在输了以后被按住灌酒一幕。
　　酒应该是自酿米酒。
　　程伊：“……”
　　不出意外陆棉经历了同样的事情，虽然不清楚她是怎么突然跑到这边来，但事已至此。
　　程伊只能带她离开。
　　喝醉的陆棉整个人软绵绵，像是被突然植入了贴贴程序，全程都软趴趴靠着程伊。
　　终于带人走出热闹的人群，重新呼吸到潮湿的空气，程伊松了口气，低头查看扒在身上疑似无骨生物，见她乖乖的，无奈摇头。
　　雨依然在下，相较之前看上去小了很多。程伊撑起伞半搂半抱着陆棉，将她完全护在伞下，冲进雨中。
　　……
　　艰难带人回到客房，程伊收起伞转头查看陆棉的情况，见她一脸茫然看过来，心蓦地一软，柔声问她：“房卡在哪？”
　　这么说听着怪别扭，自己好像诱拐无知少女的变态。
　　程伊扯扯嘴角，把胡乱冒出来的想法甩开。
　　“房卡？”陆棉思考两秒，摇头咕哝一声，“不知道。”
　　程伊：！
　　就算你卖萌也不能说出这么冷漠无情的话！
　　陆棉睁大眼睛看过来，对视两秒忽然偏过头捂嘴笑出声。
　　程伊：？
　　“姐姐你好可爱。”陆棉狗狗祟祟左顾右看，一手摸包一手招程伊靠近。
　　程伊无语但还是过去，就看她像正准备街头违法交易似的从包里拿出一张房卡。
　　是的，一张。
　　“就一张？”程伊脑内闪过无数合时宜的经典小说画面。
　　雨夜，外地，孤女寡女。
　　要素全了！
　　陆棉递过房卡的手一僵，忽然没好气把房卡往她手里一拍，大声道：“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就算睡大街也不能和你同床共枕，你可是我的姐姐，我们这是……唔！”
　　程伊赶紧捂住陆棉，被四面八方的目光笼罩，太恐怖了。
　　这都什么虎狼之词。
　　“唔唔唔！”陆棉瞪着一双大眼睛看她。
　　程伊脸上勉强保持镇定，但耳根已经悄无声息红了。
　　程伊：“乖一点，别说了。”
　　来自四周怀疑吃瓜的注视几乎要将程伊淹没，就算她内心强大，但也不是这种强大。
　　程伊几乎半抱着陆棉迅速逃离，直到进了电梯，才终于松了口气。
　　完了，狼狈离场更像诱拐女生的变态。
　　以后一定不能让陆棉喝酒！
　　程伊咬牙，一低头再次对上陆棉的眼睛。
　　程伊脸上的凶狠收敛，陆棉：“姐姐，其实我订了两间房。”
　　说着，一张卡从面前举起。
　　程伊：“……”
　　“只是觉得逗你很有趣。”陆棉实话实说，在程伊的注视下不好意思移开视线，“哎呀”一声脸埋进她怀里。
　　潮热的呼吸洒在心口，程伊耳根温度再度回温。
　　

第20章 ……？？？！！！
　　“知道了，你先站好。”心口那一块皮肤已经被潮热的呼吸浸透，一阵莫名的痒意从心底升起。
　　程伊红着耳朵不自然推开陆棉，即便人已经这样声音依旧沉稳。
　　陆棉抓着程伊衣服哼哼唧唧不放手，听她这么说更是得寸进尺往她怀里钻。
　　领口的纽扣被蹭开一枚，程伊完全没察觉。只是顶着一张燥热的脸，拼命阻拦。
　　太可怕了，怎么会有人喝醉酒这么难搞！
　　程伊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推又推不开，两人僵持不下时，电梯门开了。
　　程伊顿了顿，从陆棉手里抽出房卡确定楼层数正确，扶着人先出去。
　　电梯里施展不开，终于脚踏实地，程伊看了眼就算出来也没从自己怀里出来的陆棉，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有这么顽强的坚持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程伊拖着大型挂件找到房间，开门进去。
　　灯打开停在玄关，程伊深呼吸耐心劝说：“到了，可以放开我了。”
　　“不～”陆棉拱来拱去，又偷偷露出一只眼睛观察她，但只看到紧绷的下巴，撇撇嘴又把脸埋进去。
　　程伊胸口被砸到发麻，扶着陆棉肩的手收拢，手臂逐渐伸直。
　　完全不给陆棉准备，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强行拉开。
　　陆棉：？
　　眼前突然有光，陆棉不敢置信睁大眼睛，又抬头看向对面决绝的程伊，本就迷蒙的双眼瞬间被泪水占据。
　　程伊：？
　　不是，这哭的也太快了！
　　陆棉趁着程伊愣神，挣脱束缚再次砸进她怀里。
　　“咚”的一声，程伊倒吸一口凉气。
　　这次是真疼！不用想，再用点力骨头都能被撞断。
　　怀里陆棉大概也被撞疼了，正哼哼唧唧含糊说着什么。
　　程伊听不清，继续推。
　　手放在陆棉肩上，一阵突兀的铃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僵持。
　　是陆棉的手机。
　　陆棉不耐烦拿手机出来看也不看挂断，恰好瞄到联系人的程伊：“……”
　　“你……”不接吗……程伊才发出一声，就又被砸了一下。
　　无声张嘴望着前面，思考该怎么让陆棉主动离开。
　　正想着，手机再次响起。不出意外陆棉又随手按下，往后一丢。
　　程伊余光瞥见几乎是下意识抓住她扬起的手。
　　但喝醉的陆棉完全不讲道理，手被控制，她哼哼唧唧挣扎：“放开我！”
　　“不许乱丢东西。”程伊皱眉严肃说着，手上暗暗加大力道。
　　低头扫了眼身前衣服，果然乱七八糟还被蹭了一身眼泪。
　　程伊：“……”
　　“太吵了，丢掉丢掉全都丢掉！”陆棉不听不听，挣扎着用另一只手去拿手机。
　　才抬起，就再次被捉住。
　　陆棉：“放开我呜呜，凭什么不让我丢！讨厌你！”
　　程伊抿平唇角，无奈看着比平时多了任性的陆棉，没再继续接话，只是默默控制她要作乱的手。
　　平时健身的好处体现出来了，有好几次都差点被陆棉挣脱，好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及时按住。
　　两人争抢中不知不觉从门口走到沙发边，双方体力消耗巨大，乱蹦的陆棉更是呼吸急促。
　　挣扎的声音，发力时无意识的哼声以及若有若无的喘息，在当事人之外听来暧昧非凡。
　　而两位当事人谁都没发现，一直被两人争抢握在手里的手机正在通话中。
　　而被挂断电话再次打过来听了全程的袁雪：“……？？？！！！”
　　妹妹夜不归宿竟然在外面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袁雪忍着怒意：“陆棉！”
　　突兀的声音打破僵持，争抢中的两人齐齐顿住，一起看向手机。
　　手机被倒着握在手里，屏幕自动黑屏。袁雪的声音再次从手机中传出来：“陆棉你等回家的……巴拉巴拉。”
　　后面的话完全僵住的两人全都没听清，陆棉手一松，程伊再次下意识抓住手机。
　　屏幕完全点亮，看着通话界面的通话时长，程伊眼前一黑。
　　合着刚才陆棉乱点是点到了接通键。
　　手机里还在不断传出来袁雪的声音，陆棉看着手机眨眨眼，抬手毫不犹豫挂断。
　　越说越燃的袁雪：？
　　陆棉：“都是幻觉，怎么听见袁雪的声音了呢。”
　　程伊：“……”
　　拿着手机，程伊一脸复杂。先不说陆棉这个反应到底醒没醒酒。
　　就只说袁雪的反应！
　　这事误会大了！
　　完了完了！
　　她怎么才能解释清楚！
　　希望原主的人品足够经得起考验。
　　陆棉歪七扭八瘫在沙发上，宛如一条脱水咸鱼。
　　程伊拿着手机过去，别的先不说，好歹陆棉放开她了。
　　放下手机，程伊犹豫一瞬开口：“陆棉。”
　　“……”
　　空气一片寂静，程伊顿了顿靠近。
　　陆棉闭着眼呼吸平稳，一脸安详，显*然睡着了。
　　程伊：“……”
　　也行吧。
　　安静下来就行。
　　程伊又观察她两秒，确定真的睡着了，转身去卧室给她拿被子。
　　等安置完陆棉，程伊抹了把汗拿出手机。
　　已经临近十点，外面的雨似乎停了。
　　程伊联系助理交代明天自己可能要晚一点和她汇合，又随手处理几条秘书发来的信息。
　　程伊揉揉眉心，时间不早了又经历了暴走一下午，她现在只想睡觉。
　　但身边有个醉鬼，程伊不放心把她自己留下，最终只是去浴室洗把脸出来，拿了另一床被子在另一边沙发上坐下。
　　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程伊疲惫打了个哈欠，歪歪头陷入沉睡。
　　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但好在每次短暂醒过来又很快睡过去。
　　凌晨四点。
　　外面再次下起大雨。
　　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穿透窗帘缝隙照进来。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的醉鬼猛地醒来。
　　客厅开了几盏射灯，昏暗的光线下能隐约看清周围布局。
　　陆棉酒完全醒了，警惕观察四周同时确认自己情况。
　　环境陌生，衣服完整，身上被子盖的严实。直到视线划过一侧单人沙发时，陆棉目光一顿，眯着眼注视着一团白色不明生物。
　　陆棉撩开被子，轻手轻脚靠近，昏暗光线下女人平时打理柔顺的长发此时已经被蹭乱，大半张脸埋在被子里，睡容安详。
　　看起来……莫名可爱。
　　陆棉捂着心口退后半步，一些混乱的记忆随着看到程伊瞬间浮现。
　　她好像缠着程伊耍酒疯来着……
　　陆棉又后退半步，相比前半步的满足，这次只有人设崩塌的破碎。
　　雷声伴随着闪电而来，闷雷阵阵，程伊睡得很不安稳。
　　而且，她感觉好像有人在身边看着自己。
　　程伊猛地睁开眼，就见一条黑影站在面前。
　　程伊：！
　　眼睛瞬间瞪大！
　　怎么还真有鬼！
　　

第21章 “……同上。”
　　程伊缩手缩脚整个人被包裹在被子里，试图从被子结界中汲取安全感，只露出半只眼睛观察敌情。
　　那道黑影忽然动了，程伊紧张到脚趾抓地。
　　天杀的，躲过了猝死和被电，今天终于栽在鬼手里了！
　　呵呵用鬼威胁她，可算是找对路了。
　　程伊怕的要死，但面部表情已经习惯维持在同一种状态。
　　相比平时，程伊只是眼睛睁大点，面部肌肉紧绷。
　　短短几十秒的对峙中，程伊已经迅速回顾自己短暂的前半生，又思索自己的身后事。
　　如果，她是说如果……自己被鬼杀死，自己成为鬼的可能性有多少，变成鬼之后自己还会不会怕鬼……
　　“姐姐，吵醒你了吗？”
　　熟悉缥缈的声音忽然打断她乱飞的思绪，程伊僵住终于敢正视黑影。
　　好像……有点眼熟。
　　那道黑影再次靠近，程伊被她晃荡的长发吸引注意。
　　这头发，真适合用来缠人脖子。
　　嘶——
　　程伊倒吸一口凉气，赶紧停止自己吓自己行为。强行移开目光，视线上移正好看清刚刚隐于阴影中的脸。
　　咋滴，陆棉先她一步了吗？
　　程伊下意识瞄向她身后，大部分视线被挡住，程伊犹豫着要不要冒着突破结界的风险调整姿势，“啪”的一声，眼前一亮。
　　温暖的落地灯驱散所有黑暗，程伊勉强适应了一下，再看过去瞬间有种回到人间的幸福感。
　　程伊装模作样表情自然掀开被子，陆棉已经坐在她对面茶几上。
　　程伊观察她两眼拿过手机，竟然才凌晨四点多。再次看向陆棉问：“怎么醒这么早，身体不舒服吗？”
　　陆棉摇头，她现在只是有点头疼，以及莫名羞耻。
　　一想到自己喝醉之后都做了什么，陆棉不自在偏头：“姐姐你一晚上都在这陪我吗？”
　　程伊轻轻应声，看她确实没什么问题，思索片刻起身逃离：“既然你没什么问题，那我去隔壁睡一会儿。”
　　程伊掩唇打了个哈欠，轻轻蹭过泪花：“你要能睡再睡一会儿吧。”
　　陆棉抬头张张嘴，见她拿着包就要往外走，终于开口：“姐姐你……”
　　程伊疑惑回头。
　　陆棉指指打开的卧室门：“你要不要在这里休息，等天亮我叫你起床。”
　　在这睡都睡过了，没必要再去另一间房。
　　陆棉一想整个晚上自己缠着程伊，就控制不住生出罪恶感。
　　希望能做点什么弥补一下程伊她……受伤的心灵？
　　程伊对于陆棉的提议仅仅思考一秒就欣然答应。
　　以她现在的状态，转移到隔壁恐怕就不会那么容易睡着。
　　程伊回来，抱起沙发上的被子就往卧室走，头也不回：“那就麻烦你了。”
　　好耶！能睡床了。
　　卧室门“砰”的一下关上，过了很久陆棉才收回视线。
　　低呼一声脸埋进手心尴尬蹬腿。
　　好想逃～却逃不掉～
　　陆棉平复尴尬情绪，她是睡不着了，索性找点事转移注意力。
　　拿起手机，锁屏一开，接连不断的微信消息弹出来。
　　无一例外，爱来自表姐。
　　陆棉：“……”
　　似乎……
　　现在除了程伊，还有更重要的一位需要应对。
　　昨晚受害者除了程伊，还有袁雪！
　　完了！这位更是重量级。
　　-
　　上午九点三十，城市经过一夜风吹雨打焕然一新。
　　特助开车准时来到公司门前，才下车，就看到袁总迎面气势汹汹而来。
　　袁雪在特助对面停下，上下左右扫视，没看到程伊半个人影，不死心问：“你家老板呢？”
　　“抱歉袁总，老板她临时有事可能会晚点到。”特助回以职业微笑。
　　虽然不清楚袁总为什么突然性情大变，但老板在外的颜面自己还是要守住！
　　特助一想到自己同时代表着公司颜面，将挺直的腰杆又正了正。
　　对面响起一声毫不客气的嗤笑。
　　有事？她最好是真有事！
　　一想到自家妹妹莫名奇妙和程伊搅和在一起，昨晚更是……
　　一想起这些就生气！
　　袁雪抱臂颔首：“给程伊打电话，半个小时内来不了这次合作就算了。”
　　特助：“袁总您……”
　　“怎么？我们家也不是非要和你们程氏绑在一起，不打电话吗？那就算了。”袁雪轻抚衣袖，转身就走。
　　她现在没空在这耗，陆棉这个臭丫头跑哪去了！
　　好好好，在外面认识一些社会人都学会夜不归宿了！
　　这事很重要，回头得和大姨说说。
　　合作哪有妹妹重要。
　　“姐！脚下留人！”
　　袁雪正罗列陆棉可能会去的地方，忽然停住回头，陆棉正推开车门下来直奔自己而来。
　　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脸色尚且正常，情绪……
　　袁雪眯眼打量，就被猛地抱住。
　　怀里人哼哼唧唧问她：“姐，你去哪？”
　　袁雪低头确定人表面看起来没事，脸色稍缓，摸摸头：“找你。”
　　“对不起姐，是我的原因，临时提出要回去换衣服才来晚了。”
　　一提这个袁雪才缓过来的表情立马变黑，听见脚步声黑着脸抬头，就见已经在她黑名单边缘徘徊的程伊正人模狗样过来。
　　“抱歉袁总，来晚了。”程伊身上的衣服也换过，不过看上去不是她常穿的风格。
　　袁雪一眼就看出来那是陆棉的衣服。
　　那是她妹妹的衣服啊！
　　前两天她们姐妹两个一起去买的！
　　袁雪：！
　　好好好，经历了昨晚的事，现在又舞到她面前演都不演了是吧。袁雪冷笑，再看向程伊的目光充满敌意。
　　“程总客气了，我想我们这次的合作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袁雪做作惶恐。
　　陆棉不可思议抬头：“姐，你说什么呢？”
　　袁雪摆摆手：“别管。”
　　感觉到自己被针对的程伊：“……”
　　果然，昨晚的事还是被误会了。
　　程伊顶着压力上前：“袁总，能否借一步说话。”
　　袁雪回以冷笑，装什么正经人。
　　她这双眼睛，已经看透了！
　　垂落在身侧的手臂被晃了晃，袁雪神情微敛看过去。
　　陆棉着急扒着她袖子：“姐，你误会了！”
　　袁雪皱眉，又看向对面。
　　程伊完全是行的端做得正的模样。
　　程伊默默挺直腰杆，给予她肯定。
　　是的没错，她就是纯正经人。
　　陆棉看她不回应，直接拽着她向一旁走去，临走前回头示意程伊跟上。
　　昨晚的误会的确很容易被误解，程伊事后回想，当时她和陆棉争抢手机时的对话在完全不知实情的第三人耳里，完全就变了意味。
　　程伊抿抿唇，跟了上去。
　　三人走到不远不近的空地才停下。
　　袁雪抻平衣服，斜睨一眼俩人抬抬下巴：“解释吧。”
　　“我昨晚喝多了。”陆棉低头，在袁雪暴起前紧接着道，“耍酒疯，是姐姐……程伊守了我一夜，至于昨天姐你给我打电话，那时候正在进行时，我要丢手机，程……伊不让丢，一来二去我们两个就抢起来了，再然后我就睡着了。”
　　袁雪：“……”
　　“就这？”
　　“就这样。”陆棉脸颊泛红，早知道今天还要带头回忆昨晚经过，她绝对不会喝酒。
　　袁雪怀疑的目光落在陆棉脸上，暂时没细究，转头看向程伊。
　　“我想听听程总的版本。”
　　程伊下意识开口：“……同上。”
　　袁雪：？
　　

第22章 她说她们只是朋友
　　空气短暂安静下来，程伊眨眨眼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完了，平时在心里吐槽附和都习惯了，这次脱口而出完全没经过大脑。
　　程伊忍着ooc惩罚大脑飞速运转，思索着该怎么找补。
　　一声笑突然打破诡异氛围。
　　陆棉实在憋不住，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程伊脸上，停留短短一瞬又看向袁雪。
　　陆棉抹掉眼尾泪花，继续刚才的话题：“全程就是这样，姐你真的误会我们了，我和程伊只是好朋友。”
　　程伊：！
　　好人！救她于水火！
　　程伊感激之情隐藏在闪烁的眸光中。
　　袁雪看过来，程伊点头微笑：“是的，是好朋友。”
　　袁雪沉默一瞬，凝重的神色忽然开朗放晴。
　　“你看这事闹的，既然是小棉的朋友程总人品我自然是信得过。”袁雪伸手，“程总，那预祝我们两家合作愉快。”
　　程伊垂眸停在她伸来的手上，握上：“合作愉快！”
　　误会解除，原定计划照常进行。
　　参观工厂时只比计划中多了一个陆棉。
　　全程跟随的陆棉在后面当吉祥物，走走停停视线控制不住落在程伊背影上。
　　别说，她穿自己这身衣服让人眼前一亮。
　　这样的风格，也很适合她。
　　中午，眼看还没结束意思。陆棉忽然站出来拉着袁雪：“姐，中午了，先休息吧，我饿了～”
　　早上只是在山庄简单吃了一口，在外面走了几个小时，陆棉早就饿了，更别说程伊。
　　余光瞥了眼正暗暗揉胃的程伊，以她身体脆弱程度，恐怕再继续下去能当场晕倒。
　　袁雪拿出手机：“到饭点了，程总你觉得呢？”
　　程伊不动声色放下手：“好。”
　　袁雪转头让助理去安排午餐。
　　午餐丰盛，袁雪为表歉意，以茶代酒道歉。
　　程伊表示可以理解。
　　席间几人边吃边聊着工作内容，突然话锋一转。
　　陆棉敏锐竖起耳朵。
　　袁雪举杯：“多谢程总对我家小棉照顾有佳，回京市就多麻烦你帮忙照看。”
　　程伊话虽然不多，但也能看出来她对自家妹妹的照顾。
　　“应该的。”程伊同样端起。
　　陆棉：“……”
　　等等，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不对劲。
　　她又不是小孩。
　　陆棉盯向继续交谈的两人。
　　这是完完全全把自己当成了小孩在交流经验。
　　陆棉：？？？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午餐结束，程伊和袁雪在交谈间相见恨晚。
　　而全程被谈论大多数话题的当事人陆棉：“……”
　　不嘻嘻。
　　下午的行程陆棉没再继续参与。
　　她冷酷无情离开，回去补觉。
　　这个吉祥物谁爱当谁当。
　　下午的行程相较轻松。
　　因为和袁雪的关系有了质的飞跃，后续流程进展飞快。
　　原定出差计划比预想中结束的要早很多。
　　程伊忙了几天终于闲下来，州市天气同样也恢复成晴天。
　　完美的一天从自然醒开始。
　　现阶段合作的相关事宜已经谈拢，程伊已经可以选择提前返程。
　　但一想到京市还有个米千雪在，她就一直洗脑“万一后面还有什么需要确认，免得再跑一趟，干脆留下来，直到袁雪那边彻底没问题自己再走也不迟”。
　　事实证明，效果不错。
　　程伊难得过了几天没有剧情控制的生活。
　　程伊还没决定好今天是在酒店宅着还是出去逛，洗漱完从浴室出来，拿起茶几上正震动的手机，接听。
　　对面陆棉充满活力的声音传过来。
　　“姐姐，听我姐说你们合作谈妥了，你还没离开州市吧？”
　　程伊顺势在沙发坐下应声：“对，还没走。”
　　“太好了！姐姐要不要出来玩？”陆棉，“前几天不知道姐姐你会有这么多空闲时间，给你安排的行程有点草率，姐姐这次我们一起好好玩玩怎么样？”
　　窗外阳光刺眼，一大早就这么足的太阳，这一天有多热可想而知。
　　程伊虽然没拿定主意是否出去，不过心里还是更偏向在酒店里吃吃喝喝睡睡，享受人生。
　　但……这个时候她有些不忍心拒绝陆棉。
　　程伊：“好。”
　　“那姐姐我去接你，等我！”
　　陆棉来的很快，十分钟后程伊就听到门铃响。
　　程伊正在房间换衣服，听到声响急匆匆扣上纽扣过去开门。
　　外面，今天陆棉穿了一身饱和度很高的拼接色块短袖和一条背带裤，长发扎成双马尾，整个人青春靓丽充满朝气。
　　和她对比，程伊……
　　完全是两个年龄段。
　　“姐姐！早！”
　　哦就连人也是充满阳光。
　　感觉尸体暖暖的。
　　程伊侧身让她进来：“早，来这么快，吃早餐了吗？”
　　“没有，来找姐姐一起吃。”陆棉脚步轻盈从程伊身边经过，在沙发上坐下，不好意思挠挠头，“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已经在附近了。”
　　陆棉看向过来的程伊，相较工作时的一丝不苟，程伊日常装多了几分轻松随意。
　　但依旧精致。
　　程伊笑着看她：“等我一下，我去拿包就走。”
　　程伊回卧室拿包出来，整理包包里面的东西，一抬头就看对面陆棉正眼巴巴望着自己。
　　程伊：“……怎么了？”
　　“姐姐你……”陆棉欲言又止，“你确定要穿这衣服去吗？”
　　程伊眼皮一跳，这话什么意思。
　　程伊迟疑：“这衣服不适合今天行程？”
　　“……嗯。”也不是完全不适合，只是……咳。
　　陆棉默默转开眼睛，过于好看了。
　　不对不对，不是她觉得好看就不适合，只是这身衣服不适合今天要去的地方。
　　程伊没注意她目光闪躲，听她肯定，思索行李箱里还有什么衣服可以穿。
　　程伊顿了顿：“等我一下。”
　　“好～”
　　程伊换下精致休闲装转为最普通的牛仔裤和短袖搭配，末了又拿了件长袖系在腰间。
　　长发随手扎起戴上帽子出来，一整个青春女大。
　　陆棉：！
　　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程伊。
　　陆棉起身，程伊刚把帽子戴好，一抬头就看陆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身前。
　　程伊心漏跳一拍，下意识后退半步。
　　太吓人了，这人怎么走路没声音。
　　“姐姐！这种风格的你常驻好嘛！”
　　陆棉激动搓手，程伊疑惑点头：“……好。”
　　原主这种简单的款式很少，大多都是精致轻熟风。这一身还是当初翻遍衣柜才找出这么一套。
　　现在看来，确实不错。
　　陆棉又看她两眼，眼里闪烁着光，拉上她往外冲：“走了姐姐，先吃饭。”
　　“慢点。”
　　

第23章 早该知道的
　　在酒店附近解决早餐，程伊和陆棉正式踏上今天的旅程。
　　程伊一上车就注意到后排座位上放的几大包。
　　“准备了帐篷，我们要在外面露营？”
　　陆棉发动车，闻言侧目眨巴眨巴眼：“姐姐喜欢露营吗？”
　　“我都可以。”现在出来有人带着她玩，除了她怕的，玩什么都可以。
　　以前公司团建也参与过露营，那时候她完全是重在参与的心态，心境与现在完全不一样。
　　这大概就是从牛马转变为精英牛马的重要转变。
　　程伊勾了勾唇。
　　陆棉：“姐姐不反感就好。”
　　车驶离市区，一路向隔壁市开去。
　　车行驶上高速，整个车厢内特别安静。
　　陆棉心情看起来不错，边开车边小声跟着音乐哼唱。
　　程伊单手撑头侧目，最终停在她打节拍的手指上。
　　大概是为了搭配她今天的妆造，纤细的指尖多了五颜六色色彩，与白皙皮肤上浮现的青色血管对比强烈。
　　程伊眸光闪烁，莫名有一种陆棉今天是精心准备而来，自己又莫名其妙对这个猜测有点开心。
　　陆棉：“怎么了姐姐？”
　　“没事。”程伊自然收回目光，双目微垂，又换了个姿势坐正。
　　“大概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了。”陆棉，“姐姐如果无聊，可以吃点小零食。准备了很多，都在后排。”
　　“嗯，好。”程伊应下，手机忽然响了。
　　程伊拿出手机，联系人上“米千雪”的名字格外醒目。
　　程伊：“……”
　　面无表情静音。
　　没听见没听见没听见。
　　在她生出违背人设想法瞬间，不出意料，熟悉的电流从体内流窜。
　　不知道是不是程伊错觉，这次竟然感觉电击的力道还可以。
　　疼归疼，但在她可承受范围内。
　　难道自己真的短时间内身体产生耐受性？
　　甚至在电击停下后，似乎是肌肉得到了放松，格外舒服。
　　我去，后天麦当当圣体！
　　程伊脸色愈发古怪，歪歪头看向车外。
　　神经病啊，什么玩意儿就麦当当圣体！
　　她是不是还要给自己找个S去。
　　程伊被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气到胃疼，脸上表情逐渐空白。以至于手机再度响起都没听见。
　　人，至少不该这么骂自己。
　　“姐姐？”
　　陆棉疑惑偏偏头飞速看了眼程伊情况，又转回来注意路况，再次叫了声她：“姐姐。”
　　“嗯？”程伊回神，把突然乱飞的思绪打包甩进角落，转回头，“什么事。”
　　陆棉直觉刚刚的两通电话是米千雪打来的，但根据程伊的举动又有些不确定。
　　即便最近两人相处次数很少，但陆棉不认为一个重点人设就是恋爱脑的人，能轻易放下甚至做出拒接米千雪电话这种事。
　　陆棉：“姐姐怎么了？”
　　“没事，诈骗电话。”程伊扫了眼手机上两通未接来电，划下去锁屏。
　　陆棉眨眨眼，看了眼她继续开车：“姐姐没事就好。”
　　一个小时后车行驶到景区内露营场地。
　　程伊和陆棉下车，太阳已经完全升起，但体感温度比在州市要凉爽许多。
　　呼吸间满是大自然的味道。
　　呜呼～
　　好浓郁的草木味道，有那么一瞬间程伊想返祖荡进森林嗷嗷大叫。
　　好在，尚且存在的人性压制住了变身冲动。
　　程伊转转脖子，左顾右看。
　　周围已经有很多家来驻扎露营。
　　陆棉在后座翻找东西，忽然回头：“姐姐，我们先露营还是先去周围转转？”
　　程伊正平复激荡的情绪，闻声看过去。陆棉背对她大半个身子钻进车里，宽松的背带裤在这个时候看上去更加合身。
　　程伊不自然移开目光看向远处：“先转转。”
　　“好～”陆棉从后座拿出一些小零食和水钻出来，全部塞进双肩包，关上车门。
　　程伊听见声音看过来，眼睛条件反射落在她背带裤上。
　　才发现，和自己穿的牛仔裤颜色相近。
　　程伊：“……”
　　等等，脑子到底在想什么！
　　程伊皱皱眉，陆棉已经蹦蹦跳跳过来。
　　背好小书包，陆棉自然且亲昵挽上她手臂：“走吧姐姐。”
　　“……好。”
　　好奇妙的氛围。
　　夏天都快过去了，怎么会莫名其妙冒出春天才该有的想法。
　　程伊一脸凝重。
　　和陆棉交流几乎都是下意识，等她再回神完全不记得都说了什么。
　　有水腥味扑面而来，程伊抬眼就看到了前方排队的人群，以及……护栏下坐在橡皮艇里被水流冲走吱哇乱叫的人类们。
　　程伊：？
　　千万别说她们同样为了漂流而来。
　　“紧张刺激的漂流来袭，请冒险者们做好准备！”
　　很快排到她们，程伊还在回忆刚刚自己都答应了陆棉什么，就听护栏上的小音响再次重复响起提示音。
　　程伊迷迷糊糊穿上雨衣，和陆棉一前一后上去。听着工作人员的讲解默默记下。
　　直到橡皮艇被放逐，随着湍急的水流漂流而下，程伊终于彻底清醒。
　　啊啊啊，我要上岸让我上岸！
　　“呜呼，好刺激啊姐姐。”
　　程伊：“……”
　　她早就该知道的，早在陆棉诚邀她去玩密室的时候就该知道，陆棉只是个表面乖巧可爱的小女生。
　　实际上的喜好，都是这些惊险刺激的东西！
　　陆棉早就给她打过预防针，是她没有放在心上。
　　好～刺激～呸呸呸。
　　漂流路线全程不算长，终于到终点时，程伊已经被颠到分不清东南西北。
　　唯一可以清楚的是，陆棉一直在对面欢呼。
　　橡皮艇的速度渐渐慢下来，水花模糊了视线，程伊怔怔看过去，模糊的视线中是陆棉灿烂的笑。
　　雨衣单薄且小，对于湍急的水流来说作用不大。
　　上了岸，程伊和陆棉俩人的衣服多多少少都湿了。
　　程伊扯扯贴在身上的短袖，衣服下摆大半部分湿了。
　　终于知道陆棉让自己换衣服的原因，原来她早就计划好了。
　　程伊扯扯嘴角，忽然身上被披上一件衣服。
　　程伊抬头就对上陆棉红扑扑的脸。
　　陆棉不自然偏过头，手上动作不停，将宽大的外衫完全罩在她身上。
　　单薄的衣服颜色还很浅，随着扯动，轻松看透她的腰线。
　　程伊有些意外，拉扯住外衫：“早就准备好衣服了吗？”
　　她自己的那件早在下车时就接下丢在车上，没想到陆棉竟然早有准备。
　　“嗯。”陆棉不好意思低头，“毕竟是我临时找姐姐的，又想给姐姐惊喜，所以就提前准备好这些了。”
　　“有心了。”暖暖的很贴心。
　　她要是有这么乖的妹妹，绝对宠上天！
　　

第24章 呼～好险
　　衣服被打湿，两人就乘车返回露营点。
　　程伊披着外衣，再一次看到陆棉在车后排掏啊掏。
　　时值中午，四周来露营的人已经开始吃饭。空气中有泡面混合着烧烤味飘过来，程伊动动鼻子。
　　好香。
　　陆棉拿出干净衣服回头：“姐姐，来换衣服。”
　　程伊：“……好。”
　　程伊站在车边，陆棉衣服被打湿的面积不比她少。现在虽然天气炎热，但一直穿湿衣服也不舒服。
　　程伊：“你先换。”
　　更何况陆棉穿的还是背带裤。
　　陆棉：“好吧。”
　　陆棉没纠结，率先上车换衣服。
　　车是SUV，换衣服还算宽敞。
　　车门在面前关上，程伊站在门边继续闻别人家的饭香。
　　身上的短袖已经半干，程伊扯扯衣摆靠在车上垂眸，有点饿。
　　民以食为天，不知道今天的天是什么味道。
　　程伊在烧烤和速食之间摇摆不定，身边的车门打开。
　　陆棉从车上出来。
　　“姐姐我好了。”
　　“好。”
　　算了，有啥吃啥，陆棉总不会让自己吃西北风。
　　程伊接替她的位置。
　　车门关上，眼前骤然变暗。
　　在不算明亮的车后排，程伊拿出陆棉准备好的干净衣服。撑在座位上的手掌无意碰到潮湿的边角。
　　程伊一顿，视线随之移动。
　　是陆棉换下来的衣服。
　　呼吸间，车内温度似乎升温了一些。周围还漂浮着淡淡的香水味。
　　是陆棉的味道。
　　程伊用手扇风，感觉到呼吸不畅热，全都归结在车没开车窗也没开空调上。
　　嗯，就是这样。
　　脱掉湿衣服，程伊迅速换好衣服。
　　将衣服规整放好，开车门出去。
　　外面陆棉不在，程伊环顾四周没找到人，拿手机准备打电话找人，绕过车尾刚一露面就看陆棉从隔壁过来。
　　手上还端了一个一次性纸碗，里面装满了烤好的烧烤。
　　程伊睁大眼睛，打猎回来了？！
　　陆棉也看到了她，快步过来：“姐姐尝尝看哪个好吃，过会儿我们也按这个买。”
　　程伊接过烧烤，和她一起回去。
　　陆棉又拖着装有零食的袋子出来，回头招呼她：“姐姐，再来吃点零食。你慢慢吃，觉得哪个好吃微信告诉我。”
　　程伊收回目光过去，在零食袋停顿一秒，抬头看她：“你呢。”
　　“我去准备烧烤食材。”
　　“一起去吧。”程伊没过多犹豫。
　　陆棉表情一滞，很快又开心挽住她手臂：“姐姐这么好，谁能有姐姐这么好的女朋友，都不敢想有多幸福。”
　　程伊：？
　　这就很好了？陆棉她……
　　程伊一脸凝重望向陆棉。
　　陆棉嘴角微僵：“怎么了姐姐？”
　　程伊叹气，看来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程伊：“在我看来，我们两个一起出来，我和你一起行动帮忙都是很正常的行为。如果谈恋爱以这一点就来判定对方好与坏，有些草率。”
　　陆棉：“……”
　　程伊看她不说话，脸上亲昵的表情也没了，悄悄松了口气。
　　好险，差一点就被夸到飘飘然。
　　她能感觉出陆棉对她有点意思，但是她现在正身陷剧情中，没必要将陆棉完全牵扯进她和米千雪的剧情里。
　　所有暴风雨打在她身上就够了，最多可以让米千雪一起承担。陆棉这么好一个人，她不可能以德报怨。
　　程伊偏头迎风吹散眼里的热泪。
　　太感动了，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这么善良。
　　程伊正兀自感动，手臂再次被环住。
　　陆棉愉悦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姐姐说的对，越来越喜欢姐姐了！”
　　手上的烧烤差点没拿住，程伊：！
　　天塌了！
　　……
　　程伊的天微塌，和陆棉一起去露营超市购买食材时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游离状态。
　　心里无限循环播放着陆棉的那句“越来越喜欢姐姐了”。
　　越想越飘飘然。
　　陆棉拿着鸡翅和排骨：“姐姐喜欢吃哪个……”陆棉一抬头就对上程伊微红的脸色。
　　陆棉意味深长看她一眼，又探头叫醒神游中的女人。
　　“姐姐，想好吃哪个了吗？”
　　程伊：“什么？”
　　茫然看过来，正对上陆棉近在咫尺的脸。
　　程伊：！
　　陆棉眨巴眨巴眼一脸无辜后退露出手上拿的食材，歪歪头问：“如果选不出来也没关系，可以都拿着。”
　　程伊：“……鸡翅。”
　　陆棉拿回来的烧烤在来的路上已经被她们俩解决了，所有食材都是在露营商店买的。
　　根据品尝结果，鸡翅好吃！
　　“那就鸡翅～”陆棉将排骨放回去。
　　食材买的差不多，两人回去。
　　路上，程伊手机再度响起。
　　一手拿着烧烤架，另一只手单手拿出手机，联系人显示又是米千雪。
　　现在这个时间，她再以忙没听见为由有点说不过去。
　　程伊接听：“喂，怎么了。”
　　又有啥事快说，等着吃饭呢！
　　“小伊，妈妈她又被气晕了！”低哑焦急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米千雪气息不稳像是哭过，又像是大吵一架情绪没完全平复。
　　程伊下意识蹙眉：“怎么回事？”
　　气晕了送医院呗，我又不是医生。
　　一说起这个，米千雪情绪激动。
　　程伊通过她明里暗里的话得出。
　　哦，渣爹被赶出门敢怒不敢言，小三一同被赶出去，生活水平直线下降，渣爹不作为，身为已经习惯花钱大手大脚的小三自然气急败坏，要去米家讨说法。
　　但由于米家所在的别墅区进不去，又不敢闹米千雪，就蹲点几天终于在今天蹲到了外出做美容的米千雪的母亲。
　　小三拦车，破口大骂，动手打人一气呵成。
　　而受了无妄之灾的米千雪母亲，本就不太好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怒急攻心下，当场被气晕了过去。
　　程伊：“……”
　　不愧是女主哈，多离谱的事都能遇见。
　　米千雪话锋一转，担惊受怕道“小伊，这女人无法无天，今天她能对妈妈做出这种事，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更过分……”
　　程伊：“你报警吧。”
　　米千雪：？
　　她说了那么多，就给出这么一个处理结果？
　　诚然这是最优解，但上次程伊出手处理了渣爹的事，才让渣爹敢怒不敢言，公司里其他人更是见风使舵，看自己和程伊关系份上，让她顺利接手公司。
　　有了之前的对比，现在最简单的四个字显得尤为敷衍。
　　对面不说话也无所谓，程伊继续说：“对方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看阿姨伤情情况，对方最轻拘役管制，或者你再努努力，直接把人送进去。”
　　陆棉诧异看过来，没想到程伊会这么说，没忍住笑出声。
　　陆棉捂嘴偷笑，程伊怎么能这么有意思。
　　手机对面米千雪敏锐捕捉到笑声，警觉道：“小伊你身边有其他人？”
　　“嗯怎么了？”程伊下意识看过去，正对上陆棉捂嘴偷笑的样子。
　　像只偷笑的小猫。
　　程伊：“……”
　　她怎么能想出这么奇怪的形容。
　　米千雪听她大方承认，顿了顿忽然想起自己的温柔人设，当即转变嘴脸：“在吃饭吗？”
　　“准备吃。”
　　通话时她和陆棉已经回到车边，放下手上的烤炉和食材，程伊夹着手机和陆棉一起从后备箱往下拿东西。
　　小马扎，野餐布还有一些零食。
　　米千雪哽了下，识趣结束通话。
　　“那好吧，不打扰你吃饭了。”
　　“等一下。”程伊忽然叫住她。
　　米千雪期待：“嗯，还有什么事吗？”
　　“记得报警。”程伊拿下手机，“好，就先这样，加油等你好消息。”
　　程伊挂断通话，米千雪那边什么反应程伊不知道，不过陆棉……
　　程伊：“……你笑什么？”
　　陆棉：“没想到姐姐你一本正经的样子还挺可爱。”
　　程伊：？
　　

第25章 晕倒
　　可爱？
　　谁可爱？
　　我？
　　程伊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这么大人了，还被夸可爱。
　　老脸一红.jpg
　　程伊看向别处，又拎起租借的烧烤架放到更平整的位置。
　　转移话题：“喝可乐吗？”
　　程伊在小马扎坐下，拿过已经腌制过的半成品食材和配套调料翻看。
　　帽子仍戴在*头上，帽檐遮挡住脸上神情，以陆棉的角度完全看不到。
　　陆棉同样拿过小马扎坐在她对面，双手撑着下巴望着她：“想喝可是没买，怎么办啊姐姐。”
　　陆棉声音带着笑意轻声说着，听在程伊耳里完全是软软甜甜撒娇语调。
　　程伊顿了顿，放下手里的调料：“你先烤着，我去买。”
　　陆棉愣了下，在程伊经过时下意识拉住她。
　　程伊脚下一滞，低头。
　　陆棉：“姐姐我开玩笑的。”
　　“我也想喝。”程伊唇角溢出一丝笑意，“等我。”
　　露营区是在一片树荫下，阳光穿透树木枝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细碎的阳光落在身上，程伊逆着光神色温柔。
　　陆棉心漏跳一拍，拉着程伊的手忽然放开。望着程伊走远的身影，陆棉原本游刃有余调戏对方的心情变得复杂。
　　刚刚拉着程伊的掌心发烫，陆棉收拢掌心忍不住在腿上蹭蹭。
　　程伊一直以来都是情绪表情起伏不大，忽然被温柔程伊注视，陆棉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乱糟糟的。
　　……
　　程伊走出阴凉，重新出现在太阳下，躁动的情绪渐渐平复。
　　哈哈，没想到吧，她会正确用脸！
　　陆棉的反应已经足够说明她用脸正确。
　　一直装傻太被动，程伊揉揉发烫的耳朵。
　　总被陆棉看到自己一本正经红耳朵可不行。
　　重新回到露营商店，程伊买了可乐又顺手带了一些先前过来没看到的东西。
　　走在阳光下的回程小路上，程伊脚步轻盈，直到走到露营区才收起轻快的表情，扯扯衣摆，恢复成大人模样。
　　步伐稳重，表情自然。
　　陆棉已经开烤，烧烤味到处乱飘，仿佛化作无数只手在程伊面前勾勾手。
　　早就饿了的程伊：“……”
　　稳重维持不了一秒，加快速度走过去。
　　陆棉听到声音抬头：“姐姐！”
　　“嗯。”程伊坐下，把新买的食材拿出来，“看别人买的多，也尝尝。”
　　午时微风不燥，露营区飘满烧烤香。
　　不远处有小孩打闹，程伊将烧烤翻个面看过去。
　　自挂断米千雪的电话到现在已经接近一个小时，竟然还没有被电。
　　程伊若有所思，她似乎逐渐掌握了敷衍米千雪的度。
　　有什么想法一闪而过，还没来得及抓住，程伊收回目光扫过陆棉，忽然顿住。
　　等等，刚才怎么没发现。
　　自己和陆棉的衣服竟然是同款！
　　大概是有了刚刚陆棉的话，程伊现在怎么看怎么觉得像情侣装。
　　程伊：“……”
　　不对！
　　这么想多少有点自作多情。
　　同款肯定是在同一家店买的。
　　程伊躁动归躁动，没忘了自己人设。
　　烧烤边烤边吃，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
　　陆棉捧着刚倒出来仍炸气泡的可乐，气泡炸开有星星点点落在手上，仰头抿了口。
　　可乐这种饮料陆棉平时很少喝，她不喜欢汽水在嘴里的口感。但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很久不喝的缘故，口感似乎变好了许多。
　　陆棉眯着眼等待气泡在喉间炸开的感觉散去，对面程伊正低头认真翻烤剩余食材。
　　陆棉撑着下巴，声音幽幽响起：“像姐姐做事这么认真又高效的人真的很有魅力呢，都能想象得到姐姐平时工作的样子。”
　　程伊手一僵，举着烧烤夹抬眼，对面陆棉正对着她笑。
　　又来了又来了！
　　像一只得意的小猫。
　　好……萌……
　　程伊嘴角抽搐一下，重新低下头继续手上动作。
　　“不认真会糊。”程伊夹起没被照顾到的鸡翅，本该金黄的表面现在微焦，有淡淡糊味飘过来。
　　陆棉：“……”
　　-
　　午饭在程伊烤好所有没吃完的半成品后结束，陆棉打开后备箱，铺上软垫又从车里拿来抱枕放好，随即招呼收拾残局的程伊。
　　“姐姐来休息一会儿。”
　　陆棉已经坐进去，一双腿搭在外面晃来晃去。
　　程伊看她一眼，过去。
　　这时候再拒绝就显得有些矫情。
　　才一靠近，陆棉就递来一张湿巾。
　　程伊接过低声说了句“谢谢”，跳上后备箱坐下，低头擦手。
　　手上沾了很多烧烤时四溅的油点，还有一些刚刚收拾时沾到的油。
　　湿巾擦过一根根手指，程伊丢掉湿巾。忽然面前再次被递来一张。
　　程伊侧过头，陆棉眨眨眼：“应该没擦干净吧，再擦擦？”
　　程伊点头接过来：“手已经被烤入味了。”
　　程伊手上全是烧烤味，感觉饿了都能闻味止饿。
　　“真的吗？”陆棉的脑袋凑过来闻闻，温热的呼吸洒在手背上。
　　程伊正擦手的动作僵住。
　　陆棉的脑袋几乎拱进怀里，程伊抿抿唇：“你……”
　　“嗯？”陆棉不解回到原位，肯定她的话，“真的全是烧烤的味道。”
　　陆棉又凑近些：“姐姐想说什么？”
　　“你是不是……”话还没说完，比以往还要强烈的电击突然出现，打得程伊措手不及。
　　她猛地一僵，抑制不住从喉间溢出一声痛苦低吟，下一秒眼睛一闭整个人都撅了过去。
　　脑袋精准着陆在陆棉准备好的抱枕上。
　　事发突然，陆棉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上前查看她的情况。
　　“姐姐？程伊！”叫了两声没有回应，陆棉从车上下来去找工作人员叫医生。
　　从这里到最近的医院至少要半个小时，所以露营区都有配备医务人员。
　　陆棉又回到车上查看程伊情况，程伊仍在昏迷中。不清楚她为什么会忽然昏迷，陆棉皱眉拿出手机联系袁雪。
　　……
　　医院独立病房内，仪器发出规律声响。
　　程伊在一片混沌中醒来，不知今夕是何年。
　　眼前一片昏暗，唯有床头亮了一盏灯。
　　程伊艰难转动脖子，头痛欲裂。身体更是像负重完成铁人三项，又被大卡车反复碾压一样疼。
　　天杀的，给我干哪来了？
　　程伊忍着头疼回忆自己之前都做了什么。
　　她好像在公司加班来着，所以她现在是在连续通宵加班数天后终于喜获医院体验卡一张了？
　　程伊看向身边检测生命体征的仪器，确定自己人没事又转回头观察病房内其它地方。
　　直到确定宽敞的病房里只有自己一张床，程伊：！
　　抠门老板终于舍得花钱了？竟然舍得让她住独立病房。
　　程伊头越来越痛，连带着眼睛都在胀痛。
　　程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思考人生。
　　所以，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成为牛马吗？
　　对了，说起牛马。
　　她……
　　程伊眉心紧锁，通宵加班恍若隔世，她现在在小说的世界里。
　　她是和陆棉出来露营的，后来话还没说完就被击倒。
　　当时她想说什么来着？
　　程伊揉揉胀痛的额角，重启的大脑运转不太流畅。
　　在程伊头疼的时候，病房门从外面打开，陆棉从外面进来。
　　看到昏迷一下午的人终于醒了，陆棉又开门叫医生。
　　“姐姐。”陆棉来到病床边，程伊的脸色依旧苍白，“姐姐你终于醒了。”
　　程伊转过头眨眨眼，对上陆棉担忧的神色，晕倒前的记忆浮现。
　　想起来了！
　　她当时想问陆棉是不是喜欢自己！
　　程伊本身对陆棉是有好感的，随着相处好感越来越多。
　　这话问出口的结果，无论陆棉答案是什么，从这句话被问出口的那一瞬间起程伊的内心选择已经有了明确的偏向。
　　身为女主的她的选择不再是米千雪这个唯一，那就违背了剧情发展。
　　所谓的世界意识就会启动电击，让程伊这个不受控的女主晕倒，强行中断话题。
　　程伊眯了眯眼，任由进来的医生围在身边检查。
　　眼中闪过一丝危险。
　　她这人就是有反骨，越不让她做什么她就要干！
　　

第26章 程伊：请叫我韭菜程：]
　　医生环绕，程伊醒来后经过一番全面检查最终得出的结果是，她身体虽然有些小毛病，但并不影响健康。
　　突然昏厥找不到诱因，医生百思不得其解，程伊闻言看向别处。
　　果然是这样。
　　电击惩罚不该出现在这个世上，违背世界观的事情自然会被遮掩。
　　掩人耳目很有一套。
　　程伊重回病房，身体虽然没检查出异常，但还是需要留院观察一天。
　　程伊交代助理几句，让她先回去休息。
　　助理一走，病房里只剩下陆棉一个。
　　程伊看过去，陆棉刚好在身边坐下：“抱歉，吓到你了。”
　　陆棉委屈巴巴望过来，水润润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她。
　　“姐姐你真的吓到我了。”陆棉握住她身侧的手背，后怕，“怎么会突然晕倒了，还好姐姐晕倒我在身边。”
　　程伊听出她话里的意思，的确突然晕倒身边没人很危险。
　　但她的情况特殊，且事情还是自己找的。
　　程伊不自然摸摸鼻子，动动脖子，转移话题：“几点了。”
　　“九点四十五。”陆棉顿了下翻转手腕手环亮屏。
　　程伊也看到了：“这么晚了。”动动被握住的手，和陆棉目光接洽，程伊虚弱一笑，“回去休息吧。”
　　“我留下陪姐姐。”陆棉摇头，不容拒绝继续用那双可怜巴巴的猫猫盯看她，“姐姐我不放心你。”
　　程伊：“……好吧。”
　　陆棉才是那个真正会正确用脸的！
　　夜已深，陆棉在几步外的陪护床上休息，病房里只留下一盏灯。
　　昏暗的光线下，很好睡的环境但程伊睡不着。
　　她在梳理剧情，剧情已成定局，虽然一些细节需要剧情中的角色自由发挥，但最终走向一定大差不差。
　　在这种情况下，陆棉这个局外人的身份在剧情中似乎就变得有些扑朔迷离。
　　在不主动将她牵扯进剧情中，目前来看她不会受剧情控制。
　　完全是自由人状态。
　　自由人，完全是程伊最向往的阶段。
　　不受剧情控制，就是安全的。
　　程伊顿了顿，偏过头借着昏暗光线看向安静的陆棉。
　　说起来电击来的时间刚好。
　　如果继续维持现状下去，时间一长陆棉的所作所为大概率会被剧情判定成追求者。既可以展现霸总魅力，又可以让米千雪有危机感，最终主角两人感情升温。
　　对于这类角色，在剧情中一抓一大把，全都是不用费心的无名氏。
　　嘶——按照这个结论推下去，那陆棉的身份完全可以是一切皆有可能。
　　自由人就是好哈。
　　程伊挠挠下巴，不过现在都是假设，所有的推论都是偏向陆棉的好结果。
　　世界意识最终会如何判断还不得而知。
　　程伊思绪万千，充满干劲同时又发愁。
　　说起来，米千雪竟然到现在也没打电话慰问关心一下。
　　程伊一个翻身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
　　翻身声音有些大，下一秒眼前一亮。
　　程伊：？
　　程伊僵了僵，很快眼前出现一双脚。一抬头就对上陆棉的脸。
　　陆棉：“姐姐你睡不着吗？”
　　程伊拿过手机躺回去：“嗯，突然想起有事要处理。”程伊解锁手机，看陆棉还站在床边微笑望过去，“早点休息，晚安。”
　　陆棉：“……好吧，姐姐早点休息。”
　　程伊应声，微笑目送陆棉回到陪护床躺下，才找到秘书微信。
　　程伊：查米千雪最近在做什么。
　　程伊：[加班补贴]
　　对的，老板就得这么大方。
　　加班红包发出去，立刻被接收。
　　秘书秒回：稍等老板！
　　程伊放下手机，她忽然晕倒，如果按照剧情走向现在米千雪应该早就听到消息，现在应该已经出现在病房里。
　　她醒过来已经快一个半小时，人还没出现。
　　程伊指尖摩挲着手机边缘思索，忽然手机震了震。
　　秘书的办事效率同样很高，程伊感叹一句，助理和秘书简直是霸总完美的左膀右臂。
　　打开秘书发来的文件。
　　起始时间是程伊离开京市出差，米千雪为了巩固自己在公司的地位，每天都敬业上岗。
　　每天都是两点一线的生活，一直持续到昨天，昨天傍晚下班后米千雪和一名外国籍女人说笑离开，一起用餐又一起同行到酒店一夜未归。
　　程伊下意识皱眉，看到外国女人下意识就想到了前段时间陆棉发给她的时尚杂志访谈，上面就有一张陆棉和一个外国女人举止亲密的照片。
　　头痒痒的，霸总要长帽子了。
　　难怪今天会打电话过来，除了米千雪母亲被小三打这件事，恐怕还有心虚。
　　程伊继续往下滑，今天一整天米千雪都留在京市。
　　甚至……还真报警了？
　　程伊扬扬眉，关上文件。
　　这么看下来，米千雪的确不知道自己晕倒这件事。
　　不过，她很想知道为了剧情顺利发展，世界意识会做出什么，
　　程伊：继续留意。
　　秘书：没问题老板！
　　……
　　程伊身体已经恢复如常，第二天再次复查一遍就办理出院。
　　重回酒店，大概是有了她说晕就晕的阴影，陆棉这几天也跟着安静下来，没有一得空就邀请她出去玩。
　　又是一个早上。
　　程伊刚刚接收秘书发来的文件。
　　大概看了下，这几天米千雪很忙，除了照顾住院的母亲，就是和小三掰头，顺便又去整治不作为的渣爹，还要上班，抽空再和外国女人约会。
　　全然忘了自己存在。
　　程伊：“……”
　　时间管理大师！
　　程伊关上手机，忘了好啊。
　　程伊眯了眯眼看向窗外，阳光明媚仿佛能将一切黑暗照亮。
　　她忽然就对所谓的世界意识对这个世界的剧情掌控有了大概了解。
　　程伊眼中闪烁过了然于心的眸光。
　　不对。
　　合着能被世界意识掌控的就只有她一个人！
　　可她一个人薅啊！
　　手里有点权利都用在她身上了。
　　脸色一垮，不嘻嘻。程伊栽进沙发，忧郁望天，握在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
　　有气无力拿过来一看，是陆棉。
　　程伊从沙发上一股脑爬起来，接通。
　　“喂。”
　　“姐姐，这几天见不到你吃饭都不香了，今天我能来找你吗？”
　　

第27章 今晚的夜空很好看分享给姐姐～
　　陆棉过来的时候，怀里抱着鲜花，恰好在酒店走廊遇到程伊的助理。
　　两人迎面过来，最终在程伊房门前停下。
　　助理看到她怀里的花束，露出了然于胸的笑：“陆小姐好。”
　　她果然没嗑错cp，老板和陆小姐关系不简单。
　　陆棉微笑：“刘助理，姐姐在忙吗？”
　　助理敲门：“没有，老板在休息。我是来给老板汇报公司工作进度。”
　　门很快从里面开启，程伊穿着宽松睡衣，一开门就看到对面的陆棉，陆棉：“姐姐早～”
　　“嗯，早。”程伊目光停在她怀里的向日葵一瞬顿了顿又看向一侧的助理，让她们进来。
　　程伊招呼陆棉过来坐，转头看向助理：“什么事？”
　　“老板，这是公司新发来的报告。”助理拿出平板打开递过去，向她汇报这几天公司那边的情况。
　　片刻过后，助理留下平板离开。
　　房门关上，程伊在看平板上的报表，有所察觉侧目，就见陆棉正星星眼望着她。
　　程伊放下平板：“怎么了？”
　　陆棉：“姐姐好漂亮！”
　　程伊眨眨眼，这么显而易见的夸夸，对她依旧适用。不自然转开目光，落在放在茶几上的花上。
　　陆棉跟着看过去，突然想起来拿起花：“对了，来的路上经过花店一眼就看中了这束向日葵，送给姐姐。”
　　向日葵盛放被捧到面前，程伊垂眸看着眼前的花束，勾起唇角收下。
　　“谢谢，我很喜欢。”金色的花瓣像是外面的阳光，程伊心里暖暖的。
　　心情好，程伊的效率提高了很多。终于处理完文件，放下平板侧目，陆棉正安静低头看手机。
　　手机屏幕上正播放着短视频，没听见声音，陆棉一直在静音看。
　　似乎觉察到她的注视，陆棉看过来愣了下，暂停视频：“姐姐忙完了？”
　　“嗯。”程伊歪歪头，“一起出去走走？”
　　陆棉：“姐姐你……”
　　程伊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已经没事了。”
　　完了，给孩子留下心理阴影了。
　　程伊罪过罪过。
　　程伊去换衣服，等再出来：“走吧。”
　　程伊身上穿的还是那天出去玩的白T＋牛仔裤。
　　简单轻松的装扮很适合出去走走。
　　“嗯！”陆棉的脚步都轻松了许多。
　　上午的天气微风不燥，两人一起在周边走走停停，聊起了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
　　两人拿着一人一杯奶茶走到了城市公园里，今天恰好是周末，这个时间公园里人已经渐渐多起来。
　　以家庭为单位居多，三三两两的小孩在一起打闹。
　　听着远处传来的玩闹声，程伊和陆棉在路边树荫下石凳坐下。
　　喝了口奶茶，程伊吹着风享受着自然，忽然开口：“明天我要回京市了。”
　　陆棉诧异看过来：“这么快？！”
　　“已经比原定计划晚了几天。”程伊被逗笑，撩起被风吹乱的头发，又喝了口奶茶，叹气，“回去要继续忙这次合作的后续。”
　　合作已经敲定，回去还有一堆事在等着她。
　　好日子到头了。
　　程伊一想这个就头疼，再次喝了口奶茶，试图用奶茶的香甜冲散内心苦涩。
　　“这样啊。”陆棉小小失落，“我还要在这里陪小姨一段时间，不能和姐姐一起回去。”
　　陆棉也端起奶茶喝了口，两人之间的氛围忽然陷入诡异的安静中。
　　程伊双目微阖，思索着该用什么结束诡异的氛围。
　　“姐姐问你一个问题。”陆棉忽然开口。
　　程伊看过来，点头：“嗯，你问。”
　　“你和米小姐是什么关系。”
　　程伊一口奶茶被呛住，侧头咳了两声才转回来。
　　这话问的真直接。
　　虽然和米千雪的关系，周围人多多少少都听说过，但也清楚那都是过去时。
　　现在米千雪回来，程伊只是和她约过几次，言谈举止也都在正常范围内，完全不像旧情复燃的样子。
　　但陆棉对梦里的画面记忆深刻。
　　“你……”程伊掩唇轻咳，这话她该怎么回答。
　　太犀利了，一问问到她大动脉上。
　　体内有细微电流蠢蠢欲动，静等她做出违背剧情的举动。
　　程伊咬咬牙，对面陆棉本来舒展的眉心在见她这么为难皱了皱，敛眉苦笑：“好吧，是我冒昧了，抱歉姐姐。”
　　“……不是。”程伊深呼吸，终于找到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米千雪是需要我全心应对的人。”
　　被迫的被迫的，不这么说就被电，千万别瞎想。
　　陆棉眯了眯眼，听她的话过了半响才笑着点头：“原来是这样。”
　　程伊：？
　　听懂了？
　　陆棉的回应也很模棱两可，程伊一时摸不准她是怎么想的。
　　不论怎么想，只要不是给她和米千雪组CP就可。
　　两人在公园逛到中午，又一起在外吃过午饭，才分开。
　　陆棉送程伊回酒店，晃晃手机：“姐姐，明天你走我可能送不了你，我们微信联系～”
　　程伊关车门动作一顿，抬眼看她，陆棉的表情和往常无异，但莫名觉得话里有话。
　　程伊不清楚是不是自己多想，就压下想法点头：“好。”
　　关上车门，目送陆棉开车离开。直到车汇入车流看不见踪迹，程伊才转身回去。
　　回到酒店，程伊收拾行李，助理那边已经订好机票。
　　忽然回到酒店房间，就剩程伊一个人。收拾完行李箱，程伊站在窗前俯视城市，心里莫名生出一种年纪轻轻就孤寡老人的孤独。
　　程伊老气横秋摇头叹息。
　　这苦日子什么时候到头。
　　-
　　回京市的航班在上午，程伊起床洗漱就和助理一起下楼。
　　来州市第一天接她们的负责人再次出现，送她们去机场。
　　去机场路上，负责人：“抱歉程总，老板临时有事不能亲自来送您。”
　　“没事。”程伊收回看向车窗外的目光，看了眼负责人，问，“陆棉呢？”
　　“陆小姐？她应该在陪夫人疗养。”
　　“疗养？”说起来来这么多天她还不清楚陆棉小姨的情况。
　　“这个月夫人生病做了手术，最近在疗养。”
　　难怪陆棉偶尔有几天见不到人，原来是这样。
　　程伊点头，拿出手机。
　　远在小姨家晒太阳的陆棉正和小姨聊天，忽然放在一旁的手机震了震。
　　陆棉拿过打开。
　　程伊：听说陆夫人最近疗养，没能去拜访，代我说声抱歉。
　　程伊发来的话过于正经，陆棉看了两秒轻笑一声。
　　坐在身侧的陆小姨闻声：“看到什么了，笑的这么开心。”
　　“呐，程伊发来的。”陆棉，“我没和她说小姨的事情，她应该才听说。”
　　陆小姨看了眼，也跟着笑起来：“程伊也就比你大两三岁吧，说话怎么老气横秋的。”
　　“嗯，两岁。大概是因为年纪轻轻就身负重任吧。”陆棉摇头嘴角无意识上扬。
　　陆小姨：“最近小雪那边就是和她合作？听说还累到晕倒了？”
　　陆棉：“……嗯，是和表姐公司合作，不过不是累晕倒，咳，是我带她出去玩晕的。”
　　陆小姨：？
　　陆小姨了解陆棉的性格喜好，听她这么说瞬间就有一连串极限运动在眼前闪过。
　　还以为这孩子出车祸以后收敛了……
　　“您想哪去了小姨！我和程伊只是去露营。”陆棉噘嘴不开心，将后续去医院检查不出原因的事说出来。
　　陆小姨轻笑：“知道了知道了。”
　　陆棉小时候在小姨身边生活了很长时间，几乎占据了她整个童年，所以对于小姨的感情很深。
　　感情深厚，交流时说话也不用拘谨。
　　所以即便现在需要疗养的是陆小姨，但她还是笑着安抚陆棉。陆棉佯装生气，没被哄几句就开开心心凑到小姨身边，小声说着最近有关程伊的事。
　　程伊的微信从出发一直到登机前都没有收到陆棉的回复。
　　行吧，陆棉应该在忙。
　　程伊收起手机登机。
　　飞机临起飞，程伊拿出手机最后确认。
　　陆棉：好的～小姨收到了你的心意～
　　程伊顿了顿，嘴角扬起五个像素点。
　　-
　　再次回到京市，程伊休息一晚第二天就投入到工作中。
　　没有米千雪的打扰，工作日常情绪尚且平稳。
　　直到又一个周末。
　　终于艰难度过一周，程伊一直高强度紧绷在工作上的神经在周五下班时间“啪”的一下断了。
　　无力瘫到在办公椅上放空大脑，窗外黄昏已至。
　　从这周起，京市气温骤降，初秋的气息明显。
　　程伊动了动脑袋试图将脑子里那些不断冒出来的数据甩掉。
　　退退退，周末了休想再纠缠我。
　　今晚吃什么，上次答应王伯会找时间回家吃饭，但最近又是忙着出差又是每天忙到回家倒头就睡，完全把这事给忘了。
　　现在想起来，正好回去看看。
　　办公室门从外敲响，程伊头也不抬让人进来。
　　“老板您还没走？”秘书探头，就看到自家老板正收拾东西。
　　“嗯，有事？”程伊把东西都收进包里，拎包拿上手机绕过办公桌。
　　“是有点事。”秘书不好意思笑笑，让开位置，“老板我想请您帮我一个忙。”
　　程伊侧目，示意她有话直说。
　　秘书：“您能送我回家吗？”
　　程伊：？
　　老板忽然不说话，氛围忽然诡异起来，秘书顶着老板的目光硬着头皮道：“是这样，最近我妈来看我了，您也知道这个年龄的长辈平常离不开的就是家长里短和催婚。但我想先忙事业，就和我妈说我在公司很受老板器重，正是升职加薪的好时机……”如果有老板亲自送，还是女老板，暂时应该能堵住妈妈催婚的嘴。
　　话音落下，电梯也正好到。
　　程伊率先踏入电梯，秘书看老板没应声心沉落谷底。
　　呜呜，完了。没应付成催婚别再把饭碗丢了。
　　秘书一副天塌了的表情站在外面不进来，程伊按着电梯键疑惑道：“不是说送你吗？不用了？”
　　秘书：！
　　“用用用！谢谢老板！”秘书心情大起大落差点哭出来，有这么好的老板，说什么她都要誓死守护。
　　秘书握拳：“老板您放心，我绝对站您和陆小姐的CP。我将永远追随您，誓死守护！”
　　程伊：“……不必了。”
　　言重了，受不起受不起。
　　秘书情绪激昂，已经下定决心守护。
　　一直到地下车库，上了老板的车。秘书系上副驾驶的安全带，有些紧张：“老板，我坐这里是不是不太好？”
　　“那你坐后面。”程伊斜了她一眼，发动车子。
　　“更不行了！我还是坐前面吧。”坐后面有种恩将仇报，篡权夺位的感觉。
　　她胆子还没那么大。
　　虽然最优解是她来开车，但是……老板的车她不敢动。
　　秘书指路，前面正堵车，车厢内陷入诡异安静中。
　　秘书端坐，腰杆挺直，脸上表情坚定地仿佛要入党。
　　就在结束堵车遥遥无期的时候，车厢内响起一阵铃声。
　　程伊轻点方向盘的手指一顿，拿过手机在看到上面名字后，以秘书小心偷瞄来看，老板面无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温柔。
　　哦～一定是陆小姐的电话。
　　确实是陆棉。
　　程伊连上蓝牙耳机接通。
　　“喂。”
　　“姐姐，晚上吃了什么？这几天姐姐不在，我吃饭都不香了呢。”
　　“还没吃。”
　　“嗯？姐姐还没下班吗？”
　　“下班了，堵在路上了。”
　　“好辛苦啊，这个时间正是晚高峰，不过过了那个路段回姐姐家应该很快就到了吧。”
　　“嗯。”程伊顿了顿，看前车在缓慢移动，跟上去，“今天没走那条路。”
　　陆棉疑惑“啊”了声，程伊缓缓开口：“送秘书回家。”
　　忽然被点名的秘书，浑身一震，求生欲极强也顾不上别的，大声道：“陆小姐别误会！是我请老板帮忙，帮我摆脱催婚危机！”
　　秘书忽然大声喧哗，作为近距离受害者程伊被吓了一跳。
　　眼皮跳了跳，皱着眉看过去。
　　秘书在接收到老板的注目礼，瞬间老实。
　　这也不怪我，全是求生欲在作祟。
　　秘书露出一个老实人的微笑。
　　程伊：“……”算了。
　　程伊叹气，突然从耳机中传来一声笑。笑声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通过耳机直接传进耳朵里。
　　程伊耳朵有些痒，不自然看向外面。
　　陆棉笑了快一分钟，终于止住笑意，轻咳清声：“原来姐姐的秘书也这么有趣啊。”
　　“也？”哪来的也，还有谁？
　　“对啊，姐姐的左膀右臂都很有趣。还有姐姐你也一样。”
　　程伊：！
　　不怎么平静地心忽然激荡，陆棉她！竟然看透她有趣的内心世界了？！
　　一旁的秘书不明白老板为什么忽然深呼吸，不过看上去情绪还不错。
　　应该不是因为她刚刚说错话。
　　知道这点秘书瞬间放轻松。
　　然而没再继续说几句，程伊听见那边有人叫陆棉吃饭。主动结束通话：“去吃饭吧，先挂了。”
　　“好吧，和姐姐打过电话今晚的晚饭能吃得香些～拜拜姐姐～”
　　“嗯，拜拜。”挂断电话，程伊摘下耳机。恰好前面堵的车忽然通了，程伊扬起唇角。
　　行吧，暂时不计较被当成开胃神器了。
　　过了堵车路段，后半段路程顺利许多。
　　车顺利在秘书小区楼下停下，秘书深呼吸：“老板谢谢你，我要去面对现实了！”
　　话音落下，半开的车窗被敲响。
　　程伊闻声看过去，正对上外面中年女人的目光。
　　女人眸光犀利，在和她对视瞬间有种被上下考量的感觉。
　　秘书吓了一跳，一回头就对上母亲的鹰眼。
　　秘书：“……妈！您怎么在这？”
　　秘书妈妈站直，静等她下车。才缓缓道：“家里饭都做好了，左等右等看你没回来，打电话也不接就下来看看，没想到正好遇上。”看向车里没下来的年轻人，问，“这位是……”
　　“是我老板，正好顺路就捎我一段。”秘书睁眼说瞎话，不断试图意念传递给老板自己的真实想法。
　　对不起老板，这个时候只有你防御最高了！
　　程伊不为所动，叫了声秘书：“报表下周一交上来，准备准备下周出差。”
　　“好的老板！”秘书感动，老板竟然为了配合她能做到这种地步！
　　好老板！
　　程伊向秘书妈妈点头示意，开车离开。
　　秘书眼泪汪汪一直目送，直到车消失在视线范围，她忽然被拉了下。
　　秘书妈：“真是你老板？”
　　秘书：“当然，您不觉得眼熟吗？”
　　确实有点眼熟，不过这不是重点。
　　秘书妈严肃：“老板为什么突然送你，是不是有所图？”
　　“您想什么呢，老板她有女朋友！”
　　秘书妈：“果然喜欢女的。”
　　秘书：“……”
　　这是什么破重点。
　　秘书被她刨根问底问到心烦，忍无可忍：“您就别操心这些了，我现在最重要的是做好老板安排的工作，升职加薪才是最主要的！爱情只会拖累我进步！”
　　秘书一顿输出，背上包头也不回上楼。
　　被抛下的秘书妈：“……诶这孩子，想进步就进步呗，凶什么凶。”
　　-
　　程伊每日好人好事＋1，一个人的车上，车再次被堵住。程伊不急，拿过一个小饼干垫垫胃，又拿过手机联系管家王伯，跟着音乐继续自由飞翔～
　　回老宅天色已暗，程伊从车上下来，就感觉有个人影在面前一晃而过。
　　程伊提心吊胆看过去，身后忽然响起：“欢迎小姐回家！”
　　程伊：！
　　猛地回头，管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正笑着看自己。
　　大门口的路灯没开，不知是坏了还是故意搞出的氛围感。
　　“小姐？”管家上前，接过她手上包，“饭已经做好了，快进来吃。”
　　程伊心依旧提到嗓子眼，不确定抓住管家要收回的手，感受到手腕上的脉搏跳动，才心有余悸松了口气。
　　“王伯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多日不见怎么还学会闪现了。
　　“一直都在。”管家指了指身后黑暗角落，一身黑的他的确很好融入其中。
　　那刚刚的黑影是什么？
　　程伊猛地回头，果然在副驾驶上看到一个人形生物。
　　不出意外是人，出意外了那就不是现在能细究的。
　　程伊沉下心，拉开车门的手心都在出汗。
　　“下来。”
　　程伊冷声喝道。
　　人形物体一动不动，程伊手心已经凉了，但仍维持人设冷声道：“三个数。”
　　“三。”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年轻的女声从副驾驶响起，人形物体*推开副驾驶车门下车。
　　程伊沉着脸绕过去，走进了看清那人的脸，一个名字浮现。
　　程思思，霸总堂妹。
　　小叔家的小女儿。
　　程伊：“……”
　　还真是……家大业大哈。
　　“姐。”程思思乖巧。
　　程伊皱皱眉：“什么时候来的？”
　　王管家：“小小姐一早就来了。”
　　程伊斜了眼管家，好一招声东击西。没有管家作掩护，她也不至于发现不了程思思。
　　程伊转身往家里走，程思思都来了，想必她那个哥也到了。
　　果然一进屋，“嘭”的一声礼花四散。
　　眼前纷纷扬扬，程伊：“……”
　　“程斯阳！”程伊头上挂着彩带抬头，就看到程斯阳嬉皮笑脸从一侧出来。
　　“Surprise！”程斯阳拿着礼花筒过来，“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程伊：“……”
　　可太惊喜了。
　　程伊深呼吸进来，霸总虽然性格冷，但是这么多年过去多亏程家兄妹不离不弃，犯病同时不忘带上霸总。
　　兄妹三人的关系，打打闹闹中感情深厚。
　　程伊叹了口气，算了算了。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都不容易。
　　“什么风把他俩吹来了？”程伊换鞋进屋，问跟在后面的管家。
　　管家乐呵呵正准备开口，程伊手臂被突然挽住，程思思探头：“姐，你忘啦！”
　　程伊：？
　　我该记得什么？
　　“今天是你生日啊！”程思思，“姐你最近是有多忙，这么重要的日子竟然都忘了！”
　　程伊：？
　　哦，生日啊。
　　等等！谁生日？！
　　我？
　　程伊完全不记得，轻瞥一眼管家方向，管家又闪没了。
　　“啪”的一下客厅灯关了，管家推着生日蛋糕出来，程思思在一旁笑嘻嘻唱着生日歌，程伊在不算明亮的光线下环顾四周。
　　有种不太真切的错觉。
　　难怪，今天冥冥中冒出来要回家的想法，原来是这样。
　　生日歌一曲终了，程思思看着还在愣神的程伊，伸手戳戳：“姐，该许愿吹蜡烛了！”
　　程伊深呼吸闭目许愿，希望赶快摆脱剧情控制！
　　程伊睁开眼凝重盯着眼前的生日蛋糕，等了片刻没等到电流，眼里有光闪过。
　　没被电！说明有实现的可能。
　　程伊郑重上前，吹灭蜡烛。
　　在一阵欢呼声中，灯被重新打开。周围围着的家里人全都笑着看自己。
　　程伊笑：“谢谢。”
　　“哎呀，姐太客气了。”程思思摸出两个包装精美的礼物，“这是我送你的，这是我爸妈让我代送的。”
　　“哥，你的呢？”程思思看向一旁程斯阳。
　　程斯阳拍拍手，程伊拿着两个不小的礼物盒看过去。
　　就见管家搬着一个半人高的礼物盒过来。
　　程伊：“……”
　　根据记忆里以往的经验来看，只要这个礼物盒里不是一些什么雕像仿真碎片就行。
　　程思思也是第一次见，围着礼物盒转：“这里面是什么？”
　　“拆开看看不就知道了。”程斯阳抱臂在一旁神神秘秘。
　　程思思下一秒目光就落在一旁安静不语的程伊身上。
　　程伊：“……”叹气，上前，接过管家递来的剪刀开拆。
　　包装拆开一个角，程伊看到了里面包装盒的一角。
　　粉粉可爱的外包装，有种程斯阳崩人设的错觉。
　　程伊继续拆，直到包装纸全部扯下，站在对面的程思思“哇”了一声。
　　声音很惊羡，不像是以往那种不可说的东西。
　　程伊绕到正面，就看到包装盒里精致逼真的猫猫塑像。
　　形似记忆里小时候三人合养的流浪猫，后面猫猫因病去世，导致那段时间本就不开朗的小霸总更加阴郁。
　　程思思：“像小花。”
　　程斯阳终于收起漫不经心又得意的表情，纠正：“什么小花，明明是丧彪。”
　　程思思：“谁家好人给猫猫起名叫丧彪的！”
　　“我啊。”程斯阳摇头晃脑，特别欠揍，“你小花就好听了？丧彪当时可是小巷一霸，叫小花像话吗？！”
　　即使已经过去十多年，兄妹俩对于小猫的名字依旧争论不休。
　　程伊眼前仿佛浮现当年的场景。
　　“我很喜欢，谢谢哥。”程伊手搭在包装盒上，受原主情绪影响也有些怀念往昔。
　　她一开口打断了争执不下的兄妹俩，两人齐齐看过来。
　　程斯阳：“喜欢就好，那你说小猫该叫什么？”
　　程思思：“小花好，姐叫小花。”
　　程伊：“叫旺财吧。”
　　程斯阳，程思思：？？？
　　你说什么？叫什么？
　　程思思转头，对她哥说：“我觉得咪咪也不错，至少能听出是只猫。”
　　程斯阳：“小猫也还好，简单直白。”
　　程伊摆摆手：“你们不用纠结了，就叫旺财。好了，来分蛋糕。”
　　程斯阳，程思思：“……”
　　程伊的生日，程家人只来了程斯阳和程思思两个。
　　至于两家的长辈，分布在世界各地。
　　晚饭过后，程伊接到了来自程家父母的致电。
　　说起程爸程妈自从她穿过来起就没见到人，如果不是隔三差五能收到来自两人寄回来的世界各地特产，程伊都差点把人忘了。
　　程妈：“今晚过去，你就是大人了，我和你爸爸对你没什么要求，只要健健康康就好，照顾好自己。”
　　程伊：？
　　程家的成年标准是26？
　　大器晚成？
　　不是。
　　程伊低声应好，霸总已经做的足够好。程爸接过手机称赞几句，又和她聊起最近要合作的项目。
　　工作三言两语说完，手机再度回到程妈手里。
　　温情时刻戛然而止，瞬间转到八卦频道。
　　程妈：“听说最近小米回国了？你还结识了陆家的女儿，最近走动频繁关系不错。”
　　程伊：“……”
　　有种身在营中，周围全是细作的无力感。
　　程妈：“快问快答！喜欢哪个？”
　　程伊：“……”一定要这样吗？专门往大动脉上扎。
　　程伊心累，面无表情挂断电话。
　　不出意外微信很快弹出一条语音。
　　妈妈：[语音]哦～原来是后来者居上～懂了懂了。
　　程伊：“……”
　　霸总有这么跳脱的家庭氛围到底是怎么养成现在这种性格的？
　　难道说，一个家庭总要有个成熟稳重的存在独挑大梁？
　　程伊：“……”
　　程伊叹气，凝望着窗外的夜色。
　　管家过来：“小姐，旺财放到哪？”
　　“书房吧。”程伊回身，眼神在管家身后一瞥，就对上了兄妹俩一言难尽的表情。
　　很好，这么多年终于扳回一城。
　　旺财旺财旺财，多好的名字。
　　程伊感叹自己是起名天才，心平气和从兄妹俩面前经过。
　　才走出两步，手机再次响起。
　　程伊脚下一顿，拿出手机。
　　是陆棉的电话。
　　陆棉：“姐姐！傍晚忘了和你说！生日快乐！希望还不晚！”
　　“谢谢，不晚。”
　　程伊的笑声通过手机传递进另一边带着耳机的陆棉耳朵里，混杂着电流声听上去有些失真，但却莫名性|感。
　　陆棉揉揉耳朵，含糊应了两声。
　　程伊正准备继续说什么，就感觉左右贴过两处热源。
　　一偏头，程斯阳和程思思正探头光明正大偷听。
　　程伊：“……你们两个。”
　　程斯阳：“只是经过，你继续。走了思思去挑房间。”
　　兄妹俩在程伊发火前抢先一步开溜。
　　程伊一口气哽在喉间，表情骂的很脏。
　　手机那边陆棉也听到了，顿了顿惊讶：“姐姐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嗯，我回老宅了。是我堂兄妹回来给我过生日。”
　　“原来是姐姐的家人，我没有打扰姐姐庆祝生日吧。”
　　“没有，蛋糕已经吃完了。”
　　程伊看了眼时间，更何况现在距离第二天没剩多久，就算是让她暴露本性也闹不到这个时间。
　　“好可惜，不能亲手送上给姐姐的生日礼物。”陆棉声音低低软软，“只好等过段时间回京市再给姐姐补过生日了。”
　　“心意感受到了。”程伊轻笑。
　　程伊边打电话边上楼，直到房门关上，从隔壁房间探出两颗头。
　　程思思：“哥，你说姐她是不是铁树开花了。”
　　程斯阳：“……”
　　程思思：“好温柔，是不属于我们的温柔。”
　　程思思不开心捶胸顿地：“不要啊，不要抢走我敬爱的姐姐！”
　　程斯阳咬牙抓住捶在自己身上的手：“趁机报复是吧。”
　　程思思眨眨眼收手就跑。
　　外面打打闹闹，程伊靠在门板上隐约能听见外面声响。无语翻了个白眼，声音依旧温柔：“好，睡吧，晚安。”
　　“等等，再等……好了！”时间卡在23：59，在即将跳转0点前，陆棉，“再说一次，姐姐生日快乐！那我睡了，晚安～”
　　“好。”程伊拿下手机，时间刚好跳转0点。
　　下一秒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米千雪：“小伊生日快乐，很抱歉今年生日只能以电话方式陪你度过，还晚了一些。”
　　程伊：“……”
　　不嘻嘻。
　　米千雪那边有细微响动，程伊：“你在忙？”
　　“嗯嗯，抱歉…最近公司事情有些嗯多，今天更是嗯忙到很晚，想给你打电话庆祝生日嗯咳，没想到一直在占线……”
　　米千雪那边呼吸急促，伴随着暧昧的低吟。就算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的程伊秒解码对方在做什么。
　　程伊厌恶皱眉，啊啊啊耳朵脏了！
　　“谢谢，心意领了。”那边仍有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程伊声音冷下来，“那先这样，很晚了，先挂了早点休息。”
　　“哈好。”
　　程伊不等米千雪说完，结束通话。
　　就这剧情还偏向米千雪，那真是偏心偏到姥姥家了！
　　程伊一阵恶心，拿在手里的手机都感觉脏了。
　　正犹豫着要不要把手机丢了，一条微信弹出来。
　　陆棉：[图片]
　　陆棉：今晚的星空很好看，分享给姐姐～
　　

第28章 原来是姐姐的家人
　　繁星点点布满整张照片中，是在京市难得一见的好天气。
　　程伊被恶心到的情绪在这一瞬间得到治愈，这手机也不是非扔不可。
　　不过……
　　程伊：[猫猫盯——.jpg]
　　这张表情包还是从陆棉那里偷来的，今天总算找到机会用上。
　　陆棉：这就睡了[对手指]
　　陆棉再次发来一张照片，是她的自拍，背景则是亮着星星灯的小院。
　　星星点点的灯光仿佛天上繁星，而照片中的陆棉像是繁星中最闪耀的那一颗。
　　程伊默默把那张照片保存，又顺手收藏。
　　偷偷做完，程伊装作没事人一样。
　　程伊：两张照片都很好看。
　　程伊：很晚了，早点睡吧。
　　陆棉：[害羞]好的，姐姐这次真的睡了。
　　陆棉：晚安姐姐[贴贴]
　　程伊：好，晚安。[抱抱]
　　程伊在emoji里挑选好一会儿才选了一个合适又不突兀的小表情。
　　注视着贴在一起的两个小企鹅，程伊勾勾唇角放下手机转身去洗漱。
　　连续忙碌了一周，又有今晚的热闹，程伊洗漱完回到床上很快就进入梦乡。
　　深夜，夜深人静。
　　熟睡中的程伊忽然眉心紧锁，四肢僵硬表情痛苦似乎想要挣扎着醒过来。
　　是的，程伊做梦了。
　　还是噩梦。
　　自她穿书后做梦次数屈指可数，上一次还是梦见陆棉三千万斩断恋爱脑。
　　梦中内容过于抽象，导致她现在还会时不时想起。
　　但今天……
　　晴天白日，在外谈生意的霸总刚刚和合作伙伴相约一起来餐厅吃饭，正愉快交谈中，似有所感看向窗外。
　　路的对面有两道身影正说说笑笑前进，而最终目标就是对面的五星级酒店。
　　两人姿态亲密，即便隔了很远也能看出两人的关系。
　　合作伙伴有所觉察看过去，感叹一声：“现在的小年轻……”
　　下一秒，对面稳重的霸总就留下一句“抱歉失陪了”起身离开。
　　而最终目标，看来似乎就是对面的那两个人。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霸总气势汹汹，完全捉奸的模样。
　　……
　　酒店内，相拥的两人在办理入住等电梯时，就已经按捺不住亲的难舍难分。
　　暧昧的声音引起了过路人的注意。
　　同样让恰好赶到的霸总瞧见。
　　程伊以第三视角观看，能感受到霸总在看到这一瞬间时内心情绪。
　　惊涛骇浪，伴随着有什么东西在这一瞬间破碎的声音。
　　程伊：哦，是心碎的声音。
　　心碎仍在继续，霸总似乎难以接受自己一直深爱，平时牵个小手都害羞的白月光，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放浪，热切，难舍难分。
　　完全不在乎周边人的目光。
　　沉浸的两人终于在电梯门打开时分开，白月光表现的意犹未尽，不知道另一个外国女人说了什么，白月光脸上露出害羞的表情。
　　下一秒，整个人僵住。
　　外国女人已经走向电梯，见她没动疑惑回头。
　　原本脸上染上情|色的白月光此时脸色煞白，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霸总正站在不远处，脸色冰冷。
　　程伊半沉浸观看剧情，三角关系如果在抛开她现在的身份，程伊很乐意吃瓜。
　　但感受到从霸总那里同步传来的感受，程伊脸色与霸总差不多。
　　有一种吃到苍蝇吐不出来的感觉，过于恶心。
　　霸总情绪外露不多，只是神色冰冷看了眼白月光转身就走。
　　而身后的白月光也在这时候反应过来追上去。
　　白月光脚步凌乱，完全听不见后面外国女人的叫喊。
　　白月光心慌意乱，外泄的慌乱情绪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程伊一路跟随，直到霸总上车白月光跟上抓紧车门焦急解释。
　　白月光在辩解，哭着说着她是如何被威胁，被迫和外国女人私会。
　　程伊眉心越皱越紧，直到感觉到霸总坚不可摧的破碎心在看到白月光的柔弱破碎可怜后心一软。
　　程伊不能接受：完了！！！
　　霸总恋爱脑晚期，即便亲眼撞破了白月光出轨，但她还是选择了原谅，相信了白月光的说法。
　　-
　　晨光大亮，楼下突然响起一阵有节奏的敲击。
　　程伊猛地惊醒，全身被吓出的冷汗浸透。
　　程伊直勾勾盯着天花板，大口呼吸平复情绪。
　　憋屈恶心的心情从梦里带到梦外。
　　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生日带来的好心情全被消耗殆尽。
　　思绪渐渐回归，程伊抹掉脸上冷汗，一声一声的敲击声在这个心烦意乱的清晨，仿佛反复敲打在心上。
　　程伊躺不下去了，烦躁拉开窗帘开窗探头，就见楼下院中程斯阳正和管家聚在一起，而在他们身边散落着一些木材和工具。
　　“程斯阳！”程思思的声音在隔壁窗口响起。
　　程思思同样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一脸困倦。
　　看样子和程伊一样被吵醒。
　　程斯阳抬头：“呦，都醒了。下来做手工活。”
　　程思思偏头，对上程伊的目光，当即撒娇：“姐，你看他！”
　　程伊：“……”叹气。
　　程伊回屋拿上发夹随手将散乱的长发挽起开门出去，一开门就撞上似乎再等着她的程思思。
　　程思思起床气严重，被吵醒后脸色难看，现在看到能诉苦的人当即骂骂咧咧：“姐，绝对不能放过程斯阳这个神经病！这才几点就敲敲打打的！”
　　程伊应了声，情绪不高。
　　程思思有所觉察看过来，忽然惊呼：“姐，你昨晚没睡好吗？脸色怎么这么差？”
　　“嗯，做噩梦了。”
　　两人说话时已经走下楼，程斯阳也从外面进来。
　　看到两人结伴下来，欠揍打招呼：“起来了。”
　　程思思锐利的目光看过去，放开程伊直奔程斯阳而去，抓住吵醒她们的罪魁祸首，“啪啪啪”几巴掌打在他手臂上。
　　“你是不是有病！姐她好不容易周末休息，你搞这些！连个好觉都不让人睡！”程思思新仇旧怨一起报，巴掌声停不下来，“敲敲敲，等你晚上睡了我也在你窗边敲！”
　　程斯阳原本还笑吟吟的嘴脸，在被打的位置发烫已经感觉不到多少痛意后终于僵住。
　　每巴掌都精准落在同一个位置上，他就算皮糙肉厚也挡不住这种打法。
　　程斯阳抓住没完没了的程思思，带人去程伊身边。
　　才靠近就注意到她脸上的倦意。
　　程斯阳：“没睡好？”
　　“嗯。”程伊抬眼看他，又低头继续倒水。
　　程思思在一旁补充：“姐做噩梦了，都是你把姐吵醒了！”
　　程斯阳扯扯嘴角，干咳：“抱歉，没想到你会休息不好。”
　　程思思斜了眼他，轻嗤。
　　全都是废话。
　　“没事，正好也醒了。”和活人气足的兄妹俩在一起，程伊感觉积压在心口的那口气散了不少。
　　压下心里仍残留的恶心，程伊侧目看向窗外，管家仍在外面。
　　“你和王伯在做什么？”
　　“丧彪的展台。”程斯阳洗手也给自己倒了杯水。
　　程伊收回目光看过来。
　　程斯阳：“……旺旺旺财的展台。”
　　算了算了，今天做错事的是自己，暂时不和她争论。
　　程思思不给面子大笑：“程斯阳是狗！”
　　程斯阳：“……”
　　和程斯阳程思思一起吃过早饭，程伊的心情调节好了很多。
　　周末没事，程伊休息不好也不想给自己找事做，就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继续敲敲打打的兄妹俩思考人生。
　　身为这个家唯一的稳重大人，要学会调节情绪，拒绝被负面情绪摆布。
　　但话又说回来。
　　程伊一想到梦里的画面，就控制不住气血上涌情绪激动。
　　梦境的画面过于真实，且难以忘记。
　　程伊对照曾经看过的原剧情，刚好能对应上。
　　所以梦里的一切都是霸总的记忆，心碎是真的，真爱是真的。
　　以及恋爱脑也是真的。
　　程伊缠绕着衣服上的挂绳，这还是她第一次梦到剧情中的场景。
　　而且还是未发生的事情。
　　这种明显会影响自己对米千雪生出更多厌恶的梦境竟然能过审。
　　世界意识没拦截倒是出乎意料。
　　往好处想这是霸总对自己的警示，往坏处想……
　　一想到自己未来要面对这么恶心的剧情，程伊就难受。
　　糟糕的情绪断断续续持续了一整个周末。
　　明天要上班，程伊难得没有提前回到市区住处。
　　“你们要在京市留多久？”程思思在看综艺，程伊和程斯阳在一旁交谈，程伊视线落在综艺上，嗓音淡淡问。
　　程斯阳嘴角噙着笑：“怎么才两天就要赶我们走了？”
　　程伊死鱼眼看过去，程斯阳笑了声：“不走了，打算把工作室转来京市。”
　　程伊：？
　　程斯阳拿过茶杯老神在在喝了口，程伊：“在外欠债了？”
　　程斯阳一口茶呛出来，偏头咳嗽过了好半晌才颤抖着嘴放下茶杯：“太恶毒了！”
　　程伊无辜，程斯阳大人不记小人过：“看你这么多年自己一个人，怪孤单的，回来陪你。”
　　程伊：“……”
　　这个答案在真实原因里占比也就三分之一。
　　程伊怀疑一秒没再继续追问。
　　程斯阳看了眼时间，踢踢坐在地毯上的程思思：“十点半了，该睡觉了。”
　　“等等，马上完了。”
　　程斯阳又看向程伊，这个周末能看出来程伊情绪不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不过他暂时捡起哥哥身份关心。
　　“你呢，明天上班还不早点睡。”
　　程伊看了眼他，低头继续看手机。
　　程斯阳：？
　　程伊正聊微信，程斯阳瞄了眼，又好奇探头。
　　下一秒手机扣过去。
　　程伊：“……你该睡了。”
　　程斯阳：？？？
　　程伊不理他，拿起手机下一秒视频通话弹出。
　　程伊顿了顿，拿手机起来，走出几步才接通。
　　程斯阳：？？？
　　程思思在一旁幽幽叹道：“看吧，我就说姐她恋爱了。”
　　程斯阳：！
　　程斯阳莫名生出一种自家妹妹早恋的诡异想法。
　　尤其是在他们分开的那几年里，听说程伊早恋过！后来那个人把程伊抛下自己跑了。
　　一想自己这个从小就经历很多的妹妹，好不容易对一个外人敞开心扉，结果被狠狠抛弃，程斯阳拳头硬了。
　　有先例在前，以前程斯阳跟随父母远赴海外没办法，但现在他就在这，绝对不能让自家白菜被别家猪拱了！
　　程斯阳情绪莫名高涨，跟上去。
　　程思思拿着遥控关电视，也跟上去。
　　程伊接通视频，陆棉敷面膜的脸出现在画面中。
　　陆棉不敢有太大表情，噘着嘴说：“姐姐，你怎么还没睡。”
　　“不困。”
　　陆棉发际线的碎发全都被打湿贴在脸上，噘着嘴莫名可爱。
　　程伊笑了笑，上楼一直走到自己卧室门前停下。
　　“好巧啊，我也是睡不着。”陆棉目光从镜子里移到手机上，终于看清程伊的模样，忽然那张贴着面膜的脸靠近，一整张脸占据手机屏幕。
　　程伊眉心一跳：“怎么了？”
　　“姐姐你好像瘦了。”陆棉仔细确认，点头，“真的瘦了！而且还憔悴了很多。姐姐这几天没休息好吗？”
　　“还好。”程伊摸摸脸，她倒是没感觉自己瘦了。
　　陆棉忽然睁大眼睛：“姐姐该不会和我一样，没有我在身边吃饭不香吧？”
　　陆棉说着忍不住笑，但贴着面膜不敢大笑，只能发出“吼吼”的笑声。
　　笑声听起来在安静地夜里有些诡异，正好上来的程斯阳听见疑惑靠近，才探头就对上手机里的大白脸。
　　程斯阳：！
　　一串脏话差点脱口而出，程伊也被他吓到，猛地一回头，程斯阳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程斯阳出现的突然，程伊正平复受惊吓的心，一时间谁都没出声。
　　还是慢一步的程思思打破安静氛围。
　　程思思疑惑：“你们在干什么？”不是来确认姐有没有恋爱的吗？怎么突然都堵在这里不出声。
　　手机里的陆棉也反应过来，揭了面膜问：“姐姐，这位是……”
　　程思思：？
　　嗯？竟然有人抢她姐！
　　快步过来，和手机里的女生打了个照面。
　　陆棉临时改口：“这两位是……”
　　程伊也没想到两人的视频通话，变成现在的四人会议。
　　程伊：“我堂哥程斯阳，堂妹程思思。”
　　又转头介绍起陆棉：“陆棉，我朋友。”
　　陆棉微笑，顶着一张素面朝天的脸，笑起来格外亲切：“原来是姐姐的家人，你们好，我是程姐姐的朋友，陆棉。”
　　

第29章 惊喜
　　陆棉？
　　没听说过不认识。
　　看年龄和自己应该差不多大，但一口一个姐姐，还程姐姐～显然来者不善。
　　程思思双眼一眯断定对方属性。
　　是来和她抢姐的。
　　程思思曾经见过米千雪，也就是她姐初恋的照片，虽然曾经记忆变得模糊，但眼前女生确实米千雪给她的感觉要顺眼的多。
　　但是！
　　眼前女生就算看着再顺眼，也难以抵消她抢她姐又抢她妹妹的身份。
　　难以接受！不行，绝对不行！
　　程思思忽然安静，思考对策。
　　一旁的程斯阳也很意外，所以别家猪其实是这么年轻的小女生？
　　原本的气势汹汹瞬间散了。
　　程斯阳欲言又止看向程伊，如今来看两人身份完全对调。
　　“你好。”程斯阳说了几句客套话，这件事还需细究，拎起一旁难得安静的程思思对手机中的女生点头示意，“我们还有事，你们聊。”
　　陆棉微笑：“好的。”
　　第一次会面在各怀心事中短暂结束。
　　程伊把手机重新拿到面前，勾了勾唇推开门走进卧室。
　　陆棉拍拍心口松了口气，打开水龙头把脸上面膜洗掉，余光瞥见程伊脸上的笑意，噘噘嘴心有余悸低声说：“姐姐的家人和姐姐一样，给我的感觉都是很温柔的人呢。”
　　前提是如果刚刚不是在这么尴尬的情况下见面更好。
　　程伊：！
　　实锤了，陆棉真能透过外表看穿本质。
　　程斯阳和程思思虽然平时不正经，但的确都很温柔。
　　程伊对陆棉的超绝感知肃然起敬。
　　陆棉在护肤，程伊在窗边沙发坐下和她聊天。
　　安静的夜里低声诉说着最近的趣事，直到陆棉那边机位变换，拿起来。
　　陆棉：“姐姐不困吗？”
　　陆棉在床上坐下，手机里的程伊正偏头看向外面。
　　手机放置的位置偏低，即便视角微仰依旧不影响美貌。
　　不愧是360°无死角的女主，陆棉默默截屏，恰好程伊也看过来。
　　“还好，你困了就睡吧。”程伊歪歪头，拿起手机向后一靠，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唔好吧。”陆棉遮住嘴打了个哈欠，抹掉眼泪点头，“那我睡了，晚安姐姐～”
　　“晚安。”
　　挂断通话，程伊放下手机去洗漱。时间已经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经不起晚睡折腾。
　　难得的一夜好眠，第二天一早程伊自然醒过来还没到她闹钟响起的时间。
　　洗漱下楼，刚好碰上准备出去跑步的程斯阳。
　　程斯阳：“起这么早，一起跑几圈？”
　　程伊：“……好，等我换身衣服。”
　　程伊回去换衣服，等再下楼程斯阳正站在外面做拉伸。
　　程伊过去，加入其中。
　　程斯阳：“今天起这么早，又做噩梦了？”
　　程伊摇头：“没有，自然醒。”
　　昨晚睡得好，今天起来程伊精气神和前几天相比明显不同。
　　程斯阳看她，若有所思点头。
　　“我好了，走吧。”程伊看了眼时间。
　　距离她上班还有两个小时，时间很充足。
　　两人结伴出去，在别墅区绕圈跑。
　　跑出一段距离，程斯阳按捺不住旁敲侧击：“昨晚和你通话的陆棉，你们……”
　　程斯阳纠结该怎么继续问。
　　程伊斜了他一眼，头也不回：“我们什么。”
　　“你们什么关系。”是不是猪和白菜的关系！
　　这话由他来问有点奇怪，更何况程伊已经长大了。但不问，程斯阳心里像是被猫挠一样，心痒难耐。
　　太好奇了。
　　“朋友。”程伊回复干脆。
　　但程斯阳不信，短暂沉默一瞬，以闲聊的语气问下去：“陆棉多大了，看她和思思差不多。”
　　“嗯，比思思大一岁。”
　　程斯阳：！
　　他就知道！
　　身份完全对调了！
　　自家猪也可以是牛。
　　程斯阳一口气哽住，知道对方年龄，他更不好说什么。
　　程斯阳安静下来，程伊只是看了他一眼，见他一脸纠结，没管他加快速度试图将身后的程斯阳甩掉。
　　程斯阳：“跑那么快干什么？”
　　程斯阳追上，眼珠子一转提议：“回程来竞速，输的要答应赢的一件事。”
　　程伊速度终于降下来，程斯阳不明所以跟着停下。
　　程伊：“……不玩。”
　　程伊看了眼时间，往回程方向慢走：“回去了，你想跑可以继续。”
　　程斯阳：“……”
　　程伊到家的时候早餐已经准备好，洗手吃饭，程思思刚好打着哈欠过来。
　　“姐你出去跑步了？”程思思在她身边坐下，听她应声，“真好，我也计划过晨跑。”
　　“现在计划被无限搁置中。”程斯阳从外面进来，毫不留情拆穿。
　　程伊：“明天带你一起。”
　　程思思摇头：“不不不，我跑不动。”
　　“你就该多运动。”程斯阳洗过手过来坐下，两个妹妹坐在一起性格天差地别，体质也同样差距很大。
　　程思思不听不听，摇头晃脑。
　　程伊看了眼她，夹起面前煎蛋给她：“多吃点，太瘦了。”
　　“谢谢姐～”程思思眼睛一转，补充，“姐姐真好～”
　　程伊：“……”
　　程伊默默咽下吃进嘴的食物，这就没必要学了。
　　……
　　早睡早起运动后，程伊精神饱满去上班。
　　一整天精神状态良好，这样的状态持续到傍晚下班。
　　程伊打电话按下电梯，对面程思思：“姐～你下班了吧，能不能顺路给我带杯奶茶～”
　　“可以，喝什么？”
　　“等等我微信发给你！”程思思笑嘻嘻，“姐，我等你哦～”
　　“好。”
　　结束通话，程伊看程思思发过来的点单。
　　手机再度响起，程伊顿了顿接通，对面秘书的声音从手机传来：“老板，米小姐来了。”
　　程伊：？
　　谁？你说谁！
　　程伊深呼吸，压下条件反射翻涌上来的恶心：“好，让她在一楼等我。”
　　好心情荡然无存，程伊收起手机冷着脸静等电梯到一楼。
　　电梯门打开，程伊闭了闭眼面对现实。
　　一楼，夕阳余晖从玻璃门照进来，温暖的阳光洒在站在门口阳光下的白裙女人身上。
　　长发飘飘白裙依旧，温柔的面容无声注视着前方。
　　那是电梯的方向。
　　秘书在一旁陪伴，身为老板和陆小姐的CP粉，她默默站在米小姐几步外。
　　米小姐容貌出众，气质也好，但在她身边秘书莫名感觉不舒服。
　　秘书低头皱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CP粉先入为主在作怪。正纠结着，余光里一抹白从半空划过。
　　秘书抬头，就看老板出现了！
　　越走越近，身形逐渐清晰，直到半个身子走进阳光下，秘书都感觉老板她在发光。
　　不愧是老板！
　　神一般的女人。
　　米千雪上前：“小伊。”
　　程伊看她一眼，转头对一旁的秘书道：“你先走吧。”
　　秘书：“好的老板！”
　　秘书快步离开，远离是非之地。
　　目送秘书走出公司大门，程伊才收回目光，看了眼对面笑吟吟望着自己的米千雪，只感觉虚伪。
　　程伊：“先出去。”
　　现在正是下班高峰期，大门口人流量很大。程伊没有被当成动物园猴观赏的癖好，率先越过米千雪走出公司大门。
　　外面气温相较早晨暖了一些，程伊站在阳光下长出一口气。
　　“小伊……”米千雪跟上，委屈又迷茫的目光看向她，问出心底疑惑，“小伊心情不好吗？还是小伊不喜欢我来公司找你？”
　　米千雪提心吊胆，她不确定程伊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她小心观察，见她不回答，就轻声问：“还是工作上有什么烦心事？小伊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和我说说，我很乐意成为小伊的负面情绪倾听者。”
　　“……”短暂的沉默，程伊捏捏眉心摇头，“没事了。”
　　米千雪挑眉，见她脸上露出疲惫的神色，猜测她心情不好应该是工作上出了问题。
　　只要和自己无关就不是问题。
　　米千雪脸上重新挂起担心的表情，上前半步就被对面突然抬头看过来的目光拦住。
　　米千雪肌肉微僵，程伊皱了皱眉开口：“你忙完了？”
　　“还没有，但我想我们已经很久没见了，想来见见你。”米千雪脸上绽放笑意，上前目光真挚含情脉脉望向她，“小伊我很想你。”
　　程伊：“*……”
　　呵，你最好不是因为心虚来找我。
　　程伊不想继续这种反胃的话题，她怕再继续听下去晚饭彻底吃不下。
　　转身继续向前，头也不回道：“等你忙完再见面也不迟。”
　　听着身后跟上来的脚步声，程伊继续说：“你需要下班以后多休息。”
　　米千雪声音愈发轻快：“我知道的，可是没办法，我太想你了。”
　　程伊：“……”
　　没完了是吧！这话题就过不去了？！
　　程伊忽然停下，米千雪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小跑跟着，她现在突然停下，米千雪控制不住直直撞向程伊怀中。
　　关键时刻，一声鸣笛从两人身侧响起。
　　程伊顺势侧身躲开撞来的米千雪，看过去。
　　就见一张意想不到的脸出现在面前。
　　陆棉从车里探头：“姐姐～我回来了！”
　　程伊：！
　　陆棉推开车门下车，在她身后出租车司机从后备箱拿出行李箱放在路边，拿上行李箱直奔程伊而来，显然是从机场出来直奔这里来找她。
　　程伊说不惊喜是假的，她勉强控制自己表情，整个人呆在原地，以至于没躲开扑过来的陆棉。
　　陆棉一个熊抱挂在她身上：“姐姐！惊不惊喜！”
　　“嗯，很惊喜。”程伊点头，脸颊蹭过挂在身上人的耳朵。
　　陆棉缩缩脖子，从她身上下来。
　　惊喜给完，在程伊的注视下陆棉后知后觉不好意思。握紧行李箱提手不敢和她对视。
　　两人之间的氛围仿佛在夕阳下冒出粉红泡泡。
　　任谁看到都要说一句般配。
　　这样一对比，就显得一旁被冷落的米千雪有些多余。
　　米千雪咬牙切齿，含恨的目光落在突然出现再次坏她好事的陆棉！
　　好，好得很。她都有点嗑她俩了。
　　米千雪忍无可忍，亲手打破两人之间的破氛围：“陆小姐刚刚回来吗？”
　　陆棉愣了下，惊讶回头：“米姐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第30章 偏心
　　什么时候来的？
　　被完全当做空气的米千雪怒极反笑。
　　好好好，小绿茶越来越不把她放在眼里。
　　“我一直都在呢。”米千雪轻飘飘回完就不再搭理她，转向一侧的程伊，继续刚刚要说的话题。
　　“小伊，听说你这次出差谈合作很成功，加之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在一起吃饭了，我已经在你常去的餐厅订好了位置，我们一起去好吗？”
　　米千雪拢起被风吹乱的碎发，脸上的笑容有些苦涩：“而且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程伊默了默，心知躲过这次还有下次。
　　她点头同意，米千雪蹙起的眉舒展，然而还不等她笑，一旁陆棉慢悠悠开口：“吃饭吗？能带上我吗？”
　　米千雪猛地看过去，陆棉低头掌心覆在胃上说：“今天为赶飞机一整天只吃了一顿饭，好饿啊。”
　　陆棉语气骤然低下去，表情看起来像只可怜小狗。
　　还是只饿了很久的小狗。
　　程伊顿了顿，在米千雪开口前点头：“一起吧。”
　　米千雪气急：“小伊！我……”
　　“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先吃饭。”程伊摆摆手，一副不想再说的样子。
　　米千雪表情有瞬间狰狞，又在陆棉看过来时硬生生转为笑，连续深呼吸压下心底即将喷薄而出的怒意。
　　偏偏一旁的陆棉火上浇油：“我在不方便影响到米小姐和姐姐的交流，米小姐可以微信发给姐姐呢。”
　　人都在对面，还用什么微信交流。米千雪一口气没压住，直接冷哼出口。
　　程伊看过来，米千雪表情僵在脸上。
　　在这一瞬间，程伊亲眼见到了“脸上的表情如打翻的调色盘”。米千雪脸色变化莫测，完美符合这句描写。
　　程伊：“陆棉她没什么恶意，你别总和她过不去。”
　　米千雪：？？？
　　什么叫做“没什么恶意”，米千雪心里拉起警报。
　　这还是她第一次直观看到程伊的偏心，而偏心的对象还是令人生厌的小绿茶。
　　米千雪斜睨了眼落后她们半步正低头看手机的陆棉，靠近程伊低声道：“小伊，我没有和她过不去，我只是……和自己过不去。”
　　米千雪说着，那张精致的脸上浮现出无力感。
　　“我在你的生命中缺席了太久，我很清楚现在的我们，关系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亲密。回来以后我能感觉到我们之间的隔阂，我很害怕，很怕因此我们之间会渐行渐远，所以我们的每次见面我都会准备很久，想重现以前我们在一起时的样子。”米千雪自嘲摇头，“但我也清楚这些年对你造成的伤害不是这么简单就能抹去的。”
　　米千雪叹气抬头，黄昏下眼神真挚，细看又能看出她对这份感情的患得患失，她对上程伊总是自卑的：“小伊你太优秀了，即便是现在的我依旧追赶不上，我很怕有能与你更加同频的人出现，到那时我们恐怕再也没有在一起的可能了。”
　　程伊：“……”
　　神经，为什么她能看懂米千雪的表情。
　　这能力不要也罢。
　　程伊短暂沉默，内心触动巨大，疑似是原主显灵了。摇头摇散浮现的动容：“没必要这么想。”程伊看向她模棱两可道，“顺其自然吧。”
　　“咦？姐姐你们在说什么？”
　　陆棉推着行李箱过来，觉察出两人之间的氛围沉重，陆棉好奇来回观察，最终将视线停在程伊脸上。
　　程伊：“没什么。”
　　“喔，好吧～”陆棉收起手机，笑着挽住她手臂，“小姨问我见到你了吗，我说见到了顺便和姐姐一起蹭饭去。”
　　程伊被她逗笑，不过说起陆小姨，程伊问：“陆夫人身体怎么样了？”
　　“已经好很多了，而且最近小姨夫出差回来，有小姨夫在照顾小姨，我也不好再继续留下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所以就回来了～”
　　程伊了解点头，一旁的米千雪皱皱眉听出不对来，看样子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程伊已经见过陆棉的家人了？
　　米千雪不经意插嘴：“陆小姐家人生病了吗？”
　　陆棉：“嗯。”
　　米千雪：“听陆小姐的话来看，陆小姐和家里人关系很好，我想这种情况下，家里人嘴上不说但还是很乐意看小辈在身边的吧。”
　　陆棉微笑：“是的呢，不过强扭的瓜不甜，小姨和小姨夫感情和睦，我没必要强行留下来当电灯泡。”
　　听出她话里有话，米千雪再次皱眉。
　　程伊扬扬眉，手臂用力带着仍挽着自己，被米千雪死亡注视的陆棉向前走。
　　陆棉打车来的，米千雪不出意外她的车依旧把人送到目的地后就走了。
　　最终仍是三人同乘。
　　米千雪提起裙摆上前，不经意露出裙摆下早被高跟鞋磨破的脚。
　　被鞋带磨破的位置周围泛着不正常的红，在白皙的皮肤上看起来特别严重。
　　米千雪皱眉倒吸一口凉气，程伊看过来，米千雪红着眼眶轻声：“小伊，能不能扶我一下。”
　　一只手从身后横插而来，陆棉：“看起来很严重啊，米姐姐还是坐在后排吧，宽敞。”
　　米千雪：“不碍事……喂，你做什么！”
　　“扶你呀。”陆棉露出热心肠的笑，手上不由分说搀扶着米千雪手臂拉开后排车门，把她塞进去。
　　米千雪：？？？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米千雪到嘴边的话被堵回去。
　　小绿茶演都不演了？
　　陆棉做完好人好事，拍拍手一回头就对上程伊似笑非笑的表情。
　　陆棉眨眨眼，拉开副驾驶车门：“姐姐累了吧，不如我来开？”
　　“不用。”程伊打开绕过去打开后备箱，帮陆棉把行李箱放进去，和她一起上车。
　　系上安全带，后排突然老实的米千雪正俯身揉脚踝。
　　程伊扫了眼后视镜，米千雪也恰好抬头。
　　两人目光接洽，米千雪眼里闪烁着水光，然而等不到程伊问，她只好开口：“脚扭了。”
　　米千雪说着眼神瞥了眼同样在系安全带的陆棉，意思明显。
　　程伊皱眉也看过去，陆棉茫然抬头。程伊脸上浮现不认同的神色。
　　米千雪眼中闪过喜色，刚刚被陆棉“搀扶”的手臂还在疼，她既然这样对自己，米千雪已经忍无可忍，当然不会放弃这次机会。
　　程伊一直偏向她那又如何，总有办法能让程伊对小绿茶生出不满。
　　米千雪眨眨眼，重新低下头轻揉已经红了的脚踝。
　　就听程伊开口：“鞋跟太高了。”
　　米千雪猛地抬头：“什么？”
　　程伊看了眼她那双至少十厘米的高跟鞋，看样子还是新鞋。
　　程伊摇摇头：“鞋跟太高了容易崴脚，自己多注意点。”
　　米千雪：？？？
　　这还是人话吗？
　　程伊叹气，从这方面来看她还是很佩服米千雪，穿这么又细又高的鞋还能一路小跑，是个人物。
　　程伊发动车子，开车前扫了眼后排的米千雪，提醒：“坐好。”
　　米千雪生闷气，一言不发坐正。
　　陆棉在一旁偷笑，不过很意外，今天程伊的恋爱脑似乎临时罢工了？
　　车驶离公司，前往米千雪说的餐厅。
　　晚高峰，但运气好。
　　短暂堵在路上十几分钟，后面全程一路顺畅。
　　车开到餐厅时，还不是很晚。
　　米千雪黑着一张脸在前面刷脸，被服务生带去预定好的位置。
　　米千雪没多坐一秒，就以去卫生间为由离开。
　　憋了一肚子气，她怕再忍下去会忍不住在程伊面前崩人设。
　　程伊头也不抬应声，和陆棉一起点餐。
　　菜单看到一半，程伊手机忽然响起。
　　看到来电，程伊呼吸一滞。
　　完了，把程思思忘了。
　　程伊眨眨眼，接通。
　　对面，程思思活人微死有气无力：“姐，你还没到家吗？妹妹我啊，奶茶瘾犯了。”
　　程伊：“……咳，抱歉临时有事忘了和你说。”
　　程思思：“什么！啊呜哇！”
　　程思思乱叫的声音清晰传进身侧的陆棉耳里，陆棉诧异看过来，没错过程伊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
　　好笑看她，低声问：“出什么问题了吗？”
　　陆棉的声音很低，但距离程伊的手机很近，程思思敏锐捕捉到还有人在，一秒正经。
　　“姐，你身边还有人？”
　　程伊对着陆棉无奈摇头，回程思思：“嗯。”
　　程思思觉得那个声音很熟悉，思来想去暂时没想起来，只好委委屈屈主动结束通话：“那好吧，就先这样，姐你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好，我知道。”
　　程伊笑着放下手机，身侧的陆棉还在看着自己。
　　程伊：“怎么了？”
　　“姐姐你……”陆棉眯了眯眼，在她这张熟悉的脸上上下打量，最终停在她眼睛上，“好像变了，变得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样了。”
　　程伊心漏跳一拍，僵着肌肉：“哪里变了。”
　　“唔，说不好，就是感觉和以前不太一样。”陆棉摸摸下巴，继续看她。
　　程伊：“……”
　　被突然注视，程伊表面不动如山，端起茶杯喝口水，但莫名耳根发热。
　　这种模棱两可的话听着怪吓人的。
　　程伊悄悄吐出口气，还以为被陆棉看穿身份。
　　米千雪回来的时候，正上菜。目光在坐在一起的两人身上掠过，最后选择眼不见为净。
　　在对面坐下，米千雪：“这家餐厅之前我有单独来吃过几次，每次都点了小伊你以前常吃的，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味道一直没变。”
　　米千雪笑吟吟看向程伊，说着有些怀念，又很快收拾好情绪对她笑笑：“很难得。”
　　陆棉：“听说这家餐厅现任掌勺人是上一任老板的儿子，味道没变只能说是上一任老板把手艺和味道全都传授给了他儿子。”
　　怀念的忧伤瞬间被实话打破，米千雪嘴角的弧度微僵，看向陆棉：“能完美继承这个味道也很难得。”
　　“嗯嗯。”陆棉点头，但看上去就是很敷衍。
　　

第31章 “姐姐抱抱。”
　　米千雪一口气哽住，对面敷衍的陆棉没事人一样转头去问程伊这位常客。
　　“姐姐你最喜欢哪道菜，有没有推荐？”陆棉握着筷子目光在桌面迅速过一遍，每道菜看起来都很好吃，纠结住的陆棉一脸期待看向程伊。
　　程伊：？
　　程伊顿了顿，要她来说每个都很符合她的口味。但现在她是霸总，霸总不能太过贪心。
　　程伊端起碗，坐在程伊正对面的米千雪笑吟吟道：“如果没记错小伊最爱吃的是红烧牛腩。”
　　米千雪口吻熟稔，望着程伊眼中闪过一副了然于心的自得。
　　在她说话时程伊已经端着空碗另一只手拿起汤匙舀起了一勺鸡汤。
　　鸡汤是今年由现任老板新增的一道菜品，鸡汤的熬煮方法是老板从南方取经学习回来的。
　　鸡汤最大程度保留了鲜味，程伊自从尝过一次后，几乎每次来都必点。
　　程伊端着盛满鸡汤的小碗放到陆棉面前，对面的米千雪声音戛然而止，程伊好奇看过去：“你说什么？”
　　她刚刚注意力全被鲜美的鸡汤诱惑，完全屏蔽了周围声音。
　　米千雪：“……”
　　米千雪好不容易鼓足的笑意瞬间垮下。
　　程伊见她不说话，不再关注偏头去看陆棉的反应。
　　陆棉刚好凑近闻闻，鼻子耸动看上去更像是一只小动物。
　　好可爱。
　　程伊正感叹，陆棉也恰好惊喜转过头。
　　“闻起来好香！”
　　程伊和她对上视线，眸光一动扬眉示意她尝尝。
　　陆棉小口品尝，程伊端起水杯笑着看她。
　　对面的米千雪完全被忽视。
　　还没吃饭，米千雪就感觉气饱了。
　　她恨恨看着对面的陆棉，拿过一旁放置的果盘剥了个橘子塞进嘴里。
　　下一秒，倒吸一口凉气。
　　好酸！
　　人在不顺心的时候似乎做什么事都会特别不顺。
　　米千雪完美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痕，赶快拿起水杯冲散口中的酸涩。
　　程伊闻声看过来：“怎么了？”
　　米千雪摇摇头，顿了顿抬头，眼里已经被酸出眼泪。
　　米千雪声音听起来染上一丝哭腔，指着桌上剩下的橘子：“很酸，别吃。”
　　程伊看了眼橘子刺客，暗自庆幸还好刚刚没吃。
　　“没胃口？”程伊移开目光停在米千雪脸上，看她继续喝水，感同身受般牙根一酸。
　　还好还好，刚才吃饭前没贪吃。
　　米千雪放下水杯点头：“有点，大概是最近有点累吧，没关系的。”
　　程伊：“……没胃口山楂比酸橘子更开胃。”
　　米千雪：？
　　程伊顿了顿，招手叫来服务生：“你好，有山楂吗？”
　　服务生：“抱歉女士，店里没有。”
　　程伊：“那有没有其它酸度轻一些的开胃水果。”
　　“嗯……女士您看柠檬汁怎么样？”
　　米千雪：？？
　　“等等小伊。”米千雪赶紧叫住，她都吃了一瓣酸橘子了，再喝柠檬汁还要不要活了。
　　程伊疑惑回头，米千雪勉强笑了笑：“吃了橘子足够了，不用柠檬汁。”米千雪说着，看向服务生，“您好，提个建议，你们这次购买的橘子口感不好，很酸。”
　　服务生：“抱歉女士，我这就给您去更换果盘。”
　　果盘被服务生端走，程伊一脸遗憾。
　　米千雪看她这副样子一时不确定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在关心自己，还是只想看她出糗。
　　大概是牙酸酸醒了她的理智，米千雪难得没第一时间和程伊继续这个话题。
　　陆棉小口喝汤，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眼前，陆棉透过雾气安静看戏。
　　她也没想到程伊会是这种反应。
　　陆棉忽然感觉身侧有注视落在自己身上，捧着小碗疑惑转头。
　　程伊：“味道还不错吧。”
　　陆棉：“嗯！”
　　如今京市的气温变化莫测，早晚温差巨大，尤其是像现在外面天色暗下，温度也随之骤减。这种时候很适合喝上一口热汤。
　　程伊笑了笑。
　　-
　　一顿晚饭的时间，即便有了酸橘子开胃，但米千雪依旧没吃下多少。
　　与其说没胃口，说被气饱了更适合。
　　用餐时，米千雪无声注视着对面旁若无人的两人聊天，尝试两次中途插话，全被陆棉不动声色气闭麦。
　　用完餐，三人从餐厅出来。
　　程伊再次担负起司机职责送两人回家。
　　脚步放慢走向停车位，米千雪走路有些摇晃，被磨破的脚仍隐隐作痛。
　　米千雪柔弱拢起长发：“小伊那就麻烦你送我回家了。”
　　没得到回应，米千雪抬头，就看前面俩人已经走到车边。
　　陆棉特别自然抢占了副驾驶位置。
　　米千雪：“……”
　　恶狠狠跺了跺脚，结果太过用力被磨破的位置再度破皮。
　　米千雪倒吸一口气，抓紧裙摆跟上。
　　陆棉探头，在她脚上停了一秒，热情招呼：“快来，很晚了你不冷吗？”
　　米千雪穿的很单薄，对于有太阳的白天来说刚刚好，但现在……
　　一阵阵凉风吹过，吹散白天的燥热。
　　米千雪脚上的高跟鞋还是夏款，一阵阵风吹在脚上。
　　说不冷是假的。
　　短短几步路，身上已经泛起鸡皮疙瘩。
　　米千雪咬牙坚持，手终于搭上后排车门。
　　轻轻一拉，车门打开。与此同时一道手机铃声响起。
　　米千雪一顿，拿手机出来。感觉到前面俩人看过来的目光，低声抱歉，挂断。
　　然而，那边锲而不舍，才挂断又打过来。
　　米千雪看着手机上没有保存但烂熟于心的号码，深呼吸先关上车门和程伊说了声，走向远处接通。
　　“雪，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是打扰到和你的老情人约会吗？”
　　……
　　程伊单手撑在方向盘上，看向车窗外越走越远的白色身影。
　　什么电话要走这么远接？
　　对于打来的对象，程伊第一反应就是最近一直和米千雪纠缠不休的外国女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陆棉收起手机侧目。见身边人仍痴情望向车窗外，她也跟着看过去，前面已经看不到米千雪。
　　陆棉：“姐姐。”
　　程伊正放空，听她叫自己看过来。
　　陆棉：“米小姐呢？怎么不见了？”
　　程伊又看向前面，对哦人呢？
　　“这么晚了，她一个人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吧？”陆棉说这话时观察程伊表情，见她眉心蹙起，心里没来由生出一阵烦闷的情绪。
　　但嘴里还不忘说：“姐姐不联系一下看看吗？”
　　程伊：“什么？”
　　程伊正猜测米千雪突然消失的一百零八种可能，一时没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陆棉一动不动注视着她，对上她茫然的表情，忽然笑了下。
　　程伊：？
　　笑什么？大晚上的怪渗人的。
　　程伊不明所以，她平时吃完饭没事做就会自然放空。
　　“你……”张张嘴，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程伊顿了下，拿起正震动的手机，看到联系人下意识蹙眉接通。
　　对面米千雪：“抱歉小伊，我这边临时有事已经先离开了，你自己先回去吧。”
　　米千雪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急切，呼吸声也很重。程伊几乎已经应激反应了。
　　哦，果然是这样。
　　多次见识过猪跑的程伊已经能面不改色结束通话。
　　陆棉歪歪头：“是米小姐吗？”
　　程伊点头：“嗯，她有事先走了。”
　　发动车，提醒陆棉系上安全带，不带一丝犹豫开车就走。
　　嗐，这事闹的，早说啊，白白让她们俩在这等这么久。
　　车往回开，车载广播正播送城市路况。
　　从餐厅出来，路上车辆渐多。
　　路灯下，树荫成片。在灯光照不到的阴影下，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停着的车辆。
　　陆棉靠着椅背看向外面，轻柔的音乐声在车厢内回荡。
　　在某一瞬间，陆棉和车窗上自己的倒影对视，又转向另一道模糊的身影。
　　陆棉无声勾起唇，再将视线投向车窗外，一个恍然好像看到路边停着的车里米千雪正和一个人拥吻。
　　等她回过神再回头看，距离已经拉开很远。
　　程伊：“看什么呢？”
　　陆棉坐正，皱了皱眉看向正认真开车的程伊，不确定问：“姐姐你刚刚有没有看到？”
　　“看到什么？”
　　“……”陆棉深吸一口气摇头，“路边有两只小狗在打架。”
　　车厢内短暂安静，忽然响起一声轻笑。
　　程伊：“很有特点吗？”
　　不然以陆棉的性格怎么会这么激动。
　　陆棉：“……嗯。”
　　“那改天有空过来找找看。”程伊打转向灯，“今天就算了，很晚了。”
　　陆棉：“好。”
　　程伊送陆棉回家，车登记进到小区里陆棉解开安全带下车：“辛苦姐姐了。”
　　程伊跟着下车，帮她把行李箱拿出来，后备箱关上。
　　小区内昏暗的光线下，陆棉注视着对面的女人。
　　程伊：“还不上去？”
　　程伊话音落下，被猛地抱住。程伊愣在原地，陆棉：“姐姐抱抱。”
　　和程伊相处的时间不算长，但仅仅这段不算久的相处里，陆棉想程伊不该和米千雪那样的女人强行绑定在一起。
　　诚然她最初只是被这样的恋爱脑人设和离谱的剧情吸引靠近，但随着相处，陆棉就越能感觉到程伊的好。
　　像程伊这样的人，值得更好的生活。
　　程伊突然被抱住整个人都呆了，大脑加载过度一时宕机。
　　这个时间的小区里很安静，除了偶尔的风声，就是震动的心跳。
　　温暖的温度将她包围，呼吸间是熟悉又陌生的气味。
　　程伊宕机的脑子艰难开机，掌心覆在面前人背后。
　　轻轻拍拍。
　　“嗯，抱抱。”程伊顿了顿，“上去吧，赶飞机很辛苦，早点休息。”
　　

第32章 人一旦沾上爱情……
　　初秋的夜晚，风也是凉的。但两人拥抱接触的位置温暖依旧。
　　温柔的嗓音在耳侧响起，脸又埋了埋，陆棉掩耳盗铃般掩盖她现在脸红透了的事实。
　　觉察出她的小动作，程伊轻笑：“那就再抱一会儿吧。”
　　程伊说着动作没什么变化。
　　两人在单元门前相拥，但都没有多余动作，宛如两尊雕像。
　　沉默几秒，陆棉发闷的声音从怀里响起。
　　“姐姐，我上楼了。”
　　程伊顿了下，放手：“好。”
　　陆棉顺势从她怀里退开，昏暗的路灯遮不住她脸上的热度。陆棉低着头，一时冲动抱上去，现在冷静下来不自在一股脑冒出来。
　　余光偷瞄对面的程伊，见她还在看自己。陆棉清清声音：“那，我上去了。”
　　程伊：“嗯。”
　　陆棉抬头，神色认真：“姐姐，你要好好的。”
　　程伊愣了下，不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不过还是笑着应下。
　　“好，我会的。”
　　“姐姐路上注意安全，我先走了。”陆棉挥挥手，推着行李箱走进单元门。
　　程伊一直站在原地注视着她进到电梯，才上车离开。
　　独自一人，DJ同行。
　　程伊听着音乐，回程一路嘴角就没下来过。
　　回到家，时间已经很晚，客厅灯还亮着。
　　程伊进屋，踢掉穿了一天的高跟鞋，眼前忽然多出一双脚。程伊动作一僵抬头，正对上对面一脸探究的程思思。
　　程伊：“……”吓死了，还以为家里闹鬼了。
　　程伊继续换鞋：“怎么还没睡？”
　　程思思沉默不语，安静跟在她身后。
　　直到程伊去倒水喝，跟过来的程思思幽幽道：“姐，你是不是去约会了？”
　　程伊正喝水，看向她。
　　程思思：“你回来笑的很……荡漾。”
　　程伊被呛住，什么糟糕的形容。
　　程伊放下杯子，表情下意识收敛点，身侧程思思继续分析：“是和陆棉吧！和你打电话的时候就是她！我都听出来了！”
　　程伊：“……猜对一半。”
　　程思思：？！
　　竟然才一半！难道还有别人？
　　“难道不是约会？可是不对啊。姐你这副样子很符合被爱情腐蚀的人类状态。”
　　程伊：“……”哪来的这些乱七八糟形容。
　　程伊不说话，又接了杯水端走。
　　程思思跟上，被她突然沉默弄得心里抓耳挠腮。
　　“姐～你就和我说说嘛～”
　　程思思正撒娇，恰好门口又有声音。
　　程斯阳也回来了。
　　程斯阳：“才回来？”
　　程伊点头，趁机挣脱程思思的手：“上楼了。”
　　程伊端着水杯就走，程思思“哎”了一声，就被程斯阳叫住。
　　“很晚了，让她去休息。”程斯阳也去给自己倒杯水，径直上楼。
　　程思思拦住他，程斯阳：“干什么，几点了还不睡。”
　　“哥，我跟你说，姐她今天去约会了！”
　　程斯阳：？
　　约会？和谁约会？
　　程思思继续小声：“你是没看到，回来的时候姐她表情特别荡漾，就是那种深陷爱情中难舍难分的荡漾。”
　　程斯阳：“……和谁？”
　　程思思：“应该是陆棉吧，就那天咱们撞上和姐打视频的那位，但我这么说姐她说我只猜对一半。”
　　程斯阳：哦，陆棉啊。
　　刚冒出来的责任火苗瞬间灭了。
　　那是别人家的白菜，不敢说。
　　-
　　楼上，程伊洗漱同时放水准备泡澡。
　　音乐声不断在浴室内回响，程伊踏着节奏迈进浴缸。
　　身体被温暖的水包裹，程伊舒服喟叹一声。
　　这才是神仙般的日子。
　　热气上头，程伊整个人都热气腾腾。被热气熏着，放空的思绪忽然闪过夜晚和陆棉分开前的一幕。
　　程伊本就烫的脸颊更热，好像当时拥抱的温度慢半拍浮现在脸上。
　　程伊在水里扑腾，试图散热，也尝试分散注意力。
　　但安静的夜晚，难免会控制不住想更多。
　　程伊向下滑进浴缸在水里吐泡泡，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到处乱转。
　　眼睫被水雾打湿，眼前的世界染上一层薄雾。程伊在胡思乱想中冷静下来，回顾今天。
　　上班期间一切正常，今天的重头还是在下班后。
　　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今天米千雪找来以后发生的所有事，忽然挣扎着从水里出来。
　　程伊憋气已经到了极限，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程伊眼前的雾色逐渐清晰。
　　说起来，她今天好像还没被电！
　　程伊抹了把脸上的水，垂眸沉思。眼前水波晃动幅度渐渐变小，程伊眼里渐渐有光。
　　她，好像真的找到了应付米千雪的度！
　　程伊重新躲进水里继续吐泡泡，眨掉睫毛上的水珠，清醒的大脑再度被陆棉占据。
　　好可爱……
　　程伊露在外面的耳尖不断冒热气。
　　只有一个人的夜晚，程伊没出息的在水里撒欢。
　　……
　　第二天，程伊起的依旧很早。
　　如昨天一样，再次在楼下撞见了程斯阳。
　　程斯阳一身运动装，瞧见她下来，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
　　程伊过去：“跑吗？”
　　程斯阳应声，默不作声和她一起做热身。
　　再次跑出去很远，沉默的程斯阳终于开口。
　　“心情很好？”
　　程伊看他一眼：“还好吧。”
　　程斯阳眯起眼：“听说你恋爱了？”
　　程伊：？
　　程伊忽然停下，程斯阳跑出几步愣了下回头。
　　程伊：“……”
　　不用想也知道是程思思说的，但这个恋爱的来由从哪得出的结论，程伊搞不懂程思思的脑回路。
　　她和陆棉的现状和恋爱挨不上什么关系，八字还没一撇。
　　程斯阳：“难道不是？”
　　程伊：“……你很八卦。”
　　程斯阳：“话不能这么说，你是我妹妹，我这个当哥的关心一下妹妹的感情状况嘛。”更何况闲着也是闲着。
　　只要不是像上一个那样玩弄程伊感情的就行。
　　程伊不听不听，结束今天的晨练往回走。
　　程斯阳：“诶这就结束了？”
　　“上班。”
　　程伊头也不回摆摆手，她今早有个重要会议，出来晨练也只是为了清醒一下，现在目的达到没必要再在这儿给程斯阳当八卦对象。
　　-
　　接下来几天程伊都忙于工作，米千雪没来打扰，就连陆棉也很少联系。
　　周末来临前，程伊的世界里两眼一睁就是工作。
　　又是一个周末，程伊开车回家。突然闲下来细数自从那天分开后她和陆棉的联系次数，一只手都够用。
　　程伊：“……”
　　行吧，都忙，忙点好。
　　这几天连续降温，短短几天时间气温已经接近零度，秋风瑟瑟，路边行人顶风裹紧衣服脚步匆匆。
　　程伊车在路边停下，拿出手机按照程思思发来的点单记录挨个去买。
　　上次鸽了她的奶茶，这次加倍补回来。
　　程伊买完奶茶，准备去买糕点。
　　家里阿姨虽然也会做，但程思思就好这口。
　　糕点铺子前排起队，程伊拿着手机和程思思汇报进度。
　　程伊：糕点铺子门前人这么多？
　　程思思：人多就对了，这家店是网红店铺，很多人慕名而来。
　　程思思：[搓手]嘿嘿这不是没吃过，凑凑热闹。
　　程伊：“……”
　　合着把她当跑腿了。
　　程伊看了眼前面，马上排到自己。
　　程伊：就要排到了，先这样。
　　程思思：好嘟～谢谢姐姐～[么么么]
　　程伊无奈收起手机，刚好前面人买完，她顺势上前购买。
　　……
　　“我决定了，以后再也不会对爱情产生一丝兴趣！现在的我！是涅槃重生只为美食心动的钮钴禄杨。”女生撩起半长且绿到发光的头发，气势十足拉住身边人，“走小棉，听说这里的网红糕点很好吃，我们去尝尝。”
　　被拽着走的陆棉：“……”
　　“我跟你说，通过这次的义工体验，我已经顿悟了。”女生仍在念叨，“爱情，最靠不住！唯有能吃进肚子里，欣赏到能留存在记忆里的美食美景才最宝贵。”
　　“小棉，你还年轻，趁着还没吃过爱情的苦还来得及，千万别沾爱情这种东西。”
　　“人一旦沾上爱情，这辈子就完了！”
　　陆棉：“……”欲言又止。
　　看她刚结束义工回来就染绿的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结合她这一路上的洗脑式发言。
　　一点也不像是放下的样子。
　　又或者说，放下了，但放过头了。
　　陆棉抿抿唇，和她一起在队伍末尾排上。
　　“果然是网红店，人真多。”杨欣回头，“我跟你说，这段时间做义工，每天都吃素斋虽然味道不差，但天天吃我感觉自己都要变成兔子了。”
　　陆棉：“麻辣兔头挺好吃的。”
　　杨欣惊恐抱头：“怎么可以吃兔兔，兔兔那么可爱。”
　　陆棉挑眉：“所以吃吗？我知道一家味道不错。”
　　“吃！”犹豫一秒都是对美食的不尊重。
　　陆棉没忍住笑出声，向前探头在一长排的队伍最前面，看到熟悉身影。
　　程伊拎着糕点走出人群，似有所感抬头。
　　四目相对间，程伊被陆棉前面的绿头发吸引。
　　等等，*这人好眼熟。
　　“姐姐，你也来买糕点呀？”
　　程伊走过来点头：“嗯，给妹妹买的。”
　　陆棉想起来那天视频通话看到的女生：“这样啊。”
　　一旁一直当背景板偷听的杨欣忍不住拉拉陆棉衣服，小声问：“小棉，她是程伊吧？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好姐妹，什么时候人脉圈扩这么大。
　　陆棉：“……你不记得了？”
　　杨欣：“我该记得什么？”扩人脉圈这事还有她一份？
　　“情伤，午夜买醉，一杯酒泼出去……”陆棉帮她回忆。
　　越回忆，杨欣表情越难看。
　　虽然还是没想起来具体情节，但她没忘被渣男伤到后的感觉。
　　程伊不确定低声问陆棉：“你朋友她真的没问题？”
　　“没问题，刚从庙里出来情绪很稳定。”
　　程伊：“……”
　　

第33章 程思思：我只能是唯一的妹
　　杨欣的确很稳定，被陆棉推出队伍独自发光发热消化翻涌上来对渣男的恨意，没再做多余举动。
　　程伊暗自赞叹，不愧是修行过的，情绪就是稳定。
　　陆棉：“姐姐，你手机在响。”
　　程伊回神，提着糕点拿出手机，是程思思来电。顿了下接通，对面：“姐！你什么时候能回来，我已经做好了被投喂的准备。”
　　“马上。”
　　“那就好。”程思思幽幽道，“只要不是像上次一样突然有事回不来就好。”
　　程伊：“……”瞄了眼身边的陆棉莫名心虚是怎么回事。
　　对面程思思忽然活泼开朗：“那我等你哦，拜拜～”
　　陆棉：？
　　看她拿下手机，陆棉：“姐姐有事就先走吧，我们这边还要等一会儿。”
　　“嗯。”收起手机，程伊颔首扫了眼依旧发光发热的女生，程伊笑了笑，“先走了。”
　　“姐姐再见～”
　　程伊离开，陆棉收回目光拽了把杨欣：“别气了，渣男不值得让你这么惦记。”
　　杨欣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我才没有惦记渣男！渣男他也配！”
　　杨欣骤然拔高声音，将前后的注意力全都吸引过来，陆棉一把捂住她嘴：“嘘，知道了。”
　　确定了，是真没放下。
　　陆棉拉着愤愤不平的杨欣跟上队伍：“别想这些了，你的美食要排到了。”
　　杨欣秒安静，没事人一样看向前面，忽然想起来程伊。
　　“对了，程伊呢？”
　　“有事走了。”在你发光发热的时候。
　　杨欣又是一阵后悔，大好的扩人脉圈的机会就这么没了！
　　杨欣魂不守舍，脑袋无力靠在她肩上有气无力问：“所以你们到底怎么认识的，看起来关系还不错。”
　　“哦，你耍酒疯泼出去的那杯酒正好泼在程伊身上。”陆棉如实回答。
　　杨欣：？！
　　什么！
　　杨欣站直，大脑短暂处理陆棉这句话的意思后，天塌了。
　　所以她把那杯本该泼给渣男的酒，真泼到无辜路人了？
　　“难怪当时手感真实，原来是真的。”
　　杨欣双目无神喃喃自语，陆棉听见了：“……”
　　“吧嗒”一下，绿毛再次栽在陆棉肩上。
　　杨欣后悔：“痛失扩人脉大好机会。”
　　“……乐观点，程伊性格人品各方面还是很好的。”
　　“有多好？我泼她一杯酒她不会生气吗？”
　　“应该，就算生气当时也生完了。隔了这么久，人家肯定不会气的。”陆棉边说边带着挂件往前走，看她情绪依旧不高，补充，“她也知道你的情况，肯定会理解的。”
　　杨欣重新站直叹了口气，事已至此唯有改天再次遇上亲自道歉了。
　　不过……
　　杨欣看向陆棉，勾肩搭背低声问：“所以你们是在这之后认识的？”
　　“嗯。”
　　“好姐妹，一声不吭干大事！”杨欣满意点头。
　　陆棉：“……？”
　　-
　　程伊回到家的时候程思思正坐在客厅，见她回来立马跑过来接过救济粮。
　　程伊：“……”
　　程思思：“嗯，香。”
　　“程斯阳呢？”程伊走向沙发，跟在后面的程思思迫不及待拿出奶茶喝，闻声抬头。
　　“在楼上。”程思思在她身边坐下，笑嘻嘻拿着糕点袋子晃晃，“姐～尝尝？”
　　程伊手里拿着手机闻声顿了下，点头，随手放下手机：“等我洗个手。”
　　手机被放在茶几上，程思思放下奶茶把糕点拿出来，拆开精美包装随手丢到茶几上，里面的糕点逐渐显露。
　　搓搓手，嘿嘿两声打开最后一层油纸送到嘴边。
　　“嗯～就是这种华而不实的味道。”程思思脸上笑容当即一垮。
　　果然，网红美食名不虚传，徒有其表剩下的都交给炒作。
　　程思思从期待到失望只需一秒，放下只咬了一口的糕点，重新拿起奶茶。
　　还是奶茶更得她心。
　　口中的味道被奶茶遮盖，程思思失望至极。
　　忽然响起铃声，程思思吸溜着奶茶下意识从包装纸下翻出手机接通。
　　对面：“姐姐，明天有空吗？”
　　程思思：？
　　姐姐？叫谁姐姐呢？
　　这里只有妹妹！
　　作为家里最小的，程思思拒绝有人来和自己抢妹妹的身份。
　　“不好意思，你打错了。”程思思义正言辞拿开手机，手机那边再次有声音传来，程思思动作微僵。
　　她看见了手机上的联系人备注。
　　——陆棉。
　　完了，她接了她姐的手机！
　　而且还是陆棉打来的！
　　程思思整个人僵住，手机忽然被抽走。她呆呆看过去，就见程伊在她身边顺势坐下。
　　“喂，什么事。”程伊扫了眼面前突然产生的垃圾，犹豫着还是没伸手去拿糕点。
　　“姐姐你回家了。”
　　“嗯，刚到家洗手去了，我妹妹帮我接的。”程伊向后靠，余光瞥到程思思正轻轻拿起奶茶喝，奶茶一拿开，露出被她放下只咬了一口的糕点。
　　“果然是这样。”陆棉笑了声，“对了，姐姐，你明天有空吗？”
　　“不出意外有。”
　　“那，我能约姐姐出来吗？”陆棉声音忽然放轻了些，“有几天没见到姐姐了。”
　　“嗯，可以。”程伊轻笑，平时严肃生人勿近的五官柔和下来，就连声音也温柔的不像话。
　　程思思：！
　　你是谁！快从我姐身上下来！
　　“那就说定了，明天我来接姐姐～”
　　陆棉欢快的声音传过来，程伊顿了下同意，结束通话，程伊忽然犹豫。
　　程斯阳程思思兄妹俩在，这个时候好像不太方便让陆棉过来接自己。她自己是不怎么介意，就是怕陆棉不习惯。
　　正纠结着要不要先搬回市区，拿在手里的手机弹出一条微信。
　　陆棉：姐姐，你现在是不是没住在市区？
　　程伊：对。
　　陆棉：OK
　　陆棉：那姐姐，我要是过去接你会不会打扰啊。
　　程伊：不会，我正准备和你说这件事，你就先说了。
　　陆棉：[害羞]姐姐如果我去找你迷路了，求捞！
　　程伊：[点头]
　　程伊笑了声，感觉到身边的注视看过去。
　　程思思正以一种看外星人的目光看自己。
　　程伊：“什么表情？”
　　程伊放下手机，探身去拿糕点，边拆边问：“味道怎么样？好吃吗？”
　　“一般。”程思思猛地突进，一下扎到她面前，目光灼灼看她，“姐，我要失宠了吗？”
　　程伊：？
　　“我不再是你唯一的好妹妹了吗？”程思思感觉自己就是一颗小白菜，“陆棉她为什么能叫姐姐叫的这么顺口！”
　　程伊：“……”
　　“姐，你们真的恋爱了吗？”程思思眼泪汪汪，“我只接受这一种关系下的姐姐妹妹，其它的绝对不行！我只能是姐你唯一的妹！”
　　程伊：“……”
　　早就看出来了程思思是姐控，就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竟然完全不给程家长辈添置人口的机会。
　　不对。
　　程思思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叫做这一种关系下的姐姐妹妹！
　　妹啊！平时少看点这些东西吧。
　　程伊脸一板，程思思害怕缩缩脖子，但很快又理直气壮。
　　她又没错。
　　“姐，现在已经不流行在外面乱认妹妹了，妹妹还是亲的好！”
　　程伊：“……”
　　“谁乱认妹妹了？”程斯阳恰好下来，看了眼一脸无语的程伊，又看向程思思，“说什么胡话？”
　　程思思理直气壮：“我说真的，以姐的条件我相信外面肯定有很多人想贴上来，姐有魅力固然重要，但健康的关系才是最主要的！”
　　程思思站起来，挺直腰杆表明态度：“我程思思，只接受姐在外面有一种妹妹！那就是我姐未来的老婆！”
　　程斯阳：？
　　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对。
　　“程思思！”
　　程思思听出程斯阳语气中的警告，一溜烟跑路，临走前带走了奶茶。
　　网红糕点再次被抛下，看来是真不好吃。
　　程伊犹豫着还要不要尝，程斯阳就坐在身边。
　　程斯阳顺手拿出来一个糕点，边拆边说：“思思的话别放在心上，从小被惯坏了，说话有时候不过脑子。”
　　程伊摇头说了声“没事”，眼神还在不断瞄着他手里的糕点，静等他吃下。
　　程斯阳话音一转：“不过我也想知道，你和陆棉到底怎么样了？”
　　程伊：？
　　程斯阳：“今天听思思和我妈打电话，好像还提起了你爸妈那边准备回来了，说是要亲自为你的感情之路添砖加瓦，尽早铺出一条康庄大道。”
　　程伊：“……什么？”
　　程伊也顾不上继续看程斯阳吃下糕点的表情，她满脸不可思议。
　　“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已经能想象到程家父母回来后会有多么鸡飞狗跳了！
　　程伊头疼，就算明天和陆棉约好一起出去也缓解不了。
　　头疼发昏，情绪不高。
　　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她在家里听到外面响起管家问好声才得以缓解。
　　“陆小姐，好久不见。”
　　“王管家好久不见。”陆棉笑着向内探头，“程姐姐在吗？”
　　王管家：“在的在的，小姐很早就在等你来了。”
　　王管家话音未落，陆棉就看到程伊出来。
　　程伊看了眼话多的管家，看向陆棉：“我们走吧。”
　　再不走她怕程思思出来再说出什么不能播的话。
　　陆棉看向她身后：“姐姐……”
　　迎面来人气势汹汹，不等程伊走就快步过来一把拉住。
　　“姐！不介绍认识一下吗？”
　　程思思上下打量，眼前人的确比视频里的人要更好看，看上去和她姐特般配。
　　程思思脸色缓和一秒，再看向她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
　　但是，绝对不能是以这张脸和她抢妹妹身份！
　　她抢不过！
　　程伊：“……”
　　程伊默默伸手扭过她脸：“别玩变脸了，她是陆棉之前视频见过。”
　　程伊又给陆棉介绍：“我唯一的妹妹，程思思。”
　　程思思眨眨眼，听见“唯一”两字，瞬间被哄好。
　　“你好，思思妹妹，我是陆棉。”
　　

第34章 原来秘书是程伊的唯粉
　　程思思闻声看向陆棉，短暂沉默片刻傲娇点头：“你好，陆小姐。”
　　冲她这一声“思思妹妹”，程思思脸色缓和了不少。
　　地位稳稳的，程思思脸上绽放清浅的笑容：“陆小姐本人比手机拍出来的要更漂亮。”
　　“谢谢。”陆棉莞尔一笑。
　　程思思掩唇眉目弯弯，声音也柔下来：“陆小姐是来找我姐姐约会的吗？”
　　“嗯，没错。”
　　“那快去吧，就不多留陆小姐了，等你们回来，陆小姐如果没其他事，和我姐姐一起回来吃个便饭。”
　　又是一阵端庄的笑声。
　　程伊：“……”
　　正常点，我害怕。
　　“好。”陆棉点头看向一旁一直沉默的程伊，挑眉，“姐姐我们走吧？”
　　“嗯。”程伊看了眼程思思欲言又止。
　　程思思端庄笑着迎上她的目光，对视间，微笑鼓励她有话直说。
　　程伊：“……”算了。
　　“走吧。”
　　程伊和陆棉走了，程思思脸上肌肉已经僵住，来回揉脸目送两人逐渐远离的背影，挺胸抬头转身，长发在半空划过弧度。
　　看在她没有和自己抢姐的份上，勉为其难同意她和姐的恋爱关系吧。
　　……
　　陆棉来接人，自然也是她开车。
　　车开出别墅区，两边街景飞速倒退。
　　程伊正和程思思聊天，就听身侧陆棉笑着开口：“姐姐的妹妹也是个有趣的人呢，很可爱。”
　　程伊微僵，不确定又看了眼手机上程思思刚刚发来的微信。
　　程思思：目前为止看在陆棉只是看上你人的份上，姐我同意你们谈恋爱。
　　程伊：“……”
　　程伊想回一句自己谈恋爱用不着别人同意，但是……看着“陆棉只是看上你人”这句，说不出话。
　　“嗯，确实。”
　　确实有点可爱。
　　程伊没再回复程思思，将手机收起，程伊看向外面：“我们去哪？”
　　“姐姐猜猜看。”
　　程伊看向前面，这里正好是个十字路口，每个方向的选择都不同，沉默一瞬摇头：“猜不出。”
　　“那就等等吧，到了姐姐就知道了。”
　　京市的秋天气候明显，街边绿化枝叶凋零。在这个萧瑟的季节，可玩项目屈指可数，比不上其它三个季节。
　　露天烧烤，爬山倒是可以。
　　就是……
　　程伊艰难转头，她只能接受第一个可能。
　　爬山什么的，有点恐怖了。
　　车行驶出一段距离后忽然停下，程伊看着外面的商业街愣住：“来逛街？”
　　“嗯，算是。”陆棉解开安全带，“姐姐，下车吧，我们去逛逛。”
　　程伊看她利落推开车门下车，眨眨眼跟着下车。
　　陆棉目的明确，领着程伊就往女装户外区走。
　　迎面看到一排排冲锋衣和户外用品，程伊：“……”
　　“昨天看到姐姐以前的杂志专访，其中就有一张是姐姐穿着冲锋衣的抓拍，特别好看！”陆棉回头，“所以我就想约姐姐一起去爬山，但是发现自己衣柜里缺了一件合适的冲锋衣，就想着和姐姐一起来看看。”
　　陆棉说着一顿：“当然，我也不是一定要姐姐陪我去爬山，天气越来越冷了，只是衣柜里刚好缺一件冲锋衣。”
　　“嗯。”程伊点头，看她边说边偷瞄自己的样子，忍不住笑，“好。”
　　陆棉：“啊？”
　　“不是说陪你挑衣服吗，走吧。”程伊拉上她走进店里，“爬山可以，你要做好准备。”
　　陆棉眼睛越来越亮，程伊回头：“对了，你最近有在健身吗？”
　　陆棉：“……有吧。”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如果算，那就是有。
　　陆棉底气不足，对视间像是被她无语到的程伊忽然笑了。
　　程伊无奈拍拍她头：“那你要做好准备了。”
　　陆棉：？
　　程伊：“没事，我们量力而行。”
　　程伊感觉手感不错又拍拍，才笑着转身去挑衣服。
　　陆棉：“……”
　　有一瞬间，感觉自己被怜爱了。
　　两人在店里挑挑选选，最终选来选去，挑了一件百搭的黑色和一件墨绿色。
　　陆棉穿上黑色戴上帽子，左右看衣服时目光无意识看到站在斜后方的程伊。
　　陆棉忽然停下，维持着这个角度。
　　程伊抬眸，两人的目光在镜子里交汇。
　　程伊愣了下，勾起唇角：“很好看。”
　　陆棉被她嘴角弧度闪了下，不自然移开目光：“姐姐觉得好看那就这两件了。”
　　陆棉利落付款，提着购物袋在导购员热情的欢送下和程伊离开。
　　陆棉：“姐姐有什么要买的吗？我们可以逛一逛。”
　　程伊：“除了买衣服，还有别的计划吗？”
　　“有的。”陆棉不好意思笑，“想约姐姐去烧烤，但是姐姐答应了明天一起去爬山，烧烤可以顺延到下一次……”
　　“好。”程伊点头，不等她说完拉着她手臂往电梯方向走，“不想逛了，回去了。”
　　陆棉：“姐姐？”
　　程伊回头看她一眼，顺势接过她手里的购物袋。
　　“既然你今天计划临时改变，不如按我的来。”
　　陆棉：？
　　回程路换了程伊开车，霸总上身不容拒绝。
　　陆棉以为她会送自己回家，直到回程路和来时路一样，陆棉：“姐姐要带我回家？”
　　“……嗯。”这话从陆棉嘴里说出来莫名暧昧，程伊耳根发烫，淡定说，“不想去也可以，我们去别的地方。”
　　“不是不想去。”陆棉，“就是怕打扰到姐姐家里人。”
　　怕什么，通过程思思传话，现在程斯阳肯定已经知道了陆棉早上来过。
　　“不会打扰。”程伊，“你去他们很欢迎。”
　　车疾驰而过，车厢内陷入短暂沉默。
　　陆棉看向外面，心情不错。
　　忽然一声铃响打破安静，程伊顿了顿，开口：“帮我接一下，手机在包里。”
　　包在后座，陆棉应声回头去拿。
　　手机从包里拿出来，陆棉：“是助理打来的。”
　　“帮我接一下。”程伊点头。
　　陆棉看她认真开车，接通电话。
　　“喂你好。”
　　“老板……！”特助听出不是老板声音，赶紧打住后面的话，“你好，你是哪位？程董呢？”
　　“我是陆棉，她在开车不方便接电话，请问有什么事吗？”
　　特助：“哦哦哦是陆小姐！是有急事，需要老板来公司一趟。”
　　“好，我会转达。”
　　“嗯嗯嗯，麻烦陆小姐了！很急！无奈之下只能打扰您和老板的约会了抱歉抱歉！”
　　陆棉表情古怪结束通话，没继续多想，转达了特助的话。
　　“好像出了问题，急需姐姐你回公司处理。”
　　程伊顿了下，点头应“好”。车在下个路口转弯掉头。
　　程伊：“那一会儿只能麻烦你自己开车回去了。”
　　“没关系的姐姐，工作要紧。”陆棉撑着下巴看她，“姐姐好辛苦的。”
　　“习惯就好了。”程伊笑了笑，相比以前工作量还是少了很多，以前那么残酷的工作她都挺过了，换成现在精英牛马模式，对她来说简简单单。
　　车开到程氏公司楼下，秘书已经等在那里。
　　程伊停好车下去前：“路上小心，我先走了。”
　　“嗯嗯，姐姐加油。”
　　陆棉点头，坐在副驾驶上目送程伊和秘书脚步匆匆向楼内走，才勾着唇下车换到驾驶位。
　　发动车准备离开，手机再次响起，程伊手机忘拿了。
　　陆棉顿了顿，拿出手机一看是程思思来电。
　　陆棉犹豫着接通，拿上两人的包边接电话边下车追上已经不见人影的程伊。
　　“喂，姐～我哥问你晚上要不要带陆棉回家吃饭？他已经开始端哥的架子了……”
　　“抱歉，思思妹妹，我是陆棉，程伊她手机忘在车上，我现在正去找她。”
　　程思思吐槽她哥的话戛然而止，听着陆棉的声音沉默好一会儿，陆棉好像隐约听见了几声轻咳。
　　很快，那边再度响起声音：“原来如此，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了。陆小姐麻烦你了。”
　　末尾再度响起端庄的轻笑。
　　陆棉说话时声音染上笑意：“好，不麻烦，那就这样先挂了。”
　　陆棉结束通话，她已经走进公司大门，前台有人，陆棉过去。
　　“你好，我找程伊。”
　　陆棉只有程伊的私人号码，而她拿的就是私人手机。
　　现在最快联系上程伊的方法就只有这个。
　　楼上，和助理会面，听助理说项目数据突然出现一处问题，直接会影响后面所有进度。好在现在发现及时，损失不大。
　　程伊拧眉核对，顺手拿出手机准备查看自己习惯备份的数据。
　　手一摸没摸到，忽然想起来她今天是拎包出来的。
　　而包……应该在程伊车上。
　　程伊正想着，就听秘书接到电话：“老板，陆小姐找您。”
　　程伊：“请她上来。”
　　太及时了！
　　陆棉上来时，程伊正和几个项目负责人在开会，手机被助理接过送过去，而她人被秘书笑眯眯带到办公室，好茶等待着。
　　秘书：“陆小姐您稍等，老板开完会就回来。”
　　“姐姐…咳，问题很严重吗？”
　　“有些严重，不过陆小姐放心，老板会解决的。”秘书握拳，忽然热血，“老板可是程伊啊！所有问题在她手上都会迎刃而解！”
　　陆棉：“……”
　　原来秘书是程伊的唯粉。
　　秘书星星眼投过来，期待：“陆小姐也对老板有信心吧？”
　　“嗯。”陆棉回答毫不犹豫，目光坚定，全然信任的模样。
　　秘书捧脸：啊啊啊嗑到了嗑到了！
　　

第35章 程伊：“……”
　　事发突然，和相关管理开完会又参与修订数据，忙忙碌碌一直到下午两点多程伊才抽出空回办公室休息。
　　午饭时间早就过去，忙碌状态结束，紧绷的精神松懈，身体传来的饥饿感在回办公室走出的每一步中愈演愈烈。
　　好饿，腿软手软。
　　身上连颗糖都没有，好可怜。
　　程伊终于艰难挪到办公室外，手撑在办公室门，忽然顿住。
　　对了，陆棉。
　　她给自己送手机，不知道走没走。
　　程伊勉强打起精神推开办公室门，办公室里只有秘书一个。
　　程伊眼里的光消失，心底有失望一闪而过。转身关门时，自嘲一笑。
　　都什么时候了，陆棉怎么可能还在。
　　“老板。”秘书正刷手机，看老板回来赶紧站起来。
　　程伊应了声，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扫了眼端水过来的秘书皱了下眉：“你怎么在这？”
　　秘书的工位在办公室外面。
　　程伊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水杯上，直到被放到面前，才抬头。
　　秘书不好意思说自己在等陆小姐回来，本来是想刷刷群消息关注一下事情进展，但是手无意间打开短视频就一时没停下来。
　　秘书的沉默看在程伊眼里成了另一种意思。
　　程伊眯起眼，最终还是抵不住身体的虚弱，向后一靠摆摆手：“算了，你先出去吧。”
　　秘书如获大赦，松了口气迅速撤退。
　　“等等。”
　　秘书脸上逃过一劫的轻松僵住，回头：“老板还有什么事吗？”
　　千万别是她偷懒被发现了，呜呜没加班费就得了，可不行扣工资。她上有老下有小猫咪要养，经不起这种刺激。
　　程伊正翻抽屉找零食，头也不抬道：“你去帮刘婉，顺便订餐。大家忙到现在都还没吃饭。”
　　“哦哦哦，好的老板。”
　　不是扣钱，还好还好。
　　刘婉是特助，秘书快步出去拿出手机找人，走出很远想到她还没和老板说陆小姐的事，又临时从特助的微信聊天界面退出去，点开老板微信。
　　眼前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陆棉手里提着保温箱出来，看她在这奇怪一瞬，又想到了什么：“钱秘怎么在这？程姐姐回来了吗？”
　　秘书点头：“老板刚回来，陆小姐您回来的正好。”
　　“这样啊。”
　　秘书趁着电梯门没关，进去：“那我先去忙了，陆小姐。”
　　“好的，辛苦了。”
　　秘书脸上再次浮现姨母笑。
　　哎呦，真好啊。
　　陆棉走向办公室，里面没听见声音，有些担心程伊情况。她忙起来一定没空吃东西，以她的身体状况，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陆棉抬手敲门，里面正胡吃海塞小饼干的程伊动作一顿，迅速将剩下半块塞进嘴里，拂掉衣服上的碎渣，含糊开口：“进。”
　　陆棉探头，没错过程伊脸上一闪而过的狼狈，她嘴里仍在咀嚼。
　　表面看上去状态还可以，陆棉松了口气提着保温食盒进来。
　　程伊：！
　　“你没走？”
　　“没有啊，姐姐很希望我走吗？”陆棉走到她办公桌边，将手上打包来的饭菜放下，余光瞥见她亮着的手机屏幕。
　　正停在和自己的微信聊天界面。
　　陆棉：“姐姐是准备联系我吗？”
　　程伊：“……嗯。”
　　没敢说其实她一直在犹豫要不要问一下陆棉是否回家了。
　　低血糖的程伊脑子不灵光，这点小事放在平时她都是有话直说，今天难得矫情上。
　　陆棉眉梢微挑，似乎信了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从保温食盒里拿出一道道饭菜：“我猜姐姐应该快忙完了，就去拿订好的菜。”
　　餐盒打开，不同的菜香飘出来。有了对比，刚才吃下去宝贝似的饼干就有些干巴巴。
　　程伊喝了口水润口，仰头看向身边一直在的陆棉：“麻烦你了。”
　　好人！感恩的心，感谢有你！
　　陆棉对上她目光，嘴角弧度微僵。好像在她眼里看到了感激的眼泪？
　　想要再看，程伊已经低下头。
　　程伊拿起筷子，邀请：“你吃了吗？一起？”
　　“已经吃了，中午等不到姐姐就和钱秘书点了外卖。”陆棉从另一个袋子里拿出给自己点的奶茶，“我喝这个就好了。”
　　程伊沉默一瞬，轻笑一声，笑持续不到一秒，面前又被放了一杯。
　　“这是给姐姐的。”陆棉放下咖啡，“姐姐相比奶茶好像更喜欢咖啡，刚好下午了，喝点咖啡提提神。”
　　“嗯，谢谢，我很喜欢。”
　　程伊吃饭，陆棉就坐在对面边喝奶茶边看她。
　　闲聊间，陆棉问：“还没忙完吗？”
　　“嗯，还差一些收尾。”程伊精气神在逐渐恢复，她侧目看向窗外，细细品尝着食物的味道。
　　对面陆棉手机忽然响起一阵铃声，吸引回程伊的注意。
　　陆棉接完电话，站起来：“对了姐姐，我还给加班的各位定了奶茶和咖啡，现在到了，我下去拿。”
　　“等一下。”程伊叫住她，“让他们自己拿。”
　　程伊联系这个时间正休息的助理和秘书，让她们领人下去拿外卖。
　　陆棉重新坐回去，捧着奶茶望着她。
　　程伊：“我脸上有东西？”
　　陆棉摇头：“只是觉得和姐姐相处的越久，越觉得姐姐平易近人。和印象中的霸总有很大区别。”
　　“哦？你姐姐也很平易近人。”
　　程伊忽然提起袁雪，身为从小一起长大的，陆棉下意识忽略了她。
　　陆棉顿了顿：“好吧，不说身边人，就是和刻板印象里的霸总不一样。”
　　程伊迟疑：“刻板印象的霸总该不会是小说里的人？”
　　“……姐姐你怎么知道！”她都说这么委婉了！
　　程伊：“……”
　　当然是因为我以前没少看。
　　当然其中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她现在穿书的这本。
　　原霸总，除了日常冷酷一些，工作严肃一些，私下里还是很正常一个人。
　　陆棉在对面还在感叹：“没想到姐姐对这些也很了解，还以为姐姐从没看过呢。”
　　原主以前只是随手翻过几本，后面觉得太无聊就没再看过。
　　“好奇翻看过几本。”
　　有关霸总的刻板印象这件事被轻轻翻篇，因为在陆棉想继续话题的时候，程伊放在手边的手机突然响个没完。
　　程伊拿起来，是公司大群有人艾特自己。
　　点进去一看，满屏的——
　　【感谢陆小姐和老板的投喂[玫瑰]】
　　有晒图的，图片上是订的餐以及占满一张大办公桌的饮品外卖。
　　程伊：“……你点了多少单？”
　　陆棉一脸茫然：“没多少啊，不够吗？那我再点一些。”
　　“不用了。”今天加班的人总共才多少，那些饮品目测至少是人数的两倍。
　　程伊：“……”
　　-
　　程伊忙到临近平时下班时间才彻底空闲下来，而陆棉就一直在办公室陪着。
　　程伊收拾东西：“好了，走吧。”
　　“嗯。”
　　两人结伴下楼，电梯下行时不停有人进来，无一例外每个人在看到陆棉时都是一脸欣喜。
　　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近距离看见老板的这位“好朋友”，感叹老板不鸣则已同时，又对她今天的阔气助力感激。
　　“陆小姐好。”
　　一连串的问好，陆棉一直耐心回应。
　　忽然成为背景板的程伊，没过多表情在一旁看着，偶尔回应几声想起来她还在的问好。
　　然而，表面越平静，内心越丰富。
　　程伊都忍不住感叹一声，这才是真的亲和力。
　　至于那什么那什么，装的终归是假的。
　　程伊抱臂站在一旁，电梯门再次打开，一楼到了。
　　她和陆棉随着人群一起出去。
　　辛苦了一天的众人拿上丰厚的加班费开心离开，在走出公司大门前各自回头和陆棉挥手告别。
　　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阳光有些晃眼。程伊双眼微眯问陆棉：“你也辛苦了一天，本该请你吃饭的，但现在定位置恐怕来不及。”程伊忽然问，“所以，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家吃饭？”
　　程伊说着，觉得不太对劲，又补充一句：“也算是继续今天没完成的邀请。”
　　“好啊，那就打扰了。”陆棉果断点头，回程路上是她开车。
　　程伊正好用脑过度，需要休息。一路上都在闭目养神。
　　车平稳开到别墅区，程伊已经昏昏欲睡。
　　直到车停下，她才睁开眼看向外面：“到了。”
　　“嗯。”陆棉，“一路顺畅～”
　　程伊下车前，给她打了一针预防针：“对了，我堂哥堂妹他们两个性格都比较跳脱，如果他们说什么奇怪的话，你别介意。”
　　“好。”
　　程伊和陆棉一起走进大门，就看管家一丝不苟出来，姿态优雅宛如刻板印象中的绅士。“大小姐以及尊贵的陆小姐，欢迎回家！”
　　程伊：“……”就说少看点小说吧！
　　“王管家好。”陆棉笑着回应，在她话说完，王管家已经迎着她们进屋。
　　左脚踏进屋内，不知道从哪打开的古典乐在一楼荡开。
　　迎面是穿着旗袍优雅走来的程思思，而在她身后沙发上正端坐着穿着西装符合刻板印象中斯文败类霸总形象的程斯阳。
　　程斯阳摘下眼镜，放下手里正播放财经新闻的平板闻声看来。
　　“回来了。”
　　就连语气都比平时稳重不少。
　　程伊：“……”
　　你们现在最该做的就是把手机里的小说软件全都删了！
　　

第36章 无论如何，姐姐都很有魅力
　　稳重哥和端庄妹款款而来，让早已习惯他们抽象的程伊一时震惊在原地。
　　“你好，陆小姐。”程斯阳端着稳重兄长的人设与陆棉打招呼，眸光淡淡扫过一旁愣住的程伊，唇边溢出一丝淡淡的弧度。
　　很好，看来这次的稳重人设成功。
　　“你好，程先生。”陆棉顺应他的称呼方式回应，面对突然正式的两人临危不乱，目光顺势落在一旁的程思思身上，微笑道，“程小姐。”
　　程思思回以微笑：“陆小姐。”
　　程伊听陆棉的话回过神，不再纠结三人突然正式的称呼。只是感叹一句抽象人突然正经，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抽象呢。
　　程伊适应的很快，拉着陆棉向内走。
　　四人在沙发落座。
　　程伊*扫了眼面前的平板，上面仍停留在财经新闻页面。程伊抬眸看向对面程斯阳，自然融入其中：“哥也爱看财经新闻，是准备转行了吗？”
　　程斯阳推推眼镜，面上冷酷无情，实际上眼晕想吐。
　　他想装样子，奈何没适合道具，只能临时向王管家借了一副金丝眼镜。
　　金丝眼镜戴上搭配上他没什么表情的脸的确符合稳重霸总形象。
　　但坏就坏在，王管家年龄上来眼镜全都是老花镜。
　　对于程斯阳来说，完全适应不了。
　　戴的时间有些久，程斯阳已经到了极限，听见程伊在说话但完全顾不上。
　　程斯阳眉心微蹙摘下眼镜揉按眉心。
　　程伊：“……”
　　不是，入戏这么深？
　　坐在程斯阳身边的程思思也有些看不下去，伸手戳戳她哥：“哥，装过劲了！”
　　程斯阳正平复恶心，疑惑睁眼侧目。对上程思思的眼睛，他抬头看向对面。
　　程伊表情一言难尽，而身为客人的陆棉表情虽说一如既往没什么改变，但程斯阳莫名觉得自己好像被当成笑话看了。
　　程斯阳干脆摘下眼镜：“抱歉，突然有些不舒服。”
　　程伊皱皱眉：“昨晚又熬夜了？”
　　程斯阳：“没有！”
　　开玩笑，身为作息健康的霸总怎么可能会熬夜。
　　回答的过快，就显得有些心虚了。
　　程伊持续怀疑，不过没继续这个话题。
　　管家适时端着托盘出现，一举一动都特别赏心悦目，将托盘中准备好的茶摆放在四人面前。
　　陆棉笑着道谢，收获管家的一枚微笑。
　　程伊：“……”
　　对面程斯阳和程思思也一同安静下来，恰好此时程斯阳的手机响起，程斯阳松了口气：“我去接个电话。”
　　程斯阳一走，程思思继续伪装的底气就稍显不足。她也以其他理由离开。
　　很快，客厅就只剩下程伊和陆棉两个。
　　豪门小说的刻板印象只剩下仍在播放的古典乐坚守岗位。
　　陆棉嘴角噙着笑安静听了会儿，忽然说：“姐姐的家人果真都很有趣。”
　　程伊：“……”
　　她就知道，过于正经就是另类的抽象这件事不止她一个人这么想。
　　程伊轻叹：“抱歉，让你见笑了。”
　　“没有呀，感觉生活在这样的家庭氛围中，每天都会很开心的。”陆棉摸摸下巴，忽然盯着程伊若有所思，“不清楚姐姐的父母是什么性格，不过单看姐姐的堂兄妹以及家里其他人，感觉大家早已习惯这样的相处方式，甚至很乐意配合。”
　　程伊：“……”好强的观察力。
　　“所以……”
　　程伊闻声低头，就和忽然凑过来的陆棉对上。
　　“所以什么？”程伊僵着脖子问。
　　太近了太近了！多少有点暧昧了！
　　“所以姐姐你呢？”陆棉眯着眼，“感觉姐姐内心世界其实也很丰富呢。”
　　程伊脸上肌肉微僵，这话说的直接看穿她本性。
　　不行！身为一名冷酷严肃的霸总，怎么可以被人发现内心的反差。
　　程伊：“……你。”
　　话还没说完，陆棉已经退回原位。
　　陆棉歪头笑：“无论如何，姐姐都很有魅力。”
　　程伊：！
　　干什么干什么！！！
　　就算你夸我，也不能让我放松警惕。
　　程伊双唇微抿注视着她，似乎对这句夸赞不为所动，但对视间被那双盛满笑意的眼睛注视着。
　　……行吧，看在你是真心夸的份上，勉为其难接受。
　　程伊的真稳重人设暂且保住，很快厨房那边传来晚餐做好的消息。
　　程伊和陆棉过去，程思思也刚好过来。
　　三人视线相交，在餐桌前落座。
　　“王伯，我哥呢？”程思思为了穿旗袍好看中午只吃了少少的饭，现在一个下午过去她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
　　面前上桌的晚餐散发着诱人的香味，程思思有些等不及，语气略显不耐。
　　王管家：“阳少爷稍后就来。”
　　说话时程斯阳从楼上下来，看到大家都在等自己脚步快了些，又在临近餐桌时慢下来，迈着不急不缓的步伐走到餐桌边落座。
　　今晚的晚餐是正经中餐，客厅播放的古典乐已经被换成了《茉莉花》钢琴曲。
　　似乎为了风格统一，程斯阳在楼上打电话期间还顺便换了套中山装，以及管家也同样换了长衫大褂。
　　程伊：“……”
　　哇，好突然的变装。
　　这就没必要了！
　　程伊一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应对，和他们一比，自己和陆棉好像突然闯入且融入不进去的游客。
　　程斯阳颔首：“吃吧。”
　　说着对看过来的程伊挑眉：怎么样？哥这一身不错吧！
　　程伊默了默装作没看到拿筷子吃饭。
　　算了，反正被看穿丢人的是他们。
　　一想到这个，程伊就毫无负担胃口大开，边吃边不忘照顾陆棉。
　　而一直认为自己人设完美的三人组，吃饭全程都在遵循着人设。
　　直到晚饭结束陆棉被一通电话叫走，没再多留，一直维持着稳重兄长形象的程斯阳有些装不下去了，维持着形象与陆棉告别。
　　程伊送她出去，直到两人开车离开，装了一晚上的程家兄妹全都累瘫在沙发上。
　　程思思无力拍了程斯阳一巴掌：“都怪你出的馊主意，太累了！”
　　程斯阳不乐意听：“话说明白，谁先提出的装优雅？我只是顺应你的提议答应了。”
　　程思思不听不听，抑制了一晚上的本性彻底释放，拿起一旁的抱枕就朝程斯阳扔过去。
　　程斯阳完全不惯她，接过抱枕打过去。
　　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程家再次响起鸟语花香。
　　管家习以为常，甚至享受人设端着一杯热茶站在窗边饮茶望月，享受人生～
　　……
　　程伊开陆棉的车送她回家，本来陆棉本意是送到车边就够了，她自己开车回去，但程伊执意要送，陆棉也就不再坚持。
　　车平稳行驶在路上，程伊终于松了口气。她已经能想象到陆棉离开后家里那两位现原形有多恐怖。
　　最好的办法就是等他俩吵完自己再回去。
　　陆棉捧着手机回复微信，程伊趁着红灯看她：“有什么急事吗？”
　　“不算急事。”陆棉摇头，“只是我朋友找我……”陆棉说着一顿，又在程伊疑惑的注视下不好意思道，“找我去酒吧玩。”
　　程伊：“这样啊，送你过去？”
　　“好，那就麻烦姐姐了～”
　　陆棉答应的很快，又给她报上地址，就去回复朋友。
　　陆棉：马上到！
　　酒吧街程伊去过，车在一家酒吧门前停下，探头看向店名，是她穿书初期常来买醉的那家店。
　　陆棉开门下车：“姐姐我进去了～”
　　“嗯，明天爬山你……”
　　“我知道的，不会喝很多酒，明天绝对不会鸽姐姐，我走啦～”陆棉挥手，恰好后面有人叫她名字，回头应声又对程伊摆摆手关上车门去和朋友集合。
　　酒吧街的光线混乱，程伊隔着车窗看不大清陆棉的那个朋友的模样。
　　看两人说笑结伴进去，程伊才开车离开。
　　酒吧门前，文涵：“呦，几天不见都有人接送了？”
　　陆棉笑眯眯顺应接下：“那咋了。”
　　“让我猜猜，不会就是某位c姓心动女嘉宾吧。”文涵已经喝了一些酒有些微醺，说笑间一巴掌拍在她背上，“不错不错，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陆棉嘴角一僵，按住她那只手拉着人去找其她人。
　　这个时间的酒吧还没开始上人，人不算多很快就找到正坐一起交谈的杨欣和林乔。
　　杨欣那一头绿色在昏暗的光线下宛如明灯，陆棉坐下目光就定定停在她头上两秒。
　　杨欣有所察觉：“干嘛？你也觊觎我的美味蟹黄堡配方？”
　　陆棉扯扯嘴角，移开目光。
　　说起来，她和程伊还是有很多地方有相似点。
　　最近的就是都有一群思想行为都难猜的身边人。
　　文涵正拉着林乔当面蛐蛐陆棉：“我跟你说，咱们这位陆小姐现在可是有人接送了！”
　　林乔身为当时白月光回归和程伊见面名场面的帮凶，第一时间想到了程伊。
　　林乔：“该不会是程伊吧！”
　　文涵：“你怎么知道！”这事她竟然不是第一知情人！
　　“还真是啊。”林乔看向对面陆棉，“说起来上次你们认识到现在也没过去多久，你们进展神速啊。”
　　文涵作为在场唯一有正式班上的人，平时都忙于工作，少数时间才能吃吃瓜，和朋友闲聊。
　　最近唯一一次闲聊还是上次得知陆棉和程伊之间一些不可说的关系。
　　她以为这件事只有自己知道，但现在显然不是。
　　一旁正小酌的杨欣疑惑接话：“程伊？她不是小棉新扩的人脉吗？”
　　杨欣恍然望向陆棉：“难怪当时程伊离开后你一直夸她，原来是这种关系。”
　　文涵：！
　　怎么全知道！
　　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到底错过了多少？
　　

第37章 大小姐去约会了
　　“老实交代，你和程伊什么时候谈的？”
　　陆棉：“……没谈。”
　　三人组：？
　　杨欣一脸“成长了”，而林乔则不可思议。至于文涵……
　　“搞暧昧是吧，原来你好这口。”文涵托着下巴，目不转睛盯着对面的陆棉。
　　陆棉面不改色拿起面前没开过的果汁喝，下一秒就听身边杨欣幽幽开口：“人一旦沾上爱情……算了祝你成功吧。”
　　陆棉一口呛住，这种丧气的语气简直不要太熟悉。又想起来那天杨欣对自己的语重心长。
　　陆棉怜爱摸摸她的绿毛：“借你吉言。”
　　深受情伤打击的杨欣还没走出来，见她执意踏进爱情陷阱之中，一脸惋惜。
　　好好一个人，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文涵转移话题，防止某位情伤患者情绪越陷越深，干脆举杯：“得了，今天姐妹聚会，不说这些。来，先研究研究一会儿是去唱歌还是去做美容？”
　　“不唱！我投美容。”杨欣摇头，五音不全心情不佳，拒绝参与这种活动。
　　“附议。”陆棉跟票。
　　林乔有些犹豫，最终还是选择跟上队伍。
　　文涵拍板决定：“好，gogogo去变美。”
　　时间还早，四人从酒吧出来冷风吹散了身上的酒气。各家酒吧门前人流量渐多。
　　文涵在前面和杨欣讨论一会儿要做的项目，陆棉就慢慢和林乔在后面跟着。
　　晚风裹挟着混合着酒气的风吹来，一直走到稍远些的停车位才感觉到空气清新不少。
　　陆棉松了口气，前面文涵已经走到车边，正说笑时忽然听见有细微响声，对着走过来的三人嘘声。
　　声响模糊，但在突然安静下来的环境下渐渐清晰。
　　“#&…你做梦！…我不喜…别唔…你到底要做什么……不要脸！”气愤的女声中夹杂着一些吃痛和巴掌声，声音断断续续，隐约还能在对话间隙听见另一道模糊的女声。
　　文涵一脸吃瓜样，扒着车边小心翼翼探头向声音来源看去。
　　声音仍在继续，这次的声音更加清晰。
　　“怎么只有我不能？你看啊宝宝你还是爱我的，手打在我脸上都是温暖的。这样的爱，你的那个小情人没有体会过吧？”模糊的女音忽然语气激动，声音即使是她们这群听众都能听出疯感。
　　“覃意你疯了！”
　　“我没疯，我说的都是心里话。”覃意指尖颤抖着贴在面前女人脸侧，目光如炬眼里闪烁着偏执的光，她忽然凑近面前人，在额头落下一吻，“千雪，从第一次和你相遇我就对你一见钟情，以前你说你心里一直有个人，所以我选择默默守护，但是直到我追着你回国以后，才发现曾经的自己有多蠢。”
　　“既然你心里的那个人不再是唯一，为什么就不能再多我一个？”
　　米千雪怒目而视：“你算什……唔！”
　　剩余的话全被堵在口中，持续的争吵又忽然间变成暧昧不清的低吟，在不算昏暗的停车场变得有些突兀。
　　正饶有兴趣吃瓜的文涵忽然被一声惊叫吓了一跳，一脸难看回头低骂一句：“辣耳朵，姐妹们撤退撤退。”
　　杨欣也在听，还在和陆棉和林乔低声讨论疑似是“情意”发音的女生是m的可能性有多大，并就此延伸进行学术讨论。
　　忽然响起的惊叫也把她们吓一跳，陆棉蹙眉看过去，在她们的角度看不到人。但其中一道女声莫名耳熟。
　　很像米千雪的声音。
　　被文涵催促上车，陆棉仍在想这件事。
　　一想到米千雪的个人剧情线里的感情史，以及上次她们一起吃饭返程时看到的一幕，愈发确定那人是米千雪。
　　陆棉侧目看向身边杨欣，准确说目光停在她那头绿毛上。
　　这头绿毛更适合原剧情中的程伊。
　　陆棉收回目光转向车外，再度想起自己车祸昏迷的那段时间做过的梦。
　　梦里的她是一部小说中的无名无姓甚至没有剧情的路人甲，而这部小说的主角就是国人时常能在各大新闻板块上看到的熟面孔——程伊。
　　剧情由程伊和她的回国白月光展开。
　　小说通篇讲述了一个有勇有谋才智过人的年轻霸总，是如何在与白月光重逢后深陷爱情无法自拔，聪明脑袋瓜转变成极品恋爱脑的绿帽史。
　　剧情过于神经，以至于到现在陆棉都难以再次回忆起。
　　唯一记住的就是某位恋爱脑霸总最终选择原谅一切和白月光HE。
　　不过时至今日，剧情似乎出现了偏差，本该不断纠缠程伊的米千雪反倒是被这些情债缠住。
　　这倒是个好兆头。
　　-
　　程伊回到家不出所料兄妹俩的战局已经落幕。
　　程伊才一露面，就被突然窜出来的程思思一把抓住。
　　“姐！你怎么送人这么久。”
　　“送陆棉去见朋友了。”程伊进去，拖着挂件程思思到沙发坐下。
　　没见到程斯阳疑惑一瞬，程思思：“他上楼了。”
　　“嗯？”这才几点就上楼？
　　“嘿嘿。”程思思忽然得意，“刚才我们打架，他没打过我。我还顺便扯下他几根头发和挠了他一下。”
　　程伊眉心一跳，不敢置信看过去。程思思的战斗力竟然如此强悍。
　　“为什么打架？”
　　“当然是因为……”程思思住嘴，眨着眼睛和她对视，最终摇摇头，“没什么，只是正好手痒了，他欠打。”
　　程伊：……？
　　程思思坐正，端起面前还没喝完的果汁继续喝。
　　好险，差点说出来。
　　打起来的原因太幼稚，说了有损形象。
　　程思思握紧杯子，就是这样，程斯阳欠打！
　　程伊见她不想说没继续追问，看了眼时间起身。
　　程思思叫住她：“姐，你干嘛去？”
　　“睡觉。”
　　程思思：？
　　“明天周日你还睡这么早啊？”
　　“嗯，明天有事。”程伊瞥了一眼她眼底的黑眼圈，“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哦哦好吧，晚安姐～我喝完果汁就上去啦。”
　　程伊回房间洗漱过后上床没一会儿就陷入沉睡，一夜无梦，第二天一早起来的时间依旧比往常生物钟要早。
　　看时间还来得及，程伊准备好今天爬山的装备，下楼。
　　楼下，程斯阳依旧在。
　　只不过相较前几天他脸上多了条创可贴。
　　程伊过去，眼睛就停在他贴了创可贴位置上。
　　程斯阳今天没出去，而是坐在餐桌边用餐。
　　程伊在他身边落座：“看样子昨晚的战况很激烈。”
　　程斯阳：“小孩子下手没轻没重，要不是我让她，她连我衣角都碰不到。”
　　程伊看他一眼，没说话。但表情已经表明一切。
　　程斯阳稳重不了一秒，炸毛：“你这是什么表情？你是觉得我打不过她？”
　　“没有。”程伊摇头，恰好管家端来她的早餐，道了声谢认真开吃。
　　程斯阳轻啧，继续吃饭。
　　餐桌一时陷入安静，没有程思思在的时候，程斯阳和程伊两个人在一起时还能勉强维持住稳重兄长形象。
　　忽然，程伊放在手边的手机震动。程斯阳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程伊放下筷子拿手机，看到陆棉发来的微信唇边溢出一抹弧度。
　　陆棉：早上好姐姐！我起来啦！一个半小时后汇合怎么样？
　　程伊：早上好，可以。
　　陆棉：嗯嗯，那我先去洗漱，姐姐晚点见。
　　程伊：好，到时我去接你。
　　陆棉：OK～
　　手机被重新放回手边，程斯阳：“今天也要出去？”
　　“嗯，有事？”程伊斜睨，拿起筷子继续早餐。
　　“没什么事。”程斯阳吃完放下筷子，“就是有点无聊，带我一个呗。”
　　程伊：“……？”
　　什么无理要求。
　　“不带。”
　　“嗯？”拒绝这么干脆，果然是去约会，程斯阳眯了眯眼，自己的手机同样震了震。
　　敛眉拿出手机，看到上面内容轻笑出声。
　　程伊疑惑看过去，就对上一张邪恶无比的脸。
　　程伊：？
　　莫名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程斯阳打字回复，收起手机起身：“吃好了，走了。”
　　程伊：“王伯，他刚才是笑了吧？”
　　一直在一旁的王管家点头：“很久没有见阳少爷笑的这么邪恶了。”
　　程伊：“……”你…我…唉。
　　程伊解决完早餐起身上楼换衣服，再下楼时和管家说了声中午不回来吃后就背着包开车离开。
　　她刚走，程思思正好下楼。没瞧见人，就问王管家。
　　“王伯我姐呢？”
　　“大小姐去约会了。”
　　程思思：！
　　……
　　程伊开车到陆棉家楼下的时候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一段时间，在楼下静等片刻才微信联系陆棉。
　　陆棉：姐姐稍等！
　　没过几秒又一条。
　　陆棉：姐姐要不你先上来吧[可怜]
　　程伊看着可怜巴巴的小表情，思索中手已经摸上车门。
　　拿包钥匙开门下车锁车一气呵成。
　　等她再回神时已经站在电梯门前。
　　程伊：“……”好高的效率。
　　赞叹一声，电梯门开，程伊走进电梯。
　　楼上，陆棉已经穿戴整齐半个身子靠着门框右手被门框遮住，但细看下她眼眶泛红，正望眼欲穿看向电梯方向。
　　“叮”的一声，电梯打开，看到程伊出现，陆棉压制的委屈全都翻涌上来。
　　“姐姐……”
　　“发生什么事了？”程伊快步走过来，大致上下观察一遍没发现什么异常，下一秒就看一只被玉镯箍成鸡爪的手伸到面前。
　　“呜呜摘不下来了。”
　　

第38章 你好醒醒，这里不让睡觉！
　　伸到面前的手背皮肤已经完全箍红，陆棉应该在卡住后尝试摘下来过，被勒住的四周明显肿了起来。
　　程伊抓住她手，尝试在手镯边缘轻推，不出意外周围皮肤已经有些发烫了。
　　陆棉轻轻抽气，程伊：“试试泡沫润|滑。”
　　“嗯……”手上被卡住的位置痛意在承受范围内，但面对上程伊，在她一声声语调平稳的话下，心里莫名升起一阵委屈。
　　被卡住的手明明不算什么大事，但在此时她委屈的情绪被逐渐放大。
　　陆棉红着眼睛带程伊去浴室，程伊在一排排洗漱用品上掠过，最终拿过一瓶沐浴露。
　　沐浴露挤在手上，轻轻涂抹在陆棉手周围，又淋上些水搓出泡沫，尝试摘下。
　　陆棉眼泪汪汪看着，目光从涂满泡沫的手上缓缓移到面前认真的侧脸。
　　视线有些模糊，现在冷静下来又有些尴尬。
　　陆棉偏开头，哑声自顾自说：“这手镯是我朋友昨晚送我的，刚刚都准备好了，看到这个盒子心血来潮想试戴一下，没想到会卡住。”
　　程伊抬眼看她一下，陆棉只留给她一个倔强且坚强的侧脸，嘴唇被她忍痛时咬红，程伊顿了顿又继续尝试，轻声应了下。
　　大概是箍的时间有些久，手镯一动不动。程伊皱了皱眉：“手背的皮肤已经肿了，短时间内摘不下来，卡住时间越久越不好。”
　　“敲碎吧。”陆棉懂她的意思，最初她的想法就是如果摘不下来就只能敲碎，但一个人实操技术有些难度。
　　“好。”程伊转身打开水龙头冲掉两人手上泡沫，冰凉的水流冲过红肿的皮肤缓解了一丝痛意。
　　陆棉吸吸鼻子，拿过一旁毛巾递给她擦手。
　　两人回到客厅，陆棉在沙发坐下，看着程伊去拿工具箱。
　　工具箱工具齐全，程伊挑了把顺手的锤子回来，在陆棉身边坐下。
　　鸡爪型的手经过长时间勒紧变成了卤味凤爪，程伊面不改色拿毛巾将手镯边缘皮肤护住，试探着敲敲敲。
　　细碎的敲击声在安静的空间格外清晰，近距离下陆棉的眼睛又不受控制停在面前人脸上。
　　不知不觉间程伊鼻尖额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渗出汗珠，由此可见她内心并没有表现得这么冷静。
　　陆棉静默一瞬，忽然笑了。与此同时，一声清晰的碎裂声响起，紧接着就是被箍了很久的手解脱。
　　陆棉愣了一下，程伊正捡起断开的手镯一并放在茶几上，拿开毛巾检查确定没有问题，才问她：“有冰块吗？”
　　“有，在冰箱。”
　　冰箱在开放厨房下一眼就能看得到。程伊点点头起身：“需要冰敷一下，我去拿一些。”
　　现在手镯也取下来了，只在手上留下一圈印子。陆棉轻轻摸过肿起来的皮肤，倒吸一口凉气。
　　果然不该灵机一动。
　　程伊拿下冰块回来，冰块被装在袋子里，试了下温度又拿毛巾隔着冰敷。
　　程伊全程情绪稳定，陆棉看她这样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
　　“嗯？”程伊脸上终于出现不同表情，疑惑看过来，“怎么突然道歉？”
　　“和姐姐约好了要一起爬山，因为我耽误了时间。”墙上的时钟已经临近九点半。
　　因为这件事，耽搁了大半个小时。
　　“没关系。”程伊笑了笑，示意她自己拿着毛巾继续冰敷，自己则起身收拾残局，“今天去不成还可以下次，更何况现在时间不算晚。”
　　将锤子放回工具箱，程伊回来坐下：“虽然时间不算晚，但还是建议你今天在家休息。”
　　“不要。”陆棉果断摇头，“手又没受伤，不影响爬山。”
　　程伊无奈看她：“是没伤到，但肿了，需要冰敷，而且爬山总有需要手的时候，消肿没有那么快的。”
　　陆棉扁嘴不服，但事已至此不容她拒绝，程伊：“下周末再去爬山。”
　　程伊顿了下，问她：“你家有消肿的药吗？”
　　陆棉摇头，程伊拿出手机网上买药。
　　“姐姐。”陆棉叫住她，“我们一起出去买可以吗？”
　　程伊蹙了下眉：“理由？”
　　“我想出去看看。”陆棉声音忽然弱下来，“在家里很无聊，也很闷。”
　　“……走吧。”程伊最见不得她用这样的表情看向自己，完全拒绝不了。
　　陆棉如愿以偿，继续捧着自制冰敷开开心心跟上。
　　陆棉家周围有药店，程伊开车带着人找过去，在药店买完药回车上，翻看说明书先给她涂上。
　　冰敷拿开，手背已经消肿很多，但手两侧仍有些肿。程伊全程蹙着眉给她涂药，小心又认真。
　　狭小的车厢内，两人距离很近。
　　彼此身上的温度和独有味道交汇，又混合着药膏的气味，没过一会儿陆棉就感觉有些热。
　　车窗开一条细缝，冷风吹进来陆棉率先打破安静：“……姐姐，我们一会儿再去哪里转一圈？”
　　“回去了。”程伊翻看着陆棉的手，确定全都厚涂到了才拿过纱布给她在手上包裹一圈。
　　系上蝴蝶结，程伊放开她收回手抽出纸巾擦去手指上残余的药膏。
　　余光没错过陆棉瞬间失落的表情。
　　“好吧。”陆棉抬起被缠上纱布的手，一只红烧鸡爪变成了白手套，肿|胀的位置被丝丝凉意代替。
　　陆棉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车开起来吹进来的风更冷，关上车窗，陆棉：“姐姐送我回家之后要走吗？可不可以多留一会儿？”
　　程伊：“可以。”
　　回复的很干脆，但内心波涛翻滚只有她自己知道。
　　-
　　程伊和陆棉一起回去，多留一会儿就一直留到了傍晚。
　　白天俩人无聊看了综艺加电影。
　　电影无聊，坐在沙发上的两人不约而同被无聊的剧情催眠入睡。
　　大概也有今早醒的早的缘故，电影持续播放着，声音不大。
　　坐的很近的两人不知不觉间靠在一起，又各自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安然陷入更深的睡眠中。
　　窗外完全黑下来，客厅没开灯，电影也播放完自动跳转到下一部影片中。
　　略显无聊的剧情突然被一声枪响打破，枪声过后紧接着一阵激烈的音乐与争斗声。
　　程伊悠悠转醒，她就是被枪声吵醒的。
　　刚刚醒来，脑子还有些迷糊。茫然望着前面正播放的电影，过了好一会儿才在又一声枪响时缓过劲来。
　　几点了？
　　程伊揉揉眉心，转头看向窗外只有一片黑暗和对面楼住户亮起的灯。
　　程伊动动僵住的脖子，忽然感觉腿上有什么东西在动，一低头正好与恰好睁开眼的陆棉对视。
　　程伊：！
　　陆棉显然刚醒，还有些没缓过神。
　　“姐姐。”呆呆叫了声，又翻个身睡了过去。
　　睡是可以，但是！
　　程伊看她贴在自己小腹上的脸，腰同时被环住，完全不敢有大动作。
　　你好醒醒，这里不让睡觉！
　　程伊手就放在陆棉头边，但是一动不敢动。
　　不行不行，要勇敢起来，面对诱惑说快来。
　　呸，说“不”！
　　程伊手抬起悬在陆棉发顶几秒才狠下心贴上，轻轻拍拍：“陆棉，醒醒。”
　　“不要，好困。”说话时脸完全埋进去，呼吸的热气轻松穿透内搭的单薄布料。
　　程伊：“……”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不要边撒娇边耍无赖啊！
　　相信你是半梦半醒无意识的举动，但你姐姐我是实打实醒着！
　　程伊内心情绪越激动，面上就越平静。静默半晌，她选择头一歪继续睡。
　　睡吧睡吧，睡着了就不会尴尬了。
　　程伊耳根发烫，自我催眠，不知过了多久，在极其残忍的环境下重新睡了过去。
　　晚上，九点。
　　睡了一觉神清气爽的陆棉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昨晚和文涵她们做完美容项目又跑去包夜场看电影，一直熬到凌晨三点多才洗洗涮涮睡觉。
　　再次被提前定好的闹钟吵醒，距离她睡着的时间也才过去不到两小时。
　　睡眠不足，又经历了一大早的手镯卡手，陆棉其实一整天都很困。一直熬到下午最终抵不住催眠效果睡着了。
　　舒服蹭蹭，陆棉意识回拢。忽然感觉出不对。
　　脸上的触感软软的，不像是枕头。她瞬间睁眼，看到面前的黑色衣服时愣了一下又僵着脖子转头。
　　是起伏的饱满，以及……
　　陆棉手脚麻利爬起来了就连被包裹的手都顾不上了，脸色爆红。
　　怎么回事！自己怎么跑程伊怀里睡了！
　　陆棉静默几秒扒开乱糟糟头发偷偷看过去，正好和似乎被她吵醒的程伊对视上。
　　程伊确实是被她一阵扑腾闹醒，掩唇打了个哈欠：“醒了。”
　　坐太久屁股已经麻了，程伊僵着嘴角向里挪挪换了个姿势。
　　不止屁股，腿也麻了。活动活动僵硬的脖子，程伊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
　　陆棉正在一旁脸红害羞，不敢应声。她想起来中途自己醒过来都做了什么。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在做梦，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很晚了。”程伊重新看向陆棉，“饿吗？”
　　“有，有一点。”陆棉说着，从沙发上下来坐好，手腕上一直佩戴的手环从刚才就一直震动提醒，直到现在一声刺耳警报声打破两人之间的尴尬氛围。
　　陆棉本就过高的心跳被这声警报刺激到漏跳一拍，手忙脚乱撩开袖口关警报。
　　声音终于消失，陆棉松了口气。
　　然而安静不了一秒，空气中响起一声轻笑。
　　

第39章 为自己机智点赞
　　笑声对本就尴尬到无地自容的陆棉来说，恨不得立刻马上隐身。
　　她也顾不上去看程伊的表情，匆匆忙忙边说：“我去点外卖。”边拿着手机头也不回跑回卧室。
　　客厅内唯一光源就是正在播放中的电视，程伊噙着笑挪到沙发边打开落地灯。
　　暖色灯光下，露出与陆棉脸红程度不相上下的一张脸，最红的还要数耳朵。
　　程伊用手背贴脸降温，再次感叹原主的被动技临危不乱真好用。
　　……
　　时间渐晚，外卖送达时陆棉已经整理好情绪再次恢复成体面人。
　　程伊接过外卖关上门转身，陆棉恰好出来两人目光在半空交汇一瞬，又都心照不宣忘了刚刚发生的事。
　　程伊拎着外卖放到茶几上，陆棉过来：“点的牛肉粉，不知道姐姐喜不喜欢？”
　　“嗯。”程伊落座，打开外卖包装闻声抬头，“喜欢。”
　　正好走过来的陆棉脚下一顿，程伊已经继续拆外卖了，好像刚刚的抬头望向自己说的那句“喜欢”只是恰好一答。
　　陆棉抿唇绕过茶几，心跳有再度加速迹象。
　　牛肉粉味道不错，两人说说笑笑间很快解决掉。
　　电视上的电影已经被更换成娱乐效果十足的综艺，伴随着音效声，程伊收拾好外卖盒，拿过手机。
　　陆棉侧目：“姐姐要走了吗？”
　　“嗯，明天还要上班。”程伊拿过买的药膏放到她面前，“一日一次别忘了，预计两三天就能消肿。”
　　“好，我记住啦。”陆棉郑重点头，扫了眼药膏又将目光落在她身上，“姐姐，那下周我们再约。”
　　面前陆棉说话时语气不自觉带上了一丝娇气与不舍，程伊定定看了她两秒，点头应下：“好。”
　　程伊走了，陆棉身为“伤员”被程伊强制留在家里，不用送。
　　直到电梯前的女人走进电梯，陆棉关上门收拾好鞋柜又飘回沙发上，才将一直压制的情绪释放。
　　薅过身边抱枕，脸埋进去陆棉无声尖叫。
　　过了好一会儿，脸被憋红了才抬起头，余光瞥到从袖口露出来的手环又想起来那一瞬间的无地自容。
　　陆棉磨牙，扯下袖口眼不见为净。
　　……
　　程伊回到家时间已经不早了，刚一进家门不出意外又在客厅碰上随机刷新的堂兄妹俩中的其中一位。
　　程斯阳正捧着手机打游戏，闻声头也不抬：“去哪了才回来？”
　　程伊看他一眼：“你不是知道？”
　　从他身边经过，清晰的“Defeat”刚好响起。
　　程伊斜了*眼程斯阳手机上的失败画面，嘴角缓缓扬起两个像素点。
　　晋级赛又输了，程斯阳轻啧破防大退游戏。手机往旁边一甩，叫住她：“什么约会，回来这么晚。”
　　程伊皱眉停下：“少打听。”
　　程斯阳：？！
　　程斯阳眯着眼，见她依旧是那副表情，忽然嘴角扬起，表情逐渐奇怪。
　　看起来莫名瘆得慌。
　　程伊在他突然抽风和被上身了中摇摆不定，不动声色后退半步掩唇打哈欠：“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头也不回快步离开。
　　被留下的程斯阳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既然少打听，那就别怪哥哥不提醒你了。
　　-
　　第二天，程伊照常上班。
　　周六临时加班的处理结果已经下来，问题得到修正一切进展顺利。
　　忙碌了一上午，程伊吃饭时紧绷的神经才得到放松。
　　安静的办公室内，程伊边吃边刷手机。
　　忽然，视频界面被弹出的来电显示替代。
　　程伊一看到“米千雪”这三个字就头疼，犹豫着要不要就当做没听见，久违的电流突然冒出来。
　　程伊被电到一抖，手上筷子滑落掉到餐盒上。
　　程伊：“……”
　　好陌生的感觉，好像小时候抱过她。
　　程伊叹了口气，接通。
　　对面米千雪的声音已经率先响起。
　　“小伊很忙吗？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程伊翻了个白眼，那也没见你挂断。重新拿起筷子：“没有，在吃饭。”
　　“这样啊。”米千雪像是松了口气。
　　“找我什么事？”程伊无聊到用筷子在碗里数米粒。
　　“没什么事啊，就是想找小伊聊聊天。最近太忙了，想听听小伊的声音充充电。”米千雪的声音依旧温柔，且带着轻松的笑意，但莫名听上去语调带着一丝哭腔像是在强颜欢笑。
　　程伊下意识蹙眉，张张嘴。那边米千雪深吸一口气：“知道小伊有按时吃饭我就放心了。”
　　米千雪说着又是一声轻叹，叹息声不是很明显，但在安静的环境下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程伊：“……”
　　懂了，肯定又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了什么事。
　　程伊顿了顿，在若隐若现的电流下问：“真没事？”
　　“……好吧，是我想约小伊周五下班后见面。”米千雪不好意思笑着，语气中的强颜欢笑丝毫没有减少。
　　程伊放下筷子，沉默一瞬：“可以。”
　　“嗯，那周五我去找你。”米千雪笑着结束通话。
　　放下手机，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米千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高领毛衣下的皮肤青青紫紫，看上去特别骇人。
　　指腹蹭过颈侧的指痕，米千雪倒吸了一口凉气。
　　该死的覃意，下手这么狠。
　　整个周末一直被覃意折腾。
　　松开领口，米千雪拿着手机出去。她对覃意的感情很复杂。
　　诚然覃意外貌好，对自己的喜欢也很纯粹。加之性格原因也能时不时带给她很多新鲜感。
　　但，覃意不是好掌控的存在。
　　米千雪清楚自从这次挑明之后覃意会越来越疯，甚至还有可能闹到程伊面前去。
　　她要在这个可能来临前，借着程伊的手把覃意这个隐患解决。
　　相信程伊一定听出了她的异常，不出意外今天就能看到来找自己的程伊。
　　有曾经的记忆做基准，米千雪已经率先露出自信的笑。
　　……
　　程伊放下手机，听出她话里有话，但没猜出来具体是什么原因。
　　短暂苦恼一瞬周五的见面，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算了，周五还没到，到时候再说。
　　短暂午休结束，程伊重新投入进新一轮工作中。
　　至于中午的电话早就忘了。
　　今天下班早，程伊在回家前又想起来从昨晚起就一直用一种似笑非笑表情看自己的程斯阳。
　　她果断选择今天不回老宅住。
　　说起来自从生日过后她就没回过市中心的房子。
　　程斯阳太诡异，程伊防止晚上做噩梦上车前给管家发了条微信，就开车回家。
　　程家老宅。
　　王管家收起手机汇报：“大小姐说最近工作多，每天开车回老宅很累，就暂时在市中心的家里住了。”
　　程思思正化妆，闻言看过来：“啊？姐她不知道吗？”
　　程思思猛地看向身边的程斯阳，胳膊肘一怼：“你没和姐说？”
　　“没有。”程斯阳理直气壮，在程思思动手前，继续说，“昨晚等她想和她说来着，但是她让我少打听，既然如此那就算咯。”
　　程思思：？
　　什么玩意少打听。
　　“你问什么了？”
　　“就是关心她一下为什么回来这么晚。”程斯阳耸耸肩，捞起车钥匙起来，“化完了吗？该走了。”
　　“等等，再涂个口红。”程思思才拿起口红就被程斯阳拽着往外走。
　　“上车涂，大伯和大伯母就要到了。”
　　“知道了，别拉我，我自己走。”程思思跟上，“可是我们不告诉姐真的好吗？大伯大伯母他们也好久没回家了，他们应该更想看到姐吧。”
　　“嗯。”程斯阳点头，就在程思思拿出手机说“那我现在就告诉姐”时，打断，“我已经和大伯母沟通了，最近程伊那边新签了个项目，她最近挺忙的回家肯定很累，我们这次接机一切随缘，如果程伊知道就和我们一起去接，如果不知道……”
　　程斯阳嘴角扬起邪恶弧度：“刚好可以周末给她一个惊喜。”
　　程思思默默后退半步，不像惊喜更像惊吓。
　　程斯阳忽然看向她：“大伯母也同意了，所以这几天如果她不回来谁也不许告密。”
　　程思思：“……你看我做什么？”
　　“小漏勺。”程斯阳微笑。
　　程思思：？！
　　“程斯阳你……！”
　　“上车。”程斯阳打断施法，扭身拉开车门率先上车。
　　程思思憋气，气哄哄绕到副驾驶开门上去。
　　……
　　天色渐暗，温度一天比一天低。
　　程伊独自嗨皮回家，才停好车忽然打了个冷颤。
　　抬头小心观察车外，地下停车场灯光明亮小区治安也很好，不像是有异常的样子。
　　程伊眼前又闪过一大早起来碰上的程斯阳那张诡异的笑脸。
　　程伊：“……”
　　该不会真是程斯阳在家准备什么东西准备整自己吧？
　　程伊相信自己直觉，越想越觉得一定是程斯阳那边准备搞什么东西。
　　她不回去绝对是明智选择。
　　程伊为自己的选择点赞，只要过了这周程斯阳应该就忘了。
　　到时候回去会安全很多。
　　程伊美滋滋上楼，在电梯里就打开外卖软件点餐。
　　……
　　晚上大多数人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房间里只亮着几盏小灯，光线昏暗中，一只手拨开唱片机开关。
　　轻柔的音乐在房间中飘荡，女人一身黑色真丝睡裙，摇晃着红酒杯缓慢走向落地窗前坐下。
　　红酒杯端到唇边，红唇轻抿，程伊欣赏着夜景享受着突发奇想冒出来的美好。
　　“这才是我该享受的夜生活。”程伊喟叹一声，向后一靠半躺在摇椅上摇摇晃晃。
　　城市璀璨，程伊自娱自乐举杯与玻璃上已经的倒影碰杯：“干杯。”
　　敬美好的明天。
　　红酒入喉，只剩眼前的美好。
　　静谧的夜晚，忽然想起一阵铃声。
　　已经微醺昏昏欲睡的程伊被吵醒，下意识摸过手机接通。
　　陆棉没错过视频中女人半躺着长发披散，慵懒又性|感的样子。
　　

第40章 嘿嘿
　　“姐姐在喝酒吗？”眼前的光景只剩一片黑，陆棉率先开口。
　　“嗯？你怎么知道。”程伊愣了下，拿开耳边的手机，陆棉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程伊眼睛短暂睁大一瞬，随即笑眯眯将手机举到面前，“原来在这。”
　　懒洋洋的语调与平日里完全不同，手机另一端的程伊性|感慵懒眼神迷离，像是一只在王座上舔毛的猫，在人类经过时漫不经心看来一眼，尾巴却勾人般在身后慢慢摇晃。
　　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陆棉手腕上佩戴的手环再次震动，将她理智强行唤回。
　　陆棉声音不自觉放柔：“看姐姐身后的布局，没在老宅吗？”
　　“嗯，太远了开车很累。”程伊放下手中已经空杯的红酒杯，重新躺回来挑起身前的一缕头发，拿在手里晃动着发尾。
　　那缕头发似乎真应景般幻化成尾巴，陆棉的目光自然而然跟随着移动。
　　陆棉：“姐姐最近很辛苦，不如我们周末爬山回来一起去按摩放松一下？”
　　“……”程伊忽然放下摆动的发尾，抬眸看向手机里的陆棉，她那边的光源很充足，温暖的光线下，陆棉正随性趴在床上枕着手臂和自己聊天。
　　程伊展颜：“准了。”
　　完全违背霸总人设的话让她再次享受到电击惩罚，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她面对这种程度的电流反而能品鉴出电流放松肌肉的好处。
　　完全不在乎电击，程伊在丝丝缕缕的电流中，再次摇晃起那缕发尾，笑容懒散，听着陆棉那边已经准备去联系人预定项目，程伊打断她的话。
　　“说了这么多，我好像只听到了有人在说……”程伊目不转睛望着手机中的女生眼睛，缓缓开口，“‘想我了’。”
　　陆棉神情一顿，望着视频中突然转变的女人，点头：“被姐姐发现了。”
　　程伊无视加大的电流，嘴角弧度不再克制，疯狂上扬时配合着朦胧的光线，看起来有些邪性。
　　程伊：“喜欢我无需自卑，爱要大声说出来。”
　　话音落下，陆棉心漏跳一拍，一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突然变身的程伊，只能眨眨眼又眨眨眼。
　　程伊忽然靠近，眉眼弯弯：“就比如……我很喜欢你。”
　　电流猛地开到最大，即便是已经耐受的程伊也依旧皱眉闷哼一声，偏过头闭了闭眼，缓解电击带来的痛意。
　　程伊想骂人，又不知道骂谁，最终想来想去只能把造成现状的罪魁祸首米千雪提上来。
　　“姐姐你……”陆棉已经完全被她那句“我很喜欢你”占据，勉强理智回归，正对上优秀的侧脸下颌线，以及修长莹白的脖子，陆棉想说的话临时改成，“姐姐困了吗？”
　　程伊转回来睁眼：“时间还早。”
　　陆棉哑然。
　　程伊忽然提起：“今天米千雪给我打电话了，说了一些有的没的，应该发生了什么事。”
　　程伊皱眉：“但我没听懂。”来，帮我分析一下。
　　“她还约我周五见面。”程伊很苦恼的样子。
　　“姐姐既然想不通就不要想了，米小姐既然不主动开口，想来是不想麻烦姐姐，又或是她自己可以应对。”陆棉轻笑，“姐姐，米小姐已经是成年人了，她有独自应对处理突发事件的能力。”
　　“嗯，你说得对。”程伊瞬间就不纠结米千雪到底要做什么，转而一脸欣赏看向陆棉。
　　排忧解难好朋友，一生一世一起走～
　　-
　　和陆棉通话过后，程伊整个人都通透了。一夜好眠，完全忘了米千雪的事。
　　第二天神清气爽起床上班，干劲十足。
　　因为住的离公司近，平时能多睡一个小时的时间都让程伊用来去公司处理文件。
　　等再次闲下来已经是晚上下班。
　　从公司大门出来，程伊裹紧大衣。
　　最近的气温一天比一天低，加厚大衣和毛衣全被她裹在身上。
　　冷风如刀割，程伊搓搓被风吹到刺痛的耳朵，脚步匆匆走向车停的位置。
　　“早知道把车停地下车库了。”坐上车，程伊搓搓有些冻僵的手缓了缓。
　　公司大门前的人流量很大，程伊静默一会儿忽然不想回家点外卖。
　　但一个人吃饭又显得好孤独。
　　程伊拿过手机，打开联系人选定一个号码拨通。
　　……
　　邻市温泉小镇。
　　“唉这才是这个季节最适合的活动。”杨欣身体全都没入温泉水中只露出一颗头，一颗掉色严重还没去补染的枯草头。
　　陆棉撩起掉落的碎发，认同应声，望着眼前升起的水雾一时放空大脑。
　　杨欣也放空，没过一会儿在水里扑腾着挪到陆棉身边，肩膀撞撞她，一脸八卦：“你和那位程伊怎么样了？”
　　陆棉：？
　　杨欣脸上的八卦都快贴在她身上了，陆棉没忍住往另一边挪挪：“如果没记错之前还有人劝我远离爱情，现在怎么？你的“大彻大悟”全都随着一头绿毛掉干净了？”
　　“……爱别提，这些往事都过去了，我已经有了新的开始。”杨欣指着自己一头枯草头，“我打算过几天把头发染成粉色，秋冬最适合粉色了～”
　　陆棉：？
　　忽然荡漾起来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你又谈上了？”
　　“嗯呐。”杨欣娇羞，又很快摆摆手，“这事以后再说，现在在说你和程伊的事。”
　　陆棉：“……”
　　不愧是你。
　　陆棉转头看天，经杨欣一说她又想起昨晚的那通视频通话。
　　嘴角不自觉露出笑容。
　　杨欣兴奋拍水：“哦～看来有情况～”
　　被溅了一头水的陆棉：“……杨欣！”
　　“抱歉抱歉。”杨欣认错，又好奇上前，“所以怎么样？在一起了？”
　　陆棉：“还没有。”
　　杨欣：？
　　没有，你笑的那么荡漾做什么。
　　杨欣准备追问，身后忽然响起一阵铃声。
　　陆棉回头，拿过手机看到来电挑挑眉。
　　杨欣也看到了，瞬间安静竖起耳朵偷听。
　　“喂姐姐，这个时间下班了吗？”
　　“嗯。”程伊指尖无意识抠着方向盘，轻咳一声道，“你今晚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说起来细数她和陆棉一起出去吃饭，大多数都是陆棉主动邀请。
　　“抱歉姐姐，我现在人不在京市。”陆棉看了眼身边的杨欣，顿了顿，“今天我和我朋友来宁市的温泉小镇玩。”
　　“没关系。”程伊笑了声，“等你回来我们再约。”
　　“嗯嗯。”
　　“那就先这样，我准备回家了。”程伊又和陆棉说了两句结束通话，系上安全带无奈摇头。
　　看来今天注定要孤独到底。
　　程伊倒是想过回老宅，但一想程斯阳这个定时炸弹，立马把这个想法扔得远远的。
　　安静的结束今天比什么都好。
　　音乐响起，程伊再次跟随节奏开车离开。
　　……
　　“看来今天倒是我的不对了。”杨欣忽然黛玉上身。
　　陆棉放回手机看过去，就看她作势掩面拭泪：“白白耽误了好姐妹的约会。”
　　陆棉：“……正常点。”
　　“OK～”
　　……
　　程伊回家时间还早，就顺路去给自己买了杯奶茶，回到家点开外卖软件就是熟练操作。
　　等一切忙完，天已经完全暗下来。
　　程伊拿来外卖，边吃边找下饭菜看。
　　昨天在陆棉家看的综艺还不错，她搜来继续追更。
　　两期综艺看完意犹未尽，但已经是最新一期。
　　程伊退出页面打算再找找有没有其它综艺，放在一旁的手机忽然震了震。
　　搜综艺的手拐着弯拿起手机。
　　陆棉：[图片]×2
　　陆棉：今晚的月亮很好看～分享给姐姐～
　　程伊点开。
　　图片上皎洁的弯月半隐在薄薄的云下，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纱。
　　程伊：很有意境。
　　陆棉：就知道姐姐懂我[脸红]
　　陆棉：姐姐在做什么？
　　程伊扫了眼面前新打开的鸭货和综艺，拍照。
　　程伊：[图片]
　　程伊：昨天一起看的综艺我追更到最新一起了，才看完想找新的。
　　陆棉：等我一下！
　　程伊：好。
　　陆棉突然消失，没过一分钟又回来。
　　是带着综艺合集的链接回来的。
　　陆棉：[分享]下饭综艺合集
　　陆棉：都是看过的，好看推荐。
　　程伊吃下安利，收藏合集。
　　陆棉：我明天就回来啦，如果姐姐有空今天的晚餐能不能延期到明天？
　　陆棉：[小狗期待.jpg]
　　程伊正点开合集大概浏览，一回来就看到她这句，以及和她对视的耶耶表情包。
　　程伊：延期到哪天都可以。
　　程伊愣了下，这句话头脑一热就发出去了，这句话在她自己看来有些不太合适，不等程伊撤回，对面陆棉已经弹出回复。
　　陆棉：记下了，那以后是不是可以随时找姐姐吃饭了？
　　程伊：嗯，如果我有空，随时可以。
　　程伊本人：！
　　啊啊啊！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程伊耳根发热，嘴角的笑却抑制不住快飞上天。
　　一声控制不住的笑声从唇齿间溢出，程伊丢下手机捂脸降温。
　　一把年纪了，遇到这种情况还是控制不住内心荡漾。
　　以前看偶像剧看小说，看主角们之间的互动她会控制不住自己嘿嘿傻笑。
　　现在轮到自己，她依旧控制不住。
　　

第41章 周末噜
　　“姐，这周末你回家吗？”
　　“有事暂时回不去。”程伊裹紧羽绒服快步从公司大门出来，暗骂自己“不长记性，又把车停在外面”，低声和程思思那边说了声，“稍等。”顶风小跑到车边。
　　车挡住了大部分风，程伊松了口气打开车门钻进去。
　　车门隔绝四处乱吹的冷风，程伊重新拿起手机：“好了。”
　　“好～姐你周末有事啊？”
　　“嗯。”程伊应声，总觉得今天程思思的这通电话不同寻常，“怎么了，有事？”
　　“……”程思思对身边人眼神求助，程妈摆摆手，示意她别暴露。程思思比个手势，继续说，“没事哇，就是想姐了～”
　　程伊：？
　　好腻歪的语气，程思思即便是姐控也很少用这样的语气讲话。
　　程思思身为性情中人，突然矫揉造作必定有古怪。
　　程伊内心警铃大作，不动声色问：“程斯阳不在？”
　　“啊？在啊，突然问他干嘛，姐你找他有事？”程思思思维一时没跟上她突然的转变，愣了一下才转头看向正坐在沙发另一边玩游戏的程斯阳。
　　“没事。”程伊顿了下，“他这两天一直都在家？”
　　“嗯嗯。”程思思看了眼沉迷晋级赛无法自拔的程斯阳，偷偷说，“哥的晋级赛一直没打过，他这两天基本都长在游戏上了。”
　　“这样啊，知道了。”程伊，“那先这样，我准备回去了。”
　　“诶等等姐！”程思思赶紧叫住。
　　“还有什么事？”
　　“姐，你周末有什么事啊？”程思思偷偷问，“姐你是不是又要和陆棉去约会？”
　　“是，怎么了？”程伊被她偷偷的语气逗笑，轻笑着单手拉过安全带扣上。
　　“我这里有礼物想送给她。”
　　“什么礼物？”程伊看着外面被风吹得七扭八歪的员工们，“这几天忙没空回家，你直接送公司来吧。”
　　“周末呢？你们约会回来不能来家里吗？像上次那样，我想亲自交给她。”
　　程伊：“……”上次？一想到上次全家cosplay就头疼。
　　谁知道这次要是回去他们三个又换成什么风格。
　　“回不去。”程伊直说，“我们准备去爬山，预计在外面住一晚，周末两天都在外面没时间再回家。”
　　程伊越来越肯定家里一定有什么古怪在等着她，安全为主还是再避避风头为好。
　　“喔，那好吧。”程思思难掩失落，“不过姐你们要爬山一定要注意安全啊，而且最近降温风大，山上的风肯定更冷。”
　　“好，知道了。”程伊笑着应下。
　　“那就先这样啦，姐你开车注意安全，拜拜～”
　　“嗯。”
　　结束通话，程伊拿开手机打开微信。
　　刚刚陆棉发来了餐厅位置，回复收到，开车离开。
　　降温加大风，最适合吃火锅。
　　火锅店内，陆棉已经点好菜静等程伊来。
　　火锅店内气氛火热，喧闹的氛围下是食客们挥汗如雨的热情。
　　陆棉心情不错，目光游荡在店内，似有所感偏头看向大门，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并没有很突兀，反而很快融入进热闹的氛围中。
　　陆棉选的座位在靠店内里侧，位置不算偏但从大门方向看过来很容易找到。
　　更何况陆棉还提前告诉了她座位方向。
　　程伊长发被挽在脑后，黑色短款羽绒服在进到店内时就已经拉开拉链。
　　高跟鞋踩在地上一步步靠近，明明在热闹的店内听不见脚步声，但陆棉目光短暂落在她那双长靴上时，感觉脚步声一步步踏在她心上。
　　“抱歉来晚了。”程伊在她对面坐下，这才进来没一会儿，就已经热了。程伊脱下羽绒服，整理里面的打底。
　　“没等太久。”陆棉歪头看她，“我点了一些基础菜，姐姐你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我们再点。”
　　程伊：“这些就够了。”
　　今天的火锅对于在外单独住平时都只点外卖的程伊来说简直丰盛，火锅香辣刺激，根本停不下来。
　　吃吃喝喝间，两人聊起了温泉小镇。
　　程伊点头：“这个季节的确很适合去泡温泉。”
　　“像姐姐这样长期坐办公室的人，更需要去泡温泉缓解疲劳。”
　　程伊抬头，翻滚的锅底升起一簇簇水雾，程伊目光越过水雾停在陆棉辣红的嘴上，认同点头：“下周末吧。”
　　陆棉：“什么？”
　　“下周末如果有空打算去看看，你要一起吗？”不出意外，这句话说出口，电击惩罚如约而至。
　　程伊嘴角微僵，无视一直企图拿捏她的惩罚。
　　“好啊。”陆棉只是愣了一秒，就很快答应下来。
　　没有犹豫的回应令人愉悦，程伊眼底的笑意加深。
　　吃完火锅，两人走出热闹的火锅店。冷风吹散了身上的火锅味也吹散了身上的热气。
　　今晚吃的有点多，火锅店的位置恰好在商业区，四周有超市和购物广场。
　　程伊本想在周围转转，但被风一吹，瞬间什么想法也没有了。
　　好冷，比冷宫里疯了的妃子还要冷。
　　程伊手塞进兜里，偏头去看身边同样穿的很厚实的陆棉。
　　很好，年轻人要有朝气，但不是傻气。天冷知道穿厚衣服是最明智的选择。
　　“车在这边。”程伊拉着还在四处看的陆棉往停车位走，陆棉打车来的，程伊自然而然接下送她回家的任务。
　　回到车上，两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陆棉开始担心起周末的爬山：“姐姐，如果周末我们去爬山天气和今天一样怎么办？”
　　“那就找个地方避避。”程伊打开手机给她看，“我们去这里怎么样？半山腰有民宿，爬累了可以休息，而且这座山沿途能看到很多的枫叶。”
　　有可以休息的选项的确很心动，陆棉接过手机细看民宿宣传详情。
　　忽然问：“可以看日出很心动，我们要住一晚吗？”
　　“都可以，看你选择。”
　　陆棉将手机还给她，思考早起看日出的可行性。
　　以及……
　　程伊新给出的选项不在京市，开车过去少说也要两三个小时。
　　她们如果过去，爬完山回来开车又是一个困难。
　　身心俱疲的两个人，无论是谁都难以再次承受三个小时的自驾返程。
　　所以，在民宿住一晚几乎是必选项。
　　陆棉心下有了结论。
　　“那就住一晚吧，周日我们可以早起去看日出。至于周六开车过去可以在周边先转转。”
　　“好。”
　　-
　　一日又一日，一周又快要过完。
　　周五到，程伊提前处理完工作就在办公室掐点等下班。
　　“5…4…2…1，下班！”程伊拎包就走，不带一丝犹豫。
　　再跑晚点，没准就撞上过来堵她的米千雪了。
　　程伊是真不想见米千雪。
　　电梯楼层数逐渐变换，程伊心里默念“米千雪别来”，大概是心诚则灵，在她走出电梯时手机突然响起。
　　是米千雪来电。
　　程伊一看见米千雪的名字就下意识皱眉，接通。
　　“抱歉小伊。”米千雪声音听上去很疲惫，“我这边临时有事不能过去找你了。”
　　程伊：！
　　一刹那仿佛春暖花开，这是米千雪说过最动听的话。
　　程伊强忍着才不让自己笑出声：“好，你先忙。”
　　“等等。”觉察到程伊有挂断的意思，米千雪忽然急了，听着对面传来的疑惑声，米千雪吸吸鼻子，欲言又止。
　　她看向浴室门外，有人影晃动，眼看越靠越近，只能不甘心低声对程伊说了几句，结束通话。
　　忽然被问候全家的程伊一脸莫名其妙，好好的米千雪突然问她家里人好做什么。
　　程伊嘀咕了一句：“莫名其妙。”在车位中找到车上车离开。
　　“千雪好了吗？下班了我们该回家了。”覃意染着笑意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米千雪将通话记录删除，作势按下马桶冲水，又洗了手才打开门出去。
　　覃意正在门口等着，米千雪一出去就直直撞进她怀里。
　　覃意：“宝宝，我们今天回家吃饭吧。”
　　“嗯。”米千雪被抱着亲了两口，她才皱着眉推开面前的覃意去办公桌收拾东西。
　　这女人自从说开了以后越发得寸进尺，原本只是堂而皇之住进她家里，后面直接跟她来公司。
　　覃意完全不做遮掩，她用言行直白的告诉米千雪，她还可以做出更多过分的事。
　　而这一切的度全部取决于米千雪。
　　通过这几天的相处米千雪已经领教了覃意的过分，小范围社死过后，她被完全拿捏死。
　　现在能帮她的只有程伊了，但那天通过电话后程伊并没有做出什么，这让米千雪很慌。
　　能救她于水火的人好像没能理解她那天的暗示，米千雪只能寄希望于今天。
　　那句仓促的问候。
　　这个暗号还是她和程伊上学时制定的，如遇危险就问候全家。
　　这么多年过去了，希望程伊还记得。
　　……
　　程伊挂断电话后打开音乐跟随音乐摇摆，电话内容早就被忘得一干二净。
　　今天心愿达成，程伊心情直接飞上天。
　　太棒了，是无人打扰的下班时间。
　　回家回家。
　　由于前一天心情愉悦，睡眠质量极好。程伊第二天到约定时间状态十足去接陆棉。
　　陆棉装备整齐……
　　等等。
　　“你带行李箱？”
　　“对啊。”陆棉拍拍身边的行李箱，“都是能用到的。”
　　和她的行李箱一比，程伊的双肩包就显得有些迷你了。
　　程伊叹气：“你确定要提着行李箱爬山？”
　　“……”陆棉眨眨眼，和她大眼对小眼，过了好一会儿“啊”了一声，推着行李箱往回跑，“我把要爬山忘了！姐姐等等我，马上回来。”
　　“没事，重新收拾吧，还来得及。”程伊忍笑，跟上。
　　

第42章 又见到小姐这么开心了
　　陆棉挑挑拣拣终于将物品精简到一个双肩包恰好能装下。
　　上车后，陆棉一脸遗憾：“好可惜，那么多东西都带不上。”
　　陆棉掩面假哭：“我已经能想象到这两天它们在家有多孤单。”
　　程伊笑着打方向盘：“没事，下次带。这两天先让它们自己在家玩。”
　　陆棉叹气咕哝一句：“只能这样了。”低头扯扯衣服下摆。
　　身上穿的是和程伊一起挑选的冲锋衣，黑色穿在身上凸显稳重气质。
　　陆棉侧目，刚好程伊穿的也是黑色～
　　在谁都没提前透露的情况下，两人的选择相同，这个结果令人愉悦。
　　早上两人都没吃饭，简单在街边早餐店吃过继续开车上路。
　　行程时间不算短，陆棉从后座勾过早有准备的零食，挑挑选选拿出来边吃边分享。
　　陆棉声音含糊：“中午想吃海鲜。”
　　“好，我知道一家店味道不错，中午我们去那里吃。”面前忽然飘过肉干的香味，程伊垂眸看一眼迅速咬住，嘴里有东西，再说话也和陆棉一样，“还想吃什么？”
　　“这个嘛，再说吧。”
　　程伊点头，继续专心开车。
　　两个人早上出发，临近中午抵达。
　　正好赶上午饭时间，程伊开车直接去她说的店。
　　这座城市霸总出差来过，在记忆中，那家店是霸总突然低血糖，随便找到的一家店。没想到味道意外不错。
　　当年的小门店在霸总的赞助下已经开成明亮宽敞的大店。
　　在停车位停下，程伊解开安全带：“到了，下车。”
　　陆棉探头看向外面的招牌：“原来是这家。”
　　“嗯？你来过？”程伊诧异看她。
　　陆棉摇头：“没有，不过我来过的朋友给我推荐了这家店。”
　　陆棉晃晃手机，界面上正是她刚刚和朋友的对话。
　　“不过这里经常客满，如果想要吃我们没有预约能吃到吗？”陆棉迟疑，想到了什么忽然睁大眼，“该不会姐姐你已经提前想到了要到这里吃饭，早就预约了吧？！”
　　“那倒没有。”程伊被她忽然看过来的眼神逗笑，伸出手拍拍她发顶，“我没那么神，只是刚好认识这里的老板，可以勉强刷脸进去。”
　　陆棉：？
　　好吧，这个答案能说服她。
　　只是没想到程伊的人脉这么广。
　　走进餐厅，刚一露面正在大门附近的老板就看到了她们，短暂愣了一秒，老板热情上前。
　　“小程总，您来了。我说呢今天怎么喜鹊叽叽喳喳叫，原来是有贵客临门。”
　　“阿姨都和您说了，不用这么客气。”
　　老板是位阿姨，听她这么说坚持：“那可不行，叫你小程总代表了一种江湖地位。”
　　阿姨爽朗一笑，看向在她身边的陆棉：“哎呦，这小姑娘可真漂亮。”
　　“谢谢阿姨。”陆棉被夸到害羞，脸红红忽然文静起来。
　　程伊好笑侧目对陆棉扬扬眉，就听老板说：“哎只顾着说话了，都忘了正事，快进来，给小程总准备的包厢一直都空着。”
　　餐厅内人满为患，程伊和陆棉一同进去。
　　直到包厢落座，老板询问是否按照以前的规格上菜。
　　程伊问询陆棉意见，陆棉：“按姐姐的来。”
　　-
　　下午，两人告别老板又在街上逛逛，启程去山脚下。
　　山不算难爬，停好车拿上装备准备上山。
　　程伊拿上相机：“走吧。”
　　两人相携往上山路走，没注意身后有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偷看。
　　“哇，情侣装！这和真谈了有什么区别！”
　　“老程，咱家女儿这么会？以前还以为她对碳基生物都不感兴趣呢。”
　　“突然开窍了吧。”
　　“不过还别说，陆家的小姑娘真好看，一想到我马上就多了一个这么好看的女儿，想想就开心。”
　　“又见到小姐这么开心了。”欣慰。
　　“又？”
　　“是的阳少爷，上一次小姐这么开心也是和陆小姐一起。”
　　程思思突然蹦到两人面前：“什么什么，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姐竟然和陆棉相亲相爱这么久了？！”
　　程斯阳咬牙推开*人：“起开，踩我脚了。”
　　“是夏天的时候。”
　　“夏天。”程思思被推开也不生气，大概算算也有两个月左右。
　　程思思突然兴奋，跑到大伯母身边低声道：“伯母，姐她……”
　　两人低声交流，程斯阳听不太清楚，只是远处已经看不到程伊两人的身影，提醒：“先别说了，人已经走远了。”
　　……
　　山上。
　　周末，来爬山赏红枫的人大有人在。
　　程伊和陆棉走走停停，程伊带的相机快门就没停下来过。
　　在程伊的镜头下，除了风景，大多数都是抓拍到的陆棉。
　　一举一动，俏皮可爱。
　　程伊查看拍摄的照片，一张张看过去，陆棉表情丰富，仅仅看着照片都能想到当时的陆棉表情如何。
　　“姐姐你在看什么？”陆棉好奇探头，拍到什么了能让她笑的这么开心。
　　程伊表情微僵，动作迅速在陆棉看过来时已经切换到下一张风景照。
　　“姐姐拍的好漂亮。”
　　程伊应下这句称赞，忽然觉察到什么疑惑回头，陆棉也跟着看去。
　　“姐姐你有没有觉得好像有人在看我们？”
　　“嗯。”陆棉也感觉到了，但是看了一圈没见到什么奇怪的人。
　　爬山的路仅此一条，人虽多但并不容易躲避。
　　程伊和陆棉确实没看出怪人，就暂时收起心底疑惑，继续向上。
　　下面隔着人群的程家人看天的看天，跟随人群下山的下山，拍照的拍照，无一例外全都装作没事人一样。
　　程思思举着专业相机拉近视野，正低声交谈的两人清晰进入取景框内：“警报解除。”
　　瞬间周围装模作样的其他人凑过来。
　　程妈赞叹：“这种事还得是上科技哈。”
　　程斯阳无语，这是把追星的手段全拿来用了。
　　程思思挺胸抬头一脸骄傲。
　　-
　　拍拍照走走停停，两个小时后终于爬到半山腰的山腰民宿。
　　山腰民宿的占地面积不算大，客房有限。这座山因为红枫和山顶能清晰观测到日出以及俯瞰到大半城市，每到假期前来游玩的游客大多会选择在民宿入住一夜看日出，因此有限的房间就成了抢手货。
　　但这一切对于程伊来说都不是事。
　　客房早在周末没到的时候提前预订上，程伊一脸淡定办理入住。
　　程思思在一旁看着，眯了眯眼。
　　“好了，走吧。”房间有限，能抢到标间已经是运气好。
　　程伊拿上房卡一转身就对上陆棉一脸探究的表情，顿了下：“怎么了？”
　　“看样子姐姐提前就预订好了房间。”
　　“……没错。”程伊顿了下，神情镇定解释，“在做出这个选择时，我就习惯性做好万全准备，住所是最基本的，所以在将这个选项纳入考虑范围时就顺手订了房间，不过运气一般只抢到最后一间标间。”
　　“那如果我当时不同意呢？”
　　“我这里还有其它备选方案，如果你不喜欢这个，还有其它的。”程伊顿了下，展颜，“当然，那些有需要过夜的选项一样提前预定了房间。”
　　陆棉：“……”
　　还真是……考虑周到啊。
　　程伊手握房卡：“所以，我们可以先去房间看看吗？”
　　陆棉：“可以。”
　　程伊这样提前规划的行为在简短无语过后，突然就能细品出其中好处。
　　和程伊一起出门完全不用担心别的，专心玩就行了。
　　陆棉笑眯眯挽上她：“姐姐考虑周到，看来接下来我只需要认真玩就好了。”
　　“没错。”
　　房间是标准双床房，两个独立单人床干净整洁。
　　各自放下包后，坐下休息恢复爬山消耗的体力。
　　室外阳光明媚，气温相较京市温暖了许多。
　　没有很急的风，爬山全程相较轻松。
　　这对于能找到地方休息的人来说是一种轻松，至于一些突然决定过来跟踪偷看的人来说就有些苦恼了。
　　程思思率先体力不支瘫坐在路边石头上，平时不锻炼的坏处体现出来。
　　“还好吗？来喝点水。”程妈一脸担忧，拿出保温杯给她。
　　程思思眼泪汪汪，这个家竟然只有她是个菜鸟。
　　大伯和大伯母常年在外奔波，即便现在年龄上去体力也依旧比一些寻常的年轻人好。
　　程斯阳更不用说，经常锻炼。
　　而管家……没想到王伯竟然也是个体力王者。
　　程思思捧着保温杯呜咽，太难了。
　　是家里的床不好躺还是家里的沙发不好趴，她为什么要跟过来。
　　程思思自信心受伤，默默哭泣。
　　程妈刚和程爸说完话，一转头看她哭了，急忙蹲下安慰：“怎么了这是，别急斯阳去问了。”
　　“阳少爷回来了。”
　　经管家提醒，程思思泪眼模糊看向迎面而来的程斯阳。
　　哥啊！呜呜以后再也不打你了。
　　在此时此刻程斯阳的形象在程思思心里骤然拔高，其重要程度堪比程伊。
　　然而……
　　程斯阳摇头：“房间已经订满了，而且民宿里的休息区也坐满了人。”
　　“啪嗒”一声，光辉伟岸的形象骤然从天上掉到地上。
　　程思思眼泪掉的更快。
　　程斯阳看过来，惊讶了一秒蹲下：“怎么还哭了？都和你说了平时和我一起出去跑跑步，你看看现在歇菜了吧。”
　　程思思：“……闭嘴。”
　　气死了气死了，怎么会有这么欠的人。
　　程斯阳你永远也比不上姐！
　　呜呜如果姐在就好了。
　　“你们怎么在这？”
　　

第43章 打卡完成
　　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五人组集体一僵。
　　程伊眯着眼缓步过来，抬手轻轻搭在程爸肩上。
　　“好久不见，爸。”
　　掌心下的肌肉瞬间紧绷，程爸短暂沉默过后，像没事人一样回头：“嗯。”
　　回头一看，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等等，他记得刚才管家在自己身后。
　　程爸锐利的目光看向身侧，正对上管家标准微笑脸。
　　程爸：“……”
　　跑的倒是快。
　　简短的一个字，像是重新开启了另外三人的开关。
　　一致回头，看向程伊。但不出意外每个人的眼神都有点飘忽，心虚至极。
　　程伊：“什么时候回来的？来给我惊喜？”
　　五人组：“……”
　　更心虚了。
　　齐齐抬头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程伊。
　　“呵。”看他们的样子程伊也猜出来他们到底怎么来的，刚才她和陆棉齐齐感觉到的注视应该就是出自这几个人。
　　而且更重要是，看样子程爸程妈应该回来有几天了。
　　很好，几天都不告诉自己。
　　程伊锐利的目光落在程斯阳身上。
　　不出意外主谋就是他。
　　“乖女儿，好久不见。”程妈以身打断程伊的注视，一脸慈爱抱住她，“你也别怪斯阳，是我让他别告诉你的。”
　　程伊眉目中的厉色稍缓，又浮出疑惑：“为什么不告诉我？”
　　“当然是知道你忙啦。”程妈和她说悄悄话，“你看你平时忙工作就够辛苦了，好不容易有空闲也得多关注一下感情生活。这样人生才能丰富多彩起来，我和你爸爸都很开明，对你的选择绝对支持，所以不想因为我们回来打扰到你们年轻人约会。”
　　程伊：“……？”
　　程妈放开她拍拍肩，满意点头：“看来这阵子过得不错，妈妈很欣慰。”
　　“你们……”
　　程伊刚开了个头，就被打断。
　　程妈一脸欣喜看向她身后：“哎呀，这就是小棉吧，真漂亮。”
　　程妈心知以母爱很难遮盖住今天这件事，只能再度挺身而出。
　　陆棉来的正是时候，她是出来找程伊的。
　　听见程妈的话，陆棉脚步微顿，好奇看向程伊对面的五人组。
　　管家程斯阳程思思早就见过，另外两位长相与程伊有相似之处，并且也是曾经能时常看到的熟面孔。
　　陆棉走过来，大大方方开口：“叔叔阿姨你们好。”
　　“你好你好。”程妈越过程伊，热情拉住她手，又想起什么笑容克制了些，恢复成优雅贵妇人标准微笑。
　　程爸颔首应声：“你好。”
　　变脸似乎是程家人的标配，陆棉面不改色：“阿姨好。”
　　程伊嘴角微僵：“怎么不继续休息。”
　　陆棉眨眨眼：“有点无聊出来看看，没想到会遇到叔叔阿姨们。”陆棉说着望向五人组。
　　“叔叔阿姨也是来爬山的吗？”
　　程妈身为本次五人组的发言人面不改色点头：“对的，在国外太久，是时候回来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也是缘分能和你们遇上。”
　　程妈说着又忍不住笑，近距离下看陆棉越看越喜欢。
　　漂亮女儿。
　　小伊这次的眼光比原来要好太多，以前的小米漂亮归漂亮，但那小姑娘不老实，无奈自小就稳重的女儿难得显露喜欢，又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他们做家长的对于一些行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现在不同了，陆棉是真的好。
　　程妈对陆棉的喜爱溢于言表，程伊以防陆棉不适应，加之总是在这里聊天也不是办法，便以客人身份在民宿订了桌位置让他们暂时休息。
　　热茶暖胃，脸都快被冻僵的程思思被热气一熏，再次忍不住掉眼泪。
　　呜呜，还是姐好。
　　有姐的妹妹像块宝。
　　程思思眼泪巴巴，边偷偷抹眼泪边小口喝茶。
　　程伊听见身边的抽泣声，递纸：“怎么还哭了？”
　　“呜呜。”没人搭理她还好，现在不仅有人理她，那人还是她最爱的姐，程思思眼泪像坏掉的水龙头，泪流不止。
　　“姐。”胡乱抹掉脸上泪痕，程思思声音颤抖开口，又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嗯，别哭了，妆都花了。”
　　程思思哭声戛然而止，尖叫一声捂住脸。
　　她精心化了两个小时的妆！
　　程思思的叫声将其他人吸引过来，陆棉：“发生什么事了？”
　　程思思捂着脸没脸见人，凑到程伊身边小声说：“姐你知道洗手间在哪里吗？”
　　“想去洗手间？刚好我也要去，思思我们一起吧？”
　　程思思本就是想在她姐的未来老婆面前留下好印象，捂脸也是不想给她看，现在突然听她这么说有些犹豫。
　　“没事去吧。”程伊没忍住轻笑出声，转头对陆棉低声说，“带她去房间吧，她需要补妆。”
　　“好。”陆棉了然，转头对座位上的程家父母说了声，起身轻轻拉起程思思带人离开。
　　程妈笑眯眯，一直等人离开，才缓缓开口：“不错，我喜欢这个新女儿，小伊我就要这个。”
　　程伊：？
　　程妈收回目光看过来，正色：“我没和你开玩笑，相比那个小米，小棉我是真喜欢。你要是也喜欢就趁早拿下，别玩搞暧昧那一套。”
　　程伊表情微僵，她倒也想，但是现在的情况程伊没把握。
　　说起来也不知道最近米千雪那边什么情况，米千雪不在面前晃她都下意识忽略这个人了。
　　“听见没有。”程妈恨铁不成钢拍了她一下，这孩子怎么就没遗传到她当年的一丁点情商。
　　程伊无奈望过去，又被拍了一下。
　　程伊：“……知道了。”
　　程妈听到想要的答案，满意放过她，转头去和老程说话。
　　程斯阳和管家在一旁默默喝茶当背景板，眼珠子乱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各怀心事的情况下无人再继续关注程伊情况，程伊端起茶流畅的动作一滞，又自然放到嘴边轻抿。
　　细微的电流像是在彰显微弱的存在感，短暂在体内流窜一圈消失不见。
　　平时习惯了超强电击惩罚的程伊，在面对如今类似挠痒痒般的电流时，还有些不习惯。
　　以及莫名还有些舒爽。
　　程伊：“……”
　　感觉再继续下去，她真成M了。
　　-
　　房间卫生间。
　　程思思拿上陆棉提供的化妆工具后关上门还原美貌，等再次出现心情愉悦拿着化妆包归还：“谢谢棉姐。”
　　“不客气。”陆棉放下化妆包，“我们回去吧。”
　　“等等。”程思思忽然害羞，毕竟是第一次单独和陆棉相处，还有怀疑她要抢自己妹妹身份在前，如今再面对她，程思思心思别扭，“棉姐你和我姐恋爱我一百个支持！”
　　陆棉没想到她会说这个，短暂怔愣过后，展颜：“谢谢。”
　　程思思瞄了眼她身后的两张单人床，好奇：“所以你和我姐谈了吗？”
　　陆棉：“唔，是个好问题。”
　　程思思：？
　　“你们竟然还在暧昧！”程思思搞不懂，诚然暧昧期很美好，但是！
　　她迫切的想要看她姐和陆棉在一起！
　　姐的幸福，她来守护！
　　程思思忽然感觉自己的形象高大起来。
　　一脸自豪且郑重拍拍陆棉的肩：“你们一定要幸福啊！”
　　陆棉：“……会的。”
　　……
　　五人组没多留，人被抓包，但目的达到了。程妈拍板在短暂休息后，挥手撤退。
　　临下山前，程妈再次恢复成温柔阿姨，拉着陆棉手不放：“小棉啊，等有空了来家里玩哈，叔叔阿姨都很喜欢你。”
　　“好的阿姨。”陆棉应下，目送一步三回头不舍的五人组离开。
　　程伊站在一旁，边看边说：“不好意思，我家里人性格都比较……活泼。”
　　“嗯，我知道。”陆棉挥手，“姐姐家里只有姐姐一个人稳重就够了。”
　　程伊：“……”
　　倒也不必，如果没有人设困着她，她早就融入其中了。
　　热闹彻底消失在人群中，两人回去。
　　走到一半，陆棉忽然问：“对了姐姐，你之前出来要干什么？”
　　程伊愣了下，又皱眉思索：“好像是预定明天的早餐。”程伊停下，“你先回，我马上回来。”
　　……
　　因为这座山上的看日出已经成为打卡项目，民宿便贴心的在小黑板上写出近期最佳观赏日出日落时刻表。
　　晚霞与红枫交相辉映，在镜头下，风景与人完美定格在一瞬间。
　　程伊对拍摄的照片都很满意，陆棉这次看到了她拍的自己。
　　“哇，姐姐你拍的太好看了！”陆棉，“回去传给我，我要发朋友圈。”
　　程伊目光从相机移到她脸上，见她很喜欢，点头：“好。”
　　看完日落，两人一起去吃晚饭。
　　再一起回房间后，陆棉去洗漱，程伊趁机将照片挑挑选选转发给陆棉。
　　发朋友圈去吧，姐让你成为今天的朋友圈女王。
　　程伊内心“哦吼吼”，听见浴室门响，秒正经转头：“照片整理好发给你了。”
　　陆棉刚洗完澡，整个人湿漉漉的。
　　程伊眸光闪烁，又不动声色转开目光。
　　陆棉：“好的，谢谢姐姐～”
　　陆棉笑眯眯拿起手机，看到一长串图片震惊。
　　等等，这人到底拍了多少自己？
　　陆棉惊讶张大嘴巴，看看照片又看看背对着自己坐的程伊。
　　这张好看，这张也好看。
　　陆棉纠结一瞬，好看的照片太多难以取舍。
　　索性连发三条朋友圈。
　　不出意外，如程伊预想中一样，陆棉成为今日朋友圈王者。
　　陆棉接收来自四面八方的夸赞，心满意足抱着手机安然入睡。
　　一夜好眠，第二天闹钟一响果断睁开眼。
　　房间里很黑，时间还早。
　　摸索着打开床头灯就看对面床上的程伊也醒了。
　　程伊还有些困，但对上陆棉兴致勃勃的表情挣扎一瞬起床。
　　简单洗漱，两人穿好衣服戴上帽子走出房间。
　　这个时间出来的人不少，外面天还没亮但民宿内已经亮如白昼。
　　陆棉有些兴奋：“已经很久没有看过日出了。”
　　“嗯，在城市中生活，除了特定需要早起的职业，大部分人很难有机会早起看日出。”
　　山顶距离民宿还有段距离，向上爬不算费力。跟随着人群上山，很快抵达山顶。
　　天光乍现，天边薄薄的云雾散开，露出渐渐升起的太阳。
　　阳光照在每个前来观看的人身上，同时照亮整座城市。
　　程伊再度举起相机，将冒出地平线的太阳与人一同纳入取景框内。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第44章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吻
　　程伊和镜头中的陆棉目光相对，这个时间的山顶风很大温度低，但在阳光下却镀上一层温暖的错觉。
　　程伊拿下相机，陆棉和她对视心漏跳一拍，不自然看向一旁。
　　脸红了。
　　程伊上前摘下手套，温热的掌心贴在她脸颊上，脸上温度并不怎么凉，程伊以为她脸是被风吹红的，现在看来另有原因。
　　脸忽然被捧着陆棉眼睛瞬间睁大，程伊近在咫尺，陆棉下意识放缓呼吸。
　　程伊眼睛从她脸上移开，一瞬间四目相对。
　　程伊目光下意识落在她饱满的唇上。
　　唇瓣饱满颜色健康，看上去就很软，像饱满柔软的棉花糖。
　　电流再次在体内流窜，试图电醒愈发胆大包天的人类。
　　程伊皱皱眉，烦人的电流电得她心烦。
　　就在她打算放开陆棉时，眼前人忽然上前一步。
　　一个吻，轻轻触碰，一触即离。
　　只有一瞬间的柔软残存，像是错觉。
　　陆棉脸上的热度更热，在程伊掌心下，掩唇轻咳不敢看她的表情。
　　程伊：！
　　从震惊中回过神，掌心下的脸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她掌心捂热还是因为别的，温度早已远超程伊的体温。
　　见她垂着眼不看自己，程伊抿抿唇，捧起她脸在陆棉的注视下，郑重亲回去。
　　太阳已经完全冒出地平线，程伊被陆棉睁大的眼睛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眼睫轻颤垂眸。
　　双唇轻轻蹭蹭，放开她后退。
　　不出意外，体内电击加大，程伊忍着痛意四肢僵硬站在原地。
　　垂落的手缩在袖口内，轻轻颤抖。
　　程伊没事人一样轻笑：“还冷吗？”
　　陆棉下意识摇头，不清楚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对上她笑意盈盈的眼睛，瞬间又想起来刚刚的两个吻。
　　陆棉：！
　　不自然移开目光，迎风吹散脸上的热度，心怦怦乱跳。
　　趁着陆棉注意力转开，程伊呼出一口气静等身体恢复。
　　山顶上的人在日出后渐渐散去，都各自平复下来。程伊：“下去吧。”
　　“嗯，好。”陆棉看她一眼，摘下冲锋衣的帽子自然挽上她手臂，说，“吃过早餐我们就下山了吗？”
　　“不想下去？”程伊，“那就下午再走。”
　　陆棉一本正经：“确实不想，毕竟这座山对于我来说意义非凡。不过姐姐明天还要上班，还是回去吧，以后有机会再来。”
　　程伊偏头轻咳，强装的淡定被她这句“意义非凡”打破。低头调整挂在胸前的相机位置，才勉强淡定：“好。”
　　-
　　吃过早餐，两人下山后就准备回程。
　　还没到停车位，远远的就看见有黑衣人正站在车边严阵以待。
　　在陆棉疑惑的表情中，程伊额角一跳。
　　这人好像爸妈的司机。
　　一走进，黑衣人开口：“大小姐，夫人让我来接您和陆小姐。”
　　“……嗯。”钥匙丢给他，拉着陆棉上车。
　　接人就接人，穿成卖保险的做什么。
　　司机业务熟练，上车后目不斜视。
　　专业中又透露出一丝微妙的浮夸。
　　程伊回复完信息收起手机，偏头道：“困了就先休息一会吧。”
　　陆棉点头。
　　陆棉顿了顿调整姿势，脑袋半靠在程伊肩上，闭上眼：“那我睡了，到了叫我。”
　　“好。”
　　前面正开车，实际上一直竖着耳朵偷听的司机，闻声偷瞄后视镜，就看到大小姐竟然一脸宠溺的看着陆小姐笑！
　　京市。
　　车稳稳停在程伊在市中心的住处楼下。
　　程伊醒过来，一睁眼看着外面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已经到了。
　　司机恰好解开安全带回头，看到仍在睡的陆小姐，低声说：“大小姐，我先走了。”
　　程伊看过去，没错过司机眼里一闪而过的激动。清楚他要急着回去复命，“嗯，轻点关门。”
　　司机轻手轻脚开门下车，又轻轻关门，确定没吵醒陆小姐，便飞一般大步离开。
　　程伊：“……”
　　程家还真是卧虎藏龙，先有会闪现的管家，后有飞毛腿司机。
　　厉害厉害。
　　程伊扯扯嘴角低头，熟睡中的陆棉再次滚进自己怀里，只露出小半张侧脸。
　　看似睡得很熟，实则……
　　“起来吧。”抬手轻戳脸，软软的触感没控制住多戳了几下。
　　怀里的人呼吸一滞，偷偷露出一只眼睛，对视上又快速闭上，装模作样刚刚醒来。
　　“到了吗？”陆棉打了个哈欠，挣扎着从程伊怀里蹭起来。
　　脸用力，手辅助撑起。直到脸拱到程伊面前，她才完全坐正。
　　“假期过得好快，不想和姐姐分开。”仅坐正一秒，又靠在程伊肩上。
　　程伊侧目，抬手指腹轻轻蹭过她脸上被压出的印子：“那就上楼吧。”
　　“什么？”脸颊被摸的位置有些痒，又带起一串热意点燃耳根温度。
　　“先在我家住一晚，明天上班顺路送你回去。”
　　陆棉这才发现，外面的环境完全陌生。
　　“下车。”程伊拍拍她，等她坐正开门下车，又打开驾驶位车门拿上钥匙。
　　两人背着包上楼，陆棉意外很安静。
　　程伊心情很好，待电梯门打开拉着陆棉出去。
　　直到正式站在程伊住处的门口，一直安静的陆棉才缓缓开口：“我怎么就这么信任姐姐，和姐姐一起回家了呢。”
　　“嗯？”程伊放下包，拿拖鞋给她，“那怎么办，后悔也来不及了。”
　　“好吧。”陆棉叹气飞快换鞋进屋，跑到沙发上坐下，“只能寄希望于我没有看错姐姐了。”
　　程伊哑然失笑。
　　摆好两人的鞋，她也过去。
　　“第一次来姐姐的住所，还有点激动呢。”陆棉大致看了圈，在看到落地窗前的摇椅时多停了两秒，自然收回视线。
　　“激动什么。”程伊好笑看她。
　　“不知道我是不是第一个被姐姐邀请来家里住的。”陆棉没回答，矜持中又期待问另一件事。
　　以程伊的性格，她独居时除非是她主动邀请，否则这里平时除了来打扫卫生的家政外，不会有第二个人出现。
　　“你觉得呢？”程伊目光停在她脸上未消的压痕上，越看越可爱。
　　“我觉得是。”
　　程伊定定看了她两秒，轻笑着起身去洗手。
　　陆棉不明所以看着她走开，又不死心跟上：“难道我说错了吗？”
　　“洗手。”程伊让开位置，对她笑了笑没回应。
　　陆棉“哦”了声手伸到水流下，余光见她擦手准备出去了，冲掉手上泡沫关上水龙头也顾不上擦手，拉人回来。
　　双手撑在程伊身侧，陆棉：“为什么不回答。”
　　程伊倾斜着腰被洗手池硌得不舒服，她调整姿势，好整以暇反问：“为什么突然纠结问题的答案？”
　　陆棉抿唇不说话，就眼巴巴看着她。
　　程伊垂眸目光停在她抿平的唇角，意味不明笑了笑，再抬眸拉近距离：“你希望我回答什么？”
　　程伊忽然靠近，陆棉下意识屏住呼吸向后仰，重新拉开距离。
　　然而程伊继续追问：“我的答案是‘是’，那你呢？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陆棉退无可退，接连反问的程伊气势十足，陆棉一时难以招架。伸手试着推开她：“不问了还不行嘛。”
　　面前不为所动，甚至还揽住她的腰拉进怀里。
　　程伊看她脸彻底红透了，学着她刚刚的样子继续说：“不可以，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问题的答案对我很重要。”
　　陆棉：“……”你说的好像都是我的词。
　　陆棉倔强偏头不回答，反正她想知道答案程伊已经说了，目的达到，其它问题她有权保持沉默。
　　陆棉越想越得意，下一秒脸颊被捏住，抿住的嘴变成o形，脸被转了回去，还不等她挣扎，眼前人的脸忽然放大。
　　唇上一软。
　　陆棉：！
　　柔软细密的亲吻不断落下，很快又在掌握诀窍后轻轻吮|吸。
　　在温柔的亲吻下，陆棉心率异常。
　　但没有警报声响起，程伊抓住她手腕没摸到手环，眼里闪过笑意带着她搭到自己脖子上。
　　在陆棉慢慢回应下，两人的位置发生改变。
　　程伊半抱着陆棉挪到沙发边放下，半跪在她腿边，扣着她一只手慢慢轻吻。
　　像是在细细品尝着绝无仅有的美味甜品，每一下都香甜可口。
　　暖气温度足够，两人自从回来后就没脱外衣，被热气一烘加之情绪上头，一时间都有些热。
　　陆棉偏头躲开：“热。”
　　程伊顿了下，理智回归。
　　看着像是完全涂满草莓果酱小蛋糕一样的陆棉，程伊耳根发烫跪坐在她腿边。
　　陆棉脱了冲锋衣甩开，看程伊没动作疑惑：“姐姐你不热吗？”
　　“嗯。”程伊稳住心神，低头脱下外衣。
　　下一秒被拽倒，在砸到陆棉前勉强撑住。
　　陆棉噘嘴：“亲亲。”
　　刚刚亲吻意犹未尽，都怪外衣打扰了兴致。
　　陆棉看她只是盯着自己看，不满勾住她脖子压向自己。
　　柔软的触感相贴，陆棉学着程伊的技巧反馈给她。
　　酥麻的感觉席卷全身，从内到外。程伊竟然一时分不清是电击惩罚引起的麻意，还是和陆棉亲吻带来的。
　　电击在不知不觉中结束，又像每次那样悄无声息离开。但这次程伊感觉电击的惩罚力度小了很多。
　　就连刚刚那次，也仅仅是短短一瞬的刺痛，很快就变成可以称之为温柔的电流。
　　难道说所谓的世界意识不准备管她了？
　　……
　　程伊和陆棉再次分开时彼此的嘴都有些肿。
　　“姐姐的嘴唇的确很好亲呢。”陆棉老手般评价。
　　程伊看向她，又停在她嘴上：“是吗？”
　　“嗯嗯。”陆棉忽略脸上热度，气势不能输。
　　“想亲随时来亲。”程伊说完，不等陆棉做出反应就起身，重新夹好头发，伸手拉她，“起来吧，带你去看看房间。”
　　

第45章 让纯爱再多飞一会儿
　　客房干净整洁，阳光从窗口照进来，镀上一层暖烘烘的金色。
　　程伊让开，陆棉在她后面探头，一眼就瞄上大床。米色床品在阳光下更显温馨，陆棉：“早知道住姐姐家是这条件，周末的爬山就取消了，改成《和总裁同住的两天》。”
　　程伊在一旁抱臂站着，闻言看过来。陆棉眨眨眼脸凑上去：“或者改成和总裁的日日夜夜？”
　　“……少看点小说。”抬手轻敲一下面前脑门，程伊站直看时间，“该吃午饭了。”
　　“嗯？”陆棉正揉被敲到的脑门，忽然激动，“姐姐你要亲自下厨吗？”
　　“想多了。”程伊拿出手机熟练打开外卖软件，“我的厨艺水平仅点亮了早餐这一点。”
　　“早餐？”
　　“烤面包煎蛋煮面，以及……加工所有半成品食品。”程伊面不改色看她一眼，将手机递过去，“看看想吃什么。”
　　“好巧，姐姐咱俩的水平不相上下。”陆棉拿着手机煞有其事点头。
　　程伊看她认真的样子，笑着拉着她回沙发坐着。
　　两个人的厨艺凑不出正经的一餐，全靠外卖的俩人吃饱喝足，各自占了沙发一片位置止不住犯困。
　　“姐姐……”身边人声音含糊，听不清她后面说了什么。程伊睁开眼望过去，就看陆棉已经抱着抱枕睡着了。
　　程伊清醒了一瞬，扯过一旁薄毯给她盖上肚子，又躺回去困意很快将理智吞没。
　　客厅一时安静下来。
　　……
　　程伊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总觉得有什么东西箍着她越来越紧，左右挣脱不开呼吸困难时，熟悉的铃声将她解救出来。
　　程伊睁眼，客厅天花板被午后的阳光映照成暖色，呆愣愣缓了两秒才回过神转头去拿手机。
　　“喂。”程伊坐起来，才发现腿被陆棉压着。
　　难怪。
　　程伊目光向上，陆棉睡得正香，丝毫没被铃声影响到。
　　程伊轻轻推开陆棉，手机那边程思思持续激动：“姐！你们回来了对吧！”
　　“嗯。”程伊拿着手机回卧室，门虚掩上，“有事？”
　　“嘿嘿。”程思思，“司机汇报的时候我都听见了，姐你们现在还在一起吗？”
　　程伊倚在窗边，外面再次刮起大风。
　　“嗯。”听到这个答案，程思思那边忽然爆发尖叫，程伊皱皱眉将手机拿远，等她抒发出个人情绪才慢慢拿回耳边。
　　程思思：“孤女寡女，姐，你可要把握住大好的机会啊！”
　　程伊：“……什么机会？”
　　“当然是趁机表白和陆棉确定关系啦！”程思思比当事人还激动，左右看看周围没有其他人在，就偷偷说，“姐我都帮你试探过陆棉的态度了，她对你绝对是喜欢的！”
　　没想到程思思还做过这些，程伊扬扬眉：“这么肯定。”
　　“那当然，什么都逃不过我这双眼睛。当然最重要是姐你自己！你的魅力无人能及！我不信陆棉她真的看不上你。”
　　“姐，你可是才貌双全的女神啊！”
　　程伊：“……”
　　被她这么一夸，程伊有些不好意思。清清声音：“那就借你吉言了。”
　　“嗯！姐你一定会成功的！”
　　来自程思思的关心结束，程伊轻笑着摇摇头，没急着出去，打开微信习惯性看了一圈。
　　午后暖烘烘的阳光照在身上，程伊被暖意笼罩，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陆棉找过来时就看到金光中姿态随意的身影。
　　窗边人似有所感拿着手机回头，正和门缝中偷看的陆棉对视。
　　“吵醒你了？”
　　“没有。”陆棉完全推开门，主卧的全貌展现在眼前。
　　布局和隔壁卧室差不多，只不过软装多了一些个人喜好。
　　陆棉一眼就被她那张大床吸引，看着很好睡的样子。
　　“看上什么了？”程伊笑着过来。
　　“床。”陆棉回过神，觉察到这句话现在说有些歧义，一脸真挚看向程伊，“姐姐的床看起来很好睡，刚好我有打算换张床，姐姐在哪买的给个推荐呗～”
　　“好。”程伊点头，“明天送到。”
　　陆棉：！
　　哇，这就是霸总的执行力吗？好爱。
　　……
　　轻松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下午程伊忽然收到一份助理发来的文件需要最后核对。
　　程伊关进书房处理工作，陆棉就在客厅边刷综艺边在小群聊天。
　　起先是文涵她们问回没回京市，约她去玩。结果……
　　文涵：所以你是说你现在在程伊家里？
　　杨欣：进展这么快？前几天你还和我说你们没谈。
　　杨欣：俩人出去玩就算了，回来还舍不得分开？
　　林乔：啊？啊！这对吗？
　　陆棉：淡定。
　　陆棉：我们只是纯友谊。
　　嗯，亲过嘴*的唇友谊。
　　陆棉笑眯眯，不再理会文涵她们三个大惊小怪，继续看综艺。
　　直到傍晚，夕阳西下。
　　书房门才从里面打开。
　　程伊头晕眼花出来。
　　好好的一个周末，又被工作耽误了半天时间。
　　程伊叹气，放下揉按眉心的手就感觉面前有一阵风袭来，紧接着她被抱了满怀。
　　呼吸全是熟悉的气味，程伊愣了下回抱。
　　“三个小时，姐姐你知道这三个小时我是怎么过来的吗？这其中的酸甜苦辣鸟语花香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程伊：“鸟语花香？”
　　程伊余光瞥到电视上正暂停的综艺画面，扯扯嘴角。
　　陆棉闷在她怀里撒娇：“好想你。”
　　“嗯。”程伊半抱着她晃荡到沙发边，“可是一身班味的我，怎么配得上你。”
　　说着话，程伊压向陆棉。
　　摔坐在沙发上，陆棉还来不及震惊程伊竟然知道网络热梗，就被紧随其后的吻堵住。
　　一个很轻的亲吻，一触即离。
　　“回回血。”
　　捧着陆棉的脸颊，两人四目相对。对视间又亲了亲，才在她身边坐下。
　　陆棉艰难移开目光，程伊仅仅只是简单的两个动作就惹得她脸红心跳。陆棉没出息舔了舔唇。
　　都怪程伊太会了！
　　-
　　夜晚，晚饭照旧是外卖解决。
　　简单收拾一下，陆棉去洗漱。
　　洗漱用品都是自带的，陆棉拿上自己的洗漱包和睡衣去浴室。
　　氤氲水雾布满整个空间，陆棉冲去身上泡沫，心跳控制不住越来越快。
　　说起来昨晚她们两个在民宿直接住一间房，即便不是睡在一张床上，但那是实打实可以面对面看到彼此，那个时候反而还没有很紧张，甚至都没有产生过一丝旖旎的想法。
　　陆棉抹掉脸上水吐出一口气，大概是身份转变，心态自然而然随着突然出现的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改变。
　　好奇妙的感觉。
　　陆棉擦干水珠，去拿睡衣换上，心里一瞬间闪过千军万马。
　　抖开睡衣，几乎是下意识穿上。
　　然而，手没拿住衣服掉落在地上。
　　很快，吸水打湿。
　　陆棉呆愣两秒，才捡起来。衣服已经湿了大片。
　　……
　　客厅，程伊正回复信息，忽然听到陆棉在叫自己。
　　“姐姐，姐姐。”声音由小变大。
　　程伊起身过去：“怎么了？”
　　“能不能帮我找一套睡衣，我的掉地上湿了。”陆棉只露出小半张脸，脸颊被热气熏红，一时看不出她是不是在害羞。
　　程伊：“好，等我一下。湿了的睡衣放脏衣篓里吧。”
　　程伊回卧室，很快又回来。轻轻敲开浴室门将睡衣递进去。
　　浴室门关上，陆棉看着捧在手里的灰色睡衣，棉质的布料安全感满满。
　　衣服上只有洗衣液的清香，能在程伊身上闻到。
　　陆棉抖开睡衣穿上，纽扣一颗颗系上，想象一下程伊穿上这样的睡衣，扣子系到最上一颗，莫名性|感。或者是上次视频时的睡裙款也不错。
　　陆棉开始期待。
　　换上睡衣出去，脸比刚洗完澡又红了一个度。
　　程伊看她出来，目光在她红透了的脸上停了两秒，起身：“那我去洗了。”
　　“好。”
　　陆棉点头，但声音程伊听着好像带点小雀跃。
　　程伊看她一眼，起身回房间。
　　陆棉自顾自在沙发上坐下，点开综艺根本无心看。
　　在综艺搞笑音效下，陆棉心情愈发躁动。
　　捂着心口试着平复情绪，直到听到脚步声，状似不经意抬起头……
　　依旧是昨晚同款，灰色长裤加白T组合。
　　简单如一。
　　心碎一地。
　　“你这是什么表情？”程伊好笑在她身边坐下，陆棉脸上的失望都快写在脸上。
　　“姐姐好像很喜欢这种简单且安全的款式呢。”就好像那次视频中出现的睡裙全都是错觉。
　　心碎了。
　　哪怕勾我一下呢。
　　“对，穿着舒服。”
　　陆棉心又碎了一地。
　　自己身上穿的款式都比简单的白T要好看。
　　陆棉眼巴巴望过去，程伊：“不喜欢我穿这身？”
　　陆棉含糊点头，程伊了解了站起来，拉上她：“跟我来。”
　　陆棉：“啊？干嘛去？”
　　被程伊带到卧室衣柜前，陆棉看着衣柜里整齐悬挂的一件件睡衣，就听身侧程伊缓缓开口：“选一件吧，我换给你看。”
　　“随便选吗？”陆棉目光从衣柜里转开，停在程伊身上。见她点头，陆棉一时又不好意思了。
　　虽然是真的很想按自己的喜好挑衣服给她换上，但是咳咳……
　　她们今天才亲上嘴，突然就进展到可以干预对方着装，即便程伊自己点头同意，但进度条拉的太快了。
　　更何况，她还有一些包袱。
　　让纯爱再多飞一会儿。
　　陆棉关上衣柜，程伊：“一件都不喜欢？”
　　陆棉摇头：“都很好，不过我觉得姐姐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吧。睡衣穿着舒服就好了。”
　　程伊若有所思点头：“好。”
　　

第46章 “外面还有我在等着你约会。”
　　陆棉嘴上说说，实际上还是有些遗憾。没能看到不一样的程伊总觉得差点什么。
　　连带着两人一起回到客厅看电视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
　　程伊衣柜里的睡衣悬挂整齐，布料从多到少依次排列。大概看下来，款式性|感的睡衣还是占少数。
　　对了。
　　陆棉从沙发上起来，拿来手机就是一阵操作。
　　程伊闻声撇过头，就看到陆棉……越来越诡异的笑容？
　　程伊：？
　　看什么呢，笑的这么猖狂。
　　程伊无奈摇头，将视线转回电视上。
　　综艺进入广告时间，两人面前的水杯都空了。程伊起身去倒水，等再次端着杯子回来，拿着手机的陆棉忽然抬头。
　　“喝水。”放下杯子，程伊坐回原位。
　　陆棉乖巧捧起水杯喝了口，干燥的嘴唇恢复水润。轻咳一声，掌心在腿上搓搓，下一秒脑袋就直直栽在程伊肩上。
　　第一下没稳住，程伊好笑托住她：“碰瓷？”
　　陆棉眼珠子一转，当即一脸虚弱捂住胸口：“啊好热，你在水里加了什么？”
　　“白开水。”
　　回答过于正经，陆棉愣了一秒，继续演戏。伸出一只手去摸程伊的脸，又顺势勾住她脖子向下压：“一定还有别的东西，我不管唯有亲亲能解。”
　　程伊定定看她两秒，顺势低头又托着她的头亲了下去。
　　柔软的唇上还沾着一些水，亲上去冰冰凉凉。
　　和程伊接吻对于陆棉来说体验感非常棒，在越来越深的吻下就显得一直僵着的脖子很不舒服了。
　　陆棉扑腾了两下，起来跨坐在程伊腿上：“继续。”说着嘴已经贴上去。
　　单纯亲亲影响不到陆棉的纯爱道心，但被亲到意乱情迷时，陆棉喉间不自觉溢出舒服的轻吟。
　　睁眼闭眼全都是程伊专注的样子，陆棉一时被勾得色心大发。扶在她肩上的手，不知不觉就摸到了腰上。
　　隔着宽松的衣摆，蠢蠢欲动。
　　陆棉悄悄睁开一只眼，观察程伊。见她没有觉察到，就趁机钻进去。
　　掌心下是微凉软弹的手感，又很快被掌心温度捂热，一时间爱不释手。
　　陆棉摸摸摸，一块皮肤被捂热，就换位置，没有得到制裁的手越来越放肆，腰上皮肤基本被摸个遍，陆棉手逐步向上。
　　至于纯爱……早被她抛到脑后。
　　以至于她没注意到，面前人悄无声息睁开眼，一把按住越来越放肆的手。
　　程伊红着脸低头吐出一口气，将不老实的手从衣服里拿出来。
　　陆棉理不直气也壮：“不能摸吗？”
　　程伊冷酷无情：“不能。”
　　陆棉抿住唇，用另一自由的手作势掩面拭泪：“果然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现在连摸都不能摸了。”
　　程伊：？
　　以前什么时候让过？
　　程伊无奈，松开她手。
　　陆棉见她心软，笑着又要故技重施，亲亲她讨好。然而手刚触碰到衣角，再次被抓住。
　　程伊：“别乱摸。”
　　程伊的脸色似乎比刚才更红了，陆棉眨眨眼一脸无辜问她：“那姐姐教我怎么摸。”
　　纯爱不了一点，美色诱惑太大了，能坚持住是杨欣之前的一头绿毛，陆棉显然不是。
　　一本正经的表情，说出这种话。程伊心里小鹿乱撞了好几下。勉强沉下心，抓着她手腕带到肩上。
　　意思明显，但陆棉不乐意：“姐姐你耍赖……唔。”
　　后续的抱怨被堵在口中，陆棉挣扎了一下，被制服。
　　行吧，亲亲也可以。
　　亲吻中，程伊抱着陆棉转移，从客厅到客卧，陆棉发现了更加紧张期待起来。
　　原来要这样……也不是不行。
　　陆棉心脏扑通扑通，被程伊放下平躺在床上偷看了眼程伊，又闭上眼。
　　身边有响动，陆棉竖着耳朵听着，心跳声越来越明显。
　　忽然身上一沉，一阵风带着洗衣液的香味扑鼻而来。
　　程伊给她盖好被子，又塞好被角，对上陆棉睁大的眼睛，笑了笑：“时间不早了，睡吧。”
　　陆棉：？
　　不是，我都期待上了，你说这个？
　　程伊没错过她眼里的控诉，摸摸她脸，在额头落下一吻：“晚安。”
　　温柔的嗓音在舒适柔软的环境下特别助眠，陆棉忽然生出一股困意，坚持两秒控诉她，对视间渐渐气势全无。
　　“哦。”陆棉嗓音干巴巴，激动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静默两秒，“晚安。”
　　得到满意回应，程伊点头：“睡吧，我出去了。”
　　陆棉扁着嘴不满望着她离开的背影，一动不动。
　　直到房门关上，她才在被子里扑腾一下，侧身整个人埋进被子里。
　　完全被另一种味道包围，陆棉呼吸着热气又摸上还未消肿的嘴唇，忍不住嘿嘿笑了两声。
　　……
　　第二天，程伊照常早起，意外地在客厅看到比她还要早起的陆棉。
　　“早上好姐姐～”陆棉已经准备好早餐，“我看姐姐家冰箱还有一些速冻饺子，就煮了。”
　　一个晚上，陆棉再次恢复成文静小女生模式。
　　温柔拉着已经洗漱好且换好衣服的程伊在餐桌边坐下：“姐姐快吃吧。”
　　程伊看她一眼，陆棉眨眨眼：“怎么了姐姐？”
　　程伊：“没，辛苦了。”
　　“只是煮了早餐，怎么会辛苦呢。”陆棉转身去接了杯温水给她，看她喝下，才缓缓开口，“我还要感谢姐姐昨晚对我的照顾呢。”
　　程伊被一口水呛住，偏头咳嗽接过递到面前的纸巾。
　　咳，虽然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但被陆棉这么一说莫名心虚。
　　尤其是昨晚放她去睡觉的确是有一点点逗弄的意思。
　　“昨晚睡得很香，多亏了姐姐的晚安吻。”陆棉绵里藏针，轻轻敲打一下程伊刚刚苏醒的心灵，见她彻底清醒了，温柔的嘴脸一收，恢复正常。
　　“快吃吧。”
　　“好。”程伊清清喉咙，看了眼陆棉确定她是真正常了，才开吃。
　　有惊无险的早餐吃完，程伊收拾一下，和陆棉一起离开。
　　陆棉的家距离公司更近，程伊车开到小区外停下。
　　陆棉临下车前，看着程伊点点嘴意思不言而喻。
　　狭小的车厢内响起一声轻笑，程伊解开安全带探身，轻轻勾住陆棉下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又退回原位。
　　陆棉满意：“走啦，姐姐路上小心。”
　　“好。”程伊目送她下车进小区，看不到人才带着好心情开车离开。
　　-
　　今天周一，公司就近期工作上发生的问题进行开会研讨。
　　按照平时，每当这种会议要进行的时候，相关负责人都提心吊胆。
　　但今天，程伊如沐春风般踏进会议室内，放下手机和纸笔就这么继续如沐春风般看着大家展开会议汇报。
　　没有一丝一毫的愤怒。
　　一个周末短短两天，平时对待工作严肃认真的老板竟然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大家对于这种转变更加小心翼翼。
　　很怕是绵里藏针，静等他们出错转往痛处扎。
　　然而，一场会议在大家提心吊胆中结束，程伊都没有做出任何表示。这让一群老油条一时摸不清老板是什么意思。
　　只好派出一名代表，去找老板的左膀右臂打探情况。
　　“你问老板心情怎么样？看不出来吗？”老板都快笑出声了，这么明显的情绪看不出来，眼睛真没问题？
　　派出来打探消息的年纪不大，自然能看懂秘书的意思。
　　所以……老板是真心情好？
　　“公司发生什么大事了？就算平时谈下大项目也没见老板情绪外露这么明显过。”
　　“……唉，你还小，看不懂不怪你。”秘书摇头轻叹，在愈发疑惑的注视下，缓缓开口，“老板她，恋爱了。”
　　“恋爱了？”
　　“是的，没错。”
　　爱情使人盲目，再冷漠无情的人，被爱情一滋润，也会改变。
　　不出意外，“老板恋爱了”这个话题经此过后彻底在公司上下传播开。
　　大家不约而同想到最近大家提起老板感情生活时第一联系人——陆小姐。
　　毕竟是老板唯一一位细心对待的。
　　但也因此，一个“白月光终究是过去时，青梅打不过天降”的相关话题在公司上下谈及老板感情生活时，会被顺带提前。
　　对于这件事，程伊也有听说。对于大家的讨论只要不是太过分她就持放任态度，有人祝福总比被乱嗑CP要好得多。
　　而白月光本人，最近完全没空去关注程伊的事。
　　米千雪最近完全被覃意缠上，大概是发现了她几次想要求助那些前女友们，对她看管更加严密。
　　一整天时间都在一起，下班更是直接没收手机。
　　完全不给米千雪任何与外界联系的机会。
　　米千雪被软禁了。
　　程伊对米千雪的事情没有关注，她也和米千雪的那些朋友不认识，自然不清楚最近发生的事。
　　晚上下班时间一到，她就开车离开，直奔陆棉家而去。
　　两人中午约好了晚上一起吃饭，顺便去她家看看新换的同款床。
　　程伊走出电梯，陆棉正在门口等着。
　　“姐姐～”陆棉招手，等人一靠近就拉着她进来。
　　卧室里大床已经换好，多巴胺风格的床品很符合整体装修风格。
　　陆棉：“我试了一下，感觉能在上面躺到天荒地老。”
　　“躺可以，但还是要多出来走走。”程伊收回目光，靠在门框上，对着她笑，“外面还有我在等着你出来约会。”
　　

第47章 大奖！
　　晚饭相约常去的餐厅，吃过晚饭时间尚早，两人在街上转转。
　　走到餐厅附近的商场恰好遇到商场正举行品牌活动演出，即使夜晚的温度很低，依旧消灭不了现场的热情。
　　陆棉拉着程伊站在外面看热闹，临时搭建的舞台上，主持人正举着话筒卖力呐喊，为正在比拼中的两个人加油。
　　声音通过音响穿透力很强，即便站在外围，程伊也感觉到耳膜被震得很疼。
　　手臂忽然被拉着摇晃，程伊侧目灯光下陆棉的瞳孔中映出星星点点的光点。程伊靠近：“冷吗？”
　　现场很热闹，正常说话完全行不通。耳边的热气透过衣领钻进脖子里，陆棉下意识缩缩脖子，摇头：“不冷。”
　　陆棉大声：“姐姐，我们要不要进商场看看？”
　　品牌是酒水的牌子，远远看去，商场外围立了好几个广告牌，绚丽的色彩有种不属于秋季的活力。
　　程伊仅看了一眼，点头：“好。”
　　绕过人群，商场门口的人流量也很大，程伊护着陆棉跟随人群走进去。
　　陆棉左顾右看，看起来很兴奋。边走边和程伊说：“这里也有活动，弹瓶盖挑战？‘将瓶盖弹向目标赛道，分数总计最多的可以赢得一年畅喝体验卡一张’？这个酒还不错，姐姐，我想玩。”
　　程伊顿了下，就被陆棉拉着去凑热闹。
　　工作人员正在现场召集想要上场参赛的，陆棉当即举手。
　　“好，有请这位女士。”
　　陆棉扯扯脖子上的围巾，转头对程伊说：“姐姐，就等我凯旋归来吧，我请你！”
　　“好，加油。”程伊弯了弯眼睛，点头。
　　她和陆棉各带了围巾，围巾遮住大半张脸，在两人交流时，被吸引过来的注视不约而同落在两人身上。
　　陆棉气势汹汹上场，工作人员已经成功召集到另外五位参赛者。
　　各自抽签，陆棉排在第五个。
　　等待时有些无聊，陆棉在大概掌握了其他参赛者的实力过后，就被另一侧桌子上摆放的新品吸引。
　　看上去都很不错。
　　等待时间有些长，程伊站在外围目光始终落在那个一动不动背对着自己的身影上。
　　留意到她看向的方向，程伊了然。隐于围巾下的唇角露出一丝笑意。
　　场地外围人群中有人走动，程伊捕捉到关键词侧目，几个身穿品牌工作服的年轻人正拿着花篮在发放鲜花。
　　程伊顿了顿，在工作人员靠近时出声：“你好。”
　　……
　　弹瓶盖游戏需要除了对力道的掌控，还需要运气。
　　先手的人还要注意自己的瓶盖不被后来者弹出界。
　　陆棉排在第五位，经过前面激烈的角逐，终于轮到她上场。
　　站在桌边，陆棉下意识看向台下。
　　程伊依旧站在原地，正看着她。
　　陆棉吐出一口气，大话已经说出去了，这次要是赢不了多少有些丢人。
　　陆棉静下心，人盖合一，手臂向前一推。
　　“哒哒哒”接连将挡在路上的三个瓶盖撞飞，而她的⑤号瓶盖稳稳停在倒数第二道80分横线上。
　　工作人员：“好，五号参赛者是目前在场最高分，现在压力给到我们六号参赛者。”
　　陆棉遗憾站在一旁，就差一点她就能稳拿第一了。
　　忽然，现场爆出一声遗憾嘘声，陆棉抬头，就看桌面上只留下三枚瓶盖。
　　而自己的⑤号，稳稳停在最远的一道横线上，而⑥号在⑤号刚刚所在的位置上。
　　陆棉愣了一瞬，欢呼。
　　工作人员笑着送上大奖，等陆棉拿着体验卡和一袋新品时，像只抓到鱼一样的猫猫凯旋归来，程伊笑着从背后送上鲜花。
　　“恭喜。”花是一束粉玫瑰，花瓣娇嫩，像是新摘下来的一样。
　　陆棉惊喜：“哇，什么时候准备的？姐姐你还会变魔术？”
　　程伊笑着将花束交给她，陆棉抱着花低头小心看看，才想起来手里拿着的奖品。
　　“姐姐，改天有空请你喝酒啊～”逛逛手提的饮品酒。
　　“好。”程伊笑着，工作人员过来。
　　“你好女士，可以合张影吗？”工作人员询问，看向对面气质高挑的女人，“如果方便您也可以带朋友一起。”
　　陆棉顿了顿看向程伊，程伊点头：“可以。”
　　合照归合照，但围巾是绝对不会摘的。
　　陆棉和程伊两个站在一起，脸上的围巾遮住大半张脸，但即便这样也能看出般配，尤其是陆棉怀中的花束，更加确认了两人的关系。
　　合照结束，工作人员上前祝福：“祝两位百年好合，长长久久。”
　　程伊：“谢谢。”
　　话音落下，感觉有段时间没出现的电流再次冒出来，猝不及防被电一下，程伊动作僵住。
　　“怎么了姐姐？”陆棉疑惑的目光看过来。
　　程伊皱皱眉，又摇头：“没事。”
　　这几天和陆棉相处都没被电，现在又突然出现，以为掌握了惩罚规律的程伊，现在又一时摸不准了。
　　陆棉在一旁仍就很担心看着她，程伊暂时收起疑惑，对她笑笑：“走吧，我没事，就是鞋里进石子了。”
　　陆棉：？
　　这就很有生活了。
　　陆棉沉默一瞬，忍着笑跺脚：“石子坏，姐姐好。”
　　“嗯，石子坏。”程伊拉着胜利者走出人群，商场楼上楼下人都很多，程伊问，“要在这里逛逛吗？”
　　“姐姐想逛吗？不想的话我们去附近湖边走走？”
　　程伊对她的提议自然答应。
　　陆棉怀揣凭实力迎来的大奖心情愉悦，脚步轻快一手举着体验卡，怀抱鲜花拿着手机拍照。
　　程伊顿了顿，从她手里接过手机：“我给你拍。”
　　“好。”陆棉整理怀里花束的包装纸，另一只手举着小卡片笑容灿烂。
　　背后是湖景，灯光倒映在湖面，被风吹起阵阵涟漪。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陆棉期待着跑过来，看到照片拍拍她手臂：“姐姐的拍照技术堪比专业人士，太好看了。”
　　“嗯，人好看。”程伊自然接话。
　　陆棉顿了下，抬头看她，从她手里拿过手机笑眯眯应下：“我也觉得。”
　　湖边风有些大，陆棉发完朋友圈就迅速将手揣回兜里。
　　坚持欣赏了一会儿夜景，陆棉露在外面的半截耳朵被风吹的已经有些疼。
　　陆棉迟疑：“姐姐要不我们回吧，太冷了。”
　　陆棉搓耳朵，又调整围巾将耳朵罩进去。
　　好冷。
　　陆棉正低着头重新系围巾，忽然头上一暖，惊讶抬头，程伊正认真给自己戴围巾。
　　“你不冷吗？”
　　程伊看她一眼应声，动作利落将她整个头都包裹严实，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才满意退后半步。
　　程伊从容戴上羽绒服的帽子。
　　陆棉：“不愧是大佬就是不一样。”
　　陆棉说话闷声闷气，露出的眼睛笑成狐狸样，上前勾住程伊的手臂，又丝滑钻进她羽绒服兜里十指相扣。
　　“回去了。”
　　“不再看一会儿？”程伊给她扯扯下滑的围巾，问。
　　“虽然我现在不冷了，但是……”陆棉拱进她颈侧，“我还是很心疼姐姐的。”
　　天冷，的确没必要在外继续吹冷风。
　　两人回到车上，陆棉摘下围巾，朋友圈上全是评论。
　　陆棉抽查几名突出的评论回复，中心思想就是——
　　嗯嗯，是的。你怎么知道体验卡是我赢回来的，什么你还知道我怀里的花是我家姐姐送的。什么？你不知道？没关系现在知道也不晚。
　　日常炫耀达成，陆棉心满意足放下手机。
　　车平稳停在小区楼下，陆棉重新戴上围巾。
　　程伊在一旁看着，忽然伸手帮她整理。
　　两人的距离一瞬间拉近，陆棉抬起头借着昏暗的光线细细欣赏眼前人，在她有所察觉低头瞬间，趁机亲了口。
　　“晚安吻，姐姐晚安～”
　　程伊顿了下，探身挑起她的下巴亲亲，才退回驾驶位，没事人一样正经颔首，“晚安。”
　　陆棉红着脸应声推开车门跑了。
　　程伊注视着她的背影，低头一笑，系上安全带开车离开。
　　……
　　程伊回到家，从电梯出来正回复微信。听见门口有响动，一抬头就见蹲在门口的小可怜。
　　“姐。”程思思眼泪汪汪，带着哭腔想撑着墙起来，但脚下一软又蹲了回去。
　　程伊快步过去，扶她起来解锁进屋。
　　“怎么突然过来了？”拿出拖鞋给她，又搀扶着去沙发坐下。
　　“我和程斯阳吵架吵输了。”程思思一说起这个就生气，“他仗着大伯和大伯母不在家就知道欺负我！吵架赢了我还总是在我面前转着圈嘲讽我！太烦人了！所以我只好来投奔姐姐了。”
　　“我爸妈又去哪了？”程伊脱下羽绒服，转身去洗手。
　　程思思腿还麻着，看她走远就大声道：“大伯和大伯母去隔壁市泡温泉了，过两天就回，姐你都不知道，现在程斯阳在家里可猖狂了！”
　　程伊端着水杯过来，在她面前放下。
　　温热的水缓缓飘起几缕热气，程思思喝了半杯，才终于缓过来。
　　“呜呜还好大伯母临走前给了我你这里的地址，不然我只好去住酒店了。”程思思说起这个就想哭，“还好有姐。”
　　程伊抽出张纸巾给她擦眼泪，手伸过来自然带来一阵香气。
　　程思思接过纸抹眼泪，偷偷看她。
　　“姐，你这么晚回来是不是去约会了？”
　　“对。”程伊端起水杯，拿遥控器打开电视。
　　“一定是陆棉对不对，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程思思也顾不上哭，擦干眼泪就凑到她面前又闻闻。
　　程伊：“……”推开眼前的小狗，向后一靠，“做什么。”
　　“别吵我在思考。”程思思沉思，忽然一拍大腿，“你们谈了对不对！这么香的味道只有近距离接触才可能沾上，正常交流绝对不会有这么浓的味道。”
　　程伊：“……”
　　好棒棒哦，一到这种时候就化身侦探。
　　程思思：“哈没反驳我，就是我猜对了！”
　　程思思见好就收，今天终于有好事心情好了，她当即转变话题：“姐，我住哪间？”
　　“……跟我来。”程伊叹气，起身领她去健身室隔壁的客房。
　　程思思探头，好奇问：“姐你住哪间？”
　　程伊随手一指，程思思：“我要住姐隔壁！”
　　“不行。”毫不犹豫拒绝。
　　程思思：“隔壁不是客房吗？”
　　“是。”程伊看她，“那间房间是别人的。”
　　程思思愣了两秒，恍然：“你和陆棉同居了？！”
　　

第48章 陆棉生日倒计时
　　程伊：？
　　妹啊，你想法很大胆。
　　程伊抬手弹了她一个脑瓜崩儿：“想什么呢，时间不早了去睡觉吧。”
　　程思思捂着脑门撇嘴：“不是就不是嘛，而且才九点半，姐你就算想转移话题换个更有力度的。”
　　程伊点头：“不听话就回去。”
　　程思思：“……”算你狠。
　　程思思哼哼唧唧磨蹭进客卧，关门忽然又打开，叫住走开的程伊：“姐！我还没洗漱！”
　　程思思出来只背了个包，包里除了手机充电宝和一些证件外就没别的东西。
　　程伊叹气，转身去给她准备洗漱用品和睡衣。等终于闲下来，程伊在沙发坐下。
　　想了想又拿起手机联系程斯阳。
　　程斯阳：跑你那去了？
　　程斯阳：辛苦了[抱拳]
　　程伊：？
　　程斯阳：等你实在受不了她再给我打电话，思思她最近在研究菜谱，和阿姨也学了几道菜，味道不错。
　　程斯阳：你可千万别让她白吃白喝啊！
　　程伊：“……”
　　不愧是亲兄妹，随便就把自己亲妹妹卖了。
　　不过这个家里最有厨艺天分的竟然是程思思。
　　正想着有脚步声响起，程伊回复了程斯阳一句，就忽然听到一声短促的尖叫。
　　程伊放下手机快步过去：“怎么了？”
　　话还没说完，就看程思思正站在阳台上张大嘴望着悬挂晾干的睡衣。
　　程伊看过去，哦是陆棉留下的。
　　程思思指着睡衣：“这个肯定不会是姐你会穿的图案。”
　　程伊：“……所以呢？”
　　“你说没有同居……”程思思一脸受伤，竟然连最要好的妹妹都不值得信任了吗？
　　“……”程伊无语上前，收了已经干透的睡衣，“十点多了，早点睡，我先回房间了。”
　　程伊抱着睡衣扭头就走，程思思受伤望着她的背影，直到卧室门关上，收起受伤嘴脸，狗狗祟祟拿上手机回房间。
　　时间还不算晚，大伯母应该还没休息。
　　程思思念叨着拨通电话。
　　“歪，大伯母没打扰您休息吧，告诉您一个好消息！姐她疑似和陆棉同住过！”
　　是的没错，和程斯阳吵架离家出走是真的，但与此同时，她还肩负打探程伊和陆棉的感情进度。
　　作为这个家里感情问题被重点关注的存在，自从知道程伊和陆棉感情有很大突破后，一家人都很关注。
　　程思思正好借着这次机会进行卧底行动。
　　身负重任，程思思即使一个人在房间里，依旧压低声音和对面汇报。
　　程伊不知道程思思的想法，她回房间后就美美睡去。
　　一夜好梦，第二天一早起来就闻到空气中飘荡的饭香。
　　“姐，你醒啦。”程思思热情拉着人过来，“请吃，这是我为你准备的早餐。”
　　“哪来的牛肉？”程伊不做饭，家里冰箱除了一些蔬果和鸡蛋外就没其它东西。
　　“叫的闪送。”程思思轻咳，在程伊的注视下，补充，“家里送来的。”
　　程伊坐下，面前的牛肉面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是她很久没有吃到的早餐样式。
　　程思思在对面坐下：“姐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我的厨艺可是得到家里阿姨的肯定，既然我要在这里住几天，也不能白吃白喝。”
　　程伊：“你看着来。”
　　就喜欢这样不用她开口就主动提起的，好妹妹！
　　-
　　程思思暂时在程伊这里住下来，每天有现成的早晚餐吃，程伊也就没说什么。
　　上班正批文件的程伊休息空档看了眼日历，算算日子马上要到陆棉生日了。
　　程伊坐起来抽出一张空白纸写写画画，距离陆棉生日还有一个星期，作为两人在一起后的第一个生日理所应当重视起来。
　　半个小时，生日惊喜计划初具雏形，程伊暂时放下先将工作完成。
　　傍晚临近下班，忙完的程伊再次拿出那张纸，继续细化。
　　一直到下班时间过去，她才收好写满字的纸离开。
　　车上，程伊拨通电话。
　　“喂，你好文小姐，请问你现在有空吗？有件事想要请你帮忙。”程伊开门见山。
　　“什么事？有空，我们在哪见面。”
　　“我把地址发给你，待会见。”
　　程伊挂断通话，又联系程思思今晚不用做她那份饭，开车离开。
　　到达约定地点时文涵还没到。
　　程伊静坐等人，又拿出写满计划的纸仔细查看。
　　没过多久，对面响起声音。
　　“抱歉，来晚了。”文涵是从公司直接过来的，身上还穿着正装。
　　对于程伊突然联系自己，并说有事相求，文涵第一反应是惊讶，紧随其后直觉是和陆棉有关。
　　虽说她和陆棉的关系没明说，但以程伊的能力知道只是早晚的事。
　　事实也的确如此。
　　程伊将菜单交由她来点菜，提起她找文涵的目的。
　　“陆棉下周过生日，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文涵将菜单交给服务员，等人走开才缓缓开口：“你是想趁着生日求婚？”
　　程伊：“……不是。”
　　表白还没说呢，一下子就进展到求婚！会员极速版都没这么快。
　　程伊默默拿出手机，将完善的计划发给她：“我还欠她一个正式的表白，想借由这次生日完成。”
　　计划不算难完成，只要文涵她们以朋友的身份提起开办生日Party，到时候自己这边再照计划进行，最后默默出场完成告白。
　　文涵看完：“所以程小姐的意思是想要给陆棉一个惊喜。”
　　其中细节自然不止那么简单，过程中她们要完成会场布置的同时瞒住陆棉。
　　“是的。”*程伊顿了顿，表情严肃且认真，“这是我们在一起后的第一个生日，我想给她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
　　文涵放下手机：“好，这个忙我帮了！”
　　“多谢。”
　　-
　　程伊回到家已经很晚了，吃饭时和文涵相谈甚欢，顺便口头协定了个合作项目。
　　程伊回到家已经临近十点，刚打开门，就被门口的一个黑影吓了一跳。
　　客厅没开灯，光源还是靠外面照进来的月光。
　　程伊被吓得有瞬间腿软，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
　　打开灯，就对上目光幽幽的程思思。
　　“姐，下次不回家吃能不能提前说，我菜都炒好了你突然说不回来，知道对我的打击有多大吗？”
　　程伊：“抱歉，下次一定。”
　　程伊换鞋进去，从她身边经过：“怎么不开灯。”
　　“黑暗的环境充分体现了作者的心情。”程思思幽幽开口。
　　程伊：“……”
　　“剩下的明早吃，不会浪费的。”程伊拍拍她脑袋，“睡了。”
　　“行吧，姐晚安。”
　　程思思皱巴巴的情绪瞬间被抚平。
　　……
　　程伊这几天一直保持着和陆棉联系，但装作没事人一样的状态。
　　直到生日前两天，两人见面吃饭。
　　程伊忽然提起：“这周五是你生日吧，我们要不要一起出来过生日？”
　　“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姐姐该不会给我准备了什么生日惊喜了吧？”陆棉笑眯眯。
　　程伊心瞬间被提到嗓子眼，这话说的该不会知道了她的计划？
　　程伊迟疑点头。
　　陆棉见她承认，又遗憾叹气：“这么看来姐姐的计划要落空咯，我朋友给我准备了生日Party，没办法和姐姐过二人世界了。”
　　见她神情无异，程伊松了口气：“这样啊。”
　　表情不变，但依旧能感受到她语气里的遗憾。
　　“不过……罚你下次给我补上。”陆棉撑着头看她。
　　“好。”程伊点头。
　　“我还想约姐姐来我的生日会，顺便见见我的朋友们。”陆棉换了个姿势，“放心，都是好朋友，生日会规模也不会很大。”
　　“这样好吗？”程伊惊讶。
　　“很好！我的生日我做主，更何况姐姐你可是我最喜欢的女朋友，可不是外人。”陆棉喝过酒有些微醺，脸颊泛着红润的光泽，她笑眯眯握住对面程伊的手，郑重道，“早就想把姐姐介绍给她们认识了，刚好趁着这次机会，姐姐你可一定要和我一起出场啊。”
　　“羡慕死她们。”想想那个画面就想笑。
　　程伊笑着点头。
　　计划照常进行，两人吃过饭后，大概是高兴，陆棉多喝了很多酒。
　　离开餐厅时，人已经东倒西歪又无力扒在程伊身上。
　　搀扶着陆棉回到车上，陆棉正掰着手指数数：“一二……还有两天我就过生日了，还是和姐姐在一起后的第一个生日。”
　　程伊正给她系安全带，闻言抬眸应声：“对，很有意义。”
　　“有意义的生日，我要把最好的都给你。”陆棉忽然高声，又双臂缠上她的脖子将面前人拉近，“啵”一声精准亲到她脸上。
　　陆棉愣愣拉开距离，看着刚才亲到的位置，皱了皱眉，又噘嘴亲。
　　不出意外这次亲在唇角，依旧没找准位置。
　　程伊默不作声，半个身子还站在车外，双手撑在陆棉腿边，目光幽深静等下一个吻到来。
　　一个依旧不精准的亲吻贴过来，程伊趁机侧头精准捕捉。
　　陆棉“唔”一声睁大眼，下唇被轻轻|咬|住。
　　陆棉倒吸一口凉气：“你……”
　　余下的话全被加深的吻堵回了肚子里。
　　冷风不断从半开的车门吹进来，程伊轻捏着她的下巴最后在唇上落下一吻才放开。
　　撑在外侧的手已经冻僵，程伊从车里站出来，看着完全红透了的陆棉，轻笑一声关上车门绕过去上车。
　　

第49章 有人在明目张胆双标
　　“老板再见。”
　　程伊听着一路上的问好，神色如常点头走出公司大门。
　　距离陆棉生日还有一天，身为准备惊喜的程伊心态很好。
　　如常回到家，吃起饭时，程伊说起了明天的事：“明晚有事不回来吃饭了。”
　　程思思夹菜，头也不抬点头：“哦，和陆棉约会是吧，我懂。”
　　程伊：“明天陆棉生日。”
　　饭桌上短暂安静一瞬，程思思猛地抬头：“什么？！姐你怎么不早说！我现在来不及准备礼物了。”
　　程伊：“不急。”
　　程思思念叨着“不行”放下筷子回屋，程伊看着她的背影，又吃了口饭。
　　没过一会儿，程思思拿着一个红丝绒首饰盒出来，将首饰盒放到程伊手边：“这个，帮我送给她吧。”
　　首饰盒里是一条蝴蝶手链，钻石点缀在灯光下绚丽夺目。
　　程思思：“上次准备的一直没找到机会送她，这次时机正好。”
　　“好。”程伊合上首饰盒，“我会转交给她的。”
　　饭桌上再次陷入一阵安静，程思思偷瞄，见姐没注意到自己，就轻咳制造声音吸引注意。
　　“有话直说。”程伊头也不抬。
　　“哦。”程思思清清声音，直问，“明天过生日只有姐你们两个吗？”
　　“还有陆棉的朋友。”程伊放下筷子，“Party是陆棉朋友办的。”
　　“姐你竟然没抢占先机。”程思思，“大好的二人世界～就这么没了？”
　　程伊笑而不语。
　　……
　　周五，程伊提前完成工作光明正大早退，临走前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又拿出香水遮住一天下来沉积的班味。
　　衣服精致中又透出几分随性，没有刻意装扮，但站在人群中依旧很夺目。
　　程伊走出办公室，看到秘书在工位上，交代：“有事你和刘婉处理。”
　　“好的老板。”秘书，“老板您今天太漂亮了，是有约会吗？”
　　“嗯。”程伊应声，“走了。”
　　秘书目送老板离开，等刘助回来，拉着人就叭叭。
　　……
　　程伊去陆棉家接人，两人再一起去生日会。
　　车停在楼下，陆棉裹着羽绒服哆哆嗦嗦从单元门冲出来，一气呵成上车。
　　车门关上，被车里的热气一烘，陆棉松口气。
　　“好冷。”羽绒服敞开露出里面做工精美的旗袍。
　　程伊挑眉眼里闪过惊讶，没想到她会选旗袍穿。陆棉刚好看过来，拉开羽绒服给她看：“好看吗？”
　　“嗯，好看。”程伊实话实说。
　　陆棉同时上下打量她，坐着看不太出来，不过仅仅是上衣款式以及一些小细节，一点都不像是程伊日常上班会穿的。
　　程伊显然也是精心准备过的。
　　“不知不觉又和姐姐心有灵犀了呢。”陆棉拨弄了一下程伊胸前的胸针，宝石镶嵌而成的羽毛刚好能和自己旗袍上的花纹对应上，陆棉调笑，“姐姐该不会早就私下打听我会穿什么了吧。”
　　“嗯，被你发现了。”程伊拿过包，将程思思准备的礼物交给她，“思思送你的。”
　　陆棉惊喜打开：“好漂亮。”抬头，“对了，竟然忘了邀请思思妹妹，现在叫她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不用叫她。”程伊放好包，“改天我们再聚也一样，她今天出去玩了。”
　　陆棉是知道最近程思思在她家住，闻言放下手机拿出手链戴上：“很漂亮，我很喜欢。思思的眼光太好了。”
　　说话间车已经开出去，陆棉收好首饰盒，看她已经把车开出小区，拐上路，诧异：“姐姐你知道我们要去哪儿？”
　　程伊游刃有余的表情微僵：“不知道。”
　　陆棉在导航上输入地址，笑眯眯看向她：“这里。”
　　程伊扫了眼，点头。
　　-
　　生日举办地是在文涵名下的一套别墅内。
　　文涵脚步匆匆，指挥着来往负责现场的工作人员最后完善会场布置。
　　杨欣一头粉毛依旧闪亮无比，拿着手机过来：“来了来了，马上到了。”
　　“都准备好了吗？”文涵做最后确认。
　　“OK～”杨欣比个手势，终于可以放松下来，杨欣看着布置好的场景感叹，“真没想到啊，程伊这人谈起恋爱来还挺浪漫。”
　　“陆棉和她在一起我是放心了。”
　　说话时，外面一阵喧闹，又有人来了。
　　两人结束交流，看过去不是陆棉就松了口气。
　　杨欣：“我最近听到一些八卦。”
　　“什么？”文涵一听八卦来了精神。
　　“有关程伊白月光的。”杨欣小声说，“听说最近那个白月光被别的女人缠上了。”
　　“就这？”文涵对谁谁谁的白月光不感兴趣，反正那都是过去时，既然没在一起就没必要过多关注。
　　“当然不止这些。”杨欣悄悄，“缠着米千雪的女人可是个狠角色，据说俩人是在米千雪在国外留学认识的，那个时候就谈过，最近一段时间旧情复燃天天缠着米千雪在公司那个，还特别那什么，都被秘书撞见过好几次。”
　　“而且，听说还有其她人去找过米千雪，据说都是米千雪的前女友。”
　　文涵：？？？
　　文涵和米千雪接触过几次，虽然后面项目因为一些原因终止合作了，但她没忘米千雪这个人看上去没那么……狂野。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吗？
　　文涵感叹一声，就听杨欣继续说：“还好还好，程伊没和那位旧情复燃。”
　　杨欣没接触过米千雪，理所当然先入为主就将米千雪归为私生活混乱那一类。
　　虽然的确是这样。
　　杨欣说着，看向文涵：“说起来，你是不是和她接触过？”
　　“嗯。”即便是见多识广的文涵，还是有些震惊。
　　“对她什么印象？”杨欣好奇。
　　“……人不可貌相。”
　　“来了来了，今天的主角来了。”
　　门口有人报信，文涵和杨欣暂时结束这个话题，一起去门口迎接。
　　文涵提醒：“看到小棉别说漏嘴。”
　　杨欣：“放心。”
　　程伊和陆棉从车上下来，一进别墅大门就被迎面落下的礼花吓了一跳。
　　彩带和彩色片片纷飞，落在两人身上，有那么一瞬间特别像婚礼现场新人入场的画面。
　　程伊摘下挂在头上的彩带，身边陆棉笑着：“你们真是……”
　　“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今天的女主角携家人到场。”
　　门口陌生青年起哄，一时间耳边满是整齐的掌声。
　　文涵上前手高举头顶用力一收，掌声停下，文涵：“好久不见程小姐。”
　　“文小姐好久不见。”程伊装模作样回应，陆棉看着两人说完，就拉着程伊进去。
　　终于坐下，陆棉将程伊正式介绍给朋友们。
　　对于两人的恋爱关系，除了文涵三人组外其他人都有听说，如今正式介绍下来，大家都送上祝福。
　　陆棉的生日，在场的都是一些常玩的好朋友，大家彼此熟悉，也就不用拘束。
　　短暂矜持过后，大家都放开了。
　　晚饭结束，蛋糕被推上来。
　　客厅一片黑暗，唯有眼前被生日蜡烛照亮的一小片区域是亮的，十几个人围在一起一时间很难发现身边突然少了个人，陆棉头戴王冠闭眼许愿。
　　“好了。”吹灭蜡烛，最后一丝光也没了。
　　然而灯并没有立刻亮起来。
　　在开关边的杨欣高声：“等等，灯泡好像坏了，不亮了。”
　　说话时，还伴随着开关“咔哒咔哒”的声响。杨欣偷笑，拿着开关道具继续按来按去。
　　陆棉愣了下，去找身边人。
　　熟悉的气息忽然消失，陆棉迟疑：“姐姐？”
　　无人回应。
　　陆棉皱眉，拿出手机照亮眼前，又看向身侧。
　　左右两边空无一人，她的朋友们全都一致跑到对面隔着蛋糕和她相望。
　　每个人的表情……都有点诡异。想笑又像在强忍着。
　　陆棉心里有疑惑闪过，身后忽然响起脚步声。
　　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像是一下又一下的心跳，陆棉心跳骤然加速，猛地回头，头顶的灯亮了。
　　陆棉眼睛有瞬间失明，闭上眼又睁开。
　　对面，是抱着一大束捧花的程伊。
　　花束中的红玫瑰热情似火，程伊表情没什么变化，但陆棉能看出她是真的有点紧张。
　　陆棉脸上的惊诧完全没有掩饰，在程伊靠近时，脱口而出：“你要求婚吗？”
　　程伊：“……不是。”
　　陆棉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如果是求婚太突然了，松口气同时又莫名有些失落。
　　程伊顿了顿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补充：“在我表白过后，时机成熟我会求婚。”
　　陆棉才有点平复的情绪又被这句话吊起。
　　表白……
　　表白过后还有求婚……
　　虽然这是感情好情侣的正常流程，但突然被提起，陆棉一时间整个人有些恍惚。
　　后果就是，陆棉的脸在程伊的注视下迅速变红。
　　程伊：？
　　还没开始说肉麻的话呢，怎么就害羞上了？
　　程伊搞不懂，不过流程还是要走。
　　“陆棉，很高兴你能出现在我的生活中，我们……”开场白才说出口，嘴就被捂住。
　　程伊眨眨眼，疑惑看向突然脸更红扑上来的陆棉。
　　陆棉小声：“别说，我都懂。”
　　程伊：？
　　为什么不让我说！正经流程还没走完呢！
　　陆棉捂着她嘴不放，脸上的颜色比刚才更加明显，轻轻摇头，不敢看她眼睛：“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一样。就是，就是我听你说这种话……”
　　陆棉咬咬牙，身体在这种异常兴奋的刺激下轻微颤抖，轻声说：“心都要跳出来了。”
　　两人中间只隔了花束，程伊的手距离陆棉心口很近，陆棉稍稍上前手背就贴到了她心口附近。
　　心跳的确很快，即使没有完全贴上也能清晰感知到。
　　陆棉放开手，红着脸后退半步，整个人都要烧着了。
　　陆棉从未想过她会对程伊的正式告白反应这么大，情绪激动到，只是想想程伊说完她就要随时激动到昏厥。
　　就是有些对不住程伊的准备了。
　　程伊短暂沉默过后忽然轻笑一声，将花送给陆棉，凑到她耳边轻声说：“好，那我们回去说。”
　　陆棉睁大眼睛，程伊笑着拍拍她头站直看向对面站成一排似乎凝固住的人。
　　程伊拉住陆棉的手，示意她回头：“你的朋友们好像有点不对劲。”
　　陆棉没看身后，抱着花深呼吸平复，听她说完靠近她耳侧飞快说了句：“我喜欢你。”
　　说完，偏头在她耳侧落下一吻，又飞快转身。
　　程伊：？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程伊怔愣片刻才回过神。
　　摸上被亲的耳侧，一阵痒意由耳根蔓延至脊背尾骨。
　　程伊抿了抿唇，怎么还有人明目张胆双标呢？
　　罪魁祸首已经没事人一样抱着花走到蛋糕前，炫耀着在众人面前展示一番：“你们没有吧。”
　　本来以为突生变故，减弱存在感的众人：“……”
　　好欠揍。
　　他们刚才就不该担心陆棉会生气。
　　……
　　程伊的表白计划尚且可以算完成了，热热闹闹一直到深夜，生日Party才结束。
　　大家多少都喝了些酒，身为本次生日的主角更是喝的有些多。
　　就连程伊都喝了一些。
　　结束离开，程伊扶着陆棉上车，驾驶位早有司机在等着。
　　关上车门，报上陆棉家地址，程伊就去查看陆棉情况。
　　人还好，除了整个人软趴趴靠在身上，没有太大问题。
　　程伊扶着她坐好，偏头看外面街景。
　　车驶离别墅区，脑海中再次浮现陆棉完全熟透了的样子。
　　莫名可爱。
　　程伊无声笑了笑，低头指尖轻抚上陆棉红扑扑的脸颊，安心闭目养神静等车停。
　　

第50章 这是什么？礼物？拆一下
　　“程小姐，到了。”车停稳，司机提醒。
　　正闭目养神的程伊闻言睁眼看向窗外：“好，多谢。”
　　“您客气。”司机将车钥匙交给她，“您需要我帮忙吗？”
　　程伊清楚他指的是喝醉了陆棉，顿了下颔首：“不用了。”
　　“好的，那我先走了。”司机规矩下车，轻轻关上车门快步离开。
　　程伊莫名觉得这人的飞毛腿和程家司机有得一拼，无声勾勾唇，身上的衣襟被拽了下。
　　程伊顺势低头，恰好看到靠在自己身上的陆棉眨动的眼睫。
　　“醒了。”
　　“姐姐？”陆棉扯着手里的衣襟用力仰头，看到她还有些懵的脸上绽放笑意，扑进怀里抱着她就是说，“姐姐，我好喜欢你啊。”
　　“嗯，我也一样。”程伊嘴角的弧度更加明显，轻轻抚过面前人的头发，声音压低些，继续说，“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唔。”
　　不出意外嘴再次被捂住，陆棉本就醉醺醺的脸上再次爆红，低声尖叫着，脸害羞扎进她怀里。
　　“求别说。”陆棉身体再次被刺激到颤抖，身体的异样令她陷入莫名的心慌中。
　　静谧的车厢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再动，突然安静下来，陆棉耳膜震动能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过了好一会儿，陆棉情绪才逐渐平复，捂在程伊嘴上的手也跟着泄力。
　　程伊偏开头，握住她的手腕放下来。车厢内光线昏暗，不过通过胸口处传来的热度，程伊能想象出陆棉脸上的热度。
　　再次短暂沉默，安静的车厢内响起一声轻笑。
　　程伊指尖温热，轻轻碰触到超出正常体温的耳朵。
　　怀里人不出意外缩了缩脖子。
　　“原来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也听不得这种话。”程伊率先打破两人僵持中的氛围，指尖轻轻揉捏着手中的耳垂，很快就染上同样的热意。
　　程伊轻叹：“这可怎么办啊。”
　　陆棉正装鸵鸟，闻言好奇偏过头趁机呼吸新鲜空气问：“什么？”
　　“我的告白计划没有完美成功。”昏暗的光线下，程伊眼里盛满笑意，但声音仍旧有些苦恼，“你说，我们这样算是正式确定恋爱关系了吗？”
　　“……算，算！”陆棉肯定抬起头，“因为我和姐姐表白了。”
　　“哦？”程伊垂眸，看着终于舍得露出“真面目”的陆棉，幽幽开口，“所以我的喜欢没机会说出口了吗？”
　　陆棉眨眨眼，又眨眨眼。
　　这个问题确实很大。
　　对于她们两个来说，因为自己的原因就剥夺了程伊表达喜欢的权利的确不公平。
　　陆棉纠结，她在想要不要忍一忍等程伊说完。
　　“要不……”不对！
　　陆棉忽然想起来，刚才程伊的喜欢明明已经说出口了！
　　不能上当，陆棉理不直：“我懂姐姐的意思，姐姐的喜欢我都放在心里。”说着拍拍胸脯强调。
　　然而程伊存在感极强的注视仍在，陆棉画风一变：“还是说姐姐不信我。”
　　牵起她的手放在心口上，掌心下心跳真挚热烈，充分体现了这具身体的主人情绪比表现出的还要激动。
　　陆棉握着她手背维持着这个姿势又靠近些：“姐姐感受到了吗？我对你的喜欢的回应。”
　　程伊：“……嗯。”
　　程伊忽然感觉呼吸不畅，面前人忽然放软声音又撒娇似的看着自己，实在是太犯规了。
　　哪里来的小甜心，太会了！
　　程伊偏开头：“很晚了，上去吧。”
　　陆棉目不转睛看着她的侧脸，觉察出她的害羞，上前在她脸上亲亲：“好～”
　　陆棉放开她，挣扎着就要去开车门，程伊见状率先下车，绕到另一边搀着她下来。
　　陆棉看似酒醒了一些，但实际上一下车整个人又挂在程伊身上。
　　“姐姐，你喝酒了怎么回去？”
　　陆棉软趴趴走着，程伊闻声一顿，又扶着她按下电梯：“你很希望我走吗？”
　　“嗯……”
　　陆棉犹豫了，程伊：？
　　被伤过的心还可以爱谁？
　　两人走进电梯，陆棉才缓缓开口：“不希望。”
　　“你犹豫了。”程伊不为所动。
　　“……哎呀！”陆棉再次猛地扎进她怀里，闷声闷气道，“我要矜持一下嘛。”
　　程伊好笑扶稳她，托着她手臂：“好，知道了。”
　　电梯到楼层，程伊拉着从刚刚就一直低着头的陆棉出去，站在门前：“开门吧。”
　　陆棉的状态看上去在醉与不醉之间，看似清醒口齿清晰，但实际上人已经醉了。
　　比平时多了几分不常见的娇憨，撒起娇来也更加软绵绵。
　　像蓬松柔软入口即化的棉花糖。
　　陆棉乖乖应声解锁开门，门刚打开，她就迫不及待钻进去。
　　程伊被她灵活的身影吓了一跳，跟上去开灯关门，一转头就和等在一旁的陆棉撞个正着。
　　程伊：！
　　你们一个二个怎么都喜欢在门口堵着人吓。
　　程伊：“你……”
　　“嘘。”陆棉忽然上前，竖起手指抵在她嘴上，柔软的唇瓣触感很好，陆棉顿了下又用手戳戳。
　　程伊一把按住：“怎么了？”同时看向客厅，在顶灯下客厅内一切无异。
　　“我想亲你。”陆棉将想法直言说出，突然转变话题程伊还没反应过来嘴就被亲住。
　　毫无技巧的亲吻，唯有一下又一下的轻啄。
　　有那么一瞬间，程伊感觉自己像是一棵生了虫的树，被陆小啄木鸟逮住就是啄。
　　一声比一声响亮，程伊等了等看她没有变回小甜心的意思，就将主动权夺回来。
　　“唔！”嘴被撬开，陆棉有瞬间惊慌，张牙舞爪乱晃又在越来越深的亲吻中，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面前唯一的浮木，手越收越紧。
　　平整服帖的衣服被抓出明显褶皱，陆棉呼吸愈发急促，一直没有平缓下来的心跳再次加速。
　　终于，程伊放开了她。陆棉软趴趴靠在她怀里大口喘气，一点都没有刚才那个理直气壮说要亲她的样子。
　　程伊笑眯眯换鞋，半抱着她去沙发坐下，又给她接了杯温水。
　　“缓缓，去洗漱。”
　　陆棉看她一眼，拿过一旁的抱枕不言语。
　　程伊探头：“生气了？”
　　“没有。”陆棉眼眶泛红，整个人都红扑扑的。用手戳戳她的鼻子，“你会留下来吗？”
　　“会。”程伊握住她的手指，“留下陪你。”
　　“真的？不会趁我睡了自己偷偷跑吧？”
　　“真的。”程伊歪头，轻轻吻上她的指尖，“今晚的我只属于你，哪都不会去。”
　　“……”静谧的夜里，暧昧丛生。陆棉偏偏头不再继续看她，脸上热热的，眼睛乱看，“好，这可是你说的！等我洗完澡，就来处置你！”
　　陆棉手指从她掌心挣脱开，掩唇轻咳起身，脚步虚浮去洗澡。
　　程伊轻笑着起身跟上，站在卧室门口看着正碎碎念找睡衣的陆棉：“我在哪洗？”
　　陆棉抱着睡衣看她，似乎在考量她洗不洗影不影响自己接下来的处置，沉思片刻，指向外面的客卫。
　　“好。”程伊点头，转身就走。
　　陆棉：“等等，你不要睡衣啦？”
　　“嗯？要的。”程伊回来，“麻烦了。”
　　程伊忽然恢复成礼貌克制的样子，陆棉看她这样默默从衣柜里拿出一条买回来还没穿的睡裙。
　　程伊拿上手，将酒红色睡裙抖开，一眼就被正面腰上的蝴蝶结吸引。
　　蝴蝶结是系带款，腰上仅有这两条带子连接后腰布料，系带上下剩余的只能堪堪遮住重点部位。
　　程伊拿着布料少得可怜的睡裙意味深长看了眼对面一本正经的陆棉，点点头：“那我去洗了。”
　　没有过多的表示，就这么接受了这条睡裙。
　　陆棉抱着自己的纯棉卡通睡衣，忽然期待。
　　距离午夜零点还有两个半小时，陆棉的生日还没过去。
　　身为今天的主角，陆棉洗过澡后酒清醒不少，开始期待程伊穿着那条她特地早就为程伊准备好的睡裙出现在面前。
　　应该会很适合程伊，当时看到这条睡裙的第一眼，她就联想到了程伊。
　　陆棉激动搓手，不时望着虚掩的卧室门观察外面情况。
　　好慢。
　　这人洗澡怎么这么慢。
　　陆棉又等了几分钟，有些坐不住。
　　当即起身准备去看看程伊，拉开门，就与悄无声息过来的程伊对视。
　　陆棉目光下意识落在她腰上。
　　蝴蝶结松松垮垮系在腰间，好似礼物盒上的装饰，在蝴蝶结下是若隐若现白皙的皮肤，隐隐还能看出性|感的人鱼线。
　　陆棉忽然口干舌燥，面前人向前一步。陆棉睁大眼睛抬头。
　　程伊观察着她的反应，满意道：“喜欢吗？”
　　陆棉一副完全被美色诱惑住的样子，下意识点头。又很快回过神，掩唇轻咳同手同脚回到床边坐下。
　　摆出今天主角的气势，招手：“来，大方在我面前走两步。”
　　程伊目光幽幽，缓步踏进卧室，又顺手将门关上。
　　还不待陆棉寻思她顺手关门做什么，就被大大方方迎面走来的程伊吸引。
　　睡裙完全展露在眼前，顶灯下，酒红色映衬着皮肤更加白皙。
　　程伊抬起手转身，全方位给她看了圈，等再回来就对上一张红光满面的脸。
　　看来很喜欢了。
　　程伊嘴角噙着笑缓步靠近，挑起她的下巴俯身与她对视，再次问：“喜欢吗？”
　　“嗯嗯嗯。”好美好美。
　　“真的吗？可是我看你的表情没有那么喜欢。”程伊又凑近些，面前的陆棉下意识后仰。
　　“真的。”陆棉勾住蝴蝶结，“最完美的设计。”
　　程伊垂眸看了眼，双手撑在她身侧再度压下：“确实很完美。”
　　她再次抬头，鼻尖蹭过陆棉的唇瓣，顿了下又自然向后撤开些距离。
　　“然后呢？”程伊看她只是看着自己一动不动，刚好手撑着有些累，索性站直。
　　腰间感觉到拉扯，陆棉看她要走，用力一拽，蝴蝶结松散开。
　　陆棉：！！！
　　程伊低头，蝴蝶结尾端还被陆棉握在手里，挑挑眉：“原来你要这样。”
　　“不行吗？”天知道亲眼目睹蝴蝶结散开过程的她心情有多震撼，好像亲手拆开了最心爱的礼物。
　　陆棉上头，手掌缠绕着丝带将人拽过来。
　　程伊一时不察倒向她，双手撑在她头侧，陆棉的手已经顺势摸到她的腰上。
　　陆棉：“姐姐，你说的今晚任凭我处置。”
　　“嗯，所以呢。”程伊好整以暇看着她，下一秒，两人位置调换，陆棉坐在她腿上。
　　“所以，我要狠狠惩罚你！”陆棉色心完全被勾出来，说完一口|咬|上眼前的锁骨。
　　程伊倒吸一口凉气，按住怀里化身小奶猫乱啃的陆棉：“轻点。”
　　“嗯嗯嗯。”
　　陆棉随口应着，亲亲摸摸像极了吸猫薄荷上头的猫猫。
　　程伊安静躺会儿，见她没有继续动作，趁着她上头再次调转位置，按着发懵的陆棉，程伊轻轻开口：“时间不早了，不如我来？”
　　“嗯？”陆棉反应了一秒，在脸爆红之际，嘴被堵住。
　　本想说她可以，她会！
　　但渐渐被吻的理智全无，彻底放下了坚持。
　　房间里静悄悄，相比穿着清凉的程伊，今晚的礼物更像是陆棉。
　　纯棉睡衣包裹严实，纽扣被一颗颗解开。
　　陆棉红着脸乱看，忽然颤抖了下。腰侧一块皮肤被指腹轻轻抚过。
　　“什么时候受的伤？”程伊眉心紧锁，看着狰狞的伤口占据整个腰侧皮肤。
　　“去年年底。”陆棉握住她的手背，再次回想起来仍是下意识皱眉，“出了车祸。”
　　程伊抬头，再次听见车祸心境与之前完全不同。
　　陆棉对上她忽然沉默又心疼的脸，“哎呀”一声：“都过去了。”
　　拉着她手过来：“姐姐不继续吗？”
　　伤口被程伊看到，陆棉忽然就不害羞了。指尖大胆在她锁骨上滑滑梯，轻笑：“姐姐不是说今天都听我的吗？”
　　“嗯。”程伊没想到陆棉发生过车祸的时间会这么近，毕竟她从出现在自己面前起一切表现都与常人无异。
　　先前听她说，以为车祸发生距今有几年了。现如今看着明晃晃很新的疤痕，程伊再次抚上，亲了上去。
　　陆棉原本还笑着想要推开她，忽然僵住。
　　吻的很轻，但程伊珍重的表情，陆棉一时之间心情异常复杂，但现在不是时候。
　　“今晚的主要任务不是抒情。”陆棉推开面前的程伊，坐在她腿上，亲自破开两人之间突然直线下降的氛围，“距离今天结束没多久了，我的生日愿望之一就是和姐姐有个愉快的夜晚。”
　　程伊愣愣望着她，头砸在被子上有些懵。听她这么说着，陆棉已经率先用行动表明态度。
　　“有关车祸的事姐姐想心疼可以以后再说，今晚不行。”陆棉语速飞快说完，吧唧一口堵住她的嘴，原本还算老实的手四处摸索。
　　程伊：“……”
　　好叭，那就不要怪我不矜持了。
　　

第51章 一夜过后，有六个点要说
　　陆棉表明态度，程伊再继续矜持就显得有些不知好歹了。
　　在陆棉毫无章法的摸索下，气氛回温。程伊忍着打心底生出的心慌，翻身将人按在枕头上。
　　陆棉眸光闪烁，望着脸被欲|色染红的程伊，心里哪怕已经紧张到要死，但面上仍旧维持着一点点镇定自若。
　　眼一闭心一横：“我准备好了。”
　　第一次难免会紧张，陆棉都没意识到自己即使闭着眼脸上的表情也不如她以为的那样平静，双手抓着身下的被子汲取力量，等了又等没等到程伊继续，忍不住睁开眼悄悄看向她。
　　恰好与程伊幽深的眸光对视上，陆棉：！
　　心一惊，有种被抓包后的慌乱。但还是嘴硬：“姐姐不来吗？不来那就换我来了。”
　　静谧的卧室只有两人不轻不重的喘息，陆棉又等了等，见她真的不打算动，就将手试探着搭在她肩上。
　　说实话对于这种事，陆棉从没有考虑过她和程伊之间究竟谁躺着享受，身临其境下自然而然她就这么躺下了。
　　陆棉对于这种事接受良好，如今看程伊不继续，不清楚她是怎么想的，不过要是让自己主动也不是不行。
　　想想程伊这张平时情绪不大的脸，因为自己露出意乱情迷的表情，陆棉还有点小激动。
　　忽然，稍加用力的手被握住，放在唇边轻吻。被按下暂停键的程伊终于重启成功。
　　耳边忽然响起一声轻笑，陆棉睁大眼睛，就看程伊轻睨着自己，唇却沿着掌心向下轻轻落下一个接一个吻。
　　手臂上能清楚感觉到柔软的唇和灼热的呼吸带来的感受，直到吻到小臂，程伊抓着她的手腕压向头顶。
　　亲吻也紧接着精准落在陆棉微张的嘴上。
　　“专心些。”陆棉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仿佛*还没从程伊刚刚的举动中回过神，程伊干巴巴亲了两口，没得到回应，贝齿轻|咬|住她的下唇。
　　轻微的刺痛让陆棉很快回神，对上她满是笑意的眼睛，陆棉眨眨眼，很快放任自己沉入愈发温柔的亲吻中。
　　亲吻带来的愉悦轻松调动起两人之间回温的氛围，陆棉被亲的哼哼唧唧，毫无察觉面前人早已将她的手放开。
　　程伊轻柔如羽毛般的亲吻落在她的锁骨上，见她毫无察觉，指腹轻轻滑过腰侧的伤疤上。
　　直至柔软温热的指尖尝试着探入，正享受中的陆棉瞬间清醒过来。
　　明显的不适感，不安抓住程伊手腕，又被温柔且不容拒绝拿开。
　　程伊吐出一口气：“放松。”
　　体内流窜的电流正在悄无声息加大剂量，相比先前还要猛烈。
　　如果只是和陆棉交往，程伊身为女主唯爱米千雪的人设只是崩了一道裂痕，但如今真切的和陆棉发生些什么。
　　已经完全踏上了剧情的底线和尊严，不仅是单单崩人设那么简单，后续的剧情也会彻底因为这个发生改变。
　　即便现如今的剧情在不知不觉间早就崩到连亲妈都不认识了。
　　但至少在这之前一切还有可能改变。
　　程伊指尖轻颤，这次的惩罚比以往来得都要重。大概是因为刚刚的警告被她忽视，彻底触怒了所谓的世界意识。
　　程伊心脏骤然紧缩，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感逼迫到不得不暂停接下来的动作。
　　程伊单手撑在陆棉身边，头低垂，灼热急促的呼吸全部洒在陆棉小|腹上。
　　一时不上不下，陆棉略感不适，舔了舔唇看向正面对自己的发顶，陆棉晃动一下，喉间无意识发出一声柔|媚的轻吟。
　　陆棉的声音将短暂失去意识的程伊唤醒，挺过煎熬的痛意，身体的控制权渐渐回来。程伊深呼吸，压下心有余悸的感觉，一抬头就看到陆棉眉心紧拧，表情在愉悦与不适中挣扎。
　　“好敏|感。”程伊恶劣的调笑声忽然在耳边响起，不等陆棉做出回应，一直暂停的手忽然有了动作。
　　陆棉倒吸一口凉气，理智被紧随其后的愉悦吞没。
　　安静的卧室突然鲜活起来，热度愈演愈烈。
　　直到陆棉胸口剧烈起伏时，程伊慢慢靠近她的耳侧，缓缓开口：“我爱你小棉。”
　　不出意外，身心的愉悦在这句话落达到前所未有的阈值。
　　有那么一瞬间，陆棉生出一种会死在程伊|床|上的错觉。
　　……
　　陆棉不知道自己是几点睡的，第二天醒来已经到了下午两点，卧室里只有她一个。
　　她撑着身坐起来，牵扯到身上酸痛的肌肉，发出一声短暂的轻嘶。
　　为什么？
　　陆棉揉揉有些酸胀的眼睛，为什么她只是躺着享受也能这么累。
　　掀开被子，脚步虚浮走出卧室。
　　客厅。
　　程伊正翘着二郎腿抱臂静坐，身上只穿了一件昨晚没怎么派上用场的睡裙。
　　脸上没什么表情，单侧耳朵上戴着一只蓝牙耳机。
　　程伊在开临时语音会议，听着耳机对面汇报，眉心微微蹙起，气势十足。
　　和昨晚温柔模样大相径庭，陆棉扶着门框无声注视着，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手上。
　　陆棉：“……”一看就腿软。
　　一想到昨晚后来某人的恶劣行为，边说情话边趁她不备专攻弱点，陆棉忍不住轻啧一声。
　　声音不大，但足以引起耐心即将耗尽的某人注意。
　　程伊抬头看过来，瞧她不知道站在卧室门口看了多久，脸上瞬间转阴为晴，招手示意她过来。
　　一夜过去，程伊又恢复成平时那个程伊。
　　陆棉缓步走到她面前，在程伊不解的注视下，拉开她放在腿上的手让开位置，自己坐在她腿上。
　　抱着程伊下巴抵在肩上，陆棉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动动脑袋。
　　陆棉一醒就这么粘人，程伊很受用。
　　轻轻拍拍她的后背，说了句：“就先这样，你们看着处理，周一再汇报。”
　　说完毫不犹豫结束通话。
　　摘下耳机丢到茶几上，程伊掌心轻扣在她腰上：“睡得好吗？”
　　一提这个陆棉就坐正看她，程伊扬扬眉，见她面色红润静等她说话。
　　然而，陆棉只是看了眼又回到原来的位置。
　　“抱歉。”掌心捂热了陆棉腰后皮肤，程伊轻轻揉按，“下次会克制的。”
　　昨晚叛逆心加之上头，接连被电击，程伊逆反心瞬间冒出来，不仅亲热，她还亲热个没完。
　　直到天亮断断续续才结束。
　　后来大概是被她厚颜无耻惊到，那个电流好像在后面就没怎么出现过。
　　程伊忽然从喉间溢出一声轻笑，陆棉：“……”
　　在她说完会克制到笑出声中间不到两秒，理所当然陆棉以为她是在笑这件事。
　　“姐姐。”
　　“嗯？”
　　“你知道吗？你这声笑打碎了我们之间本可以建立起来的信任。”
　　程伊：“没关系，打碎了还能重新建立。”
　　程伊不为所动，掌心扣在她腰上不动，安静抱了会儿才说：“饿不饿？”
　　“还好。”陆棉软趴趴赖在她身上，过了一会儿，感觉到她在拿手机看着什么，紧跟着侧头看过去。
　　聊天界面上，有几天没见到的名字突然出现在眼前。
　　米千雪？
　　听说她最近被前女友缠住了，今天竟然有空来找程伊。
　　米千雪：小伊，有空吗？我们可以见一面吗？
　　陆棉侧脸完全枕在她肩上：“姐姐不回复吗？”
　　程伊：“不想回。”
　　第一次从程伊口中听到她对米千雪直白的态度，陆棉眼里闪过诧异。
　　即便能感觉到她如今与剧情里有很大出入，但这么直白可以称之为厌恶的语气，程伊还是第一次表现出来。
　　陆棉坐直：“姐姐你……”她想问问什么，还没说出口，程伊的手机忽然响了。
　　依旧是米千雪，大概是等不及直接打电话过来。
　　程伊顿了下，隐约又感觉到电流慢悠悠展现存在感。
　　像是有了女主来电的底气。
　　程伊：“……”
　　接通，对面米千雪声音疲惫，带着明显的急切。
　　“小伊你在哪儿？我有事要问你。”语速很快甚至有些咄咄逼人，平时的温柔都有些装不下去。
　　“什么事。”程伊不急不缓，握着陆棉的手轻轻揉捏，见她直勾勾看着自己，唇角微挑对她笑了笑。
　　漫不经心的语调，能看出她对米千雪的态度并不怎么上心。
　　或者可以说，此时的程伊已经完全和剧情里的霸总剥离开，陆棉完全不会将眼前的女人和那个所谓的恋爱脑联系到一块。
　　被陆棉一直目不转睛看着，程伊忍不住伸手捏捏她的脸颊，柔软的触感手感特别好。
　　以至于没听见米千雪说了什么。
　　程伊顿了顿，皱眉问：“你说什么？”
　　米千雪哽住，深呼吸重复一遍：“小伊我们能见一面吗？”
　　电流蓦地增大，似乎在威胁程伊必须答应。对于昨晚经历了高强度濒死的感觉，这种程度的电击对程伊来说完全小意思。
　　不过……
　　她想也该和米千雪说清楚了，没必要再继续纠缠下去。
　　“好。”
　　程伊答应，听着米千雪那边报出约定的地址，应声结束通话。
　　陆棉正拿着她的一缕长发在指尖绕啊绕啊绕。
　　“姐姐要出门了吗？”陆棉幽幽说着，表情看上去有些委屈。
　　“嗯，你和我一起去。”
　　“不好吧，姐姐见老情人我去不好吧。”陆棉阴阳怪气，话音落下嘴忽然被捂住。
　　程伊：“……好好说话。”
　　陆棉看向别处，不听不听。
　　“去不去？不和我一起去，那我就自己去了。”程伊松开手，又把自己的头发从陆棉手里解救出来，“如果我受欺负……”
　　陆棉一听这个当即开口：“去！”
　　米千雪难缠，有些话程伊不好说，那就由她来。
　　程伊的清白由她来守护！
　　……
　　结束通话，米千雪再次打开朋友圈，经过十几个小时朋友圈已经刷新了很多条。米千雪滑动屏幕，终于停下。
　　点开昨晚发布的照片，那是一张生日合照，在照片中心位置正站着生日的主角陆棉，以及……程伊。
　　这个人是米千雪最近参加活动有合作意向新加的好友，完全没想到这个人竟然和陆棉有关联。
　　退出图片，目光停在配文上。
　　——生日快乐，百年好合[礼花]
　　简单的八个字，透露的信息宛如平地惊雷。
　　对好不容易才摆脱覃意，将人暂时送回国外的米千雪来说，不能接受。
　　她不信程伊会移情别恋，毕竟那个人的人生只有自己。
　　她怎么可能会喜欢别人。
　　即便对方是有点小手段的绿茶。
　　……
　　米千雪约定的地点在商业广场，今天周末人流量很大。
　　程伊和陆棉下车找过去，温暖的阳光下，身穿米色大衣的女人正望着广场中心的雕像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脚步声，米千雪似有所感回头：“小伊你来……”
　　来的不止是程伊一个，小绿茶也在。
　　米千雪表情微僵，又很快恢复平静。
　　她笑着走向程伊，目光在她身上转了圈暂时没瞧出异常，就说：“今天天气好，我们在这里逛逛吧？”
　　米千雪作势上前挽住她的手，被程伊躲开了。
　　米千雪僵住，程伊皱着眉看她：“找我什么事，说吧。”
　　“没有事就不能找你出来了吗？”米千雪苦笑，“小伊还在生我的气吗？”
　　一直没开口的陆棉看了眼她，奇怪道：“米小姐做了什么，为什么会觉得姐姐会生气？”
　　“这段时间工作忙，没时间找她……”米千雪下意识开口，当她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时，已经来不及了。
　　“只是因为这个吗？原来在米小姐心里会觉得姐姐是气量小的人？”
　　“当然不是！”
　　米千雪清楚最近自己和覃意在一起的事经不起查，但她又无可奈何，覃意的所作所为都太过高调，米千雪只能用这种最简单最普通的说法告诉程伊，同时像是在下意识给自己洗脑。
　　米千雪拂开被风吹到眼前的碎发，脸上浮现脆弱的神色：“抱歉小伊。”
　　“说吧，到底什么事。”程伊表情不变。
　　“好吧，正好傍晚了，我们也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想约你吃饭。”米千雪脸上闪过苦涩的笑意，似乎被她的冷言冷语伤得不轻，又想修复两人之间的嫌隙。
　　程伊看了眼时间，的确快到吃饭时间，侧头问陆棉的意见：“饿吗？”
　　陆棉眨眨眼，轻松挽住她的手点头：“有点饿了呢，那就麻烦米小姐啦。”
　　“……”米千雪扯扯嘴角，将目光投向程伊。
　　程伊颔首：“麻烦了。”
　　米千雪温柔笑笑，踩着高跟鞋优雅转身：“我预定了位置，不在这里需要开车过去，只能麻烦小伊了。”
　　程伊和陆棉手挽手跟上。
　　直到走到停车位，看到熟悉的车，米千雪速度慢下来。直到车解锁，副驾驶的位置已经被陆棉率先抢占。
　　米千雪眼里闪过厉色，又很快恢复提着大衣转头求助：“抱歉小伊，能帮我一下吗？”
　　高跟鞋的鞋跟很高，程伊开的车还刚好是底盘很高的SUV，对于米千雪来说想要上去不算什么难事。
　　但是，米千雪不会放过这次机会。能和程伊接触的机会。
　　程伊正往她这边走，副驾驶的车窗刚好降下来。
　　“米小姐怎么能让姐姐做这种事？她还有腰伤……”陆棉说着，米千雪锐利的眼神看过来，陆棉当即捂嘴，“抱歉，我只是提醒一下，没有恶意的。”
　　陆棉上车后就把围巾解开了，露出脖子，颈侧的红痕若隐若现。
　　一眼就看出那是什么的米千雪，又想到她刚刚说的腰伤……不敢置信看向已经站在副驾驶门外的程伊身上。
　　程伊淡淡扫了眼她，抬手轻敲了下里面的陆棉：“把车窗关上。”
　　“喔。”陆棉应声，听话升起车窗。
　　程伊又重新拉开副驾驶车门，将夹在门缝里的衣角塞进去。
　　陆棉见状连忙抓住衣角，无辜冲着看过来的程伊眨眼睛。
　　两人之间的互动自然亲昵，让米千雪这个第三人显得有些多余。
　　重新关上车门，程伊看向米千雪：“上车吧。”
　　提醒了一句，就头也不回绕到驾驶位开门上车。
　　米千雪站在原地指尖都嵌进掌心，咬咬牙在冷风的加持下，不甘心拉开车门不怎么优雅上去。
　　她绝对不会让小绿茶就这么得手！
　　程伊只能是她的！
　　

第52章 抓对重点
　　路上，米千雪似乎要急着证明什么，全程都在没话找话。
　　程伊随口应着，没一会儿就嫌她吵。
　　陆棉看她眉一压，开口：“听说米小姐接手家里公司有一段时间了。”
　　“马上要年底了，过年期间小伊如果没有其它安排，我们去度假吧？”米千雪说着就已经自顾自将后续只有两人的假期安排起来，完全没有考虑过程伊是否同意。
　　听到陆棉的话，米千雪下意识抬头，陆棉正回身笑着看自己。
　　听到她提起公司，脑海里所有的计划全部崩解。
　　她如今最怕程伊心血来潮去调查最近自己都做了什么，不不不，除了程伊，她如今最需要防备的还是眼前的绿茶。
　　和陆棉对视间，看着她一直笑眯眯的眼睛，米千雪忽然生出一阵寒意。
　　莫名觉得她知道些什么，所以再听她说这些时，瞬间提高警惕。
　　没得到回应，陆棉歪歪头：“怎么了米小姐？”
　　程伊也恰好借着红灯看过来，米千雪和后视镜中的程伊对视，僵着嘴角说：“是。”
　　“这样啊。”陆棉移开目光看向身边的程伊，“姐姐有去过米小姐的公司吗？”
　　“没有。”程伊扫了眼后视镜里的米千雪，没错过她眼里闪过的不安。
　　陆棉惊讶：“你们认识这么久竟然没去过，还以为姐姐你们合作过呢。”
　　前面绿灯亮了，程伊继续开车，闻声只是轻轻应声，后面已经出了一身冷汗的米千雪终于出声：“米家和程家主营业务不一样，目前没有合作，以后会有机会的。”
　　米千雪说着，笑着询问程伊：“你说是吧小伊。”
　　程伊没抬头，专心开车。约摸过了十多秒米千雪嘴角的弧度都要僵住了，才听程伊缓缓开口：“说不准，不过要合作需要提前考察，对双方公司都负责。”
　　说话间，车已经在停车位停好，程伊侧目继续说：“改天约一下，看看有没有可以合作的。”
　　程伊的话如果放在覃意没有找过来前米千雪自然欢迎，但如今听她突然有合作意向来公司考察，米千雪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不行！”
　　程伊解开安全带意外看她，米千雪才回过神来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
　　米千雪掩唇轻笑：“小伊就饶了我吧，很感谢你在现阶段为我提供帮助，不过我也没什么野心，现在这样足够了，我想这段时间忙完歇歇再想其它的。”
　　米千雪说着，全然一副最近劳心应对公司大小事务费心费力的同时，还要应对来自渣爹和小三的轮番骚扰。
　　程伊点点头没太大反应，只是说了声“下车”，在转回身与陆棉目光相交瞬间挑挑眉。
　　陆棉抿唇不让自己笑出声，坐正解开安全带。
　　程伊果然知道。
　　约定的餐厅是最近新开的，米千雪还是听助理和其他人聊天时提起。
　　之前常去的餐厅，她和覃意去过几次，每次都是被覃意姿态亲昵半抱着，餐厅上下只要看到的无一例外都会觉得她们是一对儿。
　　这种时候她绝对不会带程伊过去。
　　“听助理推荐的新店，味道还不错，就想和小伊一起来尝尝。”米千雪自然转变心情，看着对面自然坐在一起的俩人，眼皮跳了跳，忍着心里升起的怒意，瞪了眼陆棉，又从善如流拿起菜单，“小伊想吃什么？”
　　程伊也拿起菜单，点了几道菜后放下。
　　米千雪笑吟吟望着她，至于坐在她正对面的陆棉被她故意无视。
　　程伊也没有再询问陆棉要吃什么，米千雪见状脸上笑意加深。
　　她随意点了两道放下，服务生离开，米千雪笑着说：“小伊最近喜欢酸甜口的菜吗？”
　　程伊微微颔首，没说话但在米千雪眼里看来完全是默认。
　　米千雪默默记下她的喜好，余光里程伊正倒茶。
　　在她们说话间隙有服务生送水上来，米千雪指尖抚过面前的空杯子，静静等待着。
　　程伊的确倒了水，但下一秒就出现在陆棉面前。
　　陆棉：“谢谢姐姐！”
　　程伊勾勾唇，放下茶壶端起茶杯轻抿。
　　完全忘了，或者是忽视了米千雪。
　　米千雪：“……”
　　“小伊……”程伊抬头，米千雪有些为难看向她手边的茶壶，“茶壶，我也喝点。”
　　程伊顿了顿，忽然招手，服务生过来，程伊颔首：“麻烦再拿一壶茶。”
　　服务生：“好的女士，您稍等。”
　　程伊这才慢悠悠看向米千雪：“拿来拿去太麻烦。”
　　本想趁机一不留神没拿住茶壶烫自己一下，借机发挥的米千雪：“……”
　　餐厅内温度很高，没坐一会儿陆棉就忍不住解开外衣拉链，又随手脱下。
　　米色打底勾勒出身体曲线，程伊背靠座椅，目光眨也不眨落在她身上。
　　随手扎起碍事的头发，露出空无一物的修长脖颈。
　　程伊忽然觉得陆棉的脖子上缺点什么，平时陆棉有戴饰品习惯，只不过昨晚摘了就没再见她戴。
　　餐桌上一时陷入沉默，程伊只是盯着人看思索着什么款式的项链适合陆棉。
　　而陆棉，收拾好脱下的外衣，就拿着手机回复微信。
　　至于米千雪……
　　她正死死盯着陆棉的颈侧，在刚刚陆棉调整领口位置后，露出的锁骨附近密集的红痕刺痛了米千雪的眼睛。
　　这个位置，还明目张胆露出来，不用想也知道是谁造成的。
　　先前上车只是匆匆一眼，没想到和现如今完全展现出的痕迹，当时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这样的痕迹米千雪再熟悉不过，她身上还有前两天覃意留下的印子。
　　为什么？
　　米千雪仍旧不敢相信程伊会背叛自己，明明她才是程伊最喜欢的人。
　　程伊也注意到了陆棉锁骨上的印记，自然抓着陆棉的手放在腿上揉捏，眼睫轻垂思索着该如何摆脱这个自从见到米千雪起，就一直刷存在感电她的电流。
　　细密的刺痛蔓延全身，程伊表情不变。忽然觉察出不对来，一抬头就看到过分安静的米千雪正低着头。
　　程伊：？
　　这么安静，事出反常必有妖。
　　恰好饭菜上桌，程伊看着她皱皱眉坐直。
　　米千雪已经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又恢复成原来伪装出的温柔模样，看不出异样。
　　觉察出程伊在看自己，眼里闪过光亮，轻声问：“怎么了小伊？”
　　程伊没避开她的注视，开口：“你母亲怎么样了？”
　　“最近一直在修养，好多了。”米千雪显然一愣，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拢起垂落在脸侧的发丝，米千雪笑笑，“前两天她还提起你了呢，不过知道你也忙就想等等再邀请你来家里吃饭。”
　　程伊点头，拿起筷子夹起面前的糖醋排骨放到陆棉碗里：“要不要喝果汁？”
　　陆棉摇头，程伊看她认真吃饭的样子，嘴角扬起淡淡弧度。
　　酸甜口的几道菜程伊只吃了几口，剩余的大部分都进了陆棉的肚子。
　　不用想，刚刚所谓的口味改变只是应付自己的话。
　　米千雪握紧筷子，垂眸遮住眼里闪过的晦暗。
　　一顿饭全程，程伊和米千雪的交流很少，不知道是不是暂时放弃了，后半程米千雪几乎没说过话。
　　晚饭结束，外面天也黑了。
　　走出餐厅，被冷风一吹，程伊转回身顺手给陆棉戴上羽绒服的帽子，一侧穿得很少的米千雪被冻得瑟瑟发抖。
　　不等程伊开口，米千雪闷声道：“小伊能送我回去吗？”
　　天寒地冻，出于人道主义程伊不会抛下她不管，但陆棉看起来很疲惫。
　　掌心撑着她的腰，程伊低声询问：“还好吗？”
　　“嗯，没事就是有点累。”陆棉只露出一双眼睛，偷偷瞄了眼对面在冷风中独自美丽的米千雪，“先送她回去吧，等回家姐姐帮我按按。”
　　“好。”
　　程伊点头，看向米千雪：“上车吧。”
　　米千雪差点被冻成傻子，白天还好一到晚上身上的大衣难以抵挡住寒风的摧残，更何况她里面穿的同样单薄。
　　作妖的大脑暂时罢工，颤抖着上车，直到被热气一烘米千雪才渐渐缓过来。
　　米千雪吸吸鼻子，调整好才忍不住哭出来。
　　身后的哽咽声明显，即使程伊和陆棉想当听不见都不行。
　　程伊从后视镜看她一眼，陆棉抽出纸递给她：“吹着凉了吧。”
　　米千雪动作一僵，接过纸巾低着头轻轻擦过眼尾不太多的泪水。
　　“或许吧。”话是这么说，但能听出明显哭腔。
　　突如其来的情绪崩溃又被米千雪轻描淡写倔强翻过去，任谁都会生出怜惜。
　　程伊：“……”
　　还或许吧，大冷天为美丽不要温度的搭配只能说是自作自受。
　　程伊顿了顿，清楚她这么穿的原因与自己势必有一些关联，但并不能引起她的同情心。
　　程伊全程没应声，将米千雪送回家后，就和陆棉回去，完全无视了站在路边一直在目送她们离开的身影。
　　车后的人影越来越小，陆棉收回目光缓缓开口：“我们回家吗？”
　　“嗯。”
　　“回你家还是回我家～”陆棉双手交叠在身前，表情很认真，但语气听起来莫名有些荡漾。
　　程伊似笑非笑：“你说呢？”
　　“想去姐姐家～可是思思在吧。”
　　“嗯，那我把她撵走。”
　　“别啊。”陆棉，“我只是开玩笑的。”
　　“其实都差不多。”陆棉细数，“我们的床是一样的，人还是我们两个，除了家里的风格不相同，没有太大差别。”
　　程伊沉思：“你说得对。”
　　两个重点抓的都很准。
　　

第53章 程妈：哈哈哈
　　两人最终还是回了陆棉的房子，将沾染上外面冷气的外衣脱了，各自洗了澡才坐在沙发上聊天。
　　陆棉从冰箱里拿出香甜可口的果酒，看样子像是要续上晚餐时没能喝酒的遗憾。
　　程伊接过陆棉递过来的果酒，拉着人在身边坐下。
　　电视正播着最新一期综艺，搭配起酒来仍旧有些干巴巴。
　　陆棉才坐下，又起来。在程伊的注视下跑到冰箱前翻找着什么。
　　好一会儿过去，就看陆棉从冷冻层翻出一袋东西，又打开烤箱将还没解冻的食物放进去。
　　陆棉做好一切拍拍手回来，迎上程伊询问的目光，回到她身边坐下：“只喝酒有些单一，还好冰箱里有半成品炸鸡。”
　　拿起果酒，陆棉笑眯眯和她碰杯：“姐姐如果想吃，可以喝慢点。”
　　程伊认识这个果酒的牌子，出了名的后劲大。意味深长看了眼对面的陆棉，程伊轻抿一口：“好。”
　　外面是冷风阵阵，房间里温暖如春。正靠在一起小酌的两人脸色都有些红。
　　烤箱结束工作，程伊去拿已经金黄酥脆的炸鸡，无意间一偏头正好看到外面飘落的雪花。
　　京市今年的第一场雪。
　　客厅方向综艺正播到有趣片段，陆棉哈哈大笑，程伊端着盘子过来，陆棉望着香喷喷的炸鸡，脸上的笑意仍在：“味道闻起来还不错。”
　　程伊“嗯”了一声，提起外面的情况：“下雪了。”
　　陆棉当即将注意力从炸鸡上转移到窗口。
　　客厅的落地窗早早拉上窗帘，完全没有感觉。闻言陆棉起身快步到床边拉开窗帘，楼下大片雪花在路灯的照耀下飘落。
　　雪势很急，如果一直下下去明早就能去楼下堆雪人。
　　身后贴上热源，陆棉难得惆怅：“时间过得好快，转眼就要年底了。”
　　听着身后应声，陆棉忽然想到什么回头：“姐姐再过几天是不是就要更忙了？”
　　年底大公司都有各式各样的事情需要处理，程伊身为老板肯定会更忙。
　　一想到她们俩刚谈上就要面临聚少离多的情况，陆棉借景生愁：“姐姐晚上还能回家吗？”
　　“不回家我去哪？”程伊被她逗笑了，抬手捏了捏软软的脸颊，又改为指腹摩挲。
　　陆棉低头看着楼下逐渐被雪覆盖的地面，叹气：“不知道。”
　　“……”程伊又捏捏她的脸，顺势抬起下巴转头，在她唇上泄愤似的轻轻|咬|了咬，拉好窗帘，又抓着人重回沙发坐下。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先吃炸鸡。”
　　再放下去该不好吃了。
　　程伊按着陆棉坐下，重新拿起酒瓶，就听身边人“噗嗤”一下笑出声。
　　到嘴边的酒喝不下去，程伊转过头去看。
　　陆棉只是在笑，眸光闪亮笑得脸更红。程伊沉默一瞬，清楚她这是又在故意调戏自己。
　　陆棉抹掉眼泪，笑嘻嘻拿着炸鸡靠近：“来，姐姐尝尝。”
　　程伊看她，陆棉：“对不起啦姐姐，不是故意的。”
　　“嗯，有心的。”程伊一本正经的接话，陆棉下意识“嗯”了声。
　　在接收到程伊看过来的视线，无辜眨眼。
　　程伊叹了口气，抓着她的手背转手将她手里的炸鸡送到她嘴边：“快吃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陆棉安静下来，程伊也拿起一个吃。
　　没过一会儿陆棉忽然开口问起：“怎么感觉姐姐今天对米小姐的态度有些奇怪。”
　　“是吗？”程伊动作一滞，又自然抽出纸巾擦手。
　　“是啊。”
　　程伊偏过头，看着吃着炸鸡望过来的陆棉，缓缓开口：“奇怪就对了。”
　　陆棉：“嗯？”
　　“我现在是有女朋友的人，没必要对外界的所有示好都做出回应，与其让人误会，这样足够了。”
　　程伊说的很正经，以至于陆棉听完，被对面人按在沙发上亲才回过神。
　　陆棉：“好好的怎么又亲上了？”
　　陆棉手里还高举着只吃了一口的炸鸡，以免蹭上程伊，只能用另一只手防御。
　　“想亲你。”程伊目前只是微醺，酒精的作用仅是放大了她内心的一些想法。
　　没办法，说完话就对上举着炸鸡认真注视着自己的陆棉，程伊一时没控制住。
　　又浅浅亲了两下，程伊终于放开陆棉。到手的炸鸡已经有些凉，陆棉塞进嘴里又咬下一块，重新坐好。
　　陆棉看样子已经微醺，又或是刚刚被亲过大脑仍在缺氧，整个人呆呆的。
　　程伊心情愉悦看过去，又拿起一小块炸鸡。
　　手机铃声就在这个时候很突兀的响起。
　　程伊顿了下，接通。
　　“听说你最近和小棉关系进展神速？”
　　程妈的声音从手机传出来，程伊没想到她会问的这么直接，顿了下，应声。
　　对面的程妈显然也没想到她就这么承认了，本想快问快答炸一下她，但真的被炸出东西程妈大脑有瞬间短路。
　　“你说真的？”程妈不确定问。
　　“真的。”程伊不等那边松口气，紧接着又下一剂猛料，“我们交往了。”
　　“这样啊，交往了不错不错……等等，交往？！！”程妈的声音骤然拔高，清晰传到程伊身边已经被吸引过来的陆棉耳朵里。
　　陆棉轻轻拉了下她，怎么就这么突然告诉长辈了。
　　陆棉还没做好准备，手被握住，程伊对她扬扬眉。
　　那边程妈已经平复好心情，即便只是电话交流也难以抵挡她的好心情。
　　“干得好！哈哈哈改天带小棉来家里吃饭。”
　　程伊应声：“再说吧，最近忙。”
　　“都行都行，只要把人带回家就行。”程妈又是一阵笑，笑声由近及远，隐约中程伊还听见程妈似乎在疯狂摇晃程爸，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程伊无奈摇头挂断，转头对上陆棉的纠结紧张拍拍她手：“放轻松，没意外至少在元旦我们才能一起回去。”
　　距离元旦还有一个多月，陆棉吐出一口气，被这通电话一吓酒都清醒不少。
　　另一边，程爸被摇晃的头晕眼花，赶紧叫停：“等等，你说什么？”
　　“我们要有新女儿了！”程妈满面红光，“这么多年了，咱家小伊总算是出息了！”
　　程爸一脸莫名：“啊？陆棉那孩子？俩人不是早就谈上了吗？”
　　程妈：“……老程，还是你敢想。”
　　程妈倒也想过早早有新女儿，但奈何女儿不争气。
　　硬是拖了这么久才确定关系。
　　“随谁了呢这孩子。”程妈叹气。
　　-
　　夜已深，躺下后喝了酒的两人都很精神。
　　陆棉一想起即将要以程伊女朋友的身份正式去见她父母，仍旧有些紧张。
　　“姐姐。”
　　“嗯？”
　　“我们拖到元旦再去见叔叔阿姨真的没问题吗？”
　　虽说在元旦前这段时间足够她做好心理准备，但现在长辈已经知道了她们在交往，还主动邀请，拖得太久总归不太好。
　　“那你想近期去吗？”程家父母都很开明，更何况程伊的确这个周末过去就要开始忙了，有这样的正当理由在前，更不会怪她们。
　　带陆棉回家，程伊是必不可缺的存在。
　　一想到昨天上午助理发来自己未来一个多月的大致行程安排，就头疼。
　　程伊侧身撑着头看她：“其实元旦去也没问题，我家里人对这方面没太多要求，只要人能去就成。”
　　陆棉看向她，这么一说还真符合程家表现出的家庭氛围。
　　陆棉松了口气。
　　“还是说你想自己独自面对我父母？”程伊靠近些，故意道。
　　“……不了不了。”陆棉平时表现得再怎么淡定，但一涉及到类似见家长的情况，她的胆子瞬间没了。
　　暂时还没有能独自面对程伊父母的勇气。
　　程伊低笑，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拍拍她：“睡吧。”
　　“再亲亲。”陆棉摇头，点点嘴唇一脸期待。
　　程伊顺从亲亲，几分钟后放开眼里已经蓄满水光的陆棉：“好了，睡吧。”
　　“今晚，不那个了吗？”陆棉藏在被子里的腿蹭了蹭，有些难受。
　　只是简单的亲吻竟然能轻易调动起她的感觉。
　　“嗯？哪个？”程伊顿了下，回过味来捏捏她脸，“不累吗？”
　　“还好。”陆棉面上不显，*手已经悄悄摸过去，偏高的掌心温度精准盖住程伊的小腹，指尖缓缓移动。
　　程伊腰上不怕痒，但被她这么乱摸，瞬间感觉心痒难耐，按住作乱的手：“你确定？”
　　“想要姐姐～”陆棉牵起她的手放到自己腰上。
　　程伊：“明天能起得来吗。”
　　陆棉：“当然可以。”
　　那好叭。
　　……
　　胡闹到凌晨，原本只想一次就好的程伊和陆棉，到底还是没控制住自己，不自觉就增加了时长。
　　直到两人终于昏睡过去，距离天亮没剩几个小时。
　　一夜好梦。
　　程伊率先清醒，一回头看着睡姿可爱的陆棉，心里一软，轻轻在她额头上亲了亲，才轻手轻脚出去。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只剩下白茫茫一片。
　　小区里物业正清扫积雪，大致观察堆积的积雪厚度，程伊低声自语：“看来下了一晚上雪。”
　　“雪停了？”陆棉打着哈欠出来，慢慢晃到程伊身边，睡眼惺忪看着外面。
　　“怎么不睡了？”程伊扶着她靠在自己身上。
　　“被电话吵醒了。”说着又打了个哈欠，陆棉叹气，“杨欣约我去泡温泉，我给拒了。”
　　一身吻痕，短期内没办法见人。
　　陆棉庆幸，还好现在是冬天。
　　

第54章 拒绝捆绑
　　周末严重不足，最后一个清闲的周末，程伊和陆棉早早起来洗漱完，小区内的积雪已经被物业快速处理干净。
　　程伊想要堆雪人的心瞬间蔫了。
　　下过雪后，外面没有雪的诱惑，程伊和陆棉又恢复成懒洋洋状态。
　　亲亲抱抱窝在沙发看综艺，陆棉捏着程伊的手指问她：“刚刚看你和助理打电话，是有什么急事吗？”
　　“没有，就是下周临时要出差。”
　　陆棉：？
　　仰头看过去，程伊挑眉：“怎么了？”
　　“去多久？”
　　“少则一周，多则半个月吧。”程伊本想过会儿找机会和她说，谁能想到会这么突然。
　　“是在江市，你要一起吗？”
　　“南方啊，我和姐姐一起去好吗？”
　　“你想去就好。”程伊反手握住她，“太久看不到你，我也会想。”
　　陆棉“哎呀”一声，用手臂撞撞她：“姐姐你这两天跟突然开通了情话功能似的，说的这么自然。”
　　“没有，都是实话。”没有刻意情话，都是真实想法。
　　……
　　愉快的周末总是短暂的，周一上班程伊就面临各种工作。
　　一整天时间除了午休能和陆棉联系说几句，剩余的时间全部都是工作工作工作。
　　程伊：“……”
　　最近有些过于清闲了，突然又进入这种忙碌状态，程伊好不容易丰富起的表情又恢复冰冷。
　　冷心冷情冷霸总，爱情只会影响她工作的速度。
　　放在手边的手机突然亮起，程伊抽空瞄了眼，在看到发来微信人的名字后，冰冷的表情瞬间融化。
　　拿起手机。
　　陆棉：姐姐今晚能按时下班吗？用不用我去接你？[期待]
　　程伊看了眼手边还没处理完的文件，以及电脑上的，默了默。
　　程伊：恐怕不行，要加班。
　　陆棉：那好吧。
　　陆棉：那我去找朋友吃饭了。
　　程伊：好。
　　提起吃饭，程伊已经感觉到轻微饥饿。
　　摸了摸肚子，边从零食抽屉里拿出一袋饼干垫垫，一边思索着要不要让秘书帮忙点餐。
　　算了。
　　等会儿再说。
　　程伊继续投入工作。
　　距离下班时间越来越近，程伊的饥饿感更强。
　　使用过度的大脑在歇下来时一阵阵头晕。
　　好饿，好累。
　　这老板真不是人干的活。
　　程伊向后一靠，看向外面。
　　暮色四合天色已晚，不知不觉竟然已经这么晚了。
　　程伊又将头转回来，拿起手机联系助理帮忙订餐。
　　放下手机，又揉揉眉心，程伊妥协般重新捡起未完成的工作。
　　……
　　天色在不知不觉间黑了，安静的办公室内只有纸张翻页和敲击键盘的声音。
　　没过一会儿，办公室门被敲响。
　　程伊顿了下，头也不抬：“进。”
　　“放那吧。”听见脚步声，程伊继续核对数据头也不抬说着。
　　等了一会儿忽然觉得不对，没听见关门声。她从文件中抬头，就对上正坐在不远处沙发上笑眯眯望着自己的陆棉。
　　程伊：“怎么突然来了？不是和朋友吃饭吗？”
　　“对啊，原本计划是这样的，但是我想姐姐了～就来找你啦～下班时间来，应该不会打扰吧？”
　　“不打扰，快处理完了。”程伊转动僵硬的脖子，起身到她身边坐下。
　　“那好吧，本来想着姐姐加班没时间吃饭，给姐姐带来了晚餐。”陆棉从保温盒里拿出打包好的餐盒，一一放出来。
　　程伊：“你吃了吗？”
　　“没呢，所以我要了双份～”
　　……
　　陆棉在吃完饭就留下来陪程伊加班，直到所有工作处理完，程伊揉按眉心看过去，陆棉已经抱着小薄毯睡着了。
　　大概是办公室的灯很亮，她睡得不太安稳，眉心紧锁的样子看起来比平时清醒时多了几分脆弱，看上去更像是易碎的瓷娃娃。
　　好可爱……
　　“好可爱”这三个字对于程伊来说，每每看到陆棉时都可以脱口而出。
　　程伊轻手轻脚过去，站在陆棉身边，垂眸看她。
　　大概是气息太熟悉，程伊过来她也没有醒。
　　程伊顿了顿，拿出手机。
　　“咔嚓”一声，熟睡中陆棉定格在手机屏幕中。
　　然后，下一秒……
　　手机铃声响彻天际。
　　程伊几乎手忙脚乱将手机挂断。
　　过近的距离足够将陆棉吵醒，一睁开眼没错过程伊慌乱的表情。
　　陆棉：“……”没忍住笑出声。
　　“吵醒你了。”程伊提着的心缓缓落下。
　　“嗯～”陆棉缩在薄毯里打了个哈欠，“要姐姐安慰。”
　　程伊勾勾唇角，倾身将陆棉抱住，压在沙发上细细亲吻，直到肩膀上被推了下才缓缓退开。
　　“这样可以吗？”程伊歪歪头，轻轻蹭过她唇边被蹭花的口红。
　　“可以可以。”
　　程伊笑了声，顺势拉着她起来。
　　“回家吧。”程伊说着，被她刚刚挂断顺手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又响了。
　　程伊和陆棉一同看过去，手机屏幕上的联系人名字格外醒目。
　　——米千雪。
　　又是米千雪。
　　程伊：“……”
　　程伊和打过来的米千雪僵持不下，没立刻接通。
　　体内那股电流又冒出来，刺激对她来说微乎其微。在这种情况下似乎不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一只手忽然拿起手机，陆棉看着依旧没挂断的界面，问：“姐姐不接吗？”
　　“不用管。”程伊直接挂断。
　　既然惩罚已经效果不大，那她就没必要再继续按照人设走。
　　一想到要脱离人设限制，程伊恨不得立刻马上在办公室内拉着陆棉跳舞。
　　陆棉：？
　　“不接真的没事？”手里的手机屏幕熄灭，陆棉将手机还给她。
　　“没事。”收起手机，程伊转头去拿包，“回家了。”
　　-
　　昏暗的房间里，手机屏幕渐渐熄灭，带走房间里的最后一丝光亮。
　　站在窗边的身影拿着手机的手缓缓垂落，最终又握紧手机，扭曲的表情映在玻璃上，最终又归为平静。
　　“陆棉……”
　　米千雪拿着手机忽的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
　　又忙了几天，周四程伊和陆棉登上飞往江市的飞机。
　　从干燥寒冷，转为阴冷潮湿。
　　呼吸着扑面而来的潮湿空气，程伊拢好身上的大衣，和同样即将变身成鱼游走的陆棉脚步匆匆上了车。
　　车上，前排司机正给程伊汇报接下来的行程。助理正在记录，而程伊本人，正处于一种灵魂出窍的状态。
　　只是时不时抓着陆棉的手无意识轻捏。
　　——你是女主。
　　——你为米千雪而生。
　　——你的人生伴侣选择只能是米千雪。
　　三句话，直奔主题，又不断在脑海中重复。
　　程伊脑海里突然冒出来人物重要初始设定，她静默片刻，无声划去后两条，仅保留第一条。
　　随即又是一顿，竟然成功了。
　　意识到这个大脑仍在自己的掌控中，程伊干脆将后两条删掉，接着续写。
　　——你是女主。
　　——同为女主，身份平等。
　　——拒绝捆绑，从女主做起。
　　两条补充完，程伊满意点头。
　　对，就是这样，同为女主的自己怎么可能变成米千雪的附属品，只为她铺路完全忘了自己。
　　程伊又不是傻的，虽然现在经常吐槽工作不是人干的，但在这种情况下有了对比就显得此时此刻的生活格外完美。
　　程伊寻思着要不要补充，恍惚间似乎听见了吐血声。
　　揉捏陆棉指尖的手突然停下，仔细听听又好像全是幻觉。
　　“姐姐，姐姐？”陆棉叫了她几声见没反应，就凑近轻轻摇晃。
　　神色中多了几分担忧，程伊回过神对上她担忧的表情：“什么？”
　　“到了。”陆棉看她没太大问题，松了口气。
　　程伊回头看了眼外面，车已经停在她们即将入住的酒店。
　　程伊抿唇，没说什么下车。
　　一直到办理入住，和助理分开回到房间，陆棉才将话说出口：“姐姐你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程伊摸摸自己脸，没感觉到异常啊。
　　陆棉凑近，近距离下呼吸扑洒在她脸上。
　　有些痒。
　　程伊喉咙微动：“看出什么了？”
　　“没有。”陆棉皱了下眉摇头，相较在车上，现在的程伊脸色好了很多。
　　陆棉敛眉，又转头笑了笑：“姐姐没问题最好不过了。”
　　这个时间即将到午餐，程伊和陆棉短暂休息过后出去吃饭。
　　陆棉在一旁时不时观察程伊的情况，程伊没注意到，她现在正研究着那道被修改后渐渐变淡的人设，现在已经修改不了。
　　不过她改后的内容仍旧留存。
　　程伊若有所思，也不知道这种情况下，她后续还会不会继续被惩罚。
　　算了，有事再说。
　　程伊拿出手机：“午餐吃什么？刘婉刚刚发来这周边好吃的餐厅，选一个。”
　　陆棉接过，程伊继续说：“这周末刚好有一场晚宴，我受邀参加，缺一名女伴。”在陆棉看过来的目光中，露出笑容缓缓道，“可以邀请你吗？美丽的小姐。”
　　陆棉顿了下，抬起矜贵的下巴：“当然。”
　　表情仅维持一秒，又拿起手里的手机，指给她看：“我们去吃这家吧。”
　　……
　　今天刚到，程伊和陆棉暂时休整。
　　午饭后，不算好的天气阴的更厉害。
　　程伊站在窗前俯瞰城市，自从穿书以来一直压抑着的心情却与天气完全相反，渐渐有种拨开云雾见阳光的轻松。
　　

第55章 不是绿茶，是棉花糖
　　周末，晚宴当天。
　　程伊和陆棉应邀出席。
　　两人相携而来，自露面起就轻松吸引来自四面八方的注视。
　　程伊的脸在商圈宛如标志性存在，自然是本场晚宴众人前来应酬搭话混脸熟的首选。
　　也因此，和她一起出席的陆棉收到同样的注视。
　　当然，看现场一些人的表情，好像远不及如此。
　　陆棉维持着脸上笑容，轻声问：“姐姐，怎么感觉他们看见我，像是看见了怪物。”
　　程伊目光大致看一圈，不出意外在人群中收获：惊羡×N震惊×N，以及……还有一些嫉妒。
　　程伊：“……”哦，这就是小说中的NPC们。
　　霸总已经很久没有收获这么多的注视了。
　　程伊牵着陆棉踏进晚宴中心，作为本次晚宴的主理人，以及程伊这次出差的合作对象。
　　年轻的女人从奉承中款款而来，举着酒杯笑道：“程总，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程伊从侍者手里拿起一杯香槟，听她的话只是笑笑，回了声：“姜总。”
　　姜瑞又将目光落在和程伊同来的女生身上，饶有兴致问：“这位是……”
　　“我女朋友，陆棉。”程伊终于开口。
　　陆棉顺势点头：“你好。”
　　她说的话却像一颗石子投入进平静的水面，炸起了周围一直在偷听的人。
　　众人：！！！
　　女朋友？这么多年一直外传不近人情的人竟然有女朋友了？这恋爱是说能谈就谈上的吗？
　　远处，没听太清的众人交头接耳，仅靠从前排传过来的消息议论起来。
　　“这就是传说中霸总的白月光？竟然这么年轻，看起来还像大学生。”
　　“不道啊，不过听说白月光几个月前回国了，所以应该是？”
　　“什么啊，米千雪根本不长这样，除非她在外面整容了。”
　　“米千雪？对了，白月光确实是这个名字。”
　　“你这么一说确实不像，那她不是米千雪，会是谁？”
　　四周议论纷纷，声音一多听起来让本就不怎么安静的晚宴现场变得更加乱哄哄。
　　姜瑞脸上的兴味加深，来回看了下两圈两人，举杯：“般配，那就祝两位百年好合了。”
　　“多谢。”程伊和她碰杯，清脆的碰撞声是承下了这份祝福的代表。
　　大庭广众之下大大方方的行为更加能引起众人热议。
　　程伊不介意这种讨论更多一些。
　　毕竟她现在也是脱离人设即将成功的人。
　　自从她和陆棉一起出场，并且大庭广众之下公布了和陆棉的身份，体内一直存在的电流不出意外再次出现，但效果……
　　微乎其微。
　　甚至可以说没感觉，刺激的痛感甚至比不上被电蚊拍电一下。
　　程伊嘴角的弧度相较之前又增大些，被她突然公开的陆棉从惊讶中回神，一偏头就能感觉到她的好心情。
　　陆棉顿了顿：“姐姐你心情很好？”
　　“嗯，还不错。”姜瑞已经端着酒杯晃荡到别处，程伊收回目光看向她扬扬眉，“怎么这样看我？”
　　“姐姐你……”
　　话没说完，现场再次响起嘈杂的声音。
　　“米千雪？她怎么来了？”
　　“喔，有好戏看了。”
　　程伊和陆棉顺着声音看过去，又越过人群看向入口。
　　闪耀的米千雪在众人的注视下露面。
　　即便再不喜欢米千雪，但程伊也不得不承认不愧是女主，在这方面从没输过。
　　那不行。
　　程伊和她相比，明显落了一节。
　　有悖她重新制订的人设。
　　说好的女主身份平等呢？
　　天杀的，你敢诓我！
　　就在程伊尝试着将先前突然出现又渐渐消失的文字调动出来时，米千雪已经走了过来。
　　“小伊。”米千雪笑容不达眼底扫过一旁同行的陆棉，“好巧，竟然能在这里遇见。”
　　程伊皱皱眉，低声念叨：“阴魂不散。”又在米千雪看过来时恢复成原本生人勿近的形象。
　　程伊不必再局限于剧情里，但并不代表米千雪一样。
　　身为女主，两人的人设都是被彼此吸引，又因人设彼此有缘，无论在任何场合，都会被剧情安排到一起。
　　这种人设对于相互喜欢的人来是很好的安排，但对于程伊这种外来者来说，就是阴魂不散。
　　没有一丝对无意碰上的惊喜，只有满满的厌烦。
　　何必呢，米千雪如果在这个时候放弃霸总，而是去选择她的那些前女友中的任意一位，程伊都会在她们结婚的时候送上祝福。
　　但身为原装米千雪，在没有意识觉醒外来者助力的情况下，她只会按部就班按照人设前行。
　　首当其冲的就是斩尽杀绝一切出现在程伊身边的人，程伊身边的位置，只能属于米千雪。
　　“陆小姐也在。”米千雪笑着从侍者手中拿过酒杯轻轻摇晃，目光停留在随着晃动在杯壁留下的一圈圈痕迹上。
　　“米小姐。”陆棉颔首，她的手仍旧与程伊握在一起，甚至还往她身边更靠近些另一只手握着程伊手臂，姿态亲昵的模样谁看了不说一句“般配”。
　　但米千雪眼里没有般配，只有对眼前绿茶的恨意，以及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嫉妒。
　　米千雪和程伊认识多年，少年时彼此熟识，那时候青春年少相处起来也带着几分青涩，最多只是拉拉小手再就没有更加逾越的举动。
　　但现在！
　　米千雪又想起了那天看到的吻痕。
　　完美的表情出现裂痕。
　　陆棉偷偷说，边说还边躲到程伊身后：“姐姐，米小姐看起来好凶啊。”
　　程伊满脸不认同看向米千雪：“你吓到她了。”
　　喔～原来说这句话是这种感觉。
　　程伊瞬间理直气壮，更何况米千雪的状态的确不像是在憋好事。
　　“你！”米千雪勉强平复好的情绪瞬间被她这句话破防。
　　米千雪委屈，不明白为什么后来者居上这么快就能占据一个人的心。眼泪很快模糊了眼睛。
　　“小伊，为什么？”
　　程伊拧眉：“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米千雪咽下即将突破喉间的哽咽，指着她身后的绿茶咬牙切齿问：“她是个绿茶你看不出来吗？！她就是来破坏我们感情的！”
　　陆棉被指，又往程伊身后躲躲，红着眼睛眼泪要落不落，似乎不明白为什么米千雪会这样说自己。
　　“姐姐……”
　　程伊护着陆棉轻拍她的手安抚，又拂开米千雪的手，一脸失望看着她冷声道：“够了，她是不是绿茶我能不清楚吗？”
　　“在外这些年你只学会了这些？”程伊拉着陆棉转身就走，只留下这一句话。
　　米千雪想追，但听着她说的这些总觉得程伊话里有话。结合前几天她说的那些，米千雪被钉在原地，出了一身冷汗。
　　三人之间的交锋自然逃不过周围吃瓜人的眼睛，从程伊拉着陆棉离开，再到米千雪表情不好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最终也咬牙离开，大气不敢出一点的众人彼此交换眼神，低声讨论起来。
　　“看来白月光终究败给了后来者。”
　　“我还以为程伊和米千雪关系不错呢，毕竟这么多年程伊洁身自好，外面都在传她在等白月光回来，但现在看来，当年只是单纯没遇上对的人。”
　　“你要这么说，我还真好奇了，这位陆小姐到底多大啊？”
　　陆家以前都在南方发展，也就近两年才搬到京市，对于陆家的女儿大家只闻其名，对其它的信息一概不知。
　　在一众“不清楚”中，当事人已经和程伊走到休息区。
　　程伊拿起蛋糕安抚发出抗议的胃。
　　陆棉已经恢复正常，看她吃蛋糕，自己也拿起一个。
　　香甜的口感在唇齿中化开，陆棉余光观察着程伊，在和她目光接洽时愣了两秒，自然而然问：“姐姐也觉得我是绿茶吗？”
　　“不是。”程伊摇头，放下三两口就解决的蛋糕，认真看她，“你是棉花糖。”
　　只不过是绿茶味的。
　　还很甜。
　　程伊默默心里补充。
　　完全不知道她心里补充了什么的陆棉：！
　　脸顷刻红了，只不过有化妆遮掩看不出来，但露在外面的耳朵在程伊的注视下变得通红。
　　尤其在灯光下，看上去格外醒目。
　　程伊拉着她坐下：“怎么还害羞了。”
　　陆棉抿唇不说话，只是一眨不眨望着她看。
　　程伊：“嗯？想说什么直说。”
　　“姐姐……”陆棉机械性挖起一勺蛋糕吃进嘴里，又吞咽下去，才缓缓开口，“姐姐竟然这么想我啊。”
　　“嗯。”程伊颔首，“实话实说。”
　　陆棉闭麦，程伊的实话总能轻松拿捏到她。
　　程伊观察她的反应，最终只在完全红透的耳朵上得出答案。
　　喔，害羞了。
　　两人在休息区坐了一会儿，一直到正式开始，这期间一直没人过来交谈。
　　大概是有了先前和米千雪的事，大家都不敢跑来触霉头。即便程伊在和陆棉一起时表情很温和。
　　无人打扰正好，程伊和陆棉全程轻松参加完晚宴。
　　一直到返程，期间没再见到米千雪身影。
　　车开回酒店，街景倒退，路灯照进车内像是留下一个个跳跃的音符。
　　程伊半张脸隐于黑暗中，握着陆棉的手思索。
　　米千雪到底什么时候能死心。
　　

第56章 奇迹棉棉
　　出差的周末也难闲下来。
　　晚宴在周六，周六一过第二天程伊又早早起床。
　　最近忙加恋爱懈怠了运动，一早趁着陆棉还没醒，就换上运动装出去晨跑。
　　等再回来，拎着早餐打开房间。
　　屋里陆棉已经起来，程伊：“吃早餐。”
　　“今天有什么计划？”陆棉走过去，看到打包盒里的牛肉粉，脸上闪过惊喜，“姐姐怎么知道我刚想吃牛肉粉了～”
　　“下午和姜瑞有约。”听见她后半段，程伊笑了笑。
　　“这样啊。”陆棉点头，“刚好前两天我大学玩的好的同学知道我来江市约我出去呢，那下午我去见同学了。”
　　“好。”程伊点头。
　　“姐姐就不好奇我那个同学是男是女吗？”
　　“男女无所谓，只是同学。”程伊表情语气都没太大变化，似乎对自己的身份地位很自信，同时也对陆棉放心。
　　不得不说，陆棉被她的样子逗笑了。
　　“笑什么。”程伊抬眼看到她脸上促狭的笑意，表情微凝。
　　“咳没什么。”陆棉摇头，拿起筷子，“我和姐姐之间新建立起的信任坚不可摧，很好。”
　　程伊又看了她一眼，点头。
　　……
　　下午，午餐结束。
　　程伊和陆棉一同下楼，又在酒店门前分开。
　　分开前，陆棉：“姐姐晚上见～”
　　“嗯。”程伊颔首，“结束得早我去接你。”
　　对面陆棉又笑了，对上程伊面不改色的脸，陆棉眉眼弯弯：“好，那我等姐姐～”
　　“嗯。”程伊拍拍她头，“车来了，去吧。”
　　出租车停在两人身边，陆棉要去的地方在程伊完全相反方向，两人不顺路只能分开走。
　　陆棉上车，对着路边的程伊挥挥手。
　　程伊气定神闲目送车离开，才转身上车。
　　和姜瑞约的是一家茶室。
　　南方潮湿阴冷，少见阳光，热茶在不算温暖的下午是恰到好处的饮品。
　　初入茶室，茶香飘荡。温暖干燥的环境总能让人身心愉悦，尤其是在室外空气湿度较大的时候。
　　程伊跟随茶室服务生去找姜瑞，茶室内部装修古朴，茶香混合着木质装饰的气味，闻起来能让人宁心静气。
　　前面服务生敲开包厢门，里面正独自饮茶的姜瑞闻声看过来，安静的氛围瞬间被打破。
　　“你可算来了。”姜瑞招呼她进来，“等你等到香都灭了。”
　　程伊瞥了眼一旁仅燃了半炷的香：“……抱歉。”
　　“嗐，不碍事，来了就行。”脱下晚宴中华丽的外表，姜瑞解脱般恢复成真实性格。
　　说起两人结识，还是在一次活动上认识，加之两家公司主营项目有可合作的可能，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虽然这次来出差算得上两人的第二次见面。
　　霸总的人生没朋友，非要说少年时期的米千雪算得上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程伊来后，一直困在人设剧情里，更加没心情刻意去结识新朋友，之前参加一些活动也有结识到一些新人，但无一例外大家都是抱着目的而来。
　　程伊可以理解，不过以她当时的状态没多余的空闲去应对。
　　直到姜瑞的出现，莫名其妙俩人就熟了。
　　程伊扯扯嘴角，在她对面坐下。
　　“喝什么？这家茶室的种类挺全的，想喝什么自己挑。”
　　“和你一样。”
　　姜瑞让服务生再换一壶茶，没有特意叫茶师过来，而是自己冲泡，动作娴熟，和她刚刚的举止完全相反。
　　“尝尝。”姜瑞将茶盏放到她面前，又给自己倒了杯。
　　“不错。”程伊点头，放下，问起她约自己来的原因。
　　“这个啊，没什么大事，就是线上转线下聚一下。”
　　程伊：“……”
　　行叭，也说得通。
　　姜瑞看出她的表情有瞬间空白，想了想给她填上点内容。
　　“那就聊点有用的。”姜瑞正坐，“关于接下来我方与你方合作行程安排。”
　　程伊：“……”
　　姐妹儿你变脸速度比我还快。
　　也行吧，谈啥不是谈。
　　行程安排程伊这边已经知道了大概，听着姜瑞又补充一些细节过后，默默端起茶杯喝了口。
　　合着你还是个卷王。
　　一想到未来一周每天安排满满当当，争取在年前将合作的相关事宜彻底落实，程伊就觉得这口茶喝着噎人。
　　姜瑞细品茶香，静等她消化。
　　正事说完了，姜瑞又恢复如初，提起了昨天晚宴上的事情。
　　“昨晚的小女生真是你女朋友？”
　　“真的。”女朋友还有假的？她又不用聘假女友应付家里催婚。
　　“竟然真的是真的！”
　　程伊：？
　　“什么意思？”
　　“外面都在传，陆棉只是你来应对前女友纠缠的演员。”
　　“纠正一下，米千雪算不上前女友，陆棉也不是演员。”程伊不明白好好的怎么就传成了她和陆棉是假的。
　　还有米千雪，一个一直和霸总暧昧的对象，从年少一直暧昧到她出国，直到回国后才给霸总明确暗示，俩人的关系因此突飞猛进正式确认关系。
　　对现阶段来说，米千雪在霸总人生中还排不上女友这个身份，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姜瑞看她突然冷下来的脸扬了扬眉，又给她倒杯热茶：“好好好，知道了。所以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程伊：“……等邀请函吧。”
　　姜瑞露出意味深长笑容。
　　程伊忍了忍，选择忽视。
　　不过说起米千雪，姜瑞又提起了别的事。
　　“听说最近米千雪和朋友合开的公司资金链发生了一些问题，她那个朋友暂时不敢告诉她，找办法填窟窿呢。”姜瑞嘴角的弧度牵扯起几分讽刺意味，托腮看向淡定的程伊，“看来你知道。”
　　程伊抬眸放下茶杯：“不知道。”
　　姜瑞：？
　　“那个公司是米千雪在国外时合开的，你竟然不知道？”以当年的传言又有程伊的霸总身份加持，她竟然对所谓的白月光没有任何信息掌握？
　　“不知道，不感兴趣。”
　　程伊话是这么说，但听见姜瑞说公司是米千雪出国那几年经营起来的，下意识皱起眉。
　　她是真不知道，霸总的记忆里没有相关信息。
　　米千雪为什么要瞒着原主？
　　程伊回忆剧情，一时间茶室安静下来。
　　姜瑞见她表情微沉，没再继续说下去。
　　没过一会儿，程伊拿起手机：“抱歉，我去打个电话。”
　　米千雪越是瞒着程伊就越觉得这其中有古怪，现在一对比，剧情中的霸总在米千雪那里完全是透明的存在。
　　反倒是米千雪，秘密一堆。
　　姜瑞：“OK～”
　　另一边，一夜未眠的米千雪冷静下来，细思程伊知道她隐瞒所有事的可能性，虽然得出了不可能的结论，但还是不放心。
　　越想越不安，米千雪坐不住起身离开。
　　……
　　临近傍晚，商场门口。
　　程伊看着手机上陆棉发来的地址确认，迈步进去。
　　陆棉和同学约看电影，电影院在商场顶层。
　　商场里周末人多，程伊一进去就被热闹的氛围包围。
　　乘电梯直奔顶层，跟随人群出去。
　　“你朋友来接你，什么时候到？”
　　“快了吧。”陆棉看向电梯口，两台电梯一涌而出的人很多，在混乱的人群中陆棉眼睛一亮，“姐姐！”
　　即便周围很嘈杂，但从电梯中出来的程伊还是有所感觉抬头。
　　目光相接，程伊表情鲜活起来。
　　“这就是……你朋友？”人越走越近，脸完全暴露在眼前，同学不可思议睁大眼睛，“你朋友是程伊？”
　　就是那个经常能在财经专栏看到的程伊？！
　　这个消息重磅程度不亚于有人当场通知她其实是本市首富。
　　你们豪门的人脉竟然都是相通的吗？
　　我和你们有钱人拼了！
　　不对。
　　自己认识陆棉，陆棉又认识程伊。那是不是代表着她的人脉圈也跟着稍稍扩了一点点。即便不熟，打个照面也成啊！
　　“对啊。”陆棉随口应着，直到程伊到面前才开心拉起她手，给仍在恍惚中的同学介绍，“姐姐，这是我大学室友，刘佳佳。”
　　“你好，我是陆棉女朋友，程伊。”程伊颔首。
　　刘佳佳回神，对上程伊的目光打起精神：“你好你好。”
　　不对。
　　“女朋友？”刘佳佳不敢置信看向陆棉，说好的好姐姐呢，合着情姐姐。
　　陆棉嘴角的弧度扩大些，听刘佳佳的话，顺势承认：“是女朋友。”
　　刘佳佳：“……”
　　刘佳佳正色：“既然是来接陆棉的，那我就不多留了，再见。”
　　刘佳佳溜得飞快，打扰小情侣的事她可做不出来。
　　程伊收回目光：“你同学还挺好的。”
　　陆棉“噗嗤”一声，靠着程伊的肩笑个不停。
　　程伊：？
　　又笑什么。
　　不理解。
　　“好了，是想回去还是要再逛逛？”拍拍她肩，四处张望。
　　电影院就在不远处，门前人来人往。
　　两人就在人群中站了会儿。
　　陆棉笑够了，顺势牵着她手：“听姐姐的～”
　　“第一次来，那就再逛逛。”
　　程伊想着上下打量，在陆棉不解的目光下，拉着她下楼。
　　楼下，女装区。
　　程伊像是打开了换装游戏开关，看中适合陆棉的衣服就在她身前比量。
　　陆棉开始笑的还挺开心，直到……
　　“姐姐，真的换不动了。”比量好看的都换上试试，就算体力再好也难以招架。
　　程伊遗憾收手：“行吧。”
　　不等陆棉松口气，继续说：“下次找机会再逛。”
　　陆棉笑容僵在脸上。
　　……
　　买买买结束，程伊将酒店地址留给店员，和陆棉轻松离开。
　　下楼扶梯上，陆棉：“姐姐其实不用买这么多衣服的，穿不过来。”
　　“……好。”程伊沉吟，随即说，“秋冬先这样，春夏再买。”
　　陆棉：“……”好像发现了程伊的奇怪癖好。
　　衣服太多都能完成换装小游戏的成就了。
　　程伊看她哽住，偏头轻笑：“不喜欢换衣服？”
　　“嗯……一两件还可以，太多了就……”话没说完，意思不言而喻。
　　程伊了然：“知道了。”
　　“姐姐最好了～”陆棉松了口气，趁前后没人，凑近在她脸上亲亲。
　　脸侧沾上了口红印，陆棉抬手给她蹭掉，又顺势抱着她手臂下巴抵在肩上，近距离看着残留的印子，轻声说：“还有点印子。”
　　“就这样吧。”程伊淡定。
　　刚好扶梯下到最底下，拉着陆棉：“站好。”
　　“喔，好嘛～”陆棉站直，嘴角的弧度凝固，转头看去。
　　扶梯上只有一对小情侣正说话，完全没看她们。
　　刚刚的注视……
　　“怎么了？”程伊也回头。
　　“……好像有*人在看我。”陆棉皱皱眉。
　　程伊心里下意识就冒出来程家人，但转念一想不对。如果是他们不该是只有陆棉会有感觉。
　　程伊顿了顿：“等我一下。”
　　说着拿出手机联系人。
　　没几分钟，陆棉就感觉有人从四面八方来。
　　又很快消失在眼前。
　　程伊：“先去车上。”
　　程伊拉着人离开。
　　楼上，在正对着扶梯的女装店试衣间里，米千雪抱着随手拿来的一件衣服，听着外面声音无意识攥紧手里的布料。
　　今天本意是来选衣服来应对明天见程伊，但没想到她竟然碰上了程伊和陆棉。
　　米千雪见到俩人在一起，情绪还算平静，直到她看到陆棉亲程伊。
　　理智的弦，断了。
　　如果不是她们已经到了下面，米千雪恐怕控制不住将人推下去。
　　

第57章 拉黑，通通拉黑
　　最终排查结果是无异常，程伊让人开车和陆棉先回酒店。
　　购买的衣服早早送到，看出陆棉不在状态，程伊随手捞起一件衣服抖开。
　　“留几件最近几天穿，剩余的打包寄回去。”
　　送回来的衣服整齐放在墙边，一眼看过去十分壮观。
　　即便是说留几件，但陆棉看着这些衣服还是头疼。
　　选择困难，决定只留下前一排。
　　程伊颔首，叫助理过来将剩余的打包寄回家。
　　助理办事效率极高，很快客厅干净整洁多了。陆棉压在心里的大石头也紧跟着消失。坐到程伊身边，尝试着劝说：“姐姐，我不缺衣服穿，下次不用再买这么多了。”
　　程伊应声，继续看手机。
　　陆棉瞄了一眼，就看到了网购女装界面。
　　陆棉一把抓住手机，在程伊不解的目光下毅然决然道：“真的可以了。”
　　“……知道了。”顿了顿，“我就看看。”
　　陆棉：？
　　你迟疑了！
　　然而无论如何陆棉的态度都很坚决。
　　程伊只是逗逗她转移注意力，看她现在没空去想别的，就笑着收起手机。
　　晚饭吃完，程伊让秘书去查的消息有了结果。
　　客厅，程伊脸上敷着面膜，打开电脑浏览整理过的资料。
　　有关那家米千雪对霸总隐瞒的公司，与她合开的女人叫陈颜，也是目前公司管事的。
　　与其说是朋友，不如说她是米千雪的高中同学，也是霸总的同学。
　　两人从高中就谈上了，这段感情一直持续到米千雪出国。
　　陈旧的记忆从脑海中浮现，程伊看到了属于曾经霸总的记忆。
　　那个时候三个人同级不同班，霸总知道陈颜还是米千雪介绍认识的。
　　据米千雪说，陈颜是她新交的好朋友。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陈颜都明目张胆的出现在霸总面前，私下里与米千雪小动作不断。
　　程伊心一阵憋闷，疑似霸总残留的念想在作怪。
　　揭掉脸上面膜，程伊起身去洗脸平复情绪。
　　浴室陆棉在洗澡，门忽然推开吓了她一跳。
　　程伊只是看过来一眼：“我洗个脸。”
　　陆棉：“……”
　　太自然了，这让下意识遮住的自己显得多少有点尴尬。
　　程伊真的只是洗脸，关上水龙头抽出张洗脸巾留下一句：“你洗吧。”就走了。
　　就这么走了？
　　陆棉轻手轻脚走到门口，贴在门上听没听到什么声音，皱皱眉，回去冲掉身上泡沫出去。
　　外面，程伊重新坐下继续看。
　　米千雪和陈颜从高中就开始谈恋爱，后来大学两人关系仍未断，甚至还合开了公司。
　　后来米千雪出国，公司全权交由陈颜管理。
　　程伊：“……”
　　果然是这样，能和米千雪扯上关系，还取得她信任的，关系绝对都不简单。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米千雪会对霸总隐瞒这件事。
　　前女友嘛，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能隐瞒这么多年，还谈了这么多个女朋友，程伊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剧情都偏心偏到姥姥家了。
　　至于公司资金链出现问题，是陈颜背着米千雪投资失败了。
　　程伊向后一靠，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思绪一瞬间飘出去很远。
　　这么看来，米千雪的前女友们没一个能比得上霸总。
　　正想着，一具潮湿热腾腾的身体靠近，程伊回神，陆棉已经靠在她肩上。
　　“姐姐在工作吗？”陆棉扫了眼电脑屏幕，敏锐捕捉到米千雪三个字。
　　“这是……”
　　程伊平静道：“米千雪名下公司资料。”
　　因为信任，霸总一直没怀疑过米千雪，也因此从未想过要查米千雪私下里都做了什么。
　　大概也就是这份信任，让米千雪更加为所欲为。
　　陆棉还在看，直到看到米千雪高中时和和其他人恋爱同时还和程伊暧昧，忍不住回头。
　　对上程伊平淡无波的眼睛，陆棉心疼上前抱住她。
　　“姐姐。”
　　“……嗯，我没事。”所以不用这么抱着我，快喘不上气了。
　　程伊闷在陆棉怀里，呼吸的热气直直打在胸口，陆棉顿了顿，放开她面对着一张闷红的脸。
　　陆棉摸摸她，随即气愤：“她这人怎么这样！姐姐对她那么好！”
　　陆棉气急，一脸怒意像极了炸毛的小狮子。
　　“都过去了，别气。”程伊笑着安抚她，严格来说，曾经的霸总和她没太大关系。
　　陆棉松开攥紧的拳头，点头：“也对，这种人不值得生气！”
　　陆棉又想到前段时间撞见了米千雪和其她女人在一起的画面，欲言又止。
　　虽说那时候米千雪和程伊没太大关系，而且过了这么久没必要再给程伊添堵。
　　“想说什么？直说。”
　　陆棉看她，斟酌开口：“我前段时间……”
　　“嗯？”程伊挑眉，前段时间咋了？撞见米千雪和别人亲热？
　　“撞见米千雪和别的女人亲热。”
　　程伊：？
　　“还真是啊。”喔喔喔预言家了。
　　陆棉惊讶睁大眼睛：“姐姐你知道？！”
　　“嗯，知道一些。”程伊拉起小手，“只不过和她什么没关系了，就没继续关注。”
　　“可是她骗姐姐！”陆棉气不过，不止欺骗，还三番五次来骚扰程伊。
　　不能忍。
　　“骗人是不对，不过不在意她也就没什么关系了。”程伊耸耸肩，这种事对于现在完全摆脱人设的她来说，完全不放在心上。
　　也就霸总在意米千雪，可她又不是霸总本人。
　　“而且，最重要是。”程伊看向她包着浴帽的脑袋，“你先把头发吹干了。”
　　陆棉：“……”
　　行吧。
　　气愤的情绪瞬间散了。
　　陆棉回浴室去吹头发，心里曾经就累积的疑虑在这时越积越多。
　　如今的程伊和梦里的那个现在看来完完全全就是两个人。
　　难道说，程伊她也像自己一样梦到了剧情？
　　但她所表现出的一言一行又不太像曾经的程伊。
　　或者说最开始两人刚认识时还很像，但越相处，越觉得现在的程伊才是最真实的她。
　　陆棉绕来绕去想了很多，头发完全吹干把吹风机放回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管他呢，无论如何，现在的程伊才是她最爱的！
　　陆棉扒拉开头发，气势汹汹出去。
　　一把按住沙发上的程伊，坐在她腿上。
　　程伊茫然抬头，正对上吹得乱七八糟的头发。
　　这样子看上去更像炸毛狮子了。
　　可爱。
　　“怎么，打算换新发型了吗？cos炸毛猫？”
　　陆棉认真看她，捧着她脸在满是笑意的眼睛里看到自己，陆棉眼睛一红，莫名想哭，在她反应过来前，亲上去。
　　-
　　无人在意的角落，米千雪状态不佳回到酒店。
　　再度冷静下来，清楚想要清除碍事的陆棉不能图一时激动。毕竟她之后还要再度面对程伊。
　　在这种时候，当着程伊的面对陆棉下手，自己绝对得不到好处。
　　所以，她只能退居幕后，至于其它事，只需要一个替死鬼。
　　米千雪敛下眼底的扭曲，拿出手机在联系人中翻找。
　　最后，拨通。
　　……
　　周一，清晨。
　　昨晚没睡多久的程伊又一次自然醒过来，身边陆棉仍在睡。颈侧露出的红痕在发丝间依旧醒目。
　　程伊偏头不自然轻咳一声，掀开被子去洗漱。
　　这种事还是要适可而止。
　　太多了伤身啊。
　　程伊揉着手腕摇头。
　　……
　　“中午只能委屈程总一下了。”姜瑞推推眼镜，镜片下闪过一缕精明的光。
　　程伊：“……可以。”
　　姜瑞这人该不会是……双子座吧。
　　如果不是知道她本性如何，程伊还真能被她这样骗过去。
　　“正好我也想和程总聊聊。”姜瑞吩咐秘书去点菜，脸上盛满笑意，“程总请。”
　　“嗯。”程伊整理下大衣领子，面不改色走进公司食堂。
　　姜瑞公司的食堂味道还不错，味蕾得到满足，连带着程伊的心情都好了很多。
　　对面姜瑞说起下午的行程安排，程伊听着时不时点头。
　　放在手边的手机弹出提示音，对面正说话的姜瑞顿了下，程伊拿起手机一看是米千雪发来的。
　　只看一眼，又把屏幕锁上。
　　“抱歉，你继续。”
　　姜瑞看了眼手机，明显感觉程伊的表情比刚才要冷了许多。
　　姜瑞点头，继续说。
　　然而，刚开口手机再次弹出提示音。
　　程伊瞥了眼，依旧是米千雪的。
　　说起来这段时间都忘了拉黑她，程伊说了声“抱歉”拿起手机直接打开和米千雪的聊天界面，干脆利落删除拉黑。
　　想了想又将所有联系方式一并清除。
　　不出意外没什么存在感的电流又出来了，效果却越来越弱。
　　毫无威慑力。
　　程伊心底冷笑，距离彻底摆脱剧情不远了。
　　重新放下手机，程伊：“好了，我们继续。”
　　没有米千雪的骚扰，后续谈话很顺利。
　　另一边，再次发出的微信弹出红色感叹号，米千雪一瞬间心慌，又转头打了程伊的手机号。
　　依旧是冷冰冰的提示音。
　　程伊把她拉黑了。
　　米千雪脸色苍白，无力坐在沙发上，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程伊她怎么可以……
　　……
　　重回食堂，和姜瑞说完，两人安静吃饭。
　　没过一会儿手机再次弹出提示音。
　　程伊拿起一看，是陆棉发来的。
　　陆棉：[图片]
　　陆棉：是姐姐特意给我订的餐吗？
　　程伊：嗯，多吃点，我晚上可能会晚点回去。
　　陆棉：好哦，等姐姐～[乖巧]
　　

第58章 什么神经发展？
　　深夜，另一家酒店九楼走廊上，一道高挑的身影从电梯中走出。
　　浓妆艳抹下依旧遮盖不住女人精致的五官，一身张扬的装扮嘴里嚼着泡泡糖，大步且缓走向目标房间，路上随手吐掉泡泡糖丢进垃圾桶。
　　耐着性子，女人敲门。
　　没过一会儿，门打开。只裹了一条浴巾的米千雪出现在门口。
　　“呦，几年不见越来越有女人味了。”女人说着推搡着米千雪进去，随手关门，两人站在玄关，女人在她颈侧亲亲，深吸了一口气米千雪身上的味道。
　　“这么多年还是这个味儿。”
　　女人调笑的声音令人不适，已经很久没有和眼前女人接触的米千雪忍着不适，维持着笑脸推开她。
　　“李晓好久不见。”米千雪维持矜持礼貌的笑。
　　“原来你现在喜欢这种调调。”李晓退开半步，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多年不见的大小姐，不耐“啧”了声，在米千雪无懈可击的注视下，再次上前，捧着米千雪的脸亲了上去。
　　米千雪：“唔！李……”
　　“闭嘴，让我亲亲。”接到米千雪电话就放下自己的事赶来的李晓表情恶劣，用力咬了口眼前的红唇，听到她吃痛，终于满意。
　　米千雪暗骂，心知躲不过这一遭，只能闭眼享受，静等结束再继续计划。
　　……
　　程伊陆棉这边，与那边状况完全不同，两人早早睡下相拥而眠。
　　一夜好梦，第二天程伊一起来就收到秘书发来的微信。
　　秘书：老板，我按照您的意思，顺着陈颜这条线继续查下去，发现公司不仅资金链出现问题，还常年偷税漏税。
　　秘书：除此之外，我还吃了口瓜。
　　秘书：米小姐的前女友们，真的……各有千秋。
　　程伊：……
　　所以说，这种事对霸总来说一查就能查出来。剧情里霸总不查才成就了俩人HE的结局。
　　都是孽缘。
　　秘书得到回复，小心翼翼问。
　　秘书：老板，您要看看这些前任的资料吗？
　　虽然老板现在和米千雪没关系，但到底还是有过情感纠葛。
　　当然，不止是因为情感问题，还有更重要是知己知彼。万一有需要呢。
　　程伊本想说不用，但转念一想又变了念头。
　　程伊：发来吧。
　　秘书：OK
　　秘书：[米の前任合集]
　　程伊：“……”
　　忽略起名方式，还挺正规。
　　程伊接收，前任们的信息由时间顺序排列，从米千雪高中起，一直持续到回国前。
　　大概浏览一遍，眼看时间已经不早就先起床洗漱。
　　今天依旧是被姜瑞安排得满满当当的一天。
　　牛马心酸微笑：]
　　-
　　程伊临走前，陆棉也醒了。
　　抱着撒娇的陆棉腻歪一会儿，亲亲她额头：“走了，早餐在茶几上，有事打电话给我。”
　　“好嘛。”陆棉深吸一口气，闻着程伊怀里的香水味，点点头。
　　“姐姐早点回来～”
　　“好。”
　　程伊依依不舍摸摸她脸，拎包转身。
　　不行不行，她要强行进入霸总的冷酷工作模式。
　　房门关上，陆棉摸摸刚刚被亲的额头，不出意外摸到一些口红，忍不住笑了声转身去洗漱。
　　陆棉待不住，吃过早饭就拿上包出门。
　　不知道程伊什么时候有空，不过先在周围踩踩点，等有机会再和程伊来玩也不错。
　　……
　　酒店外下着濛濛细雨，李晓站在雨中，雨水顺着皮衣滑落，长发已经被淋湿。
　　李晓满不在乎捻灭烟头，随手又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泡泡糖拆开塞嘴里。
　　漫不经心站在正对着酒店的位置，等的有些不耐烦，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啧，真慢。”李晓挠挠头，摸到一手雨水表情更加不耐。
　　“真不划算。”早知道耽搁这么久时间，她多讨点好处才划算。
　　李晓低声念着，余光瞧见有人从酒店大门出来，她看了眼收起脸上的不耐烦，快步过去。
　　陆棉刚出酒店大门正准备打伞，迎面就看一个气质出众的女人目不转睛盯着自己走过来。
　　陆棉动作一顿，很确定那人的目标是自己。
　　她现在还没走出酒店门口监控范围，陆棉拿着伞静等人过来。
　　“稍等。”李晓颔首，将手里一直拿着的泡泡糖纸和烟蒂丢到一旁的垃圾桶内，又从口袋里摸出湿巾擦干净手，顺手丢掉，才走回镇定自若的女生面前。
　　上下打量她，李晓忽然笑了声：“你认识我？”
　　“不认识。”
　　“不认识，我让你等你就等。”李晓脸上笑意加深。
　　陆棉：“……”
　　陆棉不想和她耽误时间，直言：“找我有事？”
　　“是有点事。”李晓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泡泡糖在手里把玩，余光见她的目光停在上面，大方伸手，“吃吗？”
　　“……不了，谢谢。”
　　李晓点头，说了声“行”，将泡泡糖揣回兜里，有话直说：“是这样，有人拜托我把你搞残。”
　　陆棉：？
　　什么神经发展？
　　陆棉皱了皱眉，下意识就想到了米千雪。
　　陆棉长这么大还真没和谁结过仇，只有米千雪。
　　“米千雪？”至于目的，不用想也知道是和程伊有关。
　　“呀，猜到了，监控作证可不是我说的。”李晓笑嘻嘻耸肩，看她反应不是很大，饶有兴趣问，“所以呢，这位小姐，你有什么打算？”
　　陆棉抱着怀疑的态度看向她，李晓笑容更加恶劣：“又或者说，这位小姐你准备好被我绑架了吗？”
　　“你确定？”眼前的女人看上去疯疯癫癫，在酒店大门前又有监控，只要不傻怎么可能会实施犯罪。
　　更何况她还说出来。
　　“唔，在见到你之前确定，但现在嘛……”李晓意味不明笑了笑，“我改主意了，这位小姐不知道能否邀请你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陆棉静静看她两秒，点头：“可以。”不等她应声，继续说，“我要报备一下。”
　　“没问题。”李晓欣然同意，给她留出空间，转身，“我去车上等你。”
　　陆棉不清楚这人到底要做什么，不过她还是拨通了程伊的电话。
　　静等接通期间，视线一直落在离开的女人背影上，直到她走到停车位的一辆越野车边上车，才收回目光。
　　“喂，小棉。”程伊那边接通的很快，背景音听上去有些嘈杂。
　　陆棉顿了顿：“打扰到你工作了吗？”
　　“没有，找我什么事？”程伊今天来主要是参观姜瑞公司的车间，和姜瑞打了个手势，自己走远些。
　　“姐姐。”陆棉吐出一口气，“刚才有个奇怪的女人找我。”
　　“嗯？”陆棉很有分寸，一般没有要紧的事在她工作期间不会打电话过来。
　　闻言程伊下意识皱眉，重复一遍：“奇怪的女人找你？”
　　“对，她说……”陆棉顿了下，“要绑架我，在酒店门口监控下。”
　　程伊同样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米千雪。
　　毕竟能找上陆棉的只有米千雪一个。
　　“我知道了。”
　　“姐姐！”陆棉叫住她，“不过她说这是她原本的计划，但现在改主意了，她要我陪她出去玩。”
　　“玩？”听见陆棉应声，程伊皱皱眉，“好，到了把位置发给我。”
　　“嗯，那姐姐一会儿见。”
　　陆棉呼出一口气，哈气在面前散开。她想了想看着雨不算大，就收起伞快步走进雨雾中。
　　……
　　程伊挂断电话就快步走回去，先让助理安排保镖跟上陆棉，又对姜瑞说：“抱歉，我这边有事，需要先离开。”
　　程伊虽然很镇定，但听出她语速比平时快了的姜瑞没问原因，点头：“好，需要我帮忙吗？”
　　“多谢，目前不用。”
　　助理打完电话过来：“老板，已经跟上陆小姐了。”
　　“好，我们走。”
　　程伊脚步匆匆，上车后助理将保镖那边传来的位置信息交代给司机。
　　程伊虽担心，但情绪尚且算是平稳。
　　米千雪能找人帮忙，第一选择就是她的那些前女友们。想着，趁赶过去的路上，程伊再次打开早上没看完的文件。
　　米千雪的前女友们的确如秘书所说各有千秋，无论是从性格家事以及现如今从事的职业都不一样。
　　按顺序看下去，程伊又将表格拉到最上面。
　　李晓。
　　在陈颜之后，米千雪还和这个女人谈过。看着照片上女人张扬精致的五官，以及丰富的人生履历，程伊直觉会是她。
　　毕竟相较于其她那些在国外的在国外，纯牛马的打工人。
　　只有目前经营酒吧的李晓更适合。
　　更何况，她和米千雪结识就是在酒吧有人打架的某天晚上。
　　虽然这么说有些刻板印象，但……
　　“老板到了。”
　　车停在路边，程伊收起手机看向外面。
　　——拳击俱乐部。
　　程伊：？
　　我家小蛋糕到这种地方不得被人揍成蛋糕标本？
　　程伊下车，助理紧随其后。
　　“抱歉，今天俱乐部不营业。”
　　“找人。”程伊面色冰冷，看着吧台后的中年人。
　　助理适时上前，中年人接到好处不耐烦的嘴脸瞬间一变，热情邀请：“老板好，老板请随我来。”
　　拳击台上，李晓丢下一副全新的拳套，颔首：“和我打一场。”
　　陆棉扫了眼脚边的拳套：“不会。”
　　“没事，你挨打就行。”李晓调整松紧，脸上仍旧挂着颇有兴味的笑，让陆棉一时看不透她的意思。
　　陆棉：“……”
　　你看我像傻的吗？
　　大概是陆棉表情意思太明显了，对面李晓忽然拳套捂脸笑了起来。
　　陆棉：有病？
　　陆棉后悔了，她就不该跟这人过来。
　　犹豫着要不要撤退，就听见从虚掩的门外传来谄媚的笑声。
　　陆棉一顿，回头。
　　李晓也放下手看过去，脸上笑意渐渐消失。
　　直到看到谄媚的嘴脸率先推开门进来，没忍住低骂一句。在他之后，李晓脸上的兴味再次浮现。
　　这人就是程伊？
　　

第59章 小陆秘书上线
　　“姐姐！”陆棉下意识出声，声音不大，仅有在她身后的李晓能听见。
　　见眼前人快步走到拳击台边缘又从围栏钻出去，李晓没拦着，只是上下观察着越走越近的程伊。
　　程伊她曾经远远看见过，那是她与米千雪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当时酒吧有人闹事混乱之中有人打起来，见了血。
　　而米千雪就站在外围满脸漠然。
　　酒吧内每天形形色色的人很多，当然也有很多女生在面对这种情况时很淡定。
　　但清清白白与酒吧上下宛如两个世界的米千雪吸引了李晓的注意。
　　那时的米千雪刚刚经历高考，身上尚未褪去青涩，一身简单的淡蓝色纱裙将她本就精致的五官衬托得更加靓丽动人。
　　像是一条跃出水面涉世未深的美人鱼，深深吸引了李晓，让她忍不住靠近靠近再靠近。
　　但鱼跑了，她接到一通电话，脸上的漠视转为真切的笑意。
　　李晓站在窗边，看着那道灵动的身影跑到街边停着的一辆车边，与车上下来的小女生抱在一起。
　　被细心安慰着。
　　受到惊吓的模样和刚刚完全像两个人。
　　李晓忍不住笑了。
　　时间回到现在，回忆在脑海中快速掠过，李晓望着程伊唇边的笑和当年的如出一辙。
　　只不过当年她在窗内没人看见。
　　程伊：？
　　她这个笑看起来毛骨悚然。
　　程伊拧眉：“李晓是吧。”
　　“嗯，是我。”李晓慢慢走到拳击台边，撑着围栏身体慢慢稳住晃动，眼前的女人比当年乳臭未干的小屁孩看上去好看多了。
　　李晓忍不住感叹：“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
　　程伊本来要说的话堵在嘴边，不是，等等。霸总记忆里也没有李晓这个人啊！
　　这又是哪冒出来的剧情。
　　李晓幽幽补充：“哦不对，是你和米千雪抱在一起的时候，我用目光加入你们了。”
　　程伊：“……”
　　一旁助理努力缩小存在感，但听到这个还是忍不住睁大眼睛。
　　气息漏了一瞬，收起来又忍不住偷偷观察陆小姐。
　　这话无论如何都有挑拨的意思。
　　陆棉表情没什么变化，没看到想要的表情，李晓遗憾摇头：“算了，也有快十年不见了，我们程总看上去比小时候好看多了。”
　　“李小姐。”程伊打断她自说自话，眉心压得极低，神色冰冷，让陆棉恍惚间又找回了原来两人初识时的感觉。
　　助理心里嘀咕：最近恋爱使老板温柔，都快忘了老板本性其实是冷酷无情来着。
　　“唉我在。”李晓笑眯眯，“我知道你今天来是什么意思，不过想这么轻松就把人带走，岂不是显得我很没面子。”
　　“开个价吧，想要什么？”程伊不为所动，伸手不打笑脸人在现在完全不好用。
　　“啧。”要不说她怎么就不爱和这群资本家接触，张口闭口都能和利益挂钩。
　　李晓脸上笑意一收，抬起仍戴着拳套的手，俯视着台下的程伊：“简单，和我打一场。”
　　同样的话，面对不同的人。  ：
　　陆棉握紧程伊手臂，很怕她同意。
　　程伊：“……”
　　你看我像傻的吗？
　　李晓一看就练过，她一个非专业人士上拳击台，那不得竖着上去横着下来。
　　程伊冷言拒绝：“换一个。”
　　这次轮到李晓：“……”
　　气笑了。
　　这俩人，还真是默契。
　　“得，不玩了。”李晓目光在俩人身后一直充当背景板的保镖身上转一圈，见好就收，脱下拳套，从拳击台下来，随手将拳套丢进一旁谄媚没出息的中年人怀里，“没意思，走了。”
　　目送李晓离开，程伊让助理跟上。
　　提着的心终于落下，陆棉长呼出一口气，眼泪汪汪望着程伊：“还好姐姐来的及时，好怕啊姐姐。”
　　“没受伤吧？”程伊拉着她手检查，看她摇头才跟着松口气。
　　“没有，从酒店离开就直奔这里了。”陆棉顺势抱着程伊的手臂平复心跳，低声说着，“她说这次过来找麻烦是米千雪指使的，姐姐，我……”
　　“别担心，交给我。”程伊心里一沉，果然是米千雪。
　　感觉到陆棉只是表面淡定，心里还是后怕，就抱着她安抚片刻。
　　另一边，追出去的助理叫住已经走到车边的李晓：“李小姐请稍等。”
　　李晓拉着车门回头，见她独自过来，抱臂：“怎么？程总后悔放我走了吗？”
　　“您误会了。”助理露出职业化微笑，将一张名片递到她面前，“您后续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联系我们老板。”
　　名片黑底金字，低调简单。
　　上面仅印了姓名和联系方式。
　　是程伊的名片。
　　助理见她收下，任务完成点头示意离开。
　　李晓来回翻看名片，想了想随手揣进兜里上车离开。
　　……
　　今天发生的一切事发突然，也恰好暴露了安全隐患。
　　照今天的事来看米千雪已经完全脱离控制，李晓这边没成功，谁也不知道后续还会不会有人再来。
　　如果是前女友们还好，就怕是一群不知所谓的混混。
　　程伊沉下心，在陆棉没有受到实质性伤害前，她要尽快将米千雪的路堵死。
　　“这几天你跟我一起去工作吧。”回到车上，程伊开口。
　　陆棉惊讶看过来，程伊：“不放心你自己在酒店，不如来当我秘书。”
　　前排助理恰好上车听到这一句，见陆棉为难劝说：“放心陆小姐，秘书的工作不难的，您跟着我们，老板也能放心谈事。”
　　程伊看了眼助攻的助理，涨工资！
　　收到老板示意的助理，满足坐正，顺势升起隔板。
　　后排座位彻底被隔绝成一个小空间，陆棉被助理的话打动，想了想点头：“好。”
　　程伊也满意了。
　　这就对了。
　　-
　　确认陆棉安全，程伊就带着人回工作岗位。
　　姜瑞看她一个人离开两个人回来愣住，嘴上没个把门的：“程总来我这就是炫耀你有女朋友？”
　　程伊：“……不是。”
　　姜瑞回过神，轻咳一声：“抱歉。那这是……”
　　“我们继续，她来暂时顶替秘书身份。”程伊一来一回还不到两个小时，时间完全足够，虽说陆棉受到一定程度惊吓最好休息，但路上她提出回酒店，被陆棉否决了。
　　陆棉本来过来就是玩的，没必要因为她耽搁了程伊的工作。
　　姜瑞张张嘴，在俩人身上来回看了好几圈，她已经听说了程伊突然离开是发生了什么。
　　“休息一天也没事。”
　　“不用了。”程伊看她，“继续吧，争取按原定计划结束。”
　　“行吧。”姜瑞叹气，叫上自己的助理，让她拿上文件下楼，自己随后起身，“走。”
　　没走出两步，忍不住回头：“你们俩可真是这个。”
　　姜瑞面前缓缓竖起一根大拇指，陆棉沉默一瞬，没忍住笑出声。
　　程伊：“……”
　　程伊这边认真工作，早就安排助理去处理今天的事情。
　　今天的事，由于没有实质性伤害，没办法定罪。
　　米千雪既然对陆棉生出杀心，这种人也不配继续占着女主位置。
　　程伊不信，即使这样，所谓的世界意识还会偏袒。
　　说起来目前的剧情完全偏了，根据小说定律，没有剧情保护的女主，会被慢慢剥离身份。
　　程伊若有所思，所以在这种时候……
　　是时候整顿一下剧情了！
　　傍晚，姜瑞请客。
　　下午一切顺利姜瑞心情好，加之陆棉在，她手一挥直接吩咐车开向餐厅。
　　陆棉和程伊走在后面，看着踩着高跟鞋暴走一下午，如今又走在前面昂首阔步的姜瑞，偷偷说：“姐姐，姜总她气血很足的样子。”
　　“嗯。”从第一次见到姜瑞起，程伊就看出来了。
　　这人简直是天生卷王圣体。
　　和她合作无疑很愉快，前提是不跟在她身边乱跑。
　　程伊：“……”
　　对哦，自己明明就是大老板，这种事明明可以交代下边人做，虽然少了些诚意，但至少能落得轻松。
　　所以每次需要出差时，她为什么会选择亲自出马。
　　程伊脸色一变，陆棉看出她脸色不好担心问：“姐姐你……不舒服吗？”
　　程伊摆摆手，露出心酸微笑。
　　“没事。”就是忽然看透了自己也是纯牛马体质。
　　以前说归说闹归闹，都没当回事。
　　没想到……
　　心碎了。
　　忽然对自己有清晰认知的程伊感觉天也不蓝了，虽本就阴天。
　　程伊魂不守舍，陆棉拉了一把躲过电梯出来的人。
　　“姐姐你真的没事吗？”怎么看上去比她这个受到惊吓的人状态还要不好。
　　“嗯，没事。”走进电梯，程伊勉强打起精神。
　　姜瑞闻声看过来：“怎么了？”
　　“没事。”程伊顿了顿，“有点低血糖。”
　　还是要勉强遮掩一下她岌岌可危的面子。
　　她不像姜瑞，卷王有强硬的身体做支撑。
　　她只有一具小毛病很多但胜在顽强的身体。
　　“低血糖！”姜瑞当即拔高声音，电梯到达楼层快步出去。
　　“快快快，有没有糖来一块。”
　　姜瑞忽然开口吓了门口的服务生一跳，下意识从口袋里拿出糖果，姜瑞转身就塞进出来的陆棉怀里：“照顾好她，再坚持一下。”
　　前半句是对陆棉说的，听着后半句以及走远但依旧能听见的点菜声，程伊：“……”
　　“张嘴。”唇边贴上糖果，葡萄的清香在鼻尖散开。
　　程伊垂眸，借着她手吃进去。
　　两人已经走出电梯，向姜瑞离开的方向看已经看不到人影，但依旧能听见断断续续模糊的声音。
　　陆棉收回目光，真心为她感到高兴：“看来姐姐是交到真朋友了。”
　　

第60章 陆秘书：老板，人家心好慌～
　　程伊嘴角噙着笑望着从包厢中出来的姜瑞，姜瑞看俩人还没过来招手示意：“你们两个等什么呢？菜都点好了快过来。”
　　嗯，确实是真朋友。
　　“过去吧。”程伊牵起陆棉的手拉她过去。
　　姜瑞上下看她：“好一点了吗？”
　　程伊点头“嗯”了声，看她紧跟着松了口气，眼中闪过笑意：“多谢。”
　　“嗐，小事。”姜瑞摆摆手，转身进了包厢，“不知道陆小姐喜欢吃什么，随便点了些。”
　　陆棉在程伊身边坐下，闻言开口：“我都*可以的，姜总不用这么客气。”
　　说话间，包厢门被敲开。第一批菜已经好了。
　　姜瑞是这家餐厅的常客，加之先前特意催促，经理临时增加了一名厨师专做她们这桌的饭菜。
　　三道快速出锅的菜被端上桌，姜瑞：“先吃。”
　　程伊拿起筷子，心底再次涌现莫名的情绪。
　　很熟悉，是曾经出现过两次，属于霸总残存的情绪。
　　程伊捏紧筷子，垂眸遮住眼底闪过的异样。
　　回想霸总的一生，只为米千雪而活。
　　除了工作，就是米千雪。
　　连个真正关心的朋友都没有，见到如今景象被触动也在所难免。
　　程伊快速眨动两下眼睛，再次抬头已经恢复正常。
　　对面姜瑞正和陆棉聊着今天秘书体验如何，陆棉：“很有收获，第一次正式接触这些和姜总还有姐姐学到很多。”
　　程伊闻言看过去，姜瑞开玩笑道：“说的我都想高薪凭请陆小姐来我公司上班了。”
　　“不可以。”程伊放下筷子，拿起水杯，从容接话。在姜瑞看过来时勾起唇角，“她的未来不能被困在这里。”
　　家里有自己一个牛马就够了！
　　好好的小蛋糕就该绽放独属于自己的光彩，而不是染上班味。
　　众所周知，人一旦染上班味这辈子就完了。
　　姜瑞：“……”莫名被秀了一脸。
　　行行行，小情侣了不起。
　　姜瑞生闷气，陆棉偷偷在桌下拉住程伊的手，低声说：“姐姐原来这么想。”
　　“很意外吗？”程伊放下杯子侧目。
　　“没有，只是……”陆棉垂眸，指尖拨弄着她的手指，“姐姐就不怕我因为这几天的体验因此爱上这份工作吗？”
　　程伊：“……”
　　不是吧！那她可真成罪人了！
　　程伊眼皮跳了下，在陆棉看过来时，顺势收手捏住她的指尖收拢：“如果你……是真的喜欢。”
　　程伊顿了顿，压下自家小蛋糕在牛马边缘疯狂试探的慌乱，沉声道：“你的未来，无论是在哪个行业，我相信你都有能力做到最好。”
　　染上班味就染上吧。
　　程伊内心哽咽，眼前已经能看到未来一身精致合身工作装的陆棉坐在办公室里疯狂批阅文件的画面。
　　好像……还行。
　　也不是不能接受。
　　“姐姐……”
　　完全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的陆棉，回握她的手。就连她父母都没有这么支持过她。
　　“我说……”姜瑞忍无可忍，“这还有个人呢！你们能不能自觉点！”
　　是不是亮成路灯才能足够有存在感。
　　氛围瞬间被打破，程伊冷冰冰看过去，姜瑞耸耸肩一副“不关我事”表情。
　　她很有当电灯泡的自觉，照亮小情侣，发光发热～
　　陆棉掩唇轻咳坐正，两人在桌下握在一起的手还没放开。
　　门再次被敲响，一道接一道的菜品上来。
　　姜瑞目测桌面上最先端上桌的三道菜，只有自己这边有动过的痕迹。
　　而对面那俩人！完全沉浸在亲亲我我当中。
　　低血糖被爱情的甜补上了是吧。
　　呵呵。
　　恋爱脑！
　　-
　　夜色渐浓，晚餐过后喧闹的城市变成另一种热闹景象。
　　酒店内，站在落地窗前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夜景。但窗前的身影却无心欣赏。
　　一整天没有收到李晓的回复，甚至一点消息都没有，米千雪越等越是心浮气躁。
　　完全坐不住一点。
　　一天几乎没吃东西的胃发出抗议，米千雪胃痛同时控制不住反胃恶心。
　　她等不下去了，一时间思绪万千手已经下意识拨通李晓的号码。
　　等她回过神想挂断已经来不及，米千雪只能稳住心神，开口：“喂，李晓。”
　　“什么事。”
　　听见李晓的声音，米千雪松了口气。
　　还好，人还能说话，语气也很正常。
　　米千雪：“你在哪？”
　　“火车上。”
　　“你……”
　　“对，我回家了。”李晓正坐在返程火车上，这个时期火车上人并不算多，软卧单间内只有她一个人。
　　米千雪：“怎么突然回家了，你没做？”
　　听着对面突如其来的质问，李晓轻笑：“没有。”
　　米千雪：？
　　那她担惊受怕一整天算什么！
　　李晓戴上耳机，从对面传来的喘息声足够清晰，她偏头望着车窗上的倒影，冷声道：“米千雪，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今天的一切我都可以当做没发生。”
　　不等她说话，继续说：“别把所有人都当傻子，就这样，以后别联系了，你好自为之。”
　　毫不留情挂断电话。
　　李晓抿唇看着手机屏幕，点进联系人看了很久，最终拉黑删除一条龙。
　　今天发生的种种足以证明，她心里那个在此之前仍抱有一丝美好期盼的爱人彻底烂了。
　　烂掉的爱人，没必要再继续强求。
　　李晓摘下耳机收进耳机仓内，单手撑着头看向车窗外的黑夜，眼底闪过一丝解脱。
　　她终于不用再被困在过去了。
　　就在李晓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消失轻松自在时，另一边的米千雪再度陷入新一轮的恐慌中。
　　李晓的背叛无疑是一颗定时炸弹，没能除掉陆棉反而新增一个隐患，米千雪心里积怨已久的情绪彻底爆发，拿起一旁的茶杯狠狠扔出去。
　　茶杯碰撞到墙角，碎裂声清脆刺耳。
　　米千雪深呼吸背靠落地窗缓缓蹲下，不该是这样的。
　　米千雪抱紧自己，以前的李晓明明是无条件听话的才对。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为什么，一个两个都变了？
　　为什么……
　　-
　　第二天，是程伊来江市以后第一次见到的晴天。
　　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昨晚陆棉回去一夜都没睡好，虽说她表面上看着完全不受影响，但直到睡着，大概是受到白天的事影响引起噩梦，一整个晚上都睡得不安稳。
　　程伊自然也跟着没睡好。
　　好在，这具身体已经习惯了。生物钟一到浅眠的程伊立刻就醒了过来。
　　身后响起脚步声，程伊回头，陆棉正急匆匆从酒店大门出来。
　　“时间还很充裕，不急。”程伊等她靠近，顺手将她头顶迎风飘扬的碎发抚平。
　　“姐……程总。”陆棉一本正经改口。
　　程伊扯扯嘴角，看她穿着助理准备的正装，眼前的画面瞬间和昨天的设想重合。
　　的确好看，就是这声程总，听起来……
　　有点别扭，又有点别的意味。
　　车已经开过来，程伊暂时收敛心里荡漾起的涟漪，微微颔首：“走吧。”
　　“是。”陆棉提着包跟上，完全沉浸在秘书这个身份中。望着前面的程伊背影，陆棉抿唇低低笑出声。
　　还别说，进入秘书这个身份。再看她和程伊的关系，有种别样的感觉。
　　身后的笑声完全没有遮掩的意思，程伊走出一段距离，直到车边停下忍不住回头。
　　正好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
　　程伊：“……笑什么？”
　　陆棉掩唇轻咳，看了眼她摇头。
　　程伊深深看她一眼，拉开车门侧身让她先上去。
　　陆秘书摇头：“程总先上。”
　　程伊：“……”行吧。
　　陆棉又笑了下，跟上去。直到车门关上，眼前的挡板在注视下缓缓隔绝两个空间，心里的一些想法无声被放大了许多。
　　程伊挑眉，原来挡板是做这事用的。
　　冷酷老板俏秘书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陆棉不知不觉挪到身边，等程伊有所察觉她已经完全攀上自己手臂。
　　程伊：！
　　注视着的瞳孔震颤一瞬。
　　陆棉缓缓开口：“老板～”
　　程伊一颤，被她触碰的手臂肌肉绷紧。
　　她就说怎么感觉陆棉刚才笑的不对劲，原来是在想这个。
　　程伊稳住，瞥了眼她。就看她脸上笑容更加放肆，继续贴近。
　　“老板怎么不说话～是不喜欢我吗？”说话时眼睫低垂，看上去很委屈的样子。
　　程伊顿了顿，配合她突然来的戏抬手捏起她下巴。
　　头被迫抬起，程伊一眼就和她狡黠的眸光对视。
　　程伊：“……”
　　果然在想什么歪点子。
　　程伊会这么快配合自己有些出乎意料，陆棉惊喜看向她，手精准握住她捏在自己下巴上的手背，带到自己心口，低声说：“老板，人家第一次当秘书，没什么经验，心好慌啊～”
　　“那怎么办？”程伊瞥了眼自己被按住的手。
　　陆秘书：“想要老板安慰～”
　　“怎么安慰？”
　　“嗯……我想想。”陆秘书说着目光从她的眼睛向下看，一直停在她的嘴上。
　　今天程伊的妆容很淡，搭配奶茶色口红，近距离下饱满的嘴唇存在感依旧很强。
　　很想亲一亲。
　　陆秘书指腹轻轻落在唇瓣上，状似无辜问她：“老板有没有人说过你的嘴唇很软？”
　　“有。”在陆秘书睁大的目光下，缓缓道，“我女朋友说过。”
　　

第61章 程伊向你发来吃瓜邀请
　　女朋友？
　　听着从程伊口中一本正经说出的这个称呼，陆棉还算平稳的心跳猛地跳起来。
　　程伊手仍被按在上面，感觉到掌心下的心跳，意味深长看向她。
　　陆棉的耳尖在悄无声息中红了。
　　看她不说话，程伊继续：“怎么了？不是要勾|引我吗？不能接受我有女朋友？”
　　程伊用另一只手捏起她紧绷的下巴，对上她眼睛向前拉近距离，用只有她们能听见的声音说：“女朋友在家里，你陪我工作，两不耽误。”
　　说着，指腹轻轻蹭过她的下唇，柔软的唇瓣在指腹下，程伊脸上浮现笑意，放开手，指腹上被蹭上了一条口红印。
　　陆棉完全被她渣女言论震慑住，等她回过神想要调侃一二时，程伊的脸已经到了眼前，在目光短暂交汇下，程伊头一偏，吻上来。
　　“唔。”
　　陆棉震惊睁大双眼，完全没想到她会这么突然。
　　车上的挡板隔音效果并不怎么好，接吻时发出的声响让陆棉一时不敢动。
　　她以前玩归玩闹归闹，但对待感情还是很单纯。
　　虽然她敢偷偷调|情，但那个时候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
　　“放松。”眼看着陆棉越来越僵硬，即将化身小鱼干，程伊只能暂时停下，轻轻蹭过她的鼻尖，姿势很不舒服就将人揽进怀里。
　　陆棉再次发出短促惊呼，不等她做出回应，程伊再次亲过来，手扶着她的腰侧轻轻揉捏。
　　陆棉：“……！”
　　震惊过后，一想到助理和司机就在前面，只剩下无尽的刺激。
　　……
　　不知过了多久，平稳行驶的车停下，程伊也借机放开她。
　　完全退开前，帮她抹去亲花的口红，笑了声：“补补妆再下车。”
　　陆棉抿唇平复呼吸，余光瞥见她正慢条斯理从包包里拿出口红和粉饼补妆。
　　陆棉：“……”
　　程伊重新涂好口红，看她没动作扬扬眉收起口红：“不错，以后你就当我的贴身秘书吧。”
　　话音落，前排助理的声音传过来：“老板，到了。”
　　程伊应声，又看了眼红着耳朵的陆棉笑了声，开门下车。
　　助理正在车边等着，见只有她一个下来好奇一瞬。
　　程伊：“等会儿，她腿麻了。”
　　助理惊讶睁大眼睛：“什么姿势能腿麻？”
　　不是。
　　咳，助理接触到老板面不改色的表情，干笑一声。
　　完了，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助理恢复信任可靠常态，直到陆棉下车，眼神控制不住往她腿上瞟，走路正常，就是耳朵很红。
　　助理：喔～
　　懂了。
　　“老板，姜总在办公室等我们。”
　　“好。”回过头上下打量陆棉，确定没问题，颔首，“走吧。”
　　陆棉：“……”
　　耳朵的热度被风一吹降下来一些，陆棉忽视助理投来友好注视，拢好大衣快步跟上程伊。
　　有点玩脱了。
　　下次再也不在车上玩这种了，会接戏的程伊虽然很有新鲜感，但最终吃亏的似乎还是自己。
　　-
　　在江市出差的日子进入倒计时，有卷王在甚至还比预计中提前一天结束。
　　仅剩的一天，天上再次下起雨。程伊和陆棉原定要在周边转转的计划只能取消。
　　躲在酒店房间，程伊望雨叹气。
　　好潮，感觉自己又要长腮了。
　　正试图应景吟诗一首的程伊手机响了，思绪被打断顿了下接通。
　　秘书的语气很兴奋：“老板，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已经将谎称出国出差的陈颜其实是出国躲债的消息透露给米千雪了。”
　　“米千雪今天应该会赶回京市，老板后续进展等有消息我再向您汇报。”
　　程伊：“好，知道了，辛苦。”
　　“不辛苦嘿嘿。”秘书可太爱干这种事了，能狠狠满足自己吃瓜的心同时还有加班费拿，简直不要太爽，“老板，那就先这样，有消息再联系您。”
　　“嗯。”结束通话，程伊拿着手机望着窗外阴沉沉的天色。
　　天凉了，该让正常剧情回归了。
　　……
　　最近几天原本光鲜亮丽的米千雪变得憔悴许多，先有陆棉的事压在心里，后面又有李晓的背叛。
　　本来这些就足以让一直顺风顺水的米千雪难以招架，如今她最信任的陈颜竟然也出了问题。
　　急匆匆从机场出来，上了来接她的车。
　　前往与陈颜合开的公司路上，米千雪疲惫不堪仍旧不相信陈颜竟然会做出这种事。
　　揉揉发紧的眉心，哑声问：“陈颜真的跑了？”
　　“是的。”来接她的是自家公司的助理，闻声看了眼后排的米千雪，顿了顿继续说，“据我查到的来看，陈颜不止是出国躲债那么简单，她还将公司剩余的资金一并卷走了。”
　　“什么？！”米千雪猛地坐直，这家公司刚刚起步时她费尽心力，几乎可以说公司能起步并有后面的规模大部分功劳都是她，只是后来因为自己去追求学业才将公司的管理权转交给陈颜。
　　她在国外只需要每个月按时拿分红就足够了。
　　但是，现在却告诉她，本来蒸蒸日上的公司，其实早在她出国的第二年初就陷入资金问题？！
　　这让米千雪一度难以接受。
　　更何况，现在陈颜还卷款跑路了。
　　米千雪心脏抽痛，一时呼吸不畅，仿佛下一秒就要昏厥过去。
　　助理听见后排的声音，从后视镜看，下意识皱眉：“米总您还好吗？用不用我送您去医院？”
　　“……不用。”米千雪缓了缓才感觉呼吸顺畅一些，拿出手机尝试联系陈颜。
　　不出所料，从今早得到陈颜出国的消息后就一直打不通的电话依旧是关机状态。
　　米千雪脸色难看，攥紧的骨节发白，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车停在公司楼下，听到助理提醒，她暂时收起思绪开门下车。
　　公司位于京市商业区，外表依旧光鲜亮丽，就连公司内部员工都在正常上班。
　　显然都不清楚如今的公司只是一具空壳。
　　米千雪脚步匆匆，直奔陈颜办公室，找经理和财会过来，直到对完账，米千雪看着数额巨大的资金窟窿以及税款，心里一口气哽在喉间，彻底昏了过去。
　　“米总！快来人叫救护车！”
　　办公室内陷入一片混乱，像是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一粒石子，荡起的涟漪渐渐扩散。
　　……
　　不出半个小时，米千雪在办公室晕倒的消息就传到程伊耳朵里，秘书感叹：“看来这次是真伤到大动脉上了。”
　　秘书说完，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和谁通话，轻咳一声：“抱歉老板，我那什么我继续去围观了。”
　　“去吧。”
　　放下手机，程伊认同秘书的说法，的确是伤到米千雪大动脉上，毕竟那是她用心经营过的。
　　如今的发展不亚于健康成长的孩子突然夭折，对孩子母亲的伤害无疑是巨大的。
　　原剧情里没出现这一段，程伊合理怀疑，那时候霸总和米千雪的感情已经进入稳定期。
　　霸总夫人的身份坐稳，米千雪知道这个消息虽会心痛，但背靠霸总对于这些可能会有碍她们关系发展的事情统一进行了隐瞒处理。
　　程伊轻啧，一旁陆棉闻声看过来。
　　“姐姐。”
　　“嗯？”
　　“发生什么事了么？”陆棉放下手机坐过来。
　　“米千雪那边出事了。”
　　陆棉愣了下，程伊继续说：“她和别人合开的公司资金链出现问题，合伙人卷款跑路了。”
　　“那姐姐你……”陆棉迟疑，一时摸不准她关注这个的原因。
　　“我？正在吃瓜，一起？”
　　程伊表情如常，看不出任何关切的意思，甚至说到吃瓜邀请她时，还很期待。
　　陆棉：“……好。”
　　……
　　回到京市，气温越来越低。临近年末，程伊短暂休息一晚，第二天马不停蹄去上班。
　　回到公司大大小小的会议根本开不完，仅有午休时才能得到片刻喘息。
　　短短几天，程伊比一直维持的体重又瘦了几斤。
　　临近午休，限定骨架版程伊坐在办公室发愁中午吃什么，最近几天忙的团团转，没什么胃口。
　　思索片刻，准备去食堂转转看，办公室门被敲响。刚抬起屁股的程伊又坐回去：“进。”
　　秘书探头进来，脸上挂着幸福洋溢的笑。
　　“老板！后续来了陈颜被米千雪派出去的人找到了，正抓人回国。”
　　米千雪昏迷了两天才醒来，醒过来后身体虚弱的她依旧要面对这些糟心事。
　　目前为止陈颜的事已经远超李晓和陆棉带来的伤害。
　　米千雪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让人去把陈颜抓回来，下一步再思考该如何把公司亏空和漏掉的税补全。
　　但以她的能力难以承担，就算把自家整个公司变卖都难以填补。
　　米千雪也想出国避难，但母亲还在国内修养。
　　在这种极端状况下，她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程伊。
　　米千雪脸色苍白靠在病床上，拿过一旁手机静下心拨通置顶联系人。
　　然而，她忘了自己早被程伊拉黑。
　　米千雪鼻子一酸，压下心里的怨念叫秘书进来。
　　“米总您找我。”
　　“嗯，手机借我。”
　　秘书不明所以将手机解锁递过去。
　　米千雪输入烂熟于心的号码拨通。
　　对面程伊：“喂你好哪位。”
　　“小伊是我……”
　　话才起个头，就被挂断，米千雪嘴角扬起的弧度瞬间僵住。
　　等再打过去不出所料被拉黑了。
　　米千雪：“……”
　　在这种孤立无援的时刻，就连程伊都抛下她了。
　　米千雪气急攻心，将手机丢出去。
　　秘书：“啊！我新买的手机！”
　　“滚！滚出去！”米千雪情绪大爆发。
　　秘书看着自己新手机的尸体摔在角落，而病床上一直文雅的米千雪却突然疯了一样抱头痛哭。
　　秘书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暂时顾不上手机死活，迅速撤退。
　　……
　　另一边，秘书汇报完就撤了，程伊也准备去吃饭，再次起来办公室门又被敲响。
　　程伊：“……进。”
　　又什么……事，“陆棉？”
　　程伊起身：“你怎么来了？”
　　“怎么？程总不欢迎我吗？”陆秘书再次上线，拎着从家里拿来的餐盒放到茶几上，程伊也正好过来。
　　陆秘书笑吟吟靠近，双手攀着她肩：“程总不是说好了在公司都是我陪你嘛，难道程总改主意了？”
　　“没有。”闻着她身上的香水味，双眼微眯，“你喷了我的香水？”
　　“嗯～实在是太想程总了，就偷偷买了程总同款～”其实是从程伊常用的香水里拿的。
　　陆棉面不改色说着话，拉着人坐下：“我猜程总应该还没吃饭，就特意从家里带了饭菜，尝尝？”
　　陆秘书一口一个程总，叫的程伊内心火热。
　　顺应跟着她坐下，餐盒被一个个打开。
　　陆棉：“趁热吃。”
　　“都是你做的？”拿起筷子，这个家里竟然又有一个学会了做菜？
　　“咳，可以是。”陆棉表情有瞬间不自然。
　　程伊：“……”懂了。
　　程伊笑了声，没再纠结。正准备享受美食时，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顿了下过去接通。
　　陆棉瞧她接通就挂断，好奇问：“谁啊？”
　　“米千雪。”程伊拧眉，“拉黑她竟然还换号打过来。”
　　晦气，竟然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第62章 陆家……好大一个家……
　　重回沙发坐下，程伊想了想直接将私人号码开启陌生号码拦截。
　　全程在陆棉注视下操作。
　　陆棉撑着下巴歪头，见她放下手机吃饭，嘴角若有若无的弧度向上扬了扬。
　　被米千雪突然打扰的好心情又被丰盛午餐哄好，程伊吃完收拾餐具。
　　“陆秘书做的不错，我很欣赏你。”
　　“只是这样吗程总。”
　　“你觉得呢。”垂眸看着自然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幻视可爱猫爪，程伊拉过这只手放在手里揉搓，“看在你有几分神似我女朋友的份上，这个给你玩。”
　　手心落下一个被体温捂热的金属链条似的东西，陆棉还在她那句“神似女朋友”上琢磨，低头，一条璀璨夺目的宝石手链正安静躺在手心。
　　陆棉愣了下，抬眼对上程伊的目光：“送我的？”
　　“本来是想送我女朋友的，但现在看来更适合陆秘书。”程伊颔首，向后一靠，将渣女形象进行到底。
　　“老板送给我，你女朋友知道不会生气吗？”陆棉收回手，拿起手链细看，脸上闪过惊喜。
　　这条手链还是当时在江市时两人无意间看到的，但当时看到的那条限量被人提前预定，没想到回来后时隔几日竟然出现在眼前。
　　“如果我没记错这条手链是限量款，全国总共也就十条。程总就这么送给我了？”
　　当时她只是多看了两眼，程伊竟然记下来。
　　没有人能拒绝突然出现的惊喜。
　　即使陆棉脸上的笑都要控制不住了，还是装模作样一番：“太贵重了，我也没为老板做过什么……”
　　陆棉忽然惊呼，眼前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将她拉进怀里，又顺势抱着她坐在腿上。
　　手链一时没拿稳，被甩到沙发上。
　　程伊捡起手链给她戴上。
　　陆棉跨坐在程伊腿上，眼前是程伊为她戴手链的一幕。
　　认真虔诚，明明是一件小事，她却这么认真。
　　陆棉心里一软，另一只手抚上她脸侧。
　　“好了。”手链戴上，又顺势帮她整理袖口，牵起手拿到眼前欣赏，很满意。
　　“陆秘书要是实在过意不去。”程伊抬头，“可以今晚来我房间，偿还一二。”
　　“手链真好看。”陆棉“哎呀”一声，抬手欣赏。
　　“转移话题没用，就这么决定了。”程伊手扶着她的腰侧，似笑非笑，“刚好我也想检验一下陆秘书的真心有几成。”
　　陆棉：“……”
　　听懂她话里意思，陆棉总觉得今晚又是个不眠夜。
　　为了适度的健康着想，陆棉趴进她怀里：“程总，人家对你的真心日月明鉴，难道你不信人家吗？～”
　　“信。”程伊轻揽她的腰，“不过你说的和这事不挨着。”
　　陆棉哽住，果然平时正经的程伊全都是伪装。
　　午休时间很快结束，陆秘书短暂陪伴等时间一到就起身离开。
　　程伊拉住她，陆秘书娇羞：“我回家准备一下。”
　　程伊自然放手：“好。”
　　陆棉嘴角弧度僵住，程伊入戏比自己还深。
　　陆棉离开了，程伊也从演戏状态中出来，慢慢走向办公桌。
　　下午继续忙碌，抽空得知米千雪情绪激动再次昏迷。
　　这么多天过去，大概是被主角光环保护，又或者是所谓所谓世界意识为了剧情做最后挣扎，米千雪公司偷税漏税的消息竟一时没能传播开。
　　甚至连调查都没有。
　　程伊听到消息瞬间，忍不住骂了句：“垃圾剧情。”
　　就米千雪现在这样还能被继续护着，不管是不是为了岌岌可危的面子，都足以说明一个问题。
　　这个世界已经癫了。
　　一想到这个世界还没塌，可能全靠他们这些正常人撑着就头疼。
　　暂时放下手头工作，靠在办公椅上闭目养神。
　　早说是这种主角班底配置，她就不来了。
　　哦不对，绝对绝对不掺和进主线剧情。
　　思索中闭着的眼前再次出现之前突然冒出的文字，相较上次公事公办的语气，这次文字多了情绪。
　　——救女主，允许你提出一个请求。
　　程伊：你谁？
　　高高在上的一句话，令人生厌，丝毫没有求人该有的态度。
　　还救米千雪，她不落井下石就算是好的了。
　　程伊关注归关注，她还是想看事情最终会走向哪种结局。
　　但现在看到这个，逆反心理再次冒出来。
　　程伊忽视这段文字，联系秘书。
　　“对，匿名举报米千雪公司偷税漏税。”
　　“好的老板！”
　　放下手机，又一次听见模糊的吐血声。
　　原来上次不是幻听。
　　程伊扬扬眉：有本事自己救，看你也不像有这个能力的，跪安吧。
　　“噗。”
　　这次吐血声更加明显，程伊嘴角扬起愉悦弧度。
　　对，就是这种感觉。
　　对抗不公还取得胜利的结算音效。
　　文字退了，退的彻底。
　　不知道是不是被程伊气到，相比上次跑的飞快。
　　程伊现在受不得一点委屈，尤其是和米千雪相关。
　　神清气爽下一整个下午工作都有精神。
　　一直持续到下班，程伊收拾东西走出公司，迎面飘下的雪花落在脸上，留下点点凉意。
　　竟然下雪了。
　　上次没能玩到雪还很遗憾，这次就像要弥补她一样。
　　程伊望向雪的眼睛在发光。
　　外衣兜里的手机响铃，程伊拿出一看是陆棉打来的。
　　“姐姐～下班了吗？”
　　“嗯，正从公司出来。”程伊快步离开公司大门，去开车。
　　“我从家里带回来一些牛肉和菜，我们晚上涮火锅吧？”
　　“好。”这日子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生活怎么可能和谁过都一样。
　　-
　　傍晚到家，雪越下越大。
　　程伊从地下停车场电梯直上，刚一走出电梯就闻到从敞开的房门里飘出的火锅香味。
　　“姐姐回来的正好。”从厨房出来经过客厅的陆棉看她回来，笑着迎上去，“辛苦了姐姐～”
　　程伊把包给她，瞥到她手腕上戴的手链，眼中闪过笑意。
　　“吃完饭出去看看？”程伊还惦记上次没堆成的雪人，堆雪人不是重点，重点是和喜欢的人一起。
　　“好哇。”
　　涮火锅的菜和底料都是陆棉从家里拿回来的，程伊吃着赞不绝口。
　　陆棉吃几口有些犹豫，看向程伊欲言又止。
　　“姐姐，就是……我把咱们两个谈恋爱的事告诉家里人了。”
　　程伊正嗦粉，闻言一口呛到。捂着嘴咳了两声，程伊才抬头看向对面的陆棉。
　　“叔叔阿姨怎么说？”程伊顿了下，看她仍愁眉不展，逗她，“还以为你早就说了。”
　　“没有，最近一直没回家也没和家里人联系。”陆棉看她，手无意识抠着筷子，“我爸妈说想周末和你一起吃个饭。”
　　“好啊。”
　　程伊答应的很快，以至于陆棉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你同意了？”
　　“对啊。”程伊奇怪看向她，“为什么不同意，我觉得我们感情稳定下来见家长是必不可少的环节，我们家这边原计划也是打算等我们感情稳定下来再带你见他们，就是……”
　　一提起程家人，程伊嘴角抽搐。这些人完全不给她准备时间。
　　陆棉显然也想到了：“那叔叔阿姨那边……”
　　“按原计划，他们最近出去玩了。”程伊放下筷子手臂撑在桌上，“只要叔叔阿姨对我拐走他们女儿这件事不反感，一切都好说。”
　　“哪有拐走，感情的事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陆棉不满反驳。
　　“是，是我用词不当。”程伊笑了下，“叔叔阿姨不反对吧？”
　　“嗯，不反对，就是……”陆棉表情有瞬间扭曲，“你做好准备。”
　　程伊：？
　　做什么准备？突然慌了怎么办。
　　……
　　直到周末，正式和陆棉一起去见家长才明白陆棉的那句“做好准备”具体要准备什么。
　　陆家人丁兴旺，家族内部关系和谐。
　　所以当得知陆棉谈恋爱，而恋爱对象还是众家长口中的别人家孩子——程伊时，全都一哄而上。
　　哪怕是见多识广的程伊，在见到陆棉家聚集的一大家子人，还是准备做少了。
　　“……”陆棉做的准备也少了。
　　以为只是来几个难搞代表，但现在这种全家出动的情况是怎么回事。
　　陆棉锐利的目光落在一旁的父母身上。
　　陆家父母左顾右看完全不敢和女儿对视。
　　陆棉顿了顿拉起程伊的手：“姐姐，计划有变，我们先撤改天再聚。”
　　程伊抓住她想要退缩的手，见她表情不好，轻声安抚：“来都来了，别怕我可以。”
　　穿书都经历了，还有什么事能比这个更离谱。
　　程伊握着陆棉的手去面对：“叔叔阿姨你们好。”
　　陆家父母迎上来：“哎，小伊好。”
　　陆妈妈笑着越过丈夫，无视女儿的怒视，一把抓住程伊的手，亲切握住。
　　关系转换很丝滑，程伊脸上笑意加深。
　　陆爸爸在一旁紧跟着回应，直到陆妈妈开口：“小伊别怕，既然和我家小棉恋爱，那就是家里人，走，和叔叔阿姨一起去认识一下家里的亲戚。”
　　陆妈妈说着掩唇语速很快小声补充：“走个过场就行，陆家每年来新人都要搞这一出。”
　　说完，秒变回优雅贵妇人形象。
　　程伊脸上笑意僵在脸上。
　　走过场……还好是走过场。
　　大概扫一圈陆家人的数量，这要是每一位都认真介绍认识……
　　她真的要打退堂鼓了！
　　

第63章 太棒了程伊
　　整个一楼排排队静等程伊过来的陆家人大概看过去至少有二三十个。
　　看样子像是能来的全都全家出动。
　　一眼看过去还有很多熟面孔，是各行各业的知名人士。
　　陆家自陆棉爷爷那代就兄妹四个，后来到陆棉父亲这代，每家至少也有两三个孩子，直到陆棉这代独生子女才多起来。
　　但即便是这样，除去已经相继离世的老人家，仅剩下的人数一双手也数不过来。
　　就很庞大且神奇一个家族。
　　陆妈妈介绍：“这是二爷爷家的大伯大伯母，还有堂妹……巴拉巴拉……”
　　程伊跟在陆妈妈身边，在她身后是脸色难看的陆棉。
　　显然对这种全家出动的情况很不满。
　　陆棉无声在后面默默瞪视排队的家人谨防有人说一些过分的话。
　　终于走到队伍末尾，最后一家介绍完。
　　程伊松了口气，紧接着就听耳边响起热烈掌声。
　　程伊：？
　　一路过来脸上肌肉都*酸了，程伊僵着表情看过去，排排队的陆家人正整齐划一喜气洋洋注视着自己。
　　陆棉面无表情看过去，接收到她目光明显是罪魁祸首的一个小女生上前一步手一挥。
　　掌声稀稀落落停下。
　　从热闹到安静仅仅一瞬间。
　　陆棉拉着程伊头也不回走去沙发，程伊：“等……”
　　“姐姐别担心，他们的任务完成了。”陆棉拉着程伊坐下，余光瞥见同样过来的父母，脸色又冷了一个度。
　　程伊不放心回头，果然排排队的陆家人已经散开。
　　经过沙发有人和她打招呼：“我们走啦～程姐姐下次见。”
　　“再见。”程伊顿了下，点头。
　　大家突然聚集就如陆妈妈所说只是走个过场，现在过场走完了，大家有事也就各自离开。
　　瞬间一楼人数减半再减半。
　　仅留下几个今天没事，又好奇心重的。
　　程伊叹为观止。
　　陆家父母在身旁坐下，另外其他叔叔阿姨以及几个堂兄弟姐妹围绕坐成一圈。
　　四周目光如炬，程伊刚刚放松的肌肉再次紧绷起来。
　　有种三堂会审的错觉。
　　“程姐姐你和棉姐怎么认识的？”先前为首指挥家人们鼓掌的女生是三爷爷家叔叔的女儿，叫陆欣欣，比陆棉小两岁。
　　“在酒吧结识。”程伊顿了下，回想当初，的确很有缘分。
　　如果不是陆棉的那个朋友，恐怕她们也不会认识。
　　大家看程伊很温和，又开始新一轮的询问，全称八卦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等一圈问完，大家的好奇心得到满足，就很识趣将剩余时间留给陆棉一家。
　　周围的注视终于减少，程伊再次松口气。
　　陆妈妈全程笑眯眯在一旁看着，静等人散开。
　　直到沙发区域只剩下他们一家后，陆妈妈才缓缓道：“考虑什么时候结婚？”
　　“咳。”程伊正喝陆棉递过来的水，闻言呛住。
　　很少见程伊有这么狼狈的时候，陆棉不满叫了声“妈”又帮程伊拍背顺气。
　　“干嘛？”陆妈妈理直气壮，“你们既然恋爱了，感情稳定走向婚姻这不是顺其自然的事嘛，我还不能问了？”
　　“阿姨。”程伊握住陆棉的手安抚，“有关结婚这件事，我们想顺其自然。”
　　陆妈妈点点头，没再继续催婚。优雅端起面前的茶杯轻抿，继续说：“什么时候安排两家父母见一面吧。”
　　“好。”程伊应下。
　　程伊和陆棉来得早，在见面会结束，大家也就没再打扰小情侣相处。
　　程伊和陆棉周围再次清净。
　　陆棉：“抱歉姐姐，我家人……”
　　程伊：“能理解。”
　　程伊和陆棉相视一笑，都在彼此眼里看到了疲惫。
　　-
　　在陆家一整天时间，除了午餐晚餐，其余时间程伊和陆棉基本没见到其他人。
　　程伊坐在陆棉房间，被粉色包围。
　　整个房间被布置成公主房，陆棉推开门让她进来时一阵恍惚。
　　“姐姐。”陆棉拿出一瓶果汁给她，“你刚刚是不是紧张了。”
　　程伊“嗯”了声，在陆棉的注视下轻声说：“真的很紧张。”
　　没有人能在面对女朋友家人时一点都不紧张。
　　剥离霸总身份，她只是个普通人。
　　“不过还好，你家里人虽多，但都很好相处。”程伊拉她到身边坐下，“你们家过年也这么热闹吗？”
　　“没有。”陆棉摇头，“过年都各过各的，只有像今天这样，或者五年一次的家庭聚会会有这么多人。”
　　“五年一次？”
　　“嗯，因为人太多想要聚在一起很麻烦，又怕彼此疏远就定五年一聚。”陆棉说着，顿了下，“不过平时大家私下里也会小聚。”
　　……
　　夜晚，晚饭。
　　程伊再次见到四散开的陆家人。
　　饭桌上打声招呼，吃饭时听着他们聊天。
　　陆欣欣：“下周末有yyds演唱会，我抢到票了，要不要去？”
　　“几张？”身侧陆小弟心动。
　　“五张。”
　　“可以可以，给我来一张。”
　　“棉姐要去吗？”陆欣欣和陆棉关系不错，知道她以前也追过演唱会，诚邀她一起去，又看向一旁的程伊，“程姐姐你喜欢看演唱会吗？”
　　“还可以，挺喜欢那种氛围的。”
　　一听她喜欢，陆欣欣来劲了：“程姐你喜欢啊！那我们一起去！”
　　“不过你有空吗？”
　　程伊和他们不一样，管理那么大一个公司日常安排一定很满。
　　陆欣欣到现在对棉姐和程伊谈恋爱这事感到不可思议。
　　“有空。”程伊问陆棉，“我们一起去吗？”
　　“好啊。”陆棉欣然答应。
　　陆欣欣意味深长看着俩人互动，好腻哦。
　　“那下周末我提前联系你们，到时候我们汇合。”陆欣欣正色。
　　陆棉颔首：“好。”
　　-
　　“到了姐姐。”车停好，程伊在副驾驶已经睡着了。
　　晚饭作为第一次来家里吃饭的程伊自然逃不过酒过三巡。
　　结束回家，陆棉自然承担起司机的任务。
　　程伊双唇微抿眉心蹙起很不舒服的样子，对她的声音没有反应，陆棉解开安全带靠近，程伊身上的浅香和酒气混合在一起飘进鼻子里。
　　陆棉顿了顿，又靠近些，对着她耳朵低声叫她：“姐姐，醒醒。”
　　“姐姐？程伊？”陆棉再次靠近，下巴蹭过程伊的衣领，有些痒。她下意识顿住，低头看了眼。
　　抬手拨弄翘起的衣领，陆棉忽然感觉面前有热气喷洒在脸上。
　　下意识抬头，就对上一双幽深的眼睛。
　　陆棉：！
　　“姐姐有没有不舒服？”陆棉借着地下停车场照进的光亮观察，见她摇头松了口气，“那就好。”
　　退回原位：“到家了，我们上去吧。”
　　“……好。”程伊反应慢半拍，解开安全带慢腾腾转身开门下车。
　　整个状态看起来完全是醉了。
　　陆棉赶紧下车，绕过车头扶住站在车边的程伊。
　　“姐姐你醉了。”
　　“嗯……”靠在陆棉肩上，程伊半眯着眼回应也很迟钝。
　　天色已晚，夜晚的温度更冷了些。
　　不能一直在这里待着。
　　扶住程伊，陆棉：“姐姐回家了。”
　　“好。”程伊含糊应着，被陆棉搀扶着走向电梯。
　　喝醉的程伊特别老实，一直被半搀扶到家门口，她才懒懒散散站直身体让陆棉开门。
　　陆棉看了眼她，将门打开让开位置。看她能自己走，在背后悄悄松口气。
　　还好，没有醉的厉害。
　　家里的酒都是爸爸珍藏的好酒，度数自然很高。
　　程伊酒量虽好，但还是很难抵抗住几杯高度数白酒的威力。
　　……
　　安静的夜晚，一切声音被无限放大。
　　程伊站在门边静等她换鞋进来，布料摩擦发出的窸窸窣窣在耳边回荡。
　　直到她走向沙发放包，程伊一个小猛扑把陆棉压倒。
　　“姐姐？”陆棉半躺在沙发上，下一秒嘴就被吻住。
　　“陆秘书，送你的手链让我看看。”程伊从身边捞起陆棉的手腕，撩开袖子没见到，下意识皱眉抬头，“我送你的手链呢？”
　　陆棉：“……”
　　“嗯？弄丢了吗？”程伊醉醺醺靠近，看她沉默不语，忽然笑了下，“没事，过两天再送你一条新的。”
　　陆棉：“你要不要看看我是谁？”
　　到现在陆棉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她是在装醉，或者是醉的不太严重。
　　太棒了程伊，今年的最佳女主角没有你，我都要怀疑有内幕了。
　　“你……小棉。”程伊眨眨眼，眼神瞬间清澈了。
　　陆棉轻呵：“陆秘书是……唔！”
　　质问的话全被堵在口中。
　　陆棉挣扎无果，只能享受。
　　算了，今天的戏先演到这。
　　收工。
　　周末，喝点小酒心情愉快，最适合增进感情。
　　两人相拥着挪进卧室，陆棉腿卡在床边顺势被推倒在床上，半眯着眼就看程伊站在边上不知道在做什么。
　　“你在干嘛？”
　　“脱衣服。”说着床头灯打开，光线一下子变亮，就看对面的程伊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衣服脱到只剩下一件打底。
　　陆棉：？
　　不是，扒玉米都没这么快。
　　陆棉坐起来，大衣和毛衣都散落在程伊身后脚边，短短几秒就能进展到这一步。
　　程伊又背着她偷偷进化了？
　　正想着，眼前的光再次被挡住。陆棉一把推开要亲上来的程伊：“先洗澡，一身酒味臭死了。”
　　程伊顿了顿：“好吧”
　　干脆利落站直转身，声音听上去有些委屈。
　　陆棉：“……”
　　这恋爱越谈越有意思了。
　　

第64章 陆棉：！！！
　　程伊目前住在陆棉这里，住的时间越久搬过来的东西越多。
　　熟练从衣柜里拿出睡衣，又自然走出房间去外面客卫洗澡。
　　留下陆棉一个独自思考人生。
　　陆棉吐出一口气，眼前再次浮现刚刚程伊委委屈屈的表情。
　　还挺可爱的。
　　陆棉起身也拿上睡衣洗澡。
　　陆棉从浴室出来，卧室里只亮着之前打开的床头灯，房间里空无一人。
　　程伊竟然还没出来？
　　两人洗澡的速度差不多，更何况程伊还先她一步。陆棉担心喝过酒的程伊晕在浴室，拉开虚掩的门就要去找人。
　　手刚握在门把手上，门从外推开。
　　客厅灯已经关了，只剩下床头灯的暖光落在门口的程伊身上。
　　昏暗的光线模糊了眼前人的身形，但身上的一些重点特别清晰展现在陆棉眼前。
　　程伊穿了新买的睡衣，说是睡衣，实际上主体部分全都由黑色薄纱做成，若隐若现堪堪遮住重点部位，又因为和肤色对比强烈，看上去格外|涩|情。
　　陆棉：！
　　程伊向前一步，链条碰撞声响起，陆棉回过神下意识看过去。
　　陆棉：！！
　　平坦腰腹上松松垮垮系着一条同色系银黑色细链，链条上坠着一些细小配饰，此时正在颤动着。
　　陆棉：！！！
　　不对劲，特别不对劲！
　　这人谁？
　　怎么洗个澡的功夫，突然变得这么主动……
　　陆棉艰难移开目光，将视线从面前致命诱惑上移开，抬头……又对上更加致命的诱惑。
　　笑死，完全移不开。
　　“好看吗？”宛如女妖般的低语在耳侧幽幽响起，陆棉几乎下意识点头。
　　“好看。”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唯有眼前随着呼吸起伏的弧度。
　　鼻子有点痒，好像上火了。
　　陆棉摸摸鼻子，没摸到鼻血放心，继续大胆看。
　　面前再次响起笑声，没有停下的意思随着笑声颤动的弧度，一波接一波荡进陆棉心里。
　　完了，完全戳进陆棉心窝里。
　　陆棉沦陷在美色|诱惑下，晕晕乎乎被牵起手按在眼前的美色上，又晕晕乎乎被推倒在床上。
　　头撞到柔软的被子上，陆棉清醒了一些。然而，眼前的女妖精又在施展妖力。
　　直到上了女妖精的床，夜半三更精疲力尽的陆棉才从诱惑中找回理智。
　　“不要了，我要睡觉！程伊！你呜呜……过分！”
　　回应她的只有落在戴着手链上的轻吻和细微的链条碰撞声。
　　在理智被新一轮愉悦彻底侵占前，陆棉晕沉沉想：可算是让程伊拿捏住自己把柄了。
　　下次，下次绝对不会再上当。
　　……
　　周末，下午两点。
　　程伊醒过来的时候头就一直疼，揉揉酸胀的眼睛，翻身躺平缓了缓。
　　几点了……
　　下意识摸向床头柜，摸空了。
　　程伊顿了下，昨晚回到家的记忆纷至沓来。
　　程伊：！
　　我去，昨晚竟然把想法变成现实了？
　　程伊僵着脖子看向身边，陆棉仍在睡，露在外面的肩颈一片红痕。
　　程伊僵着脖子凑近些，不确定昨晚自己到底有多禽兽。
　　红痕从颈侧一直蔓延到胸口，印子断断续续乱七八糟。
　　程伊：“……”
　　结合昨晚的记忆，程伊顿了顿。
　　怎么可以这么过分！
　　轻手轻脚下床，程伊捞起地上散乱的薄纱快速处理好罪证，拿上睡衣跑出卧室。
　　羞死人了！
　　半个小时后，程伊湿着头发到沙发坐下，又套上正经人的皮。
　　拿过手机，已经临近下午三点半。
　　程伊：？
　　等会儿？几点！
　　昨晚不知道几点睡的，没有工作的周末竟然直接过度到下午。
　　程伊自从穿书后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放纵自己。
　　果然，酒和欲|望都伤身。
　　-
　　临近傍晚，陆棉才醒。
　　窗外再次下起雪。
　　程伊已经提前点好外卖，处理好外卖包装准备去叫陆棉，一转身就看被跌跌撞撞过来的陆棉扑住。
　　“好累啊姐姐。”陆棉挂在她身上，声音嘶哑假哭，“呜呜都怪你。”
　　“抱歉。”程伊捞起她腿公主抱向餐桌边坐下，“下次不会了。”
　　“……下次还是可以有，就是……”陆棉表情微妙停顿一秒，扭捏低声说，“要节制一些。”
　　“什么？”程伊没听清。
　　陆棉抬头眼神闪烁：“像昨晚那种惊喜可以有，但要节制！”
　　“……好。”一直装正经人的伪装被这句话戳破，程伊干巴巴应了声，看她红着脸，但看上去……还挺喜欢的样子，笑了声，“很喜欢？”
　　“嗯……也就一点点喜欢。”陆棉矜持，现在想起她那件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衣服就脸更红。
　　“好。”对她口不对心的举动，程伊只是笑笑，答应下来，“我会再找一些款式。”
　　陆棉：！
　　好爱！
　　……
　　时间过得飞快，距离上次见家长已经过去快一周。
　　距离年底越来越近，程伊在公司也越来越忙。
　　已经有几天没能按时下班了。
　　周五，再次加班。
　　晚上八点，程伊终于完成今天工作，揉揉酸痛的脖子，懒洋洋看向窗外灯火辉煌的城市夜景。
　　竟然已经这么晚了。
　　程伊整理桌面，拿上手机和大衣包包走出办公室。
　　最近加班的不止是她，各部门都留下加班。
　　程伊率先离开，走出公司大门呼出的白雾在眼前散开。
　　憋闷了一下午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程伊快步走向停车位。
　　程伊：下班了。
　　程伊拿手机给陆棉发微信，没注意周围情况。
　　忽的余光好像有黑影一闪而过，她下意识抬头，就看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突然出现在面前。
　　“小伊！”声音还挺耳熟。
　　程伊皱眉，后退半步重新与眼前的女人拉开距离。
　　公司大门前的安保已经觉察不对赶过来，程伊警惕注视着想要再次靠近的女人：“你哪位？”
　　冷漠的声音和目光比这个寒夜还足以让人心冷。
　　米千雪东躲西藏挺过这几天好不容易熬到程伊出现，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眼看安保越来越近，米千雪急了，上前去拉她：“是我啊小伊，米千雪。”
　　米千雪拨开挡住脸的碎发，露出一张憔悴苍白的脸。
　　她是听到风声提前在税务局人找上门前从医院跑路了。
　　在这种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依旧是程伊。
　　也只有程伊能救她。
　　即便之前被程伊拉黑，联系不上人的她情急之下只能亲自来守株待兔。
　　还好，等到了。
　　程伊：“找我什么事。”
　　米千雪穿的很多，但依旧挡不住越来越瘦削的身形。
　　据上次匿名举报已经过去一周时间，有关部门肯定找上门。
　　剧情被打破，米千雪的狼狈也情有可原。
　　安保已经赶到，米千雪急了扑过来：“小伊救我，救救我，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只有你能救我！”
　　安保拦住米千雪：“你好女士，请你冷静点。”
　　“滚开！”眼前被挡住，米千雪推眼前的男人，但到底是住了几天院的身体虚弱的很，难以撼动面前拦着她和程伊见面的男人。
　　米千雪气急败坏，用脚踢攻击，又很快被压制住。
　　双手被反剪在背后，米千雪声音已经嘶哑，望着站在几步外无动于衷的程伊，不死心叫她。
　　“小伊！”
　　程伊没理，看向身边打完电话回来的安保队长：“什么时候过来？”
　　“大概十分钟。”
　　程伊点头，联系秘书下来等警察来处理后续，自己率先上车离开。
　　完全被无视的米千雪眼里只有逐渐远离的车尾灯，眼里希望的光渐渐熄灭。
　　小伊……
　　……
　　程伊到家时间更晚，从公司出来驶入主干道又遭遇晚高峰，等顺利开回家已经临近十一点。
　　程伊心累站在门前，吐出一口气才开门进屋。
　　客厅灯开着，在沙发上的陆棉已经睡着了。
　　即便程伊开门关门都没醒。
　　程伊洗过手，脱了外衣，抱着熟睡中的陆棉进屋。
　　刚刚接触床，陆棉醒了。
　　陆棉：“姐姐？”
　　“嗯，吵醒你了？”
　　“没有，几点了。”陆棉脸埋进她怀里。
　　“十一点多了。”
　　“喔。”陆棉闷在她怀里闻闻，“你好香。”
　　“是吗？”程伊抱着她坐下，看她缩在自己怀里认真点头的样子，低头亲亲，“可能是下午试喷的香水味没散吧。”
　　“这个味道喜欢吗？”
　　“嗯，好闻。”
　　“秘书给我推荐的，我也觉得不错试了下感觉很适合你，就留下了。”程伊拍拍她，让她先起来，自己去客厅拿香水。
　　陆棉好奇跟出去，看她在包里翻找就顺势在沙发坐下。
　　程伊的大衣在扶手上。
　　整理滑落的大衣，无意间发现袖口少了一枚扣子。
　　“姐姐，这只袖口只剩下一枚扣子了。”
　　程伊拿着香水看过来，皱眉：“可能是被米千雪拽掉了。”
　　“米千雪？”陆棉睁大眼睛，怎么又是米千雪，不是说她最近一直在住院吗？而且还有公司偷税漏税的问题，她怎么又来找程伊了。
　　“嗯，躲她的时候没完全躲过，被拽了袖子。”程伊在她身边坐下，“试试香水。”
　　陆棉接过打开试香，程伊继续说：“估计现在已经到派出所了。”
　　陆棉：啊？
　　“……姐姐你处理方式还真是简单直接。”
　　“不想多费口舌，也不想和她再有什么交集，这种情况这么处理最有效。”
　　“棒棒哒姐姐。”陆棉又在两人中间喷了一下香水，在香水未落前上前拥抱住程伊，香气夹在两人怀抱中又随着体温渐渐散开。
　　“不过说起来，听说是好心人匿名举报米千雪公司偷税漏税问题，姐姐你知道是谁吗？”
　　程伊：“……”
　　

第65章 陆棉你管管我姐啊！
　　好心人是谁呢？
　　好难猜哦。
　　“看不下去的热心市民吧。”没继续这个话题，程伊目光落在她手里握住的香水瓶上，“香水同系列还有一个味道，我闻了下小样也很适合你，只不过断货了，下周能拿到手。”
　　“绯色？前几天文涵给我推荐来着，当时就断货了。”陆棉哼哼唧唧，喜悦无以言表，“好爱你啊姐姐～”
　　“好了，我去洗澡，早点睡吧。”陆棉放开她，拉开距离，程伊问，“对了，演唱会是明天傍晚吧？”
　　“嗯嗯，欣欣已经把场次和集合点发给我了。”陆棉拉着她起来，“快去洗澡，明天我们还能睡个懒觉再去～yyds的演唱会很废体力的，要养足精神才行。”
　　程伊被推进浴室。
　　……
　　周末无事，理所当然该睡懒觉。
　　但不到八点，程伊被手机铃声吵醒。
　　是秘书打来的电话。
　　“老板，昨晚米千雪被带走后在派出所呆了一晚，今天一大早有人去想把米千雪带走。”秘书说着一顿，叹为观止道，“是覃意和她找来的律师，看样子她打算帮米千雪把税款补全，还有……”
　　“还有什么？”又来？米千雪这事竟然还没结束。
　　“覃意说了您很多坏话。”
　　程伊：“……知道了。”
　　米千雪这次牢狱之灾本来在所难免，只是没想到被米千雪弄走的覃意会回来掺和一脚。
　　更没想到米千雪众多前女友里竟然只有覃意一个对她用情最深。
　　程伊感叹一声，手臂被抱住。
　　陆棉脸蹭蹭她，打了个哈欠：“几点了？”
　　“还早，八点零五，吵醒你了？再睡会儿。”
　　“嗯……”陆棉脸埋进她怀里，安静一会儿忽然爬起来，“不睡了，起床起床。”
　　掀开被子，陆棉看她一动不动：“你还要睡吗？”
　　“起来了。”程伊放下手机起床。
　　演唱会在穿书前程伊有看过几场，对大致流程了解，但是对这次yyds这个乐队完全不了解。
　　吃过早餐，程伊在平板上搜相关信息临时抱佛脚。
　　陆棉在她身边坐下：“姐姐不认识这个乐队吗？”
　　“嗯。”程伊从平板上抬头，“临时抱佛脚看看，防止到时候听不懂大家在说什么。”
　　“没关系啊，到时候跟着大家一起嗨就好了。”陆棉，“第一次重在参与嘛～后面多看几场就了解差不多了。”
　　一整个白天程伊都在家里看yyds演唱会和各种演出视频，好久没冒出来躁动的内心被视频一点点勾出来，直到演唱会现场点燃。
　　……
　　“今天见到大家很开心，你们开不开心！”大屏上，开场第一首结束乐队主唱正活跃气氛，话音落下，台下是响彻天际的回答。
　　“开心！”大屏上出现一张张笑容满面的脸，程伊在转瞬即逝的镜头里看到了自己和陆棉。
　　刚开场第一首就这么刺激，程伊跟着一起舞动，很快就出了一层薄汗。
　　和自己在车上独自嗨皮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现场和大家一起有种别样的氛围。
　　让人坦然放下拘束，加入其中。
　　好爽！
　　一场演唱会下来，程伊越来越投入，直到结束还有些意犹未尽。
　　跟随人群走出去，陆棉望向心情不错的程伊：“看来姐姐很喜欢。”
　　“嗯，很喜欢。”程伊声音低哑，大概是跟唱加互动的缘故，一直压在心里的本性终于得到释放，她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在灯光下，眼睛亮亮的，看上去比平时冷静稳重的模样多了几分活泼开朗。
　　倒是看着和她失控时的样子有几分相似。
　　果然，每个成熟稳重的人心里都有一颗躁动不安的内心。
　　走出内场，陆欣欣要去厕所，另外两个陆小弟小妹跟着一起去。
　　程伊和陆棉靠边等着，看着一张张难掩兴奋的面孔从面前走过。陆棉：“以后如果姐姐不忙，我们常来看演唱会吧。”
　　“好啊。”程伊应下。
　　“我好了。”陆欣欣擦干手，没见到另外两个就说，“他俩还没出来？好慢。”
　　陆欣欣不管那俩人，丢了手里纸巾，问对面眉眼带笑的程伊：“程姐姐，今天整场演唱会下来有没有被yyds圈粉！”
　　“嗯，很有魅力的乐队。”程伊客观评价，对面陆欣欣捂嘴笑起来。
　　程伊：？
　　陆棉看了眼她，陆欣欣接收到目光，停下笑靠近些低声说：“实不相瞒，我和乐队主唱宁圆是好姐妹儿，而她最崇拜的人就是你！”
　　程伊：？
　　“是的没错，就是你程姐姐。你是她偶像是她的女神！她要是知道今天你过来，还被圈粉了，那女人绝对会发疯！”
　　程伊看向陆棉：“……这样啊。”
　　虽然知道程伊这个身份的魅力在外很大，但是听陆欣欣崇拜自己，程伊有种跨界联动的恍惚感。
　　很奇妙的感觉。
　　陆棉耸耸肩，表示对此毫不知情。
　　“嗯嗯。”陆欣欣憋不住笑，“说起来程姐姐你和宁圆两个月前还擦肩而过遇到过，自那以后她就对你这个人有很大的兴趣。”
　　陆欣欣忽然感觉到一阵凉意，余光瞥见棉姐在笑眯眯看着她，抖了抖，赶紧纠正补充：“当然是被你人格魅力吸引产生的一种粉丝对偶像才有的兴趣。追星那种，她从那以后就开始收集你的所有访谈杂志和各种财经周刊，还有程氏股票。”
　　“她现在还在努力备考，准备考研，努力追上你的脚步。”
　　程伊：“……很厉害。”
　　霸总就是京市大学毕业，追星追到这种程度励志已经不足以概括宁圆的实力。
　　不过，到底什么时候遇到过，她怎么不记得。
　　程伊想不起来，索性放弃。
　　正说话，另外两个也出来了。
　　陆欣欣注意力被转移，陆棉缓缓开口：“魅力很大啊程总～”
　　“还好吧。”程伊拉起她手跟着往外走，“你能一直喜欢我就够了。”
　　“嗯？喜欢？喜欢什么？”陆欣欣猛地回头。
　　五个人已经走出场馆大门，外面天色完全暗下来，但在明亮的灯光下场馆周围的人依旧很多。
　　周围声音嘈杂，陆欣欣只捕捉到“喜欢”两个字，看着后面亲亲热热的两个人，好奇歪头。
　　陆棉：“喜欢你。”
　　“你干嘛～程姐姐还在一边呢。”陆欣欣茶言茶语挤眉弄眼，“我姐这么说，程姐姐你不会吃醋吧？”
　　“不会。”程伊被逗笑。
　　“程姐姐？”
　　身后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程伊一顿回头，就看到程思思正和程斯阳站在他们身后。
　　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不过在俩人手上还拿着应援条幅。
　　程思思眼里意思清晰可见：姐，你外面又有别的妹了？这事陆棉知道吗？
　　哦，知道，就在一边站着呢。
　　程伊：？
　　程思思眯着眼看向刚刚说这话的小女生，几天不见，这人又从哪冒出来的。
　　程思思本来出来无意看见她姐还挺意外的，想过来给个惊喜，结果刚走进就听见了后半句茶言茶语。
　　周围人多特别吵，只能模糊听见一些词，就比如那声“程姐姐”。
　　哪来的小绿茶，竟然敢打她姐的主意！
　　陆棉你管管我姐啊！
　　唯一的妹地位再度受到威胁，程思思上前巩固地位。
　　“姐，棉姐你们也来看演唱会啊。”理所当然把这次遇到的原因归为陆棉想看她姐陪同，程思思装作不经意才发现对面三个人，“你们一起来的吗？”
　　“对啊。”陆欣欣回应，听她叫“姐”猜到应该就是程伊小叔家的孩子，程家不像陆家人多，家里几口人很容易就认明白。
　　陆欣欣上前半步：“你好，我是陆欣欣，是棉姐的妹妹。”余光瞥见她包包上挂的周边，激动道，“姐妹！你也嗑粥粥和兴安哥的CP！”
　　脸色才缓和一点的程思思：“怎么你也是！”
　　“对啊对啊！”
　　“啊啊啊！”
　　程伊默默拉着陆棉后退半步远离刚才还一脸敌意，现在抱着人激动尖叫转圈的程思思。
　　退到程斯阳身边，程伊才停下。
　　程斯阳嘴角一直挂着笑，不说话时的确很有欺骗性。他收回落在激动转圈的两个小女生身上的目光，看向身边的程伊。
　　“没想到你会来看演唱会。”程斯阳顿了顿，看向陆棉，“就算是为爱陪伴也很不可思议。”
　　程伊：“……我为什么不能看。”
　　“不是不能看，是有种割裂感。”程斯阳说着，后知后觉惊讶，“你真喜欢看啊！”
　　程伊：“……”
　　程伊往陆棉身边凑凑，远离这个对她有偏见的人！
　　不要随便把她开除年轻人行列。
　　陆棉从第一次看到就一直觉得程伊和程家兄妹相处活人感更强，再现两人的相处方式，陆棉没忍住笑出声。
　　程伊阴恻恻看向程斯阳，程斯阳：？
　　陆棉笑你看我做什么？
　　直觉危险，程斯阳向后撤步。好在前面同担见面开心激动的俩人终于停下，陆欣欣提议：“时间还早，不如去二场再嗨一次？”又问程思思，“思思你们呢？有空吗？要不要一起？”
　　“有空有空，我哥我俩都有空。”
　　陆欣欣看向后面的程斯阳，见他点头又问陆棉的意思。
　　“姐姐你觉得呢？”陆棉问她。
　　“去吧。”
　　“gogogo出发。”
　　

第66章 吃醋了
　　和程思思见面，也从她那里了解到程爸程妈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KTV包厢里，程思思正和陆欣欣对唱，唱的就是yyds经典曲目。
　　程伊和陆棉沙发坐着，身边坐着程斯阳。
　　程斯阳：“米千雪公司那事是你干的吧。”
　　程伊不动声色收回目光看过去，陆棉正喝果汁的动作一顿。
　　程斯阳嘴角噙着笑，不算亮的环境下眼里闪过满意：“不错。”
　　没有因为以前的情感纠葛而对米千雪手下留情。
　　程伊的决断力毋庸置疑，但毕竟关乎到她的个人情感问题，还是个初恋。
　　程斯阳听说了米千雪先前让人绑架陆棉的事，虽然未遂，但也是真的在米千雪那里实施过。
　　只能说她那个前女友还不算傻，没有恋爱脑上头。
　　程伊扬扬眉，默认了。端起面前果汁喝了口，和他聊起别的。
　　还真是程伊举报的。虽说陆棉第一直觉是她，但又不确定，这几天程伊的行为举止太正常了，完全没想到她私下里竟然做了这么多。
　　听着她和程斯阳聊着工作室话题，安静拿着果汁边听边笑。
　　今晚主力唱歌的是四个弟弟妹妹，主要是他们也不敢让程伊三个唱。
　　程伊性格使然，程思思就没听过她姐唱歌。而程斯阳……唱的挺好听但会抢麦霸占完全陷入对自己歌声的欣赏里，再也不给其他人机会，直接被程思思忽略。
　　至于陆棉……
　　正被她姐拉着说悄悄话，不好打扰，Pass。
　　陆欣欣接收到棉姐的眼神示意，回了个OK手势没过去打扰，拉着程思思继续翻歌单。
　　陆棉收回目光接过程伊递来的果汁尝了口：“还可以。”捧着杯子，笑着说，“说起来还从没听过姐姐唱歌呢。”
　　程伊一顿：“想听？”
　　“嗯，姐姐要唱吗？”
　　对上陆棉期待的目光，程伊完全不会拒绝，点头：“好。”
　　说着起身，踢踢身边程斯阳的腿出去，在众人不解的注视下，拿过程思思手里的麦：“借我一下。”
　　程思思：“姐，你要唱歌！”
　　“嗯。”程伊应声看向另外三个，点唱机边的陆欣欣自觉让开。
　　“程姐姐你来。”
　　程伊点头，翻看曲目。在当前页面看到好几首今天演唱会上听到的歌。
　　程伊穿书后，听的歌大多都是DJ摇滚类劲爆音乐，没一首适合在外展现的，只有今天演唱会听过的她记得旋律。
　　点开一首，程伊侧头清清声音拿着麦坐回陆棉身边。
　　前奏一过，自信开嗓。
　　程伊的歌声有种独特韵味，和平时说话声音不一样，唱歌时声音更加低哑些。
　　这首歌是yyds少有的抒情歌，通过程伊的演唱像是在耳边娓娓道来诉说着爱意。
　　程伊忽然回头，背光下只有近距离的陆棉能看清程伊脸上表情。
　　眉眼含笑，眼里只有*自己。
　　陆棉心跳在这一瞬间失去控制，手腕上的手环再度拉起警报，但她已经完全顾不上。
　　一首歌即将结束，悄无声息出去又回来的陆欣欣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赶上了。
　　对着门外人招招手，等曲子结束，拉着人进来。
　　“噔噔噔，快看谁来了！”
　　戴口罩的女人从门外进来，摘下口罩露出脸。
　　靠门边最近的程思思惊叫：“啊啊啊宁圆！”
　　“嘘嘘嘘。”陆欣欣赶紧关门，过去捂嘴，“小声点，你想我们被围观吗？”
　　“抱歉抱歉。”程思思难掩激动，她虽然嗑乐队内CP，但本质上还是先爱上这个乐队，所以无论是乐队内的谁出现在面前她都忍不住惊叫。
　　追星的意义在此刻得到圆满。
　　不对。
　　怎么感觉宁圆和陆欣欣认识？
　　“你和宁圆很熟吗？”
　　“对啊，我姐妹。”陆欣欣看着一不留神就溜到程伊面前的宁圆，扯扯嘴角，转头就对上程思思嫉妒的目光，“怎么了？”
　　“你竟然和她是好姐妹！”所以这些年自己费劲吧啦抢票赶线下都算什么？
　　“欣欣啊，咱们早认识该多好啊！”专辑杂志海报签售都不用再愁了！
　　“对呀对呀。”陆欣欣也觉得和她相见恨晚。
　　沙发区，宁圆腼腆站在程伊对面，声音难掩激动：“偶像，原来你真的全能！这首歌被你唱的完全上升到另一个高度！”
　　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女人。
　　经商头脑一绝，样貌一绝，魅力一绝，现在就连唱歌也一绝！
　　“对了。”宁圆收敛了下激动的心，“忘了自我介绍，我是宁圆，yyds主唱，也是偶像的粉丝！”
　　程伊还有点懵，她正低声和陆棉说话，笑着提醒她手环又发出提示，一回头就看到刚刚还在屏幕上的宁圆突然出现在包厢内！
　　更别说她直奔自己面前说了一大堆。
　　后腰被戳了下，程伊肌肉绷紧回神脸上露出标准微笑：“你好，多谢夸奖。”
　　“偶像你就是我的女神！”宁圆忽然单膝跪地腼腆装不了一点，声音掷地有声。
　　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程伊一跳，赶紧躲开。
　　一直关注这边的陆欣欣觉得丢人，上前拉人起来。
　　她就说吧，这人学习学的脑子越来越抽象了。
　　程伊：快快平身，不是。
　　程伊扯扯嘴角，宁圆已经被拉着站起来。
　　“抱歉偶像，一时激动没控制住自己。”宁圆后知后觉又把皱巴巴的腼腆人设捡起来，“其实我平时还挺稳重的。”
　　陆欣欣见她说个没完，赶紧拉人走。
　　没看棉姐又开始笑眯眯了吗？
　　直到人离开，望着又被拉着和程思思认识的宁圆，陆棉倾身在程伊耳边说：“偶像？姐姐的魅力果然很大。”
　　程伊一把抓住她戳在自己腰上的手：“……别闹。”
　　-
　　因为有宁圆的加入，今晚的二场更加刺激热闹。
　　当然，刺激单指程伊，一直被陆棉笑眯眯望着，搁谁谁都得心里发毛。
　　程伊默了默端起一杯酒喝了口，宁圆再次过来，礼貌又克制问：“偶像，能不能加个微信？听欣欣说了今天演唱会你也来了，能被偶像喜欢是我的荣幸，下次再开演唱会，偶像如果有空可以随时来，我给偶像留最好的位置！”
　　“好。”听着一口一个偶像，程伊没忍住唇边露出真切笑意。拿出手机加上微信，宁圆心满意足离开。
　　时间不知不觉很晚了，身边陆棉虽然还维持在那个状态，但会偷偷打哈欠。
　　程伊放下杯子和另一边程斯阳说一声：“困了，先回去了。”
　　程斯阳正看手机，闻言只是抬头看了眼：“好。”
　　拉起陆棉，看她正小心擦眼尾的眼泪，顿了顿也装模作样打了个：“回去吧？”
　　“姐姐困了吗？”听她应声，陆棉点头，“好吧。”
　　她们早上起的早，加上晚上演唱会上高强度蹦跳，现在疲惫也在所难免。
　　程伊拿上包和外衣，拉住正玩的嗨的程思思：“先回去了。”
　　“啊？姐你不玩啦？”程思思手里还拿着麦，她一说话，其他人也跟着看过来。
　　陆欣欣过来：“棉姐你们要回去了？”
　　“嗯，困了。”看她正上头，叮嘱，“你们也早点回去，别玩太晚。”
　　“知道了～”
　　和宁圆点头示意，程伊和陆棉结伴离开。
　　直到人一走，宁圆拉着陆欣欣小声问：“你姐姐和我偶像什么关系啊？”
　　刚才一直沉浸在激动的情绪里，完全忘了问。
　　“情侣啊，看不出来吗？”陆欣欣一顿，看向程思思，“要不然我怎么会认识思思，全靠我们的姐。”
　　宁圆：！！！
　　我去，难怪刚才感觉陆欣欣的姐姐看自己次数有点多，原来是这样！
　　……
　　深夜，室外的温度更冷，从温暖的环境出来，寒风刺骨。程伊将怀里围巾卷起给陆棉围上，快步拉着她跑到停车位。
　　程伊晚上喝了酒，开车的任务自然交给全程只喝果汁的陆棉身上。
　　车驶离KTV，行驶在路上车厢内全程安静。
　　有点安静过头了。
　　程伊动动脖子，侧过头去看陆棉。
　　昏暗的光线下，陆棉嘴角抿的很紧。
　　程伊：“吃醋了？”
　　陆棉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前方正好红灯，陆棉停车看向程伊。
　　程伊正看着她笑。
　　陆棉：“……是吃醋了。”
　　程伊嘴角弧度僵住，陆棉转回来目视前方：“我发觉现在越来越没办法做到宽容大度，即便清楚宁圆对你的喜欢只是崇拜，但看她和你说话，你还对她笑，我就会吃醋。”
　　红灯跳转为绿灯，陆棉顿了顿继续开车。
　　程伊没想到她会大方承认，听她说完短暂停顿片刻忍不住笑出声。
　　陆棉：“……你笑什么！”
　　“开心啊，你能把心里的感受全都告诉我，我也可以适时改正。”程伊单手撑着头看她因恼羞成怒而鼓起的脸颊，眼里的笑又增加些，“心里有情绪有想法都第一时间说出来，以免以后越积越多爆发吵架伤感情。”
　　“不过我开心不单单是因为这个，你吃醋说明你爱我。”程伊一想就美滋滋，“换位思考，如果是你和其他人亲近，我也同样会吃醋，因为我也爱你在乎你。”
　　陆棉听着听着手握紧方向盘，差一点就被她那句告白害惨了。
　　深呼吸压下心里的悸动，咬牙道：“不要在我开车的时候说这些话！”
　　

第67章 唯一的光
　　距离元旦越来越近，再回想演唱会恍若隔世，程伊和陆棉因为那次在车里的短暂交流，感情又深厚了些。
　　但是！
　　程伊依旧没有闲下来。
　　一直忙碌到元旦前几天才终于得空喘口气。
　　正好在外忙忙碌碌寻宝藏的程爸程妈回来了，带回两大行李箱纪念品。
　　也恰好，程妈的电话打到程伊手机上。
　　“这两天有空先回家一趟，我和你爸爸给你和小棉买了好多东西，你先回来拿一趟。”
　　程伊翻了下今天下午的日程安排，没啥大事，就应下。
　　下午提前翘班，开车回家。
　　好久没回来，家里还是老样子。
　　程思思和程斯阳也在。
　　“姐？你怎么回来了？”程思思正和阿姨学新菜，听声音回头看到她愣了下，很快举着锅铲跑过来。
　　“嗯，我妈叫我回来拿东西。”程伊换鞋进来，余光瞥见阿姨正手忙脚乱拿其它锅铲翻炒锅里的菜，问，“我妈呢？”
　　“大伯母在楼上。”
　　“你继续做菜吧，我上去看看。”
　　“好哦。”程思思开心点头，“对了，姐你晚上在家吃吗？我新学了两道菜，要不要尝尝。”
　　程伊已经走到客厅，闻言回头：“拿完东西我就回了。”见程思思嘴角的弧度瞬间垮下，想着不能打击孩子，就说，“如果不嫌麻烦，你可以帮我把你新学的菜打包，一会儿带走。”
　　“好嘞～”程思思被哄好。
　　看她举着锅铲回到厨房，程伊笑了声上楼。
　　楼上程爸程妈卧室。
　　程伊敲敲门，很快门从里面打开。
　　程妈看到她，拉着人就进来。
　　“下午公司没事了？”边说边把人按到座椅上坐下。
　　“没事。”说话间，头顶被戴上一顶银饰，程伊下意识要摘，被程妈按住。
　　“别动。”程妈欣赏，银饰相互碰撞发出细碎响声，“老程你看，我就说适合她戴。”
　　在一旁沙发坐着饮茶的程爸闻声抬头，看了两眼：“嗯，像是景区模特了。”
　　程伊：？
　　程妈：“……喝你的茶。”
　　程爸“哦”了声，重新低下头。
　　程伊看向程妈，银饰随之晃动发出更加密集的响声：“别说这个就是要给我拿回去的。”
　　“不给你，只是给你戴戴。”程妈很喜欢这个银饰，“我还要收藏。”
　　“……那就好。”程伊摘下银饰，放到一边，整理被刮乱的头发问，“所以什么东西是要我拿回去的？”
　　“墙边行李箱都是，拿回去吧。”程妈头也不抬，继续收拾带回来的藏品。
　　“行。”程伊起身，余光瞥见程妈面前行李箱里有一条项链不错，弯腰伸手拿到手，动作丝滑起身。
　　程妈只感觉面前多了个黑影，再眨眼她最爱的项链连同盒子不翼而飞。
　　一抬头，就看程伊拿着项链对着灯观察。
　　“项链不错，给我吧。”程伊低头微笑，在程妈开口前继续说，“我觉得挺适合陆棉的，妈妈你觉得呢？”
　　“我也觉得。”程妈起来，不为所动，一把抢过项链，“本来就是要等小棉来送她，你想送自己买去。”
　　“……”也行吧，知道是送陆棉的程伊不再纠缠，点点头去拿箱子，“那我走了。”
　　卧室门被带上，程妈收好项链放到桌子上，就急匆匆走到门前听外面声音，确定程伊真下楼了，程妈叫了几声“老程”：“看见没，咱女儿谈个恋爱还把性格谈活泼了。”
　　“所以我们现在最重要做的事情是，拼尽全力祝愿俩孩子长长久久。”程爸相较程妈淡定许多，给她倒了杯茶，“来，先喝一口。”
　　“你说得对。”程妈端起茶杯觉得烫又放下，“不行，我得再去确定一下。”
　　楼下，程伊拖着行李箱下楼，程思思正打包新学的菜，看她这么快下来加快手上速度。
　　“不急，你慢慢来。”程伊好笑看她，把行李箱放到一边，靠着橱柜看她手忙脚乱打包。
　　“姐，你这么快就下来了？”
　　“都在这里，拿上就走。”程伊拍拍手边的行李箱，闻到还没散开的香味，问她，“都做了什么？”
　　“土豆炖牛腩，还有糖醋排骨。”程思思，“每天学两道，姐我已经会做很多菜了。”
　　“很棒。”对于这个家唯一一个点亮厨艺技能的，程伊由衷佩服。
　　身后再次响起脚步声，程伊回头，程妈叫她。
　　“过来一下。”
　　程伊顿了顿过去，就听她问：“你和小棉最近一直挺好的吧。”
　　“挺好的，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难道有不长眼的传闲话说了什么？
　　“好就好，听思思说前段时间你还和小棉一起去看演唱会？感觉怎么样？”
　　“嗯，还不错。”
　　“那就好。”程妈满意点头，看来是真的，她这个当妈的都没听过几次女儿唱歌，以她的性格能在外面唱歌，可想而知其中改变有多大。
　　程伊怀疑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到底什么意思？
　　程伊不清楚，看她这样也不打算继续追问，正好程思思那边打包好，程伊听程思思叫自己，过去拿上打包盒。
　　“那我走了，元旦再回来。”程伊说着顿了下，看向走过来的程妈，“陆棉父母想约两家一起吃个饭，你看看什么时候有时间，约一下。”
　　程妈：！
　　“这么重要的事怎么现在才说！”原本还慢条斯理的程妈猛地侧头。
　　“忘了。”程伊不急不缓说着，程妈在那边已经和程思思聊上婚礼采用什么主题风格。
　　程伊：“……”算了，时间规划放任给他们，程伊拿上东西，这次是真走了。
　　管家出来送她，帮她把沉重的行李箱搬上车，贴心道：“大小姐，提前和您透个底。夫人已经准备好三套方案来应对您带陆小姐回家吃饭。”
　　不知道为什么，程伊眼皮一跳，上次换装版程思思程斯阳突然冒出来。
　　“知道了。”程伊本来轻松的心情忽然被压上一块大石头，完全没办法忽略。
　　如果，她是说如果让陆棉觉得程家的传统其实是奇迹换装怎么办？
　　千万别。
　　-
　　因为这件事，程伊接下来几天上班都有些心不在焉。
　　元旦假期正式开始前一天，下午下班陆棉忽然出现在程伊面前。
　　“姐姐！一天不见甚是想念。”
　　“你怎么来了？”程伊牵起她手，感觉温度还好就松了口气。
　　“我预定了一家餐厅，来接姐姐出去吃饭。”说话俩人已经走到车边，将要开车的程伊塞进副驾驶，自己上了驾驶位。
　　程伊扬扬眉，顺从系安全。
　　……
　　热气腾腾的火锅上桌，听着隔壁桌在感叹一年过得好快，程伊也止不住回想当初。
　　距离她穿书已经过去小半年，谁能想到当时没日没夜加班的小职员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公司老板，又有了女朋友。
　　事业爱情双丰收。
　　有种梦里想的全都被实现的不真实感。
　　“姐姐自从前几天回过一次家，再回来就感觉有什么心事呢。”
　　“……确实有。”大方承认，但在陆棉看过来时又欲言又止。
　　陆棉：“发生什么事了吗？”
　　“算是吧。”程伊叹了口气，“后天，我们一起回我家见爸妈。”
　　陆棉点头：“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怎么感觉姐姐反倒是你又开始担心上了？”
　　“你做好准备。”
　　熟悉的话再次出现在两人对话中，原本还游刃有余的陆棉瞬间坐正。
　　忽然就想到了上次自己说这话的场景。
　　“所以是……”
　　程伊放在手边的手机忽然震动，打断了陆棉一探究竟的想法。
　　是秘书来电。
　　“老板！你猜怎么着，您真是料事如神啊！”秘书语气难掩兴奋，“覃意那边已经帮米千雪补上窟窿，陈颜也进去了至少三年没跑。就在覃意把米千雪接回家当晚，米千雪的母亲就被悄悄转移走了。”
　　“就是没想到覃意会这么快。”秘书感叹一句，继续说，“而且米氏米千雪持有的股份也在被悄无声息抛售，估计用不了两天米氏就易主了。”
　　“知道了，辛苦。”
　　“没事没事不辛苦！”秘书这边隐约能听到老板那边声音嘈杂，好像还有陆小姐的声音，当即不再啰嗦，“那老板，我继续去收集情报去了。”
　　“好。”挂断手机，程伊若有所思。
　　米千雪这件事的后续肯定都是覃意在收尾，覃意的动作无疑很快，看她们这个势头，显然是急着出国。
　　倒也算是件好事。
　　一想到未来可能再也看不到米千雪，程伊心情就不错。
　　陆棉：“有事吗”
　　“没有，就是汇报一下最近三天米千雪那边情况。”程伊扬扬眉，“她们应该要出国了。”
　　“出国？”倒也情有可原。
　　覃意主要发展就在国外，而米千雪也在国外读过书。
　　剧情已经完全偏离航道，心知她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陆棉彻底松了口气。
　　“不说她们了。”火锅汤底已经沸腾，将菜下进去，陆棉举起很久没喝的可乐，“姐姐，很开心今年能和你相遇，最后一天还能和你在这里一起吃火锅，希望以后的每一年，我们都能如此。”
　　“好。”陆棉言语真挚，程伊唇边溢出控制不住的笑意，和她碰杯，“我也很开心能够遇到你。”
　　细想与陆棉结识后的相处全都历历在目，现在回想起来，就是陆棉的出现逐渐打破了她身上的剧情枷锁，带她一点一点逃离剧情的束缚。
　　矫情点说，陆棉就是她穿书以来照亮她晦暗人设唯一的光！
　　

第68章 无暇不出，纯炫耀
　　新一年第一天，大雪如约而至。
　　程伊一早起来拉开窗帘就被窗外一片白晃了眼。
　　时间还早，楼下积雪还没被处理，还迷糊的程伊瞬间就精神了。
　　心心念念的雪！
　　陆棉还在睡，程伊简单吃了口面包就轻手轻脚去换衣服，留了张字条，穿戴好装备下楼。
　　雪人我来了～
　　堆雪人的装备程伊自今年的第一场雪就开始准备，等了这么久才终于有机会用上。
　　挑了块积雪堆积较多的宝地，程伊拿出铁锹开干。
　　陆棉家小区绿化很多，程伊在绿化带上堆雪人。
　　元旦假期，小区里出来玩雪的小孩也渐渐多起来。
　　作为唯一一个在堆雪人的成年人，雪人又逐渐成型，自然吸引了众小孩的注意力。
　　“哇，好高的雪人。”
　　糯声糯气的声音从腿边响起，程伊正给雪人点睛，闻声低头。
　　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小女孩正仰头望着雪人。觉察到程伊的注视，看过来：“姐姐，你堆的雪人好高呀！”
　　“你自己一个人出来玩啊？你家大人呢？”程伊笑了下，拿着胡萝卜蹲下问她。
　　“嗯嗯，爸爸妈妈在睡觉，阿姨在煮饭，我出来玩！”小女孩看着她，眨眨眼睛，忽然害羞向前两步，“姐姐，你好漂亮～”
　　“谢谢，你也很漂亮，像小公主。”程伊被她逗笑，摘下手套刮了下她的鼻子，“要不要和我一起给雪人戴上胡萝卜鼻子？”
　　“好哇。”小女儿开心点头，直到被抱起来，手里拿着胡萝卜，她还没忘刚刚的话，“姐姐，我不要当小公主，我要当恶龙！”
　　“哇，那很酷诶。”程伊惊讶看着她肉肉的小脸，没想到看着这么乖的小女孩志向远大。
　　“恶龙超酷的！”小女孩点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雪人，拿着胡萝卜就要往上插，程伊护着她，直到胡萝卜精准插在雪人脸上，程伊称赞一句，帮忙将胡萝卜调整一下。
　　“太棒了！怎么这么棒啊宝宝。”程伊笑着放下她，四周都是雪不敢多抱，程伊顺势又蹲在她面前，“看我们一起完成的大雪人。”
　　小女孩被夸的不好意思，小脸红扑扑闻声看向雪人：“雪宝！”
　　雪人和书上的雪宝完美重合，小女孩以为雪宝从书上来到面前，开心扑过去。
　　程伊追求细节尽量将雪人修理圆润，导致又高又圆润的雪人瞬间吸引周围在围观的小孩兴趣。
　　程伊拉开小女孩：“不冷吗？再贴一会儿回家该肚子疼了。”
　　看她脸已经被冻红，还沾上一些雪，帮她擦去。
　　“不要肚子痛，可是姐姐我想抱抱雪宝。”小女孩有些委屈。
　　“刚刚已经抱了呀，雪宝也不希望宝宝因为它肚子疼甚至是生病。”
　　程伊细声细气哄着，在她们周围围着几个小孩，有认识小女孩年龄稍大些的也跟着一起哄。
　　当陆棉找下楼就看到程伊周围有很多小孩，疑似程伊成小区孩子王一幕。
　　陆棉一露头程伊就发现了她，小女孩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哄好孩子站起来，招呼陆棉过来。
　　“姐姐这是……你堆的？”雪人边的工具还没收，陆棉认出了是程伊早早准备好的工具筐。
　　自今年第一次下雪起，陆棉就发现了程伊对堆雪人有很强的执念，如今终于心愿达成，陆棉：“姐姐好厉害。”
　　不等程伊笑，陆棉继续说：“姐姐怎么不叫我一起？”
　　“看你睡得香，不忍打扰。”拉她到身边来，两人对面是一人高雪人，周围围着小孩。
　　陆棉也是短暂体验了一把孩子王的乐趣。
　　一人高的雪人难堆，程伊从早上一直堆到中午。陆棉来就是叫她吃饭的。
　　不止陆棉，周围的小孩也陆陆续续收到家长打给小天才叫他们回家吃饭的电话。
　　而一直不舍得走的小女孩，仍围在雪人周围。
　　大概是看她这么久不回家，家里人终于下来找人。
　　一个年轻男人过来，先是叫了声小女孩小名，小女孩闻声回头，开心叫：“爸爸！”
　　男人过来，靠近了才看出自家女儿身边的女人是谁。
　　竟然是程伊！
　　在她身边的女生眼熟，看俩人围在脖子上的同款围巾，猜测应该就是程伊传闻中的女朋友。
　　就是没想到她们竟然住这里。
　　“程总好。”
　　“你好。”程伊看着扑到男人怀里被抱起来的小女孩，“是熙熙爸爸对吧，你家孩子很可爱。”
　　“哈哈哈多谢程总夸奖，虽然我也觉得我女儿很可爱。”
　　年轻男人脸上表情抑制不住开心，显然夸他女儿夸在心窝上。
　　又聊了几句，男人手机响了，隐约能听见对面在催促他找到女儿就赶紧回家吃饭。
　　男人应下收起手机：“不好意思程总，我们先回去吃饭了。熙熙和姐姐说再见。”
　　“再见姐姐～雪宝……”
　　“雪宝会留下，等你吃完饭再来看它也不迟。”
　　熙熙听懂了雪人不会消失，开心点头，认真和雪人告别：“雪宝再见～”
　　男人点头示意，转身离开。
　　周围小朋友渐渐减少，直到现场只剩她们两个，程伊看向身边的陆棉。
　　“程伊小朋友，我们也回去吃饭吧。”
　　“好。”程伊拉住她，“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先拍几张照留作纪念，不然白堆了。”
　　陆棉配合看向镜头，雪人被她们一左一右夹在中间，画面定格。
　　雪人，笑脸，以及完美开启的新一年。
　　全都被定格在这张照片里。
　　程伊心满意足，握着陆棉的手往回走。
　　难得悠闲的日子，回去的路上聊着今天中午吃什么这些小事，心里满满的很幸福。
　　-
　　元旦的大雪停留在早上，一整个白天都没再继续下。
　　程伊联系物业让暂时保留雪人，吃过午饭就和陆棉商量着下午去哪玩。
　　“去滑雪吧。”陆棉举着手机给她看，“滑雪场。”
　　“好。”程伊会滑雪，以陆棉的隐藏属性来看，她应该也会。
　　毕竟是喜欢一些刺激项目勇于挑战的小女孩，怎么可能会放弃玩滑雪。
　　说走就走，俩人换上衣服下楼开车前往最近的滑雪场。
　　元旦第一天，天气寒冷依旧抵挡不住大家出行的热情。
　　车顺利在滑雪场停车位停下，程伊和陆棉下车，望着雪道周围的人。
　　程伊：“……”
　　果然是这样，一到节假日，哪哪都是人。
　　“姐姐去滑高级道？”
　　“可以。”
　　高级道人相较少了些，程伊和陆棉上去，就看一个个擦身而过潇洒滑下去。
　　从雪道起点往下看，坡陡还有起伏，看起来有些难度。
　　程伊已经很久没滑过雪，站在这儿突然腿有点软。
　　不行！
　　真女人从不害怕。
　　更何况身边陆棉跃跃欲试，脸上的兴奋根本藏不住，在这种时候更不能打退堂鼓。
　　逞强的代价就是……
　　陆棉戴上防风镜：“姐姐我先下了。”
　　说完，“呜呼”一声纵身一跃。
　　程伊：！
　　下意识跟上去，等她回过神人已经即将翻越第一个障碍。
　　程伊：！！！
　　几乎是下意识调动全身肌肉滑过去。
　　平稳落地，程伊松了口气。
　　吓死了。
　　程伊平复心情追上前面不远处的陆棉。
　　临近傍晚，滑雪场灯亮起，程伊和陆棉才玩尽兴准备回家。
　　天又开始飘落小雪花。
　　雪花纷纷扬扬在灯光下看起来很有氛围，程伊看了眼陆棉从兜里掏出手机。
　　“拍一张？”
　　“好啊。”
　　白天的雪人陆棉还没发朋友圈，看着手机屏幕上两人的装扮，陆棉：“刚好和雪人一起发朋友圈。”
　　画面定格，程伊收起手机。
　　“行，回去传给你。”
　　……
　　从滑雪场回来，俩人在家附近餐厅吃了顿晚饭结伴回家。
　　雪人还在，经过一个下午雪人简单的装扮又多了些新的装饰，甚至原本空旷的周围还多了几个小雪人。
　　陆棉“哇”了声跑过去蹲下：“姐姐给我拍几张。”
　　路灯下，雪人群中多了个可爱人类。
　　程伊拿着手机过去，将捧脸的陆棉以及雪人纳入进镜头中，“咔嚓”一声保存进相册里。
　　程伊拍了很多张，过去拉陆棉起来。
　　陆棉：“姐姐要不要拍？来，我给姐姐拍。”
　　不容分说就推她到雪人边，陆棉拿出自己手机，给她拍照。
　　“好了吧？”程伊过去，看她正欣赏自己的作品胡乱点头，好笑拉着她上楼。
　　走进单元门，隔绝外面的冷风程伊摸摸自己被风吹到凉透的耳朵，拉着陆棉进电梯。
　　“回去再看。”
　　“嗯嗯，等等马上。”陆棉挑出九张今天最满意的照片拼成九宫格，发朋友圈。
　　电梯门打开，她刚好点击发送。
　　想了想，又退回到家庭群，找了张自己和程伊在雪人前的合照发到群里。
　　陆棉：程伊给我堆的雪人，你们没有吧。
　　陆欣欣：？
　　陆小弟：？
　　陆爸爸：？
　　陆妈妈：[哇]年轻就是好。
　　全程在程伊注视下进行，程伊：“……”
　　陆棉这么一发……她也有点蠢蠢欲动。
　　现在人设管不到她，所以炫耀一下也是可以的。
　　程伊开门和陆棉进屋，趁着陆棉洗手的功夫，选了张今天的合照发到家庭群。
　　程伊：[图片]
　　简单的一张图片，轻松钓出家里另外四个人。
　　程斯阳：出去玩了？
　　程思思：是滑雪场！
　　程爸：不错，年轻人就该多运动。
　　程妈：是合照啊，小棉笑的真甜。
　　程伊又默默发了张。
　　程妈：呦，好大的雪人。
　　是雪人合照，刚从陆欣欣那边听到吐槽陆棉纯炫耀的程思思，反复对比一下陆欣欣发来的截图照片和她姐发来的照片。
　　得出结论是同一张。
　　知道雪人形成真相的程思思：“……”
　　她姐，没别的意思，纯炫耀。
　　

第69章 见家长/留宿
　　玩雪开心，两人回到家早早洗漱休息，为明天见家长养足精神。
　　第二天一早，陆棉先醒，看了眼时间还早，就从程伊怀里挣扎出来，仰头望着有醒来迹象的程伊，陆棉伸手，轻轻戳在她嘴上。
　　冬季天气干燥，大概又有最近吃火锅的缘故，程伊的嘴唇有些干。
　　指尖在她唇上滑过，陆棉思索着要不要给她换个唇膏试试，目前这个不太好用。
　　指尖无意识按在程伊嘴上，不经意间撬开唇缝戳在程伊牙上。
　　陆棉顿了下回神，和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程伊四目相对。
　　陆棉看看手又看看她：“……”尴尬拿开，被一把抓住。
　　程伊吻了吻面前的指尖：“一大早要给我做口腔检查吗陆医生？”
　　“不是故意的。”撇撇嘴，又将视线落在她干燥的唇上，“你该换个唇膏了。”
　　“是吗？”程伊抿抿唇，“的确有点干。”
　　“都不好亲了。”陆棉嘀咕，觉察到她似笑非笑的表情，理直气壮，“请重视使用者的建议。”
　　程伊扬扬眉，意味深长看她。
　　“好，我会采纳并改正。”
　　程伊和陆棉又赖了会床才起床洗漱。
　　陆棉打扮得光鲜亮丽，程伊带着她会程家。
　　一早出门，城市积雪仍未融化。
　　车行驶在干净平坦的道路上，前路一路顺畅。
　　本来还很淡定的陆棉，越临近程家反而越紧张起来。
　　毕竟是第一次正式见家长，她只能看着窗外转移注意力。
　　车开进别墅区，车速减慢，程伊转头看了眼她：“很紧张吗？”
　　“……还好。”话是这么说，但她卷弄衣角的手还是出卖了她。
　　程伊眼里闪过笑意，拉过她手捏捏：“别怕，我家里人你应该很有亲切感。”
　　除去见过面，还有程家父母和陆家父母的性格真的很像。
　　陆棉：“……”别说，还真别说。
　　的确从第一次见面就有扑面而来的熟悉感，就好像程伊父母从小抱过她。
　　陆棉吐出一口气：“不紧张了。”
　　说话间，车停下。
　　程伊忽然生出不好的预感。
　　对面陆棉嘴角的笑也僵在嘴边，微张着嘴望向她身后。
　　不出意外是外面出来迎接她们的家人们……
　　程伊回头，早有准备的心还是在看到外面的大阵仗后猛地一颤。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哦，全是音响功劳。
　　程伊怀疑，如果不是京市禁止燃放烟花，她们真能在大白天看到一排排华丽烟花在半空绽放。
　　从车上下来，站在门前。管家携众叔叔阿姨列成两排站在通往别墅大门两侧，而在人群身后，各摆了两台电视和音响。
　　烟花以另一种形式在眼前绽放。
　　程伊：“……”
　　还好别墅每户都有间隔一段距离，还好现在是白天，还好……
　　好个头！好吵！
　　程伊面无表情拿出手机，连上电视直接从根源解决扰民问题。
　　正燃放烟花的电视突然关机，音响也在一顿杂音后彻底没了动静。
　　一阵短暂寂静后，管家带头鼓掌。
　　在掌声中，程思思和程斯阳从门口出现，见到俩人开心招手：“姐，外面冷快进来。”
　　程伊牵着陆棉手，深呼吸：“走吧。”
　　本来啥事没有的程伊，被这么一弄绷紧神经走向程思思时不动声色环顾四周。
　　她又想起来前几天管家的提醒。
　　三套方案……
　　如果只是像上次程斯阳他们那样单纯玩换装主题还在承受范围内……千万别搞事情。
　　“姐姐，怎么了？”
　　被程伊握住的手忽然收紧，陆棉另一只手攀着她手臂凑近轻声询问。
　　“有种不好的感觉。”还有一丝对未知的恐惧不断环顾在周围。
　　程家人不可预知性太大了，难说会突然再搞出别的“惊喜”。
　　直到走进门，依旧没发生什么。程思思和程斯阳站在门口，笑而不语，看着跟一些娱乐场所门口的迎宾雕塑。
　　陆棉好奇：“思思不进去吗？”
　　“等等，我在cos迎宾员。”
　　听见的程伊：“……”
　　又扫了眼自己这边的程斯阳，对上他假笑脸，心里发毛拉着陆棉率先进去。
　　两人一动，原本空荡荡的客厅像是忽然活了过来，客厅空无一人没看到程爸程妈。
　　程伊正准备问程思思，就听见热情招呼声。
　　程爸程妈从楼梯下来，程妈热情上前：“哎呦小棉，外面冷不冷啊？”
　　“阿姨，不冷的。”陆棉乖巧应着，被程妈握住温热的手，带到沙*发边坐下。
　　程妈看到程思思过来，就让她传话给管家让管家上热茶。
　　程伊跟过去，和慢半拍过来的程爸打了声招呼，放下手里的礼盒跟着在陆棉身边坐下。
　　程妈见状，嗔怪：“哎呦，你人来阿姨就很开心了，不用带礼物。”
　　陆棉拿出一套茶具和一个礼盒，据程伊说程爸爱喝茶，而程妈就爱收藏一些具有民族特色的当地饰品摆件。
　　陆棉投其所好，笑着将礼盒茶几送给两位长辈。
　　程妈嘴上那么说，收到礼盒打开看到里面特别精美的木雕后，脸上的喜爱难以言表。
　　程妈：“哎呦这是南市的非遗木雕吧，太漂亮了。”
　　程爸在下楼前特意被程妈按在沙发上反复叮嘱，让他少说话，以免一开口就说出一些让人无语的话。
　　程爸听话，收到礼物喜爱有佳同时牢记少言寡语稳重形象，所以在小心收起茶具后，点头给予肯定：“不错。”
　　陆棉：“叔叔阿姨喜欢就好。”
　　陆棉终于松了口气，但是……程伊却放松不下来。
　　她看看正常的父母，又看向过来坐下的程斯阳和程思思。
　　没有复杂隆重的装扮，也没有胡言乱语，除去刚刚在外面的欢迎阵仗，一切都有点正常到过头了。
　　如果第一套方案是正常，程伊都不敢想接下来剩下的两套方案会有多癫。
　　所谓欲扬先抑……
　　打住！不能再想了！
　　程伊端起水杯喝了口热茶压压惊，听着程妈拉着陆棉亲切聊天注意力逐渐转移。
　　程妈喜欢陆棉无疑是件好事，就是……
　　程伊视线落在她们两个握在一起的手上，这手拉的是不是太久了。
　　“姐。”程思思悄无声息坐在她身边，打断她想法，紧挨在一起说悄悄话，“姐，这是我妈让我给你的。”
　　手里被塞进一个精美礼盒，程伊顿了下低头打开，两条款式相似精美的宝石项链并排躺在盒中央。
　　“他们暂时回不来，只能让我转交，庆祝你终于谈恋爱了！”
　　“……”程伊无语归无语，收到远在国外的家人送的礼物还是很开心，“帮我谢谢小叔小婶。”
　　“包的。”程思思任务完成，偷瞄一眼被大伯母拉着说话的陆棉，悄悄说，“感觉陆棉完全长在大伯母心巴上。”
　　程伊认同点头，从第一次提及陆棉，程妈就明确表示过对陆棉的喜爱。
　　果然，她和陆棉就是天生一对。
　　连双方父母都完全同意的感情，必定会长长久久。
　　一想到这程伊再看过去眉目都柔和了不少。
　　温柔专注的目光落在陆棉身上，本人毫无察觉，但坐在对面的程斯阳看的真真切切。
　　程斯阳嘴角噙着笑，默默举起手机“咔嚓”一声将对面的程伊定格在手机上。
　　拍照的声音不算大，又有程妈说话声做遮掩，并没有人关注到某位兄长在做偷拍勾当。
　　哦不，也不是一个人都没有，程思思看到了。接收到亲哥的示意，她眨了下眼，跑到他身边坐下。
　　程伊看过去，见程思思兄妹俩正一起看手机笑，没当回事就收回注视。
　　程思思正拿着手机编辑，将刚刚程斯阳偷拍的照片发给亲妈赏鉴。
　　思思妈：这谁？
　　思思妈：这是我那个冷面无情的大侄女？
　　思思妈：思思修图技术又进步了哈。
　　程思思：“……”
　　思思：妈妈！这是原图直出！哥偷拍的！
　　程斯阳在一边看着，不满“啧”声，小声道：“什么叫偷拍。”
　　“本来就是。”程思思不听不听，“你又不敢怼到姐面前拍。”
　　程斯阳：“……”
　　他是不敢。
　　思思妈：确实哈，细看角度确实刁钻。
　　思思妈信了，对自家儿子的拍照水平还是很了解，但是……
　　思思妈：大侄女！
　　不得了不得了，思思妈转头去叫思思爸，共同赏鉴突然像换个人一样的大侄女，最终信了前阵子和大嫂电话聊天，说程伊最近变了很多这件事的事实。
　　恋爱令人成长。
　　正睡得香忽然被薅起来的思思爸一脸茫然，逐渐在看清屏幕上的人是谁后，瞬间睁大眼睛。
　　“谁又惹到大侄女了？”
　　思思妈：“……睁大你的眼睛仔细看看！”
　　思思妈一把推开他，算了和这人说不清。拿着手机仔细端详女儿偷拍的后续照片，越看越欣喜。
　　看吧，她就说大侄女多笑笑更漂亮。
　　-
　　程伊完全不知道对面兄妹俩在偷拍自己，短暂被情感占据理智，忘了潜在的危险。
　　直到中午，程妈去参与准备午饭，对上陆棉关切的注视，理智回归。
　　等等！
　　竟然一直没有出现意外！
　　不正常。
　　程伊皱眉，看了眼对面又拿出茶具把玩的程爸，以及凑一起看手机的兄妹俩，看他们都没注意这边，就低声提醒：“有点太正常了。”
　　陆棉愣了下，随即想到她前几天提醒的“做好准备”。
　　确实很正常。
　　即便以现在感受来看程伊父母和自己爸妈性格差不多，家庭氛围也差不多，但终归还是有不同。
　　陆棉迟疑：“会不会管家伯伯没有那个意思？”
　　会错意？有可能。
　　但相比起来还是潜藏的危险更恐怖。
　　程伊眉心渐渐收拢，越来越警惕。
　　陆棉握住她手：“姐姐。”
　　程伊应声，看过来。
　　“别太紧张。”陆棉笑着安抚她，“叔叔阿姨都是你的家人，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姐姐你忘了吗？我们今天回来的目的就是来见家长。”
　　程伊怔住，陆棉的话打破了她心里一直残存的问题。从穿书以来，她渐渐适应了程伊的身份，但对程家……仍然没有很强的归属感。
　　程伊垂眸，敛下眼底的复杂。
　　程家人对她的好都在心里，但她不是原主，本能的想要疏远这份不属于她的亲情。
　　就算是带陆棉回来见家长，都好像是在完成一个必有的任务。
　　原主应该回不来了，她以后也会在这里继续生活下去。
　　但她没办法告诉程家人真相。
　　程伊试过，她可以脱离剧情可以ooc，但做不出告知身边人自己其实是穿书来的外来者。
　　大概是穿书这件事已经完全超出世界观，ooc走偏剧情在这件事面前被衬托的完全是小事一桩。
　　剧情偏了只会影响她们这条线上的人或事，但世界观被改变，这个世界都得完。
　　想通之后程伊就没再继续试过。
　　想远了，程伊情绪已经恢复平静。
　　既然她现在已经融入程伊这个身份，她就有必要照顾程家人，甚至是抛下心里的坚持，渐渐试着去接受融入程家，学会如何去当好一个女儿。
　　对从小就爹不疼妈不爱，全靠姑姑拉扯大，又在成年后没来得及回报，姑姑就撒手人寰的人来说有点挑战。
　　程伊长舒一口气，释然一笑，看陆棉仍旧一脸担忧看着自己，眨眨眼：“你说得对，他们不会做出什么。”
　　程伊姿态放松靠在沙发上，轻笑一声：“多谢陆老师开导。”
　　看她已经有心情开玩笑，陆棉也跟着靠过去：“看来姐姐是最近一直忙工作神经太紧绷了，过年期间我们去哪里玩放松一下？”
　　“好。”
　　“回去我就准备。”
　　……
　　程伊被开导好，再次面对程家人时心态完全不同。说话交流姿态更加亲昵。
　　程爸程妈自然能看出来，虽然不清楚女儿为什么突然对他们更亲昵了，不过都是好事。
　　直到程斯阳这……
　　程斯阳护着面前饭碗，一脸警惕看着对面要给他盛饭的程伊。
　　难道他刚才偷拍被发现了？什么时候程伊管过盛饭这种事？
　　不会要给他碗里加料吧？
　　不对，程伊不是程思思，加料这种事做不出来，但是还是不太放心。
　　“我自己盛。”惹不起躲得起。
　　程伊动作停滞一瞬，自然点头移开目光坐下。
　　程斯阳不确定偷偷打量，竟然就这么坐下了？低声问正开心吃饭的程思思：“你有没有觉得程伊有点不对劲？”
　　“有吗？没觉得。”程思思又吃一口饭，“嘿嘿姐盛的饭就是香。”
　　程斯阳：“……”
　　算了，亲妹妹指望不上，他只能自己观望。
　　程斯阳从午饭一直观望到晚饭，几个小时程伊都没再关注他。
　　他好像……错过了妹妹少有的关心。
　　程斯阳后知后觉，但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晚饭结束程伊和陆棉本该回去，但自从晚饭准备时就开始下起的雪有逐渐增大的迹象。
　　吃完晚饭院里已经积了一层厚雪。
　　程妈从厨房出来：“明天再走吧，雪太大开车不安全。”
　　“好。”程伊从门口回屋，去找陆棉。
　　问了管家，才从二楼被改成娱乐室的房间里找到被程思思拉着玩游戏的陆棉。
　　推开房门，里面正玩的尽兴的俩人完全没发现。
　　程伊无声无息站在俩人背后，看看激动的程思思，又看看相较之下成熟稳重的陆棉，拉过一边椅子坐下。
　　说起来以前她也是个假期就窝在家里吃喝玩睡的咸鱼，偶尔想玩才会出去。
　　自从当了霸总，基本把以前的本能丢了。
　　程伊抱臂看着游戏投屏，思绪越飞越远。
　　除夕还有不到一个月，假期虽然有，但相较躺平一阵子所需的时间还差很多。
　　在她如今上有老上有老的情况下，是时候薅程爸回来坐镇了。
　　五十多岁正是闯的年纪。
　　在茶室正泡茶炫耀新茶具的程爸忽然手打了个哆嗦，茶水自杯口溢出，赶忙收手放下茶壶。
　　不明所以抬头看看门窗空调，都正常。嘀咕一句“奇怪”，收到老友称赞回复，美滋滋喝口茶。
　　别说，好的茶具就是喝茶香。
　　……
　　程伊的存在终于在一局游戏结束被发现，身后突然多了个人，程思思被吓一哆嗦。
　　在看清来人才松了口气，幽怨道：“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在你起飞准备变猩猩的时候。”程伊语气淡淡，没管程思思天塌表情，转头去看陆棉，“雪下大了，今晚只能留下住一晚。”
　　陆棉表情微妙一瞬，程思思倒是反应过来：“所以姐你们住一个房间吗？”
　　“不然呢？”
　　程思思笑而不语，但在场另外俩人一眼就读懂其中意思。
　　程伊伸手：“走吧，先回房间洗漱。”
　　“好。”陆棉轻声应下，脸色在灯光下看上去染上一层绯色。
　　直到在程思思意味深长的注视下走出娱乐室，陆棉才问：“姐姐，我们住一间吗？”
　　“嗯，你不想和我住一起？”程伊关上门，直直看着她反问。
　　“没有。”就是第一次见家长住一间还是有点害羞。
　　虽然她和程伊的女朋友关系人尽皆知。
　　“没有就好。”程伊拉起她手走到楼梯上楼，“我房间床还是同款，足够躺下我们两个，就算翻跟头也没关系，你试过的。”
　　陆棉：“……咳。”
　　-
　　夜已深，程家渐渐安静下来，活跃的大家都逐渐回房间休息。
　　陆棉正在洗漱，程伊在外面回复姜瑞发来的微信。
　　姜瑞：我打算明天飞京市，有空来接姐妹呗。
　　姜瑞：当然，如果你在忙着谈恋爱，也可以带你家女朋友一起来接我。
　　姜瑞：我不介意当电灯泡[呲牙]
　　程伊：……
　　程伊：知道了。
　　程伊：这两天京市下大雪，做好准备。
　　姜瑞：行，多谢提醒[抱拳]
　　姜瑞：所以明天是你自己来接我，还是两个人来接？
　　程伊：两个。
　　姜瑞：[哦～]
　　姜瑞：最近小日子过得挺好啊，宝贝有了女朋友别忘了大明湖畔的瑞儿啊～[抛媚眼]
　　程伊：……我还酷儿呢
　　姜瑞：宝贝这是我们的CP名吗？好感动哦。
　　姜瑞：截图了，等会儿发给你女朋友。
　　姜瑞：人呢？喂喂我说我要截图发给你女朋友！
　　姜瑞：哈喽哈喽，人呢？
　　姜瑞：这位程女士，人呢？在恋爱请扣1，有事扣2
　　姜瑞：算了，我外卖到了，先撤。
　　放在床上没人管的手机不停弹出提示音，又在持续一段时间后终于停下。
　　至于手机持有者，程伊已经闻声屁颠屁颠跑到浴室帮陆棉擦背。
　　浴室内水雾缭绕，面前皮肤被蹭成粉色，程伊换掉拿着澡巾的手换另一只上去，捏住脖子，带着人向后仰。
　　陆棉撞上程伊，嘴上被莫名其妙亲一口，就被放开。
　　程伊笑了笑：“你洗吧。”回身出去经过洗手池随手将澡巾扔在上面，头也不回出去了。
　　陆棉：“……”
　　外面，重新接触到干燥的空气，程伊慢条斯理走回原来位置坐下。
　　拿起手机看到姜瑞发来的信息。
　　程伊：1
　　姜瑞：？
　　姜瑞：这个晚上，多了个伤心人。
　　姜瑞：再见！
　　程伊笑了笑，放下手机起身去拿换洗睡衣。
　　没过一会儿，陆棉就从浴室出来，看她安静坐在床边椅子上，走过去：“我洗好了，姐姐你去吧。”
　　“嗯。”看她又没吹头发就出来，起身去浴室拿吹风机出来，“吹干头发。”
　　“喔。”
　　看她接过，程伊去洗澡。
　　等再出来陆棉正散着头发在收吹风机，看她过来：“正好，过来坐我帮姐姐吹干。”
　　程伊坐回椅子上，陆棉在身侧帮她。
　　耳边除了热风就是吹风机的声响。
　　直到听见“好了”她才抬起头，陆棉正收拾电吹风。
　　拉着面前的陆棉坐在自己腿上，在她颈肩闻闻又轻轻由下到上亲吻。
　　一个个温柔的吻落在陆棉唇上，又渐渐加深。来完成刚刚浴室里的后续发展，温热的掌心贴上柔韧的腰肢轻轻摩挲，本该继续升温的氛围被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破。
　　程伊一顿，偏头看过去。
　　“小棉睡了吗？”
　　是程妈的声音。
　　陆棉手忙脚乱从程伊腿上起来，抹了把嘴唇，平复呼吸快步过去开门。
　　程伊不满看过去，听着门口陆棉说在吹头发，程妈找她有事的话，起身过去。
　　“干嘛去？”
　　“阿姨找我有事。”陆棉回头。
　　“你在这待着，一会儿我就放小棉回来，不会耽误你们休息。”看出女儿脸色不好，程妈笑眯眯拉着陆棉出来，头也不回摆摆手走了。
　　程伊：“……”
　　能猜出大概找陆棉什么事，程伊没跟过去，关上门平静的表情突然破碎，扑到床上无声尖叫释放害羞情绪。
　　陆棉嘴都红了，任谁都能看出来她们之前关着门在做什么。第一次被长辈撞见这种情况，就算再淡定，程伊也会忍不住害羞。
　　蹬掉拖鞋，程伊在床上翻跟头。
　　直到再次听见敲门声，她才恢复正常，拨弄乱糟糟的头发起身去开门。
　　来人是管家。
　　看到门开，管家端着托盘乐呵呵道：“大小姐，这是夫人让厨房特意为您准备补身体的汤，这段时间工作辛苦了。”
　　已经刷完牙不想吃东西的程伊，本想拒绝又临时改变主意，接过托盘：“好，辛苦了王伯，早点休息。”
　　“好的大小姐。”
　　重新关上门，程伊放下托盘打开盖子淡淡香味飘出来。
　　闻上去还可以。
　　程伊舀出一碗尝了口，觉得味道不错一碗全都喝完。
　　汤并不多，只有一小汤盅的量。简单收拾一下，见陆棉还没回来，犹豫着要不要去找人，还是再刷一次牙，思索片刻还是选择后者。
　　等她再出来，脸已经红了。
　　程伊浑身燥热，直奔衣柜去找了一件睡裙换上，冰凉的质感贴在皮肤上很舒服，程伊半靠在床头，等陆棉回来，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被暗算了。
　　忘了问管家汤里都下了什么。
　　这汤好像……大补。
　　程伊抹掉流出的鼻血，越来越热。
　　所以……所谓的准备，是在这等着她？
　　陆棉，救……命……
　　

第70章 是时候把订婚提上日程了
　　程伊在床上瘫了会儿，眼看鼻血不止，两个手背沾满了鼻血。无奈之下只能顶着燥热，捂着鼻子跑进浴室处理。
　　鼻血滴滴答答沿着她行走的路线留下一串痕迹，猛地一看很震撼。
　　……
　　“那就说好了，过两天叔叔阿姨和你爸妈见一面。”程妈出来送陆棉，看她点头，笑眯眯继续说，“你和小伊不想现在结婚也行，全看你们的想法，不过婚是可以先订上的，阿姨已经等不及想多个女儿了。”
　　“嗯嗯，嗯？阿姨？”陆棉正顺从应声，反应过来不对劲愣了下，看着程阿姨发自内心的开心，陆棉脸色更红，“我，我回去和姐，咳，和程伊商量一下。”
　　“行。”程妈爽快答应，知女莫若母，她女儿肯定巴不得赶紧结婚，笑了声拍拍她，“很晚了回去休息吧。”
　　“好，阿姨晚安。”
　　“晚安。”
　　陆棉离开，程妈站在门前一直看着陆棉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才笑眯眯推开隔壁卧室门进去。
　　里面程爸正看手机，手机屏幕上是他一整天拍下来的茶具全方位照片合集。
　　正一张张反复欣赏。
　　程妈：“这么喜欢？以前女儿给你买的那几套茶具也没见你这么喜欢，手机屏幕都快被你盘包浆了。”
　　“能一样吗？”程爸放下手机，“女儿和小棉肯定不一样啊。”
　　程爸重新躺回去：“唉，这下完美了，我女儿事业有成，个人感情也解决了，可以放心退休了。”
　　程妈：“……”
　　……
　　陆棉回到房间，一推开门就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一眼看过去蜿蜒的血迹特别醒目。
　　房间里没人，只有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水声，陆棉放下程妈给的袋子，神色焦急打开门。
　　“姐姐！”
　　“什么？”程伊鼻血已经止住了，就是依旧燥热，她正冲凉，闻言看过去，“你回来了。”
　　浴室就血腥味更浓，经过水汽扩散，有种身处案发现场的错觉。
　　陆棉抿唇看着门口附近残留的血滴，走进去：“姐姐你受伤了？”
　　“没有。”摸摸已经没知觉的鼻子，“流鼻血了。”
　　陆棉：？
　　她呆了下，又反应过来。
　　“别过来了，我马上就好。”水溅到陆棉脚边，程伊赶紧拦下。
　　浴室里的温度不高，陆棉皱眉：“你在冲凉水澡？”
　　“嗯……”看她要说什么，接着说，“你先出去，我简单收拾一下再和你说。”
　　陆棉抿唇，确定她中气十足没大事，先出去。
　　之前喝完的汤盅还在茶几上，陆棉看了眼，拿着袋子放下，静等程伊出来。
　　几分钟后，程伊一身清爽，燥热平息了不少，裹着围巾雄赳赳气昂昂到陆棉身边坐下。
　　“我妈就给你这点？”
　　陆棉：？
　　程伊脸上的嫌弃毫无掩饰，突然听她这么说陆棉：“姐姐，你……”
　　“嗯？我怎么了？”程伊低头拉了下滑落的浴巾，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打了鸡血。
　　对上她明亮的眼睛，完全看不出倦意，气色红润。
　　陆棉：“……？”
　　她不过就离开十分钟左右，怎么就……突然像被改造了一样。
　　“姐姐你怎么会流鼻血？最近太干燥了吗？”
　　说起这个程伊就气，看向面前汤盅：“喝汤喝的。”
　　冲凉只能暂时缓解燥热，才出来没一会儿，被房间的暖气一烘，她又热了。
　　程伊用手扇风：“不知道用什么炖的，太补了。”
　　不管是什么，都是真材实料的好东西，见效快效果强，以至于程伊现在只想扎进冰水里。
　　额头上贴上一只手，正常的体温在此时显得格外舒爽。
　　陆棉皱皱眉：“姐姐你脸好烫。”手刚要收回手，又被拽住。
　　程伊脸贴在她掌心里，呼吸的热气尽数打在她掌心里。
　　陆棉似乎被烫了一下，指尖蜷缩贴在程伊脸上，很快正常的体温被捂热。
　　又热了。
　　程伊不舒服靠在她身上，像个大暖炉，陆棉把空调打开，温度调低一点，低头担忧问她：“姐姐，要不叫医生吧？”
　　“不用。”在她颈间蹭蹭，程伊偏头吐出一口热气。
　　“抱抱你好多了。”程伊放开她笑了笑，起身，“我去换衣服，你先休息。”
　　“姐……”程伊摆摆手，去拿睡衣。
　　陆棉不可能放心，但看她拿着睡衣换完就回来，要睡觉的样子。
　　“不困吗？”程伊拍拍身边位置，“来睡。”
　　陆棉：“你困了？”
　　“……嗯。”装模作样打了个哈欠又抹掉完全不存在的眼泪，肯定点头。
　　陆棉：“……”
　　行吧。
　　陆棉掀开被子躺下挪到她身边，抱着依旧很热的程伊，脸埋在她怀里闷声说：“阿姨给我很多东西。”
　　程伊：“比预估的少点。”
　　陆棉：“……阿姨还说我们可以先订婚。”
　　“嗯，确实该先订婚。”程伊捻起她一缕头发，在指尖轻捻，完全没意外，“过年期间就不错，时间充足，等家长都见过面就该把订婚提上日程了。”
　　“你觉得呢？”下巴轻轻蹭过她发顶问。
　　陆棉一时没吭声，程伊：“不想订婚？”
　　“没有。”陆棉轻声，一提起这个脸就热。
　　在这种时候倒是不知道是被闷的还是单纯脸红。
　　“那就这么定了。”程伊掀开被子起来，“你先睡，我去和爸妈说说。”
　　不给陆棉反应时间，程伊穿上鞋就闪现到门边。
　　陆棉张张嘴，程伊临关门前对她笑笑：“不用等我，先睡。”
　　陆棉：“……”
　　这还怎么能睡得着。
　　程伊出了房间直奔程爸程妈卧室，敲开门直奔重点：“过年期间订婚吧，不过假期有点不够，我打算订完婚和陆棉出去玩一趟，所以……”
　　程伊边说边走进去，看到起来的程爸笑笑：“公司那边就只能暂时交给能力出众的父亲管理。”
　　程爸：？
　　别以为你夸我就没听出来你的意思。
　　前一秒还在说他可以顺利退休，结果来这一出？
　　想要拒绝的话憋在嘴边，不用程妈威胁，他也明白。
　　女儿少有的人生重要时刻，确实比公司重要，他现在也没什么事，帮忙管理一下也没问题。
　　就是……
　　“代班可以，什么时候回来？”
　　程妈过去打断：“问这么多干嘛，让你代两天班还能累着你，再说了就算让你多代一阵子，能怎么了？女儿好不容易得空让她多休息休息。”
　　程爸几次要张嘴都被堵回去，索性闭嘴接受老婆安排。
　　程妈：“就这么愉快决定了，你们订完婚想在外面玩多久就玩多久，家里和公司都有我和你爸呢，别担心。”
　　“嗯。”程伊顿了下，“谢谢妈。”
　　程妈细细打量她：“对了，给你准备的汤喝了吗？”
　　程伊脸上笑意僵住：“用什么炖的汤？”
　　“就是一些常规补气血的东西啊，前两天看你回来瘦了好多，给你补补。”程妈凑近观察，“喝了？看着脸色也好很多。”
　　程伊：“……”
　　所以，她真的被补过头了。
　　“你要是觉得味道不错，明天再炖点。”
　　“不用了。”清楚今晚大概率睡不好，程伊不再打扰。
　　没有立刻回卧室，程伊去了之前在家住常用的书房。
　　打开灯，将过年期间的计划一条一条列出来。
　　重点还有，她们要去哪玩。
　　程伊在这边挑灯奋战消耗多余的精力，另一边卧室，陆棉实在等不到程伊回来，彻底睡了过去。
　　一夜好眠，第二天外面雪已经停了。
　　陆棉是从程伊怀里醒过来的，程伊的体温已经恢复正常。她轻手轻脚挪开，程伊睡得正香，陆棉就先去洗漱。
　　楼下，程思思起了个大早就为了堆雪人，正指挥程斯阳这个苦力铲雪。
　　程斯阳忍了忍：“要不你来。”
　　“你来你来，我不说了。”程思思前两天新做了美甲，不方便干这种活。
　　更何况，有苦力在她何必浪费力气。
　　程斯阳轻嗤，继续铲雪。
　　程思思离门近，隐约听见屋里有人在说话，就好奇探头进去，看到陆棉瞬间抛下程斯阳进去。
　　“棉姐！你起的好早啊！我姐呢？怎么不见我姐。”原来这俩人跟连体婴儿一样，基本每次见面都是全程在一起。
　　“还在睡。”陆棉笑笑，看到管家经过，叫住他问起昨晚给程伊喝的汤。
　　“只是一些很正常的补气血的食材，我想大小姐现在应该睡得正香。”
　　陆棉点头，确实睡得熟。按照程伊平时的睡眠质量来看，往常她起来都能把程伊惊醒。
　　“这就对了。”管家看出她在担心，安抚道，“让大小姐睡吧，自然醒后她会轻松很多。”
　　程思思在一边听着，问：“这段时间姐她一直在忙，睡眠不足吧？”
　　“是。”只有周末才能多睡一会儿。
　　“那就不管她了，棉姐走咱们来堆雪人。”
　　陆棉被拽走。
　　……
　　程伊自然醒刚好赶上午饭，一下楼就被眼尖的程思思发现。
　　“姐，来吃饭。”
　　“我爸妈呢？”餐桌上只有兄妹俩和陆棉，两个长辈一个人影都没见到。
　　“出去啦，听说是去见老朋友，晚点才回来。”程思思放下筷子，“对了，大伯母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
　　程思思跑到客厅，又拿着一个纸袋回来。
　　纸袋一靠近能闻到很浓类似中药的味道。
　　程伊有不好的预感打开，是一包包分好的纸袋。
　　管家幽幽道：“是昨晚大小姐喝汤的主料，大小姐可以带回去自己用砂锅熬煮，一日一次，一次一包就够了。”
　　程伊：？
　　目测下来，至少半个月的量。
　　你是说让我每天都经历一次？
　　她不是拒绝了吗？
　　

第71章 也没人说订婚前准备这么麻烦！
　　“家里没有可以煮这些补品的容器。”回程路上，陆棉闻着从后排飘出的味道，提议，“姐姐，我们先去超市看看，再回家怎么样？”
　　“没有就可以丢掉了。”
　　两人的话同时说出口，陆棉无奈看她：“姐姐你最近确实瘦了很多，应该补补。”
　　“我会多吃点饭。”程伊面不改色，昨晚的狼狈她永远记心里。
　　简直比被电击还狠。
　　陆棉：“……你是不是怕再像昨晚流鼻血？”
　　程伊不回话，不过抿紧的嘴唇能看出她的意思。
　　陆棉一时安静下来，程伊皱眉趁着红灯侧目，耳边忽然响起一声轻笑。
　　“姐姐你好像小朋友。”
　　程伊：？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放心，我和管家伯伯说了，这是减量版。”余光瞥到前方绿灯亮，提醒她，“绿灯了。”
　　程伊默默继续开车，就算减量版也不妨碍她心里留下阴影。
　　心里再不愿意，她还是将车开向就近的大型商场。
　　和陆棉一起下车，看她表情冷着脸将手里围巾给她戴上。
　　从停车场出来正是风口，寒风刺骨，呼出的白雾在眼前散开，陆棉手一挽上来，程伊的心情就差不多好了。
　　但仍旧板着脸。
　　商场大门口，程伊和陆棉再次撞见上次赢大奖的酒水品牌正在举办活动。
　　“对了，之前奖券一直没有机会用上，姐姐想喝吗，我们领点回去？”
　　“好。”
　　陆棉的奖券一直在包里背着，刚好她今天背的包和那天一样。
　　在兑换酒水前，她们还有更重要的事。
　　“走了姐姐，先去买锅。”
　　程伊：“……”不嘻嘻。
　　……
　　很久没逛街，刚好来都来了，俩人在超市逛了会儿，最后拎着两大购物袋出来。
　　回到家天色渐暗，程伊将从家里带回来的饭菜拿出来，又摆上从超市买回来的卤味。
　　一顿省事且丰盛的晚餐准备好。
　　陆棉拿着手机过来，看了圈餐桌上的饭菜，遗憾落座：“我刚刚问了管家伯伯，喝补汤不能同时饮酒。”
　　“嗯，我这瓶以后再喝。”程伊拿走一瓶酒回来坐下，已经坦然接受。
　　……
　　晚九点，机场。
　　本该下午到的姜瑞航班延误硬是等到快十点飞机才降落，一出来就看到两个人迎接自己，说不感动是假的。
　　姜瑞推着行李箱，飞奔而来。
　　“宝贝让你久等了！”
　　程伊：？
　　被扑了个满怀，陆棉在一旁听着。
　　宝贝？叫谁宝贝？
　　姜瑞抹掉不存在的眼泪，探头看向陆棉。
　　“陆秘书～好久不见～”放开程伊努力忽视俩人身上的同款，孤单牛马姜瑞掬一把辛酸泪。
　　“姜小姐。”听她调侃陆棉眨眨眼回应，手腕上的手链自那以后她一直戴着，就是偶尔想起霸道总裁俏秘书的戏码忍不住脸红心跳。
　　陆棉正了正神色，看她强打精神脸上疲惫难掩，转头对程伊说，“很晚了，姐姐我们先送姜小姐去休息吧？”
　　程伊点头，问姜瑞：“订的哪家酒店，送你过去。”
　　“万鑫。”姜瑞拉着行李箱跟上，一直上了车才笑着调侃，“陆棉你是不知道昨天和你家程伊聊天，这人无时无刻不在炫耀自己有女朋友，我问她两次都毫不犹豫选择自己在谈恋爱。”
　　陆棉诧异看向淡定开车的程伊，意外同时又觉得理所当然。根据这段时间相处，这种事的确是程伊能做出来的。
　　姜瑞“啧啧”两声，抱臂在后排看着前面的小情侣笑而不语。
　　……
　　姜瑞这次过来是来出差的，顺便看望一下独居的姑姑。
　　今天元旦假期最后一天，原定计划是可以去看望一下，没想到飞机延误。这个时间不好打扰，所幸还有程伊这个朋友来接。
　　车开向姜瑞要去的酒店，路上陆棉问姜瑞要不要吃的什么。
　　“不用，太晚了，一会儿我到酒店就打算睡了。”姜瑞正看着车外的街景，闻言笑着转回头。
　　“好吧。”陆棉点头。
　　车刚好在酒店外停下。
　　姜瑞：“到了，那我先进去了，改天有空咱们聚一下。”
　　程伊点头，开车门下去送她，姜瑞看陆棉要下来拦下：“诶，外面冷不用送。”
　　程伊打开后备箱，帮她把行李箱拿出来，交接的时候姜瑞八卦探头：“我听说米千雪那件事被她某个前女友摆平了？”
　　“是吧。”程伊关上后备箱，看她穿得单薄，催促，“你不冷？”
　　“是有点哈。”姜瑞搓搓手臂，思索一瞬，“那行我先进去，后续咱们微信聊。”
　　程伊：“……”
　　“那就这么说定了，走啦。”姜瑞笑嘻嘻，又和陆棉打了招呼快步走向酒店大门。
　　程伊在原地站了会儿，无奈摇头。
　　她身边的正常人，好像都对米千雪的事很八卦。
　　程伊转身回车上，刚坐稳，就听陆棉缓缓开口：“一段时间不见姜小姐的能量还是很足*。”
　　“挺好的。”性格使然，遇到大事也不会被完全困扰住。
　　-
　　元旦过后，程伊每天晚上回家都要干掉一碗补汤，的确没有再流鼻血情况出现，身体最近堆积的疲惫也一键清空。
　　整个人处在一种白天干劲十足，晚上人淡如菊的诡异平衡中。
　　好像被上了发条的兔子，白天活蹦乱跳，到了晚上运转一天的发条需要休息。
　　程伊：“……”
　　好像专供牛马的特效药。
　　倒是能和姜瑞较量一番。
　　眼看距离过年越来越近，程伊的汤终于喝完。
　　结束了难熬的折磨，程伊现在只想把这段记忆一键清空。
　　今晚终于没有补汤，为庆祝陆棉特意回家带回一些东西为今天的晚餐做准备。
　　程伊到家天色已晚，一回来就撞见陆棉正点蜡烛。
　　“今天有什么好事？”程伊放下包过来，扫了眼餐桌上的菜，最终将目光停在陆棉脸上。
　　“有。”陆棉放下蜡烛，跳动的烛火照在她脸上，看起来很兴奋，“姐姐今终于不用喝汤了开不开心？”
　　“开心。”程伊靠近，从陆棉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搭在肩上，“如果不提补汤这件事更开心。”
　　最近她对“汤”这个字都有点应激反应了。
　　“好吧，爱不提。”陆棉忍着笑，“去洗手，吃饭。”
　　“好。”
　　程伊去洗手，顺手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陆棉看了眼：“姐姐，姜瑞的电话。”
　　“帮我接下。”
　　陆棉拿起：“喂姜小姐。”
　　“陆棉？”
　　“嗯，是我。”
　　姜瑞没纠结陆棉接通电话，语气焦急：“程伊在吗？能不能麻烦你们去我姑姑家看看，她腿脚不好打电话一直无人接听我很担心，我今天去了邻市现在正往回赶，大概一个小时后到。”
　　“好，她在的，姜小姐你别急一定要注意安全。”恰好程伊出来，陆棉将刚刚通话内容简单复述一遍。
　　程伊接过手机，陆棉将刚点燃没一会儿的蜡烛吹灭去换衣服。
　　“喂，别担心，你开车注意安全，把地址发给我，我们这就过去。”
　　“嗯，麻烦你了。”姜瑞声音颤抖，听上去比平时哑了很多。
　　“那就先这样，你专心开车，到了我联系你。”看陆棉穿好衣服出来，程伊拿上外衣和她一起出门。
　　两人上车，姜瑞姑姑家的地址也紧随其后发过来。
　　程伊看了眼，发动车子开车过去。
　　这个时间已经过了晚高峰，路况通畅情况下很快就抵达姜瑞姑姑家所在的别墅区。
　　很巧，姜瑞姑姑家所在别墅区正好和陆棉家在同一处，少了登记流程，程伊和陆棉顺利开到别墅外。
　　别墅内外一片黑暗，只有外面的路灯照亮了院门前一小片区域。
　　大门没关，大概是给姜瑞留的门。
　　程伊开门进去，尝试推开屋门，屋门打不开，陆棉拿出手机再次拨通姜瑞电话。
　　“喂姜小姐，我们已经到了，屋门打不开。”
　　“密码是04619，我姑姑她情况怎么样？”
　　“稍等，我们正在开门。”
　　程伊听见了密码，尝试输入门应声而开。
　　屋里没开灯，陆棉摸索墙边的灯打开，很快屋里情况展现在眼前，客厅布置温馨一看就能看出屋主是位热爱生活的人。
　　换鞋进去，尝试叫人。
　　客厅空无一人，程伊和陆棉分散站在客厅两侧，每次说完就屏息静静听有没有声音发出。
　　“咚咚。”
　　隐约间，站在一间间紧闭的房门附近的陆棉听见声音：“姐姐这边。”
　　在其中一间门前，敲击声大了些。
　　程伊上前，拧开门，门只开了仅容纳一人进出的缝隙就撞上了什么，听见里面的闷哼，程伊探头，就看到摔倒在门边的姜瑞姑姑。
　　“小棉，叫救护车。”
　　……
　　姜瑞赶到医院的时候姜瑞姑姑正在做全方位检查。
　　平时随性遇事从容不迫的姜瑞脸上出现罕见的慌乱。
　　她脚步匆匆找过来，看到走廊上等待的程伊，板着脸嘴唇微微颤抖：“我姑姑她……没事吧。”
　　“没大事，别担心。”程伊拉她坐下，和她说起当时情况，“我们赶到的时候你姑姑她在卧室里摔倒了，医生初步检查没有太大问题，腿摔到了脚踝扭伤，剩余的需要进一步检查才知道。”
　　程伊说话不急不缓清晰简洁，音色平稳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
　　姜瑞冷静下来，捏紧颤抖的手深呼吸：“谢谢，这么晚还打扰你们……”
　　程伊笑了笑：“别客气，你这么客气我反倒不习惯。”
　　姜瑞笑了下，情绪渐渐稳定，想起来陆棉：“对了，陆棉呢？”
　　“出去买东西了。”正说着，看到从拐角出来的陆棉，“回来了。”
　　今晚她和程伊的晚饭都没吃，姜瑞看情况应该也没有，担心归担心，也不能饿坏身体。
　　陆棉拎了两袋子回来，是临时在附近买的小笼包。
　　“先简单吃点吧姐姐。”陆棉将小笼包放下，转头看向脸色不好的姜瑞，“姜小姐吃点吧。”
　　“谢谢。”姜瑞晚上本来有个饭局，打算吃完再回去就提前联系姑姑报备，让她不用等自己，结果电话一直打不通，情急之下她顾不上吃饭，匆忙赶回来。
　　虽然不饿，但也不会拒绝陆棉的一番好意。
　　程伊简单吃两口，喝过补汤后她身体素质比以前好了太多，不会再像以前低血糖那么严重。
　　三人等待一会儿，医生出来，姜瑞急忙过去：“医生，我姑姑她怎么样？”
　　“患者没有骨折和其它情况，不过脚踝扭伤需要静养。”
　　姜瑞姑姑有个女儿，在国外发展，感情很好的姑父前两年因病去世。
　　女儿和姜瑞都说过要接她到身边生活，无一例外全被拒绝，请保姆同样被赶走，即使多年已过姑姑仍旧沉浸在中年丧夫的悲痛中，只想独自生活在充满回忆的家里。
　　但现在这种情况，没办法再留她一个。
　　以表妹现在的情况没办法轻易回国照顾，姜瑞再过两天也要回去，索性提前叫爸妈过来把姑姑接回去。
　　听到姑姑没大事，三个人全都松了口气，不过这个年纪扭伤同样需要重视。
　　姜瑞不放心，想让姑姑留院观察一晚。转头看向全程陪伴的程伊陆棉，姜瑞：“很晚了你们先回去吧，明后天我回去没办法和你们再聚。”
　　“以后有机会。”程伊点头，看了眼时间，“那我们先走了。”
　　和姜瑞告别，程伊和陆棉一起走出医院大门。
　　深夜，医院大门口看不见几个人，京市人民医院几个大字在地面照出一片红光。
　　程伊看着呼吸出的白雾在眼前散开，牵起陆棉的手：“回去吧。”
　　“好。”
　　医院这种地方每次来都没来由升起一种复杂情绪，每天在这里上演生死离别和喜极而泣。
　　程伊感叹一声生命脆弱，相比其他人她要幸运得多。
　　经历过一次死亡，她更加重视生命。
　　回到家已经很晚，桌上准备的饭菜已经放凉，两人全都没胃口再继续吃，就放进冰箱简单洗漱进屋睡觉。
　　姜瑞那边程伊给她叫了护工，能临时顶她几个小时休息一下。
　　不算平静的一夜过去，第二天程伊上班前联系姜瑞，得知她姑姑已经出院，并且同意了护工临时照顾她几天再随姜瑞回去，程伊放心。
　　-
　　距离过年还剩一周时间，程伊终于闲下来，两家父母的见面也可以安排上。
　　周五，程伊下班被陆棉接上前往餐厅。
　　路上，程伊看朋友圈：“他们已经见面了。”
　　十分钟前，两家母亲都发了合照。
　　简单的“和亲家一起”五个字，透出几分高调的炫耀。
　　像是在说，“是的没错，我家女儿要订婚了哈哈哈”。
　　程伊已经能想象得到短短十分钟里，程妈和陆妈妈的这条朋友圈下是何等盛况。
　　陆棉诧异：“这么快？”
　　她出门前和家里联系那边还没出门，这才多久，竟然就见面了。
　　“看样子聊的很好，氛围和谐。”程伊刷新朋友圈，不出意外又出现几条新发布的朋友圈，主要成员除了两家妈妈，还多了双方父亲。
　　程伊：“……”
　　为什么她们的父亲一加入进来就像是在谈项目。
　　资本家的气质太耀眼。
　　程伊默默点赞，退出。
　　餐厅，收到点赞消息的程妈笑吟吟收起手机：“小伊下班了，咱们先点菜吧。”
　　陆妈妈同意，看向另外一边正坐一起低声聊什么世界经济的老陆和亲家，扯扯嘴角听着头大，又转回来。
　　……
　　程伊和陆棉到餐厅，菜刚好上齐，见到两家父母，程伊：“叔叔阿姨久等了。”
　　“没等多久。”陆妈妈喜欢程伊，自然拉着她坐到身边，而陆棉被程妈带到身边坐下。
　　莫名就互换座位的程伊和陆棉对视一眼，都很无奈。
　　今天见面主题，除了双方父母见面，还有最重要的订婚。
　　早就放权出去的俩人听着两家父母从商议订婚场地主题再到敲定最终方案，全程只是在一旁默默吃饭当来走个过场充当吉祥物。
　　没办法，再不吃就凉了。
　　一顿饭结束，程伊陆棉吃饱喝足，而两家父母……
　　喜悦的情绪已经顶过饥饿。
　　从餐厅出来一个个红光满面，送两家父母上车离开。
　　上车前，程伊被陆妈妈拉住：“对了小伊，哪天有空你和小棉去试试婚纱，这个季节拍室外婚纱照不太方便，等天气暖和再补拍也可以，咱们争取在年前把订婚和结婚需要穿的礼服都定下来，然后呢其它的就不用你们管了。”
　　“好的阿姨。”程伊乖顺应下。
　　陆棉那边也被程妈拉住，说起订婚需要的首饰和各种配饰。
　　两家母亲分工明确，等全都上车离开，只剩下程伊和陆棉后，齐齐松了口气。
　　已经能预料到试衣服当天的盛况了。
　　陆棉一头栽进程伊怀里，闷声：“姐姐，要不咱们偷偷跑路吧，想想就累。”
　　虽然两家父母都挺开心。
　　“或者我们去玩点完全不同的订婚形式？”
　　程伊眼皮一跳，这个“玩”字听上去就不怎么安全。但被陆棉眼巴巴一脸期待看着，不忍心让她失望，试探问：“比如？”
　　“高空跳伞，我们在半空中交换戒指。”陆棉拍拍胸脯，“放心姐姐，我有高空跳伞教练证的，我可以带姐姐一起跳。”
　　程伊：“哈。”她就知道。
　　“好冷，回家。”
　　陆棉：？
　　这个危险方案被生硬转移话题pass掉。
　　陆棉不死心又提了几个，无一例外都被否决。
　　陆棉嘀咕：“当时我们一起玩漂流玩滑雪，姐姐你不是挺开心的嘛。果然感情深了就倦了。”
　　程伊：“……”你要不要看看你提的那些有哪个是在地面进行的，不是上天就是下海，没有一个可以安全且平稳的进行。
　　放在视频区都要弹出危险提示。
　　更重要是，除了漂流和滑雪，其它的她都不会！
　　“订婚仪式还是要在亲朋好友见证下才更有意义。”程伊叹气，“你说的这些恐怕到时候只有我们两个参与，其他人怎么办？”
　　“给他们看视频。”余光瞥见程伊哽住，陆棉偏过头憋不住笑，“好啦，逗你的。”
　　程伊：“……”莫名松了口气。
　　……
　　新年假期第一天，程伊睡了个自然醒，起来吃过早饭就被程妈的一通电话叫去挑选戒指和饰品。
　　陆棉自然也逃不过。
　　抵达约定地点，程伊拉着还没睡醒的陆棉找过去，就看不止程妈一个，陆妈妈也在。
　　陆棉瞬间清醒，小声嘀咕：“姐姐，我有种不好预感。”
　　程伊：“……嗯。”
　　感觉为了赶进度，趁着还没过年要在今天之内把所有她们两个人的订婚所需全部敲定下来。
　　程妈看到俩人，招呼过来。
　　“来的正好，我和亲家正好看中了几款戒指，你们再看看。”
　　陆妈妈自然接话：“定下戒指，我们再去看礼服。”
　　程伊：“……”
　　突然觉得陆棉的提议也不错，除了风险大点，至少只有她们两个，不用准备这么多东西。
　　也没人和她说过订婚前也需要这么麻烦！
　　……
　　最终呈现在程伊陆棉面前的戒指款式都很貌美，程伊和陆棉商量着决定，很快就敲定戒指款式，以及定制细节。
　　挑选戒指结束很快，四人又转战礼服区。
　　在这个重要时刻，礼服也是重中之重。
　　程伊被程妈推搡着进试衣间试衣服，门帘一拉就听陆棉也被陆妈妈推进隔壁。
　　同是天涯苦命人。
　　礼服一件一件试过去，最终还是敲定了最初试穿的那件。
　　程伊：“……”
　　好眼熟的操作，让她忍不住内心一阵火热。
　　晚八点，终于和长辈吃完晚饭分开。
　　回到车上程伊彻底卸力般靠着座椅一动不动，陆棉歪歪头抓住她手：“辛苦了姐姐。”
　　后面的礼服越来越繁杂，穿脱都很不方便，为了看效果她们两个全都要一起换上。
　　“不辛苦。”程伊回握了一会儿，坐直，“回家。”
　　此时此刻，她们两个完全没有要订婚的喜悦，只剩下对家里大床的渴望。
　　没有什么比睡觉恢复体力更重要。
　　

第72章 哦～是情侣装哦～
　　选定订婚前所需的礼服和戒指过后，距离除夕还剩两天，程伊和陆棉休息一天，除夕前一天出门去购买新年装饰品。
　　商场人多热闹，程伊推着购物车在前面开路，陆棉拉着她衣服下摆跟在后面。
　　购物车已经装了大半，除去对联彩灯，还有一些糖果零食。
　　眼看想买的都买齐，程伊和陆棉挤出人群到相对人少的区域。
　　周围吵闹声小了很多，不用再扯着嗓子交流。
　　程伊：“还有什么要买的？”
　　“应该没了？”陆棉在购物车表面翻找一圈，“明天过年我们都在外面吃，这些零食应该够了。”
　　人多自然收银区也在排队，程伊正排队，陆棉站累了看着她叹气：“姐姐，一会儿出去把这些东西先放回车里，我们去吃饭吧。”
　　程伊点头，侧目见她没精气神儿，笑了声：“你先出去等我。”
　　“不要，我和姐姐共进退。”陆棉下巴抵在她肩上，腻腻歪歪说着，余光瞥见另一排小情侣正相互依偎在一起旁若无人说着悄悄话，想了想将大半个身子都贴在程伊背上。
　　“知道你的决心了，不用靠这么近不热吗？”超市里人多，空调开着也不管用，逛了一圈下来每个人都多多少少出了汗。
　　“我在恢复体力。”
　　“把我当体力瓶了？”
　　“嗯……香香的体力瓶。”
　　程伊被陆棉从背后紧箍着，看她腻歪也没再拦着，一直到结账出来，乘扶梯不方便推购物车，陆棉才慢腾腾放开。
　　“姐姐想吃什么？”她们过来在超市里又转了圈特意避开午饭时间，这个时间的餐厅人多归多，至少还有座位。
　　把购物袋放到车上，俩人又在地下停车场乘电梯直奔商场楼上餐饮楼层。
　　“……哪来的这么多人！”首选的餐厅客满，排队等待的也剩几桌，陆棉突然觉得这个饭也不是非吃不可。
　　“出去吧，去别的餐厅。”
　　“嗯……”
　　程伊拉着失落的陆棉下楼，等电梯时安慰她：“想吃改天人少再来？”
　　“也只能这样了。”再次扎进她怀里，陆棉叹气平复失落情绪。
　　电梯还没上来，陆棉无聊靠着程伊左顾右看，隐约在人群里瞥见熟人，直到熟悉的声音越来越近，瞬间支楞起来。
　　程伊看过来，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好眼熟的红毛。
　　在清一色黑灰调人群中格外醒目。
　　好像以前似曾相识。
　　正争论红毛好看还是绿毛好看的俩人似有所感一起抬头，四人面面相觑短暂怔愣，林乔回过神激动：“棉棉！”
　　林乔扯着还没反应过来的杨欣绕过人群快步过来，陆棉同样惊喜，她和杨欣她们已经有段时间没聚，虽说平时也在微信上聊天，但在人来人往的商场里碰见还是很激动。
　　陆棉：“你们来吃饭？”
　　“嗯，想着呢，但是人太多了我俩就打算去外面吃。”林乔拉着情绪不高的杨欣，用口型说，‘她又失恋了。’
　　陆棉：？
　　这才几天没联系，太突然了。
　　程伊在一旁若有所思，目光落在杨欣的一头红上，不说还真看不出来，
　　所以舍弃绿毛的原因是……过年了？
　　杨欣慢腾腾和陆棉程伊打招呼，又低下头，完全没平时有活力。
　　就算看见林乔的小动作也没太大反应。
　　陆棉：“……”看来这次同样被伤的不轻。
　　程伊：“我们也要去吃饭，一起吧。”
　　“好啊，那就打扰了。”林乔应下，刚好杨欣也需要多接触接触正常人恢复精气神。
　　-
　　杨欣遇人不淑，再次遇到渣男。感情稳定之后渣男的破毛病全暴露出来，再次被劈腿之后，杨欣痛定思痛果断分手断干净。
　　但当时果决理智，真的分手之后她又开始陷入分手之殇中。
　　独自难过好几天，今天才被林乔拉出来透气。
　　至于文涵，最近一直参加大大小小宴会完全闲不下来。
　　程伊最近也收到大大小小的宴会邀请，不过都被她拒了，本想转给程爸，但看他最近在一起忙自己和陆棉订婚的事，就善心大发没有再去打扰。
　　程伊听着后排林乔说的话，目光落在后排正靠着车窗看外面一动不动的杨欣身上，扯扯嘴角。
　　陆棉的这几位好朋友各有各的特色。
　　……
　　餐厅。
　　等餐时，林乔和陆棉又聊起来。
　　她们这些朋友早就收到了订婚请柬，对于俩人感情进展突飞猛进惊奇一瞬，又觉得理所当然。
　　那可是程伊，别人家孩子优秀代表。
　　当然陆棉同样也不差，俩人情投意合走到订婚这一步也是很正常的。
　　就是……
　　“过完年就订婚，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林乔好奇，毕竟是好姐妹的人生大事，平时也参与过其他人的订婚宴，但都只是去凑个热闹，和好姐妹完全不同。
　　一提起这个，程伊陆棉：“……”
　　别提，心累。
　　-
　　除夕当天。
　　熟睡中的两人一早就被电话吵醒。
　　程伊揉揉酸涩的眼睛伸手去拿手机，在她怀里的陆棉挣扎着醒过来。
　　陆棉闷声闷气：“谁啊？”
　　“程思思。”程伊轻轻拍她，“你继续睡。”
　　接通手机，对面程思思：“姐！除夕快乐！你什么时候过来？”
　　“……程！思！思！”被大嗓门震得耳朵疼，程伊清醒了不少拿开手机看时间，才六点半！果然不能让平时赖床的人起太早。
　　“嘿嘿姐，我今天六点就起了！”程思思语气掩饰不住的得意，求夸夸意思很明显。
　　程伊顿了顿，叹气：“好棒哦。”
　　“所以姐你什么时候回来？”
　　“八点以后吧。”程伊翻个身，正和陆棉对视上，看她没继续睡，无奈扯扯嘴角。
　　“好吧。”失落一瞬，又很快打起精神，“那我在家等姐～”
　　终于结束通话，程伊闭上眼缓了缓，感觉到身边陆棉正用手拨弄自己眼睫毛，抓住她手腕睁眼。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和你一样吧。”陆棉又向她身前挪挪，被子下四肢搭在她身上，脸又埋进她怀里，“好困，再睡一会儿。”
　　“嗯，睡会儿。”程伊重新订上闹钟。
　　虽说城市禁止燃放烟花爆竹，但一出门就能感受到年味。
　　小区上下挂上红灯笼装饰彩灯，单元门也贴上了对联窗花。
　　程伊开车先送陆棉回去，到陆家的时候陆欣欣也在。瞧见程伊，满脸欣喜上前：“程姐姐！除夕快乐！”
　　“除夕快乐。”程伊从车上下来笑着应声，回头拿上后排的买的花束交给陆棉。
　　陆棉：“我爸妈呢？”
　　“我出来前在楼上打视频呢，现在应该还没结束。”
　　陆棉点点头，和程伊说：“姐姐你先走吧别让叔叔阿姨等太久，我们晚点见。”
　　“好。”程伊和陆欣欣点头示意，转身上车。
　　途径姜瑞姑姑家时放慢车速看了眼，院子里静悄悄，这几天下过的积雪半融化堆在院子里无人清理。
　　程伊收回目光加速前进。
　　……
　　程家。
　　有程思思程斯阳在，平时的小院在今天大变样。
　　院里院外挂上彩灯和灯笼，整个家变得喜气洋洋。
　　程伊一进屋，就被程思思撞个满怀。
　　一身红白配色毛衣牛仔裤装扮的程思思：“姐！你终于回来了！不对，过年你怎么还是穿这么素？陆棉没给你买情侣装吗？”
　　程伊：“……”
　　陆棉的喜好有目共睹，衣服包包大多都是彩色。
　　有陆棉在的确改善了程伊成功人士的衣柜颜色。
　　程伊默默脱了外衣，露出里面的红色毛衣。
　　很喜庆，也很符合过年的穿着。
　　程思思：“哦～”
　　“哦什么？”程斯阳端着一盘草莓经过，穿着咖色毛衣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像是青春男大。他目光落在程伊毛衣上，扬扬眉，意味深长，“哦～”
　　程伊：“……”
　　“咔嚓”一声，管家举着相机再次记录美好生活，对上取景框中大小姐的眼睛。
　　管家从容不迫放下相机：“大小姐第一次穿情侣装值得纪念。”
　　程伊：“……”
　　低头扯平衣角，毛衣胸前特地用白线定制的两人名字缩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只落在兰花上翩然欲飞的蝴蝶。
　　挺好看的。
　　冷眼一看很有设计感，甚至猜不到这是两人的名字缩写。
　　程伊越看越满意，即便今早陆棉找出这件衣服的时候她还懵了两秒。
　　程伊拿着大衣进屋，经过三人时勾起唇角：“不错，很有眼光。”
　　程思思看她走远拉着程斯阳小声说：“哥，你有没有觉得姐自从恋爱以后越来越独领风骚了？”
　　“是有点。”程斯阳点头，又忽然扬声，“诶程伊思思说你……唔唔唔！”
　　程思思从背后捂嘴锁喉动作熟练在他耳边怒吼：“大过年的你要毁了我嘛大傻春！”
　　程伊闻声看过来，兄妹俩打架依旧很熟练，管家笑眯眯举着相机在一旁记录。
　　程伊不明所以，不明觉厉！
　　思思这么做一定有这么做的道理。
　　和陆家约见面的时间在临近中午。
　　程伊刚坐下，楼上的程爸程妈就闻声下来。
　　不出所料，程妈见到也发出意味不明地声音。
　　程伊：“……”
　　“你们两个别打了，赶紧上楼帮你们爸妈搬东西。”程妈出声打断仍在掰头的兄妹俩。
　　程伊：“小叔小婶回来了？”
　　“嗯，前天回来的。”程妈在她面前站定，注视着不知不觉就出落得落落大方的女儿，母爱上头帮她整理翘起的发尾，“除了回家过年，还有特意回来参加你的订婚宴。”
　　程伊表情柔和下来，不等她说些什么，程妈正经不了一秒，拍拍她肩：“所以等会儿他们下来，记得多要点压岁钱。”
　　程伊：？
　　“最好把思思和斯阳那份也要来。”
　　程伊：？？？
　　

第73章 除夕快乐！（正文完）
　　“哎呦，好久不见大侄女。”
　　人未到声先至，程伊正和程妈说话，还不等做出反应，就被抱了满怀。
　　身材高挑的女人正热情拥抱着她，程伊顿了顿才反应过来这人是谁。
　　“小婶，除夕快乐。”越过小婶身后，是缓缓而来的小叔，程伊笑着望过去，“小叔，除夕也快乐。”
　　“除夕快乐大侄女。”小叔看着一年未见的程伊，推推眼镜眼尾溢出笑意。
　　“快乐快乐都快乐。”小婶放开她，从口袋里摸出红包，拍进她掌心，“来，拿着，压岁钱。”
　　红包鼓鼓，厚度不少。程伊拿着红包，眼里闪过惊讶。
　　她已经很久没有收到过红包了。
　　程伊敛下升起的复杂情绪，扬起唇角望向对面的小婶：“谢谢小婶。”
　　“这孩子还客气上了。”小婶拉着她坐下，余光瞥见儿子抱着纸箱下来，招手，“拿过来，给小伊看看。”
　　程伊好奇看过去，直到纸箱被放在面前，才看清里面的东西。
　　是一摞摞堆放整齐的饰品盒。
　　小叔小婶在国外做珠宝生意，拿出这些东西并不稀奇。
　　但是，以目前情况来看……
　　“挑几个喜欢的这两天戴，剩下的收起来。”
　　程伊：？！！
　　程伊就算现在不用维持人设，她还是压下震惊让自己显得不是很没见过世面。
　　话又说回来，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富豪之家，但这些东西实质性摆在面前依旧难以适应。
　　睁大的眼睛归于平静，程伊矜持点头：“谢谢小叔小婶。”
　　“你看你又客气。”小婶佯怒，又忍不住笑出来，“行了你先挑，挑完咱们也该和亲家汇合了，我已经很期待见到小棉了。”
　　程伊收下一笔巨额财富，内心惊喜交加，又在众目睽睽之下随机挑选一个饰品盒拿出来。
　　是一枚精巧的羽毛胸针。
　　低头别在毛衣胸前。
　　-
　　相聚地点在一家民宿式的别墅内。
　　程伊他们到的时候陆家人已经提前到了。
　　刚解开安全带就瞥见后视镜里，从后车下来的小婶正张开怀抱直奔出来迎接的陆棉。
　　“是小棉吧，比照片还漂亮。。”小婶热情拉起她手，“对了，我是小婶，思思的妈妈。”
　　“小婶好。”
　　可以看出来程斯阳程思思兄妹俩的长相遗传了父母的优点。
　　“先进去吧。”程伊紧随而来，越过小婶注意力落在陆棉身上。
　　陆棉只穿了一件毛衣出来，有太阳但气温依旧很低。
　　室内。
　　两家见面，长辈们各自聊天又最终围绕着俩孩子的订婚展开。
　　程伊和陆棉在一起陪了一会儿，就去参观别墅构造。
　　最终在茶室坐下。
　　陆棉的毛衣和她同款，大面积底色和首字母图案和她完全相反。
　　大庭广众之下穿情侣装，还是合体版，被意味深长充满善意的目光注视，程伊已经心静如水。
　　茶餐厅除了工作人员只剩她们两个。
　　安静的氛围带动情绪也跟着平静。
　　程伊端起热茶享受着阳光，恍然间好像回到她刚穿过来的那几天。
　　但现在的心境与那时候完全不同。
　　谁能想到，那时候还在为剧情烦心，现在她都要结婚了。
　　“姐姐在想什么？”
　　“在想时间过得真快。”程伊转过头，陆棉正撑着下巴看着自己，靠近桌子学着她撑住下巴，“很荣幸这个除夕能与你一起度过。”
　　“干嘛这么正式。”陆棉歪头，“我是不是也要想想类似的话表达心意？”
　　“不用。”程伊笑着靠后端起热茶轻抿一口，“你在我心里。”
　　陆棉指尖蜷缩，不敢继续和她对视，低头端起茶杯遮掩脸上的羞意，但她变红的耳朵还是出卖了她。
　　距离午饭还有一段时间，程伊和陆棉打算在坐一会儿就去别的地方逛逛。
　　安静的茶室门前忽然响起一阵喧闹，由远及近渐渐清晰。
　　程伊和陆棉一起看过去，程思思和陆欣欣正说说笑笑推门进来。
　　感受到四周的安静，两个人同时僵住。
　　陆欣欣率先回神，拉着程思思进来，快步到姐身边声音减小些说：“姐程姐姐，我们要不要出去转转？”
　　“去哪儿？”陆棉看她，她们两个显然有备而来。
　　“去商业街。”陆欣欣给她看手机，“看，现在正在举行新春特别活动，我们去凑热闹吧！”
　　陆棉兴趣不大，陆欣欣又眼巴巴望着程伊：“程姐姐你觉得呢？”
　　程思思在一旁助力：“姐……”
　　程伊平时只要不是特别过分的事都会很宠程思思，所以在被眼巴巴×2注视，程伊点头，又随即问陆棉：“一起去看看？”
　　“好吧。”
　　程伊拿上手机和陆棉一起出去。
　　程思思和陆欣欣在后面击掌庆祝。
　　四个人一前一后出去，遇到经过的程斯阳，程伊顺手抓住苦力。
　　程斯阳：“干嘛？”
　　“出去转转。”程伊自然从他手里接过拆开的巧克力塞进陆棉手里，又拉着他衣角往外走，“过年人多，哥你跟着安全。”
　　陆棉正和身后的妹妹们分巧克力，闻言扬扬眉，脸上笑意加深些。
　　本来还在为自己一下就消失的巧克力感到惋惜的程斯阳，一听到妹妹说需要自己，瞬间支楞起来。
　　这就是过年福利吗？
　　这话从打小就独立的程伊嘴里说出来简直罕见！
　　程斯阳一颗当哥的心得到满足，最独立的妹妹需要他。
　　嘿嘿。
　　陆欣欣嘴里吃着巧克力，注视着走出去的俩人背影，低声和陆棉说：“原来程伊私下里是这样的性格，果然人一工作就变得面目全非。”
　　陆棉不置可否，拿出一块巧克力放进嘴里跟着走出去。
　　外面程伊已经放开程斯阳，但他仍笑眯眯跟上，不用程伊开口，自动承担司机角色。
　　程思思默默给她姐比大拇指。
　　还得是姐！
　　-
　　商业街上，人多车多。
　　程伊四人率先下车，等程斯阳去找车位。
　　站在街边，程伊推推墨镜问一旁提议要来的俩人：“想买什么？”
　　陆欣欣扭捏，程思思狗腿上前：“姐，我看中一个包包，今天补货。”
　　“去买。”程伊拿出卡给她，又看向陆欣欣，和程思思说，“带上欣欣一起。”
　　“好，那姐你和棉姐呢？”双手接下，小心翼翼收起。
　　“我们四处逛逛，你们买完联系我们汇合。”
　　“好嘞，姐我们走啦。”
　　周围终于只剩她们两个，陆棉双手揣兜：“所以姐姐我们要去哪？”顿了顿，补充，“先说好，我不会试衣服。”
　　程伊遗憾叹气：“不买，就看看。”
　　陆棉：？
　　这个遗憾表情是怎么回事？
　　俩人一直走到商场门口，程伊接到电话才想起来还有程斯阳。
　　听着手机另一端的质问，程伊淡定道：“没有忘，总站路边也不行，我们先进商场了，我和陆棉在商场大门，你过来吧。”
　　结束通话，收起手机程伊一抬头就对上陆棉意味深长的眼神，淡定道：“别声张。”
　　陆棉脸埋进围巾里闷闷笑了起来。
　　程斯阳找过来的时候程思思陆欣欣还没回来，程伊和陆棉正靠在一起看手机。
　　听见声音抬头，程伊收起手机：“走吧，去超市看看*。”
　　程斯阳：“她们呢？”
　　“买东西去了，不管她们咱们先逛。”程伊拍板决定，程斯阳点头。
　　别墅里的零食不多，是该补一点。
　　……
　　临近中午，家里长辈终于发现过于安静的房子不见一个“熊孩子”。
　　程妈打来电话，程伊正和陆棉挑项链，亲手帮她戴上，才接通。
　　程妈：“人呢？怎么一下楼你们几个一个都不在。”
　　“在外面，马上回来。”马上中午，确实该回去吃饭，但现在程思思俩人还没回来。
　　程妈哽了一下，什么时候出去的他们这群大人竟然一个都不知道。
　　转头和程小婶说了声，小婶凑到手机边：“小伊，千万千万别给思思买东西！家里已经没地方放了，尤其是包包这种，买了那么多也不见她背。”
　　程伊心说晚了，但是还是含糊应下。
　　小婶不放心叮嘱：“说好了，别买。”
　　大侄女对自家女儿有多好，她全看在眼里，也就更不放心。
　　“嗯，知道了小婶。”程伊应下，身后传来程思思兴致盎然的声音。
　　“姐我回来啦～看，新包包，好看吧～”
　　程伊：“……”
　　在小婶“你真给她买了”话中，程伊无语转身。
　　程思思：？
　　笑容僵在脸上。
　　程伊这边通话被挂断，下一秒程思思手机响起。
　　程斯阳在一旁抱臂看热闹，陆棉也一副自求多福的表情。
　　程思思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想把手机丢掉。
　　程斯阳看她不接，伸长胳膊热心帮忙接通。
　　程思思：“不是……你！”
　　“程思思！”
　　“嗯嗯，我在呢妈妈，找我什么事妈妈？回家吃饭是吧，嗯嗯我知道了我们这就回去了，那就先这样妈妈再见～”
　　程思思一口气说完，木嘛木嘛几声挂断电话。
　　程思思拿着手机，松了口气。
　　程斯阳：“我不给你买，就来找你姐，活该。”
　　程思思欲哭无泪，只能苦着一张脸望向亲爱的姐和棉姐。
　　唯二的救命稻草。
　　程伊：“行了，回家。”
　　“姐……”
　　“我和小婶说。”程伊颔首，叫来店员买下陆棉试戴的项链。
　　然而简单的五个字，对程思思宛如天籁。
　　这种时候果然还是姐靠谱！
　　……
　　平静祥和的除夕在程伊的努力下终于维持在一种诡异的平衡中。
　　回去午餐已经准备好，但迎接程思思的不是美味午餐而是来自亲妈的问候。
　　程思思刚下车就被薅走，完全不给求助机会。
　　程思思：“姐！棉姐救命！”
　　“闭嘴，就算你姐在也帮不了你。”
　　程斯阳跟在后面添油加醋，听着兄妹隔着小婶吵架，程伊转头拉着陆棉手进去：“进去吧。”
　　陆欣欣趁机撤离，远离小情侣。
　　除夕的夜晚来的很快，厨房已经准备好年夜饭，电视上正直播着春晚。
　　程思思被小婶拉着念叨了一个小时终于安静。
　　餐桌上，两家相聚其乐融融。
　　饭后，陆棉被程妈叫走，程伊这边接到姜瑞打来的电话。
　　“除夕快乐啊程老板～”
　　“除夕快乐。”院里点亮了彩灯，整个院子都被照亮。
　　程伊靠在窗边，窗外不远处忽然升起一朵灿烂烟花，烟花炸开瞬间，伴随着发闷的鞭炮声。
　　是和这里一条街道之隔的老城区在燃放烟花。
　　程伊和姜瑞聊着天，说起她姑姑的事。
　　“已经没大碍了，心情也好了很多。”姜瑞倚靠着二楼阳台，看着楼下正闪烁的星星灯，轻笑着舒出一口气，打趣道，“还得说要感谢你和陆棉，等你们订婚人到礼更到哈，等着迎接我的礼物吧。”
　　……
　　和姜瑞通过电话，老城区那边升起的烟花越来越多。
　　程伊思索一瞬拿着手机转身去找陆棉。
　　在客厅没见到人，问了正看春晚的程斯阳，上楼找人。
　　一间衣帽间内，陆棉正被几位女性长辈围着。
　　而在里面，明亮的灯光下，一身红底金色绣花旗袍的陆棉正按照小婶的指示摆着姿势。
　　程伊：“……你们在干嘛？”
　　“来的正好，你的衣服在那边去换上。”程妈一回头看到她眼前一亮。
　　程伊：？
　　程伊被推进衣帽间，还没来得及意识到不对手里就被塞进衣服，又被推到一侧小房间。
　　“啪”的一下，门被关上。
　　程伊：“……”
　　被塞的衣服也是件旗袍，看款式应该是给她和陆棉结婚穿的。
　　行吧。
　　程伊换上衣服出去，小婶的镜头跟开了自动追踪一样，一秒捕捉到瞬间。
　　程伊顿了下，走过来。
　　“这是什么时候穿的衣服？”
　　“婚礼。”小婶放下相机仔细观察，让她转圈，“不行，小伊这身不服帖，等我带回去再改改。小棉这身还不错，还能再细化一下。”
　　小婶拿出手机记录，转头就撂下一句：“我去打个电话。”匆匆离开。
　　程伊低头看看，又偏头去看陆棉。
　　在门口的程妈和陆妈妈相视一笑，找了个理由走了。
　　衣帽间只剩她们两个，程伊想象一下化着合适妆容盘起头的陆棉穿着这身旗袍……
　　过于美丽了。
　　窈窕的身影慢慢靠近，陆棉手臂搭在她肩上顺势挑起她下巴，语气轻佻：“好标志的美人，你要老婆不要？”
　　程伊抬眸，眼前人又顺势凑近些：“你看我怎么样？你看我们都穿着红旗袍，拜了天地直接就能洞房花烛了。”
　　“哦？”程伊垂眸下巴在她指尖轻蹭，再次抬眼侵略性十足，“老婆？好啊。”
　　程伊趁她不备，一把公主抱起她，在陆棉短促惊呼中，一本正经道：“时间正好，我们洞房吧。”
　　“别啊！我开玩笑的，姐姐我错了！”陆棉又羞又急挣扎着，现在才九点多，她们要是这么早就消失，不敢想明天早上该如何面对其他人。
　　程伊不理，自顾自走到门前，在陆棉挣扎越来越厉害时，临时转弯去了刚刚换衣服的小房间。
　　陆棉换下的衣服也在里面。
　　“换衣服吧。”放下她，没事人一样到一旁换衣服，“帮我弄一下拉链。”
　　陆棉：“……”
　　短暂平复呼吸，陆棉脸红还没恢复如常，上前帮忙又退回原位。
　　眼看程伊都把衣服换回来，才默默拿起衣服准备换。
　　“用我帮你吗？”程伊在她身体开口，陆棉被吓得一激灵。
　　陆棉猛地回头，含羞带怯的目光中隐隐带着水光。
　　“吓到你了？”程伊凑近些，将她逼退到桌边，双手撑在两侧，挽起的袖口下腕骨精巧肌肉流畅。
　　陆棉退无可退，低头看了眼身侧，注意力在她手臂停留一瞬，又抬起头：“没有，我自己可以。”
　　“真的？”程伊的手已经摸到她身后，指尖搭在隐形拉链上轻轻拨弄，“我很乐意助人为乐。”
　　拉链滑动，声音并不大。但在这种情况下感官被无限放大，混合着心跳呼吸，全部被耳朵捕捉。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耳根升起，又迅速蔓延至后颈腰背。
　　陆棉的耳朵比刚刚还要红。
　　程伊偏偏头，将拉链一顺到底。
　　还不等陆棉松口气，耳边响起一声轻笑。
　　陆棉耳朵很痒，怒视对面退开的罪魁祸首。
　　“好了，我先出去了，在门口等你，你换吧。”
　　门轻轻被带上，陆棉短暂沉默后，摸摸脸上的热度闷头换衣服。
　　-
　　除夕夜，没有烟花为伴总觉得少了点意思。
　　在春晚倒计时前，程伊已经悄悄拉着陆棉全副武装走出门。
　　夜晚的空气中混合着火药的味道。
　　陆棉脸从围巾里露出来透口气：“我们去哪儿？”
　　“到了就知道。”
　　说话时，马路对面的人行横道灯绿了，程伊拉着陆棉过马路。
　　直到正式进入老城区，空气中的火药味越来越重，还随时有燃放起的烟花在周围绽放。
　　陆棉心里有了猜测，没再继续追问。
　　四周无人经过，两人一时也都没再说话。
　　手牵手走进一户小区，远远的看见有个人正拎着袋子站在路灯下，看到她们过来，快步靠近。
　　人越来越近，陆棉看清那人的长相，吃惊道：“钱秘书？！”
　　“陆小姐过年好，老板过年好！”秘书临时收到任务只从家穿了件羽绒服就出来了，笑着和两人打招呼，又看向老板，“老板我的任务完成了，先撤退啦～”
　　“好，辛苦了。”程伊颔首。
　　秘书放下袋子摇头：“不辛苦不辛苦。”
　　一袋子烟花换几倍的加班费，还是很划得来。
　　秘书转身跑得飞快，看着跑进不远处单元门里的秘书，陆棉：“原来秘书家在这！好巧。”
　　“嗯，是很巧。”程伊开车过来的时候就感觉眼熟，刷到秘书的朋友圈才想到之前送秘书回家走过这条路。
　　拎起面前盛满烟花的袋子，拉着陆棉走出小区。
　　“走吧去放烟花。”
　　袋子里有烟花有仙女棒，程伊走出两步停下，拿出两支仙女棒点燃，交给她：“拿着。”
　　仙女棒炸开的花火照亮两人的脸，陆棉眼里闪过惊喜。
　　楼上，秘书一回家就迅速钻进房间，蹲在窗前望着楼下的俩人，双手捧脸：“哇偶。”
　　令人羡慕的爱情。
　　……
　　小区外有一处中心广场，平日里这里是附近居民休闲玩耍的主要场地，但由于过年空无一人。
　　只在地上留下一些早已燃尽的烟花爆竹碎片。
　　程伊放下袋子，又将里面的烟花搬出来。
　　陆棉手里的仙女棒已经燃尽丢进垃圾箱，正好奇站在一边。
　　在点燃前，程伊抬头：“要拍照吗？”
　　“什么？”
　　“我带了相机。”
　　陆棉眼神一滞，紧接着就看程伊从包里拿出相机。
　　还真是……装备齐全。
　　“帮我拿一下。”程伊把包和相机一齐交给她，示意她先退后，确定陆棉退到安全距离，动作迅速点燃烟花。
　　以前也不是没看过烟花，但这次，莫名的俩人都心跳不受控制越跳越快。
　　紧张刺激，还有十分明显的激动。
　　或许是这次和她一起看烟花的人是爱人。
　　陆棉拿着相机，迎接着程伊过来。
　　“来，我给你拍照。”程伊接过相机包包，不远处的烟花已经升起绽放，在五光十色的光下，程伊催促着她快点站好。
　　“姐姐一起。”陆棉拉着她一起背对着烟花，调整相机角度，借着程伊的姿势一齐按下拍照键。
　　冬夜，烟花下，是两人贴在一起的笑脸。
　　两组烟花，燃放时间足够她们拍够本。
　　还有很多仙女棒和一些小东西。
　　以至于在她们玩够回去，时间已经过了零点。
　　两人的手机都有五六个未接电话。
　　程伊前脚踏进屋门，就被程思思和陆欣欣堵住。
　　程思思闻着俩人身上未散的火药味，不可思议睁大眼睛：“你们竟然背着我们偷偷放烟花！”
　　陆欣欣眼里同样满是控诉：“姐，这么好玩的事为什么不带我们一起！”
　　程伊和陆棉一左一右推开自家妹妹，陆棉经过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带你做什么，当电灯泡吗？”
　　陆欣欣：？
　　程伊补充：“还没烟花亮。”
　　程思思：？？
　　被伤过的心还可以爱谁？
　　太伤人了！
　　屋里，父母们还没睡。
　　看到俩人回来，程妈问：“干嘛去了？”
　　“放烟花。”程伊看了眼时间，“还不睡吗？”
　　“等你们呢。”小婶招呼俩人过来，将自己准备好的红包拍进陆棉手里，“来，红包。”
　　另一边程伊也收到来自陆棉父母的红包。
　　“好了，任务完成，睡觉睡觉。”
　　……
　　洗漱完已经凌晨两点，程伊慢腾腾从房间出来，陆棉正在四人小群里聊天。
　　陆棉：“文涵说最近挺多人在打听我们订婚的事情真假。”
　　“嗯，我知道，不用管。”程伊散开半干的头发，掀开被子进去，“明天程氏官号就会发正式声明，是时候让大家都知道了。”
　　“这么突然？”
　　“不算突然，我早就想官宣了。”只不过之前一直碍于电击威胁，后面又忙着和陆棉恋爱，一直找不到正式的由头官宣。
　　现在好了，有身份的人底气就是不一样哈。
　　程伊一把拉过她躺下：“睡觉睡觉。”
　　“诶，手机掉了。”
　　“早上再捡。”程伊把陆棉揣进怀里，关灯轻吻她的发顶，低声说，“晚安。”
　　陆棉不再挣扎，手环住她的腰身，在她怀里轻轻蹭蹭，打了个哈欠：“晚安姐姐。”
　　真好，去年的她们恐怕完全想象不到，她们会因所谓的剧情结识，又因剧情相互吸引，一年的时间平淡的生活会因为一个人的突然出现而改变。
　　感恩的心，感谢剧情的伟大奉献。
　　程伊很快睡着，半梦半醒，隐约好像再次听见好久不见的吐血声。
　　她翻个身，握住身侧陆棉的手，安然熟睡。
　　梦里她梦见了和陆棉在几天后的订婚宴。
　　在拍照环节，一个巨大的HE缓缓升起，占据C位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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