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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白切黑美人诱哄上当
　　作者：洛筠澄
　　文案：
　　楚朦不是演员，却在幼年就成了娱乐圈中最火的流量明星。
　　前十八年，她是人人称道的乖乖女，听话懂事，笑容可爱，是无数人心中的白月光女儿。
　　楚朦的生活平静、幸福，完美标准如模版。
　　可她却为此压抑痛苦，迫切地想要逃离这里。
　　成年后，她来到大学，以为这种怪异的感觉会就此消失。
　　没想到被窥视感依然如影随形，从未离去。
　　*
　　【困在笼中的鸟儿渴望自由】
　　于是，楚朦走向那位一直偷看自己的女孩。
　　她抬眸望向温醒，笑容轻软。
　　“你是在可怜我吗？”
　　【人造的命运齿轮开始偏移】
　　温醒会带她探店，感受与从前不同的新奇事物，并将第一口食物留给她。
　　女孩的笑容总是灿烂真诚。
　　温醒充满期待的湿漉眼神，开始在她心里下起蒙蒙细雨。
　　【体验过真实后，岌岌可危的虚假世界崩塌一角】
　　她们成了朋友、闺蜜，甚至...女朋友。
　　*
　　被温醒扣住手腕时，楚朦并不意外。
　　女孩的眼底燃着熊熊烈火，仿若她下定的决心。
　　“我带你离开这里！”温醒急切道。
　　在女孩为等待而不安焦灼时，楚朦对她浅笑，仍旧是乖巧的模样。
　　“好。”
　　她等这句话，很久了。
　　*
　　这是一档面向全国的实时直播，出现在直播里的所有人都是演员，只有主角楚朦对此一无所知。
　　从她有记忆开始，生活就是观众精心编纂投票安排的剧本。
　　在循规蹈矩的人生里，温醒是楚朦亲自挑选的意外。
　　她是猎物，也是猎人。
　　*
　　【请为国民女儿投票】
　　A.支持她逃离
　　B.阻碍她逃离（划掉）
　　C.陪她一起跑
　　投票开始，倒计时11:59:59
　　只需1元，您就可以培养专属于您的国民女儿！
　　【阅读指南】
　　1.非娱乐圈文，楚朦只是生活在人为创造的世界里
　　2.男友是观众强加给女主的，纯工具人，女主并不喜欢，会下线
　　3.楚朦爱写日记，正常人谁写日记啊[狗头.JPG]
　　4.不出意外里面的反派皆为男性，节目组最坏
　　黑心双标直球乖乖女X甘之如饴护短小演员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治愈 日常 脑洞
　　主角：楚朦，温醒；其它：虚拟人生，在逃，国民女儿
　　一句话简介：姐姐，你会带我走吗
　　立意：眼见不一定为实


第1章 出逃第一天
　　一只纤细的手挑开水龙头的开关，水汩汩流出，手微微弯曲，接住一小抔水，清秀的面庞出现在手掌的上方，手迎了上去，没一会儿，水在唇齿间游走，又回归到池中。
　　重复数次，屋内才归于平静。
　　没被沾湿的手从包里拿出纸巾，打开，抽出一张，擦拭嘴唇周围，又擦了擦手，纸巾在空中画出一个抛物线，稳稳的落在垃圾桶里。
　　正要离开时，楚朦突然看向镜中的自己。
　　她端详起自己的面容，标准的三庭五眼，她没有刘海，梳着简单的高马尾，头发很长很顺，扎起都超过了腰，直直的垂着。
　　她不施粉黛，五官清秀，是在高中朴素的毕业照里能一眼就会注意到的人。
　　微微皱起眉头，镜子里的人也跟着动起来，她朝手哈了一口气，难闻的韭菜味，她想应该去买瓶便携装的漱口水，随身携带。
　　想起有些毛病的男友，楚朦的眉头更紧了。
　　还没来得及多想，上课铃响起。
　　她最喜欢的瑜伽课要开始了。
　　拿起暂放在厕所外的瑜伽垫，急匆匆的往瑜伽教室里去。
　　所有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准备好，老师在落地镜前站着，似乎是在等她。
　　楚朦经常有一种错觉，这世界好像是围着她在转的。
　　比如，某一天，她瑜伽课迟到了，所有人都在等着她，她来了之后，老师才开始上课。
　　不过，她不在意，老师和同学们都很友好，她的成绩也很好，省城里的大学她都可以选。
　　经过家庭会议的友好协商，父母替她选好了专业，专业虽不是她喜欢的，却也是最适合女孩子的师范专业。
　　她跟随着老师的动作，一点点放松自己，缓慢的吸气呼气，今日的烦躁一扫而空。
　　楚朦不自觉的嘴角扬起，她太喜欢瑜伽课了，看向镜子里那全身心放松的自己，她恨不得瑜伽一周两节变成每天两节。
　　教室里除了老师的节拍声，就是同学们做动作发出的白噪音，很和谐，又是那么自然。
　　朝落地窗外看去，校园里一片沉寂，仿佛这世界，只有她们一样。
　　正要收回目光去关注老师时，一道目光与她相撞。
　　又是她。
　　楚朦不知道那个女生的名字，但知道她住在自己隔壁的宿舍，似乎是同一个专业不同班的。
　　女生的舍友好像也都没选瑜伽课，就跟楚朦的舍友一样，每次女生都是一个人来，又一个人走。
　　疑惑的看着镜子里的女生，女生看楚朦看的光明正大，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羞恼，甚至还朝楚朦露出笑容。
　　老师换了一个动作，楚朦没有心思再理会她。
　　这是瑜伽课，楚朦的心思应该在瑜伽上。
　　可那道目光像是知道楚朦不在意一样越发肆意，甚至开始全方位的在楚朦身上游走。
　　楚朦原是不想在意的，只是那道目光越来越有侵略性，似乎想要将她看光。
　　楚朦很少能感受到这样灼热的目光，她越发不自在。
　　清丽的面容上，黛眉微微蹙起，楚朦不满的朝镜中的那人瞪了一眼。
　　那人笑的更开心，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嘴角的梨涡似乎在告诉楚朦我在看你。
　　楚朦有些恼了，她很想问问她一直看她干什么，她有什么好看的。
　　可现在在课堂上，楚朦还是尊重老师的。
　　课程快要结束，楚朦平躺着做着深呼吸，胸膛起起伏伏，想到下课后又要跟男友一起吃饭，她的眉眼间染上愁绪，她不想见这所谓的男友。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吵架。
　　得知男友给她带了早餐，她是欣喜的，不用去食堂在上课前几分钟人挤人，没想到男友递给她的是猪肉韭菜馅的包子。
　　她最讨厌韭菜，她明确的告诉过男友，一次两次三次，有些数不清了。
　　可男友不知道发了什么疯，非要她吃，还跟她说什么，这韭菜是纯天然0添加，这猪肉是散养黑猪后腿肉……
　　甚至还说，如果她不吃，就只能丢垃圾桶，还说她不珍惜粮食，浪费食物云云。
　　从小到大，父母都教她要珍惜粮食，楚朦强迫自己吃完最讨厌的韭菜。
　　那不长眼的男友，还问她好不好吃，非要得到一个答案。
　　当她说了不好吃的时候，男友还和她争论起来，非要从她嘴里得到好吃的答案才放过她。
　　此时此刻，她甚至还能闻到喉咙里传出来的韭菜味。
　　楚朦不懂，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他们很合适，他连她不爱吃韭菜都记不得，他们怎么会合适。
　　分手的苗头又燃起，早已不是第一次，她忘了上一次是为什么想分手，但她记得已经有过好几次了。
　　不出意外的话，所有人又会告诉她，他们很合适，感情是要磨合的，所有人劝和不劝分。
　　那道视线又来了。
　　楚朦想下课后找她聊聊为什么要一直看她。
　　无意间的一瞥，楚朦察觉到她目光里的异样，不像是两人对视时，那般友好。
　　这目光让楚朦很难受，像是在看一只流浪的猫猫狗狗。
　　楚朦不知道自己形容的对不对，她看见她眼里似乎是在可怜她？就像楚朦会可怜那没有家的田园猫。
　　这不禁让楚朦想到她曾经投喂过的田园猫，她想给小猫咪一个家，却被父母以她现在还是读书的年纪被拒绝。
　　等她高考完，想要去接小猫咪回家时，楚朦已经找不到它了。
　　她问过周边所有人，没人知道小猫咪的下落，那时，她也在周边人的身上看到这种目光。
　　是在可怜她没有猫咪吗？
　　听不懂人话的男友，莫名失踪的猫咪，瑜伽已经掩盖不住楚朦的烦躁，她迫不及待的想要问问，问她什么在可怜她。
　　楚朦又想起在宿舍楼下，男友强迫她吃包子时，她好像也路过了。
　　所以这女生真的在可怜自己吗？
　　烦躁的心，纠缠着解不开的思绪，在下课铃响的瞬间，楚朦的身子不受控的冲到她的面前。
　　温醒刚从柔软的瑜伽上坐起，手还撑在瑜伽垫上，重心还悬在半空，忽的一张她关注多时的脸在她面前放大，撑地的手腕被冰凉裹挟。
　　楚朦的冲劲很大，高束的马尾没来的急刹车，重重的敲击在温醒的脸上，发丝划过温醒的高挺的鼻梁，有一小撮挂在她的耳尖。
　　温醒刚想用另一只手拂去不属于她的秀发，冰凉蹭过她的耳廓，又小心翼翼的将粘在她脸上、睫毛上的青丝一一挑开。
　　楚朦的目光在温醒的脸上扫视一圈，确认没有不听话的头发后，绷紧着脸，唇齿微启。
　　“对不起。”
　　“没关系。”下意识的话语从温醒嘴里说出，她不知楚朦为什么道歉，又不解为什么楚朦会突然找她。
　　剩下的只有尴尬，周边的同学陆陆续续的起身，却都没有离开，仿佛是在等她们下一步的动作，她们站在C位，像是舞台上的主角。
　　温醒的身子很热，那攥住手腕的手，被她一点点侵蚀，染上暖意，她动了动手腕，那手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那个……”
　　“你在可怜我？为什么！”
　　目光如炬，直勾勾的看着温醒错愕的双眼，仿佛要剖开她的脑子，问她：你在可怜我，为什么。
　　温醒艰难的吞咽，喉结滚动，唇齿抿紧，不带一点犹豫猛地甩开楚朦的手，连连往身后挪去。
　　“谁可怜你，我羡慕你还来不及呢。”
　　声音很大，似乎是在掩盖温醒的心虚。
　　发觉周围人都在注视着她们，温醒连忙起身，目标明确，她要逃离教室。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楚朦。
　　她是羡慕楚朦的，从小就受万人瞩目，活在聚光灯下。
　　不像她一路艰难的走来，经过层层筛选，幸运女神的降临，才在专属楚朦的世界里，演一个背景板。
　　这已经耗光她所有的努力，她不能出错，这是个全民关注的世界，她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可她也是可怜楚朦的，她知道楚朦不爱吃韭菜，可这又有谁在意呢，金主投了广告。
　　所有人都想知道不爱吃韭菜的楚朦会有什么反应，会说什么，甚至还会因为楚朦的退让，夸奖楚朦的听话懂事。
　　金主很满意这次植入，连不爱吃韭菜的楚朦都说好，订单量达到前所未有顶峰。
　　温醒才迈出一两步，那股冰凉又攀了上来，从指尖一点点侵袭而来。
　　只要她一用力，就可以甩开那指尖的一点纠缠，她却不忍。
　　急忙跟跟上的楚朦一只腿大步迈前，另一只半跪着撑在地上，眸中是藏不住的探究。
　　“你的瑜伽垫没拿。”
　　“谢、谢。”
　　温醒不知道是怎么离开的。
　　怀里的瑜伽垫甚是碍眼，想丢又舍不得，这可是她拼夕夕花了十九块九毛九钱买来的。
　　下次的瑜伽课还要用，希望还有下次。
　　在她们不知道地方。
　　新的一场投票开始。
　　【是否愿意让国民女儿有一位新朋友。】
　　投票开始，倒计时12：00：00。
　　只需1元，您就可以培养属于您的国民女儿。
作者有话说：
嗯哼～要瞅一眼我的预收吗
8.26开《三人行必有一直女》我的青梅跟我的好闺蜜在一起了，我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点我头像，看她们如何在我眼皮子底下眉目传情，暗度陈仓。
其他预收《猫今天也在努力养亡国公主》人变猫，又要赚钱颠覆王朝，还要亡国养公主，猫猫好忙
《老婆喜欢踩我的jio怎么办》从古代来的落魄嫡女，每天都演狗血剧给我看，怎么办我超爱
《姑姑，你有一个侄女待签收》捡来的侄女，是个田螺姑娘，有点不好，喜欢一声不响的离开，现在哭唧唧的回来找我，要不要收留呢
《白月光与金丝雀》蓄谋已久假金丝雀这次勾引到真白月光了没


第2章 出逃第二天
　　不出意外的，楚朦又和男友有纷争。
　　问题不大，只要两个人愿意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就可以解决，但楚朦不想解决，她想从源头上掐灭。
　　“我们不合适，分手吧。”
　　这话一出，男友像是个怨灵，身体笔直，转动头部，阴森森的话语卷去夏末的热意。
　　“楚朦，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楚朦迎上他的视线，眼里的坚定不容拒绝。
　　“周晋宇，我没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很认真，楚朦回想起这两个多月与男友的相处，总是说不上的怪异，她总觉得一段正常的感情不该是这样。
　　男友是高中隔壁班同学，但楚朦毫无印象，周围人都这么说，楚朦只好相信。
　　高考结束的当天，男友就向她表白，诉说自己的爱意。
　　这是楚朦第一次被表白，在周围的起哄声中，楚朦有了个男友，虽然她对他并不熟悉。
　　但男友对她很熟，知道她的生活习惯、喜好，还会跟她谈论她最喜欢的名著。
　　那时，楚朦以为自己得到了一个知己，能与她谈天说地。
　　可接触没几天，男友开始有些小毛病，比如莫名的跟她夸奖一个东西的优秀，还要她使用，并发表感慨，还不允许她说不好。
　　第一次楚朦忍了，第二次楚朦发表自己的不喜，男友表示自己知道了错误，可紧接而来的第三次，第四次，楚朦已经不知道到底第几次了。
　　抛开这个毛病，其余的时候，男友还像是个正常人。
　　泥人也有脾气，想到早上的韭菜，楚朦不想忍了。
　　“我们还可以做朋友。”
　　男友拉高音调，“谁要和你做朋友！”做朋友哪有现在的价格。
　　“楚朦，我知道我有些不对，我会改的，好吗，相信我，我们很好，乖。”语气急促，声音里的焦急溢于言表，却没有一丝爱意。
　　男友摸了摸楚朦的脑袋，“我还有事，我们明天见。”
　　望着男友仓皇离去的背影，楚朦知道这次分手又要无疾而终，她不知道该如何强硬的表达自己的不满，她感受到自己的被动，似乎她从未做过主动的选择。
　　不，她主动过，主动地选择过一只猫，却被合理的拒绝。
　　男友的逃跑，不带丁点留恋，没有避讳楚朦直接跑到实验楼里，那是楚朦从未踏足的领域。
　　周晋宇一到实验楼就拿出手机，开始在网上搜索自己的词条。
　　没有意外，楚朦分手，又上课热搜。
　　又一个投票开始。
　　【是否支持国民女儿分手。】
　　倒计时11：58：47。
　　看到不祥的数据，周晋宇的眉头能夹死一只苍蝇，要知道，只要支持的票数超过三分之二，他国民女儿男友的身份就会被抹杀。
　　现在支持分手的人，已经超过51%，甚至还在往上涨。
　　看了一眼下面的评论，无外乎都在吐槽他今天给楚朦吃猪肉韭菜馅的包子，说他不尊重楚朦。
　　这些键盘侠哪里懂，这些广告让他日入208万，还不算提成，是这些键盘侠一辈子都赚不到钱。
　　点开不支持分手的评论，基本上都是家长、长辈，他们觉得楚朦太矫情了，吃个韭菜就发脾气，吃一口又不会死，小孩子就应该营养均衡。
　　周晋宇立马联系经纪人，他需要舆论，需要支持，他相信公司也会保住自己这颗摇钱树。
　　大学没有固定的熄灯时间，舍友们都很照顾楚朦，楚朦不说熄灯，舍友们从不主动提及。
　　按下开关，宿舍陷入黑暗，楚朦已经可以不用台灯就可以找到台阶爬到床上。
　　宿舍是上床下桌，每一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
　　楚朦和旁边的舍友靠台阶相连，这位舍友常青轻，人如其名，是个很安静的姑娘，她们之间偶尔会有谈话，但都会归于沉默。
　　突然，常青轻翻了个身，手撑在被褥上，上半身微微抬起，“楚朦，你不喜欢周晋宇吗？”
　　另外两人的视线紧随而来，楚朦成了黑暗里的一颗星。
　　还在台阶上的楚朦有一种不上不下的感觉，就像她的男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似乎也不可惜。
　　楚朦尴尬的笑了笑，“你为什么这样问？”
　　“就是一种直觉，还有，你今天没和你男朋友打电话。”
　　是的，楚朦今天没有给男友打电话，这是他们之间的一种习惯，在睡觉之前，他们会互道晚安，男友说这是情侣之间的日常。
　　却不知为什么，以前都是男友打给她，现在却变成了她打给男友。
　　楚朦爬完最后一级台阶，坐在床上将叠好的豆腐块被子铺开。
　　“我想分手，但他不同意。”
　　有人问：“为什么？”
　　楚朦摇了摇头，又想到黑夜里她们看不清，“就是觉得不合适。”
　　有人说：“可是他很帅啊，每天看到他都很赏心悦目啊。”
　　帅吗？楚朦回想起男友的模样，并不觉得帅，反倒是那个女生的脸让她记忆犹新。
　　她还记得女生身上的温度，炽烈，就像她的目光，灼烧着她。
　　还有她指尖拂过她的脸庞时，那颤栗起的寒毛，令她欣喜。
　　还有，因她靠近，皱缩的瞳孔如小鹿般闪躲，还有，那细腻的指尖，明明就只有一点触碰，她可以抽离，却任由自己抓住。
　　楚朦觉得自己有些奇怪，为什么会在提及男友时想到她。
　　“如果你喜欢，我可以让给你。”
　　宿舍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另外三人在黑暗中目光交互，像是在说：正常人哪会把男友让出。
　　楚朦蜷缩着躲在被子里，悄悄地打开迷你小台灯，从枕头下抽出日记本。
　　记录今天发生的事儿。
　　9月20日
　　今天她又在看我，我没忍住跟她说话了，她的声音也很好听，她的身体很热，她很漂亮，近看更漂亮，不过她好像在可怜我，为什么呢？
　　楚朦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又继续写下。
　　周晋宇很奇怪，这次一定要分手。
　　我讨厌韭菜，非常讨厌。
　　写完楚朦小心翼翼的将日记本藏好，轻手轻脚的躺平，露出脑袋，开始催眠自己该睡了，明早还有课。
　　心里默念着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一百零八只羊，一百零九只羊……
　　“啊！”一声尖叫划破夜空，紧随而来的是喜悦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是她。
　　楚朦的困意全无，她竖起耳朵，等待她下一句言语。
　　一墙之隔的温醒从回来后一直战战兢兢，今日她真正意义上的出现在大众的视野里，她很害怕失去这份工作。
　　她等待通知，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她还可以继续演背景板，稳定的收入，包住的工作，食堂里的饭菜她很满意，还有餐费。
　　当她手机振动时，她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冲破喉咙，她已经想到她要卷铺盖走人，她要失去住所，又要回到阴暗逼仄的出租屋里，继续寻找是否有剧组要她，去看有没有其他工作适合她。
　　她不敢看短信里的内容，手紧紧地捂住眼睛，想着，万一呢，万一会给她一个有姓名的路人甲戏份。
　　她一点点松开，透过指缝看短信上的字，好像这样即使是被清退也不会成真一样。
　　“啊！”她兴奋的尖叫出声。
　　她能和楚朦做朋友了！
　　她想化身尖叫鸡，告诉每一个人她能和国民女儿做朋友了！
　　察觉到舍友窸窸窣窣的声音，她连连朝被她惊醒的室友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脸上的笑容藏也藏不住，温醒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背景板，她恨不得抱着手机狂亲。
　　想到短信还有要做的事儿，她颤抖着换下睡衣，急匆匆的穿上T恤，恨不得狂奔下去，想到舍友还要睡觉，尽量克制自己的动作，匆匆打开宿舍门离去。
　　她一直压抑内心的激动，现在已经快要十二点了，世界是那么静，可她好高兴，离开宿舍楼，像森林里鹿，欢欣跳跃。
　　她哼着歌，又拿出手机，一遍又一遍的打开短信。
　　温醒您好，我是节目组负责人，恭喜您以88%上位支持率通过投票，成为国民女儿的朋友，请尽快来实验楼，领取您的专属剧本以及和节目组重新签订合约，如您不愿意……
　　后面的话，温醒都不需要看，谁能拒绝成为国民女儿的朋友，要知道多少人为了能和楚朦同框费尽心机。
　　现在，她也是能和楚朦同框了。
　　在听到开门声时，楚朦鬼使神差的起身，随意的披了件外套，也出了门。
　　走廊已经熄灯，楚朦看不到人影，朝楼梯间走去，似乎有人哼着歌，蹦蹦跳跳的下楼。
　　不知为何，楚朦就觉得是她。
　　楚朦不紧不慢的和她保持着一定距离，稀稀拉拉的路灯下，她一步一跳跃，灯光随着她飘逸的头发起舞，像黑夜里精灵，迷惑着楚朦一点点靠近。
　　当楚朦发觉时，她站在实验楼外，看到她与一个人交谈，这人似乎是学校里的老师？
　　楚朦好像在哪儿见过他，在哪儿呢？
　　老师与温醒交谈时，一个回头，楚朦惊觉，立马躲起。
　　她好像第一次做这种事情，竟隐隐有些兴奋。
　　“你怎么在这儿？你来这边做什么？”


第3章 出逃第三天
　　周晋宇皱着眉头，目光扫过楚朦，丝毫不掩藏眼里的不耐。
　　在三分钟前，他还在看投票，他费尽心机获得60%的票数，而现在，距离投票结束，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
　　这场投票关乎他的命运。
　　一个在楚朦世界里被嫌弃的男性，就算他以后还在娱乐圈，谁又会买他的账。
　　“三更半夜不睡觉，跑出来干什么！”
　　周晋宇的语气生硬，他似乎察觉到自己的冷漠，又补充道：“大晚上的，你一个人出来太危险了，我送你回去。”
　　周晋宇伸手去拉楚朦的手，楚朦蹙着眉灵巧的躲过，连连后退几步，不熟悉地形，差点被台阶绊倒。
　　听到里面的人似乎还在谈话，楚朦不想被发现她在跟踪温醒，远离实验楼的门口，走了几步，讨厌的味道从身后传来，越来越近。
　　“别靠近我，你身上一股烟味，很难闻。”
　　楚朦明确的跟周晋宇说过，她讨厌烟味，周晋宇曾跟她表示过他也最讨厌烟味了。
　　却不曾想，在楚朦不在的时候，周晋宇竟是这样的人。
　　周晋宇耸着肩，闻到身上若有若无的烟味，“就这么点味道，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吗？你这么矫情，你知道爱是相互的吗？我有一点小毛病你就要上纲上线，你怎么就没反思过你自己。”
　　楚朦不想听他的长篇大论，直接打断，“既然我们对彼此都不满意，那么，分手吧。”
　　“不行！”周晋宇想也没想的直接回复。
　　突然，周晋宇的眼神变得阴冷，像是在看一个猎物，“楚朦，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
　　寒意顺着话语穿过肌肤直达楚朦的心底，仿佛一只躲藏在暗处的毒蛇，窥探等待狩猎的猎物。
　　楚朦心口一缩，喘不过气，这个眼神，她见过，那是一场楚朦这辈子都不想回忆起来的噩梦。
　　远去的周晋宇的背影和记忆里的人重合，楚朦全身瘫软，失力的身躯顺着墙边滑落，在角落里楚朦蹲坐着，紧紧的抱着腿，犹如婴儿般无助。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欢快的脚步声响起。
　　透过短小的树丛，楚朦看到黑夜的精灵在起舞，她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跳着愉悦的华尔兹，时不时还朝着空中飞吻。
　　楚朦自嘲的笑了笑，怪不得她会可怜自己，楚朦自己也可怜自己。
　　舍友们小心翼翼的讨论，时不时看一眼床上毫无动静的楚朦。
　　“她今天怎么还没起来？”
　　“估计是昨天和男友吵架了，不开心吧。”
　　“怎么可能，她昨天还说把男友让给我们呢，我看着不像。”
　　“那怎么办？她在，我们怎么玩斗地主。”
　　“你就忍忍吧。”
　　话音刚落，咚咚咚的敲门声让三人沉默。
　　顶着疑惑脸，常青轻打开门。
　　“你是？”她们不认识温醒，在她们的剧本里没有这个人物。
　　“介绍一下，我叫温醒。”温馨朝屋里探头探脑，确认楚朦不在视野范围里，压低声音道，“我要成为楚朦的朋友。”
　　“我不想和你做朋友。”
　　不知何时，楚朦已从床上起身，熟练的叠着被子，一块标准的豆腐诞生，她简单的挽起头发，反身下楼梯，穿上妈妈给她买的可可爱爱的兔子拖鞋。
　　走到洗浴间门口，温醒拦下楚朦。
　　刚醒的楚朦，不听话的头发，褶皱的睡衣，脸上还带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咯出来印记，眼神却是异常清亮。
　　“为什么？”
　　“没为什么，还有请让开，我要去洗漱。”视线短暂的从温醒脸上扫过，温醒的模样深深的刻在楚朦的心上。
　　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她看到温醒粉嘟嘟的嘴唇上带着细闪的唇蜜，嘟囔着嘴，下弯的嘴角，楚朦很想说，你该一直保持微笑，你笑起来很好看。
　　眼皮上涂了一层闪亮的人鱼姬色眼睛，她眨巴眨巴，似乎在诉说楚朦的无情。
　　“我不管。”
　　温醒自然的双手挽住楚朦的手臂，欺身上前。
　　“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不放开。”
　　靠的很近，温醒的呼吸拂过楚朦的耳畔，突然的亲近，滚烫的身躯，还有那与她毫无起伏的胸部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淡淡的梨花香，席卷而来，侵略性十足，又不让她反感。
　　楚朦僵直着身子，想要抽出被温醒环抱住的右手，左肩却抬了起来，她的脑子宕机分不清左右手，无语伦次，“你……你……你先放开。”
　　“放开可以，那你待会儿，要和我一起去吃饭？”
　　温醒的身子往前探了探，楚朦不敢再犹豫，立马答应，落荒而逃，匆匆进了洗浴间，颤抖着手将插销锁好。
　　锁门的动作，像是耗完她全部的力气，挤牙膏的手颤抖着，牙膏差点落地。
　　对着镜子，楚朦抖着手看清镜子里的人，她曾经觉得自己或许有些美貌，进了美女如云的大学后，自己又平平无奇起来。
　　看向正在刷牙的右手，脑海里温醒与她的接触历历在目，燃烧的热意席卷而来。
　　接了抔冷水，扑到脸上，水顺着脸颊滑落，一滴两滴，一抬眼看向镜子，她又忙连低下头，朝自己狠狠的泼了几次。
　　热意散去，手撑在洗脸盆的边缘，喘着气，她自嘲的笑了笑，“真懦弱啊。”
　　没错，楚朦选择逃避。
　　温醒目送着楚朦进了洗浴间，站在门边等待着，察觉到另外三人的目光，温醒打开昨天收到的短信，炫耀一个一个给她们看过。
　　舍友们一脸恍然大悟，又朝她竖了个大拇指，恭喜她获得一个好角色。
　　成为楚朦舍友时她们是惊喜的，可楚朦一直跟她们保持着不咸不淡的舍友关系，想突破，三人也一直没找到什么好法子。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表演舍友的角色，眼神止不住的往温醒身上瞟，学一点她与楚朦的相处之道，或许她们也能火一把。
　　洗浴间的水声暂停，温醒等待片刻，察觉到楚朦躲避的意图，她敲响门，“躲避是最没用的方法，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我在外面可以吃吃喝喝，你在里面一无所有……”
　　温醒还没说几句，楚朦冷着脸打开门，“你赢了。”
　　楚朦以为温醒会继续嘚瑟，手腕被攥紧，“你怎么洗的，衣服都湿了，你小心感冒。”
　　将楚朦推到衣柜前，“快换衣服。”
　　察觉到楚朦的迟钝，温醒直接打开柜门，随手拿了一件短袖递给楚朦，正要上手解楚朦睡衣上的扣子，突然下手。
　　“那个……”温醒朝一位舍友使了使眼色，看着衣服，停顿的动作。
　　常青轻心领神会，头摇的堪比拨浪鼓。
　　温醒暗骂了一句：“真是变态，这也不放过。”
　　拉着楚朦，拿着短袖，又顺了个吹风机。
　　楚朦半推半就的又回到洗浴间。
　　面对眼前呆愣的木头，温醒无奈的摇头，手臂上搭着短袖，双手对着楚朦的上衣扣子上下其手，“看着我干啥？换衣服啊，算了我来！”
　　透过镜子，楚朦才发现胸前的湿润，还有温醒关心的眼神，不似作假。
　　略带凉意的手，包裹住解到第二颗扣子的手，那手依旧很温暖，就像她主人的身躯，眼前闪过两人紧贴的画面，楚朦言语僵硬，“我自己来。”
　　说完，像是怕温醒拒绝，楚朦抢过短袖，动作麻利，没一会儿，上衣脱下，看清短袖的正反面，迅速套上。
　　精瘦的背影，楚朦的每一个动作都让原本就很明显的肩胛骨更加突出。
　　温醒连连摇头，呢喃：“太瘦了，得补补。”
　　一个转身，目光相接，楚朦想躲心里却在强撑，坚定的迎上。
　　灼灼热意，楚朦还是别过脸去。
　　“歪什么头，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洗脸的，衣服湿了，头发也湿了，站着别动，我给你吹头发。”
　　温醒掰正楚朦的脑袋，试了试吹风机的热度，拿下楚朦起床时随手绑上的皮筋。
　　热风像是把温醒的暖意具体化，她的手指穿过头发，一点点包裹楚朦强撑着的思绪。
　　额间的碎发，灵活的手指，灵巧的让每一处湿润离去。
　　楚朦垂下眼不敢看温醒，她能听到自己心跳，咚咚咚，热意让她喘不上气，偷偷抬眼看一眼温醒，又迅速垂下眼睑。
　　她觉得自己像是做了错事的小孩，温醒是个温柔的大家长，却不似她的母亲对她只有管教。
　　餐盘端到桌前，砂锅里传来噼里啪啦酱汁与高温的碰撞，楚朦看着入了迷，她就是锅里的食材，温醒就是那滚烫的锅。
　　锅能将她烧熟，也能迅速弃她而去。
　　“看什么，快尝尝，听说这土豆可好吃了。”
　　温醒夹了一块土豆放在楚朦的米饭上，又夹起一块，放到嘴边，简单的吹了两口，咬上去，烫的连连哈气。
　　“你先等等再吃，可烫死我了。”温醒不停的哈着气，拿筷子的手不停，又夹起一块鸡肉放在楚朦的碗里。
　　瞧着土豆的热气散去，温醒迫不及待的放入口中咀嚼，还没吞咽下去，“好吃诶，快尝尝。”
　　似乎是被温醒感染，楚朦夹起土豆咬上一小口，点了点头，“嗯。”
　　又一块土豆落在楚朦的米饭上，“好吃就多吃点。”
　　楚朦的视线跟随着从土豆上离开的筷子，一路到锅里，又到碗里，又到温醒的嘴里。
　　她有个小毛病，她有点小洁癖，不喜欢吃外人吃过的东西，但会有勉强自己不表现出来，比如像现在，她吃完第一次温醒夹来的土豆和鸡块，第二次的土豆被她晾在一边。
　　“怎么不吃啊？”温醒是真觉得这黄焖鸡很好吃，想起自己还有广告词要讲，“我跟你说哦，这鸡可是选用三黄鸡的后腿肉肉质紧弹，土豆是精选黄心土豆，久煮软糯不散，又吸汁……”
　　异样的感觉在楚朦心里升起，这好像……楚朦思绪被温醒接下来的话打断。
　　“不过说实话有点贵，你知道这两人份的黄焖鸡要多少钱吗？竟然要五十九！不过这家店刚开，前一周打六折，还是能吃得起的。”


第4章 出逃第四天
　　她这么穷？
　　温醒絮絮叨叨物价，开始怀念起小时候。
　　“我小时候呀，棒棒糖五毛钱可以买至少三个，”说着，温醒两眼放光比划出三根手指，又猛地叹一口气，整个人耷拉着，“现在五毛钱的一根都不一定买得到，这物价涨的呀。”
　　温醒说了好几个物价的对比，楚朦越听越疑惑，五毛钱三根的棒棒糖，她没吃过，1块钱一笼的小笼包她也没尝过。
　　在楚朦对金钱有概念的时候，已经是初中，校门口也没有五毛钱一包的小零食，都是几块钱的。
　　她的爸妈不允许她主动在外面吃，也从不给她零花钱，只有在她伸手要时，他们才会给。
　　不过她的爸妈会主动买一些零食，会在第一时间拿出来给她吃，只是那些零食，像是阶段性的产物，一段她就再也没见过。
　　“我可以尝尝吗？”
　　温醒微微一愣，夹鸡肉的筷子停顿，鸡肉噗通又滚回锅里，楚朦看到了。
　　“五毛钱的小零食，我知道很难买，但我愿意给你出劳务费，让你帮我带。”
　　打开随身带的小背包，从里面拿出一只浅粉色的三折钱包，一张红色的百元大钞被楚朦拿出，似乎觉得还不够，楚朦又抽出两张。
　　“我不知道有多少种，如果可以的话，尽量帮我多带。”
　　钱放在温醒的碗边，温醒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她看着桌上的钱，又抬眼看一眼楚朦，她总不能跟楚朦说，妹妹，你的钱是假的，花不了。
　　温醒讪讪放下筷子，拿着钱犹豫道：“现在才开学没多久，等放假我才可以回家……”
　　眼瞧着楚朦的眸子从期待慢慢变成失落，温醒不客气的将钱折起来揣在口袋里，“我先说好哦，不管带多少，这钱都是我的哦。”
　　“好。”
　　笑容又回到楚朦的脸上，楚朦如得到珍宝似的低下头，正要继续吃，看到那块土豆，又想到锅里，悻悻放下筷子。
　　脑中回想起温醒怀念小时候的味道，她也想到小时候一个很好吃的零食。
　　犹豫片刻，楚朦还是开了口，“你能不能再帮我带个东西。”
　　温醒刚伸出去的筷子，又讪讪的收回，想到以后要经常和她相处，这点小忙算什么！
　　温醒正襟危坐，一副等待楚朦命令的模样，吓得楚朦不知该不该说，楚朦察觉到自己的冒昧。
　　她们这寸小天地里莫名的陷入沉寂。
　　突然，温醒的手机响起，是一条短信。
　　【快问楚朦要什么】
　　温醒看清内容自然的将手机放到一边，像是刚听到楚朦的话，顺着往下问：“怎么不说了？不是想带东西吗？说不定我还吃过呢。”
　　楚朦对那款零食的记忆很模糊。
　　在她很小的时候，每次路过那个小卖部，她都会拉着奶奶的手，说要吃那个黑色的肉。
　　“我记不太清了，应该是个卤味，我不确定是鸡翅还是鸭翅，包装是透明的，能看清肉是黑色的，包装的顶上大概率也是黑色的吧。味道应该是咸甜口的，我也记不太清了。”
　　楚朦说的很犹豫，生怕是一个说错，让它就这么错过离自己远去。
　　回想起奶奶每次买给她时，都会说要小心点哦，这骨头不能吃。
　　在她吃完时，奶奶会拿出帕子将她嘴边的酱汁一点点擦干净，还会打趣的说：“希望要变成小花猫了。”
　　希望，是她的小名，自从被爸妈接到新家后，就再也没有喊过她希望。
　　楚朦有些厌烦自己的名字，她喜欢奶奶喊她希望，而不是爸妈喊她楚朦。
　　楚朦微微抬眸迎上温醒询问的目光，鲜活的温醒，这种熟悉的感觉。
　　“大概就这些吧，我记不太清了。”楚朦拿起包，察觉到不妥又从包里拿出钱包，拿出一张五十，一张十块，“对不起，没让你开心的吃完饭，这饭钱就由我来出吧。”
　　温醒看着眼前又多出来的六十块钱，彻底傻眼。
　　楚朦的碗里的米饭没吃多少，土豆和鸡块也只吃了一块，饭上还放着第二次温醒夹给楚朦的土豆。
　　温醒也不知该继续吃还是去追上楚朦问她怎么了。
　　抓起桌上的六十元，温醒又走到黄焖鸡饭的窗口。
　　宿舍里，三人斗地主打的鸡分狗跳，各自的脸上贴着不同颜色的小纸条。
　　常青轻比了个嘘的手势，另外两人像是被按下暂停键，保持不动。
　　她刚刚似乎听到钥匙的声音，一细听，真的有！
　　“快！回来了！”
　　三人动作迅速。
　　楚朦有些许急躁，钥匙是对的，怎么都插不到锁眼里，她强迫自己深呼吸，强迫自己将大脑放空。
　　三个深呼吸后，楚朦重新拿起钥匙，很顺利的打开房门。
　　舍友们很安静，两个躺在床上，一个翘着二郎腿拿着一本花里花哨风封面小说。
　　走到中间地段时，楚朦捡起地上一张粉色的细长便利贴，上面写着：我是猪。
　　常青轻呼吸停滞，余光跟随着纸条起起落落，生怕楚朦问。
　　瞧一眼字，不知道是谁的自白，楚朦贴心的将它送到垃圾桶里。
　　人不该这样称呼自己。


第5章 出逃第五天
　　一顿窸窸窣窣后，宿舍又归于寂静。
　　床上的舍友歪出头目光在拱成小山坡的楚朦和常青轻身上来回扫荡，探究询问常青轻发生了什么。
　　常青轻哪里知晓，摊了摊手，继续看起手里拿倒了的小说。
　　被窝下的楚朦，默默的拿出日记本。
　　9月21日
　　她今天主动来找我，很奇怪，她对我很有兴趣，我也是。
　　我想奶奶了，奶奶到底去哪儿了，为什么要丢下我，我想和奶奶回到小村子一起生活。
　　笔尖在薄薄的纸上停顿，落下一小块黑点。
　　一滴水落下，落在‘丢下’的字上，慢慢晕开。
　　楚朦还来不及想念，听到温醒的声音，胡乱的擦了擦脸，将本子塞回到枕头下，躺平身子，佯装入睡。
　　“Hello～”温醒带着新鲜出炉的黄焖鸡敲响楚朦所在宿舍的房门。
　　没人回应，她尝试拧开门把手，竟真的锁上，她小心翼翼的打开一条缝，伸出脑袋往里面探。
　　对上常青轻的目光，常青轻指了指床上闷头的楚朦，温醒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手指头指了指自己，又比划出一个进来的手势，常青轻点头。
　　温醒才敢正式推门入内，察觉到另外两道目光，温醒无声的跟她们也打了招呼。
　　蹑手蹑脚的坐到温醒的床下桌子边，将打包来的黄焖鸡放在温醒的桌上。
　　楚朦的桌子很整洁，每一个东西都摆放的井井有条，生活用品放在最上面一层，书按照学科分类摆放，放在上数下第二层，桌面上只放着电脑，纸巾和一个插着五六根笔的笔筒。
　　尽量不发出声音的将袋子放下，温醒掏出手机，打开绿泡泡的二维码递到常青轻的面前，两人心领神会，加上好友。
　　很快的，一个群诞生。
　　【今年赚个小目标】
　　常青轻：什么情况
　　温醒：母鸡啊，我就跟她吃个饭，聊了聊小时候吃的东西，她好像就不开心了，就走了
　　莫冉：啊？不会吧，楚朦看着不像是这样的人啊
　　蒙筱笠：你们不知道楚朦小时候不是跟她现在的父母一生活的吗
　　齐刷刷的目光落在蒙筱笠的身上，无声的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蒙筱笠：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爸妈跟我说以前楚朦不叫楚朦，叫希望
　　蒙筱笠：现在这个名字是节目组为了碰瓷才取得，借着这个名字，楚朦才在大众视野里火起来的
　　蒙筱笠：楚朦好像跟她奶奶生活在一起，后来也不知怎么的就找到父母，然后就……
　　剩下的话，大家都懂。
　　温醒不知何时拳头握紧，她是羡慕过楚朦能有这么多人关注，可谁又在意过楚朦自己的想法，她是否愿意被人关注，是否愿意一直活在他人的操控下。
　　温醒突然要爬上楼梯，她要跟楚朦坦白。
　　手被人死死的攥住，常青轻抓她的手用了十足的力道，她对温醒摇了摇头，又在手机上打字。
　　【你冷静一点】
　　【为了你自己的未来】
　　她们都是演员，参加这个真人秀就是为了名气，为了赚钱，来这里镀个金出去好被人熟识，接到更多的角色。
　　【你知道上一个跟楚朦说的人遭遇了什么吗？】
　　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心中的寒意席卷四肢百骸，温醒彻底清醒，不需常青轻的拉扯退回到地上。
　　上一个最凄惨、最出名的是楚朦的高中的第一任班主任，她是一个正直的老师，她来参加这个节目就是为了告诉楚朦她的所在的世界是虚假的。
　　她才来没几天，明里暗里的暗示几次后，她决定直说，她带楚朦去了她的办公室，节目组似乎提前知道老师的想法，当她说出第一句不该说的话，一群警察装扮的人押走了她。
　　她的口鼻被捂住，身躯像个木偶被随意拉扯带走，从头到尾，她没完整的说出去一整句话。
　　这还只是个开始。
　　有一小部分人，支持老师，但更多的却是谩骂，甚至还有威胁。
　　楚朦是全民的女儿，她的每一步都是全民的心之所向，她就该按照大众认为的模样长大，成为人们心目中最完美的女儿，她们不允许有谁阻拦她们女儿的成长。
　　老师失去了工作，家人在得知老师是为了这样的目的才去的节目与她断绝关系。
　　极端分子扒出老师的资料，老师的一切被所有人放在台面上，人身威胁，精神压迫，一个正直的老师，短短两三个月成了一个疯疯癫癫的疯婆子。
　　温醒在上节目的前一天，节目组就告诫过她，不要做任何出格的事儿。
　　越接触越忧心，她从局外内，成了局中人，她也要做一个刽子手吗？
　　-
　　楚朦察觉到温醒想要上来的意图，紧闭双眼，全身紧绷，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抖动的睫毛出卖楚朦的伪装，她已经想好被发现是在装睡，就说她还在酝酿。
　　可是，温醒却没给楚朦机会。
　　楚朦身下的床突然被放开。
　　温醒不上来了吗？
　　温醒为什么不上来？
　　是觉得她太过矫情了吗？
　　还是她做了什么温醒不喜欢的事儿？
　　楚朦回想吃饭时的画面，她好像表现的一点都不好。
　　紧绷的身躯骤然放松，下垂的嘴角，紧抿的嘴唇，楚朦很想掀开被子质问温醒：你怎么不上来了！
　　但她没有资格，她们的关系就是很普通的朋友，或许这朋友还只是她的认为。
　　这个闯入她生活的人，难道就要和她曾经的朋友们一样，转身离去。
　　突然，床边的铁架发出敲击声，敲响楚朦失落的心。
　　“楚朦，你睡了吗？”


第6章 出逃第六天
　　狭小的床上，楚朦闷着头，砰砰砰的心跳充斥着她的耳膜，敲击着她薄弱的防线。
　　要不要掀开被子，楚朦手紧握成拳。
　　她再叫一次，再再叫一次，我就起来。
　　温醒似乎是听到楚朦的心里话，又喊了一次：“楚朦？醒醒，我给你打包了一份新的黄焖鸡，你刚刚都没吃几口，会饿的，吃饱了再睡好吗？”
　　温醒站在床上，对着舒年枕头的方向轻声呼喊。
　　这么短的时间，楚朦应该没睡着，或许是她不想见自己。
　　心想着，再问一句。
　　她知道自己以后肯定会忍不住会告诉楚朦关于楚朦的事儿，可如今有一个机会摆在她眼前，由楚朦来决定她与自己的未来。
　　温醒想留下来，留下来能得到酬劳，中途退出的她会赔不少违约金，可……
　　还没来记得及多想，楚朦悠悠起身。
　　“你好吵。”
　　温醒抬眼看，床上的楚朦头发随意的散落，些许青丝遮挡住她的脸，居高临下的看着站在地上的温醒。
　　拿起手里的黄焖鸡晃了晃，温醒扬起甜甜的笑：“快下来趁热吃了。”
　　她在挽留她！
　　温醒内心如尖叫鸡，兴奋的呐喊，不管未来，活在当下，她又可以和楚朦在一起了。
　　沉寂片刻，床上的人说出一声：“好。”
　　楚朦掀开被子，坐到边缘，开始收拾床铺，衣摆被一股力道轻扯。
　　顺着目光看去，又是温醒。
　　“别叠了吧，吃完又可以回去睡的。”温醒的话如恶魔般低语，教坏一个三好青年，放弃自己的准则。
　　看着整理到一半的被子，楚朦皱着眉，真的要停下吗？
　　察觉到楚朦的松动，温醒继续低语：“试一下？说不定你会爱上这种感觉？”
　　温醒是故意的，她在来节目前看了楚朦近一年的所有视频。
　　楚朦的很多行为都是在给她自己增加负担，比如，只要离开床就一定要把床铺整理的干净整洁，上床时，鞋子一定要摆放整齐，离开座位，椅子一定要推到桌子底下。
　　有些事，明明可以不一直做，只需要在最后离开的时候做一次就好。
　　就像现在，楚朦可以吃完在回去睡，没有必要将床铺整理好。
　　床上打的楚朦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手中还握着被子。
　　常青轻加入怂恿的队伍，“对呀，你看看我的床？”
　　顺着常青轻的话，看向隔壁跟猪窝只差味道区别的床，楚朦瞳孔放大，不敢相信会有人的床这么邋遢。
　　枕头歪斜，被子像是梅干菜，扭曲着落在床上，手机充电器随意的躺在床中央，枕头边还有吃到一半被夹住的零食，床尾还放着穿过袜子，东一只，西一只！
　　楚朦手脚麻利的整理床铺，她一点都不敢想象她的床变成常青轻的床，她会疯掉的。
　　怂恿两人组疑惑的看向对方，明明刚刚的楚朦就差临门一脚，温醒疑惑的看向常青轻，爬上一节台阶，看到常青轻的床铺，眼前一黑。
　　她还不如不说呢。
　　看着干净整洁的床铺，楚朦心满意足的下来。
　　还是这样看着舒服。
　　温醒已经将黄焖鸡打开摆好，旁边还放着一份，明显少于那份新的。
　　借来常青轻的椅子，温醒坐在楚朦的桌前招呼，“快来吃。”
　　这是两人份的黄焖鸡，却独独打包给她一人吃。
　　楚朦接过筷子，不禁猜想，难道她看出了自己的小毛病？她会不会嫌弃她？
　　“怎么不吃？趁着还热乎赶紧吃了，凉了就不好吃了。”说完温醒低着头开始炫饭。
　　温醒是真的喜欢吃这黄焖鸡，不为别的，就为这是金主的投入，是免费的！算上楚朦给的钱，她还赚了。
　　虽然那些钱去现实世界不能用，但在楚朦的世界里，它们是可以流通的。
　　节目组按月发放这里的货币，温醒自从来了这儿，就没花过一分自己的钱，尤其是学校食堂，三餐时间点绝对有吃的。
　　学校外面什么情况温醒也不清楚，但里面的生活她很满意，包吃包住的工作不好找啊。
　　很快温醒的碗里，只剩下一半，楚朦还在细嚼慢咽，看着温醒吃的满足，楚朦也不禁多吃了几口。
　　黄焖鸡很香，浓郁的味道充斥着小小的宿舍，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叫了一声，又叫了一声。
　　吃着正香的两人对视一眼，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温醒拿着黄焖鸡在她们床铺边一个个路过，“哎哟，这土豆，软糯香甜，这鸡肉紧实不柴，这青椒……”
　　路过常青轻床铺边时，她直接伸出手从盘子里拿了一块，塞在嘴里，含糊不清道：“你的报应就是我。”
　　温醒不敢置信这常青轻真的是一位演员吗！床铺成这样，还能毫无包袱的从盘子里用手抢吃的，温醒着实佩服：“你是真不要形象啊！”
　　“肚子都饿死了，还要什么形象！楚朦，分点给我呗。”常青轻咽下土豆，探出上身对着楚朦喊道。
　　楚朦一愣，从桌子边站起身，“可以，只要你不介意我吃过。”
　　“不介意不介意。”常青轻说着从床上爬下来，从书柜上掏出碗筷递到楚朦的面前，两眼放光。
　　“那个……也可以分一点给我吗？”莫冉也探出头。
　　“当然！”温醒直接应下，她的这一份也还有不少。
　　“那我也要。”蒙筱笠也从床上下来。
　　三个嗷嗷待哺的室友端着短等待分配。
　　打包给楚朦的黄焖鸡配套的是两盒米饭，楚朦就吃了其中一份的三分之一都不到，将二分之一给常青轻，剩下一份新的给莫冉和蒙筱笠分。
　　楚朦夹了一些到自己的碗里，剩下的都给了她们。
　　温醒吃的不差多，剩下的全部给了三人。
　　一个个吃的津津有味，温醒想起还要打广告。
　　“怎么样味道还可以不吧？”
　　“可以。”
　　“不错。”
　　“我还以为食堂没什么能吃的呢。”
　　“这是食堂新开的黄记黄焖鸡米饭，双人餐只要五十九元，前一周还打六折，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哦～”
　　“这一周的饭都吃它家的了。”常青轻从碗里抬起脸，酒足饭饱，抽出纸巾擦拭唇边。
　　自然融洽的氛围，楚朦不禁放松下来，一点点吃完碗里的饭菜。
　　她吃不出来东西有多么好吃，或者难吃，除了她讨厌的韭菜，她觉得都还挺好吃的。
　　但看着她们每一个都吃的那么开心，楚朦觉得这黄焖鸡也算好吃。
　　场外的黄记黄焖鸡老板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了。
　　短短几个小时，全国所有店的订单量暴涨，这一次的广告太值了，她已经准备预定下一次的广告植入。
　　楚朦的效应还是那么强大，全民的女儿。
　　被扒出楚朦童年记忆的卤味小零食，乡大姥鸭翅的老板哭晕在厕所。
　　三年前，产品销售额日益递减，她承受不住亏损的压力，企业破产。
　　没想到在今日回春，可惜企业不在，但她还在，她决定东山再起，这一次她不言放弃。


第7章 出逃第七天
　　快乐是短暂的，尤其是在楚朦挂断周晋宇第八次电话后。
　　宿舍的房门被敲响，五人十目相对。
　　楚朦：平常不会有人来的。
　　其他四人：这里根本不可能有人来。
　　宿舍的氛围急转直下，落针可闻，明明是白天，几人的身上裹上寒意。
　　不知所谓的楚朦起身去开门，温醒抓住楚朦的手腕，看了一眼镜头的方向，鼓起勇气道：“还是我去吧。”
　　楚朦不解，只是开个门而已，为什么她们各个都很害怕的样子。
　　温醒走到门边，做了几个深呼吸，做足心理建设，对着门外喊道：“谁啊！”
　　回答她的是无限的沉寂和自己的心跳声。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打开门锁，温醒猛地将门朝里一拉。
　　“周晋宇？”温醒有些气极反笑，“你有病吧，问你不回话！”
　　躲在楚朦身后的瑟瑟发抖的三个人，长吁一口气，安抚受伤的小心灵，如水般瘫软在椅子上。
　　“让开。”周晋宇冷着脸推开温醒，他现在没有一点心思理会除了楚朦以外的所有人。
　　温醒哪是任人拿捏的性子，张开手用整个身子拦在周晋宇面前。
　　大学的宿舍不大，进门的右手边是洗浴间，这段不宽的过道，足以让温醒拦下周晋宇。
　　温醒大声呵斥：“女生宿舍，你一个男的怎么上来的！还不快出去。”
　　就算这里是专门为楚朦营造的世界，但哪有大学男生可以随意进出女生宿舍，这狗东西，真不要脸。
　　“呵，楚朦你出来。”
　　周晋宇越过温醒对着里面站着的楚朦喊，见楚朦不为所动，周晋宇的眉头皱起，眼角眉梢都带着怒意。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给我出来。”
　　说完推开温醒，就要往里面冲时，温醒一个过肩摔，哐当一声，周晋宇的背部着地，他呲哇乱叫蜷缩在地上，嘴里全是国粹。
　　这一幕来的太突然，温醒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发现自己的所作所为，连连道歉：“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下意识的反应，你、你没事吧。”
　　手伸去想要扶周晋宇，另一手先握住了她。
　　楚朦一帧不落的看清温醒的动作，温醒不瘦，但谈不上健壮，能一手将周晋宇这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摔到地上打破楚朦的认知。
　　她摸着温醒的手，仔细的检查每一寸手指，摩挲过每一个骨节，没有破皮，没有扭伤。
　　“你没受伤吧？”
　　楚朦的话让温醒一愣，躺在地上的是周晋宇，楚朦却在关心她。
　　这是一种神奇的体验，她曾经用这个动作搞定很多人，所有人无论对错，都关心的是躺在地上的人。
　　对周晋宇的担忧瞬间扫去，温醒扬起大大的笑容，回握住楚朦微凉的手，“没事，我很好。”
　　稍稍缓和些的周晋宇，强撑着爬了起来，手捂着后背，一直不停的吸着气，“你们……”
　　一只手指过在场的所有人，落在温醒身上，“你给我小心点，出去了，你死定了。”
　　楚朦厌恶周晋宇的眼神，似乎他是高高在上的人，可以左右每一位的生死，“你……”
　　手臂被人攥住，常青轻拍了拍她的手臂，走到周晋宇的身前，挡住周晋宇的视线，“好久不见师哥，我送你去医务室吧。”
　　莫冉和蒙筱笠一左一右站在常青轻的身边，三人完美的挡住背后的两人。
　　两人附和着，“对对对，先送去医务室。”
　　不大的宿舍只留下楚朦和温醒，显得有些空旷。
　　“这件事情，我会去找周晋宇道歉，你以后还是不要出现在他面前，他的脾气不太好。”
　　想到周晋宇这几日的疯癫状态，楚朦更加下定决心决定分手。
　　“我动的手，凭什么你去道歉，你放心他奈何不了我的。”
　　温醒说这话的气势很足，心里却是：要命咯，以后怕是不能在演艺圈里混咯。
　　上次的投票温醒一直关注着，明明支持分手的百分比一直在往上涨，最高的时候都超过70％，却在最后的五分钟，直线下降，甚至不超过50%。
　　她不相信没有暗箱操作的手笔。
　　这个周晋宇，是她惹不起的存在。
　　可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周晋宇要脸，要风评，她不需要。
　　楚朦丝毫没有被温醒安慰到，低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地方，节目组又发起了投票。
　　当温醒看到投票消息时，贫穷战胜她罢工的想法。
　　翌日，温醒敲响楚朦的宿舍，得知她们要下楼吃饭，躺平三人组贯彻能不下楼绝不下楼的想法。
　　“我不挑食，什么都行。”
　　“我也是，啥顺路带啥。”
　　“我就一个要求，不加辣，其他的随意。”
　　楚朦悬着的纸笔毫无用武之地，默默的放回包中。
　　温醒自然的挽住楚朦的手臂，熟悉的梨花香缠绕着两人，温温的热意从温醒身上传来。
　　她的声音很轻快，嘴角总是带着笑，说起一事儿时还会眨巴着眼在楚朦这边寻找认同。
　　楚朦从未跟人如此亲昵的接触，她周边的人，都是点到即止，就像三位舍友，礼貌客气，带着疏离。
　　第一次被这样挽着，楚朦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两人的接触点，越看越热。
　　“你吃过螺蛳粉吗？正宗的螺蛳粉其实一点也不臭，学校门口新开了一家螺蛳粉，我们今天去吃它怎么样？”
　　温醒盘算着怎么安排她们的晚饭还有三位嗷嗷待哺的舍友。
　　走出女生宿舍大门，门口站着的周晋宇格格不入。
　　路上的人，稀稀拉拉，都是女生，周晋宇一个男人，双手插着，左脚微微伸出，一副懒散模样。
　　楚朦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周晋宇毫无芥蒂的迎上，“去吃饭？一起吧。”
　　自然的站在楚朦的面前，眼神落在她们挽住的手臂，“你该给我这个男朋友让位置了吧。”
　　即使知道投票结果，温醒也绝对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退让。
　　她搂的更紧，半边身子都靠在楚朦的身上，得意的朝周晋宇显摆，“我就不放，闺蜜之间哪有你这个男人说话的份。”
　　“你别忘了……”
　　“我没忘！”温醒出声阻拦，生怕周晋宇口不择言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昨日之事，已经翻篇，今天是新的一天，我们公平竞争！”
　　温醒好昂着头颅，周晋宇在时间上抢占先机，但她是在性别和地理位置上占上风，到手的楚朦她怎么会放手。
　　周晋宇接到了品牌方的广告，她也有，凭什么要让她放手，谁还不是个演员了。
　　昨日的投票，温醒差点呕吐。
　　【是否希望温醒和周晋宇和解，成为朋友】
　　结果是：是
　　和解可以，但绝对不会有好脸色，至于成为朋友，什么关系的朋友自然由她定义，她才不想和一个自私自利，睚眦必报，自命不凡，刚愎自用，始乱终弃，损人利己的渣男做什么朋友。
　　以上对周晋宇的形容来自常青轻昨晚在群里的吐槽。
　　原来，周晋宇和常青轻曾经是就读于同一个大学，常青轻可知道不少关于周晋宇的黑料。
　　温醒拉着楚朦就往校外走，周晋宇怎么会肯。
　　紧紧抓住楚朦的手，抬起放在胸前，眉眼微挑，似在炫耀。
　　“放开我。”
　　楚朦不清楚为什么昨日的事儿翻篇了，但温醒没事就好。
　　不过，周晋宇莫名的接触像一条蟒蛇缠绕住她令她窒息。
　　久久没有反应，楚朦对上周晋宇的目光，再说一次，“放开我。”
　　“楚朦，你要搞清楚，我是你的男朋友！懂？男、朋、友。”


第8章 出逃第八天
　　男朋友？
　　楚朦早就跟他提过分手，只是周晋宇单方面不认可而已。
　　“我都说了分手，你为什么就听不懂呢？”楚朦呼出一口长气，有气无力的再次强调，
　　她厌烦数次强调一件事，尤其是面对周晋宇。
　　“我也说过，我不同意！”周晋宇咬牙切齿，目光死死的盯着楚朦。
　　分手绝不对可能，一个摇钱树就应该发挥她，直到死亡。
　　旁侧的温醒陷入两难的境地。
　　她不喜欢周晋宇是真，节目组的投票也是真，投票一旦有结果就不会更改，同一个问题，下一次投票必须要距离上一次七天。
　　距离上次发起分手的投票才过去三天。
　　温醒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可楚朦不行，她一直生活在这里。
　　“楚朦，别跟他一般见识，走吧，我们先去吃饭，她们还嗷嗷待哺呢。”温醒拉起楚朦的手就要走，楚朦的倔脾气上来，站在原地不动如山。
　　“你先去吃吧，帮她们带，我要跟他谈谈。”楚朦毫不示弱的盯着周晋宇的眼睛，似乎在探究什么。
　　温醒慌了，听过常青轻口中的周晋宇的德行，温醒哪敢让两人单独相处，脱口而出的担忧：“那怎么行！”
　　她溢于言表的担心闯入温醒的眸中，楚朦安抚的拍着温醒的手背，与面对周晋宇的强硬完全不同，细声细语：“真的，你放心吧，也帮我带一份。”
　　楚朦越安抚她，温醒越不放心，总感觉有什么在脱离。
　　半推半就的，温醒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楚朦转身面对周晋宇，脸上的温柔全然消失，光从身后洒下，周晋宇看不清楚朦的眉眼。
　　突然，她靠近周晋宇，吓得周晋宇连连往后退。
　　周晋宇轻嘲一声，站在原地，双手抱胸，高傲的抬一抬下巴，示意楚朦继续。
　　楚朦一步两步走到周晋宇的身侧，歪过头，撩开周晋宇几缕遮挡耳朵的碎发，撇了一眼周晋宇领口的黑色小方块，靠近他的耳朵，声音微不可察，确保证周晋宇一定可以听到：“你的麦露出来了。”
　　瞳孔地震，周晋宇瞬间僵硬，手不自觉的捂住藏在领口的麦，声音颤抖、结巴，却死死捂住麦不敢让它收音：“你、你知道什么？”
　　楚朦轻笑一声，“男朋友，你在说什么呀，既然你不想分手，那我们就继续相处吧，我希望你能听懂我的意思。”
　　拍了拍周晋宇的肩，楚朦后退一步，朝周晋宇鞠了一躬，起身时换上往常的笑容：“我就先走了。”
　　店里稀稀拉拉的人，温醒在同一家店点了五碗螺蛳粉，还买猪脚、炸蛋、鸡爪、鸭爪、烤肠，店员打包好喊了两次温醒，温醒还是傻傻的站着。
　　“谢谢，我来吧。”
　　听到熟悉的声音，温醒转向声源，惊讶、开心，毫不掩饰。
　　“你们……”
　　“没事了，我跟周晋宇谈好了，我们先回去吃饭吧，粉坨了不好吃。”
　　楚朦自然的环住温醒的手臂，两人像极了多年的好友。
　　温醒主动的拿走一半，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是哪里呢？
　　她被楚朦带着一路往宿舍走去，两人没有交谈，只是一味的往前走。
　　快到宿舍楼下时，温醒想起来了！
　　楚朦主动挽她的手！
　　明明出门前，楚朦对于她的亲昵还是有些抗拒的，怎么就突然这么自然了。
　　微微转头，温醒偷偷打量楚朦。
　　被看的楚朦，自然的询问：“怎么，我脸上有脏东西？”
　　“没、没有。”当场捉包，温醒心虚的不敢再看，没了当初直勾勾看楚朦的勇气。
　　心里却在想，这周晋宇真该死啊，把楚朦都吓成这样了。
　　回到宿舍，一派祥和。
　　“这份是不加辣的，我怕你们有不想吃的小料都让服务员分开打包，还买了一些配菜，喜欢哪个夹哪个。”
　　东西放在宿舍三人常斗地主的小矮桌上，温醒一一将东西摆开，任君挑选。
　　“这家店这么好？这些小料还能分开打包？还给这么多？”
　　“当然，顾客至上，毕竟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你看我就不喜欢吃香菜，就可以不放咯。还有哦，在店里这些都可以免费加呢。楚朦你快尝尝，喜欢吃哪个。”
　　温醒招呼着楚朦品尝，舍友们期盼的看着楚朦，好像是在等一个美食家品尝每一份美食，告诉她们到底哪个好吃。
　　楚朦一一品尝，点了点头，指着酸笋：“我没吃过这个东西，味道很新奇，很好吃。”
　　“没骗我们哦～酸笋可是螺蛳粉的灵魂，酸笋要是不好吃，这店就开不长久。”
　　瓜分完小料，楚朦的碗高出一大截，美其名曰，楚朦太瘦了得多吃一点。
　　几人对着配菜蠢蠢欲动，温醒怕浪费，每一个都只买了两个，现在处于分赃不均，谁都不想让谁的状态。
　　眼神无声的厮杀，三分钟过去，常青轻出声：“别纠结了，我们来石头剪刀布，谁赢了谁先选。”
　　三人点头同意，楚朦默默的举起手，“不好意思，我没玩过，我不太懂。”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楚朦隐约听懂，游戏开始。
　　“石头剪刀布！”
　　“啊！这就是新手保护期吗！”
　　炯炯的目光盯着楚朦的筷子，当筷子移到猪脚的上方时，空气都凝滞了。
　　随着猪脚放到楚朦的螺蛳粉上，四个少女的心，默默的碎了。
　　“继续继续！”
　　“啊！我的猪脚！”
　　“啊！我的炸蛋！”
　　鲜活的表情展现在每一个人的身上，宿舍的喧闹，是寂静校园里为数不多的生命力。
　　《国民女儿养成记》的收视率直线上升。
　　节目组笑开了花，自从楚朦有男友那一次收视率直线上升后，没几日就掉落到原来的水平，甚至继续开始下跌，这几日回春了似的，直线上升，直言让温醒参与是正确的选择，广告费可以再涨点。
　　有网友评论：突然感觉楚朦像个人了
　　阴暗的角落里，周晋宇清扫桌面，“她到底知道什么！该死！”
　　"不行！"周晋宇拿起手机，打开联系人，手指翻飞，片刻后，手指悬空在绿色的发送按钮上，停顿。
　　思索片刻，将所有字删掉，熄灭屏幕。
　　楚朦的日记：
　　周晋宇，破绽，废物，但留着有用。
　　温醒是个好人，喜欢。
　　常青轻、莫冉、蒙筱笠，待定。
　　-
　　星期五上午的最后一节课结束，同学喧闹着，有人说：“终于可以回家了，我刚刚到家肯定是皇帝的待遇。”
　　“我要去旅游，去魔都感受一下大城市的气息。”
　　“算了吧，国庆人挤人，我还是苟着吧。”
　　楚朦走到宿舍，打开手机里的短信。
　　妈妈：票买了吗？什么时候到家，我和你爸爸都在等你回来。
　　她的视线停留在输入框上，许久没有打字。
　　舍友们陆陆续续回来，今早的课是选修课，楚朦和她们选的不同。
　　在走廊上还喧闹的三人，一进宿舍就安静下来，默契的收拾东西。
　　温醒敲两下，不再等回应，熟练的打开门，“楚朦你也回家吗？”
　　一直没回消息的楚朦，将手机翻过去，“应该吧，但我听到别人说要去哪里旅游，我好像长这么大都没有出过远门，我在想要不要出去看看你。”
　　沉默是无声的询问。
　　“当然可以，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温醒表情有些僵硬，这是她第一次面对这种突发情况，她选择顺着楚朦的话往下说。
　　楚朦的手撑着脑袋，满脸纠结，脑海中闪过好几个在路上听到的地名，有说风景好的，有说有好吃的，各式各样的，楚朦都觉得新奇。
　　叮一声，温醒拿出手机查看。
　　【让楚朦去你的家乡。】
　　她的家乡。
　　温醒的资料里有写，是现实中离这个虚假世界不远的地方，人烟稀少，交通不便，经济发展落后的偏远小镇。
　　“不如去我老家吧？我奶奶做的叫花鸡可好吃。”
　　原本不心动的温醒听到奶奶两个字，眸中闪烁：“可以吗？”
　　“当然。”温醒答应的理直气壮，心里却虚的很，她还没去过老家，万一问起什么东西，她还不一定真能应付得了，尤其是奶奶，她也没见过啊！
　　楚朦第一次去好友家，不知道该带什么东西，温醒一一跟楚朦解释，帮她安排。
　　依次收到信息的另外三人，压下失去七天假期的失落。
　　“温醒，不介意多我一个吧？”常青轻委屈着脸，“我被好友放鸽子了，旅游是去不成了。”
　　“再带我一个咯？我爸妈现在才跟我说出去旅游了，我回家还有什么意义。”
　　“既然如此多我一个也不嫌多吧？我就是嘴馋奶奶的叫花鸡。”
　　节目组害怕一个温醒看管不住楚朦，把三个舍友全招呼上，以备不时之需。
　　温醒夸张的张大嘴，手指头一个个细数过去，“去可以，路费自己掏哦，还有我奶奶家条件很一般，不能嫌弃哦。”
　　“没问题！”
　　浩浩荡荡，五人带着各自的行李箱出发。
　　学校门口不到五百米就是汽车站，人头攒动，即使这样，温醒还是临时买到五人去她老家的车票。
　　温醒炫耀着票，“掏钱掏钱，一个人二百五，给钱。”


第9章 出逃第九天
　　汽车站不大，只有3个检票口，休息的位置全无。
　　看着手里车票上的出发时间13:30，几人瘫坐在行李箱上，饥肠辘辘。
　　楚朦的手机响起，是来自母亲的电话。
　　走到一边接起，是母亲熟悉的声音，“楚朦，我给你发消息你怎么不回？票买了吗？什么时候到？”
　　一贯的温柔，却总是带着命令的语气。
　　楚朦视线落在闲聊的几人身上，下意识想：温醒的母亲也会这样跟她说话吗？
　　“不回去了。”
　　“不回来？去哪儿？在学校里？那妈妈跟爸爸过去找你。”
　　“不用，我去朋友家玩几天。”
　　耳边是母亲的絮叨，“什么朋友？怎么认识的？朋友家在哪儿？”
　　她的视线一直落在温醒的身上，温醒笑眯着眼，嘴角扬起，露出洁白的牙，小鸡啄米般点头，似乎特别认同谁的话。
　　“我跟你说话有没有在听！”听筒里传来略带怒意的声音，母亲一个人在唱独角戏，厌烦了。
　　楚朦也厌烦了，敷衍道：“说了你也不知道，你也不认识，你又想让我失去一个朋友吗？我还是有事挂了。”
　　“你……”听筒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个路人从楚朦身前走过，一道视线穿过人群落在温醒的身上，温醒似乎是察觉到什么，朝楚朦招了招手，大喊：“怎么不过来？”
　　温醒半坐在行李箱上，常青轻站在她的旁边，温醒的上半身的依靠在常青轻的身上，手挽着常青轻的手。
　　楚朦的视线停留在两人的衔接处，自然的挪开迎上温醒的目光，温醒的头很小，从楚朦的视角看去，愈发显小。
　　就像曾经在书上的看到的九头身，温醒的身材比例很完美，就像她的五官，在人群里是一眼能认出的存在。
　　五官比她鲜明，身材比她好，性格比她活泼，能一下子和她的室友处成好友。
　　“看你们聊得很开心，不好意思打扰。”
　　“怎么会。”温醒话音还未落，广播里传来检票的声音。
　　温醒松开常青轻的手，站起身，原先比常青轻还矮些，瞬间超过了常青轻，背好背包，左手拉着行李箱，右手自然地挽上楚朦的手。
　　不是刚刚挽常青轻的手，楚朦悄悄勾起嘴角，顺着温醒的力道往前走。
　　放好行李箱，排着队上车。
　　一车都是熟悉的同学。
　　不知道是谁对谁更熟悉，他们知道楚朦，而楚朦也认识他们。
　　坐一号位置的短发男生在教室外面说：“终于放假了，可累死我了，我要回家躺平。”
　　六号位的波波头女生，那是在楼道里挽着一位深棕色长发女生：“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一起出去旅游了。”
　　而此时的车上，并没有那位深棕色长发女生。
　　十号位的带黑框眼镜的少女，对着手机骂骂咧咧一路，总之就是一句话，她死都不会回家。
　　十五号位置上的地中海男老师，在下课时还给妻子打电话说：“老婆，国庆这几天我和几个同事一起出去旅游。”
　　这车上，除了司机，剩下的就他不是同事。
　　车缓缓启动，司机放着不知名的歌曲，楚朦前排的人顺着调再哼唱。
　　常青轻从后排伸手到楚朦和温醒之间，“诺，尝尝，新品牌。”
　　“谢谢。”接过饮料，楚朦360度扫视瓶身。
　　产地，受托加工方，楚朦指尖摩擦过地址，指着上方的营养成分表，“能量竟然是0千焦，那是不是不会喝胖？”
　　温醒摩挲下巴，故作思考，“理论上是这样的，哎呀，喝饮料开心最重要，咦，你的味道和我的不一样诶。”
　　拧开瓶盖，温醒抿了一口，似没喝够，又抿了一口，“这气好足啊！菠萝味还挺浓的，你的呢？”
　　楚朦打开，抿了一口，平平无奇的白桃味，“甜甜的。”
　　“你不介意我喝一口吧？”温醒眨巴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出门手里的气泡水。
　　楚朦没有带饮料，这是她唯一的水，她愿意给温醒尝一尝，只要她不接触到瓶口。
　　还在犹豫，不喝就不喝吧，楚朦刚要伸出手，靠椅背后先伸出一瓶气泡水。
　　“来尝尝我的，百香果，酸酸甜甜就是我！”
　　温醒的目光瞬间落在百香果味的气泡水上，拿起，昂起头，瓶口悬空，一股透明的气泡水像瀑布落下，闭上嘴，不明显的喉结滚动，气泡水悉数落肚。
　　“比我的甜诶，楚朦你要尝尝吗？”
　　不知道为什么多了一瓶，楚朦尝过六个味道后，楚朦手里留着一瓶白桃，一瓶柚子。
　　“都喝饮料了怎么能没有配菜。”温醒的背包里掏出三袋豆腐干，拿了两袋给其他人，“这必须是童年的味道，嘎嘎香。”
　　打开外层的白色袋子，里面的豆腐干还有一层透明包装，温醒的手在袋子里掏了掏，里面竟然有两个透明叉子。
　　利索的撕开包装，温醒叉起一块豆腐干递到楚朦嘴边，“快尝尝。”
　　豆腐干和楚朦以前见过的不同，不是厚片，很薄，裹着一层酱汁，每一块似乎都是被其他伙伴挤压，不平整。
　　咬上一口，豆干裹满酱汁，带着点微辣，楚朦才注意到这是香辣味的。
　　新奇的体验，楚朦不语，默默的吃下一口又一口豆腐干。
　　楚朦常常面朝着温醒，温醒动作尽收眼底，还有穿过同排的旅客，那外面的风景，越发不熟悉。
　　看来是去新的地方。
　　吃饱喝足，几人消停下来。
　　“我们还要多久？”楚朦打着哈欠，睡眼朦胧，她一上车就很容易犯困，今天还算好的，至少过去一个半小时了。
　　“没有那么快，起码还得两三个小时呢，困了就睡吧。”温醒拍了拍肩膀示意楚朦可以靠。
　　楚朦放松下身子，脑袋耷拉在温醒的肩上，没一会儿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楚朦？楚朦？”温醒叫了几声，声音不大，却让整个车的人都注视着。
　　没有回应，唯一的汽车声也缓缓停下。
　　所有人都长吁一口气，小心翼翼的解开安全带，下车放飞自己。
　　所有人都是临时挑选来的，也没什么准备，到时候一下车，继续做自己的事儿去，楚朦回校的一天，她们再出现几位一起坐车。
　　温醒有些坐立难安，楚朦睡的很沉，她知道楚朦会有上车睡觉的习惯，却不知原来这一切也都是安排好的。
　　“你没有放太多吧？”温醒撩开遮挡楚朦面容的碎发，别在她的耳后，指腹蹭过耳廓，楚朦的耳朵动了动，温醒手停在半空不敢再动。
　　“没有没有，节目组说放多少我就放多少，不过药效比预计的晚，估计也会提早醒来。”
　　“你下在哪儿？”
　　“那瓶柚子味的，原本就有些苦，加点药也尝不出来。”常青轻心有余悸，长这么大，她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看了看那瓶柚子味气泡水，楚朦喝了半瓶。
　　莫冉和蒙筱笠买了几根烤肠，“温醒你不动动吗，我来替你会儿？”
　　“没事没事，还要停多久？”温醒很快炫完一根烤肠，楚朦没醒，温醒自然的把她那份也吃掉。
　　“我问过了，这里距离车站不到半个小时，楚朦再不睡，节目都让汽车上演熄火了。”
　　几人大咧咧的当着沉睡的楚朦的面讨论起接下来的行程。
　　温醒还是有些于心不忍，看着洁白如纸的楚朦，恻隐之心泛起：“我们这样骗她是不是不太好。”
　　“那能怎么办，至少，我们比周晋宇好一些吧，不会逼楚朦吃不爱吃的韭菜，就为了那广告费。”常青轻忍不住吐槽起周晋宇，尤其是当她知道那一条广告费值208万时。
　　“可她有权利知道一切。”
　　“你忘了哪位老师？”常青轻不得不再提起哪位老师，那是让她们引以为戒的指示，她们斗不过资本，斗不过爱看热闹的观众。
　　“温醒，你得为了自己的前途考虑，在这里好好变现，离开这儿，至少你不会饿死，说不定还有泼天富贵等着你，但你选择一条必死的路，她不一定会离开，但你一定会离开。”
　　话音一落，节目组的哨声响起，所有设备运行，离开的乘客全员归位。
　　大巴车发动机发出轰鸣，颤抖着呜的一声，开始启程。
　　药效把握的很好，车行驶五分钟后，楚朦悠悠转醒。
　　睡眼朦眬，揉捏双眼，楚朦半睁着眼迷茫转身，无辜，可怜，弱小，温醒在心里自动给楚朦打上小可怜的标签，刚压抑的恻隐之心又悄悄爬了上来。
　　“醒了？”温醒从包里拿出可擦脸的湿纸巾，“快擦擦脸，清醒清醒。”
　　由于这个品牌方没有打钱，温醒的抽纸动作全在包里进行。
　　“快到了吗？”楚朦看向窗外，应该是到中心地段，有些楼房，但不高。
　　“快了，”楚朦挺起身子朝外看去，山腰汽车站几个字映入眼帘，“到了到了。”
　　“终于到了，我的腰快酸死了。”
　　车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欢呼声，有人是真开心，有人只是融入氛围。
　　-
　　保洁阿姨的碎碎念。
　　“这是什么，不会是尿吧，哎哟怎么尿在坐垫上，真的是，现在的家长一点都不好好管教小孩，大巴是可以随便尿尿的吗！”


第10章 出逃第十天
　　下了车，浩浩荡荡，提着大包小包走到出站口。
　　车上的其他人一溜烟的散去，不大的车站口就剩下她们五人。
　　温醒能报出老家的地址，可让她走那是真不到怎么走。
　　想打车，这乡下哪有出租车。其余的方式，人力三轮车，万一远，路况艰难，这不知是在给她们找罪受还是在给骑三轮车的大爷们找罪受。
　　四人嗷嗷待哺的等待温醒的动作。
　　“别慌，容我想想，该怎么安排才好。”看着身旁五个不大不小的行李箱，温醒左右为难。
　　恨不得掏出手机，打个滴滴，不过这边可能没普及，即使普及，节目组也会另外安排人员。
　　正想着怎么编理由搪塞一会儿，一个大嗓门传来。
　　“小醒啊！奶奶来接你咯~”
　　声音洪亮，直直穿透人群朝她们袭来，获得诸多视线的关注。
　　一身穿红色大花，头戴斗笠的，亦步亦趋的挪动着身子，握住车上的木板，背朝着马路，从车上下来。
　　温醒抛下行李急匆匆的跑到，摇摇欲坠的老奶奶身旁，扶住都成帕金森的奶奶，“奶奶，你怎么来了，都说了让你别出来别出来，外面危险，你怎么还是出来了。”
　　小心翼翼的扶着奶奶下地，温醒才松一口气。
　　“哎哟，是奶奶老了不中用了，来接你还要你担心。”花奶奶握着温醒的手，边说边拍打。
　　温醒还没来得及回应，花奶奶抬起不太灵活的脚，朝楚朦所在的方向挪去，“小姑娘是楚朦吧，比你说的还漂亮嘞！”
　　突然被点名的楚朦身躯一僵，同手同脚的推着行李箱，身躯笔直，昂首挺胸，走到花奶奶面前停下，半蹲着，“奶奶好，我是楚朦，很高兴见到您。”
　　花奶奶背部弯曲，脖子前倾，就按现在看，身高不足一米五。
　　“好俊的姑娘，”奶奶往前挪一步，一把抓起楚朦虚浮在大腿上的手，“来，跟奶奶回家。”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型拐卖现场。
　　站着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的三人，翘首以盼。
　　当她们看清花奶奶的脸，心里疯狂心动，竟然是花娟汝前辈，一个获奖获得手软，是她们这些小卡拉米根本没机会见到的前辈。
　　见到前辈的激动和喜悦冲昏她们的头脑，恨不得立刻在前辈面前刷脸，只是这场戏的主角不是她们，一想到接下来几天若是能得前辈的一点指点，那将是受益一辈子的事儿。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蠢蠢欲动步伐，温醒一招手，三人像离弦的箭飞了出去，搬行李上车，做好一气呵成。
　　“谢谢奶奶～”
　　“这仨丫头可真机灵，坐好咯，走咯～”
　　牛车行驶的速度很慢，花奶奶还时不时唠嗑两句，精神头都比她们几个好，目光炯炯，不似她身躯表现的那般苍老。
　　从三四层的楼房，走过两层楼的小矮房路过平房，走向荒无人烟的山间小道。
　　虫鸣鸟叫，伴随着太阳西斜，老牛拖着六人行驶在黄土地上。
　　远远的望见几座平房，最中间升起渺渺炊烟。
　　“快到了快到了，奶奶我做的叫花鸡可好吃了，你们一到呀就可以吃咯。”
　　一路颠簸，激动的三人组早已褪去热情，臀部传来的疼痛感告诉她们，这几日大概率不会过的很好。
　　温醒不敢表现出任何不适，她可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余光偷瞄一眼楚朦，楚朦正襟危坐，脸色认真，目光直视前方。
　　感受到温醒的眼神，楚朦歪着头，疑惑的问：“怎么了？”
　　“没、没有，就是想问问你适不适应，这牛车坐起来不太舒服，怕你不习惯。”
　　尤其是瞥到旁侧面露狰狞的三人，她们坐上牛车已经过去五十多分钟了，中途牛只停下来也就休息过一会儿，
　　“没有，很新奇的体验。”
　　似乎怕是温醒不信，楚朦的嘴角一直没下去过。
　　这个地方楚朦从未来过，新的地方，新的世界，真是太棒了。
　　“那就好，那就好。”
　　温醒心虚的低下头，尴尬的找花奶奶闲聊。
　　“奶奶，我同学们住哪儿啊，家里不够住吧。”
　　花奶奶摆了摆手，“哎，这有什么，乡下那里计较这么多。”
　　这话敲击在几人的心上，这不是计较不计较的问题，好歹她们也是小姑娘，虽然没什么名气，但还是演员啊！还是有那么一丢丢偶像包袱的。
　　更何况，楚朦从小也没在山凹凹里生活过，万一出个好歹，那可就糟糕了。
　　温醒瞳孔微张，眨巴着眼，在几人身上询问。
　　“我没问题，听奶奶的。”楚朦不知天高地厚，不懂世间为何物，轻巧的应下。
　　几人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远看像平房，近看茅草屋，横批节目组不做人。
　　木门嘎吱嘎吱作响，温醒深怕自己稍微用大一点点力气，这门就会掉下来送她西去。
　　“来来来，东西就放这儿。”花奶奶招呼着大家放行李。
　　死透的心被踩的粉碎，这屋里的地上竟然还有小石子，屋里除了桌椅，她们现在还没看到任何家具。
　　“哎哟，我的叫花鸡。”花奶奶吼了一嗓，迈着小碎步匆匆离去。
　　乖巧的几人瞬间耷拉下来。
　　“温醒，你这生活条件是不是有点太艰难了。”
　　“何止是艰难啊！这……我爷爷奶奶说不定都没住过这种房子。”
　　“我就想问一句，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众人立刻反驳蒙筱笠的逃跑请求，“来不及！”
　　主打一个来都来了，还能咋滴，将就着过呗。
　　“这房间能打开看看吗？”楚朦站在一道门前，她已经在她们抱怨时，观察过屋内的每一寸地方。
　　简陋，破败，一点都不像能养出温醒这样娇娃娃的地方，桌椅的做旧工艺很好，却没有任何使用痕迹。
　　“你随意。”
　　这地方也没什么不能看的，一眼望到头。
　　随着吱呀一声，门被往里处推开。
　　几个男人兵荒马乱，收拾着手里的设备。
　　“抱歉，我不知道里面有人，对不起。”楚朦比他们还惊慌，连连弯腰道歉。
　　有人？！四人对视一眼，冲到楚朦的身边。
　　“你们是……”温醒刚想质问，看到是之前分给她剧本的人，立马拐弯，“大舅！二舅！三舅！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温醒叹服自己的随机应变，高瘦如电线杆的大舅，矮胖带着沉重黑框眼镜的二舅，地中海但留着络腮胡的三舅，这真各有各的特色。
　　“昨天。”
　　“上午。”
　　“刚刚。”
　　“哦，你怎么不一起回来啊，多方便，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温醒拉着楚朦后退，关上房门安抚的拍着胸口，长吁一口气，这种事儿多来几次，温醒怕自己短命。
　　“你很怕你的舅舅？”楚朦疑惑的询问。
　　她的亲戚都对她很好，过年过节都会送红包，还会给她买小礼物，虽然不常见。
　　“每家的情况不一样，你瞅瞅我这几个舅舅长得，各有特色，性格也很……”留下一个你自己体会的表情，温醒带着她们出了屋。
　　“哎哟，这丫头们都去哪儿了？怎么不见了？”花奶奶急冲冲的从另外一间茅草屋里出来，左右探视，“你们怎么在那儿啊！”
　　“还不过来吃饭？都几点了。”花奶奶着急的催促，手敲击着后背的老腰。
　　进了奶奶所在的茅草屋，众人摔碎的心，稍稍粘合起一点点。
　　这屋才像是有人居住的模样，老式热水瓶，老式搪瓷杯，搪瓷碗，搪瓷盆，一应俱全。
　　叫花鸡奶奶已经扒开，露出鲜嫩多汁的肥美鸡肉，饿了一路的几人眼巴巴的等待开饭。
　　花奶奶掰了一块大鸡腿放在楚朦的碗里，“这么瘦多吃点。”
　　“谢谢奶奶。”楚朦拿起鸡腿咬了一口，惊喜的捂住嘴，激动的点着头，“好好吃，谢谢奶奶～”
　　“好吃你就多吃点。”奶奶做了两只叫花鸡，四只大鸡腿分在四人身上，嗷嗷待哺的温醒分到鸡翅，默默的啃着。
　　“温醒，你不去叫舅舅们一起吃饭吗？”楚朦突然想到什么，提问。
　　温醒快速的吐出骨头立马接上，生怕花奶奶问出一句，什么舅舅。
　　“不用管他们，他们这么大个人了，肯定会自己做的，对吧奶奶。”将话题抛给花奶奶，再说下去，温醒真的要露馅了。
　　“你们说那几个兔崽子啊，不用管他们，饿不死。”
　　这话一点都不像是从一个农村老母亲嘴里说出的。
　　吃完后，几人积极的安排收拾的活计，奶奶非拉着楚朦要聊天，楚朦做起了闲人。
　　“丫头今年多大？”
　　“奶奶我十八了。”
　　“你都十八岁了啊。”花奶奶的眼里流出一丝落寞，花奶奶将楚朦搂在怀里，轻轻拍打着，“好好长大，小希望。”
　　只是一味配合的楚朦，睁大眼，想面对面的询问花奶奶很多问题，却不敢。
　　脑海里的回响着奶奶唤她小希望的声音，渐渐的与花奶奶重合。
　　花奶奶认识希望？
　　她知道什么？
　　那个屋子她是故意的，还是真的只是健忘。
　　花奶奶似忘记了刚刚的那句话，继续唠嗑：“太瘦了，你悄悄温醒被我养的多好，身强体壮，你呀，就在奶奶这儿吃好喝好，奶奶呀一定把你养成一个胖娃娃～”
　　“小希望，奶奶一定会把你养成一个胖娃娃～”


第11章 出逃第十一天
　　花奶奶的声音与记忆的里奶奶重合，楚朦的眼角染上酸涩，她好想好想奶奶。
　　她知道花奶奶不是奶奶，可还是忍不住亲近。
　　“谢谢奶奶。”
　　“长大了这么爱说谢谢，小时候跟你说一句可难嘞～”花奶奶笑眯眯抚摸着楚朦，眉眼间的眷恋不似作假。
　　楚朦疑惑着，微微皱起眉头，在楚朦的记忆力里，她并没有见过花奶奶，她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与花奶奶的交集，
　　瞧着楚朦不解，花奶奶突然想起什么 ，慢悠悠站起身，“我还有和你小时候的合照嘞，奶奶去拿。”
　　楚朦害怕花奶奶一个人出事儿，又想第一时间知道她与花奶奶的关系，搀扶着花奶奶亦步亦趋，走到一间卧室里，朴素简陋的床铺边放着一个破旧的木质床头。
　　打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躺着几个包裹严实、密不透风的塑料袋，花奶奶拿出一个，拆下一层，又一层，四五层过后，终于见到驴山真面目，是花奶奶的存款。
　　“哎，这年纪大了，就是不中用。”花奶奶自怨自艾，又一层又一层的将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放好，又拿出一个被塑料袋包裹的东西。
　　楚朦等的心急，恨不得帮花奶奶把这塑料袋全部拆完。
　　第二个又不是。
　　楚朦已经开始怀疑之前花奶奶的话是胡言乱语。
　　第三个，包裹的比前两个加起来严实，不但使用了塑料袋还有手绢。
　　在楚朦失落不带有任何希望的时候，花奶奶拉扯着楚朦的手，“你看，我就说有和你的合照吧，你奶奶也在上面呢。”
　　早年间颜色鲜艳的彩色照片，四周已经泛黄，照片里的奶奶和楚朦的面容清晰可见，楚朦被抱在奶奶的怀里，侧着身子看向身侧的花奶奶。她们的身后是楚朦小时候住过的装瓦房，红砖外露，窗户上的玻璃有一块缺角，从里处用报纸将整块玻璃贴上。
　　是她小时候生活的过的地方，奶奶是奶奶，小希望是小希望，可花奶奶却和画面格格不入。
　　奶奶站在画面的中间，脸上爬满喜悦的皱纹，手里抱着甜蜜的负担，小希望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侧着身子对着花奶奶那边倾斜身子，而花奶奶就这么静静站着，看着镜头。
　　怀里的小希望不大，也就两三岁的模样，即使这样，楚朦也坚信她没有见过花奶奶。
　　原本对花奶奶的亲近，荡然无存，她为什么要骗她。
　　“哇，这是谁啊，好可爱哦。”温醒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伸着头好奇的看着泛黄的老照片。
　　“这是楚朦，我小时候还抱过她嘞。”
　　楚朦现在是一点都不信，她最讨厌随随便便来一个亲戚都会说，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明明从未有过，有些可能只是见过面，有些甚至连面都没见过。
　　“楚朦你小时候好可爱哦。”温醒拿着照片爱不释手，软糯糯的楚朦胖嘟嘟的，这脸一定很好捏，不像现在的楚朦，清瘦。
　　被看了小时候，她她很好奇温醒小时候的模样，即使，这是假的。
　　楚朦牵起奶奶的手撒娇：“你小时候也一定很可爱，奶奶，快找找温醒小时候的照片，我想看。”
　　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温醒尴尬的将照片放回奶奶的手中，“别看了，我小时候又不好看。”
　　楚朦丝毫不放过：“怎么会，温醒这么漂亮，小时候一定也是个漂亮的小娃娃。”
　　对上楚朦希冀的眼神，温醒败下阵来，眼睛却时不时朝花奶奶看一眼，她真的不知道节目组有没有准备这些东西，万一，万一，她不敢想。
　　“好好好，想看奶奶就拿。”花奶奶小心翼翼的将照片收好，一层又一层，像是要吸引楚朦注意似的，包好后拍了拍，放到柜子里又拍了拍。
　　花奶奶，接着拆了一个又一个的塑料袋，半个小时过去，另外的三人也加入观摩的队伍。
　　眼瞧着最后一个塑料袋要被拆开，温醒的大舅带着背包过来，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妈，我错了！我再也不偷你东西了！”
　　突如其来的家务事，惊得几个小姑娘眼神飞来飞去。
　　走？
　　现在走？
　　马上？
　　还没等到花奶奶的回复，温醒她大舅打开黑色背包翻转，对着地面一通摇晃。
　　十几个大小各异的黑色、红色、白中透着红、白中透着黑的塑料袋们滚落出来。
　　温醒她大舅朝着地上磕了一个响头，一溜烟的跑的没有，仿佛刚刚一切都没发生过。
　　“不好意思，让你们嘲笑了，我这儿子啊，就是有点小偷小摸的毛病，这么多年了，就是改不了，不过也好在只偷家里的，也无伤大雅。”
　　三人憋的脸通红，花奶奶是怎么理直气壮的说出这种话的，不愧是拿过多次影后的女人，她们的道行差的远了，还要多学学。
　　温醒虽然很想笑，但猜到节目组估计就是为了来送照片来的这一出，不得不感慨，她这大舅牺牲良多，不知酬劳有多少。
　　地上一堆深的花奶奶真传的塑料袋，有一颗精准的滚到楚朦的脚边，拿起拍了拍，“奶奶，您快看看东西有没有少。”
　　几人这才反应过来帮忙捡起，等不到花奶奶一人慢悠悠的拆开，几双灵活的手指，没一会儿全部打开。
　　早年间纯度不高的金戒指，没放着多少钱的零钱包、小灵通、以及各种照片。
　　奶奶的全家福，不争气的大舅二舅三舅，以及他们的妻子，还有各个年龄段的温醒。
　　一张张照片翻过，似乎简简单单的看完温醒的前半生。
　　从出生，到满月，到周岁，再到站立行走。
　　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以及前不久站在大学门口拍的照片，一应俱全。
　　温醒看到这些照片都忍不住惊叹：“奶奶怎么把这些照片都存着。”
　　心里却是，节目组不愧是节目组，短短半个小时，就这么水灵灵的全部准备好，都是人才啊。
　　“你是奶奶唯一的孙女，自然都得留着。”
　　在不知道的地方，许多人都松了口气。
　　分配房间的时候难住了。
　　这茅草屋，隔壁的就不用说了，根本没法住人，现在在的，也就两间屋子能住人，一个是温醒的房间，一个是奶奶的房间，而她们现在是五个花季少女加上一个年逾古稀的花奶奶。
　　年久失修的屋子，配着年久失修的床，床不大，顶多一米五宽，三个人睡一张也着实有些为难床。
　　楚朦站了出来，“我可以睡地上的。”
　　谁敢呀！
　　楚朦可是国民的女儿，谁敢让她睡地上，这不是得罪了所有楚朦的妈妈粉吗？谁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受苦。
　　温醒暗骂一通节目组不做人，明明知道有六个人却只准备两张床，为了噱头，他们真的不择手段。
　　“这怎么行，要不这样，你们三挤一挤，一个反着睡，楚朦你和奶奶睡。”
　　“那你呢？”
　　温醒将其他人都安排好，除了她自己。
　　指着门边的摇椅，温醒在心中疯狂安慰自己，跑龙套的时候什么苦没吃过，这点算什么。
　　“摇椅，我以前就爱在摇椅上睡觉，这下我有光明正大理由可以睡了。”
　　分配完床，晚间洗漱又成了一个大难题。
　　都茅草屋了，还会有热水器吗！
　　那当然是没有的，有一个锈迹斑斑的水头龙已经是感天动地的存在。
　　三人烟熏火燎的用灶台上的大锅烧水，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参加变形记，明明她们只是无足轻重的配角，却比楚朦这个主角还忙。
　　花奶奶特别爱找楚朦唠嗑，每看到楚朦都要嚎两嗓子把楚朦叫到身边，不知道的观众还以为这是楚朦的奶奶。
　　温醒也没好上多少，在屋里淘遍，终于找出四个热水瓶，外面的红色塑料已经褪色，保温效果不得而知。
　　常青轻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节目组怎么找到的好地方。”
　　莫冉也跟着吐槽：“真是一点钱都舍不得出，明明赚的盆满钵满，那个谁不是在汤臣四品都买了房了吗？”
　　蒙筱笠：“不扣哪来的钱买房？”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知道镜头不会浪费在她们身上，越说越high。
　　手机同时响起，默默的闭上嘴，被发现了。
　　烧完一锅水，将保温桶接满，先让奶奶去洗，接着是楚朦，热水烧不停。
　　两个小时后，每个人都是干净的模样。
　　又一个糟心的问题来了，这里没有洗衣机，更没有干洗店。
　　有人默默想跑路被温醒一个劲儿抓回来，“咱们是好姐妹，好一起同甘共苦。”
　　五人拿着塑料的，搪瓷的，不锈钢的脸盆，围成一个圈，手搓衣服。
　　花奶奶贴心的拿出搓衣板，“辛苦你们了，来我这儿，还要帮我洗衣服。”
　　“不辛苦不辛苦。”
　　花奶奶像个监工，摇椅搬到灯下，慈祥的看着五个少女激情满满的搓衣服。
　　好消息：至少还有灯。
　　坏消息：就门口和吃饭的地方有，插座就一个。
　　她们已经轮流开始为手机充电了。
　　一个个木桩等待着手机充电，楚朦表示手机还有电，可以明天充，先陪着花奶奶进屋休憩。
　　老旧的木板床一坐上去就发出嘎吱的声响，楚朦扶着花奶奶换完衣服，两人安详的躺在床上。
　　没有灯的屋子，用旧报纸糊的窗户，有几个破洞，透出浅浅的月光。
　　楚朦小心翼翼的转过头，闭目眼神的花奶奶脸上的皱纹似乎淡了些，奶奶很干净，干净的不像个农村人。
　　奶奶发出哎哟的声音，朝楚朦的方向侧起身子，手伸到背后垂着腰，“哎哟，年纪大了，不中用了，这腰啊，总是隐隐作痛。”
　　楚朦心虚的转头，等待花奶奶呼吸平稳，楚朦又悄悄地转头看去。
　　花奶奶的目光清明，慈爱的看着楚朦，楚朦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白天的花奶奶是慈祥，很像个老人，但就是有点太像，让她有一种割裂感，此时的花奶奶，静静的不说话，反倒让楚朦有一种想交谈的欲望。
　　楚朦张嘴想说，却看见花奶奶轻微的摇头，又闭上嘴，她也侧起身子，手放在脸颊下方，看着一点都没有印象，却说认识小希望的花奶奶。
　　难道她们真的认识吗？
　　茅草屋的隔音很差，常青轻躲在房门外停了一会儿，确认安静后，踮着脚走到插座旁。
　　现在轮到温醒在充电。
　　这里的信号很一般，发个绿泡泡可能还会转圈，她们直接打在对话框里，一一看去。
　　常青轻：求求了，想法子走吧，这真呆不了一点
　　莫冉：对啊，国庆七天呢，七天啊！这都还没开始呢！
　　蒙筱笠：活人微死，不过如此
　　温醒：那也得看楚朦愿不愿意走啊！
　　没错，楚朦不愿意走。


第12章 出逃第十二天

　　温醒感觉才刚睡下，就被人摇醒。
　　“醒醒，起床了。”
　　楚朦小心翼翼的戳了戳温醒的肩膀，温醒的睫毛颤了颤，手下意识的佛开，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调整个舒适的姿势继续睡。
　　“温醒？醒醒啊，起床了？”这是楚朦第一次叫人起床。
　　从小到大，她都是一个人睡，即使是忙碌的高中，她也是选择走读。
　　直到上大学，楚朦才正真意义上和不相熟的人们朝夕相处，所以对待常青轻等人，她完全不知道怎么相处，客气又疏离，常青轻等人也从不麻烦楚朦，大家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叫了两次，温醒还是沉迷于梦乡，楚朦犹豫要不要加点力道。
　　砰砰砰！
　　安静的山村里突然响起巨大的敲门声，吓得楚朦一个激灵，在睡梦里的温醒弹射起立，迅速的躲到摇椅的后面，左顾右盼：“是谁！”
　　看到傻愣愣呆站着的楚朦，温醒拉着她蹲下，将楚朦往自己的怀里揽了揽，“待会儿要是出事儿，你先跑，OK？”
　　温醒紧握着楚朦的手，眼睛死死的盯着大门，仿佛能看出个洞来。
　　砰砰砰！
　　“都几点，还不起床，太阳都要晒到屁股了！”
　　温醒的左侧响起花奶奶洪亮的大嗓门，腿脚不便的她，手灵活的敲击着脆弱的木门。
　　温醒瞳孔震惊，又松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遭贼了。”
　　喘着气，温醒牵着楚朦的手，起身，早已吓得腿软的温醒感觉大腿离家出走，身形不稳，面目狰狞，直直的朝倒去，想到自己还牵着楚朦的手，赶紧松开，不能多连累一个。
　　楚朦察觉到原本牵着的手离自己远去，下意识的回握，抓了个空。
　　长手一伸，身躯微微前倾，揽住温醒的腰，似乎是感觉到力道不够，楚朦用力的往自己方向一揽。
　　温醒身上的热意袭来，微不可查的梨花香游走在两人之间，楚朦的力道有点大，右腿向后迈一步，稳住两人，另一只手不知何时也环绕住温醒。
　　全靠楚朦支撑着的温醒后知后觉，她整个身子全压在楚朦的身上，一转头，四目相对。
　　“那个……”温醒的耳朵一点点染红，唇齿张合，腿想用力，却还是麻木，“麻烦你扶我一会儿。”
　　说完，她别过头去，连脖颈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她不禁回想起，那一次楚朦的靠近，这一次她们靠的更近，只要她抱住楚朦就是相拥。
　　她清晰的感受到她呼吸，楚朦脸上战栗的绒毛，还有喷洒在她肩颈的呼吸，明明楚朦的身子很凉，温醒现在热的可怕。
　　她们紧贴着，温醒听到如擂鼓的心跳，是自己的，另一个似乎只有她一半的速度。
　　“年轻人，睡得这么晚，早起鸟儿有虫吃！”花奶奶对着一个个爬来还睡眼惺忪的人还是长篇大论。
　　常青轻感觉天都要塌了，幻视到自己那爱碎碎念的奶奶。
　　脑子还不清醒，朦胧间看到相拥的两人，她揉了揉眼，瞪大眼睛再看一眼，是真的！
　　她扯了扯旁边的莫冉，莫冉又扯了扯旁边的蒙筱笠，三人对视一眼，常青轻发现角落里有一个摄像头直直的对着两人，“那个……你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话音一出，花奶奶立马打断，“什么不太好，女孩子之间搂搂抱抱有什么不正常的，咸吃萝卜淡操心，还不如早点起床。”
　　花奶奶走在前头，到了大门边，对着还在傻站着的三人说道：“还傻站着干啥，还要我老婆子伺候你们几个吃早饭！”
　　“好好好，马上来。”三人急急忙忙都朝门口涌去。
　　常青轻回头，对上温醒的眼眸，朝那个摄像机的方向努了努嘴，温醒才注意到这里多了个摄像头，明明昨天还没有的。
　　那不是全国观众都看到了？！还是高清版！
　　温醒的腿更软软了。
　　“怎么了？”温醒又搂紧几分，她甚至能感受到温醒与自己相差甚远的，傲人之处的柔软。
　　“没、没有，我就是蹲太久了。”温醒突然恶趣味上头，反正都被看了，那不如……
　　她伏在楚朦的肩上，缓缓吐气，“我的腿还是有点麻，可以抱着你吗？”
　　两人之间那微不足道的缝隙被填满，温醒没等楚朦的回答，双手像菟丝花一样攀附在楚朦的后背，感受到楚朦的僵硬，用脑袋在楚朦的脖颈处蹭了蹭。
　　楚朦越发紧绷，手下意识的搂紧，仰头躲避温醒发丝的痒意，无用的挣扎。
　　温醒清晰的听到楚朦的心跳加快，真好听。
　　“啧啧啧，还黏糊在一起啊，快快快，吃完饭再抱。”花奶奶扶着门框走到屋里，嘴里的嘟囔声不停，目光却一直看着两人，笑容晏晏，眼角闪过一丝落寞。
　　感受到温醒手的离开，楚朦顺势松手，温醒往后退了一步，脸颊绯红，不敢直视眼前的人，她刚刚好像做的有点过火。
　　温醒鼓起勇气抬眼，楚朦面色沉稳，眼角眉梢打着腮红，比胭脂还红的耳朵出卖楚朦的淡定。
　　失去温醒，楚朦突然手里空空的，下意识的握拳，这是她除了奶奶之外，第一次这么亲近的抱一个人，比想象中的感觉还要好。
　　她的父亲母亲从未这样拥抱过她，甚至总和她保持着一道微不可查的距离感。
　　楚朦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她想去抱在场的每一个人。
　　吃早饭的楚朦全程在神游，她在想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不尴尬的拥抱每一个人，只要不让她脸红就行，她不太喜欢脸红的感觉。
　　不知不觉，六人出现在茅草屋后面的山林里。
　　花奶奶捶着腿儿，唉声叹气：“哎哟，年纪大了，想吃点蘑菇都得麻烦你们年轻人，今天的午饭就靠你们了。”
　　她们能怎么办，花奶奶既是长辈又是前辈，又在聚光灯下，她们咬着牙也要演完！
　　“小楚，来陪奶奶说说话。”
　　刚要跟着她们走的楚朦被喊住，即将远去的四个人和孤身一人的奶奶，楚朦选择后者。
　　花奶奶坐在一块平坦的草地上，楚朦乖巧的坐在身边，树林密密麻麻，即使离茅草屋不是很远，渺小的茅草屋也被遮挡的七七八八。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坐着，远远的还能听到其他人嬉笑打闹的声音。
　　“这蘑菇好漂亮，就它了。”
　　“别啊，漂亮的有毒，旁边这个丑的才安全。”
　　“不吃才最安全。”
　　“不吃会饿死，那你选择吃还是不吃呢～”
　　楚朦伸着耳朵偷听，似乎采蘑菇也很有趣的模样，她也没采过蘑菇。
　　“不想陪老婆子就去吧。”
　　楚朦摇了摇，不再听那边的声音，静静的陪着奶奶，跟奶奶一起眺望模糊的小木屋。
　　“以前，我和你奶奶也经常躲到山里，那时候没有多少吃的，蘑菇、野菜、树皮什么都吃，只要不饿死就可以。”
　　本是无趣的楚朦，正襟危坐，静静的听花奶奶的话，心里忍不住嘀咕：花奶奶真的认识奶奶吗？
　　“就像她们一样，嘻嘻笑笑，多美好啊。”
　　花奶奶的嘴角噙着笑，眼里早已泛起泪花，“直到，我们走出山村，分道扬镳。”
　　“为什么？”楚朦提出疑问，“为什么出去了就会分离？”
　　“因为没见过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世界五光十色，你会好奇，当选择多了，你们就会有不同的方向。就像你选择去中央大学，她选择去西洋大学，如果你们去了大学之后都不选择回来，而是留在大学那儿，你们还会有多少交集？”
　　“就像你和温醒以后也会分离。”
　　楚朦忍不住提问，“如果不想呢？”
　　“那得看，你想去温醒的世界，还是把温醒留在你的世界里。”
　　“我们的世界不会重合吗？”楚朦不想二选一，这几天的相处，楚朦有些习惯每日都看到阳光开朗的温泉，她现在还不想做选择。
　　“你们只会短暂的重合，然后分离永不相交。”
　　永不相交四个字狠狠的砸在楚朦的心上，一想到这画面她有点喘不上气，明明才没相处多久。
　　“那我选择不分离。”
　　“那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把温醒留在你的世界，这里的一切你都熟悉，而且你会很安逸，另一个，去温醒的世界，那里的一切会让你陌生，你可能永远都适应不了。”
　　楚朦不知道该做什么选择，令她陷入两难的境地。
　　远处传来温醒激动的欢呼，“啊——我抓到了一只野兔！可以开荤啦！”
　　鲜活，充满激情的人生，在朝着平淡无波楚朦招手，楚朦不再犹豫，坚定的看向花奶奶：“我想去温醒的世界。”
　　“聪明的孩子，”花奶奶怜爱的抚摸过楚朦的脸，在楚朦的脸上看到了曾经的挚友，“去了那边，把名字改回希望吧。”
　　欢声笑语越靠越近，花奶奶垂着老腰，舒年扶着起身。
　　突然很感慨的说道：“当年我们一个朝东一个朝西，每个都不愿意回头，要是有你的勇气，或许我们当初就不会分离，走吧，回屋子去吧。今天这顿饭很丰盛呢，吃了也别忘记你的选择。”


第13章 出逃第十三天

　　五个五谷不分的少女盯着可爱的兔兔流下嘴馋的口水，却一个人都没敢动手，这年头，谁杀过兔子啊。
　　楚朦伸手戳了戳竹楼里的兔子，毛茸茸会动的触感，很新奇，还带着暖暖的温度，就像温醒的手。
　　“我可以养它吗？”
　　一句话，哐当一声敲在几人的心房上。
　　内心狂嚎：兔兔那么可爱，一定很好吃。
　　三人的目光落在温醒身上，这兔子是温醒抓到的，不，是节目组让温醒抓到的。
　　“当然——可以，不过……”温醒的话拐了弯，把楚朦的心吊的高高的，“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楚朦心急的询问，忍不住在摸摸毛茸茸。
　　灰色的小兔子毛并不是很顺滑，楚朦却很喜欢，她在轻轻的碰触时，兔兔还朝她看一眼，就像当初的那只小猫，朝她喵喵叫。
　　“还没想好，先让你养着，等我想到了你要是做不到，我就把它做成麻辣兔头，麻辣兔丁。”
　　温醒哪里没看出楚朦对兔兔的喜欢，恨不得黏在兔兔的身上，但是这一切不是她一个小演员能决定的。
　　同一个世界，不同的地方，在温醒抓到兔兔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启了一场投票。
　　【兔兔那么可爱，你是选择吃掉呢还是送给楚朦让她决定】
　　投票开始，倒计时11：03：18。
　　下面的拉票字眼在楚朦提出想养的那一刻，从【请为国民女儿选择】变成【兔兔那么可爱，女儿好想养怎么办】
　　-
　　竹篓里的蘑菇漂亮的晃人眼，没一个真正懂能不能吃的，生怕吃出个事儿，温醒的大舅、二舅、三舅对着蘑菇们挑来挑去，各种求助。
　　花奶奶优先的躺在摇椅上，看着忙碌非凡的节目组人，悄悄扬起嘴角，“现在的年轻人啊，真去了山里可活不下去哦。”
　　半个小时后，等他们挑的差不多，花奶奶带着几人对着分好的蘑菇指点江山。
　　“你们看这个蘑菇，是不是很漂亮，像星空，可是啊，它有毒。”
　　“烧熟了也会有吗？”
　　“很有可能会哦，吃食上千万不要赌。”
　　花奶奶还从他们挑出来没有问题的蘑菇里，挑出几个看着人畜无害的蘑菇放到毒蘑菇堆里，还一一给她们科普每一个的名字和毒性。
　　温醒她舅舅们躲在阴暗的角落碎碎念：您都懂，怎么不早点说啊！
　　一个个没用过灶台烧菜的姑娘，在花奶奶的指点点，略通一点，楚朦学的很仔细，还请教奶奶如何生火，默默的几人都移动到花奶奶的身边，听着她如何点燃。
　　“应该都学会了吧，这几天都让你们几个轮流来做，我老婆子就享受享受。”
　　“好。”楚朦一应，剩余的四人自然没话说。
　　这灶台会让楚朦想起奶奶在灶台前忙碌的给小希望做饭的场景，那时候的奶奶比花奶奶年轻，或许花奶奶真的认识奶奶。
　　在花奶奶的保驾护航下，安全的吃完全蘑菇宴，几人你推推我，我推推你，被推出来的温醒尴尬的扣指头，“那个楚朦，我们去镇上吧？”
　　“镇上？为什么？”
　　楚朦挺喜欢这样的日子，简简单单，与大自然为伴，很安静。
　　如果能回到当初和奶奶生活的小村子那就更好了。
　　“我们要在这里住好几天，这边东西不齐，我们要去镇上买点东西。”常青轻抢先回答道，她是真的想去买东西，她急缺驱蚊水，一摸手臂，总能感觉到几个突起的小山坡，更可恶的是痒的她一夜没睡。
　　昨晚她跟蚊子斗智斗勇，好不容易熬走了它，才刚睡下，花奶奶就来了。
　　“好啊。”
　　一行人晃晃悠悠又坐上了牛车， 才刚起步没多久，温醒她大舅开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回来。
　　“妈，你们去哪儿啊？我送你们？”大舅摇下车窗，一手搭在车框上。
　　透过大舅，看到车上又多了几个新人。
　　“我带着五个小姑娘，你这车加上司机才只能坐五个，你是不想让我这个老婆子去镇上？赶紧走赶紧走，看到你我都嫌烦。”
　　花奶奶摆了摆手，懂事儿的牛又开始上路。
　　一到镇上，几人四散开，去买生活用品，实则又是去找金主们准备开始广告。
　　温醒再三确认花奶奶和楚朦两个人可以，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从牛车上搬下奶奶带来集市上卖的山鸡，还有早上采的蘑菇。
　　集市上没有多少年轻人，都是些中老年在摆摊，买的也是些老年人。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路过，看到新鲜的蘑菇，弯下腰，从筐里巴拉几个在手里掂量，她张嘴询问。
　　楚朦听不太懂，根据这位奶奶的言语动作，楚朦猜测她应该是询问价格。
　　花奶奶从角落里掏出一个红色袋子，熟练的跟她沟通起来，两人一来一回，似乎是没敲定好，来回拉扯一番，这位奶奶从筐里往红色塑料袋里挑蘑菇。
　　挑着差不多了，她拿起袋子掂量掂量，花奶奶一把拿过，将袋子挂在杆秤的一边，秤砣来回移动，在某一点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
　　花奶奶报了一个数，这位奶奶似乎不信，眯着眼看着秤砣的位置，两人又开始言语拉扯。
　　但终归，花奶奶收到了今天的第一笔进账。
　　秤砣上的绳子毛刺刺的，秤砣一看就经历过几十年的风雨，杆秤上的刻度线早已模糊。
　　花奶奶察觉到楚朦的兴趣，塞到楚朦的手里，“感兴趣就拿着看，待会儿那让你称称看。”
　　学着花奶奶刚刚的动作，楚朦勾起快到边边的绳子，杆秤倾斜，楚朦还没来得及多问，又一位客人来了。
　　这位客人似乎跟花奶奶很熟，一来就开始寒暄，楚朦的脑子里盼着这位婆婆快点买快点买，她想试试杆秤。
　　耳后的头发上别着朵小红花的婆婆用着蹩脚的普通话，跟楚朦打招呼：“哩就撒娜娜的孙女乏。”
　　她在问什么？
　　楚朦疑惑的询问花奶奶，花奶奶帮助楚朦回答，“是哩是哩。”
　　两人就开始继续交谈，说话间红花婆婆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塑料袋包裹的东西。
　　熟悉的东西，熟悉的配方，红花婆婆拆了好一会儿，拿出两三张红色的塞到楚朦手中，口中的话，楚朦是一句都没听懂。
　　下意识的看向手里的纸？是钱吗？怎么长得有些不太一样。
　　楚朦摸了摸，还没来得急拿起来对比着看，花奶奶从楚朦的手中抽走，又塞回到红花婆婆的手里，两人来来回回推搡着，上手嘴上不停。
　　最后，还是红花婆婆妥协了，她朝着楚朦说了话，花奶奶替她翻译：“阿婆让你以后有空去她玩，你快答应她。”
　　“好的，婆婆，我会的。”
　　花奶奶又开始翻译，红花婆婆指着远处的一座小房子，说了一番话，突然想到什么，急匆匆的要走，花奶奶拉住，示意楚朦装一些蘑菇，满满的一袋蘑菇跟随着红花婆婆蹒跚的步伐消失在刚刚指的方向。
　　“哎，小红也是个苦命人，不过好在终于熬死了老头子，现在日子也清闲了，你呀，以后要去看看她，她以前和你奶奶关系可好嘞。”
　　还没说上几句，花奶奶的小摊子前又来人了。
　　楚朦终于用到自己心心念念的杆秤，几个客人过后，楚朦爱上了称东西的感觉，恨不得将所有东西都称一遍。
　　小摊子都快空了，她们还没回来，楚朦想打电话问问温醒在哪儿，她想炫耀她学会儿了一个新技能，神奇的杆秤。
　　电话还没打出，就看到小小的身躯后面，拖着大大的行李。
　　售完东西的小摊瞬间被她们的东西堆成一个小山坡。
　　“你们？”
　　四件套，被子，驱蚊的，保温热水壶，插板，led灯，帐篷……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是要搬家。
　　知晓楚朦的疑惑，温醒解释：“她们几个住不太惯，但又不想离开我们，就多买了一点，没事的以后都可以用。”
　　其实不是的，是她们刚刚在和节目组据理力争想要走，节目组不允许，能怎么办，卖身契都签在这儿了。
　　至于这些东西，有些是真的需要，有些满满的广告，看在钱的份上，她们除了接受就只有接受。
　　“可是，我们也带不走。”对比空间就这么大牛车，上次五个人的行李箱都是勉强，今天这些这牛怕是得上餐桌了。
　　“那个……我舅舅他来接我们，这些能放他车上的放车上。”
　　“对对对，她那个车，后备箱超级大，后座也不小，肯定可以放下不少。”
　　没有错，这车也是广告。
　　一辆银色的SUV停在几人面前，自动开启的后备箱，温醒的舅舅从车上下来，拍着车身，炫耀道：“怎么样，你三舅我的新车不错吧。”
　　“不错不错。”
　　敷衍着迎合着，后备箱果然很大，东西装的七七八八，剩下一些被搬到花奶奶的牛车上。
　　楚朦想跟花奶奶走，温醒劝她：“你身子弱，坐车里吧。”
　　说着把副驾驶的车门打开，“这里宽敞又舒适，比牛车好多了，来我帮你把安全带系上。”帮你把安全带系上。”


第14章 出逃第十四天
　　楚朦僵坐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温醒从车外探入，拉着门框边的安全带越过楚朦的身躯，像一阵暖风吹过。
　　温醒撩起遮挡视线的头发，歪着头，视线落在安全带的末端，一只手探出握住她手中的安全带。
　　“我可以自己来的。“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视线从温醒的脸颊上划过，停在双手交叠处。
　　“你嫌弃我？”温醒冷不丁的发出疑问。
　　“我没有……只是……”只是她从小就被教导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尤其像是系安全带这种小事。
　　她的父母就教过一次，剩下的都是她自己来做。
　　啪嗒一声，安全带上扣。
　　“这下没什么只是了吧？”温醒炫耀似的眉眼一挑，从楚朦身边抽离，招呼剩下的几人，“快上车，你们跟我舅走，我陪奶奶回去。”
　　一阵风似的来，又悄然离去，楚朦的面前空落落的。
　　车的抗震效果很好，没有多少颠簸的感觉。
　　“楚朦这车真的一点都不颠簸诶。”常青轻坐在后座的中间，探出头来跟楚朦搭话。
　　楚朦嗯了一声，没有下文，常青轻又找二舅聊天。
　　“温醒她二舅，你这车买来多少钱啊？”
　　二舅立刻配合的接话：“不贵，落地才十五万，而且现在政策有优惠，可以零首付购车……”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莫冉和蒙筱笠也时不时跟着应和，把广告词全部说完。
　　楚朦透过后视镜看着远处坐在牛车上晃晃悠悠的温醒和花奶奶。
　　老牛似乎累了，走的比来时还慢些，日头半吊着，不用一两个小时定会天黑。
　　“二舅，这车最快能开到多少？”楚朦突然插入她们的话题，仪表盘上三四十码的速度因楚朦的提问骤然下跌，又缓缓回升。
　　“最快我不清楚，但一百五绝对没问题！”二舅拍着方向盘，怕楚朦不信，继续说道：“这车可以在3秒内提速到100码！”
　　“真的吗？真的这么厉害？会有那种推背感吗？”
　　“当然！”
　　楚朦一脸狐疑看向二舅手里的方向盘，“我不信。”
　　“你这丫头怎么不信舅舅的话呢，舅舅还能骗你不成，来，坐好了！”
　　话音一落，丝毫没有给坐在后排三个人犹豫的时间，强烈的推背感吓得她们紧握彼此的双手。
　　肇事者楚朦享受着快速在身边划过的风景，以及错过的路口，抿了抿嘴。
　　一百码的时速，开在荒无人烟的山间路上，二舅朝楚朦嘚瑟的扬了扬头，“怎么样舅舅我没骗你吧~”
　　“嗯，舅舅好厉害，谢谢舅舅，真是一个不错的体验。”
　　与此同时，二舅的耳麦里传来导演撕心裂肺的吼叫声：“你真以为你是他二舅啊！你嘚瑟个锤子！你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你现在在哪儿！还不给老子赶紧掉头回去！”
　　剩下的都是谁都不想听的国粹。
　　刚飘飘然被国民女儿夸过的二舅，吓得一脚踩在油门上，所有人都因为惯性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方撞去，车辆的ABS启动，二舅才反应过来自己又做了蠢事。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二舅连连道歉将车停稳后一一询问几人是否受伤。
　　楚朦趁机下车，现在已经看不到来时那个分叉口，更看不到花奶奶居住的那个茅草屋。
　　不远处倒是有一个小村落，稀稀拉拉的屋子，还有几座砖瓦房。
　　“实在不好意思，我兴致一来，就开过了头。”二舅尴尬的搓搓手，“这天色也不早了，咱们赶紧上车回去，这天黑后山里不安全。”
　　“二舅应该知道怎么回去吧？”
　　楚朦赌他不知道，不然也不会在错过这么久后才发现。
　　“这……”他哪里记得，他又不是真的本地人，他只比楚朦来这边早那么一两个小时而已。
　　二舅顶了顶黑框眼镜，谄媚的看向常青轻等人，“你们认不认识回去的路啊？”
　　“开什么玩笑呢，我们都是第一天来哪里知道怎么回去，要不原路返回？”
　　“对啊，原路返回最安全了。”
　　“是啊是啊，我们原路返回就好了。”
　　这一块地方太过狭窄不适合掉头，尤其边上往下看还是看不出深浅的绿植，往前开了一些，看到有人居住，二舅壮着胆子下车询问。
　　“老人家，知道怎么去镇上不？”二舅原本是想问怎么去花奶奶住的茅草屋，可他不知道那个地方叫啥，只能先去镇上，他是知道去了镇上怎么去花奶奶住的地方的。
　　拄着拐杖，头发花白，牙没剩几颗的老大爷一脸疑惑，只发出：“啊？”
　　二舅走到大爷身边对着大爷的耳朵再重复了一遍，大爷说的话，在场的没一个能听懂的。
　　气氛陷入诡异的沉默。
　　常青轻打趣的吐槽：“二舅你这去城里久了，方言都不会了？”
　　她们哪里会想过这村子里的人不会讲普通话，回想起自己家里的老人，是不太会。
　　二舅尴尬的摸着头，“十里不同音，隔了块地儿，口音都差很多，再说，我也很久没回村子里了。”
　　“那二舅真是不孝顺，让奶奶一个人住村子里，自己在外面逍遥快活。”楚朦忽然接上这一句，让二舅回也不是不回也不是。
　　他这个二舅还是当初差点穿帮时温醒给他安的，节目组也就顺水推着的让他做点事儿，其实他是个小小摄影师啊！
　　要不是这穷乡僻壤的，大家推脱来推脱去，会轮得到他？
　　这莫名的被安上不孝敬长辈，他可怎么过，他都能想象到明日的头条是会是：
　　#二舅不孝敬长辈#
　　#花奶奶一人独守茅草屋#
　　#养儿不防老#
　　“不过现在还来的及，只要二舅知错能改，好好孝敬奶奶，奶奶会原谅舅舅的。”楚朦自言自语的接上，迷茫的二舅除了点头还是点头。
　　“那边还有个小孩儿，不如问问她？”
　　楚朦眼尖的看到一个小女孩，那女孩躲在门，只探出一点头，看到人来，缩回到门后面。
　　“小妹妹，你知道去镇上的路吗？”楚朦停在离门几步远的位置。
　　小女孩怯怯的伸出头，点了点头，手指指向她们过来的路。
　　“我们知道是走这一条，只是后面不认识，你能告诉我后面怎么走吗？”楚朦从口袋里拿出糖，这是红花婆婆刚刚塞到她怀里的，还一直跟她说好吃的。
　　小女孩朝楚朦招了招手，楚朦跟了上去。
　　“楚朦等等我们，你一个人去不安全。”常青轻几人跟着跑了上来。
　　小女孩迎了楚朦进屋，拦在门口：“你们不准进来，我只跟漂亮姐姐说。”
　　大爷颤颤巍巍的走来跟小女孩交谈起来，就杵在门边，一动不动的盯着她们，似乎有一种她们只要一动，他能立刻躺在地上的架势。
　　“好好好，小妹妹，我们不进去，你跟楚朦姐姐说，说好了再出来好不好。”常青轻试图安慰小女孩，小女孩啪的一声直接把门关上。
　　小女孩熟练的把门锁锁上，手却一直不停的颤抖，拉着楚朦往另一个门走去，强硬的把楚朦推到门边：“姐姐，她们都是坏人，你快跑吧。”
　　小女孩突然想到什么跑到里面的一个屋子里，在一个存钱罐里淘啊淘，拿出面值最大的两张，想了想还是不够，直接将整个存钱罐抱起，塞在楚朦的手里。
　　“姐姐，这钱都给你，你快离她们远一点，她们都不是什么好人，姐姐别跟她们走了。”
　　这是第一个这么直白的跟她说的人。
　　楚朦微笑的蹲下身，抚摸着小女孩毛躁的头发，“这钱姐姐不能要，但是姐姐很开心，你愿意跟姐姐说实话，你能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吗？”
　　“姐姐我叫叶芳华。”叶芳华受到楚朦的鼓舞，整个人放松下来，还想去拿什么东西被楚朦拦下。
　　“芳华，姐姐现在还不能走，但是芳华可以帮姐姐一个小忙可以吗？”
　　“好！”
　　楚朦拿着一张纸从屋里出来，上面的铅笔画歪歪扭扭，能看清大概的方向。
　　见楚朦出来，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一个个傻站着，刚刚那个小姑娘画了地图。”楚朦扬了扬手里泛黄的纸张。
　　一个个眼冒精光围了上来，一看楚朦手里的地图蒙圈了。
　　“这……”
　　“没事，她跟我说了怎么走，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应该能很顺利的回去。”
　　当然她们一定会出意外的。
　　晚上七点，乌云压境，夕阳早已褪去，寂静的山里，除了鸟叫蝉鸣，就剩下汽车轰鸣的声音。
　　“我们真的不是在原地绕路吗？”常青轻脖子伸的老长，仿佛想突破界限冲到车前探视一切。
　　“我不知道啊。”二舅要崩溃了，耳麦的电量告急，她们的手机也没剩下多少电，更恐怖的是，这深山老林里信号很差，她们肯定脱离一开始的范围了。
　　“车也没有多少电了，要不我们还是在原地等待救援？”
　　“救援？”楚朦不太理解这个意思。
　　“温醒她们要是一直等不到我们，肯定会打救援电话，到时候肯定能找到我们的，就是时间问题。”常青轻解释道。
　　那可不能等到。


第15章 出逃第十五天
　　坐着牛车的两人眼睁睁的看着车突然加速消失在视线中。
　　“奶奶，她们……”温醒遥遥望去，车明显开错了方向，“我们……”
　　花奶奶将手放到额前，眯着眼看向远处：“她们？哎哟太远了，奶奶我老眼昏花看不清咯，你二舅虽然不靠谱，但他还是知道家的位置的。”
　　花奶奶都这样说了，温醒按下担忧的心思，身子却还是不自觉的前倾，目光还是落在那消失的黑点处。
　　夕阳西下，牛车刚到茅草屋，小圆饼黄灿灿的太阳把小山当成了底座，一点一点沦陷，直至光亮消失。
　　饭菜都备好了，还是没见楚朦的身影。
　　几辆车飞驰而来，停满这不大的一块平地。
　　日落西山，荒郊野外，虽然一直开着直播，温醒还是有些犯怵，挡在花奶奶的身前。
　　保姆车上，下来下来一群人，看到几个眼熟的温醒才松口气，迎面而来的就是质问：“你怎么回事！连楚朦都看不好，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亏我们还提拔你和楚朦做朋友，这件事情过后，你自觉退出节目组。”
　　温醒一脸无措，楚朦到现在没回来，她有什么责任，最大的责任就是她没上那辆车，再者说，当初分配的时候是节目组说：“车坐不下，你和花前辈一起回去。”
　　她就是没争取跟楚朦坐一辆车而已。
　　节目组的语气很冲，这种节目组绝对不会播出去，他们可一直打着为楚朦变得更好的旗号做事情。
　　她温醒，也不是吃素的，唯唯诺诺是她的表现，真惹到了她，大不了撕破脸，顶多再回到地下室苟着，不混娱乐圈，随便去哪里打工她都是活的下去的。
　　“你这话好意思说？人我跟的？我和花前辈一直在一起，咋地，这车我还能远程操控不成？再说了，车上另外四个难道没责任？尤其是那个开车的大胖墩！上次要不是我解围，你们早暴露了！自己做事情连planB都没准备，还好意思责怪我？我看你们是享受过头了，出了点事儿就知道哔哔其他人，你们才该反思自己，你们智商加起都不如老黄！”
　　老黄配合的哞了一声，又朝他们鼻孔吐气，慢悠悠的走了。
　　节目组一向是被捧着，哪被人这人怼过，尤其是一个没名气的十八线查无此人小演员！
　　当初在发起投票时，他们就调查过。
　　温醒，父母离异，且各自成家，对温醒基本上就是踢皮球的状态，她的生活那叫一个贫穷，大学全程勤工俭学读完，在没有进节目组之前，只拍过几部小成本网剧还是小配角。
　　能选上节目组纯粹是原本这个位置的演员应为行程冲突不能来，而温醒是唯一一个说能立马到场的人。
　　就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喽喽敢这么对他们说话！
　　节目组的人还没来得及反驳，温醒越想越气：“你们提拔我？我呸！要不是楚朦主动勾搭我，你们会看到我？还不是我有本事让楚朦注意到我！切，你们就说到现在你们给楚朦安排的朋友，有几个能像我这样天天跟楚朦腻歪在一起的！”
　　温醒的话戳在节目组的心窝子上。
　　节目组前前后后给楚朦安排过很多人，都是和楚朦不咸不淡的相处着，唯独温醒，楚朦还会主动想要了解她。
　　节目组既生气又憋屈，“你别嚣张，我早晚……”
　　“好了！”花奶奶看够了热闹，慢悠悠的走到温醒身边，拍了拍温醒的肩，“你这丫头，心倒挺好。你们确实该反思一下自己，有多少地方做的不对，天都黑了，这山里可没什么照明的东西，有这功夫扯皮，还不如想着怎么找人。”
　　“乖孙女，先吃饭，谁做的错事儿谁承担。”
　　一个个被花奶奶说的面红耳赤，花奶奶的地位他们着实动不得，尤其是花奶奶明显是护着温醒，眼下也不能对温醒做什么，更急的是楚朦那边没一个人能联系的上。
　　自从失联后，他们已经紧急暂停节目拍摄，对外的理由是山区信号不好，可明眼人哪个不知道是出事儿了。
　　上头勒令要他们今日一定要找到楚朦，节目少播一会儿就会损失巨大的财富。
　　更何况他们还在打车方的广告，后备箱里还放着诸多金主。
　　这损失，是他们赔不起的。
　　盛好米饭，温醒迟迟没动筷，“奶奶，楚朦真的会没事吗？”
　　花奶奶环顾这座山：“这山里啊，真有吃人的东西。”
　　温醒吓得差点没拿稳碗，“那、那我们早点去找楚朦吧！这山里，太不安全了。”
　　忽然，一阵风吹过，带动周遭的树木，发出簌簌的欢呼。
　　战栗爬满温醒的手臂，不自觉的拢了拢衣服。
　　花奶奶轻笑，看向还在商讨的节目组，“你瞧，他们像不像个东西。”
　　噗嗤一声，温醒提着的心终于落下，松一口气，大吃一口米饭，朝他们的背影瞪了一眼，“他们呀，连东西都不如。”
　　两个小时过去，节目组的人走的七七八八，温醒给楚朦和其他几人也发了不少消息，没有一条回信。
　　突然手里弹出好几条消息。
　　温醒激动的点开，是她曾经渴望不得爱，如今看来也不是什么。
　　温长松：你怎么回事！让你回来早早嫁人，非要自己在外地，现在还上什么节目，跟别人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你爷爷都被你气出病来了，赶紧回来，别在外面丢人现眼。
　　蔡长淑：温醒，妈妈知道你缺少关注，可是你不能往人家女孩子身上蹭啊！你这样……
　　温醒直接将屏幕熄灭，真是惹人厌烦。
　　想到他们的话，温醒划开屏幕点开热搜。
　　#想和国民女儿贴贴#
　　#这对cp我磕了#
　　#这拥抱是爱情啊#
　　#温醒是谁#
　　温醒点开最后一个热搜，好家伙，把她为了金钱出卖灵魂拍的辣眼睛狗血剧全都翻了出来。
　　下面的评论笑成一片，温醒翻了翻不忍直视，她在拍那些的时候从未想过自己会有爆火的这一天。
　　这一天还来的这么快毫无防备。
　　温醒突然想到她能在这儿直接连上网络，那楚朦不也能直接连上？！
　　楚朦之前生活的地方一直用的是局域网，她所接受到的消息都是节目组愿意让楚朦看到的。
　　温醒不知道该不该提醒节目组，一想到刚刚的龃龉，她歇了心思，又想到万一楚朦真的知道什么，她的身份不就暴露了？
　　她阳光开朗小女生的形象不就破碎了？虽然她对楚朦的关切带了那么一丢丢虚情假意的成分，可她也是真的心疼楚朦，良心与金钱互相打着架。
　　花奶奶悠哉悠哉的坐在摇椅上，摇着蒲扇，欣赏着满天繁星。
　　“孙女，来～”
　　温醒走到花奶奶的身边坐在竹编的凳子上，花奶奶看出温醒的纠结，“别想那么多，过一天是一天，反正啊，这事儿我们俩最不相干，天塌下来，他们顶着呢。”
　　“可，万一楚朦真的出了事儿，可怎么办，这山楚朦也是第一次来啊！”
　　夜间山里的风很大，呼啸声在夜空里尤其突兀，只穿了一件单薄外套的温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瑟缩着。
　　“放宽心，她可不是第一次来，如果她找对地方的话。”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楚朦呢？”常青轻从后备箱里搬出被子，这是金主，但现在金主没有命重要。
　　环顾周围，数了好几遍，少了个核心人物——楚朦。
　　“刚刚还在这儿啊。”
　　害怕，恐惧，充斥着每个人的心头。
　　她们谁丢了都没关系，就是楚朦不能丢。
　　“还不快找！”常青轻对着站着傻愣的二舅吼道，“快看看能不能联系上人，实在不行车应该还能再开个二三十公里，找个有信号的地方就行。”
　　“不行，我们都走了，万一楚朦找回来可怎么办？”蒙筱笠的话让几人更加犹豫。
　　看到最没用的二舅，常青轻直接决定，“你留下。”
　　车缓缓驶离，二舅有苦难言，周围漆黑，她们给他留下了一盏小台灯，新买的，电量不明。
　　开了一小段路，车悄悄停下，几人对着叶芳华手画的地图还是回忆来时的路。
　　莫冉有些于心不忍，“我们真把他丢在那儿会不会不太好。”
　　“他一个大男人皮糙肉厚的有什么关系，这山里总不能出现一只老虎把他吃了吧。”
　　“可我们这样放走楚朦真的没关系吗？”莫冉想到她们刚刚做的事，有那么一点点害怕。
　　常青轻突然伸手握住莫冉的手，眼中含泪，眉眼低垂又抬头看她一眼，嘴唇张张合合终于鼓起勇气说出：“青轻，我刚刚好像看到一个熟悉的地方，你可以带我去吗，求求了。”
　　“这你能不答应？这么乖巧的宝宝偶尔有点小心思，你怎么会不满足呢？”常青轻回想起刚刚楚朦看自己的眼神，她恨不得跟她说，我带你走！
　　蒙筱笠应和着：“就是就是，再说了，我们又没带她去，是她自己走丢的，最多三个小时她就会走回来。”
　　“反正没信号，休息吧。”
　　话音一路，莫冉的手机突然响起，吓得手机在空中飞舞，啪嗒一声掉在坐垫上。
　　上面明晃晃的写着——节目组。


第16章 出逃第十六天
　　悬在高空的盘月悄悄的挪动着步伐，就如树林中的楚朦。
　　她手里拿着充电宝，上面插着一个还不到手指粗的小灯，在漆黑的深夜里，为她照亮前方的路。
　　她很意外，她只是对常青轻微微示弱，常青轻就愿意放她走，也不问她到底去哪儿，甚至还给她这些小东西，最好笑的是，常青轻还帮她把手机关机。
　　她这几位室友比她想象的还要心软。
　　尤其是温醒，时常看着她欲言又止，尤其是她盯着温醒看时，温醒眼里的纠结都快要溢出来，似乎只要她问一句，温醒就会倒豆子似得全部说出。
　　楚朦在夜间摸索，她不确定前往的方向是不是她想去的地方。
　　太黑了，除了手里微弱的灯光，全靠月光指路。
　　她回想起那位大爷的口音有些亲切，甚至她还听懂了一小部分，大爷的发音比花奶奶在集市上的更能让她听懂。
　　尤其是叶芳华跟她说普通话时那带的口音，更让她耳熟，她的奶奶似乎也带着这种调调。
　　当她问叶芳华这附近还有没有其他村子时，叶芳华立马给她指了一个方向，竟然离花奶奶的茅草屋不远。
　　叶芳华画了两张地图，一张是一张是从他们这儿回到镇上的，另一张是从这儿去隔壁的村子以及花奶奶的小屋。
　　现在楚朦手里拿的就是第二张，她下车后一直往东方向走，是上山的路。
　　半个小时后，转头看去，竟能看到两个小光点。
　　一个是蜷缩着抱着小灯，摆烂的坐在地上的二舅，他拿着手机寻找信号许久，手机里只剩下9%的电量，不敢动不敢动。
　　另一个则是常青轻等人，车尾灯很亮，她们在开后备箱，似乎在讨论拿什么吃的好，没一会儿他们选择自热火锅。
　　“可惜，广告没打，我们先吃了。”
　　“我们这叫紧急避险。”
　　“你确定我们刚刚把手机开成飞行模式后，又关了机还算？”
　　“瞎说什么，我们手机是快没电了，总得留着电以防万一。”
　　唯一的充电宝还是刚买的，没有多少电量，还给了楚朦。
　　番茄小酥肉，麻辣牛肉，番茄牛腩，三个不同口味的自热火锅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她们从中午到现在都还没吃东西，时间一到，三人饥肠辘辘的打开。
　　“等一下！”蒙筱笠出声阻拦，从背包里掏了掏，拿出一个相机，打开录像，“虽然很惨，但还是要做个纪念。”
　　三人边吃边点评着味道如何。
　　“这小酥肉都烂成什么样了，果然还是现做的好吃。”
　　“你别说，我这牛腩还可以，至少比我做的好吃。”
　　“淦，我怎么吃到花椒了。”
　　嘴上嫌弃，三个的动作非常诚实，很快的就剩下个锅底，餍足的擦拭唇角。
　　“玩了，楚朦也还没吃东西，她不会饿死在半路吧？”
　　“说什么鬼话！闭嘴！”
　　另一边的楚朦，肚子早就咕咕叫着，她看不清村庄的具体位置，只能敢沿着小路继续往上走。
　　“汪——汪汪——”一只狗拦住楚朦的路。
　　楚朦一惊，心脏狂跳，愣在原地一两分钟才回神。
　　这是她第一次一个人直面这么大一只狗，大黄狗站在原地，吐着舌头直勾勾的看着楚朦，身后的尾巴疯狂摇摆，见眼前的人毫无反应，大黄狗又轻声嗷了一两嗓，蹲坐着等待楚朦的反应。
　　毛茸茸的东西很可爱，可三更半夜在深山老林里一只看着很有攻击性的大黄狗一直盯着，那可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楚朦站在原地，尝试抬起脚，往旁边挪了一步，狗头跟随着她的身体重心跟着转动。
　　“hi~”楚朦心惊胆战的朝大黄狗挥了挥手，尝试和它沟通：“那个，你认识路吗？”
　　大黄狗似乎听懂什么，起身往前走，走了几步回头看楚朦没跟上，叫唤两声。
　　楚朦跟上它的步伐，留出一两米的距离，时不时观望周围依旧是看不到村庄，她自嘲，她傻了吗，竟然跟着一只陌生狗走。
　　没一会儿，狗和路产生分歧，它走到树林里，而小路还是一直往上延伸。
　　“汪汪——”狗看楚朦不动，走到楚朦身边叫了叫，走一步回头看一眼楚朦。
　　楚朦陷在不听狗话可能会被狗的牙齿咬碎的状态，她不知道如果被狗咬一口，会发生什么事，她的周围似乎没有人发生过这种事儿。
　　狗似乎不放心，一步三回头，确认楚朦跟在身后才继续往前。
　　楚朦已经看不到那两个光点，但她安慰自己至少她还记得来时的路。
　　突然大黄狗飞奔起来。
　　“诶！”楚朦连忙跟上，都跟了这么久，现在掉链子功亏一篑。
　　楚朦跟不上大黄狗的速度，夜里太黑，她已经找不到它的位置，她双手撑在大腿上大喘着气，试图看清周围。
　　几十米外的一座小屋露出烛光，楚朦不敢多休息，小步的跑到屋外，小屋的门大咧咧的敞开着。
　　“您好？有人在吗？”
　　楚朦不敢贸然入屋，站在门口打量周围。
　　是一个村子，这里是最边缘，隐约能看到后面及时座小屋子的轮廓，但看不到头，一片漆黑。
　　“谁家的孩子回来了？我就说大黄怎么出去了，原来是去接人了。”一个头发花白的婆婆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奶奶好，我想……”
　　“哎哟，老山家的孙女的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哎哟都长这么大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啊？这大晚上的，饿了吧，奶奶给你我个鸡蛋。”
　　楚朦听不太懂奶奶的话，瞧着她要往灶台那边去，生怕是要给她做东西，楚朦连忙拦住，尝试的说出记忆里别人对奶奶的称呼：“奶奶知道阿梅吗？”
　　“我当然知道，阿梅山梅嘛。”
　　当奶奶说出楚朦记忆里一模一样的称呼，楚朦激动的恨不得立刻跳起来，这称呼，这调调真的太让人怀念了。
　　“奶奶你可以带我去找她吗？”
　　白发奶奶的手被楚朦握紧，两人听不懂对方的话，但似乎能理解对方的意思，奶奶安慰的拍了拍楚朦的手，“这么着急啊，行吧，待会儿再给做鸡蛋。”
　　白发奶奶想去拿蜡烛，楚朦赶紧去拿来，她太着急了。
　　原本她只是想离开大学，想出去看看，看看温醒生活的地方，会不会和她的不一样，没想到竟然真的能找到家。
　　她真的要回家了，时隔十几年，她终于又要见到奶奶了，她一定要问问奶奶，这么多年为什么不来找她，为什么对她不闻不问，为什么说要一直陪着小希望，却从来没出现过。
　　眼里是兴奋是欣喜，不知何时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楚朦着急忙慌得擦去眼泪，却越擦越多。
　　红色的蜡烛跟随着楚朦的动作摇晃，融化的蜡液，滴落在她的手上，瞬间凝固，她丝毫没有察觉。
　　白发奶奶停下脚步，转身对楚朦说着：“哎，你们呀这么久都不回来，这房子哦，怕是住不了什么人咯，明儿我喊村里的人帮你收拾收拾……”
　　泪水模糊视线，楚朦紧闭双眼，将泪挤出，睁大着眼不敢再眨眼。
　　孤寂的小木屋，被暖黄色的光染上温馨，是楚朦被带走时记忆里的模样，少了生机。
　　奶奶最爱在门口养花，她说：“养花如养人。”
　　如今的门口，花盆还在，却没有一朵花。
　　奶奶抛弃花了吗？就像抛弃她一样。
　　楚朦对着白发奶奶鞠躬致谢，又将蜡烛上的液体倒掉，再交还给白发奶奶。
　　“谢谢您，我先进去了。”
　　楚朦站在门口，却开始犹豫，她真的要推开吗？
　　背后的烛火将楚朦的身影映在门上，摇摆着，就像她的心。
　　没关系，只要奶奶健健康康的，就算有其他孩子陪着，楚朦可以接受。
　　手抵在门上，轻轻一推。
　　嘎吱的木门，旋转的声音，在夜里发出轰鸣，撞在楚朦的心伤。
　　伴随而来的，是飞扬的尘土，直直的朝楚朦袭来。
　　楚朦捂住嘴，咳了咳，挥动着手看清里面的模样。
　　与她记忆的摆设丝毫没有察觉，却少了点什么。
　　外头的烛火穿过门，照亮木屋。
　　楚朦迈过门槛，一步步向前，地上的尘土因人闯入高兴的跳跃。
　　摸着熟悉的木头桌子，还有一定会紧紧靠着桌子的长凳，这是她和奶奶平日里吃饭的地方，那时候她个子小小，奶奶还在她屁股底下垫上几件衣服，她们俩就坐在桌子上，一口一口的吃着饭，奶奶会夸她：“小希望真棒，都可以自己吃饭了！”
　　在摸到桌子的那一刻，倾泻而下的泪珠与桌上的灰尘交融。
　　看着满手的灰尘，楚朦低喃：“奶奶你到底去哪儿了，怎么连家也不要了。”
　　桌上，奶奶会习惯的插着一株鲜花，如今，花瓶里只剩下枯萎的干花。
　　往旁边看去，入目之处皆是灰尘，应该是很久没有打扫过。
　　奶奶会去哪儿了？
　　白发奶奶还在，她想去问，一个转身，瞥见平日里奶奶放珍藏之物的柜子，那时候楚朦还没有还没有柜子高，每次都要奶奶抱着才能看到柜子上面的照片。
　　如今，她不用了。
　　也不用再问了。


第17章 出逃第十七天
　　曾经，柜子上摆着奶奶和楚朦的照片。
　　奶奶特地带着楚朦去照相馆拍的照片，背景的颜色还是楚朦选的，奶奶坐在椅子上抱着楚朦。
　　此刻的柜子，摆放着奶奶孤零零的灰色单人照，照片里的奶奶和楚朦分离时相差不大，脸上的皱纹因笑容加深，就像奶奶还活着对着她笑。
　　楚朦亦步亦趋的走到照片前，伸出手，轻轻的抚摸奶奶的容颜，指尖擦去照片上的灰尘，如同奶奶还在。
　　“奶奶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就一声不响的走了。”
　　眼睛一闭都是分离时，奶奶站在原地朝她挥手的模样，“希望，好好跟着大伯生活。”
　　她的大伯陈舟抱着她走就，楚朦挣扎着，哭喊着要奶奶，喉咙都喊哑了，除了周围邻居的议论声，奶奶不曾再说一句话。
　　楚朦被押犯人似的关在车后座，她拍打着车窗，车窗隔绝着两个世界。
　　就像现在的楚朦和奶奶。
　　楚朦拿起手机就想给大伯打电话，问一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奶奶走了都不告诉她！还有她的爸妈，为什么，为什么也不告诉她！
　　拿起手机正按着开机键，看到以前放着楚朦和奶奶照片的相框盖在桌子上，拿起，年久的相框碎裂，挑开，抽出照片。
　　楚朦发现照片背后的字。
　　希望，要快快乐乐长大，做个正直的人，不要相信陈舟。
　　不要相信大伯？
　　楚朦不能理解，是奶奶将她托付给大伯，为什么又让她不要相信他。
　　手机一开，接二连三的消息声传来，楚朦立马按上关机键。
　　她不知道该相信谁，但她相信奶奶不会骗她。
　　曾经的彩色照已经失真，里面奶奶的笑容依旧灿烂，楚朦擦拭脸上的泪水，微笑着：“奶奶，让你失望了，这里的三条，我一条都没做到，但是请你相信我，我都会做到的，一定会。”
　　白发奶奶大概听出楚朦要走的意思，拉着她非要给她煮了几个水煮蛋带上，还跟大黄狗说了几句话，大黄狗汪了几声，摇着尾巴在楚朦身边打转。
　　白发奶奶站在门口朝楚朦挥手：“记得回来。”
　　楚朦认真的点头，朝白发奶奶挥手告别，完成当年没做完的事儿。
　　再回头，小屋的房门已经关上，屋里的烛火熄灭。
　　大黄狗带楚朦走上正常的小路，是比来时的路远了些，还要更往上走些，山路的旁边是几十米的落差，楚朦小心翼翼的跟着大黄狗。
　　往山下看去，近一些的小灯光越来越暗，远处的车灯在向微弱的光驶去。
　　楚朦感觉自己越走越高，她甚至能远远地看到一处有许多光亮的地方，三更半夜又是山里，哪里会有这么光亮？
　　她猜测是常青轻之前说的救援，她得回去了，她还有很多事情要问问父母，要问问大伯，即使给的答案是假的。
　　“大黄狗，你是不是带我走错路了，这不是我回去的路。”
　　许多灯光从茅草屋边散开，楚朦越发着急，她不能让她们发现她找到了奶奶，万一告诉了大伯，她不敢赌。
　　她回头看向奶奶的小木屋，这角度，她看向茅草屋，再看向她们去采蘑菇的地方，这是花奶奶那时候一直在看的方向！
　　难道有捷径？
　　楚朦蹲下指向远处的茅草屋问大黄狗：“你是要带我去那儿吗？”
　　大黄狗汪汪两声，又开始走。
　　楚朦知道自己很好笑，但她莫名的特别想相信一只狗。
　　三个小时之约已到，常青轻开着车又绕到刚刚丢下二舅的地方。
　　二舅被车灯照的晃了眼，又高兴又气，天知道他刚刚听到几声狗叫有多么提心吊胆。
　　“二舅，有找到楚朦吗？”常青轻自觉的下车，将驾驶室的位置让出。
　　二舅颤抖着双脚走到车边，一屁股坐在车座上，连忙把车门关上。
　　“怎么了二舅？”
　　“我怀疑这深山里有大型犬科动物，我们还是……”二舅看着这难以言述的可行驶公里数，又闭上了嘴，瘫软在座椅上。
　　后座的三人在快到的时候已经打开手机，关掉飞行模式，一直在给楚朦发消息，只是这边不一定发的出去，楚朦那边也不一定收的到。
　　三人在绿泡泡的聊天框里打字。
　　常青轻：人呢！不会走丢了吧
　　蒙筱笠：这黑不溜秋真有可能，要不我们下去找找
　　莫冉：你没看二舅都吓成这样子了吗，肯定出了什么事儿，还是别下去了
　　常青轻：不行，楚朦是我放走的，我有责任，我去
　　常青轻示意蒙筱笠让个位置要下车，蒙筱笠指了指自己，又做了一个走的手势，两人商量好，决定要出去找。
　　“二舅，我们出去找楚朦，你们在这里等我们，莫冉你怕黑就跟二舅一起在车里吧。”常青轻说一声，打开手机的手电筒，两人手拉着手，互相打气，走入漆黑的山林里。
　　茅草屋里，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已到了第二日零点，花奶奶悠闲地躺在摇椅上，哼着小曲儿。
　　温醒打开手机看一眼时间，又熄灭，又打开，又熄灭，她不理解为什么花奶奶这么淡定，无论如何，一个刚成年的小姑娘在深山老林里，怎么想都让人担心。
　　她将另外三人的号码一一打过，依旧联系不上，就连平常和她对接的节目组工作人员，温醒也尝试联系没有消息。
　　温醒按耐不住，一直在屋里越等越心急，她蹭的从椅子上站起，她要出去看看，拉开门，眼前一片阴影。
　　“楚朦？！”温醒脸上的忧愁瞬间扫去，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拉起楚朦的手上下打量，“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担心死我了。”
　　温醒不等楚朦的回答，对她上下其手，捏着楚朦的下巴将楚朦的脸全方位观察，精致的脸蛋没有受伤，顺着下颚露过锁骨，一路向下，胸前浅蓝色衣服上有一点不知名液体干涸的痕迹。
　　再往下看去扫过楚朦骨节分明的手，突兀的几块红痕，在白炽灯下尤其显眼。
　　温醒赶紧将楚朦拉到灯光下，轻轻的抚摸过，观察楚朦的神色。
　　“我没事。”楚朦想要抽回手，却被温醒死死的握住。
　　“怎么会没事，都红了，这是怎么了。”
　　受伤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灼伤，在雪白的手背上点缀着，有一条很长，已经过了手腕。
　　“奶奶，家里有烫伤膏吗？”
　　乖巧蹲着等楚朦开门的大黄，门一开冲了进去，跑到花奶奶的身边，快乐的小尾巴激动的左右摇摆，再快些都可以做竹蜻蜓。
　　花奶奶抚摸着大黄狗的头，看了一眼楚朦，“没有，你去找你大舅，让他去镇上买。”
　　温醒才想起楚朦回来得通知大家，让楚朦坐下，急匆匆的出去。
　　“回来了，来把你兜里的东西分一点给大黄吃。”
　　大黄似乎通懂了什么，朝楚朦走去，蹲坐在她身边。
　　楚朦摸了摸上衣口袋，竟然真的掏出东西，是一些小饼干，楚朦确认这绝对不是她放在衣服里的，而今天与她接触最久的，是花奶奶。
　　拿出小饼干大黄的小尾巴摇的更欢，楚朦喂一个它吃一个，等待楚朦从口袋里再也找不出，大黄才舔了舔嘴巴又回到花奶奶的身边。
　　“吃饱了就回去，下次再给你带。”
　　大黄很通人性，朝花奶奶叫唤两声，又在楚朦身边绕了一圈，闻了闻，隐入黑夜中。
　　“奶奶，你真的认识我奶奶？”楚朦终于问出她一直没问出的话。
　　如果一开始楚朦对花奶奶有所疑惑，刚刚的大黄，就是最切实的证据，花奶奶一定去过那个小村子，她一定知道什么。
　　角落的摄像头亮了亮，花奶奶从摇椅上起身，打了个哈欠，拍着楚朦的肩膀，“傻孩子，累了一天了该睡了。”
　　楚朦追上，“奶奶，你告诉我……”
　　花奶奶抬起手，答非所问：“我也不知道她们在哪儿了，快睡吧，我这老骨头是熬不动了。”
　　花奶奶自顾自的躺在床上，闭着眼，不再理会楚朦。
　　温醒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节目组给的烫烧膏，拉着楚朦走到水缸边小心翼翼的冲洗楚朦的手。
　　“你去哪儿了，我们都着急死了，青轻她们呢？”
　　“我不知道，她们应该和二舅在车上吧。”楚朦敷衍的回答，脑海里想着从一开始和花奶奶所有的对话，花奶奶说见过她，为什么她没有一点印象，明明她对人的记忆力很好。
　　“你呢？怎么没跟她们在一起，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温醒看出她的敷衍，不免染上一层怒意，所有人今晚都没睡，就为了找她，她知不知道她一旦出了事儿，会让多少人担心，外面的舆论早已不受控制，她都已经听到节目组说要翻山找人了。
　　“对不起。”
　　温醒要的不是道歉。
　　擦拭楚朦手上的水渍，对着楚朦的手呼了呼，用指尖沾取烫伤膏，一点点在红肿处涂抹。
　　“好了，明天我再给你重新涂，不要碰水。”温醒将手上多余的烫伤膏擦掉，她才注意到楚朦的眼睛有些红肿，眼眶还是红红的。
　　温醒一愣，她是不是说话说的太重了，她怎么可以让楚朦哭呢。。


第18章 出逃第十八天
　　“对不起，我说话说的有些重，我只是担心你，你别哭啊。”温醒手足无措，想去擦楚朦眼角的泪，想到自己的手涂抹的烫烧膏又不敢摸。
　　楚朦迷茫的抬眼，她只是在温醒给她涂药，对着她吹气的时候想到奶奶。
　　小时候，她特别皮，经常会有些磕磕碰碰，奶奶都会对着她的伤口边吹气，边抹药，又想到奶奶的离世，她只是有些控制不住。
　　不知道温醒到底是误会了什么，楚朦选择顺着她的话说。
　　“没事，常青轻她们找到了吗？”
　　她是常青轻放走的，如果常青轻出了事儿，那可是她的责任，其实楚朦知道怎么走能找到她们，但这样一说，似乎就暴露她不合理的行为。
　　“我三舅已经叫了一些人帮忙去找，太晚了，你要不先睡吧。”
　　时间一点一点的往前走，楚朦的困意早就上来，心中的弦绷着，现在一松开，她尤其无力的回屋，“你还不睡吗？”
　　在站门口的温醒摇了摇头，“我等青轻她们回来一起睡，我买的折叠床还在二舅的车上呢。”
　　温醒一定得等到常青轻她们回来，相信即使她睡了，节目组也会将她叫醒，今天的事儿，绝对值得一次大型会议，尤其是像她们这种，不出意外这几年会一直和楚朦相处的人。
　　“如果常青轻回来，麻烦你帮我跟她道歉。”
　　-
　　两个小时后，几辆车停在茅草屋面前，车灯将整个土地照的如白日一般明亮。
　　最先被斥责的是二舅，节目组的总导演金灿灿特地从外地坐飞机赶来，直接将二舅开除，二舅的戏份至此落幕。
　　一股商人气息的金灿灿在听手下的人汇报时，就听闻一位最近恃宠而骄、很是嚣张的人——温醒，他眯着眼，站在温醒的面前：“小姑娘很有胆识，我这边有更好的剧本你想不想接。”
　　温醒不是傻白甜，从她第一次看自己双手挣到钱的时候，她知道钱不会白白的从别人的口袋飞到自己的口袋里，但是只要付出的代价够大，就能赚到意想不到的钱。
　　“我觉得我现在的剧本挺好的，不需要改。”温醒对自己的认知谈不上特别清晰，可也不想莫名的被人拿捏。
　　“是吗？我觉得你可以做的更好，比如楚朦的闺蜜，唯一的知己，你将会是未来楚朦的世界里不可或缺的重要配角，以后你可以参与楚朦每一天生活，当然酬劳绝对比你现在的翻上好几番。”
　　金灿灿手一伸，旁边的小助理递上资料，翻开，“我记得你在面试时说，想成为一名优秀的演员，想要靠自己赚到一套魔都市中心的别墅，我现在就可以在这里送你一套别墅，家居装修全都我来出。至于优秀的演员，我相信，在这节目里，不会有人记不住你。”
　　小助理适时上前，将一份合同递到温醒的面前。
　　“这是一份全新的合同，我相信聪明的你会做出选择的。”
　　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金灿灿手一挥，节目组的人齐刷刷的上车，驶离茅草屋，去小镇上复盘今日的问题。
　　这一次的失误太大，他们需要给公众一个合理的交代，公关团队忙的脚不沾地。
　　常青轻等人在回来的路上已经一一被审问过，关于楚朦为何会跟她们分开，她们一口咬定是停车的时候，一没注意楚朦就消失了。
　　期间莫冉很想说实话，常青轻察觉出，在她的后腰上拧了一把才没将她们的秘密泄露。
　　至于这件事是否真实，节目组也不可能当面询问楚朦，只要楚朦跟她们后续的对话不露出马脚，常青轻相信这件事儿就可以这么过去。
　　幽深山林又恢复寂静，常青轻几人围着温醒，三双眼睛好奇的打量温醒手里的合同，温醒第一次接触到这么大的合同，“帮我一起看看，我要是接了会不会这辈子就完蛋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面对庞大的节目组，它们就像是一个扎根多年的大树，不是她们能轻易撼动的。
　　合同很长，许久后，常青轻发出一声感叹：“这接了，你这辈子都得替金灿灿打工了。”
　　“直接终生合同制啊！绝对不愁吃穿。”
　　“可限制也很多啊，你看这一条，任何时间任何地点，节目有需要，需在第一时间到达现场。这不就直接把你锁死？这可是007的工作。”
　　温醒忍不住吐槽道：“我们现在不就是007吗？”
　　看着手机上时间已经到达3：45，四人泄了气，默契打开手机银行里的余额，安慰自己至少这工资还可以。
　　只有温醒，上个月刚入职，这工资还没发，银行里的余额只比裤兜里稍微多那么一点点。
　　“想开点，至少这辈子都有戏演，不过我还是得劝你一句，如果你想做演员，我劝你别签，这合同直接把你框死在这里，说着好听不影响节目运作，可以去外面接戏，我们只是陪个大学四年，你呢是一辈子。”
　　“我们都是来镀个金的，在观众面前刷个脸熟，合同一到，基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其实我有点后悔签这个四年的合同了。”莫冉的话吸引了全部人的注意力。
　　所有人都在等待她接下来的话。
　　“我家里花了不少钱才让我得到这个位置，你看看我，多么好的室友之情可以发展，但是和楚朦还是个路人，没有什么交集，而且经过这段时间，我觉得我以后不会选择演员这条路了。”
　　常青轻安抚的拍了拍莫冉的肩，“想开点，咱们就好好蹭温醒，至少得把你花的钱转回来是不是。”
　　蒙筱笠也接上，“就是，我也花了不少呢，我不信这四年我还亏本！”
　　这下轮到温醒默默的举起手，看着周围一个个钱罐子：“不是，你们都是花了钱的？”
　　“不然呢？”
　　“我……没花钱……”
　　“牛啊！”
　　“厉害了！”
　　“人才啊！”
　　-
　　翌日，公鸡都叫的嗓子哑了，才有人从屋里揉着惺忪的睡眼出来。
　　“早~”
　　“早~”
　　一觉睡到自然醒的几人，还是迷迷糊糊的，看到楚朦肿的似核桃的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我去给你热几个鸡蛋敷敷眼睛。”温醒一看到楚朦就会想起夜里的事儿，她心虚的不敢直视楚朦，急急忙忙的跑去灶台忙活。
　　面对常青轻，楚朦不知温醒有没有转告，既然是道歉还是自己说比较好，她对着常青轻鞠躬：“对不起，昨天是我让你……”
　　常青轻瞳孔放大，飞奔向楚朦拉起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屋外跑。
　　跑了一小段路，常青轻才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差点露馅了。”
　　被拖着跟着跑的楚朦无辜的看着常青轻，常青轻讪笑，想到自己身上有麦，她看了一圈周围，拿出手机打字：昨天的事儿，就当做没发生，别再提了，OK？
　　迷茫的楚朦还是比了OK的手势，常青轻吐出一口浊气，想要搭在楚朦的肩上，发觉楚朦比自己高，又讪讪的收回手。
　　“你跟温醒怎么了？平常她不是挺粘你的吗？”
　　说起这个楚朦也有点奇怪，她的猜测应该是昨天她偷跑出去，让温醒担心，温醒现在对她还是有点不满，所以不太想理她。
　　温醒不理她，楚朦会主动出击，毕竟，温醒可是这么久以来对她最心软的人。
　　回到茅草屋边，温醒拿着锅铲将锅里的鸡蛋捞出，指尖碰了碰蛋壳，又缩了回来，她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没有规律的敲击灶台，机械性对着鸡蛋吹气。
　　突然有一股凉意从手腕处延伸，一点点穿过她的手掌，渗透到她的每一个指节，将她包裹。
　　温醒错愕的回头，是楚朦，看一眼自己的手，与楚朦手的姿势，十指紧扣。
　　她半吐着气瞬间凝固，僵持在原地。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说话间，楚朦又伸手抚摸上温醒的脸，让她直视自己。
　　楚朦记得有一本书上说：道歉时，为了体现你的诚意，你一定要直视对方的眼睛，她会看出你的诚意。
　　没等来温醒的回应，楚朦继续说道：“下次我不会这样了，我以后去哪里都会和你说，你原谅我好不好？”
　　越来越近的距离，温醒能感觉到楚朦的呼吸，那带着一点颤抖的声音里藏着小心翼翼。
　　“好？”温醒有些不确定，不是她的错吗？怎么楚朦朝她道歉，也不管了：“我也有错，昨天我不该凶你的，半夜三更你在外面也肯定很害怕，我……”
　　温醒注意到楚朦的手背紧贴着粗糙的灶台，她的手上还有伤痕！楚朦不可能留疤！
　　温醒小心翼翼的抬起手，生怕再让灶台摩擦到楚朦的伤口，“既然互相都道过歉，那这事情就过去了，现在你先跟我去涂药。”
　　可怜的鸡蛋被冷落在灶台。
　　不知何时已经将摇椅摆在门外的花奶奶，扇动着蒲扇，欣慰的看着两个孩子：“年轻人，有话说开就好，还是年轻好啊～”


第19章 出逃第十九天
　　冷冷清清的茅草屋，早已不是刚来时候破败不堪的模样，各种家具，电灯、冰箱、洗衣机、太阳能什么都往里面搬，只是有一点实在解决不了。
　　“救命啊！这里真的不能装个智能马桶吗！”常青轻每一次进旱厕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她好歹江浙沪独生女，从没想过还有这么一天。
　　温醒安慰的拍拍常青轻的肩膀，“农村嘛，习惯习惯就好了。”
　　“你真的上去的时候没有一种，觉得自己可能掉下去的错觉吗？”
　　“yue～”刚去菜地里拔了菜回来，正兴致勃勃咬上一口香蕉的蒙筱笠，好巧不巧路过，“闭上你的臭嘴。”
　　楚朦不紧不慢的吃完手里的香蕉，问道：“有什么话不对吗？”
　　……
　　“没有是我想太多。”常青轻深吸一口气，捏住鼻子，一脸就要赴死的模样进了旱厕。
　　这厕所还没有门！
　　楚朦从背篓拿出一根香蕉递给温醒，这不知道是谁买的，还挺甜。
　　温醒笑意盈盈的接下，挽着楚朦的手开始转移话题，“去摘了什么菜，晚上你做饭还是我做饭？”
　　一问一答，那根香蕉始终放在温醒的手里。
　　小灰兔被圈养在竹篓里，楚朦挑了一些卖相不太好的菜叶子给它，能屈能伸的兔子来一个吃一个。
　　“你真的想养？”
　　这只兔子一直由楚朦照顾，楚朦对它的一日三餐比对自己的还上心，顿顿不落，这附近能吃的，楚朦基本上已经全部喂了一遍。
　　只要兔兔不肯吃，楚朦绝对不会再拿那个东西喂第二次。
　　“嗯，我觉得比起被吃掉，她宁愿被养着。”
　　“可，如果它更想要自由呢？”温醒蹲下身加入投喂的行列。
　　投票的结果早早就有了，由楚朦决定这只兔子的生死。
　　“自由？”楚朦笑了笑，将最后一张菜叶子喂给它，“当它没有能力的时候，自由只会给它带来灾难。”
　　温醒若有所思的看着楚朦，她突然觉得楚朦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或许楚朦比很多人都活得透彻。
　　她身子前倾，下颚靠在楚朦的肩上，压着声音在楚朦，呼吸洒落在楚楚朦的耳畔：“那如果你呢，你会怎么做？”
　　“我？”楚朦沉思片刻，“那当然养精蓄锐，直到自己长大的那一刻。”
　　“这香蕉谁的？不吃我吃咯？”莫冉路过灶台，见没人应答，拿着香蕉走了。
　　温醒还靠在楚朦的身上，脸瞬间通红，她有一种做坏事儿被抓包的羞耻感，结巴的解释道：“不是我不吃，是我……”
　　“没关系的，不喜欢吃就不吃，不要勉强自己。”楚朦浅笑着，话语似乎是在安慰楚朦，更是在安慰自己。
　　其实她也不喜欢吃香蕉，只是送到了她手里，她总觉得不吃不好，如果她能像温醒一样，任由它放在一边或者丢弃，那也是一种进步。
　　“没有没有，我真的没有不喜欢吃，我只是忘了……”从一开始的着急解释，到最后的心虚，温醒无法再掩饰，“好吧，其实是我刚刚听了青轻的话，对香蕉有点不适。”
　　楚朦回想过，依旧没察觉出哪里不对。
　　温醒解释：“温醒不是要去解决大号问题吗，那个旱厕的地下不都是……哎呀，反正都是一条一条的，就很像香蕉。”
　　越听楚朦越疑惑，她还没注意过旱厕底下到底有什么，起身要往旱厕那边一探究竟，温醒抓住她的手，“你不会是想去看吧？”
　　见楚朦点头，温醒抓的更紧了，“你要这么想不开，我们吃完饭再去好吗？”
　　吃完饭，温醒一定不会有机会让楚朦去看的。
　　温醒成了楚朦的小跟屁虫，楚朦到哪儿温醒也到哪儿，不大的地方，能看到两个时刻黏在一起的连体婴儿。
　　边嗑瓜子边跟花奶奶探讨演戏技巧的三人都看不下去。
　　莫冉：“你们两要和合体成一个好了。”
　　常青轻：“什么要，你见过那些带娃的吗？把娃挂在胸前或者后背，我觉得很适合她们。”
　　蒙筱笠：“你们真过分，像我就只希望她们俩锁死。”
　　花奶奶：“那记得把钥匙丢后山去。”
　　温醒丝毫不在意她们的揶揄，反倒整个身子贴在楚朦的身上，从背后搂住楚朦，“怎么了，你们就是羡慕，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有本事你们也来啊～看楚朦嫌不嫌弃你。”
　　几人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会，就这！就这，就应该直接把合同签了，打飞滴送给金灿灿，告诉他：我温醒、她楚朦，锁死！
　　正在提前准备晚饭食材的楚朦拿菜刀的手僵持在原地，身后温热的气息越来越近，均匀的呼吸拂过她的后脖颈，停在她的耳畔。
　　温醒将脑袋耷拉在楚朦的肩上，不停的调整合适的姿势，她怎么样都觉得硌得慌，楚朦太瘦了。
　　她搂了搂楚朦的腰，很瘦，没有多余的赘肉，她升起恶趣味，指尖顺着裤腰线游走，似乎是在确认楚朦真的没有赘肉一般。
　　酥麻的触感传来，侵蚀楚朦的意志，刚切了一块肉的楚朦不得不又停顿在半空，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抚摸她。
　　楚朦想伸手去阻拦温醒的动作，抬起左手，摸过肉再去摸楚朦不好，不干净，右手让她放下刀，心里的秩序感在作祟，她很想把肉切完，再做其他的事儿。
　　“温醒，你能待会儿再摸吗？”
　　被抓包的温醒停顿片刻，“为什么呀？”
　　“你摸我，我不方便切肉。”还剩下一块肉，楚朦只需要把它处理的和之前一样就好。
　　“嘿嘿，那就要看你是切肉呢，还是想拦我呢～”温醒开始肆无忌惮，在楚朦的腰上这儿摸一把，哪里戳戳，还附带摸后感：“这细皮嫩肉的可真好摸。”
　　楚朦强迫自己不要想，先把肉切完，再来解决糟心的温醒，可菜刀似乎不听话了。
　　最后那一块的成品，与之前的里脊肉条形成鲜明的对比，之前的粗细均匀，现在的就像刚开始学做菜的学徒。
　　楚朦不满意自己的作品，可没有办法，温醒的手实在是太有存在感了。
　　看到肉被切完，温醒立刻意识到自己该跑了，休的，一溜烟跑到花奶奶的身边，加入她们的谈话。
　　楚朦在盆里细细清洗指缝，脑海里闪过温醒刚刚对她的揉捏摸掐，还有那个满意的笑声，时不时带着一点夸奖。
　　擦干手，她不自觉摸了摸，真的有这么好摸？她没有感觉，不对，温醒的一定很好摸。
　　她一步一步走向温醒，温醒还朝她招呼，“来来来，来一起听奶奶以前的故事。”
　　不，楚朦不想故事，她只想对温醒的腰下手。
　　目光灼灼，楚朦丝毫不掩藏对温醒要的想法，温醒如临大敌。
　　“那个，我有点困，我先回房间了。”
　　温醒刚起身，就被楚朦揽住腰，“好巧，我也困了。”
　　温醒哪敢和楚朦单独相处，尤其是看清楚朦眼里的跃跃欲试，“哎呀，我又不困了，我们继续听吧。”
　　楚朦顺着温醒坐下，揽住温醒腰的手没有一点松开的意思。
　　因果报应，这次轮到温醒了。
　　楚朦不管其他人的视线，只专注于对温醒腰的探索。
　　温醒的腰不像她的没有肉感，楚朦只要稍稍用一点方式可以掐住温醒的肉肉，尤其是肚脐眼附近，楚朦感受到温醒玩她身上肉肉的快乐。
　　很治愈，很好玩，爱不释手。
　　同样的，现在的温醒就是当初的楚朦。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但绝对没饶过温醒。
　　-
　　国庆的假期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过着，悠闲自在，每日喂喂鸡喂喂鸭，在鸡鸭鹅的追逐下去偷它们的蛋，每日去不远处的田地里拔各种菜，甚至还开始播种，似乎这几天就能将一颗种子直接变成绿油油的大白菜。
　　好不容易适应了一点点旱厕，不免有点留恋。
　　宿舍三人每日请教花奶奶技巧，花奶奶不厌其烦的教着。
　　温醒一会儿听听，一会儿去楚朦身边蹭蹭，忙的不亦乐乎。
　　小灰兔被楚朦喂得很胖，日渐圆润。
　　只是，楚朦还有很多话想问花奶奶，花奶奶总是避而不谈，她太想知道奶奶和花奶奶的过往，花奶奶一定还知道什么，比如陈舟，比如她的父母。
　　“呜呜呜，明天就要回去了，还是乡下有意思。”
　　看着由她们一点点装饰起来的茅草屋，每个人眼里都流露出不舍。
　　“是吗？我还没体验过，正好我也体验体验。”
　　突兀的男声在门口响起，她们已经很久没听过不属于几人以外的声音。自从那次之后，温醒的舅舅们急匆匆的离去，这小屋就成了她们的天下。
　　熟悉的男声出现，楚朦莫名的有些烦躁，岁月静好的时光，总会有不长眼的人出现。
　　“你怎么会来这里？”楚朦的语气不自觉的带着厌烦。
　　周晋宇走到花奶奶身边将礼物递上，“奶奶好。”又转身拍了拍正在吃饭的温醒，“当然是你的好朋友邀请我的，是吧，温醒。”


第20章 出逃第二十天
　　几道狐疑的目光落在温醒身上，温醒刚夹起一块饭才塞在嘴里，被周晋宇的话吓得，呛在喉咙里，想说话说不出来，捂着胸口咳嗽不止。
　　稍稍缓些，温醒抓住楚朦的手：“你听我解释，不是我。”
　　楚朦拍着温醒的背替她顺气，只浅笑着：“没关系，这里是你家，你想叫谁来都可以。”
　　这话一出，谁听着都像是不相信的样子，温醒抓紧楚朦的手，不带一刻犹豫，将楚朦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你摸着我的良心听我说，我温醒绝对、绝对没有喊他过来。”
　　楚朦丝毫没有准备，就这样手被强制的按在温醒的胸口，听着她强有力的心跳声，一点一点加快，耳边是自己和温醒心脏一起跳动的声音。
　　抬眼解释温醒郑重其事的模样，怕似楚朦再说出一句不信的话，她可以那性命发誓的模样，楚朦微微点了点头。
　　察觉到楚朦的松动，温醒往楚朦身边挪了挪，生怕她跑了，揽住她的腰，愤愤转头昂头怒怼周晋宇：“你有证据吗！”
　　证据，周晋宇当然没有。
　　当他在外面拍杂志的时候，得知金灿灿竟然给温醒发了这么大一份合同，他能不急吗！他现在的地位全靠他砸钱，再不来楚朦面前刷刷存在感，怕是要查无此人。
　　还有那个温醒，她绝对不能让她在楚朦身边多呆，乖巧的楚朦就是被她撺掇的，脾气越来越大。
　　“温醒邀请朋友来家里不是很正常吗？”周晋宇在正常两个字上加重。
　　两人剑拔弩张，点燃两个人炮火的楚朦，耳边只能听到温醒的那跳动的心，随着与周晋宇的争论越来越快，再听听自己的心，很慢，很平。
　　温醒和周晋宇争论时，还不忘回头给楚朦一个安慰的眼神，时不时搂一搂，将两人贴的更近。
　　楚朦观察了好一会儿，靠在温醒的肩头，更近距离的观察温醒，鲜活的表情，随着音调一起变化的眉眼，还有那能将周晋宇气死的嘴。
　　温醒时而气鼓鼓的嘟着嘴，没一会儿又嘚瑟氧气嘴角，楚朦抬手想摸一摸，突然，温醒洋洋得意，正要转头嘚瑟。
　　指尖毫不留情的拍过温醒的脸，划过她的唇，停留在嘴边。
　　空气停滞了一刻，不长眼的周晋宇哈哈大笑：“你看，楚朦都看不下去打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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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奶奶出来打圆场，“温醒你和这小伙子感情挺好啊，温醒你男朋友？”
　　温醒被花奶奶的话吓得跳起来，“奶奶我眼光可没这么差，什么歪瓜裂枣都要。”
　　说完这句话，温醒又有些感觉不对，她似乎好像骂了一个人，又连连对着楚朦撒娇：“我没说你眼光差，我也没有计较你刚刚打我，我只是……”
　　越描越黑，温醒恨不得张十张嘴来解释这个事情。
　　而被温醒抛下独自坐着的楚朦：我刚刚打她了吗？
　　在众人的解释下，花奶奶恍然大悟，“哦~是小朦的男朋友啊，怎么都没听朦朦提起过你，你是不是惹她不高兴了 ，年轻人话要好好说，做事情也要多注意注意对方的感受。”
　　花奶奶语重心长的开始教导周晋宇该怎么做人，“尤其是不要做对方讨厌的事，做一次心里留一个疙瘩，次数多了，这疙瘩呀就堆成山，过不去咯。”
　　周晋宇怀疑花奶奶知道什么，但他没有证据，只能应和着，尤其是还是个大前辈，他一定会顺着说。
　　周晋宇的到来让所有人都没了胃口，热热闹闹的茅草屋变得冷清。
　　原本悠闲自在的每个人都变得局促，这屋子不大，唯一两个能睡人的地方被她们占领，周晋宇只能去隔壁那空荡荡的茅草屋里。
　　“没关系的奶奶，楚朦住的了，我也可以。楚朦你陪我一起去收拾。”周晋宇强硬的拉着楚朦的手往隔壁只有一个电灯的茅草屋去。
　　温醒想跟上，被常青轻拉住，“人家久别重逢的小两口，你去惨祸什么。”
　　“啊呸，这垃圾不请自来，还想甩锅给我，哎，不知道楚朦到底有没有相信我。”温醒垂头丧气，想到莫名的被人扣上锅，楚朦还一副体贴懂得事没关系的模样，温醒就很难受，更难受的是楚朦打她了。
　　“你别多想，你只是朋友，他们是情侣，你怎么越过去？”常青轻无奈的摇头，温醒一点都不清晰自己的定位。
　　伴侣肯定高于普通朋友，毕竟到现在的剧本，这男朋友距离下线还遥遥无期，尤其是常青轻还听说周晋宇背后的金主给他砸了不少钱，短时间是送不走周晋宇的。
　　“我……”温醒嘟囔着嘴，“好朋友也不行吗？”虽然这好朋友刚刚打了她。
　　“你们才认识多久，就好朋友？你要是把那份闺蜜合同签了，说不定还能跟周晋宇夺一夺。”
　　常青轻随口提起的话，让温醒不得不再考虑那份合同的事。
　　自收到合同的那一刻，她是不想签的，现在和楚朦的关系挺好的，就这么过完大学四年，也很好。
　　如果她和楚朦在进一步，怕是更难，周晋宇的到来是节目组给她的提醒。
　　是在提醒她。
　　温醒，你现在份量还不够格。
　　察觉到温醒的犹豫，常青轻连忙补充：“我可没劝你签，你要考虑清楚，那可是终身卖身契。”
　　“叮咚——”温醒的手机响起，是一条即将扣款的提醒，又到了一月一度的花呗还款日。
　　看着自己钱包的余额，和着能把她钱包掏空的花呗，温醒长叹一口气，”其实，终身合同也挺好的。”
　　“不是吧姐妹！你别为了一千来块钱的花呗就把自己卖了呀，实在不行，我先借你点？”常青轻慌了，这年头还有为了一千块钱就把自己卖掉的傻姑娘吗？
　　有的，就在她眼前，她可真不想温醒跳这个坑啊！
　　“借的了一时，借不了一世。你知道在上节目之前在干什么吗？我在摇奶茶。”温醒忍不住自嘲，“我没有你们那么好的家庭，更没有人愿意为了我花钱，就像我这一千块钱的花呗，我去找他们要，还他们不但不会给，还会指责我。”
　　“可你现在至少已经有一份四年的工作，等着四年过去，说不定还会有转机呢？”
　　她们之间从没问过对方的家庭，每天对她们笑嘻嘻的姑娘身后还藏着这么多故事，温醒也从来没提起过，更没向她们抱怨过。
　　“转机？你说我这种一没背景，二没多少演技的小透明，会有谁关注呢？”温醒看向周晋宇去的那间茅草屋，满脸愤愤，“你瞧瞧那个垃圾，要不是背后有人，他敢这么嚣张，他但凡像个人对楚朦好些我都不会说什么。”
　　“温醒！你冷静一点！这里是假的！你别真对楚朦上了心。”常青轻忍不住提醒，这段时间，温醒对楚朦的掏心掏肺她是看在眼里的，这傻姑娘对这不能决定自己人生的楚朦上心，这可真是太糟糕了。
　　“楚朦有权利知道这一切。”
　　常青轻端起温醒的脸，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不，她没权利，即使有权利知道，也不该是在你嘴里说出！你会死的。”
　　温醒知道代价会很大，可是，她多么希望当年她在泥沼里的时候，
　　有人向她伸出手，即使是告诉她前面很危险也好啊。
　　-
　　另一边的茅草屋里，周晋宇根本没打算在这里住下。
　　“跟我走，我带你出去玩，这山里有什么好玩的，我车都开来了，你把东西收拾一下我们就走。”周晋宇支开其他人，终于暴露自己的目的。
　　他现在急需和楚朦在一起对观众撒撒糖，他和楚朦之间的cp支持率一点一点在下降，甚至有不长眼的人竟然磕起楚朦和温醒的cp，节目组明面上是不会支持，但是能捞钱的动作他们不会停。
　　就像那些一点一点投票陪伴着楚朦长大的人，他们是绝对不允许他们精心养大的女儿，成为一个同性恋。
　　温醒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周晋宇有信心自己一定能赢过温醒。
　　楚朦往后退一步：“我不想走。”
　　她不解，上一次被她吓得落荒而逃的人，怎么又理直气壮的能回来对她下命令，难道在他眼里的和平相处就是这样相处的吗？
　　“楚朦，我们在一起快四个月，我们有几次是单独一起约会的？你别忘了，我为了你才选择这所大学，不然我可以去更好的学校。”
　　相似的话，楚朦已经听过无数遍。
　　第一次听是在录取通知书下来的那日，周晋宇来她家告诉她，他们以后会上同一所大学。
　　她的父亲夸奖周晋宇的懂事，告诫楚朦：“以后要和晋宇好好相处，他为你牺牲了这么多。”
　　可楚朦并没有要求周晋宇跟她读同一所大学，虽然周晋宇的成绩比她高了五十分。
　　第二次是在高中同学组织的谢师宴上，同学和老师听说周晋宇的事儿，直夸周晋宇是个好男人，劝楚朦要珍惜愿意为她付出的男人。
　　第三次是在瑜伽课上。


第21章 出逃第二十一天
　　那一天是楚朦的生理期，她神色恹恹，动作敷衍，整个人的注意力都被腹部的疼痛吸引。
　　温醒从楚朦刚进教室的那一刻就发现楚朦脸色苍白，她多次蠢蠢欲动想要想去问楚朦需不需要帮忙，查看周围，没有一个人在意楚朦的不适。
　　她做好被拒绝的准备，刚起身要往楚朦身边走去，教室门被敲响。
　　周晋宇推开门：“抱歉老师，我女朋友身体不舒适，我来给她送红糖水。”
　　教室里全是揶揄的声音，还有议论这位男友多么体贴，有人认出周晋宇就是那位陪女友才选择这所学校的人，不绝于耳的：“这男人也太棒了吧。”“他超爱，竟然为了女友愿意换学校。”“我要是她女友我得哭死。”
　　除了这些当着楚朦的面议论的，私底下的，楚朦已经数不清了。
　　楚朦躲开周晋宇想要牵她的手，“我从来没有说过要你为了我选择这里，你自己做的决定，别强加在我身上。”
　　“你怎么油盐不进，不说其他的，明天你一定要跟我约会。”
　　看着这几天这些人在这小破房子里打了多少广告，周晋宇早已按耐不住，凭什么其他人的销量能超过他，要知道，以前所有的金主都优先选择他，自从温醒出现过后，他手里的资源一点点被分散，就连常青轻这种平日里接不到什么广告的，都有金主专门指定她。
　　“约会？可以啊，把她们都带上，我就同意。”楚朦退一步，不想再跟周晋宇纠缠，见周晋宇急切的样子，楚朦愿意给他一点甜头，指不定还能露出什么马脚。
　　“凭什么！我要的是两个人的约会！带她们像什么？秋游？”周晋宇炸毛了，其他人在场又要分她们一杯羹。
　　楚朦不想理会，转身就走，周晋宇急忙的抓住楚朦的手，“可以，但我有条件。”
　　“你有条件，我也有。”
　　-
　　镇上的集市，在国庆的最后一天很是热闹，要离去的人，都会过来逛逛，带点特产走。
　　楚朦边走边逛，她对一切新奇的东西都很好奇，看到一个转身：“男朋友，买。”
　　周晋宇阴沉着脸上前付钱，提东西。
　　楚朦又看中一个，又一句，“男朋友买。”
　　周晋宇又默默上前付钱。
　　周晋宇手里大包小包，肩上还挂着其他东西，看到楚朦又要说出那句话，他赶紧出声：“讲了这么久的话，你应该口渴了，来我包里有饮料，专门带给你的。”
　　他转身背对着楚朦，示意楚朦自己动手拿。
　　这包里的饮料全是广告。
　　“哇～这男朋友真不尽责，给女朋友喝饮料还要自己动手拿，拿了还要自己动手拧瓶盖。”
　　尾随一路的温醒，在旁边的奶茶店买好奶茶，撕开吸管袋，快准狠的插在封口膜上，没流出一点茶，递到楚朦嘴边，“不像我，只会心疼女朋友的手，只会喂到她嘴边。”
　　楚朦手都不需要动，一张嘴就可以喝到，她吸了口，一颗颗奇怪的东西在她的口腔里乱穿，她咬开发出轻微的碎裂声，有点黏糊糊，但没什么味道，“这里面黑黑的是什么，口感好奇怪。”
　　“这个是小紫苏，里面富含的膳食纤维……”温醒一一给楚朦介绍起这个东西，广告语的一次性说完。
　　旁侧的周晋宇阴沉着脸，愤怒的将手里所有的东西放在地上，放在背包从包里拿出饮料，拧开盖子，递到楚朦的面前，“这样总可以吧？”
　　看着周晋宇快滴出墨汁的脸，楚朦接过周晋宇手里瓶装饮料，抿了一口，很甜，很腻，和温醒手里的纯茶一对比，满满的香精味。
　　楚朦敷衍的答谢：“谢谢。”
　　“你就不说点评价？”周晋宇不满她的敷衍，抢走楚朦手里的喝了一口，“这么甜美的饮料，你竟然不夸奖它？”
　　周晋宇将饮料怼到楚朦的嘴边，楚朦下意识的后退，差一点，差一点就要碰到了。
　　楚朦最讨厌别人喝过的东西，尤其是这么明晃晃的，还要她喝，楚朦不掩饰自己的不喜，她讨厌这种没有分寸感的行为，“上面有你的口水，我不喜欢。”
　　“我是你男朋友，你是我女朋友，你喝过的东西我都喝，你凭什么不喝我喝过的东西！”周晋宇气急败坏，他们现在是情侣，大众眼皮子底下的情侣，楚朦竟然一点都不给他面子。
　　“咦～”温醒适时的出声，还连啧好几声，“女朋友都说不喜欢了，还这么强求，真差劲，不像我，知道女朋友不喜欢太甜的，就给女朋友点了三分糖，还是我懂你，对吧女朋友～”
　　“女朋友”三个字带着甜腻的调调，盘绕在楚朦的耳边，这个称呼似乎也不是那么不好听。
　　对上温醒带笑的眼眸，楚朦十分配合的再喝一口，点着头，“谢谢你记得我的喜好。”
　　被阴阳怪气的周晋宇不死心，又从背包里拿出其他口味的，一一打开递到出门面前：“这些你都试试，总有一款你会喜欢的。”
　　周晋宇魔怔了，一定要证明他这里能有楚朦喜欢的东西，还把后面要打广告的能量棒也拿出来。
　　楚朦尝了一口每一款饮料，挑出最能下口的一个，“这个还行，不甜，比较清爽。”
　　给了点颜色，周晋宇开起了染坊，开始长篇大乱的介绍每一个口味，温醒翻了白眼，从周晋宇手里夺走能量棒，打开包装，“走了那么久肯定累了，这东西齁甜，但是补充能量，你先吃一点，待会儿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温醒比周晋宇懂得太多语言艺术，听着都让楚朦舒服很多。
　　每一次她们向她介绍很多东西时，楚朦都能察觉出一些不对劲，但相较于周晋宇的强塞，温醒在察觉到楚朦不喜后会直接放弃，她愿意在这种小事上配合温醒。
　　咬了几口，楚朦皱起眉头，“好甜。”
　　温醒递上茶，“这东西应急的时候吃吃，平常吃这玩意儿能量太高了，不喜欢就不吃了。”
　　将能量棒的包装复原，温醒默默地塞到自己的口袋里。
　　笑死，这广告她也接了，这广告费应该打在她卡上吧？
　　周晋宇长篇大论表述完，正要给能量棒打个广告，手里的能量棒不见了，又从包里再拿一份新的，楚朦摇头拒绝：“谢谢，刚刚温醒给我吃过了。”
　　周晋宇的脸黑如锅底，又是温醒，他发誓，一定要把温醒送走，这瘟神在他手里抢走多少广告了！
　　他再不阻拦，楚朦就要被温醒拐跑了，“楚朦，你忘了，我们出来的时候说，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约会吗？”
　　楚朦似乎才想起，是这样的。
　　她刚刚让周晋宇买的东西，一个个七歪八扭的躺在地上，楚朦指了指，“你把我的东西丢地上了，不是对这次约会有意见吗？我还以为你不想继续了。”
　　楚朦学会了倒打一耙，反正不能说自己因为温醒的出现下意识就想和温醒走。
　　“我……”周晋宇做了几个深呼吸，僵硬的扬起微笑，“怎么会，我当时太着急要给你拿水喝才把他们放地上的。温醒你是不是要回去了，这些都是楚朦买的东西，你帮她带回去。”
　　温醒一瞧出楚朦是在故意为难周晋宇，她拉着楚朦的手摇摆，委屈的嘟着嘴撒娇：“女朋友，你男朋友好坏，欺负人家一个弱女子，算什么男人。”
　　温醒娇滴滴的声音与她平时大咧咧的模样相去甚远，楚朦下意识的挡在温醒的身前，“嗯，都是他不好，他不算男人，我不会让你拿的。”
　　“女朋友最好了～”温醒蹦蹦跳跳的挽着楚朦的手，整个身子都扑在她的手上。
　　温醒嘚瑟朝周晋宇挑了挑眉，满脸写着：小菜鸡，你比不过我。
　　呵，温醒她可是连夜看了几十个如何阴阳怪气死人的视频，就是为了今天来恶心周晋宇。
　　周晋宇一直在克制心中的怒火，不知道是谁在挑事，竟然有言论说他脾气差，竟连他的经纪人都提醒他做个和善的人，他不能再发火，他要形象，要保持住，要护住楚朦男友的地位。
　　还没劝走温醒，另外几个不长眼也来了。
　　“嗨～好巧在这边遇到你们。”常青轻几人骑着自行车路过打招呼，不是普通的自行车，是山地越野型的。
　　“这什么车，这么帅！”温醒一看到这种不合时宜的车，立马转移重心，都是朋友，这点配合她十分愿意，除了周晋宇的。
　　“这是山地越野自行车，老板说了这车从这儿骑到你家都是轻轻松松，我觉你可以买一个到时候……”
　　周晋宇刚拿起一堆东西，整个人要碎掉了，为什么，为什么每一个人打广告都比他顺利，他一个获得金扫扫新人奖、最佳男主角、最佳男配角的人竟然比不过这几个十八线小演员！他不甘心！
　　不甘心的继续接着给楚朦买买买。
　　后面跟着四个小尾巴，美其名曰：“你们逛你们的，我们逛我们的，只是碰巧顺个路，而已。”
　　回茅草屋的路上，周晋宇准备补充介绍一下他这车在山地上拥有如何卓越的能力，却万万没想到，身后的尾巴们又抢先一步。


第22章 出逃第二十二天
　　“楚朦要试一试这山地车吗？”常青轻随口一问，不带什么希望，尤其是站在周晋宇的车边。
　　如果是她，骑山地车和坐车，她当然是坐车回去，这骑车也不知道要多久，还没到傍晚，日头还是有些毒的。
　　“好啊。”楚朦走到山地车边开始打量，与她平常见过的车不同，轮胎上面的纹路明显很多，她只在读初中的时候骑过一小段时间的自行车。
　　后来是为什么不骑了呢？是她的爸妈不允许。
　　不抱期望的常青轻被惊喜砸中，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温醒碰了碰她，“还不把你的装备拿出来？这路上多危险。”
　　“哦哦。”着急忙慌的，常青轻把配套的设备全部奉上，越过楚朦，看到的是咬牙切齿的周晋宇。
　　周晋宇的手紧紧的握在方向盘上，恨不得方向盘是常青轻的脖颈，眼里淬了毒死死的盯着他这个不长眼的学妹。
　　常青轻迟疑的动作，吸引温醒的注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温醒恶狠狠的朝周晋宇瞪了一眼，“怕什么，别理他。”
　　温醒拿着骑行头盔戴在楚朦的头上，整理楚朦的头发，下颚带从左侧来到右侧，温醒的指尖时不时触碰到楚朦的脸。
　　轻微的啪嗒声过后，温醒的手指在下颚带和楚朦肌肤间游走。
　　“你试试会不会不舒服。”
　　楚朦不知道该怎么动，左右转了转，似乎没什么问题，“挺好的。”
　　“来，手伸出来。”温醒把楚朦当成小孩儿，一点点指挥着她的动作，给她戴上手套，细细调整将手套完美的贴合住楚朦纤细的手，还给她科普头盔的重要性，以及如何骑行更安全，及时补充水分等等。
　　没错，这是广告，也有私心，她不想楚朦受伤，这山路石子很多万一磕磕碰碰，温醒一点都不敢想。
　　这边氛围和谐还带着温馨，几步之外的周晋宇阴云密布。
　　车里他按耐不住，一下子看她们打了三四个广告，周晋这边还没开单，下车气冲冲的周到楚朦面前，周晋宇拉着楚朦的手就要把楚朦往车里塞，“骑什么车，坐车多舒服。”
　　强迫性的话语，生硬的语气，楚朦瞬间冷下脸，站桩似得原地不动，任由周晋宇拉扯。
　　“你干什么呢！没看到楚朦的手都被你拉红了吗！”温醒一个手刀劈在周晋宇的手腕处，周晋宇手上的印记清晰可见。
　　温醒掀开轻薄的防晒衣，鲜红的掌印，刺眼的手指印扎在白皙的手臂上，温醒气愤的瞪了一眼周晋宇，温醒都不敢再碰，她低下头轻轻吹过，带来难以言喻的暖意，“还疼吗？”
　　“不是，温醒，你是不是有病？她我女朋友，你搞得跟你女朋友似得。”周晋宇听了一天的女朋友女朋友，濒临临界点的他在温醒又一次靠近楚朦的时候爆炸。“有本事你让她做你女朋友啊！”
　　一道惊雷劈落在几人的心上。
　　周晋宇：完蛋，我只是随口这么一说，不会真的追加这种投票吧！
　　常青轻几人：乐子人，好看，爱看，继续
　　温醒：似乎好像也不是不行
　　楚朦：比起周晋宇，更愿意是温醒，那就……
　　“好啊。”安静的世界里突然多出一种声音，楚朦回握住温醒的手，走近一步，直视温醒错愕的眼眸，轻巧的说：“你愿意让我做你的女朋友吗？”
　　这一刻，乐子人不吃瓜了，这是把家给炸了啊！
　　温醒脸瞬间通红，一路蔓延到锁骨，一片绯红脸，掩藏在底下的心扑通扑通狂跳，一路上跑，卡在嗓子眼，就差一点点直接冲出跳到在楚朦的手心里。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被告白竟然是在这种时候，还是在一个虚假的世界里，被唯一的女主角告白了。
　　温醒想说话，唇齿已经不听使唤，张张合合，就发出一点简单的音节。
　　突然，温醒的手机响起，是她特地为节目组设置的铃声，以及给她终身老板的备注——万恶的资本家。
　　一桶冷水从头顶浇下，泼醒沉溺于虚幻的她，她在犹豫什么？这决定是她能做的吗？做了就有用吗？
　　踌躇间，温醒愣愣的后退一步，楚朦立马上前一步，继续追问：“你不愿意吗？”
　　第一段铃声已经落下，不给喘息的机会，第二段紧随而来。
　　温醒找回自己声音，强忍着掰开楚朦的手指，她脚步轻飘，语气虚浮，“我先接个电话。”
　　逃离似的躲开，跳跃的心还没停下，一点开接听，金灿灿的谩骂如瓢泼大雨而来，不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
　　一阵风吹过，穿过楚朦的指缝，拂去残存的暖意，丝丝凉意穿透顺着肌肤一路蔓延到心上。
　　身后的楚朦笔直的站着，刚刚还细心呵护她的手问她疼不疼的人，怎么就突然跑了，是电话比她重要吗？还是温醒不喜欢她做她的女朋友？
　　实时直播的节目另一边，早就炸了锅。
　　一条条热搜霸屏，连一些已经许久没有关注楚朦的人都参与讨论。
　　#我可以做你女朋友吗#
　　#国民女儿是女同#
　　#周晋宇头上一片草原#
　　#被国民女儿当众告白是什么体验#
　　#妈妈你养大的女儿歪啦#
　　网友A：这节目是我能看的吗？
　　网友B：卧槽，这就是养成系吗？爱了爱了
　　网友C：秘书，给你三秒钟时间，我要这个拐走我女儿的人全部的资料
　　网友D：投票在哪里！按钮在哪里！这个星期的奶茶我也可不喝，游戏可以不打，抽卡可以不抽，这票必须投
　　与乐子人网友不同的，则是一路陪伴楚朦从小到大的那一群人，他们隔着屏幕，一点点看楚朦成长，一点点打造现在楚朦，他们一直都期望楚朦按照他们的想法长大成人。
　　网友Z：我花了这么多钱，养成的女儿怎么可以长歪，我不允许！
　　网友X：不伦不类，不三不四，有违纲常，建议严查
　　网友Y：这个温醒问题不小，那个周晋宇也不是好的，建议全都换掉
　　网友W：都不是什么好人，这些人建议全部洗牌重来，一个个站没站样坐没坐相
　　实时关注网友评论风向的节目组鸡飞狗跳。
　　金灿灿昨天才收到温醒的终身卖身契甚感欣慰，温醒还算识大体，是个可塑之才，正打算多在她身上弄点噱头。
　　没想到这噱头她自己给自己创造，还差点把他给创死了。
　　“我让你做楚朦闺蜜没让你上纲上线抢人！周晋宇怎么了！他是投票投出来的男朋友！你干什么一直跟他对着个个干！你要工作，他不要吗！人家好好地小情侣，你当什么小三！”
　　当初的投票，那排场是相当豪华，节目组选了五十位适龄青年，里面除了演员，还有各界精英，还贴心的给观众自主投票添加人选。
　　投票最高的前十位，节目组会按顺序联系，直到有人愿意答应参演。
　　而周晋宇，当时出演的偶像剧，在剧本、导演、服设、营销的一系列加持下，直接破圈，一下子竟与国民女儿楚朦媲美。
　　加上，周晋宇的金主实在是愿意砸钱，最终周晋宇的票数远超第二名，直接断层。
　　温醒一点都不小声哔哔：“帮闺蜜劝离一下垃圾渣男不是应该的吗？再说了也不是我主动当小三的。”
　　“这是演戏！演戏你懂还不懂！你还不主动！你天天黏糊在楚朦的身上，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不懂，我不是科班出身的，全是野路子。”
　　再说了，她黏在楚朦身上怎么了！她就喜欢粘着楚朦，香香暖暖，这世界本来就是围着楚朦转的，她蹭点镜头怎么！
　　金灿灿说一句，温醒顶十句，隔着屏幕快被温醒气死的金灿灿急需一颗速效救心丸，当手下的人送来平日里投票最大方的一群人的发言时，金灿灿直掐人中，速效救心丸已经不够了，他需要在ICU里常住。
　　“我不管你怎么做！现在给我立马！马上！打消楚朦要给你做女朋友的心思！听到没有！不然就算你违约！你知道你的违约金多少钱吧！”
　　-
　　温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学校的，浑浑噩噩的躺在床上，她脑海中闪过许多措辞，一想到楚朦会失落，她摇头全部推翻重来。
　　她抓狂挠头，头发胡乱的披散在枕头上，目光空洞，一想到自己要说出拒绝的话，她的心如针扎般难受。
　　她突然翻身下床，拿出纸笔开始计算，如果她勤勤恳恳打工，白天打一份，晚上打一份，需要多久才能还完违约金。
　　掐指一算，塌天了，她得给金灿灿做牛马十几世才能还完，还是不吃不喝不用的那种。
　　温醒顿时失去全部力量，像猫条一样软软的趴在桌上，世界失去光彩。
　　门边传来扣门声，温醒一个激灵，飞速爬上床，交待室友一句，“问我就说我睡了。”
　　休的一声被子一抖，将自己盖住，悄悄露出一个缝，耳朵竖起听着外面的动静，她希望是楚朦，又不希望是楚朦。
　　室友的脚步声，开门声，以及来人的话，带着焦急的呼声、
　　“温醒在吗？”


第23章 出逃第二十三天
　　不是楚朦！
　　室友：“她睡了。”
　　“那我晚点再来。”
　　“我睡醒了！”温醒一个鲤鱼打挺，掀开被子手刚刚举起，夏天的空调被就这么被她甩飞了出去，一路飘飘荡荡落在地上。
　　常青轻站在门口翻个白眼，嘴角抽搐，一看就是为了躲楚朦在缩在被子里的。
　　温醒急匆匆的下床，招呼着常青轻快进来，拉着常青轻看她算出来的数据。
　　“金灿灿不是人啊！你瞅瞅这违约金，我从16岁开始打工，活到退休年纪，不吃不喝，我要给他打工9.15世才能还完，四舍五入十世啊！”温醒不停的在9.15上面画圈，心中的怨念一点点蔓延，充斥着这一方天地。
　　“你这个人不行，不知道越老越吃香吗，你看看月嫂，看看保洁，那个哪个不是退休的年纪才去做的，而且这些是薪高。等等，你16岁出来就能拿7000块钱一个月的工资是不是过分了点。”常青轻忍不住吐槽哪有人一出来就有这么高的工资，除非是销售，不免想起她的海归闺蜜，竟然回国后去做3000块钱的文员工作，有一种这么多年书全白读了感觉，尤其是那些长辈，觉得这孩子养废了。
　　“7000块钱高是高了点，努努力还是能找到一份白天的工作加一份晚上的工作，万一还能找到短时间的兼职，7000块一个月还是有希望的。”
　　常青轻不可置信的看向温醒，抓着她的肩膀：“你这是黑奴价吧！两份工，七千块！”
　　“黑奴吗？”温醒疑惑的眨着眼，“我之前在奶茶店兼职，一天十个小时，八十块钱……那算什么？”
　　常青轻扶额，她终于懂温醒为什么会签下那份卖身契了，这姑娘是没见过钱啊！
　　“算你蠢！”
　　常青轻长叹一口气，“别说这些了，你快去看看楚朦，她魔怔了。”
　　一听到楚朦魔怔，温醒抛下笔，咻的一声冲到门口，又一个急刹车停住，默默倒车，“还是算了吧。”
　　“你别忘了你可是签了无期限的卖身契，你身为她闺蜜，不应该去看看受伤的闺蜜吗？”常青轻拖着温醒走到一墙之隔的另一个宿舍。
　　温醒扒拉着门，一副打死都不愿意进去的模样，常青轻让开身位，示意温醒朝里看看。
　　已是半夜，屋里的光亮全靠顶上白炽灯，铺在楚朦的头顶，漆黑柔顺的长发顶上晕开一层光晕，楚朦将头发撩到耳后，拿起一小片菜叶子喂到灰兔的嘴边。
　　温醒刚想说这不是挺正常的吗，就看到楚朦伸出另外一只手，灵活的从灰兔身上拔下一撮毛，又一撮毛，又一撮毛。
　　兔兔那么可爱，你怎么可以拔兔毛！
　　常青轻戳了戳温醒示意她看楚朦的桌上，一拳大的兔毛整齐的放在一边，一点点增加。
　　手里的菜叶子吃完，楚朦又从塑料袋里拿出一片，继续投喂，左手蓄势待发，被一股暖意裹挟，她转身看来人。
　　“你干嘛虐待兔子，你既然养了它就应该对它好，对它负责而不是虐待它！”
　　可怜的灰兔兔，楚朦得着一个地方薅，那一块都要秃了。
　　哪里来的可怜兔兔，躲过被宰杀的命运，却沦落到要秃头，不，秃身子的下场。
　　“可是资料不是说适当的去除一部分毛对兔子好吗？”楚朦有些疑惑，她查阅过如何手机兔毛的方法，认真自己是跟着步骤走的，她绝对没有虐待兔子，还一直给它投喂的。
　　“谁跟你说的？”
　　直到温醒看到楚朦递来的资料，她的脑袋上挂满黑线。
　　节目组不给楚朦接触正常的网络就算了，还拿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充斥楚朦的世界里，瞧瞧把一个正常的姑娘忽悠成啥样了。
　　“这些是骗人的，别听她忽悠。”温醒想了想，“毛不是这样拔的，就算你要它的可以拿梳子梳它！”
　　温醒也没养过兔子，她现在也不能上不网搜索，只能把她知道的养猫技巧嫁接过来，至少能让兔子躲过今日的劫难。
　　楚朦似懂非懂，点了点头，拿起钱包，就要下楼给灰兔子买专属梳子。
　　“你要兔毛做什么？”温醒拦住楚朦的去路，她也不想祸害兔兔，如果能从源头解决问题那么皆大欢喜。
　　楚朦摸了摸兔兔，发现手上有一层薄薄的浮毛，一点点取下，整理好放在那一摞兔毛上，一脸认真：“我听说兔毛会很暖和，想给奶奶做一双手套。”
　　……
　　温醒酸了，她对楚朦这么好，楚朦都没送过东西给她，花奶奶就只是认识楚朦七八天，楚朦就想着给她送东西。
　　她拉住楚朦的衣角，松开紧咬的唇，酸溜溜道：“为什么奶奶有，我没有。”
　　“你不是不喜欢我吗？”楚朦想起今日温醒头也不回的离去，在回来的路上都没跟她说过话，尤其是当她看向温醒时，温醒还故意转过头去跟其他人说话，楚朦想，温醒应该是厌烦了自己。
　　那她就只能换一个人来做了，花奶奶知道的很多，应该更能帮助她，她听说，年纪大的人心会更软。
　　“我什么时候说的！”温醒的话，理不直，气也不壮，越说越小声，发现自己的调调不对，立马补充：“我没有不喜欢你。”
　　“那你为什么在我说要做你的女朋友的时候跑掉？”
　　那时手中空落落的感觉爬上楚朦的心头，温醒无声的拒绝了她，这是她第一次希望温醒能回来继续握紧她的手告诉她：我愿意。
　　温醒唰的一下脸又红了，她竟然同一天被同一个人告白两次，妈妈我出息了！
　　激动过后，温醒越发心虚，偷瞄一眼楚朦的神色，认真直白的楚朦看的她越发心虚。
　　脸上的红已经不单单是害羞，更多的是心虚和愧疚。
　　虚假的她怎么配的上单纯的楚朦，她的罪恶感泛滥，更加不敢回应，蹩脚的开始翻旧账，“你那天还打了我。”
　　那一个巴掌，温醒记了一夜，一直在等楚朦来找她跟她解释，只要楚朦解释一下下，她就可以毫无芥蒂的原谅楚朦，可是楚朦一直没来，现在却成为她拒绝楚朦的理由，其实楚朦不解释也没关系的。
　　“我打过你吗？”楚朦皱着眉头，怎么也想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打过她，但温醒说有，楚朦不会怀疑。
　　她牵起温醒的手，指着一块地方，“是这儿吗？”
　　温醒摇了摇头，楚朦把手上全部地方指遍，温醒还是摇头。
　　“那是脸吗？”楚朦小心翼翼的捧着温醒的脸，她靠的很近，目光离温醒的脸只有一寸的距离，她一寸寸扫视温醒的脸上是否有伤痕。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温醒的脸上，微不可擦的绒毛颤栗，淡淡的粉色一路从脖颈往上蔓延，突然冰凉的手背抵在她额头。
　　“你发烧了？”楚朦下出结论，温醒的头很热，她有点被烫到，温醒生病了得去医院。
　　楚朦拉着温醒，又回头把钱包拿上，直直的往外面走。
　　“去哪儿？ ”温醒不明所以，亦步亦趋的跟着。
　　“带你去医院。”楚朦的脚步越来越急，牵着温醒都要小跑起来。
　　“停！”温醒停在原地拉住楚朦，走到楚朦的身前，指着自己那天被楚朦打过的脸：“去的太晚了，伤痕都修复了。”
　　楚朦这才知道原来是这儿，她立马弯腰道歉，"对不起。"
　　一起身，略带凉意的指尖抚摸曾经受伤的脸，楚朦目光灼灼，再次确认没有伤口，“还痛吗？”
　　“脸不痛了，但你得跟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要为了周晋宇打我，不然我不会原谅你的。”温醒咬了好几遍嘴唇，拧巴着，停顿好几次才把话说完，不知道为什么，温醒不敢看楚朦的脸，低着垂着头，不安的扣动手指。
　　楚朦这才知道她到底什么时候“打”温醒，她一点点解释：“我没有想打你，更不是为了周晋宇，我是觉得你很好看，想摸你，但是没想到你突然转头，就碰到了，我真的就只是想摸摸你。”
　　“真的跟周晋宇没关系？”
　　楚朦郑重其事：“没有，绝对没有。”
　　温醒控制不住扬起的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她往前一步，将自己的脸侧过去，露出清晰的下颚：“现在你可以摸了。”
　　不远处楚朦宿舍门口躺着着的三个头早就嗑起瓜子，现场看着直播。
　　常青轻：这两人和在一起了有什么区别
　　莫冉：你别乱说，到时候节目组……
　　蒙筱笠：我也觉得可以有，周晋宇哪有温醒好
　　莫冉：你们俩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真在一起了，看你们怎么办
　　常青轻和蒙筱笠只是嘴上说说，她们知道节目组的德行，绝对不会让两人在一起，这直播出去，完全无法交代。
　　深夜，楚朦缩在被窝里，开始写这几天的日记。
　　很开心，回了家，也很难过，奶奶已经去世。
　　花奶奶和奶奶之间有什么故事，花奶奶是个好人，她知道什么。
　　周晋宇三个字刚写下就被楚朦打了个叉。
　　写下温醒两个字时，楚朦停顿许久。


第24章 出逃第二十四天
　　深夜，【今年赚个小目标】里消息一条接一条。
　　常青轻：哟，有个人，这是打马虎眼过去了？
　　温醒：闭嘴不准再提这件事
　　温醒好不容易把这事儿从楚朦身上揭过去，一点都不想再提及，生怕楚朦再问她一句。
　　可以让我做你女朋友吗？
　　眼前浮现出楚朦告白时的话，温醒的脸又热了起来，嘴角不自觉的扬起，她捂着脸，兴奋的在一米二的宿舍床上滚动。
　　突然，她冷静下来，她想起楚朦说这话时是在周晋宇的刺激下，楚朦会不会是为了刺激周晋宇？会不会只是在利用她？
　　怀疑的种子悄悄发芽。
　　温醒眼眸里的光彩瞬间暗淡，她侧着身子，指甲有气无力的扣着白墙，左边扣一下，右边扣一下，碎碎念：“她喜欢我，她不喜欢我，她喜欢我，她不喜欢我……”
　　几分钟温醒抓着头发无声狂叫，在床上翻滚几圈，呢喃：“我不是个直女吗！为什么要在意啊！”
　　“其实也是可以不直的。”
　　“我真的直吗？”
　　“我又没被告白过，又没谈过恋爱我怎么知道啊！”
　　“其实，楚朦再来一次，就一次，我就答应了。”
　　楚朦的头顶上站着两个人小人，一个拨动着算盘告诉她：“9.15世的牛马生活，还要不吃不喝。”
　　一个在低喃：“女朋友女朋友~”
　　翌日，温醒顶着黑眼圈，如游魂般飘荡到楚朦的宿舍门口，她敲了两声，自然地打开门。
　　楚朦不在位置上，那肯定是在洗漱间，推开洗漱间虚掩着的门，里面依旧空空荡荡。
　　温醒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看了一圈，真的没人！
　　“楚朦呢！”温醒惊出一身冷汗，冲到楚朦座位上翻找，这楚朦不在，这几人怎么还这么淡定。
　　“她呀，跟她男朋友出去了。”常青轻特地在男朋友三个字上加重音调，气的温醒又气又恼。
　　“周晋宇找楚朦干什么！”温醒想到她昨晚因为猜测楚朦是不是为了摆脱周晋宇才找她告白，她一夜没合眼，她都劝说即使是这样楚朦也选择她不是其他人。结果，一醒来就听到这个晦气的名字，她就像个小炮仗一点就炸。
　　常青轻翻个白眼，走到温醒身边，扶正她因激动而歪斜的衣领：“ 认清自己的位置，你是她闺蜜，懂？周晋宇，男朋友，懂？”
　　又是男朋友，该死的身份，但凡周晋宇对楚朦好一点，她都不会那么生气。
　　这样的思想一划过脑海，温醒立马摇头，对楚朦好也不行！
　　她心里浮现一种声音，为什么不能是她，她会对楚朦更好！
　　-
　　学校里又新开了一家新广式早茶。
　　周晋宇做梦都没想到，今天就这么随口一说，楚朦就答应跟他一起吃早茶。
　　放在平常，楚朦可能会推拒一番，还会有不长眼的温醒介入，今天真是顺利的太不可思议，尤其是，他点的每一道菜，楚朦都主动的去夹起来吃，甚至还会主动的说好吃，周晋宇看楚朦的眼神更加热烈，似乎他真的成了楚朦的男朋友。
　　他太喜欢这样的楚朦，打广告一点都不费劲，他夹起一块排骨，放到楚朦的碗里：“这排骨很好吃，你多吃一点。”
　　刚轻轻咬下虾饺的楚朦，还没感受到鲜虾的鲜甜，动作停顿，目光落在那一块排骨上。
　　而好巧不巧，这排骨落在楚朦刚给自己夹好干炒牛河上，还有周晋宇的筷子竟然擦过干炒牛河上里面最大的那块牛肉，楚朦觉得这碗也不能要了。
　　楚朦将虾饺一口塞到嘴里，她想快速咀嚼，但发现多年被教导的习惯要细嚼慢咽，她根本快不起来。
　　等全部吞咽下去，楚朦说了一句：“谢谢。”又将那碗牛河推到一边。
　　“你刚刚不是吃了好几块排骨吗？怎么不吃了？”周晋宇美好的心情，又凉了半截，楚朦不会又变回去了吧。
　　楚朦指了指旁边还有好几个蒸屉，“想留点胃口给其他的。”
　　说完，楚朦夹起一个流沙包，刚咬上，身边的椅子被拉开。
　　“不介意多一个人吧？靓仔，加一副碗筷。”
　　熟悉的声音从头顶飘来，楚朦的唇齿被鲜甜的咸蛋黄流沙包围，好吃。
　　她将盛放流沙包的蒸屉放到温醒的面前：“这个好吃。”
　　“你说好吃肯定好吃。”温醒丝毫不在意对面咬碎牙的周晋宇，拿起一个，咬上一口，温热的流沙倾泻而出，温醒激动的点着头，嘴里的还没咽下，指着另一半不停的夸奖：“好好吃，我第一次吃咸蛋黄的！”
　　嘴里的刚吞下，温醒立马把剩下那一半解决。
　　“不要急，慢慢吃，还有呢。”
　　一份三个的流沙包，明明桌上有三个人，而主场的周晋宇没有尝到。
　　碗筷拿到手，温醒蠢蠢欲动，她不得不说，周晋宇真的是舍得点，两个人点了十几份餐品。
　　她的筷子伸到蒸排骨，还没碰到，手被一股凉意包裹，她的手被带离排骨，挪到了旁边的凤爪上。
　　“这个凤爪好吃，软烂易脱骨，还很入味，”楚朦停了停，想到万一温醒又要去夹排骨，补充道，“那个排骨脏了不要吃，要是想吃我再给你点一份。”
　　“楚朦你真是太好了，爱你～”温醒朝楚朦比了个心，转头就被凤爪俘获。
　　高兴不到一小时的周晋宇，合理怀疑楚朦是在说他脏，他闻了闻自己的身上，他今天出门还特地喷了雪松木香水，他差点忘了这个广告。
　　“楚朦，你今天有觉得我有什么特别的吗？”周晋宇大胆开口，目光炯炯的看向楚朦。
　　虽然是假的，但他们已经在一起四个月，他一贯都只用古龙水，今天换了一个香味，楚朦一定能注意到，这样觉得不着痕迹的打一个广告，他还没为自己的聪明才智高兴，楚朦点着头说出了一句直戳他心窝的话。
　　“是有，你今天变矮了。”楚朦客观陈述事实。
　　楚朦不爱穿高跟鞋，永远的运动鞋，偶尔会穿单鞋，今天她穿着平日里穿过的鞋子，跟周晋宇走在一起时，总感觉周晋宇的高度不对，她特地让周晋宇路过一个指示牌，她确认，起码矮了五厘米。
　　她觉得这事情算隐私，本不打算提起，但周晋宇都诚心的发问了，那她也一定直言不讳。
　　温醒刚喝下一口茶正要漱漱口，差点喷出，咽下后：“你不会是增高鞋垫不见了吧？哈哈哈哈。”
　　“增高鞋垫？”楚朦知道有高跟鞋，也有一些本身都自带一点点垫子的鞋，增高鞋垫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你平常用不到，一般呐，都是觉得自己身高不够，就会给自己垫高一点，周晋宇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不够啊？没关系，小小的也很可爱～”温醒越说越兴奋，想到某个人在某百科上面写的180被当众拆穿，温醒开心的再吃十份凤爪。
　　一掌拍到桌上，周晋宇站起身，怒视着温醒，很想骂人，注意到楚朦一直盯着他，他缓一口气：“我去个洗手间。”
　　楚朦吃的差不多了，招来服务员说了一句，继续给温醒安利哪个好吃。
　　被投喂的温醒吃的很开心，想到楚朦今天竟然被周晋宇叫走，她放下筷子，低着头，传出幽怨的声音：“你今天为什么不等我，不是说好以后都跟我一起吃饭的吗？”
　　是的，昨天她们约定好，以后都一起吃饭。
　　可才正式一起吃饭的第一天，楚朦就失约了。
　　“昨晚，我睡觉的时候听到你那边还有声音，我觉得你睡的太晚，我……”楚朦刚解释一点，温醒立马接上。
　　“我今天按照我们约定的时间去找你了，我没有迟到。”温醒的语速很快，她要解释，更怕楚朦因为觉得她迟到而拒绝她，以及楚朦说出她昨夜说了一晚上的，喜不喜欢。
　　她不知道这宿舍的隔音怎么样，但要是亲口听到楚朦说出来，她真的会社死的。
　　“不是，我没有觉得你会迟到，我是想……”
　　“靓女，打包好了。”一个服务员提着四个超大打包袋，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打包好的餐品。
　　“我是想，既然周晋宇愿意花钱，为什么不多花一点呢？”楚朦从口袋里拿出钱包，里面只剩下三百块钱，而她的生活费，她的母亲会在每个月的十五号按时打给她，她一个月只有2000的生活费。
　　三百块钱，肯定是不够她和温醒的伙食费，既然有人愿意请她吃，而且她问过周晋宇是否介意她打包，周晋宇明确表示过，不介意，她才跟周晋宇出来的。
　　她把自己觉得好吃的，和没点过的全都点了一遍，想到室友对她和温醒都挺关照的，她也给室友打包了一些。
　　“所以你是把周晋宇当冤大头？”温醒扫过桌上还剩着不少的食物，楚朦太受苦了，竟然为了她做到这种份上。
　　“那我们回去吧？”看到桌上有些只是动了一小块，温醒心疼食物一秒，浪费可耻，“靓仔，给我几个打包盒。”
　　两个人配合默契，一个接一个，等到蒸排骨时，楚朦嫌弃的挪开，“他脏。”


第25章 出逃的二十五天
　　“这不挺好的吗？”温醒秉持着绝不浪费食物的原则，手还是默默伸向那盘所剩不多的排骨。
　　楚朦握住温醒蠢蠢欲动的手，嫌弃的瞥了一眼排骨，“他脏了，我们不要吃，我给你打包了新的。”
　　目光所及之处，六人桌上，三副碗筷，一叠叠空盘和半份排骨。
　　“可是……”温醒还是有些犹豫，尤其是当她看到这菜单之后，上面的价格，贵的让她心痛，即使花的不是自己的钱。
　　“不要可是了，”楚朦抽出一张纸巾，小心翼翼的擦拭温醒手上的油渍，连指甲缝都不放过，摸了摸总觉得还有些黏腻，楚朦拆开一包湿巾，认真的将温醒的手擦拭，毫无死角，“排骨好吃的，我打包了好几份，再晚些回去，排骨就凉了，会油腻。”
　　温醒傻傻的看着被楚朦精心呵护的手指，她还能感受到楚朦隔着纸巾柔软的支付在她指尖抚摸，楚朦翻来覆去检查她手上是否还有污渍时认真的神情，就像对待一件珍宝，她原来可以这么被珍视。
　　今天早上没有课，她们原先约着8点去吃早饭，从茶餐厅出来已经9点，路上的同学很少，偶有几个，看到两个少女每人都提着满满两大袋打包袋，总会侧目看一眼，甚至还有胆大的上来询问，好不好吃。
　　温醒一一回答，“当然好吃，不然怎么会打包这么多。”
　　校园不算很大，茶餐厅开的位置有些偏，走到一半，温醒注意到楚朦的手被打包袋的袋子勒红，温醒草地边，放下食物，又往回跑，接过楚朦手里的一袋，挽着她的手走到旁边。
　　“累死我了，我们先歇一会儿再走。”
　　楚朦半推半就的蹲坐在草地边缘，刚坐下，与她并列而坐的温醒挽着她的手，毛茸茸的脑袋靠在她的肩上，淘气的发丝有几根跑到楚朦的脖颈处，随着风摇摆。
　　有些痒，楚朦伸手去挑开，手背才碰到脖颈，毛茸茸的触感侵略而来，是温醒的头顶。
　　温醒的头发不长，稀碎的短发很多，抓绕着楚朦的手心，侵略她残存的意志，她想摸温醒的头顶，可温醒不是兔兔不能随便让她摸，她应该征求温醒的意见在动手。
　　她微微侧头，温醒的头发随意的散落，遮挡一部分的容颜，细长的睫毛扑闪着，又缓缓合上，是睡着了吗？
　　睡着了她就可以偷偷的摸一把，就一把。
　　楚朦只摸过兔兔，毛茸茸的很舒服，她尝试揉自己的头顶，她的头发又细又软，贴着头皮，摸时除了感受到顺滑的头发，什么也没有。
　　温醒的头动了动，离楚朦的手更近了，不听话的发丝早已爬上楚朦的手，楚朦瞄一眼，确认温醒的睫毛没再动过，手像是长了意识，它在温醒的头顶停留片刻后，小心的碰触到温醒的头顶，是和楚朦完全一不一样的触感。
　　发丝不属于特别细软的那种，手指动了动，似乎能感受到每一根头发的鳞片，楚朦没忍住又摸了一下，真的不一样，好神奇，和兔子也不一样。
　　又摸了一下，又一下，手掌下的头传来声音：“好摸吗？”
　　楚朦的手不上不下的僵硬住，手指弯曲，正是在rua的状态，楚朦在想要不要装作无事发生，温醒的头盯着她的手动了动。
　　“怎么不摸了？”温醒抬眼对上楚朦心虚的眼神，见楚朦迟迟没有动作，温醒伸手压在楚朦的手上，替她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对不起，我应该经过你同意再做的。”楚朦不知道温醒有没有生气，但至少没有责骂她，楚朦低下头，“如果你不开心，也可以摸我的头。”
　　温醒毫不客气的在楚朦的头上rua了两把，“好啦，我们扯平了，你可以收回你的道歉了。”
　　楚朦愣神的看着温醒，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吗？她想问温醒真的没有生气吗？不经过同意做一些事情，不应该要被教训吗？
　　犹豫间，温醒拉起楚朦，“想啥呢，走啦，回去热一热，就可以吃大餐啦～”
　　温醒还心心念念惦记着没吃到的芋头排骨，想到楚朦说好吃，还打包了好几份她更加期待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周晋宇，跟金主抱怨完，从洗手间里出来，看到满桌子空盘，就剩下半份排骨，他刚想问人呢，服务员适时的送上账单。
　　“先生，麻烦结一下餐费。”
　　“不都有预算吗？直接扣就行。”周晋宇大手一挥，暗骂道这服务员不懂事。
　　服务员只微笑着，将账单递到周晋宇面前，“先生，您这餐标已经严重超标了，需要自费哦～”
　　“超标？”这顿茶餐厅广告餐标是一千元，他们点的不少，但也不至于超过三千元，等周晋宇拿来账单一细看，豆豉蒸排骨3份，芋头蒸排骨5份，鲜虾饺4份，干炒牛河4份，黑椒牛仔骨3份，红米肠3份……
　　越看账单周晋宇的脸越黑，好多东西他都没点过，“你肯定拿错单子了，这些我都没点。”
　　“您当然没点，但您带来的那位女士点了，而且你在点餐前，那位女士跟您确认这顿是否是您请客，您说是的。”服务员认真的补刀，看着周晋宇的脸色五彩斑斓，服务员悄悄地在背后给自己点了个赞，她是支持楚朦分手的人，她早就看周晋宇不顺眼了。
　　一点都不尊重楚朦的人，绝对不配做她的男朋友，天下合适的人这么多，楚朦没必要吊死在周晋宇这个歪脖子树上。
　　尤其是跟温醒对比，周晋宇烂透了。
　　周晋宇看着吃出近五千元的一顿饭，对比起这次的广告费，九牛一毛，但这广告费被温醒拦截也不知道最后能分到多少，更可恶的是，这一顿他都没吃多少！
　　“哪里扫码？”周晋宇黑着脸咬牙切齿。
　　“先生不好意思，本餐厅只支持这里的货币，您可以充值校园卡或者拿这边的现金呢。”
　　周晋宇从来不用校园卡，更不会用这里的现金，他在这里所有的花费都在餐标里，没想到在这儿栽了跟头。
　　-
　　宿舍里，常青轻无聊的躺在床上抖着腿，“你们说，温醒真的出去截楚朦了？”
　　蒙筱笠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她冲浪王者，昨晚看了一晚上的楚朦和温醒的同人文，不得不夸一句，网友厉害啊！
　　“五毛钱，肯定去了。”
　　“一块，肯定一起回来。”莫冉从洗手间里出来，加入猜测大军。
　　“一块五，不但一起回来了，还会把周晋宇气的跳脚。”常青轻想到这位学长会被气的跳脚骂人的模样，她就暗爽，她天天盼着周晋宇下线。
　　宿舍门被打开，两人提着超大的打包袋出现。
　　温醒放下后，甩动着手臂，“累死了，快下来尝尝味，周晋宇请客。”
　　一听到周晋宇请客，几人两眼放光，从四面八方而来，将楚朦和温醒包围，“他会请客？”
　　“真的假的。”
　　“他长良心了？”
　　温醒边拆边将刚刚在广式茶餐厅发生的事儿一一道来，说到楚朦是因为想让她多睡一儿，才没叫醒她，温醒又嘚瑟又一脸娇羞。
　　“哟，早上是谁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的模样。”
　　“闭嘴，吃的都挡不住你的嘴。”温醒随手拿起一份塞到常青轻的手里，也不管到底是什么，反正打包了几十份，他们五人这一天都有着落了，甚至还能有夜宵。
　　楚朦拿起一份，手上只有一点余温，“可惜冷了，热的更好吃。”
　　“那去我那儿我有锅。”温醒的身上落满眼神，一个个都侧目看她。
　　“你你你，大胆！违反宿舍规定！”常青轻不满，她也想半夜三更还能吃到热乎的东西，可是她这边的宿舍是要在全国面前播的，绝对不能做有安全隐患的事，她有些羡慕温醒，还能吃上热乎的。
　　“这有什么，楚朦都在宿舍养起宠物了，我带个锅怎么了？”温醒大咧咧的说着，拿上几盒打包来的东西，就要往自己的宿舍走去。
　　楚朦停在原地，看着被自己关在小笼子里，放在桌面上的兔兔，“宿舍是不能养宠物吗？”
　　没有人跟楚朦说过，宿舍里是不能养宠物的。
　　温醒随口一说的话，却成了楚朦在意的点，她们将兔兔带回宿舍时也完全忘记，大学的宿舍正常来说应该是不允许养宠物的，可是楚朦都带回来了。
　　常青轻灵光一闪出来解释，“正常是不给养的，但是你去跟宿管阿姨报备一下，就可以了，对吧。”
　　看向几人，小鸡啄米般点头，楚朦才放下心来。
　　她一点都不想失去兔兔，这是她第一只宠物，好摸，还好用，她还要给花奶奶做围巾，楚朦又在网上逛了一圈，觉得围巾比手套更实用。
　　节目组似乎到现在才想起来，立马在节目的最下处滚动播报：楚朦在宿舍养宠物为节目需要，请勿模仿，请各大学生遵守宿舍相关规定。
　　节目组刚松一口，摄像头来到温醒的宿舍，目光所及之处，全是违规电器。


第26章 出逃第二十六天
　　四个从模范宿舍里出来的人，看到温醒的宿舍，锅碗瓢盆，各种大功率电器齐飞。
　　常青轻拉着温醒退到最后，“你觉得我搬过来的概率有多大？”
　　“别想了概率为零。”温醒一桶冷水直接浇下，若是让她搬到楚朦的宿舍，温醒能乐开花，可是一想，那里全是限制，还会被24小时直播，温醒看向楚朦的眼神不禁又又带起一点怜悯，那么好的楚朦一直活在这样的世界里，她如果看过外面的世界还会愿意呆在这儿吗？
　　温醒想要坦白的心思又躁动起来，手里沉甸甸的食物，在提醒她：你看，楚朦对你这么好，她可以为了给你打包食物，去勉强自己跟不喜欢的人一起吃饭，你竟然在欺骗她！
　　一道道谴责的声音环绕在耳边，在指责她的虚假。
　　尤其是看到楚朦对她桌上的东西充满好奇，她愈发觉得，楚朦不应该被困在这里，这里是个牢笼，即使她桌面上的东西不应该出现在大学宿舍里，但不应该是楚朦稀罕的东西，楚朦在外面一定能过的更好！
　　温醒脑海边一闪而过的违约金已经阻拦不住她，她伸手去拦楚朦，楚朦正好往前一步，指着桌上一个米黄色的小电煮锅问：“我可以看看它吗？”
　　楚朦眼里的好奇刺痛温醒，她应下后，准备和盘托出。
　　“听说你们宿舍有违规电器！”尖锐洪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一个带着金丝边眼镜，头顶小羊毛卷，穿着粉白色碎花短袖，配着黑底绣着大片红花的中年妇女气势汹汹走到楚朦身边 。
　　她扫视过宿舍里所有的东西，眉头紧锁，落在楚朦即将碰触的小电煮锅上，“这个，那个，还有那些，全是违规电器，都没收！”
　　都没有交广告费。
　　一个个没有呆愣在原地，宿管呵斥：“一个个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全都拿到我那儿去！”
　　又指向温醒，“你，给我下去检讨，你们几个，知情不报，警告一次，下次再出现这种情况，全都处分！”
　　宿管一人抱着好几个，又命令温醒抱着一堆，匆匆离去。
　　这变故来的太快，留几人尴尬留在原地，互相对视一眼，默默的退出，发现楚朦的目光还留在温醒的桌子上，常青轻拉着楚朦就走：“温醒都不在，你在这里多尴尬，等她回来了再来。”
　　楚朦被带着回到宿舍，咄咄逼人的宿管阿姨，又看到自己桌面上的兔兔，她蹭的站起来，“我去趟楼下。”
　　常青轻赶忙阻拦，她可不能让楚朦发现她们的秘密，她承担不起暴露一切的后果，“温醒没事的，她会全须全尾的回来的。”
　　节目组不至于因为温醒带楚朦去她的宿舍为难温醒，常青轻猜测最大的原因是温醒宿舍里的电器，没有一个打钱，没打钱怎么上节目，她们现在周围的一切全是打了钱的，包括楚朦全身上下的行头，连最不起眼的发绳都是品牌货。
　　常青轻以为楚朦是为了温醒，可在楚朦的眼里，她没有违规电器的概念，更不懂违反这些的后果，她只觉得东西不给用，会被收走，她不想兔兔被收走：“不是，兔子阿姨还不知道。”
　　常青轻的嘴角抽搐，松一口，不是跟温醒一样上头就行，什么都好说。
　　她安抚楚朦：“温醒会帮你说的。”
　　打包来的食物，虽然有些冷了，但是吃起来的味道还是可以的。
　　抱着一堆违规电器的温醒出了宿舍，由宿管阿姨带着拐到隔了几个房间的另一个宿舍里，一进屋，温醒看到黑压压的一片人。
　　这个房间，打通了好几个房间，里面摆放着几十个监控，每一层楼楼道、楼梯间，被放大的是楚朦的宿舍。
　　温醒第一次以第三者视角观看楚朦的宿舍，楚朦的床、桌子、柜子，一览无遗，就连放在角落的书上的作者都被拍的一清二楚。
　　楚朦的每一个动作，在摄像头下放大，这便是处理楚朦在宿舍出现突发事故的解决处。
　　就像刚刚，楚朦突然跟着温醒进了一个不合规的宿舍，楚朦的世界里是所有人都希望正向发展的地方，绝对不可以出现不合规的事儿，比如容易引发火灾的违规电器，尤其是前不久刚发生过这样的事故，他们绝不能宣扬这种做法。
　　“这些电器，以后别出现在你宿舍，除非你能确保楚朦再也不过去，不然你去找一个其他房间放着。”节目组拿出住宿名单，递给温醒。
　　温醒才知道，原来这么多宿舍并不是都住满了人，只有靠近楚朦的房间才是住满的，远一点的可能就一个人，只是为了配合这个宿舍有人。
　　确认后那些宿舍可以放后，温醒正想走听到楚朦要下楼，她心中燃起一点希望，她想如果就这样被抓包，她可以不用再躲藏。
　　可常青轻用一个很合理的理由阻拦了楚朦，而楚朦竟然在意的是兔子不是她！
　　温醒泛起酸意，像打翻的醋坛子，她告诉自己别再看楚朦，反正楚朦都不在意她，楚朦的眼里只有兔子。
　　可是，在其他人吃了蒸排骨后，还想拿，被楚朦阻拦。
　　“这个是给温醒的，她还没吃过。”
　　温醒的醋意收回来一点点，楚朦还是在意她的，虽然可能比不上兔子，但楚朦的心里至少还有她。
　　-
　　另一边的周晋宇气势汹汹的跑到实验楼，对着节目组跟他对接的编导发火：“你们就不能拦一下那个温醒吗！我有多少次被她截胡！你们怎么设计的！”
　　编导正在吃着从茶餐厅打包来的芋头蒸排骨，突然被指着骂，翻了白眼：“你好意思说，天时地利人和，你占尽了，还比过一个天降，切，有本事你就自己抢回来，来找我发什么火。”
　　“剧本都给你了，给你最大的自由发挥，你会不会做男朋友，你但凡把楚朦当成你的金主，你都不至于做成这样。”
　　编导的话点醒周晋宇，他从来没把楚朦当成金主看，在他眼里楚朦就是他的踏脚石，就应该由他随意处置，而不是忤逆他。
　　周晋宇终于转过脑筋来，楚朦才是他在这里的金主，“谢了兄弟。”
　　“别谢我，你要不看看现在新的投票？”
　　周晋宇才注意到屏幕角落边的投票。
　　【你希望周晋宇成为楚朦的前任吗？】
　　投票一边倒，支持的人数已经超过百分之六十，周晋宇的地位岌岌可危，此时投票的时间已经过去三分之一，这投票是从楚朦和周晋宇今日相见就开始的。
　　“你们现在投票都不通知了吗！”
　　刚想通的周晋宇怒气值蹭蹭往上涨，正要骂人，看到旁边还开着另外一个投票，剩余时间比他的长一些。
　　【楚朦的闺蜜入侵楚朦的感情生活，你会支持吗？】
　　投票又是一边倒，已经高达百分之七十的人支持温醒入侵楚朦的感情生活，这不就是在插入到他和楚朦脆弱的感情里吗！
　　“有病！”
　　这两个投票明显是在针对他，他猜想肯定是现实里的对家搞的鬼，他又不得不找金主帮忙。
　　-
　　下午是瑜伽课，温醒背着瑜伽垫挽着楚朦走在校园的小道上。
　　已是十月，太阳还是有些毒辣，温醒撑着太阳伞，楚朦被伞笼罩，
　　伞身不大，温醒将伞倾斜给楚朦，自己的身子有大半暴露在太阳下。
　　楚朦将温醒的伞摆正，“你晒到了。”
　　“没事，我这皮肤不怕晒。”温醒的肤色不是大众喜欢的雪白，是带着小麦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更显健康有活力，她一点都怕晒，反倒是楚朦稍稍一晒，皮肤就开始泛红，即使涂了防晒霜也无济于事。
　　今天的防晒霜广告大概率是翻车了，楚朦的胳膊就稍稍露在外面一会儿，就已经泛着红。
　　楚朦的手臂有些刺痛，她忘记了穿防晒衣再出门，今天的防晒霜似乎也不是那么好，她默默的接受温醒的善意，“谢谢。”
　　“道什么谢，我们俩的关系……”温醒的话卡在喉咙里。
　　她们只要左转就是体育馆门口的路，有一个打扮精致，头上的发蜡都反着光，手里捧着一大束不知道多少朵红玫瑰，站着恨不得散发荷尔蒙的求偶男性，看到她们就冲了过来。
　　“楚朦，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111天，这束花送给你。”周晋宇赌楚朦不会记得她们到底什么时候在一起，有多久，周晋宇只需要一个理由给楚朦送礼物，拉近楚朦的关系。
　　红玫瑰很艳，在阳光下更刺眼。
　　这不是楚朦第一次收到花，上一次是在周晋宇告白的时候，也是红玫瑰。
　　只是，这周晋宇记错时间，他对她真是越来越敷衍。
　　楚朦松开温醒挽着的手，接过周晋宇递来的红玫瑰，周晋宇欣喜着，将手里的礼盒打开，是一个水晶球，里面站着两个小人，她们牵着手，正在起舞。
　　楚朦更往前走上一步，水晶球夹在两人之间，她压着声音：“有这功夫讨好我，不如说一下你的耳麦是什么？”


第27章 出逃第二十七天
　　周晋宇呆愣在原地，水晶球里的小人伴随着音乐还在旋转，里面的雪花飘落一点点沉底，零星的几片落完，牵手的小人们只剩彼此不停歇的旋转。
　　周晋宇不理解，早上还能答应跟他一起吃饭的人，才过几个小时怎么又变脸了！
　　变脸的楚朦，换上微笑向周晋宇道谢：“谢谢你，玫瑰我很喜欢，这水晶球就留给你自己吧。”
　　楚朦捧着红玫瑰，挽上温醒的手，一脸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模样，“你刚刚说什么被打断了，我们俩什么关系？”
　　温醒路过周晋宇身侧时，周晋宇的脸能滴出墨汁，看她的眼神淬了毒，烈日下，温醒生出一股寒意，她颤了颤，故作不在意：“我们俩的关系，那当然是最好的闺蜜！”
　　“闺蜜？”楚朦第一次将这个词放到自己身上。
　　她有过很多朋友，不对应该算同学，她除了同学就是校友，很少有真正意义上的朋友，这样细算下来，温醒也应该算是校友，校友和闺蜜这怎么划上等号？
　　“怎么你不愿意让我做你闺蜜？”温醒心跳猛的加速，她直白的说出她的目的，如果楚朦现在拒绝，她相信一定会有一个投票立马出现：【国民女儿拒绝温醒成为她的闺蜜，你支持吗？】
　　“你不会有别的女人了吧！” 温醒说出后，又觉得不可能，这段时间，她几乎和楚朦成了连体婴儿，她连楚朦一天去了几趟卫生间都知道，活生生的多一个人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没有，我只有你一个。”
　　略带歧义的话，直击温醒薄弱的心房，她内心狂叫：“楚朦说她只有我！啊——”
　　楚朦又补充道：“还有常青轻、莫冉、蒙筱笠，还有花奶奶。”
　　温醒自动忽略楚朦后续的话，被楚朦挽着的手转向楚朦的手，划过手腕，指尖蹭过楚朦的手心，侵占楚朦的指缝，抿着嘴，带着一点婴儿肥的脸蛋，傲娇地说道：“我不管，你就只能有我一个闺蜜！”
　　“好。”楚朦不太懂闺蜜的界定，手掌里传来的心跳声，很安心，很喜欢，楚朦愿意应下。
　　瑜伽课，楚朦依旧是在C位，温醒在她的斜后方，注视着认真跟随老师动作的楚朦，越过楚朦，看向对面的镜子， 楚朦的身子很软，动作很标准，虽不及老师，也能做到七八分。
　　温醒早就没跟上步伐，盯着镜子里楚朦，突然，镜子里的楚朦也在看她。
　　这一幕，似曾相识，那一天也是这样。
　　温醒朝温醒甜甜一笑，将手放在脸颊两边，五指张开，微微晃动，丝毫不在意这是在瑜伽课上。
　　楚朦微皱起起秀眉，想转身告诉温醒，这是上课，应该认真，视线从温醒身上挪开，镜子里的其他人比温醒还敷衍，她们的动作只是随意的摆弄，甚至已经有两个人半躺着交头接耳。
　　一贯认真上课的楚朦，第一次发觉自己的同学上课这般敷衍，明明老师教的很认真，为什么这些人要浪费老师的心血，楚朦不自觉的握紧拳头。
　　温醒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楚朦的脸色有些阴郁，前一会儿还是晴天，现在阴云密布。
　　第一小节课的铃声响起，是中途的休息时间，所有人如鸟散般离去，等待十分钟后的下一小节的上课铃声。
　　温醒手臂撑在地上，上半身前倾，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戳了戳楚朦的后背，咬了好几次唇，犹豫要不要问一句，是不是她做错了什么。
　　楚朦闭上眼，正襟危坐，慢慢的坐着深呼吸，后背传来一点微不可查的触感，楚朦睁开眼，她身后的温醒带着试探和小心，这样的表情一点都不适合温醒。
　　楚朦反手抓住骚扰的手指，转过身，温醒与楚朦两人近在咫尺。
　　温醒的瞳孔微睁，她还没想到自己到底做错什么，楚朦就已经转过来，她的手指还被楚朦攥紧，想跑也跑不掉。
　　她目光闪躲，硬着头皮解释：“我不是……”
　　她想解释，却实在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但认错总不会是错的。
　　“对不起。”
　　楚朦没想到温醒直接道歉，她在心中打了好几遍草稿，就这么留在肚中，伸手将温醒头顶的呆毛抚平，轻笑：“知错能改就好，下次上课的时候要认真，老师教我们很辛苦的。”
　　温醒：……
　　她们都知道这是假的，但楚朦不知道。
　　在楚朦的眼里，这是一堂应该要认真上的瑜伽课，在该做的年纪做该做的事，上课是她一个大学生的必要流程。
　　可在其他人的眼里，这只是一场不重要的戏，敷衍了事，毕竟大学嘛，谁不是这么混着过的，况且，她们都是背景板，不像温醒和楚朦有接触，能自然的跟楚朦对话，她们在直播里也不一定有镜头，有镜头也没有台词，混着就这么过了。
　　“待会儿，我一定认真跟老师学！你不要不开心了好不好。”温醒眨巴着眼，目光炯炯，楚朦阴沉的脸她一点都不喜欢，她的楚朦应该肆意的开心大笑。
　　铃声响起，似乎其他人都知道她们的小插曲，每个人都认真起来。
　　楚朦很欣慰其他人也知道应该好好学习。
　　一个个动作标准，甚至还会开始学术交流，随意的扫过，大家都是竭尽全力在将身子拉伸。
　　下课的铃声如约而至，同学们三三两两的离去，楚朦刚走出教室门，就看到体育馆门口站着的周晋宇。
　　楚朦轻笑一声，这周晋宇真是不死心，楚朦在有更好的选择一点都不想在跟周晋宇接触，除非周晋宇能给她提供更多他想要的东西。
　　走到周晋宇身前，楚朦将放在教室门外的红玫瑰，塞回周晋宇的手里，“我看腻了。”
　　周晋宇还没说什么，就被楚朦的话堵住，刚刚还捧在楚朦手里的红玫瑰，已经失去价值，周晋宇控制不住情绪，扬起手，玫瑰花束悬在上空，在它即将破碎的前一刻，楚朦拦住了他。
　　楚朦指着花束里的三朵玫瑰，玫瑰最外层的花瓣有一点开始腐烂的前兆，花朵全绽开，生命的高光时刻已经离去，它开始枯萎，“这几朵有些枯萎了，我不喜欢，我喜欢鲜艳的，半开着的，最好能多放几天。”
　　“那我去、换一下？”在周晋宇的眼里，这玫瑰和其他的没有什么不同，但楚朦点明要换，他现在急缺楚朦的认可，他太需要楚朦和他的互动，金主已经有些对他一直要砸钱有些不满了，他不能失去金主，又失去楚朦这条路。
　　“当然，我还很喜欢红玫瑰的。”
　　从洗手间出来的温醒，撅着嘴，嘟囔着：“什么红玫瑰，等我发了工资我可以送，可恶的金灿灿为什么还不打钱！”
　　她越来越不喜欢周晋宇站在楚朦的身边，无论她们有没有做什么，站在一起，就让她看着不顺眼，她安慰自己，这是对闺蜜的占有欲，她们的闺蜜情是排外的。
　　-
　　【你希望周晋宇成为楚朦的前任吗？】
　　在超能力的作用下，周晋宇勉强保住现任的位置，他不知道还要为金主付出多少才能还清这份情。
　　跟金主腻歪后，他托着沉重的步伐，看到放在角落里的红玫瑰，只想丢给小助理处理的他，鬼使神差的捧起玫瑰，检查起那三朵红玫瑰，拨开花朵，一道不属于花束里的白色吸引他的注意。
　　从红玫瑰花束里，周晋宇抽出一张纸。
　　想要我配合你，拿出你的诚意，否则我能让你消失。
　　寒意从四面八方而来，周晋宇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件事情报告给节目组，楚朦明显是知道了什么，比他想象的知道的还多！
　　他颤抖着手，指尖在节目组的电话上面停留。
　　告诉节目组，大概率会直接pass掉他，那他这么多的付出直接打水漂。
　　不行！
　　他找到手机通讯录里从未打过的电话。
　　“常青轻，你有没有发现楚朦有什么不对？”
　　常青轻正啃着热乎的凤爪，软烂脱骨，她可以吃十盘：“没有啊，很正常啊，还越来越像个活人，对了谢谢学长的投喂！诶！给我留一块啊！”
　　那边热闹非凡，周晋宇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屋里里盯着这张决定彼此命运的纸条。
　　-
　　楚朦打包的实在太多，她们五个人在宿舍里已经吃了一天，这家店，她们最近应该大概率不会再去光顾，什么好吃的东西，一但一天吃太多，味道也就那样了。
　　温醒的手机“叮”一声，一条短信到来，屏幕亮起，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手机的位置很尴尬在楚朦的左侧，楚朦一伸手就可以拿到，屏幕很亮很显眼，勾的楚朦不自觉的向它靠近。
　　她又不敢靠的太近，这是温醒的隐私，没有主人的经过允许，她不该看的，心里的好奇发芽，她屏气凝神，告诉自己就看一眼。
　　在屏幕熄灭前的几秒，楚朦扫过屏幕上的短信。
　　出钱的是金主（忍住）：恭喜你通过本次投票，你可以入侵……


第28章 出逃第二十八天
　　屏幕在熄灭的那一秒，还带着水珠的手盖住屏幕，温醒急匆匆的将手机拿起，瞥一眼楚朦，立马将手机揣在兜里，手在衣服胡乱的擦了擦，“我、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我先回去了，明天等我一起吃早饭。”
　　话音一落，温醒不等楚朦的回答，急急忙忙的跑了。
　　发生的太快，楚朦的勺子上面的粥还冒着热气，宿管很贴心，允许她们在指定房间使用电器，她们可以吃的上热乎的。
　　楚朦没有看清后面的字，脑海中一直回荡着几个字——通过投票，温醒最近在玩什么，怎么从来没跟她提起过，她要入侵什么。
　　楚朦不断用塑料勺搅拌着碗里的粥，一阵铃声响起，打断楚朦的思绪。
　　看着手机上的妈妈两个字，楚朦没有理由拒绝，“喂，妈妈。”
　　“还知道我是你妈，这几天给你发消息你怎么不回？”
　　手机里短信的右上角有一个红点，点开，果然是母亲的短信还没读，楚朦点开。
　　妈妈：在学校里要好好读书，不要被人带坏
　　……
　　妈妈：回来了吗？回校后要跟我报备
　　……
　　妈妈：去哪儿玩了，玩得怎么样？
　　楚朦选择性的回复短信差不多妈妈发两三条，楚朦才回一条。
　　“我忘记了。”楚朦是选择性遗忘掉妈妈的短信，平日里母亲隔三差五的发消息，她基本上都会回。
　　没有意义的对话，日复一日，不断的循环，楚朦在短信里看不到母亲对她的关心，似乎妈妈对她的话像是设定好的程序，隔一段时间换一种询问方式。
　　“这种事情都忘，你在外面妈妈总是不放心，你现在和周晋宇的关系怎么样，他对你好不好。”
　　楚朦的爸妈认识周晋宇的，在周晋宇告白的那一天，楚朦被人怂恿着接受，她拿出手机打电话给父母，告诉她现在的情况，父母很贴心，在第一时间出现在她的身边。
　　妈妈询问她对周晋宇的看法，爸爸去跟周晋宇交谈，在父母的拍板下，楚朦有了个男朋友，她和周晋宇的每一次约会，楚朦都会告诉母亲，约会后也会告诉母亲她们今天做了什么。
　　她的父母对周晋宇的有分寸、贴心、懂事，赞不绝口，告诉楚朦：“周晋宇这个孩子不错，你要好好跟他相处，你先谈着，到时候大学一毕业就订婚、结婚。”
　　曾经的楚朦会任由父母的安排，就像父母说，女孩子读师范好，楚朦就读了师范。
　　“我和他还行吧。”楚朦不想对父母撒谎，她不愿意做个撒谎的人，也没必要，周晋宇和她的父母互相都有对方的联系方式，说不定周晋宇早就跟她父母说过她们现在的裂痕。
　　“还行？他做错了什么，你之前对他的评价还是不错。”
　　周晋宇做错的事情可太多，这些没有必要全都告诉父母，即使说了也不会感同身受。
　　楚朦没有继续喝粥的胃口，将盖子盖上好，“他知道我不吃韭菜还非要让我吃。”
　　对面的回答一点都不意外，不意外的让楚朦怀疑自己。
　　“就这种小事，你跟他说一说不就解决了吗，你也别太矫情，吃个韭菜而已。”父亲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比母亲的远很多，自然的带着命令的语气。
　　他的父亲是个独裁者，每一次楚朦有自己的想法和意识，他的父亲都会打压她、否定她，父亲会给出一个楚朦根本不愿意接受的方案，就像现在的回答。
　　“我可以找一个不让吃韭菜的男朋友。”楚朦以为她这样直说，她的父母就能明白她的意思，她不喜欢周晋宇，甚至想换掉他，楚朦可以不要男朋友。
　　“男朋友哪有这么好找的，你看性格、三观、行为举止都要合你心意，你错失周晋宇，也不一定会找到更合你心意的男孩。”
　　“那我可以找女朋友，我可以给女孩做女朋友。”楚朦说这话时，眼前浮现的是温醒的脸，温醒朝着她笑，拉着她的手续续叨叨着今天发生的事儿。
　　楚朦的话令两边都沉默了。
　　常青轻嘴里的叉烧也不香，莫冉被茶水呛到连连咳嗽，蒙筱笠拿出手机开始疯狂@温醒。
　　【今年赚个小目标】
　　蒙筱笠：@温醒
　　蒙筱笠：@温醒，楚朦出柜了！
　　蒙筱笠：@温醒，你是个大罪人啊！
　　温醒：？
　　电话另一头的妈妈差点没拿稳手机，她捂着收银口对着身边的丈夫说：“楚朦这是同性恋了？！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父亲摆了摆手，“节目组不会让楚朦出轨的，最近那个叫温醒的跟楚朦走的很近，楚朦只是还不懂男人的好，等她懂了，她会后悔自己的决定的。”
　　“楚朦，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所有人都应该结婚生子，女孩怎么能跟女孩在一起，你爹思想不太对。”
　　电话的另一端传来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每一次楚朦有一点想法，总会被反驳，她们会告诉楚朦一条更正确的路，楚朦从小到大，没有走过错路。
　　她现在想试一下，如果不听她们的，她会走向什么的世界。
　　在周晋宇和温醒之间，楚朦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温醒，至于周晋宇，楚朦不会道歉，因为，周晋宇一直在瞒着自己。
　　她提醒过周晋宇一次，那时，如果周晋宇承认或者告诉她她不知道的事，或许，楚朦还会给他机会，但周晋宇没有，他依旧我行我素。
　　但好心的楚朦又给了周晋宇一次机会，希望这一次，希望他不会让她失望，他已经说的这么明白了。
　　在很早的时候，楚朦就发现了一个事情，有些东西，她可以明确的拒绝，她的父母不会反对。
　　比如曾经有个男同学，在路过楚朦的时候会经常朝她吹口哨。
　　在第八次的时候，楚朦当着男生的面明确表示，她不喜欢他这样的行为，希望他会改正。在第二天，这个男生就再也没在学校出现过。
　　还有高中回家的路上，有一个煎饼摊，那个大爷丝毫不在意卫生，拿抹布擦过台面，又擦烙饼的地方，手什么都摸，擤过鼻涕，又去摸煎饼的面糊，更可恶的是，他直接用手去拿里脊肉，还有生菜、薄脆。
　　当那个煎饼递到楚朦面前时，楚朦闪躲的往后退一步，言辞拒绝这个充满病毒的煎饼，并告诉他他这样的行为是不对的。
　　在楚朦指出后，没过几分钟，来了城管，这位大爷连着摊子被带走，至此楚朦再也没见过这位大爷。
　　诸如此类，还有很多，有些人一消失那就是再也不见。
　　楚朦确定，有些事，她只用动动嘴皮就可以做到，周晋宇有点麻烦，但吓唬吓唬周晋宇就够了。
　　回想起他错愕的神情，眼里的惊恐，楚朦不禁笑出声。
　　“楚朦！我在跟你讲道理，你笑什么！”
　　出神的楚朦被电话里的斥责声吵到，敷衍的回答：“我知道了，我还有事，先这样了，再见。”
　　深夜里，楚朦翻开日记，继续书写。
　　周晋宇三个字上面画了好几个圈，楚朦在他身边写上等待两个字。
　　又默写出刚刚在温醒手机里的短信。
　　投票，入侵字眼被着重标记，在楚朦的名字上，楚朦画了个小爱心。
　　她呢喃：“可爱的温醒，你会告诉我你的密码吗？”
　　-
　　温醒惊慌失措的逃回宿舍，天知道她刚刚看到自己的手机屏幕在楚朦身边亮起时，她有多么害怕，她怕死了楚朦就这样知道了一切，她怕楚朦会跟她决裂。
　　她欺骗了楚朦，却又要求楚朦对她真心实意。
　　温醒颤颤巍巍点开短信，一个莫名的投票结果，让她差点在楚朦面前失去信任。
　　恭喜你通过本次投票，你可以入侵楚朦的感情生活，请尽情的发挥你的本领，我相信你一定会带来更优秀的节目效果。
　　温醒有理由相信这条短信是金灿灿发的，这个金灿灿永远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她问过金灿灿，成为楚朦的闺蜜，她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金灿灿：“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要的是节目的收视率，是接连不断的投票，还有调动每一个人的钱包。你应该看过我给你的丰厚酬劳，我希望你能对的起我给你钱。”
　　金灿灿给的实在是太多了，温醒告诉自己，钱不是最重要的，她和楚朦之间的友谊才是最重要的东西，如果能赚到更多的钱，那当然是更好的结果。
　　温醒还没松口气，群里的消息接踵而来。
　　常青轻：哇，有幸见到国民女儿当场出柜的画面，这票价值了
　　莫冉：楚朦的爸妈已经在劝楚朦了，也不知道楚朦听不听的进去
　　蒙筱笠：@温醒，罪魁祸首不应该出来解释一下吗？五毛钱，肯定会有新投票
　　莫冉：一块，应该已经开始了
　　常青轻：一块五，出柜肯定失败、
　　温醒除了发问号还是发问号，她不是楚朦的闺蜜吗？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楚朦真的出柜，她也不是不行。
　　【懵懂的国民女儿似乎喜欢上了女生，你会支持吗】
　　投票开始，倒计时11：48：19。
　　只需1元，您就可以帮助国民女儿规划人生，欢迎加入这个家。


第29章 出逃第二十九天
　　翌日，温醒拿着美妆蛋，在化妆镜前叠加好几层粉底液，遮瑕反反复复叠涂了好几遍，还是盖不住她黢黑的眼圈。
　　摸了摸自己的心跳，比平常快，她已经两天没有睡过一个整觉。
　　手机上的闹钟响起，距离她和楚朦约定的时间，还剩十分钟。
　　她看了眼镜子中的自己，粉底液也掩盖不住的蜡黄和沧桑。
　　她太害怕了，害怕楚朦真的看到里面的内容，而楚朦一向温柔懂事，肯定不会主动提，万一楚朦误会什么，温醒一点都不希望楚朦跟她之间有隔阂。
　　她喜欢楚朦随心所欲的模样，而不是处处迁就，一切以其他人喜好为主。
　　在花奶奶家，温醒见过楚朦放松自然的模样，哪里没有人会一直要求楚朦做什么，现在又回到学校，又回到一个巨大的戏台，主角怎么能不受牵制。
　　书桌左上角还放着，前几日她计算的违约金，温醒看着被圈起来的9.15世，越发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冲动签下终身卖身契。
　　闹钟又响起，距离约定的时间还剩5分钟。
　　镜子里的温醒脸上的粉已经开始斑驳起皮，她不想让楚朦看到她颓丧的模样，拿起卸妆油，直冲到洗手间。
　　水泼到脸上，洗净脸上的妆，也让温醒稍稍清醒。
　　就算她告诉楚朦真相，那又能怎么样呢，节目组会放过楚朦吗？她觉得不会，万恶的节目组只会更加利用楚朦，将楚朦压榨殆尽。
　　她得想办法，让楚朦不受节目组的控制。
　　来不及继续化妆，温醒随手拿起自己买的不知名的小众品牌的素颜霜，对着皮肤一通乱摸，涂匀了就带着包急匆匆的敲响楚朦的宿舍。
　　温醒敲了敲，如往常一样推开门，门锁着。
　　她又推了推，掰动门把手，真的是被锁住的。
　　今天早上楚朦她们第二节大节才有课，现在是八点，第二节课开始时间是10点。作息规律的楚朦无论有没有第一节课都会早起，八点已经是楚朦迁就温醒的时间。
　　平日里的楚朦早早的应该起床洗漱，这个时间点她应该会在看书。
　　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温醒有点心慌慌，常青轻她们几个昨天半夜还在群里跟她聊天，估计睡的也没比她早多久，肯定是起不来的。
　　温醒不死心，加大敲门的力度，将耳朵贴到门上，里面依旧安安静静。
　　拿着手机拨通常青轻的电话，她甚至没听到里面的铃声响起，温醒更慌了，又拨打莫冉的，屋里响起铃声，很快的被人按掉，又回归平静。
　　温醒扶额，这下意识的按掉铃声的毛病真的每个人都有啊。
　　来不及感叹，又打给蒙筱笠，欢快的铃声在屋里飘荡。
　　“谁的手机吵死了，快关掉。”
　　温醒听到屋里的声音，猛烈的敲击着门。
　　手机上的电话终于有人接听，“你打电话给我干啥？出什么事了吗？”
　　“楚朦还没醒吗？你先开门。”
　　“楚朦还没醒？不可能啊。”蒙筱笠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向对面被吵醒的常青轻喊：“青轻，你看看楚朦还在床上不？”
　　温醒的声音从手机和门外传来，常青轻揉着脑袋，慢悠悠的从床上爬起来，往楚朦那个方向摸去，“这个时间点楚朦怎么可能还在床上，卧槽！真的在！”
　　常青轻不知道摸到的是楚朦的哪里，但平常她和楚朦都是头对着头睡的。
　　宿舍里窗帘遮光性很好，除了边边角角一丝丝没有覆盖到的地方透出来一点光，其他的地方一片黑暗。
　　蒙筱笠赶忙打开手电筒，光照亮不大的宿舍，楚朦蜷缩着，脸颊上泛着不自然的红。
　　常青轻赶紧将手贴到楚朦的额头，很烫，楚朦像是被她冰到，哼了声，又失去动静。
　　“打、打、打120？”常青轻不知所措，她来这里的时间盲打盲算也就四十多天，每日除了配合的上下课，吃吃喝喝，跟楚朦相处，其余的她一点都不清楚。
　　比如，生病了怎么办？打120 还是怎么做，她不知道这里归120管吗？
　　门外的温醒越听里面的动静越心慌，拍着门对里面喊：“先给我开个门啊！”
　　蒙筱笠踉踉跄跄的跑来开门，“这这怎么办！楚朦肯定发烧了，在这里打120有没有用？”
　　温醒一下子爬上楼梯，一摸楚朦的额头，滚烫的，似乎能将人烤熟，额间的碎发早就被汗浸湿。
　　“去最边上的那个几个宿舍敲门，她们肯定知道怎么处理！”温醒指挥着，和常青轻一起将楚朦摆正，又急忙的下去，拿起楚朦的毛巾打湿拧干，放在楚朦的额头。
　　刚放上去，楚朦很是抗拒，嗯嗯两声，又要侧身，温醒牵制住楚朦，对着她哄：“乖，等一会儿就舒服了。”
　　似乎也是在安慰自己。
　　莫冉一直在掏行李箱，“找到了！”
　　国道边的床边，莫冉递上一瓶医用酒精，“先用这个擦一擦，看看能不能降点温。”
　　眼下也没有其他解决的法子，温醒接过，和常青轻对着楚朦的手开始擦拭。
　　冰凉的触感刺激楚朦的肌肤，楚朦哼一声，开始闪躲，温醒压住要逃跑的手，对着楚朦哄：“就一下下，一会儿就好了，乖啊～”
　　似乎是听到温醒的话，楚朦抗拒的动作减轻不少，还是会下意识的闪躲，至少让温醒将手臂上擦了一部分。
　　三个人窝在宿舍一米二的床上，也不敢有大动作。
　　“筱笠，不会没找到她们吧。”温醒等的有些着急，要是这在外面，她肯定打120，或者直接扛着出去打车去医院。
　　摸了摸楚朦的额头，上面的毛巾被哄的温温的，温醒又去将毛巾打湿，拧干后重新放在楚朦的额头，摸了下，还是很烫。
　　温醒越等越着急，准备亲自去找，蒙筱笠着急忙慌的跑回来，扶着门框，大喘着气：“来了。”
　　紧随着几个医护人员进入，常青轻和温醒退到一边，看着医护人员抬走楚朦，她们稍稍松口气。
　　温醒跟着医护人员走一起上了救护车，很快的救护车开离虚拟的小镇，一路直接去往私人医院。
　　听到医护人员说楚朦发烧到39.5度，温醒的心一下子被揪起，昨天她们分别时还是楚朦还健健康康的，怎么今天一下子就发烧到这种程度，也不是换季的时候。
　　医护人员翻找楚朦的医疗记录，她的记录很详细，哪一年什么时候得了什么病、吃了什么药、打了什么针，大病小病全都有记录，楚朦的身体很健康，从小到大，除了偶尔的发烧感冒，基本上不用去医院。
　　安静的单人病房里，楚朦平静的躺在床上，手背上扎着输液针，顺着针管往上，旁边还挂着好几袋液体。
　　楚朦的唇色很白，嘴唇干干的，温醒接来温水，拿着棉签一点点擦拭，时不时叹气，又摸摸楚朦的额头，似乎比刚发现的时候好一些。
　　温醒坐在楚朦的床边，静静的看着沉睡的人，楚朦的睫毛很密，皮肤偏白，闭着眼总让温醒有一种破碎感，如果楚朦双手合十，静静的躺着，她会认为这是一个睡美人。
　　突然，房门被粗鲁的打开，周晋宇急匆匆的进来，看到温醒蹙着眉，噤声的手势，他才放轻脚步。
　　看了一眼床上的楚朦，周晋宇直接询问：“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发烧了？”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这事儿温醒也想了很久，昨日她们基本上都在一起，那时楚朦一点不适也没有。
　　“呵，天天缠着楚朦，这点事情都不清楚，你还好意思跟我抢，我以前跟楚朦在一起的时候，楚朦可从来没生过病。”周晋宇好像找到一个攻击点，直接戳温醒的心窝子。
　　温醒被说的毫无反驳的能力，她是天天跟楚朦在意，这是她应该算是有失职的地方。
　　看到温醒的沉默，周晋宇越发得意，对着温醒开始数落，把这段时间对温醒的不满一股脑的全都吐露出来，越说越起劲，越说声音越压制不住。
　　“你很吵。”沙哑的声音从床上传出，楚朦半眯着眼，扎着针管的手碰了碰旁侧被说成鹌鹑的温醒，“别理他，你很好。”
　　温醒听到声音，低着的头一下子抬起了，死气沉沉的眸子瞬间迸发出光亮，楚朦安慰的话语一下子抚平丧气的温醒，温醒声音带着颤抖：“你醒了，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她又立马按下呼叫铃，也不到一分钟，医护人员涌入好几位，开始对楚朦进行问话和检查。
　　温醒推到一遍，得到楚朦的肯定，她又斗志昂扬起来，对着身侧的周晋宇直接开始输出：“你好意思说，过来探病，两手空空，什么都没准备，人干事儿？”
　　“明面上还是你的女朋友呢，一点东西不带，她的生活用品也没带，一过来就是责骂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她女朋友呢！”
　　“你是谁的女朋友？”一道沉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不怒自威的冷意，上下打量着温醒。


第30章 出逃第三十天
　　温醒刚嘚瑟起来，看到来人，瞬间萎下去。
　　眼前的男子西装革履，擦得锃亮皮鞋反着光，头发向后梳，打着发蜡，深蓝色条纹领带半扭着放在西装外套里，手里还提着公文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卖保险的。
　　但，温醒看过资料，这个黑着臭脸的人是楚朦的父亲，楚博天。
　　楚博天一进屋，上下打量着温醒，似乎要将她看出个洞来，旁侧的周晋宇立马上前招呼：“叔叔，您怎么来了。”
　　周晋宇跟楚博天的关系谈不上有多好，之前有些交流，但老丈人看女婿总是怎么看都不顺眼，即使这是假的。
　　“我怎么会来？我女儿从小到大都没生过什么病，你就是这样照顾我女儿的？话说的这么好听。”楚博天十分带入角色，身为楚朦的父亲，他自觉没说错什么，瞧周晋宇的眼神，带着讥讽。
　　周晋宇刚被温醒刺激的火气还没下去，又被这个明知道是假的，却还装作很真未来老丈人给嘲讽，他手紧握成拳，指甲嵌在肉里。
　　一个不知名的小演员每天在他前面舞，结果签了一个比他还好的合同，现在又来一个也是签了终身合同的人，这个人在演艺圈全靠楚朦父亲这个角色在捞金。
　　一个个成绩不如他，都爬在他的头上，周晋宇压抑不住内心的躁动。
　　“老楚！现在该关心的是女儿！”
　　头发盘起在脑后，不留一根碎发，白色的衬衫外面披着黑色的大衣，紧身的包臀下，是非常职业的黑色高跟鞋，匆匆而来，不带一点慌乱。
　　“晋宇，你别听她爸的气话。”宋顺美安慰一句，就上前询问医生楚朦的情况。
　　确认楚朦没有什么大问题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在全国观众的眼皮子底下生了病，关于楚朦的词条早就霸屏，她们现在的每一步都是在平复舆论。
　　贴心的好男友，关心爱护女儿的父母，这些必不可少。
　　医护人员散去，病房安静的只剩下几人的呼吸。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楚朦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强撑着坐起，连着咳嗽。
　　温醒第一时间冲上去帮忙扶着，调节床的位置，将后背垫高，又从打开保温杯，将水倒在手心，感受温度适宜，由将盖子盖上，打开盖子，将吸管转向楚朦。
　　“谢谢。”发烧许久，楚朦的喉咙早已干涸，温热的水一下子充盈口腔，灌溉到干涸的喉咙，忍不住多喝几口，泛上一股难以言说的恶心感，喉咙还是很干，“它没有味道，好难喝。”
　　“你先喝点，我去楼下买盐，喝点盐水会舒服。”温醒小声的哄着，看着楚朦又喝上几口，才安心些。
　　对两位长辈点头示意自己离去，路过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的周晋宇时，温醒瞪他一眼，没忍住又翻上一个白眼。
　　“刚刚那个是你朋友吗？”宋顺美坐在楚朦的床边，将楚朦散落着的头发全都别到耳后。
　　宋顺美应该是对温醒不知情的，即使她一直在关注楚朦的消息，但楚朦没有主动跟他们提起过，她不能露馅，
　　“是我的朋友。”楚朦不想父母多提及温醒，她更不想温醒接受父母的盘问，她每一个好友都会被父母问家庭信息，恨不得知道对方家里发生的每一点鸡毛蒜皮的事儿。
　　渐渐地她和那些好友关系就淡了，楚朦觉得好友好似被扒光一样赤条条的站在她的眼前，而好友对于她一无所知。
　　“你那个朋友还挺关心你的，你们关系应该很好吧？”宋顺美从袋子里拿出苹果，“老楚拿去洗一下。”
　　“阿姨我来吧。”被忽略的周晋宇连忙来刷存在感，宋顺美也不客气直接放在周晋宇的手里，“记得洗干净些，谁知道上面有没有农药。”
　　宽敞的单人病房里就剩下三个人，随着周晋宇关上卫生间的门，连水流也消失了。
　　“一般般吧，爸妈，你们怎么突然来了？”楚朦敷衍的回答，开始转移话题。
　　她的母亲是一位教师，不过楚朦从来没有被她教过，她说：“我是个公平的人，你在我的班上我会偏心你，所以我绝对不会让出现在我班级里。在家里也是，我不会另外给你补课，如果你有需要，可以另外花钱请家教。”
　　而他的父亲是一位企业高管，经常加班、应酬，从不惨祸家里的家务事，一切都是她母亲操持，她从没见过父亲做过家务活，时常是母亲在做，母亲不想做就请家政阿姨。
　　还记得上一次她有点感冒的时候，父亲母亲齐上阵都没找到药，还是打电话给家政阿姨才找到。
　　“我们这是关心你，你说说你，你是怎么发烧的，这么大个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楚博天一贯喜欢用命令的语气。
　　他搬来一个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两只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等待楚朦的解释。
　　“我也不清楚，一觉醒来我就出现在医院了。”
　　楚朦声音很小，低垂着不敢直视父母的眼，打着点滴的她，无措的坐着，更显几分可怜。
　　“你爸就是关心你，说话的方式有点不对，你别介意。”宋顺美睨一眼楚博天，这人扮演久了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从发现楚朦发烧到现在，节目组已经调取所有监控，一一查过楚朦的行踪和行为，的确没有什么突兀的事儿，刚刚医生也说了就是普通的额发烧。
　　“没事的妈妈，我知道爸爸是关心我。你们的工作没关系吗？是不是为了我请假，我没事的，你们先回去吧。”
　　“没事的，妈妈和爸爸今天都请好假了，今天就专门陪你。”宋顺美欣慰搂了搂楚朦，她养大的女儿真的是太贴心了，如果这是她亲生的该多好，她的眼神有一瞬间的落寞，又扬起笑，“这几天妈妈都留在这里陪你好不好？”
　　楚朦一愣，苍白的唇色勉强的扬起一个弧度，那她做的这一切不就白费了吗？
　　她连忙说道：“不用了妈妈，不能耽误其他学生，她们也要学习的。”
　　宋顺美心疼拍着楚朦的手，“你这孩子就是太懂事，什么事都自己扛着，生病了也不和室友说，非要自己熬。”
　　絮絮叨叨关心的话，总给楚朦一种割裂感，她能察觉到宋顺美对她的爱，但她的爱充满克制，有时候又带着矛盾。
　　不像楚博天，总觉得自己的女儿是自己的所有物，偶尔关心一下，当楚朦得到一定很好成绩，就会出去炫耀，真正碰到需要他处理的事情，他就会很敷衍。
　　“你那个男朋友，我看这也不太行，做事情还没有你那个朋友上心，我朋友的儿子不错，到时候介绍给你们认识认识。”
　　周晋宇将一袋子的苹果细细的洗净，不放过一丝可能藏污的地方，他从来没有洗苹果洗那么久，高高兴兴的端出来就听到这话，手里的苹果差点没拿稳。
　　“不用不用，他挺好的，不麻烦爸爸操心了。”楚朦连连推拒，她是不喜欢周晋宇，可再换来一个新的，又得从头开始，更麻烦，还不如周晋宇，至少他看着就是个蠢的。
　　周晋宇不敢想象楚朦竟然在护着他，似乎那张纸条上威胁的话根本不存在一样，周晋宇怎么能放过楚朦护着他的时候，立马上前开始献殷勤。
　　“楚朦要吃苹果吗？我给你削。”
　　楚朦想说不用，周晋宇已经拿起水果刀开始削苹果，他的刀工很差，一小片一小片的削下苹果皮，看在他的诚意上，几人的脸色不太好但也没说他。
　　又陷入沉默，只剩苹果与刀摩擦的声音。
　　私人医院里的小卖部里什么东西都有，想到医生说楚朦最好住院观察，温醒把楚朦的生活必须用品都买齐了。
　　一边心疼钱包，一边碎碎念“希望节目组能报销”，又挑着最贵的买，生怕楚朦用着不舒服。
　　看到零食，温醒在犹豫要不要买，每天吃药打针很累，偶尔犒劳一下，应该也不打紧，温醒随机挑选了几个自己爱吃的。
　　购物结束，温醒才想起来盐还没买，顺手又买了点糖。
　　拎着一个大袋子，温醒喘着气回到病房，就看到周晋宇削完最后一片苹果皮，就直接将苹果递给楚朦。
　　“你不洗一下？你刚刚都把果肉摸到了，万一你手上的细菌……”
　　“闭嘴！”周晋宇真是服了温醒，一来就挑他的刺，“我去洗干净再拿来给你。”
　　温醒放下东西，在楚朦的水里加上一点盐，摇了摇，递给楚朦：“你看看这样会不会好些。”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跟我们家楚朦关系应该很好吧？”宋顺美立马挑起话题。
　　“阿姨，我叫温醒，是楚朦隔壁宿舍的室友。”
　　“阿姨还没谢谢你呢，听说是你第一时间发现楚朦发烧的，阿姨想问问你情况，你方不方便跟阿姨出去说说？”
　　楚朦一下子握住旁侧温醒的手，示意她别去。
　　温醒安抚的拍了拍楚朦的手，小声道：“没事的。”
　　宋顺美看着两人亲昵的模样，越发坚定，这女孩不能留。


第31章 出逃第三十一天
　　私立医院很是安静，温醒跟着宋顺美一路下楼都没遇见几个人，外面是一大片花园，已是十月，午间的室外，日头还是有些毒，宋顺美找了个树荫的座椅招呼温醒坐下。
　　“我劝你离楚朦远一些。”
　　“阿姨，你我都心知肚明一些事情，你没必要这样做吧？”温醒愿以为楚朦的这位假母亲想要找她聊聊楚朦的事，没想到一上来就是劝她离开。
　　“你一直缠着楚朦一点好处也没有，你赶紧离开吧。”
　　宋顺美不想多说，最近关于楚朦的热搜太多了，这个叫温醒的姑娘热搜也不少，再这样下去，肯定会出事。
　　“阿姨你控制欲不要太强，楚朦都这么大了，会有自己的交友准则。”
　　温醒很少听楚朦提起过自己的家人，更没什么朋友，也就上了大学后，才和她们几个多交流一些，她的母亲一来就是劝她离开的。
　　从毕恭毕敬到冷脸相待，宋顺美只用了几句话就在温醒这儿被打上坏母亲的标签。
　　“你觉得你的家庭经得起网友查吗？你这一生所做的事都没有任何可以被指责的地方吗？你能确保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不会因为你而备受指责吗？你确定她们不会埋怨你吗！”说着，宋顺美的声音哽咽，双手掩面，弓着背哭了。
　　这一瞬变化的太快，温醒吓得不知所措，手足无措的在口袋里掏出纸巾赶忙抽到地上，“阿姨，你……”
　　温醒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轻轻的拍着宋顺美的背，无声的安慰。
　　宋顺美的情绪似乎宣泄够了，压着纸巾小心翼翼的擦去多余的泪，保持着妆面的整洁，她握住温醒的手，语重心长。
　　“温醒，阿姨知道你是个好女孩，楚朦身边真的不是谁都可以呆的，不说其他人，就说我，我现在已经没有家人了。”
　　宋顺美的眼眶又泛起红，“我很幸运，在几百个人的面试里脱颖而出，成为楚朦的母亲，我今生无法生育，即使是扮演一个人的母亲，我也很愿意。刚开始，楚朦并没有多么引人注目，我们过的还算自在。”
　　“渐渐的，这个节目有了名气，楚朦就不能那么随心所欲，我也必须跟着节目组的要求去要求楚朦。我以为只要我做到这一切，大家都相安无事。”
　　“可是，投票始终有一部分人会不满意，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不满意，我们不得而知。但里面但凡有几个偏激的，你将会受到全方位的监视，他们甚至会查到你家的家庭。”
　　“甚至把你从小到大的的一切都查的一清二楚，我承认我不是个完美的人，但身而为人在世间怎么会没有点小插曲。就是一些小事，他们闹到我家里去，骚扰我的父母，我的朋友。”
　　“我现在众叛亲离，我的父母不愿意认我这个女儿，我的兄妹根本不想再和我有关系，即使这样，他们还会去查我的父母……”
　　宋顺美几度哽咽，一行泪从她眼眶里落下，“温醒，离开吧，趁现在，还没开始对你下手。”
　　-
　　楚朦坐在床上坐立难安，她想拔掉针头，身旁的两个男人无言沉默的看着她。
　　周晋宇试图挑起话题，罪恶之手摸到袋子里一颗颗圆润饱满的苹果，“要不我再给你削一个苹果？”
　　楚朦本就没心搭理他，又想到刚刚那瘦了一圈的苹果，连忙阻止：“不用，谢谢。”
　　距离温醒被宋顺美叫走已经过去八分钟，这短短的八分钟，楚朦已经想过很多可能性。
　　温醒不愿再跟她交流，她和温醒从此之后只是路人。
　　温醒直接在她的生活里消失。不留下任何一物。
　　想起曾经与她有一点点联系的好友，都离去，楚朦下意识的握拳。
　　“诶！别握着，松手。”周晋宇连忙冲到另一侧，摆开楚朦的手，手背上的针似乎挪了位置，“你小心点。”
　　贴住针头的胶带下，渗出一丝血迹。
　　“抱歉。”
　　楚朦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一点都不想温醒离开，这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对她笑、对她闹得的人，更是她不可多得的突破口。
　　叽叽喳喳的鸟儿停在窗边丝毫不惧怕屋里的人，正襟危坐的楚博天刚对两个人的互动满意的点头，不满的挥开吵闹的小鸟。
　　相顾无言的室内，没人愿意打破这片沉默，不知道谁的肚子咕的叫了一声。
　　善解人意的楚朦，不忍心父亲挨饿：“爸，你和周晋宇先去吃饭吧。”
　　“不用，叔叔您先去吃，我陪着楚朦就行。”周晋宇这时候还是表演起好男友的角色。
　　楚朦瞪他一眼，“不用陪我，我自己可以的。”
　　说话间，一位阿姨端着餐食走进来，“楚朦，你的午餐。”
　　阿姨把东西放在一边，捯饬着床上的桌子，一切都准备好，“趁热吃，可怜的小姑娘。”
　　“我们有配家属餐，你们……”
　　周晋宇表演欲爆棚，“谢谢阿姨，我们自己去。”
　　屋里又安静下来，楚朦扒拉两口饭，没什么胃口，退到一边，窗沿边，又飞来几只叽叽喳喳的鸟儿。
　　窗外的天很蓝，旁边还有一座高楼，从窗户看去竟然看不到顶。
　　楚朦想要下床，左手被扯了一下，她才想起自己还挂着点滴，又坐回床上，半蹲着将药水拿下，这一边正好有可以推着挂药水的东西。
　　走到窗边，目之所及，大片的绿化带公园，左前方就是楚朦刚刚看到的楼，很高，非常高。
　　估摸着数了下，超过六十层，在楚朦的记忆里，她从未见过这么高的楼，旁边的各种建筑，风格迥异，楚朦只有在某些特定的书本里见过。
　　她离开那儿了？
　　一个树荫下走出两人，楚朦一看就看出是温醒和宋顺美。
　　她们说了什么，为什么宋顺美要抱温醒，为什么温醒也会抱宋顺美？她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吗？难道是离别前的拥抱？
　　寒意自下而上，扎在楚朦的心上，曾经她有个同桌，在举家搬迁前，特地找到她，抱着她，说了句，“后会无期。”
　　还有，曾经还有过几个人，太多了，更多的是悄无声息的消失，楚朦记不清了。
　　她的手撑在窗台上，大口的喘着气，过往的一幕幕在她眼前闪过，焦躁的情绪涌上楚朦的心头。
　　她不想被动等待，右手压在左手的针管上，视线有些模糊，她想看清，有些抓不稳，她靠在窗沿边，稳住身子，视线里的手产生重影，她眯着眼，抓到了。
　　“你在干什么？”一只手按住楚朦不乖的右手，着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是熟悉的声音。
　　楚朦的头很重，她想抬起头，却怎么也抬不起来，用尽最后的力气，喉咙发出低哑的声音，“别离开我。”
　　瘫软的身子，即使温醒有所准备，勉强抱住楚朦，她喘着气缓和语气哄着：“不走不走。”
　　宋顺美还没反应过来，随着温醒的叫唤，急匆匆的按下床头的呼叫铃，两人竭力将楚朦抱回床上。
　　看到楚朦光脚站在地上，温醒本想上前责骂，看到楚朦手上的动作，温醒的脑子里只剩下害怕，只要楚朦自虐，什么都好说。
　　医护人员匆匆而来。
　　“哎，体温又上去了。”
　　楚朦拿来热毛巾细细的将楚朦的脚擦干，医院里倒是不脏，楚朦的发着高烧，哪能光脚在瓷砖上。
　　医生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离去。
　　“都知道楚朦生病了，这老楚去哪儿了！”
　　这楚博天天天在外面宣传自己是楚朦的父亲，借着这个名头，在社交账号上各种显摆，如今需要他照顾一下楚朦，人不知道死哪里去了。
　　温醒直接开骂：“真是没一个好东西。”
　　刚骂完，周晋宇和楚博天相谈甚欢一路走进来。
　　不知死活的周晋宇，“楚朦又睡着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直接把温醒点炸：“你还是个人吗！啊？你好意思让一个病患一个人呆在房间里！自己出去吃香的喝辣的！你长不长点脑子，你女朋友生着病躺在床上，你干的是人事吗！”
　　看到周晋宇手里打包的食物，温醒更来气，“这东西是非吃不可吗？你少吃一顿会饿死吗？这么大个人了，还不会点外卖吗！”
　　刚向楚博天讨教如何和女朋友的闺蜜相处的周晋宇，瞬间委屈，“这是，我打包给你和阿姨的。”
　　听到这话，温醒直接夺过周晋宇手里的东西，放到宋顺美手里，“阿姨你先吃，”转头又对着周晋宇数落，“你这是自己吃了心虚吧！”
　　温醒一通输出，把在座的一个个听的呆愣在原地。
　　白了一眼周晋宇，“你不想干可以不干，这位置多的是人坐，一天天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温醒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即使是假的，他们对待楚朦也应该认真些，霸占着楚朦男友的身份，丝毫没关心过楚朦，温醒越想越气，怎么还没把周晋宇投票给投出去！
　　“温醒，我好饿。”
　　床上传来虚弱的声音。


第32章 出逃第三十二天
　　“对不起，我太激动把你吵醒了，有没有舒服点？”
　　温醒瞬间从骂骂咧咧转换成温柔细语，像对待瓷娃娃一样，生怕一个动作用了点力，把楚朦给碰碎了。
　　楚朦强撑着力气，伸手，被温醒紧紧地回握住，满满的安全感，楚朦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声音很弱，像只刚出生的小奶猫。
　　“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好～”温醒拍了拍楚朦的手，放到被子里，才刚松开，楚朦的手又探过来，紧紧的抓住温醒的手，像是不放心，精准的找到指缝，十指相扣。
　　感受到楚朦的缠绕，温醒轻笑一声，温柔的哄着：“你不是饿了吗？我去给你把饭热一下？”
　　楚朦轻轻的摇了摇头，有些疲乏：“我不要，你不能离开我。”
　　依赖的话，听的温醒越发心疼。
　　我可怜的小楚朦。
　　温醒一点都不想内耗，直接转移伤害，转头瞪了一眼周晋宇，没好气道：“没看到你女朋友饿了吗？还不快把把饭热一下！”
　　转头又换上柔情似水，哄着：“乖啊，等一下就好～”
　　被温醒变脸比翻书还快折磨几回的周晋宇，很想骂人，看到床上虚弱的楚朦，安慰自己，别跟她计较，拿着饭找微波炉去了。
　　楚朦确认温醒在，桌上还摆着周晋宇带来的饭，“妈，温醒，你们也先吃饭吧。”
　　这话听着宋顺美的心一软，“你呀，哎，好，妈妈也先吃饭，下次别光着脚了，好吗？”
　　“好。”楚朦勉强挤出一个笑，拉着温醒在做床边，“你也想吃。”
　　温醒打趣的将被楚朦握着的手举到楚朦的眼前，“你牵着我，我怎么吃饭？”
　　盯着交缠在一起的手，看一眼被宋顺美递来放在床上桌的餐盒，楚朦犹豫要不要放手。
　　放，万一温醒跑了怎么办？
　　不放，把温醒饿着怎么办？
　　视线停留着，楚朦一咬牙，刚要松手，被温醒回握住。
　　楚朦迷茫的看向温醒，像是在问她不吃饭吗？
　　温醒左手拿起筷子，晃了晃，递到楚朦的另一手边，“来帮我打开一下。”
　　两个人配合的很好，一下子一次性筷子就从包装袋里被拿出，两人一手一只，一下就掰开。
　　正想上去帮忙的宋顺美，看着如此默契的两人，又看了一眼温醒，无奈的摇头，这丫头，胆子真的太大了。
　　温醒嘚瑟的给楚朦表演自己左手拿筷子的本事，轻松的夹起一块红烧五花肉放到嘴里，“这味道不错。”
　　夹起一块递到楚朦的嘴边，楚朦的脑海里正在天人交战。
　　沾染上口水的筷子，给温醒，她拒绝，温醒肯定会生气，生气就会离开。
　　其实温醒碰过的筷子也不是不可以，楚朦刚要张嘴，五花肉迅速离去，落到温醒的嘴里。
　　楚朦感觉自己刚刚的纠结好像就是个笑话，眉眼耷拉着，温醒是不是喜欢她了。
　　温醒又夹过过来一块山药，看到垂丧着的毛茸茸脑袋，“我刚刚不是故意的，那个五花肉太油了，你生病了吃了不好，这个山药也很好吃，来张嘴，啊～”
　　刚认为自己是个笑话的楚朦，又明媚起来，小心翼翼的吃掉山药，默默的看着温醒，温醒夸道：“我们家楚朦好棒啊～来，这个莴笋也很好吃，来一口。”
　　旁侧喝汤的宋顺美，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被呛到，扶着桌子猛烈的咳嗽。
　　这还是她女儿吗？不会是什么时候被换了个人吧。她养大的女儿，她还不知道什么样吗？但凡沾染是上不属于她自己的口水，她碰都不碰。
　　楚朦从没有明说过，但每次她给楚朦夹菜，那个菜连带着旁边的饭最终都会送到垃圾桶，她喝过的杯子，楚朦碰都不碰，每次炖汤，如果不是专门打出一碗，楚朦绝对不喝。
　　家里一起吃饭，楚朦永远只夹没有被她们碰过的地方。
　　楚朦这是在干什么！
　　她不会真的弯了吧！
　　那些人的唾沫星子会淹死她的！
　　宋顺美平复呼吸，“你们俩到底是谁在吃。”
　　她狠不下心对楚朦说太重的话，可也不希望事情真的走向那一步。
　　国民女儿绝不允许有污点。
　　“对不起，我把你的菜吃的掉了。”楚朦这才注意到，温醒的这份饭，基本上都是她在吃，明明是说让温醒吃的。
　　温醒丝毫不介意这些小事，楚朦能吃下都是好的。
　　“没事，待会儿，你得分一些给我就行。”
　　宋顺美的话，一点用处没有，她还得找温醒谈谈，这绝对不可以。
　　周晋宇唯唯诺诺的把饭递上，看到两人粘在一起的手，“你们俩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温醒理直气壮：“过分什么过分，我们好闺蜜，睡一张床都行，牵个手怎么了！”
　　周晋宇很想抓着金灿灿质问：为什么！为什么要放这个颠婆进来！
　　秉持着他的要努力扮演好男友的角色，他压抑自己的情绪，天下的闺蜜都一个样，忍一忍，忍一忍，总有天，她们会看到我的好的！
　　看在楚朦爸妈和全国观众的面子上，周晋宇嘴角扬起：“楚朦能好好吃饭就好。”
　　温醒觉得周晋宇今天终于说了句人话。
　　-
　　外面网友的风向分成很多派。
　　觉得温醒太过霸道，不配尊重人；
　　觉得周晋宇一点都不像个好男友，要求换掉；
　　觉得温醒这个名义上的闺蜜，管太多；
　　觉得楚朦长歪了，一点都不像小时候那么懂事……
　　一个网友大胆发言：我只有在磕梦醒cp吗？
　　一道声音响起，接二连三的支持者涌出，这条消息挂在前排没几分钟，悄无声息的消失。
　　楚朦的生病，又把节目组推到顶峰，议论楚朦生病的原因层出不穷。
　　声音最多是：楚朦节目组一心只要钱，不管楚朦死活，连生病都还一直开着直播，节目组还一点表示也没有。
　　金灿灿骂骂咧咧，“表示，怎么表示！我跑到她面前给她道歉吗！”
　　他拍着手里文件，瞪着大屏幕上一条条闪动的消息：“去，给我联系上温醒，这么多钱，总得给我有点用处。”
　　“还有周晋宇，这个男朋友不想当，就让他滚。”
　　“导演，周晋宇背后的金主……”
　　“我这是气话你懂不懂，滚。”
　　-
　　在楚朦的劝说和各种保证下，宋顺美和楚博天依依不舍离去。
　　宋顺美走时，还想跟温醒聊聊，看到温醒的手死死被楚朦牵着，就连去卫生间都要听到温醒的各种保证才放心，只好作罢。
　　温醒摸着楚朦额头的温度，比早上降下来许多，“感觉怎么样，舒服些了吗？”
　　“好多了。”
　　楚朦的话被温醒的手机铃声打断，温醒不情不愿的拿出手机，是节目组，直接挂断。
　　楚朦还生着病，温醒哪有空理会节目组作妖。
　　“怎么不接？”
　　“骚扰电话。”温醒刚说完，又响起来，一套行云流水，“现在的骚扰电话真烦人。”
　　房间里刚安静几秒，另一道突兀的铃声响起。
　　周晋宇被注视着，尴尬的拿出手机，下意识的也跟着挂断，等反应过来，“呵呵，骚扰电话，骚扰电话。”
　　手机还没揣回兜里，又震动起来，周晋宇差点没拿稳，一不小心碰到了挂断键，“呵呵，又是骚扰电话，呵呵。”
　　周晋宇心脏骤停，他最近的票数不容乐观，还连挂两次节目组的电话。
　　“那个，我出去一下。”
　　一溜烟的出去，周晋宇连忙回拨过去，点头哈腰，听到金灿灿的声音，头顶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病房里没有什么可做的，温醒一手被楚朦牵着，一手靠在桌上撑着脑袋，看着楚朦。
　　生病的楚朦，更让人怜惜，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身侧，衬得她的皮肤更白，少了点血色，闭着眼细长的睫毛低垂着，跟着主人休憩。
　　睫毛微颤，眼眸微微露出，确认温醒还在，又合上。
　　牵着的手，时不时被握紧一下，又松开。
　　半坐着的楚朦睡得很不安稳，又不肯平躺。
　　突然，温醒的手机又响起，正想着接起来痛骂一顿，不知道楚朦生着病，需要休息吗！
　　看到来电显示着常青轻，温醒换下不耐的神色。
　　“温醒，你们哪个病房，我们来看楚朦。”
　　温醒报了房间号，嘱咐她们在楼下带几瓶饮料上来，她喝凉白开已经腻了。
　　楚朦迷糊的睁眼，“谁呀~”
　　“常青轻，她们来看看你。”温醒按动床铺的开关，让楚朦整个人坐起，“她们要来了，你要不要先放开我？”
　　听到放开两个字，楚朦的第一反应是温醒要跑，握的更紧。
　　“真的，你相信我，我温醒绝对绝对不会离开你！我发誓！好吗宝宝。”温醒的手比作发誓状，表情认真严肃，声音不自觉的软下来，带着点祈求。
　　“我很喜欢跟你牵着手，可是，这样我都不能给你削苹果，你不会是想吃周晋宇的削的苹果吧？”
　　楚朦直接拒绝，“不想吃他的东西，你真的不离开我？”
　　温醒点头如捣蒜，“除非你让我走，不然我绝对不离开你！”


第33章 出逃第三十三天
　　常青轻递来浅黄色的葡萄糖时，温醒沉默了。
　　“你好意思当着病患一个人独享快乐？这个楚朦也可以喝。”说着，常青轻从袋子里拿出好几瓶。
　　“谢谢，大可不必。”
　　但也总比没有好，温醒拿着拧开瓶盖，快递到嘴边，拐了个弯停在楚朦眼前，“喝过吗？要尝尝不？”
　　温醒不知道楚朦喝过没有，但想到楚朦今天也喝了一天没有什么味道的东西，之前还嫌弃温水难喝。
　　“葡萄糖饮料？”温醒拿着看着就自带味道的淡黄色饮料有些犹豫，“葡萄糖不是白色的吗？”
　　戳到了温醒的盲区，“饮料嘛，肯定不是什么正经葡萄糖。”说着，温醒也觉得给楚朦喝不太合适，想要收回。
　　楚朦的手覆盖在温醒的手上，带动着温醒微微抬起，楚朦抿了一口，松开眉头，“比想象的好喝。”
　　楚朦还想喝，瓶口被温醒的手拦下，猝不及防，柔软的触感带着点湿意，温度慢慢攀升。
　　穿过温醒的皮肤，顺着血管，一路冲上温醒脖颈，继续晕染，脸颊、耳后根，一片绯色。
　　画卷在温醒的耳朵加重描摹，红的像极了成熟甜美的苹果。
　　温醒心跑到了嗓子眼，叫嚣着要出去，她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楚朦嘴唇动了动，湿意再次席卷而来。
　　温醒呆愣了一会儿，强硬抱着葡萄糖收回手，不敢直视楚朦，结巴道：“这、这东西，不、不、健康，我替你喝了。”
　　说完，温醒拿起葡萄糖猛地往嘴里灌。
　　满瓶的液体，咕隆咕隆的消失，最后一口，被她咽下。
　　喝的太急，嘴角边有些液体，她下意识的拿手背擦过。
　　手背还停留在嘴边，温醒的脸，刷一下超过耳尖。
　　这手，是刚刚楚朦亲过的手，现在停留的位置，是楚朦刚刚亲过的位置，还这个独有的味道和气息。
　　她匆匆推开身边人，跑到洗手间，“砰”一声，门震天响。
　　再一次，病房又陷入沉寂。
　　一墙之隔的温醒，屏住气将头埋在洗手池里。
　　四十秒，四十五秒，五十秒，温醒猛地从水池里抬起头，大口的呼吸着空气，水顺着脸颊啦啦的往下流，滴落在池中里，溅起阵阵涟漪。
　　温醒的心比池中的波纹还乱，看着照镜子里自己的脸，视线不自觉的落在唇瓣，就会回想起自己的手上带着楚朦的唇印，是自己主动动的手，就连那个吻也是她自己将手伸过去的。
　　一切都是她主动的。
　　她双手撑在台面上，呼吸相较之前已经平稳许多，脑海里的思绪越发杂乱。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和楚朦相处的点滴一一闪过。
　　耳畔又响起楚朦的声音：“我可以做你女朋友吗？”
　　声音蛊惑着她，她抿了抿唇，脸颊又红了起来，水早已掩盖不住她躁动的心，跳动的心又开始狂飙，她捂着脸，指缝里露出细小的声音：“我愿意。”
　　她的指尖都被染上红色，“啊！”小小的尖叫一下子，温醒拍了拍自己的脸蛋，用手煽动着，带起一点点风，她闭上眼做着深呼吸。
　　猛的睁开眼，镜子里的温醒目光坚定的像要入党，声音却是委委屈屈：“是你主动勾搭我的，你要对我负责哦～”
　　这话，温醒说的心虚，今天的一切是她动的手，她嘀咕：“我不管，就是你主动的，明明第一天是你牵我的。”
　　-
　　楚朦还处在温醒能一口气喝完一瓶饮料的震惊中，眨巴着眼睛询问这是怎么了？
　　常青轻控制不住扬起的嘴角，手握成拳，放在嘴边轻咳两声，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坐在床边：“你觉得温醒怎么样？”
　　莫冉连忙戳着常青轻的肩，示意她别乱说话。
　　兴致上来的，常青轻哪现在就想吃瓜，往楚朦身边挪近些，朝楚朦招了招手，两头靠近。
　　常青轻压着声音，挑着眉眼换了个问法：“刚刚亲温醒手是什么感觉？”
　　楚朦不太懂常青轻问这话为什么要这么做贼似的，她还没回答，蒙筱笠的脑袋也凑了过来，脸上写了好奇两个字。
　　虽然不解，楚朦还是很配合的压低，“她的手很软。”
　　楚朦像是在回忆。
　　刚接触到的时候，她很意外，温醒手背就跟温醒的手一样暖暖的，明明已经接触到骨骼，楚朦还是觉得温醒的手很软，为了验证是不是真的软，她还动了动。
　　是很软，还越来越烫。
　　在她还没有下一步动作的时候，温醒把手抽走了。
　　得不到想要的答案，蒙筱笠循循善诱“就只是软吗？没有什么其他的感觉？比如，还想再亲一次？”
　　楚朦点了点头，“可以吗？”
　　“当然……”蒙筱笠差点替温醒应下，拐了个弯，“得问温醒，除了亲手，你想不想亲点其他地方吗？”
　　楚朦疑惑的眨眼：“还可以亲哪里？”
　　“哎呀妈呀，她不懂。”常青轻焦急拍了拍一起吃瓜的蒙筱笠。
　　蒙筱笠补充：“就是，如果你选择和一个人过一辈子，你会选择周晋宇还是温醒。”
　　蒙筱笠的话音一落，楚朦不带一丝犹豫的回答：“温醒。”
　　两个互相抓着手，一副磕到无声尖叫。
　　楚朦接下来的话，瞬间给两人泼了一盆冷水：“你们难道会选周晋宇吗？他强迫我吃韭菜。”
　　这事情，楚朦可以记一辈子。
　　常青轻觉得自己这么小心翼翼的问，全白问了。
　　这丫头真的什么都不懂，也好也好，不懂也挺好的。
　　隔壁那个太懂的，不知道会不会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事。
　　磕归磕，闹归闹，常青轻可不想温醒真做出什么错事儿，直接把自己折腾没了。
　　卫生间的门被打开，温醒已经做完了全身心的建设，斗志昂扬。
　　不就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楚朦吗？喜欢怎么了！这里是假的怎么了！
　　楚朦对她是真的就够了！
　　刚迈出一步，周晋宇从外面回来，两人迎面相遇。
　　该死的，楚朦竟然有男朋友，不就是小三吗！
　　不，分手，一定要让她们分手！
　　周晋宇这个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温醒白了一眼，正要攻击，周晋宇把手机递了过来，“金灿灿找你。”
　　“他找我干嘛？”温醒接过电话，想到楚朦还在房间里，也学着周晋宇走到走廊上，找个风水宝地接电话。
　　温醒一句“喂～”的话音还没落，手机里传来金灿灿劈头盖脸的谩骂。
　　“温醒！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牵着手喂饭这种事情你都做的出来！”
　　“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给我们节目组带来热度！”
　　“你你你你，还把手递给楚朦亲！你人干事儿！”
　　“这个月的工资，你别想要了！”
　　什么话温醒都可以听，克扣工资的绝对不行。
　　“金扒皮，你的钱都是这样来的吧！我可是认认真真的看过合同了！这绝对不在违约项里！”
　　那一夜，温醒彻夜研究合同，还在某网站上，找了9.9的律师咨询，没想到一开始谈得好好的，结果反手给她丢出后续咨询费用388起，温醒立马拉黑。
　　“还有你凭什么克扣我工资，你说要有热度，现在的热度不够高吗！”温醒骂骂咧咧的打开热搜。
　　#牵手我们还是好闺蜜#
　　#想做温醒的手#
　　#这算不算初吻#
　　#你觉得温醒怎么样#
　　#答案在哪里#
　　全是她和楚朦的词条，首页全是在讨论她和楚朦，温醒咳了咳，理不直，气也壮，“这破天富贵，你还不赶快接。”
　　金灿灿骂骂咧咧：“接？你知道我后台有多少条投诉你的吗！有多少条怀疑你要把楚朦掰弯掉的吗！”
　　温醒很想应下去：是的！我就是要把她掰弯！说不定楚朦根本就不直。
　　金灿灿长吐一口气，“温醒，你现在立马注册大眼怪，给我上去声明！告诉全世界，你是直的！笔直的！”
　　问，金灿灿就是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要签温醒，当初觉得她会来事儿，会给节目组注入新的希望，哪想过这么会来事，差点把节目组给掀了。
　　很不情愿，温醒还是应下，因为合同里有明确写出要配合节目组的宣传。
　　她打开大眼怪，注册，昵称：楚朦的温醒。
　　又将手机放在走廊尽头的窗台上，对着自己设置定时拍照。
　　将手比画成心形，放在心脏的位置，微笑着露出八颗牙齿，懒得上滤镜，毕竟直播时的模样网友都见识过。
　　配上文案：
　　大家好，我是温醒，现在是楚朦的闺蜜/亲亲，谢谢大家喜欢我，爱你们/么么。
　　ps：我超值的！
　　@楚朦节目组@国名女儿节目组@金灿灿
　　发完，温醒转发给金灿灿：“老板，看一看瞧一瞧。”
　　“你文盲啊！字打错了！给我改！马上改！”
　　温醒碎碎念着：”我是挺值的啊，这么多热搜，你要买不知道得花多少钱呢。”
　　一打开已经有好几条评论。
　　本人？
　　她在亲谁！
　　这昵称，真的假的？
　　温醒默默的把“值”改成“直”，又转发给金灿灿，金灿灿这才注意到昵称，摸着速效救心丸，一口气咽下去。


第34章 出逃第三十四天

　　病房里，偶尔传出几声交谈声，周晋宇一走近，鸦雀无声。
　　针已经打完，楚朦坐着时不时应一下几人的话，周晋宇走到她的床边：“楚朦，我想跟你单独谈谈。”
　　视线全部集中在周晋宇的身上，带着探究和打量。
　　楚朦无趣的半眯着的眼睛，瞬间亮起，直视着周晋宇，她的头有些痛，这次的高烧让她变得迟钝了些。
　　都在等待楚朦的回答，像是楚朦不发话，其他人都不走。
　　“好啊。”
　　楚朦最常说的话语吐出，常青轻几人虽有些不情愿，还是默默退出，关门时，常青轻还是有点不放心，留了缝，看不到，倒能听到里面的动静。
　　周晋宇自认为露出很和善的笑容，坐到楚朦的床边，楚朦往另一边挪了一步。
　　他身体前倾，靠近楚朦，楚朦下意识的躲开，肩膀被周晋宇的手禁锢住，“我们是男女朋友不是吗？”
　　侧过头的楚朦，探究的看着周晋宇，确认他这句话的含义，是答应与她的交易了吗？
　　楚朦轻哼了声，示意周晋宇往下说。
　　“我觉得我们之间的感情出现了点问题，你最近越跟我越来越远了，我们之间……”
　　楚朦听着周晋宇絮絮叨叨好几句，人还有点发烧，燥热的情绪涌上来：“那怎么办呢，要不分手吧。”
　　周晋宇顿住，他向楚朦诉说自己这段时间受到她的冷暴力，他对两人之间关系的反思，楚朦就这个态度？
　　肩膀上的力道加大，楚朦有些吃痛，“你弄痛我了，我觉得你还是没有反思到位，请你继续回去反思。”
　　明白周晋宇丝毫没有把她之前的话放在心上，楚朦冷下脸，也不想多理会。
　　很久以前，她就察觉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但怎么都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是不是自己太多疑。
　　就像之前的大巴车上，那些杂乱的人，她周围出现过太多，与这些人对比鲜明的是温醒。
　　她看向自己时，眼里的炽热灼热，但经常用另一种眼神看她，这种眼神上一次是谁呢，是那位老师，只教她不到半个月的老师。
　　那一次，她没有抓紧老师，这一次她会抓紧温醒，至于周晋宇，一个破洞百出的人，却不承认自己有问题，还想来指责她。
　　“我知道有些话不方便说，我是真心的，你相信我，”周晋宇手上的力道继续加大，楚朦的脸色变得苍白，周晋宇还在絮絮叨叨，“我可以改的，你……”
　　“你个锤子！”温醒两个手刀劈在周晋宇的手腕处，揉着楚朦被捏痛的肩，摸了摸楚朦的额头，体温又上来了。
　　转身按下墙边的呼叫铃，让虚弱的楚朦靠在她的肩上，“周晋宇你能不能干点人事儿，楚朦都发烧成这样了，你还来找事儿。”
　　房间里又涌入一群医护人员，温醒放开楚朦，让医护人员更好的检查，一双手紧紧地握住她。
　　楚朦像是用尽力道抓着温醒的手，“不要走。”
　　温醒哪听得了这样的话，柔弱的楚朦，贪恋她的声音，温醒立马应下，“好好好，我不走我不走。”
　　在医生的解释下，温醒松口气，这住院今天是没法出院的。
　　温醒哄着楚朦睡下，就开始质问周晋宇。
　　“你到底要干什么？！”温醒想不通周晋宇开局拿到这么好的优势，只要他不作妖，就很简单，“你不先坐着男朋友，让我来，成不。”
　　周晋宇终于明白温醒的意图，“原来你想跟我抢位置，我告诉你，没门！”
　　他为了这个位置，哄了多久金主，为了保住这个位置，让金主砸了多少，他心知肚明，现在才做几个月，连个本钱的影儿都没捞到，他怎么会放弃。
　　至于之前楚朦威胁他的话，他还是没忍住告诉他的金主。
　　金主嘲笑：“这种话你都信。”
　　他指着电视里的楚朦正在说要分手的话，笑道：“你看她说了好几次分手，哪有一次成功了？只要你好好讨好我，我还可以让你做楚朦的老公。”
　　有了金主的保证，楚朦的威胁，算什么，眼前的温醒又算什么。
　　周晋宇派人调查过温醒，没有任何背景的路人甲，想拿捏还不是很轻松，她父母还有孩子要养，难道温醒还能放任不管？
　　这两个人一见面就剑拔弩张，常青轻想帮温醒，又怕得罪周晋宇这个睚眦必报的小人。
　　“温醒，算了吧，”常青轻拦在温醒身前，“眼下最重要的是楚朦。”
　　-
　　窗外的天黑压压一片，星星点点几颗，盘月被云遮挡。
　　床头的小灯泛着暖黄色，楚朦悠悠醒来，手比身子还暖，手上的肌肤很嫩很滑，她的手夹在温醒的脸和手臂之间。
　　楚朦动了动手，温醒的脸蹭上来，柔软的脸传来阵阵热意，又沉着睡下去。
　　楚朦用一只手微微抬起温醒的头，将手抽走，突然楚朦的手被握住，温醒微微睁开一点眼，声音含糊：“你醒了？舒服些了吗？”
　　说完，温醒又啪的垂下脑袋睡了过去。
　　楚朦趁机抽走手，看了一圈没有合适的外套可以披，楚朦走到温醒的身边，半托着，将温醒抬起。
　　“你在……”小护士走进来，看着楚朦的动作，有些疑惑。
　　正瞌睡缺枕头，楚朦做了嘘的手势，又朝小护士招了招手，指了指温醒，很小声的说：“她太累了，让她休息一会儿好吗？”
　　小护士和楚朦一起把温醒抬到了床上，盖好被子。
　　突然被换了位置的温醒有些不安，楚朦掖好被角，将温醒的双手合在一起，摸着她的头，靠在枕头边，蛊惑：“好好睡吧，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温醒像是真听到了一般，颤动的睫毛恢复平静，传来稳健的呼吸声。
　　楚朦从床上起来，对着小护士甜甜一笑，“谢谢姐姐。”
　　“不用谢不用谢，来量一下体温，人好点了吗？”小护士看着体温计上的数字满意的点头，“很棒，再住一天院就可以出院了。”
　　“谢谢姐姐。”
　　有礼貌的楚朦让小护士心头一软，“你很好，值得更好的，你那个男朋友不太行，你看你住院，他现在又不知道去哪里了。”
　　“谢谢的建议，我会考虑的。”
　　送走小护士，楚朦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她注意到温醒的手机亮起，熄灭后，又亮起。
　　一闪一闪的，似乎在吸引楚朦去看，楚朦走到手机边，自上而下的注视屏幕上的字眼。
　　2025年10月28日星期二。
　　今天不是才11日吗？
　　手机又亮起。
　　常青轻：我劝你别冲动，有些事情不是你能决定的……
　　生物学母亲：你现在这份工作工资应该挺高的，你……
　　生物学父亲：我养你这么大，你应该回报我了，卡……
　　熄灭，又亮起。
　　生物学父亲：你跟那个楚朦现在关系那么好，你……
　　生物学父亲：你跟她搞好关系，到时候你就可以多……
　　生物学母亲：妈妈也不是为难你，你弟现在正是读……
　　楚朦手点在屏幕上自己的名字，界面跳转。
　　请输入密码。
　　她不知道，犹豫着心底有一份声音告诉她，你没经过温醒的同意，偷看她的手机不合适，可手机里的消息，一直吸引着她。
　　楚朦从没听温醒提起过她的父母，她也没见过，国庆那次，温醒的爸妈也没出现过，温醒为什么要这样备注父母，她们的关系是不是不好，温醒还有个弟弟？
　　还有，温醒有工作？她们不是天天一起上学，还是个学生吗？
　　一道道疑问，盘旋在楚朦的脑海。
　　手机在楚朦的犹豫间熄灭，没一会儿又亮起。
　　生物学母亲：妈妈现在住在家合小区，你有空来看……
　　楚朦拿起自己的手机搜索家合小区，一无所获。
　　手机响起欢快的乐曲，有电话打进来，楚朦立马转移视线，像从没看过一样。
　　被吵到的温醒手在床上摸索，楚朦把手机拿起，塞在温醒的手里，她撇一眼上面的名字，金灿灿，从没听过的名字。
　　“喂～”温醒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
　　电话那头的声音声嘶力竭，透出手机在寂静的深夜里一清二楚：“你这个年纪你怎么睡得着的！”
　　莫名被厚的温醒，眯着眼把手机举到自己眼前，“10：08，是挺早的……”
　　温醒才发觉自己的位置不太对，楚朦在床边乖巧的看着她，她摸了摸身上的被子，一个鲤鱼打挺，温醒坐起。
　　“我怎么抢了你的床！对不起对不起，”温醒往旁边挪了挪，“一起啊。”
　　“一起的锤子！你能不能干点人事！”被按在床上的手机里依旧传出嚎叫。
　　有些清醒的温醒，抬起手，按在红色的按钮上，粲然一笑：“抱歉，睡迷糊了，你好些了吗？”
　　楚朦点了点头，“好多了，对了今天几号？”
　　温醒疑惑一声，回答道：“11号怎么了？”
　　楚朦指了指温醒的手机，“你的手机上怎么是10月28日？”
　　屏幕像是配合楚朦的提问，适时的亮起来，屏幕上明晃晃的10月28日。


第35章 出逃第三十五天
　　床头的暖黄色小夜灯照不出温醒骤然变白的脸色，她心虚的不敢再看楚朦的眼，还没想到怎么编，刚灭掉的屏幕又亮了起来。
　　“金灿灿”三个字突兀的在屏幕上亮起，黑底的来电背景，一左一右倒影着两人脸。
　　温醒看到手里的楚朦浅浅一笑，她很体贴：“你先接电话吧，刚刚他好像挺急的。”
　　温醒犹豫要不要接，病房里太安静了，手机里的对话肯定会被楚朦听到，她和金灿灿除了这份工作，并没有什么可以谈的。
　　见温醒一直没有动作，楚朦很体贴的将手机放到温醒的手里，并点开了邪恶的绿色按钮，“我去个卫生间。”
　　望着离去的背影，温醒的心揪着痛，楚朦太乖太体贴，这么好的人，她竟然还在骗她。
　　不该的想法又在温醒的心里发芽，她想带楚朦离开这里，这里的一切配不上楚朦，楚朦不该被这里禁锢住。
　　电话那头的金灿灿对温醒喊了好几声，温醒才回过神。
　　敷衍的回应金灿灿的话，温醒满脑子都是怎么带楚朦走，即使是临时发生的事才来到这个医院，节目组的准备也很充足，房间的角落里都放着隐藏摄像头记录着一切。
　　这家私立医院的监控肯定也都覆盖到位，带走楚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温醒在脑中盘算着如何拐走楚朦，一听到一句“扣工资”立马下意识的回骂：“你还是不是人！”
　　“你的脑子里除了钱还有什么！”
　　还有楚朦。
　　“你现在在参加一个旷世瞩目的节目，你要有心，要有奉献精神，要时刻保持警惕……”金灿灿开始长篇大论。
　　温醒无语的掏着耳朵，打断道：“那你说一下，我该怎么跟楚朦解释时间不对。”
　　现实和楚朦的世界里有着二十多天的时间差，这些都是节目组拿来应急使用的，以防万一。
　　现实中发生的事，有些节目组会选择性的挑一些发布在楚朦这边的电视上，他们希望楚朦能接触到一点真相，但大部分的真相都被掩藏。
　　金灿灿终于想到重点，这几天被温醒气的，他觉得自己的白头发多了不少，明明才五十岁不到，已经带上死气。
　　“你就说，你的手机时间设置错了。”
　　真是演都不带演的。
　　温醒翻了个白眼，“你把楚朦当傻子吗！这种话都说的出口。”
　　听到厕所那边传来开锁的声音，温醒立马收敛嫌恶的神色，换上谄媚讨好，嗲声嗲气道：“爹地，我手机坏了，我想要钱买新手机。”
　　楚朦从来没听过温醒这样的声音，甜甜的，黏黏的，比有时候对她撒娇还好听。
　　她忍不住想，对面的人到底是谁，可以让温醒发出这样的声音。
　　温醒看到楚朦站着这不动，朝她招了招手，撅着嘴，继续撒娇：“那你还不快打钱，不然你就联系不上可爱的我了～对了，我要最新版的手机，内存要最大的，我还想要……”
　　楚朦刚坐到床边，温醒搂上她的手臂，靠在她的肩上，嘴巴里不停的抱着各式各样的数码设备，跟报菜名一样。
　　一声咬牙切齿的“好”，温醒满足的挂断电话。
　　病房又陷入沉默，温醒将手机塞到楚朦的手里，“时间是我的手机坏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信你可以看一下。”
　　温醒在赌，赌楚朦会信她。
　　温醒戳了戳屏幕，输入密码：0601。
　　楚朦的眸色亮了亮，看到一模一样的界面，楚朦没什么兴趣的拿起手机，不小心按到绿泡泡点开，弹出登录界面。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要看你隐私的，我相信你。”楚朦连忙把手机放到温醒的手里，眼里全是慌张无措，像是怕温醒不相信，还学着平常温醒发誓的模样：“我发誓，真的。”
　　温醒按下楚朦竖起的手指，她听不得这种话，楚朦没必要朝她发誓，她自觉对不起楚朦，一直在骗楚朦。
　　两人像是又恢复到原先的模样，温醒东摸摸西摸摸，问了好几次：“楚朦舒服些了吗？”
　　每次都得到楚朦肯定的回答她还是不放心，楚朦兴致不高的样子，温醒想：应该是生病太耗精气神了。
　　冷不丁的听到楚朦提问，温醒愣住。
　　“刚刚那个男人是谁？”
　　随即温醒张开笑颜，嘴角是抑制不住的欣喜，眼睛高兴的弯成月牙，“所以你是吃醋了吗？”
　　才问没一会儿，没等到楚朦的回答，温醒往前挪，两人眼眸的距离不到三十厘米。
　　彼此都能在对方的眼眸里到看自己，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温醒忍不住再问一遍：“快告诉我你是不是吃醋了？”
　　语气里满满的撒娇味儿，楚朦很喜欢，想到她刚刚也是这样对别人的，楚朦又有些反感，奇怪的占有物上头，楚朦不喜欢温醒这样对别人。
　　“我没有吃醋。”
　　楚朦的回答浇灭温醒的热情，楚朦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我刚刚没有吃任何东西，饭还在那儿。”楚朦指着床头柜放着的饭菜，她自醒来后还没吃过任何东西。
　　温醒的眸子又亮起，“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吃醋，是……”
　　她想了想该怎么解释，就像把周晋宇放在楚朦身边，她就很不喜欢，“就是，比如……”
　　温醒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说，胡诌道：“对面的是我男朋友，你会不会很烦。”
　　楚朦的瞳孔里透出不可置信，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发出支离破碎的声音：“所以你以后都会跟我在一起了吗？”
　　发现楚朦真的误会了，温醒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这张嘴怎么这么不会说话，“不是不是！他不是我男朋友，是我继父！”
　　“所以，你喜欢上了你继父？”楚朦的脑子有些宕机，继父和温醒没有生物学关系，但是在道德上，应该还是不被允许的。
　　“不是！”温醒后悔的直跳脚，“刚刚的话，你都忘掉，我们从头开始来，你再问我一遍，那个男人是谁。”
　　楚朦已经没法思考，到底是温醒有男朋友让她烦躁，还是这个男朋友是继父让人烦躁，她顺着温醒的话，再问了一遍：“刚刚那个男人是谁？”
　　“金灿灿，我的继父，我不喜欢他，也不是我男朋友，我不会有男朋友，这辈子都不可能有！”温醒一口气解释完，她发誓，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
　　楚朦像是明白的样子，点了点头，“所以他单纯的只是你的继父？”
　　温醒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楚朦也跟着点头，“我明白了。”
　　此时，温醒才长松一口气，“明白就好明白就好。”
　　但她又有点不死心，“所以你刚刚听岔了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楚朦歪着头思考刚刚的感受，如实回答道：“很烦，不喜欢。”
　　心满意足的温醒扑到楚朦的身上，抱住楚朦的腰，脑袋蹭了蹭楚朦的头发，呢喃道：“不喜欢就好，不喜欢就好。”
　　楚朦回抱住温醒，挑开温醒那些不听话的跑到她脸上的头发，“我不喜欢你对你继父撒娇，你应该和他保持距离。”
　　楚朦说一句，温醒应一句，每一句都像是楚朦在诉说她吃醋了。
　　-
　　私人病房的病床很大，在温醒不愿意去睡陪护人员的床的坚持下，楚朦只好她上自己的床。
　　楚朦睡不着，白天睡太久，她现在很清醒。
　　耳边是温醒均匀的呼吸声，她睡的很沉，睡姿很差。
　　刚睡着的时候，搂着楚朦的一条手臂，现在侧着身子，一只手，一条腿已经搭在楚朦的肩上，楚朦有理由相信，用不了多久，温醒的半个身子都会在她身上。
　　平日里温醒就很喜欢靠温醒很近，但不会长久的那么近。
　　温醒动了动，一点都不意外，她的半个身子欺在楚朦的身上。
　　滚烫的呼吸一阵阵拂过楚朦的耳朵，温醒的手脚很不安分，像是在探索，似乎是要趁着这个机会摸索楚朦的整个身躯。
　　温醒的脚骚扰的楚朦不跟不能安心思考，楚朦侧过身子，面对温醒。
　　一只脚学着温醒的模样，搭在温醒的腿上，下面是温醒躁动不安的脚，她的手亦是如此，将温醒整个人禁锢在怀里。
　　怀中的人终于安分，楚朦松口气，一抬眼，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温醒的睫毛很翘，即使闭着眼，睫毛还是向上翘起，她的皮肤不是很白，但非常自然，楚朦摸了摸，没有粉，竟然是真实的肤色吗？
　　楚朦经常看到常青轻她们几个每天都对着镜子捯饬自己的脸，温醒竟然不需要吗？
　　怀里的人动了动，似乎是被热到了，嘴唇嘟起，呼出一口长气。
　　满腔热意喷洒在楚朦的脸上，楚朦也染上一点热气。
　　温醒嘴唇动了动，伸出舌头，将灰粉色的唇色扫去，涂上淡粉色，水汪汪很诱人，配着脸颊上的两坨红晕，她像是个等待采掘的花朵。
　　楚朦的视线跟着湿漉漉的舌尖走了一圈，停留在唇瓣上，好粉，好可爱，她可以舔吗？
作者有话说：
换了个封面，怎么办，旧的也很喜欢，好纠结，用哪个呢


第36章 出逃第三十六天
　　温醒是被麻醒的，侧着睡一夜，手臂的自我保护意识把她叫醒。
　　她躺平让手自我缓解，还是有些困，昨夜没睡好。
　　她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不，应该来说一开始她很喜欢。
　　梦里，楚朦给她买了一根老式糖水冰棒，一开始温醒很开心，甜甜的，凉凉的，在还带着热意的秋日缓解燥热。
　　当她吃完第一根，楚朦又给她拿了一个新的。
　　吃完一个，又有一个，梦里的楚朦一点都不听她的解释，一直给她递，她不吃，楚朦也要硬塞给她吃。
　　她以为她会一下子吃太多冷的东西会受凉，越吃越燥热。
　　温醒瘪了瘪嘴，她一定要跟楚朦说一说梦里的她有多坏，“楚朦……”
　　旁侧的床，空荡荡，不带一丝温度，起码离开了好一会儿。
　　“楚朦？”温醒翻身下床，把手机揣在兜里，扫视一圈房间，根本没有藏人的地方，敲了敲洗手间紧闭着的门，无人应答。
　　她直接往里面面开，空无一人，她扒着门，声音不自觉的加大几分，一开房门，正好有个护士路过，她拦下：“你看到楚朦了吗？”
　　护士点了点头，“刚刚量完体温，她就说去楼下散散步。”
　　温醒瞳孔放大，“你怎么敢让楚朦一个人出去的。”
　　这里的人都知道楚朦是谁，以及有什么忌讳。
　　护士不满的瞪一眼温醒，“我还以为你是个好的，没想到你跟他们一样。”
　　刚睡醒脑子还没上线的温醒莫名其妙被阴阳怪气一通，“我跟谁一样？”
　　护士嘀咕几句：“亏我们还把你投上去，没想到你也是个没心的，打着对楚朦好的模样，还是个黑心肝。”
　　“停停停，我干啥了！”温醒着实委屈，她除了犯了全天下人都犯的错，她自认为没有对不起楚朦，甚至她都想着带楚朦跑路。
　　如今，被一个只见过几面之缘的护士，怼一通，她太冤枉了。
　　“你和那些男人们一样，对楚朦充满控制欲，楚朦散个步怎么了，呼吸一下短暂的自由空气都不行吗？”护士急切的语调，说着把自己气哭了，带着哭腔，“你们都是坏人。”
　　黑心肝、控制狂、坏人，全部砸在温醒的脑壳，她来不及思考太多，“虽然不知道你误会了什么，但我支持你，楚朦应该是自由的。”
　　说完，不管护士，楚朦急匆匆的往楼下跑去。
　　私人医院的人不多，楚朦沿着医院最外围的小道，慢悠悠的散着步，她往住院楼看去，一楼有一个影子缩在柱子后，过一会儿探出一点，又缩回去，
　　继续往前走，她突然回头，不远处有一个中年大叔拿着摄像机到处拍照，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就是忽略掉楚朦这一块。
　　像是走累了，楚朦掉头回去，这位大叔依旧在拍照。
　　楚朦走到她的身边，停住，微胖的中年大叔头顶冒出冷汗，他只是个摄影师，不知道该怎么做，他才刚上任没多久，节目组给他应急预案是直接跑。
　　可他跟着楚朦一路，有点疲乏，更何况楚朦已经站在他的面前，当面跑更会让人怀疑。
　　“叔叔好。”楚朦站在离他一米多的地方，扬起的笑容很标准，在镜头面前展现过很多次，是父母们最爱的模样。
　　“你好啊，小朋友。”摄影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意识的说出这种话，一想到楚朦的年纪和自己的女儿差不多，也算的上小朋友，露出看女儿的神情。
　　楚朦指了指摄影师手里的相机，“可以给我看一下吗？我也想学摄影，叔叔能给点建议吗？”
　　刚准备把楚朦当女儿对待的摄影师，冷汗涔涔，他的相机里全是刚刚一路跟随楚朦拍摄视频，这能给楚朦看吗？当然不能！
　　给他不就成为一个变态的跟踪犯了吗！但他一路尾随的行为早在楚朦的眼里就是个变态。
　　摄影师心虚的把相机藏在身后，“我也是刚玩，不太懂，瞎拍照，就不给你看了，呵呵。”
　　“没关系的，我不介意。”
　　我介意啊！摄影师都快哭出来了，他还不想失业，他还有妻子女儿要养，这份工作也是他挤破脑袋才得到的。
　　“他心虚了！”温醒肯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走到楚朦的身边挽着楚朦的手，附在楚朦的耳边说：“他肯定有阴谋。”
　　上下打量着中年男子，楚朦是第一次见他，有点怂，额间已经布满细密的汗珠，凸起的肚腩说明他绝对不是个运动好手。
　　“所以大叔，你为什么心虚呢？”楚朦直勾勾的看着摄影师，这个人跟了她一路。
　　从楚朦自楼中出来后，他就一直跟着，但他很笨拙，行为和他的体型很相配，楚朦都发现好几次，他还不知收敛。
　　两人咄咄逼人，摄影师求救的想看远处的人影，人影一缩，像是在跟他说：你自取灭亡吧。
　　楚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摄影师的身后，猛地一拽，相机落到温醒的手里，“拿来吧你！”
　　吃饭的家伙被人夺走，摄影师越发慌乱，这个温醒不应该跟他是一伙的吗？
　　两个从没接触过摄像机的对着旁边的按钮一通乱按，只是将它开机。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落在摄影师身上，“快，把你的图库打开，你肯定偷拍照片了，你现在不打开让我们删了，我就把你扭送到警察局！”
　　温醒的声音带着狠厉，也给摄影师一个自救的机会。
　　他是开着录像的，照片只是偶尔的抓拍，并没几张。
　　摄影师悄悄松口气，当着两人的面打开相机里的图片，递给两位祖宗，低垂着头，等待被指责。
　　温醒按动按钮，一边删除一边看下一张，“咦，这张还挺好看的。”
　　照片里，楚朦站在树荫下，阳光透过层层落叶，稀稀拉拉的洒落在她的身上，斑驳的光影偏爱楚朦的脸，一丝不落的照拂。
　　楚朦抬着头，与站在枝丫上麻雀对视，手臂伸向根本不可能碰到树枝，麻雀张开翅膀，停留楚朦的指尖上，招呼着像是被神灵偏爱的少女。
　　在往下翻，是楚朦蹲在池塘边，微侧着脸，将左侧的头发撩到而后，手指轻点水面，泛着阵阵涟漪的瞬间，水面下，还有一只红色锦鲤似乎在亲吻楚朦的手。
　　不得不说，这位摄影师的摄影技巧还是不错的，就是……
　　温醒留了几张还不错的照片，把剩下的全部删掉，对着摄影师颐指气使：“把这几张传给我，其他的我都删了，还有以后别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儿。”
　　温醒对着手里楚朦的照片看了又看，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这么好看吗？”楚朦看不出照片里自己好看在哪儿，都不是正面，都是侧着身子的样子。
　　“当然！我们家楚朦最好看了。”温醒把楚朦设置成屏保，一回头对上正在看着她楚朦。
　　目光相接，楚朦不带掩藏直勾勾的眼神，让温醒的心漏了一拍。
　　她的脸上传来略带凉意的触感，楚朦的指尖划过她的肌肤，又捏了捏，“你真的没有涂粉吗？”
　　温醒结巴道：“没、没有，但我涂了一个素颜霜。”
　　楚朦终于可以仔细打量，她抬起温醒的下颚，一路从上到下，将温醒裸露的肌肤看了个遍，没有色差，很完美。
　　“可以推荐给我吗？”
　　这下心虚的感觉轮到温醒，她这两天过得很糙，昨天睡觉前也没洗漱，就死皮赖脸的跟楚朦抢床睡。
　　她有些后悔，为什么昨天早上不把金主的粉底涂好，多么好的□□会，不对，粉底会氧化，这个素颜霜怎么没氧化，它到底加了多少科技与狠活。
　　“我用的是个三无小作坊的杂牌，不安全，等我找到安全的再推荐给你。”
　　这是实话，那个牌子一看着就像是个杂牌，她拼西西上图便宜买的，哪里敢给楚朦用，万一用出个好歹，她就是个大罪人，更何况，金主广告不打，给杂牌打，怎么可能。
　　“可是，我这样穿衣服好丑。”说着，楚朦拉开衣领，指着肩膀上一条泾渭分明的界限。
　　楚朦的肤色偏白，国庆期间，她们在山里，基本上带个帽子，涂个防晒，但防晒是需要补涂的，哪有人会这么按时补，她们早就在山里玩疯了。
　　楚朦不这样大咧咧的扒开给温醒看，温醒丝毫没感觉楚朦晒黑了一点，没晒过的肌肤雪白，跟瓷娃娃比毫不逊色。
　　“真的诶，你竟然也会晒黑。”温醒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小麦色的手放在楚朦的肩膀上格格不入。
　　她想，楚朦得晒成什么样，才会跟她一个肤色。
　　从小她就羡慕嫉妒皮肤白的人，如今有一个机会摆在她的眼前，她毫不客气的对着楚朦的肩膀下手，“好白，好好摸。”
　　电梯门打开，护士站在门口，看到的是，楚朦无辜着的小脸有些不满，右手掀开左衣领的部分，露出白皙的肩膀。
　　好色之徒温醒，一副色眯眯的模样，咸猪手正抹在单纯无辜被迫害的楚朦的肩上。


第37章 出逃第三十七天
　　温醒许久已经没有被这么骂过，她还毫无理由反驳。
　　是楚朦先动的手撩开衣服，可她应该要照顾病人让她穿好，而不是对着病人上下其手，哈喇子都快到滴到楚朦的肌肤上。
　　可是真的很香，楚朦不会喷香水，但喜欢用各种味道的洗衣液，这次的洗衣液味道很霸道，这么多天还在，是霸道的玫瑰味，配着如绢般的肌肤，因她触碰留下淡淡的颜色，若不是出现了外人，她可能已经克制不住自己。
　　楚朦怎么可以这么好看，确认自己的心后，温醒的眼里楚朦已成为一个完美的人。
　　“不关温醒的事。”楚朦的解释苍白无力，护士姐姐是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量了量楚朦的体温还是有些高，护士瞪一眼泛着花痴的温醒，“衣服不要随便脱给别人看，尤其是这满脑子不知道装着什么的人，你还小，不知道外面的险恶，这些人呐坏的嘞。”
　　被说的缩在角落里不敢怼嘴的温醒，开始深刻反思自己。
　　满脑子都是楚朦撩肩的动作，香肩半露，眼神清纯，温醒又可耻的流出口水，她真不是什么好人。
　　护士的动作很熟练，稳稳的将针扎在楚朦手上，楚朦面不改色，甚至还有心思问：“姐姐，每一次都能扎准吗？”
　　“当然，我们是专业的。”护士收拾着医疗垃圾，听到楚朦接下来的话，顿住。
　　楚朦无辜的眨眨眼，仿佛真的只是好奇的询问：“拿针扎后脖颈会死吗？”
　　“我们是学医救人的，怎么会学害人的法子。”公开场合谈论如何扎死人，护士一点都不想被网暴。
　　“我相信姐姐，不会害人的，我今天看到一个电视剧，那个人一针飞过去，就把人打死了，我还以为是真的呢。”
　　无辜的少女，说着天真的话，根本不会有人怀疑，楚朦在偷偷可惜，当她看到这个法子时，还以为这是真的，她还高兴了一下，或许可以拿来威胁人，没想到都是假的，她的盘算落空了。
　　威胁周晋宇的法子又少了一个，算了，周晋宇朽不可雕。
　　护士在离开时，忍不住对楚朦叮嘱：“少看些那些奇奇怪怪的电视剧，那些基本上都是乱来的。”
　　她深怕楚朦被荼毒，她在网络上对于楚朦的发展跟保守派相比，算的上非常激进。
　　她觉得楚朦不应该一直活在幻想里，这里的一切太过和平，楚朦甚至都没见过真正的恶人。
　　一旦楚朦接触现实世界，她将完全无法生存。
　　楚朦乖巧的点头，她在这位护士的眼里，看到曾经在花奶奶眼里出现过的慈祥，有些突兀，楚朦并不厌烦。
　　相比起周晋宇眼里藏不住的算计，这些眼神太和煦了。
　　楚朦很喜欢，喜欢这样的人，她们会对她一点点释放善意，然后做出一些逾矩的事，就像现在的温醒。
　　她看自己的眼神，比以前更甚。
　　不过，温醒看她的眼神变了。
　　楚朦不喜欢，温醒以往和她对视，会直勾勾的，大胆的与她对视，眉眼里全是开心，还会朝她笑。
　　今天她变了，才对视一会儿，温醒就闪躲开，不再看她，是她昨晚做的事被发现了吗？
　　她介意吗？她不喜欢？
　　楚朦有些烦躁，一股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难道温醒也要离开她，昨天说好的不走是假的。
　　被莫名冠上要跑路的温醒，满脑子都是楚朦半露的香肩，在她身边呵气如兰，泛着粉色，对她喊着姐姐，脑补出楚朦娇艳欲滴，任她采颉的模样。
　　迎上楚朦单纯的眼神，自己太可耻了，竟然光天化日对一个病人色欲熏心。
　　不敢看，脑海里却更加肆意。
　　“今天好些了吗？”
　　厌恶的声音将温醒脑海里的旖旎敲碎，周晋宇今日换上少年运动装，还在额间带着发带。
　　楚朦还在想着温醒如果要跑，是不是要抓住她，质问她为什么骗她，根本不想理会不请自来的周晋宇。
　　被冷落习惯的周晋宇不客气的坐在楚朦的床上，“生病了就该喝粥，常常，我特地开车两个小时给你买的养生粥。”
　　粥很香，一打开就散出香味。
　　楚朦不介意周晋宇无事献殷情，但他刚刚打开粥的时候没拿稳，一滴滴在床单上，楚朦很嫌弃。
　　温醒用左手喂她吃饭，都没有一滴落下，周晋宇两只手都抵不上温醒的一只手。
　　怎么办，她更不想温醒离开了。
　　“真的假的，两个小时，都凉了吧？”温醒暗幽幽的飘到周晋宇的身侧，摸着粥的温度，“哪家店啊，我以后也要点，效果这么好，保温袋竟然能保温两个小时还能这么热，楚朦你看，还冒着热气呢。”
　　粥上的泛着淡淡的热烟，温醒舀出一小勺，热烟跟着来到温醒的嘴边，她用唇碰了碰，伸出舌头一舔，立马对舌头煽动的手 ，“好烫。”
　　被烫到的舌头，红红的，一缩一缩，这和昨晚的不一样。
　　楚朦的垂下眼，又忍不住抬眼看，果然还是清醒的时候更可爱呢。
　　周晋宇被拆穿，这粥是他到楼下工作人员给的，他给自己加戏份，一个深情的男友，为女朋友专门开车两个小时买个粥，女朋友肯定会感动，他们之间的关系肯定会缓和。
　　可他忘了，这房里还有个专门拆他台的温醒！
　　“你这个人不行，吃不了一点热的。”周晋宇拿来一个勺子，似乎是为证明什么，舀一大块，放在嘴里，瞬间，整个人像是要爆炸，红的像个煮熟的虾。
　　他捂着嘴，说着呜呜听不懂的话，冲到洗手间。
　　“还说我？切～”温醒霸占床边的位置，舀出粥，吹了吹，“不烫了，来张嘴。”
　　粥都递到楚朦的嘴边，却迟迟等不来楚朦的动作，抬眼看到楚朦在看自己，温醒下意识的摸了摸脸。
　　“我脸上有脏东西？”
　　楚朦摇了摇头，直视着温醒，似乎变回去了。
　　温醒被看的有些心虚，清纯不谙世事的楚朦怎么能被她这样幻想，刚别过脸，一双修长带着微微冷意的手贴上她的脸。
　　冰与热的交织，温醒的心更加躁动，她好想知道，那个时候温醒的手还会是凉的吗。
　　温醒唾弃自己的满脑子的黄色废料，心如死灰闭上眼，都没发现，手上的勺子被拿开。
　　手拂过她的脸庞，停在她的下颚，微微往右边转，湿热的呼吸散在她的唇瓣，她不自觉的抿了抿嘴，下唇瓣突然被食指按住，她吓得睁开眼。
　　楚朦认真的脸，印在温醒眸子里，她也在楚朦的眸中看到，心乱如麻的模样，明明眸中的她是黑色的，她却看出自己羞答答的红。
　　“是不喜欢昨晚那样对你，所以你想跑了吗？”楚朦手上的力道加重，昨晚她就想这么做，怕扰了温醒的清梦，真的好软。
　　她怎么不伸舌头，像昨晚那样。
　　楚朦视线落在温醒的唇上，越发晦暗，“可是我好喜欢。”
　　“什、什么？”
　　楚朦在说什么！昨晚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还有楚朦喜欢什么呀！
　　温醒的错愕像是在印证楚朦的猜测，她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她在躲避，她要走了吗？
　　既然如此，那就……
　　楚朦的脸庞在温醒的眼前放大，除了细小的绒毛，看不到楚朦脸上一点瑕疵。
　　温醒的心提到嗓子眼，睁大的双眼不敢眨眼，暂停的呼吸，她可以幻想一下不该想的东西，她可以……
　　“你们在干什么？！”
　　从洗手间里出来的周晋宇，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什么。
　　两张恨不得贴在一起的脸，如果他晚来一步，这两人是不是要亲上！他被戴禄帽，还是她女朋友主动的，在他眼皮子底下。
　　被打扰的楚朦停在离温醒唇瓣一手指的距离，很烦。
　　眼里带着狠厉，冷冷的看向周晋宇，说出她在荧幕上唯一一次不算脏话的脏话：“滚。”
　　-
　　一部分人的精神寄托毁了。
　　鉴于今天楚朦的表现，她们悉心养大的女儿，现在极有可能会成为一个同性恋。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节目组的电话和邮箱被投诉挤满。
　　某些激进的人，已经开始在搜寻温醒的痕迹，这样的人绝对配不上他们的女儿！
　　金灿灿一觉醒来，天又塌了。
　　又是温醒！他现在想自戳双日，当初他到底是怎么认为温醒是个可以利用的人，能让热度淡下去的节目起死回生。
　　现在热度是有了，但会死的更快。
　　“金导，这次，温醒真的没做什么。”手下递上平板，全是楚朦对温醒动手动脚的片段。
　　好好的一个娃，怎么就长歪了！
　　明明每一步，都是根据大家最希望的方向发展的，就连学校，也是所有人投票投出来最适合的师范专业。
　　从小到大，没有磨难，没有复杂的人际关系，父母从不打骂，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长大，成为所有人眼里的完美女儿，是多少家长的希望，是多少孩子羡慕的别人家的孩子。
　　“去，找合同，看看有什么违约项，温醒不能留了。


第38章 出逃第三十八天
　　医护人员日常来检查楚朦的情况，估摸着没什么大问题，让楚朦自己选择回去学校还是继续住院。
　　“谢谢医生，我考虑一下。”
　　工作人员散去，护士走在最后，快走到门口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一眼楚朦和缩在角落里的温醒。
　　看着大大方方的女儿和那个有贼心没贼胆的温醒，她超想抓起两个人掰开她们的脑子看一看，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私立医院的工作相对不忙，但是客户都很难伺候，她运气很好，分到楚朦，一个清闲的主，上班还可以摸鱼看看手机看看直播。
　　她是一丝不拉的看完楚朦这两天的行为，她有时候反感温醒的某些话语，但不得不承认她关注楚朦这么久以来，温醒是对楚朦最好的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能让楚朦这么亲近的人。
　　秉持着女儿喜欢什么样都是对的的原则，她勉强的接受温醒，至少比周晋宇不要好上太多。
　　这两天，来没一会儿就走，一点实质性的动作都没有，反观温醒，虽然对楚朦图谋不轨，至少做得像个人。
　　“温醒，你过来一下，有些注意事项跟你说一下。”
　　温醒嗖的一下站起来，飞奔到护士的身边。
　　护士姐姐就是天使，救她于水火，温醒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楚朦。
　　温醒对楚朦有非分之想是肯定的，一旦楚朦多靠近一点，她就开始不自觉的想着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明明她自己不是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人啊！
　　刚刚楚朦靠她那么近，她以为楚朦或许可能大概会亲她。
　　一细想，楚朦怎么会呢，她或许连亲人的含义是什么都不知道。
　　男朋友是节目组安排的，他们到现在最多也就牵个手，据周晋宇某次的暴躁描述，次数一双手都可以数得出来。
　　从座椅到门口，温醒从欣喜到傻笑，又瞬间转向失落，突然又志气满满，护士有些怀疑自己的选择，这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女人真的适合楚朦吗？
　　“姐姐，还有什么注意事项吗？”元气少女温醒斗气满满，对于楚朦的事她百分之两百上心。
　　护士把她拉到能看得到楚朦房门的拐角，“你现在什么想法？”
　　“啊？”温醒真以为护士是来跟她交代楚朦的事情的，没想到是来问八卦的，她的表现已经这么明显了吗，外人都看出来了，那楚朦看出来了吗？
　　楚朦会介意吗，还是也喜欢她？
　　温醒又傻笑起来。
　　护士翻了个白眼，拿出手机，打开大眼怪怼到温醒的眼前，“好好看看。”
　　一个个爆字亮瞎温醒的眼睛，自从昨天差点被楚朦戳破，她急急忙忙的打开手机的另一个系统勉强打哈哈过去后，就不敢换回，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都是在猜测她和楚朦的关系，还有说楚朦是女同，有说她的，更有的是扒她人生轨迹的。
　　节目组出动大量人力物力，终于把昨晚楚朦的行为给压下去，结果今日楚朦又乱来，还没来得及压温醒的现实人生爆雷，根本不需要金灿灿动手，已经有大批网友在网络上要求她滚出节目。
　　护士等了许久都没等到温醒的下文，夺回手机：“让你看个热搜，好好想一下你和楚朦的关系，你到发起呆来，你倒是……”
　　看清手机上的字，护士瞪大眼，呆愣在原地。
　　温醒的出生，家庭背景，每一年做过什么事儿，读书成绩，人际关系，做过什么，全都爆了出来。
　　“你、最近还是别上网，早点和楚朦回学校，也别看网络上这些神经病的胡言乱语，我们都知道你对楚朦好，这个是不变的事实。”护士干巴巴的安慰，她本意是想问问温醒后续打算怎么做，眼下哪里是思考这个的时候，人生全被扒，是谁都受不了。
　　护士拍了拍温醒的肩，温醒的脸色很差，她只能尽力安慰：“你别在意这些，我们都会支持你的，我跟我的姐妹们一起帮你看看能不能压下去。”
　　“谢谢，我先回去了。”温醒的声音有些抖，走路像是个人机，同手同脚，突然她转身对着护士鞠躬，“谢谢你提醒我。”
　　“我不是……”等不及护士的解释，温醒已经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她暗骂道：“到底是哪个挨千刀的，竟然搞人肉，淦。”
　　温醒直直的走到楚朦的床边，牵起楚朦的手，眼眶微红，努力压抑颤抖的声音：“我们回学校好不好。”
　　她在宋顺美跟她谈的时候，她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不曾想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她才发现自己喜欢楚朦，都还没诉说出口，就要离开，她不甘心。
　　即便下一刻就要走，她也不想楚朦知道她的过去，她得带楚朦回学校，哪里没有现实世界里的网络，节目组也不会让楚朦看到关于她的背景，哪里能让她在离开时在楚朦的眼里还是完美的。
　　眼泪从温醒的眼眶里溢出，滴在楚朦的手上，楚朦慌了，她毫无规章的擦去温醒脸上的清泪，“怎么了？说话呀温醒，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楚朦关心的眼神，笨拙的动作，温醒从无声的哭泣变成嚎啕大哭。
　　她抱着楚朦，贪恋楚朦的温暖，吸着鼻涕不让它弄脏楚朦的衣服，“我们回学校好不好？”
　　楚朦回抱着温醒，小心的轻拍温醒的后背，安抚着：“好，都听你的，别哭好不好。”
　　“不好，我就要哭。”温醒哭的太畅快，鼻涕快要挂不住了，猛的吸一口，又哭了起来。
　　她能不哭吗？长这么大，第一次喜欢一个人，还没等来对方的回复，就要复死胎中，她知道是她高攀了，可是她真的好喜欢楚朦。
　　直白的楚朦，会在意她感受的楚朦，软软糯糯温柔的楚朦，她好像回到国庆那天，楚朦问她：“我可以做你女朋友吗？”
　　她会毫不犹豫的回答，可以！
　　什么违约金，她都给！
　　现在已经不是违约金能解决的事儿，所有人都不喜欢她，不支持她，她肯定会被投出去，她以后只能隔着屏幕看楚朦了。
　　“好好好，想哭就哭。”楚朦顺着温醒的话说，轻柔的拍着温醒的后背，哄着温醒。
　　温醒出去发生什么事，是别人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吗？还是家里出事儿了？还是说，她被查出有什么没法治愈的病要死了，没有救，所以温醒害怕她知道，让她回学校度过之后的时光。
　　楚朦越觉得自己的猜测可能是对的，毕竟她以前很少检查出病，都说平常不怎么生病的人，一生病就是大病。温醒真善良，竟然会因为自己的病哭成这样。
　　温醒哭唧唧的牵着楚朦的手，坐上回学校的车。
　　车是专车，司机还很好心的给她们准备饮料，“这个饮料很好喝，我女儿很喜欢，你们和我女儿年纪差不多大，应该也会喜欢的。”
　　司机自认为已经跟温醒眼神交流，两人心领神会，哪知温醒丝毫不理会。
　　节目组平日都会给楚朦的饮料里下料，让她在车上沉睡，以免发生路途和时间对不上，以及被楚朦看到窗外不该看到的东西。
　　温醒想着自己都要被抬走，哪还有心思管这心，环抱着楚朦的手臂，她恨不得整个人都趴在楚朦的身上。
　　楚朦抽出副驾驶座后面挂着的纸巾，纸巾的质量很一般，有些糙，楚朦小心的压了压温醒脸上的泪，“乖，不哭了好不好，再哭就变丑了。”
　　楚朦还记得温醒可在意自己的形象，时不时会在她眼前转着圈问：“温醒我好看吗？”
　　“我不管，你不能嫌弃我！”温醒嘟着嘴，眼眶更红了，她都要走了，怎么可以在楚朦眼里变丑，“把你现在看到的都忘掉，我可是个漂亮的美少女。”
　　“好，温醒是最漂亮的美少女。”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着楚朦一直在哄温醒，想着这水不喝应该也没关系，怀里一个在哭的女娃娃，谁还会有心思看外面。
　　可，楚朦真的有心思。
　　车窗贴着黑色的防偷窥膜，外人或许看不到里面，里面看外面确实很清楚。
　　路边的店铺有很多牌子，许多从未见过的建筑，还有一个写着关城市农村信用合作社，很多没听过的银行，似乎前面是地名，没一会儿她又看到关城银行。
　　温醒终究是哭累了，有气无力的靠在楚朦的身上，玩弄着楚朦的手指，“我要是不在了，你一定要记得想我。”
　　乱串的手指被握紧，楚朦坐直身子，侧过身，直视温醒的眼睛，“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
　　“我也不是故意的，可是……”节目组不做人啊！
　　楚朦现学现卖，“我不管，你不允许离开我。”
　　这下轮到温醒哄楚朦。
　　司机憋着笑看着两个小孩子吵闹，憋了一路的他，终于看到公共厕所，他停在路边，“我去上个厕所，你们在车上等我。”
　　温醒好不容易哄好楚朦，烦透了这破节目组，要是能走就好了。
　　空荡荡的街道，不在的司机，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吗！
　　温醒拉起楚朦的手，打开车门，“我带你离开！”


第39章 出逃第三十九天
　　十月的太阳还很热情，楚朦走在街上，没一会儿白皙的脸蛋上有两坨突兀的红晕，像极了猴屁股。
　　温醒牵着楚朦的手漫无目的走在街道上，这里应该是两个城市的交界处，道路两边全是房屋，却没什么人。
　　有几家放着老旧广告牌的店，门面没有打理，模糊的看不清里面的模样。
　　唯一一间看起来像样的小卖部，一台超厚背的老旧电视机屏幕泛黄，播着新闻，老板打呼的声音盖过电视，穿着拖鞋脚翘在放收银机的玻璃台面上。
　　温醒的手机响起好几次，都被她按掉。
　　“楚朦，看看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回去的路还远着呢。”温醒将楚朦推到店内，勉强的扬起嘴角，“我接个电话骂一下这些骚扰电话。”
　　确认楚朦在逛，她才在小卖部的门口接起电话。
　　“温醒！你还想不想干了！楚朦人呢！”金灿灿急了。
　　没想过送楚朦回去的路上还会丢人，这个温醒真的回来了，现在的节目又被推到另一个高潮——被拐跑的国民女儿。
　　“急什么急！一点吃的都不给，不得吃点东西啊！”温醒理不直气也壮，抱着反正也待不了多久，破罐子破摔。
　　其实，她带着楚朦出来没一会儿就后悔了。
　　什么都没准备，仓皇跑路，带不带的走楚朦先不说，这荒郊野岭的，一辆出租车都没有，也没个人。
　　有机会带走楚朦，她该怎么安置楚朦，她自己连个像样的家都没有，还住在地下室里，让楚朦跟着她一起喝西北风吗！她在干什么蠢事！
　　望着认真在里面挑选零食的楚朦，温醒的心如针扎般，她想带楚朦走，却给不了楚朦一个温暖的港湾。
　　似乎是看到什么小零食，楚朦的欣喜让破旧的小卖部带来生机，朝门口接电话的温醒扬了扬手里的小零食。
　　温醒摆了摆手，回一个甜甜的笑，心中越发愧疚，转过身，对待手机那端的金灿灿语气都好上不少。
　　看到温醒转身，楚朦放下手里的东西，静静地看向电视机里的新闻。
　　老板的呼噜声很大，楚朦听不太清，却在进门没多久就听到电视机里的：“一周前的10月20日乌克兰……”
　　还没发生的时间，一个陌生的地名，楚朦一下子被吸引，偷偷看向温醒，又不敢表现出来。
　　楚朦知道温醒有事情瞒着她，她一直在等温醒说，她不会强迫温醒，因为温醒至少对她是真心的。
　　比起周晋宇那敷衍的欺骗，温醒会给她编制一个漂亮的梦，像她的母亲，一位教师，手机上没有任何关于学生及家长的信息，却每天在工作时间离开家，到时间点又回来，说一些学校里的趣事。
　　她本来想在周晋宇身上下手，看看到底他瞒了她什么，周晋宇打死不承认，还愈发嚣张。
　　楚朦看向温醒的背影，逆着光，她不停地踢着脚边的小石子，猛地将一块石子踢远，愤愤的挂掉电话，气冲冲的转身，还翻个白眼。
　　看到楚朦，立马露出笑容，小跑到楚朦的身边接过楚朦手里的零食：“就这么点吗？不再多拿一点？”
　　楚朦摇了摇头，“够了。”
　　如果她问，温醒会告诉她吗？
　　“老板！老板！”温醒瞧着玻璃台面喊了好几声，老板才有点要醒的模样。
　　慢悠悠的老板像是还没睡够，打着哈欠，眯着眼看了一眼台面上的东西，随意报了个数，又躺了回去。
　　……
　　温醒第一次见这么大方的老板，看着手里的3瓶饮料应该都不值这个价，直到看到绿色的瓶子上写着雷碧……
　　二十块，真的不能再多了。
　　温醒掏了掏口袋，想起现在基本上不用现金，拿出手机准备扫码，开的是另外一个系统根本没有用，瞥到门口停下的车，温醒对着司机喊到：“师傅，帮我付个钱，到时候一起结给你。”
　　从旁边抽个红色塑料袋，框框的把东西往袋子里拿，也不管是不是山寨货，牵着楚朦的手就往车里钻。
　　车里的空调开的很大，楚朦被冷的缩了缩。
　　又回到了这车里，像是刚刚温醒说要带她离开的话，时间倒流的模样。
　　所以刚刚温醒是真的想带她走吗？
　　楚朦的视线落在在袋子里挑吃的温醒脸上，温醒拿起一个蹙着眉，丢下去，又掏出一个，一脸嫌弃，又塞回去，再拿出来一个。
　　反反复复，温醒终于找到一个不是山寨货，是干脆面君。
　　在手心一通按摩，干脆面断裂清脆的声音充斥狭小的车内，塑料袋一扯，香辣的味道散发出来，温醒拿出一块递到楚朦的嘴边，“可好吃了快尝尝。”
　　那一块温醒挑着随意，块头不大，楚朦牙齿咬住干脆面时，嘴唇自然的迎合上来，碰到温醒的手，又匆匆离去。
　　温醒呆愣一会儿，望着自己这只破手，暗骂道：刚刚碰了多少包装袋，干不干净，就敢去轻薄楚朦！
　　嫌弃着自己的手，不自觉的回味刚刚的触感。
　　楚朦的体温还没彻底降下去，唇瓣的热意贴在她指尖上，温醒邪恶的想法又冒了出来，如果刚刚的手是她的唇该多好。
　　嘭的关门声响起，司机骂骂咧咧：“这个老板真不厚道，我就买两瓶矿泉水，要我10块，你们那儿才20，真是看人下菜碟……”
　　温醒和楚朦对视一眼，捂着嘴偷笑。
　　“喜欢吗？还吃不？”温醒暗搓搓的拿纸巾狠狠的擦拭自己的手指，可不能再让楚朦吃灰。
　　温醒以为自己的小动作藏的很好，楚朦早就看的一清二楚，她转过头去看向窗外，“不用了。”
　　半黑的车窗映出楚朦的脸，她半合着眼，摩挲着自己的手，她是不喜欢自己的接触吗？
　　往旁边一侧，车窗上的温醒从袋子里拿出干脆面，吃了几块，手上的粉有些多，她伸出伸舌头舔了舔，又继续从袋子里拿干脆面。
　　突然，楚朦挪到温醒的身边，注视着她。
　　温醒一愣，刚刚突然拒绝她，她正难过着，楚朦又来了，温醒将原本要喂到自己嘴里的干脆面，递到楚朦嘴边，眸中闪着希冀，我的楚朦又回来了。
　　楚朦摇了摇头，“我不吃，你吃。”
　　瞬间，温醒失去活力，默默的往自己嘴里塞。
　　当手再次伸到袋子里时，手掌上攀附着一只手，将她的指尖脱离干脆面，停留在楚朦的眼前。
　　楚朦注视着温醒的手，将手在她眼前180度旋转细看，温醒被看着发慌，“怎……”
　　话还没说出，黏糊的湿意席卷而来，轰一下，温醒的脑子炸开了花。
　　楚朦在干什么！
　　温醒想躲，手被攥的紧紧的，不给她一丝逃跑的机会。
　　“你……”
　　楚朦舌尖缠绕过大拇指，似乎没尝出什么味道，转攻温醒的食指。
　　食指比大拇指敏感许多，楚朦一靠近，温醒就忍不住颤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指尖，她的心上炸开的烟花比新年还热闹。
　　她紊乱的心跳，脑海中有一个声音明确的告诉她应该阻止楚朦的行为，她有私心，就这一次，就这一次就好。
　　裹着调料包的食指，被湿润浸满，小麦色的肌肤都掩藏不住指尖的羞红，似一朵娇花，悄悄盛开。
　　司机哼着小曲，没听到后面的丁点儿声音，狐疑的看向后视镜，傻眼，脚失控的用力踩向油门。
　　-
　　同一个医院，一样的病房号，刚离开没多久的楚朦又回来了。
　　几个医生围绕着楚朦做着最基础的检查，“我开几个单子，再做一下脑部的CT……”
　　说出好几个专业术语，基本不去医院的楚朦根本听不懂，她捂着有些发疼的头，“温醒呢？”
　　刚刚的司机不知道受什么刺激突然加速，还不看前方，车越过道路，飞向麦田。
　　温醒在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死死的将楚朦护在怀里，紧随而来的，车辆的抖动，翻滚，温醒的闷哼声。
　　楚朦的耳边响起轰鸣声，她似乎耳鸣了。
　　她被温醒的护着，什么都看不到，什么也不听清，她拍温醒，想要听到她的声音，温醒没给她一丝回应。
　　楚朦想要挣扎，动弹不得。
　　窸窸窣窣，似乎来了一群人，她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又在这儿。
　　没人理会她的发言，楚朦提高音调再问了一遍，“温醒呢！”
　　护士走进来，轻柔拍着楚朦安抚：“她受了点伤，在隔壁呢。”
　　楚朦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她好像被好几个人小心翼翼的抬着，她似乎看到座位上姿势怪异的温醒额间流下一道血，另一道也流了下来。
　　掀开被子，不顾护士的阻拦，楚朦下床往外走去。
　　护士立马冲到门口，将门关上挡在门前，“楚朦你冷静一点，你要先照顾好自己，再看温醒，不然温醒看到你受伤她也会难过的！”
　　她认识的楚朦，是一个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的人，更是一个懂事有分寸的好孩子。
　　楚朦停在门前，护士刚要松一口气，楚朦的声音带着少见的冷意。
　　“让开，我要去见温醒。”
　　护士还想再说什么，温醒的话让她喘不气。
　　“你们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第40章 出逃第四十天
　　外面的世界乱成一锅粥。
　　这几天大眼怪的热搜被楚朦、温醒两个人霸屏，节目组又被推到风口浪尖。
　　金灿灿自从接手这个节目以来，可以说的是顺风顺水，还一直有人捧着他。
　　也就近两年，越来越多的养成系节目的热度超过他手里的节目，他下了狠料，给楚朦安排一个男朋友，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热度。
　　热度是有了，节目组的风评越发两极分化。
　　尤其是温醒的加入，两极分化变三足鼎立。
　　看着挂在热搜上的词条，金灿灿是又悔又恨，他怎么请了个狼进羊圈！
　　“金导，温醒醒了。”手下默默地递上有些磕碰的平板，这个品牌的平板很坚强，上一次被金灿灿砸地上，奇迹般的边边角角有些磕碰，其余功能毫无问题。
　　桌面上的其他东西就不太行，都不知道换过几轮，真希望把这领导也一起换了。
　　金灿灿睨一眼屏幕，白色的病床上，小麦色肌肤的少女眼皮耷拉着，像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才睁开眼，看清对面的人是谁，温醒嘴角一抽，脑袋一歪睡了过去。
　　……
　　耳朵微动，身旁的远去的脚步声直至消失，温醒悄咪咪的睁开一条缝，看向原来的身旁站着的人，她松一口气，翘起的嘴角，在视线移向正前方时僵住。
　　哪个没心肝的东西把金灿灿放在桌面上的！
　　温醒将嘴角咧到最大，强撑着端起车祸中脱臼的手，对着金灿灿招手，“hi~”
　　“hi？你是想害死我吧！”金灿灿指着屏幕里的温醒就开骂，喋喋不休。
　　温醒早就学会左耳进右耳出，就是这金灿灿的声音有点吵，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形成立体环绕音。
　　哪个黑心肝的把平板放这么远，生怕她拿到是吗！
　　她全身胀痛，如同被车碾压过似得，稍稍一动，每个部位都有着自己的想法。
　　“楚朦怎么样了？”温醒抽到一个空隙，直接开问，一点都不想再听废话。
　　平板里的男子声音高上几度，整个人冲到屏幕面前，一张长着一点都不讨喜的脸骤然放大。
　　谢谢那位黑心肝的，让她没有受到丑脸的暴击。
　　“你好意思提楚朦！你说说你对楚朦干了什么！啊！干了什么！”另一边的金灿灿恨不得把桌子都掀了。
　　这边的温醒别过脸，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刚刚还没有什么血色的肌肤，一下子红彤彤的，要不是身体不方便动弹，温醒可以扭成一条蛆。
　　“你害羞个什么劲！你怎么好意思的！你怎么做的出来的！楚朦还是一张白纸啊！你怎么敢的！”
　　温醒抿着嘴唇，嘴角还是压抑不住，脸红心也跳，依旧理直气壮，说出去的话不似以往怼金灿灿那样，带着点羞意：“女孩子之间亲亲不是很正常吗？”
　　说完，温醒彻底不压抑自己的笑容，露出一排洁白的牙，眉眼弯弯，看金灿灿都有些眉清目秀。
　　“你！”金灿灿有些喘不过气，猛灌下速效救心丸，大喘几口气，指着温醒开骂：“亲！你那叫亲！别以为我没看到！”
　　说着，金灿灿手一伸，另一个平板放到他的手上，点开视频的播放键。
　　温醒两眼放光，嘿嘿，这下不用只在脑子里回味了。
　　视频的像素不是很好，应该是车里的摄像头放大后的录下来的。
　　指尖染着绯色，楚朦的舌尖卷走热气稍稍离开，秀眉微拧，她不解明明温醒刚刚像是很好吃的样子。
　　楚朦略带不满的抬起眼，将温醒的手指放在她的唇边，未角微微下垂，“不好吃。”
　　指尖被楚朦轻薄的站不起身，温醒吞咽口中的液体，迎上楚朦的视线，声音沙哑带着焦躁的兴奋：“我嘴里的好吃你要尝尝吗？”
　　温醒学着刚刚楚朦的样子，伸出，楚朦的脸在她眼前放大，两道呼吸喷洒缠绕，配合着鼓声般的心跳。
　　在舌尖相触的一瞬间，温醒猛地回握住楚朦刚刚压制着她的手。
　　温醒的瞳孔放大，她在楚朦澄澈的眸中看到贪婪的自己，眼尾被绯红裹挟，像只勾人的狐狸，欺骗单纯的书生。
　　她想要闪躲，头刚往后才挪一小寸，一只手穿过她的短发，稳稳的禁锢住她后退的路，不留一丝余地。
　　温热的气息包围着，一道柔弱无骨的暖意轻轻地碰触着她的唇，她的唇上还带着刚刚舌尖的湿意。
　　温醒的脑子里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似乎是她们结婚时的交响乐。
　　“你现在知道羞耻了！”播放完，金灿灿一拍桌子，气愤不已。
　　温醒还陷在回忆里，舌尖舔过唇瓣似在回味楚朦的热情，确认了，是楚朦主动的：“下次我会主动的。”
　　“下次什么时候，现在吗？”
　　格格不入的声音在温醒的身旁响起，喧闹的病房陷入沉寂。
　　楚朦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她看到了什么！
　　屏幕里的金灿灿手上的视频还停顿在两人交缠着画面，金灿灿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动弹不得。
　　温醒还没思考出什么，楚朦的脸占据她的视线，无辜的双眼眨巴着，身体前倾似乎是在等待温醒下一步的动作。
　　温醒吞咽着口水，抿了抿唇，“好……”
　　“好个屁！”金灿灿撕心裂肺的声音穿破屏幕，在病房里绕梁三尺。
　　楚朦不满被打扰，皱着眉头，转身拿起平板，戳了戳，屏幕里的声音消失，她还贴心的将屏幕熄灭，反手盖在桌上。
　　“现在，没有人打扰了。”楚朦安心的坐在温醒的床边，视线随着指尖轻抚过温醒的脸颊，突兀的纱布包裹着温醒的脑袋，“疼吗？”
　　“还好吧，你呢，有没有受伤。”温醒想抓起楚朦的手看看，一抬手，她手上的伤口叫嚣着，“嘶——”
　　楚朦按住她的手，将自己的手臂正反都展示给温醒看，“我很好，谢谢你，保护我。”
　　温醒的身上包裹着大大小小的纱布，包的最难看的就是她的头，像个粽子。
　　“不用谢不用谢。”
　　这一切都是她应得的。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刚刚非常合理的猜测，司机突然加速可能大概应该或许是看到两个少女互相交缠的画面傻了眼。
　　这点伤算什么！就算是让她死，她也愿意。
　　不行，她还不能死，楚朦还等着她下次主动呢。
　　“楚朦！”护士急匆匆的跑来，没好气的瞪一眼温醒。
　　虽然一开始是她女儿先动的手，可是后面还是个坏人带坏她单纯的女儿！坏狐狸，勾引不谙世事的少女。
　　看在她至少保护楚朦的份上，护士决定，让温醒挨千刀变成挨百刀。
　　“你还有很多检查要做，做完再来看温醒好吗？”她善良的女儿被温醒小妖精迷惑着了，那能怎么办呢，女儿喜欢，悄悄给她们制造一点相处的时间，这是她对女儿无条件的爱。
　　不像某些人，对楚朦有着一堆的要求，又要她乖，还要她聪明懂事，更要她对事事灵活多变，哪有这么完美的人。
　　楚朦不想走，刚刚是她趁护士不在意的时候偷偷溜走的。
　　她牵着温醒的手，缠绕着温醒的指尖，摩挲着她舔过的地方，“不要。”
　　护士瞪温醒一眼，提醒她有些事情必须要做。
　　温醒不情愿的回握住楚朦的手，紧了紧，轻声的哄着：“乖嘛~你快去检查，我也有很多检查呢，我们好了再在一起好不好？”
　　“不会偷偷走掉吧？”楚朦垂下眼睑，脸色一点点暗淡下去。
　　“当然不会！我答应过你的除非你让我滚，不然我绝对不会离开你！”绝对绝对不会离开，我还想把你拐回家呢。
　　剩下的话，温醒还说不出口，她的家太小太破，她得想办法给楚朦挣出一个小房子来，不能让原本过得优渥的楚朦，跟了她还要吃这辈子没吃过的苦。
　　见楚朦不信，温醒害羞的低着头，偷瞄一眼，嘀咕道：“我还没主动呢。”
　　望着消失在门口的楚朦，温醒盘算着这么多天的广告费有多少，金灿灿应该不会克扣她的工资吧。
　　想到刚刚金灿灿要爆炸的模样，温醒合理怀疑，会的。
　　更头疼的事，她怎么当众轻薄楚朦，她怎么没克制住，她不知道外面乱成什么模样，她还能留在节目里吗？
　　这几日，网络上已经有不少温醒的黑历史，这事情一出，温醒的底裤都要被扒光。
　　与忧虑的温醒对比，楚朦很是轻松。
　　又从一个检查项目里走出，楚朦的心情很好，等待的小护士不停地刷着网络上最新的消息。
　　谩骂楚朦是女同的占绝大多数，还有骂温醒不要脸的，一直作恶的节目组隐身在背后。
　　护士怎么可能让金灿灿隐身，她和姐妹团列出几十条节目组为了钱，为了节目效果，明明A最合适偏偏给楚朦选择了B，这些都是导致楚朦“长歪”的重要事件。
　　团里的姐妹集思广益，她们和护士一样，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她们只要楚朦开心快乐的长大，只要她不杀人放火，做刑法上不能做的事，其他的无所谓。
　　“金灿灿这老狗！”看到节目组发的声明，护士忍不住骂了一句。
　　“金灿灿不是温醒的继父吗？”
　　……


第41章 出逃第四十一天
　　继父？！怎么不算另一种继父呢。
　　护士得知温醒跟金灿灿这个黑心节目组签终身卖身契，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这妥妥的给自己找了个后爹，还是黑心恶毒版的。
　　“对啊，我跟你说温醒这个继父可坏了，不但让温醒做一些不喜欢的事情，还克扣温醒的生活费！连狗都不如！”护士说的义愤填膺，手很诚实的将屏幕按熄灭，揣到口袋里。
　　楚朦有些不太懂，为什么要拿狗来比喻：“狗狗不是很可爱吗？”
　　“这个……就是……反正有些时候你看不惯某些人，可以拿狗来形容，有些狗不太好，但大部分的狗都是好的，就像人，大部分的人都是好的，但像温醒继父那种，比某些最坏的狗还坏，哎呀，不说这个了，CT的结果我看看……还好没事。”护士别扭的转移话题，像极了当时温醒掩盖时的模样。
　　这位护士姐姐什么时候和温醒关系这么好了，竟然连她都比自己更知道温醒和继父的关系。
　　楚朦唯一一次听到温醒和继父的关系还是那次关于时间的问题。
　　对于这位继父，楚朦没有一丝好感，温醒要的数码设备金灿灿是一点没给，温醒都受伤住院，她的继父没有一丝关心，真是位不合格的继父。
　　那位拿着她在车上跟温醒亲昵视频的人，楚朦忘了问是谁，那人对温醒的态度很差，还颐指气使，真是令人厌烦。
　　楚朦跟随着护士，一路指哪打哪儿，乖巧的就如所有人想象的一样完美。
　　她总是低垂着眼，脑里还盘算着现在所知的一切，这真的是越来越好玩了。
　　-
　　再次差点暴露的温醒心脏狂跳，她摆烂式的平躺着，楚朦为什么不多问一句，多问一句对面的人是谁？问一句，为什么那个人有视频，她就可能不顾一切全部掏出。
　　可是现在，她沉静下来，又庆幸温醒没问。
　　手机上的群消息，稍稍让她清醒。
　　她一切换回常用的系统，群里的消息跟冲锋枪一样突突突的发来。
　　尤其是她在【今年先赚个小目标】回复一句，对面的几人比她还激动。
　　温醒：安心啦，我们都没事
　　常青轻：淦！我就知道你们俩有猫腻！
　　常青轻：我磕到真的了！
　　蒙筱笠：楼上的疯了，我就问一句，你们俩现在走到哪一步了，什么时候结婚，伴娘算我一个
　　莫冉：你们别拱火了，看看热搜下面的评论吧
　　莫冉：你们别忘了楚朦的身份
　　楚朦，一个从小在聚光灯下长大的女孩，她的每一次历史性的选择牵动多少人的心。
　　从以前的电话、短信投票，一步步随着网络的发展开始打投，她的每一步，都是民心所向，每一次投票都是众望所归，可现在楚朦的性向似乎成了个大问题。
　　所有人都没想过楚朦会在这一步偏离他们的希望。
　　一个活在聚光灯下的人，怎么可以是一个小众性向，甚至是有些人厌恶的。
　　节目组的对家请来不少水军要求节目组永久性暂停播放，大眼怪是的评论说什么的都有。
　　国民女儿节目组发的声明再一次温醒推到风口浪尖。
　　在声明里着重强调，楚朦的不谙世事，楚朦的单纯，与之形成对比的是温醒。
　　温醒被拔出的生平事迹里，在群众的节奏下，温醒一个八岁少女，在父母离异各自再婚后，游刃有余跟继父继母相处愉快，即使她的父母在婚后各自都有了新孩子。
　　节目组还找出证人，证明温醒的势利，在高中各种亲近老师，甚至还能让老师给她免学费，对待学习优异的同学和颜悦色，对待成绩普通的人冷脸相待。
　　大学期间，明明父母有钱，还抢夺其他贫困生勤工俭学的机会，在各个地方做兼职，跟老板关系暧昧……
　　每一件事情，都在证明，温醒这个人接近楚朦目的不纯，节目组也是被温醒一开始积极向上的模样给欺骗。
　　节目组只是审查不严，节目组也很无辜。
　　温醒看完节目租的长篇大论，只在评论区回复两个字：呵呵。
　　刚一发出，屏幕最上方的新消息提醒，让人晃了眼，还没看清，一条接一条。
　　长按大眼怪APP，右边跳出一排字，她不带一丝犹豫的直接点击注销。
　　常青轻：温醒你是我的勇士
　　温醒：谢谢夸奖
　　表面平静的温醒，心里早就惊涛骇浪，唯一庆幸的是楚朦看不到这些。
　　楚朦没看到=世界太平=一切都没发生，温醒一番自我安慰，今天也是美好的一天呢。
　　随着病房的门被打开，美好的一天支离破碎。
　　金灿灿气势汹汹的闯入温醒的病房，居高临下的注视着温醒，一个将他节目组捅破天的女人，将他一世英名毁坏的女人。
　　“我们应该谈一谈关于你的违约项。”金灿灿翻动着手里几十页的合同，将一页摊开，怼在温醒的脸上，“你违反合同第一百零八条，因为个人行为导致节目组受到负面舆论，导致节目……”
　　温醒被金灿灿的看的心虚，但气势绝对不能虚，身体不能大幅度做动作，眼睛可以，她翻个白眼，“那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节目组由于对我个人的不满，诋毁我的声誉是不是支付我的名誉损失费。”
　　“你们现在把所有锅扣我头上，这哑巴亏我可不吃。”尤其是温醒的那条评论，火力全部集中在她的身上。
　　骂节目的人都转头针对温醒，她瞥到几眼不堪入眼的屏幕，什么诅咒父母，她还要谢谢他们，她还真希望她父母能被咒死。
　　生而不养，真要有网上说的对她那么好，她就不至于现在还住在地下室里。
　　那些诅咒她生孩子没□□的，她和楚朦怎么生，根本不会有孩子！反弹！
　　“敢情还要我谢谢你？”金灿灿没想到温醒这时候还能蹬鼻子上脸，金灿灿这一生挖掘出多少娱乐圈冉冉升起的新星，怎么栽在温醒头上，还是周晋宇这种比较好拿捏，下一次绝对不会放温醒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人进来。
　　温醒微微一笑，“大恩不言谢，给钱就行。”
　　金灿灿被气得指着温醒的鼻子，颤抖着手，“你……你……”
　　“这位大叔，用手指人不好。”楚朦将金灿灿的手挪开，坐在温醒的床边，“人还不舒服吗？”
　　“好多了，你的检查做完了吗？”温醒回一个真心的微笑，在楚朦没看到的地方，悄悄地对金灿灿竖起中指。
　　“你……”金灿灿转身指向楚朦，她怎么又出现在这儿，不是叫人管好她的吗！节目难道没在录制吗！
　　金灿灿打开手机，节目依旧在正常录制，十几年她第一次出现在节目上，不小心点开弹幕。
　　这个就是那个不如狗的人
　　狗狗那么可爱，你们怎么能这样说狗狗
　　这位就是传说中的继父吗
　　什么时候能开个投票，我想看继女怼继父，希望继父常驻
　　支持+1
　　支持+2
　　……
　　弹幕一溜烟的全是在调侃他，他赶紧发消息给助理：别把我录进去！
　　助理：导演不行啊，你在的这个角度播的是最清晰的。
　　“护士姐姐说了，我的检查没问题，你呢，头痛不痛。”楚朦旁若无人的抚过温醒头顶的纱布，平日言笑晏晏，朝气蓬勃，今日会时不时皱起眉头。
　　她的温醒应该是一个阳光开朗的女生，为了她，温醒用身躯守护她，她不能也不想再让温醒受伤。
　　楚朦刚刚听护士姐姐说：“温醒有点轻微脑震荡，有时候会头晕、头痛、恶心，甚至可能会失忆，对不能再生气，对身体不好。”
　　刚刚这位指着温醒的男人，楚朦转过身，自上而下的打量。
　　金灿灿活生生的见着楚朦上一秒扬着和煦的笑容，温柔的询问楚朦的身体情况，下一秒转身冷着脸，满脸写着嫌弃两个字，如对待烦人的苍蝇。
　　“这位大叔，你是谁啊？”楚朦这才开始注意这位被晾在一边的人。
　　自认为长得还算端正，从没想过有这么被嫌弃的一天，平日里的所有人都要顺着他的心意，身为他节目组里的产物，楚朦更不应该用这种眼神看他。
　　他抖了抖皱起的西装，平日里介绍自己的话语却不能在楚朦面前说，他该用什么身份介绍自己。
　　躲在楚朦身后的温醒看戏似的看着金灿灿，口型夸张，无声的询问：“要不要我帮你啊～”
　　金灿灿无声的点头，温醒比一个数，金灿灿嘴角抽搐，见金灿灿不为所动，温醒直接往上加，金灿灿瞳孔微睁，温醒不管，再加，金灿灿看着温醒狮子大开口，他再不点头，温醒怕是想把节目组都吃下，勉强点了点头。
　　温醒立马和颜悦色，拉了拉楚朦的手，“他就是我那个继父。”
　　温醒扫视金灿灿的眼神越发嫌弃，越觉得金灿灿的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怎么看都不顺眼，真不愧是护士姐姐口中狗都不如的人，果然不及狗狗万分之一。
　　不过……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作者有话说：
呼呼，差点没赶上
修一下前面的错别字和没跟上队形的章节名，不影响之前的阅读


第42章 出逃第四十二天
　　楚朦眸中明晃晃的嫌弃，打量金灿灿根本不带收敛。
　　这眉眼，似曾相识。
　　楚朦确定她肯定在哪里见过，不是在今天的视频里，而是这样面对面的见过的。
　　她对人脸的记忆力很好，学校里说一套做着另一套的人，她们的脸，她们的话语，楚朦都还记得。
　　温醒是楚朦上大学后才出现的，楚朦更不可能在之前跟温醒的继父有交集。
　　记忆里有一张模糊的人脸跟金灿灿对上，一闪而过的画面，旁边竟然是陈舟。
　　“你认识陈舟吗？”冷不丁的话语吐出，楚朦直视金灿灿的眼睛，他一瞬间的闪躲被楚朦抓住。
　　这人有问题。
　　“陈舟是谁啊？”突然提及到的名字进入温醒的盲区。
　　节目组给过温醒楚朦的大体上的资料，她不一定全记得，却能肯定没有陈舟这个名字。
　　“我大伯。”楚朦头也没回，回答温醒很敷衍，她太想知道这个人跟陈舟的关系。
　　陈舟，她很多年没见过了。
　　上次问父亲，父亲也是打着马虎眼的敷衍过去，只说陈舟在外面忙，具体忙什么他也不清楚，见个面那更是不可能。
　　“所以，继父，你认识陈舟吗？”
　　被扣实继父名头的金灿灿竟然被一个自己圈养长大的女孩儿看的发毛，他清了清嗓子，多年的人精能被一个小孩子拿捏？至于陈舟，那样的垃圾，他都烂的提。
　　金灿灿扬起慈爱的笑容，故作轻松，伸手拍楚朦的肩膀，被她闪身躲过，默默地收回手，握成拳，尴尬一笑，“见过但不熟，没想到是你大伯。”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楚朦不假思索的追问，身子往温醒边挪的更近了些，学着温醒玩弄她手指的模样，玩着温醒的手。
　　温醒想躲，也只能原地闪躲，手臂包成粽子，哪都跑不掉。
　　两人的指尖在原地玩着你追我赶的游戏，旁侧的金灿灿黑了脸。
　　楚朦不懂事，他可以接受，这个温醒蹬鼻子上脸，他都在面还跟楚朦打情骂俏，想骂，把愤怒转嫁到陈舟身上，他咬牙切齿：
　　“陈舟，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做得出来，做事情目的不纯，我劝你还是离他远一点比较好。”
　　温醒不认识陈舟，突然感觉被内涵到，气愤，十指穿插，她的手被楚朦紧紧扣押。
　　温醒憋着嘴抬眼看楚朦，楚朦的朝她一笑，转头说出简单直白的指责金灿灿。
　　“那跟继父您很配呢，温醒都受伤了，您过来只想着责骂温醒，都不关心她，手机坏了都没钱买新的，还可扣她的生活费。听说您还强迫温醒做一些不喜欢的事，我觉得你跟陈舟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道道职责射向金灿灿，金灿灿差点没站稳，手下意识的摸口袋里的速效救心丸，竟然没带。
　　温醒的大拇指绕了弯，轻轻地挠着楚朦的掌心，语气委屈，眉眼全是笑意：“没关系的，这么多年都这样过来了，也不差这一次。”
　　“温醒你太善良了，这样的人不能为人父母。”
　　金灿灿受够了，他是来教训温醒的，不是来看她们俩你侬我侬的，他猛地拍在桌上，“你们俩适可而止！”
　　他指向楚朦：“你跟、我女儿什么关系！两个女孩子动不动贴在一起像什么样子！”
　　“关系？”楚朦有些疑惑，她们不是同学吗？
　　她看向温醒，温醒紧抿着唇，紧绷着脸，满眼期盼的等待着她的回答，掌心传来温醒渐渐加速的心跳声。
　　好像不只是同学，她对常青轻并没有这么想亲近，她不想跟常青轻黏在一起。
　　常青轻受伤，她会关心，但不会想着陪着她，时时刻刻看着她。
　　她不想只做温醒的同学，她想做……
　　她想起当时，她问母亲：“妈妈，周晋宇说想让我做他的女朋友，我该答应吗？”
　　宋顺美：“楚朦，男女朋友是相对唯一的关系，在一段感情下，只能有一个男朋友，于此同理，他也只能有你一个女朋友，至于你感情关系，你自己想想要不要答应。”
　　楚博天不给楚朦喘息的机会，还瞪一眼宋顺美：“这么好的男孩子必须答应，错过就是别人的男朋友，现在，你立刻去……”
　　后面的话，楚朦一点都不想回忆起来，她现在想做温醒的唯一。
　　“我想做她女朋友。”
　　湛蓝的天，叽叽喳喳的鸟雀声暂停，似一道惊雷将金灿灿劈的动弹不得。
　　对比鲜明的温醒脸色是藏不住的欣喜，她就等着楚朦转头，然后她拼命地点头，就获得一个女朋友。
　　“我不准！”又一掌，金灿灿拍在桌上，“我不允许！”
　　楚朦被吓到，身躯一晃，温醒生怕楚朦反悔，包裹着的左手耗费百分之两百的力气将自己脱离床，靠在楚朦的肩上，“没关系，他只是我的继父，不用在意。”
　　金灿灿咆哮的声音霸占整个病房：“温醒！你再敢乱说一句！”
　　他现在恨不得，立刻马上将温醒拖走，但这样会暴露太多事情，他的毕生心血绝对不能败在温醒手里。
　　他端起长辈的架子，越过楚朦，按响呼叫铃，这个私立医院他是有合作的，分离两个人一定可以的。
　　医护人员像是得到命令，一顿哄骗利诱，把重心转移到温醒身上：“温醒还有很多检查要做，为了她的身体健康……”
　　楚朦妥协了。
　　分配到照顾楚朦的护士立马出现，带着楚朦回到属于楚朦的病房。
　　刚坐上床的楚朦，突然问了一句：“为什么继父不同意呢？”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金灿灿为什么不允许，大众舆论，节目收视率，那些曾经花重金打投的人，有多少是能接受楚朦不同的性向，金灿灿绝对不会放弃一个大的市场，而选择小的。
　　“他那个人，自私自利，你不用管他。”护士安慰几句，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询问：“你为什么要做温醒的女朋友？”
　　这个问题不但她想知道，她的姐妹团想知道，荧幕前的观众更想知道。
　　他们不是没给楚朦送爱情，周晋宇大热的男明星，标准的奶油小生，大众少女喜欢的形象，楚朦一点都没有兴趣。
　　反倒是温醒，一个天降不知名连十八线都算不上的小演员，一下子牢牢抓住楚朦的心。
　　楚朦有些迷茫，“一定要有具体的原因吗？”
　　她真的很喜欢和温醒相处，很自然又舒服，不会有一种若有似无的压迫感。
　　“也不是说一定要有，感情嘛~说不清道不明的，只是……”你还有个男朋友啊！我的乖女儿绝对不能有这种道德瑕疵！
　　护士绞尽脑汁的想着该怎么委婉的提醒楚朦，她现在的行为像是个脚踏两条船的渣女，虽然有一条船是她根本不想上的船。
　　房门砰的一声被打开，一阵风刮过，周晋宇猛地在楚朦面前刹车，大喘着气，“听说你出车祸了！”
　　护士连忙阻拦差点冲到楚朦身上的周晋宇，“这位先生，麻烦您克制一下自己情绪，病人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说完，她转身，悄悄地在楚朦耳边落下一句话。
　　“只是，一个人不能同时拥有男朋友和女朋友。”
　　护士朝楚朦浅浅一笑，她太希望楚朦听懂她的意思了，这个周晋宇的黑料，她们早就搜集到，妥妥的渣男，奈何背后的金主一直护着。
　　如果楚朦要踹掉周晋宇，她愿意这一个月都不喝奶茶！
　　护士刚走开没两步，楚朦的声音追了上来。
　　“周晋宇，你这个男朋友可以不当了。”
　　楚朦的耳畔响起周晋宇曾经告白的话语：“楚朦，给我个机会，让我做你男朋友，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机会，她在听从周围人的意见的时候，她给过了，周晋宇自己先违约没做到后半句话，强迫她吃韭菜馅她可以记一辈子，仅限韭菜，而不是周晋宇。
　　周晋宇卡在喉咙里的关系还没说出口，他又被分手了。
　　他不允许！
　　网络上说他被带绿帽子之类的话，原本他是在意的，金主一句，“你不是一直给再给她带吗？”
　　他瞬间又不在意了，本就是演戏，又能赚钱还有名声，收到道德指责的还不是他，网友还会更心疼他，他乐得很。
　　“凭什么！凭什么你说不准就不准，我说准就准！”
　　楚朦的头有些痛，她眯着眼轻轻地揉捏太阳穴，怎么这些人一个个都听不懂人话，眉眼间染上怒意，这是她第几次提出分手了？数不清了。
　　她厌倦了，周晋宇不能带来一点消息，还是个累赘，必须丢掉。
　　“吼什么吼！”护士姐姐刚走出几步立马退回来吃瓜，“有你这样当男朋友的吗！楚朦还难受着，你就对她大呼小叫，怪不得要跟你分手，活该！”
　　在退回的前一秒，她在她姐妹团的群里煽风点火：姐妹呢，换人的时刻到啦！
　　护士又忍不住补刀：“隔壁的温醒自己受着伤都还先关心楚朦有没有受伤，你这个人一点关心没有还这么咄咄逼人，你这种人怎么还会有女朋友的。”
　　投票键在哪里！
　　7天的冷却期还有多久才满？
　　她等不及了，不就是钱吗！给她！分手！


第43章 出逃第四十三天
　　无理取闹的周晋宇，在前有珠玉的对比下，楚朦越发看的不顺眼。
　　真是跟温醒一点都没法比呢。
　　她想，如果她跟温醒说以后再也不理她了。
　　温醒一定委屈巴巴的看着自己，勾着自己的手，摇晃着回问她：“我是不是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还会贴在她的身上，蹭着她的脖颈，呢喃：“我绝对不会离开你的。”
　　想着，楚朦的恶趣味上头，想看温醒哭唧唧，拼命挽留她的模样，她想去见温醒。
　　刚站起身，周晋宇整个人拦在楚朦的身前，脸色不渝：“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咄咄逼人的声音，不顾对方感受的行为，楚朦斜睨他一眼，突然往往前走一步。
　　周晋宇鲜少跟楚朦这样近距离的面对面，上一次这么近还是楚朦在威胁他。
　　楚朦突然靠近他，在他的脸庞闻了闻，“你有别的女朋友了。”
　　这是一句肯定句。
　　周晋宇骤然放大的瞳孔，明眼人都能看出的不对劲，他强撑着死鸭子嘴硬：“怎么可能，我就你一个女朋友。”
　　护士很想把她知道的都抖露出来，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摄像头，默默地闭上嘴，这周晋宇还是有粉丝基础的，万一她被开盒，她天天在手机里斯哈斯哈的肯定会被爆出，她还不想社死。
　　她该怎么暗示楚朦呢。
　　护士走到周晋宇身边也跟着闻了闻，嫌恶的在鼻子前扇了扇：“你这是喷了那个XX家的黑鸦/片吧，这么冲，正常哪个男生会喷这个。”
　　小护士捂住嘴，该死，她没广告费啊，XX家打钱。
　　楚朦闻了闻，是很冲，默默地掏出手机，打给宋顺美：“妈，周晋宇有别的女朋友了还不跟我分手……对，我确定……肯定……他身上已经换过好多种香水味……肯定不是男生用的，好冲……好……我知道了……”
　　挂完，楚朦默默地收回手机，“我妈说了，出轨的男人要不得，分手是单方面的事情，你没有权利不接受。如果你还有什么不满，请你直接联系我的母亲。”
　　“现在，麻烦您这位闲杂人，离开我的房间。”楚朦做了个请的手势，标准的笑不露齿，配上现在的情况，妥妥的是在挑衅周晋宇。
　　“呵，”周晋宇不装了，在旁边的沙发坐下，翘起二郎腿，双手环胸，嘴角一勾，“你以为给宋顺美打个电话就能摆脱我？没门！我告诉你，除非我主动离开，否则你们谁都别想让我走。”
　　周晋宇这两天哄得金主很满意，临走时，他还向金主要了点好处，无非是保住他在节目里的位置，金主可是答应他了。
　　楚朦黑了脸，怒意直冲心口，想到母亲的保证，楚朦稍稍冷静些。
　　在楚朦答应周晋宇的前一夜，她的母亲难得来找她彻夜谈心。
　　“楚朦，你对周晋宇有感觉吗？”宋顺美眼里的怜爱快要溢出，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几乎只有楚朦能听到。
　　楚朦摇了摇头，“爸妈刚刚不是说让我试试吗？”
　　“试试，也行，如果，你真的很不喜欢他，受够了他，告诉妈妈好吗？”
　　“为什么？我直接和周晋宇说分开不就好了吗？”楚朦有些疑惑，她以为的恋爱很简单，就像做朋友，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
　　宋顺美的笑容越发苦涩，“楚朦，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也不是所有事情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断的干脆。不过没关系，周晋宇如果后续死缠烂打，我就告诉妈妈，妈妈帮你解决好吗？不要伤害自己，不要为难自己。”
　　宋顺美对周晋宇的猜测很准，楚朦前前后后提起过多少次分手，他从没答应过，楚朦厌烦了，原本是抱着周晋宇愿意跟她交换一些信息，勉强将他留下。
　　有利用价值，且不听话的人，楚朦不想要，她有选择，温醒多么好的上位替代品。
　　她会时不时流露出对她怜悯，她会顺着楚朦的想法，顺着楚朦的脾气，会满心满眼都是她。
　　楚朦喜欢温醒，喜欢她时时刻刻黏糊着自己，会有一些蹩脚的理由掩盖一些事情，楚朦不在意，有些真相由她自己寻找更有意思。
　　你看，旁边的小姐姐也会帮她的。
　　剑拔弩张的氛围，寂静的病房内，连呼吸都要带着小心，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
　　周晋宇疑惑地接起电话，喂的话语还没说出，手机里溢出的谩骂劈头盖脸而来。
　　他被骂的有些蒙圈，最后一句话让他清醒：“我们断了。”
　　他在极力挽留手机对面的人，那种热情撒娇的画面，是楚朦从未见过的，楚朦甚至觉得有点恶心。
　　护士挡在楚朦的面前：“太恶心了，有伤风化，我想起来，你还有个项目要做，我先带你去做。”
　　楚朦瞥一眼周晋宇，径直离去。
　　还在看着直播的网友，看着画面里的周晋宇瞬间变脸的模样，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屏幕中间弹出一个投票。
　　【您的女儿准备跟她的男友周晋宇分手，你会支持她吗？】
　　【支持】【反对】
　　选项上的进度条实时滚动，一下子，支持的进度条还短短几秒钟远超反对。
　　你的手停顿在屏幕前，你会选择哪个呢？
　　-
　　坐在温醒病房里的金灿灿的动作和周晋宇如出一辙。
　　他实时注意着楚朦那边的动向，看到这个投票界面的时候，他气急败坏的拿出手机，“谁！谁让你们发起这个投票的！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吗！这种投票也发！”
　　节目组和楚朦正在站在风口浪尖。
　　她们需要一个男性来稳住楚朦是个异性恋的设定，他养大的楚朦绝对绝对不可能在荧幕上是个同性恋。
　　手机里的话，让他不得不压抑自己愤怒的情绪，他安慰自己，少了一个周晋宇，还会有千千万万的周晋宇，只要他寻找男人的速度够快，一定一定可以把楚朦掰回到异性恋上。
　　楚朦就是被这个女人给带坏的！
　　金灿灿幽怨的看向温醒，都是这个人害得他现在被其他节目组围攻。
　　“温醒，你现在给我立刻马上退出节目！”
　　“凭什么！”温醒不乐意了，她可是挽回不少节目组低迷的数据，金灿灿利用完就想过河拆桥，她虽然没有后盾，但也不是吃素的！“呵，你看我走了，还会有多人去看你的节目。”
　　金灿灿有些松动。
　　温醒继续加码：“你看其他的养成系节目，肯定没有楚朦这样从小养到大的，对不对，也没有我这么有噱头的女……闺蜜！更何况，你给我设的违约金不低，你自己要赔的也不少，其实，你要是愿意赔我可以接受的。”
　　当然接受，几千万的违约金，她拿到手，立马悄咪咪的潜入节目，扛着楚朦就跑，这样子似乎也不错。
　　“算了，你还是把我开了吧，钱你……”
　　温醒的话还没说完，金灿灿立马打断，他是个商人，他会权衡利弊。
　　他有太多理由和借口可以解释楚朦的行为，她没接触过爱情，更不懂爱情，难得有个亲近的人，错把友情当成爱情，也不是不可能。
　　“想要钱，你想的美，你这辈子死都要死在我手里。”拿着温醒终身卖身契的金灿灿又觉得自己可以了，“你要看清你自己的位置，你最多成为楚朦的闺蜜，懂？”
　　温醒不情愿的点点头，谁愿意做闺蜜，她要做楚朦的女人！
　　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谁不会，她温醒要是不会，早就饿死在街头了。
　　“不过，继父，你是不是该删一删这些负面评论，比如这条：温醒这个恶毒的死变态，有妈生没爹养，这段没错，就应该去死，死了还要挫骨扬灰，这话是不是有点人身攻击了。”
　　温醒连念几条，听得金灿灿都有点红温。
　　温醒放下手机，强撑着手臂的疼痛，学着金灿灿双手环胸的样子：“求人就应该有求人的态度，你现在是求着我留下，这些负面消息，我不想再看到，懂？”
　　“你！消停点！”金灿灿瞪温醒一眼，拿着手机开始打电话处理网络上的舆论，温醒还有用，至少不能太难看，有瑕疵的人才好拿捏。
　　长松一口气，温醒瘫软在床上，吓死，差点失业，差点要离开香香软软的楚朦了。
　　以节目组的坏胚属性，她真的离开，金灿灿肯定会像防贼一样防着她，那个添加违约金也不会给她。
　　点开大眼怪app，节目组的动作很快，那些关于温醒的生平，以及人身攻击的话语消失一大半，渐渐地有一股神秘力量出现，在给她洗白。
　　她只是一个在现实世界里苦苦挣扎的小女孩，她为了生存、为了能继续学习，她……
　　煽情的话，温醒看的都要伤心差点落泪，她绝不相信这种像人的话是节目组给她发的洗白稿件。
　　她可怜，楚朦何尝不可怜，一直活在一个虚假的世界里，有多少人真心相待，有多少人曲意逢迎，就连一开始的她亦是。
　　要想办法让楚朦不着痕迹的知道，怎么办呢。
　　她想到一个名字，陈舟。


第44章 出逃第四十四天
　　节目既想要满满的收视率，又不想楚朦真的被打上同性恋的标签。
　　去跟楚朦说，那是不可能的，只能对温醒千叮咛万嘱咐，拿着合同里的违约条款暗搓搓的威胁温醒。
　　温醒安逸的躺在床上，听着自称节目组法务部的人在给她详细讲解合同里那些是她的极有可能违约的。
　　她这个没什么优点，这辈子最好的习惯就是不喜欢的听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像现在的这些话，真要构成违约，她这辈子都还不了。
　　那能怎么办呢，做老赖呗。
　　只是可惜楚朦要是跟了她，那真是得吃苦。
　　没关系，楚朦这么优秀，去哪里都会发光的，她也可以做楚朦的贤内助，楚朦主外，她主内。
　　幻想着楚朦在现实世界里发光发热，她们在属于自己的小窝温馨幸福的模样，温醒傻呵呵的笑出声，眼前正给温醒科普的人满脸黑线。
　　“温小姐，麻烦您认真一点，我再跟你讲很严肃的事情，您的违约金……”
　　“不用讲，我知道，我赔不起，我会好好做金领导最听话的员工，做最强的牛马！”才怪。
　　温醒的语气认真，可法务怎么听都不觉得的温醒像是在说正经话。
　　谁不是个打工人，这话他已经全部交代完毕，至于温醒听不听，金灿灿都解决不掉的事儿，他可不会咸吃萝卜淡操心。
　　“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了。”
　　各自满满的心眼子，两人相视一笑，温醒目送法务离开，门一开，楚朦刚巧伸手要开门。
　　“你是……”楚朦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一身西装，很正式，莫名的让楚朦想起她的父亲，一个每天穿着西装到处显摆的人。
　　法务也是见过世面的，立马伸手一副等待握手的模样：“你好，我是司机那边派来的律师，跟温醒小姐商量一下赔偿事宜。”
　　“那我呢，我没有吗？”楚朦转身从护士姐姐的手里拿来报告单，将报告单塞在法务悬空的手里，“我也是车上的乘客，我也做了不少检查项目，也要花不少钱，没有赔偿吗？”
　　她问过母亲，住院期间的费用，母亲只说她会付的，毕竟才麻烦过母亲周晋宇的事，不想再麻烦母亲，这段时间的花销太贵。
　　她的受的伤虽然不及温醒，赔偿能抵消医药费也是可以的，如果有更多，那自然更好。
　　法务装模作样的拿起检查报告单，一页页翻过，“当然，我正要去找您协商呢，这些医药费是肯定要赔偿给您的。”
　　“那就麻烦您了。”楚朦朝司机深深鞠躬，“如果可以的话，麻烦直接联系我的母亲，赔偿的钱也直接打给她。”
　　说着，楚朦从护士姐姐那边借来纸币，写下宋顺美的名字以及联系方式，“谢谢。”
　　头也不回的越过法务，坐在温醒的身边，“头还晕吗？刚刚那个人烦到你了吗？如果你不想理他，可以让我妈一起处理的。”
　　“好，那就先谢谢咱妈了。”温醒勾住楚朦的指尖，轻轻摩挲。
　　四舍五入，我也是有妈的孩子了，虽然带着虚假，可宋顺美是真心实意为楚朦着想的人，就是有些时候方式不太对，比如劝退她。
　　护士默默地退出，半掩着房门，掏出手机在网上疯狂冲浪。
　　没有什么特定的话语，温醒和楚朦就这么坐着，也不会觉得尴尬。
　　“那个陈舟，就是你大伯，我有个疑惑，不知当讲不当讲。”温醒看一眼楚朦，又撇过脸去，又看一眼，就像是在说，你快问我。
　　楚朦很少看见温醒这么忸怩的样子，有些新奇，这样的温醒有些不一样，不一样的生动，静静地等着温醒下一步还会有什么动作。
　　表演半天的温醒没得到回应，默默的抽走自己的手，嘟囔着嘴：“不理我就不理我。”
　　才稍稍离开的手，还没走几步，就被回握住，手被禁锢，清冷的声音在温醒的耳边响起：“温小姐没有什么不可以讲的。”
　　温小姐三个字，从楚朦的嘴里说出，一种别样抓心挠肝的感觉充斥着温醒的心房。
　　酥痒的麻意裹挟着温醒，两人紧握的双手，像是有一层薄汗，黏腻湿热，又紧紧的交缠。
　　温醒清了清嗓子：“楚小姐，温小姐有个疑问，想了一天，都没想明白，麻烦楚小姐解答一下。”
　　“陈舟是你大伯，你爸姓楚，你也姓楚，那陈是跟了谁的，你爷爷还是你奶奶。”
　　这个bug温醒想了好久，不能光明正大的说这个世界有问题，那这种暗戳戳的总可以吧。
　　再说，这肯定是节目组自己没处理好的bug，她这个在合理利用。
　　楚朦低头沉思片刻，立马拿出手机打给楚博天。
　　“诶！”温醒都没来的及阻拦，电话就这么拨了出去。
　　电话里等待接听的嘟嘟声，牵动着两个人的思绪。
　　这个问题，楚朦很早就有疑惑，尤其是确认她的奶奶叫山梅后。
　　她所知道的，孩子都是跟随着父亲的姓氏，极少会跟随母亲的，她跟随父亲姓楚，按照常理来说，她的父亲也会跟随爷爷姓楚。
　　在楚朦的记忆里，她没见过爷爷，只有奶奶。
　　至于陈舟，这个陈字又是哪里来的。
　　都说兄弟之间多多少少眉眼应该有些相似，楚朦记忆的陈舟和楚博天丝毫没有相似点。
　　她以前为什么没有怀疑过陈舟，陈舟的眼睛和嘴巴就像是奶奶脸上复刻过去的，而且奶奶也承认过，陈舟是她的儿子。
　　“喂。”低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伴随着纸张翻动的声音。
　　“爸，你是跟爷爷姓的吗？”
　　“对啊，这有什么问题吗？”楚博天语气听着很正常，手里关于楚朦的资料早就要翻出花来。
　　在楚朦打过来的前一分钟，他刚点开节目，他没想到楚朦会直接打电话问他。
　　随身携带的资料，他已经很久没翻过，早就遗忘曾经强制背下的内容。
　　“那大伯跟谁姓的。”
　　楚博天越翻越乱，灵光一闪，“你说陈舟，他也是跟爷爷姓的，他的全名叫楚陈舟。”
　　温醒一愣，她想了许久的bug就这样被修复了，可恶。
　　“是这样吗？我一直以为大伯姓陈呢，既然这样没事了。”楚朦没等楚博天后续的话语，直接挂断。
　　“原来我的大伯叫楚陈舟啊。”楚朦打开通讯录，修改给陈舟的备注，刚修改完，一不小心，点到了拨通键。
　　陈舟的电话接的很快，“喂，楚朦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陈舟的背景音很杂，麻将的碰撞声，骰子滚动的声音，杂七杂八听不清的人声，他似乎是在大喊着跟楚朦说话。
　　楚朦有些惊慌，她自从小时候天天跟大伯说要回家，要回去找奶奶，自从确定她绝对回不去后，她就再也没主动打过给陈舟。
　　“大伯，奶奶现在怎么样了。”
　　“你放心，你奶奶好的很，你别担心，她现在吃香的喝辣的，碰！三饼，我现在忙着赚钱，我有空再来找你。”
　　就像刚刚楚朦挂楚博天电话一样，陈舟利索的挂掉温醒的电话。
　　陈舟现在的势头正好，今晚他靠着这双手，已经赚了十万，再来赚一点他就收手，他的本钱就回来了。
　　急促的嘟嘟声拉回楚朦的思绪。
　　陈舟不可信，他撒谎。
　　奶奶明明已经去世，他还在骗她。
　　他骗她有什么意义，为什么要瞒着奶奶已经去世的消息，陈舟当时明明跟她说会照顾好奶奶的，发誓说绝对不会让奶奶难过。
　　现在奶奶已经不会难过，她已经离去，却还要被陈舟拿来敷衍。
　　楚朦低沉的情绪牵动着温醒，温醒不明白发生什么，知道肯定是那个陈舟的问题。
　　连金灿灿这个渣滓都说没救的人，肯定是比金灿灿还烂一万倍的人。
　　这样的人不值得楚朦难过。
　　温醒忍着疼痛，缓缓抬起手，轻轻的擦去楚朦不知何时落下的眼泪。
　　“我的楚朦怎么哭了，不要理陈舟那个烂人，别难过了好不好。”温醒不太会安慰人，她觉得自己词穷，干巴的安慰，她很想抱抱楚朦。
　　身躯一动，全身的酸痛令她面目扭曲。
　　楚朦的手盖在温醒的手上，她看向温醒，微红的眼眶里蓄满泪水，脸上的泪珠被温醒拭去，紧贴的手上湿意让两人之间的更加紧密。
　　楚朦扯出一个很难看的笑，“我没事，我只是很久没有见到奶奶了，我想她了。”
　　她的奶奶，一个温柔又带着霸气的女人，在楚朦的眼里，她一生要强，手被割伤，她也只会自己处理，酒精撒在伤口，她都只是皱一皱眉头，不发出一丝嚎叫。
　　不像她，小时候，擦破一点皮，就要哭唧唧的去找奶奶，要奶奶抱，要奶奶呼呼。
　　说起奶奶，温醒眼里一闪而过的悲伤，她大拇指蹭了蹭楚朦的脸，“楚朦想听听我的奶奶吗？我一点都不想她，她不是一个好奶奶，但她是传统意义上的一个好女人，想听吗？”


第45章 出逃第四十五天
　　悲伤的氛围戛然而止。
　　楚朦憋着嘴，一颗泪珠滚落，烫在温醒的指尖：“不允许你这样说花奶奶，她是个好人。”
　　温醒煽情的话还没说，被打回原形，她忘了，她是这个世界的温醒，有爱她的奶奶，有一个健康和睦的家庭。
　　现实里的她，一无所有。
　　她勉强笑着：“其实花奶奶不是我的奶奶，应该算是我姥姥，我的奶奶也就是我爸爸的母亲，她很苦。”
　　这是温醒第一次正式的在楚朦面前剖析自己的过去，她不想楚朦只看到明亮的她，她想楚朦再多了解了解她，万一楚朦想离开，她也给自己多一个借口。
　　可以说楚朦是因为她的家庭所以离开，而不是因为她的人选择离开。
　　“她一生命苦，在生下我父亲前，生了四个女儿，期间还因为劳作意外流产过两个孩子。”
　　“当她生下儿子的那一刻，她觉得她终于不是家里的罪人。”
　　“她也很可悲，把这一份执着传递给下一代，对待娶来的媳妇，她依旧保留着传统的思想。”
　　“我的母亲，就生下一个我，自此之后从未有孕。”
　　“我的奶奶看我很不顺眼，她觉得是我霸占了她孙子的位置，她对我很刻薄，她从不允许我养长发，不允许我穿裙子。”
　　“但她又因为我的父母关于生育问题离婚时而后悔。”
　　“她总会跟我絮叨，我要是男孩就好了。”
　　“这盛世终于如她所愿，我的母亲嫁给我的继父，很快的，第二年我的母亲就生了个大胖小子。”
　　“而我的父亲，再婚后，五年，他们终于迎来了温家的第一个男娃，可是他先天有缺陷，为了这个所谓的男娃，他们倾家荡产。”
　　“却没有想过我，在发育的年纪，连一件内衣都没有，我人生的第一件内衣，还是骂我骂的最凶的老师给我买的。”
　　温醒被楚朦搂在怀中，她靠在楚朦的肩头，眼泪一滴滴落在楚朦的白T上，一点点晕开，如同命运是灰色的。
　　手轻柔的顺着温醒的后背，楚朦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温醒，从小到大，她没有受过什么恶意。
　　周围的老师、同学、亲戚朋友都是笑脸相迎，更不知道会有人对女性会有这么大的恶意。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原来还有这样的世界。
　　哽咽的声音，强撑着，继续往下说：“做为奶奶她真的一点都不好，但她非常符合传统对女人的定义，温柔、相夫教子、任劳任怨，即使我爷爷打她，她还是会问她饿不饿，渴不渴。”
　　“我在没有地方可以去的时候，我去找她，她会看一眼家里，没人的时候，会让我进家门，有人在，她只会从她的口袋里勉强拿出一点钱打发我。”
　　“她也很可悲，或许是新思想的风终于吹到她身边，近两年，她还会打电话问问我的情况。”
　　温醒许久没有这么畅快的哭过，想到自己的奶奶，她的恨多过于对她的爱，一个可悲的老人，顺应时代，她也不想去指责，可她的母亲，才是那个更令她厌恶的人。
　　想到这些人，这些曾经带给她磨难，生而不养的人，在楚朦的关怀下，她的泪水像是止不住洪水的堤坝。
　　肩头、后背的热度让楚朦的心有些烦躁，她不想看到温醒哭。
　　她从没有哄过人，更不知道该怎么样让一个情绪崩溃的人得到安抚。
　　干吧的话语，楚朦说的磕磕绊绊：“别哭了，我把我的奶奶……”
　　想到自己的奶奶已经过世，她又未见过姥姥，楚朦只好说：“我把我的妈妈分一点给你，做你的奶奶。”
　　温醒瞬间脱离楚朦的怀抱，手抵在楚朦的胸口，眼睛红红的，像极了宿舍里的灰兔兎那一圈红眼眶，通红的鼻尖，努力着不让鼻涕掉下来：“我才不要！莫名的降了辈分，我才不要做你女儿！”
　　上一秒还泪眼婆娑，这一秒温醒像只炸毛的小猫咪。
　　“没关系的，我不介意。”
　　“我介意！”谁要当你的女儿！
　　温醒的声音很大，在空旷的病房里，隐隐有些回声。
　　发现楚朦根本不知道她在介意什么，温醒有些气馁，她又气自己跟楚朦计较什么。
　　楚朦连爱情为何物都不知晓，她要是计较起来，周晋宇在楚朦身边呆了三四个月，这个醋，她得吃一辈子。
　　想到周晋宇霸占楚朦这么久，温醒的胸腔内燃一起一股熊熊烈火，现在她更烦躁的是这个。
　　看着楚朦懵懂的眼神，温醒又觉得自己气的无理取闹。
　　这几天她把所有有关于楚朦和周晋宇相处的视频全都看了一遍，好消息，楚朦根本没把周晋宇当男朋友看过，坏消息，她竟然因为一个今天下线的渣男吃了好几天的飞醋，始作俑者毫不知情。
　　甚至，还想让她做她女儿！
　　过分！
　　那能怎么办呢，自己看上的人，当然是选择原谅。
　　温醒又猫在楚朦的怀里，蹭了蹭，“下次不许说这种话了。”
　　刚脱离没一会儿的热源，又栖身环抱住她，还贴的更近，温醒的发丝丝丝缕缕，有些被刚刚的泪水浸湿，此刻在粘在楚朦的脸上，有些痒，想到温醒的刚刚情绪还有些不稳定，楚朦不敢多做动作。
　　怀里的人儿似乎有些不满，贴的更近，一团柔软在楚朦的胸口蹭了蹭，见楚朦迟迟没有反应。
　　耳边，呼吸喷洒，奇异酥麻的感觉席卷全身，楚朦不自觉的绷紧全身。
　　温醒幽怨的语调，一点点侵蚀她的大脑，机械性的完成温醒的话。
　　“抱我。”
　　“再紧一点。”
　　呼吸带着养意离去，怀里的温醒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头耷拉在楚朦的肩上，没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传来。
　　怀中的人放松了些，搂楚朦的手也放松不少。
　　楚朦这才看清，温醒的头不是整个被包裹，只是在轮廓上包裹着一圈，白色的纱布因刚刚的动作有些松动。
　　她想让温醒躺下，稍稍松开有点动作，耳边就会传来温醒的冷静又迷糊的声音：“别动。抱紧我。”
　　松开的手又紧紧环抱。
　　思绪飘荡，这几天发生太多事，她已经好几天没写过日记，她有些担心记不清了。
　　不能遗忘，她在脑海中复盘。
　　这所医院肯定独立在她平常生活的圈子外。
　　这里的人，很多人看她时带着探究，护士姐姐是个好人。
　　温醒的继父金灿灿，看着道貌岸然，却不给温醒一分钱花，只想养儿子，还对温醒指手画脚。
　　还有最重要的时间，时间不对。
　　想到时间，楚朦的眼神落在床头柜温醒的手机上，她盯着许久，没有一条消息。
　　眼神又落在怀里的人身上，温醒这次对她说的话一定是真的，她哭的那么伤心，如果是假的，那么她的演技一定比周晋宇好太多。
　　想到周晋宇最后看她的眼神，那眼藏不住的恶毒，温醒总感觉后续还会有事情要发生，真是阴魂不散。
　　怀里的人儿似乎有些清醒，动了动，露出修长的后脖颈。
　　温醒的肤色不是晒成小麦色，楚朦有些困意，莫名的觉得这后脖颈有点像在镇上喝的生椰拿铁的颜色。
　　会有那种味道吗？
　　楚朦是个耿直的行动派，她微侧过头，没有闻到平日温醒身上梨花香。
　　鼻尖不知何时碰到温醒的脖颈 ，温醒动了动，“乖，别闹。”
　　楚朦有自己的目标，自然的忽略温醒的话，她悄悄地舔了一口，舌尖带着呼吸侵蚀温醒的脖颈。
　　肩头的人儿似乎要有动作，一手禁锢住怀里的人，一手按住温醒的头。
　　她自己为轻轻地，没有惊醒怀中的人，只在温醒的脖颈处咬了一口。
　　小麦色的肌肤看不出红印，却只留下一点印记，慢慢的随着时间消散，离去的烦恼惹得楚朦心烦，她加大咬合力，在原有的印记上再填一笔。
　　温醒觉得自己再不醒来有些过分了，她在楚朦碰到她脖颈的时候就醒了，身上的疼痛让她没法沉睡。
　　她好奇楚朦接下来的动作，任由她为所欲为，没想到，这楚朦的报复心这么强。
　　“你够了，我不就吼了一下你吗？有必要从我身上咬下一块肉来吗？”
　　温醒的话，让楚朦松开嘴，被抓包的楚朦脸上一闪过而过的心虚，她没有在意刚刚温醒吼她，她只是想尝尝味道。
　　嗯，比想象的好吃。
　　瞧着楚朦不说话的模样，温醒又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冲，扯了扯楚朦的衣角：“我错了我错了，我下次不这么大声说话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
　　网友吵得天翻地覆，都在为楚朦的性向争论。
　　同性恋、双性恋、异性恋，说什么的都有。
　　当实时转播的画面上，传出楚朦要把妈妈给温醒当奶奶的时候，有些网友破防了。
　　更多的则是欣喜，他们拿着这个片段，来证明，楚朦对温醒没有任何超出友情之外的感情，一切都还是按照好方向的发展。
　　他们自然的忽略后续楚朦对温醒的行为，他们不停地告诉所有人，他们的女儿还是个正常的人。


第46章 出逃第四十六天
　　前几天的事情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所有人都归到原位，除了周晋宇。
　　他在楚朦的世界里消失，似乎除了她们几个人，没人记得曾经还有周晋宇这号人，自然她们也不会主动提起。
　　“我去！”常青轻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发觉自己的失态，抿着嘴伸出上半身探了探，长松一口气，幸好楚朦还在洗浴间。
　　她呼叫坐在楚朦位置上的温醒：“猜猜我看到了啥。”
　　温醒的手上机械性的转动着笔，似乎没听到常青轻的声音。
　　“嘿姐妹！喜大普奔普天同庆的好消息听不听？”常青轻看一眼洗浴间，水声依旧，加大音量对温醒喊了一句：“温醒！”
　　受到惊吓的温醒一愣，手指没控制住力道，楚朦最常用的笔“咻”的一声飞了出去，啪嗒掉在地上。
　　笔盖和笔身脱离，笔身一路滚到刚从洗浴间出来的楚朦脚边，她弯腰捡起，又找到笔盖，将两个配对。
　　等楚朦走到温醒的眼前，将笔放在桌上时，温醒才像是回过神来，终于有了反应，嗫嚅着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楚朦摸了摸温醒的脑袋，温醒的头发像她的，细软踏，更似有生命力的草，抚摸过去，能感受到一根的存在。
　　很像桌上的灰兔兔，毛不是纯软的，带着刺感，很像。楚朦摸温醒的力道不自觉偏向摸兔兔。
　　温醒的头顶向楚朦的掌心，幽怨的声音传来：“你在摸什么呢！”
　　“我在学你。”楚朦最后揉了两下，“你刚刚在想什么？”
　　温醒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想的东西，自从上次简单跟楚朦说过她的过去后，她陷入长久的怀疑。
　　她想要带楚朦离开的心思是对的吗？楚朦生活在这里，无忧无虑，不会有歧视，不会有为难，什么都是规划好的，楚朦不会有为难的时候。
　　但是现实世界里，处处都是危机。
　　楚朦从没接触过外面的世界，万一她出去后，不喜欢，害怕恐怖，而自己又保护不了楚朦，这该怎么办，楚朦会不会厌恶她，恨她这个始作俑者。
　　温醒心虚的别过头，“没什么，时间差不多了该去教室了。”
　　随意地背上包，温醒拉着楚朦就走，发现楚朦不动，她疑惑的转身看去。
　　楚朦停在原地一动不动，“早上没有课。”
　　记错时间，令温醒更加心虚，尴尬的笑道：“我说错了，是该去吃早饭了。”
　　床上的常青轻都替温醒尴尬，搭床沿的栏杆上：“温醒你不对劲哦，是不是上次伤到脑子了，感觉你回来后就不太正常。”
　　常青轻给温醒递了个台阶，温醒立马顺着往下走。
　　“可能吧，抱歉啊楚朦，我……”楚朦的脸庞在温醒的眼前突然放大，微骤起的绣眉，眼里的担忧，温醒差点就实话实说了。
　　楚朦微侧，撩开温醒的头发，伤口藏在头发下，还没有结痂，楚朦眸色暗淡，眉眼上全是愁绪：“是不是我刚刚碰到你伤口弄疼你了？”
　　“没事没事，小伤口，只是还没缓过来，”温醒试图转移话题，“是不是饿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她这几天都没认真打过广告，她的赚钱养楚朦大计一直搁浅，不管如何，钱一定要赚！
　　“那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给你打包。”说着，楚朦揽过温醒的腰，带着她往位置上坐。
　　温醒刚燃起的斗志，被楚朦的温柔笑意立马打散，她对楚朦怎么可以这么贴心，温醒的愧疚感更重了。
　　临近座椅，温醒回抱住楚朦，靠在楚朦的肩上：“楚朦你怎么可以这样啊，你以后要是不理我了，我会难过一辈子的。”
　　揽温醒的手收了收，温醒莫名奇妙的话让楚朦有些不安，又想到温醒答应过自己绝对不会离开自己，又稍稍松口气。
　　她贴在温醒的耳畔，声音不大，带着缠人的黏意，蛊惑着：“我不会不理你的，更不会让你难过。”
　　怀里的温醒贴的更紧，含糊的呢喃声从毛茸茸的脑袋下传来：“你再这样，我都舍不得放你一个人出门，万一你被人拐跑怎么办。”
　　楚朦轻笑，胸膛传来轻微的颤抖，让两个人更加紧密：“不会的，我不会被人拐走的。”
　　看着时不时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常青轻突然觉得节目组就是掩耳盗铃，那些声明就是给那些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的老古板。
　　她没忍住，打开【今年赚个小目标】
　　常青轻：@温醒黏糊糊的小情侣，能不能先放你家楚朦给我们带个饭啊，饭饭饿饿
　　蒙筱笠：饿饿饭饭，实在不行，这里留给你们，我们去带饭也可以的
　　莫冉：我觉得温醒应该直接搬过来
　　口袋里的手机轻微的震动几下，看到常青轻朝她晃手机，温醒不情不愿的从楚朦的怀里退出。
　　“你只用给我带就好，不用管她们，你一个人要带这么多饭太累了。”等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温醒催促着楚朦快去快回。
　　常青轻咬牙切齿的顺着温醒的话说没关系，手里的屏幕按个不停。
　　常青轻：伤天害理，不给饭吃，没有道德，差评！
　　“没事，我可以的，你好好休息。麻烦多照顾一下温醒，她还有些不舒服。”
　　“没问题，你快去吧。”常青轻满脸笑意的送走楚朦，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立刻变了脸色，“温醒！你还是不是人啊！我给你台阶，你掀我饭桌。”
　　楚朦一走，温醒瘫软在位置上，滑动着手机里刚刚的消息，看完又如一滩烂泥扑着：“没事的，一顿不吃饿不死。”
　　常青轻不情愿的从被窝里出来，坐在台阶上：“咋了？阳光开朗美少女走阴郁路线了？”
　　这一点都不像温醒，连她都察觉出来的不对劲。
　　蒙筱笠和莫冉也跟着探出头，一脸好奇。
　　“你们说我是不是带坏楚朦了。”
　　常青轻张口就来：“你现在才发现是不是有点晚。”
　　第一支箭矢插在温醒的胸口。
　　蒙筱笠不甘居后：“没有你楚朦也不会分手，不会分手外面就不会吵得那么凶。”
　　第二支箭矢比第一支插得更深。
　　莫冉的声音有些轻，却一字一句最扎心：“你不掺和，或许楚朦的人生一帆风顺。”
　　第三道，戳中温醒最纠结的地方，被人点出来，她愈发怀疑自己。
　　“好了，说说你到底怎么了，磨磨唧唧的，兔子要是张嘴了，都比你直接。”爱情让人盲目，平日里有话直说的温醒变得扭捏，常青轻有些看不下去，她可不想自己刚磕上的be。
　　温醒起身，检查一圈摄像头，确认关闭后，才说出这几天纠结的事。
　　一个人的纠结，现在变成四个人的纠结。
　　莫冉：“你不要，真害怕，就留下来吧。”
　　蒙筱笠：“留下来？怎么可能，你想被人盯着一辈子？”
　　常青轻：“我觉得最简单，你直接跟楚朦摊牌，让她选，不就解决了吗？”
　　看到温醒变得明亮的眼神，常青轻立马出言阻止：“诶诶诶！你注意一点，我这说的简单，做起来那可是一座高山。你还记得那位老师吗？”
　　说起那位老师，众人又陷入沉默。
　　楚朦在的地方摄像头一定会跟随，这是逃不掉的，如何在节目组的眼皮子底下行动，真是太难了。
　　温醒的目光移向洗浴间。
　　“别想了，那里有收音设备，除非你们写字，但是带一个本子进去又有点麻烦，你们解释起来要很久。”
　　“用手机也不行，楚朦的手机一直被监视着。”
　　常青轻长叹一口气：“解决不了毁灭吧。”
　　温醒又瘫软在桌上，唉声叹气：“过一天算一天吧，至少还在眼前。”
　　无人在意的角落里，一只摄像头闪了闪红光。
　　-
　　天气开始慢慢转凉，绿化带的大树落下几片提前逃跑的叶子。
　　纷纷扬扬，又一片好巧不巧落在楚朦的头顶。
　　一个少年出现，“同学，你的头发上有叶子。”
　　话音刚落，手伸向楚朦的头顶，楚朦往旁侧一闪躲，头歪到一边，叶子落下。
　　“谢谢，它已经掉了。”
　　少年尴尬的笑笑：“没事，你也去食堂吗？一起？”
　　“不需要谢谢。”楚朦加快走路的速度，身后跟随的人也跟着加快。
　　楚朦很不喜欢这个人的接近，像极周晋宇来时的模样，带着明确的目的。
　　她不想理会身后的人，直接小跑。
　　阳光撒在树叶，透过树叶，一个少女飞扬的长发在空中起舞，她的目标明确，一路跑向食堂，期间还有同学和老师跟她打招呼，她也一一回应。
　　停在食堂的台阶前，她喘着气，身后紧随而来的脚步，让她厌烦。
　　还没等她开口，少年先出声：“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只是觉得很你漂亮，想要个你的联系方式。”
　　“我不想给，还有请你离我远一点，很恶心，谢谢。”楚朦没有给他好脸色，径直往食堂里面走去。
　　心里全想着温醒说今天想吃烧饼，烧饼的队伍很长，楚朦刚排上，肩膀被人撞到。
作者有话说：
节目组又出来作妖啦


第47章 出逃第四十七天
　　昏暗的宿舍里，在四个不同的角落里，手上散发着，照清每个人的脸。
　　“这节目组，就不能更新一下这边网络上的新东西吗，看来看去就这些。”
　　“幸好，我下载超多小说。”
　　“我的电视剧又要看完了。”
　　温醒趴在桌上，胸口闷闷的，坐直身子，心口的不适依旧没有缓解，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楚朦怎么还没回来，不会在路上出事儿了吧。”
　　一想到，温醒的心口疼的更厉害，其他人还没说话，门边传来要钥匙声。
　　刚松一口气的温醒，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被推开一点点的门缝，透出一道亮光，照在温醒的脸上。
　　“谢谢，这些给我就好，谢谢你帮我拿东西。”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半掩着的门猛地被人拉开。
　　楚朦的身边站着一位与温醒截然不同的女子。
　　明媚的笑容，惹眼的棕色大波浪披落在肩上，白色吊带连衣裙凸显她的腰身，卷翘的睫毛扑闪着，发现口门的人，她朝温醒招了招手：“hi~”
　　一种危机感瞬间席卷温醒的全身，尤其是看到可以堪称腿精和没有一点小肚腩的身材，温醒默默看一眼自己的小肚腩。
　　来到这里后，温醒吃嘛嘛香，节目组给的生活费绰绰有余，还有广告商的投喂，她变胖了。
　　察觉到这个，她整个人都不好，视线落在漂亮姐姐的另一只手上，是她让楚朦帮忙带的烧饼，温醒瞬间委屈：“你为什么让别人拿给我的吃的东西。”
　　楚朦一愣，将自己手上的递到温醒的面前：“没有哦，这一份才是你的，那份是我的。”
　　还沉浸在楚朦没有把自己的给别人拿没几秒，后半句话，温醒更不开心了。
　　立马抢过漂亮姐姐手里的烧饼，“谢谢你帮我家楚朦拿东西，再见。”
　　砰的关门声，将漂亮姐姐隔绝在寝室外。
　　温醒接过楚朦手里的东西，将她拉到座位上，居高临下的质问，声音却小声的紧。
　　“你跟她什么关系。”
　　床上的几个人立马竖起耳朵，常青轻毫不在意的从床上下来，拿走属于自己的那份食物，另外两人也有样学样，只不过把东西都放在常青轻的桌上，说：“一起吃。”
　　楚朦思考一会儿，摇了摇头，“没有关系。”
　　“我不信！”温醒噘着嘴，“我刚刚看到你们牵手了！”
　　想起她开门时，那人握着楚朦的手，楚朦还不挣脱，等她看过去时，楚朦才抽走，温醒整个人都被醋味弥漫。
　　常青轻吸了一口汤：“今天的米线怎么这么酸，你们尝尝。”
　　“咦，好酸啊~”
　　“还好吧，微酸微酸。”
　　楚朦的思绪被常青轻带走，“我没倒很多醋？”
　　温醒摆正楚朦的视线，抬起她的头，自上而下的注视着她：“别管她们，看我！”
　　楚朦的眼里露出迷茫，脸被温醒捧着，她的手很热，越来越热，就像她的眼神，炙热直接的灼烧着她。
　　楚朦轻轻的笑了，温醒瞬间失去质问的勇气，想到自己与刚刚那位的对比，说丑小鸭与白天鹅都不为过，谁都会选择那人吧。
　　温醒松开手上的力道，带着凉意骨节分明的手将她要脱离的手，又贴到楚朦的脸上。
　　“可是，只有温醒可以摸我的脸呀。”
　　真挚的目光，认真的神情，温醒的心漏了一拍。
　　是她想岔了，是她占有欲越来越强，她想把楚朦圈进在只有她的世界里，这样，楚朦的眼里就不会再有其他人。
　　“可是，手……”
　　“刚刚手有点抽筋，她说她会按摩，能让我立刻好，我就给她试试了。”楚朦没有回避过温醒片刻，反倒是温醒有些闪躲。
　　“我、我知道了，快吃饭吧。”
　　眼看着楚朦要吃刚刚那人一路拿过来的烧饼，温醒莫名的不爽，“我要吃这个。”
　　无理取闹，有些像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楚朦还是将烧饼递给她：“这个是肥瘦相间的，有点油，你不是说要减肥吗？”
　　减肥两字又提醒到温醒与门外那人的差距，不想让楚朦吃别人拿过的，又害怕再胖下去。
　　温醒莫名的就觉得门外的不是什么好人，那人对楚朦一定有什么非分之想，肯定和她一样。
　　她的脸上写满纠结，眼睛在两个烧饼上犹豫，一个是楚朦专门给她买的牛肉馅的，一个则是被外人拿过即将要吃到楚朦肚子里的，她两个都不想放过。
　　旁边悠悠的声音传来，“没吃饱，哪有力气减肥。”
　　“我觉得青轻说的对，两个我都吃。”
　　两个饼都到温醒的手里，她咬一口左边的再咬一口右边的。
　　楚朦将牛肉汤推到温醒的面前，“会不会太干，可以喝点汤。”
　　温醒狐疑的看向楚朦，楚朦到现在一口都没吃，就连汤都是给她的，问道：“那你吃什么？”
　　“我吃过了。”
　　温醒又又破防了。
　　她刚刚的挣扎好像个跳梁小丑，楚朦都和那个女人一起吃过饭了，她当初也是靠跟楚朦吃饭拉近距离的，有人在复刻她的路，有人在抢她的楚朦。
　　手里的饼瞬间失去美味，她嘴里嚼着的不是肉不是饼，是莲子芯。
　　“你们这些东西也都是他花的钱。”
　　莲子芯也苦不过温醒的心，她竟然吃了情敌的东西，她怎么堕落到这种地步。
　　温醒的声音虚浮着，失去支撑的力量，像一道幽灵漂浮在空中：“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打破怪异尴尬的氛围。
　　温醒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温醒犹豫着接不接，楚朦伸手点开接听，顺便点开免提。
　　阳光开朗的男声从里面传出：“嗨，小姐姐，还记得我吗？刚刚请你吃饭的人。”
　　宿舍里陷入诡异的沉默。
　　楚朦扯了扯温醒的衣角，指了指手机：“就是他请的客，我已经替你们付过酬劳了。”
　　“酬劳？”温醒瞬间炸毛，这男的，哪里跑出来的，是不是骗她单纯无辜的楚朦。
　　电话里的男生，解释前因后果，听完，温醒立马挂断拉黑一条龙。
　　转身，握着楚朦的手，语重心长：“下次碰到这种神经病，打电话给我，我去揍他一顿，别为难自己。”
　　“可是他说请客诶，生活费不是很多了，要省着点花。”
　　钱，这个字眼戳住温醒的死穴，她是真没钱。
　　知晓温醒穷酸的常青轻立马说道：“没事，我有钱，楚朦下次可不能跟陌生人一起吃饭咯，万一他干点什么，多危险啊。”
　　其余人附和，一通观点输出，在楚朦保证不再和陌生人一起吃饭后，温醒又站起来了。
　　下午的课是瑜伽课，温醒回宿舍拿瑜伽垫，一开门迎面撞上等在门口的女人。
　　那人挑衅的朝她挑眉，温醒全身戒备，楚朦不在，她准备大胆发挥，挫一挫这人的锐气。
　　温醒还没有动作，她走到温醒的面前，挑起温醒的下颚，不知何时换上高跟鞋的她，竟比温醒高出半个头。
　　“我还以为你是异性恋，当初明里暗里告白那么多次，没想到你……”她咬牙切齿，松开手，环抱着胸，大口的吐气，表达着不满。
　　脑子宕机的温醒久久没反应过来。
　　第一反应是，不好，这家伙是冲我来的。
　　“等等，我们认识？”温醒再次细看起这人。
　　漂亮的欧式大外双，精致的驼峰鼻，饱满的嘴唇，完美的脸部线条，再配上这身材曲线，要是认识，温醒她一定会有印象。
　　温醒确认，这人她绝对不认识。
　　女人撩开头发，微微耸肩，露出可以放下一排硬币的锁骨，“我漂亮吗？”
　　波浪洒落，在她身上散开，晃了晃，手上的美甲带着钻，闪亮明耀，更显风味。
　　“漂亮。”温醒差点看着失了神，拍拍自己的脸，“可我真的不认识你。”
　　女人撇了撇嘴，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我，刘春妹。”
　　“什么！”温醒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
　　许久没回忆起的名字，这人怎么可能跟她是高中同学，她打死都不信。
　　都说一白遮百丑，刘春妹的丑，一般白根本遮不了。
　　塌鼻梁，下垂的八字眼，龅牙，脸上布满青春痘，身材臃肿，每日的早操，她都能做的气喘吁吁，大汗淋漓，声音都带着点粗犷。
　　跟眼前的人完全不是一个人，或者说是换了个人。
　　“你是绑定了什么变美系统吗？”温醒实在没法理解刘春妹的变动。
　　以前的刘春妹比她还不自信，每天低着头驮着背走路，其实里除了每天积极想她提问题的温馨，几乎都没有人来找她，即使她成绩优异，能在班里排前三。
　　“想什么呢？我全身上下全都动了刀，怎么样效果还可以吧。”
　　刘春妹腰肢一扭，头发一撩，风情万种的女人在对温醒散发魅力。
　　楚朦看一眼时间，温醒还没来，再晚一点就只能跑着去上瑜伽课。
　　她走到温醒的宿舍门口，门敞开着，她大胆的走进去，只见温醒将一路和她回来的漂亮姐姐按在墙上，将她的手按在头顶，温醒的另一只手，正在掀人家裙子。


第48章 出逃第四十八天
　　充满生活气息的宿舍里，乱糟糟的。
　　温醒眉飞色舞，对着刘春妹上下其手，被抵在墙上的人欲语还休。
　　“你们在干什么？”
　　温醒太好奇刘春妹刚刚说的为了瘦腰去掉了一点肋骨，还有她的鼻子也是用肋骨垫的，还做了缩胃的手术，完全没注意到楚朦都快走到她身边。
　　温醒立马松开刘春妹的手，解释：“你听我解释！”
　　失去钳制的刘春妹身子一软，如水般贴温醒的身上，娇滴滴道：“讨厌，你弄痛人家了。”
　　温醒刚准备跳脚让刘春妹正常些，楚朦冷不丁的说：“我可以看吗？”
　　看！看什么！通通不准看！
　　刘春妹站直身子，头发一撩，微侧，露出精致的下颚线和最完美的侧脸，看见楚朦眼里的闪动，身躯前倾，露出饱满的事业线。
　　纤细的手，温柔的牵起楚朦的手，似要往她胸前带：“不但可以看，还可以摸哦~”
　　楚朦眸中的雀跃不带掩藏：“真的吗？”
　　“假的！”温醒强制的一手抓一个手腕，将两人的手分开，抓刘春妹的手带了狠劲儿，将她往墙边一推。
　　“快上课了，不能不迟到。”温醒顺手背起放在墙边的瑜伽垫，拉着楚朦就往外跑。
　　身后刘春妹的声音追了出来：“亲爱的，我叫秦朝朝，下课后再来找我哦~”
　　察觉到楚朦还想回应，温醒拉着楚朦跑的更快。
　　可恶的女人，改头换面，还换名字，她到底来干什么。
　　瑜伽课上，两个人心绪不宁。
　　温醒全是楚朦亮闪闪想摸刘春妹，不，秦朝朝的画面。
　　是秦朝朝比她好看吗？
　　温醒看向镜中的自己，没有秦朝朝肤白貌美大长腿，腰肢也不如她细软，脸也不如她精致，就连头发都没有她柔亮有光泽。
　　她叹口气，再看镜中的自己几眼，越发自卑，她站在温醒的身边真的有那么点不和谐。
　　幻想一下秦朝朝站在楚朦身边的模样，两个美人，怎么看都是亮眼的存在。
　　她羡慕秦朝朝现在的身材，这女人对自己太狠了，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没动过刀子的，想到如果自己也要获得这些，需要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把命运交付给不知道有没有行医资格证的陌生人，她立马将动刀子的念想甩出脑海。
　　还是她的楚朦又天然又漂亮。
　　温醒花痴的看着镜中的楚朦，又冷下脸，平日里，楚朦会在她看向镜子的时候立马察觉到她，两人会对视，会有目光的接触看，楚朦会朝她笑。
　　今天，楚朦竟然不看镜子，更没有朝自己笑，楚朦根本不在意她！
　　温醒心口传来阵阵刺痛，楚朦是在想秦朝朝吗？
　　是的。
　　楚朦一直在想秦朝朝。
　　想秦朝朝的裙子底下到底有什么引得温醒忘了时间，温醒虎视眈眈两眼放光的眼神似乎从来没有这样看过她，也没有把她按在墙边。
　　楚朦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手腕处，两只手腕相对，想象不出到底是什么感觉。
　　又看向自己胯部，难道女孩子和女孩子之间还有什么不同吗？那为什么温醒不看自己的，只看秦朝朝的。
　　楚朦观察起每个人的胯部，似乎没有什么不同，落到温醒的身上，看了许久，没看出什么。
　　一抬眼，温醒幽怨的眼神似实体化，一下子缠住楚朦，令她动弹不得。
　　下课铃声响起，同学们慢慢散去。
　　楚朦收拾好瑜伽垫，看到温醒还坐在垫子上发呆，自从温醒与她成为好友后，一下课，温醒就会来牵她的手。
　　今天的温醒，不一样了，是因为秦朝朝吗？
　　楚朦下定结论。
　　下一节课有些远，温醒和楚朦不是一个方向，她看一眼时间，走过去刚刚好。
　　“我先去上课了，你也早点去。”楚朦走了几步，又往后退回到温醒的身边，她发现温醒的衣服上有一根棕色长卷发，默默捡走。
　　走到垃圾桶旁边，轻飘的头发有些舍不得离开楚朦的手，一吹气，才不情不愿的离开，确认头发进垃圾桶楚朦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被落下的温醒，耷拉着眉眼，楚朦抛下自己，一个人走了。
　　不情不愿的卷起瑜伽垫，她一眼阴沉，猛地朝瑜伽垫来了一拳，“可恶，秦朝朝到底是来勾引谁的！”
　　说着以前向她告白过，现在勾的楚朦连下课都不跟她走，以前即使不同路，也会走到体育馆外的十字路口在分开，今天就连着一段路都不陪她走了。
　　温醒越想越烦躁，抱着瑜伽垫气冲冲的走出体育馆。
　　她名义上有课，实际是没课的，去教室做做样子，下课再去找楚朦，这是她以前会做的事。
　　现在，她不想等了。
　　抱着瑜伽垫鬼鬼祟祟的摸到大教室的外边，站在走廊上，透过窗户寻找楚朦的身影。
　　楚朦是个爱学习孩子，习惯性会坐在前几排，节目组唯一会安排真实教师的也就是楚朦所上的课，这也是节目组唯一有良心的地方。
　　一个棕色大波浪强势闯入她的视线，秦朝朝怎么在这！
　　一看，旁边坐着楚朦，温醒恨不得想在冲进去问楚朦：“你选我还是选她！”
　　看到楚朦认真听课的模样，温醒歇了心思。
　　等课间休息，温醒发誓一定要问清楚。
　　她盘着腿坐下，抱着瑜伽垫，静静地看着楚朦，认真的楚朦，好学的楚朦，越看越觉得楚朦好。
　　越看越觉得旁边的人碍眼，她也想跟楚朦上一样的课，这样坐在旁边的就会是她。
　　课间休息的铃声响起，坐着睡着的温醒惊醒，入目的是楚朦和秦朝朝有说有笑的画面。
　　清秀和明艳是很好的对比，更显得两人合拍，她更像一个阴暗的偷窥者
　　温醒要成酸萝卜精了，想要起身，酸麻的腿告诉她，你没戏。
　　愤愤的拍一下自己不争气的腿，好不容易缓解，上课铃又响起。
　　看着楚朦和秦朝朝的小动作，温醒愤愤的啃起瑜伽垫，可恶，太可恶了。
　　“你就是温醒吧。”一个少年站在温醒的前面，挡住温醒观察的视线，“我叫白铭。”
　　“让开，”温醒推了推眼前人，丝毫没有挪动的样子，她没好气道：“我觉得应该改名叫明白，让开懂不懂？”
　　温醒的语气很冲，她正心烦的紧，刚看到秦朝朝去摸楚朦的手，正要看楚朦会是什么反应，这个碍眼的人就来了。
　　白铭往旁边退了一步，“我觉得你可以不用对我产生这么大的敌意，我知道你喜欢楚朦。我不是周晋宇那个蠢货，我是来镀金的，我的目标很明确。我需要曝光，需要广告，我想我们可以合作。”
　　上一次跟温醒谈合作的，是金灿灿，温醒她被骗的裤衩子都不剩，这次她果断拒绝。
　　“凭什么我要合作，我一个人独享很好。”
　　“你确定吗？那楚朦旁边的是谁，我可记得她跟我一样也是新人。”
　　白铭的话狠狠地扎在她的心上。
　　“你真的只是来赚钱的？”温醒有些怀疑，她当初也是抱着来赚点钱想法来的，结果，她沦陷了。
　　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钱能解决的。
　　“当然我发誓，我只是想搞钱，仅此而已。”
　　两人初步达成共识，白铭掏出纸笔开始为两人的初步合作开始谋划。
　　白铭做了准备，但不充分，纸是一张临时被折叠的A4纸，两人写写画画，一下子就不够用，开始畏手畏脚的写。
　　楚朦看到时，两人的头都快碰到一起。
　　她观察起那个男生，简单的T恤，带着点力量感的身材，头发稍稍做了一点发型，但不多，这个人的肤色不白，标准的黄种人。
　　很和谐，楚朦只能想到这个词来形容。
　　“哟，这谁呀，跟温醒靠的这么近，我记得温醒不喜欢别人靠这么近，尤其是男人。”秦朝朝打趣的话语从身后响起。
　　楚朦脑海中想出一个词匹配到温醒身上，这人是她的男朋友。
　　所以，温醒才会拒绝自己做她的女朋友吗？
　　想法浮现，楚朦看向白铭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一个男生，烫什么头发，白T上印着的TAKE ME AWAY也很刺眼，那笔的姿势也不标准。
　　铃声响起，楚朦走出教室，下意识的往温醒那边去，看到还坐在一起的两人，她转身离去。
　　不管身后温醒在唤她的名字。
　　-
　　金灿灿办公室里。
　　下属默默地递上新的平板，那一个终究是还是没躲过金灿灿的毒手。
　　金灿灿随意地翻动：“叫你安排的事情做的怎么样了。”
　　“我们已经精挑细选，已有三人进入，现被淘汰一人。”
　　金灿灿蹙眉，这事情很早就开始安排，只是合适的人员实在难找，他不想再找到一个跟温醒一样毁天灭地的存在。
　　今天才刚放人进去，就有人被淘汰，"谁出局了。"
　　“关宇兴，一个团体出道的C位。就是那个一路想跟楚朦搭腔，楚朦拒绝，结果请客给楚朦买了一堆东西，最后拿到联系方式，结果联系方式是温醒的那个冤大头。”
　　金灿灿翻了白眼：“其他人呢。”
　　下属：“初见成效。”
　　立马点开下课后，楚朦不管温醒的呼唤直接离开的视频。
　　金灿灿：“不错，今天给你的盒饭里加个鸡腿。”


第49章 出逃第四十九天
　　自从和楚朦成为好友后，温醒从没被楚朦这样忽视过。
　　看到楚朦还牵起秦朝朝的手，温醒目眦欲裂，眼睛死死盯着两人的手。
　　楚朦竟然会主动牵别人的手，以前的楚朦不是这样的。
　　刚结成同盟的白铭，双手叉腰，打趣道：“啧，看来有人捷足先登了。”
　　温醒不能将火气撒在楚朦身上，转身狠狠地剜了一眼白铭：“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将那张A4纸随意的折叠，塞在他胸口的口袋里，“你最好有利用价值。”
　　甩下白铭，温醒急匆匆的追上楚朦。
　　路上的人很悠闲，每个人都没什么目的，除了中心的几人。
　　温醒跑的很急，磕碰到好几位同学，连说道歉，又着楚朦跑去去。
　　距离一步步拉近，温醒眼尖发现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朝楚朦靠近。
　　那人畏畏缩缩，左顾右盼，压低的鸭舌帽和黑色口罩一配，一股反派的气息透出。
　　秋日微凉，不至于带着手套，那人似乎不太习惯手套，从口袋里拿东西的姿势有点怪异。
　　银光一闪，限制级刀具朝楚朦冲去。
　　温醒加快奔跑的速度，与那人同时冲到楚朦的身边，她脚一抬，踹在那人的手腕处，手一松，清脆的声音落地。
　　“没事吧？”温醒焦急的查看楚朦，即使那人还没碰到。
　　楚朦迷茫的额转身，目光落在地上还在乒乓作响的刀上，看着温醒担心的模样，连忙回答：“我没事，你呢。”
　　来行刺的人，早有二手准备，从后腰掏出一把瑞士军刀，这一次，他的目标不是楚朦，是温醒，那个一直跟她作对的温醒。
　　“蹲下！”楚朦慌乱的强压着温醒蹲下，她不知道该怎么做什么，闪躲是她脑海中第一个选择。
　　温醒听着楚朦的话，闪躲开，一抬头，那人的手冲过她的头顶。
　　温醒转身站起，手肘砸在那人的胸口，膝盖踹向档处，在那人失力的时候，抓住他的手腕反折往那人自己的喉咙处。
　　全是实践的痕迹，没有一丝规律。
　　周围的人早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斗吓傻了眼，要知道这里是一个直播养成系综艺，全民向，这种限制级的画面，四舍五入这是在全国观众面前行凶，满满的目击证人。
　　温醒没有傻到当场行凶，她现在的状态已经称不上正当防卫，真见了血，还可能构成防卫过当。
　　一脚踹在那人腹部，翻滚倒地，头顶的鸭舌帽脱离，熟悉的眉眼令温醒震惊。
　　“周晋宇？！”
　　温醒的话，戳穿那人的身份，那人连忙捂住头，想跑，肚子和裆部的疼痛让他爬不起来。
　　迟来的安保人员，架起周晋宇匆匆离去。
　　她还没想通周晋宇这是发什么疯，虽然不喜欢周晋宇，但她不得不承认，周晋宇之前那部电视剧还是上得了台面的，只是离开节目，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
　　思索间，带着点凉意的手将她的手抬起。
　　“你受伤了，”楚朦学着奶奶安慰她时的模样，对着温醒的手呼气，“疼吗？”
　　“这有……”温醒撇到旁边站着的秦朝朝，立马转了头，委委屈屈：“好痛哦，我要呼呼才能好。”
　　刚从惊吓里缓过来的秦朝朝，又受到暴击。
　　这还是她认识的温醒吗？那个能在被人嘲讽她、阴阳她时，直接反击的温醒，那个跟造她黄谣的渣男互相搏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都没哼一声的温醒。
　　现在，手上那一道再晚一点去医院就要愈合的伤口，她竟然哭唧唧的撒娇。
　　“我带你去医务室。”楚朦小心翼翼的牵着温醒的手，完全遗忘，她当初是跟谁一起出的教室。
　　互相被遗忘的人都到一起。
　　“你的对象应该是温醒吧，我的目标是楚朦，我们可以合作。”白铭朝秦朝朝伸出手，扬起的嘴角，透着蜜汁自信。
　　秦朝朝一撩头发，白眼一翻，身子一扭，头也不回的留下一句：“谁要跟你这个丑八怪合作。”
　　-
　　医务室的医生看到快要愈合的手，尴尬一笑。
　　“麻烦医生给她消一下毒，再包扎一下。”楚朦语气认真，目光真挚。
　　医生突然感觉自己是霸总狗血剧的医生，默默的开始消毒包扎。
　　一个手臂上不到十厘米的轻微划伤，包出了一种被截肢的错觉。
　　“伤口不能碰水，这样愈合才会更快。”
　　“谢谢医生。”温醒连忙道谢，拉着楚朦离开，她的脚底可以抠出三室一厅了。
　　她只是想对楚朦撒个娇，争夺一下注意力，没想到楚朦不但当真还询问医生注意事项。
　　医生那揶揄的眼神，温醒都想把头埋在地里，楚朦不知伤口的深浅，她还没数吗？
　　温醒走的很急，楚朦小跑着两人才算并行。
　　“怎么了？还有地方不舒服吗？”楚朦忍不住询问，平日都是两人悠闲地散步，这次却很急。
　　温醒察觉到自己的脚步有些快，立马减缓，“没有，我只是在想，你为什么下课不等我，跟着秦朝朝走了。”
　　楚朦这才想起还有个秦朝朝，看了一圈人不在：“差点忘了，你要一起吗？”
　　“一起？”
　　“对啊，秦朝朝答应给我看她下面，你那时候不是也想看吗？正好我们一起去看，她应该不会介意吧。”
　　楚朦的虎狼之词惊得温醒说不出话来。
　　她很想骂：看什么下面！更想骂这个秦朝朝到底什么心思，要是没有她，没有周晋宇这件事，她真的要带楚朦会去做这种事儿！
　　温醒别着嘴，“你为什么只看她的不看我的。”
　　这虎狼之词从她嘴里说出，她的脸唰的一下变红，紧咬的嘴唇，不敢直视的眼神飘忽，一抬眼，便被楚朦的眼眸吸住。
　　楚朦目光炯炯，炽热，欣喜跃然脸上：“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下面是私密部位，哪里是可以随便乱看的！你，谁的都不许看！也不能把自己给别人乱看。”
　　温醒又气又羞，这就是按照全民意愿养出来的闺女吗！
　　生理知识一点不懂，万一，万一哪天被人骗了可怎么是好。
　　节目组不做人，她不行。
　　虽然，她很想跟楚朦做不可描述的事情，但怎么可能在这里做，这可是直播，她还没有被人观看的习惯。
　　走，她一定要带楚朦走。
　　拐走楚朦去外面好好见识世界，和她。
　　-
　　悠闲地晚饭时间，温醒很后悔自己为什么受伤的不是右手，这样就可以让楚朦给她喂饭，她忘了，她左手也可以自己吃饭。
　　日常的温醒做个简单的广告，楚朦很配合的吃下。
　　“呀~你们也在这儿吃饭呀。”秦朝朝扭着腰身，坐在楚朦的身边，牵起楚朦的手，放在自己傲人的双峰上，媚眼一抛：“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哦~”
　　温醒眼睁睁的看着楚朦的手跟秦朝朝亲密接触，低头看一眼自己的，比不上秦朝朝的，但也可观，挺了挺，“什么约定。”
　　“就是……”楚朦话音刚出，秦朝朝的食指抵在楚朦的唇边。
　　“嘘~这是我们的秘密哦~”秦朝朝扑闪着眨着眼，这可是她上节目前刚做的睫毛，浓密卷翘。
　　温醒手里的饭不香了，楚朦背着她跟别人有秘密了，她不是唯一了。
　　还没来得及emo，温醒的肩膀上突然搭上来一只手。
　　“不是说好一起吃饭的吗？怎么又跟楚朦一起吃了。”白铭的声音很有磁性，宠溺的看着温醒。
　　温醒的身躯一僵，这和她们说的不一样。
　　“温醒，不介绍一下吗？”秦朝朝挑起话题，一脸看戏的看着两人，又朝楚朦的身边挪了挪。
　　白铭抢话，站起身朝她们伸手：“你们好，第一次见面，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白铭，是温醒的男朋友。”
　　男朋友三字吓得温醒筷子都拿不住，想骂人，但又好奇楚朦听到的反应。
　　手伸在楚朦面前，她本是不想理的，听到男朋友三字，脑海中想起护士姐姐说的，一个人不能同时拥有男朋友和女朋友。
　　所以，这就是温醒多次拒绝她的理由吗？
　　楚朦浅笑着回握，视线却落在温醒的身上：“你可以把他踹了吗？这样就可以让我做你女朋友了。”
　　奇怪的脑回路，让现场陷入短暂的安静。
　　“楚朦我没有得罪过你吧，你就是这样拆散一对有情人的？”白铭着实没忍住。
　　刚开始交锋，他莫名其妙的要被踹，那他从一堆人中脱颖而出，费尽心机跟温醒结盟，算什么？算他闲着？
　　楚朦抽回手，拿纸巾擦了擦，没有理会白铭的话，越过他，继续问楚朦：“可以吗？”
　　温醒：奇效！很好，非常好！
　　“当然……”
　　“不可以！”秦朝朝站起身，走到温醒的身后抱住温醒，脸贴在温醒的耳边，目光缱绻，一脸爱意：“因为温醒的女朋友是我！”
　　刚买好河南烩面的常青轻三个人，端着正在找位置，走到她们的身边，招呼都还没来得及打，看了一场纯狗血大剧。
　　看看手里的烩面，呵，哪有现场看的狗血剧香啊！


第50章 出逃第五十天
　　短短几分钟，温醒从一个多年单身少女，变成天降男友，喜提女友，多次拒绝楚朦的渣女。
　　温醒连忙挣脱开秦朝朝，钳制住她的双手，朝楚朦解释：“我跟她没关系，我发誓。”
　　“讨厌~你怎么这么快就忘了，以前你还会深夜在我床上安慰我，会抱着我哄：宝宝，没事的，你是最棒的。你个薄情寡义的，忘了我我们之间的海誓山盟了吗！”
　　秦朝朝情深意切，泪眼婆娑，一副被抛弃的模样，身子还不断往温醒身上贴，温醒躲闪不及，被她贴在白铭与秦朝朝之间。
　　前有狼，后有虎，天生还有一口大锅，温醒几度张嘴有理也说不清。
　　更可怕的是，这话她以前真的对秦朝朝说过。
　　眼看着楚朦的眼神从疑惑到震惊，再到不看她，温醒慌了。
　　突然楚朦起身，朝她看一眼，微笑道：“我明白了，我不会让你做薄情寡义的人的。”
　　说完楚朦朝常青轻走去。
　　楚朦那中规中矩的笑，不带一丝温度，狠狠地扎在温醒的心口，瞪一眼含笑看着她的秦朝朝，却被秦朝朝的话泼醒。
　　“你冷静一点，你太招摇了，节目组不会允许的。”
　　耳边话，提醒温醒她和楚朦还在节目上。
　　金灿灿的话还响在她的耳边：“温醒，我不管你有什么心思，你绝对不能做楚朦的女朋友！楚朦不允许有污点，一个国民女儿绝对不能是女同！”
　　那时，她是这么想的，国民女儿不许有，楚朦不是国民女儿不就可以有，她要带楚朦离开。
　　这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她得别惹别节目组的注意，她要悄悄地筹谋，带走楚朦。
　　不，她要给楚朦选择的机会，让她自己选，跟她走还是留下。
　　她要去找到机会。
　　当她看到楚朦走到常青轻身边，一口气还没松下，就被楚朦的话气的跳脚起来。
　　“青轻，你有男朋友吗？我可以做你女朋友吗？”
　　常青轻：手里的烩面还是挺香的，我为什么要看戏！
　　常青轻瞳孔放大，一惊，连忙挽着蒙筱笠的手，面露娇羞：“其实，筱笠是我的女朋友。”
　　楚朦有些失落，目光又转向单身的莫冉。
　　莫冉摆手：“我有男朋友，异地恋。”
　　楚朦下垂着眼，眼里全是失落：“那真是太可惜了。”
　　“不用可惜，我可以做你男朋友，要试一下嘛？”白铭站在楚朦眼前，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
　　温醒想要起身去拉开，被秦朝朝拦下，劝道：“他明显是节目组安排来的人，你无论怎么阻拦，他都会缠着楚朦的，你想开点。”
　　温醒怎么想的开，这臭男人一两个小时前还在跟她结盟，跟她说，他对楚朦绝对没意思，转眼就翻了脸。
　　“好啊。”楚朦轻巧的应下，又似乎是很简单的说道：“可是我好像比较喜欢女生，你可以变成女生吗？”
　　白铭扬起的嘴角，僵在原地，这话是能在节目上说的吗？人是能随随便便就变性吗？变了性，他还是个男演员吗！
　　-
　　网络直播上热闹非凡。
　　最多的是骂节目组安保措施不到位，竟然能让人带着管制刀具，差点伤到楚朦。
　　一些对温醒看法一般甚至不好的，对温醒多了一点好感，她们似乎都忘了曾经温醒一个过肩摔把周晋宇撂倒在地上过。
　　周晋宇外强中干，常年伺候金主的身子早就亏空。
　　自从被下线后，周晋宇失去金主，曾经被压下去的负面丑闻，一下子全都涌了出来。
　　霸凌，被包养，耍大牌、性骚扰、偷税漏税等等全都被扒出来，代言过的品牌纷纷解约，还要赔偿违约金，公司转手还将他告上法庭。
　　一夜之间，从光鲜亮丽，到万人唾弃，他恨死了楚朦更恨温醒。
　　看到节目组又给楚朦安排新人，他嗤笑，这些新人也会跟他一样的下场。
　　新人一下子又将节目组推向另一个高潮。
　　网友A：我是来看养成系女儿的，怎么变狗血八点档了，退钱！
　　网友B：纯养成多没意思，带点狗血才有精髓，好看爱看，多来
　　网友C：你们就没发现楚朦不对劲吗！对谁都表白，谁来教教我女儿什么是爱情，我要看甜甜的恋爱
　　网友D：女儿承认喜欢女生了，快让温醒上位，投票键在哪里！
　　网友E：不三不四，这都什么东西，我的女儿不应该是这样的。
　　-
　　金灿灿的办公室里，他眉头拧的能夹死好几只苍蝇。
　　他的节目怎么变成这样了。
　　手下鹌鹑似的低着头，手里还端着今天的工作餐，上面的鸡腿油光水滑、喷香扑鼻。
　　金灿灿指着屏幕里的两位新人，气急败坏、咬牙切齿道：“这两个癫公癫婆你哪来找来的！”
　　“您不是要去找个人治治温醒吗？这秦朝朝以前跟温醒是高中同学，还同一个宿舍的，还暗恋温醒，您放心，她给我看过她日记本了，她是真喜欢温醒。”
　　”至于这个白铭，一个刚出道没什么名气的小演员，不重要，男演员现在排着队想进去呢，只要您一声令下，我立马安排再安排人进去。”
　　金灿灿猛的一拍桌子，“进去？你没听到楚朦说她喜欢女的吗！你安排男的有什么用！”
　　手下：“那我安排点人妖进去？”
　　金灿灿：……
　　站起来把手下碗里鸡腿抢走，愤怒的金灿灿越看这个手下越不顺眼：“想清楚了再吃！”
　　-
　　外面阳光明媚，宿舍里却安静的出奇。
　　蹲坐在一起的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一回来就拱在被窝里的楚朦，一个小山坡，半个小时，一定不动。
　　常青轻：“她没事吧？”
　　莫冉：“应该？”
　　蒙筱笠：“是我我肯定破防，一天被拒绝三次。”
　　常青轻猛戳蒙筱笠的脑瓜子：“你瞧着她那样是找女朋友吗？你真成了楚朦的女朋友，到时候破防的得是你。”
　　蒙筱笠揉了揉脑袋：“要不我们去安慰安慰她？”
　　莫冉：“解铃还须系铃人，不如，去找温醒？”
　　蒙筱笠切一声：“温醒都自顾不暇呢，你瞧那个秦朝朝，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温醒有的受呢。”
　　思来想去，三个人依旧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一眼小土坡，长叹一口。
　　小土坡里的楚朦，手上的笔飞舞，写下温醒名字又划掉，划掉又写下，一张纸上是划掉的温醒，又是新写的温醒。
　　一闭眼，楚朦脑海里闪过的全是温醒将秦朝朝压制在墙上掀裙子，跟白铭在学校走廊低头呢喃，跟白铭勾肩搭背，跟秦朝朝搂搂抱抱。
　　那温醒之前对着自己搂搂抱抱，都只是玩玩嘛？
　　楚朦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
　　又想到那个不长眼的周晋宇，楚朦是发现周晋宇朝他来的。
　　她有私心想再去一趟那个医院，上次的路她有些地方还没记清，还有些疑惑想问护士姐姐。
　　她不会让自己受伤的，她已经看准周晋宇来的方向，到时候她只用往旁边躲就可以躲开，没想到温醒来了。
　　打破她的计划，想到温醒手上的伤，楚朦紧锁眉头，收好小本本，掀开被子，急匆匆的下床，平日里一定要叠整齐的被子随意的堆叠着。
　　冲到温醒的宿舍门口拍响房门，三声完毕，没有传来任何脚步声，楚朦继续拍门，第二下还没落下门打开。
　　温醒气喘吁吁，两坨红晕染在她的脸上，过肩的短发炸毛着，有几缕以怪异的角度扭曲着，有几根贴到脸上，脖颈间有一层薄薄的汗珠。
　　裹着伤口的纱布有些松散，另一只手的袖子高高拉起，贴身的衣服全是褶皱，腹部最为明显。
　　裤子的腰带被解开，露着一点点里布料的粉色，裤脚一直卡在大腿处，一直垂落着，温醒的脚丫光溜溜的站在地上。
　　越过温醒，秦朝朝的棕色长卷发炸成金毛狮王，肩上的吊带落在手臂上，裙子被撩到大腿根，旖旎春色，差点露出。
　　感受到楚朦在看秦朝朝，温醒站在她的身前拦住楚朦的视线。
　　“你、你怎么来了，刚刚我拉你你都不理我，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看到楚朦还想看秦朝朝，温醒的委屈劲儿一下子就上来了。
　　放学后，不等她，好不容易一起吃饭了，结果又跑了，虽然她也有错，但是，楚朦怎么可以头都不回的走掉。
　　楚朦将温醒翘起来的头发压下，手指穿过她的发缝，轻轻梳开，卡柱，楚朦两只手一起解开那个结：“我说过不会不理你的。”
　　察觉到楚朦的温柔，温醒眼眶里的泪水开始打转:“那你下次不要什么都不说就走掉好不好？我会很难过的。”
　　"好，"楚朦终于把那个结解开，撩开贴在温醒脸上的秀发，擦去她脖颈处的汗，看着温醒的伤口：“你受伤了，又出汗，伤口不能碰水，我帮你洗澡吧。”
　　还在眼眶里打转，要落不落的泪珠正要落下，睁大的眼睛死死的框住它。
　　她的主人似乎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话。


第51章 出逃第五十一天
　　没等到温醒的反应，楚朦有些失落，摸着温醒的纱布，“难道你想让秦朝朝帮你洗吗？”
　　突然被点到名的秦朝朝不顾形象立马站起，大声道：“我可以！”
　　还没来得及欣喜的温醒立马抓住楚朦的手，猛地转头对着身后刚跟她互撕的秦朝朝吼道：“滚！”
　　转回来，瞬间换脸，快眯成风一条缝的眼睛，将眼泪踢出眼眶，温醒高扬的嘴角根本克制不住：“现在吗？”
　　楚朦将她脸上的泪轻轻拂去，“都听你的。”
　　咬着手指成酸柠檬精的秦朝朝，翻开了个白眼，嘀咕道：“对人家那么凶，对楚朦跟不要钱一样，没想到你也有倒贴的一天。”
　　嘴上酸溜溜，心里更酸，以前隔着屏幕看到温醒天天黏糊着楚朦，她就想，现在她若站在温醒面前，温醒会不会选择她。
　　上节目前的那一夜，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却没想到温醒的眼神除了对她全身动过刀子的好奇外，没有任何一刻是停留在她身上的。
　　她不自觉的开始将自己和楚朦对比。
　　家庭，楚朦具体不详，就按节目上的来说，跟她家也只能算的上不相上相下。
　　平手。
　　学习成绩，楚朦的试卷是今年的全国卷，超过她那个城市的本科线，但也没好到能上清北的程度。她，当年上清北就差临门一脚。
　　险胜。
　　容貌，这放以前，她肯定认输，现在，她和楚朦就不是一个类型。
　　楚朦更偏向于邻家温柔大姐姐，一眼看去，你会注意到一个带着一点小清新的女生，还带着点刚上大学的稚气，很有初恋的感觉。
　　而她，以前的不说，现在放在人群中一定是亮眼的那一个，漂亮略带攻击性的成熟女人，甚至能勾引起不怀好意之人的欲望。
　　可恶，难道她仅仅就是输在初恋的感觉上。
　　楚朦初恋，她也是初恋啊！更何况，楚朦之前还有个名义上的男友，对比起来，明明她才更纯洁无瑕。思想上，
　　看着温醒收拾洗浴用的东西和那没压下去过的嘴角，秦朝朝更酸了。
　　叹着气，一转身，身边的人影差点让她叫出声。
　　“你现在有空吗？我可以看你下面吗？”楚朦带着好奇的眼神戳中思想刚刚不纯洁过的秦朝朝。
　　好吧，她承认，她还败在一点上，思想。思想上，那她就是满脑子黄色废料，楚朦就单纯的就是一张白纸。
　　那就让她来给她弄脏吧~
　　“当然可以，不过你不能告诉温醒哦~”
　　秦朝朝的表情像极了蛊惑白雪公主吃下毒苹果的巫婆，拉着楚朦的手伸向那邪恶的毒苹果。
　　突然楚朦的手像是被卡住，秦朝朝拉不动，定睛一看。
　　楚朦的手腕上多了一只手，小麦色的肌肤衬着楚朦白皙如雪，而她的手跟楚朦比还是差些。
　　温醒含笑的盯着她，合着的嘴翘起的弧度，似乎在骂她。
　　“有什么是不能让我知道的吗？”
　　吓到的不仅有秦朝朝，还有楚朦。
　　温醒瞪完秦朝朝，视线落在楚朦身上，声音里的幽怨快要溢出：“不是跟你说过下面不能乱看吗！”
　　楚朦心虚的将头歪到一边，温醒强制的将她转回，直视着楚朦双眼。
　　这事情不解决，谁知道还会有多少次，今天是她在场，要是哪天不在，楚朦被秦朝朝拐走了怎么办。秦朝朝这吃人的狐狸精万一真把楚朦拐走，那她怎么办。
　　楚朦眼神闪躲，温醒的话，她听了，但她就是想知道。
　　“那你为什么可以看她，我不行。”
　　温醒愣了，是她了什么事让楚朦误会，她百思不得解：“我什么时候看她……下面了。”
　　“你回来拿瑜伽垫的时候。”
　　温醒这才想起，她那时候好奇秦朝朝的肋骨掀秦朝朝裙子的事儿。
　　她一拍脑袋，叹息，今天的一切都是因为这件小事儿引起的吗！都是她的错，她就不应该好奇，又不是非要看的东西。
　　“楚朦，你听我解释。事情是这样的，她，秦朝朝，我的高中同学，她……”温醒看一眼秦朝朝，毕竟是隐私，她略过，“她说她肋骨那边有一道手术后的伤口，我就是单纯的好奇，想看一眼，碰巧，她穿的是裙子，所以我才会掀她裙子，导致你以为我是要看她下面，其实我是想看她肚子。”
　　说完她一脸期盼的看向楚朦，这个误会终于可以解除，她终于可以不用提心吊胆了。
　　万万没想到，楚朦朝秦朝朝问道：“那我可以看你肚子吗？”
　　“不准看！哪里都不准看！统统不准看！衣服遮住的地方都不能看 ！”
　　温醒气的跳脚。
　　“那我怎么帮你洗澡？”
　　说出的话是个回形镖，当场就扎在温醒的身上。
　　痛，太痛了。
　　秦朝朝默默地举起手，轻声细语道：“只要双方乐意，都可以看的。”
　　楚朦直接就问：“那你愿意给我看吗？”
　　温醒强势插入到两人之间，搂着楚朦的腰，侵占楚朦的视线，滚烫的肌肤贴在楚朦的身上，加速的心跳声，勾人的话语，侵蚀楚朦的思绪：“你看了她的，就不能看我的了。”
　　不带一点犹豫，楚朦挣脱开秦朝朝的手，回抱温醒，语气坚定：“那我看你的。”
　　不带一丝情欲的话语，却让温醒的脸通红，明知道楚朦的根本没有任何动手动脚的意思，她却恨不得楚朦对她动手动脚。
　　她的楚朦要是懂了，会不会更喜欢秦朝朝，或者其他人。
　　-
　　常青轻没想到楚朦急匆匆的出去，回来牵着一个含羞待放，春心荡漾的温醒。
　　楚朦牵着温醒就往洗浴间里去，温醒拉了拉楚朦的小手，咬着唇，羞红着脸，快速说道：“你不一起洗吗？”
　　都在注意两人动向的几人，听着这话，差点眼珠子都掉下来，什么虎狼之词。
　　楚朦思索片刻，一起洗确实更方便，她帮温醒洗的时候，极有可能会弄湿自己的衣服，两人一起，就不会有这些烦恼，更能节约时间。
　　“那你等我一下。”楚朦开始收拾自己的洗浴用品，睡衣、浴巾、拖鞋……
　　趁着这个空档，常青轻拉着温醒小声询问：“你们俩干啥呢。”
　　娇羞的温醒，媚眼如波，手虚挡在唇边，嘴角的笑意溢出：“楚朦要帮我洗澡。”
　　“大、大、大胆。”常青轻结巴过后，立马道贺：“你们早日~咳咳~记得喜糖喜酒伴娘红包一个都不能少。”
　　温醒跟着常青轻的话幻想一圈，高兴地嘴都合不拢：“成了，绝对忘不了你们。”
　　望着楚朦准备的模样，温醒一代入到自己那个小破屋里，猛地摇头。
　　不行，楚朦不能跟着她受苦！钱要，人她也要！
　　楚朦拿着自己的洗浴用品带着温醒刚走到洗浴间锁上门，温醒的脸刷一下红了。
　　“我、我第一你、你轻点。”
　　温醒抓着衣角，连怎么站都不太会了，抿着的嘴控制自己的嘴角不要上扬的过分，偷瞄一眼楚朦，对上楚朦的深黑色的眼眸，眼眸里是她，仿佛楚朦的心里也只有她，温醒的心漏掉一拍。
　　“我也是第一次，我尽量轻一点。”说完，楚朦从她的脸盆里拿出保鲜膜，对着温醒的手开始缠绕。
　　保鲜膜！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楚朦不应该是把她的手抬起或者，让她抬起。
　　然后，将她按在墙边，拿着淋浴喷头将她身体打湿，再在她身体上涂抹上沐浴露，在她的身躯上打圈，一点点产生泡沫，再让她转身。
　　指尖在她身上游走，从头到脚摸过她每一寸肌肤，让她们之间的距离更近。
　　“好了，这样就不会进水了。”
　　楚朦将边缘拉紧，眼下看着水是不会进去的，没听到温醒的回应，她看向温醒，温醒的脸色没有刚刚的红润，目光似乎也失去光彩。
　　“是弄痛了吗？”
　　温醒扯了扯嘴角，肉眼可见的失落：“没、没有。”
　　感受到温醒情绪的变化，楚朦朝温醒走近一步，摸上她的脸蛋，“怎么了，不喜欢吗？”
　　浴室不大，楚朦的声音配上她刚才的幻想，温醒吞咽口水，不自觉的往后退一步，“没、没有。”
　　她退一步，楚朦就往前走一步，她再退一步，楚朦再走一步，退伍可退，她背靠着冰凉的墙，楚朦将她的手抬起，越过头顶。
　　幻想里的画面和现实重叠，温醒的心跳到嗓子眼，她要分不清了。
　　楚朦靠的很近，呼吸喷洒在温醒的耳边：“那我要开始咯~”
　　温醒的脑子一瞬间宕机，就感觉有一只手，很凉，小心翼翼的将她的衣服卷起，直接往上拉，只有中间起来，两边不听使唤。
　　楚朦有些不知所措，她记得温醒撩秦朝朝的时候很简单就掀起来，为什么她不行。
　　楚朦的头低垂着，有些丧气，温醒哪能错过这个机会，额头靠在楚朦的肩上，脸红的都要滴出血来，颤抖的声音，出卖的心绪：“你可以两只手的，我不会放下来的。”
　　“不要。”
　　楚朦拒绝的很干脆，她的执着温醒不懂，她一只手也一定可以。


第52章 出逃第五十二天
　　角落里温醒被折腾的不上不下，楚朦的手时不时擦过她腹部的肌肤，凉意引得她一颤，她微微收缩腹部。
　　楚朦的声音立马缠了上来：“是不喜欢我碰到你吗？”
　　楚朦的手还勾着温醒的衣服，呼吸喷洒在温醒的脖颈处。
　　温醒整个人都是绯色的，像只要被煮熟的虾，喘着气，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对上楚朦探究的眼神，温醒的呼吸一愣，像在这场游戏里只有她动了情。
　　烦躁的涌上心头，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沉沦，明明是楚朦先勾引的她。
　　看着面前楚朦修长白皙的脖颈，温醒的眼神一暗，躁动的情绪一下子侵占她的意识。
　　等她反应过来，她的牙咬在楚朦的脖颈处，再往上一点，就是楚朦的耳朵，耳朵如同她当时一样，红的惹眼，她甚至想去舔一口。
　　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楚朦放开，身下的人一动，她的手下意识的钳制，她才发现楚朦被禁锢在她的怀中，她的手缠绕在楚朦的腰上，更过分的另一只，则死死的扣住楚朦的头，令她动弹不得。
　　察觉到自己失态，温醒松开嘴，听到可耻“吧唧”一声，还没看清她留下的痕迹，脖颈间的刺痛传来，她的头刚抬起，就被钳制住，提在半路的衣服露出后背，传来与以往不同的温度，楚朦的手不再冰凉，带着丝丝热意。
　　她现在就是刚刚的楚朦，为人鱼肉，动弹不得。
　　不自觉的哼了一声，楚朦的力道加深。
　　她能清晰的感受到楚朦的呼吸，能听到楚朦的和自己一样紊乱的心跳，她的楚朦是在模仿她吗？
　　楚朦的呼吸比之前的还灼人，温醒想跑，楚朦看似柔弱的身子，力道却压制着她无力动弹，或许说她也不想动。
　　“楚朦~”温醒刚发出声音，就被自己的声音吓到，这真的是她能发出的声音吗？
　　被叫唤的楚朦动了动，咬合的力道松些。
　　温醒还没松口，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差点差蹦出。
　　柔弱无骨的湿软在舔舐楚朦她自己留下牙印，一寸寸一点点，慢慢的勾勒。
　　“楚……”温醒胸膛不断起伏，说话的音调已经不属于自己，呼吸又急又喘，脑海里已经一片空白，耳边是烟花爆炸的声音。
　　埋在脖颈间的楚朦，抬起头，鼻尖蹭到温醒比草莓还要红的耳朵，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楚朦一口咬了上去，慢慢研磨，怀中的人儿抖的更厉害了，这一次她没有放开，直接含在嘴里舔了一下。
　　温醒一颤，整个人瘫软在楚朦的怀里，全靠楚朦的手揽着她，如搁浅的鱼，温醒只剩下嗯嗯唧唧。
　　“甜的。”
　　温醒已经没有力气回应，她不敢想，不敢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会像她想象的那样她们赤诚相见，她们……温醒她被楚朦吃的死死的。
　　怀中的人，许久没有回应，楚朦抱着她，听她在怀里的呼吸声，如擂鼓的心跳，感受她的兴奋、颤抖。
　　手松开温醒的头，将她头发别在耳朵后，楚朦在温醒的耳边吐气如兰：“嗯？不喜欢吗？我还挺喜欢的。”
　　温醒紧闭着双眼，她好想问问楚朦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又怕问了全是自己一厢情愿。
　　门突然被敲响，传来常青轻不耐烦的声音：“说好的洗澡，怎么一点水声都没有？要是没开始不如先让我上个卫生间？”
　　宿舍里的淋浴和蹲坑是一起的，常青轻的话没有任何问题，但温醒知道肯定是节目组找她了，她不信常青轻会主动来敲门。
　　“温醒的衣服有点难解开，我不太会弄。”
　　楚朦的语气很是自然，温醒错愕的抬眼，楚朦这是在撒谎吗？她不是一向……
　　还没来得及想，背后有一双手在她掀她的衣服，从腰线到胸线，温醒勉强按住楚朦的一只手，语气急促：“我、我可以自己洗的。”
　　“温醒是不喜欢我了吗？刚刚都没有回答我的话呢。”楚朦的手停在半路，没看温醒的眼睛，却盯着她咬出来的痕迹。
　　“我、我没有，我只是……”怕自己沦陷，你却还清醒的看着。
　　“明天，明天好不好，我现在好累。”蹩脚的谎言，温醒期待又害怕。
　　“不用温醒出力，我一个人就可以。”楚朦执着的推开楚朦的手，衣服下温醒的肌肤一寸寸露出。
　　咚咚咚——
　　“你们洗不洗啊，不洗先给我用啊！”
　　回答常青轻的是水卡在机子刷后“滴”的声音，还有哗啦啦的水声。
　　温醒错愕的看着楚朦，明明手还在她身上，却能把喷头打开。
　　喷头转向刁钻，歪斜着，将在墙角的她们淋透。
　　“都湿了，不得不洗了。”
　　楚朦的话很平淡，温醒却听出一丝小确幸，她真的很想帮她洗澡。
　　-
　　淋浴间的门被打开，一股浓雾般的热气冲出，门口的常青轻隐约感觉里面走出两个人。
　　穿着可爱的hello Kitty睡衣的楚朦，手上纱布早已消失的温醒，两人的头发被毛巾裹着。
　　雾气散去，温醒的吊带睡衣根本藏不住她的娇羞。
　　常青轻从一个偏小麦色肌肤的人身上竟然看到了粉嫩，她揉一下，再看，她没看错。
　　“你们……”常青轻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徘徊，进去一个小时，没干点什么她是绝不相信的。
　　“你先别走，头发还没吹，等我拿个吹风机。”楚朦拉着时刻准备夺门而出的温醒，又对常青轻说道：“麻烦帮我看住温醒，头发没吹干会感冒的。”
　　从楚朦的手里接过温醒，常青轻觉得自己成了她们play的一环。
　　趁着空隙，常青轻压着声音问：“你们俩到底在里面干了什么？”
　　话音一落，温醒更红了，还没等到温醒的回答，温醒就被楚朦又带回淋浴间。
　　常青轻很想对两人说：你们克制一点啊！懂不懂什么叫克制！
　　她手里的手机又响起节目组发来的短信。
　　她叹一口气：“这工具人也不好当啊。”
　　无奈的抬手敲门，满满的死气，标准的打工人心情，常青轻不得不说：“要不，你们先出来让我上个厕所。”
　　里面传出的是吹风机呼呼的声音，她摊摊手，这下是没办法咯。
　　-
　　楚朦像是学会什么，一进淋浴间，打开吹风机，热风吹出，呼在温醒的吊带睡衣上，勾勒她的身材。
　　“你的腰也很细。”
　　“闭嘴。”温醒连忙捂住楚朦的嘴，不想再听发言，耳根又不争气的红起来，刚刚不是都看过了吗，还要再说。
　　“快点帮我吹头发。”温醒闪躲开楚朦的视线，扭到一边，不曾想，手里被塞进一个镜子。
　　楚朦拿起吹风机，轻轻的摇晃，吹得温醒晕乎乎的。
　　温醒不自觉的将镜子拿到与视线平齐的地方，镜子里的她一副被人怜爱过的模样 ，脖颈间的牙印清晰可见。
　　手不知何时悄悄地抚摸过它，耳边突然传来楚朦的声音：“喜欢吗？我也有。”
　　楚朦将她的脖颈展示给温醒看，温醒脸刷一下更红了，那她对楚朦的标记，同样的位置，相似的痕迹，这是她们的羁绊。
　　她不敢想，若是顶着出了门，展示在观众的眼前，温醒的整个人又红透了。
　　“喜、喜欢，但下一次，不要在这么明显的地方。”温醒羞的别过脸去，又偷瞄一眼，楚朦翘起的嘴角，眼里的占有欲，那种只对她侵占的意图。
　　“那这里吗？”
　　楚朦的指尖点在她与楚朦最近的柔软之处，隔着布料，温醒还是被烫到。
　　拂开楚朦作祟的手，温醒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娇羞：“你、你干什么，这地方不能碰，尤其是大庭广众之下。”
　　“可现在只有你我。”
　　温醒紧咬着唇，看着镜中的自己与楚朦，她的楚朦为什么这么认真的说着最撩人的情话，她真的出不去了，如果真的离不开，她愿意留下来。
　　楚朦会愿意一直一直只有她一个人吗？
　　想到最近突然出现的白铭和秦朝朝，温醒暗了暗，忽的浅笑着手环绕在楚朦的肩上，一只手抚摸着听她的标记，柔声道：“楚朦，答应我一件事情好不好~”
　　-
　　节目外又炸锅了。
　　淋浴间是没有画面的，声音却听得很清晰，他们反复播放里面的声音，在里面寻找蛛丝马迹。
　　一部分在强调，楚朦和温醒绝对是纯友谊。
　　一部分暗自磕糖，甚至在不知名的角落里，有一群人在写温醒和楚朦的同人文。
　　一部分纯乐子人，自发的在大眼怪上发起投票。
　　温醒能赢否？
　　A.白铭惨败
　　B.秦朝朝惜败
　　C.温醒小赢
　　D.温醒喜提女主角
　　根本没有一个选项是温醒输的，这投票的热度一下子盖过其他的，冲到榜首，还有更多的人转发，刚起来点热度的秦朝朝和温醒cp顺便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办公室里满脸阴沉的金灿灿，如同一座雕像，杵在办公桌前。
　　雕像动了，办公桌上的装饰又遭了殃。
　　“去，无论用什么手段，也要把这个热搜给压下去！”
　　见手下的人不动，踹一脚桌子：“你想跟它一样的下场吗！”
　　手下猛猛退后几步，颤抖着声音还是发出提问：“不择手段吗？”
　　“对！不择手段！我给你最大的权利去做！半个小时，我要见到效果！”
　　半个小时后，金灿灿看着新的热搜，裂开了。


第53章 出逃第五十三天
　　秦朝朝等回来温醒的时候，她手上的纱布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面色潮红，秦朝朝噘着嘴。
　　“你们俩做到哪一步了。”
　　声音像极被丢在那里的小娇妻，酸溜溜的。
　　听到秦朝朝的话，温醒不禁回味起来，刚刚在里面……
　　秦朝朝哪能再看温醒的模样，提醒道：“别思春了！你的手机要被金灿灿打爆了。”
　　果然，金灿灿真的疯了。
　　手机上99+的未接来电，他是怎么做到的。
　　温醒白了一眼，不情愿的回拨，手机里立马传来金灿灿轰炸式的问话。
　　“你们干了什么！”
　　“你解释一下这句话的意思！”
　　“还有这句！”
　　“还有……”
　　金灿灿丝毫没有给温醒一点插嘴的机会，温醒将手机丢到一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容颜，不禁笑出了声。
　　“笑！有什么好笑的！你不知道你的行为给节目带来多大的损失！”
　　电话里的声音煞风景，温醒一向以来对金灿灿没什么好语气，想到楚朦，温醒稍稍收敛一点锋芒：“继父呀~你要这样想，好歹我是个女生，若是个男的，你节目怕是早就黄了吧？”
　　温醒的话不错，无论怎么给楚朦安排男朋友网络上都会有反对的声音，不论是现在的白铭还是之前的周晋宇。
　　总有人不喜欢，觉得这人配不上楚朦。
　　换成个女性，似乎大家的接受度都高些，但！这还不足以让楚朦成为一个女同。
　　“温醒，我劝你别蹬鼻子上脸，现在的热搜……”
　　他的话被温醒打断，“什么热搜，继父是好久没来现场了吧？这一小块天地，就只有实验楼能连上外面的网络，我可什么都看不到，要不您开放一下？”
　　开放网络，楚朦就能接触到外面的世界，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金灿灿沉默片刻，还是否决，“这件事你想都别想，你给我撮合白铭和楚朦，至于秦朝朝，继父我给你这个好女儿找的对象可还满意？”
　　温醒看向无趣的在玩纸巾的秦朝朝，好好的一包纸巾，肉眼可见的被掏空。
　　“我可太满意了，我不但满意秦朝朝，更满意白铭，我觉得这两个我都很合适。”
　　手机那头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紧随而来的是金灿灿的谩骂：“你做个人行不行，你男女通吃啊！”
　　“继父这才发现吗？其实我也挺喜欢您的……”
　　温醒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手机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小样儿~”
　　一转头，秦朝朝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手里抽着纸悬在半空，桌面上的纸巾如雪花般飘落。
　　面对走向自己的温醒，嘴唇张张合合，秦朝朝吓得跳起，连连往后退，直到她碰到阳台的玻璃门，她已经在思考这六楼跳下去有没有生还的机会。
　　谄媚的温醒像极了一只不怀好意的大灰狼，一步步靠近秦朝朝，秦朝朝手已经搭在开阳台门的把手上，被温醒握住，传来低沉沙哑的声音：“要不要一起？”
　　“有、有、有话好好说，我、我、不接受3、3p，更不喜欢老男人。”秦朝朝的身体抖如筛糠，脑海里盘旋转温醒刚刚的话。
　　温醒没好气的弹了一下秦朝朝的脑壳：“你想啥呢！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我社会良好公民，道德标兵好不好！”
　　“那你还邀请我跟你一起和白铭或者金灿灿……”
　　温醒就差没掐人中，这秦朝朝怎么跟高中时脑瓜子差了这么多，以前的学霸呢！
　　“你到底在听啥！我说你我要去吃夜宵，你要不要一起！”
　　秦朝朝瞬间放松，安抚自己的小心脏，“行啊。”
　　瞬间眸色又亮起来，马上坐到位置上：“你等我一下，我补一下妆！”
　　这是温醒第一次邀请她，是她们的约会，按压下去的小躁动又跑出来，她想或许可以争一争。
　　秦朝朝以为的夜宵，两个人的烧烤或者深夜路边摊，结果，环视一圈，一共六个人！
　　一点都不意外，温醒的旁边是楚朦。
　　深夜火锅店，温醒竟然是带着她来打广告的！
　　秦朝朝很气愤，但又想到广告好歹有收入，温醒至少还是记得她的。
　　没有人知道温醒的小九九，她还想跟楚朦洗一次，火锅味道大，没有人会喜欢顶着火锅味上床睡觉吧？
　　点餐的时候，温醒几乎黏在楚朦身上，拿着平板，一个个询问过去，这个吃不吃，那个吃不吃，楚朦没见过的没吃过的，温醒还会给她介绍起属于什么动物的哪个部位，口味如何。
　　都不知道该夸温醒贴心，还是广告词背的熟。
　　问完全部的菜单，温醒直接叫来服务员下单，等平板被收走，温醒才想起来，这一桌不止她和楚朦。
　　“抱歉，我只点了我和楚朦吃的，你们自己点一下哦~”
　　其他人能说什么，习惯了，唯独秦朝朝酸的掉牙。
　　温醒拿出一次性围裙，摊开，跟楚朦介绍围裙的用途和使用方法，小心翼翼的给楚朦套上，从正面面对着楚朦，将她背后的绳子系好。
　　常青轻默默掏出手机，打开群。
　　常青轻：没眼看
　　莫冉：不应该习惯了吗
　　蒙筱笠：怎么办我也想谈女朋友了
　　坐在蒙筱笠旁边的常青轻狐疑的看向她，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一点，手拼命的打字。
　　常青轻：目前，我还是直的，暂时不想弯
　　不在群里的秦朝朝看着一个个低头打字，偷瞄一眼，竟然有一个群！这名字还很有斗志，没有爱情，她不能也没有钱。
　　她戳了戳莫冉的手，再指了指自己。
　　莫冉眨巴眨巴眼睛，指了指手机里的群，再看向对面的两位，确认点头，秦朝朝成功加入【今年赚个小目标】，在里面开始疯狂发言。
　　秦朝朝：为什么她不看看看我，我爱了她那么久
　　秦朝朝：我就是为了她才来的
　　……
　　……
　　几人默默地把群改了消息免打扰，互相对视一眼，无奈的摇头，却看见楚朦学着温醒的模样给温醒穿一次性围裙。
　　常青轻终于忍不住，“不是吧，竟然连一次性围裙都要别人帮忙穿，有句话叫什么来着？”
　　蒙筱笠立马接上：“生活能自理，但智商不太正常。”
　　常青轻反驳道：“不，是智商正常，但生活不能自理。”
　　被内涵的温醒丝毫不介意，反倒还整理起楚朦身上的围裙，“这叫互相帮助，别听她们的，待会儿你就知道自己穿起来有多丑了。”
　　一次性围裙很软，就是一层薄薄的塑料。
　　看着她们身上奇形怪状的围裙，楚朦点了点头，“你说的对。”
　　锅底刚上，立马出现一位不速之客，白铭。
　　几人互相对视，确认不是大家邀请的后，断定这手笔肯定是金灿灿做的。
　　白铭好一个不要脸，喊服务员加一副碗筷，温醒不想理会，更不想让白铭搭上楚朦，牵起楚朦：“我们去调蘸料。”
　　六人齐刷刷的起身离去，在蘸料台吐槽。
　　“这人怎么这么烦。”
　　“就是真是没眼力见，不知道这是女孩子之间的约会吗。”
　　楚朦没有心思听几人的谈话，温醒叫了好几声楚朦，楚朦才回过神。
　　“怎么了？不舒服吗？要回去休息吗？”
　　“他还是你男朋友吗？”楚朦看向温醒，她的身后就是不远处坐着的白铭，两人同框的画面，楚朦语气有些不满：“你就这么喜欢他吗？”
　　秦朝朝不适时的插上嘴，“都说了，就算没有白铭，也先轮到我。”
　　打不到白铭，旁边的秦朝朝温醒还是能下手的，手一把掐住秦朝朝腰边的嫩肉，看来她揍得还不够，这秦朝朝还是没长记性。
　　“我跟他没关系，跟秦朝朝也没关系，真的！你忘了答应我的事了吗？”
　　耳畔响起温醒与她对视的时，温醒那郑重其事的眼神，坚定的话语，“永远不要怀疑我。”
　　楚朦抿了抿嘴，“好。”
　　目光却落在白铭的身上，白铭坐在刚刚楚朦坐的位置上，楚朦的位置被玷污了。
　　调完调料回来，温醒注意到白铭坐的位置。
　　这桌子是个正方形的方桌，三边的沙发，白铭坐在连接两边的地方，还朝着温醒招手：“快来坐。”
　　温醒拉了身边的人，没想到楚朦先进去，坐在白铭的身边。
　　还询问其他人：“你们怎么不来坐？”
　　温醒默默地坐在楚朦的身边，拉了拉她的手：“我们换个位置吧。”
　　温醒知道白铭的最终目标肯定是楚朦，而她只是他利用的借口，楚朦这不是自动送上门吗？
　　楚朦的嘴角瞬间耷拉下来，“你想和他坐在一起吗？你们还余情未了吗？”
　　这话说的温醒无力反驳，只能越过楚朦狠狠地瞪白铭一眼，白铭回她一个贱贱的微笑，温醒就知道要糟糕了。
　　肉一盘盘上，白铭主动担起下菜的活，十分遵循服务员说的，肉要烫多久就可以吃。
　　他数到9秒，裹着红油汤汁的肉，从白铭的筷子下越过楚朦，落在温醒的怀里，“亲爱的，你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温醒如坐针毡、如芒刺背。


第54章 出逃第五十四天
　　连楚朦都没喊过她亲爱的，这么短时间，莫名的的被一男一女这样喊，这男的还向她献殷勤。
　　旁边还坐着的楚朦，楚朦淡漠的看着她，似乎是在关心她，却怎么听着都不对劲。
　　“怎么不吃？”
　　温醒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她根本没要求过白铭这样做，更让她担心的是楚朦，楚朦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后，就一直停留在那片牛肉上。
　　没什么特别的牛肉，与其他火锅店大差不大，却一直吸引着楚朦的目光。
　　突然，楚朦慢悠悠的说道：“真好，都没人给我夹。”
　　温醒还没说话，白铭先接上：“楚朦也喜欢吃牛肉吗？那这一片先给你。”
　　原本要去温醒碗里的肉拐了个弯落到楚朦的碗里。
　　看着碗里肉，楚朦灿然一笑，像是获得了什么珍宝，双手合十，崇拜的看着端着烫肉的白铭：“你真是太好了。”
　　白铭哪见过这样的楚朦，一下子飘飘然起来，他的目标一向都是楚朦，温醒只是他利用的工具而已。
　　得到夸奖的白铭，腼腆笑笑，又将筷子上的肉放在楚朦的碗中，却被楚朦的筷子挡下。
　　“你这么好的人，一定不舍得其他的碗里空空，我记得青轻也喜欢吃肉，这一份给青轻吧，好吗？”
　　这话说的，白铭卡在半路，不上不下，给常青轻他又不甘心，不给，又被楚朦架着，迎上楚朦似崇拜的目光，白铭刚想转身向常青轻那边就发现，常青轻早就把碗放在他的筷子旁边，就他手里肉过去了。
　　小小挪一步，落到常青轻的碗里，常青轻恭维道：“谢谢白铭。”
　　“不用谢不用谢。”
　　一旦有一个开头，接下来，顺理成章。
　　“筱笠也喜欢。”“谢谢白铭。”
　　“莫冉也爱吃。”“谢谢白铭。”
　　“朝朝应该也喜欢吧？”“谢谢情敌。”
　　环视一圈，每个人的碗里都多了一块肉，唯独白铭的碗里空空。
　　楚朦看过，白铭的筷子是刚从桌上拿起来的公筷，还没用过，她们应该都不会介意吧。
　　不紧不慢的将肉吃完，楚朦还询问起其他人对肉的评价。
　　“很嫩，一点都不柴。”
　　“超香的，我可以再来一片。”
　　楚朦发觉温醒碗里的肉还静静躺着，关心道：“凉了吧，那就别吃了，那羊肉看着不错。白铭可以麻烦你烫一下羊肉吗？你的技术很好，我很喜欢。”
　　白铭又哼哧哧继续开始，烫完牛肉，烫羊肉，烫完羊肉，还有五花肉，海带苗，鸭血，鹅肠，虾滑……
　　专门配给这桌的服务员，尴尬的站在原地，只一味地加汤加汤加汤，偶尔捞一下浮沫。
　　温醒戳一戳楚朦，被楚朦反手握住，两人的手，藏在桌下。
　　温醒稍稍有松开的想法，就被楚朦握紧，桌上的楚朦乖巧的吃着碗里的东西，时不时夸奖一句白铭，顺便点个菜。
　　另一盘的温醒毫无食欲，根本想不通楚朦这是在做什么，反而还要被楚朦问：“不喜欢吃虾滑吗？里面有真的虾肉，很鲜甜的，快尝尝。”
　　温醒浅笑，默默地低头吃，打量起周围，这桌上，每一个人都比她自然，心安理得享受着白铭的服务，尤其是楚朦。
　　称得上颐指气使，还会评价白铭这一次上一次的对比。
　　“这一个肉没有上一个嫩，白铭你不能得了夸奖就洋洋得意。”
　　“油条我喜欢浸满汤汁的，你看你给我的这个，这一面还是干巴巴的，这次就算了，下次注意~”
　　温醒越听这些话语越不对劲，怎么有一种PUA的感觉，她的楚朦是不是又去哪里看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不过也好，至少不会被骗。
　　“下次要先问一下每个人的口味，你看你给朝朝吃的，整个人都红温了，朝朝吃不了辣，给她的要用番茄锅，知道吗？朝朝很善良，都不说，还一直委屈自己吃辣的。接下来先给朝朝好吗？知错能改，你就是进步了，不要气馁。”
　　辣的鼻涕直流，秦朝朝手边的纸巾堆成小山坡，听到楚朦的话，她的鼻头一酸，没想到这桌上最关心她的是楚朦，楚朦怎么可以这么体贴。
　　察觉到温醒看来的视线，秦朝朝闪开，星星眼的看向楚朦。
　　火锅吃的很热，楚朦的如瀑头发先撩到耳后，再是整个都放到背后，现在是那个发绳简单的收着，发绳不紧，偶尔有几缕青丝出逃，也会很快的被放在耳后。
　　吃的热火朝天，每个人的脸都红彤彤的，就数楚朦的最粉嫩，秦朝朝看出了神，她承认过自己是有点颜值主义的，不然也不会对自己那么狠。
　　看着楚朦照顾着桌上每个人，一个念头突然窜出来，她能不能做楚朦偏爱的那一个。
　　忽然，一道埋怨的视线落在她身上，迎上去，是温醒幽怨的眼神。
　　看着坐在一起的两个人，温醒的容貌比不上楚朦，却另有一番风味。
　　相对于楚朦的恬静，温醒更显朝气，但她知道温醒的朝气里带着刺，这刺会刺向那些企图伤害她们的人。
　　曾经她也是被温醒保护过的人，现在不属于她，护着另一个人。
　　秦朝朝可耻的犹豫了，她上节目前坚定布依的选择温醒，现在，楚朦在她眼里也亮着闪闪的光，她竟隐隐的更偏向楚朦。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句话，我是来加入这个家，不是来拆散这个家。
　　敏锐的温醒察觉出不对劲，这秦朝朝怎么盯着楚朦看那么久，回瞪过去，秦朝朝对着楚朦一副花痴的模样，温醒坐不住了。
　　她一点点慢慢的回握住楚朦的手，靠在楚朦的肩头：“我吃饱了。”
　　还在指导白铭的楚朦停顿下夸奖的话语，“那就不吃了，我们走。”
　　拉下想要起身的楚朦，温醒带着楚朦靠在椅背上，白铭的身躯正好挡住秦朝朝的视线：“你去找她们做女朋友是认真的吗？”
　　温醒突然翻起旧账，楚朦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楚朦回答道：“认真的。”
　　温醒一下子爆炸，心里的委屈哗啦啦的流淌，她不能在节目上答应，可恶的金灿灿已经把这条算在违约项，她更担心的是，她会被节目组边缘化或者说找个理由雪藏。
　　金灿灿虽然对她恨得牙痒痒，可还是贪恋她给节目组带来的流量，不然也不会让她蹦跶这么久。
　　“你就这么想找女朋友吗？”温醒忍不住问道。
　　楚朦若有所思，将头靠在温醒的头上，“嗯，女朋友能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不能说，只有女朋友能做。”
　　楚朦看着周围的人。
　　她看过她们很多次，她一直好奇那个麦的作用，是不是和她想知道的有关，周围的女生，都没有。
　　在她看见白铭的时候，他是男的，以为他也会有，结果白铭没有麦。
　　她想过很多与周晋宇的关系，唯一和其他人不同的是，周晋宇是她的男朋友。
　　她就想试试女朋友，会不会有，结果都被拒绝了。
　　明明那时候周晋宇就差临门一脚，就可以跟她坦白，再次见面，他又把脚收回去了。
　　楚朦想不通。
　　“什么事只有女朋友能做？”温醒绞尽脑汁都想不出，首先排除脑子里不干净的动作片，节目组肯定不会让楚朦接触，再其次……
　　烫菜的白铭发现旁侧的人位置变动，望过去，这一对女女忘了他的存在。
　　忽然对上楚朦的视线，楚朦眸色一亮，坐起身，欣喜的望向他：“你可以做我男朋友吗？”
　　万籁俱寂，时间像是被按下暂停键，在场的人动作都僵在那儿，眸中全是震惊。
　　翻滚的锅底都被按下减速键，咕~噜~
　　咚，收盘子的服务员不小心将一个塑料盘落地。
　　按下开始键，白铭迅速放下手中的长筷，想要去牵楚朦的手，发现手上的红油，赶忙拿着湿巾擦了擦，傻呵呵的笑着：“当然可以！”
　　“我反对！”
　　“我也反对！”
　　温醒反对，所有人都不意外，这秦朝朝怎么也跟着叫。
　　-
　　深夜，路上空空荡荡，只有几人前往学校，路灯不亮，却足以让人看清。
　　走在最前面的是楚朦，旁边站着新上位的男朋友白铭。
　　身后两个人钳制温醒，不让她上前掺和。
　　秦朝朝哭唧唧的抱着莫冉，碎碎念着：“我刚发芽的爱情就这么碎了。”
　　“什么爱情？”瞪白铭的温醒还不忘关注身边的秦朝朝，这两个新来的闯入者，温醒统统都想踢出局。
　　温醒想去搅局，尤其是楚朦说只有女朋友能做的时候，她的心咯噔一下，是她拒绝楚朦太多次，所以楚朦放弃她了。
　　可楚朦对她并没有改变，楚朦有想做的事，她该成全，可好不容易送走周晋宇，才没多久，又来一个白铭，没有白铭还会有黑铭，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快要走到学校，深夜还亮着灯的实验楼，特别晃眼。
　　温醒灵光一闪，悄悄地，自然的戳穿这一切不就好了吗？
　　节目组不让她成为楚朦的女朋友，那直接把节目组掀翻，不就没有阻碍了。
　　温醒哎哟一声，弯下腰，“吃太撑了，我要去买酸奶喝。”
　　三更半夜哪里有店开着，有，实验楼附近有一家24小时的小卖部，专为实验楼提供。


第55章 出逃第五十五天
　　三更半夜，七个人的小团体浩浩荡荡出现在实验楼附近，吓得里面的人各个胆战心惊，关灯、拉窗帘。
　　寂静的校园，一栋楼一下子失去颜色，融入黑夜。
　　蹩脚的操作，温醒都想吐槽：你们这不是千里送人头吗？
　　虽然她就是故意的。
　　眼前的楚朦的注意力根本没在旁边的楼，眯着眼笑着不知道在跟白铭说什么，这笑容比深夜里的实验楼还刺眼。
　　此时的楚朦笑的灿烂：“真的吗？我也可以吗？”
　　被迷了眼的白铭拍了拍胸脯，一副包在他身上的模样：“你在这里等我就行，我去买。”
　　“那就辛苦你了，快去快回。”楚朦恋恋不舍的嘱咐，等白铭一转身，收敛笑容。
　　楚朦戳了戳脸上的她刚刚保持微笑的肌肉，她很少这么用力的笑，时刻露出牙齿，倒更像平日里温醒，笑盈盈的面对所有人。
　　不累吗？会很累吧。
　　回头，温醒的脸色很差，楚朦走到温醒的身边，越走近，温醒的脸色越差。
　　温醒酸溜溜的，楚朦平常都不会对她这样笑，白铭何德何能，对上楚朦的视线，温醒的委屈越重，眉眼都要拧成麻花。
　　楚朦的手落在温醒的腹部，轻轻地打转：“很难受吗？”
　　担忧的视线让温醒的醋坛子稍稍盖起来一点点，“还行吧。”
　　“嗯，再忍一忍，我让白铭去买酸奶了，还有健胃消食片。”楚朦半扶着温醒，简单的扫视一圈周围的环境，“去实验楼里休息一下吧。”
　　温醒丧丧的眼眸瞬间发亮，声音恢复一些精气神，怕太突兀，她轻咳两声，压低嗓音：“好啊。”
　　她垂着头，一只手捂着肚子，嘴角却悄悄扬起，眼珠子打转。
　　一踏上实验楼的台阶，温醒就恨不得抓着楚朦冲向工作人员的办公室，将这里的一切都展现在楚朦的面前。
　　她这样做会很解气，也能让楚朦看出不对劲，可她就陷入两难的境地，她一直在骗楚朦，她也是这里的参与者。
　　她们从光明走向黑暗，眼睛还没适应黑暗，一道光从身后打来。
　　秦朝朝哼一声，满嘴嫌弃，看到茶桌上的差距默默地闭上嘴：“什么破地方……”
　　实验楼里不知道是谁闲来无事，竟然在大厅里摆放茶桌，上面的茶具不是几十元的地摊货，温醒一瞧都能看出这茶具的晶莹剔透，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想法，别碰，赔不起。
　　这茶桌大的更像一个会议桌，只不过超厚的木质板面，带着木质的气息，上面泡茶工具一应俱全，不知道是谁动手点开煮水键，加水的声音传来，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聚焦在烧水壶上。
　　“我就是试一下能不能用。”操作者秦朝朝讪讪收回手，还没来得及心虚，一包茶叶放在她眼前。
　　定睛一看，红色的包装袋写着“武夷山岩茶”，秦朝朝有些狐疑的看向给她的人。
　　楚朦很顺嘴的应了一声，“有什么不同吗？那边还有什么普洱，龙井，我瞧着这包装好看就拿了。”
　　“你哪来的？”
　　楚朦指向旁侧一个小冰箱，上层是冷冻层，下层是冷藏层，走到旁边，打开里面满满当当的茶叶，何止楚朦说的哪几种。
　　常青轻好奇的蹲在旁边拿起来一个一看，这不是几十块钱一斤的东西。
　　“乱拿别人东西不好吧？”
　　楚朦指了指小冰箱的顶部，上面躺着五十块，“我给钱了，应该够了吧？看着也不是很贵的样子，这边也没有价格，我就看着给了。”
　　某个扬言只卖光茶叶品牌的茶叶品牌，被狠狠扎了心。
　　再好的茶叶，在六个对泡茶技术一窍不通的人面前就是浪费。
　　茶叶撕拉打开，倒在盖碗里，滚烫的热水冲入，连忙盖上。
　　“这茶叶要闷多久？”
　　众人陷入沉默，茶喝过，也看人泡过，真等自己上手的时候，全是问题。
　　“随便吧，我们不讲究。”
　　秦朝朝指尖碰到盖碗，一下子缩回来，“真烫，要不凉一会儿？”
　　又是沉默。
　　几人懒得找开关，几个手机的手电筒将几人照亮。
　　除了楚朦，她们都来过这儿，只在一楼，简单的和自己对接的人聊过，这回形的楼上，到底做什么的，谁也不知。
　　节目组急疯了，楚朦坐在学校里的大本营里的中央，监控是有的，但那这边平常都是不用的，俗称装饰。
　　巡视一圈，勉强有一个摄像头能用，却被知道知道谁的手电筒亮瞎。
　　给她们发短信，一个个连读都不带读的。
　　百无聊赖的等着茶凉，等着人来，温醒眼珠子转的飞起，满脑子都是待会儿怎么样引导楚朦去发现问题好呢。
　　一抬眼，二楼的走廊上有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温醒连忙指向那处：“那、那里那个是什么！是人还是鬼啊！”
　　话音还未落温醒躲在楚朦怀里，揽着楚朦的腰，身体微微颤抖，嘴角在楚朦看不到的地方偷偷扬起。
　　楚朦回抱住温醒，安抚的拍着她的后背，视线看向二楼，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轻声的哄着：“不要怕，我在这儿。”
　　温醒当然不怕，她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什么牛鬼蛇神，只是眼下，她怕极了，怕这么好的机会她没抓住，没让楚朦看清这虚假的世界。
　　对面的秦朝朝满脸不可置信，温醒那个胆子大的，半夜都能自己装鬼去吓人的人，还会被人吓到？虚伪！还是楚朦好，这么温柔。
　　秦朝朝从对面绕着桌子跑到楚朦的身边，靠在楚朦的身上，娇滴滴道：“我也好害怕。”
　　秦朝朝的腰碰到温醒的手，温醒反手，就在秦朝朝腰上掐一把，秦朝朝强忍着痛意，声音带着哭腔，“我……”
　　她感受到头顶有一双手正在轻轻的拍着她，楚朦竟然在安慰她！
　　楚朦温柔带着浅笑，语气温柔：“不要怕。”
　　被下黑手的秦朝朝痛的都快哭出来，眸中带泪，嘴角却含着笑，整个人靠在楚朦的肩上。
　　怀里的温醒快炸毛了！对着她给楚朦精心遮盖的牙印上，狠狠的咬上一口，楚朦的注意力一下子又回到她身上。
　　楚朦目光灼灼，带着疑惑：“不舒服？肚子还很痛吗？”
　　完全忘记一开始装病来到这儿的温醒，哼哼唧唧的抱着楚朦，在她脖颈处蹭了蹭，撒娇：“好痛，快要死掉了。”
　　吓得缩在一起的另外三人，看着快要上演奇奇怪怪的狗血剧，默默地低下头，想拿手机，手里还在说上发放光发热，照亮那三人的美。
　　常青轻趁着她们不注意，悄默默的拿回手机，被遮蔽的摄像头瞬间看清现场的状况。
　　眼疾手快的工作人员，还没有看清就把监控画面转播，坐在座位中间的楚朦，搂着温醒，温醒整个人都贴在楚朦的身上，更离谱的是，另一侧还有个秦朝朝贴在楚朦身上。
　　不到一分钟，常青轻的电话响起，金灿灿三个大字，这电话她是一点都不想接，悄默默的挂掉，第二个又来了，似有一种，不接一直打的趋势。
　　刚接起，里面传来金灿灿压抑的吼声：“让我那个逆子接电话！”
　　常青轻默默地将手机递过去，“逆子有人找。”
　　对这个称呼温醒一头雾水，看到屏幕上熟悉的金灿灿这三个字，温醒不情不愿的接过电话，身子还紧紧的贴着楚朦。
　　金灿灿看着监控画面，狠话不能放，许多事情不能说，换上慈父的声音：“温醒，这么晚了还没回宿舍吗？外面多不安全啊，早点回去休息，你这样我会克扣你生活费的。”
　　寂静的深夜，空荡荡的校园，唯一还清醒的人，占据着实验楼，交缠在一起的两个人，手里的电话声却让在座的每一位都听清，金灿灿的警告。
　　金灿灿在威胁她们的钱，温醒刚准备对金灿灿反击，楚朦率先说道：“叔叔，你怎么能知道温醒还在外面的，你是在监视温醒吗？”
　　温醒的眼里迸发出亮光，对，快往这方面想，金灿灿就是在监视，不但监视我，更监视你！
　　电话那头的人像是被点了穴，久久没有回答。
　　突然，一个虚影在二楼晃过，正是刚刚温醒指向的地方，楚朦坐直身子，盯着那边。
　　几人的落在楚朦身上的目光，缓慢的向后转。
　　实验楼很大，四面都是楼道和房间，她们处在实验楼入口，距离最远的地方也就是那个人人影处，还有一段距离，那里没有光，而她们又站在光亮下。
　　黑影向右边跑去，突然三楼也出现一个影子，向左边跑去。
　　胆子最小的莫冉，蹲下身尖叫，抱着常青轻的大腿，瑟瑟发抖。
　　常青轻也没好多少，她的胆子也就比莫冉大那么一点，在看到黑影的那一刻就闭上眼，着急忙乎的抓着旁边的人。
　　蒙筱笠看着胆子小成这样的两人，很想说一句，这肯定是工作人员啊！
　　秦朝朝趁机学着温醒的行为准备往楚朦的怀里钻。
　　楚朦站起身，目光紧随着虚影，拍了拍随着她站起温醒：“别怕，你留在这儿，我去看看。”


第56章 出逃第五十六天
　　佯装害怕的温醒，时刻惦记着时机将这里展露给楚朦看，这么好的掀桌机会，她不想放过。
　　松开搂着楚朦腰的手，立马又牵上楚朦的手，十指相扣，褪下惊慌害怕的模样，眸中的坚定似要宣誓，“我陪你一起去 。”
　　一起将这里打破。
　　常青轻的手机孤零零的躺在桌上，害怕的秦朝朝被两人抛弃，慌不择路，一不小心碰到桌上的手机，正巧这手指按在某个红色按钮上。
　　刚发出点声音的金灿灿消失在手机上，隔着屏幕气急败坏。
　　金灿灿看一眼旁边的手下，吼道：“还不通知那些人赶紧藏好！”
　　手下：“人不是问题，问题是那些设备，还有实验楼可以连接正常网络，如果……”
　　手下的话还没说完，楚朦带着温醒走到楚朦第一次看到黑影的地方。
　　门没锁，楚朦直接推门而入，亮着的电脑屏幕，甚是惹眼，竟然点开的还是大眼怪界面。
　　眼尖的温醒已经看到自己的名字，她犹豫要不要关掉，眼睛忍不住的偷瞄今天的热搜。
　　#温醒破防#
　　#楚朦PUA白铭#
　　#楚朦的新男友#
　　#消失的男友又成了谁的男友#
　　#温醒今天心碎了几遍#
　　温醒瘪了瘪嘴，嘀咕道：“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瞥一眼楚朦的动作，温醒默默地将大眼怪的网页关掉，楚朦可以看外面的世界，但在她坦白前，她还不想楚朦看到关于她的。
　　这个房间像是个堆放杂物的地方，楚朦一进房间就被货架上的耳麦吸引，小小的方块，甚是眼熟。
　　“你拿这个做什么？”温醒随手拿起一个把玩几下，又很无趣的回去，瞧着楚朦目光一直落在这上面，温醒拿来一个操作一番，连上自己的手机。
　　“诺，现在就可以用了。”
　　手里的麦和温醒的手机，楚朦还是有些疑惑，“怎么用？”
　　温醒才意识到，楚朦或许只是对这东西好奇，解释道：“这玩意儿就是个收音的，我们俩现在说的话，诺，这个软件上都可以听。”
　　点开刚刚的录下来的声音，一五一十的从手机里播放出。
　　楚朦拿麦的手不自觉的握紧，这东西，她从很多地方旁敲侧击询问过，如今从温醒口中得知真正的用途，她不禁想，为什么周晋宇身上会有这个东西，为什么只有他有。
　　“你平常会用吗？”楚朦把玩着似乎还想研究。
　　这种东西，平常除了那些视频博主，就是大部分综艺上会用，比如现在她所处这里，属于楚朦的综艺世界。
　　“我根本用不上，你要是想用就拿走几个。”反正节目组吃着楚朦的人血馒头，拿几个不值钱的麦有什么关系。
　　温醒不想让楚朦在关注这个，随手抓了几个，塞在自己包里。她们有更重要的东西需要发现，比如，这里肯定有最全的监控、
　　“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刚刚三楼不是还有人吗？”
　　一出门，一楼茶桌那边的光亮消失，实验楼陷入黑暗，中央的镂空洒落的月光不足以照亮这儿，尤其是，她们刚刚从白炽灯下出来。
　　温醒紧紧扣着楚朦的手，心中的慌乱很快被掩藏，“她们不见了？”
　　节目上，应该不会出现太大问题，想到拿刀的周晋宇，温醒又觉得节目组着实靠不住。
　　打开手电筒，往旁边一照，一双鞋，灯光往上，是腿，再往上，是裂着牙对她们笑的白铭。
　　温醒松一口气，想到待会儿要做的事，白铭绝对是个阻碍，没好气道：“你有病啊！不开灯！”
　　被骂的白铭丝毫不介意，还乐呵呵的将手里的东西递给楚朦：“东西我都买了，酸奶、健胃消食片、和胃整肠丸，我还买了水、饮料……”
　　白铭手上的袋子沉甸甸的，楚朦上前，眼神落在白铭的领口，以前周晋宇放在领口下。
　　白色的衬衫，领口有一点点轻微的歪斜，楚朦站在白铭身前，仔细的将他的领口摆正，领口太高，看看不清里面。
　　楚朦向前，白铭先是自己挤出双下巴，楚朦还在靠近，他抬起头，任由楚朦折腾。
　　指尖落在领口的第一个扣子上，楚朦注视着，似有冲动直接将它解开。
　　一只手闯入楚朦的视线，拍在白铭的胸口，白铭一个趔趄，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温醒满是嫌弃的声音：“你带了什么东西，怎么还咯手？”
　　温醒的力道不算大，那块坚硬的地方她是一点准备也无，她甩了甩手，还想再嫌弃一下白铭，顺理成章的让他走。
　　手被握住，柔和的风，轻轻吹过她的掌心。
　　楚朦将她的手摊开，低垂着眼，视线里只有温醒的手，头发散落，挡住一部分的视线。
　　温醒还是能看出楚朦正在安抚她的手，刚刚浮起的烦躁，一下子拂去，几步外的白铭也眉清目秀起来。
　　突然被冷落的白铭很受伤，被挨了一掌，最受的他没得到一点安抚，他刚上任的女朋友还在安慰施暴者。
　　“楚朦，我的胸口也好痛。”白铭西子捧心，寻求存在感。
　　没想到楚朦真的转头看他，他眸中刚闪起希望，楚朦的手一下子抓住他的领口，开始不紧不慢的解开。
　　“也没必要这样吧~”白铭脸上是藏不住的傻笑，幻想着，这么亲近，他和楚朦的捆绑，到时候还可以……
　　“这是什么东西？”
　　咯到温醒的始作俑者，竟是楚朦刚刚在那个房间里看过的麦。
　　楚朦拿到白铭的眼前，对上白铭慌张的视线，冷声问道：“你，为什么会带这个？”
　　白铭一下子慌乱，嘴唇张合着不知道如何解释，竟用眼神去寻找楚朦身后温醒的帮助。
　　温醒哪知道白铭身上会有这个，更何况，她们那微不足道的联盟情谊，在白铭成为楚朦男友的那一刻瞬间破碎。
　　“看我干什么，你不该解释一下吗？”
　　这个麦，一下子成为温醒戳破这里的契机，还能重创这个新上位的所谓男友。
　　温醒走上前，从楚朦手里拿来这个麦，细细打量，满脸写着怀疑两个字：“你不会在干什么坏事吧？”
　　坏事？白铭从未觉得自己上节目算干什么坏事，他拿钱，给节目组提供素材，双赢的结果。
　　况且，这个正在颐指气使怼他的人，不也在做同样的事情吗？
　　夺回温醒手里的麦，白铭若无其事的装回去，含笑的看着温醒：“我们不都一样吗？”
　　两人的目光来回打斗，一场无硝烟的战争开始。
　　两人瞪来瞪去，楚朦上下打量起白铭的装束，之前没有的耳钉，不知何时出现的手机，以及突然闪过红光的皮带。
　　白铭突然感觉下腹被抓住，一低头，楚朦正在解他的皮带！
　　连忙按住楚朦的手，再晚一点，他的清白就要没了，虽然只没给两个人看。
　　他庆幸，幸好这里的监控坏了，不然，他就要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只穿一条内裤。
　　“怎么突然……”
　　楚朦的声音很冷，都没抬眼看一眼，“松手。”
　　白铭哪能真松手，不管现在的身份如何，这手他打死不松。
　　白铭的力道比楚朦大很多，楚朦的手被压制的动弹不得，楚朦转头看向温醒，一脸无辜，还带着点隐隐的失望。
　　“你不帮我吗？”
　　平静的声音，温醒却应是听出失落。
　　本想说，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察觉到楚朦眼里失落逐渐放大，温醒的心一咯噔，不就是脱个男性的裤子嘛！她干。
　　让人松手这种小事儿，温醒做的轻轻松松，食指和大拇指贴合，稍稍空出一点缝隙，贴住受害者的肌肤，指尖一碰，这还不是重点，揪住一点皮肉，最少越好，再趁他还没反应过来，一拧，超过90度最佳。
　　白铭龇着牙，倒吸一口冷气，被拧的那只手一松，还没来得吸气，另一只手，扎心的疼痛袭来。
　　啪嗒一声，他皮带离家出走，感受到裤子的滑落，双腿夹紧，手连忙捂住。
　　有一双手，碰到他的耳朵，他的耳钉也被拆走。
　　就听到楚朦对温醒说：“他的手表我也要。”
　　手表也离家出走。
　　他身上节目组临时准备的所有摄像头，就这么水灵灵的被楚朦一锅端了。
　　白铭反手抓住温醒的手，小声道：“你不能助纣为虐，你们这是……”
　　”这些都是……”剩下的话白铭不敢明说，他选择暗示：“你继父……”
　　楚朦检查着手里的东西，问温醒：“这地方怎么有红光?”
　　温醒掰开楚朦的手，“楚朦做什么都不会错的，”又转头研究起白铭的皮带，“我也没见过诶？好神奇。”
　　黑灯瞎火，两个少女正在研究一条时不时闪着红光的皮带。
　　三楼又有一个人影在晃过，楚朦的注意力被引走，“晚点再研究，我们先去抓人。”
　　抓人？
　　温醒一头雾水，依旧选择跟着楚朦走。
　　走上台阶楚朦突然回头，高处的她扬了扬手里的东西，问：“你会觉得我很过分吗？”
　　温醒伸手将东西拿来，折叠好，放到包里：“当然不。”
　　白铭刚刚的举动，明显的在告诉她，这些被楚朦拆下来的东西，全都是节目组的手笔，温醒现在恨不得楚朦多发现一些。


第57章 出逃第五十七天
　　三楼的格局和二楼并无差别，教室门一路开过去，没有一丝爆点，温醒急于想找到亮点，金灿灿肯定不会坐视不理，她的时间不多了。
　　温醒庆幸手机没有电早早关机，若是有，怕是金灿灿怎么样都会打爆温醒的手机。
　　突然楚朦停下脚步，出神的温醒差点在这黑夜里绊倒。
　　在黑夜里，楚朦很快的扶住，温醒搭在楚朦的肩上，“怎……”
　　“嘘——你听。”
　　寂静的夜，空荡的实验楼，身边人的呼吸声，彼此的心跳，温醒甩了甩头，楚朦让她听的绝对不是这些。
　　静下心来，微不可查的嗡嗡声，似乎是隔着墙体传来。
　　温醒眸色一亮，是希望！
　　牵起楚朦的手，开始寻找声音的来源，推开一个门，不是，再往前走，再一个，不是。
　　走过楼梯口，即将去另一边的教室时，突然有一道人影从她们身边跑过，冲向楼上。
　　楚朦松开温醒的手，直接追去那个人。
　　温醒手里的一空，愣两秒，腿一迈，紧跟上去。
　　那人跑的极快，目的明确。
　　实验楼有两个楼梯，从一边，跑到另一边，往楼上跑，等跑到另一边的楼梯时，往楼下跑两层，继续绕。
　　往复两次后，楚朦似乎摸清了规律，在温醒身边耳语几句，往反方向跑去。
　　实验楼充斥着奔跑的脚步声，体力再好的人也经不住一直上下楼梯，喘气声越发明显。
　　楚朦盘算着，等会儿，她们就会路过这里，以防自己太过显眼，楚朦站在教室的门口处，往后一靠，啪嗒一声。
　　门开了，透出惹眼的光亮。
　　封闭的房间里，数不清的显示屏，墙上、桌上，整个校园似乎都在监控下，平日里最常去的食堂，上课的教室，许多她和温醒去过的餐饮店也都有。
　　楚朦走到最惹眼的那台。
　　常青轻、蒙筱笠、莫冉、秦朝朝低头站着，旁边的人对着她们颐指气使。
　　画面不是很清晰，只占据这电脑的九分之一，楚朦戳了戳屏幕，毫无反应，拿起桌面上的鼠标，想点开，手里的鼠标被人抢过。
　　一套行云流水，屏幕从九宫格变成淡蓝色的关机界面，楚朦想夺，已经来不及。
　　楚朦不满的看向这人，曾有过一面之缘的脸，瞳孔皱缩，手紧握成拳。
　　还没来得及询问，啪一声，门上多出一个手印，温醒气喘吁吁的靠在门上，手挡在眼前遮住刺眼的光，“终于不跑了？”
　　稍稍缓和，温醒正想问这人要干什么，看清那人的脸，迎上温醒略带探究的目光，温醒猛地咽下一口。
　　怎么这人是平日里跟她对接的人！
　　温醒还没来得及说话，楚朦走到她身边，将她扶起，带着温醒走到房间里。
　　突然，楚朦松开温醒的手，径直走到门边，将门关上，门很普通也很常见，锁芯转动，门从里面反锁。
　　猝不及防的发展，原本就心虚的温醒，愈发心虚，偷瞥一眼对接人，立马转移，去牵楚朦的手，被躲开。
　　楚朦从桌子前推来三张椅子，示意她们坐下，她则坐在最靠近门的这边。
　　那一个画面被关，其他的画面还在动，那人还想着去把其他的都关掉。
　　“有意义吗？我都看到了，不该解释一下吗？”楚朦双腿交叠，看似放松的靠在椅背上，目光却在两人身上徘徊。
　　温醒和那人对视一眼，慢慢的还是坐下，她想过，楚朦抓到人，或者看到什么，会问，却没想到，抓到的人是跟她有关的。
　　她的心快要跳到嗓子眼，对上楚朦的视线，又心虚躲过。
　　“你们认识吗？”
　　两人异口同声：“不认识。”
　　温醒悄悄松口气，幸好没露马脚，转念一想，楚朦不应该见过她和这人的交谈，又胆大起来，刚扬起的微笑，被楚朦冷清的视线一激灵。
　　只看见楚朦唇齿张合，冷漠质疑的声音往她身上扎。
　　“你真的不认识他吗？”
　　楚朦身体前倾，手肘抵在大腿上，撑着头，直勾勾的看着温醒。
　　审视、怀疑，楚朦从来没用这种眼神看过温醒，温醒想要去牵楚朦的手，楚朦身子往后一靠，温醒的手孤零零的悬在半空。
　　“楚朦，我……”
　　嘟。
　　被屏幕照着如白昼的室内，陷入黑暗，嗡嗡的机器运转声音跟随着光一同消失，最远处角落上的应急灯亮的很勉强。
　　椅子被推开，脚步声，门锁转动，疾跑着远去的声音，慢慢的又归于寂静。
　　微弱的光，照清楚朦的脸，半合着眼，双手按在太阳穴上。
　　沉默良久，楚朦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温醒紧随而上，去牵楚朦的手，是她们平日里最喜欢的十指相扣，才刚握上，楚朦一点点抽离。
　　温醒哪能任由楚朦走，她强制的握紧楚朦的手：“我……”
　　心虚的声音转成无理取闹，“我不管，我们说好的，你怎么样都别想摆脱我。”
　　楚朦微微侧身，借着微弱的光，轻轻抚摸过温醒的脸，她眸里的坚定让楚朦愣神。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朝气蓬勃的脸上出现突兀的悲伤，楚朦轻轻拂去，轻声笑道：“怎么这么爱哭呢？”
　　“我没有。”温醒咬着唇犟嘴，眼泪一颗接着一颗的往下掉。
　　她受不了楚朦对她冷漠，对她的无视，她害怕了，害怕楚朦知道真相后，会厌恶她，会对她失望。
　　她后悔了，不应该想着带走楚朦，她应该和楚朦一起留在这里的，即使成不了楚朦光明正大的女友，至少她们还在一起。
　　“我知道，所以不哭了好不好。”
　　温醒的泪，侵蚀着楚朦的掌心，擦掉又浮现。
　　就像楚朦脑海里线索，很杂很乱，刚有一点苗头，又被另一个掩盖，紧随着，又出现新的。
　　楚朦不想将对白铭和周晋宇的怀疑转嫁到温醒身上，可现在的情况，由不得楚朦不多想。
　　那人明明就和温醒认识，而且还是她主动去牵温醒手的当天，那一天，那人和温醒说过什么，那时候温醒笑的那么开心。
　　第二天，温醒主动来找她，她和温醒似乎就是那样开始的。
　　楚朦将温醒搂在怀中，轻轻地拍着背，温醒亦是，紧紧的抱着楚朦，生怕楚朦像刚刚那样，头也不回的走开。
　　楚朦蹭了蹭温醒的头，她的唇碰到温醒的耳朵，温醒一瑟缩，抱着楚朦的手越发紧。
　　呼吸喷洒，带着缱绻的缠绵，温醒还没来得及沉迷，楚朦的话让她惊出一身冷汗。
　　“你愿意告诉我真相吗？”
　　-
　　全国网友今晚的心情就像是过山车，起起伏伏。
　　眼睁睁的看着楚朦等人走到实验楼里，她们才知道实验楼是监控没有覆盖到的地方。
　　深夜看节目的人不多，更多的网友现在更愿意看剪辑过后的节目。
　　画面的消失，引起小范围的骚动，想起十一那次，消失好几个小时，过几分钟出现的画面一道白光也勉强能看，至少还有声音。
　　等啊等，好不容易，看清人，画面糊的这摄像头怕不是个老古董。
　　依稀看到女儿左拥右抱，一部分人黑了脸。
　　手指还在敲击屏幕，弹幕还没发送，女儿又跑了，带着温醒跑的。
　　画面又消失。
　　网友的不满，对家的编排，节目组又到风口浪尖。
　　好在，节目组终于找到一些能随身携带的摄像头，一把子往白铭身上装，让他立刻去找楚朦，并且让她们赶紧离开。
　　网友才看到画面没一会儿，他们的视线起起伏伏，听着白铭的挣扎，她们才知道她们被楚朦发现。
　　骤然放大的女儿的脸，她们还没欣赏片刻，一闪而过的画面，让网络上的谣言四起。
　　截图，质疑，将节目组、楚朦、温醒定在热搜上。
　　网友A：请节目组出来解释一下，为什么！我的女儿脖子上会有牙印！
　　网友B：刚刚不到十分钟，楚朦和温醒到底做了什么！我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我会行使我的合法权利，举报
　　网友C：这位置，没经过楚朦同意肯定不会有，节目组别装死
　　网友D：你们别控制欲太强，楚朦好歹成年了，做点什么不也正常吗？
　　这一条，刚发出没多久，下面全是国粹，很快，这一条便消失在网络中。
　　他们被揣在包里，临时找来的功能一般，唯一一个带有录音功能的，勉强能收一些脚步声，还有楚朦质疑的话。
　　网友们还没来的急在直播的弹幕上发言，整个节目断开。
　　还在参加晚宴的金灿灿觥筹交错，手下的人发现网络上的舆论无法处理，才去找金灿灿。
　　金灿灿正和一个未来的大金主相谈甚欢，被手下的人紧急叫走。
　　骂人的话还没说出，手下展示出来的画面，差点直接将他气的原地升天。
　　“你蠢啊！直接给实验楼断电！你们这智障，躲什么！装老师把她们吓跑都行啊！玩什么你追我跑！”
　　手下连连应下，开始通知。
　　金灿灿无力的靠在墙边，沉思着，还没等手下的人反馈，他直言道：“买最近的机票，我要去趟学校。”


第58章 出逃第五十八天
　　沉默，是今夜的主色调。
　　月光洒落，楚朦牵着温醒从楼上走来，冷清的月光照清她们的脸，不似往常那般笑颜。
　　温醒像是被楚朦牵着强制往前走，她的脸色有些差，闪躲、纠结、后悔几种情绪在她的脸上轮番上演。
　　走在前面的楚朦倒显得很是淡定，一如既往的温柔，路过捂着死死扣着□□的白铭。
　　楚朦施舍般从温醒的包里拿出那三件套，丢在白铭的脚边。
　　“分手。”
　　楚朦的话音一落，似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那般，又牵起温醒，往楼下走去。
　　不紧不慢的脚步声错落有致，在一瞬间重合。
　　楚朦走下最后一级台阶，转身，背着月光，让人看不清她的脸。
　　正要往下走的温醒，察觉到手上的力道正在离开，她刚忙回握住，还没来得及说话，楚朦不带什么情感的声音自下而上传来。
　　“剩下的路，我自己来走。”
　　“不行！我不同意！”
　　实验楼里回荡的着温醒的声音，在她刚刚拒绝回答楚朦话的时，她就有预感，她们可能会有些矛盾，但她没想过楚朦会拒绝她参与她的未来。
　　她的手被楚朦一点点掰开，她想争，对上楚朦冷漠的眼眸，她的心一揪，比突来的秋风还令人心寒。
　　“什么同意不同意？”白铭急匆匆的从楼上跑下，他这个连12小时都没到的男友，还准备再争取一下。
　　楚朦将温醒的手掰开，稍加力道，将温醒往后推去，睨一眼白铭，冷声道：“你的女朋友，还给你。”
　　温醒如坠冰窖，她想过所有可能，从没想过，楚朦会把她推向另一个人。
　　她僵在原地，两行泪滑落，她一咬牙，推开支撑着她的白铭，大步跑到楚朦的面前，张开双臂拦住。
　　“我说。”
　　温醒无法想象没有楚朦的生活，她可以因为两人意见不一致吵架，可以因为其他任何原因离别，但绝对接受不了是因为这个破节目的规则。
　　她鼓起勇气，她愿意承受被金灿灿雪藏的后果，目光坚定，看向楚朦，却发现楚朦的视线一点都没落在自己身上。
　　顺着楚朦的视线看去，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大伯，你怎么来了。”
　　-
　　陈舟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楚朦，也很少看节目。
　　“你都长这么大了。”陈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跟楚朦这个侄女相处，他们相处的时间不到半年，却一直占据楚朦大伯的位置。
　　坐在椅子上的楚朦没接陈舟递来的饮料，反而抬头探究的看着陈舟。
　　校园里的路灯不亮，还被茂密的树挡住，光影斑驳，挡住楚朦的眼，陈舟却被吓一跳，那一瞬，他仿佛看到自己的母亲坐在椅子上问他。
　　“我能放心把希望交给你吗？”
　　“奶奶还过得好吗？”
　　楚朦的询问，并没让陈舟回神，楚朦站起身，往前走一步，陈舟猛地退一步才回过神，“你刚刚问什么？”
　　“我说，奶奶现在怎么样了。”
　　似称述，倒不像询问。
　　陈舟讪讪道：“挺好的，挺好的，你呢，听说你交了男朋友？”
　　“什么时候听说的？”楚朦又回到长椅上。
　　奶奶说的没错，陈舟不可信。
　　她不知道该信谁，她以为最先会对她推心置腹的是温醒，温醒拒绝她。
　　一想到楚朦，楚朦的胸口有些难受，比满心欢喜准备去接小猫时被拒绝难受千百倍。
　　她想，温醒终究是和小猫不一样的。
　　温醒比小猫粘人，比小猫可爱，会对着她笑，带着她闹，会满心满眼的都是她，会跟她说一些从未听过的趣事儿。
　　手不自觉的抚摸到牙印处，牙印越来越浅，想来是温醒咬她的时候还不够用力，才没多久就要消散。
　　想到温醒脖颈处的自己留下的牙印也会消失，戾气从心中蔓延。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手刚刚把温醒推向白铭，一闪而过温醒跟白铭拥抱的画面，她腾的起身。
　　剩下的画面她根本不愿意去想，刚刚拒绝温醒的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件无法挽回的事。
　　手被人拉住，楚朦蹙着眉不满的看向陈舟，突然出现的舅舅，因何而来。
　　陈舟被楚朦的眼神吓到，许久未见的侄女，上一次见还是在小学升学宴上，软萌听话懂事的小姑娘。
　　仅仅六年没见，楚朦像是换了个人，不会甜甜的喊他大伯，反倒跟他说话带着若有似无的嫌恶。
　　陈舟身子虚浮，真要拉楚朦怕是拉不动，他来是带着目的的。
　　“去哪儿呢？怎么跟大伯说几句就要走，大伯来一趟也不容易……”
　　楚朦哂笑，一瞬间失去跟他虚与委蛇的兴致：“大伯不如先说一说，为什么会在实验楼找到我，嗯？”
　　很多事，她不说，不是不知道，只是所有人都希望她看不到，她便遂了这些人的愿。
　　她现在不想掩藏，这些人似乎把她当猴子耍，尤其是陈舟，这么拙劣的谎言张口就来。
　　陈舟若有心，但凡去看过奶奶一眼，就知道这段时间，奶奶家有人去过，也不会张口就来，奶奶过得挺好的。
　　“奶奶过得真的好吗？”
　　“我的男朋友又是哪位？”
　　“你又是从哪里听说我和温醒走的很近？”
　　“我母亲吗？还是我父亲？”
　　“你的工作又是什么呢？”
　　“为什么我们从来一大家子人一起吃个饭呢？是不能吃吗？还是人凑不齐？”
　　楚朦一句一句直戳陈舟肺管子。
　　陈舟从未关心过楚朦，更不在意楚朦过得怎么样，他当初愿意让楚朦成为主角，他得到多少的利益，除了他就只有金灿灿知道。
　　他比金灿灿还希望这节目组长久，楚朦是金灿灿的摇钱树，更是他的。
　　他这些年收到的钱，全部投身于他伟大的事业里，血本无归，但他爱他的事业。
　　金灿灿联系他时，他本来不屑于来，即使他就在几十公里外，当听到他的摇钱树不受控制，他的财路要断时，陈舟慌了。、
　　他可以没有家庭，没有父母，但不能没有钱，没有钱他怎么翻本，他怎么在赌桌上做主人。
　　陈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声泪俱下，开始忏悔。
　　“我知道我这些年来没有关心过你，是大伯的不对。”
　　陈舟能屈能伸，说着，便开始扇自己巴掌。
　　“我不是个好儿子，不是个好父亲，不是个好大伯，但是楚朦，我是真心希望你过得好。”
　　“楚朦，你要相信大伯，大伯绝对不会害你的，大伯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包括你父母都希望你过得好。”
　　陈舟膝盖往前移，伸手去拉楚朦的手，却被躲开。
　　陈舟继续开始忏悔，鳄鱼的眼泪，滔滔不绝：“你小时候……”
　　路灯像是看戏般洒落在楚朦的身上，楚朦的影子笼罩着陈舟，陈舟就是一个寄生在楚朦身上的蜱虫。
　　-
　　节目组开启紧急预案，公关团队忙的不可开交，实验楼又恢复电力。
　　一楼，熟悉的大厅，相似的人，只是多了一个领导者，金灿灿。
　　六个人分别坐在茶几两边，金灿灿颐指气使的站着，一个个指过去。
　　所有人如鹌鹑似的低下头，这一次玩脱了。
　　“说一说，今天晚上，是谁出的主意！”金灿灿一掌拍在实木桌面上，引起震颤，他的手收到桌面传来的力，一麻，面上还是气势汹汹。
　　无人回应，只有桌上的茶具，叮咚作响，还洒出一点茶水。
　　金灿灿挑选一个最软的软柿子，莫冉。
　　“你说。”
　　被知道的莫冉一激灵，愣愣的抬起头，对上金灿灿的似要将她生吞活剥的眼神，瞥一眼温醒，又立马低下头，嗫嚅道：“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你们谁知道？”
　　占据绝对领导位置的金灿灿目光在一个个人身上扫过。
　　以前的周晋宇，有金主，他不好怎么做，这些都是新人，全靠他的节目捧着，说难听点，她们要是被楚朦节目除名，风评被害的只会是这些新人。
　　沉默许久的温醒，学着金灿灿猛地一拍桌子，力道比金灿灿还大些，茶水四溅。
　　“别为难她们，你又不是看不到之前的监控。为难她们做什么，你不是早就对我不满！好了，现在不就有由头把我开了吗？”
　　温醒有些自暴自弃，可又有些不甘心，不甘心还没和楚朦说明白，就要被踹走。
　　金灿灿的火气找到发泄口：“你还好意思说？你来这儿才多久，干了多少事，要不要我给你数一数，啊？”
　　“呵，没有我，你会有这么多的收视率？别以为我不知道现在行情怎么样，你把数据拿出来，不用多，我来之前和来之后的收视率，我就不信我这么闹腾你一直没把我开掉是因为和我的合约！”
　　两人吵得剑拔弩张，她们知道温醒胆大，不知道胆子这么大，连金灿灿都怼的有来有回。
　　“那个，我能说两句吗？”秦朝朝默默地举起手，所有的视线聚焦在她的身上。
　　“如果你要把温醒开了，温醒的位置能不能让给我。”
　　温醒难以置信的回头，“你在说什么？”
　　温醒从没想过被秦朝朝背刺，三年的友情，说长不长，上一个节目就碎了。
　　秦朝朝站起身，头发一撩，“我也喜欢楚朦。”
　　温醒踩在凳子上，居高临下的揪起秦朝朝的耳朵就开骂：“喜欢？我看你是谁对你好你就喜欢谁吧！”


第59章 出逃第五十九天
　　“你小心点，我的耳朵也动过！”秦朝朝顺着温醒的力道起身，她被温醒说的不敢抬头。
　　她喜欢楚朦吗？喜欢的。她喜欢楚朦在人群中还能注意到她，还会关心她。
　　她喜欢过温醒吗？喜欢的。读书时，温醒会帮她怼那些不礼貌的男生，会救她于水火。
　　被温醒当众戳穿，她有些懊恼，她真的只是喜欢对自己好的人吗？
　　解决掉一个竞争队友，温醒拍了拍手，双手环胸，对着金灿灿抬了抬下颚：“你想怎么做就直说，别磨磨叽叽的。”
　　金灿灿上下打量起这个被他捧出来的小演员。
　　他不得不承认，温醒的出现让节目有了转机，眼下节目的热度早已超过其他，但负面评论纷至沓来。
　　金灿灿拿起手机不知道给谁发了什么，温醒的手机叮咚一声。
　　“看看吧。”
　　温醒狐疑的拿起手机，震惊的数着屏幕上的数字，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金灿灿竟然给她转了三百多万。
　　“你……”温醒舍不得钱，这是她这辈子见过最多的钱，但她更舍不得楚朦，如果金灿灿是打算拿这么点钱就来切断她和楚朦的联系，温醒绝不妥协。
　　“你是想收买我？还是遣散费？那我先跟你说，这点钱收买我还是差了点……”
　　金灿灿不想再听温醒的话，摆了摆手，"带薪休假。"
　　温醒不敢相信，这是金灿灿能说出来的话，什么带薪休假，定是要雪藏她！
　　“不干，这点钱能干什么，我买套房子都不够。”
　　“你……”金灿灿目眦欲裂，指着温醒的手有些颤抖，“不识好歹！”
　　温醒丝毫不在意被骂，想把钱退回去，想到自己银行卡的限额，一查5000，掐指一算，得六百天，默默的收回手，这钱不想退了。
　　"你莫名其妙的赚钱，我能不怀疑吗？你说清楚，我才收的心安理得。"
　　有一份合同丢在温醒的面前，类似于补充协议。
　　总归一句话，现在立刻马上放假，归期不定，节目组要求什么时候回来就必须什么时候回来，放假期间绝对不能主动骚扰楚朦，节目组提出除外。
　　看完这份合同，温醒脑海中依旧那两个字“雪藏”，扔回金灿灿的面前，“不干。”
　　“不干也得干！你去看看网络上舆论发酵成什么样了！你不想活哦，楚朦还要活呢！”
　　网络上的舆论温醒又不是没看过，一两个小时前，她还在电脑上看过热搜词条，来来回回就是那些。
　　一点开，温醒挂着充电宝的手机差点跟着充电宝一起摔地上。
　　铺天盖地的谩骂，全是指向楚朦，那些不堪入目的字眼，一刷新又换来一批更难听的。
　　温醒连着往下翻好几页，才看到一两句诋毁她的。
　　温醒有一丝庆幸，庆幸楚朦看不到，她无法想象楚朦看到这些话会伤心成什么样。
　　“我走，有什么用，这些事情都是针对楚朦的。”温醒不敢再看那些字眼，将手机丢在桌上。
　　其余的人也去网上查看一番，都是倒吸一口冷气，看的头皮发麻，稍一幻视这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我想退出。”一直默不作声的莫冉突然出声。
　　目光全部聚焦在她的身上，她一瞬间有些害怕注视，她还是做不到活在聚光灯下，她还没有足够的勇气面对。
　　“你确定，出去了，可再也不回来了。”金灿灿尝试最后的挽留，莫冉在节目上只能说中规中矩，没有热度，也不出错。
　　谈不上满意，但至少不会像温醒让金灿灿这么头疼。
　　莫冉鼓起勇气，做下她来到节目之后，第一次忠于自己内心的决定：“我确定，违约金我也会付的。”
　　她做不到在楚朦身边吸楚朦的血，她做不到被人指指点点，更做不到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虽然我可能说的话不好听，但是，我想请您听一听楚朦的想法，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先回去收拾东西了。”莫冉说完，逃离似的离开实验楼。
　　她奔跑在学校的小道上，心中的大石落地，整个人都变得轻盈。
　　跑向寝室的路上，她远远地看到楚朦，她向楚朦跑去。
　　楚朦受够陈舟鳄鱼的眼泪，这陈舟也不知到底在哭什么，或者扇自己巴掌扇的疼了，楚朦到现在都没听到一句，他真正的道歉。
　　楚朦再一次躲开陈舟想拉她的手，她听到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向着她跑来。
　　是温醒吗？
　　楚朦一回头，被撞个满怀。
　　不是温醒。
　　这是莫冉第一次拥抱楚朦，她的双眼通红，脸上却是扬着笑意。
　　她抬起眼，看着与自己相处不到两月的楚朦，但她在荧幕前，已经看过楚朦多年。
　　以前隔着屏幕就感受到楚朦的无力，现今站在她的眼前，莫冉更觉楚朦的悲哀。
　　莫冉往后退一步，真心实意道；“楚朦，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我会支持你的！下一次见面，我希望你是自由的！”
　　楚朦迷茫的看着匆匆而来，又匆匆离去的莫冉。
　　莫冉突然回头，灿烂一笑，朝楚朦摆手，"我们一定还会见面的~"
　　楚朦回她一个笑容，同样摆手，莫名的，楚朦觉得莫冉好似得到了一种解脱。
　　收回思绪，楚朦嫌恶的远离还哭在地上的陈舟，“我不想再听这些废话，你若有心不如去奶奶的墓前多哭哭。”
　　还在努力伤感的陈舟，骤然瞪大眼，难以置信的看向楚朦，想要站起，他一屁股摔倒在地，连滚带爬的往后退：“你还知道什么！”
　　楚朦嘴角扬起恶劣的笑容，眉眼一挑，学着前不久看过的视频，发出令人胆寒的讥笑：“我的大伯，你说呢？”
　　陈舟哪见过这样的楚朦，一张乖巧精致的脸，活脱脱的变成富江，陈舟转身连滚带爬的，数次摔倒，却依旧不敢回头。
　　楚朦收敛神色，噗嗤笑出声，“还挺好玩的。”
　　空荡的校园，深夜似乎厌倦了，东方开始一点点变蓝，变浅。
　　一只飞蛾缠绕着楚朦身后的路灯，数次亲近，路灯对飞蛾依旧爱答不理。
　　楚朦看向实验楼，温醒会不会还在那儿。
　　她后悔了。
　　后悔拒绝温醒的陪同。
　　楚朦迎着风，风吹拂着她的发，是自由的味道，她顶着即将初升的朝阳往实验楼跑去，这是她当下最想做的事。
　　她想见温醒，想牵着她的手，想告诉她，以后的路我们一起走。
　　快到实验楼前，楚朦又有些犹豫，她刚刚对温醒说了重话，温醒会不会生气不想理她。
　　她踌躇往前，准备着措辞跟温醒道歉，却瞧见温醒哭红着双眼，一步一愣走出实验楼。
　　楚朦飞奔向前，冲到温醒面前，慌忙的拿手去擦。
　　温醒正哭的想伤心，看见让她如此伤心的人出现在眼前，她哭的更大声。
　　“你来干什么！”温醒拂开楚朦的手，她好不容易叠起来的一点屏障，看到楚朦的那一眼又土崩瓦解。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跟你说那些话，我只是一时有点急，我只是有点担心，我害怕……”
　　楚朦的话语无伦次，温醒却听出楚朦是在为她好。
　　温醒更加难过，她怎么就被忽悠的签下那份合同，明明上一秒脑子还是在线的，下一秒手就去签了合同。
　　这不会是她最后一次见楚朦了吧？想到她刚刚据理力争来的跟楚朦道别的机会，一下子就被用掉。
　　为什么楚朦要来找她，她都想好，她可以卡bug，只要一直躲着楚朦，不出现在楚朦的眼前，这样她还能一直住在楚朦隔壁，她们还是在一起。
　　怎么楚朦就来了呢！
　　楚朦来了为什么还要一直朝自己道歉，明明做错事情的是她啊！
　　温醒紧紧的抱住楚朦，眼泪一个劲的往楚朦身上蹭，“你这样我会更舍不得的！”
　　“我也舍不得你，别哭好不好，你这样哭我也会伤心难过的。”楚朦看着自己衣服被楚朦弄乱弄脏，楚朦却一点脾气没有。
　　安慰的话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每一句都是楚朦的心声，温醒越听越难受，她怎么可以这么罪恶的欺骗楚朦。
　　温醒振作起来，稍稍推开楚朦，“说的这么好听，以后你肯定会恨死我的。”
　　“不会的不会的，楚朦绝对不会恨温醒的，那温醒可不可以不哭了？”
　　迎上楚朦关切的眼神，温醒的罪恶感泛滥，她真是一个大坏人。
　　天空泛起鱼肚白，楚朦牵着温醒的手紧了又紧。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楚朦忍不住又问一遍。
　　“我……我真的不知道，但我发誓，我一定会回来的，你可不能忘了我。”温醒撒娇的摇着楚朦的手。
　　她用了工作之人最常用的死家人请假方式——她爸死了。
　　楚朦很不开心，好不容易和温醒解除龃龉，又要跟温醒分离，她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楚朦的情绪低落写在脸上，但温醒的理由根本无法让她拒绝，家人的去世，她说不出不让温醒走的话。
　　“我陪你一起去吧。”


第60章 出逃第六十天
　　温醒的心扑通扑通越跳越快，整个人身上泛着粉红泡泡，她的楚朦怎么可以这么好，她现在真的有点希望她生父死掉了呢。
　　“我也想。”可是我是骗你的。
　　“那你要以什么身份跟我去呢？”女朋友？可惜不能在节目上承认，外面已经有太多人在讨伐楚朦，温醒不愿再给楚朦招黑。
　　楚朦停下脚步，朝阳给温醒渡上暖黄色，楚朦静静地看着温醒，似要将这一刻永远留在心中。
　　“小三，你和白铭是第三者。”
　　这个词是楚朦前不久刚从陈舟嘴里听到的。
　　陈舟诉苦，自己的妻子抛弃他去做了别人的小三，楚朦才知道原来还有这种身份，她一直苦恼的事情一下子就解决了。
　　她不喜欢白铭，又怕温醒舍不得白铭，她不想让温醒为难，即使可能会被人嫌弃，她也想跟温醒在一起。
　　温醒眼里旖旎的春光瞬间消散，纠正道：“第一，你不是小三，而且小三不是什么好的词。第二，我温醒和白铭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你为什么吃火锅的时候一直看他。”
　　一个醋坛子打翻。
　　吃火锅时，她看温醒，温醒十次有八次在看白铭，楚朦默默地吃着酸醋。她对白铭有心思，和温醒对白铭的不一样，她只是利用白铭，温醒的确是一直一直看着白铭。
　　“有没有可能，我是在看你，看你和白铭两个人深情互动。”最后几个字温醒说的咬牙切齿，想到餐桌上的事，温醒不满撅起嘴。
　　楚朦似乎问道酸溜溜的味道，和她的好像。
　　“对不起，我那时候在想别的事。”想知道的事情太多，楚朦有些懊恼那时候忽略了温醒的感受，她歉疚的勾着温醒的手，“以后不会了。”
　　没等到温醒的回应，楚朦继续说道：“那我可以你女朋友的身份去吗？”
　　扎心的话，在温醒的胸口扎了一刀又一刀，温醒本打算出去后，想办法拐走楚朦，现在她想带着楚朦就跑。
　　这是楚朦第几次想做她女朋友了，她恨不得当场点头答应，又想到如果现在答应了，什么小情侣这么惨，在一起的第一天就要分离。
　　金灿灿这个黑心肝的是绝对不同意楚朦跟她走的。
　　-
　　温醒这辈子都不会想到，她那老死不相往来的生父生母还能这么和平的相处。
　　尤其是生母指着生父骂的那叫一个，把这辈子的所有屈辱和曾经受过的难都骂了出来。
　　她的生父一动不动的躺在棺材里，画着死人妆。
　　金灿灿看着生母骂渴了，送上矿泉水，骂累了，端上椅子，好一个好丈夫的形象。
　　楚朦新奇的看着周围，黑色的花圈，上面的字都是在哀悼温长松。
　　有些字似乎与她平日时接触的不一样，她正想问温醒是什么意思，温醒把她拉到一边：“别看那些字，虚伪做作，他根本不配。”
　　什么良操美德千秋在，高风亮节万古存，呸！这些字，温长松唯一配的上的就是那个单拎出来用来骂人的字。
　　温醒不知道金灿灿到底给这些人多少好处，这全村熟的不熟的，基本上都出来了。
　　温醒的生父生于一个不大的农村，近些年发展起来，比原先温醒生活的时候好上许多，水泥路都铺到每家门口，家家户户门口都停着小轿车。
　　她酸了，凭什么人人都有她没有，想到卡里的三百多万，买！必须买一辆！到时候她和楚朦还可以在车上……
　　“醒醒，你妈妈喊你。”楚朦捏了捏温醒的脸，软软的，若不是场合不合适，楚朦可以玩好一会儿。
　　温醒轻咳两声，在生父的葬礼上想这种事情不厚道，但他又没真死。
　　对上蔡长淑的眼神，温醒有些不适应，自从她成年后，她们之间鲜少有过联系，蔡长淑的眼神似乎把她当成了什么摇钱树，眼里的喜悦溢于言表。
　　她的肌肤上泛起一阵鸡皮疙瘩，温醒叮嘱道：“站在这儿不要走，等我回来。”
　　温醒走向蔡长淑，不情不愿的喊了一声：“妈。”
　　“诶！”蔡长淑眼里的笑意都要溢出来，拉着温醒的手就夸奖，“我就知道你是个有造化的，下次有这种好事，就别带上温长松，妈一个人也可以做的。”
　　温醒根本没想着带上他们，她只是顺着楚朦的话随口去问了一句，哪知道金灿灿那个狗贼竟然拍手叫好，还夸她终于长了点脑子，立马就着手安排这场大戏。
　　短短24小时，安排这么大的排场，这么多人都不知道是从哪里给叫回来了，尤其是她这妈，竟然愿意。
　　“金灿灿给了你多少钱，你这么开心。”
　　蔡长淑这个人，温醒谈不上多了解，但知道她是真的恨死了温长松和她亲奶奶，愿意来她曾经的受苦地，温醒是一百个不相信。
　　“你这话说的，有什么能比温长松死了更让人高兴的！”蔡长淑看一眼冰棺里的前夫，眼里迸发的恨意，吓得温醒默默地往后退一步。
　　蔡长淑叹息道：“可惜是假的，这要是真的，我高低得放个十天半个月的鞭炮。”
　　见温醒不想再谈这个话，蔡长淑转移话题，将目光落在楚朦身上。
　　她也是一路看着楚朦长大的人，楚朦完美的长在蔡长淑的幻想上，乖巧，懂事，热爱学习，不像她的孩子，总是让她头疼，还会跟她顶嘴。
　　“我劝你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别把一个好好的孩子带坏。”
　　蔡长淑做不到对温醒和颜悦色，一想到温醒身上流着温长松的血，一想到因为温醒不是男孩，她在温家那些年受到的苦难，她不想再跟温醒交谈。
　　温醒也不想和这位所谓的母亲交谈，她讨厌她的母亲自己不勇于反抗，而将所受的苦楚怪在她身上。
　　她的性别是错误吗！温醒不这么认为，出生她没有选择权，性别她也没有选择权，抛去这些无法改变的，剩下的她会自己来做。
　　就像她和楚朦，就算那些人反对，那又有什么关系，只要楚朦愿意站在她这边就好。
　　看向楚朦，那一片空落落的。
　　温醒慌了，上一秒还在的楚朦人去哪儿了。
　　她随手抓起一个人问：“有看到楚朦吗？”
　　突然被问的阿婆一脸疑惑，温醒换上方言再问一遍，阿婆恍然大悟。
　　“你说的是那个高高瘦瘦白白净净的那个姑娘吧，长得可真俊，哎哟，站在这里就像一幅画一样，那个美的哟。”
　　温醒阻拦阿婆的絮叨，虽说现在社会比以前好的多，但保不齐万一呢。
　　“阿婆，我知道她很漂亮，她去哪儿了，我找她有急事儿。”
　　“她跟那个陈傻子走了。”
　　一阵寒意从四肢百骸袭来，陈傻子，这个名字，温醒是一点也听不得。
　　旁侧正在烧火做席面的地儿忙的热火朝天，温醒一眼就看到砧板上插着的刀，她拔起刀，气冲冲的往陈傻子家去。
　　多年没回来，许多人家的门面有所变化，温醒差点走错道。
　　陈傻子的家还是以前的老式石头房，温醒一脚踹开房门，吼道：“狗东西，给我出来！”
　　尘土飞扬，温醒扬了扬眼前的灰，走入黑暗，才勉强看清这里。
　　破破烂烂，跟十几年前毫无变化，她不敢松懈，颤抖的手死死的握着刀柄，环顾一圈，身后的房门传来脚步声，她猛地一转身，将刀对准来人。
　　“楚朦？！”
　　哐当，刀落地，强撑着的温醒冲到楚朦的身边，狠狠的抱住她。
　　楚朦的衣裳完好，整个人看着精气神十足，没有发生她想象的那些坏事，还好还好。
　　楚朦感受到温醒的害怕，轻轻的安抚温醒：“我没有跑掉，我只是来给你拿糖。”
　　“糖？”
　　温醒松开怀里的楚朦，往后退一步，看到楚朦手里的糖，瞬间愣神，是她小时候爱而不得的糖。
　　“那位叔叔说他给你的糖，你一直没拿走，让我过来拿给你，说你很喜欢吃这个糖。”
　　楚朦掏了掏口袋，摸出来好多，糖纸五彩缤纷，颜色按现在的眼光来说是艳俗，凡在以前的审美是漂亮。
　　楚朦两手满满的，口袋里还有许多，她将一抔放在温醒的手里，“叔叔说，以前没给到你，让我帮忙拿给你，他不知道你还爱不爱吃，如果你喜欢，他那里还有很多。”
　　时隔多年的记忆，画面在眼前重演。
　　那时候温醒还在小学，她的父母离异，谁都不想养她，又碍于法律他们不得不养温醒，说着好听今年住你家，明年住他家。
　　他们是个给了她住的地方，仅此而已。
　　不靠谱的爸，抽烟喝酒打牌，自从跟蔡长淑离婚后，他做回自己。女儿是什么，温长松觉得养着她已经是对她的恩赐。
　　温醒但凡伸手要一点钱，就要挨一顿温长松的揍。
　　饿的饥肠辘辘的温醒，去找爷爷奶奶，偶尔还能要到点吃的。
　　她开始顺手拿走一点温长松口袋里的钱，一块两块三块，温长松一点不知。
　　直到那一次，温长松又赌输了。
　　他路过小卖部，看到温醒买糖。
　　她哪来的钱，定是这丫头偷了他的钱，还有财运！
　　温醒没有买到糖，那一包糖被陈傻子买了。


第61章 出逃第六十一天
　　那一天，温醒被温长松打了，幸好温长松是个虚的，打几下又没了力气。
　　他满身酒气，指着温醒骂：“你个丧门星，滚到你妈那里去。”
　　夜深露重，刚到冬月，小小的身影在村子里前行。
　　她住在村东头，蔡长淑的家在西边的另一个村，她走着，又路过小卖部，早早的已经关门。
　　在学校她被嘲讽数次，那些人说她这辈子都吃不起这糖，年少的的话语最是扎人，他们一路从学校嘲笑到她们村。
　　温醒堵着气，揣着三块钱看着那包糖许久，周围的同学都在怂恿她：“买呀，你倒是买呀。”
　　可她的钱，还要去买饭，温长松鲜少会给她提供饭。
　　被温长松抓到的时候，她有一瞬间爱的解脱，终于这钱能省下来，却没想到，她拿钱的事终于还是被发现了。
　　她擦去眼角的泪，准备启程去找她妈妈，却被旁边的陈傻子吓一跳。
　　陈傻子笑呵呵的给她一颗糖：“想吃吗，我那边还有很多。”
　　说完，陈傻子朝他家走去，回头发现温醒没跟上，还朝温醒招手。
　　温醒看着手里的糖，一瞬间，想同学眼里获得尊重，不想再被他们嘲讽，她跟着陈傻子走了。
　　陈傻子的家很偏，很破，温醒越走越心慌，她犹豫，但为了虚无缥缈的自尊，她走进了陈傻子家。
　　她看着陈傻子将门栓放下，陈傻子还带着她进卧室。
　　温醒很慌，这是她第一次三更半夜跟着一个不熟的人，直到她看到陈傻子开始脱裤子。
　　温醒疯狂甩头，把曾经的记忆从脑海里甩出。
　　她不信陈傻子是个好人！
　　她突然抓着楚朦的手问：“他对你做了什么，他对你脱裤子了吗！”
　　温醒的心不安的跳动，她好怕楚朦为了她被陈傻子忽悠，被陈傻子骗，被陈傻子……
　　“脱了呀。”楚朦的语气轻松，略带一点疑惑，“不然这糖怎么拿给你？”
　　前半段听得温醒差点捡起地上的菜刀杀过去，后半段听得她云里雾里，疑惑道：“脱裤子和糖有什么关系？”
　　“有啊，”楚朦想了想，朝房间里喊：“叔叔，你裤子穿好了吗？”
　　这话犹如惊雷炸响在温醒耳边，什么叫裤子穿好了吗？楚朦看到什么！一个半截入土的糟老头子，对一个花季少女脱裤子做什么！
　　温醒默默地蹲下身，捡起菜刀，寒光冷冽，她一闪而过写在某部法律里的事情。
　　她等着那人出来，她就准备实施。
　　一坨黑影房门那处走出，陈傻子憨憨的摸着头，满脸笑意：“谢谢你，我才知道我裤子穿反了，嘿嘿。”
　　看到温醒，陈傻子自然的招呼：“小醒你来啦。”
　　话还没说完，陈傻子又要开始脱裤子。
　　温醒不知道应该先去砍陈傻子还是先去捂楚朦的眼，一转身，楚朦蠢蠢欲动，将手里的糖塞在温醒的手里。
　　“叔叔我来帮你吧。”
　　每个字温醒都认识，怎么连在一起她就听不懂了。
　　温醒怎么可以帮别人脱裤子，还是个恶臭老男人！明明楚朦只帮她脱过的。
　　温醒抓住楚朦的手，刚想指责陈傻子不要脸的行为。
　　只见陈傻子慢慢悠悠脱下第一件脏兮兮的裤子，露出里面是一件崭新的，温醒傻了眼，她的唇齿张合，刚要发出声音，陈傻子又脱下去一件，里面又是一件。
　　等脱到第四件时，陈傻子从口袋里掏出一点糖，递到温醒面前：“小醒，吃。”
　　温醒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她的天塌了，她童年的最大阴影全是自己幻想出来的。
　　所以，陈傻子把她叫到家里，真的只是给她糖，那后来，后来的尾随，不是报复，真的只是想给她糖？
　　楚朦替温醒接下：“谢谢叔叔。”
　　察觉到温醒的僵硬，楚朦拆开一个糖，递到温醒嘴边，“我检查过了没有过期，这糖还挺好吃的。”
　　温醒默默地的将糖含在口中，甜腻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是她记忆里的味道，心一虚，她迅速将藏在身后。
　　“谢谢叔叔。”温醒的声音含糊，在静谧的屋中每个人都听的很真切。
　　紧随而来的是对多年误会的道歉，“对不起。”
　　*
　　温醒牵着楚朦的手，散步在生活过年的村子里，手里的糖是一颗接一颗，楚朦按下温醒的动作。
　　“不能再吃了，你已经吃了十颗了，会牙疼的。”
　　温醒报复似得吃法，像是在对以前做弥补，而真正要弥补的人正乐呵呵跟在她们身后。
　　温醒有些气恼，不知道是气自己还是气陈傻子无厘头的动作，突然她找到华点，愤愤的对楚朦说：“你怎么连别人脱裤子都看啊！还是个男的！你怎么能随便看他脱裤子呢！”
　　她转身指着陈傻子，陈傻子还朝她傻笑。
　　如果当年，不是陈傻子突然对她脱裤子，她怎么会拿东西打陈傻子，怎么会在第二天早上才到蔡长淑家，怎么会看到才离婚不到一年的妈妈跟着别的男人亲亲抱抱。
　　被指责的楚朦一愣，“我阻拦过他，他说糖在里面的裤子里。”
　　温醒自知有些无理取闹，但她忍不住，万一，万一对面真是个坏人呢，陈傻子是真傻，万一是个真对楚朦图谋不轨的，她无法想象。
　　“我不管，你以后，不准看别人脱裤子，谁的都不行！”
　　楚朦点了点头，对上温醒带着怒意的眼眸，真诚的问：“你也不行吗？”
　　眸中的怒意瞬间散去，一抹红晕悄悄染上，温醒别扭道：“我和其他人能一样吗！”
　　走上大路，看到一群人急急忙忙的跑过，有眼尖的村民看到温醒，喊道：“温醒，快回家看看吧！你爸跟你妈打起来了！”
　　诈尸了？温长松这么不敬业？
　　温醒拉着楚朦就去看戏。
　　灵堂前挤满了人，人山人海，温醒拉着楚朦根本挤不进去。
　　温醒看到旁边的摄像大哥，问道：“大哥，啥情况啊？”
　　举着摄像头的大哥一瞧，这不是她们这场戏的女主角吗？刚还想着找楚朦，这不是自己回来了。
　　摄影师立马把镜头转向两人：“采访一下，你爸死灰复燃，你的感想如何？”
　　温醒能有什么感想，本就是演戏，这些是能播的吗！这金灿灿这真是受了气，现在逮着她薅羊毛呢！
　　“开心，当然是开心极了，有什么比人复活还能更让人开心的吗！”
　　嘴上说着开心，温醒心里烦死了，这些人真的是一点都不省心，更可恶的是，吃瓜都吃不到最前排。
　　认真倾听的楚朦若有所思，她问道：“人死了，真的能复活吗？需要什么东西，我也想复活一个人。”
　　真的可以吗，那她可以复活奶奶吗，她想听奶奶喊她希望，她想一直陪在奶奶身边。
　　温醒僵硬在原地，她该怎么跟楚朦解释，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金灿灿的手笔。
　　镜头对准楚朦，楚朦脸上的希冀，眉眼里的期盼，不忍让人戳破幻想。
　　撒一个慌，就需要无数的谎言来瞒住。
　　温醒不敢看楚朦，她心虚的说：“一般情况下是不行，除非这个人是假死。”
　　比如温长松。
　　楚朦眼里的光彩一点点褪去，她的手上的力道加重，忍不住追问道：“那怎么确定这个人是假死还是真死。”
　　“一般情况下，都是真的死了，这种是不可能复活的，怎么样都不会复活的。除非，这个人还没死透，正常是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的。”
　　温醒的解释有些无语伦次，目光落在楚朦身上，她编不下去了。
　　蓦然，她看出楚朦的失落，一种即将破碎的感觉。
　　她的楚朦似乎是要碎掉了，精致的瓷娃娃眉眼上全是失落，眸中带着淡淡的死气。
　　温醒的心被揪住，她不知道楚朦想复活谁，但能被楚朦这样在意的人，一定对楚朦很好。
　　她苍白的安慰：“如果你很想一个人回来，不如把她记在心里，完成那个人生前对你的期许，她在另一个世界也会看到的。”
　　楚朦低垂的眼睫动了动，一抬眼，眸中又惨若星河。
　　“死了会去另一个世界吗？那我死了也会吗？”
　　“当、当然！”
　　谁都不知道人死后会去哪里，只要现在别让楚朦心碎，温醒她什么话都可以说。
　　“那我也可以去死的。”
　　楚朦笑着说出这句话，一股莫名的悲凉隔着屏幕涌现在观众面前。
　　他们上一秒还在吃这个瓜吃的开心，生活里又充满乐子，下一秒被楚朦的话惊得呆愣在原地。
　　一下子纷至沓来的热搜又将节目组推向另一个顶峰。
　　#楚朦的死气#
　　#人死可以复生吗#
　　#温醒的家里长短#
　　#楚朦为谁而死#
　　#温醒楚朦cp破裂#
　　有一个人问出：楚朦想复活的人到底是谁？
　　一群人就开始将这么多年的节目从头到尾的查看，也找不到到底是谁能让楚朦甘愿去死。
　　他们寻找蛛丝马迹，楚朦从小到大的事情又一一摆在所有人的眼前。
　　他们规划着这一切，却不知道他们的女儿心里一直藏了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人。


第62章 出逃第六十二天
　　悲伤的情绪蔓延，周围还是闹哄哄的人想要看蔡长淑大战温长松。
　　诡异的似乎隔离开的温醒、楚朦、摄影师，处于一个与热闹相抵触的世界。
　　楚朦眼里的悲伤很快被欣喜盖过，却掩藏不住悲伤的底色。
　　上一秒还在想方设法解释的温醒，下一秒心灵受到重创，她的脑海里第一时间蹦出的是：楚朦竟然可以为了别人去死，那我算什么！
　　一股寒意从楚朦的手下传来，慢慢的从温醒的手臂蔓延全身，温醒愣在原地，周围的喧嚣与她无关，她在意的人正以炽热的目光询问她：“我死后一定会见到她吗？”
　　得不到温醒的回应，楚朦转头询问摄影师：“你知道吗？”
　　摄影师带着镜头拼命摇头，他已经不知道该不该接着拍下去，他得到的工作指令是拍摄一些能扭转楚朦形象的瞬间，现在这个形象是变了，但是真的是往好方向发展吗？
　　摄影师慌乱的看向周围其他摄影师，一个个都沉迷于看热闹，只有他处于风暴中心。
　　“你就这么愿意为了一个人去死吗？我、难道不值得你留下来吗？”温醒的声音淹没在热闹的起哄声中。
　　心酸，失落，一瞬间所有负面情绪充斥着温醒，流动的血液凝固，呼吸也变得微弱，身躯似乎有些不受控制，她想抓着楚朦对她大吼大叫，却怎么也抬不起手。
　　她不知道该做什么挽回楚朦，她在楚朦眼里好像不是那么重要。
　　她又很绝望，她竟然在跟一个死人争，活人哪里比得过死人啊！
　　她这辈子好像都要活在那个人阴影下。
　　温醒绝望的抬眼，楚朦眸中的自己像极了深闺怨妇，再次质问即将抛弃自己的恋人。
　　她别过脸去，不想再看楚朦。
　　在没认识楚朦前，温醒一直觉得自己应该是一个手握独立大女主剧本的人。
　　对面只生不养的父母，她早已铜墙铁壁，即使他们做出令她伤心难过的事都可以一笑置之。面对学习上，工作上的骚扰，诋毁，她都可以站起来强硬的反击。
　　唯独面对楚朦，她做不到。她想，她是时候该离开一段时间，思考一下她和楚朦的关系，她们之间似乎……
　　“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让你难过了。”楚朦欺身上前，轻轻的抚摸温醒的脸，她想转回温醒的视线，手感受到抵抗，她挪动脚步站在温醒视线的前方。
　　“我没有要离开你的意思。”楚朦伸手去牵温醒，在碰触到温醒手的瞬间，被温醒躲开。
　　温醒往后退一步，冷声道：“我没事，我很好，我觉得你的选择是对的。”
　　温醒心如刀绞，说的话是她当初觉得最智障的话，她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我爸妈那边还有事情要处理，我先过去了。”
　　温醒头也不回挤入人群，身旁的人潮拥挤，挡不住温醒逃离的脚步。
　　眼睁睁的看着温醒消失在眼前，摄影师忍不住问道：“你不去追她吗？”
　　楚朦的目光还停留在温醒躲开她碰触的手上，指尖上残留的暖意早就消散。
　　她收回手，慢慢握紧，转身询问摄影师：“我是不是让温醒不开心了？”
　　摄影师不知如何讲。
　　明眼人都看出温醒和楚朦有猫腻，可偏偏她们从未在节目上承认过，掩耳盗铃，至少让一部分观众还幻想着楚朦是个直女，尤其是那些一点都接受不了楚朦不是异性恋的观众。
　　现在，他们精心养大的女儿要为一个他们根本不知道的人去死，不知道他们会如何选择。
　　网络上的风向一直在变。
　　突然网络上出现一道声音：
　　看看你们做的好事，你们尊重过楚朦的意愿吗？你们了解过楚朦吗！你们一直打着为楚朦好的由头，做着你们一直自己为的好事！现在的结果你们满意了吗？
　　可笑，你们竟然连楚朦在意的人是谁都不知道，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好？猫猫狗狗都活的比楚朦自在，如果楚朦真的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事，你们都是刽子手。
　　这道声音一出，立马出现和它对立的发言，细数他们纠正过多少楚朦即将走上的歪路。
　　师范学校，最适合女生的专业，以后的工作稳定，也更适合结婚。
　　高中毕业才给楚朦安排男友，虽然这男友后来被爆出问题，但男友是他们当时精心挑选后给楚朦安排的，有多少父母可以做到这一点。
　　至于那只猫，学生就应该有学生的样子，养什么猫！猫会抓人，会叫，会掉毛，会打扰学习。
　　他们只是在清扫楚朦成长路上的绊脚石，为楚朦铺路而已。
　　网络上吵得沸沸扬扬，温长松的灵堂也是。
　　温醒挤到最前面，看着打成一团乱码的生父和生母一家。
　　她真正的继父继母，还有生母那边的亲戚，以及他们各自再婚后生的小孩，竟然在此刻齐聚一堂。
　　放在平常，温醒一定会鼓掌拍手，搬出板凳磕着瓜子，甚至还会跟周围的人宣扬一下他们做的好事。
　　现在，她只感到厌恶。
　　厌恶自己身上流着这些烂人的血液，厌恶在法律上她无法完全与他们切割，厌恶这些还想吸她血的人。
　　突然，她的手被人牵住，熟悉的触感，略带凉意的指尖慢慢划过她的掌心，十指相扣。
　　楚朦的衣服满是褶皱，袖口卡在手肘处，领口歪斜，衬衫第二个扣子似乎脱了线，即将坠落。
　　早上温醒帮楚朦扎起的高马尾，早已散乱，长发蓬乱，半披在肩上。
　　“你不是不喜欢他们吗？不要理他们了，理我好不好？”楚朦刚挤过过人群，呼吸起伏，烦躁的感觉促使她一定要抓着温醒。
　　似乎有一种声音在告诉她，她惹温醒不高兴了，温醒不要她了。
　　已入秋，楚朦额间染上一层薄薄的冷汗，脸颊因拥挤略带绯红，她没等到温醒的回应，去牵温醒的另一手。
　　侧身，手一抬，衬衫跟着一起动，歪斜的纽扣得到逃跑的助力，牵制它的棉绳一起跑了。
　　温醒眼疾手快，按在楚朦的胸口，她松口气，幸好挡住了。
　　去牵温醒的手落空，一股力道如隔靴搔痒般拍在楚朦的胸口，她低下头，手覆在温醒的手上。
　　楚朦握住温醒的手，将它挪到自己的心口：“你别不理我，我好难过，它好痛。”
　　温醒刚垒起的城墙，一瞬间被击碎。
　　温醒还没来得及回复，周边的人突然往前面那边涌，两人的手都是下意识的去揽对方，紧贴在一起的两人，四目相对。
　　互相的眸中皆是自己，很近，呼吸交缠，拥挤的人群两人越贴越近。
　　温醒唇齿微动，即使楚朦主动来找她，她心里还是过去那个坎，那个永远活在楚朦心底的人，刚要问，楚朦的声音传来。
　　她的瞳孔比脑子率先反应，楚朦的脸在眼前放大，湿润的触感贴在她唇上，很软很甜，比小时候一直想吃的糖还甜百倍。
　　呼吸彻底沉沦，温醒的心跟着她的脑子一起暂停。
　　什么楚朦心尖上站满了人，什么楚朦的白月光，什么违约金，什么舆论，温醒统统可以不在意。
　　还没来得细细品味，接二连三的呼喊温醒的声音从打斗的地方传来。
　　楚朦听到了，紧贴的唇刚分离，温醒追着亲了一口，不似楚朦的温柔，温醒带着一点狠劲，放狠话道：“别跑，我待会儿再收拾你。”
　　温醒再次挤入人群。
　　楚朦的心情和刚刚完全截然相反，看着温醒远去的背影，她指尖按在唇上，还带着温醒的气息，她悄悄地舔一口唇，牙齿咬在唇上。
　　她轻轻的笑了，紧抿着唇，耳畔响起温醒的话，温醒待会儿还会回来，她想温醒应该不生气了。
　　她应该感谢一下那位好心的摄影师，她转身对着人群外的摄像师招手。
　　摄像师高兴的朝她招手，他松口气，这对小情侣啊。
　　他觉得他做了来节目组最正确的一件事，他故意将摄像机当做被人挤掉，确认没人在意他们，他拿出手机给楚朦：“你查一下该怎么做吧。”
　　摄影师提醒的很隐晦，楚朦狐疑的接过，在框里输入，女朋友生气了该怎么办。
　　一搜，第一条说的头头是道。
　　换成朴实的大白话，就是先道歉，再撒娇，最后亲一口，一般做到这种程度，事情解决了百分之九十九，剩下的百分之一，就看你女朋友原不原谅你。
　　楚朦道谢后，鼓起勇气挤入人群，她不喜欢太多人的碰触，会让她有一种厌世的烦躁，可上面说了，越早去，效果越好。
　　她知道温醒不喜欢那些人，万一温醒被那些人影响，她不想温醒不理自己。
　　她很急。
　　身后的摄影师默默地松一口气，感慨自己终于做了一件好事，正准备架起摄像机继续拍摄，手一抬，手机自动面部解锁，上面的字眼吓得他摄像机又没拿稳，默默地垂下。
　　他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看到，反正他是该看的不该看的全看了，他默念，希望没有其他摄影机拍到，不然热搜又要炸了。
　　热搜真的炸了。


第63章 出逃第六十三条
　　好消息：拍到的不是楚朦和温醒
　　坏消息：见血了，120来了，110来了，养成综艺变法制节目
　　看着躺在ICU里的两前夫妻，没什么大碍，只是出了点血，伤筋动骨而已。
　　温醒嘴角一扯，无语的面对接下来警察的问话。
　　今天到底发生什么她一知半解，她根本不想掺和，可是这次的见面因她而起，节目组推波助澜，她现在跑路也不现实。
　　好在全程录像，机位多方面展现，就是有些声音收的很一般。
　　视频里，蔡长淑跪在冰棺旁边哭丧，说着一些非常吉利的话语。温长松突然睁眼，吓得蔡长淑一跳，两人你来我往的对骂。
　　一开始是互相揭老底，互相指责对方的过错。
　　什么当年坐月子你妈连只鸡都不给吃，什么八年你都怀不上二胎，吵着他们做夫妻那段时间的所有矛盾。
　　紧接着蔡长淑就拿自己二婚生了儿子来刺激温长松，嘲讽他不行，骂他没本事，生出的儿子自带病症。
　　温长松那体弱多病的儿子一直是他的心病，他藏得很好，如今被蔡长淑拉到台面上来，他的面子里子全都没了。
　　本身温长松就是个暴脾气，蔡长淑当年也被他蹉跎多次，他一巴掌打在蔡长淑的脸上。
　　画面暂停。
　　“事情是由温长松先动的手，所以温长松肯定是要负主要责任的……”警察后面的话还没说出，一群人滋滋渣渣又吵起来。
　　温醒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他们双方骂的有来有回时，都没提起过没照顾好她，没关心过她，只在她的性别上来回做过文章。
　　她的出现似乎毫无意义。
　　一个个在医院里大吵大闹，医院不乐意，警察也受够了，一个个全部带走，发现温醒孤单的站着，问：“你跟他们什么关系？”
　　温醒嗤笑，指着自己：“我，温醒，视频里说的生出来就应该淹死的那位。”
　　见温醒这般自嘲，警察也不再多说，一起带走去局子。
　　一到局子里，更热闹。
　　警局大厅被挤得水泄不通，不但有当事人，还有村民，更有好事的吃瓜群众。
　　温醒一眼就看到角落里的楚朦，脸上的阴霾被扫去，她大咧咧笑着，朝楚朦招手。
　　一下子涌入太多人，楚朦有些懵，她是来等温醒的，有人劝她要不要先在村里坐着，楚朦拒绝了。她就是陪温醒来的，自然温醒在哪儿她在哪儿。
　　好心的摄像师带着她来了警局，给她找了个位置，才刚坐下，乌泱泱的一群人来了，还有带着各种话筒，摄像机的。
　　来的人大多是年纪大的，后面才来了一些年轻人，楚朦在人群中寻找温醒的身影，一一扫过，在她不知道多少次在人群里寻找，温醒终于出现了。
　　温醒似乎比她还早发现，楚朦朝她招手，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她提起一口气，正要往里面挤，温醒举着手机朝她示意。
　　她才感受到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上面是温醒的电话。
　　一接起，传来温醒兴奋的声音：“等我！别……”
　　声音很杂很乱，楚朦就记下两个字等她。
　　局里已经在驱赶人，很快清走大半人，楚朦无趣的坐在凳子上，看着显示屏。
　　上面说的各种新型反诈知识，楚朦闻所未闻，看着入了迷，有些不懂的没听过的还问旁边的摄像师。
　　摄像师变相成了楚朦的监护人，金灿灿忙着处理这场大戏，只简单的跟摄像师说一句：“看好楚朦别出事就行。”
　　这要求听着一点也不难，但做起来快把他逼疯了，比如楚朦要去找温醒，他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他是坐公司的车来的，对这儿一点都不熟，打开地图怕暴露，打的也怕暴露，有位好心的姑娘开着车正要去看戏，招呼楚朦要不要去。
　　楚朦不带一点客气的直接上车，他只能跟上。
　　庆幸的是这一位没有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就像真的只是单纯的路过，结果在下车时，姑娘问：“如果有人一直阻碍你的决定，你会怎么做？”
　　听起来没有什么问题，可一个陌生人这样问真的很奇怪。
　　楚朦沉思片刻，回答：“那得看人是谁，如果是亲近的人，我想知道原因。如果不太熟或者不认识的人，那他们为什么要阻碍我？”
　　这话，似乎是楚朦的独立宣言，一下子网络上的关注点又转移到楚朦的身上。
　　也有人很认同楚朦的话，但更多的还是说：“楚朦既然在这个节目上，就应该接受节目的安排！”
　　摄影师偷偷的刷着热搜，有一条热搜爆了，他还是那个当事摄影师，只祈求金灿灿有空时，千万别找他。
　　好在楚朦是个安静的小姑娘，他只用回答楚朦提出来的问题就好，只是有些问题，他不太好回答。
　　比如：缅甸在哪里，中缅边境在哪儿，什么是电信诈骗……
　　突然，有人坐在楚朦的身边，是刚刚开车的姑娘。
　　她眨巴着眼，不说话，只是一味的看着楚朦。
　　楚朦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摸着自己脸问：“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姑娘噗嗤笑了出来，伸出手：“介绍一下，我叫叶芳纯，叶芳华的姐姐。”
　　听到叶芳华，楚朦对叶芳纯的示好减轻不少抗拒，握住叶芳纯的手：“你好，我叫楚朦，嗯，叶芳华的朋友。”
　　“对了，我有个朋友你或许更熟。”叶芳纯拿出手机点开相册里的照片，是熟悉的人。
　　“是护士姐姐，原来你们也认识，这世界真小。”
　　叶芳纯说话很自然，不会刻意的迎合楚朦，反倒跟楚朦说的你来我回，一下子吸引楚朦的注意力。
　　温醒什么时候走到楚朦身边，楚朦都没注意到，还是叶芳纯先看到温醒。
　　叶芳纯她伸出手，粲然一笑：“我是叶芳纯，周欣然的朋友。”
　　“周欣然？”温醒似乎没听过这个名字，在脑中寻找名叫周欣然的人。
　　楚朦帮忙解释：“是医院里的护士姐姐，那个照顾我的护士姐姐。”
　　一听，温醒的眼神从嫌弃立马转变成失散多年的姐妹，立马将叶芳纯拉到一边，附在她耳边：“你们能不能动作大一点，我想带楚朦跑路。”
　　叶芳纯从掉马的震惊中还没缓过来，温醒的后半句话吓得她一惊，颤抖道：“你认真的？”
　　“当然，我怎么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你不觉得节目组越来越过分了吗？”温醒开始游说，随随便便一出口，都是节目累累罪行。
　　“先加个好友，到时候详谈。”
　　两人交换联系方式，忽略掉站在一旁的楚朦，楚朦坐在椅子，看着两人低着头鬼鬼祟祟的模样，转头问摄影师：“这就是那个教程上说的，女朋友会有新人，会让你吃醋。”
　　摄影师，沉默是今天的康桥。
　　楚朦看着两人站在一起的模样，摇了摇头，温醒一转身看到的就是楚朦盯着她们看的样子。
　　“你们俩不合适。”楚朦冷不丁的发言，起身牵住温醒的手，“你还是看看我吧，我们俩站在一起更好看。”
　　温醒脸上勉勉强强，心里春心荡漾，手指犹豫着才回握住楚朦的手：“别以为这样我就原谅你了。”
　　两人旁若无人的牵着手，说着话。
　　叶芳纯终于懂得周欣然跟她说的，动不动就被喂一口，还是楚朦先主动的那种，这两人锁死好吧。
　　她本来是楚朦的毒唯，不知道怎么变着变着，变成楚朦你开心就好。既然现在楚朦喜欢温醒，温醒看着比那些臭男人好上几倍的份上，她也愿意接纳温醒。
　　看到金灿灿从调解室那边出来，叶芳纯留下一句：“你们百年好合。”
　　一溜烟的没了人影，如同没来过一般。
　　但网上她发言的证据一一掏出。
　　现身当事人，开始诉说今天她看到的事情，先讲讲自己从其他人身边了解到的温醒，多么可怜，多么独立坚强，给温醒还是有些黑的形象洗洗干净。
　　再渲染一番楚朦的单纯可爱，温醒的满心满眼都是楚朦，看似好闺蜜实则自己磕，结尾还不忘嘲讽一下节目组最近的骚操作。
　　叶芳纯和周欣然一说温醒的想法，周欣然尖叫道：“我就知道是这样想的，焉坏！要不问问其他姐妹？”
　　两人开始忙碌的在手机上联系人。
　　另一边的金灿灿手机消息也没停，看到温醒和楚朦站在一起，火气一下子又蹭了上来。
　　“温醒，我有话跟你说。”金灿灿冷着脸叫走温醒，那只楚朦也想跟上，“不太方便，我只想跟我女儿聊一聊。”
　　楚朦一直不喜欢温醒这个继父，总感觉这人有一股逼良为娼的嫌疑。
　　温醒安抚似的拍了拍手，掐一把楚朦脸上软嫩嫩的肉，又在掐过的地方摸了摸：“乖，等我大战恶毒继父后回来。”
　　站在角落，金灿灿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太阳穴突突跳，揉捏太阳穴，他长叹一口气：“你的父母……”
　　温醒立马打断：“你请的，跟我没关系，我还劝过你别冲动，他们脑子都不太正常，你不听。”


第64章 出逃第六十四天
　　温醒在听到金灿灿的安排时，就知道这儿绝对安宁不了多久，知道会有热闹，但没想过能热闹到这种程度。
　　她深知金灿灿这个人肯定会和他们签合同，金灿灿肯定不会亏，但那些人赔不赔得起那就是另外一件事了。
　　至于金灿灿是亏还是赚，温醒一点都不在意，只要别来烦她就好。
　　“你，去跟你父母聊一聊，然后发声明，还要让你父母也一起发声明……”
　　温醒连忙打断金灿灿的惊天话语，她发声明可以，找那两位，那就是自己上赶着作死，
　　“干不了一点，他们是你招惹的，你自己去。”
　　有这个时间跟他们掰扯，还不如躲去抱着楚朦，温醒不自觉的扬起嘴角，想到楚朦的主动嘿嘿笑出声了。
　　还在被折磨的金灿灿看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温醒，冷声道：“收了我的钱，一点正事不做，还钱！”
　　赔了夫人又折兵的金灿灿，只会在温醒身上施压，一手在他节目组上有名气的人，金灿灿自认为温醒应该对她感恩戴德，尤其是温醒还喊他继父的份上。
　　“进了我的口袋，就是我的，更何况，这场戏是你自己加的，我都准备好放假了，你自己把我拉回来加班，又不给加班费，别人出了问题，还要赖在我头上，你好意思？”
　　温醒难得像打工人的模样，没有直面怼金灿灿，她犹豫道：“那个我的声明我可以发，至于两位，我觉得你还不如找他们现任好解决一点。你又不是没全程看过录像，你瞧着他们俩有在意过我吗？”
　　这话着实没错，金灿灿一眼就看出温醒在他们眼中丝毫没有存在感，温醒的亲身父母对她还没对自己热情，丢给温醒处理就是因为他有温醒的卖身契，而那些人，只是签了最基本的劳务合同。
　　“半个小时内，我要看到声明。”
　　金灿灿一松口，温醒立马一个九十度的鞠躬，谄媚道：“谢谢继父！”
　　脸上的开心是挡也挡不住。
　　金灿灿没提继续让她放假，她就还可以继续呆在楚朦身边，这三百多万她早就规划好用处，少一点她都不得劲儿，更何况是想从她身上捞走，绝对不可以。
　　楚朦站在警局门口，看着门牌，又看向熙熙攘攘的大街，忙碌的人，骑着各种小电驴，开着她从未见过各式各样的车，还有那些没见过的车牌。
　　温醒的老家附近算是发展较快的，很明显的割裂感，一边是低矮的老旧房屋，一边是高楼林立。
　　而警局处于两个之间，是几层楼的老破小的一楼。
　　楚朦走到外面的外面的柏油路上，一辆公交车驶过，乡下的公交车很有个性，开的虎虎生风，车身上印着的广告快速闪过，楚朦蹙眉没看清，但太过眼熟。
　　远远地看到公交车在一个站牌停下，楚朦看一眼位置，再回头看到温醒和金灿灿还在聊，她想着就去看一眼很快就回来。
　　车上印着的令她不安，她迈开步子，跑向站牌，公交车确认没人上下车都不带停留，只是稍稍减速，又急匆匆的离去，只留下一排尾气。
　　错过公交车，楚朦看起公交指示牌，上面只有三辆公交车，运营的时间也不长，早上七点到晚上七点，地名也都是楚朦没有听过的地方。
　　公交站牌很旧，带着岁月的痕迹，但上面的广告很新，上面的人，楚朦朝夕相处，还时常对她展露笑颜。
　　温醒的手里拿着牛奶，是她们前不久刚喝过的，温醒还问她喜欢这个还是另外一个，楚朦说了这个，温醒还特定买了一箱。
　　看着广告上温醒凹着造型，笑容灿烂，旁边还写着：国民女儿都爱喝的牛奶。
　　国民女儿是谁？
　　旁边那一块被贴了一个求助帖，盖住原本的图案。
　　重金求助
　　187XXXXXXXX本广告由北瓜律师事务所代理，已押重金并已公证，公证号[20252025]工商号(12345678)。
　　本人王美玲，25岁，肤白靓丽，楚楚动人，嫁亿万港商。丈夫因无法生育特借探亲之际，在内地寻找60岁以下，品正健康的男子，圆我做母亲的梦。
　　若电话谈妥先付30万定金，飞你处见面，事成之后100万重酬。不影响家庭，绝对保密，否则负法律责任。*
　　看着一百万的酬劳楚朦竟隐约有些心动，她差点忘了，自己是想看求助帖背后的图片。
　　求助帖只有A4大小，没完全遮住，只将那人的脸遮挡，那人披散着长发，楚朦隐约觉得有些眼熟。
　　想起温醒一开始对她明里暗里的搭讪，后来又那么主动，是不是因为自己像她？
　　楚朦是个行动派，她扣着广告，广告粘性十足，一次她只轻轻的扣下一小块，她的指甲很短，但她不懊恼继续扣着。
　　被遗忘的温醒正准备待会儿拉拉着楚朦的小手，亲亲抱抱，楚朦人又不见了。
　　那个跟随楚朦的摄影师也不见了。
　　温醒一个头两个大，想声明就很烦，想去找楚朦补充一点能量，能量还自己不知道溜达到哪儿去了。
　　站在街上，已是下班时间点，来来往往的车辆增多，温醒暗骂：“可恶的资本家，又浪费我时间，不然我就可以能楚朦腻歪了。”
　　她环顾四周，搜寻楚朦的深夜，不远处似乎有人在朝她招手，定睛一看是摄影师。
　　四舍五入也算找到楚朦。
　　温醒怒气冲冲的走去，看到放大版自己的广告瞬间偃旗息鼓。
　　原本想要好好教训一顿楚朦不要乱跑的话，被心虚掩埋，看到楚朦手里的动作，她突然觉得这些骗人的小广告，也挺好的。
　　“楚朦，你在干什么？”温醒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心虚，她的声音被一阵喇叭声掩盖，越发让她心虚。
　　温醒从环住楚朦的腰，贴在楚朦的背上，脸蹭了蹭楚朦的头发，靠在楚朦肩上，耳语：“你怎么乱跑，担心死我了。”
　　楚朦手一顿，只回了一句：“忘了。”继续手上的动作。
　　心虚的温醒哪敢继续让楚朦扣下去，有些事情自己说和被发现那性质完全不同。
　　温醒犹豫着，紊乱的心跳，繁杂的思绪，她想不到如何引开楚朦，让她看自己。
　　摄影师在旁侧拍着，温醒确认只有这一个摄影师，她将手悄悄地伸到另一边拍不到的地方。
　　她像极了一个色胚，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她竟然将手从伸进楚朦的衣服里，细腻的触感，让原本只想捣乱让楚朦别再扣的温醒迷失了方向。
　　腰间的软肉，软软的嫩嫩的，如同刚做出来的肉豆腐。
　　她的指尖划过，引得软肉一颤，温醒的手越来越不安分，不愿只停留在一处。
　　突然她的手被按住。
　　楚朦眯着眼，看着在自己衣服下作祟的手，再看一眼才被她只扣出一个小角落求助帖，语气里藏住不住的酸涩：“这么不想让我看吗？”
　　不等温醒的辩驳，楚朦继续说道：“她这么见不得人吗？”
　　察觉到温醒的僵硬，楚朦轻笑着，转身面对温醒，将她刚刚作乱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眸中似一汪清泉，略带哽咽的声音满是质问：“她比我漂亮？比我乖巧？比我更能让你开心？她就这么好吗？”
　　“我……”温醒被问的哑口无言，迎上楚朦似要哭出来的模样，接二连三的提问，不像是质问更像是撒娇。
　　温醒看一眼广告上的被遮挡的位置，脸被楚朦强制转向看她。
　　“这么喜欢她？那我更要看看她到底长得如何花容月貌，在我跟你说话的时候你还能惦记她。”
　　楚朦的声音像是换了个人，不似平日里的温柔安静，带着浓浓个人色彩的声音，温醒反而更加欣喜，她紧紧的抱住准备转身的楚朦。
　　语气轻快，还带着雀跃，她说：“你就没有想过那个人可能就是你吗？”
　　目光相接，楚朦眸中的不满，顷刻间消散，只剩下难以置信，迎着温醒满是笑意的眼睛，楚朦又变回平常的模样。
　　楚朦嗫嚅道：“真的是我吗？”
　　声音轻的连路过的小电驴都可以掩盖住，温醒点头回应她：“当然。”
　　得到温醒的肯定，楚朦眸色一亮，“那更要扣掉了。”
　　……
　　温醒很想问楚朦：“你对这件事情没有什么疑问吗？你不好奇为什么你被称为国民女儿，为什么我会出现在广告上，为什么不也出现在广告上，那个牛奶又充当什么角色。”
　　但她不敢，她怕被戳穿，又害怕楚朦看不清。
　　温醒每天都在纠结，徘徊，总有一瞬间的一时冲动她想告诉楚朦全部的真相。
　　有人注意到她们，温醒知道不能久留了，哄着楚朦离开。
　　牵着楚朦的手，温醒还有一件事情没做，她的声明。
　　惦记着声明等于三百万，她没注意到，楚朦在走的时候还转头看了一眼后方的广告牌，微笑的温醒，刺眼的国民女儿四个字，以及被求助帖盖住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脸。


第65章 出逃第六十五天
　　跟节目组谈好的星级酒店在市中心，原定于晚上六点来接的车被这意外耽搁。
　　楚朦打电话给帮他们安排行程的人。
　　所有人都还围着那件意外转，她们俩似乎是被遗忘的，唯独记得她们的就是这位摄像师。
　　“大哥，有车不？”
　　虽说镇上不大，回去走路两三公里也要点时间，要不是行李还在那儿，温醒是一点都不想回去。
　　摄影师带着镜头摇了摇头，他现在也联系不上自己队友。
　　突然，楚朦像是才觉得摄像师不对劲，指着他问：“为什么他一直跟着我们。”
　　一小阵沉默过去，摄影师打破沉默：“我是请来拍摄这次丧事的。”
　　“那事情结束了，你为什么不走？”
　　这人虽然帮过楚朦，但楚朦不喜欢一直有人跟着，就像是一直被人盯着，没有任何自由可言。
　　摄影师张口就来：“我分配到的是拍温醒，不是拍你。而且请我时说好至少拍三五天，这第一天就让我走，这钱没拿到手我不乐意的。”
　　说完，他盯着楚朦的反应，楚朦拉了拉温醒的手，似在询问。
　　温醒自然点头，“我说好，谁请你来的你找谁，这钱我可没有。至于你拍不拍那是你的事，别离我们太近，我们也有事情要干的。”
　　一口气说完，温醒丢给他一个你自己看着办的眼神，带着楚朦徒步回村子。
　　下班时间，满街汽车的机油味呛的令人恶心，楚朦不停地在鼻尖摆手。
　　温醒带楚朦开始走小路，小路是老旧的水泥地，坑坑洼洼，有些地段还是石子路。
　　小路的空气比大路清新，但没有那么好走，时不时突然冒出来一只大狗朝她们狂吠，出神在想问题的楚朦总是被吓一跳。
　　路的两旁都是些老旧房屋，根本不知道到底谁家养了狗，温醒时刻注意着周围，一有一点风吹草动，她比楚朦还警觉。
　　走到一个大路口，温醒停下等红绿灯，楚朦还径直往前走被温醒拦下，看着迷茫的楚朦，温醒忍不住问：“想什么呢？”
　　楚朦眨巴眼眼，微笑道：“我在想晚上住哪儿？绿灯了走吧。”
　　她急忙的拉着温醒继续往前，她担心自己的疑惑直接问出口，让温醒为难。
　　有些事，温醒既然不想跟自己说，楚朦也不愿一直追着问，想问的问题已经问过，再问多少次也是一样的。
　　抬头看着这一方小小天地，楚朦紧握住温醒的手，无厘头的说：“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温醒想都没想，直接回答，“当然。”
　　温醒脱口而出的答应，楚朦笑迷了眼。
　　很少见楚朦笑的这么开心，眼睛似成月牙，柔美恬静的气势散去，是属于少女的活泼，因笑容而丰满的苹果肌上是满满的胶原蛋白，是青春的气息。
　　老旧的小巷，早已过去花季的迎春花似乎都要因为楚朦再度开放，开始转凉的风也变得柔和。
　　一群半大的小孩儿在巷子里嬉笑打闹，注意到她们。
　　叽叽喳喳的跑来，围着她们。
　　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口，一下子整个巷子里像是站着百十号人般热闹。
　　“哇！是楚朦！还有温醒！”
　　“她好漂亮！比电视上还漂亮！”
　　“对啊对啊，她的皮肤好白，她笑起来好好看。”
　　毫无章法，真诚的话语，热闹的小巷，一下子是聚集到很多小孩，高矮胖瘦，各不相同，她们的目光都围绕着她们，更多的是看楚朦。
　　孩童的音调很高，一句一句冲击楚朦的耳膜，突然围上来人群让楚朦无所适从，她惊慌的看向温醒，牵温醒的手不自觉的抓紧，身体靠的离温醒更近。
　　“嘿！安静点，你们吓到楚朦了。”温醒揽着楚朦，轻拍着，一个个瞪过去，示意他们安静些。
　　慢慢的一个个安静下来，一个个炙热的目光看着楚朦，楚朦感觉自己像是要个被观赏的动物，所有人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等待她下一步的动作。
　　曾经被她努力忽略的感觉一下子袭来，楚朦的脑中一阵轰鸣，她身形一晃，靠着温醒的支撑才勉强站住。
　　寒毛战栗，寒气穿过肌肤，一点点慢慢的一步一步爬满她的心。
　　楚朦知道他们对自己没有恶意，可她总觉得这些目光像是要将她扒干净，看一看她的血是什么颜色，心是什么颜色。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头脑已经不能独立思考，似有东西引导的将一切想象的黑暗。
　　一股温暖驱散她身上的寒意，温醒将楚朦环抱住，不停的轻拍着楚朦的后背，“不用怕，不用怕，她们没有恶意的。”
　　温醒从来没想过一直很平和待人的楚朦，会害怕一下子的围观。
　　在楚朦用力握紧她的时候，她就感受到楚朦的颤抖，楚朦不适应或者说不喜欢这样的生活。
　　那以后呢，活在节目里，是远远地被人围观。像现在稍稍融入现实生活中，才十几二十来个小孩，楚朦就害怕了。
　　那以后的人山人海，楚朦该怎么面对，那些人不似这些孩童单纯，问的话会伤人，会带着浓浓的恶意。
　　温醒有些犹豫自己的选择了。
　　小孩子们慌了神，看着笑容灿烂的楚朦突然面色苍白，她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一个人开头说“对不起”，道歉的声音似洪水涌来。
　　刚平复些许的楚朦听着他们的声音，不禁红了眼眶，鼻头一阵酸涩，她提起力气回应：“不用说对不起，是我自己的问题，谢谢你们喜欢我，我也喜欢你们。”
　　这一幕被摄影师手里的摄像头转播出去。
　　有人指责小孩，也有人说楚朦太过脆弱，但更多的是在夸楚朦的贴心。
　　明明很勉强，却还在努力安慰其他人，就像一个小太阳，努力的温暖着其他人，这是他们想要的楚朦，他们精心养大的女儿似乎又变回以前的模样。
　　楚朦是被温醒扶着走回去的，坐在椅子上，楚朦额间冒着冷汗，温醒拿来纸小心掖去，
　　楚朦脸色依旧带着疲态与苍白，无力的靠着，她努力呼吸着调整情绪。
　　这里根本没有可休息地方，温醒在村里也没有什么好友能帮忙，温醒叹一口气，“去我奶奶的房间休息吧。”
　　温醒不愿意去麻烦这些人，看着楚朦恹恹的模样，温醒的心被牵着，什么争吵，温醒不在意，她现在眼下只希望楚朦能舒服些。
　　楚朦努力扯出笑容，“没事，我眯一会儿就好。”
　　懂事的楚朦，温醒心口又被扎上一刀。
　　她不禁多想，这一切会是楚朦希望的吗？
　　月亮悄悄爬上空，微弱的光被路灯遮挡，老旧的路灯，勉强照出楚朦的容颜。
　　一眼看去先是看出疲惫，楚朦微微睁眼看向温醒，是浅笑，她的嘴角勾起，朝温醒招手。
　　温醒端来温水，喂到楚朦的嘴边。
　　“怎么了？”刚缓和过来的楚朦察觉到温醒低落，忍不住问道。
　　温醒一愣，扯出的笑容，如同刚刚楚朦安慰她的笑容一样勉强。
　　两个人带着各自的心事，一片沉默。
　　门口的摄影师亦是沉默的看着自己不知道叫了几回的肚子，他的手机一响，惊喜的看着来电显示，连忙接起来。
　　“好的，好的，马上。”
　　他笑容满面，一回头两道囧囧的目光正看着他。
　　他挠挠头，说道：“我们摄影师有饭吃，你们要一起去吗？”
　　车上，开着窗，楚朦手搭在车上，车水马龙，对楚朦来说还有一种光怪陆离的错觉。
　　温醒沉默的看着楚朦的背影，手指不停地敲击手机屏幕，一条消息亮起。
　　是叶芳纯。
　　点进去，是个群聊。
　　【出逃计划planA】
　　叶芳纯：@温醒刚刚什么情况，楚朦没事吧
　　温醒：看起来没事，实际上……
　　有了个可以说话的地方温醒一股脑的把自己担忧的事儿说了出来。
　　温醒：今天楚朦被十几个人围观都不适，如果我带她出来，肯定会被很多人围观，就算热度下去，后面也会有人时不时盯着
　　温醒：我是不是不应该有这种想法，或许楚朦更喜欢这里呢
　　莫冉：那你去问问楚朦呀，你跟她关系那么好，她肯定会告诉你的
　　莫冉？温醒看到这名的时候一时没反应过来，是她认识的人吗？
　　温醒：@莫冉同名？
　　莫冉：鄙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楚朦的前室友莫冉
　　看着这段话，温醒心口涌起一股酸涩，平日里看着胆小怕事的莫冉，都比她勇敢许多，敢直接退出，敢去做自己的想做的事，对比起来，她真的太差劲了。
　　莫冉：其实我一直都想说，你看着比我大胆，其实胆子比我还小，有好几次我以为你要直接说出来，结果你都没说
　　莫冉：我真的觉得你可以直接问楚朦，她肯定会直接告诉你的
　　这些字，一个一个敲在温醒的心上，她忍不住去看楚朦，楚朦依旧在看窗外。
　　温醒挪到楚朦的身后，靠在她的身上，跟随着楚朦的视线一起看穿外的风景。
　　“你想下去看看吗？”


第66章 出逃第六十六天
　　车水马龙，路边的店面各式各样，招牌也都是花里胡哨的，楚朦目不暇接，一晃眼而过，她确信，她看到她的父亲母亲坐在一起，手里抱着一个奶娃娃，旁边放着一罐奶粉。
　　“我想下去。”
　　车正巧停下在等红绿灯，楚朦直接打开车门，头也不回的往刚刚看到的那个方向走去。
　　她穿梭在车辆中，直行的车辆被红绿灯拦截，右转的一辆接一辆。
　　温醒还没来得反应，楚朦已经穿过走上人行道，温醒喊了一声一同看傻眼的摄影师，急匆匆的下车。
　　刚一下车，绿灯亮了。
　　温醒和摄影师尴尬的站在两条道的中间，车一辆辆的擦声而过，温醒有预感，她今天就得上新闻。
　　惊！一女子忽然下车站在马路上，这是人性的毁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温醒眼睁睁的看着楚朦离自己越远越来，又没有办法。
　　她长叹一口气，怒视着楚朦的背影，等她抓到楚朦一定要好好教训她，下午乱跑好歹在马路边，现在都闯马路了，这以后还了得。
　　楚朦一路走，走到快到上一个路口的地方，巨大的广告牌，她的父母正抱着一个奶娃娃，面容慈祥，旁边的奶粉罐打开着，一杯牛奶放在旁边，小孩子伸着手想要去拿。
　　她的记忆里，从未有过父母如此慈爱的抱着她的样子，从有记忆起，她的身边只有奶奶，别的小孩问她爸爸妈妈呢，她去问过你奶奶，奶奶只说在很远的地方。
　　后来，奶奶说让她跟着大伯去找爸妈，她有了爸妈却永远的失去了奶奶。
　　温醒急匆匆的跑来，有一次她想骂，看到惹眼的广告，她又噤了声，这画面不是她，她却更尴尬。
　　“我是有妹妹或者弟弟了吗？”楚朦突然发问，像是自言自语，继续说道：“为什么不跟我说呢？”
　　“不如你去问问你爸妈？”温醒不敢多置喙，万一待会儿楚朦的父母与她说的不同，那就尴尬了。
　　“有什么好问的。”楚朦自暴自弃的轻笑，眸中一闪而过的落寞，继续说道：“瞒着我自然是有她们的理由，我何必自讨没趣，倒显得我不懂事。”
　　温醒踌躇往前一步，她竟不知楚朦是这样的想的，所以楚朦她开口问她时，是对她的信任，说多么希望她能直接告诉。
　　她的鼻头一酸，温醒自认为辜负楚朦许多，她牵起楚朦的手，郑重其事道：“其实，我有一件事情一直没敢告诉你。”
　　害怕没勇气直接说出，深吸一口，准备一口气说完。
　　刺耳的喇叭声盖过温醒的声音，看去，马路边金灿灿坐在车里对着她疯狂按喇叭。
　　温醒刚鼓起的勇气一下子烟消云散。
　　对金灿灿阴沉的视线，温醒知道金灿灿肯定是追着来的。
　　她带着楚朦正要往前走，突然身边的楚朦附在她的耳边。
　　楚朦朝着金灿灿一笑，眉眼一挑：“想陪我疯一把吗？”
　　温醒错愕转头，对上楚朦含笑的眼眸，还没来得及点头，楚朦拉着她就跑。
　　两人头也不回的逆着人群而行，穿梭于大街小巷，奔跑间，她们对视一眼，相视一笑，继续向前，从未回头。
　　摄影师看傻了眼，指着她们俩离去的方向，无声的询问金灿灿，金灿灿怒拍方向盘，探出头对着摄影师喊道：“还不快去追！”
　　现实里比不得那个专门为楚朦打造的世界，处处有摄像头，处处有监控，只要他想，就能看到楚朦在哪里，现实世界里，他哪有权利让所有人给她提供监控录像。
　　华灯初上，她们逆着人，逆着风，逆着光，一路奔跑。
　　直到她们之间的一方累了，她们没有目标，没有方向，大喘着气，眸中只有对方的笑颜。
　　寂静的小道上，几米外的灯光昏暗，她们的手心里全是汗水，却也不曾松开。
　　楚朦靠近，带着喘意的呼吸喷洒在温醒的脸颊上，目光落在温醒红艳的唇瓣上，她一抬眼，眸中的缱绻似要勾走温醒的魂。
　　“我可以亲你吗？”
　　温醒不忍眨眼，伸手将散落在楚朦额前的发丝揽在耳后，抚摸过楚朦的耳廓，划过下颚线，她微抬起楚朦的下颚。
　　"这一次由我来主动。"
　　温热的唇相贴，很轻很柔，急喘的呼吸似乎在呐喊。
　　温醒的眸中映出楚朦的火热，她不满足如此，仅仅是唇瓣的碰触还远远不够。
　　她揽着温醒的腰，往她身上带，唇齿相接。
　　温醒不甘示弱，双手环绕着楚朦，扣住她的后脑勺，不知是谁松了口，将机会给予对方。
　　交缠的呼吸喷洒，她们心贴着心，炙热的心躁动不安，唇齿相伴，不知是谁先勾住谁。
　　温醒败下阵来，她想往后退，突然间她被钳制住，唇上的力道更加霸道，稀薄的空气已经无法让她思考，她迎合着楚朦的动作，越发沉沦。
　　待她精疲力竭，那双钳制她的手，才肯稍稍松开，她瘫软的靠在楚朦的肩上，大口的喘着气。
　　轻轻一舔唇，都是楚朦的气息，她有些恼怒，她怎么输给了楚朦，明明之前都她在勾引。
　　看着楚朦泛红的脖颈，温醒没气的咬上一口，这一次，她不敢太用力，只轻轻的留个浅浅的牙印，她一舔，身旁的人传来闷哼声。
　　紧随而来的，是嘶哑的讨要声：“我还想要。”
　　温醒突然有了力气，轻推开楚朦，两人对视着，“不，我不要。”
　　楚朦的鼻尖蹭在温醒的脸上，耳朵上：“不，你想要。”
　　她轻轻舔舐温醒的耳廓，身下的战栗异常，她像是得到什么甜头，越发缓慢，似要将这每一寸都牢牢的刻在心上。
　　温醒推拒的手，紧紧的揪着楚朦的衣裳，棉麻的材质，不知要何时才能消退。
　　她脸上的绯红一直没褪下去，反倒越发娇艳欲滴，楚朦生涩的动作让她心痒难耐，她还想要更多。
　　迷茫的双眼在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人时瞬间清醒。
　　她似哀求似哭泣：“有人。”
　　她低着往楚朦怀里钻，楚朦停下动作，贪恋的味道还弥漫在唇齿间，楚朦不喜有人打扰。
　　楚朦厌恶的转身，那路灯下站着一个抱着球的少年，呆愣、错愕难以置信几个词像是烙在少年的眼神。
　　楚朦恶狠狠的瞪他一眼，冷声道：“怎么？喜欢偷看？是自己没有嘛？所以才看别人？”
　　少年结结巴巴指着楚朦身后遮挡的人：“可、可是，你们是同性，同性恋是不对的。”
　　“同性？”楚朦眉眼一挑，轻笑道，“我喜欢同性影响到你了吗？影响你找女朋友还是影响你找男朋友？你要找男朋友，那我关我何事，你要找女朋友，我的女朋友是我靠自己寻来的，你要寻便靠自己本事寻去，指使我算什么。”
　　楚朦的话一点点敲击着温醒的心，楚朦都有勇气面向外人，告诉他们，她是楚朦的女朋友，她为何不敢。
　　温醒从楚朦的身后走出，牵起她的手，郑重其事道：“我们走我的路，你走你的路，本不相交，你何必掺和。”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的坚定，相视一笑，忽略本就不需要在意的人，向前走。
　　从一片黑暗中，走向光明，宽敞的大路上，一对少女自然的牵着手，说说笑笑。
　　远远地温醒看到他们今日要住的酒店，门口站着许多人，温醒都见过，是节目组的人。
　　她停下脚步，再次鼓起勇气，“楚朦，我有件事情……”
　　唇上传来一股力道，不重，但足以让她停下。
　　楚朦嘴角扬起，眸似星辰：“如果你觉得还不是适合，那便等到最合适的时候再说，不要勉强自己，有些事情，我自己可以。”
　　楚朦在她唇瓣上留下一吻，再度牵起她的手，往酒店的方向走去。
　　温醒被动的往前，她身旁的少女似乎比她想象的知道的还多，她是在什么时候知道的，她又知道多少？
　　她知道她一直被监视，被人为操控着吗？她知道自己骗过她许多回吗？她……
　　温醒不愿再想，十指相扣，至少楚朦还愿意陪着她，愿意牵着她，这便够了。
　　她们穿过人群，走向囚笼。
　　笼子的主人在看到她们的一瞬间，火冒三丈，指着她们就要开骂，楚朦朝他深深鞠躬。
　　“对不起叔叔，是我不懂事，带着温醒乱跑，希望你不要生温醒的气。温醒已经跟我说过我这样是不对的，下次我也不会在马路上乱下车了，让大家担心了。对不起。”
　　楚朦一开场就开始道歉，言辞恳切，目光愧疚，让人无可指摘。
　　金灿灿的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看着怂怂的站在楚朦身后温醒，他只能瞪一眼，压下烦躁：“既然来了就先去吃饭，我在二楼给大家订了自助餐，都等着你们呢。”
　　“谢谢叔叔，温醒的继父真是个好人。”楚朦笑着应答，又随口似的夸了一句金灿灿，一下子金灿灿被架在好人的位置上，更不能发火了。
　　温醒也跟随着点头，应和着：“嗯，我也觉得我的继父超级棒的。”


第67章 出逃第六十七天
　　听到价格时，楚朦是拒绝的，她一个月一两千块的生活费，不足以让她这么奢靡，一顿近千元的自助餐，她碰都不会碰。
　　温醒补充一句：“不花钱，我特别善良的继父请客。”
　　灼热带着期待的目光落在金灿灿身上，这两人不知道是不是背着他偷吃蜜了，做完错事回来，嘴巴甜的他都以为两个变了性。
　　金灿灿一点头，楚朦不要钱的夸奖纷至沓来，听得金灿灿飘飘然，大手一挥，将自己私藏的酒也拿出来。
　　成年不到半年的楚朦早就想尝尝酒的味道，如今一瓶酒摆在眼前，她的眼珠子似要黏在上面。
　　“先吃点再喝，不然太伤胃了。”温醒也没好到哪里去，尤其是听到这酒一瓶价值大几千的时候，恨不得直接开灌。
　　她们点的菜一下子上来好几道，服务员一一介绍，每一份都小巧精致，已经晚上八九点，两人早就饥肠辘辘，上来一盘，轻轻松松瓜分完。
　　吃完几道菜，楚朦的目光黏在酒上，时不时看一眼温醒，又乖巧的落到桌上，似乎只是看一看。
　　“先喝一点点哦，喝不了就不喝。”
　　温醒说着哄小孩的话语，招来服务员开酒，服务员还贴心的倒好。
　　透明的红酒杯，底下浅浅的一层，宝石般的色泽，勾引楚朦蠢蠢欲动。
　　温醒也不太会喝红酒，学着曾经电视剧里看过的模样，摇晃着红酒杯，不懂装懂的教着楚朦如何醒酒。
　　两个半吊子，在几十个摄像头下装模作样的学着。
　　互相盯着各自的红酒杯，迫不及待。
　　楚朦是从未喝过酒，温醒是从未喝过这么贵的酒，两人默契的一对视。
　　红酒杯不知怎么的就来到唇边，紫葡萄色的液体顺着杯壁，一路游走，碰到唇，沿着缝入侵她的口腔。
　　很浓郁，是楚朦从未品过的味道，她微蹙着眉，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味道，有点酸有点涩，甜甜的，还有点刺鼻。
　　只抿了一小口，还品尝不出什么，楚朦一口气把剩下的喝完。
　　成百倍的味道刺激着她的味蕾，她的口腔像是要被什么东西炸开，似有东西顺着鼻腔往向上，哄得，她的脑袋好像在放鞭炮。
　　她想吞咽，红酒灼烧着她的喉咙，从未受过这么大刺激的喉咙发出抗议，紧接着是胃，她身体的器官像是不满红酒的打扰，各个闹着要自由。
　　温醒正在小口小口抿着一口就要好多钱的红酒，一眨眼，楚朦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她还没尝出这酒贵在哪儿，还没有找到它值钱的证据，大胆的楚朦先她一步。
　　桌前的楚朦小巧的脸蛋红彤彤的，裸露出来的肌肤也染上红晕，令人眼馋。
　　温醒不满的噘着嘴，现在的楚朦怎么比刚刚的楚朦还让人想抓起来亲几口。
　　温醒夺过楚朦手里的酒杯，将一盘鱼翅粥推到楚朦眼前：“你别喝醉了，快吃点东西。”
　　楚朦盯着眼前的东西，迷茫的抬头：“这东西，是不是你不想吃吐出来的？”
　　站在一旁的服务员吓得双下巴都出来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个直播综艺，楚朦的每一句都有可能让这家酒店红红火火，也可能让它坠入深渊。
　　温醒默默地将红酒瓶往自己身边移了移，嘴角抽搐，解释道：“鱼翅加粥，刚做好的，别乱说话，还冒着热气呢。”
　　她端起眼前自己的这一碗，吃一勺，示意楚朦也吃。
　　脑袋有些糊糊的楚朦看着温醒这样，自己也尝了一口，很鲜，一下子将口腔里的酒味冲淡，她傻笑着：“真的不是呕吐物诶~”
　　有惊无险，平和的又吃完几道菜，稍稍清醒的楚朦目光又落在红酒上，手悄悄地靠近，刚摸到红酒瓶，就被抓住。
　　"先吃饭！"温醒怒斥着楚朦，她们点了很多，为了楚朦的形象绝对不能没吃几口就不吃，这肯定会按上浪费粮食的坏习惯。
　　眨巴着眼，楚朦咬着唇祈求的看向温醒，"就一口就一口嘛~"
　　新奇的味道，奇怪的感觉，一下子让楚朦尝试新世界的感觉，她的身子好像有了自己的意识。
　　难得楚朦这样撒娇，温醒没忍住又给楚朦倒了一点：“不能多喝哦。”
　　这一次，楚朦没有那么冲动，一点点品尝，还会配上菜肴，她觉得这些菜的味道似乎都变得丰富起来。
　　见着楚朦真的听话，温醒也放下心来。
　　她们点的菜吃的七七八八，红酒还有半瓶多，温醒是肯定舍不得放手的，抱着红酒牵着楚朦回酒店。
　　由于最近楚朦出格的行为，金灿灿原本订了一间大床房给楚朦，临时改成双床房，不为什么，就怕楚朦半夜再作出什么出格的事，尤其是现在刚喝了点酒的楚朦。
　　一开门，屋内的灯一路亮过去，两人皆是一惊。
　　楚朦忍不住夸道：“好厉害。”
　　看到墙边的字，楚朦忍不住问道：“什么是只能家具？喊这个小德就可以吗？”
　　突然一声‘诶’响起，吓得楚朦往温醒身上贴。
　　“主人，有什么可以帮你？”
　　楚朦好奇的寻找声音的来源，身旁的温醒随口说道：“打开窗帘。”
　　“好的主人，窗帘已打开。”
　　房间最远端窗帘匀速打开，露出正面落地窗，屋内的灯光太亮，落地窗上是屋内的景象。
　　楚朦神奇看着这一幕，好奇问道：“她还能干什么？”
　　温醒也没用过，只在广告里见识过，她的小破房子不配拥有，不过未来的房子……她看到楚朦眸中满是欣喜的，她暗自下定决心，以后的房子一定要装上全屋只能。
　　“你还可以让她开空调？开灯？我也没用过这么高级的东西。”温醒将酒放在玄关处，推着楚朦往里面走，啪嗒一声把门关上，隔绝背后的摄像头。
　　她问过金灿灿，这房间里那些地方不会有摄像头，但金灿灿要求她们至少把房间逛一圈，拍个使用后场景。
　　除了入门的地方，玄关处，还有一个从衣柜顶端远远的照向床铺的，所以温醒的身上带着一个隐藏摄像头。
　　温醒带着楚朦一路将房间逛了个遍，温醒忍不住感慨，不愧是五星级的酒店，跟她曾经住过的经济型简直是吊打。
　　卫生间竟然实现三分离，还有智能马桶，两个没见识的盯着智能马桶旁边的遥控器研究半天。
　　时间不早，温醒推着楚朦到床上，“乖，看会儿电视，我先去洗澡。”
　　行李箱早就被拿上来，正摊在衣帽间的地上，温醒酸溜溜的看着这衣帽间，暗想着，这三百万还是太少了点，还要再捞一点。
　　温醒将摄像头摘下拿一条浴巾盖上丢在洗脸盆附近，她还没有暴露的癖好。
　　她有点私心，想着洗白白，想想软软的她就可以让楚朦也去洗，然后……她舔了舔嘴唇，花洒的水温适宜，酒店自带的沐浴露喷香袭人。
　　她哼着小曲儿，手里打着泡沫，幻想着有些不能播的画面，完全不知道外面的楚朦在干什么。
　　楚朦从离开餐桌，眼睛就时不时的盯着红酒。
　　她再站卫生间门口，听到里面的水声，她蹑手蹑脚的走到玄关边，拿起红酒抱着跳上床。
　　温醒给她点开的电视剧她不喜欢，她喜欢红酒，喜欢那种让她整个人飘飘欲仙的感觉。
　　从一开始的酸涩，刺鼻，她很快适应，转化成甜蜜可口，她一口一口的喝着，似乎觉得不够，她拿起瓶子往嘴里灌，溢出的红酒一滴两滴，滴在白色的床单上。
　　楚朦懊恼的看着床单变脏了，抚摸着被吸收的红酒，她咧着嘴，轻笑道：“床脏了就不能睡了，那就只能睡另一张了。”
　　她站起身，看着那张一点没动过的床，楚朦似觉得身下的床脏的还不够彻底，拿起被子，擦起嘴。
　　傻笑着：“被子也脏了，嘿嘿。”
　　她得去告诉温醒，她要去告诉温醒床脏了，不能睡了，她们要睡一张床了。
　　她贴在卫生间的门上，有气无力的敲击着门，里面的水声掩盖诸多声音。
　　楚朦有些晕，但她就是想找到温醒，告诉她，告诉她什么，她有些记不清了，但她知道要去找温醒。
　　她推开门，淋浴间氤氲的水雾让她看不清里面的温醒，她有话要对温醒说。
　　不带一丝犹豫，她拉开淋浴间的门，里面哼歌的声音戛然而止。
　　温醒下意识的捂住不应暴露的地方，看清是楚朦，她也没松懈，她正要享受着贵价的沐浴露，正准备冲洗身上的泡沫。
　　“你干什么！臭流氓！出去！”温醒瞪一眼楚朦，才发觉楚朦的脸红的不太正常，她指着楚朦，“你，你不会偷喝了吧！”
　　温醒想冲出去看一眼她的红酒，一想到那些摄像头，又不敢动。
　　楚朦好喜欢，好喜欢温醒丰富的表情，瞪大着眼，眸中只有她的样子，她的手很细很滑，指尖指着她的心口，她突然想起上一次，她们在寝室里的时候，那时候温醒的手划过她的心口，在她的心上点了点。


第68章 出逃第六十八天
　　氤氲的水汽散开，一股热流从狭小的淋浴间冲出，楚朦被热意缠绕，暖烘烘的。
　　她伸出手，指尖轻碰温醒的指尖，一点轻微的接触，点燃星火。
　　猛地攥住温醒的手，不给一丝反应的机会，楚朦冲入淋浴间，勾住温醒的腰，洁白的胴体触碰到衣物一阵瑟缩。
　　挑开温醒湿漉漉的碎发，她眷恋的看着温醒，她最喜欢温醒看她的眼神，炽热，仿佛眼里只有她一人，目光下移，她直勾勾的盯着温醒的唇：“我可以亲你吗？”
　　“这种事情还要问？”温醒剩下的话还没说出，唇被攫取，楚朦身上浓烈的酒味儿顺着唇齿蔓延到温醒的口中。
　　温醒哼一声，很快就被淹没。
　　今日的楚朦侵略性十足，她不断吸取着温醒，不放过每一寸角落，似要将温醒吃干抹尽。
　　开始攻击性十足，楚朦败下阵来，温醒悄悄占据上风，楚朦被推在墙边，胡乱的攀附着温醒的身躯。
　　一不小心碰到头顶花洒的开关。
　　温热的水冲刷着，楚朦还不肯放开温醒。
　　带着醉意，楚朦败下阵来，她低头看着湿漉漉的衣服，嫌恶似得将紧贴肌肤的衣服拉开，“湿了真讨厌，”突然她扬起笑，“可以脱了和温醒一起洗澡了呢。”
　　情迷意乱，温醒看着楚朦拆解扣子的动作，越发觉得自己没有自制力，扫视一圈，她将浴室门关上。
　　玻璃门关合的声音，让楚朦微楞，一抬眼，再低下去看时，温醒的手正压在她的手上，带着她一颗一颗的拆解扣子。
　　上衣脱落，楚朦正要去解背后的扣子，她的手被拦下，耳畔是温醒的喘息：“这次，我来。”
　　酒意上头，楚朦分不清是在酒店还是在寝室。
　　她似记得，那是温醒面对着她靠在她的肩上，带着她的手往后走。
　　“来，帮我把扣子解开。”
　　“嗯哼。”
　　楚朦身上的桎梏被解开，温醒的手划过她的肌肤，似触电般的酥麻，让她分不清也看不清。
　　她下意识的将温醒揽在怀里。
　　少女的肌肤光滑，纯洁，温醒身上残余泡沫更添几分旖旎。
　　她攀附着温醒，只想要更多一点的碰触，她像是离了水的鱼，而温醒就是她的水。
　　她渴望更多，她想要脱掉碍事的裤子，手被温醒压住。
　　滚烫的舌尖勾过她的耳垂，“乖，我来。”
　　她哼哼唧唧，不满温醒墨迹的动作，不停地蹭着温醒的肌肤，她想要更多。
　　温醒拍在她作乱的手上，“乖，不然我不要你咯~”
　　抛弃的话语一下子暂停住她的动作，她嗯嗯唧唧的催促。
　　浴室的玻璃染上一层水汽，偶尔透出一丝肌肤又很快消失。
　　半个小时过后，浴室门的终于打开。
　　温醒的背上挂着楚朦，她走一步，楚朦动一步。
　　拿起毛巾趁摄像头不注意替换掉上面的浴巾，她把浴巾塞给楚朦：“快擦干，不然感冒了。”
　　楚朦手上挂着浴巾，迷茫的看着浴巾，无辜的朝温醒眨眼睛。
　　“我不会。”
　　酒店里开着暖气，即使这样，温醒也不敢让楚朦赤条条的久站。
　　拿着浴巾，一点点擦拭楚朦的身躯，楚朦像个娃娃随意她摆弄，浴巾裹在楚朦身上。
　　楚朦的长发湿哒哒的滴着水，温醒拿着毛巾擦拭，突然她的脑袋上也裹上一条毛巾。
　　“温醒的头发也要擦哦。”
　　楚朦学着温醒的动作，毛巾擦过温醒的耳廓，掖去脖颈间的水滴，摩挲着温醒的肌肤。
　　在楚朦的动作下，温醒闭上眼，多么适合调情的动作，她现在只想早点结束。
　　喝醉了的楚朦太会了，她怕自己招架不住。
　　“你为什么闭上眼，是不喜欢看我的了？我的脸已经不让你喜欢了吗？我也可以学秦朝朝去……”
　　温醒不想听楚朦这个时候提起别人，她原想着只是亲一口就分开。
　　霸道的楚朦再一次，让她沉沦。
　　她恨时间不对，地点不对，这要是在自己的房子，她一定……
　　好不容易，哄着楚朦换上睡衣，将她带到床边。
　　她揉了揉她刚给楚朦吹干的秀发，丝滑柔顺，就和楚朦的肌肤一样，她停止自己的幻想，催促道：“快躺床上睡觉，时间不早了。”
　　楚朦无辜的指着床上的污渍，“它脏了，我不睡。”
　　的确上面是红酒的痕迹，旁边的床头柜上还摆着那瓶刺眼的红酒，温醒不满的瞪一眼楚朦，未经过她同意，竟然私喝。
　　幸好只是进浴室找她，万一跑出去，温醒想都不敢想。
　　虽然很生气，但温醒无可奈何，哄着：“好，那你去睡另一张，这张给我睡。”
　　“我不要我要跟你一起睡。”
　　坐在床边缘，楚朦抱着枕头，拉着温醒的衣角，嘟着唇，漂亮的眉眼耷拉着，温醒叹一口气，“好，一起睡，你先进去躺好，我马上就来。”
　　确认楚朦乖乖的躺在床上，她才得空去收拾浴室里的摄像头。
　　她还要拍一些简单的，比如人躺在床上或者楚朦睡着的画面。
　　看着镜子里满面春光的脸，又爬上一丝愁绪。
　　她越来越不想干了。
　　她只想和楚朦做一对普通情侣，过着最普通的生活，想到这些烦心的事儿，她自暴自弃的直接将摄像头架在领口靠近肩的地方。
　　她的睡衣也是一个广告的，浅蓝色，摄像头很突兀，温醒想着，楚朦喝醉了应该不会注意到吧。
　　出去时，楚朦平躺着，长发被她揽到一边，另一边空着，等待她的加入。
　　这是唯一一次，摄像头拍下楚朦清晰的睡颜，恬静美好，像是一幅画。
　　走到床边，关灯只留下她这边的小夜灯，才坐上床，腰间一双手缠绕上来。
　　“你回来啦，我等你好久了。”
　　温醒轻笑着摸了摸楚朦的脑袋，酒醉的楚朦也有可爱的时候。
　　应了一声，摘掉摄像头放在床头，她顺着躺下。
　　楚朦眼眸微眯，张张合合，困倦极了的模样，温醒揉了揉楚朦的脑袋。
　　楚朦顺着温醒的手蹭了蹭，突然她翻身整个人像一只野兽凌驾于温醒的身上，温醒被她包围。
　　温醒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楚朦伸手去拿她的手机，嘴里还说着：“这就好好喝，再去找继父要一点。”
　　手是两只一起伸出去的，去抓手机的只有一只，另一只似不经意的碰到摄像头，弹开，摄像头翻滚，碰到卫生间的墙，滚落在床头柜下。
　　温醒生气了，抓着楚朦的手，冷声道：“不准。”
　　许是鲜少听到温醒对她这么凶，她低垂着头，头发披散着落在温醒的脸上，“好吧。”
　　说完，她像是个泄气的皮球，瘫软在温醒的身上。
　　耳鬓厮磨，楚朦不停地蹭着温醒的脸，温醒惊慌的撩开楚朦的头发，向床头柜的摄像头看去。
　　不在？
　　温醒还在想，突然被子笼罩而来，她们都完整的包裹在被子下。
　　耳边的是楚朦急喘的呼吸声，柔软的舌尖慢慢勾勒她的耳廓，不留一丝，她的手被楚朦拉着往她腰间上摸去。
　　“姐姐。”
　　一声呢喃，温醒反客为主，将楚朦压在身下。
　　楚朦的手被她钳制着压在头顶，她的指尖似玩弄，似作画，在楚朦的肌肤上泛起阵阵涟漪。
　　感受着身下人的颤抖，她兴奋的咬在楚朦的脖颈处，又缓缓舔舐自己留下的痕迹。
　　身下的人骚动着，手不停地挣扎，她加重力道，在楚朦耳畔呵气如兰：“怎么不喜欢姐姐这样对你吗？”
　　“喜欢，好喜欢……”声音消弭于唇齿间。
　　突然伸出一只手，将小夜灯熄灭。
　　-
　　网上太过热闹。
　　今日，不知有多少人全程吃瓜，就差住在大眼怪上。
　　法制节目的嘲讽还没消下去，温醒差点掉马又上了热搜。
　　掉马的事情还挂着，楚朦惶恐又紧随而来，不过好消息是大众又觉得楚朦是个好孩子。
　　只是这好孩子还没做多久，又带着温醒叛逃。
　　没用的摄影师追不上，他们又苦苦等待楚朦的归来，他们似乎很相信楚朦会回来。
　　果然楚朦回来了，还带着深深的歉意。
　　网友A：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网友B：这是楚朦迟来的叛逆期吗？爱了爱了
　　网友C：所有错误都应该分析，并将它扼杀在摇篮里
　　好在后面有惊无险，安静的吃饭，就是这酒的销量突然变好，尤其是楚朦偷喝后，许多人好奇这酒到底是什么味道，这么令楚朦上头。
　　金灿灿愤愤的骂道：“这广告费没收可惜了。”
　　他们第一次见到酒后的楚朦，先是哼一会儿歌，突然进了浴室。
　　没多久一个香喷喷的楚朦出来了，刚有人在问浴室里发生了什么，没想到楚朦就睡过去。
　　女儿的睡颜真好看，尤其是温醒摄像头下的楚朦，像极了他们看自己孩子的模样。
　　只是还没来得及欣赏多久，他们就被踹在一个不知名黢黑的地方。
　　体验过完美视角的人，又怎么愿只用上帝视角。
　　许多人呼吁，让温醒随时带着摄像头和收音设备，就像以前的周晋宇一样，这样他们就可以知道，楚朦出逃的那一两个小时，她到底去干了什么。


第69章 出逃第六十九天
　　幽暗的房间，手机突然亮起，紧随而来的扰人清梦的铃声。
　　温醒动了动嘴，骂骂咧咧道：“哪个智障大清早的打电话。”
　　她又一推，是一片柔软，她才注意到，她整个人几乎是不着余地的趴在楚朦的身上。
　　而她的手现在正摸在……她低下头，注视着自己的手，像极了一个色狼在欣赏自己的战利品。
　　总觉得有那些地方不对劲，她们的被子呢。
　　左顾右盼，一床雪白的被子正华丽丽的躺在她床边的地上。
　　她默默地收回手，这地上的被子捡也不是不捡也不是：“昨天，我们不是盖着被子睡觉的吗？”
　　封锁楚朦封印的阵眼解开，楚朦长吐出一口气，坐起身，直勾勾的看着温醒。
　　凌乱的短发，在加几笔就可以做鸟窝，迷蒙的双眼，突然反应过来什么，默默地低着头，心虚。
　　楚朦后悔非要跟温醒一起睡了。
　　她喜欢温醒充满朝气，每天元气满满的模样，但不知道她睡觉也是活力四射。
　　一开始，她们拥抱着，没一会儿，温醒睡着了，不停的往她身上蹭。
　　第一次是欣喜，第二次还不错，第三次差不多了，第四第五第六次，她想要推开，哪知道睡梦里的温醒手是不带一点虚。
　　上半身不动了，下半身开始造作，脚一会儿搭在她的小腿肚上，过一会儿是大腿，突然伸到她的两腿之间，非要她夹着，过一会儿还想往她腰上搭。
　　楚朦有了想逃跑的心思，温醒一个虎扑，整个人都压在她的身上，呼呼大睡。
　　中途嚷嚷着热，先是掀开一点，不到十分钟，掀开一半，不到半个小时，被子就躺在地上。
　　唯一让她欣慰的是，温醒还会换着位置趴，总会给楚朦留一点喘息的地儿，但不多。
　　察觉到楚朦的脸色不佳，温醒小心翼翼的伸手去勾楚朦的小拇指，对着她讨好的笑：“我睡相不好，你不要生气。”
　　若是温醒说，你不要介意，楚朦肯定回答“介意”，但温醒说的是生气，对于这件事楚朦还不至于生气。
　　早就歇停的手机又响起来，楚朦示意她去接，温醒摇着头，不说话，只是看着楚朦。
　　楚朦叹息一口：“我没有生气。”
　　"我就知道你是最好的。"温醒很想再给楚朦来一个拥抱，最好再来一个亲吻，想到摄像头不满的去接起电话。
　　“几点了！看看几点了！再不来，自助早餐都要关门了！”金灿灿咬牙切齿的声音溢出屏幕，甚至隔着摄像头都能听到。
　　看一眼手机，温醒眉眼一抬，问楚朦：“昨天说的自助早餐到几点来着？”
　　"10点？"楚朦也不太确定。
　　时间已是九点半，两人简单的洗漱一番，穿着酒店的拖鞋就往早餐区跑。
　　两个运动一夜的人，吃得不亦乐乎，秉持着什么东西都要尝一口的状态，温醒拿起一个蛋挞咬了一口，递到楚朦面前。
　　楚朦只看一眼，就在温醒原本的咬印上再加一口，楚朦点点头，这块最终落在楚朦的肚子里。
　　拿起一块榴莲酥，楚朦咬一口，怪异的味道，谈不上喜欢，递到温醒的唇边，温醒一口将剩下的整个榴莲酥包圆，悄悄地舔一下楚朦的指尖。
　　两人你来我往，手里的盘子只是从取餐台上将东西取出的过桥的地儿，刚落脚就被她们拿起吃掉。
　　一路吃过去，盘子上只多了一点碎屑。
　　远处的金灿灿捂着心脏，忍不住问手下：“闺蜜都这样吃东西？”
　　手下也是个男的，哪里懂这些，揪出一个吃的正开心的编导，送到金灿灿眼前。
　　编导无语，想着好歹是发钱的，谄媚道：“是的呢，我们女孩子之间的友谊就是这么简单纯粹，而又美好呢。”
　　怕金灿灿不信，编导喊来自己的搭子，两人学着楚朦和温醒的样子互相喂了起来。
　　金灿灿看一个就烦人，再来一个气的像个河豚：“滚滚滚。”
　　“好嘞。”编导一转身就翻了个白眼，要不是钱给的多，这工作是真干不下去。
　　看着楚朦和温醒亲昵无间的样，哪有闺蜜真的会这样啊！
　　看来这份工作也做不了多久了，是时候找下家了。
　　-
　　法制新闻那件事儿迟迟不落幕。
　　温长松和蔡长淑双方都僵持着，似乎这一件事情就是早年间的恩怨的化身，他们终于想到还有一个女儿。
　　“温醒呢，我相信温醒肯定会支持我，呵，她肯定会让你先给我道歉！”
　　“我呸！你个死瘪三，温醒会支持你！她是我生的，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肯定会帮我说话。”
　　不知名的肉温醒不情愿到警局，看着这对前夫妻，她是真的一点都不想知道后面的进程，也一点都愿意参加。
　　“你们俩的事，自己解决，我管不着。”
　　“你哪里管不着，我老了你还要给我养老呢！”
　　听到‘养老’两个字，温醒扬起讥笑：“你这话说的出口，首先你得养我，其次我才会养你，你养过吗？没离婚的时候，你天天游手好闲，离了婚，没人管你，你更加肆无忌惮。”
　　“你在什么时候会想起你还有个女儿？你打牌打输了需要一个发泄桶，你钱花完了，想看看我身上有没有钱！”
　　“有本事你就去法院告我，法院判多少我就给你多。哦，我忘了，你这身体也不一定活的到那个时候。”
　　温醒一口气骂爽了，看着呆若木鸡的温长松，温醒觉得身上的戾气散去不少。
　　蔡长淑也听爽了，猛地鼓掌：“好！说的好！你这种人就会早死！”
　　温醒本不想说蔡长淑的，想到除去这一次，以后也不会有见面的时候，今儿既然都说了一个，另一个怎么能放过。
　　“你也没比他好多少！”
　　“嘴上说着，两边都各自养一年，我去找你的时候，你在家吗？你也忘了你还有个女儿吧？”
　　“不对，你记得那个儿子。我就给他一颗糖，他就跟着我走了，你着急的呀，心都要碎了吧。我也没见过我丢了时候，你着急过呀！怎么他是好肉，我是块烂肉？”
　　“当初你去做性别鉴定的时候，知道肚子里的是个女孩，你不想要为什么不直接打掉呢？为什么要把我生出来呢！是想堵吗？是想堵我是个带把的吗！”
　　“你们两个烂人活该在一起锁死！”温醒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调解室。
　　她靠在门边，心中多年的郁闷，终于说出口。
　　她恨死了这两个生而不养的人，现在反倒想吸她的血，她早已不是当年唯唯诺诺的小女孩。
　　一张纸巾递到她眼前。
　　“想哭就哭吧。”
　　熟悉的声音，只有关心，没有怜悯。
　　温醒从小就活在别人怜悯的目光里，怜悯她没有父母，没有钱，没有家人。
　　“不要，我要擦你衣服上。”温醒眸中的泪在楚朦出现的那一刻就要决堤，她强忍着，她想要楚朦对她更好一点。
　　身子被楚朦揽去，楚朦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温柔的哄着：“哭吧哭吧，哭出来就没有那么难过了。”
　　温醒是红着眼走出警局的，又一次站在警局门口，这一次她牵着楚朦的手。
　　曾经她是这里的常客，来警局找她失踪不知道哪里的爸，弃养的妈，以及真的没地方去时，她也会来这里。
　　原本的葬礼变成闹剧，七天奔丧草草结束。
　　温醒不想回学校，至少这里是现实，学校里太假了，只要掀开一块黑暗，你就能发现无数的黑暗。
　　“楚朦，你想回去吗？”温醒不知道楚朦到底知道什么，但那里真的不是楚朦最好的归宿。
　　“我？我不知道，这一切对我来说，太新奇了。”楚朦迷茫的看着世界，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有很多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两个迷茫的人，牵着手，压马路，身后依旧跟着那位摄影师。
　　温醒突然想到一个地方，拉着楚朦的手问：“你坐过过山车吗？”
　　那当然是没有，楚朦只在电视里面见过。
　　身后的摄影师慌了，他根本不敢坐过山车，连忙呼叫队友，队友拒接。
　　站在过山车的下面，他的腿抖如筛糠。
　　温醒兴奋的拉着楚朦上车，扣好楚朦的安全带。
　　两人的手紧紧的牵着，过山车在启动前，温醒笑意盈盈：“待会儿不要被我吵到哦~”
　　车的速度一开始不快，慢慢的爬升，很快的她们到了顶点。
　　从没坐过过山车的楚朦，跟着温醒坐在第一排，她的身子前倾，能看到悬空的悬空的双腿，以及不知道多少高的轨道，下面的人小小的，像一粒粒芝麻。
　　突然，过山车开始奔跑，它迎着风冲刺向下。
　　狂风呼过楚朦的脸颊，突然失速的心跳，令她找不到方向，她似乎整个飘起来。
　　耳边是温醒的尖叫，她一声声女高音，一人顶过后面的所有人。
　　楚朦好奇的看着温醒，她是怎么发出这么尖锐的爆鸣的，声音洪亮，似有无尽的力量。
　　过山车的时间不长，没一会儿又回到起点。


第70章 出逃第七十天
　　车停下时，所有人都还处于兴奋中。
　　一路尖叫，一场结束，温醒整个人神清气爽，似乎今天的遇见的糟心事儿全都丢开。
　　一回头，温醒在迷茫的楚朦眼前晃了晃手：“吓坏了？”
　　楚朦机械性的转头，呆滞的目光突然迸发出亮光：“可以再来一次吗？”
　　摄影师看到两人终于从出口出来，刚迎上去，就听到她们要再来一次，又默默地退回到原来蹲守的位置。
　　“这个游乐园唯一的优点就是同一个项目可以一直玩，一直玩。”
　　等待的间隙，温醒介绍着这个游乐园，“我以前还在这里做过兼职，你看就是那种穿玩偶的人。”
　　随着温醒的指尖看去，一个棕色的人形熊正在跟小朋友互动，小朋友叽叽喳喳的围着，对着大熊又摸又抱，还围着转圈圈。
　　这不禁让楚朦想起昨天，那群只比这些还小大些的人，也是这样围着自己，不过那些小孩礼貌些，没有对她上下其手。
　　“所以，我也是熊吗？”
　　清冷的声音，温醒听出一股寂寞的错觉，她靠在楚朦的肩上，酸涩道：“不，你不是熊。”
　　比起熊，你更像一只猴子，人们观察着你的行动，操控着你的人生，你更像一个实验品，实验着那些人心中完美女儿的模样。
　　“那我是什么？”楚朦蹙起眉，她觉得她只比熊好一点。
　　突然，温醒从身后拥抱着她，耳边是均匀的呼吸声，过山车正好从高处驶下，轨道摩擦伴随着尖叫，以及：“你是我女朋友。”
　　楚朦错愕的转头，对上温醒含笑的眼眸，她想要亲吻，想要拥抱温醒。
　　似乎是知道楚朦的意图，温醒快速在楚朦唇上落下一吻。
　　“大庭广众之下，收敛点。”
　　牵着手，她们又坐在第一排，安全锁落下，楚朦似才回过神来。
　　“真的可以吗？”
　　眸中的疑虑似要溢出，楚朦早已忘记多少次跟温醒提过，温醒的拒绝，闪躲，她给她找过很多理由，也知道温醒是一定有顾虑。
　　怎么就突然的主动，楚朦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安全锁限制温醒的发挥，她只能转头幽怨的盯着楚朦，手指抓挠着楚朦的掌心，声音不像是从嘴里吐出的，更像是胸腔里传出：“不想做？是有别的女人了还是发现自己喜欢的是男人了！”
　　楚朦正要回答，车启动，她想回握温醒的手，温醒一掌拍开。
　　车缓慢行驶，停在最高空。
　　“我想做你女朋友。”
　　后排的人竖起耳朵。
　　“我没有别的女人。”
　　后排震惊。
　　“更没有喜欢男人，我只喜欢过你。”
　　后排双倍震惊。
　　另一道女声传出：“哼，那你问什么问！人家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你还质疑我！”
　　后排还没来的及多想，过山车已经开始坠落。
　　温醒依旧开心的喊叫，转头发现楚朦只是安静的享受，她的作祟因子跑出来，“你不喊喊吗？超爽的！”
　　看着前方即将达到的终点，楚朦只对她笑笑，摇了摇头。
　　楚朦什么时候喊过、叫过。
　　小时候，跟奶奶在一起的时候，她会在村子里撒泼打滚，有事没事喊奶奶。
　　奶奶都会笑嘻嘻的回应她。
　　现在奶奶不在了，她也没了呼喊的勇气。
　　她曾经对父母有过期望，期望她们和奶奶一样，会包容她的顽皮，接纳她的小脾气。
　　现实却是截然相反，家里很沉默，没有欢声笑语，没有嬉笑打闹。
　　在餐桌上，被要求食不言，每天的作息，像是被安排好的样子，到了几点该做什么，她就要去做。
　　没做好，她的父亲会跟她复盘，你今天做错了什么，下次应该怎么样，下次再错，他们会生气，会对她使用冷暴力。
　　她在房间里喊爸爸，都会被他说，不要大喊大叫。
　　母亲还稍微好一些，会偷偷地纵容她一点点，也只是一点点。但父亲一出现，她也会化身严母。
　　她也希望自己能像温醒一样，能够放肆的做自己，但禁锢太久了，一时之间还是有些烦恼。
　　刚一下车，有两道目光跟随，楚朦一回头，后排的两位小姐姐正兴奋的看着她。
　　回一个微笑，楚朦和温醒继续开始排队。
　　两位小姐姐对视一眼，双方都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她们磕的cp成真了。
　　她们默契的，暗搓搓的，跟在温醒和楚朦的身后，陪着她们坐一次又一次的过山车。
　　第二次结束后，楚朦转身对她们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她们回了一个‘OK’的手势。
　　第四次结束后，温醒转身对她们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还朝她们比了个心。
　　她们默默地磕着cp，直到收到叶芳纯和周欣然的的连番轰炸，她们默默地换个位置，是有些显眼了，她们每次都坐在温醒和楚朦的后一排。
　　摄影师已经给从不同机位以各种角度拍摄温醒和楚朦在过山车上的视频，他从未想过也不敢想，如此恐怖如斯的两个女人，竟然能从入园玩到闭园。
　　晚上，依旧是安排好的，这一次是云南火锅。
　　端上来一盘又一盘的菌子，一个个看着无害，吃起来很是鲜美，她们坐在最角落里。
　　摄影师终于找到自己的队友，乌泱泱一片人把楚朦周围的桌子全部坐满。
　　一群没眼力见，温醒忍不住抽动嘴角，这些人的手笔真是越来越上不了台面，真是把楚朦当傻子看。
　　温醒的手机响起，又是她的继父，默默地亮着屏幕任由它响。
　　吃完一口鹅蛋菌，楚朦默默地把锅里的鹅蛋菌全部捞到温醒的碗里，看着这桌菌子价格也不便宜的样子。
　　“怎么不接继父的电话，继父那么好，这几天的吃吃喝喝都是花他的钱，我们应该对继父心怀感恩。”
　　这话，温醒怎么听着不对味儿，像极了在阴阳怪气。
　　极不情愿的温醒接起电话，金灿灿叫温醒到卫生间小聚。
　　“我继父掉坑里，我去捡一下。”
　　“你一个人力气肯定不够，让他们一起去帮忙吧。”楚朦指旁边这几桌这各个吃饭旁边还放着摄像机的人。
　　沉默过后，每个桌都出了一个人，像极了□□大姐带着几个小弟去找事的模样。
　　一到卫生间附近，就见金灿灿双手插口，脸上写着两个字‘质问’。
　　丝毫不在意的温醒，大咧咧的学着金灿灿的样子，面对他。
　　金灿灿一抽嘴角，温醒也学着，他憋着嘴，示意旁边的手下把东西递给温醒。
　　“这是摄像头和耳麦，你注意一点，别被楚朦发现。”
　　手里碍眼的摄像头和耳麦温醒一点都不想带，这东西装在身上不就是定时炸弹吗！好不容易和楚朦亲亲抱抱，这东西戴在身上，不膈应死。
　　"不要。"温醒接都没接就把东西推回给助理。
　　“你又不听话了？你要不看你合同上的违约项！”说着，金灿灿随手就拿出温醒的合同，似乎早就有所预料温醒会拒绝。
　　温醒连忙压住即将翻开的合同，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你这就过分了，凭什么白铭都是隐藏的漂漂亮亮的，我的就这么丑不拉几。昨晚那个掉哪去了到现在都不知道，你这玩意儿不经用，太脆了。”
　　“而且，现在好不容易我和楚朦的关系好一点，万一被她看出什么端倪，怎么办，对不对。”
　　“哎，我也不是不愿意带，你这些去过个过山车都可能随机砸死个人，怎么用。你们去升级升级，再来，哈~”
　　话音一落，见没人反驳，温醒一溜烟的回到餐桌上。
　　突然楚朦在温醒的身上闻了闻，上下打量，不放过一寸地方：“嗯，还没脏，不臭。”
　　温醒：……
　　温醒不满的瘪嘴：“怎么，连卫生间都不能去了吗？”
　　楚朦不紧不慢的烫着青菜，正想往温醒碗里夹，发现里面躺着她不爱吃的各种菌，这蔬菜只能放自己碗里了。
　　“没有哦，怕你沾到不干净的东西。”
　　温醒又感觉好像被内涵了。
　　她有些怀疑自己的脑子是不是不够用了，今天的楚朦似乎总是说着很奇怪的话，低头一看满满的菌子，是她菌子吃多了吃出幻觉了？
　　秉持着不能浪费的好习惯，温醒把菌子一扫而光，打了个饱嗝。
　　这次七天的行程原本安排的是很松散的，毕竟丧礼之事原预计会占掉大部分的时间，结果暴雷草草了结。
　　楚朦一天有半天是跟温醒在无聊的压马路，身后跟着一个屁颠颠的摄影师，节目组想多安排几个，楚朦一看到，就蹙起眉，对着新加入的人连环质问。
　　吓得那人转头就跑，再不跑就要露馅了，他们没有经过专业训练。
　　其他摄影师问问那位摄影师：“你是怎么做到不被赶走的。”
　　摄影师哪敢说实话，说他帮了楚朦一点小忙，说他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事儿。
　　“可能楚朦不喜欢太多人跟着吧。”
　　楚朦一点都不喜欢被人跟着，要不是必须要被一个人跟着，她早就连这个也甩开。


第71章 出逃第七十一天
　　她不喜欢这些人，一点分寸都没有，那个摄影师懂分寸，楚朦不介意被他跟着，也只是现在而已。
　　楚朦像是个刚接触到城市的女孩，认真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神奇的红路灯，只要不按人行道上的按钮，人行道的绿灯永远不亮。
　　她们俩像个小傻子，傻傻的等了很久红绿灯，直到一位路人按亮那个按钮，她们才惊觉原来还有这样的操作。
　　这里的人很多，尤其是上班下高峰期，楚朦走在路上都感觉是被推着的，她不喜欢。
　　“这里离花奶奶家远吗？”
　　站在高楼林立的广场，楚朦抬头看不见一片完整的天空，一栋栋直插云霄的建筑，更像是牢笼紧锁着她。
　　突然被问到的温醒正学着楚朦抬头看天，她一愣，远不远不是重点，重点是花娟汝前辈不一定好请啊！
　　温醒还在犹豫着措辞，一个人影冲出，吓得她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人影跪在楚朦的面前，身形瘦削，身边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一下子所有目光都聚集而来，楚朦、温醒似乎成了一个中心地带，所有人都退她们两三米远。
　　不知道摸过什么的手，死死的抓着楚朦的裤脚，还想往楚朦身上抓，温醒一脚将枯瘦如柴的陈舟踹翻，嫌弃的拍掉楚朦衣服上沾着的灰。
　　陈舟背部着地，他一声疼痛的喊叫都没有发出，连滚带爬的起身，还想再抓楚朦，看到蠢蠢欲动的温醒，只敢在楚朦一两米远处面前跪着。
　　“楚朦，我是你大伯呀！大伯真的活不下去了，你跟他们说一说，让他们多分一点钱给我，五百万，只要五百万，就可以让我翻盘！楚朦，大伯只有你了，你帮帮大伯！”
　　陈舟癫狂着比划着手掌，眼里是压抑不住的亢奋，似乎只要五百万到手，他就可以逆风翻盘。
　　激动的诉说着，他又忘了，温醒的存在，狗爬式的到楚朦的面前。
　　这一次还没等到温醒的出手，楚朦一脚在他的手上，呆愣，想要缩回去，鞋被陈舟抓住。
　　手掌上传来痛一点都没有伤到陈舟，楚朦穿着的运动鞋伤害性不够，反倒让陈舟更加兴奋。
　　“楚朦，多踩踩，只要你高兴愿意给大伯钱，这只手也给你。”
　　等不及楚朦的回答，陈舟把脸楚朦的脚边：“我的脸也可以踩，五百万，不，一千万，只要一千万……”
　　神经质的话语，变态的行为，周围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恶寒，却没有人上前帮忙。
　　一股恶心直冲楚朦的脑门，她捂着胸口干呕，想退退不了，温醒一脚踩在陈舟的手上，碾压。
　　脚上的钳制一松开，楚朦连忙后退几步。
　　地上的陈舟龇牙咧嘴，露出的牙上黄褐色的版记，很难不让人想象他没病。
　　那令人作呕的模样，怎么会是奶奶的儿子。
　　她想象不到，那么好的奶奶怎么生出这样的人。
　　温醒清拍着楚朦的后背，见陈舟还想上前，一脚直接踹在他的脑壳上。
　　硬底马丁靴配上温醒的力道，陈舟在地上翻滚。
　　“能走吗？”温醒问一句楚朦，见她点头，连拉着挤入人群，人群自然让出一条缝隙，很快这条缝隙又堵上。
　　不知道跑了多久，她们不敢在街道上停留，随手走进一家商场，她们一路向上，来到商场顶部的空中花园，在一个秋千上安安静静的坐着。
　　工作日的商场人不多，楼顶偶尔有人来，照几张又离去。
　　楚朦靠在温醒的肩上假寐，有太多事情要想，有太多事情要做。
　　她好累，一切都是那么让人烦躁。
　　同样烦躁的还有温醒，她害怕了。
　　当她看到陈舟骚扰楚朦的时候她很惶恐，一个人可以随意的出现在楚朦的面前，做一些不轨之事。
　　那以后呢，楚朦真的融入现实生活，会有方方面面的人来找她，她的安全，她的生活，怎么样才可以保障。
　　今日是缺钱的陈舟，明日可能是不爽楚朦退出节目的云父母，后日可能是讨厌她们在一起的反对者，还有……
　　太多了，太多了，她根本做不到全方位的保护楚朦。
　　反倒是节目上，虽然也有会有意外，但至少比在现实里安全，才迈出去一步的温醒，又往后退了几步。
　　手轻轻地揉着她的头顶，楚朦不知何时已经坐起身，浅笑着：“想什么呢，你的脸色好差。”
　　温醒扯出笑容，“没事，我只是在怕，如果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怎么办，如果，我不在你身边怎么办。”
　　她的脑海中自动脑补出这种惨状，声音越来越轻，脸色越来越差。
　　突然她的脸被揪住，楚朦幽怨的脸在她面前放大，“你在说什么？你要离开我？是有别的女人了还是发现自己喜欢的是男人了？”
　　似曾相识的话语，像是一个回旋镖稳稳地落在温醒身上。
　　脸上的力道一松，一种楚朦要丢弃自己的错觉让她更加惊慌，连忙解释。
　　“我没有，我不是，我只有你。我只是害怕，我们不可能24小时在一起，也不是每一个人我们俩都能对付的了得，万一万一那些人太强大了呢！”
　　轻柔的将温醒脸颊上凌乱的发丝揽在耳后，楚朦在温醒的脸上捏了捏。
　　“不要怕，不要急，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不急于那一时。一切都会变好的。”
　　楚朦的眸中带着笑，温醒读不懂，她抓住楚朦的肩膀，激动道：“你是不知道什么！”
　　指尖停留在唇边，楚朦眉眼弯弯，俏皮的眨了眨眼：“嘘，他来了。”
　　楼顶的玻璃门被推开，金灿灿左顾右盼，身后跟着好几个人进来，还带着那位摄影师。
　　不用多寻找，精致的秋千上，两人很是醒目。
　　金灿灿的视线在楚朦身上停留片刻，落在温醒的身上。
　　关爱的话语，像极了一位父亲：“温醒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楚朦呢，没伤到吧。”
　　“你们不用怕，陈舟已经带到警局被拘留了，以后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以后也不会让楚朦离开他创造的世界了。
　　“只要下跪就会被拘留吗？”楚朦的话语，符合她平日的奇怪的提问，没有人觉得奇怪唯独温醒。
　　她泛起鸡皮疙瘩，楚朦刚刚的话，明显是知道什么，她为什么又可以这么平静的面对金灿灿。
　　温醒赶紧敛下神色，她不能拖楚朦后腿。
　　“只是拘留？这当街骚扰也太过分了吧！”
　　金灿灿见温醒比楚朦还激动，连忙安抚：“拘留只是第一步，警方那边还在查。当街骚扰、下跪不足以让他在警局里待很久，我们可以在他敲诈勒索这件事情上做文章。”
　　“你们还知不知道陈舟还有什么不合法的事情？”金灿灿在两人身上游走，打探她们知道的消息。
　　温醒只在楚朦口中听说过这个人，上一次见还是实验楼那次，遥遥一望就知道是个废物，今天正面相对，更恶心了。
　　反倒是当事人楚朦略有所思，似乎想到什么，一拍手。
　　“他很奇怪，还记得我们吃火锅那天晚上吗？”楚朦拉起温醒的手，“那天我们吵架，大伯突然出现，我问他他怎么找到我的，不跟我说。”
　　楚朦蹙着眉头，回忆起当时的事。
　　“哦！他很奇怪，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突然他就跪下朝自己的脸扇巴掌，还说什么为了我好。奇奇怪怪的，我记得大伯以前不这样。也不知道是什么让他变了。”
　　楚朦的话对得上那次远处的监控，那一次的监控不全，陈舟下节目后也没跟金灿灿说什么，也不敢说。
　　“真是让人难过，我记得以前在奶奶家的时候看到的大伯不是这样的。”
　　一提起奶奶，金灿灿脸色微变，朝温醒使了个眼色。
　　温醒不知道楚朦奶奶和陈舟还有金灿灿之间的弯弯绕绕，也不懂金灿灿到底要她做什么，只是轻声的安抚着楚朦。
　　金灿灿适时提出要让她们早点回学校，后面的广告，换到学校里也是可以拍，只是得晚几天。
　　这出来一趟的事情太多，金灿灿感觉自己一下子老了好几岁，怕自己命没有节目长。
　　“我可以去看看大伯吗？”楚朦眉眼里满是忧愁，又闪过一丝困惑，像极了对陈舟又爱又恨的模样。
　　金灿灿哪里敢让楚朦再次面对陈舟。
　　他早就调查到陈舟欠了一屁股债，不然上一次也不会让陈舟这么快的配合他到学校，现在他的债务越滚越高，万一他在楚朦面前说漏嘴，这节目还怎么做。
　　他张口就来：“你不是他的直系亲属，去不了。”
　　“那我爸妈可以去吗？”
　　“你爸妈也不算他的直系亲属。”
　　楚朦失落的低垂着眼，长叹一口气，靠在温醒的身上，呢喃：“大伯怎么就走上歪路了呢。”
　　她又直起身，眸中溢出担忧，轻抿唇，犹豫再三，才说出：“如果我不介意他在街上的行为，他可以不被拘留吗？他今天被温醒踹了两脚，不知道会不会受伤，他那么瘦，会生病的吧。”
　　标准的仁善的好女儿形象，瞬间让人怒其不争。
　　在场每一个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仿佛楚朦是转世白莲，竟然还为陈舟身体着想，像是早已忘记她刚刚被恶心呕吐的样子。


第72章 出逃第七十二天
　　最吃惊的当属温醒，温醒的气的就差跳脚骂楚朦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她的楚朦怎么养着成圣母了！
　　突然她的手被握住，楚朦眉眼歉疚，对上温醒即将要喷火的目光，楚朦继续说道：“我知道你那时是担心我，可是打人终究是不对的，你也要去跟大伯道歉才行。”
　　温醒感觉自己的后背被捅了一把刀子，正欲反驳，手心传来一阵刺痛，是楚朦在给她暗示。
　　她收敛不耐的神色，撅了噘嘴，十分不情不愿。
　　看一眼楚朦的满面愁容，无奈道：“好好好，我去道歉行了吧，真是拿你没办法。”
　　转头，温醒就可怜兮兮的看向她亲爱的继父。
　　“一人做事一人当，这我承认我踹了几脚，力道有些重，带了那么一丢丢私心。”
　　温醒比划出一个韩国男人最讨厌的手势，“但他也不是全然没错，道歉可以，放出来不行。”
　　说是拘留，陈舟还没走到那种地步，只是他是当众发癫，网络上早就疯传今天的事情，社会影响恶劣，惩罚肯定是有的，但没有其他罪过的加持，他终究很快就会放出。
　　楚朦的来的目的很明确，她就是来帮陈舟的。
　　“大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楚朦和陈舟隔着长长的距离。
　　陈舟眼下的淤青快比的上他的眼珠子，听到温醒的话，他的眼珠动了动，随即迸发出希望的光。
　　他想攀爬上前，被警员拦下。
　　他双目赤红，嘴角咧开：“楚朦，你给我点钱，给我点钱我就可以翻本，到时候，大伯分你一半！不，分你四分之三！”
　　他越说越激动，像是刀豆子般，说起他拿到钱后，他翻本的理想，他暴富的幻想，他癫狂着说着他要证明给别人看，他是可以赚到钱的。
　　“我没有钱的时候，会去找爸妈要，大伯怎么不去找奶奶呢？”
　　话题很突兀的转到奶奶身上，急红眼的陈舟一下子找到重点，放声大笑，整个空间里都是回响。
　　他双眼猩红，眼似癫狂，兴奋的勾起嘴角：“对，我还有钱！山梅以前肯定还有很多存款！山梅以前……”
　　忽得，陈舟又沉寂下来。
　　“不对，当年她把所有钱都赔光了，还欠下一屁股债，她没有钱，不然她也不会回乡下，也不会……”
　　陈舟猛地盯向楚朦，如饥荒年代的狼看到新鲜的肉，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一只脚刚搭在桌上就被警员制止。
　　“山梅是不是给你留了很多钱！”陈舟又拼命的摇头，“不对，她没有钱。”突然又抬眼盯着楚朦，“不可能，山梅那个人，防备心那么重，不可能就这么简单的把她交给我，不可能，她肯定还有其他计谋。”
　　反复无言，陈舟时而阴郁时而欢喜。
　　见无法问出想要的东西，楚朦看戏般的看了会儿，乏了站起身，离去。
　　走到门边，身后传来陈舟撕心裂肺的叫喊：“山梅！山梅是不是给过你什么东西！拿出来！她死了东西都应该是我的！你一个捡来的丫头没有资格拿她的钱！”
　　陈舟扑腾的声音，楚朦不转身也能猜出他气急败坏的样子。
　　奶奶有没有给她留东西她不知道，但她想知道什么是捡来的丫头，奶奶从未跟她说过她是捡来的，那她的父母算什么！
　　楚朦慢悠悠的转身，面色沉静如水，只是稍稍蹙起眉，她没有向前走到陈舟的面前直接质问，反倒是轻轻的笑了声。
　　“我有什么资格？我倒想问问你，你有什么资格惦记奶奶的钱！”
　　“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的你时候，奶奶做了饭，我们正准备吃饭，你一来，直接把桌子给掀了。”
　　“那是我和奶奶辛辛苦苦，每天盼着长大的青菜，那一天我们还开心的说，以后每一天都能吃到我们一起种的菜。”
　　“你那时候也是来找奶奶要钱的吧？除了钱，你和奶奶就没有话说了吗？”
　　疯魔了的陈舟听不得任何话，他挣脱着想要去抓楚朦，去抓山梅留下来的钱。
　　“你别跟我讲这些，你，绝对没有继承山梅遗产的资格！快！把钱交出来！”
　　“大伯，你在说什么呀？奶奶不是还活着吗？怎么会有遗产呢？”楚朦眉眼一挑，问向旁边的警员，“姐姐，我可以打个电话给我爸爸吗？我的大伯似乎脑子有些坏掉了，他怎么可以咒奶奶死了呢？”
　　警员本就觉得陈舟有些变态，见楚朦楚楚动人，言辞恳切，点了点头。
　　拿着手机，点开熟悉的名字，通话界面亮起，很快的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楚朦，这么这个时间点怎么会给爸爸。”
　　往日，楚朦基本上不会在白天打电话给楚博天，或者说，楚博天接到后总会说：“爸爸在忙，不急的事儿晚上再说。”
　　里面不允许录像，所有人都不知道楚朦和陈舟到底在交谈什么。
　　自从陈舟出现，楚博天和宋顺美就收到消息，让他们时刻准备着，现在的陈舟就是一个定时炸弹，随时可能会被引爆。
　　“爸，大伯疯了，他竟然说奶奶死了，还说奶奶的遗产留给我了。”语气急促，能听出楚朦的疑惑，更多的是担忧，楚朦紧接着说，“爸爸，你去请奶奶过来。”
　　奈何楚博天做足准备也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一遭。
　　他在接到楚朦电话的同时就已经和金灿灿联系上，同样的，金灿灿那边也陷入沉默。
　　前不久，他们才和楚朦说过，奶奶过得很好，突然跟她说奶奶已经去世，且没让她参加葬礼，肯定会让楚朦生气。
　　与其让楚朦跟他们有嫌隙，不如咬死陈舟疯了。
　　等待着楚博天回答的楚朦，将电话外放，特地坐回原先的位置，将手机往前推。
　　“你奶奶正在国外旅游呢，你别听你大伯瞎说，你大伯脑子不太正常，他想钱想疯了。”
　　被冠上疯癫，又拿不到钱，陈舟猛地扑到手机上，抓着手机就对对面吼道：“楚博天，没有我，你会有今天的地位吗！没有我！你是个臭鱼烂虾！让金灿灿给我打钱！不然！我就告诉楚朦你们的恶行！哈哈哈哈！”
　　陈舟笑够，丢下一句：“给你三分钟时间考虑，不然……嘿嘿嘿……”
　　阴暗险恶的目光落在温醒，陈舟上下打量着他一手送到金灿灿手里的孩子，长得如此标致，性格却没有他母亲那种狠辣，反倒是单纯的狠。
　　“楚朦，我这边有个故事，你想听吗？”
　　玩味的眼神看的楚朦浑身起鸡皮疙瘩，楚朦迎上陈舟的目光，这是她距离真相最近的一次。
　　楚朦端坐，将手交叠于桌面，嘴角微扬，洗耳恭听：“好啊，这还是第一次大伯给我讲故事呢。”
　　嘭，房门被人猛地打开，撞到墙面，发出嗡嗡声，一个人被推进来，又有人一下子把门关上。
　　温醒差点摔倒在地，骂骂咧咧的稳住身形，尴尬的朝几人招手。
　　心里却是忍不住吐槽，这警局就是太人性化了，这样加人都可以！都不阻止一下吗！真相就要出来了！她一点都不想当这个恶人啊！
　　“嗨~”温醒尴尬的招招手，脑中已经将金灿灿的祖宗十八代全部问候个遍。
　　反倒是楚朦很是自然，她朝温醒招了招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温醒快来，大伯要给我们讲故事呢。”
　　台阶一来，温醒立马闪现到楚朦身边，与楚朦如出一辙的动作，乖巧，两眼放光。
　　看楚朦的陈舟不禁发笑，对着手机说一句：“这人可选的真好啊，哈哈~”
　　眼见着温醒一点作用没有，还极有可能与楚朦为伍，电话那头的人坐不住了。
　　“一百万，最多给你一百万。”
　　“一百万？你打发叫花子呢！”陈舟一掌拍在桌上，手机在桌上抖了抖。
　　温醒知道陈舟不太正常，没想过这么不正常。心疼的看一眼楚朦，她在这里呆了那么久，是经受了多少折磨，
　　与温醒被吓到反向的楚朦，丝毫没有受惊，反倒悄悄地勾起嘴角，似乎在等待什么。
　　对面的人陷入短暂的沉默，很快，价码提到两百万，又到三百万。
　　温醒不乐意了，这价格这么好谈的？那她只收了三百万算什么！虽然她不知道陈舟知道什么，但她知道的也不少！
　　价码谈到五百万，温醒坐不住抢过手机。
　　“喂，我也要加钱。”
　　是死一般的寂静。
　　陈舟没想过会有人来跟他抢钱。
　　对面的人没想过温醒也会加入这场抢劫。
　　楚朦没想过温醒直接搅局。
　　“你算什么东西！敢跟我抢钱！”陈舟不乐意了，伸手要抢手机。
　　灵活的温醒直接躲开，对着手机的人喊：“我不管！凭什么他这么值钱！谁还不是人了！给我我五百万，我搞定陈舟。”
　　温醒学着楚朦的样子悄悄地朝楚朦眨了眨眼，“我自认我肯定比这个杂碎值钱吧？”
　　“呵！你个丫头子知道那我有多！”陈舟想爬桌，被警员死死的拦着，只能在原地怒吼。
　　“哟，你倒是说说，哪些我是不知道的？谁不比谁不过啊~”
　　嫌弃的眼神上下打量，挑衅的话语不断输出，啧啧声不停地刺激。


第73章 出逃第七十三天
　　钱被人截胡，还被一个才来没多久的丫头挑衅，陈舟哪是能忍的！
　　“我告诉你，要不是当初我没钱，这一切都应该是属于我的！”想到此事，陈舟瘫软在椅子上。
　　是他当初以五十万，卖掉节目一半的份额，一开始金灿灿和他还是有商有量的。
　　可没过一两年，五十万就花完了。
　　他没想到五十万这么不经花，他去找金灿灿要节目的利润，哪知道金灿灿比他知道的还狠。
　　竟然活生生的给楚朦创造一个世界，这个世界只大千世界里的一小块地方，里面的每一位都是请来演员，他原本只以为给楚朦请个爸妈已经够了。
　　金灿灿给他展示为楚朦创造的世界，跟他算每一笔的花销，这两年，节目不但一分钱没赚，还在倒贴。
　　他又卖掉了剩下一半的股份，好心的金灿灿还跟他亏损不用他补，等赚了钱再一点点还。
　　再一次，他联系金灿灿时，已是节目组大爆。
　　广告铺天盖地，打着擦边楚门的世界，一下子，所有人都关注到一个叫楚朦的小孩，粉粉嫩嫩，乖乖巧巧。
　　缺钱，要钱，利润永远赶不上陈舟的花销，他又卖掉股份。
　　到现在，他只有节目5%的份额。
　　这些年收到的钱，他知道金灿灿赚的盆满钵满，要不是金灿灿，这些钱都是他的！
　　陈舟双眸发亮，眉眼含笑的盯着楚朦，这是一只金疙瘩，会生金蛋的金疙瘩！
　　“楚朦，跟着大伯走吧，大伯会让你比现在更自由，更快乐！”
　　算计的目光，不带一丝遮掩，温醒挡住陈舟的视线，瞪回去。
　　“喂喂喂！我们不是在谈钱吗！你抢人干啥！”温醒嫌弃陈舟看楚朦的目光，像极了童话故事里拐走单纯女主角的恶毒反派。
　　把楚朦送到陈舟手里，指不定比在金灿灿这儿过得还惨，他就是个赌鬼，谁知道他缺钱缺疯了会干出什么事来。
　　嘴角讥笑，陈舟似乎现在才开始正式观察温醒。
　　令人作呕的视线，一寸一寸的在温醒的身上游走，落在温醒的胸前，陈舟玩味的舔着嘴唇，“你要是愿意，大伯我也愿意带上你的。”
　　温醒哪能受这种气想着拿个东西揍一顿陈舟，东西还没找到，陈舟‘啊’一声捂着额头，紧随而来的是东西落地的声音。
　　身旁的楚朦已经站起，桌面上的手机消失。
　　楚朦冷声道：“收起你那些龌龊的心思，你还是在里面呆着吧。另外，奶奶的钱你一分钱也别想要。”
　　说完，楚朦拉着温醒就走。
　　“还没问出来呢！”温醒看看楚朦再看看陈舟，楚朦来看陈舟肯定是带了目的，这眼看着就要说出来，就这么走了，她不甘心。
　　虽然她的五百万也没了，可陈舟在刺激几下，一定会说出来的。
　　握着温醒的手更加紧，楚朦朝身侧的警员点头致谢。
　　“没必要以身入局。”这是她自己的事情，没必要让温醒替她受这些侮辱。
　　“这话……”温醒的话还没来得及说，门砰的被打开。
　　差一点，差一点就要打倒她们两个人。
　　温醒一下子火冒三丈，指着来人就骂：“你有病吧！进来前都不敲个门的吗！你以为这边是你家啊！这么大个人了，这点礼貌都没有！”
　　被指着骂的差点抬不起头的金灿灿气喘吁吁，在手机落地的那一刻，他慌了，万一温醒说了点什么，万一陈舟说了点什么，他所创造的节目一切都要毁了。
　　金灿灿握着手机的手指节发白，他看一眼屋内的三个人，把温醒的手机递给她：“看一下余额。”
　　狐疑的瞥一眼金灿灿，温醒立马把自己的手机拿回来，暗骂一句，进来前还非要拿走她手机，神经病啊。
　　熟练地打开工商银行APP查看余额，她的三百万，现在变成八百万！
　　眼神在手机和金灿灿身上来回游走，忍不住问道：“真的？不会撤回吧？”
　　金灿灿翻了个白眼：“不会。”
　　得到确认的答复，温醒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毕恭毕敬的把门口的金灿灿请了出去，又转身整理楚朦的衣襟，撸起自己的袖子。
　　“乖，你先出去散散心，我去解决一下私人恩怨。”
　　门又被合上，楚朦站在门口，面对灰色的大门，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她看到温醒手机上的数字了，5后面有好多个0，8后面也是，没想到陈舟竟然这么值钱。
　　默默地转身，楚朦眸色明亮，一脸乖巧，期盼的望着金灿灿。
　　金灿灿被看的惶恐，想过千万种他事业崩塌，节目组被解散，楚朦拿着八十米大刀砍向自己，他结巴道：“怎、怎么了？”
　　“这钱，我可以赚吗？”
　　提心吊胆的金灿灿，心中的一块大石落地，还好只是贪财，不对贪财！他没给楚朦钱花吗！他记得当初开启过投票。
　　投票给楚朦一个月生活费多少合适，当时的档次是最多的一次，1000元，1500元，2000元，3000元，5000元，甚至还有一个选项无限额。
　　那时候的投票结果是2000元以1%的优势超过1500元，那群投票1500元的观众在大眼怪上骂了很久，他还记忆犹新。
　　金灿灿自觉地给楚朦2000元也很够生活了，怎么把她养成贪财的样子。
　　“这不一样，那个是来拿哄温醒的，到时候我会收回来的。”金灿灿张口就来的谎言，楚朦的银行卡是假的，他用真的怎么打得进去，况且他真的给了，到时候在节目上怎么解释？
　　解释楚朦出门买了一张彩票中了五百万？这种天降的活动，没有观众的支持，根本做不得，到时候还会反噬，还会被对家拿捏。
　　“哦？”楚朦眉眼一挑，砰的打开房门，对着里面就喊：“温醒！你继父忽悠你！钱他会收回的！”
　　拎着陈舟领口的温醒凶神恶煞的转头，恶狠狠地盯着金灿灿：“你说什么！”
　　温醒的手一松，陈舟落回椅子上，朝着在楚朦身后手舞足蹈的金灿灿走去。
　　身后传来陈舟有气无力、嘶哑的声音：“我，只要、两……”
　　“闭嘴！”温醒朝身后一吼，身后的声音销声匿迹，转而满脸微笑的问金灿灿：“我亲爱的继父，你刚刚说什么呢？”
　　楚朦从口袋里拿出湿巾，小心的擦着温醒刚刚拿捏陈舟的手，不紧不慢道：“继父说:'那个是来拿哄温醒的，到时候我会收回来的。'”
　　"哦？"温醒笑意盈盈的牵住楚朦的手，“其实刚才我跟你大伯聊了一会儿，知道了……”
　　“我给钱。”
　　两人的目光落在金灿灿的身上，金灿灿猛吸一口气，又不情不愿的吐出：“两个都有。”
　　心满意足的两人对视一眼，温醒自觉地进房间，楚朦贴心的关上门掏出手机。
　　金灿灿没有动作，刚动动嘴皮，就看到温醒的手搭在门把手上，语速极快：“我给你！但是得需要合适的理由，不然你爸妈发现你一下子有这么多钱，不合适！”
　　楚朦想了想，勉强答应。
　　出警局的时候，温醒挽着楚朦喜气洋洋，身旁的金灿灿黑着脸。
　　温醒心疼的从口袋里掏出楚朦碎成蜘蛛网的手机，屏幕漏液，泛着五彩的光。
　　“走，带你去买个新手机。”
　　金灿灿一听到手机，眼中闪过一丝光，立马让手下安排，他还有很多手机广告等待着打，再怎么样，也要回点血。
　　温醒看着手机上收到的消息，虽然不情愿，但是五百万还是能让她稍稍让步的。
　　一条街上聚集了现在基本上常见的品牌，秉持着每一家都都先看看的态度，她们把所有牌子都逛了一圈。
　　温醒拿着纸笔，圈圈画画：“这一家摄像头太丑了，这一家机身太厚了，这个更不行，试用就发烫了。”
　　"这家颜色我不喜欢，这个家手感不舒服，这个屏幕上的黑边太粗了好丑……"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几乎把所有的品牌方都已经得罪后，相视一笑，默契的走到第一家店，买下温醒的同款手机，只是温醒的颜色是黑色，楚朦的颜色是白色。
　　手机不是最新的型号，是之前的老款，虽然是经典款，但一般人都会选择买新不买旧。
　　金灿灿怎么也没想到她们俩能玩的这么花，完美的避开每一个新品，完美的让他错过每一笔广告收入。
　　“楚朦，这个是老款了，怎么不买新款呢？”金灿灿忍不住插嘴，悄悄地瞪了一眼温醒，这有钱不赚的傻姑娘。
　　“新款太贵了，而且我想和温醒用一样的，你看一黑一白多好看。”楚朦将两个手机的后壳展示给金灿灿。
　　金灿灿嘴角都快得帕金森，旁边的温醒还应和的着点头。
　　他翻了个白眼，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两个每个都坑了他这么多钱，还扣几千块钱的手机钱！
　　换是小钱，那他刚刚拿温醒手机装上的监听东西不是白瞎了吗！
　　回学校！要快点回学校！学校才是他的主场。


第74章 出逃第七十四天
　　为了广告收入，金灿灿勉为其难自掏腰包为两位购置了新手机，自然是广告费最多的那款。
　　钱虽然到手了，就是监视的事情有点难搞，当代年轻人哪个不是手机不离手的。
　　他试图安慰自己，他还可以在路上做手脚。
　　一拿到手机，楚朦笑眯眯盯着金灿灿，戳了戳手机屏幕，此时无声胜有声。
　　"马上，马上。"马上就对你们的手机下手。
　　白得一个手机，温醒小赚五百万，楚朦即将获得五百万，两人对金灿灿的安排没有任何异议，安安静静的坐在车上。
　　温醒的老家离学校谈不上多远，也就那个十几个小时的车程。
　　当初她们是坐飞机来的，那是楚朦的第一次坐飞机，她们全程走VIP通道，踩着点上飞机，节目组都不需要对楚朦下手，楚朦吐个昏天黑地，发誓，再也不坐飞机了。
　　坐动车太过招摇，节目组似乎只剩下开车这个选项，金灿灿也最乐意这个选项。
　　为了让她们好好睡一觉，金灿灿特地让人接了个商务车的广告，温醒和楚朦坐在第二排，还带按摩、放电影、与前排隔音等等功能。
　　如出一辙的手段，只是这一次，温醒也中招了。
　　看着后排安静的两位姑娘，金灿灿深深地吸一口这熟悉的空气，这才是他掌握的节目组，这才是他想要的乖孩子。
　　熟练地拿走两人的手机，交给技术员去操作。
　　楚朦的手机绝对不可以看到外面的世界，也得亏温醒一直缠着楚朦，楚朦也没多长时间拿着手机。
　　鉴于温醒和楚朦的骚操作太多，在服务区操作时，金灿灿还特地留了一人监视两人。
　　开车时已是傍晚，温醒迷迷糊糊的睡醒，一开车门，只有路灯和服务区卫生间的灯，车停在一个服务区。
　　打开地图看一眼现在的位置，在导航到她们起点，已过去九个小时，却只开了四个小时的路，温醒是一点都不相信金灿灿会是一个体贴的老板，不到十点就让员工休息。
　　知道金灿灿的手笔，她们上车不到两个小时就睡着，肯定是被下药了，这金灿灿可真恶毒。
　　身旁的楚朦勾了勾她的手，半眯着眼，迷迷糊糊的嘀咕：“好亮，几点了。”
　　温醒关上车门，拿了条毛巾盖在楚朦的脸上，躺回到椅子上，“再睡一会儿吧，才三点多。”
　　嗯哼一声，楚朦又沉沉的睡去。
　　温醒勾着楚朦半垂的秀发，无趣的玩弄着，打个结，再松开，再打个结，再松开。
　　再去勾头发，手反被勾住。
　　车内光线只有前排挡风玻璃处传来，正巧照清楚朦的脸上，楚朦将温醒作妖的手覆在她的侧脸上，刚刚盖上的毛巾早已不知所踪。
　　“我的头发哪有我的脸好玩？”楚朦在温醒的手心蹭了蹭。
　　睡得红彤彤的脸，热热的，灼着温醒的手心，温醒不吝啬的摸了摸楚朦的脸。
　　“嗯，是比头发好摸。”
　　“喜欢？那就多摸一会儿。”
　　虎狼之词，前面守夜的人轻咳两声，两人似乎才知道原来还有人没睡。
　　看向前排，正对着路灯，光将前排照的一清二楚，也难为旁边的金灿灿睡着正香。
　　“好吵，怎么会有人睡觉那么吵。”楚朦嫌弃的起身，瞪一会儿副驾上睡着的金灿灿，即使是在睡梦里，这人的脸看着还是那么不喜。
　　“这种人，一般都有病，得去医院看，听说前不久还有个新闻，是一个人睡着睡着死了，也不知我这继父能活多久。”
　　两人光明正大的蛐蛐，一点都不尴尬，反倒是守夜的人缩了缩。
　　咕~
　　楚朦的肚子叫了，她们从中午吃过饭后，在傍晚上车，到现在都没吃过。
　　半夜三更，服务区的餐饮早已休息，只剩下一家24小时的的便利店还在营业。
　　“大哥，你们晚饭吃了啥？”
　　守夜人丝毫没有防备：“盒饭。”
　　等说完，他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太对，挠着脑袋，“快餐快餐。”
　　温醒瘪了瘪嘴，满是叹息：“真羡慕你们还有快餐吃，不像我们只能去买泡面了。”
　　门一开，温醒带着楚朦下车，身影刚离去，守夜人疯狂摇晃金灿灿。
　　“导演！导演！”
　　金灿灿睡得死，还吧唧了一下嘴。
　　守夜人眼看着温醒和楚朦要消失在视线里，对着金灿灿的大腿根部靠近蛋蛋的地方拧了一把。
　　车里传出杀猪般的叫声，温醒和楚朦忍不住回头看一眼。
　　“发生什么事了？”
　　“管他的呢，什么都没有我们吃饭最大。”这叫声一听就是那个该死的金灿灿的，温醒才没有良心心疼金灿灿，尤其是在她的肚子面前。
　　忽略车里的人，两人兴致勃勃的前往小卖部，她们闻到喷香的烤肉肠的味道，肚子不争气的又咕噜咕噜。
　　金灿灿这辈子都没有受过此等屈辱，拳头差点打到守夜人的胸口，被守夜人的手臂挡住。
　　守夜人连忙指向后排，着急的说道：“她们下车了。”还不忘补充一句，“是你说的无论什么方法都要把你叫醒。”
　　金灿灿捂着伤处，合理怀疑守夜人是报复，又不得不先去看温醒和楚朦，看着她们进了小卖部。
　　他们联系过这家小卖部的老板，这老板以员工隐私和客人隐私为理由，不肯提供监控，即使他们已经将价格开到一万元。
　　只是一天的监控，她们都不愿意提供，也不允许节目组进去拍摄。
　　“她们有说要去干什么吗？”
　　“好像是要去吃泡面？”守夜人转述话，他的肚子也跟着叫了一声。晚饭到现在，他又一夜没睡，肚子开始罢工了。
　　金灿灿不会理员工的生理需求，眼中只有在小卖部还在挑选的两个人。
　　“她们肯定要出来加热水，在大厅的桌子上面吃，到时候，你找个理由跟过去拍。”
　　“哦。”守夜人不情不愿的应下。
　　两人等啊等，等啊等，十分钟过去，二十分钟过去，金灿灿不耐烦了，什么泡面能买二十分钟。
　　他下车走过去，一进小卖部，炸鸡、烤肠、泡面、盖浇饭的味道扑面而来，他的肚子也跟着叫起来。
　　温醒带着手套，左手炸鸡，右手泡面，楚朦左手烤肠，右手盖饭，这贴心的小卖部员工竟然把她们自己吃饭的桌子架起来给温醒和楚朦用。
　　楚朦吃下一口满满的肉末盖浇饭，看到金灿灿站在门口，捂着碰了碰温醒。
　　温醒正吸溜一口泡面，从泡面碗里抬起头，撇到金灿灿，摆了摆手，口里的泡面吞下，咬一口炸鸡，含糊不清道：“继父，要来一起吃吗？”
　　折叠小方桌靠着墙，坐着三个人，金灿灿不知羞耻的坐下，只好将桌子推出。
　　金灿灿将她们吃的每个都拿了一份，正要坐下，服务员出声提醒：“先生请先买单。”
　　站在收银机面前，金灿灿看着那一排的单子，傻了眼。
　　“等一下等一下！小姐姐，我还要一根烤肠！”
　　“我还要一根糖醋排骨和肉饼！”
　　当着金灿灿的面直接点菜，他的账单又加长了。
　　“那个黄焖鸡米饭也要，麻烦加热一下。”
　　“那个玉米和茶叶蛋也要，谢谢姐姐~”
　　金灿灿白眼一翻，没好气道：“你们俩是饿死鬼投胎吗！吃这么多！”
　　账单上一人起码五份主食，还一堆小食，结果她们还在点，吃自助餐的时候也没见她们吃那么多。
　　"不多啊，打扫走廊的阿姨这么晚了还在多辛苦啊，请她吃一份不过分吧，加油站的哥哥这个点还在上班也很辛苦吧，保安大哥这个点还在巡逻也很辛苦……"
　　一数，她们四舍五入把这边的工作人员都请了一遍，她们做善事，大出血却是金灿灿。
　　金灿灿咬牙切齿的付了钱，“你们倒是会做好人！”
　　“叔叔你也是个好人呢！”收银员小姐姐双手递上长长的一条对账单，笑脸相迎，她也吃了不少。
　　若是那位一直着的摄影师在，或许就会认出，这位服务员是在警局跟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叶芳纯。
　　“嗝~”温醒吃饱了，楚朦也擦了擦嘴。
　　两人十分有礼貌的鞠躬："谢谢继父款待。"
　　说完，叶芳纯从收银台里面拿出两个大袋子递给她们：“ 差点忘了你们买的零食，还要不要再买一点？”
　　金灿灿这才注意到账单最下面全是零食，还是都没有收广告费的！
　　他拿着手机立马打电话叫醒牛马，让他们联系账单上的所有品牌方商量关于广告的事。
　　两人一坐上车，热心拿出零食投喂守夜人，甚至她们还给他买了一份饭。
　　守夜人感激涕零，眼含热泪的接下香气四溢的饭和小吃，金灿灿刚刚扣了他一个月的工资，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
　　温醒和楚朦慵懒的躺在椅子上，手里一人瓶汽水轻轻碰杯，眉眼中只有她们互相懂的笑意。
　　叶芳纯再给金灿灿热的饭上加了一点点料，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东西，顶多是让金灿灿社死而已。
　　比如，现在金灿灿就捂着屁股冲向卫生间。


第75章 出逃第七十五天
　　金灿灿似孤魂野鬼，手刚扒在车门上，肚子一咕噜，又急冲冲的往卫生间。
　　守夜人吃完最后一块鸡排，意犹未尽，茫然道：“他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啊，可能是做什么坏事遭报应了吧。”温醒瘪了瘪嘴，随意的说着，眼中是藏不住的笑。
　　她们不清楚睡着的时间金灿灿干了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温醒合理怀疑是金灿灿对她的手机动过手。
　　她睡着时手机是反着放在车门上的小小储物处，她摄像头在底下，而醒来时，整个位置变了。
　　有些人不在意，但她特别在意，她曾经被那些幼稚的同学用手机偷拍过，所以非必要，她最讨厌手机的摄像头对着她，她每次放手机都会尽量不让手机的摄像头露出，即使露出也会拿东西挡住。
　　而且那时候她被踹进去搅局，金灿灿以里面不让带手机的理由，收走她的手机，就让他觉得不对劲。
　　毕竟她拒绝了金灿灿让她佩戴那些东西，按照金灿灿的性子，不找点替代品就不符合金灿灿的商人本质。
　　不管如何，这手机她不得不防。
　　在小卖部见到叶芳纯时，有一种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感觉。
　　温醒最庆幸的是，在金灿灿向他要手机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切换到另一个系统。
　　应该没有暴露那个群，毕竟那次的时间很短。
　　这次的路程很久，她不信金灿灿没有手段，尤其是夜黑风高，她依旧留了心眼子，只登陆银行查了一下余额，很好，还在。
　　温醒很意外叶芳纯的行动力，她在金灿灿决定回去的时候，跟叶芳纯打了个电话：“这次怕是没时间见面，下次吧，等我放假我们再约。”
　　叶芳纯听懂了，甚至能选对路，还一路追过来还安排好小卖部，金灿灿还正好停在这儿。
　　后来，她才得知，那个群里，不乏资金雄厚的姐妹。
　　自从陈舟能用直播定位到楚朦的地方后，节目组将直播时间推迟两个小时，理由很简单，为了楚朦的安全。
　　早上八点，陆陆续续的醒来。
　　再去小卖部时，收银员已经不是叶芳纯.
　　简单的买一些包子、牛奶后，又回到车边。
　　副驾上，金灿灿虚脱的躺着，双眼涣散，温醒敲车窗时，他2身躯一抖，机械性的转头，看到温醒手里拿着属于那家小卖部的袋子，整个人一个机灵坐起。
　　“离我远一点！”
　　这句话，他是吼出来的，却没有一丝底气。
　　温醒嫌弃的睨了一眼，转身就弓着背偷笑。
　　让金灿灿吃瘪可太爽了。
　　金灿灿吃的大排饭是最后一份，叶芳纯已经带着垃圾逃离。况且所有人吃了都没问题，唯独金灿灿，金灿灿也没有对小卖部发作的理由。
　　楚朦疑惑地看着温醒，原本说给继父补补的食物还在温醒手里：“怎么不给继父吃？”
　　拿过温醒手里的包子，敲了敲车门。
　　对待楚朦，金灿灿明显是比对待温醒温柔许多，他强撑着露出笑容，缓慢的打开车窗，面对楚朦递来的早餐，微微一僵。
　　颤抖的手伸出车窗，在接过还带着热气的包子时，突然，腹部传出咕噜声，他拿着包子捂着肚子，面部扭曲。
　　对着车边的楚朦说：“楚朦，让一下，叔叔去一趟厕所。”
　　声音失去生机，只有无限的绝望和痛苦。
　　楚朦退到一旁，金灿灿似火箭冲了出去。
　　望着匆忙的背影，温醒搭在楚朦的肩头，轻笑：“这某牌子的减肥茶效果都没这么好吧？”
　　“这是什么牌子，我怎么没听过？”楚朦眉毛微微蹙起，捏了捏最近几日长的肉，天天大鱼大肉，她的腹部没有以前平坦。
　　温醒在楚朦的腰间掐了一把，软软的，比以前更好摸了。
　　“别想喝这些奇怪的东西，你那么瘦就该多吃点。”
　　坐上车，楚朦还是不死心，“我可以试一下吗？”
　　“试什么试！”温醒黑着脸，梦回年少不懂事的她觉得自己胖的时候。
　　她清晰的记得那是一个下午，她在保温杯里泡着，喝完没什么感觉，她还嘲讽这东西就是骗人的。
　　晚自习时，她的肚子里翻江倒海，一下子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她强撑着，没一会儿，一股即将倾泻而出的感觉让她立马冲去卫生间。
　　她撑着墙，缓慢的从卫生间里走出，正准备回教室时，那种感觉又来了。
　　她不知道那一晚怎么过的，她只知道，别人都睡了，她还在卫生间奋斗。
　　“这种伤身子的东西没必要，你才多少斤，想不开要减肥，也胖到我这个体重再去减。”
　　温醒不似楚朦。
　　她的体重不算轻，但在标准范围内，用力时能看到浅浅的肌肉线条，是一个很健康的姑娘。
　　而楚朦，太瘦了。一米七的个子才一百斤出头，虽然在某些时候，力气不小，但在摸到某些地方的时候，能清晰的摸到她的肋骨。
　　温醒叹了口气，将楚朦的手按到她的腹部，坐直的身子腹部这儿明显的肉感，“你摸摸，我都没想着减肥，你想啥。”
　　两人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在摄像头底下，互相摸着对方的小肚腩，品鉴。
　　“感觉你的硬一点，我的软一点。”
　　“你的比较有弹性……”
　　金灿灿气喘吁吁的回来，见两个人开着车门，一眼正色的在欣赏对方，白眼一翻，勒令司机开车。
　　有个人完全高估了自己能耐，下一个服务区五十三公里。
　　这是个小服务区，比上一个简陋。
　　节目组的人只能远远地看着楚朦和温醒去卫生间，他们已经没有合理的理由一直跟着。
　　之前还能勉强解释是来拍丧礼的，专属温醒的摄影师，现在丧礼结束，在回学校的路上，原本金灿灿也没想着多拍，觉得回个学校很简单，更何况，两人的手机已经动了手脚。
　　楚朦是真去上厕所，而温醒在等人。
　　见到一个带着防晒帽、防晒口罩的人朝她直直的走来时，温醒下意识寻找能防身的东西。
　　来人摘掉口罩，吐着气，指了指自己，用口型说：“是我！”
　　温醒松口气，指了指旁边的隔间，环视一圈，蹑手蹑脚的进去，关门一气呵成。
　　在她们关上门的那一刻，楚朦的隔间悄悄打开露出一条缝，她扬起的嘴角又落下。
　　哎，她的温醒，还是有小秘密的。
　　默默地关上门，等待温醒出现。
　　小隔间里的像个人，手指配合口型，叶芳纯无奈的摇了摇头，掏出自己的手机开始打字。
　　手机和卡我都准备了，你那个手机要不要给我，带去折腾一下，查一下里面有什么？
　　温醒删掉叶芳纯的字，打下她的回答。
　　你来回要多久，手机那么久不出现，金灿灿肯定发现
　　叶芳纯：不清楚，没干过
　　温醒：算了，弄掉还惹金灿灿怀疑，我的那微信也不安全，你们把我踢了，拉一下我这个新号码
　　全新的号码，全新的手机，两个忙碌的人在小小的隔间忙的不亦乐乎。
　　十分钟过去，楚朦无奈的打开门，对面的门紧闭着，她先去门口的洗手池边洗了洗手，就看到有两位小姐姐那你推推我，我推推你。
　　看到温醒出来，两人尴尬一笑，互相对视一眼，低着头往卫生间里走去，两人各自随即打开门进去又关上。
　　这两位在自助餐的时候见过呢。
　　楚朦看向温醒的那个隔间，无奈叹口气，拿出手机给温醒打电话。
　　声音在隔间响起，楚朦顺着声音往隔间那边去。
　　“我还以为你走了呢。”楚朦站在门边，声音幽怨，似在控诉。
　　隔间里的两人大眼瞪小眼，温醒快速比划。
　　温醒：我先走，手机聊。
　　叶芳纯：OK
　　"马上马上，这几天吃太上火了，便秘。"温醒收拾着新手机和充电器，不能太显眼。
　　“没事慢慢来，我不着急，我去门口等你。”楚朦在门口无奈的摇头，碎碎念的走远，“你应该不会是最后一个出来吧？”
　　温醒手正放在开关上，默默的收回，用眼神询问叶芳纯：怎么办？
　　她们俩默默地开始猜测楚朦只是随口一说，还是别有深意。
　　她们竖着耳朵听着其他动静，刚刚只顾着交流，忘记注意周遭，大忌。
　　听见一道冲水声，温醒觉得时间差不多，正要出去。
　　“姐姐，我们是不是见过？咦，刚刚跟你一起进去的姐姐还没出来吗？不会跟我朋友一样便秘吧？”
　　温醒的手又缩了回去。
　　小姐姐尴尬笑笑：“我朋友肠胃也不太行，呵呵，我大众脸大众脸。”
　　没一会儿，又一道冲水声，第二位小姐姐也出来。
　　楚朦忍不住问：“我们真的没见过吗？我感觉两位都很眼熟呢。”
　　姐姐们否认三连，摆摆手走了。
　　温醒这才敢从隔间里出来，洗了洗手，挽着楚朦的手准备走。
　　“你好厉害，蹲了这么久腿一点都不麻。”
　　或许是心虚，温醒觉得楚朦是在阴阳怪气她，立马整个人靠在楚朦的身上，扒拉着：“我这是在强撑，嘶~”
　　金灿灿从隔壁男厕出来，皱着眉，盯着温醒整个人挂在楚朦身上，留下一句：“成何体统！”


第76章 出逃第七十六天
　　晚上八点，车从高速上驶出，专属城镇里，并没有高速路口。
　　像是开上了小路，两边的路灯稀稀拉拉，楚朦目不转睛的盯着广告牌。
　　是熟悉的地方啊。
　　四舍五入快坐两天，温醒恹恹，她讨厌商务车，一人一个座位，不能跟楚朦贴贴，楚朦还喜欢看窗外，经常要戳一戳楚朦，楚朦才会理她。
　　“外面有什么好看的，不如看看我~”温醒嘟着嘴，手指戳在楚朦侧腰的肉肉上。
　　肉肉很软，手没有被阻拦，温醒更加肆意妄为，一根手指头戳，两根手指头揪一揪嫩嫩的肉，手悄悄的伸进衣服里，整个手覆在肉上。
　　衣服下，楚朦的温度抵不过温醒的手温，她的手被攥住。
　　“别闹。”
　　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温醒抬头微笑，“谁让你不理我！”
　　楚朦将温醒揽在怀里，她勉强坐在楚朦旁边，顺着楚朦手指的方向看去，是她们上次出车祸的小卖部。
　　两人对视一眼，轻笑。
　　温醒不满两人的坐姿，拍了拍自己的腿，“坐上来，我们一起看。”
　　楚朦有些不情愿：“为什么是我在坐你身上，不是你坐我身上。”
　　温醒双手圈一圈自己的大腿，在圈了一圈楚朦的，胖瘦立见。
　　“你太瘦了，我怕我一屁股下去，你就碎了。”
　　“可是你上次也压在我……”楚朦的嘴被捂住，后面的话一点都不能播，她可能兴趣把这些告诉全国观众。
　　再说，在床上跟椅子上能是一件事吗！
　　“你别……”温醒一颤，楚朦在什么！
　　湿润的舌尖轻轻地舔舐她的指缝，在勾勒她掌心的纹路。
　　温醒的脸涨得通红，想收回手，又舍不得，可她真的没有在镜头下被观赏的癖好。
　　略带强硬的将楚朦拉到自己的腿上，她喘着气，靠在楚朦的肩上：“别闹，有人。”
　　楚朦看一眼车的后视镜，里面的金灿灿也在看她，她丝毫不在意视线，扒在副驾的座椅上：“什么时候打钱。”
　　还以为楚朦忘了准备毁约的金灿灿抽了抽嘴角：“今晚今晚就安排。”
　　“那我等你哦，叔叔。”
　　楚朦的笑很乖，很甜，金灿灿却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他说不清，就感觉很不对劲。
　　得到满意的回答，靠在温醒的怀里一起看车窗外的世界。
　　熟悉的街道，相似的路，楚朦突然附在温醒的耳边说：“我们跳车吧。”
　　温醒睁大眼，眨巴着询问楚朦，眸中是不可置信。
　　“开玩笑的，多危险啊。”楚朦不在意的说着，又看向窗外。
　　温醒却看不出一点玩笑的成分，她冷下脸，将楚朦的脸转向她，目光相接。
　　“你，再讲一遍。”温醒很少用这种声音跟楚朦说话，她只有极度不爽，或者在即将发怒前，才会压着声音从喉间发出低沉的声音。
　　眼神冷淡直勾勾的看着楚朦，似察觉到温醒的冷淡，楚朦像是知道错般，低垂着眼，一睁眼，她快速的在温醒唇上落下一吻。
　　“我喜欢你。”
　　咚。
　　是前排金灿灿手机掉落的声音。
　　他慌乱的捡起手机，打开对话框给剪辑师发消息：剪掉！把现在的都剪掉！
　　发完，他松一口气，两个小时的延迟太重要了。
　　温醒哪是那么好忽悠的，可微微翘起的嘴角出卖了她，“别以为这样我就原谅你了，以后，不准有任何这种奇奇怪怪的想法！听到没有！”
　　“好~”楚朦乖巧的应下，甜甜的一笑，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指着自己的唇，微微撅着：“那你可以亲我一下吗？”
　　温醒瞥一眼摄像头，她真的没有在众目睽睽下亲热的癖好。
　　楚朦靠的更近，温醒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缠绕缠绕着，楚朦的声音幽怨配上无辜的眼神：“你还没原谅我吗？”
　　她快速落下一吻，埋在楚朦的颈肩：“别闹，有人。”
　　“好。”
　　好个屁！金灿灿在心里骂过千八百回，这温醒和楚朦凑到一起准没好事儿。
　　手上他还在拼命的给剪辑师发消息：都给我剪掉！
　　从两个人坐到一起之前都剪掉。
　　剪辑师发过来一张截图，是楚朦的手在摸温醒的腰的画面。
　　剪辑师：金导，这个也剪掉吗？？
　　金灿灿眼前一黑，她们在干什么啊！
　　金灿灿：剪掉！都剪掉！
　　“叔叔，这么久了都不休息吗？司机会疲劳驾驶吧？”
　　不知道为什么，金灿灿现在一听到楚朦的话总感觉她在憋大招，他2明白了，现在已经不是一个温醒能解决的事儿了，这楚朦是什么时候长歪的。
　　网络上都在说楚朦长歪了，他一直没感觉，最近他亲自带了几天深切的体会到，什么是叛逆期的孩子。
　　司机默默不敢说话，只是偷瞄一眼金灿灿，金灿灿叹一口气：“看看有什么地方休息一下吧。”
　　“可是现在都晚上十点了，休息起码得半个小时，这样我们几点才能回去啊，明天还要上课呢。”楚朦想了想，眸色一亮，双手一拍，“不如让我来吧！我考了驾照的！”
　　楚朦是有驾照的，不过不是参加外面的考试，而是照搬过来的专属于楚朦的考试。
　　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温醒也加入：“对啊对啊，我可以开的。楚朦你太聪明了，我们路上服务区休息那么多次，如果我们早点提议轮流开，说不定现在已经在宿舍了呢。”
　　两人一唱一和，金灿灿青筋直跳，他的直觉告诉他，准没好事儿。
　　“大晚上的你们开多危险，还是我来吧。”他咬牙切齿，似从喉咙里发出，对着司机喊道，“靠边停车，我来。”
　　金灿灿坐上副驾，看一眼后座上的两个没事儿人，总感觉自己着了道。
　　楚朦戳了戳前司机的肩膀：“大哥，你做司机多久了？”
　　假司机真员工不知如何回答，偷看一眼金灿灿，憨憨一笑：“五年了。”
　　“五年，好久哦，那你涨工资了吗？”
　　一只箭射在司机的心脏处。
　　“那你有节假日吗？”
　　第二只箭射在第一只的伤口上。
　　“加班的话会有加班费吗？节假日会有补贴吗？会有年假吗？”
　　“好了别说了，都是泪。”司机有些哽咽，心在滴血，她的话太伤人了，哪个打工人能被这样问一遍。
　　“那就是叔叔的不对了，根据劳动法……”楚朦一句句背出劳动法里的内容，所有人都傻了眼。
　　“叔叔，你这是违法的哦~”甜美的声音说着肯定的话语，身旁的温醒忍不住鼓起掌。
　　在自己的节目上，被女主角说自己违法，金灿灿又想掏出手机发给剪辑师剪掉！
　　可是他在开车，开车玩手机估计又要被楚朦说，他努力的坐着深呼吸：“楚朦真聪明，竟然还懂这些，小胖，回去我就把你的工资补上。”
　　小胖乐呵呵的点头：“谢谢老板！”
　　不管是真是假，小胖都很开心，他悄咪咪的发给剪辑师：求求了，千万别剪掉，留下来，留下来！
　　似乎楚朦只是单纯问问，很快她就没有继续说这件事儿，跟温醒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温醒忍不住问：“你从哪儿知道劳动法？”
　　前排的两位竖起耳朵。
　　"在警局里啊，不知道谁落下的，我就拿起来看了，还挺有意思的。我想转专业，我们学校有学法律的吗？"
　　金灿灿一点都不好奇了，这温醒是在给他找事儿吗！
　　“没有吧？”温醒也不清楚，毕竟她没上过师范类的学校，也不清楚现在这个虚假的学校有没有安排，“诶！我学校是继父帮我选的，继父有吗？”
　　金灿灿将车停在一边，做一个深呼吸：“我突然想到还有点事情，我们先停一会儿。”
　　说完他飞速拿着手机下车。
　　“你继父好奇怪哦~”楚朦靠在温醒的怀里，不紧不慢的说着，仿佛刚刚挑事儿的人不是她。
　　温醒指了指脑袋：“他脑子有点问题。”
　　“那我们待会儿还是别让他开车了，多危险啊！”两人对视一眼，楚朦指了指自己，又拿大拇指指向驾驶座。
　　温醒一个OK的手势，两人散开，分别从两边车门下车。
　　司机慌了，怎么都下车了。
　　他的车窗被敲响，在黑暗中看清人脸，他松口气，是温醒。
　　“大哥，让我试一试副驾驶的感觉呗？”
　　司机想到这车也是广告，很自然的下车，却没想到温醒一上车，直接锁门。
　　车一启动，跑了，留下他和正在旁边践踏草坪、背对着他的金灿灿。
　　“导演！”
　　“别乱喊！”金灿灿愤怒转身，吼了一句，继续讲电话。
　　“车没了！人跑了！”
　　金灿灿这才注意到，那么大一辆车不见了。
　　楚朦已经观察很久如何开车，这是她考出驾照后第一次实地上路，很新奇。
　　她开的不算快，可以算的上是龟速。
　　“你想去哪儿？”温醒紧握着安全带，她以性命在陪楚朦，她本想说要不她来开，但她也没比楚朦好多少，考出驾照后也基本没碰过车。
　　“当然是回学校啦~”
　　“啊？！”


第77章 出逃第七十七天
　　凌晨，一辆龟速行驶的车，慢悠悠的停在学校门口。
　　她们晃着，似乎是在找停车位。
　　绕了一圈又一圈，突然掉头往外开去。
　　车上的手机铃声响彻夜空，温醒不情愿的接起电话。
　　手机里的金灿灿又是如往常一样的气急败坏。
　　“都到了还哪里跑！”
　　从她们抢车开始，金灿灿很快的通知远处慢慢尾随的车，他上车了，着急忙慌的跟上楚朦。
　　楚朦自然的朝金灿灿招手，只是一没控制好方向盘，差点撞上。
　　在温醒和楚朦明确的表示只是想开车后，金灿灿勉为其难的跟在车后面，然后发现得远一点。
　　这是楚朦第一次开车，旁边的温醒虽然驾照拿到好好几年，但也是个实践为0的新手。
　　温醒搜着这车的功能，两人一路研究一路将不会出事儿的功能全实践了个遍，包括这款车型所说的刹车技能。
　　后面的金灿灿没有保持好距离，差点追尾。
　　至此之后，保持着一百米往上的车距，金灿灿实时盯着车里的监控，生怕再出一个幺蛾子。
　　“怎么说话的，我们再找停车位！学校门口都没画停车位，我们可是良好公民，遵纪守法！”温醒回嘴几句，指着远处的地方，“那边有停车位。”
　　楚朦缓慢地开过去，是沿着马路的停车位，需要侧方停车。
　　她回忆着学过的内容，即使车位前后都没有车，楚朦还是按照知识一点点停进去。
　　她们开心的击掌。
　　“快夸我！”楚朦下车欣赏自己停好的位置，完美的停在停车位里，标准的停在中间。
　　温醒小手拼命的鼓掌，崇拜的星星眼在黑夜里亮晶晶：“我家楚朦超棒的！一把就过！你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我也这样觉得。”
　　两人视若无睹的挽着手，路过金灿灿，走到校门口，这个时间点学校大门关着，保安翘着脚张着嘴打着呼噜。
　　“好羡慕哦，这个点保安大哥都睡了，我们还在外面。”楚朦半眯着眼，眼中全是感慨。
　　温醒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这楚朦出门一趟是激发什么开关了吗？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在阴阳怪气什么。
　　“算了吧，人家睡着的正香，都是打工人多不容易啊，我们在车上将就一晚吧。”
　　时间已过四点，这个点回宿舍估计都会把其他人惊醒，一连串不知道得折腾醒多少人。
　　楚朦点着头，带着温醒往反方向走。
　　“不回车上吗？”温醒疑惑地看向车，猛地对上金灿灿虎视眈眈的眼神，愣了愣，雄赳赳气昂昂的挽着楚朦大步向前，虽然不就知道楚朦想干什么，但是跟金灿灿对着干，她就开心。
　　“去买个早餐直接看日出呀~”
　　日出没问题，早餐问题不要太大。
　　学校外面的人早就开始摆烂，什么早餐店都是虚设，唯一活着的就是为了打广告时存活的店。
　　远处的金灿灿收到消息，安排人打电话，喊人。
　　见楚朦离学校越来越远，学校宿舍里的稀稀拉拉的灯光亮起，他们要准备上班了。
　　学校附近没有什么好看日出的地方，温醒总觉得楚朦是要搞事情，却不知道楚朦要干什么。
　　就像车，楚朦绕了那么多弯，结果就真的只是开而已。
　　那这次看日出，真的只是看日出吗？
　　真的就看日出。
　　虽然早餐是预制的，但金灿灿还是插入了广告，依旧是那个韭菜馅的包子。
　　店家还在极力推销韭菜馅，楚朦咬了一口，吐了出来。
　　“真难吃，你吃吃看。”
　　温醒吃了一口，很浓的韭菜味，虽然她对韭菜无感，但楚朦不喜欢吃，她也不喜欢！
　　她拉来楚朦的手，吐在一起，“不好吃，差评。”
　　工作人员尴尬一笑，默默的递上其他味道的包子。
　　楚朦拿水漱了漱口，再咬开一个包子，纯肉馅，“这个好吃。”
　　递到温醒的嘴边，温醒也咬了一口，“嗯，还是纯肉的好吃。”
　　这广告打了又好像没打，就很难评。
　　曾经打着不喜欢吃韭菜的国民女儿也爱吃的包子，似乎翻了车。
　　她们吃着早餐迎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走去，身边零星的路过几个人，一副还没睡醒的模样。
　　“真是辛苦了，这么早起来上班，哎～”楚朦摇了摇头，吃完最后一口包子，“我不喜欢卖韭菜的牌子，我们以后不要吃这个牌子的包子了。”
　　温醒应和的点头，什么牌子不重要，重要的是楚朦喜欢吃，食物对于不挑食的温醒来说，能吃就行。
　　看完日出，她们转身回去。
　　金灿灿已经24小时没合眼，半截入土的他早就不似年轻人那样有活力，尤其是还一直拉肚子。
　　终于，温醒和楚朦踏进学校，金灿灿松一口，就听到楚朦的声音。
　　“记得我们的约定哦～”
　　一回到宿舍，沐浴更衣，等楚朦出来，两双扑闪扑闪的眼睛看着她。
　　“怎么了？”楚朦疑惑的整理自己的东西，摸了摸兔兔，嗯，胖了一圈，毛发更旺盛了，拔一点应该没关系吧。
　　看到楚朦利落拔毛的模样，常青轻和蒙筱笠对视一眼，摆了摆手，“没事没事，就是关心一下你，出去这么久有没有睡呢么不适应的。”
　　“有诶！”楚朦一拍手，欣喜的跟她们分享，一死人是如何复活，还有她的警局来回游。
　　虽然她们都看过直播，但这些话，从楚朦的嘴里讲出来，就有一种怪异的感觉，似乎楚朦更开朗了一些，隐约的有点向温醒靠近的样子。
　　门被敲响，温醒急匆匆的打开门：“我们行李没拿！”
　　“嗨～好久不见～”
　　唠嗑了一会儿，她们的行李被好心的宿管阿姨送上来。
　　温醒打开行李箱，面不改色的整理东西，将行李箱里的衣服放在衣柜的最角落边，她不喜欢被人动东西，尤其是没经过她的同意。
　　今天的早上有课，楚朦和温醒课程不一样，分别在两栋教学楼里，楚朦顶着困意认真的上课，温醒这边虚假的课堂直接开睡。
　　楚朦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最前排，反而挑了一个后排的位置，她坐在最后静静的观察着每一个人，手机不离手。
　　都是好学生呀～
　　放学铃声响起，楚朦没有跟随人群一起下课，等待着所有人离去，她才站起身，温醒已站在教室门口。
　　“怎么了，今天坐在最后面？”
　　“想看看不同的风景。”楚朦微笑着，站在走廊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很多熟悉的面孔反复出现，真是热闹呀。
　　早上只有这节大课，她们也该回去补觉了。
　　早上没来的及检查床，她看一眼床铺，规规整整，是自己离开时的模样，安心的躺在床上，刚准备把被子盖过头顶，被一只手挡住。
　　“不邀请我一起睡吗？”
　　温醒站在楼梯上，自上而下的看着楚朦。
　　楚朦头发披散，铺开在不大的床上，她睡在正中间，两侧的位置不大，往旁边挪一挪，刚刚好可以躺下一个温醒。
　　看出楚朦脸上的犹豫，温醒不满的嘟着嘴：“果然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睡过一次，就不爱了。”
　　酸言酸语，楚朦荣升为渣女。
　　“可是，只有一个枕头。”
　　单人的枕头不足以两个人睡，里面还藏着楚朦的笔记本。
　　“借口。”温醒的嘴翘的更高了。
　　楚朦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空位，温醒立马溜了进去，乖巧的躺下，等着楚朦把自己的被子分她一半。
　　拥挤的床上，勉强躺着两个人，很快，温醒侧起身，头枕在手上，欣赏着她百看不厌的楚朦。
　　楚朦的肌肤白嫩如雪，即使过了夏天也没有晒黑纤长的睫毛扑闪着，紧闭的双唇是淡淡的粉色，她想亲，往楚朦身边挪了挪，想到宿舍里有摄像头，她不满的瘪嘴。
　　突然，她被黑影笼罩，温热柔软的触感紧贴着她的唇。
　　一双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清浅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乖，睡觉吧，困了。”
　　旁边的人又恢复平躺，温醒很想再跟楚朦亲亲抱抱，想到楚朦那么久没睡，不忍打扰。
　　在被子的遮挡的下，她依旧能看清楚朦的容颜。
　　闹钟响起，两人迷迷糊糊的从床上起身，常青轻和蒙筱笠没有回来，而楚朦下午还有课，是瑜伽课。
　　时间好像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过着，似乎什么都没变。
　　但什么都变了。
　　所有人都发现楚朦变了，她不会一味的夸奖东西好吃，对于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只会尝一口，默默的把她推到一边，然后理直气壮的跟温醒说：“这东西不好吃，以后别买了。”
　　热搜也跟着变了。
　　#楚朦今天得罪了谁#
　　#不好吃#
　　#都不好吃#
　　#下次别买了#
　　人们这才注意到，原来楚朦也是有喜好的，她除了韭菜不吃，也不喜欢吃生番茄，不喜欢吃南瓜，她原来也有那么多喜好。
　　这可苦了金灿灿，看着金主对他表示的不满，他点头哈腰，转头就去为难温醒。
　　“无论如何，明天的东西！一个都不准说不好吃！”


第78章 出逃第七十八天
　　楚朦似乎只是变得挑食了些，平日里和其他人的相处没有什么变化，至少常青轻和蒙筱笠是这样觉得。
　　莫冉退学后，宿舍里又空出一个位置，所有人都以为会是温醒搬进来。
　　四个人静静地看着秦朝朝像一只小仓鼠一样，一点一点的把自己的东西从隔壁搬过来。
　　“凭啥你能搬过来，我不行啊！”温醒在回学校当天就跟金灿灿说了，金灿灿打着马虎眼，没说同意没说不同意。
　　她哪能想到一下子被秦朝朝捷足先登，她没觉得秦朝朝有攻击性，毕竟在她眼里秦朝朝就是一个谁对她好，她就喜欢谁的姑娘，纯缺爱。
　　昨天，她们还在和平的聊天，今天秦朝朝就捅她的窝。
　　“可能是我比较有分寸吧，所以大家比较喜欢我。”
　　在学校里没有外面网络的日子，节目组又暗地里安排新的投票。
　　【国民女儿的宿舍空出一个位置，请帮她选一个新室友。】
　　1.温醒
　　2.秦朝朝
　　3.纯新人
　　乐子人选择温醒或者纯新人，支持楚朦选择自由的大部分选择维修。
　　但更多是不想看到楚朦误入歧途，或者说不想看到楚朦跟温醒在一起的，是一直将楚朦当做女儿养大的人，他们接受不了好好的女儿，根正苗红，却走向另一条道路。
　　秦朝朝得的话再一次点醒温醒，她拐走楚朦会有很多大家长出来反对。
　　她不想跟那些人辩驳是非对错，但楚朦的人生就应该让她自己来做决定。
　　“不要不开心了，朝朝也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楚朦对于换个室友没什么想法，一个室友改变不了什么。
　　况且也算是认识的人，楚朦不讨厌秦朝朝，反倒是知道秦朝朝和温醒以前是同学更加好奇。
　　温醒不满的瞪一眼秦朝朝，委屈的拉着楚朦的手撒娇：“你怎么可以夸别人可爱，难道我不可爱吗？”
　　“咦，你好做作。”秦朝朝摸着暴起的鸡皮疙瘩，她认识的温醒，大大咧咧，仗义执言，当自己受到伤害时会立即反击，眼前的人怕不是被什么邪祟上身了吧！她们同学三年，从没见过温醒这样矫揉造作的模样。
　　温醒睨秦朝朝一眼，冷言道：“关你屁事。”
　　又转身对着楚朦，眉眼囧成八字，牙齿咬过嘴唇再松开：“我真的不可爱吗？”
　　指腹轻柔的抚平温醒眉间的褶皱，楚朦双手的食指压在温醒的唇边，微微上提，含笑的眼眸看着温醒，清润的声音划过耳畔。
　　“温醒笑的时候最可爱了。”
　　温醒咻的红了脸，捂着发烫的脸颊，整个人春意安然：“讨厌，这么多人看着呢。”
　　常青轻翻了个白眼，拉着蒙筱笠出门，幸好不是温醒搬过来，不然这天天这样谁受得住。
　　秦朝朝满脸都是羡慕，悄悄地挪到楚朦的身边，偷瞄一眼温醒，小声道：“可以这样夸一下我吗？”
　　再怎么小声，宿舍就这么大，温醒上一秒还沉醉在甜蜜中，下一秒清醒，双手抱胸挡在秦朝朝面前。
　　“你想被夸可以去找常青轻或者蒙筱笠，不准来找楚朦。”
　　“凭什么！”
　　秦朝朝自从改头换面以后整个就自信起来，不像以前任人拿捏的性子，这正主都没说话，温醒一个没名没分的凭什么拦她。
　　瞥一眼温醒的姿势，秦朝朝嗤笑，学着双手抱胸，还挺了挺。
　　谁小谁尴尬。
　　明白秦朝朝的意思，温醒气的想把秦朝朝身上的科技与狠活全都拆下来。
　　气鼓鼓的脸蛋被戳了戳，那双手似找到什么好玩的东西，一用力，河豚脸蛋泄了气。
　　“温醒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呢。”
　　温醒的气瞬间消了。
　　朝秦朝朝嘚瑟的吐了吐舌头，温醒笑嘻嘻的挽着楚朦，“楼下开了一家零食店，我们去买点吃的。”
　　“好。”
　　“等等我，我也去。”秦朝朝丢下乱糟糟摊在地上的行李立马跟了上去。
　　秦朝朝想去揽楚朦的手，被温醒一瞪，默默的收回去，要不是在楼梯上，她一定要争一争，女孩子之间挽个手有什么不正常的。
　　零食店刚开，里面已经有不少同学，外面挂着横幅部分5折，全店7.8折，一下子吸引楚朦的注意。
　　她的囊中羞涩，金灿灿还没给她准备钱，不会是想跑吧。
　　不过这些不影响楚朦买东西，因为白铭突然凑上来，说：“你们也要买吗？我请客。”
　　“多少都可以吗？”
　　“当然。”
　　楚朦拿着很顺手，没吃过的每个口味拿了一个，一下子小推车上面的篮子装满了，第二个篮子眼看着又要装满。
　　白铭忍不住拉温醒问：“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她这是报复性消费？”
　　“你上赶着做冤大头，谁不消费？你看看秦朝朝。”
　　顺着视线看去，秦朝朝已经推着两辆车，满满当当。
　　温醒安抚的拍了拍白铭的肩，给他竖起一个大拇指：“破财消灾，谢谢老板。”
　　说完温醒也推着车，开始扫荡。
　　在旁边看戏的常青轻和蒙筱笠弱弱的问了一句：“也应该包括我们吧？”
　　五个人，十辆手推车，满满当当，结账的队伍一下子被她们卡死。
　　一个扫码，一个装袋子，两位收银员速度很快，四个大袋子放在一边，楚朦转头看向白铭。
　　白铭一看一千多的价格，虽然这里和现实世界有价格差，但是这价格还是让他一阵肉痛，想到后面还有四个人，他试图安慰自己，好歹这广告也有他的份。
　　付完钱，收银员拿出一包彩票：“您是我们第99位客人，这是一点小礼物请收下。”
　　钱不是她付的，楚朦接过放到白铭的手中，歪着头看着硕大的四个袋子，买的时候没想过怎么带回去，现在有点头疼。
　　收银员看这彩票脱离它的主人，戳了戳抬篮子上收银台的温醒。
　　温醒不解，直到收银员压低声音在温醒的耳边说：“那个彩票是金导特地交代给楚朦的。”
　　温醒点了点头，立马从白铭的手里抽走彩票，塞在楚朦的袋子里。
　　“你是99位又不是白铭是，你收着，万一中了大奖拿出一点赏给白铭就是。”
　　二十分钟后，五个人盯着地上二十大袋的零食，陷入沉默，一个白铭根本不够用。
　　虽然宿舍离得不远，但毕竟还要爬六楼。
　　突然几个人身穿统一服装，头戴安全帽，整齐划一的将小毛驴停在几人面前。
　　“你好，需要跑腿服务吗？”适时的递上价目表。
　　几人围上去一看，这价格，就它了！
　　想到那一叠彩票，楚朦犹豫着拿出来，“要不刮了吧。”
　　随便走进一家店，一人点了点吃的，坐着，楚朦将彩票平分，白铭受宠若惊：“我也有份？”
　　“当然，毕竟你花了钱。”
　　看清彩票上的规则，各个埋头刮。
　　“10块！”
　　“50！50！”
　　“200！”
　　“凭什么我没有啊！诶，有了有了，好吧，10块。”
　　“不错不错100。”
　　唯独楚朦没有出声，她看着挂出来的金额，500000，这比金灿灿答应的少了一个0。
　　阴沉着脸，上面写着两个字，骗子。
　　所有人都刮完，计算着自己的金额，满打满算没有一个超过500的。
　　“哎，没有暴富的命。”
　　“+1。”
　　目光落在一直没发声的楚朦身上，温醒狐疑的抽过楚朦手里的菜皮：“怎么了？”
　　“我去，这几个零，个十百千万十万，五十万！？”
　　齐刷刷的围上来，盯着彩票上的金额，议论纷纷。
　　见楚朦不是很开心，温醒询问：“宝贝，你可是中了五十万，大奖诶！怎么不开心啊？”
　　“才五十万。”楚朦不满的看着上面的数字。
　　“这彩票封顶才五十万，你已经是最大的奖了！走去领奖。”
　　温醒打电话询问过流程后，几人又来到领奖中心，一套流程下去，楚朦看着扣完税只有40万的金额脸更黑了。
　　500万变50万，再变40万，楚朦默默的在心里画圈圈诅咒金灿灿，但还是拿出一万块给白铭。
　　“谢谢你今天给我们买零食。”
　　又少了一万，真是有点不开心呢。
　　又拿出几万常青轻，蒙筱笠看着手里的钱有些懵，就连秦朝朝也收到几万块，温醒的手里最多，温醒有些不理解楚朦这是在做什么。
　　“你这是在做散财童女？”
　　“我在花钱买开心，看到你们喜欢我就很开心。”不是五百万，楚朦开心不起来。
　　出了领奖中心，这边很陌生，楚朦来大学后似乎没有来过这边。
　　一个个手里揣着一打现金，虽然现在是法治社会，但是很少有人这样带着钱这样游荡，尤其是这里是虚假的世界。
　　没有目标的晃荡，楚朦在观察周围，其他人只是单纯的跟着。
　　看到一家银行，几人齐刷刷的进去，楚朦摸了摸手里钱的纸张，还是跟外面的对比起来廉价很多，越来越感觉到敷衍的，就连银行里的人都恹恹的。
　　没有什么生机，操作也不是很熟练，跟领奖中心的人一样，敷衍，草台班子。


第79章 出逃第七十九天
　　一天都是闹哄哄的，白铭想跟楚朦搭话，楚朦都很礼貌地拒绝，就像是对待每一位路人一样敷衍。
　　白铭求助的看向温醒。
　　温醒翻了个白眼，他们最开始的联盟早就破裂。
　　节目组的安排总是那么让人厌烦。
　　深夜，洗漱完毕，秦朝朝像个没事人一样，自然的融入这个宿舍，常青轻和蒙筱笠对秦朝朝没什么意见，都是打工人，跟谁一起上班不是上班，何况她俩乐子人。
　　楚朦一洗漱完就窝在被子里，蒙着头。
　　悄悄地拿出日记，她一直在补前些天的日记，慢慢的补上，每天补一点。
　　日记上最多的字是温醒，其次是金灿灿，再往后是陈舟。
　　她确认一点，金灿灿和温醒的关系不简单，不像是继父与继女，但金灿灿又管着温醒，但温醒会理直气壮的回怼金灿灿。
　　他们的关系很奇特，楚朦有些猜不透。
　　但金灿灿似乎很有权势，竟然能利用彩票让她获得金钱，金灿灿能操控彩票，是不是还能操控什么。
　　金灿灿的名字被圈出，画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至于她的大伯，陈舟，一个烂掉的人，就应该在监狱里发烂发臭。
　　她的父亲和陈舟的通话让楚朦很是在意，他们之间似乎有着某种交易，且还和她有关。
　　她不免又想起花奶奶，这位认识奶奶的人，她应该也会认识陈舟。
　　她想去找花奶奶，但是花奶奶说过不要主动联系她，她不行，那温醒呢。
　　楚朦又想起那场丧礼，花奶奶没出现，按照温醒的解释，花奶奶应该算她母亲的母亲，楚朦不知道丧礼上这个身份是否应该出席，尤其是还是离异的夫妻。
　　她在花奶奶和温醒之间的关系上打了个问号。
　　真是越来越复杂了，楚朦不喜欢，她想要简单的生活，自在的和喜欢的人待在一起，如果可以她想回到奶奶的家。
　　虽然那里是个小村子，还不发达。
　　楚朦盘算着，突然有人敲门，这个时间点门已经上锁，直接开是开不进来的。
　　唯一还在床下的秦朝朝不情不愿的去开门，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温醒站在门口，抱着枕头，简单的谢过开门的人，直接挤了进来。
　　“你干什么？”秦朝朝拉住温醒，上下打量着，穿着睡衣，三更半夜出现在别人宿舍，奇怪的人。
　　秦朝朝少掉对温醒的滤镜，不像以前对温醒那么温柔。
　　“怎么想我跟你一起睡？”温醒随口一句嘴贱，就想想走，衣服被拉的死死，一抬眼想在输出，看着秦朝朝变红的脸，她楞在原地。
　　“你你你你，别多想诶！”温醒连忙解释，看一眼楚朦的床，松口气。
　　秦朝朝恼怒的甩开，傲娇道：“我才不稀罕呢！”
　　她很稀罕，她这辈子都没跟别人睡过一张床，高中就有看到其他同学两个人睡一张，她曾经也邀请过温醒，被温醒果断地的拒绝。
　　酸溜溜的看着温醒去楚朦，她也想有人陪她睡觉，跟她腻歪，默默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目光却忍不住往楚朦的床铺上看去。
　　温醒小心翼翼的爬上楚朦床边的楼梯，戳了戳鼓包着的楚朦。
　　在听到敲门声时，楚朦已经开始收拾日记本，她喜欢温醒，还是不愿让温醒看到她的日记，就像温醒也有自己的秘密。
　　被子一点点掀开，宿舍里的灯很亮，躲在被子里楚朦眯了眯眼，迎上温醒期待的眸子，她知道温醒又想上她的床铺了。
　　往旁边挪了挪，温醒自然地坐上她的床，这一次她带了枕头。
　　上一次一起睡时，没有枕头，第二天她的脖子酸痛，这一次她学聪明了。
　　两人盖上一床被子，温醒侧着身，心花怒放，她的楚朦怎么这么好看，越看越喜欢。
　　忽然她感受到一道视线，是对面床铺的秦朝朝，秦朝朝坐在床上，直勾勾的看着两人。
　　温醒不满的瞪回去一眼，被子一盖，将两人裹在被子里，隔绝所有视线。
　　“怎么了，突然找我一起睡？”楚朦有些不解。
　　宿舍的床不大，她们肩碰着肩，薄薄的木板床，温醒只要一动，楚朦就感觉地动山摇，同理楚朦动也是，更难受的是翻身。
　　如果她们都平躺着，原地朝对方侧身，两个人肯定撞上。
　　睡在一起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我这不是有危机感吗？秦朝朝都登堂入室了，我不得担心一点。”温醒靠在楚朦的肩头，玩弄着全部撩在另一侧的头发。
　　细软的发丝，缠绕在指尖，一松开，秀发离她而去。
　　像极了楚朦，只要她一松手，楚朦就会离开她一样。
　　“我只喜欢你。”直白话语抚平温醒遭乱的心。
　　她的楚朦见识过的人不多，这个世界太过美好，那些恶劣的人楚朦都没见过，自然那些顶好的人，楚朦也没见过。
　　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人眼，楚朦出去喜欢上了别人怎么办。
　　她知道是她又胡思乱想了，可她忍不住，她在楚朦的事上不知道为什么就很容易想多。
　　“我也只喜欢你。”
　　轻轻地在楚朦的嘴角落下一吻，温醒抚摸楚朦的脸庞，这张脸什么时候能消失在屏幕上，只留在她的眼前啊。
　　她明天要去一趟实验楼，那边能连上外面的网络，她得去和叶芳纯联系联系。
　　实验楼里，金灿灿阴沉着脸听着两人的对话。
　　楚朦，弯了。
　　“还有没有新人，男的女的都行，把这两个人给我拆了，还有给温醒安排一点事情，两个人天天黏糊在一起像什么话。”
　　“白铭和秦朝朝不是还在吗？”手下的人说话有些心虚，前期这两位表现尚佳，现在着实有点不太行。
　　“两个哪里够多加几个。”
　　“可是……”手下有些犹豫，“预算有限……”
　　最近节目的广告销售很一般，加上上次的法治现场，还有各方的打压，节目现在谈不上多好的收入。
　　“那就从其他地方克扣一点！多发起一点投票！现在就给我发一条，是否支持楚朦和温醒一起睡！”
　　-
　　趁着楚朦上课，温醒准备去实验楼，还没到实验楼门口就收到以后不准和楚朦一起睡的消息。
　　天杀的，怎么可以这么缺德，连这种事情都投票。
　　“有病吧，这是缺钱缺的失去人性了吧！”温醒骂骂咧咧的走到实验楼，之前的那种茶桌还在。
　　听到声音，温醒朝三楼看去，金灿灿从一个房间里出来，两人对视一眼。
　　温醒大咧咧的坐在茶桌上泡起茶，知道这茶桌和冰箱里的东西是金灿灿的后，温醒一点都不客气的撕开一包茶，她的泡茶技术稀烂。
　　金灿灿来时，看到自己心爱的茶叶被这样对待直接从温醒的手里夺走。
　　“不会喝就不要喝。”
　　“不会做节目就不要做！”
　　金灿灿重新开始泡茶，行云流水，闻着茶香，他的嘴角勾起笑。
　　“温醒，你得摆正一下你自己的位置，你是我请来的演员，我时刻可以换掉你。”
　　“我哪里不正了，我她闺蜜诶！搂搂抱抱怎么了，你去外面看一眼其他小姑娘们，哪个不是这样的。”温醒一点不带心虚，喝一口金灿灿泡的茶，再喝一口自己。
　　她品不出来，在她眼里毫无区别。
　　金灿灿憋红着脸，他如果直接说她们俩昨晚在被子里的对话，就暴露他装了东西的事实。
　　金灿灿忍着爆发的怒意，深吸一口气：“收了我的三百万，你该离开一段时间了。”
　　“喂！你自己改成去给温长松送丧的，这钱我赚的心安理得，事情办完了，你反悔这怎么行。”
　　已经走进温醒口袋里的钱，温醒决不允许再退出来。
　　“我知道你不想走，可是外面有一个综艺节目在邀请你。”金灿灿推来一份合同。
　　温醒本想着拒绝，看到节目的名字，温醒心动了。
　　是一档旅游综艺，而且是现在大热的综艺，这钱绝对不少。
　　“你这么好心？”温醒不太敢相信。
　　“再怎么说你也是我公司旗下的艺人，你去了这个节目，我也能分到一些钱，对我来说不亏。”
　　话虽如此，可温醒就是不相信金灿灿会这么好心。
　　有一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感觉。
　　温醒知道如果拒绝，她以后一定接不到这个档位的综艺，她当初上这个节目，一是为了钱，二就是想看看一直被所有人挂在嘴角的国民女儿到底真的那么优秀吗？
　　钱，现在到手八百万。
　　国民女儿很优秀，很漂亮，也算是被她半个拐走，只要整个被她拐走，她们带着八百万也够生活。
　　但她犹豫了，她想给楚朦更好的生活。
　　温醒翻动着合同，面不改色道：“我考虑一下。”
　　“别让我等太久，毕竟很多人都想着这个位置。”
　　“知道了。”
　　看着温醒离去的背影，金灿灿拿出手机。
　　“对，人可以安排进来了，告诉他们七天只有七天时间，我要看到效果。”
　　这个温醒啊，还是这么喜欢钱，果然拿钱来对付温醒是最直接的。
　　金灿灿品着自己亲手泡的茶，就算是凉了，还是那么让人回味悠长。


第80章 出逃第八十天
　　校门口，温醒依依不舍的拉着楚朦。
　　她后悔了，后悔答应的这么爽快，她总感觉自己上套了，可那个旅游综艺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金灿灿这么抠门，对比起来，那边就是闪闪发光的金子。
　　“等我去进修回来，我们俩……”
　　嘟嘟——
　　身后的车不停地响着喇叭，像是在催命。
　　“我走了，别忘了想我，还有不准跟秦朝朝多接触。”温醒恶狠狠地瞪着楚朦身后的秦朝朝一眼。
　　两人相扣的指节一点点松开，温醒好想抱着楚朦亲一口，碍于大庭广众之下，她只抱一抱楚朦。
　　“等我回来。”
　　“好。”
　　温醒一上车，油门一声轰鸣，留下令人作呕的尾气。
　　今天是周三，全校都没有课，大部分学生都出去玩，傍晚这个时间点，还往学校里走的她们像是逆行者。
　　秦朝朝一直关注着楚朦，楚朦像是不担心温醒的离开，只有她们在分别的瞬间，楚朦眸中带着挽留，温醒一走，她又恢复成淡淡的模样。
　　她看向楚朦时，楚朦还回她一个淡淡的笑容，她突然脑海里冒出两个字：伪人。
　　她一惊，连忙摇头将这种奇怪的想法抛出。
　　“楚朦，要一起吃饭吗？”
　　楚朦停在原地，呆愣着，片刻，她轻轻一笑，“好呀。”
　　秦朝朝绽放笑容，想去牵楚朦的手，又有点不好意思，她看一眼蒙筱笠和常青轻，她们是挽着手的。
　　“我可以挽着你的手吗？就像她们。”
　　这段时间的相处，秦朝朝感觉自己多了解了一点楚朦，楚朦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就像很多事情，只要多问一句楚朦，楚朦或许就答应了，不问直接做，楚朦反倒会有些不高兴。
　　楚朦的目光落在常青轻和蒙筱笠身上，又看向其他的女同学们，点了点头。
　　秦朝朝笑的更开心，挽上楚朦的手，恨不得拿出相机拍个千八百张的照片留念。
　　身后的常青轻默默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犹豫要不要发给温醒。
　　蒙筱笠叹一口气，低声道：“忍一忍，温醒不是说出去赚个钱再回来吗？你这样温醒要付违约金了。”
　　常青轻摇着头，收回手机：“我怎么有点看不懂楚朦了。”
　　“你什么时候看懂过，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我们呀摸鱼就行了。”
　　熟悉的食堂，熟悉的位置，不同的菜色，不同的人。
　　这一次换成了秦朝朝。
　　她们点了一份新开的烤鱼，秦朝朝热情的将鱼身上最嫩的地方夹给楚朦，新的筷子，新的肉。
　　楚朦夹起来，吃掉，点了点头：“不错。”
　　“那就多吃点。”秦朝朝热情的夹了好几筷子给楚朦，自己还一口没吃，碗里干干净净。
　　“谢谢，你自己也要吃呀 。”
　　楚朦一句简单的话，秦朝朝又幸福了。
　　她的脑子里回荡着：楚朦在关心我，她在关心我。
　　她却没有注意到，她的筷子被她使用过后，在鱼肉身上动过的每一处地方，楚朦一点都没碰。
　　楚朦很快的放下筷子。
　　秦朝朝的吃相不好，喜欢东吃一块西夹一块，这让楚朦没有多少下筷的地方。
　　她试图去碰触秦朝朝吃过的地方，莫名的抗拒，让她收回手，她不想为难自己，她似乎还是只能接受温醒。
　　一起吃饭的时候，对面坐着不是温醒，楚朦似乎胃口都变差了。
　　她回想不起来，温醒没来的时候她是怎么吃饭的，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坐着吗？
　　“怎么不吃了？你吃太少了，诺，这还有块鱼肉，你快吃。”
　　一块鱼肉夹到楚朦的碗里，楚朦看了许久，还是没有拿起筷子。
　　“我吃饱了，谢谢。”
　　简单的用餐过后，两人陷入尴尬。
　　相顾无言，秦朝朝试图挑起话题：“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电影院，要一起去看看吗？”
　　楚朦看过电影，那一次是学校组织的，她没有主动去看过。
　　她有些不习惯和秦朝朝独处，秦朝朝没问题，但她就是单纯的不习惯。
　　常青轻和蒙筱笠路过，楚朦问道：“要一起去看电影吗？”
　　坐在电影院里，她们每人手捧着爆米花，拿着可乐，等待着入场。
　　常青轻拿着手机给蒙筱笠发消息。
　　常青轻：好消息：楚朦知道避嫌，带上了我们。坏消息：这是一部爱情片，悲剧。
　　蒙筱笠：想开点，楚朦只是单纯的找点事情做而已，选这个片，纯粹是它就是下一场。
　　常青轻：你说我要不要拍个照留个证据。
　　蒙筱笠：你傻了吗？外面能看到节目，你忘了？
　　没错，温醒在动车上看着节目，信号时好时坏，就像她的心情起起伏伏。
　　她看到秦朝朝挽着楚朦手的时候，恨不得伸进屏幕里把两个人分开，她临走前跟楚朦说的话，楚朦是一点没听。
　　这叫没接触吗，就差面对面了！
　　她很想打电话质问楚朦，你把我放在什么位置，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可她犹豫了，她不能限制楚朦的生活，这和金灿灿有什么区别。
　　楚朦是个独立的人，有自己的想法，或许她只是想试一试跟别人挽着手的感觉呢，温醒又把自己安慰住。
　　她没有看到秦朝朝和楚朦吃饭的画面，只看到两人挽着手去电影院，当她在深夜看回放时，她直接打开微信，给秦朝朝发出去一堆问候。
　　电影开场了。
　　很神奇的是她们买到最佳观影位，这个电影院很先进，还是4D的。
　　4D的爱情悲剧片并不是很和谐，楚朦不喜欢，她觉得花里胡哨，甚至影响她看电影。
　　她也不能理解电影里面两个人的选择。
　　电影的男女主角各自打着为对方好的旗号，做着让对方不喜欢的事情，她很反感，明明知道对方会不支持却要偷偷地去做。
　　他们就不能开诚布公的坐下来谈一谈吗？互相说出自己的观点，做一个折中的选择，或者有一方主动妥协，为什么要偷偷的做呢。
　　看到结尾，两个人悲伤的分开，画面里还是他们怀念对方的模样，楚朦乏了。
　　手边齁甜的爆米花，她没吃掉多少，她应该跟温醒一起出来，温醒应该会很开心的吃掉所有的爆米花。
　　听到哽咽的声音，楚朦向旁边看去，秦朝朝哭的稀里哗啦，纸巾一张接一张。
　　楚朦有些疑惑，再看向其他人，也有不少人为这样的爱情哭泣。
　　原来她的想法不太对吗？楚朦有些怀疑自己，可她真的不喜欢这样的相处方式，很累。
　　不免让她想起正在吃牢饭的周晋宇，打着为他好的旗号，做着让她厌烦的事情，想到这个人，楚朦一阵恶心。
　　她闭上眼，等待电影结束。
　　节目组本来想怕楚朦看到感天动地的爱情与之共情伤心落泪的模样，结果，楚朦睡着了？她怎么睡得着的！
　　这片子虽然没有到获得大奖的程度，但也是不少姑娘觉得可歌可泣的爱情，楚朦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镜头转到秦朝朝，哭的不成人形，转向常青轻，她在说电影的镜头怎么怎么样，蒙筱笠适时迎合，还会点评几句演技，两个比楚朦还大胆的人。
　　一场电影下来，节目组毫无收获，反倒让外面多出一种声音，楚朦是同性恋，所以对异性恋的电影毫无感觉。
　　金灿灿不死心，发消息给常青轻，让她问楚朦喜欢什么类型的爱情片。
　　常青轻憋憋嘴，温醒不在，这种得罪人的活又落在她的身上，想念温醒的第一天。
　　灯光亮起，电影开始播放片尾。
　　秦朝朝的眼睛红通通的，对上楚朦平静的眼眸，她又更想哭了。
　　秦朝朝抽抽搭搭的说着，回想起电影里两个人离别的画面，她的眼泪又不自觉的落下：“你不觉得他们之间的感情很可惜吗？两人都那么爱着对方，却没能在一起。”
　　“不可惜，他们活该。”这么恶毒的话，很难相信是从楚朦嘴里说出来的。
　　常青轻一愣，立马手握成拳，放在楚朦嘴巴的斜下方：“说说你的见解。”
　　“从一开始，男方就知道女主的家里希望男方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而女主也觉得应该是这样，但是男主置之不理，依旧我行我素，做着为梦想追逐的地下歌手，等着女主迁就他。明明他们俩可以坐下来谈一谈，把话说开。”
　　“他们不说，男主觉得自己追寻梦想没错，女主觉得自己很受委屈，还得不到尊重和理解，还要面对家里的压力。他们不是自己在给自己找事情吗？”
　　“而且，电影从头到尾，男主都没有去找过女主的父母，他明知道女主的父母不喜欢他，却什么也不做，只知道让女主做那个夹心饼干，他还觉得自己很辛苦。他辛苦什么，辛苦追逐所谓的事业，虽然他最后成了一个歌手，但谁知道女主在背后付出了多少，没人在意。”
　　“明明女主更辛苦，你们没发现女主最后比一开始和男主在一起的时候苍老许多吗？当然，她也很蠢，明明身边有更好的人，却只执着于男主。”
　　常青轻的手机响起，一看是金灿灿，常青轻就知道不能再让楚朦说下去了，这怕又要得罪谁了。


第81章 出逃第八十一天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这么晚了，我们出去吃点夜宵？”尴尬的转移话题，常青轻戳了戳背后的蒙筱笠。
　　蒙筱笠接上话：“我饿了，你们呢？”
　　但其实才过两个多小时，她一点都不饿。
　　“不了，我回宿舍还有事。”
　　从电影院的出口走出，风一吹，楚朦打了一个哆嗦，十一月份了，该转凉了。
　　拢了拢衣服，转角往学校方向走，迎面撞上来一人。
　　精致的妆容，夸张的睫毛，金色的长双马尾，一身浮夸的洛丽塔服饰，他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声音不似女孩娇俏，但温柔沉稳，楚朦上下打量着他，锃亮的圆头玛丽珍鞋，只是这尺码，有点大。
　　楚朦在找他的奇异点，他四肢纤细，楚朦注视着他。
　　眼前人被看的心慌慌，吞咽口水，楚朦指着他的喉咙凸起处询问：“喉结？男的？”
　　微不可查的嗯一声，他低着头偷瞄一眼楚朦。
　　“男生可以这样穿吗？”楚朦忍不住多看几眼，她对一个陌生人产生兴趣，很新奇。
　　带着目的而来的人，不躲不藏，任由楚朦打量，在楚朦盯着他夸张的裙摆时，他撩起一点裙摆：“里面是裙撑，所以看起来比较大。”
　　-
　　在街上还在犹豫是回去还是再多晃一会儿的几人，常青轻看到楚朦，拉了拉蒙筱笠，秦朝朝走着走着旁边没了声一回头。
　　楚朦和一个打扮精致似洋娃娃的人迎面走来，她们交谈甚欢，甚至还听到楚朦的笑。
　　秦朝朝压下去的躁动的心，又冒了出来，凭什么那个人可以，她不行！
　　“她是谁呀？”秦朝朝冲到楚朦面前指着多出来的人，这个家没有她的位置。
　　“你好，我是陈安。”
　　温柔的声音，秦朝朝一蹙眉，觉得有哪里不对，却想不出来，尴尬的打了声招呼，她又找楚朦说话：“你不是要回宿舍吗？怎么还在外面。”
　　“遇到陈安，我觉得那些事儿可以推一推。”楚朦第一次见男扮女装的人，而且她能感受到，这个人是冲她来的。
　　回想起当初遇见温醒的时候。
　　那是第一堂瑜伽课，老师让大家自己选位置，很多人都往后排去，只有她和楚朦往前排走，或者说，温醒是跟着楚朦选的。
　　一开始选择左边，那时温醒在她的左后方，站了一会儿，楚朦觉得似乎右边更合适，而且也没人，其他同学还在挤着后排。
　　楚朦换到右边，温醒也跟着她换到右边。
　　楚朦疑惑地看一眼温醒，温醒只朝她笑笑，又低头整理瑜伽垫。
　　在瑜伽教室的镜子里，楚朦能感受到一道视线若有似无得落在她的身上，是温醒，她们对视过好几次，温醒总是笑笑，不带一丝尴尬。
　　没有在这道视线里感受到审视，更没有感受到恶意，楚朦随着她去，目光从一开始的好奇，慢慢的变成疑惑，再到后来的怜悯，又时常掺杂一点自嘲。
　　楚朦也偷偷打量起温醒，一个不逾矩的人，即使温醒对她充满好奇，但从不主动找她。
　　不像这位。
　　九点多的路上很安静，在楚朦转身的几秒前，楚朦听到脚步声，不快，朝着她而来，在转弯时那人不带一点停顿，目标就是她。
　　陈安欲拒还迎等待着楚朦的询问，有意无意的摆弄着衣服，勾引楚朦的注意，他成功了，楚朦对他产生兴趣。
　　楚朦更好奇的是他的目的，最近出现在她周围的人都带着目的。
　　如果说常青轻和蒙筱笠是室友，她们是普通相处，那温醒是自从她主动接触后，一下子黏上来的人，楚朦不反感，因为她对温醒也很有兴趣。
　　后来闯入的秦朝朝，一开始是冲着温醒来的，那个白铭看似是冲着温醒，但总是看着她，楚朦断定是冲她来的。
　　那这位，直直的撞上来，肯定是对她有所图谋，还在温醒离开的第一天，真是一点都不难猜呢。
　　“不是吧，她凭什么比我们还重要！”秦朝朝指了一圈她们三人，怎么想怎么觉得气不过。
　　“没有没有，”陈安手在胸前轻微晃动，慌忙解释，“不是这样的，是我不小心撞到楚朦，我为了赔罪，请楚朦吃夜宵。”
　　秦朝朝脑海里只闪过两个字：绿茶。
　　一下子，秦朝朝就把陈安划入情敌的范围，她打不过温醒还打不过陈安吗！
　　双人夜宵，因某人的强势插入，变成五人。
　　陈安在没人察觉的角落黑了脸，他本该和楚朦两个人一起吃夜宵，然后他拍下她们俩的甜蜜时刻，发给金灿灿交差。
　　夜宵全部围绕着陈安在聊，哪里人，什么专业，家里做什么的，像极了在查户口。
　　“你穿多大的？”
　　“什么穿多大的？”陈安无辜的眨巴着双眼，他越柔弱，就更加显得秦朝朝的无理取闹。
　　“内衣啊，我看你很平，A有没有啊？”
　　“咳咳。”五花肉上的辣椒顺着唇齿冲到喉咙，黏糊在食道上，陈安试图吞咽，毫无效果，身边杯中的饮料早就喝空还没加，他指着对面的饮料，声音嘶哑：“水……水……”
　　楚朦赶忙给陈安加上：“快喝吧，本来就不像女孩子了，喉咙哑了就更不像了。”
　　歧义的话，一下子吸引注意，无人在意陈安的难受。
　　“什么像不像？”
　　“他不会是男的吧！”
　　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不似楚朦的纯好奇，她们带着浓浓的八卦之心。
　　男的女扮男装，蓄意接近楚朦，这瓜可以吃。
　　常青轻不得不佩服节目组玩的太花了，若是这陈安真的一举拿下楚朦，那那些怀疑楚朦性向的话语直接被打回，就是这陈安，到底是收了多少钱，愿意牺牲这么大。
　　许久后，陈安才找回一点声音，温柔散去，浓浓的雄性味道，配上可爱的服饰，只会让人联想到两个字：变态。
　　一般人有这种小癖好，都是独自美丽，这么明晃晃的上节目，可是极少见的。
　　秦朝朝天塌了，怎么一个男的都比她好接近楚朦，是不是她换上男装，楚朦也会对她有兴趣一些。
　　刚下动车的温醒，正想看看节目上发生什么，就被另一边的节目组交接走，在动车上她根本好看直播。
　　基于职业素养，打工人温醒进入打工状态，听着这种行程安排，她只一味的点头。
　　赚钱吗，不寒碜。
　　这是一个正常的节目，她只要做好该做的事情，钱自然会顺利的到她口袋里，不像金灿灿，抠门鬼。
　　深夜，温醒住到酒店，她还有几个小时休息，她要早上六点的飞机飞去集合地。
　　看着不到七个小时的睡眠时间，眼神不自觉的落在节目组的回放上。
　　“三倍速就看一个小时。”
　　温醒给自己定下目标。
　　目标是用来打破的。
　　“这人谁啊！怎么还碰瓷啊！狗东西！肯定又是金灿灿安排的！可恶！”
　　“这秦朝朝怎么往楚朦身上粘啊！楚朦为什么不推开她！”
　　“我去，男的？！金灿灿好歹毒的心，去死啊！”
　　“为什么楚朦要答应他明天一起吃饭，为什么！”
　　不知不觉，已到凌晨三点，原本的三倍早就换成原播放速度，温醒一帧一帧的盯着这两个对温醒虎视眈眈的坏人。
　　“太可恶了，太可恶了！”
　　早上七点，温醒顶着乌青的黑眼圈起床，她越看越火大，把从她离开开始的地方从头开始看，可恶的秦朝朝，可恶的陈安，该死的金灿灿。
　　小助理被温醒的怨气吓一跳，“温醒，你的黑眼圈……我们还要上节目……”
　　小助理新上任，温醒之前一直没有，毕竟去其他地方拍摄还是需要一个对接人。
　　她为了了解温醒把节目组里温醒所有的片段都看过，是一个反手就可以把男的按在地上，语音战斗力极佳，还敢直接跟金导叫板的奇女子，而楚朦像是她的安抚剂。
　　“哦，等我遮一下。”
　　这边的节目是从温醒进入机场就开始拍摄的，温醒捯饬了一下形象，勉勉强强能看人，时不时合上的双眼透着疲惫。
　　她不该看的，但她真的忍不住。
　　她连夜给金灿灿发去各种问候，早上醒来只得到一句回话。
　　金灿灿：/微笑
　　温醒又想掀桌子。
　　昨夜她联系上叶芳纯，听着一套一套的计划，她的脑子只被陈安和秦朝朝占据，是她的错，今天，她一定不去看楚朦在干什么！
　　温醒微笑着加入新的节目组，另一边的楚朦微笑着和陈安一起吃早餐。
　　“你每天化妆要多久啊？”楚朦欣赏着陈安脸上的妆容，她很少打扮，也从未这样华丽的打扮过。
　　但她能看出陈安的脸上的妆容精致，这需要很多的时间，她看过常青轻化妆，一坐就是一个小时。
　　陈安的妆容更加精致，楚朦猜想可能要更久，比如一个半小时，或者两个小时。
　　陈安害羞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为了跟你一起吃早饭，我今天五点就起来化妆了。”
　　低头抿着唇，一抬眼对上楚朦炯炯的目光，陈安心一瞪，她对他有意思了吗？


第82章 出逃第八十二天
　　“要这么久，真是辛苦你了。没有吵醒室友吧，吵醒那就很过分了。”
　　陈安嘴角抽了抽，这发言怎么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当然没有。”他当然没室友，这妆也是专门请的化妆师化的，他一个手残怎么可能画的来这么精致的妆面。
　　“那就好。”
　　简单的买了早餐，两人静静地坐着吃饭。
　　早餐又是广告，陈安没有经验，不知道怎么cue流程，想直接说广告词，又怕生硬，昨日才和楚朦见面，认识不到24小时。
　　“这早餐你喜欢吗？”陈安小脸上满是期待，今日他换了另一家的lo裙，是一个小众品牌，打了钱。
　　楚朦慢悠悠的吃完最后一口，放下筷子，笑盈盈，“不好吃，但不能浪费粮食，还是要吃完。”
　　愣在原地的陈安，唇齿张合，舌头和嘴唇在打架，许久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还有课，先走了。”楚朦擦拭嘴唇，看一眼时间，站起身，迎面而来一张与陈安有七分相似的脸朝她打招呼。
　　楚朦疑惑的回头，她是在跟陈安打招呼。
　　既然不是跟她，楚朦按照原来的计划离开。
　　那人朝楚朦摆了摆手，并没有与楚朦交谈径直的走向陈安。
　　教室里，老师在讲台上输出知识，楚朦少见的走神。
　　那个与陈安相似的人，楚朦直觉不是个男性。
　　打扮中性，头发只比寸头长些，黑色皮夹克搭在她的身上，路过她时，那人朝她歪嘴一笑。
　　楚朦第一反应是油腻，幻想一下温醒对她做这个动作，她想象不出来。
　　不知道温醒现在在做什么，楚朦拿出手机给温醒发消息。
　　刚下飞机，温醒一打开手机，第一条是楚朦的消息，她克制着自己的嘴角，现在在节目上呢。
　　一点开，什么叫让她歪嘴笑？
　　温醒打开相机照着自己，尝试着扯动嘴角，那么丑，楚朦想看的肯定不是这些。
　　尝试多次，她越看自己越像恶毒女配，她放弃了。
　　直接给楚朦发了一个可爱的猫猫歪嘴笑的图片。
　　拿到行李，她要开始与其他嘉宾见面，正式赚钱了！
　　收到可爱猫猫的照片，楚朦想到她的小灰兔，现在不能叫小灰兔了，是一只大灰兔。
　　她不在的时候，不知道其他人怎么喂的，再次见面，兔兔胖了一圈，毛毛也更浓密。
　　兔子会笑吗？
　　秋日校园里的树染上金色，风一吹，簌簌落下一片。
　　刚走出教室，一片落叶悄然飘至楚朦的脚边，她灵巧的躲过，不伤一分一毫。
　　刚走两步，偶遇陈安和那人，陈安朝她招手，楚朦只点一点走，正要走，陈安迎上来。
　　“楚朦，学校外面刚开了一家炸鸡店，要一起去吗？”
　　广告最多的就是食物，还有衣服，饭点除了吃饭，陈安想不到什么靠近楚朦的方法。
　　陈安看过楚朦的资料，像是一个什么都可以的女孩，没有特别的爱好，什么会一点，什么都愿意尝试，有点难接触。
　　看似昨日他和楚朦聊的还可以，今早也一起吃过饭，陈安能感受到楚朦的疏离，客气。
　　这个国民女儿并没有那么有亲和力。
　　“谢谢，我最近减肥，不吃炸鸡。”楚朦浅笑着婉拒。
　　“你那么瘦不需要减肥。”
　　清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句话楚朦爱听。
　　转身，迎上那人的视线，含笑的眼眸似乎在欣赏楚朦的身材，楚朦主动上前：“还没问这位是？”
　　这是楚朦第二次在节目组主动询问一个人，上一个是温醒。
　　“我们是双胞胎，我叫陈星，是姐姐。”陈星伸出手，楚朦握了上去，这手和温醒的手一样热热的。
　　“谢谢姐姐夸奖，我们一起去吃炸□□。”楚朦轻松的答应约饭请求。
　　所有人都得到一个信号——陈星可能是下一个温醒。
　　办公室里的金灿灿满意的看着陈星陈安两位双胞胎，这可是在众多候选人里精心跳出来的。
　　无论是谁得了楚朦的关注，他都可以把话题摆正。
　　楚朦和陈安关系好，陈安的皮下是个男生，楚朦直的。
　　楚朦和陈星关系好，陈星的打扮男相，楚朦还是直的。
　　他盘算的很好，没过几个小时，这梦就碎裂了。
　　秦朝朝满世界找楚朦，她昨晚越想越气，温醒不在，她竟然还能让别人捷足先登！
　　找到楚朦就看到那一对新人邀请楚朦，她不请自来直接加入。
　　大大方方的挽上楚朦的手：“多我一个不介意吧。”
　　秦朝朝一撩头发，眼波流转，视线落在陈星身上。
　　陈星微微一愣，“当然不介意。”
　　一路上都是秦朝朝在询问两人的情况，知彼知己百战不殆，明面上柔情笑意，心里翻江倒海，先来后到懂不懂啊你们！
　　陈星陈安能说出来的资料都是假的，精心包装，能说出来的都是节目组给的剧本，虚假，无趣。
　　一落座，秦朝朝把菜单递到楚朦面前：“你先选。”
　　“一起看吧。”楚朦将菜单放于两人之间，时不时讨论着菜单上的东西，完美的忽略对面的双胞胎。
　　她们点完，秦朝朝惊讶地捂住嘴：“抱歉，忘记了还有你们，”将菜单递过去，“你们看看要不要加点什么。”
　　学校附近总是时不时的开新店，倒闭旧的店，说是旧，从楚朦上大学到现在也就两个月，这一排店铺已经换过一圈，楚朦还全都吃过。
　　不知道这家店能活多久。
　　陈星比陈安会聊天，时不时将话题往楚朦身上引。
　　炸鸡还需要时间，楚朦不遮掩的打量陈星的打扮，耳朵上三个耳钉，另一侧的耳朵也是，她睡觉的时候会摘掉吗？
　　楚朦真的问了。
　　“看情况吧。”陈星没有料到楚朦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不会咯着难受吗？”
　　上菜了，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炸鸡，更像是韩国料理，旁边放着玉米芝士，服务员简单的说了一下操作，楚朦就动手，用芝士裹满炸鸡，一口塞到嘴巴里，慢慢咀嚼。
　　目光却落在陈星身上，楚朦咀嚼完，继续说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陈星回想楚朦刚刚的问题，连忙答道：“睡久了是会有点咯着，但我平常不会侧着睡，所以还好。”
　　楚朦没有在意陈星的回答，又吃下一块炸鸡，喝一口快乐水，仿佛一开始说减肥的人不是她。
　　四个人，话没几句，只剩下咀嚼声。
　　突然楚朦问道：“你为什么会喜欢这样打扮呢？”
　　陈星和陈安对视一眼，他们不知道楚朦在问谁，两人各自回答。
　　“我只是更喜欢女孩子的装扮，我觉得这样超可爱的~”陈安试图用娇俏的声音说话，对面的楚朦顿了顿。
　　楚朦默默地放下筷子，饱了。
　　“没为什么，穿衣自由。”
　　听着陈星的回答，楚朦点了点头，很是赞同。
　　“你的衣服哪里买的，我没尝试过，也想去买几件试试。”
　　不知道为什么，她们总有一种感觉，自己在被楚朦牵着走。
　　衣服店有的，毕竟她们身上都是广告，只是这本来是打给观众看的，怎么楚朦种了草。
　　一套类似的着装穿在楚朦身上，面对着镜子，楚朦收敛起平日一直挂在嘴边的笑意，将长发随意的扎起。
　　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这一身是她从未试过的打扮。
　　楚朦点了点头，相似的衣服在她身上和在陈星身上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她身上还是散发着一股阴柔的魅力，而陈星，很容易第一眼给人错觉是男性。
　　是哪里没做对呢？楚朦上下打量目光落在陈星的头发上是头发。
　　楚朦对着镜子拍了几张照，发给温醒，又将试过的衣服全部买下，三套花了她一万多，有点贵，但这钱是不义之财，她用着不心疼。
　　一出服装店，楚朦观察起周围的店铺。
　　“你想找什么店？”
　　“理发店，我想剪个头发。”
　　跳脱的思维，秦朝朝也一时没跟上，“你怎么突然想剪头发了。”
　　如果秦朝朝没有记错，楚朦的发型也是投票过的。
　　长发、短发、中长发，直的、小卷、大卷，黑色、棕色、金色……
　　等等都发起过投票。
　　结果就是黑长直，还没有刘海。
　　“想试试没试过的发型。”
　　秦朝朝的目光一下子落到陈星身上，这罪魁祸首，怎么把楚朦带成这样。
　　但她不得不承认，楚朦穿那套黑衬衫配上黑领带一下子戳在她的心巴上，换成陈星的脸，她立刻萎掉，她喜欢的不是衣服是人。
　　秦朝朝的电话响起，不出意外是金灿灿。
　　指令：绝对不能让楚朦剪头发！
　　这她怎么做的到啊，秦朝朝对自己的分量还是清楚的，她要是温醒或许还有可能。
　　正在拍摄的温醒，脸都要笑僵了，各个大牌，各个资历老，各个脾气不好，她加在中间难做人，一看到小助理疯狂的朝她招手，她寻了一个理由，立马脱离。
　　小助理一把把手机塞到温醒的手里，“快给楚朦打电话，绝对不能让她剪头发！”
　　温醒听着云里雾里，手机上的通话已经接通。
　　“喜欢吗？”


第83章 出逃第八十三天
　　温醒一脸茫然，她稀里糊涂的被叫出来，莫名其妙的让她打电话，听到的第一句就是楚朦的询问。
　　即使不知道楚朦在问什么喜不喜欢，她觉得说喜欢准没错。
　　“喜欢，都喜欢。”
　　“嗯，我都买了。”楚朦提着衣服张望着路上哪里有理发店，她已经走过一条整条街，都是衣服店或者餐饮店。
　　身后跟着的人干着急，你推推我我推推你，手指翻飞，指来指去，陈星这个罪魁祸首被推出来。
　　楚朦正和温醒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肩膀被人从身后一撞，她的眸中闪过一丝不耐，又很快敛去。
　　“那个……我觉得你还是长发比较好看，你觉得呢？”陈星自觉不礼貌，认识第一天就对楚朦的发型指手画脚，可她能怎么办，领导发下来的工作不做吗？
　　“什么声音，你和谁在一起，你是不是背着我有别的女人了！”
　　还沉浸在飒爽的楚朦身上，听到陌生的声音，温醒警铃大作。
　　不是她不信任楚朦，是金灿灿玩的太花。
　　尤其是这声音一听就很装，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陈星，刚认识，不算熟，那衣服店是她推荐给我的。”楚朦说的坦荡，仿佛陈星是个路人。
　　“对了！她的发型我想尝试一下，”楚朦转头正式看向陈星，“介意我拍个照吗？”
　　收到陈星的全身照，温醒愣了许久，她知道很装的感觉哪来了，她找回声音：“她男的女的？”
　　“女生。”
　　温醒在心里骂千八百遍金灿灿这狗东西。
　　将手机里的照片放大，落在陈星的发型上，比现在那些流量小生的头发都短的多，配上灰黑色的服饰，真的很容易被误认为是男生。
　　“你、不会真的要剪这种发型吧？”温醒试探的询问。
　　旁边的小助理已经急疯了，听到她们终于进入正题稍稍松一口气，哪知道温醒下一句是：“你是不是从来没剪过短发！你要想尝试的话，我支持你！”
　　天塌了。
　　楚朦轻笑一声，“嗯嗯，我就知道你会支持我的。”
　　秦朝朝竖了半天耳朵听到这话，真想抓着温醒问一问，你这话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她打开手机轰炸式的给温醒发消息，劝她做个人，只得到维修的回复：你懂什么。
　　温醒听到楚朦想换发型时只是稍稍一愣，当她看到楚朦发过来的照片时，她确定楚朦在搞事情。
　　那晚，酒店，床上，被子下。
　　温醒被楚朦压在身下，楚朦的长发垂落，柔软的发丝披散在温醒肩膀、脖颈、脸颊，随着楚朦的动作，轻挠着温醒的皮肤。
　　楚朦空出手，将头发撩到一边，随着发丝离去，温醒那一边的空落落的，紧随而来的，是另一边被铺满。
　　顺着发丝，楚朦逐渐滚烫的热意灼的温醒闷哼着。
　　“你的头发很烦。”她的手被楚朦钳制在头顶，她很想拿起头发在楚朦身上作画，让楚朦知道，她现在抓心挠肝的难受。
　　“烦吗？”楚朦挑眉，勾住一缕落在温醒唇边的秀发，发尾丝丝缕缕勾勒温醒的下颚线。
　　顺势而下，划过她因呼吸上下起伏的喉结，很快发丝停留在温醒的锁骨，一笔一划，慢慢描摹。
　　“你……”温醒被自己的声音吓到，噤了声，只恶狠狠的瞪着楚朦。
　　面色潮红，浴巾半落，楚朦在温醒唇边落下一吻，咬上她的耳朵，耳尖舔舐耳廓：“说话，我喜欢听。”
　　“你！”温醒起伏的胸膛时而碰触，时而离去，她控制不住，似放弃挣扎，勾人魅惑的语调说着一点都没有气势的话：“有本事你这辈子都别剪短发。”
　　耳边是餮足的轻笑，耳廓被湿热裹挟，温醒迷糊的听到：“好。”
　　想到那时，温醒恍若无人的红了脸，瞥到小助理着急的眼神，温醒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
　　导演那边已经在无声的催促，温醒跟楚朦交代几句不要跟陈星走太近，便挂断电话。
　　留下一句：“让金灿灿别急，没用，放宽心。”转身参加节目。
　　金灿灿哪能放宽心，楚朦标志性的黑长直已经深入每一个云父母的心，贸然剪短，更别说剃成陈星的发型，那将是灭顶之灾，他这节目是别想继续做了。
　　理发店本就不多，他已经第一时间通知所有理发店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
　　可他拦不住楚朦要是自己对头发动手。
　　楚朦终于找到一家理发店，门口明晃晃的暂停营业的牌子，楚朦很失落。
　　这条街她是第一次走，找到理发店实属意外，看着店里的工具楚朦默默记下。
　　半个小时后，楚朦又找到一家理发店，这一家比上一家豪华许多，四五个门面，他们通知接到的似乎有点晚，楚朦走到门边最后一个人才出来锁门。
　　这些理发店就它一家是正常营业的，有不少人懒得出去，会选择在这边理发，也就这家的tony稍稍有些技术。
　　“关门了吗？”
　　失落的楚朦话语间的惆怅惋惜，刺痛在tony的心上。
　　“那个，我们团建所以……抱歉。”tony不敢多停留怕自己没忍住把门给开了，他已经幻视过，失业，成为让国民女儿变丑的恶人，遭万人唾弃。
　　楚朦叹息一声，目送着Tony们离去。
　　真是悲伤。
　　楚朦犹豫还是没张嘴，她想要剪头发的工具，那一把把灵活的剪刀，修剪兔兔的毛应该很好用。
　　楚朦逛了一路，身边几人时不时的劝阻楚朦别剪短发，她充耳不闻。
　　一路走走停停，学校附近的一屋一瓦，每一条道路的走向，通往何处，在脑海里初具雏形。
　　三人轮番上前劝阻，确认所有理发店全部关闭后，任由着楚朦随意闲逛，也翻不出什么花来。
　　日头西斜，她们早已疲惫不堪，眼见着楚朦不再关注理发店进了一家超市，三人的眼里生出一丝亮光。
　　终于要结束了吗？减肥也不是这样减肥的。
　　楚朦目的明确，询问店员剪刀在哪里，好心的店员带着楚朦找到。
　　“没有其他剪刀吗？这个不够锋利。”
　　这边是文具，剪刀是拿来剪纸的。
　　“还有其他剪刀。”店员又带着楚朦去找。
　　这里的楚朦也不是很满意，虽然看着锋利许多，跟她在理发店见的那种差距还是很大，她相信理发店选取剪刀的水平。
　　楚朦一个个看过去，没有一把像的，挑了一个看起来最锋利的，又问：“我想要剪头发的那种有吗？”
　　店员一愣，她在这里工作很久，这边虽然是假的，但也有人把这里当做真实世界生活，她在这儿做这份工作也算尽心尽力。店员没几个，她是最勤劳的，这里的摆设她记得一清二楚。
　　她摇了摇头，“没有。”
　　楚朦惋惜道：“那就只能试试这个了。”
　　在收银台结账，秦朝朝一口气拿了好几盒口香糖，愤愤的看一眼身后跟着的两姐弟，没用的东西。
　　这两人在路上跟楚朦根本搭不上话，全是秦朝朝在据理力争，但也没什么用。
　　秦朝朝不满的在心里吐槽金灿灿的水平越来越差，怎么会选中这样的人。
　　店员兼职收银员，结完帐，她无意间说：“你可以去那些卖杂物的小店，或许有。”
　　楚朦嘴角扬起，甜甜一笑：“谢谢。”
　　秦朝朝看着自己的手里的口香糖不知道该不该结账，她原想着用吃过的口香糖糊在剪刀上，让剪刀报废，糊一个是意外，那楚朦再去买一个，两个剪刀，她都要是被她糊了，是不是有点刻意。
　　想念温醒的第一天，呸！温醒这个坏人还支持楚朦剪。
　　秦朝朝落在最后，打电话给常青轻和蒙筱笠喊救命，这两人也不着急。
　　“温醒都不急你急什么！”
　　“你管金灿灿干什么，想开点，他拿工资威胁了吗？他拿资源威胁你了吗？他说你这次干不好踹你出局了吗？”
　　秦朝朝三连否认，顺嘴说了一句这两天来的新人。
　　常青轻语重心长道：“你看 ，事情不是你挑起的，罪魁祸首另有其人，她们都不急，你急什么，要死也是她们先死。”
　　蒙筱笠也跟着道：“都是上班的，这么真亲实感干什么。本来你就上不了位，楚朦想干什么，你还逆着来你这不是更惹楚朦不喜欢吗！”
　　越听越有道理，秦朝朝悟了，怪不得楚朦喜欢温醒，温醒顺着楚朦啊！
　　大彻大悟的秦朝朝原地摆烂，陈星和陈安开始着急了。
　　秦朝朝不干，事情还是很大他们而起。
　　“楚朦，其实我也不喜欢我这个发型，有时候被认为是男生很苦恼的。”陈星走到楚朦身边。
　　陈安也跟着说：“对啊，我姐经常被认为男生，还有女生向她表白，还要解释，其实也很苦恼的。”
　　楚朦半垂着眼，似有异动，忽的睁开，灿若星辰：“真的吗？会有女生表白！”
　　陈星、陈安：……
　　陈星尴尬一笑，挠着短发：“是，但同性恋是少数，很多人以为我是男生才来的。”
　　楚朦点着头，看到一家像是卖器具的杂货店，拍了拍陈星的肩膀：“美丽的皮囊只是别人认识你的第一步，有趣的灵魂才能吸引她们，不管男生女生，灵魂的共鸣才是最主要的。”
　　“不过，反正我是没有见过好男人，都是杂碎，还是女生好些呢，不要拘泥于性别，你会发现新的世界。”
　　莫名被答非所问的楚朦喂了一口鸡汤的陈星愣在原地。
　　秦朝朝拿着手机给常青轻发消息。
　　秦朝朝：果然，我不干了她们就开始干了
　　常青轻：[摸头.jpg]
　　常青轻：你看你不干，有的是人干，还不影响你工资，何乐不为，懂了吧，来一起加入摸鱼大军


第84章 出逃第八十四天
　　夜幕降临，校门口稀稀拉拉的人忙碌着，大多是往外走的，也有几个和楚朦一样向学校里走去。
　　吃饱喝足，手里还拎着十来把剪刀，楚朦走在前头，身后是三个跟屁虫。
　　落在最后的秦朝朝，啃着糖葫芦，一口一个，讥笑着看着陈星陈安各种劝阻楚朦。
　　将山楂籽吐在手心里的纸巾上，上面满满的，又一串吃完，拿出一根冰糖葡萄，小步跑到楚朦身边，递到楚朦眼前。
　　“尝尝吗？”
　　晶莹剔透的糖衣裹着碧色的葡萄，冰糖葫芦吃过，葡萄吃过，两者结合，楚朦没吃过。
　　她看葡萄许久，抬眸，碰上秦朝朝邀请的，微微张口，咬下一颗。
　　糖衣在牙齿的挤压下碎裂，在津液的热情下溶解，外壳薄薄一层脆生生的，里面的葡萄没有糖衣的甜蜜，楚朦只感觉出它的多汁。
　　一般，没有山楂好吃。
　　楚朦吃一颗，秦朝朝已经炫掉两颗，见楚朦吃完，秦朝朝又把葡萄伸过去，楚朦摇了摇头，秦朝朝不死心，把袋子直接递给楚朦。
　　水果还在口腔里翻腾，秦朝朝含糊道：“里面还有好多种，你看看要哪个。”
　　一打开，楚朦眉眼一挑，冰糖苹果，冰糖香蕉，冰糖草莓，冰糖圣女果，种类繁多，楚朦犹豫吃哪个。
　　片刻后，楚朦拿起一个草莓，咬了一口，这个草莓很酸，中和掉糖衣的甜腻，楚朦又吃了一个。
　　“喜欢？那个都给你了。”秦朝朝吃完葡萄正要对里面的下手，楚朦把草莓递了过来，“怎么不吃了？”
　　楚朦摇头，目光已经落在其他的上面：“我想每个都尝尝。”
　　隔着屏幕在酒店休息的温醒咬碎了牙。
　　“这个秦朝朝！太可恶了！竟然用吃的跟楚朦拉近距离。”温醒骂骂咧咧，见同住的明星进来，默默地关掉直播。
　　眼尖的明星瞥到温醒的手机，坐在床上，无意间的提起：“你当初是怎么上节目的？我提交了好多次资料都没被选上。”
　　简单的相处，这位明星不似其他人那么有架子，是这个节目上温醒为数不多相处愉快的人。
　　温醒坐起身，沉思。
　　她上节目是真的意外。
　　原本这个位置她根本不可能拿到，她应聘的也不是这个位置，是一个更普通的背景板，只出现在放学路上的那种。
　　而能和楚朦一起上瑜伽课，还住在隔壁宿舍，是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想挤进来的位置。
　　在楚朦入学前三天，温醒坐着转送的大巴车来到学校。
　　坐大巴车的人不多，班次两个小时一趟，为了省钱的温醒，咬牙一等就是一个半小时，她犹豫过要不要打车。
　　那时候这片区域还是开放的，只要有合理的理由是可以进来的，她打开打车软件一看价格。
　　172.7元，跟她的身高有的一拼，看着空空的口袋和比她命还短的银行卡余额，贫穷的她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一个半小时很快，温醒等着都要睡着，大巴车很是敷衍，停靠几分钟，就走，温醒堪堪赶上。
　　一上车就睡，睡意朦胧间，她听到旁边的人在那边开口骂人：“钟小姐，今天所有人都要报道，你现在跟我说你还在国外拍广告？如果你觉得这个位置配不上您，您可以直接拒绝，没必要溜我们。”
　　旁边的人语气越来越高亢，温醒猜测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听完全程的她，安静的吃瓜。
　　突然，工作人员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
　　温醒一愣，“温醒。”
　　工作人员在名单上翻了好多页，在倒数第二页上看到温醒的名字，他上下打量着温醒。
　　“简单说一下你的情况。”
　　“简单？”温醒想了一下措辞，“无父无母，贫困潦倒，身无分文，只等救济？”
　　要了一份温醒的简历，工作人员又打了几个电话。
　　他给温醒发了一份邮件，“你的新身份，剩下的你自己编。”
　　“等等！就这？！”明星在床上站起，狐疑的看着温醒，温醒的身世早就在国民女儿的节目上被扒个底朝天，明星能确定的是温醒绝对没有神秘力量的资源，但这狗屎运啊！
　　“对啊，我没必要骗你，那车上还挺多人的，我估计她们都要羡慕死我了。”
　　回想起当时突然被砸中的喜悦，温醒半天都没说出话。
　　工作人员无语的摇了摇头，“挺好的，是个不会说话的，省的出幺蛾子。”
　　明星又坐回床上，摸索着下巴，“可是我连最边边的人员我都没选上啊！”
　　温醒挠了挠头，这是她想到的唯一解释：“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看不上，或者说，你的咖位去做那些事情你的公司觉得你掉价。”
　　想到那些真的背景板人员，明星摆了摆手，“不行不行，我要是去做了真的背景板，我的粉丝都要怀疑我是不是不行了。”
　　聊着聊着，话题突然转到那位没到的‘钟小姐’身上。
　　“这钟小姐是谁啊？”
　　“不知道，不过我真得谢谢她，要不是她，我现在估计连这个节目也上不了。”温醒突然想到现在跟她同一个节目的钟希。
　　钟希是个二线演员，没有演技，生的实在貌美，还是有很多粉丝买单。
　　这位，从一开始见到温醒，就对温醒很冷淡。
　　温醒原先不觉得什么，想到那位‘钟小姐’，她忍不住去搜，钟希八月底的行程，在法国拍摄杂志封面。
　　她心一悬，不会真的是钟希吧。
　　“完蛋了。”温醒如一滩泥瘫倒在床上，望着酒店的天花板，她沉默了。
　　忽的，她又坐起来，目光坚定。
　　就算是钟希又如何，是钟希自己不珍惜这次机会，让她捡到这个便宜，她有什么错。
　　明星看着温醒一会儿疑惑，一会儿死气，一会儿斗志昂扬，傻了眼，这不去学变脸可惜了。
　　“我觉得你表情很丰富，你要不要考虑做演员？”
　　“我？”温醒指着自己，她就参演过几部小成本网剧，还是里面的配角，真正让她演戏，她是不会的，她也不想去污了观众的眼睛，“算了吧，我自己几斤几两心里还是有点数的。”
　　理直气壮的温醒在晚上活动的时候，见到钟希，目光闪躲，眼中是藏不住的心虚。
　　一边告诉自己，自己没错，一边又忍不住观察钟希。如果是钟希，她应该会做的更好吧。
　　想起查到的资料，钟希舞蹈专业出身，她的舞蹈所有人赞不绝口，不知道为什么非要来演艺圈找苦吃。
　　不知怎么，走着走着，温醒和钟希两人落单了。
　　“收敛你的眼神，你再这样一直盯着我看，我女朋友要生气了。”
　　傲娇的声音划过温醒的耳朵，在听清钟希的话后，温醒错愕的看向钟希。
　　钟希不是前不久还在和某个男演员吵绯闻吗！怎么突然朝她出柜了！
　　“还看！小心我戳瞎你的眼，你要是让我女朋友生气了，我可得再去一趟法国了！”
　　是正主！
　　温醒赶忙收回眼，目光坚定，正视前方，“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哼，别以为你跟我一样我就会原谅你。”钟希扬起头，高傲的走了。
　　温醒落在最后，钟希身影绰约，配上那傲娇的神情，温醒想象不出钟希的另一半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让钟希非要单独警告她。
　　她咬着唇，想到楚朦，竟然吃秦朝朝递过去的东西！不行，晚上一定要打电话给楚朦证明一下自己的地位。
　　-
　　从校外一路劝到宿舍楼下，楚朦无趣的转身，上下打量陈星和陈安。
　　“你们俩很烦，而且我们并不熟吧？你们是不是有点越距了。”
　　听了一路，两个人没有说出一点楚朦想听的话，楚朦吐了口气，指着陈安说：“我尊重你的兴趣爱好，穿着打扮，为什么你就不能尊重我呢？”
　　又指向陈星：“你自己的行为逻辑都不自洽，怎么好意思来说我？”
　　楚朦微微一笑：“等你们俩自己捋顺了再来劝我吧？”
　　说完，她转身，甩着手里的袋子，哼着小曲儿，走进宿舍。
　　秦朝朝吃完最后一口冰糖圣女果，手指在两人身上来回指，突然指向她手里的袋子，又把袋子朝旁边的垃圾桶一丢，完美进入。
　　秦朝朝拍拍手，朝他们一笑，小跑着追上楚朦。
　　“楚朦等等我~”
　　被内涵到的姐弟气不打一处来，还没来得及互相指责，节目组的电话打过来。
　　劈头盖脸的谩骂，将两人骂的体无完肤。
　　她们的表现甚至不如白铭，至少当初白铭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用处，关系没破坏成，但给节目弄出了不少噱头。
　　这两位，甚至已经有网友在骂让他们退出。
　　A：无语，就没见过这样劝人的，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B：非要请这样的人来吗？一点忙没帮上，退钱！
　　C：不知道节目组怎么想的，请一些当红流量明星都比他们好，至少还有看点，谁愿意看一个下午的废话
　　D：强烈要求节目组再给楚朦选一个男朋友


第85章 出逃第八十五天
　　虚假的世界，模拟的校园，唯独夜空里的星星点点是真实。
　　宿舍楼下，陈星和陈安对视一眼，互相长叹一口气。
　　金灿灿只给他们一周的时间，在温醒不在的时间里，她们最好能直接撬墙角，或者把楚朦掰直。
　　就今日的相处下来，他们是一点都不觉得这事情办的到。
　　楚朦看似温柔，实则自己的想法很明显，无论他们怎么劝说，楚朦还是一意孤行的要去剪头发，直到真的找不到理发店。
　　她又有了自己剪头发的想法，陈星都拿出自己动手剪头发失败的照片，楚朦只是简单的点评几句，又说：“不尝试怎么会知道呢。”
　　他们俩姐弟就像是小丑，上蹿下跳，楚朦不为所动。
　　“你……”陈星无奈的又闭上嘴，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姐，不如我们用本来的面貌见楚朦？”
　　陈安是可以卸掉装扮，陈星本就这样打扮惯了，她拧着眉：“你确定可行？”
　　-
　　打开宿舍门，一如既往的常青轻和蒙筱笠都躺在床上玩着手机，看到楚朦进来，她们只伸头看一眼，又躺回去。
　　突然想到什么常青轻坐起来，对着秦朝朝比划，她的手比作剪刀，对着头发。
　　秦朝朝拼命的点头。
　　秦朝朝刚做咸鱼没多久，摆烂上头，要不是常青轻的提醒，她都忘了楚朦还要剪头发。
　　出去一趟，楚朦手里独独多了十几把剪刀，她一个个拿出，整齐的摆在桌面上，不断地调整位置。
　　从她觉得应该是最好的用放在左边，十几把锃亮的剪刀，泛着冰冷的银色光辉。
　　在场的人，猛地咽下一口口水，这下常青轻和蒙筱笠也不淡定了。
　　在宿舍里出事，她们俩高低得挨上一点责任。
　　常青轻伸出头，疑惑道：“楚朦你怎么买了这么多剪刀？”
　　楚朦的目光从第一把剪刀上移开，对着常青轻浅浅一笑，手很自然的拿起剪刀，食指和大拇指一松一紧，金属的摩擦声冲击着心房。
　　“当然是用来剪……”
　　即将被宰的灰兔兔似乎是感受到什么，在笼子里乱串，牙齿咬着铁笼，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
　　敛去打趣几人的心情，楚朦将剪刀伸到兔兔的眼前，用力地张合，金属的瓮鸣一下子让兔兔安静，她勾起嘴角，“乖哦~”
　　宿舍的灯不够精细活儿，楚朦的桌上小台灯亮着。
　　从身后看去，清瘦的少女，弯着腰，顶着台灯，似在桌上忙碌着，大概是在挑灯夜读。
　　从旁边看去，少女左手按着挣扎无力的灰兔，嘴角高扬着，右手换过一把又一把的剪刀。
　　时不时，她皱起眉头，在灰兔兔的脑袋上敲上一敲，用着最温柔的声音说着：“兔兔那么可爱，当然是不乖的时候吃掉咯。”
　　养了许久当宠物的灰兔一点都不想上餐桌，很快又安静下来，可是它也是有那么一点审美的，可恶的人类还在它的眼前放了一个镜子。
　　镜中的它，原本茂密的毛发早已褪去，似盆地，似高山，似裂谷，它的背上长满了各种地貌，就不像一只兔子。
　　从此往复，挣扎被敲打，安静到闹腾。
　　常青轻扯了扯嘴角，“多好，这手艺，楚朦应该是不会对自己下手了。”
　　秦朝朝关注的不是楚朦的手艺，而是时而温柔时而邪恶的楚朦，短短一会儿，切换自如，一下子就让她想到温醒，好好的楚朦怎么被那个坏女人带坏了。
　　“不错不错，这手艺很适合做Tony。”蒙筱笠摸了摸前不久刚捡的头发，听不懂人话的Tony，给她剪短了一大截，什么叫剪一点点，这是亿点点！
　　一个小时过后，每一把剪刀都用过，楚朦给它们排序，手一松，兔兔马不停蹄的跑到笼子里，哼哧哼哧的把笼子关上。
　　扫过桌面上的兔毛，视线又落在灰兔兔身上，楚朦抿了抿唇，沉重叹一口气，“看来陈星说的是对的，我的技术不太合适。”
　　之前想着拔兔毛给花奶奶做围巾，怕是不能了。
　　整理着散落的兔毛，温醒的电话打了进来。
　　楚朦才注意到，要到休息的时候，楚朦接起电话，温醒疲惫的声音传来。
　　“在干什么呢？”温醒知道楚朦在做什么，可她得装作不知道，她其实很想质问楚朦为什么跟秦朝朝同吃一个糖葫芦，可是她现在没有理。
　　将兔毛全部收到袋子里，毛茸茸的，除了尖尖有点刺，整体还是很好摸的，楚朦将袋子打结，又将里面的空气压出。
　　“在整理兔毛，嗯，又乱飞了。”抓到出逃的毛，塞回袋子里，楚朦看着兔毛，“兔毛还能干什么呢？”
　　“可以做羊毛毡那种。”温醒找了一个小视频发给楚朦，羊毛毡需要耐心，耗时好心力，可以杜绝楚朦跟秦朝朝独处。
　　视频看完，楚朦眼眸一亮，苹果肌显现，笼中的兔兔一瑟缩。
　　“我明天就试一试。”
　　两人聊着，宿舍里的人都洗漱完，时间已到11点，该是楚朦平日准备上床休息的时间。
　　“温醒，我洗好了~”
　　陌生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楚朦收拾东西准备洗漱的手一顿，还没来得及说，温醒先说道：“我先去洗澡，你也快去。”
　　说完，温醒挂断电话。
　　许久，屏幕自动熄灭，楚朦才起身去洗漱。
　　昨日她才洗了头，今日水又从头顶淋下，她站了许久，身躯被水打湿，头发一缕一缕的贴着她的脸颊。
　　“阿秋。”楚朦打了一个喷嚏，她勾起嘴角，开始沐浴。
　　酒店里的温醒快速的洗漱完，窝在被子里光明正大的看着国民女儿的节目，又一个小时过去，楚朦还在淋浴间里出来。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算上吹头发加洗衣服的时间也太长了，她放大楚朦的桌面，吹风机还在。
　　打电话给楚朦，楚朦的手机在桌上亮起，温醒又打给常青轻。
　　常青轻看一眼楚朦，不在，接起电话小声道：“怎么了？突然打电话。”
　　“楚朦洗澡已经一个小时了，你快去看看。”温醒有些着急，楚朦不会在里面出了什么事儿吧。
　　常青轻翻了个身，“你变态啊！监视楚朦。”
　　又想了想时间是有点长，犹豫着起身，淋浴间的门被打开，与往常无异的楚朦走了出来。
　　“楚朦，你快给温醒回个电话，她电话都打到我这儿了。”
　　听到常青轻的话，楚朦吸了吸鼻子，应了一声。
　　楚朦刚坐下，温醒的电话打进来，楚朦接起，手拿到吹风机又往淋浴间走去。
　　“你怎么这么久？”温醒焦急的声音隔着屏幕溢出。
　　“洗的仔细了一些。”楚朦敷衍着，将插头插在插座上，打开吹风机，温度一下子上来，暖暖的，吹到头皮上，还是有些凉。
　　温醒静静地等待着声音落幕，她察觉到楚朦的变化，看一眼旁边的明星，她披上外套，走出房间。
　　酒店的楼梯间很隐蔽，她差不多将走廊逛遍才找到，昏暗的楼道内，独独亮着的屏幕照亮温醒的脸，一半光明一半黑暗。
　　温醒想直接发消息问问楚朦怎么了，又担心楚朦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毕竟这手机是金灿灿给的，不安全。
　　淋浴间里还有收音设备，说点什么金灿灿不一定会放给观众听，但金灿灿一定能听到。
　　吹风机的呼声暂停，楚朦的声音紧随而来：“嗯？没挂断？”
　　“你！”温醒恼怒着想骂楚朦在说什么话，又哑声。
　　“我怎么了？”楚朦似无意间的提起，“至少我没有跟陌生人一起洗澡。”
　　酸溜溜的话语，温醒不知该哭还是该笑，还没解释，楚朦又说道：“不对，我身边也有陌生人，不得不说，她们很差劲，没有你的新人会玩。”
　　“也对，是要多接触接触才会知道，就像剪头发，没剪以前，谁知道会是怎么样，只有试过才知道。”楚朦打了个哈欠，“不说了，我要睡了，你也早点睡吧。”
　　温醒根本没来的说，就被挂断，熄灭的手机屏幕，唇齿几度张合，温醒骂出了声：“淦！”
　　她才出去几天，楚朦就不要她了？
　　愤愤的踢了一脚消防门，不解气，再踢一脚，这一次不是脚底踹在门上，是她的大拇指正面撞上。
　　吃痛的捂着脚指头，身心剧痛，温醒的脑子反倒更加清明。
　　突然跟她说剪头发干什么！她不是说不剪的吗！还试什么试！不试头发，难道在试她？不对，试她干什么？
　　还是说，楚朦又要干什么，是她别掺和？
　　温醒郁闷的出门，郁闷的回去，明星都看出楚朦的不对劲，她们的关系还没到能谈心的地步，温醒不主动提，就这么一天过去了。
　　被窝里的楚朦，翻开日记本。
　　写下陈星陈安两人的名字，又在名字上画了一个叉。
　　五天，温醒回来。
　　这一次要轻一点，温醒不在多孤单，没有人喂饭的生病没有价值。
　　翻开下一页，楚朦一笔一划画着小镇的地图，几个标志性的建筑，有特色的店铺，每条路的通向。
　　初具雏形，还有很多细节要填补。


第86章 出逃第八十六天
　　翌日，一道晨光灵活的从窗帘间的缝隙溜进宿舍。
　　闹钟响起，打破静谧，不出五秒被挂断，又一道闹钟在另一处响起，蒙筱笠翻了个身，任由它响。
　　一个玩偶从过道的另一边飞来，直直的砸在蒙筱笠的身上。
　　“吵死了，按掉！”常青轻直挺挺的坐起，眼皮耷拉着，身子摇晃着一顿，她拍了拍脸，习惯性的侧身看一眼楚朦的进度。
　　一般这个时候，楚朦收拾桌面，在三分钟内出门。
　　黑的！
　　不完全黑，边上的窗帘没拉严实，去黢黑的宿舍里甚是惹眼，一眼看出那里空落落的。
　　常青轻往床上看去，从光明到黑暗，双眼需要一点时间，她合上眼打了个盹儿，一惊醒，带爬的往楚朦方向挪去。
　　黑暗中，楚朦的床动了动，人影从床上起身，有条不紊的整理被子，常青轻松口气和平常无异。
　　她想，楚朦真是越来越有活人味儿了，也学会了赖床。
　　正要安心的躺下去，看到楚朦开着台灯，坐在桌前，脸上是不自然的红晕。
　　常青轻心中警铃大作，不会是生病了吧！回想上一次，楚朦没睡醒是直接120抬走的。
　　“楚朦，你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桌边的人儿，手上动作一停，缓缓的转动头，浅浅一笑，“没有哦。”
　　说完，楚朦站起身，拿着东西去洗漱。
　　清脆的关门声，敲击在常青轻的心上，对上蒙筱笠的视线，“楚朦不对劲。”
　　蒙筱笠打了个哈欠，慢悠悠的起身，“什么对劲不对劲的，这不好好的起来了吗？你也别老妈子上身多操心。”
　　宿舍里想的最多的莫冉离去，常青轻不由自主的揽上这活。
　　“哎，待会儿出来你就知道了。”常青轻不多言，也跟着起身，看一眼还睡得跟死猪一样的秦朝朝一阵羡慕。
　　今早的课，是她们和楚朦一同的课，若是往日的那些选修课，她们基本不重叠，有时候懒着，连敷衍都不做，直接在宿舍里待着。
　　很快，楚朦走出来，鬓边的秀发被水打湿，脸上的水珠未擦干，双颊的红晕淡下去几分。
　　常青轻刚松一口气，楚朦直直的朝她的椅子走来，大腿撞到椅背楚朦才有晃过神。
　　“抱歉。”楚朦淡淡一句，转身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楚朦不疾不徐的整理，看一眼时间，秀眉蹙起，加快手上的动作。
　　常青轻拉着蒙筱笠快速的洗漱，赶在楚朦出门的时候说：“要去吃早餐吗？一起呗。”
　　楚朦点了点头，两人跟上。
　　她们和楚朦之间有个媒介，叫温醒。
　　温醒没来前，楚朦和她们似点头之交，和平共处，偶尔会说上几句话，温醒来后，她们才渐渐熟稔。
　　不过也仅限于温醒在的时候，她们鲜少像今日这样单独和楚朦一起。
　　楚朦很安静，话题都是常青轻和蒙筱笠主动抛给她的，常青轻后悔没有叫醒秦朝朝，如果秦朝朝在，至少她会主动扒着楚朦。
　　纯乐子人只想看狗血大剧，楚朦选择谁她们一点都不在意，介于她们和温醒的关系还不错，只会稍稍偏心一点点。
　　还没走到食堂，一个黑长直酷似楚朦同款发型的少女迎面走来，她带着笑，朝她们招手。
　　常青轻和蒙筱笠对视一眼，确认这人不认识，又看向楚朦。
　　楚朦反倒看向她们，少女走近。
　　“嗨，”她打了声招呼，别过眼去，抿着唇，又抬眼看向楚朦，“听了你的建议，我准备试试看。”
　　一脸疑惑的楚朦，眨了眨眼，问：“你是陈星？”
　　陈星点着头，害羞的拉了拉裙摆，JK裙身不长，只遮住一半的大腿，穿惯裤子的她总觉得下面在漏风，假发有些沉，跟随着她的动作落在胸前，齐刘海处在眉毛处，她觉得有东西碍着眼。
　　楚朦好奇的围着她走了一圈，勾起一小撮头发，有些硬，不似真发的柔顺，一种直挺挺的顺滑。
　　风吹过，头发有些毛躁，指缝穿过，楚朦的手卡在半路。
　　不太好呢。
　　“这个假发质量不太好，有没有好一点的。”
　　突然被楚朦关照的陈星一颤，僵直着，似有一道目光上下打量着：“有，我随手挑的。”陈星喘了口气：“你觉得我这样怎么样。”
　　楚朦嗯了声：“是新的尝试吧。”
　　将陈星略拱着的背掰直，“大方一点，既然都穿出来了，那就不要畏惧他人的眼光，你很勇敢。”
　　深吸一口气，陈星灿然一笑：“谢谢。”
　　旁侧的常青轻忍不住多看几眼，这陈星怎么和秦朝朝形容的完全不搭噶，甩了甩脑袋，这又与她何干。
　　看一眼时间，常青轻提醒道：“时间不多，边走边聊。”
　　一路热闹，走到教室，陈星跟楚朦摆了摆手，看着楚朦坐下，陈星连忙离去，在楚朦看不到的地方松口气。
　　这一步她走的很慌，可实在有用，今天楚朦对她的态
　　度比起昨日热情许多，打开手机的相机，看一眼自己。
　　陌生的形象，精细描摹的眉眼，陈星还在瞧着，一张酷似她平日形象的陈安走入镜头。
　　一张口就是询问：“姐，今天怎么样？”
　　看着弟弟换成正常男子的装扮，陈星有些恍惚，定睛一看还是有些不同的，陈安的眉眼比她的锋利一些。
　　陈星没好气道：“你还好意思说，现在才来，人都上课了。”
　　姐弟俩坐在楼梯上，盘算着怎么稳住楚朦。
　　被盘算的楚朦静静地听着课，食指缓慢的敲击着桌面，到短暂的课间休息，楚朦罕见的趴在桌上。
　　待铃声响起，同桌推了推楚朦，见楚朦没反应又出声叫着，手不经意的触碰到楚朦的脸，惊吓的收回手。
　　一愣，疑惑的摸一摸自己的脸，又伸出手轻碰一下楚朦的脸蛋，灼人的滚烫。
　　老师的目光早就落在楚朦身上，她上课，就只是为楚朦而来，主角还在沉睡，她开不了课。
　　“老师，楚朦好像生病了。”
　　教室里交头接耳声瞬间暂停，老师急匆匆的从讲台上下来，喊了两声，她将趴着的楚朦抬起。
　　绯红的脸蛋，楚朦闷声两声，似感受到额间冰凉的手，楚朦瑟缩着睁开眼，软软的，没什么力气。
　　“老师？”
　　老师微微松一口气：“你发烧了，老师送你去医院。”
　　楚朦摇了摇头，努力扯出微笑：“没关系的老师，我没事，不能耽误其他同学。”
　　“不行，生病了就该去医院，这样，先去医务室，如果医务室处理不了，就去医院好吗？”她课上楚朦若是出了事儿，她会自责一辈子。
　　“好。”楚朦站起身，强撑着对大家鞠躬：“抱歉，打扰大家了。”
　　楚朦缓慢的走向门口，常青轻起身：“老师，我去陪楚朦。”
　　蒙筱笠也紧随跟上。
　　陈星和陈安还蹲在楼梯上你推我拉，听到楼梯口传来的声音，正想着是谁眼不下去偷跑出来，一抬眼迎上楚朦的视线。
　　楚朦挣脱开常青轻的手：“你们去上课吧，我一个人没关系的。”
　　话音一落，看到陈星和陈安，楚朦蹙着眉，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你们怎么可以逃课。”
　　陈星和陈安本就是临时的，节目组连课表都没给他们，真要去上课也不知道去哪间教室。
　　陈安站起身，走到楚朦身边，“我今天没课，楚朦你是不舒服吗？我能帮什么吗？”
　　闪避开陈安伸来的手，楚朦的目光在陈安和陈星俩姐弟身上徘徊，今天真是让他们费尽心机，也看着顺眼许多。
　　“不用谢谢。”楚朦不理会几人，径直往楼下走去。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跟屁虫，一路尾随着楚朦，楚朦转身：“你们去做自己的事吧，我可以的。”
　　楚朦哪知她们在这里的事儿，只有围着楚朦转的才叫正事。
　　校医室在隔壁教学楼，楚朦走着累了，坐在走廊边上，看着学校。
　　一楼的教室空空荡荡没有一个学生，隔壁的也是，学校里安安静静的，上课的时间，能在远处看到稀稀拉拉的人。
　　四个干着急的一有动作，被楚朦一瞪，又偃旗息鼓。
　　她们多想和温醒一样强制的拉着楚朦去，关系没有到那种程度，陈星和陈安怕被楚朦厌烦。
　　常青轻和蒙筱笠就比较佛系，一个成年人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楚朦还能正常的走路聊天就病的不太重，但她们不能表现的太无所谓，不然金灿灿的电话就会打进来。
　　金灿灿的电话还是打进来了。
　　常青轻嫌弃的看着手机，校园里太静，金灿灿又是个大嗓门，常青轻走到拐角，又将通话声音降低，才接起电话。
　　坐够了，楚朦站起身，继续走向校医室。
　　校医室冷冷清清，校医严阵以待，笔挺的坐着，一看到楚朦出现立马站起身，迎上来：“楚……这位同学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楚朦摸了摸额头，还是有点热：“我好像发烧了，麻烦医生帮我看一下。”
　　检查水银温度计的度数，又仔细消毒，递过来，本想说放在舌头下，校医还是说出：“放在腋下吧。”


第87章 出逃第八十七天
　　空荡的校园，静谧的校医室，门外几人探头谈闹甚是惹眼，楚朦合着眼装看不见。
　　校医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听着墙上挂钟滴答滴答，五分钟过去。
　　楚朦将水银温度计取出，校医接过定睛一眼，许久未出声，将所有人的心悬着。
　　叹口气，若是一般人也就开点药让她好好休息就过去了。
　　可这是楚朦，这小块世界的主角，校医担不起这个责任。
　　“这位同学，”看了眼就诊单上登记的名字，校医缓缓说道：“楚朦，你腋□□温38.5度，我这边建议你去医院会比较好，我这里条件有限。”
　　话还没说完，楚朦应了一声好。
　　昨日逛了许久，楚朦见到几个的小诊所，青天白日，里面未开灯，也没有病患，想来是没人的。
　　至于医院，楚朦没看到，或许有吧，想来也不是什么靠谱的地方。
　　“不好意思，想问一下医院在哪儿。”
　　这难倒了在场的所有人。
　　她们真的生病了基本上不会选择在这里看，一担心不靠谱，二都生病还在这儿得多苦。
　　校医挑起大梁：“我开车送你去。”
　　普通的轿车坐不下那么多人，陈星和陈安厚着脸皮挤上车。
　　常青轻站在车边，看着车缓缓驶离，无奈的摇头：“这都什么事儿啊。”
　　“放心吧，节目组不会让楚朦出事的。”蒙筱笠打了个哈欠，望一眼车的方向，搭在常青轻的肩上，“我有一种预感，这节目做不到过年咯~”
　　“瞎嚷嚷什么，被听到了多不好，哎，回去睡觉吧。”
　　同一个方向，眼熟的道路，略带秋日萧条的树林和田地。
　　每一次，只要离开小镇走的都是这条路。
　　楚朦眯着眼，时而睁开一眼，看一看，又疲乏的合上。
　　似乎是到最近的城镇上，熙熙攘攘的鲜活气冲入车内，来来往往的行人忙碌着，街边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瞧一眼，嬉笑怒骂，动静分明，楚朦侧着头看着，嘴角微微上扬。
　　车走走停停，开进一所镇医院。
　　相比起之前医院的奢靡，这里浓浓的老旧味儿，外墙坑坑洼洼，墙皮剥落，停车区域画的很是简陋。
　　一套流程，在校医的要求下，做了一些简单的检查，确认不是什么大事，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陈星陈安忙前忙后，什么开卡缴费拿药端水被他们包圆。
　　输液室的座椅从蓝色染上深蓝，扶手上的锈迹，都在说着这里的年迈，放眼望去，都是大爷大妈，手机的声音开的很大，接电话全靠吼。
　　楚朦靠着，瞥一眼吊着液体，看着喧闹的输液室，一种莫名的心安，合上眼，悄悄地享受着。
　　输液室三十来个位置，有一大半空着，楚朦坐在角落里，有大妈瞧道：“哎哟，啧啧，怎么这么瘦啊，也难怪会生病。”
　　又一人附和着：“现在的年轻人就知道瘦，这身子还不如我们这些老年人。”
　　“你别说，现在的年轻人压力可大了，我孙女说什么在大城市上班，哎哟，晚上十点还在加班，一天天睡都睡不好，中秋好不容易回来看看，那个瘦的呀。”
　　七嘴八舌的议论，楚朦眼皮动了动，依旧没睁开。
　　坐在旁侧的陈星不知在作何反应，突然一位大妈问道：“小姑娘，多大了，结婚了没。”
　　陈星一顿，尴尬的看一眼，说：“我……19岁，还在读书呢。”
　　她已经24岁，说19是为了配合楚朦的年纪，一被问到婚姻，她的身躯忍不住颤抖。
　　“才19岁，啧，现在的姑娘长得就是漂亮。”
　　“漂亮才难结婚呢！我那个外孙女啊，每天打扮着，给她安排相亲，这个不喜欢，那个不喜欢，问她喜欢什么样的，她又说不出来。让她多处处，说不定就喜欢了，欸，还不肯。”
　　“现在的年轻人呐，可有思想了。那个老陈家的儿子突然说自己喜欢男的，吓得老陈两口赶紧把儿子送进精神病院去了。”
　　“这怎么回事儿啊！好好一个人，怎么脑子不正常了呢。”
　　“这样的人多着呢，上次我孙女在看什么节目，那里面那两小姑娘就差亲在一起，我孙女还说这俩是一对。你说这怎么行，这些节目啊，就不能看。好的不放放坏的。”
　　陈星看一眼楚朦，楚朦依旧合着眼。
　　“对的很，还有那些死活不生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结婚了还不生孩子，这些年轻人不知道怎么想的！”
　　大爷大妈一唱一和不管认识不认识总能说上几句，左不过说着当代的年轻人离经叛道。
　　原来，她算离经叛道吗？
　　楚朦听着真切，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以往宋顺美总是语重心长的跟她说，哪些该做哪些不该做，会跟她说，她这个年纪该做什么。
　　她的母亲还是仁善的，会跟她好好讲，她的父亲就不太行了，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对她说话时总带着命令的语气。
　　她还是最想念奶奶，只想着她开心不开心。
　　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这个年纪了还管这么多干什么，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们手伸这么长，小心她们以后都不来看你们。”
　　这话一出，有人嘴碎几句，输液室只剩下，滴的刷卡声，以及护士询问姓名，紧随而来的是拍打手背的声音。
　　楚朦似睡够了，睁开眼，对上打完针的人，那人朝她笑笑，随意的找个僻静的地方坐下。
　　坐立难安的陈星送上水，“楚朦要不要喝一点。”
　　“谢谢，不用。”
　　输液室里换过一波人，很快的又聊起来，楚朦看一眼挂着的药水，陈星赶忙接上：“这个快打完了，下一个不多，打完正好吃午饭。”
　　护士站身后挂着的时钟，指针指到11偏12的方向。
　　“你们先去吃吧，不用等我。”
　　“没关系的，反正我也没事。”
　　“你没必要围着我转，”楚朦转身看着陈星，“更没必要因为我的一句话改变你自己的习惯。明明不喜欢这样的穿着打扮，为什么要强迫自己呢。”
　　楚朦伸手整理陈星歪斜的领结，“可以把假发店推荐给我吗？”
　　突然转移话题，陈星的情绪还没调转回来，“下次我带你去，你到时候挑个品质好一点。”
　　陈星还想说什么，楚朦喊了一声护士，护士很快过来，换一袋继续输液。
　　情绪被拦下，陈星不知道在怎么跟楚朦相处，这种刻意的接近，带着明确目的，尤其是她知道楚朦和自己是一样的人。
　　陈安走来，跟陈星说了几句，陈星跟着走了。
　　楚朦提着，询问护士卫生间的方向，贴心的护士给她一个输液架。
　　去过卫生间，楚朦好似迷路了在医院逛着，没几分钟就逛完了，碰巧听到两个人的密谋。
　　“姐，你行动啊，我们这样肯定不行的。”
　　“这钱应该赚不到了，我想放弃了。”
　　“不是，姐，这么好的机会，做好了你知道我们会有多少好处的，你现在放弃算什么！”
　　“我做不到，你要想做你自己去吧。”
　　“你不会是共情她了吧？你怎么这么感情用事！”
　　听几句，楚朦便觉得没意思，走到医院门口，外面热闹非凡。
　　从学校到这儿开车一个小时不到，想来应该也不会很远。
　　观察着周围，明晃晃的监控，真的好像啊。
　　楚朦站在一个监控下，盯着许久，朝它招了招手。
　　手机响起，是温醒。
　　“你没事吧，人舒服吗？”温醒刚找到时间休息，一看手机就看到常青轻发来的消息，边给楚朦打电话，边打开直播。
　　直播上画面朦胧，旁边写着一行字：楚朦进入现实世界，为了楚朦的安全，节目会有时差，请在一个小时后再来观看，谢谢。
　　“没什么事儿，就是有点发烧，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楚朦随意的找到椅子坐着。
　　“怎么发烧了，昨天你洗澡时间就不对，干什么了！”
　　“没干什么，就是想你了。”
　　温醒脸一红，抿着嘴，嘴角翘着，她想歪了。
　　“想我也要注意身体，我大概还有三四天。”
　　“不能提前回来吗？”
　　温醒看一眼远处正在被拍摄的人，想着这个酬劳，“走不掉，现在走，这几天白弄了。我也好想你。”
　　“那我去找你好不好。”楚朦声音朦胧着，发烧着，软软的，直勾勾的话语，将温醒的嘴角勾到天灵盖。
　　温醒也想，想黏糊在楚朦身边，想把那两个碍眼的人踹走，最讨厌的秦朝朝一定要踹两脚。
　　“你的课程已经落下很多了，你再跟着我跑，小心期末考考不过。”温醒蹩脚的理由，想过很多遍，这是最容易安抚楚朦的，节目组给过她楚朦这样询问的答案，她觉得不合适。
　　“你会帮我补习的，我不会挂科的。”
　　“你都不好好注意身体还想我给你补课，我才不要。”温醒嘟囔着嘴，她你哪里能帮楚朦补课，她一个非本专业，从未上过课的，一问一个不吱声。
　　陈星陈安着急忙慌的寻找，看到楚朦坐着打着电话，松一口气。
　　就听到楚朦说：“对啊，他们俩姐弟好厉害，能在两种打扮上自由切换，化妆技术也很好，我想学，有点不好意思问。”


第88章 出逃第八十八天
　　上一秒还在聊天，突然转变话题到其他人身上，隔着屏幕的温醒一愣，啊了一声，又听到楚朦说：“是不是该主动一点。”
　　温醒很想说，主动什么主动，人家等着你跳坑里呢，又转头一想，楚朦莫名说这话肯定有她的道理，她顺着往下说：“当然，不主动怎么会有故事。”
　　嘴上这么说，心里恨得牙痒痒，把金灿灿又从头到尾骂了一遍。
　　“好，我听你的。”楚朦又跟温醒聊几句，发现针快打完，急匆匆挂完电话，往里出走，迎上来寻她的两人。
　　拔完针，楚朦手里提着药，问道：“你们吃过了吗？”
　　陈安陈星齐刷刷摇头。
　　陈星推了推陈安，陈安又推了推陈星，两人似乎都有话跟楚朦说，楚朦静静的等着。
　　“我们刚刚不是故意偷听的，那个，你要是想学化妆，我们俩可以稍微教一点，但我们技术也很一般。”
　　“对，我们化日常的妆容还是比较一般的，不知道你介不介意。”
　　楚朦浅浅笑着：“当然不介意，先不说这个，先去吃饭吧。”
　　医院外就是居民区，沿街的店铺许多私人小店，已过饭点，倒是都挺冷清。
　　校医开着车停在几人身边：“上车，我带你们去吃饭。”
　　校医从没想过，她也有接到广告的一天。
　　“远吗？太远就算了。”楚朦不在意的看了一圈店铺，她平日吃的店，品牌logo、装修都像是个标准间，这种路边小店，她很少吃，都出来了，也想尝尝。
　　校医感慨一下自己的机智，提前问过节目组发生这种事情的对应法子。
　　“私人小店不一定干净，更何况你还生了病，去连锁的放心些，至少标准高些。”
　　话已至此，楚朦也不再多说什么。
　　吃饭间，楚朦问：“我想去买点化妆品，去哪儿比较好。”
　　化妆品的广告节目组那儿排着长队，就差想法子送到楚朦眼前，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会放过。
　　镇上没有什么品牌店，全是私人的化妆品店，这些绝对不可能上节目组的广告位。
　　又是沉默。
　　陈星的手机亮一瞬，她突然想到，“去县城里商场应该会有很多牌子，还可以试一下妆效什么，要去吗？”
　　“我不太认识这边的路，就麻烦你了。”楚朦应下，想起身边的校医说，“谢谢你送我出来，我舒服很多了，我需要给什么酬劳吗？”
　　校医嘴里的鱼片还没吞下，摇着头：“不用不用，照顾病患是我的职责。”
　　她收楚朦的钱着实没必要，她也看过节目，抠搜的节目组给楚朦的生活费就那么点，这些钱，让节目组出就好。
　　“你们去买化妆品的时候，我也去看看，正好快用没了。”
　　机会是自己争取的，这些广告她也想要赚一点，不过分吧。
　　“可以吗？”楚朦有些忧心，“学校里不需要医生了吗？”
　　校医顿了顿：“我已经跟我的领导说过了，他会安排其他人的。”
　　县城的商场不算很大，品牌还是挺齐全的，有些没投广告的品牌，她们带都不带楚朦去。
　　楚朦长这么大第一次，热情的被人迎进去，坐在化妆镜前，任由工作人员拿捏。
　　进的第一家店，楚朦就在里面呆了近一个小时，素颜进去的楚朦，出来时已经或者画上全妆。
　　工作人员问楚朦想要什么样的妆容，楚朦不知道，工作人员给楚朦几个图片选，楚朦挑了一个欧式的，很是新奇。
　　边给楚朦化妆，工作人员边介绍产品的用法、手法、亮点，有疑问时，工作人员耐心的解答。
　　镜头前的所有人第一次见楚朦化妆的模样傻了眼，尤其是这欧式的挑眉，与楚朦平日的脸庞相去甚远。
　　走出第一家店的时候，楚朦是很满意的，对着送的小镜子，她照了又照，自恋的拍下照片发给温醒。
　　打下一行字：我好看吗？
　　又去第二家店，楚朦已经有了妆，那店正主打卸妆油，一通推销，楚朦的脸又变回清爽，顺带买了点护肤品。
　　楚朦本不想都买的，一个个舌灿莲花，听得楚朦一愣一愣的，钱包空空，只能找宋顺美求救。
　　宋顺美得知缘由，只夸楚朦长大了，知道打扮了，应下今日的所有开销。
　　逛累了，楚朦才发现手里的袋子有点压手，脸上隐约的刺痛，今日化妆卸妆好几次，相似的产品她稀里糊涂的买了好几个，购物真是令人着迷。
　　大包小包，楚朦为了感谢今日几人的陪伴主动说请客，中午的饭钱还是AA的，难得大方的楚朦，碰上几个黑心的，要楚朦请她们吃人均三百的自助餐。
　　楚朦不是很想答应，耳畔响起宋顺美的声音，“楚朦，你朋友陪你那么久，也该大方点，不用担心钱，妈妈付。”
　　难得大方的楚朦，站直这进去，扶着墙出来。
　　许多没见过的东西，楚朦一一拍照发给温醒，还会评价好不好吃，什么都想尝一口，但又碍于不能浪费，又只好吃完。
　　她朝温醒哭诉：点太多了，可是还有好几种没吃到我已经吃不下来，下次我们两人一起去，每个都点一小份，应该都能吃完
　　另一侧的温醒苦不堪言，糟心的旅行综艺，经典的穷游，不出意外的分歧，她一个无人在意的小透明突然成了最重要的一票。
　　可恶的单数，九个人的旅行之前都好好的，几天过去经费明显不足。
　　一边是和自己同住的明星以及一些年长者，另一边是钟希和年轻的演员们，两边温醒都不想站。
　　一顿饭，硝烟弥漫。
　　“稍等我一下。”温醒急急地起身去跟收银台那边的人说了几句，又匆匆回来，手里躺着一个硬币，“两边我都觉得有道理，不如把选择交给硬币。数字，继续吃，反之，就走。”
　　说完，温醒抛起选择的硬币，接下按在手心。
　　数道目光落在此处，温醒小心翼翼的打开，她其实有私心，现在的经费明显不够，这家餐厅消费不低，再多点几道菜，后来的几天估计要去卖艺，她一没才艺，二没什么人缘，到时候跟尴尬。
　　硬币没听到温醒的心声，漂亮的数字正面朝上，有人欢喜有人愁，温醒更愁。
　　新上的菜，一盘盘都很合胃口，即使当初选择走的人也吃得很欢，大家之前都没吃饱。
　　隐约的，温醒感觉小团体分的越发明显，她明里暗里被分到钟希那组。工作吗，这钱真不好赚，突然温醒觉得金灿灿那个节目还是挺自由的，只有楚朦最不自由。
　　晚上回到酒店的，温醒瘫软在床上，刚拿着手机翻看楚朦的消息，旁侧的明星忍不住说道：“你怎么抛硬币，不选前辈的。”
　　温醒刚扬起的嘴角又掉了下来，她翻了身面朝明星。
　　“别说了，我选哪边都得罪人。”温醒一点都不想回忆起这事儿，只想着早早的结束这档节目，回去跟陈星陈安秦朝朝大战三百回合。
　　“那得罪钟希她们总比得罪前辈们好啊，算了，我看你也没啥志向，我还是得混的，不过还是谢谢你，至少让我吃饱了，哎，就是这钱接下来该怎么办。”
　　明星忧心忡忡，谁都知道钱不够了，温醒只是做了那个恶人而已。
　　深知没有一个节目组都是好节目组的温醒双手一摊：“肯定会让我们去卖艺，然后再搞点节目效果，我们前几天已经过开心了，接下来有最受咯。”
　　想着痛苦的事儿，温醒打开手机回回血，看着楚朦的消息，温醒感觉又复活了，每一条都回复，楚朦发上来的照片，温醒每一张都能找到夸奖的点。
　　她还没回复完楚朦的消息，就见到楚朦发过来一张照片身后站着好几个人，一个个贴的楚朦那么近，温醒瞬间醋意爆发。
　　她快速的看过还未回复的消息，夸了几句后，酸溜溜的打下一句：我不在，你跟别人玩的很开心嘛
　　楚朦秒回了一句：嗯
　　温醒一个鲤鱼打挺瞬间坐起，看着手机上短短一个嗯字，胸膛起起伏伏，按在手机上的手指泛着白。
　　突然手机上弹出视频，温醒愣愣的任由她响。
　　另一张床的明星提醒：“怎么不接视频？”
　　温醒像是才反应过来，手指松开屏幕，正要点，自动挂断，界面又恢复到楚朦那个‘嗯’上。
　　她的心漏了一拍，她刚刚没接楚朦的视频通话，楚朦会不会……
　　第二个视频通话弹了出来，温醒快速的按下绿色按钮。
　　楚朦放大的脸对着怼着屏幕，那边声音嘈杂，好一派热闹。
　　温醒咬着唇，他也想跟她们热闹热闹，她也想陪在楚朦身边，镜头里人发现温醒已经接起，找了个地方将温醒放好。
　　歪着脑袋，静静的等待温醒出声，只是片刻，温醒没有出声，楚朦身躯向前脸又放大。
　　“不好看吗？”楚朦对着屏幕摸了摸脸，这是她第一次自己化妆，底妆很贴合，眉毛很有进步的空间，不那么对称，眼影晕染的不是很到位，但是能看，唇上是最近最流行的嘟嘟唇，油润油润的。
　　再一次怼脸，温醒不禁舔了舔唇，她的楚朦怎么可以怼脸都那么好看。
　　“哇，她的皮肤好好啊。”


第89章 出逃第八十九天
　　突然的声音让隔着屏幕的两人愣住在原地。
　　楚朦皱着眉头，气鼓鼓的脸颊，嘟着的嘴，她用手指戳了戳屏幕，哀怨婉转的声音飘来：“这就是你第一次不接我视频的原因吗？”
　　温醒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跟她没关系。”
　　奇怪的解释，更加沉默。
　　另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嗨~你就是温醒啊~”
　　陈星大咧咧的朝温醒招手，将楚朦的头发撩到一边，指着楚朦的下颚线：“你这里没有晕开。”
　　说着，她拿来刷子，在楚朦的脸上比划。
　　温醒牙齿摩擦的声音似要将陈星的脖颈咬断，这个人比在直播里看到还像一个铁T，楚朦还像个没事人，任由陈星动手。
　　她要疯了，楚朦怎么看不出这个人图谋不轨，视频里拿着镜子欣赏自己的秦朝朝都显得眉清目秀。
　　温醒又蹲在酒店的楼道里，楚朦学着温醒蹲在楼道上。
　　先发制人，温醒直直的盯着楚朦，幽怨的小眼神，眸中不知道多少年的醋坛子打翻了，一汪深潭。
　　“怎么我一走，你就跟别人这么卿卿我我。”
　　“不是说让你等我的吗？转头就跟别人玩在一起了。”
　　温醒咬了咬唇继续道：“我不是干涉你的交友，我只是……”
　　“我知道，所以，你可以介绍一下你刚刚身边的人吗？”楚朦转守为攻，她噙着笑，眉眼略弯，像是只是偶然提起。
　　对面的温醒，突然翘起嘴角，眉眼弯弯，双眸被被兴奋挤压着。
　　很快，两人就解释清楚，刚刚的事儿就是个小插曲。
　　听着全程的金灿灿刚镶嵌的牙差点咬碎，愤愤一拍桌子：”一群废物！”
　　环视一圈会议桌前的手下们：“这就是你们找来的人？几天了，一点矛盾都没弄出来，啊？我养你们是吃白饭的吗！”
　　目光阴鸷，在一个个身上停留：“矛盾，矛盾懂吗！”
　　指着一个刚分手的，说：“你和你女朋友为什么分手！用上去啊！”
　　又指向一个婆媳关系出了名的，说：“你婆婆怎么折磨你的，拿来用啊！”
　　再指向一个刚被劈腿的，说：“你被渣男虐过，没有复盘一下吗？学着拿出来用啊！”
　　一路说过去，他们之间平日里说的糟心事儿不知什么时候都传到金灿灿的耳朵里，此时拿出来被金灿灿置喙。
　　低垂着头，不敢抬眼，令自己难过的事，成为上司的武器刺向自己，想着到账的银行卡余额，他们抿着唇，应下。
　　翌日，数不清的人收到消息，收到定制的剧本，打开一眼扫过，每个人的第一感觉，只有两个字：搞事。
　　秦朝朝盯着手机上发来的剧本，暗骂了一声，昨儿的好事儿她没攀上，今儿倒是要得罪人。
　　她是不想做的，另一条重复三遍的消息扎在心上。
　　她终于明白温醒时不时骂金灿灿是狗东西的原因了，竟然拿合同里的违约条款来告诉她们必须做，还隐晦的拿她们的前途来说事儿。
　　楚朦洗漱出来，听到秦朝朝大早上的唉声叹气。
　　昨天秦朝朝还斗志满满的跟她说想要和楚朦一样规律生活，早睡早起，央求着楚朦一定要带她一起吃早饭。
　　“你要是实在不想起来，那就再睡一会儿，一下子早起很难受的。”楚朦放下东西，坐在桌前捯饬，没看到秦朝朝纠结快拧成麻花的眉眼。
　　“没事，我可以的。”秦朝朝拖动着沉重的身子，挪到楼梯边，一想，她收到了消息，她们俩肯定也收到了。
　　戳了戳蒙筱笠的被褥，都吃苦，那就一起吃。
　　睡梦中的蒙筱笠灵活的拍开秦朝朝的手，翻个身，眼睛被秦朝朝的手机亮瞎了眼，眯着眼看清上面的字，她瞳孔骤缩，拿来自己的手机：“淦！”
　　愤愤的起身，一看自己的手机，气不打一处来，蒙筱笠指着秦朝朝骂道：“不得好死。”
　　坏心眼的秦朝朝指了指远处还睡得正香的常青轻，两人默契的笑了。
　　蒙筱笠一溜烟爬到常青轻床上，二话不说直接掀开被子，抓着常青轻摇晃，“地震了！”
　　被惊醒的常青轻，迟钝的转动眼眸，蒙筱笠直接拿着常青轻的手机怼她眼前，人脸解锁，第一条消息就是节目组的。
　　常青轻看完，这还不如地震呢！常青轻骂蒙筱笠的话语，似乎还骂了另一个人：“怎么不去死啊！”
　　桌边的楚朦抚摸着参差不齐的兔毛，笑着感慨：“她们关系真好呀。”
　　又隐约的觉得有些奇怪，蒙筱笠和常青轻都是没课的，怎么也开始洗漱了，放在平日，她们与床捆绑，起个床都要挣扎许久。
　　楚朦不说，出门时，难得这么早四个人一起走。
　　一路上，数道若有似无的目光落在楚朦身上，很快又散去，又迎来新的目光。
　　今日路上的人特别多，像极了第一天来报道时的热闹，只是他们都不说话，既安静又热闹。
　　陈星和陈安早早的站在食堂门口等着，一看到人，她们一僵又立马迎上来。
　　平日的食堂有人但不多，今是是平日的几倍，
　　看一眼时间，还早，平日里楚朦最常去的窗口排满了长队，只一个窗口队伍很短。
　　楚朦不挑，告诉她人自己要去那个窗口之后，率先遭到秦朝朝的阻拦：“不行！说好你要带我吃你平日里最常吃的东西，今天怎么变了卦，我就要吃那家的，你也得陪我去！”
　　说着秦朝朝拉着楚朦往那排着大几十人的队伍去，根本不听楚朦的任何话语。
　　楚朦有些恼，紧锁着眉，她吃早餐都是哪家人少吃哪家，她不喜排很久的队，味道大差不差，实在没有必要。
　　“没必要吧？那家也还可以的。”楚朦想往人少的队伍去，秦朝朝死死的拉住她。
　　攥楚朦的衣角的手，颤抖着，秦朝朝低着头，突然她抬起头，一撩头发，整个人柔弱无骨的依偎在楚朦身上，傲挺的资本紧紧地贴在楚朦的身上。
　　她撒娇道：“可是人家想吃嘛~你陪陪人家嘛~”
　　楚朦僵在原地，队伍往前移了一步都不曾发觉。
　　楚朦结巴着，唯独还能动的右手试图将秦朝朝推开，秦朝朝搂的更紧了，继续撒娇：“我不管，你不肯，我就不放开，好不好嘛~”
　　怀中的身躯扭动着，吓得楚朦手不知道往哪里放，她往后仰着，寻求其他人的帮助，只见她们都摊了摊手。
　　楚朦提起一口气，“好，我排。”
　　瞬间，身上的桎梏消失，秦朝朝似三月的花开灿烂，在指尖上落下一吻，趁楚朦没注意，快速在她脸上一贴，嗲声嗲气道：“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
　　突然被调戏轻薄的楚朦，一回神忙跑到常青轻和蒙筱笠身后，躲着：“她是得了什么大病。”
　　又好笑，又可怜，常青轻等人憋着，只缓缓说道：“她不是一直都疯疯癫癫的吗，没事的。”
　　吃饭时，秦朝朝坐在楚朦边上楚朦就换位置，食堂里，就看到一直在换位置的两人。
　　楚朦的耐心耗尽，她真的就想吃一个安静的早饭。
　　“你到底要干什么？”
　　秦朝朝眨巴着无辜的双眼，双手撑着脸，一个媚眼抛来：“一夜过去，我发现，我还是喜欢你的，所以我决定开始追求你。”
　　“谢谢你的喜欢，可是我不喜欢你。”
　　礼貌地拒绝并不能打消秦朝朝的热情，她含羞一笑，又露出明媚的笑容，手指划过楚朦的胸口：“喜欢你是我的事，你喜不喜欢我那事。”
　　看着楚朦远去背影，秦朝朝松一口气，哭嚎道：“我好不容易有的形象全毁了，呜呜呜。”
　　“我看你是爽了吧？盯着楚朦那么久，这不是给你白送的机会。”常青轻啃完最后一口包子，拍了拍手，“我也要去搞事情了。”
　　蒙筱笠还喝着豆浆，手里的包子还有半个，含糊着：“你先去，我等等就来。”
　　陈星和陈安对视一眼，秦朝朝太猛了，吓得楚朦直接不管他们就跑了，姐弟俩心意相通，连忙跟上去，越早动手越好，晚了，楚朦有警觉了，他们两个才认识不久的人跟难完成任务。
　　真·爽了的秦朝朝舔着唇忍不住回忆起和楚朦的接触，像极了拼好饭中毒后的幻想。
　　突然她认真道：“你说，节目组是抽了什么筋，突然这样。”
　　“谁知道呢，节目组脑回路我们要是懂就好了，估计是网上又没什么热度，或者出现什么不好的言论，找点东西压呢。”蒙筱笠吃完最后一口，拍了拍秦朝朝的肩膀，“姐妹你倒是解脱了，我们难咯~”
　　楚朦小跑着离开食堂，回头看一眼，确认秦朝朝没追来，松一口气，前面一片阴影落下。
　　逆着光，楚朦看不清他的脸，身形高大，是个男性，突然那人手从背后伸出。
　　楚朦瞳孔放大，刚被秦朝朝吓得魂魄还没全然归位的楚朦脑海里闪过温醒教她的野法子。
　　她屏气凝神，对着那人的裆部直接一脚。


第90章 出逃第九十天
　　撕心裂肺的声音冲破云霄，白铭佝偻着身子，一束鲜艳的红玫瑰跌落，花瓣飘飘洒洒，散落一地。
　　徐徐赶来的常青轻将这一场断子绝孙大戏看的一清二楚，突然觉得裆部一紧，又叹口气，拍着自己胸口叹一口气：“幸好我没有。”
　　出于人道主义，常青轻上前询问：“你、还好吧？”
　　白铭蜷缩成一只熟透的皮皮虾，连皮肤也像极了，他嘶哈着，豆大的汗珠从头顶滚落，一滴滴砸在水泥地上。
　　回过神来的楚朦慌乱的蹲下身：“你……没事吧？”
　　她第一次使用这种招数，温醒跟她说下手一定要狠才有用，楚朦用了十足的力道，她以为是周晋宇又来报复。
　　白铭五官乱飞，狠狠地低着头，不让镜头拍到，他大喘几口，低哑隐忍的声音闷闷传出：“没、事。”
　　所有人都知道有事，这事没人帮的上忙。
　　“没事就好，楚朦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上课吧。”瞥到远处蠢蠢欲动的医护人员，常青轻拉着楚朦就走，默念一句：千万别真有事。
　　楚朦被架着，担忧的回头看一眼白铭，“真的没关系吗？要不要送医院。”
　　“他自己不舒服会自己打120的。”
　　常青轻急急的拉着楚朦，路上的人都撇开目光，尤其是男性。
　　白铭的遭遇一下子在学校里传开，蠢蠢欲动的人们，心思一下子被打压。
　　节目组是会玩的，他给楚朦周遭的人强制下搞事情的命令，威胁恐吓，给那些背景板则出利益诱惑，升职加薪。
　　刚刚楚朦那一脚，给那些上头的人泼了一盆冷水，楚朦不是软弱的小白兔，她是带刺的红玫瑰。
　　一个成功，一个失败，成功的吓跑了楚朦，失败的被楚朦一顿伤害，心思活络的人，盘算着新的法子。
　　短短不到一个小时，楚朦感觉这个世界的人充满了奇怪，她在自己的手臂上掐一把，雪白的肌肤上，一道红痕，刺痛传到她的大脑，是真的。
　　突然想到昨天医院开的药，难道是药有问题？
　　楚朦瞥一眼身边的常青轻，与平常无异。
　　忽然，迎面侧边冲来一个人，着急忙慌得喊着：“让一让让一让。”
　　脚顿在原地，楚朦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同学硬生生的撞到楚朦。
　　她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赶时间。”
　　看一眼手表，从手提袋里拿出一个便签本，递上笔：“留个联系方式，到时候我再找您道歉。”
　　转变来的太快，楚朦机械性的接过便签留下一串号码。
　　“实在抱歉，我赶时间先走了。”说完，那道声音快速的消失。
　　楚朦的手还停顿在写字的动作，眨巴着眼，又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身躯，同学刹了车，只是将她撞了一个趔趄。
　　“我今天是不是不宜出门？”
　　常青轻笑了笑：“可能吧，但是课还是要上的。”
　　楚朦不想上课了，在去教室的路上，2个不小心在她面前摔倒的，3个不小心碰到她道歉的，4个突然对她告白的，5个送花的……
　　看着离她不到三百米的教室，再看一眼远远的宿舍，楚朦选择去教室。
　　想着近水楼台的常青轻，看着一只只飞蛾不管死活的扑在楚朦身上，她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
　　上课时间到了。
　　突然有人给楚朦传东西，情书，零食，甚至还有直接把自己手机传过来的。
　　楚朦太阳穴直跳，看一眼这些熟悉又陌生的同学们，一个个朝她笑，朝她挤眉弄眼，她看一眼今日的课程表，满课。
　　她连忙请了假，用上无法拒绝的理由，她的发烧又有点严重了。
　　她缩在被窝里，秦朝朝对她虎视眈眈，常青轻和蒙筱笠看着没什么问题，但总是欲言又止。
　　宿舍门被敲响，会是温醒吗？
　　有人去开了门，常青轻疑惑道：“班主任？”
　　“我看楚朦还不舒服，过来看一看。”
　　门还没关上，各科的任课老师，选修课老师也一一到来。
　　不大的宿舍，挤满了男男女女的老师，常青轻只能站在门口，被挤在门外。
　　【今年赚个小目标】
　　常青轻：我去，金灿灿到底是给了什么好处，怎么每个人都想来分一杯羹
　　蒙筱笠：我打探到了。三倍工资，高额提成，按实际工资交社保，全额公积金，定制身份，这个小镇上的一套房的产权，汽车三年使用权……
　　秦朝朝：凭什么！凭什么我们是威胁，她们就是诱惑！
　　秦朝朝愤愤的打着字，楚朦回宿舍看到她时眼里惊恐在她心上狠狠地扎上一刀，她还没来得及跟楚朦说话，楚朦已经蒙头盖上被子。
　　另一边的温醒也是鸡飞狗跳。
　　今日又有了分歧，两方闹得很不愉快，节目组抛出让他们自力更生去赚钱。
　　温醒站在街上，她无才无艺，身边的摄影师提醒她要去找一份兼职赚一点钱。
　　她也想，但她不知道去干什么，沿街上有她曾经打工过的奶茶店，可她的健康证不是这个省的，应该不能用，所有餐饮店应该也不行。
　　一道悠扬的小提琴声传来，一个小网红抱着吉他在直播唱歌，钟希在旁边拉着小提琴。
　　温醒面对摄像头，眼眸一亮，急急的找到自己的小助理，摄影师提醒：“不能玩手机。”
　　“我不玩，我赚个钱。”
　　温醒真的没看其他，直接打开大眼怪APP，一通操作，创建了一个直播间，一下子涌入一群人。
　　弹幕：本人？
　　弹幕：？？？没在节目上怎么开直播了？
　　弹幕：快去看楚朦！她要疯了！
　　弹幕刷的飞快，温醒眯着眼都没看清几条。
　　“我在外面拍其他节目，别点赞啊，送点小礼物呗，我缺点钱吃饭，有没有好心人接济一下？”
　　“啊？楚朦那边怎么了？我开着直播看不了。”
　　温醒要来小助理的手机，点开楚朦那边的直播，镜头对着宿舍，面乌泱泱的一群人，跟菜市场没有区别。
　　她在人群里找常青轻和蒙筱笠，各个缩在床上，僵直一个个像是木头人。
　　“什么情况？”
　　弹幕上你一言我一语，温醒面前拼凑出楚朦今日堪比香饽饽，除了被碰瓷就是再被碰瓷的路上，现在已经进化到去宿舍骚扰的程度。
　　“疯了吧！”
　　“这金灿灿给了多少好处来才招来这么多人。”
　　看着弹幕上说的那些好处，温醒吞了吞口水，她可耻的心动了，嘴上狠命吐槽，心里很想问一问金灿灿这活动她参加行不行。
　　弹幕：你继父没有给你安排吗？
　　弹幕：应该还没空看吧
　　弹幕：肯定不是什么好的，秦朝朝都骂死金灿灿了
　　弹幕：不得不说，楚朦今天的那一脚真的很刺激
　　弹幕：快看，念出来我给你刷礼物
　　温醒看着刷礼物三个字双眼放光，楚朦那边她现在解决不了，她相信楚朦可以处理，她眼下的事情更急，其他人都已经在赚钱，她还是个零蛋。
　　“你们等一下，别跑哦，记得刷礼物。”温醒打开自己的小心，勾着的嘴角，盯着节目组发来的消息瞬间黑脸。
　　网友看着屏幕上的温醒瞬间变脸，就知道有热闹可以看，瞬间温醒的直播间刷起礼物。
　　温醒没有心思关注礼物，咬牙切齿：“什么智障，说的是人话吗！”
　　看热闹不嫌事儿的网友，不停地刷着弹幕，温醒不想再看节目组的消息，翻着白眼切回直播，看着一下子多出来的礼物，找了半天哪里看收益，数着位数。
　　她默默的切回短信界面。
　　“温醒，经节目组研究决定，对你在回到国民女儿节目组之前的剧本做以下安排。一、不主动接触国民女儿节目组的所有人员，尤其是楚朦。二、对于楚朦发来的所有消息，不回复，不接收。请你严格按照剧本进行演绎，否则将视为违反合同……”
　　念完，温醒快速的切回直播，眉眼耷拉着，只有收益能勉强安慰一点点温醒受伤的心，弹幕上那一条条乐子人的评论，她不停的翻着白眼。
　　“你们也太过分了吧，纯乐子人啊！哇，我不能接触楚朦你们这么高兴，我有毒吗？”
　　“我就对楚朦有那么一点点想法吗？你们就这么不喜欢我啊！你们小心一点，说不定我哪天就带着楚朦跑了，让你们这辈子都见不到楚朦。”
　　温醒气哄哄的，又长叹一口气，似乎是有人可怜楚朦，不大不小的礼物继续送着。
　　这边的节目组发现温醒在卡bug，看了一眼温醒的收益，只允许她提现最多三百元，拿着换来的三百元，她整个人丧丧的。
　　浑浑噩噩的等到晚上的自由时间，温醒打开手机，全是楚朦的，想点开又不敢点开，狗东西金灿灿太会拿捏她了，那个违约条款，那天价的违约金，她做到不到让楚朦跟着她吃苦。
　　纠结再三，温醒点开楚朦的消息。
　　字里行间，都是楚朦今日的疑惑，一个可怜兮兮急需得到她安抚的宝宝的。
　　温醒在对话框里打着字，楚朦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床上神色恹恹的楚朦，看到对话框上的正在输入，放松一笑。


第91章 出逃第九十一天
　　正在输入这几个字，在对话框的顶端一直霸占着。
　　楚朦目不转睛的看着对话框，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对话框的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她发的那一句：
　　我想你了。
　　指尖敲击着正在输入几个字，一天紧绷的神经突然断开，困倦席卷而来，她的眼皮合上又猛地张开，快熄灭的屏幕因再次触碰亮起。
　　依旧是那一句，我想你了。
　　依旧是：正在输入中。
　　她强撑着握紧手机，缓慢打下两个字，手一松，手机滑落。
　　屏幕从亮到半灰，到黑。
　　被子里唯一的光源离去，均匀的呼吸声在狭小的地方悠悠回荡。
　　温醒在对话框里打着一长段话，指尖在绿的发黑的发送按钮上停留。
　　对话框动了。
　　晚安
　　温醒做不到，长按删除键将对话框里的内容删除，她埋头在枕头上，鼻尖的呼吸越发稀薄，肾上腺素飙升到极点。
　　咚咚咚，心跳如擂鼓，脑海中与楚朦的点滴快速闪过，她猛地从枕头上起身，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我去一趟。”
　　紧随而来的是关门声。
　　明星的声音淹没在关门声中：“你的手机没带。”
　　打开门，左右张望，空无一人，明星看着手里的手机，“叮”一声，她一颤，手机在手上翻滚，小喘着气，拿稳，目光不自觉的看着屏幕，是国民女儿节目组的通知。
　　快速按下开关键，她小跑着回到温醒的床边，将手机放回原位，刚躺下，又觉得好似没放对，又去调整，来来回回。
　　她抓狂的挠着头发，一闭眼就是那条消息上的字。
　　她打了自己一巴掌：“我干嘛拿人家手机啊！”
　　楼道里，安全出口放着阴森的绿色荧光，十五的月光圆胖圆胖的，透过窗，洒落在温醒的身上。
　　月光下，她拿着收音设备，指节发白，似用尽全部的力气。
　　月光很坏，只照到温醒的身子，她的肩，她的脸被抛弃在黑暗中。
　　一滴水不知道从哪里落下，滴在黑色匣子上，快速的被擦去，那道痕迹还在，一滴两滴三滴，来不及擦，她将匣子换了位置，水滴落在她的裤子上，浅浅的晕开。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处隐约传来声音，她快速的将设备收好，手在脸上胡乱的擦拭着。
　　“你为什么都不来探班，就算我们俩的感情不能光明正大的摆到台面上，你好歹做一点表示啊！你的世界里，我就是个透明的！没有人知道我的存在。我之前还觉得温醒可怜，其实我才最可怜吧！”
　　钟希的声音自打开安全出口后逐渐放大，骂骂咧咧肩迎上正要往回走的温醒。
　　她们俩趴在窗口，对着圆月唉声叹气。
　　“你叹什么气，你还能在节目上和楚朦搂搂抱抱，我呢！就是个地下情人。”
　　“那她对被安排对象，会被逼迫做一些不能做的事吗？”
　　钟希努了努嘴，想着她们双方家长至少都知晓她们的感情，被安慰到的她拍了拍温醒的肩膀：“还是你比较惨。”
　　温醒沉默不语，她一点都不想安慰钟希，想到没有钟希，或许她都不会遇见楚朦，或许……
　　她魔怔了。
　　“你违约金多少？”
　　“怎么，你要赞助我？”
　　钟希白了一眼，上下打量着温醒的价值：“你一点名气都没有的应该不值钱吧？当初那个金灿灿坑了我好几十万呢，真是个死要钱的东西。”
　　“以前是不贵的，后来我签了第二份合同，就贵了，千万违约金。”
　　想到自己脑子一抽签下的合同，温醒恨不得回到当初给自己几巴掌，签什么签，没签的时候那个违约金，她勤劳一点努努力还是能还上的，现在的几辈子都不还不完。
　　“千万，这么黑心！他怎么不去死！”钟希骂了几句，“其实你要是不介意以后不走这条路，我倒是有个法子可以教你。”
　　温醒眸色一亮，那遥不可及的月亮都逊色几分。
　　温醒轻飘飘的，已经开始幻想两人的快乐生活，她握着钟希的手郑重其事道：“如果成了，你就是我和楚朦的再生母亲！”
　　来时，悲伤欲绝，走时，飘飘欲仙。
　　钟希叹了一口气，突然口袋里的手机传出声音。
　　“聊完了？”
　　钟希一顿，眼珠子在眼眶里乱转，她没跟温醒说什么她的坏话吧？
　　“我跟剧组说好了，你节目结束的那天我去接你，陪你。”
　　“哼，这样还差不多。”钟希嘴上不饶她，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今天真是完美的一天。
　　三天，温醒不知道这三天她是怎么过的。
　　从她没回楚朦的第一天开始，楚朦还会问她，后来，楚朦直接不给她发，她只能在看着楚朦的直播，常常是在看回放，再看剪辑。
　　她想去骂金灿灿，又想到钟希跟她说的法子，又安分守己。
　　叶芳纯和周欣然那边也在想法子，拥护楚朦的人在网络上输出。
　　节目组越来越不把楚朦当人看，三天，轮番折磨，谁遇到楚朦都要上前碰个瓷。
　　眼睁睁的看着楚朦的气色越来越差，许多自发的网友在网络上为楚朦发声。
　　看到流量，看到热度，看着后台哗啦啦的金额，办公桌前的金灿灿如他的名字一般，他满意的点着头，手下这次进门没有敲门，他也只是一笑而过。
　　“金导，网络上，现在……”
　　金灿灿一抬手，他觉得他自己像极了正在出行的领导：“同志，话慢慢说，不要急，做人呢，最重要的是开心~”
　　手下嘴角抽了抽，隐晦的翻个白眼，努力表现出高兴的样子，将平板立在金灿灿眼前：“金导，诸多网友申请未成人退款，其中包括几个投票打赏前百的人。”
　　变脸似翻书，猛地一拍桌子，平板应声摔倒，金灿灿指着手下骂道：“发生这种你怎么还笑的出来！原因呢！查到没有！”
　　手下的嘴角瞬间下垂，露出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查到有几个人发言说是不满最近的安排，觉得我们是在折磨楚朦。”
　　他说的心虚，他私心是觉得金灿灿这次做的有点过分，但打工人能怎么办，更何况，金灿灿是个独裁的。
　　“其他人呢！那些大粉呢！”
　　-
　　楚朦一到宿舍就将门反锁，谁也不准进，除非上课，谁也不准出。
　　这几日，闹腾的，楚朦感觉自己像是得了什么病，只要一有人有一点想要接近她，多看她几眼，她就觉得那个人对她图谋不轨，下一秒这个人就会冲到她的面前。
　　楚朦坐在桌前，摸着自己额头，她近几日她的体温反反复复。
　　打开手机，和温醒的对话框里只有她的发言，温醒一条都没有回复，今天是原定温醒说回来的日子，现在已经到傍晚一点消息也没有。
　　“你们有温醒的消息吗？”
　　床上的几人对视一眼。
　　“没有诶。”常青轻不敢说实话，温醒的消息当然有，她每天跟温醒聊天，但是节目组也交代过她们，不准主动提温醒。
　　“她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楚朦眉眼间的愁绪加深，打开通讯录里花奶奶的电话号码，这是她和温醒唯一有交集的人。
　　“不会的，温醒肯定没事的。”苍白的安慰，干瘪的话语，都抵不过温醒回复一条消息。
　　楚朦不知何时已经拨出，花奶奶熟悉的声音传来：“喂，楚朦怎么想到打电话给我。”
　　“我……”楚朦趴在桌上，抿着唇，“奶奶你知道温醒为什么不回我消息吗？”
　　手机切换到和温醒的聊天记录上，楚朦戳着，她昨天一天没给温醒发，温醒没有任何反应。
　　她不傻，她隐约察觉温醒在躲她，回想这几天的交流，她自认为没做过什么惹温醒不高兴的事儿，唯一可能会让温醒介意的，就是秦朝朝还有陈星、陈安。
　　温醒会介意，但不会不理她，其他人又不肯跟她说，花奶奶是楚朦唯一解法。
　　“她呀~”花奶奶噗嗤一笑，揶揄道：“忙着呢，你别太担心，她回来会给你惊喜的。”
　　花奶奶冲浪爱好者，温醒的直播她从头看到尾，楚朦这边这几天的闹腾她也尽收眼底，她和好友说：“这节目啊，做不长咯。”
　　收到花奶奶的安慰楚朦的心被稳住，整日的胡思乱想有了主心骨。
　　“那奶奶知道温醒什么时候回来吗？”
　　“得晚几天，她那边有事儿拌住了脚。楚朦，你个独立的孩子，温醒不在你可以过得很好不是吗？”
　　花奶奶的话点醒楚朦，这几日，她被那些闲杂人和不回消息的温醒占据脑海，她要做的事，被搁置。
　　“你们要一起成长，有个人一直在原地，会渐行渐远的。”花奶奶说着话，手指不停的书写着字，温醒在傍晚也找了她。
　　这两个小孩，啊~年轻真好。
　　温醒一直没收到花奶奶的回复，以为自己打扰了她，惹她不喜，在看楚朦节目时听着花奶奶和楚朦的聊天，觉得金灿灿这么作，她也能勉强接受。
　　金灿灿没给温醒回去的机会，那边的节目一结束，节目组直接拉走她，她还没得及跟钟希再聊个五毛钱的天。
　　她以为节目组是带她赶回去的飞机，赶的是飞机，却是另一个新的节目的飞机。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呜，设置时间设成了下个月的，我的小红花


第92章 出逃第九十二天
　　新节目原本选的人临时鸽了，一下子想到最近在风风火火的温醒，一受邀，金灿灿立马接下，一切都谈好了，除了当事人并不知道。
　　温醒问过节目组，她可以联系楚朦了吗？
　　不出意外直接被拒绝。
　　金灿灿：“等你什么时候回节目了，你才能联系楚朦。”
　　温醒在心中亲切的问候金灿灿一番，尤其是看到金灿灿发来的她的全权委托代理书和新节目的违约条款。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签的，肯定是金灿灿混在里面她一没注意，实在是黑心老板。
　　唯一庆幸的是花奶奶愿意帮她。
　　手机上花奶奶的消息，让一直强装镇定的温醒破防。
　　这要是真的是她奶奶该多好啊！
　　手机上直播里的楚朦又重新振作起来，温醒悬着的心稍稍落下，想到楚朦没有自己也过得好好地，又有点觉得自己可有可无。
　　情绪起起落落，温醒一拍大腿，猛地起身，头撞到车顶，她晕乎乎的坐下，她摸着头顶晕乎乎的傻笑。
　　她的楚朦，没有她在的时候也应该过得很棒，她也不能松懈，不能成为楚朦人生路上的绊脚石。
　　赚钱吗！不寒碜！
　　温醒的眸中又燃起熊熊斗志，钱就在前方等着！她们未来新家的基石她一定要打稳。
　　小助理看着温醒变脸比金灿灿还快，又时不时傻傻的做蠢事儿，这是温醒不能联系楚朦受刺激太大了？
　　她连连摇头将脑里心疼温醒的想法甩出，打工人最忌讳共情领导，即使温醒算不上她真正意义上的领导。
　　温醒到了节目现场才知道，她被金灿灿坑害的有多离谱。
　　眼前一张张似骄阳的脸蛋，画着精致的妆容，有着属于自己的小团体，而她是为数不多的单人选手。
　　她一闭眼，都是她拎着金灿灿的领子，对着他的脸左右开弓，掰开金灿灿的脑仁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掏出金灿灿的黑心拿着长针狠狠地往上扎。
　　选秀综艺短则一轮游，长则三个月不止，三个月！三个月楚朦都要把她遗忘！
　　小助理顶着温醒阴沉的脸，默默地递上手机，上面是金灿灿的电话。
　　所有人的手机都被没收，温醒也不出意外，但温醒的小助理全程参与这场节目，是个挤在温醒和金灿灿之间的夹心饼干。
　　“喂！”温醒没有好脸色，找了个僻静的角落，从局外欣赏着一群活泼的少女。
　　她不该参加这种节目，她这辈子没碰过舞蹈，唱歌，她只会唱国歌。她看过类似的节目，第一天先分个等级，然后学个主题曲，第一次公演开始淘汰人，掐指一算，距离跟楚朦见面至少半个月甚至一个月。
　　天塌了。
　　温醒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这边的节目组的摄像头也没放过她，精确无误的记录这一切。
　　地也裂了。
　　金灿灿的魔音犹在耳畔：“我已经给你操作了，你会在一路晋级到决赛，好好表现，对了，会有一次和家人朋友的见面，你表现好的话，我可以安排楚朦跟你见面。”
　　根本不给温醒说话的机会，金灿灿那边已经挂掉电话。
　　她什么水平，决赛！她就是个小丑，对得起其他的努力的少女们吗！
　　有工作人员过来带走温醒，给温醒安排了一个房间，电视零食沙发一应俱全。
　　电视上播的是上一季的节目。
　　工作人员小声提醒：“您被安排到最后一个出场，可以用现在的时间准备一下节目。”
　　“大概要等几点？”
　　温醒打着哈欠，昨晚她半睡半醒。
　　总是梦到楚朦跟她说：“你再不联系我，我就要离开你了。”
　　她又打开楚朦的直播，宿舍灰暗，又忍不住回看楚朦和花奶奶的对话，沉沉睡去，重复数次。
　　“估计得晚上了。”
　　看一眼时间，温醒眨着你在跟我开玩笑的眼神询问。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一溜烟的跑了。
　　早上不到八点就让她来节目，然后告诉她，你的活在晚上！
　　温醒瞥到房间里的摄像头，默默地坐回去，抱着抱枕直接躺在沙发上开睡。
　　开局F班她待定了。
　　温醒一点都不意外的被分到F班，唱的是大家都能哼上两句的歌，调是没有，还清唱，为什么，因为金灿灿抠门不愿意付版权费钱。
　　在导师的要求下调了歌舞，四肢各管各自，不知道还以为要上演生化危机。
　　宿舍是按照等级分的，温醒睡了一天，精神抖擞，其他选手也很热情。
　　“可以问吗？你为什么要来参加啊？”
　　“我？被骗来的，我到了才知道是选秀节目，你说厉不厉害。”
　　一个敢问一个敢答，至于播不播出去那是她们节目组的事儿。
　　没人想到温醒这么耿直，比在国民女儿节目上还鲜活。
　　“那你还回那个节目吗？”
　　“当然得回去，我在那儿签了卖身契的，我那个老板可黑心了。我跟你们说，你们要是倒霉催的上那个节目，一定要看清合同条款，一个字一个字盯着看，保不齐里面就有让你这辈子都赔不起的条款。”
　　“这么可怕吗？”
　　“我觉得温醒是想要离开那个节目但是走不掉吧，是因为千万违约金吧。”
　　“千万？！”
　　许多人都是看过一点节目的，看个大概或者剪辑版，鲜少有人记得她曾经在节目上说过她要赔千万违约金。
　　听到这违约金，许多少女对那个节目失去了兴趣，赔不起赔不起。
　　看着一个个被自己劝退的人，温醒嘚瑟的按掉突然亮起来的手机，肯定是有人跟金灿灿打小报告了。
　　电话再打来，温醒继续挂断，金灿灿换了一种方式——短信。
　　无外乎又是违约条款，说她在外诋毁节目形象属于哪条违约。
　　温醒扑在床：“不敢说了不敢说了，又要违约了。”
　　相较于温醒这边的平静，楚朦这儿热闹非凡。
　　常青轻怀疑楚朦是受了刺激，但她问楚朦，楚朦只是摇头。
　　前几日不小心撞到楚朦的女生遇到楚朦，她疾步上前：“嗨，还记得我吗，我加那个号码，那边说我认错人了，可以重新加一下吗？”
　　楚朦粲然一笑，拿出手机：“当然。”
　　上一次，楚朦给的是温醒的，这一次她选择自己的。
　　见一个人成功，胆大的女生上前：“你很漂亮，我们可以认识一下吗？”
　　“当然。”
　　一路上，楚朦不知道加了多少个好友，基本上都是女生，偶尔有几个男生，楚朦选择性的加。
　　尾随的三个人大眼瞪小眼。
　　秦朝朝：“这是不是说明我还有机会？”
　　常青轻揪住常青轻的后领子：“别闹，楚朦玩的这么开心，你上去打扰什么。”
　　蒙筱笠从口袋里掏出瓜子：“楚朦进步太大了，这么强大的内心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秦朝朝挂满问号：“你们在说什么？”
　　另一个角落里，陈星和陈安的脸黑如锅底。
　　陈安：“姐，怎么办，导演那边给的任务……”
　　陈星理了理衣服，抬头挺胸：“其他人都行，我们也可以。”
　　他们到现在都没有加上楚朦的好友。
　　看到走来的陈星，楚朦主动朝她们招手：“陈星~”
　　忽然遇到这么热情的楚朦，陈星脸一红，同手同脚的走到楚朦身：“嗨~”
　　楚朦朝她一笑，又忙着跟新上来的人聊上几句。
　　温柔妥帖，句句有回应，明眸皓齿，似山间明月，又似冬日暖阳，这就是国民女儿吗？
　　“陈星，怎么不走？”走出几步的楚朦，半侧着身回头，眉眼含笑，等着陈星来。
　　“来了。”陈星时不时看一眼楚朦，越看越觉得，这么多人喜欢楚朦是有道理的。
　　回想前几日，楚朦也都是很礼貌，没有特别强硬的时候，都是只是婉拒。
　　“怎么了？我的脸上有东西吗？”楚朦摸着脸，清澈的眼神，好奇的模样，认真的询问。
　　陈星别过脸去：“没有。”
　　她突然浮现一股罪恶感，楚朦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所有人都在演戏，唯独楚朦，以为是真实。
　　她又摇了摇头，这些不该是她关心的。
　　教学楼下楼梯口，楚朦转身笑盈盈的看着陈星：“谢谢你陪我，我先上去了。”
　　“嗯，中午一起吃饭吗？”
　　“好啊~”楚朦转身刚走一步，又突然转回，走到陈星的眼前，“对不起，我实在是看的有点难受。”
　　说完，楚朦将陈星额前一根乱跑到右边的头发勾出，将它抚平顺着其他头发安放好。
　　“都整齐了。”
　　楚朦安心的走了。
　　陈星愣在原地许久。
　　尾随的秦朝朝能忍？
　　“喂，你们看看，这个后来者都排到我前面了，我！气死了！”
　　常青轻：“什么情况？这么快就变心了吗？”
　　蒙筱笠：“稳住，我觉得楚朦不是这样的人。”
　　秦朝朝挺了挺胸，撩了撩头发，微微抬起下颚：“楚朦一定要是这样的人，这样我才有机会！”
　　两道白眼送给秦朝朝，又带着两声叹息。
　　楚朦拿书本捂着脸小步跑开，书下是她勾起的嘴角。
　　鱼儿快快上钩呀~


第93章 出逃第九十三天
　　温醒拖着不属于自己的四肢，艰难地走回宿舍，世界上的好心人太多了。
　　每一个都在很热心的帮她抠动作，一个接一个，都是好心，她不忍拒绝，就这么练啊练。
　　凌晨三点她才碰到自己的床，一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她又拖着沉重的身子去洗净。
　　终于躺在床上，上眼皮和下眼皮早已难舍难分，她还想再看一眼楚朦有没有给她发消息。
　　有，一条，似是而非的消息。
　　我知道你最近很忙，结束后，再见面吧
　　温醒的脑子已经不允许她多想，她只知道，楚朦还没忘记她。
　　她感觉才刚睡下去，又被人叫醒。
　　看一眼时间，才八点不到其他选手已经准备好。
　　“温醒快起来，今天会有导师来教我们唱歌的部分。”
　　一瞥手机，上面那个小群里99+的消息，还有常青轻的私发。另一部手机上还有叶芳纯、周欣然、莫冉的消息。
　　来不及看，草草的收拾又开始上课。
　　课是累人的，饭是不管饱的，身躯是麻木的，灵魂是偷跑的。
　　温醒抽出一个时间，看着群里的消息，
　　看着秦朝朝舞来舞去，犹如无人之境。
　　温醒怒气十足，打下几行字。
　　温醒：你要点脸行不行，楚朦是我的！你怎么能做小三呢！照照镜子吧！
　　秦朝朝瞬间回复：谁是你的！楚朦早就把你忘了，我再不积极一点，连小三都做不成只能做小四了！
　　什么小四！还有人对楚朦想入非非？！
　　点开常青轻的对话框，常青轻将今日的事儿大体上讲了一遍，还特地标注出时间，让她自己去看回放。
　　温醒的脑子嗡嗡的，想起昨日睡前的楚朦的话，她被单方面甩了？
　　双眼死死的盯着视频里的画面，看着楚朦朝陈星笑，看着楚朦等陈星，看着楚朦帮陈星整理头发。
　　看着，看着。
　　黑色镜面的手机屏幕上映出温醒呆滞的面容，目光涣散。
　　有选手来喊了两声，没有回应，推了推温醒：“温醒？练歌了！”
　　机械性的转头，突然，一滴泪从眼角落下。
　　“怎么了？你没事吧。”
　　两行清泪落下，她飞快的擦拭，强颜欢笑：“我没事。”
　　将手机收好，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一般。
　　深夜，温醒缩在被窝里，一遍又一遍的翻看楚朦对她人的柔情蜜意，她要找到楚朦对陈星虚情假意的证据。
　　看啊看，眼睛酸胀，不自觉的流出泪水，擦去，再看。
　　她猛地起身，急冲冲的跑到卫生间。
　　金灿灿这个狗东西不让她打电话给楚朦，那她换个手机打，换个声音金灿灿总不会发现吧？
　　输入楚朦的号码，竟然是关机！
　　金灿灿肯定对楚朦的手机动了什么手脚，明明另一台电话都打的通。
　　她蹲在坑上，尝试用各种方法联系楚朦。
　　失败，失败，还是失败。
　　她低垂着头，头发披散，一顿一顿的从隔间走出，吓到一个迷迷糊糊起夜的选手。
　　温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起来的。
　　生活仿佛有一个线在牵着她，做着唱歌跳舞的事儿。
　　曾经的提线木偶楚朦，每日笑脸迎人，热情的跟每一位同学打招呼，回应着每一个声音。
　　秦朝朝和陈星两个人一左一右的霸占着楚朦身边最佳位置。
　　远处看戏的常青轻和蒙筱笠，已经失去一开始嗑瓜子的热情。
　　蒙筱笠：“你说我们失业赔偿金能拿到多少。”
　　常青轻：“我们干了几个月的也有？不行，今晚得去翻翻《劳动法》，金灿灿这么抠门肯定会想法子不给。”
　　深夜，楚朦揉着笑了一天的脸蛋，紧闭着眼，酸酸麻麻，忽得她睁开眼，眸中全无白天的笑意。
　　打开对话界面，依旧是自己的那几条消息，对面的人似乎是打定主意不理自己。
　　是被什么事磕绊住了吗？
　　想来想去，也只有温醒那糟心的家人，还有那个看着就不像是好人的继父会阻碍温醒回来。
　　既然温醒回不来，那便自己出去。
　　近几日，陈星和秦朝朝楚朦哄得心花怒放，楚朦似乎开了窍，穿着打扮多了一丝不同的味道，手上的化妆技法也提升许多，不会再画出跟毛毛虫粗的眉毛。
　　又一次几人一起走出食堂，远远地看到白铭在和人交谈，楚朦朝他招了招手。
　　白铭见着，瑟缩一下，忽略楚朦继续跟那人你来我往。
　　楚朦小跑着上前，白铭下意识的躲到那人身后。
　　满脸歉意，楚朦深深一鞠躬，带着点小心翼翼：“上次的事儿是我不对，你还好吗？”
　　事关他的尊严，又在直播，即使不好，白铭也必须说好，他可不想私事儿都变成全国网民的笑谈。
　　“没事，我很好。”白铭依旧躲在人后，楚朦朝他一伸手，他如同惊弓之鸟，整个人跳开。
　　楚朦带着歉意，尴尬的笑了笑。
　　她后退一步，又往旁边走一步，言辞恳切：“事由我起，无论如何我都要负责。我知道一个医院，技术很好，也很会保护患者隐私，我陪你去检查，所有费用都由我来出。”
　　挨踢的第一时间，节目组就安排白铭检查，没有伤到要害，白铭只是有点怕楚朦，是身心上的害怕，已经不是钱能解决的。
　　他身边的人就是来给他安排剧本合理的退出，他的身体必须要在节目上有个交代，小鲜肉，某处残了，这怎么行。
　　楚朦去过的医院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医院在外面，没有节目组的同意，白铭没有权利直接答应。
　　身边的人抛弃白铭去接电话，白铭身躯一颤，似光秃秃的站在楚朦面前。
　　楚朦温柔的看着白铭，眼里的询问就差再问一遍。
　　察觉到楚朦想要上前，白铭立马伸手阻拦，低头看着地面，一字一顿：“我、想、一、想。”
　　楚朦也不急，静静笑着，等待白铭答应，即使白铭不答应，她还是会再问，她有的是法子让白铭答应。
　　“不好意思，我那边有点急事，能先让我跟白铭把事情说完？”离去的人回来，带走白铭。
　　白铭回来时，眼中又燃起希望，面对楚朦，虽还有惧意，可已经能直视楚朦。
　　节目组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我想了想，既然良心难安，去一趟也好。”
　　翌日，楚朦和白铭坐上去医院的车，陈星和秦朝朝被节目组安排随行，节目播放又加上时差。
　　常青轻和蒙筱笠对视一眼，莫冉邀请她们小聚，又逢周末，两人直接去找莫冉。
　　出镇的路只有一条，常青轻和蒙筱笠推迟半个小时出门，来到现实，跟着发来的地址导航，在一栋大厦的28楼私人咖啡店汇合。
　　刚坐下，蒙筱笠就指着外面示意常青轻看，这一看，常青轻就差扒拉在玻璃上。
　　她嘀咕道：“上当了上当了，这贼船还能下去吗？”
　　“下不去咯~”莫冉提着小香包，精神矍铄，笑容艳艳，与在节目里的时候相去甚远。
　　常青轻和蒙筱笠差点没认出莫冉。
　　完全无法把两个人联系在一起，以前的她总是低着头，说话带着小心翼翼，每天像是都有很多事情要想，做事犹犹豫豫。
　　现在这个青春靓丽，眉眼都是活力的少女是谁啊！
　　“嘿！回魂啦！”莫冉在两人眼前招了招手，“哎呀，不会让你们为难的，也就让你们帮一点小忙而已。”
　　率先回神的蒙筱笠，轻咳两声：“你们有什么阴谋？违约的事情我可不干。”
　　“哎呀，不是什么很难的事儿，就是……”
　　-
　　熟悉的医院，楚朦这次是三进宫，这一次陪伴护士不是周欣然，换了一个人，眉眼中的讨好谄媚就差溢出。
　　楚朦直接把白铭推出，简单的说了一下诉求，希望给白铭来个全身检查，尤其是某个部位。
　　白铭乖乖的被领走，楚朦坐到休息室里看着电视。
　　随意的切换频道，突然她停在一个频道上。
　　温醒上电视了。
　　她躺在沙发上酣睡，旁边配着辛苦之类的字，很快切换到其他选手身上。
　　楚朦静静的欣赏着，她有预感，温醒还会出现。
　　旁边的秦朝朝和陈星心都提到嗓子眼，生怕楚朦问出一句，为什么温醒会在电视上却不理她。
　　半个小时过去，没有温醒的镜头，楚朦打了打哈欠依旧坐的笔直。
　　秦朝朝跟随着坐直身子，拍了拍自己肩膀：“要是困了，可以靠在我的肩上休息一会儿。”
　　“真的吗？”楚朦轻柔的撩开披散在秦朝朝胸前的长发，指尖划过秦朝朝的额前，一路走到耳边，将头发梳理。
　　她轻轻的靠在秦朝朝的肩上，闭上眼。
　　秦朝朝身体绷直，眼睛目视前方。
　　肩上的楚朦，浅浅的笑着。
　　真是有趣啊，秦朝朝竟然戴着耳机。
　　她瞥一眼，一个小方块夹在秦朝朝的领口，被另一侧的长发挡住。
　　现在轮到秦朝朝了吗？那陈星呢，会有吗？
　　-
　　咖啡店里，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盯着桌上的东西，她们谁都眼熟，一个可以收音的耳麦。
　　“这里面是什么？”常青轻远远地指着，仿佛只要碰到这东西就会沾到自己怎么甩也甩不开。
　　“不知道。你们只需要把这个在金灿灿的眼皮子底下偷偷得劲交给楚朦就好。”莫冉甜甜的笑着，说着让人为难的话。


第94章 出逃第九十四天
　　常青轻恍恍惚惚的从电梯里走出，手一抬，是个蛋糕店的精致礼品袋，沉甸甸。
　　她长叹一口气，“不是说好就一个耳麦的吗！怎么又多出几个东西！”
　　礼品袋最上层是几盒漂亮的切片小蛋糕，底下的是莫冉送来的东西。
　　蒙筱笠满不在意的说道：“后悔了我们就偷偷丢掉咯~”
　　常青轻白了一眼：“那不行。”
　　虽然一开始上贼船不是她所愿，但是上都上来了，哪有凿船的道理。
　　“你现在身上写着五个字。”
　　常青轻疑惑：“哪五个字？”
　　“口嫌体正直。”
　　“搞得你不是一样，坐在那儿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说，全程就是我在说话，就我一个人瞎忙活。”常青轻又叹了一口气。
　　走过斑马线到了医院的区域，蒙筱笠才缓缓说道：“那是你们的谋划，我可一点都没参与。”
　　常青轻翻了个白眼，死死的抓住蒙筱笠，拖着她往医院里走去：“别想跑，我要是被抓了，我一定供出你。”
　　寻到楚朦时，常青轻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进还是不该进。
　　楚朦对着陈星上下其手，摸摸她的耳钉：“哇~你的耳钉好闪好亮。”
　　勾起陈星的项链：“这是天使吗？好漂亮。”
　　牵起陈星的手，转动着她的手腕：“这手表什么牌子的，咦，时间怎么有些不太对。”
　　常青轻默默往后退一步：“我突然觉得跳船也不错。”
　　蒙筱笠一掌将常青轻推入屋内，进入，关门：“你忘了，你不会游泳。”
　　楚朦若无其事的朝两人打招呼，目光只短短的离开陈星一瞬，又落回陈星身上：“你这些东西哪里买的，我也想买一份。”
　　身上三件套，全是不能说的东西，全被楚朦揪出，陈星的心快的可以躺ICU进去调整调整。
　　迎着楚朦的目光，陈星喉结微动：“你要是喜欢我可以送给你。”
　　“真的吗？”楚朦的欢喜不加掩藏，忽的靠陈星更近，不等陈星的动作，自己上手。
　　陈星任由着楚朦动作，感受着楚朦的靠近，唇齿微张，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出。
　　三件套落在楚朦手里，常青轻从身后钻出递出一瓶消毒酒精，咧着牙：“贴身用过，消个毒吗？”
　　常青轻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过，她也不想这样做的，可是一想到温醒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她就勉强做一回恶人吧。
　　咖啡店里，常青轻和蒙筱笠准备要走的时候，温醒的视频弹出。
　　灯光昏暗，温醒缩在一个小小角落里，双颊绯红，喘着气，额间汗珠顺着落下，发际线边缘的头发胡乱的扒拉着温醒的脸。
　　莫冉直接一个翻转尽头，将两人照入摄像范围。
　　常青轻和蒙筱笠又坐回原位。
　　难得能没有时差的联系上，这么直接的对话，温醒问了好多关于楚朦的问题，尤其是说到陈星和秦朝朝两个人跟楚朦黏黏糊糊的。
　　“金灿灿太不做人了，我这走都走不了，说着好听给我进决赛，我自己的实力我心里没点数吗！再待下去老婆都要跟着别人跑了。”
　　“不行，青轻你去帮我买个酒精，她们一靠近楚朦，你就给我死命的拼她们的手上，脏东西！不准碰我的楚朦。”
　　常青轻哪里敢一接触就喷，到时候要被拉进精神科治疗，怕是某些保险都买不了。
　　稍微喷一喷还是可以的，比如现在，两人都不说话，常青轻当做默认，直接开喷，翻个面继续喷，边边角角都照顾到，常青轻心满意足的退下。
　　做好人太难了。
　　楚朦早就屏住呼吸，憋不住一呼吸，刺鼻的酒精味直冲鼻腔，手心微动，竟然手心蓄了一小滩。
　　感受到楚朦的视线，常青轻正在收酒精的手顿住，又把酒精递到楚朦面前：“喜欢，都给你。”
　　那瓶酒精，肉眼可见的少了一截、
　　“各位导师，各位制作人们，你们好，我是温醒。”
　　久违的声音从电视里传出，楚朦擦拭的手一顿，目光不分一毫给电视里的人。
　　常青轻戳一戳蒙筱笠，蒙筱笠深得楚朦的精髓毫无反应。
　　跑调让人回想不起来原唱的声音，侵蚀着每个人的耳朵。
　　三分钟，不带一点剪辑，如果她们开了弹幕就能看到一溜烟的：难听、笑发财了、FFFFF。
　　楚朦终于抬眼，眉眼一挑。
　　“这就是她平常不唱歌的原因吗？”
　　一阵沉默，唯一听过温醒唱歌的秦朝朝，也只听温醒唱过国歌，听着挺正常的？
　　或许是藏在人群中，声音听又不大。
　　“这么难听，她怎么好意思上舞台的。”
　　扎心的大实话，不知道温醒听到会是什么反应。
　　楚朦继续说道：“我要是她，我就卷铺盖走人了。”
　　……
　　常青轻轻咳两声，跟楚朦解释起这个节目的规则。
　　“简单来说，就是101个人去竞争11个位置，她们会经过各式各样的培训，由网友投票，支持最多11个人就可以组成一个团队，参加活动成为偶像。”
　　“每个人都只能投一张票吗？”
　　“当然不是，票是要花钱，每个人投票有上限，但是可以让其他人帮她投。”
　　“那这不就是有钱人的游戏吗？”楚朦低头沉思，又抬头，“如果投票出来的，实力很差，那那些实力好的呢？”
　　这问倒了常青轻，蒙筱笠接上：“有些事情在意的不是实力，而是喜欢。”
　　蒙筱笠打开手机上的投票界面：“你看温醒跳的那么差，现在断层第一呢~”
　　金字塔顶端的是温醒的名字，还有她灿烂的笑容。
　　“那刚刚温醒前一个队伍的人呢，她们唱跳都好。”楚朦滑动着寻找她们的名字，最高的也就五十一名，甚至还有人在倒数。
　　“真是不公平，她们喜欢温醒什么呢？喜欢从什么都不会慢慢的学成什么都会吗？养成系？”
　　楚朦无意间的话，令在座的四人心虚，最大的养成系女主就坐在她们的眼前，温醒的实力是差，但是，这节目里的前五名都是有粉丝基础的，尤其是温醒，现在的国民度仅次于楚朦。
　　所有人都在猜这两个节目私底下肯定是有联动。
　　“你不想看到温醒成为一个唱跳俱佳的人吗？”蒙筱笠最快回复，看着手机上还在涨的温醒的票数，这怕不靠金灿灿的暗箱操作都能进决赛。
　　“不想看。”楚朦关掉电视，站起身，直往门边走，“这些都不是她不联系我的理由。”
　　开门关门，楚朦消失在视野里。
　　这算是好消息吗？秦朝朝与陈星对视一眼，她们俩的任务差不多，但依旧还是竞争关系。
　　常青轻连忙提上礼品袋追出去。
　　“楚朦等等我~我买了小蛋糕~”常青轻想跑着上前，精致的蛋糕受不得一点颠簸。
　　蒙筱笠接过常青轻手里的袋子，“我去，你把那两个拖住。”
　　蒙筱笠静走的速度很快，一下子追上楚朦。
　　楚朦手里把玩着从陈星手里东西，看到卫生间拐了进去。
　　“动物蛋糕太久会化，先吃？”蒙筱笠站在门口提了提，“项链你一个人也不好带，到时候我帮你。”
　　私人医院，最大的好处，就是只要钱给到位，能给你提供一个休息的房间。
　　一进房间，蒙筱笠就在摆弄桌椅，房间里的冰箱不大，位置倒是极好的。
　　楚朦和蒙筱笠开着冰箱，拿着袋子，蒙筱笠一款一款介绍着蛋糕，手上的动作却不一致。
　　袋子底下的东西，格格不入，楚朦刚要张嘴，蒙筱笠拦住：“等我介绍完，你再选吃哪个，不准贪心。好了，一二三四五六，你想先吃哪个？”
　　楚朦的视线落在袋子里那熟悉的耳麦上，那是温醒和她在实验楼里淘的。
　　“最后一个吧。”
　　“最后一个啊，这个你应该没吃过。我和莫冉挺喜欢吃的，有点甜，但里面混着点咖啡味，又苦又甜。”
　　楚朦穿的是束口的长袖外套，蒙筱笠指了指里面的手机，楚朦默默地把它塞到袖子里，鼓鼓囊囊的袖子，有点惹眼，但在摄像头下放在裤子口袋里，有些为难。
　　“我不喜欢最后一个，帮我挑个最甜的吧。”说着楚朦走去卫生间。
　　很快，卫生间传出冲水的声音。
　　楚朦扶着门框，伸出上半身：“可以先帮我把这些带上吗？我很喜欢。”
　　蒙筱笠拆蛋糕盒的手停了停，那三个东西，金灿灿也给过她们，只是她们与楚朦的关系不咸不淡，鲜少有肢体接触，想了想还是收回。
　　那些东西带在楚朦身上，万一看到那些，不就暴露了？蛋糕盒里的纸条，楚朦是没看懂吗？
　　蒙筱笠走到卫生间门口。被楚朦毫不客气的拉入，东西塞在她的手心。
　　“虽然我知道要来这些有些不妥，但是我真的很喜欢，到时候我再买新的给陈星，你知道这些去哪儿买吗？”楚朦浅笑着，手指却指在手表上。
　　蒙筱笠点了点头。
　　楚朦将手表戴在手上，欣赏一番。
　　“麻烦帮我带一下耳钉和项链。”
　　网友终于从第一视角和国民女儿一起看世界。


第95章 出逃第九十五天
　　在耳钉和项链即将被带上的前几秒，画面从上帝视角切换。
　　在手离开吊坠的那一刻，你从第一视角看到镜子里的楚朦，你的身体动了动，蒙筱笠站在楚朦身后调整你的高度。
　　直播画面上有四个选项，在你知道耳钉二选一会被带到楚朦耳朵上时，你切换到耳钉1号视角。
　　你看着一只大手，拿走了2号，你失败了。
　　你听着其他人的欢呼，默默地切换到2号的视角，蒙筱笠的手很烦，经常挡住你的视线，一声好了。
　　你终于差不多站在楚朦的高度看世界。
　　四个选项，一个手上，一个胸口，两个耳朵。
　　你自由的切换视角，不厌其烦。
　　你看到楚朦的身子离镜面更近几分，你能清晰的看到楚朦微颤的睫毛，含笑的眼眸，楚朦舔一舔唇，唇瓣上的纹路被滋养。
　　看着精心养大的孩子，亭亭玉立，你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曾经，你想做的事情，你没完成的事情，全都在楚朦的身上获得满足。
　　你希望有一对恩爱的父母，有了。
　　你希望有一群友好和善的同学，有了。
　　你希望有一个健康的成长环境，有了。
　　你希望你能考上师范学校，然后毕业考上编制，前半部分已经完成。
　　你希望你有一段健康的恋爱关系，这个还在挑选，周晋宇pass，白铭看着也不太行，还得再挑一挑。
　　你希望有三五好友，最好有一个知己，好友有了，只是这知己有越距，不过没关系，现在的距离刚刚好，她们会看清的。
　　-
　　“好了。”蒙筱笠拍了拍楚朦的肩膀，环视一圈台面，刚刚给的东西，不在。
　　“嗯。”
　　坐在桌前，楚朦一口一口吃着精致的小甜品，不经意间从项链前划过，吃到一半像是累了，一只手撑着脸，另一只拿着小叉子插住糕点上的红樱桃。
　　“真是又苦又甜。”
　　蒙筱笠的手机忽然响起，“喂，我们在……”
　　电话挂断不到两分钟，秦朝朝和陈星出现在楚朦眼前，楚朦风轻云淡的指了指冰箱：“里面还有几个小蛋糕，一起吃吗？”
　　六个小蛋糕，五个人，最重要的人不在，反倒是工具人来了。
　　白铭做完检查，大咧咧的直接坐在空位上，拿起叉子炫了一口。
　　“嗯？怎么这么甜？”
　　常青轻翻了个白眼：”谁让你吃的。”
　　……
　　一个敢问，一个敢怼，常青轻还处在刚刚和秦朝朝、陈星互怼的状态。
　　一瞬间的沉默，白铭默默的低下头，不敢言语。
　　楚朦吃完最后一口，才抬起眼：“做完了？”
　　“没有，晚上还有，明天还有。”白铭乖巧的回答。
　　楚朦擦了擦嘴，起身站在窗台边看着窗外：“嗯，那你慢慢做，有问题及时跟我说。”
　　常青轻悄悄地伏在蒙筱笠的耳边，轻声嘀咕：“我咋感觉像母子？这白铭现在看乖的很。”
　　蒙筱笠推开常青轻，把小蛋糕端到常青轻眼前：“多吃点，学着甜品多说点好听的话，记得呸呸呸。”
　　悄悄地，太阳躲在山后，月光淡淡的，亮不过如白昼的室内。
　　五人不知道去哪儿，对周边也不熟，四人收到消息，对视一眼，广告都送上门了，也到饭点了，接个外卖广告，再接几个商家的不过分吧？
　　四人一人点一家，秦朝朝抢在陈星面前将手机递给楚朦。
　　“看看喜欢吃什么，我们点外卖吧。你想吃炸鸡还是盖饭还是什么？”
　　楚朦的视线被奶茶吸引，“我要这个，我可以点两杯吗？”
　　“当然可以！不过主食也要吃吧。”
　　“嗯。”楚朦随意的点了一个。
　　不到半小时，东西送齐，房间里的桌子已经满足不了，她们又换了一个大地方。
　　一个个打开，每人都热情的给楚朦夹一两块，目光炯炯。
　　楚朦点的是炸鸡，分量不大，4块无骨鸡块，4块鸡翅，4块年糕。
　　犹豫着，楚朦默默地将筷子从自己炸鸡上移到其他人送来的上面。
　　一个一个尝过，这一次她都只是点头说：“谢谢，很好吃。”
　　悄悄地松一口气，安静的吃饭，互相夹着其他人碗里的，楚朦低头吃着炸鸡，喝一口左边的芝芝奶盖葡萄，又喝一口右边的芝芝奶盖莓莓。
　　年糕凉了有些发硬，默默地被楚朦放到一边。
　　秦朝朝将魔爪伸到楚朦的外卖盒里，“我可以吃一个年糕吗？”
　　楚朦点了点头，话还没说，年糕已经落到秦朝朝的嘴里，秦朝朝面不改色的咀嚼，手自己的打开赠送的饮料，喝了一大口，口是心非道：“挺好吃的，就是我牙口不好。”
　　原本也想夹一个陈星收起心思，盯上楚朦的饮料。
　　“我也想点奶茶，楚朦你推荐哪个？”
　　右边的芝芝奶盖莓莓已经见底，左边的芝芝奶盖葡萄只受了一点皮外伤，肉眼可见的回答。
　　“都挺好喝的，我更喜欢这个草莓的。”楚朦忽然抬眼看向蒙筱笠，“我可以点奶茶给温醒吗？”
　　这问题，有点难为人，毕竟如在坐牢的温醒正在吃草。
　　看着碗里的素的不能再素的沙拉，温醒摸了摸吃了半碗的肚子，好像跟没吃一样。
　　她趴在桌上：“我什么时候能被淘汰，吃上正常的饭菜啊~”
　　“别想了，你现在可是第一，谁都可能走，你绝对不会走的。”旁边的选手分一半沙拉给温醒，“诺，这样你就能晚点饿了。”
　　温醒激动的拉着选手的手：“天使啊！是天使！”
　　温醒的体重在节目上排的上号，她本就不是什么正经的演员爱豆，全靠金灿灿这个幕后黑手，为了跳舞上镜，她急需减掉体重。
　　主持人也就是发起人突然出现在餐厅，笑盈盈的走到温醒的身边，热心的询问：“吃得开心吗？”
　　温醒拨了拨碗里的草，勉强提起嘴角：“开心，开心。”
　　“还有更开心的事情，想不想知道？”
　　温醒狐疑的上下打量，前几天这位也是这样的状态跟她们说好消息，结果是每天早起跑步五公里。
　　“这次是真的好消息吧？”
　　“当然，我怎么会骗你呢，还跟你有关哦~你现在最想去见谁？”主持人循循善诱，以后的联动不如现在预热一番。
　　温醒的第一反应是楚朦，可楚朦根本不可能知道她在这儿，更不可能现在出现在这儿。
　　她想了一圈，她在娱乐圈的唯一人脉：“我奶奶？”
　　主持人：……
　　温醒手捧着芝芝奶盖葡萄，一脸不可置信，这是以楚朦的名义给这个节目的所有选手、导师、工作人员送的奶茶。
　　只是，为什么是不另外加糖，奶茶不加糖怎么好喝！
　　吸一口，竟然还是甜甜的！
　　几日的节食，躁动的心，一下子被抚平，又想楚朦了。
　　主持人吸了一口，又问：“楚朦在芝芝奶盖葡萄和芝芝奶盖莓莓之间，选了芝芝奶盖葡萄，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或许是这个比较甜吧。”
　　人在悲伤难过的时候，最需要甜品来安抚。
　　今天，是温醒参加节目最开心的一天，楚朦还记得她，还想着她，她充满干劲，练到深夜，熬光所有选手。
　　一放松，疲乏席卷全身。
　　打开直播，楚朦正在酣睡，轻轻的说了一句晚安，温醒安心的闭眼。
　　突然，她坐起身，楚朦怎么突然给她送奶茶！
　　一天都被喜悦包围，温醒这才想起不对劲的地方。
　　她已经几日不看直播，也不看剪辑，生怕自己没有坚持下去的冲动。
　　先去翻看粉丝整理出来的楚朦的日常，温醒才知道楚朦也出来了。
　　在她和莫冉、常青轻、蒙筱笠视频的时候，楚朦就已经出门来了！
　　所以那个时候，只要她们隐藏得好，或许可以和楚朦隔着屏幕见上一面。
　　听着楚朦对节目的评价，温醒不敢想，楚朦要是知道她的生活一直也是这样，楚朦会如何，或许楚朦会疯掉吧。
　　紧随而来的楚朦对她的嫌弃，温醒的鼻尖瞬间泛红。
　　“不是我不想联系你，是我赔不起，我不想拿未来做赌注。”
　　睫毛颤抖，眼眶里续满泪水簌簌落下，温醒快速擦去，不免想那些让她们带给楚朦的东西，楚朦收到了吗？
　　她拿出私藏的手机，给那个手机发消息。
　　一分钟，两分钟，等了十分钟她才想起，楚朦睡了，那手机藏在哪儿了，金灿灿会发现吗？会不会连累常青轻和蒙筱笠。
　　带着一堆疑问和担忧，还有思念，温醒沉沉睡去。
　　又是一样的训练，重复的动作，温醒勉强能跳完一整首曲子，即使有些磕磕绊绊，这已经是她最好的一次，周围的鼓掌声环绕着她。
　　她知道楚朦看这个节目，楚朦也会替她的进步感到欣慰吧。
　　周日，是白铭检查的最后一天，白铭忙忙碌碌的检查，常青轻和蒙筱笠秉持着来都来了，也跟着去做检查。
　　楚朦的身边剩下秦朝朝和陈星，两人目标一致，却有最直接的冲突，楚朦就一个。
　　“楚朦，今天想吃什么？”
　　“楚朦，要试试这家的芋泥奶茶吗？”
　　楚朦无精打采的靠在座椅上，晚上的奶茶她两点才睡。
　　当然她会摘掉那些三件套，整齐的摆放在床头，悄悄的窝在被子里，打开那个新的手机，一入眼，是温醒的怼脸照片。


第96章 出逃第九十六天
　　照片不知是什么时候拍的，温醒额角的发丝粘你的贴在脸上，眉眼间的疲惫，即使再努力笑也掩藏不住。
　　脸下方写着几个字：看相册。
　　点开相册，满满的，全是温醒的照片，排练的时汗流浃背的模样，四肢各管各的，怼脸自拍，花式比心，每一张都是在努力欢笑。
　　一张张翻阅，楚朦推回到第一张，也是唯一一张不是温醒的脸的照片。
　　是一张很长很长的截图，是绿泡泡的聊天，上面的名字是温醒，却不是楚朦知道的那个账号。
　　先是一堆温醒跟截图人的吐槽，不过把里面某个人的名字打了码，像极了平日里温醒跟她吐槽抱怨一些糟心事儿的画面。
　　楚朦嘴角不自觉的勾起，瞬间又落下。
　　不是跟她说的，她高兴什么。
　　再往下翻，才进入正题。
　　让截图人的想办法把那个耳麦送到楚朦手里，最好能安排一部新手机，弄个新号码。
　　温醒：楚朦的手机肯定被动过手脚，不安全。对了，一定要告诉楚朦，用新手机的时候不要说话，不要跟旧手机放在一起，谁知道那个手机里有什么病毒
　　楚朦摸了摸，枕头下的手机。
　　忽得，她掀开被子，将旧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开始充电，又缩回被子里，继续往下看。
　　接着又是温醒的碎碎念，这一次，是担心楚朦会不会不理她，会不会忘了她。
　　温醒：楚朦会不会不要我了，我已经十六天没跟她说过话，没回过她消息了。
　　温醒：可恶的秦朝朝，可恶的陈星！这两人能不能离楚朦远一点啊！烦死了
　　温醒：一个比我好看，一个比我会装，还整天往楚朦身上贴，呜呜呜，我还有希望吗[悲伤.jpg]
　　温醒又碎碎念了很长一段，截图人安抚的很敷衍，在截图上面打上一行字：快联系她，我要被她烦死了
　　楚朦继续往下看。
　　截图人：你有没有什么要专门告诉楚朦的，我截个图
　　瞬间，温醒收敛起碎碎念的模样。
　　温醒：楚朦，我不是故意不理你的，我只是有些事情不方便说
　　下一行，温醒发出一个表情包，抓狂着脑袋。
　　温醒：不行啊，直接发给你，我完全没办法说，感觉像是脱/光/光站在你面前，好变态啊
　　截图人：那你忍一忍，我买个新手机，注册好号，你再发
　　隔日
　　截图人：搞定了，号码是123XXXX6789
　　最后截图上是另外打的字：
　　快打开绿泡泡看看温醒，孩子要哭了
　　能猜出我是谁不？
　　有猜到吗？我是莫冉，惊不喜惊喜，意不意外~
　　好啦，快去看温醒吧，我真的受够了温醒天天喂我吃狗粮，对了，温醒不知道我截图了，别出卖我
　　楚朦又将截图从头看到尾，她没找到狗粮，只看到一个时不时发疯的温醒，患得患失的温醒，在崩溃边缘的温醒。
　　绿泡泡上闭眼的99+，楚朦一点进去。
　　温醒被置顶，身后跟着99+，最后一条消息的字展露着：我们什么时候能见面啊
　　忽略温醒的消息，下面的几个对话框上的名字，都是熟人。
　　精神到2点，楚朦终于有一点困意，手指悬在温醒的对话框前，她还是没点开，按下关机键，将手机藏好。
　　现在的楚朦就是很后悔，无聊看着节目的重播，温醒的戏份不多，身旁的两个除了问她吃的还是问她吃的，点开或许她还能回味一下温醒对她的解释和想念。
　　温醒自从知道楚朦拿到手机后，时不时看一眼手机。
　　为什么楚朦不回我消息，为什么，是还没原谅我吗？
　　温醒缩在角落，像极了漫画里的反派，裹在阴影下。
　　一阵轻微的震动，温醒双眼迸发出亮光，点开手机，眼里的光熄灭。
　　没有消息。
　　又是轻轻的震动，温醒才注意到被她丢在角落里的那台手机。
　　“别让我看到又是金灿灿那个黑心的给我发消息。”
　　不情不愿的将这个手机，锁屏界面上明晃晃的是楚朦的消息通知。
　　楚朦：你为什么参加节目不跟我说？
　　楚朦：你跟我说我也不会阻拦你去参加
　　楚朦：你跳的真的很差劲，好好努力，希望下次你可以当着我的面跳给我看
　　温醒自然的在对话框上打下自己的回答，就差一瞬，她就点下发送，默默的将对话框里把这个字删除。
　　主谋应该是还没打开那部手机，温醒想着，身上的阴影瞬间消失，又泛起阵阵春光，像极了漫画中即将见到心上人的女主角。
　　温醒燃起斗志，积极排练，孜孜不倦，重复重复再重复，只因为楚朦的那一句，下次当着我的面跳给我看好吗。
　　当然。
　　上一次浅浅的得知大致排名，已经让一堆人产生危机，看到温醒努力，带动一片人，温醒发了疯的练习，让一些排名在前的人也感到危机。原本只是有名气，没实力，这要是实力也愈发强悍，那以后的C位她们都不必争了。
　　温醒那边各个打了鸡血，楚朦这边无趣无趣无趣。
　　医院楚朦逛了一遍又一遍，身边的两个人寸步不离。
　　楚朦往左迈一步，身后的两个人也往左边迈上一步，楚朦受够了，质问：“你们俩要不要也去做个检查。”
　　“不用我身体倍儿棒。”
　　“我前不久才刚做过。”
　　楚朦叹息一口，在医院里的花园里散着步，这里是温醒大战摄影师的地方，只是这次身边的人，有些烦。
　　陈星又换上一套新的饰品，楚朦自然的略过，她要一套就够了。
　　楚朦坐在花园的长凳上，回忆着医院的布局，她可以神不知鬼不觉跑出去，但这两位楚朦不想让她们跟着。
　　一是没必要，二是极有可能成为绊脚石。
　　犹豫着，楚朦放弃这次机会，想到私藏的东西，这一次出门够了。
　　楚朦似突然想到：“陪我去买些衣服吧，要入冬了，我还没有新衣服。”
　　楚朦的衣服，都是品牌的广告，她是个行走的广告，每件衣服，楚朦一定会穿一次，穿的多的，那一个品牌的那一件，会成为爆款。
　　宋顺美平日都是带她去商场，或者品牌店选购，当楚朦站在批发市场时，那种久远的，熟悉的感觉一下子袭来。
　　曾经的奶奶也带着楚朦来这样的地方买过，奶奶砍价很绝，别人开100，奶奶张口就30，来回拉扯，最多50拿下。
　　三个愣头青被司机丢下，看着人山人海，看着琳琅满目，看着大姐一开口一件衣服就是300，她们默默对视一眼，齐齐后退走出这个档口。
　　秦朝朝：“我咋感觉那个大姐，看我们像在看待宰的羔羊。”
　　陈星：“我也这样觉得。”
　　楚朦：“刚刚那件还可以啊？三百块钱算贵吗？”
　　楚朦对于衣服的价格没有概念，她的衣服全是宋顺美买的，包括内衣裤，她钱包里上次金灿灿中奖的钱还有些没花完，也所剩不多。
　　这次白铭的费用，都是楚朦出的，另外转了大一部分给宋顺美，她只说自己赚的外快。
　　此时，楚朦才想起，还有一大部分金灿灿还没给，真是个不合格的继父。
　　“贵！”秦朝朝指着一个档口的客户跟店主在讨价还价。
　　眼睁睁的看着一件衣服从220砍到100，三个人又是一阵沉默。
　　楚朦推了推秦朝朝：“我觉得你行，我相中挂在墙角的左上角的外套，你上，我相信你，加油！”
　　秦朝朝被鼓舞，楚朦叫我不叫陈星，是对我的信任！
　　雄赳赳气昂昂，秦朝朝指着那件就问：“老板娘，那件多少钱？”
　　顺着视线一看，招呼着其他客人，老板娘抽空看一眼，“那件380。”
　　秦朝朝犹豫片刻，“三百卖不卖？”
　　“翠，那件大衣拿下来给客人。”
　　秦朝朝领着带着，懵懵的走回楚朦身边，看一眼袋子：“我好像被坑了。”
　　完全没有想象的你来我往，你退一步，我退一步，那种拉扯的节奏。
　　陈星点着头：“你肯定被坑，你应该开价100！”
　　秦朝朝允许楚朦说，决不允许陈星说，怼道：“你行你上啊！”
　　她们又走到一个档口，楚朦相中一条长裤，陈星自发请缨。
　　“老板，那这条裤子多少钱？”
　　“200。”
　　“20卖不卖！”
　　老板沉默不语，对上陈星认真的眼神，指了指旁边的牌子。
　　上面写着几个大字：本店谢绝还价。
　　陈星尴尬的对着老板道歉，斥巨资200买下一条裤子，灰扑扑的回来。
　　秦朝朝指着陈星好一番嘲笑：“就你还笑我！”
　　“哼，这次是没看清店，下次我一定可以。楚朦呢！”
　　两人慌了，正主呢！
　　她们颠着脚四处张望，终于在一个档口看到楚朦。
　　“哇！是楚朦！你比电视上的还要漂亮！我可以跟你合个影吗！”档口的小姐姐看着楚朦在桌前挑选裤子。
　　楚朦疑惑的抬眼：“你认识我？”
　　眼前的人，楚朦从未见过，小姐姐化妆浓艳的妆容，长而密的睫毛跟陈安画的那些妆媲美，眼睫上亮闪闪的眼影，不能排除是妆前妆后的区别，毕竟陈安的对比，让楚朦意识到，这是一个bug。


第97章 出逃第九十七天
　　小姐姐一愣，瞬间红了脸，她忙低下头。
　　她是节目组的忠实粉丝，她想起楚朦曾经看到的和温醒的那个广告。
　　小姐姐抬起眼眸，亮闪闪：“因为你和温醒的那个广告。”
　　那个楚朦没有扣完的广告牌，当时温醒说是楚朦，楚朦却没见到底下的真容。
　　怕是楚朦不相信，她打开手机，寻找个广告的照片。
　　楚朦终于见到那个广告底下的照片，是她不知道在朝谁笑的正面照，是一瞬间的截图，是自然的笑意。
　　楚朦盯着照片许久，缓缓说：“可以让我拍一张照片吗？”
　　“当然！”
　　随后，楚朦贴心的与小姐姐合照几张，楚朦表达出想要买几件衣服，小姐姐立马说，只要楚朦喜欢，都可以拿，不用钱。
　　随意挑了一件，感谢后，楚朦迎上姗姗来迟的两人。
　　两人期盼的眼神，无声的询问价格。
　　“免费的，不，应该是刷脸。”
　　得知事情经过的两个人战战兢兢，忘了这现实世界里会有人认识楚朦，万一，楚朦丢了，出了什么事儿，她们完全没办法处理。
　　“楚朦，你买好了吗？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对啊，天色也不早了。”
　　喧闹的批发市场，楚朦充耳不闻，继续逛着，时而简单的回应一句。
　　楚朦去很多档口刷过脸，女性比男性对她有反应，尤其是母亲年纪的人，看她时，莫名的欣慰，尤其是听到她砍价。
　　一位阿姨只夸她懂事，会生活，简单的跟楚朦来回几句，开价180的衣服，100就给了楚朦。
　　有些阿姨上一秒对其他人还说这个价格不能再低了，楚朦去问时，楚朦说多少，阿姨犹豫一下就答应了。
　　秦朝朝和陈星自知拉不住楚朦，却不曾想，楚朦的实力如此强悍，跟在楚朦的身后，她们尝试着去砍价又灰头土脸的退出。
　　有一位阿姨直言道：“我是愿意陪楚朦玩，你们俩该干啥干啥去，这要真是我女儿就好了。”
　　有些和楚朦年岁差不多女生的档口，看到楚朦时总会和身边的人耳语几句，然后几道视线一起落在楚朦的身上，当楚朦回看她们时，她们眸中的欣喜和雀跃似要溢出。
　　楚朦向她们走去，简单的询问价格，她们似乎是知道什么可行，会询问可以和楚朦一起拍照吗？
　　有几位，会说：“可以你和你的朋友一起拍一张吗？”
　　这一天，楚朦拍了比她只晓得，这一辈的照片还多。
　　不绝于耳的夸奖，听得飘飘然，楚朦一一道谢，见到觉得比她还好看的人，楚朦也不会吝啬自己的夸奖。
　　有一个很可爱的小姐姐：“真的吗？不行，我想录音，可以再说一遍吗？”
　　楚朦十分配合，小姐姐一股脑的选出好几件漂亮的衣服塞在楚朦的手里：“不要拒绝，这是你应得！”
　　三个人空手进去，出来时大包小包，主要是楚朦的战利品。
　　车的后备箱放的满满当当，三人累瘫在车椅上。
　　在她们不知道的时候，这一个批发市场悄悄地成为一个打卡地——国民女儿都爱逛的批发市场。
　　再次回到医院，常青轻和蒙筱笠正拿着报告。
　　“好消息，没什么大病，坏消息，乳腺结节。”
　　“总归一句话，我们还是想太多了，不够摆烂。”
　　“很对，我们就应该什么事都别管。”
　　一转身，看到三人拖着几个大麻袋，两人迎上去，一起帮忙拉。
　　“你们去干啥了？”
　　沾到座椅，三个人摊在像是搁浅许久的鱼，缓和些，秦朝朝才说道：“是一个有毒的地方。”
　　陈星接上：“何止有毒，简直五毒俱全。”
　　楚朦倒是坐起身，打开一个麻袋：“我挺喜欢的，那次还去。”
　　“啊？！”秦朝朝和陈星一副死气在原地上再死一次。
　　趁楚朦去卫生间的空档，秦朝朝和陈星赶忙把今天在批发市场发生的事儿跟常青轻和蒙筱笠说了一遍。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打哈哈。
　　“放心，大家都有分寸。”
　　“就是，你看金灿灿都还没打电话……”
　　不知道谁的手机响了。
　　四人掏出手机，倒霉的天选之女陈星，默默地接起金灿灿的电话。
　　围观陈星怂怂的接完领导电话，标准的打工人陈星在接受领导的责骂、PUA、画大饼之后，得到终极任务——上位，还是要打扮成男相的上位。
　　“不是，金灿灿有病吧！”
　　“就是，要上位也找你弟上位比较正常吧，又觉得楚朦是女同不符合主流，又让你一个女生去勾引楚朦，这不是纯纯的有病吧。”
　　“有没有可能，我弟也接到了。”陈星打开手机，上面是不争气的弟弟的哭嚎。
　　废物弟弟：姐，怎么办啊，我不行啊！
　　陈星：男人不能说不行
　　废物弟弟：其实人家是女孩子啦
　　紧随而来的，是陈安的女装照。
　　陈星：滚
　　又是沉默。
　　四人有着各自的小心思，加起来的心眼不知道有没有即将蹲坑半小时的楚朦多。
　　她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温醒。
　　楚朦第一次见到温醒并不是在瑜伽课，而是在食堂。
　　温醒在每个窗口探头探脑，然后买的满满当当将一整个托盘装满，兴奋地端着在一个角落坐下。一口，满足，再吃一口，更满足，一口接一口。
　　不巧的是，温醒吃的正是楚朦手里的这份同款，楚朦觉得味道很一般，属于无功无过不出彩，温醒却吃出人间美味的模样。
　　那时，楚朦对面还坐着周晋宇，周晋宇不停地跟楚朦说着话。
　　第二天，楚朦又去买了温醒吃的满足的另一份饭。
　　楚朦确认一件事，温醒不挑食。
　　也就是那一次，温醒和楚朦对视一眼，温醒朝她笑笑，又埋头吃吃吃。
　　至此之后，温醒在看到楚朦时，目光总是忍不住停留，忍不住散发出一种类似于怜悯的眼神。
　　楚朦回忆着以前的温醒，她们还没正式打招呼前，刚打招呼时，那时候温醒还总会用那种眼神看她。
　　现在的温醒，变了，眼里都是她，却独独少了那份心疼，是什么改变了温醒。
　　以前不挑食的温醒，现在会跟她说不好吃就不要吃了，人这么轻易的就会变吗？
　　楚朦不禁想起那个广告，温醒是明星吗？她印象里的明星大多都是瘦瘦的，吃饭也是吃的很精细，总是会画着精致的妆容，反倒是秦朝朝更像。
　　那个广告上为什么会有自己呢，自己还被称为国民女儿，一个自己不知道的称呼。
　　又想到现在温醒参加的节目，那个节目在挑人上会经过筛选，温醒被选上的理由是什么，她为什么会断层第一，她有什么吸引别人的地方吗？
　　情人之间的滤镜，楚朦知道温醒的好，可别人为什么会喜欢一个选秀节目里，可以被称为是个丑角的温醒。
　　事情好像比她预想的还要复杂。
　　咚咚咚。
　　“楚朦，你没事吧？”
　　石头剪刀布挑选出来的倒霉鬼常青轻敲响楚朦所在的隔间。
　　“没事。”
　　楚朦浅笑着从里面走出。
　　五个人又无趣的坐着，白铭的检查还没结束，其实有人想说：“要不先回去？”但没人开口。
　　其实楚朦根本没必要来医院，打钱，让白铭自己去医院是最简单的。节目组想体现楚朦的敢作敢当，知错能改，对于楚朦的行为大肆宣传，国民女儿的可以有瑕疵，但不能有污点，就像女朋友，这是个污点。
　　作为国民女儿的污点，温醒第一次主题曲考核中逆风翻盘，从F班升到了A班。
　　其他的实力不谈，但就这一次的表现，温醒获得A无可指摘，日日夜夜的排练，每天的睡眠时间少的可怜。
　　有时候也是同行的衬托，有些选手一面对被评审的镜头，慌了神乱了节奏，频频出错，而温醒，早就习惯活在聚光灯下被人指指点点。
　　她看过那些指摘她污染纯洁的国民女儿，看到骂她有病的言论，看到说她恶心让她去死的诅咒，一开始她会生气会愤怒，会想着自证。
　　想到以前读书时受到的那些恶意，她明白，自证是最没用的，不能让自己陷入别人的陷阱。
　　现在的她，看到一条，默念一句反弹。
　　羡慕夸奖包围着温醒，酸言酸语总是没法避免。
　　“才学会一首主题曲就高兴成这样。”
　　“谢谢，我觉得我学会就很好了。”温醒丝毫不觉得有什么，这人明明是在夸自己，学会主题曲诶，前不久一个四肢乱飞的人，一个星期学会主题曲还不够好吗！
　　一拳打在棉花上的，那人默默地不说话了。
　　旁边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你被分到B多正常，人家什么资源，你什么资源，你信不信人家这次肯定投票第一。”
　　“我当然投票第一，你也不看看我是跟谁混的，楚朦诶，国民女儿诶！我能攀上这条大船，你行吗？”
　　“哎，羡慕就直接说，我可以跟我继父申请一下让你在那个节目上勉强露个脸，毕竟你也不是第一次当爱豆了，也就解散了两个团而已嘛~”


第98章 出逃第九十八天
　　好消息：白铭没什么大碍，检查一切正常
　　坏消息：她们又有任务了
　　节目组又搞花头了。
　　明天是周一，楚朦坐在沙发上头垂一垂，忽的醒来，又眯起眼，打着盹儿。
　　悄悄看一眼楚朦，几人围坐在一起，小声嘀咕。
　　“这是什么毛病？”
　　“让楚朦也学唱跳，多冒昧啊。”
　　“其实有个捷径。”
　　目光齐刷刷落在蒙筱笠身上，她一摊手：“让温醒跟她说啊！”
　　四个眼刀飞向蒙筱笠。
　　“废话。”
　　“金灿灿有病吧，又不想她们接触，又让楚朦学这些，肯定是想让楚朦去上那个节目，到时候，还不是会见到。”
　　“何止有病，他要是来做一遍检查，肯定各个亮红灯。”
　　白铭默默地举起手：“那个……为什么我也收到了，我……”眼神忍不住瞥一眼裆部，身躯一抖，“我、我不太合适吧？”
　　不知道是谁动了手，白铭被挤出小圈子。
　　“他怎么进来。”
　　“就是女生之间的谈话，一个糟老头子过来干什么。”
　　“这年头的人真没眼力见。”
　　白铭缩在角落，不经意的往楚朦方向看去，他揉了揉眼睛，刚刚楚朦的睫毛是动了吗！
　　看向那几个小声蛐蛐的几人，白铭又去看楚朦，看楚朦的睫毛，看她的动作，他目不转睛。
　　突然，有东西拍在他的肩膀上，他像是受惊了的兔子，一愣，又猛地弹跳开。
　　“你还没吸取教训？还想挨揍？”常青轻打趣道。
　　“怎么可能，现在给我一百个胆子我都不敢。”确认是人，白铭松口气，瞥一眼楚朦，压低声音道：“我刚刚看到楚朦的眼皮动了动。”
　　蒙筱笠摇了摇头：“这孩子魔怔了，谁睡觉跟死了一样，一点都不动的。”
　　楚朦迷迷糊糊的睁眼，手放在额间挡着光：“还没好吗？明天还要上课呢。”
　　“好了好了。”
　　六个人，两辆车，楚朦依旧被挤在秦朝朝和陈星之间。
　　楚朦依旧眯着眼，秦朝朝与陈星对视一眼，谁也不愿意先说。
　　秦朝朝趁楚朦的脑袋晃荡之际，虚靠在楚朦的肩上，一个拐弯，楚朦的头顺势看在秦朝朝的头上，陈星也跟着模仿。
　　三人就这么一路晃啊晃，医院离学校有些距离，又是深夜，车速不快，她们还没到，温醒这边已经打开直播。
　　怒目圆睁，温醒把秦朝朝和陈星暗骂一顿，直接给秦朝朝打去电话。
　　隔着两个小时的时差，秦朝朝从虚靠着已经变成跟着楚朦一起睡。
　　手机响起，还是楚朦推了推秦朝朝，秦朝朝摸了半天才摸到手机，眯着眼，看着上面的名字，反手就是一个挂掉，又靠在楚朦身上。
　　又响起，秦朝朝又挂掉。
　　再响起，秦朝朝又挂掉。
　　又又响起，秦朝朝想到挂掉才发现不是她的，跟楚朦对视一眼，楚朦的手机一点光亮也无，楚朦推了推陈星，毫无反应。
　　三更半夜，一首热闹的歌充斥着车厢内，有些刺耳。
　　楚朦无从下手，秦朝朝指了指自己，楚朦让出位置，秦朝朝越过楚朦，对着陈星身上上下其手。
　　口袋里都被搜了一遍，秦朝朝侧着听声音的来处：“怎么没有呢？”
　　铃声截断，秦朝朝的手机又响起，正烦着，秦朝朝的手比眼睛快，挂掉后才看到是金灿灿！
　　秦朝朝偷瞄一眼楚朦，缩到车门边，给金灿灿发消息。
　　秦朝朝：对不起对不起，您说您说
　　心虚的翻看之前的挂断记录，前两个是温醒，后面全是金灿灿。
　　心虚的打工人和咄咄逼人的领导在车厢的角落里探讨工作。
　　楚朦戳了戳陈星的脸，摸了摸她的耳钉，撩一撩她的头发，整理一下陈星的衣领。
　　手被陈星握住，陈星心虚的从楚朦身上离开：“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因为秦朝朝的头很重，你的一直都很轻。”
　　“原来是这样。”
　　“你不看看谁找你吗？”楚朦好心提醒，陈星看一眼秦朝朝忙活的模样，吞咽一口，扯起笑容：“没事，应该是我弟不重要。”
　　“那你可以把我的手放开吗？”楚朦抬了抬手，陈星还握着她，陈星的手跟她一样，凉凉的，比不上温醒的暖和。
　　陈星的脸突然在楚朦面前放大，不到一寸的距离。
　　车路过一个亮眼的路口，照清陈星的脸，平静的脸庞上有一双惊涛骇浪的眼眸，碎碎星光。
　　“我不想放开。”
　　躲在光影下的楚朦，勾起嘴角，身躯往前一小步：“那，你想做什么呢？”
　　“我想……”
　　陈星的脸和嘴被一双手捂住。
　　“你什么都别想，先来后到，也是我先！”秦朝朝丢下领导，强势插入两人之间，使出全身力气，将陈星推到门边，抵着门。
　　秦朝朝整个身躯压着陈星，两人来回扭打。
　　楚朦默默地退到一边，捡起秦朝朝的手机，上面还亮着。
　　领导：你之前的表现不错，继续加油
　　领导：你和陈星我更看好你，但是你的样貌是个极大的缺点，你可以往陈星那个方向打扮，到时候我给你安排更好的
　　领导：你和陈星应该是合作伙伴，无论你们谁上位都是胜利
　　楚朦看到领导两字下面的一串数字，似曾相识的数字，她在温醒的手机里见过。
　　屏幕熄灭，楚朦看着扭曲在一起的两人，外面的光时而照清秦朝朝的脸，时而照清陈星的脸。
　　都不是楚朦喜欢的脸，她们都不会上位。
　　车缓缓在校门口停下，另一辆车已经先到。
　　楚朦似刚睡醒的从车里走下，秦朝朝和陈星两人头发毛躁，衣裳凌乱，脸上脖颈上有些斑驳的红痕。
　　楚朦摊了摊手，默默地从后备箱里搬衣服。
　　陈星一路跟着走上，楚朦才知晓，陈星搬到温醒的宿舍。
　　深夜，学校里，宿舍楼，只剩下搬东西的声音，楚朦买的实在是太多，温醒又不在，温醒的位置变成一个小小的储物间。
　　温醒的宿舍里的另外两位室友不知去向，楚朦拉出温醒的椅子坐下，看着温醒的床，难得整整齐齐。
　　“我今晚想睡这儿。”说完，不顾其他人的反对，去宿舍里拿来自己的洗漱用品。
　　跟陈星打了一路的秦朝朝眼看着晚上极好的时机错过，她拦住楚朦。
　　“你没经过温醒同意会不会不太好。”
　　“那我问一下她。”
　　楚朦拿出手机。
　　楚朦：我今天想睡你的床可以吗？
　　楚朦：你不说话，默认同意咯~
　　一分钟过去，楚朦指着手机上已经不知道多少天没有回复过的联系人：“你看她默认了。”
　　陈星嘚瑟的朝秦朝朝一挑眉，这一次的地利属于她。
　　她关上宿舍门，反锁，走到忙碌的楚朦身边，压着声音道：“之前的提议怎么样？”
　　楚朦整理温醒的桌面，一些杂七杂八的小东西，都应该摆好，没给她一个眼神：“我不喜欢压着声音说话的人，太做作不自然。”
　　陈星的声调不属于低的，往日为了配合自己的打扮，她习惯性的压低声音，她轻咳两声：“现在呢？”
　　“好听多了，以后就这样说话。”楚朦拍了拍陈星的肩，从她的身边走过，上楼梯，一抖温醒的被子，整个人躺好。
　　被子里传来含糊的声音：“麻烦关一下灯，谢谢。”
　　楚朦手里握着耳机，默默地开始听送来的那个设备。
　　熟悉的声音，久违的感觉，狭小的被窝，似乎温醒就躺在她的身边。
　　“我不知道你听到的时候是什么时候，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我一点都不想离开你。但是，楚朦我做了错事，我需要弥补。”
　　“或许这个弥补你不会喜欢，但是，未来的你一定会需要，我们需要钱，需要机会。”
　　“我不知道我最近是怎么过的，我讨厌没有你的日子。”
　　话东一句西一句，楚朦默默的听着。
　　“对了，我好像见到我们的媒人，是个很神奇的人，我觉得你应该能和她相处的很好。”
　　“外面的月亮好圆，好大，你那边呢。”
　　全是感情。
　　许久没有声音。
　　突然一句：“楚朦，我爱你。”
　　楚朦看手机的手一顿，小声地回了一句：“我也爱你。”
　　她翻看着那部手机，温醒的消息，多而密，尤其是刚加上时，不带一丝听些。
　　全是感情，全是道歉，全是等我回来。
　　配合着耳边断断续续温醒的声音，手机上的字自动在楚朦耳边播放。
　　“训练好累，我一点都不喜欢，我只喜欢你。”
　　“如果你在我身边就好了，我们一起跳舞，一起唱歌，我好像也没听过你唱歌，也没看过你跳舞。”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看到我的表演，但是，请你一定一定不要嫌弃我得初表现，我一定尽力了。”
　　晚了，已经嫌弃过了。
　　一条一条，温醒似把没说的话，全部在这里说出，每天都有好几十条，看到最新的一条。
　　温醒：你为什么要让秦朝朝和陈星靠在你肩上！为什么！你的肩膀不是属于我的吗！
　　长按着这条消息，耳畔响起紧张又克制的声音：“楚朦，你看过楚门的世界吗？”
作者有话说：
被自己蠢哭又设错日期了


第99章 出逃第九十九天
　　猛地按下暂停键，楚朦将音频往回倒。
　　是一段很长的空白，只有细微的呼吸声，那头的人一个深呼吸，耳畔又响起：楚朦，你看过楚门的世界吗？
　　楚朦有一瞬间慌神，她的世界？
　　一遍一遍的重听。
　　meng，men。
　　确认不是同一字，进度条继续开始走。
　　又是一片寂静。
　　楚朦拿着手机，对话界面是温醒的质问，思绪拉回，楚朦在对话框里打下：chumendeshijie。
　　跳出来的第一个是：楚门的世界。
　　她打开浏览器，搜索，竟然是链接不上网络，将对话框里的内容发出，是红色的标识，发送失败。
　　楚朦摸到枕头下的手机，她顿住，又收回。
　　翻看之前温醒发的内容，有一条很长很长的叮嘱。
　　不要跟秦朝朝靠太近，这个人居心不良，对你图谋不轨。陈安和陈星更是，一定要警惕那些突然靠近你的人。那个白铭也不是什么好人，你干的很漂亮。
　　长长的一段，全是温醒对楚朦周围人的抵触。
　　我那个继父也要小心，他给的东西也要小心，他不是什么好人。你的一言一行都要小心，学校里不安全。如果这个手机收不到或者发不出消息，你去实验楼，那边可以。但是，那边最好少去，那边也不是很安全。
　　楚朦摸索着手里的设备，这东西也是实验楼里来的。
　　“我在图书馆三楼历史区F类12-4层里有一本套皮的书，你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一下。”
　　“我不是很想你去，有些事情，我当着你的面跟你说或许会好一些。”
　　“但是看看也好，不过不要带着其他人，不安全。”
　　几句话后，又是一片沉寂。
　　看一眼进度条，竟还有一半没听，瞥一眼时间，已经四点。
　　手机退回到主页，上面的时间12月1日。
　　楚朦默默地关掉手机，放好，拿出原本的手机，时间缩短了。
　　一夜无声，再一次打破寂静的是起床的闹铃。
　　今日的课程很满。
　　楚朦一整天像个小陀螺，忙个不停。
　　午饭时，秦朝朝出现，陈星陈安也迎了上来，楚朦抓到想要逃跑的蒙筱笠和常青轻，浩浩荡荡六个人。
　　陈安和秦朝朝互相甩眼刀子，楚朦强势挤入蒙筱笠和常青轻之间。
　　蒙筱笠打趣道：“你怎么突然换性子了，左拥右抱不好吗？”
　　楚朦尝了一口新开的炸豆腐，默默的掏出纸巾，将它吐了出来，缓缓说道：“温醒很久没回复我，经过我这几天的反思，我觉得问题应该是出现在我身上。”
　　看一眼还在为左右争吵的两人，楚朦漱口擦嘴：“所以我决定远离她们俩。”
　　“什么？！”
　　不理会两人，楚朦继续吃饭，任由她们闹。
　　秦朝朝挤在蒙筱笠，挽着楚朦的手臂：“我难道不比温醒好吗？”
　　“你很好，但是，你靠我太近了。”楚朦抽出手，继续吃饭。
　　秦朝朝看着空落落的手，撅着嘴，撩开披散在胸前的长发，傲人的事业线往楚朦手臂上蹭了蹭，眼眸一转：“你之前不是还好奇动过手的手感吗？”
　　楚朦眸色一亮，看向秦朝朝，秦朝朝扑闪着睫毛，微微点头，楚朦的视线往下移，又落到自己的身上，分晓立见。
　　她咽了一口，结巴道：“可以吗？”
　　“当然。”说话间，秦朝朝将楚朦的手压在自己胸前。
　　陈星蹭的站起，按住陈安，陈安挣扎不敌：“姐，我还要脸的~”
　　微弱的声音在duang~一声过后，消失，只剩下无言的哭泣声。
　　一块肉色的弹弹的硅胶软垫举到楚朦面前，陈星嘴角一勾：“那种玩意儿有什么好摸的，还不如这个，想要大，就放进去，拿出来还是原装的。”
　　楚朦试探的伸出手指戳了戳，duangduang的，比果冻还有弹性，看一眼陈安。
　　今日，陈安褪去平日的Lolita，换上旗袍，本是搭在身上的白毛披肩死死的裹在身上，紧闭着的双眼，一行泪落下。
　　他被她姐，为了讨另一个女人的欢心，在大庭广众之下，不，是在国民女儿的节目上，硬生生的从旗袍里掏出他的假体。
　　秦朝朝愣在原地：这女人比她还狠。
　　常青轻和蒙筱笠默默地无声鼓掌：有什么是比当场看还刺激的。
　　楚朦将陈星的手推回到陈安的眼前：“你要不先放回去？我不急这一时。”
　　颜面尽失，陈安被双重打击，颤抖的抓住假体：“你是嫌弃我脏吗？”
　　楚朦抿了抿唇，轻咳两声，别过眼：“不是，是你这样不对称。”
　　不知何，陈安身上的披肩落下。
　　下午的最后一节课结束，陈星和陈安在教室门口等候多时。
　　来不及跑的常青轻和蒙筱笠被楚朦抓住，默默的留下。
　　毫不意外，陈星袋子里是全新的软垫。
　　“中午是我太唐突，”说着陈星压着陈安给楚朦来了一个90度鞠躬，“我弟这种臭男人用过的东西怎么能给你，所以，我买了几套的给你，个种size，包你满意。”
　　原先的计划搁置，楚朦大概听懂教程，一个人缩在厕所里捯饬。
　　第一次尝试，楚朦挑选了一个最小的，她们都忘了，原本的内衣就这么大。
　　楚朦对着镜子仔细端详，区别还不够大，有胜于无。
　　她要的是更夸张的，最好联想不到是她的。
　　自从节目的摄像头跟随楚朦后，节目组不得不开启时差，比如楚朦去解决人生大事，这些绝对不能播。
　　工作人员的工作内容直线上升，到手的钱依旧。
　　“你说如果我没做好会怎么样？”
　　“你会吃官司，你看金灿灿不正在和陈舟打官司吗？一开口就是要陈舟赔几百万。”
　　“算了算了，我还是乖乖打工吧。”
　　摆烂打工人蒙筱笠和常青轻被迫上班，楚朦去哪儿都要拖上她们。
　　比如，因为楚朦的恶趣味，现在她们在陪楚朦买贴身衣物。
　　“有人不想来，却被迫来，有人没人请，却不请自来。”
　　酸言酸语，秦朝朝瞪了蒙筱笠一眼。
　　她已经想好如何回怼陈星。
　　楚朦在更衣室里，越试越惊喜，仿佛打开一扇窗，原来是这样的感觉，对着里面镜子照了又照。
　　她带进去多少，全部放到收银台上，还有余钱的楚朦十分大方，转身询问其他人是否有需要的。
　　“你花钱？”常青轻随口一句，没想到楚朦点头。
　　“那我就不客气了。”常青轻拉着蒙筱笠开始采购，“客气什么，买到楚朦破产。”
　　秦朝朝不屑的瞥一眼，扭动着身姿，风情万种的走到楚朦身边，蹭了蹭：“那种没有硬邦邦的东西，哪有我这来的真实。”
　　陈星不屑的回眼：“你这不也掺和了科技吗？半斤八两。”
　　“那我这个也是和我的身体融为一体，再怎么样，都不会被戳穿！”
　　说着，两人又争论起来。
　　楚朦摩挲着手提嗲，她需要的不是真，是掩人耳目。
　　常青轻挑选一番后，乐呵呵的走进更衣室里，看了一眼镜子上的字，暗骂道：“谁说楚朦单纯的！这不就利用上我了吗！”
　　一个一个试衣间打开，全都有字，蒙筱笠和常青轻善后出来对视一眼，探口气。
　　“你说这船还能不能下吧。”
　　“怎么下？下节目？”
　　常青轻手撑着下巴沉思片刻，“我还可以再忍一忍，我看亲眼见证节目的倒台。”
　　蒙筱笠拍着常青轻的肩膀安慰：“快了快了，说不定还能拿到不菲的赔偿金呢。”
　　热情的送别五位客人，见收银员开始收拾，整理更衣室时：“这些镜子不都是新的吗？怎么好像被笔划过，哎，算了，反正过一段时间也要拆，随便吧。”
　　一路上，陈星和秦朝朝两人你来我往，街道上充斥着你一言我一语。
　　楚朦偶尔回应两人几句，任由她们热闹，鲜活的人太少见，即使是带着目的的。
　　就这么一晃而过。
　　周三来了，蒙筱笠和常青轻两人暗搓搓的谋划着，楚朦路过时看一眼她们的手机，蒙筱笠不客气的将手机怼到楚朦面前：“这照片是不是很有氛围感。”
　　一排排书架，一个少女低着头手里翻动着一本书。
　　常青轻挤开蒙筱笠，递上另一张照片：“这张才好看。”
　　少女坐在桌前，桌上摆放着一本书，身后是整齐的书架，她却看向窗外。
　　“你说哪张才好看！”两部手机怼到楚朦面前。
　　中庸的楚朦：“都好看。”
　　“哼。”“切~”
　　两人背对着背，双手抱胸。
　　常青轻站起身：“不行，一定是我的好看。”
　　说着拉着楚朦的手：“走，楚朦陪我去拍一张，我要做头像，美死某个人。”
　　“呵！”蒙筱笠挽上楚朦的手：“就你！肯定是我的更好看。”
　　两人不管刚从卫生间洗漱完准备上床窝着的楚朦，直接架着她就下楼。
　　两人时不时的互怼，这照片就像是她们的命。
　　蒙筱笠压低声音道：“速战速决好吗？”
　　楚朦点了点头。
　　宿舍里，楚朦的桌上，因洗漱摘下的东西整齐地摆放着，和温醒一起购买的手机还来不及拿，也静静地躺着。


第100章 出逃第一百天
　　本就不是什么正经学习的地方，图书馆就是个装饰，里面的书装的很是齐全。
　　蒙筱笠和常青轻拉着楚朦在各种地方拍照，拉着楚朦做裁判。
　　中庸的楚朦很快就被两个人嫌弃，她独自一个逛着图书馆。
　　一楼二楼三楼，楚朦如同游园一般欣赏每一本书的书名，有兴趣的，拿起来翻看几眼，若是简介合心意，她多看几眼，就拿着。
　　问过图书馆管理员，每人最多可借五本，楚朦看一眼手里的书，已经超过五本，瞥一眼，蒙筱笠和常青轻还在，楚朦继续逛着。
　　她如之前一样，走到三楼的历史区，ABC一路走走停停，终于来到F类，是外国的历史区。
　　许多没听过的地方，楚朦打开一本又一本，全在她的盲区。
　　她终于走到12这块，一路细看，目光落在4层上。
　　她犹豫的拿起一本，翻看着，却偷偷地看着其他的书，她总不能一本本都翻过去。
　　指尖划过每一本书的书名，顿在三本书上，一本书的上中下三册，唯一带着世界两字的书。
　　翻开第一本，没看出什么异样，看到有人朝这边走来，楚朦直接将三本拿出，手中的书沉甸甸的。
　　若无其事的继续看，直到常青轻和蒙筱笠又来拉她。
　　图书馆里不许大声喧哗，两人压着声音互相嘲讽对方的技术，又要楚朦来替她们拍照。
　　书桌前的拍完，剩下书架边的。
　　常青轻和蒙筱笠在那边拍照争论。
　　“去那儿！”楚朦一锤定音，手指向她抽走三本书的地方。
　　蒙筱笠随手抽出一本书，站在书架边翻看，眼眸微不可查的放大，又快速闭眼。
　　楚朦放大相机里的照片：“你闭眼了，重新来。”
　　蒙筱笠比了个OK的手势继续拍照，楚朦按照蒙筱笠给的构图一比一还原，妥妥一张网图。
　　常青轻看着照片直言道：“我也要一张，我要比她还好看！”
　　说着常青轻要去拿蒙筱笠手里的书，被蒙筱笠一巴掌打开：“要拿拿别的，抢我，呸。”
　　“我还看不上你的呢！”常青轻随手拿来一本，一打开，瞬间拿书捂住脸。
　　楚朦随手拍了一张，等待着常青轻接下来的动作，常青轻缓了缓，转头问：“我刚刚的即兴发挥拍的怎么样？”
　　“很好。”
　　常青轻手里拿着一本，蒙筱笠也拿着一本，两人今天十分不对付。
　　“看什么看，我也是有品位的人。”
　　“你看的懂吗~我这才叫有品位。”
　　一路嬉闹，三个人抱着15本书回了宿舍。
　　一回来便看到秦朝朝幽怨的看着三人，她就去只是听了一下金灿灿的吩咐，一转头三人不见了，庆幸的是去看一眼隔壁的陈星，她也还在。
　　十五本书说重不重，校园不小，一路抱着，手还是有些酸。
　　楚朦揉了揉手，坐下便打开书，开始翻阅。
　　她看的很慢，常青轻和蒙筱笠也翻看起抽来的书。
　　秦朝朝又被孤立了，她下床探头去看蒙筱笠的书，被拒绝，去看常青轻的书，被推开，去看楚朦的书，楚朦很善良的抽出一本给秦朝朝。
　　人类进化史。
　　秦朝朝一点都不想看。
　　搬来凳子，坐在楚朦身边，探头看楚朦手里的书，比人类进化史还无趣，没看一会儿她就打起墩儿。
　　以前的她也是热爱学习的，后来，她堕落了，也懒得在捡起，如今有了美貌，比当初有学识时更得他人欢心。
　　见三人不搭理，楚朦也安静的只是看书，秦朝朝不忍打扰又摸回床上。
　　翌日，常青轻把书放到楚朦桌上：“天哪，看完感觉突然长脑子了。”
　　蒙筱笠把书放在常青轻的书上：“别忘了，还有期末考。”
　　昨日的战局似乎还没有结束，常青轻抽出自己的书压在蒙筱笠的书上：“放心，我肯定比你好。”
　　蒙筱笠不甘示弱，抽出自己的书，压在常青轻的书上，手按在书上：“笑话，你上课打盹几次，我都记着呢。”
　　两人怼嘴着，手上的功夫不停。
　　楚朦被一左一右吵的摇头，一手拿一本：“你们平起平坐不好吗？”
　　将两本书都放在桌上，处于同一水平面。
　　这几日，常青轻和蒙筱笠像极了秦朝朝和陈星，楚朦的一个头两个大。
　　更头疼的，另有其人——温醒。
　　凭一次实力，拿到A班，节目组让A班的人带队，由其他选手选人。
　　温醒一开始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纯靠勤奋爬上来，而其他人，本身就带着实力。
　　她的队伍，来的人稀稀拉拉，最终还是凑齐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除了温醒是A班的，B班的一个也无，C班的才1个，可以说是平均水平是最差的。
　　全队里唯一一个歌唱水平极高的，身体比温醒还不协调。
　　大家互相安慰鼓励，开始重新振作，可没一会儿打回原形。
　　温醒强歌的时候一走神，留下一个英语歌，还是唱跳很high的那种，难度或许在有些人眼里一般，放在温醒这个组，那叫一个灾难。
　　看完第一遍视频，全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一遍，依旧脑袋空空。
　　第一天，不知道怎么过的。
　　温醒打开手机，楚朦依旧没回复，是不想回，还是不能回。
　　第二天，有进步，动作拆解完，正在一点点学。
　　温醒又打开手机，只有自己发的话，风水轮流转，就像是当初她不回楚朦消息一样，楚朦现在也不回她的消息。
　　第三天，开始学唱歌的部分，嗯，全靠那位会唱歌的人带着，进度缓慢。
　　温醒窝在被窝里，紧咬着唇，愤愤的打着幽怨的字。
　　一条又一条，无声地控诉。
　　第四天……
　　日复一日，她又习惯性的打开。
　　她猛然坐起身，又快速地缩回去。
　　手死死的捂着嘴，眼角眉梢全是喜悦，脑海里盘旋着楚朦发过来的几个字：楚门的世界。
　　激动地温醒，在床上激动地无声嚎叫，她的楚朦终于理她了。
　　看一眼发送时间，晚上11:48，这个点楚朦没睡觉？
　　不对，学校里除了实验楼其他地方连不上外面的网，楚朦是怎么发给她的。
　　楚朦跟蒙筱笠表示要去实验楼后，蒙筱笠全身上下写着拒绝两个字。
　　自从上次她们那样闹腾后，实验楼已经极度不欢迎她们，甚至只要她们一靠近就会十分关注，去那边，等于自投罗网。
　　“可是，我发不出消息。”
　　蒙筱笠才想起，她好像忘记跟楚朦说她们最近卡到的BUG，翻个墙，就可以了。
　　悄悄地拿走楚朦的手机，又悄悄地送回。
　　“小心点，你再试试。”
　　深夜，楚朦试了试。
　　真的发送出去。
　　随即而来的是沉默，楚朦好像忘记该怎么跟温醒说话，或者怎么跟她说。
　　-
　　陈星的骚操作，一下子又让节目组喜提热搜，这一段时间，每一个人都自带爆点。
　　国民女儿里的每一个拿出来都是津津乐道，金灿灿看着不断上涨的数据，往日的辉煌又回来了。
　　陈星和陈安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他愿意再让他们留一段时间。
　　温醒最近也很乖，没有闹出什么幺蛾子，果然，分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你看，楚朦没了温醒每天不是该吃吃该喝喝，所以，温醒不重要，温醒可以替代，只要那个人能靠近温醒。
　　有些人却对节目组最近的行为很不满。
　　网友A：天天搞这些花里胡哨的，我想看的是女儿乖乖长大，这一天天闹腾的，哪有大学生搞成这样子，不三不四
　　网友B：陈星和陈安为了博出位也令人恶心，大庭广众之下，有辱斯文
　　网友C：节目组不要再乱加人了行不行，我就想看楚朦，一天天的加这么多人，有什么意思，还不如一个温醒好看
　　网友D：怎么老是加女的，加几个男的啊，我想看大学时期纯真的爱情，推荐几个男明星，配楚朦绰绰有余
　　叶芳纯和周欣然看着网络上的舆论，她们有些无从下手。
　　不能伤害到楚朦的形象，又得推翻节目组的行为，还要让更多的人注意到楚朦的需求，她是一个人，一个独立的人，不应该随便被人左右。
　　以前，节目组可以拿监护人的由头，来替楚朦做一些选择，如今的楚朦早已成年，不应该继续做节目组的傀儡。
　　她们听到消息，节目组早就在物色新男友的人选，只差临门一脚。
　　她们给楚朦留下联系方式，楚朦却还没联系她们，她们费尽心机送给楚朦的东西不知道有没有收到。
　　一颗心悬着。
　　叮咚——
　　叶芳纯的手机上亮起一道光，点开聊天框，上一句还是：以上的大招呼的内容。
　　她错愕的看着头顶的字，是楚朦。
　　叶芳纯立马截图发给她们的小群里。
　　【出逃计划PLANA】
　　叶芳纯：楚朦联系我了！
　　周欣然也发出一张截图。
　　周欣然：嘿嘿，我也有
　　莫冉紧随其后：我也有哦~
　　酸柠檬精温醒看着自己和楚朦的聊天框，依旧停留在楚朦那句楚门的世界。
　　她愤愤的熄灭屏幕，哼了一声，凌晨三点不睡觉给别人发什么消息！
　　为什么不给我发！


第101章 出逃第一百零一天
　　一夜无眠，温醒等了一夜，楚朦都没有给她发过其他消息。
　　一手一台手机，左边全是楚朦给她发消息，右边全是她给楚朦发的消息，风水轮流转，如今，她成了那个苦苦等待的人。
　　她扑在被窝里，一闭眼，浮现的是群里其他人商量着跟楚朦的聊天，唯独她被排除在外。
　　她已经算不清多久没有见过楚朦，时间太长，长的让她忘记年岁。
　　一回想，满打满算，她才与楚朦相识三个多月。
　　放在以前，她肯定会信誓旦旦的说，她才不会这么快的喜欢上一个人，可她好喜欢楚朦，非要说到底喜欢哪一点，她说不出来，只要是楚朦她都喜欢。
　　闹钟响起，她揉了揉眼，又是一个早上，机械性的起床排练。
　　她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她不喜欢活在聚光灯下，当初做演员，主要是来钱快，她还有其他工作。
　　演员只是她赚钱的工具，现在的表演也是，虽然赚钱，但经过金灿灿的手，这钱也没了让人欣喜的滋味。
　　她不喜欢在一个团体里做决定别人命运的人，每个人的命运就该自己抉择，然而她的团队里的人，都太过谦让。
　　别的团队争歌曲部分的C位，舞蹈部分的C位，她这儿，太过和谐，和谐的没有任何爆点的那种。
　　队伍里的人排名都岌岌可危，温醒不干了。
　　抓着着一个个质问：“这里和这里分给你行不行？”
　　但凡点一个头，都会受到温醒劈头盖帘的责骂：“行什么行！就给你两句歌词，你都行，咋地反抗一下我会吃了你！”
　　一个个怼过去，温醒一下子吸引大部分的镜头，一个个鹌鹑们也有了镜头，终于有人站出来。
　　“我想试试。”
　　掌声轰鸣，终于不是死气沉沉。
　　温醒稍稍松口气，帮她们一把，希望也有人能帮帮楚朦。
　　楚朦跟几人聊了一夜，第二天，她顶着黢黑的眼圈。
　　秦朝朝关心道：“怎么了？”
　　楚朦指了指桌上的书：“不推荐看，我做了一夜的噩梦。”
　　顺着楚朦手指的方向，秦朝朝看清书封《挚爱》，她好奇的拿起：“什么东西，取这么好听的名字，竟然是本恐怖小说。”
　　默默地，秦朝朝又把书放回去。
　　床上的常青轻和蒙筱笠对视一眼，昨日楚朦可不止看了这一本书，还有她们俩拿来的两本。
　　知道楚朦去图书馆有目的，也没想过目的会被她们俩拿到手上。
　　蒙筱笠随手翻开一页，竟然是关于《楚门的世界》的拍摄，里面晃眼的楚门两个字，让她不敢多言语。
　　常青轻随手拿起一本，一翻，直接是《楚门的世界》的剧本，她差点控制不住表情，这心脏不是用来这样被吓的。
　　常青轻日常打着哈欠，扒拉在床的栏杆上：“你还是别看了，你后面还有几本恐怖小说，到时候做连续剧的噩梦才可怕。”
　　“还有这样的梦吗？”楚朦疑惑，随手拿起一本《盗梦空间》：“这本也是讲梦的吗？”
　　“你补补觉脑子清醒点再看这本，这烧脑。”蒙筱笠慢悠悠的爬下床。哎，又要去扮演上课，什么时候可以摊牌，她连这段路都不想走了。
　　“那我晚点再看。”
　　虚假的课堂，楚朦上着课，常青轻和蒙筱笠忙的紧，返回宿舍直接趴回到各自的床上。
　　“我完了，我竟然厌烦这种，平淡的生活，想追求点刺激了。”常青轻靠在墙上，看一眼雪白的天花板，沉沉的叹一口气。
　　“我劝你珍惜，到时候想平淡都平淡不起来。”蒙筱笠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刷着手机。感谢陈星让她们知道还能翻墙，终于不再是瞎子一样在这里生活。
　　“什么平淡不平淡的，你们在说什么哑谜？”秦朝朝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儿！”
　　按常理来说，秦朝朝现在应该黏糊的在教学楼下等楚朦，或者跟陈星在争。
　　“没有课，我就在宿舍咯？”这话一点都不像是从秦朝朝嘴里说出的。
　　“我不信，你放弃了？”蒙筱笠试探道。
　　秦朝朝哼一声：“怎么可能，我刷了攻略，说要适时的给对方一定空间，这样才更有拉扯的空间。”
　　蒙筱笠默默地拿出手机，给常青轻发消息：这傻孩子哪里看来的攻略。
　　常青轻：估计是度娘上搜的，毕竟度娘看病非死即残，她病得不轻
　　“对了，楚朦最近好像很少提到温醒，你们说，她们感情是不是淡了，我是不是有上位的可能了？”
　　秦朝朝期盼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游走。
　　蒙筱笠翻了个身：“别老想着情情爱爱，你一个人不也挺好的吗？非要掺和到她们之间干什么，上班别那么真情实感，你又忘了？”
　　“可是楚朦真的很好啊，如果她是我的女朋友，我想想就很幸福。”秦朝朝脑海中飘着和温醒拉手手，对视的画面，不禁笑出了声。
　　常青轻叹了一口气：“这丫头上头了。跟温醒一样，你瞧，温醒一开始不也是节目组送给楚朦的，现在温醒是什么待遇。老板永远只是会过河拆桥。”
　　“即使被拆，那也曾经拥有啊！”
　　“哎！”两人无言以对，果然没拉秦朝朝上贼船是对的。
　　-
　　教室里的同学，坐着趴着，玩手机的，打盹儿的，小声聊天的，楚朦坐在最后一排往前看，鲜少有认真听讲的同学。
　　老师兢兢业业的听课，唯一的学生，也悄悄走了神。
　　她以为，秘密在她的书里，却没想到是蒙筱笠和常青轻找到了。
　　差一点又要再一次错过，以前的她听不懂老师的话，让那位老师失去工作，在她的生活里消失。
　　她看到另外一位叫楚门的人，那个活在荧幕里的人，拿起手机，对着自己，自然亮起的手机屏幕被她暗灭，深黑的屏幕上，倒映着她的模样。
　　温柔，乖巧。
　　她勾起嘴角，眉眼弯弯，那荧幕里她是什么样的呢。
　　很早以前，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时而重复的人，却换了身份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的亲戚，永远只在特定的节点出现，她的朋友，只要稍稍多说几句话，多沟通几句，多谈几句心，就会消失。
　　很多吃食，品牌，就可能只在她的生活中出现一次，过段时间再寻找，却没有影子。
　　她的父亲，看她时，不像个父亲，像是看待橱窗里的商品。
　　她的母亲，对她很好，照顾的无微不至，只是，有些时候，眉眼间总藏着一抹苦涩，经常教育她一些自己都说不顺嘴的道理。
　　楚朦曾数次看到半夜抹泪的母亲和父亲争吵。
　　父亲总会坐在沙发上，冷冷的说道：“工作而已，别那么真情实感。”
　　母亲总会骂他：“你没有心，你就是个吃人血馒头的废物！你但凡能做好一个父亲，都不至于……”
　　每每这个时候，母亲的话总会被父亲打断。
　　楚朦轻笑一声，吃的是她的人血馒头吧。
　　怪不得，那些广告，她从未见过的弟弟，她从没跟温醒拍过的广告，她的味道很好吗？
　　她忍不住回想当初遇到温醒时，温醒总是无意间露出那种看可怜虫的眼神。
　　温醒在入局之前就知道她的处境，那入局时，是不是也跟她的父亲一样，是为了利益而来。
　　她觉得她还是太年轻，她曾经也看过一些小说，她以为她是什么小说的主角，有着悲惨的身世，周围都是不愿告诉她真相的人，而她是爱冒险的主角。
　　毕竟，她的父母一直阻拦她去看奶奶，去看大伯。
　　她还是太蠢了，在知道奶奶去世的那一刻，她就应该重新审视这一切，这荒谬的一切。
　　周欣然劝她不要冲动，她们也在帮忙准备，让她有空的时候多看看手机里外面的世界。
　　她却选择先去看《楚门的世界》，楚门成功的离开了，所有的观众为他欢呼，那她呢。
　　她的离开会得到支持吗？想来是不会的。
　　她去搜她和温醒的名字，很庆幸，温醒并没有骗她，至少名字是真的，过往也是真的。
　　那翻页翻不完的谩骂，看也看不尽的指责，她只是喜欢温醒就错了吗？
　　谁给过她选择的机会！
　　她忍不住去搜当年的小猫，就是一场笑话，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真情实感的她，虚假的关爱，卑鄙的手段，无耻的行径。
　　突然她手机响起，楚朦仓皇的将手机静音。
　　所有的目光聚焦在她的身上，一切的一切都在等待她的行动。
　　楚朦歉疚一笑，起身说了一句对不起，直接从教室里走出，既然是她的世界，那为什么要迁就其他人。
　　她接起电话：“花奶奶。”
　　十一点的太阳，高高的悬着，将人影照在脚下，仿佛只有这个时候，人才是完整的。
　　楚朦大喘着气跑到校门口，是许久没见的花奶奶，手里抱着一只胖墩墩的猫，看到她喵喵叫了两声。
　　她慢下脚步，脚下的地轻飘飘的，如同踩在棉花上。
　　花奶奶颠了颠手里的大胖猫：“怎么样，我养的不错吧？”


第102章 出逃第一百零二天
　　大胖猫朝楚朦喵喵叫两声，转头舔毛。
　　楚朦呆愣愣的看着熟悉又陌生的猫，以前它小小的瘦瘦的，现在像个煤气罐罐，圆滚滚胖嘟嘟。
　　她轻笑，眉眼间的愁绪散去：“妈妈没有骗我，她帮小猫找了个好人家。”
　　踌躇间，她试探问道：“我可以摸它吗？”
　　花奶奶将猫咪往前递了递：“你自己问它，希望，你愿不愿意被楚朦摸呀~”
　　希望！
　　楚朦僵在原地，她仿佛看到奶奶抱着隔壁家的小黄狗在跟她说话。
　　小猫靠近，探出脑袋，伸着鼻子在楚朦身上闻了闻，喵一声，楚朦才回过神，是猫猫。
　　她试探的伸出手，湿润的鼻尖顶住她的掌心，没有规律的蹭着，忽的，带着倒刺的舌尖舔着楚朦的手心。
　　“你认出我了吗？”楚朦任由它舔舐。
　　观众嚎叫着，为什么今天的楚朦没有把三件套带上，他们错失第一视角撸猫。他们又不敢对花娟汝前辈多提要求，又把炮火对准金灿灿，转头，金灿灿就指使起秦朝朝和陈星。
　　-
　　两人一猫慢慢的在街上散着步，希望像是闻到熟悉的味道，跳下在街上奔跑。
　　“奶奶不怕它跑丢吗？”
　　花奶奶目光随着希望，又落到楚朦身上：“希望怎么会丢呢，她会自己找到回家的路。”
　　“嗯，都会回家的。”
　　即将入冬，风里带着丝丝寒意，冷清的街道上，一老一少，慢慢的走着。
　　若是只看背影，丝毫可能会以为是两个年轻人。
　　花奶奶的脊背挺直，没有楚朦高，精气神却比楚朦好上几分。
　　一路走走停停，希望一会儿在前面，一会儿在后面。
　　她们在一家露天咖啡店坐下，很快点的咖啡送上，一杯拿铁，一杯美式。
　　花奶奶抿了一口咖啡，这家店有些敷衍，堂食都用的是纸质的杯子，她看向学校方向：“年轻人不要吃苦，只要愿意吃就会有吃不完的苦。”
　　放在桌上的白砂糖被拿走，包装袋被拆开，楚朦利落的将糖全部都抖进咖啡中，慢慢的搅拌。
　　花奶奶又递来一包：“双倍。”
　　两人的小甜品也送上来。
　　一口，两口，花奶奶叹了口气，放下叉子，静静地看着楚朦吃。
　　希望玩累了，跳到花奶奶的腿上盘着，倦怠的眯着眼，张大的嘴忽的看到桌上的甜品，它凑近闻了闻，舔了一口，花奶奶抱住希望，拍了拍它的脑袋：“希望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吃甜品呢。”
　　楚朦应了一声，将最后一口吃完擦了嘴，轻笑着说：“谁不喜欢吃甜的。”
　　“你奶奶啊，没苦硬吃的典范。”说起山梅，花奶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她呀，好好地，却活成了最惨的模样。”
　　楚朦不语，静静地等着接下来的故事，她认知以外的奶奶。
　　“不过，倒是也好，有了你，她也是开心的。除了那个糟心的，也好，都进去了。你那个大伯啊，是个不省心的，以后就当不认识了。”
　　“嗯。”
　　“你有空多去我那儿坐坐，年纪大了，总想着有人陪，温醒这丫头啊，主意是越来越大，干事儿都不跟我说一声了。”
　　楚朦抿了抿嘴，嘀咕一句：她也没跟我说。
　　有点埋怨，楚朦还是替温醒说话：“她或许也有什么苦衷吧。”
　　“呵，什么苦衷，不过是既要又要罢了。太贪心，容易出事儿，当断则断。”
　　远远的传来脚步，花奶奶打着哈欠：“你朋友来了，我这老婆子也不打扰你们了。”
　　楚朦起身挽着花奶奶，似乎花奶奶变矮了。
　　她佝偻着背，脚步有些踉跄，楚朦嘴角抽了抽。
　　秦朝朝和陈星在快到的时候，变得温文尔雅：“奶奶好。”
　　花奶奶点了点头，希望在两人身边转了一圈，下垂着尾巴，甩动着。
　　“好可爱的小猫咪。”秦朝朝蹲下身，希望往后跳一步，对着她哈气，她挠了挠头：“是个有脾气的小猫。”
　　秦朝朝和陈星来时没有见过花奶奶，有些尴尬，也不知聊什么。
　　花奶奶打破平静，拍着楚朦的手：“多跟我这个老人家聊聊天，温醒那丫头太不懂事了，多久没给我打过电话了。”
　　应和着，楚朦扶着花奶奶：“她忙，也很久没联系我了。”
　　一辆商务车在眼前停下，一开门，希望跳了上去，花奶奶被搀扶着上车，希望一只猫霸占一个座椅，朝着楚朦喵喵叫。
　　楚朦朝它摆了摆手：“下次见，希望。”
　　车缓缓离去，楚朦脸上的笑容褪去，转身问道：“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两人身形一顿，她们来时，目标明确，径直的往这儿赶。
　　“我……我听说你跟着一个老人家走了，我担心，一路问人问过来的。”陈星说的磕磕巴巴，秦朝朝在旁边点着头。
　　楚朦不信，狐疑的上下看着两人，许久才说道：“你们不会在监视我吧？”
　　心虚一下子占据两人的心房，连连摆手：“怎么会。”“不可能。”
　　“那就好。”
　　似乎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楚朦喜欢上这家咖啡店，每天总要来喝上一杯美式，加两包白砂糖。
　　她每天在这个小镇上逛着，今日去东边，明日去西边，兜兜转转，总会来到这家店。
　　这不是什么品牌店，是一家私人的咖啡店，开在这儿就是为了名气。
　　外面同样名字的这家店，人山人海。
　　周欣然和叶芳纯来时，差点被挤的喘不上气，好不容易排到点单，一抬眼。
　　“莫冉？！”
　　“嗨，两位想喝什么。”
　　她们揪走一个咖啡店员，咖啡店的运行更加缓慢。
　　周欣然和叶芳纯狐疑的打量莫冉：“我们俩是来打卡的，你……真的是来上班的？”
　　“当然，我现在是个合格的咖啡师。”
　　两人不信，非要听莫冉说出个一二三四五来，莫冉被闹得无法。
　　“这是会留下把柄，我不想牵扯到你们的。”莫冉先是提醒，见两人还是直勾勾的看着她，她继续说道：“那纸杯上画着那个小镇的地图。”
　　“不是，这东西你怎么搞到的。”
　　楚朦生活的小镇，至今都没人能画出地图，里面的很多地方只要楚朦没走过，直播中就不会出现，更何况，店面装饰经常变化，今日与明日截然不同，难以分辨。
　　加之，这里是楚朦的大学生活，才开启不到四个月，很多地方，还在建设中。
　　“我哪有这个本事，反正你们知道我背后有人就行，但是这地图也不全。总之，这个事情你们别掺和，一旦被发现，肯定被告，你们跟楚朦聊天的时候也要隐晦一点，万一哪天手机被黑了，爆了出去都要完蛋。”
　　但凡观看过楚朦这个节目的人、参加过投票的人，都会收到一份自愿沉默协议，里面反反复复提及到的都是绝对不允许跟楚朦说真相，否则有权追究其责任，除非你以后决定不再看。
　　奇怪的条款，大家都默认执行，无非是都想看真实的表演。
　　另一档节目里的C位温醒，在第一次淘汰环节，稳坐第一。
　　她努力帮队友寻找镜头，努力的想让每一位在节目上发光发热，还是有两位被淘汰。
　　温醒耷拉着，看着队友整理东西，她的脸可以拖到地上。
　　“没事的，能认识你我就很开心了。你比我原先想的更好，这样一想，我没有磕错cp。”
　　温醒亮起眼，捂住她的嘴：“别乱磕，你还要不要混了。”
　　一个公众人物，在节目上大咧咧的支持女同，温醒不敢想她会受到什么样的谩骂。
　　她小声在温醒耳边耳语：“其实，我也在那个群里。”
　　温醒瞳孔皱缩，她身边竟然一直隐藏着友军，这人不进演艺圈可惜了。
　　少女正声道：“我会想你的队长。”
　　目送着两人离开，压抑的氛围裹挟着节目，有多少人今夜翻来覆去睡不着，有多少人喜极而泣，恨不得告诉全世界她还在。
　　翌日，她们留下的人开始新的分配，主持人先是开始一番恭喜，激励的话，卖着关子，突然询问温醒：“你现在最想去什么地方。”
　　出神的温醒，傻傻的站着。
　　主持人再次询问：“温醒，告诉我现在最想去的地方，说不定会实现哦！”
　　温醒反问道：“这就是C位的礼物吗？”
　　昨日，主持人说会给C位一个惊喜礼物，温醒毫不在意，她现在只想回到楚朦身边，告诉她，她想她，快想死她了。
　　“当然。”
　　“我想去学校，楚朦上课的学校。”
　　众所周知，温醒的热度来自于国民女儿节目组，而国民女儿节目组没有要求，谁都进不去那里。
　　有人轻笑温醒的不自量力，有人羡慕，有人看戏。
　　主持人转向所有人，拔高音量：“温醒说想去学校~你们想去吗？来举手投票，超过三分之二的人支持，我们就去！”
　　似惊雷炸响，寂静过后，是轰鸣的喧嚣。
　　温醒张大着嘴，拍了拍脸，狠狠地在脸上揪了一下，她不是在做梦，她清醒着。
　　她要见到楚朦了吗？


第103章 出逃第一百零三天
　　重新踏到这片土地上，温醒是迷茫的。
　　她就这么水灵灵的回来了？身旁的人推了推她。
　　“你怎么傻傻的，不应该高兴吗！是国民女儿的节目诶！我做梦都没想过我能上这个节目。忘了，就是这里的。”说完她又去找其他兴奋的人。
　　她们欢呼，雀跃，如同第一次踏入这个世界的温醒。
　　回首看去，她早已不是当初的她。
　　她们居住在一排排小楼里，这里离楚朦的学校，直线距离不到1公里。
　　小镇的建筑物最高都只有六层，这栋房子也是，周围的房屋错落有致，完美的将学校挡住。
　　温醒站在走廊上，望着学校的方向，学校的地势稍稍高一些，还能看到某一栋的六层楼。
　　她看向那边，回想着学校里的建筑摆放，看那模样，是宿舍楼。
　　如果是楚朦所住的那栋宿舍楼该多好啊。
　　温醒拿着手机打开相机开着50倍观摩这个宿舍，像一个躲在阴暗处偷窥的人。
　　有一个人打开阳台门，在收衣服。
　　短发，不是楚朦。
　　温醒叹口气，隔壁的房间也有人走出，一头精致的长卷发，身材凹凸有致，忽的，跟隔壁的激烈的争论起来。
　　五十倍是手机的极限，不是温醒的极限，她盯着两人，想要盯出个花来。
　　那人像极了秦朝朝，如果是秦朝朝那个隔壁就应该是她的宿舍，她记忆里的舍友并无短发少女。
　　心一惊，她想到最近天天在楚朦面前晃的陈星陈安两姐弟，里面的陈星符合她的所见。
　　突然，有人在温醒肩上一拍，下意识的将手机握的更紧，无意识的瞥一眼地面，这距离，手机会粉身碎骨。
　　温醒一顿一顿的转向来人。
　　少女笑笑：“看什么呢，这么入迷，叫你都没反应。”
　　温醒尴尬一笑：“我在看人吵架，就是像素差了点。”
　　少女一听，双眼明亮如炬，张望着：“哪哪哪！我的手机可是60倍的！”
　　看着更新版的，以拍照为卖点的手机，两人盯着远处的阳台上看着。
　　看清两个人的脸，温醒对陈星不熟，看秦朝朝这张脸，化成灰她都认识，手在袖子下紧握成拳。
　　“太可惜了，没有声音。”
　　看完戏，少女意犹未尽，集合的声音传来，主持人宣布在这里的规则。
　　一、不能将这里一切透露在网络媒体、亲朋好友
　　二、不能告诉跟楚朦说一些不该说的话
　　三、不能泄露自己是选秀选手的身份
　　四、今日放假一天，自由活动
　　有人举手提问：“我们可以去学校吗？不主动去接触楚朦的那种。”
　　主持人微笑着，目光却是落在温醒身上：“当然可以，你们甚至可以去跟楚朦说话，只要她愿意跟你说话。唯独有一个人不行，温醒，你除外。”
　　温醒翻了个白眼，她就知道金灿灿这个狗东西，怎么会这么好心。
　　金灿灿现在就是把楚朦当做一个胡萝卜吊在她这头蠢驴面前，勾着她不停的干活，没日没夜的干活。
　　温醒举起手：“我也有个问题，我不去接触她，她自己送上门来怎么办？”
　　这话让在场的人唏嘘，嘲讽温醒的自恋，楚朦那是那种人。
　　几十个选手一哄而散，有去学校的，有去咖啡店打开的，只有一两个还留在原地。
　　“现在什么都阻拦不了我补觉。”
　　“我也是。”
　　没日没夜的训练，长途跋涉，温醒也有些困倦，不能主动去找楚朦，那她在这里有什么意义，还不如回房间睡觉。
　　每个房间都是双人间，她的新室友早已不知所踪，应该和当初的她一样，兴奋的观察这个世界。
　　温醒一碰到床，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一松，沉沉的睡去。
　　漆黑的夜，楼道里偶尔有几段小声的兴奋声，很快的又消失。
　　没有光亮的房间里，床头的手机突然迸发出光亮，伴随着刺耳的音乐声。
　　一只手从被窝里伸出，稳准狠，手机被狠狠抓住，一溜烟的，房间又陷入黑暗。
　　呼地一声，被子被掀开，一道身影坐直，手机的光亮照亮温醒的脸。
　　惊喜的眉眼，快咧到耳后跟的笑容，配上手机独独的一束光。
　　她摸到开关，光照亮整间屋子，她冲到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如墨般的黑眼圈，黄蜡蜡的脸。
　　又冲到卧室里，打开行李箱翻找，粉底液，遮瑕膏。
　　半夜三更，她对镜梳妆，脖子有色差，不能放过，手有点糙，赶紧做个手膜。
　　一通捯饬，已是一个小时后。
　　她哼着小曲，蹦蹦跳跳的，就像第一次接到节目组的短信时那样激动。
　　迎着小镇稀稀拉拉的路灯，她飞奔向火锅店，对着手机上的桌号，她兴奋的奔到桌前坐下。
　　杨起的嘴角嘴角卡在半路，更快就垂了下去。
　　“怎么是你。”温醒双手抱胸，努力调整呼吸，紧闭着眼，脑海里狂扇一个小时前的自己。
　　她怎么会觉得秦朝朝约自己，就是楚朦在约自己，怎么算，她们俩都是情敌。
　　“我约的你，来的不是我是谁？”秦朝朝嘲讽一笑，在沸腾的火锅里涮一片肥牛，冒着热气的汤底没几下把肥牛躺熟卷曲。
　　秦朝朝吹了吹，蘸着酱，送进口腔，深夜的满足感让她眯起眼。
　　温醒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三更半夜吃火锅，胖不死你，小心再去抽脂。”
　　秦朝朝恶狠狠地瞪温醒一眼，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呵，我乐意。”
　　两人沉默不语，温醒已经一天没进食，传出呜呜声。
　　一盘肉推到温醒面前，秦朝朝打了打哈欠：“吃吧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做接下来的事儿。”
　　“什么事儿？”温醒一脸疑惑，手很诚实的拿着筷子开始烫肉。
　　秦朝朝故作高深：“我想想该怎么说，嗯~你知道我们之间是谁第一个知道你来这儿的吗？”
　　她恶劣的勾起嘴角：“是楚朦哦~”
　　她继续说道：“是你们的一个选手，出现在学校里，楚朦觉得眼熟，主动去问的。你猜那个选手怎么说的。温醒？认识，她好像在宿舍睡觉。不，她说她不想出门，更不想来学校，她不喜欢这里。”
　　“诶！你知道吗，楚朦那个脸拉的呀，都快到地上了。”
　　秦朝朝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裂开牙：“你还有三分钟，楚朦就要来咯~我记得是不是有个合同写着不能跟楚朦联系来着，听说现在这个节目也不允许你找楚朦，也不允许楚朦接触你。”
　　温醒刚吃两口，她睡醒一激动好像忘记了违约金这事儿，她不能见楚朦，即使楚朦送上门来她也要跑。
　　一瞥店门口，一道熟悉的身影走入，温醒胡乱的擦了擦嘴，跑之前还不忘留下一句：“你给我等着。”
　　火锅店是个圈，温醒绕了个大圈，刚跑出去大门，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温醒”，她的后背似被一道目光抓住。
　　往后看一眼，撞上那道视线，温醒一个趔趄极速调整好又开始飞奔。
　　温醒对这里街道的熟悉程度仅限于跟楚朦走过的路，黑黢黢的夜，零星的路灯成了最好的躲避。
　　她躲到巷子里，靠在墙上，刚拍一下胸口还没来得及缓，口袋里手机的铃声出卖她的位置。
　　往路口看去，一道修长的身影，背着光正朝她走来，一步两步三步，脚步沉稳有力，踩在她心巴上。
　　她为了她们小家的启动资金，忍了这么久，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破功，她往另一边跑去。
　　左边还是右边，是个难题。
　　远远地她看到一个人朝她招手，温醒向她跑去，还没到，那人就消失在楼道里。
　　温醒试探的往楼上走，很快身后的脚步传来。
　　“温醒！你再跑！你以后别想再见我！”
　　久违的声音，戳人心窝子的话，温醒愣在原地，脚上像挂着千斤巨石，她艰难的往上迈上一步。
　　“不好意思，衣服借我穿一下。”突然有一道很小的声音在温醒身边响起，温醒还没来的及动作，楚朦已经走到她的身边，将她拉到一个角落里，扒的只剩内衫。
　　一套毛茸茸的衣服披在温醒的身上，脚被一双略带凉意的手塞到一双毛绒鞋里。
　　做完，楚朦对着旁边的人说：“还不去？被发现了，你的任务永远做不到哦~”
　　“马上。”
　　两道脚步声在楼道里响起，渐渐远去。
　　温醒靠着墙，一双手抚摸过她的脸颊：“变糙了，那我就放心了。”
　　隔着衣物，她被紧紧地搂着，脸颊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
　　温醒僵直在原地，她的手被禁锢着，动弹不得：“我……”
　　“嘘，我好累，让我休息一下。”
　　呼吸喷洒在温醒的脖颈间，相拥的热意，在秋日里包裹着两人，温醒一直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开，又不敢全然放松，她们太危险了。
　　突然，她的脖颈处传来刺痛，很快的被松开。
　　“我忘了，你还要上台。”
　　温醒的衣领被撩开，肩膀上又被轻轻地咬上一口，闷闷的声音传来：“我又忘了，你好像会穿吊带，这边也不能咬，那这里呢。”
　　指尖顺着地心引力往下走，经过一处凸起，楚朦恶劣的按了按。
　　一只手包裹着楚朦的手，让上带，指尖触碰到干涸的唇。
　　“那咬这里好吗？”


第104章 出逃第一百零四天
　　逼仄的楼道，看不清的角落里两道模糊的身影交缠着，外头的路灯远远地照向这里，却歪向另一个方向。
　　“你……”
　　温醒的唇瓣一张，声音被另一处柔软吞噬。
　　呜咽，闷哼，紧贴的身躯，交缠的臂膀，化成一地春光。
　　温醒仰着头，背向后努力的抵着墙，双手艰难地插入两人之间，拦在楚朦的胸前。
　　轻喘着气，温醒借着微弱的光，用眼细细描摹日思夜想的人。
　　楚朦想靠近被温醒拦下：“停，你做了什么？他们为什么会配合你。”
　　她没看清刚刚的人，那声音绝不是蒙筱笠或者常青轻，更不可能是秦朝朝。
　　长长的叹息声，温醒的手被一道不容置疑的力道挪开，胸膛相碰，耳畔一道急促的呼吸声扫过。
　　带着湿意的牙啃咬她的耳廓，“这个时候不准想别人。”
　　柔弱无骨，舔舐每一道沟壑，轻重缓急，黏腻湿热，温醒的手失去力道，紧握着的手临摹她的指缝，交叠。
　　温醒紧咬着唇，耳畔的力道忽得加深，细弱蚊蝇。
　　“好听。”
　　“你……”
　　温醒无力的贴在楚朦身上，急乱的心跳，燥热的肌肤，她的脑子晕乎乎的，楚朦又去哪里乱学了。
　　一道两道，沉闷又虚浮的脚步愈发清晰，温醒刚打起精神就被楚朦推开。
　　衣裳被快速脱下，寒意袭来，温醒缩了缩。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掺和。”
　　脚步声在她们身边停止：“可以了吗？”
　　“脱了。”
　　温醒原先的衣服一点一点被套上，楚朦冷不丁一句：“脏了，勉强穿一下吧。”、
　　跑的精疲力尽的两姐弟，一阵胆寒。
　　温醒任由楚朦捯饬，楚朦伸手在温醒的脑袋上抓了抓，轻轻地推温醒一把：“姐姐，快跑，别回头，不要被我抓到哦~”
　　温醒脚步虚浮，明明前一秒还那样，下一秒就是你追我赶。
　　冲入这栋楼的两道身影很快又出现在街道上，又是你追我赶。
　　全国观众在三更半夜，足足看了半个小时的追逐游戏。
　　温醒的双腿还在发软，撑在墙边，回头一看，楚朦半弯着撑着腿，似察觉到温醒的目光，楚朦站起身。
　　“怎么不跑了？你说话啊！你不该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么久不回我消息！”
　　“啊！你说话啊！是知道做错了事对不起我，所以躲是吗？有本事你躲一辈子！”
　　声嘶力竭的吼叫，惊醒躲在枝丫上睡觉的鸟儿，清脆叫声响彻夜空，它挥动着翅膀头也不回的离去。
　　“你说话啊！”迟迟没等到回应，楚朦失去所有力气，蹲坐在地上，头埋着，呜咽声，断断续续的话语：“我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不理我。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
　　湿漉漉的双眼似高悬的明月，温醒闪躲开，她踌躇往前一步，唇一抿，转身投身于黑暗。
　　选秀综艺所住的六楼，一名少女穿着睡衣，摇着脑袋看着手机里的画面，长叹一口气：“追妻火葬场啊~”
　　“莉娅，还不睡吗？明天还要早起训练。”
　　少女收回手机，走回自己的宿舍，门一关上，一道慌乱的脚步在走廊上响起，隔壁的宿舍门被打开又关上。
　　温醒顺着门瘫软在地上，她刚刚做了什么事儿啊！她又一次伤害楚朦，一合上眼，就是楚朦湿漉漉的眼眸，带着抱怨的哭泣声。
　　她捂着脸，努力回想依偎的时刻，越痛苦越清醒。
　　楚朦不让她掺和，她掺和了什么，为什么楚朦不告诉她，到底该怎么做。
　　是在保护她吗？
　　像刚刚，是在与她做切割吗？她也想跟楚朦一起努力啊！
　　室友从卫生间里出来，看着温醒的模样吓一跳，刷着牙上前安慰：“你别难过，你还可以远远地看楚朦。虽然有点残忍，但是你都参加节目了，还是要以这边为先吧。”
　　室友听到节目组针对温醒的言语时，她清晰地看到温醒碎裂的面孔，摇摇欲坠，埋藏在心底许久的安慰终于说出口，她是上一次温醒队伍里的队员，没有温醒，或许她早就被淘汰出局。
　　地上的温醒撑着身子站起身，摆了摆手，抹了一把脸：“我没事。”
　　日复一日的训练，换了个地方，她们每天在小镇的街道上跑步锻炼身体，路过咖啡店时，楚朦翻开着借来的书，时不时抿一口咖啡。
　　温醒的眼神缠着楚朦，又带着一点点警惕，忽的，她们对上视线。
　　温醒的心漏掉一拍，楚朦率先移开眼，又低头翻动一页。
　　“我给你买了包子和豆浆，别天天空腹喝咖啡，对肠胃不好。”一个短发少女将咖啡挪到另一边，贴心的打开豆浆。
　　楚朦含笑的接过豆浆，合上书，咬着递来的包子，两人有说有笑。
　　温醒慢下脚步，指甲扣在掌心，她的室友快速地将她拉走：“别看了别看了。”
　　一步三回头，温醒的牙都要咬碎，她要是知道那天不回头会是这样的结果，她绝对会回头，耳畔又想起楚朦的话——别回头，她宁愿回头。
　　无声的吃了一场瓜的其他选手，默默地闭着嘴，谁能拒绝现场吃瓜啊！
　　当事人温醒一整天都处于掉线的状态，唱错歌词跑调，舞蹈动作做错抢拍子，被劝着去休息的温醒终于想到她还有手机。
　　掏出手机，编辑了一长段道歉的话语，她的手悬在发送键上。
　　左边是邪恶的老板拿着合同嘴里不断地蹦出：“温醒，你看看违约金，你看看后面的数字……”
　　右边是楚朦冰冷的话语：“既然讨厌我，那我们就此恩断义绝。”楚朦牵起短发少女，只留下成双成对的背影。
　　温醒啐了一口左边，毅然决绝的按下发送键。
　　鲜红的感叹号。
　　还有一条：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手机落地，温醒失魂的望着天花板，她，被拉黑了。
　　不掺和就不掺和，拉黑干什么！
　　温醒瘫倒在原地，眼眶里的泪顺着脸颊落下。
　　她呢喃着：“有什么事情可以说啊，为什么直接把我拉黑，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
　　另一边的楚朦一口一口吃完包子，豆浆只喝完一半，她拿起咖啡，收好书：“走吧。”
　　陈星收好桌上的豆浆，很自然的把剩下的喝完，楚朦的眼神暗了暗：“今天中午我想吃西餐。”
　　“好，我安排。”陈星接过楚朦手里的包，两人迎着光走向学校，一天的课程又要开始了。
　　网络上已经闹翻了天。
　　楚朦追温醒追了一夜的事情发酵着发酵着变了味。
　　骂温醒不知好歹，骂节目组不做人，最后骂到楚朦不懂事，不知廉耻。
　　尤其是第二日，楚朦顶着黑眼圈，浑浑噩噩跟温醒一样各种出错，差点在楼梯上摔下的时候，又一番舆论攻击上线。
　　网友A：有必要吗，怎么这么矫情
　　网友B：长痛不如短痛，本就不是良配，建议节目组再选优质男人来，楚朦就是没有尝过男人的好，才会选择女人
　　网友C：什么年纪就讲着情情爱爱，读书最重要，节目组怎么回事，什么年纪该做什么事都不知道吗！楚朦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习，考证，然后毕业工作，再开始安排相亲
　　网友D：你们骂楚朦干什么，该骂节目组啊！没有节目组会出现温醒吗！会带歪楚朦吗！会造成现在这种情况吗！
　　周欣然发完这条消息，叶芳纯也跟着发上一条。
　　网友E：楚朦有错，难道节目组没错吗！周晋宇不是投票投出来的？进了局子，还一身脏。你们现在看温醒不爽，当初不也是大家投票投上去的。这些投票不都是节目组弄得吗！没做清楚背调，忽悠我们的钱和感情！
　　她们群里人一条一条将战火转移到节目组身上，顺着大流骂楚朦的人，一看，好像很有道理，也跟着骂节目组。
　　国民女儿的节目又被定上热搜，趁着热闹，金灿灿又发起一场投票。
　　【是否愿意让国民女儿修复破裂的友情。】
　　投票开始，倒计时12：00：00。
　　只需1元，您就可以左右国民女儿的友情。
　　人血馒头，金灿灿吃的一口接一口。
　　【国民女儿新男友选拔正式开始】
　　A.陈安
　　B.白铭
　　C.蔡康希
　　D.于英杨
　　……
　　投票开始，倒计时72：00：00。
　　所有预备役新男友已成功抵达校园。
　　只需1元，您就可以帮国民女儿挑选一位新男友。
　　整整十个人，整齐划一的站在学校门口，镜头一一在他们身上停留，每一位都摆出自己最具魅力的动作。
　　金灿灿欣赏着自己精挑细选的预备役：“从现在开始，你们有72小时接触楚朦，让她留下印象。这一次楚朦的选择将会和投票一起来决定你们的去留，所以，这一次会有两个胜出者。”
　　他转身面对镜头：“我相信大家一定很期待接下来的72小时，所以我给每一位都配备了隐藏摄像头，你们将以第一视角来欣赏楚朦和他们的相遇。欢迎大家帮助楚朦找到合适的男友。”


第105章 出逃第一百零五天
　　青天白日，外头阳光明媚，屋里只隐隐的亮着厚重的窗帘遮挡不住的光。
　　秦朝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静谧的室内，嘎吱嘎吱的响着。
　　蒙筱笠无奈的坐起身：“大小姐，身上长虱子了？你已经扭了半个小时了！”
　　“我……”秦朝朝也坐起身，她弓着背，连连叹气：“我感觉待不了多久了。”
　　“呸！说什么屁话！我们会和楚朦好好地过完大学四年，你自己不想干，把位置留给别人。”说完，蒙筱笠头也不回的盖上被子。
　　“就是！我们会和楚朦长长久久的。”常青轻翻了个身，只留下背影。
　　秦朝朝无力的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人理会她。
　　床上手机震得发麻，秦朝朝点开，一下子几十条消息闪过。
　　蒙筱笠：你疯了吧，在宿舍里说这些
　　蒙筱笠：你想赔违约金，我们还不想
　　蒙筱笠：请你现在开始关上你胡思乱想的脑子，闭上你的嘴巴
　　常青轻：你注意一点，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突然看宿舍的监控，万一……
　　常青轻：到时候出事了，所有人一起完蛋
　　秦朝朝：可是我们之前不是在外面也讨论过吗？
　　蒙筱笠：一个是楚朦不常去的室外，街道那么多，路那么长，这是楚朦日常生活的地方，狭小的空间，你想一想
　　秦朝朝：对不起，我只是有些担忧
　　常青轻补刀：对她善良一点，毕竟楚朦找人合作选了后来的陈星都没选她
　　秦朝朝破防了，她掀开被子气鼓鼓道：“凭什么陈星后来者居上！不行，我要去会会陈星。”
　　说完，秦朝朝斗志满满的撩发而去。
　　清脆的关门声，蒙筱笠和常青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常青轻：“我怕出事，要不去看看？”
　　紧随而来的是第二道关门声。
　　自从被温醒伤害过后，楚朦的作息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她会带上一本书，先到咖啡店，将所有随身物品放下，开始奔跑，短则二三十分钟，长则一小时，精疲力竭后，她会散步到咖啡店随机点一杯咖啡，静静地坐着，喝着咖啡看着书。
　　如果早上第一节有课，她会打包一杯咖啡。
　　楚朦没有拒绝陈星的示好，有人隐隐猜测陈星会是下一个温醒。
　　早上第二节才有课，一路走走停停，快到校门口时，就有人迎上来。
　　一张长着娃娃脸，深深地酒窝嵌在脸上，一身休闲装，少年爽朗的笑着：“姐姐好，我是高三学生，我想考这所大学，想来看看，姐姐可以带我逛逛吗？”
　　“高三？”楚朦才对视上少年。
　　少年点头。
　　楚朦笑了笑：“小弟弟，高三就应该好好学习，上课时间偷跑出来，就为了看学校？你爸妈知道你这样吗？虽然这所大学的成绩不要求特别好，但不是不上课的人能考的上的。”
　　说完，楚朦略过少年往学校里走去。
　　少年追上来，泪眼婆娑，解释道：“我没有偷跑，我是请了假的，我就是想看看学校，姐姐为什么要说的这么难听。”
　　楚朦上下打量着少年：“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学校什么时候不能看，非要在上学的时间看，你是没有寒假吗？是没有周末吗？”
　　“呵，拙劣的借口。”
　　楚朦加快脚步，陈星看一眼少年，摇了摇头，追了上去。
　　“你是不是说话说的太重了。”
　　楚朦不屑地转身直直的看着陈星：“第一，我不是天赋型的，我高中三年，认认真真读书，不到身体撑不下去，我从没请过假。第二，我的父母为了我专注于读书，横扫一切与学习无关的东西。第三，什么年纪该做什么事，不是应该的吗？你爸妈不这样教的吗？”
　　突然的质问，陈星节节败退，看到陈安来，她松一口气。
　　“姐，楚朦，快到上课时间了一起？”
　　这是一节大课，陈星和陈安还有楚朦是一起上的，问就是楚朦现在才知道。
　　-
　　蒙筱笠和常青轻追上秦朝朝，正看到她在教学边上的小花坛里，愤愤的提着小石子。
　　“凭什么我不行，不都有任务吗！为什么不是我。”
　　她们听了几句，噗嗤笑了。
　　秦朝朝没想到这两人还追着她来蛐蛐，刚刚的话着实扎心，她的心口还隐隐作痛。
　　“看什么看！我哪里比她们差了。”
　　常青轻上前顺毛：“我们那只是玩笑，你和陈星陈安在楚朦心里的地位不一样，毕竟他们被送来的时候目的明显很多。”
　　“你这样想，节目组也是比较看的起你的，你来的时候温醒还在，他们把你温醒放在同一维度对比，陈星和陈安来的时候，还把温醒支开，这说明什么！”
　　蒙筱笠顺着往下接：“说明，你的手段你的地位比她们俩厉害。”
　　“真的吗！”秦朝朝眸色一亮，一撩头发，站直身躯，扭了扭身体曲线：“我也这样觉得。”
　　远远地看到走来的身影，秦朝朝掏出随身携带的镜子，补了一下口红，婀娜多姿，意气风发的往那边走去。
　　常青轻摇了摇头：“哎，楚朦说的对，秦朝朝知道的越少越好。”
　　蒙筱笠附和：“她的演技，哎，我们多刺激刺激她吧，不然又内耗，又不像秦朝朝了。”
　　秦朝朝走着婀娜的猫步，风乱头发，她悉数撩到耳后，睨了旁边的两人一眼，朝楚朦抛个媚眼，自然地挽住楚朦的手。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已经三个小时没见过了，四舍五入，也有四五个月没见面了。”
　　陈星陈安：……
　　陈星：“你怎么算的，不应该才一个多月吗？”
　　陈安：“姐你错了，不应该才十来天吗？”
　　秦朝朝：“你们才算错了，3除以24小时，乘以三年，不是四五个月吗！没文化真可怕！”
　　陈星：“三秋不是九个月吗？”
　　陈安：“不是三个月吗？”
　　三人陷入纷争，转身要找楚朦评评理，楚朦不见了。
　　楚朦不知什么时候在和蒙筱笠和常青轻说话，三人说了没几句，楚朦朝她们摆了摆手，分道扬镳。
　　走向教学楼时，楚朦似乎才想起她们几人：“再不来就要迟到了。”
　　几人匆匆赶来。
　　不是这节课的学生秦朝朝理不直气也壮：“老师会喜欢旁听的学生的！”
　　旁听的不止秦朝朝，还有几张陌生的面孔。
　　上课期间，秦朝朝死死的盯着陈星的动作，陈星跟楚朦耳语几句，秦朝朝也要跟楚朦说几句，寸步不让。
　　楚朦双手推开左右两边的两人：“够了，都别靠近我。”
　　利益使她们捆绑，楚朦已经知道突然出现的人来的原因，课间休息，楚朦坐在原位，又有人来搭讪。
　　校门口的那位奶狗少年，已经出局。
　　原本还有人因为楚朦身边没有这个类型，想要投票，经过楚朦的那一段输出，这个少年选的人设就像是长在雷点上。
　　上课不上出来看大学，还是在最重要的高三年纪，不好好学习想着谈恋爱，这是多少家长不能接受的事实。
　　10号，直接PASS。
　　位置得天独厚的是楚朦身后的人，利落的短发，耳朵上一排耳钉，眉眼轻佻，喜欢勾着一边的嘴。
　　“喂，刚刚的笔记借我一下。”
　　入冬的季节，只穿这黑色背心，双手抱胸，隐隐的露出，手臂上上位线条。
　　穿的这么少，话却让人火大。
　　楚朦闭了闭眼，微笑的看着他：“第一，你很没礼貌，你有求于我，还这么理直气壮，是穿的少给你的勇气吗？第二，上课不听，你来干什么？是宿舍里睡得不舒服还是家里钱太多烧得慌？不如捐给有需要的人。第三，也是重要的一点，你抖脚就不要趴在桌子上，一个人影响三排，恶心。”
　　说完，楚朦站起身，拉着她们：“我们换个位置，这个人有恶疾，离远一点，别被传染。”
　　9号，又被PASS。
　　一下子楚朦连送走两个人，其他蠢蠢欲动的人不敢动弹。
　　有惊无险的上完课。
　　陈安主动帮三位女士拿包，介绍道：“我知道一家新开的西餐厅，据说是请了米其林的大厨。”
　　楚朦的目光扫到他的身上，陈安慌忙解释：“是我姐在看西餐厅，我想到这家店，所以推荐一下。”
　　没有等到楚朦怼人的话语，陈安松口气。
　　“谢谢，麻烦你了，可以给我带路吗？”声音温柔，眉眼含笑，仿佛今日其他时候的人不是楚朦。
　　陈安立马应下。
　　三四公里的路，陈安还特地向节目组报备，要来一辆车。
　　陈安的车技不错，没有任何颠簸，楚朦下车时问道：“这是你新买的车？”
　　“对。”紧接着陈安十分刻意的开始介绍起这辆车的功能。
　　楚朦配合的夸奖：“是挺稳的，我可以开开吗？我都没怎么开过车。”
　　世界主角都发话了，那当然是答应她。
　　西式装修，巨大的水晶吊顶，显眼的钢琴，有服务员迎上，引导她们坐在离钢琴最近的地方。
　　刚坐下，就有一位男士，身着燕尾服，先是对着宾客鞠躬，坐下，翻开琴谱，指尖的音乐流淌而出。


第106章 出逃第一百零六天
　　一首《罗密欧与朱丽叶》弹完，钢琴师的视线正好与楚朦相撞。
　　楚朦刚点餐，钢琴师朝楚朦笑笑，继续弹奏下一曲。
　　见楚朦一直在看钢琴师，秦朝朝看一眼，只有一个评价人模狗样，试探问道：“你对他有兴趣。”
　　“没有。”楚朦收回视线，反倒问起陈安：“你会吗？”
　　陈安尴尬的挠挠头：“钢琴我不会，我会拉二胡。”
　　“二胡？”
　　……
　　谁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在西餐厅听到二胡跟钢琴合奏一曲《梦中的婚礼》。
　　楚朦眉目带笑，眉眼弯弯，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有时候还挺好玩的。
　　二胡的声音强势霸占在座每一位的耳朵，钢琴声略显平淡。
　　线上的网友还在争论楚朦是不是被人教的太过保守，思想固守，就立刻有人反驳，楚朦现在根正苗红，正正好。
　　有一批说楚朦说话越来越刻薄，一点都不温柔，他们一下子被另外一批骂回去，你行你上。
　　网络上骂的你来我往，谁也不放过谁，一下子被二胡折服。
　　一曲终毕，楚朦欣赏的鼓掌。
　　陈安羞红着有些不好意思，刚坐下，楚朦夸奖跟来：“我觉得你的二胡比钢琴好听多了。”
　　正要弹一首炫技之作的钢琴师手一抖，弹错一个音节。
　　“你看那个人调调都不会。”楚朦继续补刀。
　　钢琴师努力坐着深呼吸，还没平复，又听到楚朦说：“钢琴应该比二胡简单吧，就几个按键，按对就可以了。二胡上的弦位置错一点就不是一个音了。”
　　他破防了，那他从小学到的钢琴算什么！
　　众人不敢言语，无论怎么说都得罪另外一方。
　　网络上也跟着争论起来，金灿灿立马让手下的人发起投票。
　　【想听国民女儿弹钢琴还是拉二胡】
　　投票开始，倒计时12：00：00。
　　只需1元，您就可以听到国民女儿的荧幕第一首音乐。
　　楚朦看着几人，一一扫过，见她们不许，还想继续说，服务员带着大厨开始上菜，并讲解。
　　不知道讲的是哪国语言，四人只知道低头附和，服务员磕磕绊绊的翻译，不停地吞咽口水。
　　主厨退去后，服务员连连鞠躬道歉：“对不起，我第一天来，有些不太熟，希望你们不要投诉我，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智障的奶奶，瘸腿的爷爷，神经病的妈，好赌的爸，失踪的姐姐们，我是出来勤工俭学的。”
　　古早的剧情，三人对视一眼，这人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在演戏。
　　拙劣的演技，骗倒了楚朦，楚朦带着怜惜的扶起服务员，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他。
　　“你能跟我说一说你家的具体情况吗？我想帮助你，你太可怜了。”楚朦忙抽出纸巾递到服务员眼里，“你别哭，都会好起来的，你说出来，大家才可以帮到你。”
　　服务员一噎，开始编：“我家是在一个偏远的山村，我奶奶智力不太正常，我好心的爷爷娶了她，没想到我奶奶，经常出去乱跑，还损坏别人家里的东西，我的母亲也是，有神经病。”
　　说着，他撩起袖子露出一条狰狞的疤痕：“这是我母亲发病时拿刀砍我留下的，我父亲拦不住她，也被她砍伤，我的母亲在那个年代可是大学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这样了。我的姐姐们不管我们的死活自己跑了……”
　　服务员努力的编着，一点点完善细节，楚朦直接一张接着一张递给他。
　　“这就是你家里的全部故事吗？”楚朦将服务员的双手合十，“我知道了，我会帮你的。陈安，过来，帮我把他按住。”
　　说完，楚朦从口袋里掏出电话：“喂，警察姐姐，我怀疑这个人有问题，他想把我骗到山里，还有他的母亲，我怀疑是被拐卖的到大山里的，他的姐姐们不能不是失踪，是被卖了。还有他的爷爷违背妇女意志，他们家都有问题，建议严查。”
　　钢琴声戛然而止，嗯，对，没错，钢琴比不上二胡。
　　远处的角落里，温醒愤愤的插着盘子里的蔬菜，恶狠狠地吞下，看着楚朦勾搭一个又一个，直到警察的到来，她才从其他服务员嘴里得知刚刚的事情经过。
　　8号，OUT。
　　温醒守得云开见月明，看着一盘草，瞬间觉得美味，她可以再吃一份。
　　队友提醒道：“你这几天暴饮暴食，体重再不控制又要超标了。”
　　温醒无趣的放下叉子，又探头去看楚朦，四目相对，温醒快速的缩回身子，窝着吃。
　　“我好像被发现了。”温醒快速地吃完，拉着队友就跑了。
　　楚朦走过来时，残羹冷炙，桌上躺着一个细格子浅蓝色大肠发圈，楚朦拿着套在手上，看着消失在大门的两道身影：“下次你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一出门就躲在门后，悄悄往里看。
　　队友不解道：“你图啥呀，你这样很像小说里阴湿人设。”
　　“你不懂，我不能违约。”对，她们不能在网络下留下任何痕迹，这是楚朦对她们所有人的要求，她不愿意把任何一个人拉下水。
　　纸是容易消灭的证据。
　　温醒多想在上前抱一抱楚朦，多想光明正大的坐在楚朦的身边，现在却像一个小偷，偷看着每一帧幸福。
　　队友听说过违约金的价格，无奈摇头。
　　“走了，再不回去赶不上训练了。”
　　温醒又开始没日没夜的训练，偶尔传递一点点地图给楚朦，她不知道楚朦要这里的地图做什么，这里只有一条出去的路，远处的山林根本无法越过。
　　她们的舞台设置在学校里，工作人开始搭设舞台。
　　钢琴师曲线救国，虚心请教陈安拉二胡的手法，试图加入他们，他加入了，但没完全加入。
　　陈安本就是个边缘人物，楚朦依旧只是和陈星或者秦朝朝一起。
　　当陈安收到要教楚朦二胡的投票时，两眼一抹黑，楚朦一个音乐黑洞，也没比刚上舞台的温醒好上多少。
　　楚朦放下二胡，陈安感觉世界都变得清新，生活又有了新的希望。
　　“算了，我不学了。”
　　陈安强拉住楚朦，面目狰狞：“不行，我一定要教会你。”
　　心是拒绝的，身体却是必须要做的，这几日魔音响彻校园，各个选手兵行险招，却节节败退，一路淘汰。
　　静只剩下三个能看的人，拉二胡的陈安，比不上二胡的钢琴师，一直勾着怕再被暴揍的白铭。
　　得知网友把人都淘汰成这样，楚朦的气色越发好，每天随机折磨一个人，楚朦感觉没有温醒的日子也不会变得那么枯燥。
　　不抱希望的白铭，看着自己节节攀升的数据，又燃起希望之火，鼓起勇气走到离楚朦十米开外的地方，先是身体下意识的抗拒，再是刺耳的二胡声，让他没法前进。
　　他缩在原地等啊等，一想，他图啥。
　　一起进来，秦朝朝都还在节目，他又没犯过错，还受了工伤，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那个投票关他什么事，为什么要做楚朦的男友，做好友活下去才是最要紧的。
　　想通关窍的白铭豁然开朗，兴奋的准备起身，他发现自己被一道阴影罩住。
　　他一抬头，熟悉的面孔，令人胆颤的画面，白铭啪嗒一声，屁股落地。
　　远处刺耳的二胡声声声不息，楚朦逆着光，弯下腰，伏在白铭的耳后，小声说道：“听说，你想做我男朋友。”
　　“没有没有没有。”白铭三连否认，他，惜命。
　　“不，你想。”楚朦站起身，朝他伸出手，“不起来吗？”
　　白铭战战兢兢的虚握着楚朦的手起身，一站起立马松开，连忙拍着屁股：“我……”
　　“嘘，把你唯一的对手打败掉。”
　　轻飘飘的声音顺着二胡传入白铭的耳朵，白铭看着目光和煦的楚朦，心里泛起一阵寒意，楚朦是知道什么了吗？他要告诉金灿灿吗？
　　这思想刚从脑海里划过，就被他否定，完全没好处的事情，甚至还会给他带来危险，他不能干。楚朦给了他机会，他自然愿意往上爬。
　　想来刚入节目的时候，白铭也是斗志满满，后来……不想了，把握现在。
　　清晨，钢琴师连滚带爬的逃离节目，白铭叹着气，拍了拍有些脏了手：“哎，从来没想到过还会有今天。”
　　秦朝朝再用卫生间里的洗手液时。
　　“咦，昨天不是还有吗？今天怎么就挤不出来了，谁用这么快啊。”
　　床上的楚朦一醒来，忙给手涂上护手霜，太干了，这个洗手液以后不会再买了。
　　金灿灿精挑细选的预备役男友全军覆没，独独留下两位老熟人在争抢第一的位置。
　　投票已经没有必要，这两位本就在节目组。
　　压力给到许久没有戏份的宋顺美，她远道而来，开始做恶人。
　　她的任务：让楚朦在陈安和白铭之间选一位做男友。
　　“楚朦，你今天有课吗？”宋顺美在楚朦宿舍楼下问着知道答案的话。
　　“没有。”
　　“你到宿舍楼下，妈妈给你准备了惊喜。”
　　在宿舍玩着不知道哪位男嘉宾送来的拼图的楚朦一愣，“好。”


第107章 出逃第一百零七天
　　安静的校园，偶尔有几人路过，树叶泛黄，落了满地，环卫辛苦的打扫着，一阵风吹过，簌簌飘落。
　　一片半黄半绿的毫不客气的糊上楚朦的脸。
　　“不是还没全黄怎么也掉下来了。”楚朦翻看着树叶，递到宋顺美眼前，“妈，你看，好神奇。”
　　宋顺美接下，笑盈盈的说：“有什么什么不神奇的，总有些意外。”
　　走到校门边，楚朦上车熟练地系上安全带：“妈，你坐好，我的还在练习。”
　　楚朦的车技很一般，喜欢急刹，比如倒车时，觉得够了，猛地踩下刹车，宋顺美身躯一晃，庆幸自己系了安全带。
　　她看直播的时候看到楚朦一直在开车，她隐隐察觉到楚朦的心思，她从小养大的女儿，这段时间的变化，她知道。
　　开车走，绝对不会是什么好法子。
　　“我……”宋顺美刚说一个字，楚朦一个弹射起步让她哑住，心和脑子还在原地，身躯已跟着跑了。
　　待到车正式行驶，龟速前进。
　　楚朦开的不快，三四十码的速度，不会出什么大错，她转头看向宋顺美：“妈，你刚刚要说什么？”
　　“你这车哪里来的？”
　　“借的，放心出事了有保险公司，赔的很多。”
　　之前的一个保险广告，让宋顺美噤声，手不断地顺着心口，想起自己来的任务。
　　“孩子大了，有新朋友都不跟妈妈说了。”
　　黯然神伤的母亲，捂着脸别过脸去，楚朦将车停靠在路边，解掉安全带，转身直直的看向宋顺美。
　　“妈，我一直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我的朋友在见过你之后都会离开？舒华，祝江念，刘程香，钟舟圆。”
　　“我还敢告诉你吗？”
　　宋顺美瞳孔微震，楚朦竟然记得每一位被她劝退过的女孩，她结巴道：“她们自己走跟妈妈有什么关系，你看温醒不还是和你……”
　　“温醒？”楚朦酸涩一笑，“她已经不是我的朋友了。”
　　宋顺美牵起楚朦的手：“妈，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相信妈妈。”即使有，她也在努力的善后，就像那只猫咪。
　　她三指朝天，比作发誓状：“妈妈绝对不会阻拦你交友的。”
　　没有人可以拒绝母亲用最真挚的眼神说话，楚朦笑着应下，简单的介绍陈星和陈安。
　　“听起来两个人都很好，妈妈很高兴你能有新朋友。周晋宇的判决下来了，三年。”
　　正在系安全带的楚朦停下手：“怎么突然提起他。我们下车走走吧。”
　　想到周晋宇，楚朦一阵恶心，她的人生被这样的安排，真是令人作呕。
　　“妈是想着，如果你身边有不错的男孩子，你也可以考虑考虑。”
　　“不能是女孩子嘛？”
　　灼灼的目光直视着宋顺美的双眼，宋顺美咽了咽，艰难地说道：“楚朦，有些事情可以悄悄地做，但不能光明正大的做，至少，女孩子和女孩子之间的感情不受大众认可。”
　　“我为什么需要大众的认可呢？”
　　因为，你是国民女儿，一个活在聚光灯下的人，你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依赖于别人的期盼，你的长大，你的每一步都是大众为你选择的路。
　　宋顺美的手，紧了松，松了紧：“没有人不活在别人的眼光下，无论你身处何地，无论你跟谁在一起。妈妈不干涉你的选择，但，妈妈还是希望你走最简单的路。”
　　简单，不出错，楚朦才是最安全的。
　　“谢谢妈妈。”楚朦亲昵地挽着宋顺美，“我会好好考虑的。”
　　-
　　#白铭vs陈安#
　　#极限男友二选一#
　　#女儿的胃口真好#
　　#国民女儿自己找的修罗场#
　　楚朦坐着这身子看着两人，似疑惑似询问。
　　“怎么不可以吗？”
　　白铭抽了抽嘴角，怎么会有人把两个人一起拉到桌子面前一起问的啊！
　　他尴尬的抿了一口大麦茶，轻咳两声。
　　“我愿意。”另一道声音将的话卡在喉咙里，陈安抢了他的话。
　　陈安继续说道：“我觉得挺好的，公平竞争，谢谢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我会努力的。”
　　好一个元气满满的伪娘，白铭立马跟着接上：“我也愿意。”
　　见两个人都同意，楚朦浅笑着将自己的评审表格拿出，起身一份一份摆在他们的面前：“这是我精心准备的表格，分数没有上限，基础分60分，有加分项，也有扣分项，我觉得一两天的表现不算什么，所以我将这个时间拉长到一个月，然后再相处一段时间看看合不合适，不合适就分手，还能再寒假前解决。”
　　“你们觉得呢？”
　　白铭和陈安对视一眼，看着几十页一份的考核明细，机械性的点头，有这个表格在，他们的工作至少可以稳住在一个月后。
　　看着两人点头，楚朦满意的起身，在离去时，她突然转身：“虽然是让你们自己打分，但是我还是会看的，毕竟成为我的男朋友最基础的一点是要诚实。”
　　他们哪敢不诚实，这可是直播，做什么都被看的清清楚楚。
　　节目组十分配合楚朦的安排，特地分出两小块地方给他们，上一个有这个待遇的还是周晋宇，只是下场不太好。
　　宋顺美没想过楚朦这么听劝，连夜写出十几页的表格，表格在网络上早已疯传。
　　里面的细节小到，在公众场合抠鼻屎，晚上回宿舍时候动作轻柔，开车前是否绕车一圈。
　　还有一些关于楚朦的事，比如知道楚朦的喜好，她的课表，她的作息时间等等。
　　从甜品店走出，外面的人群闹哄哄的，议论着明天的舞台，楚朦朝操场方向看去，金色的树荫懒懒散散的遮挡着她的视线，她浅笑着转身离去。
　　树荫后面是不断在彩排的选手，明日的舞台在即，又有一大半人即将告别这个舞台。
　　顶着在楚朦的世界里的场地噱头，选秀节目的热度节节攀升，各种流言蜚语纷至沓来，庆幸的是，这里没有外面的网络，整个镇都是。
　　早就习惯被打量的温醒无所畏惧，她早就在之前被人扒过一回，她的一生被看的差不多了。
　　可是晚上她还是破防了。
　　她看着手机上说她半夜三更在酒吧里从事不正当交易，说她经常出入各种小区，说她半夜三更独自一人站在小路上接客。
　　登上小号，她一一回怼。
　　有本事你这辈子都别去酒吧，哟，你还是酒吧常客呢，知道的那么多在酒吧里玩的很欢吧，爽到你了吧。
　　哇，你眼镜还是别带了，这么大的胖了么外卖的工作服没看到吗！哪个牌子的镜片，让我避个雷。
　　无语了，现在晚上走个夜路回家都要被说接客，大家以后晚上都别出门了，都在酒吧待到天明。
　　一通回复，温醒把小号的名字改成我是温醒的舔狗，感慨一句翻墙真好用，心满意足的睡去。
　　翌日，温醒被单独叫走，金灿灿将一个名叫我是温醒的舔狗发言怼到温醒眼前。
　　“说！是不是你的小号。”
　　“什么玩意儿？我也有舔狗？”温醒抢过金灿灿的手机细细品味，“这个人深得我的精髓，不愧是我的舔狗，这个人号多少，我高低得加她探讨探讨人生。”
　　金灿灿抽回自己的手机，狐疑的打量温醒：“真的不是你的。”
　　“是我的是我的，号呢~”温醒立马应下。
　　“想得美，已经被封了。”
　　温醒瞬间垮下脸：“给点面子行不行，我人生的第一只舔狗诶，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死了？”
　　金灿灿不继续刚刚的话题，丢一份合同给温醒：“新的合同签一下。”
　　吃过好几次亏得温醒，认真的翻看起合同，先翻到最后一页，看一下页数，33页！
　　这么长，里面肯定有猫腻。
　　温醒丢回给金灿灿：“我不签，你这个人心眼太多，我不上当了。”
　　“没事，你好好考虑。”金灿灿又把合同推给温醒，语重心长道：“好好看，你会满意的。”
　　说完金灿灿就这么走了。
　　温醒狐疑再次拿起合同，突然她对着金灿灿的背影喊道：“我可以找律师看合同吧？”
　　“随你。”
　　温醒越看越觉得金灿灿不怀好意，他会好心给自己送好合同？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不相信归不相信，温醒
　　还是细细翻看，里面文绉绉的话语，她看着脑壳痛，听到有人喊她排练，她草草的收起，今日又要上台演出了。
　　金灿灿走到学校里的监控处，指着有温醒的那块显示屏幕：“这几天给我盯紧她，有一点不正常的举动都要及时报给我。”
　　盯监控的人默默举手：“金导什么样算不正常，这样算吗？”
　　屏幕里，温醒眉目传情的看着一个选手，拉着着她，选手伸出手，温醒细细描摹，指尖在选手的手心游走。
　　金灿灿咬牙切齿道：“把声音打开。”
　　只听到温醒不大的声音：“哇，你竟然是断掌，听说断掌打人比较疼，你试过吗？”
　　选手：“没、没有。”
　　温醒：“下次有机会的话，能给我继父一巴掌吗？出事了，算我的。”
　　金灿灿：……
　　手下：……


第108章 出逃第一百零八天
　　绚烂的灯光，激情四色，全校人和大部分工作人员都聚集在操场观看演出。
　　楚朦静静地看着演出，前排最佳观赏位，稳稳地坐在椅子上。
　　身边的人随着音乐律动，所有人跟随着摇着荧光棒，楚朦被秦朝朝强制塞一个荧光棒，拉着她一起摇摆。
　　楚朦一个格格不入的听众，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她已经好几天没有规律的作息了，她半眯着眼，刺眼的灯光突然直直的往她身上打。
　　台上的主角换过一波又一波，此时已经换上温醒。
　　似在炒作话题，主持人故意挑起温醒对未来恋人的期望。
　　温醒接过话筒，随即目光从楚朦身上扫过，又目光真挚的询问主持人：“我不是要成为爱豆的人吗？爱豆可以谈恋爱吗？”
　　话音一落，排山倒海的欢呼声，伴随着各种揶揄，数道目光齐齐的落在楚朦身上。
　　不似温醒的无所谓，台下的楚朦直勾勾的盯着台上的人。
　　直播的画面里，楚朦的脸占据整个屏幕，她的每一个表情，脸上肌肉的每一分变化，都展现无疑。
　　楚朦期待落空，脸上转瞬即逝的失落，嘴角刚刚扬起，很快被就被身后的人吸引去目光。
　　陈安递来保温杯，附在楚朦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楚朦立马展露出笑容，好似刚刚的一切什么都没发生。
　　两个人似乎很平静的处理了这不被看好的感情。
　　有人欢喜有人愁，一直支持着温醒和楚朦CP的粉丝，轻轻地碎了。
　　坐在一起看直播的三人，一个黑森林被呛到，一个喷出柠檬水，一个不小心打翻奶茶。
　　莫冉默默捡起裂开的奶茶，心疼的抽着纸巾擦地板：“温醒说这话就没考虑过以后吗？”
　　周欣然从莫冉手里抢来一些纸巾擦拭茶几：“这个狠心的女人，能成大事。”
　　叶芳纯顺了顺，默默地把受到周欣然扫射的甜品推开：“你们跟楚朦打过招呼没？”
　　三人对视一眼，立马掏出手机给楚朦发消息。
　　“你们说，我们能看到追妻火葬场吗？”
　　“包的呀，可惜以后没有直播了，我想看温醒做舔狗的样子，她那个微博小号就应该改成楚朦的舔狗。”
　　“不是被封了吗？又被放出来了？”
　　打开手机一看，那号真的被放出来，还涨了不少粉丝。
　　“哇哦~我怎么感觉全世界都在看戏呢。”
　　“谁不是呢。”周欣然从冰箱里又拿出一块提拉米苏，“这次别激动，她们小情侣玩她们，我们搞我们的事儿。”
　　手机上的消息一条接一条，三人开始忙碌的回复消息，群里的粉丝受伤的心灵急需安抚。
　　一曲结束，舞台背景上是两队的投票数量，跟温醒她们PK的另一个队伍本不抱什么希望。
　　投票从她们上场就开始，温醒的队伍展示出压倒性的胜利，现在一看，压倒性的胜利成了她们。
　　主持人惊叹：“果然不看到最后不知道最终胜利者是谁，距离投票结束还有五分钟。选手们都来给自己队伍拉拉票吧。”
　　所有人都一一说完，话筒落在温醒的手里，她转身看一眼身后的比分，可以说是在原地踏步。
　　温醒深吸一口气，看着台下正在和另外一个男友预备役的白铭说话的楚朦，嗤了一声，翻了个白眼。
　　“我觉得我们的团队表现的很好，值得被投一票。如果大家觉得是我的个人原因不喜欢我的团队，我可以退赛。不过，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感情的破碎最主要的原因不在于我。”
　　一道光打在楚朦身上，白铭和陈安不知何时跟其他人换了位置一左一右的坐在楚朦的身边。
　　光稍稍往左偏一点，将另外一位主人公也纳入光中，白铭正拿着纸小心翼翼的擦拭楚朦的手，他看到镜头微笑着朝镜头打招呼。
　　台上的温醒双手一摊，一副你瞧瞧的模样。
　　毫不意外，这一场温醒的队伍输了。
　　温醒一一向队友们道歉后找到节目的工作人员表示要退赛，直接被拒绝。
　　金灿灿走来，含笑的给温醒鼓掌：“没想到你这么有个性，那份合同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温醒哼了一声，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我天累死累活的排练，哪有空找律师看，你这个人太黑心，我必须要找律师看了才放心。”
　　“我劝你早点签，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你看你没了楚朦，连那几个垫底的人都比不赢，新合同不会让你吃亏的。”
　　温醒翘着二郎腿，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赢不赢不是重点，凭什么大家觉得做错事的是我，明明是你搞的鬼，这锅让我背我不乐意。”
　　金灿灿也坐下，学着温醒的模样：“我只是一把推手，最终怎么做你们说了算，你看你们的感情不被大众支持，你们自己也不坚定，人生嘛，谈几段无疾而终的恋爱很正常。”
　　温醒手一摊：“合同再拿来我看看。”
　　金灿灿喊了一声，手下立马又递上合同，温醒接来翻开，看几眼说道：“你不会今天给我的和之前给的不一样吧？”
　　“当然不会，你可以带回去对比。”
　　合同在收到的第一天，温醒看了又看，悄悄地发送给周欣然，让她帮忙找律师看看。
　　这不是一份合同，是两份。一份是对之前那个卖身契的解约，另一份是关于温醒与金灿灿公司之间的劳务合同。
　　温醒指着上面的一行字：“这话什么意思，你跟我解除你不用赔我钱，我解除我就要付违约金，那我不干的。”
　　想到自己曾经签下的卖身契，越想越亏，凭什么金灿灿一点都不用付出，就可以把自己耍的团团转。
　　“很合理啊，上了节目，你获得之前从未获得过的流量和曝光，没有我，你怎么可能做到，这些都是我付出的，拿来抵债很合理吧。”
　　两人来回拉扯，温醒勉勉强强答应这个价格，突然她又变了脸，将合同丢到一边。
　　“之前的钱都没结清，万一解除了你赖账怎么办。”
　　金灿灿深呼吸，眼睛一闭一睁，对手下说道：“叫财务把温醒的账算清。”
　　手下：“财务应该下班了。”
　　金灿灿：“加班！”
　　两人静静地等待着结果，一个小时后，明细到了，金灿灿过目后，温醒看完过，白眼一翻。
　　“怎么还有扣钱的，什么培训费，你们培训我什么了？还有这个，这个，这个，我都不认。”
　　一贯的套路放在温醒身上像是踢到了铁板。
　　金灿灿没好气的提醒：“你这样让我很难办，你还是我旗下的艺人呢，你不怕以后我不给你资源？”
　　“呵，我虽然身无长物，就像你说的，我现在靠着楚朦，这知名度也算是打开了，再怎么样也比以前住地下室好吧，我又不亏。”温醒像极了一个地痞流氓。
　　嘴上不饶人，心里温醒早就在打颤。
　　合同和之前的一样没有做手脚，律师看过，有些小毛病，但无伤大雅，解除的温醒可以签，只是以后都不能出现在节目上或者用国民女儿的节目做噱头营销。
　　另一份新的卖身契，如果温醒不打算在演艺圈混，那种合同里面的坑对她构不成问题。
　　但温醒不能签的太顺利，金灿灿这个鬼贼发现她上赶着，肯定会怀疑，就像这些钱，到不到自己手里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让金灿灿觉得太顺利。
　　在金钱上又是一番拉扯，在打了骨折的情况下，双方达成和解。
　　合同顺利签字盖章。
　　金灿灿让手下立马发声明，也让温醒发声明，温醒只需要复制黏贴即可。
　　温醒秉持着多看一眼的态度，骂道：“你这写的真不把我当个人，算了，再看钱的份上，原谅你了。不过以后的资源记得给我，这我得从其他地方补补。”
　　金灿灿看到温醒发出声明笑着答应。
　　“你放心，我会好好培养你的。”
　　事情完毕，金灿灿走出房间，门一关上，他冷下脸。
　　“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这一次就让她淘汰掉，直接雪藏。”
　　手下：“这不太好吧。”
　　金灿灿嗤笑：“网友现在对她什么态度，一个个骂她翅膀硬了，过河拆桥，就她还想有以后。”
　　最近节目的数据一路攀升，仿佛回到了曾经最辉煌的时候，那些新人虽不够惹眼，但数据摆在面前。
　　温醒走后的每一次投票，那投票热情，投票人数，那金额，金灿灿十分满意。
　　于温醒做切割时他思量再三的决定，楚朦绝对不可以是个同性恋，国民女儿不能有瑕疵，她是他最完美的作品。
　　只要抓住家长们的心，这节目可以一直做下去，他们还想看到楚朦毕业，找工作，结婚生子，他们在自己孩子身上看不到的，所期望的都会在楚朦的身上得到满足，这是牢牢抓住他们的勾子。
　　至于那些年轻人，只贪图一时欢愉，哪有年长者稳定，钱包空空，费尽心思才赚到一点钱，除去生存还有多少拿来娱乐。
　　当然是有钱的中青年人才是他节目的主力军。
　　金灿灿坐上离开的车，手下接着一通电话迟迟不上车。
　　金灿灿心情很好，耐心地等了几分钟，拉下脸：“还不滚上来，要请你吗！”
　　手下苍白着脸，牙齿发颤，结结巴巴道：“金金金导，楚朦不见了。”


第109章 出逃第一百零九天
　　几个监控室挤满了人，从选秀节目结束开始，每一帧每一帧的看。
　　众人的目光随着楚朦缓慢移动，从楚朦在座椅上起来，加入离开的大部队。
　　人潮拥挤，又是操场，监控没有那么密，一下子就看不清楚朦去了哪儿，来回看，什么都没看出来。
　　操场外全是树荫和草地，深夜监控的像素有限，人群密密麻麻，一眨眼他们连白铭和陈安都没找到。
　　“给我把靠近操场的所有监控都调出来，一定要给我查出来。”
　　金灿灿眉头拧成麻花，怒道：“白铭和陈安呢！”
　　手下：“是他们找不到楚朦报上来的。”
　　“那另外几个呢！那个秦朝朝呢，不是天天粘着楚朦的吗！还有那个陈星！”
　　一个人点开监控，热腾腾的火锅，秦朝朝、陈星、常青轻、蒙筱笠不停地烫着肉，一口接一口，旁边还摆放着三副没动过的碗筷。
　　陈星又烫下去一盘肥牛：“他们怎么还没来，都几点了。”
　　蒙筱笠数着秒数将肉捞起：“快了吧，散场都快一个小时了，楚朦洗澡应该也洗完了吧。”
　　金灿灿一个眼神，立马有人打开宿舍的监控，黑黢黢一片，唯二的光亮是门下隐隐透来的光和窗外的月光。
　　楚朦的东西整整齐齐的摆放着，被子叠的整整齐齐，借来的书还一一摆放着，早上她还说：“这本看完，明天去把书还了，再去借点新的。”
　　只有平日背着的包不在，她是背去操场的。
　　吃的正欢，陈星的手机响起，一看是金灿灿，疑惑地看向几位，弱弱的接起：“金导。”
　　“你知道楚朦在哪儿吗？”
　　“这个应该问我弟，我弟和楚朦一起的，或者白铭。”
　　“他们知道还问你？！快给楚朦打电话！”说完金灿灿挂掉电话。
　　陈星简单的说了一下，打电话给楚朦，长久地嘟嘟声后，传来机械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陈星再打一遍，还是如此，秦朝朝掏出手机也跟着打，依旧无人接听。
　　常青轻和蒙筱笠也跟着试，陈星打电话给白铭：“怎么回事！人呢！”
　　手机里传来陈安哭泣的声音：“姐，人不见了。”
　　陈星猛地站起，声音不自觉的加大：“你说什么楚朦不见了！”
　　数道目光直直看来，陈星赶忙坐下，压低声音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出事了怎么不跟我说！”
　　白铭抢过陈安的电话，开始叙述晚上的事。
　　节目散场时，他们一起谈论着晚上吃夜宵，楚朦提出要先去洗澡，所有人都没有意见，四人表示要先去占位置，毕竟今晚人多，万一排队就糟糕了。
　　白铭和陈安护送着楚朦出去，满场的一起散去，你挤我，我挤你，陈安转头向不小心踩到的人道了歉，就看不到楚朦的身影。
　　白铭本是在前面给楚朦开路，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楚朦，突然他被后背的人一推，一个趔趄撞到前面的人，再回头时楚朦已经不知所踪。
　　白铭被人潮推着往前，走到一个人少的岔路口，看着人群，只看到后面出来的陈安，两人对视一眼，人丢了。
　　他们着急忙慌得往宿舍楼下跑去，拍打着宿管阿姨的门，要求看监控。
　　盯着宿舍楼门口的监控从散场一路看到现在，完全没有楚朦的身影，宿管阿姨耐不住请求，只能上去看。
　　敲门没有应答，宿管打开宿舍门，冷冷清清安安静静。
　　白铭和陈安知道事情不对劲就立马上报，一路捅到金灿灿的眼前。
　　陈安已经傻了眼，完全想过有没有可能来陈星这儿，结果也是没有的，监控一路看过去毫无水花。
　　火锅店里，接二连三的叮咚声。
　　放下手头所有事情寻找楚朦，找到楚朦即可获得成为主要配角的戏份。
　　火锅店一下子人挤到收银区买单，甚至有些人直接跑走。
　　小镇的灯火一一亮起，竟比白天还像白天。
　　四人沉默的坐在桌前，锅底沸腾翻滚，热气急急地喷涌而出。
　　秦朝朝站起身：“不行，我也要去找。”
　　常青轻按下秦朝朝，缓缓道：“找是肯定要找的，我们得有方向。”
　　几人低头沉思，会去哪儿呢。
　　今晚的热搜一波接一波。
　　选秀比赛成了最不重要的一环。
　　#温醒输了#
　　#温醒解约#
　　#温醒过河拆桥#
　　#楚朦失踪#
　　#国民女儿失踪#
　　#楚朦在哪儿#
　　金灿灿期望的盛世终将到来，节目的收率再创新高，网民们跟随着不同人的视角一起寻找失踪的楚朦。
　　刚被除名的温醒没有收到消息通知，反倒有其他选手从其他地方得知，才传到温醒耳中。
　　刚走出没多久的温醒拉住那位选手：“你说什么？楚朦不见了？”
　　温醒拿出电话拨打楚朦的号码，漫长的等待声，温醒的心高高悬起，耳畔的心跳声盖过手机的嘟嘟声。
　　“喂。”
　　“楚朦！”
　　“嗯。”
　　想到在舞台上的话，温醒有些不知如何言语。
　　“没事的话，我先挂掉了，再见。”
　　“诶！等等……”回应她的是无尽又急促的嘟嘟声。
　　众人的目光齐齐的落在温醒身上，温醒失落的收起手机，谁都能看出温醒根本没放下，舞台上的言语愈发像个气话。
　　突然温醒的手机响起，她快速接起：“楚朦！”
　　耳边传来的却是她最不想听到的声音，温醒没好气道：“干嘛！”
　　金灿灿的语气更差：“楚朦呢！她在哪里！”
　　“我怎么知道！你神经病啊！问我一个参加另外一个节目的人！”
　　金灿灿没有心思跟温醒掰扯，开始让人调温醒的监控。
　　今日温醒从早上就来到舞台附近，一直跟着彩排，身边一直有其他选手的陪伴，唯一没有其他人的时候，就是他们俩签完合同之后，温醒一个人坐在房间里。
　　金灿灿看过房间里的监控，没有任何问题，温醒是被节目的电话叫走的，去台上谢幕。
　　还是不放心温醒那边，金灿灿吩咐道：“去，搜温醒的身，有任何疑点的东西都要搜走，温醒两边的宿舍都不要放过，她今天呆过的每一个地方都去翻。”
　　温醒是被节目组架着走的，演出服还没换下，脸上的妆容还没卸，被人推着去了实验楼。
　　金灿灿坐在温醒的对面，几个平板轮番看着监控，温醒也不闹，直接坐到金灿灿身边：“看我有什么用，我都多久没有联系上楚朦了，还被她拉黑了。”
　　“诶，你要是找到楚朦能不能再让我跟她说几句话。”
　　金灿灿瞪一眼不识趣的温醒，温醒接下来的话让他终于正眼看温醒。
　　“手机号码不是能定位吗！查呀！看监控有什么用！”
　　金灿灿欣慰的拍着温醒的肩膀：“认识你这么久终于说了句人话。”
　　很快，金灿灿用着特殊手段，查到楚朦的位置，竟然在实验楼里！
　　实验楼经过上次的折腾，早早地就做好监控覆盖，一群人在实验楼的每一个角落翻看，监控也一直在查，尤其是温醒接到电话的那个时候。
　　第一轮搜查，什么都没找到，第二轮，依旧如此。
　　“你这个定位哪里找到，会不会不准啊。”温醒揶揄道。
　　“放屁，这可是我装在楚朦手机里的定位装置，怎么可能会错！”金灿灿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已经来不及，他所谓的笑笑，反正温醒已经签了保密协议，这些事情不能说。
　　温醒指着金灿灿的鼻子骂道：“你还是不是人啊！你不会还装了其他东西吧！狗日的东西，丧尽天良的！”
　　“呵！我丧尽天良？没有我楚朦能有现在这么安逸的生活？她要是一直在陈舟身边那才叫一个生不如死。”
　　说起陈舟那个废物，温醒啐了一口：“你们俩半斤八两，狼狈为奸，都不是个东西！”
　　骂归骂，找人还在继续，宋顺美和楚博天都被紧急叫来，她们不停地拨打温醒的电话，从一开始的无人接听，到关机，两人只能干干的坐在温醒身边。
　　网络上的舆论越来越压不住，金灿灿直接把温醒推出来定锅。
　　温醒骂着，手机都被收走，毫无办法，尤其是金灿灿一句：“别忘了你还是我公司旗下的艺人。”
　　温醒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
　　几个平日里与楚朦交好的人齐齐的坐在实验楼的大茶桌边，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沉默不语。
　　金灿灿一一质问，问不出一点有用的消息。
　　陈安默默的举手：“楚朦会不会是开车出去了。”
　　众人才想起陈安有一辆车平日里都给楚朦开。
　　“还不打开定位看！”
　　陈安打开APP定位是在小镇的边缘，几辆车立马发动。
　　小镇边缘的臭水沟里，躺着一辆车，安全气囊弹出，车早已侧翻。
　　温醒提议道：“要不我们报警吧。”


第110章 出逃第一百一十天
　　小镇的每一寸角落都被翻开，宿舍、教室、实验楼、体育馆、常去的咖啡店……
　　还没拆除的表演场地很快有了新的用途。
　　工作人员，楚朦平日里有过交谈的人，任何可能会和楚朦有接触的人都被叫来，一一登记这段时间的动向。
　　短短不到半年节目数次暂停，超高的收视率带来的是排山倒海的舆论。
　　有黑暗版的：楚朦被人掳走。他们猜测是网络上那一群天天觊觎楚朦的人悄悄地溜进小镇。
　　节目组早就将小镇的每一条出入道路的监控反复查看。
　　这段时间，除了选秀节目的大巴，就是日常运送物资的货车，还有来搭舞台的车。那些小演员们的车，每次出入都要报备登记，也毫无问题，监控里也没有其他不正常的车。
　　甚至昨晚离开的车只有送货的车，大货车的行驶轨迹也被查看。
　　昨天早上到超市，卸完货，司机就去平日的休息室休息，到了深夜，与往常一样离开。
　　“金导，联系上司机了，司机说——昨晚有一个女人说家里有事，想让他送她一程……”
　　金灿灿的从平板上抬起眼：“怎么付的钱，去哪里，是楚朦吗！”
　　手下结巴道：“是现金，去市区，不确定是不是楚朦，他说太晚了，看不清脸。”
　　金灿灿掀翻桌子：“当初合同怎么签的，不是说不能私自带人吗！啊！”
　　手下：“她给的太多了，一千块……”
　　一千块从小镇去市区，着实够诱人的。
　　一夜无眠的几个人被禁锢在这里，温醒举着手打着哈欠道：“不可能吧，楚朦都没有现金，她哪来的钱。”
　　金灿灿最怀疑她们几个，一个个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安心，尤其是温醒。
　　“哦？说不定就是你们给的呢。”金灿灿怀疑的眼神在每个人身上停留。
　　“你讲点道理好不好，这年头有多少年轻人用现金啊，还一千块。你这个人也真是的，找不到直接报警啊！警察肯定比我们快多了。”温醒不吐不快，既不让她们去一起找，又不让她们回去休息。
　　温醒演出前一天就没怎么睡，昨夜又是一个不眠夜，她整个人全靠担心楚朦吊着，还一直帮不上忙。
　　几人又被冷落在一边，各个打着哈欠，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白铭像是椅子上长了针，坐立难安，忍不住问常青轻等人：“你们真的不知道楚朦在哪儿吗？”
　　“我要是知道我还会这儿吗？”常青轻登过去，她也不想不通楚朦去哪儿了。
　　她们私底下有跟莫冉联系，在知道楚朦不见得那一刻，她们几个人立马把跟莫冉几人的所有聊天记录和通话全部删除，金灿灿大概率会翻看她们的手机，但不至于查温醒那样查她们。
　　里面最干净的秦朝朝精神劲十足，叹气，疑惑，纠结，时不时在怀疑温醒一眼，脸跟调色盘一样变化。
　　温醒揪住秦朝朝的脸：看什么看，你脸上的玻尿酸要挤出来了。”
　　秦朝朝愤愤的打开温醒的手：“我觉得问题肯定在你身上，你参加选秀节目去就去，为什么还要回来，你一回来，楚朦就不对劲了。原本我和她柔情蜜意，你一回来，她都考虑这两个废物了。”
　　被指的两个废物陈安和白铭异口同声：“你才是废物。”
　　“你们俩不废物吗！两个人看一个楚朦都看不住！有什么用！”
　　几个人争论起来，突然温醒被骂了一句，温醒也加入到斗争，不知怎么的，那先去吃的几个人也被骂到，几人开始混骂。
　　金灿灿一个头两个大，公关那边都要压不住，已经有人报警，他焦头烂额，在市区那边寻找楚朦的人也没有消息，镇上也没有消息。
　　“够了！”金灿灿怒吼道，手一一指过每一个人，“都给我滚到宿舍里去，给我好好在宿舍里呆着，尤其是你温醒！”
　　温醒不屑道：“我都在这边解约了，为什么还要在这里！”
　　金灿灿还没说话，几个人又闹哄哄的围上来：“什么！你解约了！”
　　叽叽喳喳，金灿灿又吼了一句：“滚！”
　　“再怎么解约你还是我旗下的艺人！给我滚回宿舍去！”
　　几人一走，金灿灿立刻吩咐道：“盯紧这几个人，温醒手机也要监视。”
　　几人一路上各种询问温醒跟金灿灿解约的事情，温醒小心地捂着合同，在翻她东西的时候她特地把合同拿出来，就是怕金灿灿反悔。
　　她行的端做得正，金灿灿无论怎么在她身上翻都翻不出任何不该出现的东西，比如另外一部手机她，她一来小镇就放到莉娅的包里。
　　这位莉娅成分复杂，吃瓜的那一天温醒才知道莉娅也在群里，还要求她保密。
　　这莉娅前不久还冷嘲热讽她，谁能想到还有马甲，她们默契的达成了一种协议，人前不熟，人后交易。
　　选秀节目温醒的宿舍被重点搜查，连行李箱里的衣服都一件件拿出来抖开查看。其余的宿舍也被查，只不过是来找人的。
　　又是无功而返。
　　天空泛起鱼肚白，学校里的人生活还是要继续，食堂还是在开，只是上课已经停止，还有不少演员还是在寻找楚朦。
　　一个不起眼的宿舍楼里，三个少女一路讨论着楚朦的事，打开房门迅速隐身入内。
　　看到楚朦已经醒来，将早餐递上。
　　“谢谢。”
　　“不用谢。”三个少女目光炯炯的看着楚朦，贴心的先递上豆浆。
　　“那个……”少女的话还没说完，楚朦掰开包子，冲鼻的韭菜味袭来。
　　一个少女立马反应，递上另外一个包子：“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拿错了拿错了，这个是用来遮掩的。”
　　“没事。”楚朦默默地的把两个包子都吃完，“谢谢你们，没有让你们为难吧。”
　　“没有没有没有。”为首的是那个曾经撞到过楚朦的少女，她不知什么时候被周欣然策反。用她现在的话来说就是，早就看着节目不爽了，现在终于有机会大展宏图，“我们什么时候出去？”
　　决定权落在楚朦身上，她们有登记过的车，而且周边城市有漫展她们都会去，这个小镇更像是她们平常生活的中转站。
　　“你们最近的漫展在什么时候？”
　　“后天，不过有些远。”
　　“那我们就明天走。”
　　三人的手机叮咚响起，打开一看，三人阴沉着脸，楚朦起身一看，是要封锁小镇，所有进出都需要检查身份证，过安检，并开包检查。
　　“这……怎么办？”
　　她们原先计划的是让楚朦冒充第四个不在的室友直接开车出去，更保险一点的画着cos装出去，绝对认不出来，可要检查身份证，楚朦是没有的，现在作假也来不及。
　　“没事，知道温醒她们节目什么时候走吗？”楚朦还有备选方案。只是不太体面。
　　“包我身上，我去打听打听。”
　　-
　　温醒久违的回到宿舍一躺在床上，就昏昏欲睡，不知道楚朦到底躲哪里去了。
　　这就是让她什么都别参和吗？她忍的好辛苦，拿起手机想给楚朦发消息，才想起楚朦的手机现在已经落到节目组的手里。
　　她的手机响起，是选秀节目的电话，听到那边的日程规划后，温醒说：“我也想回去啊，可是，这边不放人，你要不去找金灿灿说一说？我好歹还没被淘汰呢。”
　　上一次的表演虽然输了，但是温醒在投票的名次上应该还是没有跌出晋级位的。
　　选秀节目今天傍晚就要回大本营，还要宣布这次的晋级人员，她不在，不合理吧？
　　温醒也只是这样想着，她就是一个小喽啰。
　　没睡一会儿，电话又响起。
　　“真的吗！好好好，我待会儿就回去收拾东西，不介意我行李多一点吧？”
　　整个人精神起来，对床的陈星被吵醒，另外两个室友还在寻找楚朦的队伍里。
　　温醒满含歉意的道歉：“抱歉抱歉，太激动了。”
　　“呵，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楚朦一出事，你就跑了。”陈星直言不讳，尤其是看着温醒兴奋的模样。
　　温醒收拾的手一停，将茶杯重重的放在桌上。
　　她终于上下打量这位在她不在的时候突然闯入楚朦生活的人，女生男相，眉眼和她弟弟陈安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过她偏刚毅些。
　　“我和楚朦的事情容不得你这个第三者置喙。再说了错的又不是我，我才是被抛弃的那一个，我一走，你和你弟一来，再加上个秦朝朝，你们天天勾搭着她，我又被困着联系不上她。你以为我愿意？”
　　陈星下床当面和温醒对峙：“我呸！你要是真心喜欢楚朦会怕这些，不就是违约金吗！还不就好了！”
　　“你说的轻巧，还？你这辈子都赚不到那么多！”
　　“你瞧不起谁呢！”
　　“我瞧不起你呢！”
　　两人在宿舍里扯头花，越骂越大声，越骂越脏，全是不能播的片段。
　　看监控的人啧啧两声，掏了掏耳朵继续听，“啧啧啧，太脏了太脏了，这哪像个爱豆，就是个泼妇。”
　　他把这一段发给金灿灿，不出意外，金灿灿一顿输出：“我要看问题！不是看吵架！没用的东西别发给我！”


第111章 出逃第一百一十一天
　　宿舍的门被敲响，两个人没空理会。
　　秦朝朝掏出之前的钥匙直接打开，旁边伸出两个脑袋，看傻了眼，仿佛第一次看人扯头花。
　　秦朝朝轻咳两声：“不要慌，温醒不会输的，以前她打人更狠。”
　　两张充满疑惑地脸在温醒身上溜一圈，转向秦朝朝。
　　“我看的都头皮发麻。”
　　“别说了，爱家的头发~”
　　出于人道主义，她们还是上前劝架，越劝越乱，越乱越劝。
　　常青轻：“我的毛我的毛！”
　　蒙筱笠：“别揪别揪要秃了。”
　　秦朝朝：“诶诶诶！你们干啥！我植的头发！”
　　两个短毛的从三人腿边爬出。
　　温醒看着陈星的爆炸头，再看看三个眯着眼乱抓的人：“她们有什么恩怨情仇？”
　　陈星直接躺在地上：“我不知道，我累了。”
　　突然两对视一眼都往卫生间里冲，两人挤在卫生间门口。
　　“我先来的！”
　　“瞎说我先来的！”
　　“放屁！”
　　纠缠在一起的三人终于听到不太对，睁开眼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猛地一松手，头发的桎梏瞬间消失。
　　从未扯过头花的三个人愣在原地许久，看看自己血脉喷张的手，看看另外两人毛躁的头发，她们不是来劝架的吗？
　　看着在卫生间争执起来，她们再也不敢动。
　　“太可怕了，这两个是高手。”
　　蒙筱笠手往衣服口袋一揣，正要佯装什么事都没发生潇洒离去，感受到口袋里似乎有东西，她不动声色的撩起袖子，嗤笑：”想上卫生间，也得看我同不同意！”
　　说完蒙筱笠加入战局。
　　常青轻和秦朝朝对视一眼，蒙筱笠不是很冷静的一个人吗？
　　不对劲，不对劲，她去了肯定有她的道理。
　　一转眼，卫生间门口聚集了五个人。
　　温醒骂道：“你们仨有毛病吧，你们自己宿舍在隔壁不会去自己宿舍上啊！”
　　陈星：“就是！你们来搞，今天我一定要跟温醒争个高低。”
　　蒙筱笠：“啊tui！抓烂了我的头发，上我先上个怎么了！抢来的才有意思。”
　　常青轻：“来都来了，当然要抢一抢。”
　　秦朝朝：“就是！狗都知道要撒泡尿占地盘呢！”
　　秦朝朝语出惊人，温醒的手一松，五个人一下子齐齐冲进厕所，不知道是谁顺手关上一个门。
　　厕所里时不时传出撞击门板的声音，还有互相的对骂。
　　“你们有病吧！我要上大号！赶紧给我滚！”
　　温醒反手揪开自己的帽子，拉开拉链，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条。
　　“有本事你当场脱裤子啊！搞得你有我没有一样。”
　　陈星摘下手链，从装饰的小球里掏出一张纸。
　　“你们两给我起开，我吃了亏，我先来！”
　　蒙筱笠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张折的还没有指甲盖大的纸。
　　常青轻和秦朝朝看傻了眼在身上摸索，嘴上也是没停。
　　五个人掏出五张纸条。
　　温醒：我想要个蓝紫色的行李箱，我想奶奶了
　　陈星：希望以后不要再去医院了，帮我跟你弟弟说一声对不起
　　蒙筱笠：谢谢你之前送的蛋糕，下次带我去好吗
　　常青轻：听说你知道老师的地址，有空告诉我
　　秦朝朝：不要从别人身上找到温暖，你最大的温暖来源于自己
　　看着手里的纸条，没有一张是有有关楚朦去向的，眼里皆是失望之色，又疑惑这些纸是什么时候塞进来的。
　　突然有人推门，陈星直接被推到门边挡住门。
　　“我去你乱按冲水键干什么！水费不要钱啊！”
　　“我就要按！谁让你不给我上！”
　　“秦朝朝你有毛病吧！你这个花心的女人，不爱了就这样是吧！”
　　五张纸随着水旋转冲走，消失不见。
　　“吵什么吵！”金灿灿在门外一吼，世界瞬间安静，五个妆容斑驳，头发乱飞，衣服凌乱的人如鹌鹑一个个排着队走了出来。
　　“一个个没一点正行！尤其是你！”
　　食指距离温醒的额头只有几厘米的距离，温醒愤愤的瞪一眼金灿灿憋着嘴说道：“谁让她说我。”
　　“我说错了吗！”
　　眼看着又要吵起来，金灿灿又骂了两个人一通，指着温醒：“东西不收拾要我替你收拾是吧！”
　　温醒两眼放光：“真的可以吗！”
　　金灿灿放眼望去，温醒是真把这儿当家了，所有东西一应俱全，甚至门边另外加的柜子里也全是温醒的东西。
　　“做梦！”金灿灿睨温醒一眼，指着另外四人，“去隔壁，我有事情要问你们。”
　　金灿灿带头走出，温醒立马喊住：“金导~可以借我一辆车吗~我要去买几个行李箱。”
　　“行李箱怕是不够吧，要货车吧！”金灿灿咬牙切齿道。
　　温醒得寸进尺：“真的可以吗！我想要一个能上高速的，C1能开的，行李箱能多放几个的。”
　　“滚！”金灿灿瞪着温醒，他安慰自己幸好解约了，雪藏一定要雪藏，“阿炳，给她一辆车。”
　　“好的，金导。”手下带着温醒去开车。
　　温醒一路跟阿炳聊天：“楚朦还没有消息吗？我们能不能加个微信，到时候有消息告诉我？”
　　阿炳：不敢不敢，你的手机，我的失业之旅
　　阿炳：“您已经不是这个节目的人了，走了就少关心点这里的事。”
　　温醒：“那还是有感情的对不对，虽然我勉为其难的算是被甩的那个，但是，有些话我也想当面问清楚是不是。”
　　阿炳：“你忘了，是你那天晚上不理楚朦的，是你甩了她。”
　　温醒挠挠头：“这个不是出于我意愿，都怪神经病金灿灿。对了，你知道哪里有卖行李箱吗？最好颜色跳脱一点的，要符合我爱豆的形象嘛~”
　　阿炳给温醒指了几家店，温醒开着车出门采购，开的是节目组的车，温醒还是不敢太放肆，就差临门一脚，她可不想再被抓回来。
　　一家卖箱包的店里四个人正在挑选行李箱，她们只看最大的。
　　营业员打着哈欠，一副失业在即的模样，摆着随缘买的模样，任她们挑选。
　　“你好，这个行李箱称重能多少啊。”
　　营业员伸头看一眼，敷衍道：“不知道。”
　　温醒听到这么敷衍的对话，差点想掉头换下一家店，突然身后传来一道有些别扭的声音：“你好，你是温醒吗？”
　　眼前的少女，浓密卷翘的睫毛扑闪着，亮闪闪的闪片贴在眼皮上，眼睛一闭一睁，仿若星河，平刘海、公主切，带着夸张的好几圈的珍珠项链，皮质铆钉外套，玫红色的蓬蓬裙……
　　楚朦这样打扮还怪好看的，只是一点都不像楚朦，若不是这声音曾经听过，她都还以为认错了。
　　“我是。”
　　几人瞬间从包中掏出纸笔：“可以要一个签名吗？”
　　温醒突然有一种成为爱豆的实感，拿着笔在纸上写下自己名字，直到最后一本。
　　不是空白的纸。
　　PLAN A：直接坐她们的车离开（划掉），计划实施时间较长有风险，无法完成。
　　PLAN B：跟着选秀节目的大巴离开，需要配合人温醒。
　　PLAN C：直接进入山林徒步。
　　温醒快速扫过，签下自己的名字说道：“我晚点就要走了，到时候你们可以送送我吗，难得有喜欢我的人。”
　　“当然可以。”
　　温醒加上微信，闲谈几句，买了几个同款的超大号行李箱。
　　温醒回去开始收拾，脑海里想着楚朦要怎么混上节目组的大巴，那车上可全是监控，根本没有死角，还有那么多人。
　　她的行李真的很多，当初来的时候她的东西很少，但准备在这边过完四年，再找其他出路，没想到半年不到就要走。
　　东西越买越多，有些杂七杂八的不适合放行李箱里，她去宿管那里找了个大麻袋。
　　她一个人收拾出六个行李箱，买行李箱时，空的，还可以放后排，装满东西的，就有点不好拿。
　　手机响起，是下午刚加的少女发来的消息：“嗨~温醒姐姐，需要我们帮忙一起收拾吗？东西放的完吗？我们也有车可以帮忙一起送。”
　　“谢谢，我先看看，装不下再跟你们说。”
　　哼哧哼哧的把行李箱搬下楼，几人合力帮温醒抬来抬去。
　　终究还是有两个行李箱，没有位置。
　　温醒：“嗨~你们有空吗？我的车放不完。”
　　“马上到。”
　　车上下来三位少女，热情的朝温醒招手，看着温醒身边的人，一一打着招呼。
　　温醒没看到想看的人，问：“你们不是四个人吗？”
　　“雅雅她生病了回宿舍休息了。”
　　温醒直接原地打开行李箱，掏出里面的感冒药，塞到少女手里：“帮我带给她，希望她早点好起来。”
　　“我会转交的。”
　　几人帮忙着把温醒的行李箱往后备箱放，后备箱已经有一个行李箱，她才发现少女们为了帮她运送行李，将自己的东西放在后座。
　　“太麻烦你们了。”
　　“没事，我们正好今天也要出去，所以就一起搬下来了，位置应该是够得。”
　　两个一模一样的行李箱放在一起，车门被缓缓关上。
　　少女们的行程改变，她们决定今天就出发去漫展附近提前做准备。
　　少女表示要先把药送给雅雅，所以可能会晚一点到，温醒跟几人道别后，现先行出发。
　　温醒开着车，总觉得有些恍惚，她似乎在做着最不能做的违约项。
　　车缓缓在大巴车边停下，所有人都已经上车，拍摄的部分只剩下温醒上车一拍，就开始拍回程。
　　好心的司机看着温醒满车行李从车上搬下来，又搬到另一个车上。
　　“小姑娘，搬家呢。”
　　“对啊，被开除了，失业了，太可惜了。”
　　少女们的车也到，热心的给司机送上饮料，司机全身使劲沉甸甸的行李。
　　终于搬完，感慨一句：“现在的小姑娘力气真大，这么重的行李怎么搬下来的。”
　　“这不是都舍不得吗，都带上了。”
　　把国民女儿都带上了。


第112章 出逃第一百一十二天
　　出镇的队伍路上，一路排满了车，这般盛况只有这个小镇启用当日，所有演员入住，才如此热闹。
　　车上的人一个个下车检查，龟速前行，核对身份证，人脸，以及资料，甚至会检查车内，才肯放行。
　　检查的工作人员很多，两条出城的队伍，少女的车排在选秀的大巴之前，正接受着检查，金灿灿来了。
　　他拿着少女的资料，走到检查少女的工作人员身边，等被检查完，他上下打量着三人，浓妆艳抹，风格怪异。
　　“你们宿舍的另外一个人呢？”
　　“她生病了，在宿舍休息。”
　　“哦？几个小时前还生龙活虎，现在就生病了？”说完，金灿灿的手机响起，是阿炳。
　　“金导，她们宿舍是有一个人在宿舍。”
　　金灿灿不死心：“我看看。”
　　一张脸红扑扑的少女从床上伸出脑袋，朝金灿灿挥手：“金导好，我是赵倩倩。”
　　跟楚朦完全不一样的眉眼，尤其是那张脸，只有楚朦胡吃海喝才能到达那肉嘟嘟的模样。
　　金灿灿蹙着眉想着箱包店里四个人的身影，不对，不该这么胖。
　　“你，下床看看。”
　　阿炳：“金导，这不好吧……”
　　“我是领导还是你是领导。”
　　赵倩倩忙摆手：“没事的没事的，出了这种事情，金导着急我很愿意配合。”
　　与那张肉嘟嘟的脸完全不匹配的是瘦弱的身形，脖子以上和脖子以下完全像是一个人。
　　阿炳特地将镜头拉远，金灿灿看了几秒：“知道了。”
　　三人几个硕大的行李箱过安检机没有查出问题，她们的检查格外的久。
　　温醒在车上等着，手机亮了关，关了又亮。她们的行李也要被检查，那楚朦怎么办，她蹙着眉，抿着唇。
　　坐在前排的莉娅突然转身嘲讽：“看到没有，跟你有点关系的，都要受罪，你这个始作俑者，还做得理直气壮，看看你自己什么嘴脸吧。”
　　莉娅的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怼到温醒的眼前，温醒直接将屏幕走：“看个锤子！”
　　莉娅的手机主页上，画着明晃晃的几个字：记得要生气。
　　温醒瞪一眼莉娅：“万年老二，你永远别想着上位！”
　　她解开安全带带着怒气走到车头，金灿灿还在询问三位少女，她要下车，被同行的主持人阻拦，只能恶狠狠地盯着金灿灿。
　　许是温醒的视线太过明显，金灿灿注意到温醒，朝她勾嘴一笑，温醒一阵恶寒，嘀咕道：“真以为自己是什么霸总啊！恶心。”
　　三位少女得到金灿灿的放行，朝温醒摆了摆手，立马坐上车，马不停蹄地开走。
　　金灿灿跟旁边的工作人员交代：“派人盯着她们。”
　　又派人上大巴车检查，大巴上自然是检查不出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放行李箱的地方被打开，金灿灿一招手，数十名工作人员齐齐过来搬行李过安检。
　　温醒最后来上车，所有的行李放在最外面，第一个被搬的就是她的行李。
　　当一个工作人员的手伸向温醒的行李箱时，温醒看着后视镜里工作人员的动作，出声道：“你们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你这是侵犯个人隐私。”
　　金灿灿示意他们继续，他走到车门边，打量着这个由他一手捧起来的小演员。
　　“温醒，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有的热度，就以为自己很厉害了。”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我告诉你，没有我，没有国民女儿的节目，你谁都不是。”
　　更耳熟了。
　　“以前我看在你还有的自知之明的份上，忍着你。”
　　啊呸，是看在我有利用价值吧！
　　“现在，我的忍耐到极限了，你的合同已经解除，这个节目里的所有东西都不准带走。”
　　我没价值了，有新人了，让我滚。
　　“把温醒的行李箱直接打开，谁知道有没有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温醒走到台阶的最后下方，居高临下的看着金灿灿：“可以质疑我的实力，绝对不能质疑我的人品！给我翻，翻出一样不属于我的东西，我任你处置，如果没有，你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道歉。”
　　行李箱被抬下来时，工作人员狰狞着脸，气喘吁吁。
　　温醒吞咽一口，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个是从少女的车上拿下来的行李。
　　想到她签名的那张纸，上面写着需要她配合，她环顾四周，这么多人，她一打十都不够用。
　　屏气凝神，温醒走到行李箱边，手中的手机握紧，她盘算着手机能敲几个脑袋。
　　一打开，各种长着违禁物品的模样铜铁制品，撞得叮咚响。
　　温醒眨巴着眼，不是楚朦，她想错了？
　　她来不及思考太多，高举的手机，里面打开几个少女的联系方式，忙打电话：“姐妹，行李箱拿错了！”
　　刚开出去没几公里的车，又返回。
　　行李箱长得一模一样，另一个行李箱也沉甸甸的，一打开，用过的沐浴露，洗发水，洗手液，精油，护发水……
　　工作人员沉默了。
　　“怎么了，蚊子再小也是肉啊！”温醒的心乱颤着，那楚朦呢。
　　楚朦正在咖啡店里做咖啡，她现在是一名琴姐。
　　楚朦没想过能很快的离开这里，尤其是在风口浪尖的时候。
　　当她知晓自己像是电影里的人物一样时，她一直以来的疑惑全部解开。
　　经常需要思考一天才能得到回复的决定，突然消失的同学，莫名被带走的老师，妈妈劝退的那些人，突然靠近的人，莫名其妙的礼物，动不动需要夸奖的产品，她全在搜索里找到了答案。
　　她找到那个曾经想告诉她真相的老师，网络上的资料说她疯魔了，早就不当老师。
　　她曾经的那些好友也有了各自的生活，偶尔还会被人提起。
　　她曾经代言过的品牌，都在她夸奖的那个时候销量节节攀升，尤其是温醒在的时候，她总是夸那些产品，一个比一个卖的好。
　　楚朦苦涩一笑，当初的她还是有些太过单纯。只想着身边的人是爸妈安排的，不想让她做错事，做错选择。
　　却没想到她的每一步，全是算计，一场盛大的算计，她就是提线木偶，一步步跟着操控着的动作完成一生。
　　她越看见外面世界的明亮，越觉得这些人的恶心。
　　“呕~”
　　楚朦擦桌子的手一顿，撑着，胃里空荡荡的，突然翻江倒海，她佝偻着身子，一道道作呕感充斥着她的思绪。
　　另一位咖啡师琴姐跑来，拍着楚朦的背，轻柔的顺着：“没事吧，先坐着休息休息吧。”
　　端来一杯温水放在桌前，琴姐看一眼屋外，小声说道：“你坐着休息吧，平常也没多少人，现在更不会有人来。”
　　“谢谢，我没事。只是早上吃了韭菜包子，有点恶心而已。”
　　谁都知道楚朦不喜欢韭菜包子，那些作恶多端的人似乎是想把她调整成一个没有脾气的小孩。
　　她看到她说不喜欢吃韭菜后，那些网友的指责，仿佛不吃韭菜就像是个十恶不赦的习惯，那些在她雷点上蹦迪的人，那些自称为是她父母的人，他们真正小孩该何其悲哀。
　　有人推门，门边的风铃随之晃动，蒙筱笠和常青轻看一圈咖啡厅的装修，走到吧台前点单。
　　“平常楚朦来这儿点什么？”
　　琴姐：“我们店的每一款她都尝过。”
　　“那她最喜欢哪个？”
　　琴姐口罩下的脸努力带着微笑：“楚朦都很喜欢。”
　　蒙筱笠推了推常青轻：“别为难打工人，就点你们店卖的最好的。”
　　蒙筱笠和常青轻就站在吧台看着琴姐操作。
　　蒙筱笠环视一圈，空空荡荡，角落里似乎坐着一个人，她微微前倾，压低了些声音：“你知道楚朦在哪儿吗？”
　　琴姐的压咖啡的力道不自觉加重，帽檐一闪而过局促：“不清楚，我们没有打听客人的喜好。”
　　即使双方都压低声音，在这静谧的咖啡厅里，还是很突兀，若是在往常，也总有些人坐在这里喝喝咖啡，现在都找楚朦，为名为利。
　　就像一开始的温醒。
　　楚朦喜欢温醒的朝气，但不妨碍她对温醒的怀疑。
　　温醒的演技很差，总写在眼睛里，她的眼睛灵动，也常常出卖她的情绪。
　　吃到喜欢的东西会眼前一亮，吃到难吃的会翻白眼，看她时，一会儿露出羡慕，一会儿又带着怜悯。在动情时，她的眸中染着一层薄薄的雾，楚朦最喜欢将她眼里的雾凝成水珠，顺着眼眶落下。
　　楚朦从阴影里走出，对着琴姐说：“琴姐，到吃饭时间了，你先去吧。”
　　刚做完两杯的琴姐擦着手，面露担忧：“你行吗，你才上班没几天，万一客人一多你忙不过来的。”
　　“不会的，大家都忙着找楚朦，哪有空来喝咖啡。”
　　正喝着第一口的两个人被内涵到，目送着琴姐离开，蒙筱笠打量着楚朦，帽子，口罩，统一的工作服，只露出两双眼，换着精致的淡妆。
　　楚朦调试着店内的音乐，一手炸裂的土嗨吓得三人一愣，楚朦手忙脚乱的换歌曲，柔和的钢琴曲从音响里缓缓流出。
　　蒙筱笠好心提醒：“我看你还是把同事叫回来比较好。”
　　“不用我可以的，不信的话，你再点一杯，我知道楚朦喜欢喝哪个。”


第113章 拆台第一天
　　当一杯黑如墨的双倍浓缩美式咖啡端到蒙筱笠面前的时候，蒙筱笠的脸比咖啡还黑。
　　“我觉得你肯定猜错了，楚朦怎么会喜欢美式。”说着她从旁边拿来几包糖酷酷往里倒，搅和搅和，抿一口，她的眉眼变成囧字，“你们店里的糖不甜。”
　　蒙筱笠又拿几包往里面倒：“你这个小姑娘，一点都不会做生意，想要业绩也该挑个最贵的，找了个最便宜的，还让我用这么多包糖。”
　　搅和搅和，蒙筱笠终于觉得能喝了，还是不忘再拿几包糖。
　　一转身，常青轻对着展示柜里的甜品垂涎欲滴，招呼蒙筱笠：“我们买几个带回去吧。”
　　“宿舍没冰箱，你顶多买一个回去吃。”
　　“一人一个，我要这个，还有这个，我请客。”常青轻快速付完钱，提着两个甜品乐呵呵的挽着蒙筱笠走。
　　没走多远，就出现两个工作人员表示想检查一下蒙筱笠的咖啡和常青轻的甜品。
　　两人对视一眼，悉数递给检查，外表毫无问题，工作人员拿着一个空杯子将咖啡倒出，上下打量着杯子，似要将它拆解。
　　“麻烦您吃一下甜品。”
　　“？”
　　蒙筱笠盯着说话的人：“你们是疯魔了吧，谁会在大街上站着吃完两个甜品，还要被你们盯着看，找不到主角就来为难我们这些配角？”
　　“好了好了。”常青轻拉了拉蒙筱笠的袖子，“算了我们不要了。”
　　工作人员看着手里的咖啡和甜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追上去还给两人：“我们也是听从金导的指示，你们最近还是尽量别出去了。”
　　“谢谢提醒，我们不也是想着楚朦前段时间最喜欢去这个咖啡店吗，想来问问，诶，你们有线索了没。外面现在啥情况，实验楼都封锁了不给去，我们都没消息。”常青轻乐呵呵的接下甜品，询问现在的情况。
　　“不太好，所以你们还是低调一点。”
　　“好的好的，谢谢，我们这段时间一定安安分分的在宿舍待着。”
　　蒙筱笠和常青轻在前面走，身后的两个小尾巴远远地跟着。
　　两人如往常一般说话聊天，一路回到宿舍，常青轻对手里的甜品毫无胃口，秦朝朝看到哭唧唧的说怎么没自己的份。
　　“都给你了。”常青轻趴在桌上叹一口气，“楚朦到底去哪儿了，这一天怎么过的那么漫长。”
　　“楚朦为什么要走啊，我觉得这边很好啊，没有烦恼，一切都是围着她转，有什么不好的，你们说，我跟金灿灿说我想做楚朦，怎么样？”秦朝朝吃完一个草莓蛋糕，打开第二个，又是一大口，超满足。
　　秦朝朝喜提两个白眼。
　　“外面的人想进来，里面的人想出去。不对，我们为什么会觉得楚朦一定是跑了呢！这说明我们下意识的都觉得这里不好，楚朦才会跑，要是好，会这么想吗？”
　　蒙筱笠的话让人醍醐灌顶。
　　秦朝朝一拍手：“原来大家都是这么觉得这里的，好了，我不当楚朦了。”
　　蒙筱笠无趣的翻动着图书馆借来的书，闲着无事也看起书，之前那两本内芯被替换的书，竟然已经恢复正常。
　　楚朦在她们不知道的时候还干了什么。
　　咖啡店里楚朦给自己做了一杯黑咖啡，她抿一口再吃一口齁甜的马卡龙。
　　小镇上的店一般都很随意，除了知道要拍广告的店，店员基本上就是出个人，楚朦很快融入这种生活，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这里的老板。
　　琴姐吃完饭回来，看着如此悠然自得的楚朦，全世界的人都找疯了，她这个当事人这般自在。
　　“我给你打包了，晚上就我一个人上吧，你去休息吧。”
　　“谢谢琴姐，那明天我上全天。”楚朦接过炒饭，往宿舍走去，一般都是一个大单间住两个人，楚朦一到房间里就反锁上门。
　　打开手机看着网络上的舆论，不得不说周欣然她们是会煽动的。
　　人们顺着周欣然发表的言论开始想楚朦为什么会失踪，是陈安和白铭都让他失望，还是温醒让她失望，或者说，大家的决定让她失望，所以她才离开。
　　叶芳纯则是更直接，她的思路和蒙筱笠一样，既然大家都觉得好，为什么会觉得楚朦是逃跑而不是单纯的想一个人静一静。
　　网络上的人开始复盘楚朦的一生，他们为楚朦所做的每一步决定，一笔笔全部列出来。
　　楚朦像是个局外人一般，看着其他人讨论自己，有诋毁有谩骂，有理解，有嘲笑，说话难听的，她一一点了举报。
　　她现在也是个冲浪小达人，只不过用的是别人号。
　　看着她的每一步人生决定，楚朦回忆自己从她见到自己的父母开始。
　　不，现在不应该是说是她父母。
　　最是搞笑，她活到十八岁才知道，她的父母竟然是个演员，他们每天演着恩爱，忙碌的上班，母亲下班后还要打扫家里的卫生，辅导她的功课，这一切竟然也是假的。
　　这一切最真的，竟然是她的大伯——陈舟，也是将她卖给这个所谓的国民女儿养成记的总导演金灿灿的人，竟然不是假的！
　　楚朦哭笑不得，还不如父母是真的。
　　哦，温醒的继父也是假的，是温醒的老板，不对，现在应该说是前老板。
　　温醒的年龄，身份也全都是假的。
　　楚朦嗤笑着看着手机上的那条寻找国民女儿的报道，着实可笑，她也是假的。
　　国民女儿养成记节目组又发出一条申明，他们还是在死撑说楚朦没失踪，楚朦只是叛逆起来了，让大家不要以讹传讹。
　　出去的人全部签了保密协议三缄其口，但总有风声传出。
　　网友们闹着只要一定要见到楚朦才肯罢休。
　　突然有一条扎眼的评论出现在评论区。
　　我是楚朦：听说你们在找我。
　　头像是楚朦从没有拍过的姿势，楚朦翻着白眼，简介里写着：我不是国民女儿。
　　没有认证，很快网友就冲到评论区骂。
　　说她是骗子，是AI合成的照片，没有人相信她是楚朦，尤其是那IP在国外。
　　直到，那个账号发表一个视频。
　　是楚朦站在白墙边拍摄的一个视频。
　　大家好，我是楚朦。或许你们大部分人都认识我，可我并不认识你们。
　　我不知道是谁给你们的权利，一步步操控我的人生。
　　哦，对了你们还花了钱，可是这钱没有一分钱进我的口袋，曾经的理由说是我未成年，那现在呢，我成年了，这钱呢?
　　如果我没看过外面的世界，我甚至不知道还有这笔钱，多么搞笑，一个节目的主角竟然不知道自己被卖了？
　　哇，还天天替别人打工，最高的是什么，她生活在一个虚假的世界里，没有一个东西是真的，父母是假的，亲戚朋友，同学，甚至连那个坐牢的前男友都是假的。
　　说起来好笑（楚朦拿出自己的身份证怼到镜头面前），我的身份证也是假的，那什么是真的。
　　（楚朦闭上眼，又猛地睁开，手直直的指向镜头）你们，你们的操控是真的，你们周而复始，日复一日的操控一个陌生少女的一生是真的！你们一个个都是刽子手。
　　我看过你们的人生，萎靡、失败、残缺、遗憾，你们将自己曾经碰不到，所谓失败的教训全部不加掩藏的重压在我、一个与你们毫无关系的人身上。
　　这是你们的希望吗？是你们的救赎吗？不，是你们的贪婪和自私。
　　我不信你们不曾发觉过节目组的不对劲，你们为了一己私欲，互相遮掩，自以为遮天蔽日，但总有你们藏不住光。
　　我累了，不想再跟你们演了。
　　金灿灿，国民女儿节目组，我的委托将由光辉律师事务所全权代理，请你好好准备，别再拿那些虚假的东西出来糊弄。
　　对了，我不叫楚朦，我叫希望。
　　一条视频，直接让大眼怪瘫痪。
　　有人说：这个视频肯定是伪造的，楚朦不应该是这个性格，她的言行举止一点都不像楚朦
　　有人说：楚朦不可能在国外，这个IP不对，号肯定是假的
　　有人问：楚朦说的虚假的东西是什么
　　更多人想问：楚朦到底在哪里
　　有人@光辉律师事务所，真是真的吗？
　　光辉律师事务所：真的。
　　网络上又炸了锅，楚朦什么时候联系上全国知名律所，楚朦还做了什么。


第114章 拆台第二天
　　外面舆论甚嚣尘上，话题中心的楚朦，悠哉的躺在床上，耳机里是温醒的道歉。
　　“楚朦，有些话我应该当面告诉你，可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我怕见到的时候，太晚了。”
　　“我承认我一开始接近你的时候带着那么一点点利用的意味，但是我绝对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耳机里的声音逐渐变小：“或许有吧。你可以惩罚我，但你不能不理我。”
　　“你不是一直想……绑……就一次，不能再多了。”
　　突然声音又高亢起来：“我不管，反正你不许不理我。”
　　又快速地低下去，继续忏悔：“我虽然是那么有一点点……”
　　楚朦的手将进度条往回拉，耳畔响起：“你不是一直想……绑……就一次，不能再多了。”
　　再往回拉：“你不是一直想……绑……就一次，不能再多了。”
　　数次后，楚朦心满意足的将这一段接下来，发送给温醒。
　　淘汰之夜，投票器上温醒的打投数量一动不动，所有人的数据正稳步上升。
　　选秀节目里跟金灿灿有利益捆绑，虽然不在明面上，但金灿灿的那个节目这几日风评暴跌，总归是有些影响的，毕竟她们才刚刚从那边以直播的形式表演完。
　　温醒以0.1万的票数之差输给最后一位晋级位。
　　所有人跟她告别，温醒的淘汰令她们意外，明明表演结束的时候，排名还是在前排，一夜过去竟然跌出。
　　温醒反倒像是不在意：“哎，多正常，我是靠着楚朦才有这么多热度，楚朦那边出了事，我自然讨不到好处。哎，最惨的是，我的经纪约还是同意老板。”
　　整理着行囊，温醒一一与所有人告别，包括一直对她冷言冷语的莉娅。
　　“虽然不是很喜欢你说的话，但是我承认你说的对。希望你能稳住第一，C位出道。”
　　温醒跌下去，万年老二变身瞩目的第一。
　　“搞得我得第一是你施舍来的一样，别以为说几句好听的，我会看的起你。看你这么可怜，要是以后找不到工作，我家的公司还缺个保洁，到时候给你留个位置。”
　　曾经的万年老二，兼不能出道就只能回家继承家业的莉娅，给可怜的温醒留了一条小小的后路。
　　温醒双眼放光，拉起莉娅的手：“真的吗？”扯着莉娅到自己宿舍要求白纸黑字签字画押，生怕保洁的工作没了。
　　被淘汰的选手无不伤心难过，气氛压抑，被温醒的能屈能伸逗笑。
　　她们应该能找到比保洁更好的工作吧，温醒应该不会去做保洁的。
　　淘汰的选秀离开选秀节目，被送到酒店，明日自行离开。
　　温醒一到房间，门还没关上，就闻到一股烟味，她的手快速的在手机上按下110，将身上的背包放在门边，行李员还没来。
　　她在犹豫要不要进去，她才不要做恐怖片里明明知道有危险还非要出去的女主，她默默的往后退。
　　“要我请你进来？”金灿灿从被遮挡的角落里走出。
　　短短一天，金灿灿像是老了十岁。
　　“孤男寡女，三更半夜，你我还是领导和下属，传出去说什么潜规则的，你我的名声都有碍。”
　　温醒退到门外，回想着安全出口在哪里，她跑不跑的过金灿灿。
　　瞥一眼周围，其他选手都已经关上门，还是不牵连她们比较好。
　　叮咚，远处电梯开门的声音响起，脚步声伴随着行李车在地毯上摩擦的声音，是行李员上来了。
　　金灿灿步步逼近，温醒稳住心神，小步的往电梯方向退去。
　　“金导，有话好好说，咱们应该没有深仇大恨吧。”不断地后退，温醒时不时看一眼身后。
　　看到行李员时，温醒才真正松口气。
　　金灿灿拉着温醒的手就往房间里拽，温醒朝人大喊一句：“救命啊！有人强迫良家妇女！”
　　行李员丢下行李快速的跑过来，还没说话，金灿灿一句：“你被开除了。”愣在原地。
　　“你以为你在演霸总小说啊！”
　　“温醒，我劝你有点自知之明，你就没想过为什么我会出现在你房间里吗！”
　　“这是你自己承认！是你自己说我还没进房间，你就在的。警察叔叔，他滥用权利，私自进入客人房间，还要对客人进行骚扰！”
　　三人被请到警局喝茶，毫不意外，酒店的监控适时的坏掉。
　　温醒与警局的通话录音，和行李员的口供，很快金灿灿喜提银手镯。
　　金灿灿进局子的消息不胫而走，有舆论说，是因为楚朦的事，也有说是跟温醒有关，这些温醒都不在意。
　　温醒拍着行李员的肩：“那个酒店不靠谱，你要是不介意，我去尝试帮你找份新的工作。”
　　“喂，万年第一的莉娅大小姐，那个我那个保洁员的工作可不可以换给另外一个人……”
　　在离开警局的那一刻，温醒把手机丢掉，反正是节目组给的，不花钱，不心疼，好吧还是有点心疼，但金灿灿碰过的都是脏东西，要不得。
　　温醒带着行李快速的换了一家酒店。
　　她趴在床上，点开从莉娅那里拿回的手机，映入眼帘的是楚朦的消息。
　　她的嘴角似要翘到天上去，眼睛眯成一条缝，在两米的床上滚来滚去，她舔着唇，兴奋的点开楚朦发来的语音。
　　“你不是一直想……绑……就一次，不能再多了。”
　　笑容僵在脸上，犯贱的手不知死活又点了一下。
　　“你不是一直想……绑……就一次，不能再多了。”
　　好消息：楚朦还愿意理她！
　　坏消息：她要陪楚朦玩一下不可描述的东西，两位还都是新手。
　　啊——她是怎么说出这种话的！
　　脸埋在被子里，耳根快速的染上绯色，她脑海里闪过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她扭成一条麻花。
　　伸出手，抓住手机点开购物软件，开始寻找合适的绳子。
　　软件是会推荐的，一些若隐若现的漂亮小裙子，一顿框框加入购物车，笑容又回到温醒的脸上，比之前的带上一点颜色。
　　网络上的舆论愈演愈烈，像是无差别攻击所有人。
　　选秀节目也深陷，有舆论这个选秀节目带走楚朦，为了自证，选秀节目直接把当天金灿灿检查车辆的录像放出，直接与金灿灿明面上切割。
　　金灿灿腹背受敌，人却在某个什么都没有地方。
　　国民女儿背后的所有股东齐聚，他们利用各自的关系，一路让节目开路灯，利用金钱权势，将许多不可能变成可能。
　　利益使他们相聚，看着如今网上的舆论，身为国民女儿的总导演兼制片人金灿灿很快成为靶子，他们将所有问题都归于金灿灿，发布的申明列出的条条框框，每一条都在证明，错的不是节目组，而是金灿灿。
　　烦恼都是别人的，快乐是属于温醒的。
　　购物车满满当当，温醒还加购了些小玩具，小道具，她努力抿着嘴，不让自己发出一些猥琐的声音。
　　下订单的时候她犹豫了，地址填哪里呢。
　　想去直接问楚朦，楚朦也没有真正的家，她的小破地下室那可不行，她才不愿意让楚朦看到自己曾经住过的破地方，还在那种地方娘娘酱酱，不行不行。
　　那填哪里呢。
　　脑海里闪过的地方都被她排除，她一咬牙，写下花奶奶的家，那边快递是不送过去的，会放在镇上的驿站里，这样也不会尴尬。
　　温醒觉得自己是个计划通，非常棒，殊不知……
　　心满意足，温醒擦了擦嘴边不知何时流下的津液，想起来还没给楚朦回复。
　　温醒：你睡了吗？
　　时间已是凌晨，按照平日楚朦的作息，应该早早的休息。
　　突然屏幕上弹出视频通话，温醒立马冲到卫生间，对着镜子开始整理仪容仪表，在自动挂断的前一秒，温醒面带微笑的接起。
　　“嗨……”
　　“楚朦我关灯咯。”
　　才刚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一眼，对面陷入黑暗。
　　温醒噘着嘴，皱着眉，下垂的双眼透着满满的幽怨：“刚刚的人是谁，为什么半夜三更还跟你在一起，你是不是有别的狗了。”
　　“你想做狗？”
　　温醒：……这是重点吗！
　　想到她下单的东西里面好像是有那么一两个项圈加链条，温醒骤然红了脸。
　　“看来你想，你的道歉比之前更有诚意一点了。”楚朦不温不火的声音传来，她敲击着屏幕，似乎在记录。
　　“那你现在原谅我多少。”
　　楚朦的手一顿，片刻沉默：“1%。”
　　温醒的心悄悄的裂开，裂成一百块，被楚朦捡走一块。
　　她咬着唇，咕哝：“才这么点吗？那要什么时候才能到100啊。”
　　“看你表现，我要睡了，晚安。”
　　温醒恋恋不舍的说着晚安，她的话音一落，视频通话被挂断，还没来的及失落，楚朦发来一张图片。
　　是楚朦的自拍吗？是楚朦在弥补她没有多看看她的盛世美颜吗？
　　她兴奋点开，是一张备忘录。
　　2025年12月1日，温醒说：“你不是一直想……绑……就一次，不能再多了。”
　　2025年12月17日，温醒在视频通话里表示，想做我的狗，已录频。
　　啊啊啊啊！是谁！教坏的楚朦！


第115章 拆台第三天
　　楚朦的视频像是一把火，点燃许多沉寂许久的心，网络上站出许多自称知道内情的人开始发言，说的天花乱坠，仿佛他当时就在现场。
　　小镇里已经乱了套，安检还在继续。
　　上头的人没发话，许多人还是做着之前的工作。
　　小镇的工作群里一直保持着99+的消息，在询问现在的情况。
　　琴姐拿出两块蛋糕，两人坐在店里，喝着咖啡吃着甜品，如同客人一般。
　　“琴姐，不在这里后，你打算去做什么？”楚朦翻看着网络上那些人的言论，说是在为她伸冤，实则不过是又在吃她的人血馒头。
　　楚朦一条一条转发给律师：“姐姐，帮我把这几个人也一起告了吧。”
　　“可能回到之前的门店吧，不知道还有没有我的位置。”琴姐看着外面熟悉的街道，她也是第一批进入这里的人，当初她在一众同事里拔得头筹获得这边的工作。谁能想到一条咸鱼突然奋起是为了获得一份为期四年的咸鱼工作，只是这工作干了不到半年大概率是要结束了。
　　透过玻璃，望着空荡荡的街道，越来越冷清，楚朦抿着美式：“这边不会继续开了吗？”
　　“你这个主角都不在了，这边还有留着的必要吗？”琴姐笑了笑，叹口气，“其实，有挺多人把你当做寄托的。”
　　“把我幻想成他们心目中的完美女儿，一步步按照他们要求长大。”楚朦噗嗤笑出了声，“可是我并不完美。”
　　“眼见不一定为实。”
　　楚朦是从什么时候发现端倪的呢。
　　很早很早了，早到她的记忆模糊。
　　她有些记不得第一次见楚博天和宋顺美的情形，两位自称是她父母的人。
　　在楚博天和陈舟走到一边交谈时，宋顺美带着她看属于她自己的房间。
　　希望是没有自己的房间的，她每天都跟奶奶一起睡觉，奶奶每天都会给她讲一些她从来没在故事书上看到的故事。
　　宋顺美也会，只是她都是照着书本念，每次念完，她都会说：“故事讲完了，楚朦该睡觉了。”
　　“我不喜欢这个名字。”
　　宋顺美只会帮她盖好被子说：“你会喜欢的。”
　　那时候，楚朦小，节目组激进疯狂，以前的摄像头技术很一般，很明显的一个，在楚朦的躺下头顶的天花板上就有一个。
　　她看着它，每晚看着它入睡。
　　后来她不喜欢了，在她数次的要求下，楚博天终于将那个摄像头拆走，她房间里的另一个地方悄然出现另一个摄像头。
　　第一次做父母的楚博天和宋顺美，手忙脚乱，反倒楚朦更有做女儿的模样。
　　楚博天经常给其他人打电话，偶有几次，楚朦听到什么赚钱，表演，爆火。
　　那时候的楚朦还听不懂，只是记着。
　　他们总是在给自己灌输听话乖巧，她在家里跑去看电视，楚博天会说：“楚朦，女孩子要文静，跑来跑去像什么样子。”
　　宋顺美带她去买衣服，她喜欢左边的店，宋顺美非要带她去右边的店，告诉她：“小孩子要听家长的话。”
　　她在街边看到路边摊，美拉德反应飘散出来的香气，楚朦抿着嘴纠结再三，她终于说出自己想吃。
　　楚博天直接将她抱走：“垃圾食品不能吃。”
　　“可是也有其他小朋友买。”
　　“你和他们不一样。”
　　不一样的楚朦很快就换了一个地方生活，原先是热闹的，这边是寂静的。
　　原先他们出门，宋顺美和楚博天总会带着摄像机拍摄，楚朦喜欢拍摄，因为奶奶也会拍下希望的玩耍的模样，晚上还会放给希望看。
　　可是他们不会，楚朦要求看时，他们只会说：“小孩子懂什么。”
　　现在，他们出门都不带摄像机了。
　　但那些若有似无被拍摄的感觉一直缠绕在楚朦的心头。
　　她害怕惶恐，她闹着要去找奶奶。
　　她被说不听话，不懂事，她被关在房间里，哭啊闹啊，无济于事，她后来不闹了，她把这种感觉想象成是奶奶，她就这样过着。
　　楚朦每一次提要求，宋顺美和楚博天总是要考虑很久，久到下午楚朦说想去公园，第二天宋顺美才答应，而这个时候，楚朦已经丧失对公园的兴趣。
　　她在逛超市时想买个毛绒玩偶，宋顺美都要犹豫，总说下次再买。偶尔，第二天，宋顺美像是送惊喜一般，给楚朦送来她昨天相中的玩偶，可是楚朦已经不喜欢了。
　　渐渐地楚朦不爱表达，她沉默。
　　楚博天和宋顺美又不乐意了，他们又想看到一个活泼的小女孩，他们要求她多和同学玩耍，但不能玩的太晚。
　　她做的每一件事情都要照顾好几个方面，比如：和小伙伴跳皮筋，一定要配合其他人，一定要轮流，一定不能一个人独占，不能玩太久，不能不受伤，不能……
　　很快，楚朦有了第一个朋友，朱悦。
　　那是楚朦离开奶奶最开心的日子，她们一起跑一起闹，每天一起上大学形影不离。
　　在她们一起在公园玩耍的时候，楚朦跌了一跤，额头擦破了皮，膝盖手一片通红。
　　周围所有人一下子冲到楚朦面前，七手八脚的观察楚朦的情况。
　　第二天，楚朦想去跟朱悦说：“我没事。”
　　却得知朱悦全家搬迁的消息。
　　后来她尝试过交新朋友，宋顺美总是会横插一脚，她们的友情才刚刚建立，分崩离析。
　　她却还要装作不知道，不知道是她的妈妈搞的鬼，她曾试着打探过，一无所获。
　　她也发现一些有趣的事儿，比如，她讨厌一个人，只要使用一些小手段，那个人会消失。
　　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可是一切的权利不掌握在她的手中。
　　“琴姐，你说，她们要是知道我一直都不乖，他们会不会崩溃。”不等琴姐的回答，楚朦继续说道：“先说来这里后发生的事吧。还记得温醒来找我的时候，我高烧吗？”
　　“是我自己对自己下的手，我穿着衣服洗头洗澡，顺便把穿在身上的衣服也一起洗了，洗衣倒在身上的感觉可真不好。”
　　琴姐瞳孔震惊，不敢相信她听到的话：“你疯了，你怎么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楚朦不在意的笑笑，抿一口咖啡，微笑着：“可是，我只有这个时候才感觉自己活着。”
　　“你知道我第一次看到楚朦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是个活着的人，活生生的人，像个一朵盛开在废墟上的花，像幽深丛林里的精灵。真好，是个活人。”
　　琴姐站起身，阴嗖嗖的感觉朝她袭来，阻拦楚朦的发言：“我觉得你该去看个心理医生。”
　　“我没病，我很正常，我可是国民女儿呢，我很会扮演她们喜欢的模样，其实我还可以演一辈子。可是我不能辜负你们期望呀，琴姐不也是希望我能做自己吗？”
　　“可是我已经不会做自己了，我不知道我自己该是什么样的人。”
　　刚走两步的琴姐顿住，她们一群人，是在楚朦身上看到曾经的自己，一个被桎梏的人生。
　　琴姐又坐回位置上，眼神坚定：“会好起来的，等离开这里后，去做你自己最想做的事情，找找你自己的方向。我相信你很快就能找到自己想做的事。”
　　-
　　寻找楚朦还在继续，引诱演员的这个节目的配角换成一部能做主角的电视剧，这是多少寂寂无名的小演员一辈子的梦。
　　小镇很快又热闹起来，节目组在外通告仿佛一切安好的模样，没有金灿灿，还会有银灿灿，铜灿灿。
　　阿炳昨日目送前领导进局子，今日天降新领导。
　　新领导是个笑面虎，他先通知温醒，不是以国民女儿节目组的名义，而是经纪公司。
　　温醒去的不情不愿，想到还有合同自身，也好奇那边搞什么花头。
　　这是她第一次来公司，为了以防万一，她在进去之前，给一群人发了消息保命，还买了一个微型摄像头带在身上，节目组玩剩下的，她也要玩。
　　接替金灿灿的人是个笑面虎，一看到温醒热情的打招呼，嘘寒问暖，表示一切行为都是金灿灿的错，上面的领导很重视。
　　半个小时过去，温醒没听到一句重点。
　　温醒打着哈欠，都怪楚朦，让她想了一夜的可不描述的黄色废料。
　　“肖导，您有话直说，金导那边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出具谅解书的。”
　　“温醒，你可是个好孩子，你不知道接手这个事情并非我意，只怪金灿灿怎么被猪油蒙了心，做了错事，你要相信公司……”
　　又是长篇大论，温醒悄悄地翻个白眼，她撇到肖导身后的手下阿炳在翻白眼，两人惺惺相惜。
　　温醒都要听睡着了，突然手机上的电话响起，是花娟汝前辈，肖导做了个请的手势，温醒离开办公室接电话。
　　温醒一走，肖导的脸冷下来：“这个温醒真的是油盐不进，两个节目都没有她的戏份，那演技，十八线小演员而已，冷一冷就会上赶着来舔了。”
　　阿炳不说话，只是一味地点头。
　　门外的温醒走到角落接起电话：“我没事，这个人烦死了，我怀疑他是唐僧转世，不对，那和尚至少还是个大善人，这个比那黑熊精还黑。嗯，嗯，行，到时候我去找你。”
　　温醒默默地把备注改回叶芳纯，敲响办公室的门，又开始听着废话。


第116章 拆台第四天
　　肖导说什么温醒都敷衍的应和着，直到肖导想再签点补充协议，温醒立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脑中警铃大作，绝对是个深坑。
　　温醒乐呵呵的接下，立马说起金灿灿之前给她挖的坑，表示还要再考虑考虑，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两人你来我回，脸上笑嘻嘻，双方内心都是在互骂对方。
　　突然有人敲响门，肖导喊一声“进来”，来人看见温醒在犹豫开不开口。
　　肖导坦荡道：“我如温醒如兄妹，她没什么不能听的。”
　　那人努力提起笑容，将电脑递给肖导，手滑着屏幕介绍道：“楚朦现在还没有消息，网络有人怀疑我们杀了楚朦。”
　　温醒眼神暗了暗，默默地往后退一步。
　　“什么胡言乱语，公关部是干什么吃的！”肖导一拍桌子正色道，“我们的法务部呢！”
　　“法务部正在跟光辉律师事务所……”
　　话不说尽，大家都知道最近的事，肖导还没在说什么，又有人敲门。
　　如同复制一般，那人也拿出平板，开始播放视频。
　　是网友剪辑的视频，都是上一句是楚朦说想做的事情，下一句就是楚朦被拒绝的话，还教导楚朦该怎么做。
　　视频一直播放，越听越像是PUA。
　　一个视频，像是没有尽头，一直播放，每一句话都没有重复，像极了在规训一张白纸，按照框框条条塑造一个活生生的人。
　　温醒拿起包，尴尬的笑笑：“肖导还有事情要处理，我就不打扰了，先走了。”
　　飞似的逃走，温醒重新出现在公司大楼外时，指甲早已深深地嵌入掌心，她努力的深呼吸，她差点就当场把那个平板给砸烂。
　　那些人做这样的视频是想控诉节目组的不做人，还是单纯的做个视频蹭一把热度，温醒不得而知。
　　温醒是不合格的，她没有从头到尾看过国民女儿这个节目，读书的时候她没时间，等能开始做兼职养活自己的时候她更没时间。再后来是在上班中上学，她在工作的时候会看到同事们在刷视频，她才真正的认识楚朦，关注楚朦。
　　以前只是听说，每次听到楚朦都是完美，乖巧，懂事。
　　温醒看着视频越感觉细思极恐。
　　她是无人管辖的野草，全靠自己成长，不靠谱的父母能不让她饿死就已经仁至义尽。别什么家长会，她的亲生父母连她在哪里读书，读几年级都不知道。
　　而楚朦，一个活在聚光灯下的人，每一步，都被精心计划。像极了一个牵线木偶，被跟随着隐藏在黑暗里的手，一动一动。
　　可她又忍不住羡慕，楚朦一生优渥，没有世俗的烦恼，不用为明天忧心，即使没有自由。
　　当她真正的进入到局中时，她的心又忍不住跟着揪着疼。
　　一个糟心、眼里只有利益的男友，身边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不管是室友，同学，还是老师，看楚朦都是带着面具。
　　而她，温醒也终于戴上了面具。
　　如今，她终于摘下面具，只是楚朦，为什么不回她消息！
　　一辆贴着可可爱爱的hello Kitty装饰的车停在温醒身前，车窗摇下，里面的姑娘吹着口哨：“小姑娘，去哪儿？要不要姐姐载你一程？”
　　温醒的嘴角抽了抽，是谁把莫冉给带坏了！
　　车内放着嘻哈，温醒忍不住打量着莫冉。
　　“怎么了？”
　　“我好像重新认识你了。”温醒看着在学校里总是犹犹豫豫，瞻前顾后的莫冉，眼前的人活力四色，毫无之前的影子。
　　莫冉伸出手：“你好，重新认识一下，我叫莫冉。”
　　温醒微笑的回握，突然莫冉的车一晃，车前一辆花里胡哨涂鸦的猛踩刹车，刚刚就是它乱插入这条道。
　　莫冉深呼吸，换到旁边去，那车又别过来。
　　莫冉骂道：“哪来的死瘪三，敢别老娘的车！抓好安全带！”
　　温醒正襟危坐，死死的抱着安全带，看着莫冉咻咻的走位，一下子超过那辆车，莫冉分毫不让。
　　“咱、咱们要不算了吧？”
　　“算，算什么算，估计瞧着我是女的，好欺负，我呸，看我不让你长长见识。”
　　坐在出事最危险的副驾驶位的温醒瑟瑟发抖，原来大家面具下都是这样的啊！
　　毫不意外，双方纷纷被交警拦下，进行教育。
　　温醒打开车门，一股呕意上涌，她今日在酒店吃的自助早餐稀里哗啦流了一地。
　　她擦了擦嘴，刚想说话，又是一阵翻涌，许久后，只能吐出一些液体。
　　好在双方还没出事，一番批评教育，双双离开驾驶位。
　　温醒龟速开着莫冉的车，到达餐馆时，周欣然和叶芳纯已经开动。
　　“不是吧，你们都不等我。”莫冉瘪了瘪嘴，自然的又加上几道菜，招呼着温醒开吃。
　　见三人熟悉的模样，温醒忍不住问：“你们怎么认识的。”
　　“这话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楚朦介绍的。”
　　“啊？”
　　只好又说长话，温醒听完，呆呆愣愣，傻乎乎的指着自己：“所以，我才是局外人？”
　　叶芳纯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你现在不也知道了吗？知道的越少越安全，演的也越真。”
　　“谢谢你的安慰。”温醒垂丧着脑袋，忽然抬起眼，“所以现在楚朦在哪儿？”
　　“我猜还在里面吧。”
　　“不会吧，这个时候还不走吗？”
　　“我觉得应该出去了。”
　　“等等，你们也不知道？”
　　三人齐齐摇头，楚朦是真的把所有事情都拆分掉，每人分一点，每人知道一点，每人都不会被问出。
　　而她温醒，是那个纯主动送上门的。
　　然而事情，似乎不是温醒想的那样。
　　-
　　还在被所有惦记的楚朦悠然自得的坐在咖啡屋里，品尝着店里唯一没吃过的甜品，来这里没几天，甜品已经吃个遍。
　　一天没有消息，小镇里一天比一天散漫，寻找楚朦的人越发少了，更多的是想出去的。
　　无家可归的，则更愿意留在这里，至少有的住，有的吃，很多人悄悄的把自己居住附近的摄像头拔掉，似乎在与节目组做切割。
　　楚朦顺势也拔了，她光明正大的在店里跟周律师探讨关于她这个案子。
　　“周律，我想再追加一个人，陈舟。”
　　“可以。但是他是你之前的监护人，有很多事情……”
　　“没关系，姐姐尽力就好。”
　　两人商讨着，蒙筱笠和常青轻不知何时已在店内坐着，还打包来了午饭。
　　等楚朦这边处理的差不多了，她们招呼着楚朦过去。
　　不紧不慢的吃着，偶尔提起几句现在小镇的情况，说着最近的事情。
　　突然，常青轻冷不丁一句：“楚朦你是有洁癖吧？”
　　楚朦停顿片刻，慢吞吞的将口中的牛肉嚼碎咽下，她放下筷子，直视着常青轻：“怎么说？”
　　常青轻当着楚朦的面，把自己的筷子伸到楚朦的红烧牛肉面里夹走一块牛肉。
　　眼睁睁的看着楚朦的脸色，慢慢的变成嫌弃，冷下眼神，默默地拿起纸巾擦拭，将面推到一边。
　　常青轻将肉丢到口中，转身对蒙筱笠伸手：“赌输了给钱。”
　　蒙筱笠摇摇头，打开绿泡泡给常青轻转去0.5元。
　　盯着上面微不足道的金额，楚朦自嘲道：“我现在这么不值钱了？”
　　“不一样，这是友情价。”说着，常青轻从身后拿出一份未拆封的盖饭，还套着保温袋：“这是给你的补偿，不能生气哦~”
　　楚朦无奈的摇头：“你们要是在这里待着无聊，大可以跟其他人一样出去，没必要来折磨我。”
　　“我们是不知道去哪儿，我们可是突然没有大学的学生。”
　　嬉笑怒骂，时间过得很快。
　　她们突然提起陈星和陈安，“他们好像签的合同跟我们的不一样，直接解脱了吧？”
　　“应该是，她们现在已经在网络上自由发言了，我们还要开着马甲畏畏缩缩。”
　　陈星和陈安本就是网红，两个人选的赛道独树一帜：儿女双全，但后继无人。
　　两人从昨日离开节目后，就开启直播，弹幕里有很多人问楚朦的情况，她们都以合同原因不能告诉，但是他们擦着边说了一些忽明忽暗的话，粉丝又增加了。
　　常青轻提到：“楚朦，你以后要去做什么？”
　　这着实为难楚朦，她知道自己活在虚假里的时候，她迷茫无措，她这么多年的努力像是个笑话。
　　她在这里参加的中考，高考竟然全是假的，连身份证都是假的，她的一路全是专门为她而存在。
　　楚朦害怕了，怕融入不了正常的社会。她没有学历，她尝试去找工作，随随便便一搜，都要求是高中学历，而她，高中毕业证也是假的。
　　“真是为难我，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戳破这一切像是在给自己找事情。”楚朦轻扯嘴角，苦涩蔓延。
　　她没有家，没有一技之长，没有学历，没有身份，像是个游离在正常世界之外的人。
　　“虽然有点不厚道，但是，你可以用国民女儿这个身份清醒的站在其他节目上，就像楚博天，在外，借着是你父亲的名义，不知道捞了多少钱。”


第117章 拆台第五天
　　“你错了，他们想看到的我，不是现在的我。”
　　看着窗外这个曾经专属于她的小镇，楚朦眸中闪过一丝茫然，很快就被淡漠代替。
　　楚朦的手机反扣在桌面上，嗡嗡嗡，在这冷清的世界里显得格外热闹。
　　它的主人丝毫不在意，琴姐打趣道：“你要不把震动关了吧，你又不理她。”
　　见楚朦毫无动作，琴姐无奈的摇头，迎上蒙筱笠和常青轻好奇的目光，琴姐揶揄道：“你们不知道，楚朦的手机24小时有18小时能收到温醒的消息，一开始，楚朦还开着声音，半夜楚朦被吵的睡不着，直接关机，第二天早上一醒来，手机都卡到声音都变形了。诺，现在换成震动泪，要我说，震动都不应该开。反正她也不看。”
　　蒙筱笠瞄一眼楚朦，咳了咳：“她肯定会看的。”
　　自从莫名的上了这贼船，蒙筱笠回想起楚朦老是闷着头缩在被子里，肯定是早早地在干坏事，这肯定是楚朦的恶趣味。
　　四人坐在咖啡店渡日子，蒙筱笠和常青轻是在的等结局，琴姐在等通知，楚朦在等一个人。
　　等那个对她说‘我带你离开’的人。
　　-
　　一条条消息，比石沉大海大海还不如，至少那样有水花，而她的消息，只能自己看着盼着。
　　温醒看着自己的行囊，坐在床边扶额，她得找个地方安置这些东西，值钱是不值得钱，但她舍不得。好歹是她一点一滴辛辛苦苦赚来的钱买的。
　　看着手机里的余额她又很欣慰，打开计算器开始盘算。
　　两个人生活得需要房子吧，还是有自己的房子住的安心些，这样就不会有房东想要涨价，她们不接受后无处可去。
　　车也应该买一辆吧？不用特别好，代步就可以了。
　　不对，还有装修，这个得看楚朦喜欢什么样，到时候一起装修。
　　掐指一算，如果两个人省着一点花，这辈子应该是够用了。
　　温醒打开和楚朦的对话框，眼珠子一转，按下按住说话，嗲声嗲气道：“亲爱的~你喜欢什么样的装修啊~”
　　发完，她立刻去网上搜罗了一堆各种风格的装修图，一溜烟的发过去。
　　感觉搜集的还不够，温醒继续找，一条消息推送弹出在上方。
　　这标题，温醒立马点开。
　　根据现有资料，我大胆猜测楚朦现在所处的地方。
　　第一个，那就是等下黑，楚朦肯定还在学校。
　　第二个，那就是楚朦从小学到高中生活的小镇，毕竟那是承载楚朦成长记忆的地方。
　　第三个，那就是温醒的老家！楚朦肯定会让大家出奇不意。
　　另一边的楚朦也刷到这条，噗嗤一声笑了。
　　这人的猜想真没意思，楚朦是有地方想去，只是她不想在这风口浪尖打扰已去世的人。
　　下一条是一个采访视频。
　　画质很一般，迎面而来的一古早的气息。
　　主持人问：“你们是怎么决定参加这个节目的。”
　　楚博天率先出声：“想帮大家培养一个完美女儿，想给大家做一个榜样。”
　　话筒又递到宋顺美身边，宋顺美掩去眸中的酸涩，微笑道：“想做一个母亲。”
　　“那你们会如何培养楚朦，这个节目要一直播放，会不会担心楚朦最后长得不如大家想象的那样呢？”
　　“那当然是科学育儿，严格要求楚朦的一言一行，毕竟她可是国民女儿，必须要做一个榜样。”
　　“如果可以，我想尽量满足她的喜好，童年只有一次。至于长大，我不求她多么耀眼夺目，只希望她幸福。”
　　视频里的两个人和她记忆中的楚博天和宋顺美重合，楚博天言行合一总是对楚朦有一堆要求，而宋顺美很纠结，经常上一秒还是楚朦你开心就好，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或者跟楚博天说什么，宋顺美就变了。跟她讲道理，告诉她一个女孩子应该怎么做。
　　后来，宋顺美越来越像楚博天，不需要电话，不需要楚博天的指点，就能做到一个标准的母亲。
　　一闭眼，楚朦在楚博天身的童年真的不算好，她还是喜欢在奶奶身边的日子。
　　往下看评论，全是在骂楚博天将楚朦教坏的，也有骂宋顺美溺爱楚朦的。
　　相似的话语充斥评论区，一条惹眼评论吸引楚朦的注意。
　　你们就没想过楚朦的亲生父母在哪里吗？都说陈舟是楚朦的大伯，可是陈舟的资料里并没有兄弟姐妹，那这个孩子怎么来的。
　　点开这条评论的回复，都是一些无用的话，在最下面有一条。
　　应该是捡的。
　　她是捡来的吗？
　　或许吧，她早已不在意。虚假的父母，唯利是图的大伯，她最最在意的奶奶早已去世，其他的已经不重要了。
　　再看下一条，竟是温醒与国民女儿切割的发言。
　　前排全是骂她的。
　　第一条：来的理直气壮，走的潇潇洒洒，你真把国民女儿当成你上升的垫脚石啊！还把楚朦给带坏了！你是个罪人！
　　温醒：我罪人！我呸！你才是罪人，你个刽子手，自己孩子教不好，就想祸害楚朦，幸好楚朦思想正直，没被你们这些垃圾带坏！
　　第二条：没见过这么恶心的女同，自己没男人喜欢，还要把楚朦也带成女同。
　　温醒：哇，是什么田力废物，你下面的那丁点肉跟你的心眼子一样大吧。哇哇哇哇，你不会以为没有我楚朦能看上你吧！我的天哪，草履虫怎么长成人了，世界奇迹。
　　第三条，应该是楚朦失踪后发的：你要滚就赶紧滚，别来祸害楚朦，肯定是你偷偷把楚朦藏起来了，快把我女儿还给我！
　　温醒：什么你女儿，你在意女儿吗？你老婆给都生了三胎女儿，还在第四胎拼儿子，自己女儿不养，来祸害楚朦，我真替你三个女儿悲哀，也不知道你老婆看上你啥。
　　钮钴禄曹回顾温醒：谢谢你，我现在准备离婚了，女儿我想争取所有抚养权，绝不会留一个给他这种人渣。
　　楚朦一条条往下看，只要是有点攻击性的，温醒全部一一回怼过去。
　　翻到很下面才有几条恭喜温醒离开节目组的，还许愿温醒能把楚朦也一起带走的。
　　温醒的语气明显柔和很多。
　　楚朦看到一条，“放心我一定会带她走的”，默默地点了个赞。
　　手机突然一声震动，又接二连三的震动。
　　点开对话框，温醒的消息红红咧咧。
　　温醒：[截图]
　　温醒：是不是你
　　温醒：肯定是你
　　温醒：啊啊啊啊，你在关注我
　　温醒：我就说你不可能一直不理我
　　温醒：我想了很多地方，我觉得你应该还在小镇上，会在哪儿呢？
　　温醒：不许说，让我自己想
　　一条一条都是温醒在自言自语猜测楚朦的位置。
　　温醒：[丧气.jpg]
　　温醒：想请外援了
　　温醒：好吧，被拒绝了，蒙筱笠不告我你在哪里，常青轻也是，她们俩好坏
　　又是一番自言自语，温醒破罐子破摔：不想了，先去了再说，明天等我~
　　小镇的出入口还是有人把守，一进一出依旧是要检查，只是这镇上的人越来越少，检查的人也开始散漫。
　　温醒将自己装在货车的箱子里，一路被送到学校。
　　她全副武装，鸭舌帽，墨镜，口罩，整个身子还裹得严严实实。
　　第一站，楚朦的宿舍。
　　开门的是打着哈欠的常青轻，看到贼人吓一跳。
　　温醒捂着她的嘴，小声道：“是我。”
　　常青轻一点都不意外的‘哦’了一声，转身爬到自己床上，玩起手机。
　　常青轻：你老婆来做贼了，要不要回来看看
　　楚朦：不去
　　常青轻：你老婆在翻你东西，你有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
　　楚朦：让她把我的兔兔带上
　　常青轻收起手机，看一眼桌上被她们喂得圆嘟嘟的兔兔，好心提醒道：“可怜的兔子，没有娘。”
　　温醒翻一圈，没有什么东西，问她们要不要一起，被拒绝后，温醒抱着兔笼子走去隔壁。
　　她曾经的床位空空荡荡，陈星已经离开，另外两位舍友的大部分东西已经搬走，剩下一些被褥。
　　又是一无所获，突然温醒觉得有哪里不对劲，退回到楚朦的宿舍。
　　“秦朝朝呢？她怎么不见了。”不会是黏在楚朦身边吧！
　　蒙筱笠头都没抬：“她啊，她妈知道她来节目，把她抓回国外去了。”
　　“哦~”温醒依稀记得秦朝朝是个留守儿童，没想到是跨国留守。
　　确认温醒真的离开，蒙筱笠和常青轻立马翻身下床，悄咪咪的尾随在温醒身后。
　　“我们俩已经闲到这种程度了吗？”
　　“不然呢？”
　　温醒一路走过她和楚朦曾经吃过的店，大部分已经闭店，她扒在玻璃上往里看，与她的装束十分符合，像是个盗贼。
　　不止她们两个在跟温醒，蒙筱笠一回头，看到树后还有其他身影，她给常青轻使个眼色，两人分头行动。
　　一步两步三步，一人一边钳制住尾随的人，反手将人按在墙上，熟悉的脸在墙边扭曲变形。
　　“怎么是你。”蒙筱笠和常青轻松了手，嫌恶的拍了拍。
　　“怎么不能是我，”白铭一脸委屈，再往温醒处看，人已经不见，“刚刚那个是不是楚朦。”


第118章 拆台第六天
　　两人默默往后退一步：“你要干什么？”
　　白铭一脸淡定，从口袋里掏东西，蒙筱笠和常青轻又对视一眼，各自往旁边退了一步。
　　白铭掏东西的动作卡住，眉头皱起，两只手一起往口袋里伸。
　　蒙筱笠和常青轻：这孩子好像脑子不太正常。
　　温醒不知何时出现在白铭身后，手里拿着一根棍子，眼看着东西就要从白铭的口袋里拿出，温醒一个闷棍，白铭软软的摊在地上。
　　蒙筱笠和常青轻阻拦的话还在嘴边没发出，自觉噤了声。
　　“我干错了？”温醒迷茫的指着自己，踢了踢白铭，“我一回头就发现这厮，鬼鬼祟祟，肯定有阴谋。”
　　等白铭醒来时，他的眼前矗立着三个女人。
　　-
　　楚朦盘算着时间，在咖啡店等啊等，一个小时过去，两个小时过去，四个小时过去。
　　门口依旧一个人都没有。
　　琴姐默默地拍下楚朦的小视频，悄悄地发给蒙筱笠。
　　琴姐：温醒那边啥情况，望妻石要成精了。
　　蒙筱笠：出了点意外，马上马上。
　　小镇里实在无趣，几人都在数着这两个人啥时候能见上面，每天时不时试探一番。
　　突然，门边有了动静，楚朦猛地起身，望向门边。
　　是送货的司机。
　　楚朦又慢悠悠的坐下。
　　听到琴姐的呼唤，楚朦也跟着去搬货，小镇里的人越来越少，送来的货也一次比一次少。
　　司机透露这边可能以后都不送货，琴姐笑呵呵的应着，她的公司那边至今还是敷衍着她。
　　从一个人的盼望，变成两个人的盼望，只需要一个半真半假的消息。
　　门边又传来嘎吱声，两人如木偶般转动着头，一个包裹严实，分不清男女的人走了进来。
　　她走到吧台前，对着菜单发呆。
　　琴姐示意楚朦去，楚朦示意琴姐去，两人眼神无形推拒，直到那人发了声。
　　“楚朦平常来都喝什么？”
　　瞬间两个人起身，迎了上去。
　　琴姐、楚朦：“美式咖啡。”
　　看不清脸，却莫名的从包裹物身上看到丧气：“这我可喝不下，给我来杯拿铁。”
　　楚朦抢先接下单，然后，做了一杯美式递了过去。
　　“喂，你们听不懂人话吗，我要的是拿铁，你这哪是……”温醒皱着眉，刚要质问，一抬眼看到递咖啡的人。
　　如她一般，帽子和口罩的遮掩下，熟悉的眉眼让她噤声，她默默地接下黢黑的美式，已是入冬，里面还放着致死量的冰块。
　　她小心翼翼的端着，接过丢来的杯套，一步三回头的走到一个最角落边的位置坐下，她对着咖啡发呆。
　　摘下帽子，拆下口罩，看一眼吧台处，她日思夜想的人，丝毫没给她一个眼神，默默地，她拿起，猛地喝一口。
　　温醒不懂什么豆子的什么香什么涩，她只感觉到两个字：难喝。
　　难喝死了，什么人会喜欢这种苦不拉几的玩意儿，是生活还不够苦吗！
　　她脸像极了某国的抽象漫画，面目狰狞，吐着舌头，似乎想把刚刚的味道散去，看着几乎没下降的高度，温醒十分想直接当场晕过去。
　　她盘算着，如果自个儿晕过去，楚朦会不会给她来一场爱的人工呼吸，她摇头，楚朦现在只会给她看着她静静地等她醒来，然后让她继续喝。
　　一口，两口，三口，温醒想过多少难过的事情，都似乎比不上这咖啡。
　　吧台边，琴姐戳了戳楚朦，小声道：“你这是给她放了多少咖啡液？”
　　楚朦乖巧的眨了眨眼：“除了冰块全是。”
　　琴姐默默地不说话，啧啧两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静静地戏，小情侣的把戏。
　　咖啡的高度下去大半，温醒考虑要不要端着咖啡跪在楚朦面前，拉着她的裤脚让她换个折磨的法子。
　　突然，一纤纤玉手将一个马卡龙放在她面前，那手的主人快速抽离，仿佛从没来过。
　　是粉色的马卡龙，楚朦心里还有我。
　　温醒拿起就是咬上一口，齁甜齁甜，糊在嗓子眼，她拿起咖啡灌下去，十分苦的咖啡变成了十二分。
　　五彩斑斓，好不漂亮，楚朦勾着嘴角看着手机里正在录像的视频。
　　温醒想骂人，看一眼吧台方向，默默地继续吃，心里骂着：什么智障想的搭配，一个甜的要死，一个哭的要死，外国人真是找罪受。
　　终于，她干完，长叹一口气，连呼出的气都被苦涩的咖啡缠着，呸呸呸，她的命不能跟咖啡一样苦。
　　她端着碟子准备送回去，就听到楚朦说：“琴姐，我先下班了。”
　　看着走到门边的身影，她快速的把碟子放回到吧台又急匆匆的跟上去，还不忘继续把装束带上。
　　两人保持着一段距离，不紧不慢的走着，先是跟随楚朦来到一家面店，楚朦买了一碗面，后来又跟着楚朦去奶茶店，买了一杯奶茶，而后，楚朦终于来到住宅区，拿出钥匙开门。
　　在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温醒的手伸了进去，关门的力道不大，裹着严实的温醒被轻轻的夹一下，却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痛痛痛，痛死了。”
　　淡漠的眼眸微微一亮，握住门把手的手一松，温醒瞬间溜了进去，“嘿嘿骗你的。”
　　楚朦不语，在桌子边坐下，开始吃饭，温醒自然的拉来另一个椅子坐下，她贴心的把奶茶从袋子里拿出，插上吸管，瞥到芝芝奶盖葡萄上全糖的标签，眉眼间染上喜色。
　　她还爱我~
　　温醒抱着奶茶，咧着嘴，春心荡漾的看着楚朦，楚朦不紧不慢的吃完，擦了擦嘴，冷声道：“不喝给我。”
　　“喝喝喝。”温醒猛吸一口气，甜滋滋荡漾在心尖，这才是人该喝的东西嘛~
　　楚朦直勾勾的看着她，温醒一口两口三口，像极了兔兔框框吃东西的模样。
　　“我的兔子呢。”
　　吸的动作一顿，双手一抓是奶茶，她刚要张口解释，一颗葡萄往她喉咙里钻，温醒边咳边想抓着楚朦解释，两边都没讨好。
　　察觉到楚朦发冷的眸色，她拍着胸脯，把刚刚的葡萄顺下去，脑子还开始回忆兔子是什么时候丢的。
　　她记得她是带着下了楼，找楚朦的时候也带着，是该死的白铭，她去找棍子的时候，把兔子放下了！
　　可怜的兔兔，今天还没吃到饭，瑟瑟发抖的被笼子囚禁在冷风中。
　　温醒低垂着眼，心虚的去勾楚朦的手，勾到了，有戏。
　　她不敢表现出喜色，耷拉着眉眼：“我把它忘了。”
　　“也是，你的前科累累，才忘这么一会儿算什么。”幽怨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楚朦的手丝毫没有回应甚至还想走。
　　温醒死死的握住，这一跑，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会是跟你解释过了吗，都是我那个继父不做人，不过我已经把他送局子里去了，也不知道能关几天。”
　　手边没有动静，温醒不满足于只是握着，她一点点缠绕着楚朦的手，指尖穿过指缝，扣住楚朦的手。
　　“别生气了好不好，你后来也不是一直没理我吗？我们俩也算打个平手了，好不好嘛~”
　　楚朦一挑眉，嗤笑道：“哦？那你现在先滚出去，我把你关在门外十天半个月，下次你在关我出去。”
　　这事，温醒自知理亏，她太贪心，既要钱，还想要楚朦，她晃着楚朦的手：“亲爱的，我错了嘛，我不是都答应陪你玩那种游戏了吗？”
　　“行啊，我也可以陪你玩。”
　　温醒抿了抿唇，有戏，但还不够。
　　她悄悄抬眼瞄一眼楚朦的脸色，淡淡的，如同平日。
　　挪动着椅子，让两个椅子并排，温醒的下颚靠在楚朦的肩上，咬着唇，一松，靠在楚朦的耳畔：“那再加一条绳子，够吗？”
　　楚朦的眼睫颤了颤，转向温醒，勾着嘴角，直视着温醒闪躲的眼眸：“你觉得呢？”
　　“那……那……再加一条小皮鞭？”温醒脸刷一下红了，她脑海里闪过许多不可描述的画面，太刺激了。
　　楚朦轻笑：“看来满足你了呢。”
　　“哪、哪有！”温醒往后一退，噘着嘴，“明明是你想玩，我才陪你的。”
　　“哦？是吗，那这些是什么？”楚朦打开一张照片，里面是几个刚被拆出来的包裹，项圈，丝袜，链条，绳子，皮鞭……还有好几个没拆开的快递。
　　温醒整个人全熟了，快速地抢过楚朦的手机，手都一划，竟看到是花娟汝前辈给楚朦发的照片。
　　她的唇瓣张张合合，手和脚不听使唤，尤其是那双脚，在地上快要原地抠出一个别墅。
　　眼角眉梢早已不是刚刚的羞涩，是被羞红的懊恼。
　　这和小孩子买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东西被家长抓到有什么区别！
　　楚朦压着嘴角的笑意，收拾起桌面，目光落在那杯喝了一半的奶茶上，被温醒亲过的东西真是碍眼，丢掉。
　　走到门边，将房门反锁，又将窗帘拉上，把外头正在窥视的路灯挡在窗外。
　　这是属于她们的夜晚，不允许有第三者，包括那只兔兔。


第119章 拆台第七天
　　“你听我解释，我……”温醒僵直着张着嘴，光一点点被吞噬，隐隐约约的留下一个残光，一道人影朝她走来。
　　脚步轻轻，却稳稳地踩在她心漏掉的那一拍上。
　　带着凉意的手慢慢的划过她的下颚线，一阵颤栗，她顺着力道抬起头。
　　黑影中炯炯双眸含笑注视着她，她的下颚被攥住，不容拒绝的被抬起，修长的脖颈拉长，紧促的呼吸牵动着。
　　柔软的长发搭在她的肩上，又落在她的胸前，唇瓣上传来大拇指用力地摩擦。
　　“长嘴不说话，那不如给我吃掉好了。”
　　微张的唇还没发出音节，被一股不容置喙的柔软吞噬，湿意侵蚀着，突然，唇瓣上传来酥酥麻麻。
　　楚朦的牙啃咬着，不轻不重，时快时慢。
　　温醒被吊着不上不下，轻一点，她可以当做只是亲吻，重一点，她可以……
　　“嗯！”唇瓣上的力道猛地加重，双眸迷离染上不满，好疼。
　　作恶的人骤然松开，转身离去：“没意思。”
　　温醒如当头被浇上一盆冷水，手背狠狠地擦过唇瓣：“没意思，你跟我说没意思！”
　　温醒拉住即将走到门边的楚朦，拽着她往床上一摔。
　　她快准狠的抓住楚朦的手，钳制住，压在头顶，稳稳的坐在楚朦的跨上，她眯着眼，居高临下的看着楚朦：“怎么腻了？”
　　发丝如瀑凌乱的散落在楚朦的身上，温醒一点一点勾起，舔舐着发尾，慢慢的将发尾扫过楚朦的唇。
　　她不知疲倦的舔着，楚朦唇上的每一条纹路都浸满温醒的气息。
　　楚朦淡淡的，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起伏的胸膛越来越快，她微微蹙眉，温醒勾起最后的发丝，缓缓的勾勒楚朦的眉眼，她看不厌的眉眼，淡漠的脸上，眸子里是她，也只能是她。
　　她亲吻楚朦的额头、眉眼、鼻尖，直到唇瓣，楚朦却歪开了头，唇落在楚朦的脸蛋上，她恶狠狠地咬了一口，猛地将脸掰回。
　　四目相对，眸中皆是自己。
　　温醒不似楚朦的温柔，她掐在楚朦的脸颊上，楚朦很瘦，她能感受到口腔内排列的牙齿，她曾经舔舐过的地方。
　　“拒绝我？”
　　“是喜欢上秦朝朝了？”
　　楚朦不做回应。
　　“那是陈星？还是陈安？”
　　楚朦闭上眼不予理会。
　　“还是你喜欢男的，是白铭？还是周晋宇？”
　　忽然，攻守转换，温醒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已经被楚朦压在身下，相同的姿势，只是人变了。
　　楚朦的长发落在温醒的脸颊上，楚朦随手勾住一簇，她轻笑道：“喜欢玩？那我陪你好好玩。”
　　一簇头发从脸颊到脖颈，再到锁骨，温醒被吊着，就像刚刚被吊着的楚朦。
　　划拉一声，温醒外套的拉链被拉开，里面是白色衬衫，楚朦一颗一颗慢慢的将扣子解开，长发随之倾泻而来。
　　“楚楚朦，别玩了好不好。”温醒颤抖着，身上的每一处肌肤都在叫嚣着，她想要楚朦，不是这种隔靴搔痒，是要那种亲密无间的接触。
　　“哦？我还没问你呢？”
　　“是喜欢上莫冉了？”
　　温醒错愕，这有什么关系？
　　“那是蒙筱笠？还是常青轻？”
　　温醒还没说话，又被下一句挡住。
　　“还是你喜欢男的，是金灿灿？还是陈舟？”
　　“闭嘴！你恶心到我了！”
　　楚朦轻笑着，眸色暗淡，手游离在温醒的脖颈间，紧紧地包裹着柔软细长一捏就断的脖颈：“你也恶心到我了。”
　　温醒还在挣扎，眼眶里是氤氲的湿气，喉间的空气变得稀薄：“那不一样，她们每个都对你图谋不轨！”
　　楚朦松开手，起身坐在床边：“她们也没法跟你比。”
　　温醒从身后环抱着，头靠在楚朦的肩上，紧紧依偎着，听着彼此的心跳，呼吸交缠。
　　怀里的人越发放松，渐渐地靠在温醒的怀里。
　　楚朦睡着了。
　　温醒叹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将人放好，拖出楚朦身上的衣物，盖上被子。
　　她靠在楚朦的肩头玩着手机，看到楚朦的手机亮起，她眼睛不自觉的看过去，是秦朝朝发来的消息，只是看不到内容。
　　她咬了咬牙，想抓起楚朦问一问为什么半夜三更会跟秦朝朝聊天，又放弃，这几天楚朦肯定很辛苦。
　　她拿起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故意将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她和楚朦的锁骨，两人交叠依偎。
　　拍了数十张，温醒挑了一张最满意的发给秦朝朝。
　　温醒：不好意思，我家楚朦睡了，没空理你
　　温醒：三更半夜，你挖墙脚也找错时间了
　　秦朝朝一连发来一堆类似地铁老人手机的表情，紧随而来的是骂骂咧咧的表情包和一条语音消息。
　　秦朝朝：我去，你大爷的你有病吧你，你占有欲别太强，我就要给楚朦发消息，就要发就要发。
　　秦朝朝说到做到，楚朦的手机亮着一条接一条的消息。
　　温醒的眉头都快拧成八字，她的手蠢蠢欲动，想去拿楚朦的手机看看秦朝朝到底给楚朦发了什么，又觉得看隐私不太好。
　　犹犹豫豫，手伸出又缩回，突然一只手盖在亮起的手机屏幕上，楚朦拿来手机，靠在楚朦肩头的温醒耸了耸，快速地在楚朦的脸颊上落下一吻，目光偷偷地看向楚朦的手机。
　　字有些歪，看不太清，温醒的头往前挪了挪，怎么手机好像变远了，再挪了挪，怎么又变远了。
　　手机突然缩进距离，硕大的字露在她的眼前，怼的她差点斗鸡眼。
　　“你是想压死我找新欢吗？”
　　温醒才注意到整个身子都趴在楚朦的身上，她讪讪一笑，又连亲楚朦好几下，退回到楚朦的身侧，乖巧的靠着：“我就是太喜欢你了，没控制住。”
　　“哦，原来不是想看手机里的内容啊，那算了。”
　　温醒的眉眼瞬间耷拉下来，她想看，又怕觉得自己太过，都说情侣也该有点小秘密。
　　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再问一次，想、不、想、看？”
　　温醒如捣蒜般点头，手机就这么送到她的手里，是楚朦和秦朝朝的聊天框。
　　她眨巴着眼无声的询问：我真的可以看吗？
　　突然她的脸被揪起，楚朦恶狠狠道：“说话！”
　　温醒伏在楚朦的肩头，目光时不时看一眼屏幕，细弱蚊蝇：“我真的可以看吗？”
　　“嗯。”
　　得到首肯，温醒立马开始看，又问：“之前的也可以看吗？”
　　“嗯。”
　　今天之前的温醒有兴趣，但她不愿意细看，楚朦在她身边，秦朝朝肯定抢不走，她不爽的是这个时间点秦朝朝给楚朦发消息干什么！
　　找到第一条。
　　秦朝朝：我给你们都买了礼物，我寄给你到时候帮我送给大家。
　　紧随而来的是一张满满当当的礼物图。
　　秦朝朝：笑死，没文化真可怕
　　秦朝朝：我这边可是下午，什么三更半夜
　　秦朝朝：你怎么看上这么一个蠢的，分手了可以考虑一下我
　　秦朝朝：你还要小心一点，这个女人爱偷拍
　　秦朝朝：[温醒发的双人照]
　　秦朝朝：你看看，要是被有心人抓到多可怕，对不对
　　秦朝朝：完了
　　秦朝朝：不知道发什么了
　　秦朝朝：随便发一点
　　秦朝朝：气气温醒
　　秦朝朝：hello
　　秦朝朝：hi
　　温醒脸越看越黑，感情一直弹出来的都是废话，往下滑看到楚朦的回复，温醒乐呵呵的翘起嘴角。
　　楚朦：谢谢，她无论怎么样我都喜欢。
　　手机被丢到一边，温醒起身伏在楚朦的身上，被子高高隆起，在楚朦的唇上落下一吻：“我要你当面讲给我听。”
　　“听什么？”
　　“手机里的话。”
　　“什么话？”
　　“你无论怎么样我都喜欢。”
　　“我也是。”
　　“啊？”温醒一愣，她被下套了，又在楚朦脸上亲了几口，“我不管，我要听。”
　　楚朦打着哈欠，眉眼一挑，指尖戳在温醒的心口处：“怎么现在长嘴了？”
　　好嘛，楚朦还是介意之前的事儿。
　　温醒丧气垂下脑袋，巴巴的靠在楚朦的肩头，嘟着嘴，满脸委屈：“我想听。”
　　“你无论怎么样我都喜欢。”
　　温醒心满意足的在楚朦脸上吧唧一口：“好啦，睡觉吧~”
　　“晚了，我现在想听点别的。”
　　“你想听什么？你别乱摸，你干什么，你旁边还有别人的床，万一她回来呢！”
　　“不会的，她不会回来的。”
　　“那那也……”
　　一切吞噬在黑暗中。
　　翌日，温醒被楚朦叫醒。
　　“都中午了还不醒？”
　　温醒裹着被子，一脸幽怨，楚朦才接触到外面的网络几天，怎么学会了那么多，不行，她也要进修进修。
　　“我被被子封印了要亲一口才能起来。”
　　楚朦快速的在温醒的唇上落下一吻，掐了掐她的脸颊：“快起来，不然饭要凉了。”
　　温醒洗漱完出来看到楚朦刷着手机的脸一沉，她疑惑探头一看。
　　金灿灿死了？
　　今天早上刚从局子里出来，不到两个小时，竟然出车祸死了。
　　温醒掏出自己的手机上网一看，热搜果然被金灿灿的死讯霸占，一条条阴谋论上演。
　　“怎么可能，那么惜命的家伙，就这么死了？”


第120章 拆台第八天
　　小镇上彻底乱套，接手金灿灿工作的肖时至今都没来过小镇，也没有给小镇里的演员一个安排。
　　工作群里的人不停地@管理人员，始终得不到回应。
　　“这都什么事儿啊，幸好我捞了一笔跑了。”温醒啧啧两声，金灿灿的死对她来说只是惊悚，她也是第一时间往阴谋论上猜，不过又关她何事。
　　“嗯，捞了一笔跑了，连我都没带上。”哀怨的声音飘来，说话的人面不改色的看着网络上的评论。
　　温醒搬着凳子挪到楚朦的身边蹭了蹭，嘟着嘴：“我都道歉几次了，你原谅我嘛~”
　　楚朦指尖敲击着桌面，身子微微一躲，温醒上半身躺在楚朦的腿上，无辜眸子亮晶晶眨巴眨巴看着楚朦。
　　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楚朦微微低头，眉眼低垂，半合着眼帘动了动，又抬头看向桌面。
　　温醒顺着楚朦看去，细长的手有条不紊的拆开塑料袋、撬开外卖盒，塑料弯折。
　　她的目光随着楚朦的手，看指节变化、擦拭，她舔了舔唇，昨夜，楚朦的手也是这样……
　　“张嘴。”
　　温醒一回神，一勺饭上面淋着酱汁已经递到她的嘴边，一张嘴，饭稳稳地落在她的口腔里。
　　肉香混着饭香，她的肚子咕咕叫唤，她不停地嚼啊嚼，回想着自己曾经有过这样的时光否，喂饭，多么陌生的字眼。
　　“张嘴。”
　　一口又一口。
　　“怎么哭了？”楚朦慌乱的抽来纸巾压在温醒的眼尾，看一眼餐盒里的食物，没有温醒不喜欢吃的，“没你不喜欢的东西。”
　　温醒吸着鼻子摇了摇头，她忍着，泪水蓄在眼眶，只需一点，泪水哗啦啦的倾泻而出。
　　她紧闭着眼睛，懊恼着：怎么在楚朦面前这么爱哭啊！
　　眼泪不受控制的又落下。
　　楚朦有些没办法，不停地抽着纸压去溢出的眼泪，温醒抓着，试图张嘴解释，一出声，浓浓的去哭腔，她又闭上嘴。
　　“不哭了不哭了，我原谅你了，不再提那件事了。”
　　温醒瞬间绽放光芒，眼泪依旧在掉，这次是高兴的，她抓着楚朦的手亲了又亲，似乎还不满意，挣扎着起身，捧着楚朦的脸，重重的在唇上吧唧一口。
　　“不许反悔！”
　　目光纠缠，温醒的眼中星光闪闪，一滴泪夺眶而出，楚朦指腹擦去那道泪痕，弯着眉眼：“嗯。”
　　温醒抛弃自己的位置骑坐在楚朦的腿上，环住楚朦，扑闪着睫毛，等待着楚朦的动作。
　　许久，毫无反应。
　　温醒垮下脸，朝桌上努了努：“喂我吃饭。”
　　“都起来了自己吃。”楚朦忽略温醒的注视，拿起手机打着字。
　　见楚朦理手机都不理她，温醒怒了，一口咬上楚朦的手机，将手机叼走，侧身一松口，哐当一声。
　　温醒扬起嘴角：“现在你可以喂我了。”
　　楚朦闭上双眼，揉了揉眉心，叹气一声，一睁眼眸散去刚刚的温柔，一手揽腰，一手托背，猛地将温醒往身前带。
　　身体相撞，温醒还没来的急反应，闷哼一声，眼中还没散去的氤氲又落下一滴泪。
　　楚朦稍稍松口，目光火热注视着锁骨上的咬痕，似觉得不满，她用力地禁锢住想要闪躲的温醒。
　　牙齿与肌肤相碰，坚硬碰上柔软，柔软输的一败涂地。
　　离去的那一瞬，温醒刚松一口气，脖颈处又传来一阵酥麻，牙尖摩擦，舌尖划过，氤氲的水汽溢满眼眶，她咬着唇，温醒揽着楚朦脖颈的手越发紧了。
　　呼吸喷洒在耳间，慢慢上移，耳垂被湿热包裹，又甜又腻，缓缓绕绕，耳畔勾人魂魄的声音绕过一切传到脑海：“叫啊，怎么不叫了？”
　　“大白天的你别闹了。”
　　嘴上说着推拒的话，身体很诚实的依偎在楚朦的怀里，楚朦没有动作，温醒蹭了蹭：“你别吊着我。”
　　“嘘——”楚朦将乱动温醒禁锢在怀中，褪去交缠，拍了拍温醒的臀，“起来。”
　　温醒不满的扭动着身子，就听到门外的声音。
　　“是这里没错吧。”
　　“琴姐不是说这里吗？”
　　温醒唰的一下站起身，这边的隔音效果这么差的吗！那刚刚……
　　她的脸红的如煮熟的虾子。
　　楚朦不紧不慢的整理衣襟，将温醒的衣服拢了拢，薄薄的睡衣勉强遮住锁骨上的痕迹，楚朦蹙着眉，从自己的衣柜里拿出一件。
　　温醒如提线木偶般随着楚朦的动作晃动，她被脱下一件又被换上一件，楚朦手指穿过她的发，抖了抖，别在耳后的头发松散开。
　　她被楚朦牵着坐到桌前，筷子放在她的手心，楚朦她在脸颊上落下一吻：“乖，吃饭。”
　　话落，楚朦开门走出去。
　　随着门啪嗒一声关上，温醒机械性的转头看向门，又默默地转头看着手里的筷子，眼前的饭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她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咕噜叫着。
　　把两口饭，温醒从饭盒里抬起，嚼着饭碎碎念着：“出门都不带我，是我见不得人吗？”
　　她愤愤的将筷子斜插在饭里，双手环抱：“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她蹑手蹑脚的走到门边，耳朵紧紧地贴在门上，用力地听着外面的声音。
　　一点声音都没有？不是隔音不好吗？
　　她摸到窗边，小心翼翼的掀出一条缝，蒙筱笠和常青轻不知道在和楚朦说什么。
　　温醒想推开窗，却发现这竟是老式插销窗户，只能打开。
　　叹口气，她垂头丧气的往椅子边走。
　　忽然，地上的手机亮起。
　　温醒随手捡起放到桌上，她不经意的瞥到发消息的人——秦朝朝，这三个字温醒这二十四小时不知道看了多少回。
　　“她没完了是吧！昨天还是是时差，现在都中午十二点了，那边总不会还是白天吧！”
　　温醒不爽的戳着饭吃，吃一口瞪一眼手机，好不容易把它瞪到熄灭，它又亮了起来！
　　该死的又亮了！
　　越嚼越生气，温醒快速干完饭，恶狠狠地盯着手机，可恶，怎么又发！这人就不能自己找个女朋友吗！天天给别人家的发什么！
　　温醒抓起手机，在解锁界面上停住。
　　看还是不看。
　　虽然楚朦，那时候主动给她看了，可是现在她偷偷摸摸的是不是不太行？
　　眉毛拧成川字，眼里的光酷似调色盘，三分气愤，三分犹豫，四分心痒痒。
　　一道光直直的打在温醒的身上，她手里半亮着楚朦的手机。
　　温醒心虚的将手机放下，朝楚朦身后的两个人打招呼，脸上热情活泼，快速藏起心虚，心里却不禁想着，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吗？非要在外面说。
　　眼尖的蒙筱笠指着温醒手边的手机对着常青轻挤眉弄眼，常青轻一副我懂了的表情，不小心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啧啧啧，这么快就开始查岗了。”
　　温醒：……
　　房间里只有两张椅子，温醒被挤到只能坐在楚朦的床上，还带着楚朦的手机，楚朦的手机又亮了。
　　温醒耳朵听着她们的谈话，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楚朦的手机，骨节分明的手在屏幕上点击着，屏幕解锁，头顶传来楚朦的声音。
　　“想看就看。”
　　温醒却没了动作。
　　0920，为什么是0920，不应该是楚朦的生日0601吗？
　　见温醒没动作，楚朦把手机塞到温醒的手里：“顺便帮我回一下。”
　　“哦。”温醒背过身去，低着头，刚点开就听到背后蒙筱笠的打趣。
　　“这么快就把手机交出去了？楚朦你看温醒的手机吗？我感觉温醒的手机应该比你的有意思。”
　　常青轻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接上去：“那肯定啊，温醒遇到过多少人，楚朦才遇到多少人。”
　　“说不定温醒外面还有彩旗飘飘呢~”
　　“你们俩够了！”温醒像只河豚气鼓鼓的转身，拉来楚朦的手，气恼着把手机塞回去，“不看了有什么好看的！”
　　蒙筱笠和常青轻却一副，你看！你就是心虚了的表情打趣着她。
　　温醒要气坏了，胸膛起起伏伏，楚朦轻拍着她的后背，坐在温醒的身侧，靠在她的肩头，不经意的撩开她的头发，露出小片殷红，又很快盖住，转头问道：“你们今天走还是明天走？”
　　温醒错愕的看向两人：“什么你们要走了？”
　　常青轻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感情我们刚刚说了那么多，你一点都没听到是吧！过分！”
　　蒙筱笠接上：“就是！手机比我们还重要吗！”
　　温醒心虚咳了咳，笑嘻嘻道：“当然你们比手机重要，可是有人要翘我墙角，我肯定忍不住。”
　　八卦之心瞬间点燃，两人眨巴着眼睛似在询问：是谁！~
　　楚朦拍了拍温醒：“别闹，讲正事呢。”
　　蒙筱笠和常青轻立马端坐起神色，又开始讨论起她们的行程安排。
　　看着她们在纸上比比划划，时间地点人物，温醒看着这计划里一笔一划好像好了个东西，她按在纸上。
　　“等等，你们这里面的怎么没有我！”温醒的目光从蒙筱笠、常青轻身上划过，落在楚朦身上。
　　“说！为什么不带上我。”


第121章 拆台第九天
　　蒙筱笠翻了个白眼沉默不语，常青轻叹了一口气无奈摇头。
　　楚朦摸了摸温醒的脑袋：“原谅一下她，脑子前几天用完了，正在放假。”
　　温醒不满瞪着楚朦，拿起纸，细看起上面的内容。
　　蒙筱笠和常青轻是打算按流程出去的，以后再怎么闹起来，她们都还是按照规章办事，怎么也牵连不到她们身上。
　　关于她们的安排，温醒不在意，她们要出去定是能全首全尾，而楚朦安排则是等咖啡店领导的通知。
　　她是顶替了一个原本来这边上班的姑娘，身份信息用的也是她的，咖啡店在这边是跟节目组签了协议，就算离场也要通知到节目组。
　　而楚朦现在卡在咖啡店上头的安排上。
　　“所以，你和琴姐要等通知？”温醒疑惑地看着楚朦，“那万一这通知一直没来呢？”
　　楚朦无所谓道：“一直没来那就另外说。”
　　轻飘飘不甚在意的话语，引得温醒又多看楚朦几眼，皱着眉头道：“你……不会是不想出去吧？”
　　楚朦微微扬起嘴角，直直的看着温醒，温醒浑身泛起鸡皮疙瘩，她往后退一步，跌坐床上，她扬起手，对着众人。
　　“等一下！别说话，让我想一下，让我想一下。”
　　温醒努力的在脑海里拼凑最近发生的事。
　　金灿灿突然愿意放她走，楚朦突然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失踪，她发布的声明，乱套的节目组，网络上一茬又一茬变化的舆论，还有主动送上门的她。
　　她默默地把脚缩到床上，手撑着床面，将身子往后挪了挪，不可置信的看向楚朦，又指着自己，声音颤抖：“所以，我根本不在你的计划里？”
　　“不，你在，咖啡店的通知下来后，你将代替我跟琴姐出去。”
　　温醒松口气，还好，还在。
　　她又回过神来，跪坐起身：“不，我不要！我要跟你一起出去！”
　　“乖，出去等我。”
　　“我不管！怎么就没我的戏份了！我好不容易见到你！我不管！不走，我就不走。”温醒嘟囔着嘴，气冲冲的叉着腰，将头歪到一边，悄悄瞥一眼楚朦的方向，见楚朦不为所动，跪着小步挪到楚朦身边。
　　“听到没有，我说我不走。”见楚朦还没有反应，温醒用脑袋蹭了蹭楚朦，整个人靠在楚朦的身上，撒娇道：“我不管听到没有！”
　　坐在桌边的两个，默默转身，小声蛐蛐。
　　常青轻叹口气：“爱情使人盲目，温醒以前这样嘛？她OOC了吧？”
　　蒙筱笠掏出手机，在一个小群里敲下几个字：我赢了，打钱！
　　“别墨迹，赶紧打钱。”
　　常青轻率先在群里转账0.5元。
　　紧接着周欣然、叶芳纯、秦朝朝也转给蒙筱笠0.5元。
　　莫冉：还有我！我也赌对了！
　　她们又向莫冉转去钱。
　　秦朝朝：啊啊啊啊啊！我怎么会输！温醒那个睚眦必报的女人，就这么原谅了？不来一点你逃我追，她插翅难飞的剧情吗！我淦。
　　蒙筱笠：不然你怎么两个都没追到。
　　秦朝朝：好了，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闭嘴吧你。
　　一连串的消息提示音叮咚叮咚响起，温醒把手机踢到一边，拉扯着楚朦的袖子不依不饶，眼看着楚朦要越过她的身去，去拿手机，她整个直挺挺的躺在手机上。
　　“你答应我留下，我就给你看手机。”
　　悬空的手放下，楚朦吐出一口浊气，揪了一把温醒脸颊上的肉：“我让你别掺和，你不是自己还跑进来了？腿长在你自己身上，我能绑了你不成？”
　　温醒吐了吐舌头，嘿嘿一笑，翻了个身：“你拿吧。”
　　楚朦拿起温醒的手机丢在床头：“别闹有人呢。”
　　温醒似才想起身边还坐着两个大大的电灯泡才坐起来，撇了撇嘴，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楚朦继续和蒙筱笠常青轻讨论后续的事情，温醒正准备要去听，看着手机上一直在弹出消息，她拿起来一看——秦朝朝，她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
　　正要按熄灭时，又看到弹出的一条：
　　温醒，你真是狗啊！
　　温醒哪能被秦朝朝这样骂，点开就要回击，还没来得及打字，又一条发来。
　　你这个渣女！骗子！
　　手一划，往上翻，铺天盖地的谩骂嘲讽映入温醒的眼帘。
　　温醒暗骂一句神经病，手指快速地敲击着屏幕，一条条消息瞬间把秦朝朝的都顶的消失不见。
　　嘴上说着不在意楚朦瞒着她干了一番大的，转头就把怒火发泄到送上门来的秦朝朝身上。
　　秦朝朝：你吃了炮仗吗！说的那么难听！
　　温醒：你都骂我狗了！我说你之前叫猪难听？
　　秦朝朝：好汉不提当年勇！我以前是胖怎么了！啊！对着我这么凶，有本事你去骂楚朦啊！
　　温醒：我干嘛骂楚朦，好不容易哄好的女朋友哪里舍得骂
　　秦朝朝：女朋友？楚朦可没有承认过你是她女朋友，你顶多算个好友~
　　温醒：我tui，她早在八百年前就跟我告白了，你那时候还是个奶娃娃呢！
　　像极了两个小学生吵架，你一言我一语，你来我往，后面直接用上‘反弹’，‘无效’之类的字眼。
　　三人谈论的差不多，蒙筱笠朝温醒那边怒了怒：“你确定这次还不跟她说？过得去一次，不一定过得去两次。”
　　“我们谈话躲着她了吗？”
　　蒙筱笠、常青轻摇头，楚朦继续说：“我说让她别听了吗？”
　　蒙筱笠、常青轻又摇头，楚朦双手一摊：“那不就对了，她自己不听，我总不能强拉着她吧，她现在不知道在跟谁吵架呢。”
　　定睛一看，温醒咬牙切齿，打字的速度越来越快。
　　蒙筱笠常青轻双双叹气。
　　“爱情使人盲目。”
　　“辛苦你了，这个时候还要照顾一个孩子。”
　　蒙筱笠和常青轻离去，温醒都没发现，直到她的头顶落下一片阴影，许久后温醒才从手机上抬起头。
　　她这才注意到屋内又只剩下她们两个人：“她们走了？”
　　“你可以再晚一点想起来，说不定她们都离开了。”楚朦平静的说着，温醒隐约听出一点不对劲的醋味来。
　　她朝空气里闻了闻，肯定是醋味儿。
　　看着手机上秦朝朝还在发，温醒乐呵呵的挤到楚朦的身边，贱兮兮的说：“你是不是吃醋了。”
　　“没有。”楚朦站起身去拿自己的手机，温醒跟了上来，看到楚朦一点开全是秦朝朝的消息，她立马抢走楚朦的手机，高举过头顶。
　　“还我。”
　　“不要，你快说，你是不是吃醋了。”温醒灼灼的看着楚朦，仿佛要看穿楚朦的内心。
　　楚朦莞尔一笑，拉来椅子坐下，双腿交叠，将头发撩到身后，自下而上的看温醒，缓缓说道：“需不需要我提醒一下，一开始秦朝朝是为了谁来的。”
　　正兴奋等待回答的温醒瞬间尴尬的收回高举的手，立马打开自己的手机，弯着腰，头看着地面，双手递上：“你看嘛，我肯定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许久都没见楚朦接，她悄悄抬眼看一眼，楚朦正襟危坐，审视着她，温醒心一慌，立马又想攀附在楚朦的身上，楚朦的电话不合时宜的响起，她又乖巧的站直。
　　“好，我知道了，我现在过去。”楚朦接完电话，迎上温醒的视线，她抚摸过温醒的脸，指尖落在温醒脖颈处的一圈红痕中。
　　“温醒，我希望你不要这么患得患失，不需要一直朝我撒娇卖萌，有什么都可以直接说出来。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过去的，我不会在意，我更看重当下和未来。”
　　楚朦轻轻的在温醒的额间落下一吻。
　　“等我回来。”
　　一道光映出楚朦离去的身影，门合上的那一刻，温醒紧绷的神经一松，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什么嘛，我哪里有患得患失，我只是在意你啊！”
　　“好吧，可能有点吧，那也是你先提的啊，谁让你说起那么多次我不理你，我……”这件事，温醒是真心虚。
　　回想着自己从认识楚朦开始，一切始于算计，一切都跟金钱脱不了关系，温醒靠在床沿边，迷茫的看着被窗帘遮挡着窗户，光被蒙住，只露出隐约的一部分。
　　她们之间的感情从始至终都蒙着一层，她一开始的刻意接近讨好，带着利益趋势，即便有真心，那也不够全然催动她。
　　温醒不确定自己是什么时候动的心，当她发觉时，已经晚了。如果她们是在正常的环境下认识该多好，楚朦可以看到一个真心的她。
　　她甩着脑袋，用力地拍着自己的脸：“楚朦说的对，我是有点患得患失了。楚朦刚刚都说喜欢我了，不能再想以前的破事儿了，坏事的制造者都入土了，我还想这些干什么！不想了！”
　　温醒麻利的起身，斗志昂扬，看着半亮不亮的窗帘极其碍眼，双手猛地将窗帘拉开，准备诉说自己重新做人的宣言，看到远处朝这边走来的一个熟悉身影她快速拉起窗帘，双眸骤然睁大，她死死的捂住嘴，蹲坐下去。
　　似怕被外面人看到，她双手双脚着地，爬着拿到手机，拨打楚朦的电话。
　　熟悉的电话铃声慢慢的由远及近在外面响起。
　　肖时的声音在外面响起配着电话铃声：“你好，你是……”


第122章 拆台第十天
　　声音停在门外，温醒迅速按掉手机上正在拨打的电话，挪到门边比划着手，脑海里回忆起跟肖时来的有几人，她能拖住几个。
　　“我是徐琴，您是？”
　　不是楚朦，温醒悬着的心落下，屁股刚碰到床面，就听到：“原来是导演，外头风大，不如进屋坐坐。”
　　温醒咻的站起，快速的打量能躲藏的地方，她可是跟肖时面对面做着掰扯过的人，被认出来的概率百分百。
　　她停在衣柜前，来坐坐不至于翻衣柜吧？又觉得不妥帖。躲卫生间也不是个合适的选择。
　　房间不大一览无遗，进出只有一扇门，卫生间的背面是另一间房间，她唯一能跳的窗户就在门边。
　　掀开床单，下面是平日里放行李箱的，温醒心一横，直接爬进去，还没来得及调整行李箱的位置，门锁被打开。
　　“实在不好意思，找了那么久的钥匙。”
　　“无妨。你们都是住的两人间？”
　　“这不所有人都一样嘛，肖导您请坐。”琴姐拉出凳子，又抱歉的对肖时身边的另外几个人说，“不好意思，平时这屋里就两个人，这凳子也只买了两个人，几位若是不嫌弃就坐床上吧。”
　　温醒不敢掀出一条缝看，浅色的床单对着窗户，隐约的看见几个人在楚朦的床上坐下。
　　她悄悄呸了一声，暗骂道：“太恶心了！”
　　她忽然想起还没跟楚朦说，一摸身上，空空荡荡。
　　她没带手机！
　　“这手机是……”
　　“哦，我舍友的，那小姑娘毛手毛脚的，经常忘记。肖导，不知该问不该问，这楚朦到现在都没消息，我们怎么安排啊。您也知道，我们能进来的，都是费了不少心思的……”话说一半，眼里又带着焦急，琴姐身子不自觉的前倾，问完尴尬笑笑。
　　“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事儿，这个具体安排，我们回去好好讨论讨论。我正好也想问问你，你一直在咖啡店上班，楚朦你应该熟悉，她在失踪之前，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熟悉到谈不上，能说认识，您别说，楚朦真的不愧是国民女儿，素质那是真的高，每次吃完喝完，都会把桌面收拾干净。至于不对劲的地方，我倒是没觉得，就是有一点，她身边的那两个男生演技不太行，我都看着尴尬。”
　　琴姐一通废话，肖时安静许久。
　　“那是之前的事，后面都会好的。”肖时从衣服里拿出名片，“如果你想起楚朦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欢迎随时联系我。”
　　肖时走到门边，突然转身询问：“这只兔子，不会是楚朦的那只吧？”
　　琴姐拎起刚在桌上的笼子，灰色的胖兔兔不知所谓的正吃的欢，似感受到目光，它看了两人一眼，继续一口又一口。
　　“那我不清楚，这是今早有人捡到的，问我养不养，我瞧着可爱就留下来了。您这么一说，我想起来楚朦也有这只兔子，要不，这兔子您先带走？万一是，放您那边也好些。”
　　琴姐恭恭敬敬的奉上兔子，肖时给身边的人使眼色，那人立马接走。
　　“那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肖时刚踏出屋子，放在床上的手机响起，琴姐则了一声：“哎，这孩子手机不带，您看，有人找这怎么办，我去送给她。肖导，您要去咖啡店坐坐不？”
　　确认几人真的离去，温醒一点一点从床底下爬出，整个身子还没全出，门边响起开锁的声音，她迅速后退躲回床下。
　　这一次，她胆子大了一点，悄悄的留了一条缝看，那人逆着光，身形瘦长，径直的往床边来。
　　“起来，我们得走了。”熟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温醒快速的爬了出，想要拉楚朦的手说话，一看到自己的手和衣服脏兮兮的又缩了回去。
　　温醒突然想起她们去的方向，忙问道：“她们去咖啡店，你不在谁当咖啡师。”
　　楚朦从温醒躲藏的床下，拉出一个行李箱，打开，挑选着里面的东西，手电筒，瑞士军刀……
　　“不是你，不是我，那只能叫原本的人来了。”楚朦拿出两双手套，催促着温醒，“给你五分钟，快速洗个澡。其他的话，我们路上说。”
　　楚朦面色冷静，有条不紊，温醒转身一股脑的冲进卫生间开始洗漱。
　　将东西收拾的差不多，楚朦掂量着两个包，看到桌上的小零食，包里还有点空位，随手拿了两包塞到包中。
　　身边传来急促的呼吸声：“我很快吧？”
　　温醒又高兴又喘，全身不着寸缕，楚朦扶额，眼睛忍不住在温醒身上过一圈。
　　“衣服呢，快去穿上。”
　　“那个我……我来的及，没带。”
　　楚朦从行李箱中拿出新的内裤扔给温醒，内衣她没办法，两人的尺寸有些差距：“将就一下，去捡回来。”
　　“哦。”温醒快速地进去又出来，这一次，该遮住的遮住了，楚朦又找来自己宽松的衣服丢给温醒，她自己换了一套更厚实的衣服。
　　见温醒穿好，楚朦拿出一条戴帽子的围巾将温醒裹严实，环视一圈温醒，她点了点头。
　　楚朦拿出手机，发消息：我现在走，拖住他们。
　　对面回一句：OK。
　　楚朦分一个包给温醒，揪了揪她的脸：“从现在开始，跟着我走，如果路上有什么不对劲或者其他事情，你自己先跑。好了，现在再是跟在我身后。”
　　说完，楚朦将衣服的帽子带起，手边的黑色口罩也带上，拉温醒走出房间，快速地锁上门。
　　温醒想问楚朦要往哪里去，看着身前的人，认真严肃的模样，她一步一步跟着，她们沿墙边，时而又走在路中间，有时又走到小巷中。
　　她能感觉到楚朦在绕路，但她不了解其中关翘认真的跟着。
　　小镇上的人已经散去许多，留在这儿的人如死水一般都摊在住的地方，鲜少有人外出，偶尔有些路过的，只是看一眼。
　　外面的猜想大部分都认为楚朦早已经离开，尤其是网络上，有许多着酷似楚朦的身影在流传，时而在南时而在北。
　　甚至有人自称自己是楚朦，很快就被人打脸。
　　她们一路走着，突然楚朦将温醒拉到一间小屋内，小屋空空荡荡，摆着两三个塑料袋，两人坐下，楚朦从包里拿出水，拧开盖子递到温醒面前。
　　第一口给我喝诶~温醒接过酷酷喝，一路上她跟着紧张，两个人像极了做贼，一放松下来，她竟觉得的喉咙干哑。
　　水喝下大半，温醒擦了擦嘴，递到楚朦嘴边，楚朦盖上盖子放回包里。
　　“你不喝吗？”
　　“我还好，我不太想在野外上露天厕所，实在不行，那我希望少一点。”
　　温醒抿了抿嘴，她现在就有那么一点点想去解决一下的想法。
　　“那我们现在干什么？”
　　“等，等天黑。”
　　楚朦快速地发完消息，将等在搬到房间的角落里，靠着假寐。
　　温醒也学着楚朦的样子靠着，温醒挪了挪，将两张塑料袋碰到一起，凳子的腿比可以坐的面宽，两张凳子还有些距离，温醒歪斜着身子虚靠在楚朦的肩上。
　　楚朦将她推开：“坐好，别浪费力气，待会儿有的你累的。”
　　温醒乖巧的坐好，她不困很清醒，听着身侧的人均匀的呼吸声，温醒忍不住看。
　　如雪的肌肤经过一个夏日，依旧白皙，黑色的羽绒服衬得楚朦越发白净清瘦，温醒掐了掐自己的脸，软软的弹弹的，怪不得楚朦喜欢摸，她多摸几下，也有些上头。
　　温醒无趣看着，她们在角落，没有多少视角，她所靠的这堵墙，靠着街，若不是很刻意往这里看，大概率是瞧不见她们的。
　　咖啡店里，毛手毛脚的小姑娘激动地感谢琴姐帮她拿手机：“谢谢琴姐，我还以为我手机丢了呢！”
　　“快看看是谁给你打电话，赶紧给人回一个过去，免得对面着急。”
　　“好好好，我这就去。”小姑娘快速输入密码，打开手机，回拨给对面。
　　肖时又在咖啡店坐下，店里还有两位客人。
　　琴姐上前介绍：“肖导，这两位是楚朦的室友，蒙筱笠，常青轻。这位是肖导，就是最近接手节目组的导演。”
　　“肖导，她们肯定比我了解的多，您们聊。”
　　肖时身边跟着的三个人一个观察店内，一个盯着琴姐的操作，一个隔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门打电话的人。
　　琴姐悄悄地问一句站在吧台前的人：“肖导喜欢喝什么咖啡？”
　　那人看出琴姐的讨好，随意的报了一个，琴姐直接做了六杯，一人一杯，给眼前的人推去一杯：“要是有什么消息，还希望大家一起听听。”
　　接着她又把三杯端到肖导聊天的桌上，又快速识趣的退下，再给另外两人送去，琴姐就安安静静的坐在吧台内，如同平日。
　　-
　　楚朦的手机偶尔轻微震动，温醒有些疑惑，这个手机楚朦什么时候拿到的，像当初送给她时那么艰难吗？
　　她沉默着，没有手机，甚是无趣，她打着哈欠，很快靠在墙上睡去，她的身子不自觉的偏向楚朦，头靠在楚朦的肩上。
　　垂着的睫毛微微抬起，楚朦调整坐姿，又合上眼。


第123章 拆台第十一天
　　天边红的熟透了，竟染得小镇带着红晕，躲在屋里的人有些走出来看着这天，连连感叹。
　　真是罕见。
　　楚朦和温醒悄悄地探出一点头，窗边耸着两个圆滚滚的脑袋。
　　“我们接下来干嘛？”温醒脑中有些猜想，只是她不确定方向。
　　“看日落。”楚朦将凳子搬来，两个人悄悄地探着脑袋，楚朦的肚子咕一声，时间已到五点。
　　楚朦的饭点到了，从包里掏出面包和水，两人默默地吃着，温醒不敢多喝水，干巴的嚼着面包。
　　“喝吧，也好一起扔掉。”
　　一个空水瓶，两个面包的包装袋，楚朦将包装袋拧巴拧巴，塞进塑料瓶中，又坐了半个小时，天边的最后一点红晕落下帷幕。
　　她起身看看外头，微弱的路灯营业着，这里跟学校附近比算得上是偏僻，人少，很多设施都只是装饰，大部分的店都是简单的装饰起来后就没动过。
　　她们挽着手，沿着屋子七弯八拐。
　　温醒时不时往后面看，楚朦将她的脸掰回：“后悔了？”
　　“怎么会，我是在想，你是怎么知道该怎么走的。”温醒的声音很轻，轻到在这脚步声都听得一清二楚的路上，就差随风而去。
　　楚朦带着温醒继续往前，在一个不起眼的路口拐了弯。
　　“那我不得不提一提，你不理我的日子。”
　　“好了，你可以不说了。”温醒立马阻止，她不在的日子里，楚朦自己安排好了一切，一对比，她所做的一切都微不足道。
　　路灯昏暗，两道人影看似大摇大摆，却每一步都躲开监控。
　　实验楼里，肖时命人将楚朦离开之后的监控都一一查看，数据庞大，上百名工作人员看花了眼。
　　陈安陈星也被叫回来配合调查，准备要走的蒙筱笠和常青轻也被拦下，后脑壳隐隐有些作痛的白铭默默的坐在角落，连秦朝朝也被要求视频通话。
　　与楚朦交流最多几人齐聚一堂，下面的人看着有疑惑的，不但要给第二道关的人检查，还要给她们几人轮流看一遍。
　　她们从下午一直坐到晚上，时不时有送过来有疑惑的片段，晚饭都吃上了工作餐。
　　秦朝朝看不清看什么都像，工作人员有些无奈，蒙筱笠建议道：“可以把片段发给她。”
　　一收到视频，秦朝朝转手就发给温醒，还附上点评。
　　楚朦又在一处落脚，这栋小二层已在村子的边缘，在二楼就能清晰的看到出镇的道路上还在工作的检查人员。
　　肖时一来，检查的关卡加严，检查一个人比昨日长了许多也繁琐许多。
　　看着一个人被问了又问，那人烦了，不走了，开着车掉头。
　　“说起来那时候我以为你会在行李箱里，幸好没在，想起来那时候金灿灿可真恶心，这个肖时更恶心。”温醒不禁回忆起她跟随选秀节目离开的那天，那时她真以为楚朦在，可莉娅的表现又让她疑惑。
　　她努力的照着字演，庆幸楚朦真的不在。
　　“我原本是想着这样走的，想了想，还是不能拖累你们。”楚朦知晓她们都签了合同，一个个有着自己的角色扮演，更令她惊讶地是那天价违约金。
　　楚朦埋怨过温醒，多少钱可以让她不理自己，常青轻的一句：“温醒大概率要打工，不吃不喝十辈子才能还得起。”
　　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楚朦有那么点原谅温醒，那个有点贪财的温醒。
　　“可是，大家都是自愿的，也都想帮你。”
　　如盘的圆月远远悬着，几颗星辰，或远或近，或明或暗，散布在圆月周围。
　　“嗯，所以更不能连累你们，我可是还记得某个人的违约金贵的要死呢，听说某个人很早就开始算过违约金了。”
　　楚朦冷不丁的提起，温醒仿佛又回到彻夜纠结的夜晚，她猛地甩了甩头，呸了一声，骂道：“晦气。”
　　“好了，不许说了。不是说好不追究过去吗！你把那些都给我忘了。”温醒撅着嘴，微微偏头，眼神却时不时看一眼楚朦，脸上写着两个字：哄我。
　　一道手电筒的光闪过，楚朦将温醒拉到墙角，拢了拢温醒的帽子，又整理好她的围巾。
　　“嗯，都忘了，忘了你是怎么一步步走向我的。”
　　温醒小脸纠结，又一道光闪过，她突然说道：“我们以后玩个坦白局吧，谁都不可以说谎。”
　　“好。”灿若星辰的眸光里，映出温醒的身影，楚朦贴近温醒的脸庞，缓缓落下一吻：“那你到时候不能生气。”
　　楚朦快速抽离，看着巡逻的人员离去，又看向关卡处，又来了一些人准备出去，忙忙碌碌，各司其职。
　　“待会儿，跑快点，别被他们发现。”
　　全镇边缘为一个死角是那辆车出事的地方，那边已经安装上监控，那边也不安全了。
　　她们现在在反方向，这里有监控，被发现是早晚的事儿，只希望他们越晚看到越好。
　　她们各自背着包，蹑手蹑脚的走到房屋边缘，楚朦一声跑，两个人从房屋冲向树林，不到百米的距离，两人拿出最快的速度。
　　温醒记得楚朦的提醒，靠近树林的地方有一道沟，记得跳过去。
　　视野很差，温醒半只脚掌悬空，差一点另一只脚就要踏进沟里，她忙后退一步，越过去，楚朦已在对岸的树边等她。
　　两道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略显刺眼，巡逻的手电筒光不偏不倚的照到她们刚跑的路。
　　两名巡逻人员飞奔而来，手电筒照着四周，树林被扫过，他们对视一眼，往屋子里走去。
　　光从楼上打下，照亮她们的头顶树，树很密，像一把伞，稳稳的罩住两个人。
　　躲在树下的两人不敢动弹，她们刚才踏进树林没有多久，树林很黑，温醒有些找不到楚朦，两人的手紧紧地握着。
　　楚朦压低声音道：“别动，我们就在原地等着。”
　　“万一他们过来怎么办？”
　　真要跑起来，她们能跑的过一时，跑不了长久，她们身上还带着包，更加艰难。
　　“不会的，他们不会过来的。”
　　两道沉稳的脚步声又回到路上，有一人说：“我们没听错吧？有人？”
　　“谁知道是人是鬼，天天要我们巡逻，连个鬼都没见着，晚班从五个变十五个，也不知道这些领导是怎么想的，都装了监控了，还这么麻烦。”
　　“我们的主角都跑了，领导能不急？”
　　“这个新的，我看就是个没脑子的，我要是楚朦，我早跑了，还会留在这儿？”
　　“说不定呢，谁知道啊，咱们就是打工的，有问题就上报呗，我把这事儿说一下。”
　　“诶，我觉得还是不要说，上个月报上去我还被骂了呢。”
　　“也是，免得说我们一惊一乍。”
　　听着远去的声音，温醒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楚朦提醒道：“不要太放松，小心脚下，安全第一。”
　　一脚，树叶清脆的碎裂声，又一脚，温醒的脚似乎是踩在树枝上。
　　牵着手一步两步三步，当她们再也看到关卡处的光时，楚朦提议原地休息。
　　拿着手机，用屏幕的光勉强看清包里的东西，楚朦拿出水和面包，吃完，包装袋塞回包里，还有半瓶水继续收好，她拿出手电筒，又拿出手套给温醒戴上。
　　入冬的深夜越来越冷，她们牵着手只有掌心还有温度。
　　温醒乖巧的带上，一切听楚朦安排，她从没想过两个人是这样跑路的。
　　她幻想过跑路的场景，是两个人开一辆车直接冲出去，还有，逼着金灿灿在她面前下跪道歉，给楚朦磕十个响头，只是现在金灿灿死了，肖时又是新来的，这磕头计划只能搁置。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办法走呢，没想到是这样。”
　　“我原先不是这样想的。”楚朦翻看最新收到的消息，冷冷的手机光自下而上照亮楚朦的脸，更显清瘦。
　　她收起手机，扯了扯嘴角：“原先，我想着，光明正大的从那里走出去，后来发现是我想多了。”
　　楚朦长叹一口，牵起温醒继续走，幸好她身边还有支持的人。
　　楚朦第一次看外面的网络时，她搜了自己的名字，看到别人眼中的自己，更看到那些对自己的评价，以及病态的期望。
　　她得活的不像一个人，又得是个人。
　　她需要乖巧，懂事，听话，温柔，善良，得体，识趣，体贴，大方……所有美好的字眼都应该在她的身上表现，而那些带有一点点负面意思的词语，她碰都碰不得，即使是人之常情。
　　最危险，是她的感情，她翻看着那些骂温醒，骂她的话语，她开了眼，她第一次知道生殖器可以拿来骂人，亲人可以用来骂人。
　　她只在一个小小的地方看到愿意接纳她们俩的人，那些人很温暖，说着祝福的话，当她离开，又收到那些刺眼的字。
　　那些自称她的父母的人，说的话，一点都不像父母，起表率作用的父母，他们衬的楚博天都像个人。
　　这些时日，她看着网络上的方向，有一部分慢慢发生转变，而更多的是责骂，骂她不懂事，骂她胡来，骂她任性妄为。
　　她第一次为自己，仅此而已，并没有对他们造成任何影响，她只是想做自己。


第124章 拆台第十二天
　　每天都有人记录着楚朦消失的时间，看着时间一天天过去，率先一批云家长败下阵来。
　　有人发话：楚朦只要你愿意回来，我再也不干涉你的行为。
　　也有人说：每天看不到女儿的身影，我的心就像是空缺了一块，不知道你最近吃的好不好，有没有瘦了，妈妈不要求什么，就想知道你是否安全。
　　然而这样的人依旧是少数，大部分还是说楚朦的不是。
　　骂她不懂事，令家长们操心，骂她自私，肆意妄为。
　　温醒反手就是一个举报，手机的光映出她扭曲的面部，牙齿摩擦，在这呼啸的夜空里更显诡异。
　　楚朦抽走手机，指了指旁边的睡袋：“别看了，睡吧。”
　　不大，看着就很薄，是个轻便型的。
　　温醒只看见一个，疑惑地指着自己：“我睡？那你呢？”
　　不疾不徐，楚朦从包里掏出一张野餐布，一抖，坐在上面，后背靠着树干，闭上眼。
　　睡袋和野餐布隔着一两米的距离，温醒默默地把睡袋放到布上边空着的地方，她拢了拢衣服躺进睡袋里，目光炯炯的看着楚朦。
　　楚朦伸手盖住她的眼眸：“乖睡觉，明天还要走很久。”
　　根据其他人的测量，她们明晚都不一定走得到隔壁镇，还是有些太远了。
　　“我比较糙，我睡外面，你睡这里面好不好？”
　　楚朦沉默不语。
　　温醒拿头蹭了蹭楚朦的手，在手逃离之际，咬住楚朦的手掌，小虎牙搭在肉上，稍稍用了点力。
　　见受害者毫无反应，温醒下了狠劲儿，她清晰的感受到她咬在楚朦的经脉上。
　　脑袋被另一只抚摸，头顶传来宠溺而又无奈的声音：“你先睡，半夜我们俩再换。”
　　唇齿一松，带着吧唧一声，紧随而来的还有一声“嗯”。
　　楚朦的指尖搭在手掌处，黏腻的液体还没干涸，刚咬出来的印子还能摸出起伏，这温醒咬的可真狠。
　　牙印来的快，去的也快，当楚朦拿起手机时，肌肤早已平整，那两颗小虎牙处还带着鲜红的颜色。
　　她悄悄起身，走开几米远，回头看一眼，温醒自然的合着眼。
　　温醒在假寐，她就知道楚朦要背着她干事情。
　　悄悄地，一点一点拉开睡袋的拉链，温醒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楚朦身上，手机的光落在楚朦的侧脸，她是在跟谁打电话。
　　忽然，楚朦朝温醒看来，温醒顿在原地，僵直着不敢动弹，光换了个方向，温醒又开始动作，她慢慢的起身，羽绒服从睡袋里出来干瘪着，温醒认真拍打的冲动。
　　刚迈第一步，脚下的树叶脆生生的响起，楚朦瞬间转身朝她看来。
　　温醒一跺脚，这路走不了一点，她跑到楚朦的身边从她后背抱住，羽绒服被挤压，她靠在楚朦的手机边。
　　楚朦拍了拍温醒环抱着她的手，摸到虎口处，狠狠地掐下，点头应着手机里的话。
　　听清是谁，想作祟的温醒瞬间安静，是谁她都可以闹，花娟汝前辈她着实不敢。
　　她只敢悄悄地摸着楚朦的手，牙印已经褪去，果然这边不适合留标记。
　　想入非非的温醒突然被点名，手机被放到她的耳边，她站的笔直，一声洪亮的：“前辈好！”
　　楚朦不禁笑出了声，目光却不自觉的往小镇上看。
　　自知丢脸的温醒想要捂脸，手还抓着楚朦的手往自己脸上冲，清脆的巴掌声，穿过手机入了花娟汝的耳朵。
　　花娟汝忙道：“不至于不至于。”
　　温醒的脸红红的烫烫的，楚朦掐了掐，温醒无声的瞪一眼楚朦，尴尬的笑着：“让前辈见笑了。”
　　“没事，小年轻嘛，玩的就是会不一样一点。”
　　温醒很想辩驳，又默默地噤了声，花娟汝的下一句话，温醒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小醒啊，玩归玩，那些东西还是要谨慎使用，一定要多看看，免得双方受伤。”
　　结结巴巴，温醒很想让楚朦把手机拿的远远地，楚朦只是抿着嘴，目光揶揄。
　　“奶奶，你别取笑温醒了，她就差钻个洞跑了。”楚朦终于解围，十指相扣，楚朦笑的明媚。
　　温醒暗搓搓的想，哪天，她也要让楚朦在花奶奶面前丢个脸。
　　“嗯，到时候我们会过去的，好。”
　　温醒无心在听电话里的内容，脑海里一会儿是正紧事儿，一会儿是黄色废料，一会儿又是尴尬的脚趾扣地。
　　手机的光又照她的眼，一直走神的她错愕的看着楚朦。
　　“你的合约解的那么顺利，不应该谢谢奶奶吗？”
　　温醒眼皮一抬，她就说金灿灿那个坏东西怎么可能真良心发现，原来是背后有人。
　　她甜甜的笑着，嗲嗲的道谢：“谢谢奶奶，奶奶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别乱了辈分，到时候你成了楚朦的姑姑，这可有的闹了。”
　　“嘿嘿，我的错我的错。”温醒不要钱的吹着彩虹屁，仿佛刚刚的尴尬早已散去。
　　互道晚安后，她们又回到刚刚的休憩地，楚朦手一松，略过温醒径直的躺到睡袋里，温醒看看失去的热源，空落落的手，乖巧的靠在树干边。
　　楚朦挪了挪，调整个最舒服的姿势，合上眼。
　　被忽略的温醒气鼓鼓的，想到现在的时间，她也不敢再闹腾，太晚了。
　　“我没有背着你，我只是不想吵醒你。”
　　“嗯，我知道。”
　　温醒咧着牙，心满意足的睡去，楚朦她好在意我！
　　-
　　光透过树，从叶片的缝隙里落下，点点斑驳，两道人影一前一后，穿梭在树林中。
　　对着手机指南针的方向，她们一路向前，楚朦站在定位附近，打开一张照片对着周围比对，温醒眼尖指着右前方的树，两人站在树前对比。
　　图片起码半个月前，风景有些轻微的变化，两人指指点点，在图片上的红点上停下。
　　温醒被转身，楚朦从包里拿出迷你铲子、锄头，蹲下身原地开挖。
　　铲子很小，土比想象的严实，两人哼哧哼哧，挖的脸颊染上红晕。
　　温醒嘀咕道：“这地下要是藏得不是好东西，我高低得把他揍一顿。”
　　“你已经揍过了。”
　　温醒迷茫抬眼，手一用力，传来金属清脆的碰撞声。
　　箱子很大，她们又挖了许久，才把箱子的整体展露，用力地抬出，一打开。
　　知道的是在跑路，不知道还以为是出来野营。
　　辣条，面包，压缩饼干，自热火锅，底下是一层水，还贴心的放了纸巾湿巾。
　　温醒吃了一天干巴面包，终于碰上一点热乎的，直接开干。
　　自己吃一口，喂一口给楚朦，看了一眼牌子：“味道还行，勉勉强强。”又想起刚刚的话，“谁藏的。”
　　“白铭。”
　　温醒：……
　　一直没将那天事说起的温醒停下动作，直直的看着楚朦的眼，看楚朦张着嘴等她投喂，她又夹上一块小酥肉送到楚朦嘴里。
　　“你什么时候跟他们这么好了。”
　　“不好，纯利益关系。”
　　楚朦的解释简单直白，不拖泥带水，让温醒没有发作的机会。
　　一份吃完，另一份也加热的差不多，这种东西拿着嫌碍事，吃完还要丢又有点麻烦。
　　将箱子里的东西全部装到背包里，包又变的沉甸甸的，楚朦将垃圾放回到箱子里，又将箱子埋回去，那一块地又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这垃圾放这里不合适吧？”温醒回头看一眼，挽上楚朦的手。
　　“他放的，他自己收拾。”
　　温醒挽的更近了些，这俩绝对没有私情。
　　一路向前走走停停，突然手机长震动，是周欣然。
　　“楚朦，肖时说想和你坐下来谈谈。”
　　楚朦眉头紧锁，问道：“我跟他没什么好谈的。”她和这些人，没有必要谈，她和他们的利益完全相悖。
　　“我知道你不想谈，但是，他不知道是从哪里找到芳纯的联系方式，直接打电话给芳纯的。”
　　楚朦轻笑，按住燃起的怒火：“这些人真的是……行，不过我要先看看他的诚意，还有我只能接受线上，还要求律师在场，先让他把东西给周姐过边，再跟周姐约个时间，我过几天都有空。”
　　挂断电话，温醒明显的感受到楚朦的情绪变差，她想转移楚朦的注意力，可现在的环境不适合嬉闹。
　　温醒有些不解：“那我们还有必要走出去吗？”
　　“当然，在里面谈和在外面谈的筹码不是一个筹码。”
　　楚朦很不喜肖时的行为，这让她不禁想到金灿灿对她们几个迫害，拿着合约祸害她们，最惨是离她最近的温醒。
　　金灿灿的死，楚朦一点都不在意是不是意外，这对她来说一点都不重要，但她在意她的朋友，她一直努力着，将所有东西都分散开，就是不想牵连到她们，如今蒙筱笠她们到还没有什么问题，却祸害到叶芳纯。
　　她们加快脚步，往着指定的方向走去，在距离目的地不到三公里的地方，楚朦的眼皮跳了跳，一股莫名的不安让她战栗。
　　她打开地图，将画面刻在脑子里，拔掉电话卡，关掉手机，她带着温醒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第125章 拆台第十三天
　　日上中天，寒风吹得树林沙沙作响，光随着树林晃着荡着，落在两人的身上。
　　原本一个小时不到的脚程，因她们的换向，已过去2个小时。
　　长途跋涉，楚朦的小脸越发苍白，风刮着她的脸，干干的，痒痒的。前些时日，她一直在努力的锻炼身体，依旧是还是差了。
　　身侧的温醒，在选秀节目里天天唱跳，还算精神，时不时提醒楚朦脚下的粗树枝。
　　包里的水和食物差不多用尽，她担忧的问道：“要不要再休息休息。”
　　她们在树林里已经渡过两晚，楚朦睡得很浅，温醒稍有动作她就会惊醒，温醒拍着哄着，楚朦才勉强睡去。
　　楚朦拒绝，她抿了一口仅剩的半瓶水，回头看向原定的方向，她们还得快一点。
　　她的直觉告诉她，她们现在不安全，想起周欣然所说的肖时能找到叶芳纯的联系方式，保不定也能查到她现在用的号码，这号码是叶芳纯给她的。
　　这是前不久琴姐带来给她的，说是当做备用机，她现在用着也不是很安心。
　　夕阳西斜，脚步不曾停下，温醒看着楚朦的脸色越来越差，她强制要求楚朦休息。
　　“就十分钟，好吗？”
　　短短十分钟一晃而过，楚朦再次起身前行，她们距离外面的马路不到两百米，楚朦在一棵树边坐下，她整理着背包里的东西，听着马路上的声音。
　　一辆车缓缓驶过，像极了温醒从学校里走时接走她的车。
　　没一会儿那辆车从对面驶过，没一会儿又驶过去。
　　楚朦暗叹，走的还是不够远。
　　温醒一同楚朦瞧着外面的马路，第一次出现，她不在意，那路上有车很正常，第二次，温醒还给它找了个理由，开错了调个头，第三次，第四次，温醒找不到理由了。
　　“我们怎么办？”
　　外头的人，有的是时间耗着，她们手里的存粮顶多再撑一夜。
　　温醒咬了咬，站直身子：“我往回走，一个小时后，你再出去。”
　　“不用，”楚朦拉住即将离去的温醒，“我大概知道他们的规律了，我们先去找一个靠近房子的地方，到时候躲到房子后面去先。”
　　两人小步挪着，小心地藏在树后，寻找合适的地点，有一处很合适，门口摆满着花花草草，即便是冬日那绿油油的一片也是极佳的遮挡物。
　　选定地点，温醒提出她来做实验，如果安全楚朦再出去，迎着温醒的眼神，楚朦点了点头。
　　时间一到，楚朦一拍温醒的肩，温醒冲了出去，她快速的躲到树丛后，她寻找到一根细长的枝条晃了晃，表示安全，两人隔着几十米远的距离，心领神会。
　　温醒放宽心，等啊等，却没等来楚朦，身旁却出现了最不想见到的人。
　　她被请上了车，肖时笑意盈盈的望着她，等待着她主动坦白。
　　她装傻充楞：“肖导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肖时反问：“这话不应该我问你吗？”
　　温醒尬笑着，快速换上一副讨好的口吻：“这不是我以前跟楚朦关系还可以，我看您私底下放出来的酬劳，我想着能不能赚一笔。”
　　”所以，这钱你赚到了吗？”
　　温醒一脸惋惜，眉眼间染上愁绪：“这不，出师未捷身先死，不如肖导直接带我进去？我这毕竟现在没身份，进去不合规矩。”
　　温醒身上的包被打开，手机，手电筒，面包，底下竟然还藏着一瓶水。
　　她速速敛去惊讶，谄媚道：“我想进去应该不用久，所以带着少了点，勉勉强强够吃。”
　　温醒如愿以偿的被肖时带进小镇，她坐在蒙筱笠和常青轻之间，陈星和陈安也在，只是白铭不知去向。
　　想到楚朦说东西是白铭埋的，定是白铭出卖了她们。
　　温醒也加入到看监控的队伍里，人在小镇，心早已飘远。
　　被人记挂在心上的楚朦已经和周欣然碰头，虽然不厚道，但是卖温醒是真好用。
　　她们有三个计划点，第一个是原先的计划，离小镇的那条只有三公里远，也是最不推荐的点。
　　第二个是带花圃的小院，也就是温醒被抓的点。
　　第三个则是楚朦走出去的点，这个点最远，离温醒的点又是一个小时。
　　分别时，楚朦犹豫要不要告诉温醒，温醒却说：“我觉得这边不是很安全，要不这样，一个小时后，等天更黑些你再出来。我先去那边替你看着。”
　　对面的视野比这边好，也更容易暴露。
　　她们选了一个简单的操作当做暗号。
　　楚朦留了离去的暗号，也不知温醒看没看到。
　　她们约定两个小时后在这屋子后面的第五条路的路口相见，时间已到，温醒没有踪迹。
　　“要不再等等？”周欣然提议道。
　　“不用了，估计是被请进去了。”
　　如果能来温醒定会早早地到，她会站在路灯下提着石头，一有点风吹草动，她会笑盈盈的看向声音处。
　　“她现在跟小镇没有关系，出来也是好出来的，只是……”相见还是不安全。
　　肖时私底下找楚朦费了各种心思，她们那个几百人的粉丝群被举报没了，谁知道真的见到楚朦会有什么动作。
　　“嗯，她会理解的。”
　　楚朦去了一个谁都想不到人家里暂住，不是周欣然家，不是叶芳纯家，也是不曾经住过几天的花奶奶家的茅草屋。
　　“阿婆，我来了。”楚朦一敲门，门里就有了回应，窸窸窣窣，老旧的木门嘎吱一声，缓缓打开。
　　红花婆婆依旧别着一朵小红花，苍老的面容上，笑出了褶子：“小花说你这几天会来，我千盼万盼终于把你盼来了，快进来。这位是你朋友吧，小姑娘快进来。”
　　“不了婆婆，我家里还有事，先回去了，婆婆再见。”周欣然手头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她可是主心骨。
　　楚朦近些时日跟着花娟汝学了不少方言，勉强能听懂红花婆婆的话，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一个用着蹩脚的方言，一个用着混着大量方言的普通话。
　　婆婆在厨房里忙碌着给楚朦下面，楚朦表示自己可以，婆婆却说：“看你脸色差的，最近肯定是没吃好，你好好休息，实在闲不住先去洗个澡，精神精神。”
　　快速的洗漱完，面已经做好，清汤面，几片菜叶子，两个鸡蛋卧在上面。
　　“谢谢婆婆。”
　　“谢什么谢，你愿意来陪陪我这个老婆子，我就高兴得紧。”
　　顶着慈爱的目光，一碗面悉数下肚，楚朦打了个饱嗝，也不知温醒吃没吃上饭。
　　温醒吃上了，是员工餐——盒饭。
　　她拆了一次性筷子磨刀霍霍，见其他人一脸死气，温醒夹起一个小鸡腿，一通啃咬，一块完美的鸡骨头落在盒饭旁边。
　　她嘴里含着饭，一口接一口：“你们怎么不吃啊？挺好吃的呀。”
　　吃了几天的盒饭的几人早已失去生机。
　　肖时看着温醒上不得台面的模样，勾起嘴角，怪不得想偷摸进来，一顿盒饭高兴成这样，他不知温醒这几天被面包吊着命，她一个肉食主义者快饿疯了。
　　肖时打算给温醒一点甜头，将自己饭盒里大鸡腿夹到温醒的餐盒里，面带微笑，还做了个请慢用的手势。
　　瞥一眼比她上了好几个档次的盒饭，温醒直接讨要：“那个肖导，这一份不够吃，不如您这一份也给我了吧！”
　　众人：……
　　温醒吃着第二份盒饭美滋滋，不花钱的东西就是开心，就是这惩罚有点累眼睛。
　　她盯着屏幕，打着盹儿，深夜12点，牛马的命不是命啊！
　　听到休息的话语，温醒立马精神的站起，旁边的蒙筱笠补充道：“别高兴，明天早上八点，准时来这里签到。”
　　高昂的头颅瞬间低垂，如同丧尸一样，温醒一路扭曲着走到宿舍。
　　她的宿舍里空荡荡荡，打包的干干净净，就差把床板拿走，她躺在硬木板上，翻来覆去。
　　敲响隔壁宿舍的门，门没锁。蒙筱笠和常青轻对温醒的到来一点的不意外。
　　她自然地爬到楚朦的床上沉沉睡去，一夜好梦，梦到楚朦和她两个人走进婚礼的殿堂，牧师正在询问是否愿意。
　　她笑颜如花，等待着楚朦的回答，突然一道刺耳的声音闯入：“我不同意！”
　　该死的秦朝朝，连梦里都不得安生，知道是在梦里，温醒毫不留情的对着秦朝朝说过的身上最贵的地方狠狠地下手。
　　等她揍爽了，蒙筱笠和常青轻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7:45了，你还有五分钟不到的时间洗漱。”蒙筱笠打着哈欠，心疼看着眼圈乌黑的常青轻。
　　常青轻的床和楚朦的床是相连的，这一夜温醒在床上好生热闹，不知道的还以为在上演鲁智深拳打镇关西、林黛玉倒拔垂杨柳。
　　今天的监控室里又多了一只丧失活力的少女，温醒啃着馒头，安慰自己，好歹包饭。
　　她又多吃了几个馒头，多喝了几杯豆浆，眼睛一瞥，就看到监控里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子，拿着棍子悄悄地摸到白铭的身后。


第126章 拆台第十四天
　　喉间的豆浆反涌，温醒鼓着嘴，手死死的捂住，好不容易咽下，这一段监控放到她们的面前。
　　蒙筱笠和常青轻似才想起，还有这一茬，在众人怀疑的目光下，她们也将这段监控标记成有问题。
　　监控一路通畅，到达肖时的手边。
　　蒙筱笠和常青轻被请了过去，这监控的清晰度一般，那贼人裹得严实，贼人的行动轨迹，曾出现在她们的宿舍，不过只拍到了走廊的画面，宿舍内的监控早就被她们拔掉，理由很直接，楚朦不在，她们不想被一直观察着。
　　两人表示对于这个人的到来根本不知情，那贼人走的时候还带上了兔子，竟然是那偷兔兔的贼。
　　肖时想起从徐琴那儿收缴来的兔子，不禁将这个人跟楚朦对上号。
　　“你们真的认不出来这个人是谁？”
　　常青轻摇头，蒙筱笠沉思一会儿也摇了摇头。
　　“那后来呢，这个人拖着白铭走的，你们不也跟上去了。”
　　这一个监控只能看到拖走的画面，后续是拖到一片树林里，那边四周树木环绕，没有监控。
　　常青轻犹豫道：“我们那时候吓傻了，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人被打晕拖走，想帮忙跟上去，结果跟丢了。”
　　没有监控，这还是她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蒙筱笠提议：“那个人找的是白铭，不如问问白铭，说不定白铭跟那个人有谈话。”
　　问题丢给白铭，而此时，白铭在校医室挂着点滴。
　　看到肖时弹来的视频通话，他像个炸毛的猫猛地跳起来，手机差点飞出，连忙端坐好，微笑的点开接听：“肖导您有事找我。”
　　时隔几日，温醒再次见到白铭，他一手高举着盐水，一手无力的下垂，他们目光碰撞时，温醒能明显的感觉到白铭对她的怨念。
　　温醒心虚的低下头，那件事情，她责任占90%，剩下的10%，楚朦也有责任，谁让她跟白铭还有交易。
　　没一会儿，温醒就听到隔壁传出白铭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字字泣血，说什么自己遭了好大的罪，清白还没了，强烈要求节目组严查。
　　后续这贼人的行踪轨迹在小镇的马路上消失，白铭怒道：“肯定是那个店里的员工！肖导，你一定要为我报仇啊！”
　　很快，白铭就被踢了出来，他不死心的扒在肖时的门框上：“肖导！肖导！”
　　他的盐水袋被人拎走，身躯被人架走。
　　温醒暗自感叹：这浮夸的演技是短剧看多了吧。
　　他们继续往回查，真查到这人是从一家店里出现，再去找店，人去楼空，一查，公司已经注销，法人已经出国。
　　肖时更加确信这人就是楚朦，他派人在小镇上开始地毯式的搜查。
　　温醒每天吃好喝好，原本的手机也被拿了回来，还附带着楚朦的手机。
　　对着一个黑黢黢的砖，温醒可耻的心动了，开还是不开是个问题。
　　看到屏幕上想起的来自秦朝朝的消息，温醒一咬牙点开，又气急败坏黑着脸按掉。
　　秦朝朝：我跟别人赌五毛钱你会不会开，嘿嘿，点开了吧。
　　温醒拿着自己的手机对着秦朝朝就是开骂，足足骂了半个小时，全被秦朝朝转发到群里。
　　正在和周姐交谈的楚朦，看着群里的那么多条消息，看一眼，无奈的叹气。
　　“周姐，我不考虑任何和解。”
　　肖时的意思，楚朦已经了解，想让她继续扮演楚朦，继续生活在创造的世界里，人生的一点一滴都暴露在那些看客的视线中，这一演就是一辈子。
　　肖时表示，金钱物质方面都会满足楚朦的要求，可这是楚朦最不需要的东西。
　　她不需要多少钱，也不需要多好的物质条件，就像现在也很好。
　　红花婆婆敲响楚朦的房门：“孩子，婆婆今晚给你包饺子吃。”
　　“好，谢谢婆婆。”
　　她看向屏幕里的周姐，灿然一笑：“不管结果如何，我从始至终的目标都是自由。陈舟之前跟金灿灿签的那些合同，无论如何都无法限制成年后的我，他可以是我未成年时的监护人，成年后，谁也没法管我。”
　　这也是她们抓的重点，陈舟在牢里，周姐去见过，只是陈舟极度不配合。
　　她们安排着后续要做的事情，这场官司要打很久，而楚朦并不想再活在聚光灯下，无时无刻被人关注，她累了。
　　老旧的房子，墙面是砖瓦，楼梯还是木质的，嘎吱嘎吱配合着楚朦的脚步，老旧的黄灯泡下，花红婆婆哼着小曲儿，一手皮，一手筷子，手指一掐，一个圆滚滚的饺子好了。
　　“婆婆，我跟你一起包。”楚朦拿起一张皮，躺在手心，小心翼翼的放着放上肉馅，手指不听使唤的抖着，一个边缘拧巴的饺子躺在躺在盘子里。
　　婆婆笑呵呵的夸奖着：“不错不错，比婆婆第一次包的时候好一些！”
　　暖黄的光照的人暖暖的，热乎乎的饺子从锅中捞起，落在两个大碗里，端到餐桌上，一老一少，隔着热气望着。
　　“山梅养了个好孩子啊~”
　　尘封的记忆拾起，楚朦也曾和奶奶包过饺子，那时候她还小，意不在包饺子，只想着玩，如今做事情也带着目的。
　　“婆婆可以跟我说说奶奶吗？”
　　旧人重提，婆婆的眼眶里布满水雾，不知是热气熏得的，还是思念旧人。
　　“山梅啊，是个好人。她这辈子就做过两件错事，一件是嫁给了陈施宇，一件生了陈舟这样个败类。年轻的时候，山梅那个胆子大的啊，什么都敢做，我家那老头子打我的时候，她知道了，都拿着刀过来帮我镇场子。”
　　“只是后来啊，事业，爱情，家庭，她的顾虑越来越多，好不容易重新开始，丈夫早就在外头养了一堆花，儿子是个只知道赌钱的废物。”
　　“她被扒了一层皮才从那个深渊里出来，我又看到以前的山梅，充满干劲和活力。”
　　“只是，人生啊，一关接着一关，有一关没迈过去，所有人都会否定你的价值，不过那时候她很幸运，有了你。”
　　饺子凉了，曾经的人也不在了。
　　“年轻人愁眉苦脸的干什么，开心一点，你看我，熬死了老头子多自由啊！你呀，也别管什么这啊那啊，想干什么干什么去，不用在意网上那些人。他们花的钱进你口袋了吗？怎么说你都还是个受害者，你没朝他们哭，骂他们就不错了。”
　　“学学你奶奶，大胆一点直接骂回去。”
　　“好。”
　　楚朦搜索着如何骂人，结果全是温醒在网络上输出的截图，看着气势十足的温醒，楚朦拍下自己一张眼眸含泪，半落不落的照片发送过去。
　　温醒一个视频通话弹出来，楚朦顺手就是拒接。
　　楚朦：不方便
　　温醒：有什么不方便的
　　楚朦：我在卫生间
　　温醒：你拉屎我也爱
　　酝酿情绪正准备拍个悲伤视频控诉那些人的楚朦，眼眶里泪不知消失到哪里去了。
　　温醒的电话又弹过来，楚朦接起，竟真是在卫生间。
　　另一边的温醒也在卫生间，两个人沉默无语。
　　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相视一笑，不知道是谁按了挂断，两人选择打字交流。
　　温醒：怎么了，我的宝贝，怎么哭了
　　楚朦：我觉得我的命好苦，没有一点自由，现在还要被人骂，还说我自私
　　温醒：曾经的你或许活的不开心，但现在你的开心果来了，有我在我温醒不允许你掉一滴泪！那些杂碎我来骂回去，这种事情我最在行了。我的宝宝自私怎么了！怎么了！有本事他们都把钱无私奉献给我，不然谁敢说你自私，我骂死他们！
　　楚朦酝酿的情绪消失殆尽，她默默地躺回到床上，身边有愿意支持着自己的人真好。
　　耳畔响起婆婆的话：“你真的很重要，你是让山梅有了新的希望，是你让山梅活了下去，所以小希望，不要被那些流言蜚语打扰。”
　　真好，身边都是鲜活的人。
　　楚朦拒绝肖时的定制要求，自然没有任何交谈。
　　突然一条条热搜横空出世。
　　#楚朦的妈妈#
　　#宋顺美#
　　#宋顺美倒戈#
　　宋顺美：你们认识我，是因为我是楚朦母亲的扮演者，而我认识楚朦，也是因为要做楚朦母亲的扮演者。
　　楚朦是我亲自养大的孩子，我无法生育，所以，我将全部的爱给了楚朦，但是，因为我是一个假母亲，一个要配合节目组安排的母亲。
　　我遏制楚朦的天性，控制楚朦的行为，阻拦楚朦的想法，我是一个不合格的母亲。
　　一个人，人生最重要的那几年，塑造人三观的那几年，她活在我们所有人的控制下，她没有选择，没有自由，没有一条路是她自己喜欢的。
　　我还记得楚朦小时候喜欢玩沙子，她会在沙子上作画，她会在沙子里建起一栋栋房屋，而这些，都被我们扼杀，因为我们觉得脏。
　　她有多少天赋，被我们一点点吞噬，人生的每一步都活在我们的控制下，选大学时她是迷茫的，我问她有没有喜欢的事情想做去，她说没有。
　　一个孩子，对自己未来一点想法都没有，她竟然连谈恋爱，都要过来问我，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爱情是什么，她和周晋宇有吗？完全没有。我们遏制着一切，让一个鲜活的生命枯萎。
　　我很庆幸楚朦跑了。
　　她终于有了自己的想法，我为我的女儿高兴，虽然她不一定愿意承认我这个母亲，但你们更没资格做她的父母！你们都是刽子手，楚朦的消失，你们全部都有责任！


第127章 拆台第十五天
　　宋顺美的发言，一下子节目组又被推到风口浪尖。
　　这发言很快就传到楚朦的耳朵，不是她上网看到的，而是红花婆婆说的。
　　婆婆的孙女暑假教她怎么使用智能机，可是长久不用，又不会了，楚朦带着婆婆又学了一遍，婆婆每日捧着手机很是开心。
　　自从老头子走后，婆婆越自由越爱学，以前识不得几个字，现今能磕磕绊绊的看完。
　　她用方言读这段话，停顿数次，楚朦听得动弹不得。
　　红花婆婆拿着手机递到楚朦面前：“这小花这两条怎么是叠在一起的。”
　　楚朦帮婆婆注册账号，她的第一件事就是关注花娟汝，她一条一条阅读过去，点赞一份不落，还设置成特别关注，能第一时间收到花娟汝发的最新消息。
　　是花娟汝转发宋顺美的。
　　花娟汝：你已经尽你所能，楚朦不会怪你的。楚朦是个好孩子，我很喜欢这个孩子，希望她以后开开心心的做自己，山梅肯定也是这样想的。
　　山梅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名字被抬到荧幕前。
　　没有多少人知道陈舟是谁，干什么的，而山梅，一个女导演，曾经获得诸多大奖，她的电影还经常被人提及。
　　尘封的东西被打开，曾经那些被掩藏在背后的故事慢慢浮现。
　　楚朦第一次看到奶奶帮她拍的视频，那时候她还是个小豆丁，小小的软软的。
　　她玩的脏兮兮，在田地里乱跑，奶奶拿着相机在她身后拍着，喊着：“慢点，小心点。”
　　希望扑在倒在田里，镜头一下子失了方寸，很快，在照不到的地方传来孩童天真烂漫的笑声，镜头又回到希望身上，希望成了一个小泥人。
　　山梅给她拍了很多视频，春夏秋冬，还标注着日期。
　　时间的最后一段，是奶奶和希望的照片，没有录像，只是她们一起的合影在餐桌前，在小院里，在房间里，在山间……
　　楚朦还记得，那时候奶奶总会从小瓶子里拿出一些药丸日日吃，夜夜吃，奶奶经常追不上她，原来那时候她已经病了。
　　年轻的人不认识山梅，但他们多少看过山梅的作品，他们才知道楚朦是山梅的孙女，才知道那个被楚朦送进去的陈舟是山梅的儿子。
　　许多人，都无法将山梅和陈舟搭上边，一个著名女导演，一个废物赌徒。
　　随着声音越来越多，很多人都在问：为什么楚朦会出现在节目上！
　　有人找出山梅在一个采访节目上怒斥某些男导演和男演员的不尊重行为，言辞激烈，字字珠玑。
　　楚朦从不知奶奶还有这样的一面，她的奶奶是个和蔼的女人，对待村里的人也和和气气，奶奶和其他人一样，每日带着她去田里，忙完，又给她做饭，一起洗白白。
　　她从不知原来奶奶曾经也是个风云人物。
　　红花婆婆嘴里拿着刀的山梅在此刻具象化。
　　楚朦瞥一眼厨房里躺在菜板上的刀，一个鬓角微微发白的女人利索的拿起刀，在离楚朦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她满目慈爱的看着楚朦。突然，她一侧身，面前站着几个人，她拿着刀在那些人眼前比划，一个个斗如筛糠。
　　那几个人的面容一点点显现，陈舟，金灿灿，肖时，楚博天……越来越多的人站在那边，他们的脸陌生，甚至有些没有脸，山梅拿着刀，一个个数落过去，时不时看向楚朦抛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哎哟，怎么哭了。”红花婆婆赶忙抽来几张纸，“哭啥呀，学着点你奶奶，决不能委屈自己！”
　　擦去眼前的泪，奶奶朝她摆了摆手，楚朦点了点头：“嗯。”
　　当她再次打开手机时，热搜上是一个个为她发声的人，她曾经那些短暂的好友，竟也说出自己当年的顾虑与纠结，并说：“楚朦，如果你愿意，我还想和你做朋友。”
　　看着那几个同宋顺美一样合约在身的人，为她发声时，楚朦是不愿的，她不想因为她给她们带来后续许多烦恼。
　　但也在这里，楚朦第一次在其他人口中知道自己，不再是一贯的乖巧懂事，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执着与傲娇，冷淡和疏离，在贴体和气死你之间徘徊。
　　欣赏着她们对自己的评价，温醒那段话里的两个字尤其扎眼：黑心。
　　楚朦沉思片刻，轻轻地笑了笑，还是温醒最懂自己。
　　楚朦跟周姐说了自己的想法，周姐隔着屏幕摸了摸楚朦的头：“不需要犹豫，你一开始的初衷不就是想做自己吗？你现在的每一个选择，都是让你做自己。所以，以后的每一个选择，请你自己决定！”
　　楚朦在一个角落里坐好，昏暗的灯光下，楚朦将镜头面对自己，她第一次，自愿的站在镜头，直播开启。
　　第一个进来的是温醒。
　　温醒：你在干什么！
　　温醒：你
　　温醒：算了
　　温醒：你开心就好
　　秦朝朝也跟着进来。
　　秦朝朝：我没走错？
　　秦朝朝：啊！楚朦宝贝贴贴~
　　温醒：滚开
　　接二连三的熟悉的名字进来，不知道是谁转发了这个直播间，一下子涌进来一大批人，一堆堆问号，一堆堆怀疑是本人的发言将熟悉的人遮住。
　　楚朦有些不熟练，为了看清屏幕上的字，楚朦几乎是怼着连拍的。
　　一条“我女儿离家出走后，越来越好看了”，一闪而过。
　　“谢谢，我也觉得，我离开之后越来越好看了。”
　　自恋的发言让弹幕一瞬间卡壳，突然爆发出更多的问号。
　　楚朦又揪了一条。
　　“人设崩了？不好意思，你可能从来不认识我，我觉得温醒说的很对，我很黑心。”
　　有一个人一直发着一段话，刺眼又烦人。
　　“我不知道你在那个所谓的节目上花了多少钱来养我，首先我要说的一点是，这钱没有一分钱进我的口袋，唯一可能进的就是把我养大的费用。我回忆过我成长的费用，应该不会特别贵，我基本上没有什么高消费，辅导班，兴趣班也基本没有参加，玩具杂七杂八的也基本没有买过。养我应该很便宜，或者说很省心。其次，你觉得你亏了，你去找节目组，从始终，我，身上有没有收到过一分真实的钱币。”
　　”与其在我这儿闹，不如去节目组那边闹，我一个连身份证都没有的人，哪里来的钱，银行卡也没有，什么都是借着别人的身份证用。”
　　“我现在在哪儿？关你什么事。”
　　“说我自私？你无私，你来过过我的日子，感受感受，哦，可惜了，晚了，毕竟你不是五岁就被按在荧幕上。”
　　“说我现在的语气跟温醒很像，嗯，谢谢，我很喜欢温醒的性格，我正在努力学习她怼人的模样。”
　　“差点忘了说正事。”
　　“我希望你们不要去攻击我身边的人，她们或许一开始目的不纯，但她们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不要说她们什么假惺惺，马后炮什么的，她们已经强过很多人。”
　　“我也希望以后你们不要在费尽心机的找我，我一点都不想活在荧幕上，以后，我不会从事任何有关的事情，不会用什么国民女儿这种称号，所以那些说我想自己捞钱的，你们放心，我无论去做什么都好，不会再做个什么什么国民女儿。”
　　“对于节目组，我们已经起诉，后续的事情，会在光辉律师事务所的账号上发布，当然是可以说的部分，毕竟我一个活在虚假世界的人，对真实世界的规矩还有很多不懂。”
　　突然的自嘲，屏幕上被‘摸摸’两字铺满。
　　一股暖流划过楚朦的心，蔓延至四肢百骸，原来她的身边有那么多人。
　　“楚朦，我也是众多云父母中的一员，我是真心的把你当做女儿来养，或许我花钱的不是很多，但是，我支持你的每一次选择，只是我们的投票抵不过另一边，我有个私心想看到你以后样子，你可以隔一段时间发个vlog吗？”
　　“谢谢你的喜欢，但是我不会考虑。因为，以后的我不是一个人，另一个人的存在你们不一定喜欢，我不想让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受到伤害。”
　　监控室，温醒激动地从位置上蹦起来，对着手机又亲又抱：“呜呜呜，我也是有身份的人。”
　　这里已经乱了套，楚朦的直播一开，这几日的日夜寻找全部作废大部分人已经被叫去会议室开会，而她们几个依旧坐在这儿。
　　蒙筱笠悄悄地挪到还在监控室里认真上班的一位大哥。
　　“大哥，这儿的监控是哪个。”
　　大哥指了一个，蒙筱笠默默打开手机，点开回放，将温醒颠颠模样录了下来，立马发到群里。
　　秦朝朝立马发了一个竖中指的照片。
　　秦朝朝：哼，看楚朦看了外面的花花世界还要不要你
　　温醒：不要我也不会要你，略略略~
　　“啊啊啊啊啊啊！”温醒的尖叫霸占整个房间，她冲到常青轻的身边问：“刚刚你录屏了吗？”
　　常青轻摇头，温醒继续抓下一个，依旧摇头。
　　陈安默默的举起手：“我录了。”
　　温醒立马搭在陈安的肩上：“你这弟弟我认了，快发一个给我。”
　　陈安：……


第128章 拆台第十六天
　　热搜挂了一天又一天，国民女儿的节目组被解散，许多仿照着国民女儿的综艺节目被叫停。
　　许多投入的大量人力精力物力不上不下的卡着。
　　网络上的新鲜事儿一茬接一茬，很快就有新鲜的人或事代替楚朦的热度。
　　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那般，但楚朦如同山梅的电影留在一代人的心里。
　　她们偶尔会提起：那最后呢？那场官司打了吗？楚朦现在在哪儿？她融入真实生活了吗？
　　“你们倒是清闲，两个人在这儿过着世外桃源的生活。”蒙筱笠将手里的水果放下，身边带路的大黄狗叫了叫，摇了摇尾巴转身离去。
　　“哇，你们这可真不好找。”常青轻按摩着手臂，从村头提着东西到村尾，一路弯弯绕绕，要是不是有着大黄狗带路，她们根本找不到。
　　楚朦打着哈欠从摇椅上起身，盯着两个人手里的东西，待会儿漱口的东西有了。
　　她们离开小镇已经两个多月，从节目组解散后，她们在红花婆婆那儿住了一段时间，又去花奶奶那儿翻新，再住了一段时间，回到奶奶的老房子这儿安定下来。
　　村里的年轻人都去城市里生活，只有留守儿童和老人，唯二的年轻人就是她们。
　　村里的小卖部已经关停，家家户户的老人们种种田，养养鸡鸭，有些有能耐的还有猪羊。
　　而她们，两个废物青年，第一天种田村里的老人们全都过来帮忙，还是教不起来，好心的老人家们直接上手帮忙，两个低头像个鹌鹑。
　　住在这里的日子全靠她们帮忙着，好在这里通了网，两人一合计，给村里的所有人老人买了智能机，教着她们怎么用，她们不大识字，楚朦就教她们最常用的打电话和用绿泡泡发消息，很贴心的把她们的数据关掉，连着wifi。
　　“希望啊，快帮奶奶看看，我这手机怎么这样了？”一位奶奶健步如飞的来，注意到身边还有其他人，用着学的不太好的普通话磕磕绊绊的讲着着，“你们是希望的朋友吧，长得真俊。奶奶家里还有鸡蛋，待会儿拿来好好招待招待。”
　　蒙筱笠和常青轻连忙摆手，楚朦自然地接过手机，这位奶奶不知道多少次点点开我的里面不知道怎么退回去。
　　她耐心跟奶奶再演示了一遍，又将界面调到那个画面，让奶奶做一遍。
　　奶奶学的快，忘得也快：“原来是这样，我这脑子看着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哟，差点忘了去拿鸡蛋。”
　　风一般的奶奶走了。
　　对待热情的人，蒙筱笠有些招架不住，尤其是老人家。
　　“你怎么不跟奶奶说一句不用？”
　　楚朦摆了摆手：“说了没用的，她还是会送的，与其跟奶奶你推我我推你，还不如直接拿了，到时候再送些其他的东西给她们。”
　　她和温醒一开始也是不想收村里的老人家的东西的，可是吧，老人似乎把她们当做自己的孩子，隔三差五的送些，拒绝多了怕伤了她们的心，她们只好都应着，要去镇上的时候，会挨家挨户的问一句有没有什么要带的。
　　一开始她们都是说不用，楚朦就拿以后再也不收东西威胁，一个个个老人家才慢慢的说出自己需求，她们时不时投喂楚朦，楚朦则帮忙带东西作为回报。
　　温醒买了一辆车，只有两人的她们后座已经沦为放东西的地方，每次去镇上她们都满载而归。
　　渐渐地，楚朦还帮忙拿快递，是家里的孩子们给长辈买的，是吃的，她们总会分一些给楚朦，楚朦拒绝老人家就会以以后不敢再让楚朦帮忙来说。
　　她们俩像是干起了代购的行当。
　　有一次温醒终于问出一直想问又不敢问的问题：“我当初的快递是怎么被发现的。”
　　楚朦强忍着笑，眼里全是揶揄。
　　温醒听完事情的经过脸红了又紫，紫了又红，舔着干涩嘴唇，结巴道：“所以，是红花婆婆来拿自己的快递，然后看到地址是花奶奶家的快递，带去给花奶奶，最后在她们俩的眼皮子底下把所有快递都拆了吗？”
　　楚朦轻轻地点头，温醒将整个人埋在楚朦的怀里，闷闷的，羞羞的：“你这样让我以后怎么面对她们，怪不得我总感觉她们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楚朦拍着温醒的背，安抚着：“没事的没事的，她们不会介意。”
　　温醒抬起头，圆圆的眼睛配上蹙起的眉，瞪着楚朦：“这是介意不介意的事儿吗！是我的脸面的问题啊！”
　　嗯，温醒丢脸的不止快递，还有现在。
　　温醒端着一盘黑不溜秋的东西出来，兴奋地吼着：“楚朦，你看我烤了一个蛋糕！”
　　看到门口还站着两个人，她默默倒退，又空手走出来，打招呼：“你们怎么来了。”
　　常青轻探着头：“我刚刚看到了什么？”
　　蒙筱笠接上：“蛋糕。”
　　然后两个人二话不说冲了进去，指着桌子上那一坨黑不溜秋的东西大小：“原来这是蛋糕！哈哈哈哈——”
　　温醒不满的戳了戳楚朦，噘着嘴道：“怎么不跟我说一声，丢脸死了。”
　　“没事的，她们不会吃的。”楚朦话音刚落，常青轻指着煤球蛋糕问：“能吃吗？”
　　温醒还在纠结说能不能吃，蒙筱笠剥了一块下来，挑了挑，吃了一口没有焦的部分，然后一阵呕吐声传来。
　　温醒更丢脸了。
　　自从来到这儿，温醒闲来无事想着做做甜品，可是，她没有天赋，一步步跟着视频教程做，就是能出千奇百怪的东西来。
　　第一次失败，是意外，一次又一次失败，那是常态，但温醒依旧乐此不疲。
　　一开始她们还尝试着吃，后来发现难以下咽，她们挑选了一部分看着能吃的部分喂给鸡鸭，然后它们吃吐了。
　　自此之后，温醒收了，对着视频的分量减半，少做一点，万一成功了呢。
　　直到今日依旧没成功。
　　“水……”蒙筱笠不熟悉楚朦的家里，冲到常青轻带来的礼物里直接开拿，掏出一瓶饮料直接开始漱口，她吐着舌头，掐着喉咙，怀疑人生。
　　常青轻被惊起好奇，然后，有一道身影冲到礼物里又一瓶饮料被开封。
　　缓过来的两人，瘫坐在椅子上，蒙筱笠忍不住问：“烤出这玩意儿你激动啥？”
　　楚朦自然地接上：“她终于烤出一个膨起来的蛋糕了。”
　　温醒应和着点头，她至少进步了。
　　沉默是今日的语言。
　　当奶奶拿着一小筐土鸡蛋来时，特地嘱咐一定要烧起来给朋友吃时，温醒应和着。
　　温醒撸起袖子，招呼她们说：“正好今晚我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蒙筱笠和常青轻一人拿着一颗蛋，架着温醒：“谢谢，我们还是去外面聚一聚吧。”
　　这个小镇发展的很一般，她们商量不出来去吃什么，蒙筱笠提议去市里，据说现在有一家很火的店。
　　三人的目光聚集在楚朦的身上。
　　“看我干什么，想去就去啊。”
　　“可是……”常青轻欲言又止，节目的热度稍稍退去，但还是有许多人在寻找楚朦，去市里肯定会被很多人看到，尤其是她们三个配一个人，无论那个人打扮成什么样，都会被人盯着看。
　　楚朦生活的圈子很小，村子里镇上，镇上的年轻人也不多，而楚朦和温醒一般都是带着口罩出去的。
　　她们俩有时候也会去凑一些镇上的热闹，但镇就那么大，再怎么热闹也热闹不起来，她们过得如世外桃源般自在。
　　“你们没有收那家的广告费就好。”
　　轻松地提起曾经的事儿，三人对视一眼，连连否认。
　　站在店门口，看着乌泱泱的一片人，四人劝退了。
　　常青轻去取了个号，四人桌前方还有188桌，对着这惊人的桌数，旁边有黄牛过来招呼：“美女要不要号，前面就三桌，300块。”
　　四人齐齐翻着白眼，温醒嘀咕：“三百块干什么不好，买个号，疯了吧。”
　　“我帮村里卖二十斤鸡蛋都卖不到三百块。”楚朦盘算着。
　　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咕咕叫起，四人对视一眼，往旁边的店看去，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旁边的明显生意差上许多，只坐了一半的人。
　　对视一眼，在隔壁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服务员摆放餐具，倒水。
　　“谢谢。”
　　服务员的手抖了抖，往声音来源处看去，是活生生的楚朦，她一直在荧幕里看过的人，竟然坐在她面前。
　　口罩遮挡住她一部分的表情，飞舞的眉眼是藏不住的喜悦，她捂住想尖叫的嘴，一眨不眨看着楚朦。
　　楚朦朝她笑笑，并做个嘘的手势。
　　服务员欣喜的点着头，激动地告诉她们店里哪个卖的最好，她觉得哪个最好吃，又说了几个千万不要点，特别难吃的，飘飘然的走了。
　　三人悬着的心放下。
　　“还好还好，我以为我要听到海豚音了。”
　　“我还是相信大家都是有素质的人。”楚朦点了几个服务员推荐爱你的菜，她们又点了一道自己想吃的。
　　不知道是谁提起的话头，温醒问：“你们的合同现在怎么样了？”


第129章 拆台第十七天
　　菜还没上，有两个的心凉了半截。
　　温醒不满碰了碰楚朦的肩：“你问她们怎么不问问我？”
　　“我们不是天天在一起，你怎么样我还不清楚吗？”楚朦歪着脑袋眨巴着眼，无辜的说着。
　　温醒瘪了瘪嘴，想到天天在一起，眉眼一挑，又被安抚住。
　　烤鱼上桌，冒着腾腾热气，上面一层红的绿的辣椒，拨开辣椒，烤的脆香鱼皮挡在雪白的鱼肉前。
　　常青轻夹了一块，她哈着气，鱼肉在唇齿间翻滚，片刻顺下了肚。
　　她叹口气：“我们俩现在就处于，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状态。合同里根本没有因为主角跑了这种特殊情况的处理方式，所以……我们都被吊着咯。”
　　蒙筱笠吹了吹刚夹起来肉，补充道：“这两个月的工资都没发。”
　　从没参加过工作的楚朦听着熟悉而又陌生的‘工资’两字，有些疑惑道：“这是可以不发的吗？”
　　楚朦已经在恶补现实生活里的方方面面，对于没接触过的东西，她需要时间理解。
　　比如，温醒跟她吐槽过之前打工被坑的经历，楚朦能感受到温醒受了委屈，但她不理解，为什么温醒还会继续做一段时间后再离开。
　　“当然不能不发！”听不得一点克扣工资的话，温醒一拍桌子，数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她耸着肩，略显心虚，声音依旧带着怒意：“这节目怎么少了金灿灿那个坏种，怎么还这么恶心。”
　　“资本家都一样黑，那个肖时也不是个好人。”
　　三人吐槽着新来的肖时，你一言我一语，本该应该跟肖时打交道最多的楚朦却置身事外。
　　前些时日，肖时不知道从哪里打探到楚朦的电话，一直不停地给楚朦打，楚朦从来不接陌生人电话，想着是哪位好友换了个电话，刚一接起，听到肖时的声音，楚朦立马挂掉，拉黑，动作不熟练，又被打进来的电话骚扰。
　　从厨房里端出黑暗料理的温醒，正要兴奋的跟楚朦分享她的进步，见楚朦愁眉苦脸：“怎么了，这谁啊。”
　　一听是肖时，温醒立马抢过手机直接对着对面开骂。
　　刚从烤箱里的烤盘带着热气，到上面的面包都失去温度，温醒还在那儿跟肖时讲道理。
　　瞥一眼通话界面，肖时竟然还没挂，在温醒换气的时候，他还会挣扎说上几个字。
　　楚朦打开昨日刚去超市买的饮料，插上吸管，递到温醒嘴边，喝上一口，温醒的精神头又振奋起来。
　　隔壁奶奶路过，听着温醒骂的那么起兴，一问，奶奶示意手机给她，温醒恭敬的把手机递上，一棒接一棒。
　　期间，电话被挂断过，又被接通起来。
　　楚朦有点难过，难过今天怕是见不到手机了。
　　拿回手机后，温醒第一时间设置非通讯录无法打入。
　　温醒说到激动处，差点又想拍桌子，楚朦把自己的碗放到温醒面前，温醒自然接过，从烤鱼底下捞出蔬菜，每个夹一个放到碗里，手上不停，嘴上也不闲着。
　　“你们知道那个肖时有多恶心吗！不知道是哪个死全家的缺德玩意把楚朦地址告诉肖时。肖时竟然带着一堆人来找楚朦。”
　　“什么？！”
　　拦住了温醒，并没有拦住另外两人。
　　她们抱歉的朝被打扰的其他食客笑笑，压低声音道：“这么大的事儿，你们怎么不说啊！”
　　“没事吧，你们没吃亏吧。”
　　楚朦不紧不慢道：“没有，反倒是他们被坑了一笔大的。”
　　那一天，是楚朦和温醒原定要出去采购的日子，楚朦已经收集好准备购物清单，她们挽着手正准备去村口去开车。
　　一路上与老人家说今日去城里，别走空。
　　村口处传来接连几声狗吠，是大黄，接二连三的狗吠声响起，村里的狗几乎都在叫。
　　对视一眼，温醒拍了拍温醒的手：“你先回去，我去看看。”
　　手刚松开，又被紧紧地挽住，迎上楚朦坚定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
　　离开小镇，她们找了老师强身健体，学一些拳脚功夫。
　　她们小心翼翼的挪去村口，村里的长辈们不知何时已经围在村口，眼尖的温醒一眼看到人群里的肖时，身边还带着几个人，各个身着黑衣。
　　对面的肖时也看到温醒，他努力的跟老人家解释自己真的只是过来找人，老人充耳不闻，团团将他们围住。
　　肖时对着楚朦喊：“我就是想过来跟你聊一聊。”
　　什么聊一聊身边会跟着几个膀大腰圆的兄弟，各个带着黑墨镜。
　　楚朦蹙着眉，这些人不该来这里，不该打扰老人的生活，也该不请自来。
　　不知是哪位老人‘哎哟’一声，摔倒在地上。
　　“大家快来看一看啊，年轻小伙子欺负我这个糟老婆子，哎哟，我的腿啊！”
　　楚朦慌忙的跑上前，搀扶着奶奶询问：“奶奶你没事吧？”
　　奶奶抓着楚朦手臂，大拇指敲了敲，嚎叫连天：“哎哟，我的脚啊，我的脚被这些人给扭到了。”
　　年纪上来，身体最经不得折腾，更何况是推呢。
　　楚朦怒目圆睁，恶狠狠地瞪着站在奶奶身前的人，温醒打完电话，也来询问。
　　“奶奶，不要怕，我已经打120和110了，这些坏人跑不掉的。”
　　奶奶裤腿微脏，温醒夸张地指着，继续说道：“天哪，奶奶，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到时候得做个全身体检。”
　　眉眼间的愁绪与担忧，在转身面对肖时时立马散去，换上责备，温醒指着肖时这个领头的骂道：“你好恶毒的心思，连老人家都不放过！我不就是说了你几句，你有必要带着一帮子人来村里闹事吗！村里都是年长的，磕了碰了，你赔的起吗！”
　　几句话让肖时回想起前几日受到的屈辱，上前话还没说，一个老人撞倒在他眼前。
　　相似的哎哟声，又响起。
　　不等片刻，肖时几人被一群躺倒在地的老人包围。
　　弱小、无助、慌张爬满他们的面庞，他们举步维艰，肖时依旧不死心，还想跟楚朦谈话。
　　一直沉默的楚朦，冷漠的看着肖时，如同肖时不在意身边倒地的老人一般，楚朦丝毫不在意肖时。
　　“今天的事情我会告诉周律师，你的所作所为，一点都没有诚意，甚至还为难我身边的人，我们任何交谈的必要。”
　　警车，救护车，浩浩荡荡的将村子搬空。
　　没赶上的老人连连长叹：“太亏了，真是太亏了，这全身体检没做成啊！我就不应该摊那口吃的。”
　　肖时赔了夫人又折兵，不死心，他不敢进村，带着人蹲在村口，一看到有年长者路过，立马退避三舍。
　　他们想绕山直接去后面找楚朦，村里的狗狗追着他们的屁股咬。
　　“那你们出行怎么办？”常青轻忍不住问道。
　　温醒无所谓道：“不出去咯，反正村里子给自足也是可以的，就是为难楚朦得一直吃我做的饭。”
　　两人一听到，温醒下厨瞬间变了脸色。
　　温醒连忙解释：“我做的饭菜还是能吃的，你们相信我！”
　　两人随意地点着头，追问：“那后来呢？”
　　温醒手一摊，将机会让给楚朦，楚朦接着说道：“我把他们给举报了，偷税漏税。他们估计现在还忙着吧？”
　　蒙筱笠和常青轻默默地给楚朦鼓掌：“我怎么感觉楚朦越来越坏了。”
　　“瞎说，这是聪明。”温醒自豪的揽住楚朦的腰，两人对视着，黏腻拉丝。
　　常青轻猛地将手放到她们两之间，朝旁边奴了奴：“收敛点，大庭广众之下呢。”
　　已经不少人认出这桌，他们窃窃私语，但又不敢上前。
　　瞬间乖巧的两个人，低头认真吃饭，没一会儿一个自称餐厅老板的女士站在桌前，询问用餐满意度。
　　收获一致好评后，老板犹豫着，人笔直的站着。
　　温醒扫了桌上的二维码结账，老板犹豫着说：“那个……可以，跟几位一起合个影吗？”
　　四道目光落在老板身上，老板连忙解释：“不是挂在店里，就是放在手机里欣赏。我是楚朦和温醒的CP粉。”
　　前面都不是重点，最后一句话深的温醒的心，温醒在桌下戳了戳楚朦，手指被温暖包裹，渐渐地手也被紧紧的包裹。
　　“我们俩可以，你得询问她们同意。”
　　蒙筱笠和常青轻应下，她们坐着，老板找了个角度将五人收入照片。
　　老板似想起什么，请她们稍等，急匆匆的离去，又速速归来。
　　她拿着拍立得，指挥着楚朦和温醒，快速拍下一张，递了上去。
　　指腹抚摸过两人紧紧相靠的身躯，停在依偎的脸上，楚朦轻笑着：“谢谢，我很喜欢。”
　　“要幸福呀，离开后，感觉你更开心了。”老板忍不住说道，不是满心满眼看着楚朦长大的人，反是被迫看着楚朦长大的人。
　　楚朦一个完美的别人家的女儿。
　　家里人总会在她不听话的时候，就会提起：“你看看楚朦，那么听话懂事，那么省心，你再看看你自己，你要是有她一半，我都不至于骂你。”
　　可她却在电视上，隔着屏幕看到楚朦的麻木，楚朦的死气。


第130章 拆台第十八天
　　“谢谢。”
　　楚朦第一次听到认识的人之外的祝福，她的嘴角控制不住的扬起，温醒亲昵的靠在楚朦的身上，两人目光碰撞，又齐声说：“谢谢。”
　　老板似被说红了脸，捂着脸退下，样装着巡视店里，目光总是不自觉的看向两人。
　　忽的，她叹了一口气。
　　想起前不久母亲突然打电话过来联络感情，她原本觉得怪异，她的母亲平日里不会对她这样软言细语，当她看到热搜上楚朦失踪的消息，一切都有了答案。
　　她问：“你是怕我也跑了，让你找不到，所以才这么温柔的。”
　　她母亲的倔脾气一下子上来：“说什么话！你妈我关心一下你还不行吗！”
　　她知道，她母亲死鸭子嘴硬，她的母亲不服输，一直被母亲认为是最乖巧的楚朦失踪，母亲不能接受，又怕她也学着楚朦，毕竟，她妈妈一直希望她和楚朦一样。
　　因为楚朦，她们母女多年以来，终于能安静的来一场对话。
　　只是，她的母亲还在挣扎，她跟母亲说，楚朦喜欢女生。
　　母亲还是不能接受，她所受的教育和思想，一时不能改变，但又有什么关系呢，那是楚朦的人生。
　　她拿着手机，终于拨打母亲的号码，那边接的很慢，洪亮的声音响起。
　　“妈，我见到楚朦了。”
　　“你说什么！”
　　一下子话筒里传来呼呼的声，片刻后，激动地的冲破手机闯入老板的耳朵。
　　“你说你见到了谁？楚朦她过得怎么样？有没有瘦了？”
　　老板回忆着楚朦的模样：“是楚朦，她很好，还胖了呢。不过她身边有个你不喜欢的人。”
　　对面的沉默震耳欲聋。
　　“什么我喜不喜欢，她喜欢就好。”
　　老板将手机拿离耳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名字，是她妈没错，她的嘴下意识的把心里话说出：“你被夺舍了？”
　　手里的人瞬间变回熟悉的模样：“你这个丫头，会不会说话！人家楚朦日子过的好好的，我介意什么！我算老几！再说了，你妈我是老顽固吗！”
　　老顽固网络上还不少。
　　不知道是谁将楚朦几人的照片拍下发在网上，沉寂一段时间的国民女儿的话题又被顶上热搜。
　　有些人一看楚朦跟温醒在一起就骂，有些是骂楚朦不懂事，私自离开，骂的理由千奇百怪。
　　祝福的声音悄然从后面慢慢爬上，盖住不满的言论。
　　周欣然扒拉一口饭，手快速回到手机上，继续开始打字，群里的姐妹们很是热闹，时隔两个月，楚朦终于愿意出现。
　　周欣然：记得让她们不要乱拍乱发楚朦的照片，毕竟楚朦不想一直活在荧幕上。
　　说话，她对着手机上楚朦的照片嘿嘿的笑着，又嘀咕道：“真的是，也不来见见我，哎，果然只能做网友了吗？”
　　“之前不是邀请你去她家里做客，你不是没空吗？”叶芳纯拿着外卖进屋，看着网络上铺天盖地的祝福声，她松口气。
　　至少，现在表面上，还是祝福楚朦的。
　　“哪有空啊，破医院，压着年假不给请，真的是过分！”说起这个就来气，周欣然愤愤的将筷子戳在饭中。
　　“本来想说过年一起去看看楚朦，忘了你过年也不休息，那我就自己带着芳华去看楚朦好了。”
　　周欣然不满的声音还没发出，见叶芳纯变了脸色，她忙打开手机一看，最新的消息。
　　#楚朦遇袭#
　　#男子当街行刺楚朦#
　　#楚朦受伤#
　　几人从餐厅里出来没多久，边聊着天逛着街。
　　自从离开小镇，楚朦除了每周去小镇上外很少去其他地方，她去小镇上的地方来来回回就那个，这是她离开小镇后，第一次出门与社会真正接触。
　　总会有人路过楚朦后，回头看她，有些人远远地看到她，会拿起手机对着她偷拍。
　　楚朦不喜欢，一道道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有意无意的打量着，像极了以前那种窥视的感觉。
　　她有些喘不过气，她不敢看前方，总会撞上其他人的目光，似打量，似观赏，似嫌弃，就不像是看个人。
　　她扣了扣温醒的掌心，温醒紧紧的回握，一层薄汗贴在两人掌心处。
　　温醒不满的看着一圈将她们当猴子看的人，安慰道：“不逛了不逛了，我们回去吧。”
　　蒙筱笠和常青轻也跟着提议，她们曾是演员，也不喜这样的目光。
　　看着那些蠢蠢欲动的人，那将人当做物件打量的眼神，那不好怀疑的眼神，带着一把泛着银光的刀冲了过来。
　　“你把我女儿还给我！还给我！”
　　慌乱、尖叫、恐惧、压抑的倾泻，伴随着鲜红的血液，尖叫冲破人群，响彻在空中。
　　救护车，警车，换乱的人群，受伤的人，倒地的凶手，还有看热闹录像的人。
　　深夜，回到家的楚朦是沉默的。
　　温醒小心翼翼的勾着楚朦的小拇指，楚朦往前一步，勾着的手悬在空中，即将分离的手，猛地的被死死扣住。
　　“我一时心急……”
　　“心急！你急什么！”楚朦猛地转身，清秀的脸蛋上，是两道清晰的泪痕，小拇指被死死的扣着，她想甩，却被扣的更紧。
　　温醒咬着唇，低垂的眼眸抬起想要辩驳，迎上楚朦那溢出的担忧，她又垂下眼睫。
　　倔强，委屈，温醒还是说出：“我宁愿受伤的是我。”
　　“我也宁愿受伤的是我！”
　　寂静的深夜，楚朦第一次吼了温醒，荡夜空，撞在温醒的心上。
　　一滴，两滴，三滴，泪花落在温醒被裹成粽子的手上，纱布悄悄藏住泪花，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温醒抿着唇，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她太怕了，上一次是侥幸，周晋宇本就是个绣花枕头，这一次的那个人，虎背熊腰，那速度和力道，她不敢想。
　　楚朦的额头抵着温醒，冰凉的指尖颤抖着，拂去温醒脸上的泪痕。
　　她颤抖着睫毛，眼眶里的泪夺眶而出，急促的呼吸声交缠，楚朦一闭眼就是那人怒目圆睁直冲冲的朝她而来，她僵在原地，一股颓然的念头涌上她的心头。
　　或许，只要我付出一些代价，那些人就愿意放过我，放过我们。
　　可是，温醒却拦在她的身前，她来不及去拉温醒，鲜红的液体喷洒，一滴温热落在她的脸颊。
　　她不知是怎么将它擦去，她只看到温醒的手被鲜红覆盖。
　　“快走。”温醒忍着痛，对着她喊，楚朦充耳不闻。
　　她走向那个正要将刀从地上拿起的男人，她一脚踩在那双作恶的手上，她将全身的力气压那只脚上。
　　吃痛的喊叫，却比不过楚朦的心痛，她曾问过拳击老师，怎么样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力道。
　　她的侧身扭胯，比练习时，发挥出了更大的力道带着浓浓的恨意，一拳挥在那人的脸上，那头打歪，一颗牙落了地。
　　不够，还不够。
　　她红了眼。
　　温醒握住她的拳头时，她才回神。
　　楚朦抖着手，将温醒的脸抬起：“老师说我很有天赋，下次遇到这种事情，不要拦我好吗？”
　　因摩擦而布满红痕的手背，被泪水划过，更加鲜红。
　　温醒轻声的嗯了一声，含泪的眸子诉说着委屈：“你刚刚吼我。”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呼吸喷洒在彼此的脸上，唇瓣相接，带着淡淡的咸味。
　　才刚分离，温醒舔舐楚朦干涸的唇：“不够，还要，我要补偿。”
　　是夜，清冷的月光透过薄薄的纱窗，看清床上的人影，楚朦的手被绑在床头，身上的人，一只手被纱布挂在脖子上，另一只手，灵活的在楚朦的身上游走。
　　她们贪婪地拥抱对方，尽情的感受肌肤的温度，交缠着彼此的人生。
　　昨夜，温醒耗尽了力气，迷迷糊糊地摸向身侧，床铺空荡，早已没有温度，心慌席卷而来。
　　她猛地坐起，忘了自己的手，吃痛的嘶了一声。
　　披上衣服，她急冲冲的下楼，客厅空空荡荡，楚朦平日里最喜欢的躺椅静静地立着，她推开大门，外头静悄悄的。
　　“快，快点倒掉，温醒醒了。”
　　鬼鬼祟祟的声音从厨房那边传出，温醒猛地推开厨房门，三个正在毁尸灭迹的人呆住。
　　常青轻快速挡在楚朦身前，僵笑着：“早啊，你醒了。”
　　常青轻亲昵的挽上温醒的手，将她往外面带：“你的手还好吗？”
　　身后的楚朦努力的将盘子里的东西扒拉到垃圾桶里，突然手被攥住，顺着手往上看，是温醒。
　　四人坐在桌前，欣赏着楚朦的厨艺，不知道谁给楚朦的自信，她一口气烧了四道菜。
　　各个色香味弃权。
　　温醒指着一个像是豆腐渣，又带着淡黄色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楚朦轻咳两声，细弱蚊蝇：“鸡蛋羹。”
　　温醒又指向一个。
　　“烤羊排。”
　　“小鸡炖蘑菇。”
　　“上汤娃娃菜。”
　　一个个菜名听着温醒默默地收回手。
　　自从住到一起，温醒主动包揽厨房的事务，她总觉得楚朦跟了她是楚朦吃亏，像烧饭做菜这种小事儿她都包圆了，从没让楚朦下过厨。
　　却不知，楚朦的厨艺跟她做甜点的实力有的一拼。


第131章 拆台第十九天
　　温醒拿勺子勺一勺鸡蛋羹，原以为只是看着有点碎，不知她们还加了多少水，从碗里出来，勺子里的液体超过固体。
　　顶着三人的目光，温醒径直的送到口里，液体充盈口腔，一口齁咸。
　　她面不改色的再勺了一口，这一次将汤汤水水滤些，只吃固体。
　　灼灼的目光落在温醒的脸上，温醒清了清口，用力的点了点头：“还行。”
　　三人长松一口气。
　　常青轻拍着胸口，终于敢喘气：“我就说鸡蛋羹这么简单的东西，不会出错的。”
　　“那你今天多吃一点。”蒙筱笠对着这一桌子的菜有点不敢下手。
　　楚朦已经勺了一口，不动声色，又勺了一口。
　　温醒忍不住上下打量，楚朦每一口含汤量十足，还没来得及问，对面传来干呕声。
　　一只手扒拉在桌边，常青轻又呕了一声，弯着身子从桌子下爬起来，朱红色的脸，额间隐隐的挂着一层薄汗。
　　“你们俩吃这么咸的吗？”
　　蒙筱笠从送来的饮料里又拆出两瓶，一人一瓶，猛地往下灌。
　　温醒轻咳两声：“我看你们三似乎都是第一次做，不得给你们点自信吗？”
　　目光落在楚朦身上，楚朦面不改色的再勺了一口：“自己做，再怎么难吃也得吃下去。”
　　……
　　四个人的中午，过得很安详。
　　温醒躲在厨房偷偷地煮面条，她一只手可以干活。
　　隔壁奶奶的电视调不对频道叫走楚朦，楚朦默默地接下奶奶的水。
　　蒙筱笠和常青轻炫着原本的伴手礼，一箱饮料，只剩半箱。
　　她们唯一庆幸的是，第一次煮饭，不知道多少量，米饭煮的少。
　　午休过后，四人面对面坐着，常青轻问：“你们平常就这样坐着？”
　　“不然呢？也不知道去干啥，昨天出去你们也见识到了。”温醒霸占楚朦最喜欢的摇椅，一张嘴，楚朦喂上一颗葡萄。
　　昨日之事，几人沉默。
　　“那以后，以后你们怎么打算？”
　　桌上的葡萄剩下不多，楚朦拿起桃子去厨房洗桃毛。
　　见楚朦离去，温醒悄悄叹了口气：“热度没散去前，我们应该都会在这儿吧。”
　　看一眼村庄，蒙筱笠蹙着眉：“其实，这里更不安全。”
　　温醒知道，上一次肖时来，被村里的好心人们倒打一耙，打发掉，那下一次呢，总不能一直指望老人家帮忙。
　　本就是她们带来的，打扰其他人的生活不是她所愿。
　　“不在这里去哪里呢，我自己又没房子，租房子，你觉得我和楚朦顶着这两张脸出去合适吗？叫你们也不合适啊。”
　　四个人在节目上晃荡那么久，只要看过都能认出，届时的麻烦只会多不会少。
　　“我家还有几套房子，你们要是愿意，可以住。”傲娇的声音传来，逆着光，少女身后还跟着三人，进屋才看清。
　　楚朦一出来，屋里又多了三个人，周欣然，叶芳纯，叶芳华，还有一位她不认识的人。
　　叶芳华兴奋的跑到楚朦身边：“姐姐，你还记得我吗？”
　　摸了摸叶芳华的脑袋，楚朦从果盘里拿出一个桃子递给她：“当然，我还要谢谢你呢。”
　　家里的椅子不够，楚朦去邻居家借了长凳。
　　古朴的老旧房子里，精致的莉娅略显突兀。
　　温醒坐直身子，身体前倾，沉思道：“大小姐，你家房子房租贵不贵啊？”
　　莉娅翻了个白眼：“不至于吧，你肯定赚了不少，也不差这么点。”
　　“一个月几百，几千，几万，那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我可是被雪藏了呢，哪像大小姐你C位出道。”
　　自从楚朦那次之后，肖时知晓温醒跟楚朦沆瀣一气，拿雪藏威胁，温醒一句：“那你就雪藏咯。”
　　小心眼的肖时，真的将温醒藏的毫无水花。
　　蒙筱笠和常青轻签的合同与温醒不同，可以自己接外面的广告只要不接国民女儿的竞品，而温醒跟金灿灿背后的娱乐公司签的四舍五入是长久地卖身契，没有经过公司的同意，都是违约项。
　　温醒破罐子破摔，本就不是圈里人，以后也不会从事这个行业，倒是无所谓，只是，一下子赚了块钱，以后脚踏实地的干这钱来的太慢。
　　“几百几千你别想，我家的房子就没有便宜的，不过安保绝对没问题。”
　　放在以前，几千的房子温醒都不会考虑，现在她不是一个人，她的女朋友怎么可以跟她住地下室！
　　“那个房子发我看看，我考虑一下。”
　　蒙筱笠和常青轻一脸揶揄，似乎在说：“是哪个抠门精变性了。”
　　温醒朝她们吐了吐舌头，她才不是抠门精，她可大方了，大方的能让女朋友跟其他人坐在一起说悄悄话。
　　另一侧的三个人商讨着关于楚朦的案件，叶芳华静静地听着，脆脆的桃子盖住几人的讨论声。
　　莉娅悄悄地挪到温醒身边，目光从理智的跟几人讨论自己事件的楚朦身上移到温醒身上。
　　她压低声音问：“楚朦看上你什么了？”
　　一直让温醒避开不去思考的问题，突然被其他人问起，温醒心漏了一拍，强撑道：“怎么，我没有可取之处？”
　　莉娅继续泼冷水：“你有什么？脸皮厚？”
　　温醒恶狠狠的瞪一眼莉娅，看向蒙筱笠和常青轻示意她们俩说几句。
　　沉默是清脆的桃子声。
　　常青轻默默地继续吃桃子，蒙筱笠伸手去拿被温醒按住，温醒扬起嘴角，睫毛弯弯：“来，筱笠，你说说我有什么优点。”
　　蒙筱笠抽回手，清了清嗓子：“我觉得莉娅说的挺对，你脸皮厚，你看，在场的也就你有这个优点，已经打败六个人了。”
　　不如不说的废话，温醒又笑嘻嘻的看向常青轻：“青轻，你会说话，你来说。”
　　桃子还有一半，突然桃子的清甜失去滋味，常青轻细嚼慢咽，拖到不能再拖她，她说道：“我觉得你性格好。”
　　蒙筱笠和莉娅两张疑惑脸。
　　常青轻继续说道：“你想得开！”
　　蒙筱笠和莉娅点点头。
　　常青轻憋了半天继续说道：“你会争取！”
　　蒙筱笠默默给常青轻竖起大拇指，她的好友太会总结了。
　　被夸奖的温醒越听越失落，说了三个优点，跟没说有什么区别，这会是楚朦喜欢她的理由吗？
　　看向正在认真讨论的楚朦，楚朦迎上她的眼眸，朝她笑了笑，继续跟其他人交谈。
　　她的楚朦，全身上下长满优点，面容姣好，性格那更是没话说，为人处世妥帖温柔，看向自己，如果说楚朦是优点上长了个人，那她就是缺点上长了个人。
　　温醒不死心，继续抓着她们问：“我长得怎么样？”
　　温醒的长相放在普通人里，或许能让人眼前一亮，精致的五官，披肩的短发，偏小麦色的肌肤。
　　但，放在鲜花绽放的娱乐圈里，泯然众人。
　　莉娅从包里掏出镜子，努了驽。
　　温醒不满的夺过镜子，镜子里是一位面色蜡黄，头发粗糙，垂丧着脸的女人，温醒猛地将镜子拍在桌上。
　　她紧闭上双眼，摊在摇椅上，不敢再看。
　　丑，太丑了，楚朦是怎么愿意跟这么丑的女人深入交流的。
　　莉娅最见不得人垂丧着脸：“诶！不会吧，这样就被打击到了？那你以后就得提心吊胆着过日子了。”
　　温醒微微抬眼，示意莉娅继续说。
　　莉娅用手指掰着数：“你看，楚朦这么优秀的一个人，现在住在这山村里，都把这儿的老人迷得五迷三道的，这要是去了城市里，哪个人不得多看一眼，诶，那多看一眼，这故事不就来了吗！”
　　“你看，楚朦这长相，这身材，这性格，这涵养，不说既斩男又斩女。路过一个人都是你的潜在情敌，那大街上的都市丽人，社会精英，你跟着一比，你有什么胜算？”
　　越说，温醒的心越凉。
　　在小镇上，大家都被安排好戏份，不会也不敢有人故意靠近楚朦，就算是她也只是默默地关注着楚朦，可外面，谁都有机会。
　　温醒猛地起身，全身上下燃起熊熊火焰，谁都不准勾搭楚朦！
　　常青轻戳了戳蒙筱笠，在她附在她耳边小声道：“你看，我说的没错吧，想的开，一下子又活过来了。”
　　温醒拿着镜子欣赏起自己的脸，小麦色的皮肤上竟然能被她看出蜡黄，真是没救了。
　　莉娅贴心的送上一套护肤品：“美白提气色。”
　　阴谋的味道蔓延，哪个正常人看朋友带一整套礼盒装的护肤品，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莉娅将产品打开，开始一一介绍，还说明使用方法，成分，以及最让温醒东西的一句话：28天让你拥有好气色。
　　温醒手快碰到产品时，又讪讪缩回：“我不能接广告的。”
　　“什么广告，这是我送你的礼物！我只想知道你的使用效果，如果楚朦也能跟着用那就更好了。”莉娅难得带上谄媚，又很快敛去，“也不让你白用，有效果，你不小心漏个角落，我不小心送你一套房子。”
　　温醒掏了掏耳朵，她听到了什么，送房子！
　　这，谁能拒绝的了！
　　温醒不行。


第132章 拆台第二十天
　　温醒没有闲情雅致做暗广，用着好，拿着众所周知但没有摆在明面上的小号，直接拍照夸夸。
　　隔天，温醒和楚朦就站在新房子里。
　　400平米的大平层，温醒跑到阳台上往下一看，这高度，这宽阔的视野，人生不过如此。
　　楚朦逛了一圈屋内，停在带她们来的助理身边：“这房子多少钱？”
　　她最近在网络上高度冲浪，看过不少装修，不少豪宅，有些价格完全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她身处的这套，楚朦一盘算，她买不起。
　　“不用钱，一切由我们大小姐买单。”
　　“你们大小姐是……”
　　“莉娅。”
　　陌生又熟悉的名字，那天楚朦见到莉娅本人，与温醒胜似姐妹，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莉娅走时，还在温醒的耳边说悄悄话，两人默契的对视，相视一笑。
　　楚朦牵起东张西望的温醒，径直往电梯走去。
　　温醒恋恋不舍的看着即将入库的豪宅，正要与楚朦分享自己的丰功伟绩，却见楚朦冷着脸，手在电梯的按钮上按了好几下。
　　“不喜欢吗？那我让她换一套。”
　　“你喜欢你住，我回去。”楚朦睫毛低低的垂着，目光落在关门键上，突然她松开牵温醒的手。
　　温醒立马反握，手指划过楚朦的掌心，她将楚朦堵在角落，强制的抬起楚朦的脸，楚朦别过脸去。
　　温醒不满，她贴的更近，她感受不到楚朦的呼吸，楚朦在逃避。
　　她摩挲着楚朦的下颚，她步步向前，楚朦缩在角落。
　　楚朦憋气红着脸，放弃似的长叹一口气，缓缓抬眸，对上温醒询问的眼神，楚朦的声音不大，小小的电梯内，听得温醒飘飘然。
　　“你喜欢的，我买不起，你可以不可以换个便宜一点的，我不知道我能干什么，我会努力出去找工作养你的。”
　　“我很会花钱的，你确定要养我吗？”温醒的手攀附上楚朦的脸，用着同样的护肤品，在楚朦身上的效果比她好很多，如蛋壳般的肌肤，细腻。
　　温醒越发酸楚，楚朦一切都是那么好，而她，甚至连自己的优点都找不到，她落下一吻，不等楚朦的回答：“我不管，你要是敢不要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话音未落，温醒的腰被楚朦禁锢在怀里，温醒被抵在墙角，楚朦不似刚刚温醒的温柔，攫取温醒的热意。
　　柔软相接，刚分离，又迎来一阵新的热浪。
　　她们喘着气，眼里只剩对方。
　　电梯突然被打开，莉娅站在电梯口，默默地关上电梯。
　　温醒看到金主，从楚朦的怀里挣脱，伸手去寻莉娅，身子又被禁锢住，耳畔响起：“刚刚还说做鬼都不放过我，现在就找上别人了。”
　　她的耳廓被啃咬，慢慢摩擦，柔软的舌，恶意的舔舐每一寸，温醒如煮熟的虾，烧的，红的透了。
　　她小声地哼着，手抵在胸前：“别闹，在外面呢。”
　　“在外面就不能了吗？”楚朦似真在询问，唇齿的力道越发大。
　　温醒原以为楚朦不懂，想解释有些事不方便在公共场合做，迎上楚朦挑衅的目光，温醒怒瞪着楚朦，故意的！
　　莉娅在电梯外，拿着手机疯狂打字。
　　莉娅：天哪，现在的小情侣都在电梯里玩了吗！狗女女！
　　周欣然：什么！我要看！
　　叶芳纯：玩这么花？资源给我一份。
　　叶芳华：电梯里能玩什么？
　　叶芳纯：大人的事儿，小孩子别管，作业写完了没有。
　　-
　　是夜，楚朦乖巧的躺在床上，手被反绑在床头，身上的温醒坐在她的跨上，不知道拿着手机跟谁聊天。
　　突然，手机的聊天界面怼到她的眼前。
　　视频里，是她们在电梯里的缠绵。
　　楚朦还没看够，手机被丢在一边，她的脸被温醒钳住，温醒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眸中似火焰，手指狠狠地戳在楚朦的脑袋上：“你知不知道这视频要是传出去，你会被骂成什么样！”
　　楚朦无所谓的说道：“我本就不是什么乖巧的人。”
　　“你……”温醒指着楚朦，整个人软下来，紧紧地靠在楚朦的身上，“下次不准了。”
　　她又撑起身子，问道：“你今天怎么了？我打广告赚来的房子你说不要就不要，多亏啊。”
　　楚朦问：“不是白送的？”
　　温醒摸着楚朦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没发烧啊，怎么说起胡话来了？天下哪有真馅饼。”
　　楚朦以为这房子是白来的，还怀疑莉娅对温醒有想法，才知她们俩是有交易，
　　她想要坐起身，手被绑着，她忙说道：“现在要还来的及吗？”
　　温醒不听楚朦说出一个一二三来，不松口，听着楚朦的酸言酸语，温醒才知道，楚朦将她和莉娅想的那么龌龊。
　　温醒恶狠狠的在楚朦的脖颈处咬上一口：“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
　　“我只是对自己不自信。”
　　温醒眸色亮了亮，她眨巴着眼，难以置信的看着楚朦，她的楚朦那么优秀的人，竟然也不会不自信吗？
　　她侧身躺在楚朦的身侧，玩着楚朦的头发，发丝柔软，任由她变化。
　　“我才不自信呢，我好怕，你哪一天遇到其他人，你就看不上我了。”
　　一滴泪从温醒的眼角滑落，楚朦挣扎着想要去擦，她的手被钳制，她只能干看着。
　　温醒擦去眼角的泪，继续说道：“我是占了大便宜，才能站在你身边。楚朦，我什么都没有，我没有好的性格，好的家庭，好的生活给你，万一，万一你……”
　　温醒扑着，脸埋在楚朦的脖颈处，无声地啜泣。
　　楚朦的耳畔，是温醒隐忍又克制的抽泣声，温醒的手抚摸过她的脸庞，突然揪住她的脸。
　　温醒猛地起身，略带凶意，嘟着嘴：“你以后不准看别的女人一眼！男人也不行。”
　　楚朦重重的点头，温醒又栖身上来，静静的搂着她。
　　翌日，楚朦是被麻醒的，她的手被绑了一夜，现在依旧如此。
　　她喊了两声，无人应答，她的手机亮起光，是温醒打来的。
　　她闭上眼，无声地叹气。
　　楼下的厨房里，手机静静地躺着，温醒哼着歌，喝了一口汤：“可以可以。”
　　转身去拿碗，却撞上一堵人墙。
　　楚朦怎么下楼了。
　　还没来的及反应，她的手被扣在身后，昨日绑在楚朦手上的绳子，如法炮制的绑在她的手上。
　　楚朦略过温醒，喝了一口汤，她扬起嘴角，夸奖道：“真好喝。”
　　温醒走到楚朦的身边，肩膀蹭着楚朦：“还不放了我，绑着我就喝不到这么好喝的汤了。”
　　谈判失败，温醒坐在桌前，一口一口吃着楚朦喂来的饭。
　　她只是昨日，玩的花了一点点，在楚朦连连求饶的时候，她乘胜追击而已。
　　门敲响，温醒被楚朦挽着腰去开门。
　　温醒挣扎着：“别，别这样，我还要脸的！”
　　门被打开，昨日丢的脸，今天丢了个彻底。
　　莉娅看着两人，一副我懂，我懂得的表情进了屋。
　　莉娅诚意十足，又拿出好几套房子的资源给她们欣赏，拿出几盒面膜放在桌上：“公司又上了一个新品……”
　　楚朦拿着面膜欣赏，突然说：“我的话，能加钱吗？”
　　莉娅咧着嘴，立马坐到楚朦的身边：“其实，我这边还有几套更好的房子，你们考不考虑换辆新车？”
　　温醒眼睛都要瞪出来，楚朦离开小镇后，最讨厌的就是镜头，她讨厌一切明里暗里的镜头。
　　她努力抓着楚朦的衣服，拉了拉，手被另一双手包裹，那手的主人安抚的拍着，认认真真的跟莉娅谈起条件。
　　两人把生意摆在明面上，一来一回，温醒成了局外人，她的楚朦最近又学了什么。
　　当她们站在一个独栋别墅里时，温醒被闪瞎了眼，这小院，这房屋占地面积，上三层，下两层，这装修，温醒觉得她这辈子要是死在这里也值了。
　　高高兴兴的搬进来，温醒就刷到别墅避雷。
　　什么打扫卫生，什么小院维护，什么上下楼不方便，温醒扶额，有些东西养也是要费一大笔钱的。
　　她被肖时雪藏，排除来钱快的拍摄工作，剩下要么她的脑子不匹配，要么是正经认真的打工人，打工来的钱都不够叫人一周打扫一次别墅的。
　　温醒又萎了，计算着她从金灿灿那里捞来的钱还能维持多久这种奢靡的生活。
　　楚朦给自己找了个学上，她忙着学习，没有时间关心温醒的烦恼。
　　温醒不满的坐在楚朦的对面，幽怨的盯着楚朦，楚朦毫无察觉般认真学习。
　　一章结束，楚朦合上书，才看向温醒：“怎么了？”
　　“我可能养不起我们了。”温醒趴在桌上，这豪宅也不是一般人养得起的，卡里的钱似乎已经被豪宅吸走，分文不剩。
　　楚朦摸了摸温醒的头：“不要担心，很快就要开庭了，应该能赔不少钱，到时候，就有钱了。”
　　温醒猛地起身，一直心心念念的开庭降临，她有些慌张，开庭毕竟扒开楚朦不好的记忆，她勾着楚朦的手：“要不，你别去了吧，周姐一定人也可以的。”
　　楚朦浅笑着：“不，我要去。我要给那段被人操控的人生划上句号。”


第133章 拆台第二十一天
　　法庭上，楚朦如同一尊雕塑，静静地看着这荒唐的一切，一点点剥开。
　　轮到楚朦发言时，她才站起身，诉说着仿佛不是她的人生故事。
　　平静无波的声音传入台下温醒的耳朵，指甲不知在何时嵌入掌心，她听不清楚朦的言语，耳边是嚎叫的轰鸣。
　　她的肩膀被拍了拍，许久才反应转身去看。
　　看着常青轻张张合合的唇，温醒什么都听不清。
　　她不知何时离开庭审，她不断地用水泼着自己的脸，一滴两滴顺着他的下颚落回到池中。
　　狠狠地擦去下颚上的水，猛地吸一口，看向镜中的自己，眼睛不自觉的看镜中卫生间的门口，那边倚着她心心念念的一人。
　　楚朦不疾不徐的掏出纸巾，轻轻地压在她的脸上，小心翼翼的擦拭去混含着泪水的水。
　　“怎么又哭了？是我让你不开心了？”楚朦拧着眉，她阳光开朗的温醒自从和她在一起后，总是忧虑繁多，这已经是这个月温醒第三次哭了。
　　她喜欢温醒在床榻之间双目迷离，带着水波的望着她，不喜温醒为了一些她身上的糟心事儿，日日落泪。
　　温醒抿着唇，摇着头，眼泪不受控制的倾泻而出。
　　“没有。”声音里带着哽咽，温醒试图掩藏，“我是为你高兴。”
　　是啊，她该为楚朦高兴，可一想到楚朦曾经被操控着度过的十几年，她的又滴出血来。
　　幸好楚朦逃出来了。
　　温醒将脸埋在楚朦的脖颈处，贪婪地呼吸着，楚朦的发丝贴在她的脸上，一种被包裹，被靠近的安全感蔓延。
　　她们，都会好好的。
　　咚咚——
　　“小情侣？待会儿的聚会，没有主人公可举行不了哦~”周律师站在门边，一脸揶揄。
　　她庭审上，她都差点破防，楚朦却能一直稳稳的还劝她不要动怒。
　　这样的心性，周律师都忍不住赞叹，楚朦经历的一切或许比摆在明面上的还多。
　　这个案子，她们准备了很久，她们不但要赢，还要为楚朦争取更多的利益，最好的青春年华，却被那些私自的家伙拿来利用。
　　她们的付出终于为楚朦赢得官司的胜利，只是时间逝去，无法重来。
　　法院外，人头攒动，楚朦被堵在法院里无法出去。
　　各个拿着长枪短炮就想获得今日的头条，不知何时，热搜上早就挂着楚朦的消息。
　　温醒不满的翻着白眼，楚朦数次说过不喜欢出现在镜头前，而这人永远听不懂人话。
　　温醒撸起袖子，提起气出去与人争辩，楚朦牵着温醒的手，她顿在原地，眸中带疑惑，只听见楚朦唇齿张合。
　　“你愿意给我一个身份吗？”
　　她是被楚朦十指相扣，牵着手走到镜头下的。
　　聚光灯闪的她睁不开眼，如同刚刚楚朦询问她时，她脑海里的烟花炸开，她还没点头确认，楚朦已经带着她走到这儿。
　　七嘴八舌，一堆话筒怼到她们面前，温醒转头看向楚朦，迎上楚朦期待的眼神，温醒轻咳两声，气沉丹田。
　　“安静！”温醒都被她的实力吓到，穿透力十足的声音，无不让在场的人停滞。
　　温醒清了清嗓子，扫过人群，她缓声道：“我只说两件事，第一，赢了，后续，我们不再做任何回复。”
　　“第二，”她将与温醒十指相扣的举到众人眼前，她们微笑着对视一眼，转头，温醒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我们在一起了，看不惯的别看。”
　　语毕，她朝楚朦眨眼，楚朦嘴角扬起，眸似星河。
　　不等众人反应，温醒拉着楚朦飞奔上车，一溜烟的跑了。
　　私人会所中，众人齐聚一堂，直待主人公的到来。
　　宋顺美坐在角落里，等的彷徨，她得知楚朦邀请她时，她回神了许久，再次向电话那头确认，对面那头的温醒不厌其烦的回答着。
　　她旁敲侧击的问过楚博天，他毫不知情，宋顺美打哈哈的过去，只说是想问问楚朦出去后没有联系过他，心高气傲的楚博天对楚朦的做法很不满，电话里激进挑刺，将楚朦说的一文不值。
　　宋顺美不想听这糟老头子诋毁她的女儿，一贯温柔的她想尽这辈子最脏的话骂了回去，又颤抖着手将楚博天拉黑。
　　门被打开，楚朦牵着温醒的手走入，各式各样的彩带礼炮炸开，铺天盖地的祝福溢满。
　　宋顺美站在最后，眼含热泪，又哭又笑。
　　楚朦穿过人群，牵着温醒站在宋顺美面前：“妈妈，不开心吗？”
　　宋顺美忙说道：“开心，妈妈很开心。”
　　她看向温醒又看着楚朦：“妈妈很高兴，你找到了属于你自己的幸福。以后，你要学会自己做选择，即使是温醒也不能左右你。”
　　“嗯。”
　　一张桌上，坐着的都是帮过楚朦的人，楚朦一一朝她们道谢，她们拥抱，她们祝福。
　　一桌由女性主导的聚会里，混了一位伪娘陈安和缩在角落噤声的白铭，轮到他们时，楚朦只是简单的握手，互相客气的夸奖对方，又落座。
　　门突然被打开，秦朝朝气喘吁吁的闯入：“我、没来晚吧？”
　　温醒不客气的直接怼道：“晚了，我们都要回去了。”
　　“我才不信你，满嘴没一句正经的。”秦朝朝略过温醒，冲到楚朦身边，来了一个熊抱。
　　温醒瘪了瘪嘴，歪着头，心想着放过秦朝朝一次。
　　秦朝朝拿出礼物，递到楚朦的面前：“快打开它。”
　　精致的小盒子，温醒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啪嗒，盒子被打开，里面立着一戒指。
　　温醒从位置上搜的起身，夺过盒子指着秦朝朝就骂：“你有病啊！”
　　秦朝朝躲在楚朦身后，委屈巴巴，扯着楚朦的袖子：“你看你看，你选的女朋友怎么这么凶。”
　　秦朝朝演完，吐了吐舌头，一脸挑衅。
　　温醒越过楚朦，伸手要揪起秦朝朝，手中的戒指盒被楚朦拿走，她瞳孔放大，心漏了一拍。
　　不到两个小时前，楚朦还跟她要身份，现在却……
　　冰冷的金属穿过指尖，在终点停住，温醒僵直着身子，一顿一顿的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手被楚朦握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散发着银色的光。
　　她慢慢的站直身子，另一只突然被塞入一个盒子。
　　秦朝朝满脸嫌弃，催促道：“磨磨唧唧的，我上也行的。”
　　温醒难得没有跟秦朝朝互怼，打开戒指盒。
　　她才仔细看，是跟她手上戒指的同款，是她们在看电视时，她提过一句，觉得好看的戒指。
　　她缓慢又郑重的取出，不等她牵起楚朦的手，那双肤白胜雪的手已经伸到她的眼前，它的主人正满心满眼的看着她。
　　戒指穿过纤细的手，将两人的心拉的更近，交叠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如同她们的心紧紧地缠绕。
　　楚朦的目光停留在两人的手上许久。
　　起哄声响起，一贯自称脸皮极厚的温醒红了脸，耳尖似要滴出血来，她扭捏着，偷偷看一眼楚朦，温热的唇落下，时间静止，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温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她被楚朦安置在床上，酒意熏的她迷糊，她伸手去摸身侧，空空荡荡。
　　她撑起身子，双手叉腰，喊了几声楚朦，无人应答，脚踩在木地板上，她扶着楼梯走下楼。
　　昏暗的大厅，门外的路灯，照出两个人影，温醒眯着眼，怎么也看不懂，她一步两步三步，躲在门后努力的听懂她们的话。
　　楚朦：“奶奶，我准备和温醒搬到其他地方去。”
　　花娟汝：“你们商量好就行，你也不用拘泥在这儿，山梅以前也很少住这儿，养了你才回来这里，她不会介意这种小事儿，想去就去做。说起来，我记得山梅也有写日记的习惯，你可以找找看。”
　　楚朦回忆起奶奶以前晚上总是坐在桌前，在本子上不知道书写什么。
　　楚朦应下。
　　花娟汝又说道：“你奶奶不喜欢住在那儿，走之前给她换个地方吧。”
　　楚朦想问奶奶喜欢哪儿，花娟汝已经转身离去。
　　楚朦想着奶奶的事儿，撞上满身酒味的温醒，温醒一个趔趄双手勾住楚朦脖颈，浓烈的酒味顺着水，喷洒在楚朦脸上。
　　“奶奶写日记，你也写日记吗？”
　　“没有，我不写日记。”
　　温醒又问：“我们要搬哪里去，你说住不惯别墅，我们又搬回来了，怎么又要搬走啊。”
　　温醒摇头晃脑，她眼前的楚朦变换出好多个，她想全部抓住，身子一软，腰肢被一双手揽住，楚朦的脸在她面前放大。
　　她指着楚朦的鼻尖：“你怎么没醉啊，我记得你比我喝的多啊？不对不对，你酒量应该比我差，我记得……”
　　她的手被楚朦握住，身子一提，稳稳地靠在楚朦的怀里。
　　“你醉了，记错了。”
　　楚朦调整姿势，将温醒的手放在她的肩上，“抱紧我。”
　　她将温醒打横抱起，沉重的脚步稳步向前，木质的楼梯，嘎吱嘎吱作响。
　　逆着光，温醒自下而上欣赏着女友面庞，比她人生还清晰的下颚线，她的指尖缓缓划过，呢喃道：“你的人生里，一定要有我。”


第134章 拆台第二十二天（正文完）
　　黝黑的房间里，温醒四仰八叉的躺着，一道光慢慢的爬上她的脸，停在紧闭的双眼上，她不满的挪了挪，光紧追不舍。
　　眯着的眼微微皱起，眉头下压，她嗫嚅着翻了个身，嘀咕道：“烦死了，楚朦你怎么把窗帘拉开了，快拉上。”
　　没有回应，光依旧落在她的眼睛上，空荡荡的身侧，她又摸了摸，只有床单上的褶皱回应她。
　　温醒猛地睁眼，爬似的摸到床头的手机，明晃晃的12:39刺痛她的眼。
　　“该死，睡过头了。”温醒撑起身子暗骂，阳光敲在她宿醉的脑壳上，太阳穴配合的传来阵阵刺痛。
　　她轻揉着，龇牙咧嘴，脑海闪过因为她睡过头后，楚朦亲自给她下厨的丰功伟绩，她瞬间清醒，披着外套，她风似的跑下楼。
　　昏暗的屋子，大门紧闭着，平日她们总是开着门，喜欢阳光照进来，撒在屋里，暖洋洋，似亲人的抚摸。
　　透过窗帘，光弱去大半。
　　厨房那头静悄悄的，应是没人开火。
　　温醒松一口气，又提起。
　　这个时间点，楚朦不在家里去哪儿了？
　　拨打楚朦的电话，她再屋子里来回踱步。
　　无名氏上戒指闪着微弱的光，上面是一颗不大的粉钻，她拉开窗帘，迎着光欣赏着。
　　窗外一道熟悉的身影夺去她的目光，楚朦的手里不知道端着什么，那同她一样的戒指光照到她的心上。
　　她看到楚朦朝身边的人笑，时不时迎合点头，走到家门口，那陌生的男子离去。
　　楚朦一推开门，迎面站着双手抱胸，噘着嘴的温醒。
　　“醒了？来吃饭吧。”楚朦端着两碗面和一碗不知名的液体放到桌上，她去厨房拿来筷子，只见温醒一动不动在原地站着。
　　楚朦牵起温醒的手，将她带到桌边坐下：“余奶奶的儿子从外地回来了。这面，他做的，五星级餐厅的主厨。”
　　温醒的眸色一亮，又指着旁边的那碗问：“那个是什么？”
　　“醒酒汤。”
　　两人对着两面一汤陷入沉默——醒酒汤是餐前喝还是餐后喝。
　　温醒没什么胃口，五星级主厨的光环也盖不住她的宿醉的难受，一碗醒酒汤下去，温醒无力的靠在楚朦的肩上。
　　她隐约记得她昨天下楼听到什么?
　　“昨天我是怎么回来的。”
　　“叫了代驾。”
　　“哦，那我是怎么上搂的？”温醒蹙着眉，她隐约记得好像是被抱着上去的，“你抱我上去的？”
　　楚朦擦了擦嘴角，应了一声，起身收拾。
　　温醒追着问道：“你抱得动我？”
　　她的手胡乱的在楚朦的身上游走，楚朦的每一寸她都品尝过，手停留在楚朦的腹部。
　　她们日日锻炼，楚朦竟比她早些有腹肌。
　　指尖划过，肌肉紧绷，温醒恶狠狠的抓一把，又攀上楚朦的手臂，目光在楚朦的脸上打趣似的游走，指腹在楚朦的手臂上按了按：“小胳膊小腿的，竟能抱得动我？”
　　剩下的话，还没来得及说，一股力道将她腾空，她下意识的揽住楚朦的脖颈。
　　脑海里的画面与此时重叠，她被楚朦抱起来了！
　　她抿着唇，嘴角不自觉的扬起，偷偷看一眼楚朦，羞得低下头：“你……”
　　只听碗筷碰撞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温醒错愕的看着楚朦的另外一只手，还有空收拾桌面。
　　她被抱着一路走到厨房，碗筷落入洗碗池，她被楚朦放在台面，楚朦打开水，拿着海绵还是洗刷。
　　温醒的唇张张合合，时而咬着，她有自信抱得动楚朦，可是，楚朦什么时候进化到可以单手抱她了？
　　肯定是被她在偷偷修炼。
　　不行，她不能输，这样她不是只有被压的份！
　　不行，绝对不行！
　　“在想什么呢？”楚朦将台面上的水渍擦去，布拧干挂在水头龙上，又取来擦手巾将手上的水拭去。
　　温醒不愿自己的计谋被发现，随口胡诌道：“我在想昨晚还发生了什么。”
　　楚朦的手微顿，躲过温醒的目光：“没有，你回来就睡了。”
　　刚刚的一切温醒尽收眼底，她的直觉告诉她，有猫腻：“不对，肯定有。”
　　她朝楚朦勾了勾，楚朦慢吞吞的停在她的面前。
　　坐在台面上的她勾住楚朦的衣领，将她带到自己的面前，距离不断缩近，眸中只有彼此，火光炸开，她们唇齿交缠，一片绯色。
　　温醒的手紧紧地缠绕着楚朦，她的腰被楚朦托举着，她昂着头，喘着气，温度不断的攀升，不断地叫唤着楚朦的名字，宿醉不允许她多想，应和着楚朦的一切。
　　春光旖旎，洁净的台面上落下一摊春水。
　　她瘫软着，任由楚朦将她抱回卧室，温醒抱着楚朦不肯撒手。
　　“别以为我这样就会忘记刚刚的问题。”
　　楚朦浅笑着，亲了亲：“没有，我以为你想在那边试试。”
　　温醒刚退下去的热度一下子又唰的上来，红如草莓的耳朵出卖了她，她别过脸去：“没、没有。”才怪，她还想……在很多地方。
　　“是吗？我看你比平时……”
　　温醒急忙捂住楚朦，眸中的羞涩尽显，还有跃跃欲试：“好了别说了。”
　　角落里那些许久不动，积着灰东西，似乎有了归宿。
　　-
　　一张张截图发到群里，是疯狂的云父母，在网络上说着他们的付出，说着这么多年对楚朦极强的控制与爱意。
　　周欣然：楚朦，你们还是换个地方吧，那边不安全。
　　叶芳纯：对啊，那边监控太少，还都是老人，遇到个癫公癫婆都毫无招架之力。
　　群里的人都在为楚朦着想，身边的温醒早就化身鼓点大师，快速地敲击着屏幕，与网友对线，一条又一条的打字反驳。
　　楚朦抽走温醒的手机，温醒的手还在下意识的打字，她迷茫的抬眼，眼里的愤怒在面对楚朦时化做温柔。
　　“不要怕，这些智障我一个个替你骂回去。”温醒想拿回手机，楚朦将手机放在身后。
　　楚朦牵起温醒的手，对上温醒疑惑地眼神：“我们换个地方生活吧。”
　　温醒眨巴着眼，似不相信，这里对楚朦有着不同的意义。她的视线不自觉的看向木柜上山梅的遗像，楚朦经常坐在那儿发呆，有事是一个小时，有事是一个下午，甚至是一整天。
　　“可是，那奶奶怎么办。”
　　温醒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跟着楚朦带着锄头去挖坟。
　　山梅的坟墓很敷衍，简单的土坡，墓碑简陋，生活在杂草中，如果当初不是有人带着她们来，或许这辈子她们都找不到。
　　第一次来的时候，楚朦哭红了眼，她一点点学着锄草，努力把这边收拾干净。
　　温醒曾提议给奶奶买个风水宝地，好好安葬，楚朦拒绝了，她沉默不语的回去，那一夜她发了高烧，抱着温醒哭了很久。
　　第二日，又像个没事人一样，温醒观察许久才放下心来。
　　没想到这一次，她们对着奶奶的坟要动手。
　　她们没有祭拜，没有祭品。
　　楚朦紧紧地牵着温醒的手，颤抖，终于说出：“奶奶，我来带你走了。”
　　她们挥着锄头，一点点挖开。
　　带走沉睡在这儿许久的山梅。
　　阳光撒在海面，映射着光将船上的人照的越发白皙，船摇摇晃晃，随着波浪起起伏伏。
　　山梅一点点沉寂于海里，消失在眼前。
　　温醒紧紧地抱着楚朦，她拍着楚朦的被，无声的安抚。
　　许久，楚朦才开口：“对不起奶奶，我这么晚才找到你的日记，让你在不喜欢的地方待了那么久。你说曾经你就想将自己葬生于此，却遇到了我，这最后的一程，依旧是我陪着你，还有温醒。”
　　几度哽咽，楚朦依靠着温醒才把话说完。
　　再回去的路上，是沉默。
　　温醒看着副驾的楚朦想开口，又抿着唇闭上，又看向楚朦，又闭上。
　　楚朦拭去眼角的泪，佯装生气：“看我看什么！我还不想殉情。”
　　见楚朦有力气理她，温醒才送一口，可是有一件事她想问，又觉得不合时宜。
　　她记起宿醉的那碗，她问过楚朦什么日记，但她不确定楚朦的回答，她悄悄地记下这笔，决定在某一天灌醉楚朦，然后让楚朦和盘托出，日记什么的最有看头了。
　　一一与村里的人告别后，山梅的家又恢复成她们来时的模样。
　　“如果，不想走，我们可以留下的。”
　　温醒忍不住说道，楚朦回握住她的手，扬长而去。
　　温醒忍不住回头，看向这承载楚朦童年的小屋，和她们度过的时光。
　　带着简单的行李，她们站在机场，看着来来往往带着目的的行人，她们相视一笑。
　　那一天，她们讨论过去哪里，想去的地方太多，未知的世界太大。
　　不知是谁提议的随机旅居，另一个立马应下。
　　她们牵着手，银白色的戒指如同她们的手交叠，站在购票处：“你好，麻烦帮我们买最近的机票，谢谢。”
　　工作人员微笑的接过两人的身份证，在看到名字时错愕的抬眼，迎上两双含笑的眼眸，她回以微笑。
　　很快，她将机票和证件递给两人。
　　“祝你们幸福。”
　　“谢谢。”
　　作者有话说：
　　我的第一本书完结啦，撒花～
　　感谢宝宝们的一路陪伴，比心biubiubiu～
　　后续会更新番外，暂定有：坦白局，楚朦的日记被发现后，温醒买的小玩具（如果可以写的话），求婚，山梅的日记……待增加
　　下一本开《三人行必有一直女》，看我闺蜜和我青梅，如何在我眼皮子底下眉目传情，暗度陈仓。【不出意外，8月开文】


第135章 山梅的日记
　　2000年7月8日
　　我检查出癌症，我选择保守治疗。
　　2002年11月13日
　　医生说现在情况良好，但保证不复发。
　　我想完成我自己的心愿，拍摄我一直以来想拍摄的内容，关于我所生处的那个年代，女性的遭遇和境地，和历史上那些被遗忘的女性。
　　2003年4月8日
　　一点都不意外，所有人都反对我拍摄这样的内容，没有赞助商，没有盟友，唯一支持我的花娟汝，我多年的好友。
　　我不想让她陷入我的境地，我拒绝了她。
　　只是我没想到，我的儿子陈舟竟然是第一个跳脚出来骂我的人。
　　我决定用我全部的家当来拍摄这部电影，而我就是那个女主角。
　　2005年9月19日
　　我终于将她拍摄完，就差后期制作，陈舟对我的财产开始有想法，他觉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糟蹋钱，糟蹋属于他的钱。
　　这是我一直追逐的电影，成为导演，我就是为了拍摄一部这样的电影。
　　我赚来的钱不是为了留给谁，而是为了她。
　　我没有对不起陈舟，我已经做完一个传统母亲应尽的义务，他娶妻生子，我已经提供足够的帮助，剩下的一切由他自己决定。
　　2007年1月1日
　　她，属于女性的电影，终于上映。
　　2007年1月5日
　　我知道会有人不一样的声音，可那些声音，将她诋毁的体无完肤。
　　我在公开的平台上阐述我的想法，告诉他们曾经女性的苦难，以及她们勇敢坚强的品行，她们不输任何男性，可无论是什么时候的历史记录上，都在极力抹去她们的姓名，她们的努力，她们的才华。
　　可是，没有人相信我。
　　2007年3月25日
　　电影沦为所有人谴责我的工具，他们把我曾经获得的荣誉都忽略，他们用自以为的见解，来抨击我，甚至威胁我的生命。
　　我唯一对不起的就只有花娟汝。
　　在我找不到与我共同前行的伙伴时，我遇到了资方，我知道目的他目的不纯，但是我愿意，只要她能上映，我愿意付出一些代价。
　　花娟汝极力在劝阻我，她说要帮我，我再次拒绝，还嘲讽她的随波逐流。
　　泥潭里，有我一个就够了。
　　2007年5月12日
　　我还是小看了资方。
　　2007年6月1日
　　我来到曾经让我重新站起来的海边，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我想我这辈子就这样了。
　　可是，在路上，我听到草丛里有婴儿的啼哭声，当我踏入海水时，我可以忽略到周遭所有的声音，那孩子的哭声却一直盘旋在我的脑海里。
　　我海水涌过我的胸膛，那道哭声越发响亮。
　　一道海浪打在我的脸上，我的脑海里自动想象出那个孩子的模样。
　　我回头去看那片沙滩，我说，如果我能游回去，我就活下去，将那孩子养大。
　　可能是上天都不想让我死，也想让那个孩子有个家。
　　当我湿漉漉的出现在那个孩子身边，那天真的笑颜，我放下求死的决心。
　　我给她取名叫希望。
　　2007年6月2日
　　希望很乖，一看到我就咯咯笑。
　　2007年6月3日
　　她似乎知道自己叫希望。
　　2007年7月1日
　　我的希望满月啦，原谅我的自私，把6月1日当作你的出生日期。
　　那一天，是你的新生，也是我的。
　　……
　　……
　　一滴泪晕在纸上，温醒忙拿纸巾压住，她对着日记道歉：“对不起奶奶。”
　　她的手划过奶奶记录楚朦成长的点点滴滴，她的楚朦，不，希望从小也是沐浴在爱里长大的孩子。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一切都变了呢。
　　2007年7月7日
　　资方又找到了我，他抓着合同里的漏洞，让我负债累累，放在以前我肯定不介意，互相利用罢了，他看重我的名气，我看中他的背景实力。
　　可我现在有了希望，我得为希望筹谋。
　　我以希望的名义注册账号，开始记录希望的日常生活，这里赚到的钱都是以后希望长大的底气。
　　我的身体肯定陪不到她长大。不怕，我会积极配合医生的治疗，及时，医生说我错过最佳的时机。
　　有希望在，奶奶每天都很开心，我的病情也会好一点吧。
　　2007年8月2日
　　希望的视频有一点热度，所有人都很喜欢可爱的希望啊。
　　原谅奶奶现在欠了一屁股债，还有让你自己养活自己，我的希望可真棒。
　　我的希望不只有我的爱，村里的姊妹们也都很喜欢希望，希望你长大后记得跟她们说谢谢。
　　2007年9月19日
　　陈舟来了。
　　他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消息说我要把家产留给你，我哪有钱，我负债累累。
　　可是我养大的儿子却说着最扎我心窝子的话。
　　这是他的原话：你就不能消停一点吗！怎么那个病不在第一次的时候直接带走你，这样钱还在，还没有这个负担。我告诉你，你养这个破丫头，别想我出一分钱。
　　他让我把所有资产都转移给他，可怜可笑，我现在就只有这一个二层楼的小木屋，还是在我那时，村里的第一间。
　　2008年2月7日
　　我和希望的第一个春节，希望长得好快，一晃眼就这么大了。
　　她以后一定是个活泼的小姑娘，她看到我的镜头就会哈哈笑，越来越多阿姨奶奶们喜欢希望了。
　　我念着她们的评论给希望听，希望听的很认真，她天真活泼，是这世间给我最好的宝贝。
　　2008年2月14日
　　陈舟知道希望的视频，他终于对希望改观，他亲昵的抱着希望，比他父亲当初抱他是熟练许多。
　　我以为他理解我，却在我离开的时候，竟然对着希望想拍一些不雅的照片。
　　我摔坏他的相机，我竟不知我生出这么个玩意儿，相机不是拿来为所欲为的工具，它是用来告诉我真相的媒介，不是拿来污染人的工具。
　　我将陈舟赶出去，我就当我没生过这个儿子。
　　2008年4月1日
　　希望第一次叫我奶奶，这是我第二幸福的第一天。
　　第一幸福，是遇见希望。
　　2008年6月1日
　　希望满一周岁啦！
　　她已经能奶奶奶奶的叫，会爬会走，会主动去摸相机。
　　她拍下自己的第一张照片，是她的生日蛋糕。
　　……
　　温醒一页页翻着奶奶的日记，日记里的字如同奶奶站在她身边叙述着，旁边贴着当时的照片，温醒仿佛置身于那时。
　　和蔼的奶奶，小小可可爱爱的希望，幸福的两个人。
　　可是，变故来的太快，奶奶的病情恶化了。
　　2009年7月9日
　　我的病情恶化，医生说，最多两年。
　　可我的希望才两岁，两年也就只有四岁。
　　希望，我该怎么保护你长大。
　　陈舟又来了，他迷上了赌博，希望我借钱给他。
　　我拿我的积蓄给他，他还是不满。我已经跟他解释，他知道我没钱，竟然动起来希望的钱。
　　2009年12月17日
　　资方来跟我清算债务，也盯上了希望的钱，希望的钱永远只可能是希望的，我不会动一分一毫。
　　我的他想拿便拿去，也没有什么可拿。
　　2010年6月1日
　　希望三岁了，她好喜欢我怕她，她还会问我这样好不好看，她已经会欣赏相片和录像，说的头头世道。
　　希望以后也想做导演吗？
　　希望点头了。
　　希望，奶奶有你很幸福，真好。
　　2010年11月11日
　　陈舟又来了，他想说变了一个人，打扮的人模人样，可他是我的儿子，什么德行我还不清楚吗。
　　他说想要希望的抚养权，他知道我的病情恶化。
　　我犹豫了。
　　2011年3月7号
　　医生说我活不过今年。
　　陈舟来的时候，我没有打他骂他，我跟他说，我给希望留了一笔钱，只有在希望长到十八的时候才可以取出。
　　希望自己的钱也是。
　　陈舟信了。
　　我说，你只要好好抚养希望长大，这些钱能分给他三成，如果希望愿意可以分给他五成。
　　我利用陈舟对金钱的渴望，把一根胡萝卜掉在他的面前。
　　我知道陈舟一点会心动，这是好事，他不会不择手段的哄骗希望将钱给他，但是，我怎么会不预防。
　　2011年（后面的时间被晕染）
　　希望离开了我。
　　我的病情。
　　我已经不能照顾希望了，也不想希望记忆里的奶奶是丑陋的，病态的。
　　我一再嘱托陈舟，希望他会对希望好。
　　希望不喜欢陈舟，小孩子是最能感知的。
　　可是我只能把你交给陈舟，他会为了钱，好生照顾你的。
　　再见了希望。
　　……
　　2011年12月3日
　　（字迹发抖）这应该是我最后一篇日记了。
　　我打听到希望的消息，她过得很好，我就放心了。
　　听说，陈舟给你找了新的爸爸妈妈，他也算知道自己不会养孩子。
　　在新家的希望一定要快快乐乐的长大啊。
　　再往后翻页，只有空白。
　　温醒忍不住问道：“奶奶为什么不将你托付给花奶奶呢，明明花奶奶是最合适的人。”
　　楚朦玩弄着手里的相机，应上温醒的视线。
　　花娟汝不知何时到来：“那时候，我被传给严升集团的龙总有一腿，且有私生子。山梅，不想拖累我。”


第136章 山梅和花娟汝
　　花娟汝坐在温醒的身边，从小箱子里拿出一张碟片，放到机子里，山梅出现在屏幕上。
　　只在照片上见过山梅的温醒，第一次看到鲜活的山梅。
　　迎面而来的是微笑，山梅比照片里还和蔼可亲，她的年岁不大，头发早已花白，面容有些憔悴，却一直在努力微笑。
　　山梅对着镜头招手，端坐身子，微低的眉眼抬起，直视着屏幕外的温醒。
　　希望，你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应该成年了。
　　希望你不要介意奶奶早早的离开。
　　你看到这个视频，应该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如果我想去找你的亲生父母，我也会支持你，当初捡到你时你穿的衣服我都保存着。
　　他们肯定是不负责任的父母，但奶奶很高兴能遇到希望，也谢谢希望在我生命最后的几年一直陪在我身边。
　　奶奶真的很高兴，能成为希望的奶奶，奶奶或许这辈子做过很多自私的事情，也有后悔过。
　　但，成为希望的奶奶这件事，奶奶从不后悔。
　　我一生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有教好陈舟。我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他以前还是人模人样的，可人是会变的，他最近几次找我的时候好像回到了以前，他还是个乖巧的孩子。
　　不过，我不太信他，我也想帮你找更好的家庭领养，可惜一直没找到合适的。
　　我骗陈舟，我给你存了一笔钱，等你到成年的时候就可以取出来，到时候，起码会分给他一半。
　　想来应该能安稳他一段时间。
　　我欠下的债务已经还完，还有些余钱，我拿来买了黄金，藏的地方希望一定会知道的。
　　听到金子二字，温醒的瞬间看向正在试图让灰兔兔吃胡萝卜的楚朦。
　　黄金诶！黄金诶！一直在涨价的黄金诶！
　　楚朦竟然是个小富婆。
　　花娟汝不为所动，静静的继续看着好友。
　　如果，希望以后见到老花，帮我跟她说句对不起。我没有完成和她的约定，我再一次背叛了我们的誓言。
　　山梅擦去眼角的泪，长嘘一口，扬起嘴角继续说。
　　老花应该不会那么没有良心，直接不管你，她应该会在一个角落默默关注你，如果找到了她，千万不要客气。
　　这个坏女人现在应该很有钱，资源也不少，不要浪费，我也不知道以后的法律怎么样，你要是能成为她的孩子应该会很幸福。没成为也没关系，你赖着她，她也不会跑的。
　　温醒偷偷瞄一眼花娟汝，花娟汝抽了抽嘴角，翻了个白眼，起身离去。
　　温醒连忙去拉还在逗弄兔兔的楚朦：“还玩呢，花奶奶生气了。”
　　楚朦看一眼远去的花娟汝，视线又落在奶奶身上，安抚似得拍着温醒的肩：“没事的，花奶奶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个片段。”
　　她继续逗弄兔兔，兔兔不满一直送到嘴边的胡萝卜，转身想要逃跑，后脖颈被揪住拎了起来。
　　它动弹不得，被迫站在温醒和楚朦之间。
　　温醒不分一点目光给兔兔，面带幽怨的盯着楚朦，对上楚朦无辜的眼眸，她闭眼不再去看。
　　长叹一口气，她拎着兔兔关到笼子里，一回头，蹑手蹑脚跑路的楚朦正心虚的回头看她。
　　温醒微笑着，微微侧头，拍了拍手上的兔毛，快速的冲到门边，直接将门锁死。
　　她倚在门上，指尖穿过楚朦的秀发，勾住一缕缠绕在指尖，秀发弯折，发尾指向楚朦的脖颈，侵略的目光从锁骨一路向上，落在楚朦的眼眸上：“小希望，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指尖与头发一起挑起楚朦的下颚，楚朦欺身上前，将温醒揽在怀中，将脸埋在温醒的颈肩。
　　沉闷的声音传来：“今晚好吗？现在应该去关心一下花奶奶。”
　　温醒掐着楚朦腰间的软肉，突然猛地推开楚朦，睨了一眼楚朦：“刚刚谁说不需要的！”
　　看着远去的温醒，楚朦稍稍松一口气。
　　真的是，越来越瞒不住了。
　　温醒小跑着，在她与楚朦常坐的那棵树下找到正与树说话的花娟汝。
　　温醒往后退了几步，正欲转身，却听到花娟汝喊她。
　　“来了，就陪陪老婆子我吧。”
　　温醒乖巧的坐在花娟汝的身侧，眼神不自觉的往家那边看去，屋里的楚朦完全没有出来的迹象。
　　与她不同的花娟汝随意的靠在树边，望着远方。
　　“我猜你一定想过如果我收养希望，是不是事情就不一样了。”
　　温醒的身体崩的更直，一顿一顿的转头，颤抖的声音出卖她的。
　　“怎么会。”迎上花娟汝一扫而过的视线，温醒换了个说辞，“有想过，但这样或许我就遇不上她了。”
　　花娟汝继续看向远方，淡淡的说道：“给我养说不定也是个陈舟，我曾经资助过一个人。”
　　她嗤笑一声：“你也见过，金灿灿。”
　　温醒错愕的看着花娟汝，她搜过花娟汝的资料，也搜过金灿灿的，完全没有交集的两个人，竟然曾经有这样的关系。
　　“那时，山梅跟我说这个小孩心思不纯，我说我看中的就是他努力向上爬的心，却不知他的野心愈发大，贪婪、自私、利益占据了他。”
　　“我很早就知道希望在他的节目上，但是我没告诉山梅。那时候的金灿灿还是个一心想要做出一个好节目的年轻人。我也自顾不暇，我想，在这里或许是个好归宿，至少没有人会伤害她。也比在陈舟或者随意找一个人领养的好。”
　　“我不常看节目，只是偶尔听人提起，所有人都在夸楚朦，我想她应该成长的很好。”
　　温醒忍不住问道：“那、是什么原因让您突然参加节目呢？”
　　花娟汝长叹一口，缓缓说道：“周晋宇。”
　　“当我知道金灿灿为了节目效果，安排了一个人给楚朦做男朋友，而这个人劣迹斑斑，也丝毫不顾及楚朦的情感需求。我去质问过金灿灿，他被利益迷了眼，早已忘记初心。”
　　“我去看了这么多年一直忽略的希望，她的人生早已千疮百孔。”
　　“我对不起山梅，她在临走前给我打了一通电话，让我有空的时候去看看希望。我嘴上说着答应，一直只看着大众的消息，忽略了人心会变，太过相信自己带出来的人。”
　　温醒不知如何安慰花娟汝，楚朦不知何时已经走到花娟汝的身边坐下，她靠在花娟汝的身上，一同看着远方。
　　“奶奶不要沉溺于过去，我现在很好，还遇到了温醒。”


第137章 楚朦的日记
　　耳边的轰鸣忍不住让人蹙眉，楚朦看向窗外，碧蓝如洗的天空，偶有几片云朵。
　　肩膀上酣睡的温醒，不知是做了什么好梦，嘴角勾着。
　　看一眼时间，距离落地起码还有一个小时，楚朦掏了掏耳朵，不爽的将温醒的头推开，让她坐直。
　　这人越来越蹬鼻子上脸，昨日折腾到半夜，今日又是早起赶飞机，明知她飞机上睡不了觉，还一直缠着她。
　　楚朦的手心被蹭，红彤彤的脸传着热意，头不自觉的看着她的手。
　　楚朦叹一口气，毛茸茸的头又靠在她的肩上，看一眼窗外的蓝天她眯着眼，试图睡觉。
　　肩膀上的人，悄悄地睁开眼，偷偷地瞥一眼楚朦，温醒抿着嘴，压抑着扬起的嘴角，喉间轻颤。
　　突然一只手，穿过披在她身上的羽绒服，挑开的她毛衣，冰冷碰触温醒腰间的软肉，她瞬间紧绷。
　　那只不安分的手犹入无人之境，肆意游走。
　　温醒忙看向右边的人，低着头打着盹，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那手改变的了方向，试图向下。
　　她忙抓住，眼眸里满是慌乱，这可是在飞机上，她不就是昨夜缠着楚朦一夜没睡而已嘛！
　　惊恐又带着点刺激，温醒转头迎上的是楚朦含笑的眸子，眉眼弯弯，直勾勾的挑动着她的心房。
　　温醒更靠近了些，她伏在楚朦的身边耳语：“别闹，在飞机上呢。”
　　“嘘，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呢？”
　　披在温醒身上的羽绒服洁白如雪很是宽大，底下的人绯红异常，温醒低着头，脸埋在楚朦的肩上，乌黑的短发勉强遮住她的脸颊，耳根子不经意的从发丝间露出一抹红艳。
　　身旁的楚朦正襟危坐，羽绒服挡住她的半边身躯，她看着窗外，云卷云舒。
　　走下飞机时，温醒的腿都是抖的。
　　她暗自发誓，一定一定要报复回去！
　　报复还没想好，行李先来了一场报复。
　　她们的行李箱碎了一个。
　　跟机场一通掰扯，得到满意的答复，她们带着破损的行李箱回了家。
　　各自收拾着行李，楚朦接到一通电话，避开温醒关上房门才接起。
　　温醒疑惑地盯着门，才在一起多久，楚朦竟然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她气鼓鼓的起身，准备去门边偷听，目光却不自觉的被裹在衣服里的一个本子吸引。
　　她瞥一眼门，又看一眼本子。
　　本子的位置很尴尬，正巧是在行李箱坏掉的那部分，它在衣服底下只露出四分之一。
　　温醒的手蠢蠢欲动，想起在机场楚朦跟工作人员的种种退让，她盯着本子的目光愈发灼热，是阴谋的味道。
　　半个小时后，温醒的腿已经发麻，盯着本子的眼睛已经酸涩，她愤愤的看着门。
　　“什么电话能接那么久。”
　　她哼一声，起身准备去看看，她的腿说不行。
　　楚朦一推开门，就看到温醒朝她行叩拜大礼，她缓步向前，站于温醒身前：“爱妃平身。”
　　酥麻麻的腿，温醒龇牙咧嘴，尤其是听到楚朦的话，她竟然不是皇后！
　　抓住楚朦的裤腿，她一路攀爬，双手握在楚朦的腰间两侧，腿还是不能站立，她跪在楚朦的面前质问：“你的皇后不是我，是谁！”
　　楚朦低头抚摸温醒的脸颊，挑起她的下颚，漫不经心道：“那些宫斗剧里，宠妃才是真爱吗？”
　　温醒哑口无言，话虽如此，一想到楚朦做皇帝得有三宫六院，温醒抓住楚朦的衣领，往下带，她咬住楚朦的耳朵，轻轻啃咬。
　　“呵，心思这么野了，竟然肖想三宫六院！”
　　忽然，楚朦整个身子腾空，又狠狠地被按在床上。
　　温醒不知从哪里拿来绳子，将楚朦的手捆绑。
　　欣赏着身下的作品，温醒在楚朦的脸上吧唧一口，翻身下床，指着行李箱里的本子问：“这是什么。”
　　早就与温醒嬉闹惯了楚朦不甚在意，当温醒将手指向那本子时，她的瞳孔皱缩。
　　那本子，见不得人。
　　楚朦眼眸里划过惊慌，又很快掩去。
　　“不是什么重要东西，我难道没有它有吸引力吗？”
　　放在平时，温醒肯定说楚朦更有吸引力，可这本子，一看就是经常翻动的东西，纸张有些陈旧，而她跟楚朦认识到现在从未见过这东西。
　　温醒嬉笑着捏住本子的一个角，直直的看着楚朦。
　　楚朦的面容随着本子的浮现变得僵硬。
　　温醒将本子举到自己的胸前，手抚摸过本子的外壳，脚步轻缓，却一步步踩在楚朦的心上。
　　温醒跪坐在楚朦身上，日记放置在楚朦的胸口，温醒的指尖按压着：“亲爱的，你的吸引力一直在，可是，它勾引我诶~”
　　“你不知道，在你离开的半个小时，它勾的我欲罢不能，心花乱颤，能忍到你回来，已经是极限。”
　　楚朦的手，虽被绑着，但只要她愿意，日记本依旧可以被她拿走，温醒的视线从手移到本子上。
　　她瘪着嘴，叹着气：“我们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楚朦双眸阖上，侧过头，躲避温醒的询问，她听到纸张被提起的声音，心口悬着，忽的暂停一瞬：“等一下。”
　　温醒的手随意的拧着本子中间的一张纸，她乖巧的坐着，等待楚朦接下来的话。
　　被束缚着的手举到她的面前，楚朦冷声道：“先给我解开。”
　　手上的绳索被解开，楚朦如放弃般躺平：“先说，可以生气，但不能不理我，好吗？”
　　温醒狐疑挑眉，拿起本子，犹豫再三说道：“还有什么能比飞机上更让人生气的吗！不对，有，你背着我有了皇后！”
　　温醒丝毫不知这本日记里，有多少她不曾知晓的秘密。
　　楚朦握住温醒的手，挡住温醒想翻开的第一页：“不准读出来，不准不理我。”
　　说完，楚朦拿来一个枕头盖在脸上。
　　这本朴实无华的本子，温醒猜测里面写着楚朦的小九九，谁年少时不写一点中二的玩意儿。
　　翻开第一页，是日记。
　　枕头下的楚朦，脸藏着，耳朵大张的竖着，听着纸张翻阅，清脆的纸，一张一张翻阅过去。
　　忽的，声音暂停。
　　“所以，你小时候就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了吗？”
　　日记上，记录的是楚朦觉得怪异的地方。
　　2016年3月19日，我总感觉有东西在看我，可是我找不到，好久了，我不喜欢。
　　2016年9月30日，楼下面馆的老板已经换过三位，前一位老板现在去做学校保安了。
　　我问他是不是见过，他说没有，可是三个月前，我还在面馆门口看到他在摸一只小猫，我也摸了那只小猫。
　　每天和我都会与我擦肩而过的那位姐姐已经很久没有出现。
　　2017年2月14日，那位姐姐出现了，她现在在一家咖啡店做店员，可是她之前不是去我的隔壁高中读书的吗？她是不读书了吗？
　　我问母亲，我可以不读书去打工吗，我被骂了。她说我现在年纪还太小，不行。我问她什么时候可以，她说要我成年，我算着时间，那位姐姐明显还没成年。
　　我不敢多说什么，我之前指出一个老师一会儿教音乐，一会儿教英语，一会儿教历史，很奇怪。从那天之后那个老师就不在了。
　　枕头下的人，轻声的嗯了一声。
　　温醒继续翻楚朦日记里一点点的疑惑，有几张褶皱的地方，是楚朦失去好友的记录。
　　她不敢想，小小的楚朦，刚拥有一段友情，很快就被掐灭是什么样的心情。
　　“你有想过去找当初的朋友吗？”
　　朋友，曾经陌生的词语，如今楚朦身边已有好几位，她曾经极度想拥有的东西，现在就在她的身边，不用遮掩，就可以与三五好友谈笑风生。
　　“不想。”即使当初因为各种原因，她们不得不离开，可这不正是证明她们没有缘分，不像温醒，一直一直在她身边。
　　“其实，我后来有偷偷地看过以前的录像，”温醒放下日记，就开枕头，四目相对，落寞的语气转变成欣喜，“我很庆幸，你是被我拐跑的，我真该谢谢她们。”
　　楚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去抓枕头的手被温醒紧紧握住，脸颊上是湿润的吻。
　　“我很开心能遇见你。”
　　“我也是。”但，你看了后面的日记，或许就不开心了。
　　温醒继续翻看日记。
　　“这个老师，就是你上次去A市医院看的人吗？她……”
　　不禁回想起那位阿姨，看到楚朦时，忙拉着楚朦问：“孩子，你终于出来了，真好真好。”
　　可当医院里的护工出现时，她又疯魔，缩在角落里，胡言乱语。
　　她们在医院陪了很久，打探着老师的家人，兜兜转转，老师竟然被丢弃在这儿。她们寻求各方帮助，才将老师带了出来，老师没有住处，楚朦提出可以住奶奶家，村里的人都是热情的人。
　　她们一起在村子里住了一段时间，老师的状态好上许多，尤其是见到楚朦的时候。
　　老师一直跟她们强调自己没有病，可是医疗诊断上那些字太过晃眼。
　　老师推着楚朦和温醒出去：“你们不是还要出去旅游吗，快去吧。”
　　楚朦想起她们回来，老师似乎不在。
　　两人对视一眼，温醒明白楚朦的意思，却一动不动。
　　“不用担心老师，老师出去报复渣男了。”
　　楚朦的担心回笼，温醒继续看日记。
　　看到关于周晋宇的部分，温醒忍不住吐槽：“这个名字听几次都烦人，真希望他牢底坐穿。”
　　楚朦一点都不在意周晋宇，她更担心的是后面，后面温醒几乎每一次都出现在她的日记上。
　　“8月31日，我到了一个新的地方，那种如影随形的监视感依旧跟随着我。”
　　楚朦紧闭着眼，还能动弹的手捂住一边耳朵，声音从另一侧一点点灌入。
　　“那个女孩她为什么每次吃饭都能这么开心，明明这些东西都很难吃。明明她身边没有烦人的周晋宇，一定要听夸奖的话。”


第138章 楚朦的日记
　　温醒不紧不慢的将这天的日记读完，身下的人侧着脑袋不敢直视她，耳根子染上浆果色。
　　她轻笑着，日记本挑起楚朦的让她看向自己。
　　“原来你这么早以前就关注到我了呀，我还以为一开始是我一厢情愿呢。”
　　温醒笑的很甜如初春绽放的花，更似楚朦第一次见到温醒时，她洋溢着笑容，现在还带点小得意。
　　楚朦轻声应着，现在的喜悦，定是抵不过后面的算计，她垂下眼，等待风暴的到来。
　　忽的，她的脖颈上传来酥麻的痒意，温醒的头发落在她的肩颈处，牙啃咬着，舔舐着。
　　“小希望，不如说说后面的故事，我更想从你口中听到你对我爱的告白。”
　　楚朦伸手推距温醒的亲昵，现在这个时候不适合。
　　她的手突然被攥住，软乎乎的，湿热热的侵蚀她的指尖，轻重缓急。
　　她声似猫叫，充斥不大的屋子。
　　呼吸不受控制，她眯着眼，强撑着，努力看清自己指尖的光泽，是温醒的气息。
　　上面是曾让她高热的湿意，正和她的主人配合着，她如搁浅的鱼，灵魂在呼唤，水漫金山，有地方静静地在等待着。
　　唇齿的主人直勾勾的看着她，转而来照顾她的快乐，难以抗拒，唇齿间的呢喃低语悉数被淹没。
　　而指尖不知何时被主人的手带到她的渴求，她带着她游览，楚朦抑制不住，她呼吸乱了分寸，看着这由她主导强势入侵她人生的人，这人知道她的喜好，知道她的软肋，正用着这些在攻略她。
　　她看着温醒的唇落在她眉眼处，呼吸拂过处皆是战栗，那双手不停地带着她的手一点点击破她的防线，她，眼眸失色。
　　“希望的身子明明很诚实，为什么，嘴巴这么硬呢，明明是你一开始求着我做你的女朋友的呀。”
　　熟透的肌肤、变调的呼吸，渴求之人已任由她拿捏。
　　温醒眸中闪过狡黠，带着黏腻的手勾勒楚朦腰间的紧绷。
　　腰间的肉随着她的到来齐齐紧绷，一路向上，指尖按压在楚朦的唇瓣上：“不说话？看来是没有满足你。”
　　她的指尖被咬住，楚朦正用贪婪，带着侵略性的目光看着她，温醒呼吸暂停一瞬，指尖在口腔中游走，她想要了。
　　一顿荒唐，迷茫间醒来，已是深夜。
　　温醒如八爪鱼般缠绕在她身上，楚朦小心翼翼的掰开温醒的手，她的手猛地被攥住，靠在她肩膀处的人儿传来轻笑。
　　楚朦不客气的将人推开，起身打开床头灯，目光扫向床边，她微蹙起眉。
　　身后的人脚趾搭在她的肩上，戏谑的声音传来：“你是找这个吗？”
　　一回身，脚落在在她的怀中，半躺着的温醒手里拿着那本日记。
　　怀中脚似乎不满受到冷落，挑起楚朦的衣衫，正要往里探，下一瞬，冰冷的手钳制脚踝，脚似乖巧的不再动作。
　　温醒毫不在意自己的脚在干什么，她缓缓翻开笔记，朗读道：“9月9日，她躺在我的身后，她总是看着我，看着我。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总是看我，她是对我好奇吗？不对，不是。可她为什么能这样视若无睹的看着我，明明我都朝她，她竟然可以心安理得的继续看我，还朝我笑。”
　　“9月16日，她为什么总是能看着无忧无虑的样子。在人群中我总能一眼看到她，她太显眼了，在这里太突兀了。她不像是属于这里的人。”
　　“我的希望真是敏锐呢，在这么多人眼里一眼就看出，我不一样。”
　　楚朦低垂着眉眼，指尖抚摸过温醒的脚丫，一点点描摹脚趾头。
　　酥麻麻，如一片羽毛划过，温醒想要抽回，禁锢她脚踝的手牢牢地握着。
　　温醒哼一声，恶狠狠的翻过一页，往下看去，是她们第一次正式接触，还没来得及欣喜多久，她的视线已经被后面的字眼吸引。
　　她一目十行，快速翻动着。
　　讨厌的周晋宇，黑心的金灿灿，不是人的陈舟，一直思念的奶奶，偶尔出现的花奶奶和那几位好友，剩下的全是她，全是对她的算计和对日记主人自己的算计。
　　她越看越心寒，曾经她以为藏得很好的东西，其实楚朦早有察觉，只是一味的不说，看着她像个小丑一般，在她面前演戏。
　　突然，手中的日记被抽走，楚朦不知何时已跪至她的身边。
　　一段完美的抛物线，日记本稳稳地落在垃圾桶里。
　　楚朦狠狠地将她揽在怀中，呢喃着：“你可以生气，可以打我骂我，但是不允许不理我。”
　　温醒目光涣散，眼前浮现的是一段段话。
　　不过她好像在可怜我，为什么呢？
　　她今天主动来找我，很奇怪，她对我很有兴趣，我也是。
　　温醒是个好人，喜欢。
　　温醒可以利用。
　　温醒收到的短信：恭喜你通过本次投票，你可以入侵……
　　花奶奶。温醒，不像是一起的。
　　温醒在勾引我，我会顺着她的意愿，一步步让她……
　　我要是生病了，温醒应该会很着急吧。
　　时间，时间，温醒，突破口。
　　温醒、金灿灿（两个人被圈起来）
　　温醒对我越来越亲昵了，真好。
　　温醒猛地咬在楚朦的肩上，湿润的液体如线般落在楚朦的颈窝。
　　牙齿一点点嵌在肩膀上，咸湿的泪水混着和鲜红的液体慢慢晕开。
　　楚朦轻轻拍着温醒的背：“对不起，对不起，我……”
　　温醒松口，恶狠狠地盯着楚朦，只说一半的话，她不想听：“道歉的话都不会说吗！你这样我怎么原谅你！”
　　说完，温醒又狠狠的咬在原先的那个印子上，目光带着浓浓的幽怨盯着楚朦。
　　过分太过了！
　　她因为自己的欺骗，内心纠结万分，那段时间她夜不能寐，日日想着该如何道歉，如何才能让楚朦接受自己所犯下的错误。
　　当楚朦原谅自己的时候，她高兴地恨不得大肆宣扬，连路过的狗都要知道她被原谅，被接受。
　　哪知道，她才是被骗的那个。
　　如果感情关系里的错误能区分错误的占比，她顶多占百分之十八，额……有点少了，二十八，算了算了，自己也理亏，三十八，不能再多了，剩下的百分之六十二，全是楚朦的错！
　　楚朦要是不好好道歉，她绝对不会原谅她的！
　　回想起自己因为错误，买了许多小玩意儿，楚朦那个猴急的，总是在她身上玩弄，那段时间她瞧见那些东西都害怕，想扔被楚朦抓住，只会受到更严厉的对待，结果日日与床为伴。
　　说好的旅居，她就是居家！
　　越想越生气，她又用力几分，太可恶了！她倒要听听楚朦能说出什么赔偿方案，不然她绝对不原谅楚朦。
　　许久，温醒都没等来楚朦的道歉。
　　她不满的松口，在脖颈定会让人看见的地方啃咬，她的希望，出门时也要带着属于她的印记。
　　身下的人依旧不为所动，温醒看到楚朦这个时候还在玩手机，火气一下子闯了上来，手比眼睛快，在快盖住手机时，忙拐了个弯，紧握住手腕。
　　她看到了什么，楚朦在下单黑色的、白色的、蕾丝的。镂空的各式各样各种颜色的丝袜，还有红色的、黑色的、白色的各种高度的高跟鞋，还有那些曾经温醒暗示过觉得某些时候穿会很适合的衣服，原来楚朦都记得。
　　她的嘴角控制不住的扬起，强压着按下，就这么一点就想让她原谅，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如鬼魅般附在楚朦的耳边，呵气如兰：“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吗？”
　　全部付钱后，丢开手机，楚朦退却衣衫，拽下发绳，头发披散，眨巴着无辜的双眼，亲吻温醒的下颚：“那姐姐要我怎么做才能原谅我呢。”
　　温醒的手被引到一处森林，楚朦双眼迷离的呢喃着：“姐姐要像在飞机上一样玩弄我吗？”
　　温醒的双眸骤然发亮，温醒承认自己在某些方面会有一点点变态，虽说楚朦有时会半推半就的同意，但像现在这样，直接说出口，温醒欺身将楚朦压在身下。
　　她舔舐着自己咬出的牙印，手下的动作不停：“以后都要乖乖叫姐姐哦~不然姐姐会生气的。”
　　楚朦很少叫她姐姐，只有在犯错的时候，心虚的时候，喊上一两句，温醒不知是自己的兴趣总是变来变去，这段时间一直想听楚朦喊，可楚朦的嘴太硬了。
　　短短一天，她们不知云雨几次。
　　深夜，楚朦拖着疲乏的身子悄悄起身，踮着脚小心翼翼的走到垃圾桶旁，寻找无果。
　　不远处传来冰冷的朗读声：“她对我越来越亲昵，不知道以后她知道这件事会是什么反应，希望我不会太让她生气。”
　　“嗯，希望，你这样偷摸摸的会让我生气的哟~”
　　楚朦垂着脑袋，亲昵的缩在温醒的颈窝，撒娇道：“姐姐，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再也不敢了，你就原谅我嘛~”
　　温醒抿了抿唇，楚朦何时这样说过话，娇滴滴，软软的请求，温醒舔了舔唇，这样的楚朦，好喜欢。
　　“撒娇是没有用的。”
　　“真的吗？可是姐姐的这边在为我颤抖呢。”楚朦的手下一片柔软，拂过那最出卖温醒心思的地方。
　　温醒暗骂道：该死，楚朦太知道她喜欢什么了！即使这样她也不会原谅楚朦的，虽然她在快离开小镇的时候就知道楚朦不似她看到的那么单纯，但绝不会这么轻易地原谅！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啊，第12次[爆哭]累了


第139章 坦白局
　　温醒收到结婚请帖时整个人都呆愣的。
　　请贴上烫金的钟希和前段时间获奖的女明星放在一起的模样，快亮瞎她的眼。
　　她嗤笑，怪不得前几天忽然接到钟希的电话，问她现在住哪儿。
　　收到快递的时候，她反应许久，她确定这几天楚朦没有买东西，在她的厉声斥责下，楚朦已经卸载所有购物软件。
　　楚朦哼着，站在温醒的身侧，语气里全是不满：“不让我买，自己倒是买的挺开心的。”
　　楚朦随手拿起一个，打开，嘴角抽了抽，情/趣/内/衣……
　　“是我买的你不喜欢，所以买这样的？明明我买的更有意境啊！”楚朦不满的折好收起，继续在箱子往箱子里看。
　　温醒盲挡住楚朦的视线，天知道钟希这个损人还放了什么，她可不敢让楚朦拆这种盲盒。
　　忙把请帖递到楚朦眼前，温醒尬笑着：“那个我朋友结婚请我们，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呀。”
　　楚朦的注意力一下子从可以当凳子的包裹上转移到请贴上。
　　钟希、岑思钰。
　　婚礼的地点是楚朦只在网络上看过的地方。
　　“那我们是不是要办签证。”
　　对视一眼，两人陷入沉默。
　　温醒一切都好说，楚朦比较难搞定。之前的户口本和身份证也是来来回回折腾许久。
　　看一眼时间，还好还好，时间充裕。
　　拿到签证的那一刻楚朦都是恍惚的，温醒满意的看着两人的签证，眉眼转瞬即逝的落寞。
　　略带相似的颜色，可惜两人永远拿不了另外那本证。
　　两本证交叠着，与她们的身份证一起。
　　“这么高兴的日子，走，去买点酒庆祝庆祝。”
　　为了办理签证她们改变行程，提早结束这一段旅居，回来到今天，一会儿见一见这个好友，一会会一会那个好友，还要去看看长辈，到今日才消停。
　　温醒在超市的货架上挑选许久，她们不会长久住在这儿，不必买许多，可她哪个都想尝一尝，转头去看楚朦。
　　楚朦的身旁站着酒品区的推销人员，眼看着楚朦就要将一瓶酒买下，温醒冲在两人中间，委婉拒绝：“谢谢，我们暂时不需要。”
　　转头拉着楚朦往饮料区，碎碎念着：“你怎么想不开去看那些酒，一瓶瓶贵得要死，有这钱还不如多吃一点东西。”
　　楚朦歪头看向购物车里，几十瓶大大小小五彩缤纷的液体，她默默买了单。
　　倒出零食，打开调酒视频，温醒学着，一杯杯如梦幻般的酒摆在楚朦眼前。
　　温醒最近爱上手机先吃，全方位拍下她所做的每一杯酒，又拉着楚朦跟酒来一场合影。
　　两人拿起一杯碰杯，一饮而下。
　　两人的眉头紧锁，片刻后，又张着嘴‘哈’了一声。
　　温醒一拍桌子：“这样多没意思，我们来玩点好玩的——坦白局，敢不敢。”
　　一杯酒下肚，温醒脸颊微红，挑衅的眉眼注视着楚朦，只见楚朦轻轻点头，将一杯接近透明色的酒放到自己面前。
　　温醒不甘示弱也拿来一杯。
　　“怎么玩？”
　　两人都没玩过，微微沉默，温醒率先说出：“说一件对方不知道的事，生气就喝一杯，到最后谁喝的多谁输，得答应对方一个小小的要求。”
　　“好，我先来。”这种游戏，楚朦有十一分的把握，温醒一定会输。
　　温醒挑眉，放松的靠在椅背上，自从那次的日记过后，温醒觉得自己已经坚不可摧。
　　“周晋宇拿刀捅我的时候，我故意没躲。”
　　温醒猛地坐起身子，指着楚朦：“你……”
　　楚朦敲击着桌面，示意温醒喝酒。她还有许多没有写在日记里，日记毕竟不保险，脑子才是最安全。
　　可跟着温醒的关系越发深入，有些事，如果不从她口中说出来，以后温醒自己发现，大概率会更糟糕。
　　温醒快速灌下一杯，盯着楚朦许久，缓缓说道：“以后，别这样好了。”
　　“嗯，不会了。”
　　温醒又振作起来，嗫嚅着嘴，弯了弯：“我和白铭有一腿。”在楚朦瞪大的眼眸里，温醒继续说道：“我和他一起算计你，就是想从你身上多捞一点钱。”
　　楚朦默默喝下一杯。
　　嘴里的酒味蔓延，浓郁的让她有些烦躁，楚朦拿走温醒的手机，将白铭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
　　“诶！不带这样的吧？”
　　楚朦将手机放回：“不能朝你发火，解决一下另外一个不确定因素没关系吧？继续。”
　　“在挑选你作为突破点前，我选过其他人，你后面也有其他人。”
　　温醒又快速灌下，酒杯砰的撞在桌面上，她不甘心：“我不是唯一，我怎么不是唯一一个！”
　　“你是唯一一个跟我一同走下去的。”
　　安慰的话略略抚平温醒心中的烦躁，她松了松衣领，酒意扩散到她的耳朵，红彤彤。
　　“从哪里学来的漂亮话，一套一套的。”温醒嘴上不喜，嘴角有点难压。
　　“我在参加选秀节目的时候，我有想过，不再回来。”
　　楚朦杯中的酒洒出，酒晕染在桌面上，映出面无表情的脸，一杯酒饮下，楚朦微蹙起眉。
　　“不回来跟谁过？”玻璃酒杯似嵌在掌心，被禁锢着。
　　生气了。
　　温醒咽了咽口水，手小心翼翼的附在楚朦的手上，一点点慢慢的，掰开，十指相扣。
　　“我有时候会觉得，我配不上你，毕竟我的家庭，我的人生，似乎是一团糟，我已经努力在这条道路上找到一条生路。可是，那时候，你还是万众瞩目的国民女儿，而我……只是一个靠手段接近你的人。”
　　泪珠刚逃出眼眶，就被拂去。
　　楚朦让温醒直视自己，“你没有配不上我，刚离开小镇的我，连身份都没有。是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在小镇里的时候，也是你一直在帮我争取，不是吗？”
　　“该自卑的应该是我，楚朦这个角色，谁做都会成功的。没有她，或许我的一辈子就烂在陈舟手里，或许我可能……”
　　温醒忙捂住楚朦的嘴，不敢让她说下去，陈舟的人性早已消失，她们去查过陈舟，罪行累累。
　　一个为了赌/博，不择手段的人，曾经还想着抵押妻女去换一些筹码。
　　幸好，她们都逃了出来。
　　幸好，坏人已经伏法。
　　“我们现在走到一起，都是我们人生路上自己做下的最好的选择。”温醒打了个嗝，朝着楚朦哈气，“该你说了。”
　　桌上的酒散发着五彩的光，温醒脸上的红晕已经蔓延，脖颈、锁国泛着淡淡的红，粉粉，似娇艳欲滴时即将盛开的颜色。
　　温醒摸着自己的脸，低语一句‘好烫’，又直勾勾的盯着楚朦，等待接下来的话。
　　楚朦起身，又端来一杯放在温醒面前，一红一蓝，两杯酒静立着。
　　“我想过，离开后，不与任何人联系，包括你。”
　　话音一落，温醒面前的两杯空了。
　　她憋着气，怀疑楚朦在报复她，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什么时候想的。”
　　这是她最后的挣扎。
　　楚朦指尖敲击着手中的酒杯，酒波荡漾：“在知道你参加选秀之后。”
　　温醒松了一口气，心中疯狂滋生的罪恶被浇灭，还好，还好是那时候，还好，她们都没放弃对方。
　　松懈后，轮到她发言。
　　温醒回想着还有什么是她没坦白的，越想越亏，当初给楚朦的录音里，她已经把自己卖的差不多。
　　她憋着嘴，咬上唇：“我怎么感觉我比较亏？”
　　楚朦反问：“是吗？不该只有这么点吧？”
　　楚朦伸出手，指头一弯，吐出一个，再一弯，又说一个：“比如，你开始你见到秦朝朝就要掀她裙子，比如，你跟蒙筱笠她们几个背着我建群，比如……”
　　温醒难以置信的看着楚朦，这些事情楚朦什么时候知道的，她早就忘记这些，被楚朦一提起，死去的记忆朝她袭来，她还真有不少。
　　可这些，楚朦已经知晓，对楚朦来说不痛不痒，早已消化。
　　一来一回，温醒身前已经躺着八个酒杯，而楚朦身前，仅只有三个。
　　温醒撑着脑袋，眯着眼睛，数了一遍又一遍，双眼通红，一拍桌子：“凭什么！我喝了十杯，你才三杯！你欺负我！”
　　“是八杯，”楚朦又拿酒放在温醒面前，“接下来该轮到我了。”
　　温醒皱着眉头，看着酒，怎么变成两杯了。
　　“酒店那次，我没有醉，是我故意装醉，去引诱你。”
　　温醒眼眸清明一瞬，又被迷离夺去，将酒推到一边，嗫嚅道：“这个我不生气，我又没吃亏，我那天也享受到了。就是，就是你太唐突了，万一，万一那些拍到了就不好了。下次不要这样了。”
　　“嗯，不会了。”楚朦将最后一杯喝下，踱步到温醒身边，酒意上头的温醒，承受着楚朦的亲吻，酒从她到她。
　　酒顺着一点空隙逃，一路向下。
　　亲昵分离，楚朦的指尖顺着酒的方向缓缓划过。
　　“姐姐，脏了，我带你去洗洗。”
　　她抱起温醒，路过吧台时，随手拿起一瓶酒，走向卧室。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啊啊！上一章终于过了，天知道我改了多少次，十几次，毛估估把所有审核见了个面，嘤嘤嘤。
　　咳咳，小玩具的番外大概率是没有希望见面了，比心~
　　后续还会有其他番外，求婚会在七夕放出，还有小镇的后续，云父母的后续，近期会优先准备新文，有兴趣的可以去点个收藏，爱你们~


第140章 求婚
　　再过几天就要出发去钟希的婚礼，温醒越发早出晚归。
　　楚朦翻看着外卖，没一会儿，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温醒：亲爱的，我今天晚上不能回去陪你，晚饭你自己解决一下哦~比心
　　熟悉的话语，敷衍的桥段，这已经是这周第四次，今天才周四。
　　温醒的厨艺越发精进，创新力十足，十分合楚朦的口味，除了糕点甜品。
　　外卖敲响门，楚朦熟练地接过，道谢后关门，门却被挡住。
　　楚朦这才注意起外卖员。
　　不合身的外卖服，可可爱爱带着兔耳朵的粉色头盔，以及那张熟悉早出晚归，一天除了睡觉时间外见不到的脸。
　　“surprise~”
　　楚朦翻了个白眼，用力地把门关上，隔绝一切骗子。
　　径直回屋打开外卖，点开最近热播的仙侠剧，钟希和岑思钰，一个小白花女主，一个恶毒女配，正打着你来我往。
　　楚朦喜欢打开弹幕看剧，满屏的99晃得楚朦眼睛生疼。
　　不是说不支持同性吗！这些人又是哪里来的，还这么多。
　　楚朦看着躺在角落里的男主，再打开电视剧的简介，确认这个言情剧后，再看这些弹幕，楚朦更气了。
　　“为什么她们能磕钟希和岑思钰，磕我和温醒的那么少。”
　　楚朦不死心，打开大眼怪app，一搜索自己的词条，还是很多人对她的离开愤愤不平，还是有人控诉她的不懂事，她的离经叛道。
　　手里的外卖瞬间不香了。
　　她点的肉燥饭，一闻，是熟悉的味道，看一眼门外，温醒明明可以自己解锁，却不进来。
　　扒拉两口饭，再看看电视剧里的两人，眼神拉丝，打的依旧难舍难分，隐约有一种缠绵感。旁边躺尸的男主努力挣扎起身，想分开两人，被两位女主一人踹一脚后，吐血倒地。
　　弹幕上的99更多了。
　　楚朦瞬间没了胃口，随意地收拾，突然她拿起外卖盒摸了一圈，平平无奇。
　　把饭全部扒开，底下躺着一个透明塑料包着的小卡片，裹着满满的饭粒，小心翼翼拨开。
　　亲爱的希望小姐，你愿意吃一辈子我做的饭吗？
　　楚朦心乱了几分，撕了几次，才撕开透明包装，指腹摩擦着卡片上的字迹，是温醒的，手写的。
　　瞥一眼门，毫无动静。
　　楚朦低着头，慢慢的把饭吃完，要给厨子一直做饭的动力。
　　眼睛落在‘一辈子’这三个字上，楚朦的眼眶不自觉的泛红。
　　曾经的奶奶也是抱着她说：“奶奶会一直一直陪着希望的，希望要快快长大。”
　　楚朦将卡片丢在一边：“哪有什么一辈子。”
　　“说不定哪天就被厌倦了。”
　　扒拉完最后一口饭，她如平日一般将所有房间的垃圾整理，整理卧室时，她停顿片刻。
　　带着垃圾一开门，温醒满心期待的看着楚朦，楚朦径直越过，朝垃圾站走去，没一会儿回来，被温醒挡在门口。
　　温醒扬着笑，冒着星星眼：“希望小姐，不给个答复吗？”
　　“什么答复。”
　　温醒心一沉：“你、没看到吗？”
　　“看到什么？”
　　温醒的心沉入谷底，她慌乱朝垃圾站跑去。楚朦竟然不吃她做的饭，是她的厨艺已经比不过外卖了吗！
　　还没走两步，温醒的腰被搂住，一股强势的力道让她后退，她的背抵在门上。
　　温润的唇带着她今日做的肉香，强势入侵。
　　楚朦吃了。
　　那是没吃完？
　　她想问楚朦有没有看到，她的话，一张口，咸咸的，带着她精心调制酱汁味入侵她的口腔。
　　她来不及换气，楚朦的吻很急很霸道，楚朦的力道很大，双手不知何时抱着她，很紧。
　　她推搡着，不知楚朦哪来的力气，温醒竟动弹不得。
　　她脸很红，身躯失去力气，一味的迎合承受。
　　在她精疲力尽时，楚朦稍稍松开，不给喘气的机会，楚朦又吻了上来。
　　温醒昏呼呼，手脚失去支撑的力气，攀附着楚朦。
　　她想问楚朦到底有没有看到，刚一想，楚朦似乎知道她分了心，愈发深入，勾的她神魂颠倒。
　　晶莹拉丝，温醒的唇亮晶晶，双目失焦，耳畔响起：“我愿意。”
　　她眨巴着眼，瞬间清明。
　　“搞什么啊！我以为你没看到，你吓死我了。”温醒一拳垂在楚朦的胸口，软绵绵没有力道。
　　楚朦在温醒的手上落下一吻，直勾勾的看着温醒：“不能伤了手，以后还要给我做饭呢。”
　　温醒又唰的秀红，这眼神，哪里像单纯的做饭啊！
　　温醒被拉着进门，她顿住，事情的发展不对，她差点被楚朦带跑。
　　楚朦反问：“不是要做饭吗！”
　　温醒反拉楚朦往外走：“做什么饭，现在不做，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
　　一辆全身漆黑的摩托车停在门口，温醒拿出一个同款安全帽戴在楚朦的头上，翻身上车，拍了拍后座：“上车，姐姐带你兜风！”
　　”你有摩托车的驾照吗？”
　　“你，当然有，快上车！”再晚就要来不及了。
　　楚朦慢吞吞的上车，刚坐上，温醒拉着楚朦的搂住自己的腰：“坐稳了！”
　　机车轰鸣，一下子窜出去好几米，身后的人紧紧拥抱着她，温醒不自觉的扬起嘴角，下次还要这样。
　　离开别墅区，融入下班高峰期的道路上。
　　这条路温醒很熟，她已经演练过许多次，一路绿灯。
　　远处的夕阳一点一点往下落。
　　腰上的手习惯扑面而来的风，搂的越发松散，她一提速，腰间的手一紧，温醒轻哼一声，这样才对嘛。
　　温醒快速地抵达目的地，下车脱掉外卖服，取下安全帽。
　　她牵起楚朦的手，捏了捏：“现在给你一次后悔的机会，进去了就不能反悔了。”
　　楚朦往后退一步，温醒瞪大着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楚朦，脑海中闪过各种理由。
　　世俗，网络，家庭，工作，厌倦了，有了新欢……
　　突然，楚朦单膝下跪，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眼熟的盒子，一打开，是那时她觉得搭配最好看的戒指。
　　“亲爱的温馨小姐，你愿意给我做一辈子的饭，愿意一起陪我接受离经叛道的指点，愿意做我每时每刻一直想念的人，愿意以后的日日夜夜与我同眠，愿意娶我吗？”
　　几米外的马路上车水马龙，此刻的她们寂静。
　　楚朦的告白一遍一遍在她的脑海中播放，楚朦说要娶她，不，楚朦让她娶她。
　　失速的心，毫无节奏，闹着要出来。温醒的唇张张合合，肌肤被晚霞染红。
　　一双手轻轻地拭去她脸上不知何时落下的泪。
　　眼前的人深呼吸，亲了亲温醒的唇，抱着她，轻拍着她的背：“不哭了不哭了，不想娶我，嫁给我也可以。”
　　温醒眼眶再次蓄满，哽咽着：“你干嘛啊！讨厌死了，你突然这样我怎么办嘛！”
　　温醒抱着楚朦，眼泪鼻涕蹭在楚朦的肩头：“我不管，你先收回去。从下车后，你就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听到了没有。”
　　楚朦一遍一遍拍着温醒的背，将肩膀微微抬高：“好好好，都听你的。”
　　温醒擦了擦脸，觉得不够，抓起楚朦的外套狠狠地擦拭。
　　她吸了吸鼻子，牵起楚朦的手：“好了，现在我们刚下车。”
　　“嗯。”
　　温醒按照计划，带着楚朦往公园里走去。
　　脚下的灯随着她们的到来一路点亮，眼前五彩斑斓的泡泡飘起，突然一个巨大的LED屏幕亮起。
　　第一张照片是楚朦从未见过的。
　　楚朦站在校门口，一个人拉着行李往学校里走。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你，从未想过，以后你的人生旅途里会一直有我。
　　一张张楚朦见过的，没见过的照片，她们牵着手，一起爬珠峰；她们牵着手，一起潜水；她们互相依偎，一起看日出，看日落，她们一起做了很多人生的第一次。
　　小镇的部分不多，仅占据视频的三分之一。
　　更多的是离开小镇后，她们的日日夜夜，朝夕相处，旅途中，她们的嬉笑打闹。
　　温醒在告诉楚朦，这是温醒眼中的楚朦，她们的世界。
　　忽然，影片暗了下去，几个大字似要冲出屏幕：
　　你愿意娶我吗？
　　右下角有一排小字：不准拒绝，我不想在大家面前丢脸。
　　温醒的手被楚朦攥着，随着影片的播放，她的手失去知觉，影片落幕，温醒转身看着楚朦，双眸中星光闪闪。
　　虽然刚刚楚朦跟她告白，可现在，温醒的心跳更加活跃，她舔了舔唇，等待着楚朦的答案。
　　“就只有这样吗？”楚朦傲娇歪过头去，微微仰头，不让眼眶里的东西落下，“没有什么戒指之类的吗？”
　　温醒悄悄在楚朦侧脸上落下一吻：“我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已经给你带上了。现在，你不能反悔咯~”
　　楚朦一抬手，一个她理想型的戒指正戴在她的无名指上，闪着璀璨的光。
　　她的手里被塞进一个盒子，温醒催促道：“快点给我带上。”
　　温醒的手伸到楚朦面前，见楚朦不为所动：“你不会反悔了吧！”
　　白金色的直接从指尖一路向上，圈住彼此。
　　嘭，砰，彩带从她们头顶落下。
　　“可恶啊，老婆竟然被她们捷足先登，我们婚礼你一定要办的温醒用心。”钟希率先出声，拿着纸巾快速擦点眼角的泪，身旁的岑思钰应和着：“那可能宾客得看好几个小时，你从出生的时候，我就认识你了。”
　　温醒白眼一翻，这两个人怎么在她的主场都要撒狗粮，等等：“我没请你们两个吧？”
　　钟希学着温醒的样子翻了个白眼：“谁像你这么没良心不请我们，还是希望好~”
　　深夜，温醒精疲力竭的回到家，蒙筱笠和常青轻太会折磨人，她们玩的很high，没有真心话，只有大冒险。
　　温醒的运气似乎都用在遇见楚朦，一晚上，十几个人的游戏，似乎在受惩罚的只有她。
　　温醒闻了闻身上的酒味，臭烘烘，她数不清今晚喝了多少种酒，坐在床上，等了许久，温醒没有等来楚朦。
　　她踉跄的起身走下楼，客厅的电视上播放着她精心制作的影片，楚朦盘着腿目不转睛。
　　温醒从身后挂在楚朦的身上，鼻尖蹭着楚朦的耳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秘密。”
　　·
　　一个月前，温醒与楚朦‘路过’一家店。
　　她们看过店内的所有戒指，讨论着哪个好看，说：“这个戒托加上这个戒圈的造型，在加一点碎钻会更好看。”
　　“我觉得这个戒托会更合适。”
　　销售员姐姐贴心的告诉她们，店里接受定制。
　　第二日上午，温醒出现在店内，定下戒指。
　　当天下午，楚朦走入店内，接待的店员以为是要修改，合盘拖出。
　　楚朦摆了摆手：“不用，我是来定制的。”
　　温醒定制楚朦觉得更好看的戒指，楚朦定制那时温醒最好看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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