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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大师姐的狗【GL】
　　作者：这个人是傻子诶
　　文案：
　　江青死后穿成了《凤傲天》文里的炮灰，本以为自己可以抱上主角大腿，熟料还不等女主黑化，一个自带系统的穿越女凭空出现。
　　她抢了女主的后宫，霸占了女主的机缘，还出口污蔑女主。
　　身为凤傲天的事业粉，江青立誓要做女主忠心耿耿的舔狗。
　　有人栽赃女主杀人。
　　江青奋勇出身:“ 我杀的我杀的!”
　　有人陷害女主盗窃宝物。
　　江青奋勇出身:“ 我偷的我偷的!”
　　有人指责女主淫荡无耻水性杨花，私生子不知凡几。
　　江青奋勇出身:“ 我生的我生的!”
　　女主:“?”
　　女主邪魅一笑，在她耳边问:“怎么生的? 生一一个我看看?”
　　江青瞳孔地震:无情道大女主女主为什么要对我强制爱啊！
　　武力值爆棚凤傲天大师姐x变态舔狗女扮男装“小师弟”


第1章 大女主文里怎么会有雌竞专场
　　“修真大陆灵气充足人杰辈出，她，李愁眠，修真界的凤傲天，天资聪颖根骨极佳，奈何年少丧父丧母，拜入仙门遭歹人暗算，众叛亲离，被丢入魔窟万鬼缠身，所幸得剑尊真传，自此开启复仇之路，血洗青云宗，手刃仇敌，杀尽天下恶人。
　　且看一代天骄如何走向强者巅峰，书写一代传奇！某某中文网火热连载！”
　　江青追这本《凤傲天传奇》追了整整十年！熬到了癌症晚期都没能等到这本小说完结。
　　好在上天看她可怜，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一睁眼，她就重生在了修真世界。
　　好消息是她跟大女主李愁眠同一个宗门！青云宗啊，修真大陆的第一大宗！无数人挤破了脑袋都想进来的宗门，在这里遍地都是御剑飞行的修士。
　　坏消息是她成了女扮男装的小师弟，是宗门里最垃圾的存在，除了长得有点小帅，家里有点小钱，灵根修为惨不忍睹，妥妥的一个炮灰角色。
　　出场拢共也就三章。
　　第一章 ：出言调戏女主第二章：动手调戏女主。
　　第三章 ：脱裤子调戏女主。
　　下场：喂狗。
　　啧，不愧是女扮男装的主，连性取向都是女人。
　　不过既然她穿来，就必定不能走这样的作死路线。
　　江青决定当女主的狗为女主鞍前马后。
　　自此抱上主角大腿，打怪升级收后宫，一路风风光光。
　　只是还没等到重要剧情出现，宗门里就发生了一个大波着。
　　青云宗宗主带回来了一个小师妹！她分明记得小说里没有这段剧情的。
　　迎师大会上，江青扒拉着众人，泥鳅似的从外三层滑到了里三层。
　　弟子们夹道而战，中间让出一条路来。
　　宗主萧无极一身青衣俊美无双，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唯唯诺诺的女子。
　　那女子身着白裙，头簪白花，纤纤细腰，眸含春水顾盼生辉，仿佛风一吹就能将她吹倒。
　　她怯生生地目光打量着四周，手紧紧攥着萧无极的衣角。
　　要是有人上去吓吓她，保准能将她吓哭。
　　而一向女色不近高岭之花的萧无极，竟然由着她牵着衣角，还对她露出宠溺的笑容！不妙，大大的不妙。
　　江青赶紧转头将目光移向李愁眠，果然在她含霜的眸中窥见一闪而过悲伤。
　　小说中李愁眠爱慕萧无极数十年，苦于身份一直不敢将这份心意袒露，直到她被扔下魔窟堕落成魔，才与萧无极展开一场相爱相杀。
　　“师尊，你回来了。”
　　李愁眠清淡的声音开口，打断了对面师徒和谐的画面。
　　萧无极回神，将身后的女子往前带了带，温和道：“愁眠，这是你的小师妹，蔡樱。”
　　名叫蔡樱的女子缓缓上前，抬起眸子与她对视，软软开口道：“师姐好。”
　　李愁眠一怔，回道：“嗯。”
　　她伸手本想上去拂开蔡樱身上的落叶，手将将碰到蔡樱的衣服，就见蔡樱顺势倒下，口中喷出一大股血液。
　　“大师姐，手下留情！”
　　“师姐，使不得啊使不得啊，蔡樱师妹那么弱小，她会被你打死的。”
　　“天啊，大师姐竟如此恶毒！”
　　……
　　场面一度混乱，一片人云亦云。
　　江青作为目击者以及对女主人设最了解的人，根据喜闻乐见的名场面，她敢笃定眼前这位名叫蔡樱的女子是在碰瓷李愁眠。
　　妈的，这是怎么回事！妈的妈的，连女主都敢碰瓷，她嫌好日子太长了？“李愁眠，你身为大师姐，居然残害同门手足！”
　　萧无极抱着蔡樱，剑眉冷竖，还未弄清原由便不分青红皂白的呵斥李愁眠。
　　毕竟李愁眠的手都还停留在半空中。
　　出手上伤人的除了她还能有谁。
　　“师尊，我……”
　　李愁眠刚要说什么，就被一道呜呜噎噎的哭声打断。
　　蔡樱拉扯着萧无极的衣袖，一边吐血一边流泪一边道：“师尊，不要怪师姐，都是蔡樱的错，师姐肯定是误会了我什么，才会这样的。
　　蔡樱……
　　蔡樱不该仗着救了师尊一命，就缠着师尊将蔡樱带回宗门的。”
　　萧无极下山历练时不幸深受重伤，魂灯摇曳，是蔡樱救了他。
　　他为了还清救命之恩就答应了蔡樱的要求，把她带回了宗门。
　　浓浓的白莲味扑面而来，江青忍了又忍，最终忍不住了，就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句：“会不会是小白莲……
　　呸，蔡樱师妹身娇体弱，自己摔倒的。”
　　此话一出，蔡樱的脸瞬间雪白雪白的。
　　她紧紧握住萧无极的手，梨花带雨卖弄可怜：“师尊，这里的师兄师姐们好像不太待见我，蔡樱……
　　蔡樱还是回去吧。”
　　说完，她趔趄着站起身子就要往回走，羸弱的身姿摇摇欲坠好不可怜。
　　萧无极心中莫名的心疼，他一把抓住了蔡樱的手腕，紧接着来了一个流利的公主抱将其抱在怀里。
　　“李愁眠，自去思过崖面壁三日，好好反省！”
　　萧无极撂下这句话，转身，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蔡樱朝丹药阁走去。
　　江青愣在原地，满脸的匪夷所思。
　　啊这，不是吧不是吧，不会有人连绿茶白莲都分不清楚吧。
　　就萧无极那个智商，他是如何当上一宗之主的？思过崖是青云宗弟子犯了错事面壁思过的地方。
　　这在所有惩罚中是最轻松的，可对李愁眠而言却是奇耻大辱。
　　青云宗大师姐向来严于律己，以身示责。
　　对自己严格，对他人更严格。
　　勤勤恳恳从未犯过任何错误。
　　素来都是她罚别人，哪有别人发她的道理。
　　只是今日不巧，她中了蔡樱的计谋。
　　李愁眠跪在思过崖冰冷的地面上，怎么都想不通小师妹为什么会摔倒，莫非是她修为太高了，掌心带着的风将她刮倒在地？思过崖终年寒冰，她跪的板正，冷风呼呼的刮，衬得她的身形更加萧索。
　　李愁眠已到了结丹后期，这点小惩小罚对她来说不过是挠痒痒。
　　眼睛一闭一睁，三天之期就过去了。
　　李愁眠从思过崖出来，便飞去了萧无极的住所，她想向他解释那天的误会。
　　只是前脚刚到门口，她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娇滴滴的声音。
　　是蔡樱。
　　“师尊，你就陪弟子下山一趟嘛，现在下面赶集可热闹了。”
　　她蹲在地上，扯着萧无极的衣袖撒娇，时不时仰头作鬼脸，像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
　　跟之前在众人面前胆怯的表现截然相反。
　　萧无极手里拿着一卷书，口口声声说放肆，语气里却没半点指责的意味。
　　李愁眠站在门口，看了半天，才低声道：“师尊，弟子求见。”
　　萧无极扫了一眼门口的李愁眠，只点了点头，默许她进来。
　　蔡樱依旧恍若无人，自顾自地拽着萧无极的袖子：“师尊，以前你跟我在一块的时候，我们不是经常出去赶集嘛？就去嘛，求求你啦。”
　　萧无极拿她没什么办法，只好放下手中的书，冲李愁眠道：“你来这里所为何事？”
　　李愁眠双唇紧抿，半晌，声音平淡道：“弟子不日就要结婴，却一直被瓶颈卡着，想来让师尊指点一二。”
　　萧无极拍了拍蔡樱的脑袋，示意她起来：“待会儿吧，为师先陪你小师妹下山一趟。”
　　“好。”
　　她回答，转身就走。
　　尚未走远时，就听见蔡樱在那里小声道：“大师姐冷冰冰的，好恐怖哦，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不待见我呀？师尊，你可要替我在师姐面前多说几句好话呀。”
　　*蔡樱憨厚可爱，心地善良，来到青云宗不到三个月，就让宗门上下为她疯狂。
　　不知为何，江青总觉得蔡樱不是个好东西。
　　女主是正道的光，敢跟女主作对的，那肯定是邪恶的光。
　　这天，她早早地翘了长老的课出来打山鸡，那山鸡愚笨，她箭都没射中，山鸡就犹如惊弓之鸟般骇在原地。
　　江青兴高采烈地扑过去，将它死死掐在手里。
　　欲要生火去烤时，转身猛看见一对人影朝他这里走来。
　　一个是蔡樱，另一个是徐子清，李愁眠的未婚夫。
　　江青脑子里闪出的不是待会儿被发现翘课了该怎么应付，而是蔡樱这小白莲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她这种只有三灵根的外门弟子怎么勾搭上宗门二师兄徐子清的？眼看二人越走越近，江青急忙捏了个隐身诀躲起来。
　　“现在是长老授课的时刻，你不去上学堂，跑来这里做什么？”
　　说话的徐子清。
　　江青还以为是自己学艺不精，被他识破了法术，肚子里搜刮借口时，哪料的蔡樱紧跟着就接了下一句。
　　“二师兄，你就帮我保密好不好嘛？要是被大师姐发现的话，我会死的很惨的。”
　　蔡樱撅着个樱桃小嘴，眼神腻腻歪歪的看着徐子清。
　　徐子清抱着怀里的剑，一脸坏笑：“不要。”
　　蔡樱拽着徐子清的胳膊，眨巴眨眼，矫揉造作道：“师兄，只要你帮我保密，我什么好处都允你，什么好处都可以哦。”
　　说完，她飞快地扑进徐子清的怀里，软软的抱住对方：“求求你了二师兄。”
　　潜伏在暗处的江青眼睛都看直了，她不敢相信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蔡樱竟如此明目张胆的撩拨有妇之夫。
　　李愁眠和徐子清的婚事可是铁板上钉钉子的事情，青云宗没几个人不知道。
　　小白莲不会是想搞雌竞吧，先是萧无极后是徐子清。
　　倏地，他耳畔猛听得一阵机械女声。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攻略人物徐子清好感度+15，好感度共计45】系统？宿主？攻略人物？一切到这里都水落石出，江青立刻明白了蔡樱跟她一样是穿越过来的人，不同的是她身上带着系统。


第2章 我江青，誓死捍卫凤傲天
　　她还想再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一转眼那两人突然就亲上了，还亲的难舍难分。
　　我勒个去进度这么快的吗？小白莲手段够高的啊这才几天就把徐子清迷成这副模样。
　　“二师兄，不可以，大师姐是你未来的妻子，我不能令你背叛她。”
　　蔡樱欲拒还迎的推搡着。
　　然而两人只是停顿了片刻，目光再空中交缠拉丝，很快又重复起刚刚少儿不宜的动作。
　　江青看得心里一阵恼火。
　　都这个时候还要cue李愁眠，李愁眠也是他们play中的一环吗。
　　什么身份什么地位怎么敢的？身为李愁眠的头号铁粉，江青二话不说的就冲了出去，对着徐子清就是一顿狂揍。
　　徐子清一时不擦，被打了个鼻青脸肿，等看清楚来者只是个筑基期的弟子时，心里怒火中烧。
　　不顾蔡樱的劝说，抡着拳头跟江青打了起来。
　　徐子清是金丹中期的修士，而江青不过刚刚筑基，按理说徐子清打江青就跟爸爸打儿子一样轻松。
　　但江青上辈子是个拳击爱好者外加精通各种博斗术，她比徐子清更精通这种拳拳到肉的粗鲁打法。
　　在徐子清踹了她两脚的时候，她寻了个机会把人摁在身下，朝着那人的脸就是哐哐两拳。
　　门牙都给他打掉了。
　　看着就解气。
　　是以两人被拉到判庭审问时，一时难以分辨是谁败北了。
　　判庭的长老还在闭关当中，审讯一事自然而然就落在了李愁眠的头上。
　　她今日穿的黑金色的道袍，青丝仅用一根木簪竖起。
　　眉目清绝，无悲无喜，整个人看起来肃穆端庄宛如佛像。
　　“说说吧，怎么一回事！”
　　徐子清垂着头，一言不发。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对蔡樱做出那般孟浪的行为，他之前最爱的分明是眼前的神祗。
　　可蔡樱身上仿佛是由一种魔力般，引诱着他，让他不由自主地为她着迷。
　　江青颠倒黑白的本事不差，她知道徐子清问心有愧不好开口，便膝行向前，道：“禀告大师姐，今日我在后山打野味时，看见小师妹被一个登徒子搂搂抱抱，秉着行侠仗义的原则，我丢下手中千辛万苦打来的野味，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打了半天才得知那人竟是二师兄徐子清！”
　　她不好揭穿蔡樱的真面目，这人有系统这个金手指在，保不齐待会儿又有什么神通手段将他反咬一口。
　　于是就拿徐子清开刀。
　　谁让他有眼无珠呢？放着女主这样不出世的大美人不爱，非要跟蔡樱那种货色不清不楚。
　　“你胡说！我没有！”
　　徐子清平白被污蔑，脸色涨红的跟猪肝似的，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江青见他急了，心里骂了句蠢货，嘴角勾出一抹常人难以发觉的笑容：“你没有？你的意思是蔡樱小师妹恬不知耻的勾引的你，然后你按不住躁动的心就跟她在树林里卿卿我我？”
　　“是你不知道你有婚约在身还是她不知道你有婚约在身啊？”
　　“二师兄，你这样，当真是比娼妇还不如！”
　　她骂的又狠又毒，以疑问的口吻说着陈述的语气。
　　一语双关，将二人都拉入了泥塘之中，一个也别想跑。
　　在场的弟子听的膛目结舌，因为在他们心中，二师兄徐子清一向风光霁月，怎么会干出这件事情。
　　可小师妹天真可爱，也不像那样的人。
　　判庭内叽叽喳喳，犹如鸟雀。
　　*李愁眠不知道自己最后是如何从判庭中出来的，她只觉得脚步轻浮，好似下一秒就要被抽离骨头跌倒在地。
　　她跟徐子清算得上青梅竹马，从小一块长大。
　　两人下山历练，除魔捍道，经历过多少生死，早已将对方当作家人看待。
　　可她如何都想不到徐子清会背叛自己。
　　当初订婚的时候，徐子清笑得跟孩子一样开心，并向她曾诺这辈子绝不负她。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冥冥之中，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将她身边亲近之人越推越远。
　　窈窕的身影在月下持剑，冷影晃晃，剑如白蛇吐信。
　　只听“铮”的一声，鸣金相击，如同冰石碰撞发出的声音。
　　到底是金丹后期的修士，一剑竟直直砍掉了对面山峰的半个山头。
　　李愁眠随意挽了个剑花，利剑重新回到剑鞘。
　　万籁俱静，虫鸣四起。
　　她的瓶颈似乎又重了一分。
　　李愁眠这三个字，放在修真界绝对是天才般的存在，自十二岁入道时便一直是扶摇直上，只用了短短八年的时间便已到了金丹大圆满。
　　只是最近她遇到了瓶颈，且在这里停顿了许久，似乎怎么苦练都无法突破。
　　所幸这个月中旬青云的宗秘境将会对外开放，届时可以去里面逛逛，看看有没有提升她修为的法宝。
　　*青云宗，后山。
　　四五个弟子围在一块，正中央燃着三位真火，两柄钢叉交叠在一处作烤架，上方串着刚打来的野味。
　　一弟子撒着孜然：“二师兄挺硬气的，当即就毁了婚约。”
　　一弟子放着葱段：“害，要我说徐子清挺可怜的，当初为了追李愁眠命都不要了，李愁眠看都不看，如今他心灰意冷爱上了小师妹，李愁眠突然就稀罕起来了。”
　　“其实我觉得小师妹跟二师兄挺配的，小师妹那么娇弱，合该有一个强大的人保护才行，你看那个李愁眠，强成那副模样，有几个男的喜欢她。”
　　江青蹲在一旁，冷冷的瞥了说话的弟子一眼：“你们的意思是，小爷我不该棒打鸳鸯喽。”
　　“何必呢江哥，你好心帮她认清负心汉，她却罚你抄写宗规十八遍。”
　　江青将手中的烧火棍重重仍在地上，不服气道：“那是因为我翘课，你没看见小白……
　　小师妹也抄宗规了吗？”
　　“这委实罚重了，小师妹那么乖巧懂事，哪像李愁眠那般凶狠，江青师弟，你是不知道她平日里在宗门内有多横行霸道，殴打同门弟子、包庇男宠、甚至连别人如厕她都要往坑里丢石头子。”
　　江青冷哼一声，那声音像是从鼻子里发出来，极为不屑：“你从哪听说的？嘴皮子上下一碰的事谁不会，我劝你嘴下积德，指不定哪日别人口中的恶人就成了你我。
　　还有，大师姐可是金丹后期的修士，她不需要如厕，怎么会往厕所里丢石子，简直是无稽之谈。”
　　李愁眠可是神，神怎么会拉屎呢？她看了女主整整十年，她眠哥是什么样的人他还能不清楚么？说来也好笑，不知蔡樱给众人灌了什么迷魂汤。
　　关于她和徐子清的风言风语消失的比荷叶上的露珠还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维护和惋惜。
　　通过这些天的观察，江青发现穿越女蔡樱的目的是攻略人物，包括不限于李愁眠的师尊，李愁眠的未婚夫，李愁眠的师弟等等。
　　细细数下来，居然全是李愁眠的后宫。
　　这小贱蹄子是要把大女主文学变成无脑雌竞文学啊！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她江青对天发誓，要誓死保卫凤傲---“哎哎哎，谁的猪脑糊了，谁的猪脑！”
　　一句话打断江青的思想，她被喊回神，火急火燎的去翻着烧烤：“我的猪脑，我的猪脑。”
　　*李愁眠的丹田一片滚烫，她只觉得体内的那团火炽烤着她的肌肤和血肉，但若是想要火势增大，她筋脉里的灵力就会快速倒流，直冲她的天灵盖。
　　周围的风带着她的发丝儿在空中盘旋着，李愁眠面目狰狞，撑了许久，还是没能突破成功。
　　她瘫倒在身后冰冷的岩壁上，口中吐出一口污血。
　　额间的心魔印隐隐深了一分。
　　还不待她调整，灵敏的五官立刻让她发现有人在靠近她的洞府。
　　神识一扫，才得知对方是她的三师弟，慕风。
　　李愁眠随手捏了个诀，确保身上的血味彻底消失后，她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件新衣。
　　这件法衣原本是赠送给小师妹的入门礼，只是小师妹并不待见她，因此衣服便一直没送出去。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李愁眠不想让慕风看见自己衣不蔽体的模样，三下五除二就把衣服换好了。
　　洞府外面，马尾高束的少年还没来得及传音传唤，就被眼前忽然冒出的李愁眠吓了一跳。
　　她今日着的是淡粉色锦缎裹胸，下坠白色曳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腰间系着软烟罗。
　　配上那张清冷绝尘的脸，实乃世间少有的美色。
　　慕风嘴里的话憋了半天，脸都涨红了。
　　“何事？”
　　李愁眠冷然道。
　　慕风别过脸，生硬道：“今日是秘境开启的时间，你迟迟没来，我过来叫你一声。”
　　卡在嘴里的话终于说出来了。
　　他不禁有些懊恼，眼神不由自主地往李愁眠那里瞥。
　　真是的，穿这么好看干什么！害他话都说不出来了！李愁眠赫然惊醒，她最近一直沉迷于修炼，都快把这件事忘了。
　　当下什么话也没说，直接踩着剑离去。
　　气得慕野直跺脚！连谢谢也没有，小师妹比她可爱多了！怪不得青云宗的人都喜欢小师妹！青云宗秘境有着无数老祖飞升时留下的宝物，需要极大的机缘和气运才能得到和继承。
　　传闻萧无极就是从秘境中得了某位高人的指点，出来后不过十年便成为了修真大陆第一剑修。
　　秘境百年开一次，机会难得，前来秘境寻宝的弟子如过江之鲫。
　　一大早就挤在了秘境门口。
　　李愁眠凌风而来，稳稳落在了门口的石像上，像是秘境的守卫者。
　　她垂眸，扫视下方一眼，道：“蔡樱留下，其余人跟我进秘境。”
　　蔡樱十分不满，嘟囔道：“为什么？”
　　“你还没筑基。”
　　青云宗秘境虽然有老祖飞升时留下的结界守护，但里面仍旧危险未卜。
　　在场的人修为少说也是筑基中后期，已经具备了斩妖除魔的能力。
　　就算面临危险，也可盾风逃去。
　　“就因为我没筑基，所以就不能同你们一道去是吗？李愁眠，你身为大师姐难道就是这么歧视修为底下的弟子的吗？”
　　蔡樱说话咄咄逼人，她知道李愁眠在宗门口碑一向不好，修为歧视这一事情李愁眠也不是做不出来。


第3章 只要没有道德，就道德绑架不了
　　蔡樱现在可是宗门团宠，这里的人没几个不向着她。
　　她眼底爬过一丝得意，只是还没高兴太久，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道违背她意愿的声音。
　　“小师妹，你那炼气一层的技术就别在这里丢脸了吧，别到时候惹麻烦拖累大家。”
　　江青掏着耳朵，吊儿郎当歪靠在一棵树上。
　　她看众人都向她瞧来，心下冷哼。
　　来啊，谁怕谁啊！只要没道德，对方就绑架不了她！蔡樱强一愣，许是没想到会有人跟她叫板，强压着心中怒火，面还是上一副柔弱无助的表情：“但是，师尊和二师兄给了我许多护身的法宝，我是想着大家在秘境遇见危险了，这些法宝还能保护大家。”
　　话里言真意切，她提出自己是为了大家着想，立刻就博得了众人的好感。
　　“小师妹心善，万事都想着我们。
　　就算她到时候真遇着危险，我们也会护着她的！”
　　“大师姐，你就让她去吧，这秘境百年开放一次，错过了这个村，就没下一个店了。”
　　“是啊是啊，大师姐你不能因为小师妹抢了二师兄的喜爱而对小师妹公报私仇吧。”
　　……
　　千夫所指，皆是冲着李愁眠。
　　从前因为她是大师姐，众人有再多的抱怨也是私下里悄悄言说，而蔡樱的出现犹如一道导火线，众人对她的厌恶在短短三个月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李愁眠身为在场修为最高的人，承担起保护弟子得责任。
　　她所做的一切自然是为了众人着想。
　　然而弟子们不但不领情，还责怪她不然蔡樱进秘境。
　　青筋突突直跳，她感到十分头大，揉了揉太阳穴，末了才妥协似的说了一句：“人到齐了，便进去吧。”
　　*进入秘境时，李愁眠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不可贪图宝物以身涉险。
　　要知道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出事，她身为大师姐第一个难辞其咎。
　　众人表面静静听着，实则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好不容易进秘境，不找个天大的宝物机缘，这辈子都要亏死。
　　李愁眠哪是在关心他们，她不就是想恐吓众人让他们知难而退，从而独自一人霸占宝物么？江青在后面慢悠悠的走着，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
　　她早就接受了自己是个废物这个事实，只要能跟在女主身边，别的她从不强求。
　　日光西沉，流云缓动。
　　整个秘境笼罩在黑暗之下，显得格外阴森。
　　许多修士已经离开李愁眠的庇护独自寻找宝物，只有少数的几个人跟在她身后。
　　“师兄，这里有颗风灵果，你需要吗？”
　　一手雪白的手伸到江青面前，上面端着一颗蓝色的果实。
　　江青也是三灵根，不过风灵根比较突出就主要修了风系法术。
　　在弟子修为排行榜中只比蔡樱高了一截。
　　笼络人心最快的方式便是给予对方好处。
　　只要接了这颗风灵果，蔡樱不信江青还偏向着李愁眠。
　　思量间，她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微笑。
　　江青看了一眼果实，又把目光转向李愁眠，而李愁眠恰好也回过头，四目相对之下，她激动的语无伦次。
　　向女主剖白忠心的机会不就来了吗？江青当机立断地拍开蔡樱的手，咳咳声，正儿八经道：“我这辈子最讨厌吃的就是风灵果了。”
　　“你！”
　　蔡樱看着辛苦得来的风灵果摔碎在地上，她没想到眼前的人如此油盐不进。
　　蔡樱气急了，于是转身就扑进徐子清的怀里寻求慰籍，两人同乘着一匹马离去。
　　越往里走，潜伏的危机就越大。
　　合抱粗的大树挺直如云，像是一把把宽剑，直直的插在地面。
　　四周安静极了，针落可闻。
　　江青默默的跟在李愁眠身后，她不知道她要往哪去。
　　半路中蹦出来的凶兽都被李愁眠开膛破腹，但她并没有去挖妖丹。
　　妖丹能助长修为，对江青这个筑基的修士来说是不可多得的宝物，可李愁眠看都没看，将剑收入剑鞘中，长腿一迈，接着往前走。
　　江青跟在身后，欣赏了一番女主的英姿后，熟练的拿出一个蛇皮袋，把妖兽的妖丹放进去。
　　这已经是她捡到的第八颗妖丹了，哈哈哈，努力修炼不如跟着主角身后捡漏，跟着主角有肉吃，作者诚不欺她！“救命！救命啊大师姐！”
　　“大师姐，救救我们！”
　　“快跑……”
　　远处传来几道呼救的声音，江青放眼望去，正是刚刚与蔡樱一块去寻宝的人。
　　他们身上都受了重伤，胳膊大腿多处骨折，血流不止。
　　有个弟子率先跑到李愁眠身前，因为跑得太急摔了一跤，他狼狈的仰头望着她，如同看见希望般，急切道：“大师姐，快去救救小师妹，她……”
　　弟子话还没说完，江青眼前一道白影闪过，揉了揉眼睛，原地哪还站着李愁眠。
　　多半是去救人了。
　　……
　　啧。
　　江青扛着蛇皮口袋，颇不耐烦朝那名弟子道：“刚刚不是还说会保护好蔡樱的吗？结果呢，还不是指望着大师姐！一群废物！”
　　“不是我们……
　　是，是小师妹不知道触碰了什么机关，地面突然冒出一只元婴期的水龙，他失控了到处咬人，二师兄和三师兄正在合力围剿……”
　　另一名赶来的弟子断断续续的开口。
　　江青真的对蔡樱无语了，吵吵嚷嚷的要来，说想用萧无极给的法宝保护大家，真有那么好心她为什么不直接把法宝留下里。
　　依他看，小白莲指定是想来秘境窃取机缘法宝。
　　另一边，正在与水龙搏斗的慕风已经明显感受到了吃力，他才刚刚摸到金丹门槛，远远不是水龙的对手，而徐子清虽然到了金丹中期，但他还要分出一般的精力去保护蔡樱，被打的左支右绌。
　　看起来比他还惨。
　　水龙一个摆尾，震得慕风虎口发麻，本命剑也脱手而出。
　　那水龙见他毫无招架之力，张着个腥臭大嘴就要来咬他。
　　慕风怔在原地，寒毛倒竖。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离死亡这么近。


第4章 大师姐帅气救场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光影闪现在他身旁，替他挡下水龙致命一击。
　　李愁眠一手执剑，一手环住他的腰，带他脱离了龙口。
　　“躲着。”
　　她将他放在岩石后面，转身投入新的厮杀。
　　天光晦暗不明，狂风骤起，电闪雷鸣。
　　李愁眠手中的长剑带着赤色火焰，暴虐的剑气破开水龙吐出的水柱。
　　她的火灵根与水龙乃相生相克的关系，两者比较的是在“量”方面的造诣，水多则火灭，火多则水干。
　　一人一龙相撞，好似泼下了万顷之力，周遭树木惨遭波及，地动山摇。
　　江青赶来时正巧看见李愁眠被水龙踢中腹部。
　　她跌在地上连连翻滚，最后用剑插住地面才得以停下。
　　江青心疼不已，想上前扶起她，然而指尖还未碰到李愁眠得衣角，就看她往嘴里塞了几颗补充灵力的丹药，拔着剑旋身进场，又跟水龙纠缠在一起，一时间打得不分伯仲。
　　江青心里替李愁眠捏了一把汗。
　　乱套了全都乱套了，原著小说里根本就没有这一段。
　　肯定又是蔡樱搞的鬼！双目环视四周，江青找到躲在岩石后面避战的蔡樱，上前就抓住她的手，不给她一丝逃跑的机会：“你不是有师尊给的法宝吗，怎么还不用？”
　　对方手劲大，蔡樱挣扎不得。
　　她此次来秘境是为了寻找圣水来为自己洗髓伐骨改善资质的。
　　只是圣水藏在水龙体内，她不得已激起水龙的怒火，好引得徐子清一行人与它对抗。
　　本想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谁知道金丹修为的人这么菜，与水龙斗争许久未曾将它打败。
　　萧无极给她的可是能给元婴以上的修士致命一击的法宝，就算不死也能让对方掉层皮。
　　她可不想白白浪费了这件宝物。
　　蔡樱支支吾吾：“我……
　　我觉得大师姐一定能赢的，就想着把法宝留着以后用。
　　这才刚开始，我怕后面还有更大的危险在等着我们。”
　　江青手中的力气加重了些，她眼神变得可怖：“别逼我打女人，快拿出来。”
　　分明是蔡樱惹的祸，凭什么让李愁眠帮她收拾烂摊子。
　　要不是她还有一丝理智，早就把小白莲的手腕骨给捏碎了。
　　“你……
　　你弄疼我了！”
　　蔡樱大叫一声，泪眼婆娑，正在打坐休息的徐子清听到哭声，立刻睁开眼，上前推开江青。
　　“你干什么欺负蔡樱！”
　　江青不想与他多费口舌，言简意赅道：“让她把法宝交出来。”
　　在江青的威胁和徐子清的劝说下，蔡樱满不情愿的祭出法宝，一盏七彩琉璃灯。
　　只见琉璃灯华光大盛，灿灿如烈日，对准水龙的头颅喷出致命一击。
　　“轰！！！”
　　霎那间天地失色，水龙庞大的身躯摇摇晃的，水做的龙身被打的支离破碎，变成了一块块冰片散落四方。
　　李愁眠瞧准时机，手中的长剑千变万化，霎儿似火焰滔滔霎儿剑气浩荡。
　　最后直中水龙眉心，给出一记杀招。
　　水龙悲啸，震耳欲聋。
　　整个秘境都为之颤抖。


第5章 你以为你拒绝的是谁的爱！
　　巨大的身子化作水雾飘飘离去，只留下一颗散发着光辉的水滴悬浮在空中。
　　李愁眠指尖还未触碰到圣水，这圣水却像有了生命似的从她指尖逃开。
　　有方向的朝蔡樱的方向飞去，最终落在了她早早准备的葫芦里。
　　“这，这是怎么回事？”
　　蔡樱强压着内心的喜悦，故作惊呼。
　　实则系统跟她说过，圣水喜欢呆在冰凉的地方，为此她特意准备了一个施了冰系法术的葫芦，并在刚刚念动了咒语。
　　果不其然，原本在李愁眠手心中打滚的圣水瞬间就落进了她的手中。
　　李愁眠淡淡看了一眼蔡樱，收了手里的剑，向众人道：“走了。”
　　江青急道：“就这么走了，那玩意儿咋办，就这么给蔡樱了？”
　　能让水龙豁出性命去守护的必定是什么天灵地宝，江青虽不稀罕这东西，可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蔡樱将原本属于李愁眠的东西夺走。
　　蔡樱此人阴险狡诈，处处争对着李愁眠，若是让她获得此物来增添自己的力量，保不准哪天又要磨刀霍霍向女主。
　　“我不知道江师兄在说什么。”
　　蔡樱装傻充愣，歪了歪脑袋，“这件圣物是大家一起努力得到的结果，蔡樱当然要跟大家一起分享。”
　　江青呵了一声，秀气的眉毛高挑：“大家，什么大家？我刚刚明明看见与水龙搏斗的人是大师姐，受伤的人也是大师姐，这东西也该归大师姐，倒是你和你的那群好师兄们，至始至终都躲在岩石后面，凭什么也要分一杯羹。”
　　而且说好听的是与大家一起分，只怕蔡樱到时候强占着圣物不肯交出来，监守自盗。
　　作为蔡樱的护花使者，眼见蔡樱受人挑拨，徐子清哪能坐视不理，当即就道：“你在胡说什么！我和慕风与水龙斗争许久，虽然没将水龙降伏，但也消耗了它不少精力，而蔡樱师妹更是贡献出师尊送她的法宝。
　　你没看见它最后落在蔡樱师妹的葫芦里了吗，说不定就是认主了。”
　　“你个傻……”
　　“够了！”
　　江青还待说些什么，被李愁眠一声冷喝止住。
　　她从空中落地，因手腕没系护腕，宽大的袖子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是一只桀骜的凤凰展翅。
　　李愁眠走到徐子清面前，徐子清心虚的别过脑袋，状似不在乎。
　　她从袖子中拿出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佩，这枚玉佩只有巴掌大小，却被雕刻成一副栩栩如生的牛郎织女鹊桥相会图。
　　徐子清见了，瞳孔紧缩，语无伦次道：“师姐，你这是……
　　这玉佩，师姐你想作甚？”
　　李愁眠声音平直，毫无波澜：“这枚玉佩是令慈予我的见面礼，如今你我已经解除了婚约，这个，便由你交还给她吧。”
　　“李愁眠你……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那是误会！算我求你了，原谅我，我保证再也不犯了，下个月就是你我的合籍的日子，你当真要因为那件事与我决裂吗？”
　　徐子清伏低作小，双手合十朝李愁眠拜了拜，只差跪下给人磕头。
　　李愁眠在青云宗声名狼藉，只有他不计较这些，一直以来以未婚夫的名义陪在她身侧。
　　徐子清暗自得意，台阶都给了，他这么诚恳的道歉，李愁眠哪有不原谅他的道理。
　　毕竟全宗门，只有他一人肯搭理她。
　　殊不知李愁眠铁了心要与他断绝来往，徐子清既然不接，她就把玉佩挂在徐子清的剑柄上，背身潇洒离去：“我最近修炼遇到了瓶颈，没有心思考虑这些，何况你也有喜欢的人，与其苦苦揪着过去不放，倒不如好好完成眼下的事情。”
　　徐子清愣在原地，像是没有回过神来。
　　李愁眠拒绝他了？她也配？眼眶不知何时发红，他跪在地上，不断地捶着地面，嘶声力竭的咆哮着：“李愁眠，你以为你拒绝的是谁的爱，是徐子清！他背着宗门所有人的目光来爱你！”
　　他狼狈的模样着实好笑。
　　四周的弟子见到这等场景，纷纷叹息遗憾。
　　蔡樱蹲下身，将手心搭在徐子清的手背上，柔声道：“二师兄，没关系，还有蔡樱，蔡樱会一直陪着你。”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攻略人物徐子清好感度+10，好感度共计55】系统提示的声音再度响起。
　　江青瞠目结舌：WTF？不是哥们你的好感度这么不值钱吗？前脚刚被别人甩后脚就被人用爱感动。
　　江青被恶心的不行，索性阴阳怪气的学舌起来：“呦呦呦，没关系，还有蔡樱一只陪着你。”
　　一面说一面摇着脑袋。
　　蔡樱：“你！”
　　江青朝她做了个鬼脸，转身朝李愁眠跑去。
　　*李愁眠的脚程极快，不一会儿便将那群人甩在了身后。
　　她找了棵树靠着，仰头，鼻翼翕动，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半晌，李愁眠揉了一把脸，仰着头，努力将涩意憋回去。
　　“我说，你别哭了呗。”
　　江青摇头晃脑的从后面跟上来。
　　李愁眠睁开眼，转头看见江青那张明媚的脸，立刻又把头转向别方，暗自好奇怎么又是这个人，这些日子，她与她实在是见过太多面了：“我没哭。”
　　江青当然知道李愁眠没哭，但要是不说出这句话，又怎么能引出下文，将藏在背后的一束花递在李愁眠眼前：“呐，刚刚给师姐摘得花，可漂亮了。
　　见了花，师姐就别哭了。”
　　没有女生能拒绝一捧花，从来没有。
　　她这不得把李愁眠迷死？李愁眠一惊，似乎还有些不敢相信。
　　她从来没想过居然有人会给她送花。
　　她颤颤巍巍的开口，仿佛在确认一般：“给我的？”
　　小心翼翼的如同一个长期饥恶的孩子，哪怕得到了食物，也要再三确认才敢接受。
　　“当然，这么好看的花，不给师姐还能给谁？”
　　江青夸起人来就跟嘴抹了蜜似的，她胳膊肘撑在树干上，手里举着花，抛开性别不说，语言神态与凡间那种花花公子十足十的像。
　　李愁眠接了花，因为被人安慰，阴郁的心情好了大半：“为何要送我？”
　　江青仰头叹气，悲伤道：“哎，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
　　这句话本来是用来逗美人笑的，但江青忽略了一件事。
　　她此刻是女扮男装，这话说出口，令毫不知情的李愁眠怔了怔。
　　这两句诗可是赤果果的求爱诗啊！李愁眠也被惊讶住了，她张了张嘴：“可我修得是无情道。”
　　江青：“啊？”
　　李愁眠说明白了些：“我们不能在一起。”
　　可她的拒绝，落在江青耳朵里，又成了另一种意思，这是在明示她道不同不相为谋吗？这怎么行，她可是李愁眠的狗，说什么都要跟李愁眠合葬在一起。
　　于是她无比真诚且耿直道：“那又如何！我江青生是大师姐的狗死是大师姐的鬼，无论如何，我誓死保护大师姐！”


第6章 不要挑拨我跟大师姐的关系
　　三日后，众人返航。
　　一路上，弟子们兴高采烈地分享着自己在秘境中寻得的宝物。
　　“炽炎乌着实凶猛，它的羽毛可是上好的引火法器。
　　，蔡樱师妹送的。”
　　“这株灵草值三百块中品灵石。
　　服之可强身健体，补肾长发。
　　蔡樱师妹知晓我最近掉发，也送了我。”
　　“哈哈哈，这是蔡樱师妹送我的水灵果。
　　她真大方。”
　　江青听了，默默地打开随身的蛇皮口袋，拿出一颗妖丹在手里抛了抛。
　　抛了半宿，终于有人问道：“江师弟，你这是在干嘛？”
　　这妖丹都快飞到他们脸上了。
　　江青瞪大双眼，答非所问：“啊，你怎么知道这些能够让筑基修士快速提升灵力的妖丹都是大师姐送给我的。”
　　“……”
　　，谁问你了啊，弟子额角三根黑线：“你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她送你这么多妖丹。”
　　江青接住妖丹，继续说着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大师姐素来慷慨，她马上就要元婴了，这些妖丹于她没什么用处。”
　　顿了顿，她靠近那名弟子的耳朵，低声道，“都说了跟着大师姐有肉吃。
　　她马上就元婴了，以后宗门里谁打得过她，你要不跟我一块抱大师姐大腿？到时候谁要是敢欺负你，大师姐直接一剑把他劈成两半！”
　　弟子连忙摇头，拒绝：“不行，她整日板着个脸，那么凶，我哪敢靠近她。”
　　末了，他傻傻一笑，“还是小师妹温柔可亲，一口一个师兄，叫的我心都化了，只想把命都给她。”
　　江青咬着下牙，心里骂了个遍，仍旧不死心的替李愁眠洗白道：“大师姐只是看起来凶，实际上人好得不得了呢，上次我如厕没带纸，还是她给我递的呢……”
　　半个时辰后，终于抵达了秘境出口。
　　江青隔老远就看见萧无极站在门口。
　　身为青云宗宗主，他自然要为弟子们接风洗尘。
　　李愁眠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她正打算向萧无极汇报这次秘境探险的成果，红唇微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道身影给挤开。
　　“师尊，我好想你，师尊呜呜呜，蔡樱还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师尊了。”
　　蔡樱扑在萧无极的怀里，毫不顾忌男女有别与他亲昵起来，”你都不知道那个秘境有多恐怖，弟子差点死在里面了。
　　蔡樱好怕呜呜呜。
　　“萧无极无奈又宠溺地弹了下蔡樱的脑袋：“胡闹，没看见你大师姐有话要跟我说吗？”
　　蔡樱瘪瘪嘴，捂着脑袋离开萧无极的怀抱，埋怨道：“哼，师尊偏心！”
　　萧无极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转而看向李愁眠：“此次秘境探险，可有发现什么宝物。”
　　李愁眠点头，一一盘点着弟子们寻来的天材地宝，待说到圣水时，蔡樱复又从一旁跳了出来。
　　她举着手中的葫芦，一脸得意的抬头挺胸：“这个就是圣水，可是我用了师尊送的琉璃盏才拿到的嗷。”
　　蔡樱眉飞色舞，姿态可爱，好似这件法宝就是她一个人获得的。
　　江青切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到。
　　要不是李愁眠叮嘱她不可再与弟子发生争吵，她是真的想撕开臭白莲的脸蛋瓜子，看看她的脸下面是不是还有一张脸。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废物一个全靠卖萌装可怜。
　　怎么好意思在萧无极面前邀功的？江青白眼都要翻上天了，她这幅皮囊生的不错，杏眼桃腮，奈何眼上是两道剑眉，乖巧可爱的外表下多了几分痞气，此刻双手抱胸小腰一挎，更是像极了市井流氓。
　　片刻后，李愁眠汇报完了所有成果，萧无极风轻云淡了提点了几句，随后便令弟子们自行回住舍休憩。
　　劳累了许久，又在秘境中经历了生死，弟子们早已身心俱疲。
　　但也是多亏了此行，告知了他们修真界有多残酷，死生只在一念之间。
　　因此，他们纷纷下定决心此后要好好修炼。
　　当然，这其中肯定不包含江青。
　　笑话，她一个平平无奇的三灵根，撑死了也就刚刚摸得到金丹的门槛。
　　与其自己艰苦奋斗，还不如跟着女主捡漏摸鱼。
　　是以别人都在疯狂内卷的时候，她倒头就呼呼大睡，连鞋袜都未褪去。
　　这一觉睡到青天白日，等江青醒来时，早已过了巳时。
　　如刀刃似的日光刺开她的眼皮，突然，一道金色的符箓飘到她耳前。
　　里面传来她好哥们张少方尖叫的声音：“卧槽你怎么还没来授课堂，今日有早堂你忘了吗？今日早堂是由李愁眠负责，你完了。”
　　仿佛全身通电了般，江青蹭的从穿上弹起来，手忙脚乱的拾掇起来，衣服反穿抹额歪戴。
　　好歹当了十几年的学生，骨子里天性仍旧是害怕老师。
　　尤其是迟到这种事情。
　　她火急火燎的赶到学堂，气喘吁吁地靠在墙上，眼神扫视一圈，只见室内座无虚席，就只差她一人了。
　　而李愁眠手里拿着一卷书简，正皱着眉看她，审判道：“江青，你迟到了。”
　　这句话落到耳中，就自动翻译成“江青，你该罚站了。”
　　江青难受的垂下脑袋，正等着李愁眠发落时。
　　她一直看不惯的蔡樱忽然站起身来，义正言辞道：“大师姐，江青师兄肯定是有什么急事才会迟到的。
　　您就放他一马吧。”
　　然而李愁眠只是看了江青一眼，一句话都未说出口。
　　蔡樱就上赶着替人家求情。
　　这话任谁听了都只会觉得李愁眠冷酷无情蔡樱善解人意。
　　江青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蔡樱。
　　“我就是睡过头了，哪有什么急事。”
　　她耸耸肩，如实道。
　　臭白莲给我去死啊！不要挑拨我跟女主之间的关系！蔡樱心中有些不爽，她没想到江青对李愁眠竟然如此忠诚。
　　心中的不甘如烈火爬上心头，她扬起一抹纯正无害的笑容：“我只是想江青师兄与大师姐关系这般好，江青师兄迟到了大师姐肯定不会惩罚的，便给大师姐找了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只是没想到江青师兄如此耿直，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
　　语罢，又作伤心状。
　　江青立刻接话道：“师妹此言差矣，大师姐一向公私分明，对是对错是错，倘若都像你一样因为个人恩怨就选择包庇的话，那又如何身居高位，以理服众呢？害，归根到底，师妹见识还是浅薄了些，多跟着大师姐学学吧。”
　　她真的服了，这个死白莲可不可以滚出青云宗，别来老碰李愁眠的瓷啊。


第7章 笑死了上课画春宫图被发现了
　　李愁眠抿唇：“今日暂且饶过你，下不为例。”
　　此话一出，室内的弟子们都惊呆了，尤其是徐子清，脸都绿了。
　　李愁眠这么严格的人居然会为了江青放水，难不成他们真有一腿。
　　江青连忙摆手拒绝，笑着脸讨好道：“不，大师姐，你今日放过我，我不长记性来日还是会犯的，你还是罚我吧！”
　　李愁眠没有回答，她一步一步走向江青。
　　江青心中疑惑，她过来是要干什么？难不成要打她手心？打吧打吧，反正女主开心就行。
　　江青唯唯诺诺的伸出手，就等着鞭子打上来时，李愁眠在她身前止住脚步。
　　她一抬手，江青怕得连眼睛都闭上了。
　　然而等了许久，疼痛感迟迟没有传来。
　　倒是额头歪了的抹额被正了正。
　　“衣冠不整，成何体统。
　　下去吧，我要授课了。”
　　李愁眠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回到座位上。
　　江青：“……”
　　对自己严格对他人更严格是李愁眠对青云宗大师姐的定义。
　　就这么让她下去了？这好像，有点，不大，符合女主人设，吧？“所有人都准时抵达学堂，就我一个人迟到，当真不用受罚？”
　　她不确定，再问一遍试试。
　　李愁眠看了她一眼，并未多说什么，自顾自地走回了原来的位置。
　　江青见她没搭理自己，挠了挠脑袋，也快速地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屁股刚刚挨到凳子，就听见那道清脆的声音。
　　“南海菩驮逻济世观音菩萨……”
　　听这么拗口的内容，便知道今天要讲的佛理课。
　　江青赶紧从怀中拿出书本，拿出来翻了几页，越反越不对劲。
　　佛祖也看春宫图吗？复又翻了几页，卧槽这哪是佛祖看春宫图，这是她走的太急了带错了书！还带的是前几日刚买的春宫图！如果换做平日，以江青这类纨绔的性格，说不定还能若无其事的看着春宫图上完课。
　　可今日授课的是李愁眠！她的大腿！要是被李愁眠发现她上佛理课翻小黄书，她会怎么看她？好你个江青，我念在你之前的情分上，不计较你迟到，现在你还敢在佛理课上看春宫图，简直是对佛祖的大不敬。
　　呜呜呜想想就恐怖。
　　江青痛苦的将春宫图收回了怀里，目光不经落到蔡樱身上。
　　心中顿生妙计。
　　她摸了摸脸，挤出一抹单纯无害的笑容，然后扯了扯蔡樱的衣服：“师妹，帮个忙。”
　　蔡樱回身，见到江青的笑容，身子一顿：“江青师兄，你笑得……
　　好狠毒。”
　　江青渐渐收回了外露的两排鲨齿。
　　冲你笑是给你脸，你还指指点点。
　　蔡樱：“这回正常多了，师兄找我何事？”
　　江青：“那啥，我书忘带了，你的借我一下呗。”
　　蔡樱：“借给你了我看什么？”
　　“你是不还有徐子清吗？你俩可以一起看一本啊。
　　好师妹求你借给我，我晚上请你吃饭。”
　　江青扯着她的衣服求乞道。
　　蔡樱本就想离间江青和李愁眠之间的关系，如今她有求于她，可不正合她的心意。
　　遂把书递给了江青，说：“那师兄以后可要好好听师妹的话，不准再凶我了哦。”
　　江青保证道：“一定，一定。”
　　才怪！区区一本小书就想收买她，也不看看她江青是什么样的人。
　　她将借来的书摊开，然后拿起笔，恶狠狠地一笑。
　　江青见过无数春宫图，其中不乏短袖含桃，磨镜对食，口味独特到她自己都觉得变态。
　　她并非好色之人，只是山中岁月漫长，颇为无聊，与其看那些内容深奥的课本恶心自己，倒不如看这种不入流的小黄文恶心他人。
　　她一沾笔墨，在书面上笔走龙蛇，一会儿是鸳鸯双飞一会儿是金龙倒爪，各种姿势应有尽有，绘得声色并茂。
　　到时候有人再问蔡樱借书，打开一看，居然是这种淫乱无耻的场面，惊得下巴都掉了。
　　“啊，小师妹平日里看起来单纯无邪没想到是这样的人。”
　　哈哈哈光是想想都觉得解气。
　　江青沉浸在小白莲身败名裂的戏码中，手中的笔也挥得越发用力。
　　丝毫没察觉到正在向他逼近的李愁眠。
　　“你在干什么？”
　　那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响起，惊得江青画画的手一顿。
　　她手脚冰凉，慌不择乱的去挡住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
　　朝李愁眠假笑着说：“我在……
　　我在做笔记呢，大师姐讲得太有道理了，是我茅塞顿开。”
　　李愁眠受宠若惊。
　　她讲述的内容是根据自己多年修道得来的经验来阐释的，鲜少有人能听懂。
　　放眼整个室内，师弟师妹们不是在走神就是在打瞌睡，没想到江青不但认真听课，还专门记下了笔记。
　　如此谦虚好学的态度甚得她的心意：“我帮你看看吧，顺便指导你一二。”
　　江青：“！”
　　“啊不了不了，不麻烦大师姐了，我字丑。”
　　“不要紧。”
　　“可是，可是……”
　　江青可是了半天也没可是出来什么，她趴在桌子上，费尽心思地想用自己的身躯去掩盖书本上的内容，熟料李愁眠抢书的手法极其刁钻，两人争夺了半晌，江青一个不慎，叫李愁眠夺了书去。
　　那一刻，江青内心从恐慌到平静不过三秒。
　　再见了这个世界，再见了我亲爱的师兄师姐们。
　　人生嘛，短短十几年就过去了。
　　李愁眠看着书页上的内容，绯红从耳根子开始蔓延。
　　这书中所画人物是两个赤，身，裸，体的女人，身子贴的极近，脸上俱是高兴的表情。
　　纵然她修了八年的无情道，见到这种图片，内心还是受到了亿点点伤害。
　　看小黄书便罢了，问题是两个女子，如何行那之事。
　　真是荒唐，太荒唐了！李愁眠将书合拢，正要斥责江青时，却见江青早已紧闭双眼，一副慷慨就义任君处置的表情。
　　忍了又忍，良久，她开口：“写得不错，但有几处出了差错，你待会儿留下来，我好生为你讲解一番。”
　　已经被放了两次水的江青：“？？？”


第8章 就是喜欢女子
　　害人终害己，这句话说得果然不错。
　　上课偷画小黄书的下场，便是被罚抄静心规三十遍。
　　江青嘟着嘴，将毛笔夹在鼻子和嘴唇中间，生无可恋的叹气。
　　三十遍啊，整整三十遍。
　　十遍复十遍，十遍何其多。
　　这样抄下去，不知何时是个头啊。
　　她无力的望着屋顶的房梁。
　　“愣着干什么？可是嫌抄得遍数太少了？”
　　李愁眠在一旁批改着青云宗大大小小的事务，她连头都没抬，便知道江青是在偷懒。
　　萧无极虽是青云宗的宗主，实在是名不副实。
　　自从李愁眠成了青云宗的大师姐，便接替了青云志大大小小的事务，一桩桩，一件件，被打理的整整有条。
　　显然是半个小宗主了。
　　江青带着哭腔，爬到李愁眠脚下，二话不说的抱起李愁眠大腿：“师姐，大师姐，我求求你，静心规抄十遍就够了，你放过我吧，啊啊啊，我要累死了。”
　　李愁眠羞赧地抽着自己的腿，抽了抽，没抽出来：“你先放手，男女授受不亲。”
　　江青哭得更大声了：“我不放，你要是不让我走，我就，我就……
　　就呜……
　　呜呜，我手都抄麻了，好累啊！”
　　李愁眠：“你……
　　你。”
　　她一时无语，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江青。
　　“行了，你快起来吧，我不让你抄就是了，但以后你若再犯，我绝不轻饶。”
　　江青闻言，松手爬了起来：“嘿嘿嘿，我就知道大师姐你最好了。”
　　李愁眠对于这个一直与自己套近乎的弟子很是喜爱，毕竟这是唯一个在青云宗肯与她亲近之人，李愁眠戳了一下她的脑门：“惯会油嘴滑舌。”
　　江青调皮的吐了吐舌头：“现在是饭点，师姐走吧，我请师姐吃饭。”
　　“不用了，我已辟谷。”
　　“来嘛来嘛，我做的饭可好吃了，你来嘛。
　　吃一顿又不会少一块肉。”
　　李愁眠拗不过她，眉眼含着淡淡的笑：“好。”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她。
　　江青将李愁眠带到后山，生好火，然后轻车熟路的拿出之前没吃完的肉，架在铁杆上炙烤着。
　　论做饭，青云宗江青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她精通各种料理，什么川菜粤菜湘菜，还会制作各种高点。
　　李愁眠早年辟谷，已经很久没有吃过食物。
　　修仙之人讲究五根清净，五谷杂粮，大鱼大肉，会污染体内的灵气。
　　江青见火候差不多了，便从一个小兜里拿出几包自制的佐料，分别是辣子面花椒面和一些细盐。
　　她举起小手，灵魂一抛，佐料均匀的洒在肉上，香气瞬间荡漾开来。
　　一股从未闻过的的味道香味飘进李愁眠的鼻子里。
　　口舌不禁生津，喉咙咽了咽。
　　“要葱花吗？”
　　江青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李愁眠看了一眼江青手里绿色的葱段，点头：“要。”
　　片刻后，江青切下一块肉，吹了吹，递到李愁眠面前。
　　“当心烫。”
　　李愁眠点头，张嘴就咬了上去。
　　烤肉外焦里嫩，鲜嫩多汁，加之外面的小葱味道清甜，口感清晰香的李愁眠差点把舌头吞了下去。
　　江青看着李愁眠憨萌可爱的吃相，笑了笑，无知无觉的捏了捏她鼓起的腮帮子。
　　还嚼着肉。
　　李愁眠呆滞片刻，随后像是触电般躲开。
　　她将口中的烤肉咽下，躲躲闪闪道：“男女授受不亲。”
　　江青的手停留在了空中。
　　平生第一次痛恨自己要女扮男装，为什么要女扮男装呢？要是女孩子的话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大师姐贴贴了。
　　真的好想和大师姐贴贴呀，大师姐那么软，不知道抱起来是什么感觉。
　　打住打住！这可是女主，以后要收五六七八个后宫的，怎么可以成为自己yy的对象。
　　江青拍了拍自己的脸，又从烤架上切下来一大块肉喂给李愁眠，怕她吃得太快，还特意叮嘱道：“要慢慢吃啊，可别被烫到了。”
　　李愁眠点头，可进食的速度丝毫没有慢下来。
　　三下五除二便坚解决了江青递来的烤肉。
　　李愁眠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好像此刻有了无比充沛的力气，糟心的事情统统被甩在了脑后。
　　“你这肉，很好吃，哪来的？”
　　江青：“后山抓的，后山上的野味可多了。”
　　李愁眠点头，一本正经道：“可否将烹饪方法交予我，我拿东西给你换。”
　　江青：“你以后想吃可以随时找我，大师姐以后想吃多少，我都烤给大师姐。”
　　李愁眠之前下山除妖时，见过一对老夫老妻，男人每日都会为妻子做好饭菜。
　　在凡间，男人只为心仪的人做饭。
　　她联想到江青之前在秘境对她说的话，小脸红的不像话。
　　她给自己做饭，是不是喜欢自己？李愁眠咬着手指头，有些惊慌失措。
　　想不明白该如何回应这段感情。
　　直接拒接会不会不太好啊，太伤人心了。
　　要是不拒绝的话，又耽误了人家。
　　苦苦思考许久，直到一声大师姐将她喊回了神。
　　“在想什么你？”
　　江青问。
　　李愁眠看向江青，倏地福至心灵：“在想蔡樱师妹。”
　　江青：“啊？”
　　“蔡樱师妹冰雪可爱，我实在喜爱。”
　　“啊？？”
　　“怎么，不能喜爱吗？”
　　李愁眠反问，见江青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不禁在心底感慨自己聪慧。
　　庆幸的同时，又不禁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只要告诉江青师弟自己喜欢女子，说不定她就能放弃对自己的追求了吧。
　　那她以后还肯与自己说话吗？江青哪知道李愁眠心里想的什么，她惊讶的下巴都快脱臼了。
　　蔡樱那个小白莲处处针对着她，她不但不怨恨，反而还喜爱上了别人。
　　那蔡樱分明就是想害她啊，她能看不出来吗？江青气愤下，将手中的烧火棍捏捏成两半。
　　她蹭的站起身，大喊：“我不同意，师姐，蔡樱那种人，你怎么能喜欢上她？”
　　“为何不能喜欢？”
　　江青支支吾吾了半天，只能生硬道：“总之，就是不能喜欢，蔡樱不是好人，她会害你的。”
　　“大师姐，你心思单纯，他们都是想害你，只有我，江青，才是真正的喜欢你啊！”
　　只有我，才是真正的喜欢你啊！这般直白毫无遮拦的话语，听得李愁眠心砰砰直跳。
　　她避开江青火热的视线，强装着镇定道：“可我，就是喜欢女子啊。”


第9章 你看啊她只喜欢男人你看啊
　　不日，便是青云宗的月测。
　　所谓月测，便是会一个月举行一次的弟子测试。
　　说白了就跟现代的月底模拟考试差不多。
　　江青已经好几个月连续霸榜垫底第一了，这种情况，连她自己都觉得无所谓。
　　江青凡界的家族是个大家庭，她上面有三个哥哥，而她是家中老幺。
　　父母兄长都对她宠爱有加，只期待她能修个金丹就行。
　　至于别的，江家一向不在乎。
　　因此在内卷如云的青云宗，江青一直是另类的存在。
　　别人都在挑灯夜读，独她早睡早起，一顿炫八碗。
　　许是生活作息规律，又或许是吃得太好了。
　　她抽条似的长，去年已经比许多男生都要高了。
　　当然还是没有李愁眠那般高。
　　江青之前悄悄的比较过两人的身高，发现李愁眠居然比她高了个头。
　　不亏是大女主，连身高到这么“大”。
　　是日，江青如往常一样来到弟子饭堂，要了七个馒头和一叠腌菜。
　　一旁的弟子张少方问了句：“怎么了师弟，今日吃这么少，胃口不好吗？”
　　江青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
　　自从听到李愁眠亲口承认自己喜欢女生，她整个人都麻木了，不仅食欲降低了，就连睡觉都要比平时缩短了片刻。
　　若是要原主听见，估计要从坟里跳出来。
　　当初她女扮男装的原因就是为了当李愁眠的舔狗。
　　当然也跳不出来，因为她正用着她这具身体。
　　打好饭，江青看见她的一群小弟正招着手，她走过去，坐到他们给她占的位置上。
　　“江哥，你都不知道为了占这个座位我得罪了多少师兄。”
　　一弟子端着碗，兴致勃勃地靠了过来。
　　“怎么得罪了，这个位置开过光？”
　　江青咬了口馒头，随意的回了一句。
　　“不是，这个位置离蔡樱师妹最近啊。”
　　那弟子靠近江青，顺带给他指了个方向。
　　是蔡樱和她的一群迷弟们正在共享晚餐。
　　嚯，好大的阵仗，一男的给她端碗一男的给她夹菜，一男的给她揉肩一男的给她捶腿。
　　还有一男的怕太阳光太刺眼，站在身后给她遮太阳。
　　“蔡樱师妹真的好平易近人啊，你看她能同时跟这么多师兄师弟们相处的如此融洽。
　　啊，蔡樱师妹，你是我的神！”
　　江青身侧的一个小弟忍不住感叹道，两只眼睛里全是星星。
　　“嘁，她到底有什么好的。”
　　江青不满的往嘴里塞了一筷子腌菜，然后咬了一口馒头。
　　她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那么多人围着她团团转。
　　就连大师姐都对她无法自拔！江青越想越郁闷，她目光斜视，暗戳戳地打量着蔡樱。
　　她倒要看看这个小白莲给众人施了什么迷药，就连李愁眠都难以幸免！江青“咻”的一声站起，捞起饭碗，气势汹汹地走到蔡樱面前。
　　“你们，都给我让开！”
　　她驱赶着蔡樱身旁的男人们。
　　见江青这么霸道，立刻引起了他们的不爽。
　　“凭什么，你是谁啊？”
　　“蔡樱师妹是大家的，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就是就是。”
　　江青身后的弟子们见这场面，也纷纷站起身。
　　“我们江哥想干嘛就干嘛，轮得着你们说教。”
　　“对，你们霸占了蔡樱师妹这么长时间，也该轮到我们了。”
　　”蔡樱师妹不吃肥肉，你们会不会夹菜啊！不会的让开，让我们来！”
　　两拨势力争执许久，最终以江青这方面人多势众获胜。
　　弟子们欢天喜地的拿着饭碗准备移过来同蔡樱一起吃饭，却被江青一记凶狠的眼神给吓了回去。
　　蔡樱不知道江青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问：“江青师兄，你这是要干嘛？”
　　江青沉默不语，死死的盯着蔡樱的脸，像是要在她脸上盯出一朵花来。
　　良久，她从碗里拿出一个馒头扔在蔡樱碗中，言简意赅：“吃！”
　　江青表情凶神恶煞，吓得蔡樱以为她要刀她。
　　“师兄，我不……”
　　“让你吃你就吃！”
　　江青这几天心情不好，对蔡樱自然匀不出好颜色。
　　她看着蔡樱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又颤颤巍巍地拿起馒头往嘴里送，小口小口的吃着。
　　江青皱眉：“啧。”
　　装这么可怜给谁看？吃个馒头都这么磨磨唧唧柔弱无助的。
　　她就是这样勾引李愁眠的？真是令人不屑啊。
　　“你们在干嘛？”
　　一道清冷悦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江青一个激灵，脸上阴郁的表情立刻转换成笑容，她转身，热情道：“师姐怎么来饭堂啦。”
　　李愁眠找了个位置坐下，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突然有点想吃东西了。”
　　其实是因为上次江青给她烤的肉太好吃了，让她一直念念念不忘，然而上次不欢而散，李愁眠又不好意思继续找江青给她烤肉。
　　只是无肉令人瘦，那天烤肉的滋味时常在她舌尖缠绕。
　　思索良久，她只好来饭堂。
　　只是不巧江青也在此。
　　李愁眠寻了个人少的位置坐下。
　　周围正在进食的弟子一看她，吓得连人带碗地跑开了。
　　李愁眠面无表情拿起筷子，像是习惯了这种场面。
　　“江哥，你不是最喜欢大师姐了吗，她现在周围没人，你快过去啊，过去挨着她坐。”
　　有人在江青耳边低声说道。
　　江青狠狠地剜了他一眼！然后大马金刀了坐在了蔡樱对面，把自己碗中所有的馒头都放进了蔡樱碗中。
　　“师妹，来尝尝这个馒头吧，可好吃了。”
　　江青一改先前恶劣的态度，突然对蔡樱讨好起来。
　　这番操作属实把她的狐朋狗友惊呆了！不是，江青这是在干什么，整个宗门的人都知道江青对李愁眠有好感，但她此刻却与蔡樱共进早饭又是怎么回事？莫不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激一激李愁眠，醋一醋她，继而江青去哄她，继而李愁眠闹别扭吃味，继而两人坦白你侬我侬。
　　啧啧啧，不愧是他们江哥，一出手果然不同凡响！蔡樱有点不适应，心说这个歌江青又在发什么披疯，这么多馒头她吃得完吗？蔡樱说：“师兄，这……
　　唔。”
　　她话没说完，就被江青的一个馒头塞进了嘴里。
　　“蔡樱师妹可真调皮，吃个饭还要师兄喂。”
　　江青一边说一边笑，眼神却死死的黏在李愁眠身上。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看啊你看啊，蔡樱不喜欢女的，喜欢男的。
　　她还让我喂她馒头，你看啊。”
　　可惜李愁眠只看了一眼，便把头低了下去继续吃饭。
　　江青不死心，又故意大声道：“师兄这般贴心，师妹喜欢吗？”
　　蔡樱声音颤抖：“师兄，你别这样，我好害怕。”
　　“怕？师妹为什么会怕，师妹不是最喜欢被师兄们围在一起吃饭吗？师妹刚刚还在一群师兄们眉来眼去卿卿我我，怎么被师兄喂饭就害怕？”
　　说到这里，已经引起了在坐男弟子的公愤了。
　　蔡樱师妹那么圣洁的一个人，怎么可以被这样羞辱？可江青偏偏语不惊人死不休：“难不成，是觉得一个师兄不够？”


第10章 师姐好师姐妙师姐让我没烦恼
　　江青还欲再说几句，多刺刺李愁眠，哪知李愁眠端着碗就离开了。
　　既然正主离开了，那再演下去也没意思了。
　　江青瞥了一眼吓得受了极大委屈，眼睛红彤彤的蔡樱，心中也生出一些惭愧，道了一声抱歉，起身也跟着走出饭堂。
　　蔡樱五指攥拳，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鼻尖翕张，身子颤抖。
　　这个江青，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下如此戏弄她，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今日所受屈辱必当百倍奉还，她迟早要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却说另一边，李愁眠闷声闷气的端着食物离开后，身后的江青扑哧扑哧的跑来。
　　一面跑一面喊：“大师姐你等等我！”
　　李愁眠脚步一顿，听出是江青的声音，走得更快了，只差御剑飞起来。
　　江青见李愁眠迟迟不肯回头，料定她还在生气吃醋。
　　醋她当着面调戏轻薄蔡樱。
　　那个蔡樱究竟有什么好！江青实在是跑不动了，便灵机一动，十分差劣地躺在地上：“啊！我摔倒了，好痛啊师姐，我的腿摔断了。”
　　闻言，李愁眠果然停下了脚步。
　　她呆在原地一会儿后，折身去检查江青的伤势。
　　“你……”
　　甫一靠近地上的人，李愁眠话还没说完，双腿就被江青抱住。
　　那人抬头，狡诈一笑：“略略略，被我抓到了吧。”
　　李愁眠无力扶额：……
　　这人怕不是牛皮糖转世的，这么喜欢黏在别人大腿上。
　　“有事么？”
　　她问。
　　江青瘪瘪嘴，哼哼唧唧：“没事就不能找你嘛？”
　　“你方才还粘着蔡樱师妹，说是要给她喂饭，怎地一下子就跑我跟前来了？”
　　李愁眠状似不经意的询问，实则早就在心中好一通腹诽江青。
　　明明就是一个花心大萝卜！水性杨花逗猫惹草！江青四周美人有那么多，为何偏偏只是看中了她。
　　呵，多半是觉得她没人喜欢，就很好追吧。
　　江青从地上爬起来，她双手握住李愁眠的肩膀，露出口大白牙：“师妹哪有师姐好，师姐是我的心肝宝。”
　　李愁眠面无表情：果然，嘴里吐不出什么象牙。
　　她面掩幽怨，一根一根掰着江青的手指，直到让江青的手完全离开她的肩膀，才慢悠悠道：“你牙齿上有菜叶。”
　　随后背身离去。
　　江青用舌头舔了舔牙齿，见到手的师姐又跑了，赶紧撒丫子上去追，一会儿在左边喊“师姐好师姐妙”一会儿右边喊“师姐让我没烦恼”。
　　可此时醋意上头的李愁眠早已将她看作了朝秦暮楚登徒子，哪里还肯离她，自是一个闪身口诀消失在了江青面前。
　　*弟子测试的前夕，江青正在埋头苦背经文。
　　张少方一回来，撞见这种场面吓了一哆嗦，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从身后拿出一根木棍，小心翼翼地往前：“说，你……
　　你是谁？为什么夺了我师弟的舍！”
　　无怪乎他会惊讶，毕竟江青能念书，母猪都要上树了。
　　这举动如此反常，任谁见了都要大吃一惊。
　　江青此时正仰着头，把书盖在脸上，听到张少方的声音，转过头去看，脸上的书顺势落地，露出一双乌青的眼睛。
　　“煞笔，别打扰我看书！”
　　江青弯腰捡起书，继续背。
　　张少方被骂了一句“煞笔”，心里这才舒坦过来。
　　还好，江青师弟仍旧这么恶劣。
　　他走上前，攀住江青的胳膊：“江哥，你今天怎么想着要看书？”
　　江青踹了他一脚：“怎么了，就不许我看了吗！”
　　要不是李愁眠这几日都不理她，他以为她想看吗？江青此时亡羊补牢临时抱佛脚，不过是为了在考场上超常发挥，引得李愁眠多看几眼。
　　“害，看什么书啊，别看了。”
　　张少方一把扯过江青手中的书，仍在地上，趁江青发火前，赶忙在她耳边附声道，“蔡樱师妹前几日不知道从哪得来的消息，说这次测试考的题目是《功德无量元始天尊录》呢。”
　　江青狐疑：“保真吗？”
　　张少方：“绝对的啊，以往哪次测试不是师尊出题，蔡樱师妹跟师尊关系那般好，还能害她不成？”
　　“可是这名字我怎么没听过呢？还功德无量。”
　　江青将信将疑。
　　弟子测试再难，考的也是他们学过的内容。
　　可江青却从未听说过还有《功德无量元始天尊录》这一玩意儿。
　　张少方抽了抽嘴角：“……有没有可能，是师弟你当时正在睡觉。”
　　江青摸着下巴认真想了想，她平日里上课不是睡觉就是睡觉，便道：“也是哦。”
　　因为这次蔡樱泄露了考题，使得无数弟子们彻夜背诵《功德无量元始天尊》，开口便是“混沌未开之前，有天地之精……”
　　次日走进学堂时，无数弟子信心满满。
　　然而等题纲一发下来时，众弟子们都傻眼了。
　　原来考题从《功德无量元始天尊》变成了《大慈大悲弥勒佛咒》！这篇文章枯涩无味，许多弟子一听时便积极瞌睡走神，有哪个听了进去。
　　反而是江青，在看到考题时不但没有吃惊，还一脸平静地写着内容。
　　你要问为什么？原因当然是她昨晚不小心把《功德无量元始天尊》背成了《大慈大悲弥勒佛咒》！只能说因祸得福吧。
　　哈哈哈真是我佛保佑。
　　但蔡樱这边的情况就不太秒了，她拿着这张纸，一张脸雪白。
　　怎么回事，明明萧无极告诉她着重记《大慈大悲弥勒佛咒》的！她目光移向李愁眠，若是有人看见，便会发现原来先前温柔善良的小师妹居然有这么恐怖的一面。
　　那目光如同淬满毒的刀子。
　　是了，肯定是李愁眠搞得鬼，她一定是知道了考题泄露，故意在测试之前篡改考题的！蔡樱气愤的想。
　　测试完毕后，无数弟子唉声叹气。
　　有的弟子抱怨道：“不是说考《功德无量元始天尊录》吗，怎么改成了《大慈大悲弥勒佛咒》了。”
　　话落地，室内便传来一阵低地的抽泣声。
　　寻着哭声望去，恰好是蔡樱师妹，她双手捂着脸，泪珠透过手缝，一颗一颗掉出来，看起来好不可怜。
　　“师妹，你怎么了？”
　　立刻有迷弟送来关心问候。
　　蔡樱撤下手，我见犹怜：“都怪我，我……
　　我不知道会这样，师尊明明与我说得是《功德无量元始天尊录》的。”
　　弟子们不忍看小白花落泪，纷纷出声安慰：“这很正常，临时测试前改考题很常见的。”
　　蔡樱哭声顿了顿：“可是无缘无故的，为什么会改考题呢？”


第11章 你得向蔡樱师妹道歉
　　她这句话意有所指，成功地将众人的思想引入自己的圈套中。
　　是啊，无缘无故的，又怎么会改考题呢？蔡樱看着身前收拾东西的李愁眠，又道：“会不会是大师姐……
　　你知道考题泄露，然后故意改的？”
　　这句话牵强，但不无道理，李愁眠身为大师姐，在他们人群中算是地位最高的一个。
　　除了李愁眠，他们想不到还会有人有能力临时篡改考题。
　　是以他们看向李愁眠，目光中俱是不屑，似乎又觉得很正常。
　　李愁眠这个令人讨厌的家伙，什么事干不出来。
　　无非就是仗着自己修为高，见识广。
　　且测试向来第一，她肯定是不愿众人考得同她一般好，便连夜修改考题。
　　真是令人不齿，搞得好像别人都稀罕这个测试第一。
　　质疑声此起彼伏，李愁眠平淡的声音响起：“不是。”
　　“呵，你说不是就不是，谁让你是大、师、姐呢？”
　　人群中不知是谁冒出这一道声音。
　　极尽嘲讽。
　　李愁眠扫了一眼人群，见没有江青的身影，便默默垂头收着书，一言不发，仿佛别人说的她一样。
　　她就是这么不温不火，哪怕别人再是诋毁她，可她坚信自己行得端坐得正，不是自己做的便不是自己做的，无愧于天地，无愧于本心。
　　可蔡樱却还是不肯绕过她：“大师姐怎么不说话，大师姐是心虚了吗？”
　　“我们有什么错，我只是想考好一点罢了，况且要是师兄师姐们考差了的话，可是会被长老们惩罚的。”
　　蔡樱起身，走到李愁眠身前，“师姐虽然讨厌我，可师兄师姐们是无辜的，你为何要迁怒于他们。”
　　“师姐为何总是这样，与我过不去呢？”
　　蔡樱语音哽咽，已经有了丝丝哭腔，带泪的眼里好似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委屈。
　　呵呵，气运之子又怎样，像李愁眠这样的气运之子她见多了，可最后还不是被她逼上了绝路，死在她的利刃之下。
　　她只需要哭一哭，就能轻而易举得到李愁眠得不到的，而李愁眠就只能孤立无援。
　　“师妹何必这样说，是她心思狭隘，度量小。”
　　徐子清从人群中站出来，他一把将蔡樱揽在怀里，口吻嚣张道，“李愁眠，我知道你是气我移情别恋，可我与蔡樱师妹是真爱，你有什么火冲我来，别牵扯上蔡樱师妹！”
　　自从李愁眠上次害他在众人面前丢脸后，徐子清对李愁眠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凭什么李愁眠这么高高在上目中无人，凭什么她那么洒脱自在，凭什么她与众不同自诩清高。
　　又凭什么，比他徐子清高一等？“知道了。”
　　面对众人的怒火，她熟视无睹，收拾好东西，李愁眠准备走时，又被徐子清拉住手腕。
　　她垂眸，看着对方的手，皱眉，嫌恶：“松手。”
　　看着李愁眠不冷不热的态度，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徐子清一时觉得自己就跟唱独角戏的小丑一样。
　　他咬牙切齿，自知失了风度，又不肯就此轻易放过李愁眠，就道：“你得跟蔡樱师妹道歉。”
　　李愁眠：“松手。”
　　徐子清沉默，可依旧死死攥着李愁眠的手腕。
　　她运起灵力，手心中多出一捧火，正打算推开徐子清时，蔡樱突然大喊一声小心，紧接着整个人扑向了徐子清。
　　而那团火自然就落在了蔡樱身上。
　　只听“噗”的一声，蔡樱口中吐出鲜血。
　　徐子清搂着晕在自己怀中，嘴角噙着鲜血的蔡樱，失声大喊：“蔡樱，蔡樱！”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攻略人物徐子清好感度+20，好感度共计75】装晕的蔡樱面色不显，却在心中暗自一笑。
　　李愁眠果然是愚蠢，给了她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她就等着被万人厌弃的下场吧。
　　周围的弟子见此，大惊失色。
　　他们怎么都想不到李愁眠会出手，也想不到蔡樱师妹对徐子清用情至深，不惜冒着被大师姐打死的危险，也要替徐子清挡下那致命一击。
　　啊，他们的小师妹实在是太善良了，他们的大师姐实在是太心思恶毒了。
　　“李愁眠，既然你不肯道歉，那我便到师尊面前讨个说法！”
　　徐子清怒目圆睁。
　　李愁眠杵在原地，看着徐子清怀中的蔡樱，她眸光一沉。
　　方才她使出的招数只起到推开的作用，分明伤不到人。
　　这个蔡樱……
　　徐子清同李愁眠来到萧无极的洞府，彼时的萧无极正在浇花，听到脚步声，抬了抬下巴，示意二人讲话。
　　徐子清一甩长袍，跪在地上：“请师尊做主，李愁眠出手打伤蔡樱师妹，且还毫无悔改之心。”
　　萧无极走到李愁眠面前，问：“可有此事？”
　　李愁眠点头。
　　“为何要出手伤人？”
　　李愁眠沉默，想了半天也不知该如何说起，就言简意赅道：“不慎打错人了。
　　我本只是想推开二师弟。”
　　萧无极对他这个大徒弟没太多情分，既然是犯错了，那就是要罚的。
　　而且李愁眠不是第一次出手打伤蔡樱了，这个不慎当中有多少真假，那就不得而知了。
　　一想到自己乖巧可爱的小徒弟，他再看看李愁眠，心里突然多了一点厌恶。
　　李愁眠是他诸多弟子中天赋最高的一个，同时也是修为在突出的一个，只是再厉害有什么用，此人心术不正，今日不加以惩罚，日后误入邪魔外道，就是他这个当师父的不是。
　　他慵懒的走回去，继续浇花：“总归还是出手伤人了，便自行下去领罚吧。”
　　李愁眠还想替自己辩解几句，那头的萧无极便没了性子，挥挥手示意他们下去。
　　她低下头，恰好对上徐子清得瑟的脸庞。
　　“相处七载，在二师弟心中我原来是这么龌龊的人。”
　　李愁眠用只有他们能听见的话，对徐子清说。
　　即使没有婚约，他们本该也是相处七年的至交好友，甚至都能算的上彼此的亲人。
　　他们当了彼此多年的搭档，无数次出生入死。
　　她从未怪过他移情别恋，她怪的是徐子清不信任。
　　从亲密无间到形同陌路，中间过半年的时间。
　　她心中颇为失望，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就算形同陌路，可李愁眠是什么样的人他徐子清会不知道不清楚么？到底是偏袒的天平早早偏向了一方。
　　再看看徐子清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她听见他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又何必清楚，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蔡樱师妹，往日的情分，都不作数了。”
　　李愁眠心神一荡，眼眶莫名有些酸涩，她微微仰头，说：“好。”
　　随后便于徐子清擦肩而过。


第12章 我大师姐把他们头拧下来当球踢
　　李愁眠到了判庭，出手伤害同门弟子，论罚当领二十记烈火鞭。
　　江青火急火燎的赶到时，李愁眠的后背早已被打的皮绽肉裂。
　　无数鲜血顺着飞舞的鞭子溅出。
　　她心中大悸，悲伤远远胜过气愤，她从张少方那里听了事情的起因经过结尾，只能说青云宗的人都是个没脑子的。
　　眼看下一道鞭子就要落下，她当下竟是什么都顾不上，直接冲了过去，拦在李愁眠背后，朝施刑的弟子说道：“还剩多少鞭！”
　　那弟子道：“十鞭。”
　　江青听了，二话不说的跪在李愁眠身侧，果断道：“余下十鞭，我替大师姐担了。”
　　“这……”
　　弟子面露难色，这样同徇私舞弊没什么区别，到时候上头怪罪下来，他首当其咎。
　　江青望向他：“我待会儿会去师尊那里说清楚，你动手吧，别磨磨唧唧的。”
　　李愁眠额头冒着冷汗，等汗珠落了眼眶，江青在她眼中的视线就更模糊了。
　　“你，起开。”
　　她强打起一分精神，咬着唇将此话平淡的吐出。
　　若是多说一个字，她真怕吐出一口血来吓到江青。
　　“大师姐，我……”
　　话未说完，江青被李愁眠一把推开。
　　那弟子找准时机，哐哐又是两鞭子落下，只求速战速决，生怕打迟了江青会再次冒出来胡闹。
　　为了快点完成任务，最后几鞭子打的又快又狠，要不是李愁眠修为高深，恐怕就要晕死过去。
　　等江青扭曲地爬过来的时候，二十记鞭子早已打完，粘稠的血液从李愁眠的四肢百骸汇聚到脚底，她身下像是开了一朵血色的花。
　　“师姐，师姐你怎么样了师姐。”
　　江青双手环住李愁眠的身子，急切地发问着，“师姐你说句话呀师姐……
　　你是不是快要死了，呜呜呜我可怜的师姐啊。”
　　女主要是就这么死了，那她以后还怎么活啊？张少方在一侧看着，好歹同门一场，于心不忍，就说：“师弟你快起来，大师姐有金丹修为，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咱们现在把她背去丹药阁把血止住才是要紧的事。”
　　江青缓过神来，适才她吓懵圈了，只顾着抱着李愁眠大喊，差点误了正事。
　　“师姐，我背你去丹药阁。”
　　李愁眠摇头：“不用，扶我起来，我自己走。”
　　她一手撑在地上，借助外力才摇摇晃晃的站住身形。
　　烈火鞭是萧无极亲手研制的刑具，极具威力，凡是元婴以下的修士，挨此鞭子，都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张少方还是头一回见到烈火鞭，自然不知道用处，以往他们犯了错，李愁眠顶多只是让他们罚个站或者是去思过崖思过，何曾动过真格。
　　江青亦步亦趋的跟在李愁眠身后，在发觉到李愁眠将要摔倒的时候，断然的伸出手扶住。
　　她这才看见，李愁眠的一张脸白的如雪般吓人，无丝毫血色。
　　“师姐你等等，师姐你千万不要死啊师姐，我马上就送你去丹药阁。”
　　江青不知哪来的力气，硬生生地抱起了比她高一个头不止的李愁眠，哇哇乱叫的朝丹药阁的方向跑去。
　　一路上引得不少弟子侧目。
　　一弟子道：”什么，李愁眠重伤在身，命不久矣？“传进另一个弟子的耳中，却是：”啊？她要死了？“人云亦云，最终版本就是：”重大新闻啊，李愁眠死了。
　　“等到了丹药阁，江青早已哭成了泪人，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却腾不出手来擦，再加上她一直哭哭啼啼的说“大师姐要死了快来救救大师姐。”
　　样子着实滑稽。
　　直到医修被她哭得不耐烦，没好气的回了一句：“行了，你大师姐只是失血过多晕了过去，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江青方一抽一吸的把流出来的鼻涕吸了回去。
　　“怎么今天的伤患这么多？”
　　医修嘟囔了一句，将李愁眠扶到榻上，寻来止血的药膏扔给江青，“这个外敷，一日一次，她这伤不出半个月就能好。”
　　江青原想动手去给脱李愁眠的衣服，又忆起李愁眠曾经说过的男女授受不亲，探到半路的手又缩了回来。
　　“这不好吧，我是个男子，不方便上药，你不是女医嘛，你替大师姐上药吧。”
　　医修冷哼一声：“再多说一句，你带着你的大师姐，麻利的滚。”
　　本来愉快度假被叫回来给人看伤就很烦，眼下能给人心平气和地拿药就不错了。
　　江青是个混不吝的性子，别人要是骂他一句，她要骂别人十句。
　　但是现在有求于人，她一句都不敢多说，唯唯诺诺的点头说是。
　　江青双手脱着李愁眠的衣服，脑袋却离得远远的，眼睛还是半张半阖的状态。
　　大师姐我不是故意逃脱你衣服的，我只是为了给你上药，我只看到了一点点，其余的什么也没看，你醒来了一定不要骂我。
　　她心中默念着，待剥开李愁眠身后被血液黏住衣裳，映入眼中的是一片模糊的血肉，外加大大小小的伤疤，看起来好像一条坑坑洼洼的泥泞小道。
　　江青如鲠在喉，这么严重的伤，李愁眠是如何做到挨罚的过程中一声不吭的。
　　似乎想到什么，她急急地去分开李愁眠的双唇。
　　李愁眠的双唇咬的极紧，被分开时，一大股一大股的血液从口中涌了出来。
　　浓浓的血腥味儿扑面而来。
　　江青心一阵一阵的疼着。
　　李愁眠一生要强，即便是打碎了牙也要往嘴里吞。
　　江青打来一盆温水，动作轻盈的擦拭着李愁眠背后的鲜血，等擦拭干净她的后背，那盆水早已变得鲜红。
　　她手指挖出一块药膏，顺着伤势抹下去，一边涂一边吹着气。
　　当真是宝贝极了李愁眠。
　　医修懒懒的靠在门槛，手里举着一个咬了一半的苹果：“哟，我怎么不知道青云宗的万人嫌李愁眠有了你这么一条忠心耿耿的狗了。”
　　江青瞪了一眼医修，还真像一条忠心的狗：“怎么，不行么？”
　　医修阴恻恻的笑了笑：“白白浪费了一副这么好的皮囊，同为女人，我能不知道她那点小心思，她不过就是想变强，好获得宗主的青眼罢了。”
　　说到此处，她眼底划过一丝嫉妒，“可是再强有什么用，你看看宗主，他如今宠爱的不过是一个刚炼气的外门弟子。”
　　“李愁眠跟了他整整八年，到头来得到了什么？还不是说罚就罚。”
　　医修嘲讽的说，面目逐渐扭曲，”我要是有她这样的修为，我就不会在萧无极一棵树上吊死。
　　“江青满脸不悦，高高的马尾被风扬起，她嘴角的讥笑若隐若现：“你这么废物难道就能傍上萧无极这样的大腿，等着吧，我大师姐天资聪颖，迟早有一天，会把那群人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还有，你长得这么丑，修为有这么低，就不要做一些白日梦了。”


第13章 水落石出
　　李愁眠昏迷时，耳畔很痒，似乎全是江青呜呜咽咽的哭声。
　　她不悦地睁开眼，看着床边哭成泪狗的江青，到嘴的抱怨化为扑哧一道笑声。
　　也不知这人哭了多久，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都肿成一条线，鼻涕粘得衣服上到处是。
　　又邋遢又滑稽。
　　“师姐，你可算醒了。”
　　江青破涕而笑，她想握住李愁眠的手，又想起李愁眠说过男女授受不亲，干脆便握住了李愁眠的衣袖，可怜巴巴道，“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担心死我了。”
　　被人关心，换做谁都会高兴，李愁眠在青云宗一直不受大家待见，而江青就像凭空乍出来的一样，对她虚寒温暖无微不至。
　　这让李愁眠一颗冰冷的心渐渐回温。
　　可是李愁眠一想到江青之前都是一副花花肠子，见着好看的仙子都会挪不开眼睛，口涎直流。
　　又不禁悲从中来悲喜交加。
　　她欲说些伤人心的话，抬头一对上江青那双又大又圆闪闪发光的眼睛，心下不忍，只温柔的笑了一笑：“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江青：“师姐，你怎么不跟他们解释。
　　那考题分明不是你改的。”
　　李愁眠无奈：“我说了就有人会信么？”
　　当了这么多年的大师姐，在青云宗的威望竟还不如一个刚入门半年的小师妹。
　　“难道就这么算了？”
　　江青问。
　　李愁眠摇头：“不会，私自泄露考题和篡改考题都是小罪，我一定会将此事查明，向师尊禀告。”
　　“嗯！尤其是那个蔡樱……
　　师姐，蔡樱这般针对你，你还对她念念不忘，这对我可太不公平。”
　　江青拽着李愁眠的袖子，摆来摆去，抱怨道，“我对师姐可是一腔热枕天地可鉴，而大师姐却对我忽冷忽热，召之即来呼之即去的，这不公平！”
　　李愁眠：“那你要如何？”
　　江青思索了片刻，郑重道：“我要让大师姐从今以后再也不要喜欢任何一个伤害大师姐的人，蔡樱啊徐子清啊萧无极啊，都不要喜欢了，那群白眼狼的师兄师姐也不要管了，嗯……
　　还有的话就是不准再对我不理不睬了，这样才算公平。”
　　到时候她在女主心中的地位可就一骑绝尘遥遥领先众人了，哈哈哈。
　　往后有女主罩着，这天下终究是她江青的天下！想想的都激动。
　　李愁眠压低了眸子，眼中好似江水奔腾，久久不能平静。
　　她没想到江青会对她说这些，这些年，她一直都当作青云宗的大师姐，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自己了。
　　其实李愁眠也不想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只是碍着大师姐这一身份，她不得不那样做。
　　然而蔡樱的出现，让她所做的一切都像个哗众取宠的小丑。
　　是啊，何必呢？何必把这些无关紧要的人看得那般重呢？良久，她说：“好。”
　　*考题变更的事情很快就水落石出。
　　起因是一位长老犯了瞌睡，这才导致《功德无量元始天尊录》变成了《大慈大悲弥勒佛咒》。
　　这位长老名唤岐山真君，长着满头白发，一双倒三角的眼里闪烁着精光，他得知此事是他做的不对，可被一个后辈当众博了面子，心里还是有几分不快。
　　论辈分，他都可以当李愁眠太太太爷爷了。
　　岐山道君皮笑肉不笑的朝青云宗的弟子们敷衍道：“抱歉，是老夫一时糊涂，一切都是误会啊，此事就此翻篇吧。”
　　他看向李愁眠，道：“愁眠觉得如何？”
　　一个长老都这么放低姿态道歉了，换平常别的弟子早就顺着台阶下。
　　可李愁眠面色如常，显然是对此事结果的不满：“我觉得不如何。”
　　长老火气一下就上来了：“你！”
　　他从未见过这般给脸不要脸的人。
　　李愁眠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台下的徐子清和蔡樱等人。
　　他们发觉李愁眠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低下头，略显得有些心虚。
　　李愁眠居高临下道：“蔡师妹，徐师弟，还有之前污蔑我篡改考题的师弟师妹们，不打算道个歉吗？”
　　蔡樱被当众点名，明知道自己理亏，却还强词夺理道：“那……
　　我们也不知道啊，而且寻常也只有师姐您能接触到这些东西，我们不怀疑您还能怀疑谁？”
　　李愁眠颔首，算是同意她这一说法：“那你为什么又要泄露考题呢？青云宗的宗规可是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说到底，如果不是你大肆泄露考题，师弟师妹们这次测试也不至于写得这般惨不忍睹。”
　　蔡樱被怼的哑口无言，眼神躲闪着，最后又搬出萧无极打算压一压李愁眠：“这是师尊告诉我的，我以为师尊是个博爱的人，应当同很多师兄师姐们说过……
　　难道师尊只和我说了，没有同师姐说么？”
　　话里话外都带着一些得意。
　　狡黠的眼睛好像在说真的好可怜哦李愁眠，除了江青，没一个人喜欢你。
　　就算你占理又怎么样，众人还不是都向着我这边的。
　　李愁眠反将一军：“莫非师妹是想与我去师尊面前定夺此事？”
　　这话倒是将蔡樱堵住了。
　　萧无极是所有人物中最难攻略的一个，她好不容易才把萧无极的好感度刷到50，要是被萧无极发现了她侍宠而娇，好感度一定会降低。
　　那她之前制造出来的各种偶遇和勾引岂不白做了。
　　没等蔡樱回答，李愁眠又说：“我也是这般想的，先前不慎出手打伤师妹，也不知道师妹身上的伤养的如何了。
　　不如请师尊看看？”
　　“不！”
　　几乎是脱口而出，察觉到自己行为反常，蔡樱立刻捂住嘴，局促道，“这等小事，何苦劳烦师尊，我认错，认错还不行么？”
　　她那天根本就没有受伤，不过是自己用内力打伤自己，吐出点血博取怜悯而已。
　　“既然认错，那便行罚吧。”
　　李愁眠毫不留情的下达命令。
　　她迟钝，但并不是傻，经历过这么多件事情，李愁眠哪能看不出蔡樱的心思。
　　既然蔡樱行事乖张，那就休怪她不顾及同门情面了。
　　蔡樱一听到还要受罚，立刻急眼了：“什么，还要行罚，我不是已经道歉了吗？”
　　“道歉有用的话要判庭做什么，大师姐之前可是因为你的事情生生挨了二十记烈火鞭。”
　　江青插进了二人的对话中，她双手抱胸，幸灾乐祸的看着蔡樱，“怎么着，你也得挨二十个鞭子才算道歉吧。”
　　“可是……
　　这……”
　　蔡樱将求救的目光移向徐子清。
　　徐子清是青云宗的二师兄，好歹也有些话语权吧。
　　这可让徐子清心中左右为难，于公，这件事确实是他们不对，于私，他也不想让蔡樱受到惩罚。


第14章 你那个姘头
　　犹豫许久，徐子清便提议道：“要不就由我替蔡樱师妹受刑吧。”
　　横竖一顿烈火鞭，他与判庭执行的弟子交好，到时候只需送点东西打点打点就好。
　　江青立刻说：“说起来，徐师兄和蔡樱师妹是一丘之貉，哪有什么替不替的，我看应当是一块受罚才叫公平吧。”
　　徐子清青筋爆气：“你们别欺人太甚！”
　　“哈？”
　　江青两眉高挑，嘴角扯了扯，“什么叫我们欺人太甚，能不能讲点道理啊徐师兄，当初是谁口口声声说师姐篡改考题，又是谁非拉着师姐给蔡樱师妹道歉，啊还有啊你打不过师姐就去师尊那里告状，你可真有意思。”
　　徐子清吵不赢江青，恼怒无比，便朝李愁眠吼道：“你便是这么管教你姘头的。”
　　于口舌争吵这一方面，他是个欺软怕硬性子，见江青是个硬茬，转头就把怒火迁就在李愁眠身上。
　　谁让李愁眠是个三句话崩不出个屁的人呢。
　　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他打了李愁眠这个做主人的脸，那可比直接踹江青这条狗更有意思。
　　李愁眠愣在原地：“姘头？”
　　女扮男装的江青手指朝内指了指自己：“姘头？”
　　像是觉得自己耳朵听错了一般，她又说，”我吗？啊？我啊？“徐子清以最大的恶意揣测着江青和李愁眠二人，眼神里俱是恐怖的怨恨，他张口，就吐出一口污水：“李愁眠，你装什么清高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其实早就和江青勾搭上了吧，你有什么脸面指着我和蔡樱师妹。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荡妇！”
　　“荡妇”二字被他咬得格外重，知书达理的公子一旦骂起人来，全没了顾忌，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好了，无论哪一方面，身体也好，名誉也罢，他今日就是要让李愁眠的脸面荡然无存。
　　周围看戏的弟子们唏嘘不断，就连德高望重的岐山道君都在一旁不坏好意的看戏。
　　谁都喜欢看天之骄子高岭之花跌落神坛。
　　你看看这个江青，为了李愁眠几次三番与徐子清作对，你看看这个李愁眠，为江青一而再再而三的放水。
　　要说两人没点关系，谁信啊。
　　众人一面憎恨她，一面又想成为她，如今有污言秽语助阵，他们又迫不及待地想看她跌落尘埃，和他们混合在一起，化为烂泥臭虫，一起堕落。
　　徐子清见四周没有人替李愁眠说话，嚣张的火焰更甚，已然到了胡编乱造的地步：“之前在秘境的时候我就看见你们二人搂搂抱抱，说不定还是更早的时候就已经缠在一块了。
　　我就说怎么有段时间里你对我爱理不睬的，原来是另有新欢了啊。”
　　这纯粹是空口造谣了。
　　但那又怎么样？徐子清莫名的得意，昔日的屈辱，今日终将要以这种最不堪的方式泼到李愁眠身上。
　　江青气到浑身颤抖，这徐子清还是不是男人啊，稍微破点防就空口造黄瑶。
　　简直半点脸面都不要。
　　她正欲开口否认，却被李愁眠伸手挡住了前路。
　　但见李愁眠不紧不慢地走到徐子清面前，亮出手中的长剑：“许久没与徐师弟切磋过了，先前一直以为徐师弟忙着修行，却不想竟有这么多时间胡思乱想，既然师弟这么闲，跟我上擂台一决高下如何。”
　　徐子清身后的火焰瞬间灭了下去，他愕然：“你要和我决斗？”
　　开什么玩笑，李愁眠已经是金丹大圆满，而他才将将看破金丹中期。
　　论道行论实战，徐子清根本不是李愁眠的对手。
　　可拒绝的话，只会让他更失去脸面！“师姐，你一个金丹大圆满的人，欺负师兄算什么本事！”
　　先前默默无闻的蔡樱挺身而出，挡在了徐子清身前，她拍了拍胸脯，无比自信道，“这样吧，要不然你跟我比。”
　　蔡樱的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惊呆了。
　　李愁眠：“跟你比？”
　　蔡樱点头，还没开始比，语气嚣张得就更已经取得胜利了一样：“没错！不过我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如果我赢了的话，大师姐便要向徐师兄道歉，磕三个响头，另外方才对我的惩罚，也统统不作数，如何？”
　　她之前就利用秘境中获取的圣水改造了自己的体制，现在她已经是单冰灵根了。
　　李愁眠是火灵根，很容易就被自己的灵根克制，另外，她还有系统暗中相助。
　　对付李愁眠，绰绰有余！“我不会和你比的。”
　　李愁眠拒绝。
　　蔡樱：“为什么，你莫不是怕了？”
　　李愁眠：“我不会欺负弱者。”
　　“弱者？师姐，你瞧不起我？”
　　蔡樱刚要发作，被徐子清扯了扯袖子，眼神示意她不要跟李愁眠对打。
　　毕竟师妹只有炼气期的修为，要想越阶打败李愁眠，实乃天方夜谭。
　　蔡樱没好气的抽回手，心里嫌弃了徐子清不下一百遍。
　　没用的蠢货，怎可仗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李愁眠：“我并非瞧不起你，你胆识过人，手段高明，只是在修为这一方面，我比你修习的早，境界也比你高，若是与你决斗，赢则胜之不武。”
　　蔡樱呵了一声：“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你要是觉得不公平，就把修为降到炼气与我决斗，不就好了吗？”
　　李愁眠思忖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蔡樱：“为什么？”
　　李愁眠：“这对我同样不公，首先，我不可能因为一场决斗，而收回之前的命令，毕竟规矩就摆在那里，犯了错就是要惩罚，其次，师尊允了你那么多天材地宝，在决斗过程中，你能保证不使用这些外物的情况下与我比试吗？”
　　蔡樱好说歹说，见对方还是不同意，气得跳脚。
　　“行刑吧，烈火便十记即可。”
　　李愁眠背过身，不再同蔡樱说任何话，任凭蔡樱在身后如何喊她，她也不回头。
　　眼看李愁眠越走越远，蔡樱急着想追上去拉她，却被江青拦下。
　　“诶，蔡樱师妹，我师姐把话说得那么清楚了，我想你应该明白她的意思吧，这个烈火鞭，你今日，挨也得挨，不挨也得挨！”
　　说到此处，江青的眸光一瞬隐晦了下去。
　　蔡樱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江青扛到了判庭。
　　她跪在地上，挣扎着要起来，又被人摁着肩膀重重地跪了下去。
　　毒辣的烈火鞭落下时，蔡樱痛到失声。
　　等十记烈火鞭罚完后，她早已瘫倒在地上，身子一抽一抽的。
　　蔡樱昏迷前最后的想法，就是要把李愁眠碎尸万段！她一定，一定不会放过李愁眠！


第15章 我是大师姐的事业粉
　　“该死的李愁眠，该死的江青，我不会这么放过你们的！”
　　蔡樱趴在床上，后背上涂抹了一层厚厚的消肿的膏药。
　　那日的烈火鞭威力无穷，所打过的皮肉像是刷上了一层油，架在烈火上炙烤，辛痛无比。
　　蔡樱疼得要命，若非徐子清实在是看不下去替她挡了挡，她现在还晕着呢。
　　【系统：你太莽撞了，李愁眠是气运之子，你这样频繁的争对她打压她，她很有可能对你多加提防。
　　到时候在想下手，恐怕难上加难。
　　而且你才刚从三灵根晋升成冰灵根，就算有我的帮助，你也不一定能打败李愁眠。
　　】蔡樱丝毫不在意：“怕什么，她不过是书中的虚拟人物，而我有你这么厉害的系统，代替她成为修真界的第一宗师，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系统：还是不能太过于情敌，之前就有主角反杀穿越女的案件发生，小说中的人物并不傻，还有那个江青，似乎不太一样，我竟然查不出她身上的相关信息，无法给你整理出攻略她的资料。
　　】“她，一个小小的炮灰而已，可她对李愁眠过分忠诚，倒是难以下手。”
　　蔡樱摸着下巴，眼珠子转个不停，像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要不，杀了她？”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征求系统的意见，却早已在蔡樱的心中生根发芽，到了跃跃欲试的地步。
　　【系统：不行，她身上的谜底太多，可能是这个世界天道的一个分身，如果杀了她，会给主机带来很大的麻烦。
　　】“看情况吧。”
　　她将双手叠在下巴上，嘴角扬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坏笑，好似决定要阳奉阴违一样。
　　*看到蔡樱受到惩罚，江青心中总算出了口恶气。
　　要不是被人拦着，她甚至想亲自上阵好好教训一下这朵厚颜无耻的小白莲，江青笑嘻嘻的回到弟子宿舍，脚步轻盈身心愉悦，走路带风，脸上何止是高兴二字，简直是高兴的不得了。
　　张少方作她的好兄弟，当然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高兴，他眉头一皱，有些不悦：“师弟，你很讨厌蔡樱吗？”
　　“是呀。”
　　这两字连大脑都不用过一遍，从心坎直接滑出了口。
　　张少方知道她直白，可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就忍不住问：“为什么？”
　　江青斜看了他一眼，一只手吊儿郎当地挂在张少方肩膀上，口无遮拦道：“自然是因为她城府深啊，你想想，她才来多久，就毫无忌惮的挑拨师姐和众人的关系。
　　还脚踏多条船，跟那么多人不清不楚。”
　　“可师姐与大家的关系本来就很差啊。”
　　张少方如实回答，就连他也不是很喜欢李愁眠。
　　江青敲了下张少方的脑门：“再差能差到反目成仇吗？徐子清与大师姐之前可是青云宗公认的天造地设的一对，珠联璧合，结果蔡樱还恬不知耻的去勾引人家，知三当三，罪该万死。”
　　“不是因为你跟大师姐有那个啥，所以徐师兄才那个啥吗？”
　　张少方朝江青挤眉弄眼。
　　江青五指握拳，重重地捶了张少方的脑门，希望打散这家伙脑子里的胡思乱想，随后开始吹捧道：“能有那会事吗，我与大师姐清清白白，我对大师姐，只是始于容貌，陷于才华，忠于人品，跟你们这群颜狗舔狗不一样。
　　我对大师姐，是真爱，是信仰。”
　　“大师姐这朵高岭之花，清冷矜贵，道行高深，容貌绝美，至于人品，那更是好的没话说。
　　而我，不过一个天赋平平长相平平的炮灰罢了，能得大师姐的青眼，那简直是我八辈子烧高香积来的福分。”
　　江青闭着眼，如痴如醉的说着。
　　仿佛这种一捧一踩对她来说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张少方心中不屑，有些人说别人是颜狗舔狗，实则自己也深陷其中无可自拔。
　　他对蔡樱师妹只是有些许好感，而江青对李愁眠，已经不能再用喜欢二字来形容。
　　张少方不禁想起凡间每年都会举行祭祀神明的活动，神明鲜少降临，可以说是从未出现过，但毫不影响他们在老板姓心中的地位。
　　他们虔诚的跪拜在地上，双手举起高香，一脸信服臣服的模样，跟江青脸上出现的表情如出一辙。
　　“你既然知道李愁眠看不上你，为什么还这莫一厢情愿？”
　　江青笑容愈深，意味悠长的说了一句：“因为，我是的她的事业粉啊。”
　　张少方虽然不懂事业粉是什么意思，可能猜出个中对李愁眠的爱意有多深。
　　青云宗的弟子们之所以会偏爱蔡樱，是因为他们觉着蔡樱师妹娇小可爱，如同猫儿一般，任人戏玩。
　　这种情感就与喜爱阿猫阿狗无异。
　　相反，李愁眠则太具攻击力，亦太强势。
　　若是男子还好说，毕竟修真界是一个推崇雄性的战场，可她偏偏是个女子。
　　在众人的传统印象中，女子就该像蔡樱师妹那般娇小无力，得让人保护才对，就算修为高深，那也得温柔体贴，柔情似水。
　　可李愁眠极为强势，说一不二。
　　在青云宗就像是行踪的宗规，犯错的弟子一旦见到她，便是求爷爷告奶奶也得去判庭上走一遭。
　　久而久之，弟子们就知道李愁眠不是柔弱无骨的菟丝子，而是一柄冷硬强悍的利剑。
　　这在修真界还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要知道之前也有不少元婴金丹的女修，她们最后的下场不还是结婚生子，沦为男人的附属品。
　　李愁眠这般不出世的天才，真是让那些平平无奇的男人们妒火中烧，气急败坏。
　　张少方：“对了江兄，再过几日便是回家省亲的日子，你家中肯定派人来接你了吧？”
　　江青点头：“那是。”
　　江家在人间可是大户人家，说是皇亲国戚富可敌国也不为过。
　　因此江青经常跟众人开玩笑，说是自己要是不好好修行，就要回去继承家族产业。
　　虽然她也从未好好修行过。
　　“听闻你们家中有一幺妹，长相与你十分相似，可有此事？”
　　张少方问。
　　江青：“是啊，怎么了？”
　　张少方口中的幺妹就是她，当初家里的人为了能让她女扮男装来青云宗学艺，特意编造了两个身份，以便她来回切换马甲不被人发现。
　　“哦，我昨日听闻江家长辈们正在替你的幺妹寻一门婚事，广下婚帖，但凡家世显赫的，都有这么一本，我那一位堂哥，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年纪轻轻便是一统三军的大将军。
　　已然成为了江家长辈们重点关注对象。”
　　江青：？？？人在家中坐，婚从天上来。


第16章 带大师姐回家喽
　　张少方的几句话，犹如五雷，把江青轰得外焦里嫩。
　　不是，她家里要给她安排相亲，她怎么不知道？江青心中一团乱麻。
　　先前还叽叽喳喳的小嘴变得格外沉默，张少方接连喊了她好几声，她都无动于衷。
　　家里要给她安排相亲？她怎么不知道？安排相亲的对象她还素未谋面。
　　理不顺想不通，想了头疼。
　　算了还是先不想了，等回家了再说吧。
　　江父江母那么疼爱她，到时候她只需要闹一闹，这件事应该就能过去。
　　*眨眼的功夫，省亲的日子便到了。
　　青云宗每隔三旬便会有一次回家省亲的机会，省亲假期长达半个月。
　　江青大包小包的收拾包袱，因为太多了提不走，就从兜里拿出傀儡。
　　这两个傀儡有金丹期修士的修为，本是江家主母害怕她受欺负，用来保护她的。
　　如今拿来拎包袱，实乃大材小用，凭谁见了都要说一句有钱。
　　出了门，过道中有不少行色匆匆的修士，多数都是赶着回家。
　　这让江青不禁想到了大学时期，大家为了赶回家看父母，也是这样匆忙。
　　不过她在那个时代没有任何亲人，所以无牵无挂。
　　一名扛着椅子的修士不甚撞了江青一下，连连道歉，眼风扫见江青身后跟随的两个木偶，只差把羡慕写在了脸上。
　　“江师弟好大的手笔，真是羡煞旁人，唉，我要是有这样的木偶就好了，便不用给宗主来回搬运行李了。”
　　那名弟子愁眉苦脸的说着。
　　江青看了看他肩上扛着的软椅，那确实是萧无极常坐的那一把，倒不是他要省亲。
　　青云宗宗主年过三百，就算有亲人，那也是成了一堆白骨。
　　这般大费周折，萧无极其实是为了同李愁眠一块回故里祭拜李家亡魂。
　　李愁眠家中惨遭灭门，独她一人活了下来。
　　她上山学艺，只为了有一日，能亲手将灭门凶手斩于剑下。
　　萧无极见她孤身一人，心下怜悯，每回的宗门省亲都是他陪着李愁眠过完的。
　　只是那名弟子办事的手脚十分不利索，这般拖拉下去不知道要何时才搬的完萧无极的行李。
　　江青不想让李愁眠久等，难得放下对萧无极的偏见，说：“我这两个木偶便先借你用一用，可得快些，别让耽误了大师姐回家的路程。”
　　“大师姐？”
　　弟子疑惑，“我帮宗主搬东西，为何会耽误大师姐回家啊？”
　　江青心中顿生不好的预感，连忙拉着他的袖子问：“萧无极不赔李愁眠省亲？”
　　弟子解释道：“咳，原本是要陪大师姐的，只是蔡樱师妹也是个可怜之人，自小便无父无母，看见师兄师姐们有家人陪伴，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宗主心软，便准备陪她去下界走走。”
　　江青手中的折扇被它捏的吱吱作响。
　　还不等她心中痛骂这几个人，便急急想到李愁眠此刻无人陪伴，该是何等悲伤场景。
　　就顾不上分心思去骂人，抬脚直奔李愁眠的住宅。
　　李愁眠有半个小宗主的称呼，她每日都要管理青云宗大大小小的事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因此是单独住一个洞府。
　　江青赶到时，碰巧遇见李愁眠收拾行李。
　　她打了个响指，身后的两个木偶便放下手中的包袱，飘过去整理李愁眠手中的活计。
　　“你何时来了？”
　　李愁眠见到江青的身影，原本沉郁的心情忽然好了许多，连她自己都察觉不到自己的嘴角已经牵起了一抹笑容。
　　江青不想提起李愁眠的伤心事，就说：“我想邀请大师姐去我家中作客。”
　　没人陪李愁眠，那她就自己陪。
　　李愁眠瞪大双眼，略显得有些吃惊：“去你家作客？”
　　江青：“是的。”
　　李愁眠有些纠结，不知道是答应还是拒绝。
　　去他家作客干什么？在下界，通常只有男女双方在订了亲的情况下，才会邀请对方去自己家作客，见见未来亲戚。
　　江青这个花花公子，难不成真对她动了心。
　　江青对李愁眠那般好，处处照顾处处维护。
　　而她亦对她暗生了些许好感。
　　可是进展哪有这么快的？李愁眠一时犯了难。
　　素来冷面冷心独来独往的天之骄子也会因为儿女情事摇摆不定。
　　她饱受他人的风言风语，一旦有人对她好，她还要再三确定来者是否真心。
　　江青看不见李愁眠脑子想的什么，瞧她不说话，还以为是默许了自己的邀请，傻不拉几的跑上去背起李愁眠的包袱，热情的拉着她的袖子：“走走走，好师姐，我马车都准备好了。
　　里面还摆了许多瓜果零嘴，香茶浓奶，保准你坐得舒心坐得满意。”
　　李愁眠话还未说出口，就被连人带包袱哄进了江青的马车。
　　这马车十分巨大，甚至堪比一座小宅子。
　　车身用纯金打造，又点缀着无数宝石，金光闪闪，贵气逼人。
　　马车内的正室摆满茶具，桌案中央是时下新鲜的瓜果。
　　李愁眠看着比自己住舍还要豪华的马车，稍稍有些震惊，但也是转瞬即逝。
　　她知晓江家有钱，只是没想到这般有钱。
　　江青一上马车，便一个箭步扎进柔软的大床里。
　　见李愁眠还愣在门口，她连忙直起身，盛情邀约：“大师姐快快入座，小弟我给你倒杯茶水解解渴。”
　　李愁眠闻言，便坐到了一旁的软凳上，既然上了人家的马车，再推脱就显得有些矫情了。
　　她接过江青递来的茶，轻抿了一口。
　　此茶色香味俱全，是好茶，李愁眠刚要客套几句，转头却见江青对着茶被一饮而尽，大口大口喝完后还要喟叹一声，好似牛嚼牡丹，品不出其中的茶味儿。
　　接着，她又伸手抓了一手的提子，一颗一颗的抛向高空，然后仰着头，用嘴去接。
　　她接的又快又稳，一看就是平时没少这样吃过。
　　李愁眠看着江青左摇右晃的脑袋，莫名的觉得有些可爱。
　　江青察觉到李愁眠的视线，还以为她也想吃提子，便不好意思的朝她笑了笑，从碟中挑了一颗饱满光滑的提子，凑向李愁眠的嘴边：“师姐尝尝，这个提子可甜了。”
　　然后，江青又啊”了一声，示意李愁眠张嘴，让她投喂。
　　李愁眠表面镇定，实则内心慌得一批。
　　她还亲自喂自己吃提子，这也太亲密了吧。
　　然而身体却比大脑先做出一步行动，待李愁眠下定决心要拒绝时，甘甜多汁的提子早就在她的齿下辗转不停，像是一个绽放的烟火，从口内蔓延到新房。
　　好甜。
　　李愁眠想。


第17章 大师姐贴贴
　　“师姐，咱们先去我家报个平安，然后就陪你去祭拜家祠，怎么样？”
　　江青小心翼翼地问，说完又觉得自己太直白了，便再说了一次，“师姐有什么想法，全凭师姐做主。”
　　李愁眠握着杯子，摩挲着边缘的纹样：“你怎么知道我要回家祭拜的？”
　　那是她最不愿意提起的恶梦，尸山火海，修罗地狱。
　　仆人们的血流成河，父亲将她和母亲藏在假山的洞穴里，拿着刀与敌人们反抗，脑袋被削去一截，直直倒在了她和母亲眼前。
　　母亲为了引开追兵，被一群人玷污杀害。
　　一幕幕仿佛还在眼前，犹如昨日。
　　她那时就发誓，有朝一日，要提着灭门凶手的头颅到父母坟墓谢罪！“大师姐，你在做什么！”
　　江青的一道惊呼，唤回了李愁眠的思绪。
　　“怎么了？”
　　她问。
　　江青面露急色，捧着她的手：“都出血了。”
　　李愁眠低头看去，原来是方才想的太入神，不慎将手中的杯盏捏碎了。
　　瓷片都陷进了掌心，出了一大滩血。
　　她看着江青谨慎小心地挑拣着瓷片，鸦睫轻颤。
　　“接下来就要给师姐上药了，可能会有些疼，师姐忍着点。”
　　江青命傀儡拿出准备好的伤药膏和纱布，一回生二回熟，自从上次帮李愁眠清理烈火便留下的伤痕时，她这次上手操作明显稳重老练了许多。
　　擦拭干净血渍，撒上粉末和药膏，吹一吹，然后用纱布一圈一圈的包扎好。
　　李愁眠的心仿佛被扔进了一颗石子，涟漪在她心口荡漾开，她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江青裹完最后一圈，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当然是因为她是女主，也是自己看了十几年的女儿啊。
　　可这些话当然不能说出口，李愁眠此刻将杯子捏碎，肯定是想到了灭门这件悲伤的事情，心情正值低谷。
　　她自然要说些好话哄她开心：“师姐品行高端，长得又好看，武力值还那么强，我十分仰慕。
　　但无论怎样，只要是大师姐，我都钦佩。”
　　江青拍马屁的本事还是有一手的，李愁眠紧拧着的眉毛果然舒缓了许多。
　　江家的马车行的又快又稳，三天后，便从修真界的青云宗来到了人界的江府。
　　下车前，江青为了不泄露自己的身份，只好找了个借口道：“师姐，我待会儿有事，一会儿让我的幺妹来接待你，对了，她叫江卿，卿卿我心的卿，长得与我十分相似。”
　　李愁眠：“什么事情，非得现在去做吗？”
　　江青：“对，不过你放心，过几天我会回来看你，然后和你去金陵祭拜你的父母和族人。”
　　李愁眠有些后悔上了江青的马车。
　　江青看出了她的紧张，别看李愁眠平日里冷冰冰的，其实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是个社恐，不知道如何与人交流。
　　“别紧张，我幺妹很友善的，到时候你把她当作我就是了。”
　　虽然她们本身就是同一个人。
　　李愁眠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极不情愿。
　　她不想跟江青分开。
　　下了车，眨眼的功夫的江青就消失不见了，她抱着包袱，迅速的换好女装。
　　李愁眠在门口等了半晌，最终见着一个身穿黄裙，俏皮可爱的少女出现在门前。
　　她一时看呆了。
　　江青和她的幺妹何止是像，仿佛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就连鼻尖上的痣都分毫不差。
　　李愁眠想，小师弟穿上女装，多半就是这副场景了，还挺好看的。
　　“你就是哥哥说的眠姐姐吗？”
　　江青扮作头一次见李愁眠的样子问道。
　　别说外貌，就连声音都一个样儿。
　　李愁眠收回打量的视线，许是两人长得过于相似，李愁眠原本紧张的心瞬间放松下来，她回道：“是的。”
　　下一瞬，胳膊上多了一份重量，原来是江青挽住了她的胳膊，十分亲昵道：“走吧，我带你去我家逛逛。”
　　李愁眠比江青高一个头，骤然被比她矮的人带着往前走，步子走的十分局促，迈宽了怕踩着人，迈窄了怕跟不上。
　　总之就是走得很不舒服。
　　另一边的江青正沉浸在终于可以和李愁眠贴贴的快乐之中，丝毫没有发现李愁眠的别扭之处。
　　华丽的楼阁被池水环绕，浮萍满地，碧绿而明净，飞檐上的双龙活灵活现。
　　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寸土寸金。
　　江青带着李愁眠走了一圈，她现在已经不满足挽着李愁眠了，她想要和李愁眠更多接触。
　　毕竟女装不是天天有的，以后换回了男装，就又要保持男女授受不亲的边界感了。
　　“哎呦，我的脚崴到了，好痛啊。”
　　江青寻了时机，佯装崴到了脚，怕自己装的不够真，还死死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根，欲逼自己掉两颗凄美的眼泪。
　　然而掐了半天，她都感觉不到痛感。
　　怎么回事？难道是她女扮男装久了，皮肉也变得粗糙了？“你为何要掐我？”
　　李愁眠垂眸，望着地上捂着脚踝惨叫的人。
　　“啊？”
　　江青立刻收回手，窘迫的朝李愁眠笑了笑。
　　不光外貌和声音像，就连举止神态都这么接近。
　　这让李愁眠生出几分亲切之感。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朝江青伸出手：“可需要我背你？”
　　江青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她伸出手，像个孩童般：“要要要，要眠姐姐背。”
　　李愁眠蹲下身，双手穿过江青的膝弯，将人牢牢地背在背上，她将人往上提了提：“你家长辈在哪，我带你去见他们。”
　　江青指了指前方：“就在那个亭子里坐着的。”
　　李愁眠运起轻功，只见一道身影闪过，二人来到了湖心亭中央。
　　这里坐满了江青的家属，不待李愁眠开口道明前因后果，江青便自顾自的开始一一介绍道：“穿红裙带金冠的是我娘亲，她旁边挨着坐的那个人是我大哥，那个吹笛子的是二哥，喝茶的是三哥，冲我们笑的是……”
　　冲她们笑得人是谁啊？好奇怪，没见过。
　　江母笑了笑，替江青回答道：“此人是张瞬懿。”
　　江青心中警铃大作，这人姓张，可不就是张少方之前跟他说的那个亲戚。
　　居然是真的！江青一时欲哭无泪。
　　江母笑得一脸慈祥：“你这孩子真是的，干什么还赖在别人背上？”
　　江青撅嘴：“我扭到脚了。”
　　江母是个人精，怪会搭线，她指着张顺懿，又指了指江青，道：“瞬懿，去将你的江卿妹妹搀扶下来。
　　她呀，肯定是玩的时候扭到脚了。”


第18章 你要结婚了，新郎不是我
　　张瞬懿听了江母的吩咐，脸一霎红一霎白，他走到李愁眠身前，刚想伸手扶下江青，江青却自己跳了下来。
　　她双手抄腰，别过头哼了一声：“谢谢，我腿已经好了。”
　　话里话外，都是嫌弃的意思。
　　张瞬懿尴尬的收回停在半空中的手。
　　江青不理他，攀着李愁眠的肩膀，将她往前带了带，推到众人面前：“爹，娘，这就是我……
　　四哥信中提到的师姐，叫李愁眠，可厉害了，是金丹大圆满的修为。”
　　李愁眠骤然被推到众人面前，僵硬地举起手，朝众人打了个招呼，扯起一抹笑：“晚辈李愁眠，见过诸位。”
　　江母如今五十有二，又孕育四子，却保养的如同四十的妇人，浑身珠光宝气，雍容华贵，她见李愁眠生得清冷矜贵，一副仙风道骨，言谈举止中又无半点傲慢，心中十分欢喜，便立刻将人拉到自己身前，来回端详。
　　“早听老四说她这位师姐成鱼落雁，仙骨自成，如今一见，果真名不虚传，世间竟还有如此妙人。”
　　李愁眠极少被人夸赞，被这么一说，原本镇定下来的心弦又弹跳起来。
　　在青云宗，她不被人说坏话就是好的了，江青倒是个例外，总能逮着一件事到处夸她。
　　眼前的妇人是江青的母亲，江青夸人的爱好，多半是从她那里学来的吧。
　　“夫人谬赞了。”
　　李愁眠哪怕再紧张，依旧眉眼不动。
　　江母道：“这一路坎坷，舟车劳顿，你既然是客，就留下来好好休息吧。”
　　语音落地，她转头，向身后的侍女传话道，“快快准备些吃食来，可不要亏待了客人。”
　　侍女得了命令，便下去布置筵席。
　　众人又寒暄片刻，便移步正堂，入座吃席。
　　江青担忧李愁眠拘束，吃不开，就故意挨着李愁眠坐，吃饭的时候又怕她不敢起身夹菜，便又挑着自己平日喜欢的口味一一夹了一筷，放入李愁眠的碗中。
　　“呐，这个是清蒸鲤鱼，这个是熘肉片儿，这是个鳝鱼，虽然长得丑，但肉质鲜美，唔，光吃肉怎么行，师……
　　眠姐姐多吃点菜，清菜白菜豆芽儿，吃啊眠姐姐，你快吃啊，这些都是我爱吃的。”
　　热情洋溢于言表。
　　看着眼前堆成小山一样的菜，李愁眠受宠若惊，不知从何开始吃起，只得低着头，默不作声且卖力的刨着饭菜。
　　奈何吃的速度远远比不上江青夹菜的速度。
　　一个心急，便被饭粒呛到了。
　　江青立马放下手中的筷子，给李愁眠递水拍背。
　　江母调侃道：“你啊你，就只顾得眠姐姐，是不是忘了张哥哥？”
　　张瞬懿被点名，也放下手中的碗筷，微微笑了笑。
　　江青不悦地瞟了一眼张瞬懿，即便在张少方那里得了消息，知晓对方的来历，却还要装作不知道，说：“母亲，你总共就给我生了四个哥哥，哪来的新哥哥？”
　　江母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他是我们为你选的未婚夫婿，比你虚长三岁，不叫哥哥叫什么？”
　　江青哪料到江母毫无遮拦，本还想迂回几句，明里暗里透露点自己不喜对方，也好让对方知难而退。
　　“可我，现在还不想成婚。”
　　既然江母把话说得这么直白，那她又何必扭扭捏捏。
　　惺惺作态，倒显得她欲擒故纵。
　　江母耐着性子劝导：“你也不小了，寻常女儿家，早点的都是十三嫁作他人妇女，到你这个年纪，儿女都有了一双，你如今十八，要是再嫁不出去，等过几年人老珠黄，又有哪个看得上你。”
　　江青作为一个新世纪穿越来的女性，最受不了的就是封建压迫，对于这种包婚现象，她更是深恶痛绝。
　　一想到自己这种过惯了无拘无束生活的人日后就要深居这种后宅深院，江青就不免怒从中来，但见她拍桌而起，怒喝一声：“我不嫁！”
　　江母收敛了眼底的笑意，肃穆起来：“胡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约大事岂能儿戏。
　　江澄，你先带客人下去，我与你小妹单独聊几句。”
　　名唤江澄的是江青三哥，他起身，将李愁眠和张瞬懿都带了下去。
　　好歹是家事，不可外扬。
　　很快，偌大的正堂就只剩江青、江母和她的几个哥哥。
　　大哥江泓身为家中长子，除了江父江母外，在江家是最具发言权的一个，他给自己倒了壶茶，翻了翻茶面上的嫩叶，言：“母亲说得没错，早年间见你玩性大，便由着你胡闹，女扮男装不知调戏过多少良家妇女，要不是我和你二哥三个兜着，你早就被押去了衙门。
　　况且，家中长辈最宠你，知道你好吃懒做，不思进取，就惯着你，什么也不要求你学。
　　哪像我和你其他的哥哥，从小就被要求习武读书，深谙世道。
　　你已经这么大了，不能再任性了，寻个好的夫家，早早结婚生子，收收性子吧。”
　　江青反抗道：“倘若我不嫁呢！”
　　二哥江咨怒斥道：“由不得你！”
　　由不得她？她江青恣意快活了许多年，从未想过由不得这三个字会落在她身上。
　　亦没有想到从前最疼爱她的亲人们，竟是头一个向她撒网的人。
　　江青喉中哽咽，大局已定之下，她深感无力，整个江家，父母为家主，掌管家中事务，大哥从商，二哥从武，三哥尚文。
　　就她一人无所事事，手中半点权力也无。
　　江青还想挣扎：“我不嫁，说什么我都不会嫁。”
　　江母眼底厉色升起，冷冷道：“这件婚事，我和你父亲已经定下，半年之后就是你和张家将军的婚期，多说无益，你且回房好好反省！”
　　江青颤声：“不要，母亲，我不要嫁！”
　　她是家中受宠的老幺，但这份宠爱来源于家中长辈，倘若宠爱一旦收回，那她在江家便什么也不是了。
　　所以江青从小就会看人眼色，讨人欢心，犯了错又会说好话卖乖。
　　因此人们心中有再大的火气，便也跟着消散了。
　　只是她没想到以往对她疼爱有加的母亲，有一天对她的撒泼打滚，竟这么无情。
　　亏她还将江家当作她的避风港，将江家的人当作自己的亲人。
　　只是没想到她们居然会这样对自己！江母揉了揉太阳穴：“我累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不必再议。”
　　撂下这句话，她站起身，带着身后的侍女头也不回的走出正堂。


第19章 照顾李愁眠中药梗
　　等人走完后，江青收回悲伤的表情。
　　结婚，是不可能的，跟男人结婚，更不可能。
　　一计不成，便再生一计。
　　她又不是只会像蔡樱那般只会拿哭泣博取同情的人。
　　既然哭没有任何用处的话，那就走另一条途径。
　　江青起身，揉了揉酸涩的眼眶，打了个懒散的哈欠，怀着重重心事走出正堂。
　　此夜月朗星稀，万籁俱静。
　　江青走在小道上，一边琢磨着计谋一边踹着石子。
　　有风吹来，撩乱了她额前的刘海。
　　江青随意拉过一个婢子，问道：“今日府中来的贵客，住在哪间厢房，你且引我过去。”
　　婢子挑着灯，带着江青左拐右拐，可算在一处静谧的地方找着了李愁眠的住所。
　　屋内没有烛火，多半已经歇下。
　　江青不好再打扰，擦了擦鼻尖，准备打道回府。
　　就在转身时，听到屋内一阵痛呼，紧接着，又有什么东西被打翻。
　　江青一惊，李愁眠为何如此痛苦？她紧促的敲门：“眠姐姐，眠姐姐你怎么了？”
　　“咳咳。”
　　里面的人只是咳了两声，并未开门。
　　江青管不了那么多，破门而入。
　　月光从窗口洒下，照在李愁眠的身上。
　　江青见到此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李愁眠额间闪烁着金色的纹路，双眸猩红，胸口还插着她的本命长剑。
　　脑海中闪过不好的记忆，原著中说李愁眠有心魔，此心魔日渐增长，稍微情绪波动就会将其引出。
　　眼前的李愁眠多半是心魔发生，为了防止自己失去理智，沦为杀人的狂魔，便将长剑插入自己体内。
　　她闭着眼瘫靠在梨花椅上，双手死死攥住扶手，痛苦显而易见到达了极点。
　　江青扭头，对屋外的婢子大喊：“去，去找大夫！要最好的！”
　　指使完婢子，江青跑到李愁眠身侧，抓起她的一只手，往她体内输入灵力。
　　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安抚好李愁眠的情绪。
　　李愁眠身陷困境，她合着双眼，迷迷糊糊中，一股熟悉的灵力如绵绵春风注入她的灵府。
　　“江青？”
　　李愁眠试着喊了一句。
　　江青看她还闭着眼，一时半会儿醒不来，就应道：“我在。”
　　“江青？”
　　她又唤了一声。
　　“我在这里。”
　　“不要……
　　离开我……”
　　李愁眠痛苦的摇着头，声嘶力竭。
　　看样子，像是进入了极不愉快的回忆。
　　江青握紧对方的五指，十指相扣，源源不断的灵力顺着二人的交接处游动着，好似彼此融为了一体：“师姐，我哪也不去，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如此轻哄了片刻，李愁眠终于安静了下来，额间的金色的纹路隐没下去。
　　江青送了一口气，揩拭着李愁眠脸上的汗水。
　　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心疼。
　　她从前最爱看《凤傲天》这本书，女主李愁眠实力强悍，问鼎修真，成了无数人追捧的对象。
　　可殊不知她变强的背后受着如何的苦难凄楚。
　　幼年丧父丧母，成年饱受冷眼和闲话，堕落成魔后孤苦一人。
　　若不是她是女主，命运怎会偏向她一方，让她成为剑尊，一雪前耻。
　　江青突然很想痛扁作者一顿，没事把人写那么惨干嘛？“小姐，大夫来了。”
　　婢子赶着时间回来，她身后跟着一位六旬的老头，腰间挎着药箱。
　　“快快快，快给她看看。”
　　江青起身道。
　　一番望闻问切后，大夫拔出李愁眠身上的长剑，拿出纸和笔，写了一张药方。
　　“哎呦，这小姑娘下手可真狠，那一剑换寻常人早就死了，也就是她命大，挺了过去，这里有止血和生肉结痂的药方，你们照着去开，一日一次。”
　　老头将药方递给江青，江青过目，见没什么问题后，方交给一旁的婢子，吩咐她即可去药馆抓药。
　　江家位于京都，京都繁华，夜不闭市者比比皆是。
　　打发走大夫和婢子，江青关好门窗，用剪子剪开李愁眠胸前的衣裳。
　　不禁感慨道，还是女生好，女生可以随便和大师姐贴贴。
　　她兜里还有上次给李愁眠涂抹伤口止血的药。
　　这药精贵，用的全是上品灵草灵药，平平无奇的刀伤剑伤，洒上即可恢复。
　　说起来，手里的药还是上次李愁眠受完烈火鞭找青云宗医修拿的药。
　　给李愁眠用完后，江青舍不得掉，总觉得下次还能用着。
　　事实证明她的猜想不错，马车上李愁眠捏碎杯子，手中出血，她用的这药，眼下李愁眠拔剑自刺，她用的还是这个药。
　　江青苦笑，李愁眠如此爱受伤，那她日后还是时时揣着药好了，这般一来，李愁眠随时随地的受伤，都有药可用，再不必受普通的皮肉之苦。
　　“你啊，什么时候能让我省点心。”
　　她叹息一声，上好药之后，江青仍旧不放心李愁眠，便拿了一条板凳，趴在床边，枯守着。
　　彼时的李愁眠沉浮在黑暗中，她如同一粒石子，随着梦境涌卷。
　　火焰，无边无尽的火焰。
　　血液，猩红粘稠的河流。
　　门中上下二百一十的性命无一幸存。
　　画面一转，谪仙人御剑而来，轻抚着她的头顶，问她愿不愿随他走长生道。
　　她成了青云宗的大师姐，师尊看重，弟子敬畏。
　　春风得意，看尽山底之花。
　　原以为命运就会在此安定，叵耐时运起起伏伏，有一起必有一落。
　　一朝一夕之间，师尊嫌弃，弟子厌恶。
　　人赠狗厌。
　　李愁眠痛苦不堪，仿佛置身海底，被冷漠不公淹没口鼻。
　　她急需呼吸，粗喘着气，喊出来的却是两个字。
　　“江青。”
　　“江青。”
　　“江青。”
　　不一会儿，就有人回应她。
　　“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还是会像其他人一般弃她而去。
　　手心发着冷汗，她揣揣不安。
　　直到那人承诺“我会一直陪着你，哪怕生魂倾灭。”
　　李愁眠悬着的心这才落地。
　　她听见了满意的答案，鼓起勇气从黑暗的梦境中醒来，看见的却是一张与江青极为相似的脸。
　　“你哥哥呢？”
　　她哑着嗓子问。
　　江青：“昨夜听闻你有事，他快马加鞭御剑飞行而来，把你的事情处理妥当后才离去的。”
　　李愁眠失落。
　　原来一切都是梦么。
　　那梦里的承诺也做不得数了。
　　江青发觉她神色恹恹，还以为是她伤口疼了。
　　就抓起手旁的药碗：“眠姐姐，这是江青哥哥亲自给你熬的药，你可要乖乖喝药哦。”
　　李愁眠沉默地接过药，一饮而尽，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苦涩的药汁在她口中不过白水。
　　江青一眼就看出了她伪装的坚强。
　　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她可是亲眼见证过李愁眠在判庭中被抽的浑身是血，却咬着舌头和唇，一声不吭。
　　“师姐，吃糖。”
　　她手里举着两颗裹满糖霜地果子，喂到李愁眠嘴边。
　　“不必，多谢了。”
　　江青：“这是江青哥哥给你买的。”
　　李愁眠伸出两指接过，放进嘴里，呆呆的咀嚼起来。
　　江青见她这么乖觉，不禁暗笑：“眠姐姐是不是喜欢江青哥哥，怎地我说话不好使，一提到江青哥哥，你就这么听话？”
　　李愁眠咀嚼的动作一挺，大脑跌宕，似乎是在思考喜欢一词。
　　口中的果子甜得腻人，却恰好中和了药的苦味。
　　她认认真真的想了好久，亦酝酿了许久的勇气，欲要说出口时，屋里哪还有江卿的影子。
　　*江青照顾了李愁眠一晚上，如今累得不行。
　　她强撑着最后一点力气回到自己屋中，鼻梁间绕着一股莫名的香。
　　江青没那么多精力去想，只认为这是婢子们换的新香，摇晃着身子，倒在床上昏昏睡去。
　　睡到中途，她身子突如其来的出了许多汗，整个人像是被串在火把上炙烤。
　　江青难受得想脱衣服，奈何手连举起的力气没有。
　　好在这是婢子进来，替她褪去重重繁杂的外套，手的主人还要继续剥她衣服时，江青却醒了。
　　这一醒，看清了来人的模样，她的睡意全无了。


第20章 剑play前兆
　　有道来者是谁？竟是张瞬懿。
　　江青双手擒住那只为非作歹的手，制止他脱衣的动作：“你这个龌龊小人，快放手，信不信小爷我扒了你的皮？”
　　张瞬懿被发现了，也不恼，只是邪淫的笑了笑，不怀好意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江青，一开口与白日的庄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四小姐，我劝你还是乖乖就范，不要做徒劳的挣扎。”
　　空气中的暗香还在燃着，又暖又躁动，令人浑身不适。
　　江青四肢无力地躺在穿上，背上汗涔涔，秀发黏在两鬓，这番光景，纵是平日里再嚣张跋扈，此刻也看着温顺。
　　张瞬懿心神一动，伸手抚摸着江青的脸，江青哪肯让他如意，长着大嘴就往那人手上咬。
　　她一嘴鲨齿，锋锐无比，又修炼过几年，一咬下去，就连这个当了好几年将军的张瞬懿，都被生生要出了血。
　　要不是他挣出及时，恐怕这根手指就要被咬断。
　　张瞬懿在人间活了这么久，还没哪个敢这么跟他甩脸子。
　　这个江青，目中无人，害他丢尽脸面，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现在他为刀俎，江青中了销魂香，成了无力反抗的待宰羔羊。
　　张瞬懿气焰嚣张至极，甚至扇了江青一耳光：“小贱蹄子，别给脸不要脸，我肯娶你，是你祖上积来的福分。”
　　江青的脸从左侧被扇到右侧，脸上多了一个巴掌印，她朝张瞬懿吐了一脸口水，不怕死的挑衅道：“这里是江家，你要是敢对我动手动脚，我哥哥们定不会放过你！”
　　张瞬懿仿佛是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身子前仰后翻：“大小姐，难道你还没认清现在的局面吗，你我要成婚，是迟早的事情，我如今要睡你，没有你母亲的默许，你以为我动得了手脚？”
　　江青先是怔住，眼中腾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是浓重的怨和不可置信。
　　张瞬懿掐着江青的两腮，迫使她抬头：“你以为你还是人人宠爱的那个大小姐？你不过一介女流之辈，还真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我实话告诉你吧，江家这么多年宠爱着你，却从未看重过你。
　　在你尚未及笄的时候，他们就在四处寻觅夫家。
　　早就将你当作联姻的工具。”
　　“不可能，你胡说！”
　　江青自从穿越过来，江家对原主的关爱她是有目共睹的，她不相信这么多年的亲情全是装出来的。
　　急怒之中，带给了江青莫大的力气，竟使她一把推开了身前的张瞬懿，整个人在地上滚了几圈，待滚到案几旁，她一把抽出桌上的剑，指在张瞬懿喉前：“在我未动怒之前，你最好给我滚出去，滚出江家，再也不准出现在我眼前！”
　　这句话按理说听来是威力恐吓，然江青如今中了药，还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已经是勉强，这句话从她口中说出，软绵的不像话。
　　张瞬懿看她这般中了春药还宁死不屈的模样，征服欲一下就上来了。
　　“早些听闻你在青云宗修行过，不知道这修行的女子，睡起来滋味儿如何？”
　　张瞬懿笑着朝她江青走进。
　　江青想要召唤出术法将他推开，只是她刚默念口诀，经脉像是堵塞般，流动不动，强行催动，换来的却是疼痛刺骨。
　　她拿剑的手颤颤巍巍，只道销魂香不亏是春中猛药，居然能对她这个筑基后期的修士起作用，还能暂时封住她体内的灵力。
　　难道今日就要栽在这里不成？如若张瞬懿敢辱她清白，他日，她必要取张瞬懿的项上人头！“呜。”
　　药劲在那一瞬间上头，手中的剑落地，最后防身的武器也没了。
　　江青跪坐在地上，坐立不安，整个人身上像是爬满了蚂蚱。
　　甚至还不用张瞬懿动手，她就开始扯自己身上的衣服。
　　好热，真的好热。
　　高大的男子步步逼近，淫恶的笑着。
　　像是一根根针似的扎进江青脑仁。
　　不行，她一定要保持清醒。
　　江青再度捡起地上的剑。
　　张瞬懿不屑的哼了哼：“你还能伤得到我。”
　　话一落地，却见江青将利剑对准自己，正要直直刺下去。
　　这可吓坏了张瞬懿。
　　他此次的目的只是联姻，江家和张家世代交好，可没想过闹出人命。
　　眼前一道白光闪过，只听“哐当”一声，江青手中的剑被打落在地。
　　二人顺着白光的方向望去，一紫衣女修手持腰佩长剑，站在门口。
　　“眠姐姐！”
　　江青仿佛看见了救星般，大声喊着。
　　张瞬懿心一咯噔，二话不说的想从身后最近的窗户逃跑，却被李愁眠揪着领子摔在了地上。
　　他摔得四仰朝天，哀叫不知。
　　堂堂少年将军，就这点本事，也不知他这个职位是如何谋来的。
　　“发生了什么？”
　　李愁眠环顾四周，见一片凌乱，就知道刚刚发生了争执。
　　张瞬懿见逃不掉，便恶人先告状：“是她，她先勾引我的！还在这屋中下了销魂香来迷惑我。
　　我乃正人君子，怎么肯答应，她就拿剑威胁！”
　　江青大吸一口气，这位兄台颠倒是非的本事于她简直是不分上下！“你胡说，分明是你想强行辱我清白！我拿剑，是想刺自己，保持清醒。”
　　李愁眠不说一句话，只是上上下下的扫了江青一眼，随后走到她身前，摩挲着她脸上还未消下去的五指手印。
　　望着那张与她小师弟一模一样的脸，李愁眠目光逐渐暗沉，她低沉的声音响起：“谁干的？”
　　从她的态度来看，明显是站在江青这边。
　　江青非常柔弱无助的靠近了李愁眠怀中，指着张瞬懿，委屈道：“他打的。”
　　那模样，就跟受了欺负的小孩，找大人撒娇评理，想找回场子似的。
　　李愁眠转过身，从高处垂着眸子看着张瞬懿。
　　好碍眼，她心想。
　　额间的金纹再次亮起。
　　冷光闪闪，李愁眠拔出剑，一寸一寸地钉进张瞬懿的体内。
　　此时无声。
　　张瞬懿大张的嘴，痛的连一个音节也发不出。
　　胜过一切嘶吼。
　　一个凡人，哪里会是金丹修士的对手，况且她还入了魔。
　　江青跌坐在一旁，大叫不好。
　　李愁眠的心魔将将平复下去，此刻又出现。
　　她要是在失控的时候杀人的话，清醒过来一定自责万分，说不定又要加重心魔。
　　而且张顺懿要是死了的话，也会给江家带来麻烦。
　　“不要！”
　　江青凭借着毅力从地上爬起，从身后抱住李愁眠的身子，“不要杀人，师姐。”
　　这一声师姐，将失控的李愁眠重新唤回神智。
　　她推动剑的动作停顿下来。
　　江青看着地上已经失禁的张瞬懿，控制不住笑出了声，真是个怂包，就这点胆量，还想来强迫她，真是胆大包天，心里嘲讽的同时，江青也不忘了正事：“还不快跑。”
　　张瞬懿经这一提醒，反应过来，四肢并用，狼狈不堪地从江青房中逃了出去。
　　见人跑了出去，江青松了一口气，然而下一瞬，热流却像瀑布般从头顶流到脚心。
　　她渐渐脱力，从李愁眠的后背一寸一寸滑了下去。
　　当真是一波尚平，一波又起。
　　销魂香又起作用了。
　　这种春药霸道无比，越压抑它，它便发作的越猖狂。
　　江青大汗淋漓，衣衫湿透，紧紧黏在肌肤上，勾勒出女子才有的线条。
　　她仰头，恰好撞上李愁眠探询的眼睛。
　　江青不太好意思的把衣服往上拢了拢，羞涩的朝李愁眠笑了笑。
　　更加诱人。


第21章 结束啦
　　叵耐那药着实霸道，将人的脑子烧成一团乱糊。
　　江青难耐的呻，吟，湿粘的汗水布满小巧的鼻尖，居然有着引诱人上去品一品的魔力。
　　她羞耻万分，听到自己呻吟的声音后，更是极力压制自己的嗓音，不肯发出一声。
　　可李愁眠却清清楚楚地看见，那人在喊她。
　　为什么要喊她呢？李愁眠灵台得了些许清明，她走到江青身旁，蹲下身，平视那双失焦的双目，灵力一扫，便感知对方受了销魂香的影响。
　　“我好热……
　　好难受，眠姐姐，呜嗯。”
　　江青拉扯着李愁眠的手指，原本松垮的衣衫完全褪去，春光满园。
　　李愁眠是金丹后期的修士，法力高深，总有办法替她解毒。
　　可她想错了，李愁眠入魔，灵台七分混沌三分清明。
　　混沌是恶是占有，清明是爱是渴求。
　　李愁眠眨眨眼，动了动身子，她取下腰间的长剑，清冷的剑锋从江青的领口一路下滑，至胸至腹至大腿。
　　衣帛的碎裂的声音在剑身后响起。
　　江青羞赧惭愧，虽知晓同为女子，可这么坦诚面对，还是让她有些不自在。
　　“眠姐姐，你这是在……
　　干什么？”
　　江青声音软软绵绵的问着，像是沾满蜜的糖果。
　　一声声眠姐姐，比这满屋子的春，药都要妩媚。
　　李愁眠没有说话，眼神忽明忽暗的盯着江青。
　　那张平日里没个正行，吊儿郎当的脸，此刻染上不正常的红晕，别有一番让人疼爱的风情。
　　这是她的小师弟？为什么突然穿上了女儿家的衣裙，还衣衫不整的出现在她面前？这一刻，李愁眠只觉得自己是上位者，她可以极近恶劣的玩弄下位者。
　　让下位者痛苦，又欲罢不能。
　　鬼使神差般，她朝那人靠近，垂下的眼睫洒下一片小扇般的阴影，二人鼻峰交错，在江青的匪夷所思的目光下，李愁眠凑了上去，碰了碰那犹如玫瑰红艳靡丽的唇瓣。
　　如水滴落声，四周静的针落可闻。
　　江青呆滞的坐在地上，惊得连呼吸都忘了。
　　理智告诉江青：不是，李愁眠干嘛亲她啊？春，药告诉江青：亲的好呀亲的秒呀。
　　于是她任由着李愁眠动作着，不敢挣扎半分，甚至还配合的解开了自己腰间的带子。
　　等察觉过来时，江青早已被李愁眠压在了一旁的案几上。
　　“等等，眠姐姐！”
　　江青惊呼，脸一下就红了，大家都是女子，怎可行那事。
　　思绪万千中，其中就有一个痛恨自己不是真正的男儿。
　　可世上无难事，只要肯努力，办法总比困难多。
　　这不，李愁眠随身不离的的长剑就派上了用场。
　　江青哭喊许久。
　　如白刃般的日光刺开江青的眼皮，醒来时，她还躺在案几上，衣不蔽体。
　　江青四肢极不协调地下地，骨头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粉红飞上江青的两颊，不得不说，有些人表面上衣冠楚楚，实则暗地里玩的比谁都花。
　　她赤着脚下地，捡起落在地上的衣服一片一片穿好。
　　待整理好凌乱的头发时，李愁眠醒了。
　　四目相对，脉脉无语。
　　江青率先别开脑袋，正思量潇洒一笑，然后告诉李愁眠昨晚之事全是误会，忘了就好。
　　倒是那厢李愁眠开口了。
　　“我怎么会在这里？”
　　冷漠无情的声音响起。
　　江青惊愕：“你不记得了？”
　　李愁眠揉了揉酸痛的脑袋：“记得什么？”
　　这本该是最好的结果，可不知为何，江青心中却有些失落。
　　“没什么，昨晚你梦游，便到了我这里。”
　　李愁眠：“还有此事？”
　　江青咬着牙：“是啊是啊，昨晚还扒拉着我，我累得不轻，才将你哄睡。”
　　李愁眠见她说得为难，不似作假，便不疑有他：“麻烦江姑娘了。”
　　江青揉着腰：“不麻烦。”
　　*江青怒气冲冲的跑进大哥江鸿的院中，连门都未敲，直接破门而入。
　　彼时的江鸿手里握着一卷书，抬眸看了一眼江青后，蹙眉：“越发没大没小了。”
　　江青看他这么气定神闲，完全没有半点愧疚的模样，气到牙痒痒，她几步跑到江鸿眼前，夺过他手中的书，兴师问罪：“张瞬懿那王八羔子身在何处？！”
　　江鸿：“不得无礼。”
　　“无礼？”
　　江青将书仍在地上，“大哥你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也知道有礼和无礼，默许小贼入我房中行不轨之事，就是有礼了？”
　　江鸿疑惑：“你在说什么？”
　　江青气不打一处来，眼前之人是真傻还是假傻：“那个张瞬懿，潜入我的房中，给我下药，欲对我上下其手，这件事你不知道？”
　　江鸿愣住。
　　这件事他确实不知道。
　　难怪张瞬懿今早这般慌慌张张离去。
　　“这件事我确实不知。”
　　“你还狡辩！没有你们的允许，他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情！”
　　江青怒吼，“总之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江鸿：“作罢便做罢，我会替你讨回公道。
　　另替你重新寻找良家。”
　　江青再不会相信他们说的任何一句话，反驳道：“我不嫁！我不要成亲！”
　　江鸿的脸黑了下来：“胡闹。”
　　“母亲那里，你代我转告，若要逼我成婚，我此生再不踏入江家半步！”
　　江鸿见她如此激烈，想必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便软下语气，做个慈祥兄长的模样安哄道：“母亲从小就最喜爱你，你这般胡闹，还说什么再不踏入江家半步，可不是寒了母亲大人的心。”
　　“张瞬懿那里，我们不会轻易放过他，你先消消气。”
　　江鸿是江家未来的家住，自小便是一副严肃的模样，何曾这般温柔过，也只有江青，江家幺女，才值得他这样。
　　可江青早已被张瞬懿的话洗脑，她如今觉得自己不过是江家用来联姻的工具，心尖拔凉拔凉的，听不下去一句话，一意孤行道：“今日，我就收拾行李离去！”
　　江鸿将书甩在桌案上，怒道：“你才回来几天，就这么离去，江青，你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我如今是看清了你们的面目。
　　才不会像之前那样任你们摆布。”
　　江鸿看她软硬不吃，气急攻心，不就是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么？置于这般撕破脸皮，他家这个小妹平日里就是太娇贵了，稍微一点不如意就大吵大闹，看吧，连平日的血浓于水的亲情也不顾了？他说了狠话：“好好好，你今天要是踏出这个门，就再也别回来了！我们江家，就当从来没你这个人。”
　　江青难受，心说我就知道他们心中没有我。
　　便直起身，逞强道：“你以为我稀罕！”


第22章 七夕补上番外
　　我是个总裁，最近迷上了养成游戏。
　　养的是一只阿拉斯加犬。
　　为博小犬一笑，我大把大把的氪金。
　　后来因为一些问题迟迟没有上线，阿拉斯加就从手机里跑出来了。
　　1.我是个总裁，从小就对动物的毛过敏。
　　看见身边的朋友养的狗砸都三五成群了，我馋得不行，就下载了一款动物养成游戏。
　　游戏画风可爱清新，看着十分舒服。
　　主线任务也十分简单--将从小就被妈妈遗弃的修沟养成一只健康开朗的阿拉斯加吧。
　　刚下完班，我开着顶配的劳斯莱斯一路飙回家，火急火燎的登录游戏。
　　果不其然，看着那条由绿变黄逐渐下降的安全感，我后悔无比。
　　今天事务繁重回来的都比平时晚，江青因为从小就被妈妈抛弃很没完全感，只要我稍稍迟到一会儿，江青的好感度都能呈断崖式下降。
　　【我】：乖女鹅，妈妈回来啦，快让妈妈抱抱。
　　画面中软萌Q爱的阿拉斯加无动于衷，并转过身，用屁股对着我。
　　用鼠标戳戳她的屁股，她依旧没理我。
　　【我】：好啦，等下带你去商城买新的玩具好不好。
　　江青这才转过身，脑袋上冒出一个气泡框，是游戏解读：江青最喜欢和妈妈在一起啦。
　　\(￣︶￣*\))。
　　乖乖，别这么戳老母亲的心。
　　我打开商城，浅浅充了小几千块，就开始浏览摆满各种小狗生活用品的商品栏。
　　狗狗专用奶粉+10，牛肉冻干+10，小狗jk套装+1，小狗洛丽塔+1……
　　【我】：乖儿砸，来试试你的新衣服！【江青】：妈妈，这样好涩涩呀，(○´･д･)ﾉ！【我】：没关系，别的修狗狗都是这么穿衣服哒。
　　在我的循循善诱下，江青终于穿上了jk。
　　看着屏幕上毛茸茸的阿拉斯加，我双手麻利的抽出几张纸堵住鼻血。
　　心中反复默念：我李愁眠前十年兢兢业业工作，看这些是我应得的。
　　2.次日清晨，按时起床，洗漱穿衣吃饭，开上我价值一个亿的豪车去公司上班。
　　望着交通拥挤的公路，我掐灭手中的烟，沉重叹息。
　　哎，工作真的好烦啊。
　　但是没办法，要是不工作就不能给我的江青买新衣服穿了。
　　进公司打卡，秘书抱着一堆文件气喘吁吁的朝我跑来。
　　“总裁不好啦，前几天有个重要客户突然要单方面中断合同。”
　　我微笑接过那一堆小山高的文件。
　　妈的迟早要创死你们所有傻der。
　　因为这个客户至关重要，我不得不连续好几个晚上加班，总裁还要加班，你看看这合理吗？好不容易赶完这一单，准备下楼买个螺蛳粉恰恰，撞见一个穿着jk小短裙的女孩蹲在路边哭。
　　身上脏兮兮的，一双深邃的眼里沸腾着泪花。
　　我一边嗦粉一边看他哭。
　　奇怪，这人长得好眼熟哦。
　　不确定，再看一眼。
　　正偷看间，女孩突然抬起头。
　　糟糕，被发现了！我低头赶紧装作嗦粉，可女孩已然走到我身旁。
　　下一秒，她扑通一声跪下，然后抱住我的大腿：“妈妈，妈妈你不要我了嘛，为什么这么久还没来看我！”
　　手一抖，筷子突然掉落在地。
　　卖螺蛳粉的老板机敏的投来八卦的目光，好像在说“啊现在的年轻人玩的真花。”
　　我赶紧伸手扒拉腿，尴尬地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兄弟，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讲啊，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女孩哭得更大声更撕心裂肺：“妈妈不记得我了吗，妈妈，我是你最爱的修沟啊！”
　　一番拉扯，一个灰扑扑的泰迪熊从女孩怀中落下。
　　那是江青最喜欢的玩具。
　　3.“所以，你真的是江青吗？”
　　看着女孩风卷残云般扫完餐桌上的食物，我忍不住问。
　　女孩似乎怕我不相信，连连点头：“嗯嗯嗯，我是妈妈最爱的江青啦。”
　　说完，她头上最顶上的两根呆毛不自觉地比成一个爱心。
　　我有点不可置信：“那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江青黯然神伤，连嘴里的小鱼干也不吃了，两眼一弯，似乎又要哭出来：“妈妈已经好几天没来看江青了，是不是不要江青了？”
　　所以她就从游戏里跑出来找我了？这毫无安全感的模样，我确信她没骗我。
　　江青在外面流浪了两天两夜，浑身上下都是灰尘。
　　“那你这几天是怎么度过的？”
　　江青垂下眼：“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妈妈，很小的时候就会捡垃圾吃了。”
　　好歹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崽崽，小心肝疼得哟。
　　我把她拉进浴室，打开花洒，转头问她：“会自己洗澡吗？”
　　江青摇头。
　　也对，毕竟游戏中每次都是我给她洗澡的。
　　可那也是她还是狗时候的形态啊！见我犹豫，江青眼眶红红：“妈妈是嫌弃江青了吗？”
　　不是，又哭干什么啊。
　　我无语，只好让江青裹着浴巾下去泡着，然后举着花洒给她搓背。
　　“妈妈……”
　　“干嘛？”
　　江青小声嘀咕道：“今天没有小黄鸭嘛。”
　　少女天真无邪的笑着，一手玩着小黄鸭一手吹着泡泡。
　　不争气的鼻血又从鼻子流下。
　　不愧是我养的崽，变成人都这么好看。
　　因为江青是从异世界穿越来的，所以对现实世界了解的很少。
　　我简单给她普及了一些常识，又教她如何使用智能工具。
　　江青很聪明，学什么都快，几个月后甚至能亲自下厨炒菜。
　　看着厨房里铲子都抡冒烟的背影，我很欣慰，心想养这么个女儿也不错。
　　为了奖励她，我打算带她出去玩一圈。
　　开上豪车，江青四肢并用地坐在副驾上，哈着舌头吹风，满眼都是对这个世界的好奇。
　　只是还没怎么玩就遇见一群晦气玩意儿。
　　我戴上墨镜假装玩手机。
　　“哈？这不是那个李愁眠吗？”
　　前男友犯贱的声音响起。
　　他怀里还搂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蔡樱，我之前的好闺蜜。
　　前男友叫徐子清，他家里破产时穷的连泡面都吃不起，我见他可怜就稍微资助了那么一下，只是没想到后来他恩将仇报联合起我的闺蜜把我给绿了。
　　蔡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笑面虎这词用在她身上是再合适不过，表面笑嘻嘻，内心却在盘算如何背刺你一把。
　　她大学成绩优异，年年都有奖学金，可她家境贫寒，这点奖学金完全不够她平日里大手大脚的挥霍，于是蔡樱就将目光转向了我。
　　她接近我，假装成为我最好的朋友，每次出门逛街聚餐全是我帮她掏腰包。
　　虽然我是人傻钱多，但也不至于是冤大头。
　　有好几次我拒绝了她，她就抱着我的胳膊，说：“李愁眠，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这点小钱也值得斤斤计较吗？”
　　我与她彻底撕破脸，她不甘心从此痛失饭票，便联合徐子清一起陷害我。
　　坑了我一大笔钱溜去国外逍遥了。
　　装是装不下去了，我摘下墨镜自信一笑：“好久不见啊，怎么还是混得那么差。”
　　徐子清的笑容立刻僵在了脸上。
　　蔡樱出来打圆场：“老朋友见面，一起吃个饭吧。”
　　去吧怕他们耍什么心机，不去吧又显得我很怂。
　　而且看他们这架势很明显就没安什么好心思。
　　正权衡利弊，江青手里拿着两个冰淇淋跑了过来：“妈妈，我买到世界上最甜的冰淇凌，快来一起吃叭！”
　　又奶又清亮的少女音很难不引人注目，加之江青长得好看，很快就吸引了在场人的注意。
　　徐子清脸色肉眼可见的青了。
　　笑死了真当以为我没了他不能活。
　　我接过江青的冰淇凌，挑衅道：“抱歉哈，刚生的女儿，没见过世面，让大家见笑了。”
　　转身，搂着江青离去，留给他们一个潇洒的背影。
　　男人不能十八岁，但十八岁的男人年年有。
　　虽然江青不是男人。
　　但是，只要我有钱，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别说十八岁，八十岁的我都能让他从轮椅上站起来陪我蹦迪。
　　6.徐子清是我大学时交的男朋友，当时看他人模狗样还有点小帅，就勉为其难的做了他女朋友。
　　凡是能用金钱买到的东西，我什么没给过他？就连他破产最艰难的时间，都是住在我的别墅里，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
　　只是这个白眼狼吃不来软饭，跟我那个假千金闺蜜混在了一块。
　　我出差一趟，两人就滚上我那张豪华大床。
　　现在想想，男人还是不要太聪明的好。
　　今日天气极好，江青叼着飞盘在沙滩上跑来跑去：“姐姐，再陪我玩一次嘛，我还要捡。”
　　她穿着小黄鸭样式的蓝色泳衣，踩着人字拖，偏偏这幅邋遢装扮在她身上格外养眼。
　　不多时，江青身旁就站满了一群帅哥围着要微信。
　　江青哪见过这种场面，急得手足无措慌忙向我投来求救的目光。
　　女儿有出息了。
　　我内心无比骄傲，晃着手里的酒杯，笑着转身离去。
　　只恨自己出门没看黄历，一天接连两次碰见徐子清。
　　不过这回他身旁没跟着蔡樱。
　　还行，不算太晦气。
　　“眠眠，我们好好聊聊行吗？”
　　他主动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回身看他：“聊什么？你叛变蔡樱来投靠我了吗？”
　　徐子清大步上前，拉住我的手，急切道：“眠眠，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们复合好吗？”
　　心中陡然生出一股恶寒，我甩开徐子清的手：“滚。”
　　徐子清不死心，还想过来牵我的手，被一旁冲出来的江青一头创飞。
　　江青凶神恶煞的盯着徐子清，呲着个大门牙，成功吓跑对方后，她转过头温柔的看向我：“姐姐，他是谁啊。”
　　我：“前男友而已，对了，刚刚那么多姐姐加你微信，你同意没？”
　　“没，她们好凶，又摸我又掐我。”
　　江青我见犹怜的躺在我怀里，双臂一展紧紧抱住我：“可我只想当姐姐一个人的小狗。”
　　“姐姐也只当我一个人的姐姐，好不好？”
　　江青心思单纯，很容易较真。
　　我揉了揉她的头发，说：“那你就要好好表现，如果有一天你背叛姐姐了，姐姐就再也不养你了，听懂了吗？”
　　“嗯嗯嗯！”
　　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我的胸。
　　7.之后的几个月就这么平平无奇的过去了，直到这天晚上手机突然收到一份短信。
　　是江青发来的，约我天台见。
　　这不太像江青的作风，因为他再想我也绝不会在我工作的时候发短信说要见我。
　　万一是有重要的事情呢？我如约来到天台，冷风扑簌扑簌的吹，刮得大脸巴子生疼。
　　我刚想打个喷嚏，猛然瞥见身后冒出的黑影。
　　不是江青！大意了像我这种身价上亿的总裁，哪个不想敲诈勒索一把。
　　意识到这点我拔腿就跑，身后的黑影穷追不舍。
　　逃跑间，眼镜不知道被甩到哪里，眼前视线一下就模糊起来。
　　黑影趁此机会抱住我：“眠眠，是我，子清啊。”
　　黑影发话。
　　是徐子清，可江青的手机怎么在他身上？“江青呢？”
　　我担忧的问。
　　徐子清脸色不悦，有些愤怒：“事到如今，还是先考虑你自己的安危吧。”
　　天台许久没有人来过，监控还能不能用都尚未可知，这种情况下为了自保我不得不暂时屈服于他，卖惨道：“分明是你先抛弃我，到头来却怨起我来，徐子清你到底有没有心。”
　　徐子清：“眠眠，我是有苦衷的啊眠眠，当年他们都说我是吃软饭的人，纷纷来嘲笑我，这种被人戳脊梁骨的滋味儿一点也不好受。”
　　我黑脸，心说这不是事实吗？“而且我跟那个贱人只是卷走了你一点点钱，你应该不介意吧。
　　眠眠，我的好眠眠。”
　　徐子清开始撒娇，一口一个眠眠叫得我头皮发麻。
　　“怎么，她对你不好么？”
　　我问。
　　徐子清身形一僵，随后转移话题：“眠眠，好不容易见面就不要在谈其他人了，难道这些年里，你就一点也没想过我吗？”
　　说着，他的手不知何时摸上我的腰。
　　这个疯子！我挣扎道：“徐子清，你放手，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要是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西装外套掉落，里面的衬衫被一颗一颗解开，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彻底暴露在空中。
　　徐子清威胁道：“你的人还在我手上，你要是敢报警，我就……”
　　后面的话没说完，徐子清突然松开了手，抱头痛呼。
　　我转身一看正好瞧见一只大型凶犬踩在徐子清身上，沉重的爪子死死摁着他的脑袋.两颗锐利的獠牙在月光照耀下闪着若隐若现的光,喉咙间还隐隐发出愤怒的低吼。
　　那是一只进入作战状态的阿拉斯加犬。
　　8.警察同志抓走神志不清的徐子清，我还来不及高兴就晕了过去。
　　因为我对动物的毛过敏啊！9.醒来的时候正躺在医院内打点滴，身旁趴着熟睡的江青。
　　江青来到这个世界快有一年了，她脸上的稚气渐渐褪下，取而代之的是成年女性的成熟稳重，感觉还有点小帅是怎么回事。
　　我拍拍她的脸，把她叫醒：“说说吧，为什么会落在徐子清的手里。”
　　江青睡眼朦胧：“那个坏男人说姐姐在他手里，我要是不去的话他就把姐姐杀了。”
　　“然后你就信了？”
　　江青摇摇脑袋：“本来是不信的，但是他寄了一条姐姐的内裤给我。”
　　说完，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条白色的内裤。
　　确实是我的没错。
　　我石化在床上：“……”
　　江青天真无邪的问：“姐姐的内裤为什么会在他手里呀？”
　　救那个命，我该怎么回答，这内裤多半是徐子清走时偷偷从我家顺走的。
　　该死的徐子清，你偷什么不好，你偏要偷我的内裤！还不待我回答，江青福至心灵，左手握拳打在右手手心中：“我明白了，姐姐之前跟徐子清是情侣，姐姐把内裤给他一定是因为非常喜欢他叭。”
　　我默了片刻，她又说：“姐姐喜欢我吗，姐姐可以也给我一条内裤吗？”
　　“不能！”
　　我果断拒绝。
　　江青焉了一会儿，腮帮子鼓鼓，似乎在想着什么：“行叭。”
　　转而又满血复活道，“那我把我的内裤给姐姐叭，我超喜欢姐姐的哦。”
　　我：“……”
　　收回她变成熟那句话。
　　10.一个月后，在警察的追问下，徐子清终于道出这些天对我纠缠不清的原因。
　　原来大学士蔡樱假装富家千金接近他，提出条件说只要与她联手一起陷害我，她就包养他一辈子。
　　只是后来没想到二人逃去国外，花钱大手大脚，很快就将从我那骗来的前花的所剩无几。
　　徐子清这才发现自己上当，便想着回国再傍上我这个大腿。
　　我坐在警局的椅子上，秘书递来一个电话：“总裁，你的小女朋友打电话来了。”
　　自从徐子清的事情后，全公司都知道我养了一个小女朋友。
　　我忙着配合警察同志问话就没接，电话铃声断断续续响了三次后就再也没响起过。
　　等我出来打算回拨时屏幕弹出99+的微信。
　　【江青】：姐姐为什么不接电话，姐姐是在忙吗？姐姐为什么每天都这么忙，我感觉这段关系都是我在努力维持。
　　【江青】：姐姐是腻了我了吗？姐姐每天都借口工作如何工作一整天，上次是做头发做一整天，那这次呢？我每天都这么给姐姐发消息好累。
　　……
　　【我】：对不起。
　　【江青】：啊没关系啊，真感动姐姐能在百忙之中回我的消息，这么晚了还让姐姐道歉是我的不对，我不该怀疑姐姐对我的感情的。
　　【江青】：姐姐要快点回来哦，晚上穿情趣jk给姐姐看。
　　(づ￣3￣)づ，我还给姐姐准备了惊喜。
　　11.江青说要给我惊喜，我问什么惊喜。
　　她贴近，在我耳边低声道：“姐姐，我怀孕了。”
　　我下一秒就笑出来，拍打她肩膀：“这也是你新学的情趣吗？”
　　江青见我不信，还以她是开玩笑，眼睛逐渐湿润：“是真的，姐姐。
　　我最近肚子大了一圈。”
　　说着，她还握着我的手去摸他肚子。
　　软敷敷的，手感还挺好。
　　笑了，女人，就这么想勾引我？我十分配合的捏了一下，江青脸一红，低声呐呐：“怎么样，姐姐有摸到他们吗？”
　　我表情严肃：“你现在的情况和严重。”
　　江青倒吸一口气：“怎么严重？”
　　我开始胡编乱造：“你现在怀的是三胞胎。”
　　江青膛目结舌目瞪口呆，晚上睡觉时还一直在我耳边碎碎念。
　　我烦得不行，凶道：“快点睡！”
　　江青终于绷不住了，哇哇大哭：“姐姐，我好害怕，肚子会不会坏掉啊。”
　　她没来由的哭泣瞬间让我心软，也顾不得是害怕什么，忙拍着她的背哄道：“乖乖啊别怕，一切都有姐姐呢？”
　　江青这才止住了哭声，打着哭嗝睡去。
　　12.中午签合同时，江青又又又打来电话。
　　“喂宝贝怎么啦？”
　　我一边歪着脖子夹住手机，一边飞快地签字。
　　最近这个小祖宗阴晴不定，我可不敢再冷落她了。
　　江青哭得上期不接下气，好像真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姐姐，他们在踹我肚子，好痛姐姐，姐姐呜呜呜呜。”
　　我愣了十几秒，忽然想起昨晚她说她怀孕了，汗颜无语接黑线：“我俩同为女人，你怀什么孕啊。”
　　江青见我不信，立即解释：“但是我肚子好痛。”
　　我无奈的叹息，随后说了句：“多喝热水。”
　　便把电话挂断。
　　这孩子，多半是吃冰淇凌火锅麻辣烫吃出来的。
　　下班回家发现江青躲在被子，手里还紧紧攥着我的睡衣哭泣。
　　服了，到底是谁又惹了这个小祖宗。
　　“怎么又哭了，嗯？”
　　江青幽怨的望了我一眼，这一眼欲说还休带着三分凄惨三分可怜四分怨恨。
　　下一刻又把脑袋埋回被子里。
　　啧啧啧，我可怜的修狗狗。
　　我拍拍她的脸：“说话。”
　　小狗无动于衷并把屁股对向了我。
　　瞧给他惯的，真的是越来越没理了，就仗着我的宠爱使劲作吧，等老娘哪天腻了，一脚就把你踹回垃圾桶去。
　　本来就工作了一天，我也懒得再管她的脾气，拿起睡衣进浴室就美美地泡了一个澡。
　　洗澡前她在哭洗完澡之后他还在哭。
　　服了怎没就没给她哭死呢？“到底怎么了？”
　　我把她从被窝里扒拉出来。
　　看样子应该哭了挺久的，眼睛都有点肿了。
　　我抹干她脸上的泪水，有些心疼道：“乖乖，告诉姐姐为什么哭，嗯？”
　　江青瘪瘪嘴，气得发抖，两只狗狗眼楚楚可怜道：“渣女，你一点都不在乎我和肚子里的宝宝！”
　　敢情哭这么久，就因为这件事？“不是，你……
　　你怎么就知道你怀孕了？”
　　我俩什么都没干啊，而且就算干了也不一定怀孕。
　　江青一本正经地说：“书上说，两个人只要一起睡觉亲嘴，就会怀宝宝。”
　　“姐姐有天喝醉了，抱着我乱亲，还说我是你最喜欢的人。”
　　“所以我一定是怀了姐姐的宝宝！”
　　她十分笃定道。
　　我：……
　　“你听我说，简单亲个嘴真的不会怀孕，书里都是骗你的。”
　　江青反驳，一把甩开我的手：“你就是不想负责才这样说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姐姐真坏，江青再也不爱姐姐了！”
　　看着她赖在穿上翻来覆去油盐不进的样子，我只能任由她折腾。
　　心想这本来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说不定过几日她就会发现。
　　可我发现这件事并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因为江青最近真的有点不太正常，时不时会干呕，腹痛，更有时候还会涨奶。
　　没错，真的是涨奶。
　　我人傻了，五雷轰顶天打雷劈都没这么傻过。
　　难不成她真怀孕了？我忐忑不安，我是真没想到亲个嘴都能让她隔空受精怀孕。
　　慌张之下我急忙找来私人医生给江青查看。
　　一番检查过后，医生意味深长的跟我说：“江青可能是被你给玩假孕。”
　　13.为什么会假孕呢？我上网查找资料，结合江青最近的种种症状才知道他的发情期是快要到了。
　　14.中国流传一句古话叫“酸儿辣女”，江青今日想吃火锅了，就觉得自己怀的是个女儿，她明日想嗦酸辣粉了就觉得自己怀的是个儿子。
　　为了安抚她暴躁的情绪，这些天我不可谓不用心照顾。
　　折腾了一个月，终于挨到江青的发情期了。
　　我长舒一口气，感叹悲催的日子终于要结束了。
　　因为只要陪江青度过发情期她的假孕现象才会消失。
　　我换上睡衣，朝背后的江青招招手：“过来。”
　　江青犹豫片刻，兴奋又害怕的扑过来，在我脸上不断舔着。
　　还真是狗性难改。
　　我好笑的看着她，因为发情期的缘故，她身上的香味儿越来越浓，在这漫漫黑夜平添了几分暧昧。
　　我问她：“你会做吗？”
　　江青若有所思，认真的说：“不知道。”
　　我上前攀住她的脖子，低声道：“没关系，姐姐会。”
　　14.几个月后，江青怀孕了。
　　我们去了国外结婚。
　　她站在阳光下，白色的婚纱衬得她格外美丽，笑起来两颗犬牙尤为可爱。
　　江青双手捧花，粘着我问：“姐姐，能再说一遍你是如何在一群狗狗中选中我的嘛？”
　　我一愣，不知该从何开始回答。
　　与其说是我选中她，倒不如说是她选中了我。
　　因为是她的陪伴才让我原本平淡无趣的生活变得绚丽缤纷。
　　15.孕吐，眩晕，去医院做检查。
　　做B超的医生倒吸一口气，江青慌张问：“怎么了医生，很严重吗？”
　　医生：“她怀的是个哪吒吧，三头六臂！”
　　身后的另一位较老的医生给了他一大鼻窦：“那是三胞胎！”


第23章 蔡樱窃取机缘
　　江青收拾好行李，换回男装，就去李愁眠的厢房中找李愁眠。
　　“师姐，师姐！”
　　她敲着门。
　　下一刻，门被打开。
　　李愁眠立在门口，长身玉立，风姿卓越。
　　“师姐，我的事情都处理完了，我们走吧，去你家。”
　　江青把胳膊上的包袱往上提了提，道。
　　李愁眠点头同意道：”好。
　　“因为出来的急，又与江母置气，江青并未乘坐马车，而是同李愁眠一块御剑。
　　不过半盏茶的时间，二人便到了李氏府邸。
　　李愁眠等江青扶着树吐够了，才带着江青进入附中。
　　江青至今还不会御剑的原因，很大程度上离不开恐高和”晕剑“，有没有搞错，这御剑的速度，可是一点也不亚于二十一世纪的飞机啊！两人推开门，映入眼帘是一派萧索的景象，这里曾今也金碧辉煌，如今却只成了一座荒废的屋宅。
　　只是里面并没有江青想象中的那么脏乱，相反，这里很干净，就连落叶都只有几片。
　　看得出来李愁眠在青云宗的时间里，经常派人来打扫李府。
　　走过一扇扇门，便到了最里面的祠堂。
　　这里摆放着无数灵牌，好似一张张沉默寡言的人脸，静静注视着走入祠堂的修士。
　　李愁眠取下三柱香，江青见状，也跟着取下三柱香。
　　她认女主作大腿，女主的爹也是她的爹，女主的娘也是她的娘。
　　二人跪在团圃上，朝摆在正中央的灵牌拜了拜。
　　“爹，娘，孩儿无能，事到如今还未找到灭门凶手，不过爹娘放心，总有一日，我会提着他们的脑袋做祭品。”
　　李愁眠弯下腰，又是一拜。
　　江青看到她难过的表情，心中也难过：“伯父伯母放心，晚辈江青，一定会帮助师姐找到灭门凶手，替你们报仇！”
　　做完这一切，江青为了安慰李愁眠丧父丧母之痛，也为了安慰自己被亲人抛弃之痛，决定带李愁眠出门散散心。
　　青云宗位于深山老林，平日里出了修炼就是修炼，娱乐活动少的可怜。
　　好不容易放一趟假出来玩，当然不能白白浪费在伤心这一方面。
　　二人逛夜市，看舞龙，放花灯，烧香拜佛，各种有趣的活动都做了一遍。
　　李愁眠什么时候这么开心过，她与江青过的这几天，胜过在青云宗过的那八年。
　　在青云宗，她为了讨好师弟师妹们，一颗心都要为他们操碎了，只是这并没有换来那些人的感激，而是抱怨。
　　或许江青说得对，她不应该再去为讨厌她的人而伤心了。
　　若是大仇得报，与江青双宿双飞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喜欢自己，自己也喜欢她，结为道侣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么？愉快的日子总是那么短暂，半个月的省亲假期结束，江青才念念不舍的御剑和李愁眠回到宗门。
　　一想到蔡樱徐子清一丘之貉的嘴脸，江青就恨不得变成一头发疯的牛创死他们所有人。
　　*“师姐，你可算回来了，我们等了你好久。”
　　蔡樱站老远，就冲落地的李愁眠打招呼。
　　江青皱眉，警惕的看着蔡樱，她什么时候对李愁眠这么热情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果不其然，蔡樱揣着一颗蛋朝李愁眠跑来。
　　她把手心中的蛋展示给李愁眠看：“师姐，我和师尊回家省亲时，找到一枚火龙的蛋。”
　　火龙，这名字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呢？江青看了一眼那枚蛋，通体赤橙色，还有三昧真火的印记，这好东西，一看就是非女主莫属的机缘，怎么落在了蔡樱身上呢？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是蔡樱用她的金手指干的好事：“所以呢，你是想把这枚蛋给大师姐下面吃？”
　　蔡樱努力经营着白莲花的人设，面上一片温善：“才不是呢！师兄，蛋也是有生命的，天地怜悯，稚子何辜。
　　你要将它吃了，它的母亲会有多伤心啊。”
　　江青反问：“所以，你未经过它母亲的允许就擅自将它的未出世的孩子带回来，它的母亲就不会伤心了？”
　　“你！”
　　蔡樱面色不愉，她吵不过江青，不过将死之人不值得她多费口舌，便没有回她这句话，而是将话锋对准李愁眠：“师姐，师尊说你的血液有助于火龙孵化，能不能请求师姐，助我孵化火龙。”
　　以李愁眠记吃不记打的性子，她相信李愁眠会帮助她孵化火龙。
　　这枚火龙蛋孵化出来的龙威力巨大，亦是李愁眠的后宫之一。
　　名曰无双。
　　无双因为先天不足，身体羸弱，从出生起就被母龙抛弃。
　　因此无双的童年过得十分凄惨，后来因为李愁眠的出现，给他的世界带来的光和亮。
　　无双便爱上了李愁眠，为了能配上李愁眠，他开始刻苦修炼，成了或龙族的首领。
　　蔡樱可是赶在李愁眠好几十年之前将火龙蛋带了回来，不过刚孵出壳的无双身体羸弱，对她没多大帮助，她需要李愁眠的血液来喂养。
　　二者都是火属系，李愁眠的血对无双来说可是大补。
　　李愁眠听了蔡樱的要求，没有答应，而是问道：“是只需喂养一次还是需要多次喂养？”
　　蔡樱生出手掌，比了个五：“多次喂养，不过大师姐放心，蔡樱不敢多劳累师姐，只需师姐每个五日喂养一次就可以了。”
　　还不待李愁眠回答，江青就坐不住了，她一把夺过蔡樱手里的蛋，啧啧称奇：“哎呦这是个什么蛋，居然还要每隔五日用大师姐的血喂养一次，什么身份什么地位？这小玩意儿也配？”
　　蔡樱对这枚蛋宝贝的紧，生怕江青一个手滑将蛋打碎，她欲去抢，可江青灵活的像条泥鳅，怎么抓都抓不着。
　　她有些怒：“江师兄，你怎么可以抢人家的东西！”
　　江青惊讶：“什么啊，你也知道抢被人的东西是不对的吗？”
　　江青这句话意有所指。
　　看蔡樱这么着急的脸色，她更加确定了这枚火龙蛋就该是李愁眠的东西！蔡樱这人真是太不要脸了！“够了，莫要胡闹！”
　　李愁眠一声喝斥，江青扭动的身子这才乖乖站好。
　　李愁眠拿过江青手中的蛋，还给蔡樱，冷漠拒绝：“我不会同意你的要求，你另寻他人吧。”
　　这个回答，属实是给蔡樱惊到了。
　　系统告诉过她，李愁眠是个十分善良的人，只要不触犯规章制度，青云宗弟子的任何请求她都会尽力完成。
　　火龙蛋需要每隔三日用火灵根修士的血液喂养，才会孵出金丹期的火龙。
　　而她只要求李愁眠每隔五日喂养，孵出筑基期的火龙，都可么宽松的条件了，也会被拒绝吗？“为什么？”
　　蔡樱十分不解。
　　李愁眠直视着她的双眼，一字一句道：“没为什么，我只是不想帮你罢了。”
　　孔子云，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
　　蔡樱并没有因为李愁眠的一次拒绝而放弃。


第24章 女主觉醒
　　今日上的是御兽课。
　　青云宗虽然大部分都是剑修，但也会开展一些基础的附录、灵器、阵法等基础课程，供弟子们拓展自己的修为领域。
　　台上授课的长老一脸慈祥，即便这堂课只有那么几个人认真聆听，他还是不动神色的上完整堂课。
　　等知识都讲完之后，长老象征性的问一句：“诸位还有什么疑问？”
　　他原本也没抱多大的期待，直到有名年轻的女子提问道：“长老，我前些日子捡到一枚火龙蛋，长老能帮我看看么？”
　　火龙蛋？长老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火龙可是高阶灵宠，倘若她能把火龙成功孵出，驯化成自己的灵宠，也算是天大的修真机遇。
　　长老拿过蔡樱手中的火龙蛋，释放出神识探查一番后，白须紧蹙：“你手中这个火龙蛋，孵出的火龙恐怕是个……
　　残疾的火龙。”
　　蔡樱瞳孔微微放大，紧张道：“那该怎么办，长老可有什么法子帮帮可怜的未出世的小火龙。
　　它一出生就是残疾，多可怜啊。”
　　长老竖起两根手指：“有两种法子，其一，是待火龙孵出后，用天灵地宝喂养，调理身体。
　　然而这种法子是借助外务，修得不够踏实，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其二，便是以火系修者的血液喂养，多量多次，这种法子不但可以提前帮助火龙孵化，还能使火龙一出生就带有与火系修真同等的修为。”
　　蔡樱若有所思地点头，缓缓转身，看向身后的李愁眠。
　　长老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恍然大悟：“对啊，李愁眠就是单火灵根！”
　　蔡樱打蛇随棍上，立即将心中酝酿已久的话说出：“是啊是啊，大师姐，长老都这么说了，你就帮帮我吧。
　　虽然上次你因为我们之间的间隙拒绝了我，可火龙是无辜的，难道师姐忍心让它一出生就是四肢不全灵力低微的火龙吗？”
　　道德绑架这一招，对李愁眠来说，屡试不爽。
　　谁让这群主角们都拥有善良圣母的人设呢？这群人越恪守道德，就越容易被道德绑架。
　　恰好此时江青正在打瞌睡，两耳不闻窗外事，她倒要看看李愁眠这个哑巴要如何应对？李愁眠放下手中的笔，不紧不慢的回道：“为何？”
　　蔡樱头上顶着个问号：“什么为何？”
　　李愁眠：“为何你说要帮，我就非得帮你？”
　　蔡樱略一犹豫，开口就说：“大师姐心地善良，这点小事，大师姐肯定会乐于助人的吧。
　　而且，只需要这么一点点血，便能拯救一只火龙，这可是天大的善事啊。”
　　语落，她伸手比出一小截距离。
　　若是以往，在二人没有深交的情况下，李愁眠倒是很乐意帮助这位小师妹。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心境不一样，做法当然便不一样。
　　她以前待人一片真心，可最后得到了什么？李愁眠额间的心魔金纹印一闪既逝。
　　“这枚火龙蛋不属于我，我做什么要帮它？”
　　李愁眠吹了吹纸张上未干的字迹，是她给江青誊抄的笔记。
　　这个月的弟子测试既有可能考御兽方面的知识。
　　江青不爱听课，若是有这份手卷，勤读勤记，倒也能拿个七八十。
　　“蔡樱，我和你之间的事情，你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楚，如今想要我帮你，你觉得可能吗？”
　　她不明白蔡樱为什么对她有这么大的敌意。
　　这人出现的莫名奇怪，对周围人的态度也是莫名奇怪，就好像对症下药似的，在没有接近对方的同时，能精准的把握住对方的性格特点。
　　从而逐个拿下。
　　说起来，她还要好好感谢蔡樱，要不是蔡樱，她一辈子也不会认清这些人的面目。
　　蔡樱眼圈又开始泛红，李愁眠经过江青的提点，见状，便又知晓她要卖弄可怜。
　　用江青的话来说，是什么白莲绿茶，靠可怜来博取周围人的帮助与赞同。
　　聪明，但不是个长远之计。
　　求人，到最后都不如求己。
　　李愁眠不想与蔡樱说下去。
　　索性叫醒身旁熟睡的江青，起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蔡樱怒气冲冲的回到自己的住舍。
　　自从省亲之后，她能感知到李愁眠作为书中的人物正在觉醒。
　　似乎已经看穿了她的把戏，脱离了她设置的陷进。
　　想都不用想，一定是江青搞得鬼。
　　这个江青来历不明，连系统都那她没有办法。
　　不过好在她早早对江府动了些手脚，江青的好日子约莫就要到头了。
　　身后的徐子清看她不开心，便上前哄道：“师妹，别生气了，我带你去后山看风景。”
　　徐子清好心好意，蔡樱却不领情，还一把将他推开，没好气道：“你整天除了想着看风景，就不能想点别的事情吗？”
　　徐子清一时不察，被她推得后退一步。
　　他失落的垂下眼，掩盖住眼底的暗淡。
　　不知为何，他感觉蔡樱似乎变了。
　　从一开始对他甜甜蜜蜜卿卿我我，到后面的爱答不理，甚至还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
　　徐子清困惑，但转而又安慰自己道，蔡樱师妹是心地善良，与谁都能好好相处。
　　这是一件好事。
　　哪像那个李愁眠，整日垮着个脸。
　　蔡樱因为李愁眠的事情，没有控制好情绪，她看见徐子清有些失落的表情，不但没有感到惭愧，还越发厌恶。
　　这个废物，修炼了这么久还是个金丹中期，好歹也是个水木双灵根，怎地就这么没用？他要是好好修炼的话，青云宗有的可不就是大师姐，而是大师兄了。
　　青云宗第一弟子的称号，从来都是根据修为等级来排行。
　　早知道这样，她当初还不如多花点心思在萧无极身上，人家不但是元婴中期的修士，还是李愁眠的师尊。
　　蔡樱心中叹息，那个萧无极攻略难度实在是太大了，长达半个月的省亲假期，她色诱勾引装可怜轮番上阵，可就没能拿下萧无极。
　　好感度始终在五十五徘徊，一会儿升一会儿降。
　　要知道她作为穿越女，可是一出现就自带万人迷buff。
　　看来，得下点猛药了！“师兄，我今日有些累了，就不请你进屋坐坐了。”
　　蔡樱背着身朝徐子清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
　　已经攻略好的人物，就没有任何价值了。
　　他们这群书中人物，在她眼中不过一排排冰冷的字符数字。


第25章 女主自我攻略
　　李愁眠所居住的洞府建立在无欲峰上，此峰之所以叫无欲峰，是因为李愁眠修得是无情道。
　　无情道，无欲无求。
　　她今日穿的是一身紫色长裙，与屋外盛开的紫藤花倒是相得益彰。
　　但见她眉眼疏朗，如含着翡翠玉石。
　　李愁眠手中拿着一卷手札，圈圈画画，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
　　是在处理青云宗的内务？走进一看，这哪是处理青云宗的内务，这分明是一沓闲书。
　　这本书中讲得是风流少侠爱慕上一位闺阁小姐，最后为其收心，二人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李愁眠本以为到此就结束了，熟料最后一页，作者来了个反转，有道是这位少侠也是位女子，先前爱宿花街柳巷，不过是为了掩盖自己的身份，不过少侠好魄力，欠下无数风流债，后来遇见的这位闺阁小姐知晓了她的秘密。
　　闺阁小姐本来是要许配给一个年过花甲的富商作妻的，她不想仍由家里的人摆布，便以此要挟少侠同她成婚。
　　小姐替少侠挡下桃花债，少侠替小姐逃离婚姻束缚。
　　二人一拍即合，却在后面的相识相知中，互生情愫。
　　李愁眠淡漠的表情有了一丝裂痕。
　　她“啪”的一声将书盖好。
　　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原来女子和女子也可以在一起吗？江青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她手中还拿着李愁眠给她誊抄的知识点：“师姐有空吗？”
　　李愁眠还沉浸在刚刚的故事情节中，被江青这么一喊，难得心虚的将手中的闲书藏在了一旁的抽屉之中。
　　“何事？”
　　她问。
　　江青便将身子凑拢了过去，指着一处字迹道：“师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我看不懂。”
　　二人之间的距离本来就近，如今江青再往前一凑，李愁眠甚至能问道江青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她强压着脸热，两眼一扫，看了看江青所指的地方。
　　那不过是一行行简简单单，再普通不过的内容，江青为何不明白？思量间，李愁眠脑海中突然闪过书中内容，风流少侠为了跟闺阁小姐套近乎，故意将自己的伤口露给小姐看，目的是为了引起小姐的注意。
　　江青此举，倒与书中的内容有异曲同工之妙。
　　所以她此番来是为了同她亲近？李愁眠脸颊发烫。
　　江青没有读心术，哪里知道外表冷漠的李愁眠内心如此活跃，脑补能力又如此强。
　　她作为一个穿越而来的现代人，对古代修真文学知识看得迷迷糊糊，什么之乎者也，读起来极为坎坷。
　　她原先摆烂，从未将弟子测试放在眼里，如果不是李愁眠给她做了个御兽手札，她才不会这么用心的去看呢！李愁眠咽了咽口水，想这江青委实太会找借口靠近她了，为了接近她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以前她一心向道，对情情爱爱知之甚少，因而江青对她说了做了什么，她全然不知为何。
　　若非她今日读了话本子，恐怕还要被江青糊弄过去。
　　她自认为对江青的心思了如指掌，但又硬要装出看颇不戳破的模样，一本正经的解释道：“凡万物，有灵性者，皆可以某种形式与人契约，成主仆，夫妻，或是朋友关系。”
　　江青咦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惊讶：“还可以做夫妻？”
　　李愁眠嗯了一声，江青这副求贤若渴的模样真是装了十足十的像，还好她心思敏捷，早早识破了她的阴谋：“不错，修真界有许多元婴或者金丹修士，都会有一两个灵宠，唔，葛长老你知道吗，便是那个整日衣衫不整的中年剑客，他的道侣就是一只兔子。”
　　李愁眠平日话少，可要是关于学术这一方面的，她往往都是不吝赐教。
　　上至天文下至地理，前朝旧事，古今更迭，她都能款款而谈。
　　江青经李愁眠一说，茅塞顿开，像是明白了什么：“那蔡樱费尽心思想孵化那枚火龙蛋，莫非是想……”
　　余下的话皆被她用表情表达了出来。
　　李愁眠心领神会，嘴一抿：“也不无可能。”
　　“啧啧啧，那口味是挺重的。”
　　江青感叹一番，扭头发现李愁眠的脸色越发乌青，就晓得她不爱谈及这个话题，只好讷讷的收回下一句她听说龙有两根这样的传言。
　　这个蔡樱真是贪心不足，有了青云宗这一群男人不够，连畜生也不放过。
　　她脚踏这么多条船，还屡次不翻车，手段不是一般的高。
　　不过这些男人一开始就是作者为李愁眠准备的，但书中的李愁眠并不会因为男人而屈膝讨好，奴颜媚骨，相反，她一直认为男人只会成为她长生路上的绊脚石，所以对那些追求者爱慕者，李愁眠一概不理。
　　李愁眠与江青长聊一番，越发断定江青的心思不在修习之上，她怒其不争：“这些东西都是最基础的，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你修为停滞不前许久，明明可以早早结丹，非要拖着，蔡樱比你晚入门，都从炼气修炼到了筑基。”
　　江青被她喝斥，瘪瘪嘴，耷拉着脑袋：“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啊，我以前从未认真听过这些。”
　　说着，居然有一种要哭的势头。
　　李愁眠看了一眼，撇过脑袋不去看她。
　　好啊这江青如今为了博取我的怜悯，连蔡樱那一招都学来了。
　　她哭得这般可怜定是为了惹我可怜，从而对她言听计从，哄她安慰她，继而再对我这样那样。
　　我可万不能着了她的道。
　　“不会就学！藏书阁中那么多书，你不回去借阅吗？”
　　李愁眠冰着嗓子道。
　　江青委屈巴巴：“这不是有师姐吗，师姐见多识广，学识渊博，这些简单的东西，我问师姐不就好了，还要去看那些劳什子书，麻烦又无聊。”
　　李愁眠转过头：“你胡说，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算盘，你不过就是……
　　就是……”
　　说到这里，喉咙像是卡住了，她一甩袖子，高深莫测道，“你自己知道。”
　　江青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哪里知道李愁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本是真心求问，却被指责别有用心。
　　当真是透心凉。
　　唉，没办法，李愁眠本来就是性子冷淡的人，她眼中从无爱恨，又怎会容得下自己，她在她眼中，恐怕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当真算不得稀奇。
　　过了半晌，李愁眠见江青还没说话，以为是自己说的话太伤江青的心了，让她不再想和自己说话。
　　李愁眠心弦跳了跳，可她没有出声安慰。
　　她就是这么不讨喜的一个人，有什么办法呢？她这样的人，注定与他人合不来群。
　　江青自顾自地收拾了东西，神情沮丧，正当李愁眠以为她被戳破了心思要离开之际，江青又粘了上来：“师姐，我早上摘了荷花，我们去做酥炸荷花怎么样？”
　　但是，李愁眠是她看了十年的女儿，扔是扔不下了。
　　她没法对她狠心。
　　江青对李愁眠的忠诚程度，已经到了李愁眠打了她的左脸，她还要把右脸凑过去让李愁眠扇。


第26章 你看她的眼神，算不上清白
　　青云宗有一片池塘，每当夏日，里面就会长出一大片一大片的荷花。
　　红的紫的白的，各种颜色的荷花都有。
　　江青将摘下的荷花洗净，叮嘱李愁眠在一旁控火烧油。
　　李愁眠看着灶台下的干柴，一伸手，火焰就从她手心中冒出。
　　李愁眠是单火灵跟，用她来控火做饭，再合适不过。
　　待油烧热后，江青将荷花裹上蛋液和红薯粉，放入锅中烹炸。
　　片刻后，一盆金灿灿的炸荷花就做好啦。
　　江青习惯性的洒上各种佐料，夹起一块吹了吹，送到李愁眠嘴边：“尝尝？”
　　高冷如李愁眠，在美食面前，也不得不低下头，她张大嘴，哇的一口将荷花卷入口中。
　　酥脆的口感加上荷花的清甜，油而不腻，自成一道独特的风味。
　　她从前只知道饭蔬肉可食，却不知荷花也能吃。
　　江青瞧见李愁眠眼底满足，连着又喂了几片。
　　江青把手中的碗递给李愁眠，道：“师姐先把这一盘拿去吃，还剩一些食材，我再做几道菜吧。”
　　李愁眠嘴里吃着，手里拿着，一声不吭的坐在一旁的石凳上，优雅又迅速的吃起来。
　　说起来，自从那日的烤兔子后，她就再也没吃过江青做的食物了。
　　等成婚后，她也要好好跟着江青学做饭，不能老让江青一个人做。
　　等等，她为什么会想这些！李愁眠摇摇脑袋，将这些古怪的念头甩出去，吃的速度逐渐慢下来。
　　也不知道江青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江青穿书之前，是独居生物，除了练拳散打之外，对烹饪也情有独钟。
　　除了炸荷花，她还会做荷塘三宝。
　　三宝分别是莲藕，莲子，菱角。
　　锅中烧热油，将姜末、红椒末放入爆香，放入菱角翻炒，然后放入莲藕继续翻炒，最后放入莲子调入适量的盐即可出锅。
　　恰好李愁眠手中的炸荷花已经吃完了，江青把菜端上桌，招呼着李愁眠过来一块吃。
　　李愁眠吃得心满意足：“你学艺不精，在做饭这一方面倒是天赋异禀。”
　　她不吝夸赞道。
　　江青嘿嘿一笑：“师姐以后若是还想吃，就来找我吧，我天天做饭给师姐吃。”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李愁眠与江青的关系越发亲密，两人成双成对，形影不离，像极了一对恩爱的眷侣。
　　这次月末的弟子测试中，江青罕见的得了高分，更加验证了青云宗弟子们的猜测---李愁眠与江青有一腿。
　　若不然，以江青那个半吊子次次垫底的水平，怎么会一日千里。
　　顶是李愁眠在测试中，悄悄给她看了答案！她两口子的恩爱，自然是苦了张少方。
　　以往有江青在时，他还是倒数第二，如今江青弃他而去，他就成了第一，倒数第一！张少方叫苦连天，一把揽过身侧的江青，揪着她的耳朵，怒目灼灼：“好啊你这个重色轻友背信弃义狼心狗肺的江青，枉我一直把你当作朋友，没想到你居然背着我偷偷修习，说好的一起倒数的呢！如今你是飞黄腾达了，我还要受长老的惩罚！”
　　李愁眠看着打闹的二人，有些不爽，潜意识里认为江青不应该跟男人靠太近，也不应该跟别的女人靠太近。
　　“早就跟你说过，一起来抱师姐大腿，你不听，偏要去当蔡樱的舔狗，你辛辛苦苦舔了这么久，获得了什么？”
　　江青突然一本正经起来，“在这个年纪，你是怎么懈怠的起来的啊，你是怎么睡得着的啊。”
　　“少来，你一天睡得比猪还多！”
　　张少方果断戳穿江青的正经。
　　停了停，他突然神神秘秘的将江青揽到一旁，低声问道：“有了老婆，不能忘了兄弟啊，你下次再让师姐给你开小灶时，记得叫上我啊。”
　　江青嘶了一声，纠正道：“什么老婆不老婆的，我跟师姐只是朋友！”
　　她发誓，对李愁眠绝无非分之想，她两都是女性，怎么会在一起呢？原著中李愁眠的后宫，那十几二十个都是带把的，由此可见李愁眠性取向正常。
　　“是么？”
　　张少方不怀好意的笑了笑，随即立刻转头问李愁眠，挤眉弄眼没个正经问道：“师姐，你跟江青是不是……”
　　后面的话尽数被反应过来的江青用手捂了回去！江青手足无措的解释：“师姐，你别听他瞎说，他就是爱凑热闹，师姐你放心……”
　　“是。”
　　李愁眠突然说话。
　　江青疑惑：“？”
　　张少方震惊：“！”
　　李愁眠淡定。
　　“不是，师姐，你连他话都没听完就说是，你知道他后面要说什么嘛？”
　　江青急得，仿佛多误会一会儿就是对李愁眠清白的不尊重。
　　李愁眠仍然固执的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江青干瞪着眼，一会儿急着同张少方解释，一会儿急着同李愁眠解释。
　　舌头差点都捋不过来。
　　最后，她只好恶狠狠的捶了张少方一拳：“我跟大师姐是好朋友！才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要是敢乱造谣，小心我打的你满地找牙！”
　　张少方看她神情不像是开玩笑，只好看脸色行事：“是是是。”
　　心里又道：“你和李愁眠的那点破事，青云宗没几个不知道的，你有心藏着掖着，可你看李愁眠的眼神都不清白。”
　　赶走了张少方，江青嘀咕道：“师姐刚刚为什么要那么说？”
　　李愁眠挑眉，她如今认清了自己的本心，就要直面自己的本心，面对江青的困惑，她又郑重道：“是。
　　我两就是那种关系。”
　　江青喜欢她，她喜欢江青。
　　江青在青云宗素有厚脸皮之称，如今却红了老脸，支支吾吾。
　　张少方话都没说完，李愁眠又怎么知道她后半段呢？是了，她多半是以为张少方要说你两是不是好朋友，好兄弟。
　　但李愁眠这个斩钉截铁的“是”倒是让江青大吃一惊。
　　因为前些日子，江青还以为李愁眠冷心冷面，将自己视为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同门，时至今日，李愁眠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带丝毫犹豫的承认她们的关系。
　　这让江青有些欣慰。
　　她以一颗滚烫的，平凡的心，捂热了李愁眠这颗冰冷的心。
　　从此以后，李愁眠会将她当作朋友。
　　她们将共同面对未来的困难，挫折。
　　“师姐，你真好。”
　　江青涕泗横流，感动的五体投地，她擦着眼泪和鼻涕，“我以后，定不辜负师姐的情义！”
　　李愁眠：”我也不会负你。
　　“


第27章 徐子清之死
　　青云宗出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蔡樱师妹和青云宗宗主萧无极确定了关系，很快就要结为道侣，二师兄徐子清得知此事，一夜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江青被张少方拉出来看戏的时候，差点认不出躺在地上的血人居然是徐子清。
　　他身上的每一块肉都起了脓包，冒着恶臭的血，双目放大，脸型干瘪，好事像是被话本中的狐妖一夜吸干了金气。
　　而他背后则插着一柄明晃晃的剑。
　　蔡樱抹着泪，缩在萧无极的怀中，一张脸该白的白，该粉的粉，楚楚道：“我不知道二师兄为何会入魔，他今早闯入我的房间，扑上来就想咬我，若不是师尊及时赶到，恐怕……”
　　说到后面，已经哽咽起来。
　　李愁眠推开人群，走到徐子清的尸体旁：“无缘无故，为何会入魔？”
　　入魔可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修行者若五根不清净，被贪嗔痴困扰，则会静脉逆流，走火入魔，失去理智。
　　可徐子清前几日还好好的，就算生了心魔，也不该在短短的几日里就暴走。
　　除非是受了刺激。
　　抑或着有人诱使他入魔。
　　李愁眠的目光锁定蔡樱，直视着蔡樱柔弱的双眼：“你与他关系最好，整日走在一块，他最近有什么异处，你清楚多少？”
　　蔡樱泪眼一抖，抬了抬下巴，露出脆弱的长颈：“师姐是什么意思？我和二师兄就算关系再好，也不会整日处在一块，毕竟男女有防。”
　　李愁眠似乎是被她哭得不耐，语调比平日粗鲁了些：“有话就直说，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蔡樱咬唇：“师姐以为谁都同你一样冷心冷情么，好歹同门一场，师兄死了，我自然要替他哀悼。”
　　李愁眠明白蔡樱是颠倒黑白的高手，没想过于她争执这些，直接问：“他最近有什么入魔的征兆么？”
　　蔡樱：“我哪知道，我这几天都是.......”她往萧无极那里飞快地瞟了一眼，随后收回视线，未施胭脂的脸微微泛红，“我这些天都与师尊住在一块。”
　　此话一出，在场的弟子们纷纷倒吸一口气，眼神中闪烁着激动的神情。
　　瓜，又有瓜吃了。
　　萧无极咳嗽了一声，替蔡樱撑腰：“不错，她这几日，确实住在我那处。”
　　蔡樱捂着双目的手多了一条缝隙，她很想看看李愁眠失魂落魄深受打击的模样。
　　多年来一直爱慕的师尊居然于她最恨的女子住在一块，是个正常人都不能忍吧。
　　熟料李愁眠只是微微颔首，说了一句弟子明白，就再无多的表情。
　　那种平淡的像是一滩水的目光，没有任何涟漪。
　　怎么回事？李愁眠爱萧无极不是爱得死去活来吗？为什么她会这么平静！蔡樱不信，思索李愁眠一定是故作平静，又不死心的扒了扒领口，露出两抹暧昧的红痕，想要估计刺激李愁眠，让她当中失态出丑。
　　没错，她跟萧无极睡了。
　　那狐妖内丹可真是少见的猛药，就连萧无极这样的元婴修士都招架不住。
　　蔡樱再假装探望，萧无极本来就对她有五十五的好感，一来二去，萧无极终于忍无可忍，水到渠成。
　　事成之后，萧无极的好感度竟然从五十五一路飙升到七十五，现在还呈现上升的趋势。
　　果然，男人都是靠下体思考的动物。
　　可李愁眠就跟没看到似的，继续说着她的想法：“弟子认为，二师弟并非因心魔走火入魔，而是有人刻意下手。”
　　江青打心底佩服李愁眠，不亏是女主，聪明绝顶，立刻就发现有人做了手脚。
　　这也是李愁眠人生中巨大的一个转折点。
　　但这却来的有些突然，其一，剧情发展的太快，入魔这种事应该是三年后才会发生。
　　其二，三年后入魔的并不是徐子清，而是凡间的一户人家。
　　《凤傲天》中写道，李愁眠下山调查这件事情，被歹人暗算成与魔教勾结，然后被萧无极扔下万魔窟。
　　可自从蔡樱来之后，一切都乱套了。
　　江青一开始想竭力将剧情引入正轨，可试了几次全是徒劳，便干脆放弃。
　　不管蔡樱目的如何，但总归是冲着李愁眠来的。
　　“江哥，你怎么了江哥？”
　　张少方推了推走神的江青。
　　“怎么了？”
　　张少方一脸好奇地凑过来:“你刚刚的脸色阴森的就像是大雨前的天空那样恐怖，你想到了什么？”
　　名侦探，柯·江青·南推开他，手握拳抵着下巴：“徐子清死的有蹊跷。”
　　张少方转而道：“怎么，江师兄心思敏捷，要替二师兄鸣冤了？”
　　江青缓缓道：“前几日，你与我不是见过他么。”
　　张少方心念一转：“倒还真有此事。
　　怎么了，有哪里不妥吗？”
　　江青仔细回想着那日的怪出：“他那日面色发黑，唇色发白，整个人魂不守舍，佝偻着身子。
　　你撞到他，他就是想没有感觉似的。”
　　“嗯嗯嗯，所以呢？”
　　江青摸着下巴：“所以，不难看出，二师兄那日失恋了。
　　可能就是发现蔡樱和萧老登，不对，萧无极的关系了。”
　　张少方叹气：“蔡樱师妹那么随和，与谁都玩得来么。
　　而且她也没和二师兄确定关系啊，二师兄怎么就成失恋了。”
　　“他还跟徐子清两个亲嘴呢，怎么就没确定关系呢，你要说他俩是朋友，是朋友还亲嘴呢？说什么男女有防，我看啊，她是攀上了萧无极这根高枝，急着想把徐子清甩掉呢。”
　　“可我看她不像那样的人。
　　蔡樱师妹那么柔弱，说不定是被徐子清威胁了呢？”
　　江青一栗狠狠的敲在张少方额头上：“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事到如今，蔡樱丑恶的嘴脸你不明白吗！”
　　张少方捂着发痛的额头，嘟嘟嘴：“我不过是实话实话嘛，蔡樱师妹长相人畜无害，谁见了都有好感。”
　　江青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语气，有些人永远也叫不醒，也不知蔡樱给他们灌了什么迷药。
　　竟叫这些人如此着迷。
　　李愁眠检查了徐子清的尸体后，发现一股黑色的魔息从徐子清鼻孔中飞出，眨眼间转瞬即逝。
　　在场的人都看见了，魔息飞往的方向是凡界。
　　像是有指引似的。
　　此魔息能令人在短短的时日内入魔，必不简单，若是落到凡界，后果不堪设想！李愁眠深思熟虑后，果断地站出身，朝萧无极深深一礼：“弟子李愁眠，愿意前去探查二师弟入魔真相！”
　　江青眼皮一跳。
　　来了来了，剧情来了。
　　于是她也出列，果断道：“弟子江青，愿与师姐一同前去。”


第28章 江家灭门
　　李愁眠拿出罗盘，指针的方向一直朝着京都。
　　“此事危险，你不该来的。”
　　李愁眠走在前面，冲身后的江青道。
　　“就是因为危险，我才要来保护师姐的啊！”
　　江青挺挺胸脯，即便如此，她也不得不仰视着李愁眠。
　　唉，李愁眠似乎又长高了，再这么下去，她以后就要踩高跷跟她说话了。
　　一个筑基跟一个金丹，之间差了好大一截，到底是谁保护谁？李愁眠说了句“随你”，不动声色地给江青拢了一层护身结界。
　　越靠近京都，魔气就越浓郁。
　　李愁眠一张清冷的脸越发冰寒，情况远比她想象中的要糟糕。
　　这些魔气不像是主动入侵，更多的是偏向有人刻意散布出来。
　　凡人若是吸食少量魔气，顶多身体不适，若是吸食过多，则是沦为走尸。
　　没有思考，没有生命特征，只有最原始的欲望---进食！而根据眼前魔气的浓度，很明显是后者这种情况。
　　二人边走边沿路观察形式，做好笔记。
　　等进入了京城，魔气甚至不能用浓郁二字来形容了，粘稠的好似米糊。
　　修士五官异于常人，江青闻着味儿，差点呼吸不过来！臭，真的太臭了！像是张少方十几天不洗的臭鞋袜一样。
　　江青捏着鼻子，就在她呼吸不过来时，李愁眠指尖泛起金光，轻轻点在江青的鼻尖：“静心，放松，体内运转一个小周天。”
　　江青照做，将李愁眠指尖的灵气吸入体内，允在静脉之中，果真觉得轻松了不少。
　　“不愧是大师姐，太厉害了！”
　　李愁眠无奈地说：“平日里让你认真修炼，你不修炼，现在好了，吃到苦头了吧。”
　　江青撒娇卖痴：“哎呀，等我回去了一定好好修行！保准变得比大师姐还厉害，以后就由我来保护你了！”
　　“油嘴滑舌！我需要你保护，你只需要保护好自己就行。”
　　李愁眠弹了弹江青的额头，“待会儿跟在我身后，中途出现了异样就尽快跑……
　　不用担心我，知道了么？”
　　江青吐吐舌头：“是是是，知道了。”
　　应是受了魔气地影响，这些日里的京都不比之前的热闹。
　　街上的行人甚至病入膏肓，出现了断魂的情况，魂不守舍，目中无神，若不是还吊着口气，与走尸别无二致。
　　江青有些饿了，就去摊边买了碗云吞，因为最近长痔疮的缘故，她平日里吃八勺辣，如今也只能加五勺。
　　“阿婆，你可知城里为何出现这些怪样？”
　　江青将银钱递给摊贩阿婆，询问着情况。
　　阿婆叹了口气，此事涉及鬼神，原本是不允许被提起，但看二人衣着不凡，周身仙气飘飘，深思熟虑片刻，说：“我儿子原本是那户人家的管事，前些日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府中一口井骤然喷发出一股紫雾，府中人大惊，纷纷采取措施，只是事发突然，当时没有充足的准备……
　　唉，一家六口，无一生还，据说还有个流落在外的小女儿……”
　　*“马上就要到江家了，咱们走了这么久，何不去我家歇歇，顺便吃点东西。”
　　江青突然道。
　　李愁眠点点脑袋：“也好，顺便通知师门，这里的情况不容乐观，需加大人手。”
　　江青从一入京就不太对劲，她明显是发觉到了些什么，心一紧，有些急：“我们快走吧！”
　　不等李愁眠走，就咋呼呼的拉起她的手，大步跑了起来。
　　像是迫不及待了般。
　　等二人御剑到了江家，李愁眠摁落云头，两人落地，门口却没了往日通报的童子。
　　江青心中突然蔓延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回首冲李愁眠笑笑：“这些做下人的，惯会偷懒，连主子回来了都不会出门迎接，我早在三日前就修书一封，告诉家里人我要回来，等我进去了，定要好好惩戒他们。”
　　事到如今，李愁眠那么聪慧，怎么会瞧不出端倪，手中的罗盘，可绕在江府上空浓郁的魔气，无一不昭示着这里是魔气的源头。
　　里面的人，恐怕早就……
　　江青拾阶而上，步子略显沉重，她提手，正准备扣狮首门环时，另有一只修长的手指从她身后探来，扣在她手背上。
　　李愁眠道：“还是我来吧。”
　　她手臂发力，猛地推开朱红大门。
　　叩门没用，江府里面已经没有活人了。
　　这里依旧繁华奢靡，假山池沼，亭台楼榭。
　　空气中还隐隐弥漫着经久不散的瑞脑香气。
　　但却不见一个人影。
　　空旷死寂。
　　“人呢，人都到哪去了！”
　　江青崩溃地大声喊着，眼先酸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捏着。
　　紧张，害怕，担忧，无数不安的情绪组合在一起。
　　骇得她站在原地，近乡情怯般，不敢再往前一步。
　　往前一步，就是真相。
　　李愁眠站在江青身后，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想安慰江青，又以为现在的江青需要冷静。
　　江府被灭门，此情此景，如同多年前她被灭门的惨景。
　　什么滋味儿，李愁眠再清楚不过，一夕之间，亲朋好友，生离死别阴阳两隔。
　　江青痛苦的笑出声，笑意却十分瘆人：“修士通三分灵，师姐，其实我来的时候就已经感知到这些了。
　　其实想要化解这件事并不难……”
　　“按照时间的推算，枯井喷发魔气是我们离开江府的第三天，只需我在江家多停留几日便可阻止事情的发生。”
　　可她那时还因为亲事与江家置气，一走了之。
　　临走前还说了那么多狠话。
　　“只需要多停留三日。”
　　江青反复念叨着这一句话。
　　只需要多停留三日，她就能和李愁眠在魔息出现但还没有蔓延开来时，将其扼杀在摇篮里。
　　她穿书已经有许多年头，灵魂早已与原主融合，换言之，她们是同一个江青。
　　江青在心中早已将江家当作自己的第二个家，只是没想到今时今日，江家会遭此变故！李愁眠说不出话，只祭出长剑，在空中比划出一道符箓，起到哀悼超度亡魂的作用。
　　“你……
　　别哭。”
　　李愁眠属于不会安慰人的那种，就算有心安慰，说出来的话也会叫人更加伤心。
　　江青微微抬起头，吸了吸鼻子，体内空旷的仿佛什么也没有了。
　　她扑进李愁眠的怀里，哽咽着说说：“师姐，你要帮我。”
　　李愁眠亦难过不已，她不忍看江青露出这种神色，她甚至都不明白江青让她帮什么，就将其拥抱在怀里，应允道：“好。”


第29章 慎买，随便写的小番外，与正文无关。
　　挚友堕魔死了，临死前把她女儿托付给了我。
　　是一个半仙半魔的狗崽儿。
　　1.挚友是蓬莱仙山掌门的女儿，蓬莱山的大师姐，本该是个根正苗红的仙人，后来被一个魔界无名小卒引诱堕魔了。
　　蓬莱掌门大义灭亲派无数人追杀，无名小卒被万箭穿心而死，挚友伤心过度一并殉情了。
　　我找到她时，她已经快死了。
　　“李愁眠，我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你是昆仑墟的掌门，求你护我女儿周全。”
　　话音刚落地人就咽气了。
　　不是，我还没同意呢。
　　2.她怀里抱着一只狗崽儿。
　　我拎起来仔细看看是公是母，手被咬了一口。
　　原来不是狗，是狼。
　　所以，狼要怎么养？“你可有名字？”
　　狗崽儿不鸟我。
　　脑袋里幻想了一下狗的生活作息，我摸了摸它的脑袋：“好哦，嗷嗷。”
　　3.开玩笑的，她父亲姓江，她母亲姓青，就给她取名叫江青吧。
　　我将江青抱回了昆仑墟，回来的路上随机抓了个幸运弟子，问她：“狼吃什么？”
　　弟子懵：“啊？”
　　我干咳了一声，总不能把江青的来历告诉她人，就信口胡编：“本座下山除妖时捡回来一只狼崽儿。”
　　弟子回答：“回掌门，狼一般都爱吃肉。”
　　我抓了几只活蹦乱跳的兔子仍在江青面前。
　　一狼一兔两两相望，见她迟迟不下口，我又把兔子往前推了推：“不必拘谨，就当是在自个儿家吧。”
　　江青依旧无动于衷。
　　约莫是察觉到自己娘死了，伤心得吃不下饭吧。
　　这怎么行？饿什么都不能饿孩子。
　　我揪起兔子的劲脖子就往江青嘴里赛。
　　塞了半天都没赛进去。
　　一旁的弟子看了半晌，试探地唤了一声：“掌门？”
　　我不耐烦的回一句：“何事？”
　　“她可能还没断奶……”
　　4.给狼崽儿端来一碗奶，她终于进食了，激动的差点把脸埋进去。
　　这些天跟着她娘逃命，合该是饿坏了。
　　我露出一副慈爱的眼神。
　　哦，胖宝宝胖宝宝，哈基米哈基米。
　　小狼崽儿长得很快，初时我还能抱着她在昆仑墟转悠转悠，后来她体型跟抽条儿似的蹭蹭长，已然长成了一个大狼崽儿。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真的抱不动你了。”
　　望着江青水灵灵的大眼睛，我扶额，无语。
　　江青用鼻子蹭了蹭我的手：“呜呜呜。”
　　我表面冷漠无情：“撒娇也没用。”
　　内心疯狂os：好可爱想rua。
　　可我堂堂昆仑墟掌门抱那么大一条狼出去遛街，真的很不雅很难维持我高岭之花的人设啊！5.江青很会撒娇，每次犯错都会趴在地上露出软乎乎的肚皮给我摸，如果我还不心软，她还会呜呜的哭。
　　二师兄见了都会抱着她的扇子发出意味深长的感叹：“你是如何将一匹威风凛凛的狼养成一只狗的？”
　　大师兄纠正：“什么狗不狗的，狗都没她会撒娇，顶多算一个……
　　废物。”
　　是哦，慈母多败儿，江青的娘可是叱咤风云的蓬莱山大师姐，我这是把江青越养越废了啊。
　　她是半仙半魔的狗崽儿，按我已羽化师尊的说话，未来江青无论走哪一条路都将是威震一方的大人物。
　　要么普渡众生要么超度众生。
　　修魔是不可能的。
　　可江青这么娇气，动不动就爱哭，我委实下不了手去训练她。
　　所以我把她送去了大师兄那，想让大师兄来做这个坏人。
　　狼是早上送出去的，也是今晚跑回来的。
　　她可怜巴巴的蹲在我门口，嗷呜嗷呜的叫个不停，叫累了便歇一会儿，之后接着叫。
　　我拿出捆仙索把自己捆在床头，不断警告自己：“李愁眠，慈母多败儿，她就是吃准了你心软。”
　　如此苦苦熬到次日清晨，门外终于清净了。
　　我以为江青心灰意冷离去了，未曾想竟是趴在地上睡着了。
　　毛茸茸的身体蜷缩成一个小毛团子，脑袋埋进腿里，偶尔吹来一阵冷风，她还会抖索一会儿。
　　大师兄是时乘风而来，不争气地掐住江青的劲脖子，怒其不争哀其不幸道：“这就受不了了，白白浪费了你这么好的根骨！你娘当初可是打遍仙界无敌手啊！”
　　我不满的从大师兄手中抢回江青：“不练就不练了，大不了我罩着她！”
　　顿了顿，我又补充道，“师兄有句话说错了，当年她娘可是败在了我的手上！”
　　大师兄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甩袖离去，骂得特别脏。
　　6.没过多久昆仑墟就传出谣言。
　　昆仑墟掌门人李愁眠表面看似冰山无情，实则是个福瑞控。
　　养了个狼崽儿就跟养了个女儿似的，整日形影不离。
　　不可谓不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虽然是谣言，但……
　　说得好像也没错。
　　江青的确算我半个女儿。
　　隔天，听了谣言的二师兄就将他那只奶猫递了过来。
　　我再三拒绝，二师兄抱着我的腿，低声下气道：“师妹啊，师兄有事要出门一趟，你能不能替师兄养几日小花。”
　　小花是奶猫的名字，因为它是一只花色的小奶猫。
　　啧，这名字怎么起的比江青还难听。
　　小花是个很文静的猫，单凭它吃饭这点就能看出。
　　所以江青吃饭时把它的那份也一起吃了。
　　可怜的小花四肢并用的护住身下最后一块小鱼干，到最后还是无情的被江青一鼻子创飞。
　　我抱起摔在地上的小花，掂了掂，一时不察被它咬了一口。
　　正在疯狂进食的江青突然把脸从放盆里抬了出来。
　　垮着个小狼批脸怒气冲冲的跑过来，给我怀中正在撒娇的小奶猫易大鼻窦。
　　然后她骂骂咧咧：“她都很久没这样抱过我了，你还敢呲牙咬她？”
　　我震惊中：？？？7.“你何时学会说话的？”
　　我问江青。
　　江青躺在地上，敞开肚皮。
　　“撒娇也没用，快起来！”
　　江青心不甘情不愿的从地上爬起，明明是她隐瞒在先，倒还委屈上了：“我不是主人最爱的狗狗吗，主人为什么要养别的小宠。”
　　我解释道：“小花只是暂时住在这儿。”
　　江青不是凡胎，注定会化形变成人。
　　可她是半仙半魔的料子，若不加以引导极有可能化形成魔，即便化形成仙将来也有很大的可能变成魔。
　　所以我一直很痛疼这件事情，只是没想到那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你是多久学会口吐人语的，不回答今晚就不许跟我睡！”
　　我威胁道。
　　江青两眼泪汪汪：“不知道，嗷嗷什么也不知道。
　　嗷嗷不想让主人有别的小宠。”
　　不妙，很不妙。
　　身为一个高岭之花清冷师尊，我隐约察觉到了一丝丝危险。
　　8.我将此事告知大师兄。
　　大师兄坐在屋顶上，望着远方的月亮，肃穆道：“愁眠，她的恶出来了。”
　　恶是一个窟窿，它不会越填越满，只会越填越深。
　　最后将人变成怪物。
　　爱名、爱利、爱色、爱人这都是恶。
　　“你就是她的恶。”
　　“我好心将她养大，没想到她却恩将仇报！”
　　我凄凉的摩挲着怀里的刀。
　　大师兄豪饮一口酒，眼中藏着无限心事：“我当初跟你说过她很危险，你就是不听还将她带回昆仑墟，你可知她若是哪天化成魔，你，昆仑虚的掌门，要承担所有责任。”
　　我接过大师兄递过来的酒，烈酒穿肠过，郑重道：“我不会让那一天到来，如果她真的犯下杀戒，我会立刻将她斩决！”
　　“愁眠啊，你外表看着谁也不亲近，实则我们三个当中，就数你最心软。
　　师尊羽化前千叮咛万嘱咐我们要看好你，何须等到那日，我现在就替你去杀了那小崽子。”
　　大师兄说着，已经磨刀霍霍向嗷嗷了。
　　话是这么说，可我也没想要嗷嗷的命，一番撕扯下，眼看我已拦不住大师兄，手不自觉的用力。
　　只听“撕拉”一声，大师兄的袍子被撕烂，露出一块刻着二师兄裸体丹青的皮肤……
　　我：？？？大师兄：！！！“大师兄，你也不想这件事被二师兄知道吧。”
　　9.二师兄回来接走小花。
　　江青乐得原地转圈，她早就看那只小猫不爽了。
　　小小年纪别的没学会拈酸沾醋的本事倒是挺大。
　　她咬着我的衣摆，眼睛眨巴眨的问：“主人，能再讲讲你是怎么从无数个灵宠中选中我的吗，我一定是主人最爱的小宠吧是吧是吧？”
　　嗷嗷幼时经常问她是从哪来的，我没告诉她身世，就说是从狗贩子手中买回来的。
　　江青说：“嗷嗷，那主人一定是觉得我比其她的小宠听话乖顺可爱。”
　　我摇头，一本正经的告诉她：“别的宠物都在那里睡觉，只有你一个在那里后空翻。”
　　江青瘪瘪嘴，似乎有些不满：“行叭。”
　　我料想过江青会很快化形，没想到会化得这么快。
　　一觉的功夫，我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重重地压住，闷得慌。
　　睁开眼就瞧见一个少女趴在我身上熟睡，还打着重重的鼻鼾。
　　你猜猜我为什么现在还是单身？我一巴掌将少女掀翻在地，抽出床头的刀架在她烙着金色咒文脖子上：“你是谁，私自闯入掌门住所色诱掌门可是死罪！”
　　少女愣了愣，然后四肢跪地爬上床，用脑袋顶着我：“主人，我是嗷嗷，是嗷嗷啊。”
　　嗷嗷？手里的刀一下就落在了地上。
　　难怪我没半点察觉，她自小就跟在我身旁，早已染上了我的仙泽。
　　我捧着她的脸，一寸一寸自眉骨摸上她的唇，确定没有一丝魔息时，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你现在，是仙了？”
　　11.变成人形后的嗷嗷味口更大了，以往她一顿只吃三碗饭，现在直接吃八碗。
　　除开每日的一日三餐外，她还要吃点零嘴夜宵。
　　二师兄每日都要在账本上咬牙切齿地单独记一笔嗷嗷的伙食费。
　　一双俊美的凤目怨恨的瞪着我：“这又不是你女儿，你这么照顾她图什么啊！再这么吃下去，咱们昆仑墟迟早要完！”
　　我摸了摸嗷嗷的脑袋，举着茶杯，气定神闲道：“昆仑墟养只狼崽儿还是绰绰有余的。”
　　二师兄将账本甩在我面前，指着一排黑色的字说：“她前些日子吃了冰山雪莲！”
　　手中握着的茶杯瞬间被捏成七八瓣。
　　冰山雪莲，有价无市的冰山雪莲，把昆仑墟挖空了也就三颗的冰山雪莲！“逆子，纳命来！”
　　我抽出刀，一把摁住嗷嗷脖子。
　　二师兄两只手抱住我的胳膊，劝说道：“师妹，冷静冷静。
　　不就是一颗冰山雪莲吗。”
　　“冰山雪莲！”
　　我双眼喷火。
　　“师妹，冷静，师妹。”
　　正在进食的嗷嗷也懵了，反应过来又怕又怂的抽着鼻子，哭哭啼啼：“主人，主人不要生气。
　　呜呜呜.......”“还哭？还哭？再哭把你狗鼻子削掉！”
　　嗷嗷立时憋住哭声，可眼泪还是一颗接一颗的往下掉。
　　我无比烦躁的撤回刀，拎着狗崽儿的颈子甩出门外：“找不到冰山雪莲就别回来！”
　　12.扔狗，关门。
　　过了一会儿，气消。
　　我问二师兄：“嗷嗷知错了吗？”
　　二师兄开门，转身嘿嘿嘿的对我笑：“那狗砸不见了。”
　　13.我悲痛欲绝：“不见了？”
　　大师兄喜出望外：“不见了？”
　　半个月后有弟子来报，说找到嗷嗷的位置。
　　我喜出望外：“找到了？”
　　大师兄悲痛欲绝：“找到了？”
　　二师兄笑了笑，每次他这样笑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果然下一秒她就说：“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要先听哪一个？”
　　“坏消息吧。”
　　“嗷嗷入魔了。”
　　简简单单五个字，使得我心如坠冰窖。
　　“那……
　　好消息呢？”
　　我抱有一丝期许问。
　　二师兄笑得更开心了：“好消息就是没有好消息。”
　　14.带着一群弟子七进七出魔窟，终于找到了嗷嗷。
　　她变得又凶又残，被关在一个笼子里，身旁还散落着冰山雪莲的花瓣。
　　迸发着凶神恶煞的目光在见到我的那一刻全化成了温柔。
　　她拾起脚边破碎不堪的冰山雪莲，努力爬到铁栏前，将花递向我：“主人，花，给主人的花。”
　　这一瞬什么仙魔不两立彻底被我抛到九霄云外，看着嗷嗷浑身失血骨瘦嶙峋的身子，我只想将这片魔窟绞得一干二净。
　　打狗都要看主人，何况她还是只狼。
　　我斩开牢笼，嗷嗷猛地扑过来。
　　“嗷嗷给主人找到花了，主人不能再抛弃嗷嗷了。”
　　她双手抱着我，两条大腿缠在我腰上。
　　事到如今我也顾不上优雅人设，她那么能吃的一只狼，在经历折磨和饥饿后是怎么忍住不吃冰山雪莲的，我无法想象。
　　魔窟清完，我准备抱着嗷嗷准备回昆仑。
　　大师兄不知何时提着剑拦在我身前：“师妹，她现在已经入魔了。”
　　二师兄帮腔道：“你若执意带她走，就休怪我们不客气！昆仑墟容不下这个隐患！”
　　望着眼前同仇敌忾的大师兄和二师兄，我深感疲惫。
　　“二师兄，有句话我一直想跟你说来着。”
　　我意味不明的看了大师兄一眼。
　　大师兄似有所感，立刻急了：“师弟，不要被她骗了，她肯定是想挑拨离间！”
　　二师兄何等聪明机灵的人，看出大师兄心虚，就问：“什么事？”
　　我：“二师兄，大师兄爱慕你许久，他的屋子里藏了许多你的同人春宫图。”
　　大师兄：……
　　二师兄：……
　　“师弟，你听我解释！师弟！啊啊啊啊啊师弟！”
　　我抱着嗷嗷逃回仙门。
　　14.嗷嗷入魔了，我得找个法子替她洗去魔髓重塑仙骨。
　　听说无望岛有一种绛珠仙草，是逆天改命的良器。
　　父神觉得此草有悖天理常伦，羽化前特意派了四大凶兽镇守。
　　数千年来，去的人无数回来的人寥寥无几。
　　我带上刀一路杀去，斩杀了不知第几个恶兽，妈的刀都钝了还是没见找传闻中的绛珠仙草。
　　是时狂风大作乌云密布，俄顷落下大雨。
　　一只巨手从地下探出将我拉入深渊。
　　15.绛珠仙草原来一直长在无望岛岛底，它们的根下是无数失踪仙人的骸骨。
　　我在原地被困了许久始终找不到出去的法子。
　　不知道嗷嗷现在怎么样了，大师兄二师兄有没有趁我远出将她给杀了。
　　杀了也好，反正我也出不去了，这样大家黄泉路上还能做个伴。
　　16.醒来时，我正躺在一张熟悉的床上。
　　“你醒来，快来把药喝了吧。”
　　大师兄推门而入，见我醒来立马端来一碗药。
　　奇怪，我不是死了吗？难道这是我的梦？走神间早已喝下一碗药，苦涩后知后觉蔓延上舌根。
　　“这不是在做梦？”
　　我目瞪口呆膛目结舌手足无措！大师兄重重叹息：“是那个畜生把你救回来的。”
　　嗷嗷见我许久没回来，便偷偷挣开了我设下的结界跑去无望岛寻我。
　　她鼻子灵，不晓得用爪子抛了多久才把我从地底下给抛出来。
　　我问：“那她人呢？”
　　大师兄沉默良久：“她身上魔气太重，又杀了太多凶兽，被蓬莱老头抓回去了。”
　　这个死老头！只因年轻时被一只魔玩弄了感情，之后便立誓要除尽天下魔。
　　当初叶霓苦苦哀求都唤不她的一句心软。
　　最终才会做出与那无名小卒私奔的下策。
　　如今她又要对她的亲孙子下手，当真是毫无仙性。
　　我披上衣服，不顾师兄们的劝阻奔向蓬莱。
　　17.嗷嗷被拴在一根柱子上，黑色的皮肤上全是伤口刀疤。
　　她有气无力地垂着脑袋，头发四散。
　　我越心疼就越愤怒，越愤怒就越想找那个死老头大战三百回合，把他也拴在柱子上试试。
　　我随即抓来一位幸运路人：“去告诉你们掌门，就说昆仑墟李愁眠求见！”
　　过了一会儿，一位头发斑白的老人御剑而来。
　　“把她放了，这事儿咱们就当没发生过！”
　　蓬莱掌门冷笑：“愁眠丫头，她可不是一般的魔啊，你确定要把她带走，只要你把她带走，你就是与蓬莱、瀛洲为敌！”
　　言下之意就是不打算放人，可嗷嗷有什么错！“青江愁，她可是你的亲孙女！”
　　我说。
　　掌门勃然大怒，差点气吐血。
　　“住嘴，她不过一个畜生罢了！”
　　“青江愁，你知道青霓为什么会恨你吗，你亲手杀了她的母亲，又亲手杀了她丈夫，尊夫人是魔，生前貌美，可惜不爱你，你便将她千刀万剐。
　　而那个魔物什么也没干，甚至连个辩解的机会都没有，你就将她万箭穿心。”
　　“她死之前，说她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生在蓬莱成为你的女儿。”
　　“你无能，就将这些错归根在魔身上。”
　　话说到这里，青江愁气得面目扭曲！毕竟忠言逆耳。
　　大实话谁也不爱听。
　　“无知竖子！休要胡言乱语！”
　　青江愁原地暴起，手中的剑似有万钧之重，直直朝我门面刺来。
　　是仙是魔又如何呢？有些魔生来善良，有些仙心狠歹毒。
　　大家都是一样的。
　　我举起手中的刀挡下一击，转身杀回去。
　　奈何实力悬殊，没过多久我就败下阵来。
　　青江愁说：“丫头，看在你师父的份上，我饶你一命，回去吧。”
　　18.关键时刻，大师兄二师兄从天而降。
　　背后偷袭，一招将老头劈晕过去。
　　我上前救下嗷嗷，正欲扶她离去，却望见漫天神佛。
　　他们面目慈悲，看向我和嗷嗷的眼神却十分的冷酷。
　　我跪在地上向神佛承诺：“弟子李愁眠，愿与江青立下宣誓，她日江青若是走火入魔滥杀无辜，弟子必当以身殉苍生！”
　　说完，便以头抢地。
　　漫天神佛这才消逝。
　　所谓血誓，就是将两人的心头血滴在一起，此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19.不过没关系的，我爱着江青，江青也爱着我，是仙是魔又如何，他日江青大开杀戒，我就陪她神魂俱散。
　　永永远远，在一起。


第30章 她会一直陪着她
　　李愁眠在江府布下了一个结界，防止魔气扩散出去。
　　“此地过宁静，恐有玄机。”
　　李愁眠环顾四周，小心谨慎。
　　按理说江府成了魔气的源头，里面的人八九不离十是成了走尸，可是他们二人进入江府许久，都未感觉到风吹草动。
　　她顺着罗盘指引的方向继续前进，很快便到了一处荒废的宅院中。
　　李愁眠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江青，她脸色惨白，魂不守舍，怕是正沉浸在伤心往事之中。
　　她叹息一声，将身上的剑扔给江青：“你在这里不要走动，我进去探探实情。
　　这柄剑通我的修为，它会代替我好好保护你。”
　　江青轻微的点头，又立刻摇头，她声音沙哑：“师姐，里面危险，我……”
　　李愁眠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心：“无需多言，你在这里好好休息。”
　　当务之急，是先调查清楚魔气为何会喷发的原因，这其中必定有人做了手脚。
　　“我去去就回，不会有事的。”
　　她安置好江青后，便径直步入了废宅之中。
　　这座废宅十分幽静，分明成闭合状，却有不知从何处飘来的风。
　　空穴来风，必有诈！很快，这些风声就变了样，一声一声，犹如鬼哭狼嚎。
　　李愁眠推开门，漫天魔气瞬间扑面而来，好似一只张大嘴巴的凶兽。
　　黑云压城，直冲李愁眠。
　　这是由生前横死之人的怨气所化，消灭它的方式分为超度和斩杀，只是眼前事态紧急，超度来不及，便只好选择后者。
　　李愁眠从袖中拿出一张符箓，心念微动，符箓光芒四射，像是一团迸发的岩浆，将怨气一寸一寸熔化。
　　满屋子的怨气，就这样被李愁眠轻而易举的化解。
　　这等修为，说是元婴也不为过。
　　只是修行，修得不单单是修为，亦修一颗心。
　　她的修为跟上了，她的心却没有跟上。
　　*江青枯坐在废宅之外，她将脑袋埋入膝盖之中，颓废至极。
　　她真是太差劲了，明明是来帮李愁眠的，如今被灭门一事困扰，有那个心也没那个力气，白白拖了李愁眠后退。
　　江青仰头，欲将流出的泪水逼回去。
　　她可真傻，当初居然因为一门亲事，和张瞬懿几句挑拨离间的话，就头也不回的离开江家。
　　江家一直将江青视为掌上明珠，除了在成婚这件事情上逼过她，其余的都是有求必应。
　　只是江家为何一直急着将她嫁出去呢？这其中是有什么原因么？想了许久，江青都未想出个所以然，直到李愁眠再次从那座废宅中走出。
　　她手里拿着一封信。
　　彼时有风吹过，园中杂草摇曳。
　　那座宅院中，是一个阵法，里面关押着无数走尸，而阵眼便是三具尸体，李愁眠对他们印象深刻，因为这三具尸体的主人皆是江青的兄长。
　　李愁眠嫉恶如仇，同时又对那些正义人士刮目相看，她看见江家三兄弟为了镇压住走尸，不惜以身祭阵时，心中生出敬意之情。
　　只是听江青说江家这一代除了江青其余的都是凡人，那这个阵法他们如何得知的？很快她便知道了答案。
　　李愁眠遇见了江母的一道残魂。
　　这道残魂当是留给江青的，只是不巧被李愁眠碰见。
　　残魂没有灵力支持，会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消逝，来者不是江青，她也挑剔不得了，当下就把自己知道的消息竹筒倒豆子似的讲给李愁眠听。
　　残魂道：“江家其实是这个世界的守护者，历代以凡人的身份督察着这个世界的太平，但是因为外来因素的干扰，打破了世界原本的规律，便急需一个祂来重新助世界回到原本的秩序。”
　　“江青便是被小世界选中的祂，因为体制过于特殊，必须修有情道，因此江家这些年一直再给她物色合适的对象。”
　　残魂看了一眼李愁眠，十分满意的笑了笑：“不过那孩子命好，遇见了命定之人。
　　她是个忠贞痴情之人，希望你不会负她。”
　　李愁眠将废宅中的实情挑挑拣拣的告诉江青，红着脸将最后两句话抹去，随后又从怀里拿出一块玉石：“这是江夫人离开之际，给你留下的遗物。”
　　那块玉石澄澈透明，散发着淡淡的光辉。
　　细细一感受，就能发现里面蕴含着无穷的灵力。
　　“这是何物？”
　　江青问。
　　李愁眠：“你是三灵根，这枚灵石具有洗髓伐骨的功效，你吸收之后，可从风，火，雷电三个灵根中任选一个进行修炼。”
　　江青终于是克制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亲人了。
　　李愁眠抱着江青，抚摸着她的头：“好了，没关系，我会永远陪着你。”
　　她想，江青如今跟她一样，是一根孤零零的野草了。
　　不过没关系，她会永远陪着她，直到神魂俱灭。
　　李愁眠抱着江青，待她哭了一阵后，二人整装待发，欲回青云宗将此事禀报萧无极时，脚下的地面骤然抖动起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地面窜出。
　　李愁眠握住江青的腰身，提着她往上空飞。
　　岂料地面探出无数只大手，其中有一个死死攥住了江青的脚踝，要将她拉入深渊。
　　这只手呈现着死人该有的肤色，上面长满了青筋，瞧着十分恶心。
　　李愁眠手搭在剑上，随意一抽，剑便飞了出去，斩断了那只粗手。
　　“这些杂碎对人间有害，需要尽快除掉，你先回师门搬救兵。”
　　李愁眠冲怀中的江青道。
　　江青死死拉住李愁眠的袖子：“可是师姐，这里危险，我们还是一块回去吧。”
　　她已经失去了江家，不能再失去李愁眠了。
　　“我布置的结界撑不了多久，你先走！”
　　李愁眠奋力将江青推出了结界，自己则化成火与怪手们厮杀。
　　这些怪手虽然是最低等级，数量却不少，李愁眠斩完一波，下一波又如雨后春笋般蹭蹭往上长。
　　江青拍打着结界，见李愁眠如何都不肯打开，只好含着泪回青云宗搬救兵去了。
　　李愁眠就这般不眠不休的斩杀了整整七日，这七日里，她修为灵力耗损严重，全凭着本能厮杀。
　　就在她疑惑青云宗的人怎么还没来时，蔡樱出现在了结界之外。
　　“江青呢？”
　　李愁眠杀完一批怪手，将剑背在身后，仰头问着蔡樱。
　　蔡樱哪能如实告诉李愁眠江青的情况，就说：“江青师弟会青云宗之后就吃喝玩乐，我担心师姐迟迟未归，就前来察看，师姐，你可需要帮助？”


第31章 无间深渊
　　李愁眠当不会信蔡樱这个笑面虎的说词，江青对她有情，她不信江青会弃她不顾，倒是这个蔡樱可疑得紧。
　　她明明让江青将这里的情况告诉萧无极，萧无极得知后，又怎么会派蔡樱一个人前往。
　　只是眼下情况紧急，这里除了蔡樱，没有别人帮的了她。
　　李愁眠只得先将个人恩怨放一放，不得不向蔡樱低头，快速的说出两个字：“需要。”
　　蔡樱悬浮在空中，看着李愁眠，真是奇哉怪哉，李愁眠居然会向她服软，要知道这些年里，李愁眠从未冲她露出这副模样，蔡樱幸灾乐祸的掏掏耳朵，将手别在耳后，作倾听状：“什么，师姐说什么？这里有结界，我听不见。”
　　李愁眠一剑斩断伸出来的手，她默念欲成大事者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便沉住气道：“需要！”
　　紫色衣袖一挥，结界破碎。
　　蔡樱御风而下，手中舞着一段白绫，那白绫薄如蝉翼，晶莹剔透，在日光的折射下犹如一段彩虹，所过之处，大手皆被冻住，李愁眠则配合挥剑。
　　一剑下去，像是一道实质化的风，一排排一列列的大手纷纷被斩成冰块。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你先全力使出一击，将地面封住，我则寻找破阵的法子。”
　　李愁眠说。
　　蔡樱心中不满李愁眠的安排，凭什么苦力都让她做，但为了心中大计，她不得不配合李愁眠计划。
　　手臂一展，挽在手臂的白绫飞出，在空中绕成圈，下一秒蓝光绽放，幻化出一朵冰莲。
　　李愁眠心中惊叹，道蔡樱心术不正，可天资却不错。
　　那朵冰莲是她们上次在秘境中找到的一朵，不成想居然被蔡樱吸收了去，炼出白绫这般厉害的法器。
　　说起法器，江青似乎就没有本命法器，她用的是一把普普通通的铁剑。
　　李愁眠一边打一边想，等回头看江青最终选了什么灵根，她好给江青挑选法器。
　　冰雪落下，将地面死死封印住。
　　那些怪手想要突破冰面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李愁眠趁此机会，咬破手指，在额间一划，一道裂分出现在眉心---那是一只闭着的眼睛。
　　这是李愁眠前不久炼化的天眼，功效类似于照妖镜，却比照妖镜更胜一筹，倘若修为到达一定境界，便可利用第三眼通晓过去，预知未来。
　　亦可用它防御进攻。
　　天眼开，一道金灿灿的光从缝隙中射出来。
　　圣光普照，邪祟尽退。
　　李愁眠的修为不足以支撑她长期使用天眼，只能抓紧时间四处寻找漏洞，终于在西北方向找到了玄机。
　　那座宅子里，站着一身子佝偻，面容奇怪的老者，他身上长满了怪手，瞧着十分恶心，这些怪手分为两波，一波挤进地底，一波努力碰撞着李愁眠的结界。
　　“找到了！”
　　李愁眠提着剑，拼尽全力往那宅中一刺。
　　利剑破开重重木板，灰尘散落，寒芒一闪，准确无误的刺进老者的体内，老者化成灰色的烟雾散去。
　　就当她以为这一切似乎太过顺利时，屋外传来蔡樱的呼喊。
　　李愁眠顺着破洞看去，那老者不知何时闪现在了蔡樱身前。
　　她回身去救，手还未碰到蔡樱，蔡樱就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弹了十尺远。
　　李愁眠还未弄明白，地面突然裂开一道豁口，蔡樱直直坠落下去。
　　消失的无影无踪。
　　李愁眠道了声麻烦，心思千转，也跟之一块跳了下去。
　　殊不知蔡樱在看到李愁眠的那一刻，嘴角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她猜的没错，李愁眠还是太心软了！这么心软，可就是太好利用了！她这次，是必要让李愁眠永世不得翻身，成为她飞升路上的蝼蚁。
　　她之前吸收了徐子清的灵力，早已是金丹期的修为，后来又和萧无极双修，已经是与李愁眠同样的金丹大圆满！方才她故意藏拙，叫李愁眠放松警惕。
　　等到了无间深渊，她有的是阴损的法子折磨她！*所谓无间深渊，便是直通妖魔鬼怪的栖息地。
　　这些妖魔心思歹毒残忍，实力强悍，尚且能同类相杀相食，又遑论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呢？远古的修士大能为了庇佑子孙安宁，将妖魔鬼怪封印在无间深渊，不得超生。
　　李愁眠没想到此次事件居然牵扯到了无间深渊，看来江母说的不错，修真界注定会有一场劫难。
　　她常年读圣贤书，早已是菩萨心肠，见百姓即将有难，胸腔立刻翻涌出一股豪情，要是真有那天，妖魔横行，天下不安，那她李愁眠会是第一个挡在百姓面前的人！李愁眠寻不到蔡樱的身影，找了个隐蔽的角落，从储物袋中翻出几颗补充体内和灵力的药丸服下。
　　她是青云宗的大师姐，但这不代表她是傻子。
　　蔡樱对她做的事情她无法原谅。
　　李愁眠能跟着蔡樱一块跳下深渊，很大的原因是想调查这件事情。
　　这样干听起来很鲁莽，可李愁眠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待身上的伤口痊愈之后，她召唤出一团焰火打量着漆黑的四周。
　　这里说是深渊，倒不如说一处山洞。
　　空间狭小旮旯，无数尖锐的石钟乳滴着侵蚀性极强的液体。
　　李愁眠有护身结界，这点东西还伤不了她。
　　李愁眠往前走着，恰好在不远处看见了昏迷的蔡樱。
　　“喂，醒醒。”
　　李愁眠用脚尖踢了踢蔡樱的胳膊。
　　见她毫无动静，又踢了踢。
　　正在装晕的蔡樱特别无语，这李愁眠不是正道之光运气之子小说女主么？就不能礼貌点，蹲下身来问问她如何了？然后她再趁李愁眠弯下腰的那一刻，悄悄给李愁眠致命一击！在这里彻底杀死李愁眠。
　　反正都进无间深渊了，李愁眠是怎么死的，有几个人会在意真相。
　　蔡樱等了许久，都未等到李愁眠蹲下身。
　　就当她要放弃，要装出一副刚醒来的模样时，李愁眠突然提起了她的后衣领子，像拖东西一样拖着她往前走！陡峭不平的地面摁着她的后背，难受得很。
　　蔡樱恨得咬牙切齿，脑海里将李愁眠碎尸万段无数遍。
　　“咳咳咳。”
　　蔡樱故意发出声音，希望能引起李愁眠的注意，让她不要再拖着自己走。
　　可李愁眠就像是没听见似，将她从左手换到右手，继续拖着前行！蔡樱无法，只得醒来：“师姐，我们这是在哪里？我……
　　我好难受。”
　　李愁眠闻声，松开了手：“这里是无间深渊。”


第32章 蜥蜴的审美
　　蔡樱当然知道此处是无间深渊。
　　她那日派人调查江青的身份，从江府一路顺藤摸瓜，竟还真让她查到了什么。
　　江府底下，封印的便是无间深渊。
　　她联合系统和自身的力量松动封印，使得魔息暴涨，害得江家人尽数死亡。
　　而这，不过是刚开始。
　　蔡樱讥笑，她日后定要让江青和李愁眠二人痛苦万分！“师姐，我好害怕啊，你可一定要保护好我。”
　　蔡樱挽起李愁眠的胳膊，轻声细语道。
　　李愁眠借着挥剑的姿势抽回自己的胳膊：“不必害怕，我既然是你师姐，就会护你周全。”
　　蔡樱与她是同门，她身为师姐，即便二人之间有过节，也不能拿生死开玩笑。
　　走了一会儿，李愁眠状似漫不经心道：“江青她，如何了？”
　　蔡樱：“不是都说了么，她……”
　　李愁眠一记眼刀：“你最好说实话！”
　　方才因为形式迫不得已，她才对蔡樱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
　　李愁眠不在意蔡樱说她的坏话，可她在意蔡樱说江青的坏话。
　　蔡樱被她的眼神吓到，这才心不甘情不愿道：“她伤心过度，整日闷在房屋里哭鼻子呢。”
　　这倒是情有可原，李愁眠说：“为何师门只派你一个人来？”
　　蔡樱把玩着指甲：“这等灭门小事，还需要请师兄们出马么？师姐也知道我实力今非昔比了，师尊为了给我一个锻炼的机会，特意派我前来辅助师姐。”
　　蔡樱口气狂妄自大，李愁眠有些不悦：“这根本是本末倒置，魔息之事也是小事么？”
　　她不相信萧无极居然只让蔡樱一人前来。
　　蔡樱拎不清轻重，萧无极还拎不清么？“所以师尊给了我许多护身法宝呀。”
　　蔡樱眨眨眼。
　　萧无极确实派来了许多弟子，但他们都被蔡樱迷晕困在了一处洞穴，没个七八日是醒不来的。
　　这七八日里，她足以杀掉李愁眠，然后再象征性的给自己两道，佯装自己重伤，就说李愁眠被魔物吞入腹中，自己千方百计才得以逃回。
　　这个计划天衣无缝，天知地知她知，又有几个人会怀疑她？这边蔡樱算盘打得啪啪作响，殊不知李愁眠早已在心中将她划为可疑之人。
　　无间深渊黑暗，好在修士五官灵敏，就算没有光，也能将四周看的一清二楚。
　　蔡樱手中的白绫跃跃欲试，正要拴住李愁眠的脖子，将她活活勒死时，李愁眠突然蹲下身，飞出去的白绫落了一个空。
　　“师姐，你为何要蹲下身？”
　　可恶，刚刚差一点，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抹掉李愁眠的脖子。
　　“这里的土壤，很湿。”
　　李愁眠捻起地上的一抹沙子，揉搓片刻，她望向前方，“不可再走了，前面多半是沼泽。”
　　蔡樱不屑道：“区区沼泽而已，你我都是修道之人，飞不过去么？”
　　李愁眠暗暗说了句蠢货，这个蔡樱真是夜郎自大，若是寻常沼泽，确实可以靠御风飞过去，只是这里是无间深渊，出现在无间深渊里面的东西，哪有那般容易对付？“不可轻敌，还需多加小心。”
　　她叮嘱了一句，便转身寻找下一个出路。
　　无间深渊可怕，但也并不是毫无生路。
　　李愁眠广读书籍，知晓许多奇闻异事，她曾在一篇古书上读到过此类事情，讲得是一个修士不甚掉落无间深渊，误打误撞来到一片森林，被一只白鹿带了出去。
　　倘若她们能找到那片森林，就极有可能有出去的希望。
　　蔡樱有金手指系统，自然也知道出去的路口。
　　只是在出去之前，她一定要先杀掉李愁眠，这个堵在她大计上的拦路石。
　　【系统：宿主，检测到附近有元婴期的蜥蜴。
　　】蔡樱勾勾嘴唇，心说真是天助我也，刚想着如何灭掉李愁眠呢，这机会不就来了么：“很难对付么？能杀掉李愁眠么？”
　　【系统：不能。
　　】蔡樱：“那我从中作梗害她呢？”
　　【系统：有点难，毕竟李愁眠是气运之子，不是这么轻轻松松就能被杀死的。
　　】“气运之子，我之前杀的气运之子还少么？”
　　蔡樱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她穿梭各个世界，任务向来都是利己不利人，杀人越货，狸猫换太子，鸠占鹊巢什么的，她做的多了去了。
　　【系统：这次不太一样，我检测到一个神秘力量正在降临这个小世界，一切都可能是变数，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蔡樱听系统说这句话听得耳朵都要生出茧子了：“你之前还说不能动江青呢，你看我都把她害的家破人亡了，不还是什么都没发生么？真是没想到，她家地底居然连接着无间深渊，确实来历不小。”
　　她舔舔嘴唇，意犹未尽，那天江青脸色苍白的回到青云宗，她便知道自己的计划成了。
　　江青啊江青，要怪就怪你站错了队伍，倘若你一开始就站在我身侧，我说不定还能饶你一命。
　　二人路过一处峭壁，周围突然刮起一阵大风，风中还夹杂着一股腥臭味儿。
　　像是糜烂腐化的尸体。
　　蔡樱忍不住干呕。
　　【系统：宿主，已经到了蜥蜴领地了。
　　】蔡樱：“那要如何激怒它？”
　　【系统：它最讨厌比它美丽比它有文化的人。
　　】蔡樱抽抽嘴角，自信满满道：“一个蜥蜴能有多美，我和李愁眠随便站在那里，都比它美一大截。”
　　蔡樱戳了戳李愁眠的背：“师姐，我们走这边，这边比较宽敞。”
　　蔡樱将李愁眠带到蜥蜴面前，就等着蜥蜴暴起，与她联手消灭李愁眠。
　　只是二人在此地徘徊许久，都没有任何动静。
　　蔡樱心道奇怪。
　　李愁眠虽不及她美丽，但好歹也算清秀。
　　自己这等大美人就更不需说。
　　为何蜥蜴会没有反应？“师姐，你长得真好看，说是沉鱼落雁碧玉羞花也不为过。”
　　蔡樱决定主动出击。
　　说不定蜥蜴只是睡着了，她只要语言方面刺激刺激，不信蜥蜴无动于衷。
　　李愁眠不解：“为何突然说这些？”
　　蔡樱哈哈的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师姐太好看了。”
　　一旁正在打哈欠的蜥蜴，闻声睁开眼皮，于黑暗之中扫了那两人一眼，心中耻笑：“这两个物质小人也忒丑了，长得小小的，没尾巴没爪子，也没有绿疙瘩皮肤，真不知道在自恋什么。
　　我要长她们这样，我不得自卑死。”


第33章 背诵出师表和琵琶行，不可能！
　　终于，在原地转了第三圈后，李愁眠发现端倪，她挣开手，道：“你为何老是拉着我在此处转圈？”
　　蔡樱眼神往阴暗处瞥，眼神期许：“啊，大师姐不觉得今晚的月光很美么？”
　　“月光？”
　　李愁眠环顾四周，还真看见了如霜雪一般洁白的月光。
　　“所以呢？”
　　她问。
　　此情此景，她不信蔡樱还有心思欣赏月光。
　　蔡樱干笑一声，违心道：“大师姐生的这般美，又沐浴着光，实在是令我诗兴大发，让我忍不住为你高吟一首诗。”
　　说到这里，她心中一阵不适。
　　昧着良心说话实在是太难受了。
　　蔡樱清了清嗓子，闭着眼，脑海里回想着高中时期被强制要求朗诵的诗，道：“叫那啥，什么的，对对对对，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李愁眠在脑子里过了这两句话，只觉得这两句诗写得文采斐然，不由得多看了蔡樱两眼，想不到此人还会写诗，只是.......“你今日为何这般古怪？”
　　蔡樱对她心存芥蒂，骤然这般夸赞她，很难让李愁眠不起嫌疑。
　　蔡樱假意托起李愁眠的双手，眼中泛起柔情，假模假样道：“以前是我对不住大师姐，如今我们身处陷阱，大师姐不计前嫌，对我不离不弃，让我好生感动。
　　所以我立下决心，从今晚后要好好待师姐，让我们的感情情比金坚，坚不可摧，摧枯拉朽，朽木不可雕也……”
　　“……”
　　李愁眠被她的话绕的晕乎乎的。
　　看不出来蔡樱这么有文化，说话一连能用这么多成语。
　　所以照她这么说，是想与自己冰释前嫌么？可是，事情真的有这么简单吗？“此事……
　　回去再说，当务之急还是要离开这里。”
　　李愁眠说，转身欲走时，双手却被蔡樱死死握着。
　　即便蔡樱是金丹修为，有系统相助，可杀死李愁眠的概率仍旧不高，方才路上，暗杀投药伸腿绊倒都试过了，居然每一次成功。
　　眼下的蜥蜴是她唯一的出路。
　　她不能放过这次机会！“师姐，我的师姐，让我再为你作首诗吧，床前明月光，意思地上霜……”
　　“一去二三里，烟村四五家……”
　　“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
　　“等将脑海中所有的诗都过了一遍，四周依旧没有动静时，蔡樱磨牙：“系统，给我出来，不是说蜥蜴最讨厌比它有文化的人么？我都背了这么多首诗，为什么它还没有反应。”
　　【系统：宿主，系统检测到这只蜥蜴的文化水平远远高于你。
　　你背的这些诗，它或许都会。
　　】蔡樱：“那美貌呢！我这没美，它一点反应都没有，它是不是瞎？”
　　【系统：你不是蜥蜴，在它眼中自然分不出美丑。
　　】“可恶，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了么？”
　　蔡樱抬手，心念微动，一条白色的带子快速冲向黑暗。
　　她想激怒蜥蜴。
　　可是没过一会儿，带子蔫巴巴的飞了回来。
　　【系统：它是元婴期的蜥蜴，你伤不了它。
　　】蔡樱：“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系统：或许你可以试着背诵出师表，琵琶行。
　　】蔡樱默默收了带子，整理好表情：“算了，等下一波吧。”
　　她承认，这个蜥蜴是比她有文化。


第34章 突破前兆
　　二人继续往前走着。
　　蔡樱一直在静等时机，眼珠子往四周旋转着，算盘珠子只差没打在李愁眠脸上。
　　无间深渊虽被打开，可里面的妖魔还正处在休眠期，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复苏。
　　李愁眠必须立刻回到青云宗，将这件事情告诉萧无极，让他联合各路仙门百家封印深渊。
　　眼看着七日期限就要结束，蔡樱如同热锅上的蚂蚱，绞尽脑汁。
　　“系统，你再帮我看看附近有没有厉害点的妖兽，再不杀了李愁眠，我怕那群人会赶来。”
　　到时候人多了，就不好下手了。
　　【系统：再往前行，便是魔息池，那里是三界魔息的诞生源，威力无穷，杀不尽除不完，你将李愁眠引到那里，她多半会因为体力不支被魔息吞噬。
　　】【不过她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你还需多加谨慎才行。
　　】蔡樱：“我知道，我一定会让李愁眠这个贱人死无全尸。”
　　她可是顶尖的时空作乱者，凡是她接手的任务，就没有一次失败过。
　　等处理完李愁眠，剩下的就是江青这个绊脚石。
　　说起江青，也不知道她得了什么机缘，居然一夜之间灵根蜕变，从三灵根变成了单风灵根，修为一跃而上，隐隐有结丹的征兆。
　　这等机缘，按理说系统都会给她提示，只是这次系统居然迟迟没有给她提醒，这太可疑了。
　　四下过于安静，两人的呼吸声格外明显.蔡樱望了李愁眠好几眼，抠弄着指腹，像是在思考什么。
　　“师姐，前面仿佛有光，我们去看看吧。”
　　她道。
　　李愁眠点点头，二人就朝那个方向走去。
　　魔息越来越浓郁，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掐着人的口鼻咽喉，不让其呼吸。
　　“唔，这是什么怪味儿。”
　　李愁眠眉头宁成川字，“你闻到了么？”
　　蔡樱想把李愁眠置之于死地，当然不会承认这里有异样了，她摇头：“没有啊师姐。”
　　李愁眠又耸了耸鼻尖：“此处危险，我们还是尽快撤离比较好。”
　　蔡樱：“师姐，前面说不定就是出口了，咱们再走走吧。
　　我们一路过来，都没有遇到过什么危险，何必一惊一乍。”
　　李愁眠：“到底是小心些好。”
　　蔡樱劝不动李愁眠，只得放手豪赌一把：“我不管，师姐，这里地方我已经呆够了，前面就是出口，你这样磨磨蹭蹭的，我们可能要在这里困一辈子，既然师姐不想走的话，那我就一个人走好了，师姐放心，等我出去了，一定会让师尊他们来救你的。”
　　说完，便不管不顾地大步往前走。
　　李愁眠果然还是放不下她，纠结片刻，还是跟了上来：“罢了，试试吧。”
　　李愁眠自幼在仙门正派的环境中长大，耳濡目染之下，一颗心无比单纯。
　　她不是蔡樱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蔡樱恶毒的想法。
　　即便蔡樱如何讨厌她，但终归不至于要她性命。
　　况且蔡樱还说想与她冰释前嫌……
　　虽然也不知道有几分真假。
　　蔡樱背着李愁眠，勾出一抹得逞的笑容，她反手死死抓住李愁眠的胳膊：“我就知道师姐最好了，等出去了，我就要跟师姐做好朋友，以后再也不敢欺负师姐了。”
　　反正李愁眠也没有以后了。
　　往深处走，魔息几乎已经可实质化，不光能闻到，也能看到。
　　李愁眠当机立断止住脚步，拉着蔡樱想往外走。
　　叵耐手却被蔡樱攥的死死的。
　　“蔡樱，这里有危险……”
　　话未说完，暗处射来一束寒光。
　　李愁眠抱住蔡樱的腰，身似陀螺，空中一扭，躲了过去。
　　她刚想嘱咐蔡樱小心，空中倏地又飞来寒光。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只得抱着蔡樱，东躲西藏。
　　可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你我联手试试。”
　　李愁眠亮出长剑，冲蔡樱道。
　　蔡樱柔柔的扶着脑袋：“师姐，不行师姐，我头好痛，我没力气，可能帮不了师姐了。”
　　李愁眠：“那你可还能照顾好自己？”
　　蔡樱垂下眼帘：“勉强能结出一个结界保护自己罢了，但蔡樱能力有限，可能是帮不了师姐了。”
　　李愁眠：“我们快走吧，逃出去。”
　　蔡樱哪能这么容易就让李愁眠离开，继续拖延道：“可是师姐，如今无间深渊结界被打开，我们不将它除掉，万一它们去到人间该怎么办？”
　　李愁眠觉得蔡樱说的话十分在理，在她有躲过一次暗器后，道：“那该如何？”
　　蔡樱：“不若师姐你在此处拖延，我回去禀告师尊，让他率领弟子前来救你？”
　　她有系统在手，一个小小的深渊怎么困得住她？要不是为了杀李愁眠，她怎么会在这个地方呆这么久？李愁眠觉得此计可行，往嘴里塞了一颗补充灵力的丹药，准备拼尽全力一战，说：“行！”
　　金色的剑芒闪过整片深渊，一条闪着金色的龙从见其中迸发出来，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道劈开邪祟。
　　蔡樱被这场景怔住。
　　她刚刚看到了什么？一条金色的龙？龙？一个比凤凰还要高级的物种。
　　她参与过那么多本小说，还是头一回见到女主能召唤出龙的。
　　蔡樱手心冒汗，五指紧了又松。
　　那又如何，反正李愁眠马上就会死了！蔡樱转身，头也不回的跑了。
　　要不说她被那条金龙吓破了胆，连使坏补刀都忘了。
　　系统说的是多半，不是绝对，蔡樱做坏事从来都是斩草除根，必须得十分的把握。
　　她此回是真真被吓到了，忘了自己该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女主体力不支的时候，再给出致命一击。
　　那一边李愁眠与魔息中的邪祟妖魔苦战，边战边躲。
　　心里还不断期待着蔡樱能快速回到青云宗。
　　此地离青云宗不算远，若是御剑，一日便可。
　　她只需等一日。
　　李愁眠抱着这样的想法，苦苦支撑。
　　她不知在这片地域杀了多久，血迹干了又流，反复不断。
　　在这样残酷的环境下，李愁眠不但没有灵力透支，反而还越战越勇。
　　体内的金丹光芒大盛，竟是有了要突破的前兆。
　　李愁眠知晓自己元婴期的劫雷将要来临，只待一个契机。
　　只是这个契机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第35章 蔡樱污蔑
　　李愁眠在深渊里不分白天黑日的战斗，魔息一寸一寸的侵蚀着她的肌肤，她像是没有感觉般，只重复的手里挥剑的动作。
　　怎么还没有人来找她呢？李愁眠想。
　　她身上的灵药符纸已经用完了，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她就要死在这里了吗？*李愁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青云宗的，师门上下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嬉戏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李愁眠伫立在门外，十分不解，师门是有什么好大事发生么？多半是的，不然也不会忘了来救她。
　　不过没关系，她自己回来了，还能让师门省心不少。
　　李愁眠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走到青云宗大门前，抬手扣了扣龙首门环。
　　有弟子打开门，眼里充疑惑和恐慌，他问：“你是？”
　　李愁眠转了转眼珠子，看着自己的露出白骨的手，那是被魔息侵蚀的下场。
　　她原本飘飘的衣裳变得破败不堪，头发上沾满了污泥，脸上就更不必说，哦对了，她失去了一只眼睛。
　　在无间深渊，被突如袭击的凶兽剜去的。
　　无怪乎弟子会认不出她，就连李愁眠自己都认不得了。
　　她嗓子嘶哑，自报信息：“青云宗大师姐，李愁眠。”
　　弟子愣在原地：“李愁眠？”
　　“怎么了？”
　　李愁眠问，看那弟子的模样，似乎很惊讶自己能回来。
　　弟子摇摇脑袋：“你等等，我去知会一下师兄师姐们。”
　　李愁眠更加不解，为什么她回来了，还要知会旁人？片刻后，一顿谩骂从门后传出。
　　有什么东西从门内扔了出来，掉在李愁眠头上，然后慢慢滑落。
　　是一只鞋。
　　“她算什么大师姐，在无间深渊与邪魔勾结，欲图毁掉小师妹的灵根！”
　　“就是，若不是小师妹临时突破金丹逃了回来，还不知会被她如何呢！”
　　“遇到这种叛徒，还不快将她绑了交给师尊！”
　　乌泱泱的弟子从门内涌了出来，将李愁眠围了一层又一层，生怕她逃掉似的。
　　李愁眠环视四周，没看见江青的身影。
　　“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茫茫然的望着昔日的师弟师妹们，脸上俱是憎意。
　　蔡樱从人群中走来，高声道：“师姐，你还想装傻装到底么？”
　　“当日师尊派我和师兄们一同前去助你，师兄们因为中了招昏迷不醒，事态紧急，我只好只身前往，却不料撞见你正在破坏封印，放出恶鬼。”
　　“我上前阻止你，却被你拉进无间深渊中，你想杀我，好在关键时刻我突破筑基，成功结丹，这才逃离师门。
　　若不然，就要成为你剑下亡魂了。”
　　蔡樱捧着胸口，垂眉落泪，无比伤心。
　　说的好像乍有这么回事似的。
　　李愁眠抿唇，气血从四肢百骸涌上头颅，只差将天灵盖掀飞：“你胡说！”
　　眼底流转无数情绪，有失望，有愤怒，也有痛苦。
　　但更多的是悔恨懊恼，她怎么就信了蔡樱的鬼话，明明江青跟她说了那么多次，这个蔡樱要害她。
　　但蔡樱为什么要这样做？她与她无冤无仇，为何蔡樱要处处陷害她，甚至还想要了她的命？蔡樱分明知道这件事情不是她做的，却还用这个来诬陷她。
　　更令李愁眠心死的，是她的师弟师妹们。
　　原来不仅仅是一些小打小闹上，他们会站在她的对立面，就连这种主宰她生死的大事上，她的师弟师妹们也是巴不得她去死。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蔡樱理了理歪了的发髻：“是不是胡说，我们去师尊那，让他评评理。”
　　她理直气壮，好像笃定了萧无极会站在她那边。
　　弟子们将李愁眠捆住，往门内带。
　　李愁眠从无间深渊回来，早已浑身筋疲力尽，挣扎不开，只得任人束缚。
　　只是路过一处酒桌时，她看见一张贺词。
　　上面写着“蔡樱师妹结丹大典。”
　　李愁眠心好似被人打了一拳，不痛，就是闷得慌。
　　原来今日的大事，只是为了庆祝蔡樱结丹了么？师妹师弟和师尊这几日不曾去无间深渊找她，只是替蔡樱庆祝结丹么？等李愁眠反应过来时，早已不知不觉地跪在了判庭中央。
　　萧无极高高坐在上方，一手捧着茶，一手捻着茶盖，神色淡淡，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李愁眠，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李愁眠跪在地上，想了许久，才说：“关于江府被灭一案，还请师尊彻查到底，究竟是谁打开的封印！”
　　“就只有这个？”
　　萧无极道。
　　李愁眠一顿，她没料到萧无极会这么平静，难不成他是不想管这件事情么？“此事非同小可，无间深渊邪祟无数，若不及时处理，恐怕会祸害人间。”
　　萧无极语气颇为失望，他放下手里的茶盏：“知道了，李愁眠，你何苦避重就轻？蔡樱已经将那些事情都告知于我，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会知道么？”
　　“这不是我做的。”
　　李愁眠没想到萧无极的重点居然在蔡樱身上。
　　她已知晓萧无极喜欢蔡樱，可没想到萧无极居然沉溺至深，连黎明百姓都不管不顾了。
　　真是跟记忆中的萧无极越来越不像了。
　　李愁眠仍然清晰的记得，当初萧无极教她执剑，曾义正言辞的告诉过她。
　　“李愁眠，手中的剑是为了保护弱者。”
　　而如今的萧无极，与之前完全是判若两人。
　　李愁眠跪的挺直，心中对萧无极失望了个彻底，不卑不亢：“弟子没有做那件事情，还请师尊明察。”
　　而萧无极垂眸看了一眼，心下十分不屑。
　　外表高山之雪其实内里不知道腐烂到了什么地步，他偏心于小徒，又怎会因为李愁眠无关痛痒的一句话去批评小徒弟呢？更何况，蔡樱是他未来的道侣。
　　偏袒一些又何妨？萧无极揉了揉眉心，喝了一口茶：“你害蔡樱险些痛失灵根，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你是火灵根，就算剜出来也无用，为师本想着用你的金丹去弥补蔡樱，可蔡樱心善，不忍你大好的前途毁于一旦，只说希望你每日能放一碗血给她，用于救助虚弱的火龙去。”
　　“弟子不愿。”
　　萧无极：“既然你同意了……
　　什么，你不愿意？”
　　他喝茶的动作一顿，眉梢一挑，似乎是没想到李愁眠居然会拒绝，往日的李愁眠不是最会讨他欢心了么？眼下本事高了，翅膀也硬了，连他的话也无动于衷了。
　　李愁眠直视萧无极的双眼，不再指望萧无极能替她讨回公道，一字一句，字字见血：“不是我做的，我不认。
　　师尊如此偏袒师妹，莫非也是跟二师弟一样，喜欢上了师妹？可惜师妹心术不正，师尊这段感情终究是不会善终。”
　　萧无极怒拍桌案，震得一旁的茶水都洒了出来：“放肆！你如此编排蔡樱，就不怕我将逐出师门！”


第36章 被萧无极算计
　　“师尊如此偏袒师妹，不分青红皂白便污蔑与我，我放肆？我不过是想为自己讨回公道罢了。”
　　李愁眠将压在心底的话说出了口，她其实很早之前就想这么问了，“师尊，这些年来，我为青云宗付出的难道比蔡樱少么？旁人看不清也就算了，可是您，您养育我八年，难道还不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么？”
　　在青云宗的这些年里，她身为大师姐，为青云宗付出诸多，可得到了什么？得到了同门的排挤，师尊的不信任？呵呵，江青果然说的是对的。
　　在青云宗除了江青，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待她。
　　既然如此，那她为什么还有吃力不讨好的继续留在青云宗呢？额间的心魔印一会儿浓一会儿淡，浓时憎恶，淡时情爱。
　　就连高座上的萧无极都看惊呆了——李愁眠何时练出了心魔印？“你居然走火入魔了，我怎么不知道？”
　　萧无极声音高了一个度，风轻云淡的表情裂出惊讶。
　　李愁眠轻轻抚摸着眉心中的金印，方才她说了那么多话，萧无极根本就没有听进去，看来萧无极自始至终都没将自己的事情放在心上。
　　“师尊很惊讶么？弟子很早之前就告诉过师尊了，不过师尊当时为着蔡樱师妹的事情，便一直没将其记在心中。”
　　萧无极五指握拳：“你有了心魔印，青云宗就更留不得你了！”
　　李愁眠冷冷一笑，再也没有当初对仙人的敬仰：“我也不想呆在青云宗了。”
　　“你怎么敢这般跟为师说话！”
　　萧无极手心冒汗。
　　李愁眠本就是金丹大圆满的修为，若是入魔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直接晋升元婴。
　　到时候与他分庭抗礼，真打起来也一时半会儿分不出胜负。
　　即便是他胜了，也是险胜。”
　　那您就有将我当过徒弟么？自从蔡樱来了之后，您就将我当作一个可有可无的人，有事李愁眠，无事蔡樱，江府灭门一事，我在那里等了你们许久，可你们只关心蔡樱，又有谁来关心我呢？“李愁眠说到这里，又自嘲一笑，觉得多说无益，反正她说什么，都没人相信她了，都认为她是凶手罪人，李愁眠解下腰间的佩剑，放在地上。”
　　既然师尊想要将我逐出师门，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这把佩剑是师尊当初赠与我的，如今我将它还给师尊。
　　“说实话这把剑还是李愁眠筑基时萧无极送给她的，时过境迁，随着修为境界的提升，这把佩剑承受不住她的灵力，用起来格外不顺手。
　　她念着萧无极的恩情，才一直将这把剑佩在身上。
　　如今师徒恩断义绝，她也不需要一把配不上她的佩剑了。
　　萧无极怒急反笑，他潜意识的知道将会失去什么，可不知道为什么，心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纸，眼被蒙上了一层纱，他知晓这件事是他不对，可他还是说了出来：“你以为这样就算了，你可是会随时走火入魔的人，我教习你仙术这么多年，你就算想离开，也应该将这身修为换给为师。”
　　李愁眠既然要离开，就应该付出这些代价。
　　平心而论，李愁眠确实是一个接近神的恐怖天才，若非灭门一事郁困于心，李愁眠远不止金丹，或许早就该在他修为之上。
　　他身为李愁眠的师尊，修真大陆的第一剑修，居然产生了一丝可耻的庆幸。
　　李愁眠咬牙，她没想到萧无极居然这么无情。
　　五指并拢，一道金光闪过，划开灵脉，语气决绝道：“好，萧无极，从今晚后我李愁眠与你再无任何干系。”
　　一股金色闪光的液体从伤痕中流出，像是凤凰涅槃的火焰，金光闪闪，无比耀阳。
　　灵脉流尽之时，亦是李愁眠修为尽废之时。
　　可她眼神淡淡的，仿佛在做一件无关要紧的事情。
　　修为没了便没了，再重新来过就是。
　　最重要的是她要离开这里，去开辟属于自己的天地。
　　李愁眠扯下裙带上的布条，包扎好手腕上的伤口：“修为这些都还给你了，现在，我可以走了么？”
　　“对了，走之前，我还想看看江青。”
　　李愁眠想问问江青愿不愿意跟她一块走。
　　如果愿意的话，她会好好保护她，如果不愿意的话……
　　萧无极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扑灭了李愁眠的妄想：“我有说过，放你走么？你虽然将修为还给了我，但你有心魔印，难免以后不会找我算账。
　　李愁眠，青云宗留你不得，我亦留不得你。”
　　“你，什么意思？”
　　萧无极拍了拍手掌，暗处汇聚出两股黑影，抓住李愁眠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拉起，押往别的地方。
　　李愁眠大抵是明白了萧无极要赶尽杀绝的意思，终究是抵不住心中的怒火，泪水与怒吼一道发出：“萧无极，你这个无耻之徒！你怎能出尔反尔。”
　　萧无极不屑一顾：“无耻之徒？你勾结邪祟打开无间深渊这一封印，就足够你死好几百回了。
　　至于江青，她现在还在闭关，要是让她知道你就是害她满门入魔的凶手，我想，她也不会乐意见你的吧。”
　　李愁眠情绪激动，萧无极这个金玉其外败絮其内的伪君子！不愧是与蔡樱能混到一处的人！一次次的无底线的欺骗她，她真是吃一堑不长一智。
　　许是过于气愤，失去修为的她平空中竟生出力气，差点挣脱黑影的束缚：“萧无极，我要是还有一线生机，必会回来讨个公道……”
　　话未说完，被一个黑影打晕了过去。
　　*“李愁眠，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狡辩的。”
　　天台上，阴风簌簌，乌云密布，四面挂着驱魔辟邪的帆符。
　　萧无极神色厌恶的注视着李愁眠，言辞中极近不耐。
　　地上的烂泥眨了眨眼睛，十分茫然的环顾四周，似乎还未明白自己为什么站在天台上。
　　李愁眠回过神，环顾了四周。
　　哦，她被萧无极拉来天台上审判了。
　　历来只有十恶不赦之人才会有的待遇，没想到居然会落到她身上。
　　这真是不幸中的不幸，天台之下是万魔窟，里面住满了吃人的恶鬼，掉下去的人，要么被万鬼分食殆尽，要么就沦为其中一员。
　　李愁眠目光越过萧无极，落在他身后的女子身上。


第37章 一起跳天台殉情叭
　　蔡樱身着白裙，头簪白花，纤纤细腰，眸含春水顾盼生辉，仿佛风一吹就能将她吹倒。
　　李愁眠有今日的下场，全拜那个看似柔弱的女人所赐。
　　眸子时常中噙着泪，谁要问她受了什么委屈，她言语含糊，话里话外都指向李愁眠。
　　就连这次的无间深渊，江府灭门，都被蔡樱顺水推舟的指向她。
　　大概是察觉到了李愁眠实质化的目光，蔡樱怯生生地往萧无极身后躲了躲。
　　李愁眠垂眸，执拗道：“我不认。”
　　“不知悔改！”
　　萧无极面色更冷，正欲出手时，一少年修士从天而降，居高临下地站在李愁眠跟前。
　　那位是他的的三师弟慕风，穿着明黄色的道袍，马尾高束，怀里抱着长剑，狭长的金眸中尽是赤裸裸的恶意。
　　他落到李愁眠身侧，开口就是辱骂：“李愁眠，我没想到你居然会是这样的人。
　　心肠歹毒，江青师弟对你那么好，你居然……
　　你居然害她满门，若不是蔡樱师妹回来报信，我们还要被你蒙在鼓里！”
　　李愁眠扫了他一眼，知晓来者亦是站在蔡樱那边的人，十分淡然道：“滚开。”
　　“你！”
　　慕风咬牙切齿，他欲上前动手，被身后蔡樱拉住了手。
　　蔡樱双手放在腹前，凝眉不展，一副悲天悯人的口吻道：“师姐，你我好歹同门一场，虽然你怨恨我夺走了师兄师尊们的喜爱，嫉妒我的单冰灵根，可我还是不忍心你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师姐，那枚火龙蛋气息衰弱，你罪恶深重，何不用鲜血日日喂养，积攒福德，将功补过。”
　　李愁眠此时最不想听的话便是蔡樱说的话，蔡樱说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她接二连三的提到那枚火龙蛋，莫非是对蔡樱很重要的东西？思及此，李愁眠眨眨眼，道：“好啊，你将那枚火龙蛋给我看看。”
　　蔡樱没想到李愁眠会答应，立刻从纳戒中掏出火龙蛋，双手奉上：“师姐能想明白真的是再好不过……
　　啊！！你，你居然将它给捏碎了？”
　　蔡樱双瞳震荡，看着蛋液浸过李愁眠的五指，粘稠的往下滴落，她指关节泛起白色，胸膛呼吸的剧烈。
　　这枚火龙蛋对她来说可是比徐子清还要重要的角色，竟然就这么被李愁眠捏碎了？她以后还要靠这枚火龙蛋去提升自己的实力呢！李愁眠看蔡樱不爽，自己便爽了许多，她生得本就比蔡樱高出许多，如今抬起下巴，更有一副盛势凌人的错觉：“好了，我替你把心中的烦忧给解决掉了，现在，滚吧。”
　　蔡樱脸色发青，怒目圆睁。
　　不等她开口哭诉，自然有人做她的护花使者。
　　只见慕风飞身一脚踹向李愁眠的胸口。
　　李愁眠被这一脚踹飞出三尺远，匍匐在地上，口吐鲜血。
　　连呼吸都是浓浓的血腥味儿。
　　慕风鄙夷的看着她:”真是不知悔改！““天啊，如今面目被拆穿了，李愁眠连装都不想装了。”
　　“那枚火龙蛋，我平日里见蔡樱师妹稀罕的很，可见蔡樱师妹是个至善之人。
　　而那个李愁眠呢，居然将它捏碎了。
　　她不救便不救，还要将那枚火龙蛋捏碎，当真是罪大恶极！”
　　“唉，可怜的江青师弟还在闭关，她要是知晓李愁眠的真面目，多半是要伤心了。”
　　天台之下，一片云云。
　　弟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口无遮拦。
　　萧无极拾阶而下，周身释放的大乘威压逼得众人动弹不得：“你宁可死也不愿意随了蔡樱的愿，是吗？”
　　寒风吹得李愁眠衣袖翻飞，骨子里怒火中烧，无一不在叫嚣着不甘。
　　死，是弱者逃避的方式，跳天台是九死一生，可只要还有一线生机，尸山火海，修罗地狱，他日归来，是必要让青云宗那些陷害过她的人血债血---心中的毒誓还未发完，就被一道清脆爽朗的声音打断。
　　“我大师姐铮铮傲骨，绝不会仍由你们这些杂碎摆布。”
　　远处闪过一道蓝光，一记长鞭带着旋风甩来，重重地落在慕风身上。
　　慕风被这突如其来的鞭子抽倒在地，背上火辣辣的痛。
　　紧接着，一位修士越过人群，推开挡在李愁眠面前的三人，来到李愁眠身前，像是一道坚固的屏障，誓要好好保护身后的人。
　　此人穿着外门弟子的服饰，手配银环腰带长剑，头发高高挽起，后颈的几缕扎了两股小辫分在两侧，眉眼浓丽，仿佛隔着万水千山。
　　可不就是江青。
　　她如今成功消化了江母遗留下来的玉石，如今已是单风灵根。
　　手中所执的长鞭，是她用灵石炼化出来的本名法器——风生江青手中执着风生，目光死死的盯着面前三人。
　　她今早一出关，隔老远就看见天台上乌泱泱的一群人，打听清楚了才明白原来是萧无极要惩罚李愁眠。
　　还好她出关及时，若不然，李愁眠肯定还要遭受更大的屈辱。
　　慕风捂着被鞭子抽打过的伤口，瞪圆双目：“你这个李愁眠的走狗，你可知灭你满门凶手的人正是……”
　　江青掐断慕风的话，说：“大师姐是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倒是你，这个背信弃义恩将仇报的小人，我可看得清清楚楚。”
　　慕野呲牙咧嘴：“休得胡说！”
　　江青冷冷一笑：“你年少丧父丧母，大师姐怜你年幼，将你视作亲弟弟，对你有求必应，后面的秘境，蔡樱害的你险些丧命龙口，是大师姐救了你，我胡说？究竟是我胡说还是你不敢认？”
　　说完，她又把手指向蔡樱，“还有你，毒妇！大师姐有恩于你，待你不薄，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栽赃陷害大师姐，迟早有一日，我还让你千倍万倍的奉还！”
　　最后目光落到萧无极身上。
　　江青双手抱胸，悠悠道：“某些人啊自诩修真界第一剑修，实则百年来毫无突破，修无情道修到这个份上，还真是天资愚笨，跟蔡樱那个废物相配再合适不过，不像我大师姐，年纪轻轻就是金丹大圆满了。”
　　江青说的话一针见血，直戳对方脊梁骨，将在场的人都得罪了个遍，慕风和萧无极脸色铁青，却又无从反驳。
　　毕竟这些都是事实。
　　蔡樱心思玲珑，纵然被江青戳穿，也不慌不忙，毕竟这里的人都是向着她。


第38章 跟大魔修融为一体啦
　　“师姐往日的情分我们都铭记于心，只是恩是恩错是错，一码归一码，你这样说，倒显得师姐是在挟恩相报。”
　　说到这里，蔡樱轻微的皱着眉，轻缓肯定道：“师姐当初救人的本心是发自内心的慈悲，绝不是为了要他人报恩才施出援手的。
　　真正的善良从不要求回报。”
　　“况且，是大师姐有愧于我，师尊和师兄们只是就事论事，这和他们没什么干系。
　　要是师姐怨我的话，那我就.......那我就给是姐赔个不是。”
　　说完，就要撩起裙子给李愁眠跪一个。
　　却被一旁的慕风阻止了：”师妹，你不用跪她，她这样恶毒，不值得你这样。
　　“蔡樱执意要跪，奈何慕风手劲实在是大，她也只好作罢。
　　“也是，恩怨不能私混，李愁眠都那般对蔡樱了，蔡樱凭什么要原谅她。”
　　“对啊对啊，蔡樱仙子心地善良有恩报恩。”
　　蔡樱的那一番话言辞恳切，说得在理。
　　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功夫，人群话锋瞬间一转，纷纷朝她倒戈。
　　江青扶起地上的李愁眠，双目左右反复打量，像是要把众人丑陋的面目记在心中，方便日后算账。
　　她语气骤然慷慨，大有“壮士一跳天台不复还的气势。”
　　“好好好，行行行，你们都这样是吧，我今日就要抱着大师姐，跳下这个天台！若是死了，那便是天命，若是活着，呵呵，诸位，咱们后会有期。”
　　江青好歹是看过整个剧情的人，她当然知道李愁眠跳下天台不会死，不但不会死，还会继承上古大能遗留下来的法宝，走上复仇变强之路。
　　江青将风生缠绕在腰间，准备抱李愁眠跳天台，抱了抱却是李愁眠不让她抱动。
　　不知何时，李愁眠眼中噙满了泪水，她推着江青：“你……
　　你不要跟着我跳，我一个人就行了。”
　　李愁眠被江青的出现打动，她没想到江青为了她居然能与全青云宗对抗，只是万魔窟危险重重，她不能令江青冒这个危险。
　　江青心不由得软下来，用手背擦拭干净李愁眠的泪水：“放心吧大师姐，你不会有事的。”
　　李愁眠执意要自己一个人跳，可她此时又没了修为，刚刚还挨了慕风一脚，在力气这方面哪还比得过江青。
　　但见江青吸一口气，卯足了力气，她两只手臂青筋爆气，趔趔趄趄地抱着李愁眠跳下天台。
　　下落的过程中，江青感觉到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了她的脸上。
　　*滴答滴答，水珠子顺着洞穴内的石钟乳一颗一颗落下。
　　昏暗潮湿环境逼得江青差点喘不过气来。
　　她捂住脑袋，颅内一片钝痛。
　　她这是怎么了？好奇怪，感觉脑袋像是被人从中间劈开一半似的。
　　“出去。”
　　一道声音从她脑子里响起。
　　江青大吃一惊，是谁，是谁在她脑子里说话？她不会跳个天台人格分裂了吧。
　　那道声音的主人似乎是有些不耐烦：“是本座，你脑子能不能安静一些，唧唧呱呱的吵死本座了！”
　　江青呆呆张开嘴：“你怎么在我身体里面？”
　　“还说呢，要不是你不声不响的从天台上掉下来，我至于会进入到你的身体里面么！你快从这个身体里给本座出去，这个身体，本座要了！”
　　“啊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江青被女子的话说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本座名叫阮春，是一个魔修。”
　　“阮春，我怎么没听过这个名字？”
　　江青回想着书中的情节，大脑搜刮半天，都寻不出阮春的半点影子。
　　“无知小儿，本座死了五百年了，你没听说过也是应该的。”
　　阮春凭空变出一串各大饱满葡萄，随手摘下一粒扔进嘴里，科普道，“本座是第一魔修阮春，因为渡劫失败了，所以实体被天雷劈碎，只留下个灵魂状态。”
　　江青：“那我们是如何……
　　混在一起的。”
　　阮春叹口气，往嘴里塞了一颗葡萄：“你用心去感受我，看看能不能感受到什么？”
　　江青照做，静下心神慢慢感受体悟，终于在识海深处见着了一位红衣女子。
　　女人披着红色大氅，脖子围着一圈白色的羽绒，露着一张妖娆妩媚的脸。
　　此时的她正安逸悠闲地躺在红木小榻上，斟着热酒吃着葡萄。
　　阮春扭过头，对上江青的目光：“我们这个状态，有些难说，大概就是结契的样子吧，只不过还没有确定谁是主人谁是仆从。”
　　阮春在万魔窟呆了许久，还从来没有见过活着的人。
　　因为人一旦掉下来，就被那些无名小鬼吃掉了，只有少部分人活着，但也会变得半人半鬼的样子。
　　唯独眼前这个和另一边躺着的那个，还算正常。
　　说实话，她原本是想跟另一个女子结契的，因为那个女子跟她的灵根一模一样，都是水火双灵根，只是还没等阮春进入到李愁眠的体内，就被凭空落下来的江青砸了个正着。
　　灵魂莫名其妙的进入到了江青体内，真真是气煞她了！虽然这个人是单风灵根，资质还可以，但是比起李愁眠，真是差太多了！江青一听到主仆结契，心知不对，害怕被阮春抢了身体，立刻宣誓主权道：“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才是这个身体的主人！”
　　阮春面带冷色，轻撇红唇。
　　带着势在必得的语调：“是么，那可不一定喽。”
　　整个修真界，就还没有她阮春得不到的东西，珠宝法器，美人地位，她都拥有了个遍。
　　若非渡劫太多次被天雷劈得肉体销毁，她何至于在这个破洞穴内呆上五百年。
　　如今好不容易获得了一具肉体，她一定要夺过来！“咳咳。”
　　李愁眠的咳嗽声从不远处传来。
　　江青急忙脱离识海，扫视一群后，在不远处的草丛中找到李愁眠。
　　“师姐，师姐你怎么了？”
　　江青摇晃着李愁眠的身体。
　　阮春如今跟江青共享同一具身体，自然知道江青的所思所想，所见所闻。
　　“别晃了，你大师姐深受打击，离入魔是不远了。”
　　阮春在小榻上挑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慵懒的打了个哈欠，带着商量语气问，“这个情况很严重诶，看你的样子，是不想让她入魔吧？我知道你很宝贝这个人，不如这样，恢复她的修为和心境，作为代价，你的这具身体要让给我。”
　　江青听到李愁眠即将入魔，眉心狠狠一跳。
　　虽说在原著中，女主入魔是变强中的一个环节。
　　可这个魔就非入不可吗？李愁眠入魔后，道心彻底破损，整日郁郁寡欢，就像变了一个死人似的，为了重塑道心，她需要与各个男配们经历爱恨情仇的拉扯。
　　可江青见识过青云宗那帮男人嘴脸，她有私心，她不想再让那群男人靠近大师姐了。
　　阮春嗓音带着蛊惑：“你放心吧，我好歹是第一魔修，有我出马，药到魔除。”


第39章 古怪村庄（1）
　　望着李愁眠伤痕累累的躯壳，心中仿佛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定，江青抱着她的身体：“不需要，我会找方法的。”
　　阮春倒是无所谓，她不急于一时，五百年都等过来了，还差这一会儿吗？那个李愁眠心魔根深蒂固，很难除掉，是仙是魔，都只在眨眼之间。
　　她神色慵懒的撑着下巴，笑得花枝乱颤：“呵呵，拭目以待，你总有会求我的那天。”
　　江青沉默不语，召唤出一团水球，清理干净李愁眠满是污渍的面孔，又给她施了一个清洁咒。
　　经历过这些事情，李愁眠白而光滑的肌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若是她还有修为的话，这些伤很快就会恢复，可是李愁眠如今修为半点也无。
　　江青擦拭着那些血迹，心里一阵愤怒和怜惜。
　　她追了《凤傲天》这本漫画十年，看时还觉得无甚所谓，变强路上总要经历些什么，可是当她身临其境亲眼目睹时，心里却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
　　江青知晓这是李愁眠的结局，李愁眠无论走哪条路，都跳不掉这错综复杂的宿命。
　　既然如此，那她就陪着她好了。
　　江青不知道这是不是缘，仿佛冥冥之中，她就是为了李愁眠才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江青给李愁眠洗梳好，便背着李愁眠寻找出口。
　　李愁眠身形高大，江青要紧牙关才不至于被压下去。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只要从这里走出去，除了入魔，她有的是法子帮助李愁眠重新恢复修为和心境。
　　“喂，你我既然同为一体，我要是走不出去，迟早会困死在这里，你在这里呆了这么多年了，总知道出去的法子吧。”
　　江青道。
　　阮春眨眨眼，将嘴里的葡萄皮吐出来，俏皮道：“当然啦，这个万魔窟只有活人进，也只有活人能出，我因为是灵魂状态，一直被困在这里，不过好在你们来啦，终于能带本座重出江湖啦。”
　　“该怎么出去？”
　　阮春：“首先沿着这条路直走，然后左拐右拐左拐左拐右拐，哈哈哈看你那皱着的眉毛，我骗你的啦。”
　　说到这里，阮春收好脸上的笑容，“在这里，遍地都是出口，前提是看你出不出的去。”
　　语音落地，她故意逗得江青满脸焦虑，才正色道：“但是有本座在，定能护你们安然无恙。”
　　江青松了口气，心说这个阮春自诩什么魔修，可心性却如孩童一般，看似天真，但却一肚子坏水，她可不能被她无邪的外表欺骗轻。
　　现在她和李愁眠想出去，离不开这个魔修的帮助，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万魔窟尸骨遍野，幽森恐怖，偶尔还有空穴来的风，像是女子的窃窃私语。
　　阮春的确是个很强大的魔修，甚至无需出手，这一路上遇到的鬼怪都被她周身散发的气息吓退。
　　江青不得不由衷佩服，这等恐怖的实力，莫说是她和李愁眠了，就算十个萧无极，也不够这个魔头杀的。
　　阮春得意的咧嘴笑笑：“愚蠢的修士啊，你也看见了吧，本座这么厉害，乖乖把你的身体让出来，让本座代替你，以后给你享不尽的……”
　　江青捂着耳朵：“我说大姐，你就不能少说一句么，这一路下来，你都不停的念叨着这句话。”
　　阮春：“本座护你们一路平安，你就是这么跟本座说话的，也太令人寒心了吧。”
　　江青可没心思跟这个魔头聊一些有的没的，她弯弯腰，将背后的李愁眠往上推了推：“真正的寒心，从来都不是大吵大闹。
　　好了，接下来该往哪里走？”
　　阮春：“到了。”
　　下一秒，一阵刺眼的光突然出现在江青眼前，像是从石头缝里炸出来似的。
　　她下意识的抬起手去挡眼前的光，待适应后，方看清眼前的景色。
　　这里是一个落败的村庄，人烟稀少，枯落的树枝上立着几只乌鸦，它们察觉到江青的到来，纷纷将脑袋转过来，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她。
　　说实话，江青还从来没有来过这般贫穷落魄的地方。
　　脚下的土地长时间没有得到过雨水的滋润，一寸一寸皲裂开来，如同一位耄耋老者的后背。
　　庄稼地里颗粒无收，耕地的牛还没有一旁吃人的豺狼身形健壮。
　　江青背着李愁眠走了许久，才碰到一位坐在门口抽旱烟的妇人。
　　妇人浑身丰腴，油光可鉴，与这里的贫瘠显得格格不入。
　　江青走上前，低声询问：“请问，您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妇人像是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地吞云吐雾，头也没抬一下。
　　江青又问了好几遍，妇人才迟钝机械的转头，空洞的目光落在江青身上，缓慢道：“啊，吃饭，我吃过了啊。”
　　江青：“不是，我是问，您知道这里是那里吗？”
　　妇人有些不耐：“吃了吃了，中午吃过了，再吃就吃不下了。”
　　江青毛骨悚然。
　　阮春高深莫测的雀跃道：“呜呼，看来这里有好玩的啦。”
　　江青：“这里可有什么异样？”
　　阮春：“啊？我以为你早发现了，原来你还不知道吗？”
　　江青灵台清明：“你故意的？”
　　阮春捂着嘴：“怎么会，我不过是随便给你指了条路，哪知道会来到这里？”
　　这句话确然不假，她是随便给江青指了条路——一条比较危险的路。
　　江青打量着这个村子，心说此地有古怪，不宜久留，得尽快离去。
　　她背着李愁眠，脚程加快，横七竖八地走了许久。
　　在第三次来到妇人面前时，江青认命的叹了口气。
　　绕来绕去，还是原地。
　　这个地方，出不去了。
　　救命，难道真的是天要亡她吗？这都什么事啊，居然让她碰上了。
　　江青：“说吧，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阮春笑嘻嘻地说：“我哪能有什么花招，我不过是想让你心甘情愿地把身体让出来给我而已。”
　　所以她把江青引入困境，等她承受不住了向自己求饶。
　　然后自己再趁此机会抢夺这具身体，成为这具身体的真正主人。


第40章 古怪村庄（2）
　　天色渐晚，残月如钩。
　　四下一片漆黑空旷。
　　李愁眠迟迟未醒，江青溜达许久都没找到安全的休息场所，最后经过一处拐角时，被一个奇怪的女孩收留了。
　　说她奇怪，是因为她的一举一动都很正常，比这里的原主居民都要正常。
　　虽然江青知晓整个村子都笼罩在一个古怪的氛围下，这里的人都有未知的危险。
　　但无所谓，她现在是金丹修为，有自保能力，再不济，也有体内的那个大魔头坐镇。
　　当务之急，是要尽快处理李愁眠身上的伤口。
　　李愁眠现在是凡人之躯，没有修为傍身，很是脆弱，加上这一路舟车劳顿，她滴水未进，早早的起了高烧，嘴唇干裂的厉害。
　　权衡利弊之下，江青还是点头答应了。
　　那个大魔头不可能对她见死不救。
　　女孩给她们一间干净的房屋住下。
　　江青亲历亲为的照顾李愁眠，又是喂水又是上药的，她觉得她真的是照顾李愁眠照顾上瘾了，但凡李愁眠磕着碰着，她都无比渴望，甚至说是迫切地想去服侍李愁眠。
　　阮春哼哼不满：“你就是吃准了我不会让你死，你才这么肆无忌惮的对不对？”
　　她活了这么久，居然被一个小辈算计，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江青将丹药捏碎成粉末涂在李愁眠的手腕上：“你不是想要我的身体么？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白吃亏的，等我师姐变强之后，我就……”
　　“叩叩叩——”话被敲门声打断。
　　江青给李愁眠拢下一层护身结界，一手握住腰间的长鞭，缓缓下榻开门。
　　“是你。”
　　江青道。
　　那个收留她们的姑娘。
　　“公子还未用饭吧，我这里还有一些新鲜的兔肉，你尝尝看？”
　　女孩手里捧着一碗新鲜的，还在冒血的肉。
　　江青看一眼，强压制住生理性的不适，不着痕迹的说：“辛苦姑娘了，只是我朋友重病在身，我实在是寝食难安，白白辜负了姑娘的一片好心。”
　　鬼知道这些肉有没有动手脚。
　　而且她又不是没有吃过兔肉，当然知道兔肉长什么样子。
　　眼前女子手中端的肉是猪是狗，但绝对不会是兔。
　　女孩不死心，仍旧竭力推销道：“可是这些肉……”
　　“喵——”一只黑猫从暗处窜出，像是一块石头，撞翻了女孩手中的肉。
　　江青正担心这个女孩还要纠缠，这只突如其来的黑猫倒是帮了她一个大忙，她赶忙道：“肉都掉地上去了，真可惜啊，看来是不能吃了。”
　　女孩蹲下身，将肉攥在手里，也跟着说了句可惜，便满手鲜血淋漓的离开了。
　　*到了后半夜，江青出门打水，却听见灶房那边传来“嘎吱嘎吱”的声音，像是咀嚼硬质的骨骼类。
　　她脑内警钟响起，提起十二分的戒备，敛了周身气息走到灶房后的墙角。
　　但见漆黑的夜，一点豆大的烛火照亮了阴暗的一角，倒映出一个畸形庞大的人影。
　　佝偻着腰，一嘴尖牙，如同鬼怪。
　　是何人？她往前挪了挪想看清真相，黑暗中一双泛红的眼睛突然朝她所在的位置照来。
　　江青心跳起伏的厉害，眼巴巴的看着那个身影一步一步朝她靠近，每靠近她一分，墙上的影子就缩小一寸。
　　等恢复到正常人影子差不多大小时，那人笑意盈盈的问：“公子，这么晚了还不睡么？”
　　江青咽了咽口水，双腿有些发软。
　　不能怪她没有胆量，江青之前一直呆在青云宗做咸鱼废物，武力这一方面都靠着李愁眠，什么时候独自面对过这些非人的玩意儿。
　　如今她离开青云宗，李愁眠又生病倒下，只能靠她和她身体内那个性情古怪的魔头了。
　　冷静，江青，你现在可是金丹修饰了，寻常的鬼怪是伤不了你的。
　　她在心中给自己加油打气，极力平静道：“我出来打水，哈哈哈。”
　　女孩的脸一半藏在暗里，一般袒露在烛光之中，她掩着嘴角发笑：“打水？”
　　江青拿出水壶：“喏，在这里，你要喝点吗？”
　　女孩停顿片刻，接过后小小喝了一口：“倒是许久没有喝过水了。”
　　江青强颜欢笑，心说大姐你这不是自报家门么？普通的凡人可以三天不进食，但是三天不喝水早就一命呜呼了。
　　她这是在暗示自己什么？可现在还不是破罐子破摔的时候，她只得摸摸鼻子，装傻充愣：“是啊是啊，我也是第一次喝这里的水。”
　　女孩饶有兴趣地看着江青，灰色的瞳孔像是两把钉子，要将江青的脸钉穿一样，良久，她笑得诡谲：“夜深露重，公子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
　　江青心落回肚子里，怕被发现异样，又与女孩寒暄几句。
　　这才步履紧促的回到屋中。
　　她紧靠着门，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相处之后，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女孩不简单。
　　还是早早离开的好，再这么下去，就算不死，她心脏病都吓出来了。
　　只祈祷李愁眠能够快点醒过来，她给李愁眠用的药都是最高规格的，相信李愁眠很快就能醒过来。
　　想到这里，江青烦躁的内心获得了一丝丝慰藉。
　　她拧干帕子搭在李愁眠的额上。
　　李愁眠昏迷不醒的日子里，江青每次给李愁眠整理伤口时，都会小心翼翼地唤上一句：“大师姐？”
　　给人喂水的时候，又唤上一句“李愁眠？”
　　阮春看得心闷：“你对她感情深厚，可是有所图谋？”
　　江青：“并无所图。”
　　阮春不信，世界上怎么会有人无缘无故，不需要回报的对另一个人好呢？她试探性的问：“你要她的财？”
　　江青：“不是。”
　　“你要她的法器？”
　　江青：“不是。”
　　“灵根，或者是她的天赋？”
　　江青：“不是。”
　　阮春抓耳挠腮：“你贪图她的美色？”
　　江青无奈的放下手里的药碗：“都不是，别瞎猜了，我什么都不图，我只需要她好好的，这便足够了。”
　　阮春双手叉腰：“你骗人！本座活了这么久，还从未见过你这样的人，你肯定是在骗我！”
　　江青愕然：“你活这么久，没有过真心待你的知己和朋友？”
　　阮春：“当然有！”
　　“那他们现在如何了？”
　　阮春：“死啦，被我杀死的。”


第41章 古怪村庄（3）
　　阮春说的都是真话，她杀了他们。
　　阴险狡诈，唯利是图是他们魔修的基本修养，阮春看似与那些知己朋友情同手足，可彼此都想着如何完整最大化的吃掉对方，让对方的势力修为沦为己用。
　　还记得她涉世未深时，也曾有过一个无话不说真心相待的朋友，只是那人醉翁之意不在酒，欺她骗她，利用完她后就离她而去。
　　阮春抹干眼泪，提刀杀了上去，将那人拆吃入腹。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弱肉强食，强者为尊，是多年来的生存法则。
　　也记不得用了几百年，人世的杀伐残酷消弭了她最后一点温情，自刺阮春化身成了不世出的魔头，为非作歹，杀孽无数。
　　李愁眠醒来的时候，江青正趴在她身边守着她。
　　脑袋像是啄米的小鸡，点个不停，当是困极了。
　　李愁眠一呼一吸，就惊搅了浅眠的江青。
　　撞进那双温润如玉的眼眸，江青的瞌睡一下就没了：“师姐，你醒了？身子可还有不适？”
　　李愁眠：“并无，一切都还好。”
　　如果不是她还咳嗽几声的话，怕是更有说服力。
　　“这里是哪？”
　　她只知道江青抱着自己跳了天台，余下的就一概不知了。
　　江青原原本本地将这一路的经历告诉了李愁眠，但对阮春的事情只字不提。
　　这是她和阮春约定好了的，不能把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
　　李愁眠听完，原本因为见到江青还有弧度的嘴唇彻底凝固下来。
　　“这个村子很危险，以你我现在的实力，肯定不是对手，还是速速离开的好。”
　　“你以为我不想么，我试过很多次，但就是走出不去，就像……
　　鬼打墙一般。”
　　江青生动形象的比喻着。
　　李愁眠：“对了，你刚刚说的那个女孩现在正在何处，这几日没有来找过你吗？”
　　江青摇头：“不知道，她来无影去无踪的，日日动来找我谈话，我有一次差点以为要被她吃了，好险好险，还好关键时刻她都停了下来，只是……”
　　江青回忆着女孩当时痛苦的表情，“她那一刻的身体好像被人控制着一般，动作十分僵硬。”
　　李愁眠读解着江青的话：“照你这么说，我感觉她背后应该还有什么人在操控她。”
　　江青最受不得这种惊吓，本来以为那个女孩就够离谱的了，没想到她背后居然还有更强大的人，当即便拾掇拾掇东西，卷铺盖枕头准备逃跑：“……那咱们快走吧，别被她发现了，要是被她……”
　　“被我发现了如何？”
　　冷飕飕的声音飘来。
　　江青浑身打颤，寒毛倒竖。
　　这声音她怎么会不识得，就是这道声音，害的她这几日饭吃不下觉睡不着。
　　“我怕她发现，到时候会舍不得我和师姐离开……”
　　女孩桀桀桀的笑，唇未启，单单是靠嗓音发出。
　　“你说得对，现在，我是真的舍不得你们俩个离开呢。”
　　语落，女孩身影一闪，快的只瞧见虚影。
　　变化只在刹那间，她屈起五指，作爪状，指甲在那一刹那变得长而尖。
　　姣好的容颜四分五裂，有什么东西从她皮囊中长出来，骇人恐怖得紧。
　　江青叫苦不迭，但唯今只有她一个人能战，便抽出腰间的长鞭，挡在李愁眠面前，次次化险为夷。
　　风生是把名器，说出这句话江青自己都不信。
　　要不是母亲给她留下的法宝，她这辈子都只能是一个三灵根废物。
　　江青身子往后一仰，躲开攻击，她实战经验少之又少，只一味的躲闪，破绽百出。
　　女鬼一手被风生束缚，便用另一只手直冲江青胸膛。
　　江青吓得瞪大双眼，若不是李愁眠在她身后拉了她一把，将她带入之前就布好的结界，她可能就要被女鬼捅成筛子了。
　　江青劫后余生，后怕的问：“她什么境界，居然这么厉害。”
　　李愁眠看了一眼，轻声道：“筑基。”
　　“吓死我了，我以为她元婴了……
　　等等，她才筑基？”
　　江青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不是吧，这个女孩小小筑基，招式厉害得居然让她这个元婴修士招架不住？难道是自己真的太废物了？好吧，自信点，把难道去掉，她是个十足十的废物。
　　女鬼不依不饶的破坏的结界，结界已经出现了一点点雪花大小的裂痕。
　　应该撑不了多久。
　　李愁眠握紧江青的手：“嗯，但实力非同小可，你借我一点修为，我来会会她。”
　　“借修为，怎么借？”
　　江青问。
　　她现在巴不得把自己全部的修为都借给李愁眠。
　　“给我一点你的血。”
　　“啊？”
　　江青还未理解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手臂就被李愁眠捞到嘴边。
　　只见她低头，将垂落在颊边碎发别到耳后，张开嘴，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缓而重的咬上江青的手背。
　　江青“嘶”了一声，倒不是因为手背上被咬的疼痛。
　　而是因为李愁眠这副模样实在是太令她羞涩了。
　　一方洁白似雪的额，两撇小山似的眉，鸦睫拢成一弯小扇子，鼻梁挺拔。
　　端的是高山之雪般的清冷绝尘。
　　偏偏做出的动作是这么的……
　　这么的轻浮？艳的好像寒潭间的一朵桃花。
　　李愁眠饮了一口血，感觉到丹田内暖软软的，方抬头停止动作。
　　“嘶嘶。”
　　江青发出声响。
　　李愁眠：“可是弄痛了？”
　　“不是不是，是……”
　　她要是说出李愁眠如今像是饮人血液的妖怪的话，会不会被李愁眠当作登徒子啊啊啊啊。
　　谁懂啊，那鲜红的血液停留在李愁眠的嘴唇上，如同一抹艳丽的口脂。
　　不但没有破坏整体的清冷之感，反而还平添了一股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神圣感。
　　江青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
　　“砰——”话未说完，结界被女鬼打开。
　　眼看那只发青发黑的手就要落在江青身上，关键时刻被李愁眠握住了手腕。
　　李愁眠心念一动，火焰自手心蔓延开来，滚滚朝女鬼身上烧去。
　　女鬼想挣脱，可她哪里是李愁眠的对手。
　　眼睁睁的看着火焰从手臂烧至全身。
　　她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震耳欲聋！


第42章 古怪村庄（4）
　　灼热的火焰迅速烧满女鬼的全身，她扯着嗓子嘶吼，响彻整个村庄。
　　而李愁眠仿若未听见般，眼中的火焰迟迟没有褪去，表情淡漠得仿佛在看一个挣扎的蝼蚁一般。
　　阮春借着江青的视线，情不自禁的被李愁眠的神态给吸引。
　　对对对，就是这种给看杂碎的眼神，这种眼神她太熟悉了。
　　阮春兴奋的睁大双眼，两颗红色的瞳孔还在微微颤抖，嘴巴微微张开，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救命！怎么会有这般相似的人存在，怎么会有这般相似的眼神存在。
　　呃呃，好喜欢，好喜欢。
　　喜欢到呼吸不过来，喜欢到她恨不能现在就从江青体内窜出去，和对方融为一体。
　　呵，那个江青真是个梁上君子，表面上说不图李愁眠什么，可是那看人的眼神委实算不上清白。
　　李愁眠身上肯定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阮春露出痴迷的表情，下定了一个重大决心。
　　火焰停下，女鬼的外壳被烧成一团灰烬，呈现出藏在里面的人体框架。
　　“居然是……
　　傀儡？”
　　江青这时聪明了，一眼便看出这是被人操控的傀儡，且品阶还不低。
　　傀儡分为三种，一种是用普通木材制成，行动迟钝缓慢，只是个没有思想替人办事的工具，第二种是用灵器炼化成，行动与常人无异，但仍旧不是活人，而最后一种傀儡，便是方才被李愁眠火化的女鬼，用真人做成。
　　能自主行事，但本质上还是受人从控，替人办事。
　　李愁眠略带赞许的点头：“不错，是傀儡，看来幕后黑手另有其人。”
　　江青：“那该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要被困在这里了吗？”
　　通过这一次的事件，让江青对自己彻底有了自知之明，废物果然是废物，无论如何都改不了这个事实。
　　她好不容易带李愁眠逃出来，万没有就这么死在这里的道理。
　　无论如何她都要带李愁眠逃出去！哪怕是她死也无所畏惧。
　　江青握住李愁眠的双手，坚定道：“师姐，你可有什么法子能将对方修为全部转换到自己身上？”
　　李愁眠转过头，有些诧异的看着江青：“有啊，你问这个干什么？”
　　江青挺起胸脯，带着李愁眠的手覆在自己心口上，闭上眼准备赴死：“我想把我的修为全部都转给你！”
　　李愁眠脸刷的翻红，像是天上的火烧云，她垂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倒也不必如此。”
　　江青已经为她付出诸多，她不能再令江青身陷囹圄。
　　而且……
　　双修这件事情，要等到成亲以后再说吧。
　　再而且男女授受不亲……
　　等等！她身上的衣服怎么了被换了。
　　她明明记得自己的衣服变得破破烂烂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江青给她换了。
　　李愁眠的脸烫的好像可以掐出一滴血，她心说这未免太过了吧，她居然……
　　江青：“师姐，你脸为什么这么红啊？”
　　李愁眠没有回答她。
　　江青被吓得一惊一乍：“啊，不会是又起烧了吧？”
　　她立刻探了探李愁眠额上的温度。
　　李愁眠头垂得更低了，她不自在的别过眼神：“没什么，我们离开这里吧。”
　　事情没那么简单，长留在这里难免会被女鬼的同伙找上。
　　江青点头，说了声好，便将早已准备好的包袱背在肩上。
　　屋外不知不觉飘起了细雨，长而薄的如同蛛丝，一根连着一根，很快又密集的连在一起，化作天罗地网撒落人间。
　　村中小巷寂寥无人，家家户户紧闭门窗，一派死气沉沉。
　　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江青把伞往李愁眠那处偏了偏：“师姐，你有没有觉得整个村子好奇怪。”
　　李愁眠：“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
　　“那我之前看到的……”
　　“嗯，都是傀儡。”
　　江青咂咂舌：“想来那人的实力肯定很强悍，居然能同时控制这么多傀儡。”
　　“不是人。”
　　江青脑仁都快蒸干了，不是人是什么？李愁眠解释道：“没有一丝活气，所以不是人。”
　　她虽然没了修为，但境界和经验都摆在那里。
　　若是修为尚在的话，她早就带着江青杀出去了。
　　可这能怪谁呢？只能怪她识人不清。
　　她的认知都告诉她要为人要风光霁月，做事要无愧于心。
　　可是没人告诉她人心叵测。
　　蔡樱先前就将她当作蠢物戏耍，她没长记性中了那人的全套，萧无极伪善至极，她亦没长记性，落得个这般下场。
　　说到底，是她自己愚笨罢了。
　　有时候这个世道就是如此，好人不得善终，恶人逍遥法外。
　　李愁眠魔怔，既然世道不公，那她就要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萧无极，蔡樱，还有那些吃里爬外的宗门师弟，她定要让她们知道什么是杀人偿命，血债血偿。
　　此后，宁可她负天下人，不可教天下人负……
　　“师姐，师姐你怎么了？”
　　有人摇晃着她的肩膀，清朗独绝的声音犹如一阵风，驱散了李愁眠眸中的阴鸷。
　　江青急得不行，她看着李愁眠额头的金纹越来越多，差点快生长到眼球，只好不断地摇晃着李愁眠的肩膀，希望能唤醒她的神智。
　　李愁眠这是怎么了？她可不希望李愁眠入魔！思绪被打断，李愁眠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江青。
　　她知道这样不对，可她还是在想。
　　江青是肯定不会负她的，倘若她负她，上穷碧落下黄泉，她也要找到江青，叫她好看！一念落，万妄生。
　　李愁眠知晓江青是害怕她入魔，可入不入魔已经不是她能掌控的了，只能听天由命。
　　反正无论是仙是魔，她都是要讨债的刽子手，双手注定会沾上无辜的鲜血。
　　江青那么爱她，肯定也会原谅她入魔的吧。
　　李愁眠如是想。
　　她望着天上落下的雨丝，密密麻麻的好像一团线，剪不断理还乱，开口突然问江青：“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江青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问，但如今李愁眠正处于入魔边缘，还是先稳住她的情绪才好。
　　“对，我会一直陪着你。”
　　“直到神魂俱灭？”
　　“嗯，直到神魂俱灭，死亡将我们分开。”
　　李愁眠把嘴角往上拉，表情变得微妙，双眼幽幽：“好啊。
　　如果你违反了誓言该怎么办？”


第43章 古怪村庄（5）
　　雨还一直下着，将四周渲染的更加诡异。
　　乌泱泱，昏沉沉。
　　“再这么逛下去不是法子，那人既然知晓我们进了村子不能出去，我们要是想进一步探查，就得从附近的村民下手。”
　　李愁眠盯着眼前的一栋屋舍，与其毫无头绪的乱逛着，倒不如直接就山。
　　于是抬手，叩门。
　　屋内沉默了片刻，仿佛是在确定什么，而后就听见“吱呀吱呀”的声音。
　　门被打开，是一个年过八旬的老翁。
　　他佝偻着腰，眼神无光。
　　“老人家，这里雨大了，我们想在这里暂住几宿，不知老人家可否同意。”
　　江青开口道。
　　老翁没说话，眼睛滴溜溜的转了圈，只是移了移身子，让出一条路。
　　江青知道他是同意了，连忙牵着李愁眠的手走进屋中。
　　因着门窗紧闭，屋内十分昏暗。
　　李愁眠和江青借着门缝透露的光左右打量，发现墙上挂满了锯子和斧头，银光森森，锋锐无比。
　　江青：“老人家，屋内昏暗，为何不点蜡？”
　　老人关好木门，室内重归黑暗。
　　沧桑嘶哑的声音像是生锈了的斧头砍在柴火上：“我的儿子睡着了，点蜡的话，会吵醒他。”
　　李愁眠一听，很快就在不远的木床上看见一个侧躺着睡觉的身影。
　　“带谁回来了？”
　　另有一道老妇人的声音骤然插进。
　　老翁：“两个借宿的人。”
　　老妇人：“好好好，来的好，正巧明日就是请神节。”
　　李愁眠思量不对，问：“老人家，请问什么是请神节？”
　　“请神节，当然就是请神女降临的日子。”
　　“神女？”
　　“对，就是神女，明日村民们就会上供大量的食物，祈求神女降临，护佑村子风调雨顺。”
　　江青和李愁眠对视一眼，一切的声，色，味仿佛都通过眼神传递。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多打扰几天了，老人家可有多有的房间，让我和……”
　　江青尽量给李愁眠编造一个合适的身份。
　　是姐姐还是妹妹呢？李愁眠耳尖红红，却十分自然的补充道：“未婚妻子。”
　　这可把江青吓得不轻，立刻“啊？”
　　了一声，但收到李愁眠的眼神后，又立刻正色点头道，“对对对，未婚妻子。”
　　虽然她是女扮男装的主没错，但能让李愁眠纡尊降贵当自己的妻子，她真的是赚到了！呜呜呜冲李愁眠这句话，她就算是死也值了。
　　老婆老婆老婆，要和老婆贴贴。
　　阮春被她吵得不行，心中有些不悦，说话喊枪带棒：“你能不能消停点，你还说你不贪图她的美色，怎么，她就一句话，让你尾巴都翘起来了？”
　　江青得意洋洋，要是脑袋能种草，怕是早已乐的开花：“你不懂，此老婆非彼老婆。”
　　李愁眠是《凤傲天》里面的女主，一心向道无关风月，换句话说，江青根本不认为李愁眠对她会是拿那种喜欢。
　　再换句话说，就算李愁眠喜欢她，也不会太喜欢。
　　毕竟李愁眠修得可是无情道啊。
　　一旦动情，对修行不利。
　　若非打破对情的桎梏，否则难成大器。
　　是以书中那么多后宫，对参透情爱的李愁眠来说，不过是修行途中的一道坎。
　　跨过去就行。
　　*是夜，江青正拿着被子打地铺，李愁眠的声音突然从隔壁响起。
　　“师弟，你在么？”
　　李愁眠试探的问。
　　江青停下手里的动作，屁颠屁颠的走到门后，却不进去：“师姐有事么？”
　　李愁眠捂着肩，身子大半沉浸在水中，长发紧紧贴在后背，活色生香。
　　她支支吾吾：“我……
　　忘了拿衣服了，你能帮我拿一下吗？”
　　江青：还有这好事？嘿嘿嘿，虽然不能光明正大的看师姐洗澡，但听说女子洗澡时，是体香最浓郁的时候。
　　不知道李愁眠的体香是什么味儿的。
　　嘿嘿嘿，江青变态的笑了笑，接话道：“啊啊行，师姐稍等。”
　　说罢就从纳戒中拿出新的一套衣服。
　　之前给李愁眠穿的衣服已经脏了，要换洗。
　　江青离开青云宗之前带了许多生活物资，吃的穿的用的喝的，差点背着萧无极把青云宗搬空。
　　交了那么多束脩，拿点东西怎么了，她没把萧无极寝殿墙上的金粉刮下来就不错了。
　　江青背着身子，手中拿着紫色的襦裙，手臂向后伸，鼻子一个劲的耸，竭力捕捉着空气中的香味儿：“师姐，你得到吗？”
　　李愁眠：“有点远，你……
　　你再近一些吧。”
　　江青闻言，又背着身子往后走了几步：“好了吗师姐。”
　　“还是……
　　远了。”
　　李愁眠有些懊恼，要是修为还在的话，她只需要稍微伸手就能拿到衣服。
　　思及此，心中对萧无极和蔡樱又多了一份憎恨。
　　江青退啊退，脚后跟不知碰到了哪点，一个重心不稳，只听“扑通”一声。
　　水花四溅。
　　哦豁，完了。
　　她居然掉进了李愁眠的浴桶中！江青立马捂住眼，匆忙道：“师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刚刚不小心碰到浴桶了。”
　　话虽如此，可她反复多频率的一呼一吸，显然不像是不小心。
　　李愁眠的体香真好闻！居然是一股清冽的雪松香味！李愁眠死死的捂住胸口：“你……
　　你先把衣服……
　　给我，我穿好了你再睁开眼。”
　　江青闭着眼将衣服递给李愁眠，随后一动不动的泡在浴桶中。
　　过了一会儿，李愁眠道：“好了。”
　　江青这才睁开眼。
　　饶是平日里经常见着李愁眠的面，此刻的江青也不得不喟叹一声。
　　美的不似凡间所有。
　　像是遗世独立的仙子。
　　紫裙曳地，长发随意披散，因为发尖沾了水的缘故，更有一种芙蓉出水的美感。
　　不愧是她看了十年的女儿！江青抹了抹脸上的水，从浴桶中站了起来。
　　她走到李愁眠身前，随手扯下栏杆上的巾子：“师姐，我帮你擦头发。”
　　李愁眠的头发浓的似墨，十分顺滑，跟绸缎一般。
　　江青玩了会儿李愁眠的头发，便拿起巾子擦拭起来，待将头发擦得半干，便用手控起一团暖风，将头发彻底烘干。
　　“师姐，以后我都帮你擦头发好不好？”
　　江青望着镜中的李愁眠，弹了弹她耳垂上挂着的铃铛耳链。
　　当当作响，像是在敲谁的心房。
　　李愁眠声若细蚊：“嗯，好。”


第44章 古怪村庄（6）
　　是夜，烛光摇曳。
　　李愁眠坐在床边，看着地上还在打地铺的江青。
　　她内心小小的纠结一番，紧张的抠着指头：“床很大，我们可以一起睡。”
　　说完，又快速的移开眼睛，假装去看桌上的烛台。
　　江青身子一僵，不确信的又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李愁眠却不肯再说了，她死死咬着嘴巴，面露懊色。
　　会不会太孟浪了，这一定会被认为不矜持吧？她揪着床单，心乱糟糟的：“没什么，天色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江青略略失望的哦了一声。
　　她就说刚刚那肯定是幻听吧，李愁眠怎么会提出与她同床共枕呢。
　　真奇怪，她为什么老是有想和李愁眠贴近的想法，尤其是看到李愁眠的时候，整颗心脏都在怦怦跳动。
　　江青母胎solo十几年，当然不会把这归类于心动。
　　或许是太崇拜李愁眠了吧。
　　她可是李愁眠的事业粉，粉丝见到偶像，哪有不激动的？堆了堆枕头里的棉絮，江青将这些想法抛之脑后，把脸埋在枕头中，幽会周公，呼呼大睡。
　　*李愁眠浅眠，即便是睡了，大脑也能保持几率清醒，特别是眼下这种情况，进了狼窝，她就不敢睡死过去了。
　　“咔哒咔哒……”
　　“咔哒咔哒……”
　　李愁眠辨不清那是什么声响，出于谨慎，她没有喊醒江青，趿着鞋子下床，轻手轻脚的走到窗旁。
　　黑夜如墨，索性今晚的月光够亮。
　　李愁眠瞧见一个结实的背影——这户人家的儿子！大半夜的不睡觉，他在这干什么？男人一声诡异地哀叹：“唉，贡品不够，还缺点肉。”
　　贡品？原来是在准备明日的请神节。
　　李愁眠早就对这个请神节心存疑虑，说不定会和幕后主使挂钩。
　　她倒要看看，是何人在装神弄鬼！第二日清晨，李愁眠早早将江青唤醒，两人商量好了计划，缓缓出门。
　　江青一抬头，差点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干呕。
　　男人坐着轮椅，两条腿不知去了何处。
　　他身侧放着两个竹箩，里面摆满了血淋淋的肉，血腥味扑鼻。
　　李愁眠拍了拍江青的背，安抚好她的情绪，然后走到男人身前：“公子的腿？”
　　男人干干的笑出声：“昨日出去打猎，不慎将腿摔断了。”
　　江青心说你这腿摔得还真够狠啊，直接就是字面上的断了。
　　而且断腿处伤口平整，一看就是被什么锯掉地。
　　男人不在意江青揣摩的目光，转头道：“时候不早了，马上就要到请神女的环节了，二位若是好奇，不妨随我去看看。”
　　李愁眠等的就是这个，当下就点头同意了。
　　三人来到门外，此刻的大街上一改往日的死气，拥挤地堆满了人。
　　锣鼓喧天，红纸漫天。
　　庆贺神女降世是件喜庆的事情，因此人们都穿上了红衣，还往脸上打了红彤彤的胭脂腮红。
　　只是他们肤色过于苍白，跟死了好几个月一样。
　　这么一看，喜庆没有，惊吓倒是不少。
　　正如李愁眠所言的那样，村子里没有一个活人。
　　男人只当二人是头一次见这么“盛大”的排面，便像他们道：“这就是迎神女的队伍，你们看见那一排排马车了吗，就是用来装贡品的。”
　　话甫一落地，李愁眠和江青就嗅到一丝腐臭的气味儿。
　　凡间祭祀神明，通常都是用牛羊猪等家畜，可马车中的贡品肯定不会是这些。
　　联合昨晚和今早地所见所闻，李愁眠不难猜出马车里装的是从人身上割下来地人肉。
　　队伍浩浩荡荡，如同结亲的队伍，齐齐的朝村外走去。
　　江青一惊，出去了？他们居然能出去！这些日子，她跟李愁眠苦苦寻找出口，想不到今日就碰见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部费工夫。
　　她扯了扯李愁眠的袖子，在李愁眠掌心写下几个字。
　　李愁眠心领神会。
　　对男人道：“他们这是要去哪里？”
　　男人：“自然是神女祠。
　　里面摆放着神女的金身。”
　　“多谢。”
　　李愁眠说完，不顾男人劝阻，拉着江青的手翻身飞上了屋檐，身轻如燕，一蓝一紫的影子，飘渺的好像雾。
　　二人踏着青瓦，跟随队伍前进。
　　半炷香的时间，两人来到了村外，看见了男人口中的神女祠。
　　黑瓦白墙，十分冷清。
　　村民来到神女祠门口，纷纷匍匐在地，虔诚肃穆。
　　不一会儿，有人高喊：“恭迎神女。”
　　其余的村民齐声道：“恭迎神女。”
　　江青隐匿在一棵大叔上，聚精会神，生怕错过了什么。
　　只见一根根红线源源不断地飞出马车，连在一块飞进了神女祠。
　　这位充满神秘色彩的神女，正在享用着她的贡品。
　　李愁眠觑了江青一眼：“借我点修为。”
　　江青擦了擦手，伸到李愁眠面前，奈何二人之间距离太远了，李愁眠只能将将碰到江青指尖。
　　她捧过江青的手，摩梭了一会儿她的指腹，心思千变万化。
　　江青的手指好长，骨节分明的跟青竹一样，因为平日里好吃懒做，手上并没有长期练剑留下的茧子。
　　这样的娇矜的人，却舍得陪她出生入死。
　　李愁眠张嘴，齿如瓠犀，将江青手指含入嘴中。
　　江青原以为李愁眠只会饮取她指尖的血，可实际上，李愁眠将她的整根手指都含在了嘴里。
　　“师姐，不要……
　　啊。”
　　牙齿扎进肉中，鲜血汩汩流出。
　　温热的口腔包含着她的手指，像是进了一弯热气氤氲的温泉。
　　李愁眠含着江青的手指，仔仔细细的把上面的鲜血舔舐干净，再无任何血味儿时，才有些不舍得松嘴。
　　江青疼得泪眼汪汪：“师姐好痛呜呜呜。”
　　李愁眠用舌头将嘴唇扫了扫，确定没浪费一滴鲜血后，对上江青要哭不哭的眼睛，有些强词夺理道：“指尖的血不太够，所以我把整根手指都含进去了。”
　　“行叭。”
　　江青吹了吹手指。
　　李愁眠惯用的武器是长剑，她手无寸铁，便折下一个树枝，去掉上面的叶子，随意在空中挥舞几下，竟跟平日里用萧无极送的那把剑效果大差不差。
　　“你身上可有一些符纸？”
　　她问。
　　江青说有，从纳戒中摸出厚厚一登扔给李愁眠。
　　李愁眠抽出几张握在手里，朝江青道：“你替我掩护。”
　　小腿发力，肌肉鼓起，猛地一弹，迅速且用力的窜出苍穹，李愁眠挥着手里的树枝，将灵力悉数灌入其中，然后用力一劈。
　　“轰——”地动山摇。
　　神女祠对半分开。
　　请神节被破坏，村民们怒气冲天，江青忙甩出风生，将村民围在其中，不得靠近李愁眠半步。
　　她也跟着跳下树枝，落在一个张牙舞爪的村民前，哼哼坏笑：“你们就在这里好好呆着吧！”
　　却说那边，神女祠被劈开后，却并不见神女。
　　李愁眠往里面扔了几张符纸，也没有仍和动静。
　　不在里面么？她往里面走了几步，终于在一个极为不起眼的地方看见了一幅画像。
　　画像上画着一个极为年轻的女子，生得一副慈悲的菩萨面相。
　　光说容貌，倒也与神女沾得了边。
　　李愁眠神思恍惚。
　　她好像在哪里见过此人。


第45章 古怪村庄（7）
　　未等李愁眠想起那人是谁，纸面倏地光芒大盛。
　　那画卷像是有了生命般，飞了起来，欲逃离李愁眠的视野。
　　但还是被那人横起树枝挡住了去路。
　　若是自己再往前靠，恐怕就要被削成渣渣了。
　　画卷怯懦的往后缩了缩，往后跑，又被半路杀出来的江青揪住了尾巴。
　　呜呜呜，太欺负画了！画卷扭着身子，差点把自己转成一个麻花。
　　江青忍俊不禁：“这就是神女？”
　　李愁眠偏偏头。
　　这个画卷看着如此窝囊，当真是村子里食人精血为非作歹的神女？不，肯定不是。
　　“这画卷上画着一个女子，说不定这才是真正的神女。
　　至于这个画卷，恐怕是沾染了邪气生了些灵智，受真正的神女所使用。”
　　李愁眠说出自己的见解。
　　画卷震了震身子，有些不高兴，仿佛在说你才是沾了邪气呢。
　　江青摸着下巴，将绕成麻花的画卷摊平：“嚯，还真是，唔，这女子好生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在哪里呢？怎么想不起来呢？阮春是时探出头来：“我知道哦，要不要求我。”
　　江青：“你会这么好心？”
　　阮春悠闲的翘了个二郎腿：“当然不会，你答应认我作主人，把这副身体让给我。”
　　“那还是算了。”
　　天下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
　　江青拒绝阮春的帮忙，努力回想着脑海中的记忆。
　　但越往深处想，记忆就越空白。
　　就跟被人蒙上了白布似的。
　　阮春人畜无害的一笑，心里却说不自量力。
　　如何想都想不起来，自然是有人在他们记忆里做了手脚。
　　这都想不到，真是蠢煞人了。
　　李愁眠四处走动，寻找着蛛丝马迹。
　　路过案台时，要摸一摸上面的灰尘，经过花瓶时，要扭一扭雪白的瓷颈，生怕漏掉了什么重要线索。
　　祠堂内是用青砖堆砌，外面还裹上了一层金粉。
　　上面印着青黄夹红的壁画..五彩斑斓，栩栩如生。
　　神女穿着仙衣降临凡世，垂怜众生生老病死，遂长驻人间，护佑百姓平安顺遂，风调雨顺。
　　人们为了感谢神女，给她建了祠庙供奉香火。
　　画面一转，神女褪去光鲜亮丽的羽衣，穿上粗布麻衣，头顶绾成女子嫁人后的发髻，正坐在河边浆洗衣服。
　　神女驻守凡间时被凡人男子打动，二人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她为他辞去九天神女的位置，不惜冒着天谴也要与那凡人在一起，两人在凡间耕田织布，日子虽然清贫，却十分幸福。
　　李愁眠走到坍塌的废墟前，后面的故事都湮灭在这一对齑粉之中。
　　江青长吁短叹，她听故事听得正上头呢，后面的内容不知道被谁给摧毁了。
　　李愁眠语气有些重：“她好歹是个神女，怎么能因为一己私欲就放弃天神的位置和一个凡夫俗子在一起。”
　　大道三千，下界能得道者少之又少，有人身在福中不知福，怎能叫她不气愤。
　　江青作为一个魂穿进来的现代人，早就被这种恋爱脑残剧荼蘼的麻木无感了，这不就是妥妥的牛郎织女典故的原型吗？只是，她却品出了其中的不对：“上面所说，神女爱慕那个凡人，应当会好好保护这个村子，只是师姐，你看这里乌烟瘴气鬼怪肆行，哪像有被保护的样子？”
　　经江青这么一说，李愁眠也些狐疑。
　　莫不是中途遭遇了怪物袭击？可是下届有哪个怪物能打得过上界的神女呢？二人苦思冥想之际，几声猫叫在屋外响起，下一瞬，一只伶俐敏捷的黑猫扑了进来，嘴里还叼着一件华裳羽衣。
　　金光闪闪，贵不可言。
　　江青：“是神女穿的那件衣服！”
　　江青心中产生一个可怕的猜想。
　　李愁眠也疑惑：“为何会在它哪里？”
　　黑猫仿佛是感觉到了两人的疑惑，喵呜喵呜的叫了两声，几步跳上案台，探抓推翻烛火。
　　“诶，你这猫崽，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要推翻烛火。”
　　江青几步上前，想将火扑灭。
　　这个神女祠还有许多等待探索的秘密，对待一切都得小心谨慎，万一将重要线索破坏了那可就麻烦了。
　　江青弯下腰，五指将药触碰到烛火时，她眼前突然发黑，大脑晕眩，紧接着下一秒天旋地转，她摔倒在地，合上眼睛的最后一刻，她看见李愁眠一脸着急的向她跑来。
　　*“晦气婆娘，既然当了我牛二的人，你就要给承当起做妻子的责任，你看周围哪个婆娘不帮汉子洗衣做饭。”
　　一个五大三粗的农夫双手交替抱在胸前，怒气冲冲地朝床头的女人吼道。
　　江青眉心蹙了蹙。
　　抬眼看看四周，是一所简陋的房屋。
　　她这是怎么了，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农夫依旧不依不饶的说着：“你还以为你是什么神女，呵，都不晓得被我睡了多少次了，还神女？长得那么美，连伺候人都不会，隔壁的寡妇都比你懂事。”
　　什么？神女？江青捕捉到关键词，立刻走到农夫身旁。
　　待看清了眼前的场景，她心中只余下无穷无尽的憎愤。
　　神女被栓在床上，蓬着头发，衣衫褴褛，身上一片青一片红，双目无神。
　　颇有一种凌落惨败，支离破碎的凄惨之感。
　　她不由自主的握紧拳头，卯足力气往农夫身上打去。
　　这个畜生，居然做出这种卑鄙下流的事情。
　　可是拳头却穿过了农夫的身体，打在了空气身上。
　　江青立时明了自己这是被人拉进了幻境之中。
　　她在幻境中只不过是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空气罢了。
　　农夫将一大堆肮脏的衣服仍在神女身上，指着门外道：“还不快去把这些洗了，要是洗不干净，哼哼，你懂的我会怎么收拾你。”
　　神女却像是没听见般，嘴里不停的呢喃着两个字。
　　她断断续续，无比执着的重复道：“衣服……
　　还我的衣服。”
　　农夫残忍一笑：“你那件衣服已经被我藏起来了，你再也回不到天上去了，从今晚后只能乖乖做我的牛婆氏。”
　　“好好把衣服洗了，不然我就将你栓在门口，还不给你衣服穿！你也不想被一群汉子围着玩弄吧。”
　　牛二像是想到了那种淫荡的场景，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
　　云水村偏僻落后，人口稀少，百姓无知。
　　之前又冒过瘟疫闹过凶兽，因此没有哪个人家愿意把姑娘嫁到这种穷困潦倒的地方。
　　村民为了繁衍后代，没少干过拐卖少女的事情。
　　在他们这里，将无辜的少女捆绑在这里为他们生儿育女，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女人不够的时候，他们就会去亵玩邻居家的婆姨。
　　反正女人对他们来说不过一个玩物，下种的母畜。
　　至于眼前的这个神女是怎么被牛二骗来的，一切还要从那场瘟疫说起。
　　许是上天见他们村子的命运着实可怜，便派了一个神女下凡为他们趋赶疾病。
　　牛二第一次见这么美的女人，色虫大动，便装作一副老实淳朴的模样靠近神女。
　　有一次，他不小心将水泼在了神女的羽衣上，笨手笨脚的想将水渍擦干，顺便揩揩油水，却被神女制止。
　　“我这件衣服，可是一件难得的法宝，它可助我在上界和下界来回穿梭，亦可赋予我无上的神通。”
　　说完，神女双手一拂，羽衣上的水渍消失的无影无踪。
　　牛二见状，便趁着神女洗漱时，偷了她的羽衣。
　　让她从九天坠落，跌入泥潭。
　　江青看完前因后果，胃里一阵恶寒，惊讶的无以复加，但更多的是怒火中烧。
　　作孽啊，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第46章 古怪村庄（8）
　　神女是上界之人，她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天道的眼睛。
　　天道降罪于村民，让这里多灾多难，百病横行。
　　村民们又去求神女，可神女早已不会对他们产生任何怜悯。
　　其中以牛二下场最惨，浑身浓创，恶疾缠身，每日难受得睡不着吃不下。
　　身形逐渐消瘦。
　　他又下跪又发誓，苦口婆心的求着神女救他。
　　他还年轻，还要传宗接代，还有大把的年岁去享受，不能就这么死了。
　　可神女最恨的就是他，无论牛二说什么，她都置若罔闻。
　　牛二恨她的冷漠无情，既然活不了那就谁都别想活了，索性破罐子破摔，他盛怒之下，用绳子勒死了神女。
　　但牛二很快就慌了，因为村子里的人都等着神女治病。
　　他把神女杀了，怎么像村民交代。
　　于是牛二将神女的尸首肢解，熬成一锅汤，分给村民，说这是神女牺牲了自己来拯救大家。
　　村民们十分感念，想起之前对神女做的事情，都自觉惭愧，遂花重金给神女修了一座祠堂。
　　但就是这时候出现了怪异。
　　喝了汤的村民们身强体壮，健步如飞，甚至不需要吃饭喝水都能精力满满。
　　他们都以为自己吃了神女的血肉，也算半个神仙了。
　　然而没过多久，村中就接二连三出现人口消失的现象。
　　随着消失的人越来越多，村民们也知道是个怎么回事了。
　　都是一类人罢了。
　　他们即使不用吃饭，可他们也有进食的欲望——吃人。
　　自打吃了神女的血肉之后，他们心底就埋下了一颗种子，原来人肉是如此的美味吗？同类相残是残忍的，他们知晓吃人不对，可看别人也吃，还吃的不少，心底的欲望就更大了。
　　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里的人落到这样的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
　　江青丝毫不觉得可怜。
　　是村民们欺辱压迫神女在先，后面神女的魂魄与怨恨久久不散，化作报应惩罚村民，让他们手足相食，变成木偶般行尸走肉也不过是一报还一报。
　　故事到此，幻境破碎。
　　某股神秘的力量犹如大手把握住江青的魂魄，让她轻飘飘的脱离了这个幻境。
　　她身子一沉，回到了祠堂之中。
　　笔尖尘土飞扬，她打了个喷嚏。
　　阮春戏谑地吹了个口哨：“哟，醒了，做什么梦睡这么久？”
　　江青捂着吃痛的额头：“不知道，你没看见？”
　　她们都在同一个身体里，不应该是同感么？以前江青做的梦，阮春都能瞧得一清二楚，为此，阮春没少揶揄江青对李愁眠图谋不轨，缠人家身子。
　　江青很头疼，谁也不想自己的梦被别人当电影看好吧。
　　阮春嗤笑：“以你醒了就忘的性子，恐怕连自己有没有做梦都不记得。”
　　末了，阮春缠着自己的发尖，嘟着红唇，不经意的提了一句：“对了，那个谁，李愁眠是吧，好像正在跟一个邪祟打架。”
　　江青心惊，不知道在问谁：“她又打架了，她修为都没有就去打架？”
　　阮春：“呵，也不看看是为了保护谁？”
　　李愁眠将江青藏到祠堂外，自己一人与邪祟孤身奋战。
　　老实说，阮春现在心里更想捏死江青了。
　　她作为一个局外人，看得出来二人是互相喜欢对方。
　　江青大步跑进祠堂，刚一到门口，就撞见邪祟背后幻化出千万只触手与李愁眠纠缠。
　　李愁眠没修为，又没有趁手的兵器，打得十分吃力。
　　背上的衣帛还裂了几道口子，血意森森。
　　那邪祟阴险狡诈得狠，部分触手吸引李愁眠的作战注意力，另一部触手则在李愁眠的身后徘徊，寻找时机偷袭。
　　李愁眠力不从心，有好几次都叫那邪祟得逞。
　　江青手握风声，控身一跃，气势汹汹地朝邪祟杀去，浓眉上扬，一副“大风起兮砍他娘”的气场。
　　“师姐！我来也！”
　　邪祟正专心与李愁眠斗智斗勇，突然又蹿出个江青，可它却连个眼神都不曾分给过那人。
　　随随便便的腾出一个触手甩在江青脸上。
　　“啪叽——”江青被一触手扇飞，以脸着地。
　　阮春不由自主地鼓掌，摇头晃脑：“好一个高开低走。”
　　李愁眠本就透支，听到江青摔倒的声音，还算平稳的心态突然有了些波折。
　　一个不慎，叫邪祟挑翻了她手里的树枝。
　　胸口挨了一击。
　　江青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连滚带爬的往李愁眠的方向跑：“师姐，你怎么样了！”
　　李愁眠可不希望江青过来，她大声道：“别过来，快出去！”
　　这个邪祟实力强悍，估摸就是传说中的“神女”。
　　只是神女悲天悯人，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杀戮成性，见人就杀。
　　来不及多想，触手已经移到了江青面前。
　　李愁眠心下干着急，一瞬间失去了理智。
　　小师弟细皮嫩肉，经不起这样的催折。
　　这一触手下去，不得皮绽肉裂？她扶着墙起身，跌跌撞撞地也向江青跑去。
　　千钧一发，她推开江青，自己生生抗下这一击。
　　痛感后来攀上，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置。
　　李愁眠倒在地上，痛晕过去。
　　“李愁眠！”
　　江青大喊。
　　阮春跟着干着急：“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拖油瓶。”
　　江青手心冒汗，大腿僵硬。
　　邪祟还未离开，她要保护好李愁眠！江青重新捡起地上的风声，颤颤巍巍地走向邪祟。
　　邪祟是一团黑雾，看不清五官，可江青能感受到它的不屑。
　　可笑，一个靠法宝堆积起来的金丹，真刀真枪的舞弄起来，又能强到那里去？她不会是它的对手。
　　江青很有自知之明，心里一番天人交战后，她松开了手里的风生，对阮春说：“倘若我把身体给你，那我会死吗？”
　　阮春：“不会，但你不会再有身体的支配权利和思考能力，换言之，就像我现在的处境。”
　　江青：“我答应你，可是你得向我起誓，不能伤害李愁眠，你要护她周全，直至她成为真正的强者……”
　　阮春心里其实是高兴的，她对李愁眠有一丁点好感，不用江青说，她多多少少都会帮李愁眠一把。
　　只是她不想表现得这么明显，假装勉为其难道：“行吧，我答应你。”
　　李愁眠太像她那个死去多年的友人了。
　　而且江青这些天做的梦都跟李愁眠有关，她就更感兴趣了。


第47章 古怪村庄（9）
　　就在江青要将身体交出去时，之前那只突然出现的黑猫又出现了。
　　它嘴里含着那副画有女子的画卷，拦在江青与“神女”邪祟之间，喵呜一声，金光四射。
　　原地的黑猫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少女。
　　同样穿着华丽的羽衣，眉眼稚嫩，难掩倾城。
　　江青表情逐渐僵硬，这少女，和她在梦境之中见到的神女十分相似相似。
　　只是哪里相似，她却是想不起来。
　　江青记不住神女的模样。
　　少女张开双臂，呈一个“大”字护在江青身前，表情严肃：“阿姊，不可再一错再错了。”
　　原来少女和神女是姊妹。
　　难怪不得长得这般相似。
　　可此时的神女失去了思考，她的理智全由怨恨填满，哪还辨得清是非对错，识得了血亲姊妹？她身后的触手摇摆不定，与九天上的千手观音那样式的大同小异，灵活多变，危险无比，若是被它盯上，下一刻就能想方设法的夺走性命。
　　触手千变万化，一肢被打断，还能再生一肢。
　　神女将触手伸向少女。
　　少女错愕间，早已被触手伤得体无完肤。
　　“阿姊，是我啊，是渺渺，我来接你回家了。”
　　少女不忍还手，仍坚持不懈的劝说着，试图唤醒阿姊。
　　她与浮华本是上界池中的并蒂莲，二人辛勤修炼才位列仙籍之中。
　　多年前浮华为了功德下凡救世，受凡人算计，仙体破损，魔气丛生。
　　渺渺没有指令不可私自下凡，只得抽出几率神魂，一缕化成黑猫，东奔西顾拯救无辜的路人，一缕变成画卷留在祠堂之中，安抚阿姊躁动的情绪。
　　可没想到阿姊入魔已深，再也回不到从前。
　　“仙子，当心！”
　　江青冲上去抱起渺渺，险险躲过触手的攻击。
　　“她现在已经不是你的姐姐了。”
　　她对渺渺道。
　　渺渺如何会不知道这些，她只是不敢相信罢了，她与阿姊相依为命，从出生开始就再也没有分开过。
　　如今阿姊的结局注定无法回头，她的心揪得生疼，喉咙哽咽，痛的不能呼吸。
　　双肩颤抖，发出低沉无助的呜咽。
　　邪祟的攻势越发猛烈，江青带着渺渺左躲右逃：“你就没有别的法子阻止她吗？”
　　渺渺声带颤抖，音色仿佛在黄连水中泡过一样：“只有，只有杀了她。”
　　江青：“不如你我联手合力逃出去，待我师姐醒了，再商讨计划？”
　　这样她就不用跟阮春互换身体了。
　　渺渺刚要应下，身后的江青突然摔倒。
　　一只触手已经抓住了她脚踝。
　　江青脑袋里嗡嗡作响，苍白一片。
　　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我完了。
　　她现在必死无疑。
　　阮春跳出来：“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身体给我！”
　　江青正准备答应，一道飞快的白影从她眼前闪过。
　　锐利的如同一把无形的利刃，将那截触手斩断。
　　江青从白影来的方向望去，就见李愁眠不知何时醒过来。
　　这是个好消息，可江青高兴不起来。
　　李愁眠额上的心魔印长出来了。
　　大片大片金色繁复的纹路，从额头到下巴，压迫得紧。
　　再看她手里，没有任何器物，是如何使出那一招剑气的？邪祟发出疼痛的哀嚎，刺得人耳疼。
　　十指连心，触手也不例外，它疼得满地打滚，变成了原来的身为神女的模样。
　　江青脑袋一抽，自内里发出疼痛。
　　被抹去的记忆一点一点涌上心头，她醍醐灌顶。
　　这个神女，就是当初让她借宿的女子！凡人吃了她的血肉，她就要报复回去，将那些人一并给吃了。
　　“阿姊！”
　　渺渺看到浮华受伤，克制不住想去靠近她。
　　江青将她拉住，沉痛道：“她不是你阿姊了。”
　　渺渺噙着泪，已经放弃了想要去扶浮华的想法，心脏被刀割着，她无声无息的的哭泣。
　　她的阿姊是世间待她最好的人了。
　　两人无父无母，浮华作为长姊，一手将渺渺养大，个中心酸，随意挑两件出来都能感受到其中深厚的感情。
　　渺渺从未想过自己会与浮华分开。
　　那边的李愁眠情况同样不太理想，整个眼珠子都是白色。
　　她虚空一划，又是好几道剑气劈来。
　　速度之快，浮华根本都不开。
　　每一记剑气都落在她身上，深可见骨。
　　浮华疼得浑身抽搐，张大嘴，不断惨叫着。
　　江青心下不忍，李愁眠暂时性的入魔，实力大增。
　　她明明有实力给浮华一个痛快，却只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就好比一只恶劣的猫，逮着了老鼠，不会急着吃，而是要让它小跑一会儿，等它没力气挣扎了，才兴致缺缺的分食殆尽。
　　李愁眠看浮华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又甩了两招剑气过去。
　　见她真的筋疲力尽了，才随意翻了翻手腕，准备给浮华最后致命一击。
　　手起刀落，人首异地。
　　方才还作威作福的邪祟，就这么被李愁眠制服了。
　　阮春看完，又对李愁眠多了一分敬佩。
　　这真是不世出的天才，竟在危急关头领略了剑气真谛。
　　不论手中有没有剑，只要心中有，只要在想，剑就会出现。
　　发挥出来的威力比实体的剑还要大。
　　真是，跟那个人一样强呢。
　　渺渺想起身，江青识趣地松开手。
　　她抖抖索索的走过去，抱起浮华的头颅。
　　渺渺用袖子擦了擦头颅上的灰尘，一面哭一面说：“没关系，阿姊，渺渺来了，渺渺来找你了。
　　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她们生在一块，死也要死在一块。
　　哪怕是化成灰，也要堆在一起。
　　渺渺捏碎神魂，笑得格外解脱，宛如一朵即将随风散去的蒲公英。
　　浮华出事的每一天，她都分外煎熬，她同样的厌恶那些凡人，可他们已经死了。
　　她不能在令阿姊犯下杀孽。
　　好在事情告一段落，她终于可以跟阿姊相守在一起了。
　　这些年真的好累啊，终于可以长长的睡一觉了。
　　渺渺吻了吻浮华的额头，随后将目光移向江青：“很感谢你们，为了报答你，我给你留了一样东西，就在那画卷上面。”
　　语罢，便合上了双眼，没了生息。


第48章 古怪村庄（完）
　　神女化作萤火散去，象征着至高法力的羽衣落在地上，空荡荡的。
　　尘归尘，土归土，一切落地。
　　李愁眠镶嵌金纹的面部愈愈变得正常，翻白的眼球也回归正常的眼睛。
　　她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好像变成了一栋雕塑。
　　江青不敢分心，眼一瞬不瞬的盯着李愁眠。
　　她担忧李愁眠会落得浮华那样无法回头的下场。
　　微风呼啸，落叶有声，寂静寥寥。
　　片刻后，李愁眠动了动脖子，模糊的视线中唯一可见的只有那抹令人心平气燥的靛蓝。
　　她顿顿发声：“师弟，过来。”
　　*笼罩在这片村子的诅咒散去，可死去的村民却再也活不过来。
　　天与地与山与水之间，灰茫茫黑漆漆的一片，一地残骸无人收，乌鸦秃鹫盘旋空中，欢悦的鸣叫。
　　李愁眠叹了口气：“终究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因果好轮回，谁都不曾饶过谁。”
　　她听说了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心下无比愤怒。
　　无知愚昧的村民自己挖的坑，就算是哭着也要往下跳。
　　若苍天真的有眼，就将二位神女重新纳入轮回。
　　若苍天真有眼，也请还她一个公道。
　　可流年不利，李愁眠如今最是不信听天由命这一说辞。
　　复仇，只有通过自己的努力才能实现。
　　李愁眠握紧双拳，她方才危急关头领悟了剑气，实力渐有回转。
　　日后请加修炼，五年，不，也许只要三年，就能杀上青云宗，亲自了结了这一段孽尘往事。
　　身后熟悉的脚步声逼近，李愁眠立时收敛脸上的杀气。
　　江青手里拿着一个火把，往尸山上一抛，熊熊大火燃烧，映得半边天红。
　　灰雾弥漫，或许是泥土，或许是骨灰。
　　谁知道呢？多少风流人物到头来不也是一捧黄土。
　　江青走到李愁眠身侧，与她并肩而立：“师姐，一切都准备好了。
　　我们收拾收拾行李，就可以出发了。”
　　李愁眠：“嗯。”
　　江青感慨万千：　“唉，师姐，我方才在一个农舍中翻到一本日书，上面记载的时间，离现在已经过了一百二十载。”
　　也就是说，这一百二十载里，整个村子就像与世隔绝般，永久的停留在那一段时间里，重复循坏，凡闯入村子的人，都会被立刻杀死吃掉，也融入这场残忍的轮回之中。
　　李愁眠懂她所想，不忍看她悲伤，就说：“人各有命罢了，你我不也是同样进了这个危险之地，若不是身为修士，怕是早已葬身此地。”
　　江青闷闷的嗯了一声。
　　可她最忧心的不是这个，是李愁眠的心魔！渺渺仙子留下来的画卷，上面写满了她这些年为了挽救入魔的浮华阿姊所寻找编纂的法子。
　　江青如获至宝，潜心钻研。
　　才知晓李愁眠如今的状况十分糟糕，可以说是“一念成魔，一念成仙”，区别就在于一个量度的积累和转化。
　　若是受了什么刺激的事情，可能就彻底入了魔，再无回头之路。
　　江青凝眉不展，长吁短叹。
　　就在她以为山穷水复疑无路之时，却又在画卷的背面翻到了一句话——“鲛人族，挚爱之泪至纯，化琉璃澄澈之境，度菩提无妄之心。”
　　说明是有法子帮助李愁眠扼杀心魔。
　　提及这个鲛人族，江青只能说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地。
　　她本来是想让李愁眠偏离书中与那些男人缠绕的剧情，直接开启主线任务打怪升级。
　　但是！李愁眠后宫中刚好就有一个是鲛人族的皇子！这个皇子面若好女，雌雄莫辨，又可以怀孕生子，因此深得李愁眠的疼爱。
　　而且这个皇子是个恋爱脑，鲛人未成年之前不分男女，这个皇子为了追随李愁眠，刚成年就立刻分化成雄性，甚至连尾巴都不要了，直接锯开变成腿。
　　江青将画卷折叠好，塞进衣袖中。
　　于公，她不该阻止李愁眠和男配相遇。
　　于私，她不想女儿和任何一个臭男人牵扯上关系。
　　这个皇子虽然对李愁眠别无二心，忠心耿耿，长得好看脾气温柔，还很会做饭。
　　哭出来的珍珠可以换千金。
　　这般让江青挑不出错的人，合该是李愁眠的良配无疑。
　　“算了，大不了避着他走就是了。”
　　江青骑在一匹红色高马上，犯愁的嘀咕。
　　李愁眠骑马在前，闻声回过头，眯起眼睛，问道：“什么避着她走？”
　　江青立刻摇头：“他？哪个他，没什么，我自言自语罢了。”
　　李愁眠对自己的听觉很自信，江青这么急切地否认，一定是有事情瞒着她！“是谁，快说。
　　可不许骗我。”
　　李愁眠薄怒道。
　　江青极少欺瞒她，如今撒谎又是为了谁？莫不是又是花心泛滥，惦记上了别人江青不希望李愁眠听到那个皇子的任何消息，包括性别在内。
　　于是她灵机一动，摊开双手，忧恼道：“就是一个姑娘，之前喜欢我喜欢的紧，说这辈子非我不嫁，我看这路线，马上就要到她居住的领地了，害，我可不想被她看见，不然那时候就要被捉回去当上门女婿喽。”
　　李愁眠盛怒：“你跟别的女子不清不楚！”
　　江青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看李愁眠那样式，仿佛是正在捉奸似的。
　　可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便见好就收，察言观色：“不是不清不楚，是她单方面的缠着我，师姐你知道，我这颗心装得都是你，哪里还容得下别的女子。”
　　李愁眠扭自是不信：“花言巧语，你在骗我。”
　　江青：“怎么会，师姐可是我最重要的人。”
　　她想像往常一样，故作风流，逗逗李愁眠。
　　毕竟这是两人最正常不过的相处方式。
　　乱说又不犯法，口嗨一下还不行啊。
　　可这回李愁眠却不说话了。
　　江青纵马行于李愁眠斜后方，她睇了李愁眠一样。
　　真是奇怪，大师姐的脸为什么又红了？江青抬头，被东方的金乌鸟刺得睁不开眼。
　　看来今天的太阳是有些狠辣啊。
　　不过前面刚好有一个客栈，她们可以在这里休息一夜，顺便歇歇凉。


第49章 老婆花的钱不是钱
　　有心魔的人，最忌讳的就是受刺激。
　　江青现在护眼珠子似的护着李愁眠，生怕她受了什么刺激又被心魔掌控，她紧跟着那人，寸步都离开不得，白天一同吃饭，晚上同住一间房，不过仍旧是李愁眠睡床江青打地铺。
　　李愁眠只当江青对自己愈发伤心，内心跟摸了蜜一样甜。
　　看天天愈蓝，看水水更清。
　　江青看到到她近日心情不错，便想多哄哄李愁眠开心。
　　恰好赶上这里的早市，就带着李愁眠早早地出了门。
　　天将亮未亮，因为凌晨刚下过雨，水蒙蒙的一片天青色。
　　细碎的人影零落在街上，卖菜卖肉的小贩夹道而站。
　　吆喝声此起彼伏。
　　江青大摇大摆的走在前面，李愁眠则一身挺直，偶尔江青看她一眼，她便慌忙窃喜的同手同脚走几步。
　　李愁眠发觉自己的意识在变得越来越清晰。
　　五脏六腑暖融融，丹田处有颗种子正在破土而出。
　　她不仅能感知到自己的变化，还能即刻辨认出周围的声音和画面，眼能看八方识异样，耳能听到附近林中的利于跃出水面时激起的涟漪。
　　看来神女那一劫，还真是给了她一个不错的修复环境。
　　只可惜当年自己一门心思都在青云宗中，下山历练的机会不多，大部分经验都只能从书中获得。
　　真是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李愁眠张嘴，等江青将一颗糖丸放入她的口中，在心中制定着宏伟大计。
　　突然，江青两眼一亮，手臂一展，指着远方：“诶，前面居然有卖兔子的，倒是许久没给师姐做兔子吃了，走走走，咱们去看看。”
　　她捞起李愁眠的胳膊，牵着人往前走去。
　　江青笑意盈盈的来到商贩前，随手捉了只兔子：“太轻了，恐怕还不够我俩塞牙缝。”
　　换了一只，还是不行：“快咽气了。”
　　挑挑拣拣，最后拿了一只强差人意的灰兔：“就这个吧，屁股肥墩墩的。”
　　商贩笑笑，露出一颗绿翡翠的牙：“您真有眼光，这只是前不久上山打下来的，要接近晌午了，我怕没人要，您既然要买，我就收你这个数。”
　　江青眼前多出两根手指头。
　　“一两，不能再多了。”
　　商贩：“你这人，看着阔气，怎么还喜欢对半砍价啊，我不活了吗，我这样连老本都保不住。”
　　江青还是执意道：“就一两，爱要不要。”
　　商贩色如猪肝：“不成，一两半。”
　　江青放下兔子，牵起李愁眠的手，作势要走：“师姐，我们走。”
　　商贩急了，诶诶了两声，只好妥协：“好好好，一两就一两。”
　　江青狡诈一笑：“这还差不多。”
　　她松开李愁眠的手，径直去兜里掏钱，却被李愁眠一只纤纤素手拦住。
　　李愁眠大手一挥，扔了二两碎银在商贩手中，拿出自认为很强势的语气：“就二两银子吧。”
　　江青眼急，不是，有钱也不是这么霍霍的啊，她立马伸手去抢，商贩却比她快一步将碎银收入囊中：“哈哈哈，还是这位夫人阔气大方，来来来，拿好啊，当心被让兔子跑喽。”
　　李愁眠没有否认夫人这个称呼，点头应下，钱货两讫。
　　江青看见商贩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肺都快气炸了，眼看就要跟人吵起来，被李愁眠领着衣服拖走了。
　　李愁眠以为自己这是做了一件好事，保全住了江青身为男子的面子，她不想让江青因为手头紧张的缘故在人前闹笑话。
　　可观江青的脸色，好像并不是很开心。
　　李愁眠戳了戳江青的背：“你不高兴吗？”
　　江青点头，鼻翼翕张：“不高兴。”
　　李愁眠：“为何？”
　　江青摸着心：“多花了一两，唉，一两银子也是钱啊，心疼。”
　　李愁眠认识到自己好心办坏事，道：“对不起。”
　　“你为什么道歉？”
　　“是我……
　　自作多情了。”
　　江青最看不得李愁眠伤，瞧瞧她的师姐，平日里刀枪不入，如今却因为这一件小事耷拉下眉眼。
　　江青扇了自己的臭嘴一巴掌，心说你没事凶她干什么？“是我话没说清楚，师姐，我是怪那个商贩，他就是欺负你……
　　就是欺负你单纯，你不懂为人处世的道理，在这些事上很容易吃亏。”
　　一剑霜寒十四州的天才，在这方面一窍不通。
　　江青长呵出一口气，她应该让李愁眠多与这些世俗打交道，诚然，不染胭脂俗粉不落凡尘是美好词，但人心却是险恶浑浊的。
　　要不然，浮华也不至于就被农夫欺辱。
　　江青还欲再多少几句，可看着李愁眠抬不起来的头颅，还是将话咽下了肚皮，算了，以后的日子还长，也不急于这一时。
　　她转移话题：“师姐，那里有捏瓷娃娃的，要不要我给你捏一只啊。”
　　李愁眠：“可是，今日已经花了二两银子了……
　　不能再多花了。”
　　江青眼神往那一瞟，上面挂着一个牌子。
　　写道“二两银子一次”。
　　什么玩意儿捏出来的东西要二两银子一个？江青再一次肉痛，虽然她这次出来带了足够的银钱，可以后的日子还长，大手大脚的花下去，估计还有个四五百年就要座山吃空了。
　　江青硬着头皮道：“该省省，该花花。”
　　女儿花的钱不是钱！穷什么都不能穷女儿！李愁眠：“真的不用这么破费……”
　　江青更加自责了，她怎么忍下心甩脸子给李愁眠看的。
　　她真该死啊。
　　为了补偿愧疚，江青豪气道：“捏，给你捏十……
　　呸，五个。”
　　李愁眠还要拒绝，被江青双手撑着背推向对面的瓷器摊。
　　“要什么形状的？”
　　江青撸袖子，准备大干特干。
　　李愁眠认真在脑海里搜了搜，说：“想要兔子，也不用多麻烦，你随便捏捏就好了。”
　　“嗯，要灰的还是要白的？”
　　“两只灰的两只白的，还要一直灰白相间的，要求会不会太多了，会不会很麻烦啊，其实随便捏个颜色出来就行了。”
　　“还有别的要求吗？”
　　“唔……
　　可以再给它们捏几根胡罗卜吗？还是不要了吧，怕太浪费银钱。”
　　江青灿烂的笑了笑：“当然可以啦，你想要什么就跟我说好了，师姐不必太在意这些东西，钱财乃身外之物。”
　　说完这句话，江青又把目光挪向一旁看守摊子的男人：“那啥，捏五个，能便宜点吗？”
　　.


第50章 轻舟已撞大冰山
　　给李愁眠捏完瓷兔，江青又去买了些香料和佐料，打算今晚给李愁眠开个小灶——香辣冷吃兔。
　　这些天东奔西走忙着活命，两人就没怎么正儿八经的吃过一顿饭。
　　况且客栈的伙食糙得很，比青云宗的弟子食堂还要粗制滥造。
　　青菜加点热水，就是青菜汤，再拌点冷饭进去，又变成了青菜粥。
　　身为一个无辣不欢的吃货，江青绝不允许这种食物进入自己的肚子当中。
　　打发李愁眠去休息，自个儿便提着食材进了小厨房。
　　兔是野兔，肉质比家养的口感还要劲道鲜美。
　　江青拿着刀，不顾兔子死活将它摁在菜板上，哼唱道：“小灰兔，黑又黑，两只耳朵竖起来，割完动脉割静脉，一动不动真可爱。”
　　兔肉切丁洗干净，加少许盐巴和白酒腌制。
　　做完这些，江青便去准备吃兔子要准备的调料，辣椒是必不可少的调味品，蒜末花椒紧随其后。
　　起锅烧油，将调料放入锅中炒出香味儿，丢入兔肉，让其一起翻炒。
　　待火候差不多了，便趁热盛入盘中，洒上葱段和芝麻。
　　江青弯腰靠近，用手作扇子玩自己笔尖扑了扑。
　　当真是香得她忍不住咽口水了。
　　而她体内的另一个灵魂——阮春，已经“吸溜吸溜”的流口水了。
　　不过现在还不是开吃的时候。
　　江青回到锅旁，又做了一碗洋柿子烩鸡蛋汤。
　　一荤一汤，于两个漂泊多日的人来说确实是一顿丰盛的大餐。
　　江青装好饭菜，回到客栈的房间里，跟李愁眠一同吃了起来。
　　金黄的兔肉盖在莹白蓬松的饭上，在油灯照耀下泛着极具食欲的油光。
　　肉香四溢，入口鲜嫩带着一股直冲人肺腑的辣味儿。
　　李愁眠鲜少吃辣，被这味儿热出了点点薄汗，接连往嘴里灌了好几盏水，才堪堪掩盖住口中的辣味儿。
　　江青看着李愁眠被辣红的脸，不禁想有这么辣么？这已经算是微辣了，她甚至都尝出了甜味儿。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这种程度的辣，滴她痔疮上，她都没有任何感觉。
　　吃完饭，李愁眠还在那里漱口，江青拿出画卷看了看路程。
　　估摸还有半个月就能到达鲛人族了。
　　只是李愁眠会跟她走么？不过跟不跟她走都没得选，原著中的李愁眠最后还是去到鲛人族。
　　只不过她去了鲛人族一趟并没有净化心魔，只是降服了几个为非作歹的妖怪，顺便收了鲛人族皇子这个后宫。
　　只是如今势态紊乱，今生不同往世，一切要以发展的眼光看待问题。
　　出于尊重，江青还是问了一嘴：“师姐，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李愁眠将口里的水吐进盆中，捏着手帕擦了擦嘴角：“千山万水，四处历练，好好修行。”
　　然后复仇。
　　一个是灭门之仇，一个是负情负义之仇。
　　负情负义之仇倒是目标明确，只是当年灭门的凶手至今还没有任何头绪。
　　李愁眠摸了摸手上戴着的镯子。
　　这个镯子是留在现场的唯一罪证，她娘亲拼死从那人手腕上取下。
　　这些年她一直将这个戴在手上，就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要忘记血汗深仇。
　　江青：“说起历练，我倒是有个好地方要推荐给师姐。”
　　李愁眠：“什么地方？”
　　江青煞有介事道：“鲛人族。
　　那里有许多天才地宝，能帮助修士提升修为，我相信这些对师姐一定很有用吧。”
　　她捧起起李愁眠的双手，真挚的像是作假：“求你了师姐，我们去那里看看吧。”
　　用哭用骗都好，一定要让李愁眠跟她去鲛人族。
　　紫色的广袖向下滑去，露出李愁眠纤细腕子。
　　江青被那抹似雪的白吸引住目光。
　　别看这双手杆子纤细，耍起捡来可是一招一个小卡拉米。
　　（一个梗）就算不用剑，也能倒把垂杨柳，一拳打死山上饿虎。
　　但这只镯子好奇怪，她好像在哪里看过。
　　李愁眠脸皮薄，没遇见江青前，她还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怎么一见江青后，就老是控制不住的……
　　感到慌张羞涩呢。
　　她控制不住乱想，江青从前就是一个花花公子，勾人的本事肯定学了不少。
　　自己反复出现这种状况，一定是江青对她使用了什么秘术。
　　李愁眠强行抬起头，可来不及与江青对视，又别过目光。
　　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就跟不足满月的小狗一样。
　　可怜可爱。
　　李愁眠：“你别这样看我，我答应你就是了。”
　　这种对她修行有益的地方，她本就没有理由拒绝，就算江青不求她，她也会去。
　　商议达成一致，两人又在镇子中晃悠了几圈，准备采购点需要的物品路上用着。
　　刚从成衣铺中走出来，李愁眠就在空中嗅到一丝怪异的气息。
　　这种气息已经深入了她的骨子里，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从无间深渊中飘散出来的魔息。
　　她长美一蹙：“此地有异，你我速去看看，切莫让邪祟伤人。”
　　江青打了个冷颤，邪祟？又有邪祟？原著中好像没有过多的描写邪祟吧。
　　虽然如今的整体走向也偏离了故事大纲。
　　二人施展轻功，飞檐走壁，靠着敏锐的嗅觉来到了一个深巷子里。
　　对方的腰弯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像是被生生对折下来似的。
　　她将头埋在尸体剖开的腹中吃着那人的内脏。
　　若不是亲眼看见，光凭那动静，江青还以为这人是在嗦面呢。
　　李愁眠两根手指屈起并拢，再展开一划，半弧的波光斩去，隔空取了那怪物的性命。
　　也不能称之为怪物，它被腰斩成两截，露出木质的纹理，这东西居然也是木偶制成的。
　　江青捏着鼻子走过去一看，面色一刹时地变成了灰色。
　　这个木偶，居然跟浮华长得一模一样！一切发生得这样的突然和意外，本以为轻舟已过万重山，哪知居然是轻舟撞上大冰川。
　　在她们二人都以为和谐平静的外表假象之下，居然还有这么多不为她们所知的秘密。
　　李愁眠同样感到震惊，她的思绪仿佛断了线，随着风越飘越远。
　　这些杂乱无章的问题，像一团乱麻似的堆在她脑子里。
　　纠结缠绕，剪不断理还乱。
　　她嘴角微颤，想到了一个最糟糕的事实：“是魔息，魔息已经蔓延到这里了。”
　　所以，萧无极并没有处理这件事情吗？


第51章 江青羞耻到流鼻血了
　　李愁眠攥紧拳头，隐忍怒火。
　　她明明都那样求萧无极了，这么严重的事情，他们就是这个态度？青云宗上下乌烟瘴气，血和肉都腐烂成烂泥，合该用一把锋利的刀刃将这些烂疮削去。
　　“这样下去，整个修真界都迎来灾难。”
　　李愁眠道，“我不能放任这件事情不管。”
　　江青看着李愁眠，叹了口气：“看来得尽快去鲛人族了。”
　　好歹李愁眠是主角，拯救苍生这样众大的任务，不交给她又交给谁呢？可在李愁眠的眼中，江青才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这个世界的祂。
　　江母魂归天际时，告诉她天机不可泄露，不能将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包括江青。
　　并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好生保护她。
　　李愁眠有些忧愁的看着身形比自己还要小的师弟，好歹也是个金丹，怎么就畏畏缩缩成这副样子呢？连筑基期的喽喽都压制不住，该如何抵抗那些神通广大的人物呢？路漫漫其修远修，可事情迫在眉睫。
　　这一路上，她得好好雕琢雕琢江青的实力。
　　*一大一小回客栈收拾行李，马不停蹄的赶往鲛人族。
　　但这一路上可苦了江青。
　　李愁眠铁了心思要好好栽培她，让她一日御剑三百里，不能停下。
　　李愁眠的话对江青来说比圣旨还管用，但到底是众人捧在手心里呵护长大的娇花，江青受不住这么高强度的训练，既然不能推脱拒绝，那就卖萌撒娇好了。
　　这可是江青的绝招，干啥啥不行，无赖第一名。
　　她丧气的软化在地上，仰天长叹：“要死啦，我要死啦，呜呜呜，腿好酸啊，肯定是御剑飞行飞断了，手也好痛，肯定是被天上的风给吹骨折了。”
　　李愁眠站在江青不远处的地方,对她卖惨的话置若罔闻。
　　区区一个御剑飞行，就跟要了她命似的。
　　看来从前还是对她太过放纵了。
　　李愁眠心下对自己说万不可放过江青，因此她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既不上去嘘寒问暖，也不对其催赶鞭策。
　　只一动不动，那架势，仿佛江青在地上躺多久，她就在那里站多久。
　　江青起先还在闭眼装死，可她等了半天都未等到李愁眠，就虚虚的睁开一丝丝缝隙，往李愁眠那边瞟。
　　却见她一脸平静。
　　江青心酸心寒，又提高了嗓门：“哎呦，我的脑袋好晕呀，会不会是飞得太快吹出脑震荡了呀，来个人救救我呀。”
　　嚎了两嗓子，又睁开眼往李愁眠那里瞟。
　　还是无动于衷。
　　江青满地打滚，装出很痛苦的模样：“呕，我要吐血了，呕呕呕。”
　　李愁眠：“……”
　　“啊啊啊，苍天呀，我真可怜呀，都要死了，没一个人来救我，师姐，师姐你在哪里呀。”
　　江青捂着脸，痛苦的爬行，阴暗的扭曲。
　　整个身子躬成一个弧，再展开往前挪。
　　像个毛毛虫。
　　她哭得实在是太惨了，爬得也十分迅速，很快就摸到了李愁眠的长靴。
　　然后变态地动了动鼻尖：“啊，这个味道好熟悉，啊，师姐，师姐是你吗？师姐快救救我呀，小江青要累鼠了捏。”
　　李愁眠竭力地绷住表情：“这才飞多久，你一个金丹修士怎么能被这点挫折给打败！”
　　江青撅起小嘴，委屈巴巴地说：“真的好累嘤嘤嘤。”
　　李愁眠冷着脸：“不经一番磨砺，怎得宝剑锋芒！”
　　江青：“嘤嘤嘤！”
　　李愁眠：“不经一番苦寒，怎得梅香扑鼻！”
　　江青：“嘤嘤嘤！！”
　　李愁眠痛苦的仰起头，用手捂住脸。
　　她真的拿江青没辙，她对江青冷不下心。
　　罢了罢了，修炼得徐徐图之，强行揠苗助长，说不定只会适得其反。
　　李愁眠妥协道：“那就说好了，只能休息一小会儿。”
　　江青“咻”地一声满血复活，双手举过头顶：“好耶好耶。”
　　“身上可有不适的地方，手痛不痛，腿酸不酸，脑子没丢吧。”
　　李愁眠装似嘲讽的问了一嘴，连她自己都未发现自己脸上的愈渐宠溺笑容。
　　江青定了定，马上顺着话“哎呦哎呦”不停，一会儿捂着肚子，一会儿捂着脑袋，睨着眼睛，带着几分期待望着李愁眠。
　　“好痛啊，不行了，要师姐吹吹要师姐哄哄。”
　　李愁眠早就识破了江青拙劣的伪装，她屈指，弹了弹江青的额头，见那人的脑袋似不倒翁前后摇了摇，笑得越发甜腻：“少来，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去看看附近有没有魔息。”
　　江青不好意思得了便宜还卖乖，嘿嘿的笑：“那师姐要不要补点血，我怕师姐待会儿修为不够用。”
　　李愁眠点点头。
　　江青解开绷带，露出两三个咬痕。
　　伤口不重，带着点刚愈合的绯色痕迹，莫名的有些色/情。
　　李愁眠蓦地感到喉咙干燥，像是被太阳晒得滋滋作响。
　　她不自主的滚动喉咙，捏住江青的手腕：“怎么这么久还没结痂？”
　　江青不敢告诉李愁眠因为痒，伤口上的疤都被她扣掉了。
　　这才使得咬痕久久不曾好。
　　李愁眠何其聪明，她怕她看出端倪要训斥自己，就连忙开口道：“不知道，哎呀，师姐你快喝吧。
　　这么盯着人家手看，人家好害羞捏……
　　唔唔唔。”
　　李愁眠捂住江青的嘴：“闭嘴。”
　　她动作小心的捧着江青的手臂，生怕自己一用力就将对方这个雪捏的娇贵哇哇给碰碎了。
　　哎，要是自己待会儿用牙齿咬开她的肌肤，这雪人也该出现裂痕了吧。
　　“你忍忍，我马上就好。”
　　李愁眠的声音有些低哑。
　　江青不以为意，她前几次都被李愁眠咬过了，一点都不觉得痛。
　　可是接下来李愁眠的动作却让她傻眼了。
　　李愁眠居然……
　　居然用舌尖一点一点舔舐过手臂上之前留下的牙印，嘴唇又在她手背上停留于了一会儿，像是一个飞快的吻。
　　随后再挑了块完整的肌肤，用嘴唇轻轻的安抚了一会儿，才咬下去。
　　江青：……
　　啊啊啊啊救命救命，李愁眠居然刚刚是吻了她的手吧，是吧是吧，她没有在做梦吧。
　　李愁眠饮完血，将将抬头，皮肤上的两个小口又冒出了血珠。
　　那血珠仿佛具有极大的魔力般，浑身上下都写着“快来喝我呀。”
　　作为一个年仅二十便早早结丹的剑修，李愁眠自然有惊人的毅力和耐力。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把毅力和耐力用在这方面上——不去嗦两口江青的手臂。
　　她强迫自己不去看江青的手臂，用了一个术法止住血。
　　“好了，药在哪里，我帮你上，待会儿别让伤口碰到水了。”
　　李愁眠道。
　　对方“唔唔”了两声，李愁眠撤回手掌。
　　她感觉手心湿乎乎的，抬掌一看，上面是一滩猩红的血液。
　　李愁眠大惊失色，不过是喝了江青两口血，就让她伤成这样了？她慌张的去察看江青的情况。
　　可江青却捂着鼻子，打死都不让李愁眠瞧一眼。
　　江青内心流泪：太丢人了，她居然当着李愁眠的面流鼻血了！


第52章 所以槲寄生有什么用呢？
　　这些日子里，李愁眠所到每一处，都会尽心尽力的去除魔息，斩杀邪祟。
　　她如今虽修为低微，但胜在剑术和身法灵活多变，根基牢固。
　　对付一般邪祟，往往在对方还未反应过来时，就斩于剑下。
　　江青受过训练后，也像模像样的加入战斗中，一把长鞭甩得呼呼作响。
　　用阮春的话来说，就是实力不咋样，花架子倒是不少。
　　江青处理完手里的这些杂碎，就跑去支援李愁眠。
　　说支援也算不上，毕竟李愁眠对付的邪祟都是她对付不了的。
　　江青一想到上次在神女词中给李愁眠帮了倒忙，就长了记性。
　　她知晓自己的出现只会害李愁眠分心，便做了两个可以用手举起的木牌。
　　第一个木牌上刻着“大师姐天下第一帅”。
　　第二个木牌上刻着“星河滚烫，大师姐是人间理想，众人平庸，大师姐是人间希望。”
　　只待李愁眠一开战，江青就躲在石头后面高举着木牌为李愁眠加油打气，呐喊助威。
　　百姓被魔息害的不浅，流离失所，妻离子散，如今得到救赎，他们将李愁眠奉若神明，跪在地上向她致谢。
　　可李愁眠受他们的跪拜，却并不感到高兴。
　　她是个善良正直的人，惩恶扬善对她来说不过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小事。
　　可这些百姓何其无辜可怜，他们没有修为，手无寸铁，被意外泄露的魔息残害至此。
　　伏尸千里，白骨积山。
　　连风声都是骷髅的夹缝中吹过。
　　她拜入青云宗的初衷是为了报仇，可在长达八年的圣贤书熏染下，在那些长老一口一个苍生己任当中，她不知不觉中，已然成为了一个正义的修士。
　　之前有人嘲笑过她：“你救得了一人，可苍生几多，你又能救多少？”
　　李愁眠只道：“自当穷其一生，能救一人是一人，即使有力不从心之时，也须拼尽全力，九死其犹未回。”
　　斩下最后一只邪祟，李愁眠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要是有传送阵就好了。
　　这种阵法不难，可以缩地成寸，传送范围根据修士的修为来决定。
　　初学者只需练个几天就能掌握。
　　她现在修为低微，传送不了太远。
　　李愁眠想到了江青。
　　她回身去看她，就见江青探头探脑的躲在石头后面，吐舌摇尾。
　　不对，江青没有尾巴。
　　李愁眠呼出一口浊气，哎，试试看呢。
　　说不定就成功了。
　　她叫来江青，用手指点了点脸上的血水，问江青：“会画传送阵吗？”
　　江青摇头。
　　李愁眠本来也没对着抱有多大的期待，她蹲下身，在干涸的地面，就着指尖的血水，一笔一划行云流畅地在石面上刻出一个阵法。
　　“可瞧会了？”
　　江青为难道：“我……
　　我试试吧。”
　　她照猫画虎的试了一遍，画的十分艰难，额头都冒出了虚汗，越到后面越难进行下去。
　　喘口气都得大口大口的。
　　她看李愁眠画的那么轻松，怎么轮到自己就这么苦难止步不前了呢？仿佛有一股与她意志相反的力道在跟她作对。
　　她往左，它就偏往右。
　　江青画阵的手开始颤抖，只得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来帮扶着这只手的腕子。
　　好痛，好难受。
　　感觉整只手都麻痹了。
　　李愁眠：“你还坚持得住？”
　　这本就是她临时所想，本来也不指望江青一次能成功。
　　但江青这次没放弃，她不想再当草包废物，一个只会躲在李愁眠身后避难的菟丝子，她也要陪着李愁眠变强，这样才不会拖李愁眠后退。
　　她微微点头，几乎咬着咬道：“还差一点就好了。”
　　五指肿胀充血，江青几乎是用尽全部力气摁了下去，才堪堪完成最后一点。
　　阵成。
　　“呼——”江青一下就没了力气，身子往后仰，一屁股坐在地上。
　　仅仅是一个传送阵，就跟要了她半条命似的。
　　李愁眠拧眉看着地上歪歪扭扭的法阵。
　　画是画对了，就是丑了点。
　　不过能用就行。
　　李愁眠等江青歇息够了，方慢慢开口：“你记得住鲛人族的位置吗？”
　　江青：“记得。”
　　“你现在闭上眼，静静冥想着那个地方。”
　　李愁眠说，末了又补了一句啊，“切记不可分心。”
　　江青老老实实说好，依着李愁眠的话盘腿打坐。
　　不一会儿，她只觉得浑身一轻，仿佛变成了一朵蒲公英，越过高山平原，淌过湖泊山川，乘风而去。
　　鼻尖有花香，耳畔有鸟语。
　　人与灵魂都在旅途上。
　　片刻后，江青被李愁眠唤醒。
　　她左右仔细打量四周，问：“这是到鲛人族了吗？”
　　李愁眠：“这里是迷宫，我们进了迷宫，一时半会儿还出不去。”
　　江青一听迷宫，一个激灵起身，她这才发现周围的景物一模一样，都是一排排参天大树，遮云蔽日。
　　给人一种茫茫无措之感。
　　江青感到歉意，以为是自己学艺不精害的二人跌落迷宫，她惭愧的低下脑袋：“对不起，大师姐，我实在是太差劲了。”
　　一想到是自己平日里偷懒耍滑，关键时刻就掉链子，江青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女主，就是这么保护的吗？李愁眠摇摇头：“不是你的错，这里本来就是鲛人族的入口，况且你只学了一次，能将传送阵发挥到如此效果，已经很不错。”
　　江青：“可是，难不成我们就这样被困在这里？”
　　“有出去的法子，但是这里布满了关卡，这些关卡一个连着一个，只有突破了上一个关卡，才能获得下一个关卡的提示。”
　　李愁眠道。
　　江青提议：“那我们快去寻找关卡吧。”
　　李愁眠手指朝下：“我们现在，就处于第一个关卡之中。”
　　“你昏迷的时候我四处走了走，沿路做了标记，已经找到了出口，现在你醒了，我们就去下一个关卡吧。”
　　第一个关卡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难，轻松试探几番后便找到了出口。
　　李愁眠不敢掉以轻心，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迷宫可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到了一下个关卡，二人找了几天都找不到出口，可见这里的关卡难度是一层一层叠加的，而她们手里唯一的线索只是一株槲寄生。
　　这里没有水和食物，江青虽不需要这些，可李愁眠的皮肤却肉眼可见的干躁起来。
　　更要命的是，她们的纳戒不见了！里面可是存放了江青能想到的所有物资，包括不限于衣食住行。
　　凡人不吃不喝能坚持得了多久？是以接下来的日子里，江青每隔一天都会划破自己的手腕，放血给李愁眠喝。
　　她这样想，有了血，李愁眠便能恢复一些修为，便可不吃不喝好几日。
　　若是这迷宫一日出不去，她就李愁眠一日的血。
　　李愁眠昏迷的途中被江青灌了一次血汁，有了动力，说什么都不肯再多喝一口江青的血。
　　她想先用这些血液撑着，等哪天虚弱的不行了再喝也不迟。
　　而且照江青一天喂一次血的法子，她怕自己会将江青榨干。
　　江青使劲浑身解数引诱李愁眠来喝自己的血，只差没将“大爷来嫖呀”写在脸上。
　　可李愁眠倔得跟头驴，说什么也不肯多喝一口。
　　江青无法，便只好等到月上中天，趁李愁眠睡着时，再咬破手指，用血一遍一遍的涂抹着李愁眠的两片薄薄的嘴唇。
　　这种方式没有大口喝血有效果，却也聊胜于无。
　　但那冰雪做的人总归是憔悴了些。
　　是夜有风，江青想像上几次那样给李愁眠喂血。
　　指尖刚刚触碰到李愁眠嘴角，手臂就被李愁眠给抓住。
　　江青错愕的瞪大双眼，原以为被李愁眠发现了会有一顿教训吃，可一个天旋地转，后脑勺磕在地面。
　　她被压制在地面和李愁眠胸膛之间一个狭小逼仄的缝隙里。
　　二人紧紧想贴，呼吸交错。
　　万丈苍穹之上，星光熠熠闪烁，金月爬上了树梢，放出光芒，给大地镀上一层金箔。
　　“师姐，你怎么……
　　嘶，师姐别咬……
　　好痛。”
　　江青着实被吓到了。
　　李愁眠就那么一声不吭的俯下身子，重重地咬住了她的颈子。
　　她大脑跌宕了片刻，疼的。
　　江青能感觉到李愁眠的牙齿烙进了自己的皮肤里，血液从各个经脉汇聚到齿与肉的交接处，再被李愁眠一口一口的吸进口腹。
　　速度又急又快，可怕的欲望夹杂，是乞丐之于馒头，幼雏之于雌畜。
　　江青之前格外害怕抽血，医生还没开始动手，她就开始哇哇的哭天撼地，比过年杀的猪还难摁。
　　可她此刻不怕。
　　她五指穿过李愁眠的发丝，顺抚着李愁眠躁动的情绪。
　　如同在说“喝吧喝吧，血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像是引颈就戮。
　　流光碎在二人身上，像是一轮不完整的月亮。


第53章 在槲寄生下面，必须互相亲吻对方
　　江青闭上眼，正准备从容赴死，让李愁眠把自己吸成人肉干。
　　她穿进这本书的使命，可不就是为了李愁眠吗？然而过了一会儿，吸血的动作却停了下来，随之而来的还有肩膀猛地一沉。
　　李愁眠在她的肩膀处沉沉睡去，可她的牙齿还插在她脖子里啊！江青忍着痛，嘶嘶抽气把李愁眠翻了个面。
　　她脖子上的咬痕还冒着热气腾腾的鲜血，江青只手捂着，借着月光去看李愁眠的伤势。
　　饱满的额头上，似龟纹的金色纹路正一点一点的消失，龟裂的皮肤重新合拢，只有发根处儿还有点没消失干净。
　　该是间接性入魔又犯了，不过好在现在无异了。
　　江青撕下一截衣服，包扎好伤口。
　　脖子上的疼痛使她无法入睡，只好干瞪着眼，枯坐着守着李愁眠。
　　替她擦汗，抚平皱起的眉头，然后再小声的嘀咕一句“大师姐”。
　　许是饮饱了血的缘故，李愁眠这一觉睡得格外安宁。
　　蝉声沙声刮风声，都像是一首宁静的安眠曲。
　　李愁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杆，她精神充沛，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餍足的气息。
　　反观江青的精神状态就不是特别好，她惨白着一张脸杵在她面前，眼底下一片漆黑，脖子微微偏向一边。
　　李愁眠：“你怎么了？”
　　李愁眠每次入魔后清醒过来，都会忘记当时发生的事情。
　　江青无所吊畏的笑了笑：“睡觉的时候不慎落枕扭到脖子了，现在一动就痛得很。”
　　实则是李愁眠那一口咬得太狠了，脖子稍稍一绷直，就能享受到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酸爽疼痛。
　　李愁眠好心道：“我刚好会一些治疗落枕的手法，我替你摁摁吧。”
　　江青立刻摆手：“不用不用。”
　　李愁眠起身走到江青身后，两只手捧着江青的脑袋：“不必客气。”
　　然后带着江青的脑袋左拧两下右拧两下。
　　江青惨叫连天，惊得千山鸟飞绝。
　　李愁眠捋直了江青的脖子：“怎么样，现在还有不适吗？”
　　江青流着眼泪，她感觉那道粘合的伤口又崩开了，含糊道：“没了，没了。”
　　李愁眠：“只是随便替你揉了揉，倒也不至于感动到哭了。”
　　江青：“.......多谢师姐。”
　　休息过后，两人整装待发，继续寻找着出口。
　　这里地势错综复杂，留下的痕迹会在第二天消失的一干二净，为此二人只好分工，李愁眠负责记前面的路程，江青负责记后面的路程。
　　“真不明白那株槲寄生有什么含义！”
　　江青两指捻着一株绿茎白花的槲寄生。
　　绿叶是扁平状，花朵细小，像是一颗刚刚剥出来的龙眼。
　　李愁眠淡淡的开口：“我之前看过一本古籍，上面所述，槲寄生的寓意是在槲寄生下相见，正义之神被邪恶之神用槲寄生射死，正义之神的母神痛不欲生，她与众神合手，齐心协力救活了他。
　　母神感恩众人的帮助，承诺无论谁站在槲寄生下面，她都会.......”江青急着：“都会啥啊？”
　　李愁眠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后半部分的内容确实没了。
　　据青云宗的长老所述，概因后半部分的内容太过放荡，会造成渎神的罪过，因此被前人撕毁烧了去。
　　江青的心十五个吊水桶七上八下，江青的人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答案仅有一步之遥，可她们却没有丝毫办法。
　　李愁眠仍旧是那副处事不变的桑应：“别急，总会有出路的。
　　你想想，有人帮助了你，你会怎么回馈他？”
　　江青停下脚步，侧头看着李愁眠，眉梢轻佻：“给他钱？”
　　钱是江青最喜爱的东西，有钱可使鬼推磨。
　　一想到这里，江青双手合十，虔诚的朝各路拜了拜：“这位爷，小的家中还有良田千亩，矿山几座，您要是放我们走，我回去借给您供上。”
　　毫无动静，空中一只乌鸦飞过，尾巴后面带着六个点。
　　李愁眠双手环胸，淡定地瞥她：“没用。”
　　江青又苦思冥想，脑子里满满都是伊索寓言，作者写这些故事都是为了告诉后辈们一些道理。
　　她脑子上灵光一现：“莫不是它想借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它的儿子得了重病，急需治疗！”
　　然后急切道：“这位大爷，您放我们出去，带我们身上的事情完成，必将四处寻找名医给您儿子医治重病。”
　　.......短暂的沉默过后，李愁眠看了江青一眼：“还是没用，算了，我们想想别的法子吧。”
　　江青哭丧着脸：“真服了，这人神经病吧，没事干嘛弄这么难得迷宫，怎么，觊觎小爷的美色，是想迷死我吗？”
　　话音落地，晴空之中骤然响起了几道惊雷。
　　一道不差的朝着江青的脑袋劈去。
　　江青在求生方面堪称一绝，那雷才刚刚乍现，她就能跳着脚，凭着本能横着躲开惊雷。
　　见雷还要劈下来，她总不能为了这点骨气连小命都不要吧。
　　于是江青双膝下跪，不停磕头：“小的刚刚说错话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小的一般见识，小的给您认个错。”
　　笑话，在修真界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为了活下去，江青早练就了一副能屈能伸的骨头。
　　可那迷宫的主人好似并没有就打算这样放过江青，惊雷仍旧下个不停。
　　那雷威力无比，一招下去，估计能把江青烧得外焦里嫩，甚至灰都不剩一撮。
　　江青避无可避，在紫色的雷离她只有一毫一厘得距离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将头埋进了李愁眠的两腿之间。
　　下一刹那回过神发觉自己在干什么，又急匆匆的抬起头，推开李愁眠跪着往外爬。
　　脚踝被一只手拉住，按着原轨迹拖了回来。
　　李愁眠大喊：“你不要命了！”
　　说着，便又摁着江青的双手，擒住她的后腿，不让她到处乱跑。
　　李愁眠脑子断了根经，什么都没想，就直接用后背作为盾牌，妄想替江青抵挡过去。
　　“轰——”强烈的闪电划破整个天空，像是要把这个迷宫给震碎。
　　弯刀似的落在李愁眠背上，要将她劈作两半。
　　李愁眠的小脸本就白，如今更是直接白了个度。
　　她紧咬着咬，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头皮一阵发麻，眼前眩晕。
　　疼痛钻心刺骨，千万只蚂蚁钻进骨缝中，又痒又痛。
　　可是她不能退缩。
　　江青嘴唇颤抖着，呆呆愣愣地凝视着李愁眠汗津津的脸。
　　李愁眠这是干什么？“轰——”再一道雷落下。
　　“咳咳.......”李愁眠吐血，“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唔.......”未完的话都被一腔粘腻的热血堵了回去。
　　江青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可她看着李愁眠渐渐虚弱宁静的脸，心里慌张不安。
　　想的全是李愁眠再这样下去就会死。
　　可她不想李愁眠死。
　　该怎样才能让李愁眠活呢？血，对了，她的血。
　　她的血对李愁眠有用，能让李愁眠变强，喝了她的血，李愁眠就能活下去了。
　　于是江青咬破自己的舌尖，铁锈味儿蔓延口中，她下颚线紧绷，举起头，吻上了李愁眠还在一张一合地嘴。
　　将血液推送进李愁眠的口中。
　　这一刻，雷声突然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漫天飞舞的花瓣。
　　粉白粉白，辨不清是什么花。
　　如同雨一样纷纷扬扬的落在二人的发、衣、手、眉眼等处。
　　李愁眠瞪大双眼，满脸的诧异。
　　待品出这个吻中带有血液时，她滞愣片刻后，又是愤怒又是怜惜。
　　惩罚似的会咬回去。
　　让那人痛了，长长记性才好。
　　江青被咬得哇哇直叫，战术性后撤逃跑，但后脑勺被李愁眠摁住，只能被迫乖乖接受这个凶戾的吻。
　　片刻后，她才得以喘息。
　　江青的左眼被花瓣遮住，有些不明所以的问：“所以，这个关卡通过了？”
　　李愁眠观察着周围，见环境彻底变化后，点点头：“过了。”
　　江青：“卧槽，所以槲寄生的故事就是，亲吻回馈对方吗？”
　　李愁眠脑子里突然蹦出一行字：“无论谁站在槲寄生下面，都必须亲吻对方。”
　　江青回忆起刚刚的那个吻，脸皮烧起了热：“不能拒绝吗？”
　　她可算明白为什么前人会将这部分给撕毁了。
　　这种回馈的方式搁古代可不兴的啊。
　　李愁眠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回答道：“不可以拒绝。”


第54章 我们要结婚啦
　　这回嗅大了，江青呆若木鸡，回想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尴尬的用脚趾头抠出三室一厅。
　　她居然亲了李愁眠，那软而热的真实触感还在唇间流连。
　　令她回味无穷。
　　这这这……
　　这怕不是李愁眠的初吻。
　　江青垂下眼，悄悄的看李愁眠。
　　见对方没什么过激厌恶的表情，暗暗的长舒了一口气。
　　想来李愁眠是不介意了。
　　嗯，刚才情况紧迫，她是不得已才做出这样冒犯女神的举动的，女神一定会原谅她吧，而且要不是因为这个吻，她们还解不开这个关卡呢。
　　但殊不知李愁眠一脸镇定自若，实则内心早就乱得一批。
　　心神像是浸泡在甜蜜的海洋中，不停荡漾。
　　江青：“那个，师姐能不能让我先起来。”
　　她现在还摆着一个跪爬的姿势被李愁眠压在身上呢！李愁眠眼皮一跳，被针扎似的从江青背上离开，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退。
　　*这个关卡通过后，二人又得到了一个新的线索——“新郎会永远忠诚于他的新娘。”
　　江青脑子乱成一团麻线，想不到一丁点线索，摆出一个大大地苦瓜脸：“果然是一关更比一关难。”
　　李愁眠同样的苦笑：“都这一关了，再坚持坚持吧。”
　　她理了理微乱的发髻，拔下簪子，拢了拢青丝，打算重新困一个干净利落的发髻。
　　手中的簪子却被江青截过。
　　“师姐，不是说过以后的头发都让我来帮你梳发嘛？”
　　江青甩着手里的簪子，俏皮地吐吐舌头。
　　受过这些流年的切磋，江青原本圆润的脸慢慢变得消瘦锋利，也全部见之前小儿般的憨态。
　　倒是显得成熟了些。
　　是以她这一笑，风流丛生，风华绝代，放在外面不知道能迷死多少少男少女。
　　李愁眠只当这种危难关头了，江青还有心思风花雪月谈天说地，她不敢再听江青的甜言蜜语，便用手指捏住了对方的嘴唇：“好了，梳发就梳发，笑这么……”
　　这么什么？这么勾引人？她立刻将这个想法摇出脑海。
　　该死，她可不能这样就着了江青的道，虽说她们已经互通了心意，可是在这么严肃的场合，牵扯到男女情爱，未免太过放纵。
　　说到底，还是自己无下限的默许和宠爱才会让江青养出这个老毛病的。
　　李愁眠决意要好好给江青一个教训。
　　但是，江青有一双充满魔力的狗狗眼，让李愁眠一看就有一种拒绝江青的请求就会万分自责的错觉。
　　“行，你梳吧。”
　　李愁眠自暴自弃道。
　　大不了江青梳的时候她挎着个脸表现得很不高兴就行了。
　　江青一颠一颠地跑到李愁眠的身后，给她挽起头发。
　　乌丝如雪如瀑，把玩起来特别顺滑。
　　这个发量，深深地让江青羡慕了。
　　她最近给李愁眠喂血，可没少熬夜，头发都快掉光了。
　　中间的发自觉分到两边，露出一排白的亮眼地发线。
　　十指利落的给李愁眠捆好头发，江青拍拍手：“好了，走吧，前方好像有什么动静，我们去看看吧。”
　　李愁眠和江青来到迷宫深处。
　　居然撞见了活人。
　　没错，能说话有思维且不诡异的人。
　　李愁眠将江青拉到身后，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道：“这说不定是它用术法幻化出来的东西，算不上人，既然它将这些人送到我们眼前，就说明这些人是我们突破关卡的重要条件。”
　　江青扫视着那群人，这些人有男有女，身上皆穿着喜庆的红衣。
　　她还没有找那群人说话，那群人便率先找上她。
　　“真奇怪，这位公子，你们身上为什么不穿红裳？”
　　一个男子注意到她们二人格格不入的打扮，便提问道。
　　江青心说你们才古怪，一群人穿一模一样的衣裳，也不怕撞衫尴尬。
　　李愁眠随机应变：“忘记准备了，对了这个红衣，有什么特殊要求吗？”
　　男子一听，惊讶的不得了，嘴张大得仿佛能放下一个鹅蛋：“如此重要的日子，你们居然忘记准备红衣了，我的天啊真的太可怕了。
　　这简直是对红线娘娘的不尊重！”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救命啊啊啊救命，居然有人没有穿红衣，大家快后退，快后退，不要靠近她们二人！”
　　“我的评价是直接处死！”
　　“妈的法克两个崽种！”
　　江青百思不得其解，不就是没穿红色的衣服吗，至于这么大惊小怪么？李愁眠：“这或许就是他们的怪异之处了。”
　　人人都要穿红衣。
　　可为什么要穿红衣呢？一个戴着凤冠霞披的女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她面露焦急，双手微微展开，安抚混乱的人群：“大家先不要慌，冷静，一定会有办法解决的。”
　　说完，女子命下人呈上两个盒子，打开一看，也是红衣。
　　她对江青二人道：“这两位朋友，烦请你们速速换上红衣，参加结契大典。”
　　江青拿起红衣：“哦哦好的马上就换。”
　　李愁眠吃惊道：“结契大典？”
　　结契大典可是夫妻之间才会结下的契约，一旦契成，夫妻二人的神魂便会交缠在一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怪不得这里的人都穿着红衣，原来都是为着结契成婚。
　　女子点头，金簪流苏在空中小幅度的摆动：“不错，结契大典，红线娘娘会为每对眷侣赐下祝福，接受这对祝福的眷侣，一生感情将无比顺遂。”
　　李愁眠：“什么祝福？”
　　女子一笑，这抹笑容本该是娇艳的，可她眼睛鼻子嘴组合起来，就有些说不出道不明的怪异：“新郎会永远忠诚于他的新娘。”
　　正准备往身上套新浪服饰的江青不由得一颤，总觉得毛骨悚然，凉飕飕的。
　　两人换好衣服，刚好赶上结契大典，李愁眠被陪嫁的侍女扶上鸾辇，江青则骑在一匹拴了大红花的棕马上。
　　两人连个照面都没打，就被分开。
　　一路红锦毯子望不到头，左右两侧的侍女撒着红色的花瓣，绿树交错着枝蔓，上面系着胭脂红的纱幔。
　　江青戴着一顶莲花冠，穿着红色喜服，脸上还有些茫茫然。
　　不是啊，上一刻她才跟李愁眠亲过嘴儿，这一刻就要跟李愁眠结婚了？这破天的富贵终于轮到她了？阮春嫉妒的说：“呵，说不准是破天的狗屎呢？”
　　江青优雅的将阮春弹出脑海：“闭嘴，滚呐。”


第55章 你父亲杀了她全家
　　长街上分着两路队伍，一个队伍是骑着高马的新郎，一路队伍是坐着花轿的新娘，每个新郎都和他们的新娘并排行走。
　　江青勒着马行到身旁的花轿，敲了敲红色的轿壁，低声询问：“师姐，你还好吗？”
　　轿子内没有回应。
　　江青又敲了敲。
　　一只白的发亮的手掀起轿帘，细长匀称，指甲处还涂抹着喜庆的红色丹蔻。
　　因为帘子的缘故，江青直看得清楚李愁眠的半张脸，但这也足够惊艳她往后余生的数百年。
　　浓如墨深的乌发还是今早她给李愁眠亲手束起的丸子形状，两边插着长长的金珠步摇，随着轿夫的行走一摇一摆。
　　黛眉轻染，朱唇一点，颊边的胭脂淡淡扫开，白里透红的肌肤更加妩媚多姿。
　　江青一时看失神了，被李愁眠一声低喝给喊醒。
　　“有事么？可是发生了什么情况？”
　　李愁眠问。
　　江青有些忘词，大脑迅速的运转也想不起方才要找李愁眠说什么来着，或许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她就想看看李愁眠安不安全，然而话一到嘴边，她问出来的却是：“师姐，你真肯嫁啊？”
　　李愁眠身形一僵，脸上青红交加：“只是为了突破关卡罢了，你不要多想。”
　　江青讪讪骑马重新回归原来的队伍。
　　阮春幸灾乐祸道：“她根本就不喜欢你，你真自作多情。”
　　江青回嘴：“谁自作多情了！我对她根本就没那种想法！我们这样，不过是为了顺着剧情发展突破关卡。”
　　阮春：“呵呵。
　　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江青被阮春这个问题烦的不行，她避开这个话题，嘟着嘴：“其实我最喜欢你了，来来来嘴一个。”
　　阮春立刻一闪三尺远：“滚。”
　　脑子里这才安静下来。
　　拐了两三个弯，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一座披着红纱点着灯笼的楼宇，灯火通明，香烟袅袅。
　　突然，楼宇正中央的一个大门由内打开，两排童男童女从里面鱼贯而出，脚不沾地，两两配对游到新郎新娘面前。
　　他们手里举着一个木案。
　　江青瞧了一眼，嚯，真是好家伙，里面摆放着琉璃酒盏，鸳鸯蜡烛，剪刀等一些杂七杂八的的东西。
　　准备的够齐全啊，不知道创造这个迷宫的人是结了多少次婚，才这么有经验，还是说它就是喜欢看别人结婚呢？回想起上一个必须亲吻才能突破的关卡，江青只得抚掌道：变态，真够变态的。
　　这时候，空中飘着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司仪，他手里拿着一枝合欢花，高声唱到：“吉时已到，新郎新娘，行三拜！”
　　“一拜天地——珠帘绣幕蔼祥烟，合卺嘉盟缔百年。”
　　新郎新娘朝着天地一拜。
　　“二拜红娘——良缘由夙缔，佳偶自天成。”
　　红娘？哦前面供奉的那座一山高的石像就是所谓的红线娘娘吧。
　　跪吧跪吧。
　　江青面无表情地撩起袍子，跪下拜了拜。
　　“夫妻对拜——得成比目何辞死，只羡鸳鸯不羡仙。”
　　等等，都这么久了，李愁眠怎么还不动手？莫不是在寻找合适的时机？二人转过身，面对着面，拜了拜。
　　“最后一步——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站在一侧充当背景板的童男童女们终于有了动作，他们拿起木案里的一把金色剪刀，交在新郎新娘的手中道：“请新娘为新郎剪下一缕头发。”
　　“请新郎为新娘剪下一缕头发。”
　　李愁眠第一个拿起童女手中的剪刀，像是为了完成必要的任务那样，飞快地剪下了江青的耳侧的一缕头发。
　　江青见李愁眠剪得这么爽快，还以为她自有计谋，就此没说话，拿起剪刀也剪了李愁眠的一缕发丝。
　　童男童女接过两人的发丝，将其裹着红绳编成了两条手链，夹着李愁眠的头发那根红绳递给江青，缠着江青的头发的那根红绳递给李愁眠。
　　江青的心砰砰直跳，差点从心室跳出口腔。
　　直到接过那根红绳，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好似晴天霹雳当头一击。
　　都到这个地步了，李愁眠还能忍？“礼成，送入洞房！”
　　司仪手中的合欢枝洒下无数荧光，落在新人的身上，这便是红线娘娘的祝福了。
　　一点荧光落在江青发间，她突然觉得颅内荡漾，有什么东西正在剥离体内。
　　原来是一根红色情丝被拔了出来，那个情丝与另一个人反复交缠在一处，像是打了个永远解不开的死结，随后飞进空中，化作白点消失不见。
　　不是，这迷宫里举办的结契真有效啊？这天道也真敢认啊？还有那个李愁眠，居然真的肯嫁她？艹那个艹那个艹。
　　江青朝李愁眠一顿挤眉弄眼：“师姐，你怎么还不出手，我们刚刚好像真的……”
　　李愁眠闭眼不看，似乎那样就听不见江青说的什么话：“那你可有什么办法？”
　　江青如实道：“没有。”
　　李愁眠：“我也没有办法，当然只好……
　　只好顺着他们的要求来。”
　　然后又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这只是任务，做不得真。”
　　江青当然没当真，她就说嘛，李愁眠怎么可能喜欢上她，哎不对，自己为什么要纠结李愁眠喜不喜欢自己？肯定是受了阮春的影响。
　　她没心没肺的道：“哈哈哈哈我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李愁眠声音骤然低了一个度，拧眉：“没放在心上？”
　　江青：“哎呦，像我这样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人，怎么可能会成婚呢，这也太拘束了，以后都不好找妹妹玩了。
　　师姐你就放一万个心吧。”
　　李愁眠略微失控，她逼近江青：“你不放在心上，那你为何之前要说那些话！”
　　江青懵了：“哪些话啊？”
　　李愁眠：“你……
　　你……”
　　“你是认真的，你从来没有把这些放在心上？”
　　李愁眠不确定，又再问了一遍。
　　江青以为她说的是这次结契，便点点头，十分认真：“真的，没有什么比这个更真了。”
　　“好好好……”
　　一连三个好，竟是气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千言万语涌在心尖，她想说你既然不将我放在心上，那为什么又要处处偏袒我维护我，为什么要背着我离开青云宗，为什么要同我一起跳天台，又为什么一次次险境中护我周全？既然不爱，为何当初又要说那些话？她怒急反笑，嘴角处的肌肉隐隐抽动，金簪玉饰，鲜红嫁衣，无一不在嘲讽她的自作多情。
　　这个江青到底是抱有什么样的目的接近她？在那个人的心里，从生到死，自始自终，所思所想，所图所谋，到底是什么？李愁眠想不出，也不愿多想。
　　她冷冷的看着江青，眼睛却红的像是要滴出一颗鲜血。
　　江青被李愁眠这一幕吓得不轻，她眼巴巴的凑上去问师姐你怎么了？却被李愁眠一把推开。
　　“滚。”
　　江青摔了一个大马扑，狼狈地跌坐在地。
　　*流程走完后，新郎新娘就被送入了青庐。
　　江青也不知道李愁眠这是怎么了，明明之前还好好的，现在就对自己不理不睬。
　　李愁眠坐在床榻上，她站在离床榻最远的地方。
　　一句话也不曾说过，氛围冷到了极点。
　　真是两两相望不相识。
　　有句话叫做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就像江青以为的，李愁眠只拿自己当伙伴，而她也只把李愁眠当作十年来的信仰。
　　可阮春老是说她喜欢李愁眠。
　　怎么可能呢？怎么不可能呢？两道声音在内心深处响起。
　　这厢的江青真在苦苦挣扎，那边的李愁眠突然开口唤了一声。
　　她立刻像只狗一样跑到李愁眠身前。
　　“师姐，你……”
　　“江青，我不管你是以什么样的目的接近我，可我告诉你，我喜欢你。
　　可以为你舍生入死，你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我都喜欢。
　　事到如今，你却告诉我你从来没有把这些放在心上，那我问你，你究竟把什么放在心上！”
　　一连串的话不带停歇，“笃笃笃”地往江青耳朵里窜。
　　明明不是文盲，李愁眠说的每一个字她都懂，可是连在一起她突然又不懂了。
　　李愁眠说她喜欢自己，这能当真吗？这必然不能当真啊，李愁眠修得可是无情道，心中无欲无求只有苍生的那种，怎么会喜欢上自己？等等，让她细细想上一想。
　　似乎很早之前李愁眠跟她说过，她喜欢女生。
　　江青控制不住自己该想什么，该说什么。
　　但身体先比脑子一步：“师姐，我……”
　　话还未说完，胸口便被一个利爪刺穿。
　　江青低头，目睹李愁眠的白手进红手出，张大了嘴。
　　*“礼成，送入洞房！”
　　司仪手中的合欢枝洒下无数荧光，落在新人的身上，这便是红线娘娘的祝福了。
　　江青恍恍惚惚地睁开双眼。
　　看清楚眼前的重新轮回着白天的场景时，心一咯噔。
　　淦！她不是被李愁眠一手穿心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时光倒流？幸亏上天眷顾，居然让她再一次重生了。
　　这一次她一定要好好把握住机会，向李愁眠阐释清楚。
　　江青抓住李愁眠的手腕，决定先发制人，好好跟李愁眠说清楚：“师姐，这场婚礼不必当真，我对师姐从来都不是男女情爱，我对你说过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情，不是基于男女情爱，而是.......”而是真心实意的希望你好，不求你的任何感情回报。
　　余下的话还是没能说完，她又被李愁眠的手给刺穿心脏。
　　*“礼成，送入洞房！”
　　司仪手中的合欢枝洒下无数荧光，落在新人的身上，这便是红线娘娘的祝福了。
　　江青再一次睁开双眼，看到的仍旧是熟悉的场景。
　　上天又让她重生了？不对，不是这样的。
　　江青直勾勾地看着荧光落入自己的发间，来自红线娘娘的祝福——新郎会永远忠诚于他的新娘她和李愁眠因为迫切地想离开这里，随波逐流，但忘了这个关卡的本质还是迷宫。
　　所以，因为自己的“不忠”，才会让李愁眠一次次刺穿自己的胸口，才会让剧情重复地上演，跌跌撞撞地又回到了原点？这就是迷宫的第三关么？那她应该如何？正面回应李愁眠感情么？不行，李愁眠修得是无情道，她既然已经知晓李愁眠喜欢她，那她就更不能回应这段感情了。
　　无情道者一旦动情，只会止步不前，进度缓慢。
　　而且自己还是女扮男装啊！要如何答应她，如何对她负责？啊啊啊苍天啊怎么让她碰上了这个世纪难题！李愁眠怎么就喜欢上了自己！？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江青绞尽脑汁，手里握着童男送上来的红绳，胃里五味陈杂，左右不是滋味。
　　“你可以把你的身体让出来，让我来接管。”
　　消失的阮春又出现了。
　　她嘴角挑起一个弧度：“你先假意迎合李愁眠的感情，然后突破这个关卡，等李愁眠拿到了挚爱之泪，恢复了往日的心境，你再告诉她——”阮春弧度裂得越来越大，一字一句的说：“你的父亲，是当初灭她满门的凶手。”
　　“这样，她就不会选择爱你了。”


第56章 杀了你
　　阮春一个字一个字得砸进江青心中，将她弄得晕头转向。
　　江青像是受了莫大的惊吓：“你放屁！”
　　阮春只当她还没能一时接受，因此又加大了杀人诛心的力度：“你不是都看见她手臂上的那个镯子了吗？那是你父亲身上的东西。”
　　她住在江青的体内，闲暇的时候，将江青过往的记忆从头到尾看戏似的过了两三遍，是以那些被江青埋在尘埃不被想起的点点滴滴，她都悉数了解。
　　江青一下子不知道作出什么反应。
　　论起这位父亲，江青对其很陌生，拢共就只见过两三面，即便相见，那人都背着身，离得老远。
　　江青十分不喜这位父亲，仍为他太没有身为丈夫和父亲的责任感了。
　　而江母只对她语重心长的道：“你父亲，有很重要的任务在身上。”
　　当初见到李愁眠手上的镯子时，她是很眼熟，没想到这居然是他父亲手上的镯子。
　　万一这是阮春的谎话呢？这个魔头嘴里见不得几句真话。
　　“我不信。”
　　这一定是魔头的诡计。
　　那只是一个镯子罢了，怎么就见得成了自己父亲的东西。
　　这其中有太多的可能，不一定就是阮春口中所说的那样。
　　阮春：“你信与不信，去问问她不就好了。”
　　江青忐忑不安，受了阮春的唆使，人如钟摆左右不定。
　　是真邪？是假邪？到底是渴求大于镇定，她鼓起勇气，问李愁眠：“师姐，你为什么一直戴着这个镯子？它对师姐来说有什么重要意义吗？”
　　李愁眠：“仇人落下的手镯，我带着，时时提醒自己不能忘记仇恨。”
　　江青状似不经意的一问：“原来如此，这仇人可真是活该，也不知道会是谁，对了师姐，如果，我是说如果，倘若我的一个朋友，就是你的仇人，你会如何？”
　　李愁眠不明白江青为什么要这么问，可她还是端正了颜色：“自然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杀了他。”
　　后面三个字被咬得格外重，上齿锤向下齿，如果人在其中，肯定会被嚼成碎段。
　　江青手心脚心冒汗：“那，那如果是我呢？”
　　自己的父亲杀了人家满门，假使真按照李愁眠那种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说法，那么自己也应当在被李愁眠所杀的仇人范围内。
　　杀一人就杀一人，杀满门就杀满门。
　　李愁眠声音也一下冷了，她对着江青，吐出三个字：“杀了你。”
　　江青脸色极其难看，跟呆傻了一样。
　　李愁眠观她神色，问：“行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好端端的，为何会提起这个。
　　江青抬起手腕，晃了晃红绳：“没什么，就是想说咋俩这个结契是真结契了，以后死生相随，我若真是你的灭门仇人，那你岂不是得不偿失。”
　　李愁眠意味深长的凝视着江青，沉默良久后，她云淡风轻的说：“不会。”
　　江青心中默想着，以李愁眠的实力，她死了，李愁眠顶多是折损几年的道行。
　　她强撑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知道了。”
　　这样也好，她满腹心酸的想。
　　李愁眠现在喜欢她，她总不能成为李愁眠路上的绊脚石吧。
　　等眼前的事情处理完，她就将阮春的话转述给李愁眠。
　　到那时，李愁眠心境和修为恢复，杀了自己，余下的登仙路更是畅通无阻，真是两全其美。
　　就在江青黯然神伤之际，又听李愁眠的声音响起。
　　“走了，进青庐了。”
　　“哦。”
　　江青驮着背跟在李愁眠身后。
　　夜幕降临，楼宇高处传来一道嫩得能掐出水来的声音。
　　“赐尔良缘，及时行乐，夫妇和睦，忠贞不渝。”
　　李愁眠半夜没睡，等得就是这个红线娘娘出场。
　　她用胳膊肘捅了捅无精打采的江青：“气息收敛点，跟在我身后。”
　　江青：“哦。”
　　两个人翻出窗户，贴着墙行走。
　　红月当空，一个穿着红色纱衣的女子正在空中起舞，嘴里反复念叨着那一首词。
　　女子腰间缠着一串金玲，一扭一响，声音艳糜的跟春，药一般。
　　听得江青耳红心躁。
　　紧接着，一排排一列列排得整整齐齐的青庐里，不约而同地传来男欢女爱的喘息呻，吟之声。
　　江青立刻捂住耳朵，愣了愣，又把手挪下来给李愁眠捂上，自己则闭着眼睛：“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啊，师姐你赶紧也把眼睛闭上吧。”
　　李愁眠拍开江青的手，不咸不淡的说：“这些对我没用。”
　　江青：“为什么？”
　　李愁眠：“心静。”
　　江青疑惑，看活春宫跟心不心静有什么关系？李愁眠指了指空中正在舞蹈地女子：“她正在施法布下魅术，让新郎新娘行新婚之礼。”
　　江青再一次发自内心的感叹：“这个迷宫的制造者真会玩啊，居然还有喜欢看别人上床的癖好。”
　　默了一会儿，她又好奇，既然是魅术，李愁眠耐力好就罢了，自己为什么没受影响？刚一想到这里，她就觉得身下传来躁痒之感。
　　好热，好难受。
　　那感觉就像很多片羽毛在自己的身上游走。
　　不过没关系，她应该能忍过去的。
　　忍忍就好了，忍忍就好了。
　　但她的身体就远不如她的想法有定力了。
　　“哈啊……”
　　嘴不适的发出令人面热的声音，江青立刻双手堵住嘴，紧张的望着李愁眠。
　　李愁眠被她的动静吸引，顿了顿，看样子江青是被女子的魅术给影响到了。
　　她靠近江青，抬手去解江青的衣服。
　　江青睁大双眼，以为李愁眠欲对她行这样那样之事，立马紧紧地抱住自己：“师姐你干什么，现在是在外面，不要这样师姐。”
　　李愁眠额间青筋跳了跳：“这很正常，你别误会，把衣服脱了。”
　　江青犹豫不肯：“这不好吧师姐，这这这……
　　还在外面，野合真的有辱斯文啊。”
　　她衣服脱了，不就掉马了吗？李愁眠一句话打消掉江青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她闭眼，像是在忍耐什么：“我给你画个静心符。”
　　“啊？”
　　李愁眠：“给你画个静心符，不受魅术影响，你穿的太厚，我法力低微，画的静心符可能没什么见效，你只需脱掉外衣即可。”
　　江青意识到自己在这里丢人现眼，尴尬的扣了扣手指：“哦哦。”
　　她背过身，扒开领口往里看了看，确定裹胸裹得严严实实后，才转过身，脱掉外面的一层红衣。
　　李愁眠竖起两根手指，默念口诀，在江青的胸口来回比划，一道无形的静心福便成了。
　　“如何？”
　　江青左右摸了摸，确定那股不适的感觉下去后，点点头：“感觉好多了，嘿嘿嘿。”
　　此时此刻，空中的女子完成最后一道吟诵，她手臂高高举过头顶，如献祭般大声道：“夫妇和睦，忠贞不渝！”
　　随后，青庐内停止了躁动。
　　江青选了一个最近的房间，趴在地上，用一只眼睛往室内打量。
　　却被鲜红的液体挡住了视线。


第57章 自此一见桃花后
　　“怎么了？”
　　李愁眠上前询问。
　　江青跌坐在地，她脸上还沾着鲜血，颤抖的指着门，被吓得：“新娘……
　　新娘用手挖出了新郎的心脏。”
　　上一秒还如胶似漆新婚燕尔的夫妻，下一秒新娘化作厉鬼，直接伸手剜出新郎的心脏。
　　而新郎也不挣扎，就那么站着，将自己的胸膛递到新娘手中，默许着新娘残忍暴戾的行为。
　　也是在这一时间，空中的红衣女子一声长啸，无数根红线自青庐中伸延到她手中，衔花的小嘴一张，那些红线具被她吸入口中。
　　李愁眠也觉得此事蹊跷，她前后反复思量，仔细盘算，对事情发生的前因后果再三考虑，便如醍醐灌顶道：“你可还记得那个提示，新郎会永远的忠诚于她的新娘。”
　　江青：“记得。”
　　怎么会不记得，她可是因为这个“祝福”被杀了三次。
　　李愁眠停了几秒，这一刻她想到了徐子清，她那个早死的未婚夫。
　　蔡樱未出现之前，徐子清曾对她许下过山盟海誓，可蔡樱出现之后，什么恩爱情意青梅竹马都不算数了。
　　李愁眠将江青从地上拉起：“人只要活着，他的心就永远会变，可人一旦死了，那他还会变心吗？”
　　江青：“你是说，这个祝福的最终归宿就是要新娘杀死新郎，来让新郎永远忠诚？”
　　李愁眠认可的点头。
　　江青之前就被李愁眠在迷宫内杀过三次，她不认为新郎被新娘杀死是最终的归宿，但结合空中的那名红衣女子，她脑筋瞬间拉直——得在新婚之夜，红衣女子起舞时，再将她杀死，方可破了第三关。
　　江青怕生事端，自然不能将这些事情告诉毫不知情的李愁眠，她只道：“那么我们要是想出去的话，师姐就必须杀了我？”
　　李愁眠不说话了。
　　江青看出她眼底的犹豫，便知晓自己说的话有七八分对。
　　江青这一刻居然有些释然解脱，她卑劣的想，李愁眠犹豫了，李愁眠还舍不得杀她，李愁眠心里有她，李愁眠喜欢她。
　　哪怕日后李愁眠得知她是她仇人的女儿，心中对她生出怨恨，这也足够了。
　　这便足够了。
　　此间事了之后，她左右都会血祭李愁眠的剑，早一刻晚一刻又有什么区别。
　　江家灭门，她在这个世界就是一叶飘荡的孤舟，早已没有了定所，心中唯一放不下的就只有一个李愁眠。
　　可惜事情发展的越来越偏离轨道。
　　“此事还须从长再议，一定另有蹊径，你不要多想。”
　　李愁眠只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先休息片刻，等养足了体力，我们再多观察观察。”
　　江青拉起李愁眠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坎上：“师姐，你杀了我吧，我愿意的。”
　　感受到隔着一层薄薄的肌肉跳动的心脏，李愁眠跟触电似的收回手。
　　*又到了第二日早上，此时此刻的楼宇人去楼空，灰暗朦胧，就像是从未来过的人造访过一样。
　　李愁眠和江青离开此地，前脚甫一出门，打老远就看见声势浩大的迎亲队伍。
　　两人打算埋伏在屋顶，看个清楚明白。
　　仍旧是同昨日一模一样的流程，江青窥看着下面人物的一举一动，有风吹过，将她束发的发冠吹落在地。
　　“叮当——”敲金戛玉的声音清脆铿锵，好在场面热闹，竹炮喧天，并无人注意到这处。
　　江青的发丝乘着风在空中打着旋儿落到李愁眠眼前，飘逸至极。
　　“师姐，借你一个发簪用用呗，我的发冠掉地上了。”
　　江青伸出一只手，五指朝上，做一个讨要东西的样子。
　　李愁眠随手拔下一个金簪递到江青手中，说：“这些新娘跟昨日那一批是一模一样的。”
　　江青接过金簪，因为平日里没少替李愁眠束发，所以很快的就绾好了一个发髻。
　　疏散的碎发从额头，鬓落下，冲淡了整日女伴男相的锋利。
　　她扭过头，没听清楚李愁眠刚刚说的那句话，又问了一遍。
　　彼此对视，李愁眠话语一窒。
　　差点还以为眼前站着的人是个女孩儿呢。
　　“我说，今日这批成婚的新娘，与昨日的那一批是一样的。”
　　江青定睛而看，还真在人群中找着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不是，这还真奇特呀，要求一方忠贞，可另一方却能每天都获得一个新伴侣。”
　　江青啧啧称奇，随后端手，垂下眼帘道：“我觉得这个迷宫的主人多少是有点讽刺现实当中夫妻之间矛盾。”
　　李愁眠对凡间的事情知之甚少，一听，也来了兴趣：“何以见得。”
　　江青：“师姐不知道男子可以三妻四妾，女子却必须一夫一妻吗？”
　　李愁眠诚实的摇头：“不知道。”
　　江青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现实当中女子的身份十分低微，无论是名门贵女还是平民百姓，都逃不过嫁人的命运。
　　她们在家从父，嫁人从夫，夫死从子，大门不迈二门不出。
　　相夫教子，深受压迫。
　　而且她们的丈夫可以有很多理由欺负她们，不孝顺公婆，不贤惠，不会做饭什么的，哦哦对了，这些男人可以娶很多个媳妇，但是这些女子至始至终都只能侍奉一个丈夫，丈夫死了还得替她守寡，你说是不是很不公平？我觉得这个迷宫，就是跟现实反着来的。”
　　纵是只言片语，李愁眠也听出了其中的不公与压迫。
　　她道：“没想到凡人女子的命运如此凄惨拘束。”
　　江青点点脑袋：“不仅如此，其实修真界也尽然，我之前听张少方说，修真界很多女子往往都是修到了金丹，就会沦为家族联姻的工具。
　　嫁了人之后，就再也不能抛头露面了。
　　只得乖乖在家侍奉家人，可以说，她们的巅峰时期是金丹，往后余生都只能是金丹。”
　　李愁眠：“谁定下的规矩？我为什么从来都不知道。”
　　江青耸耸肩：“我哪知道啊，似乎是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大部分人的心中都是这样所想，理所当然的，他们便也这么做了。”
　　李愁眠戴着略微期许的目光将江青望上一望：“那你呢？”
　　“什么？”
　　“你……
　　你是会三妻四妾，还是……”
　　后面的话李愁眠没说出口，但却不言而喻。
　　她内心隐隐澎湃起来，但她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
　　李愁眠这话搁以往，江青肯定会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什么“师姐天下第一好”，“别的女子都是胭脂俗粉怎么可以与师姐相提并论”，可她现在知道了李愁眠对她的心思了，就更只能循循善诱，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希望将人拉回正轨。
　　江青斟酌片刻，装出一副圣人的样子：“身为一个修者，如今魔息泄露，百姓生灵涂炭，我们应以天下苍生为己任，岂能为这点儿女长情左右。
　　哎师姐，这种事情你问我，确实是太为难我了。”
　　她避重就轻地回答了这个问题，只要不正面回答，那就应该不算对新娘的不忠吧。
　　而且她这番话也带有提示李愁眠的意味。
　　希望你以后的长生路顺风顺水，所愿皆如愿，不被浮云朝露迷住眼。
　　李愁眠听了她这番话，没再追问，嘴角微微下垂，眼底划过一丝失落。
　　江青搭在膝盖上的手指揪紧了布料，心脏随着李愁眠的愈来愈暗淡的眸光下沉。
　　“师姐，情爱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美好，你是修真大陆不世出的天才，将来的正道魁首，这些不值钱的东西，以后还是少想为妙。”
　　江青觉得自己此时此刻就像是一个劝人回头的渣男，先前她就对李愁眠说那样的话，做那样的事情，如今又假装圣人的劝人回头，真是又当又立。
　　可没办法，李愁眠好像天生就有吸引她的磁力。
　　自此一见桃花后，直到如今，更是坚定不移的将其奉为圭皋。
　　她光是站在那里，什么话都不用说，江青都能自顾自地乐上一整天。
　　这是一朵高岭之花，高山之雪，高空银月，她合该站在天上，不染尘埃，不入俗世混沌。
　　李愁眠矜贵的点点头：“知晓了。”
　　日薄西山，又是一轮新的献祭。
　　李愁眠潜入楼宇摸索出路，江青则站在门外看着空中翩翩起舞的女子，一旦有风吹草动，就立刻通知里面的李愁眠。
　　她躺在楼顶上，双手枕着脑袋，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一派懒散的模样。
　　可脑子却乱成了一团糊。
　　李愁眠啊李愁眠，一个愁是愁，两个愁也是愁。
　　到底该怎样做，才能让李愁眠在红月之夜杀了她呢？烦恼之际，眼前忽然放大了一张陌生的脸。


第58章 双向性转番外，慎买（切片攻vs小太阳受）
　　1.竹马真的是太烦人了“喂，，下课陪我去厕所嘛。”
　　高数课上，老师正讲得激情澎湃情绪高昂，这边扯着江青衣领子的李江枫却熟视无睹，毫不低调的骚扰着认真听课的江青。
　　江青生无可恋，露出痛苦麻木的表情,他从背后伸手，逮住那只揪着他衣领子不放的大手，小声道：“你不会自己上厕所吗，是不会自己走路还是需要我给你扶着？”
　　李江枫从椅子上站起来，他弯腰把脸怼在江青的视线上，不满道：“什么嘛，我们不是好兄弟嘛，陪我上厕所又怎么了，你看她们女生，上厕所都是手挽着手的。”
　　“你他妈能不能低调点，人家是女生，你个大老爷们挽什么手，还有，现在还是上课，你给我缩回去。”
　　江青神色紧张的盯着讲台上的数学老师，拜托，他可不想再因为李江枫的骚扰被老师当众点名批评了。
　　李江枫不依不饶：“我不，我就开始闹了，除非你答应待会儿陪我去上厕所，不然，咱们待会儿一起死吧，反正学校是我家开的。”
　　江青认命似的，从不甘到妥协，狠狠唾弃了一声万恶的资本主义，不情不愿的答应了李江枫。
　　李江枫是江青的好兄弟，两人从幼儿园开始就互相瞧不起对方，本来是一对特别不好对付的死对头，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了大学后，李江枫就跟转了性子一样，对江青献起殷勤。
　　包括不限于他打篮球他递水，他睡觉他给他盖被子，就连排队上厕所的时候，李江枫都要站在他门口，由头是担心怕他带的纸不够用。
　　江青对此表示：倒也不必如此献殷勤。
　　就好比眼下，李江枫兴高采烈地挽着江青的手，蹦蹦哒哒踩着限量版AJ走进男厕所，嘴里还碎碎唱着：“我有一个仙女棒，变大变下变魔法，还有一个全部都是我和江青的甜蜜小家。”
　　等进了厕所，李江枫担心江青抛弃自己，还认真叮嘱她：“一定要好好守在外面哦，不要走开哦。
　　我马上就出来。”
　　江青嫌弃的扭开脑袋：“知道了知道了，麻烦死了。
　　快进去吧。”
　　李江枫心满意足地进了厕所。
　　江青站在门外，盯着脚尖发呆。
　　这时，他感知到了有人拉了拉他的袖子。
　　“又怎么了？”
　　江青以为是李江枫在拉他，没好气的回头。
　　这一回头，就刚好碰上一长发的美人。
　　齐腰的长发，卡姿兰大的眼睛，一张小脸白白嫩嫩的，仿佛还亮着光。
　　江青吓得往后跌，脸上羞红：“这里是男厕所啊，女生不能进来的！”
　　美人抠了抠脸，捞起衣服的下摆，露出一片平坦的胸：“人家是男孩子啦。
　　我来，只是想问问，您是江青前辈嘛？”
　　“啊，哦哦，抱歉，你长得太……
　　我就以为是女孩子。”
　　江青尴尬的解释着，“对，我是江青。
　　有事嘛？”
　　“前辈真可爱，咯咯咯。”
　　美人笑了笑，伸出手，“江青前辈，你好，我是李渔。”
　　江青跟他简单的握了手。
　　“前辈，你篮球打得很棒，我是你的粉丝啦。
　　能交个朋友嘛，很高兴认识你哦。”
　　李渔俏皮的朝江青眨了眨。
　　“好，好的。”
　　江青被美人地狐狸眼电的浑身酥麻。
　　就在这时，江青身后突然传来摔门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声气吞山河的大吼，“我不同意！”
　　裤子都没提起来的李江枫摔门而出。
　　李渔闻声，自江青身后探出脑袋：“呀，这是前辈的朋友吗，好可爱啊，遭啦，我可要上课了，前辈，下次见。”
　　江青没搭理李江枫，而是笑意吟吟的跟李渔说：“好啊，下次见。”
　　得到了承诺，李渔转身就走出了厕所。
　　李江枫拉好裤子，连蝴蝶结都没系，直接一个熊抱抱住江青，扯着嗓子哭哭啼啼道：“没天理啊，你才跟他认识多久，就要跟他当朋友，那我呢，我俩从小就认识，难不成也只是朋友吗？”
　　江青看着手上的表，离上课还有三分钟，他可不想待会儿气喘吁吁的跑回教室，翻了个白眼，随便回了句打算恶心恶心李江枫：“是我老婆，行了吧。”
　　本来只是兄弟间的一句话。
　　当时很多男同学们都是已经上完厕所出来洗手的，听到江青这句话，也以为只是兄弟间的玩笑。
　　结果，李江枫突然搂着江青，大摇大摆地走向厕所门口，手指指缝间夹着一张银行卡，一脸爽利：“今晚食堂，我请客。”
　　这是一所私立大学，学校食堂并不便宜，一顿饭可能就是小半百，听到李江枫如此大方，厕所里的男同胞们喜不自胜，连忙感谢：“谢谢嫂子，嫂子万岁！”
　　江青：……
　　好像不太对啊。
　　2.老公，老公你理理我！老公你说句话啊！星期三，天气晴。
　　江青睡觉时被李江枫亲了一口，气呼呼的跟李江枫打了一架，等放学的时候，竟是直接越过他，准备不等他了自己一个人回家。
　　李江枫拖着瘸了的腿，身残志坚的跟在江青身后，大吼大叫：“老公，老公你不要不理人家啦，老公！”
　　教室里的人还没走完，听到李江枫的惨叫，同学们纷纷扭头看向二人，那犀利八卦的目光，简直要在江青身上戳出五六个窟窿。
　　而此时的李江枫，依旧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大喊：“老公，你怎么这么无情，呜呜呜，我腿上的伤还不都是因为你啊，老公，你是不是要去找隔壁班的那个狐狸精，呜呜呜。”
　　隔壁班的狐狸精，指的大概就是今天上午刚认识的李渔吧。
　　江青身处大型社死现场，心中一万个马奔腾而过，论直男在公共场合被人叫老公是什么感受，谢邀，人很社恐，现在只想躲进桌子底下。
　　江青捂着李江枫的嘴，扛着比自己的略高的李江枫就往门外跑。
　　耳畔处传来同学们的惊呼。
　　隐隐约约间，他听见有人小声嘀咕道“看吧，我就说他们俩个肯定有一腿。”
　　李江枫看热闹不嫌事情大，立志要与不惊人死不休：“老公你说句话啊，老公！”
　　3.有一个比自己大十岁的家长回到家后，江青累得满头大汗，他现在只想痛痛快快的冲个热水澡。
　　脱下衣服，江青露出一身晒成蜜色的上半身，介于男人之间的成熟和少年之间的清瘦，看起来那么令人浮想联翩。
　　他对着镜子左右臭美了一会儿，浴室门突然被打开。
　　江青吓得立刻把短T挂在身前。
　　“我说，你，你没看见浴室灯亮着吗？”
　　江青无语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一身黑色西装，嘴里还叼着半截烟，他一呼一吸，吞云吐雾，半眯起眸子。
　　李山寺就好么盯着江青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像个没事人一样，拿起漱口杯和牙刷，把烟蒂扔进垃圾桶里，打开水龙头，自顾自地洗漱起来。
　　“哥，你能不能给我一点隐私啊，还当我是三岁小孩啊，想进来就进来啊。”
　　江青看李山寺的脸上完全没有因为打断他沐浴而愧疚的神色，咕哝抱怨着。
　　明明家里有那么多个浴室，可李山寺偏偏就独宠他房间里的这一间。
　　洗脸刷牙沐浴上厕所老往他房间跑，什么毛病。
　　江青表面上叫李山寺哥，其实跟李山寺没任何血缘关系。
　　江青是个孤儿，李山寺当年不知道是不是赶着起来开会忘记洗脸，以至于被眼屎糊住了眼睛，就把江青给领养了。
　　江青其实应该管李山寺叫爹的，只不过李山寺不许他这么叫，说显老。
　　的确，李山寺虽然是某公司的CEO，但年龄不过28岁，还没到能当一个18岁男生的爹。
　　李山寺不紧不慢的刷完牙，就这热水简单的擦拭了一下脸，回头看见江青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似乎是在等他离开。
　　他痞子一笑，三步逼近江青，命令道：“现在，裤子脱掉，好好在浴缸里趴着。”
　　江青：“干嘛？”
　　李山寺：“给你搓背。”
　　江青拒绝，连连摇头：“我不要，不要。”
　　李山寺已经拿下了浴霸和花洒，他打开喷头，试了试水温：“你没得选。”
　　成年男人的力量自然是他无法比的，江青被李山寺摁进浴缸里，裤子也被强行扒拉了下来。
　　他连滚带爬的摔进浴缸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李山寺昂贵的西装。
　　江青呛了几口水，颇为嫌弃，他撸了一把脸的水，甩了甩头发：“你没病吧。”
　　话落地，兜头就是滚烫的热水朝他打来。
　　4.一句话，让校长愧疚一辈子。
　　江青最近很郁闷，因为他发现了李江枫是个弯的。
　　好兄弟居然是个弯的，那他还安全吗，一点都不安全。
　　午休时，江青想去天台抽一根，思考一下该如何不那么明显的跟李江枫划清界线。
　　毕竟，很直白的粉碎一个少年春心萌动的心，实在是太残忍了。
　　他爬着天台的栏杆，刚拿出烟，身后就响起一道公鸭嗓：“喂，前面的，哪个学院的，居然敢在天台抽烟！”
　　江青手一抖，差点没接住手里45块钱一包的软中华。
　　校长从后门出现，骂骂咧咧。
　　糟了，这要是被抓住，不得来个记过处分？江青急中生智，45°仰望天，沧桑的叹了一口气，眼里酝酿着悲伤：“校长，你说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校长大惊失色。
　　江青抵着墙，做戏要做圈套，他前脚都跨出了栏杆：“我真是个废物，老是挂科，不如死了算了。”
　　校长痛苦的跪在地上忏悔：“我该死。”
　　后续就是---辅导员率着一群同学在下面围观，拿着喇叭吼道：“学号123456的江青同学，你快下来，挂科没关系，我们让李愁眠李教授辅导你功课。”
　　5.清冷教授不好惹事到如今，再装下去就不好收场了。
　　江青收回前脚，颇有浪子回头的意味：“校长，我刚刚认真反思了一下，活着确实挺好的，谢谢校长关心。”
　　校长如释重负，拍了拍江青的背，转身就拉着李愁眠的手走到一旁说悄悄话。
　　江青虽然站得远，但也听见了几个关键字，例如“心理压力太大”，“你好好开导开导”，“表面看起来很坚强，内心很脆弱。”
　　诸如此类的话。
　　江青心说完了，这回玩笑开大了。
　　校长跟李愁眠交代了故事的起因经过结尾，大致就是让李愁眠好好辅导江青功课，顺便再开导开导。
　　李愁眠在一旁，脸色温和的应了下来。
　　江青是个很不喜欢念书的差生，你让他好好学习，还不如让他去死。
　　因此，当他得知李愁眠真的答应要好好辅导他功课时，他巴不得抽自己两大嘴巴子。
　　空荡荡的办公室内，冷白色的灯光找着墙壁冷冷清清。
　　“啊啊啊啊啊真是要命。”
　　江青揉着鸡窝头，暴躁的甩开笔，双脚往后一蹬，滑轮座椅往后滑了出去。
　　椅子停下后，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了。
　　李愁眠接了一杯热水，低下头，笑意吟吟的看着江青：“怎么了，是有不会做的题吗？”
　　江青干脆摆烂：“是，我啥也不会，教授您就放弃我吧。”
　　李愁眠皱了皱眉，依旧温和的讲道理：“同学，学不好可以努力，但是你要是放弃，执意去跳楼的话，我想，这是个不明智的选择。”
　　江青忏悔的捂着脸，十分蛋疼。
　　他有罪，他为什么不去跳楼，他为什么要摊上这么难缠的角色。
　　太难受了，洗了蒜了。
　　李愁眠微笑.jpg：不可以哦。
　　6.人家这么可爱，当然是男孩子啦李渔留着长发，加上他精致的五官，很难分清楚他到底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尤其是当他穿着大红色鱼尾裙时，修长挺拔如鹤立的男性身形特征就被掩盖得严严实实。
　　整个人完美的就像艺术家手下的维纳斯。
　　江青口里含着老冰棍，眼睛都快看直了。
　　这身板这腰这屁股，嘶，完全就是他的理想型。
　　纯欲才是天花板啊。
　　李渔脚底穿着高跟，“噔噔噔”地走到江青面前，他挥挥手，眉眼弯弯：“看傻了吗学长？”
　　江青不明就里地含着冰棍，“啊”了一声。
　　李渔有些不高兴，明明不是第一次见面了，怎么对他还是没有印象呢？他不悦地牵起江青的手，往自己裆下引去：“讨厌，人家是李渔，是男孩子啦！”
　　然后江青就摸到一根硬硬的东西。
　　这跟东西他也有，只不过，为什么李渔同学的……
　　如此雄伟？那玩意儿的尺寸跟李渔的容貌完全不匹配。
　　“学长，满意吗？”
　　李渔捉弄的问。
　　江青触电似地缩回了手：“哈哈哈，那啥，好久不见，李渔同学。”
　　“是好久不见呢，学长。”
　　前几天厕所才见过。
　　“你今天怎么穿女装啊？”
　　李渔低下头，玩着手指，楚楚可怜道：“哦，今晚要去参加一个舞会，被校霸逼迫做他的舞伴，江哥哥，我好害怕。”
　　美人柔弱无助的捂胸垂泪，是个男人都忍不住吧。
　　江青立刻就热血沸腾起来：“可恶，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江哥哥，你今晚能陪我一起去吗？我怕……
　　我怕他会对我做些什么。”
　　江青二话不说的就答应了。


第59章 双向性转番外，接上回，慎买
　　8.校霸居然是竹马江青一身休闲装，书包里背了两节双截棍。
　　他是个练家子。
　　李山寺黑白通吃，仇家颇多，江青小时候遭仇家们绑过几回，等李山寺带着几个人开着机车来到废弃的工厂时，江青早就被打得鼻青脸肿。
　　李山寺是个强者，各方面上的强者，他觉得江青太弱了，就专门把他送去峨眉山学了几年拳法。
　　双截棍是江青酷爱的兵器。
　　他倒要看看，校霸是哪个校霸，居然做出了“强抢民男”这种事。
　　他并不打算正面与人起冲突，但是如果校霸是故意找茬的话，他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校霸。
　　让他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爹。
　　于是江青就陪着李渔进了夜店，门一打开，室内的整个基调都是呈暗紫色的，闪烁的五彩斑斓的灯光，令人热血沸腾的音乐，还有舞台中央大胆跳着钢管舞的辣妹，无一不刺激着男人女人们的荷尔蒙。
　　这还是他头一次来夜店，李山寺虽然表面上是放养，但管得特别严，他敢保证李山寺要是知道他来这种地方，肯定会打断他的腿。
　　左手一紧，江青扭头一看，原来是李渔双手攀上了他的胳膊。
　　“魏哥哥，人家好害怕呀，嘤嘤嘤。”
　　李渔柔弱无骨的攀在江青的肩膀上，啃咬着葱白的手指。
　　江青的同情心又开始作祟，他安抚的拍了拍李渔的手，说：“不要怕，有我在。”
　　“魏哥哥，你真好，如果有人做你女朋友的话，那一定会非常幸福吧。”
　　江青在一口一个哥哥中逐渐迷失自我，傻乎乎被李渔牵着鼻子走。
　　两人一块坐在了沙发上，屁股下的沙发还没坐热乎，就见远处白色的光柱下，一个气急败坏火急火燎的人影冲他们跑了过来。
　　江青还没仔细瞧清楚那人的模样，衣领子就被人提了起来，他迷迷糊糊的想这人是谁啊，来者就喷了他一脸的唾沫泡子：“江青，你这个渣男，脚踏两只船，老子他妈的那么爱你，你居然跟这个狐狸精出来鬼混！”
　　淦，居然是李江枫这个傻逼！他震惊：“你怎么在这里？”
　　李江枫：“怎么，我要是不来，你们两个就能光明正大的偷情了，怪我破坏了你们的好事？”
　　江青：“别闹，我现在有事。”
　　李渔弱弱的扯着江青的袖子，小声提醒道：“江哥哥，他就是那个校霸。”
　　江青一改商量的语气，举手就给了李江枫侧脸一拳：“好啊，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李江枫猝不及防地挨了这一拳，也察觉出不对，他拧眉，恶狠狠的看向江青身旁幸灾乐祸做鬼脸的李渔，顿悟：“肯定是你搞得鬼！”
　　被指名，李渔却装得更欢了，他缩进江青的怀里，撩一撮头发含在嘴里，拱了拱江青的胸膛，委屈巴巴：“哥哥，哥哥你看他！”
　　“李江枫！你不要欺人太甚。”
　　“江青，你懂什么，我只是跟他约了架，没想到他居然把你喊了过来！”
　　“少废话，吃老子一拳。”
　　李江枫哪里舍得打江青啊，他被江青摁在地上，冰凉的地板冰凉的心。
　　英俊的脸生生地挨下了江青的拳头。
　　他身后的兄弟见自家头儿被打的那么惨，正要上去帮忙时，只听他们的头儿说：“不要打他，他是我老婆，嗷嗷，卧槽老子牙没了。”
　　9.我小时候经常骗邻居家的女孩事后，江青跟李渔二人并排走在临海的拱桥上。
　　李渔手里拿着半罐啤酒，头歪了歪，眨着眼睛：“江哥哥，你怎么不说话。”
　　江青被看出了心事，大大咧咧承认道：“在想李江枫那个傻逼，你说他怎么就跟你过不去呢，他是个gay，你说他不会是在吃醋吧。”
　　李渔故作震惊：“什么，他居然是个gay？”
　　江青无奈的点点头：“是啊，而且我感觉，他喜欢我。”
　　说到这里，李江枫拳头都硬了。
　　李渔连心说不止他喜欢你，我也喜欢你呢。
　　他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忙转移话题：“不说这个，江前辈，你就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嘛？”
　　“喜欢的女孩子？”
　　江青喃喃重复道。
　　他不由得想起了十五岁那年，邻居家住着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女孩，扎着双马尾，穿着公主裙，手里抱着一只洋娃娃。
　　这的确是江青的初恋，不，应该说是暗恋，因为还没等他给这个女孩表白，邻居就搬家了。
　　这个女孩特别单纯，也很好骗，江青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关键是，女孩还特别崇拜他，像个小跟班似的天天黏在江青身后。
　　不过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十四十五岁，能懂什么感情，于是江青就说：“没有。”
　　李渔眼底闪过一阵幽光，皮笑肉不笑的回答：“是吗？”
　　江青点头再一次肯定，耳边传来劈里啪啦的声音：“哎，你的啤酒溢出来了。”
　　李渔回神，笑着将捏扁的罐身扔进垃圾桶里。
　　10.家里又多了只黑猫家里的猫粮快没了，江青去了趟超市，买了几袋猫粮和肉罐头，提着白色塑料袋，迫不及待地往公寓跑去。
　　他兴致勃勃的推开门，笑得连眼睛都快成了缝：“儿子，爸爸回来啦，儿子。”
　　江青口中的儿子正是前不久捡回来的一只白猫，白毛蓝眼，他见白猫可怜，就把他捡了回来，因为白猫的毛发和眼睛都与那个令他深恶痛绝的李愁眠一模一样，所以江青就一直儿子儿子的叫它。
　　江青喊了好几声儿子，见没猫答应，他睁开眼，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不止二哈柴家，白猫也拆家。
　　昂贵真皮的沙发被啃得四处都是窟窿，桌案上的茶杯摔得稀碎，台灯什么的就更不必说了。
　　江青手中的塑料袋吓落在地，心说完了完了，李山寺知道了，就不只是把腿打断那么简单了。
　　他捡起一把勉强完好的扫把，正准备好好打扫一番时，客厅里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尖锐嘶哑的猫叫，此起彼伏。
　　听声音，好像还不止一只。
　　江枫的第一反应就是家里进了野猫了。
　　客厅里的杰作说不定就是白猫和野猫打斗时留下的痕迹。
　　我的天呐，这是由多大的仇多大的恨。
　　江青急忙找到声音的源头--厕所。
　　那是一只绿眼的黑猫，呲牙咧嘴，怒目圆睁。
　　它蹲在洗漱台上，警戒的盯着不远处，踩在浴缸边缘的白猫。
　　而白猫的表情此刻亦是十分狰狞。
　　双方身上都掉了不少毛发。
　　想来，战况十分激烈，且高低还未分出来。
　　江青忍无可忍，就算是再爱小动物，此时的他心中也是充满了怒火。
　　他上前，一手逮住白猫的后劲脖子，一手握住黑猫的尾巴，不顾他们的尖叫，狠狠的将二者扔进了浴缸里。
　　他知道猫怕水，所以下定决心要杀杀二者的锐气，让他们知道天下猫猫是一家。
　　白猫想逃，前爪子刚攀上浴缸的边缘，就被江青给拖了回来。
　　“喵！”
　　白猫尖叫。
　　原来是江青捏上了它的猫蛋蛋。
　　“还敢跑，明天就带你去做绝育！”
　　江青没好气的骂，“别以为我不是你主人就好欺负，到时候带你做了绝育帮你主人省下一笔费用，你的主人说不定还要感谢我。”
　　话说完，他又重重的掐了一下白猫的蛋。
　　江青不好把他们丢出门，给他们洗了个澡，就左右抱着猫，走回房间休息。
　　他夹在两只猫的中间，以防他们一见面就吵架。
　　江青打了个哈欠，他喃喃自语道：“明天就把你们送出去，养猫真的太费精力了。”
　　话毕，睡意涌上天灵，江青沉沉睡去。
　　中途，将醒未醒时，他突然感觉身上一沉，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压住了他。
　　他来回翻转，却始终被困在一处狭隘的天地。
　　左边是鸢尾和烟草味，这味道他熟悉，是李山寺身上的，但是右边那股细腻温暖的干燥雪松味又是哪来的呢？江青为了嗅得更仔细，无意识的往右边靠了靠，但左边却有股神秘力量缠上了他，扒拉着他的肩膀，让他躺回了原位置。
　　耳郭处，粗重温热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的扑在嫩肉上，随后响起一道若有若无极具挑衅的笑声。
　　江青终究是无意识的睡了过去。
　　等他再醒过来，发现自己夹在两个大老爷们之间时，那都是后话。
　　至于江青有没有发现那两只猫的踪迹，就要看李山寺和李愁眠如何辩解了。
　　12.被病娇囚禁了呢。
　　江青只觉得口渴，大脑又酸又涨，像是颅内有把刀在刮他。
　　他伸手揉了揉额头，伴随动作发生的，还有铁链触碰的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他睁开眼，看到的却是一片漆黑。
　　他分明记得他是来参加李渔的生日派对的，那时他陪李渔去地窖取酒，李渔让他站在楼梯处，让他在那里等他，千万不要下来。
　　江青在楼梯处等了很久，都没等到李渔下来。
　　他不放心，一时间忘了李渔的叮嘱，就单纯的想下去看看李渔。
　　地窖没有采光通风的设置，江青刚一进去，就觉得胸口闷得慌，可他一心想找李渔，也没注意那么多。
　　尽管走廊处点满了蜡烛，可还是无法掩盖那股阴暗潮湿的木桶和酒精的味道。
　　终于走出了长廊，他来到酒窖。
　　入目看到的画面，江青想，他应该要用一辈子去治愈。
　　那是一排排架子，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玩偶，每个玩偶，都长了一张跟他一模一样的脸。
　　还来不及惊讶，背后就响起咯咯咯的笑声，李渔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背后，低声道：“不是告诉过你，千万不要下来吗，既然发现了，那你也留下来吧，江青哥哥。”
　　然后，他就晕了过去，再然后，他就被李渔绑到了这里。
　　13.三只猫咪一台戏江青发誓，这个认知，简直要颠覆他前十八年所有的认知。
　　只见眼前的白猫，黑猫，和黑白相间的布偶猫，居然是李愁眠，李山寺，李渔变出来的。
　　更恐怖的是，他们竟然还是一伙的。
　　黑猫象征着本我，代表人最原始的欲望和念想，白猫象征着超我，是符合期许，克制，适合社会规范要求的，而黑白相间的布偶猫则是自我，是本我与超我互相冲突的场域，充满矛盾与紧张。
　　这么来说吧，李山寺爱他，就会把他当作私有物占领，李愁眠爱他，则会非常克制小心，而李渔爱他，既会将他自己的私有物，但也会考虑他的感受，不会轻易做出那些变态的事情。
　　江青苦恼，看着眼前三只竖起猫耳的男人们：“你们，一开始就认识？”
　　李渔贴在李江枫腿上：“与其说认识，倒不如说，我们三个，至始至终都是一体。”
　　江青不解，心中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和震惊，直觉告诉他，他可能会一辈子被困在这里，他推搡着李渔的肩膀：“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能不能先放开我，这样，是违法的！李愁眠长叹一口气：“你相信，前世今生这种说法吗？”
　　“我们，本来就是因你而生的。”
　　李山寺如此解释，“本来，我们也不想这样的，我们三个分开，就是为了压制心底的欲望，可你偏偏又把我们三个惹了个遍，所以，我们最终决定，把你关起来当我们的伴侣。”
　　“虽然一时很难接受，但时间长了，你总会习惯的。”
　　江青简直要被这些奇怪的认知给逼疯了，他是个唯物主义者，自然不相信这些鬼神的说法，他挣扎的厉害，铁链被拽得“咔咔”作响：“我管你什么前世今生，快放开我！”
　　谁会乐意被关起来当成宠物卷养啊，可任凭江青如何请求，三人都无动于衷。
　　江青将求助的目光移向李山寺，三人当中，就李山寺对他最有安全感，于是他颤着嗓子道：“哥，我求求你，你肯定不忍心把我关起来的对不对？哥，你放我出去！”
　　灯光明灭，将男人下颚线匀得格外锋利，他一手捏下嘴里的烟，吐出阵阵模糊的雾。
　　李山丝抬眼冷冷的看了江青一下，垂眸又把烟叼在了嘴里。
　　烟雾模糊了那张脸，他的话毫无感情：“不放。”
　　李愁眠见江青哭得可怜，一向端庄肃穆的他竟产生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感，他想他还要装装慈悲的样子说些什么安慰江青的话，让江青放弃所谓的挣扎，乖乖的留下来当他们的伴侣，闭合的铁门突然就被踹响。
　　“老婆，江青，你在里面吗？”
　　李江枫在门外敲打着。
　　江青仿佛看到了获救的希望，刚要张口呼救，就被李山寺有力的大手给捂住了嘴。
　　李愁眠和李渔的脸上纷纷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李渔幽幽说：“你出去解决吧，那家伙，看我不顺眼。”
　　李愁眠点头：“真是个麻烦的家伙。”
　　江青还在苦苦动作着，两条腿不断地伸直又蜷起。
　　试图发出一些声响。
　　李渔担心被发现，立刻低声威胁：“哥哥，你要是不乖的话，今晚，可有你好受的。”
　　13.李江枫稳拿be剧本“奇怪，教授，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江枫好奇的问，眼神却时不时的想飞过李愁眠往里面瞟。
　　李愁眠装作不知，故意往旁边一挡：“里面有许多动物的尸体，工人们正在清理，你现在就要进去么？”
　　李江枫有些纠结：“教授，我要找人，就剩这一处地方没找过了。”
　　李愁眠：“你找人，来我这里做什么？”
　　“可……”
　　“你一定要找的话，等他们把这些不干净的东西清理干净再来吧。”
　　“但是……”
　　“我保证，半个小时后。”
　　“好吧。”
　　14.结局江青和三个男人出国结婚了。
　　据说是那个国家不抵制一夫多妻子制。


第60章 挚爱之泪
　　江青被吓出声，差点从屋檐上滚下去。
　　多亏后面那人眼疾手快，拎住了她的后衣领子。
　　“跑什么跑，你这个庶民。”
　　女孩把江青拉回自己的身旁，一双蓝色的大眼睛好奇的端详着江青。
　　“你是谁？”
　　江青缓缓后退，警惕的问。
　　来者一头白发，眸子虽然是金色，但却无比晶莹剔透，像是一条融碎了星辰的江流。
　　江青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肯定不是迷宫中该有的存在。
　　女孩“刷”的一声打开一面十二骨的鎏金小扇，微微抬起下巴，轻蔑道：“你这个庶民，还不配知道本殿的身份。
　　见了本殿，还不快速速下跪！”
　　江青汗颜，这小孩看着只有十五六岁的模样，但好大一股中二病啊，她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起身要离开女孩：“你找我的目的是什么？”
　　女孩声音提高了几分，像是在为自己造势：“本殿是这个迷宫的主人，看你们二人在这里磨磨蹭蹭了许久，心中急切，想让你们快点完成任务。”
　　这个迷宫千百年来困住过无数人，鲜少有人来到第三关，眼看着就要到她最喜欢的狗血戏码了，这二人居然不肯再进一步，真真是急死她了。
　　江青看女孩小小年纪，行为举止有颇为夸张，自然不肯相信她的话。
　　转身就要离开。
　　女孩见江青居然敢无视她的话，顿时起火，她屈尊降贵来见这个庶民，这个庶民居然不知好歹，还头都不回的就走了。
　　“喂，我说的可是真的，你们要是不按照我说的话做，我会让你们一辈子都出不去！”
　　江青离开的背影果然顿了顿。
　　女孩得意的露出个恶劣的笑容：“怕了吧，怕了就乖乖爬过来，抱着本殿的腿痛苦哀嚎吧！说我错了原谅我吧，哈哈哈哈哈。”
　　江青扶额，本以为阮春就已经不正常了，没想到现在来了一个比阮春还不正常的人：“我凭什么相信你？”
　　女孩眼哼哼了两声：“你说殿下求你告诉我，快点。”
　　江青白眼都要翻上天了，十分没有感情的说：“殿下求你告诉我。”
　　女孩收好折扇，耸耸肩：“看在你这么求本殿的份上，本殿就告诉你吧，这是迷宫的最后一关，你只需要在月圆之夜，就是洞房花烛夜，让对方将你一剑穿心，”她用折扇点了点江青的胸膛，“这样就能通过啦。”
　　江青叹气：“你当我不想么？可她不愿意。”
　　女孩一怔：“你真的愿意为她去死？”
　　虽然她通过水镜，也看到过江青对李愁眠说让她杀了她，可女孩认为这只是江青自保的苦肉计罢了，故意博取对方的可怜，使得对方惭愧，下不去手。
　　哪有人会想死呢？那些个人到了第三关，纵是恩爱无比，也是贪生怕死之辈。
　　在这个迷宫里，没有水没有食物，他们这么迂回下去，又能撑多久呢？“我不信，不管你耍什么花招，本殿告诉你，唯一的办法就是你死，她才能活下去。”
　　女孩眼珠子在江青脸上来回转，倏地，她狡黠一笑，隐藏着无尽的残忍，“或者你现在就死在我面前，我看看你的真心，要是你真的愿意为她死的话，我就答应放你们出去。”
　　江青不作声。
　　女孩以为她怕了，小脸一皱，嫌恶的说了一声伪君子。
　　却哪料得几息过后，江青突然口中吐出大片血渍，脸色一下比一下白。
　　女孩勃然大怒，不是因为怜惜江青，而是因为这庶民居然把她肮脏的血溅到了自己的裙裾上。
　　他们人鱼族最注重的就是外表了，尤其是她还身为人鱼族的皇子，她的一丝一缕，都代表着人鱼族的颜面。
　　是以她每次出门前，都会对着镜子照上无数遍，衣服首饰都是每个时辰换一次。
　　这个该死的庶民！女孩双手捏拳，愤愤的走上去，本来是想踹江青一脚，熟料腿还没蹬出去，那双沾着血的手就抓住了她的裙子。
　　江青暗中打断了自己所有经脉，因为力气不足，虚虚地跪在地上，她攥紧女孩的裙角，像是溺水的人攥住最后一棵救命稻草：“你说过的，要放她出去，可不许食言。”
　　女孩胸膛剧烈起伏，止不住的冷笑两声：“你那位同伴入魔的前兆倒是不少，你就这么死了，不怕她出去就入魔了，你们这些修士来这里，不就为了寻找防止入魔的方法吗？”
　　江青手心力度有些松懈，不知道是在问女孩还是在问自己：“该如何，那该如何？”
　　她不死，李愁眠出不去，她死了，李愁眠有很大的可能会入魔。
　　如何如何？到底该如何呢？总不能把自己劈成两半，一半去死，一半留下来照顾李愁眠吧。
　　想到此处，江青拧成麻花的眉毛有些松动，也不是不行，修真界无奇不有，说不准还真有这样的法宝呢？说到一半，阮春现在不就是她的“一半”吗？而且阮春答应过自己，只要她把身体让出来给她，她就会好好的照顾李愁眠。
　　“不用你管，你只需要带着她出去就行。”
　　江青道。
　　女孩气笑了，用扇子拍掉江青揪自己裙子的手：“愚蠢的庶民，我可是人鱼族的……
　　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呢？我要是不高兴，你们谁都别想活着出去！”
　　江青也跟着气笑：“你这人，怎么说话不算数。”
　　女孩弯腰，竖起扇子拍打着江青的脸：“你不按照我写的戏本子来，本殿看戏看的不起劲，怎么会放你出去！”
　　这里的关卡，都是她废了诸多心血做出来的。
　　断没有就这么把人放出去的说法，那不是白白糟蹋了她的心血吗？“这样吧，本殿看你可怜，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东西，但是前提是，你们必须按照我设定的剧情来。
　　怎么样，是不是很人性化，这样你死了，还可要拿到你想要的东西。”
　　江青呛了呛，早这么说不就好了吗？害她担忧一场，狮子大开口道：“我要挚爱之泪。”
　　女孩抵着下巴想了想，也不是什么难事，挚爱之泪她多的是，就点了点脑袋：“行，现在离天亮还早，你两快点办完事，还来得及。”
　　“对了，你俩谁在上面啊？”
　　江青惨白的脸终于有了些红色：“你问，问这些干什么？我跟她……
　　不是那种关系！”
　　女孩：“还装，你骗的了她，可骗不了我，你女生男相，有些英气，可本殿一眼就看出了你是个女孩子。”
　　江青攥紧衣袖衣袖，眼睛四处乱瞟：“别问这些了，我跟她是清白的！”
　　女孩不再逗她，心念一动，手中多了一颗琥珀色的珠子：“喏，这就是挚爱之泪，你快点找到她吧。”
　　江青接过，握在手心中。
　　珠子暖暖的，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如同链接着她和李愁眠的命脉和归宿一般。


第61章 江青下线
　　“师姐，原来你在这里，可让我好找。”
　　李愁眠回过头，就见江青披着月霜走了过来。
　　“你怎么在这里？”
　　李愁眠眼底的疲惫化成了柔情。
　　江青将手中的珠子塞在李愁眠手心：“这个是我方才发现的宝物，我用灵力测了测，是用来修复灵脉的，师姐找个地方把这个好好吸收一下这颗珠子吧。”
　　李愁眠看了一眼珠子，圆润冰凉，泛着莹润柔和的光泽，一看就是好东西，她把珠子又还了回去：“你留着自己用吧。”
　　江青推拒：“这本来就是我留给师姐的东西，师姐快用了吧，你要是拒绝，我会伤心的。”
　　李愁眠拗不过江青，手指用力，将珠子掰成了两半，一半给江青，一半喂进了自己的嘴里：“这样行了吧。”
　　江青说：“行吧。”
　　她摸索着手里的珠子，却是打定主意要阳奉阴违。
　　珠子被李愁眠一点一点吸收，她突然感觉到丹田处灼烧得厉害，像是燃起了一捧火，这种久违的感觉正是她先前失去的东西正一点一点的回归。
　　经脉像是奔腾不息的河流，洗髓伐骨，革新了她体内的每一处地方。
　　李愁眠欣喜无比，她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有点不可置信：“这当真是不可多得的宝物，师弟，你也快点把这个吸收了吧。”
　　江青心不在焉的笑了笑：“我待会儿再用，现在正是珠子效果最好的时候，师姐你要不要打会儿坐。
　　我替师姐守法。”
　　李愁眠很是信任江青，听取了江青的意见，便盘腿打坐，静心感知天地，吐纳精华，为自己所用。
　　修士一旦入定打坐，就跟冬眠没什么两样，再大的动静都不会将他们吵醒。
　　江青没什么事情可做，就静静的看着李愁眠。
　　目光描绘着李愁眠的轮廓，像是要把她永远的记在自己心中那样。
　　她低低唤了声：“李愁眠。”
　　对方听不见。
　　江青接着说：“师姐，其实……
　　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了，但是我并不希望师姐喜欢我，师姐修得是无情道，我不希望成为师姐路上的绊脚石。”
　　“师姐这么厉害，以后会有更多的人喜欢你，追崇你的，比起你以后的一千年一万年，我这短短的两三年一下就过去了，师姐不要太过记挂。”
　　“其实师姐的灭门仇人是我的父亲，师姐知道了一定会很讨厌我吧。”
　　“不过没关系，反正我马上就要寄了。”
　　江青自言自语的说着，她低下头，双手支着脸，然而就是在这一刹，变故陡生。
　　环绕在李愁眠身侧灵力突然大幅度波动，极不平稳，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江青大惊失色，心道这又是怎么了？阮春从脑海中发出声音：“她体内的水火双灵根正在对冲。”
　　江青大吃一惊：“水火双灵根？可是师姐不一直都是单火灵根吗？”
　　阮春给出的理由是：“水火互不相容，我猜应该是她家中的长辈为了不影响她以后的的修行，所以用什么秘术将水灵根压抑着，不过压抑灵根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李愁眠先前就出现过修为呆滞不前的症状，初始本座还以为只是受心魔的影响，不过眼下，可能还有这一种因素在作怪。”
　　江青：“可是，我刚刚不是给了她挚爱之泪吗？”
　　阮春：“她只用了半颗，那半颗只能化解她的心魔，余下的灵根压抑，水火对冲，亦能让她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江青闻言，当即便捏着剩下的半颗珠子往李愁眠嘴里怼：“吃，师姐快吃，快吃呀。”
　　她急得满头大汗，可就是撬不开李愁眠的嘴。
　　阮春跟着干着急：“你之前不是看过那个卷轴嘛，上面不是写了一些可以暂时控制入魔的术法么？你先控制住她。
　　你这笨手笨脚的，说不准还没把珠子喂进去，她就经脉逆流爆体而亡了！”
　　江青一拍脑袋，哎，她这性子，情况紧急，一到关键时刻脑子就一片空白了。
　　她强心稳住心神，回想着卷轴上的阵法口诀，她捞起李愁眠的手，将袖子往上褪去，随后咬破自己的手指，在李愁眠洁白的手臂上描绘着盘根错乱的符箓。
　　许是太过紧张，画符的手跟筛子似的抖个不停。
　　倏地，胸口传来麻麻的钝痛。
　　江青低下头，原来自己的胸膛早就在不知不觉间被李愁眠的另一只手给刺穿了。
　　走火入魔的人，往往都会丧失神智，辨不清好人坏人，只知一味的杀戮来平息心中的乱麻。
　　可之前李愁眠入魔的时候也没有伤害过她？可能是将那句她父亲是他的杀父仇人这句话给听进去了吧。
　　时间紧急，江青来不及去感受疼痛，她缓缓地举起手，在李愁眠的眉心间点下最后一点朱砂，自此，阵法便成了。
　　李愁眠双目暗淡下来。
　　江青知晓是阵法暂时控制住了躁动的李愁眠，让她暂时安静下来。
　　江青趁热打铁，她颤颤巍巍地想将剩下的半颗珠子往李愁眠嘴里推，可推了半响也推不进去。
　　不知是自己力气在渐渐消失还是李愁眠的嘴闭合的太用力。
　　她感到十分苦恼，抓了抓头发，最后眼一闭心一横，将珠子含在唇齿间，凑上去，吻住李愁眠的双唇。
　　一点一点撬开对方的齿贝，将珠子推入对方口中。
　　又用血和灵力帮助李愁眠缓缓消化珠子。
　　*江青觉得自己轻飘飘的，像是被一团云给围住了一样。
　　自己应该是死了吧。
　　哎，不晓得灵魂会飘到哪里去。
　　“喂，臭丫头，快醒醒！”
　　有人拍了拍她的脸，在她耳边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
　　江青一睁眼，映入眼帘的是阮春那张臭脸，她没好气的拍开那人的手：“好吵啊还让不让人睡觉啊。”
　　等等！她不是死了吗，怎么还能看见阮春这家伙？江青惊坐起，嘴长得比鸡蛋还大，却慌得说不出话，她指了指阮春，又指了指自己，来来回回比划。
　　阮春将江青伸出的手指摁了下去：“本座不过是略微施法保住了你最后一缕魂魄而已，有那么值得惊讶么？”
　　江青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想到了自己和阮春都在这里，那谁来照顾李愁眠呢？她又要去指阮春，还好阮春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所思所想，打消了她不安的念头：“李愁眠还在打坐呢，她现在情况有所好转，正在吸收灵力。
　　不过我马上就要出去了。”
　　说到此处，阮春亮出一口整齐带有虎齿的牙，得逞的说：“我马上就要出去，照顾你的李愁眠啦。”
　　江青若有所思：“你好像对李愁眠很感兴趣。”
　　阮春不知可否：“确实，和你比起来的话，本座对她的兴趣更大一些。”
　　江青察觉到了一丢丢危机：“你该不会是喜欢她吧！？”
　　阮春扬眉吐气，甩给江青一副“你猜呢”的表情，她的灵魂寄宿在江青体内，很难不受江青的影响，加之李愁眠和她之前的那位友人很像，阮春承认，自己对李愁眠是有那么一点点一丝丝的好感。
　　江青脸上的表情精彩绝伦，可谓五颜六色。
　　“行吧，你喜欢她，这对她总没坏处的。
　　你那么强，应该可以保护好她。”
　　阮春长腿一迈，居高临下的跨过江青，侧过脑袋瞥了她一眼：“你知道就好，李愁眠即将渡劫，本座要走了。
　　你在这里好之为之吧。
　　是生是死，全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第62章 阮春闪亮登场
　　语罢，阮春身形化作烟雾散走。
　　她的灵魂寻找到新的归宿，少顷，原本还倒在地上的少女倏地睁开眼。
　　阮春当了孤魂野鬼许久，五百年来第一次使用身体，竟还十分不适应。
　　四肢像是注满铅一般，提不动。
　　光是走两步就跌跌撞撞，险些磕破头皮。
　　好一会儿，她才能收放自如的使用这具身体。
　　阮春长袖一滑，变出一面镜子。
　　摇着脑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撇撇嘴，嫌弃至极。
　　“哎，你这副皮囊长得也忒丑了，完全没有本座原来的模样好看。”
　　江青不干了，她只是虚弱，她还没死呢，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她坏话：“你这么挑挑拣拣，有本事就别用我的身体啊！”
　　其实江青长得不丑，只是有点偏英气，不符合阮春的审美罢了。
　　阮春脸上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情，只是多了点嘲讽：“无妨，本座会给自己化一副全新的皮囊。
　　绝不会用你这个土包子的脸出去丢人现眼。”
　　但见她抬手一变，江青的身体果然从里到外变了个模样。
　　她的身形拔高，皮肤变白，眼尾细长上挑，眉毛只变成两点浓墨，下巴也尖了许多，妥妥的艳丽美人相。
　　阮春这才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展开双臂，转了一圈，像是炫耀似的：“怎么样，美吧？”
　　江青双臂交叉，故意挑起眉毛：“我也不丑啊。”
　　阮春用夸张的动作把眼睛向上一瞥：“丑的要命，我都没眼看。”
　　又把目光转向正在打坐的李愁眠，“我还是喜欢李愁眠这种模样的，光是看看就有一种想要染指的冲动。”
　　清冷的高岭之花，谁看了不想把她拉下神坛呢？江青咬得牙龈发疼，她想说李愁眠才不会看上阮春这种货色，可她又深知自己最没资格说出这句话。
　　李愁眠往后喜欢谁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心中郁火交织，她忘了自己此时只是一缕魂魄的状态，随时都可能有丧命的危险。
　　气血涌上大脑，江青眼一闭，竟是直接怄晕了过去。
　　阮春“啧”了一声，也太不禁气了吧：“没意思。”
　　她摸了摸崭新的脸蛋，转身朝正在打坐的李愁眠走去。
　　身上不适宜的男装在摇曳的臀波中渐渐变成一件如火如荼的红纱，将人拢得婀娜多姿。
　　空中聚集着一团乌云，庞大的身躯将太阳的光芒统统遮住，紫蓝色的劫雷时不时冒出身影，像是在密谋一场重大的讨伐。
　　狂风呼啸，树枝颤抖。
　　先前李愁眠因为心魔的原因在金丹期停顿太久，修为又日积月累得不到充足的空间，此时她服下挚爱之泪，心魔解除心境澄澈，积压太久的修为一下就迸发出来，不可收拾。
　　寻常修士境界越高，劫雷的威力就越大。
　　阮春在一旁观测着劫雷，饶是见过大场面的她，也不由得浅浅惊叹一声。
　　这不是元婴的劫雷，这是化神的劫雷。
　　一下子从金丹跨越两层阶级到化神，修真界几乎没有几个人能这样。
　　李愁眠才二十来岁，便有如此天赋，将来若是前行修行，不出三年，极有可能成为江青口中的正道魁首，修真界鲜少有人再能与她一战。
　　不过此时的李愁眠正是虚弱的时期，恐怕挨不住这么残酷的雷劫。
　　可成天道大器者，必要经历长忍不能承受的苦难和磋磨。
　　她若是伸手帮她化去雷劫，不知是在帮她还是在害她。
　　况且雷劫中还潜藏着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惊喜。
　　过得去便一步登天，过不去就此间消散。
　　最可行的路径便是她在李愁眠身侧守着，雷劫落下，待李愁眠招架不住时，她才出手，为李愁眠输送修复的灵力。
　　这样，既能保全李愁眠，又能将损失降到最低。
　　一道闪电划破苍穹，如巨蟒吐信，惊天动地的雷声像是要把这个世界震得支离破碎。
　　阮春甩着腰间的铃铛，她的脚步轻而妖娆，每一步都像舞者那样婀娜生姿，远看只以为她走的漫不经心，若是分析细看，就能发现她步子的轨迹怪异。
　　只等最后一个步子落下，她打了个哈欠，颇感疲惫。
　　一个怪癖的阵法在李愁眠身下生成，是一个圆环形状，收尾相连，其中又有水滴和火焰的形状作为点缀。
　　泛着红蓝两色的光芒。
　　俄顷，两对红蓝色的光点从十方飞来，被卷入灵阵之中，化作补充灵力的肥料。
　　阮春从识海里拿出贵妃榻，懒洋洋得贴在上面。
　　这具身体太弱了，比不上她之前的十分之一，不对，千分之一。
　　光是布下一个聚灵阵就浪费她这么多体内。
　　灰蒙蒙的天空裂开一道缝，风驰电掣，天道在云端手持雷劫长鞭，雷劫接踵而至，快准狠地帅在李愁眠身上。
　　一道、两道、三道……
　　聚灵阵源源不断地给李愁眠提供着灵力，让她有足够的力气与天道对衡。
　　前十五道，李愁眠还能对付，中间十五道，李愁眠力不从心。
　　后面十五道越来越狠，李愁眠留下来的碎发牢牢的黏在脸上。
　　瑟瑟颤抖的睫毛就像浸泡在水中一样，紧咬着的嘴唇已经渗出了一缕血痕。
　　身板随着闪电落下一颤一颤。
　　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
　　情况紧急，阮春倦意消散，由躺到坐到站，在聚灵阵外来回踱步。
　　还差最后三道，以李愁眠现在的状态，扛过去的把握不超过五成。
　　阮春内心涌出许多不切实际的内容，令她进退维谷，难以抉择。
　　罢了，三千世界，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
　　她既然能遇见一个与那人长得大差不差的李愁眠，就说明二人之间缘分未断。
　　阮春虚空一划，从太阳穴的位置拉出一把长剑，祭到空中。
　　这柄长剑陪着她多年，斩杀过无数生灵，早已变得邪乎，有了自己的神智。
　　它接收到主人的想法，便也发挥自己的神通，待那道至关重要的雷劫落下之时，便不管不顾地冲上前去，以剑身相搏。”
　　锵——“两股力量交战，激荡出一个圆形波光，四周生灵惨遭殃及。
　　长剑经战多年，来回几式，便将那道劫雷耍得团团转。
　　劫雷是受天道的意志，一个连天道都不放在眼里的剑灵，可想它背后的主人到底有多嚣张。”
　　够了“阮春像是看腻了这场把戏，”速战速决吧。
　　“长剑不敢恋战，逮住劫雷的尾巴，将其砍得个稀吧烂。
　　恶毒，狠劣，又有些不顾人死活的贪玩。


第63章 我表哥不要你喽
　　李愁眠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很美好，父母都还活着，一家人其乐融融，可这个梦太不真实了。
　　她垂垂挣扎着想要起来，眼皮却有千斤重，如何睁也睁不开。
　　梦里还有一道熟悉的声音，是她的母亲在唤她。
　　母亲穿着藕荷色的束腰裙，笑得温婉，她摸着李愁眠的额发：“囡囡又长高了，这回要住多久？”
　　李愁眠险些沉溺在对方温柔的眸色之中，然而这一切都是梦，再温柔也是假的。
　　她垂下眼睑，第一次正面回应梦魇：“母亲，这只是梦。”
　　镜中月水中花，恰似蜻蜓点水转瞬成空。
　　要是江青陪在她身边就好了，她修为提升，马上就能大仇得报，然后就能和江青隐居修真界，看遍千山万水，享遍人世繁华。
　　江青，对了江青还在等她，她不能再睡下去了。
　　李愁眠睁开松懈的眼皮，应是睡得太久，周围的景色还看不太清楚，嗓子有些干涸，因此喊出来的声音难免有些粗噶：“江青。”
　　无人回应。
　　空旷的四野，溪水叮咚。
　　李愁眠又喊了一声。
　　那人还是没有答应。
　　莫非是有事离开了？李愁眠心跳了三下，她揉了揉眼，终于看清了这里的山和月，耳畔还有风穿过竹林的声音。
　　可就是没能找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江青。”
　　她喊。
　　“江青。”
　　“江青。”
　　“啧，别喊了，大晚上的，还让不让睡觉了！”
　　阮春不满的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四仰八叉地仰躺在地上。
　　李愁眠这才看见身旁躺着一个女子，她眨了眨眼，眉含笑意：“师弟，你怎么变成女子了？”
　　阮春头也没抬：“我不是你师弟。”
　　李愁眠满腹疑惑：“那你是谁，还与我在一处。”
　　阮春困意浓浓，但这并不表示她此刻没有捉弄人的心情，嘴角绽放笑意：“我是阮春，江青的远房表妹。
　　我表哥有事，托我来照顾你。”
　　一听不是江青，李愁眠立刻侧身远离对方，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眼前的人来历不明，口吐胡言，不能与之亲近：“姑娘不要再说笑了，江青在何处，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阮春没好气地抬起头，她仰望着李愁眠的下巴：“你看看我这个眼睛鼻子嘴，是不是有几分跟江青很相似。”
　　李愁眠狐疑的看了阮春一会儿，发现她是与江青有几分相似。
　　而且江青还有个幺妹，跟江青长得一模一样。
　　他们江家的遗传还真是强，眼前的女子怕还真是江青的表妹。
　　“可她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把你留下来照顾我。”
　　她震惊的无以复加，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一觉起来，江青都走了，还留下一个陌生女子给她。
　　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阮春一双看不透的眼眸暗光流转，衬着狐狸似的眉眼更加猩红，她不怀好意的说：“我表哥与一位女子订下婚约，时辰一到，表哥自然要回去和那个成亲，她怕自己太忙抽不出身，就让我来照顾你喽。”
　　李愁眠突然一把推开阮春。
　　阮春被推开，后背被一层尖锐的石子硌破了皮，她疼得嘶了一声。
　　“你为什么骗我？是谁派你来挑拨离间的？”
　　李愁眠双手握拳，逼问，”你把江青弄哪去了，她若是出了好歹，我定要你好看。
　　“江青绝对不会是这样的人，她的消失，肯定与这个女子脱不了干系。
　　阮春心里骂李愁眠没良心，她摸着破了皮的背：“我骗你做什么，你渡雷劫的时候，还是我在一旁给你护法呢，你不知恩图报，还凶我。”
　　李愁眠经她这么一说，慢慢回想起自己渡劫时，一直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帮扶着她。
　　她还以为是江青，没想到是眼前的这个人。
　　只是李愁眠仍旧觉得女子在欺骗她。
　　且不说女子的实力深不可测，令人怀疑，光是她口说无凭，就无法说动任何人。
　　江青明明都与她结契了，还能与谁成婚。
　　这人定是在挑拨离间。
　　阮春斜斜地爬在一旁的石头上，双手垫着下巴，继续挑拨离间：“你反应这么大，不会是喜欢上我表哥了吧，唔，你放心啦，你长这么好看，我表哥又是个花心的主，她决定会把你收成妾室的。
　　我表哥的正室可贤惠了，必不会小肚鸡肠地针对你，只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愁眠的一记剑风扫开。
　　李愁眠经过雷劫的洗礼，出招愈发畅通无阻，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甚至是可以做到用灵力凝剑的地步。
　　随用随凝，方便快捷，威力巨大。
　　阮春才苏醒不久，修为心法什么的都未完全恢复，她知道李愁眠这一击招会让她元气大损，可她不躲，只是笑着接纳这一招，由着剑气将她钉在地上。
　　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她却感到无比顺心。
　　这是江青的身体，又不是她的，干嘛要心疼呢？李愁眠本来是想试试她实力的深浅，没想到她居然不躲，是害怕露馅吗？可这委实是个不聪明的举动，因为她方才这一招，若不是元婴的修为早就血肉横飞了。
　　“阁下究竟是谁，为何装神弄鬼？我师弟绝不是那样的人！”
　　李愁眠手中执着用灵力幻化出来的长剑，做好随时被女子反扑的准备。
　　阮春嘴里艰难地吐出几句话：“我所言句句属实，你不信我，我有什么办法。”
　　面对阮春的固执，李愁眠无计可施。
　　她不是以德报怨的人。
　　眼前的女子救了她，她若是拔刀相向，岂不是忘恩负义。
　　再退一步说，李愁眠不是女子的对手，真打起来，可能江青的下落没打听出来，自己也要白白丧命。
　　李愁眠犯了难，心中拿不定注意。
　　阮春揩了揩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手伸进广袖中，翻手一掐，变出一纸书信，甩在李愁眠脚下：“你若是不信，我这里还有她留下的一封手书，你拿去看看。”
　　李愁眠蹲下身，拾起信封，确认字迹是江青的无疑，目光来回地扫视着那两行简短的字。
　　冷月中天，寒蝉凄切。
　　她紧紧捏着薄薄的纸，眼神从平淡到受惊到不甘，眼中的情绪都快凝结成实质化。
　　“这是骗人的吧。”
　　李愁眠松开手，信封碎成齑粉。
　　阮春起身，坐在地上，眼角上调，她理了理头发，不紧不慢道：“你看看那个字迹，这么丑，一看就是我表哥亲笔，你不是不相信，只是不敢相信罢了。”
　　她悠悠地直起身子：“道心不稳了呢，愁眠。”
　　为情所困，实乃无情道之大忌。
　　一把锋利的刃，不需要任何感情。
　　李愁眠阖上眼，呼吸深长延绵，她强迫自己镇定，可手上暴露的青筋无一不彰显着她的愤怒。
　　怎么敢？江青怎么敢？怎么敢弃她而去的？当初不是说好要一直一直陪着她，哪怕神魂俱灭吗？现在又跟别的女人跑了，呵呵。
　　真是不忠呢，为什么就不能像迷宫里的那样，永远忠贞于她呢？几息之间，她便平定好内心的波浪，口气轻松的如同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如何：”好，既然是她的意思，那你便留下来，等我事成之后，你再带我去寻她。”
　　寻到她，问她要个说法。
　　若是这个说法不能令她满意，那她便有一些特殊手段亲自讨要回来。


第64章 金意浓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山体投落下一片浓重的阴影，笼罩着傍山的小径，日头毒辣，燥热无比。
　　“我说，你还要跟着我们多久啊？”
　　阮春不耐地对身后鬼鬼祟祟的白发女孩道。
　　要问这人是谁，正是前不久还在迷宫之中冲江青耀武扬威的人鱼族殿下——金意浓金小殿下是也。
　　被人发现了踪迹，金意浓尴尬地放下手里举着的两根树枝：“看来你的确法力高深，连本殿的隐身术都能看出来。”
　　阮春给了金意浓一个白球（白眼），就她那种躲法也配叫隐身术，随便拿着两根树枝一档就以为别人发现不了么。
　　人鱼族什么时候这么衰落了？自从迷宫消失之后，这人就一直跟着她们，也不知道是何居心。
　　阮春：“没事的话还是快回去吧？”
　　金意浓不干了：“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这条路是你家的吗，本殿如此尊贵，能跟你们走一条路是你们的荣幸，况且，不是你一直跟着前面那位吗，怎么，就允许你跟，不允许我跟了吗，真是霸道！”
　　她眼神偷偷瞄了前面李愁眠的身影一眼，然后轻手轻脚地靠近阮春，手放在嘴边，压低声音道，“我在迷宫中都看到了，你要是不想这件事被李愁眠发现，就乖乖听从于本殿。”
　　阮春眼眸暗了暗，侧过头望着金意浓那张稚气未脱地脸，语气阴森：“你都看见了？”
　　金意浓以为她怕了，正打算以此为要挟，可颈间突然多了一个力道，如同猛虎扑食咬住猎物的喉咙。
　　金意浓双手掰着阮春的手，奈何自身太弱，挣脱不开。
　　时间一点点过去，金意浓微微翕动着苍白无血的嘴唇，艰难的喘息，她能明显感觉到阮春是真的想杀了她。
　　可这未免也太憋屈了，她在人鱼族要风得风，要雨有雨，万人追捧，几时轮到过别人掐她脖子。
　　若不是族中的巫师告诉她，这些人能帮助她唤醒体内沉睡的血脉，她才不会冒这趟险出来呢！金意浓滚动的喉咙间发出一丝嘶哑的声音，眼眶都湿润了，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痛的，她生来尊贵，不会求饶，也不会识时务，一味的嘴硬威胁：“你杀了……
　　杀了我，我父皇绝对不会……
　　不会放过你。”
　　阮春冷笑，目光中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哦，你是希望你父皇跟着你一块去死吗？”
　　金意浓气只出不尽，脸很快就涨得发青发紫：“你……
　　松手。”
　　阮春五指缩紧。
　　就在金意浓快要咽过去的时候，李愁眠去而复返。
　　“住手，你在干什么！”
　　李愁眠大喝。
　　天不怕地不怕的阮春打了个激灵，立刻松了手，转身笑得天真无邪，：“眠姐姐，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是不放心我吗？”
　　在阮春的坚持不懈的胡编乱造下，李愁眠半信半疑地让阮春跟着她。
　　她现在无法脱身，只能先按照阮春说的那样，处理魔息，重整青云宗，然后再去找江青。
　　李愁眠目光越过她，落到阮春背后不断咳嗽的金意浓身上：“姑娘是何人，为何一直跟着我们。”
　　她早就感知到此人的气息，分不清是好是坏，因此就一直没有理会，想看看此人后面是算盘，哪料跟了一路，金意浓都没任何威胁到她的行为。
　　李愁眠用灵力探察了对方的修为境界，竟是连最基本的引气都未能入体。
　　她不欲伤害她，便想加快脚步将人甩到身后。
　　可走了一半发现阮春没跟上来，回过头来寻时就撞见这么个场景。
　　金意浓咳了一会儿，便直起身子道：“本殿的名讳，岂是你们这些平民能知晓的。”
　　阮春：“嗯？”
　　金意浓缩了缩脖子：“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的话，本殿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你们好了，本殿名叫金意浓，乃人鱼族的大皇子。
　　此番跟着你，是为了讨一个债。”
　　李愁眠：“债？”
　　金意浓摇着扇子：“不错，你服下的挚爱之泪，是我给的，所以身为债主，我得向你要一个回报。”
　　金意浓说得理直气壮，越发觉得自己占理，得李愁眠这等平民理亏。
　　说话之间又恢复了傲气，忘了阮春方才掐她脖子的痛楚，扬扬下巴：“本殿许久不曾离开人鱼族，因此想跟着你一路看看外面的世界，你必须得保护我的安全，还要负责本殿的吃喝拉撒睡。”
　　阮春偏头，轻蔑地眼神中没把任何人放在眼底，她戏谑地冷笑一声：“算盘珠子都快打到我脸上来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我们伺候你。”
　　金意浓是个吃软怕硬又死要面子的人，她打不过阮春，自然不敢轻易去触这个人的霉头，但这件事于她而言又至关重要，咬着嘴，故作强势地别开脑袋，哼道：“不管，我是她的救命恩人，那颗挚爱之泪，可是我族的宝物，她既然得了我的恩惠，就应该回报我！”
　　人鱼一生只能落下一颗挚爱之泪，确实是宝物，但绝对不是人鱼族的宝物，金意浓身为皇子，这样的珠子她多的是，粉的白的绿的蓝的，应有尽有。
　　只不过这些珠子当中，没有一颗是她自己落下的。
　　人鱼只有落下挚爱之泪，才能觉醒体内的力量。
　　只是眼看金意浓都快成人了，却迟迟没能落下挚爱之泪。
　　人鱼族的长老十分焦灼。
　　没有挚爱之泪，就没有无上的神力，没有无上的神力，就无法统率人鱼族。
　　长老们日思夜想，用尽所有办法，想要唤醒金意浓身上的血脉，可金意浓压根就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声色犬马胡吃海喝，真正是应了那句皇帝不急太监急，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
　　好在前不久，人鱼族的巫师推算出天机，金意浓获得神力的秘密，就藏在李愁眠等人身上。
　　为了不负人鱼族的期望，从未出过远门的金意浓被长老们联合踢了出来。
　　并扬言——要是掉不下那颗泪珠子，这辈子都别想回人鱼族，大不了让人鱼族自生自灭！李愁眠：“可是，我们这一路将会十分险恶，你……”
　　，她尽量把伤人的话说得委婉，“一个金贵的皇子，没有修为，我无法保证你全须全尾的回去。”
　　金意浓：“你们这两个人看起来不是挺强的吗，现在的修真界还有几个能跟你们对着打，而且本殿虽然暂时没有修为，可本殿护身的法器那是一件都不少。”
　　像是为了应征自己没有说谎，她扇子一番，凭空变出许多法器。
　　可以防身的罩子，别人应一声就能把人吸进去的葫芦，起死回生的丹药……
　　随随便便拎出来一个，都是值得令人大打出手的法宝。
　　金意浓还在那五花八门的介绍自己多年来淘得的宝物，唾沫横飞：“对了，你们既然看穿了本殿的隐身术，那么你们一定看不穿这个隐身衣！”
　　阮春跳了跳左眉：“哦？”
　　金意浓手里捧着一手空气，若不是中间悬浮着一个刻有“隐身衣”的牌子，还真叫人看不出这东西就是隐身衣。
　　金意浓小心翼翼的抖了抖那捧空气，好似真的在抖一块料子，她像模像样的找袖子找裤腿，穿完左脚穿右脚，穿完左手穿右手，然后大摇大摆地站在两人面前，哈哈大笑：“怎么样，是不是看不到本殿了吧。”
　　阮春冷笑一声撇过脑袋。
　　李愁眠看着笑得口水都流出来的金意浓，欲言又止。
　　金意浓还在那里兴致勃勃的说：“哈哈哈看不到本殿了吧，这可是本殿花了三千万两灵石购得的隐身衣，据说只有聪明的人才能看见，你们看不到本殿，看来也不笨，跟本殿和本殿的仆人们一样聪明。”
　　阮春丢下一句：“蠢货。”
　　转身拉着李愁眠的手就走，“眠姐姐，你看她多笨呀，笨是会传染的，我们离她远一些。”
　　金意浓跺脚：“你说谁笨啊！”
　　阮春懒得离她，拽着李愁眠就跑，剩下金意浓在身后穷追不舍。
　　李愁眠和阮春修为高深，御起风来快到看不清身影。
　　二人走走停停，等金意浓一追上来就立马御风逃去。
　　金意浓气得骂天骂地，在地上撒泼打滚，滚来滚去，捂着胸口夸张道：“没天理啊，我好心救了你一命，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吗？我真可怜啊，你问问风问问石头问问树，问谁最命苦，哦原来是我啊，我救了一个白眼狼。
　　早知道今日，我当初就应该看你入魔，放手不管！”
　　阮春脸上带着薄怒，朝金意浓走去：“找死？”
　　这个金意浓，她迟早要弄死她。
　　反正二人实力悬殊，她想悄无声息的杀死她，轻松的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
　　金意浓后怕的往后缩了缩，连滚带爬地挪到李愁眠脚下。
　　呵，李愁眠可比阮春心软心善。
　　她才不去看阮春那个死人脸。
　　“李愁眠，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你当真想要背信弃义，弃我于不顾么？”


第65章 我睡床，你睡地上
　　李愁眠起先也是不同意，这一路上凶多吉少，是生是死都是个未知数。
　　直到金意浓拿出江青在迷宫不翼而飞的纳戒，李愁眠不顾阮春劝拦，迅速地应下金意浓的请求。
　　三人结伴而行，本该索然无味令人胆战心惊的旅途，可因为金意浓的出现，路上倒是出现了不少乐趣。
　　金意浓自小就住在海底，从未上过岸，头一次来人间，就如新生的婴儿，对一切事物都充满了好奇。
　　可惜李愁眠的话本来就少，她要是不主动问，李愁眠就不会主动找她说话。
　　哦至于那个凶巴巴的老妖婆就更指望不上了。
　　好歹以后还指望她们两个帮衬自己，关系这么冷下去不是办法。
　　李愁眠根正苗红，一看就是菩萨心肠的老好人，定不会害自己，只是阮春却是个潜伏在暗处的豹子，指不定那一日就准备咬上她的咽喉。
　　金意浓忧心忡忡地吃下第九个红糖馒头，允干净手指，从兜里掏出一个红糖馒头，戳了戳阮春的背：“你……
　　你要吃一个？”
　　阮春头都没回，看都没看一眼，语气里是难以掩饰的厌恶：“滚。”
　　“不吃就不吃，你凶什么！”
　　金意浓收回馒头，重重的咬一口泄愤，心说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说来奇怪，她跟阮春接触极少，无冤无仇的，可阮春为什么对她有那么大的敌意？单纯天真的小人鱼哪里知道阮春的真实身份，一个惨无人性喜怒无常的魔头，没拿她祭剑就不错了。
　　还傻乎乎的跑去威胁人家。
　　半个月后，三人抵达一座小镇。
　　此处离京都很近，约莫再有一夜的路程就能抵达江府。
　　李愁眠找了座客栈歇息，想打听打听一下关于附近发生过的奇异的事情。
　　阮春则领着金意浓去柜口付钱。
　　“要三间上等房，饭菜要挑贵的好的。”
　　阮春十分自然的吩咐着。
　　小二搓着手心，笑得殷勤：“好嘞这位客官，里面请里面请，本店可是十里八村口碑最好的，保证童叟无欺，价格实惠。”
　　说到这里，又露出为难的表情，竖起两根手指，“只不过最近来的人比较多，只剩下两间上等房了。”
　　金意浓甩开扇子，盛气凌人：“人满了不会把他们赶出去吗？无论如何，我都要三间上等房，要是凑不齐，呵呵呵，你知道的，我身边的这位朋友脾气可不小，指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阮春睇了金意浓一眼，罕见的没有反对。
　　她原本就不是好人，就算是，那也只是在李愁眠面前装装样子。
　　其余杂七杂八的恶习爱好，倒是与金意浓有七八分的接近。
　　同样的不可理喻同样的没有爱心同样的喜欢捉弄人。
　　小二额间冒汗，他眼里好，见过许多人，知晓眼前的两位地位不凡，多半又是修士。
　　也是怪了，最近怎么有这么多修士往他们这里跑。
　　“两位，实在是不好意思，主要是上等房里住着的都是……
　　都是青云宗的人，小店不好得罪……”
　　金意浓拔高声音：“那我们看起来就好得罪了？瞎了你的狗眼，也不看看本殿是谁？”
　　“我管你是谁。”
　　一道凌厉的声音突然插进几人的对话之中。
　　阮春两眉微微皱了一个弧度，目光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行人从楼梯上缓缓下来，穿着蓝色的弟子道袍，说话的正是其中的一个少年。
　　后背上背着一把粗剑，一把头发高高束成马尾，意气风发。
　　“啧。”
　　看起来有些熟悉呢，阮春仔细回想着这是哪号人物。
　　这个人看起来怎么越来越像李愁眠的那个三师弟，叫什么来着，木头？算了管他叫什么，死人都不配让她记住名字。
　　慕风双手抱胸，臭着个脸，用鼻孔对着两人：“最近这个地方邪祟丛生，你们这些人还敢来这里借宿，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金意浓：“怎么，只准你们住得，就不准我们住了？”
　　慕风：“我们来是为了封印邪祟！来为民除害办正事的，能是一回事吗？”
　　金意浓插腰：“巧了，我们也……
　　唔唔唔。”
　　后面的话被阮春伸出的手给悟了回去，她转头对小二道：“两间房就两间房，你待会儿多送一床被褥来。”
　　李愁眠的事情还不能透露出去，那个蔡樱多疑，又狡诈得很，让她发现蛛丝马迹，肯定会顺藤摸瓜发现李愁眠的存在，继而借题发挥。
　　此事翻篇，阮春先给李愁眠传音，有意无意提点，让李愁眠猜想到蔡樱一行人到了客栈。
　　然后就拽着金意浓回房。
　　“庶民，请注意你的举止！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我拉拉扯扯，让本殿很没面子！”
　　金意浓不满的挣开阮春的手！她自认自己已经很高了，谁想到阮春比她还高，拎她就跟拎小鸡仔似的，让她这个人鱼族的皇子很没面子。
　　阮春怕金意浓犯蠢，拖累了李愁眠，又耐着性子道：“以后看见那群穿蓝色衣服的人离远点，特别是那个叫蔡樱的。”
　　金意浓：“为什么？”
　　阮春语气平常：“哦，没什么，他们那群人杀了几百年的鱼，最喜欢吃鱼肉了。”
　　金意浓一个恶寒。
　　可恶，她的族人都没吃过人肉，这群人凭什么这样伤害她的子民！她以后，一定要见一个穿蓝衣服的吃一个穿蓝衣服的！咦？阮春这个凶婆娘今日怎么对她这样上心？难道是她这些天的讨好有了效果？哈哈哈哈，她就说她金意浓魅力四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她？金意浓笑得有点明显，她伸个懒腰，想往床上躺，却被人揪着衣拎子往后一扔。
　　“哎呦本殿金贵的屁股！”
　　金意浓痛呼，她揉了揉差点被摔碎的屁股，看着罪魁祸首悠哉游哉地坐在床上，气结，“你干什么，凶……
　　阮春！”
　　“床只有一张，我睡床，你睡地上。”
　　金意浓：……
　　好吧她撤回她刚刚的所思所想。
　　这个阮春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凶婆娘！


第66章 蔡樱出场
　　想她堂堂人鱼族的皇子，出生就含着金钥匙，众星捧月，何时睡过地上！金意浓接过小儿手里的被褥，愤愤地往地上一摔，但转而一想这是她自己要睡的被褥，又紧紧地咬着唇，走过去跪在被褥上，将被褥的四个角碾平。
　　阮春才与李愁眠相处多久，就对李愁眠那般温柔好，而从未看过别人眼色的她，对阮春百般献媚万般讨好，都换不来阮春的一个笑脸。
　　金意浓不明白，她没做过出格的事情，为什么阮春对待二人的态度是天差地别呢？哎，长老们果然说得对，这回行路坎坷困难，磨难重重，只有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等她体内的血脉觉醒了，她一定要把阮春揍成猪头。
　　光是想想，都令人身心愉悦呢。
　　金意浓看着阮春那张脸，情不自禁地露出一个笑容。
　　阮春压低眉，嫌恶地一脚踩在金意浓的脸上：“死鱼，口水都流出来了。
　　在想什么？”
　　金意浓拍开阮春的脚：“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踩本殿的脸，你知道本殿的这张脸有多值钱吗！”
　　阮春丝毫不顾忌道：“不知道，但踩起来的触感还不错。”
　　金意浓受到了莫大的侮辱，踩脸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了，让她的面子往哪里搁，让她人鱼族的面子往哪隔。
　　“我讨厌你！”
　　奈何她打不过对方，只能做被欺负的那一个。
　　金意浓翻身裹着被子，难受的偷偷掉眼泪。
　　哭了一会儿，她觉得一床被褥硌得慌，出门问小二再要了几床被褥叠铺着。
　　可还是好硬。
　　看吧，她就说她喊着金钥匙出生，怎么可能睡得惯这种床。
　　她辗转反侧睡不着，衣裳与被子摩梭的声音大了点，无意惊扰了床上睡觉的大魔王。
　　大魔王不悦地啧了一声，眼未睁身未翻，只警告道：“再发出这样的声音，我就把你烤了吃了。”
　　金意浓果真不敢再动，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月沉星落，东方即白。
　　不出意外，金意浓一夜未眠。
　　她后背好像被一个东西抵着，十分不舒服。
　　金意浓翻开九层被褥，在那个位置看见了一颗豌豆。
　　兴许是上一个住的人吃饭时不小心落在地上，进来打扫的人没打扫干净。
　　一颗小小的豌豆，谁也不曾放在心上。
　　可就是这么一颗豌豆，害她彻夜没睡好觉。
　　阮春一面梳发一面走了过来，看了看金意浓眼底的乌青，和那人手里捏着的一颗豌豆，明白此人的情况，又忍不住讥讽：“就这么一颗豌豆，你铺了九层被褥？我听闻你们人鱼族在没有遇见心仪的对象之前，是没有男女之分的，依我之见，你以后应该是个公主，豌豆公主。”
　　金意浓捏豌豆的力不觉加大，她想捏碎这颗令她屈辱难堪的豌豆，捏了半天没把豌豆捏碎，与豌豆接触的指腹倒是泛起鲜红。
　　阮春继续借题发挥：“手都红了呢，好柔弱娇气的豌豆公主。”
　　“别说了！”
　　金意浓用力把豌豆扔出去，豌豆滚圆，在地上弹了几圈滚了几圈。
　　她才没那么娇贵了呢，在来客栈之前，她们都是露宿荒郊，金意浓本身是鱼，就算没有床，眼一闭往水里一趟就能睡好。
　　哪里想到这个破客栈连水都不如！到处硌得慌。
　　穷山穷水穷客栈！还十里八村口碑第一好呢！阮春如愿以偿得看见对方露出恼羞成怒的表情，她闲来无事时，就喜欢逗金意浓，跟逗鸟儿一样。
　　她还欲再刺刺金意浓，房门突然被敲响。
　　金意浓开门，见到紫色的衣裙，想也不想的就扑进了李愁眠的怀里：“李愁眠！她欺负我，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快……
　　你快帮我打他。”
　　李愁眠无力的望了回天：“你们歇停歇挺吧。”
　　这些日子里，阮春和金意浓不是吵架，就是在吵架的路上。
　　不吵架，那就暗地里使绊子。
　　当然，吃亏的往往都是金意浓。
　　阮春脸色稍霁：“眠姐姐，你怎么来了？”
　　李愁眠苦恼道：“没事，就是遇见了一些熟人，接下来行事可能要小心点，被他们发现的话就麻烦了。”
　　她口中的那些熟人，阮春自然知晓就是蔡樱等人。
　　不过她如今是以江青表妹的身份留在李愁眠身边，自然不能知道什么做什么。
　　阮春道：“这有何难，我有一件法器，可以隔绝大乘之下所有人的精神力，让对方感觉不到我们的气息和面容。”
　　金意浓最爱收集这些法宝，听阮春这么说，心痒痒：“什么法器，拿出来给我，呸，给李愁眠看看。”
　　阮春从纳戒中拿出一件黑色的斗篷：“就是这个。”
　　她给李愁眠披上，最后将帽子给她戴好。
　　“这样，对方就认不出你是谁了。”
　　李愁眠定定说了声多谢。
　　不可否认，这个来路不明的自称江青远房表妹的人实力深厚，已经到了她难以估测的地步。
　　此人到底是怀有什么目的接近她？若是想害她，以对方的实力，何至于与自己玩这么久的游戏。
　　但阮春是唯一一个知晓江青下落的人。
　　李愁眠不好于她撕破脸皮。
　　总而言之，阮春对她来说亦敌亦友。
　　保持一份戒心总没有错。
　　三人下楼，金意浓肚子饿得咕咕叫，她打了个哈欠，喊道：“小二，饭呢，早饭呢？饿死本殿了，还不快把饭给本殿呈上来！”
　　小二疾步走来，满头大汗：“三位客官，这……
　　这处人坐满了，要不我给您端回房里吃？”
　　金意浓睁眼一扫，楼底的桌子围满了穿着蓝色弟子道袍的人，她还记着阮春对她说得这些人专门吃鱼肉，看看那些个人盘中的山珍海味，怕不都是她的鱼子鱼孙变的？金意浓捶胸顿足，心说岂有此理，当着她的面吃鱼，还抢她房间，抢她吃饭的地方，简直没有把她这个未来的人鱼领袖放在眼中。
　　“不，我们今日就非得在这里吃！你去给我单摆一桌，什么贵的上什么，哦对了不要鱼肉，本殿最不缺的就是钱！”
　　金意浓冲冠一怒，豪迈一掷千金。
　　她语气不善，青云宗的弟子们都听出了她是来找茬的，是以回答的口吻不免冲了些：“你这人，蛮横无理，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明明是我们先来的，你凭什么不服？”
　　金意浓摆摆扇子，口吻嚣张：“就凭你们占了本殿的地儿，信不信本殿的一盆洗脚水都比你们金贵。”
　　她在人鱼族呼风唤雨惯了，作恶起来得心应手，即便顶着那一副人鱼族姣好的皮囊，也盖不住她自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恶气。
　　“黄口小儿，胆子倒不小，你可知我们是谁，竟敢这样说话！”
　　一弟子道。
　　“你道歉的话，我们就饶了你。”
　　“你可知我们青云宗大师姐蔡樱是谁，她如今可是元婴修士，我劝你们识相的话，还是有多远滚多远。”
　　一旁披着黑色斗篷的李愁眠略略感到惊讶。
　　她先前与蔡樱交手时，对方还只是金丹修为，没想到再见面，对方居然突破金丹晋升元婴了。
　　青云宗的排序方式从来都是以势力划分，蔡樱如今元婴，与萧无极并肩，也当得上这一声大师姐。
　　还好她现在化神。
　　场面喧嚣，热闹得如同滚水。
　　金意浓舌战群儒，以一敌百。
　　她骂人技巧多，气人的技巧也多，纵使对方占理，可她也只道“是吗？”
　　“所以呢？”
　　“我不管。”
　　我知道你说得对，可我就是不听不管，你又能拿我怎样呢？把对面那群自诩儒雅的青云宗弟子气得两眼一番，竟是晕了过去。
　　“够了，大家安静。”
　　一熟悉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这句话虽轻，但效果却格外好。
　　青云宗的人瞬间就不吱声了。
　　因为来者就是他们的大师姐——蔡樱。
　　她穿着粉色长裙，头上别着五光十色的珠宝，比起之前的小白花风格，她如今看起来竟有些咄咄逼人的气势。
　　“发生了何事？”
　　她问。
　　一弟子连忙上前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
　　蔡樱抬眼，看着楼道上那三个人：“诸位，这件事，确实是你们不对，我们青云宗的弟子先来一步，你们要是想在这里吃饭，只管说一声就好了，青云宗好客，断不会把诸位拒之门外，只是你们赶人，未免有些强人所难。”
　　金意浓像是听不进去一样：“嗷嗷所以呢所以呢，关我什么事，本殿今天就是要在这里用膳！”
　　蔡樱自信一笑：“这位姑娘，你若要赶我们走，不妨听听这里的百姓的意见，看看他们想让谁走。”
　　青云宗此番全体下山，就是为了平定魔息一事，这可是为民除害，是以这里的百姓对青云宗的弟子都带了一层滤镜。
　　凡青云宗的人，那都是仙风道骨品行端正的好人，就连狗都是好狗。
　　“我推青云宗。
　　青云宗可是为了咱们而来，我们有什么理由赶他们出去。”
　　“蔡樱仙子人美心善，这些年为了魔物一事东奔西走，莫说让你们三走了，就算是让我走，我也走得。”
　　“就是就是，蔡樱仙子永远的神。”
　　“竹板这么一打呀，你听我给你唠，你一票啊我一票，仙子她明天就出道。”
　　夸赞的话谁不爱听？蔡樱十分受用，她含笑带威地朝金意浓道：“你看，他们都不希望我们走。
　　这可怎么办，我们待会儿还要去降魔，门下弟子吃不饱饭，哪来的力气战斗，我看诸位都是修士，难道你们希望那些无辜的百姓离开这里吗？”
　　她将魔息的罪过全推到李愁眠身上，自己则假装救世主一样的好人。
　　受着百姓们的供奉和信仰。
　　按理来说，女主死了，小世界毁灭，那么她的目的也该达成了，可系统告诉她李愁眠还活着，她的目的还没成功。
　　蔡樱吃准了李愁眠的性子，知道她一定会为了拯救苍生来封印魔息，因此就在这里守株待兔了许久。
　　这一回，她要亲手杀了李愁眠。
　　阮春干笑了两声，像是冰面上浮现出来的白蛇，令人毛骨悚然：“我想，你可能是没明白我们的意思。”
　　“就是，无论你们怎么想，怎么说，都得出去。
　　这个道理听明白了吗？”
　　这是阮春发怒的前兆，李愁眠不想把事惹大，引人耳目，便扯了扯阮春的袖子，示意她收手。
　　阮春看了李愁眠一眼，心里还憋着气。
　　装逼装到一半被制止了，谁懂啊。
　　李愁眠道：“抱歉，各位，我的两位朋友来自异域，对中洲的事情不太了解。”
　　“害，外地的，我就说怎么这么嚣张。”
　　“就是就是，还以为是自个儿的地方呢，也不打听打听，中洲谁才是爹。”
　　“就知道吹牛装逼，也就我们中洲人大人有大量，”众人还在你一言我一语着，可当中的蔡樱早就汗流浃背了。
　　她捏紧手里的绫罗，面上还是一副风轻云淡：“你的声音，与我的一位故人很熟悉，不知阁下是？”
　　李愁眠：“不方便告知。”
　　蔡樱散发出元婴修士的神识，妄图看透黑幕下的那张脸，可当千丝万缕的绅士触碰到李愁眠身侧时，却像碰了壁似的被反弹回来。
　　她看不清对方长什么样子，甚至连对方是什么修为都感知不到！恐怖如斯！难道李愁眠已经到了大乘的境界？这才多久？蔡樱心差点冒出嗓子眼，思绪万千，无数个念头在心中闪现。
　　急切地她甚至不顾众人的眼光，甩出白绫去掀李愁眠的帽檐。
　　就在白绫接触到帽檐的时候，李愁眠微微侧身，躲过了白绫的袭击，又伸手抓住白绫，不让蔡樱撤回。
　　“道友这是在干什么？”
　　蔡樱五指握拳，她的心砰砰直跳，总觉李愁眠会从哪里钻出来一样。
　　放松，放松。
　　她不能轻易露出马脚。
　　几个呼吸之间，蔡樱就平复下心中的激动。
　　她放缓语气：“就是觉得道友的声音与我之前的师姐很像，她跌落天台，生死不明，我……
　　我很担心她。”
　　美人垂泪，故作痴态。
　　李愁眠长这么大，最怕的就是蔡樱哭。
　　蔡樱一哭，准没好事。
　　“师姐，你这般善良，哎，那个李愁眠丧尽天良，她解开封印，害的魔息泄露，还想在深渊中杀你，如果是我，我巴不得将她碎尸万断。”
　　有人安慰道。
　　蔡樱：“别这样说，她好歹是我们的师姐。”
　　蔡樱一边说，眼珠子一边往李愁眠那边瞟，不想漏过她的任何举动。
　　若真是李愁眠，听到这样的话应该会有所反应吧，当年的李愁眠就是因为这件事被逐出青云宗，是个常人都该怀恨在心。
　　可那人纹丝不动，只是松了手，将白绫甩给了她。
　　颇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概。
　　金意浓听出不对，那个李愁眠是她想的那个李愁眠吗？她眼观鼻鼻观心，小嘴难得沉默了一回。
　　几人不欲把事闹大，问小二要了饭菜便回房中。
　　门一关上，金意浓好奇地问：“那个蔡樱，你认识吗？”
　　李愁眠往嘴里夹了口菜，咽完才道：“认识。”
　　“她口中的人是你？”
　　“是。”
　　金意浓瞪大双眼：“那些事是你做的？”
　　“不是。”
　　金意浓相信李愁眠的人品：“那就是那女人栽赃陷害。”
　　李愁眠点头：“可以这么说。”
　　“真是太嚣张了，你放心，身为你的恩人，本殿一定会帮你把她揍得满地找牙。
　　不对，本殿不打女人.......”她看向阮春，“所以，你去打吧！小春子。”
　　阮春咬了口包子，没理会金意浓的话，而是问李愁眠：“你接下来是有什么打算？”
　　李愁眠：“周围的魔息太浓了，我去看过，根本就没人巩固过封印。
　　青云宗的人不过是在扼杀被魔息感染的怪物，这样治标不治本。
　　不将封印封号，会有更多的人被感染。”
　　她放下筷子，因为心事重重，没吃多少：“我打算今晚再去看看，顺便加强封印。”
　　阮春：“嗯，我跟你一块。”
　　金意浓塞着红糖馒头：“我也要我也要！”
　　阮春：“你去干什么？”
　　金意浓：“帮忙啊。”
　　“我看是帮倒忙吧。”
　　金意浓瞪她：“你少瞧不起人了！”
　　阮春不再说话，继续慢条斯理地夹着菜。
　　无间深渊怪物丛生，金意浓这个废物就算死在那里，也不会有人怀疑是她做的吧？


第67章 
　　因为身份限制，李愁眠只打听到了一点皮毛。
　　关于内部消息，只有青云宗的弟子知晓。
　　于是就造成了三人鬼鬼祟祟来到江府枯井时，与蔡樱一行人撞了个正着。
　　李愁眠知道蔡樱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身份，而今相见，她定然不会轻易放自己离去。
　　青云宗每夜都会来这里察看魔息的情况，各抒己见，众筹可行的的法子。
　　他们来这里已有数日，却从未想到过一个令人满意的解决办法。
　　果然，蔡樱看到披着黑色斗篷的李愁眠第一眼，就立马发话，生怕到嘴的鸭子又跑了：“这位道友，三更半夜不睡觉，来这里做什么？”
　　李愁眠道：“听闻中洲魔息泄露，特意过来看看。”
　　蔡樱带着探究的语气问：“哦？道友可是看出了什么？”
　　李愁眠：“让我看看便知。”
　　她竟是直接无视了蔡樱的话。
　　这可是天理难容的事情，蔡樱在这里的地位无异于皇帝，她不将蔡樱的话放在眼里，就是不将他们中洲放在眼里。
　　一弟子早就看不惯这三人，语气冲，又粗鲁无礼，便斥声道：“咱们中洲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另一弟子接腔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们怕不是心怀不轨。
　　想要趁此加害我们中洲。”
　　“我们都没相处什么法子，你一个见识短浅的乡野之人又能想出什么高妙的法子？”
　　金意浓本着能动嘴气死人就绝不动手打死人的原则，吐了吐舌头，做鬼脸道：“你们霸占这口井，却想不出什么办法，也不见得有多厉害。”
　　阮春符合：“是啊是啊，我看你们就一群草包，实力不行，脑子也不行。”
　　双方吵得热火朝天，两位正主看不下去了，便纷纷出面。
　　蔡樱说：“这好歹是我们中州的事情，由我们青云宗来解决就行了。”
　　李愁眠：“魔息泄露，危害的是芸芸众生，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怎么就是你们中洲的事情了？”
　　慕风在一旁听了半晌，觉得李愁眠说得很有道理，青云宗虽然是仙门第一大宗，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转头对蔡樱道：“师姐，我觉得他们说得对，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我们这样闭门造车百思不得其解，倒不如一块联手封印无间深渊。”
　　此话一出，全场都显得有些寂静。
　　就算是李愁眠，也被慕风的一席话给惊住了。
　　她这个小师弟竟然还有点脑子，居然会帮她说话？蔡樱神色陡然沉了下来，这个慕风，有没有点眼力见，竟然胳膊肘往外拐。
　　说起来，系统好像从未要求过攻略慕风这一个人物，她一直以为慕风是这个世界的炮灰。
　　既然是炮灰，就不值得她花心思去蛊惑。
　　青云宗上下所有人都被她迷得神魂颠倒不分黑白，为她马首是瞻，唯独这个慕风做事很有原则。
　　“呵，慕师兄，你话是不错，可这些人委实嚣张可恶，我等且去会会她，区区一介女流，看看她有什么本事。”
　　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背着两把斧子，从人群中站出。
　　大汉每走一步，地面都要抖上一抖。
　　“哼，几个女人，也敢口出狂言！”
　　大汉不屑的用鼻孔哼出气，“你们想要过去，就问问我背上的斧子，若是你能打得过我，我便放你过去，如何？”
　　中洲之内，以男为尊，不少女性究其一生也只能是男人的玩物或者附属品。
　　就连青云宗的大师姐蔡樱，也是靠青云宗掌门萧无极合道双修，才有了今日的地位。
　　是以大汉十分看不惯李愁眠等人的作风。
　　一群女人，就该被他们踩在脚下或者玩弄于手心。
　　众人见那披着黑色斗篷的女人走到大汉身前，步履从容，没一丝惊慌，纷纷感到好奇。
　　中州之内，能修行的女人不多，修行厉害的女人就更不多了。
　　这个大汉今年将将突破金丹，不说是百年难得一见，但也是奇才。
　　女人这样松散，就不怕待会儿被狼狈的打下场吗？“你看她神神秘秘的，还披着个斗篷，说不定待会儿是想来个美人计呢，是吧。”
　　“呵呵，指不定就抱着对方的腿，求他手下留情呢。”
　　“你们这么一说，她身姿倒是挺婀娜的。
　　你说她来这里，做出这些事情，是不是就是为了引起别人的注意。”
　　大汉扬起下巴，得意的裂开嘴：“你听到了吧，识相的话，就乖乖认输，滚出这里吧。”
　　李愁眠：……
　　她指尖微动，一把靛青色的长剑缓缓凝在手中。
　　有人眼尖，立刻看明白了李愁眠的招式。
　　“卧槽，这是什么？用灵力化剑？”
　　“为什么我不会？”
　　“我觉得应该是没有本命武器，才会选择用灵力化剑的吧，呵呵，真穷酸啊，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大汉见她拔剑，也拔出斧子，他正脑子里还想着待会儿如何将李愁眠打败。
　　然后跑去蔡樱面前邀功，他爱慕蔡樱，蔡樱在这里，他当然要好好表现一番。
　　然而只是转眼之间，甚至连眼睛都没看清楚怎么回事，他手里的斧子就被李愁眠一剑刺穿。
　　李愁眠：……
　　其余的人：发生了什么？？？金意浓：“哇哦。”
　　阮春：“呵。”
　　李愁眠看着倒在地上的大汉，很是轻松的问：“这下可以让我过去了吗？”
　　那淡定从容的模样，就好像只是喝了一口水。
　　金意浓狐假虎威：“怎么样，一群庶民们，颤抖吧害怕吧！”
　　大汉不服，从地上爬起：“怎么可能，定是你们使得诡计，不然我怎么还没看清就……”
　　他脸色难看如猪肝，承认被女人打败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一定是你们的用了什么花招！”
　　李愁眠懒得动嘴同他讲道理，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青云宗的人这么不要脸呢？敢做不敢当，打肿脸充胖子。
　　她道：“若是不服，可以再来一人比试。”
　　顿了顿，她飞快的扫了人群一眼，满是轻蔑，又补充了一句，“谁都可以。
　　一个一个来，一起上，都行。”
　　明明是再轻松不过的语气，听进耳里却满是嚣张和狂傲。
　　真是不把他们青云宗放在眼里，不把他们中洲放在眼里！人群躁动，人们不信李愁眠的本事，为了找回面子，修士们排起长龙似的队伍要与李愁眠比试，却没有人一个人胜得了她。
　　那女子仅用一招，就能将他们打得爬不起身。
　　这时，他们才意识到对方的恐怖。
　　“你究竟是谁？”
　　中洲，不对，整个修真界，怕是没有人有这样的能力。
　　恐怕连青云宗闭关的那位，都不是眼前女子的对手。
　　一片猜测声中，蔡樱捏紧手心，走到李愁眠身前，她道：“这位道友，不如与我试一试？”


第68章 
　　蔡樱一直好奇着李愁眠如今的修为，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便知。
　　李愁眠离开那日可是被萧无极哄着割了灵脉散了修为又跌落天台下落不明，李愁眠能在短短时日便能重塑灵脉，且能力突飞猛进，定是遇到了什么机遇或者经过高人指点。
　　蔡樱手臂环绕着绸缎，盘旋在蔡樱四周，做出进攻的状态。
　　如果这些能为她所用，她不日就能突破元婴，进阶化神。
　　化神啊，修真大陆已经有五百年没有出现过化神了。
　　她暗地里吸收了萧无极不少灵力，奈何萧无极实在是太虚了，还没让她吸收几回，就白着个脸马不停蹄的跑去闭关。
　　前后吸收了那么多男人的灵力修为，蔡樱在青云宗的地位不可同日而语。
　　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对上蔡樱，李愁眠终于肯拿出八分认真。
　　平静的心河迎来久违的激荡。
　　手中灵力所化的剑发出嗡嗡的鸣叫，也昭示着主人的兴奋。
　　她等这一天等了许久，新仇旧恨加起来，如山高如水潮。
　　铺天盖地卷过她的一丝一发，最后浓缩成两个字——我恨。
　　往日如走马灯在李愁眠眼前回放，每看一份，恨意就多增一份。
　　她不轻易杀人，可是蔡樱害她至此，她就算在这场比试中杀了蔡樱，也是问心无愧。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退让三分，再若犯我，就该斩草除根。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绸缎自蔡樱身后化成无数分身，四面八方的冲李愁眠刺去，谁能想到看似柔软的绸缎，每一根都坚硬的如磐石如利剑。
　　李愁眠躲开再看，她原来站立的地方被绸缎戳了一个大窟窿。
　　多日不见，不仅仅是她在进步，李愁眠左手执剑砍缠上脚腕的绸缎，这绸缎果然是神兵利器不但能进攻，还能防守，将蔡樱里三圈外三圈的护着，李愁眠一面挡一面寻找机会。
　　在砍断最后一根绸缎时她右手时，李愁眠反手一剑，刺穿所有的屏障，直夺蔡樱门面。
　　蔡樱一霎失神，反应过来立马召唤出绸缎包裹住李愁眠的攻势。
　　“系统，你还不出来帮我！”
　　她心中道。
　　【系统：正在寻找合适的道具，宿主请稍等。
　　】蔡樱额间冒出一滴冷汗，她拼尽全力，已经快撑不住了：“能不能快点！”
　　【系统：找到了，这里有一个能让李愁眠火灵根短暂失效的道具，道具效果能持续五分钟。
　　】灵根失效，就是让对方变成凡人么？五分钟的时间，足够一个元婴修士打败一个凡人，甚至是杀死。
　　蔡樱甩出道具，手心中的冲击力果然少了许多。
　　高手之间的对决，每一招都讲究致命。
　　蔡樱抓紧时间，连忙汇拢绸缎，打算在道具有效的范围内杀死李愁眠。
　　那一边李愁眠正打得入神，手中的招式使到一半，却发现灵力无缘无故的骤然消散，长剑无影无踪。
　　她失神，还未想明白手里的剑为什么不见，那边的蔡樱紧追不舍，大段绸缎冲她扑来，那势头像是要把她刺成个刺猬。
　　来不及思考，李愁眠凭借着之前斩杀邪祟练就出来的经验身法灵活的躲了过去。
　　这真是奇怪，她的灵根和修为已经恢复了，甚至比以往更强，但是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失效呢？李愁眠又在心中反复催动着火灵根，那团火焰还未凝成实质就散了去。
　　究竟发生了什么？李愁眠愣在原地，给了蔡樱可乘之机。
　　绸缎膨胀到合抱粗的程度，“砰”的一声，把李愁眠摁进土里。
　　尘土飞扬，大片沙石迷住了众人的眼睛，没能第一时间看清场内的情景。
　　金意浓被呛得咳嗽几声，待尘埃散去，原地哪还有李愁眠的踪影。
　　金意浓一脸惊讶，不是吧李愁眠什么时候变这么菜了，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绸缎和地面紧紧相贴，融不进一点缝隙，别说认了，连一根发都塞不进去。
　　金意浓反应过来马上去拽阮春的袖子：“怎么回事你不去救她，就这么让她变成人肉饼吗？”
　　阮春烦躁地甩开她的手：“一边凉快去。”
　　阮春一双眼睛雪亮，自然看出了李愁眠的变化。
　　灵根失效这种情况她也是第一次遇见，不过她没有第一时间去去阻止，是因为她想看看这是否能激发出李愁眠体内的水灵根。
　　她也是水火双灵根，这种灵根相生相克，运用的好则威力无穷，一味扬长避短则很有可能气虚堵塞前功尽弃。
　　李愁眠先前的水灵根被压制，一味地用着火灵根。
　　阮春想，这有可能就是李愁眠水灵根觉醒的时候。
　　在这样暗沉的世界下，烦躁和抑郁的气息弥漫着整个世界，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缓慢沉重，他们都紧盯着着那一处，眼睛眨也不眨，是好奇，亦是害怕。
　　那个女子何其强大，就这样死了吗？“咚咚咚。”
　　不知是谁的血液在流动，心脏在翕和蓬勃且有力，生生不息。


第69章 
　　就这样僵持了五分钟，仍旧没有发生任何反转。
　　蔡樱拿出手绢擦了擦额间的汗，心中的那块石头终于落地，终于，她终于杀死了李愁眠，这一天她真的等了太久了。
　　：“刀剑无眼，若非这位道友步步紧逼，我也会下这般重的手，如今她死了，我也感到很可惜。”
　　金意浓听了，心下更是紧张不安，她朝阮春挤眉弄眼。
　　“你不是说李愁眠还活着吗？”
　　阮春面无表情，她方才展开神识观测，李愁眠确实还活着。
　　“哈哈哈，不愧是蔡樱仙子，一来就将粗鲁的女人打得落花流水。”
　　“我就说她是虚有其表，她能打败我们，肯定是用了什么法器或使用了什么暗招。”
　　“就是就是，看吧，一对上实力强悍的蔡樱仙子，”蔡樱听着众人的夸赞，内心高兴的不得了，但还是作出一副谦虚的模样：“诸位谬赞，大道无情，吾辈应当勤辛修炼才是。
　　只是切莫像方才那位道友激进，毕竟，借助外力得来的掌声，听着也不光彩。”
　　“蔡樱仙子说的有道理，那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披着个黑色斗篷，一看就是歪门邪道。”
　　“想来也是，我方才感知到她身上有一丝一缕的魔气，应该也是受魔息影响吧。”
　　蔡樱有心道。
　　“啊？魔息，我方才怎么没有感觉到？”
　　“你能跟蔡樱仙子比吗？毕竟对方可是元婴修士啊，比起青云宗的萧无极，也是不遑多让。”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吹捧着，毕竟千不穿万不穿，唯马屁穿。
　　蔡樱仙子风采绝伦天上地上绝无仅有，且还是一等一的绝色，据说只要实力强悍或是得她青眼，都能入她的帷幕，成为她的入幕之宾。
　　是以人们说的一句比一句离谱，一句比一句夸张，但都是千篇一律的夸奖和赞美。
　　蔡樱心情越发愉悦，看吧，运气之子还不是死在了她的手上。
　　她目光往阮春那边一瞥，心中有了计较。
　　这二人一直陪在李愁眠身侧，且气势嚣张，目中无人，应当是有家势有背景的人物。
　　若是收入囊中，让她们为己所用，岂不是让自己更加如虎添翼？蔡樱的如意算盘打得啪啪作响，她思量好语句，迈开步子，用最得体的姿势走到阮春和金意浓面前：“二位，你们是她的朋友吧，我看二位气质出众，不是坏人，为何与那妖道一伍。
　　是被她蒙蔽了吗？不若你们跟了……”
　　了字后面的内容还未说完，蔡樱突然被一力道推开，随之而来的，还有耳边的一句“蔡樱仙子小心。”
　　蔡樱莫名其妙地被推至一旁，她看向原来的位置，竟是一少年推开了她，替她化去从背后袭击来的一剑。
　　而握剑的主人，正是前不久才被她“杀死”的李愁眠！她居然还活着！蔡樱目眦欲裂，更令她气急攻心的是，李愁眠手中所拿的剑不再是先前使用的那把，而是换了另一把——一把染着冰霜的长剑。
　　少年见蔡樱没事，反过头来指责从坑中爬出来的李愁眠：“偷袭赢了也是胜之不武，蔡樱仙子风光霁月，你这种老鼠只配在阴沟里活一辈子！”
　　多可恨啊，蔡樱仙子可是世间所有美好的代名词，任何伤害或者污蔑蔡樱仙子的东西，都是罪不可赦。
　　李愁眠连眼神都懒得分给少年，她径直走向蔡樱：“拔你的剑，我们再来一次。”
　　因为受过重创，她身上的黑袍显得破破烂烂，唯独帽檐将她的眉眼遮住，只留下一截光滑似雪的下巴，这再也掩挡不住周身散发的化神期气息。
　　浓烈纯粹的好像天地间第一抹清流。
　　这下不只是蔡樱，周围的人都看傻眼了。
　　“什么！她居然是化神，骗人的吧，难道我们出现了幻觉了吗？”
　　“不可能，一定是这妖女使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邪术！”
　　“化神！我爷爷活了那么久都没见过化神！”
　　蔡樱终于挂不住面子，有了一丝丝退缩：“系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李愁眠居然是已经是化神了，系统！”
　　【系统：检测到女主水灵根觉醒。
　　】“水灵根？她不是火灵根吗？”
　　蔡樱大惊失色，“这两种灵根相生相克，怎么能同时发挥出这样的威力？是漏洞吗？”
　　【系统：请宿主尽快想办法解决。
　　】蔡樱：“你开什么玩笑，服了，她可是化神，你让我怎么解决？”
　　【宿主：如果任务失败，我们会立刻抹杀宿主。
　　】“抹杀？自从李愁眠跌落天台后，你连李愁眠的位置都找不到，分明是你的错误，凭什么要我承担，况且我的人物完成的不够好嘛，我将她害成那样，如果不是你太废物，我早就把她杀了！”
　　【宿主：那是你的事情，宿主，如果你失败的话，我们会寻找下一个人代替你。
　　】蔡樱越想越后怕，她已经能想到自己的躯体化成一堆液体流进下水道，被一群不明生物分食。
　　因为上一个拥有这个系统的人就是这么死的。
　　她忍不住用手摁住胸口，试图平复不安的心情：“你多给我一些道具，我不能保证这一把，我能不能赢。”
　　【系统：这是自然。
　　】蔡樱强打起精神，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刀剑无眼，虽然不知道你是用的什么法子到化身的，但是.......”李愁眠没空听她这些废话，索性挥手，一道寒光朝蔡樱劈去。
　　蔡樱连忙侧身躲开，却因为恐惧，身体趔趄两下。
　　颇有些狼狈。
　　金意浓欢呼：“好欸好欸，打起来打起来。”
　　蔡樱本就怒在心头，她愤怒无处发泄，便想给金意浓一点教训。
　　身后的绸缎射向金意浓，速度之快，完全不给金意浓半点掏道具的时间，不，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就在绸缎离她的大脑只有一结指骨的距离时，半路突然多出一只手，似葱的手指轻而易举地伸出两根夹住了绸缎，让绸缎再前进不了半步。
　　阮春冷冷的望着蔡樱：“欺负没有修为的人，你们青云宗就这点本事？你的对手可不是她。”
　　说完，便拉扯着绸缎，想弹弹簧一样，反向借力弹了回去。
　　绸缎被灌入的力量冲昏了头脑，直接向它的主人冲撞了过去。
　　蔡樱没能躲开，经绸缎一弹，被弹到在地。


第70章 
　　一时出了两个化神以上的，众人都感到十分的惊讶。
　　要知道在如今的修真界，只要是个元婴，都能算是皇帝级别的存在。
　　对方要是个化神的话，那简直不敢想，恐怕整个修真界都是她的天下了。
　　这是修真界都具有的共识，是以方才说过李愁眠坏话的人脸上皆露出了懊悔不已悔恨终生的的神色。
　　蔡樱再怎么好看，符合他们的口味，但顶破天也是个元婴，而那女子是化神，杀他们就跟杀鸡一样简单。
　　不懂就问，现在去抱化神大佬的大腿还来得及吗？他们可不想死啊。
　　这一时，风头俱向李愁眠倒戈。
　　蔡樱顶着众人猜忌怀疑的眼光，死死地咬着牙，她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硬着头皮拔出腰间的剑。
　　预想中最不愿的一幕还是发生了——李愁眠如今比她强得不止一星半点。
　　“系统，你还有什么厉害的道具吗？”
　　蔡樱问。
　　她还有系统，这个万能的金手指，【系统提示：有，不过这个道具危害极大。
　　】蔡樱：“事到如今，还有什么比李愁眠更具有危害的吗？”
　　【系统：这种道具是通过吸收周围的魔息转化成你自身的力量，但是极易败露。
　　】蔡樱狠下心道：“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在识海中接过系统弹出的道具，心神一动，道具便发出光芒，无声无息的吸收着四周看不见摸不着的魔息。
　　像是一个旋转的漩涡。
　　这些魔息经过道具进入蔡樱的体内，以另一种方式供蔡樱凝练吸收。
　　她感觉到丹田似水的元婴正在被一股污浊的气息给侵染，十分的不适。
　　“系统，这种感觉好奇怪。”
　　【系统：魔息本就是世间最脏最臭的存在，我当时就提醒过你这个危害很大，以后你再也修不了仙，只能走邪魔外道。
　　】蔡樱：“呵呵，等杀了女主，我就摆脱这个小世界了，谁修这个破仙啊。”
　　随着魔息大股大股的渗入，蔡樱瞬时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就当她以为要到化神时，道具突然暗淡下来。
　　“怎么回事？”
　　【系统：方圆十里的魔息都让你给吸干净了。
　　要是想继续提升实力，就得去魔息浓郁的地方。
　　】蔡樱听了，莫名自信，照这么说，只要有魔息，那她的修为就能持续不断的提升么？她直了直腰，道：“我现在算半个化神了，还有你的帮助，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她先前慌张的心逐渐平静下来：“你不早跟我说有这种道具，你早点给我，我现在说不定都是大乘了，直接秒杀李愁眠。”
　　【系统：这道具也是刚刚解锁的，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不可情敌，这个世界的攻略难度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在我蔡樱的字典里，就没失败两个字！”
　　蔡樱抖了抖长剑上冰霜，“你觉得她的水灵根，和我的冰灵根比起来，孰更胜一筹？”
　　【系统：我不知道。
　　】蔡樱：“呵呵，试试就知道了。”
　　她迫切地想与李愁眠分出个高下，与其说是完成任务，倒不如说李愁眠已经成了她的心头刺。
　　她纵横穿书多年，还从没有遇见李愁眠这么难杀的主角。
　　不但难杀，还与她意志违背，处处与她争锋对决。
　　真是该死啊！两把长剑交错，发出清脆铿锵的声音。
　　李愁眠手中流动的水遇到霜雪渐渐凝固，短短的时间内，蔡樱的修为竟然也跟着提升了，不过李愁眠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惊讶。
　　蔡樱这个人身上的谜底太多，她早已见识过此人的玲珑手段。
　　李愁眠被蔡樱摁在地底的时候，胸中是一腔不甘与愤怒。
　　她明明都是化神了，为何还是敌不过蔡樱。
　　可她并没有就那么死去，她感知到自己的体内，有另一股暗流在涌动。
　　如海纳百川，无数支流的汇总。
　　温柔灵动，潺潺流长。
　　是一种全新的力量。
　　她破碎的躯体被这种力量像粘粘土一样拼凑起来，每一根经每一根骨骼，都被一柱水流维系着。
　　李愁眠震惊之余，也知道了这就是她的另一种灵根——水灵根。
　　至于她为什么现在才感知到，那就不得而知了。
　　当下最重要的，就是打赢这场比赛。
　　等此间事了，再去探究真正的过程也不迟。
　　她察觉到手中的灵水被凝固，果断的切换成灵火，融化了蔡樱长剑释放出来的寒意。
　　“居然是水火双灵根。
　　不得了了。”
　　“我的天水火双灵根，还切换的这么自如。
　　这是神吧？”
　　“呜呜呜，虽然她是恶人，可她真的好帅。”
　　蔡樱被李愁眠手中的灵火烫伤了手，连忙抽身，她吃痛的抽了抽气。
　　然而李愁眠一丝空闲的时机都不想让给蔡樱，她长剑横在身前，做出进攻的姿势，俯身往蔡樱的方向冲去。
　　火热的巨浪掀起一层波动。
　　蔡樱惊骇无比，她再也不敢傲慢，打起全部的精神迎战，拼尽全力也只能暂时性的冻结住李愁眠手里的灵火。
　　因为冻住了这一只手，李愁眠又换了另一只手召唤出灵水。
　　杀伐果断的一剑直逼蔡樱咽喉。
　　蔡樱躲闪不及，眼看着那把剑逼得越来越近，她随手抓住一旁的弟子，往前一推。
　　而这名弟子，正是前不久推开她的少年。
　　少年原本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比赛，心里还替蔡樱捏了把汗，哪知下一秒，就被蔡樱推了出来挡剑。
　　不单单是少年目瞪口呆，在场的所有人都露出了夸张的表情。
　　蔡樱仙子不是一向以温柔善良闻名遐迩吗？怎么会，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李愁眠空中一滞，怒骂蔡樱无耻，立刻刹车，这才避免少年丧命于长剑之中。
　　少年捡回一命，劫后余生，他收到了极大地打击，望向蔡樱，似乎是不相信：“蔡樱仙子，你为何要这样？”
　　蔡樱露出真正的面目，神色有些慌张。
　　她本就不是什么信男善女，这些年都是为了维持人设装个样子罢了，蔡樱想出口解释，嘴张开的那一刻，一片腥甜弥漫在口中。
　　舌头自根部掉落。
　　是李愁眠亲手削去的。
　　但见她手中寒光一闪，手起刀落，一缕发被风吹得摇曳高冷，她语气冰凉道：“你先前就喜欢血口喷人，你的舌头巧舌如簧，三寸不烂，能让众人信服，可是今天我就好好地教你一课，什么叫祸从口出。”
　　失去舌头的痛非同小可，要不然为何会有咬舌自尽这一项选择？蔡樱捂着嘴，鲜血渗透指缝流出，她想叫，却也只发出啊啊的声音。
　　她这般模样十分狼狈可怜，在场的人却无一人敢上前助她。
　　倒是先前被她推出去的少年，反射性地上前扶住蔡樱，饶是蔡樱害过他，可他心中对蔡樱的还是相信的，蔡樱仙子推他，肯定是受了那个披着黑色斗篷妖女的蛊惑人！几个呼吸的功夫，他就为蔡樱找好了借口，心里对蔡樱的芥蒂消失的无影无踪，看着蔡樱仙子脸上因为没了舌头而狞然的表情，少年朝李愁眠怒道：“你这个歹毒的妖女，你居然割断了蔡樱仙子的舌头。”
　　金意浓不满道：“刚刚可是你的蔡樱仙子送你去死的，你还对她死心塌地！”
　　少年宛如被洗脑一般坚定：“你住口，蔡樱仙子是什么样的人我还能不知道吗？她刚刚不过是受了这个妖女的蛊惑，这个妖女修为高深，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男孩惊奇的脑回路，就连身经百战以理服人的金意浓都无言以对。
　　不是，这人是真傻还是假傻啊，蔡樱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可这不是最离谱的，最离谱的是竟然还真有人相信？！“我觉得他说的挺有道理的，蔡樱仙子一看就像好人。”
　　“这个女人是挺厉害的，说不准就有操控人心的力量呢？”
　　“先前还觉得蔡樱仙子残忍，如今一想也确实如此。”
　　风向摇摆不定，李愁眠突然想笑，所谓人云亦云也不过如此，这些人就如墙头草般，没有自己的想法，只知道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李愁眠道：“不论你们信不信，今日不是她死，就是我活。”
　　蔡樱死死的盯着李愁眠，眼神里的恨意恨不得将她剥皮发泄，这贱人竟然敢割去她的舌头，害她当众出丑，可她再恨，也没有那个实力。
　　看着李愁眠步步紧逼的步伐，蔡樱止不住地往后退了退。
　　难道她今日就真的要命丧于此？不行！她蔡樱活到如今从无败绩，她不能就这么输了。
　　蔡樱五指紧握，在李愁眠停在她跟前时，她用尽全部力气，扯下李愁眠外披着的斗篷。
　　李愁眠可是修真界公认的罪人，这里的人都是修士，绝不会放任李愁眠行动不管。
　　她先前不揭穿李愁眠的身份，是因为李愁眠既然有心藏着，就不会像让人发现她的存在，若是自己就那样将她的身份公之于众，那么李愁眠很有可能无所顾忌，大开杀戒。
　　这是不得已的法子。
　　也是蔡樱最后的挣扎。
　　乌丝飞扬，一张清冷绝尘的脸展现在众人眼前。
　　眉眼似千山万水疏离冷漠中带着悲天悯人，仿佛下一秒就能乘风归去，偏偏唇上的朱红又将她拉回人间。
　　（我真的好爱这种清冷大美人）人们先是被她的美貌惊艳，再是惊恐震惊。
　　“是她，那个女人！”
　　“她回来了！”
　　“她带着水火双灵根回来了！她这是要干什么，复仇吗？”
　　蔡樱制造人群慌乱，她想把自身的恐惧转移到李愁眠身上。
　　让李愁眠兵荒马乱，一如之前那样。
　　要不是她的舌头被李愁眠割了下来，她高低还要再煽风点火几句。
　　李愁眠如同听不见风言风语，我行我素的提剑刺向蔡樱。
　　她说过了，今日不是她死，就是蔡樱活。
　　剑锋的阴影落在蔡樱的脸上，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恐惧让蔡樱忘了逃脱。
　　“系统，你快出来！还要袖手旁观到什么时候！”
　　她真的怀疑系统是不是跟李愁眠一路的，关键时刻总是装死人掉链子。
　　好歹她们合作了这么多年，一丝一毫的感情也没有吗？【系统：是否使用道具，金蝉脱壳，使用该道具，可以假死。
　　用灵魂的状态去寻找下一个躯体。
　　】“是，是！”
　　“滴——”道具生效的那一刻，也是蔡樱被长剑贯穿的时刻。
　　温热的躯体倒下，鲜血四溅，玷污了谪仙的长袍。
　　李愁眠淡眉微拢，心想：这个蔡樱，就这么死了？狡兔三窟，更何况是蔡樱这样狡诈的人呢？可是对方的尸体真真实实的倒在她眼前。
　　就这么结束了？未免太轻松了。
　　随着蔡樱尸体的倒下，周围发出了刺耳的爆鸣。
　　蔡樱死了，慕风身为其中修为最高的强者，下意识地便觉得自己该承担起保护这里的责任。
　　他走出人群，镇定道：“大……
　　李愁眠，你为什么要回来？”
　　李愁眠道：“为了魔息一事。”
　　慕风呼吸急促,胸膛起伏：“为了魔息一事，你是想把这件事闹大？”
　　“我是为了平定这件事。”
　　慕风讥讽道：“得了吧，当年，可不就是你一手酿成这样的下场的？现在又来猫哭耗子假慈悲！”
　　他看着地上蔡樱的尸体，表情复杂道，“你还将蔡樱师姐杀害，你们素来不和，蔡樱师姐在我们面前说了你颇多好话，她告诉我们你赶出这样的事情一定是有苦衷的，李愁眠，我与你相处这么多年，我也相信你是有苦衷的，可是如今.......你睚眦必报，这么久了还是想着杀蔡樱师姐，还想放出魔息，继续为祸人间，我绝不允许这件事情发生！”
　　李愁眠往慕风的方向走了两步，彼时她身上还带着血，周围是冰火两重天，一半是千年不化的霜雪，一半是灼热逼人的火焰，她神情冷漠的如同下一秒就要将在场所有的人杀了祭剑飞升。
　　四下的修士做出防守的状态，见她这般的气场，又忍不住往后退了退。
　　传闻中的化神，只需抬抬手指，就能劈开数十座山。
　　倒是慕风够硬气，千万人退却独他一人上前，与李愁眠平视。
　　他不惧怕死亡，因为修士生来的使命就是为了保护天下苍生，他若是死了，那也是为了苍生而死。
　　“你与我相处多年，就该知道我的为人。”
　　李愁眠道，“而不是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魔息这件事，不是我做的，是蔡樱故意栽赃陷害。
　　可笑的是你们居然会为了她来羞辱我。
　　还说什么你也相信我有苦衷，你真是虚伪啊。”
　　慕风双手握拳锤在两侧，咬牙：“我凭什么信你的一面之词！”
　　李愁眠挥了挥衣袖，裙裾上的血迹消失不见：“我也没要求你信，无事的话，便让让，我要进渊。”


第71章 
　　面对蔡樱的死，众人都表示可惜，可他们不是李愁眠的对手。
　　自然没人傻乎乎的上去自讨苦吃，就连先前替蔡樱说话的那个少年，在蔡樱死后，也只是咬牙吞声。
　　蔡樱是这里除了李愁眠修为最高的人，她死了，没人护得了他。
　　慕风挺直了腰杆，挡在李愁眠身前，少年生得高大，虎背蜂腰，肌肉发达，他有力拔山兮的力气，而李愁眠只是轻轻一推，就将他推到在地。
　　轻松地像是在干一件特别寻常的事，喝水吃饭，打坐休息。
　　慕风苦苦修行多年，自以为学得这本事，哪里想到比赛还未开始就这么潦草的结束了，面子丢了的他脸一红，心中屈辱万分，只能在口舌上找回一点场子：“你牛个什么劲，你这么自以为是，江青呢？她最喜欢你了，如今却不在你身边，你做这些，对得起她吗！她当初陪你一块跳的天台，现在怕是……
　　哈哈哈死无葬身之地了吧，你这样冷心冷情的人，有谁会喜欢你！？”
　　李愁眠顿珠脚步，波澜不惊的脸终于有了一丝起伏，她低下头，凉薄的目光扫过慕风，像是在打量某件货物，李愁眠这张脸本就美丽，如今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不知为何，慕风鬼使神差地低下头。
　　有些羞赧，耳垂还带着一点胭脂红。
　　“这么久了，你还是这般不成器。”
　　慕风一愣：“什么？”
　　李愁眠呼出一口恶气，扯出一抹可以说得上恶毒得笑容：“我离开时你是金丹，我回来后你还是金丹，真是废物一个啊。
　　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如今的我，你们有谁配和我说话？”
　　李愁眠本不想说出这些话，但江青这两个字，如今可是她的雷点。
　　谁提都不行。
　　慕风勃然大怒，口中你你你了个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他想起了小时候，初来到青云宗，无亲无故的，便整日跟个牛皮糖似的黏在李愁眠身后，让李愁眠哄着抱着，稍微有一点事不如他的意，他就会哭鼻子，嗫喏道“你欺负人！”
　　他眼睁睁地看着李愁眠头也不回地跳进深渊，无能狂怒地锤着地。
　　他们本该才是世间最亲密的同门，江青才来几日，就后来者居上。
　　即便后面他那样对待李愁眠，可也是李愁眠有错在先！*金意浓和阮春紧跟李愁眠身后，阮春斜视金意浓：“无间深渊那地方可不是闹着玩的，你确定要跟着下去？”
　　金意浓点头，天真无邪的眨着眼睛：“确定。”
　　阮春不再多说，跟着李愁眠的步子跳进了深渊。
　　这怎么能怪她呢？该提醒的都提醒了，都给她最后一次机会了，是那蠢货自己把握不住送上门来的。
　　阮春自手心释放一团黑雾，强行勾着金意浓离开。
　　得找个远一点的地方杀人灭口，不能被李愁眠发现了。
　　*金意浓一掉进深渊就被一团黑雾拐走，她想呼救，喉咙却被黑雾堵住。
　　她第一时间就是去摸手指上的纳戒，想从其中摸出一两件宝物出来，而黑雾好像预判了她的下一步动作，也将她的手给钳制住了。
　　眨眼的功夫，她就被绑到一处暗角。
　　金意浓从未出过鲛人族，她不知晓无间深渊的危害，可她看李愁眠一行人紧张神色，就知道无间深渊是一个比她迷宫还要危险的地方。
　　好在阮春就在她身边，有阮春这个大魔头在，她看看有哪个不长眼的妖怪敢靠近她！金意浓含羞带怯的看了一眼阮春，又飞快的垂下脑袋，这个凶婆娘，虽然每次都欺负她，可是在蔡樱攻击她时，居然出手护住了自己。
　　那一瞬间，金意浓感动的五体投地。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人间自有真情在，阮春早就在她的讨好中接受了自己，说不定已经无法自拔的爱上了自己。
　　真是的，金意浓扶额，无奈宠溺的朝阮春笑了笑。
　　她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啊。
　　阮春被金意浓笑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你发什么疯，做出这样的表情？”
　　金意浓笑卡在了脸上，又被骂了捏，不过没关系，她已经明白了阮春对她的情意，阮春这样骂她，心里还是有她的。
　　自己不跟这个心口不一的家伙计较。
　　她自然熟的倒在阮春怀里：“人家就是想对你做出这样的表情啦，人家这么坦诚，才不像某些人呢！”
　　阮春脸色僵硬，但她却没有第一时间推开金意浓，而是将一只燃着黑雾的手往金意浓身上送。
　　五指冒出尖锐的指甲，怎么看都是上好的开膛剖肚的兵器，可就在这时，一个蜘蛛精从天而降。
　　“我许久不曾见过活人了，瞧瞧这细皮嫩肉的，看着就美味。”
　　她夹在二人中间，打断了阮春的施法，丝毫未察觉危险的靠近。
　　蜘蛛精舔了舔嘴，正要张开嘴时，被阮春将将酝酿出的杀意掐碎了脑袋，从另一方面来说，这个蜘蛛精平白替金意浓挡下了一击。
　　真是时也命也造孽也。
　　金意浓甩了甩残留在指尖的脏东西，嫌弃道：“投个好胎吧，看看你爹是谁。”
　　真该死，居然打断了她的谋杀计划。
　　不过好在麻烦解决掉了，接下来就是正事了。
　　阮春主动靠近金意浓，背着手又在悄悄施法。
　　“好饿，好饿，让我吃一口吧，好饿。”
　　一个石头怪又冒了出来，又夹在二人中间，又替金意浓挡下一击。
　　阮春埋怨无间深渊的怪物怎么这么多，皱着眉将石头怪捏成粉末。
　　本以为做完这些，周围起码能安静下来了，哪知道没过一会儿，一群丑不拉几的石头怪物如雨后春笋般出现。
　　“大哥，大哥你在哪里，我好饿，来个活人让我吃吃吧。”
　　“大哥二哥，三弟我也饿了。
　　我也要吃人。”
　　“大哥二哥三哥，四弟我饿了，要吃清蒸人红烧人水煮人。”
　　……
　　阮春：.......她这是捅了石头窝吗？阮春索性一把火放去，将层出不穷的妖怪们烧了个精光。
　　为了防止再有妖怪出来出来打断她的计划，她还在周围设了一层结界。
　　她拍了拍手，再次看向金意浓时，金意浓眼中不知何时泛起了泪花。
　　阮春：“你哭什么？”
　　难不成是知道了她要杀她，呵，知道了也没用，哭也没用。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一切，那我就不隐瞒了……”
　　阮春脸阴沉下来，一步步靠近金意浓。
　　金意浓：“你藏的好深，我明白了，我一切都明白了……”
　　阮春心里肯定爱惨了她，她替自己挡下蔡樱的攻击，看见自己被黑雾拐走，又奋不顾身地跟着她护她安危，还杀死了一堆妄想伤害她的魔物……
　　她真的，我哭死，阮春我说你别太爱了。
　　平日里藏得这么深，一到危急时刻，就憋不住了恨不能以命保护她。
　　金意浓捂着嘴，泪一滴一滴的掉。
　　真奇怪，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哭了，长老们果然没有骗她，此行或许还真能让她觉醒体内的血脉。
　　她看了眼阮春布置的结界，居然还是爱心形状！这是要跟她表白吗？呜呜呜呜，可是她还没成年啊！“现在哭，未免有些太早了，还是留着待会儿哭吧。”
　　阮春道。
　　金意浓：“我只是太感动了……”
　　阮春：“啥？”
　　“没什么，这件事太早了点，能让我考虑考虑吗？”
　　阮春面无表情：“不早，一点也不早。”
　　毕竟她想杀金意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金意浓却摇头：“此事关系重大，我还要跟我父皇商量商量。”
　　阮春：“商量什么，你当我有那么蠢么？”
　　金意浓瞪大双眼：“你怎么可以这样！”
　　她知道阮春爱她至深，可是连一点考虑的余地都不给她，这不是摆明了不给她拒绝的机会，要对她强取豪夺强制爱吗！阮春笑了一声：“我凭什么不能这样？”
　　凭她的实力，她想做什么做不了？金意浓深谙阮春的实力，她现在这个处境孤立无援，阮春要是想对她这样那样的话，她完全反抗不了，便撅了撅嘴：“可我……
　　我还是第一次诶，这样随随便便的话，也太没有仪式感了吧。”
　　阮春听了，心说仪式感，杀你还需要什么仪式感？配点酸菜还是辣椒做成鱼汤？“少废话！这可由不得你！”
　　阮春手中掐出一团黑雾，黑雾慢慢上升，聚拢成一只猛虎，猛虎咆哮一声，震得四周落岩滚滚。
　　金意浓……
　　金意浓拍拍手，两眼放光。
　　阮春可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女人，表面上说不要，又变出个大老虎来求爱。
　　“真厉害真厉害，你变只狮子试试呀。”
　　“哇，好帅，帅爆了，大象，看看大象。”
　　“天，你也太会了吧，那兔子呢，你可会变兔子？”
　　阮春动弹着五指，在金意浓一声声赞叹中，操控着黑雾变幻自如，最后给金意浓变了只兔子。
　　金意浓嘴张成圆形，朝阮春竖起大拇指：“你是我见过最牛的人了。”
　　阮春一手插腰，嘴角扬起一抹难以压制的笑：“不错，本座年轻的时候……
　　嗯？”
　　她为什么要听她的话变来变去，金意浓，你敢耍老子？“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是吧？”
　　阮春背后燃气熊熊大火。
　　金意浓察觉到势头不对，结结巴巴的问出口：“我不是答应你了吗？你还发这么大的火作甚？”
　　“答应？本座做什么事还需要你的应允？金意浓，你胆子不小啊。”
　　这次，说什么她都要了结了金意浓。
　　黑色的掌焰顺势就要落下，再进一寸就是金意浓的脑袋。
　　“你们在干什么？”
　　千钧一发之际，李愁眠匆匆赶到。
　　阮春大脑和四肢飞速运转，立刻熄了黑色火焰，手掌轻轻的抚摸着金意浓的脑袋。
　　“真是的，怎么这么不小心，头发上都落了灰尘了，咋俩什么关系，我替你揉一揉头发，都推三阻四的。”
　　阮春弹了弹金意浓头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笑得一脸宠溺。
　　李愁眠好奇地看了一眼阮春：“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阮春为了不露出马脚，皮笑肉不笑的说：“我们关系不一直都是这样吗？我只是替她捋一捋头发而已。
　　又不是要了她的命，眠姐姐怎么大惊小怪。”
　　李愁眠没心思与她胡扯，直接进入正题：“我找到了魔息的源头，只是那里机关重重，有许多怪物把守，凭我一个人的能力，恐怕难以斩尽杀绝，只会留下祸患。”
　　阮春：“你的意思是？”
　　李愁眠：“我打算杀掉那些怪物，彻底封印魔息。”
　　阮春记的李愁眠说过那里有很多怪物，眼珠子咕噜咕噜一转，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行，那走吧。”
　　三人并列而行，由李愁眠带路。
　　“待会儿怪物会越来越多，金意浓，你要随时做好防御的准备。”
　　金意浓没放在心里，她口上说知道了，想的却是有阮春在，就是她最好的保障。
　　一想到阮春，金意浓的目光就忍不住她身上瞟。
　　嗯，长得挺好看的，就要有点狐媚，胸也大腰也细，以后若是嫁给自己了，就勉强让她当个侧室吧，正室就不要想了，正室一定要贤良淑德，温顺听话。
　　金意浓喜滋滋的幻想着以后左拥右抱的生活，一想到阮春这样不可一世的人物将来要嫁给她，她就乐不可支。
　　“收收你的口水，再用那么恶心的目光看我，我把你眼珠子扣下来当球耍。”
　　阮春侧首，凶神恶煞道。
　　从方才到现在，那条臭鱼的目光就死死地黏在她身上，真的好不舒服。
　　阮春以为这样金意浓就会适可而止，那只色不迷人人自迷，情人眼里出西施。
　　她如今张牙舞爪的模样，落在金意浓眼里也不过是为了吸引她的注意力，欲擒故纵欲拒还迎的把戏罢了。
　　三人走到一处拐角，一个藤蔓突然缠住了金意浓的脚踝。
　　若换作以往，她一定会吓得哇哇叫，不过现在她心里却是有些期待。
　　金意浓故意不作声，也不急着去寻找纳戒中的法宝，她想若是阮春待会儿发现自己不在了，脸上该是何种表情，肯定心急如焚了吧。
　　她这般想着，原地等啊等，等了许久，等到藤蔓都缠满了她全身，可还是没见阮春半路这回。
　　可能是没注意到吧。
　　于是金意浓故意拔高声音：“救命啊，救命啊，弱小可怜无助的人鱼被藤蔓缠住了，谁来救救我啊。”
　　无人回应，空中乌鸦飞过，后面还带着六个点。
　　“来人啊，快来人啊，某人最喜欢的小人鱼被藤蔓缠住了，某人还没发现吗？”
　　……
　　“阮春！你人呢！我不是你最爱的小鱼吗！”
　　……
　　得不到回应的金意浓现在只想骂娘，怎么搞的，她都暗示的这么明显了，某人还不知道吗？


第72章 
　　阮春厌恶金意浓厌恶的要死，此刻能不借她之手铲除金意浓，她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倒是李愁眠发现了不对劲，问道：“金意浓呢？”
　　阮春玩着头发，漠不关心道：“谁知道呢？说不定已经成为他人的盘中餐了。”
　　李愁眠知晓他们二人关系素来不和，闻言，折身便要回去救金意浓。
　　阮春哪能让她如意，拉住她的手，就撒谎道：“逗你玩的，那家伙身上有无数护身法宝，寻常怪物哪能近得了她身，而且她自己自告奋勇要守在路口给我通风报信的，如今魔息势态刻不容缓，我们还是继续往前走吧。”
　　李愁眠仍不放心：“我还是得去看看。”
　　阮春凭借着三寸不烂之舌接着说：“我在她身上下了一层结界，没事的，咱们走吧。”
　　她再三劝阻，李愁眠面露为难，最终在苍生大义和金意浓之前选择了前者。
　　阮春法力高深，有她设的结界，金意浓应该不会出事。
　　二人继续往前走着，因为有了阮春的帮助，李愁眠做起事来格外称手，并没有觉得有多大的负担。
　　两人一前一后，像是收割机一般收割着此处的魔物。
　　越往深处走，遇到的精怪就越多越强，其中一头餍怪对付起来有些棘手，倒不是因为它修为有多高，只是餍怪善于制造梦境，将人困在其中。
　　这些对阮春来说都是小把戏，因为她没有心，没有心，就闻不出花香，尝不到眼泪，被不会这些虚无缥缈镜花水月的的东西给困住。
　　但她有时候又会感到好奇，她是生来就没有心呢，还是之后因为某些事情才失去心的？如果生来就没有心的话，可她却会有喜怒哀乐，她闻不见花的气味，可她知道花的气味是香的，她尝不出眼泪的滋味，可她知道眼泪是咸的。
　　然而是个什么样的香什么样的咸，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她的心应该是后天被人挖出去的。
　　只是李愁眠就不一样了，李愁眠虽然修得是无情道，但终究是差了点火候，但见她被深深困在梦魇之中，如何也醒不来。
　　两眉拢成川字，口里含糊不清，江青江青地念叨个不停。
　　这可怎么办呢？对了，挚爱之泪，这种东西是心魔和梦魇天生的克星。
　　但这玩意儿只有鲛人族才有，远水救不了近火，所以阮春现在只能去找金意浓。
　　金意浓是鲛人族地的皇子，这种东西她一抓一大把。
　　阮春左思右想，百般个不情不愿，只好临时改变计划，先将金意浓诓骗出来，让她乖乖交出挚爱之泪，等东西一拿到手，再将金意浓就地处决。
　　反正毁尸灭迹的法子她多的是。
　　想到这里，她打了个响指，身形化作黑雾一闪，迅速移到了金意浓被困住的位置。
　　此时的金意浓已被藤蔓包成了一个大粽子，但还有几口气。
　　阮春伸手，随意摆动了一下手指，那些藤蔓便被切成七八段。
　　她走过去，刚想看看金意浓是否还醒着，就被金意浓眼中浓烈的湿意吓住了脚。
　　她眼中的眸子是金色的琉璃，噙着泪水时更是一掬倒映着满月的湖水，被风一吹就皱，洒下一地碎碎的鎏金。
　　哭得好可怜啊。
　　阮春上前，她自诩到了她这种境界，万事万物都如同过眼云烟，除了李愁眠因为长相与她先前的有人相似外，什么事都入不了她的眼。
　　可是这次，她却缓缓地伸出手，像是被一种力量吸引过去的，她轻轻擦了擦金意浓蓄满泪水的眼眶，明知故问般：“哭什么？”
　　金意浓声音哽咽，她苦着个脸：“你怎么才来，我都快要死了。”
　　阮春骗她道：“我这不是来救你了吗？”
　　金意浓这次不再上当了，她只是反应慢，但她不是特别傻，在死亡边缘走了一回，金意浓在绝望中早已想明白了这些都是个什么事。
　　她拍开阮春的手：“猫哭耗子假慈悲，说什么救我，我算是把你看明白了，你心狠手辣，我死了关你什么事，我哭了又关你什么事，你不就是想让我死吗？你滚，我再也不要看见你了！”
　　她瘪着嘴，带着泪，一张脸湿乎乎的，好像刚出水的汤圆，倔强的抬眼，又委屈伤心的低下头。
　　仿佛阮春干了一件极大的坏事。
　　好吧，确实是一件极大的坏事，她想杀了她来着。
　　阮春摩梭着指尖湿润的触感：“李愁眠被困在梦魇里了，需要你的挚爱之泪去救她。”
　　金意浓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打了个哭嗝，语气微微上扬，神情凄然：“你来救我，就是为了李愁眠？”
　　阮春不说话，事实确实如此，可她此刻却不想说出口。
　　金意浓当她是默认，心尖拔凉拔凉的，只觉得之前所有的感情都错付了，她鼓起勇气推开阮春：“你这个狼心狗肺水性扬花的女人，你喜欢李愁眠是不是？你喜欢她，为什么又要来玩弄我的感情？”
　　阮春狐疑迷惑道：“我什么时候玩弄过你的感情。”
　　金意浓打破沙锅问到底：“你就说你是不是喜欢李愁眠吧。”
　　阮春怔了怔，平心而论，李愁眠在她心中的地位确实不一般，不仅仅是因为她的长相与她的有人十分相似，还就着她现在用的是江青的身体，也受了江青的一部分影响。
　　她从头发丝儿到脚趾头都是自己的，独独胸腔中跳动着的心脏，还刻着江青的印记。
　　金意浓见她又缄默不语，心下怆然，又问：“你是不是就喜欢李愁眠那样的！”
　　阮春被她问的心猿意马，就自觉忽视这句话，另开一语道：“李愁眠现在危险，你必须去救她。”
　　金意浓：“我凭什么去救她，你们这对狗女女！你喜欢她，可她喜欢的不是你！我待会儿就告诉李愁眠，是你霸占了江青的身体！你看李愁眠会选择谁！”
　　阮春如干燥的柴火，一点就燃，方才还平静如水的她飞快地躁动起来，掐住金意浓的脖子，威胁恐吓道：“你敢！”
　　阮春手劲极大，金意浓被她连人带着脖子提起来，她现在毫不畏惧，依旧逞强道：“你看我……
　　咳咳，敢不敢！”
　　金意浓明知道这件事会让阮春炸毛，可她还是敢提，不但敢提，还敢不服输。
　　她是不怕死了吗？她当然怕，但她就是想试探自己在阮春心中的地位。
　　舍得的话，那就来杀吧。
　　阮春猩红的眸子出现一抹阴翳，杀心骤起，五指用力。
　　她现在就该杀了这条鱼，对，她为什么要和她谈条件呢，她明明可以杀人夺宝的。
　　金意浓脖子扬起，脆弱青紫的血管隐藏在皮肉之下，她呼吸艰难，张着嘴不断哈气，泪水不要钱似的往下掉，心也碎成了一瓣一瓣的。
　　“我讨厌你……
　　最讨厌你了！”
　　啪嗒，一颗泪珠掉在阮春手上。
　　软化了她所有的力气。
　　不知不觉中，她松了手。
　　金意浓得以呼吸，在一旁咳个不停，难过委屈的看着阮春。
　　她真傻，她怎么会傻到这种程度，阮春之前就想杀她，如今也想杀她。
　　要不是她还有点用处，尸体早就横摆在乱葬岗了吧。
　　自己居然还以为对方喜欢她。
　　阮春被她盯得心中堵塞，别过脑袋，不去看金意浓：“李愁眠还在那里等着你，走快点，别耽误了。”
　　金意浓：“你总是有事金意浓，无事李愁眠。
　　我是一个很贱的人吗？”
　　*片刻后，金意浓还是跟着阮春走了。
　　两人见到李愁眠时，李愁眠正在神游，她闭着眼睛，手里还出现了一副镣铐铁链，这边走走那边走走，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金意浓指着李愁眠问阮春道：“她这是在干嘛？”
　　阮春耸耸肩：“不知道，但是救人要紧，你快把挚爱之泪给她吧。”
　　金意浓嫌弃的撇弃嘴，心中难过神伤，张口难免含枪带棒一股子酸味：“呦呦呦还救人要紧，明明是你心疼她心疼得紧吧。”
　　她一面说，一面朝李愁眠走近。
　　而李愁眠似有所感，待金意浓甫一走进，她就将铁链和镣铐套在金意浓身上。
　　金意浓：？？？阮春：？？？李愁眠握紧了铁链：“抓住你了，以后就再也跑不掉了。”
　　金意浓：“啥？”
　　李愁眠继续嘀咕道：“也不许离开我了。”
　　金意浓悟了，这人恐怕是做了一个有关爱人的春梦呢，瞧瞧这大铁链子，啧啧啧，玩得真花啊：“.......她肯定是想江青了。
　　话说，那个江青还活着吗？你不会真把她杀了吧？”
　　阮春说：“死不了。”
　　但看金意浓的表情，明显是不相信的。
　　在她眼中，阮春如今是坐实了恶人的身份了。
　　她再也不会相信阮春的任何一句话。
　　只是可怜了江青和李愁眠，两个恩爱的人，就这么被拆散了。
　　金意浓拿出一颗蓝色的珠子，抵在李愁眠眉心，珠子化作一缕光进入李愁眠体内。
　　一炷香的事件后，李愁眠从梦魇中醒了，她看着被自己五花大绑的金意浓，丝毫没有神游时候的记忆，问道：“你怎么在这里？阮春不是说你在后面帮我们守着吗？”
　　金意浓瞥了阮春一眼，心知阮春方才在背后阻拦李愁眠来救她，白眼都要翻上天了，她歪着脑袋，没好气道：“是啊是啊，我可太懂事了呢还知道给你们这些庶民把风呢，要不是阮春告诉我你被困在梦魇里面了，本殿指不定还要和那些怪物大战三百个回合呢！”
　　李愁眠：“多谢。”
　　金意浓：“别，我可不敢轻易接受你的道谢，不然某个人呀，又要在背后偷偷算计我了。”
　　她口中的某人指的是谁，答案不言而喻。
　　阮春破天荒的没有和金意浓争吵起来，只道：“够了，能不能别再说了。”
　　这是阮春自认为最平易近人的语气了，她都退让成这样了，本以为金意浓会就此揭过此事，哪知道金意浓的嘴依旧不饶人，喋喋不休的道：“哎呀，是是是，我不说了我不说了，阮春姐姐发话了，我哪敢再多说一句呀。”
　　阮春怒视金意浓：“你！”
　　金意浓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阮春气得要动手，还好有李愁眠这个和事佬在，她拦在二人中间，摆摆手：“好了好了，现在不是你们打闹的时候，我们还要去里面封印魔息。”
　　金意浓和阮春纷纷扭开头，朝对方哼了一声。
　　几人一路过关斩将，终于来到了魔息的源头，谁能想到除不尽斩不绝的魔息，都来自于一颗红色的宝石呢？经过岁月的沉淀，宝石仍旧浓烈灿烂。
　　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可它美丽的外表下，却是害人无比的魔息李愁眠问阮春：“你可有什么法子？”
　　阮春看着空中悬浮的红色宝石，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在哪里呢？她想不起来了。
　　“我先试试看，能不能销毁这颗宝石。”
　　阮春抖了抖手腕子，一把剑凭空变了出来。
　　她先是用五成的力劈过去，红宝石纹丝不动，且还将这些伤害反噬到阮春身上。
　　阮春头一次直观的感受到自己的伤害居然这么高，五脏都被震了震。
　　还好她刚刚留了后路，若是用全力的话，只怕自己这副好不容易得来的身子又要重新死一回了。
　　她擦了擦嘴角的血，十分冷静的朝李愁眠说：“不行，只能封印，不能销毁。”
　　李愁眠问：“可是，该怎么封印呢？”
　　魔息危害性极大，不易控制，就连阮春这样的人物都无法奈何，要是想封印的话，要上哪里去找一件厉害的法器作为结界呢？阮春显然也是考虑到这一点，她说：“魔息四溢，我们可以先暂时控制住魔息，再找人去清理受魔息影响的怪物，之后联合众人去寻找可行的法器。”
　　李愁眠点头：“可以，凭我一人的实力恐怕封印不住，你能否助我？”
　　阮春点头：“自然。”
　　于是两人合力，齐心施法，两道不同的灵力结合在一起，交织成天罗地网，在魔息周围布下一层结界，防止魔息四溢。
　　“堵不如疏，这样长久下去终究不是法子，我们得快点找到解决魔息的办法。”
　　李愁眠收回手，道。
　　破解的方法一日未找到，魔息就一日累加。
　　金意浓看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自己完全插不进去嘴，就好像被孤立一样，她踢了踢脚下的石头，瘪瘪嘴，插话道：“好了没有啊，可以出去了吗？磨磨蹭蹭到什么时候呢？”
　　阮春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就是金意浓，那种心理不再是想杀她，就是单纯的不想见到那人。
　　怎么说呢，是问心有愧吗？也不算吧，她连心都没有。
　　恨也算不上，厌也算不上。
　　真是百感交集啊。
　　三人走出深渊，重新回到江府时，青云宗的人还未离开。
　　李愁眠撩起眼前的碎发，扫视了周围一圈，当年欺她辱她之人，远远不止蔡樱一个，可是现在她还需要这些人替她办事，个人恩怨只能往后放一放了。
　　“我们已经暂时封印好了魔息，还请诸位不要添乱，如果可以的话，你们可以找找有什么适合作结界的法器。”
　　她道。
　　俗话说得好，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她在这群人口中名声那么坏，她真怕这群人没事找事，非要下去看看，打乱她和阮春布下的结界。
　　“我们凭什么信你！你忘了，这个魔息当年就是你放出来的！你不要以为你是化神就可以为所欲为，我们人多势众，在中洲，话，还得由我们青云宗说了算！”
　　“萧无极是你师尊，他才是中洲之主，你这样，怕不是欺师灭祖以下犯上！”
　　“你还杀了蔡樱仙子！你这个歹毒的妖女。”
　　李愁眠嗤笑，一丝阴冷在她嘴角一闪而逝：“你们问我凭什么？那我便告诉你们吧，你们口中的萧无极，如今连我的脚趾都够不着，元婴之上就是化神，可是化神和元婴，差点的不是一星半点。”
　　修真界中，境界越高，突破就越难。
　　有的人拼死修炼，却无论如何也突破不了。
　　“另外，萧无极委实不配为人师表，不瞒各位，杀了蔡樱，下一个，我要杀的就是萧无极。”
　　淡淡的语调，说出的话却是三分轻狂七分不屑。
　　众人看她都跟看疯子一样。
　　眼中俱是惊恐。
　　光是口头恐吓还不够，李愁眠又在枯井周围设下一个光环，这个光环认主，只会让李愁眠的人进入。
　　要是有人硬闯，还能被李愁眠感知到。


第73章 
　　天色暗了下来，青山被墨一样的浓黑笼罩得密不透风，叫人不辩东西。
　　一团白色的雾四处漂泊着。
　　“系统，我现在该去哪里找合适的躯体？”
　　这团白雾，正是前不久被李愁眠杀死假遁的蔡樱。
　　她现在是灵魂状态，急需找一个适合她夺舍的躯体。
　　【系统：望月石目前是最适合你的介质，不过这种石头很难寻找。
　　】“你就不能给一个具体位置吗？”
　　【系统：目前还没发现望月石的存在，我要是发现了，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蔡樱：“意思就是，整个修真界，都还没有出现望月石是吗？那我为什么不直接找一个人的身体夺舍算了，李愁眠身旁那个红眼睛的人你看见了吗？你有没有什么法子让我占有她的身体。”
　　那个人估计也是元婴以上的境界。
　　用这具身体与李愁眠对抗，再合适不过。
　　【系统：恐怕不行，检测到对方身份是剑尊。
　　】“什么！剑尊？我们找了这么久的剑尊，居然是个女的？”
　　还早早的被李愁眠发现了？剑尊这个角色本来也是她要攻略的对象，但是苦于系统能力不够，剑尊一直没被她们找到。
　　原来早就归入李愁眠麾下了。
　　剑尊的实力深不可测，亦是众人当中修为最高的一个人。
　　她如今站在了李愁眠那边，大大加大了自己的任务难度。
　　蔡樱心急如焚：“你不早说，现在该怎么办，那可是剑尊啊，离神只差一步的人。”
　　【系统：不急，魔息威力巨大，你把无间深渊的魔息都吸收了，李愁眠剑尊什么的，就是小菜一碟。
　　】蔡樱得到了系统的保障，心里悬着的石头可算落了下来：“这样啊，那行吧，可李愁眠她们正在想法子去封印魔息，我们得快点行动了。”
　　＊回到客栈中，李愁眠要去打坐休息，阮春和金意浓回到她们共同居住的房间。
　　金意浓走到自己搭建好的小窝前，驻足片刻，便开始卷铺盖。
　　阮春：“你干什么？”
　　金意浓语气不快，手里的动作不停：“我干什么还看不出来吗大姐，你都要杀我了，我还要和你同住一个房间，那不是将自己置身险境吗？”
　　她铺盖卷起飞快，就像卷春饼一样，不一会儿就卷好了。
　　阮春额角青筋隐忍，耐着性子语气平静道：“你出去你住哪里？不是说了现在的房间住满人了吗？”
　　金意浓双手抱着被子，用肩膀顶开挡在自己前面的阮春：“关你什么事？”
　　阮春也来了脾气，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对金意浓来说已经是莫大的恩赐，这人不但不知足，还得寸进尺！简直不可理喻！“走就走，永远别回来了！”
　　“砰！”
　　回应她的是合上的木门声。
　　金意浓走了，房间恢复原来的寂静。
　　阮春坐在凳子上，情绪起起伏伏极不稳定。
　　被气的。
　　她一会儿恼怒金意浓的无礼，一会儿恼怒自己为什么要被金意浓影响情绪。
　　她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咚咚咚”江青的心在她胸腔内震动不停。
　　是了，肯定是因为江青的心脏，她以前没有心，就不会有这些复杂冗余的情感的。
　　她得想办法把这颗心弄出去。
　　阮春闭上眼，进入到自己的识海当中。
　　茫茫的雾霾散去，阮春找到江青的存在。
　　阮春的修为强大，江青的灵魂寄养在她的识海内，于江青而言，是再合适不过的世外桃源。
　　因为行动范围被限制了，江青每天的生活不是睡觉就是睡觉。
　　无聊的很，而且她灵力不够，连个阮春对话的能力都没有，每天只能通过阮春的眼睛，来了解外面世界的变化。
　　“喂，你最近恢复的怎么样了？”
　　阮春走近江青身旁，踢了踢江青，问道。
　　江青见来者是阮春，叹了口气：“还行，恢复的不错，等李愁眠的这些事情做完了，你就可以把我杀了。”
　　也等不了多久了，现在只要把魔息彻底消除，李愁眠就只剩下一件事了——报灭门之仇。
　　灭门之仇都不需要李愁眠亲自动手，她自己死一死就好了。
　　阮春反问：“杀你？为什么要杀你？”
　　江青：“你不杀我，难道你愿意和我共享一句身体？”
　　要知道以阮春这样的脾性，怎么会同意和她共享一具身体呢？阮春：“当然不是，你听说过望月石吗？这个石头可以容纳任何物质，是死遁逆天的必备神器，我有这块石头，到时候你就从这具身体里面滚去石头里。”
　　江青没想到阮春居然还会给她寻找新的身体，这实在是不符合魔头的作风，这其中必定有诈。
　　“既然有望月石，那你自己之前怎么不用？”
　　要是真有这块石头的话，阮春怎么会在万魔窟待那么久？“问得好。”
　　阮春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摆好茶具，给自己倒了一盏茶，“因为我不想。”
　　她向来随心所欲，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况且她之前还是一抹亡魂，被封印在万魔窟，哪里出的去呢？江青想了想，这样也挺好的，就当做死之前还能再与李愁眠真真切切的拥抱一次。
　　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所以那块石头在哪里呢？”
　　阮春喝了口茶，润润嗓子，顺便抚平一下被金意浓气癫的心：“不知道，我记得好像被我藏起来了。”
　　江青：“你自己的东西你都不知道在哪里？”
　　阮春：“我死之前，丧失了一段记忆，我知道我会活过来，所以就把那些法宝藏了起来。”
　　“哎，你说不定藏在哪里都忘了，说了跟没说一样。”
　　江青道。
　　“谁说的，我最近老是能断断续续的想起一些事情，说不定哪天就想起来了。”
　　阮春道。
　　江青想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呢，因此也没抱多大的期待，阮春难得来一次，他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没有意义的问题上。
　　江青脑袋往阮春那边探了探：“那啥，李愁眠最近都还好吧？”
　　阮春嗯了一声：“还不错，挺好挺解气的，再也没有往日那么憋屈了，我感觉这次回来，她变通了不少。”
　　江青听到李愁眠没受委屈，便放下了心，如今一切都往好的方面发展，她就算现在被李愁眠杀了，也死而无憾了。
　　＊第二天清晨，李愁眠早早的出了门。
　　她身份既然被识穿了，也就不用再披着黑色斗篷了。
　　她从江青的纳戒中拿出一套新的衣裙换上。
　　对着铜镜拾掇拾掇发型。
　　发髻绾到一半，李愁眠突然就松了手。
　　原本固定在一处的发丝膨胀松散开来，满头青丝，倾污如墨。
　　日光透过窗，洒在她发上，又像一个闪耀光泽的黑玉。
　　罢了，不绾了。
　　李愁眠披散着头发，穿着一身淡淡的天青色长裙，就这么推门而出。
　　雅致得如同一个汝窑。
　　金意浓因为与阮春生了嫌隙，便在客栈的过道歇了一晚，她揉了揉松懈的双眼，不经意地伸腰打了个哈欠，眼风一扫，就被李愁眠的美貌给惊呆了双眼。
　　反应过来之后，她又暗自叹气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李愁眠长得那么美，阮春喜欢她不喜欢自己也正常。
　　不对不对，自己怎么可以仗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
　　李愁眠都那么老了，而她还未成年，她的脸还没张开，只要好好保养，天天拿珍珠擦脸，她有的是机会反超李愁眠！想到这里，金意浓长舒一口气。
　　又瞧了几眼李愁眠。
　　恰巧这里阮春也出了门。
　　三人用过早饭，便开始商讨下一步计划。
　　李愁眠慢条斯理地沏着茶：“青云宗的藏书阁有许多禁书，我们进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些线索。”
　　金意浓咬着勺子：“你都说是禁书，人家哪有那么容易借给你看的。”
　　李愁眠举起杯子，吹了吹，眼皮都没抬一下：“他不让看就不看吗？萧无极现在不过一个小小的元婴罢了，我就算是把禁书看了个遍，他也拿我没办法。”
　　阮春：“我们几时出发？”
　　李愁眠道：“现在。”
　　*青云宗，祥云紧簇，山峦连绵，一扇巨大的门耸立在两峰之间，像是一柄巨大的剑插在地面，上面笔走龙蛇地刻着“青云宗”三个大字，无一不彰显着青云宗的地位。
　　那像是一位庄严的老人，年轻的时候也曾半步登天，只是随着时间的流失，老人的剑生了锈，渐渐落寞起来。
　　换句话说，就是祖上富过。
　　李愁眠站在门前，望着那块巨大的牌匾，感慨万千，时隔多日，她终于又回来了。
　　昔日来时不过十二岁，如今已是二十岁。
　　时过境迁，重来一次，身份不同，心境也不同。
　　李愁眠抬脚踏进门，每走一步，往事都历历在目。
　　有人弃她如敝履，有人视她如珍宝。
　　看门的弟子看见李愁眠，愣住的那一瞬间，落荒而逃，一边跑的同时不忘大喊“妖女来了！”
　　同行的青云宗弟子目光一个接一个的朝李愁眠望去，最后的结果都是撒丫子跑。
　　李愁眠在他们眼中，就跟洪水猛兽一样。
　　李愁眠不紧不慢地走着，漫不经心地如同饭后散步。
　　一位白发修士倏地出现，手执长剑刺向李愁眠，速度飞快，快到在场的人都以为这一剑会刺在李愁眠身上时，却见李愁眠从容不迫偏了偏脑袋，那把剑就这么穿过她的发丝。
　　连她地头发丝儿都没砍到。
　　下一瞬，李愁眠手中忽然出现一把剑，直逼萧无极胸口。
　　萧无极想躲闪已经是来不及，拼尽全力也只是让剑刺得地方偏移了位置。
　　“就这啊？”
　　李愁眠腾出另一只没有握剑的手，轻轻的放在萧无极的肩上，然后用力一推，借着力道拔出剑。


第74章 
　　萧无极被李愁眠重伤，他先前本就因为被蔡樱才补过度伤了根本，现在又不自量力地来李愁眠面前晃悠，可不就是自寻死路吗?他被李愁眠那一剑伤得不轻，枯槁的身体颤颤巍巍，若不是一干弟子上前扶住他，恐怕早就摔倒在地刺了萧无极一剑，李愁眠感到解气，她挽了个剑花，把剑背在肩后：“不肖弟子李愁眠，问尊师安。”
　　萧无极面目狰狞，脸色发青，他恨恨地盯着李愁眠，像是要把人焚烧殆尽，他呛了口血：“我没有你这样的徒弟！”
　　因为修为倒退，萧无极的容颜不复之前风姿卓越，皮肤暗淡无光，眼尾褶皱四起。
　　已到了天人五衰的地步，按凡间的年龄来算的话，合该有四五十岁。
　　谁能想到中洲之主，已经脆弱到这种地步了呢？李愁眠面上无任何表情，忽略此时此刻的场景话，人人都怕是会以为她还是青云宗之前任劳任怨的大师姐李愁眠，而不是现在将要欺师灭祖的魔鬼。
　　她光是站在那里，无形中就能给人压迫，这就是化神的力量吗？李愁眠一动不动，垂眸低低打量着萧无极，她摩梭着剑柄，启红唇：“你以为我还将你当作师尊吗，刚刚不过是跟你客套一下罢了，当初你哄我割灵脉，与蔡樱联合起来一同陷害我的时候，有想过你是我师尊吗？”
　　“中洲之主由你来做，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魔息一事，当以治根为标准，你们这群庸人竟妄想着用有限的人力来驱赶无限的邪祟，着实是一群废物！”
　　萧无极捂着伤口，老化的脸狞然道：“我当初就不应该把你带回宗门！你忘了是谁救你一命。
　　教你修习仙法道术。”
　　李愁眠道：“我记得之前有人和我说过，恩是恩，错是错。
　　不能挟恩相报，师尊，这不是你们告诉我的吗？我猜猜您这么急着想杀我，是不是也是因为蔡樱？”
　　她看萧无极那一脸深仇苦恨，就跟死了老婆一样。
　　真是难为他了，居然还能对蔡樱产生真情。
　　可蔡樱有没有将他放在心里，那就不得而知了。
　　念及此，李愁眠缓缓摇头，十分无奈。
　　即便当初她就对萧无极失望彻底，但得知萧无极真的对蔡樱动情时，她还是发出一道深深的叹息：“萧无极，你是青云宗的掌门，你应该明白自己身上承担着什么样的责任，你对不起我，是私人恩怨，可魔息这一件事你交给了蔡樱，自己却是不闻不问，就是对不起天下苍生，德不配位。”
　　萧无极被李愁眠戳穿心事，眼底滑过迷茫，转而又清醒。
　　德不配位，那又怎样呢？他与蔡樱已有夫妻之实，便该算作了夫妻，如今李愁眠杀死了他的妻子，叫他如何不恨？他萧无极当了青云宗这么多年的掌门，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做任何事都身不由己，条条框框的枷锁压在他身上，逼得他喘不过气，蔡樱体恤他劳累，自动请缨魔息一事，只为让他好好休息。
　　也是那一刻，萧无极认清了自己的本心，蔡樱啊，多么善良多么温柔的一个人。
　　他喜爱蔡樱，想和她长相守，想不顾所有放肆一回，这也不对吗？苍生，呵呵，他为苍生做的还不够多吗！苍生的生与死与他何干，他只要蔡樱，如今蔡樱死了，苍生又有什么用！萧无极重新捡起地上被打落的剑，推开搀扶他的弟子。
　　“李愁眠，今日，我必要为我的妻子报仇！”
　　李愁眠见萧无极执迷不悟，碰巧自己也存了要杀萧无极的心思，便也没有继续劝说，新仇旧恨，哪里是光靠嘴皮子就能说得过去的。
　　“若你潜心悔过，我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萧无极认为李愁眠这是在装模做样，中气十足道：“你已经化神了吧，想杀我易如反掌，磨磨蹭蹭的做给谁看。
　　没有蔡樱的世界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他眉眼癫狂，也是到了要走火入魔的境况。
　　若是现在不杀他，将来就是他杀别人。
　　萧无极手握着剑，大开大合地朝李愁眠奔来，毫无顾忌。
　　李愁眠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在二人距离缩的够短时，李愁眠方缓缓地出手，食指在萧无极眉心轻轻一点。
　　这么轻柔的动作，却让萧无极立刻迟缓下来。
　　大道至简，以静化燥，以简化繁，去伪存真。
　　在常人眼中那般快的速度，在李愁眠眼中，却慢成了一格格的画面。
　　她只需要看着，在关键时刻出手就行。
　　“哗啦——”萧无极像泄了气的皮球，浑身失去力气，松了手里的剑，他跪倒在地，身子像一旁倒去。
　　直到脑袋彻底接触到地面，才算完成死亡这一过程。
　　人群一瞬间寂静，在几息过后，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尖叫，人群倏地炸开锅来，像是一锅沸腾的水，咕噜咕噜的叫唤着。
　　“她……
　　她杀了……”
　　“萧无极”三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在中洲威名远扬早已深入人心的魁首萧无极就这么轻易地被李愁眠杀死了。
　　这场战争还未开始就结束了。
　　“天要亡我青云宗啊，妖女，你这个妖女！”
　　“师兄们，让我们一起联手，杀了这个妖女，替师尊和蔡樱师姐报仇！”
　　“杀了她杀了她！”
　　一石激起千层浪，无数人皆拔刀相向。
　　李愁眠这个妖女当真是天理难容，杀了蔡樱师姐，又杀了他们的师尊，要是他们再忍气吞声，说不定下一个杀的就是他们自己了！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与其一位退让，倒不如直接拿到拼出一条血路！李愁眠向后伸手，一抬掌，就折毁了身后的数十座山：“你们也看到了我的实力，如今萧无极死了，那么我就是新的中洲之主，你们必须听命于我！”
　　一弟子道：“那又如何！我们.......我们为什么要听你这个妖女的话了。”
　　李愁眠：“我可以暂且饶你们一命。”
　　“你都说是暂且了！”
　　李愁眠：“你们当初是怎样对我的，还需要我帮你们一一回忆吗？”
　　弟子们鸦雀无声，李愁眠还是他们师姐时，他们对李愁眠从来没有过好脸色，尤其是蔡樱来之后，他们对李愁眠的态度更加恶劣。
　　事到如今，李愁眠想取他们的性命，也不是没有道理，只能怪他们当初没有站对队伍。
　　李愁眠能让他们活这么久，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李愁眠道：“你们放心，我还不会那么快要你们的命，只是要求你们从今日起，下山斩处受魔息影响的妖物，你们斩杀的魔物越多，那你们就可以多活一会儿，谁要是敢偷奸耍滑，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她当了这么多年的大师姐，积威甚重，命令的话一说出口，就没有人敢不从的。
　　打发完青云宗的弟子，李愁眠等人径直前往了青云宗的藏书阁。
　　藏书阁的面积十分大，占了差不多五个山头。
　　允许借阅的书李愁眠都看了个遍，后面的禁书从不允许有人涉猎，就连李愁眠，也只是无意打扫时不小心瞥到的一两行。
　　这些禁书，恐怕连历代的青云宗掌门都没看过。
　　李愁眠带着阮春和金意浓直接来到最高层：“我一个人看太麻烦了，你们帮我一起找找吧。”
　　阮春想也没想就点头：“行。”
　　金意浓哼了一声：“庶民的脏活累活，哪能让本殿做，本殿要休息了，你们自个儿去找吧。”
　　说罢，金意浓打了个哈欠，随意找个了软椅躺下，就闭着眼准备装睡。
　　李愁眠走到木架中央，念了声起，以她为中心的木架上的书册都自动飞出，自动翻页着，围绕着李愁眠转圈。
　　李愁眠阅读的速度极快，基本每半个时辰就能换一批新书。
　　阮春也放出神识，无数条看不见碰不着的细小触手自她颅内射出，带有目的性的寻找书籍。
　　两人就这么忙碌着，一直从天明忙到天黑。
　　又连续不眠不休地寻找了三天。
　　“啊——”角落里传来一声尖叫。
　　阮春这几天高强度找书，神经极其脆弱，经金意浓这样一叫，她那连续好几日不曾歇息的神识吓得跳了几跳，一个不留神，被书砸到了脑袋。
　　“你鬼叫什么！”
　　阮春揉着脑袋，怒道。
　　金意浓摊开一本书，指着其中的一行道：“我找到了！”
　　闻言，在场的两人俱是一震。
　　她们辛辛苦苦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居然被一个连灵力修为都没有人的找到了？阮春抽出金意浓手中的书，将那两行字来来回回地看了一遍，不觉皱起了眉头。
　　李愁眠也跟着看了过来：“恶人冷心冷情，未达目的不择手段，辜负、伤害其友，凡可为己所用者，皆利用，后杀之。
　　其友与人谋，杀恶人，取其心。
　　心至恶至毒，乃生息。”
　　金意浓：“所以，那天我们看到的红宝石，其实是这个恶人的心脏！”
　　李愁眠：“约莫是这样的？”
　　金意浓：“那我们如何才能销毁这颗心脏呢？”
　　李愁眠也没有头绪。
　　阮春插了一嘴：“你这找的什么书，可信吗？不会是什么野史吧？”
　　这段话让她感到不安，她怎么觉得这个恶人，有很大的几率会是她自己？阮春知晓以自己生平的光辉事迹，很有会被后人写去编排，难不成这本书就是某个后辈写出来诽谤她的书？不管是不是诽谤，肯定是有一些事实依据的。
　　她碰巧失去了一段记忆，说不定看看这本书，还能找出一些线索呢。
　　阮春又翻了几页，丝毫没注意到金意浓已经跨下了脸，她看那两人这么辛苦，想着自己虽然不能一目十几本书，但能看一本是一本的，没想到这个阮春不但不感谢她，还说她找到的是野史，不可信。
　　她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好好好，她金意浓就是屁！她的一切都一文不值！金意浓抢走阮春手里的书，把它仍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几脚，做完这些，似乎还不解气，又用力推了阮春一把。
　　没推动，再推推。
　　她如此推了三次，阮春双脚都没离开原地半步。
　　阮春莫名其妙：“你发什么疯.......啊！你敢咬本座，你活的不耐烦了你！”
　　阮春的脖子被金意浓咬住，那死鱼牙尖嘴利，看起来无半点修为，咬起人来却是疼痛无比。
　　她举起手，想用法力把金意浓推开，手里的黑雾都准备好了，只待主人一声令下，就将死鱼摁进地里。
　　可她举了半晌，都迟迟没有下手。
　　这一巴掌下去，金意浓不知道要哭成什么鬼样呢？阮春收了手里的黑雾，低头掐住金意浓的脖子，侧开脑袋，也跟着咬了回去！李愁眠站在原地，一脸疑惑的看着两人：阮春以前都是直接动手的，怎么今日动嘴了？金意浓一连咬了阮春好几口，甚至还换了地方急需咬，阮春也不甘示弱，金意浓咬她多少，她就原原本本地还回去。
　　到底是金意浓斗不过这个活了千百年的魔鬼，阮春有修为，就算咬出血了，也能快速回复，而她呢，脖子上已经有好几个血窟窿了。
　　“呜呜呜，你欺负人，你这个没心没肺的臭女人！”
　　金意浓哇哇大哭起来。
　　好痛啊，脖子被咬的好痛啊。
　　阮春盯着怀里哭得楚楚可怜的金意浓：“不是你先咬我的吗？”
　　金意浓：“是你先欺负我的！总之，就是你的不对！”
　　阮春刚想反驳，奈何金意浓的泪珠子掉个不停，她怕她再多说一句，金意浓会哭得更厉害，到时候她的衣服可就全打湿了。
　　阮春想，自己虽然不差衣服，可身上的这一套可是她最喜欢的了，就算金意浓把她的衣服哭湿了她施个法术就能干，但那也有些麻烦，无奈之下，她为了保全这一件衣服，只能万分屈辱但内心又十分舒爽道：“是是是，是我的不对。”


第75章 
　　金意浓略微惊讶，阮春对她这么和善，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可她还要得理不饶人，难得今日的阮春有些不同，出奇的好说话，她当然要好好把握住机会多占点便宜：“你得说，公主请原谅我。”
　　阮春气得鼻孔冒烟，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她阴着脸：“你不要蹬鼻子上脸！”
　　金意浓便有开始发作，眸中的泪水跃跃欲落，嘴巴撅得比天还高。
　　阮春算是被她拿捏了，望着天，干巴巴道：“公主，请原谅我。”
　　金意浓感觉头顶炸了个响雷，不是吧这凶婆娘今天怎么这么温柔，她快速地眨了眨眼睛，又起了都弄阮春的心思，她到要看看这个阮春有多能忍，便弯下腰，抱着腹：“哎呦，我肚子不舒服，你抱我去那边休息休息。”
　　阮春：“你自己没长脚吗？”
　　金意浓往阮春怀里拱了拱：“疼得没力气了。”
　　李愁眠看不懂金意浓的小心思，还以为她真的肚子疼，便说：“我来抱你吧。”
　　金意浓拒绝：“我不要，我就要她抱！”
　　阮春：“为什么是我？”
　　金意浓：“为什么就不能是你了！快点抱本殿去休息！要不然，我就哭给你看！”
　　阮春真的对金意浓无语了，为什么偏偏就跟自己过不去呢？她刚刚也没惹到这位大小姐吧。
　　但她不想再闹下去了，因为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行啊，我抱你过去休息。”
　　然后便蹲下身，猛地抱起金意浓的腰往肩膀上一扛。
　　金意浓吓得微微尖叫，却没有着手的地方够她保持平稳。
　　金意浓双腿上下折腾着，被阮春拧了一下大腿：“安分些！”
　　金意浓吃痛，她知道这已经是阮春忍耐的最大限度了，便也乖乖的安静下来，顺从地被阮春抱坐在一处软凳上。
　　*阮春行走在一排木架前，她垂着头，看着金意浓刚刚找到的书，无数神识四通八达地扫过木架上的书册，密集的像是蛛网。
　　这本书上记载的大部分内容都是远古修真时的事迹，大部分都是她知道的，但是没有她想要的。
　　她想要的，是她丧失的那段记忆——她究竟是怎么死的，她的心为什么又不见了？江青好不容易攒出了一点精力，她冒出头来：“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你是因为渡劫失败了，才会死的吗？”
　　（之前记错了，修改了一下前文，sorry啊啊啊宝宝们，呜呜呜我真该鼠，这文已经偏离大纲了哈哈哈哈。
　　）阮春皱眉，手指抵着下巴：“这只是一部分因素，我总觉得杀死我的，应该是另有其人。”
　　阮春是何许人也，远古修真时代的魔尊，一把剑杀死过不知多少人，区区天劫就是能杀死她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她渡劫失败，正处于虚弱时期，被人趁虚而入丢了性命。
　　走到一处尽头，一道强大的屏障阻拦住了她的去路。
　　隔着这道屏障，阮春明显能感知到屏障另一头有些事物能与她遥遥感应。
　　就像小狗找到了主人，兴奋的摇着尾巴。
　　那背后究竟藏着些什么？阮春一手撑在结界上面，稍稍一用力，就将屏障破开。
　　一道金光短暂的浮现，她看清了那如山高的宝物。
　　金银财报数不胜数，无数法器堆叠成山。
　　随意拿出一个，就是当世难得的宝贝。
　　阮春走过去，随意拿起一个圆形的珠宝盘在手里，几个手指来回的翻，像是在确认什么，她每看一个宝物，脑海里就能一一浮现出这些宝物的性质和特点。
　　金陵钗、禁锢圈、重生丸、望月石.......等等，望月石？阮春从小山中翻出块白色的玉石，几经确认这就是望月石后，心中起了思量，这些难不成就是她之前藏起来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青云宗呢？脑子摄入的信息量过大，阮春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她脑子里不是密密麻麻的文字，是两张脸，一张是李愁眠的，另一张太模糊，她还没看清。
　　脑浆一团乱麻，像是被人故意用手捣碎一样，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整块的记忆，却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毁个稀碎。
　　阮春抱着脑袋，痛苦的蹲下身。
　　越想脑袋越痛，她最后干脆放弃了。
　　算了，以后再想吧，不差这一时。
　　阮春一挥衣袖，数不尽的金银珠宝缩小钻进了她的识海空间内。
　　她起身，看着手里的望月石。
　　望月石之所以会叫望月石，是因为这块石头必须在月光的照耀下吸收够了能量，才能作为宿主的容器。
　　恰好今日就是月圆之夜，月亮的光芒会绽放到最大程度。
　　只需这一晚，望月石就能使用了。
　　阮春透过窗户，看了一眼天色，为时尚早。
　　“在干什么？”
　　李愁眠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阮春回头，朝李愁眠一笑：“我在想，都这么久了，不知道金意浓那条死鱼睡醒了没有。”
　　李愁眠略微诧异，用考量的目光将阮春上下望了望，阮春这些日子也太反常了，她近日对金意浓出奇的好：“都快两个时辰，该醒了，今日就到此为止吧，我们先回去休息。”
　　阮春：“嗯，对了，你可有什么头绪了？”
　　李愁眠摇摇头：“魔息这种东西，简直是逆天的存在，我在想要压制它，就得找一个比它更厉害的。”
　　阮春：“这倒是。”
　　她眼神往远处看，随口提了一句，“对了，我表哥，嗯，就是江青，如果她回来了，你会拿她怎么办？”
　　李愁眠立刻涌起乌云，眼中冷光一闪，带着阴寒：“你问这个干什么？”
　　阮春心说李愁眠在江青这件事上怎么这般较真多疑：“随便问问，随便问问也不行吗？”
　　可李愁眠已经起了怀疑，阮春从不说废话，她这么问，肯定是有她的道理，李愁眠管理表情的技术可谓一流，只在呼吸之间就已经收敛好了不悦，甚至还淡定从容道：“自然是从前哪样，就哪样。”
　　才怪。
　　阮春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她知道江青一直很在意这件事情，她当初太想得到江青的身体了，才用这件事情反复逼迫江青的：“就是，跟你说个事，我刚刚算了一卦，已经算到你的杀父仇人了……”
　　李愁眠脑袋被炸了一般，一个激灵，她上前道：“当真？”
　　阮春点头，下一刻做出为难的样子：“只是，这个人，是江青的……
　　一个亲人，不算太亲，都没怎么见过面。”
　　李愁眠没说话，一副任君说之的模样。
　　阮春见她没表态，只好又在江青身上做文章：“你知道的，她那么喜欢你，就是怕你因为这件事讨厌她，所以才离开的。”
　　李愁眠冷冷开口，思路清晰：“你不是说她是回去成婚了吗？”
　　阮春：“啊？啊啊哦，那个，顺手的事。”
　　李愁眠深吸一口气，又不是江青干的，她为什么要怪她？难道这就是她离开自己与他人成婚的原因？好极了，真是好极了。
　　李愁眠死死地盯着阮春，面色恐怖：“我知道你和江青是合伙来骗我的，你如今知道了江青的下落，就老老实实告诉我，不然，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阮春：“哈哈哈哈，我开个玩笑罢了，你那么当真干什么？她又不是死了，我只是收到表哥的信，她说她过几日就要回来，怕你气她不告而别，托我来探探你的口风哈哈哈哈。”
　　李愁眠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让人捉摸不透：“你最好没有骗人。
　　时候不早了，叫上金意浓，我们回去吧。”
　　看着李愁眠离去的背影，阮春摸了摸鼻子，一旁倏地飘来一声口哨。
　　就跟叫唤一只狗一样。
　　她侧过头去看，就见金意浓不知何时醒来，正靠在一旁的木架上悠哉悠哉的晃着腿：“啧啧啧，某些人啊，就喜欢欺软怕硬，在比她弱的人面前呢，她硬气的不得了，喊打喊杀，在比她凶的人面前呢，她就只能唯唯诺诺。
　　说的是不是就你啊？”
　　她很早之前就醒了，不过刚刚是在装睡罢了，哪只撞见了阮春这不为人知的一幕。
　　这个阮春，对李愁眠百依百顺，对她却不耐烦。
　　这果然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异吧，只可惜李愁眠只喜欢江青，不喜欢阮春，这个阮春注定只能是单相思罢了，真可怜。
　　面对金意浓的冷嘲热讽，阮春板着个脸，狠狠剜了对方一眼：“你听谁说的，本座只是觉得亏欠李愁眠罢了。
　　本座的实力，放眼整个修真界，就没能找出比我还强的人。”
　　金意浓慵懒的伸了个腰，跳下软凳，她转过身朝门口走去，冲背后的阮春摆摆手：“是是是，您才是大人物，我肚子饿了，先走一步。”
　　阮春别提有多气了，心脏“咚咚咚”地跳个不停，可恶，她真是见了鬼了，居然能让金意浓活到现在，她一定要把这颗该死的心挪出去！＊是夜，银月如盘，静悄悄地挂在天边。
　　阮春从客栈里走出，找了一处偏僻，但是月光充足的地方，然后拿出望月石，将它晾在一处。
　　这块望月石与普通的石头无异，它没有什么华丽的外表，因此阮春并不担心望月石会被人拿走。
　　谁会去捡一块破石头啊。
　　“明天，你就从我身体里滚出去。”
　　阮春对体内的江青道。
　　江青撇撇嘴，还真颠倒黑白啊，这原本就还是她的身体：“而且，我也不想出去。”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李愁眠，虽然李愁眠不介意她的身份，但她介意李愁眠对她的感情啊。
　　李愁眠喜欢她啊！阮春：“你不想出去也得出去！”
　　江青呜呜道：“行，大不了我一出去就死了算了。”
　　阮春被她的话惊了一惊：“好好活着不行么？怎么这么想死？”
　　江青愁眉苦脸道：“可我不想让她喜欢我。”
　　这是个好消息，也是个坏消息，好消息是李愁眠喜欢她，坏消息是李愁眠修的无情道。
　　太痛苦了，她只会成为李愁眠飞升路上的绊脚石。
　　阮春：“你不是挺贪生怕死的吗？怎么一提到李愁眠，你就迫不及待的就想去死，我知道你是怕自己坏了李愁眠道，可我告诉你，无情道并不是真正的无情。”
　　“大道无情，有情却似无情，看似对谁都有情，实则在必要时刻，懂得取舍，无情是博爱，是悲悯，你懂么？”


第76章 
　　【系统提示：望月石已经出现，是否传送目的地。
　　】闻声，正在寻找身体的蔡樱狂喜，这几天她为了寻找合适的身体到处奔波，奈何那些杂碎资质灵根简直不堪入目，挑挑拣拣半天，都找不出心宜的。
　　“望月石居然这么块就出现了，哈哈哈哈，苍天待我不薄，快启动传送阵吧，让我传送到那里！”
　　蔡樱发出狂笑。
　　一抹白色的亡魂一闪而过，转瞬即逝，眨眼间就出现在了望月石的所在地。
　　蔡樱有所顾虑的看着眼前的石头：“照你的说法，望月石应该很难寻到，为什么它会出现在这里，还长得这么平平无奇？”
　　重生的机会只有一次，她可不想因为系统弄错了而附身在一块连杂碎都不如的石头上。
　　【系统：不知道，它现在已经吸收了充足的月光，正适合容纳亡魂，你快进去！】得到系统的答复，蔡樱迫不及待地就往望月石里钻。
　　望月石早已认了阮春为主人，它感受到蔡樱的气息，立刻启动了自身的保护机制，不让蔡樱进入。
　　蔡樱大叫：“怎么回事！我进不去！”
　　【系统：别慌，我帮你打开它身外的屏障。
　　】语落，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向望月石，不断攻击着望月石周身的保护屏障。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远在客栈的阮春怎么会察觉不到，她弹指一算，眉头紧锁，道了声不好，连忙从床榻上起来，破门而出。
　　是哪个崽种感动她的东西，活得不耐烦了？恰逢金意浓起夜从茅厕归来，撞见半夜出门的阮春，她拦在那人的前面：“你干嘛去，这么晚了？”
　　阮春正在气头上，金意浓在这时候闹她，她当然没什么好脾气，大手一推，将金意浓推倒在一边，恶声恶气的盯了金意浓一眼：“滚。”
　　金意浓发出一声痛哼，望着阮春远去的背影，鼻尖酸涩：“问问还不行么？这么凶干什么！？”
　　待阮春赶到时，蔡樱在系统的帮助下已经破开了望月石的屏障，亡魂已进去了个大半，她如果再贸然出手，揪出亡魂是小，望月石毁了是大。
　　阮春眸中冷光一闪，她讨厌别人碰她的东西：“何方宵小，敢动你祖宗的东西！”
　　蔡樱一听，立刻认出了这是剑尊阮春的声音，吓得加快了钻的速度。
　　阮春立马唤醒体内的江青：“你快点进去，有人在抢你的身体！”
　　彼时的江青正在休息，被阮春弄醒时还迷迷糊糊：“啥，啥抢身体？”
　　阮春：“你快出去！再不出去，你就永远只能和我在一个身体里面了！”
　　江青困意顿时消散，马不停蹄地从地上爬起来往前跑，她跑出阮春的身体，猛地朝望月石那一扑。
　　两缕亡魂同时往一块石头里钻，江青因为身体虚弱灵魂不稳固，差点被蔡樱挤了出去。
　　多亏了阮春在一旁做法，将江青硬生生顶了进去。
　　蔡樱和江青同时进入望月石，老熟人见面，两人俱是一惊。
　　江青：“怎么是你？”
　　蔡樱一愣，她就说为什么李愁眠身边少了江青那个舔狗，原来是死了：“怎么不能是我！你快滚出去，否则，我定叫你连魂儿都没有！”
　　江青微微一晒：“你未免太天真了，你这个靠着系统和男人上位的废物，你知不知道外面那个人是谁，是我朋友，她捏死你，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阮春静静在外面听着两人的争吵，她揉了揉太阳穴，蔡樱蔡樱，又是蔡樱，怎么哪里都有这个女人：“她现在和你是一个身体，你灵魂不稳，我把她弄出来对你也没好处，不过，我可以用封印将她困住，确保这具身体由你做主。”
　　江青双手插腰，气势汹汹道：“听见没，这具身体最后还是我的，你这个抢别人东西的小偷，本以为青云宗一别，你能有些长进，没想到你还是那幅样子，一天就知道偷偷偷抢枪抢，没了系统你就一无是处了大姐。”
　　蔡樱惊愕：“你，你怎么知道我有系统，你也是穿书来的？”
　　江青呵呵一笑：“是啊是啊，没想到吧。”
　　蔡樱摇头：“这怎么可能，所以，所以李愁眠能变得如此强大，全是你的帮忙？”
　　江青得意洋洋的点头，她看见蔡樱雪白的脸，内心瞬间畅通无比，止不住的大笑：“是啊，想不到吧，我也是穿书的，可我才没你那么傻，我藏得可好了。”
　　这就不奇怪了，她就说为什么李愁眠能摆脱她设的牢笼，原来一切都是江青在作祟，她眼珠子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原来如此，可是你我同样都是传书来的人，应该惺惺相惜，不如这样，你帮助我，我带你回现实世界怎么样，这个修真界有什么好，到处都是弱肉强食，连好玩的地方都没有。”
　　江青义正言辞的拒绝：“你以为我像那些白痴一样吗？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是不会背叛李愁眠的，你想都不要想。”
　　蔡樱见软的不行，便来硬的，她阴沉下脸，低声恐吓道：“你既然知道我有系统帮忙，便也应该知道我拥有超出这个世界的力量，那个阮春再强又如何，我迟早有一天会破了她的结界，夺回这具身体。
　　到那时，你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江青表情突然变得决绝：“如果真有那天，我会选择毁灭这具身体。”
　　谁也不能伤害李愁眠，包括她自己。
　　*有了阮春的帮助，江青顺利入主望月石。
　　“唔，你灵魂不太稳固，还需要再吸收一些月光，估计再过半个时辰，望月石便可成形了。”
　　阮春道。
　　为了防止在出生蔡樱那样的事故，她决定在这里好好守着。
　　阮春变出一张软床，打了个哈欠，安逸地躺了上去补觉。
　　江青静静地躺在望月石中，外面如雪的月光自主地涌进石头内，经过望月石的转化，变出一缕缕力量进入江青的灵魂之中，将江青与望月石彻底粘合在一处。
　　江青浑身感到舒适，就像是泡在温泉之中一般，让人莫名的安心。
　　她阖上双眼，睡了过去。
　　蝉声窃窃，蛙鸣声声，一切都看起来很祥和。
　　等江青醒来时，望月石早已经化成了她原来身体的模样。
　　两只大大地杏眼，一双向上挑的眉毛。
　　她摸了摸自己的牙齿，嗯，还是原来那么尖锐的鲨齿。
　　可能是石头的缘故，江青觉得这具新身体的皮肤比原来光滑了许多，在月光的照耀下，竟然能发出光芒。
　　她唏嘘几声，刚想起身，就摸到一手粘稠的五指，摊开掌心一看，嚯，还是黑漆漆的，闻一闻，还带着刺鼻的气味。
　　江青说不上有多爱干净，但还是不能容忍自己浑身上下都粘着这种东西。
　　刚好旁边就有一池清泉，江青起身，打算进去泡泡，好好清洗一下这具新的身体。
　　黎明前的黑夜最为寒冷，况且泉水本身就是冷的，江青甫一进去，浑身打了个哆嗦，鸡皮疙瘩都落了一地。
　　她夹着四肢，告诉自己早死早超生，然后鼓足了勇气，捧起一大把水就往背上泼，稀里糊涂的乱抹一把。
　　等过了一会儿，江青适应了泉水的温度，才放慢手中的动作，将一些容易被忽略的地方搓洗一番。
　　“吱呀吱呀。”
　　背后传来枯枝落叶被踩碎的声音。
　　江青以为是阮春，便道：“你来的正好，给我一件衣服穿穿吧。”
　　停了停，她又道，“不要女装哈，李愁眠还不知道我是女生。”
　　身后的人没有回答。
　　少顷，一只雪白的手出现在她眼前，手里抓着的却是一件红色的裙裾。
　　江青皱眉：“不是说了不要女子的衣物吗？”
　　背后的人不说话。
　　江青突然察觉到背后凉凉的，好似被一匹狼顶上，她便转过身。
　　这不转还好，一转，就与一双黑眸对上视线。
　　江青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她默了半刻，发出一声惊吼：“卧槽卧槽卧槽我操了个艹！”
　　一边吼一边用手捂住胸口。
　　因为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她心心念念许久的李愁眠！卧槽，李愁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阮春呢，阮春去哪了？李愁眠不会把她的话全听进去了吧？！该怎么办，该怎么办跟李愁眠解释呢？完了完了解释不清了，她还是把自己淹死吧。
　　李愁眠被江青带起的泉水泼了一脸，她用手自额向下抹了一把，将湿发撩在一边，望着泉水里惊慌失措小脸惨白的江青，没有先兴师问罪，只道：“水里凉，把衣服穿好上来。”
　　江青不敢说个不字，颤颤抖抖的伸手接过李愁眠的衣服，正想着就在水里穿得了，那边的李愁眠又道：“你莫不是想穿着一身湿衣上来不成？”
　　江青哑巴了会儿，才声若细蚊道：“我热，水里凉快。”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片刻，李愁眠道：“待会儿你还要跟我回客栈，你要是想那幅模样回去，也行。”
　　江青抬头望了回天，东方已即白，客栈里可全是青云宗的人，这会儿了，大家应该都起床了。
　　好吧，行吧，既然这样，那就.......“师姐，你能不能........背过身去？”
　　江青微微羞涩。
　　即便大家同为女子，但江青还是第一次在李愁眠面前这般一丝不挂，饶是脸皮再厚的江青，也想有点隐私。
　　李愁眠悠悠地望了一眼江青，缓缓背过了身子。
　　江青连忙从泉水里爬起来，慌手慌脚地穿着衣服。
　　衣服穿了一半，眼前突然又出现了李愁眠的手，她这次递给江青的，是一件杏色的肚兜儿。
　　上面还有独属于李愁眠的身上雪松的香气。
　　江青臊着个脸，她蒙着自己的眼睛接过李愁眠手上的肚兜儿，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忽略掉这件嗅事。
　　窸窸窣窣地穿衣声过后，江青道：“我穿好了，师姐，我们回客栈吧。”
　　李愁眠转过头，望向江青，她深邃的眼里毫无波澜，但仔细看看的话，还能瞧见其中的灼热的探寻之意，像是两把刀，刺得江青不寒而栗。
　　“走吧，师姐。”
　　江青又说了一遍。
　　她总觉得今天的李愁眠怪怪的。
　　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是哪儿。
　　不怪才怪呢，江青将李愁眠骗得团团转，李愁眠如今能好好站在这里跟江青说话已是实属不易，江青不会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给李愁眠带来了多大的伤害。
　　而李愁眠如今全靠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压着。
　　她伸手，指尖幻化出一缕蓝色的丝线，一端在自己这里，一端攀上江青的两只手，将两手腕子拉拢在一块，再死死拴紧。
　　不让那人逃脱。
　　江青：？？？“师姐，你为什么要捆住我的手。”
　　这样就跟押犯人一样。
　　李愁眠道：“自然是将你带回去。”
　　江青：“我自己走就可以了啊。”
　　我不信，李愁眠在心里回答着。
　　江青这个骗子，她再也不要相信江青的任何话了。
　　上一刻还说着要陪着自己，下一刻就和阮春联手骗她。
　　等她把江青带回去了，一定要好好问清楚其中的缘由。
　　李愁眠就在前面牵着江青走，江青要是走慢了，她还要在前面扯扯绳子，无声的催促着走快些。
　　两人到了客栈，果不其然，就与青云宗的那帮人撞了个正着。
　　青云宗的人见到李愁眠的表情是敬畏和害怕，之中还夹杂着不屑，再见到李愁眠牵着进来的江青时，众人下巴都快掉在了地上。
　　青云宗的人都知道李愁眠和江青的关系匪浅，形影不离，这次李愁眠重新出现，却不见江青的声音，众人都以为江青是死在了万魔窟，抑或是李愁眠的手上。
　　但他们从来没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次见到江青的身影，李愁眠身旁的那个人究竟是江青，还是江青的替身呢？张少方作为江青的多年好友，最有发言权，他只看了那个红衣女人一眼，就断定道：“此人不可能是江青，首先江青是男的，其次江青没这么好看。”
　　一弟子道：“啊，那这么说来，李愁眠手里的难道是........”“八成没跑了，江青师弟死了，李愁眠伤心过度，带回来了一个和江青一模一样的人当替身，真肮脏真龌龊！”
　　江青听着众人的你一言我一语，额角掉落三根黑线，这么久没见青云宗的人了，他们的脑洞还是如此的大啊。
　　但她听不得有人说李愁眠的不是，反正现在李愁眠也知道了她女儿家的身份，她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她大方地朝众人打了个招呼，笑得友善：“hello哇大家，我是江青，我回来喽。”
　　这句话的威力无疑是巨大了，因为她这话一处，立时让在场的人都惊住了。
　　什么，这个红衣女子是江青？你告诉我这么好看这么可爱的女子是他们青云宗当年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江青？


第77章 
　　张少方不可置信的跑到江青面前，刚想生出爪子碰一碰江青的脸，被李愁眠阴沉的脸给吓了回去。
　　他敢肯定，要是自己的手再往前一步，肯定会被李愁眠看下来。
　　张少方幸幸地甩了甩手，不摸就不摸嘛，那么凶干什么，以前在青云宗，又不是没摸过。
　　他心里犯了嘀咕，他还是不敢相信同多年的兄弟变成了女人。
　　“你当真是江青？”
　　张少方盯着江青胸前多出地两块肉，重复问道。
　　江青翻了个白眼，推开张少方地脑袋，道：“我是你爹。”
　　张少方咳嗽了一声，问江青：“江哥，不对，江姐，算了还是叫江哥吧，你怎么还跟她.......咳咳咳”，张少方瞄了一眼李愁眠，用自以为很快的速度朝江青比了个口型，“那个李愁眠，就是灭你满门的凶手，你快离开……”
　　她字还没说出口，张少方被李愁眠一掌摁进了墙里。
　　力度不至于让张少方死，但也足够令他躺上几个月了。
　　李愁眠道：“管好你们的嘴，这不是你们该议论的事情。”
　　语罢，李愁眠便牵着绳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留在原地的青云宗弟子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窃窃私语。
　　张少方从墙里爬出来，痛心疾首道：“可怜的江哥啊，是兄弟无能，救不了你，江哥啊。”
　　有人将他从地上扶起来，看他哭得太可怜，好声劝道：“你看江青笑得那傻样，就知道她是自愿的了。
　　李愁眠不会拿她怎样的。”
　　张少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往衣服上抹：“自愿个屁，你看她都是被李愁眠用绳子捆进来的。”
　　“说不定是人家之间的情趣呢，之前在青云宗的时候，咱们师尊不也喜欢这样被蔡樱师妹牵着在后山爬嘛。”
　　张少方头上亮起问号，瞬间就把江青的事情忘的无影无踪，竟还有如此劲爆的消息，他脑子里想的全是如何吃瓜：“还有这事？”
　　“可不是，这还是我亲眼看到的呢，要不说咱们后山人少，但师尊他们玩的也忒大胆了。”
　　张少方拉着弟子往自己客栈的方向走：“这里人多耳杂，咱们进屋细说。”
　　*“嘭——”木门被有力的关上。
　　窄窄的房间中，就剩江青和李愁眠两人。
　　江青举起双手，用商量的语气同李愁眠道：“师姐，我都回来了，你能不能把这个解开。”
　　李愁眠冷漠无情的拒绝：“不能。”
　　江青还想说些什么来着，李愁眠这一拒绝，气氛一下就冷了下来。
　　李愁眠兀自坐在凳子上，翻出一个茶杯，给自己倒了杯茶，这才直接进入主题：“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青企图蒙混过关：“什么怎么回事？”
　　“还装？”
　　李愁眠将手里的被子重重的摔在地上，道。
　　江青再不敢撒谎，连忙求饶：“师姐，师姐是我错了，师姐你就原谅我吧。”
　　李愁眠身子转了个方向，不接受江青的道歉：“你有什么错？”
　　江青跪在地上，说出自以为最对不起李愁眠的事情：“我不该女扮男装接近师姐，师姐你要打要骂，就冲我来吧。”
　　她女扮男装接近李愁眠，害的得李愁眠喜欢上她，白白浪费了李愁眠的感情。
　　她真该死啊。
　　可这也不是她的错啊，谁让她穿来的时候这个人就已经女扮男装了，她要是公开自己是女人的身份，肯定会被青云宗逐出宗门的。
　　李愁眠深吸一口气，道：“不是这个。”
　　江青疑惑。
　　意思是李愁眠不介意她是女生，还是李愁眠已经不喜欢她了，所以也不在乎她是男是女了。
　　可是不是这个，那个哪个？难不成……
　　“师姐，对不起，灭你满门的凶手是我父亲，可我真的不知道他干过这件事，我还被蒙在鼓里呢，如果你想杀我出气的话，那你就杀吧。”
　　李愁眠眉心微微动了动，沉默片刻后，她又道：“此事不是你干的，我没有怪你。”
　　不是这件事？那李愁眠还在生气个什么？江青抓了抓头发，一筹莫展。
　　她看向李愁眠，希望李愁眠能明说她在生气什么，或是给些提示也好。
　　可李愁眠跟冰块似的脸，根本让人揣摩不出她在想些什么。
　　那表情那神态那姿势，仿佛要等她把自己这些年干过的混帐事都一一说出来，再悠闲地，漫不经心地说——“我竟然不知道，你还做过这些事情。”
　　简直就是刑不可知，则威不可测。
　　江青咬咬牙，豁出去般道：“我不该觊觎师姐美色，每次师姐洗澡的时候，我都会躲在外面悄悄地闻师姐体香，给师姐擦头发捆头发的时候，也会偷偷地闻，我真是个变态，我还喜欢看师姐穿各种漂亮的裙子来满足我的癖好，我真是个变态，嗷嗷，还有，给师姐做饭的时候，我会偷偷多放点辣椒，目的当然不是辣哭师姐，只是为了一睹师姐被辣哭时美丽的模样。
　　我真是个变态。”
　　说到这里，李愁眠还是没有吱声。
　　江青私以为自己还是没有说到点上，于是又鼓足勇气道：“师姐上次没找见的衣服，实际上是被我偷偷藏了起来，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就会抱着师姐的衣服睡觉。”
　　江青说完，都快哭了，呜呜咽咽的，好不可怜，其中的成分不止是害怕，更多的还是羞耻。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以前做了这么多事情，还以为自己对李愁眠只是单纯的崇拜，实际上她早已对李愁眠动了那种心思。
　　如何是好，该如何是好啊。
　　江青抓起李愁眠的手，捧在自己侧脸上，示弱道：“师姐，你要是气不过的话，你就打我吧，重重的打我。”
　　李愁眠手指摸了摸江青光滑泛红的圆腮，促狭地声音从她头顶飘落：“这么喜欢我吗？”
　　江青含着泪，悲伤的点头。
　　“喜欢我那你哭什么，喜欢我是一件让你很伤心的事情吗？”
　　李愁眠问。
　　江青摇头，紧紧闭着的嘴终于绷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师姐，你别生气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别这样，我好害怕。”
　　江青膝行几步，抱住李愁眠的大腿，将脑袋枕在上面。
　　李愁眠冷笑一声，一把推开江青：“这下只道害怕了，江青，你扔下我不管不顾啊，就没考虑过我的感受？”
　　江青抽抽噎噎：“我.......我……”
　　“阮春和你说你跟别的女人成婚的时候，我真的快要疯了，我当时真的很想不管不顾的冲到你面前，质问你为什么，和你分开的这些日子，我每天晚上都在做梦，江青，你当初为什么要离开我？”
　　江青哭声顿了顿，她抬头看着李愁眠，开口想要解释，可是李愁眠突然竖起拇指落在了江青的唇上。
　　“嘘，不要说了，无论是什么原因，我都不想听了。”
　　李愁眠眼底倏地弥漫出浓浓的偏执，“不要再用这张嘴说出一些令我伤心的话了。”
　　江青张了张嘴，果然发不出一个音节，李愁眠对她用了禁言术。
　　“你以后就呆在师姐身边，哪里都不去，好不好？”


第78章 阮春的回忆
　　1.我是个孤儿，没有名字，自幼就留宿街头。
　　一次，我在菜市场捡垃圾吃的时候，被富商的马车撞到。
　　富商说我晦气，要踩死我。
　　是飞霜姐姐救了我。
　　飞霜姐姐好帅，三下五除二就将富商打倒在地。
　　后来我才知道飞霜姐姐原来是青云宗的掌门。
　　她这次下山只为历练。
　　哦哦这就不奇怪，除了这些吃好了没事干的名门正派，谁会来救我呢？飞霜姐姐照顾了我三年，三年的历练时期已到，她得回青云宗了。
　　我不想让飞霜姐姐走，就抱着她的腿哭。
　　飞霜姐姐为难道：“可是你是水火双灵根，根本修炼不起来。”
　　我说没关系，我只学一些拳脚功夫也好。
　　以后也能行侠仗义，谁捡甘蔗皮吃挨打我就去保护谁。
　　飞霜姐姐拗不过我，就只好把我带回青云宗了。
　　2.飞霜姐姐回了青云宗就要日理万机，根本不能像在下界那样照顾我了。
　　我很难过，因为灵根的原因，我充其量只能是个外门弟子。
　　每天只能端茶倒水地伺候内门弟子，还要负责给他们做饭。
　　好难，比当孤儿和乞丐都难。
　　但是为了飞霜姐姐，我忍！但是，又见但是，这群内门弟子也太不是东西了，居然敢打我。
　　他奶奶的，小爷我在下界打架就没输过。
　　3.艹，他们有修为，小爷打不过，只能被打了。
　　4.我被打惨了，躺在小破床上嗷嗷叫。
　　然后这时一个女孩走了进来，唔，姑且是女孩吧，因为她长得挺漂亮的。
　　可她告诉我她还没成年，所以没有性别。
　　行吧，那就当成女孩好了。
　　女孩心地善良，得知我被打了，带了需要草药给我，还有很多好吃的食物。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我啃着鸡腿说：“要不我以身相许吧。”
　　女孩脸红：“这怎么行？”
　　“这怎么不行了？”
　　话本子里都是这么演的。
　　女孩嗫嚅半天，说不出话，扔下一堆食物落荒而逃。
　　真奇怪，我给她当牛做马她还不乐意嘞。
　　又来一个吃饱了没事干的名门正派。
　　5.之后，这个小女孩每天都会带一大堆食物来见我。
　　那眼神，就像看一个流浪的猫猫狗狗一样。
　　无所谓，我也乐得其成。
　　6.宗门大比马上就要开始了。
　　所谓宗门大比，就是弟子之间的相互切磋。
　　弟子们可以挑战任何一个人，并且被挑战的那个人不能拒绝。
　　赢了的人，可以取代那人在青云宗的地位。
　　青云宗的排行一直都是看实力和修为。
　　7.这是我唯一能进内门的比赛了，我一定要好好努力！8.努力好难，书看不下去了，我问小女孩，有什么捷径可以让我修为和实力。
　　小女孩讲了一大堆道理，无非是脚踏实地，安安分分，天道酬勤，靠捷径获来得东西，都是华而不实的。
　　我表面上说懂了懂了，实际上早就拿出小本本记下了她后面说的话。
　　杀戮道是修行最快的方式，所谓杀戮道，便是以杀入道，以杀证道。
　　9.唔？什么是杀戮道，就是杀人吗？只要杀了人，修为就能提升吗？行吧行吧，那就杀吧。
　　10.我杀了那群曾经欺负过我的内门弟子。
　　我在他们碗里下了药，让他们一睡不起，然后拿起从厨房偷来的刀，对着他们的脖子一刀一刀的砍。
　　鲜血溅到我脸上，我用手擦了擦，然后把砍下来的脑袋串成一串珠子当球踢。
　　哼哼哼，叫你们欺负，你们这些杂碎废物！11.杀了人之后，我确实能感受到体内涌动的灵力。
　　这是我从未感受过得力量。
　　太好了，有了这些灵力，我就能进内门了，进了内门，就能再见到我的飞霜姐姐啦。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嘎嘎嘎飞霜姐姐我来啦。
　　因为青云宗死了弟子，现在正在到处寻找凶手呢。
　　可他们一定想不到是我杀的，毕竟在他们的认识里，我不过是一个连修为都没有的废物。
　　又如何能在一晚上杀死好几个内门弟子呢。
　　12.可能是杀得人不够多，宗门大比我只能堪堪摸到内门弟子标准的门槛。
　　不过没关系，好歹进了内门。
　　13.但是我高兴的有点遭了，因为进了内门，也没能见到飞霜姐姐。
　　我问了那个小女孩。
　　小女孩说：“李飞霜是青云宗的掌门，哪是你想见就能见的，还是快好好写你的功课吧，你刚入内门，还有许多东西没学。”
　　我看了一眼那些枯燥无味的经文，把它们扔在一边。
　　“好烦啊，不想看，我不识字，你替我念吧。”
　　小女孩脾气好的没话说，果真把地上的书捡起来给我念了。
　　她真好，只是我的飞霜姐姐是天下第一好。
　　我问小女孩：“什么样的人，才会天天见到飞霜姐姐呢？”
　　小女孩道：“大师兄吧，还有长老们，他们就能天天见到掌门。”
　　14.好吧，看来得杀更多的人了。
　　15.宗门内的人是不能动了，不然就会被发现了。
　　我得去杀宗门外的人。
　　那就去下界吧，下界的人手无缚鸡之力，我想杀他们易如反掌。
　　16.这就像个无底洞，我每次杀完人，就更加渴望鲜血和死亡。
　　这真奇怪，我以前都只是为了修为才杀人的。
　　可是到了后面，就变成了想为杀人而杀人。
　　不为别的，就是想看他们垂死前痛苦的表情。
　　哎，我真是个变态。
　　17.我终于见到飞霜姐姐了，哈哈哈哈真好。
　　飞霜姐姐好漂亮，我好喜欢飞霜姐姐。
　　飞霜姐姐跟我结芬。
　　跟飞霜姐姐亲亲贴贴。
　　18.被飞霜姐姐推开，并质问身上的魔气怎么这么重。
　　19.无奈，只好撒谎说来的路上杀死了一个魔修蒙混过关。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飞霜姐姐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喜欢我身上的味道。
　　那该怎么办捏？20.去问小女孩。
　　小女孩大惊失色:“你入魔了？”
　　我问：“什么是入魔？”
　　她不答继续问：“所以你这些日子，都是靠杀人提升修为的？”
　　我点头，看她这么震惊，就说：“这还得多亏你，很感谢你帮我提升了修为，等我和飞霜姐姐在一起了，一定不会忘了你的好。”
　　小女孩满脸绝望，脸色更白。
　　嘴里喃喃着什么。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像是不敢确信般，又问：“你杀人了？”
　　我被她问得烦了，就推开了她：“杀了杀了，我杀了好几个村子的人呢，数都数不清了。”
　　小女孩义正言辞道：“这样是不对的，你赶快收手吧。”
　　她这人真奇怪，干嘛老是管我的事情，而且我都见到了飞霜姐姐了，我现在肯定不会再杀人了呀。
　　21.好吧，我忍不住，我还是想杀人。
　　趁他们不注意，下山悄咪咪地杀一波。
　　22.被发现了捏，快逃，我逃逃逃，走头无路，差点被飞霜姐姐杀了。
　　好伤心，飞霜姐姐为什么要杀我，我那么喜欢她。
　　23.腿骨折，手也断了，被小女孩接了回去。
　　小女孩劝我回头是岸，我说回不了头了，飞霜姐姐要杀我。
　　她为什么要杀我，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啊。
　　好伤心，哇哇大哭。
　　被小女孩抱在怀里哄。
　　小女孩说：“没关系，我会陪着你慢慢变好。
　　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可我不喜欢她，我才不想要她陪呢。
　　但是现在除了她，也没有人能陪我了。
　　24.和小女孩住在一块啦，她每天给我洗衣服做饭，还替我压制体内狂躁的灵力。
　　日子虽然安逸，可我还是想我的飞霜姐姐。
　　飞霜姐姐，飞霜姐姐，我好想你。
　　我打算回去悄悄地看一眼飞霜姐姐，就看一眼，然后马上就回来，决不让别人发现。
　　25.我收敛了气息，飞回青云宗，轻车熟路的来到飞霜姐姐的住所，飞霜姐姐会不会想我呢，应该是想的吧，不然为什么那天她只打断了我的手和脚，而没有直接取我的性命。
　　飞霜姐姐是心里有我，才舍不得痛下杀手的。
　　我喜滋滋的往屋里走，就看见飞霜姐姐正为一小孩儿梳头发。
　　这个小孩儿我见过，也是个孤儿，和我一样。
　　可凭什么她这个小时候就能靠近飞霜姐姐，而我那个时候，却只能靠自己的努力一步步往上爬，才能勉强和飞霜姐姐打个照面。
　　凭什么！我狠狠地掐着木门，一个不留神，从木门上掐下好大一块木头，被明锐聪明的飞霜姐姐察觉到了。
　　飞霜姐姐终于把目光看向我了。
　　我激动地睁大眼睛，想问飞霜姐姐过得好不好，修为又上了几重，有没有想我。
　　看着飞霜姐姐一步步走向我，我别提多高兴了。
　　我迫不及待地想给飞霜姐姐一个拥抱。
　　只是这个拥抱有点痛。
　　唔，原来飞霜姐姐把她的本命剑插进我胸口啦。
　　我就说她心里有我吧，连捅我都要用她最喜欢的剑。
　　26.我兴冲冲地跑回去把伤口给小女孩看，我说：“你看，飞霜姐姐好爱我，她用她的剑在我的胸口做了一个记号诶。”
　　小女孩替我包扎伤口，说：“你是不是傻，她那是要杀你。”
　　杀我，她为什么要杀我？难道是因为她有了新的小孩，就不要我了吗？这天杀的小孩，把我家飞霜姐姐迷成什么样子了，我下次不让飞霜姐姐看她了！27.那小孩仿佛成了我的心头刺，我真的很想无时不刻杀掉这个小孩。
　　于是我白日里的就悄悄伪装在青云宗附件，黑夜里伺机行动杀人。
　　可恨飞霜姐姐将那个孩子护得紧，我连续蹲了三个月，才让我蹲着这个机会。
　　哈哈哈，蠢货受死吧！为了成功刺杀这个小孩，我暗地里不知道吸收了多少修士的灵力。
　　奈何飞霜姐姐实在是太聪明了，一下子就来到了关键时刻——我把刀比在小孩的脖子上，就要摁下去了。
　　飞霜姐姐突然出现了。
　　“不要伤害她！”
　　飞霜姐姐说，她面露急色，显然是把这个小孩看得很重。
　　我有点酸了，就说：“我要是非要杀她呢！”
　　飞霜姐姐说：“不要伤害她，我可以答应你的任何请求！”
　　任何请求吗？那让飞霜姐姐和我永远在一起也可以吗？我期期艾艾地望向飞霜姐姐冰冷的脸，可是她不是真心的，她只是为了救这个小孩而已。
　　这个小孩有那么重要吗？我想试试这个小孩在飞霜姐姐心中的地位，于是就放狠话说：“那我要你的命，你也给吗？”
　　当然我是不想要的，所以飞霜姐姐快拒绝呀。
　　28.呜呜呜讨厌，飞霜姐姐同意了。
　　她居然同意了。
　　我哭了，这个小孩真的比她的命还重要。
　　不行，我今天一定要杀了这个小孩！手里的刀又深了一寸。
　　“住手！”
　　飞霜姐姐突然道。
　　她手里出现了长剑，看样子是要和我打一场。
　　打吧打吧，总比要她命好。
　　可是下一刻，我却惊呆了。
　　飞霜姐姐居然把剑插进了自己的肚子里，那得多疼啊。
　　我出声制止：“飞霜，你为了她，真的值得吗？”
　　快说不值得呀，这样我就可以杀了这个小孩去给你疗伤。
　　可飞霜姐姐说的话还是那么伤人：“放人！”
　　“李飞霜！”
　　我大喊。
　　她手里的长剑又往肚子里深了深：“我说，放人，放她走。”
　　“好好好，我放她走，你别再捅自己了，好不好？”
　　我看了一眼手里的小孩，将她踹了过去，恶狠狠的咬了咬牙，心说下一次我一定要取她的狗命。
　　飞霜姐姐将小孩牢牢的护在怀里，还给她设了一层护身结界不让我靠近。
　　然后当着我的面，摁着长剑的剑柄，重重地捅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不要！”
　　我大喊。
　　“一命抵一命，我知道你睚眦必报，但求你看在我的份上，放过她。”
　　这是飞霜姐姐最后的遗言。
　　29.飞霜姐姐死了。
　　30.我以为我会很伤心，但也没有多伤心，只是更想杀人了。
　　这就像个无底洞，怎么填都填不满。
　　不计其数的杀，没日没夜的杀。
　　有血液射进我的眼睛里，我感到疼痛，对着镜子一照，原来我的眼睛变成红色的了。
　　31.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但是我已经到了大乘的境界，离飞升只差一个雷劫。
　　听说只要飞升了，变成神仙了，就会无欲无求。
　　因为神仙是最没有人性的物种。
　　32.小女孩夺过我手里的剑，叫我不要再杀人了。
　　可笑。
　　我说我不杀人，难道杀你吗？小女孩哭了，说我没有心。
　　她哭的声音好难听，我掐住了她的脖子，想着就这样把她掐死也不错。
　　为什么她这么喜欢我，李飞霜就不喜欢我呢？为什么李飞霜死了，她还活着？小女孩在我手里哭得好伤心。
　　嘀嘀咕咕地说着这些日子她是如何陪伴我的。
　　她以为她说这些就能打动我吗？我甩开她，捡起地上的刀继续屠戮着。
　　不折不扣。
　　33.第三次了，我的雷劫还是失败了。
　　奇了怪了，怎么老是失败呢？我都快要把修真界杀绝了，老天怎么还不让我飞升？我躺在一个山洞里，疗养着伤口。
　　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是那个小女孩，哦不对，现在要说大女孩了。
　　大女孩是人鱼族的，她们没有性别，只有在遇到爱人的那一刻，才会选择分化。
　　大女孩这么美，肯定是遇见了心怡的公子了。
　　她现在来看我干什么？又来可怜我吗？34.我不需要。
　　35.好吧其实我蛮可怜的，飞霜姐姐不要我了，还打我骂我，我的雷劫都失败三次了。
　　这世界上还有比我更可怜的人吗？要是大女孩这次替我疗伤，给我拥抱，我肯定会感动的五体投地。
　　36.大女孩走了过来，我对她扯出了一个笑容。
　　大女孩却不领情，冷声冷语：“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又不笑了。
　　委屈呜呜呜。
　　37.光顾着看大女孩了，忽略了大女孩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那人我瞧着眼熟，是谁呢？哦哦，是我的多年前挟持没有杀成功的小孩。
　　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大女孩知道我这些年心愿未遂，特意把她绑过来给我杀。
　　“魔头，死到临头，你还有什么话说。”
　　那人道。
　　我说：“谁死还不一定呢，我朋友就在这里，你等着，她会替我杀了你！”
　　“她，哈哈哈哈，你是说我旁边的这位，有没有搞错啊，你都把她人鱼族的子民杀完了，你们之间怎么可能还是朋友？！你当年害死了掌门，我今日就要替她报仇！”
　　嗯？等等，我什么时候杀了大女孩的族人，有这么回事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38.所以大女孩这次来，是来取我狗命的?39.太伤心了，太难过了，为什么连大女孩都不要我了。
　　大女孩拿着刀，一刀一刀的刺向我的胸口。
　　我感觉不到痛，所以没有任何表情，可是刀明明捅在我身上，她哭什么。
　　“阮春，你有没有心，你有没有心，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她的刀剜进肉里，将我的心掏了出来。
　　我又笑了笑，说：“你看，这不是有心吗？”
　　女孩哭得悲痛欲绝：“阮春，我只希望来世，再也不要遇见你了。”
　　我说：“好。”
　　才怪。
　　凭什么，凭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要站在那个人的旁边。
　　我一定要活着回来，报仇雪恨！40.女孩可能也料到我杀不死，所以将我的尸体扔进了万魔窟喂鬼，把我的心封印在了无间深渊。
　　二者一个南一个北，中间隔着十万八千里。
　　因此我很难复活。
　　但是那有怎样呢？三千世界，百因必有果。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第79章 （cp大乱炖番外，中西合并）
　　我是一名出色的女巫，在西方魔法世界追我的人一抓一大把。
　　后来因为实验失败，我穿越到了东方修真大陆，成了一个长相丑陋的肥婆，还是人人厌恶的那种！1.我是一个女巫，擅长各种巫术，是西方魔法学院的顶尖天才。
　　有一天我实验失败了，空间被撕破一个大洞，我和我的锅、我的法杖、我的扫把一起穿越到了东方修真大陆。
　　在这里我成了一个长相丑陋的肥婆修士。
　　通过读取记忆，我得知原主名叫李愁眠，是个好吃懒做不思进取的废物，整日妄想着与修真界第一美男萧无极来一次艳遇。
　　奈何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原主向萧无极示爱，毫无疑问被拒绝了。
　　她成为了修真界的笑柄，被同宗弟子们耻笑羞辱，最后跳河自杀了。
　　我心想这人再丑能丑到哪里去？直到我从河里爬起来，看见河面自己的倒影。
　　yue！不是吧大姐，真的有人胖到分不清哪截是脖子哪截是腰哪截是腿吗？还有那张脸，本来就丑，黑头粉刺还样样不落，伸手一摸还能摸到一脸的油！救命！身为一个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的女巫，我绝不允许这幅皮囊在变丑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所以我制定了一个变美计划。
　　我按照原主的记忆走回弟子宿舍，原主是五零杂根的外门弟子，宿舍环境跟狗窝没什么区别，我掏出法杖，默念咒语：“巴啦啦能量，乌卡拉卡，小房子全身变！”
　　原本破破烂烂家徒四壁的住舍焕然一新，为了不引人注目，我只修复了屋顶上和墙上的破洞。
　　这时，弟子宿舍里陆陆续续走出几个人，其中一个满脸鄙夷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吐了，另外几个虽然没吐，但情况也不是很好。
　　一修士捂着嘴，骂骂咧咧：“谁允许你这个丑八怪抬头看我们了？还不快把头低下去，我……
　　呕！”
　　“就是就是，你这模样最好是别出屋子了，你是想丑死谁啊。”
　　……
　　很好，这更加坚定了我要变美的决心！2.变美第一步就从减肥开始吧。
　　原主体重在两百斤左右，如果依靠传统的减肥方式话要减到猴年马月。
　　我找出魔法书，按照目录发现了一枚减肥药剂。
　　这味药剂制作简便，只是我初来乍到，对东方大陆并不熟悉，该去哪里寻找药材呢？苦恼之际，我想起宗门有一个丹宗，是专门炼制丹药的，我需要的药材能在那里找到。
　　外门弟子每月都会发放二十枚下品灵石用来购买生活上需要的物品，奈何原主一拿到灵石就去买吃的，存下来的灵石少之又少，掏空了老底都只能买到几味药材的种子。
　　迫不得已，我在屋舍外面耕耘了一小块土地，把种子埋了进去，每日准时浇水施肥。
　　勤勤恳恳半个月后，种子终于发芽了。
　　我激动差点哭出声来。
　　太棒了，爷二百斤的减肥大计指日可待！就在我沾沾自喜时，苗圃地里突然传来了一道“嘶嘶”的声音，是一条青面白腹的小蛇，它似乎受了伤，尾巴尖尖都断了一截。
　　治愈术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我简单的用酒擦拭了一下她的伤口，随后念到：“巴啦啦能量，沙罗沙罗，小青蛇快恢复！”
　　只见一道华光笼罩着小青蛇，不一会儿，她身上七七八八的伤就好的差不多了，唯独腹部有一个巨大的口子，我怎么念咒语都愈合不了，只好拿出纱布简单给她包扎一下。
　　小青蛇很有灵性，为了报恩，她每日都要去苗圃里溜达三圈，帮我捉虫浇水松土。
　　有了她的帮助，苗圃里的药材长势喜人，已经到了可以入药的阶段了。
　　我在门口架锅生火，将药材按照一定比例投入，待大火收汁后，巨大的锅炉中只剩一颗黑不溜秋的药丸。
　　拈起来闻一闻，似乎还有股浓浓的中药味儿。
　　奇怪，难道不应该是西医吗？魔法书是我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不可能出差错。
　　于是我张口吞下，静静等待药效发作。
　　然而过去十分钟了，我依旧是我，独一无二的两百斤肥婆。
　　正当我怀疑魔法书的权威性时，肚子里忽然传来一股排山倒海的感觉，涨涨的鼓鼓的，仿佛下一刻就要喷泻出来。
　　我惨叫一声，立刻跑进茅房，只听一连串“噗噗噗”的声音，我拉稀了……
　　大约半个小时后，我虚脱的从茅厕里出来，连走路都要扶着墙。
　　太痛苦了家人们，谁懂啊辛辛苦苦配出来的减肥剂居然是泻药。
　　不过这药效确实好，我一拉就拉出了一百斤。
　　望着湖面前凸后翘的身材，我很欣慰，李愁眠个子一米八左右，一百斤的体重完全不会显得胖，甚至还很丰腴。
　　只是这脸咱确实是不敢恭维。
　　眉毛杂乱无章，俩颊毛孔粗大，鼻子和下巴长满了粉刺和黑头，额头就更是重灾区了，密密麻麻的全是痘痘。
　　2.变美计划第二步就开始护肤吧。
　　地里的火龙果熟了，我准备摘下来变卖成灵石。
　　火龙果产自西方，有有促进消化利于排便的作用。
　　修真大陆从未出现过。
　　我将它们榨成果汁或者是做成甜点，拿去弟子食堂卖。
　　这里的食堂我是见过的，吃的特别清单简单，树叶子往水里一放就是汤。
　　许多尚未辟的外门弟子整日抱怨食物难吃。
　　而火龙果的出现无疑是拯救了这些她们饱受折磨的胃，甜而不腻味道鲜美价格公正，点心一会儿就卖完了。
　　我拿着赚来的灵石心里乐开了花，盘算着等辣椒熟后就在这里开个火锅店，赚她个盆满钵满。
　　我原本是想去丹药宗换些美容养颜的药材，却被告知这些药材都告罄了。
　　唯一的获取方式就是进入宗门秘境。
　　恰好再过三日就是秘境开启之日。
　　我准备了一些干粮，将熟睡的小青蛇揣进怀中。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我发现小青蛇脾性很好，温温柔柔的，一点都不嫌弃我丑陋的外貌。
　　到了弟子集合地，内门弟子挨个发放资源，轮到我的时候她顿了顿，眉毛倒竖，厌恶道：“你一个下等的五灵杂根去什么秘境，去了也是拖后腿。”
　　修真界的修炼等级以单灵根为上品，双灵根次之，其余的三灵根四灵根为中等，五灵根是最下等。
　　这跟我们西方的判别方式完全是大相径庭，我们认为一个人会的魔法种类越多越好，将来发展生存的领域也会更加广泛。
　　“求求你了师兄，你就让我去嘛。”
　　我朝她挤眉弄眼卖弄风骚。
　　这无疑是比魔法更具杀伤力的武器，内门弟子吐了，她甩给我两张符纸，怒吼道：“滚啊，呕……
　　别来恶心老子。”
　　我本意是想靠撒娇卖萌，结果……
　　算了反正目的已经到达了。
　　秘境打开了，修士们踩着剑快速飞行着。
　　李愁眠是个只会吃的废物，连筑基都没到达，更别提御剑飞行这种高难度的法术了。
　　别无她法，为了追赶上她们的脚程我只能骑着我的扫把飞。
　　我的飞行术在魔法学院可是数一数二的，眨眼的功夫便追上了大队伍，甚至还领先在她们前面。
　　修士们哪见过这种场面，眼睛都看直了。
　　“卧槽，她这是什么法术，居然能骑扫把！”
　　“你还别说，飞的比我们快多了。”
　　“真厉害啊。”
　　在修士们一道道夸赞声中，我渐渐迷失了自我，为了展现我超高的飞行技术，我特意表演了几个半筋斗翻滚。
　　秘境藏着无数奇珍异宝，但俗话说的好，高风险高回报，修士们为了获得有价值的宝贝，往往都会结伴同行。
　　有几个弟子想找我结伴同行，但一听我要找的药材，纷纷退避三舍。
　　无她，因为这些药材生长的地方太危险。
　　以她们的修为去了完全是送死。
　　越往里走碰见的修士就越少。
　　周围生长的植物阴气森森，就连蚊子都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
　　有几只庞大的怪物想要袭击我，都被我用魔法变成了温顺了的小兔子。
　　很快我就找到了药材，那是一朵浑身散发着光芒的白色莲花，盛开在河水中央。
　　看守它的是一只黑皮人鱼，耳朵尖而长，身上长满了金色的纹路。
　　东方的人鱼跟西方的人鱼完全是两种级别的存在，西方的人鱼温柔可爱，而东方的人鱼强悍有力。
　　我敢打赌这整个池塘除了她冒出水面的人形身子，下面一整片区域都是她放尾巴的地方。
　　人鱼望向我，眼底充满戒备，甚至还朝我露出一嘴的尖牙。
　　我试探性地往前探了探，她立马从池子里蹦出来，那八米长的大尾巴尖的好似一把利刃。
　　我赶忙拿出法杖，高呼：“巴啦啦能量，玛卡巴卡，给我变成小兔子！”
　　半空中的人鱼立刻变成兔子摔落在地。
　　她看起来很厉害，我不知道我的魔法能坚持多久，所以尽快速战速决的好。
　　我把白莲装进瓶子里，正准备逃命时，变成兔子的人鱼又变回来了。
　　她一双琉璃金色的眸子迸发着杀意，仿佛是要将我拆吃入腹。
　　我连忙骑上扫把，跑的同时还不忘施法让她重新变成兔子。
　　关键是她都变成兔子了还对我穷追不舍。
　　我俩来来回回的变，她变人鱼我把她变兔子。
　　不知不觉就打到了秘境门口。
　　跨出大门的那一刻，人鱼突然僵在原地不动了。
　　但见天空乌云密布，集结无数天雷，轰哄哄地砸向人鱼，将她劈得外焦里嫩，肉香四溢。
　　半柱香后，天雷结束了，地面只留下一条伤痕累累的小白鱼。
　　看得出来还没死，毕竟她一双鱼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那模样似乎是在求我救她。
　　害没办法，谁让我是个人美心善的女巫呢。
　　我把被烤黑的白鱼带回住舍，给她施了魔法又喂了一些药剂，它满是伤痕的肌肤立马就完好如初。
　　做完这一切，我把摘得的雪莲拿出，对着鱼缸里吐泡泡的小白鱼说：“呐呐呐，拿你的雪莲救你一命，咱们抵消了嗷。”
　　“这雪莲本就是她渡劫用的，如果不是你拿走了她的雪莲，她也不会遭此雷劫。”
　　一道温柔的声线从背后传来。
　　我转身一看，是一个模样长得极俊的女生。
　　我搜刮原主的记忆，发现原主并不认识这号人，就问：“你是？”
　　她淡淡一笑：“在下江青，前些日子多亏姑娘收留照顾。”
　　“奥奥，我懂了，你是那条小青蛇。”
　　女人笑容僵在脸，欲言又止，最后选择沉默。
　　“你们认识吗？”
　　见她对小白鱼如此熟悉，应该是熟人吧。
　　一人一鱼对视片刻。
　　江青：“呵。”
　　小白鱼：“切。”
　　即使什么都没说，但两人的表情都骂的特别脏。
　　药材都准备齐全了，我把它们研磨成粉洒进锅中得到一滩类似于精华的东西。
　　均匀涂抹在脸上，不一会儿精华就被吸收了。
　　碰巧此时江青从菜地里回来，见到我时脸上露出错愕的神情。
　　可能是被惊艳住了。
　　我心情大好，美滋滋道：“今晚吃麻辣烫！”
　　又多了一个免费劳动力，地里的植物两三天就数了，我靠她在修真界实现了美食自由。
　　麻辣烫的制作方式很简单，起锅烧油，将葱蒜辣椒切碎放入锅中翻炒，加入清水烧至沸腾，然后把食物倒进去煮就可以啦。
　　这种新颖的烹饪方式使得江青和小白鱼都瞪大了双眼。
　　修真界成立五千年来，还从未有时兴过这种吃法。
　　“唔唔唔，真好吃呀，你们快吃啊。”
　　我吃的津津有味，一个劲的催促她们。
　　江青拿起筷子，尝试性的捻起一块娃娃菜咀嚼，雪白的皮肤上立刻涌出红晕，下一秒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哐哐炫水。
　　喝完一杯接一杯。
　　“很辣吗？”
　　大意了，早知道江青不能吃辣就做个鸳鸯锅了。
　　“很美味，只是对我来说的确是辣了点。”
　　话是这样说，可她之后夹菜的速度可不曾慢下来，优雅且迅速。
　　小白见我们二人吃的这么开心，随意在锅中抓了一把扔进口中，噎下食物后，我在她眼里看见了发光的星星。
　　大概是太好吃了，我们全程一句交流都没有，只顾着低头淦饭。
　　在我的精心照顾下，小白鱼已经痊愈了。
　　她体型庞大，我的小茅屋完全装不下她。
　　本来江青变成人就使得原本不富裕的茅屋雪上加霜，如今再来一个人鱼……
　　江青是不能赶走了，我还指望依靠她的能力开一家火锅店呢。
　　“所以你不要我了？”
　　小白鱼手里的苹果掉在地上，眼睛里蓄满泪水，瘪瘪嘴，“你把我从秘境骗出来，如今又要赶我走？可我已经没地方去了。
　　没人会要我的。”
　　被她这么一哭，我顿时心生愧疚。
　　“你知道的，我从小就离开了母亲，独自一人在秘境里长大。”
　　我真该死啊。
　　就当我心软想继续收留小白时，江青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她肩上扛着锄头，应该是刚才地里回来不久。
　　“你整天在这里蹭吃蹭喝，不像我还会种地，李姑娘将你养到伤好已经是仁至义尽，我前些日子出去转了转，发现仙门宗有个桥洞，你去那里住也挺合适的。”
　　小白毫不弱势的回道：“会种地很牛吗？会种地很了不起吗？”
　　说完，她狠狠地剜了我一眼，“如果我对你有益就能在这里长处吗？”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
　　我心虚的说。
　　“好！这可是你说的！”
　　然后小白伸手，掏了掏自己的嗓子眼。
　　但听“呕”的一声，她吐了，不过吐出来的不是污秽之物，而是一堆海鲜。
　　海参龙虾什么的，应有尽有。
　　活蹦乱跳，新鲜的很。
　　江青皱眉，嫌弃至极。
　　但我却很欢喜，雀跃道：“好欸今晚的晚饭是海鲜火锅！”
　　毛肚跟火锅可是绝配啊！3.弟子宿舍不允许私自扩张。
　　可不扩张的话一间茅屋是住不下三个人的。
　　为了能住到大房子，我决定向宗门申请成为内门弟子。
　　要想成为内门弟子，就需要在擂台上打败两位位金丹期的修士。
　　这种打败有多种说法，可以是比武也可以是斗法。
　　比武就是兵刃相接，斗法的话便是从金木水火土中任意挑选一种法术，看谁在法术方面造诣更高，谁就获胜。
　　比赛当天，擂台围了许多人。
　　我站在其中，听她们你一言我一言的点评着。
　　一说：“就李愁眠那种德行，她是怎么敢的？”
　　另一接道：“你怎么瞧不起人家呢，万一她就赢了呢？靠自己长得丑把对方吓死，哈哈哈哈。”
　　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台上的长老发话了：“肃静！”
　　场面瞬间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李愁眠，上擂台。”
　　众目睽睽之下，我走出人群迈向擂台。
　　场面又瞬间炸了。
　　“淦，这么个美人是李愁眠，骗人的吧。”
　　“仙门中还有同名同姓的李愁眠吗，此李愁眠肯定非彼李愁眠！”
　　“那张脸是真的吗？真的能有人长出那样的脸吗？”
　　……
　　我面无表情的听着她们的夸赞，实则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内心疯狂窃喜，简直不要太爽。
　　颜狗们，接受姐美貌的洗礼吧！第一场比赛是跟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决斗。
　　刚一开始这位修士就使出杀招，手里的剑刷得大开大合，好像笃定我接不住她这一剑似的。
　　我镇定自若，一手拿着法杖，一手背至身后。
　　江青说这叫气势，能短暂的吓住对手。
　　在修士奔来的一刻，我看准时机释放魔法将修士冻成大冰块，随后趁她不能动弹再将她推下擂台。
　　这场比赛就算我赢了。
　　轻轻松松，我好歹是顶尖魔法师呢。
　　“这是什么招式，好厉害！”
　　“五零杂根？我看是单冰灵根才差不多吧。”
　　“这肯定不是我们说的那个李愁眠，肯定不是。”
　　第二场比赛依旧是金丹级别的修士，不同的是这次要比斗法。
　　来者是个女子，她站在我对面，白衣飘飘，整个人看上去就特别高冷：“你方才使用的是冰系法术，恰好我也是冰灵根的修士，咱们就来比比谁的冰系法术更厉害吧！”
　　说罢，她一扬手，天下就下起了瓢泼大雪。
　　雪花纷纷扬扬，如鹅毛般轻盈。
　　女修士胜券在握，挑衅道：“该你了。”
　　就这就这？我她妈反手一变，一座冰川直接凭空出现！“这，这是传说中的冰山啊。”
　　“天山雪莲就生长在冰山上，无数修士穷其一生都未曾寻到一朵天山雪莲，她竟然……”
　　“恐怖如斯，如果她还是外门弟子的话，那我是什么，是狗屎吗？”
　　哼，瞧不起谁呢？顺利通过两场比赛，我成攻当上了内门弟子，长老们见我前途无量，给我划分了一座大山当住舍，希望我好好修炼。
　　我兴高采烈的跑回住舍，小青蛇和小白鱼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
　　她一个人拉着横幅，一个捧着蛋糕，上面均写着“去她娘的内门弟子，谁稀罕啊。”
　　江青过来抱住我，安慰道：“没关系的李姑娘，我们已经想到方法了，小白愿意把她八米长的尾巴砍了给我们腾出空间。”
　　小白点头附和，傻傻说：“嗯嗯嗯，我把尾巴砍了你可就得养我一辈子，不准把我抛弃了唔唔唔。”
　　我汗颜：“我通过了啊。”
　　两人呆了呆，立刻换掉手里的横幅和蛋糕，这次上面写这“恭贺李愁眠成为内门弟子。”
　　江青：“其实我们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你，我们一直相信你可以的。”
　　小白：“没错没错，其实我是想把尾巴砍了烫火锅吃，完全不是担心你没通过比赛而安慰你的说辞嗷。”
　　我：……
　　虽然但是这真的很令人感动。
　　她们是我在修真界为数不多的朋友，能掏心掏肺的对我，怎能叫我不泪目呢？4.内门的弟子宿舍远比我们的想的还要大，毫不夸张的说整座山都包含在里面。
　　美中不足的是这里太空旷了，唯一的家具就是一张石床，集吃喝睡办事作用于一身。
　　我用魔法变出了一座较大的院子，用石头跟树木打造出了桌子板凳茶杯等这些日常生活用品。
　　江青带着食物的种子在周围开垦出了几亩田地，小白不甘示弱，挖出一池子然后在里面吐出了一个小型海洋生态。
　　大家都在认真地布置新家，这是多么和谐美好的画面啊。
　　翌日，我们三个正聊着晚上吃醋溜白菜还是黄焖鸡盖饭时，院子里的大门被敲响了。
　　江青去开门，半晌都没有回来。
　　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我心有所想，拉起小白就往门外赶。
　　一出门就看见江青正在埋什么东西。
　　“你在干什么？”
　　我问。
　　填土的江青身形一怔，她把腿从铁锹上放下来，然后快速背过身，像是在竭力挡住什么东西一样：“没什么，哈哈哈没什么。”
　　小白不肯相信，飞快地跑到江青身后刨坑：“你骗人，你肯定是在埋什么好吃的！”
　　刨了一会儿后，她又开始填坑：“确实什么都没有。”
　　可我清晰地看见地里埋着一截人的手臂，上面留着鲜血。
　　该不是毁尸灭迹吧！“你们都给我住手！”
　　我大声喝止，不顾她们二人劝阻挖人。
　　抛尸也要跑远点吧，抛到家门口多晦气啊。
　　然而等看清这人的真容时，我不由得倒吸一口气，这个人长得太美了，不同于江青那种清冷小白那种野性。
　　她美得十分妩媚，给人一种人畜无害的感觉。
　　再加上她此刻狼狈的处境，更让我产生了一种怜香惜玉之情。
　　看她还有微弱的呼吸，我把她带回院子，稍微清理一下伤口后这人就醒了。
　　“是你救了我吗？”
　　美人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问。
　　我点头：“没错，你晕倒在我家门口，你可有名字，家住何方，我送你回去吧。”
　　她垂眸，黯然神伤道：“我忘记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江青：“呵。”
　　小白：“切。”
　　她：“呜呜。”
　　我是一个善良的女巫，见不得人间疾苦，于是就收留了她并给她取名叫小白莲。
　　这遭到了江青和小白的极力反对。
　　江青咬牙切齿：“我们这里不养闲人，我会种菜，她会养鱼，你会什么？”
　　小白莲柔弱的咳嗽一声：“我只会唱歌跳舞，琴棋书画什么的。
　　委实比不上姐姐们。”
　　这个好这个好，我正愁以后开火锅店缺少娱乐项目呢。
　　5.为了庆祝家里又多了一位成员，我特地做了一道酸菜鱼，先将鱼片成鱼片，拌好自制调料腌制，放入锅中煎至两面金黄，然后加水焖煮十分钟，最后起锅时加入酸菜即可。
　　这道菜肉嫩菜鲜，色泽美观。
　　刚一端上桌就被众人分食干净，连汤汁都不剩。
　　吃完饭，小白莲不知从哪里抱来的琵琶，羞涩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就让我弹一曲琵琶表示感谢吧。”
　　小白不服道：“你洗碗就够了，不用弹琵琶。”
　　在小白莲来之前，江青和小白一直都是猜拳，谁输了谁就去洗碗。
　　其实我都不好意思告诉小白她是手是鱼蹼，无论怎么出都是布。
　　所以之前一直都是她洗碗。
　　6.终于，在众人的努力下，我的火锅店成功开张营业。
　　江青负责揽客，因为她能说会道，小白负责端菜，因为她力气大，小白莲就负责活跃气氛，因为她会唱歌跳舞。
　　我就负责做饭啦，因为我有魔法书，想吃什么美食都可以在上面翻到相应的做法。
　　几个月后我们的火锅店名声大噪，许多修士精怪不远万里来到仙门只为吃一口传说中的火锅，喝上一口冰镇啤酒。
　　生意越来越好，我每天晚上摸算盘那个灵石数都数不过来。
　　我把赚来的灵石给江青买了一把剑，给小白买了一片湖泊，给小白莲买了新裙子。
　　众人的物质生活水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提高，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灿烂。
　　“李姑娘，很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
　　你的恩情我会用一生去偿还。”
　　江青反复擦拭着剑身，声音虽平淡，却可以能听出其中的真情。
　　小白感动的痛哭流涕：“你是这个世上了，除了我娘亲第一个对我的好的人。”
　　小白莲拨弄着新的琵琶，神色动容：“有李姑娘的地方，就是我的家，李姑娘以后去哪我就去哪。”
　　鸡皮疙瘩都给我肉麻了一地。
　　这天早早下了班，她们三人围在一桌，邀请我跟她们一块玩真心话大冒险。
　　小白莲运气不好，第一个就被抽中了。
　　我问：“你那天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门口，是被仇家追杀了吗？”
　　小白莲悲伤道：“我们那里的地主看上了我的容貌，要强行把我纳了，我宁死不从，惨遭她们报复，一路逃亡到这里，多亏了李姑娘心善，收留了我。”
　　江青：“呵。”
　　小白：“切。”
　　第二个抽中的是江青。
　　“你当初为什么会出现我的在地里呢？”
　　江青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表情痛苦：“哎，童年不幸，年少受辱，被人挖去灵根丢到此处，多亏了李姑娘心善，收留了我。”
　　小白莲：“哟。”
　　小白：“切。”
　　第三个抽中的是小白。
　　小白是她们三个里最天真的一个，这人啥事都不往心里搁，我实在想不出她有什么秘密瞒着我，就随口问了句：“喜欢爹爹还是喜欢娘亲。”
　　小白瘪瘪嘴：“娘亲。
　　我爹在我刚出生的时候就把我抛弃了。”
　　江青和小白莲这次没有冷嘲热讽了，而是鼓掌，并且由衷的赞佩她的真诚。
　　我以为这样美好和谐的日子会持续很久，直到那天，一张通缉令传到了我的手上。
　　6.江青:青龙公主，因杀害生父生母，获罪入狱后侥幸逃出。
　　金意浓：天帝与海妖诞结合诞下的人鱼，天生魔体，成年后滥杀无辜血吞东海，被其母掩藏，下落不明。
　　阮春：九尾狐妖，妖王未来的妻，新婚夜将妖王杀害。
　　我捏着手里的通缉令，反反复复将眼前三个人看了个遍，确定本人和画像丝毫不差的时候，我是崩溃的。
　　“所以，你们三个都是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后来因为杀了人放了火造下天大的罪过被人追杀，才沦落到我这里的？”
　　我满脸不可置信的问。
　　江青别过脸，语气生硬道：“她们欺压我羞辱我，为了上位，她们不惜将亲生儿子当作棋子利用。
　　我只是她们手中的一把利刃罢了。”
　　小白莲垂下眼眸，绝美落泪：“那妖王生的肥头大耳，还想将我强行去做妻妾，我一个黄花大闺女嫁给她岂不是白白糟蹋了。”
　　小白呜呜哇哇的抱着我大哭：“眠眠，没了你我怎么活啊眠眠，眠眠！不要赶我走。”
　　我扶额：“我没说要赶你们走，只是现在她们在到处追杀你们，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这有何难，我直接出去杀了她们。”
　　小白莲拨弄着琵琶，上一秒还湿润的眼睛此刻杀意暗涌。
　　然后就见江青磨刀，小白亮爪。
　　我：……
　　咱们就不能和平解决问题吗大哥们。
　　穿越到这里来时我从未放弃过寻找回去的方式。
　　魔法书上说要想穿越回去，就必须找到青龙的护心鳞，人鱼的眼泪，九尾狐的心头血。
　　除了小白外，这两个老六一直藏着掖着的，害我一直觉得修真界的青龙和九尾狐妖是频危物种，穿越回去遥遥无期。
　　7.事不宜迟，我向她们说明自己的想法：“要不要和我回西方魔幻世界。”
　　三人毫不犹豫地就同意了。
　　8.魔法药水制好了，只要把药水洒在身上或者是莫件物品上就能穿越回去。
　　这座山可是我们花费了巨大心血改造出来的，当然要跟着一起传送回去，至于那个火锅店就留着给修真界的人们吧，美食不能共享可是一大遗憾。
　　空中撕裂一道巨大的口子，我和我的锅、我的法杖、我的扫把还有我的朋友们，一起穿越回了西方魔幻世界。


第80章 大结局
　　现在外面的情况一团糟糕。
　　青云宗宗主被妖女李愁眠杀死的消息不胫而走，各路名门正派联手一齐讨伐上青云宗，闹得鸡犬不宁。
　　是以这几日李愁眠格外疲惫，连对着江青的冷眼都少了许多。
　　江青看着一脸疲色的李愁眠，想伸手替那人松一松紧皱的眉眼，却因为锁链的缘故，手指只能将将碰到那人的下巴。
　　李愁眠抬起沉重的眼皮，倦色的目光落在那人的脸上，顿了顿，握着江青的手摸上自己的侧脸：“有些累了，我们早点睡吧。”
　　下一瞬天旋地转，江青被李愁眠抱上了床榻。
　　李愁眠生的本就高，因此江青在她怀中，就跟一个抱枕一般，整个人都被拢在了李愁眠的怀中。
　　这些天两人都是同榻而眠，江青就算再害羞，随着次数的增多，也逐渐习惯。
　　迟早都要在一起的，早些习惯也好。
　　李愁眠拈起江青的一缕头发，放在鼻尖闻了闻，发出一声低而满足的喟叹：“用的什么皂角洗头，怎么这么香。”
　　江青好奇地也捧起自己的头发闻了闻，香吗？明明没有味道啊。
　　而且她这头发，都两天没洗了。
　　“我把你困在此处，你怨我吗？”
　　李愁眠问。
　　不怨，江青在心里默默地回答着。
　　李愁眠将下巴抵在江青的头顶，闭上眼，自问自答：“怨也没用，我是不会放你离去的。”
　　江青能感受到李愁眠不安的心，便拍了拍李愁眠的手臂，像是在告诉她，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她还说她以前不会爱上李愁眠呢，不好意思，她真的很装。
　　李愁眠默默地抱了江青一会儿，对方不吵不闹，像一只只属于她的乖乖的小狗，李愁眠的心一下就踏实了，白日里那些消极的烦躁的情绪消失的无影无踪，就算所有人都不了解她，起码还有一个江青是无条件的支持她的。
　　这就像是在外面受尽风吹雨打的小帆，进了自己的避风港。
　　李愁眠用脸蹭了蹭江青的发，她探出一截手臂，默念了口诀，一根红线同时出现在两人的手臂上。
　　这是她们之前在迷宫里阴差阳错下结的契。
　　“你我是道侣，这是道侣之间才会出现的契。”
　　李愁眠道，“你离开的时候，我就经常看这跟红线，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老是找不到红线的另一头在哪里，或许是你离我太远了吧。”
　　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啊。
　　江青摸着那条红线。
　　“在我们家族里，历代家主成婚，都要对着红线念一段誓词。
　　来表达自己对伴侣的忠诚。
　　当时在迷宫有些草率，我没能对你念出。”
　　其实是她那时候羞涩，不敢说把这段示爱的誓词说出口罢了。
　　李愁眠捞起江青带有红绳的手腕，放在嘴角亲吻。
　　江青感知着手背上湿软的温度，耳红面热，怎么感觉师姐变得越来越不正经了，老是喜欢亲她。
　　还未从心跳加速中反应过来，就听见李愁眠嘴里念到：“我把忠诚献给你我把心脏献给你我把头颅献给你我把此爱献给你。”
　　古老的誓词咒文在此刻生效，从李愁眠嘴里蹦出的字形成一道金光钻进了二人的红线之中。
　　江青向来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她思维跳脱，行为做事都十分猎奇，她不懂察言观色，却在此刻，罕见感知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她敢肯定，有了这段誓词，她和李愁眠以后再也分不开了。
　　听起来也不错，她再也不会和李愁眠分开了，她爱李愁眠，她要和她永远在一起。
　　*最近的阮春很奇怪，她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以前对李愁眠亲近，现在对李愁眠是非常的亲近，白日里粘着李愁眠，李愁眠去哪她就去哪。
　　金意浓十分不爽，怎么，恋情被她戳穿了，便连装都不装了？她昨日心情难得好了些，想出门买几个馒头吃，刚一出拐角，就看见李愁眠和阮春抱在一起。
　　金意浓手里甩着的钱袋子立刻掉在了地上，圆滚滚的铜钱从里面滚了出来。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孤女寡女就这么抱在一起，实在伤风败俗，实在是天理不容！她才不会承认自己是嫉妒了呢。
　　金意浓转身，连铜钱都没捡，就跌跌撞撞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里。
　　在金意浓走后，李愁眠一把推开阮春，不解的问：“你干什么，为什么突然抱我？”
　　阮春不回答，只是痴痴的盯着李愁眠笑。
　　*阮春自从恢复记忆以后，连着上辈子的爱与恨统统都随之觉醒。
　　她意识到李愁眠就是李飞霜，整个人都激动兴奋起来。
　　太好了，李飞霜还活着，她还能和李飞霜再续前缘。
　　可是她们之间还有个拦路石——江青。
　　这个江青，就是前世那个横刀夺爱的小孩。
　　她气得都快要发疯了。
　　她真傻，她怎么就没认出这个崽种呢？还亲手把李愁眠拱手让出去呢？不行，李愁眠是她的！趁李愁眠没有前世的记忆，她要好好把握住这次机会，杀了江青，夺回李愁眠！反正以她现在的实力，杀了江青易如反掌。
　　阮春开始思量如何悄无声息不留痕迹的杀了江青。
　　她想到一种毒——了无尘。
　　这中毒无色无味无解，不会在中毒者身上留下一丝痕迹。
　　阮春脸颊泛红，咬着手指，像是想到了一种极为有意思的事情。
　　江青现在对她还没有防备，就算她把毒药递给江青，江青也会毫不犹豫的喝下去吧。
　　现在李愁眠为了魔息一事忙得焦头烂额，客栈只是她休息的地方，她一般只有晚上才回来。
　　阮春有足够的时间谋划一场骗局。
　　*阮春去厨房的时候，金意浓正坐在灶台上啃馒头，一手一个，这边咬一口那个咬一口。
　　好歹是人鱼族的皇子，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呢，却偏偏钟意馒头。
　　阮春装作没看见，兀自绕过她，从蒸笼里找出几盘看起来还不错的小菜。
　　金意浓见阮春不理自己，故意把咀嚼的声音调大，像是为了引起某人的注意一样。
　　可某人不仅装作没看见，还装作没听见。
　　行行行，有了喜欢的人，就要开始和她保持边界感了是吗？金意浓气得狠狠地咬了一口馒头，两腮被撑得鼓鼓的，有点像金鱼。
　　牛什么牛，屌什么屌。
　　就你有对象，就你了不起！金意浓又张大嘴咬了一口，把馒头当做某人的脑袋重重的咬下去，却吃的太急，不小心噎着了。
　　那厚实的馒头堵在她的喉咙口，上不去下不来，难受极了。
　　她锤了锤胸口，效果甚微，眼泪都哽出了一两颗。
　　“咳咳咳……
　　咳咳咳……”
　　“咳咳咳咳咳……”
　　金意浓肺都要咳出来了，却在这时，有人给她递来了一杯水。
　　金意浓咳嗽的动作瞬间一愣，这又是在干什么，她才不需要她的帮助呢！金意浓负气地打翻阮春手中的水，自个儿连滚带爬地跑到水缸边，将头埋进水里大口大口地喝着。
　　阮春擦拭干净手上的水渍，像个没事儿人一样，提着食盒走了。
　　*江青被李愁眠关的这些日子，吃的喝的全靠小二送进来。
　　她就跟与世隔绝般，辨不清外面的天日，只能靠小二送饭的次数来判断时间。
　　“扣扣扣。”
　　门被敲响。
　　奇怪，今日的饭怎么送的这么早？江青拖着铁链去开门，这种铁链布了隐身咒，寻常人是看不出来的。
　　门被打开，江青看见了一个红色的身影。
　　怎么会是阮春呢，江青瞪大双眼，感到好奇。
　　阮春目光约过江青扫视了一圈室内，最后慢慢落在江青身上，悠悠的开口：“带点吃的过来看看你，怎么，不欢迎吗？”
　　江青面露为难，李愁眠好像不太乐意让她和旁人接触。
　　但阮春好歹帮了她一个大忙，让她进来坐坐，叙叙旧，也不是不行，跟李愁眠解释一下就好了。
　　江青侧开身子，给阮春让了一条路。
　　“说起来，从你回来的这些日子，我俩还是第一次见面。”
　　阮春将食盒里的菜一盘一盘地拿出来，摆好在桌子上。
　　可不是嘛，这些日子江青都被李愁眠拿铁链锁着。
　　为了不让她逃跑，李愁眠甚至还给四周下了一个结界。
　　只准让她进，不准让她出。
　　不过无所谓，李愁眠这样对她，只是怕她跑出去。
　　对她没有恶意。
　　只要自己多陪陪李愁眠，就能够给李愁眠足够的安全感，降低李愁眠的顾虑和怀疑。
　　相信李愁眠一定会重新信任她的。
　　阮春等了半天，也没听见江青说话，她看了江青一眼，打了个响指，就解除掉了江青嘴上的禁言术。
　　“呼……
　　终于可以说话，哎嘛快憋死我了。”
　　江青粗吐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她可是个话痨，不让她说话，这不是要憋死她吗？她大大咧咧的坐在凳子上，岔着腿驮着背：“你那天跑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当时冒出个李愁眠可把我吓惨！”
　　阮春：“怎么就吓惨你了，她对你不好么？”
　　江青抓起筷子，在盘子里挑挑捡捡夹起一口菜往嘴里塞：“也不是不好，就是太好了，好到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哎，可能这就是恋爱的烦恼吧。”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阮春攥紧五指，皮笑肉不笑道：“这样啊，看起来你们很幸福。
　　多吃点菜吧，这可是我亲自为你准备的。”
　　她特意将后面几个字咬得极重。
　　吃不死她！江青没心没肺的笑：“好啊好啊，我一定会把它们吃光光！”
　　阮春笑了笑：“好啊。”
　　江青吃完饭，阮春开始收拾桌子。
　　江青心满意足的拍了拍肚皮，打了个饱嗝，道：“谢谢款待，你真是我的好朋友好哥们。”
　　阮春：“小事，这都是应该的。”
　　她等这一刻已经等了许久，江青就是上辈子从她身边抢走李愁眠的人，如今，她终于有机会手刃仇人，真是苍天待她不薄。
　　*了无尘是剧毒，凡人沾一点就会立刻奔西，何况江青是吃下了整整好几盘呢？初始，江青还昏昏沉沉，一到后面，就彻底不省人事了。
　　但这个身体里有两个魂魄，江青的既然沉寂了，那么蔡樱自然就会顶替上。
　　她有系统的保护，不会轻易死掉。
　　彼时的蔡樱正与系统努力突破阮春设下的封印呢，就当她快要放弃时，江青突然死了，蔡樱别提多高兴了。
　　她成功顶替江青占领了这具身体，再利用系统的能力折断李愁眠设下的铁链。
　　高兴之余，蔡樱还有些恶心这具身体，因为这具身体被李愁眠亲吻过，那个江青真能装啊，居然是个女的，还有李愁眠，居然跟江青是那种关系！蔡樱害怕的抱紧自己，她不能接受这种事情，真的太令她恶心了。
　　“这屋子的结界你快帮我打开，李愁眠马上就要回来了，我们得在这之前尽快逃出去。”
　　蔡樱道。
　　【系统：正在努力破解。
　　】过了几炷香的时间，结界破损。
　　蔡樱带着系统飞往无间深渊。
　　她脚尖刚刚落地，就与李愁眠打了个照面。
　　蔡樱：……
　　李愁眠：……
　　“怎么出来了？”
　　李愁眠走向正用着江青身体的蔡樱。
　　蔡樱与江青共用一具身体，知道这两人一直在玩囚禁play，因此李愁眠好奇她为什么会挣脱锁链出来也是再正常不过。
　　蔡樱额头滴下一滴大汗，假扮着江青平日的模样与口吻：“愁眠，我刚刚好像看见有个黑影鬼鬼祟祟的来这里，担心是蔡樱，就跟了过来，哈哈哈哈。”
　　李愁眠定定的看向她：“是吗？”
　　蔡樱有种自己要被揭穿的错觉：“是，是啊。
　　我担心他是来破坏无间深渊的封印的，就跟过来看看。”
　　李愁眠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看也看了，这里没有什么可疑的人，你可以回去了。”
　　“啊？”
　　蔡樱不甘心，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以来到这里，哪有说回去就回去的道理，她道，“万一，万一她藏起来了呢？我们还是找找吧，好愁眠。”
　　蔡樱强忍着厌恶，上前拉住李愁眠，撒娇道。
　　吐了，真不知道江青怎么下得去口的。
　　李愁眠没说话，秀眉微蹙，像是想到什么，眼皮开幕一般倏地抬起，她道：“好。”
　　蔡樱眼前一亮，欣喜道：“那太好了，我们去无间深渊看看吧。”
　　蔡樱松开手，美滋滋地朝井口跑去。
　　还未走几步，一把带着火焰的长剑便架在了她脖子上。
　　蔡樱寒毛倒竖。
　　还是被发现了。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假扮江青？”
　　蔡樱机械式地转过头，继续狡辩：“我还能是谁，我当然是江青啊，愁眠。”
　　李愁眠：“是么？”
　　李愁眠明显是不信的，眼前的人漏洞百出，想不忽略都难，江青很少叫她愁眠，而且，她也从未和蔡樱提起过无间深渊封印的事情，眼前的人又怎么会知道？最拙劣的还得是眼神，江青看向她的眼神总是温柔似水含情脉脉，而此人即便愿意与她亲近，眼里却满是不屑。
　　若是以上都是她的臆想，没有确确实实的证据。
　　那她为什么没能感受到江青的靠近，她们二人之间有红线连接，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这人方才靠近她时，她就没有感受到江青的气息。
　　因此，眼前的人根本不是江青。
　　蔡樱心知自己演不下去了，便开门见山，不再掩饰，她回头，朝李愁眠摆摆手打个招呼。
　　：“李愁眠，好久不见。”
　　话一说完，披在外表的皮囊突然开始变化。
　　由头至脚，都发生了翻天覆的改变，直至眉眼彻底换成蔡樱原本的模样才算停止。
　　李愁眠大吃一惊，吓得连剑的形状都稳定不住，眼前的人是蔡樱，那么真正的江青去哪了？蔡樱将李愁眠愕然的模样收入眼底，不由得哈哈大笑：“想不到吧李愁眠，我又回来了，是不是很感动，很惊讶。”
　　李愁眠握紧手里的剑，她很想一剑刺去，但她忍住了：“江青呢？你把江青藏哪去了？”
　　蔡樱：“她啊，她不是死了吗？她要是不死，我还出不来呢？”
　　“她死了？”
　　李愁眠语气上挑，像是一个疑问句般，在等着否定的回复。
　　可蔡樱偏不如李愁眠的意，天知道她被封印在江青体内的这些日子，看两人腻腻歪歪她有多恶心，如今她出来了，不好好恶心一下李愁眠就真的太对不住自己了，于是蔡樱恶劣地说：“是啊，还是被你朋友亲手杀死的呢？”
　　李愁眠十分迷茫，像是听不懂蔡樱说的话一样：“你在说什么？”
　　蔡樱：“略略略，不告诉你。
　　你求我啊！”
　　说曹操，曹操就到。
　　阮春就赶到了。
　　蔡樱看向阮春，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救了江青之后又要给江青下毒，但此刻她刚好可以利用一番，蔡樱挂起一个笑容，像个熟人一样和阮春打招呼：“你来啦，多谢了你的帮助，要不然，我早就死了。”
　　阮春被莫名其妙点名，心知这人是想把她拉下水。
　　她开始感到好奇，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没能受到毒药的影响，还能在江青死后独善其身。
　　李愁眠诧异地问阮春：“她说的是真的吗？”
　　阮春又不傻，为什么要承认这些，她说：“不是我干的。”
　　可她那不可一世的语气，又像是把这句话变相的说成是我的干的，但又怎样呢？她就是想让江青死。
　　李愁眠不听阮春的一面之词，阮春骗了她那么多次，她不会再相信了。
　　加之她因为江青的死，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李愁眠便将火力对准阮春，对阮春拔剑相向。
　　一招一式没有任何技巧，全是泄愤。
　　阮春舍不得对李愁眠动手，只能一味的躲。
　　这更加确定了李愁眠心中阮春就是杀死江青的凶手。
　　于是李愁眠下手就更狠。
　　阮春一时不察，被李愁眠刺了个正着。
　　这一剑不带有任何犹豫。
　　“你为了她，又来伤我？”
　　阮春捂着伤口，脸上露出悲戚的神情。
　　上一世她是这样，这一世，她还是这样。
　　她阮春哪里不比江青好？李愁眠眉眼更冷，铁了心要杀了阮春给江青报仇。
　　一向以理智自持的李愁眠，也会有失控的一天。
　　手里的剑越发没了规矩，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恨。
　　阮春只是站在原地，默默地承受着李愁眠的砍劈。
　　“你以为你是谁？你也配和她比？”
　　李愁眠给了阮春最不想要的答案，“你为何不还手，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心慈手软吗？之前你就跟她联合起来一起诓我，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但是，你杀了她，我就要给她报仇。”
　　阮春：“你要为她杀了我？”
　　李愁眠把剑对准阮春的心脏：“不错。”
　　阮春握住李愁眠的剑对准自己的心脏的位置，那处是空的：“那你来杀吧。”
　　李愁眠嘴唇翕动，似乎是没想到阮春会这样做。
　　“在杀你之前，你得告诉我，江青当初为什么会离开我。”
　　*阮春把她所知道的一切事情都告诉了李愁眠。
　　她原本是不想告诉的，可是她发现，她每说一件关于江青的事情，李愁眠的脸上就会多一分痛苦的神色。
　　哈哈哈这样再好不过。
　　她也要让李愁眠尝尝失去挚爱的痛苦。
　　*可还不等李愁眠伤心，天地突然变色。
　　原来是蔡樱趁着二人争吵对峙时，悄悄得跑去了无间深渊，打开了封印，吸收了魔息。
　　那整颗红色的宝石悬浮在蔡樱头顶，为蔡樱提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魔息，修真界已经没有人再是蔡樱的对手了。
　　李愁眠望向已经进入大乘后期的蔡樱：“你到底意欲何为，蔡樱？”
　　蔡樱哈哈大笑，已经有些神志不清：“我意欲何为，我当然是想杀了你！然后毁灭这个狗屁的修真界”李愁眠顿顿道：“你疯了。”
　　蔡樱：“是，我是疯了，李愁眠，你可知道我为了杀了你，取代你，付出了多少努力？你知道不知道？你怎么这么难杀？不过没关系，我已经获得了魔息，有了魔息，我就有了至高无上的力量，现在修真界，别说你，就连你旁边的那位都不是我的对手！”
　　说着，蔡樱周围多出无数黑色的球体，齐齐打向李愁眠。
　　李愁眠撑起结界抵挡，蔡樱又捏造出无数球体和带有攻击的术法打向李愁眠。
　　一个接一个，毫无迅章，却又密密麻麻的让人躲不开。
　　李愁眠集中精力去对付那些要攻击她的事物，却忽略了还有一个可以自由活动的蔡樱。
　　蔡樱移到李愁眠身后，五指化爪，锋利无比，眼看就要刺进李愁眠后背。
　　就在这时，阮春忽然冲了过来，抱着李愁眠往地上一滚，躲开蔡樱的偷袭。
　　李愁眠被蔡樱抱在怀里，她浑身不自在，想要起身躲开，又听阮春道：“现在不是闹别扭的时候，那个人修为在你我之上，我们打不赢的，快走吧。”
　　李愁眠：“她有魔息在身，今日若不是除，任由她这样下去，只会时修真界的灾难，况且，她刚刚不是说了吗，她的目标一直都是我，我就算逃了，也会被她找到，倒不如放手一搏！”
　　说完，李愁眠睁开阮春的怀抱，左右手分别提着两把不同颜色的剑走向蔡樱。
　　她不是在走向死亡，她是在走向归宿。
　　要么生，要么死。
　　蔡樱此刻已经完全被魔息侵蚀，整个人都被包裹在黑雾之中，就连声音也变得飘渺：“李愁眠，受死吧！”
　　蔡樱俯身冲向李愁眠，周围的风都变得锋利无比。
　　李愁眠两手的剑分别打了转夹在胸前，做出进攻的状态。
　　这一招无疑是定生死的变数。
　　李愁眠在庞然大物的黑雾前，算得上是渺小。
　　从局势上看，她必输无疑。
　　电光火石之间，阮春又冲了过来。
　　她推开李愁眠，转身一掌与蔡樱抗衡。
　　二人都是大乘期的修士，但到底是蔡樱更胜一筹，阮春被打倒在地。
　　蔡樱看着地上不自量力地阮春，不屑的说：“呵呵，现在的我可不是从前的我了，你是剑尊又如何呢？你打不过我的。”
　　阮春撑起上半身，艰难地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扯出一抹轻蔑地笑容：“你居然知道我是剑尊，真是稀奇，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这个称号了，但我还是更喜欢另一个称呼——第一魔头。”
　　蔡樱皱眉，她听不懂阮春说些什么，只道：“废话那么多，受死吧！等杀了你，我就去杀李愁眠。”
　　阮春：“你不会得逞的。”
　　她从地上爬起来，嘴里还吐着血。
　　说实话，阮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李愁眠伤了她之后，又傻乎乎的跑来救李愁眠。
　　她真爱她啊，都要爱进骨子里了。
　　可李愁眠会爱她吗？李愁眠不会爱她，以前是，现在也是。
　　阮春发现她真的好可怜，她现在又要为那个不爱她的人赴死。
　　魔息并非没有办法根除，魔息由她的心脏产生，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只要她彻底神魂湮灭，那么她的心脏也会消失。
　　她的心脏消失了，这个世间，就再也没有魔息的源头了。
　　“废物东西，得了点魔息就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了？本座要叫你只道谁才是真正的爹。”
　　阮春召唤出自己的本命剑。
　　这把剑已有了灵智，修得剑灵。
　　她身为阮春出生入死的宠物，最能够体会到阮春此刻的心情。
　　剑身颤抖，发出呜呜的悲鸣。
　　阮春把剑横在自己的脖子上，回头，看了李愁眠一眼。
　　像是要牢牢记住那个人的模样，随后闭眼，散了修为，双手用力，自己了断了自己的生路。
　　*魔息的主人死了，魔息自然也要消散于天地间。
　　蔡樱感受到体内属于自己的力量渐渐消失，她大喊不要，疯了似的去抓。
　　蔡樱周围的黑雾越来越淡，直至被白日的光辉完全兑开。
　　她又变回了原来那个蔡樱。
　　李愁眠一步一步走向蔡樱：“现在，你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
　　*蔡樱不知道又用了什么邪门的法子，竟然和李愁眠打得不相上下，打了三天三夜。
　　李愁眠身负重伤，渐渐落了下风。
　　蔡樱趁胜追击再接再厉，手再碰到李愁眠脸的那一刻，她突然定在了原地。
　　而李愁眠也是在此时，在蔡樱的眼中的看见了江青的身影。
　　江青原本是一睡不起的，但睡梦中，一直有人喊她的名字，她便醒了。
　　这一醒来，就看见蔡樱的狗爪子正往李愁眠脸上招呼。
　　情急之下，她竟然短暂地夺回了身体的主导权。
　　致使蔡樱地动作停下。
　　“师姐，快点动手。”
　　江青握住李愁眠手里的剑刃，指引着往自己体内插。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清醒多久，所以在这少得可怜的时间里，她必须毁灭自己，不让蔡樱的阴谋得逞。
　　李愁眠摇头，疯了似的想要把手抽出来。
　　她不要伤害江青，不要，她不要。
　　可江青手里的动作没有半分停顿，稳且有力，她道：“师姐，快点，我要坚持不住了，等这个颠婆醒了，你和修真界就都完了。”
　　李愁眠破声大哭，声音如鲠在喉，无助痛苦的哀嚎，像是一只走投无路的凶兽，反复重复着：“不要，不要.......江青，不要离开我。”
　　剑刃一寸一寸由白变红，江青安抚道：“不会离开的.......不会的。”
　　她有预感，她和李愁眠会再次重逢。
　　长剑彻底没入，一道凄厉的、尖锐的声音从体内迸发出来。
　　那不是江青的，那是蔡樱的。
　　【系统检测：宿主蔡樱攻略任务失败，即将返回主机接受惩罚。
　　】最后一道机械的声音响起，一切尘埃落地。
　　*江青靠在李愁眠的肩膀上，没了生息。
　　*后记：关于这场大战，人们传的玄之又玄。
　　都说青云宗那位高人年少丧偶，对世间再无任何留恋，她重整修真界，严厉打击歪风邪气，将青云宗治理得整整有条后，便退位，避世不出。
　　再又说那人鱼族的皇子，本是个废物草包，不晓得碰到了什么伤心事，落下了一颗金灿灿的泪珠子，觉醒了体内的血脉，成了人鱼族的新任族长。
　　这一切都往和平宁静的方向进展着，蒸蒸日上。
　　“唉，还是来迟了一步。”
　　一个佝偻的身影擦拭着剑，道。
　　“江老头子，我都提醒了你多少次快点快点，你咋这么墨迹呢，现在好了，死的死伤的伤。”
　　另一道声音响起。
　　“这不是来了，还来得及，都还来得及，等我去见见那个孩子。”
　　江枫青道。
　　他把剑背在背上，朝青云宗的方向飞去。
　　“你是说，当年杀了我满门的人，是我那走火入魔的父亲？！”
　　江枫青道：“不错，你的族人都是水火双灵根，这种灵根一旦修炼起来，就极易走火入魔。
　　我和你父亲是好友，那晚你父亲修炼入魔，杀人无数，我赶来时，就只剩下你一个人，躲在门后边看着我。”
　　李愁眠不解：“那您当时怎么不说清楚。”
　　江枫青：“你那时候刚睡醒，朦朦胧胧的，我这不是怕吓到你嘛，便通知青云宗的掌门过来接你，对了，你母亲手上的那个镯子，是你父亲托我用特殊打造而成的，可以有效短暂地控制住你体内的水灵根。
　　我给了你母亲，本来是想让她送给你的，那成想发生了这样的变故。”
　　李愁眠垂落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枫青接着道：“江青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只是被上天选中的祂，既然她已经完成了救世的任务，便该回到现实世界了，老夫方才掐指一算，再过个三百年，就是她转世投胎的日子。
　　届时，老夫可以把你送往那个世界，与她重聚。”
　　“叮铃——”风将檐角的铃铛吹响。
　　李愁眠看着自己手腕处原本断了的红线突然又动了起来，嘴角荡漾出一抹欣喜的笑：“那便多谢前辈。”
　　正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三笑徒然当一痴。
　　自从一见桃花后，直至如今更不疑。


第81章 现代番外（阮春and金意浓）
　　阮春和我是青梅竹马，我以为她是个侄女，就一直把她当作朋友，但是没想到后来她喜欢上了隔壁班的一个女生。
　　1.什么是青梅竹马？我和阮春从小一块长大，或许是因为缘分，我们就连小学初中都是在一个学校，而现在，我们又考进了同一个高中。
　　小打小闹一年后，很快就要分文理班。
　　我坐在椅子上，盯着手里的成绩单发呆。
　　窗外的阳光很刺眼，忽然，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过来。
　　“在干嘛？”
　　阮春背着黑色的包，手里抛着篮球。
　　我起身刚要出去见她，却听见“哗啦”一声，阮春拉开窗跃了进来，她一边笑一边拉开我身边的椅子坐下：“要分班了，来看看你选文科还是理科。”
　　将成绩单揉成一团小球，我心烦意乱：“我当然选理科啊！”
　　阮春哼了一声，那声音是从鼻子里发出来的，带着浓浓的不屑：“拜托大姐，你那数学44的分数是怎么敢选理科的。”
　　她说话戳中了我的痛点，我从小就是一个很偏科的人，跟理科沾边的东西我是一点都不行。
　　可偏偏阮春是个理科很好的人。
　　“你管我！”
　　我瞪她一眼，起身就要走。
　　“欸，等等。”
　　她一把拉住我的手。
　　挣了挣，没挣开。
　　阮春长得很高很壮，是很有力量感的那种类型，上次看她打篮球，还能瞥见她无意间撩起衣服擦汗时露出的八块腹肌。
　　据说她还是附近健身馆的VIP。
　　“喏，补给你的生日礼物。”
　　说着，她将一只装有礼物的袋子挂在我指尖，“上次忘了给你过生日，气得一整天没理我，我说大小姐你可讲点理吧，我那不是在给你挑选生日礼物吗？”
　　我强忍脸热，心想还好是背对着，不然她可就要看见我脸上的红云了。
　　“胡说，谁生你气了！”
　　“是是是，你没生我气。”
　　阮春阴阳怪气的说，随后站起身子，夺过我背上的小熊书包，长腿一迈站在门口，“快走吧，都放学这么久了，再不吃饭我会饿死的。”
　　我一边笑一边赶上她的步伐。
　　我有个秘密，那就是我喜欢阮春。
　　但我们两个都是女生，所以我打算只把她当作朋友。
　　2.我分到高二（22）班，阮春分到高二（3）班，整整五楼的距离，这并不影响她成为校园风云人物。
　　因为长相出众，家里有钱，她到哪都能吸引一波颜粉。
　　其中不乏男女，男女！我也是后知后觉原来阮春这么帅。
　　这让我难免有点自卑，因为我知道我长得并不好看，甚至是平平无奇。
　　如果非要说和阮春有什么共同点的，那就是我俩都是女生。
　　这天午休，同桌讨好似的给我送来一盒牛奶，还细心地插好吸管：“金意浓，能说说你跟阮春是什么关系吗？我看见你俩天天一块上学放学。”
　　刷题的手一顿，我若无其事道：“她是我姐姐。”
　　她出生比我早三个月，“姐姐”这个称呼从幼儿园开始就被强制性的叫唤。
　　而她似乎也乐意听我叫她姐姐，并也打心底将我当作妹妹那样对待。
　　听到这个答案，我明显能听见同桌松了一口气。
　　本来刷题就矛盾，现在一来更不爽了。
　　我假装不在意的问了一句：“怎么了，你想追她吗？”
　　“哈哈哈别开玩笑，就我这五短身材……
　　想追她的是隔壁的蔡樱，长得很好看，那腿比我命还长。”
　　原来这次是个女生啊。
　　书翻了一页，我继续刷题。
　　阮春的追求者从小就没断过，以往无论有多优秀的人来追她，她都会拒绝。
　　以前是，现在肯定也是。
　　我笃定地落笔，将书画下深深的一道印子。
　　最近学校要举办一场篮球比赛，阮春毫不犹豫地就参加了，这人打小就爱篮球，詹姆斯是她最喜欢的球星。
　　比赛的前几个小时，阮春跟我打电话让我把她那件詹姆斯同款球服送过去。
　　这件球服对她意义非凡，像是传统思想根深蒂固在她脑海般，美名其曰“穿上这件球衣打比赛就能得到詹姆斯的祝福。”
　　匆匆赶到篮球场时却找不见她半个影子，我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四处张望片刻，一个穿着白衬衫超短裙的女生将我撞到在地，她手中捧着的冰可乐撒了我一身。
　　“啊啊啊对不起，你还好吧？”
　　女孩慌张地把我从地上扶起，一双大大的眼睛里满是自责，“同学，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我看了看手中护得严严实实的球服，暗暗松了口气，还好没打湿。
　　此时此刻，女孩的另一位同伴急忙赶来，看到案发现场她一目了然，关心的问：“这位同学，你膝盖摔得很严重，要去医务室止血吗？”
　　“不用了，我还要给我朋友送球服。”
　　现在距离比赛开始只有半个小时了。
　　“没关系，我是啦啦队的，你要给谁送球服，告诉我一声，我帮你送过去。”
　　不等我拒绝，女孩热情似火的拿过我手中的口袋。
　　行叭行叭。
　　我将球服递给女孩，转身跟她的朋友去了医务室。
　　等再回球场时，比赛已经进行到一半了。
　　我手里拿着水，越过无数人，坐到同桌给我占好的位置上。
　　刚坐下没多久，同桌伸手给我指了方向：“欸，你看那个女生，怎么样好看吧？”
　　那个女孩长头发白皮肤，一双新月似的眼睛见谁都噙着笑意。
　　可不就是刚刚撞到我的女生。
　　女生手里拿着手花，阮春打篮球她喊得比谁都卖力。
　　白衬衫超短裙，运动鞋长筒袜，整个人看上去都充满了活力，就像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
　　阮春看见时，进球的手难得一顿。
　　要不是同学拉着我，我差点蹦起来，心跳如鼓雷，顿生不安。
　　“她就是之前我跟你说的蔡樱，她长得好看，还是啦啦队的队长，从分班开始，蔡樱就对阮春穷追猛打，呜呜呜，俊男靓女，我好磕。”
　　同桌捂着嘴狂笑，一脸cp磕疯了的模样。
　　我的眼睛渐渐暗淡下来，咽喉仿佛被一只巨大的手掐住。
　　以至于一场比赛我看得浑浑噩噩，直到裁判一声口哨才将我拉回现实。
　　“怎么可能，她们都是女生。”
　　我不知道是在对谁说。
　　同桌又道：“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女生和女生又怎么了？”
　　比赛结束了，阮春的队伍险胜。
　　我起身，这才想起要拿出包里的水给阮春，然而眼前突然闪过一道身影，再从次望向阮春时她身旁站着蔡樱。
　　她高兴的将一瓶冰冻了的可乐递给阮春，欢呼跳跃着，目光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好像这场比赛是她赢得一样：“江同学，你真的太厉害了，刚刚那个投篮超帅。”
　　阮春生硬的接过蔡樱递的水，扬起一抹笑：“还好，多亏你将球服送了过来，这可是我的吉祥物啊，穿上它我都没输过。”
　　“嗯嗯嗯，快喝点水补充一下能量吧。”
　　我站在一旁，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提醒道：“运动完后不能马上喝冰冻过的水。”
　　蔡樱看了我一眼，又把视线移回到阮春身上，炽烈而坦诚：“可是，冰冻过的可乐很好喝的。”
　　阮春被她眼神盯得不自在，或许是不好拒绝她的好意，就对我说：“偶尔喝一次没关系的。”
　　我：……
　　同桌这时冒了出来，一边拉着我离开一边在我耳边低语：“她们两个谈情说爱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还是快点离开吧，免得当了电灯泡。”
　　我握紧装有温水的手提袋，遮掩似的低下头，藏住眼中的失落。
　　是啊，跟我有什么关系呢？原本我以为篮球场的那件事情会翻页，毕竟喜欢阮春的人那么多，蔡樱只是其中一个。
　　可我没想到她们已经发展到了这种地步。
　　她们究竟是什么时候交往的我不得而知。
　　我看见她们在树林里接吻，在操场上散步，在篮球场相遇。
　　我只一味惊慌失措的逃着，心底那酸涩的情绪怎么压都压制不住。
　　明明早就想到这样的结局，可真正见到时还是会留下难过的眼泪。
　　我藏了这么久的暗恋，我以为她是侄女，可她居然喜欢女生！既然喜欢女生的话，那为什么我不可以？我不明白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阮春的，她总是毫无保留地对我好，对我嘘寒问暖，将我照顾的无微不至。
　　很多时候我在想她真的明白对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女孩这么好意味着什么吗？她真的不明白自己这么温柔体贴，会让一个女孩产生情愫吗？我们明明做过很多亲密的事情，像一对互相陪伴的情侣，可用我们是姐妹闺蜜这一说法也能解释过去。
　　放学时我们依旧像往常一样结伴回家，阮春并没有提及她跟蔡樱交往的事情。
　　但看得出她心情很好，一路上都哼着小调。
　　细细一听竟然是花泽香菜的恋爱循环！她可是个不折不扣的摇子啊，歌单里全是摇滚dj，什么时候也会唱这些甜的发腻的小曲子了？我心猿意马，踟蹰不决，最后还是她发现我心情不好，问：“金意浓你怎么了？一句话也不说。”
　　我犹豫半天，最后很伤心的问：“阮春，你是不是真的，真的喜欢上蔡樱了。”
　　阮春“嗯”了一声，转而没心没肺一笑：“我说大小姐怎么不高兴呢，原来是怪我没告诉你这个消息啊，害，我这不是怕你只道我是个女同，要和我拒绝吗？”
　　鼻腔酸涩，我怕她看见我脸上的情绪，迅速把脸别过去，一家甜品店恰好映入我的眼帘：“原来在你心里，我金意浓是这么不讲义气的人啊，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别别别，我错了还不行吗？”
　　这时候，我本该可以以妹妹的身份，要求阮春买一份甜品给我赎罪，可我不想。
　　我不想当她的妹妹。
　　但那有什么办法呢？阮春不会喜欢我，她已然将我划分到了亲人这一块领域，如果想要将我提出来变为爱人，真的难上加难。
　　我耸耸肩，冲她假笑着说：“哼，算你识相，还不快点跟上我的步伐，再晚一步，我就吃不上妈妈做的饭啦。”
　　3.打从知道她们交往后，如今我跟阮春聊三句，必有两句跟蔡樱脱不了关系。
　　什么蔡樱的眼睛真大啊像杏子一样，蔡樱喜欢粉色不喜欢紫色，蔡樱是白羊座所以对她总是热情洋溢吧啦吧啦一大堆，我耳朵都要听出茧了。
　　不但如此，先前的两人行也变成了三人行。
　　原本阮春是帮我补习数学的，后来蔡樱又加入进来。
　　阮春每次讲题时，蔡樱都会呆呆地撑着下巴注视着阮春。
　　虽不言语，却格外炽烈。
　　这就导致了阮春问听懂了吗，我说听懂了蔡樱说没听懂。
　　身为女朋友，阮春当然会为蔡樱讲解一遍。
　　临近期末，我不想浪费时间，便把化学试卷拿出来做。
　　虽然我数学差，但化学还是勉强能跟走的，加上在蔡樱之前阮春给我补过无数次功课，所以我很快就刷完了选择题。
　　落笔间，恰好看见阮春的笑脸，她轻声问蔡樱：“听懂了吗？”
　　蔡樱甜甜答：“听懂啦！”
　　我莫名觉得不甘，这本该是属于我和阮春的时光，可最后看起来我却是个多余的。
　　但仔细想一想人家是小情侣，腻歪在一起很正常。
　　我何必何必自怨自艾。
　　我默不作声地收拾书包，一直等到放学二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时，我才鼓起勇气：“阮春，以后就不用帮我补习功课，临近期末，妈妈给我报了补习班。”
　　阮春听了，丝毫没觉得悲伤，只是悲催的叫了一声：“那我还有什么理由给蔡樱补习功课，要是你回家我还没回家，肯定会被我家那位发现的！”
　　果然，人与人之间的悲喜并不相通。
　　“你就撒谎，说你想要一个人独自学习不就好了？”
　　“好主意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好妹妹，这些年没白疼你！”
　　阮春大笑，激动之余还不忘将一只手搭在我肩上。
　　温热的触感像是红日那般令人愉悦。
　　她对我总是没有边界感，她是故意的吗？又或许只是把我当作亲妹妹，对亲妹妹亲密一点不是理所当然吗？我的暗恋就像夏日无名绽放的花朵，肆意盛开却得不到关注，注定默默无声。
　　如泰戈尔所说的般，死如秋叶之寂静。
　　4.在没有阮春的日子里我开始了解附近的公交车到站时间，毕竟要一个人上下学，而且马上就要期末了，坐公交能节省很大一笔时间。
　　这段日子里我的理科血脉彻底觉醒，没了阮春的指导我的理科作业依旧能做完，而且还能想出新的思路解题，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我把大把的时间和精力花在学习上，在一次一次的阶段测试中不断进步。
　　人都是贪婪的，一旦尝过成功的滋味儿后就再也不想回到之前吊车尾的状态，于是我付出了比以往更时间刷题，成绩一下子名列班级前茅。
　　翌日，我像往常一样趴在桌子上刷题，或许是没吃早饭的缘故，我眼前一会儿黑一会儿白，到最后模糊不清的倒在了课桌上。
　　同桌吓破胆了，以为我是学习过度猝死的，一直叫个不停。
　　整个教室的目光都往这扫来。
　　我身体素质并不好，长期处于低血压状态，小学那会儿我连着好几天没吃早饭，在早操课上直接晕了过去。
　　因为这件事情，阮春就承担起了给我带早餐的责任，一带就是五六年。
　　可现在她再也不会给我带早饭了。
　　彻底昏迷之前我脑海里浮现出这样一句话。
　　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学校的医务室里，手臂上还是输着葡萄糖。
　　床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阳光正好穿过林间的缝隙零零碎碎的落在她的脸上，带着六月的热意的风吹动发丝，一双眼睛亮的晃眼，此刻却看起来有些难过。
　　见我醒了，阮春立刻拉住我的手：“金意浓，你可算醒了，要是出了好歹我怎么像你父母和我的父母交代啊。”
　　“没什么大事，老毛病了，你怎么不去上课，再过两周就期末考试了。”
　　我不动声色地收回手。
　　“妹妹生病了哪有姐姐坐视不管的，你再这样我可就要生气了啊，你最近是不是老是在躲着我，我哪里又惹你生气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音里带了明显的哭腔。
　　我叹了一口气，她没有错，她做的很好，她是一个很合格的姐姐。
　　经过这些天的冷静，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她不喜欢我，我们只能当好朋友。
　　我刚要开口安慰她，眼风却扫见了躲在门口偷听的蔡樱。
　　她眼眶发红，双手捏紧成拳头，那架势活似受了极大的委屈。
　　到口安慰的话被我噎下，斟酌一番后，我对阮春说：“你现在不是有女朋友了嘛，我总不能耽误你们谈恋爱吧，而且虽然我是你名义上的妹妹，可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我怕……
　　我怕到时候会被人说闲话。”
　　“蔡樱不是那样的人！”
　　阮春飞快地打断我的话。
　　“我没说蔡樱，我是说别人。”
　　刚醒来就要面对这些事情，我倍感疲惫，“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休息一会儿。”
　　阮春还想说些什么，可我已经把脑袋埋进被子里了。
　　之后几天都平平静静的，阮春偶尔也来找我，只是说不到几句就被蔡樱喊走了。
　　她们现在上下学一块，吃饭一块，去超市也要一块。
　　活脱脱的如胶似漆。
　　这天吃完午饭，困意涌上大脑，我刚要困下，一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陌生女人敲了敲我桌子，示意我跟她出去一趟。
　　来者不善，我不想出去，她就揪着我的头发，把我从座位上拔起。
　　我被女人拽到了小树林里，四下寂静无人，扇耳光的声音格外响亮。
　　“小婊子，一天到晚就知道勾引别人男朋友，我今天就要好好教训你。”
　　女人一拳砸向我的肚子，我惨叫一声，捧着肚子倒下。
　　胃止不住的抽搐，她还不挺地拿脚尖踢我的肚子。
　　一边踢一边骂我婊子，不要脸的小三。
　　被打了不知道多久，我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
　　这时女人蹲下，嘴角弧度轻蔑，她开始动手撕我的衣服。
　　我被打了那么久，哪还有力气去反抗。
　　只能象征性的抬抬手。
　　衣服被层层撕开，女人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威胁道：“要是以后还敢去勾引男人，我就要让全校的人看看你是什么德行。”
　　阮春赶来时我已经没了神智，显然是被打怕了。
　　她抬腿甫一靠近，我便害怕得抱着脑袋求饶：“不要打我，我以后再也不会靠近她了。”
　　阮春愣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脱下外套裹在我身上，将我紧紧抱在怀里，低声安抚道：“小金别怕，是姐姐来了，姐姐来了。”
　　说话间，她炙热的泪落进了我的颈项，我也跟着哭了，心里想着她如果能早点来该多好。
　　5.父母接到阮春的电话匆匆赶来医院。
　　看见躺在病床上的我纷纷露出悲愤的神情。
　　“这么大一个学校，被校园霸凌了居然没人管！”
　　父亲捶着病床怒吼。
　　母亲则在床边哭泣，小心翼翼抚摸着我的伤口。
　　学校派人调查监控，她们发现霸凌我的女人并不是学校的学生，而是经常在外面鬼混的一个女人，叫做蔡钰，这个人有前科，做过几年牢，前不久才放出来。
　　傍晚的时候蔡樱过来看望我，她手里拎着奶茶来，一双兔子眼哭得通红：“金同学，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躺在病床上了。”
　　“什么？”
　　我有些诧异。
　　可她下一秒就打破了我的幻想：“如果不是我强拉着阮春给我去买奶茶的话，你们班的同学就会在一时间告诉她你的处境。”
　　说到这里，她低下头去，双肩不停的颤抖，“可偏偏，她当时被我拉去了买奶茶。”
　　我一时结巴，嘴巴张了半天也崩不出一个字。
　　胸腔内翻腾倒海，五味俱全。
　　所以当时同班同学并没有冷眼旁观，而是在我被蔡钰拖出去的第一时间去向阮春求助。
　　可阮春当时不在教室。
　　她们就等啊等，一直等到我被女人打完，等阮春给蔡樱买完奶茶回来，才把这个消息告诉她。
　　要说不怨是假的，可一时也不知怨谁。
　　良久，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没关系的，你们是情侣，很正常，那天在医务室你肯定误会什么了，我跟阮春是姐妹，是完全不会爱上对方的。”
　　蔡樱抬起头，眼神错愕的看着我，好似没料到我这么轻描淡写。
　　我笑了笑，继续道：“你们要幸福呀，阮春就拜托你照顾啦。”
　　6.女人下手狠辣，但好在是皮外伤，没过几日就出院了，刚好赶上期末考试的前一天。
　　我嘴里叼着油条急忙跑到公交车门口，上车投完币时，发现阮春也在这辆公交车上，她坐在靠窗的那一排，身边刚好有一个空位置。
　　如果她没有抬头看我的话，那么我完全可以假装没看见她。
　　可她抬头了，还对我笑着招手，示意我坐过去。
　　犹豫间，车内响起另一道声音：“金意浓，你也在呀，快来这里，这里有位置。”
　　说话的是我们班同班同学，我像是看到救星般朝她跑过去，“哐当”一声坐在她身旁，气还没喘匀：“谢谢你，对了待会儿语文考试重点是什么，前几天我住院了，还不知道重点呢。”
　　“我记下来了，我们一起看吧。”
　　“好啊。”
　　我一边吃着嘴里的油条一边跟同学共享知识点。
　　由于看得太入迷了，连阮春什么时候走到身后都不知道。
　　她拿着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个大肉包和一杯豆浆：“别老吃这种油炸食品，对身体不好，喏，我这里有肉包和豆浆，都是你最爱的，快吃吧。”
　　我嘴里叼着油条拒绝道：“谢谢，我已经吃的很饱了。”
　　这要是换以前，我肯定会毫无顾忌地接受。
　　阮春手僵硬在空中三秒，什么也没说，默默地走回了座位。
　　这要是换以前，她肯定直接赛我嘴里。
　　我不敢落下功课，住院的那几天里都有好好在复习。
　　天道酬勤，六门考试都很顺利。
　　成绩出来后我荣登班上第三名。
　　爸妈为了庆祝决定带我去海边吃一顿烧烤。
　　“记得带点面筋啊，阮春那孩子爱吃。”
　　收拾东西的时候母亲叮嘱了我一句。
　　“为什么阮春也要去？”
　　“那孩子考的全班第一，人家父母也要奖励孩子呢，反正挨得近，不如一块去算了，人多热闹。”
　　A市东临大海，开车半个小时就到了。
　　夜晚的大海分不清何为天何为海，只是一片黑茫茫。
　　漫天星子闪烁倒映在海面，像是天在水的画面。
　　来海边的人很多，四处都是嬉闹的声音。
　　妈妈喝了点酒，有点迷糊，拉起阮春的手，笑问：“好孩子，在学校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我大脑一转弯，知道我妈是想撮合我跟阮春，急忙出声解释：“妈，她都有女朋友了。”
　　“有女朋友了？”
　　在座的四位大人都惊呆了，毕竟在她们眼里，我和阮春一直是很般配的一对。
　　阮春略微尴尬，吃面筋的手抖个不停，还万分幽怨的瞪了我一眼。
　　妈妈兀自叹息了一会儿，深感惋惜：“也不知道小金什么时候找男朋友，希望小金以后能找个跟阮春一样壮实的孩子，这样就不会在被人欺负了。”
　　阮春的妈妈同样感到遗憾：“我这些年都把小金当童养媳养着，以后不晓得要便宜哪个人。”
　　在大人们的抱怨中，阮春信誓旦旦道：“你们一个二个都盼着金意浓找男朋友，要我说，她就算不找男朋友我也能保护她一辈子！”
　　7.时光飞逝，一眨眼就到了高三。
　　高考倒计时早早贴在了黑板上，督促着我们努力学习。
　　尽管这些日子很累，但却很充实，每天都带有目标的前进着。
　　几个月后，第一场模拟考下来了。
　　我稳扎稳打，一路上升到年级前三十，这种成绩能上我们市内最好的大学。
　　与此同时，阮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和蔡樱分手了。
　　而在蔡樱分手后的第三天，我的私密照片被传得漫天飞。
　　是那个女人拍的。
　　我看着课桌和黑板上密密麻麻污秽的话语，恐惧铺天盖地的袭来，还没反应过来该怎么面对，阮春几步就跑进教室，捶着讲桌，狮喉咆哮般：“谁干的？”
　　全班鸦雀无声。
　　我从未见她这么生气过，涨红着脸，手上青筋暴起，怒骂圆睁：“教室里有监控，造谣的人可是要受到学校处罚的，马上就高考了，你们也不行档案上留下污点吧。”
　　底下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反正是事实，她就是个表子，专门勾引别人女朋友。
　　要不是她，你至于和……”
　　那个人话还没说完，一个粉笔头以精准的抛物线砸在了他的额头上。
　　然后就是粉笔盒，黑板刷，书包什么的，一个劲地往那个男生身上甩。
　　男生不敢动手，全程低着脸。
　　“这件事没完！”
　　阮春撂下这句话，拿起桌上的黑板刷将黑板擦干净，然后拉着我远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她把我带到天台，一边安慰我一边向我保证一定会把那个女人捉拿归案。
　　我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你就一个学生，怎么干得过那群混社会的。”
　　阮春却认真道：“这些你别管，交给我，你只需要好好学习就行。
　　相信姐，嗯？”
　　她把我抱在怀里，仔仔细细的擦拭着我眼睛鼻子下的水泽。
　　她的怀抱永远温热温柔，拥有一种莫名令人心安的感觉。
　　我拥抱回去，重重的回答：“嗯！”
　　阮春害怕这段时间我再次受到伤害，就要求上下学与我同行。
　　她白日里忙着上课学习，晚上就出门寻找女人的消息，忙得不可开交。
　　终于，她在蔡樱的小区里发现了蔡钰的身影。
　　阮春力气大跑得也快，眨眼的功夫就将她制伏在地，押去了附近的警局里。
　　经过警方一番逼问，我们才得知眼前这个女人是蔡樱的姐姐，两人自幼丧父丧母，是她一手将妹妹蔡樱拉扯长大，后来因为盗窃进了警局，出来后听到妹妹哭诉感情的上的问题，以为妹妹是受了欺负。
　　所以她就将矛头指向了无辜的我，让我离开阮春。
　　再后来她得知蔡樱跟阮春分手了，打心底觉得是我的原因，盛怒之下便将当初的照片散播到学校的各地，想让我身败名裂，毁了我的前程。
　　审讯到这里时，蔡樱着急地跑进审讯室。
　　她满脸通红，汗珠直掉，先是看了蔡钰一眼，随后再把眼睛投向阮春。
　　从警察电话中了解前因后果的蔡樱，自知理亏，可还是厚颜无耻的乞求道：“非要坐牢吗，不可以写谅解书吗？”
　　警察说：“那要看受害者怎么说，如果她不谅解的话，你姐姐就要坐牢。”
　　8.蔡钰对我做的这些事情蔡樱并不知情，她不知道仅是自己的几句话就能让李钰干出伤天害理的事情。
　　蔡樱跪下来求我，卖弄着可怜，但家里人都不同意谅解，她们认为恶人就要有恶报，得到相应的惩罚。
　　是夜，母亲让我那一盒点心送去阮春那里。
　　我下楼出门，走了一会儿，便到了阮春的院子。
　　敲了敲门，无人答应，我正打算走，下次找个机会再送来时，耳畔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哭诉——是蔡樱。
　　她为什么会来这里？我躲在门后，静静地听着里面的对话。
　　蔡樱声音带着哭腔道：“阮春，求求你，救救我姐姐吧，求求你了。”
　　然后就是阮春漠然的声音：“你觉得，你欺负了小金，我就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蔡樱：“你怎么将她看得那么重，她只是你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罢了，我才是你女朋友啊！”
　　阮春冷哼道：“什么杂碎，你也配，我跟你在一起，只是为了接近小金罢了。”
　　躲在门后的我听到这句话，不禁想，接近我，接近我干什么，我们不是天天处在一块吗？蔡樱：“你喜欢她？”
　　阮春无情的声音这才染上一丝红尘：“不错，我是喜欢她。”
　　9.“哐当——”手里的糕点盒子落地。
　　我惊讶的捂着嘴，脑子里一团乱麻。
　　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
　　阮春喜欢我？她喜欢我？可是她喜欢我的话，为什么要和蔡樱在一起呢？我想不明白。
　　或许这又是气蔡樱的话术呢？让蔡樱吃醋对她服软。
　　一定是这样的吧，真过分啊阮春。
　　我捡起地上的盒子，恼羞成怒的跑回了家里。
　　10.自那之后，阮春就开始粘着，每天上学放学就要在家门口堵着我，就跟以前一样。
　　一见到我，嘴里小金小金的叫个不停！叫小金干嘛，我跟她很熟吗？我忽视阮春递来的早餐，大步跑向公交站。
　　“小金，你干嘛不理我，是不喜欢姐姐了吗？”
　　阮春黯然神伤。
　　她这个拉拉，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就对别人说喜欢呢！我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了，冲她大吼：“捉弄人有意思吗？阮春！”
　　阮春被我这一吼，有些莫名其妙：“好好的，你生什么气！”
　　还装呢？我说：“你和蔡樱两个亲亲我我拉拉扯扯不要把我拖下水好吗？我也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吗，你为了气她，就故意说喜欢我，你这个出生，我再也不要理你了，再也不要喊你姐姐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阮春声音拔了一个高度。
　　我重复道：“我再也不要理你了，再也不喊你……”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尽数被阮春用吻堵了回去。
　　我吼中发出开水壶一样的爆鸣。
　　她怎么可以这样？哭唧唧。
　　11.阮春不顾我的意愿，强行把我拉进了一个小巷子。
　　她把我仍在一个角落里，一米八的身高朝我压来，我不得不低头看着脚尖。
　　“小金，虽然现在说这些话很迟，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一直喜欢的都是你。”
　　“你胡说，你骗人，你喜欢我为什么还要和蔡樱在一起。”
　　阮春颇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都怪我那群朋友出的骚主意，他们说让我找个女朋友醋一醋你，然后你一怒之下，说不定就回来找我坦白。”
　　她有些懊恼，“谁知道你那么能忍？我都这么过分了，你还跟个没事人一样，要不是我偷偷看你日记，我差点就以为你不喜欢我了呢。”
　　我跺脚：“那你为什么要亲蔡樱，你亲完她又来亲我，我真的，讨厌死你了！还有，你这个死变态，居然偷看我日记！”
　　阮春惊讶：“我什么时候亲过她了？”
　　“你还装，那天晚上，小树林里，我都看见了！”
　　阮春想了想，都气笑了：“我的小祖宗，我那不过是靠近她跟她说话罢了，怎么一到你嘴里，就变成亲吻了，我阮春对天发誓，刚刚那个，是我的初吻！要是撒谎，我这辈子就吃不上三个菜，出门就被车撞死！”
　　她看我不信，急得都要跳脚了。
　　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毛手毛脚的阮春。
　　“那你那天为什么要和蔡樱出去，还害我被打，被拍下了那些照片，你知不知道我的名声都毁了！”
　　我哭了出来，将怒火发泄到阮春身上。
　　阮春是最见不得我哭的人，我以前只要一哭，阮春就会抱着我，安慰我，哄上半天。
　　现在也如此，她把我抱在怀里，自责道：“小金，都是我的不对，对不起，这件事是我心头一辈子的刺，那天是我上了蔡樱的当，但是你放心，我已经替你把他们都处理掉了，你以后，再也见不到她们了？还有那些照片，我已经找人销毁了，网上的头条热度也被我压了下来。
　　谁以后敢在你面前说这些事，我就撕了谁的嘴！我不祈求你的原谅，可你千万别理我，好吗?”我声音哽咽：“真的吗？可我还是很害怕。”
　　阮春：“那我就送你出国，远离这里好不好，你知道的，我从小最爱的就是你了，请你千万要相信我，不然我会难过死的。”
　　12.高考后，我和阮春的成绩都出来，这小子成绩打小就好，轻轻松松拿了市第一，但她却没有选择在国内就读，而是带着我去了国外。
　　家里人也很放心，就让我跟着去了。
　　哼，哪里是方向，分明是把我卖给了阮春。
　　蔡樱和蔡钰两人至今下落不明，我问阮春，阮春也不回答我。”
　　你不会是把她们杀了吧？“阮春敲了一记我的脑袋：”这都什么社会了还整天喊打喊杀的，我不过是让她们尝到了她们该尝的苦，然和消失在你和我的眼前，省的碍着你和我的眼。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阮春既然没有下死手，那也一定不会让她们好过。
　　13.光阴似箭，岁月荏苒，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们不知不觉已经在国外了度过了三年。
　　当年心中留下的伤口也渐渐被抚平。
　　阮春见此机会，连准准备了一场盛大的告白。
　　场地摆满了无数鲜花和礼物，站满了外国友人。
　　阮春手里捧着我最喜欢的宝石戒指，对我说：“小金，我爱你。”


第82章 现代番外(李愁眠和江青)（李愁眠和江青，慎买）
　　江青在看我的时候，眼里带着三分凉薄三分讥笑两分漫不经心两分嘲讽，她双肘支在课桌上，两手的手指交叉放在下巴下，说：“女人，你在画什么？”
　　我停下笔，转过画板，给她看了扇形统计图：“在画你，总裁。”
　　“呵呵，女人，你以为你凭这样的把戏就能勾引我？劝你不要自作多情了，我是不可能……”
　　别问她话为什么没说完，问就是有鸟飞过刚好拉了泡屎在她头上。
　　总裁脸上的扇形统计图终于绷不住了，气急败坏骂骂咧咧：“淦，哪来的破鸟。”
　　我面无表情的吸着可乐：“总裁，这鸟是从南边飞过来的。”
　　江青夸张道：“好，传下去，今晚就要南氏破产。”
　　我喝完可乐，步步朝江青走去。
　　江青立马恢复了扇形统计图：“果然是按捺不住要靠近我了么，我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啊，仅三分之一都不到，就将你迷得神魂颠倒。”
　　我走到她面前的垃圾桶旁，将塑料瓶扔了进去。
　　“啊，女人，你以为一个塑料瓶就能收买我吗，你未免太天真了。”
　　江青喋喋不休。
　　我拿出手机，拨了一串数字，让司机过来接这个典型的霸道总裁回去。
　　然后，霸道总裁文里的司机给我来了一句：“李小姐，你是夫人带出去吃饭的第一个女人啊。”
　　我：“不是，这话不是该管家说吗？”
　　司机和蔼的笑声从电话中传来：“兼职嘛。”
　　我还没回话，身前的江青突然站了起来，夺走我的手机：“女人，当着我的面跟别人聊天，好大的胆子。”
　　我忍不住了，朝她吼了一句：“江青，手机还给我！”
　　江青显然是没想到我会吼她，愣了愣，又委屈又硬气的说：“不还，就是不还。
　　都过去多久了，李愁眠，你怎么还在跟我闹脾气。”
　　我哭笑不得：“谁说我在跟你闹脾气了，我说离婚就是离婚，离婚协议我们都签了，我们结束了，你还不明白吗？”
　　“你，你这在跟我玩欲擒故纵？”
　　我没时间陪她演霸道总裁和小娇妻的甜蜜爱情故事。
　　撞开她，拿回手机，大步流星的朝停车场走，身后传来清脆的声音。
　　她估计是把桌上的盘子都仍在地上了吧。
　　不过这关我什么事。
　　李愁眠是总裁文里的炮灰原配，我穿过来的时候，李愁眠已经和江青结婚了，可不巧的是，江青并不喜欢原配，她喜欢她故去的白月光。
　　为了不给她添堵，婚后我一直对她保持恭敬疏远又不失的态度。
　　下班看见她的阿斯顿马丁时，我避而远之，逛车展时跟她偶遇，我视而不见，就连眼神跟她对上的一瞬间，我都会立刻假装自己是个瞎子。
　　后来，江青遇见了一个跟白月光长得很像的女人，也就是这本霸道总裁替身文学里的女主。
　　她跟我说她要带着个女人回家，我真的……
　　真的哭了。
　　其实我是内心高兴的，喜极而泣的哭出来的。
　　可江青却以为我舍不得她，对我好一顿冷嘲热讽。
　　不过这些都没关系，签了这份离婚协议，带着她妈让我离她女儿远点的五百忆，我就要开启我放荡不羁爱自由的一生啦。
　　啦啦啦啦，真高兴。
　　要不是为了不崩人设，我当场高低都要给她摇个花手出来。
　　。
　　骗你的，刚刚见了江青，高兴的心情又没了，可是，不高兴你为什么不来soul呢？我打开soul，约了大学时认识的学妹出来喝花酒。
　　学弟叫蔡樱，是个特别可爱漂亮的女孩子。
　　蔡樱听到我呼她出来玩，立刻就开着她的豪车来接我。
　　我身边的朋友，就又没有一个穷的。
　　这一顿花酒喝得令人身心舒坦，我搂着学妹的脖子，对着酒瓶又吹了一口，喝得晕呼呼的，一抬头，似乎还看见了星星。
　　蔡樱酒量比我好，她比我矮一挫挫，此刻靠在我的怀里，还有点小鸟依人。
　　她把她的狐狸眼朝我一望，说：“姐姐，你跟我出来喝花酒，江学姐知道了，不会生气吧。”
　　一口酒下肚，我发出满意的喟叹：“嗨，别管她，我俩都离婚了。
　　现在，你才是我的小宝贝，来，咱们接着喝。”
　　话说完，江青的声音不知道在哪里响起，像恶鬼般：“你再说一遍？”
　　酒意立刻就消了一半，我吓得四肢缠上蔡樱，张望一番：“有鬼?”蔡樱：“没有，姐姐，刚刚江学姐打来电话，我见你喝得专心，就替你接了，原来你们已经离婚了啊，嘤嘤嘤，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我从蔡樱身上下来，打了个酒嗝，将沙发上的手机拿了出来，理直气壮的回了个：“滚。”
　　说完就挂了，电话，钩着我的宝贝学妹继续喝酒。
　　结果就是我喝吐了，蔡樱还有精力开着她的车送我回家。
　　我坐在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你刚喝完酒，还开车，不怕被扣分？”
　　蔡樱若无其事的说：“姐姐，我刚刚喝的都是果汁啦，因为想着要送姐姐回家，就没喝酒啦。”
　　瞧瞧，多么奶多么贴心的学妹，这不比那个江青好多了？她开着车，我看着车外的风景，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很想哭。
　　于是高歌唱了一首《死了都要爱》。
　　唱到一半，车忽然加快了速度，我猝不及防的往前一撞，额头青痛。
　　蔡樱满脸抱歉的看着我：“抱歉，姐姐，那辆蓝色的跑车是白学长的吧，看起来好帅哦。”
　　我扭头一看，果然看见身后那辆熟悉的跑车紧追不舍。
　　好吓人!“遭了，宝贝你开快点，别让这个疯子追上来。”
　　蔡樱笑了笑：“那姐姐注意一下，最近下雪，这条路打滑，肯定不适合飙车。”
　　她这般说着，可脸上却轻松得很。
　　我小心翼翼的问了句：“那怎办？”
　　蔡樱狡黠的冲我眨眨眼：“可是，论赛车，我可是专业的哎。”
　　我放心了，顺便摇下车窗，朝车后的江青比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
　　事实证明，发疯中的女人是不能随意挑衅的，江青红着一双眼，狠狠的敲了一下方向盘，不要命似的朝法拉利冲了我过来。
　　我以为她是想超车，可事实证明我还是错了，江青这个混蛋居然是直接朝蔡樱的车撞了上来。
　　要不是蔡樱看了后视镜，急忙调转车头，我恐怕就要一命呜呼了。
　　车栽进一旁的花栅栏里，因为惯性，我的额头遭到了二次伤害，磕出了好大一个包。
　　无数金星围着脑袋打转。
　　一片昏花。
　　江青跌跌撞撞的打开车门，朝我走了过来，敲了敲我的车窗，说让我跟她回家。
　　我打开车门，江青喜出望外，以为我是答应了，笑还没扬上去，就被我一拳打到在地：“你她妈要死了，车开那么快！”
　　江青望着我，别扭的抿着嘴，一句话也不说。
　　真的是服了这个祖宗了。
　　。
　　还是人家蔡樱宽宏大量，被江青撞了，还好心地松她去医院检查身体。
　　江青一开始是拒绝的，被我横了一眼后，乖乖闭了嘴，卷在后坐上，扭头望着窗外的风景。
　　冬天的风是干燥寒冷的，吹得沙子多多少少进了她的眼睛。
　　她的眼眶也因此被晾红。
　　。
　　万幸，医生说她身体无大碍。
　　我下楼送蔡樱回去的时候，蔡樱问我：“姐姐，你不走吗？”
　　我双手揣兜：“不走了，那个傻子，见不到我估计又要折磨人家医生。”
　　蔡樱：“姐姐，你是喜欢江青的吧。”
　　我：“什么？”
　　没等到回答，她已经开着她的车走了。
　　。
　　我回到病房里，就见原本贴着窗江青急急忙忙的跑回床位躺下。
　　“女人，你那个情人不要你了?”江青恶劣的说，十分轻蔑的打量着我，“就你这样，也只有我才惯着你。”
　　我拉开椅子坐下，问：“为什么？”
　　江青答：“因为你，别人的车都被刮花了，肯定就对你生了嫌隙了呗。
　　哈哈哈笑死了，她肯定没我有钱，那辆车绝对是她最拿得出手得了，我看也不过如此。
　　李愁眠，你眼光什么时候变这么差了。”
　　我说：“我问的是，你为什么要出来找我。”
　　江青一噎，说不出话来。
　　我又问：“江青，你是不是喜欢我？”
　　静默了一会儿，我听到蚊子般的声音响起：“你又不是瞎，这么久才看出来么？”
　　“可是，那你为什么同意签离婚协议。”
　　江青嘀咕道：“不是你一直嚷嚷着让我签的吗？”
　　“那个女人你又怎么解释。”
　　江青红着脸解释：“什么女人，我不过是想醋醋你而已，谁知道你居然，居然一点危机感都没有，我不过是随口一提，你都迫不及待的想跟我离婚，说到底，还是你不爱我多一点。”
　　“我开车接你下班，你宁可绕道挤公交都不愿意做我的车，我在车展上给你选车，你就跟个瞎子一样看不见我。
　　怎么，李愁眠，跟我在一起你觉得很委屈！”
　　说到这里，江青又要发疯了，恨不得立刻从床上弹起来打我两下。
　　我二话不说的抱住她，顺了顺她的毛：“好了好了，咱们回家，最近想我了没？”
　　江青瞬间没了脾气，声音哽塞道：“想，冬天一个人睡，冷。”
　　。
　　骗你的，我真的好爱江青啊，再说一万遍，我爱她我爱她……


第83章 现代番外，双向性转（李愁眠和江青）
　　我，江青，一个平平无奇的高中生，我有个貌美如花的小同桌，叫做李愁眠，是个特别喜欢我的漂亮女生。
　　可是，我们的口号是智者不入爱河，建设美丽家国啊。
　　然我万万没想到，在拒绝她的第二天，她变成了男的，并且将我压倒了……
　　说实话当我看到她变成了女生的第一眼我差点以为班里来了个转校生。
　　但是那清冷孤傲的模样和那走路带飞身姿，隐隐约约间透露着我小同桌的几分神色。
　　我正暗自疑惑着这会不会是我小同桌的某位亲戚抑或者是她某位失散多年的兄弟时，他倏地一声坐在了我旁边小同桌的位置上。
　　我抬头，惊讶的看着他，不是，这人坐错位置了怎么脸上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一想到小同桌待会儿因为位置被一个臭男人坐了而红着眼的表情，心里怪不舒服的。
　　好歹是给也表白过的人，怎么能受欺负呢。
　　“喂，这位置上有人了。”
　　我戳了戳他的衣袖，示意他走开。
　　可他似乎是没听到一半，自顾自的打开我很眼熟的书包，再从善如流的从里头掏出印有小兔子图案的笔记本，上面赫然的写着“李愁眠”三个大字。
　　我又瞪大了双眼，怎么会是儿，我可爱的小同桌的笔记本本怎么会在这个男人的手上？“我就是李愁眠。”
　　他淡淡道，面无表情的看着我面上的神色从迷糊到不解到惊讶到要死的表情。
　　emm……
　　that’good.嘤嘤嘤骗人的吧老天，我漂漂亮亮可可爱爱娇娇软软的小同桌，怎么会变成了男的？“不可能。”
　　我立刻摇头表示不信，身为二十一世纪新青年，自小变被马克思主义给全副武装的我是断然不会相信这么荒唐的事情的。
　　且这么荒唐的事情还发生在了我身上！可他似乎也不着急着解释，冷着脸从书包里继续掏出一封情书：“这是我前天写给你的。”
　　我低头看了看，这的确是小同桌前几天留给我的情书，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万一我那娇弱无力能被风吹倒的小同桌是被他绑架了呢？他貌似看出来了我的不信，又续道：“你吃饭的时候会把芹菜挑出来，你喜欢啃胡萝卜，你的初恋是日本女优……”
　　说到这里，我急忙将他的嘴捂住。
　　这是能说出口的吗？我面上的表情几经变化，终于停在了惊愕上：“他妈的，你怎么……
　　怎么就变成了个男的？”
　　笑鼠了，我就说那个书包怎么那么熟悉！李愁眠说瞥了我一眼：“你不懂。”
　　我当然不懂啊，以前的小同桌是多么可爱，跟我说上三句话就脸红得小虾米似的。
　　而现在的李愁眠冷酷的仿佛自动制冷的空调，我只能说……
　　忒无情了吧。
　　你还我以前的小同桌来呜呜呜。
　　所以我每天上学都顶着一个苦逼脸。
　　李愁眠见了，以为我受欺负了。
　　拍着我的肩膀就说：“谁欺负你，我待会儿记他名字跟老师说他上课开小差。”
　　小同桌还没有变成男的之前，是班里的学习委员。
　　我不想理他，他估计觉得这种惩罚不够深，不能得我欢心，又说：“要不，下次收作业我故意挑他没做起的时间收？”
　　你妈的，你是不是有病。
　　俗话说的好，气急攻心，我最后真的进医院了。
　　倒不是因为生病，单纯的为了躲避李愁眠。
　　躺在医院的白色大床里，我感到格外的安详。
　　真好啊，没了李愁眠的打扰真好啊。
　　外面的世界突然好安静，太阳公公爬上了窗户，将太阳洒在了我的脸上。
　　这么想着，我心情大好，起身欲拿个大白兔奶糖啃啃，身后忽而出现了一抹黑影。
　　我面无表情的又躺了回去，将被子盖在脸上——让我死谢谢。
　　他就这么直勾勾的站在离我仅有一尺远的地方，虎视眈眈的看着我。
　　拜托啊大哥我不就前几次拒绝了你吗？你至于耿耿于怀到现在？我辗过身，对上他的目光，现在该怎么办，他看起来好像很生气……
　　要不装晕吧。
　　“啊，我好晕。”
　　说完这一句，我立刻闭上了双眼。
　　李愁眠似乎信了，轻车熟路的喊来句医生。
　　医生给我看了又看，分明没看出个什么名堂，可在李愁眠的虎视眈眈下，他觉得不编个像话的病因来委实对不住我这番装晕。
　　于是，他一本正经道：“患者因受惊过度上火而晕了过去。”
　　停了停，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消炎丸，塞给李愁眠。
　　“这是消炎药。”
　　医生说，“是外服的。”
　　怎么个外服法？李愁眠问的时候医生不明所以的笑了一声，：“当然是从下面塞进去”随后又补刀道，“当然，赛得越深越好。”
　　我内心极度生草，缓缓半天也说不出什么：“……”
　　当然说不出啊我现在正在努力积极装晕中！这都什么事儿啊，我就不该给自己挖这么深的坑。
　　虽然小同桌变成了男生，我现在有的东西他也有了。
　　可是……
　　我还是觉得很离谱。
　　在一个爱慕者面前脱裤子……
　　的确有点难堪。
　　正当我犹豫着要不要说句“啊，我又醒了。”
　　时，李愁眠这个狗东西已经摸上了我床上，预备着扒拉我裤子。
　　他绝对不是我之前可爱脚软的小同桌，呜呜呜小同桌才不会脱我裤子呢！恍惚间，我的脚踝被他抓住，想缩又缩不回来，我睁开双眼放弃装晕，朝他咬牙切齿：“你放手！”
　　李愁眠一笑，将手指那颗明晃晃的药丸在我眼前抛了抛：“别动，医生说要上药。”
　　上个屁，我那是装晕！他个庸医！rnm退钱！变成男人之后的小同桌力气显得格外大，无论我怎么摆都摆不出他的控制。
　　最终，我以一个极其羞辱的姿势趴下他的大腿上，裤子已经被扒拉了一截。
　　简直是奇耻大辱！“李愁眠……
　　你狗日的！”
　　我怒骂道，回首见他手中的消炎药，“放爷走！”
　　李愁眠手中拿着药丸，威胁道：“你再狂一个试试？”
　　我：“你真是个白……”
　　白痴还未说完整，他忽然作势就要将药塞进去，我旋即改口道：“你真是个白雪公主！”
　　李愁眠嘿嘿一笑，特别好看。
　　讲真我当时看得还有些入迷。
　　随后，她趁我不注意，把药塞了进去。
　　我原地石化，这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呢？艹艹艹！真的痛。
　　视线有点模糊，我放声哇哇大叫，一个劲的求饶，哭得泪眼涟涟。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像是熬个一个世纪，最后药终于赛好了。
　　我声音已然沙哑，说不出任何话来。
　　李愁眠拍了拍我的屁股，依旧笑嘻嘻的看着我，说：“乖。”
　　……
　　多年后，我躺在床上，身旁躺着熟睡的李愁眠，我无聊着拿起手机翻翻微博，忽然发现这么一条段子。
　　以前女孩子的愿望：穿婚纱，嫁给自己喜欢的男生。
　　现在女孩子的愿望：变成男的，弄哭自己喜欢的男生。
　　我：“？”
　　李愁眠是时醒了，看了看我手机，忽而笑出了声，特别好听：“谁让你当初拒绝我的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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