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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之病娇女皇狠狠宠！》作者：请叫我小白
　　文案：
　　【双女主＋双洁＋虐甜款＋疯批病娇女皇VS温柔腹黑皇后】
　　上官离浅作为上官家不被承认的幺女，从出生起便承受了诸多恶意。
　　生她的人目的不纯，血肉至亲以玩弄她为乐……
　　后来她遇到了一个身份尊贵到父亲都要仰望的女人，那个女人不顾她的反抗，霸道的把她占为己有。
　　无论她怎么反抗，怎么伤害她，那个女人始终不肯放开她。
　　直到她被人设计意外离世，那个女人不顾朝廷动荡，动用雷霆手段直接诛杀了所有曾经欺辱过她的人。
　　更是在所有人都反对的情况下，把死后的自己册封为后……
　　当她看着那个搂着她尸身安详的躺在皇陵里的女人时，上官离浅眼睛湿湿的，这个野蛮的家伙真是把她爱到了骨子里，她生前没能得到的体面和尊重，她都给了她……
　　【注：囚宠文，不喜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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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重生
　　【友情提示：大脑寄存处！】
　　身上阵阵火辣辣的刺痛传来，上官离浅疲惫的睁开了双眼。
　　眼前熟悉的场景，让她的脑子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这不是她被关了七年的地方吗？怎么会……又突然出现在这里？
　　上官离浅微微抬手，身下便传来一阵哗啦啦的闷响，不仅是手，就连脚也被锁的死死的。
　　她不是死了吗？洛无双抱着她一起入的皇陵，她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怎么又回到了这里？
　　在上官离浅脑子宕机的功夫，一道熟悉的让人泪目的声音在她身后不远处响起：
　　“你是朕的，想要逃跑，朕会亲自惩罚你。”
　　洛无双一袭明黄的凤袍上溅起了星星点点的血液，五官冷艳又妖媚，浑身散发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贵和威严，眼神清冷又……疯狂。
　　看着眼底逐渐被狠厉取代的洛无双，上官离浅眼眶微红，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她，她这是重生了吗？
　　不然怎么会又见到活的无双了？
　　为了保险起见，上官离浅还特意低头看了一眼洛无双的脚下，明黄色的凤靴稳稳的踏在地上。
　　真的……是无双！活着的无双！
　　洛无双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了自己的脚下，再抬头时眼中冷意更甚：
　　“你以为朕不知道你把药下到了哪里？”
　　下药？上官离浅一愣，紧接着很快就反应过来了，那只是她曾经无数次逃离洛无双身边的一个小尝试而已，甚至连下的什么药都忘了。
　　确定自己是真的重生了，同时那个上辈子纠缠了许多年的人也活了过来，上官离浅忍不住惊喜交加，眼底的泪珠更是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落了下来。
　　原本气势逼人的洛无双看到她一哭，顿时慌了。
　　“朕刚刚是不是弄疼你了？”
　　洛无双说着快步上前，不顾仪态的爬到床上，就要低头查看。
　　上官离浅想要阻止，可是手脚都被绑的死死的，根本就不能动弹。
　　“不是……不要！”
　　上官离浅急急的出声，想要阻止她的动作，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看着转身拿了药膏就要扒她衣服的洛无双，上官离浅急得直哭，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很快就好了，你乖一点，朕给你上完药就不疼了。”
　　洛无双的动作熟练无比，直到药上完，上官离浅紧咬的下唇才小心的松开了。
　　还好只是上药，她还真怕洛无双这时候兽性大发。
　　洛无双随手把药抛在一旁后，微微俯身，仔细的查看上官离浅手腕和脚腕处被锁链勒出的红痕。
　　颜色比之前深了一些，像是血色的，带着纹路的镯子……
　　素手小心的抚过红紫色的印子，洛无双心疼又难过。
　　为什么总是学不乖呢？她只是想让姐姐留在她身边啊，姐姐为什么偏偏要逃？
　　外面的那些人对她一点儿都不好，她这是在保护姐姐，姐姐怎么就是看不到她的好呢？
　　或许是被洛无双眼底的心疼和愧疚触动，上官离浅前世今生第一次软了声音，浅浅的撒了一个娇：
　　“无双，你抱抱我好不好？”
　　她现在总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迫切的需要一个怀抱来证明两人都是真实的，活生生的人。
　　可惜，迎接她的不是温暖的怀抱，而是洛无双的恼怒和质疑：
　　“你又在耍什么花招？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待在朕身边吗？”
　　上官离浅：“……”
　　好了前世今生唯一的一次主动，被打击的渣渣都不剩了。
　　不过她也知道是因为自己前科累累，才会不被信任的。
　　她想为前世无数次的伤害道一个歉，却又觉得有些突兀。
　　看着防备的看着她的洛无双，上官离浅一时有些无力。
　　眼前僵硬的局面，她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打破。
　　就在她走神的时候，忽然一道阴影袭来，下一刻，她被洛无双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你得逞了，有什么招数快点使出来吧。”
　　洛无双苦笑一声，明知这只是她让自己放松警惕的手段，但她还是舍不得放弃这个被对方允许的拥抱。
　　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强加给对方的，没有什么是上官离浅自愿的。
　　所以只要上官离浅开口，她总是控制不住的想要满足对方，一如此时。
　　洛无双心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要是这是她的真心话该多好……
　　可惜，这只是一种奢望。
　　洛无双低下头，发狠似的吻上了上官离浅粉嫩的唇瓣，尖锐的牙齿狠狠地啃噬着她的肌肤，很快血腥便充斥了鼻尖。
　　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隐忍着神色任她为所欲为的上官离浅，洛无双的眸光逐渐黯淡下来。
　　她又把人弄伤了……
　　可是一想到她做什么都是为了逃离自己身边，洛无双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
　　很疼，但是一直在默默承受的上官离浅直到她停下来，才轻轻的开口：
　　“对不起。”
　　听到她出声，洛无双像是早有预料似的抬起头。
　　看向她的视线中还带着些许的自嘲，似乎在问，这次又打算怎么逃离自己。
　　上官离浅下意识的想要逃避她的视线，但很快又把视线放到了那双猩红的眸子上。
　　“无双，我以后不会再跑了，你……再相信我最后一次好不好？”
　　无双这个称呼，还是上辈子洛无双威胁她喊的，用的是上官全族的性命。
　　那时候的上官离浅虽然不被上官家待见，但是她心底隐隐有一种期待。
　　希望有一天，那些和她有血肉之缘的亲人能真心的接纳她，而不是在得知自己入了女皇的眼之后，嘲讽她的同时，又利用她在女皇的身上谋求好处。
　　等自己的用处被利用的差不多的时候，又一杯毒酒了解了她的性命，美其名曰帮助家族铲除了她这个耻辱。
　　呵，她是耻辱，那与她虚与委蛇的上官一家连小人都算不上。
　　现在想来，那时候的自己真是蠢的可怕。
　　现在她可不会为了那个冷漠又残忍的家族牺牲什么了。
　　重来一次，她想试着去接受这个因为她一次微不足道的善意而囚宠了她七年，爱了她一辈子的女皇妹妹……
　　想到洛无双每次动情时强势的喊着她姐姐，又无所不用其极的逼迫她应声，上官离浅忽然有些想笑，那时候的洛无双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幼稚，偏偏她还不自觉。
　　听到她说不会再逃，洛无双脸上没有丝毫的动容。
　　这些话她听都听腻了，姐姐还没说腻吗？
　　“姐姐不乖，又骗朕。”洛无双说着低头惩罚似的吻上了她惨遭蹂躏的红唇。
　　上官离浅看着油盐不进的洛无双，只是闷哼一声，并没有反抗。
　　等到洛无双把自己松开，才盯着她薄怒的小脸认真的重复：
　　“不管你信不信，我以后都不会逃了，你可以看我以后的表现。”


第2章 灭门
　　这次洛无双连怀疑都没有，因为她根本就不信。
　　两个时辰前上官离浅还在密谋逃跑，要不是她早有准备，还真有可能让失败了无数次的她侥幸成功一次。
　　实在是这次上官离浅准备的实在太充分了。
　　不仅给她下了软骨散，还易容成了她身边的亲卫冷钰，甚至还用她的玉玺加盖了几张空白密旨，想也知道是为了后续的继续逃亡做准备。
　　好在她凭借超强的意志不顾帝王的威仪从寝殿里爬了出来，不然人早就跑没影了，哪里还能这样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
　　现在又说不会再跑了，她才不信。
　　视线扫过上官离浅疲惫倦怠的神色，洛无双在心里冷哼：
　　姐姐现在，分明是被她累的跑不动了……
　　不然……但凡有力气，但凡不被锁链锁着，姐姐早就跑的影子都不剩了。
　　面对洛无双眸底毫不掩饰的不信任，上官离浅没有丝毫的意外，只是看着那张冷艳嗜血的小脸有些愧疚和心疼。
　　上辈子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洛无双并没有囚禁她，只是走到哪里都会带着她，就连上朝，也会派人盯着她。
　　她实在受不了她的占有欲，才会铤而走险与狼子野心的上官家合作。
　　上官青云她那个名义上的父亲答应她，只要她能讨好女皇，为上官家谋求到足够多的好处，就会动用上官家的力量帮助她摆脱女皇的掌控。
　　可是，后来……
　　上官青云却好像忘记了自己的承诺，总是不停地让她为上官家出力，至于她想要的自由，对方却绝口不提。
　　可饶是如此，她心里还是抱着一丝期待，等上官家足够强大了，应该……
　　可惜，等来等去，等到最后，也只等来了毒酒一杯。
　　或许是怕她死的不够彻底，上官青云递给她的毒酒毒性很强，喝下去的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疼的都要爆炸了一样。
　　可那些明明和她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们，也只是冷眼旁观，从始至终，没有一个人为她的死说一句话，甚至连一个惋惜的眼神都没有留下。
　　那一刻，她的心彻底的死了。
　　原来，一直以来只有她把对方当成了家人。
　　他们后来之所以对她态度和缓了下来，也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可笑她竟然从始至终没有怀疑过他们的动机。
　　她死后，不知是否是因为怨气太重的缘故，久久没能等到黑白无常的到来。
　　她想要离开这个充满罪恶和算计的上官家，可惜她根本就出不去，每次飘到门口就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吸回去。
　　直到一身血色战袍的洛无双带着自己的亲卫出现在上官家。
　　那时候的上官家已经和安王狼狈为奸许久了，自觉羽翼渐丰的上官家，一开始并没有把洛无双这个即将跌下神坛的女皇放在眼里。
　　一个满脑子只有女人的恋爱脑罢了，能成什么气候？
　　这个想法持续到洛无双一剑斩了上官老爷子的脑袋之后，才终于有了改变。
　　对上女皇嗜血的眸子，所有人都忍不住后退几步，僵立当场。
　　没有了这些人的阻拦，洛无双在亲卫的护送下，快步朝着已经凉透了的自己奔来。
　　或许是好奇她要做什么，上官离浅犹豫了片刻也飘了过来。
　　看着瘫倒在地上的上官离浅，洛无双没有丝毫犹豫的跪了下来，指尖触及到上官离浅冰凉的小脸时，身子忍不住一僵，竟生生的呕出一口血来。
　　“姐姐，你醒醒，你睁开眼睛看看朕！看看朕！”
　　“你醒过来，我再也不让你难过了，你想做什么我都依你好不好……”
　　“你不许死！”
　　看着洛无双颤抖的身子和眼底不停涌出的泪珠，上官离浅的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
　　她死了，唯一为她哭泣，为她悲伤的竟是她生前想方设法想要逃离的人。
　　看着满心满眼都是她的洛无双，看着因她的死而接近癫狂的洛无双，那一刻上官离浅的心被狠狠地触动了。
　　原来她也是有人爱，有人在乎的。
　　现在想来，与其被上官家利用折磨，还不如老老实实的跟在洛无双身边，起码她不想着逃跑的时候，对方对她还是很温柔的，几乎称得上是百依百顺。
　　可惜，她醒悟的有些晚了。
　　她死了，洛无双也彻底的疯了……
　　那一晚整个上官府到处都是哀嚎和求饶声，鲜血洒满了地面，头颅和残肢滚满了庭院。
　　“姐姐，别害怕，我很快就回来陪你，等等我……”
　　洛无双嘴上喃喃着，脚步踉跄的往外走去。
　　生前姐姐不要她，死了她还想要缠着姐姐，她就是这么自私。
　　洛无双边哭边笑，快了，就快了，等她安排好两人的后事，就去找姐姐……
　　黄泉路上那么黑，没有她，姐姐会害怕的……
　　其实，上官离浅现在就挺害怕的。
　　虽然洛无双杀那些狼心狗肺的上官一家人的时候她心里挺痛快的，但是直到洛无双要离开，上官离浅才反应过来，她死了之后魂魄好像根本就离不开上官家。
　　现在上官家满门都被洛无双灭了，连一条狗都没放过，就连蚂蚁窝都被她命人浇了滚烫的热水。
　　哦，对了还有蚯蚓什么的，都是竖着劈的。
　　可以说现在上官家是真的一个活口都没有了。
　　她走了，自己还不得吓死？
　　现在都是鬼了，再吓死，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


第3章 同葬皇陵
　　“疯子，别走，我害怕……”
　　上官离浅哽咽哭泣了半天，连一滴眼泪都没流出来。
　　原来鬼是没有眼泪的，可为什么她还有情绪，还会害怕？
　　这些都不重要，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一定不要让洛无双离开，不然就剩她一个鬼，真会被吓疯的。
　　上官离浅飘的又快又急，直直的撞到了洛无双的身上，可惜洛无双毫无察觉。
　　不过上官离浅又有了新的发现，她跟着洛无双可以离开上官家，只是不能离开洛无双身边太远。
　　这也足够上官离浅惊喜的了，自己已经是一只鬼了，还能奢求什么。
　　好在洛无双是会动的，自己跟在她身边，也能看看新鲜的风景。
　　不过很快上官离浅就知道自己想的太美了。
　　她实在想不到洛无双能疯到这般程度，她竟在深夜传了意图窃取帝位的安王。
　　刚刚得知上官家被灭满门的安王正在自己新娶的王妃怀里瑟瑟发抖，就接到了女皇的传唤，然后直接就被吓晕了过去。
　　胆小的安王是被抬进宫的，洛无双看着跪在脚下瑟瑟发抖的安王，内心很是悲凉。
　　姐姐死了，她也不愿独活，只想以最快的速度去陪那个从始至终都在讨厌她的人。
　　可是偌大的帝国总归要有人继承，她不想费心去挑选后继之君，这皇位安王既然想要，索性就给她，不过她是有条件的。
　　“朕死后，把朕与皇后上官离浅同葬皇陵，此事你可能办妥？”
　　“能……能……臣弟不敢……”
　　胆小的安王连头都不敢抬，她原本没有觊觎皇姐的帝位，可是那些被人捏住了致命的把柄，不登上帝位，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洛无双对安王的懦弱很是看不上眼，声音也愈发的冷厉：
　　“能不能！”
　　安王被吓得浑身一颤，哆哆嗦嗦的开口：
　　“臣……臣弟……遵圣谕。”
　　“这是朕的传位诏书，若朕吩咐的事情你办不到，那就别指望自己的帝位能坐稳。”
　　“是，是！”
　　和传位诏书一起递过去的还有上官离浅的封后诏书，一切安排妥当之后，洛无双身着凤冠霞帔，抱着同样打扮的上官离浅直接躺入了帝后同寝的龙凤棺内。
　　上官离浅飘在她身边哭着阻止，可惜根本就无济于事。
　　“封棺！”洛无双清冷又决绝的声音响起，这是她在世间留下的最后一道旨意。
　　凌云、凌风、冷月、冷钰四亲卫抬棺，把主子和主母安置妥当之后，相视而笑，继而拔剑对准了彼此的喉咙，出手狠厉，均是一击毙命。
　　上官离浅被这主仆几人的举动深深地震撼了。
　　她之前本以为只有洛无双一个疯子，现在看来能跟在她身边的人就没有不疯的。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那个集胆大包天和胆小如鼠为一体的矛盾综合体安王，在洛无双死后，把洛无双的所有要求都做到了。
　　再之后如何上官离浅就不清楚了，因为后面她的记忆出现了一片空白，再睁眼的时候，就重新出现在了洛无双囚禁她的地方。
　　如今苍天开眼，她们重新回到了相逢一年多，很多伤害还没造成的时候。
　　重来一次，她不想重蹈覆辙，也不想辜负这个把她爱入骨髓的疯子了。
　　她想试着去接受，去回应洛无双的感情。
　　她想，这应该并不难。
　　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又什么时候突然出现的洛无双，看着直愣愣望着大门方向的上官离浅，脸上的神色很快就冷了下来。
　　她就知道姐姐一点儿都不乖，只要一离开她的视线，就会想方设法的想要逃离。
　　“无双你回来了，还给我带了饭，我正好饿了。”
　　对上上官离浅的浅笑，洛无双快步上前，手也情不自禁的抚摸上那令自己心心念念的小脸，眼神里的爱意和疯狂交替着：
　　“姐姐是又想到什么逃跑的好办法了吗？”
　　不然怎么会这么开心？
　　也许上官离浅自己也不曾发现，她只有在想到好主意，或者准备逃跑的时候才会给洛无双一个好脸色。
　　这也是为什么，她每次逃跑都会被轻而易举捉回来的原因，实在是她的表现太明显了，洛无双想忽视都难。
　　“不跑了，以后都待在无双身边，再也不跑了。”
　　明知道洛无双不会相信她的话，上官离浅仍然不厌其烦的重复着。
　　洛无双放下手中的食盒，低头轻轻的吻上了上官离浅的额头，语气温柔又宠溺的出声：
　　“没关系，姐姐再跑朕就打断姐姐的腿，或者直接把姐姐的四肢都砍下来，这样姐姐就不会总想着跑了……”
　　上官离浅：“……”
　　干什么说的这么血腥，每次都这么吓唬她，很好玩吗？
　　本来她胆子就不大，这家伙还总是吓她。
　　怪不得前世自己总想着跑，肯定是被吓的。
　　不行，这是个毛病不能惯着！
　　“我不跑了，你不许这样说话，我害怕。”
　　看着说的理直气壮的上官离浅，洛无双极其隐蔽的撇了撇嘴，姐姐会害怕，她才不信。
　　不过她并未纠结于此，而是重新把视线放在了她拿来的饭盒上，那里有她让御厨精心准备的吃食，只是不知道逃跑失败的姐姐会不会又气的吃不下饭去。
　　“姐姐要起来吃饭吗？或者朕喂你？”洛无双的视线在上官离浅手腕处的锁链上扫来扫去，说实话她并不想松开对方。
　　就想像现在这么锁着，生生世世才好，这样姐姐就只能是她的了。
　　虽然不知道她的想法，但是并不想被绑在床上一动不能动的上官离浅想也不想的就选择了第一个选项。
　　“我要自己吃，你要一起吗？”上官离浅试探性的询问。
　　第一次被邀请的洛无双眼睛一亮，但很快又重新恢复了平静，她也摸不准这会不会又是姐姐的新招数。
　　不是很情愿的解开了上官离浅手腕处的束缚，看着艰难起身的上官离浅，洛无双虽然心疼但也并没有完全给人自由的想法。
　　因为姐姐的自由里从来没有她，那她只好把人锁着，一直锁着了。
　　饿的前心贴后背的上官离浅拿起筷子就要开动，看着一动不动，傻楞在旁边的洛无双忍不住开口道：
　　“愣着干什么，你不饿吗？”
　　被提醒的洛无双刚坐下，就看到自己面前多了一个汤碗，还有一双葱白细嫩的玉手，只是手腕处暗红色的瘀痕有些碍眼。
　　洛无双下意识的伸出手，动作轻柔的抚摸着上官离浅的手腕，喃喃的出声：
　　“姐姐，你乖一点好不好……”
　　看着时刻在发癫的病娇女皇，上官离浅很是无力，到底是她不够乖，还是洛无双太变态？
　　谁喜欢人是这么喜欢的，要不是重来一次，无比确定洛无双的真心，她见到洛无双的第一反应肯定是有多远跑多远。
　　不过现在，知道这个家伙无论如何都不会真的伤害她之后，上官离浅的胆子才稍微大了一点。
　　“好，我以后一定乖乖的，现在可以吃饭了吧？”
　　“嗯。”洛无双轻轻地应了一声，沉默着吃着饭，在心底默默思索姐姐今天的变化。
　　吃完饭洛无双就离开了，在上官离浅极尽所能的讨好加保证下，洛无双终于肯放她下地了。
　　只是脚腕处依旧被一条纯金打造的锁链束缚着，好在锁链还算长，足够她能在屋里行动自如，但若想窥见外面的天地却是需要洛无双的应允。


第4章 都不是人！
　　这次一直到第二天清晨，洛无双才重新出现在上官离浅面前，看到人乖乖的在床上睡觉，洛无双眼底的戾气才消散了，吩咐了任何人不许打扰之后，洛无双便去上朝了。
　　等洛无双下朝回来，上官离浅已经醒了许久，正准备用早膳，看到她进来，便对着她招了招手：
　　“无双应该还没用早膳吧，我们一起？”
　　上官离浅问着，手上已经开始准备洛无双的碗筷了，因为她知道无双从来不会在这些小事上拒绝她。
　　一顿还算温馨的早膳过后，上官离浅重新被绑在了床上，看着随手脱下外袍的洛无双，不用想就知道她打算做什么。
　　唉……
　　上官离浅知道想要重新获取无双的信任，在这事上是没法坚定拒绝的。
　　但是不得不说洛无双这家伙精力好的令人发指，要是完全依着她，上官离浅觉得就是她解开自己的锁链，自己也跑不动了。
　　“无双，你低头。”
　　洛无双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还是听话的低下头。
　　下一刻，一抹温润直接印在了她的唇瓣上。
　　第一次主动的上官离浅片刻的勇敢之后，脸就红到了脖子根。
　　“我这次尽量配合你，你……把我解开好不好？”上官离浅说到最后，脸上红的都要滴出血来了。
　　她也不想这么主动，但是这个家伙精力好，技术烂，要是随着她发挥，弄一身的伤不说，估计自己好几天都下不来床了。
　　看着被绑在床上翻身都困难的上官离浅，洛无双没出声，只是伸手勾起她的下巴，仔细凝视许久，才阴沉着脸把人放开。
　　她记得上次姐姐也是这么说的，自己刚把人松开对方就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她一直都知道姐姐很讨厌她，甚至是恨她，但不知道她竟是恨不得她去死。
　　那这次呢？她又打算做什么？
　　几乎是瞬间，洛无双周身的气势就冷了下来。
　　被冻的一个哆嗦的上官离浅知道洛无双此刻的心情应该不是很好，主动挤进了她的怀里，抬头吻上了她的下巴。
　　洛无双眼底的疯狂几乎瞬间就被点燃了。
　　这可是她主动的……
　　洛无双顾不得去想上官离浅到底打算做什么了，低下头密密麻麻的吻像是雨点似的落下来。
　　要不是怕洛无双生气，上官离浅其实还真想抹一把脸，看看自己有没有被弄一脸口水的。
　　唉……
　　在心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之后，上官离浅认命的回应起来。
　　动作虽然生疏，但足以让洛无双更加疯狂了。
　　姐姐在回应她……这还是第一次。
　　原本坚如磐石的心有了些许的动摇，洛无双明知道这很有可能是上官离浅的计谋，可却忍不住想要拉着对方一起沉沦。
　　她早已爱她爱的发疯，只要上官离浅给她一点点的甜头，她就能豁出命去。
　　激动的洛无双不小心咬破了她的唇，伴随着上官离浅的闷哼，洛无双心虚的停了下来，她也不想的，可是一激动就控制不住自己，更不要说身下躺的是自己心心念念许久的人了。
　　“再咬就不给亲了。”上官离浅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手下意识的拍在了她的后背上。
　　手掌与光滑的肌肤相触，发出轻脆的响声，洛无双丝毫不着恼，沙哑着嗓音，轻声道：
　　“朕……朕小心一点。”
　　上官离浅微微点头，伸出舌头碰了碰被咬伤的地方，嘶……真疼！
　　再看看像小狗一样在她身上拱来拱去的洛无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下去！”
　　洛无双身子一僵，眼神有些受伤，她就知道姐姐是在做戏，现在终于忍不下去了，要暴露本来面目了吗？
　　上官离浅一眼就看出了这人肯定是在胡思乱想，看了她一眼，终还是没忍住只是摁住了她的手，声音低低的道：
　　“你弄疼我了。”
　　“那朕轻一点。”洛无双小心翼翼的试探，看到姐姐默许，才松了一口气。
　　这一次在上官离浅的引导下，洛无双极尽温柔，也因此看到了不一样的风景……
　　等到一切归于平静，神情餍足的洛无双抱着腰酸腿软的上官离浅不想动弹。
　　她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哪怕明知道这是对方的圈套，可她还是开心上官离浅的回应。
　　就是演戏，她也希望姐姐能演的久一些……
　　只是这次，姐姐的耐心似乎好的出奇……
　　一连半月，洛无双拉着上官离浅夜夜笙歌，致力于研究人体构造的极限。
　　这半个月上官离浅也极尽所能的满足着她一切还算合理的要求。
　　终于在半个月后，上官离浅被放出来了。
　　久违的风吹在身上的感觉，让她感动的热泪盈眶。
　　与之相对的是因为失职被处罚的冷钰，看着重新被放出来的上官离浅简直是头疼不已。
　　她真的想不通主子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一个祖宗，本事倒是不小，可是样样通，样样松。
　　每次都想跑，但总是逃不掉，主子舍不得对她如何，可苦了她们这些下人了。
　　有时候别说是主子了，就是她们几个都忍不住想把人打晕关进小黑屋，让主子好好的惩治一番。
　　可惜了她们英明神武的女皇陛下就是一个典型的恋爱脑，上官小姐玩主子就跟玩狗似的，偏偏自家主子还巴巴的往前凑。
　　典型的记吃不记打！
　　就在忠心耿耿的冷钰对自家主子恨铁不成钢的时候，洛无双又巴巴的贴到了上官离浅身上，讨好的出声：
　　“姐姐，你听话，朕就不锁着你了好不好？”
　　听到身后急促的脚步声，不用扭头上官离浅就知道是洛无双。
　　整个皇宫除了她，还没人敢离她这么近。
　　“好，听你的话。”上官离浅笑着转身，眼底残留着些许的温柔，声音也轻柔的很，像是轻轻的羽毛在撩拨心弦。
　　洛无双心头微荡，下意识的想去追寻她的唇瓣，却被早就看穿她想法的上官离浅温温柔柔的拒绝了。
　　“无双，这是在外面。”
　　被拒绝的洛无双没有丝毫的不满，只是哀怨的出声：
　　“怕什么，又没有人。”
　　凌云、凌风：“……”
　　冷月、冷钰：“……”
　　伺候的宫女太监：“……”
　　好吧，他们都不是人！
　　最终还是没能得逞的洛无双看向除上官离浅之外所有人的眼神都很凶残。
　　不过在上官离浅的安抚下，洛无双还是很快就平静下来了。
　　算了不给亲就不给亲吧，大不了她晚上再找补回来，多亲一口，不，多亲十口。


第5章 美人计
　　就在洛无双愤愤不平的时候，一道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动作精准且迅速的跪到她身前：
　　“主子，上官府的密信。”
　　上官离浅：“……”
　　她就说怎么每次都跑不掉，合着她和上官一家的通信都是在洛无双的眼皮子底下进行的。
　　可笑的是上官家还胆大包天的勾结安王，想要把洛无双从皇位上拉下来，这些阴谋，洛无双不会也全都知道吧？
　　想到前世洛无双灭了上官家满门之后，直接就把安王召进宫中，上官离浅细思极恐。
　　也就是说之前她意图伤害洛无双的举动，其实她早就知道，甚至在配合？
　　究竟要爱到何种程度，才能坦然面对爱人的伤害而面不改色？
　　想到之前频频被她伤害的洛无双，上官离浅内心的愧疚达到了顶峰。
　　洛无双则在小心的窥探上官离浅的神色，她们之间的关系好不容易才缓和起来，虽然她并不确定姐姐是真的不讨厌她了，还是在演戏。
　　可她还是担心姐姐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更讨厌她。
　　心烦意乱之下，洛无双的手下意识的握紧，修剪的平整的指甲深深的陷入手心，带起了点点腥红。
　　察觉到气氛不对的暗卫一抬起头来就看到了主子身旁的上官姑娘，上官姑娘？
　　暗卫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丝丝皲裂，她是不是把事情办砸了。
　　主子隐瞒了这么久的事，直接被她呈到了明面上，她会不会活不过今天了？
　　回过神来的上官离浅第一时间察觉到了现场气氛的诡异，看向洛无双刚要开口，视线落在她紧握的拳头上时，心瞬间一紧。
　　“快松手无双。”上官离浅说着就要去掰开她紧握的手，洛无双下意识的躲避，不想让她看到。
　　“信给我，你们先退下吧。”
　　听到上官离浅的话，没人敢动，直到看到主子微微点头，才悄无声息的退下。
　　洛无双深吸一口气，白皙的贝齿死死的咬着下唇，微微低垂着眸子，让人看不清楚她眼中的神色。
　　被发现了，怎么办？
　　姐姐会不会想其他的办法逃跑，她又没有办法时时刻刻盯着姐姐，万一真被她跑了怎么办？
　　不然干脆还是把腿打断好了，或者把四肢都砍下来，就在洛无双眸中血色翻涌，神色也越来越疯狂的时候，她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了。
　　洛无双身子一僵，下一刻一道温柔却强势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不许胡思乱想，现在和我一起去寝殿上药。”
　　洛无双没有动，她在犹豫，是把姐姐的腿打断，还是直接砍掉，这两种哪个给姐姐带来的痛苦更少一些。
　　她那么爱姐姐，那么心疼姐姐，可舍不得姐姐太疼。
　　不知道她想法，但知道她绝对没在想好事的上官离浅看她没有动弹，直接半搂着她进了寝宫。
　　把因为认真思考而显得有些呆滞的洛无双在床榻上安置好，上官离浅在暗格里拿出被洛无双频繁用在自己身上的药膏，用手挖了一大坨，小心的涂在她受伤的手心。
　　冰冰凉凉的触感传来，洛无双眼底的疯狂一滞，混沌的脑子有了片刻的清醒，看向上官离浅认真的开口：
　　“姐姐，我先把你锁起来好不好？你不要生气。”
　　不然我怕控制不住自己，更怕真的会伤害到你。
　　那样邪恶的想法在她脑海里浮现过许许多多次，可她没一次能舍得。
　　只要姐姐乖乖的被自己锁着，她的心就不会那么恐慌了。
　　看着一脸认真且不容拒绝的洛无双，上官离浅：“……”
　　她有拒绝的权力吗？她甚至都没有生气的权力，人家女皇陛下不是说了吗，不要生气。
　　上官离浅简直要被洛无双神奇的脑回路气笑了，锁着自己，还不让生气，怎么想的？
　　关键是她还没有办法拒绝，不然洛无双会有什么反应还真说不定。
　　但要这么被锁住，两人的关系不就重新回到了原点，那洛无双什么时候才能重新相信自己？
　　说来她也算自作自受了。
　　在被囚禁的这段时间里她不知道密谋逃跑了多少次，洛无双总是不厌其烦的纵容着，但她的信任也几乎被自己消耗殆尽了。
　　想要重新获得女皇陛下的信任，真是任重而道远啊！
　　不过没关系，慢慢来，她总会让无双看到自己的诚意，让她放下戒心，重新信任自己。
　　重来一次，她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和真心。
　　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不能被锁住，不然之前的努力怕是都要白费了。
　　可是想让这个固执的家伙改变主意，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过嘛，办法还是有的，只是需要用上美人计，这是上官离浅长时间和洛无双斗智斗勇下总结出来的经验。


第6章 危机解除了……吗？
　　“等会儿再锁，我们先做别的。”
　　上官离浅说完主动低头吻上了女皇陛下鲜嫩多汁的唇瓣，温柔又小心的舔舐她的伤口。
　　伴随着血腥味在彼此的口腔内蔓延，洛无双明显更兴奋了。
　　在洛无双迫不及待想要欺身而上的时候，上官离浅一个翻身直接把人压了下去。
　　这还是她第一这般主动，洛无双一时失神，还真的被她抢占了先机。
　　洛无双想要重新拿到主动权易如反掌，可是她并没有这么做。
　　她想看看上官离浅到底想做什么，就算是演戏，又能演到什么程度？
　　可很快她的想法就有了转变，姐姐这是要假戏真做？
　　她真的不讨厌自己了吗？
　　也不觉得和同为女子的自己做这事有违道德了？
　　这可能吗？洛无双浑浑噩噩的脑子里满是不真实的感觉。
　　总觉得自己在做梦，或者这只是自己求而不得之下的臆想，可为什么身上的感觉那么真实。
　　她能清楚的感觉到姐姐在吻她，她的目光是那么的认真，那么的虔诚，就好像自己是她的心头所爱，而不是她所讨厌，所厌恶的人。
　　“无双，可以吗？”
　　上官离浅隐忍的声音传来，洛无双听到自己轻轻的应了一声，下一刻疼痛传来，她的心却满足到了极点。
　　她，是姐姐的了。
　　身体交缠，灵魂相融，没有什么能把她们分开。
　　这种感觉，简直美妙到了极点，也让她踏实极了。
　　姐姐也许并没有那么讨厌她……
　　这个想法在脑海里闪过时，洛无双脸上浮现了一抹自己也不曾察觉的微笑，那笑意轻柔甜蜜，让人心神摇曳。
　　此刻的洛无双褪去了铁血与狠辣，面容艳丽，动情之下，就连眼角的泪痣也更显得妖冶魅惑……
　　“我的无双真美！”上官离浅喟叹一声，发自内心的赞美，紧接着便开始动作生疏的服侍着她的女皇陛下。
　　……
　　云雨初歇，洛无双曼妙的身姿隐在上官离浅的怀中，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披散着，慵懒妩媚。
　　这个满面威仪的女人在上官离浅的怀里时安静的就像只温顺的小猫。
　　上官离浅揉了揉酸疼的胳膊，动作轻柔的抚上她的长发，看着闭目享受的洛无双轻笑道：
　　“要不要去洗澡？”
　　“嗯。”
　　洛无双轻轻应了一声，想要起身抱上官离浅去洗澡，却被上官离浅不好意思的阻止了。
　　“我抱你吧。”
　　这话说出来，上官离浅要说不心虚是假的。
　　就目前来说，她也不确定还能不能把人抱进浴室。
　　要是以往抱起和自己个头差不多的洛无双应该是可以的，可现在她的胳膊酸疼的厉害……
　　“姐姐还抱得动朕吗？”
　　谎言被毫不留情的揭穿，上官离浅羞愤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洛无双修长有力的玉手抚上上官离浅清冷的脸颊，声音缱绻缠绵：
　　“姐姐只要乖乖的就好了，你想要什么朕都会应允的……”
　　看着貌似很好说话的洛无双，上官离浅犹豫片刻，深吸一口气出声道：
　　“那以后无双不要再锁着我了，我……”
　　洛无双脸上的笑意一凝，周身的气息瞬间冰冷，逼人的气势压得上官离浅有些喘不过气来，不过她还是坚持把自己要说的话说完了。
　　“我想和无双像正常的爱人一样相处，成婚，正常的爱恋关系是不会把自己的爱人一直锁在屋里，锁在床上的。”
　　上官离浅的话让洛无双呼吸急促，眼睛更是眨也不眨的盯着她。
　　姐姐是在说她不正常吗？
　　洛无双眼底的痛苦一闪而过，她就知道姐姐还是嫌弃她的。
　　她也知道这么做不对，可是只要见不到上官离浅她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
　　一想到姐姐会逃离，她就控制不住的恐慌，想要把眼前所能看到的一切全部都毁灭。
　　可是不能，她知道姐姐不想看到那些……
　　上官离浅也想不到自己一句话就让洛无双这么难受。
　　看着洛无双那双快被痛苦淹没的凤眸，上官离浅还是妥协了。
　　“算了，你想锁就锁吧，不过能不能只戴脚链，我的胳膊不是很舒服。”
　　洛无双沉默，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就在上官离浅以为美人计失败，洛无双真的狠心要把她绑在床上的时候，一直沉默的洛无双突然出声了。
　　“你说的是真的？”
　　“什么？”
　　上官离浅下意识的反问，紧接着很快就反应过来洛无双问的是什么，急急的点头。
　　“当然是真的，之前我……我被人蒙蔽，现在我想和无双重新开始，我喜欢无双，虽然不及无双的感情来的浓烈，但我会努力，每天都比前一天更爱你，再相信我一次好吗？最后一次。”
　　洛无双嗜血的眸子中闪过丝丝动摇，但很快又重新坚定起来了。
　　类似的话她听的多了，可她每一次的信任换来的结果都不尽如意。
　　被骗的次数太多，洛无双已经不敢再去相信了。
　　可是，万一呢？
　　尤其这次姐姐还提到了想要和她成婚和想要爱她，要知道这两点之前可是姐姐最厌恶的了。
　　可是姐姐就算表现得再无懈可击，再顺从，她也不相信对方会这么轻易爱上她，所以这很有可能是姐姐想要逃跑的新招数。
　　牺牲自己，让她放松警惕，然后趁自己不注意，直接就逃之夭夭……
　　恐惧袭上心头，洛无双的眼神也逐渐疯狂起来，锁起来，锁起来，一定要锁起来……
　　就在洛无双理智逐渐被侵蚀的时候，上官离浅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声音不大，却带着安抚人心的魅力：
　　“我以后不会再与上官家联系，也不会再离开无双的身边了，你再信我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那如果你再跑呢？”
　　“任凭处置，绝无怨言。”上官离浅信誓旦旦的保证，就差举手起誓了。
　　洛无双沉默，她并不想答应，最能让她安心的方式就是把人锁起来，关起来。或者是打断腿之后锁起来，关起来。
　　可是面对上官离浅眼底的期待，她到底是不忍心拒绝，“真的不跑了？”
　　“不跑了，我以后就赖在无双身边，你可不要嫌我烦啊。”
　　洛无双伸手抚上上官离浅清澈的眸子，失神的道：“怎么会呢？”
　　她爱她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她烦呢？
　　看着洛无双眼底的疯狂逐渐被其他的色彩取代，上官离浅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她的胳膊已经酸的不行了，无双她还不够吗？


第7章 地龙要翻身了？
　　很快上官离浅就知道事实远比她想象的更为残酷。
　　“姐姐你是朕的，朕要你！”
　　就在上官离浅被她如此直白的话震惊的呆愣在原地的时候，洛无双已经把人抱起来丢进了浴池里了。
　　女皇陛下的浴汤不仅大，而且一年四季温度宜人，最是适合做一些羞羞的事了。
　　上官离浅刚想跑，就被洛无双用力的拽住了，“姐姐不是说了再也不会跑了吗？你又骗朕！”
　　气愤中夹杂着些许委屈的声音传来，上官离浅：“……”
　　她说的不跑不是这个不跑啊，救命！现在不跑，老腰不保！
　　“无双，我们要节制，来日方长！”上官离浅循循善诱，想要以理服人。
　　洛无双歪头想了片刻，贴心的安慰道：
　　“朕知道姐姐没力气了，放心朕不会累到姐姐的……”
　　看着一脸认真的洛无双，上官离浅：“……”
　　她是那个意思吗？
　　“要不，我们换个地方？”上官离浅看着已经把手放到她身上的洛无双商量道。
　　“姐姐乖，我们就在这里好不好？”洛无双说着直接把人拉进了自己的怀里，沉闷的碰撞，让上官离浅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化成泡汤，除了随着洛无双的力道沉沦，再也无暇他顾。
　　看着怀里的姐姐终于安静下来，洛无双心里又不满意了，她觉得这时候，有点儿动静也是极好的。
　　等一切重归于平静的时候，上官离浅已经累得连动一个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忽然有些后悔了，早知道美人计的代价这么累，她还不如干脆让洛无双锁着了，大不了慢慢来，现在好了……
　　胡思乱想还没结束，上官离浅的眼前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真的是太累了……
　　还想抱着自己最爱最爱的姐姐小意温存一会儿的洛无双，只能先暂时放弃了这个雅兴，把累的肯定跑不了的姐姐放在自己床上，小心翼翼的稀罕着。
　　她不愿意去想姐姐的转变，也不敢去深想原因，但是她知道她喜欢今天的姐姐，特别特别喜欢不讨厌不嫌弃自己的姐姐。
　　看着熟睡的上官离浅，洛无双神色挣扎许久，才转身离开，可是还未走到门口就又折返回来了。
　　以往姐姐并不喜欢她留宿，不管她们之间发生怎样亲密的关系，晚上她都必须离开。
　　不然姐姐不仅不会给她好脸色，还会用世界上最恶毒的话来骂她。
　　虽然已经习惯了，可是想想还是难受。
　　姐姐的声音明明那么温柔，可说出的话却像是带着刀子似的，刺的她哪哪儿都疼，她根本就承受不了。
　　试过一次之后，她就再也不敢轻易尝试了。
　　最近一段时间，哪怕两人的关系看上去和谐了不少，她还是不敢贸然留宿。
　　可是今天……和以往是不一样的吧？
　　也许，姐姐明天醒来不会生气呢？
　　算了，保险起见，还是明天早点起来吧，只要在姐姐睡醒之前离开应该就没有问题吧？
　　实在舍不得离开的洛无双，想尽理由的自我安慰。
　　把自己说服之后，洛无双小心翼翼的凑近熟睡的上官离浅，对着她光洁白皙的额头落下一吻，然后看着熟睡的上官离浅没反应，又忍不住多亲了几十口。
　　直到上官离浅睫毛微颤，洛无双才心虚的闭上了眼睛，想要伪造自己不存在的感觉。
　　然后装着装着她就真睡着了，耳边熟悉的清香让她情不自禁的靠近，然后把对方禁锢在自己怀中。
　　这种拥抱全世界的感觉实在太过美好，美好到洛无双第一次完完全全的放松下来。
　　这一觉洛无双睡得很香，很沉，在亲卫的轮番传音轰炸之下，她依旧睡得泰然若素。
　　殿外的冷钰和冷月互相对视着，都能感受到对方眼底的深深的无力。
　　主子错过了早朝不要紧，可要是上官姑娘醒来主子还在榻上，会发生什么，谁也不敢确定。
　　犹记得上次，对于整个凤鸾宫来说简直是一场人间浩劫，就连英明神武的主子也被上官姑娘打得满殿乱窜。
　　那些伺候的下人就更不要说了，愣生生的在主子的威压下苟延残喘了半个月。
　　那段时间别说是那些宫女太监了，就连她们这些贴身伺候的亲卫都是有苦难言，放个屁都得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刺激到主子那根脆弱的神经，被丢去祭天了。
　　现在悲剧要重演了吗？
　　不行！一定要阻止这场“人间浩劫”！
　　“主子，主子……陛下……您快醒醒！”
　　“陛下，您倒是快醒醒啊，您再不醒上官姑娘都要醒了！”
　　“主子啊！快醒醒吧！不然凤鸾殿的地龙又要翻身了！”
　　“……”
　　轰炸还在继续，可是难得一次能搂着心爱的人睡一觉的洛无双睡得很香，根本就听不到，只是觉得耳边像是有一大群苍蝇一直在那里嗡嗡嗡，嗡嗡嗡的，别提多烦人了。
　　抱着怀里的美人狠狠地亲上一口之后，洛无双混沌的脑子终于清醒了一些。
　　她昨晚好像没回书房，而是睡到了凤鸾殿，现在什么时辰了？
　　睁开眼睛，刺目的阳光提醒她时间已经不早了。
　　洛无双一愣，她一向醒的很早的，每次早朝宫女进书房伺候的时候她都已经起身了，这次怎么睡了这么长时间？
　　糟糕，姐姐醒了没有？


第8章 虚惊一场
　　洛无双低头看向被她死死搂在怀里的上官离浅，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洛无双身子一僵，完蛋了，姐姐要醒了，她现在离开还来的及吗？
　　不过很快她就顾不得想这些了，因为上官离浅已经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了。
　　看着抱着自己的洛无双，上官离浅打了一个哈欠，有气无力的问道：
　　“你怎么还没走？”
　　洛无双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殆尽，果然姐姐还是不允许她宿在这里。
　　“怎么不说话，你不用去上早朝吗？”又困又累的上官离浅也只是勉强睁开眼，没有听到洛无双的回应，只能微微抬起头去看她。
　　对上上官离浅询问的视线，洛无双既紧张，又害怕，磕磕巴巴的出声：
　　“今……今天起晚了，朕……朕马上就去。”
　　话落，就看到姐姐眉头一皱，洛无双的心狠狠的提起来了。
　　她怕接下来姐姐嘴里会说出让她难过的话。可是明明昨天姐姐还说要和自己像正常的恋人一样相处的，她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就算是睡在一起也没什么吧？
　　洛无双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期待的，可是她不敢说出来。
　　生怕两人之间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关系因为她昨晚的举动重新变得僵持。
　　“你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这么难看。”上官离浅柔嫩无力的手落在洛无双面无血色的脸上，眼底满是担忧。
　　洛无双的心狠狠一跳，姐姐没有怪她？这是在关心她吗？
　　这样的场景就是在梦中也没有出现过，因为太美的梦，很快就会醒来。
　　她宁愿在梦里被姐姐骂，虽然难受，但是能一直看着姐姐。
　　“没，没事，朕……朕这就离开。”洛无双心虚的低下头，胡乱的寻找着自己的衣服，想要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
　　只要她跑的够快，那些难听的咒骂就追不上她，洛无双自欺欺人的想着。
　　“你先不要乱动，还是先传太医来看一看吧。”上官离浅说完强撑着身子想要起身。
　　随着她的动作，大片的肌肤裸露出来，上面青青紫紫，满是斑点，身上更是酸软的很。
　　想到昨晚洛无双的不管不顾，上官离浅忍不住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这个家伙还真是一点节制都没有！
　　被瞪的洛无双不仅不恼，反而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嘿嘿，看来姐姐刚刚真的是在关心她？还要传太医来……
　　“傻笑什么？你撞脑袋了？”上官离浅没好气的道。
　　洛无双摇摇头，笑的依旧不大聪明：
　　“没有，不用传太医，朕没事，姐姐不用担心。”
　　“真没事？”上官离浅狐疑的问道。
　　看到洛无双点头，上官离浅松了一口气重新躺了回去，对着手里拿着衣服的洛无双挥挥手：
　　“那你走吧。”
　　洛无双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番上官离浅的神色，发现她暂时没有动怒的打算，胆子也越来越大起来了。
　　“那个我……我，朕饿了，能不能用完早膳再走？”
　　洛无双说完就眼巴巴的盯着上官离浅，想要得到她的应允，或者说是进一步求证自己的猜测。
　　看看姐姐是不是真的开始接受她了。
　　“嗯。”上官离浅的声音很轻也很小，可是落在洛无双耳朵里简直比天上的仙乐还要动听。
　　被应允的洛无双脸上一喜，愈发的得寸进尺：
　　“姐姐要和朕一起用膳吗？”
　　好在幸运女神没有一直眷顾她，这个要求被上官离浅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不吃，我困，再睡一会儿。”
　　胆子逐渐大起来的洛无双，开始拽着上官离浅的胳膊讨价还价：
　　“我们先用完早膳，姐姐再睡吧。”
　　上官离浅本就酸疼的胳膊被她这么一拉一拽，当真是酸爽无比，下意识的喊了一声：
　　“洛无双，你快松手！”
　　在外面焦急等待的冷钰和冷月二人，再次互相对视一眼，完了，上官姑娘醒了，主子完了，她们也完了。
　　就在她们准备迎接暴风雨的来临时，里面又安静了下来。
　　这是什么情况？
　　主子不会被打晕了吧！那她们要不要冲进去救驾？
　　说起来其实主子的身手并不在她们之下，手段更是令所有人都闻风丧胆，偏偏每次一遇到上官姑娘就跟智商不在线一样。
　　这也就罢了，偏偏主子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不说，还不准她们对上官姑娘不敬。
　　所以每次主子被打，她们除了善后，连救驾都要思量再三，生怕触了主子的霉头。
　　有时候她们其实也挺佩服上官姑娘的，主子所有的铁血和雷霆手段在遇到上官姑娘的时候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不说，更是把所有的温柔和爱意都给了她。
　　毫不夸张的说在她们面前主子是狮子，是百兽之王的老虎。
　　可是在上官姑娘面前，主子褪去了所有的凶猛和血腥，就像上官姑娘圈养的小猫小狗。
　　可偏偏上官姑娘并不喜欢，唉……这样看来上官姑娘其实也挺不识好歹的，被主子这么恩宠着，只要她顺从一些，想要什么没有。
　　可她偏偏选择了最愚蠢的一种，也不想想跟主子对着干的人，能有什么好下场呢？
　　就在门外的两人纠结到底要不要救驾的时候，屋里又有了动静。
　　看来主子还清醒着，甚好，甚好。
　　在冷钰和冷月松一口气的同时，屋里洛无双正在低声下气的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朕不是故意的，朕帮姐姐揉一揉好不好？”
　　洛无双说完看上官离浅没有反对，心领神会的上前小心的把手放在姐姐的胳膊上，然后动作轻柔的按摩起来。
　　洛无双手下的力道不轻也不重的，上官离浅被她伺候的舒服极了。
　　“可以重一点点了。”察觉到胳膊处的酸痛有所缓解，上官离浅慵懒的出声，就像一只懒洋洋的猫咪，对着主人肆无忌惮的发着命令。
　　得到命令的洛无双配合的很，还细心的观察着姐姐脸上的表情变化，不停地调整着手上的力道。
　　看着闭目享受的上官离浅，洛无双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
　　姐姐这样看上去很乖，很嫩，让她忍不住的想要把人吃干抹净，连渣渣都不剩的那种。
　　可是不行，姐姐现在看上去已经很累了，她要忍忍，再忍忍……
　　还不知道枕边人起了坏心思又打消的上官离浅还在安心的享受着，丝毫不知道自己差一点点就又要喊救命了。
　　又过了一会儿，察觉到自己的胳膊舒服多了，上官离浅才不舍的抽回胳膊，对坐在床边的人随意的开口：
　　“好了，你先去用膳吧，我想再睡一会儿。”
　　她也想起来的，可是实在太累了。
　　洛无双应了一声，没有动弹，她想和姐姐一起吃，自己吃多没意思啊！
　　察觉到身边的人并没有离开，上官离浅无奈的睁开了眼：
　　“算了，你把饭菜端过来吧，我们一起吃。”
　　终于得偿所愿的洛无双欢快的应了一声，赶紧把身上的衣服穿好，同时对着门外吩咐道：
　　“快传早膳！”
　　简单的梳洗之后，早膳就被摆到了桌上，洛无双把人扶到桌前殷勤的伺候着。
　　一顿早膳，洛无双用的舒心极了，上官离浅也被累坏了。
　　几乎是洛无双前脚刚离开，上官离浅倒头就睡着了。
　　那个家伙，精力还真是旺盛啊！


第9章 赏赏赏！一律赏！
　　从凤鸾殿离开的洛无双径直去了书房，一路上心情好的不得了，见人就赏，就连路过的蚂蚁都被封了一个威武大将军。
　　暗中守护的凌云凌风两人见状，互相对视一眼，赶紧在自家主子面前晃悠了一圈。
　　洛无双看见自己身边的人更是不吝赏赐，当即便开口：
　　“凌云凌风今天也辛苦了，赐百金，赏花翎。”
　　百金？这可是她们两年的俸禄了，更别提还有花翎了，这可是朝廷重臣才有的待遇。
　　这回赚大发了！
　　“谢陛下！”两人中规中矩的行完礼之后，就藏起来偷乐去了。
　　这两天一直在贴身伺候的冷钰和冷月一看，赶紧凑上去也想讨个彩头。
　　冷钰绞尽脑汁的想了半天，才想出了一件觉得自家陛下可能感兴趣的事：
　　“陛下，上官家没有得到回信，试图让长女上官晴岚入宫探望上官姑娘。”
　　洛无双一听和上官家有关，好心情瞬间就消失了大半，“拦住她们，以后上官家的人都不许进宫。”
　　洛无双说完尤不解恨，对着身后的人冷声吩咐道：
　　“拟旨，宰相上官青云劳苦功高，深得朕心，特许修养半年，无诏不得入宫。”
　　“是。”
　　冷钰和冷月应了一声，然后眼巴巴的等着主子的赏赐。
　　主子看上去心情不好，估计花翎是没戏了，但百金也行啊，能买好多东西了。
　　然而洛无双的一句话让两人的美梦直接就破裂了。
　　“你们两个罚俸半年！”
　　好好的说什么上官家，晦气！
　　冷钰、冷月：“……”
　　早知道就不说了，好事轮不到她们，倒霉的全赶上了。
　　可恶的上官家，我与你们这些无耻之徒势不两立。
　　正偷乐的凌云和凌风，微微退后两步，低下头，肩膀不停地耸动。
　　艾玛，这俩蠢货，这时候提上官家，不是给主子添堵吗？
　　好心情被打搅的洛无双臭着一张脸进了书房，看着桌上密密麻麻的奏折，心情明显更差了。
　　她不就一天没上朝吗，至于这么夸张吗？
　　她倒是要看看，一天能发生什么大事！
　　“臣江都都尉杜威恭请陛下圣安，窃照今年初，雨水丰润，百草丰茂，预收远超往年，全赖陛下天威，臣等……”
　　天威个屁！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跟她有什么关系。
　　“来人去查这个江都都尉，一个将军不钻研兵法，竟在朕这里溜须拍马，简直可恶！”
　　“是。”
　　凌云领命离开，心中默默为这个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的江都都尉默哀。
　　说来这个江都都尉也算倒霉，在与北域一战中，倒是立下了赫赫战绩，然而为人木讷，得罪了上官家的小公子，被丢到偏僻的郡县当了一个九品小县令，此番上奏，估计也是想着能被调回军中。
　　只可惜，正赶上主子心情不好，算了，还是等主子心情好的时候提一下吧。
　　不然这么一个人才不就被埋没了吗？
　　洛无双继续拿起下一本，顿时更气了。
　　“臣恭请陛下圣安，月初，臣下属地有七彩神鸟出现，与古籍中记载的凤凰一致，臣等以为这是上天为陛下派来的祥瑞，不敢耽搁，特派人快马加鞭将此消息呈送陛下。”
　　七彩神鸟？还凤凰？洛无双冷笑，这不是那些庸才用来糊弄父皇的手段吗，竟然还想着用到自己身上。
　　父皇在位的时候是神龙，到自己成凤凰了，挺能见风使舵啊！
　　“来人，查！”
　　“是！”
　　“臣恭请陛下圣安……”
　　丢！
　　“查！”
　　“臣恭请陛下圣安……”
　　丢！
　　“查！”
　　洛无双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桌上奏折就剩下十来本了，顿时神清气爽！
　　“江南水患，百姓流离失所，请陛下降恩！”
　　洛无双一愣，甚至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现在堪堪仲春，江南一带怎会闹水患？
　　把折子看了又看，确信自己没看错，折子也没问题之后，神情骤然凝重了起来。
　　妖异之象，必有妖异之由。
　　洛无双垂眸低声唤了一声：
　　“来人！”
　　“陛下！”
　　冷月静静的跪在地上，刚准备伸手去接奏折，发现主子没丢，只能静静地等待着主子的吩咐。
　　“传杨清、宋书林和户部的官员一起进宫。”
　　“是。”
　　在洛无双与朝臣商量国事的时候，上官离浅在疯狂的补眠。
　　直到日头偏西，睁开眼睛的上官离浅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一睁眼，就对上了洛无双紧皱的眉头。
　　“怎么了无双？”上官离浅一出声，才发现自己的嗓子都哑的快出不了声了。
　　“姐姐你醒了，先喝杯水。”看到上官离浅醒来，洛无双紧皱的眉头也舒展了一些。
　　让她忧心的不是江南的水患，而是上官晴岚，进宫的请求被拒绝之后，她竟然小产了。
　　深知家人对姐姐多重要的洛无双，甚至不敢把这个消息告诉她。
　　尤其是在自己说了不让上官家的人进宫之后发生的这件事，姐姐不会以为是自己授意的吧？
　　洛无双越想越忐忑，看着已经梳洗完站到自己面前的上官离浅几次欲言又止。
　　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上官离浅一开始并没有发现什么，可是架不住洛无双心虚，总是偷偷打量上官离浅。
　　“发生什么事了，你这么心虚做什么？”
　　“谁……谁心虚了，朕没有！”


第10章 眼盲心瞎
　　看着虚张声势的洛无双，上官离浅愈发觉得对方有事瞒着她。
　　“说吧，这是做什么坏事了。”上官离浅看了她一眼，揶揄的出声。
　　洛无双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快速且紧张的开口：
　　“朕那会儿下旨不让你家人进宫了。”
　　上官离浅丝毫不意外洛无双对上官一家除她之外的人这般厌恶，因为现在她想到上官家的人，也如生吞了苍蝇般恶心。
　　上辈子一开始那么尽心尽力的为上官家谋取好处，可是离不开那些人对她的洗脑。
　　后来其实她也察觉到了，亲情也许自己就不该奢求，可那时候已经晚了。
　　到后来的时候她和上官家更像是合作关系，她给上官家谋求好处，上官家助她重回自由身。
　　可是她没想到对方从来没打算让她活着，等她被利用殆尽的时候，等待她的结局只有死路一条。
　　好在她现在清醒了，已经晚了，好像又没晚。
　　洛无双并不知道上官离浅此刻的想法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所以还是担心姐姐知道了之后，会迁怒于她。
　　“然后呢？”上官离浅知道若是仅仅因为这个原因，洛无双应该不会这么恐慌。
　　“上官晴岚想要见你被朕拒绝之后，情绪激动，小产了。”洛无双闭上眼睛，不敢去看上官离浅此刻的神色。
　　“小产了？”
　　上官离浅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有什么情绪变化，可是在洛无双听来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紧闭的凤眸瞬间睁开，洛无双急切又恐慌的解释，“姐姐，对不起，朕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朕。”
　　上官离浅微微抬起手，不远处伺候的宫人哗啦啦的跪了一地，头狠狠地低下去，生怕自己撞见陛下被呼凤颜的惊悚画面。
　　实在是这样的画面出现了许多次，只要涉及上官家，只要上官家有人受到伤害，上官姑娘总会无差别的迁怒攻击到陛下身上。
　　一向雷厉风行的陛下，也只有面对上官姑娘的责备甚至是责打时会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甚至就连洛无双自己也做好了准备，准备迎接巴掌的到来。
　　只是她的眼睛死死的、不甘的盯着上官离浅。
　　她们明明已经做了世界上最亲密的事，可姐姐永远偏心那些对她一点儿也不好，只是有一层浅薄的血缘关系的上官家。
　　她多想有那么一天，姐姐偏心的对象能换成自己，哪怕只有一次，也能让她用一生去回味。
　　洛无双的眼神由不甘转变为痛苦，最后又转变成了绝望。
　　她清醒的知道这只是自己的奢望，就像奢望姐姐能真正的爱上自己，永远不会离开自己一样。
　　出乎意料的是姐姐落在她脸上的力道极为轻柔，不像是要打她，更像是轻柔的抚摸，一如昨晚她对自己求饶时的乖巧。
　　洛无双不觉得开心，只觉得悲痛，难不成姐姐这次被气狠了，就连打她都不能消气？
　　跪在地上的一大票人久久没有听到巴掌声传来，也有些不解，不是，她们都做好准备了，上官姑娘又不打了吗？
　　不对！上官姑娘不会被刺激狠了，要憋大招吧！
　　忠心耿耿的冷钰一抬头，恰好看到上官离浅的手来到了主子的脖颈，心狠狠一颤，上官姑娘不会是要弑君吧？不行她要护驾！
　　就在她要奋而起身的前一刻，她听到上官姑娘的声音不急不徐的响起：
　　“许是那个孩子与她没有母子缘分吧，你这么悲痛做什么？”
　　嗯？不是要弑君？
　　冷钰赶紧趁主子没发现她的小动作，重新跪的板板正正的。
　　此刻洛无双眼睛正眨也不眨的盯着上官离浅面无表情的小脸，哪里顾得了冷钰的心理活动。
　　“殿里有些闷，无双陪我去外面转转吧。”
　　上官离浅说完不顾洛无双的反应，自顾自的走在了前面。
　　不知道姐姐要做什么的洛无双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后，哪里还有一点儿女帝的霸道威仪，看上去就像上官离浅的小跟班。
　　姐姐这会儿的情绪看上去很平静，但是她还是害怕自己一出口，两人和谐的假象就会被打破。
　　上官离浅的内心其实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这么平静，上官晴岚的那个孩子，她有印象，而且印象极深。
　　因为前世她小产和自己有关，按照时间来算也是今天。
　　前世的今天，自己和无双的关系应该算在冰点上，无双想方设法的想讨自己欢心，虽然内心不喜上官家的人，但是并没有下这道旨意。
　　所以前世的今天上官晴岚顺利的见到了被囚禁的自己，也顺利的把小产的过失推到了自己身上。
　　自己也因为愧疚而对上官晴岚有求必应，她为夫家谋求好处，却把压力给到了自己。
　　那时候自己每次心甘情愿的被洛无双在床上“教训”，被变着花样的“折磨”，大部分都是因为她。
　　所以在被上官家杀害的那晚，她只求了她，希望她可以看在自己对她帮助良多的份上，为自己求一个情。
　　她愿意隐姓埋名，远离京城，她只是想要自由，想要活着。
　　可偏偏这么低的要求都没人愿意满足她。
　　尤其是在对上上官晴岚那满是恨意的眸子时，她才知道就连上官晴岚的小产都是设计好的。
　　为的就是利用她的愧疚心，能让她在洛无双那里尽心尽力的为上官家和她的夫家谋求好处。
　　至于她的死活，从来没人在乎……
　　忽然一个霸道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脑海，不，还是有人在乎的。
　　她的无双就在乎她……
　　上官离浅眼眶微湿，她只是在无双被陷害流落在外时递了一个馒头，几两碎银。
　　这份微不足道的善意，最后却让对方拿命来偿还，这让她怎么承受的起呢？
　　也许无双早就看透了上官家贪婪的本质，前世也曾无数次的提醒自己，可是自己又是怎么做的呢？
　　前世她对得起所有人，唯独辜负了无双的满腔深情，这一次她想要努力的去偿还，努力的去爱她，希望这一世无双能开心一些吧。
　　至于上官晴岚，上官离浅冷笑，她本就子嗣艰难，这次的小产，不仅断送了她和孩子的亲缘，也断绝了她以后成为一名母亲的可能。
　　她的夫君是侯府的世子，怎么会只有她一个女人呢？没了孩子傍身，她以后的路想想都难，也怪不得前世她恨自己恨的咬牙切齿了。
　　还真是活该啊！
　　上官晴岚活该，自己也活该！
　　识人不明，真情错付，怪谁呢？
　　【小白：自己眼瞎呗～】


第11章 打断腿的执着
　　前世的影响太大，上官离浅的心情一时难以平复。
　　跟在上官离浅身后的洛无双原本不想出声的，可是看着姐姐的脚步逐渐虚浮起来，还是忍不住小声道：
　　“姐姐先吃点东西吧。”
　　姐姐早上就没吃多少东西，现在已经午后了……
　　就算姐姐再是生气，也不能拿身体不当一回事啊，洛无双眼底满是担忧……
　　随着洛无双出声才回过神来的上官离浅，看着落后她半步的洛无双忽然笑了，“你不用这么紧张，我没有生气，只是……想让你陪我走走。”
　　说完上官离浅环顾四周，素手轻抬，指向了不远处的亭子，“把午膳摆在那里吧，我们不回去用膳了。”
　　洛无双听到她没有反对，顿时松了一口气，乖乖的应着：
　　“都听姐姐的。”
　　上官离浅看她乖巧的模样，忍不住勾了勾手，把人骗到自己面前之后，对上那柔嫩的唇瓣狠狠地亲了上去。
　　果真是香甜可口，怪不得这家伙总喜欢压着她亲个没完。
　　没想到还有这好事的洛无双刚要反客为主，就被上官离浅毫不客气的推开了。
　　“有人在。”
　　洛无双看着嘴角含笑的姐姐，一阵愤愤不平。
　　人是刚才才出现的吗？自己要亲的时候就有人了，姐姐亲自己的时候后面跟着的都是虫子吗？
　　可恶的姐姐，就知道欺负她。
　　虽是这么想着，洛无双的心情还是好的不得了。
　　这还是第一次姐姐没有因为那群狼心狗肺的东西同自己闹，她好开心。
　　也许姐姐之前说的是真的，她真动了和自己在一起的念头，才会像纵容家人一样纵容自己。
　　上官离浅不知道她的想法，不然肯定会告诉她，从此之后她的家人只有她。
　　被亲了一顿的洛无双转身看向下人时，眼底已经没有了在上官离浅面前时的人畜无害，娇俏的脸上威仪尽显。
　　“去准备吧。”
　　“是！”对自家陛下的变脸已经习以为常的宫人应了一声就去传膳了。
　　洛无双趁着姐姐心情好，罪恶的小手又偷偷地环上了姐姐纤细柔软的腰身。
　　上官离浅瞪了她一眼，倒也没有把人推开。
　　察觉到姐姐的纵容，洛无双笑的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就在她想更进一步的时候，腰间的软肉一疼，正在得瑟的洛无双瞬间变了脸色。
　　“继续啊～”上官离浅轻飘飘的话音传来，洛无双老实了不少，只是放在她腰间的手还是有点儿舍不得抽回来。
　　“嗯？”
　　直到察觉到姐姐的尾音已经逐渐变得危险起来，洛无双才赶紧收回手，乖乖的坐好，像是一个正在等待夫子上课的好学生。
　　可深知她本性的上官离浅却没打算让她这么轻易的蒙混过关。
　　“我昨天是怎么跟你说的？”上官离浅声音淡淡的，表情也淡淡的。
　　洛无双赶紧端正了态度，回想昨晚姐姐榻上的风姿，洛无双眼底一片火热，下意识的出声道：
　　“姐姐说让停的时候就必须停。”
　　上官离浅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道：
　　“不是这个。”
　　看着姐姐因为害羞而逐渐泛粉的脖颈，和美的愈发惊心动魄的小脸，洛无双像是被夺了心魂一般，喃喃的道：
　　“还让朕轻……”
　　被美色所惑的洛无双在对上上官离浅警告的目光时，瞬间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朕知道了，姐姐说在外面不能随意动手动脚的。”
　　“嗯。”上官离浅见她收回了没有轻重的话，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开始秋后算账，“那你刚才……”
　　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洛无双打断了，“朕是和姐姐学的，姐姐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我什么时候动手动脚……那是动嘴，不算！”面对洛无双的指控，上官离浅一愣，反应过来洛无双说的是什么的时候，眼神有些尴尬。
　　洛无双这会儿可顾不上她尴不尴尬，听到姐姐说动嘴不算的时候，眼睛明显一亮。
　　姐姐是在暗示她在外面不动手，但是可以做其他的吗？
　　就在她打算浅浅的尝试一番的时候，上官离浅忽然开口道：
　　“我等会儿想出宫一趟。”
　　对上姐姐那严肃认真的神色，那句我不许你去，洛无双在嘴边转悠了好几圈依旧没说出来，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恹恹的。
　　姐姐还是担心上官晴岚的吧……只是没有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
　　姐姐肯定是打算背着自己出去偷偷关心那个上官白眼狼了。
　　洛无双很想问一句，姐姐出去后还会回来吗？
　　可又怕自己的话打破这难得的平衡……只好暗暗决定多派一些人跟去，要是姐姐想跑，就是绑也要绑回来。
　　实在不行，自己也偷偷跟着去。
　　虽说这样的行径令人不齿，可是只要能把姐姐哄？捆？绑？洛无双思索半天还是觉得带字更加贴切。
　　只要能把带回宫里，不齿就不齿吧！反正她也不在乎旁人的看法。
　　和谐的气氛被打破，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直到午膳被摆好，亭子里重新剩下她们两人时，洛无双才艰难的开口：
　　“姐姐是要看上官白……你长姐去吗？”
　　上官离浅没有说话，只是捏着洛无双修长有力的手指打量许久才开口，“以后我不要上官家的人当我的家人了，只要无双好不好？”
　　“啊？”洛无双一愣，呆呆的望着捏着她手指玩的上官离浅，一时没反应过来姐姐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是在试探自己吗？
　　她该说什么才能让姐姐开心啊！洛无双有些茫然，父皇和母后扭曲的爱恋让她于感情上并不怎么明了。
　　她只知道自己看上的，喜欢的，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捆在身边。
　　就像母后对父皇那样……
　　母后就是很喜欢很喜欢父皇的，父皇也承诺了母后溺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可是父皇却违背了彼此的诺言，趁着母后生她的时候，在宫里接连宠幸了不少宫人。
　　然后母后就联合了表姐（凉国女皇凤琉璃）夺了父皇的政权，对外宣布父皇暴毙，实则被打断了四肢圈养在母后的坤宁宫了。
　　现在父皇只能宠幸母后了，也彻彻底底的属于母后一个人的了。
　　正是有了这个成功的案例在前，洛无双才对打断上官离浅的腿这么执着。


第12章 出宫！
　　在上官离浅改变之前，她不仅想打断她的腿，还想把上官家所有的人都杀了，这样姐姐心无牵挂，就只能想着她了。
　　就是现在，这样的念头也不时的浮现在脑海中。
　　只是，她有些不太敢。
　　她怕没了上官家作束缚，姐姐就像没了线的风筝，再也不会受她的掌控了。
　　不会被她威胁，也更不会留在她身边了。
　　所以她强只能忍着内心的不甘，看着上官家的人就像是跳梁小丑一样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上蹿下跳。
　　尤其是想到他们对姐姐的利用和伤害，洛无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都舍不得伤害姐姐，他们凭什么？
　　就在洛无双眼底的怒火愈演愈烈的时候……
　　忽然一个柔软的小手放到了她的手背上，上官离浅温柔中夹杂着些许催促的声音再次传来：
　　“要是我以后只有无双一个家人了，无双会欺负我吗？”
　　她刚刚的问题，无双并没有回答，那索性她便问的更直白一些吧。
　　上官离浅浅笑的黑眸中，倒映出洛无双因为紧张而略显手足无措的样子。
　　“不……不会，朕……朕什么时候都不会欺负姐姐的。”
　　洛无双磕磕巴巴的说完，便垂下了眼睑，遮住了眼底复杂的情绪。
　　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只有自己一个家人了？
　　姐姐不是一向把上官家看得很重吗？难不成姐姐刚刚说的话是真的？
　　她真的不要自己的亲人，只要自己一个……
　　可是为什么啊？
　　姐姐的想法怎么突然有了这么大的转变？
　　难不成，这又是什么新的逃离自己的计谋……
　　这么一想，洛无双激动的心情瞬间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好像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哦！
　　洛无双明媚的眸子黯淡下来，整个人也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阴影。
　　若是没有这段时间的相处还好，现在被姐姐温柔相待过之后，洛无双发现她变得更贪心了。
　　她不仅想让姐姐的人留在她身边，还想让她的心也放在自己身上……
　　想让姐姐的眼里和心里都有自己的存在，也……只有自己的存在。
　　上官离浅听到她的回答丝毫不觉得意外。
　　无双没有说谎，除了在榻上，她确实很尊重她的意见。
　　只要她不提上官家，只要她不逃跑，洛无双说是对她百依百顺也不为过。
　　只是……想到洛无双在不安时那种种足以称得上“恶劣”的行径，上官离浅心下念头微转，故作哀怨的出声：
　　“那无双心情不好的时候会不会把姐姐锁在凤鸾殿，绑在床上，或者打断姐姐的腿……”
　　上官离浅越说脸上的表情越是哀伤，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像是胆怯的随时都会哭出声来的样子。
　　最是看不得姐姐哭的洛无双见状赶紧抓住了上官离浅的手，神情认真且惊慌地道：
　　“姐姐只要不想着跑，朕不会心情不好的。”
　　一直在暗暗观察洛无双神色的上官离浅语义不明的道：
　　“是吗？”
　　然后不等洛无双出声，上官离浅又道：
　　“那要是有一天无双不喜欢姐姐了怎么办？”
　　她是故意这么问的，重来一次，她虽然确定了无双的心意，也下定决心接受对方。
　　但她想要的是平等的爱恋，而不是一有点儿风吹草动，自己就只能被锁在床榻上的爱。
　　那样的爱太沉重、也太窒息。
　　就算她勉强自己去接受，一日两日或许没什么，一个月两个月也没什么，可若是时间久了，她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再次兴起逃离的念头。
　　她想若是真到了那一步，洛无双一定会比现在更加疯狂，同样对自己的管束也会更加的严密。
　　那她重活一次的意义是什么？只是在她身边当成宠物一样的存在，被洛无双锁上一辈子，来偿还无双上辈子的深情吗？
　　她想那样的结果不是自己能接受的，也不是洛无双心底真正想要的。
　　囚禁她，逼迫她爱上自己，那只是洛无双无可奈何之下的妥协。
　　可若是她想去爱她，愿意主动去回应她呢？
　　双向奔赴的结果总不能比单方面的囚禁来的更糟吧？
　　正是抱着这种念头，上官离浅才会在日常相处中潜移默化的影响洛无双，改变着她的想法和行为。
　　就算最后两人还是无法像正常的夫妻那样相处，起码……
　　就在上官离浅脑海内思绪纷杂的时候，洛无双看着自己觊觎了许久的姐姐，眼神坚定的像是要入党。
　　“不会的，朕最爱姐姐了，什么时候都不会不喜欢姐姐的。”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对姐姐的爱意也只会越来越深……
　　迎着这双坚定的眼神，上官离浅不知怎的，忽然就想到了她抱着了无声息的自己一起进入棺椁时的情景。
　　那时的她，眼神就像此刻一样坚定。
　　大红的嫁衣穿在她身上，少了几分喜气，却无端的平添了几分平静和……破碎。
　　无双对她的爱，早就跨越了生死……
　　“我信无双。”上官离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坚定和动容。
　　她信洛无双，重活一次，她也只信洛无双。
　　她是无论如何不会伤害她，也舍不得伤害她的。
　　想到无双无数次的威胁自己要打断她的腿，上官离浅微微敛眸，遮住了眸底的暗芒。
　　这人纵容一下无妨，不过该教训的时候也不能手软。
　　不然这人口口声声的说着爱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的去爱一个人……
　　那么她的爱只会让喜欢的人离她越来越远。
　　她要好好的教教她……该如何的爱自己，讨自己的欢心。
　　让自己……心甘情愿的留下来。
　　“姐姐想要出宫做什么？”洛无双看了一眼貌似在低头沉思的上官离浅，小声的开口问道。
　　其实她更想问的是自己可以跟着去吗？
　　只是，怕姐姐不开心，才没敢直接问出来。
　　“做什么呀？”
　　上官离浅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这声承载着千般思绪和万般无奈的叹息，悠悠地飘散在空中。
　　不过是片刻之间，她的眼神便有了变化。
　　原本还略带迷茫的目光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伴随着她眼神的微妙变化，上官离浅的语气也随之发生了转变，从一开始的轻柔疑问转变成一种决然：
　　“我要回上官家，与那些人做一个……了断。”
　　上官离浅说完瞥了一眼小心翼翼地洛无双，轻声道：
　　“无双有空吗，要陪姐姐一起去吗？”
　　话音刚落，洛无双的眼睛就是一亮，紧接着便是一声清脆而果断的回答传来：
　　“要！”
　　“那用完膳就和姐姐一起去吧！”
　　上官离浅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让洛无双的心情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两人之间沉重的气氛不再，取而代之的是……
　　眉宇间满是喜意的女皇陛下，和一脸无奈的看着女皇陛下，不知道对方在傻乐呵啥的上官离浅。


第13章 回上官家
　　用完午膳后，上官离浅又被洛无双压着痴缠闹腾了一番，两人这才坐上了出宫的马车。
　　这并不是上官离浅被囚禁后第一次出宫，之前洛无双为讨她欢心，每个月也会抽出点儿时间带她去街上转转，体验一番寻常百姓的生活。
　　只是，上官离浅每一次都把自己出宫放风的机会都当成逃离的契机，各种手段更是层出不穷。
　　久而久之，洛无双也不太想带她出来转悠了 。
　　仔细算来，距离她上次出宫，已经有两三个月了。
　　与以往每次都不同的是，这次马车内的气氛前所未有的和谐。
　　在上官离浅若有若无的纵容下，洛无双也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竟然还借着昨夜操劳过度的借口，要在马车内小憩，然后很有心机的倒在了上官离浅的肩膀上。
　　上官离浅一开始并未多想，看着洛无双眼底的乌青，只以为她是真的累了。
　　微微动了动身子，把“睡着”的某女皇的头小心翼翼的移到自己腿上，察觉到姐姐的动作，洛无双心里泛起阵阵暖意，差点儿没忍住蹦起来高兴的嗷呜两嗓子。
　　不过为了不暴露出自己在装睡，洛无双还是很努力的遏制住了这抹冲动。
　　上官离浅把洛无双安置好，便随手拿了本闲谈杂志想要打发时间。
　　然后无意间转头的空隙……恰好看见了对方微微上扬的唇角。
　　上官离浅唇角微勾，眼底也浮现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竟然装睡？
　　要不要捉弄一下？
　　几乎是瞬间，上官离浅的心里就有了决定。
　　手中的书被她随意的丢在了一旁，长腿微动，让洛无双的头微微斜向一边。
　　若是熟睡的人，肯定要被她这“不经意”的小动作给晃到，整不好还会滑下去。
　　洛无双不知道自己装睡被看穿了，察觉到自己的头马上要离开姐姐的腿了，赶紧稳住身子，腰下用力，头依旧稳稳的枕在姐姐修长有力的大腿上。
　　腿根处的柔软，让人忍不住心神荡漾，不期然便想到了昨夜烛光下随风摇曳的身影和婉转动听的……咳咳……
　　就在洛无双浮想联翩的时候，上官离浅的腿再次动了动，洛无双顾不得想东想西了，腰部再次用力，努力维持着身形的平衡。
　　看着随着马车的晃动，艰难保持动作的洛无双，上官离浅心底暗自发笑。
　　又欣赏了一会儿女皇陛下的窘态，上官离浅才收起了脸上的坏笑，装作刚刚发现的样子，惊呼一声：
　　“怎么睡觉都不老实，险些掉下去，还好……”
　　听着上官离浅略带庆幸的声音传来，洛无双心底悄悄地松了一口气，配合着姐姐的动作，装作不经意的翻身，重新给自己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好。
　　又过了一会儿，上官离浅估摸着这人应该是歇的差不多了，便再次故技重施……
　　这让装睡的洛无双心底叫苦不迭，不过为了能躺在姐姐那柔柔软软的大腿上，洛无双还是努力维持着各种姿势，艰难的贴在姐姐的身上。
　　等上官离浅终于把人折腾够了，想放她一马的时候，马车声渐渐停了下来。
　　洛无双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迫不及待的睁开眼睛，然后就对上了上官离浅似笑非笑的眼神：
　　“不装睡了？”
　　洛无双眼神闪躲，支支吾吾的道：
　　“姐姐你……你看出来了？”
　　洛无双内心：朕装的不像吗？怎么会被姐姐看出来？太丢人了！太丢人了！呜呜呜呜……
　　“哼！”上官离浅故作生气的冷哼一声，刚要“怒气冲冲”的挥袖离开。
　　下一刻就被洛无双拽住了。
　　“朕错了，姐姐别生气。”
　　听着洛无双软语娇侬的撒娇，原本就是在假装生气的上官离浅更是连装也装不下去了。
　　伸出手在洛无双的头上胡乱的揉了几把，看着一脸乖乖的任她为所欲为的女皇，上官离浅的声音也是一软再软：
　　“好了，快起来吧，我们到了。”
　　听着姐姐状似无奈的话，洛无双乖乖地点头，坐直身子。
　　稍稍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便率先跳下了马车。
　　上官离浅看着对方伸到自己面前的手，一时有些不自在。
　　若论身份地位，此刻在下方殷勤的该是自己才对，可现在……
　　对上洛无双眸底的期待，和被期待掩藏下的执拗，上官离浅也只是在心中暗嗔了一句：霸道！
　　便没有丝毫犹豫的握了上去，借着洛无双的力道，平稳的下了马车。
　　守在上官家府邸门前的家丁，见惯了来来往往的大人物，自然也有些许的眼力。
　　这马车一停在府门口前，他们便仔细打量了，马车的做工用料，和拉车的骏马，一看就不是寻常官员用得上的。
　　想来客人的身份肯定贵重，指不定还是皇亲国戚呢？
　　这样一想，家丁们的神情更是恭敬。
　　“敢问客人府上何处，可有我家大人的拜帖。”
　　话落许久，并未听到有人回答，为首的家丁疑惑的抬起头来。
　　在看清上官离浅样貌的之后，先是一愣，随即便瞪大了眼睛。
　　这是……六小姐回来了？
　　“小……小姐……”
　　深知自家这位六小姐已经今非昔比的家丁看了一眼，便赶紧低下了头。
　　之前这位小姐在府中并不得宠，下人也惯会捧高踩低，倒是没少为难这位空有主子之名，而无主子之实的六小姐。
　　就连门口的家丁，也不例外。
　　可现在六小姐重新得势，他们这些命贱的下人自然怕被主子秋后算账。
　　一个个跟鹌鹑似的低着头，腿肚子直打转。
　　上官离浅并没有为难他们的打算，只是瞥了门口的家丁一眼，便抬腿进了上官府。
　　察觉到姐姐情绪似乎有些不对的洛无双乖觉的很，连忙跟着姐姐一起进了上官府，那亦步亦趋的模样让前去通传的家丁直接误会了她的身份。


第14章 博弈
　　书房，香烟袅袅……
　　上官青云正和一身华服的安王洛无言对弈。
　　随着对面的一子落下，上官青云抚棋沉思。
　　当年的储位之争，他押错了宝，再加上后人不争气，如今的上官家已经逐渐没落了。
　　若是颓势不改，怕是很快就会跌出京都的四大家族了。
　　好在那个一向不被他放在眼里的女儿还算争气，入了当今陛下的眼。
　　哪怕是以色侍人，终归还是能为上官家求来几分好处的。
　　只是这些许的好处，与上官家所求，还是相去甚远啊。
　　或许，只有……
　　上官青云的眸光似是不经意的落在对面的安王身上，心思微动。
　　上官家若是想更进一步，怕是只能走……那最惊险的一步了。
　　只是这安王生性胆小怯懦，一向不得先皇喜爱，手中并无多少实权，实在不是一个好的合作对象。
　　可他却是先皇现在仅存的唯一还算“完整”的皇子了。
　　……唉……罢了……
　　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以他目前的观察来看，对方似乎对于自己目前的处境并无不满。
　　至于是真的不满还是装的，这就不得而知了。
　　棋子交相落错，上官青云的思绪也渐渐散发开来。
　　明德十年，是先帝朝皇位争夺最激烈的一年。
　　一众皇子手段尽出，都在争夺太子之位。
　　可任谁没想到的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先帝的儿子死的死，残的残，唯一还完好的皇子只剩下了安王洛无言。
　　就在大家以为是安王手段过人，凭借自己的能力终于将要赢得太子之位的时候，巨变突生……
　　一夜之间，先皇暴毙，遗诏上储君的人选赫然是皇女洛无双。
　　要知道在洛国皇室几百年的传承中，还从未有过女子为帝的先例，一时间这份遗诏在朝堂上掀起轩然大波。
　　一开始群臣都以为这是矫诏，在确认了这是先皇的亲笔之后，依旧有不少大臣坚决反对，认为这旨意违背祖宗家法。
　　是动摇国本，是大逆不道的……
　　在群臣反对之下，一身稚气的洛无双却未退缩半步，反而展现出远超先帝的果（残）敢（忍）与坚（血）毅（腥）。
　　她言笑晏晏的动用铁血手段，铲除异己，扶持忠于她的大臣，后以雷霆之势稳定朝局，登基为帝。
　　随着三呼万岁的声音响起，清和殿前只有滚落的人头和被鲜血染红的云龙浮雕在无声的诉说着帝王家的无情。
　　那年……陛下十五岁。
　　之后的三年，她整顿吏治，平盐枭，抚南羌……其行动之迅速、决策之果断令人瞠目结舌。
　　至此，那些曾经极力反对她称帝的大臣们也只能偃旗息鼓，乖乖臣服于这位新君的脚下。
　　再然后……
　　成功把控了朝堂的洛无双不出意外的受到了朝臣的催婚。
　　然后注定不会受他们摆空的洛无双，直接把魔爪伸向了上官府的六小姐上官离浅身上。
　　忆往昔，上官青云长叹一口气。
　　他竟不知自己的女儿何时与陛下相识，更不知陛下看上了上官离浅哪一点。
　　这时，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大人！六小姐回来了。”
　　门外传来的声音让上官青云手中的动作一顿。
　　瞥了一眼对面安王的神色，上官青云眸底寒光乍现，语意不明的问道：
　　“哦？六小姐身边可还跟着其他人？”
　　哪怕明知道家主看不到自己，家丁依旧弯着身子，恭敬的道：
　　“只有几名侍卫和一个丫鬟。”
　　也不怪乎家丁会误会洛无双的身份。
　　作为下人，他们是最能理解下人对主子的卑微和讨好。
　　而洛无双对上官离浅的态度，比下人对主子还要讨好，还要卑微。
　　所以哪怕她衣着不菲，通身的贵气，家丁也并没有把她往主子的身份上去想。
　　毕竟上位者怎会卑躬屈膝去讨好一个身份地位都不如自己的人？
　　最多，他们只会觉得这丫鬟有些不同寻常罢了。
　　而也正是下人错误的认知，让上官青云误以为这次上官离浅能回府，是和前几次一样，都是讨好了女皇陛下，才得到这样的一个机会。
　　也因此对于她的到来，上官青云并不放在心上。
　　只是随意的开口吩咐了一句：
　　“把人带去客堂。”
　　便继续和安王下棋。
　　他需要的是一个听话的棋子，而不是会和他谈判，要好处的女儿。
　　不用想便知道对方来找他的目的，定是又催着他想办法救她出皇宫。
　　对此，上官青云只觉得不可理喻。
　　在他看来，反正已经失了身，失了颜面，与其白白浪费这么好一个机会，倒不如为家族的兴盛做上几分微薄的贡献。
　　至于上官离浅的死活，他更是从来不放在心上。
　　甚至想着……若是以后她失去了利用的价值……
　　作为亲生父亲的他，也不介意亲自送她一程，权当全了这份本不该存在的父女缘分。
　　又是一子落下，棋盘上的形势有些晦暗起来了，犹如被蒙上了一层薄纱……
　　恰如他此时的心境。
　　既厌恶上官离浅污了上官家的名声，可又舍不得能让家族子弟扶摇直上的青云梯。
　　棋盘之上黑白交错，局势渐趋紧张。
　　安王看了这老匹夫一眼，眼底的幽光一闪而逝，饶有兴致的问道：
　　“六小姐应该难得出宫一趟，上官大人不去见一见吗？”
　　对于上官家的这位六小姐，京都的勋贵一向讳莫如深。
　　众人皆知这上官小姐是被陛下接进宫去的，且陛下对此女极为迷恋，看护的很严，只是……
　　唉……
　　两人都是女子，纵使陛下巧取豪夺，也无人看好这份情缘。
　　他们坚信陛下会如此迷恋此女，是因为年岁尚小，还不知情爱之欢，等年岁渐长，便会迷途知返。
　　至于上官家这出身卑微的六小姐不过是女帝无聊时的消遣罢了，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别看现在陛下对其有似有几分兴趣，等时过境迁，还指不定会是什么下场呢。
　　对此，有看上官家热闹的，也有暗暗羡慕的。
　　或许是羡慕自己没有这样一个魅惑君上，为家族谋求好处的女儿吧。
　　上官青云听出了安王语意中的嘲讽，不过依旧神情淡定的执棋落子，并未回答安王的问题。
　　只是随着安王话落，这看似平静的棋局下，实则已经暗潮涌动。


第15章 作死的上官大人！
　　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黑白两色的棋子在两人指尖灵活转动，周围安静得只能听到棋子触碰棋盘时发出的清脆声响。
　　忽然，上官青云嘴角微微上扬，一子落定，看似平常却暗藏玄机，直接截断了洛无言黑子的一片布局。
　　洛无言眉头轻蹙，面上也恰到好处的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着拱手道：
　　“大人棋艺高超，本王甘拜下风。”
　　“王爷谬赞了。”
　　棋局上的厮杀结束，上官青云长叹一口气，耐着性子亲自送安王离开，才转身打算前往客堂。
　　想到上官离浅，上官青云的眉头又是一皱。
　　对于那个女儿，他终归还是看不上眼的。
　　不过是一个爬床的贱人罢了，和她的娘没什么两样。
　　都是为了荣华能舍弃自己尊严的。
　　若不是她对上官家还算有点儿用，他早就命人把这个丢了家族颜面的家伙活活的打死了。
　　现在有机会为家族做事，她不说感恩戴德，反而想要借机提要求，简直是不知所谓！
　　黑着脸往前走的上官青云，还不知道他的后院早已经乱成一团了。
　　他想的是把人晾在客堂，等上官离浅等的心急忐忑的时候，才施舍般的出来见上一面。
　　这样既不落他身为父亲的威风，还能继续冠冕堂皇的要求她继续为家族谋求好处。
　　可不管是重生后的上官离浅还是那个他根本得罪不起的女皇陛下，此次前来根本没打算听他的安排。
　　在他与安王对弈的时候，洛无双和上官离浅便入了内院，径直去了上官夫人的院子里。
　　上官离浅此次回府只为两件事，一是讨回洛无双登基后送她的那些珠宝和首饰，二是想要从这魔窟里救出唯一对自己还算忠心的丫鬟青黛。
　　前世，她被困皇宫，心里把洛无双当作了想要逃离的恶魔，进宫的时候，自然没带上自己的丫鬟一起去送死。
　　本以为，自己离开上官家，青黛便成了无主的奴婢，府上的管家自会为其另寻一位主子。
　　可不曾想到，没了自己这个供人取乐作弄的对象之后，青黛却成了他们发泄火气的途径。
　　后来逐渐长开的青黛更是被上官时那个混蛋看中，不顾她的反对，强行纳入房中，蹂躏致死……
　　想到青黛的最后下场，上官离浅一向温柔的眸子里难得显露出几分阴郁。
　　上官家真是从上到下，烂到了骨子里。
　　前世会落得那样的下场，简直是罪有应得。
　　之前的仇，无双已经替她报了。
　　可之后，若是上官家依旧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那便不要怪她心狠手辣了。
　　上官离浅眸底情绪明明灭灭，看向主座上妇人的眼神却是格外的平静。
　　她刚一出现在内院，上官夫人便派人把她强行“请”到此处问话。
　　若不是上官离浅拦着，洛无双早命人把这些欺主的下人打杀了。
　　她看不得任何人对姐姐不敬，尤其是那些充满恶意的目光，让她忍不住想要把对方的眼珠子挖出来，一脚一个的踩成泡泡。
　　等来到上官夫人的院子里，听到上官夫人的第一句话时，洛无双更是直接处在爆发的边缘了。
　　“你长姐为了见你一面，孩子都没了，你今日既然能出宫，为何不能见她？”
　　随着上官夫人的话音落地，洛无双眼底的杀意几乎凝结成实质。
　　什么叫为了见姐姐一面孩子才没的？
　　这恶妇凭什么把罪名安在姐姐身上，她看这恶妇分明是活够了！
　　察觉到姐姐放在身后的手悄悄的扯了扯她的袖子，洛无双眼底的怒意稍缓，只是杀意依旧赫然。
　　一生气差点儿忘记了姐姐说让她暂时不要暴露身份。
　　虽然不知道姐姐为何这么说，不过洛无双还是强自忍住了。
　　姐姐说了只要她乖乖听话，今天晚上就全听她的，为了这个甜头她觉得还能再忍忍，只不过忍得很艰难就是了。
　　上官离浅不知道她这会儿心里的想法，见人被自己安抚好了，才看向四平八稳的坐在椅子上的上官夫人开口道：
　　“女儿在宫中原本便没有多少自由可言，此番能出宫全赖陛下恩宠，只是不知长姐入宫寻我所为何事？”
　　洛无双在听到她说没什么自由的时候，心底下意识的一紧。
　　姐姐她心底还是不情愿的是吗？
　　洛无双小心翼翼的去观察上官离浅的神色，见其脸上并未有抗拒之色，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她不是不想给姐姐自由，实在是……好吧，她就是不想给姐姐自由。
　　姐姐是她一个人的，也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就在洛无双眼底的阴骘越来越深的时候，上官夫人的脸色也拉了下来。
　　“入宫寻你还能是何事？当然是担心你了。”
　　上官夫人把“担心”二字咬的极重，上官离浅却是无端的想发笑。
　　担心自己？上官家的人哪里会担心自己？
　　他们是担心自己不能继续蛊惑陛下为他们谋求好处了吧？
　　“女儿无事，只是可惜了长姐那未出世的孩子。”上官离浅状似惋惜的叹了一口气，故意开口感叹道。
　　听她提起上官晴岚那腹中的孩儿，上官夫人的脸色顿时更难看了。
　　要是这贱种能乖乖的为她宝贝儿子在陛下面前美言，她又何须牺牲大女儿的孩子。
　　念及此，上官夫人看向上官离浅的眼神愈发不满。
　　“既然还能出宫，说明陛下还是看重你的，时儿的事儿，你作为姐姐就多上上心。”
　　上官夫人理所当然的开口，没注意到一向乖觉的上官离浅唇角浮现的冷笑。
　　果然不出所料，上辈子她去探望小产后的上官晴岚时，也是被这样要求的。
　　当时的自己出于愧疚，多次在洛无双面前进言，洛无双哪怕心里不爽，为了讨她的欢心，也只能应允。
　　上官时的官职也一升再升。
　　随着他手中的权力渐大，心思也逐渐野了起来。
　　能说动安王那个胆小的家伙造反，上官时可是出了大力的。
　　想到这里，上官离浅眼底的冷意更甚，玩味的开口道：
　　“那是自然，我定会为上官时在陛下面前好好美言！”
　　上官离浅把最后几个字咬的极重。


第16章 作死的上官夫人！
　　为了防止洛无双多想，上官离浅那藏在身侧的手还轻轻捏了捏洛无双的手指，略作安抚。
　　洛无双下意识的回握，狭长的眸子在主座的上官夫人身上掠过后，便定定的落在了上官离浅的身上。
　　她总觉得姐姐今日对上官家的人态度有些奇怪。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好像是从姐姐得知上官晴岚小产之后……
　　从那时起，姐姐的每一个反应都在她的意料之外。
　　虽然不解，但洛无双心里还是有所期待的，期待姐姐是真的想要试着接受她，而不是哄骗或者是为下一次的逃离做铺垫。
　　或许是为了心底的那份期待，也或许是为了弄清姐姐到底想做什么，洛无双并未多言，只是静静地看着。
　　主座上的上官夫人闻言眉头微蹙，也察觉到了上官离浅今日似是有些不对劲儿。
　　不过倒也并未多想，只当她是在陛下那里受了罚，心情不好。
　　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继续要求道：
　　“还有驰儿，都是你的兄长和弟弟，你可不能厚此薄彼。”
　　上官离浅微微颔首，下垂的眼眸盛满了残酷和冰冷。
　　既然还要利用她，那便做好被她报复的准备吧。
　　她又怎会厚此薄彼呢，既然是一样的畜生，那便合该一起下地狱去。
　　不知上官离浅想法的上官夫人看到她乖乖的应下，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她从来就不是什么大度的人，对于这些个妾室所生的孩子，更是厌恶到了底子里。
　　若非如此，也不会纵容府里的下人作弄慢待这些个庶出的小姐了。
　　现在能用上她们，在上官夫人看来就是自己对她们的恩赐，若是她们不能尽心去办，那便是不识好歹。
　　“既如此，那你便先退下吧。”得到保证的上官夫人懒懒的挥了挥手，想要把人打发走。
　　上官离浅却并未如她所言的离开，而是直接开口道：
　　“我今日前来，一是为寻回陛下所赐的东西，二是……”
　　上官夫人原本有些不耐的神色在听到上官离浅一开口，就是打算要回那些已经被瓜分了的珠宝和首饰时，直接开口道：
　　“我累了，有什么事下次再说吧。”
　　下定决心要和上官家算算账的上官离浅没有让她这么轻易的打发去，闻言，抬眸看向主座上的上官夫人，淡淡的道：
　　“夫人该是知道圣上所赐之物皆是记录在册的，但有损坏缺少当以欺君之罪论处。”
　　上官离浅说的认真，可是上官夫人，这个她名义上的嫡母却并未放在心上，只是故作慈爱的安抚道：
　　“你这孩子，母亲不是说了吗，那些东西你的姐姐妹妹只是借用一下，以后会还你的。”
　　话是这样说，可从上官夫人的神色中便能看出来，这被“借”出去的东西，对方似乎根本无意归还。
　　甚至……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眼神中明晃晃的带着厌恶与不满。
　　似乎是不满她此时的不识抬举。
　　上官离浅也不想再和她拉扯，刚想开口挑明，忽然门外一道尖锐中带着几分鄙夷的声音便远远的传了过来：
　　“呦！我当是哪里来的贵客呢？原来是六妹妹啊！”
　　人未至，声先到。
　　来人是位一袭绿衣的年轻女子，嘴上喊着六妹妹，可面上并无一份亲近之色，眼底更是布满了不屑。
　　别以为她没听到这贱人刚刚说了什么。
　　一个下人所生的贱种，竟然还想和她抢东西，真是活腻歪了。
　　看来以往给她的教训还是太轻了呀，可惜这贱人现在入了陛下的眼，日日住在宫中，不然她定要这个贱种知道什么叫做尊卑。
　　好东西哪里有她奢望的份？
　　绿衣女子正是上官家三小姐上官婉清，和大小姐上官晴岚，五公子上官驰，九公子上官时一母同胞，也是府中正经的嫡出小姐。
　　她们姐弟几人最是看不惯她们这些庶出的子女，其中最看不惯的就是她。
　　上官离浅原本是已经习惯了的，可现在在洛无双面前，总觉得有些别扭和不适应。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现在的心情，反正就是不想让自己的之前的不堪就这么暴露在她身前。
　　好像是在拐着弯的告诉她自己之前的日子有多惨，让她看到这些，都是为了博取她的同情和怜悯似的。
　　这让她很不自在。
　　可早就知道上官离浅在上官家处境的洛无双，哪里会那样想她，看见她被那群恶人这般对待，她只会心疼。
　　还有很多很多的恨铁不成钢。
　　她不明白这上官家的人都这么对待她了，为什么这一家人却始终能在她心里占据着最重要的位置。
　　被洛无双在心里念叨的上官离浅只是瞥了一眼上官婉清，并未出声。
　　既然已经决定和上官家划清界限了，那这声三姐不唤也罢。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刚刚还嚷嚷着累了的上官夫人笑盈盈的把上官婉清喊道了自己身边。
　　熟悉的母慈女孝再次在眼前上演，上官离浅也笑盈盈地开口：
　　“既然夫人和几位姐妹无意归还那些东西，离浅便也不自讨没趣了。”
　　还不等上官夫人和上官婉清的得意之色完全浮现，上官离浅又继续道：
　　“只好回宫，请陛下做主了。”
　　上官夫人和上官婉清脸上刚刚浮现的笑意和得意一同凝滞。
　　与她们不同的是被上官离浅挡在身后的洛无双，在听到姐姐说要请她做主的时候，冰冷的心一瞬间就被暖意覆盖。
　　这样的姐姐好乖，就好像在外面受了欺负小猫咪，回去寻主人做主。
　　洛无双这样一想，顿时心花怒放。
　　美眸中看向上官离浅的背影满是柔情，要是姐姐一直这么乖该多好啊！
　　她很喜欢，也很乐意为姐姐做主的。
　　嗯？怎么突然没声音了？
　　洛无双侧身看去，恰好看到上官老狗和上官小狗恶狠狠地瞪向姐姐的目光，当即便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之前她还以为是姐姐不喜欢她送的礼物才分给那些她看重的家人的。
　　不成想，这可恶的上官一家子竟然敢明目张胆的昧下自己送给姐姐的礼物，简直是其心可诛！
　　等着吧，等她回宫之后，定要让暗卫帮这上官家的老老小小松松筋骨。
　　第一个就是这上官老妇！
　　她观这上官老妇年岁已长，却还不会说话，想来以后也学不会了，既如此，那舌头长在她嘴里，想来也是没多大用处的。
　　好像手脚也不是很干净，连她送给姐姐的东西也敢昧下，着实是可恶的很。
　　还有这上官婉清，蹦跶的这么欢，着实烦人，也许腿没了，便能知礼一些了。
　　就在洛无双心思越飘越远的时候……


第17章 作死的上官婉清！
　　从来都是被人恭恭敬敬伺候着的上官婉清还是生平第一次被一个下人这般怒视。
　　自觉被冒犯到的上官婉清，当即就气的浑身发抖，瞪着上官离浅指桑骂槐的呵斥：
　　“果真是没教养的东西，就连你身边的这些个奴婢也这般不知礼数！”
　　听到上官婉清骂人时捎带上了洛无双，上官离浅原本浅笑疏离的面上眸光乍寒，冷笑着出声道：
　　“三小姐请慎言，我身边的……人皆是陛下亲赐，还容不得什么阿猫阿狗的随意指手画脚。”
　　蹦跶的正欢的上官婉清对上 上官离浅面无表情的脸和眼底毫不掩饰的杀意时，下意识的移开了视线。
　　然后就对上了洛无双那仿若在看死人的眼神，当即被吓得心跳都停滞了片刻。
　　下一刻，意识到自己被人接二连三恐吓的上官婉清，很想再重新瞪回去，可是想到刚才那两道视线，又不太敢，只能僵在原地，尴尬至极。
　　也因此，对造成自己如此尴尬的上官离浅更为恨恼。
　　而洛无双那原本嗜血的眸子，在听到上官离浅话里的维护时，血色便从眼角晕染开来，重新恢复了之前的人畜无害。
　　吓唬完人之后，便在心里默默的，反复的咀嚼姐姐的话。
　　姐姐在维护她，在她之前视若珍宝的家人面前。
　　这种感觉美好的甚至让她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不再去想其他，满脑子都是姐姐在帮她说话。
　　上官离浅却没有就此放过上官婉清的打算。
　　“又或者三小姐或是整个上官家都对陛下不满？”
　　轻柔的语气，幽幽的笑意，让被质问的上官婉清生生的打了个冷战。
　　她怎么觉得上官离浅和之前不一样了？
　　之前的上官离浅很好拿捏，也很好欺负，对于他们上官家来说是个极好的工具人，怎么现在却不同了？
　　好像浑身长满了软刺，看上去很温和，可只要一碰，便会鲜血淋漓。
　　主座上的上官夫人听到上官离浅的质问，眉头蹙的更紧了。
　　这贱人……今日的胆子怎么会如此之大？
　　探究的目光在上官离浅的身上扫过，再看向自己的女儿时，难得多了几分严肃的道：
　　“婉清！不得胡言！”
　　这话若是被别有用心的人听去，对已经不得圣心的上官家来说便是一道劫难。
　　听到母亲的斥责，上官婉清纵然心中有万般不甘，但还是不得不强压怒火，应声道：
　　“知道了母亲。”
　　上官夫人点头，再看向上官离浅时，面上却是无端的多出了几分威严：
　　“你身为上官家的人，该知道自己与家族的荣辱是休戚与共的，以后这般大逆不道的话万不可再说。”
　　明明大逆不道的是上官婉清，可挨训的往往都是自己。
　　对此上官离浅早就习惯了。
　　可她忽视了，今日她身后还跟着那个容不得她在外面受一丝委屈的洛无双。
　　原本为了姐姐许诺的那个任自己为所欲为的夜晚而一直在艰难忍耐的洛无双，听到这老妇再一次的颠倒黑白，终于忍不住了。
　　快要被气炸了的洛无双哪里还顾得了其他，直接向前一步，眼神冰冷如刀，直视着上官夫人开口道：
　　“上官夫人可莫要睁眼说瞎话，到底是谁大逆不道在场之人皆心知肚明。姐……上官小姐乃是陛下看重之人，你这样偏袒三小姐，难道真当陛下不存在吗？”
　　上官夫人被她这直白的话气得脸色铁青，怒声道：
　　“你一个小小婢女，竟敢如此跟我说话！”
　　斥责完就把视线投向了上官离浅，不等她倚老卖老的开口说教，洛无双便抢先开口道：
　　“我虽是婢女，但我背后站着的可是当今陛下，夫人莫要以为这里是上官府便可以只手遮天。”
　　看着装奴婢装的一点儿都不像，还自己拿自己当靠山的洛无双，上官离浅无奈的笑了笑。
　　她就知道无双肯定不会乖乖听话。
　　不过也并未阻止她为自己出气，等洛无双说完，上官离浅才轻轻拉了一下洛无双的衣角，示意她不要为了这样的人气坏了身子。
　　她之前想的是自己有法子解决这些麻烦事，不想无双为这种小事出面。
　　现在既然……
　　上官离浅心中的念头尚未转完，便对上了上官夫人怒目而视的神色。
　　“你的请求我已知晓，若是没什么事便先回宫吧，想必陛下也该等急了。”
　　听着上官夫人这隐含威胁的语气，上官离浅却是轻笑一声：
　　“我也想回宫啊！只是陛下今晨突然问起去岁送的几样头面，我谎称落在了家中，这才请陛下给了出宫的机会。”
　　上官离浅的话里同样是明晃晃的威胁。
　　言外之意，便是你不给，我便不回宫了，等陛下派人来寻，看你慌不慌。
　　被这般威胁的上官夫人，心里都快要气炸了，可是面上却不能显露分毫。
　　她不明白之前一直被好好拿捏的棋子怎么突然就像是发了疯一般。
　　上官婉清见状刚要开口，就被上官夫人一个眼神狠狠地制止了。
　　“你既被陛下看重，自当尽心服侍陛下，不可……”
　　上官夫人的说教刚开始，就被洛无双轻飘飘的一句：
　　“不可轻易弄丢御赐之物！”
　　给劫走了。
　　看着上官离浅身后分外嚣张的洛无双，上官夫人敢怒不敢言。
　　上官离浅却是险些被她这般直接的话给逗笑。
　　果然恶人还需“恶人”磨。
　　看到洛无双一句话便堵得上官夫人哑口无言，上官离浅正想趁机索回那些珍宝，便听到上官夫人问道：
　　“小六今日回来除了此事，可还有其他的事？”
　　看着快速调整好情绪的上官夫人，重新恢复了一脸“慈爱”的样子，上官离浅不给她转移话题的机会，继续道：
　　“今日陛下派了人和我一起来府上，便是为了带回那些御赐之物，为了避免差错，还请夫人与我身边的女官当面清点清楚比较好。”
　　暂时充作女官的洛无双，闻言在一旁煞有介事的点头。
　　送给姐姐的礼物都是她精挑细选的，每一件她都记忆深刻，断然不会出错。
　　这点姐姐大可以放心，她肯定能一点儿差错不出的把这件事办的漂漂亮亮的。
　　一旁的上官离浅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在心底暗自发笑。
　　她忽然发现，洛无双不疯的时候，好像还是蛮可爱的……


第18章 作死的上官离浅！！！！！
　　转移话题失败的上官夫人，脸黑了一瞬，同时给一旁的上官婉清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快去前院把上官大人搬来。
　　看懂母亲示意的上官婉清恶狠狠地瞪了上官离浅和她身后的婢女一眼之后……转身离开。
　　上官婉清转身的空档，便听到上官离浅又道：
　　“还有一件事便是我今日求了陛下恩准，要带我之前的侍女入宫，不知青黛现在被分在在哪位姐妹的院子里？”
　　听到上官离浅问起她身边的丫头，上官婉清下意识的有些心虚，离开的脚步也加快了一些。
　　在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是在上官离浅面前心虚之后，上官婉清又被气的生起了闷气。
　　不过就是之前一个随她欺负的贱人，她的下人又能高贵到哪里去？
　　她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就不信上官离浅敢为了一个下人来找她的麻烦！
　　气怒离开的上官婉清不知道，上官离浅在问这话的时候其实是有些犹豫的。
　　尤其是在说完之后，眼角的余光瞥到身侧洛无双一瞬间冷下来的神色，心中更是后悔。
　　后悔来的路上不该只顾得逗她，忘了说这件事了。
　　以洛无双对她的占有欲，她这般先斩后奏，倒是很有可能会引起对方的不满。
　　按这家伙的性子，等会儿回去……怕是有得闹了。
　　已经开始头疼的上官离浅还不知道，就是她来的路上提前说了，洛无双也不会释怀的。
　　在她看来，姐姐是她一个人的。
　　剩下的不管是亲人还是下人，都不该在姐姐的心里占有哪怕一分一毫的位置。
　　更不该把属于自己的，那原本就不多的位置再占去一丝。
　　这会让她控制不住心底的杀意，和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
　　深知后悔已晚的上官离浅还在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该怎么补救，压根不知道洛无双连她的侍女等会儿埋哪儿都想好了。
　　上官夫人倒是对于她这个要求根本不放在心上，不过就是一个丫头罢了，上官离浅想要带走就是了。
　　她现在头疼的是那些珠宝。
　　陛下的御赐之物，不管放在哪里都是顶好的，再加上上官离浅没疯之前，对她还算恭敬。
　　这些东西一向都是她支配的，其中大部分都被她当作嫁妆送给女儿了。
　　现在再要回来，别说女儿愿不愿意，就是她自己也丢不起这人啊！
　　还有剩下的一小部分，是打算过段时间给时儿娶妻时做聘礼用的。
　　议亲的时候她大话都说出去了，要是没了这些压箱底的珠宝，那多丢脸啊！
　　所以不管上官离浅怎么说，她都没打算归还。
　　原本按照她的性子，庶出的子女若是不能为她所用，定会想办法除去。
　　可现在，上官离浅明显对她的儿子，对上官家还有大用，她也不好轻举妄动，只能压着性子与之周旋。
　　可疯了的上官离浅着实可恶，没办法，才让女儿去寻上官青云。
　　她就不信在夫君面前，上官离浅也敢如此放肆。
　　若真是如此，不受控制的棋子，便……留之无用了。
　　上官夫人心下发狠，面上却丝毫不显。
　　又与上官离浅虚与委蛇了一阵之后，便打发身边的伺候的人带上官离浅去寻她自己的婢女了。
　　上官离浅自然知晓这上官夫人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可现在她既然下定决心与上官家划开界限，便不会惧怕对方的任何手段。
　　今天她一定要把属于自己的东西统统带走，带不走的就是一把火烧了，也不能便宜了上官家的人。
　　料想上官家就是再不满，也不能拿她如何。
　　毕竟，她身后可是有洛无双这座靠山的。
　　上官家就是再自恃甚高，还能高过无双不成？
　　再想以势压人，还能压的住陛下不成？
　　所以哪怕明知道上官夫人是为了把她支开，上官婉清更是去搬救兵了，上官离浅也丝毫不慌。
　　她知道，今日在上官家不管发生什么事，无双也会一直护着她的。
　　不过……
　　上官离浅小心的瞥了一眼洛无双的脸色……
　　在面对上官家的人时，洛无双是她的靠山。
　　等没了上官家这个两人的共同讨厌对象之后，这靠山可很有可能就变成砸在自己身上的大山了。
　　一想到回宫之后，洛无双可能会有的反应，上官离浅突然有些脊背发凉。
　　不行，趁着洛无双这会儿还有理智，一定要先把人安抚好。
　　不然等回宫之后，就不一定是锁链了，怕是还会更糟……
　　“无双……”
　　上官离浅刚一开口，就看到身旁的人倏然停住了脚步。
　　洛无双的脸上明明是带着笑的，可眉宇间的阴郁却是令上官离浅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战。
　　怎么感觉无双这会儿理智已经不多了呢？错觉吧？
　　还不等上官离浅开口试探，洛无双已经把人拽进了自己怀里，略微低头便狠狠地噙住了那抹因为惊慌而微微张合的红润朱唇。
　　上官离浅被她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挣扎想要把人推开。
　　可是她的力道，在暴怒的洛无双面前，并不比猫儿多上几分。
　　反而因为她的抗拒，更加激发了洛无双心底的凶性。
　　果然……姐姐还是不能接受她。
　　洛无双脸上带着悲伤和决绝，狠狠地……狠狠地，吻着怀里的人。
　　若不是心里还残留着最后一丝理智，洛无双恨不能把眼前之人，生吞活剥了……吃进肚子里去，这样两人就永远……永远不会分开了。
　　被动承受的上官离浅察觉到洛无双的气息变化，心下一惊。
　　无双这是又生气了，还是很生气，已经快要控制不住理智的那种？
　　若是以往在宫中，在两人的寝殿中，无双要做什么，她都不会拒绝的。
　　可现在……是在上官府的院子里。
　　周围到处都是走动的下人……这么想着，上官离浅的眼神也快速的扫过四周……
　　奇怪……今天院子里怎么一个下人都没有了？
　　哦！不对，院子里的下人都在地上躺着呢，还闭着眼睛，看起来还很安详，像是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不过应该只是晕过去了吧，无双应该不会让人把他们都……


第19章 得寸进尺的洛无双！
　　就在上官离浅脑海里各种念头纷呈而至的时候，洛无双也正死死地盯着怀里的人。
　　尤其是在察觉到上官离浅竟然在走神后，眼底的阴郁更甚。
　　“姐姐专心点，不然朕不介意……”
　　看着洛无双此刻大有以天为被，地为庐的打算，上官离浅赶紧回神。
　　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努力摒弃心中的杂念，认真的回吻。
　　察觉到上官离浅的回应，洛无双脸上的冷色稍缓，只是神色还是不大好看。
　　眼看只是接吻并不能消散洛无双的郁气，把人安抚好，上官离浅忍着羞涩，双臂环上了对方的脖颈，趴在她耳边低声道：
　　“这里是上官家，我们回宫再……”
　　听着姐姐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越来越低，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再什么？”洛无双眨眨眼，故作没听清的样子问道。
　　上官离浅的声音很小，再加上又是趴在洛无双耳旁说的，她们身后的亲卫都识趣的没去听未来皇后和陛下的悄悄话。
　　可陛下的话音明显就没有丝毫的收敛，亲卫们不敢去听，可又不能完全忽视周围的风吹草动，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眼神忙碌的盯着周围的花花草草。
　　“无双，不要欺负姐姐。”美目瞟了一眼明明听清了，却故意这般戏弄她的洛无双，上官离浅贝齿轻咬着下唇，嗔怪的出声。
　　看着怀里睫毛微颤，薄唇微抿，眼尾还晕染些许绯红的上官离浅，洛无双的心微微一软，心底的火气倏的消散了些许。
　　不过手臂依旧紧紧地把人圈在自己的怀中，脑袋搁也在上官离浅的肩膀上，不开心的低喃着：
　　“朕心里不舒服，很难受，姐姐要补偿朕！”
　　听着她这孩子气十足的话，上官离浅微微回首，双目含情，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柔，轻声应道：
　　“好！补偿你～”
　　听到上官离浅的答应，洛无双心下微松，很快便又继续得寸进尺的道：
　　“朕讨厌上官家，更讨厌除了姐姐之外上官家的所有人。那些东西等会儿让凌云带回去就好，姐姐不要再插手了好不好？”
　　洛无双下意识的撒娇，手也不老实的探入了她的衣襟里，上官离浅的唇顿时抿的更紧了。
　　脸上也浮现出一抹不浅的红晕，宛若一朵盛开的牡丹，摄人心魄又令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好！”上官离浅急急的应了一声，一刻也不敢停歇的把那人的爪子从自己的衣摆下拉了出来。
　　洛无双甩了甩被禁锢的双手，察觉到上官离浅抓的很紧，便没有再执意抽出，只是把唇抵到了她的耳垂旁，继续哀求道：
　　“姐姐朕不喜欢你的侍女，我们等会儿把她埋了就回宫吧！”
　　“h……埋了？”上官离浅刚要应声，忽然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下意识的提高了音量。
　　洛无双看到她这神情，便以为这侍女对姐姐很重要，刚刚放松下来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不等上官离浅开口，就自作主张的开口道：
　　“就埋在乱葬岗吧，或者京郊的墓葬群！”
　　原本还在想自己刚刚是不是听错了的上官离浅，听到洛无双的后一句话时彻底的死了心，有些哭笑不得的开口：
　　“无双！她还活着……还不能埋。”
　　洛无双闻言不开心的把头埋进上官离浅的颈窝处，幽幽的问道：
　　“姐姐舍不得？”
　　看着一言不合就要把手探入她衣襟的洛无双，上官离浅一边阻挡着她的动作，一边无奈的轻哄：
　　“这不是舍不舍得的……”
　　话音未落，就察觉到洛无双的手已经穿越层层阻碍，来到了她的腰腹处。
　　指尖的冰凉让上官离浅的身子下意识的瑟缩，脸上的红晕更深。
　　看着颇有些无法无天的洛无双，上官离浅眸光微垂，不动声色的记下了这笔帐。
　　不过眼下，却是不得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无双，你不一定要做名垂青史的帝王，但也不能做个暴君，随意……”
　　上官离浅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洛无双打断了。
　　“朕不在乎！”
　　看着洛无双满不在乎的样子，上官离浅认真的道：
　　“我在乎！”
　　迎着洛无双不解的目光，上官离浅重复道：
　　“无双，我说我在乎！”
　　洛无双眉头微蹙，不解的询问道：
　　“姐姐在意这些做什么？”
　　名声什么的是那些酸儒和无能之辈才在意的，她才不会在意后人的评价。
　　那时候已经是黄土一捧了，就是留下好名声又怎么样？难不成还能从棺材里爬出来不成？
　　上官离浅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道：
　　“无双你会娶我吗？”
　　洛无双听到她的询问，眼神出现了片刻的呆滞，反应过来之后毫不犹豫的出声：
　　“会！”
　　听到洛无双坚定的答案，上官离浅莞尔一笑，继续问道：
　　“那将来史书上与你齐名，百年后与你同葬皇陵的会是我吗？”
　　洛无双努力控制着自己“嘭！”“嘭！“嘭！”的心跳，红唇微微张合又闭上，颤抖了好几次，也没法发出声音，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她做梦都想娶了姐姐，不管姐姐同不同意，她都只能是自己的！
　　有时候她也会觉得自己卑鄙，不顾姐姐的意愿，可是她就是舍不得松手，舍不得让姐姐离开她的视线里。
　　姐姐是她的，是她一个人的，也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不论生死，不论姐姐……是否愿意……
　　她甚至想过，百年后，若姐姐先死，她定会毫不犹豫的追随！
　　若是她先死……不！她不会留下姐姐一个人的。
　　这世上再也不会有比自己更爱姐姐的人了，若是她先死，姐姐定会受委屈的。
　　她要和姐姐生死与共，日后便是到了地府，到了那阎王小儿的殿前，也由她护着姐姐！
　　姐姐只要乖乖的，乖乖的和她在一起，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就在洛无双眼底的情绪明明灭灭，脸上的表情也变来变去的时候……
　　上官离浅温柔的声音再次从耳畔响起：
　　“那既如此，我不希望你背负骂名。”
　　上官离浅顿了顿，继续道：
　　“就当是为了我。”
　　洛无双刚要点头，忽然又停住了自己的动作，怀疑的出声道：
　　“姐姐说这么多真不是为了给你的侍女求情？”


第20章 洛无双的从前
　　上官离浅知晓她疑心颇重，尤其是涉及到她，那心眼子都能掰成八半用。
　　因此并没有完全否认，先是顺着她的话接了一句：
　　“是也不是。”
　　在洛无双的脸色再次变化前，又道：
　　“我不想骗你，青黛算是唯一真心待我，把我当主子的侍女了，我为她求情，只为全一份主仆情意。”
　　洛无双的脸色有些黑，不过还是压抑着性子，想听姐姐还会说些什么。
　　若是姐姐继续为她的侍女求情，她也无法确定自己会不会令人将她的侍女就地挖坑掩埋……
　　“若是你不想让她入宫，等拿了她的身契，便直接给她自由如何？”上官离浅说完回握住她的手，十指交叉，紧紧地握住。
　　洛无双微微低头，凤眸落在姐姐纤细的指尖上，良久之后，方才问道：
　　“姐姐舍得吗？”
　　察觉到洛无双脸色稍缓，上官离浅伸出另一只手捏了捏她的小脸，柔声道：
　　“可姐姐更舍不得无双心里不舒坦。”
　　洛无双定定的看着上官离浅。
　　一阵轻风吹过……
　　面前之人乌发微扬，双眸如夜空中的繁星那般深邃，唇边荡起的那抹温柔的笑意，让洛无双完完全全的入了迷，痴了心。
　　“真的？”洛无双喃喃的道，“朕在姐姐心中比你那侍女要重要？”
　　上官离浅闻声没好气的弹了弹她光洁的额头，斥道：
　　“在胡言乱语什么！”
　　完全被美色所惑的洛无双察觉到脑门的痛意，下意识的抬手捂住了被敲的地方。
　　不等她露出委屈的神色扮可怜，上官离浅已经严肃的开口了。
　　“无双要记得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在姐姐心里都是你最重要！”
　　明明是梦寐以求的答案，眼前站得更是自己求了千万次的人，可洛无双总有一种不真实感。
　　她印象中，姐姐说的最多的就是讨厌她厌恶她。
　　哪怕最近两人的关系有所改善，她也不敢去奢求这话能从姐姐的口中说出。
　　她甚至怀疑最近发生的一切会不会是自己做的一个梦。
　　梦醒了，一切都又恢复了之前那样。
　　姐姐还是厌恶着她的靠近，她的触碰。
　　想方设法的想要逃离皇宫，逃离她……
　　洛无双颤抖着唇，下意识的喃喃道：
　　“我……我……朕不信！”
　　看着这般不自信的洛无双，上官离浅心下微揪，有些心疼，也有些难受。
　　无双会这般的患得患失，皆是因着她的缘故。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上官离浅故意道：
　　“不信算了！”
　　看着转身就要离开的上官离浅，洛无双赶紧抬腿跟上：
　　“姐姐别走啊！”
　　就是梦，她也要一直做下去，谁也别想喊醒她！
　　察觉到身后之人亦步亦趋又小心翼翼的动作，上官离浅眼睫微颤，拂去了眼底的泪意，只是握着洛无双的手紧了又紧。
　　这次，再也不会松开她的手，再也不会赶她离开了……
　　随着两人的离开，身后的亲卫微微弯腰抓起一把细碎的石子，随意的朝着院子里躺板板的”尸体“上丢去。
　　刚刚还安详的躺在地上的下人，也接二连三的睁开了眼睛。
　　“唉，奇怪我怎么躺在地上了？”
　　率先睁开眼的下人，下意识的呢喃了一句，转头看着旁边各种姿势下躺着的人，心大的嘟囔了一句：
　　“哦，都在地上躺着啊？那没事了？”
　　便起身离开了。
　　剩下的人，也有疑惑的，不过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谁都没有放在心上。
　　想到自己“睡觉”之前没干完的活儿，赶紧起身忙碌起来……
　　很快，刚刚还安静地院子，重新变得“热闹”了起来。
　　至于从上官夫人院子里离开的两人，这会儿的心情都有些复杂。
　　洛无双没问上官离浅要把她带到哪里，上官离浅也没说，或许她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只是在上官府的后院漫无目的的走着……走着……
　　直到来到一处破落的小院前，看着熟悉的大门，上官离浅犹豫了片刻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洛无双好奇地跟着，这小院看起来荒废已久，到处杂草丛生。
　　姐姐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难不成这地方……
　　“这里是我小时候受欺负经常躲起来的地方，也是我在上官家的落脚点。”
　　上官离浅轻声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怀念与忧伤。
　　洛无双眉头下意识的蹙起，再也顾不得想其他，快走两步上前，轻轻拉住她的手，心疼的道：
　　“姐姐小的时候受了很多委屈，也……也很孤独吧。”
　　就像她一样，父皇厌她，母后也……无视她。
　　自小她便知道，想要什么都必须拼尽全力的去争，去抢！
　　因为她身后没有靠山，她只能做自己的靠山。
　　不然……在那个人吃人的皇宫哪里会有她的活路？
　　或许是想到之前，洛无双眼底的愤恨一闪而过。
　　不过想到她被设计离宫，才会遇到了去寺庙祈福的姐姐，眼底的愤恨又重新被温柔取代。
　　能遇到姐姐，她的从前便不全是黑暗的，至少……至少还有一丝可留恋，可回忆的。
　　起码姐姐不像那些人一样，那时候的姐姐是真的在心疼她。
　　也正是因着姐姐的心疼，她才没有在被陷害的时候自暴自弃。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她才下定了夺位的决心。
　　回想一路走来的风雨与冰霜，洛无双心底没有丝毫的动容。
　　她一直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夺位是为了权力，有了权力她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比如，把姐姐从这里抢走。
　　又比如，无视所有人的反对，把姐姐关进自己的凤鸾殿日夜缠绵。
　　再或者……等她打动姐姐的心之后，迎娶她做自己的皇后。
　　一切的一切，都需要她有足够的权力，不然，等待她们二人的下场绝对不会美好。
　　就在洛无双胡思乱想的起劲儿的时候，上官离浅忽然感慨道：
　　“是啊，那时我就想，如果有个人能陪着我就好了。”
　　上官离浅说着看向了洛无双，看向了她那双盛满了心疼的眸色，忽然就释怀了。
　　没有谁的人生是十全十美的，她现在过的好，便足够了，何必怀念那算不上美好的过去呢？
　　未来的每一天都会比之前好，便……足够了。


第21章 救青黛出上官府
　　“朕以后都会陪着姐姐，一直……陪着姐姐……”
　　洛无双的话还未说完，便听到了屋子里传来轻微的啜泣声。
　　乌黑的眸子当即便沉了下来，眉头微蹙，冷声道：
　　“谁在那里？出来！”
　　原本守在院外的凌云闻声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院子里，警惕的朝着发出动静的地方走去。
　　片刻后，房门打开。
　　从房内走出一个瘦弱的女子，头发有些凌乱，脸上也满是泪痕。
　　等看清女子的面容时，上官离浅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上官家对下人一向严苛，这个时辰绝不可能放任下人随意歇息，不用想，青黛这是又被人给欺负了。
　　上官离浅深呼一口气，努力压住心底的怒火，轻声问道：
　　“青黛你怎么会在这里？”
　　原本神色惊慌的青黛看到是自己之前的主子神色一松，紧接着便是扑通一声跪下，哽咽的道：
　　“小姐！”
　　洛无双眉头微皱，对这婢女的身份有了大概的猜测。
　　想必这就是与姐姐想要带走的侍女。
　　在察觉到姐姐脸上的担忧和愤怒时，洛无双原本微皱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上官离浅的手往前伸了伸，又缩了回来，重新握住洛无双的手后，才开口道：
　　“快起来，是不是受了欺负？”
　　青黛点点头，又摇摇头，看着一脸关心的主子，眼泪唰唰的往下流。
　　她想求主子救她一救，可又清楚的知道主子的日子并不比她好过到哪里。
　　怕自己贸然开口，让主子为难，又担心给主子惹了麻烦，一时有些无措，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青黛，上官离浅没法伸手去扶，只好重复道：
　　“有什么事先起来再说。”
　　青黛应了一声，起身胡乱的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低垂着脑袋道：
　　“奴婢没事，就是乍一看到小姐有些激动，让小姐见笑了。”
　　委屈的话在嘴边过了一圈又一圈，青黛还是没有选择说出来。
　　小姐已经够难的了，她不能再给小姐添麻烦了。
　　左右不过是主子的刁难，还有那些同为下人的见风使舵。
　　她……还可以忍受。
　　只是……许久没见小姐回来了，不知道小姐在宫里怎么样？陛下会不会欺负小姐……
　　可惜她没什么用，帮不上小姐。
　　就在青黛自怨自艾的时候，上官离浅也正同洛无双商量：
　　“无双这便是我刚刚提起的侍女，等会儿可以先把她带回宫吗？”
　　她刚打算说若是不行，便如何如何。
　　只是不等她继续说下去，洛无双已经面无表情的朝着身后吩咐道：
　　“把人先带回玄光殿！”
　　身后的冷钰听到玄光殿的时候，倒是同情地看了一眼这个可怜的小侍女，嘴上却丝毫不敢耽搁的应了一声：
　　“是！”
　　便直接转身把人带了出去。
　　青黛看着冷着脸的冷钰有些慌，不过心中坚信小姐是不会害她的，便忍着不安跟着她离开了。
　　上官离浅没想到洛无双会这么干脆的答应，这让她之前准备的那些说辞，一时没有了用武之地。
　　过了好一会儿，上官离浅才反应过来，看着依旧冷着脸的洛无双，眸中满是感激的道：
　　“谢谢你无双。”
　　只是面对她的感激，洛无双却显得并不怎么开心，看了她一眼，语气生硬的道：
　　“她只是你的一个下人，姐姐不必为了她去道谢，更不要向朕道谢。”
　　上官离浅微微一愣，大概明白了洛无双的想法，从善如流的改口道：
　　“好，不谢你。”
　　看着明显已经有些生气的洛无双，上官离浅耐着性子柔声哄道：
　　“我与无双亲密无间，理应不分彼此，是姐姐说错话了。”
　　听她这样说，洛无双紧皱的眉头才松开了些许，但脸上的神色依然冷峻如霜，目光犀利的盯着上官离浅。
　　直到上官离浅觉得心里有些发毛的时候，洛无双才神情不明的逼问道：
　　“姐姐真是这般想的吗？”
　　面对洛无双突如其来的质问，上官离浅的心猛地一跳。
　　这般想的？怎么想的？
　　很快上官离浅便反应过来洛无双问的是什么了，毫不犹豫的出声：
　　“自然！”
　　这一刻，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
　　赤裸裸的向对方袒露自己的心意。
　　此生，我二人定能心意相通，相携白首。
　　我们二人夫妻一体，那自然……不分彼此。
　　洛无双定定地看着她，仿佛要透过她的双眸直抵她的内心深处一般。
　　上官离浅毫不退让的与之对视。
　　良久之后，洛无双才微微侧头，避开了上官离浅的眸子。
　　只是微扬的唇角，显示着主人此刻的好心情。
　　上官离浅瞥过女皇陛下泛红的耳垂，也意识到对方这应是害羞了。
　　她的无双有时候还真是可爱的紧呢！
　　上官离浅忍下对着那精致的过分的小脸上下其手的冲动，温声浅笑的同洛无双商量：
　　“这里的东西等会儿便交给凌云带走，我们先回宫好不好？”
　　洛无双闻声也压下心底的别扭，微微的点头之后，便欢快的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这一刻，彼此之间的气氛分外的和谐，温馨。
　　可刚出小院的大门，就与听了上官夫人和上官婉清的告状，前来寻上官离浅麻烦的上官青云撞了个正着。
　　洛无双心里暗骂了一声晦气，刚要出声，就看到原本气势汹汹的上官青云膝盖一软，径直跪在了自己身前。
　　一旁的上官婉清见状一愣，下意识的就要扶自己的父亲起身：
　　“父亲，你……”
　　只是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上官青云推开了。
　　重新跪的板板正正的上官青云，恭恭敬敬地行礼叩首：
　　“臣上官青云参见陛下，陛下……”
　　一旁的上官婉清在听清父亲的称呼时，脸色瞬间惨白。
　　跟在那贱人身边的女官竟是当今圣上，那她之前……
　　上官婉清腿一软，结结实实的跪了下去。
　　洛无双不屑的瞥了一眼跪在眼前的一对软脚虾父女，冰冷的字眼毫不客气的从喉咙处吐出：
　　“上官大人真是娶了一个好夫人，养了一个好女儿啊，家风也是纯正的紧呐！”
　　上官青云作为一朝宰相，还不至于好赖话都分不出来。
　　当即便知道定是夫人和女儿触怒了陛下，刚要开口请罪，便听到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两个时辰之内把朕送给姐姐的东西收拾好交给凌云，便免了你上官府的欺君之罪，不然……”
　　“是是是！臣马上让人整理。”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点头哈腰，极尽谄媚的上官青云，洛无双厌恶的撇了撇嘴，拉着上官离浅转身离开了上官家。


第22章 上官离浅：不好，玩脱了！
　　两人离开后，上官青云如何的愤怒咆哮暂且不提。
　　不过回宫的时候，马车里的情形与来时已经大不相同了。
　　洛无双不仅明目张胆的窝进了上官离浅的怀里，或许是觉得还不够。
　　从上官离浅怀里起身的洛无双沉思了片刻后，直接把人拉进了自己怀里禁锢住，蹙紧的眉头这才松开些许。
　　上官离浅意思性的挣扎了两下，便也随她去了。
　　知道这人肯定是在因为青黛在不痛快，便识趣的没有再提及。
　　想着等回宫之后，对青黛的去留再做打算。
　　只是，洛无双的想法显然与她不同。
　　“姐姐怎么不说话，是在想你的侍女吗？”
　　看着脸色阴沉，胡乱飙飞醋的洛无双，上官离浅无奈的抚额低笑：
　　“好大的酸味，让姐姐看看是谁家的小醋坛子打翻了？”
　　洛无双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笑意，反而嘴角压得极低。
　　她才没有因此吃醋，一个小小的下人也配她吃醋？
　　就是……不高兴姐姐的注意力被旁的事情吸引去。
　　上官离浅看着没有丝毫展颜的洛无双，心里也有些发毛。
　　这家伙目前还没被教育板正，要是路上不安抚好，怕是回去又要被锁了。
　　意识到自己目前的处境可能不太好的上官离浅赶紧端正了态度，把自己的身子又往洛无双的怀里缩了缩，才开口道：
　　“没有想别人，在想无双。”
　　察觉到上官离浅的小动作，洛无双还算满意，但是在听到她说的话时，又重新被不满取代。
　　“朕就在你面前，何须想？”
　　看着洛无双满脸都是你在说谎的表情，上官离浅不紧不慢的开口解释道：
　　“姐姐惹无双不开心了，在想该怎么哄啊！”
　　洛无双唇角微弯，却又很快的恢复了平静。
　　“那姐姐想好了吗？”
　　看着洛无双明明急切，却又故作平淡的样子，上官离浅忍不住起了坏心思，捉弄道：
　　“还没有，正在想，别急。”
　　看到姐姐说完便闭上了眼睛，好似在认真思索的样子。
　　在上官离浅面前略显乖巧的洛无双闻言耐着性子，老老实实的等着姐姐哄她。
　　嘴角弯起的弧度也一直没放下，直到……
　　原本闭着眼睛打算逗人的上官离浅，随着马车的摇晃，竟然不知不觉的窝在洛无双的怀里沉沉睡去……
　　眼角的余光一直在姐姐身上扫来扫去的洛无双在察觉到姐姐逐渐归于平稳的呼吸时，上扬的唇角不自觉的耷拉了下来，眼底的欢喜也消散殆尽。
　　姐姐果然是在说谎，才不会……哄她。
　　“陛下，已经到了。”
　　一帘之隔，马车外凌风的声音清晰的传来，洛无双冷着脸把人从马车上抱下，大步流星的朝凤鸾殿走去。
　　早早得了吩咐，提前等在此处抬龙辇的小太监见状一愣，下意识的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陛下身边的凌风大人。
　　凌风摆摆手，做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把马车交给了一旁的侍卫，便快步跟了上去。
　　小太监们会错了意，以为凌风大人是要他们抬着龙辇跟着，赶紧照做。
　　因为姐姐说要哄她而没哄的洛无双本来心情就烦躁的很，再听到后面一群人的脚步声，顿时更烦了。
　　不过为了不惊扰怀中睡得不算太安稳的人，也只是压低声音低喝了一声：
　　“滚！”
　　抬着龙辇的小太监跪在地上被吓得瑟瑟发抖，直到陛下的背影看不到了，才敢起身离开。
　　浅眠的上官离浅是被洛无双浑身止不住的往外冒的冷气给冻醒的，醒来的时候洛无双正抱着她往龙榻上放。
　　“已经回宫了吗？”上官离浅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的问道，嗓音还带着初醒时的慵懒。
　　洛无双不语，只是一味的生闷气。
　　上官离浅问完没听到洛无双的动静，这才睁开眼，一边把人往身旁拽，一边问道：
　　“无双怎么不喊醒我？”
　　直到对上洛无双那黢黑的脸色，上官离浅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什么。
　　糟糕！玩脱了！
　　她那会儿好像逗无双要哄她来着，然后……就睡着了。
　　睡醒……
　　上官离浅看着已经被自己拽上榻的洛无双，脸色微丧，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姐姐又骗朕……”
　　委屈又阴郁的声音从头顶的方向传来，上官离浅笑得有些心虚，还有些尴尬。
　　这回还真是她不地道，话说的倒是漂亮，结果一眨眼的功夫就睡着了。
　　不过也不能全怪她一个人吧，谁让这人昨晚那么过分呢。
　　她也是因为没精神，才会在马车上睡着的嘛。
　　“无双，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做点吃的吧？”
　　上官离浅随意扯了一个借口，便要推开洛无双，先从床榻上这个对她来说万分危险之地撤离。
　　推了推，没推开……
　　“饿了……”
　　洛无双低低的应了一声。
　　不过，面前就有饭，何必舍近求远……
　　“我去……”
　　上官离浅没说完的话都被洛无双以唇舌抵住，堵了回去。
　　上官离浅脸色一红，下意识的推搡，结果手却不偏不倚的刚好落到了某人身前的柔软处……
　　伴随着洛无双的闷哼声，上官离浅轻咳两声，不好意思的出声：
　　“咳咳……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洛无双瞥了一眼脸色泛红的上官离浅，直接伸手摁住了对方做完坏事之后就欲逃离的手，原本委屈的神态也被意味深长所取代。
　　“姐姐觉得呢？”
　　“我……”
　　上官离浅还想说什么，不过这次洛无双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反客为主。
　　很快……寝殿里便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泣和呜咽。
　　出人意料的是，一向把上官离浅看得比自己命还重要的洛无双，这会儿看到自己喜欢到骨子里的姐姐这么哭，非但不觉得心疼，反而格外的……兴奋！
　　直到上官离浅的嗓子都有些沙哑了，洛无双才依依不舍的去桌旁为她倒水。
　　然后……咳咳……也只是为其润了润喉……
　　上官离浅的晚膳是在榻上用的，洛无双等她用完晚膳，便又不依不饶的讨要宵夜。
　　这美味的宵夜一尝便是整晚……
　　直到次日寅时三刻，黎明的阳光划破黑暗的束缚……洛无双才把软软绵绵的糕点放过。


第23章 上官离浅：又来？
　　放任被累坏的上官离浅在榻上休息，洛无双招来凌云过问了一番昨日上官府的后续之后，又低声吩咐了几句，这才神情愉悦的去上朝。
　　看着自家主子走路都快打飘了，却依旧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亲卫们便知晓主子昨夜这是又吃上肉了。
　　看样子，貌似吃的应该还挺尽兴。
　　说实话，她们心里还是蛮希望主子和上官姑娘好好相处的，那样她们的日子也能好过一点，起码不用整天面对阴晴不定的主子。
　　只是看着一下朝就火急火燎往回赶的主子，还有那一脸的春风得意的样子……
　　再回想起主子没能得到上官姑娘好脸色时的各种阴暗疯批，又觉得主子着实有些善变。
　　不过说来，主子一遇到上官姑娘就不正常，她们也早就该习惯了。
　　只是等几人抱着比自己都要高的奏折紧赶慢赶，好不容易赶到凤鸾殿的时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门在她们面前无情地被关上。
　　几人看着自己面前紧闭的大门和各自抱的满怀的奏折都陷入了沉思。
　　主子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洛无双当然没忘，可她更不想让人看到姐姐衣衫不整的样子。
　　确认了姐姐还没睡醒之后，才放她们进去。
　　几人把奏折放好之后，便识趣的离开了。
　　洛无双的视线扫过紧闭的殿门，又悄悄地把奏折都搬到了一旁的矮桌前，看着自己批奏折的地方与姐姐只隔了一道屏风，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样等会儿姐姐醒了，她便能第一时间知道了。
　　可是直到她把那些烦人的奏折批改完，姐姐也没睡醒。
　　忙碌了一夜，又忙碌了一上午的洛无双，刚打算上榻小憩一会儿，上官离浅便幽幽地睁开了眼睛。
　　对上姐姐明眸中的控诉，洛无双轻咳两声，下意识的移开了视线。
　　她也不是故意的，谁让姐姐每次都这么诱人来着，让人百吃不厌。
　　上官离浅看着她这会儿心虚的样子，既好气又好笑。
　　刚打算开口说话，一张嘴便控制不住的咳嗽起来。
　　转身端了茶杯过来，不过视线却有些飘移不定的洛无双见状赶紧上前，紧张的询问：
　　“姐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上官离浅摇摇头，沙哑着嗓音道：
　　“嗓子有些疼，还有些痒，可能是昨晚着了风寒。”
　　洛无双一听更紧张了，把手中捧的茶杯递过去，轻声道：
　　“姐姐先喝些水，朕让人去传太医。”
　　看着转身就欲离开的洛无双，上官离浅轻抿了一口茶水，察觉到喉咙处的痒意有了些许的缓解，才开口道：
　　“没有大碍，定是你胡闹的时间长了，有些着凉，等会儿喝碗姜汤便是了。”
　　洛无双还想再劝，可对上上官离浅那不容置疑的神色时，还是妥协了。
　　她可以对任何人发号施令，唯独在姐姐面前的时候，只想装的听话些，乖巧些。
　　这样……姐姐才能多疼疼她。
　　半躺在榻上的上官离浅，此刻还不知道她的小心思。
　　不过看着洛无双顶着的那两个明晃晃的黑眼圈，是既心疼又气恼。
　　招了招手把人骗到自己面前之后，才没好气的戳着她的脑门道：
　　“让你没有节制，这会儿倦了吧！”
　　知道姐姐这会儿不是真的在生气的洛无双，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地撒娇道：
　　“喜欢姐姐嘛，很喜欢姐姐的。”
　　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根本就控制不住。
　　若不是天亮了，姐姐的嗓子也哑的不成样子，她还能继续……
　　对上洛无双色兮兮的神色，上官离浅：“……”
　　这个色痞子，简直无法无天。
　　上官离浅深吸一口气，不行，还是气！
　　“那下次也不许了！”
　　上官离浅扯着她的耳朵佯装声色俱厉的说教。
　　不过因着她那过分沙哑的嗓音，听着倒是更像在撒娇。
　　察觉到这一点的洛无双笑得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面若乖巧的道：
　　“听姐姐的。”
　　不过心里怎么想的，便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看着某个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可一到榻上就不管不顾的某人，上官离浅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冷嗤道：
　　“才不信你，你就是个小骗子！”
　　洛无双听到上官离浅这么说，连忙为自己叫冤。
　　“姐姐还说我呢，姐姐才是骗子。”
　　说好要哄她的，让她期待了一路，结果呢？
　　旧事重提，上官离浅熟练的转移话题：
　　“传膳吧，我有些饿了。”
　　洛无双从善如流的应下，一点儿也没有女帝的威严，看上去倒像是极其会讨主子欢心的小宫女、小太监。
　　不等上官离浅夸她贴心，洛无双吩咐了外面伺候的人传膳之后，重新把视线放到上官离浅身上，直接了当的开口问道：
　　“那青黛呢？姐姐让朕把她带进宫便不管了吗？”
　　看着丝毫不会拐弯的某女皇，上官离浅很是无奈，不过也知道她这话是在试探。
　　但凡她表现的对青黛有一丝看重，怕是她和青黛都危险了。
　　“姐姐相信你会妥善安置好的。只要……”
　　上官离浅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满意的看着洛无双的神情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才继续开口道：
　　“只要不被欺负，等年纪到了，便让她和到了年岁的宫女一同出宫便是了。”
　　洛无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不是很相信的问道：
　　“姐姐真舍得？”
　　毕竟，自从姐姐被接进宫里来，这还是第一次开口让她帮忙。
　　这让她不得不多想，是不是这个小丫头对姐姐来说很重要？
　　面对洛无双的不信任，上官离浅朱唇轻启，淡淡地道：
　　“你是在找借口锁我吗？”
　　原以为洛无双会否认的上官离浅，看到对方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两对金铐，一整个被无语住了。
　　感情这是早就准备好了，就等她醒来了是吧？
　　“让姐姐看穿了。”洛无双说着献宝似的把手中的锁链和手铐一起递过去。
　　上官离浅低头仔细审视着升级版的手铐、脚铐和锁链。
　　锁链依旧很细，金铐的款式有了些许的变化，甚至还雕上了凤凰的花纹。
　　金铐和锁料的连接处有一小层柔软的皮革垫着，戴上去既不会伤到皮肤，看着也还算好看。
　　不用说，这肯定是洛无双示意的。
　　“唉！”
　　上官离浅在心底狠狠地叹了一口气，无双为了锁住她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不过等再看向对方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却平添了几分严肃：
　　“那你可要想好，一旦锁上，我们……”


第24章 洛无双：朕不是兔子
　　上官离浅想说些狠话吓唬吓唬洛无双，可是话到嘴边，却是怎么也说不出。
　　尤其是看着眼圈红红，好像马上就要哭出来的女皇陛下，上官离浅连自己想说的话都忘了。
　　要锁自己的不是她吗？她哭什么哭！
　　真是……过分！
　　这样想着，上官离浅还是不忍的向前伸出了纤细的手腕。
　　“要锁便快一些，我饿了，要用膳。”
　　听着上官离浅语气里的纵容，洛无双挂在眼睫上打转的泪珠，终于还是落了下来。
　　她也不想的，只是……
　　从上官家的时候开始，心底就有一个声音，一直在重复着：锁住她！锁住她！这样就是自己一个人的了！
　　回宫的路上她就一直在强忍着，早晨的时候也是。
　　此刻听到姐姐主动提起，心底的恶念像是找到了宣泄的闸口，一打开便再也无法控制了。
　　可是，她知道姐姐心里应该是不情愿的。
　　她也不想做让姐姐不开心的事。
　　可一想到姐姐挂念着别人，她就控制不住自己。
　　其实，在她看来，事情还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只要把青黛杀了，便能一劳永逸了。
　　自己也不用再担心姐姐的注意力被别人抢走而患得患失了。
　　可姐姐应该是不希望自己这么做的吧？
　　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肺的上官离浅听着外殿来来往往的脚步声，便知道膳食已经摆上了。
　　再看看对面提溜着锁链泪眼朦胧的望着她的洛无双，忍不住催促道：
　　“发什么呆，还锁不锁了？不锁我去用膳了。”
　　她都快要被饿死了。
　　听到上官离浅的催促，洛无双低垂了眸子，沉默片刻后，轻声道：
　　“朕和姐姐一起。”
　　看着还在纠结个不停的洛无双，上官离浅故意问道：
　　“不锁了？”
　　洛无双看了她一眼，老老实实的回答：
　　“还没想好。”
　　上官离浅险些被她的诚实气笑，随手披了一件外衣，边往外走，边道：
　　“那你好好想想，是要试着相信我，还是一直锁着我。”
　　看着上官离浅径自离开的背影，洛无双小声的呢喃道：
　　“真不会跑吗？”
　　上官离浅听见了，却全当作没听见。
　　她可以包容洛无双的一些“小癖好”，也有时间等她慢慢的重新信任自己。
　　但不代表，什么都要由着她的性子。
　　前世的几年相处，虽说她一直都在想方设法的离开洛无双，但不可否认的是，她对这人的了解还是蛮深的。
　　再加上死后亲眼目睹了洛无双的疯狂，上官离浅清楚的知道，若是不加管教，这人还真是有当暴君的潜质的。
　　若是继续随着她的性子，怕是……
　　正想着，身后伸出了一段洁白的藕臂，下一刻她微敞的亵衣被拢的紧紧的。
　　看着不远处一溜低垂着脑袋的宫人，再看看旁边小狗护食一样的洛无双，上官离浅内心的感慨顿时消散了。
　　她想错了，她的无双才不会是暴君。
　　她明明……那么可爱。
　　心情颇好的上官离浅拉着洛无双一同入坐。
　　坐在一旁的洛无双纵然心里还在纠结，可看到姐姐脸上的倦色，还是先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之脑后，专心的伺候姐姐用膳。
　　洛无双伺候的极其周到，往往上官离浅的视线刚落在哪道菜上，下一刻便会出现在面前的小碟子里。
　　上官离浅浅尝一口，便对上了女皇陛下眼巴巴的小眼神。
　　“这鱼做的不错。”上官离浅意思性的夸赞了一句。
　　下一刻，便看到女皇陛下朱唇轻启，对一旁伺候的人吩咐道：
　　“赏！”
　　“这八宝鸭也不错！”
　　“赏！”
　　“这……”
　　“赏！”
　　上官离浅白了乐呵呵的某女皇一眼，她怎么觉得此刻的无双那么像被美色迷惑的昏君呢？
　　而自己就是那祸国殃民的妖妃。
　　上官离浅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姐姐在笑什么？”洛无双说着话，身子不动声色地往上官离浅身边靠了靠。
　　上官离浅瞥了她一眼，故意笑闹道：
　　“这小宫女伺候的也不错。”
　　上官离浅话音刚落，便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现在可不是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周围一圈伺候的宫女太监，若是这话被有心人听去……
　　不等她开始后怕，洛无双便趁机贴了上来，贴心的安慰：
　　“姐姐莫怕，朕这里的人都是可靠的，没人会出去乱说。”
　　这话在上官离浅听来自是极其的温柔贴心，可在伺候的宫人听来，陛下的语气可就没那么良善了。
　　陛下寝宫伺候的人自然可靠，因为不可靠的都已经被埋进墨尘阁了。
　　不等上官离浅察觉到周围的气氛诡异，洛无双又继续道：
　　“那姐姐奖赏小宫女些什么呢？”
　　已经意识到自己失言的上官离浅自然不肯继续这个话题，可是洛无双却依旧不依不饶的喊着：
　　“姐姐……”
　　手也悄悄地从桌子下探了过来……
　　“快用膳！”腰酸腿软的上官离浅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随手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对方面前的小碟子里。
　　无肉不欢，特别讨厌吃青菜的洛无双：“……”
　　她怀疑姐姐是故意的，可是没有证据。
　　洛无双的视线在面前的碟子和上官离浅身上来回扫视，最后还是认命地夹起面前的青菜往口中送去。
　　最讨厌吃青菜了，总会让她想起小时候饭都吃不饱的日子。
　　按理说，在那个人吃人的上官家，姐姐小时候的日子过的应该并不比自己强，怎么会喜欢吃青菜呢？
　　洛无双皱着眉吃着口中的青菜，嗯？好像也不是很难吃？
　　感觉味道还可以的洛无双，也伸出筷子夹了一些青菜放入口中，下一刻眉头便皱的更紧了。
　　怎么感觉还是很难吃……
　　明明是一样的青菜，洛无双又感受了一下口中的味道，果断扭过头来，看向上官离浅央求道：
　　“我还要吃姐姐夹的。”
　　已经吃的差不多的上官离浅，看到这家伙难得对青菜有了兴趣，赶紧给对方布菜。
　　洛无双看着碟子里清一色的绿菜叶子，脸上的笑意一凝。
　　倒也不用这么多吧？
　　她又不是兔子，哪里需要吃这么多菜叶子……


第25章 锁在一起
　　好在上官离浅也发现自己的报复好像表现的过于明显了，连忙夹了两筷子荤食做掩饰。
　　其实她也不光是报复对方今日不合时宜的调戏，更多的还是希望对方多吃些青菜。
　　哪怕两人最近一直吃住都在一起，上官离浅还是理解不了对方为什么对荤食这般情有独钟，总觉得荤素搭配对身体才更好。
　　好在洛无双在她面前，一向扮乖习惯了，平日里还是很听话的。
　　在上官离浅的监督下，洛无双倒是吃了不少的青菜。
　　上官离浅对她的表现还算满意，随手拿起一旁的绢帕帮她擦拭唇角。
　　头一次被自己深爱的人如此细心照顾的洛无双笑得眉眼弯弯。
　　上官离浅也只是戳了戳她的额头，并没多说什么，便要拉着眼圈黑黑的某人去榻上补眠。
　　只是她刚要起身就被一旁的洛无双阻止了动作：
　　“姐姐先等等，朕让人熬了姜汤。”
　　她还记得姐姐刚醒来时的咳嗽声，也知道姐姐不喜欢吃药，便让人准备了姜汤。
　　一旁的宫女听到陛下的话，也赶紧打开了装着姜汤的盖子。
　　下一刻刺鼻的姜味传来，上官离浅眉头微蹙，忽然有些后悔自己之前的话了。
　　她是不想喝药才退而求其次说要喝姜汤的，可姜汤的味道好像也不是很好。
　　在喝与不喝之间犹豫了片刻之后，上官离浅看向洛无双，认真地开口道：
　　“我感觉这会儿好多了，不用……”
　　察觉到姐姐一瞬间紧绷起来的身子，洛无双便知道姐姐在说谎。
　　心里暗笑的同时，不等她把谎话编完，便直接开口问道：
　　“姐姐不会是不想喝吧？”
　　洛无双似笑非笑的眼神，让上官离浅有些下不来台，不过还是故作镇定的道：
　　“刚用完膳，喝不下了。”
　　听她这样说，洛无双从善如流的改口道：
　　“那我们等会儿再喝。”
　　看到她这般坚持，上官离浅在心底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不是很情愿的从她手中接过姜汤，一饮而尽。
　　洛无双看着她把姜汤喝下，紧蹙的眉头才松开了。
　　她也怕昨晚的不管不顾害得姐姐生病。
　　上官离浅自然知晓她的想法，倒也不生气，只是心疼她脸色不好。
　　可是想起她昨晚的胡闹，又觉得她是自作自受。
　　不过到底还是不忍心她这般疲倦的样子，拉着人边往床榻边走去，边道：
　　“现在能去休息了吧？”
　　洛无双点点头，拉着上官离浅一起躺在了榻上。
　　明明已经很困了，可洛无双还是不愿意睡觉，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身侧的人。
　　大概知晓她心底担忧的上官离浅，无奈的白了她一眼，还是认命的从一旁的锦盒里拿出其中的一对金铐，把两人的手腕隔着细长的锁链锁在一起……
　　洛无双心虚的瞥了一眼上官离浅，小心的扯动着锁链，察觉到姐姐的视线投过来，讨好的笑了笑，赶紧闭上了眼睛。
　　她要睡觉了，这可是姐姐自己锁上的，就是想后悔也晚了。
　　看着一放松下来便沉沉地睡去的洛无双，已经不太困的上官离浅无奈浅笑，随手拿了一本书靠在一旁看了起来。
　　嗯？这不是她之前看的那一本？
　　上官离浅一愣，又往后翻了翻，随即眉头便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之前她没有自由，最是向往外面广阔的天地，所以看的书多是一些描写山川美景之类的游记或者是一些奇人轶事的传记。
　　有时无聊时，也会看上一些帝王策论，或是一些有实际作用的杂书，比如说易容术……
　　可这本怎么变成了男欢女爱的情爱话本子？上官离浅心中疑惑，目光却不自觉地扫向身旁沉睡的洛无双。
　　难道是她故意放在这儿让自己看的？上官离浅摇了摇头，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
　　毕竟，若真是洛无双让人放的，估计便不是这种了，而是女女和春日宫中风景图了……
　　或许是想到什么不得了的画面，上官离浅的脸色瞬间被红晕浸染，美目轻瞥，狠狠地瞪了一眼熟睡的洛无双。
　　无辜躺枪的洛无双：“……”
　　上官离浅叹了一口气，视线重新回到了书上，刚要往后翻阅，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道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上官离浅手中的话本子刚放下，殿门便被人从外面轻轻地推开了。
　　“陛下？”
　　来人轻唤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刚要退下。
　　上官离浅犹豫了片刻，直接问道：
　　“陛下已然安睡，可有要事？”
　　进来的是一个年岁不大的小宫女，听到她的问话一时有些呆愣，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问话的应是被陛下小心珍藏起来的上官姑娘。
　　想到御前的几位大人不止一次的说过，只要上官姑娘不弑君，便把姑娘的话当作圣旨去执行，肯定不会有错。
　　当即便不再犹豫，脆生生的开口道：
　　“姑娘，安王求见。”
　　上官离浅在听到安王二字的时候，眉头便紧紧地蹙了起来。
　　安王洛无言？他这时候进宫做什么？
　　上官离浅倒是没怀疑他现在就想对洛无双不利，不过拥有前世记忆的她，对这个最终抢了无双皇位的洛无言还是没什么好感。
　　知道洛无双对这个名义上的弟弟也并不怎么重用，上官离浅便自作主张先让宫人把他请去侧殿，其余的等无双醒来再说。
　　打发了宫人出去之后，上官离浅又重新躺回榻上，目光再次落到书上，这次却迟迟没有翻动书页。
　　她在心里暗暗思索，前世无双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现安王有不臣之心的。
　　还有上官家和安王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勾结的。
　　越想，上官离浅的眉头皱的越深，都怪她前世只顾得逃，这么重要的事，竟然都没有多少印象。
　　上官离浅努力的回想着前世的种种，可是由于她前世大部分的时间都是被关在凤鸾殿，除了略知一些上官家的计划之外，其他的根本就不知多少。
　　而且因为她重生在被囚禁的前两年里，上官家的很多计划都没来得及实行。
　　她总不能让无双拿还没发生过的事去问罪上官家。
　　想到这里，上官离浅长长叹了一口气。
　　整理着自己略显杂乱的记忆，试图找到能帮到无双的东西。
　　可最终发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连这些年洛国境内各地发生了哪些灾难都没有什么印象。


第26章 所图为何？
　　就在上官离浅捧着书唉声叹气，觉得自己就是重生好像也没什么用的时候，洛无双刚好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姐姐在看什么？怎么愁眉苦脸的？”
　　洛无双说着从上官离浅手中接过了她根本就没看几眼的话本子，随手翻动了几下，视线恰好落到了男女互诉衷肠的片段。
　　知我意，感君怜，此情须问天！
　　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得君心，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年年常相见……
　　洛无双眼神一闪，内心瞬间清醒。
　　书中不过是老套的富家小姐爱上落榜书生的桥段，姐姐这般伤怀做什么？
　　是为书中的人惋惜，还是叹自己不能和寻常女子一样寻一个如意郎君？
　　还什么一埠沧海变桑田，一埠留君作思念。
　　她呸！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破书！
　　要是姐姐当真为这书动摇了心思，她定要让写书的人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在洛无双快要阴暗扭曲的在角落里爬行的时候，上官离浅叹了一口气道：
　　“那会儿安王求见，我看你睡得沉，便让宫人先把他带去侧殿了，你可要去看看？”
　　听到洛无言的名字，洛无双眉头微皱：
　　“他好端端的进宫来做什么？”
　　看到洛无双沉思，上官离浅不动声色的上眼药：
　　“许是来和你这个皇姐拉拉关系。”等到时机合适的时候，顺便抢了你的皇位。
　　当然后半句上官离浅是在心里说的，洛无双并不知晓她的想法，不过也能从姐姐的态度中看出，姐姐对安王好像并不怎么喜欢。
　　对此，洛无双表示很好。
　　除了自己，她不希望姐姐的目光落在任何人身上。
　　只是姐姐这般温柔善良，这安王能得姐姐的讨厌，也是他的能耐。
　　不过姐姐讨厌的自己也不会去喜欢。
　　这般想着，洛无双心里也把这个许久未见的皇弟看作该讨厌的对象了。
　　“姐姐在这里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
　　洛无双说完，目光在上官离浅的脸上略作停留，犹豫了片刻，还是把自己手腕上的金铐移到了榻前的凹槽处。
　　洛无双做完这些小动作，小心的瞥了一眼上官离浅，看到她没有抵触，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不过离开的时候，还是很有心机的带上那本让她不悦的话本子。
　　在上官离浅面前表现得乖巧听话的洛无双，一出寝宫脸色就阴沉了下来，随手招来一旁的暗卫冷声吩咐道：
　　“去查，这书是怎么进朕寝宫的！”
　　“是！”暗卫应了一声，刚要转身离开。
　　便听到陛下继续吩咐道：
　　“另外，除了那些杂记传记，再找一些适合姐姐看的书送过去！”
　　暗卫一愣，适合上官姑娘的？
　　她哪里知道上官姑娘喜欢什么书？
　　不过看着陛下阴沉的脸色，还是从善如流的应下。
　　洛无双定定的看着眼前的暗卫，直到暗卫被盯得汗流浃背，两股战战的时候，洛无双才皱着眉开口道：
　　“你可明白朕的意思？”
　　原本打算等陛下离开了，再悄悄去问凌统领上官姑娘喜欢看什么书暗卫，闻言赶紧开口道：
　　“请陛下明示！”
　　洛无双瞥了一眼被暗卫捧在手上的书，意有所指的道：
　　“情爱一事尤其复杂，并非只有……”
　　洛无双说完，看着眼前的暗卫一脸懵懂的样子，就知道自己刚刚的话多半是对牛弹琴了，索性说的更直白一些。
　　“若是还不懂，就去问凌云！”
　　原本打算悄悄去问凌统领的暗卫，闻言赶紧点头：
　　“是！”
　　好了不用悄悄问了，这下可以光明正大的问了。
　　洛无双又嫌弃的瞥了一眼跟木头没什么两样的暗卫，这才放心的离开。
　　寝殿内，直到洛无双离开许久，上官离浅才轻轻晃动着锁链起身。
　　外面伺候的宫人一直在小心翼翼的注意着里面的动静，听到里面轻微的声响，连忙恭声问道：
　　“上官姑娘，可需要我们进来伺候？”
　　上官离浅坐到桌旁，轻啜了一口茶，淡淡的道：
　　“不必！”
　　闻言，外面霎时没了动静。
　　上官离浅还在脑海里努力搜寻着前世的记忆，想看看自己有没有什么能帮的上洛无双的。
　　前世洛无言最后能成功的坐上皇位，其中固然有洛无双的放手，可他自己应该也是有几分本事的。
　　不然……之前众皇子争夺皇位的时候，也不会独独只活了他一个。
　　可她还是想不通，当年无双为什么把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皇子都杀了，唯独只剩下了一个洛无言。
　　若是无双知道最后是洛无言继承了她的皇位，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当时没有斩草除根！
　　……
　　在上官离浅皱眉沉思的时候，刚从偏殿出来的洛无双看着安王离开的背影，心里也在暗暗思索着对方今日的变化。
　　她印象中的洛无言胆小怯弱，不管是在父皇面前，还是在自己或是几位皇子面前，洛无言说话的声音一向都是小小的，存在感极低。
　　也正是因此，她当时清算几位皇子的时候，才会稍微对其手下留情。
　　好在洛无言虽然胆小，但胜在还算聪慧，知道自己手下留情，也知道感恩。
　　自己登基之初，朝局不稳，又适逢边境战乱，户部粮草不丰，洛无言倒是说动她那富有的外家提供了不小的帮助。
　　也因此，自己坐稳皇位之后，才会封了她王位，许其一世荣华。
　　洛无言此人倒也识趣，从不往自己跟前凑，也甚少与朝臣往来。
　　只是今日瞧着，怎么总觉得安王和之前不大一样了。
　　不管是神态还是说话的语气都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不像之前那样胆怯，眼神中也没了之前的纯挚。
　　是长大了，还是起了什么别的心思了？
　　想到刚刚洛无言向她求娶兵部尚书家的庶长女沈祐然，洛无双凤眸微眯，若是以往她只当对方是真心喜欢，情之所至，来请她赐婚。
　　可亲眼目睹了洛无言的转变之后，她却不得不多想，安王是否是另有所图？
　　只是若真是有所图谋，又为何不去求娶受重视的嫡女，反而要求娶一个的庶女呢？
　　越想，洛无双的眉头皱的越紧，吩咐暗卫去查探之后，才迈步往主殿的方向走去。


第27章 怀疑
　　之前，她一直觉得安王此人颇为单纯，如今看来，怕是也不尽然。
　　若是她真有所图谋，那所图定然不小！
　　再加上夺位之初时，兵部尚书一开始支持的也是大皇子，后来看她占得优势之后，又效忠于她。
　　由此看来，此人并非忠臣，更非良臣。
　　若是放任他的女儿与安王联姻，恐怕还真可能会另生事端。
　　洛无双推门之前，凤眸微闪，不如……在赐婚之前，先端了兵部尚书一家。
　　反正这几年兵部尚书凭着从龙之功，到处搜刮民脂民膏，早已惹了众怒。
　　之前不处置，是还需要用他去平衡朝中的其他势力，现在若是继续留着那老贼的狗命，已经弊大于利了。
　　倒不如用兵部尚书一家的性命去平息民怒，到时候自己还能落一个好名声，何乐而不为呢？
　　洛无双微微垂眸，掩去了眼底的冷意。
　　到时若安王依旧执意要求娶这兵部尚书家的女儿，给她又何妨？
　　不过是罪臣之后罢了，还能掀起什么风浪不成？
　　只是安王此人，日后万不可掉以轻心了……
　　心中有了决断的洛无双，一推开寝殿的门便看到了姐姐正坐在桌旁，认真的……转动着杯子。
　　落日的余晖洒在桌旁，将室内染上一片暖黄，也让洛无双眼中的负面情绪完完全全的消散殆尽。
　　心中的雀跃一闪而过，姐姐这是在等她吗？
　　一丝满足的笑意浮现在秀美的面颊上，洛无双觉得随着姐姐手中漫不经心的动作，就连那锁链晃起的轻响似乎也变成了动听的旋律，让人忍不住的沉浸其中……
　　正在沉思的上官离浅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看到的就是呆呆地站在门口望着自己的洛无双。
　　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了，上官离浅对着门口的人柔柔一笑，轻声问道：
　　“回来了？”
　　美人浅笑轻语，洛无双瞬间回神，乖乖的点头，然后走上前去，不解的问道：
　　“姐姐，你刚刚在想什么呢？”
　　不会又想着怎么离开她吧？洛无双心底阴暗的想法一闪而过，随即便掩藏在狭长的凤眸之下。
　　上官离浅看了洛无双一眼，没有丝毫隐瞒的道：
　　“在想安王找你何事？”
　　总觉得自己撒谎，无双就会瞎想。
　　那与其隐瞒，还不如实话实说，也省的两人猜来猜去。
　　似是没想到她这般直接，洛无双一愣之后，实话实说道：
　　“他来向朕请旨迎娶兵部尚书家的庶长女沈祐然为王妃。”
　　听到沈祐然的名字，上官离浅一惊，下意识的提高了音量：
　　“沈祐然！？”
　　随着这个名字在上官离浅口中说出，洛无双眼底的阴暗霎时便随着不满一同滋生。
　　难不成姐姐还认识兵部尚书家的庶长女？她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自己怎么不知道？
　　洛无双深吸一口气，看着意识到自己失态，很快情绪便恢复了正常的上官离浅幽幽的问道：
　　“姐姐认识沈祐然？”
　　上官离浅摇摇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她不认识这个人，可……对这个人还是有印象的。
　　因为前世洛无言继位之后，下的第一道旨意便是册封沈祐然为皇后。
　　只是哪怕她作为鬼魂的时候，也不曾见过这位皇后。
　　似乎是因为她的身体原因，一直没怎么离开自己的宫殿。
　　那这样看来，也许两人还真是真爱。
　　洛无言就算登基了，也没忘记自己那出身不怎么好的王妃。
　　只是，洛无言和他的王妃不是在两年后的中秋佳宴上认识的吗？
　　她记得他们成亲的是在相识几年以后，当时无双还带她去安王府上了，那次她同样密谋了逃跑。
　　只是还没出王府，就被无双派出的暗卫“请”了回来。
　　然后……便是一个月无休止的……咳咳……
　　哪怕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想到那时被罚的情景，上官离浅依旧有些不自在。
　　美目中眸光流转，似是不经意的落到了面前之人身上。
　　上官离浅刚要瞪她一眼，忽然又察觉到洛无双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儿。
　　这……？怎么看上去眼神这般的……凶狠？哀怨？
　　她这是什么表情，怎么让人看着这么瘆得慌呢？
　　不会是又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吧？
　　上官离浅心微微提了起来，面上却故作平静地问道：
　　“为什么这么看我？”
　　听到上官离浅的询问，洛无双微微垂眸避开了她的视线，神情一点点的僵硬了下来，声音也不复刚才的雀跃，略显艰涩的道：
　　“姐姐在撒谎。”
　　在骗我，就和之前一样……
　　就在洛无双眼底的痛苦越来越深，快要将理智淹没的时候，上官离浅直接伸手把人拉到自己一旁坐下。
　　带着锁链的手轻轻捧起她的脸，真诚的道：
　　“别乱想，没有在撒谎，我确实不认识沈祐然，只是震惊安王竟会对一个庶女用情这么深，不惜……”
　　说到后面，上官离浅的声音顿了顿，前世的事都还没有发生，自己怎么说才能让无双相信自己呢？
　　都怪她刚才乍一听到这个名字表现得太过震惊，这下好了，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就在上官离浅思索着该如何把这个话题圆过去的时候，洛无双素手轻抬，遮住了那双就是撒谎也能一脸真诚的眸子。
　　随着上官离浅的视线陷入黑暗，洛无双眸中的阴骘伴随着凶残肆无忌惮的落在了面前纤弱的身影上。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伴随着心底的阴暗疯狂滋长。
　　姐姐是认识沈祐然的，或者是听说过这人，且不止一次……
　　那姐姐为什么要瞒着自己，是怕自己会对她不利吗？
　　还是说，姐姐对这个兵部尚书的庶女也是有好感的？
　　若真是她想的那样，那她倒是要见识一下，这人到底有什么非同寻常的了。
　　还有安王，就是因为她，自己才会提起沈祐然的，看安王不爽的理由又多了一条。


第28章 扑朔迷离
　　洛无双心下念头万千，眼底的情绪也复杂的很。
　　半晌，洛无双才平复了现在就让人把沈祐然绑来的冲动，帮着上官离浅转移话题道：
　　“姐姐不是讨厌安王吗？干嘛还要关心他进宫来做什么？”
　　“唉！”
　　上官离浅长叹了一口气，拿下她遮挡自己眼睛的手，无奈的道：
　　“我哪里是关心他，分明是担心他对你不利。”
　　对上上官离浅眼底的诚挚，洛无双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此时的话。
　　沉默片刻后，抬眸看向上官离浅，试探性的开口道：
　　“那姐姐就放心吧，我在他府里安排了不少暗卫，他的一切都瞒不过朕的耳目。”
　　上官离浅一愣，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
　　这倒是符合洛无双的性格，多疑且敏感。
　　洛无双静静地观察着上官离浅的反应，察觉到她似乎只是有些出乎意料之后，才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虽然还不清楚姐姐缘何讨厌安王，但想到安王一直以来隐瞒的秘密……
　　洛无双眼中闪过一抹趣味，若是姐姐知道安王的身份，不知会有什么反应。
　　“朕想告诉姐姐一个秘密。”洛无双凑到上官离浅的耳边，小声的放出了一个惊雷般的消息，“安王同你我一般，也是女子。”
　　说完，不出意外的便看到了姐姐因为震惊而瞪大的眼睛，洛无双恶作剧般的询问道：
　　“震惊吧？”
　　看到上官离浅点头，洛无双略带得意的道：
　　“朕当时就猜到了，不过是让人针对性的查证了一番，结果……果然不出朕所料。”
　　“无双真厉害！”上官离浅随口夸了一句，整个人还是有些懵懵的。
　　安王洛无言是女子？那她要求娶沈祐然？她喜欢的也是女子？
　　我的天啊！这洛国皇室的祖坟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喜欢女子？
　　她们家可是真的有皇位要继承的，这……怎么感觉，这般的戏剧性呢？
　　只是，她依旧想不通前世安王为何要叛君。
　　是早有野心，还是……别有隐情？
　　越想，上官离浅越觉得头大，看了一眼一旁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洛无双，直接问道：
　　“众皇子之乱的时候，你为什么独独留下她一人？”
　　是早就知晓她的身份，还是两人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或者是共识？
　　洛无双刚要为她解惑，忽然想到她刚刚明明就知道沈祐然这个人，却还要在自己面前费尽心思的遮掩，忽然，又不想开口了。
　　还未发觉身边人心思有异的上官离浅推了推她的手臂，催促道：
　　“无双？”
　　察觉到姐姐话里的催促之意，洛无双贝齿轻咬薄唇，低声道：
　　“朕现在不想说与姐姐听。”
　　上官离浅一愣，眉头微蹙，又很快松开了。
　　“不说便不说吧，不过关于那兵部尚书和安王之间的事，你还是要谨慎处理，不要被坏人钻了空子。”
　　上官离浅柔声嘱咐了一句，不过声音听上去似是有些失落。
　　洛无双心里一紧，刚刚打定的主意，又有了些许的动摇。
　　可想到姐姐的隐瞒，略微动摇的心思，很快又坚定了下来。
　　等查清沈祐然的事之后，再告诉姐姐吧。
　　对姐姐她没什么好隐瞒的，就是不甘心姐姐不像自己这般。
　　在她心里姐姐是最重要的，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让两人能永远永远的在一起。
　　姐姐是怎么想的，之前她很清楚，现在却有些看不大懂了。
　　洛无双微微垂眸，轻声道：
　　“姐姐放心，朕不会让他们得逞的。朕已经派人去查兵部尚书家那庶女的底细了。”
　　上官离浅微微点了点头，并未作声。
　　洛无双见状，心里也有些不舒服。
　　凤眸合起又睁开，语气也带上了些许的阴森之意：
　　“若他这庶长女当真不得了……”
　　就在她想要进一步试探的时候，上官离浅忽然出声打断了她的未尽之言：
　　“你让人查一查，安王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沈祐然的。”
　　她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儿。
　　按照前世的时间线来看，安王现在应该还不认识沈祐然才对，怎么会直接向无双请旨赐婚？
　　是安王前世有意隐瞒了两人的相识，还是因着她的重生，让一些事情偏离了既定的轨道。
　　又或是……洛无言也是重生而来的？事情似乎变得愈发扑朔迷离起来。
　　尤其是后面的这一猜测，更是惊得上官离浅脸色都苍白起来。
　　若安王也是重生回来的……
　　原本因着上官离浅口中再次出现的“沈祐然”三个字而面色阴骘的洛无双，看到对方一瞬间就惨白下来的脸色，被吓了一跳。
　　心中所有阴暗的想法都消失了，只剩下了控制不住的紧张：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上官离浅的耳朵里发出阵阵刺耳的轰鸣声，看着眼前之人的红唇张张合合，脑子也泛起阵阵眩晕。
　　她到底是真的重生了，还是说……现在经历的一切不过是她临死前不甘的幻想？
　　最终她还是会痛苦又无助的死去……
　　她死了，无双该怎么办？
　　上官离浅的思绪一下子被拉回了临死之前的画面中。
　　穿肠的毒酒顺着喉咙划过时的痛苦和绝望齐齐涌上心头，她好像又重新经历了一遍之前的绝望和不甘。
　　因为臆想的剧痛而浑身颤抖抽搐的上官离浅没空去想若真是幻想，那眼前的人这时候又怎么会出现在她面前。
　　她只是用尽浑身力气的抬起被锁链禁锢的右手，紧紧地，紧紧地揪住了洛无双的衣襟。
　　原本精美的勾凤刺绣常服，也因着她的力道出现了几道明显的褶皱。
　　就连绣娘精心勾勒的金线也被她这突兀的动作崩开了几根，可洛无双根本就无暇顾及这些。
　　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上官离浅那张充满痛苦与绝望的脸上。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去怀疑这是否又是姐姐想要逃脱的新花招，因为此刻，她从姐姐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与悲愤。
　　就像是被圈养的金丝雀，在发出临死前的悲鸣……
　　被姐姐这般看着，洛无双觉得此刻她的灵魂都在战栗。
　　好像，马上就要失去眼前的人了。
　　洛无双下意识的就要避开那满是绝望的眼神，可内心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不要躲避，不要让她一个人在绝望中挣扎。
　　洛无双的指尖轻颤，刚想把人抱住……
　　下一刻，她便看到姐姐直挺挺地朝着她栽了过来。
　　“姐姐！”
　　一声惊呼，洛无双把人小心的抱在怀里，强忍着指尖的颤抖，对外扬声喊道：
　　“传御医！把御医通通给朕传来！”


第29章 噩梦惊魂
　　上官离浅的突然昏迷惊动了整个太医院值守的御医。
　　在洛无双的命令下，所有的太医都来到了凤鸾殿外待命。
　　为首的一位头发和胡子都白了的老御医，正是如今太医院当值的老院正。
　　老院正带了几名医术顶好的御医，在洛无双的超低气压下，颤巍巍地走上前来，为上官离浅把脉。
　　良久之后，老院正才皱着眉头松开了把脉的手。
　　他身后的御医也纷纷上前把脉，然后便是凑在一起认真又严肃的小声商量。
　　洛无双站在一旁，凤眸微垂，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焦急地等待着结果。
　　几名御医商量过后，老院正恭恭敬敬地禀报道：
　　“陛下，上官姑娘脉象紊乱，应是受了极大的刺激，加之情绪波动剧烈，才导致的昏迷不醒。”
　　洛无双闻言，眉头紧锁，情绪波动剧烈？
　　姐姐为什么会情绪波动剧烈，是和安王或是沈祐然有关吗？
　　洛无双深吸一口气，压下此刻不合时宜的猜测，肃声问道：
　　“可有法子医治？”
　　深知自家陛下性子的老院正，闻言忙道：
　　“臣等可以先开些安神调理的方子，待上官姑娘醒来再做打算为好。”
　　洛无双微微摆手，示意御医下去煎药之后，便一直守在上官离浅床边。
　　狭长的凤眸中各种情绪明明灭灭，最终全化为担忧。
　　“姐姐对不起，是朕没照顾好你，明知道你不喜欢和朕在一起，还逼迫你，对不起……”
　　洛无双抓着上官离浅露在锦被外的手喃喃自语。
　　陷入昏迷的上官离浅一开始还能察觉到身边人的存在，可很快便什么都察觉不到了。
　　意识昏昏沉沉之间，耳边响起阵阵梵声……
　　她隐约听到周围有无数人在说话，走动，可她就是睁不开眼，也没法动弹，好像是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压制住了
　　上官离浅心中惊慌不安，她想要出声，却发现自己一点儿声音也发不出。
　　只能被动的听着耳边僧人的吟诵声。
　　吟诵声从低到高，从平和到尖锐刺耳，生生不息……
　　烦恼的上官离浅恨不能立即起身，把身旁的人都赶出去。
　　可惜她根本就做不到，只能被动的承受着这些折磨。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的吟诵声才渐渐的低了下去。
　　就在上官离浅以为终于能松一口气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声音：
　　“玉净大师还不愿请你师兄出关吗？大师扛得住，可不代表你的徒儿们也扛得住这阵法的反噬。”
　　出声之人貌似好心的劝着，不过语意中的恶意确实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
　　上官离浅此刻却无暇去分辨这声音的主人与僧人之间的恩恩怨怨，她只是觉得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
　　可等她从脑海中细细搜寻，却根本找不到丝毫头绪。
　　似乎这声音似乎只是乍听之下有些印象，之后任凭上官离浅如何去想，也想不出这是谁的声音。
　　她唯一能肯定的是她应该听过此人说话，可这人到底是谁？
　　这群和尚又是在做什么？怎么会如此烦人。
　　浑浑噩噩之间，上官离浅的意识似乎也在被反复的拉扯。
　　她隐约听到一道悠长的叹息声，随即便听到一道略显虚弱的声音传来：
　　“陛下，六道轮回，皆有定数，皇后娘娘本体为妖，自是惧怕护佑帝王的真龙之气，此番泯灭本该消散于天地之间……”
　　“不！皇后纵然为妖，也当是这天下最好的妖，不该落此结局。”
　　皇后？哪朝皇后是妖？她怎么没听说过？
　　上官离浅满头雾水的听着两人的争执从激烈到更加的激烈。
　　“若大师不肯相助于朕，那便令所有受过皇后恩惠的人都去为皇后陪葬吧！”那人似是被逼入绝境，语气中的冷意让人不寒而栗。
　　外面的大和尚听了有什么感觉，上官离浅不知道，反正她这会儿心惊的很。
　　这到底是哪朝的帝王啊，怎么觉得都快和洛无双一样疯了。
　　不会是她的哪一代祖先吧？
　　果然，她就说洛无双怎么会这么疯，合着还是祖宗传下来的。
　　就在被迫躺板板的上官离浅心底思绪万千的时候，老和尚还在努力的劝阻着眼前的年轻帝王：
　　“陛下万万不可，若无功德加身，怕是皇后娘娘连最后一丝机会也没有了。”
　　“那便……”
　　后面那人又说了什么，上官离浅没有听清，因为此刻她耳旁忽然传来一道特别熟悉，又十分沙哑的嗓音：
　　“姐姐，你醒来看看朕好不好？”
　　那声音，委委屈屈，可可怜怜的。
　　上官离浅听出来了，那是无双的声音。
　　上官离浅努力集中精神，想要张嘴回应，却徒劳无功。
　　自从上官离浅昏迷后，便一直守在旁边的洛无双，看到上官离浅手指微动，激动地道：
　　“姐姐，你听得见朕说话对不对？”
　　闭目昏迷的上官离浅没有看到，她的陛下此刻看向她的眼神，甚至带上了浓浓的祈求。
　　祈求她的回应，祈求她能醒来。
　　“无……双……”
　　被困在黑暗中的上官离浅奋力的挣扎着，终于能发出声音了。
　　这两个字宛若解开黑暗的钥匙，上官离浅的意识逐渐回笼，眼睛也缓缓地睁开，映入眼帘的是洛无双满是泪痕和无助的小脸。
　　“姐姐，你终于醒了。”洛无双声音沙哑的让人几乎听不清，可脸上的欣喜又是那般的真切。
　　“我没事了，不要害怕。”上官离浅抬手以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痕，柔声安慰道。
　　洛无双点点头，胡乱抹去脸上的泪痕，对外殿随时待命的御医喊道：
　　“快进来看看！”
　　值守的御医鱼跃而入，为首的御医把完脉后，脸上紧绷的神情一松，向向洛无双行礼说道：
　　“陛下，上官姑娘已无大碍，只需按照之前的方子调养一段时日即可。”
　　闻言，洛无双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
　　想着姐姐昏迷几天，应该饿了，洛无双先是吩咐了人让御膳房做些清淡爽口的吃食，才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御医说姐姐是因为受了极大的刺激，情绪波动太大才会昏迷的，是……发生了什么朕不知道的事吗？”
　　上官离浅闻言眉头微蹙，她不知道前世的事该不该说与无双听。
　　便是说了，怕是无双也不一定会相信。
　　还有安王是否是重生的，她也只是猜测，并没有什么切实的证据。
　　可想昏迷时听到的那些奇怪对话，上官离浅犹豫片刻后，还是决定说与洛无双听。
　　不管安王是否重生了，都是一个定时炸弹。
　　早些告知无双，让她早做防范总是好的。
　　至于她信不信，或者会不会因此觉得自己神智失常，上官离浅此刻却是根本顾及不到了。
　　上官离浅下定了决心，也做好了打算，可一开口才知道自己好似想的有些简单了。
　　关于前世的事，她根本说不出。
　　不是她不想，是真的说不出。
　　冥冥中好像有一丝无形的力量在阻止她泄露前世之事。
　　这一发现，让上官离浅刚刚缓和的情绪，再度紧张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30章 好大一误会！
　　就在上官离浅愣神的时候，洛无双凤眸中的期待逐渐转为黯淡，声音也低沉起来：
　　“姐姐不想告诉朕吗？”
　　此时的上官离浅真是有口难言，她哪里是不想告诉洛无双，分明是没法说出来。
　　上官离浅又试了几次，最终还是无奈的放弃了。
　　“不是不想，是姐姐也不太清楚。”上官离浅被迫撒了一个小谎。
　　洛无双不知是否听了出来，只是低低的哦了一声，便沉默了下来。
　　看着她这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样子，上官离浅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避开前世种种，认真的提醒道：
　　“无双你一定要小心安王。”
　　听到姐姐口中再次提起洛无言，洛无双心中的猜测似乎得到了证实，眸中寒光乍现，看来这安王或许真不像她表现的那么单纯。
　　也许她该找个时间，好好的试探一下了。
　　上官离浅见她把自己的话听进了心中，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帝王与僧人的对话，上官离浅犹豫片刻后，继续开口道：
　　“无双可以让人查查哪座寺庙有一位法号为玉净的高僧吗？”
　　可惜她没听到这位玉净大师的师兄是什么法号，不然应该大致能推断出梦中的情景到底是发生在哪代帝王在位期间。
　　或许是这个梦太真实，上官离浅总觉得梦里的事应该是真实发生过的。
　　可一位帝王，视天下于不顾，只为救一妖，听上去又是那么诡异。
　　真真假假，好似无从分辨，只能寄希望于无双能不能让人查到有关玉净大师的消息了。
　　“玉净大师？”洛无双眉头紧蹙，姐姐好端端的问一个秃子做什么？
　　洛无双虽然诧异，不过还是马上招来暗卫去调查。
　　洛无双吩咐完之后，转过头来，目光重新落在上官离浅身上。
　　看着姐姐原本娇艳动人的小脸，此刻却满是苍白和憔悴，忍不住心疼的开口：
　　“姐姐昏迷了这么久，肯定饿了吧，我们先去用膳吧。”
　　上官离浅这会儿倒是不大想吃东西，不过看着无双面上的憔悴，便知道自己昏迷之后，无双应该也没怎么吃东西，当即便点头同意了。
　　看到上官离浅点头，洛无双赶紧拿了一旁的外衣给她披上，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上官离浅那略显单薄的身躯。
　　上官离浅瞧着她这紧张兮兮的样子，忍不住道：
　　“我没事，你不用这……”
　　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脚下便是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一旁的洛无双见状脸色大变，直接把人拦腰抱起。
　　“姐姐……”
　　洛无双刚要开口询问，朱唇便被指尖抵住。
　　“好了，我没事，就是觉得有些乏力，吃些东西便好了。”
　　上官离浅说完抬眸往膳桌那边儿看去……
　　很好，又是一溜儿整齐的后脑勺。
　　也许是这样丢脸的次数多了，上官离浅现在也勉强能自欺欺人，她们大概、也许、八成、可能、说不定、是真的什么都看不见。
　　可……她的脸皮到底是没有洛无双那么厚。
　　在察觉到洛无双大有就这么抱着她用膳的打算时，还是“奋力”的挣扎了一下。
　　洛无双原本是没打算松手的，不过眼角的余光瞥过姐姐那红的似是要滴血的耳垂时，还是不情愿的把人放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还不等上官离浅松一口气，便察觉自己连人带椅子的被某个一身蛮力的家伙直接拽了过去。
　　察觉到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似乎只要一有动作，肩膀就会碰到一起……
　　上官离浅：“……”
　　就是吃个饭而已，自己还能跑了不成？
　　上官离浅一脸无奈的用着自己面前的膳食，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小心翼翼地声音：
　　“姐姐你不想离朕这么近吗？”
　　上官离浅无奈又无语，直接夹了一大块红烧肉塞进了她的嘴里。
　　看着鼓着腮帮子努力进食的洛无双，上官离浅忍不住笑道：
　　“好好用膳，整天都在胡思乱想什么？”
　　看到姐姐并没有不高兴，洛无双松了一口气，眉毛也弯了起来。
　　等两人用完膳，已经快午时了。
　　洛无双想先把姐姐安置好，便去批奏折。
　　只是，还不等她开口说话，便被上官离浅拉向了床榻。
　　洛无双一愣，随即有些犹豫的道：
　　“姐姐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
　　而且姐姐不是说过白天不许的吗？怎么现在……
　　上官离浅还不知道某位一脑袋废料的女皇已经想歪了，还以为她只是单纯的担心自己，便满不在乎的开口道：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听她这么说，洛无双内心自然是雀跃的，可是想到姐姐的身体，还是有些犹豫：
　　“可是……”
　　看到她还在磨磨蹭蹭，上官离浅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没好气的道：
　　“可是什么可是，赶紧去榻上睡觉。”
　　看着如此心急的上官离浅，洛无双愣愣地开口：
　　“真的可以吗？”
　　还不知道洛无双已经想的歪了不能再歪的上官离浅，耐心的解释道：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你是女皇，难不成连这点儿权力都没有？”
　　上官离浅的原意是，好歹也是一国之君，怎么能连睡觉休息的时间都没有，长此以往，熬坏了身体可怎么办？
　　洛无双听到的是姐姐在明晃晃的告诉她，她可是女皇，只要她想，什么时候都可以。
　　这一下，洛无双彻底美了，飘了……
　　当即一个饿虎扑食，把正在帮她脱外衣的上官离浅狠狠地扑在榻上。
　　洛无双动作娴熟的扯去姐姐身上仅存的亵衣，上官离浅一个没反应过来，还真被她得逞了。
　　原本打算哄着洛无双好好休息一会儿的上官离浅：“……”
　　这家伙又在发什么疯？


第31章 锁住！
　　不过很快她就顾不得继续想了，因为洛无双已经把色兮兮的小手放在了她的肚兜上，再不阻止，就真的没机会了。
　　“无……”
　　上官离浅张了张嘴，洛无双以为她是在邀请，直接低下头，噙住了鲜嫩多汁的唇瓣，未尽之言也被悉数吞入了腹中。
　　眼看嘴被堵住了，上官离浅的手来到了她的腰间，只是不等她拧下去，便被洛无双引导着放在了自己的后背上。
　　上官离浅试了试，光滑的背部根本就掐不住，只能用力的向后扬着脑袋，想要避开对方的激吻，获得一个说话的机会。
　　柔软的小舌调皮的逃掉，洛无双还想继续追逐，可目光落在姐姐洁白如玉的脖颈时，便再也移不开视线了。
　　洛无双在心里暗暗的感叹了一句：今天的姐姐好热情啊！
　　便低下头，想要尽情地享受自己的佳宴。
　　上官离浅眼圈红红，薄唇微肿……
　　好不容易能出声了，结果一出口却是一连串的呻口今。
　　脸色瞬间爆红……
　　心底的火气也一点一点的涌出……
　　“洛无双！你快停下来！”
　　含羞带怯的娇嗔，非但没能把洛无双的视线从这绝美的画面中拉扯出来，反而加深了美目中的痴迷。
　　洛无双微微抬头，吻上那光滑如玉的肌肤，从下巴一直往上，最后落在那饱受摧残的朱唇之上。
　　“姐姐是朕弄疼你了吗？”
　　洛无双声音沙哑，吐气如兰，柔声蜜意的轻哄道：
　　“那朕轻一些好不好？”
　　虚虚悬在上方的洛无双，凤眸中波光流转，摄人心魄，不像是万万人之上的女皇，更像是摄人心魄的美丽精怪。
　　上官离浅贝齿轻咬下唇，努力保持神智的清醒，气喘如丝的轻声道：
　　“你……你先停下来。”
　　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在身下这般姿态，洛无双心底的邪火乱窜，哪里肯停下来。
　　“停不下来……”洛无双低声道了一句，便想继续。
　　看着她这急切的样子，上官离浅哭笑不得，又气恼的很。
　　若是以往，倒也不是不能纵容一二。
　　只是现在……
　　瞧着对方眼底厚厚的黑眼圈，还有比自己好不到哪里的脸色，上官离浅眼底的动摇很快又坚定了起来。
　　“洛无双！”上官离浅沉下了脸，声音也提高了些。
　　洛无双一瞬间的慌乱之后，想到姐姐刚刚的话，瞬间又支棱了起来。
　　“朕是女皇。”
　　姐姐说了她是女皇，可以白日里的。
　　听到她的强调，上官离浅也只是觑了她一眼，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化，淡淡的道：
　　“下去！”
　　看到姐姐坚持，洛无双只能不情愿的开口：
　　“好吧……”
　　只是……还是磨磨蹭蹭的不想动。
　　“还不下去？”上官离浅面沉如水，美眸中是明晃晃的威胁。
　　洛无双委屈的“哦”了一声，一脸悲愤的倒向一旁的锦被里。
　　鸾凤和鸣的锦被被她拿去当起了蒙头的盖头，上官离浅伸手扯了扯，没能扯动，便转身下了榻。
　　正委屈巴巴等着人哄的洛无双，察觉到身旁人的离开，瞬间慌了神，也顾不得生闷气，赶紧从被子里钻出来。
　　“姐姐你要去做什么？”
　　上官离浅斜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道：
　　“造反！”
　　“姐姐也想当女皇吗？”
　　洛无双嘴上问着，心里已经在暗暗盘算起来了。
　　若是姐姐想当女皇，也不是不可以，不过难度不小就是了。
　　但只要姐姐想，她……
　　看着对方这一本正经的样子，上官离浅是真的没辙了。
　　她甚至怀疑，她若是说想当女皇，无双很有可能帮着自己造她自己的反。
　　“想……”
　　欺君？以下犯上？上官离浅想了想这两个词都不能说出来，不然这家伙说不定还会误以为自己是在和她调忄青。
　　最后对上洛无双眼巴巴的眼神，上官离浅无奈的道：
　　“看什么看，快去睡觉，你以为谁稀罕当你这女皇啊，破事一箩筐。”
　　看到姐姐确实没这个意思，洛无双也不去想了，看着已经离榻一丈有余的上官离浅，有些不开心的问道：
　　“姐姐要去哪里？”
　　看着洛无双那故作可怜的模样，不用想，就知道她是想让自己也陪着她睡觉。
　　可想到刚才无意间看到的那快摞成小山的奏折，上官离浅捏了捏眉心，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
　　“我帮你把奏折按照轻重缓急整理一下，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好不好？”
　　上官离浅说完才反应过来，帮着整理奏折，是前世无双要求的。
　　那时候她已经被囚禁了好几年了，而且大多数都是被锁在榻上，哪里都去不了，所以无双才会放心让她去接触奏折。
　　这一世，她这样直接提出来，无双会不会多疑？
　　好在洛无双并没有多想，听到姐姐说帮她整理奏折，心里更多的是感动，当然还有一点点担心：
　　“那么多折子，会不会累到姐姐？”
　　还有，姐姐会不会趁着她睡着，又想偷偷跑掉？
　　这么想着，眼神下意识的落到了随意散落在床榻里侧的锁链。
　　上官离浅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刚刚的心疼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个混蛋玩意儿这是又想着锁她了？
　　她昏迷了好几天，这才刚醒，亏她也舍得！
　　真是……真是！！！可恶！！
　　上官离浅心里疯狂的吐槽，不过为了让洛无双能放心的去睡觉，还是上前两步，认命的把锁链系在了自己的手腕上，至于锁链的另一头……
　　上官离浅的视线在凤榻上扫来扫去，最后不怀好意的视线落在了洛无双的……脖子上。
　　看着朝自己缓缓靠近的上官离浅，洛无双一脸惊恐的道：
　　“姐姐你……你要做什么？”
　　短短的时间里，洛无双的脑子高速的运转着，各种各样的情绪充斥在脑海里。
　　姐姐这是要做什么？
　　会不会是自己太作了，姐姐生气了？
　　不是要勒死自己吧？
　　等会儿姐姐勒的时候，她要不要反抗一下啊？
　　正想着，眼前一黑，洛无双的凤眸里倒映出了上官离浅戏谑的笑容。
　　然后……洛无双就觉得脖子一凉，锁链松松垮垮的系在了手脖子上，手铐另一侧还被姐姐单独拽了出来，端端正正的放在了她的身前。
　　看上去……
　　像是一只哈士奇！哈士奇！行了吧，呜呜呜……
　　【洛无双：被教训了不开心！哼哼唧……
　　小白：俺也一样！俺也一样！】
　　“好了，乖乖睡觉吧。”
　　上官离浅说完，便转身去了屏风后面的矮桌旁。
　　只留下洛无双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悲愤万千……
　　姐姐现在都变坏了呢，不过她还是好喜欢。
　　姐姐越坏，她越爱！
　　手指落在细长的锁链上，轻轻扯了扯，便换来了一声毫不留情的斥责：
　　“不许闹！快睡觉，不然今晚便不许宿在这里了。”
　　洛无双脸上的笑意一滞，乖乖的闭上了眼睛，不大一会儿功夫，便沉沉地睡去了。


第32章 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另一边，埋首桌前的上官离浅，听到这边没了动静，才轻舒一口气，继续认真的分拣着奏折。
　　忙碌的时间总是格外的漫长，直到落日西斜，上官离浅才揉着酸疼的脖子从一堆奏折前站了起来。
　　那些个大臣，还是一如既往的闲的慌，整天不是问陛下吃什么，就是问心情怎么样。
　　这还用问吗？再好的心情，看到这么多废话也好不起来了。
　　也难怪无双每次批奏折都一脸的怨气。
　　不过寝殿里到现在还没有动静，想来无双应该还在睡觉。
　　想到那人睡前的疲倦，上官离浅放弃了进去的打算。
　　从矮桌旁起身，随手拿了一本游记，坐到了一旁靠窗、也靠近内殿的美人榻上。
　　这样无双睡醒一出来便能看到她……
　　想到这里，上官离浅柔媚的脸上泛起点点笑意，那个家伙有时候还真是会气人呢！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书页上，衬得她的神情愈发的温柔专注。
　　不知过了多久，凤榻上的洛无双才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手也往身侧探去。
　　身侧一片冰凉，根本不像有人的样子，洛无双心里一紧，眼神瞬间清醒了许多。
　　原本静静看书的上官离浅，骤然听到内室噼里啪啦的声响，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起身想要去里面看看。
　　刚一转身，便对上了洛无双惊慌失措的眼神。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怎么光着脚就跑出来了？”
　　上官离浅边问边上前，直到把人搂住，才察觉刚刚洛无双的身子竟然一直在发抖。
　　“是不舒服吗？”
　　上官离浅问完刚要抬手摸摸她的额头，伸出的手便被拉住了。
　　下一刻，身子也被禁锢在对方的双臂之中。
　　“朕以为姐姐又不要朕了……”
　　洛无双的声音小小的，低低的，让人心疼的紧。
　　“没有不要无双，你看我们还绑在一起。”上官离浅说着，晃了晃手腕处的链子。
　　链子泠泠作响，洛无双紧绷的神情也得到了片刻的舒缓。
　　她记起来了，睡之前，姐姐把锁链拴在她的脖子上了。
　　怪她，一时心急，竟忘了……
　　“姐姐一直和朕在一起好不好？”
　　上官离浅微微抬头，对上凤眸中的不安，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柔声应下：
　　“好！”
　　听到姐姐答应，洛无双忍不住把人抱得更紧了。
　　快要被勒死的上官离浅，艰难的喘息着。
　　好在洛无双很快察觉到了，手臂微松，一脸歉意的道：
　　“对不起姐姐，朕是不是又弄疼你了。”
　　看着始作俑者一脸愧疚的样子，上官离浅苦笑着道：
　　“还好，姐姐还有气。”
　　听到上官离浅这样说，洛无双有些不好意思地拉着上官离浅重新坐回美人榻。
　　凤眸瞥过一旁倒扣的书，洛无双没话找话的道：
　　“姐姐刚刚是在看书吗？”
　　上官离浅瞥了她一眼，没出声，只是吩咐人拿了铜盆和鞋袜来。
　　洛无双看到蹲在自己身前，打算帮她洗脚的上官离浅，赶紧避开。
　　伸手抓了一个空的上官离浅不解的抬头，美目中满是询问。
　　洛无双看了她一眼，讪讪的出声：
　　“姐姐朕自己来就可以了。”
　　“坐好，不许乱动！”上官离浅轻斥了一句，把人按在榻上。
　　然后重新蹲下身子，捉住了白嫩的脚丫子，不等她挣扎，便放入了水中。
　　“以后不许光着脚乱跑。”上官离浅边洗边教训道。
　　看着蹲在地上的上官离浅，洛无双眼圈泛红，狠狠地点头。
　　她就知道姐姐是天下最温柔的人，若是能被姐姐爱上，那她一定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上官离浅又捧起一捧水，浇在洛无双的脚上，察觉到身前之人这会儿安静的似乎有些过分了。
　　抬眸去看，便对上了洛无双满是深情的眸子。
　　“姐姐对朕太好了，母后都没有给朕洗过脚。”
　　听着洛无双这略带哽咽的声音，上官离浅一脑门黑线：
　　“别煽情了，不然我怕忍不住把洗脚水泼你身上。”
　　正欲一诉衷肠的洛无双：“……”
　　姐姐好会破坏气氛，简直太坏了！
　　不过从这个角度去看，姐姐好像更美了。
　　尤其是低头的一瞬，微松的衣襟下难掩的春光，下次她要……
　　或许是什么不可言说的念头突然闪过，洛无双脸难得的红了起来。
　　对洛无双还算比较了解的上官离浅，看着对方游移不定的眼神，怀疑的出声问道：
　　“你是不是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
　　就像之前，她明明是心疼这家伙，结果差点儿被吃干抹净。
　　一想到睡觉之前的事，上官离浅就气不打一处来，原本只是一点点的火气，也瞬间蔓延开来……
　　都说了白天不许，不许，不许！这家伙怎么屡教不改？简直过分！
　　眼瞅着姐姐的神情从温柔渐渐变得“凶”了起来，被看穿心思的洛无双赶紧摇头：
　　“没有没有！”
　　看她这般敷衍的反驳，上官离浅便知道自己刚刚没冤枉了这个色胆包天的坏家伙。
　　气呼呼的上官离浅美目微瞪，将手中的绢帕随手丢在她身上，没好气的道：
　　“自己洗去吧！”
　　瞬间就被抛弃的洛无双，看着背对自己的身影，小声央求：
　　“姐姐再洗洗嘛～”
　　上官离浅不理，只是拿着没看完的书，继续往后翻看。
　　看着姐姐是真的没打算搭理自己，洛无双才不得不自己洗起来。
　　同时心里暗暗懊悔，自己的坏心思不该那般明显了。
　　直到宫女把铜盆端走，洛无双还在惋惜自己刚刚的想法暴露的太早了。
　　看着依旧背对着自己，不知道是不是在生气的上官离浅，洛无双穿好鞋袜之后，悄悄地凑了过去。
　　洛无双一开始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安静看书上官离浅。
　　不过很快便不满足姐姐只看书，不搭理她了。
　　“姐姐你看看朕嘛，朕比书好看多了。”
　　听着洛无双就连撒娇也是贱嗖嗖的语气，上官离浅只是轻“呵”一声，懒得搭理她。
　　“姐姐……”
　　不甘心被忽视的洛无双还要继续撒娇，便被轻扣书页的上官离浅给打断了。
　　“还有半个时辰就要用晚膳了，再继续废话下去，你今晚要加班……”
　　上官离浅侧头想了想，看向她，语气温柔的道：
　　“大概要三个时辰。”


第33章 强者从不抱怨环境！
　　这么长时间？那她晚上岂不是没什么时间与姐姐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骤然得知这一噩讯的洛无双，双眼一直，悲呼道：
　　“不要啊！”
　　上官离浅只是静静地看着一脸生无可恋的洛无双，嘴角似乎还噙着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
　　“姐姐别看书了，帮朕一起看奏折吧。”洛无双扯着上官离浅的衣袖小声哀求着。
　　上官离浅微微展袖，拂开了洛无双的手，一本正经地开口道：
　　“这于理不合。”
　　于理不合？那姐姐之前帮自己整理奏折便合乎礼法吗？
　　还是……之前追着自己扇耳光合乎礼制？
　　她看姐姐分明就是故意的，故意不想和自己待在一起！
　　洛无双心里不服，可不敢表现出来。
　　看着姐姐似乎依旧在气头上，只能继续伏低做小，眨巴着水汪汪的凤眸，一脸无辜的看着对方。
　　祈求对方心下不忍，然后陪自己一起去。
　　被这比小狗还乖的眼神看着，上官离浅确实心软了，不过还是不想轻易放过她，谁让她“屡教不改”呢？
　　“知道错了？”上官离浅翻了一页书，语气淡淡的问道。
　　听到姐姐这般问，洛无双连连点头：
　　“知道了，知道了，以后朕白天肯定不会乱来了。”
　　洛无双内心：苍天在上，这都不是朕的真心话，实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只要给她机会，别说是白日里了，她甚至适应任何环境，任何地点！
　　毕竟……强者从不抱怨环境！
　　好在此刻上官离浅不知道她的想法，不然又该被气到了。
　　不过就算不知道洛无双的想法，上官离浅也没打算轻易放过她。
　　“那你说说你刚才在想什么？”
　　上官离浅看似轻飘飘的问道，实则已经在心里暗暗琢磨，怎么帮她改掉这个随时随地乱发……清的毛病。
　　一旁的洛无双听到姐姐这般询问，倒是有些犹豫，真的要说吗？
　　她怎么感觉说出来，姐姐会比现在还生气呢？
　　“既然不想说，那便算了。”上官离浅说完重新转过身去，一副不说就不搭理你的模样。
　　洛无双仔细回想了一番自己刚才的心理活动，还是有些犹豫。
　　“那朕说了姐姐不许生气。”
　　上官离浅轻“嗯”了一声，一副认真在听的模样。
　　洛无双又往前挤了挤，凑在上官离浅耳旁，小声道：
　　“朕刚才在想……”
　　等洛无双说完，上官离浅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可碍于是自己非要问的，也不好发作。
　　原本想着借此教育对方的想法也早就飘走了，脑子里只剩下打满马赛克的画面。
　　拍开对方试探的伸过来的手，留下一句：
　　“你满脑子就不能有点儿正经的想法？”
　　然后就转身进了内殿，顺便把门关的严严实实的。
　　洛无双呆呆的看着姐姐扬长而去的背影，暗暗撇嘴。
　　她怎么就不正经了？
　　古人都说了，食色，性也！
　　她正经的很！
　　自觉正人君子的洛无双看着空荡荡的外殿，和不远处一堆又一堆的奏折，脸上的悲愤愈发的明显了。
　　不过为了晚上早点和姐姐一起休息，还是努力的化悲愤为力量，开启了疯狂批奏折模式。
　　可惜直到晚膳的时候，奏折依旧还剩下一大半。
　　上官离浅恼怒她的口无遮拦，本不想喊她一同用膳，可最后还是轻轻扯了两下手腕上的锁链。
　　洛无双察觉到之后，便如同闻着肉味的小狗一般凑了过来。
　　“姐姐……”
　　上官离浅嫌弃的瞪了一眼笑得一点儿都不值钱的某女皇，冷声道：
　　“离我远点。”
　　洛无双眼神闪过一丝受伤，手动的搬动着椅子远离了一丢丢，然后趁姐姐不注意，又赶紧连人带椅子的偷偷移了回来。
　　然后看了看自己的椅子和姐姐之间的距离，洛无双继续悄悄的移动……
　　上官离浅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却懒得搭理她。
　　对于洛无双，只要不是特别的过分，她还是能容忍纵容一下的。
　　直到洛无双整个人都快贴到她身上的时候，才不得不开口制止。
　　“你不要得寸进尺。”
　　对上姐姐警告的眼神，洛无双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变得更加明目张胆了。
　　挨揍也比被忽视强，强者从不抱怨环境，也不会抱怨没有机会。
　　没有机会，便自己去创造机会。
　　成功总是充满机遇和挑战的，不去尝试，怎么知道一定就……
　　伴随着一声忍无可忍的轻喝，和一道不太清脆的巴掌声。
　　这个欠揍的家伙，终于还是被制裁了。
　　“要好好吃饭吗？”上官离浅笑得一脸温柔，像是给大郎喂药的潘美人。
　　被呼了一巴掌，顺便被掐住了腰间软肉的洛无双，笑得呲牙咧嘴的。
　　“要！要！姐姐吃蹄子，这个可香了……”
　　看着色香味俱全，只是略显油腻的大蹄子，上官离浅一脸嫌弃的夹起一大块，塞进了念念叨叨的某女皇嘴里。
　　她才不喜欢吃这种东西，看着就饱了。
　　被上官离浅如此嫌弃的东西，到了洛无双嘴里便不同了，只是不等她露出享受的表情，上官离浅便不动声色的远离了她。
　　大晚上的吃这么油腻，早晚有一天长成大胖子！
　　还不知道连人带蹄子一起被嫌弃了的洛无双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在心里暗暗盘算着，等会儿怎么“说服”姐姐和自己一起去看奏折。
　　然后晚上，嘿嘿……
　　上官离浅则是边用膳，边不解的打量着哐哐进食的洛无双。
　　这家伙今日怎么这么安静？她还真有些不习惯。
　　安静了一顿饭的洛无双，一用完膳便拉着上官离浅去矮桌那边和自己一起看奏折。
　　知道这人和自己在一块才有安全感的上官离浅，倒是没继续晾着对方。
　　在洛无双的哀求下，一心软，便继续帮她整理桌上的奏折，顺便提提自己的建议。
　　在两人的合作下，效率格外的高。
　　原本将近两个时辰才能看完的奏折，只用了一个时辰便看完了。
　　然后……漫漫长夜，上官离浅不止一次的后悔，不该一时心软帮她减轻压力。
　　因为压力就像是笑容一样，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第34章 偷听
　　看着两眼发光的某人，上官离浅便知道这压力如今是到了她的身上了。
　　若是不想办法转移一下这家伙格外旺盛的注意力，怕是明日就要惨了。
　　只是不等她开口，洛无双已经一脸兴奋的拉她去侧殿了。
　　侧殿连接着一处天然的温泉，是历代帝王的御用汤池，洛无双打的什么算盘，不言而喻。
　　上官离浅不想去，可是有些拗不过在此事上如此执着的某人。
　　可若是就这么随了她的意，以后怕不是会被这个惯会装可怜的家伙给欺负死。
　　就在上官离浅盘算着该如何劝她节制的时候，却被早就看出她想法的洛无双一句话给打断了。
　　“姐姐，现在是晚上了。”
　　上官离浅明白她的言外之意便是，自己不能再用白天的说辞继续阻止了。
　　可她也没说，每天晚上都可以的啊！
　　就在上官离浅无奈的时候，洛无双一脸可怜兮兮的凑过来，委屈巴巴的问着：
　　“莫不是姐姐晚上也不许了？”
　　看着似乎只要自己一点头，眼泪马上就会落下来的洛无双，上官离浅有些心累。
　　哪怕明知道对方是故意惹她心软的，还是不得不妥协。
　　“只许一次。”
　　最后的最后，上官离浅只留下了这么一句，便被洛无双抱进了御汤中。
　　洒满花瓣的汤池中红浪翻滚，波光漾漾，伴随着黄莺轻啼，叫声婉转动听……
　　窗外，狂风大作，雷声滚滚……
　　渐渐地，渐渐地，风声小了，雷声也小了，在一切归于平静之时，忽然一道含羞待怯，又满是羞恼的声音响起：
　　“说了只许一次。”
　　洛无双低低的应了一声，双手依旧紧紧地抱着怀中软的直不起身子来的人，美目中满是痴迷的道：
　　“姐姐说的是姐姐的一次，又不是朕的一次。”
　　朕应的，是朕的一次……
　　上官离浅微微侧首，躲过了她凑过来的红唇，羞恼的斥责：
　　“你混蛋！”
　　被骂的人丝毫不恼，反而一脸如沐春风的笑意：
　　“姐姐骂吧，朕喜欢听。”
　　面对这般赖皮的洛无双，上官离浅一时有些无计可施。
　　呵斥的轻了吧，对方权当作没听见，呵斥的重了吧，洛无双便会一脸控诉的看着她，似乎她是那不解风情的木头一样。
　　可偏偏，自己才是被欺负的那一个……
　　好在洛无双怜惜她才在床上躺了几天，到底是没有很过分。
　　稍微解了馋意，便搂着人去榻上休息了，只是手脚依旧不是很安分就是了。
　　饶是如此，第二日洛无双睁开眼睛的时候，上官离浅依旧睡得深沉。
　　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扰之后，洛无双便整理好凤袍，神采奕奕的去上朝了。
　　身后的亲卫看着自家陛下这般如沐春风的模样，便知道主子昨晚这是又幸福到了。
　　临近清和殿的时候，洛无双忽然想起之前出现在姐姐手上的话本子，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眉头微蹙的询问道：
　　“可查清楚了那本书是何人放进朕寝宫的？”
　　跟在身后的凌云一愣，很快便反应了过来，恭声道：
　　“回陛下，书是随着之前上官姑娘看的书一起送进来的，只是在送进来之前经了侍女采莲的手，属下查到……”
　　洛无双顿住身子，凝眸看向凌云，凤眸中威严尽显。
　　跟她说这些做什么？她又不认识那侍女。
　　被洛无双眼神凌迟的凌云也很冤枉，主子不等她把话说完便打断了，她找谁说理去？
　　“采莲倾心于定阳公之子沈之言，这沈公子向来喜欢舞文弄墨，尤善撰写情情爱爱的故事。”这次凌云不敢停顿，直接一口气说完了。
　　“那本书是出自沈之言之手？”洛无双问。
　　“陛下圣明！”
　　洛无双微微颔首，随口吩咐道：
　　“侍女采莲杖毙，公开行刑。”
　　凌云应了一声，猜测陛下应该还有其他的吩咐，没有退下，继续垂首等待。
　　“至于定阳公府……”洛无双思考了片刻后，继续道，“让暗卫重点查一下两个月前的淮西剿匪。”
　　这沈之言既然擅长写故事，那于排兵布阵上怎会也如此精通？
　　是真的博才，还是暗中动了什么手脚，一查便知，
　　若是定阳公府真在剿匪之事上欺上瞒下，便不要怪她……
　　洛无双压下唇角的冷笑，转身离去。
　　凌云领命而去，心中暗暗叹息定阳公府这下怕是要被这个蠢货害死了。
　　……
　　得益于昨晚便把奏折处理完了，今日的早朝倒是结束的挺早。
　　一出清和殿，洛无双便再次直奔凤鸾殿而来。
　　只是这次，还不等进去，便听到了里面的谈话声。
　　洛无双脸上的笑意一滞，是谁在里面？
　　看着冷着脸靠近，然后把耳朵贴在门板上，看着鬼鬼祟祟的女皇陛下，身后搬着奏折的亲卫和侍候的宫女齐齐低下了头。
　　努力忽视这不该自己看到的一幕。
　　女皇的寝殿很大，内殿、外殿相连相通，都要从这道门进去。
　　若想知道里面的是什么人，询问一下守门的宫女便能知道。
　　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洛无双并没有问，只是运足了内力，努力的去听里面的动静。
　　“在宫里可还适应？”
　　听到姐姐的声音传来，洛无双屏住了呼吸，眉头也狠狠地蹙了起来。
　　姐姐是在关心谁？好想把它杀了！
　　“谢小姐挂念，奴婢没事。”
　　又一道相对陌生的女声传来，洛无双脸上的杀意更浓。
　　不过随着女子的称呼，洛无双对里面的人身份也有了猜测。
　　想到之前自己看姐姐郁郁寡欢，一时心软，便吩咐了冷钰等姐姐的婢女在玄光殿学过了规矩，可以带到姐姐跟前见上一面，免得姐姐担忧。
　　现在，忽然就后悔了。
　　心中尤其恼怒冷钰这个家伙，偏偏趁自己不在的时候把人送进去。
　　让姐姐和别人单独相处，简直比杀了她还让人难受。
　　无辜被瞪的冷钰，一脸冤枉。
　　她原是打算主子在的时候，再带人进去的。
　　可是青黛这丫头似乎是被主子吓到了，每次一听她家小姐和陛下在一起，都不敢进去。
　　可上官姑娘吃住都是同陛下在一起，也只有在上朝的时候才会分开片刻。
　　她便想着，陛下一去上朝，便把人带到上官姑娘面前，等陛下下朝回来的时候，想必她们主仆应该也说完话了。
　　可是等真正实施起来，才发现困难重重。
　　首先是，上官姑娘可能是晚上被累到了，所以醒来的稍微有些晚。
　　等她询问过上官姑娘把人带过来之后……陛下也来了？
　　冷钰把询问的眼神投向了凌云：陛下今日怎么下朝这么早？
　　凌云两手一摊，给了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冷钰顿时更郁闷了。
　　完了，这下一顿打是逃不了了……


第35章 因为爱，所以心甘情愿！
　　屋里的谈话还在继续：
　　“青黛你手腕上的青痕是怎么回事？”
　　听着姐姐语气里淡淡的关心，洛无双周身的冷气更甚。
　　什么青痕是怎么回事？自己又没让人打她，莫不是想故意冤枉她，来讨得姐姐关注？
　　洛无双眼底的凶光一闪而过，担心姐姐被她的侍女蒙蔽，更担心姐姐因此生自己的气。
　　洛无双莲步轻移，来到了一旁半掩着的窗扉，微微眯起双眸，小心翼翼地透过窗户偷偷窥视着上官离浅的神色。
　　青黛看着自己手腕处不小心露出的青痕，脑子里闪过的是昨夜自己指尖不小心被扎破之后，冷钰一脸紧张的捏住她的手腕查看的情景，俏脸微红，微微避开了小姐关心的视线，小声的开口：
　　“是奴婢不小心碰到的。”
　　青黛这一避，恰好把脸转向了洛无双偷窥的那一侧。
　　看到这侍女竟然还在姐姐面前脸红，洛无双气的肺都要炸了。
　　转头看向一脸生无可恋的冷钰，食指微勾，等人悄悄地来到自己面前，刚要一巴掌狠狠地拍下去，便又听到了姐姐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若是在宫里受了欺负便请陛下做主。”
　　洛无双脸上的怒气一滞，紧接着怒火便翻倍了，还请她做主，她现在都想把她的侍女埋去墨尘阁。
　　果然，当初便不该心软……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惦记上的青黛，犹豫了片刻，还是问出了自己心里的担忧：
　　“小姐在宫里可还顺遂？陛下待小姐好吗？”
　　听到这个问题，洛无双心下一紧，原本忽闪而去的巴掌也停到了冷钰脑袋前，巴巴的等着里面的回答。
　　感受着脑门一闪而逝的掌风，冷钰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心里也在暗暗祈祷上官姑娘可一定要好好说。
　　自己是被打，还是被狠狠地打，可真就是上官姑娘的一句话的事了。
　　可千万，千万别让主子心里不舒坦，不然她和上官姑娘都惨了。
　　不过，她肯定是要比上官姑娘更惨的……
　　因为主子可能会对上官姑娘心软，但对自己，是肯定不会留情的。
　　更别提还是她自作聪明把人放进去的。
　　比她更紧张的便是洛无双了，狭长的凤眸透过半掩的窗户死死地盯着里面的人。
　　上官离浅刚要开口，便察觉到一道异常炙热且不容忽视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这迫人的视线给人的感觉很熟悉，是无双？
　　“陛下啊……”心里有了猜测之后，上官离浅嘴角噙着一抹坏笑，故意停顿了一下。
　　如愿察觉到那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似乎变得紧张起来了，上官离浅才不紧不慢的继续开口：
　　“陛下待我极好，我也心悦陛下，你不必太过担忧于我。”
　　上官离浅说完，装作不经意的动了一下身子。
　　视线极快的扫过对面半开的窗扉，窗纸上映出的带着凤冠的影子，让她更确定了窥视之人的身份。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的洛无双，闻言，紧张的神情一缓。
　　心里反复的咀嚼着那句：我也心悦陛下……
　　心悦陛下……
　　心悦她～
　　脑海里的烟花齐齐绽放，唇角的笑意逐渐浮现。
　　姐姐这是在表白她吗？
　　她也心悦姐姐，很喜欢，很心悦，很爱！
　　怦怦乱跳的心似是找到了独属于它的节奏，窗外的一切似乎都变得美好了起来……
　　就在冷钰以为自己终于逃过一劫的时候，青黛有些犹豫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姐入宫之后便是一直被这般锁着吗？”
　　青黛的声音里有关切，有心疼，还有对自家小姐处境的担忧。
　　她现在已经知道那天在上官府里见到的女子身份了。
　　她是洛国的女皇陛下，身份尊贵，权势滔天，天下于她……也不过是掌中之物。
　　也是她将小姐从那个吃人的上官家拯救出来的。
　　可现在，小姐却被她锁在了这富丽堂皇的屋子里，小姐她……应该很难过吧。
　　窗外，冷钰原本放下的心，再次狠狠的提起。
　　那蠢丫头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就是活腻歪了，也别捎上她呀！
　　万分小心的觑了一眼主子的脸色，冷钰便知道完了。
　　因为陛下的脸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
　　知道某个幼稚的家伙在外偷听之后，听到这问题，上官离浅的眉头也是狠狠一跳。
　　她估摸着这会儿无双的脸色应该很不好看，搞不好都有把这大傻丫头丢出去的想法了。
　　“锁我的不是锁链，而是心。”
　　“心在此，我便自愿受缚于这方寸之间。”
　　这话是对窗外之人的安抚，也是她的心里话。
　　之前被锁，是被迫，是猜忌，是疑心。
　　如今，她其实是有选择的。
　　若是她执意不肯，或是软声相求，无双也不是非要锁着她的。
　　只是，那样一来，一旦有点儿风吹草动，无双便会惊慌，便会不安。
　　平时肯定也会派更多的人跟着她，那些人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锁链呢？
　　与其如此，她还不如就这般被锁着……
　　她相信，终有一天，无双会因为信任，因为更爱，而心甘情愿的解开她的锁链。
　　或许她永远都得不到前世所求的自由，但……却有机会看到外面更广阔的天地，还收获了一个爱她重逾生命的人。
　　这……便足够了！
　　没有谁的人生是十全十美的！
　　无双她……比她向往的自由更珍贵……
　　心甘情愿被束缚？青黛一愣，随即懵懂地看向了自家小姐，小姐莫不是喜欢上了同为女子的女皇陛下？


第36章 墨尘阁
　　脑海里那个矜贵到极致的身影一闪而过，青黛的眼里闪过浓浓的担忧。
　　她可是听说一些深宅的夫人和小姐有时也会养一些女宠之类的，但很少有真心喜欢的，大多都是一时兴起，兴致过了，便会无情的抛弃。
　　还有些人为了丑闻不会泄露，会选择灭口。
　　陛下对小姐，是真心喜欢？还是和那些人一样，只是把小姐当成无聊时的慰藉？
　　可不管如何，陛下想必都不会轻易放小姐离开。
　　青黛微微垂眸，掩下眼底闪烁的泪意，轻声道：
　　“陛下若是也能真心对待小姐，不管奴婢在哪里也能放心了。”
　　青黛话音刚落，寝殿的大门便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迎面而来的身影，步履匆匆，脸色清冷，通身贵气逼人。
　　原本正在担忧自家小姐的青黛，察觉到动静稍稍抬起头，就对上了女皇陛下满面威仪的俏脸。
　　想到自己刚刚的话，青黛下意识的腿脚一软，匍匐在地，颤声行礼：
　　“陛……陛下。”
　　洛无双凌厉的凤眸在跪在地上的翠绿身影上扫过，然后缓缓地落到了斜坐在长椅上，巧笑嫣兮的美人身上。
　　原本阴沉的表情，瞬间变得委屈起来：
　　“姐姐……”
　　洛无双快步上前，一头扎进上官离浅的怀里，明目张胆的告状：
　　“朕对姐姐是真心的，姐姐可不要听信小人挑拨。”
　　原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青黛，闻言身子抖动的更厉害了。
　　小人？陛下是在说她吗？
　　刚刚对小姐的担忧瞬间消散了大半，现在只剩下了浓浓地恐惧。
　　陛下不会让人把她打死吧？
　　想到自己刚才问的那些问题，青黛一脸丧气。
　　也不知道陛下什么时候来的，听到了多少？
　　若是全听到了……
　　那自己今日应该是没好了。
　　上官离浅自然知晓自己喜欢的人是个什么德性的。
　　一边安抚着怀里的家伙，一边对跟进来的冷钰使了个眼色，让她先把青黛拉到一旁去。
　　冷钰小心的觑了一眼陛下的神色，发现陛下只顾着往上官姑娘怀里钻，根本就不搭理她，只好认命地把吓得都快瘫在地上的青黛拉到一旁站好。
　　低头瞥了一眼，借着告状的名义在自己身前乱拱的某女皇，上官离浅笑得一脸无奈。
　　“都听到了？”
　　洛无双胡乱的点着头，暗戳戳的占着便宜，嘴上还不忘问道：
　　“刚刚是姐姐的真心话，还是故意说与朕听的。”
　　上官离浅摁住了身前那颗不听话的脑袋，朱唇轻启，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你猜。”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洛无双不依的抬起头来，撒娇道：
　　“姐姐，好姐姐，告诉朕嘛～”
　　听见这人的软语撒娇，上官离浅的心也是一软再软。
　　指尖顺着洛无双的长发，轻轻滑落，最终还是不忍她失望，柔声道：
　　“是真心话，真的不能再真了。”
　　看着随着她话落，瞬间亮起来的眸子，上官离浅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子，轻声道：
　　“这下满意了吧？”
　　“嗯嗯。”洛无双用力的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所以，她进来之前，姐姐是真的向她告白，不是在哄骗她？
　　这样一想，洛无双兴奋之余又有些懊恼。
　　她该早些进来的，这样就能更近距离的听姐姐说是如何的心悦她了。
　　心底懊恼的洛无双，视线扫过与冷钰站在一起的青黛时，忽然问道：
　　“姐姐打算怎么安排你这侍女啊？”
　　上官离浅有些意外的看了洛无双一眼，她还以为无双会因为吃味，不想让自己插手呢？
　　下一刻，她便知道自己的预感有多准了。
　　洛无双说完，不等她开口，便自顾自的继续道：
　　“既然姐姐不好安排，那便让朕来替姐姐安排吧。”
　　上官离浅瞪了她一眼，有些哭笑不得，既然不想她插手，还装的这么大方做什么？
　　被瞪的洛无双一脸无辜的眨巴眨巴了眼睛，然后看向青黛，吩咐道：
　　“朕记得墨尘阁还缺一个管事的，你便先去那里当差吧！”
　　还不知道墨尘阁是什么地方的青黛，赶紧跪下磕头谢恩：
　　“是……是，奴婢遵旨。”
　　吓死她了，还以为今天脑袋要搬家了呢？
　　就在她松一口气的同时，没有发现一旁的冷钰看向她的眼神愈发的同情了。
　　可怜的家伙，一看就不知道墨尘阁是什么地方。
　　不然这会儿就不是谢恩，而是痛哭流涕的求饶了。
　　“冷钰你先带青黛去熟悉一下环境吧。”洛无双随口吩咐了一句，又扎进了上官离浅的怀里。
　　“是！”冷钰有些犹豫的应了一声，正想着要不要帮某个胆小的家伙求个情。
　　察觉到人并没有离开的洛无双，眼神瞬间凌厉起来：
　　“朕说的是去墨尘阁做管事，你……可听清了？”
　　瞬间领悟陛下言外之意的冷钰，忙不迭的点头：
　　“听清了，听清了。”
　　然后拉着一头雾水的青黛赶紧出来了。
　　“怎么了？”一出凤鸾殿的大门，青黛便挣开了冷钰的手，不解的询问。
　　冷钰摇了摇头，没有作声。
　　对于陛下的脾气，她们这些近身的亲卫还是了解一些的。
　　若是此时求情，搞不好，便不是管事的了，而是被管事的管理的蘑菇头了。
　　半搂着洛无双的上官离浅，从冷钰的反应，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这墨尘阁到底是什么地方？”上官离浅把人从自己怀里拽起阿来，疑惑的问道。
　　骤然被拉起的洛无双听到上官离浅的问题，眼底闪过一抹心虚，不过很快便调整了过来，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开口道：
　　“和灵虚殿、静渊宫一样，都是做事的地方，姐姐问这个做什么？”
　　听到灵虚殿、静渊宫的时候，上官离浅便知道这墨尘阁肯定不简单了。
　　前世，她逃跑的时候曾误入过这两个地方，别看名字起的好听，可都是皇宫里关押犯人的地方。
　　这墨尘阁是什么她虽然不知道，但有灵虚殿和静渊宫在前，她也是多少能猜测到一些的。
　　在那种地方做管事的，胆小的是真能吓出毛病来的。
　　“是吗？”上官离浅嘴角上扬的弧度渐渐平了下来，淡淡的出声。
　　不等洛无双开口狡辩，上官离浅又不紧不慢地补充了一句：
　　“若是撒谎，你今日便去御书房批奏折吧。”
　　“不要啊！”


第37章 青黛：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就在女皇陛下悲呼过后不久，刚进墨尘阁的青黛也发出了一声歇里斯底的惨叫：
　　“不要啊！我不要进去，地上好多人头！”
　　早就知道青黛会被吓到的冷钰，赶紧开口安慰：
　　“你好好完成陛下吩咐的差事，地上就不会有你的人头了。”
　　“而且他们都是活的，不信你看，眼珠子都还会转呢？”
　　被冷钰这个叉烧暖心安慰的青黛，顿时觉得心中更害怕了……
　　什么意思？难不成完不成陛下的差事，自己也得被埋进土里当树人吗？
　　胆小的青黛被吓得瑟瑟发抖……
　　遍地半截身子被埋入土中的囚犯难得看到这么水灵的小姑娘，一个个的从喉咙深处发出沉沉的声音，似乎是在嘲笑她的胆小。
　　捂着眼睛就没法子堵耳朵的青黛，颤声道：
　　“我……我害怕……”
　　冷钰瞥了一眼地上一个个大土坑里，似乎在努力生长的人儿，无奈地开口：
　　“那我先陪你呆一会儿，先说好，我可没时间一直在这里陪你，你还是要自己适应的。”
　　“好……好。”青黛努力控制着发抖的身子，颤声道。
　　知道退缩也不管事儿的青黛，只能努力的去适应，只是头一次见这种场面，还是难免被吓得痛哭流涕的。
　　朦胧的视线小心的扫过土里被禁锢着身体的一棵棵囚犯……
　　这些囚犯腰部以下都被埋在了土里，腰部以上的位置则是个半圆形的大坑。
　　双臂都被两指粗的锁链束缚着，肩胛处的琵琶骨也被钉在了锁链上。
　　只要上半身一有动作，伴随着锁链的哗啦声，被刺穿琵琶骨的囚犯们便会难以抑制的发出疼痛的呜咽。
　　土坑里似乎还有些潮湿，这是怎么回事？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疑惑，冷钰主动开口解释道：
　　“你每天的工作就是给他们浇水，大概保持这个湿度就可以了。”
　　浇水？人还需要浇水？
　　青黛一愣，眼中的疑惑更深了。
　　冷钰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是说：
　　“你就当他们是蘑菇，你是种蘑菇的匠人就是了。”
　　青黛听后仍是一脸茫然，怯生生的追问道：
　　“那他们不用吃东西吗？”
　　冷钰摆摆手，道：
　　“这你不用管，有人给他们东西吃，你就负责每天洒水就行了。”
　　看到青黛乖乖地点头，冷钰犹豫了片刻后，还是一脸严肃的警告她：
　　“你也别想着躲起来，被陛下知道了，你可能就是这坑里的一个了。”
　　听到这话，青黛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颤抖着声音问道：
　　“那我……我还能再回上官府吗？”
　　冷钰不解的看向她，问道：
　　“回那里做什么？我看上官府除了你们主仆，就没什么好人。还有你刚进宫的那几天，都被那群人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一想到青黛刚进宫的时候满身的伤痕，冷钰就忍不住的愤怒。
　　按说自己从小在暗营长大，受过的伤，受过的罚不计其数轻易，根本不会为一些伤痕动容。
　　可像青黛身上那样，一看就是被人恶意虐待的伤，却是不常见。
　　看着一脸义愤填膺的冷钰，青黛轻咬着下唇，泪珠也不停地在眼眶里打转。
　　她觉得就是在上官府挨打，被那些人捉弄，也比现在在皇宫里种蘑菇人好的多。
　　起码不用担心哪天做错了事，自己也变成了蘑菇头。
　　看着不知道是第几次被吓哭的青黛，冷钰叹了口气，妥协道：
　　“好吧，我刚刚是在吓唬你，埋在这里的都是曾经背叛过陛下的，或是一些穷凶极恶之徒，你不用太担心。”
　　还有一句话，冷钰并未说出来：
　　以你的级别暂时还不配被埋在这里。
　　暂时不配被埋在这里的青黛此刻正满心惶恐与不安。
　　只觉得自己的命是真不好，好不容易才从上官府那个狼窝里逃出来，结果又落入了皇宫这处虎穴里。
　　不过为了自己不变成蘑菇，以后的日子里也只能努力的去种蘑菇了。
　　在冷钰的鼓励下，青黛鼓起勇气走到一个囚犯旁，拿起一旁的水瓢，颤抖着手舀起一瓢水，然后缓缓地浇在囚犯头上。
　　囚犯被冷水浇到，发出一声极低的闷哼，吓得青黛差点把水瓢扔了，身子也赶紧往后退了几步。
　　冷钰在一旁看着，无奈地摇摇头，安慰道：
　　“你别害怕，他们现在伤不了你的。”
　　青黛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再次走上前……
　　另一边，洛无双也刚刚接受完上官离浅的盘问。
　　看着脸色不大好看的上官离浅，洛无双有些不满，不过更多的还是心虚。
　　好吧，她承认，她就是故意的……
　　姐姐的那个小侍女一看胆子就不大，把她丢到墨尘阁吓一吓，看她下次还敢不敢在姐姐面前胡言乱语？
　　洛无双能在朝堂上与一众老狐狸周旋，自然能看出青黛是没有胆子在姐姐面前说自己坏话的。
　　之前会壮着胆子说那么多话，更多的应该还是担忧姐姐，对姐姐应该也是极为忠心的。
　　可知道归知道，她还是忍不住吃味，想把人丢得远远的，最好永远不出现在姐姐面前才好。
　　只是，担心那样一来，姐姐会愈发的惦记，这才不得不把人暂时安置在宫中。
　　洛无双估摸着这小小的惩戒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不过瞧着姐姐这模样，想来心中应该是极为担心她那小侍女的。
　　洛无双虽然不满，不甘，可为了让姐姐放心，还是耐心的解释着：
　　“姐姐，朕不过是小惩大诫，让她下次长长记性。而且有冷钰跟着，不会出事的。”
　　看着打定主意的洛无双，上官离浅无奈地叹了口气：
　　“无双，青黛胆子一直就不大，你别吓坏了她。”
　　“知道啦姐姐，朕有分寸的。”
　　洛无双嘴上应着，心里却在琢磨着，要不要让人去看看那小丫头被吓成什么样了。
　　可别真吓出什么毛病来，到时候不好和姐姐交待。
　　上官离浅也明白现在多说无益处，看来也只能等无双这股子邪火消了，再找机会把人放出来了。


第38章 联姻
　　只是不等她开始找机会，很快朝中便出了两件大事。
　　其一是以礼部尚书王仁为首的礼部官员参奏兵部尚书沈正峰在其父亡故时，不仅逃避丁忧，还在老家违制为其父建造了仿制王公之墓规格的墓地，此举不仅有僭越之嫌，还无视朝廷律令。
　　不等沈正峰开始辩解，一向闻风而奏的御史们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纷纷出班，参奏沈正峰收受贿赂，结党营私，欺上瞒下……
　　铁证在前，为正纲纪，洛无双“迫于”压力，只能命人先把兵部尚书下了诏狱，命大理寺卿审理。
　　一事言罢，礼部尚书王仁再奏，毗邻洛国的西域和百越两个小国，上奏陛下，想再与我大洛联姻。
　　听到联姻，洛无双的眉头下意识的皱了起来。
　　皇室的公主，几年前几乎都被她顺手清理了，只剩了一个女扮男装的洛无言，还有一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洛云槿。
　　联姻的话，好像两人都不是很合适。
　　洛无双正考虑要不要从宗室之女中挑选一两位适龄女子，封为公主，嫁去西域和百越。
　　便看到头发和胡子都白了的王仁颤颤巍巍的继续道：
　　“陛下，此番联姻，西域和百越并未求娶我朝公主，而是想送他们适龄的王子，入我洛国的后宫。”
　　此言一出，洛无双原本还算平和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眼中的犹豫也尽数被冰冷取代，冷笑的出声道：
　　“朕的后宫，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吗？”
　　天子一怒，百官臣服。
　　只是，仍有忠诚之士，不死心的跪地谏言：
　　“请陛下三思，今天下局势未定，纷争四起，西域和百越一向以我洛国马首是瞻，万不可寒了两国臣民的心呀！”
　　“请陛下三思！”
　　知晓自家陛下心有所属，且在此事上略显疯狂的百官，没敢拿历代帝王皆是三宫六院这一点说事，只敢站在国家大义的立场上大义凛然的劝说。
　　只是事关她的后宫，洛无双没有丝毫妥协的打算，冷着脸向劝谏的群臣沉声质问：
　　“既然两国是以我洛国马首是瞻，那该如何联姻难道不该是朕说了算？”
　　群臣一愣，群臣还想劝说，只是不等他们开口，洛无双已经抢先道：
　　“传令西域、百越两国，不日朕便会赐下新的王后，洛国与西域和百越，永结宁晋之好。”
　　话音刚落，负责相关事宜的鸿胪寺官员便略带犹豫的出声禀告：
　　“只是……只是西域王和百越国君已经让两位王子和进贡的使者一同入京了。”
　　鸿胪寺卿小心的觑了一眼自家陛下黢黑的脸色，继续道：
　　“除此之外，还有凉国的使者，也带着女皇送给陛下的礼物进了我洛国的边境了。”
　　事实证明，人在无奈之下是真的会笑，因为洛无双就被气笑了。
　　看着对面一群正准备苦口婆心劝谏自己的糟老头子，洛无双丢下一句：
　　“既如此，尔等便准备做好接待事宜吧。”
　　便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
　　伴随着随侍大太监的一声：
　　“散朝！”
　　百官三三两两的退出了清和殿，倒是没人敢在宫内议论联姻之事，只是从大家愁眉苦脸的态度来看，对于这样的结果显然是不满意的。
　　只是大家能站在朝堂上，大多都是经历了几年前那场政变的，对于陛下的狠辣都有所顾忌，所以不敢像先帝朝一样，畅所欲言。
　　至于在早朝上生了一个大气的洛无双，在回凤鸾殿之前，倒是难得的停住了脚步，墨迹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进去。
　　身后的亲卫难得看自己陛下这般扭捏的模样，都有些不习惯。
　　刚要问陛下是不是有什么吩咐，就看到她们英明神武、乾纲独断的女皇陛下，深吸了两口气，又用力的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脸，努力挤出几分比哭还难看的笑意，问她们：
　　“朕这般看起来，与往常可有不同？”
　　跟在身后的凌云和凌风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
　　不同？那可太有了！
　　也难为陛下还这般自欺欺人了。
　　可一想到是因为涉及到上官姑娘，又都觉得情有可原了。
　　毕竟她们陛下一遇到上官姑娘就会变得不大正常，说实话她们这些亲卫都有些习惯了。
　　不过既然陛下这么认真的询问了，她们也自然不好敷衍了事。
　　最后还是作为姐姐的凌云扛下了所有的压力，看着自家陛下，小心翼翼地询问：
　　“陛下可是担心上官姑娘不悦？”
　　看着陛下给了她一个既然知道那还问的眼神，凌云在心里措辞了一番，继续道：
　　“其实今日的事，陛下可以和上官姑娘明说，事出有因，想必上官姑娘应该不会怪陛下的。”
　　她倒是觉得，越是隐瞒，以后越容易有误会。
　　洛无双狭长的凤眸闪过些许的思索之色，姐姐真的不会怪她吗？
　　不会觉得是她没有把事情处理好，才会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进京吗？
　　她其实心里还有一点担心，担心姐姐会觉得她花心，不可靠。
　　甚至因为生气，而收回近来对自己的怜悯和好脸色。
　　是的，直到现在洛无双依旧没有自信姐姐是因为爱，才会一直纵容她。
　　又在外面站了许久，洛无双才下定决心般的抬脚进了凤鸾殿的院内。
　　殿内等了洛无双许久依旧不见人来的上官离浅，刚要打开寝殿的大门，便发现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上官离浅把人拉进殿内，边往里走，边言笑晏晏地道：
　　“今日怎么来的这么晚？”
　　洛无双也赶紧停止脑海中的各种胡思乱想，顺着她的话问道：
　　“姐姐等的急了吗？”
　　一开始上官离浅并未察觉到什么不对，直到拉着人在椅子上坐定，才察觉到洛无双神色有异。
　　猜测可能是朝中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上官离浅犹豫了片刻，还是直接开口问道：
　　“怎么了？”
　　“我们先用早膳吧。”还是没想好该怎么说的洛无双，摇摇头，转移了话题。
　　“不急！”上官离浅摁住了她想要起身的动作，身子前倾，先为两人各自倒了一杯热茶，才不紧不慢的开口道，“说说吧，朝中究竟发生了何事？”
　　能让你这般忧心忡忡，甚至是神不思属？


第39章 谋划
　　听着姐姐语气中的笃定，饶是早就知道姐姐的聪慧，洛无双还是觉得压力不小。
　　生怕姐姐多思，若是再听上些风言风语，只怕到时候自己才真是百口莫辩。
　　她甚至都能想到，若是姐姐质问她，既无此意，为何当时不明说？
　　不行！绝对不能放任可能会出现的误会蔓延。
　　也许凌云说的是对的，姐姐知晓了来龙去脉之后，不一定会怪自己。
　　又不是自己让那一对破男人来的，姐姐应该不会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怪她吧？
　　虽是这般想，可洛无双心里还是有些不确定，便先故作惊奇的问了一句：
　　“姐姐怎么猜到的？”
　　她想趁着说话的时间放松一下紧张的心情，同时在心里一遍遍构思着等会儿该如何说，才能让自己从这件本不知情的破事中摘出来。
　　察觉到洛无双的紧张，上官离浅没有继续逼问，只是笑着安抚了一句：
　　“还用猜吗？你的心思都快写在脸上了。”
　　“哪儿有？”洛无双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微微垂眸，掩下了眼底的忐忑，最终还是决定听从凌云的建议，把今日早朝的种种坦言相告。
　　看着自家陛下从大太监喊上朝时开始讲起，隐在暗处的凌云嘴角微抽。
　　主子倒也不必这般实……事无巨细，只说西域和百越之事不就完了吗？
　　可一向精明的凌云却忘了她家陛下一碰到上官姑娘就容易紧张了。
　　饶是从头开始讲起，说到西域和百越都派了王子入京的时候，洛无双的心还是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生怕姐姐误会她口口声声的说着如何的喜欢对方，转眼却又召了男子进宫。
　　等她终于强压着紧张的情绪说完之后，便眼巴巴的盯着一旁的上官离浅，想知道姐姐会是什么反应。
　　却不知，上官离浅从她说起群臣参奏兵部尚书的时候，思绪便被拉远了。
　　若是她没记错的话，这兵部尚书沈正峰应该是沈祐然的生父，安王未来的岳丈吧？
　　怎么会这么巧，安王前脚刚向无双求娶兵部尚书之女，后脚对方做的恶事便被爆出来了。
　　上官离浅倒是没有怀疑，这些事是无中生有，别人栽赃陷害的，毕竟在国事上，洛无双并非昏君。
　　只是在自己面前，一副十足的昏君做派罢了！
　　想到私下里，洛无双那种种称得上荒唐的孟浪之举，上官离浅脸色微红，不过很快便调整情绪，回到了正事上。
　　“兵部尚书那件事是你授意的吧？”
　　听着姐姐看似询问，实则十分笃定的语气，洛无双状似无奈的笑了笑：
　　“什么都瞒不过姐姐。”
　　她确实早就知晓一些兵部尚书的作死行为，只是之前还需要靠着他平衡朝中各派的势力，才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局势稍定，这一颗棋子的作用已经没有这么明显了，却还总想着上蹿下跳的，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人收拾了。
　　不然真等对方搭上安王，指不定还会生出什么不轨之心，到时便又是一场祸乱。
　　只是不知，如今已然沦为罪臣之后的沈祐然可还能入了她这皇妹的眼？
　　若是安王的真心如旧，她倒不是不能成全一二。
　　洛无双暗暗为自己的反应机敏高兴了片刻，便又继续眼巴巴的看着上官离浅，想知道姐姐对后一件事的态度。
　　下一刻，洛无双便看到上官离浅朱唇轻启。
　　察觉到无双瞬间紧绷的身子，上官离浅故意卖关子：
　　“至于百越和西域那里……”
　　听着姐姐的话久久没有后音，洛无双说不上是催促，还是可怜巴巴的喊着：
　　“姐姐……”
　　被她这反应逗笑了的上官离浅，也不逗她了，先是给她吃了一个定心丸：
　　“好了，我信你没有别的心思！”
　　然后不等洛无双松一口气，上官离浅便开始理智的分析道：
　　“其实这件事若是处理得当，倒是能提高洛国在西域和百越的威望，甚至……若是再心狠一些，便是就此占有了这两地也是可行的。”
　　“到时候有了这开疆拓土之功，史书上便不会以你女子的身份作为诟病你的手段了。”
　　为了洛无双以后的名声，上官离浅可以说是煞费苦心。
　　可洛无双全都没往心里去，因为从她从姐姐冷静开口的时候，她心里的想法就已经完全的转变了。
　　若说来之前，是担心姐姐因此质疑自己的真心。
　　那现在看着姐姐仿若事不关己的侃侃而谈，洛无双心里的愤怒比担忧更甚。
　　好似从始至终只有自己在意这件事……
　　在姐姐的心里，没有丝毫自己可能会被别人抢去的危机感，反而还能冷静的分析之后的事。
　　这般的不在意，还是因为不爱吧……
　　这样一想，洛无双的心里五味杂陈，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皱眉思索如何才能利益最大化的上官离浅还没有发现身旁之人的心思转变，察觉身旁半天没有动静，不由得伸手戳了戳她。
　　只是似乎依旧在思考什么，并没有把目光放在洛无双身上。
　　看着现在看都懒得再看自己一眼的上官离浅，实在难压心底怒意与不甘的洛无双，一出口便是浓浓的火药味：
　　“怎么处理得当？姐姐是要我纳了那两个狗屁倒灶的王子吗？”
　　看着宛若炸毛凤凰的洛无双，上官离浅只一瞬间便反应过来，定是自己刚才的反应太过平淡，让无双误以为她在自己心中的分量并没有那么重了。
　　其实，她也只是受了前世的影响，无比确信无双对自己的爱罢了。
　　若非如此，在她渐渐喜欢上这个人的时候，骤然听到这个消息，怎能无动于衷？
　　可现在看着一脸委屈的洛无双，上官离浅还是收敛了些许被偏爱的肆无忌惮，捏了捏她因为生气而略微鼓起的小脸，柔声轻哄道：
　　“好歹也是堂堂女帝，话说的这么粗鲁做什么？”
　　听到姐姐语气里的温柔和宠溺，洛无双一直压抑的委屈和忐忑齐齐爆发来。
　　“姐姐嫌弃朕，姐姐还是嫌弃朕！”
　　洛无双说着把人扑倒在地，对着那不断开合的朱唇狠狠地吻了上去。
　　不够，还不够……
　　姐姐是她的，她也是姐姐的，她断不会容忍两人之间出现任何障碍。
　　若有，便尽数除去吧！
　　洛无双闭上了闪烁着寒光的眸子，也掩去了眼底的杀意。


第40章 先生大才，堪为帝师！
　　被压在椅子上啃来啃去的上官离浅：“……”
　　合着自己刚才说的后半句话，她压根就没往心里去。
　　上官离浅很无奈，可还是任由她在自己唇齿间撒气。
　　直到快喘不过气来，上官离浅才推了推还要在她身上乱拱的脑袋，喘声道：
　　“仔细想想，我刚刚还说了什么？想不起来，我就，我就……”
　　上官离浅轻咬下唇，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可以威胁这家伙的话。
　　实在是这家伙太可恶了，自己在这方面远不及她。
　　被推了，但是死活不离开的洛无双又在她身上蹭了蹭，才气哼哼的开口道：
　　“就怎么样？”
　　姐姐也想欺负她吗？姐姐她……行吗？
　　看着对方眼中的期待和……怀疑，上官离浅默了默，有些恼羞成怒的扯着她的耳朵，威胁道：
　　“快想！”
　　“哦。”洛无双应了一声，视线依旧没有离开她的唇瓣。
　　姐姐不乖，心思都不在自己身上，她还想惩罚姐姐，也不知姐姐准不准？
　　上官离浅无奈，只能手动遮住她的视线，然后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被遮住了眼睛，听力便提升了。
　　这回洛无双倒是把姐姐的话听了个十成十。
　　这下，洛无双也稍微来了些许的兴趣：
　　“姐姐有什么良策，快说说！”
　　上官离浅看她的反应，再次默然：
　　“你还真存了这心思？”
　　洛无双摇摇头，没有丝毫隐瞒的道：
　　“目前还没有，但若他们继续不识时务，倒不如趁早吞并了，省的整天不安分。”
　　上官离浅微微点头，觉得无双说的极为有理，便把自己的想法也简单的说了说。
　　大概便是先把这两位王子在京中好生安置起来，赐宅子，赐金银，赐宗族中识大体的女子为新妇。
　　几年之后，等他们娇妻幼儿在侧，野心也被磨灭的差不多了，再助其回国争夺王位。
　　只是那时他们需要仰仗的都是洛国的人马，便是成功了也只会封一个闲散王侯，养在京城当个吉祥物。
　　若是听话，自然再好不过。
　　若是不听话，那便更好说了。
　　废去其王位，扶持幼子，那将会是一个更可爱的吉祥物。
　　到时候有了这样的吉祥物养在京中，再时不时的派人送他们去故国转悠一番，安抚民心……
　　时日久了，哪里还有什么百越、西域，还不全都是洛国的子民。
　　毕竟，就连他们的王食的都是洛国的俸禄，再起心思，那岂不是狼心狗肺之徒了吗？
　　到时候不用朝廷出手，他们的王为表忠心，怕是也会从重处置。
　　洛无双听了上官离浅的话，那眼睛是一亮再亮。
　　她怎么不知道姐姐在政事上也有这般远见？
　　看着一脸期待的等着她评价的上官离浅，洛无双真心的赞叹道：
　　“姐姐大才，堪为国之栋梁。”
　　听到洛无双的称赞，上官离浅便知晓自己刚刚的建议应是有可取之处的。
　　能在政事上帮到无双，上官离浅的心情也很不错，难得骄矜的出声询问：
　　“可为帝师？”
　　洛无双配合的起身，双手抱拳，一揖到地拜服道：
　　“愿尊先生为师。”
　　看着又在她面前耍宝的洛无双，上官离浅心里又浮起了坏心思，轻咳两声，故作正经的开口道：
　　“那便跪下拜师吧。”
　　看着一言不合，真要跪在她身前的帝王，上官离浅骤然起身，没有丝毫停顿的把已经弯下腰的人扶了起来。
　　脸上还残留着几分没有褪去的惊意。
　　“快站好，让人看见姐姐的九族都不消停了。”
　　她只是在开玩笑，这家伙怎么还当真了？
　　便是洛无双再迁就她，她也不觉得自己当得起天子一拜。
　　洛无双的反应倒是很平静，似乎根本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不过听到姐姐的话，还是不满地开口道：
　　“姐姐还在意那些蠹虫吗？”
　　时至今日，只要一提起和上官家有关的人或事，洛无双依旧一脸烦躁。
　　看着洛无双一副朕就知道你还在意他们的表情，上官离浅莞尔一笑，顺手解去她的凤冠，轻声道：
　　“不在意归不在意，倒不至于真让他们受了我的牵连。”
　　上官离浅嘴上这般说着，不过眼底的暗芒却极为锋利。
　　她早就知道上官家不会轻易放过自己这个能给他们带去利益的棋子，肯定会想办法继续联系她，让她继续为上官家效力。
　　从这段时间上官家递往宫中的书信，便侧面印证了她的猜测。
　　若是她所料不差，长时间得不到她回信的上官家，肯定会选择放弃自己这颗棋子。
　　甚至为了挽回上官家的名声，还可能会把自己逐出上官家。
　　或是如同前世一样，以冠冕堂皇的借口把自己骗出宫，然后残忍的杀害……
　　上官离浅微微垂眸，掩去了唇角的冷笑。
　　人善只会被人欺，她这回不想再做良善之人了。
　　所以……不用等到那日，她便……
　　洛无双一时无法判断她话中的真假，不过还是郑重的承诺：
　　“姐姐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朕永远都是姐姐的……后盾。”
　　思绪被打断，听着枕边人的贴心之言，上官离浅眼底的锐利消散，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温柔，笑着应道：
　　“好。”
　　笑意浮上眉梢，上官离浅刚要起身拉洛无双去外殿用膳，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
　　想到近来上官家传进宫的书信中，先是上官婉清“不小心”从台阶上滚了下去，摔断了腿。
　　然后便是上官夫人“不小心”吃错了东西，导致暂时口不能言。
　　再然后，是得了陛下“特赦”，闲赋在家的上官大人“不小心”中风了，至今依旧卧病在床。
　　一开始收到这些书信的时候，上官离浅并未多想，只以为这又是他们诱自己出宫的手段。
　　可刚刚忽然想起，这些事似乎都发生在了无双和自己一起去上官府之后，她不由得又多想了一些。
　　上官家的人就是作恶多端，这报应应该也没这么匀实吧，莫不是这其中还有无双的手笔？
　　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的上官离浅，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我落在上官家的东西，暗卫可带了回来？”


第41章 上官家的报应
　　经上官离浅这么一提醒，洛无双这才想起前几天暗卫从上官家带回来的那几大箱子珠宝首饰。
　　东西自然带回来了，她都出面了，谅上官青云也不敢阳奉阴违。
　　不过她嫌弃那些东西被上官家的人碰过，并不想让姐姐继续佩戴了，所以吩咐人直接丢库房吃灰去了。
　　现在听姐姐问起，洛无双便同她商量：
　　“姐姐朕已经让内府监重新打了一批款式新颖的首饰，再过两天成品便会陆续送来，姐姐再等等好不好？”
　　上官离浅一愣，她不是在要新首饰啊！她只是问一下自己被扣留在上官府的东西无双有没有帮她讨回来。
　　顺便……
　　想到自己的目的，上官离浅眸光轻闪，似是不经意的问道：
　　“上官家这几天状况频出……”
　　上官离浅原本想问她是否知情的 ，不过看着洛无双一瞬间便得意起来的神色，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顿住了。
　　好了，不用问了，这些事定然是她授意的。
　　不然哪里会这么凑巧，倒霉的全是出宫那天同自己和无双有过接触的上官家人。
　　其实上官离浅还不知道的是，倒霉的还远不止这些人。
　　不过是洛无双为了让自己制造的意外更像意外，稍稍控制了一下暗卫的出手次数罢了。
　　只是，现在看来，似乎还是操之过急了。
　　就在洛无双暗暗反思自己不该这般沉不住气的时候，上官离浅不太确定的开口问道：
　　“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没有？”
　　洛无双心下一惊，姐姐猜到这些都是她做的了？
　　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露出马脚的洛无双，觑了一眼姐姐的神色，小心翼翼的道：
　　“还有上官晴岚昨日也不小心落水了，想必等傍晚的时候，姐姐便会收到上官家的书信了。”
　　上官离浅：“……”
　　还真有？
　　她自然知晓无双做这么多，都是为了给自己出气。
　　虽然有些遗憾，这些仇不是自己亲自报的。
　　但无双也是一片好心，倒是不好多言。
　　不然……这家伙怕是又要胡思乱想了。
　　只是，想到她身为堂堂帝王却为了自己背地里做这么多小动作，上官离浅感动之余，又有些哭笑不得。
　　这事就是说出去，怕是也没人信是无双做的吧？
　　毕竟，谁家的皇帝陛下会用这么幼稚的方法为人出气呢？
　　上官离浅很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顺着她的话询问道：
　　“你说好端端的这一家人怎么都这般的不小心？”
　　洛无双小心的打量了一下姐姐的脸色，心里七上八下的。
　　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怪她伤害她的家人，还是又生气了？
　　“不仅如此……”想到事情的后续，洛无双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下说。
　　上官离浅看出了她眼底的退缩之意，捏了捏眉心，无奈的开口：
　　“你说……”
　　洛无双微微咽了口唾液，声音几乎微不可闻的道：
　　“因为上官晴岚刚刚小产过，身子还未完全恢复，此番落水怕是会绝了她以后的子女缘。”
　　换言之，便是上官晴岚以后再也不能孕育子嗣了。
　　想到之前姐姐一向和上官晴岚过往甚密，洛无双有些担心姐姐会生气自己自作主张。
　　更担心……姐姐之前的话是骗自己的……
　　听到上官晴岚落水，上官离浅的眉头下意识的皱了起来。
　　她记得前世上官晴岚便是因为小月里落水受惊，再加上寒气入体才会怀不上孩子的。
　　若这回落水是无双指使的，那前世呢？
　　莫不是前世的时候，无双也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暗暗教训过上官家的人？
　　只是前世上官家并没有频繁的来信诉说府中之事，她也不太确定无双前世究竟有没有插手这些事。
　　不过想到前世比现在稍晚一些的时候，无双曾给定远侯府赐下了不少舞女歌姬，上官离浅心中的猜测不由得更加深了一些。
　　“你是不是还想过给定远侯府的世子赐一些美妾？”为了证实自己心底的猜测，上官离浅看向一旁的人继续询问道。
　　听到她的话，洛无双的眼睛瞬间一亮：
　　“可以吗？”
　　她确实是这么想的，只是还没来得及实施。
　　没想到姐姐这次竟然跟她想到一起去了。
　　难不成这就是有情人之间的心有灵犀？
　　看着洛无双满脸兴奋的表情，上官离浅在心里暗道了一声：果然！
　　看来前世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无双应该也为自己暗地里做了不少事。
　　只可惜，自己识人不清，最终落得那般下场……
　　想到前世上官晴岚失了夫君的心，又没有子嗣傍身的下场，上官离浅发自内心的觉得她活该落得那样的下场。
　　一旁的洛无双看着姐姐迟迟没有回答，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腰窝。
　　上官离浅微微低头，对向洛无双那满是期待的神色，默了默，问道：
　　“你觉得呢？”
　　“朕觉得很可以啊，平西番时定远侯身先士卒，浴血奋战，伤了根本，这才子嗣不丰。既然世子夫人子嗣艰难，那为了定远侯府的香火，自然是要……”
　　洛无双一开始还有所收敛，等后面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声音也不由的激昂起来。
　　等注意到姐姐那似笑非笑的神色时，才渐渐压低了声音，直到最后一点儿声音也没有了。
　　就在洛无双以为姐姐肯定不会同意她这么做的时候，上官离浅忽然把头埋进了她的颈窝，轻声道：
　　“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就按你说的办吧。”
　　洛无双一愣，小心的环住她的腰，问道：
　　“姐姐不生气啊？”
　　上官离浅摇了摇头，语气平静的反问：
　　“你是在为我出气，我生什么气？”
　　上官离浅瞥了一眼依旧小心翼翼观察她脸色的洛无双，又继续道：
　　“只是本想自己报仇的，没想到却被你代劳了。”
　　听姐姐这么说，洛无双一下子来了精神：
　　“那姐姐不必失望，上官丞相别的不说，膝下的孩子倒是不少，我们可以继续商量一下，剩下的人还能出什么意外。”
　　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上官离浅无奈的笑了笑。
　　“好了，还是先用早膳吧，等会儿还有不少折子要批。”
　　洛无双原本精神奕奕的小脸，瞬间就黯淡了下来。
　　【上官离浅：做坏事。
　　洛无双：嘻嘻！
　　上官离浅：批折子。
　　洛无双：不嘻嘻！
　　小白：嘎嘎嘎嘎嘎嘎嘎！】


第42章 洛无双：朕的地位又下降了？
　　看着洛无双的态度前后差距如此之大，上官离浅忍俊不禁的伸手捏了捏她精致的小脸。
　　嗯？手感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就在上官离浅还打算再过一把手瘾的时候，洛无双却微微低下了头。
　　毛茸茸的脑袋在上官离浅的手心蹭啊蹭的，嘴上还小声的央求道：
　　“姐姐等会儿和朕一起看折子吧。”
　　上官离浅瞥了一眼一脸期待的某女皇，犹豫道：
　　“这不好吧，若是让朝中的大臣知道了，怕是又不能消停了。”
　　洛无双一呆，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昨日不是还帮她整理奏折了吗？怎么今日又怕人知晓了？那昨日呢？
　　哦，懂了，昨日是姐姐想帮忙，所以不怕。
　　今天姐姐不打算管她了，所以又怕朝臣知道了。
　　对上洛无双一副你就是不想帮我才找的理由，上官离浅微微汗颜。
　　战术性的咳嗽了两声之后，上官离浅难得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今早刚刚寻了一本还算不错的书……”
　　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洛无双便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的提高了声调：
　　“所以朕现在还比不上一本破书了？！？？”
　　上官离浅秀眉微挑，什么破书，那可是几百年前文坛大家东柳先生留下来的孤本，千金难换。
　　要不是沾了无双的光，她这辈子怕是都无缘得见……
　　所以此时听到洛无双的质问，上官离浅难免有些心虚。
　　避开了洛无双的视线后，嘴硬道：
　　“就是今日想看了。”
　　洛无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妒火，来到了上官离浅身前。
　　上官离浅的视线往左，洛无双就移步到左边，上官离浅往右，她便移步至右边。
　　最后，还是上官离浅先败下阵来，妥协的开口道：
　　“我明天再帮你整理奏折好不好？”
　　上官离浅刚才在心里暗暗盘算了一下，那本书她今天白日里看上一天，明天趁着无双早朝的时候再看一会儿，大概能看个差不多。
　　这样明天正好有时间帮着她一起整理奏折。
　　上官离浅想的很好，可惜被洛无双一口回绝了。
　　“不好！”
　　对上洛无双一脸愤愤的表情，上官离浅轻笑一声，晃了晃她的胳膊问道：
　　“怎么不好了？不是你让姐姐和你一起整理奏折吗？”
　　看着好像是在撒娇的姐姐，洛无双的心动摇了一下，不过很快又重新坚定了起来。
　　“朕说的是今日，不是明日！而且……”
　　洛无双顿了顿，继续说道：
　　“姐姐别以为朕不知道，你既然答应明天帮朕整理奏折，那定是要今日把书看完的。朕若应了你，你今日非但不会和朕一起看奏折，怕是连朕都没时间搭理。”
　　看着越说越委屈的洛无双，上官离浅轻咳两声，再次妥协道：
　　“那用过早膳之后，我便在你身旁看书，你若有需要，可随时唤我，怎么样？”
　　不是不想答应无双帮她整理奏折，实在是……那东柳先生留下的孤本对她的吸引力太大了。
　　虽然没能说服姐姐，但这提议对她的诱惑还是蛮大的，洛无双的眼睛亮了亮，不过还是故作矜持的道：
　　“那姐姐会不会不耐烦？”
　　看着明明已经心动，却还不愿意承认的洛无双，上官离浅摇头轻笑：
　　“不会，我也想同无双在一起的。”
　　洛无双的眼睛更亮了，继续追问：
　　“那姐姐会不会觉得朕矫情？”
　　上官离浅耐着性子继续摇头，继续笑：
　　“不会。”
　　“那姐姐会不会……”洛无双还要得寸进尺的继续追问。
　　看着没完没了的洛无双，上官离浅脸上的笑意，逐渐被暴躁取代……
　　“闭嘴！跟我一起去用膳。”上官离浅不等她把话说完，便拉着人向外殿走去。
　　洛无双的视线扫过两人交叉相握的手，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姐姐现在就……”不耐烦了。
　　洛无双后面的话还未说完，正在往前走的上官离浅蓦然停住了脚步。
　　转头看着洛无双一脸核善的笑道：
　　“还想说什么，你继续说。”
　　洛无双一看情况不对，赶紧止住了话头，对着面露危险的上官离浅，乖巧的笑了笑：
　　“没想说什么，朕饿了，我们快去用膳吧。”
　　洛无双说完，不等上官离浅拒绝，拉着人便往前走去。
　　直到上官离浅在桌前坐好，洛无双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两人相握的手。
　　瞥了一眼一坐下便轻车熟路为她布菜的洛无双，上官离浅忽然道：
　　“我今日瞧着院子里的桃花似乎是开了。”
　　洛无双手中的动作一顿，桃花不是早就开了吗？
　　再晚些，桃花落尽，便是连桃子都能结出来了。
　　不过，很快洛无双便反应出了姐姐的言外之意，犹豫了片刻，问道：
　　“姐姐是想出去转转吗？”
　　上官离浅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问道：
　　“你不是还要批折子吗？”
　　确实要批折子，但是又不想放姐姐一人出去的洛无双思考了片刻后，同上官离浅商量道：
　　“那姐姐用完膳，等朕一会儿，朕很快就会批完的。”
　　说到这里，洛无双顿了顿，偷偷觑了一眼上官离浅的神色，小心翼翼的继续道：
　　“然后我们一起去御花园转转，可以吗？”
　　她很喜欢现在和姐姐的相处方式，目前并不想改变。
　　她也不想继续猜想，这是不是姐姐想要逃跑的手段，只想尽自己所能的，让两人这样和谐相处的时间，久一点，再久一点……最好是……永远如此。
　　洛无双的忐忑和不安隐藏的极深，不过还是被上官离浅捕捉到了。
　　手趁着洛无双不注意，轻轻地爬上了她的后背，察觉到她紧绷的身体，上官离浅眼底闪过一抹极快的心疼，安抚的拍了拍，才开口道：
　　“当然可以，不过会不会影响到你？”
　　听到上官离浅答应，洛无双紧绷的神经骤然松了下来，这才察觉到姐姐的动作，微微侧身，捉住了姐姐的手，开心的回应道：
　　“不会影响的，今日的奏折不多，很快就能批完，不会让姐姐久等的。”
　　看着一脸喜色的洛无双，上官离浅唇角微勾：
　　“那我们先用膳，一会儿该凉了。”
　　洛无双乖乖点头，一副唯命是从的乖巧模样。
　　哪怕明知道这副模样是洛无双装出来的，可上官离浅还是忍不住的心软。
　　“多吃些，看你最近都瘦了。”
　　平白得了姐姐关心的洛无双，笑得一脸灿烂。


第43章 奖励
　　用完早膳之后，为了早点和姐姐一起出去，洛无双卯足了劲儿的批奏折，笔边子都快抡出火花来了。
　　头一回见她这么干劲十足，上官离浅难得放下了正在兴头上的书，视线瞥向洛无双正在批阅的奏折。
　　笔锋刚劲有力，落笔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字里行间更是威严尽显，带着一股子君临天下的味道。
　　上官离浅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欣赏。
　　无双的字很好，也很……霸气，像极了她这个人。
　　正在奋力与奏折做斗争的洛无双察觉到姐姐投过来的视线，唇角微勾，下意识的挺直了腰背。
　　上官离浅唇角噙着一抹温润的笑意，漫不经心的移开了视线，目光落在书上，却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脑子里浮现的是刚刚那双笔走龙蛇的手，和那人下意识紧绷的身子。就……还蛮可爱的！
　　嗯？姐姐怎么不看了？
　　察觉不到那道炙热的目光之后，洛无双眼角的余光瞥向了似乎又去低头看书的人。
　　嘴角的弧度往下压了压，眼里的哀怨都快要溢出来了。
　　正在走神的上官离浅若有所感的抬起头来，四目相对，洛无双眼底的情绪还没来得及收回。
　　上官离浅一愣之后，反应过来，轻声问道：
　　“不批奏折了吗？我还等着你一起出去呢。”
　　听到一起出去，洛无双重新打起精神，继续与桌案上的奏折奋战。
　　不过心里却悄悄的埋下了一颗想要“欺负”人的种子。
　　一无所觉的上官离浅笑了笑，视线重新落回手中的书页上。
　　两人各自专注，一派岁月静好之象。
　　或许是心有期待，之前需要多半晌的功夫才能批完的折子，这回不到一个时辰就批完了。
　　正专心看书的上官离浅察觉到洛无双伸懒腰的动作，笑着抬起头来，问道：
　　“批完了？”
　　看到洛无双点头，上官离浅笑着起身上前帮她捏了捏肩膀，问道：
　　“可要休息一会儿？”
　　洛无双摇摇头，抬头看了居高临下的上官离浅一眼，贝齿轻咬下唇，似是有些犹豫。
　　上官离浅微微挑眉，等着她开口。
　　“姐姐。”洛无双轻唤。
　　“嗯？”带着淡淡的疑惑声，上官离浅不解的看向洛无双。
　　洛无双微微转身，把头埋进上官离浅的小腹处。
　　上官离浅站直身子，手轻抚着她的脑袋，静静地等着她开口。
　　洛无双深吸一口带着茉莉香气的，独属于姐姐的味道，半晌才开口道：
　　“朕今日奏折批的这么快，有什么奖励没有啊？”
　　上官离浅低头，恰对上洛无双那双亮晶晶的，带着期待的眼神。
　　“你想要什么奖励？”上官离浅出口询问，手也抚上了洛无双梳理整齐的秀发。
　　手腕微动，秀发顷刻间挣脱发带的束缚，如瀑布般散落下来。
　　洛无双甩了甩凌乱的发丝，期期艾艾的开口：
　　“想亲姐姐，还想……”
　　话音未落，便察觉到一道阴影朝自己袭来，唇瓣的温润，让洛无双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睛。
　　姐姐的唇，又香又甜，只是……她还想要更多。
　　“还想……”
　　洛无双微喘的出声，下一刻唇边被一根葱白的手指抵住。
　　“嘘！现在是……”
　　白天两个字还未吐出，上官离浅便察觉指尖一热，整根手指被人轻咬在了唇齿间。
　　从指尖……到指腹……再到……
　　柔软的小舌异常的灵活，调皮……
　　良久，被吐出的指尖与红唇之间拉出了一条莹白的银丝。
　　上官离浅面上一热，刚要开口教训，却听见洛无双委屈巴巴的出声：
　　“真的不可以吗，姐姐……”
　　话落，洛无双的目光落在了上官离浅泛红的脸上，那心中想要欺负人的念头更甚了。
　　上官离浅轻啐一口，又羞又恼的出声：
　　“不是说好了要去御花园吗？你还去不去了！”
　　洛无双轻咽口水，她想看的花，御花园没有。
　　倒也不是不可以去御花园，只是怕……那花儿不肯在外面开放呢……
　　或许是洛无双的眼神太过炽烈……也太过直白，上官离浅一时有些应接不暇。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洛无双压在了椅子上。
　　看着似乎已经没有了反抗之力的上官离浅，洛无双双手环住她的腰，脑袋也在她怀里蹭了蹭，小声的哀求道：
　　“可以吗……姐姐……”
　　看着洛无双小狗般讨好的眼神，上官离浅的心丝有了片刻的动摇，不过一想到小狗也是会变身的，又瞬间冷静了下来。
　　面上一副清冷的神态，淡淡的开口：
　　“说了白日不许。”
　　洛无双期待的眼神一暗，知道自己引诱失败了，可还是磨磨蹭蹭的不想下去。
　　看着这般粘人，却又一肚子坏水的洛无双，上官离浅既好气又好笑。
　　指尖随意的卷起一缕青丝，继续淡淡的开口：
　　“起来，头发乱了，我帮你扎一下。”
　　洛无双装死，不想起身。
　　上官离浅的手松开发丝，缓缓下移，来到了她的腰窝处，语气也逐渐变得危险起来：
　　“还不起来吗？”
　　在上官离浅拧下去的前一刻，洛无双一个弹跳起身，脸上努力的挤出一丝笑意。
　　“朕起来了，姐姐不要生气。”
　　上官离浅瞥了她一眼，起身往梳妆台走去。
　　看到姐姐站在椅子旁没动，洛无双赶紧走过去，乖乖坐好。
　　等凌乱的发丝重新被打理的一丝不苟，上官离浅的视线落在了静静地躺在妆匣盒里的眉笔上。
　　洛无双眼眸一转，满是期冀的抬头询问：
　　“姐姐是要给朕画眉吗？”
　　上官离浅微微颔首，低声询问：
　　“无双喜欢什么眉形？”
　　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证实，洛无双顿时笑得一脸明媚：
　　“只要是姐姐画的，朕都喜欢。”


第44章 画眉
　　瞧着洛无双眸底的依恋，上官离浅轻笑一声，顺手拿起眉笔，动作轻柔地靠近洛无双的眉眼。
　　她微微眯起眼，先是认真的端详了一番洛无双的脸型与五官。
　　思索片刻后，眉笔轻触肌肤，带着恰到好处的力度，一点点的开始勾勒出眉毛的形状。
　　洛无双乖乖坐着，感受着姐姐指尖的温度与眉笔的游走，心跳也不自觉地加快。
　　偷偷抬眼看向姐姐专注的神色，洛无双嘴角忍不住上扬。
　　忽然觉得为她画眉的姐姐好美，好温柔，也……很好亲的样子。
　　很快眉峰逐渐成型……
　　细看之下，上官离浅给洛无双画的是比柳叶眉更细的弦月眉。
　　弦月眉配上细长的丹凤眼，能够让人下意识的忽略丹凤眼的柔美，也能让人更加直观的感受到洛无双作为一国之君的威慑。
　　洛无双很满意，也不满意。
　　若是现在要去上朝，或是接见什么人，倒是很合适。
　　可她等会儿是要和姐姐一起去御花园。
　　这应该也算是她和姐姐的约会吧？
　　那姐姐把她画的这般不近人情做什么？
　　她想让姐姐画一个稍显柔和一点的眉形，起码……让这张脸不要太具攻击性，不然怕是出去之后姐姐更是不允她近身了。
　　许是看出了她的委屈，上官离浅手下的动作微停，轻声询问：
　　“不喜欢？”
　　洛无双摇摇头，先是夸赞了一声：
　　“姐姐画的很漂亮，朕很喜欢。”
　　上官离浅眉眼微挑，静静地等待她的下文。
　　洛无双微微抬头，对上上官离浅略带宠溺的目光，略带犹豫的开口：
　　“只是……姐姐今日可以为朕画柳叶眉吗？”
　　柳叶眉是略粗于弦月眉的，也会使她的脸部线条显得更为柔和，妩媚。
　　这样最是方便她和姐姐撒娇了，若是再做出委屈可怜的神色，也最能让姐姐心软了。
　　到时候……
　　上官离浅低声轻笑：
　　“无双更喜欢柳叶眉？”
　　洛无双摇摇头，她只是渐渐摸索出该如何惹姐姐心软，然后便不舍得拒绝自己那些合理的不合理的请求。
　　大概看出她想法的上官离浅，娇俏的白了这个不老实的家伙一眼，却还是妥协了。
　　执笔的手腕微动，不一会儿，一对好看的柳叶眉便呈现在镜中。
　　细长而柔美，为洛无双原本妖媚的脸庞再次增添了几分妩媚。
　　看着便像是……刚刚绽开的，娇艳欲滴的狐狸花……
　　洛无双也看向了镜中的自己，贝齿轻咬下唇，手也趁着身后的人不注意，狠狠地掐上了自己的大腿。
　　很快，眼圈便泛起了红晕，那神色瞧着可怜极了，也万分的惹人心疼。
　　上官离浅神色一紧，刚要开口询问，耳边便传来了一道带着泣声的颤音：
　　“姐姐～”
　　上官离浅低头，恰好撞进了洛无双的眸底。
　　“乖～”
　　上官离浅轻叹一声，俯身吻上了那似落未落，泫然欲泣的泪珠。
　　在上官离浅看不到的地方，洛无双笑得一脸得意。
　　察觉到姐姐的唇瓣在吻去她眼底的泪珠之后，下意识的下移，洛无双不动声色的仰脸配合着。
　　她就知道，姐姐最吃这一套。
　　果然，还是她了解姐姐。
　　也只有她才是和姐姐天造地设的一对。
　　一吻结束……
　　不清楚洛无双为何突然委屈，又为何突然不委屈了的上官离浅，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询问道：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难过了？”
　　没有难过，为了得到姐姐的关注在努力装难过的洛无双，抬眸看向镜中的自己。
　　眼圈微红，唇瓣泛肿，一看就是被蹂躏狠了的模样。
　　洛无双没有丝毫的不悦，反而满目欢喜。
　　“姐姐画得真好，朕好喜欢。”
　　说着，她伸手拉住上官离浅的手，轻轻晃了晃。
　　看着突然又开心起来的洛无双，上官离浅便明白刚刚自己是被她那故作可怜的模样给骗了。
　　想要开口教训的目光划过洛无双微肿的唇瓣时，终于还是败下了阵来。
　　“你呀！有点心眼全使姐姐身上来了。”
　　察觉到姐姐的纵容，洛无双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撒娇道：
　　“喜欢姐姐嘛。”
　　听着她的告白，上官离浅嘴角微扬，似是漫不经心的问道：
　　“就这么喜欢？”
　　洛无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娇媚可人的小脸微微一红。
　　随后抬起头，与上官离浅的目光交汇，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比姐姐想象的还要喜欢。”
　　上官离浅的笑容更深了，她慢慢地俯下身，将洛无双禁锢在自己的臂弯之间，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我也喜欢无双。”
　　上官离浅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石头一样狠狠的砸进了洛无双的心里。
　　这不是姐姐第一次说这话了，可这回她觉得也许这是姐姐的真心话。
　　姐姐是真的开始喜欢她了……
　　洛无双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问道：
　　“有多喜欢？”
　　上官离浅偏头想了想，片刻后给出了答案：
　　“比昨天多一点点，比明天少一点点。”
　　洛无双眨了眨眼，继续追问：
　　“那往后呢？”
　　上官离浅温柔地笑了笑，“亦是如此。”
　　洛无双的眼睛亮了起来，随即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姐姐我们出去转转吧。”
　　“好！”上官离浅轻轻地抚摸着洛无双的头发，柔声应着。
　　洛无双站起身，拉着上官离浅的手，迫不及待地出了门，满心期待着接下来与姐姐的约会。
　　只是不等她们走到御花园，便有侍卫来报，说安王有要事求见。
　　洛无双眉头一皱，原本好好的心情瞬间变得阴郁起来：
　　“不见，让她滚！”
　　一想到姐姐可能与安王求娶的女子相识，洛无双连带着看洛无言都格外的不顺眼。
　　目光扫过因为帝王一怒而跪在地上的一群人，上官离浅轻轻的扯了扯洛无双的袖子，柔声安抚：
　　“安王既是有要事，听听也无妨。”
　　她不想因为自己，耽误了正事。
　　花园什么时候逛都可以，事关安王，这个前世最后得了皇位，也是她之前猜测过的，可能和她一样重生回来的人，上官离浅莫名的想要接触一下，试探一下。
　　试探一下她是否是重生之人，试探一下她此时是否已有了谋逆之心。
　　不过深知无双的脾性的上官离浅没有直接提出来，而是以退为进的开口道：
　　“我要不要回避一下，或是先去御花园等你？”
　　洛无双依旧神色冰冷，没有出声。
　　哪怕心里隐约觉得姐姐现在是有些喜欢自己了，可她还是不可能放任姐姐离开自己身边。
　　“安王一人来的？”洛无双冷声询问跪在身前的侍卫。
　　侍卫低着头，恭敬的出声：
　　“是。”
　　“让她去书房等着吧，朕稍后便到。”


第45章 见安王！
　　得知安王并未带那罪臣之女前来，洛无双神色稍缓，目光投向上官离浅，同样给出了两个选择：
　　“姐姐是先回寝殿等朕，还是与朕同去。”
　　听到洛无双的询问，上官离浅在心底苦笑。
　　无双应该是希望自己先回寝殿的。
　　可是关于前世的事，不知出于何缘故，她并不能直接宣之于口。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蛛丝马迹中找到安王谋逆的证据，然后说服无双，让她对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皇妹早做防范……
　　所以，现在她也只能选择后者。
　　只是该如何开口，却成了一个难题。
　　上官离浅微微垂眸，思考该如何说，才能让无双安心。
　　毕竟……她隐约能察觉到，无双似乎并不想让自己接触外人。
　　只是不等她找到一个好的借口，洛无双便开口替她做了决定：
　　“这里离寝殿比书房要近一些，不如姐姐先去寝殿稍作休息，朕见完安王便马上去寻姐姐如何？”
　　上官离浅闻言，垂下的眸子暗暗的翻了一个白眼。
　　如何？不如何？
　　她不想回寝殿！
　　不过无双的话倒是提醒了她，也让她找到了一个还算不错的理由。
　　“回寝殿，再回来，都到什么时候了？我可以和你一起去书房吗？”
　　看着洛无双略显犹豫的神色，上官离浅又补充了一句：
　　“若是你心里介意，我在侧殿等你也可以。”
　　洛无双刚刚确实是这么打算的，可是话被上官离浅说出来，她却是不能顺着往下说了，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道：
　　“姐姐不要多心，朕只是担心姐姐会累到。”
　　这个谎言很假，假到让人一眼就能看穿。
　　可上官离浅还像是没听出来一样，笑着道：
　　“不会累到，就是想等会儿早些去御花园。”
　　这个借口无懈可击，洛无双也不好多说什么，不过心里却是暗暗的给安王记了一笔。
　　上官离浅没说错，洛无双确实不想让她见安王。
　　不仅是安王，除了那些贴身伺候的宫人，她甚至不想让姐姐见任何人。
　　这样，姐姐没了与外界交流的通道，应该便不会总想着离开她了。
　　只是这些想法，她现在也只敢在心里想想，不敢完全表现出来。
　　她能察觉到姐姐似乎在慢慢接受她，因此更不想在此时有任何的变故。
　　也正是因此安王此时的到来，才会让她如此的烦躁。
　　洛无双拉着上官离浅磨磨蹭蹭的往书房走，心里在暗暗思索安王的来意。
　　要事？洛无言能有什么要事？
　　自己前脚收拾了沈正峰，她后脚便找上门来。
　　想也知道，定是和尚书府的事有关。
　　……
　　等两人沿着宫道来到御书房的时候，安王显然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看到两人进来，洛无言赶紧起身，恭恭敬敬地行礼：
　　“臣弟叩见陛下。”
　　接着，身子转向了紧随皇姐进来的上官离浅，同样恭敬地道：
　　“臣弟见过皇嫂。”
　　一句皇嫂，让洛无双脸上的阴沉消散了不少。
　　觉得这个让人恼怒的皇妹，还是有些可取之处的。
　　听到安王的称呼，上官离浅的目光也落到了眼前这个身着锦绣长袍，以男子身份示人的洛无言身上。
　　前世做阿飘的时候，倒是远远的见过安王几次，不过那时的安王明显不如此时年轻。
　　不过她怎么觉得这声音似乎隐隐有些熟悉？
　　上官离浅眉头微蹙，试图从杂乱的记忆中去寻找这个声音的主人。
　　忽然……一道略带阴骘的声音突破时空的壁障在她脑海中炸响：
　　那便令所有受过皇后恩惠的人都去为皇后陪葬吧！
　　陪葬吧！
　　那声音与安王此刻的声音极为相似，只是此时的声线似乎略显青涩了一些。
　　难道，她梦中的那个年轻帝王是安王洛无言？
　　上官离浅心中一惊，继续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洛无言。
　　洛无言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只是眸中的深邃，似乎不是这个年岁该有的。
　　犹记得前世无双说要把皇位给她的时候，那双与无双极为相似的凤眸里闪过的惶恐与不安，那是二十多岁的安王。
　　可现在安王才十八岁，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深沉。
　　甚至举手投足之间的气质，更是带着一种难掩的贵气与……威严。
　　这绝不是一个闲散的年轻王爷所能具备的。
　　洛无言此人绝对有问题。
　　就在上官离浅心中惊疑不定的时候，察觉到姐姐的目光似乎一直都在安王身上的洛无双，脸色又重新变得阴沉起来。
　　姐姐一直看安王做什么？
　　洛无言长相身材都不如自己，有什么好看的？
　　醋意上头的洛无双强忍着心底的不悦，把人拉到一旁的椅子上坐定，目光投向洛无言，语气格外的冰冷：
　　“安王此时寻朕有何要事？”
　　被洛无双拉着坐定的上官离浅，此刻还没回过神来，满脑子都是那日梦中的情景。
　　依稀记得，梦中那位玉净大师的话：
　　“六道轮回，皆有定数，皇后娘娘本体为妖……”
　　若年轻帝王是洛无言的话，她的皇后是沈祐然，那玉净大师口中的妖岂不是……
　　上官离浅的眉头越蹙越紧，若是真如她猜测的那样，无双的处境岂不是很危险。
　　一个有造反之心的皇妹，还有大妖相助，无双她……


第46章 揭穿身份！
　　就在上官离浅暗暗担忧的时候，被她忌惮的洛无言正恭敬的回话：
　　“陛下，臣弟今早听闻尚书府之事，特来为陛下分忧。”
　　听到她果真是为此事而来，洛无双冷笑一声，戏谑道：
　　“哦？安王打算如何为朕分忧？”
　　或许是暗恼洛无言抢走了姐姐的注意，洛无双今日看她这皇妹真是哪哪儿都不顺眼。
　　当然之前也没有很顺眼就是了。
　　还不知道短短几息就已经被自家皇姐暗暗记了好几笔的洛无言，此刻正不慌不忙地从宽袖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折子。
　　这是她前段时间根据记忆熬夜写下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洛无双打开安王呈上的折子，只一眼，脸色就变了。
　　折子上详细的列出了兵部尚书这些年所做的违法勾当，就连证人、证词都一应俱全。
　　洛无双脸色阴沉，眸若寒冰，她没想到在暗卫的监视下安王还能不动声色的掌握这么多证据。
　　结党营私、贪污受贿、目无君上，勾结匪患，谎报军功……
　　这些罪证如此详细，并非一日之功，一看便是早有准备。
　　之前安王一直隐忍不发，甚至还向自己求娶兵部尚书之女，如今沈正峰一朝失势，又这般干脆利落的落井下石。
　　看来，之前还真是她小瞧了这位皇妹了，怪不得姐姐一再提醒她要小心安王了。
　　那时还觉得是姐姐杞人忧天了，如今看来安王此人确实不容小觑。
　　洛无双脑海中的念头刚刚转过，对面的洛无言已经恭敬地开口了。
　　“陛下，沈正峰目无法纪、欺君罔上……实在是罪大恶极，若不严惩，恐难以服众。”
　　洛无双心中一动，问道：
　　“以安王看，沈正峰该如何处置？”
　　听着皇姐口中的试探，洛无言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身份，此刻最应该做的就是避嫌。
　　可一想到在尚书府备受欺辱的沈祐然，洛无言还是没能按耐住心底的冲动，直言道：
　　“按律尚书府当罚没所有财产，主犯沈正峰凌迟，亲眷流放三千里。”
　　对上洛无言眼底一闪而过的愤恨，洛无双掩下心底的疑惑，问道：
　　“那沈祐然呢？”
　　洛无言神色一僵，随即便撩起袍子，跪在了地上，以额头触地，放低姿态恳求道：
　　“臣弟想娶沈祐然为妻，求陛下成全。”
　　洛无双眸底闪过一抹意外，她还以为安王今日这般决绝，是不打算继续之前的谋划了呢？
　　是她小看人了？还是她所谋更大了呢？
　　念头闪过，洛无双并没有直接答应，而是轻飘飘的出声反问：
　　“若朕不肯呢？”
　　许是没有料到洛无双会拒绝，跪在地上的洛无言豁然抬头，在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之后，又把头狠狠地磕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求陛下成全！”洛无言重复着刚才的话，言语间的恳切意味更浓。
　　洛无双看了一眼还在失神的上官离浅，跌落谷底的心还在不停地下坠，姐姐她现在是在想什么？
　　为什么总是把注意力放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安王她……连喘气都是这么的碍眼啊！
　　真想……
　　洛无双心底阴暗的念头一再闪过，狭长的凤眸瞥向跪在地上的人时，更是恶意满满。
　　“看来皇妹今日进宫是打定了主意的。”
　　身份被骤然揭穿，洛无言心里一点儿防备都没有。
　　放在地上的手不自觉的用力，在洛无双看不到的地方，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陛下……是什么时候知道她身份的？
　　明明前世直到陛下驾崩，她一直都瞒得好好的。
　　片刻的疑惑后，不安便像潮水般涌来。
　　她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什么时候暴露的，但若此时依旧坚持求娶祐然姐姐，怕是非但不能救对方脱离苦海，反而平白受了自己牵累。
　　可如今尚书府倒台已成定局，而现在又是祐然姐姐最是虚弱的时候，若是选择置之不理，祐然姐姐定是要吃不少的苦头。
　　甚至……
　　匍匐在地的洛无言，眸中各种情绪纷涌而至，一时有些无措。
　　自从重生回来，仗着前世的经验，之前的很多难题对她来说都游刃有余，她也就难免放松了心神，大意了些。
　　前世尚书府倒台是在几年以后，那时的尚书府气焰远比此刻更为嚣张，也因此获罪更重。
　　抄家、凌迟，族内所有男丁尽数被斩，女子充去教坊司为妓。
　　好在在那之前，她便向陛下求娶了祐然姐姐，也因此作为王妃的沈祐然才能免受尚书府的牵连。
　　只是，作为罪臣之后，祐然姐姐依旧是京中贵女茶余饭后的谈资。
　　直到自己登基，那些恼人的言论才稍微平息了一些。
　　为了防止前世之事重演，她这一世提前向自己这个名义上的皇姐示好。
　　一来是想早些解救出被尚书府那群禽兽欺负的沈祐然，二来……
　　便是改变前世被迫卷入朝廷斗争的命运。
　　这次她想主动向皇姐展示自己的能力，以身入局。
　　不管是做皇姐手中的刀，还是棋子，都要站在别人无法企及的位置上，保护好祐然姐姐。
　　至于造反，洛无言重生回来之后却是从来没想过。
　　倒不是她对这个没人性的皇姐有多忠心，实在是……
　　被玉净大师的一句：皇后本体为妖，自然会为陛下的龙气所伤。
　　给吓到了。
　　重来一次，她自然不想重蹈覆辙。
　　更何况，玉清大师最后也嘱咐她，回溯时光之后，必须尽快的接触到祐然姐姐，最好是能日日相伴。
　　因为没有登基的她身负王气，对姐姐这样神魂不稳的妖来说，是最为滋补的了。
　　至于自己会如何，洛无言并不在意。
　　她只知道，自己喜欢沈祐然，不管她是人还是妖。
　　祐然姐姐应该也是喜欢自己的吧，不然……
　　前世不会拼着身陨道消，也一直在皇宫陪着自己了。
　　只是想到原本明艳动人的祐然姐姐，最后却连一点儿痕迹都没有，就消失在皇宫中，消失在……天地间，洛无言还是忍不住难过。
　　她的祐然姐姐是天下最好的女子，最好的妖！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都不会放手！
　　心里有了决断的洛无言，从地上抬起头来，眸光中满是坚决，刚要出声……
　　便被欣赏够了她恐慌不安的洛无双一句轻飘飘的：
　　“既然皇妹真心求娶，朕又怎会不应呢？”
　　给打断了。
　　对上洛无双那阴沉中夹杂着玩味和满满恶意的目光，洛无言：“……”


第47章 皇嫂救命！
　　她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做好的心理建设，就被这么轻易打发了？
　　她很想抗议，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
　　但深知自己皇姐有多不是东西的洛无言，最终还是选择了谢恩。
　　“臣弟多谢陛下恩典，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额头触碰地面，又是一道沉闷的响声。
　　她一点儿也不怀疑，但凡自己表现的有一点让皇姐不满意，这金口玉言的旨意，随时会被否认。
　　可她还是没想到，自己都表现得这么卑微了，皇姐还是没打算放过她。
　　“好了，你的请求朕允了，现在该来说一说你的欺君之罪了。”
　　听出皇姐语气中淡淡的杀意，洛无言心里一个咯噔，顾不得多想，直接转身向上官离浅求救：
　　“臣弟知罪，皇嫂救命！”
　　这声求救，看似无厘头，实则洛无言知道这是自己能与皇姐拉近关系最好的时机。
　　纵然上官姑娘不帮她说话，有这一声皇嫂在，皇姐起码不会直接要了她的命。
　　重来一世，对于皇姐对上官姑娘的占有欲，她最是清楚不过了。
　　自从见到安王便一直在走神的上官离浅，被她这一声略显“凄厉”的喊声惊的回了神，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了洛无双。
　　清澈的眸子中满是疑惑，似乎是在问她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对于洛无言这般大胆的表现，洛无双说不上是满意还是不满，不过微勾的唇角倒是显示出了主人还算不错的心情。
　　也正是洛无言的两声皇嫂，才让洛无双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与这个招人烦的家伙之间还是有一些血缘关系的。
　　眼底的杀意消散了些许，转头对上姐姐那略显呆滞的神色，洛无双掩下眸底的柔光，故作严肃的开口：
　　“欺君之罪，姐姐觉得该如何处置？”
　　一直在走神的上官离浅并没有留心之前两人的谈话，此刻听到洛无双的询问，下意识的开口：
　　“诛九族吧！”
　　洛无双：“……”
　　她就是问问，没必要把自己也牵连进来吧。
　　洛无言母妃早逝，除了父皇之外，这九族里，好像就自己与她关系最为亲近了。
　　嘶……！姐姐就这般看她不顺眼吗？
　　洛无言：“……”
　　前世皇姐不是说上官姑娘是全天下最善良、最温柔的女子吗？
　　开口就是九族，这也太“善良”了吧？
　　怪不得皇姐会被吸引，这两人在某些方面确实“般配”！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便把洛家姐妹给干懵了的上官离浅，看着两人沉默，也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对上洛无双满是震惊的神色，上官离浅悄咪咪的移开了视线。
　　在心中暗暗谴责自己太过冷血后，上官离浅改口道：
　　“不然还是诛三族吧！”
　　洛无双：“……”
　　那不是还有自己吗？
　　洛无言：“……”
　　上官姑娘真善良，很善良，大善！
　　不过一想到，自己的三族里还是有皇姐，洛无言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不是很慌了。
　　果然，她最最最……不是东西的皇姐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之后，语气瞬间便委屈起来：
　　“朕今日就非死不可了吗？”
　　原本想着若是无双真同意了，自己再劝说她刚刚那只是自己气话的上官离浅：“……”
　　这……是怎么了？
　　怎么就突然牵扯到无双了？
　　上官离浅一愣之后，目光转向了在地上跪的板板正正的洛无言。
　　犹豫片刻后，出声问道：
　　“你刚刚说什么？”
　　她刚才好像听到了一声救命，难不成犯欺君之罪的是洛无言？
　　因为求错人而险些九族消消乐的洛无言：
　　“臣弟刚刚说请皇嫂救命！”
　　上官离浅眉头一蹙，询问道：
　　“所以犯了欺君之罪的是你？”
　　洛无言顶着磕头磕的通红的脑门，认命的出声：
　　“是。”
　　听到洛无言的亲口承认，上官离浅这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出自己刚刚在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里，言语间已经“弑君”两次了。
　　想到无双之前告诉她洛无言是女扮男装，再回想刚刚无双口中的欺君，她大概明白在自己走神的这会儿是发生了什么事。
　　“抱歉，刚刚走神了，没注意你们说了什么。”上官离浅看向一旁眼神有些受伤的洛无双，满是歉意的开口。
　　洛无双摇摇头，捉住上官离浅的手，继续询问：
　　“那犯了欺君之罪的是安王，姐姐觉得朕该如何处置？”
　　洛无双说完便紧紧地盯着上官离浅，想知道之前提起安王反应那般强烈的姐姐会说些什么。
　　是为安王开脱，还是……
　　如何处置？上官离浅一愣。
　　想到前世上官家勾结安王图谋无双的帝位，还间接的害死了自己，上官离浅也目露杀意的看向了洛无言。
　　“杀了吧？”
　　之前是没机会，也没理由让无双把这个祸患除去。
　　现在既然有名正言顺的借口了，那自然是斩草除根，以绝后患了。
　　至于洛无言前世为何谋反，又是否有难言之隐，根本就不在上官离浅的考虑范围之内。
　　她只知道，这安王就是一个不稳定因素，若是放任她成长下去，很可能对无双造成麻烦，而且是不小的麻烦。
　　既如此，还不如趁早除去。
　　看着一脸坚定的上官离浅，洛无言：“……”
　　她这是求到杀神跟前了？
　　皇嫂这是看她多不顺眼？自己今日是非死不可了吗？
　　她甚至觉得自己刚才的求救多少有些好笑。
　　她这是求到了最想自己死的人身上了？
　　许是今天发生的意外太多，跪在地上把头磕的发红的洛无言，神情都麻木了起来。
　　不过还是不忘为沈祐然求恩：
　　“臣弟认罪，只是求皇姐放过沈祐然。”


第48章 杀不杀？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皇嫂，也不知道自己今天还有没有命活着出皇宫。
　　但是想到沈祐然，想到今生还没来得及见一面的祐然姐姐，心里便是说不出的遗憾，脸上也难免倾泻了几分悲伤和哀戚。
　　几步之遥的洛无双在听到上官离浅的回答时，却是心下一松。
　　然后便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洛无言说起沈祐然时的反应，想到派出去的暗卫至今没查出安王和沈祐然是何时相识的。
　　心下的怀疑更甚，洛无双懒得继续猜测下去，刚要开口询问，上官离浅已经先她一步问了出来。
　　“安王何时见过沈祐然？又为何对她情根深种？”
　　洛无言一愣，随即半真半假的回答道：
　　“许是在梦里见过，便一见倾心了吧。”
　　是啊，前世的种种如今对于她来说，更像是一碗裹着蜜糖的砒霜，一场夹杂着些许甜蜜的噩梦。
　　梦中她登上了帝位，却失去了最爱的人。
　　痛失所爱，举目破败！
　　可皇位从来不是她想要的，她所求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个祐然姐姐啊！
　　所以重生之后她所有布局和谋划都是为了早些娶到祐然姐姐。
　　也因此，并没有预料到，皇姐中意之人对自己的恶意竟然这么大。
　　可不管如何，她都要求得皇姐一个准话，保下沈祐然。
　　她死了，还能投胎，若是运气好还能遇到祐然姐姐。
　　可祐然姐姐……就只有这一次机会了。
　　就在洛无言思考自己能为皇姐提供哪些价值才能让皇姐动容的时候……
　　与上官离浅并肩而坐的洛无双看到姐姐的视线又落在了安王身上，贝齿下意识的咬住了下唇，努力的控制着心底快要咆哮而出的恶念。
　　想要杀皇妹的心又重了一点点。
　　还没察觉到洛无双心思变化的上官离浅，听到洛无言的回答，更加坚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测。
　　这洛无言，应当也是重生而来的。
　　为了防止前世的悲剧重演，上官离浅转头看向神色不明的洛无双，认真且诚恳的建议：
　　“安王应是又欺君了，屡教不改，还是杀了吧！”
　　洛无言：“……”
　　今日她是非死不可了吗？
　　深知上官姑娘对皇姐影响有多大的洛无言，对于上官离浅的话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自家皇姐，目光真切且诚挚的想要表达自己的忠心，看看今日能不能绝处逢生，最后寻得一线生机。
　　可惜不过是傻子抛媚眼给瞎子看。
　　因为洛无双根本就没看她，只是目光炯炯的盯着身侧之人。
　　洛无双心里想的是：
　　姐姐一再的建议她杀了安王，又说的这般认真，应当是很讨厌安王了。
　　这……很好！
　　洛无双的心情忽然就好起来了。
　　她喜欢姐姐讨厌除了自己之外的所有人。
　　只是依旧不解姐姐为何如此执着的要置安王于死地，便是忌惮，也不该如此急切才是啊。
　　洛无双眉头微蹙，难不成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姐姐还与安王有过过节？
　　可以自己对姐姐的了解，她不是那般睚眦必报的人。
　　甚至，很多人，很多事姐姐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就像之前的自己，从未走进姐姐的心。
　　那时候她甚至会恨姐姐明明长着一副温柔善良的菩萨面孔，实则心冷的让人心凉，怎么……都捂不热。
　　想到那些被冷眼、被无视的时日，洛无双委屈的咬了咬唇，手也下意识的握住了上官离浅的手。
　　不论过去多久，想到姐姐开始时的厌恶，她还是难受的不得了。
　　不被姐姐接受的时日，真的很难挨……
　　察觉到洛无双的晃神，上官离浅轻轻唤了一声：
　　“无双？”
　　对上姐姐眸底的关切和担忧，洛无双掩下心底的怅然，露出一丝乖巧的笑意。
　　虽然还是不解姐姐为何执着的想要置安王于死地，不过既然姐姐说她该杀，那……
　　目光投向跪在地上的洛无言，洛无双眼底的杀意再次凝聚。
　　眼看事情彻底没有了转圜的余地，洛无言赶紧开口道：
　　“陛下，臣弟这里有与各地盐枭暗中勾结的朝臣名单，还有臣弟整理的治水患的良策。”
　　就在洛无双以为她这是要求饶的时候，洛无言话音一转，继续道：
　　“欺君之罪臣弟无从辩解，只求陛下开恩，赦免沈祐然。”
　　听到洛无言说到治水的良策，上官离浅心下一动。
　　她记得前世她和无双都死后没多久，南方就爆发了特大水灾，十几座城的庄稼颗粒无收，无数的百姓被迫流离失所、远走他乡。
　　一时间饿殍遍野，朝野震动。
　　一连几天御书房都灯火通明，在妥善安置了大部分流民之后，洛无言便派遣了不少有能力的官员，前往南方，筑坝建桥，开荒引流……
　　最后结果如何她并不知晓，但洛无言既然敢以此作为条件，想必应该还是有成效的吧。
　　而且有前世的经验在，若让洛无言去治理江南的水患，应该能事半功倍。
　　或许不仅仅是治理水患，她虽然不知道洛无言前世是什么时候死的，但是活的肯定比自己和无双长。
　　对于几国之间未来几年的形势，怕是没人能比她看得更清了。
　　念及此，上官离浅倒是有些犹豫了。
　　此人，若是利用得当倒是一大助力，可同样，若是一不小心，也很有可能阴沟里翻船。
　　若是能用完再杀，便最合适不过了。
　　不过，那样是不是有些太不道德了？
　　就在上官离浅认真思索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拿捏住洛无言的时候，一旁的洛无双听到沈祐然三个字，凤眸便下意识的落在了上官离浅身上。
　　她记得姐姐是知道沈祐然的，就是不知道姐姐对她是什么态度。
　　是和讨厌安王一样的讨厌她，还是……因为她的存在而讨厌安王？
　　姐姐会喜欢那个沈祐然吗？
　　洛无双心里的念头不断闪过，在上官离浅看过来的时候，试探性的询问：
　　“姐姐觉得这沈祐然该赦免吗？”
　　听到这个问题被皇姐抛给了“大善人”上官姑娘，洛无言心下一凉，生怕从她嘴里听到不好的答案。
　　此刻洛无言甚至隐隐在怀疑，自己这般不留后路的表忠心的方式是否用错了？
　　可想到前世玉净大师最后的话，洛无言略微动摇的心思又重新坚定了起来。
　　事已至此，她已经别无选择了。
　　只能寄希望于上官姑娘真像皇姐前世所说的那般善良了。


第49章 昏君！
　　听到洛无双的询问，上官离浅倒是陷入了沉思，久久没有回应。
　　这沈祐然若真是妖……
　　上官离浅在心底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就是不知道这是什么品种的妖，能力又如何？
　　目光扫过跪在地上一脸生无可恋的安王，上官离浅忽然眸光一亮。
　　若她的梦是真的，那玉净大师应该也是存在的了，她那次噩梦之后便拜托无双派人去寻玉净大师了，不知道现在有眉目了吗？
　　若是玉净大师，或者是他的师兄真的有通天彻地之能，那……
　　想到这里，上官离浅微微侧身，目光炯炯的盯着身侧的人。
　　很想现在就问个明白，可是碍于安王还在，到底是没多说什么。
　　被上官离浅注视的洛无双一时并不能领悟姐姐的意思，刚要开口询问，眼角的余光便扫到洛无言眼睛紧紧盯着姐姐的画面。
　　怒火再次上涌，一直以来的忍耐终于还是破了功。
　　“来人，先把安王押回王府，无诏不得外出。”
　　“是。”
　　随着亲卫领命离开，洛无双满是妒火的眸子也落在了上官离浅身上。
　　之前想要欺负人的念头再次袭上心头。
　　还没注意到洛无双眼神变化的上官离浅，等安王一出门，便迫不及待的开口：
　　“无双，你还记得上次……”
　　上官离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蓄势待发的洛无双噙住了唇瓣。
　　还有正事要说的上官离浅身子微微后仰，手也放在了洛无双身前，想把人先推开。
　　醋狠了的洛无双，察觉出她的意图后，将人禁锢在自己怀里，拿着从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绳子将在自己身前不断推搡的双手绑在了背后。
　　确定姐姐没法阻止之后，再次狠狠地吻了下去。
　　被制裁的上官离浅心中惦记着梦中之事，就是接吻也没法完全投入。
　　察觉到上官离浅的不专心，洛无双笑的一脸危险：
　　“姐姐不乖，从见了安王，心便不在朕身上了……”
　　洛无双说罢不等上官离浅开口，便推开书案上的东西，将人抱了上去。
　　站在桌前的洛无双比坐着的上官离浅略高了一些，只需微微低头，便可与对方唇齿相依，额头相触。
　　洛无双轻轻拍了拍上官离浅的膝盖，示意她打开一些。
　　因为是白日，又是书房这般正经的地方，上官离浅自然不肯让她如意。
　　察觉到她的抵抗，洛无双双手撑在空无一物的桌面上，腰身强势的挤进她的双腿间，低头便吻了上去。
　　“无……无双……不可以。”
　　一吻结束，上官离浅被绑在身后的双手没法去推搡眼前愈发过分的某人，只能睁着乌黑明亮的眸子，一脸控诉的看着身前之人。
　　这里是御书房，历代君王批奏折，议事的地方，她不要在这里！
　　洛无双满心的冲动，在对上那双明亮的眸子时，还是……
　　还是压不下去！
　　“姐姐，对不起！”
　　洛无双真诚的道歉，然后从书案下提溜出一个精致的木箱子。
　　上官离浅忍着身上被撩拨的异样，微微垂眸。
　　等看清箱子里的东西时，眼睛瞬间便睁大了。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无双她……怎么能在这么正经的地方放这样不正经的东西？
　　想到之前，她不许洛无双宿在青鸾殿的时候，无双应该每晚都睡在御书房。
　　她会不会每次睡前或是无聊的时候，都在盘算着该……怎么欺负她？
　　上官离浅深吸一口气，越发觉得这是洛无双能干出来的事。
　　对上上官离浅眸中的不满与控诉，洛无双讨好一笑，然后从箱子里拿出一条红色的绸带覆上了那双总是能引发她愧疚的眸子。
　　上官离浅：“你……放开我！”
　　“不放！姐姐是朕的。”
　　洛无双说完之后便隔着绸带吻上了她的眸子，手也顺着她的腰腹逐渐下移。
　　被绑住眼睛之后，上官离浅觉得自己的听觉和感觉似乎更加灵敏了。
　　她能听到无双的每一次喘息……
　　能清晰的察觉到她的手，她的唇落在了哪里……
　　忽然，身下一凉……
　　一hot ……
　　“不要……”上官离浅咬住下唇，哽咽的出声。
　　“姐姐……”
　　含含糊糊的声音传来，上官离浅脑海中浮现出了一组模糊的画面。
　　随着时间的推移，画面似乎逐渐清晰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洛无双起身解开了绑住她手腕的绳子和松松垮垮覆在眼睛上的绸带。
　　还未调整好情绪的上官离浅失神的看着前方，脑海中一片空白……
　　洛无双拉住她的手环住自己的腰身，低头吻在她凌乱的发丝上，手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无声的安抚着。
　　直到上官离浅稍稍回神，洛无双才轻声询问道：
　　“姐姐是在这里沐浴还是回去？”
　　上官离浅的目光扫过地上的木箱子，想到方才这人的不管不顾，忍不住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刚刚这人……当真是一副十足的昏君做派！
　　怎么……怎么可以在这里……
　　被瞪的洛无双，只觉得浑身骨头都酥了。
　　姐姐真好看，生气的样子好看，不能自已的样子更好看……
　　看着明显是被自己瞪爽了的某人，上官离浅：“……”
　　这个家伙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不过想到刚刚发生的事，脸色又一瞬间泛起嫣红。
　　还是回去沐浴吧，不然外面的人，都要猜到她们两人在这里做了什么了。
　　暗暗记下这笔账之后，上官离浅便推开洛无双，站了起来。
　　腿还有些发酸，身子也疲软的紧，就连走路稍有些不稳……
　　洛无双小心的把人扶住，看着一脸倦色的上官离浅，提议道：
　　“还是先在这里沐浴完歇息一会儿再回去吧？”
　　上官离浅摇摇头，撑着酸软的身子，沙哑着嗓音道：
　　“帮我整理一下衣服。”
　　洛无双应了一声，殷勤的上前，帮上官离浅把凌乱的衣裳重新整理好，然后随意的挽起自己散落额间的碎发，眸光亮晶晶的看着上官离浅。
　　看着洛无双一脸夸奖的表情，上官离浅冷哼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走了两步，没忍住停下来，转身，又重重的冷哼一声，顺带着踩了洛无双一脚，才解气般的出了御书房。
　　被踩的洛无双，看着姐姐这般可爱的表现，忐忑的心情稍稍放松。
　　忍住心底浮现的笑意，快步来到上官离浅身边，低声下气的哄道：
　　“姐姐朕知道错了，你罚朕吧！”
　　“闭嘴！”余光扫过外面伺候的宫人，羞恼的上官离浅低声喝了一句，不想再搭理这个无法无天的家伙。
　　在上官离浅看不见的地方，洛无双亦步亦趋的跟着。
　　在察觉到姐姐略显踉跄的脚步时，还贴心的唤人抬了步辇来。
　　上了步辇之后，上官离浅全程都在闭目养神，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身侧的人。


第50章 洛无双：朕被踹了？还被打了？！
　　直到回到青鸾殿，上官离浅才想起刚刚被“不可抗力因素”打断的正事。
　　瞥了一眼对面的椅子，上官离浅犹豫片刻，还是走向了不远处的美人榻上。
　　殿内现在没有宫人，倒是没有必要为了面子让自己不舒服。
　　知道自己刚刚确实过分了的洛无双，小心的伺候着人躺下，才心虚的开口：
　　“姐姐……”
　　上官离浅伸出一根葱白的手指抵住了洛无双凑过来的额头，声音清冷又沙哑的道：
　　“坐下，有正事要说。”
　　洛无双应了一声，龙屁股刚挨着榻，便被上官离浅一脚踹开了。
　　“去搬个椅子坐过来。”
　　看着似乎还在气头上的上官离浅，洛无双讨好的笑了笑，便乖乖的去搬椅子了。
　　瞪了一眼洛无双转身的背影，上官离浅深呼一口气，在洛无双回来之前，快速的调整好了情绪。
　　“我之前让你派人去查玉净大师的消息，现在有回信了吗？”
　　上官离浅的声音听着倒是平静，不过洛无双还是从这份平静中察觉出了几分急切。
　　洛无双虽然不解姐姐为什么对一个秃子这般重视，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开口：
　　“时间紧迫，这段时间暗卫只查询了京城附近百里的十几座寺庙，并未发现玉字辈分的僧人。”
　　回想着暗卫昨日传来的消息，洛无双思考了片刻后，继续道：
　　“不过据灵隐寺的慧空方丈所言，玉字辈的僧人已经有上百年没有入世了。”
　　上官离浅一愣，上百年？
　　那她梦中的玉净大师难不成是百年前出现的？
　　可那年轻帝王的声音，分明与洛无言极为相似。
　　是自己听错了，还是……
　　眉头微微蹙起，上官离浅眸底浮现出些许的茫然。
　　看到上官离浅再次陷入沉思，洛无双有些无措，也有些不甘。
　　“姐姐为何执意去寻找玉净大师？”
　　上次便被姐姐随口几句话敷衍了过去，这回呢？
　　姐姐会告诉她吗？
　　沉思被打断的上官离浅看着洛无双眸底的执拗，叹了一口气后，半真半假的出声道：
　　“只是梦到了有这么一位高僧，想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
　　洛无双没有去问既然只是梦到的，又为什么非要找到。
　　她总觉得姐姐的话不全是实话，不过相比之前完全的谎话，她已经很知足了。
　　只是心底还是隐隐有些不忿，她对姐姐可是从未有过隐瞒的。
　　从未隐瞒过想要把姐姐据为己有的心思，从未隐瞒过对姐姐的感情和占有欲，从未隐瞒过想要把人拆吞入腹的……
　　看着面前之人凤眸中闪过的幽光，上官离浅心底闪过一抹不太好的预感。
　　直到阴影袭来，微肿的红唇再次被噙住，上官离浅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感觉果然没错。
　　“啪！”的一声。
　　纤细的素手快了脑子一步，毫不留情的拍在了洛无双的脸上。
　　被一巴掌扇懵的洛无双，保持着手捂着脸的姿势，呆呆的站着。
　　上官离浅其实伸手的时候便后悔了。
　　等洛无双的手松开，看着那绝美的小脸上通红的巴掌印，上官离浅心疼的同时，又觉得她活该。
　　色迷心窍，不打她，打谁……
　　都说了白日不许，不许！
　　纤细的手指轻轻抚上略微有些发麻的唇瓣，再想到对方刚刚在御书房的胡作非为，上官离浅脸上的羞恼更甚……
　　可恶的洛无双，说好的见过安王之后便去御花园赏花，结果呢？
　　看……什么花了……
　　忽然脑海中一道柔媚又戏谑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
　　“姐姐的……”
　　想到洛无双意乱情迷时的赞美，上官离浅咬住下唇，没忍住再次狠狠的瞪了罪魁祸首一眼。
　　原本还有些委屈的洛无双被这娇俏的一眼，瞪的顿时浑身……舒坦。
　　满脑子都是那独属于她的御花园中的花是如何肆意的绽放、绽放……再绽放的情景……
　　洛无双还想往前凑，不过被上官离浅果断的拒绝了。
　　“你去批折子吧，我有些累，想歇息一会儿。”
　　上官离浅这回倒是没有说谎，一番胡闹下来，她是真的觉得疲倦了。
　　没有察觉到累，但是很想和上官离浅腻歪在一起的洛无双，小声的开口：
　　“姐姐，朕的折子都批完了。”
　　上官离浅轻“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然后转身背对着洛无双开始闭目养神。
　　瞬间变成孤家寡人的洛无双，偷偷的瞧了一眼榻上的身影，继续道：
　　“朕也累了，可以和姐姐一起歇息吗？”
　　洛无双问话的同时，整个人也开始往榻上挤去。
　　刚要把人揽入自己怀中，便听到一道淡淡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你去榻上吧，这里两个人有些挤。”
　　洛无双往前的动作一顿，略有些委屈的缩回了手，呆呆的站在地上，没有说话。
　　什么有些挤？要她说分明是姐姐现在不想看到她。
　　不过她也知道今日确实是她过分了，不敢开口为自己辩解，可又不愿意离开这里。
　　只能像一块望妻石一样傻愣愣的看着美人榻上的美人。
　　洛无双在心里暗暗盘算着，等姐姐睡着了，她再……
　　背对着洛无双的上官离浅没有听到她离开的动静，便知道那人此刻定是正固执的站在她身后。
　　不用太费脑子，就猜到了这家伙心里的打算。
　　上官离浅甚至都有些气不大起来了，早就知道这家伙是个什么货色了不是吗？
　　又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之后，上官离浅无奈的开口道：
　　“昨日内务府送来了几套头面和衣服，你去帮我搭配一下吧。还有一盒品相不错的东珠，再帮我串两条手串，然后……”
　　为了不被某个精力旺盛的家伙继续骚扰，上官离浅尽可能多的给洛无双找活干。
　　殊不知她身后的洛无双在听她提起东珠的时候，凤眸瞬间就亮了起来。
　　整盒东珠都是她精挑细选的，品相自然不错。
　　不过这盒珠子倒不是用来做手串的，她有大用！
　　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床榻上的上官离浅后，洛无双急匆匆的转身离开。


第51章 惊梦！
　　听到洛无双离开的脚步后，上官离浅这才松了一口气。
　　美眸微闭，不一会儿便陷入了沉睡中。
　　只是她睡下没一会儿，便又做起了上次的怪梦。
　　梦中的情景依旧阴森怪异，她也依旧什么都看不到。
　　不过从耳边传来的阵阵梵声大概可以猜测出，这次的梦境应该是与上次有联系的。
　　就在上官离浅暗自思索自己为何会频频做这种梦的时候，一道不算陌生的声音忽然响起：
　　“陛下真的决定好了吗？”
　　这是上次梦境中那个玉净大师的声音，上官离浅带着好奇与疑惑，继续往下听。
　　片刻后一道决绝又虚弱的声音响起：
　　“朕意已决，还请大师出手。”
　　听着这道还算得上熟悉的声音传来，上官离浅心下一动。
　　她现在十分确信自己没有听错，这就是洛无言的声音。
　　没见到洛无言之前，她也只是隐隐觉得梦中的声音有些熟悉。
　　也或者是，她前世做阿飘时见到的洛无言少了几分帝王的气势，所以才没能把梦中的声音与她联想到一起。
　　今日再次见过安王之后，上官离浅的心里已经十分确定自己梦中的年轻帝王就是洛无言。
　　那她的皇后应该就是沈祐然了……
　　正想着，玉净大师的声音也再次传来：
　　“陛下切记，龙气虽能护体可也伤妖，若回溯阵法成功，二者只可取其一。万不可贪心，以免人权两空。”
　　上官离浅一愣，什么回溯阵法？是回溯时光的阵法吗？
　　那这么说来，洛无言能够重生，应是她自己争取来的机会。
　　那自己呢？自己又为什么会重生？
　　带着这个疑问，上官离浅努力的分析玉净大师话中的意思。
　　二者取其一应该是在告诉洛无言皇位和沈祐然不能兼得。
　　果然，下一刻，耳边便响起了洛无言坚定的声音：
　　“我只要祐然姐姐，皇位从来不是我想要的。”
　　她果断的改变了自称，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一声叹息之后，玉净大师的声音似乎也变得慈善了许多：
　　“陛下生来便是富贵命格，就算不为帝王，也是身负王气的。回溯之后，皇后的魂魄不稳，若能得王气滋补，便是最好不过得了。”
　　“我记住了，辛苦大师了。”
　　洛无言的声音褪去了之前的阴骘和疯狂，细听之下，还能察觉到几分感激和希冀。
　　又是一声长叹之后，上官离浅察觉到自己附近的环境似乎都变得诡异起来了。
　　飘渺的梵音似有似无，隐约中似乎还听到了些许的风声和水声，然后便是无数道诡异的力量纷纷涌来……
　　上官离浅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状态，可还是感受到了魂魄都被挤压的那种难受的感觉。
　　她想要挣扎，可是根本就动弹不了。
　　好像自从进了这梦中，她就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她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只能被动的接受着这股力量对她的耀武扬威和肆意宣泄。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这股诡异的力量挤压的消散掉的时候，这股突然出现的力量好像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只一瞬间，那种难受的想吐的感觉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上官离浅甚至都有些怀疑刚刚发生的一切会不会是自己的错觉。
　　直到……
　　脑海中各种各样的声音纷呈而至，嘈杂中，一声惊雷骤然在耳畔炸响……
　　紧接着便是一股透骨的冷意袭来，哪怕是梦中上官离浅也被冻的打一个寒颤。倏的睁开了眼睛……
　　然后就与刚串完珠子，打算喊醒她用晚膳的洛无双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狭长的凤眸心虚的闪了闪，随即眸子的主人便一脸惊喜的道：
　　“姐姐你醒了，朕正要喊你用晚膳呢。”
　　醒来的上官离浅一时还没能从梦中回过神来，满脑子都是梦境中诡异的场景。
　　有洛无言和玉净大师的对话，也有那种不可抗拒的诡异力量带来的压迫力。
　　直觉告诉她这些应该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也许前世的洛无言真的为了沈祐然放弃了帝王的尊位。
　　甚至为了她喜欢的妖还付出了不少的代价……
　　由此来看，也许洛无言还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
　　可她不会因为自己的直觉就想当然的认为洛无言不会对无双造成危害。
　　对于此人，该防还得防……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上官离浅并未注意到洛无双的问话。
　　洛无双察觉到上官离浅只是呆呆的看着她，一点儿别的反应都没有，忍不住关切的开口：
　　“姐姐，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察觉到洛无双的担忧，上官离浅这才渐渐回神。
　　“我没事，不用担心。”
　　说完后，上官离浅又沉默了下来。
　　梦中的一切都太过诡异，别说她根本没法说出来，就是说出来怕是也没人肯信。
　　尤其是知道洛无言的重生不是巧合之后，她对自己的重生也产生了怀疑。
　　洛无言是为了自己喜欢的妖，请动玉净大师布置了回溯时光的阵法，这才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
　　那她呢？
　　她又是为什么重生的？
　　上官离浅眉头微微蹙起，澄净的眸子也下意识的落到了面前正一脸担忧之色望着她的洛无双身上。
　　她会重生，会是无双的缘故吗？
　　以前世自己死后洛无双的疯狂来看，若是有机会，无双定会……
　　可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是无双。
　　前世死后她是眼睁睁的看着无双与自己合葬皇陵的。
　　那之后……自己的魂魄还在皇宫滞留了许久，那时的无双应该已经入了地府，又怎么有机会助她重生呢？
　　除非，无双在地府还有过硬的关系。
　　想到这里，上官离浅都有些莫名的想笑，这怎么可能呢？
　　定是受这梦的影响，自己竟也开始胡思乱想了。
　　只是弄不清原因，心里终归还是有些不安的。
　　在心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之后，上官离浅看着眼前一脸担忧的人，再次重复道：
　　“我没事，不用担心。”
　　不管是因为什么重生的，重来一次她定不会辜负无双的深情，也不会轻易放过前世伤害过自己的人。
　　就目前来看，除了洛无言这个意外，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第52章 洛无双：朕只要姐姐开心
　　上官离浅轻舒一口气，想要挤出一丝微笑，可是不太成功。
　　不得不承认接连的梦境还是对她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很多之前被她刻意忽视的问题，也都一一浮出水面。
　　她为何能重生，重生后又是否能改变她和洛无双前世的结局？
　　这些问题像是一团团乌云笼罩在她心头。
　　不去细想还好，一想只觉得通体发冷。
　　若是几年后还是免不了身死的结局，那无双岂不是还要为自己殉一次情了？
　　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避免前世的结局……
　　察觉到姐姐眼底一闪而过的茫然和惶恐之后，洛无双的心也跟着狠狠地揪了起来。
　　“姐姐是又做噩梦了吗？不要害怕，朕会一直保护姐姐的。”
　　对上洛无双眸底的坚定，上官离浅轻轻点头。
　　她知道无双没有说谎，不管发生什么事，无双一定会保护自己的。
　　只是，这次她也想保护无双，帮助无双。
　　两个人的感情和未来，不该只有一个人在努力，不然……也是会累的。
　　脑海中不期然想起玉净大师和洛无言的对话，上官离浅眉头微蹙。
　　在这之前，她十分坚定的想要让洛无言死。
　　因为有前世的记忆，她始终觉得洛无言只要能喘气就会对无双造成麻烦。
　　可自从梦中得知，洛无言和沈祐然的今生，是前世的洛无言放弃了皇位和性命求来时，又犹豫了。
　　这般的深情，很难不让人动容。
　　她记得梦中玉净大师说过，洛无言就是不当皇帝也身负王气，这王气于妖乃是滋补之物。
　　或许这也是洛无言重生后迫切的向无双请旨求娶沈祐然的原因。
　　由此来看，洛无言重来一世，最想要的应该是爱情，而不是权利。
　　她在想……
　　洛无言既然这般爱重沈祐然，这次是不是就不会觊觎无双的皇位，也不会对无双造成麻烦了。
　　还有沈祐然，一个不知道有多大能耐的妖，一个不算稳定的因素。
　　若是让无双为这一人一妖赐婚，那这两个麻烦是不是就能一同解决了？
　　毕竟，人总是对未知的事物充满恐惧。
　　来历不明的妖，也远比一个会造反的王爷更让人忌惮。
　　若是能一举解决两个麻烦，便最好不过了。
　　就是不知，无双是怎么想的。
　　“无双，你打算如何处置安王？”带着些许的试探，上官离浅犹豫的出声问道。
　　听到上官离浅的询问，洛无双心下一滞。
　　她不希望从姐姐的口中听到别人的名字，更不想看到姐姐在自己面前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
　　那会让她的心……很疼，很疼很疼。
　　她也不想让姐姐如同旁人一样，小心翼翼的揣摩她的心思。
　　姐姐于她，自始至终都是不同的。
　　她们从来不是君臣，而是爱人，也……只是爱人。
　　姐姐想要知道什么，直接问就好。
　　她不会隐瞒，也不会说谎。
　　姐姐她……可以更理直气壮一些的。
　　这么想着，洛无双的手轻轻的抚上上官离浅略显苍白的小脸，柔声道：
　　“姐姐不是想让朕杀了安王吗？”
　　只要能博得姐姐欢心，别说是一个安王了，她连父皇都敢杀。
　　听出无双柔声细语中夹杂的杀意，上官离浅眉头微蹙，很明显是在犹豫。
　　洛无双看出了她的纠结，知道她善良的姐姐睡了一觉后，八成是又改变了主意。
　　她不知道姐姐之前为何一再想让自己杀了安王，也不知道姐姐又为何突然改变了主意。
　　但，只要姐姐想的，她都会让姐姐如愿。
　　除了……离开自己。
　　指尖下滑，来到了那有些微肿的唇瓣上，洛无双坏心眼的摁了摁，然后问道：
　　“姐姐在想什么，告诉朕好不好？”
　　唇瓣一疼，上官离浅警告似的轻咬了一下作乱的指尖。
　　犹豫了许久之后，才开口：
　　“我想让你为安王和沈祐然赐婚。”
　　听到沈祐然三个字，洛无双眸底闪过一丝不悦，不过还是很好的掩藏了。
　　“姐姐可以告诉朕原因吗？”
　　怕洛无双会误会，上官离浅也坦白的出声：
　　“我怕她会对你不利。”
　　“那为何还要赐婚，直接杀了不就好了吗？”
　　洛无双不解的声音传来，上官离浅沉默了。
　　她也知道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可是梦中洛无言充满希冀的话音犹在耳侧。
　　她有些不忍，又担心自己的不忍会为无双带去麻烦。
　　一时陷入了两难。
　　洛无双到底不忍看她为难，轻叹一口气，道：
　　“朕为她们赐婚就是，姐姐开心一些好不好？”
　　她不想看到姐姐这般闷闷不乐的样子。
　　总让她想起之前，姐姐每次厌恶她的接近、触碰时，也是这样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不，还是不一样的。
　　洛无双仔细端详上官离浅的神色，连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不放过。
　　现在姐姐不会厌恶与她的肢体接触，有时还会纵容她的为所欲为，就如今日在书房一样……
　　这么想着，洛无双眸底的不悦也逐渐被其他色彩所取代。
　　她想，姐姐的眼里也许终于开始出现她的影子了。
　　那……会不会有一天，她……也能住进姐姐的心里。
　　光是想想这种可能，洛无双便觉得心里快意极了。
　　就在洛无双心头火热的时候，一旁的上官离浅听到她的同意，脸上并未浮现多少喜色，反而忧愁更甚。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可是……
　　真的要杀了洛无言吗？
　　杀了洛无言之后，沈祐然呢？
　　若她真是妖，上官离浅不觉得她能被轻易的斩杀，反而可能会给无双造成不小的麻烦。
　　且玉净大师既然肯助她们重生，这妖应当也不是十分坏的。
　　倒不如先成全这一人一妖，若有感恩之心便是最好，若是没有……
　　她记得玉净大师说过龙气护体伤妖，这样起码无双不会受到伤害。
　　这也是她敢放心为这对苦命鸳鸯求情的底气。
　　希望，她的心软不会化成刺向她和无双的利剑吧！上官离浅无奈的想道。


第53章 赐婚！
　　洛无双的动作很快，说为洛无言赐婚，不等用完晚膳，便让身边的人去王府传旨了。
　　宫人去传旨的路上还奉命把正琢磨着怎么越狱不会被发现的小狐狸沈祐然给捎带上了。
　　坐在还算宽阔的马车里，沈祐然脸上丝毫没有逃出生天的喜悦，反而满是戒备与忌惮。
　　前一段时间，不知因何缘由，她突然感到头痛欲裂，然后便陷入了昏迷。
　　醒来之后，发现自己的神魂好像有些不稳，就连尾巴……也少了一条。
　　二十岁的年龄在狐族也只能算是孩童，通常来说是只有一条尾巴的，可她却有四条尾巴。
　　一条是她自己的，另外三条是……姨娘死前毕生功力的馈赠。
　　原本，她打算着再过几年，便离开沈府去寻找母亲口中的有苏之地。
　　可不等她开始谋划，沈家便突逢巨变，她也被牵连其中。
　　若是以往，只消一个法术，自己便能脱身。
　　可现在，神魂不稳，除了简单的障眼法，其他的术法她一点儿都不敢用，生怕一个不小心现出原形，便被人捉去烧了。
　　所以今早官兵来的时候，她也只能先随着沈家众人一起被关在牢房中。
　　可现在，沈家的人都还在大牢中，为何偏偏自己被放出来了？
　　就在沈祐然犹疑、不解的时候，马车缓缓的停在了一座仅从外面望去，便透露着贵气的府邸。
　　看着牌匾上中规中矩的“安王府”三字，沈祐然眸中的戒备愈重。
　　她从来不认识什么安王，宫人为何把她送来这里？
　　被暂时软禁在王府的洛无言听到宫里来人，面上无悲无喜。
　　她知道这是皇姐对如何处置她已经有了决断。
　　若是前世的这个时候，面对这可以决定自己命运的时刻，她定是惶恐的，不安的。
　　可如今的她，已然褪去了十几岁的青涩稚嫩。
　　对于自己的命运如何，并不太放在心上。
　　唯一牵挂的便是被关押在诏狱的沈祐然。
　　所以当她看到从马车里出来的沈祐然时，眸底的情绪瞬间便复杂起来了。
　　若是之前，定然是欣喜若狂的。
　　可现在，自己尚且被囚禁……
　　她不清楚皇姐的想法，却唯恐祐然姐姐遭了自己的连累。
　　尤其是当她的目光落在沈祐然的身后，看到那三条雪白的尾巴蔫儿头巴脑的耷拉着时，更是瞬间神色大变。
　　【注：尾巴目前只有洛无言能看到，原因后面应该会写到，如果之后小白忘了，请自动忽略本段。】
　　她不知道这个年岁的祐然姐姐该有几条尾巴，但……她记得前世祐然姐姐为了救她，曾自断一尾。
　　那时……祐然姐姐的脸色便如此刻这般苍白无力……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洛无言的手下意识的抚上手腕处的血红珠串，刚要有所动作，便被宫人尖细的嗓音打断了。
　　“圣旨到！安王殿下接旨吧。”
　　洛无言深吸一口气，忍住把人揽入怀中的冲动，撩开衣摆，面上恭恭敬敬的跪了下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册沈祐然为安王妃，钦此！”
　　洛无言一愣，随即便在心里长叹一口气。
　　这圣旨简单直接，毫不拖泥带水，倒是很符合皇姐的一贯作风。
　　可总该透露一下什么时候完婚吧？
　　不过，有这道旨意在，想必她和祐然姐姐目前是安全的。
　　至于之后会如何，便等以后再说吧。
　　放下心来的洛无言起身之后，下意识的去搀扶身侧之人。
　　视线扫过沈祐然秋水盈盈的眸子，那里有胆怯、有戒备，却唯独没有丝毫情谊……
　　洛无言心里有些难过，不过很快就释然了。
　　她知道这时候的祐然姐姐还不认识她！
　　不过，活着……便好。
　　感叹过后，便十分识时务的从袖中掏出一些黄白之物递给了传旨的宫人。
　　送走宫人之后，洛无言默不作声的取下珠串，戴到了一脸戒备的沈祐然手腕上，轻声道：
　　“这是我送王妃的定情信物，还望王妃切莫推辞。”
　　王妃，是洛无言斟酌之后的称呼。
　　她怕一上来便唤的太过亲密，会把人吓跑。
　　一向不喜与人亲近的沈祐然，视线扫过莹白皓腕上血红的珠串，眉头微皱。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珠串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好像……这珠串原本就该是属于她的。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便被她赶走了。
　　她与安王素未相识，怎么会有东西在对方手上呢。
　　只是……为何戴上这珠串的瞬间，便觉得头痛欲裂的感觉似乎有所缓解，便是神魂好似也稳固了一些？
　　沈祐然掩下眸底的疑惑，悄悄分出一丝灵力，不动声色的试探着。
　　细若发丝的灵力触及到珠串的瞬间便粗壮了许多，沈祐然眸色一惊，这里面竟是……满满当当的王气。
　　要知道王气并不是只要身处王位便能有的。
　　不仅要身负皇室血脉，还要是至纯至善，命魂中带有龙气之人才能汇成王气。
　　也因此王气向来是那些大妖的争夺之物。
　　可现在……就这么轻易的被人送到了自己手中。
　　沈祐然的目光落在一脸温润，眸色温柔的洛无言身上，心中莫名有些慌乱。
　　这安王是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想要以此试探，还是……无意为之？
　　“这珠串太过珍贵，还请王爷……”
　　沈祐然朱唇轻启，声线婉转动听，让人心中酥痒，又如沐春风。
　　随着沈祐然的出声，洛无言的眸中出现了片刻的迷离。
　　目光扫过被沈祐然握在手里的珠串，洛无言微微垂眸，掩去眸底的泪意，温声道：
　　“这是寺中高人所赠，我带了许久，颇为喜欢，故赠与王妃，还望王妃不要嫌弃。”
　　沈祐然眸中闪过一抹恍然，原来是无意间沾染的。
　　可能汇聚如此多的王气，定然是经常佩戴的，由此来看对方并未说谎。
　　对自己媚术有了信心的沈祐然继续追问：
　　“王爷可知，陛下为何要为你我二人赐婚？”
　　前世一直被沈祐然用来当作练习媚术对象的洛无言，早在沈祐然假意推辞珠串的时候，心中便清醒了过来。
　　不过为了让祐然姐姐安心，洛无言面上依旧一副被惑的模样，不疾不徐的道：
　　“许是皇姐出于忌惮才赐下这桩婚事，王妃放心，我不会干涉你在府中的任何行为。”
　　对于把锅甩到皇姐身上，洛无言心中没有丝毫愧疚。
　　察觉到祐然姐姐没有出声，洛无言又继续开口道：
　　“府中人少，怕是要劳烦王妃闲暇时自己挑选丫鬟了。”
　　洛无言会这般说，是因为她记得前世祐然姐姐用的最顺手的丫鬟是她自己亲自栽种的一棵合欢树的树枝幻化的。
　　她自然想要与姐姐方便了。
　　听闻此言，沈祐然神色蓦然一松。
　　如此……便最好不过了。
　　她不习惯与人亲近，若是真给她一个丫鬟，她倒是不知该如何安排。
　　既然自己挑选，那等明日将花枝换一副皮囊，带进王府便是了。
　　手抚上腕处的珠串，沈祐然借用珠串的力量缓缓修复自己破损的神魂，同时施展媚术让安王带自己寻了一个喜欢的住处……
　　假意被惑的洛无言跟在沈祐然的身后，目光贪婪且深情的盯着身前那道曼妙的身影，只觉得心中异常的激动。
　　她真的求来了……她的祐然姐姐。
　　不管这一世祐然姐姐会不会爱上她，她只求她活着，好好的活着。
　　细长的丹凤眸闪烁着，洛无言不动声色的掩去了其中的悲伤。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而妖……
　　她不惧生死，却依旧舍不得离开那么好的祐然姐姐。
　　可她也知道往往活着的那个才是最痛苦的。
　　所以，若是祐然姐姐这一世真的不会爱上她，那便……不爱吧。
　　忘了自己，也忘了两人之间刻骨铭心的情意，也许对于妖生漫漫的祐然姐姐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想是这么想，可活着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想要占着她夫君的名分，做她名正言顺的夫（人）。


第54章 洛无双：姐姐不要怕！有朕在呢！
　　夜幕降临，皇宫，凤鸾殿。
　　刚刚沐浴完的上官离浅半靠在美人榻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看似是在很认真的看……
　　可恍惚的神色和略显游移的视线，赤裸裸的表明，她的注意力并不在书上。
　　自从见过安王，又梦中醒来之后，她便一直有些心神不宁。
　　前世的一幕幕总是不受控制的在脑海里浮现……
　　有被锁在凤鸾殿日日承宠时的绝望，也有与上官家虚与委蛇的无奈和苦涩，还有临死前的痛苦不甘和亲眼见到无双宁可舍弃天下也要为她殉葬的震撼……
　　各种情绪在她脑海中一一闪现，最终全部化为了迷茫和不安。
　　她怕，怕重来一次两人还是没有好结局……
　　这般想着，上官离浅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贝齿下意识的咬住了唇瓣，握着书本的手也越来越紧。
　　洛无双沐浴完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让人心疼的画面。
　　简单的擦拭了一下湿漉漉的头发，洛无双便上前抽走了上官离浅手中那本根本就没翻几页的书。
　　对上姐姐一瞬间仿佛被惊吓到的表情，洛无双忙出声安慰：
　　“姐姐不要怕，是朕。”
　　听到熟悉的声音，上官离浅紧绷的身子才稍稍放松，双臂微抬，落在了俯身的洛无双脖颈上。
　　闻着这人身上熟悉的气息，上官离浅微微松了一口气，只是紧蹙的眉头并未松开几分。
　　察觉到姐姐下意识的依赖，洛无双心跳渐快，眸中的神色也愈发的温柔。
　　手臂穿过上官离浅微曲的双膝，小心的把人抱到了内殿的榻上，“姐姐在这里等一下，朕马上就好。”
　　上官离浅没有出声，就在洛无双打算放弃擦头，就这么抱着姐姐，直到天荒地老的时候，才终于有声音传来：
　　“把白巾子拿过来，我帮你擦头。”
　　她这会儿的情绪有些复杂，也有些不安，并不想让洛无双离开她的视线。
　　洛无双不明白刚刚还说不和她一起沐浴的姐姐怎么突然变得似乎有些黏人起来，不过还是赶紧应下，脚步轻快的去拿白巾子。
　　上官离浅目光怔然的看着洛无双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消失的人影重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上官离浅才眨了眨如水的眸子，动作自然的接过了洛无双手中的白巾子。
　　轻柔的擦拭着及腰的长发，上官离浅的思绪也越飘越远。
　　她记得前世沈府被抄是在几年后，现在却提前了许久。
　　还有安王和沈祐然……
　　前世虽然也是无双赐的婚，可时间却晚了许多。
　　这些结局看似有变化，可却最终都走向了既定的结局。
　　她重来一回，真的有办法改变自己和无双的结局吗？
　　察觉到擦拭的动作停了下来，洛无双微微转身，对上那双失神的眸子，轻声问道：
　　“姐姐在想什么？”
　　被惊扰的人眸光轻轻眨动，恢复了些许的神采，只是依旧沉重。
　　就在洛无双还想开口的时候，上官离浅突然放下手中的白巾子，双手捧住洛无双的脸，认真的道：
　　“无双，我要你！”
　　洛无双一愣，姐姐这是被自己附身了吗？怎么突然这般直接了？
　　心中自然是欣喜的，可她心底尚有疑虑。
　　上官离浅说完不等她出声，便将人压在了床上。
　　“姐姐……”
　　未完的话，被上官离浅以吻封碱。
　　从未有过的急躁，将柳腰款摆，花心轻拆……
　　花开花落花无悔，只是折花之人却始终眸底含着一抹让人心碎的愁色，
　　原本轻咬唇瓣暗暗忍耐的洛无双终于还是忍不住出手了。
　　从主动到被动，似乎只是在眨眼之间。
　　锁骨被啃噬的上官离浅失神的看向镂空的床帐，指尖尚有余温残留……
　　好了后面的不写了，自己想去吧。
　　……啦啦啦……啦啦啦……
　　等把人累的没有精力想其他的时候，洛无双伏在……果不其然耳边很快便传来了莺鸟轻啼。
　　对上上官离浅泪眸中控诉的神色，洛无双突然道：
　　“姐姐，不管发生什么，朕都会保护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所以……不要怕……
　　上官离浅早就瘫软的身子一僵，知晓定是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了她，有心想解释，可又不知从何说起。
　　最终也只是对上洛无双那双盛满温柔的眸子，似叹非叹的道：
　　“我信你。”
　　我信你不会伤害我，我信你心中只有我，也信你……会是我此生的依靠。
　　“嗯。”
　　洛无双应了一声，又非常非常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姐姐也不要再想着离开朕，我们两个就是死也要死在一起的。”
　　夜色中，上官离浅瞪了一眼口无遮拦的帝王，有气无力的教训道：
　　“不许说这丧气话，我还没活够，你要陪着我一起好好的活着，我还想看看无双治理下的盛世呢。”
　　说到后面，上官离浅微微垂眸，声音也渐渐的低了下去：
　　“便是死，……”
　　我也不希望你同我一起！
　　不是不愿，是不舍，亦是心疼……
　　察觉到姐姐几乎是一瞬间低落下去的情绪，洛无双微微侧身，急切中带着一丝强势的吻上了那朱红的唇瓣。
　　直到上官离浅眼神迷离，脑子也再次乱成毛线，洛无双才微微松开被自己噙住的唇瓣。
　　像是许诺，又像是威胁的开口：
　　“朕会一直缠着姐姐，生生世世……不论生死……姐姐永远也摆脱不了朕！”
　　若是前世听到这话，上官离浅觉得自己定是又要被吓得想尽办法的逃出皇宫。
　　可现在……
　　从洛无双固执的话中，她听出了浓浓的不安和祈求。
　　那是一种对失去的恐惧，对她……深深的眷恋。
　　上官离浅微微抬起头，目光与洛无双的视线交汇。
　　短短一瞬，她看到了洛无双眸底的偏执疯狂，和……温柔。
　　那抹温柔隐藏的极深，又极为浓烈。
　　情深似海，却又带着一丝固执的坚持。
　　上官离浅的心中蓦然涌起一股感动，好像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无双都在坚定的选择她。
　　一心一意的爱着她……
　　倒是她，伤害了无双许多……
　　眸光眨动，努力的想要眨去了眸底的不安和愧疚。
　　她微微仰头，如同蜻蜓点水一般，吻上了那如水般温柔却又固执得过分的眸子，一触即分。
　　“好，在一起，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宛若情人呢喃般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洛无双紧绷的心有了些许的松动。
　　心中的阴霾像是被一道温暖的阳光穿透，又像是被一阵风吹散。
　　姐姐，应该也是有一点喜欢自己的吧？
　　就在洛无双放任心底的欢喜蔓延的时候，上官离浅似是随意的问道：
　　“无双为什么这么喜欢姐姐？”
　　洛无双的欣喜和嘴角的笑意一滞，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姐姐还是接受不了朕，是吗？”
　　察觉到洛无双一瞬间小心下来的神色，上官离浅感觉自己的心也被狠狠的揪了起来。
　　“没有，我也喜欢无双。”
　　上官离浅说着，将对方的手放在了自己“怦怦”直跳的心口处，轻声问：
　　“能感受到吗？”
　　手下的柔软让人情不自禁的心神荡漾，看着那双比春水还要温柔迷人的眸子，洛无双眼神迷离，情不自禁的开口：
　　“姐姐，朕想感受的更真切一点。”
　　上官离浅身子一僵，察觉到腰腹处的酸软，眸中的温柔和迷人一同褪去，面无表情的道：
　　“今夜不许了，明日……”
　　不等她把话说完，洛无双便急吼吼的出声打断了，“明日无早朝，我们可以一起补觉。”
　　“那也……”
　　上官离浅还要拒绝，知晓姐姐如何才会对自己心软的洛无双，撒娇耍赖无所不用其极。
　　“姐姐，好姐姐……”
　　伴随着一声无奈的叹息，某个好色又荒淫的君王，终还是如了意。
　　……


第55章 甩锅
　　翌日清晨。
　　一身牛劲怎么都用不完的洛无双一大早便去外面练剑了。
　　上官离浅是被剑气斩断落叶的动静惊醒的，醒来时已经快到中午了。
　　原本没在身旁见到熟悉的人影，还有些纳闷。
　　不过在听到窗外的动静时，还是很快便反应过来院子里的人是谁。
　　帝王的寝宫外，除了那个家伙，谁有胆子在那里耍剑。
　　在洛无双“无所不用其极”的帮助下，身心俱疲的上官离浅心情倒是稍稍平复了一些。
　　从锦被中伸出柔弱无骨的手，视线落在手臂处密密麻麻的青青紫紫，上官离浅面上维持的平静有了一丝皲裂。
　　待视线下移，落到身前时，佳人已经开始不满的翻白眼了。
　　这家伙是属鸡的吧，怎么这么能啄？
　　想到昨晚某人的不依不饶，上官离浅怒气上涌，布满唇印的拳头“梆梆梆”的砸在窗户上，冷声道：
　　“吵死了！”
　　听到姐姐醒了，洛无双眸色一亮，随手把剑丢到身后的亲卫手中，然后一路小跑进了寝殿。
　　“姐姐你醒了？”
　　撒完欢的女皇陛下看到自己的睡美人终于醒来了，眼底满满的欢喜像是快要溢出来似的。
　　瞥了一眼蹲在身前的洛无双，上官离浅心想，女皇若是长着尾巴，此刻定是正摇的飞起。
　　一瞬间的溜号之后，上官离浅重新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开口道：
　　“是被你吵醒的。”
　　洛无双一愣，欢喜暂停，在撒谎和撒谎之间，选择了撒谎。
　　“不是朕，是冷钰在外面练剑，朕已经说过她了，姐姐不气不气。”
　　洛无双说话的同时，好色的小手已经拍到了上官离浅惨不忍睹的胸前。
　　一个不留神就被占了便宜的上官离浅：“……”
　　好想把人打一顿，但又怕奖励到她。
　　一个眼刀子甩过去，洛无双讪笑着收回了手。
　　上官离浅并没有放过她的打算，在洛无双的讪笑中，没什么表情的继续开口：
　　“我记得冷钰惯用的兵器是双戟。”
　　谎言被戳穿，洛无双一点儿也不慌……才怪！
　　能说会道的女皇陛下脑子转的飞快，在上官离浅的眼刀子下继续甩锅：
　　“学武便是要集众家之长，她不善用剑，冷……凌风正在教她。”
　　洛无双原本打算说冷月的，话要出口才想起冷月前几日被她派到了别处，又忙改成了凌风。
　　看着洛无双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上官离浅在心里冷笑一声，不慌不忙的继续拆穿她的谎言：
　　“凌风也不擅用剑，你的亲卫中应是只有冷月用剑。”
　　被上官离浅这么一提醒，洛无双才想起凌风用的是枪。
　　让一个用枪的教一个用戟的练剑，好像是有些不合适哈。
　　心神被眼前美景所惑的洛无双咽了咽口水，双眼发直的喃喃道：
　　“嗯，是不用……不用剑。”
　　正训狗……女皇的上官离浅顺着她的视线低头望去，赶紧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轻啐了一声：
　　“正经一些！”
　　正经不了一点儿的洛无双刚要靠过去，便听到一道带着些许关切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青黛现在怎么样，在宫中还适应吗？”
　　看着洛无双几乎一瞬间便阴沉下来的神色，上官离浅垂眸冷笑。
　　她就是故意的，甚至就连语气中的关心的程度都是计算好的。
　　多一分，洛无双怕是就要炸毛了，那样青黛就惨了。
　　少一分，不痛不痒，自己出不了气不说，以这家伙的性子……
　　再不给她找点儿气受，怕是又要大白天的胡所非为了。
　　再来，她可真的受不住了……
　　正想着，一道柔媚中夹杂着些许阴骘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姐姐是想让你那侍女近身伺候吗？”
　　上官离浅在心里大概估摸了一下洛无双的怒气值，正犹豫要不要点头的时候，一道满是醋意的声音再次响起：
　　“只有朕才能近身伺候姐姐。”
　　不仅是近身，还贴身，不管是白日还是晚上……广木上还有桌上……
　　上官离浅其抬眸，对上洛无双凤眸里的深意，瞬间闹了一个大红脸。
　　气人不成反被调戏的上官离浅努力保持着面上的镇静，轻咳一声：
　　“不许转移话题。”
　　视线落在上官离浅红的通透的耳垂上，知道姐姐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般云淡风轻，洛无双这才满意的笑了笑。
　　朱唇落在繁星点点的粉颈上，洛无双轻声道：
　　“没有转移话题，姐姐的侍女比你想象的胆子要大的多。”
　　上官离浅挑眉，一时不太能理解洛无双话里的意思。
　　想到暗卫传来的消息，洛无双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说：
　　“我们先用膳，用完膳我带姐姐去瞧瞧便知道了。”
　　上官离浅一愣，去瞧瞧？
　　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竟肯让自己去看青黛了？
　　她不是一直对青黛很有意见的嘛？
　　还记得前些时日自己只是不经意间提了一嘴青黛如何，便被……
　　洛无双拿着昨日挑好的衣裙一转身便对上了上官离浅一副活见鬼的神情。
　　顾忌着姐姐这两日心情不好，好不容易大方一回的洛无双顿时便炸了毛，气哼哼地威胁道：
　　“姐姐再这么看朕，朕就不许姐姐去了！”
　　虽心有不解，不过上官离浅还是轻车熟路的顺毛，“好，不看就不看。”
　　洛无双眉头一蹙……
　　一盏茶之后，发现姐姐当真不看自己的洛无双，眉头又是一蹙。
　　一炷香后，一蹙一蹙，又一蹙……
　　坐在桌前，看着优雅进食的上官离浅，洛无双终于忍不住了。
　　“姐姐，你看看朕嘛。”
　　面对反复无常的帝王，上官离浅手上的动作微顿，继而继续不紧不慢的吃着面前的饭菜。
　　昨日那些烦躁不安的心情褪去了大半，再加上早膳没用，她这会儿是真的饿了。
　　尤其是……视线瞥过执筷的手上都是青青紫紫的吻痕，再想到某人昨日御书房的荒唐，上官离浅就更不想搭理她了。
　　被忽视的洛无双，看看上官离浅，再看看面前的膳食，一脸悲愤的出声：
　　“昨晚还哭着说喜欢朕呢，现在眼里只有这些破菜了。”


第56章 无能狂怒的帝王！
　　听她提起昨晚，几乎是瞬间脑海里便多出了许多不可言说的画面，上官离浅用力咽下口中的吃食，面无表情的出声：
　　“用膳！”
　　“姐姐还不耐……”
　　洛无双还要继续抱怨，凤首忽然被袭……
　　洛无双一懵之后，小心翼翼的转过头，对上上官离浅眸中的警告，瞬间便老实了下来。
　　发自内心的称赞了一句：
　　“姐姐力气真大！”
　　打的她脑瓜子嗡嗡的，差点儿见父皇了，哦……也不对，她父皇还活着呢，是差点儿见父皇的父皇了……
　　“还要试试吗？”上官离浅朱唇轻启，淡淡的道。
　　对于这个家伙不合时宜的“直白”，上官离浅已经很努力的适应了，可还是追不上某人脸皮的厚度。
　　既然适应不了，何必执意为难自己，手动让对方闭嘴也是可以的，上官离浅这般想道。
　　在上官离浅面前已经很会察言观色的洛无双，见姐姐面露不悦，忙眼观鼻，鼻观心，努力干饭。
　　然后老实不过片刻，便又开始刷起存在感了。
　　“姐姐多吃些肉。”洛无双讨好的笑着，殷勤的夹菜。
　　上官离浅垂眸，伸手，领了这好意。
　　见姐姐没有拒绝，洛无双眼睛一亮，继续夹……继续夹……
　　喜食荤食的洛无双给喜欢吃素的上官离浅夹了……许多的肉肉。
　　上官离浅用膳的速度慢了下来，看她还要继续夹菜，蹙着眉头出声：
　　“不许再夹了。”
　　洛无双又把一筷子八宝鸭放进上官离浅面前的碟子中，乖巧的笑着，道：
　　“再吃最后……”
　　话还未说完，上官离浅已经把面前一盘绿的发亮的青菜递到了她面前，道：
　　“把这盘菜吃光。”
　　洛无双脸上的乖巧和笑意一同凝滞，下意识的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抗议：
　　“不要啊！”
　　静静地欣赏了一会儿帝王的无能狂怒，上官离浅才恩赐般的开口：
　　“那就吃半盘吧。”
　　看着洛无双还是有些不情愿，上官离浅低头，莞尔一笑：
　　“不然……”
　　不等她将后面的话说出，洛无双便咬牙切齿的开口：
　　“吃，朕吃！朕最喜欢吃青菜了！”
　　看着对方这万分不情愿的样子，上官离浅眸底的笑意渐浅，刚要伸手把面前的盘子拿开，便被一只青葱玉手拦住了。
　　“朕知道姐姐是为朕好。”洛无双低低的出声，凤眸中夹杂着些许的满足。
　　这世间无人值得姐姐费心，除了她。
　　这么一想，忽然觉得眼前的青菜也顺眼了许多。
　　……
　　用过午膳之后，洛无双倒没有食言，拉着人兴冲冲的往墨尘阁走去。
　　她也是去提审犯人的时候，无意间撞见青黛在院子里欢快种“蘑菇人”的画面，觉得好笑，才想着让姐姐也开心一下的。
　　只是她们去的时间不凑巧，青黛刚给被太阳恩宠了许多天的蘑菇人浇过水，此刻正在屋里休息。
　　为了哄姐姐开心，洛无双眼珠转了转，伸手指了指院子里的蘑菇人，又指了指屋里。
　　凌云会意，屈指轻弹，伴随着蘑菇人有气无力的呻吟，屋里传出了轻微的动静，很快便有人出来了。
　　一身宫女装扮的青黛睡眼惺忪，嘴里还嘟囔着：
　　“不是刚浇完水吗，怎么又不消停了？”
　　因着洛无双一开始便带着上官离浅隐在了墙后，因此青黛并未发现院中多了几位不速之客。
　　还在那里喋喋不休的抱怨着：
　　“又不是真的蘑菇，喝这么多水做什么？”
　　哗啦啦，呼啦啦……
　　隔着茂盛的杂草，上官离浅远远的望去……
　　地上“一颗颗”带着半截身子的人头。
　　而很快便进入工作状态的青黛正哼着歌，神色轻松的洒着水。
　　看着种人如种花的青黛，上官离浅沉默了。
　　这还是她那个胆子小的打雷都会被吓哭的侍女吗？怎么这么……这么……
　　就在上官离浅心情复杂的不能再复杂的时候，一旁原本含笑观望的洛无双后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墨尘阁是处置犯人的地方，姐姐见了不知……会不会觉得她残忍？
　　姐姐那么善良，会不会又因此厌恶了自己？
　　有些忐忑，又有些担心的看了上官离浅一眼。
　　洛无双刚要出声，便看到姐姐已经转身离开了。
　　心中的忐忑更甚，洛无双亦步亦趋的跟在上官离浅身后，做足了心理建设，才试探的开口：
　　“姐姐要不要去御花园转转？”
　　她现在心里已经万分后悔把人带到这里来了，想到昨日未能完成的御花园之约，便想着稍稍挽回一下。
　　听洛无双提起御花园，上官离浅觉得腰腿更酸了，声音也没了温度：
　　“不去！”
　　干脆利落的两个字，态度却很坚决。
　　以为姐姐是不满她那般虐待犯人的洛无双心里更后悔了，暗骂自己思虑不周的同时，继续提议道：
　　“那宫外呢？姐姐有一段时间没出宫了，可要出去转转？”
　　走了一段路腿肚子都在打哆嗦的上官离浅顿住了脚步，缓缓转身，迎着洛无双不安的神色，朱唇轻启，淡淡的出声：
　　“过来！”
　　洛无双不明所以的上前，看到上官离浅伸出手来，赶紧上前扶住。
　　“扶我回去，累了。”
　　上官离浅压低声音，有些羞恼的道。
　　洛无双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刚要唤人去抬步辇，便被上官离浅阻止了。
　　“不用唤人，你扶我一下便可。”
　　统共就没有多长的路，坐步辇回去倒是有些兴师动众了。
　　看洛无双还在纠结，上官离浅的神色也淡了下来，刚要把手抽出来，便被人紧紧的攥住了。
　　反应过来姐姐定是害羞了的洛无双轻声哄道：
　　“姐姐别恼，朕扶你回去便是。”
　　手从那只堪盈盈一握的细柳蛮腰穿过，让姐姐能更好的借力，洛无双扶着人小心翼翼的往寝殿走去。
　　察觉到洛无双时不时的瞥向自己的目光，上官离浅本不想搭理，可那欲言又止的神色让她想忽视都难。
　　“怎么了？”
　　听到姐姐询问，洛无双犹豫片刻后，开口道：
　　“墨尘阁里的犯人都是……”
　　“不想听。”上官离浅打断她的话，神色平静，“你身为帝王，自当杀伐果断，奖惩分明，如何处置犯人是你的权力，不必顾忌我的想法。”
　　意识到她是为此不安后，上官离浅皱了皱眉，继续道：
　　“我也不会因为这些觉得你不好。”
　　听到姐姐这么说，洛无双心里的不安倒是消散了些，唇角也带上了些许的弧度。
　　“姐姐不觉得朕手段残忍，不厌恶朕就好。”
　　听到她口中的“厌恶”二字，上官离浅的眉头蹙的更紧了，“便是手段残忍，我也不讨厌你。”
　　上扬的唇角弧度更大了，洛无双开心的直想原地转圈圈。


第57章 陛下！要节制啊！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不久便重新回到了寝殿。
　　洛无双扶着上官离浅小心的在榻上坐下，轻声道：
　　“姐姐躺一会儿，朕帮你按一按腿好不好？”
　　她是回来的路上才察觉到自己昨晚有多过分的，也暗恼自己的粗心，去的时候都没有察觉到姐姐的不适。
　　洛无双知道姐姐这会儿定是腰腿都不舒服，所以才会这般提议。
　　半靠在软枕上的上官离浅看着在自己面前小心翼翼的帝王，不是很领情的道：
　　“不用了，被人看到有损陛下帝王威仪。”
　　洛无双一愣，在姐姐面前她何曾有过帝王的威仪，早就被姐姐的大嘴巴子扇的什么都不剩了。
　　不过“陛下”的称呼都出来了，也让她意识到姐姐这回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洛无双开始反思自己昨晚的所作所为，越是反思，越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
　　昨晚……好像是姐姐先主动的吧？
　　怎么，又赖到了自己身上？
　　洛无双抬眸，刚想为自己叫冤，便对上了上官离浅警告的视线。
　　很显然，姐姐也记起来了。
　　洛无双低头，闷笑。
　　觉得无理取闹的姐姐也甚是可爱！
　　上官离浅的视线扫过洛无双不停抖动的肩膀，面无表情的道：
　　“你在笑什么？”
　　“没……没在笑，朕在哭。”
　　笑得眼泪都出来的洛无双扬起脸给上官离浅看自己眼角挂着的泪珠。
　　她是真的哭了，不过是笑哭的。
　　被嘲笑的上官离浅瞥了一眼泪眼朦胧的洛无双，转身闭眼，不想理人了。
　　意识到自己可能把人惹毛了的洛无双，赶紧收敛了快要溢出眸底的幸灾乐祸，戳了戳上官离浅的腰窝，小声喊道：
　　“姐姐……”
　　侧身轻躺的上官离浅拨开她的手，继续沉默。
　　洛无双看着背对自己的背影犹豫了片刻后，伸出手来动作轻柔的摸上了美人的玉腿。
　　闭眸的上官离浅身子一僵，在察觉到她似乎只是单纯的想帮她按摩，缓解不适之后，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察觉到姐姐并未抵触，洛无双的胆子才渐渐大了起来。
　　手顺着修长的玉腿，一路来到了那只堪盈盈一握的蛮柳细腰。
　　上官离浅放松的心情又再次紧绷起来，洛无双见状，心底暗笑的同时，还不忘安抚道：
　　“朕不会乱来了，姐姐再休息一会儿吧。”
　　“嗯。”上官离浅低低的应了一声，重新闭上眼睛，不一会儿便陷入了沉睡。
　　听到均匀又有规律的呼吸声传来，洛无双便知道姐姐应是睡着了。
　　不过还是没停下手中的动作，继续轻柔的在上官离浅的腰腿处按摩，揉捏，直到感觉到姐姐腿上的肌肉似乎不再是紧绷的，这才停了下来。
　　视线扫过遮挡着矮桌的屏风，洛无双微微叹了口气。
　　今日未上早朝，姐姐醒来之前她一直在院子里练剑了，还没来得及看奏折。
　　现在姐姐睡着了，闲着也是无聊，倒不如先去批奏折，这样等姐姐醒了，岂不是又可以和姐姐腻在一起了？
　　这么想着，洛无双倒是没怎么费力就说服自己去外殿的矮桌上看折子了。
　　手边的折子一点一点的减少，夕阳也渐渐倾斜，直到日落西山，桌上的最后一份折子也终于批完了。
　　洛无双伸了伸懒腰，长舒一口气，视线下意识的看向内殿。
　　这都快两个时辰了，内殿一点动静也没有，莫不是姐姐还在睡着？
　　洛无双起身，边往内殿走去，心里边暗暗盘算着：
　　姐姐白日睡了这么长的时间，晚上应该就有精力了吧，等会儿要早点儿用晚膳，等用完晚膳之后，便可以……
　　满脑子废料的洛无双在视线落到依旧熟睡的上官离浅身上时，脸上的笑意很快便僵住了。
　　姐姐的脸色怎么看起来不是很好，好像早上的时候便是如此。
　　那时候她只以为姐姐是没休息好的缘故，现在睡了一个午后，脸上还是这般没有血色，会不会是生病了？
　　洛无双的手轻轻的抚在了上官离浅的额头，脖颈，察觉到体温正常，并未发热，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还是有些不放心，便吩咐了宫人传太医来请平安脉。
　　或许是真的太累了，太医进来的动静，都没能惊醒沉睡中的上官离浅。
　　洛无双挥手免了太医的行礼，简单的说明了一下上官离浅的情况后，便按太医说的将一根金丝系到了姐姐的手腕上。
　　知晓陛下对这位上官姑娘有多在意的太医们不敢有丝毫大意，一个个屏气凝神，轮番上前为上官离浅诊脉。
　　只是越诊脉，太医们的脸色便越是古怪。
　　见状，洛无双的眉头也是越蹙越紧，生怕姐姐的身体真有什么毛病。
　　等太医们刚一起身，洛无双便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
　　“怎么样，姐姐的身体可有不妥？”
　　对上陛下一脸凝重的表情，太医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该如何开口。
　　最后还是院正大人在一众太医的期待下，缓缓出声：
　　“姑娘面容少华，脉象细弱虚浮，此乃精气亏虚之象。”
　　洛无双一愣，随即面色便紧张了起来，“怎会如此？”
　　就在洛无双怀疑是不是有人趁自己不注意给姐姐下毒或是其他什么原因的时候。
　　老院正小心的觑了一眼陛下的脸色后，先是小心翼翼的开口：
　　“臣等以为，姑娘或许是平日里思虑过度，劳心伤神……”
　　再次觑了一眼自家陛下阴沉的脸色之后，老院正才渐渐步入正题：
　　“又或是房帏之事过于不节制……”
　　上官离浅便是在此时醒过来的，眼睛还未睁开，便听到了老院正压低声音的劝告。
　　上官离浅：“……”
　　她听到了什么？
　　那个蠢东西喊这么多太医过来是做什么？！？
　　她很想自己现在还没醒来，就不会这么尴尬了。
　　老院正的劝告还在继续：
　　“肾为先天之本，姑娘如今肾中精气不足，便如那源头之水渐少，长此以往恐会引发诸多不适，诸如头晕耳鸣吧，畏寒怕冷、腰膝酸软，夜晚睡眠也多不安稳，更有甚者……”
　　上官离浅眼睫微微抖动，最终还是没勇气睁开。
　　活人微死，说的应该就是现在的她。


第58章 分房风波
　　洛无双还没发现上官离浅已经醒了，知道是自己的原因后，心里很是懊悔，不该每次都不管不顾……
　　满屋子太医也都低着头，不敢去瞧陛下此刻的脸色，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这……可有法子补救？”洛无双清了清嗓子，努力保持着镇静开口问道。
　　听到陛下询问，老院正赶紧开口：
　　“陛下放心，臣等回去便开几副滋补的药方，只要好好调养些时日，姑娘的身子定能有所恢复，不过房中之事还是要……”
　　后面的话，太医并还未说完，洛无双便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沉睡”的上官离浅也已经开始在心里磨牙了。
　　今天，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洛无双挥挥手，示意太医们下去开药。
　　她则坐在床边，满目懊恼的看着还在“沉睡”的上官离浅，心中满是愧疚。
　　“姐姐，对不起，都怪朕……”洛无双的忏悔刚刚开始，便察觉到腰间一痛。
　　“嗷！”
　　痛呼声响彻云霄。
　　在太医面前面无表情的女皇陛下，此刻正被一同样绝色的女子面无表情的盯着。
　　“姐姐你醒了？”洛无双的开心仅维持了短短一瞬，在察觉到姐姐眸底的火气后，声音渐低：
　　“姐姐……你是什么时候醒的？”
　　洛无双在心里暗暗祈祷着，千万别听见太医的诊断，千万别听见。
　　“在太医说你不节制的时候醒的。”上官离浅轻飘飘的出声，打断了洛无双内心的希望。
　　不等洛无双开始辩解，上官离浅便面无表情的出声了。
　　“我觉得以后我们还是分开睡的好。”
　　一听要被赶出去了，洛无双疯狂摇头：
　　“不要分房，朕很乖的，以后晚上都听姐姐的，姐姐受不住了，便让朕停……”
　　洛无双在那里滔滔不绝的保证着，上官离浅的思绪却飘回了昨日午后，御书房……
　　原本动摇的神色，再次坚定了起来。
　　这个家伙，就是白日也不老实的很，还是分开睡的好，省得她脑子整日里想那些不正经的东西……
　　一直在小心观察上官离浅神色的洛无双，在她开口之前，连忙再次保证：
　　“朕白日里也听姐姐的！”
　　对上洛无双眸色中的认真和坚定，近来确实时常会觉得有些累的上官离浅犹豫着要不要信这个好色君王的话。
　　洛无双看出了她神色中的松动，忙可怜兮兮的开口：
　　“姐姐，朕会很乖的，而且朕也舍不得姐姐身子有损，日后定会好好爱护姐姐，听姐姐的话……姐姐就可怜朕这一回吧。”
　　看着洛无双一副像是马上要被人抛弃的样子，上官离浅终于还是心软了。
　　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后，妥协的出声：
　　“看你表现。”
　　洛无双心里松了一口气，知道姐姐这是答应暂时不分开睡了，不过是碍于面子，没有直接改口。
　　“姐姐最好了！”
　　洛无双欢呼一声，刚要扎进上官离浅的怀里，便被上官离浅一根葱白的手指抵住了脑门。
　　对上洛无双眸中的茫然和不解，上官离浅不紧不慢的收回手，淡淡的开口：
　　“帮我倒杯水来。”
　　本来就是被渴醒的，要不是为了出上这么一口恶气，她早就不忍着了。
　　听出了姐姐嗓音中的沙哑，洛无双应了一声，忙转身去倒水。
　　上官离浅想要伸手接过来，洛无双没让，非要去自己端着。
　　看着刚刚还说什么都听自己的洛无双这般霸道的样子，上官离浅是又好气又好笑，不过还是给面子的就着她的手喝了两杯水。
　　清冽的茶香顺着喉咙滑下，上官离浅觉得嗓子舒服了许多，目光瞥过乖乖站在面前的女皇，食指微勾。
　　把人骗到面前之后，又在她腰间不轻不重的拧了一把，才稍稍解恨。
　　可恶的家伙，竟是问也不问她，便召了太医来。
　　哪怕现在殿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了，上官离浅还是觉得之前的尴尬如影随形……
　　原以为姐姐让她过来是要亲她的洛无双：“……”
　　又被拧了……
　　姐姐在她面前，真是越来越孩子气了。
　　不过，她喜欢！
　　她喜欢能直观的感受到姐姐的喜怒哀乐，喜欢姐姐下意识的依赖，喜欢……
　　心思渐偏的洛无双视线扫过那刚被茶水浸湿过的唇瓣，喉咙微动，下意识的吞咽着口水。
　　已经很想扑上去了，不过想到姐姐的身体，洛无双还在苦苦的忍耐着。
　　察觉到身前之人似乎过分安静的上官离浅，一抬眸，便对上了女皇陛下那如狼似虎的眼神。
　　上官离浅：“……”
　　这个色痞子简直没救了！
　　不过想到之前太医的嘱咐，上官离浅微微垂眸，在洛无双看不到的角度，唇角勾出一抹坏坏的笑。
　　再抬头时，眸中的清澈被妖媚取代，面色微红，媚眼如丝……
　　“无双……”美人软声娇语，眉目含羞的望着她……
　　洛无双脑海中一直绷着的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便断成了八百截。
　　低头，狠狠地吻上了那柔嫩多汁的唇瓣。
　　满意的看着被自己圈进怀里的人，脸色由粉红变为嫣红，洛无双还要继续动作，忽然想起了太医刚刚的话。
　　身子一僵，动作一僵，整个人都僵住了。
　　对上上官离浅那似笑非笑的神色，洛无双都要被气哭了。
　　姐姐也太坏了，明知道不可以，竟然还勾她！
　　看着洛无双咬着下唇死死忍耐，却还是舍不得松手的样子，上官离浅终于忍不住，放声笑起来。
　　“姐姐……”洛无双咬着下唇，哀怨的出声。
　　上官离浅红着脸，狠狠地剜了她一眼，似怒非怒的嗔道：
　　“活该！”
　　被耍又被嘲笑的洛无双心里憋着一股气，又狠狠地在怀中佳人的脸上啄了好几下，才气呼呼的起身。
　　看着似是要转身离开的洛无双，上官离浅下意识的开口：
　　“你要做什么？”
　　瞥了一眼罪魁祸首，洛无双气哼哼的从唇齿间吐出两个字：
　　“冲凉！”
　　上官离浅一愣，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之后脸色更红了，娇嗔的白了她一眼，阻止道：
　　“不行会感冒的，让人抬温水进来。”
　　看着上官离浅眼底的不容拒绝，洛无双更委屈了，“姐姐就知道欺负朕！”
　　上官离浅随口道：
　　“别人也不给我欺负啊！”
　　说完对上洛无双愈发委屈的神色，上官离浅被良心那么稍微谴责了一下下，哄道：
　　“好了，乖，姐姐就欺负无双，也只喜欢无双好不好？”
　　“嗯。”
　　很容易便被哄好的洛无双高高兴兴去洗澡了。
　　上官离浅看着逐渐消失在眼前的背影，终于还是没忍住喉咙里倾泻的笑意。
　　她好像……找到了新的乐趣。
　　比看书，更能让她开怀……


第59章 明目张胆的讨好！
　　直到将近晚膳，沐浴过后换了重新一身帝王常服的洛无双才再次出现在上官离浅面前。
　　看着同晚膳一同端进来的汤药，上官离浅刚刚捉弄人的好心情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哀怨。
　　都怪洛无双，要不是她，自己哪里需要喝这些东西？
　　刚刚还觉得自己有些过分的上官离浅，又开始后悔刚才怎么没把人勾的更失态一些了。
　　对上上官离浅眸中的控诉，洛无双心虚的笑了笑，然后殷勤的从宫女手中接过了药碗。
　　上官离浅瞥了一眼乌漆麻黑的汤药，不动声色的移开了视线。
　　她，一点儿都不想喝这鬼东西。
　　“姐姐，我们先喝完药，再用膳吧。”洛无双看着上官离浅移开的视线，有些心疼，又有些好笑的哄着。
　　上官离浅不语，只是一味的在心里声讨迫使自己喝药的罪魁祸首。
　　看到上官离浅不配合，洛无双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打又不能打，骂又不能骂，说还说不过……
　　知道药凉了只会更苦的洛无双，一咬牙，一狠心，直接端起碗来就要一饮而尽。
　　本就是故意为难人的上官离浅眉心一跳，连忙伸手阻止。
　　瞪了一眼视死如归的洛无双，没好气的道：
　　“你又没事，瞎喝什么药？”
　　洛无双小心的瞥了一眼上官离浅的神色，嗫嚅道：
　　“是朕害的姐姐要喝药的，以后姐姐喝一碗，朕便陪着姐姐喝一碗。”
　　看着洛无双一脸认真的样子，上官离浅拳头有些硬。
　　她那一身的牛劲，就是不喝药，自己尚且应付不过来……
　　再喝着大补的药，自己还要不要活了？
　　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装可怜，装无辜的洛无双，气不打一处来的上官离浅皱眉端过她手中的汤药，咕嘟咕嘟的喝了起来。
　　呸呸呸！真难喝！
　　看着喝完药之后眉头紧皱，一脸苦色的上官离浅，洛无双赶紧端了水递过来：
　　“姐姐快漱漱嘴！”
　　直到嘴里苦辣酸咸的味道稍褪，上官离浅才接过洛无双递过来的筷子去夹菜。
　　以往还算爽口的小菜今日吃着只觉得嘴里发苦，色香味俱全的御膳吃起来也没什么味道了。
　　不过为了不让洛无双担心，上官离浅还是同往常一样吃饭，夹菜……
　　直到……洛无双习惯性的想要同她分享自己喜爱的食物。
　　上官离浅眉心微跳，连忙阻止：
　　“别夹那些了，我吃不下。”
　　洛无双一愣，随即转头，担忧的出声：
　　“姐姐是喝完药没胃口吗？”
　　上官离浅微微点头，继续不紧不慢的吃着自己面前的青菜叶子。
　　看着晚膳用的比兔子还清淡的上官离浅，洛无双眉头皱得紧紧的。
　　上官离浅看见了也全当没看见。
　　现在知道心疼她了？早干啥去了？
　　真当别人都跟她一样，壮的像头小牛犊子，整天用不完的牛劲！
　　烦人！
　　还不知道自己被嫌弃了的洛无双，魂不守舍的用着晚膳，心里盘算着明日要不要让人去宫外买些特色吃食来……
　　想来想去又觉得，还不如直接带着姐姐出宫散散心的好。
　　太医也说多思多虑，忧心伤神对身体不好。
　　那让姐姐出去转转，心情会不会好一些……
　　有了打算的洛无双，转头，咬着筷子问道：
　　“姐姐，朕明日带你出宫去玩好不好？”
　　上官离浅瞥了一眼一脸期待的洛无双，淡淡的道：
　　“江南水患，北地匪患，再加上各国使者来朝，你最近应该很忙吧？”
　　洛无双摇摇头，“就是再忙，陪姐姐的时间还是有的。”
　　上官离浅心下感动，不过面上依旧不赞同的开口：
　　“等忙完这段时间再出宫吧。”
　　洛无双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然后趁着上官离浅洗漱的时间，赶紧吩咐人准备明日出行的相关事宜。
　　……
　　第二日，洛无双一下早朝便赶了回来。
　　推开凤鸾殿大门的时候，上官离浅也刚上完妆。
　　上官离浅今日画的是京城时下最流行的飞霞妆，轻薄的胭脂晕染在脸颊，绚丽的如同天边初绽的云霞。
　　鬓角随意点缀的几颗珍珠，恰到好处地为其增添了几分娇艳。
　　细长的眉如远黛，双眸似盈盈秋水，顾盼生辉间灵动有神，又摄人心魄。
　　美人转身回眸，看着呆愣在门口的君王，脸颊微微一红，轻咳一声道：
　　“怎么，看傻了？”
　　洛无双这才回过神来，嘿嘿傻笑道：
　　“姐姐今日真美，比下凡的天仙还要美上十分。”
　　说着便走上前，想要牵起上官离浅的手。
　　美人微微闪躲，欲拒还迎，举手投足间皆是风情。
　　最后还是被不解风情的好色君王用力地的圈进了怀里，低头轻啄了一下点着鲜艳的石榴红的朱唇，霸道的宣布：
　　“姐姐是朕的！”
　　【哈哈哈，写到这里的时候忽然想到一个特别搞笑的画面，小狗撒泡尿，然后就骄傲的宣布这是它的地盘，不行，要笑死了！】
　　美人眼尾微微上挑，推开了洛无双还要吻上来的动作，娇嗔道：
　　“唇脂都要被你蹭花了。”
　　视线扫过那比以往更红艳的朱唇，洛无双喃喃着开口：
　　“反正都花了，还不如让朕多亲几口！”
　　看着说着话便又要凑上来的洛无双，上官离浅难得有些嫌弃的把人推开。
　　被推开的洛无双哼哼唧唧的抱着人，委屈的道：
　　“姐姐今日又不喜欢朕了吗？”
　　知晓抱着自己的好色君王有多反复无常的上官离浅，倒是没顺着她的话继续往下说，瞥了一眼殿外来去匆匆的身影，转移话题道：
　　“今日怎么下朝这么早？”
　　低头在美人脖颈轻嗅了一口，抬起头的洛无双一脸陶醉的出声：
　　“昨日不是说要带姐姐出宫玩吗？”
　　所以她一下朝便赶紧回来了呀！
　　好吧，之前不出宫的时候也是如此。
　　看着她这没个正形的样子，上官离浅伸出手轻轻点了点她的眉心，没好气的道：
　　“不是说不急着出宫吗？”
　　洛无双凤眸微眯，捉住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放在唇下吻了吻，语气悠然的道：
　　“可是朕急着讨姐姐欢心呀！”
　　看着洛无双这副理所当然，又理直气壮的样子，上官离浅感动之余，又觉得好笑。
　　这个莽撞的家伙，还真是……会讨人欢心的紧呐！


第60章 往事似梦
　　感叹过后，在洛无双的要求下，上官离浅褪去了华丽的宫装，换上了时下京中正流行的鱼牙绸月色霜华星绫裙。
　　再配上今日的妆容，怎是一个美字能形容？简直就是九天玄女下凡尘！
　　只是刚上了马车，洛无双便后悔了。
　　姐姐这么好看，怎能让别人随意看了去？
　　尤其是上官离浅每次掀开轿帘的一角往外看的时候，洛无双凤眸中的妒意都快要控制不住了。
　　外面都是些丑八怪，有什么好看的！
　　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炙热的视线，上官离浅转身，挑眉，无奈的出声：
　　“不是你要带我出来的吗？”
　　总不能让自己坐在马车里与她大眼瞪小眼吧？
　　只想和姐姐腻歪在一起的洛无双，视线扫过姐姐如画的眉眼，妩媚动人的小脸，后知后觉的想到……
　　等会儿下了马车，说不定有多少视线要落在上面……
　　这怎么可以！！！！
　　姐姐是她的，是她一个人的，谁也别想看！！！
　　“凌云让人送一顶好看的帷帽进来。”
　　洛无双气哼哼的吩咐完，转身，抬眸，便对上了上官离浅满是笑意的眸子。
　　有些不自在的移开，很快又情不自禁的移了回来，带着些许抱怨，些许自豪的出声：
　　“都怪姐姐长得太漂亮了！”
　　看着洛无双孩子气的模样，上官离浅忍不住抚额低笑。
　　与前世相比，还是这样的无双更为鲜活，也更为……讨喜。
　　马车停在上官离浅较为喜欢的书肆前，直到把人打扮得严严实实，洛无双才从马车里跳出来。
　　现在看着伸在自己面前的手，上官离浅已经能很自然的借力，然后……回握。
　　低头扫过两人彼此相握的手，洛无双抿唇，脸上的欢喜极为明显。
　　逛过书肆，听过戏曲，洛无双侧眸问：
　　“姐姐还有哪里想去吗？”
　　上官离浅犹豫片刻后，开口道：
　　“想让你带我去……”
　　话音未落，身侧马蹄翻飞，一群鲜衣怒马的少年少女有说有笑的从身边策马疾驰而过……
　　少年少女们的笑声和呼喊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少年的朝气和活力。
　　上官离浅眸光微闪，咽回了已经到了唇边的“安王府”三个字。
　　她原想让无双带她做客安王府，看看那沈祐然是否如梦中的玉净大师所言，惧怕无双身上的龙气。
　　可要说出来的一瞬间，忽然想起每次无双提起安王和沈祐然时的神情，惊觉此刻也许并不适合谈论这些。
　　无双开开心心的带着自己出宫，自己自然也不想让她窝着气回宫。
　　就在上官离浅心中百转千回的时候，一旁的洛无双没听到后面的话，转过头来，眼巴巴的问道：
　　“姐姐刚才说的什么，都怪那群莽撞的家伙，朕都没听清楚！”
　　听着在自己面前一向莽撞惯了的洛无双却在批判别人的莽撞，上官离浅低头莞尔一笑，再抬头时，已经改变了说辞：
　　“想让你带我去京郊转转。”
　　“好啊！”洛无双一口答应下来，视线扫过前面已经不见身影的男男女女，轻笑道，“原来姐姐也喜欢看热闹啊！”
　　上官离浅只是笑了笑，没有出声。
　　她不喜欢热闹，只是忽然想看无双骑马了。
　　记忆的阀门突然被打开，她隐约看到了一身狼狈的自己，和身着红色骑服骑在马背上向自己逼近的身影。
　　那是两年后的洛无双！
　　和刚才策马而过的少年少女一样，无双身上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意气风发，只是眼神阴骘了许多，脸上的表情更是冰冷又疯狂。
　　她记得那时的自己是趁着无双外出游猎想要逃离，却不小心跑错了方向，还不偏不倚的来到了她的御驾前。
　　那次……洛无双很生气，很生气！
　　也是她第一次不顾自己的反对，强行要在外面，以天为被地为芦……
　　就那样，用整整一夜的折腾，生生折碎了她被囚后的最后一根傲骨。
　　她想，自己便是从那刻起，恨她，却又无法忘记她的吧！
　　上官离浅微微垂眸，眼眶泛湿。
　　时过境迁，可她还是为那时的自己感到难过。
　　那样的难堪和无助，前世便是直到死……她都不曾放下！
　　若不是死后亲眼所见她的疯狂，她的在意，她大概……
　　永远都不会原谅她吧！
　　可她却不知，那次过后，洛无双半年多没有踏进凤鸾殿，不是因为气她的逃离，而是后悔自己那般的对待了她。
　　之后的无数次的被迫欢好时，上官离浅的目光总会不自觉的落在她身前那几乎横穿胸前和腰腹的“复杂”伤疤，却从未开口问过。
　　也自然不知，那次过后，这位固执又荒唐的君王是如何惩罚了自己，又有多不敢面对她！
　　往事随风，似梦，如烟……
　　可她，还是想解了前世的心结。
　　她想知道，这回，若是自己执意不允，无双是否还会如前世那般不管不顾？
　　许久没听到姐姐的回答，洛无双侧眸正好对上上官离浅眸底一闪而过的复杂和……怨恼。
　　洛无双一愣，随即小心翼翼的道：
　　“姐姐不开心吗？”
　　上官离浅侧眸避开那双关心的视线，声音也清冷了下来：
　　“没有。”
　　洛无双抿唇思索刚刚的对话，还是没找出姐姐态度突然变化的原因。
　　吩咐人去买了一些特色的小吃和糕点后，洛无双拉着人一起坐进了马车，忍着心慌，双手捧住了上官离浅的脸。
　　直到彼此的视线相对，直到上官离浅隐藏的情绪避无可避，洛无双才小声的开口询问：
　　“姐姐是生朕的气了吗？”
　　上官离浅没有作声，她之前还想着不想让无双心里不舒坦，可现在自己心里倒是不舒坦极了。
　　自己不舒坦了，自然也不想让她好过。
　　女人的善变，莫过如此。
　　“朕哪里做错了，姐姐教朕好不好，朕很听话的。”
　　洛无双可怜兮兮的声音传来，上官离浅紧绷的心弦一松，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有些好笑起来。
　　与前世相比，无双已经改变了很多了不是吗？
　　既然明知道人心经不起试探，何必还要非得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不过，她还是要洛无双亲口告诉她，承诺她，无论何时，都不会把自己的尊严踩到脚下。
　　不然，前世的事始终像是一根刺扎在喉咙里，让她忍不住的难受，忍不住的去多想。
　　她是否从未把自己当成爱人去尊重过……
　　上官离浅的眸底闪过一丝极快的痛楚，被前世记忆支配的上官离浅颤抖着声音问道：
　　“无双，我若是现在想逃，你会很生气吗？”


第61章 就想无理取闹一次
　　正在思考姐姐是为何突然生气的洛无双先是神色一愣，随即身子跟着一僵。
　　再抬眸时，便对上了上官离浅满是认真的眸子。
　　下一刻，泪水浸满眼眶。
　　上官离浅没想到她会是这种反应，当即就慌了。
　　“你别哭啊！我就是假设一下，无双……”
　　上官离浅的话还没说完，便感到肩胛处一痛，低头便看到泪眼汪汪的洛无双一脸凶狠又可怜的从她身前抬起头来：
　　“姐姐说过以后都不会逃的，是不是一直都在骗朕？”
　　闪烁着泪意的眸子一片血红，上官离浅丝毫不怀疑，此刻若是自己敢点头，洛无双就敢把她生吃了。
　　在心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上官离浅轻声道：
　　“没有在骗你，我刚不是说了吗，只是假设。”
　　只是想知道，现在的你是否还舍得把我的自尊、我的尊严放在地上摩擦。
　　是否还舍得让我那般恐惧和难过……
　　上官离浅眸光轻闪，想要拂去眸底的泪珠，却没有成功。
　　美人落泪，不偏不倚的砸到了洛无双的心窝，面上的凶狠褪去大半，洛无双吻上那微湿的睫毛，轻声喃喃道：
　　“假设也不行，姐姐答应过朕的，要永远陪着朕。”
　　对上洛无双固执不安的眸子，上官离浅认真的回应：
　　“姐姐没有撒谎，以后不会逃了，永远和无双在一起。”
　　不等洛无双慌乱的心完全安定下来，上官离浅又继续道：
　　“但我就要你去想，若是我跑了，你会怎么惩罚我？想怎么对待我？”
　　洛无双不解的抬起头来，问：
　　“既然姐姐不会跑，为什么还要朕想。”
　　上官离浅将头埋在她的颈窝，闷闷的说：
　　“我想知道。”
　　她今日，就是想要为前世的自己无理取闹一次，就一次！
　　就是想亲口听到洛无双说，她不会再那般对她了，永远不会！
　　洛无双轻“哦”了一声，顺着上官离浅的话去想，越想越觉得委屈。
　　姐姐明明说过要试着喜欢上自己，永远和自己在一起的。
　　现在是……又反悔了吗？
　　洛无双久久未出声，上官离浅忍不住抬眸去看。
　　看着眼圈越来越红，面色也越来越委屈的洛无双，上官离浅终于还是不忍逼问了。
　　“算了，不愿去想，便不想了。”
　　上官离浅的妥协似是给了洛无双一丝直抒胸臆的勇气。
　　洛无双抬眸看了一眼上官离浅的脸色，随即低下头，声若蚊蝇的开口：
　　“要是之前，朕会把姐姐锁起来，狠狠地……现在朕会……”
　　几个分量极轻又极重的字在耳边响起，上官离浅忍住羞涩，问：
　　“那可会不顾我的意愿，要在外面……”
　　后面的话上官离浅并未说出来，不过洛无双还是从她羞红的脸颊领会到了那未尽之言。
　　几乎是脱口而出：
　　“怎么会，除非朕疯魔了？”
　　上官离浅垂眸，脑海中反复咀嚼洛无双下意识的回答。
　　原来，前世的时候她便把人逼的疯魔了。
　　原来，前世的时候，无双便已经那般执着于她了。
　　说不上来是难过还是其他，上官离浅低头吻上了那略显苍白的唇瓣，什么都不想说，好像又什么都说了。
　　前世的不甘随风而逝，此刻她的眸中只有眼前之人。
　　一吻结束，洛无双忽然说了一句：
　　“若是真如姐姐所说，事后朕定会后悔，便是捅上自己几刀也不能解恨。”
　　上官离浅脑海中下意识的浮现了她前世身上莫名多出的伤疤，手也抚上她的小腹，就在她想凭着记忆描绘出印象中的疤痕时，手却被洛无双制止了。
　　“姐姐你身体尚未恢复，还不可以。”
　　带着些许隐忍的声音传来，上官离浅眉心控制不住的跳动着。
　　她只是一时陷入了前世的回忆中，这个家伙这是想到哪里去了。
　　没好气的白了洛无双一眼，上官离浅拍开她的手，又在她腰间狠狠地拧了一把，才恨恨地收回了手。
　　误以为上官离浅是……不满的洛无双，犹豫的开口：
　　“姐姐若是实在想，等回宫问过太医……”
　　眉心跳动的更厉害了，上官离浅瞪了一眼小心翼翼的洛无双，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闭嘴！”
　　“哦！”洛无双可怜巴巴应了一声，不敢再出声了。
　　知道洛无双是误会了，可自己一时又无从解释的上官离浅索性把注意力放在了车外。
　　已是夏中，京郊草木葱茏，百花齐放……
　　不少的男男女女凑在一起赛马，蹴鞠，投壶……
　　除此之外还有些文人雅士凑在一起吟诗作对，真是好一幅热闹的景象。
　　上官离浅的视线在场中粗略的扫过，最终落在了不远处那一溜骏马上，朱唇轻启，淡淡的出声：
　　“我想要那块墨玉。”
　　场中每项比赛夺魁后都有相应的奖励，那块品质不错的墨玉便是赛马夺冠后的奖品。
　　洛无双一愣，随即开口：
　　“朕让人取来。”
　　上官离浅摇头，“我要你亲自去取。”
　　洛无双眉头微蹙，又分开，姐姐是想看她参加比赛？还是想看自己骑马了？
　　上官离浅看她大概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便没有再出声。
　　传音吩咐了一旁的亲卫，一定要看好姐姐，千万不能有任何闪失之后，洛无双才昂起头，自信的开口：
　　“区区一个第一，姐姐等着。”
　　就在洛无双转身要离开的时候，上官离浅忽然又开口：
　　“等等！”
　　洛无双不解的抬起头来，下一刻脸上一凉，手下意识的抚上了脸上的面具。
　　面具只有巴掌大小，堪堪只能遮住半张脸。
　　知道姐姐是担心自己暴露身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洛无双笑了笑，从凌云手中接过几两碎银，去报名了。
　　奖品可不是平白出现的，都是参与者的报名费赞助的。
　　不过既然姐姐想要，她就一定要把奖品赢回来！
　　一身男装的洛无双随意挑了一匹马之后，便信心百倍的上了场。
　　她的马骑术可是在战场上厮杀出来的，哪是这些养尊处优的公子哥能比的？
　　不屑的瞥了一眼身旁的花架子，洛无双静静地等待着比赛的开始。


第62章 赛马
　　来这边游玩的一般都是王孙公子或是贵胄之后，彼此之间就算不相熟，也都是认识的。
　　这么一个生面孔的出现，倒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尤其是对方这目空一切的态度，更是让人好奇又鄙夷……
　　京城最有身份的公子哥都在这里了，在他们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瞅着就欠教训！
　　几名年轻又自恃有些身份的公子哥互相对视一眼，从身后的小厮手中接过银两，随意的丢到负责登记的下人前，随口道：
　　“记下哥几个的名号！”
　　在下人的点头哈腰中，几人脸上挂着张扬的笑意，大摇大摆的从洛无双身前经过。
　　看着这几个不学无术的纨绔，洛无双脸上的鄙夷更甚，就差把”废物“这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被人这样明晃晃的看不起，几人刚要发怒，人群中便又是一阵骚动传来。
　　有眼尖的纨绔看到来人，当即便兴奋了起来：
　　“快看，是沈之言沈兄！”
　　一旁的纨绔闻言，也转身对着洛无双嘲讽道：
　　“沈兄也来赛马了，小子你就等着输吧！”
　　听到沈之言的名字，洛无双眸色微动，然后……一脸嫌恶。
　　就是这恶心人的玩意儿色诱宫女往自己寝殿夹私的？
　　她之前派出去的人已经查清楚，沈之言在剿灭匪患时贪功冒进，甚至取了无辜百姓的人头谎报军功。
　　她正打算明日早朝过问此事，没想到竟在这里遇上了。
　　目光扫过面前的几名纨绔，因着沈之言，洛无双连带着看他们也极其的不顺眼。
　　偏这些人还极没眼色的非往前凑，一个看起来像是纨绔头头的少年，还一脸猥琐的道：
　　“看这身形说不定还是一个小白脸，你摘了面具让小爷看看，若是能入了小爷的眼……”
　　话音未落，便被洛无双一脚从马背上踹了下去。
　　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镇住的几名少年，在落马少年的“哎呦”声中回过神来，刚要策马上前，便对上了洛无双冰冷狠戾的眼神。
　　少年们往前的动作一僵，嘴上却不服输的喊道：
　　“你等着！沈兄过来，定要你好看！”
　　被威胁的洛无双，目光冷厉的扫过放狠话的几人，不屑的开口：
　　“不过就是多了一个垃圾，有什么好威风的！”
　　霸气的话随着风飘到沈之言的耳朵里，人群中的沈之言面上不见丝毫的愠怒，依旧一副风度翩翩的模样。
　　直到来到洛无双跟前，才压低声音放狠话：
　　“今日本公子就替你爹娘教教你，在外面该怎么做人！”
　　说罢，翻身上马……
　　洛无双冷笑着抽出腰间的软鞭，对着沈之言的后背狠狠地抽了上去。
　　好在沈之言反应够快，才没有结结实实的挨上，不过他那引以为傲的脸还是被卷起的鞭尾擦到了。
　　很快，一道带着些许血迹的青痕便出现在了脸上。
　　在众人面前被下了面子的沈之言阴沉着脸给了身旁纨绔一个眼神。
　　伴随着响亮的口哨声，尘土飞扬，群马疾驰……
　　从马车上下来的上官离浅，来到了一处凉亭，眺目远望。
　　目光从一开始的平静淡然，逐渐带上了冷意，最后……面若冰霜。
　　马场上，原本以为第一手到擒来的洛无双，比赛一开始便被一群她刚刚看不起的废物们集体针对了。
　　他们拼着违规，也要往她的马上撞。
　　只是一个简单躲避的动作，便错过了起跑的最佳时机。
　　不等她开始补救，一群人就像疯了一样围着她捣乱。
　　直到她动怒，一群没有眼色的纨绔还在笑嘻嘻的挑衅。
　　洛无双怒极反笑，手刚覆上腰间的软鞭，便遥遥与凉亭中上官离浅的视线对上。
　　距离有些远，她看不清姐姐脸上的表情，可也不想在姐姐面前暴露自己过分血腥的一面。
　　眼底的怒意翻腾了几圈，最终洛无双还是勒马转身，径直朝着凉亭的方向走去。
　　身后传来阵阵嘲笑，洛无双握着缰绳的手青筋毕露。
　　一个漂亮的翻身从马背下来，面色狠戾的洛无双刚要出声，手便被一抹温软包裹。
　　“先上马车！”
　　上官离浅温和的嗓音传来，洛无双眼底的怒意一滞，随后乖乖的转身，跟在上官离浅身后上了马车。
　　马车里，上官离浅握住洛无双气得有些发抖的手，柔声问道：
　　“你想怎么处置他们？”
　　“杀了！全杀了！”洛无双神色冷厉的开口，脸上依旧难掩怒意。
　　都怪这群该死的家伙害她没能拿到姐姐想要的东西。
　　越想，洛无双越觉得那些人都该死。
　　亲眼目睹了洛无双是被如何针对的上官离浅，对于她的愤怒丝毫不意外，就连她都气得牙痒痒的很。
　　只是，她刚刚询问过无双身边的亲卫，这些人虽然都没有官职在身，可他们的父兄或是家中长辈，在京中都算能排的上号的。
　　一下处置这么多人，难免不会给无双带来麻烦。
　　这事，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要不要听听我的建议。”上官离浅问。
　　在上官离浅的温声细语下，洛无双尽管很生气，不过还是耐着性子开口：
　　“姐姐你说。”
　　见她没被气得失了理智，上官离浅在心里暗暗舒了一口气后，问道：
　　“领头的是谁？”
　　想到那个恶心人的玩意儿，洛无双的脸色顿时更阴沉了。
　　不过听到姐姐询问，还是乖乖的回答：
　　“定阳公之子沈之言。”
　　听到定阳公的名号，上官离浅眉头微蹙，“可是大长公主之孙？”
　　她记得先帝的妹妹被封为大长公主，名下有两子，其中便有一子被封为定阳公。
　　听姐姐问起，洛无双撇撇嘴，一脸嫌恶的出声：
　　“连他爹都只是领养的。”
　　他又是个什么东西？
　　惹了她，别说只是定阳公之子了，就是定阳公他娘，自己也照打不误。
　　从洛无双的态度，上官离浅便知晓了她与大长公主之间应该没什么情分，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很讨厌他？”上官离浅言笑晏晏的问道。
　　洛无双点头，没说原本打算明日就把人处置了，她想听听姐姐是怎么想的。
　　原本因着刚才的事对沈之言很是讨厌的上官离浅，看见洛无双点头，脸上的笑意顿时更加明媚了起来：
　　“那便把除他之外的所有人下了狱。”


第63章 洛无双：姐姐怎么这么厉害！
　　洛无双一愣，不解地问道：
　　“那沈之言呢？”
　　上官离浅笑了笑，云淡风轻的道：
　　“给他一个官职，让他看守那些人。”
　　洛无双心中已经有了些许猜测，不过还是问道：
　　“然后呢？”
　　“然后啊……”
　　上官离浅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不疾不徐的开口：
　　“放出风声，就说他们中有人不小心冲撞了贵人，在没查清楚是何人之前，先暂时扣押……”
　　猜测得到证实，洛无双眸中怒意渐消，鼓着腮帮子怒骂道：
　　“朝中这些老东西一向同进同退，还惯会倚老卖老，这次就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
　　看着言行略显粗鲁的洛无双，上官离浅无奈的抚额低笑，提醒道：
　　“这些人家中的长辈定会设法从他们口中知道事情经过，届时便会疑惑沈之言作为罪魁祸首为何不受牵连。”
　　洛无双眼睛一亮，无师自通道：
　　“便会猜测，疑心到沈之言身上。”
　　“若是狱中再起争执，不小心死掉几个……”
　　上官离浅轻咳两声，似是不经意的道：
　　“都是年轻气盛的少年，若是与狱官起了冲突，被教训也是应该的，只是别下死手……”
　　洛无双的眼睛更亮了，脸上的怒意尽数褪去，一脸欢喜的看着上官离浅。
　　姐姐说的哪里是别下死手，分明就是要让人死于沈之言之手，到时候……
　　沈之言便是浑身长满嘴，也说不清了。
　　姐姐好坏！她好爱！
　　她决定了，就按姐姐说的来。
　　等把屎盆子都结结实实的扣在沈之言身上，等群臣激愤，对定阳公府有了嫌隙，再顺势去追责沈之言在剿灭匪患时取百姓人头充数的恶行。
　　想必到时不仅无人求情，反而都恨不得定阳公一家倒台。
　　到时候，面对激愤的群臣，她自然不好再顾及大长公主的面子了。
　　而长公主一派莫名背了这么大的一个锅，便是抱着临死前多拉几个垫背的心思胡乱攀咬一番，也是完全在情理之中的。
　　因为利益暂时团结的群臣，也会因为自保而成为一盘散沙，到时候，还不是随她怎么捏揉搓弄？
　　此举当真是一举好几得。
　　姐姐好厉害！姐姐怎么会这么厉害！
　　对上洛无双亮晶晶的眸子，上官离浅依旧端着一副温温柔柔的假面具，言谈间也不见丝毫血腥，却杀人不见血。
　　与洛无双的易怒又好哄不同，刚刚看到无双被针对，她心里是真动了怒。
　　不然……她也不会干涉无双对那群纨绔的处置了。
　　其实在问的时候，她便已经知道了答案。
　　无双做事向来干脆果断的很，没有什么比直接把人杀了更让她解气的了。
　　可她却不解气，只是死怎么行呢？
　　她要的是那群人在悔恨中看着自家亲人被牵连，看着原本对他们宠爱有加的家人，为了自保，不得不舍弃他们。
　　没有什么比放弃更让人心寒的了……
　　接下来事情的发展也果然如同上官离浅所料。
　　这些纨绔都是家中受宠的后辈，不然也不会这般无法无天了。
　　不过午后，便有权贵与狱中的孩子通了信，这时也只是暗恼自家孩子被沈之言牵累，碍于大长公主的面子，也不好说什么。
　　等到第二日早朝，洛无双把原本对沈之言的追责，变成了赐官。
　　这一下，家中有孩子被下了狱的大臣便有些沉不住气了。
　　不是说领头的是沈之言吗？怎么他赐了官，自家孩子却被关起来了呢？
　　溺爱家中幼子的大臣们不会觉得自家孩子在外有多坏，只会觉得是不是……自家孩子被人当枪使了。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自己发芽，生长……
　　尤其是，帝王开恩，允许思子心切的各府夫人入狱探望，然后便恰巧看到跟在沈之言身后的狱卒在对着那群纨绔大打出手。
　　一向在家中受尽宠爱的纨绔们，哪里受得了这份罪，当即便口不择言，惨叫连连。
　　夫人们想进去，却被狱卒告知，需要先去请示身为廷尉左史的沈之言的许可。
　　在惨嚎声焦急等待的各府夫人，迟迟未等到里面的消息传来，只能先隔着铁门在幽暗的视线中努力辨认哪个才是自家的孩子。
　　差不多的个头，差不多的年纪，纵然是亲生母亲，一时也不能分清。
　　不过却是都看到了人群最前面，被昏暗的烛光照的清清楚楚的沈之言。
　　一门之隔，被昔日追捧之人指着鼻子怒骂的沈之言脸色自然算不上好看。
　　心中有气，便没有在狱卒出手的第一时间阻止。
　　也自然没有察觉到不远处被狱卒暂时拦在外面的，这些纨绔的母亲们是在用怎样仇恨的眼神在盯着他。
　　等心中被骂的恶气出了，沈之言才不紧不慢的让狱卒住手。
　　刚打算开口教训几个不懂事的家伙一番，顺便巧言令色的提升一下自己在这群人中的威望，便听到人群中一声惊呼：
　　“不好了！不好了！李兄吐血了！”
　　沈之言心中一慌，下意识的便想要推开前面的人，前去查探。
　　跟在他身后假扮狱卒的暗卫适时出手，一道凌厉的掌风不偏不倚的打在他的腿窝。
　　刚走到吐血的纨绔身前，沈之言便一个踉跄摔在了李姓纨绔的身上。
　　伴随着一声痛苦的呻吟，狱卒着急忙慌的上前想把人扶起，不过扶起前顺手从沈之言腰间取了一把匕首，给还没死实挺的纨绔又补了一刀。
　　因为角度的原因，别说被他们的衣袍挡在身后的人了，便是沈之言一开始也并未发现。
　　直到身后一声声惊呼传来：
　　“血！好多血！”
　　“沈兄……沈之言杀人了！”
　　“沈之言杀人了！”
　　乐于助人的暗卫并不知道，这把匕首正是李纨绔所赠，而来的那群夫人中恰好就有李纨绔的母亲。
　　事情到了这里，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外面的暗卫，哦不……是狱卒。
　　外面的狱卒没有拦住担忧心切的夫人们，沈之言那句“人不是我杀的”很轻易的便被人忽略了。
　　都是血气方刚的少年，亲眼见到刚刚还在一起的兄弟便这样被害，哪里能忍得了。
　　此时也顾不得自己现在的处境了，纷纷对着人群中百口莫辩的沈之言拳脚相加。
　　群情激愤下，沈之言只要不想被打死，就只能反击。
　　只是今日的他，简直是如有神助，打谁谁死，踢谁谁残。
　　短短一盏茶的时间，便单枪匹马闯出了七残六亡轻伤无数的局面。
　　狱中顿时一片呼天抢地的惨嚎：
　　“儿啊！我的儿啊！”
　　“你看看娘啊！”
　　“是沈之言杀了我的孩子！”
　　“是沈之言！”
　　面对夫人们猩红着眼，誓要让他血债血偿的疯狂。
　　身上溅满了鲜血的沈之言，眼神惊恐又茫然，他想解释，可根本没人愿意听。


第64章 尘埃落定！
　　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沈之言上任之初滥用私刑，在狱中造成重大伤亡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席卷整个京城。
　　昔日京中名门少女们的梦中情郎，一时之间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得到消息的洛无双和上官离浅相视一笑，心中的郁气一扫而光。
　　这下，想必京中要热闹一段时日了吧。
　　果然，第二日早朝那些大臣们便纷纷弹劾沈之言滥用私权处置朝臣家眷，造成重大伤亡。
　　不等定国公府开始辩解，又爆出沈之言利用定阳公府的权势，抢占民田，逼良为娼……
　　桩桩件件，证据确凿，证人证词更是一应俱全。
　　一时间，定阳公府沦为众矢之的。
　　洛无双也适时令人抛出沈之言剿匪时取百姓人头充数的恶行，愤怒的群臣更加愤怒，朝堂上一片义正言辞的声讨之声。
　　眼看定阳公府岌岌可危，一向与定阳公府同进同退的朔阳公府却难得沉默了下来。
　　只是不等他们想法子把自己摘出来，便被义愤填膺的群臣寻了错处，上达天听。
　　大长公主一派彻底陷入了混乱，为了保住亲子，只能弃了定阳公这个助力。
　　大长公主亲自进宫，求了恩典，并承诺朔阳公府永远淡出朝廷视线，自此只做一富贵闲人。
　　被彻底放弃的定阳公顾及着大长公主昔日之恩，倒是并未想着把大长公主和朔阳公府拉下水。
　　不过面对那些骤然对他们群起而攻之的昔日同僚，可就不会手软了。
　　如洛无双和上官离浅所料，被逼到绝路的定阳公像是穷途末路的困兽，认罪，并开始了疯狂的反击。
　　不仅将这些年手中掌握的所有罪证，呈到了御前，还在狱中写下了他知道的朝臣之间各种见不得光的事。
　　能和定阳公府搅和在一起的自然没什么好官，那日害得她没能拿到奖品的那些纨绔的家人们更是有一个算一个，都被举报了。
　　洛无双着人拿着这些证据，证词，一一审判，只要属实，便直接拿下。
　　一时间，京中人人自危。
　　这时候，其实已经有聪明人看出这是帝王的计谋了。
　　可……那又如何？
　　谁也不敢去赌自己的门下，后辈是完全清白的。
　　乱象已成，也只能在这场乱局中……力求自保了。
　　几日后，早朝。
　　三呼万岁之后，高坐凤椅的洛无双看着大殿上空出的位子，嘴角浮现一抹隐秘的快意。
　　真好！那群纨绔的家人都被踢出朝堂了，就是不知流亡的路上，还是否能父慈子孝如初？
　　洛无双心下这般想着，面上却没有丝毫的表露，视线扫过地上众人，眸目威严，冷声道：
　　“定阳公府身负皇恩，却不思报君，其罪行累累，罄竹难书，朕决意其府中众人，女子尽数充入教坊司，男子三日后处斩。”
　　“陛下圣明！”
　　群臣垂首，除了附和，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谁也不知道，这个向来不以常理出牌的女皇陛下，下一个要处置的是堂中的哪一个。
　　就在群臣胆颤心惊的时候，洛无双让人拿出一大摞真假难辨的证词，顿时朝堂上的气氛更为紧张了起来。
　　就在大家以为陛下是要算总账的时候，洛无双却令人将这些足以改变他们命运的证据，一把火烧了。
　　朝臣们不解其意，却不敢妄自多言。
　　都怕一个不慎，自家便成了下一个定阳公府。
　　凤椅上的洛无双目光淡漠的扫过群臣的反应，直到欣赏够了那些整天把家国天下挂到嘴边的朝臣们的狼狈之象 ，才缓了神色开口：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朕今日便给众卿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还望爱卿们不要让朕失望啊！”
　　此言一出，朝堂上紧绷了好几日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不少，大臣们也纷纷跪地谢恩。
　　看着眸色中狠厉不减的女皇，他们一时猜不出究竟是陛下的手段更高明了，还是背后另有高人指点。
　　反正这么一套恩威并施的组合拳下来，一众老顽固们被收拾的服服帖帖，除了感念陛下的宽宏大量之外，再也不敢有丝毫其他的念头。
　　等一切尘埃落定，洛无双拿着自己在内务府精挑细选的墨玉，推开了凤鸾殿的大门。
　　“姐姐，你看朕给你带了什么？”
　　雀跃的声音传来，上官离浅放下了手中的书，微微抬眸，便对上了洛无双求夸的小脸，和被她小心捧在手心的玉佩。
　　从洛无双手中接过雕刻精美的墨玉玉佩，上官离浅轻笑道：
　　“这块墨玉倒是比那天见到的品质要好上不少。”
　　“姐姐喜欢吗？”洛无双问。
　　上官离浅点点头，随意的把玉佩丢到一旁，问：
　　“事情都解决了？”
　　目光瞥过被冷落在一旁的玉佩，洛无双掩下心底的疑惑，扬起笑脸道：
　　“还多亏了姐姐。”
　　若是按着她的方法来，虽然也能把这些人收拾了，可也定会惹得朝中人心惶惶。
　　各国的使者马上就要进京了，倒是不宜让外人看了热闹去。
　　只是不曾想到，姐姐竟然这般厉害！
　　对上洛无双眸中毫不掩饰的崇拜，上官离浅屈指轻弹了一下对方光洁的额头，将手中之前正在看的书递了过去。
　　洛无双垂眸，书封上帝王策三个大字赫然在列。
　　嗯？姐姐闲来无事看这种破书，不会觉得无聊吗？
　　早就熟读帝王策的洛无双，却很少将其用到朝堂之中。
　　因为相比于帝王策中记录的平衡各方势力的弯弯绕绕，她倒是更习惯用暴力去解决。
　　没有什么难题是杀人不能解决的，若是有，那便是杀的还不够多。
　　这也是她为何十几岁便能稳坐帝位的原因。
　　以杀止杀，以暴制暴！
　　杀的所有人都害怕，都恐惧，自然便畏惧圣颜了。
　　之前，她并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好。
　　现在……
　　她忽然觉得像姐姐这样隐于幕后，伺机而动，搅动风云似乎也不错。
　　看着那群老东西被吓得冷汗直流的样子，就还挺好玩的。


第65章 名份
　　开怀过后，视线扫过被姐姐随意置于一旁的玉佩，洛无双心中的疑惑压了又压，终于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姐姐不喜欢吗？”
　　上官离浅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墨玉色泽浓郁纯粹，雕刻的凤凰栩栩如生，便是上手去摸，手感也是极佳的。
　　应是一块难得的好玉，不是那日见到的墨玉能比的。
　　想来无双也是费了心思的，只是该怎么告诉无双，她那天想要墨玉只是一个借口？
　　久久没有得到回应的洛无双，再次疑惑的出声问道：
　　“还是赛马时的墨玉有什么特别的？”
　　看着势必要追根寻底的洛无双，上官离浅笑了笑，也没想着隐瞒：
　　“只是那天忽然想看你骑马了。”
　　心中的疑惑被解开，洛无双眉眼微舒，问道：
　　“那姐姐现在还想看吗？”
　　上官离浅摇摇头：
　　“刚喝完药，现在不想出去。”
　　想到姐姐是因着自己的缘故，才一连吃了这么多天的苦汤药，洛无双又自责起来：
　　“怪朕，让姐姐受苦了。”
　　脸皮薄的上官离浅不想与她堂而皇之的讨论这个问题，目光瞥向窗外……
　　拒绝继续这个话题。
　　洛无双见状赶紧识时务的转移了话题：
　　“后日几国使者入宫朝见之后，晚上会有一个宴会，姐姐要去吗？”
　　拍开这人下意识伸到胸前的手，上官离浅摇头拒绝：
　　“不去！”
　　心里有着自己小算盘的洛无双，下意识的追问道：
　　“为什么？姐姐是不喜欢，还是……”
　　不想和朕一起出现。
　　瞥了一眼，一看就是在胡思乱想的洛无双，上官离浅无奈的道：
　　“我以什么身份去参加宴会？”
　　“朕的皇后啊！”洛无双脱口而出。
　　反应过来自己竟然直接把心里话说出来后，洛无双心底闪过一抹极快的慌张，然后小心的抬头去打量上官离浅的神色。
　　上官离浅浅笑着，眸底有宠溺，有纵容，唯独没有抗拒和厌恶。
　　这一下，洛无双心底的担忧瞬间就消失了，声音也逐渐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姐姐与朕日日在凤鸾殿耳鬓厮磨，朕自然要负责！”
　　明知道这会儿的洛无双已经很紧张了，可上官离浅还是忍不住的逗她：
　　“原来只是负责啊！”
　　“不是！不是！”洛无双赶紧摆手，生怕姐姐误会自己只是出于责任才想要迎娶她。
　　在上官离浅的注视下，洛无双的心跳开始加速，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汗。
　　不过还是鼓起勇气的开口：
　　“朕心悦姐姐，真心想要迎娶姐姐为后。”
　　洛无双说完，目光便便紧紧的锁住了上官离浅的脸，想知道姐姐会是什么反应。
　　看着凤眸中那让人无法忽视的真诚和恳切，上官离浅心中一动，轻声问道：
　　“那为何之前不说？”
　　洛无双的喉咙有些发干，她舔了舔嘴唇，艰难地回答道：
　　“朕……朕不敢！”
　　“现在为何又敢了？”上官离浅浅笑嫣然，却又步步紧逼。
　　洛无双深呼一口气，压下心底不断浮现的紧张，小声的开口：
　　“感觉姐姐不像之前那样讨厌朕了。”
　　听着耳边的声音越来越低，上官离浅心软了，眸光也柔了下来。
　　“不是说了吗，姐姐也喜欢你。”
　　美人的呢喃细语宛若一道阳光，穿透云层，亦照亮了她心底的阴霾。
　　洛无双眼睛猛地一亮，满脸喜色地问道：
　　“那姐姐是答应做朕的皇后了？”
　　上官离浅摇摇头，一脸“残忍”的道：
　　“没有。”
　　洛无双脸上的笑意一僵，在察觉到姐姐并未生气后，才壮着胆子追问：
　　“为何不答应？姐姐都把朕吃干抹净了，什么时候才能给朕名分啊？”
　　看着一脸哀怨的洛无双，上官离浅：“……”
　　还要不要脸了？到底是谁把谁吃干抹净了？
　　现在每日喝药的是谁？之前每晚求饶的又是谁？
　　这家伙，简直，简直……太过分了！
　　看着姐姐眸中的控诉，洛无双丝毫不觉得自己刚刚的话有什么不妥，还在那里兴致勃勃的问着：
　　“姐姐没吃吗？”
　　上官离浅：“……”
　　还真吃了，这点儿她没法反驳。
　　看着上官离浅哑口无言，洛无双顿时更来劲儿了。
　　“姐姐甚至都不想负责……”
　　对上洛无双比方才更加哀怨的视线，上官离浅抚额轻笑：
　　“没有不想负责，只是觉得现在不太合适。”
　　听上官离浅这么说，洛无双顿时不干了。
　　“朕要大婚，哪里会不合适，只要姐姐同意，朕今日就下旨，我们明日就大婚。”
　　听她把事情说的这么简单，上官离浅忍不住反驳道：
　　“先不说婚前的准备，就连……”
　　只是不等她把话说完，便被洛无双的话打断了。
　　“大婚所需朕早在接姐姐进宫那一日就命人备下了，从所需物什到大婚的礼官都是朕亲自挑选的，早就准备好了。”
　　上官离浅一愣，等心中消化完这么多信息后，泪水瞬间浸满了眼眶。
　　原来从接她进宫的那一天，无双就准备好迎娶她了呀！
　　可前世，直到死，她也没能等到自己的亲口答应。
　　想必便是抱着自己的尸身入皇陵的时候，无双的心底也定是遗憾的吧。
　　遗憾，她什么都准备好了，却从未等到自己的同意。
　　这么一想，上官离浅心里更难受了。
　　正为自己努力争取名分的洛无双看到上官离浅哭了，顿时慌了神：
　　“姐姐你别哭啊！”
　　“若是觉得太早，朕可以等的，多久都可以。”咽下心中的难受，洛无双努力扬起笑脸。
　　看着洛无双强颜欢笑的样子，上官离浅的泪流的更凶了。
　　她该怎么说，自己是心疼前世的她啊！
　　误以为姐姐不想与自己成婚才哭得这般厉害的洛无双，终于绷不住脸上的笑意了。
　　“若姐姐不想成婚，就这样……也是可以的。”
　　洛无双垂眸掩去眸底的痛苦，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微不可闻。
　　在上官离浅朦胧的视线中，洛无双眸底的卑微一览无遗。


第66章 开心傻了
　　心中蓦然一痛，上官离浅摇头：
　　“没有不愿意。”
　　顿了顿，才哽咽着继续出声：
　　“是开心的，原来无双这么早就开始为我们的以后努力了。”
　　鲜红的唇瓣在自己面前开开合合，比仙乐还动听的声音传到耳朵里，洛无双一时呆愣住，不知该作何反应。
　　姐姐说的是真的吗？
　　洛无双茫然的抬起头来，甚至以为这是她过度伤心后的幻觉。
　　对上洛无双眸底的痛楚和希冀，上官离浅拭去眼底的泪珠，努力的平复着心底的情绪，轻声道：
　　“无双还有三个月便要过生辰了，等你生辰之后，我们便择一良辰吉日大婚，可好？”
　　确定这不是自己的臆想之后，洛无双豁然起身，声音颤抖的询问：
　　“姐姐说的……是真的？”
　　视线扫过因为她突然起身，而撞倒在一旁的椅子，上官离浅点点头，嗔道：
　　“小心一点，这么毛躁做什么？”
　　再次从姐姐的口中得到证实，洛无双心情好到飞起。
　　“朕开心……哈哈哈……开心……”
　　看着叉腰狂笑的帝王，上官离浅忍不住提醒道：
　　“注意仪态……”
　　“朕今日不要仪态了！”
　　洛无双说完将斜卧在美人榻上的上官离浅一把捞起，快步冲向门外，大声喊道：
　　“朕要大婚了！朕要大婚了！朕和姐姐要大婚了！”
　　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连鞋都没穿，就这么突然被抱出来的上官离浅：“……”
　　完了，这回是真丢人了！还丢到外面来了……
　　放肆的宣泄过自己的情绪后，洛无双刚要低头，便察觉到腰间传来一阵疼痛。
　　没事，疼，她也高兴！
　　一脸无奈的上官离浅，刚打算开口让她先把自己抱进屋里去，反应过来的宫人已经纷纷跪地，恭贺道：
　　“恭喜陛下，恭喜上官姑娘！”
　　“赏！今日统统有赏！”洛无双手一挥，财大气粗的道。
　　腰间的疼痛还在继续，洛无双就跟没感觉到一样，还在那儿咧着嘴傻乐。
　　上官离浅无奈的将头窝进她的怀里，咬牙切齿的道：
　　“你先抱我进去！”
　　她连鞋都没穿，就这样被抱出来像是什么样子！
　　“哦！哦！”洛无双应了一声，听话的转身回寝殿。
　　余光扫过姐姐羞愤的玉颊，洛无双兴奋的指尖都在颤抖。
　　姐姐答应她了！答应做她的皇后了！
　　在两人的关系中，终于……不再是她一厢情愿了！
　　姐姐没有骗她，是真的在尝试接受她，将她放在心里。
　　这么一想，洛无双心情简直不要太好。
　　抱着人脚下生风的往内殿走去，不知道是不是乐极生悲，正往前走的洛无双突然膝盖一软，抱在怀里的美人都差点儿飞出去了。
　　上官离浅被吓了一跳，玉臂下意识的环上洛无双的脖颈，问：
　　“怎么了？”
　　失力只是一瞬间，同样被吓了一跳的洛无双先把人放到榻上，原地活动了几下，发现没什么不对劲儿后，才不在意的开口：
　　“没事，朕就是太开心了！”
　　看她在自己面前又蹦又跳，确实不像有事的样子，上官离浅才放下心来。
　　想到她刚才的举动，忍不住出声抱怨道：
　　“以后不许再这般不管不顾，要做什么，起码说一声，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洛无双不语，只是看着她笑。
　　姐姐抱怨的样子，让她有一种两人是老夫老妻的错觉。
　　错觉太过美好，她一时不忍打断。
　　上官离浅抱怨完，没听到她的声音，忍不住抬眸去看。
　　恰好看到她嘴角噙着的笑意，顿时有些不满：
　　“我跟你说话呢！”
　　看着在自己面前逐渐生动起来的人儿，回过神来的洛无双藏好心底的欢喜，忙开口保证道：
　　“知道了，成婚后朕都听姐姐的，比现在还听话。”
　　听到某个惯会哄人的家伙在她面前画大饼，上官离浅配合的问道：
　　“真的？”
　　“真的！”洛无双用力的点头，神色很是认真。
　　嗯？不是画饼？
　　上官离浅瞥了一脸真诚的洛无双一眼，还是不确定，再看看。
　　看着姐姐眼底的怀疑，洛无双忍不住道：
　　“姐姐不信朕？”
　　“没有！”
　　上官离浅矢口否认，不过心里怎么想的，便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看着姐姐口是心非的模样，洛无双忍不住道：
　　“朕现在不听话吗？”
　　上官离浅想了想，除了在床上，其他时候还是挺听话的。
　　尤其是从她开始喝汤药开始，无双晚上也听话了许多，便说：
　　“还算……听话。”
　　洛无双不满她的回答，欺身而上，贝齿轻轻地啃噬柔嫩的唇瓣，含含糊糊的开口：
　　“朕分明很听话，姐姐不乖，朕今晚要惩罚姐姐。”
　　这话若是几天之前说，上官离浅或许还会为自己晚上的处境担忧，不过现在嘛……
　　上官离浅眉眼含笑，云淡风轻的提醒道：
　　“太医说了要……”
　　后面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洛无双一脸得意的打断了。
　　“朕问过太医了，今日便可以了，只要不是太过分。”
　　上官离浅嘴角的笑意一滞，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来，对上洛无双含笑的凤眸，简直羞愤欲死！
　　她……她……她……
　　还要不要脸了？！？
　　这种事也是可以随意问出口的吗？
　　“所以姐姐准备……啊！”洛无双调笑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自己的惨叫打断了。
　　低头，看到锁骨处被咬出血丝的伤痕，洛无双突然笑了。
　　“咬吧！白日里朕都听姐姐的，你想怎么欺负朕都可以。”
　　到了晚上，就该听朕的了。
　　后面的话，洛无双没有说出来，不过上官离浅看懂了她眼底的坏笑。
　　贝齿轻咬唇瓣，上官离浅深呼一口气，努力忽视发烫的脸颊，面无表情的道：
　　“今晚不许，你刚说了会听话的，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洛无双朱唇微张，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弱弱的道：
　　“这是惩罚……”
　　“不接受惩罚。”上官离浅继续保持着面无表情地神色，就连声调也听不出什么情绪。
　　刚刚还神采飞扬的帝王，瞬间蔫儿巴了下来。


第67章 小庆幸
　　然后……
　　用过午膳后，整个下午洛无双都在缠着上官离浅御花园赏花，太液池钓鱼，御书房作画……
　　总之为了让姐姐改变主意，洛无双无所不用其极的……勾引着。
　　被她的诚意深深打动的上官离浅……
　　晚上洗了洗手，便把某个一肚子坏心思的家伙吃干抹净了。
　　皎洁的月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洒落在床榻上，上官离浅活动着手腕，心安理得地靠在洛无双怀里。
　　搂着人的洛无双却是一脸委屈。
　　她是想要“惩罚”姐姐，不是被罚呀……
　　忽然发现姐姐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温柔的，有时候还是很坏的。
　　对上洛无双哀怨的视线，上官离浅故意问道：
　　“怎么？你不愿意？”
　　“没有！”洛无双摇摇头，继续一脸哀怨的盯着上官离浅。
　　上官离浅将头埋进她的怀里，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不笑出声来。
　　肩膀微微抖动，片刻后，闷闷的声音从怀里传来：
　　“既然不愿意，你今晚还回书房睡吧。”
　　一时分不清姐姐是在哭还是在笑的洛无双，闻言，果断的拒绝：
　　“不要！”
　　伸手，强硬的捧起对方藏在自己怀中的脸。
　　还未调整好自己情绪的上官离浅，就这么直接的暴露在洛无双眼前。
　　确定了人没有在哭之后，洛无双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笑意被发现，上官离浅索性也就不隐藏了。
　　不装了，她就是故意的。
　　谁让这个家伙整天口无遮拦，什么都往外说的？
　　她都能想象的到，她询问御医时，能有多理直气壮！
　　尴尬的永远只有御医和……她。
　　“朕愿意，十分愿意！”洛无双咬牙切齿的重复着。
　　心里有多不甘，怕是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好不容易御医松口了，姐姐还不同意。
　　憋死她得了！
　　上官离浅笑后，推开洛无双的怀抱，转过身去，低声道：
　　“我也没说今晚不允你。”
　　怎么还急眼了？
　　洛无双愣了愣，确定自己没听错后，脸上的不甘尽数褪去，笑意不要钱似的重新浮上眉梢。
　　她就说嘛，姐姐怎么可能舍得看她难受。
　　至于之前姐姐说的话，她才不会傻到这个时候去较真。
　　兴奋的起身，一个猛虎扑食……
　　眼看肉就要吃上了，关键时刻却忽然被打断。
　　“等等。”
　　悦耳的声音传来，洛无双瞬间刹车，“姐姐！”
　　看着急得面色都快扭曲的某人，上官离浅忍笑道：
　　“没事，你继续吧。”
　　不过很快，上官离浅就笑不出来了。
　　憋足了劲儿的洛无双上了战场便开始呼风唤雨，借着滂沱大雨肆意的宣泄着今日这一波三百八十折的情绪。
　　直到半个时辰后，风声渐停，雨声也渐停……
　　就在上官离浅以为这家伙终于学会什么是节制的时候……
　　脸上带着轻微汗意的洛无双微微低头，噙住她柔软的唇瓣，一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慢慢的顺着细腰往上攀爬……
　　上官离浅：“……”
　　感叹早了！
　　无双还是原来的那个无双，一点儿都没变。
　　很快，她的思绪便又被打断了。
　　察觉到洛无双越来越过分的动作，上官离浅眼神重新迷离起来，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洛无双忽然低头，附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她没听清，只察觉到腰下似是被人垫了个软枕。
　　无双她，要做什么？
　　上官离浅眸光微顿，垂眸，屈膝……
　　只能看到那人乌黑的发顶。
　　百花齐绽，尽情盛开……
　　有那么一瞬间，上官离浅觉得天地间似乎都安静了下来，她在云端，与星辰相戏。
　　手下意识的抓紧了一旁的锦被，上官离浅高抬着头，露出修长，布满痕迹的脖颈。
　　青粉交加，霎是迷人！
　　理智回归，便对上了洛无双含笑的眉眼和鼻尖上悬挂的水珠。
　　上官离浅微微侧头，避开洛无双的视线后，抓起一旁洁白的绢帕胡乱的往她脸上擦去。
　　意识到姐姐这是又害羞了，洛无双喉咙微动，低头，埋进一片柔软中，闷笑出声。
　　上官离浅贝齿轻咬唇瓣，手也抚上了那人小巧的耳垂，轻轻地抚摸着。
　　不等洛无双露出享受的表情，便骤然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姐姐……疼！”洛无双委屈的抬头，小声的求饶。
　　“活该！”上官离浅轻淬一声，手上的力道却轻了下来。
　　察觉到姐姐在帮自己揉着被扯痛的耳朵，洛无双又咧着嘴傻笑起来。
　　姐姐在心疼她，她感觉到了！
　　夜色静谧，洒下一片温馨。
　　……
　　第二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纱，轻柔地洒在熟睡的上官离浅身上，身旁已经没了昨晚相伴的佳人。
　　洛无双早起去上朝了。
　　走之前，她看着床上熟睡的人儿，犹豫再三，才吩咐殿外的侍女，若是今日姐姐想外出，不必阻拦。
　　姐姐答应嫁给她了，她也想试着给姐姐一些自由。
　　只是，心还是有些慌的。
　　习惯了把人关在自己的寝殿，习惯了一下朝回来，便能见到人。
　　纵然是深思熟虑后的吩咐，洛无双也怕生了变故。
　　也因此，整个早朝都拧着眉，十分不安。
　　在大臣们看来，便是陛下心情不好，一个个都老实的很。
　　匆匆结束早朝后，洛无双丢下身后的步辇，快步向凤鸾殿而来。
　　她担心了一个早朝的时间，回来却发现，姐姐正坐在桌旁品茶。
　　洛无双松了一口气，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了。
　　“姐姐怎么没出去？”洛无双笑着上前，坐到上官离浅旁边。
　　听到她的问题，原本噙着笑意看着她走来的上官离浅一愣，眉头微蹙，问：
　　“没你的吩咐，谁敢放我出去？”
　　洛无双神色一呆，这才想起自己只吩咐了守门的侍女，忘了同姐姐说。
　　而在她跟前伺候的侍女一向谨言慎行惯了，哪里会主动提起？
　　明明是自己的疏忽，洛无双心底却浮现出一抹隐秘的庆幸。
　　姐姐不知道自己能出去了，所以自己今天一下朝回来又见到了姐姐，真好！
　　不过，明日怕是自己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姐姐得了自由，哪里还会每日在这里乖乖等着自己回来？
　　这么一想，心情瞬间又失落了下来。
　　一脸茫然的上官离浅看着眼前的人脸色变来变去，也从她的只言片语中捕捉到了重点。
　　“不关着我了？”上官离浅问。
　　“朕什么时候关着姐姐了？”洛无双嘴硬道。


第68章 使臣入京
　　上官离浅倒是知道这时候什么话最能让洛无双破防。
　　不过，哪怕是玩笑，她也舍不得再出口伤她。
　　无双已经很乖，很听话了。
　　手抚上洛无双眼尾的泪痣，上官离浅垂眸浅笑。
　　“怎么突然想给我自由了？”
　　对上姐姐眸底的温柔，洛无双犹豫了片刻后，轻声道：
　　“姐姐答应做朕的皇后了。那不管姐姐愿不愿意，将来都会以皇后的身份，在史书中与朕齐名。”
　　察觉到她的话似乎并未说完，上官离浅微微点头，示意她接着往下说。
　　洛无双微微转头，避开姐姐的视线后，继续开口：
　　“朕不想日后被不知情的后人猜测姐姐是朕养在皇宫无聊消遣时的雀鸟。也……不想让任何人看低了姐姐去。”
　　说到后面，洛无双声音渐低：
　　“姐姐本就是朕强求来的，便是有骂名，也该由朕来承担。”
　　姐姐只要陪在她身边，一直陪在她身边就好了。
　　得知她全部想法的上官离浅，纵然感动却也十分理智。
　　她知道洛无双永远不可能给她完全的自由。
　　便是能让自己自由进出凤鸾殿，身后也定是跟着浩浩荡荡的宫人。
　　明面上的宫女太监，隐藏在暗处的暗卫，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不过她还是很高兴，无双既然肯给她一些自由，那是不是说明，她开始重新相信她了。
　　重生以来的坚持，初见成效。上官离浅欣喜不已，也感动不已。
　　“现在不是强求了，现在是心甘情愿的。”
　　上官离浅摇摇头，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让她感受自己欢快的心跳。
　　洛无双指尖微动，面上的情绪也在一点一点地变化着。
　　姐姐现在是在哄她吗？
　　唇角上扬，眸中的笑意也再次浮现。
　　“姐姐……”软糯娇媚的声音响起。
　　上官离浅微微抬眸，应了一声：
　　“嗯。”
　　“姐姐……”洛无双没什么特别想说的话，可此时就是想喊她，想听她的声音。
　　一想到姐姐就是用她温软的嗓音，认真的告诉自己，她也是心甘情愿的，洛无双就忍不住的激动。
　　“嗯？”
　　伴随着上官离浅疑惑的声调，洛无双忍不住张口再次唤道：
　　“姐姐……”
　　看着没完没了的洛无双，上官离浅眉头微蹙：
　　“停！”
　　“该用膳了，你等会儿还有一桌子的奏折要看。”
　　煽情被打断，温馨还在继续。
　　……
　　第二日，便是几国使者入朝觐见的时候了。
　　几国使臣一同朝见女皇陛下，场面还是很隆重的。
　　只是凉国使臣路上似乎有事被耽搁了，一大早便传信请罪，并表明一定争取在晚宴前赶到。
　　如今天下之势，悬而未决。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如今的凉国因着他们女皇（凤琉璃）的肆意妄为，正处于风暴的中心。
　　凉国女皇此刻命使臣造访洛国，意欲何为，显而易见。
　　因此凉国使臣的缺席，并未在洛国的朝堂上翻起多大的浪花。
　　在简单的交涉过后，百越使臣便率先提出，百越王派出了最受宠爱的王子百里玄想与陛下和亲。
　　对于百越使臣的说辞，洛无双和朝廷的大臣都不屑的很。
　　真受宠，还能送来和亲？
　　不过这百里玄的长相和气质都没得说，若是陛下能收进后宫为妃，倒也不错。
　　万一陛下开了窍，对男子有兴趣了，他们便可以将自己府中的庶子……
　　这是朝臣们的看法。
　　洛无双的想法就简单粗暴多了。
　　她坐的高，看得远。
　　不动声色的将朝臣和各方势力的表现看在眼里后，便在心里暗暗思索，该将哪位重臣的女儿赐给百越王子。
　　就在她寻找目标的时候，一旁的西域使臣也不甘示弱的推销起自家王子……和公主来。
　　目光扫过清冷孤傲的小公主，西域使臣笑得一脸骄傲。
　　还是他们的王有远见，打听到了女皇陛下宫内藏了一位女子之后，当即立断将他们西域最貌美，也是最有能力的公主也送来了。
　　毫不夸张的说，以他们公主的能力，若是身为男子，定是他们西域最好的继承人。
　　只是……唉……可惜了……
　　百越使臣，在看到西域竟然还送了一位公主来的时候，眼底有一瞬间的茫然。
　　反应过来之后，不禁在心里暗骂对方的阴险， 同时在心里暗暗后悔自己怎么没想到呢？
　　可他们事先也不知道女皇还有墨镜之好啊……
　　如此一来，倒是失了先机。
　　不过视线瞥过西域王子的时候，瞬间又挺直了腰板。
　　只要女皇的审美不猎奇，应该看不上这个花红柳绿的家伙。
　　这样一来，倒也算暂时打了个平手。
　　洛无双在看到浑身冒冷气的西域公主的时候，眼底也闪过一抹诧异。
　　姐姐只说让她给两位王子选王妃，这公主怎么办？
　　给她挑一个如意郎君？
　　还是……
　　洛无双将这位身材修长，五官深邃的西域公主看了又看，怎么看都觉得，这公主不像是喜欢男子的。
　　要不……也给找个王妃？
　　台下一片热闹，凤椅上洛无双却在走神。
　　这个时辰姐姐应该已经醒了吧？现在在做什么？
　　昨日知道自己可以随意在宫里走动之后，今天……
　　就在洛无双胡思乱想的时候，下面的百越使臣一脸恭敬的出声道：
　　“陛下，我们王子真心仰慕陛下，还望陛下给王子殿下一个机会。”
　　西域使臣见状，也不甘示弱的开口：
　　“陛下，我们王子和公主都是真心仰慕陛下……”
　　底下的骚乱打断了洛无双飘散的思绪，垂眸去看，洛无双不屑的撇嘴。
　　仰慕个屁！
　　这西域王子打扮的跟个花孔雀似的，看一眼就得少活几天。
　　西域的公主从进殿便一副生人勿近的鬼样子，身上的气息比姐姐生气的时候还要冷，一看就有病。
　　至于这百越王子……
　　看上去倒是颇为稳重，也还算有脑子。一时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不过这才是最大的不对。
　　要是真的好还会被排挤到这里来？
　　不是能力不行，就是心怀不轨，所谋甚大。
　　洛无双最后在心里下了结论：
　　送来的这几个破玩意儿，没一个是好的！
　　【月老：快快快！这边多栓几根红绳！
　　洛无双：哪儿来的树杈子，给朕砍了！
　　月老：还有上官离浅那里……
　　洛无双：栓朕这儿，都栓朕这儿！用钢筋栓！
　　嘎嘎嘎嘎……】


第69章 一世英名！没了？
　　台下的喧闹还在继续，洛无双一副局外人的模样端坐高台看戏。
　　等底下的热闹告一段落，才不急不徐的出声：
　　“鸿胪寺卿！”
　　“臣在！”一个儒雅的老头应声出列。
　　视线瞥过隐在众人身后的西域王子时，洛无双实在没忍住咧了咧嘴。
　　她决定了，先让西域王子留下，让姐姐也看看这是个什么稀罕玩意儿。
　　“先把西域公主和百越王子安置在国宾馆，至于西域王子暂留皇宫。”
　　满脑子都是怎么用这么个玩意儿博姐姐欢心的洛无双没想到……
　　她这话一出，众皆哗然。
　　尤其是刚刚还在暗暗庆幸西域王竟然派了这样的王子前来的百越使臣。
　　谁能想到女皇陛下还真就好这口啊！
　　不仅是百越使臣，就连西域使臣也懵了。
　　他们虽然带了王子来，但谁也没把希望寄托在楼雁时（西域王子）身上，他们真正的依仗是他们的公主。
　　不是说女皇喜欢女子吗？
　　这……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
　　比西域使臣更懵的就是凉国朝堂上的那些老臣了。
　　忽然为自己女皇陛下的审美感到羞耻。
　　羞耻的同时又恍然，怪不得之前送给女皇的男子都不喜欢呢，原来是……不对胃口啊！
　　有心思活泛的大臣已经开始在心里暗暗思索去哪里给女皇搜罗一批符合“心意”的美男了。
　　满脑子都是拿这个奇怪的东西博姐姐一笑的洛无双，并没有注意到大家的神色变化。
　　吩咐完之后，便宣布了退朝，迫不及待的想让姐姐看看这傻狍子。
　　不知是不是太兴奋的缘故，起身的时候，膝盖又是一软。
　　不过很快便恢复了正常，洛无双甚至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可回想昨日抱着姐姐时好像也是突然的膝盖一软，眉头又蹙了起来。
　　头一次没有一下朝就往寝宫跑，洛无双吩咐了人去宣御医之后，便在偏殿暂做停留。
　　想知道，自己是不是不知不觉中中招了。
　　洛无双凤眸微闭，在脑海里细细思索了姐姐的身体近来似乎并无不妥，才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这些年来，她得罪的人不知凡几，便是天天被刺杀，被下毒，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可谁也别想把主意打到姐姐身上去。
　　不然……
　　微闭的凤眸陡然睁开，眸底的寒光乍然迸现。
　　就在洛无双心中暗自发狠的时候，等在凤鸾殿的上官离浅见她迟迟未归，以为是今日接见外使的朝会不顺利。
　　便想着自己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出去迎一迎。
　　说不定还能迎到一位意气风发的帝王。
　　这样想着，上官离浅的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清浅的笑意。
　　无双最近变得温柔了许多，她都快忘了她那满目威严，“一脸凶狠”的模样了。
　　想着，又觉得好笑。
　　之前想着让无双温柔一些，真温柔了又开始怀念她不温柔时的样子了。
　　上官离浅觉得爱情把自己变得不太正常了，不过，却甘之如饴。
　　不管哪样的无双都是无双，她都喜欢。
　　前世和今生加起来，在宫中呆了快小十年了，唯一熟悉的还是之前陪着无双走了无数次的这条，通往清和殿的小路。
　　说是小路也不恰当，皇帝经常走的路，哪里有小路？
　　便是几辆马车齐头并进，也绰绰有余。
　　寝殿外的宫女们亦步亦趋的跟在上官离浅的身后，生怕这位被陛下捧在手心里的上官姑娘有什么差池。
　　除了宫女，隐在暗处的冷钰更是如临大敌。
　　她怎么这么倒霉？！？
　　陛下允许上官姑娘自由出入凤鸾殿后，第一次出门就赶上自己值班。
　　回想上次，上官姑娘把宫里的人骗得团团转，险些逃出宫外后陛下的反应，冷钰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从凤鸾殿到清和殿的距离算不上远，上官离浅也知道自己前科累累，为了让跟着的人安心，一路上都表现得中规中矩。
　　眼看清和殿近在眼前，别说宫女太监了，就是隐在暗处的冷钰也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哈，这回上官姑娘没作妖……
　　不过很快，他们便知道自己这一口气松的太早了。
　　吩咐了身边伺候的人打听了洛无双现在的位置后，上官离浅款步向着偏殿的方向走去……
　　然后便遇到了……
　　洛无双特意吩咐的，让人看好不许在皇宫里乱转悠的傻袍子西域王子楼雁时。
　　看到这团花团锦簇的东西，上官离浅下意识的蹙起了眉。
　　这是个什么东西？怎么这副打扮？
　　莫不是得罪了无双？才被丢在这里这般羞辱的？
　　偏殿外的宫人们看到上官姑娘过来，赶紧行礼：
　　“见过上官姑娘。”
　　上官离浅纵然答应了洛无双做她的皇后，可看到这么多宫人跪在自己面前，还是有些不习惯。
　　微微颔首，示意地上的人起身后，便把目光投向了西域王子。
　　原本正得意自己是三人中唯一留下来的楼雁时，从看到上官离浅的那一刻便皱起了别致的眉毛。
　　在看到宫人们恭敬行礼的时候，脑子里灵光一闪，大致猜到了上官离浅的身份。
　　这女子应该就是父王说的那个被陛下养在深宫的女宠吧？
　　楼雁时毫不客气的打量着面前的女子。
　　脸上的粉涂的没他白，腮红打得没他重，衣服穿得也没他颜色多。
　　最后总结：这是个丑女人！
　　然后便从怀中掏出了嵌满珍珠的镜子，旁若无人的欣赏自己的美貌来。
　　还以为被女皇藏起来的是个什么绝色呢？
　　结果，就这？
　　上官离浅不懂西域王子的脑回路，当然，绝大部分人应该都不懂。
　　好奇了一下之后，便抬腿往侧殿门口走去。
　　楼雁时看她既不震惊自己的美貌，也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当即好胜心便被激起来了。
　　“站住！你不许进去！”


第70章 隐瞒
　　楼雁时快步上前拦在上官离浅面前。
　　上官离浅抿了抿唇，在没弄明白这么一个奇葩为何出现在这里之前，她并不想与对方有交集。
　　省得某个惯会想方设法给自己找醋吃的女皇陛下又多想。
　　上官离浅不想搭理楼雁时，可这个家伙却是想方设法的想找存在感，顺便秀一下优越感。
　　“本王子告诉你，我可是陛下今日早朝唯一留下的王子，也是你们以后的皇后，识相点就……”
　　楼雁时的厥词还没放完，侧殿便传来一阵匆匆的脚步声，然后是一声侧气霸漏的怒吼：
　　“你放屁！”
　　在偏殿静静等着御医的洛无双，原本听到外面的嘈杂时起初还有些不悦。
　　待听清是姐姐的声音后，愣了一下，刚要出来，便听到了西域王子那大言不惭的话。
　　当下三步并作两步，踹开殿门，为自己正名。
　　自己才不会喜欢这么招笑的玩意儿呢！
　　可恶的西域王子不要害她风评！
　　看着急吼吼赶出来的洛无双那一副极力想与对方撇开关系的样子，上官离浅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
　　也明白了，这个奇葩的物种是哪里的产物。
　　原来是小国进献的王子，不过……
　　上官离浅视线扫过这位品味独特的西域王子，转身对着急匆匆赶来的洛无双微微挑眉。
　　刚想学着她的样子拈酸吃醋几句，可想到刚看到的画面，终于还是没忍住再次闷笑起来。
　　送来的王子竟是这副德性，怪不得无双的脸会这么黑了。
　　一直等在殿外的西域王子见到女皇出来，忙收起了自己的珍珠小镜子，夹着嗓音，扭着腰上前，娇滴滴的出声：
　　“陛下～”
　　洛无双被恶心的够呛，条件反射的抬脚，止住了西域王子凑上前的动作。
　　毫无防备被踹了一脚的西域王子，捂着被踹的肚子，刚要继续娇滴滴的上前，便被反应过来的亲卫拦住了。
　　眼看这西域王子还要张着他的血盆大口，继续娇滴滴，这下不用洛无双吩咐，架着西域王子的亲卫麻溜的撕下自己的衣服下摆，塞进了王子口中。
　　看着呜呜哇哇，张牙舞爪的西域王子，洛无双蹙着眉，咧了咧嘴，抬眸便对上了姐姐眼底遮也遮不住的笑意。
　　知道姐姐应该是没多想，洛无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对着身后的人挥了挥手，吩咐道：
　　“快把这西域王子给朕轰出皇宫。”
　　她后悔留下这么个玩意儿了。
　　原想着怕姐姐在宫中无聊，想给姐姐找个乐子，谁知道这西域王子一开口这么能恶心人。
　　算了还是轰出去吧，省的再恶心到姐姐了。
　　不过想到姐姐之前的建议，洛无双忍不住在心里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这西域的王子妃还真不好选。
　　总觉得这楼雁时配不上她洛国的宗室女，便是赐一个宫女给他，也不觉得有谁会愿意。
　　正想着，一道忍着笑意的声音在身前响起：
　　“那位就是西域的王子？”
　　听到姐姐的询问，洛无双点点头，拉着上官离浅边往侧殿走，边问道：
　　“姐姐怎么来了？”
　　昨日她刚说了姐姐可以在皇宫里随意走动，今日姐姐便来寻她了。
　　那是不是说明，在姐姐的心里自己还是很重要的？
　　不！不是很重要，是非常重要！
　　毕竟……姐姐都答应做她的皇后了。
　　这么一想，洛无双心里顿时美滋滋的。
　　上官离浅瞥了一眼身侧乐呵呵的某女皇，笑着问道：
　　“很开心？”
　　洛无双点点头，没有丝毫隐瞒的出声：
　　“姐姐来寻朕，朕很高兴。”
　　说完，顿了顿，洛无双又继续道：
　　“以后姐姐每日都来接朕下朝好不好？”
　　小时候，她去尚书房读书，皇弟皇妹的母妃每日都早早的在外面等着了。
　　只有她，从来没人在意。
　　忽然很想让姐姐接她下朝……
　　迎着洛无双期待的神色，上官离浅清了清嗓子，故意道：
　　“你还是小孩子吗？”
　　眼看着姐姐像是要拒绝，洛无双转身，抬腿跨坐在上官离浅身前，撒娇道：
　　“姐姐，来接嘛！来接嘛！”
　　上官离浅抬手抚上那在自己胸前蹭来蹭去的脑袋，轻声问道：
　　“那你先告诉我，今日怎么散了朝还不回去？”
　　被上官离浅这么一提醒，洛无双才想起自己下朝之后便让人去宣太医了。
　　算算时间，这会儿也该到了。
　　怕姐姐知道后担心，洛无双说了一句：
　　“姐姐你在这里等朕一下。”
　　便匆匆从上官离浅身上跳下，转身往殿外走去。
　　她要出去告诉宫人，让太医先回去……
　　上官离浅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皱着眉起身跟了上去。
　　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洛无双刚要让姐姐回去等她，抬头便看到了迎面而来一溜背着药箱的太医。
　　洛无双：“……”
　　一群老东西，腿脚这么利索干什么？
　　一看就是俸禄高了，吃太好了！
　　就在洛无双心底愤愤的时候，上官离浅皱眉问道：
　　“你身体不舒服吗？”
　　洛无双摇头，一本正经的撒谎道：
　　“没有不舒服，是朕早朝的时候觉得那西域王子的脑子像是有病，便想让太医帮着看看还能不能治一治。”
　　看着洛无双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上官离浅总觉得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儿。
　　无双她……应该没这么好心。
　　“那刚才为什么让他走？”上官离浅问。
　　洛无双轻咳两声，继续一本正经地道：
　　“朕看他那样子，忽然觉得他那病应当是治不好了。”
　　“嗯。”上官离浅淡淡的应了一声。
　　不等洛无双松一口气，便又继续开口：
　　“若是骗我，我便不来接你下朝了。”
　　洛无双自动忽视了前半句话后，一脸惊喜的出声：
　　“姐姐答应了？”
　　上官离浅的视线扫过一脸喜色的洛无双，微不可闻的应了一声。
　　“太棒了！”洛无双挥退太医后，转身狠狠地搂住上官离浅，雀跃的欢呼。
　　从今日开始，她也有人接了！
　　被叫来，又被赶走的太医们：“……”
　　比太医更懵逼的是，被留下又被轰出皇宫的楼雁时。
　　陛下不是钟意他吗？
　　怎么那个女宠一出现，自己就被赶走了？
　　定是那上不得台面的女宠蛊惑了陛下。
　　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楼雁时把自己心底的不甘尽数转为了对上官离浅的恨意。


第71章 滚！或是死！
　　他还想着借女皇陛下的势力，让父王将自己立为新的西域王呢，万万不能被一个女宠坏了计划。
　　与他同来的百越王子百里玄和他的想法大同小异。
　　百里玄是百越王室的嫡长子，按理说应该是以后百越名正言顺的王。
　　可偏偏，他的父王宠妾灭妻，偏爱幼弟，更是多次在朝中提出要立他弟弟百里卿为王储。
　　原本他不是很在意王位的归属，可幼弟一直视他为绊脚石，明里暗里的威胁他，只要自己登上王位，定不会放过他和王后。
　　迫于无奈，他也只能向外寻求帮助，以求破局！
　　至于西域的公主楼雁回，此番前来倒是并未想着寻求助力，更未想着入这女帝的后宫。
　　她来洛国的京城，是……另有要事！
　　想到自己惦念了许久，担心了许久的人，楼雁回冷若冰霜的脸上闪过一抹狼狈与思念。
　　她……早就后悔了！
　　在明白自己的心意之后，她用了整整两年的时间将西域排得上名号的势力一一收服或是毁灭。
　　如今的西域已然是她说了算了，再也没有人能阻拦她们在一起了。
　　现在……她要去拥抱自己的爱情了。
　　只是……
　　小瑾，你，还在等着我吗？
　　从皇宫出来之后，楼雁回便甩开侍从，独自坐上了一辆密不透风的马车。
　　马车辗转于大街小巷，最终缓缓驶到了一座透露着贵气的府邸前。
　　看着牌匾上龙飞凤舞的“公主府”三个字，楼雁回深呼一口气，敲响了沉重的大门。
　　“谁啊？”
　　大门从内到外缓缓打开，守门的侍卫楼雁回并不认识，直到她掏出洛云槿留下的象征她身份的玉佩时，才被迎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萧瑟的庭院。
　　楼雁回眉头微蹙，脸上也多了一分忐忑。
　　小瑾说了会等她的，应该不会食言吧？
　　“你们公主可在府中？”楼雁回紧张的声音都沙哑了起来，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门口的侍卫。
　　她看到侍卫的眉头蹙起来了，似乎在奇怪她的问题，不过视线扫过被她紧紧握在手中的玉佩时，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
　　“公主殿下有两年未出府了。”
　　两年？恰是小瑾离开西域的时间。
　　这两年，她令人送了无数封书信回来，却从未得到回应。
　　小瑾她，是还在生她的气吗？
　　问清了主殿的方向后，一向稳重的人脚步也带上了几分急切，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心心念念的人。
　　想知道，这两年，她是否也像自己一样日思夜想……
　　只是越往里走，楼雁回眉头便蹙的越紧。
　　怎么一路走来，府中连下人都没见几个？
　　直到来到主殿前，才遇见了一道还算熟悉的身影。
　　楼雁回按耐住心底的激动，张嘴唤了一声：
　　“九溟。”
　　正抱着剑靠在柱子上闭目养神的九溟闻声皱着眉望去。
　　在看清来人时，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手也下意识的握住了剑柄。
　　楼雁回还未察觉到九溟的不对劲儿，满脑子都是那想了许久的人。
　　九溟是小槿的暗卫，两人一向形影不离，九溟在这里，那小槿也一定在。
　　楼雁回提了一路的心微微放松，刚要开口询问她的小槿在哪里，便被九溟压低嗓音的一声怒喝打断了。
　　“滚！滚出公主府！”
　　“主子不会再见你了。”
　　楼雁回身子一僵，像是被这一句话打散了所有的希望。
　　“是小槿她不想见我吗？”
　　楼雁回轻声问道，指尖忍不住的发抖。
　　小槿终于还是对她失望了吗？
　　她已经解决了所有的阻碍，再也没人能阻止她们在一起了。
　　可是，小槿她，不喜欢她了吗？
　　那自己这两年的坚持还有什么意义？
　　就在楼雁回心底百转千回，无措惶然的时候……
　　一袭黑衣的九溟，死死的压制着想要把面前之人捅个对穿的冲动，冷眼旁观这人的崩溃。
　　主子被她害的还不够惨吗？
　　这时候知道来寻主子了，早干什么去了！
　　想到自己主子如今的情形，九溟看向楼雁回的眼神格外凶残。
　　好似只要她再往前一步，便会毫不犹豫的将剑架到她的脖子上。
　　楼雁回垂眸，掩去眸底的悲伤和绝望，轻声问道：
　　“小槿她现在还好吗？”
　　话落，九溟再也忍不住了，手中的剑瞬间出鞘，剑尖直指楼雁回眉心。
　　“滚！或是死！”
　　九溟的声音比眼神还要冷，楼雁回的心也瞬间跌至冰底。
　　九溟向来对小槿唯命是从，很多时候九溟的态度都代表着小槿的想法。
　　所以，这是小槿授意的吗？
　　心疼的发颤，可楼雁回还是执意想要一个答案。
　　“小槿呢，我要见她！”
　　便是真的不喜欢她了，她也要听她亲口告诉自己。
　　九溟没有出声，只是冷笑着往前送了送剑尖。
　　剑尖擦着额头，都能让人感受到森然的冷意和……杀意。
　　楼雁回没有丝毫犹豫的往前踏出一步，额头触碰剑尖的刹那便留下了一抹殷红。
　　九溟下意识的撤回了手中的剑，便是再愤怒，她也记得这是主子心里最珍视的人。
　　主子不会想看到她受伤，自己也不忍让主子难过。
　　楼雁回伸手去推近在咫尺的殿门。
　　察觉到后心那样致命的位置再次被剑抵住，楼雁回手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只是明明普通的门此刻在她手中仿若有千钧重。
　　九溟的态度让她对接下来小槿会有的反应有了些许的猜测。
　　可她……还是想见一见小槿，想知道她……还能不能给自己一次机会。
　　“吱呀！”一声，殿门被轻轻地推开。
　　映入眼帘的一幕让楼雁回瞬间手脚冰凉。
　　朱红雕凤的金丝楠木棺材赫然摆在主殿的正中央。
　　屋里除了凌乱的散落一地的酒壶，没有丝毫的人气。
　　楼雁回用力咬了一下舌尖，直到舌尖出血，才能勉强保持理智。
　　仿佛弹指间，又仿佛许久，才颤声问道：
　　“小……小槿呢？”
　　九溟收回了抵在她后心的利剑，沉着脸没有出声。
　　“小槿她……还活着……对不对？”
　　看着神情恍惚，跌跌撞撞进屋的楼雁回，九溟依旧没出声。
　　她想，或许主子已经等这人许久了吧！


第72章 忆往事，见故人
　　九溟垂眸抱剑斜靠在门框上，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小小的身影在肆无忌惮的奔跑着，欢笑着。
　　忽然，小人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上。
　　那时候她刚去暗营训练不久，身手还很差劲，怕那个金尊玉贵的小人摔疼，便赶紧俯身做了小人的肉垫子。
　　身下遍布了荆棘和尖锐的石子，很疼，可幸好小人没有受伤。
　　不过还是受了惊吓。
　　可怜她当了肉垫之后，还要安抚被吓到的小人。
　　不过看着自己圈进怀里的小粉团子，她心里却很高兴，很庆幸。
　　庆幸受伤的不是她。
　　不然，光是护主不利这一条罪名就能把自己罚个半死。
　　“你叫什么名字？”这是主子与她说的第一句话。
　　声音软软糯糯的很好听，她强忍着在那可爱的小脸上捏一下的冲动，中规中矩的回答：
　　“属下九溟。”
　　小人歪了歪脑袋，一脸不解的问道：
　　“救命？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名字？”
　　“不是救命，是九溟！”她忍不住纠正。
　　可是小人却还是一脸不解的问她：
　　“有什么区别吗？”
　　不都是救命吗？
　　看着小主子一脸单纯的样子，九溟忍下继续纠正的念头，认下了这个新名字。
　　许是看出了她的妥协，小人愈发的肆无忌惮：
　　“救命！救命！”
　　她一直这般唤着。
　　后来皇宫里都知道了小公主有一个名为“救命”的暗卫。
　　再然后……
　　九溟眸光微沉，宫中形势变化极快，小主子的处境也愈发的艰难。
　　直到……
　　主子离开京城，去了西域，结识了狼心狗肺的西域公主楼雁回。
　　摩挲着剑柄的手又在蠢蠢欲动，九溟强忍下想把屋里小心唤着主子的女子捅上几个对穿的冲动，静静等待等着主子的反应。
　　这也将决定她接下来会以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这位西域公主，主子曾经的……心上人。
　　楼雁回是在棺材后面的角落里找到的洛云槿。
　　她身边堆满了酒壶，手里也拿着一壶佳酿，正不要钱似的往嘴里灌。
　　“咳咳……”
　　她刚刚好像听到了雁回姐姐的声音了……
　　应该是幻听吧？
　　喝呀！喝吧……继续喝吧……
　　喝多了便能见到雁回姐姐了。
　　是两年前的雁回姐姐，是那个答应一直与自己在一起的雁回姐姐。
　　不是那个一再推开自己，甚至要与别人成亲的负心人……
　　“小槿……”楼雁回颤抖的出声，眸底满是不可置信。
　　她的小瑾，那么乖巧，那么明媚的女孩，怎么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看着那个比以往每次见到的都要逼真的雁回姐姐，洛云槿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真好……她又见到雁回姐姐了。
　　只是不知道这回雁回姐姐又能停留多久。
　　她忍着宿醉后昏昏沉沉的感觉，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面前的人。
　　生怕一个不小心把人惊跑了。
　　握着酒壶的指尖不断的颤抖，终于还是忍不住往前探去。
　　手并未落在楼雁回的脸上，只是在距离她的脸很近很近的地方，虚虚的抚摸着。
　　分明的棱角，深邃的眼神，还有眸底的情意，让她忍不住的想要陷进去。
　　“雁回姐姐……”洛云槿轻声的呢喃着，跌跌撞撞的起身。
　　想要靠近一点，再近一点。
　　楼雁回掩下眸底的痛苦，小心的上前搀扶。
　　彼此肌肤相触的刹那，洛云槿眼底闪过一抹混沌的惊慌。
　　“不要！”
　　不要碰她！
　　以往的经验告诉她，只要两人有了肢体接触，雁回姐姐便会消失。
　　她这次……已经很久很久……没见到雁回姐姐了。
　　舍不得……
　　真的……舍不得！
　　楼雁回被她这宛若受惊的猫猫一样的惊叫吓了一跳，目光触及到她眸底的抵触，心脏控制不住的抽疼。
　　小瑾她，现在已经不喜欢她了，还很讨厌她是吗？
　　回想两年前的雨夜，这人一脸固执的逼问，楼雁回垂眸，眼泪顺着脸庞滑落。
　　她从未喜欢过别人，除了小瑾。
　　可两人想要长久的在一起，却不是那么容易。
　　若是没有足够的权力，她不仅决定不了自己的命运，更保护不了小瑾。
　　而想要权力，便必定会有所牺牲。
　　与花羽鹄这个花木家最受宠爱的儿子接触，是她获得花木家助力的最好方式。
　　那时的她势单力薄，也并没有信心能夺权成功，便想着暂时疏远小瑾，起码不让她受到西域王室权力倾轧的伤害。
　　事实也确实如她所料，有着洛国公主的身份，再加上她的刻意疏远，那些人并没有把主意打到小瑾身上。
　　一切都在向着她所希望的方向发展，直到……
　　洛云槿决定离开西域前的一晚，也是她完成原始力量累积的第一轮庆功宴上。
　　小姑娘泪眼朦胧的问她，是否喜欢过她，是否考虑过两人的未来。
　　所有的答案都是肯定的，可她却不能说出来。
　　因为她的身侧站着花羽鹄，这个接下来一段时间内她最为依仗的棋子。
　　眸底的情绪变化万千，最终她说：“你醉了，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一句话，宛若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棵稻草。
　　洛云槿眸底的悲恸让她眼睛酸涩，怕自己控制不住泄露情绪，楼雁回果断的转身，避开了洛云槿的视线，也短暂的逃避了自己的心。
　　可整个晚宴上，她的脑海里总是不停地浮现着小姑娘哀伤又委屈的神色。
　　等应付完所有人，她才悄悄的潜进了小姑娘的住处，一路上都在犹豫要不要解释清楚，还是等一切尘埃落定。
　　她怕自己最后不能成功，她怕最后连累了洛云槿。
　　犹豫到最后，也没能下定决心。
　　最后的最后，她淋着雨在洛云槿的窗外站到寅时，可最终还是默默的转身离开了。
　　便没有注意到，她转身的刹那，虚掩的飘窗悄无声息的阖上了。
　　一墙之隔，两个伤心的人因着她的决定渐行渐远。
　　等她再来寻洛云槿的时候，早已人去楼空，只有桌上静悄悄的信纸诉说着原主人的情绪。
　　信上说，望她安好，望她得偿所愿。
　　拿到信的那一刻，楼雁回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小槿把所有的祝福都留给了她，却只字未言两人之间的约定。
　　她的所愿，从始至终便只有洛云槿，她的小瑾啊。
　　可……她需要权力，需要爬的更高，才能真正的得偿所愿。
　　不然没有权力支撑的爱情，便像是空中的阁楼，沙滩边的城堡，早晚会变成一片废墟。


第73章 要睡在棺材里
　　所以，这两年，她拼命的往上爬，拼命的抓住手中的权力，想要给两人一个未来。
　　可现在，她做到了，可小瑾怎么不喜欢自己了呢？
　　她们明明说好了要永远在一起的……
　　楼雁回垂眸掩去眸底的泪意，想要靠近，却又唯恐引得这人厌烦。
　　一时僵在原地，不知做什么反应才好。
　　就在楼雁回沉默的时候，洛云槿也在近乎贪婪的盯着她。
　　眸底有欣喜，有哀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雁回姐姐比自己记忆中的更成熟，也更有气势了。
　　真好！
　　这是自己记忆中不曾出现过的雁回姐姐，可洛云槿却觉得若是现在的雁回姐姐，便该是这副模样。
　　洛云槿眼底的情绪很复杂，可楼雁回却没有忽略那抹被小心掩藏起来的欣喜，心中蓦然涌现出一丝希望。
　　小瑾她，会不会，还是有一点点喜欢她的？
　　“小瑾，现在我有资格说喜欢你了，你还喜欢我吗？”
　　楼雁回轻声的询问着，棱角分明的脸似乎都变得柔和似水起来。
　　她迫切的希望得到小瑾的回应。
　　哪怕只有一点点喜欢，便是有很多的讨厌也没关系。
　　她会努力弥补两人这两年的空白，她会努力弥补之前的懦弱。
　　只要……小瑾的心里还有她的一点点位置。
　　整颗心都被楼雁回填满的洛云槿，听着耳边还算清晰的询问，面上的表情却没有什么变化。
　　喝完酒便有一定的几率能见到姐姐，见到姐姐便有一定几率能听到姐姐在耳边柔声唤着她的名字，嘴里温柔的说着自己内心深处最期盼的话，她……已经很习惯了。
　　唯一的不同，便是今日的声音不再飘渺，像是从云端传来的了。
　　倒像是，有人真的站在自己的身前，俯在她的耳边，轻声低语。
　　好像今日的姐姐也很真，被熟悉的气息围绕着，洛云槿餍足的眯了眯眼睛。
　　大脑还未下达指令，手便快了一步捏住了楼雁回的衣角。
　　楼雁回下意识的伸手，把那略显苍白的小手握在掌心。
　　察觉到手背处传来的温暖，洛云槿唇角荡起了一抹柔和的笑意。
　　今日的梦很逼真，她很喜欢。
　　不过脑子里晕晕沉沉的感觉和胃里翻江倒海的刺痛还是让她没法继续看着这人了。
　　“咳咳……”洛云槿忍不住喉咙里的痒意轻轻的咳嗽了两声。
　　“怎么了？”楼雁回上前拿过她手中的酒壶，将人揽在怀中，担忧的问道。
　　“雁回姐姐……”洛云槿唤了一声。
　　不等楼雁回回应，便急切的拉着人的手，翻身……
　　看着抬腿努力想要钻进棺材的洛云槿，楼雁回只是短暂的愣怔，便被一股蛮力拉了过去。
　　担心自己会不小心压到洛云槿身上，楼雁回顺从的跟了上去。
　　棺材里的空间很大，便是两人并排躺下去也是很宽松的。
　　“我们睡觉吧！”洛云槿忍着腹部的疼痛笑了笑，率先闭上了眼睛。
　　真好！今天又能和雁回姐姐一起睡了。
　　其实她有想过喊救命来盖棺的，不过太累了，还是下次吧。
　　想着想着，便没有了意识。
　　楼雁回没有继续顺着洛云槿的想法躺下去，而是仔细的打量着里面的东西。
　　锦被褥子一应俱全，一看便是常宿在此。
　　小瑾的身侧是一卷包装极好的画轴，不过因为姿势的原因，正被洛云槿斜斜的压在腿下。
　　两个半尺高的檀木箱子被当成了硬枕，楼雁回小心的打开其中的一个箱子，发现里面的东西极为眼熟。
　　“洛云槿亲启。”
　　“洛云槿亲启。”
　　“小瑾亲启。”
　　每一封都被码放的整整齐齐。
　　可无一例外，每一封信都没有被打开过。
　　怪不得自己的信从未被回应过，原来小瑾从来没有打开过。
　　小瑾心里真的放下她了吗？
　　这个念头在楼雁回脑海里一闪而过，不过很快便被她赶了出去。
　　若真的放下了，便不会将信带进棺材里了。
　　想到棺材，楼雁回眸底又沉了下去。
　　好端端的小瑾为何要在主殿放上棺材？还宿在此处？
　　是身体出了问题还是……
　　楼雁回闭了闭眸，努力保持冷静。
　　她有很多问题想问，可小瑾现在并不清醒。
　　微微俯身，在那睡梦中依旧皱着眉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楼雁回小心的从她腿下拿出了那卷画轴。
　　果然，里面是她的画像。
　　那是三年前的她，眉宇间还带着些许的青涩，不过低头的一抹温柔，确实让人恍惚。
　　她记得，那是小瑾缠着她，为她做的第一幅画。
　　小瑾离开西域后，她在小瑾的住处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原来是被她带走了。
　　带到了棺材里。
　　楼雁回撑着棺材底的手青筋一根根的露出来，看了一眼睡得不算安稳的人，她还是决定先把人抱出去。
　　一直睡在这里，怎么可以？
　　温柔的在杂乱的发丝上落下一吻，楼雁回撑住棺材板，轻轻的跳了出来。
　　然后俯身打算将人从棺材里抱出来。
　　只是，不等她直起腰，原本睡得不算安稳的人便骤然睁开了眼睛。
　　眸底的醉意依旧明显，不过在看清她脸的瞬间，眸光似乎是亮了亮，然后便挣扎着想要把人再次带入棺材中。
　　楼雁回没办法，只能伸手点了她的睡穴。
　　刚要转身将人抱去床榻上，身后一道人影幽灵似的出现了。
　　伴随着一声轻叹，九溟冷声道：
　　“没用的，出来主子便睡不安稳了。”
　　楼雁回心中一恸，哑着嗓音询问：
　　“怎么会这样，这两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的小瑾怎么会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九溟没有出声，皱着眉打量着楼雁回的反应，之前心中的猜测逐渐得到了证实。
　　也许主子真的误会了西域公主。
　　可那又怎么样，主子受她牵累是事实，身子破损的不是样子也是事实。
　　所以对于楼雁回的询问，九溟也只是思索片刻后，便回道：
　　“这话还是等主子醒了，公主亲自去问吧，属下不便多言。”
　　说完看了一眼在西域公主怀里睡得安稳的主子，直接转身离开。


第74章 西域公主：本宫是国宝
　　没能在九溟口中得到答案，楼雁回重新把视线落在怀中人的身上。
　　紧闭的眼睑下一片青黑，一看便是许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苍白的小脸，没有丝毫血色的唇瓣，无一不在告诉她，她喜欢的人这两年日子过得并不畅快……
　　楼雁回低头，眼泪和吻一同落下。
　　“小瑾，对不起，你还能原谅我吗？”
　　伴随着楼雁回的轻声呢喃，洛云槿嘴里也控制不住的发出痛哼声。
　　手轻轻的抚上洛云槿痛苦皱起的眉头，楼雁回急声喊道：
　　“九溟……”
　　门被推开，重新出现的九溟，手中多了一个托盘，托盘上是刚刚煎好的汤药，足足有三大碗。
　　远远的便能闻到那股刺鼻的味道。
　　楼雁回微微皱眉，这么多的汤药喝下去，人都要被撑坏了，还能吃饭吗？
　　“她是生病了吗？”
　　楼雁回问完，回应她的是一片沉默。
　　在没有得到主子重新认同的前提下，九溟并不想回答她的任何问题。
　　若不是亲眼看到了主子见到这人时眸底闪过的欣喜，她早把人打出公主府了。
　　她想，主子已经够苦了，若是这西域公主的出现能让主子开心一些，她便忍耐这人一下。
　　只是两年不见，这西域公主比她记忆中的可聒噪多了。
　　西域公主不是一直挺高冷的吗？
　　这个念头只是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九溟把托盘放在一旁，刚想从西域公主手中接回主子，便被楼雁回阻止了。
　　“我来！”
　　楼雁回抱着人轻轻转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手将人牢牢的禁锢在手中，另一只手拿着药勺。
　　喂药不算顺利，不一会儿楼雁回紫色的袍子上便满是药渍了。
　　看着整整齐齐放在一起的药碗，她便明白为什么九溟要端这么多药来了。
　　喝的还没吐得多。
　　或者说，从始至终便没能喂进去几口。
　　这怎么能行呢？
　　楼雁回将手中的药勺放了回去，端起药喝了一大口，俯身吻上没有丝毫血色的唇瓣，一点一点的渡了过去。
　　察觉到怀中的人似乎是在本能的呕吐，楼雁回的眉头便蹙的更紧了。
　　擦了擦洛云槿唇角的污渍，楼雁回叹了一口气，妥协的开口：
　　“先送点吃的进来吧，药等会儿再喝。”
　　九溟沉默的转身，再出现时托盘里的药换成了一碗薄粥。
　　看着面前这稀汤寡水的粥，楼雁回终于忍不住质问道：
　　“公主府已经没落到这般境地了吗，连主子都只能薄粥果腹？”
　　九溟只是瞥了她一眼，依旧没有出声。
　　主子身体愈发不好了，便是这一碗粥，也是吃不下的。
　　只是这些话没必要说给这位西域公主说。
　　谁知道这人今日来公主府的目的是什么，又能在京城待多久？
　　以她对主子的了解，有些话不应该出自她的口中。
　　看着九溟和之前一样保持沉默，楼雁回气得指尖发抖，却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在没有弄清小槿的心意前，她做什么都不能理直气壮。
　　高傲的西域公主一边生着闷气，一边给怀里人喂饭。
　　依旧是边吃边吐，不过比刚才要好上一些。
　　只是一碗粥喂完，不等楼雁回将手中的碗放回去，怀中的人便又吐了起来。
　　刚喝完的粥，之前喝的药，再加上之前的之前喝的酒，各种味道扑面而来……
　　最重要的是，全吐在了楼雁回的身上。
　　若是以往有人敢这么胆大包天，楼雁回能把人折磨的生不如死，现在……
　　看着还在干呕的人，楼雁回也只能无奈的对着一旁的九溟出声：
　　“帮我准备一下热水，谢谢。”
　　若只是吐楼雁回一身，九溟才不会搭理她，这人狼心狗肺，便是被主子吐嘴里也活该。
　　不过看着主子身上也脏了，九溟还是沉默着去准备热水了。
　　不一会儿热水便备好了，顾及到洛云槿之前喝了不少酒，楼雁回没敢把她放浴桶里，只是用绢帕拧了水，想要帮她先简单的擦拭一下。
　　葱白的指尖放在洛云槿脖颈处的纽扣上，看着依旧站在一旁的九溟，楼雁回皱眉出声：
　　“你先出去吧，我帮她擦洗一下。”
　　九溟犹豫了片刻，还是转身离开了。
　　不过并未走远，依旧守在门口。
　　楼雁回看到门被关上，才快速的褪去了两人身上混合着各种味道的衣服。
　　先是小心的帮着洛云槿擦拭了一下身子，又倒了温茶让人漱完嘴。
　　一番折腾下来，洛云槿的酒意也消散了许多。
　　察觉到自己身边像是有人一直在忙碌着，抬眸望去，看清人脸的刹那，便僵在了原地。
　　“雁回姐姐……”洛云槿轻声呢喃着，眼底尤带着些许的难以置信。
　　是她的酒还没醒，还是雁回姐姐真的来寻她了？
　　“是我，小槿是我！”
　　看到人终于清醒过来，楼雁回也顾不得自己眼前的狼狈了，赶紧出声。
　　“真的是雁回姐姐？”洛云槿微微皱眉。
　　楼雁回激动的连连点头，回应她的是……
　　“咚！”“咚！”毫不留情的两拳。
　　一拳打在了她的左眼，一拳打在了她的右眼。
　　打完之后，洛云槿又嘟囔了一句：
　　“肯定是假的，雁回姐姐才不会这么臭！”
　　便闭上漂亮的眸子陷入了沉睡。
　　【洛云槿：轻轻地说话，重拳出击，欧耶！】
　　看着榻上睡的似乎比刚才安稳了一些的人，楼雁回摸着新鲜出炉的黑眼圈，黑着脸迈腿进了浴桶。
　　她才不臭！
　　哀怨只持续了极短的时间，楼雁回便重新皱起了眉头。
　　小槿的身体肯定是出现了问题的，可她这次来的匆忙，并未带宫医前来。
　　看来晚宴之后，或许要找女皇先借几名御医了。
　　或许不仅仅是借御医……
　　简单的擦洗过后，楼雁回从衣柜里翻出洛云槿的衣服，睡在了洛云槿的榻上。
　　看着榻上熟悉的面孔，感受着被喜欢的人气息包裹的感觉，楼雁回没忍住再次把人揽进了怀里，紧紧的抱住。
　　不管小槿会不会原谅她，至少此刻她能自欺欺人的想着小槿还是她的。
　　是她一个人的……


第75章 为难
　　直到夜幕降临，怀中熟睡的人依旧没有睁开眼……
　　眼看晚宴就要开始了，楼雁回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公主府。
　　温香软玉在怀，若不是为了向女皇借几名御医，帮小瑾调理身体，她还真不想离开。
　　至于宫中，自从早朝过后便是一派热闹的景象了。
　　此时来来往往的宫人也都在认真的布置着，为晚上的宴会做准备。
　　倒不是洛无双有多重视这几国使臣，而是……
　　这是姐姐答应和她一起出席的第一个宴会。
　　第一个！
　　光是想想，就让她激动的坐不住。
　　手持书卷，侧卧在美人榻的上官离浅见状轻轻摇头，对着激动的都快要苍蝇搓手的洛无双微微勾手：
　　“过来！”
　　正兴奋的走来走去的洛无双，赶紧乖乖上前，将脑袋送到美人的手心，娇俏软糯的唤道：
　　“姐姐～”
　　葱白的玉指抚过秀丽的长发，上官离浅似叹非叹的出声：
　　“你一直走来走去的做什么，晃得人眼晕。”
　　俏丽妖媚的小脸也因着主人的雀跃变得愈发的生动起来，似是从美人手心绽放出炫目的色彩。
　　洛无双仰头，撒娇道：
　　“朕开心嘛，这还是姐姐第一次答应和朕一同出席宴会。”
　　之前都是她威逼利诱，可是姐姐也从来没有答应过。
　　便是强迫人去，最后两人也只会落个不欢而散的结局。
　　这回可是姐姐亲口答应的，她怎么能不开心。
　　只是人类的悲欢有时并不相同，听到她提起晚宴，上官离浅蹙眉犹豫片刻后，问道：
　　“我去会不会不合适？”
　　刚才她看似是在翻书，其实一直在心里思索自己前日在无双的软磨硬泡下答应下来去参加晚宴，是不是做错了？
　　毕竟，宴会上还有外国使臣在……
　　纵然无双认定了自己是她的皇后，可是两人到底是没大婚，这可是关乎国体的正事，马虎不得。
　　原本一脸欢喜的洛无双闻言，笑意顿时僵在了脸上。
　　“姐姐答应了朕了，不能食言吧？”
　　对上洛无双眼底的委屈和不满，上官离浅在心底默默叹了一口气，轻声道：
　　“没有食言，只是觉得与你一起出现在朝臣面前似乎于理不合。”
　　以她对无双的了解，与她一同参加晚上的宴会，便不会是简简单单的一同出现在朝臣和外邦使者面前。
　　定是与她同坐，便是坚决反对，也定是坐在与她距离极近的位置上。
　　那样可不仅仅是于理不合了，若是朝臣较起真来，给她安一个祸国妖姬的称号也不为过。
　　毕竟，这般正式的场合，以自己的身份只要出现在无双的三丈、甚至是八丈之内，都是不合礼制的。
　　想到这里，上官离浅有些头疼的捏了捏眉心。
　　虽然知道无双不会在乎这些，便是所有人都反对，她也不会改变自己的主意，可上官离浅还是不想看到那种针锋相对的局面出现。
　　去，不太合适。
　　不去……
　　可她之前又答应了无双。
　　无双都开心了两天了，她怎么忍心让她失望？
　　所以此刻，有些左右为难。
　　看着上官离浅犹豫，洛无双咬着唇，眉眼都耷拉了下来。
　　“姐姐答应了做朕皇后的，莫不是反悔了？”
　　见洛无双又要开始胡思乱想了，上官离浅赶紧出声打断：
　　“没有。”
　　现在两人的相处方式她还算满意，可不想无双误会了她，再做出什么过激的反应了。
　　看到上官离浅反驳的这么干脆，洛无双的心稍微松了松。
　　知道姐姐没有反悔之后，心里松了一口气，没了那些阴骘的想法，理智也重新占领了高地。
　　皱眉思索了片刻，便明白姐姐是为什么担心了。
　　“姐姐在这里等朕片刻。”
　　洛无双说完，便匆匆去了内殿。
　　内殿有轻微的响动传来，就在上官离浅纳闷她去做什么的时候，洛无双拿着一道明黄的圣旨，急匆匆的走来，献宝似的将手中的圣旨递给了上官离浅。
　　上官离浅蹙眉不解的看向她。
　　洛无双微微咽了咽口水，努力保持着声线的平稳，轻声道：
　　“姐姐打开看看。”
　　上官离浅的视线从她身上重新落回手中的圣旨上，缓缓展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自朕临御宇内以来，于家国诸事常思贤佐。
　　今有上官氏女离浅，德才兼备，柔慧宽仁，温婉娴雅……
　　匡扶政务明睿善断，其德昭昭，淑慎性成……深得朕心……
　　并具母仪天下之资，于朕之大业，于祖宗江山社稷助益良多。
　　以江山社稷为念，朕立意革新，破往例成规。
　　册封其为中宫皇后，协理凤仪，同佐朕躬，以彰盛德。
　　冀护佑社稷昌盛、黎民安康。
　　望卿等恪守本分，携手一心，不负朕之所托。钦此！”
　　上官离浅一字一句轻声诵读，洛无双听得极为得意。
　　这可是她亲手写的封后旨意，若非卷轴过短，她恨不能把全天下的赞美之词全部用上。
　　上官离浅读到最后的时候，都有些不自信了，这说的还是她吗？
　　读完之后，上官离浅的视线重新落在了“今有上官氏女离浅”几个字上，确定这皇后是她之后，才疑惑的询问：
　　“你这是什么时候写的？”
　　她近些时日除了早朝都和洛无双在一起，也没见她什么时候写了这道圣旨啊。
　　总不能是上朝的时候写的吧？
　　不对，还有一种可能！
　　想到之前无双说成婚的一切东西早就准备好了。
　　那会不会这圣旨也是呢？
　　可她记得前世的封后圣旨是死后，自己看着她写的啊。
　　是她记错了，还是与前世不同了？
　　就在上官离浅不解的时候，洛无双出声为她解了疑惑。
　　“就姐姐答应给朕名份的那天晚上。”
　　那晚姐姐不接受她的惩罚，最后还是心软依了她。
　　云雨过后，姐姐累的睡着了，她在黑暗中窥视着姐姐的睡颜，却始终觉得有些不真实。
　　然后……
　　上官离浅细细思索，脑海中还是没有丝毫与之相关的记忆。
　　“我怎么不知道？”上官离浅蹙眉询问。
　　洛无双微微垂眸，避开了上官离浅的视线，小声道：
　　“是姐姐睡着之后，朕翻来覆去，怕姐姐反悔，便……”
　　溜下床榻，偷偷写的。


第76章 病娇女皇是戏精
　　然后就仔细的收了起来，准备等合适的时机昭告天下。
　　上官离浅微微颔首，知晓她既然把圣旨都拿出来了，便是打定主意今晚一定要自己陪她去参加宫宴了。
　　如此，倒是不好继续拒绝了，省得这家伙又胡思乱想。
　　洛无双看到姐姐没有继续反驳，当下便明白今晚姐姐应是能陪自己一起去了。
　　心情好了，笑意重新回到了脸上。
　　“姐姐……”洛无双又往上官离浅身前凑了凑，娇软的唤着身侧的人。
　　想到那日姐姐还答应……
　　等她生辰过后，便可以令钦天监择一良辰吉日……大婚。
　　洛无双凤眸微闪，脸上的笑意几乎是瞬间便被哀伤取代了，嘴上也哀哀戚戚的出声道：
　　“朕自幼不得父皇和母后喜爱，根本就无人在意朕……”
　　察觉到身侧之人的情绪变化，上官离浅眉头微蹙，总觉得有哪里似乎不太对劲儿。
　　不过，无双眼底的难过不像是假的，她看着心疼，语气便也软了下来：
　　“姐姐在意，无双很乖的，不喜欢无双是他们的损失。”
　　察觉到姐姐的心疼，洛无双很满足，不过想到自己的打算，倒是难得有几分心虚。
　　轻咳两声后，接着出声道：
　　“朕觉得母后或许是记错了朕的生辰，不是七月七。”
　　上官离浅垂眸，对上洛无双略微闪躲的视线后，心下了然，这人的有点儿心眼子这是都使自己身上来了。
　　有些无奈，不过看着洛无双眸底的期待，还是配合的出声询问：
　　“那是哪天？无双可记得？”
　　察觉到姐姐的纵容，洛无双偷瞧了一眼心上人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许是五月七，或是六月七？”
　　心底的猜测得到了证实，上官离浅似笑非笑的出声：
　　“你怎么不说自己的生辰是四月初七？”
　　干脆说自己想提前大婚多好，难为她还要费尽心思的找借口了。
　　意识到姐姐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小心思，洛无双索性连演都不演了，一脸期待的询问道：
　　“可以吗？”
　　四月初七就是后日耶！真的可以吗？
　　会不会太赶了一些？
　　面对一脸激动的女皇陛下，上官离浅毫不留情的开口拒绝了。
　　“不可以！”
　　洛无双“哦”了一声，眼底的亮色也不见了。
　　还以为自己要有名分了呢？
　　看着几乎要把不开心了几个字写在脸上的洛无双，上官离浅有些无奈，“无双，你这是耍赖。”
　　况且，帝王的生辰怎可随意更改？
　　被拒绝的洛无双不开心的哼哼了几声后，又问：
　　“那能不能现在就开始商量大婚的事？”
　　上官离浅轻笑出声：
　　“就这么急？”
　　洛无双点点头，又摇头：
　　“其实也不急的，只要姐姐不反悔，朕愿意等姐姐同意。”
　　看着她这一副像是生怕被抛弃的小狗一样可怜的眼神，上官离浅唇角微勾，状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后，出声道：
　　“以如今我与上官家的关系，倒是不奢望亲情了。”
　　洛无双神色一紧，也顾不得自己的小算盘了，刚要开口安慰，便听上官离浅继续道：
　　“姨娘早死，且无外家，我现在算是孤身一人了。”
　　“姐姐还有朕。”洛无双将人揽入怀中安慰，眸底也染上了懊恼的神色。
　　后悔自己不该耍小聪明，让姐姐回想起不好的事，惹姐姐不开心了。
　　就在洛无双暗自懊恼的时候，上官离浅又叹了一口气，道：
　　“只怕是以后没人给添置陪嫁的东西，更无人操心我的婚事了。”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洛无双哪里还记得自己之前的打算，眼底的心疼都快溢出来了。
　　“姐姐还有朕，大婚的一切朕都能安排好，姐姐信朕。”
　　上官离浅微微点头，脸上的伤怀一扫而空，便是语气也轻快了起来：
　　“既然有信心，还有什么好商量的？”
　　洛无双一愣，姐姐这是同意了？
　　欣喜的同时，也快便反应过来自己是关心则乱了。
　　还以为姐姐真的难过了，原来只是在逗她。
　　不过，她乐意！
　　姐姐为什么不逗别人，只逗她？
　　肯定是心里有她！
　　开心！
　　不过还不能得意忘形。
　　洛无双忍着内心的欢呼和激动，颤声道：
　　“那朕今……明日便让钦天监测算适宜婚嫁的良辰，再让人取了嫁衣的款式来供姐姐挑选？”
　　“嗯！”
　　上官离浅只是微微点头，洛无双便开心的找不到北了。
　　“姐姐，姐姐……”
　　洛无双抱着怀里的人兴奋的亲个不停。
　　现在的上官离浅可不怕她生气了。
　　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带着些许嫌弃的将人推开，道：
　　“一边儿闹去，我还有些没看完。”
　　看着重新拿起书来的上官离浅，洛无双乖乖应了一声：
　　“好。”
　　便坐在了一旁的矮桌上。
　　这是那会儿批奏折的时候为了离姐姐近一些，她令人搬过来的。
　　此时坐在这里恰好能觑见姐姐脸上的神色。
　　看着姐姐因着书中的内容或是欢喜，或是蹙眉，洛无双的心神也随之波动。
　　就这样，上官离浅看书，洛无双看人……
　　时间在两人各自的注视中不经意的流逝，很快日头西斜。
　　距离宴会开始只剩下极短的时间了，可是两人都没察觉到。
　　殿外的亲卫倒是传音提醒了主子，可洛无双看上官离浅正看在心头上，便没有出声打断。
　　直到上官离浅从书中抬起头来，察觉到殿里不知何时已经点上了蜡烛，这才惊觉时间已经不早了，忙把目光投向了洛无双，开口询问：
　　“现在什么时辰了？”
　　“申时末。”洛无双回了一句后，身子微微前倾，“姐姐看完了？”
　　上官离浅点点头，想到晚上的宴会，有些埋怨的出声：
　　“你怎么不提醒我，宴会别晚了……”
　　洛无双坐在矮桌上晃悠着腿听着姐姐的抱怨，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姐姐的抱怨，让她有一种两人是老夫老妻的错觉。
　　像是一件小事，因为她的疏忽，惹得姐姐叨扰。
　　就很温馨，也很喜欢。


第77章 宫宴
　　想着，洛无双唇角的笑意加深，“朕的身份最尊贵，让他们等着也是他们的荣幸。”
　　上官离浅白了一眼，不知何时已经穿戴整齐的洛无双一眼，从美人榻上起身。
　　看着上官离浅略显急促的动作，洛无双忙出声安慰：
　　“姐姐不要着急，衣服都准备好了，不会晚太多的。”
　　话落，便有宫女捧着宫装出现。
　　上官离浅的视线扫过宫女手中的托盘，大红的宫装，看着气势逼人，与洛无双身上的紫袍极为相配。
　　只是展开后，看着前面金线勾勒的图案，微微蹙起了眉。
　　凤穿牡丹，按理说这可是皇后的配制……
　　虽说图案若隐若现，并不是十分明显，但细看之下还是能看到上面展翅欲飞的凤凰。
　　“这宫装？”上官离浅抬眸，欲言又止。
　　洛无双仿若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故意问道：
　　“怎么了？姐姐不喜欢吗？”
　　洛无双说着又让人取了另一套更为庄重的明黄色的凤袍。
　　她觉得这件也不错……
　　这下，上官离浅的眉头蹙的更紧了。
　　穿上这件，她都怕今日晚宴会有忠义之士当庭撞柱。
　　“我今晚穿这衣服，未免太张扬了。”上官离浅按住了洛无双蠢蠢欲动的手，叹了一口气道。
　　“没事，朕今日便把圣旨揣进怀里，谁敢提出异议，朕便把圣旨呼他们脸上。”
　　洛无双知晓她的担心，不过丝毫不放在心上。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向众人宣布姐姐的身份了。
　　在人前，打上自己的标签，之后……姐姐便是后悔也晚了。
　　看着面前一脸愤然又狡黠的洛无双，上官离浅的视线扫过红色的凤穿牡丹宫装，妥协的开口：
　　“我还是穿这件吧。”
　　洛无双垂眸，掩笑。
　　她就知道，两者只能取其一的话，姐姐肯定会选择这件凤穿牡丹的宫装。
　　若是还有其他的选择，姐姐怕是不会轻易妥协，好在她聪明！
　　目的达成的洛无双笑得一脸殷勤：
　　“朕来伺候姐姐更衣吧。”
　　看着托盘里略显沉重的宫装，上官离浅微微蹙眉。
　　自己穿怕是不好穿，可让无双帮忙……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洛无双脸上的笑意渐浅：
　　“姐姐是想让别人伺候吗？”
　　听出洛无双语气中的威胁，上官离浅瞪了她一眼，无奈的出声：
　　“那你来帮我吧。”
　　“好！”洛无双很爽快的就答应了，拉着人便往内殿去。
　　等两人收拾好，出现在接待使臣的宴会上时人都已经等了好一会了。
　　不过，倒是如洛无双所说，无人敢提出异议。
　　只是在奉天殿焦躁不安的等着圣驾降临。
　　随着太监的唱喏，那一点儿的焦躁也消失不见了，只余一地恭敬俯首的后脑勺。
　　怕上官离浅紧张，洛无双一路上都紧紧握着她的手。
　　带着她一步一步走上宴会最前方，在最高的位置上坐定。
　　伴随着洛无双的一句：
　　“众卿平身！”
　　台下一阵谢恩声之后，才有人壮着胆子偷偷往台上看去。
　　在察觉到陛下身侧似乎还有旁人与陛下同坐，竟然还是一名女子，心中对于女子的身份便有了些许的猜测。
　　更有眼尖的瞥到女子宫装上的图案后，慌忙垂下头，掩去了眼底的惊涛骇浪。
　　陛下这是……
　　还有大部分是等陛下赐坐后，才抬眸开始打量的。
　　不过看着别人都没有动静，自己也不想做出头鸟，场上难得一片安静。
　　只是这些朝臣心里怎么想的，便只有自己知道了。
　　与之相对的是两国的使臣，西域和百越的使臣都在暗暗打量与帝王同坐的女子，然后毫不意外的收到了洛无双威胁的冰刀子。
　　眸中闪过片刻的瑟缩，也跟着老实了下来。
　　尤其是西域使臣，看看辣眼睛的王子，再看看面若冰霜，似乎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公主，有些心累。
　　洛无双扫过台下众人的反应，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她就知道，今日是姐姐出现在人前的最好时机。
　　有外邦使臣在，便是她做的再出格，朝臣也不会在此刻进谏。
　　至于明日早朝会如何的热闹，她倒是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她之前说拿圣旨呼在朝臣的脸上，可不是说说而已，惹急了她，可不会心慈，也不会手软。
　　她要姐姐做她的皇后，谁也别想阻拦。
　　与洛无双同坐的上官离浅也见到了送来和亲的另外两人。
　　早朝之后，便听无双说了西域除了那位奇葩王子，还送来了一位公主。
　　现在倒是见到真人了，和她想象的倒是不太一样。
　　这西域公主给她的感觉也有些别扭，怎么说呢？
　　若是说西域王派她来刺杀无双还能相信，可要说送她来和亲……
　　上官离浅看看楼雁回，再看看她的无双，总觉得这俩人都是比较强势的那种人。
　　要是真的在一起了，估计晚上脱了衣服，也能为谁是主动的一方打起来。
　　真是……想想都觉得好笑。
　　就在上官离浅思绪乱飞的时候，忽然腰间一痛，耳旁也飘进了一道醋意十足的声音：
　　“看朕！！姐姐不许看别人！”
　　上官离浅脸上神色不变，手悄悄放在了被拧的腰间，轻轻地揉了揉。
　　好家伙，下手还真狠！一点儿都不怜香惜玉……
　　察觉到姐姐似乎真的被拧疼了，洛无双暂时压了压心底翻腾的醋意，想要帮人揉一揉。
　　上官离浅眼角的余光注意到洛无双从桌下伸过来的手，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避开了。
　　察觉到姐姐隐秘的抗拒，洛无双的脸色黑了下来。
　　顺着姐姐方才的视线往台下望去，目光落在一身异域装扮的西域公主楼雁回身上时，眼神变得格外的凶残……
　　像是面对侵犯自己领地的入侵者，下意识露出了猛兽的獠牙。
　　脸上的暴躁和眼底的恐吓都很明显。
　　姐姐刚刚一直在看她……好想杀了她！
　　原本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暗暗思索等会儿该用什么样的筹码去说服这位女帝借几位太医，顺便给自己换一个和亲对象的楼雁回，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
　　凭着感觉，去寻找那道视线，然后便与……洛无双那仿若野狗护食的视线对上了。
　　楼雁回：“……”
　　很嫌弃，但不能表现出来。


第78章 醋皇
　　搞不懂这女皇明明与小槿同为姐妹，可这差距，啧啧……真是天壤之别！
　　还是她的小槿好，可爱又乖巧，还听话……
　　楼雁回在心底把自己的心上人夸了又夸，才开始继续思索自己手中现在能打动女皇的筹码有多少。
　　尤其是想到小瑾如今的身体情况，眸底的色彩也晦暗了许多。
　　她前前后后派了这么多人来京城，送信，送礼物，可没人见到小瑾，她也从来不知小瑾的身体已经这般不好了。
　　想到她在棺材后见到小瑾的画面，心依旧有些抽疼……
　　凤椅上的洛无双看着西域公主主动避开了她的视线，以为自己成功把人恐吓住了，这才转头去看上官离浅。
　　然后就发现，姐姐的视线又落到了百越王子身上了。
　　洛无双表面不动声色，实则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
　　忽然有些后悔让姐姐参加晚宴了。
　　一些阿猫阿狗的都来吸引姐姐的注意力，当然姐姐也吸引了很多注意力。
　　至少，现在悄悄打量上官离浅的人就不在少数。
　　洛无双平等的用眼神去刀每一个视线落在姐姐上的人，只是人太多了，眼刀子不够用。
　　然后，愤怒的洛无双就更愤怒了。
　　姐姐怎么还不看她？
　　别人就那么好吗？
　　就在洛无双内心哀哀戚戚，脸色也越来越沉的时候，一道微不可闻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我觉得这百越王子或许更为适合那种温婉体贴的女子。”
　　毕竟这百越王子看着就是那种风光霁月的翩翩少年郎，便是生在皇室，也不沾染分毫后宫的脏污，反而一身正气。
　　上官离浅觉得拉拢此人比拉拢早上的那个奇葩西域王子要容易的多。
　　至于西域，倒是那位公主比较拿得出手。
　　一身上位者的气息，一看便不普通。
　　洛无双听到姐姐同自己说话，脸上的冰霜瞬间消融。
　　她就说嘛，姐姐怎么可能移情别恋，原来是给和亲的对象寻找合适的对象呢。
　　洛无双松了一口气，不过心还是没完全放下来。
　　视线扫过左侧转动着酒杯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楼雁回，洛无双往旁边侧了侧身子，小声的问道：
　　“那西域公主呢？”
　　听到洛无双询问，上官离浅眉头微蹙，犹豫片刻后，朱唇轻启：
　　“她看上去比较有主见，或许……”
　　对上洛无双一副朕在认真听的神色，上官离浅顿了顿，继续说道：
　　“或许比较适合性子温软一些，又听话的。”
　　洛无双微微点头，姐姐和她想的一样。
　　这是不是说明她们二人心有灵犀？
　　果然她和姐姐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至于其他人，都有多远滚多远。
　　在知道姐姐是为她分忧后，洛无双眸底的醋意倒是消散了不少，不过依旧警惕的观察着姐姐又把视线落在了谁的身上。
　　好在很快上官离浅也察觉到了她这紧张兮兮的表现，收回了落在远处的视线，除了时不时与她低语一两句，便是专心桌上的菜肴。
　　洛无双见状才在心里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凉国使臣也才终于姗姗来迟。
　　凉国使臣行完礼之后，便听到凤椅上一道慵懒中夹杂着些许冷冽的声音传来：
　　“抬起头来！”
　　凉国使臣应了一声，抬起头来。
　　对上凤眸女子眼中的森然，使臣生生的打了一个寒颤，一种足以致死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在见到女皇的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这趟洛国之行，或许没有陛下说的那么简单。
　　就在凉国使臣暗暗忐忑的时候，洛无双的视线也落在凉国使臣那张看起来“正气凛然”的脸上。
　　从遥远的记忆中去搜寻，在确认这人与记忆中有几分相似后，脸上的笑意便更真切了几分。
　　看来，她的好表姐（凤琉璃），为了让自己庇佑她身边的人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连她十年前的仇人都被她翻出来了，她又怎能忍心让她失望呢？
　　不过……为了她身边的一个侍卫，还真是肯下功夫呢。
　　要她说，索性直接收了那小侍卫得了，还去追什么齐国的四公主啊！
　　也不怕，晚上睡觉的时候，被那天生神力的公主给捶成肉饼。
　　算了，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也许凤琉璃那家伙就喜欢被捶呢？
　　洛无双心里的念头不停地闪过，不过面上还是言笑晏晏的吩咐人给使臣赐坐。
　　凉国使臣看着这比自家女皇正常不了多少的洛国女皇，只觉得腿肚子都在打颤。
　　不是说，凉国和洛国一直都是姻亲吗？
　　就连现在洛国的太后还是他们凉国女皇的亲姑姑，可现在……
　　怎么他看着这洛国女皇的笑这么瘆得慌呢，总感觉自己快要被干掉了。
　　很快，凉国使臣便知道自己的预感有多准了。
　　因为宴会结束不大一会儿，他便被结结实实扣了一个秽乱后宫，勾引女皇的屎盆子，给点了天灯。
　　【注：这个点天灯不是拍卖会的点天灯哈！
　　大概就是先把衣服拔了，然后浸泡在油脂里边，然后等晚上的时候，嘿嘿……
　　把人倒着绑在木杆上，然后点火！
　　从脚烧到脑瓜瓜，晚上又亮又带响，吱吱哇哇的比放烟花和二踢脚要刺激的多。
　　好了，解释完了，我还是善良的小白，嘻嘻～】
　　火在燃烧，凉国使臣在哀嚎……
　　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有多冤！
　　他确实算不上好人，可这回……
　　他分明什么都还没做！！
　　给自己报了仇的洛无双心情不错，不过还是担心姐姐误会自己草菅人命，不等上官离浅问，就竹筒倒豆子般把这人和自己的恩怨说了出来。
　　上官离浅在得知洛无双被陷害流落在外的时候，曾被这人卖去了青楼，眼底的愤恨和心疼来回交织着。
　　竟是觉得夜空中的哀嚎也悦耳了许多。
　　这样的人便该有这样的下场！
　　上官离浅主动握住洛无双的手，刚要出声安慰，便察觉到身后传来匆匆的脚步声。
　　几息过后，便有宫女低声禀报：
　　“陛下，西域公主说有要事求见。”
　　想到晚宴上那道淡漠的身影，洛无双微微蹙眉，吩咐人先把上官离浅送回青鸾殿后，便转身去了书房的方向。
　　她在这位西域公主身上闻到了同类的气息，就是不知她找自己意欲何为？


第79章 洛云槿的棺材
　　洛无双来到御书房的时候，西域公主已经在外殿等候多时了。
　　挥退了伺候的宫人，两人在御书房拍着桌子“友好和谐的交谈”了一会儿。
　　没人知道她们说了什么，不过从御书房出来后两人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意来看，似乎谈的还不错。
　　不吃醋的洛无双，倒是很有大国之君该有的风范。
　　先吩咐宫人将西域公主送出宫，又应西域公主的请求吩咐了几名太医去洛云槿的公主府待命。
　　处理完这些，洛无双才想起早朝后因为上官离浅的到来而暂时被她轰走的太医。
　　在回凤鸾殿，还是让太医把完脉再回凤鸾殿之间，洛无双犹豫片刻，还是选择了后者。
　　若是以往，她才不在意这些。
　　可现在不同，姐姐好不容易才答应和她成婚，她可不想在成婚前出现任何闪失。
　　现在，她不仅要保护好姐姐，还要保护好自己。
　　只有这样，姐姐才能放心的嫁给自己不是？
　　一想到能与姐姐成婚，洛无双凤眸闪烁，眸底一片火热……
　　等了这么久，盼了这么久，姐姐终于同意了……
　　兴奋、激动、开心……好像没有词语能形容她这两天的心情。
　　毕竟，一直以来的愿望将要实现，洛无双真的很难不高兴。
　　所以哪怕现在姐姐不在身边，可只要想起姐姐那天答应自己的场景，她就忍不住唇角上扬。
　　吩咐人去传唤太医之后，洛无双便闭上眸子，静静地等待起来。
　　同时平复着激动的心情，也在心里暗暗思索刚刚与西域公主的谈话。
　　楼雁回确实是来和亲的，不过不是和她，而是想和她那据说病的快要死的小皇妹和亲。
　　她倒是并未怀疑楼雁回是在说谎，因为来御书房之前暗卫便摸清了楼雁回今日的行踪。
　　一出皇宫便去了洛云槿的公主府，直到宫宴开始才舍得从公主府出来……
　　这要是说两人没什么私情，她都不带信的！
　　只是没有想到这看上去冷冰冰的西域公主竟然喜欢洛云槿那样的。
　　想到晚宴时姐姐说这西域公主或许喜欢性子绵软，听话的。
　　洛无双眯了眯眼，努力的去想洛云槿的样子。
　　只是记忆中的小皇妹太过遥远，她也记不大清楚洛云槿的模样了。
　　不过她还记得大约两年前，自己那个小皇妹似乎带着一身伤惨兮兮的回了京城。
　　她记得自己当时出于人道主义还遣了几名太医去公主府。
　　之后如何她便记不清楚了。
　　不过从西域公主向自己借太医给洛云槿看病来看，估计不大好。
　　思索的功夫，太医来请脉，洛无双便暂时把这些事抛在脑后了。
　　至于楼雁回，和洛无双摊牌之后，一出皇宫就直奔公主府了。
　　她不知道小瑾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也不知道一开始的时候小瑾为何抗拒她的亲近。
　　不过下午短暂的相处，倒是给了她些许的信心。
　　不管是爱还是恨，小瑾的心里明显是有自己的。
　　只要这样，就足够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好好调养小瑾的身体。
　　等她急匆匆来到公主府的时候，早就得了女皇命令的御医也堪堪来到公主府门口。
　　带着御医进府的楼雁回，想到洛云槿的身体，脸色又凝重了起来……
　　小瑾的状态，看上去真的是差极了。
　　她进府的一路都在祈祷：
　　希望长生天保佑她的小瑾身体康泰，早拾欢愉！
　　便是真对她失望了，她也要重新打动小瑾的心。
　　她们还年轻，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她会努力对小瑾很好很好……
　　好到小瑾离不开她，好到小瑾能重新接受她……
　　公主府，几乎是楼雁回刚离开，洛云槿便醒了。
　　九溟说的没错，以往洛云槿醉酒的时候，只有在棺材中才能略微睡得安稳些。
　　这还要源于两年前……
　　在花羽鹄的诱导下误以为楼雁回移情别恋的洛云槿伤心的想要离开西域。
　　可一路上却遭遇了多次截杀，最后身受重伤的洛云槿被九溟等人藏在了装死人的棺材里。
　　九溟和手下的人也都易容成送殡的队伍，连吹带唱的，才侥幸逃脱了西域军队的搜查。
　　一路上洛云槿高烧不断，时而清醒，时而迷糊，她甚至以为自己可能回不到京城了。
　　便吩咐了九溟，若是她真死了，便不用带着她的棺木回京了，随意找一个地方埋了就是。
　　反正……也无人在意她的死活。
　　之后，在九溟等人的全力护送下，洛云槿侥幸回京。
　　只是……
　　重伤未愈，再加上一路奔波，身子到底是被耽误了。
　　便是皇姐派了太医来，也只是让她小心的养着，并没有什么好办法。
　　刚回公主府的那段时间，她的伤势反反复复，苦口的汤药倒是吃了不少，可惜根本不见好。
　　久而久之，她也懒得再喝药了。
　　晚上想人想的睡不着的时候，便喝酒来麻痹自己。
　　忘记身上的痛楚，也短暂的忘却那刻骨铭心的爱恋。
　　重伤未愈，以酒换药，身体自然越来越差。
　　从西域回来了两年，她一次也未曾踏出府门，最大的乐趣便是醉酒后抱着心上人的画像，躺在棺材里——装死。
　　棺材是她让人仿照之前九溟等人出西域时，给她“出殡”的那口棺材打造的。
　　款式和大小，甚至连做工和材料都是一样的。
　　似曾相识的棺材，会让她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尤其是后来，身体越来越差……
　　被思念和病痛折磨的洛云槿越来越喜欢窝在棺材这样狭小的空间里，搂着所有能证明她的雁回姐姐在乎她的东西，随时准备长眠。
　　最后，更是索性直接让人把棺材抬到自己的主殿里。
　　她想着，若是死在棺材里，有自己亲手描绘的画卷和那些尚未拆封的书信，倒也算是一种不错的结局了。
　　只是没想到，时隔两年，那个人又重新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在她以为的梦中，那人和之前一样将所有的温柔和耐心尽数留给了她。
　　那令人怀念的怀抱更是让她恋恋不舍。
　　两年来，自己也难得能离开棺材，睡一个安稳觉。
　　只是清醒后，从九溟的口中得知雁回姐姐此番是为和亲而来后，洛云槿心里却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有嫉妒，有不甘，有伤怀，还有一分释然……


第80章 楼雁回：我心悦你！
　　她的身体她自己清楚，如今显然已经没了年少时的意气风发，也没有了继续追求情爱的时间和资本。
　　与其自己死后让这人一直惦念着，倒不如就此一别两宽。
　　虽不至于各生欢喜，起码雁回姐姐不会太过悲伤吧，洛云槿不太自信的想着。
　　理智觉得这样才是对两人最好的，只是感情上终归还是有些放不下。
　　在西域时，雁回姐姐明明答应了她的追求。
　　两人说好了要一起春赏花、秋望月、冬踏雪的，可最后……
　　两人终归还是有缘无份……
　　洛云槿越想越觉心中酸涩……
　　明眸中泪珠不受控制地滑落，手指也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画卷。
　　多想，雁回姐姐是她的，也只是她一个人的……
　　可现在，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挣扎，去争取……那个注定不会属于自己的人了。
　　只愿：雁回姐姐今后都能幸福安康，一世皆能得偿所愿。
　　殿外，杂乱的脚步声响起，她隐约听到了雁回姐姐的声音。
　　唇角下意识的上扬，不过很快便又恢复了平静。
　　随手拭去眼角的泪珠，又将手中的画卷小心的放好。
　　洛云槿垂眸思索着，雁回姐姐既然能出现在京城，想必是已经解决了所有的麻烦了吧。
　　西域的各方势力应该再也不会对雁回姐姐造成威胁。
　　一直提着的心落了下来，随后，更多难言的情绪一一涌上心头……
　　“吱呀”一声，殿门被推开，楼雁回带着太医匆匆赶来，一进内殿便对上了床榻上洛云槿复杂的眼神。
　　楼雁回一愣，下意识的唤了一声：
　　“小瑾……”
　　伴随着楼雁回略显激动的声音，洛云槿垂眸避开了她的视线。
　　她想：雁回姐姐既然是来和亲的，那两人或许该避嫌一些吧。
　　毕竟，两人的过往，实在说不上清白。
　　若是被皇姐知道了，怕是会给雁回姐姐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楼雁回不知道她的想法，不过看着小瑾连看都不想看她，还是忍不住难过。
　　小瑾是真的对她失望了吗？
　　楼雁回张了张嘴，唇瓣颤抖，半晌才哽咽的出声：
　　“我向女皇借了几名御医……”
　　只是不等她把话说完，洛云槿便直接开口打断了。
　　“劳西域公主殿下费心，本宫无大碍，便不必请脉了。”
　　她的身体自己心里清楚，怕是再好的御医也是枉然。
　　与其痛苦的遭受折磨死去，还不如就这样清醒的沉沦着。
　　起码她还能自欺欺人，还能维持着自己心中那份短暂的欢喜。
　　对上洛云槿这几乎称得上放弃的态度，楼雁回眼底有愤怒，有心疼。
　　不过对上对方眸底的固执时，终还是低下了头，颤声哀求道：
　　“小瑾，先让御医帮你看看身体，我……我还有很多话想对你说。”
　　洛云槿抬眸，视线扫过那人眼底的痛楚，心里微微叹气。
　　直觉告诉她，她的雁回姐姐一直没变。
　　若是她想，两人便能和两年之前一样，甚至因着时间的沉淀，对彼此的感情也只会更深。
　　可也正因为如此，她才不敢继续放任自己的心。
　　她的雁回姐姐智谋超群，手段非凡，若是她愿意，便是西域的女王之位也是做得的。
　　虽不知雁回姐姐为何会成为皇姐的和亲对象，但却不想因为自己的存在拖累她前进的脚步。
　　二十岁的年纪风华正茂，不该为了她这个病秧子白白浪费了时间。
　　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想到这里，洛云槿垂下眸子，语气也冰冷了许多：
　　“西域公主请回吧，本宫与公主没什么话要说。”
　　她虽然与皇姐甚少接触，却知道皇姐的性子，多疑且残暴。
　　若是对雁回姐姐起了疑心，怕是今后雁回姐姐会在京城举步维艰。
　　为了她，不值得……
　　所以……两人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楼雁回不知道她的想法，听到她的一再拒绝，深邃的眸子中泪光闪烁，努力的想要逼回眼底的泪意，可根本无济于事。
　　小瑾还在怪她之前和花木家的来往吗？
　　可后来……她掌控局势后，便亲手了结了花木一家一百余口的性命。
　　除了花羽鹄，那个惹小瑾伤心的男人。
　　她砍断了花羽鹄的手脚，带来了京城，想要告诉小瑾，自己从未喜欢过别人。
　　就在楼雁回心里堵得难受，不知如何开口的时候，洛云槿的视线扫过楼雁回垂泪的眸子，在心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后，继续道：
　　“公主既是来我洛国和亲的，便不该把心思再放在别的地方上了。”
　　尤其是她的身上。
　　这话是提醒，也是警告。
　　楼雁回听出来了，可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她是来和亲的，她的心思一直在小瑾身上，这并不矛盾。
　　所以……小瑾这是误会了？
　　“我……我已与你皇姐说明，我心悦你，想要和亲的对象也是你。”
　　楼雁回说完，眼睛便这也不眨的盯着洛云槿，想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不对。
　　洛云槿脸上出现了刹那的错愕与惊喜，随即便恢复了平静。
　　“这与我无关，而且皇姐也不会同意的。”
　　说完违心的话，洛云槿心里难受的要滴血，可面上还要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
　　这话若是两年前听到，她都不知道自己会高兴成什么样。
　　可现在……终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明知道自己可能命不久矣，她怎么还忍心拖累别人呢？
　　更别说那人还是自己小心翼翼的放在心里，爱了许多年的人。
　　一直盯着洛云槿看的楼雁回自然没错过那转瞬即逝的惊喜，虽然不知道小瑾为何一直抗拒她的靠近，可还是认真的开口：
　　“我要和亲的对象是你，自然与你有关。”
　　听到她这般郑重其事的说话，洛云槿表面一副我不稀罕听，也不在意，实则心里怎么想的，便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尤其是当楼雁回说出，“而且你皇姐已经答应了。”时，她的心情更为复杂了。


第81章 上行下效！
　　等太医诊过脉，知道自己没有大碍，可能只是操劳过度才会失力的洛无双放下心来，便直奔寝宫，调戏上官离浅去了。
　　很少出寝宫，又很是缺乏正经锻炼的上官离浅，在晚宴上穿着厚重的宫装，带着满头沉甸甸的首饰，早就累的不行了，根本不给她调戏。
　　没办法的洛无双只能暂时歇了自己的小心思，沐浴过后，在凤榻上搂着上官离浅聊起了天。
　　不过基本都是洛无双在说，上官离浅负责嗯嗯啊啊的，表示自己在听。
　　直到洛无双说到西域公主向她求娶溧阳公主洛云槿，上官离浅这才稍微来了一些精神：
　　“你是说西域公主想把自己和亲的对象换成溧阳公主？”
　　看到洛无双点头，上官离浅贝齿轻咬下唇，又问：
　　“那溧阳公主呢？”
　　洛无双想了想，说：
　　“应该也是喜欢她的。”
　　她记得之前暗卫呈上来的消息有说过，洛云槿与西域公主交情匪浅，再加上这楼雁回一进京城便在洛云槿的府上待了那么久。
　　要说没一点儿感情，怎么可能？
　　只是具体如何，她倒是不清楚了。
　　她又要上朝，又要讨姐姐欢心的，每天忙的要死，哪里有时间关心其他？
　　听到洛无双说洛云槿可能也喜欢那位冷冰冰的西域公主，上官离浅忽然有些想笑，不过还是凭借着自己的超高控制力，忍住了。
　　她觉得自己之前的猜测也许是真的，这洛家的祖坟绝对出问题了。
　　三个，已经三个了。
　　不对，是先帝只剩下这三个女儿，结果没一个喜欢男子的，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洛无双戳了戳与自己说着话便开始走神的上官离浅，不满的问：
　　“姐姐在想什么？”
　　上官离浅下意识的开口：
　　“在想先帝儿女双全，可还绝后了。”
　　嘴快了脑子一步，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上官离浅好看的明眸中闪过一丝懊恼。
　　微微侧头，视线扫过沉默中的洛无双，上官离浅也在她腰间戳了戳，小声问道：
　　“生气了？”
　　洛无双摇摇头，“朕才不会生姐姐的气，先帝在朕心里比不上姐姐的一根头发丝。”
　　她沉默，是觉得姐姐说的很对。
　　或许不止这一句，在洛无双心里，上官离浅说什么都是对的。
　　只是……经历过生死，前世记忆尚存的上官离浅对于鬼神还是有一些敬畏的。
　　听她提起先帝，忙拍了拍她的手，道：
　　“不要对先人不敬。”
　　万一去世的人真能庇佑后人，先帝听到无双的话，不再庇佑她了怎么办？
　　涉及到自己喜欢的人，上官离浅也难免谨慎了一些，幼稚了一些。
　　洛无双倒是很喜欢她紧张自己的样子，不过听她提起先帝时，凤眸中倒是闪过了片刻的挣扎。
　　犹豫过后，还是坦然开口：
　　“先帝没死。”
　　“啊？”上官离浅一愣，险些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先帝没死？先帝不是都驾崩好几年了吗？
　　洛无双知道她为何惊诧，毕竟先帝“驾崩”之后，该有的程序在她与太后的配合下一个不落的全完成了，没有人知道皇陵里埋的只是先帝的龙袍。
　　她也承诺了太后，此事不会再有别人知道。
　　可……姐姐又不是别人。
　　只要姐姐不想着离开她，她什么都可以给姐姐，也什么都不会隐瞒姐姐。
　　至于违背对了太后的诺言，洛无双更是一点儿都不放在心上。
　　这几年，她前朝后宫一手抓，可以说除了慈宁宫的宫人，基本都在她的掌控下了。
　　便是太后问罪又能如何？她不怕！
　　更别提，她现在已经开始暗暗往慈宁宫安插自己的人了，只是太后那个老家伙实在太过精明，也太过谨慎，她安插进去的那些人都不怎么受重用。
　　她倒是还有其他的法子，不过念在太后是她生母，在登基之初又给过她助力，才没有痛下杀手。
　　不然……她身边那些忠心耿耿的太监嬷嬷都死了残了，不愁她不用自己送去的人。
　　等上官离浅好不容易消化完这个消息之后，洛无双又丢出一个重磅炸弹：
　　“父皇那个老东西没死，他被母后打断四肢，圈养在慈宁宫了。”
　　“啊？”上官离浅又是一愣，从洛无双怀里抬起头来，双眼有些发直。
　　老东西？没死？打断四肢？圈养？
　　这些词每一个她都理解是什么意思，可连在一起，怎么就那么出乎意料呢？
　　无双刚才说，圈养谁？先帝吗？
　　哦，不！没死，就不能称先帝。
　　可无双的皇位又是在……算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是什么？她也不知道了。
　　今天无双说的话有些诡异，她有些怀疑，这只是自己太累之下的幻觉。
　　可看着洛无双一点儿都不像玩笑的样子，上官离浅又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天哪！不会是真的吧！
　　要是真的，她是真的一点儿都不想知道啊！
　　对上上官离浅一脸难以置信的神色，洛无双郑重其事的点点头，表示她没有听错。
　　然后，上官离浅的神色更痛苦了。
　　为什么要让她知道这些，看来她以后便是说梦话都要小心了。
　　不过无双现在这么信任她的吗？这么一想，心情倒是好了那么一丢丢。
　　看着上官离浅的脸色不停地变来变去，洛无双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好奇的问道：
　　“姐姐又在想什么？”
　　上官离浅瞥了一眼好奇欲爆棚的某女皇，一脸无奈的出声：
　　“好像忽然明白之前为什么你一直叫嚷着要打断我的腿了。”
　　合着是有太后和先帝的例子在前，像无双这样执行力强的后辈蠢蠢欲动的想要效仿，便也不难理解了。
　　不过从前世自己那么多次逃跑，无双依旧不忍心来看，好像对方真的把自己爱到了骨子里。
　　在心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后，上官离浅忽然有些好奇无双现在的想法了。
　　接过洛无双递过来的茶盏，上官离浅眸光紧紧锁住洛无双的凤眸，问：
　　“现在呢？”
　　“啊？”洛无双下意识的抬头，一脸茫然。
　　上官离浅再次询问：
　　“现在还有那种想法吗？”
　　洛无双垂眸想要避开上官离浅的视线，却被上官离浅一个眼神阻止了。


第82章 女皇陛下超好哄的！
　　洛无双咽了咽口水，佯作镇定的对上上官离浅眸中的好奇，想了想，老实的回道：
　　“姐姐不离开朕，就不会有。”
　　“那要是有离开……”
　　上官离浅的话刚开了一个头，洛无双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不是要流泪的红，是那种委屈到极致，气到要充血的红。
　　上官离浅赶紧止住话头，抓着洛无双的手，保证道：
　　“没有，一点儿都没有！”
　　看着眼前人眸底的猩红褪去，身子还在轻微颤抖着，上官离浅懊悔的将人揽在怀中，轻哄道：
　　“我就是说说，没有要离开。”
　　脑袋被按进柔软处的洛无双，眨了眨眼睛，眨去眸底的悲愤，恨恨的出声：
　　“说说也不行！”
　　听着怀中人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上官离浅继续耐心的哄道：
　　“不说了，以后也不说了好不好。”
　　“嗯。”
　　洛无双低低的应了一声，带着些许鼻音小声道：
　　“姐姐再等等朕。”
　　上官离浅眸中闪过疑惑，不过没有开口询问，而是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她的后背，静静听着洛无双的下文。
　　片刻后，洛无双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微微抬头，吻在了上官离浅的下巴上。
　　察觉到下巴处传来的痒意，上官离浅下意识的想要躲闪，可不知何时柔软的腰肢已经被人狠狠地固定住了。
　　逃又逃不开，躲又躲不掉的上官离浅只能老老实实的“享受”了。
　　柔软又冰凉的吻，从下巴来到了嘴角，最后落到了耳垂旁。
　　许是为了泄愤，又或是报复某人刚才的口不择言，洛无双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后，才继续道：
　　“朕还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姐姐别……别怕朕。”
　　上官离浅放在洛无双腰间准备旋转的动作一顿，随即泄了手上的力道。
　　这人，总是知道怎么让自己心软。
　　“没有怕，无双很好的，没有人比无双对姐姐更好了。”
　　上官离浅温柔又坚定的出声，却难得迎来了洛无双的反驳：
　　“姐姐才是最好的！”
　　看着洛无双一脸认真的模样，上官离浅摇头失笑。
　　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后，起身拿了一方湿软的绢帕擦了擦她眸底浸出的泪珠，柔声道：
　　“快擦擦脸，不然明日早朝，朝臣都要笑话他们威风凛凛的女皇陛下晚上哭鼻子了。”
　　洛无双被她的话逗笑，佯装凶狠的开口：
　　“谁笑，就杀了！”
　　上官离浅笑着附和：
　　“好好好，都杀了。”
　　伸手摁住姐姐落在自己眼角的指腹，洛无双又想哭了。
　　看着一脸温柔的上官离浅，哽咽的出声：
　　“朕还以为姐姐又要说朕残暴了呢。”
　　上官离浅微微侧眸，嘴硬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
　　看着死不认账的姐姐，洛无双泪意消散，笑着出声：
　　“姐姐没说过，是朕记岔了。”
　　听到洛无双改口，上官离浅羞红的脸颊有些发热，刚要催促人睡觉，洛无双忽然又道：
　　“朕有玉净大师的消息了。”
　　上官离浅飘忽的视线落在洛无双身上，眸底带着一丝她都未察觉的急切。
　　知道姐姐一直想知道玉净大师的下落，洛无双哪里还舍得卖关子，将人又往怀里揽了揽，开口道：
　　“两年前，楼雁回曾于西域与玉净大师有过交集。”
　　“当时西域内乱，百姓逢难，异象频出，还是多亏了玉净大师出手……”
　　随着洛无双的讲解，上官离浅也在心中暗暗确定了这玉净大师应该就是自己梦中的那位高僧。
　　当洛无双说到，她从楼雁回那里得到了玉净大师留下的信物，随时可派人前往罗刹古寺寻找的时候，上官离浅眸底有激动，也有些不安。
　　安王和沈祐然的事，重生后一直是她心中的一根刺。
　　如今得知了玉净大师的消息，欣喜之余，也有些忐忑。
　　玉净大师这般心怀天下，神通广大之人，定能约束那妖，不会对无双造成伤害。
　　至于安王，她相信无双。
　　若非前世无双自暴自弃，安王于她，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
　　只是……不知玉净大师会不会看出自己的异常？
　　更不知，自己的重生，会不会被拨乱反正。
　　抬眸看向一脸爱意的洛无双，上官离浅心忽然有些抽痛。
　　她和无双好不容易才走到了如今这一步，她不想离开无双，她想活，更想让无双活……
　　活着和无双在一起，留在她身边。
　　不让她如前世那般痛苦。
　　只是不知，世事是否能如愿。
　　洛无双的话音不急不徐，上官离浅用浅淡的笑意来掩饰自己的仓惶……
　　洛无双说完，察觉到上官离浅的反应好像并不如预料中那般欣喜，眉头微蹙，细细观察她脸上的神色。
　　“姐姐不开心？”略带疑问的语气过后，洛无双蹙着眉，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怀中的人。
　　不是姐姐一直嚷嚷着要找玉净大师的吗？
　　怎么现在有玉净大师的消息了，姐姐反而退缩了？
　　一直以来的疑惑再次袭上心头，洛无双忍不住露出了委屈的神色。
　　“为何一定要找玉净大师，姐姐还不愿意告诉朕吗？”
　　对上洛无双眼神中的控诉，上官离浅也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她并非是想要隐瞒，而是根本说不出前世和梦中的事。
　　若是无双因此怪她，她也没什么好办法。
　　可又实在看不得无双这副委屈的模样，短暂的思索过后……
　　上官离浅忍着疲倦和羞涩，将手腕搭在了洛无双白皙的脖颈上。
　　手臂微微用力，暗示的意味十分明显。
　　若是以往，洛无双早就颠颠儿的俯下身来了。
　　可现在……洛无双心里委屈，又担心累到姐姐，只能强自压制着蠢蠢欲动的心思。
　　察觉到洛无双落在她耳边隐忍又克制的吻，上官离浅凑在她耳边，低声浅笑：
　　“真的不来吗？”
　　她可不信，洛无双真能忍住。
　　结果，也果然不出她所料……
　　当温热的气息打在洛无双耳畔时，她便已经没有了退路。
　　顾忌到上官离浅的身体，并未彻夜不眠。
　　不过在洛无双的孜孜不倦下，倒是解锁了不少新……


第83章 女皇的恋爱脑！
　　翌日，天光大亮，上官离浅才从疲倦中幽幽转醒。
　　拥着锦被半靠在榻上的上官离浅呆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昨夜真的太累了……
　　不知是因为她的隐瞒，还是因为那难得一次的主动，昨晚的无双简直是坏透了……
　　开始她倒是乐在其中，后面，唉……不说也罢，不说也罢！
　　唤人准备了衣物，又简单的梳洗了一番后，上官离浅揉着酸疼的腰肢看着镜中眸光流转，略显娇媚的女子。
　　闭了闭眼睛，又重新睁开……
　　镜中的女子依旧娇艳动人，一看便是刚刚被情爱滋润过的模样。
　　算了，阖宫上下都知道的秘密，便算不得秘密了。
　　被看出来，就被看出来吧……
　　只是想到昨日答应了那人，今日要去接她下朝，上官离浅倒是有些犹豫。
　　一来是真的太过倦乏，二来……
　　真的要那么张扬吗？
　　上官离浅在寝殿犹豫的时候，洛无双也刚刚迈出勤政殿的大门。
　　左右张望了一番，没有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雀跃的心情顿时像是被浇了一盆凉水。
　　整个早朝都在期待下朝的洛无双也蔫巴了下来。
　　今日的朝会和她想象的一样热闹。
　　经过一晚上的发酵，昨夜晚宴上的烈火，终于还是蔓延到了今日的朝堂。
　　整个早朝她都在为了能和姐姐光明正大的在一起而孤身奋斗。
　　原以为，一下朝便可以见到心心念念的人，可现在……
　　满腔热情被浇灭，洛无双的眸中闪过些许黯然……
　　姐姐不是答应了自己以后都来接自己下朝的吗？
　　这才第一天，姐姐便忘记了吗？
　　可想到昨晚，她又安慰自己，姐姐不一定是忘了，也有可能是被累到了，现在还没起来呢。
　　才不是忘了自己……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女皇身边的亲卫凌风成了她的狗腿子，轻功施展到极致，被派去寝殿刺探“敌情”。
　　从勤政殿到寝殿的距离算不上遥远，但绝对不近。
　　便是用上轻功，也不是短时间能回来的。
　　暂时等在偏殿的洛无双随手拿起一封奏折，却发现根本就看不下去，一个字都看不下去。
　　随侍的宫女倒是知道陛下为何看不下去，奏折都拿反了，怎么可能看得下去？
　　随手丢下奏折，洛无双焦躁的在殿内走来走去。
　　头一回发现，等待的时间竟会如此漫长。
　　眼看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明知道这点儿时间凌风根本不可能回来，可洛无双还是又派了冷钰去看看。
　　冷钰走后没多久，凌风便回来了。
　　同时带回了一个让女皇心情更不好的消息。
　　上官姑娘醒了，在寝殿揽镜自赏，目前看着没有要出来的打算。
　　这一下，洛无双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
　　姐姐还真是忘了自己了啊！
　　有点儿想哭，不过还是忍住了。
　　算了，看在姐姐昨晚受累的份上，自己等会儿回去之后，便勉为其难再提醒一下姐姐吧。
　　不然，还能怎么办？
　　想是这么想，女皇心里还是很憋屈的。
　　可憋屈又不能跟人说，只能把气撒在抬龙辇的宫人身上。
　　“快点，都给朕跑快点儿！”
　　不知道她今日回寝殿都晚了吗，还磨磨唧唧的干什么，是脑袋不想要了吗？
　　被呵斥的宫人，战战兢兢的应了一声，然后一起抬着轿子卯足了劲儿平稳又快速的往寝殿跑去。
　　生怕晚一下，陛下就把在上官姑娘那里受的气都撒在他们身上了。
　　等宫人抬着步辇紧赶慢赶，眼看就要到寝殿的时候，迎面从寝殿出来一道残影。
　　轻功运到极致的冷钰看到陛下的龙辇赶紧来了一个急刹车，对上自家女皇阴沉沉的脸色，快速出声道：
　　“陛下，上官姑娘刚吩咐人抬了步辇，看样子应该是想去勤政殿接您。”
　　闻言，洛无双脸上的阴沉瞬间就消失了，就连一向冷厉的丹凤眸中都盛满了喜意，对着身下抬轿子的人吩咐道：
　　“快！快！快！掉头回勤政殿！”
　　眼看就要跑到目的地的宫人，听到女皇的吩咐，一口气还没喘匀，就转身继续跑起来。
　　与来时不同，这会儿洛无双的心情真是好极了。
　　怕被姐姐看见自己的龙辇，洛无双伸手指了另一条路。
　　这条路不如来时的平稳，但胜在距离近了一些。
　　终于赶在姐姐到之前又回了勤政殿，心情大好的洛无双自然不吝啬赏赐。
　　尤其是抬轿子的宫人，赏赐的最为丰厚。
　　简单的平复了一下心情后，洛无双便随手拿了一本奏折，表面平静，实则内心焦急的等待起来。
　　这回上官离浅倒是没让她久等，不过是片刻功夫，殿外便传出了问安声。
　　“陛下可在里面？”
　　听到上官离浅的询问，洛无双连伪装的镇静都维持不下来了。
　　丢掉手中的奏折，刚从座位上起身，便对上了那道逆光站在殿门口的身影。
　　金色的阳光洒在上官离浅的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朦胧的柔光，衬得人愈发的温柔起来。
　　光影中那人朱唇轻启，温柔又坚定的出声：
　　“无双，我来接你下朝了。”
　　泪水瞬间浸满眼眶，心里缺的那一角也被悄悄的补上了。
　　她，也有人来接了！
　　年少时的期待与此刻的雀跃相融，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满足。
　　看到她哭，上官离浅面上的笑意淡了一些，脚下的步伐也多了几分急切。
　　“好好的怎么哭了，可是怪姐姐来晚了？”将人揽入怀中后，上官离浅语意温柔的询问。
　　被自己放在心上的人这般温柔的对待，洛无双的眼泪流的更凶了。
　　垂眸对上姐姐眼底的宠溺，洛无双认真的开口：
　　“不晚，只要是姐姐，什么时候都不会晚！”
　　上官离浅表面嗔怪，实则内心受用极了。
　　脸上也重新挂上了温婉又戏谑的笑意：
　　“今日的嘴怎么这般甜？是不是背着我偷吃蜜糖了？”
　　洛无双的视线从上官离浅温柔的目光中逐渐下移，最终落到了鲜嫩中又带着些许红肿的朱唇上。
　　半是娇软，半是诱惑的出声道：
　　“那姐姐要尝尝吗？”
　　上官离浅微微抬眸便对上了，女子娇媚又满是诱惑的眸子。
　　眸中水光闪烁，眼角还残留着些许的泪珠，好一副梨花带雨惹人怜惜的画面。
　　若不是深知这人的秉性，还真容易被骗了去。
　　指腹轻柔的抚上女皇柔嫩的面颊，一点一点的拭去眼角悬挂的泪珠，对上洛无双满是期待的神色，上官离浅轻咳两声，故作镇定的开口：
　　“还是回去再尝吧！”


第84章 折枝
　　知道姐姐这是害羞了，洛无双也止住了继续调戏人的心思。
　　姐姐能来接她，她已经很开心，很开心了……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来接自己，这种感觉，真的很棒！
　　一路上女皇陛下欢欣雀跃，可苦了抬辇的宫人，一早上来来回回了好几遭。
　　不过想到陛下丰厚的赏赐，心里仅剩的一点儿怨念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三十二抬的龙辇走的又快又稳，与洛无双同坐在龙辇上的上官离浅一开始还正襟危坐，只是不等行至路半，酸软的腰肢便开始发出抗议了。
　　只是轻轻的抬眸一瞥，洛无双便心领神会的靠了过来。
　　见到身侧的人这般识趣，上官离浅心底的怨念少了几分，借着洛无双的力道，勉强维持着还算端正的坐姿。
　　洛无双见她坐的有些艰难，便提议她躺在自己腿上。
　　上官离浅瞪了她一眼，视线扫过龙辇四周朦胧的轻纱，眼底的意味不言而喻。
　　洛无双刚想说没人敢窥视君王座驾，但顾虑到姐姐一向脸皮子薄，还是打住了。
　　算了，还是辛苦姐姐先靠一会儿吧。
　　怪她昨晚太过兴奋，又存了几分报复的心思，这才把人累到了。
　　等回了寝宫，再让姐姐好好歇歇吧。
　　上官离浅看到她没有继续坚持，也是悄悄松了一口气。
　　她靠在洛无双肩膀上，便是被人不小心看去了，有轻纱的遮挡，别人也只会觉得两人坐的太近了一些。
　　可要是躺在她腿上，谁知道会被人传成什么样？
　　等龙辇落定，上官离浅刚从上面下来，便闻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药味，味道还很熟悉。
　　一进寝宫，果不其然，桌子上已经摆好了她前几日常喝的补汤。
　　眉头几乎是下意识的皱了起来，看到药汤的那一刻她口中已经开始泛苦了。
　　看着姐姐似是有些情绪不佳，洛无双嘴角的笑意也悄悄收敛了，把殿内伺候的宫人都轰出去后，开始哄着被累到的姐姐喝药。
　　扫过洛无双眸子里的讨好和期待，上官离浅微微侧眸，避开了。
　　想到她昨晚的坏，忽然就不想搭理她了。
　　眉头依旧皱着，声音也平淡了下来：
　　“药放在那里，你先去批奏折吧。”
　　洛无双应了一声，却没有动弹。
　　上官离浅有些无奈，叹了一口气，没好气的道：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用你哄着喝药，等药晾凉我再喝。”
　　洛无双觑了一眼上官离浅的神色，小心翼翼的开口：
　　“凉了药效就……”
　　上官离浅的目光锁住洛无双的视线，不想她继续说下去。
　　她难道不知道药凉了药效就不好了吗？
　　无双难道没看出她现在根本就不想喝吗？
　　看着突然开始任性起来的姐姐，洛无双无奈的笑了笑，“那姐姐不要忘了喝药哦。”
　　“嗯。”
　　听到上官离浅答应，洛无双这才放心的去了矮桌那里批奏折。
　　主殿的桌旁只余上官离浅一人窝在椅子上呆呆的看着桌上的补药。
　　前世被无双关了很多年，除了床上，几乎没有别的运动途径，这才导致她的身体较之常人显得格外柔弱。
　　这一世，才被无双关了一年多，应该是还有机会补救吧？
　　她可不想和前世一样，走几步路都要喘上一会儿。
　　反正无双也不打算关着她了，不如喝完药便去外面转一转？
　　想到前段时间御花园里花团锦簇的绒球花，上官离浅突然有了几分兴致。
　　将桌上的汤药喝完便转身去了内殿。
　　虽然无双已经吩咐了人不要拘束她的行动，可她觉得还是要和无双报备一下。
　　省得她从别人的口中得知她去御花园后，又要胡思乱想。
　　果然，听到她要去御花园，洛无双虽然不是很情愿，但还是努力说服自己同意了。
　　只是看向上官离浅的背影满是哀怨……
　　她特意让人把奏折从御书房搬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能和姐姐多相处一会儿。
　　可现在姐姐竟然狠心的把自己一个人留在寝殿，自己去御花园赏花，不开心，十分里有一百分不开心！
　　可想到自己现在不能陪着姐姐，便也只能同意了。
　　走到门口的上官离浅察觉到身后炙热的视线，转过身来，果不其然便对上了洛无双还来不及收回的哀怨视线。
　　上官离浅挑眉，轻笑……
　　这个家伙，便是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也舍不得吗？
　　幸好洛无双不知道她的想法，不然定要告诉她：
　　舍不得，一刻都舍不得！
　　上官离浅也只是转身看了一眼，便再次抬腿往门外走去。
　　不过柔柔的嗓音随着初夏温热的风一同飘进了殿里，飘到了洛无双耳边：
　　“不会在外面呆太久的，回来的时候给你带好看的花。”
　　短短一句话，女皇的哀怨和不甘尽数消散。
　　凌云瞥了一眼自家主子的神色，对着殿外的凌风使了一个眼色。
　　凌风会意，隐入暗中，悄悄的跟了上去。
　　她们这些随身伺候的亲卫都知道，若是上官姑娘那里出了岔子，主子是真的会疯的。
　　所以跟在暗处，一为保护，二来嘛……
　　便是警惕上官姑娘哪根筋搭不对，又想离开皇宫，离开主子身边。
　　好在她们的担心是多余的，上官离浅现在已经歇了逃跑的心思。
　　带着浩浩荡荡的宫人在御花园闲逛了一会儿，看到前段时间还盛开的绒球花已经落败，上官离浅心中很是惋惜。
　　好在御花园里最不缺的便是各种各样的花卉。
　　赏过金色的迎春，艳丽的杜鹃花和色彩斑斓的郁金香，上官离浅似是漫不经心地走向了御花园中间，走向了那高贵中又透露着几分典雅的牡丹。
　　伸出的手顿了顿，最终还是转向了一旁的玫瑰。
　　粉红的玫瑰娇艳欲滴又引人怜惜，像极了某人委屈时的样子。
　　不知想到了什么，上官离浅嘴角微微上扬，纤细白嫩的手指也来到了花枝旁，微微用力……


第85章 爱要宣之于口！
　　本以为能很轻易折断花枝，可握在花枝背面的指尖却传来一阵颇为尖锐的刺痛。
　　刺痛过后，便是一滴饱满的血珠从指尖浸出，瞬间便打湿了尖刺。
　　从上官离浅的角度去看，那沾染了血色的玫瑰似乎也愈发的妖艳了起来。
　　为首的宫女第一时间便递过绢帕，瞥见洁白绢帕上刺目的红点，眸光一紧，忙垂下头询问：
　　“姑娘，可要传太医……”
　　上官离浅一愣，不等她说完就打断了。
　　“不必！”
　　又不是什么大事，传太医做什么？看她愈合后的伤口吗？
　　上官离浅说完，身子微微前倾，避开玫瑰上的尖刺，再次俯身折去。
　　那片刻之前还刺痛过她的玫瑰花枝，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她的手心。
　　指腹抚过玫瑰柔嫩的花瓣，上官离浅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
　　原来这与无双一般骄傲带刺的玫瑰，和无双一样，都喜欢扎人呀！
　　不过去掉尖刺之后，便只剩下温软和娇嫩了，这一点，甚好……
　　在上官离浅静静欣赏手中处理完尖刺的玫瑰时，跟随在身旁的宫人却是吓得脸色惨白。
　　在陛下寝殿伺候的宫人谁不知道这位上官姑娘，未来的皇后娘娘在陛下心中的地位。
　　现在只是出来了一小会儿便受了伤，怕是她们要遭……
　　上官离浅瞥了一眼宫人的脸色，便知道她们在担心什么了，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后，道：
　　“此事不必告诉陛下。”
　　反正她也没事，何必惹得大家人心惶惶的。
　　“是！”宫人应过之后，脸上却并不见多少喜色。
　　上官姑娘知道不知道她们不知道，反正她们是知道的，跟在上官姑娘身边的可不止她们这些宫女，隐在暗处的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想要瞒过陛下，根本就不可能。
　　不过她们也知道上官姑娘是怕她们受罚才会这般吩咐的，心里是感激的，可她们的命也是苦的。
　　陛下才不会管这么多，只会罚人。
　　上官离浅看着她们的反应，也没有了继续逛下去的心思。
　　“回去吧！”
　　再继续逛下去，这些人还指不定要怎么提心吊胆呢。
　　正好自己有些累了，答应无双给她带的花也摘好了，还是先回去吧。
　　随行的宫人听到她要回去，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上官离浅有些无奈的揉了揉额头，不过想到无双对外一向威仪尽显，倒是也多少能明白宫人的忐忑。
　　然后……她刚踏进寝殿大门，就看到原本该批奏折的洛无双大步流星的向她走来。
　　看着她身后来不及退下的凌风，上官离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果然，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无双的眼皮底下。
　　前世只觉得自己被禁锢了自由，现在也依然觉得她霸道，不过却是能稍微容忍和理解她的占有和控制欲了。
　　被这样的人爱着，虽不自由，却有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这人时刻在乎着她，需要着她……
　　这种感觉，倒也还不错。
　　上官离浅正想着，来到她身前的洛无双已经小心的捧起她的手。
　　“姐姐被扎在哪里了？快给朕看看。”
　　洛无双嘴上担忧的询问着，眼底的焦急也未曾退却。
　　看她这般着急的样子，上官离浅虽然感动，却也莫名有些好笑。
　　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伤的有多重呢……
　　配合的将被扎的手指伸到洛无双的面前，上官离浅眸底闪过一抹戏谑的笑意：
　　“嗯，快看看吧，不然等会儿都找不到针眼了。”
　　“痛不痛，朕给姐姐吹吹。”
　　洛无双现在光顾着心疼了，哪里还有心情同她玩笑。
　　上官离浅倒是蛮有兴致的，趁着洛无双低头查看的功夫，用被扎的手指快速的戳了戳她的脸，然后一本正经的开口：
　　“用力的时候有一点点痛。”
　　被戳的洛无双一脸控诉的看着她，然后又不放心的捏着她的指腹检查了一番，这才放下心来。
　　眼看这家伙就要开口说教，上官离浅另一只手中的玫瑰也恰到好处的派到了用场。
　　从宫人的角度来看就是，她们英明神武的女皇陛下刚一张嘴，便被人眼疾手快的塞进了一支花。
　　一支漂亮的玫瑰花。
　　美人配花和英雄配好剑一样令人赏心悦目。
　　趁着洛无双呆愣的功夫，上官离浅眉眼含笑的道：
　　“送你的，漂亮吗？”
　　洛无双从嘴里掏出花束，一脸哀怨的道：
　　“谁家好人送花，送人嘴里的……”
　　被她这么一说，上官离浅也觉得有些尴尬。
　　看着一脸哀怨的某人，商量道：
　　“不然，我重新送？”
　　洛无双：“……”
　　虽然有些无语，不过看到姐姐这么快就回来，洛无双心情还是很好的。
　　吩咐人准备了花瓶，将姐姐送的花小心翼翼插好，洛无双又拉着上官离浅在自己身旁坐定，才故作不解的问道：
　　“姐姐为什么要送朕玫瑰啊？”
　　对上洛无双好奇的眼神，上官离浅下意识的忽略了前段时间在话本子里看到的，玫瑰象征着爱情的说法。
　　微微避开洛无双灼灼的视线，上官离浅回答道：
　　“没有为什么，就是觉得玫瑰比别的花更适合你。”
　　也更适合我在此时送给你……
　　洛无双哦了一声，神色间瞧着似是有些失望。
　　上官离浅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那个话本子是自己和无双一起看的。
　　自己看到了，她应当是也看到了。
　　所以……
　　她现在想听的应该是自己直白的喜欢，而不是掩藏在难为情下不明显的爱恋。
　　只是……
　　上官离浅的视线扫过不远处恭敬垂眸的宫女，有些为难。
　　她不是洛无双，还不习惯随时表明心意，宣告主权。
　　洛无双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对着那一溜脑袋瓜挥了挥手。
　　很快，殿里便只剩下两个人了。
　　“姐姐现在可以说了。”
　　对上洛无双眸中的期待和雀跃，上官离浅感动她的体贴，也有一丢丢恼怒她的咄咄逼人。
　　这人，简直太过霸道……
　　哪有人逼着别人表白的，怕是全天下也只此一份了。
　　想是这么想，可对上洛无双眸中浓浓的期待，上官离浅还是很难不心软。
　　只是语气便说不上来有多好了。
　　“你不是知道吗？非要我亲口说出来？”
　　佯怒的语气非但没能把人吓退，反而验证了洛无双心底的猜测。
　　凤眸瞬间便亮了起来，洛无双得寸进尺的痴缠道：
　　“说嘛说嘛，朕想听姐姐说嘛。”


第86章 如出一辙的占有欲
　　上官离浅被她缠的没办法，轻咳两声，低声道：
　　“不是都知道姐姐心悦你了吗，这花自然……”
　　后面的话，上官离浅压得极低，可洛无双还是听见了。
　　只是她还想听姐姐说……
　　所以稍稍收敛了自己眉眼的弧度后，洛无双装作没听清的样子，不依不饶的开口道：
　　“姐姐的声音太小了，朕都没听到。”
　　一开始上官离浅还真以为她是没听清楚，就在她做好心理建设，打算再次开口的时候……
　　眼角的余光不期然捕捉到了洛无双眸底的狡黠。
　　到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上官离浅冷哼一声：
　　“没有听到就算了。”
　　期待落空，洛无双嘟着嘴，控诉的看着她。
　　上官离浅恍若未觉，把人丢在这边看奏折，自己去美人榻上看书去了。
　　昨晚劳累了一夜，今早起来又是去接洛无双下朝，又是逛御花园的，她是真的有些累到了。
　　同样被累到的还有公主府的洛云槿。
　　自从御医诊完脉之后，楼雁回便住进了她的公主府。
　　心脉受损严重，体内的器官都曾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且恢复程度都不太理想。
　　再加上长期酗酒，饮食睡眠等都不规律，洛云槿的身体可以说是差到了极点。
　　御医断言，溧阳公主便是积极配合治疗，好好保养，也不过七八载的寿数。
　　若想彻底治愈，基本上是没有可能的。
　　听完御医的诊断，楼雁回的眼睛霎时便红了。
　　漫天卷地的懊悔像是潮水般涌来，她只是想借助所有能借助的力量，早日掌握自己的命运。
　　这样才有资格规划自己和小槿的未来。
　　却不知，自己的隐瞒却将爱人推到了这般境地。
　　显然，这时候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所有的后悔和难过都不会阻止时间的流逝。
　　七八年，两人最多便只有七八年相守的时间了。
　　看着小槿没有丝毫意外，甚至坦然接受的模样，楼雁回心底的不甘像是奔腾的海水，根本就压制不住。
　　不！一定还有办法！
　　哪怕是遍寻天下名医，她也要找人治好小槿的病，调养好她的身体。
　　小槿既然许了自己白首之约，便不能半路反悔。
　　洛云槿看着她这般模样，心里其实也不好受。
　　她清楚的知道，两人会走到如今这一步，她的身体会变得这么糟糕，真的不能全怪雁回姐姐。
　　她的性格也占很大一部分原因。
　　回想与雁回姐姐相识之初，她虽然看着阳光明媚又开朗，可骨子里的阴骘和占有欲却和洛家的其他人并没什么区别。
　　她要的是唯一，是占有。
　　所以当初明明猜到雁回姐姐和花木一家的人很有可能只是在做戏，可她还是接受不了她的目光长时间的落在别人身上。
　　尤其是花羽鹄，这个花木家唯一的嫡子，雁回姐姐名义上的未婚夫。
　　每每想到，两人有着名义上最亲近的关系，可以随时大大方方的站在人前，接受所有人的恭贺和祝福，她就忍不住的嫉妒，嫉妒的发疯……
　　所以……
　　当初她选择了不告而别。
　　在明知道雁回姐姐心里还有她，在明知道花木一家恨不得她死的情况下，从西域离开。
　　她身边的人都以为她的离开是因为雁回姐姐和花羽鹄在一起被刺激到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可更多的还是想帮助雁回姐姐拖住那些不怀好意的人，那些雁回姐姐掌权路上的绊脚石。
　　和预料中的一样，她的离开吸引了暗中那些人的目光。
　　他们把所有的手段用在她的身上，极大程度的减轻了雁回姐姐那边的压力。
　　而雁回姐姐也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厉害，只用了短短两年的时间，就将西域大部分势力掌握在自己手中。
　　只是……
　　在噬骨的思念和内心的阴暗下，她的身体终究是被自己作践了。
　　她，不怪任何人！
　　只是惋惜，雁回姐姐来找她履行诺言来了，可她却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在御医口中得知自己的身体情况后，她不止一次的犹豫过。
　　可所有想要把人推开的想法，在对上楼雁回那固执又哀痛的眸子时便消散了。
　　罢了，左右也不过几年的时光，与其把时间浪费在无用的拉扯上，倒不如珍惜仅剩的时间，给自己和雁回姐姐多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
　　这样等自己死后……
　　想到自己死后，只剩下雁回姐姐孤零零的一个人，洛云槿心里闷闷的疼。
　　楼雁回倒是没让她有一个人独自难受的机会。
　　这几天，每天在喂她喝完御医开的药后，便估算着时辰，按御医嘱咐的带她去外面晒太阳，散步。
　　可在屋里窝了两年的人，根本就不愿意出门。
　　就是出去，也走不了多久。
　　所以最近楼雁回一直在公主府监督她喝药，喝药，喝药！
　　晒太阳，晒太阳，晒太阳！
　　散步，散步，散步！
　　一天两天的倒也还能忍受。
　　可每天都要去院子里转悠，随着时间的推移，活动的距离也越来越远了。
　　身娇体弱的洛云槿终于还是坚持不住，发出抗议了。
　　“雁回姐姐我们今天不出门了吧，真的太累了。”
　　瞥一眼洛云槿苍白的小脸，楼雁回心疼的不行，可还是硬着心肠拒绝了。
　　“不行！御医说了你每天都要活动一下身子，晒晒太阳。”
　　况且，锻炼本来贵在坚持，若一开始就坚持不下去，何谈以后？
　　看着洛云槿还是不情愿的样子，楼雁回软下声音哄道：
　　“小槿再坚持坚持好不好？”
　　看着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露出期待的样子，洛云槿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也不舍的再任性了。
　　“好！”
　　听到洛云槿答应，楼雁回松了一口气，手抚在她的脑袋上，面带鼓励的夸赞道：
　　“真乖！”
　　洛云槿享受的眯了眯眼，思绪拂过记忆中的狼狈，忽然问道：
　　“雁回姐姐什么时候回西域啊？”
　　楼雁回牵着她手的动作紧了紧，声音也多了几分暗哑：
　　“不喜欢姐姐？想把姐姐撵走？”


第87章 太后召见！
　　“没有，只是西域那边……”洛云槿摇头，欲言又止。
　　后面的话虽然没说完，楼雁回却明白她的意思。
　　她刚刚掌控西域各方的势力，根基尚不算稳，若是长时间滞留在外，西域内部很容易横生事端。
　　不过，既然她敢来洛国皇城，自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的。
　　她布局这么久，谋划这么久，为的就是长长久久的和小槿在一起。
　　现在还没娶到小槿，她自然不会松懈。
　　所以，小槿的担忧断不会发生。
　　便是把人娶到了，她也不会完全放弃手中的权力。
　　不然在这乱世中，万一有什么意外，她和小槿甚至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只是想到前段时间和洛皇在御书房的“推心置腹”，楼雁回的声音里也染上了几分无奈：
　　“你皇姐对西域似乎很有想法……”
　　一直在明里暗里的威胁诱惑于她，若不是她的意志力足够坚定，结果怎么样还真不好说。
　　洛云槿闻言眉头下意识的皱了起来。
　　她这皇姐可不是什么善茬，若是真对西域有想法，怕是以后雁回姐姐的处境就更艰难了。
　　楼雁回看出她的担忧，忙开口安抚：
　　“放心吧，我不会吃亏的。”
　　她为了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付出了这么多，如今就连小槿的身体也破败的不成样子。
　　付出这般的代价，她怎么甘心把自己收拢的势力拱手相送呢？
　　只是……
　　现在在别人的地盘上，不得不低头罢了。
　　可若对方真的逼急了她，她也不是没有鱼死网破的魄力。
　　余光扫过洛云槿略显凝重的神色，楼雁回刚想继续安慰，便听到身旁的人长叹一声，有些头疼的开口：
　　“在我印象中还真没几个人能在皇姐手里讨过好去。”
　　听她这么说，楼雁回的脑海里忽然闪过那日晚宴与女帝同坐女子的身影，笑了笑，有些意味不明的道：
　　“是吗？”
　　她觉得……
　　不过是一物降一物罢了。
　　在她面前咄咄逼人的女帝，在喜欢的人面前还真不一定有多“厉害”呢。
　　说不定，在没人看到的地方还要伏低做小，小心讨好呢。
　　当然这些她并没有说出来的打算。
　　重新在一起后，除了心疼小槿，也更清楚的意识到了对方性格方面的执拗。
　　直觉告诉她，这时候提起别的女子，似乎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为了少生事端，也为了不让小槿多思多想，楼雁回很快就将话题扯到了别的地方上去了。
　　洛云槿本身就有些精力不济，哪里知道短短时间喜欢的人便想了这么多。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上官离浅倒是没有食言，每日都去前殿接洛无双下朝。
　　便是偶尔有一次两次起的晚了，洛无双也是在偏殿耐心的等着她来接。
　　不会像头一回那样患得患失，胡思乱想，甚至……让宫人抬着她跑来跑去了。
　　每次上官离浅接到人一起回青鸾殿用过早膳之后，两人便会短暂的分开。
　　一般都是洛无双在寝殿批折子，上官离浅则在皇宫各处转悠。
　　一来是为了锻炼锻炼身体，二来也是不想让无双分心，耽误了政事。
　　事实也确实如此，每次上官离浅一离开凤鸾殿的大门，洛无双就开始努力的批奏折。
　　为的就是等姐姐回来的时候，她有充足的时间和姐姐一起，不被繁琐的政事阻扰。
　　有了期盼，自然动力十足，效率比以往高了不知多少。
　　对于这样的结果，上官离浅自然是喜闻乐见的。
　　甚至为了督促洛无双好好处理政事，上官离浅每次回来的时候还会给她带些“小礼物”。
　　有时是一朵花，有时是一碟御膳房新做的点心，有时是她让人去宫外买的一些小零食……
　　便是她无聊时随手薅的草叶子，也会被洛无双奉为珍宝。
　　不得不说，抛却洛无双这可怕的控制欲，和这样的人在一起，真的很幸福。
　　不仅能提供足够的情绪价值，还舍得给她花钱。
　　就是在平常的相处中，除了特殊情况，洛无双也都很尊重她的意见。
　　可以说，这样完美的爱人简直打着灯笼都难找。
　　她又怎会不动容呢？
　　在两人敞开心扉后，倒是难得度过了几天娘情妾意的甜蜜日子。
　　虽然平淡，却也透露着别样的温馨。
　　对于这样的相处，两人都很满意。
　　这日和往常一样，用过早膳后，洛无双留在凤鸾殿批折子，上官离浅依旧带着明里暗里的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出了门。
　　只是今日到御花园的时候，却发现此处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
　　几名身着淡蓝色宫装的女子掩映在大片的月季后面，人花相映，分外好看。
　　就在上官离浅好奇这是哪宫的宫女竟有闲心在这里赏花时，为首的宫女见到她似乎眼前一亮，带着人快步向着她的方向走来。
　　上官离浅一愣，若不是一直都知道无双的后宫里只有自己一人，她甚至都要开始怀疑有人要和自己宫斗，争夺帝王的宠爱了……
　　就在上官离浅愣神的功夫，为首的年轻宫女已经来到了她面前，微微福身行了一礼后，脆生生的开口道：
　　“太后娘娘命奴婢请姑娘到慈宁宫小叙。”
　　上官离浅眉头微蹙。
　　太后？
　　无双登基后，前皇后凤倾城作为洛无双的生母，自然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母后皇太后。
　　只是这位皇太后一直幽居慈宁宫，存在感极低。
　　她前世被无双关了那么多年，也不曾见太后露过面，现在这是要做什么？
　　上官离浅在心里暗暗猜测，莫不是听闻无双要与自己成婚后，觉得两个女子成婚太过荒唐？
　　这才打算把自己叫去慈宁宫训诫惩处一番？打破自己的痴心妄想？
　　视线飘过貌似恭敬的宫女，又觉得不太像。
　　不过身在皇宫，太后的召见她是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的。
　　可若是跟着宫女去慈宁宫，不知会不会误了回去的时辰？
　　想到今日离开凤鸾殿前，无双殷切希望她快些回去的眼神……
　　上官离浅思索片刻后，先低声吩咐了身后的宫女把太后召见的消息带给洛无双，这才跟着慈宁宫的宫女离开。


第88章 心之所向
　　在去慈宁宫的路上，上官离浅眉头紧锁，暗暗思索着若是太后真的存了拆散两人的心思，该如何应对，又该怎么说服太后同意她们。
　　到底是血脉相连的至亲，哪儿能真的一点儿都不在意。
　　或许无双内心也是想要得到太后祝福的吧？
　　可很快这想法又被另一个不是很好的念头取代了。
　　她突然想到了初见无双时，对方眼底的戒备和慌乱……
　　那不是一个正常的孩童该有的眼神，倒像是……
　　长期被欺负霸凌的小兽为了自保不得不露出獠牙，无差别的攻击所有凑上前的人。
　　上官离浅的手下意识的抚过左臂，在她也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那里曾被一个比她还小的孩子咬过。
　　那椭圆的牙印在她胳膊上留了许久……
　　当初为了让洛无双放下戒备，她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的。
　　虽然不知道无双小时候在皇宫过的是什么日子，但想来绝对算不上好。
　　而这，有很大原因都是因为现在的太后不作为导致的。
　　不然就凭太后当初能软禁先帝，外界还得不到一点儿风声来看……
　　当时在皇宫里，若有太后的照拂，宫人是断断不敢那般欺辱无双的。
　　更别提宫内的太监竟敢胆大包天与外人勾结，将不满十岁的洛无双偷出皇宫了。
　　想到此处，作为爱人，她又很难不去怨太后。
　　正是抱着这样矛盾的心思，越是靠近慈宁宫，上官离浅眸底的犹豫越深。
　　她不知道该以什么态度面对这个给了无双生命，却从未庇护过她的人。
　　很快，慈宁宫就近在眼前了。
　　在犹豫与纠结中，上官离浅跟在宫女的身后，缓步踏进这个近年来从未有过外人踏足的慈宁宫。
　　冷清、阴郁，是慈宁宫给她的第一印象。
　　明明慈宁宫的布置与环境都很好，可却处处透着一股难言的寒意。
　　哪怕被太阳照着，依旧浑身发冷。
　　忽然有些后悔没让人请示过无双，再过来了。
　　以她对无双的了解，若是太后真要刁难，对方肯定不会让自己一人面对的。
　　虽不知太后唤她何事，但总觉得有无双在身边能安心一些。
　　可现在人已经在慈宁宫了，说什么也晚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上官离浅心中忐忑，面上却分毫不显。
　　于花团锦簇的幽香中轻提裙角，跟在宫女身后缓步踏上石阶……
　　目光扫过哪怕在暖夏依旧森冷的大殿，上官离浅微微紧了紧唇角，脸色也逐渐凝重了起来。
　　初到大殿门口，便有掌事姑姑迎了上来：
　　“请上官姑娘稍候，奴婢去禀报一声。”
　　上官离浅微微点头，声色清冷又不失温和：
　　“劳烦姑姑。”
　　掌事姑姑微微福了一礼，脸上的表情无懈可击，让人捉摸不透太后的态度。
　　没办法，上官离浅只能在外面静静地等待起来。
　　好在，不大一会儿的功夫，刚刚的掌事姑姑便重新出现了。
　　“姑娘，太后娘娘传您进殿。”
　　上官离浅微微颔首，跟在掌事姑姑身后，进了慈宁宫，这个据说连洛无双都很少踏足的地方。
　　今日随她出门的是凌风，这个无双身边一向最为寡言的亲卫。
　　上官离浅注意到，从一进慈宁宫，凌风便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
　　便是太后宣召，也不例外。
　　按例，没有太后的允许，亲卫是不允许入内的。
　　可凌风还是无视了掌事姑姑的暗示，固执的跟了进来。
　　原以为太后会不悦，没想到主位上只是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
　　上官离浅不知太后因何叹息，规规矩矩的行了礼后，便垂首站立，等着太后发难。
　　预料中的疾言厉色并未出现，一道还算温和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抬起头来。”
　　上官离浅应声抬头，礼貌又不失微笑的看向主位上的太后。
　　与无双有几分相似的脸上表情冷淡又疏离，打量她的眼神中带着些许的审视。
　　良久之后，一道不辨喜怒的声音响起：
　　“长得倒是标致，怪不得惹得她那般痴迷。”
　　对于太后口中的她，殿中的人都心知肚明，上官离浅也不例外。
　　没有去辩解太后的话，可不代表自己认同太后的说法。
　　无双喜欢的是她这个人，才不是一副皮囊！
　　虽是这般想着，可上官离浅脸上并未表露分毫，依旧是一副平静的样子。
　　看上官离浅一副荣辱不惊的模样，太后在心里暗暗点头。
　　“哀家听闻是洛无双囚禁了你，之前你也数次想要逃离，现在呢？可还想要自由？”
　　随着太后的发问，空气中的气氛有片刻的凝滞。
　　殿外一道略显急促的明黄身影闻声脚步一顿，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得知姐姐被太后的人带来慈宁宫后，洛无双一刻也不敢耽误的赶了过来，生怕姐姐会被太后为难。
　　却是没想到，刚来到殿门口，便听到了太后问姐姐要不要离开她身边。
　　洛无双一瞬间怒气上涌，把太后生啃了的心思都有了。
　　所有在她和姐姐之间挑拨离间的人都该死，没有例外！
　　不过为了听到姐姐的答案，她现在只能死死的忍耐着。
　　不知姐姐会怎么说？
　　洛无双心底有忐忑，有期待……
　　不过与之前比，倒是对上官离浅多了几分信任。
　　姐姐不会离开她的，是吧？
　　至今未曾猜出太后心思的上官离浅听到这个问题，稳了稳心神，认真的回答：
　　“之前是臣女辜负了陛下的心意，如今……”
　　说到后面，上官离浅语气微顿，殿外偷听之人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虽然觉得姐姐现在应该不会离开自己了，但每次听到这个问题，洛无双还是会不安。
　　看着自家陛下攥紧的拳头，身后的暗卫在心里暗暗祈祷，上官姑娘可一定要好好说啊。
　　她们主子才刚刚正常了一段时间，她们实在不想面对那个喜怒无常、路过的狗都要踹几脚的主子了。
　　“如今陛下是臣女的心之所向，是想要携手共度余生的爱人，还请太后娘娘成全！”
　　上官离浅跪地、叩首，一气呵成，态度十分恭谨。
　　太后眉头微蹙，凤眸微眯，刚要出声，便被一道声音打断了。
　　“太后不会插手朕的终生大事，姐姐与朕成婚，也不必为任何人折腰。”
　　亲耳听到姐姐那类似表白的话，洛无双松了一口气，再也忍不住心底的激动，从阴影处显露身形。


第89章 护妻
　　明黄色的凤袍，威仪尽显。
　　可小步跑向上官离浅的动作，仓促中又夹带着说不尽的心疼。
　　她都舍不得姐姐跪的，这个老女人怎么敢的？
　　小心的把人从地上扶起，洛无双这才抬头看向主位上那与自己面容相似，却多了几分成熟韵味的中年美妇。
　　“给太后请安，太后今日可还安好。”
　　洛无双嘴上问安，脸色没有一丝恭谨，甚至连眉毛都未曾动一下。
　　像是巴不得太后不安，早登极乐。
　　对她来说，太后与其他人并无不同。
　　都是在她孤独无助时袖手旁观的路人。
　　虽然在她大权在握之后，两人也曾有过短暂的合作，可那也只能算一个稍微有些熟悉的路人。
　　她倒是愿意和对方维持一下表面的和谐，但若太后不知好歹，那便也不要怪她心狠了。
　　慈宁宫里既然已经囚禁了一位“先帝”，便也不差继续囚禁一位太后了。
　　到时候只需对外放出风声，太后为国祈福，自愿留在慈宁宫，不死不出……
　　本来也不是多难的事！
　　凤倾城虽然从未将洛无双养在膝下，但对于自己这个唯一的女儿脾性还是了解一些的。
　　很多时候，无双的性子都是随了她。
　　偏执，霸道，却又死心眼……
　　不知想到什么，凤倾城眼神一黯，再落到面前执手相立的两人身上时，忽然便没了继续问下去的兴致了。
　　洛无双才懒得管她是怎么想的，小心的打量了一下身边的人，发现并无不妥，这才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只是抬眸看向太后的眼神实在说不上温和。
　　“若是太后只是想问这些废话，那朕便先把人带走了。”
　　洛无双说罢，不等太后说话，拉着人转身便要离开。
　　行至殿门口，无双心里堵着的那口气还是有些咽不下，顿住脚步，冰冷的声音中暗含威胁：
　　“以后若是无事，太后便不必打扰朕与皇后了。”
　　不然，朕不介意让你忙起来，无暇他顾……
　　主位上的凤倾城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摇头苦笑。
　　那个小时候会跌跌撞撞追在她身后唤她母后的小丫头到底是长大了，风华绝代，就连眼底的傲气都和她年轻时一般无二。
　　无双是这世上最像她的人，原本对方该是这世上同她最亲近的人。
　　可她年轻时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因为恨先皇洛风霆，便连带着对有着对方骨血的洛无双也喜欢不起来。
　　不是不知道她在宫中的处境，可她从未出手相助，甚至是故意忽视。
　　因着她的不在意，幼时的洛无双过得甚至不如宫中的奴婢。
　　经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饥寒交迫不说，还时不时的被宫人捉弄、欺负。
　　这些其实她都知道，只是每次想处罚那些人时，脑海里便会想到洛风霆是趁着自己怀孕，才到处勾搭的。
　　是洛无双的出现打破了自己和先皇琴瑟和鸣的表象。
　　那时的自己对洛风霆爱恨交织，可对这个孩子却全是怪罪。
　　直到……有人胆大包天的把洛无双这个先皇唯一的嫡女从皇宫中偷走。
　　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是她的孩子，是和她血脉相连的，唯一的孩子。
　　那时的她才短暂的从那虚假的情爱纠葛中回过神来，发动自己所有的势力去寻找洛无双。
　　只是回宫后的洛无双，对自己再也没有一丝亲近了。
　　这是她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
　　不是没想过和她修复关系，只是当初在皇宫环顾四周，举目皆敌。
　　若是那时候亲近无双，那才是真的把人当靶子。
　　那些对付不了自己的，肯定会把主意都打在她身上。
　　凤倾城无奈，只能继续冷待洛无双。
　　只是在那孩子看来，怕是对自己更恨了。
　　好不容易逃出了皇宫这个人吃人的地方，结果又被自己的亲生母亲命人带了回来。
　　和之前一样的不管不顾，也让无双对她彻底的死了心。
　　只是这孩子也实在争气，短短几年的功夫，便成长到了自己都惊艳的地步。
　　她利用几年的谋划，将皇宫的大部分势力一一收拢。
　　等时机成熟，自己开始收网时，才发现朝中势力错综复杂，皇子们也都各有支持者。
　　为了自己的囚禁顺利进行，或许也是为了补偿那个一直被自己忽视的孩子。
　　她主动找到洛无双，提出合作，共谋帝位。
　　事成后，自己退居慈宁宫，不问政事。
　　意料之中的那孩子答应了，只是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再无一丝温情。
　　凤倾城心中无奈，却也只能咽下自己亲手酿的苦果。
　　一晃几年过去了，那孩子也有了喜欢的人。
　　听闻宫中已经开始议论两人的喜事，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将人唤来了慈宁宫。
　　她想看看那孩子喜欢上的人，怕她落得一个和自己一样的下场。
　　只是不等她问上几句话，无双便巴巴的追了过来。
　　那姑娘对无双如何她尚在观望，不过倒可以看出无双对人家姑娘那是喜欢到了心眼里。
　　满心满眼的都是对方……
　　这样的感情真好。
　　她也曾得到过，可惜最终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
　　可那又如何？
　　自己想要的，便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
　　只可惜，再也没有了当时的欢喜。
　　凤倾城凤眸微眯，再睁眼时，眸底多了几分邪狞的笑意。
　　“来人！”淡淡的声音，夹杂着些许的冰冷。
　　在外伺候的掌事姑姑良妩小心翼翼的推门进来，恭恭敬敬的俯首：
　　“娘娘。”
　　凤倾城微微垂眸，欣赏着自己新做的护甲，漫不经心的问道：
　　“陛下今日可还尽兴？”
　　良妩知道太后娘娘口中询问的陛下，只是慈宁宫中的陛下，一个被圈养的陛下。
　　闻言垂首，恭敬的回答：
　　“回娘娘，偏殿歌舞正浓，御膳房也刚刚让人送来新鲜的鹿血。”
　　听到良妩的回答，凤倾城满意的点点头，语气中带了些许讥讽与玩味，淡淡的道：
　　“既如此，我们便去探望一下陛下吧。”


第90章 接着奏乐，接着舞！
　　“是。”良妩恭敬的应了一声后，脚步轻盈的跟在了太后身后。
　　寝宫的侧殿，歌舞升平，舞女们衣袂飘飘，歌声悠扬……
　　为首的舞姬眉若细柳，举手投足间惑人心神，让人欲罢不能。
　　若是细看，便能看出这批貌美女子眼神中的疲惫和麻木。
　　她们都是先皇的嫔妃，先皇被囚禁后，凤倾城并没有将人全部清算了。
　　貌美的，心有牵挂又能入她眼的，全都在这里了。
　　她令人盯着这些人，只要时辰到了，便要在偏殿一刻不停的起舞歌唱，尽她们所能的讨好取悦陛下。
　　若有懈怠者，便用自己的九族来填补自己的过错。
　　先皇被囚禁了多久，她们便在此处跳了多久。
　　有心力交瘁，体力不支倒下的，尽数被丢去城外的乱葬岗被野狗撕食了。
　　被皇后用家人威胁，用死后的尸身恐吓，她们早就后悔不该为了攀上那个曾经天下最尊贵的男人，而得罪这个疯子了。
　　可如今早就悔之晚矣了。
　　便连那个至高无上的存在，此时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命运，又何谈她们？
　　被囚禁于此的洛风霆，此刻正麻木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已在此处被困数年，曾经的帝王威严早已消磨殆尽。
　　随着凤倾城踏入殿中，殿中的舞女愈发卖力起来。
　　能活着，又有谁想死呢？
　　哪怕早已明白自己最后的结局，可……便是多活一刻都是好的。
　　贪慕荣华的人自然也都贪生怕死……
　　察觉到殿中气氛有了变化，洛风霆缓缓抬头，看着依旧年轻雍容的 凤倾城，眼中格外复杂。
　　有怨恨，有不甘，更多的是空洞和麻木。
　　可却唯独没有后悔。
　　“陛下今日可还安好？”凤倾城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洛风霆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凤倾城，你恨朕，杀了朕便是，何苦这般折辱朕？”
　　“折辱？”凤倾城冷笑，手掌用力的抚过洛风霆的脸颊，发出一声轻脆的响声。
　　“当年你对本宫，又何尝不是折辱？本宫不过是让你尝尝这滋味罢了。”
　　挨了一个大逼兜的洛风霆闭上眼，不再言语。
　　年轻时被她的美色所惑，冲动之下许下了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的诺言。
　　可他是帝王啊，若后宫只有皇后一人，成何体统啊？
　　外界也会传出皇后善妒的流言，他是为了这个贱女人的声誉才会接受那些投怀送抱的女人的。
　　这女人不知感恩也就罢了，竟然还敢联合那逆女，将自己囚禁至此，简直是天理不容！
　　等着吧，等他从这个鬼地方出去，他定要……
　　恶毒的念头刚刚开始闪过，便听到了一道恶魔般的低语在头顶上方炸响：
　　“陛下怎么都没反应，是身体不行了，还是你们不够卖力？”
　　凤倾城的一句话，吓得翩翩起舞的女子们瑟缩的跪在地上，满堂寂静，只留洛风霆一人尴尬难堪。
　　如今他四肢都被打断了，不仅每日要承受断肢之痛，还要被迫“欣赏”舞蹈。
　　便是有了反应，也无能为力，久而久之，自然……
　　更让他难堪的是，很快便有人送来了大碗的鹿血。
　　若是能有人泄愤，此物当真是大补，也最是快意，可现在这不过是那毒妇折磨自己的惯用手段罢了。
　　果然随着鹿血开始起作用，凤倾城只是扫了他一眼，视线便落在跪在地上的舞女身上。
　　朱唇轻启，满是恶意的开口：
　　“接着奏乐接着舞，定要让陛下尽兴才是。”
　　话落，歌舞声再起……
　　看着榻上的人涨红了脸，凤倾城倒是不急着走了，饶有兴致的站在一旁，静静地欣赏着翩然的舞姿，还时不时的啧啧出声：
　　“李美人舞姿绝美，倒是宫中一绝。”
　　“柳贵人的舞步翩若惊鸿，宛若游龙，甚好甚好。”
　　“云妃妙舞，步步生花，看得本宫都晃了神。”
　　“许美人的歌声……”
　　随着凤倾城的随口点评，被点到名字的舞女们纷纷俯首谢恩。
　　在侧殿，凡是被太后娘娘称赞过的舞姬都能得半日的休沐。
　　不用在这里一刻不停的跳舞，这对她们来说，便已是天大的恩赐。
　　凤倾城又在侧殿静立片刻，看着榻上的洛风霆无力的扭摆着身子，喉咙里也开始发出阵阵咆哮，忽然觉得有些无趣。
　　转身，离开了此处。
　　跟在她身后的良妩看着娘娘落寞的背影，眸底闪过一丝隐秘的心疼。
　　她们娘娘自幼便是凉国皇室娇宠的小公主，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娘娘会变成这样，都怪那侧殿的负心人。
　　不然，她们娘娘……
　　就在良妩心中思绪万千的时候，忽然一道微不可闻的声音从前面响起：
　　“良妩。”
　　察觉到是主子在唤她，良妩收起思绪，连忙应声：
　　“奴婢在。”
　　沉默良久，凤倾城有些恍惚的问：
　　“你说本宫真的错了吗？”
　　囚禁了洛风霆几年，她也并没有很开心。
　　今日照例去看戏，出来后只觉浑身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脑海中蓦然闪现出洛风霆刚被囚禁时的质问：
　　“天下那么多男子，你看谁只守着一个女人？”
　　“便是一介贱民，有了银钱，第一时间也是纳上两房美妾。”
　　“分明是你太过善妒！你个毒妇！”
　　“朕是九五至尊！九五至尊！”
　　……
　　这些话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了，可不知为何今日忽然就想起来了。
　　若是当时她也能如这天下的万千女子一般，不在意这些，是不是便不会……
　　可很快，凤倾城就回过神来，她没有错，错的分明是这世道！
　　世道不公，对女子多加苛责。
　　她不信有女子能和别人心甘情愿的分享自己的丈夫，不过是随波逐流，得过且过罢了。
　　她生来便是帝姬，后来成为一国之后，她的身份尊贵，容不得任何人践踏她的心意。
　　便是洛风霆也不可以！
　　既然负了自己的真心，便合该付出代价。
　　不是喜欢美色吗？那便在美色中沉沦吧，直至生命的尽头……
　　没有得到良妩的回答，凤倾城也不恼，只是轻声叹了一口气。
　　忽然发现，自己对洛风霆好像也没那么喜欢了。
　　便是当初那种滔天的恨意，如今也所剩无几了。
　　纠缠到最后，不知曾经的爱恨情仇，最终还能剩些什么？


第91章 选妃
　　拉着上官离浅从慈宁宫出来的洛无双依旧怒气未减。
　　姐姐好不容易才答应同自己在一起，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她们的感情。
　　凤眸扫过身后跟随的亲卫，洛无双刚要出声，忽然察觉到宽袖被人扯了扯。
　　微微侧眸，便对上了上官离浅略带歉意的眸子。
　　“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
　　洛无双摇摇头，牵住了姐姐扯着自己袖子的手，认真的道：
　　“朕不在意太后，一点儿也不，姐姐不必为了朕委曲求全。”
　　看见姐姐在旁人面前低头，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上官离浅的视线扫过洛无双那抿的紧紧的唇，点头示意自己知晓了。
　　看到上官离浅点头，洛无双神色微松，继续道：
　　“以后太后的宣召姐姐不必理会，直接遣人告诉朕便好。”
　　上官离浅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也不反驳，回了一个“好”字。
　　只是想到今日在慈宁宫的情形，她还是忍不住开口：
　　“我觉得太后娘娘也许对我并无恶意。”
　　洛无双唇角微压，不在意的开口：
　　“她只是单纯的不喜欢朕。”
　　至于对姐姐有没有恶意，还是要调查过之后才知道。
　　这也是她没有直接发难的原因。
　　毕竟是太后，她名义上的生母，若是不能一击必中，怕是不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对于这些，她倒是不在意，不过姐姐在意，她就不得不在意。
　　她记得在上官府的时候姐姐说过，她希望自己能做一个名垂青史的君主，那以后做坏事的时候，自然不好太过于明目张胆了。
　　要悄悄的……
　　不过不管太后打的什么主意，只要牵连到姐姐，不管有没有恶意都不行。
　　她把姐姐囚禁在皇宫这个没有多少自由的牢笼里已经很愧疚了，怎能再容忍别人欺负她？
　　看着洛无双气鼓鼓的小脸，上官离浅有些感动，又有些想笑。
　　正在生闷气的洛无双疑惑的看向上官离浅，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看着自己。
　　对上洛无双茫然的神色，上官离浅下意识的伸手戳了戳那吹弹可破的脸蛋，嘴上称赞了一句：
　　“真可爱！”
　　洛无双神色一呆，脸上浮现一抹可疑的红晕。
　　看到洛无双害羞，上官离浅觉得更可爱了。
　　轻咳两声后，洛无双避开上官离浅打趣的视线，不是很情愿的问：
　　“姐姐还要去御花园赏花吗？朕送你去。”
　　私心里她是想要和姐姐在一起的，不过她记得宫人来禀报的时候，说的是姐姐是在御花园被太后的人请走的。
　　她便想或许姐姐还是想去御花园的。
　　听到她问，上官离浅摇了摇头，“不去了，这会儿太阳太大了。”
　　提议被拒绝，洛无双反而很开心，看向上官离浅的视线欲言又止：
　　“那……”
　　她想问姐姐今天想去哪里？可不可以和她一起。
　　可又怕，问出来，姐姐觉得自己太过黏人，不开心……
　　正纠结的时候，忽然一道宛若天籁的声音音从面前响起：
　　“陪你回去批折子好不好？”
　　“好！”
　　像是生怕人反悔一样，洛无双捉住上官离浅想要松开的手，当即改变了行走的方向。
　　姐姐都好久没陪她一起批奏折了。
　　心里不是没有怨念，可她一直提醒自己，要让姐姐开心，要给姐姐自己能容忍范围之内的自由。
　　不能让姐姐因为觉得被拘束，再次远离自己。
　　那样，她真会疯的！
　　与来时不同，回凤鸾殿的路上洛无双的心情简直不要太好。
　　受她的影响，上官离浅唇角也隐约浮现出一抹清浅的笑意。
　　直到，回到凤鸾殿，看着摆放整齐的两大摞奏折，洛无双脸上的笑意才消散了大半。
　　上官离浅忍笑帮她将奏折简单的分类整理了一下。
　　发现大多折子都和前来和亲的几位王子、公主有关。
　　大部分都是提议陛下为祖宗基业，当广纳后宫，绵延子嗣的，还有一小部分是自荐或他荐美人的。
　　美人有男有女，单从描述来看，一个个美男都玉树临风，风流潇洒，而那些女子则更是美艳动人，国色天香。
　　别说，连她看着都有些心动了。
　　【小白：哈哈，玩笑，浅浅不敢！】
　　她以往帮洛无双整理奏折，都是按照事态的紧急程度或是事件的大小去区分的。
　　这回嘛，倒是简单，只需把这堆成小山的奏折，按照美人的性别和性格区分一下就可以了。
　　这哪里还是批奏折嘛，分明就是选妃。
　　哪怕明知道洛无双心里只有自己一人，上官离浅还是忍不住有些吃味。
　　眼角的余光扫过洛无双浅笑的眸子，上官离浅心里别扭，面上却丝毫不显。
　　手上更是一刻不停的将奏折分成了两堆。
　　摆在最上面的是百越王子百里玄和西域王子楼雁时。
　　至于楼雁回，既然已经知道对方心有所属，自然不好再把人摆出来了。
　　所以，摆在美女那摞折子最上边的是提议西域王子为妃的折子。
　　毕竟这西域王子看着也不似男子，比最矫揉造作的女子还能造作。
　　但要说他是女子吧，人家还真不是。
　　所以在可男可女的情况下，上官离浅犹犹豫豫的将对方放在了美女那边。
　　放上去的手缩回又伸出，上官离浅重新把推荐西域王子为妃的几本折子拿出来，又认真的挑选了几本，然后郑重其事的放在了一起。
　　根据折子上描述的，这些都是有特殊癖好的，和西域王子放在一起刚刚好。
　　“陛下看看里面可有喜欢的？”
　　视线扫过放在中间的变态分类，上官离浅眼底浮现一抹揶揄的笑意。
　　在上官离浅出去转悠便开始批折子的洛无双自然知道折子里都是些什么，不过还是好奇的打开了被姐姐特意抽出的几本折子。
　　打开一看，洛无双脸上的神情变得古怪起来。
　　印象中，姐姐一向是懒得做这么幼稚的事情，今日这是怎么了？
　　莫非……
　　心里有了猜测，可洛无双还是有些不敢置信，抬眸望向故作镇静的上官离浅，试探的开口：
　　“姐姐这是？”


第92章 醋意
　　上官离浅娇俏的瞪了她一眼，幽幽的出声：
　　“我吃醋了，你没看出来吗？”
　　被上官离浅瞪得浑身酥软的洛无双，身子微微前倾，唇瓣贴在上官离浅耳边，吐气如兰：
　　“是不敢相信。”
　　从来没有奢望过姐姐能为自己吃醋，像是被突如其然的惊喜砸中，洛无双激动兴奋，又觉得有一丝不真实。
　　唇瓣下移，吻在了锁骨之上，洛无双喃喃出声：
　　“姐姐，朕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成婚了。”
　　以天地为证，夫妻之名，权力为介，将人牢牢锁在自己身边，永生永世。
　　上官离浅微微仰头，避开洛无双愈发炙热的吻，对上那个对着她永远一脸深情的帝王笑道：
　　“那要不提前一下？”
　　惊喜凝结成实质，洛无双迫不及待的问道：
　　“可以吗？”
　　上官离浅笑意收敛，收回被洛无双紧紧握着的手，“冷漠”无情的出声：
　　“当然不可以！想什么呢？日子都定了，自然不能更改了。”
　　幻想破灭，洛无双神情萎靡的“哦”了一声。
　　不过想到姐姐竟然也会为了她吃醋了，心情忽然又好了起来。
　　将上官离浅整理过的奏折随手一推，洛无双拉着上官离浅起身离开寝殿。
　　至于奏折，既然都是没用的废话，那还看个屁啊！
　　有那时间，还不如好好哄哄姐姐。
　　毕竟是姐姐第一次为自己吃醋，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看着心情似乎很好的洛无双，上官离浅一头雾水。
　　这家伙，这是又在抽什么疯？
　　看着就不正常，算了，随她去吧。
　　想是这么想，可看着洛无双带她越走越偏，上官离浅还是忍不住侧身询问：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洛无双唇角含笑，眸底的笑意潋滟清绝，宛若夏荷盛开，又如秋菊傲霜，她说：
　　“姐姐不是想看朕骑马吗？朕带姐姐去骑马！”
　　眼前明媚的少女与脑海深处中那个一脸威仪却似乎永远满脸阴骘的女子渐渐重合。
　　上官离浅眸底泛起些许晶莹，她说的每一句话，无双都在认真的记着。
　　现在不仅仅是无双喜欢她，她也喜欢无双，或许从很早之前就开始喜欢了。
　　只是那时的她顾忌世俗的冷眼，心中惦念利用她的上官家，从来不曾静下心来感受这份纯粹的感情。
　　若是没有重生，或许两人便真要错过了。
　　好在重生了，好在无双从来没有放弃过她，从来没有放弃过走进她的心。
　　心跳平稳的加速，一次比一次跳动的更快，更有力。
　　上官离浅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在诉说着对洛无双的喜欢和爱恋。
　　喜欢在加深，爱永无止境……
　　之前被忽视的，被努力掩埋的爱意一经出现，就如雨后春笋般迅速破土而出。
　　爱意不受束缚，不受人的控制。
　　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迫切的想要宣告自己的主权。
　　握着洛无双的手微微收紧，上官离浅声音很轻，却掷地有声：
　　“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察觉到洛无双往前走的脚步微微停顿，上官离浅继续宣告自己的主权：
　　“除却君王的身份，你只是我一个人的妻子，我不会让你身边出现别人的，男子女子都不可以。”
　　语气很认真，也很坚定。
　　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定。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直接的，赤裸裸的表达她的想法。
　　然后便是长久的停顿。
　　僵硬着身子转过来的洛无双愣愣的看着上官离浅，甚至觉得那些话都是她的错觉。
　　察觉到她的呆愣，上官离浅眉头微蹙，好看的柳叶眉末梢微微上翘，平白多了几分严肃。
　　“你听到我的话了？”
　　这话是疑问，也是肯定。
　　这么近的距离，她确定洛无双听到她的话了。
　　那现在这是什么反应？
　　只爱自己一个，至死不渝，也不允许自己身边出现任何人，这不都是洛无双的话吗？怎么到了自己说，却是这般反应。
　　又愣愣看了上官离浅许久，才堪堪回过神来的洛无双，嘴角微微上扬，笑意也越来越明显。
　　“朕是姐姐的，是姐姐一个人的！”
　　“不除却君王的身份，朕也只是姐姐一个人的妻，后宫只有姐姐一个主人，朕也听姐姐的，只听姐姐一个人的话。。”
　　“朕听到姐姐的话了。”
　　在反应过来那并不是自己无端的臆想，真是姐姐亲口所说时，洛无双一句一句依次的回应，脸上的表情比上官离浅更严肃，更认真，也更执着。
　　这正是她期盼已久的，又怎么会不愿意呢？
　　在洛无双看来，简直没有比这更动听的情话了。
　　她渴望被宣誓，被占有，被爱人……束缚！
　　一直以来的期待被实现，洛无双嘴角的笑意逐渐放大，眸底的爱意浓的似乎能将人灼烧成青烟。
　　上官离浅微愣，似是没有预料到洛无双的反应。
　　不过微微上扬的唇角倒是很能表现出主人的好心情。
　　无双不反对便好，便是身份不对等，她也希望两人之间的爱是一样的。
　　不说感情的深浅，至少该是独一无二的。
　　不然这看不见摸不着的爱便也没有那么让人朝思暮想了。
　　脚步愈发的轻盈，前进的目的更加明确。
　　在上驷院（和太仆寺一样都是皇宫里养马的地方）挑了一匹通体雪白的宝马，两人同乘一匹，迎着夏日温热的风，在阳光下肆意奔跑。
　　马儿跑过庄严的午门，跑过热闹的街市，缓步在京郊杂草丛生的小路上。
　　周围树木葱茏，百花盛开……
　　洛无双一手握着缰绳，另一手紧紧搂着上官离浅的细腰，低声道：
　　“姐姐，朕今日很开心。”
　　察觉到洛无双语气里的欢喜和依恋，上官离浅嘴角微微上扬，可很快就变成了羞恼。
　　按住腰间蠢蠢欲动的手，上官离浅努力保持着声线的平稳：
　　“我感受到了。”
　　察觉出姐姐的逃避和轻微的抗拒，洛无双压低了声音，开口却是更加明目张胆的诱惑：
　　“那姐姐想感受的更真切一点吗？”
　　似曾相识的话，一下子便将上官离浅的记忆拉到了那个不可言说的夜晚。
　　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上官离浅耳垂微微泛红，嗔怒道：
　　“你正经一点！”
　　正经不了一点的洛无双低头便吻上泛红的耳垂，呼出的气息喷洒在修长白皙的脖颈，让上官离浅的心跳也乱的不成样子。


第93章 够不够乖？
　　“姐姐可以吗？”洛无双咽了咽口水，语气中也染上了一丝急切。
　　面对姐姐，她很想，无时无刻的不在想……
　　她想她若是染了毒，那姐姐就是她的药，唯一的药。
　　察觉到洛无双的嗓音已经沙哑了，吓得上官离浅慌忙摇头。
　　“无双不要，这是在外面！”
　　洛无双松开握缰绳的手，双臂微微用力将前面的上官离浅翻了个面。
　　四目相对，触及上官离浅眸底的抗拒和下意识的恐慌时，洛无双眸底的媚意瞬间消散。
　　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坏心思，身子前倾，撒娇般的开口：
　　“那姐姐回去要好好补偿朕。”
　　只要姐姐不愿，她就不忍强迫，除了……离开她。
　　看到洛无双打消了突然升起的念头，上官离浅这才松了一口气。
　　对上洛无双眸底若有若无的坏笑，上官离浅的脸上也多了一抹红晕。
　　若是以往在外面察觉到姐姐害羞了，洛无双自然见好就收。
　　可今天，不知为何，她还想继续逗弄。
　　“姐姐？”
　　高挑的尾音，语气中的不依不饶，无不昭告着这人的坏心思。
　　再次狠狠地瞪了洛无双一眼，上官离浅轻咬下唇，涩声道：
　　“你……你乖一点。”
　　洛无双忍住心底的笑意，将脸凑到上官离浅的眼皮子底下，一脸无辜的询问：
　　“朕还不够乖吗？”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上官离浅可以很清晰的看到洛无双脸上细腻的绒毛和眼底隐忍的坏笑。
　　她知道无双是真的想在这里做坏事的……
　　虽然这人现在看上去改变了主意，可上官离浅还是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她不想在外面，一点儿也不想……
　　好在洛无双懂她的不安，好在她没同前世一样强迫她。
　　这样来看，好像真的还算乖。
　　对上洛无双眸底的期待和乖巧，上官离浅微微垂眸，声音微弱蚊蝇：
　　“等回去……回去再……”
　　洛无双咽了咽口水，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面前脸色晕红的美人。
　　被这么灼热的视线盯着，后面的话，上官离浅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可偏偏，洛无双的坏心思上来了，却是怎么也压不下去。
　　“姐姐我们回去再做什么呀？”
　　洛无双掐紧了怀中美人的腰一脸无辜又娇俏的反问。
　　上官离浅抬眸瞥了某个明知故问的家伙一眼，眼尾微微有些泛红。
　　洛无双喉咙一紧，手轻轻抚过被贝齿轻压的红唇，哑声道：
　　“做什么都可以吗？姐姐朕想……”
　　后面的声音渐低，可眸子里的坏笑却愈发明显。
　　对上少女明眸中的肆意，上官离浅拍了拍对方在腰间作乱的小手，声音轻颤：
　　“无双，不要欺负姐姐～”
　　尾音中的求饶之意分外明显。
　　视线扫过姐姐眼角似落未落的晶莹，洛无双咽了咽口水，不敢继续挑|逗了。
　　生怕一个不小心，控制不住自己，也让姐姐伤心。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姐姐不想在外面胡来，或许不仅仅是因为那单纯的羞涩……
　　脑海中蓦然想起上次出宫时，姐姐在马车里的话。
　　她记得那时姐姐问她，若是她还有离开她的心思，会不会在外面不顾她的反对，不管不顾的……
　　好端端的姐姐为何要问这话？
　　再回想姐姐刚刚的眼神，洛无双的眸底闪过一抹思索。
　　从沈祐然到玉净大师，再到现在……
　　是不是……姐姐身上发生过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姐姐她究竟瞒了她些什么？又为何隐瞒？
　　是姐姐还不够信任她，不想全然的依靠她，还是……
　　想到后一种可能，洛无双眸底闪过一抹猩红。
　　微微低头，在姐姐眉眼处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洛无双压下心底的烦躁，温柔的出声：
　　“姐姐不要离开朕，永远不要……”
　　敏锐的察觉出洛无双掩藏在温柔下的情绪，上官离浅的心猛地一颤，难得在外抛却羞涩，仰头，动情的与人吻在一起。
　　她不会离开无双，再也不会了。
　　微风拂过，吹起两人的略显凌乱的发丝。
　　青丝在空中轻轻舞动、纠缠……
　　像是月老的红线，缠上了，便不想再分开。
　　良久，上官离浅喘息的靠在洛无双的怀里，声音带着颤意，却足够坚定：
　　“要和无双在一起，一直在一起。”
　　就像无双懂她的抗拒和恐慌一样，同样她也懂无双的胆怯和不安。
　　所以，不管什么时候，不管说过多少遍，只要无双问，她便会回应。
　　回应她的不安，回应她至死不渝的深情。
　　对上上官离浅眸底的包容和宠溺，洛无双眼睫轻颤，眨去了眼底的泪意和恐慌。
　　心底缺失的一角被炽烈的爱意补上，她一点点的感受着上官离浅的在意和心疼，嘴角扯出一抹轻笑。
　　“姐姐真好！”洛无双将头埋进上官离浅的颈窝，发出一声似是而非的感叹。
　　她想，这世上当真没有比姐姐更好的女子了。
　　察觉到她的依恋和欢喜，上官离浅没有作声，只是默默的将人拥入自己的怀中。
　　她的无双真的很爱她，她也是……
　　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像无双一样，随意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能牵动她所有的情绪了。
　　上官离浅柔弱无骨的指尖轻轻抚过对方绷直的脊背，无声的安抚着。
　　察觉到洛无双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上官离浅这才松开了自己的手。
　　洛无双从她的怀中抬起头来，凌乱的发丝，泛红的眼眶，真是我见犹怜，惹人怜惜。
　　在心里轻轻地叹息过后……
　　上官离浅拉着人去溪畔洗脸，洗去脸上的痕迹，洗去所有会令人不开心的情绪。
　　两人在绿水红花的溪畔相依相靠，温声低语。
　　一个浅笑回眸，不知是谁先主动的，一捧清澈的溪水，一道轻快的欢笑，两抹动人的身影。
　　在清凉的溪水中肆无忌惮的玩闹着，宣泄着……
　　抛却君王宫中事，偷得浮生半日闲。
　　等她们回宫之后，便是再有空闲的时间，怕是也没有此时这般无拘无束、随心所欲了。
　　快乐温馨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很快日色西垂，暮色将至。
　　短暂抛却所有烦心事的两人，换上亲卫准备的衣裳，带起人前的假面具，策马回宫。


第94章 都是好色惹的祸！
　　洛无双回宫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令人搬走了案桌上的奏折。
　　既然已经知道奏折中都是些什么垃圾东西了，自然没必要继续在上面浪费时间了。
　　而且对于这几个来和亲的家伙的去处，她现在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的打算。
　　等会儿，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想到白日姐姐在城外答应的事，洛无双眸底闪过一抹深色，对于晚上会发生的事格外期待。
　　许是她的眼神过于炙热，上官离浅匆匆用了几口晚膳，拔腿就想逃离。
　　只是刚刚起身，柔弱的腰肢便被一双温柔又不失力道的手臂拽了回来。
　　对上上官离浅眸底的闪躲，洛无双轻笑：
　　“姐姐不必这般迫不及待，还是要先填饱肚子，不然……”
　　洛无双压低声音凑在上官离浅耳边小声道：
　　“不然姐姐每次都受不住朕的力道。”
　　听清洛无双在说什么之后，上官离浅的脸“轰”的一下，红的透彻。
　　这人、这人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真想当作没听见。
　　可偏偏她不仅听见了，还听得挺清楚。
　　自以为恶狠狠的白了这家伙一眼，可在洛无双看来更像是暗送秋波，欲拒还迎……
　　不怀好意的投喂过后，洛无双匆匆扒拉了几口饭，便拉着上官离浅想要共浴。
　　可惜却被早就看出她意图的上官离浅，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知道姐姐一向脸皮子薄，洛无双倒是没有继续逼迫，只是退而求其次的开口道：
　　“那姐姐帮朕撒花瓣好不好？”
　　对上洛无双眸底的期待，上官离浅犹豫了片刻，倒是没有再拒绝。
　　不过深知这家伙有多坏的上官离浅倒是没有放松警惕，一进浴房便直奔宫女放在一旁的篮子。
　　满脑子都是快些撒，快些撒，撒完就赶紧出去……
　　可千万不能随了那个家伙的意……
　　跟在她身后进来的洛无双，看着姐姐轻挽衣袖，动作轻盈又略显急促的撒着花瓣。
　　凤眸中波光流动，唇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
　　若是寻常时候，姐姐不愿的事，她自然不忍逼迫。
　　可现在，姐姐越是不愿，越是羞涩，她便越是兴奋……
　　视线扫过那绝美的侧颜，莹白的皓腕，曼妙的身姿……
　　想象着，若是被水浸透，若是被她弄哭……
　　越想，洛无双心头越是火热。
　　洛无双盯着上官离浅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发现姐姐竟然吝啬的连一个余光都舍不得给她，唇角的玩味消失，笑意逐渐危险起来。
　　姐姐明明说过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也只爱自己一个，可是现在却连看都不看自己。
　　姐姐不乖，要接受惩罚……
　　随手丢下身上的外袍后，洛无双慢条斯理的解着亵衣的扣子。
　　身后轻微的衣服摩擦声传来，上官离浅没忍住偷瞄了一眼。
　　烟雾缭绕的浴房中，只着一件凤鸾和鸣肚兜的洛无双，姣好的身材一览无余。
　　宽肩细腰，前凸后翘，再搭配上那张妖媚与高贵并存的脸，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上官离浅喉咙微动，在心里提醒自己，看一眼，就再看一眼！一定不会被发现的。
　　然后……
　　一眼一眼又一眼……
　　直到对上洛无双那似笑非笑的眸子，上官离浅才红着脸转过身去。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
　　心里暗责自己刚刚所为不合君子之礼的上官离浅，却满脑子都是刚刚惊鸿好几瞥的画面……
　　丝毫没有发现那足以称得上人间尤物的女皇陛下，此刻已经迈着修长笔直的美腿，渐渐向她逼近……
　　视线扫过姐姐修长白皙的脖颈，柔弱无骨的细腰，洛无双凤眸微暗。
　　入水的同时，将毫无防备的上官离浅一同拉了进来。
　　察觉到姐姐的挣扎，洛无双长腿微动，毫不费力的将人控制住。
　　空气中弥漫着花瓣的清香和若有若无的暧昧……
　　洛无双微微垂首，将脑袋搁在上官离浅的肩膀上，修长的手指从衣摆下伸入，在那最为柔软脆弱的地方轻轻捻动。
　　上官离浅来不及反应，便被密密麻麻的吻侵袭，神志恍惚间，察觉到耳边传来熟悉的声调：
　　“姐姐不是答应朕了，今晚可以……”
　　随着力道的逐渐加重，上官离浅微微颤抖着身子，无力的攀附在洛无双身上，听到她语带笑意的说出最后四个字：
　　“随心所欲！”
　　话落，上官离浅这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身上似是有些……凉，衣服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刚刚，明明还好好的穿在身上。
　　这家伙，真是越来越轻车熟路了！
　　察觉到身后贴上来的柔软娇躯，上官离浅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
　　最终还是敌不过对方的攻势，彻底沦陷……
　　浴房里莺歌燕舞，活色生香。
　　浴房外，宫人悄悄地推开了殿门，在寝殿的凤榻下放了一个精巧的小箱子，然后又悄无声息的退下。
　　今夜，注定会一夜不眠。
　　果不其然，水汽从浴房漫延到凤鸾殿的凤塌，然后是靠窗的美人榻，屏风后的矮桌……
　　洛无双手中的物件一换再换，上官离浅伏在洛无双怀里一哭再哭……
　　直到眼睛肿了，嗓子哑了……
　　也没被放过～
　　第二日，直到洛无双下朝回来，上官离浅都没能从榻上起来。
　　更别提去勤政殿接她下朝了。
　　这回洛无双倒是毫无怨念，反而整个早朝都在回味那令人难忘的美好。
　　至于朝堂上大臣们的讨论，洛无双就和现在躺在床上的各位宝宝们上课的时候一样，左耳朵听，右耳朵冒，根本不过脑子……
　　然后一下朝，便匆匆往寝殿赶，身后的亲卫追都追不上！
　　巳时末，艰难睁开双眼的上官离浅对上洛无双讨好的眸子和小心捧着的药碗时，彻底黑了脸。
　　前日太医请过平安脉后，才刚说了自己这段时间身体调养的差不多了，可以先不用喝补汤了。
　　结果昨晚这人……
　　便那般放肆……
　　一想到昨晚，上官离浅就忍不住想瞪洛无双。
　　都怪这个家伙！
　　简直，太坏了！


第95章 贪心
　　“姐姐醒了？”自知理亏的洛无双小心翼翼的捧着药碗，讨好的笑着。
　　上官离浅闭了闭眼，不想搭理她。
　　唇角上扬的弧度微微下压，洛无双将药碗放到一旁的矮桌上后，转身端了一杯温水，凑到上官离浅身前小声开口：
　　“姐姐先喝杯水润润喉吧。”
　　再次听到这家伙的声音，上官离浅往上拉了拉薄被，遮住洛无双看过来的视线后，还是不想理会她。
　　既恼她的不管不顾，也为昨晚自己的一再妥协……感到羞涩。
　　一想到，这家伙那些层出不穷的花样，她都想原地死一死。
　　实在不知道此刻该如何面对这个……罪魁祸首。
　　偏偏……
　　某个很坏很坏的罪魁祸首存在感还强的很……
　　一会儿要给喂药，一会儿要给喂饭，一会儿还嚷嚷着要给行动不是很方便的上官离浅上药。
　　前面的两样，上官离浅勉强还能接受，可后面的却是说什么也不肯了。
　　任凭洛无双好话说尽，她还是拉不下脸来。
　　晚上是晚上，白天是白天……
　　这青天白日的，绝对不可以！
　　“姐姐乖，擦了药就不会难受了。”洛无双还在耐心的哄着。
　　“走开！”上官离浅沙哑着嗓音，态度却很坚决。
　　洛无双无奈，可却又实在不愿让她一直难受着，正想着怎么把人说服……
　　床榻上上官离浅微微动了动身子，更为清晰的察觉到身体的不适。
　　想到昨晚这人是如何的为所欲为，不依不饶……
　　羞恼和愤恨让她下意识的冷起了脸。
　　视线扫过洛无双握着药瓶的手，骨节分明，甚至因为紧张，青筋都露了出来。
　　“放下药，你去批奏折！”
　　上官离浅淡淡的出声，没有丝毫商量的语气。
　　对上上官离浅微凉的眼神，洛无双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姐姐的眼神有些凉，也有些危险。
　　她觉得现在自己还是乖乖听话的好，不然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洛无双讨好的笑了笑，把手中的药瓶小心放在姐姐伸手可及的地方，乖乖去屏风后面批奏折了。
　　看到这人离开的背影，上官离浅微微松了口气，眸色有些失神。
　　过了好一会儿，才忍着身上的疲惫起身拿起一旁的药瓶，一打开，清馨的药香便传了出来。
　　屏风后小心听着这边动静的洛无双闻到若隐若无的药香，才悄悄的松了口气。
　　然后埋首案桌，奋力与桌长的奏折厮杀。
　　与昨日不同，今日的奏折除了催促帝王选妃，还多了几本凉国与齐国战事交锋的折子。
　　洛无双随手将那些废话连篇的奏折推到一边，将这几本奏折划拉到身前，垂下眸子认真的提取其中重要的信息。
　　凉国与齐国大战初始，凤琉璃便御驾亲征，然而结果却不尽如意。
　　一战败，再战败，战战败。
　　几十万大军被她打没了十数万，现在还在苦苦支撑。
　　她能理解那曾有过一面之缘的表姐对于那齐四公主的执着，但不代表她会拼着与其余几国为敌，为她的情情爱爱买单。
　　爱一个人，抢到自己身边是本事。
　　同样，被打死也活该！
　　想到自己与上官离浅相爱相杀的过往，洛无双眸底浮现出一抹甜蜜与得意。
　　她就知道姐姐是舍不得杀了自己的，只要不死，她就往死里打姐姐的主意。
　　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
　　姐姐同意与她成婚了。
　　七月十六，便是她与姐姐大婚的吉日。
　　自己的幸福近在眼前，她犯不着为了凤琉璃的爱情，将洛国置于险境。
　　表姐又如何，反正没见过几面。
　　亲情？更是不存在。
　　除了姐姐，其他都是虚的。
　　洛无双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有过那样糟糕的童年，她除了性格阴骘，心也小了许多。
　　小到……恰好只能装一个上官离浅，其余的，便没有分毫位置了。
　　不可否认她登基之前这位名义上的表姐曾给过她帮助，但同样她也付了相应的报酬。
　　现在？她能看在凤琉璃帮自己找到仇人的份上答应帮她护下她的女将军，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要知道，那位齐四公主可是很能打的，之前总是打到半路就带着大军饿着肚子回去了。
　　现在有了姜、安两国的帮助，粮食问题已经解决，谁还能阻挡那煞神脚步？
　　为了一个名义上的表姐与那样一个煞神对上，不划算，不划算……
　　细细的看完手边的几本折子，洛无双靠在椅背上，凤眸微闭，皱眉思索近日亟需解决的几件事。
　　和亲的队伍已经安全入京，对于几位王子和公主的去处，朝臣和百姓都翘首以待。
　　为防夜长梦多，还是尽早确定好和亲人选的好。
　　凉国和齐国决战在即，她也要遵守承诺，派出人手去接应流云。
　　至于凤琉璃，她是真的无能为力了。
　　一国之君，便是投降，也注定没有了自由。
　　而且以她对这位表姐的了解，她是宁可轰轰烈烈的死，也绝不会匍匐在别人脚下苟延残喘的。
　　尤其那人，还是她的求而不得……
　　这样看来，凤琉璃的死几乎已成定局。
　　区别或许就只有死法的不同了。
　　除此之外，便是玉净大师……
　　想到没有玉净大师消息之前姐姐总是让自己打探对方的消息。
　　现在知道了玉净大师的踪迹，姐姐怎么反而退缩了？
　　洛无双眉头微蹙，起身，悄悄离开凤鸾殿。
　　吩咐了亲卫派人前往幽城（洛国边城，与凉国交界）接应流云后，洛无双犹豫了一会儿，唤出凌云，令她亲自前往西域，务必以最快的速度，安全带回玉净大师。
　　她不想再继续被蒙在鼓里了，她想知道姐姐到底隐瞒了她什么。
　　问过几次，姐姐不想说，自己也不忍心逼迫。
　　那她便用自己的方式去寻找答案。
　　忽然发现，与之前相比，她好像贪心了许多。
　　现在她不仅想要姐姐这个人，还想要她的心。
　　姐姐的所思所想，她都想知道。
　　可这些，她还没做好让姐姐知道自己心思的准备。
　　她不确定，姐姐知道了会不会还像现在这般纵容她？
　　若是姐姐再如之前那般露出厌恶的神情，她想，她真的会疯。


第96章 执念
　　抬眸看了一眼天色，洛无双吩咐人去小厨房端补汤，自己又在殿外站了好一会儿。
　　直到自己的情绪完全恢复平静，才接过宫女端来的补汤，转身入殿。
　　上官离浅这会儿已经醒了，正半躺在凤榻上，漫不经心的翻着手上的书。
　　察觉到有人进来，也只是抬眸淡淡的瞥了一眼，便又低头看书了。
　　一看这反应，洛无双便知道姐姐这会儿应该气还不顺。
　　若是以往见她从外面回来，姐姐定会噙着温婉的笑意，温柔的问她去哪儿了，哪儿会像现在这样平淡？
　　不过一想到姐姐是因何而气，洛无双顿时理不直，气也不壮了。
　　怪她，昨晚一时兴起，失了分寸……
　　端着汤的洛无双缓步上前，将汤碗放在一旁的矮桌上，小心的瞥了一眼上官离浅的神色后，压低声音问道：
　　“姐姐还疼吗？”
　　一句话，打破了上官离浅伪装的平静。
　　指尖轻颤，上官离浅忍着把汤泼到洛无双脸上的冲动，垂眸，视线重新落回书上，不去搭理这人。
　　“姐姐……”
　　洛无双还要再问，一出声便对上了上官离浅淡淡的、暗含警告的视线，到了嘴边的话又重新咽了回去。
　　看着姐姐神色依旧有些倦怠，她有些心疼，也有些懊恼。
　　好吧，她承认昨晚不只是一时兴起，更是……蓄谋已久……
　　只是辛苦了姐姐……
　　洛无双轻咬下唇，越想越觉得自己不是东西。
　　昨晚姐姐都那么求她了，她还……
　　唉……
　　乖乖蹲在榻边的洛无双，低垂着眉眼，看着可怜极了。
　　上官离浅美目中闪过片刻的迟疑，可一想到昨晚，便又重新坚定下来。
　　这人现在是愈发的过分了，不能再纵着了。
　　不然，吃苦的还是自己……
　　洛无双在上官离浅脚边蹲了一会儿，发现这边的光线似乎不是很好，便想将人扶到靠窗的美人榻上。
　　上官离浅看出了她的心思，倒是没有打算委屈自己，顺着她的力道，半靠在美人榻上。
　　不是她矫情，实在是某人昨晚太过火了。
　　不知是哪里学来的坏心思，简直……
　　洛无双回来之前，她有想过自己起来的，奈何有心……无力。
　　没有被拒绝的洛无双，胆子稍微大了一点点。
　　瞥了一眼上官离浅的神色，小心的凑过去，半跪在榻前，动作轻柔的帮着人按摩酸软的腰肢。
　　上官离浅握着书本的手紧了紧，刚要出声，便听到一道弱弱的声音响起：
　　“姐姐，朕知道错了。”
　　小猫似的示弱，听着还怪可怜的。
　　上官离浅垂眸，没有再出声了。
　　洛无双心里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开始说起今日奏折上提到的战事。
　　原本想斥她聒噪的上官离浅听到凉、齐两国开战，凉国女皇御驾亲征，好看的眉头瞬间便蹙了起来。
　　她记得前世两国开战是在中秋之后了，现在怎么还未入秋便要决战了？
　　是她记错了，还是……事情生了变故？
　　上官离浅皱眉沉思，下意识的忽略了身边的声音。
　　洛无双巴拉巴拉半天，没听到上官离浅的动静，抬眸去看，却对上了对方失神的神色。
　　洛无双撅了撅嘴，眼底满是委屈。
　　姐姐在想什么？都不听她说话！
　　虽然昨晚确实是自己过分了，可也不能就这么厌弃了她吧？好歹也要给自己一个狡辩的机会嘛……
　　就在洛无双思考自己该如何哭闹，惹姐姐心软，最好是能将昨晚的事掀篇的时候。
　　一道略显沙哑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将你刚说的奏折拿过来，我看看。”
　　这世上能这么理所当然指使洛无双这个帝王的，大概除了上官离浅便没有旁人了。
　　偏偏，女皇陛下乐在其中。
　　满脑子都是：
　　原来姐姐有听朕在说话！
　　姐姐和朕说话了，是不是就不生气了？
　　洛无双屁颠颠的跑去桌案拿了奏折，又一路小跑回来，献宝似的将奏折递到上官离浅手中。
　　上官离浅接过洛无双递过来的奏折，随意的翻了翻，眉头便蹙得更深了。
　　齐国和凉国果然开战了。
　　胜负与前世没什么不同，从一开始就是一边倒的局面。
　　这齐国的四公主不愧战神之名，果然是有两把刷子的。
　　除了时间提前，其余的没什么不同。
　　是她想多了，还是有什么变故促使了战事的提前？
　　视线扫过眼巴巴望着她的洛无双，想起那凉国的女皇似乎还与她有着亲缘关系。
　　她记得前世无双似乎并未给凉国的女皇提供什么帮助，那这回应该也是吧？
　　不过深知凉国逃不过灭国之灾的上官离浅，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你与凉国女皇……”
　　洛无双一愣之后，便明白过来姐姐想问什么。
　　眼眶瞬间湿润，呜呜呜……姐姐就是生气还是担心她的，姐姐果然是爱她的！
　　上官离浅后面的话洛无双没听清，自我感动之后，便扬着泪涟涟的小脸笑道：
　　“凤琉璃只是表姐，不重要……而且朕已经允诺庇护她麾下大将了。”
　　在洛无双看来凤琉璃确实只是一个有点儿血缘关系还不太熟的人，所以对于她的死活压根不放在心上。
　　保下流云也只是利益交换。
　　流云作为凤琉璃的左膀右臂，想要保下她，可是要费不小力气的，好在凤琉璃给的报酬足够丰厚。
　　除了将自己的仇人一一送到自己跟前，还有无数的奇珍异宝。
　　对于那些东西，她原是没什么兴趣的。
　　可想或许可以用来讨姐姐欢心，便没有拒绝。
　　至于说对凤琉璃的感情，那是一点儿没有。
　　可上官离浅不知道啊，看洛无双哭，还以为她是因为无能为力而伤怀。
　　心瞬间便软了下来，原本想要将人晾一晾的心思也没了。
　　没拿奏折的手轻轻摸了摸洛无双的头，轻声安慰道：
　　“是凉国女皇执念太深，怪不得任何人。”
　　抬手，用细软的绢帕拭去女子眼角盈盈未落的泪珠，上官离浅继续道：
　　“而且听你所说，这位女将军对她应该是很重要的……”
　　不然，谁会费尽心思给一名下属安排后路呢。
　　她觉得这凉国女皇倒更像是被执念迷住了眼，一时分不清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但愿，她不会后悔吧……


第97章 和亲人选
　　洛无双才不管凤琉璃会不会后悔呢，她开心的是姐姐的安慰。
　　“朕也觉得，或许……”
　　洛无双顿了顿，思考片刻后，继续道：
　　“凤琉璃心里对流云是不一样的，只是那人一直跟在她身边，或许被她潜意识的忽略了。”
　　上官离浅没有反驳她的说法，只是看了洛无双一眼，淡淡的出声：
　　“能被轻易忽略的，从来不是爱！”
　　或许是想到了自己的前世，上官离浅垂下眸子，半晌，才继续开口：
　　“便是爱，也应当不是很深。”
　　就像前世的自己，对无双明明也是有喜欢的，但被掩藏在各种情绪，各种不如意之下，从来没想过深思。
　　她重生后其实有认真的想过，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无双的？
　　一开始甚至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因为死后看到的那一幕幕而对洛无双产生的感动。
　　有了这种想法，自然要去求证。
　　她求证的方法也很简单，便是在心里一遍一遍的想若是无双喜欢上别人，把对自己的殷勤用在其他人身上，她会如何？
　　后来发现，光是想想，就觉得窒息。
　　那一刻，她便确定了自己对无双是有占有欲的。
　　容不下她的心思落在别人身上，也容不下她喜欢别人，对别人无微不至的好。
　　可占有不代表着喜欢，更不代表爱。
　　于是她开始更努力的去分析自己对无双的心思。
　　见到她的时候心会很放松，很舒适。
　　见不到人的时候，会想念，会很失落。
　　看到她开心，自己心情会好。
　　看到她失望，扮可怜，便忍不住的想要纵容一点，再纵容一点。
　　不想让那张脸上露出一丝难过的模样。
　　可这还不够……
　　她继续一点一点的，去试探……用自己那颗早就破碎不堪的心。
　　直到那次出宫，她问洛无双若是自己现在还想逃跑，她会如何？
　　尊严与爱在交锋……
　　忐忑、委屈、茫然、不安……各种复杂的情绪纷涌而至。
　　其实她问出的那一刻便后悔了，可还是自虐般的坚持想要知道结果。
　　想知道她这一世坚定不移的选择是否会让她失望。
　　好在，那一次，她得到了与前世不一样的答案。
　　开怀中夹杂着一丝释然。
　　她想或许前世她也不是不喜欢无双，而是面对那时的她，自己没有那么了解，也没有那么勇敢。
　　更怕对方得偿所愿后，自己会被弃之如履。
　　若是那样，还不如一开始便不抱希望。
　　后来也正是因为亲眼见到了她毫不保留的偏爱，她这才敢壮起胆子回应她的感情。
　　她和无双已经错过了一世，不能再继续错过了。
　　上官离浅垂眸，目光柔柔的落到了洛无双那吹弹可破的小脸上，唇角微动，但并未出声。
　　洛无双敏锐的察觉到上官离浅的态度变化，忙顺着梯子往上爬。
　　“姐姐说的对，朕深爱姐姐，所以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忽略姐姐。”
　　上官离浅心下微动，却莫名的闪过一丝失落。
　　或许，她对无双的感情一直没有那么深。
　　所以才会怀疑，才会试探……
　　微微避开洛无双灼热的视线，上官离浅细细的感受着内心的酸涩。
　　觉得此时的自己，像是一个偷了别人感情的坏人，肆无忌惮的享受了许久别人的偏爱，可却什么也不曾为对方做过……
　　当然这只是上官离浅的想法，在洛无双的心里，这世界上简直没有比姐姐更好的人了。
　　她爱姐姐，很爱很爱……只要见到姐姐心情就是好的。
　　姐姐要是能轻声同她说几句话，亲她一下，她都能开心的原地转圈。
　　就像现在，虽然姐姐没有再说话了，可察觉到姐姐的态度软化，她还是第一时间去哄人。
　　昨晚是她的错，她认！
　　可下次再有机会……
　　洛无双狭长的丹凤眸悄悄闪了闪，咳咳……
　　那就下次继续认错……
　　上官离浅一向是知道这人有多恶劣的，可也不曾想到，便是哄着人，这人的坏心思也没断过。
　　等洛无双把人彻底哄好，她亲手端来的补汤已经凉的不能再凉了。
　　好在小厨房一直温着补汤，洛无双殷勤的伺候着人喝了汤，又用了膳。
　　这才继续刚才没有说完的话题。
　　除了凉国和齐国的战事，她还想和姐姐商量一下和亲的人选。
　　对于宗室的这些女子，她根本不了解，便想看看姐姐心中是否有合适的人选，毕竟这个提议最初还是出自姐姐的口中。
　　可问过之后洛无双才发现，姐姐知道的并不比她多多少。
　　对此，简直是意外之喜。
　　姐姐不了解别人，只了解自己。
　　姐姐果然爱她……
　　洛无双呲哒大门牙傻乐了一会儿后，又犯了难。
　　这王子妃的人选，倒是有些棘手。
　　但凡身份高一些的宗室女子谁想和亲？
　　毕竟在大家看来，边陲小国的王子妃也只是名声上好听而已。
　　远离京城的繁华，再加上没有娘家人撑腰，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妙龄女子想要的归宿。
　　可那百里玄好歹也是百越王子，她总不能随意指一名女子吧？
　　至于西域那边，她另有打算。
　　毕竟那西域王子确实有些上不了台面，便是按计划生下小吉祥物，在他这个生父的耳濡目染下，估计也是个辣眼睛的货。
　　到时候丢的可不光是西域的脸了，还有她们洛国的。
　　一想到那位西域王子的奇葩造型和着装，洛无双下意识的咧了咧嘴，更是觉得万万不可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好在西域还来了一位公主……
　　想到与西域公主在御书房的密谈，洛无双眉目微松。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为百越王子挑选合适的王子妃，不光是身份要稍显贵重，最重要的是要识大体。
　　赐下王子妃不过是第一步，被挑选的女子要做便是以家国为念，自己和骨肉为筹码，将这位百越王子的心牢牢拴在这异国他乡的繁华都城。
　　若是女子过于蠢笨，定会于她们接下来的计划不利。
　　洛无双没忘记姐姐之前的话，她们此番牺牲宗室女子和亲的最终目的是同化。
　　从上到下，从内到外的交融，不管是用通婚、通商还是其他的的方式。
　　她们要不费一兵一卒的……
　　利用亲情的羁绊，财富权力的诱惑，将这两个小国彻底融入洛国，成为她们的一个民族，一部分。
　　若干年后，市井闲聊时，最多有人会笑谈一声，我家祖上其实还有西域/百越的血脉呢。
　　旁边的人便会自然而然的接上一句，什么西域百越的，现在不都是洛国的百姓吗？
　　所以，此时王子妃的人选就显得格外重要了。
　　若是碰上一个叉烧，别说后续的融合了，很容易把如今的大好局势也给祸害了。


第98章 生气了……吗？
　　上官离浅只是随意一瞥，便发现了洛无双的为难。
　　明眸微闭，思索片刻后，忽然出声：
　　“现在御花园百花初放，倒是可以在宫中举办一场赏花宴。”
　　洛无双眼睛一亮，以赏花的名义将那些贵女邀进宫中，借机相看一下，是否有合适的人选？
　　倒是个好主意。
　　她怎么没想到？姐姐果然聪慧。
　　可一想到这么聪慧的姐姐喜欢自己，是自己一个人的……
　　洛无双就忍不住的开心，在心里暗暗得意了一阵之后，才开始细细思索此事的可行性。
　　其实洛国历朝历代都有在宫中举办赏花宴的习俗。
　　一来是帝王和成年的皇子们借机看看是否有合乎自己心意的女子，让他们在选秀之外也有觅得美人的机会。
　　二则也是为官眷的子女们提供一个互相认识的机会，毕竟越是身份贵重，越是看不上那些寻常的人家。
　　尤其是当家主母的人选，定是要贤良淑德，能帮助丈夫处理后宅琐事才行。
　　如此一来，门当户对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这里大概可以理解为达官贵族的相亲角。
　　不过洛无双登基几年，赏花宴便停办了几年。
　　毕竟对她来说，（除上官离浅之外的）美人美男皆为浮云。
　　再加上那时候她满脑子都是怎么把小时候就惦记的人叼回自己的金玉良窝里，哪儿有心情举办什么赏花宴。
　　自己孤孤单单的，还要看着别人眉来眼去的不成？她可没那么大度！
　　至于把人叼回来之后……
　　美人是自己的，别人不配得见天颜！
　　所以宫中也一直未曾举办过赏花宴。
　　要不是上官离浅提起，她都快忘了还有赏花宴一事。
　　如今被提醒后，她突然解锁了赏花宴的新用途：
　　炫耀皇后，顺便帮那个劳什子百越王子找一下王妃。
　　想到前者，洛无双眸底闪过一抹急切，抬眸看向上官离浅，一本正经的出声：
　　“姐姐这个主意甚好，朕现在就吩咐下去。”
　　看着洛无双迫不及待的样子，上官离浅微微摇头：
　　“不急，还是先让人查一下百越王子的为人吧。”
　　这提议虽是出自她之口，可也不想因为她的随口之言给别人带来伤害。
　　这世道女子本就活的艰难，若是这百越王子并非良人，她自然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人进入火坑。
　　洛无双明白她的顾虑，没有丝毫耽搁就吩咐人去查百越王子最近在京城的举动了。
　　转过头来，看着依旧神情淡然的上官离浅，洛无双感觉自己的心“砰砰砰”的跳个不停。
　　姐姐的善良从来不浮于表面，不会无端的发善心，也不会对弱者的苦难视而不见，她的善意总是恰到好处。
　　感觉更爱姐姐了，怎么办？
　　对上洛无双比以往更加炙热的视线，上官离浅微微挑眉，一时有些摸不清这人的心思。
　　不是正在说话吗？好端端的用这种眼神看她做什么？
　　不会又起了坏心思了吧？
　　这么一想，上官离浅看向洛无双的眼神瞬间警惕了起来。
　　她不行了，真不行了！
　　洛无双想都别想！
　　洛无双看着姐姐的神色变来变去，最后甚至还夹杂上了些许的火气，一时懵了。
　　这是咋了？
　　自己没有再惹姐姐生气吧？
　　“姐姐……”洛无双凑上前去想问个明白。
　　只是刚开口便被上官离浅打断了。
　　“时间不早了，我要休息了，你若还不老实就自己去偏殿睡吧。”
　　洛无双一愣，反应过来之后顿时急了，连忙保证：
　　“老实老实，朕很老实的！”
　　好端端的怎么都要把自己赶出去了？
　　为了证明自己今晚很老实，洛无双一上床，除了把人搂进怀里，一点儿别的动作都不敢有。
　　满脑子都是姐姐为什么突然生气了？她又招惹到姐姐了吗？
　　上官离浅累极了，倒在床上就睡着了，哪里知道这人抱着她在胡思乱想了些什么。
　　一夜好眠的上官离浅，第二天心情很好，也想起去接洛无双下朝了。
　　可忐忑了一晚上的洛无双状态就不是很好了。
　　看着洛无双脸上那两个明显的黑眼圈，上官离浅愣了愣，不解的出声：
　　“你昨晚做贼去了吗？”
　　洛无双揉了揉有些发沉的后脑勺，对上上官离浅略带担忧的神色，终于还是问出了萦绕心中的疑惑：
　　“姐姐昨晚……是生朕的气了吗？”
　　想到上官离浅睡前的眼神，洛无双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和不解。
　　反应过来她是因何状态不好之后，上官离浅无奈的叹了口气，拉着人去了外面的步辇。
　　步辇晃动间，上官离浅视线扫过轿帘外的宫人，声音极小又极轻的开口：
　　“没有生气了，只是累了，不想让你继续胡来。”
　　轻飘飘的一句话，洛无双眉目瞬间便舒展了开来。
　　原来昨晚姐姐没有生她的气啊！
　　虽然知道现在姐姐心中有了自己的位置，便是生气，也不会再兴起离开自己的想法了。
　　可她就是害怕，害怕温柔的姐姐变成之前的那样。
　　冷冷的，看她跟看狗没什么区别，有时候那目光还不如看狗的时候温和呢。
　　光是想想，心里就难受的慌。
　　视线扫过洛无双重新盈满笑意的凤眸，上官离浅叹了口气，眉眼微弯，脸色也柔和了下来：
　　“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问我，不要自己胡思乱想，省得自己白白的难受。”
　　听到姐姐这像是在哄人的语气，洛无双心里一喜，靠在上官离浅的肩膀上，软软的撒娇：
　　“朕不是看姐姐昨晚太累了，不忍心打扰才……”
　　经洛无双这么一提醒，上官离浅也想到自己是为何累了一整日，柔和了片刻的脸色重新变得清冷起来。
　　不等洛无双把讨巧的话还没说完，便面无表情的打断了。
　　“那你活该！”
　　她会那么累怪谁？
　　就多余心疼这家伙。
　　视线再次扫过女皇脸上一对明晃晃的黑眼圈，上官离浅垂眸落在自己微攥的拳头上。
　　忽然想给她两拳，让那眼圈的颜色更深些。
　　想了想，上官离浅还是暂时打消了这个想法。
　　到底是一国之君，便先饶她这一回，若有下次，她定不会手下留情。


第99章 水患除
　　还不知道自己差点儿就被揍的洛无双听到姐姐说她活该，不依的贴过来，想要撒撒娇，让姐姐继续哄哄她。
　　只是还没开口，便被上官离浅一根手指戳着脑门给戳回去了。
　　上官离浅垂着眉眼，声调没什么起伏的开口：
　　“坐好，堂堂帝王，成何体统。”
　　“朕不要体统，要……”
　　洛无双痴缠的姿态对上上官离浅微凉的视线，有一瞬间的呆滞，然后很快便从善如流的改了口：
　　“要的，要的，朕最注重体统了。”
　　看着坐姿端正的洛无双，上官离浅悄悄的收回了伸向她腰间的手。
　　洛无双的视线微微下移，看到姐姐的手重新交叠在膝上，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没了洛无双的聒噪，步辇里倒是安静了许多。
　　直到回到寝殿，洛无双才重新开口：
　　“姐姐……”
　　她刚想了想，接玉净大师来京城的事，不该瞒着姐姐。
　　只是不等她开口，便被上官离浅按到了榻上：
　　“现在时间还早，你先休息一会儿。”
　　明白姐姐是担忧自己的身体，洛无双眨了眨因为一夜未睡而略显酸涩的眼睛，问：
　　“姐姐呢，是要出去吗？”
　　她其实更想问姐姐可以陪她一起睡吗？
　　上官离浅看出她的想法，轻拍她的手臂，安抚的出声：
　　“我去帮你把奏折整理一下，你可以多休息一会儿。”
　　一听姐姐要帮忙，洛无双忙从榻上坐起来，一脸兴冲冲的道：
　　“朕还不困，可以和姐姐一起整理折子。”
　　看着某个强撑精神的家伙，上官离浅脸上端着没什么感情的微笑，朱唇轻启：
　　“那你去批奏折吧，我正好可以出去……”
　　话还没说完，刚刚还嚷嚷着不困的女皇陛下已经躺的板板正正了。
　　“朕要睡觉了，辛苦姐姐了。”
　　虽然下定决心要给姐姐一些自由了，可现在是姐姐自己说要帮她的，怎么可以辜负姐姐的好意呢？
　　好吧，她就是舍不得姐姐离开她的视线。
　　恨不得把姐姐当成挂件，日日挂在身上才好。
　　看着眼睛眯成一条缝的洛无双，上官离浅轻笑着摇头，转身去了屏风后面。
　　照例把奏折按照轻重缓急分好，抬眸望向内殿的床榻。
　　没有丝毫动静传来，应该是睡下了。
　　上官离浅随手拿了一本书，推开殿门，目光在院中逡巡了一圈，落在了树下的石桌旁。
　　初夏的风拂过眉梢，轻轻卷起几根青丝，肩膀上落下一片粉嫩的花瓣，倒衬得人比花娇。
　　洛无双打着哈欠推开殿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听到开门声，上官离浅微微抬眸，对上阳光下修长挺拔的身影，身影的主人正呲哒着牙对着她笑。
　　上官离浅抿唇，移开了视线。
　　现在人看着还有些傻，还是等回过神来再同她说话吧。
　　门口的洛无双看着姐姐看了自己一眼，便又把目光放在了手中的书上，当即便噔噔噔的跑了过来。
　　“姐姐在看什么书啊？”
　　娇俏的嗓音还带着初醒时的酥软，看着凑到面前的娇嫩面庞，和美眸中下意识的依赖，上官离浅没忍住伸手戳了戳，然后把手中的书递了过去。
　　且丘闻之，君者，舟也……
　　洛无双低头只看了一眼便没兴趣了。
　　论好学，她远不及姐姐……
　　看着姐姐一时半会没有回去的打算，洛无双索性直接吩咐人把奏折搬了出来。
　　她要和姐姐一起……
　　视线扫过距离自己极近的洛无双，上官离浅唇间微勾，目光重新落在书上。
　　庶人者，水也。
　　……
　　说到水，被洛无双派出去治水的洛无言（赐婚之后没几天这哥们便被她亲爱的皇姐撵出去干活了）也回京复命了。
　　不出上官离浅所料，有前世的经验，这次的水患并未在洛无言手上翻起多大的风浪。
　　为数不多的麻烦，还是由于一开始的时候地方官员的不配合引起的。
　　不过在洛无双的强势站台之下，之后的工作中那些官员们一个个都乖的跟鹌鹑似的。
　　然后在洛无言的主持和地方官员的全力配合下，这次的水患倒是并未给百姓造成多大的灾难。
　　不过洛无双还是让户部下拨了赈灾粮。
　　她幼时流落民间，是亲眼见过民生疾苦，也最是清楚灾难后的百姓生存有多艰难的。
　　她如今既为君王，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除了派出信任的官员运送赈灾粮，还特意命洛无言一定要等百姓们收到粮食才能回京城。
　　洛无言自然明白皇姐的担心，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怨言。
　　毕竟……她也曾为帝王，自然知晓百姓才是国之根本。
　　只是这么一来，倒是耽误了不少时间。
　　看着近在眼前的京城大门，洛无言长舒一口气。
　　她已经一个多月没见到祐然姐姐了，虽然偶有书信往来，可现在的她对祐然姐姐来说，只能算是稍微熟一些的陌生人。
　　她收到的书信上的内容单调、寡淡，也让她对那人愈发思念。
　　现在终于回京了，一想到很快就能见到祐然姐姐了，洛无言心里就忍不住的激动。
　　可饶是心里再急切，她还是选择了先进宫复命。
　　省得她那个没人性的皇姐又借题发挥。
　　洛无言猜得没错，从她出京城开始，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洛无双的眼皮子底下。
　　姐姐都说了让她小心安王，她自然不会大意。
　　从洛无言出京，她每日出恭几次，进食几碟，晚上有没有说梦话，说了什么，洛无双都一清二楚。
　　若今日洛无言一进京城，便先回府上，洛无双会有什么反应还真说不定。
　　毕竟……
　　从察觉到姐姐对安王夫妇的态度不同之后，洛无双就开始看她这皇妹不爽了。
　　不过看在对方帮她解决了麻烦的份上，洛无双看完奏折，还是抽空见了一下洛无言。
　　看着风尘仆仆，一身锦衣华服，却依旧难掩狼狈疲倦之态的洛无言，洛无双难得良心发现，随口问了一句：
　　“安王差事办的不错，想要什么赏赐？”


第100章 黑心肝的皇姐！
　　原本只想将功折过的洛无言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当即便毫不客气的开口：
　　“臣弟想与沈祐然完婚，还望皇姐恩准。”
　　正常来说，一般圣上赐婚后，之后的一切礼仪，只需交由礼部和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然后择良辰完婚就行了。
　　可皇姐的赐婚圣旨只说了将祐然姐姐赐给她做王妃，其他的一律没提。
　　有欺君之罪在前，洛无言倒是不敢擅作主张。
　　本想等和祐然姐姐培养好感情之后，再找机会去求皇姐赐下良辰，早日完婚的。
　　现在既然皇姐开口问了，她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至于感情，慢慢培养就是了。
　　既然前世祐然姐姐能喜欢上她，重来一回，应该也没问题的吧？洛无言不太确定的想着。
　　不过就是不喜欢她也没关系，只要她一直喜欢祐然姐姐就可以了。
　　祐然姐姐是妖，人类的婚姻关系对她的束缚并不大。
　　若是日后……
　　祐然姐姐真的不喜欢她，直接离开就是了。
　　她记得前世祐然姐姐曾提起过她的姨娘来自有苏，她登基之后便派出了大量人手去寻找那个地方。
　　只是这事刚有了眉目，祐然姐姐的身体便……
　　前世，直到最后，她也没能带祐然姐姐去她母亲的故乡去看看。
　　这次，一重生，她便派了人循着前世的线索，继续搜寻。
　　她想，这回不管祐然姐姐是不是还喜欢着她，她都要完成前世未曾践行的承诺。
　　尽管，如今也只有自己记得了。
　　想到后面，洛无言的眸色中多了些许难言的痛楚。
　　可想到祐然姐姐现在还好好的活着，洛无言的心又悄悄的松了松。
　　不管如何，祐然姐姐还活着便好，便好……
　　洛无言在心里说服了自己后，便把视线投到洛无双身上，眼巴巴的等着皇姐同意她的恳求。
　　嗯？怎么皇姐还没反应？
　　都赐婚了，皇姐应该不至于在婚事上卡着她吧？
　　“皇姐？”洛无言抬头觑了一眼皇姐的神色，小心翼翼的开口提醒。
　　洛无双垂眸，看了洛无言一眼，淡淡的出声：
　　“此事不急。”
　　洛无言一愣，差点而没忍住当场反驳起来。
　　不急？谁说她不急了，她都快急死了！
　　皇姐这是什么意思？问自己要什么赏赐，自己要了又不给，那还问什么问。
　　逗她玩吗？
　　烦死了！之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这皇姐这么烦人。
　　要不是大师说龙气伤妖，她都忍不住想再造一次反了。
　　想到重生前玉净大师的嘱咐，洛无言一直在心里提醒自己，忍忍，再忍忍……一定要再忍忍！
　　那是陛下，是九五至尊……自己可是要当王爷的。
　　就是为了祐然姐姐，她这回也不能沾上丝毫龙气。
　　当然，她也不得不承认，前世能成功，不是自己本事有多大，而是上官姑娘被人毒杀后，皇姐心存了死志。
　　这一世皇姐与上官姑娘琴瑟和鸣，两人娘情妾意的，自己便是想造反，应该也是没机会的……
　　嗯？等等，不对！
　　琴瑟和鸣？她皇姐和上官姑娘？
　　前世的时候好像不是这样吧？
　　她记得前世的这个时候，这个时间段，两人的关系应该还很紧张。
　　具体表现为：她每次见皇姐的时候，对方不是脸上受伤，就是身上挂彩的。
　　所以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洛无言心里乱糟糟的，但是也没敢往还有人重生那方面去想。
　　只以为，可能是因为自己的重生，才让一些事情偏离了既定的轨迹，出现了些许的偏差。
　　只是这一世上官姑娘和皇姐……
　　她们的相处是不是过于和谐了？
　　洛无言正想着，洛无双摩挲着手上的白玉扳指，开口了。
　　“除此之外，安王可还有什么想要的？”
　　看着皇姐面无表情的脸，洛无言再次诚恳的表示：
　　“臣弟心悦沈祐然，想要早日完婚，请皇姐成全。”
　　对上洛无言诚意十足的眼神，洛无双脸上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
　　视线淡淡的扫过洛无言跪地笔直的身子，落在了桌上的花瓶上。
　　洁白的花瓣，嫩黄的花蕊，这是姐姐今日清晨亲手换上的百合花。
　　坐在她这里，只能隐约闻到一丝不太明显的清香。
　　洛无双起身，缓步上前，手指轻抚柔嫩的百合花瓣，就像是摸到了姐姐那同样柔弱无骨的手。
　　背对着洛无言的洛无双嘴角噙了一抹不甚清晰的笑意，声调没什么起伏的出声道：
　　“朕与皇后将于七月十六大婚，不日将昭告天下。”
　　皇姐要大婚了？
　　洛无言一愣，随即恍然……
　　皇姐尚未大婚，该不会是不想自己成婚在她前面吧？
　　听到自己要成婚，皇姐眼红、嫉妒了？所以才不同意的？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洛无言试探性的开口：
　　“那臣弟能沾沾皇姐喜气，同月十八成婚吗？”
　　洛无双瞥了一眼还算识时务的洛无言，淡淡的道：
　　“随你。”
　　好了，确定了，她这个黑心肝的皇姐就是嫉妒她，才不肯松口的。
　　这……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自己娶不上也不让她娶，洛无言无奈，可又清楚的明白这确实是她那个没人性的皇姐能干出来的事。
　　不过能从皇姐口中得到一个准话，洛无言也是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她和祐然姐姐很快就要大婚了，真好！
　　心中的大石落了地，被强自压制的思念也再次席卷心头，看着神不思蜀的皇姐，洛无言贴心的提出了告退。
　　洛无双瞥了她一眼，朱唇轻启，淡淡的吐出一个字：
　　“允！”
　　得到允许的洛无言如蒙大赦，出了皇宫便直奔自己的王府。
　　她还记得玉净大师说祐然姐姐重生之后可能会神魂不稳，需要充足的王气来修养。
　　而她本身就是一个行走的王气罐，能和她待在一起，对于祐然姐姐的妖身恢复是最有利的。
　　她一开始向皇姐求娶祐然姐姐，便是抱着这个目的。
　　可谁知道皇姐不知道抽什么疯突然要她去南方治理什么水患。
　　现在一别许久，不知道祐然姐姐在府里还好吗？
　　越想心中越担忧的洛无言，下意识的加快了抽动马鞭的速度。
　　一阵“希律律”的嘶鸣之后，马儿载着它的主人撒了欢儿的往王府的方向跑去……
　　【马儿：不撒欢儿跑不行啊！这倒霉孩子是真抽！】


第101章 似曾相识
　　被洛无言惦念的沈祐然此刻正坐在水榭旁的凉亭里，懒懒地逗弄着前几日刚捡到的小兔叽。
　　午后的阳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略显柔和的轮廓，让匆匆赶来的洛无言都看呆了。
　　沈祐然察觉到有人靠近，下意识的回头，对上许久未见的洛无言，嘴角噙着一抹还算柔和的笑意。
　　起身，身子前倾，微微福了一礼，口中礼貌又生疏的道：
　　“王爷回来了。”
　　“王……王妃。”洛无言结结巴巴的出声，语意中带着轻微的颤意。
　　锦衣玉华好颜色，回眸一笑百媚生……
　　与之前的受惊仓惶和前世最后的缠绵病榻不同，现在的祐然姐姐就像是那天上月，园中花，柔媚、娇艳、摄人心魄 ！
　　洛无言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反应过来后，忙快步上前将人扶起，看着那娇艳如花的容颜，轻声道：
　　“王妃，我今日求了皇姐赐下良辰，我们七月十八便能成婚。”
　　沈祐然纵然是妖，可也是在尘世间生活了快二十年的妖，自然深受人类传统习俗的影响。
　　听到洛无言提起大婚，白皙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轻轻点了点头。
　　洛无言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心也跟着柔软起来。
　　视线扫过被祐然姐姐贴身带着的珠串，察觉到里面的王气少了大半，忙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精美的盒子。
　　“这是我在回程途中见到的，觉得适合王妃便买下了，你看看喜不喜欢？”
　　说话间，洛无言打开了盒子。
　　里面是一支温润如玉的珠簪，簪尾是一只金线勾勒的蝴蝶，轻盈灵动，翅翼随着清风轻轻舞动，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沈祐然一开始被玉簪上的蝴蝶吸引，刚要伸出手来，便察觉到了那与珠串上一般无二的王气。
　　脸上的喜意瞬间收敛，沈祐然微微垂眸，之前的猜疑再次袭上心头。
　　安王会不会知晓了她的身份，才一再的试探？
　　不然……
　　为何每次递给她的东西都有如此浓郁的王气？
　　察觉到她的犹豫和怀疑，洛无言不慌不忙的补充：
　　“这可是我亲自挑的，一直收在怀中的。”
　　抬眸看向一脸真诚的洛无言，沈祐然伸手接了过来。
　　“妾很喜欢，谢过王爷。”
　　应该是她多心了吧？
　　若是一直贴身收着，沾染的王气多一些倒是也有可能。
　　不过，一想到这簪子被洛无言贴身收了那么久，沈祐然莫名的觉得捏着发簪的指尖有些发烫。
　　看到沈祐然泛红的耳垂，洛无言喉咙微动，努力压住心底的悸动，故作平静的回道：
　　“我们马上便是夫妻了，王妃不必每回都这般多礼。”
　　听到洛无言这么说，沈祐然捏着簪子的手紧了紧。
　　她是妖，真的要嫁给安王吗？
　　姨娘的前车之鉴已经足够自己吸取教训了。
　　人类狡诈，万不能信！
　　只是这安王送的两件礼物都对她大有裨益。
　　之前无故断尾后，伤势久难愈合，这一个多月在珠串中王气的滋补下，倒是有了愈合的迹象。
　　还有如今手中的珠簪，其中的王气虽不及珠串中的浓郁，但若是尽数吸收，对她的好处同样不小。
　　就这两物来看，安王算是于她有恩。
　　可她真要为了报恩，就稀里糊涂认下这门婚事吗？
　　沈祐然悄悄抬眸看了洛无言一眼，谁成想正好被那含笑的眸子捉了个正着。
　　受惊之下，仓惶逃离的视线倒是与她怀中刚刚被洛无言提溜走的小兔子有些相像。
　　沈祐然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着自己杂乱的心跳，想到刚刚那惊鸿一瞥的笑意，忽然觉得若是能嫁给这般温柔的人似乎也不错。
　　不过想到洛无言的身份，仅有的一丝悸动也被她努力的压了下去。
　　这安王是女子，以皇子身份女扮男装混入朝堂，怎么想，对方的目的都不会太单纯。
　　她的身份又太过敏感，掺和进皇室的内斗中，并不明智。
　　不过她既然接受了安王给的好处，自然也该帮对方一把。
　　只是至今仍不住对方到底所图为何？
　　算了，还是先住下来，等报恩之后，再离开吧……
　　沈祐然这般想着，眼神重新恢复了以往的清明。
　　其实洛无言回府前她有想过趁机离开京城的，可一来自己伤势未愈，若是在外面遇到危险，可能就真危险了。
　　二来，想到那双明亮干净的眸子，她便不忍了。
　　虽然不知道安王为何执意要迎娶自己，但她想，便是走也该是与那双眸子的主人好好告别之后，堂堂正正的从王府离开。
　　而不是，让那人回来之后，面对一封孤零零的离别信。
　　不管安王作何打算，对方于她有恩，她便不能不告而别。
　　只是，两人之间怕是……
　　沈祐然垂眸，掩去眸底的复杂。
　　一旁的洛无言看着沈祐然久久没有出声，忍不住开口道：
　　“王妃……”
　　对上那双盈着水光的眸子，洛无言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她刚刚想说什么来着？
　　怎么一下子便忘了？
　　沈祐然等了片刻，还是没有等到下文，看向急得抓耳挠腮的安王，唇角起了一丝弧度，语气也染上了几分笑意。
　　“王爷有话尽管说便是。”
　　洛无言轻咳两声，不好意思的避开了那双笑意盈盈的眸子。
　　待自己紧张的情绪平复后，洛无言又重新把视线放在了沈祐然身上，正色道：
　　“祐然比我大了一岁，我以后可唤你姐姐吗？”
　　看着面前的人似是有些犹豫，洛无言赶紧补充道：
　　“我觉得这样亲近一些，我不想与王妃生分了。”
　　似是没有料到洛无言会这么说，沈祐然迟疑片刻后，侧眸看向远方的景色，良久后，声音轻飘飘的传来：
　　“随王爷喜欢。”
　　听到祐然姐姐同意，洛无言在心里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视线扫过沈祐然那完美的挑不出一丝瑕疵的侧脸，洛无言喉咙微动，颇有些得寸进尺的继续问道：
　　“那祐然姐姐也可以唤我的名字吗？”
　　沈祐然微微点头，回眸看向一脸期待的洛无言，试探的出声：
　　“无……无言。”
　　时隔生死，自己的名字再次从祐然姐姐的口中吐出，这种激动人心的感觉让人忍不住热泪盈眶。
　　“祐然姐姐。”
　　带着些许哽咽的声音响起，沈祐然指尖轻颤，心也微微的颤动着。
　　总觉得这称呼，有些似曾相识……


第102章 长尾巴了！！！
　　与洛无言分开后，沈祐然便回到了自己的栖梧院。
　　躺在床上的沈祐然翻遍了自己过往小二十年的经历，也未曾翻出对方的身影。
　　可来自灵魂深处的熟悉感却做不得假。
　　总觉得，她与这人该是认识的。
　　或许不仅仅是认识……
　　随着她的思绪略显不宁，神魂不稳的症状似乎也再次出现了。
　　沈祐然下意识的伸手握住了两人第一次见面时洛无言递到她手上的珠串。
　　原本磅礴的王气只剩下了极少极少的一部分。
　　沈祐然闭眸，收敛心神，一点一点的吸收珠串里的王气。
　　呼吸吐纳间，丝丝缕缕的光点，像是受到召唤一样，争先恐后的涌入她的身体。
　　天光拂晓，最后一丝光点也涌入了她的身体，消失不见了。
　　沈祐然睁开眼睛，垂眸去看放置在膝盖上的珠串。
　　血红的珠串像是掉了色似的，变成了白色。
　　白色中夹杂着一点点的赤红，极少，却又分外明显。
　　就像是……她那条不知为何突然断掉的尾巴一样的颜色。
　　想到自己那天醒来，无助的抱着尾巴的场景，沈祐然的手下意识地抚上了珠串。
　　下一刻，珠串像是脆弱的琉璃一般，从手中碎裂，然后在她眼前一点一点的消失。
　　沈祐然下意识的想去抓，可什么都没抓到。
　　秀美的峨嵋紧蹙，沈祐然正想着该怎么和那人说这珠串不见了。
　　便忽然感觉到尾骨一热，然后熟悉的感觉出现的时候，沈祐然一时有些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低头，轻轻地晃动着毛茸茸的大尾巴。
　　一条、两条、三条……四条！
　　新长出来的尾巴与前面的三条一般无二，只是断肢重生，尾骨格外的敏感。
　　敏感到……
　　哪怕只是轻轻晃动尾巴，都能察觉到那种深入骨髓的酥麻。
　　沈祐然下意识的伸手抱住了自己那条刚刚长出的，脆弱的尾巴。
　　断裂的痕迹已经浅的不能再浅了，只剩下一条细细的白痕。
　　白痕连接在尾根，沈祐然顺着白痕出现的方向向着尾巴尖一点一点轻轻地滑动。
　　一条极细又极深的红线蓦然映入眼帘。
　　像是那珠串上的最后一抹红，醒目又刺眼。
　　摇了摇有些昏沉的脑袋，沈祐然无力的瘫倒在床上。
　　断掉的尾巴重新生长需要大量的妖力去修复，才能完全愈合。
　　现在她的妖力都去修补尾巴了，自己身上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
　　不过，沈祐然倒是并不害怕。
　　她知道这是正常现象，等尾巴完全恢复，她便不会如此了。
　　只是这长尾巴的时间有些不太好……
　　安王恰好昨日回来了，她不确定对方今日会不会来院中寻她。
　　为了安全起见，沈祐然从怀中掏出了一根合欢树的树枝。
　　树枝出现在地上便变幻了身形，若是洛无言在这里，定会觉得熟悉。
　　花枝，沈祐然前世用的最顺手的婢女。
　　在化作原形之前，沈祐然用尽最后一丝妖力，将花枝化作了自己的模样。
　　青衣素裙，脂粉不染，只是俏生生的站在那里，便尽显身姿婀娜，媚意天成。
　　只是与自己相比，还是有些差距，尤其是眸底的光彩，显得呆板了一些。
　　不过不太熟悉的人应该发现不了，应付安王足够了。
　　这般想着，沈祐然放心的闭上了眼睛。
　　床上凹凸有致的女子也迅速变成了一只身形娇小，毛发如雪的小狐狸。
　　小狐狸双眸紧闭，银色的耳朵无力的耷拉着。
　　四条尾巴和四只小爪子一样都软绵绵的摊在床上。
　　花枝顶着和沈祐然一样的脸站在原地许久。
　　随着惊雷炸响，竟然还知道将窗户关上。
　　……
　　王府的另一侧，一整晚灯火通明。
　　从皇宫一路策马狂奔回府的洛无言，原以为见到人，思念便会缓解。
　　不曾想到，没有见到祐然姐姐之前是思念，见到之后更是抓心挠肺，平静的心湖像是被人丢下一把石子，怎么也安静不下来。
　　一个多月的奔波劳碌，原本应该很疲倦的，可躺在床上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在外边的时候，她晚上睡不着会盯着月亮思念心中的人。
　　现在回来了，看着天上的明月却是不顺眼极了。
　　想让月亮赶紧下去，太阳出来了她便有借口去见祐然姐姐了。
　　等啊等啊，等到她快困的时候，天边才堪堪出现了一丝光亮。
　　太好了！终于可以去找祐然姐姐了！
　　洛无言从床上跃起，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起身去衣柜挑衣服去了。
　　昨日急着见祐然姐姐，一路风尘仆仆的，她连衣服都没换，也不知道祐然姐姐会不会嫌弃她邋遢。
　　今日定要好好打扮一番，让祐然姐姐知道她还是很好看的。
　　洛无言嘴角噙笑，手抚过衣柜中摆放整齐的长袍一件件的认真看去……
　　月白色直襟长袍，长体修身，垂感极好，只是颜色略淡了一些，不能一眼煞到祐然姐姐。
　　紫色对襟圆袍，款式不错，青竹秀松的图案也还可以，就是觉得似乎有些太过成熟了，也不太适合现在的她。
　　绛红色黑边锦绣锦袍，颜色略深，感觉穿上之后可能会稍显凌厉，祐然姐姐会不会觉得自己难接近？不好不好！
　　蓝色云翔符蝠纹劲装，看着整齐利索，倒是不错，可她总觉得还差些什么。
　　青色镶边刺绣长袍，兰花点缀袖口，袍边还绣着雅致的竹叶镂空花纹，这件好像还不错？
　　洛无言的视线在配饰那边扫视了一番，挑选了一条金丝滚边玉带，再配上嵌宝紫金冠。
　　对镜自揽，好一个风流倜傥的公子哥。
　　洛无言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便像是开屏的花孔雀一样出门，便直奔栖梧院。
　　知晓这里除了祐然姐姐和她变幻出的花枝再没旁人了，洛无言一进院子便小声嚷嚷起来：
　　“祐然姐姐！祐然姐姐……”


第103章 我不会伤害她的！
　　窝在锦被中熟睡的小狐狸隐约听到熟悉的动静，银白色的耳朵微微动了动，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这时的沈祐然其实还是有一丢丢意识的，只是这点意识连让她保持最基本的清醒都做不到，更不要说是睁开眼睛了。
　　意识彻底陷入沉睡之前，沈祐然还在暗暗庆幸，幸好让花枝幻作自己的模样了。
　　不然自己突然消失，等过段时间又突然出现在王府，倒是有些不太好解释。
　　只是她不曾想到，洛无言见到花枝的第一眼便认出了这不是自己的祐然姐姐。
　　深入骨髓的爱，怎么会因为相似的皮囊而错认呢？
　　听到门外的动静，花枝莲步轻移，学着主人的姿态出门相迎。
　　“王爷。”
　　袅袅细腰，身姿动人，是与昨日相差无几的好颜色。
　　可只一眼，洛无言的神色便冷了下来。
　　这不是她的祐然姐姐，再像也不是。
　　祐然姐姐去哪里了？紧张的心情在察觉到眼前之人身上略显熟悉的气息后，微微松了松。
　　这应该是姐姐家的那根花枝。
　　洛无言脸上的表情稍缓，蹙着眉看向花枝问：
　　“祐然姐姐呢？”
　　花枝一愣，自己就这么水灵灵地被看穿了？
　　花枝怔愣的功夫，洛无言推开挡在门口的人，快步往内室走去。
　　一进屋，洛无双的视线就被榻上雪白的毛团子吸引了。
　　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小狐狸，光是四条毛茸茸的尾巴就将身子包起了大半，那双灵动清亮的眸子此刻正紧紧地闭着。
　　洛无言的目光落在那第四条尾巴上，便移不开了。
　　怪不得祐然姐姐会化作原形，原来是……
　　洛无言微微弯腰，手指触及狐身柔软的绒毛时轻轻颤了颤。
　　然后手掌微微用力，将小狐狸小心翼翼地搂在怀中。
　　指腹的温暖，让洛无言的心跳都快了几分。
　　这才是她的祐然姐姐……
　　不管是人还是狐，她都能第一眼认出来。
　　花枝回过神来，想要阻止这个一眼就能看穿她身份的人，可一抬眼，又呆在了原地。
　　主人什么时候跑她手里了？额，不对，是怀里……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主人伤势未愈，这人类不会趁狐之危吧？
　　越想，花枝越觉得这人危险。
　　可它只是一根花枝，甚至人形都是在主人的帮助下才幻化成功的，能打得过这个一看就很危险的人类吗？
　　花枝很努力的想了想，它现在能做的顶顶厉害的就是……
　　将自己悄悄扎根在这人类的脚前，然后趁她不注意，用力绊她一下。
　　再然后……
　　趁她摔倒的时候，捞起主人就跑……
　　可它扎根需要时间，这人也不会好好的呆在原地等着它去绊啊，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就在花枝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洛无言仔细检查了一下沈祐然新长出的尾巴，发现没什么问题后，又揉了揉她的小耳朵，转身就打算抱着小狐狸离开。
　　一看这人就要抱着主人离开了，花枝急了，想要阻止她带走主人。
　　洛无言的视线扫过花枝警惕戒备又焦急的小脸，笑了笑，轻声解释道：
　　“我不会伤害她的。”
　　这是她费尽心思求来的，怎么舍得呢？
　　洛无言垂眸，目光温柔又深情地落在毛茸茸的小家伙身上。
　　既然第四条尾巴长出来了，那想必是祐然姐姐把珠串里的王气，连带着珠串都炼化了。
　　想到那珠串的来历，洛无言眉眼微颤，险些落下泪来。
　　那是祐然姐姐的第四条尾巴……
　　前世为了救自己，曾断尾化剑，击退刺客。
　　之后……
　　也是为了帮她平叛，祐然姐姐妖力都耗尽了大半，剑……也断了。
　　祐然姐姐死后，断剑泣血，本该随着她一同消散在这世间。
　　幸得玉净大师相助，将一尾的功力，连带着祐然姐姐的一缕魂魄炼化成了那血玉珠串。
　　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那珠串，便是祐然姐姐前世的第四尾。
　　这一世初见祐然姐姐时，她只顾着心疼她不知为何丢了一条尾巴。
　　鲜血淋漓的伤处让她心疼，愤恨……
　　后来冷静下来之后，便猜测祐然姐姐少的那条尾巴可能去前世有关，如今看来，果不其然。
　　只是不知……祐然姐姐何时能醒？
　　醒来，会不会记起她们的前世？会不会记起……她。
　　洛无言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底种种复杂的情绪。
　　视线扫过一旁警惕的盯着的自己的花枝，洛无言眉眼微顿，却并没有把狐从怀里放下来的想法。
　　她知道祐然姐姐化为原形休眠的时候，正是最脆弱的时候，那她自然不会留姐姐自己在这里。
　　花枝虽说忠诚，可到底没什么实力。
　　幻化人形端茶倒水还行，可真要遇到危险，这不过是姐姐用的比较顺手的一根树枝罢了。
　　哪里能保护的了姐姐？
　　洛无言心里嫌弃着花枝实力低微，不堪大用，面上却是笑盈盈的。
　　丝毫看不出她前世究竟有多嫉妒花枝能时时刻刻跟在祐然姐姐身边。
　　被嫌弃而不自知的花枝，看看被这人类抱在怀里的主人，再看看抱着主人的人类，犹犹豫豫的跟了上去。
　　它不相信任何人，主人只有在她眼皮子底下，它才能放心。
　　抱着沈祐然出门的洛无言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并未阻止，只是手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着小狐狸柔光水滑的皮毛。
　　看来这段时间，祐然姐姐恢复的还算不错，与刚来王府时相比已经好上太多了。
　　只是，既然会化成原形休眠，那想必祐然姐姐的身体此时应该很需要“营养”，比如自己的王气。
　　她送的那簪子虽说也有王气，但是和她本人相比，还是相差不少的。
　　所以还是和自己在一起的好。
　　这般想着，洛无言愈发心安理得的抱着心爱的小狐狸往自己住的院子里走去……
　　回到自己房间后，洛无言搂着小狐狸小心翼翼地坐在床上，目光呆愣的看了怀中的小狐狸许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至于花枝，还没进主院便被拦下来了。
　　花枝看着抱着主人越走越远的人类，再看看挡在面前的小厮，气的蹲在地上，趁着别人不注意，悄悄扎了根。
　　想要等晚上，夜深人静地时候，再悄悄潜进去，趁那个危险的人类不注意把主人偷出来。
　　【晚上：
　　花枝：（小心翼翼地扎根，恩，安全，探出头来，继续扎根，探头……太好了，那个可恶的人类不在）要悄悄地把主人偷走。
　　小白：（扯着破锣嗓子）偷狐狸啦！偷狐狸啦！
　　洛无言：决斗吧！小破树枝！】


第104章 谈判
　　皇宫，凤鸾殿。
　　洛无双刚让人把要在宫中举办赏花宴的消息放出去，楼雁回便叩响了凤鸾殿的大门。
　　她懂洛无双的野心，也隐约猜到了她要在此刻举办赏花宴的意图。
　　若是之前，她定会想方设法的阻止，便是阻止不了，也会先暂时保存实力，以后再徐徐图之。
　　可现在……
　　她爱入骨髓，费尽心思想要保护的人，身体情况每况愈下。
　　太医们轮番进府，可给出的结果都不尽人意。
　　她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浪费在这些争权夺利上了。
　　她要权势，是为了洛云槿，是为了两人短暂分离后的白首之约。
　　可如今……
　　便是有了权势，也没能让她得偿所愿，那权势于她便没有丝毫意义了。
　　既如此，还不如以此为筹码，换取两人此后数年的安稳。
　　至于之后……
　　没了小槿，她哪里还有什么以后？
　　楼雁回苦笑一声，想到洛云槿如今的身体状况，心揪的生疼。
　　她的小瑾，便是活着，也是日日痛苦，受尽病痛的折磨。
　　可想到死……
　　她还是舍不得，怕死了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凤鸾殿，侧殿。
　　再见楼雁回，洛无双倒是从她冷冰冰的脸上看出了几分颓废。
　　就像楼雁回知道她所图为何一样，在听到楼雁回这个时间求见的时候，洛无双也隐约猜出了这人的想法。
　　果不其然，一见到洛无双，楼雁回便开门见山的提出：
　　“我要与小槿成婚。”
　　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证实，洛无双凤眸微挑，静静地看着眼前之人。
　　便是颓废，也没能折了她的傲气。
　　楼雁回的背挺得直直的，对上洛无双的视线也没有丝毫退缩。
　　“以西域为聘！”
　　楼雁回的话掷地有声，可细听之下还是能察觉出几分主人的迫切。
　　对上楼雁回冷眸下掩藏的情绪，洛无双心下了然。
　　看来她那皇妹的情况应该不是很好，不然这人怕是不会这么干脆。
　　不过以楼雁回在西域的影响，若是她能配合，事情倒是会变得简单许多。
　　她与其费劲心思扶持一个奇葩王子，甚至以后还会多出一个奇葩吉祥物，那还不如继续与这个有能力又有心机的西域公主合作。
　　这是她最开始的想法，现在西域公主主动提出，自然最好不过了。
　　洛无双靠在宽大的椅子上，懒懒地抬眸看了楼雁回一眼，问：
　　“西域公主可还有所求？”
　　她可不信楼雁回会这么大方。
　　也不信，一个能把整个西域玩弄于股掌的女人，会完完全全的放弃手中的权力。
　　听到她主动问起，楼雁回也不和她客气，直接了当的开口提出自己的条件。
　　“我要三万西域军做私兵，另外还请陛下广招天下名医。”
　　对于后者洛无双并未放在心上，不过是一道圣旨罢了，至于前者……
　　洛无双凉凉的瞥了西域公主一眼，淡淡的出声：
　　“一万！”
　　若是计划进展的顺利，这西域公主作为未来的西域王，肯定是要被留在京城的。
　　那给她那么多兵做什么？是嫌自己的皇位坐的太安稳了吗？
　　自己又不蠢，才不会给以后留下这么大的隐患。
　　楼雁回有想过洛无双会砍价，但也没想到她会砍这么狠。
　　楼雁回正考虑要加多少合适，洛无双轻轻转动了一下手上的白玉扳指，不紧不慢的继续开口：
　　“一万私兵，驻守城外八百里，无诏不得入京。”
　　楼雁回：“……”
　　小槿说的没错，她这皇姐若是不做女皇做地主，那也是周扒皮级别的，真狠！
　　自己还没同意呢，她还限制上了。
　　楼雁回叹了一口气，也懒得和她继续争辩了。
　　反正她留下私兵，也只是给自己和小槿留一条后路，同时也是一种震慑。
　　她从一个不受宠的公主走到如今，自然明白人只会畏惧真正有实权的人。
　　不然，只是一个西域王的名号，在京城很难混得开。
　　她既然要娶小槿，自然要尽力给她最好的。
　　空有名号的西域王，和手握私兵的西域王，在京中走路的姿势都不同。
　　她自然不想委屈了小槿。
　　所以，楼雁回除了要私兵之外，还尽力的为自己争取其他好处。
　　“我要在京城有自己的王府，最大的！”
　　她的小槿配的上最好的！
　　对此，洛无双并不放在心上，挥挥手，很轻易的就答应了。
　　“好！你们成婚前朕会将公主府旁的裕王府赐给你作王府。”
　　裕王，她最小的一个皇弟，被她丢进狼群后，这裕王府便空了下来。
　　现在也是时候，迎接它的新主人了。
　　至于，楼雁回和洛云槿会不会把裕王府和公主府扩建在一起，就不是她该操心的了。
　　不过，裕王府，确实是京中最大的王府了。
　　那时候，父皇最喜欢这个儿子，给的自然是最好的。
　　只是，裕王福薄，消受不起。
　　想到那个从小锦衣玉食的皇弟，洛无双眸中的情绪没有丝毫变动。
　　再受宠又如何，还不是她的手下败将？
　　楼雁回对于洛无双会这么干脆利落的答应并不意外，继续提自己的要求：
　　“除一万私兵外，我要多留八百精兵在王府。”
　　洛无双挑眉，这人倒是对她们洛国颇为了解。
　　在洛国一般亲王的王府会配备八百侍卫，异姓王六百，郡王五百，国公三百，其他的根据品阶的高低，也都不同。
　　这八百精兵是恰恰卡在了她的底线之上，多一人都不可能。
　　她也不会为了楼雁回一人，打破这个规矩。
　　可这八百侍卫又是最能体现帝王态度的。
　　若她应了，不异于告诉所有人，西域王虽为异姓王，却极得朕的看重。
　　便是顾及到她的态度，京城中也无人敢慢待她这个西域王。
　　这楼雁回的心思倒是深的很……
　　“好！”洛无双思索片刻，还是答应了下来。
　　此事虽说有些得寸进尺，但尚在她能容忍的底线之内。
　　而且，这西域公主若是真心降伏，那她带来的利益，远胜于此。
　　这个恩典，可以给。
　　原以为楼雁回不会再有别的要求了，可对面的人抬头看了看她，似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我还要三块免死金牌。”
　　洛无双眉头微蹙，看向她。
　　这是要做什么，为造反做准备吗？
　　楼雁回看她误会了，赶紧开口解释：
　　“小瑾身体不好，若是出府遇到不长眼的……”
　　洛无双明白她这是想变相的向自己要三次先斩后奏之权。
　　可这一点，她却不能继续答应了。
　　不然便不是给她恩典，而是亲手扶持一股心思不明的势力了。
　　洛无双垂眸思索了一阵后，道：
　　“朕赐你巡城之权，如遇不法之徒，可当街鞭笞，以作震慑，不过之后需移交大理寺审问处置。”
　　洛无双说完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得当街闹出人命。”
　　楼雁回想了想，觉得这样也行。
　　可能会给她和小瑾造成麻烦的，无非是京城的那些权贵世家子弟，而这些人最为注重脸面。
　　当街鞭笞，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想来就是为了颜面，也没人会故意招惹她们……
　　抬头对上洛无双那双已经明显有些不悦的凤眸，楼雁回便知道对方的忍耐应该已经到了极限。
　　她便是再要其他的，也不会给了。
　　知道自己以后要跟在人家身后混饭吃了，楼雁回也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
　　当即双膝跪地，行了一个洛国朝臣拜见帝王的礼节，口中恭敬的道了一句：
　　“谢主隆恩！”
　　看着楼雁回微微低下的脑袋，洛无双知道这人算是暂时臣服了。
　　之后，便是要看这人有何本事能从自己手上拿走这些好处了。
　　楼雁回也知道自己要的这些都是明码标价的，若是处理的结果不能让这个洛扒皮满意，等待自己的下场绝对酸爽的很。
　　不过，对此，她并不放在心上。
　　她既然敢提要求，自然有十足的把握。
　　整个西域，除了自己那些忠心耿耿的下属，就没有她在乎的人了。
　　而且……
　　西域既然被这个女人盯上了，那早晚也会成为她功绩的一部分。
　　既如此，还不如让她来做一个顺水人情，顺便还能为自己争取一些好处。


第105章 坦白局
　　直到楼雁回的身影在视线中完全消失，洛无双才起身去往主殿。
　　听到推门声，上官离浅修剪花枝的动作微微一顿，回眸看向大步向着自己走来的洛无双，笑着问道：
　　“谈妥了？”
　　“嗯。”洛无双应了一声，将人拉到一旁的椅子上。
　　一同坐下后，洛无双将刚才的谈话挑重点说了几句，就不出声了。
　　上官离浅敏锐的察觉到洛无双的情绪有异，拍了拍她的手，猜测道：
　　“你该不会是听西域公主说要成婚，心里又不痛快了吧？”
　　前两日便是如此，安王回京述职时提起想要早日大婚，她把人打发走，回来便闹了一通。
　　今日这情景，看着倒是与前两日有些相似。
　　被猜中心思，洛无双转身将头埋进上官离浅怀里，哼哼唧唧了好几声，就是不愿意承认。
　　她刚闹完，不好意思继续闹，可不闹，心里又不爽利。
　　她都还没成婚，一个个的都急什么？
　　她是皇姐，她不成婚，谁也别想！
　　看着趴在自己心口耍赖占便宜的某女皇，上官离浅有些哭笑不得。
　　她们不是都定下婚期了吗？这人怎么还是一副患得患失的模样？
　　上官离浅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双手捧起那还扎在怀中的小脸，有些犹豫的出声：
　　“是不相信我吗？”
　　洛无双瞳孔一缩，下意识的摇头：
　　“没有，朕信姐姐。”
　　“无双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到底在担心什么。”上官离浅的声音很温柔，带着一丝循循善诱的引导。
　　或许是上官离浅的温柔和耐心给了她底气，洛无双撇撇嘴，小声说着自己的担忧：
　　“就快要成婚了，姐姐还没过问过大婚的任何事情，连嫁衣都未提起过一次，是不是……是不是……”
　　说到后面，洛无双不想继续往下说了，上官离浅眉头却是微微皱了起来。
　　自己看起来像是会拿感情当儿戏的样子吗？
　　不过……站在无双的立场上，好像也能多少理解一些对方的忧虑。
　　从她改变态度到现在也不过短短几个月，无双会有这样的想法倒也正常。
　　可两人还有不久就要成婚了，她不想无双怀揣着不安和对自己的猜测。
　　那样，她难受，自己也开心不起来。
　　看着洛无双没说完便逃避的转过头去，上官离浅皱了皱眉，绕到她的那一侧，温柔又强势的开口：
　　“别逃避，还有什么，都一并说出来。”
　　洛无双咬了咬唇，看了她一眼，没有出声。
　　上官离浅有些无奈，不过还是耐心的哄着：
　　“你既要与我成婚，便该知夫妻一体，若是连自己的心思都要隐瞒，我们便不是这世上最亲近的人了。”
　　‘最亲近的人’出现在上官离浅的口中，令洛无双的心尖微微一颤。
　　是啊！成了婚……她和姐姐就是这世上最亲近的人了。
　　可口口声声教自己不该隐瞒的人却不知道隐瞒了自己多少。
　　想到这里，洛无双刚刚兴起的雀跃又消失了。
　　对上姐姐执着的眼神，洛无双垂眸小声嘀咕：
　　“还说让朕不许隐瞒，姐姐却什么都不告诉朕。”
　　洛无双说着说着便委屈起来，看向上官离浅的眼神别提多哀怨了。
　　对上洛无双那仿若在看负心女的眼神，上官离浅感觉有些头疼。
　　不是她有意隐瞒，实在是真的有口难言。
　　每次想说的时候都会被一股神秘的力量阻拦，次数多了，她也就懒得说了。
　　可落在无双的眼里，倒像是自己故意隐瞒。
　　也怨不得这人会这般以为了……
　　上官离浅叹了一口气，无力的解释：
　　“我不是想瞒你，是真的说不出来。”
　　听到又是这一套说辞，洛无双不依不饶的小声质疑：
　　“为什么说不出来？姐姐不是说我们是天下最亲近的人吗？”
　　“我和无双是自然最亲近的人，若是可以，我什么都不想瞒着无双。”上官离浅对上那双满是委屈的眸子，脸上写满了认真。
　　洛无双一时有些犹豫，要不要信。
　　看出她的犹豫，上官离浅拍了拍她的背，温柔的开口：
　　“从来不过问大婚事宜，是因为我相信无双。”
　　上官离浅顿了顿，继续道：
　　“我相信无双会不会让大婚出任何的岔子，至于嫁衣……”
　　上官离浅抬眸看了洛无双一眼，眼中浮现一抹明显的羞涩。
　　洛无双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误会姐姐了，听到姐姐提起嫁衣，耳朵竖的直直的，想听姐姐会说些什么。
　　可等了一会儿想听的话还是没有听到，洛无双忍不住催促道：
　　“姐姐快说呀，嫁衣怎么了？”


第106章 嫁衣
　　对上洛无双焦急的神色，上官离浅犹豫了一会儿，起身去内殿的床榻下面拿出一个针线笸箩。
　　掀开上面的遮挡，露出里面摆放整齐的鲜红嫁衣。
　　嫁衣的袖子上还插着带线的针，一看便是还没有完工。
　　洛无双指了指嫁衣又看向上官离浅，结结巴巴的开口：
　　“这……这嫁衣……是姐姐亲自绣的吗？”
　　上官离浅微微点头，耳垂有些泛红。
　　洛国旧俗，新妇出嫁前要亲手绣制自己的嫁衣，便是不善此道的女子，也会在出嫁前在嫁衣上添上几针，以此昭示自身对这段婚姻的认可与期待。
　　按照洛无双之前的打算，是想等尚服局把嫁衣送来之后，求着姐姐随意刺上几针。
　　可没想到，姐姐竟然不声不响给了她这么大一个惊喜！
　　看着感动的泪眼汪汪的洛无双，上官离浅心更软了。
　　她原本没想让无双这么早知道的，可这人面上看着大大咧咧，可心思却实在敏感。
　　竟然因为这样一件小事就怀疑她，该罚、该打……
　　可她还是舍不得她每日都这般惴惴不安。
　　索性便将嫁衣拿出来安一安她的心，让她知道，对于大婚……
　　她同样很期待。
　　动作轻柔地拭去洛无双眼角的泪珠后，上官离浅轻声问：
　　“现在可安心了？”
　　洛无双胡乱的点了点头，看向上官离浅的眼神亮晶晶的。
　　在上官离浅的示意下展开嫁衣后，洛无双的视线瞬间便被那栩栩如生的凤凰吸引了。
　　以红绸为底的凤冠霞帔，金银丝线交错勾勒出繁杂的云纹和各式凤凰图案。
　　七彩的凤凰骄傲的昂着首，羽翼舒展，好像下一刻便要展翅高飞似的。
　　裙摆上绣着层层叠叠的云朵，看着细腻逼真，底部还点缀着细碎的宝石。
　　太阳一照，便映出各色光芒。
　　高贵中透着典雅，典雅中还盈着几分神秘……
　　袖口处是鸾凤和鸣的图案，似是在无声的传递着夫妻恩爱，白头到老的寓意。
　　洛无双轻轻抚过嫁衣，感受着上面细密的针脚，视线再次模糊起来。
　　“姐姐绣的真美，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看的嫁衣了。”
　　“那我大婚的时候穿给你看好不好？”上官离浅浅笑着看向她，巧笑嫣然间，情意尽显。
　　洛无双哽咽的应了一声，小心的将嫁衣放好后，紧紧抱住了上官离浅。
　　“姐姐，朕今天很高兴！”
　　很高兴，很高兴……
　　姐姐亲手绣制了她们大婚的嫁衣，那这场大婚便不再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了，真好！
　　察觉到这人的情绪似乎有些过于激动了，上官离浅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道：
　　“以后不许再胡思乱想了，我是喜欢无双才想大婚的。”
　　与无双成婚，从来不是妥协，而是她的心甘情愿……
　　“嗯嗯。”洛无双胡乱的应着，可激动的心情不是说平复就能平复的。
　　洛无双轻轻挣开上官离浅的怀抱，趁她没反应过来，将人揽入怀中，狠狠地……狠狠地吻去。
　　一吻结束，上官离浅伏在她怀中，平复着急促的呼吸。
　　不等她把呼吸平息好，洛无双便压着人再次吻了上去。
　　没办法，她实在是太开心了，太高兴了！
　　若不是仅存的理智提醒她昨晚姐姐已经很累很累了，她恨不能直接把人抱到榻上去。
　　上官离浅也感觉到了她的隐忍，僵在原地一动不动，生怕一不小心，又惹得这人兽性大发。
　　她能承受的住，腰真不行了！
　　好在哪怕再激动，洛无双还是留了一分理智的。
　　没把这般令人感动至极的气氛转变成指尖的世纪大战。
　　激动过后，洛无双重新变成了粘人的小狗，依偎在上官离浅身侧，好奇的询问：
　　“姐姐都是什么时候绣的嫁衣，朕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嫁衣已经完工大半了，耗费的时间不知凡几，可她竟然从始至终都不知道。
　　洛无双不禁在心里反思，是不是自己对姐姐太不关注了。
　　好在上官离浅不知道她的想法，不然肯定送她两个漂亮的白眼。
　　还不关注？怎么才算关注，非要日日锁在榻上才算关注吗？
　　那样的关注不要也罢！
　　上官离浅平复了一番呼吸，垂眸避开她看过来的视线，低声道：
　　“你每日早朝的时候，我都会绣上一会儿。”
　　洛无双面上闪过一丝恍然，不过还是问道：
　　“那姐姐从什么时候开始绣的，怎么朕一点儿也不知情？”
　　上官离浅看了她一眼，没出声。
　　她特意嘱咐了宫人不许她们告诉无双。
　　鉴于她在无双心中的地位，这等明显有利于促进两人感情的事，自然不会有人不开眼的舞到无双面前去。
　　是以到如今无双才会毫不知情……
　　“姐姐，好姐姐，你就告诉朕嘛。”洛无双搂着身侧之人的胳膊黏糊糊的撒娇。
　　上官离浅垂眸，掩去嘴角勾起的弧度，轻声道：
　　“从你差点儿把我扔到地上的第二日开始的。”
　　差点儿把姐姐扔在地上？她吗？
　　洛无双的眼神闪过一丝茫然，紧接着很快反应过来……
　　那是姐姐刚刚答应与她大婚的时候，她太激动了，然后腿一软，差点儿把到手的媳妇丢出去……
　　第二日开始的，那岂是说……
　　姐姐答应她之后就马上开始缝制嫁衣了？
　　对上洛无双激动又急切的眼神，上官离浅微微点头，算是认同了她的猜测。
　　这一下，洛无双更开怀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后边去了。
　　看着人彻底被哄好，上官离浅暗暗感叹西域公主今日这一趟倒是没白来。
　　吃醋也好，猜疑也罢……
　　不管如何，能早日解决这些隐藏在暗处的感情危机，对于她和无双来说都是好事。
　　毕竟，一涉及到她，无双的心思总是格外敏感。
　　她可不想，某天一觉醒来，无双再拿着锁链让自己挑喜欢的款式了。
　　触及自由的鸟儿是不想重新被关回笼子的，人……也一样。
　　尽管……她的自由与常人不同。


第107章 小狐狸
　　几天的时间一晃而过，转眼便到了赏花宴那日。
　　这天用过早膳之后，上官离浅便像往常那样向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行至路半，忽然想起今日赏花宴应该是邀请了不少青年才俊和妙龄女子，这个时辰……
　　想必御花园应该已经有人了。
　　前行的脚步一顿，上官离浅脑海里下意识的浮现出一个惯爱自己找醋吃的人影，没有多做犹豫，直接便想转身先回去。
　　御花园什么时候去都可以，没必要为此让无双不开心。
　　只是不等她转身，耳边便传来一声惊呼：
　　“哇！好可爱的小狐狸！”
　　小狐狸？皇宫里哪儿来的狐狸？
　　上官离浅下意识的循着声音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花丛边蹲着一只通体雪白，只有尾巴处带着一抹艳红的小狐狸。
　　灵动的眼睛略显惊慌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旁边几名妙龄少女正一脸好奇的围在旁边，其中一个淡粉色衣裙的女子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它。
　　察觉到有人靠近，小狐狸瞬间炸毛，呲着牙小声的叫着，似是在威胁她不许靠近。
　　可小狐狸这般可爱的模样，不但没有吓到女子，反而让其怜爱之心更甚。
　　就在女子俯身打算把小狐狸抱起来的时候，一道声音又急又快的在她身后响起：
　　“住手！不要吓到她。”
　　一袭淡青色长袍的“男子”，脚步凌乱的跑过来，脸上还残留着未曾褪去的焦急和慌乱。
　　她接到皇姐令谕后原本打算独自进宫的，可出府前犹豫再三还是不放心丢下小狐狸自己在家。
　　明知道府里有她的心腹，定能保护小狐狸的安全，可她还是不敢冒险，总觉得狐狸形态的祐然姐姐还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能安心。
　　她换好衣服便抱着小狐狸进宫了。
　　谁曾想，还没到御花园，小狐狸忽然就醒了。
　　刚刚醒来的小狐狸眼睛湿漉漉的，还带着几分初醒的茫然，很是可爱。
　　洛无言低头，笑意刚刚浮起，便看到怀中的小狐狸在看到她的时候，像是受到什么惊吓一样，身子一僵，然后猛地从她怀里蹦了出来。
　　洛无言担心她被伤到，慌忙低下身子，就在她蹲下的空隙，小狐狸像是离弦的箭一样，“嗖”的一下便没了踪影。
　　她只能循着小狐狸离开的方向一路找过来，听到有人惊呼“小狐狸”之后，更是不敢有丝毫的耽搁的跑了过来。
　　看到来人，小狐狸琥珀般的小眼睛似是亮了亮，紧绷的身体渐渐松懈下来。
　　像是忘了自己刚刚是怎么从这人身边逃跑的一样，迈着小短腿，晃晃悠悠的来到洛无言身边。
　　她那会儿刚醒来猛地看到洛无言被吓到了，看她对着自己笑，还以为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呢。
　　跑出来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那人刚刚的笑意中似乎并无恶意。
　　她不知道这是哪里，想返回去，可自己之前慌不择路的跑开，根本就不大记得来时的路了。
　　正努力辨认方向的时候，便被人发现了。
　　听到女子的惊呼，沈祐然下意识的就想藏起来。
　　可面对一窝蜂涌上的人群，她只是藏了一个寂寞。
　　在女子的手伸过来时，她下意识的戒备起来，好在关键时刻洛无言过来了。
　　不然……
　　小狐狸眼眸中闪过一丝后怕，在洛无言弯身的时候，咬了咬她的裤腿，又抬头看看她。
　　看着小狐狸眼中的依赖，洛无言唇角微勾，动作轻柔的将她抱进了怀里。
　　手轻轻地顺着小狐狸炸起的绒毛，洛无言抬眸，视线落在不远处上官离浅身上的时候，目光微愣，微微点头示意后，目光重新落在刚刚几名女子身上。
　　几名少女见到安王，微微福身行礼后，眼睛只是在安王身上匆匆扫了一眼，便再次把注意放在了她怀中的小狐狸上。
　　小狐狸毛茸茸的脑袋扎进安王的怀里，只留一个小小的后脑勺，尖尖的耳朵时不时的抖动一下，看着可爱极了。
　　她们看得实在喜欢，刚刚那名淡粉色衣裙的女子壮着胆子问道：
　　“这小狐狸是王爷养的吗？很可爱，毛色还漂亮，我们可以摸……”
　　女子后面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洛无言直接打断了。
　　“这是本王的爱宠，胆子比较小，怕是不方便。”
　　淡淡的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女子见她态度坚定，只好歇了这个心思。
　　又惋惜的看了小狐狸几眼，才一起结伴离去。
　　洛无言抱着小狐狸刚要转身离开，眼角的余光扫到上官离浅还在原地站着，犹豫了片刻后，还是抱着小狐狸起身上前。
　　看着身姿绰约的上官离浅身边并无皇姐的身影，洛无言看似平静的情绪下波澜渐起。
　　自她重生后，好像不少事情都出现了偏差。
　　就说这被皇姐认定的皇嫂吧，她记得前世她好像很早便没了自由，现在皇姐却能放心她带着几名宫人随意转悠。
　　是这皇嫂在与皇姐的相处中做出了与前世不同的选择，还是……
　　想到后一种可能，洛无言眸色渐深，看向上官离浅的视线中多了几分打量。
　　上官离浅也在仔细的打量洛无言怀里的小狐狸。
　　与方才不同，小狐狸炸起的毛发在洛无言的安抚下渐渐平复，尖尖的耳朵平和的贴在耳侧，看上去乖巧又可爱。
　　上官离浅的视线只是淡淡的在一人一狐身上扫过，便不动声色的移开了视线。
　　从洛无言对小狐狸的紧张开始，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尤其是此时洛无言望向小狐狸的眼神，深情又怜惜，不像是在看爱宠，倒像是看自己心爱的人。
　　联想到梦中的情景，一个大胆的猜测从心底油然而生。
　　洛无言的王妃莫不是一只狐妖？
　　这般想着，上官离浅又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洛无言怀中的小狐狸。
　　小小的一只，身子软软的，看着怪可怜的，倒是不太像妖。
　　可……妖应该都是擅长伪装的吧？
　　上官离浅明眸微动，看向洛无言试探性的开口：
　　“陛下前几日刚说想派人进山去寻几只小狐狸养着，我看安王怀里的这只甚是可爱，不知安王可否割爱？”


第108章 狐生艰难
　　闻言，原本老老实实窝在洛无言心口的小狐狸身子一僵，身上的毛再次炸了起来。
　　她是妖，正常来说是不能靠近人间帝王的。
　　不然龙气与妖气相争……
　　若是皇朝运盛，她便会被龙气所伤，到时伤势想要愈合极为艰难，且于她日后修行极为不利。
　　可若皇朝国运不盛，她的妖气便会伤了人间帝王。
　　届时背负一个皇朝的国运业障，别说修行了，极有可能被天雷劈的狐狸毛都不剩一根。
　　所以……她不想留在皇宫，更不想留在帝王身侧。
　　察觉到小狐狸异常的躁动，洛无言微微低头，便对上了小狐狸湿漉漉的，满是哀求和忐忑的小眼神。
　　洛无言抚摸小狐狸的手微微一顿，不过很快便恢复了之前的云淡风轻，语带笑意的出声：
　　“小王怀里的这只小家伙野性难驯，怕是会惊扰了圣驾。不过既然皇姐喜欢，小王自然愿为皇姐尽心寻找。”
　　话落，洛无言还轻轻地拍了拍怀里的爱宠，聊作安慰。
　　原本听到洛无言说她野性难驯沈祐然还有些不忿，可在听到她后面的拒绝后，整只狐瞬间又放松了下来。
　　还好，还好，这个人类没把她当作礼物送出去。
　　不然，这么大的皇宫，她想跑出去还真不容易。
　　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竟然身处皇宫的沈祐然，对上上官离浅打量的视线，身子下意识的又是一僵。
　　反应过来之后，配合的对着上官离浅呲了呲牙，似乎是在印证洛无言那句‘野性难驯’的评价。
　　野性难驯便野性难驯吧，总比被天雷劈了要好。
　　看着奋力自救的小狐狸，洛无言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嘴上说着：
　　“不许对皇嫂无礼！”
　　可眼眸深处的笑意却无处遮藏。
　　上官离浅微微垂眸，掩住了眸底的思索之意。
　　从小狐狸的反应来看，似乎极通人性……
　　这样看来，是妖的可能性好像更大了。
　　可若这只小狐狸真是沈祐然，又为何要以狐形示人？
　　莫不是今日进宫，这一人一狐另有所求？
　　上官离浅皱了皱眉，再抬头时，眼底的情绪尽数被掩藏。
　　“既如此，自然不好夺人所爱，让陛下再派人去寻便是。”
　　听上官离浅这么说，一人一狐都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安王脸上的笑意也愈发真诚，对着身前之人微微拱手后，道：
　　“多谢皇嫂体谅，小王告退。”
　　上官离浅微微颔首，看着一人一狐远去的背影，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隐在暗处的冷月和冷钰见状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悄悄对视一眼后，见冷月微微点头，冷钰刚想转身回凤鸾殿，将此处的异常禀报给陛下，便听到上官姑娘忽然开口唤她。
　　冷钰只能暂时停下告状的心思，从暗处显出身形，来到上官离浅身前。
　　上官离浅收回视线，看了冷钰一眼，低声道：
　　“冷钰，你今日宴会盯紧安王怀里的小狐狸，不要让它离开你的视线。”
　　冷钰拱手领命，追上去前，没忍住问了一声：
　　“上官姑娘若是喜欢安王的狐狸，直接禀明陛下便是。”
　　以陛下对上官姑娘的宠爱，别说是一只小狐狸，就是一山的狐狸，只要上官姑娘开口，都尽数可得。
　　上官离浅摇了摇头，没有作声。
　　她不喜欢狐狸，只是担心这一人一狐，会对无双不利。
　　不过若安王怀里那只小狐狸真是妖，怕是冷钰也不一定能盯得住啊。
　　上官离浅叹了一口气，眉头微微蹙起，在心里暗暗思量着等会儿该怎么和无双说小狐狸的事。
　　这狐狸极为不对劲儿，万万不可让无双太过靠近它。
　　因着上官离浅的突然吩咐，冷钰离开后，她身后只剩下冷月一个亲卫。
　　为了防止出现意外，冷月并未撤下，只是传音吩咐了一名暗卫，将此处发生的事禀报于陛下，自己依旧悄悄地隐在暗处，为保护，也为监视。
　　今日人多眼杂，上官姑娘若是出了闪失，她怕陛下把她的皮给扒了。
　　上官离浅又看了一眼洛无言离开的方向，转身踏上了回凤鸾殿的路。
　　察觉到身后打量的视线消失，洛无言才低头戳了戳小狐狸的爪子，道：
　　“让你跑开，差点儿被人捉走吧？”
　　“嘤～”小狐狸软唧唧的叫了一声，听着像是在撒娇。
　　洛无言伪装的严肃瞬间破功，声音也柔了下来，半是哄骗半是吓唬的道：
　　“今日宴会上人多，你乖乖地不要乱跑，不然被人捉去就做成烤狐狸了。”
　　小狐狸将脑袋扎在洛无言心口，趁她不注意，悄悄地翻了一个白眼。
　　她看上去那么好骗吗？
　　不过她是什么怎么跑到这人怀里去的？怎么脑子里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还有……这人应该没有识破自己的身份吧？
　　小狐狸悄悄地抬头去看，对上洛无言满是笑意的眸子，心狠狠地一颤，然后便“噗通”“噗通”地跳了起来。
　　这人还怪好看的。
　　而且不管自己是她王妃的时候，还是化为原形的时候，这人好像都挺温柔的。
　　可惜了自己是妖，人妖殊途。
　　不然，嫁给这样温柔的人做王妃，应该会不错。
　　小狐狸无意识的晃了晃尾巴，四条尾巴像是蒲扇一样摇啊摇。
　　看着四条尾巴一起在自己眼前晃动，洛无言没忍住，伸出手一根一根的撸了过去。
　　毛茸茸的，又有韧劲儿，手感特别好。
　　手从尾巴尖儿一路撸到尾巴根，察觉到怀中小家伙逐渐僵硬的身子时，洛无言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这里……好像是小狐狸身上最敏感的地方了。
　　她……刚刚下手是不是有些不知轻重了？
　　前世祐然姐姐化为原形的时候，她一直是这样调戏的，对现在的小狐狸来说，似乎有些唐突了。
　　这么想着，洛无言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去看小狐狸的反应。
　　怀中的小狐狸，绿豆大小的狐狸眼紧紧地闭着，原本僵硬的身子轻轻地颤动着，似乎在竭力忍耐着什么。
　　洛无言悄悄地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不料轻微的吞咽声似乎吓到了小狐狸，雪白的绒毛刚要炸起，便被洛无言不动声色的顺了回去。
　　“好了不同你闹了，我们在这里呆一会儿，等宴会快开始的时候再过去。”


第109章 怀疑。
　　刚刚被安抚好的小狐狸听到她的话，忍不住对着这人呲了呲牙。
　　谁同她闹了？
　　这人不知道狐狸的尾巴根是不许随便乱摸吗？
　　占了自己的便宜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着实可恶。
　　不过想到洛无言是人，应该不知道狐族的习性，小狐狸这才艰难的说服自己不要同她计较。
　　可一想到自己的尾巴竟然被人摸了，还是忍不住气大。
　　趁着洛无言不注意，小狐狸张开嘴叼住了她的袖子，用尽全力咬了一个小小的缺口。
　　洛无言察觉到袖子上的力道，忍不住低头去看，看着袖口处小小的牙印，险些没笑出声来。
　　报复不成反被嘲笑的小狐狸，气呼呼的转过身去，用屁股对着洛无言。
　　洛无言笑着伸出手，在拍上去的一瞬，又停止了动作。
　　险些又忘了小狐狸还没有祐然姐姐的记忆，自己这么做了，怕是会被吓到。
　　察觉到身后呼啸而过的风声，小狐狸下意识的转头去看。
　　映入眼前的是洛无言的白皙修长的手掌，手掌停留在她尾巴的上边，距离极近。
　　这人莫不是又要撸她的尾巴了？
　　小狐狸吓了一跳，慌忙转过身来，对着洛无言一阵吱唔乱叫。
　　洛无言笑着将已经处于崩溃边缘的小狐狸捧在眼前，小声安抚：
　　“好了乖，我不摸你尾巴了。”
　　小狐狸一口气还没松下来，便察觉到尖耳传来一阵温热。
　　同时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揪揪小耳朵就可以了。”
　　小狐狸胡乱的晃着小脑袋，像是要把她的手甩开。
　　“真可爱！”洛无言笑着松开了揪耳朵的手，转为轻拍她的小脑袋，等她安静下来后，才认真的嘱咐：
　　“等会儿宴会不要离开我身边，你太小了，我怕他们误伤到你。”
　　小狐狸愣了愣，忍下点头的冲动，眨了眨眼睛。
　　看她听进去了，洛无言也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她也没想到祐然姐姐会在这时候醒来，不然便不会进宫了。
　　不过现在既然已经进了宫，若是再不吭不响的出去，传到皇姐耳朵里，怕是不好。
　　那便只能委屈祐然姐姐宴会的时候一直在她怀里了。
　　等出了宫……
　　想到祐然姐姐人形时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洛无言又有些头疼。
　　她理解祐然姐姐是为了隐藏身份，才对所有人都保持高度警惕的，可警惕的对象换成自己时，还真有些难以接受。
　　她们之间的关系明明那么亲近……
　　小狐狸重新将脑袋扎进洛无言的心口处，在洛无言看不见的地方，小小的眼睛里满是思索和不解。
　　刚刚……
　　洛无言摸她尾巴的时候，好像……每一根尾巴都摸到了？
　　可是有障眼法在，外人应该只能看到一条尾巴才对。
　　洛无言又怎么会那么精准的摸到自己的每一条尾巴上，是巧合还是别的？
　　小狐狸小小的眼睛里闪烁着大大的疑惑。
　　之前的怀疑，再次涌上心头。
　　回想第一次见面时，洛无言送她的珠串，还有前几日送她的玉簪……
　　这人真不是故意的吗？
　　小狐狸又往洛无言的心口处拱了拱，深深的吸了一大口浓郁的王气后，舒服的眯了眯眼睛。
　　算了，这人身上的王气太浓郁，也太纯正了。
　　看在王气的份上，她可以说服自己暂时忽略这些异常。
　　看着怀中的小家伙老实下来，洛无言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嘴角噙着一抹轻笑抬眸看向不远处……
　　“不好了！不好了！有人落水了！”
　　伴随着阵阵惊呼，一道身影像是早有预料似的干脆利落的跳入水中。
　　不多时，一个浑身湿透的小姑娘被人从水中捞了出来。
　　因为救的太及时了，小姑娘意识还很清醒，只是在看清救她的人之后，蓦然瞪大了眼睛。
　　怎么会是这个纨绔？
　　救她的明明该是百越王子才对。
　　洛无言垂眸，掩去眸底的嘲讽。
　　重来一回，再让你如愿，倒显得我无能了。
　　落水的是她外祖家长房一脉的嫡次女林舒晴，因不满家中给安排的亲事，才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出戏码。
　　前世她借着落水，成功搭上了那位风光霁月的百越王子。
　　后来……
　　她成为百越王妃后，为了巩固自己在百越的权势，暗中说服了家中亲眷背地里投靠了百越，甚至还把她这个无权无势的王爷拉下了水。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作为先皇唯一存活下来的“皇子”，又与百越皇室相交甚密，她要是说自己没有别的想法，谁信呢？
　　当初为了掩盖这个一时疏忽犯下的错误，她也只能一错再错，最终被迫走上了造反那条不归路。
　　不然，她前世哪怕只是一个富贵闲人，也能与祐然姐姐长相厮守，哪里会有后面那些血雨腥风……
　　想到前世祐然姐姐从自己面前消失的绝望，洛无言眸中闪过一抹极深的痛楚。
　　是她，连累了祐然姐姐。
　　这次，她要把一切都从源头上掐灭。
　　前世林舒晴不是借着自己与百越王子在水中已经有了肌肤之亲的由头，寻死觅活的非要嫁给对方吗？
　　那这回英雄救美的换成了京城有名的纨绔，不知她又会如何抉择呢？
　　是将错就错，还是另想办法？
　　想到她令人与那纨绔接触时，对方对林舒晴的势在必得，洛无言嘴角的弧度渐渐扩大。
　　这纨绔（李少恒）作为家中幼子，几位兄长在朝中又多有建树，家中长辈对这个最小的孩子难免溺爱了一些，也因此养成了无法无天的性子。
　　就说李少恒院子里圈养的那些美娇娘吧，个个如花似玉，哪个都不比林舒晴差。
　　会看上林舒晴，也不过是与狐朋狗友的面子之争。
　　不过李少恒作为京城最大的纨绔，能在京中横行霸道这么久，可不是没脑子的货。
　　现在这么大的优势，不好好利用，那便不是他了。
　　沾上李少恒，便是林舒晴想要继续谋划成为百越王子妃，怕是也没那个时间和精力了。
　　岸边的喧闹还在继续，洛无言站在凉亭里抱着小狐狸静静欣赏了一出闹剧后，转身从另一条小路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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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赏花宴
　　几乎是上官离浅刚一踏进凤鸾殿，洛无双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姐姐喜欢狐狸？”
　　疑惑的声音中还夹杂着一缕不甚清晰的委屈。
　　姐姐喜欢狐狸，告诉自己一声便可以了，为何要去找别人讨要？
　　不过一只狐狸而已，哪里值得姐姐对一个压根儿就看不顺眼的人开口？
　　她等下便派人进山去捉狐狸，把山上的狐狸全捉来……
　　听到洛无双这般问，上官离浅当即便明白刚刚在御花园发生的事，无双应当都知道了。
　　对此，上官离浅早有预料，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对于无双的性子，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上官离浅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上前几步，挨着洛无双坐下后，才开口道：
　　“你等会儿离安王怀里的那只小狐狸远一点。”
　　“好。”洛无双满口应下，犹豫片刻后，小声的问了一句，“这次姐姐能告诉朕原因了吗？”
　　看着她这小心翼翼地样子，上官离浅眉头微皱。
　　这都这么久了，无双对自己还是没有信心吗？
　　她都表明了心意，可这人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草木皆兵的习惯还是改不过来。
　　自己便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上官离浅对自己的怀疑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就消失了。
　　算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想到安王怀里的那只小狐狸，上官离浅没有隐瞒，直白的说出自己的忧虑：
　　“我怕它伤害你。”
　　看着上官离浅眸色中的担忧做不得假，洛无双咽下了继续询问的打算，乖乖地开口：
　　“朕听姐姐的。”
　　上官离浅看着洛无双柔顺的眉眼，尽管知道她这副模样八成是装的，还是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信不信任的不说，不过这人，倒是惯会在她面前装乖。
　　眸底笑意渐深，上官离浅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顺口夸了一句：
　　“真乖！”
　　原本努力在喜欢的人面前装乖讨巧的女皇陛下，闻言下意识的接了一句：
　　“那朕有奖励吗？”
　　对上洛无双期待的目光，上官离浅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人倒是很会顺竿爬。
　　认命地俯身在她唇角落下一吻，上官离浅刚要离开，便被人拉着禁锢在腿间。
　　洛无双低头吻在她的唇上，那吻又凶又急，像是要将人生吞活剥似的。
　　等上官离浅被松开的时候，唇瓣水淋淋的肿着，一看便是被欺负狠了。
　　晃了晃被吻的晕乎乎的脑袋，便听到罪魁祸首得意的声音：
　　“这才是奖励。”
　　上官离浅：“……”
　　这人简直越来越过分了。
　　眸中的控诉对上洛无双如狼似虎的眼神，上官离浅瞬间被吓得一个激灵。
　　这人，不仅过分，还一点儿节制都没有。
　　“好了快起来，我来伺候陛下更衣。”
　　上官离浅故作若无其事的起身，把‘陛下’二字咬的极重，想要让这个家伙冷静冷静。
　　只是不等她转身，便又被洛无双拉了回去。
　　“朕也想伺候姐姐更衣。”
　　一个天旋地转，重新坐到洛无双腿上的上官离浅察觉到这人的蠢蠢欲动，赶紧伸手抵住洛无双凑过来的唇，垂眸沉声道：
　　“好了，时间不早了，不许胡闹！”
　　看姐姐态度坚定，洛无双撇撇嘴，不甘心的应了声：
　　“好吧。”
　　上官离浅不再同她说闹，拉着她来到衣柜前，询问：
　　“要穿哪件？”
　　洛无双的视线扫过上官离浅一袭淡蓝色的宫裙，目光最终落在玄色衮冕上，道：
　　“朕今日要穿黑色的。”
　　一黑一蓝，深邃神秘，稳重优雅，站在一起倒是还算和谐。
　　洛无双看着镜中两人的身影，满意的点了点头。
　　上官离浅自然看穿了她的心思，不过并未多言。
　　换好衣服，两人不紧不慢的向着御花园走去。
　　远远的便能听到园中的交谈声……
　　说是赏花宴，可只要不傻，都知道这只是一个由头。
　　至于陛下真正的目的，大家心中都有些猜测，怕是与和亲有关。
　　但能出现在皇宫宴会上的，倒是没有多少蠢笨之人，都心照不宣的交谈着。
　　同时暗暗观察席间的男男女女，看看有没有适合自家小辈的。
　　那些年轻人也都在宴会上寻找着心仪人选。
　　有看对眼的，便你来我往的互相试探着彼此的心意。
　　然后好好的一场赏花宴，就这样变成了一个皇家组织的相亲宴。
　　“陛下驾到！”
　　太监的唱喏声打断了宴会上的喧闹。
　　官员携家眷跪下行礼，洛无双和上次一样，拉着上官离浅的手，一步一步的走到最前方，落座后，才淡淡的出声：
　　“众卿平身。”
　　众人谢恩后，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倒是没人不开眼的敢盯着上官离浅看了，不过偷瞧过来的眼神倒满是艳羡。
　　之前，她们都以为这上官家的六姑娘只是陛下的一时兴起。
　　等陛下厌倦了，等待她的下场可想而知。
　　所以对于这位上官姑娘，她们多是同情和嘲讽的。
　　可自从上次宴会后，陛下即将大婚的消息便传了出来。
　　得知陛下大婚的对象正是那位他们看不起的上官姑娘的时候，她们的那些同情和嘲讽又尽数变成了羡慕。
　　能以女子之身得一国之君的宠爱，还被封为皇后，这是多大的殊荣？
　　想必陛下对上官姑娘的感情已经深入骨髓，不然又怎会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与之成婚。
　　这样深刻的感情，那些未出阁的女子又怎能不羡慕？
　　甚至有人已经暗戳戳的开始打上了自己闺中好友的主意。
　　与其嫁给一个没见过几面的小郎君，婚后主持中馈，端着当家主母的气度，看着自己的夫君一房又一房的将美妾纳入房中，还不如……
　　随着洛无双和上官离浅的入座，无人知晓席间的少女们已经开始暗暗放宽了择偶的条件。
　　她们这般年轻貌美，嫁的人也不一定非得是……男子吧？


第111章 PUA大师洛无双，只PUA自己！
　　洛无双与上官离浅端坐高台，居高临下，将台下众人的反应一一纳入眼底。
　　左侧是抱着小狐狸坏心逗弄的安王洛无言，右侧是与洛云槿轻声低语的西域公主楼雁回。
　　与无双三分相似的面容，脸上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身子单薄的像是一阵风便能吹倒似的。
　　怪不得这位西域公主这般精心的照料着……
　　上官离浅好奇的视线在洛云槿身上一闪而过，很快便移开了。
　　再往下便是一些有品阶的皇亲和官员。
　　官员的席位是按照官职排的，上官青云还在奉命“休养”中，原本不该出席赏花宴。
　　不过圣上开恩，特准许其携家眷入宫。
　　所以文官的最前面席位上坐的便是上官青云和他的夫人。
　　两人身后稍矮一些的桌子后是上官家未出阁的小姐和尚未娶亲的小公子上官时。
　　看着那群人花枝招展的模样，想来也是为了此次宴会精心打扮的。
　　不过除了这些然之外，上官离浅还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上官晴岚，上官家嫡出的大小姐。
　　只是坐在定远侯世子身侧的上官晴岚，早就没了之前温婉的模样。
　　艳丽的着装，不甚得体的妆容，没了初嫁侯府的端庄，倒是和世子另一侧身姿妖娆、举止轻浮的美妾有得一拼。
　　洛无双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凑过来，小声的炫耀：
　　“朕给定远侯世子赐的两房美妾，都有品阶，不高，恰好能入宫赴宴而已。”
　　上官离浅瞥了一眼幸灾乐祸的洛无双，不太相信的问道：
　　“就赐了两个？”
　　洛无双轻咳两声，一副什么都瞒不过姐姐的表情，继续小声叨叨：
　　“还有十名侍妾，二十名通房，貌美侍女若干。”
　　上官离浅端茶杯的动作一顿，已经喝进口中的茶险些没喷出来。
　　这么多女人接连不断地送进侯府，怪不得上官晴岚会变成如今变成这副模样。
　　若是……若是当初有子嗣傍身，这上官晴岚怎么也不会沦落到与妾室争宠的地步吧？
　　这人，还真是自作自受。
　　对于上官晴岚落得这般下场，上官离浅没有丝毫不忍，内心全是大仇得报的畅然。
　　对比自己前世的凄惨，上官晴岚受的这点儿苦算得了什么？
　　她可不是那救苦救难的菩萨，看不得人间疾苦，她的心硬得很。
　　洛无双小心的观察了一番上官离浅的神色，轻咳两声，略有些心虚的压低声音道：
　　“朕还想着过两日再给他物色两个合适的侧室。”
　　有她在后面撑腰，若是时机合适，便是趁机取代了上官晴岚上位也未可知。
　　只是不知姐姐是否还会对这这些曾经的家人们尚存一丝怜悯之心。
　　她内心深处是希望姐姐真和表现出来的一样，对那些狼心狗肺的家人毫不在意了。
　　可又怕，自己的举动弄巧成拙，让姐姐再次怜惜起那群畜生。
　　便是上官离浅真的动了恻隐之心，洛无双也不会觉得她有什么不对。
　　姐姐一向心地善良，对所有人都温柔，看不得那些人啊、畜生啊受苦也是正常的。
　　错的都是上官家的那些人，都是他们鼓动姐姐的。
　　视线在定远侯世子身侧的上官晴岚身上一扫而过，洛无双眸底的厌恶毫不掩饰。
　　之前就是这人一直横在她和姐姐之间上蹿下跳，引出诸多事端。
　　要不然姐姐早就和自己在一起了……
　　【小白：有没有可能人家之前是真不想和你在一起啊！哈哈哈，卑微小洛洛】
　　上官离浅还不知道短短几息之间，洛无双便想了这么多。
　　不过听出洛无双声音里的心虚后，上官离浅倒是侧眸瞥了一眼她，揶揄道：
　　“你可真不嫌累。”
　　看到姐姐确实没有一丝生气的样子，洛无双的胆子也一点点大了起来，讨好的凑上来，刚要开口，便被上官离浅拧着胳膊瞪了回去。
　　对上洛无双那泫然欲泣的小眼神，上官离浅心底愧疚了一下下，然后眸子很快恢复了清明，低声警告：
　　“你是女皇，注意一下形象。”
　　一点儿形象也不想要的洛无双，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凤眸带着火气看向了台下。
　　视线先落在右侧洛云槿和楼雁回身上，确实如楼雁回所说，她这皇妹看着就时日无多的样子。
　　看来等回去还要派几名御医去公主府守着，别直接死了，不然到时候就没理由让西域公主继续为她卖命了。
　　视线接着落到洛无言和她怀里的小狐狸上，洛无双撇了撇嘴，这小狐狸看着就弱不拉几的好像还不太聪明的样子，还能伤害到她？
　　要她说，姐姐就是多虑了。
　　不过想到姐姐是因为担心她才多虑的，洛无双心情又忽然好了起来。
　　姐姐为什么不担心别人就担心自己？
　　肯定是因为姐姐爱她！
　　姐姐超爱她！
　　自己把自己哄好的洛无双视线继续下移，在一众妙龄女子中搜索合适和亲的人选。
　　这个看上去太过柔弱，不合适。
　　那个看上去太强势了，估计百越王子不会喜欢。
　　这个……那个……这个……那个……
　　洛无双在心里一个劲儿的摇头，直到……
　　目光对上不知何时开始一脸愤恨的盯着姐姐的上官晴岚。
　　洛无双目光如炬，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和嘲讽，直直地瞪了回去。
　　小可爱（不文明用语发不出来，这里自行填补）！朕玩不死你！
　　上官晴岚旁边的定远侯世子，察觉到陛下看过来的视线，被吓得呆坐在原地，噤若寒蝉。
　　眼角的余光注意到那个蠢货直愣愣的目光，在桌底下狠狠地捶了她一拳：
　　“你个蠢货，自己想死别拉着本世子。”
　　上官晴岚的目光落在身侧，那个在外人面前一派谦谦君子做派，实则只会窝里横的夫君身上。
　　脸上的神情似笑似哭，带着一丝宛若疯魔的癫狂。
　　这就是她的好夫君，需要她谋求好处时，温柔小意，予索予求，装的与她夫妻情深。
　　骗得她以自己的孩子为赌注，为他们一家人的野心买单。
　　可一旦她不能继续蛊惑那个贱人为侯府谋取利益，便被弃之如履。
　　现在不仅家中的妾室欺辱到她的头上去了，就连府中的小厮也惯会捧高踩低。
　　对她的命令，多是敷衍了事。
　　不仅是侯府，便是家里也因为她没能笼络住宫里的那个贱人，而对她多有埋怨。
　　在侯府受了气，原以为家是个避风港的上官晴岚，才回家不过两日，便被母亲以女子常住娘家，难以笼络丈夫的心为由，客客气气的送出了府。
　　现在的她，在婆家活得像个笑话，在娘家更是没有了容身之地。
　　不过她倒是从未反思过自己的过错，反而觉得这一切都是上官离浅造成的。
　　若不是上官离浅她的孩子不会死，也不会在婆家被针对，家中更不会放弃她。
　　想到陛下接二连三赐下的女子，上官晴岚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心中认定，这一切定是上官离浅那个贱人从中作梗，不然陛下日理万机，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关心定远侯府子嗣之事？
　　察觉到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一直未移开，上官晴岚低下头，表面一副恭顺的模样，实则眸底的怨毒险些溢出眼眶。
　　上官离浅你等着，既然我不好过，那你也别想好过。
　　这泥潭中的人越多，才能越热闹不是？


第112章 洛无双：随机吓死一名小可爱！
　　赏花宴还在进行，洛无双把人瞪老实之后，像只骄傲的大公鸡，得意洋洋的昂着头看向上官离浅。
　　在得到姐姐夸奖的眼神后，洛无双眸底的笑意愈发明显起来。
　　殊不知底下的大臣们都快被他们陛下的反常给吓死了。
　　好端端的，陛下笑什么？莫不是又有人要遭殃了？
　　毕竟……
　　陛下登基之初，就是这样言笑晏晏的踩着滚满头颅和残肢的白玉阶梯一步一步登上勤政殿龙椅的。
　　那时的勤政殿内外皆是一片血色……
　　血迹染红了陛下金黄的龙靴，也染红了那双冷若冰霜的眸子。
　　尤其是那凌厉的小脸上还残留着几滴……新鲜的人血。
　　当时陛下慵懒的斜靠在龙椅上，似笑非笑的看向台下，眸中一片淡漠。
　　好像台下站着的不是洛国的肱骨之臣，只是一群待宰的猪羊（不能是牛羊，因为牛还要耕地）。
　　“死还是臣服？”满是杀意的语气让人下意识的忽略了龙椅上青涩的面孔。
　　片刻的安静后，便有老臣颤颤巍巍的站出来，指着龙椅上的人破口大骂道：
　　“逆贼你此举定将会动荡洛国几百年的基业，你会是我们大洛的千古罪人。”
　　洛无双耐心的等他骂完，才噙着笑意夸赞了一句：
　　“说得好！”
　　然后视线扫向一旁早就被她暗中收服的金吾卫，淡声下令：
　　“杀！”
　　一声惨叫过后，地上多了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
　　洛无双高坐龙椅，漫不经心的看着底下的人头咕噜了几圈后，静静地停下来。
　　甚至连唇角的笑意，都没有减少半分，好像刚刚死的不是活生生的人，只是一棵草，一只蚂蚁……
　　她那毫不犹豫的命令，震慑了群臣一瞬。
　　不过很快，便又有人站了出来。
　　“逆……逆贼……”
　　站出的人不比方才的老迈，可话音却颤抖的厉害，一看便是被她刚才的举动吓到了。
　　听着底下的人哆哆嗦嗦的说不出什么有新意的词，洛无双也没了耐心，视线扫向持刀的金吾卫，没什么感情的开口：
　　“杀！”
　　又是一个手起刀落，地上又多出一个会转圈的脑袋。
　　终于，接连的嗜杀，引起了下面大臣的不满。
　　一道略显年轻的面孔站出来，义正言辞的斥责道：
　　“荒唐！我洛国从未有过女子……”
　　年轻的朝臣手刚举起来，义愤填膺的话还没来得及完全说出口，便看到龙椅上的女子，嘴角含笑的重复了一句：
　　“杀！”
　　地上三颗圆滚滚的人头和龙椅上女子明媚的笑意形成鲜明的对比。
　　有人受不了这肃杀的气氛，率先跪了下去，颤抖着声音喊了一声：
　　“微臣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有了人领了头，剩下的大臣也就软了膝盖，“噗通”一声，对着龙椅上结发没几日的女子跪了下去。
　　【注：古代女子满十五周岁结发，以笄贯之，就是我们常说的年已及笄或是及笄之年、初及笄。】
　　看着跪在地上的朝臣，龙椅上的女子脸上挂着一抹明晃晃的嘲讽：
　　“嗯？朕不是逆贼吗？”
　　“女子登基不是荒唐吗？”
　　“众位大臣可是国之栋梁，怎么就跪了呢？”
　　一连三问，一问比一问尖锐，一问比一问咄咄逼人。
　　大臣们跪在地上，头低得更低，大气都不敢出。
　　洛无双冷笑一声，这才给了朝中自己人一个眼色。
　　那时刚投到洛无双阵营没多久的兵部尚书沈正峰为了讨好她，忙义正言辞的出声：
　　“陛下有先皇遗诏，又是先帝唯一的嫡出，登基为帝，实至名归。”
　　眼看新帝登基已成定局，那些另有心思的朝臣，也只能暂时压下心底的想法，口中高喊着：
　　“臣等附议！”
　　洛无双冷眼看着台下大臣的反应，心中并无几分喜悦。
　　从她下定决心夺位的那一刻，便预料到了今日的画面，对此，并无意外。
　　相比于皇位，她更想奢求，想谋取的是那个从小就住进她心中的女子……
　　一个和她一样的女子……
　　她清楚的知晓，只有坐在这个冰冷的位置上，才能令所有人忌惮。
　　也才有资格谋取被她小心翼翼藏在心中的那个……她。
　　所以夺位之初，她便下定了决心。
　　不成功，便成仁！
　　也正是因着她的狠戾，才能在及笄之年，踩着鲜血和残肢，堂而皇之的坐在这象征着九五至尊的皇位上。
　　想到被自己小心掩藏在心底的女子，洛无双的凤眸中这才多出了几分激动。
　　“众卿平身。”
　　视线在底下那一张张或惊恐、或恐惧、或愤恨的脸上一一闪过。
　　洛无双嘴角笑意加深，状似无害的出声道：
　　“三日后朕于奉天殿举行登基大典，望各位臣工切莫延误时辰啊。”
　　战战兢兢起身的大臣们都快把头低到裤裆底下了，嘴上还不忘哆哆嗦嗦的回应：
　　“臣等不敢，恭贺陛下继承大统，御极宇内！”
　　“恭贺陛下继承大统，御极宇内！”
　　群臣的声音渐高，颤抖的身子也逐渐趋于平静，不过那脸色就有些一言难尽了。
　　洛无双理解被人按着脖子认同的无奈，倒是没有继续为难这些人。
　　只是饶有兴致的打量了一番朝臣的脸色后，抚掌大笑，曰：
　　“善！”
　　然后从勤政殿的龙椅上走下来。
　　看到陛下逐渐近前，地上的朝臣重新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俯首。
　　不过略微颤抖的身子，倒是无声的昭示了这些人的惊恐。
　　洛无双像是没事人一样，来到众臣最前方，随意地踢开挡在脚前的几颗圆滚滚的头颅。
　　溅满鲜血的头颅在地上再次滚动起来，怒目而视的死头滚到几位大臣衣袍身侧。
　　伴随着几声惊恐到窒息的惊叫，洛无双大笑着离开了勤政殿。
　　三日后，奉天殿所有有身份的皇亲和大臣无一迟到，都早早的等候在那里。
　　这让原本想借题发挥的洛无双期待了个寂寞。
　　然后全程黑着脸完成了登基仪式，直到朝臣的恭贺和一浪高过一浪的山呼万岁的声音传来，洛无双的脸上依旧没有一分喜意。
　　她还想着继续杀鸡给猴看呢，结果没有猴了？
　　真没意思！
　　不过此后在朝中大臣们的细心揣摩下，倒是稍微摸清了这位女帝的脾性。
　　陛下一般笑得越开心，那些有意或无意得罪她的人下场就越惨。
　　相反要是陛下黑着脸，或是面无表情，则表示他们这些人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此时，朝臣们按着以往的经验猜测着，陛下这会儿笑得这么“诡异”，是不是表示很快就有人要倒大霉了？


第113章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殊不知……
　　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得偿所愿的女皇陛下，日日都笑得如此开怀。
　　随着歌舞声响起，将宴会的气氛逐渐推向了高潮。
　　李家宴桌上，借着这欢快的氛围，酒气上涌的李少恒（刚刚救人的纨绔）突然从席位上站了起来。
　　他身旁之人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似是想要阻止他的举动。
　　不过被李少恒直接推开了。
　　看着李少恒跌跌撞撞的走到宴席中间，跪下来。
　　众人皆是一惊，纷纷投来惊疑不定的目光。
　　李家这纨绔，这是要做什么？
　　就连同席位的家人，也投过来担忧的目光。
　　这小子在家胡作非为也就算了，这可是陛下举行的赏花宴。
　　想到陛下的手段，无人不为跪在地上的纨绔掬一把冷汗。
　　醉眼朦胧的李少恒，借着酒气壮胆，对着龙椅上的女皇陛下恳求道：
　　“陛下，草民想求陛下给小民和林舒晴赐婚！”
　　洛无双眉头微蹙，目光投向林家的席位上，淡声问道：
　　“林小姐意下如何？”
　　洛无双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实则心里都快呕死了，这段时间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来找她赐婚？
　　她看着就那么像红娘吗？
　　落水后换了备用衣裳重新回到席位的林舒晴从李少恒起身起便觉得眼皮直跳，听清他的话后，脸色更是一片惨白。
　　这李少恒的花名和纨绔之风早就在京城臭名远扬了。
　　据说这人家中姬妾无数，且为人放荡，时常与家中妾室在院中厮混了。
　　被这样人的喜欢上，还高调的当众求陛下赐婚，今后她的名声算是臭了……
　　若是今日赏花宴不能如愿嫁给百越王子为妃，怕是日后京中贵胄也无人敢请媒人登门了。
　　所以此刻听到陛下询问，林舒晴也顾不得矜持了，忙出声：
　　“臣女心慕百里王子，怕是要让李公子失望了。”
　　林舒晴的话不可谓不大胆，一来女子嫁娶需要经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有自己提出来的道理？
　　二来……这百里王子身份特殊，非京中一般的勋贵可比，在没摸透陛下心思前，便是有这想法的，也不敢直接提出。
　　生怕因此惹得陛下疑心，便更得不偿失了。
　　果然，洛无双听到林舒晴竟然觊觎百越王子妃的位置，面上的神情肉眼可见的便严肃了起来。
　　她念在林家在她登基之初那不甚真心的相助，这些年已然厚待了对方，如今竟还这般的不知足吗？
　　【林家就是安王的外家，在洛无双登基之初提供了钱财上的帮助。之后洛无双特许其皇商之位，并破格授予四品从仕郎之职。】
　　这王子妃的人选她尚在斟酌中，却不曾想竟是已经被人惦念上了。
　　尤其是惦记这位置的竟是这几年来坐稳皇商之位，富可敌国的林家。
　　看来林家如今已经不满足于现在的位置了……
　　洛无双眸底闪过一抹深思，面上的笑意也逐渐不真切起来。
　　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看到陛下的神色变化，当即便有暗中嫉妒林家位置的人站了出来。
　　“素闻林大人家风纯正，不料府中的女儿竟也这般有胆识。”
　　这话中的嘲讽盖过了称赞，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得出来。
　　以商人起家，惯会察言观色的林大人自然能察觉出现场气氛的紧张，忙从席位出来请罪道：
　　“陛下恕罪，小女今日不小心落水受惊，可能暂时神志尚未清醒，才会胡言乱语。还望陛下看在小女年幼无知的份上，饶过她这一回。”
　　林大人说完，重重地磕了个头。
　　丝竹绕耳的歌舞声褪去，场上气氛出现了片刻的宁静。
　　台下的人都在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陛下的神色……
　　一旁的林舒晴也反应过来自己闯了祸，恐惹得陛下不悦，牵连家人，也忙跪在了父亲身侧。
　　“臣女知错，请陛下恕罪。”
　　洛无双懒懒的靠在椅背上，语调没什么起伏的询问道：
　　“哦？林小姐胆识过人，何错之有？”
　　这话似褒似贬，让人一时摸不透她的态度。
　　“这……”林舒晴一时语噎，不知如何是好。
　　若是这时开口否认自己之前的话，那百越王子以后会如何看她？
　　可若是不否认，林舒晴微微抬头，对上女皇陛下眸底凉薄的笑意，心往下沉了沉。
　　就在她骑虎难下的时候，李少恒借着酒意为自己争取。
　　“林大小姐既然已经与李某有了肌肤之亲，怎可再嫁旁人？”
　　此言一出，席位上顿时议论纷纷。
　　有亲眼目睹之前那一幕的，开始绘声绘色的讲述起来，这李家小少爷是如何奋不顾身下水救人的。
　　洛无双也很快从暗卫口中，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若是以往，她自然不会多管闲事。
　　可现在，这林家明显是另起了心思，既如此……
　　洛无双的视线落到了下侧事不关己，只顾着逗弄怀里小狐狸的洛无言身上，“安王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置？”
　　听到的陛下询问，大家的视线都若有若无的落在了洛无言身上。
　　尤其是林家人，那视线更是灼热的很。
　　他们是安王最亲近的人了，安王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被这么多人盯着，洛无言倒是泰然自若，只是她怀里的小狐狸便没有这么好的定力了。
　　焦躁的动着身子，又像是怕引起别人的注意似的，努力的缩小着自己的存在。
　　洛无言嘴角噙着的笑意微顿，抬了抬宽大的袖子，帮小狐狸遮挡住那些打量的视线后，才避重就轻地开口：
　　“既然李公子与表妹有了肌肤之亲，李公子又心悦表妹，陛下不妨给李公子一个追求的机会。”
　　她怎么会不懂皇姐的意思呢？
　　皇姐不知何时对自己起了疑心后，便会时不时的敲打试探自己一番。
　　此刻会这般询问，不过是怀疑林家想和百越王子结亲是与她有关罢了。
　　怕是这会儿皇姐正等着自己给林家人求情呢，她不会如了林家人的意，也不会跳进皇姐张开的网里。
　　此时，明哲保身才是明智之举。
　　至于林家人，前世把她坑得那样惨，现在是死是活和她有什么关系？
　　更别提，林家会有如今的下场，也少不了她在其中推波助澜……
　　果然，没能得到想要的答案，洛无双似是有些失望，不过眸底的情绪很快便散开了。
　　“既如此，那便依安王所言。”
　　洛无双的视线在跪在地上的几人身上一扫而过，淡淡的出声。


第114章 剑鞘
　　醉意朦胧的李纨绔难得脑子清醒了一瞬，在心里咀嚼了一番陛下话中的意思后，忙跪下谢恩。
　　为这纨绔担忧的家人见陛下没有怪罪，不禁长舒一口气。
　　林家那里的情况便没有这么乐观了，他们没想到安王竟然丝毫不顾及他们这些亲人，甚至偏帮外人。
　　也不曾想到，一场宴会，竟搭上了一个精心教养的女儿。
　　给那纨绔一个追求的机会，和把女儿白送给李家有什么区别。
　　更别提，这纨绔有多上不得台面了。
　　可既然陛下同意了，他们便是再不情愿也只能俯首谢恩。
　　毕竟，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小插曲过后，歌舞继续……
　　与洛无双举杯共饮的上官离浅目光在下方逡巡一圈后，便收回了视线。
　　不过洛无双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儿，微微侧身小声的询问了一句：
　　“姐姐怎么了？”
　　上官离浅微微摇头，同样小声的问了一句：
　　“今日怎么不见西域王子？”
　　虽说无双心中已经放弃了与那西域王子合作，可对方不知情呀。
　　按照对方的性子，应该不会不出席赏花宴才对，莫不是在暗中谋划着什么？
　　这么一想，上官离浅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听她提起那个奇葩的西域王子，洛无双眸中闪过一抹阴骘的同时，也下意识的咧了咧嘴。
　　拜西域王子所赐，那帮操心她子嗣的朝臣们，最近没少拿那些常人不能理解的“俊男”画像来烦她。
　　还一副臣下都知道陛下的癖好，您不用不好意思的破样子，惹得她心烦不已。
　　偏偏她还没法解释……
　　不然朝臣若是知道，她竟然拿前来和亲的王子来讨姐姐欢心，指不定又要多烦人呢。
　　不过想到那西域王子如今的下场，洛无双又忍不住暗自得意。
　　“那西域王子前几日被西域公主打断了腿，现在应该还不能下床。”
　　洛无双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和……幸灾乐祸。
　　这西域王子会落得这般下场，其中自然少不了她的授意。
　　和亲的几人进京之后，洛无双就命人密切关注他们的一举一动了。
　　她不仅洞悉了百里王子那不知是伪装还是真正的淡然。
　　还知道西域公主在洛云槿公主府上的一举一动。
　　尤其是那西域王子，竟然暗中想要买通宫中的人。
　　一开始洛无双只以为这家伙是对自己贼心不死，并没怎么放在心上。
　　不过从暗卫口中得知对方的目标竟是姐姐之后，当即便怒了。
　　那个一看就有病的西域王子竟然敢打姐姐的主意。
　　在她的地盘上还敢打姐姐的主意？真是活腻歪了！
　　洛无双原本打算直接命人解决的，可想到那天那个“厚颜无耻”的向自己索要好处的西域公主时，又改变了主意。
　　这西域公主跟她要了那么多好处，总该让自己看看她的诚意吧。
　　打断腿，只是这场游戏的开始，之后……
　　或许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画面，洛无双的笑容愈发明媚了起来。
　　不过视线在扫过身侧之人时，眸中虚假的笑意变得真切了些，也多了丝依赖和满足。
　　不论何时，她都会保护好姐姐，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姐姐只要好好的，好好的……待在她身边，一直待在她身边就可以了。
　　姐姐的愿望她会帮着姐姐实现，姐姐想做的事，她会不惜一切代价，除了……离开她。
　　姐姐的喜怒哀乐都该因自己而生，姐姐的眼泪也只能落在她身上……
　　不管是欢喜的，还是难耐的……
　　就在洛无双的思绪越飘越远的时候，一道清浅的声音将她的注意拉了回来。
　　“可是你示意的？”
　　没有过多的犹豫，洛无双微微点头，像是气不过似的在上官离浅耳边小声的斥责着西域王子的“恶行”。
　　洛无双越说心中越气愤，觉得仅仅是打断腿，似乎有些太便宜对方了。
　　之后……她一定要让这西域王子彻底后悔打姐姐的主意！
　　怒火灼烧心肺，洛无双眸底的寒意似是要凝结成霜，就在她眼底的怒意越来越盛的时候……
　　一只温软的手在宽大的袖袍遮掩下，悄悄地握住了她因生气而略微颤抖的手。
　　“好了不生气了。”
　　上官离浅顿了顿，眸中也带上了温软的笑意，轻声的开口：
　　“无双又保护了姐姐一次。”
　　听出姐姐语气中的依赖和夸赞，洛无双心中的怒气诡异的消散了大半，唇角下意识的轻勾。
　　姐姐在夸她，还在人前拉她的手……
　　很难不开心……
　　台下的朝臣们这会儿都快对他们陛下的笑免疫了。
　　实在是今日陛下笑得实在太过频繁了些。
　　也隐约明白了，有上官姑娘在的时候，陛下的笑也可以是不见血的。
　　若说陛下是一把锋利的剑，那上官姑娘便是那能让利剑收敛锋芒的剑鞘。
　　有上官姑娘在，陛下便会有所顾忌，便会稍显正常些……
　　意识到上官姑娘在陛下那里的不同后，这些人精都在心中将对上官离浅的重视程度，暗暗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想着回去之后，便告诫家中的后辈，日后千万要谨言慎行，不要再随便议论陛下的这位上官姑娘了，免得……祸从口出。
　　可偏偏，有人看不清形势。
　　就比如，心思一直就很扭曲的上官晴岚。
　　她把与丈夫的离心和家人的漠视，全部归到了上官离浅的身上。
　　此刻看着那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对她这个庶妹这般不同，心里更是格外的不平衡。
　　凭什么自己跌落泥潭，那个出身不如自己的人却能端坐云端？
　　拉下来！她一定要将人从云端上拉下来。
　　从污泥中挣扎的种子，便是开出好看的花，也该受人唾弃、鄙夷才是！
　　她要让上官离浅亲眼看着自己依仗的人对她失望。
　　甚至是厌恶她，抛弃她……
　　一想到自己讨厌的人会落得的下场，上官晴岚嘴角忍不住浮出一抹邪狞的笑意。
　　她这庶妹不就是靠自己的那副狐媚子的身体蛊惑了陛下吗？
　　若是这身子被别人占去了，不干净了呢？
　　陛下还会这般爱护着你吗？
　　这般想着，上官晴岚唇角的笑意也不禁加深。
　　她身侧的定远侯世子恰好回头，对上她这副恶毒的样子，眸底的厌恶再也遮不住了，不动声色的远离了她。
　　上官晴岚对于枕边人的厌恶一无所觉，招来自己身旁的侍女低声吩咐了几句后，便在心里暗暗思索着，等会儿该用什么办法将人引出去。
　　因为心里打着坏心思，所以上官晴岚对于上官离浅的动态格外关注。
　　察觉到上首的上官离浅微微侧了侧身子，不知道和身旁那个尊贵到极致的女人说了什么，然后便打算起身离开，上官晴岚也连忙起身跟了上去。
　　从席间离开的上官离浅，身后只跟了两名宫女。
　　不过暗中倒是一直有保护的人，只是别人看不到罢了。
　　上官晴岚看着上官离浅“落单”，也不顾不得别的，连忙追上去。
　　“六妹！”
　　上官晴岚情真意切的在上官离浅身后喊了一声。
　　或许是想到上官离浅马上会面对的遭遇，上官晴岚忍下内心的激动，努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


第115章 上官晴岚要作妖了！
　　听到上官晴岚的声音，上官离浅眸底的幽光一闪而过，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转身，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出声唤了一句：
　　“长姐？”
　　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
　　“上次回府，夫人说长姐的孩子没了，长姐现在还好吗？”
　　【上官离浅：面对仇人，小刀磨锃亮，哪儿疼往哪儿戳！】
　　听到上官离浅这状似关心的询问，上官晴岚的身子下意识的一僵。
　　怎么可能好？
　　孩子，她唯一有机会出生的孩子，没了……
　　她以后再也没有做母亲的机会了，可她付出如此大的代价之后，却没有得到应得的怜惜与爱重。
　　反而被她的夫君，她的家人，视作一枚无用的弃子。
　　不仅无人关心她现在的处境，反而对她诸多的埋怨。
　　如今的她在京城的官眷中俨然成了一个笑话。
　　这一切都是拜眼前之人所赐！
　　上官晴岚垂眸掩去眸底的怨毒和嫉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看着上官晴岚不曾答话，上官离浅眸底闪过一抹极快的嘲讽，不过面上依旧端着一副好妹妹的样子，愧疚的出声解释道：
　　“陛下看得严，竟一直没机会去侯府探望长姐，长姐不会怪我吧？”
　　听到上官离浅的话，上官晴岚险些维持不住面上的平静。
　　这话若是之前，她或许会信。
　　可今日看过陛下对这庶妹不同后，她却怎么也没办法继续自欺欺人下去了。
　　陛下对上官离浅哪里是囚禁，眷养？
　　陛下对她，分明是好极了。
　　如今的上官离浅俨然一副宠妃的姿态，还说什么自己根本就没有自由，这话，谁信呢？
　　上官离浅哪里是不能出宫，要她说这贱人分明就是没打算去府上探望她。
　　不然，以陛下对她的宠爱，别说是去侯府了，便是更过分的要求怕是也会应允。
　　如今这么说，不过是推脱之词罢了。
　　还真以为她听不出来？
　　当然，她也不稀罕她的探望！
　　不过是一个贱人生的小贱人而已，若不是靠上了女皇陛下，哪里会有如今的风光？
　　只是侥幸飞上枝头而已，还真以为自己能变成凤凰了？
　　简直是痴心妄想！
　　气愤过后，想到自己暗中令人准备的东西和……人，上官晴岚这才勉强压下心底的不满，故作热络的开口道：
　　“怎么会？我们姐妹许久不见，姐姐想你还来不及，哪里舍得怪你。”
　　“姐姐不怪我就好。”上官离浅心中冷笑，面上却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然后……
　　继续言笑晏晏的往对方心窝子里扎刀子，“至于孩子，长姐还年轻，以后总会有的。”
　　听到上官离浅的话，上官晴岚脸上的笑意顿了顿，违心的附和道：
　　“是……是啊！”
　　看着上官晴岚努力维持着面上虚假的笑意，实则一口银牙恨不得咬碎的模样，上官离浅心情大好。
　　这时暗卫也查明了上官晴岚的目的。
　　在得知上官晴岚佩戴的香囊里加了能让人迷失情智的药，这会儿与她聊天，就是为了拖延时间，之后更是为她量身准备了大戏时……
　　上官离浅对着暗处的冷钰微微颔首，示意她按计划行事就可以。
　　隐在暗处的冷钰，眨眼间便消失在阴影处……
　　上官离浅摸了摸离开时无双挂在她腰间的玉佩，面上露出些许温暖的笑意。
　　还是无双心细，得知她想引蛇出洞后，怕她不小心遭了暗手，便命人先去库房取了从药谷求来的，据说能解百毒的药玉。
　　然后又吩咐了人明里暗里保护她之后，才放心的看着她离开。
　　看着面前脸上逐渐泛起焦急神色的上官晴岚，上官离浅眸底闪过一抹隐秘的笑意，然后故作站不稳似的晃了晃身子，眉头微微蹙起，手指不也轻不重的捏了捏额头。
　　察觉到上官晴岚的呼吸顿了一下，然后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上官离浅配合的开口：
　　“我好像有些不舒服，想去歇息一会儿，长姐要一起吗？”
　　上官离浅这话正中上官晴岚下怀，她正愁找什么借口跟上去呢，机会这不就来了？
　　“好好的怎么会不舒服，我扶你去附近的寝殿休息一下吧。”
　　上官晴岚故作着急的开口，眸底却已然浮现出几分奸计得逞的笑意。
　　想到她令家中收买的宫人为庶妹在寝殿准备的那些“礼物”，眸底的笑意险些掩饰不住。
　　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陛下看到庶妹那放荡的一面后，还会不会如此宠爱她？
　　一想到这贱人会被那个尊贵的女人厌弃，上官晴岚心底畅快极了。
　　上官离浅自然没有忽视她的异常，不过一想到对方精心准备的一切都会用到她自己身上，上官离浅心中的最后一丝怜悯也消失了。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不管最后结果如何，都是她自找的，怪不得旁人。
　　上官晴岚还不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被看穿了，还在期待着即将开幕的表演。
　　踏进附近的寝殿，看到守在寝殿外的宫女正是之前与上官府通信的那个，上官晴岚微微提着的心更是彻底的放了下去。
　　殊不知，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116章 你的间谍我的间谍，好像都一样！（唱）
　　一进寝殿，上官晴岚便迫不及待的将上官离浅往床上引。
　　视线在内殿快速的扫了一圈，没有发现宫女传信中说好的那些人，上官晴岚也没太放在心上。
　　只当宫女是行事谨慎，孰料就在她转身的空隙，之前一直与她通信的宫女便骤然发难。
　　被一个手刀砍晕的上官晴岚，闭眼之前，视线落在之前一直在她面前唯唯诺诺的宫女身上，眸底满是不可置信。
　　这不是他们上官家送进宫来的人吗，她的妹妹还是驰儿房里的人，怎么会……
　　随着上官晴岚软软的倒在床榻上，原本眼神迷离，走路都无力的上官离浅骤然站直了身子。
　　看向恭敬跪在自己身前的宫女，眸中闪过一抹诧异，随后若有所思的问道：
　　“你一直都是陛下的人？”
　　这人她还算眼熟，宫女月影，之前她与上官府的书信皆是经她的手传递的。
　　据上官青云无意中透露，这是他在外面救下的一对乞儿中的姐姐，因为足够机灵，所以才送进宫中来，对上官府绝对的忠心。
　　至于她的妹妹，现在已经是上官驰的侍妾了。
　　可以说她们姐妹二人与上官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按说便是为了妹妹，月影也不会背叛上官家。
　　除非……她一直都是无双的人。
　　月影没想到上官姑娘竟然直接道破了她的身份，犹豫片刻后，想到陛下最近对这位上官姑娘的态度，还是稍稍透露了些。
　　“姑娘聪慧，奴婢与妹妹月尘都是凌云大人手下的暗卫。”
　　跪在地上的月影垂首，恭敬地回道。
　　她原本是陛下登基之前培养的暗卫，当时为了密切关注朝中重臣的一举一动，才和妹妹一起被分在上官府。
　　她们姐妹二人除了关注上官丞相的一举一动之外，还有一个特殊的任务，便是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最大程度的去保护上官姑娘。
　　一开始，任务进展的还算顺利，她们姐妹二人暗地里帮着上官姑娘解决了不少刁难和麻烦。
　　哪成想，没多久，她们姐妹二人便被上官青云选中，打算当成暗线送进宫。
　　为了完成陛下交给她们的任务，妹妹月尘主动勾引了上官驰（放心暗卫本事很大的，不会让那狗东西占了便宜），留在了上官府。
　　至于她，则在陛下的示意下，顺水推舟，就这么进了宫。
　　成为了上官府安插在皇宫的眼线，负责上官姑娘和上官家的信件往来。
　　她记得当时陛下还感叹了一句：上官家的人竟然这么蠢，怪不得会没落……
　　也正是因为有月影这个谍中谍的存在，洛无双才能对上官家送进宫里的信件了如指掌。
　　若是之前，洛无双肯定不会将月影轻易暴露出来。
　　现在……她能感受到姐姐的心里已经开始有了她的位置。
　　那……她是不是也不用再那么将那狼心狗肺的一家子放在心上了？
　　如此一来，那这两姐妹自然也没必要继续与上官家虚与委蛇了。
　　也因此，洛无双才会放心的由着月影发挥。
　　当然这些隐秘的小心思，上官离浅暂时还不知晓。
　　此刻听到月影亲口承认，上官离浅在心里暗道一声果然。
　　她之前就怀疑了，无双怎么能那么轻易的拿到她与上官府来往的信件，而自己竟从未察觉过信件被翻看过。
　　原来上官青云安插在皇宫中的眼线，竟一直都是无双的人。
　　这样一来，好像一切都能说的通了。
　　不过无双为了她还真是大费心思，幸好自己如今与她心意相通了。
　　不然，怕是两人真的要再纠缠一辈子了。
　　螓首微摇，视线扫过歪倒在床榻上的上官晴岚，上官离浅眉头微蹙，问道：
　　“上官晴岚将我引来这里，是打算做什么？”
　　回想之前暗卫传音说上官晴岚身上佩戴的香囊里加了让人迷失情智的药，上官离浅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大概猜测。
　　不过还是好奇这上官晴岚这个愚蠢的家伙，到底能将恶事做到何种程度？
　　毕竟，这也将决定她自己最后的下场。
　　听到上官离浅的询问，场面有一瞬间的安静。
　　想到上官晴岚 令她在殿内准备的那些……（已老实）。
　　还有陛下令人传来的话，月影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还是不要在此时事无巨细了吧！
　　“回姑娘的话，陛下说接下来的那些上不得台面，怕污了您的眼，让奴婢先带您去栖梧院稍作休息，等大戏落幕，再请您出来。”
　　月影努力措辞着，想要打消这位上官姑娘的好奇。
　　上官离浅察觉出现场气氛的诡异，倒是没有继续询问了，只是转身，在月影的带领下离开了这里。
　　随着上官离浅的离开，香炉中的香被人快速的换去。
　　很快一股比上官晴岚身上佩戴的香囊中还要浓郁许多的迷情药的味道从香炉中传来。
　　上官晴岚之前让人准备的……，也在剩余宫人的齐心协力下抬到了……床榻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
　　“刺啦” 一声，
　　不知是谁的外衣被撕破了。
　　然后便是更多的“刺啦”声夹杂着各种不可描述的声音传来……
　　香炉处青烟炊烟袅袅，散发着奇异的香气……
　　……………………小白很纯洁………………（已老实）
　　不知道殿内发生了什么，咳咳……反正屋里的乱象持续了许久……
　　久到……
　　上官晴岚的人已经将宴会上的人都引来了此处。
　　“六姑娘觉得不舒服，我们世子夫人便陪着六姑娘歇息了一阵，谁知一晃眼的功夫，六姑娘就不见了踪影。”
　　“世子夫人对宫中不熟，又怕六姑娘出什么意外，就让奴婢赶紧禀报陛下。”
　　说话的是上官晴岚的贴身侍女，这话也是上官晴岚一开始便吩咐好的，为的就是将自己从这件事中彻底摘出去。
　　免得等会儿女皇陛下看到那“刺激”的一幕后，牵连到自己身上……
　　只是那时候的上官晴岚，应该怎么也预料不到事情的走向会这般的不受控制吧？
　　【小白：开始搞事情，嘻嘻……
　　被沈河制裁了，不嘻嘻！
　　制裁了四次，呜呜呜……彻底老实了】


第117章 自作自受
　　洛无双阴沉着脸，一言不发的跟在婢女的身后。
　　她身后跟着今日参加赏花宴的不少男男女女。
　　毕竟，人都是有好奇心的。
　　尤其是在得知这边的闹剧似乎与陛下放在心尖尖上的那位上官姑娘有关时，便很难拒绝的了过来看戏的诱惑了。
　　然后在洛无双有意无意的“纵容”加无视下，宴会上的人跟过来了一大半。
　　当时为了能顺利将陛下和宴会上的人都引过来，上官晴岚早早地便吩咐了她的侍女尽量把事情闹大。
　　她想着，只要事情闹大了，便是陛下也不好强行压下来。
　　其实，上官晴岚还是低估上官离浅在洛无双心里的位置了。
　　涉及到上官离浅，没有什么是洛无双不敢做的。
　　好在，洛无双和上官离浅提前察觉到了上官晴岚的不对劲儿。
　　按洛无双的想法，是想直接把这恶毒的上官晴岚下了诏狱，到时候一用刑，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可姐姐不同意，姐姐说她想引蛇出洞，她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想让上官家今日颜面尽失，然后还想与上官家彻底断绝关系……
　　与上官家彻底断绝关系，然后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这个诱惑太大，她没有理由不同意。
　　其实她大概也能明白一些姐姐心里的想法。
　　姐姐应该是不想两人大婚之后，上官家那些狼心狗肺之徒以皇后的娘家人自居，更不想那群畜生给她（洛无双）带来麻烦。
　　越想，洛无双心中越是感动，姐姐是为了她才想着与之前重视的家人断绝关系的，姐姐真的很爱她。
　　怎么办？好像更爱姐姐了！
　　想到姐姐说的将计就计，让上官晴岚自食恶果，洛无双眸底闪过一抹快意。
　　不过想到他们一个两个的都把主意打到姐姐身上，还是有些气怒难消。
　　不知情的人看她这脸色，都以为陛下是担忧上官姑娘，心里将对上官离浅的重视程度一提再提。
　　然后一群人便在侍女的带领下，踏入这处寝殿后，很快一道道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从屋中传来……
　　结合婢女刚才的话，屋里的人是谁似乎已经不言而喻了。
　　这一下，那些壮着胆子跟上来的人都有些后悔了。
　　让他们撞见这事，陛下不会杀人灭口吧？
　　他们……今日还能活着出宫吗？
　　眼角的余光扫过那些战战兢兢的身影，洛无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有什么好怕的？
　　若不是她的默许，这些人连跟过来的机会都没有。
　　一群废物，连给人当棋子都当不明白。
　　不过，现在既然上官家那白眼狼已经将戏台子搭好了，倒不是不能配合一下。
　　洛无双那冷的吓人的视线在人群中搜索了片刻，不怎么费力的就落到了人群前方那看似担忧实则眸底满是嫌恶的丞相上官青云身上。
　　视线在上官家那一窝老小的身上一扫而过，洛无双嘴中的话音冷的像是寒冬腊月的冰坨子似的，面无表情的开口唤了一声：
　　“上官大人！”
　　被点名的上官青云在一众小心翼翼看戏的视线中站出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恼恨，状似恭敬地道：
　　“臣在！”
　　无人看到，被喊出来的上官青云垂下的脑袋下是滔天的怒火。
　　在他看来上官离浅这逆女当真是不识好歹，自从上次去家里耍了一通威风后，竟然觉得自己有陛下做靠山，翅膀硬了，还敢不回他的信了。
　　如今更是胆大包天到秽乱后宫，那逆女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她怎么敢的？
　　真是不知死活，活该落得如此下场！
　　幸好他早早做了准备，不然今日怕是要被那逆女牵连了。
　　想到自己当时他一怒之下的举动，上官青云在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不过这回洛无双连眼角的余光都没给他一个，只是嘴角噙着一抹明晃晃的嘲讽，指了指发出声音的屋子问：
　　“这便是上官大人精心教养出的好女儿吗？”
　　在众人如芒在背的目光下，自以为是被上官离浅牵连，才导致自己颜面尽失的上官青云老脸抽动个不停。
　　最后俯身跪地，悲呼道：
　　“陛下明鉴，臣那逆女品行不端，魅君惑上，不敬长辈，臣已于半月前在宗族祠堂前，当着众多长辈的面，与那逆女断绝父女关系了。”
　　听清上官青云话里的意思后，洛无双眸光蓦然一厉。
　　她是想着让姐姐与上官家断绝关系，不过不是以这样的方式。
　　将姐姐于族中除名，还安上了这许多莫须有的罪名，上官老贼他是怎么敢的？
　　心中的怒意愈发难以掩饰，洛无双俯视着跪在脚下的人，似笑非笑的询问道：
　　“哦？不知上官大人口中的逆女所指何人？”
　　上官青云一愣，他说的逆女自然是此时在这殿内不知与何人厮混，害他也在同僚前丢人的上官离浅了。
　　陛下缘何会这般明知故问？
　　在官场上摸滚打爬了几十年的经验告诉他，事情似乎有哪里不对劲儿。
　　可寝殿里不断传出的靡靡之音，还是让他下定了决心。
　　没有一个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夫人这般浪荡，那同样，女子应该也是如此。
　　这样看来，上官离浅这颗棋子是彻底没用了。
　　既如此，他自然不肯让家族为一个不足轻重的庶女蒙羞。
　　有了打算后，上官青云定了定心神，斩钉截铁的回道：
　　“是臣的六女上官离浅。”
　　亲耳听到上官青云的承认，洛无双眸底的怒意更甚，不过还是耐着性子，问了一句：
　　“上官大人当真与上官离浅断绝了父女关系？”
　　上官青云不明白陛下为何执意问这事，不过还是回道：
　　“回陛下，臣家里有文书为证，是经了官府的。”
　　上官青云说完，像是生怕洛无双不信似的，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太史，信誓旦旦的开口道：
　　“明太史恰好在此，也可与臣作证。”
　　闻言，洛无双将目光投向了明太史，不等她开口询问，明太史便赶紧回道：
　　“禀陛下，确有此事。”
　　听到明太史为自己作证，上官青云在心里暗暗舒了一口气。


第118章 上官晴岚的高光时刻
　　洛无双微微颔首，既如此，事情便简单的多了。
　　“速去将官府备案的文书呈上来。”
　　洛无双吩咐完，便示意一旁的凌风和明太史一同前往。
　　凌风瞧出陛下眸底的深意，微微思索了片刻，便反应了过来。
　　然后明太史刚应了一声“是”，便被凌风架着跑起来了。
　　明太史一介文官，哪曾被这般不斯文对待过，骤然灌进一口盛夏的热风后，连忙开口：
　　“凌大人慢……慢点儿啊！”
　　早就看不惯这明太史与上官老贼眉来眼去的凌风，故作没听清地应了一声：
　　“什么？太慢了？没看出明太史一介文人竟还是性情中人。”
　　说罢，脚下的速度更快了。
　　可怜的明太史被凌风的力道拽着踉踉跄跄的往前走。
　　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后，凌风连装都懒得装了，直接把人提溜起来，往衙门的方向飞奔而去。
　　这下明太史更是被颠得五脏六腑都没了脾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陛下跟前的亲卫了，一大把年纪了，还要遭这罪。
　　两人离开后，洛无双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上官青云，随后目光落在朱漆大门上，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淡淡的出声：
　　“来人！砸门！”
　　上官青云不知道陛下为何突然看了他一眼，不过他从来没有这般庆幸过，当初愤怒之下与那逆女断绝关系的举动。
　　之前还觉得是自己冲动了，现在心里却满是庆幸。
　　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早早的与那逆女划清了界限。
　　这样一来，那逆女今日不管犯了怎样的滔天罪行，都与上官家无关了。
　　幸好！幸好！
　　上官家的那一窝蛇鼠和上官青云的想法大差不差。
　　都觉得父亲/夫君之前的举动太英明了，不然他们今日说不定就要被那上不得台面的庶女牵连了。
　　就在上官一家子在心里暗自庆幸的时候，屋里的上官晴岚也终于揉着昏沉的脑袋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一幕，让她误以为自己还在睡梦中。
　　直到身上那清晰的触感传到脑子里，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一声凄厉的尖叫之后，屋里传来了上官晴岚气急败坏的声音：
　　“放开我，你们这些贱民快放开本夫人！”
　　本夫人？
　　那些迷失神智，只剩下原始……的礼物一愣，随即再次欺身而上。
　　放开是不可能放开的，毕竟眼前的点心是那么的美味。
　　外面战战兢兢看戏的人一愣，突然有人开口说了一句：
　　“这声音听着也不像是那位上官姑娘啊？”
　　那女子说完之后，又忽然又闭住了嘴。
　　其实她也没怎么听过上官姑娘说话，只是今日上官姑娘与安王在御花园说话的时候，她恰好经过，不经意听了一耳朵。
　　当时她还在心里感叹，这上官姑娘长得这般漂亮，说话的声音还那么好听，怪不得陛下会那般痴迷。
　　便是声名尽毁也要将人囚禁在身边，这要是换成是她……
　　女子心里的想法在对上周围人看过来的眼神时，便消散殆尽了。
　　她或许没有自己想的那般勇敢。
　　女子垂眸，收声，不过那道声音却还是在人群中引起了波澜。
　　不是上官姑娘？原以为今日难逃灭口的一众棋子眼中一亮。
　　对啊！刚刚里面的女子好像自称本夫人，那定不是上官家的六姑娘了！
　　那是不是说他们今日还有可能活着回府？
　　绝处逢生的庆幸带来一股难以忽视的喜悦，不知哪个角落里，突然传出一道足以在此时安定人心声音：
　　“这确实是上官家的姑娘，不过不是六姑娘，而是上官家的大姑娘。”
　　不是六姑娘啊？
　　大家的一口气还没松下来，就又被后半句话给吸引了。
　　上官家的大姑娘？
　　那不还是上官大人的女儿吗？
　　一瞬间的骚乱过后，震惊、嘲讽、幸灾乐祸等等各种目光集中在刚刚起身的上官青云和他那一家子人身上……
　　上官青云心里一抽，险些当场昏厥过去。
　　他自然也听出了屋内那女子的声音……
　　只是，他怎么也不曾想到，他曾引以为傲的嫡女竟会青天白日的与人在宫中厮混。
　　这、这简直是岂有此理！
　　上官青云的夫人承受不住这个打击，直接瘫软在地上。
　　上官家年龄比较大的那几个孩子，手忙脚乱的想要将地上的母亲扶起来。
　　不过从颤抖的手和哆哆嗦嗦的嘴唇可以看出，他们也并不像自己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至于年龄比较小的上官时，已经下意识地喊出了一声：
　　“长姐！”
　　好了，这下大家都知道里面的是上官家的大姑娘无疑了。
　　上官青云心里如何愤怒暂且不提，不过有嘴比脑子反应快的，已经失声喊道：
　　“上官家的大姑娘？那不是定远侯的世子夫人吗？”
　　此言一出，众人再次哗然。
　　一群人面面相觑了片刻后，脸上带着尚未完全褪却的惊愕和同情看向了人群中的定远侯世子。
　　可怜的定远侯世子早就已经气得满脸青筋毕露了。
　　作为相处几年的枕边人，他如何听不出殿里女子的声音？
　　那里面与人厮混、苟合的正是他的发妻，定远侯府未来的当家主母！
　　上官晴岚，她怎么敢的？
　　定远侯世子双目赤红的盯着摇摇欲坠的门板，身子也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他的名声，定远侯府的名声，都被这个贱女人毁了。
　　伴随着金吾卫“哐哐”砸门的声音，定远侯世子颤抖着手指，指着殿内的方向，怒不可遏地吼着：
　　“贱妇！贱妇！不要脸的贱妇！”
　　被礼物围绕的上官晴岚，还没从眼前的局面中回过神来，便听到了外面嘈杂的声音。
　　其中定远侯世子的辱骂声尤其刺耳，不等她反应过来，吱呀摇晃的门板便被愤怒的定远侯世子一脚踢飞了。
　　上官晴岚脸上的潮红瞬间被苍白取代，就在她左右环顾想要找出遮挡之物的时候……
　　定远侯世子，她的夫君已经率先冲了进来。
　　刚刚还担忧自己会不会被灭口的一众人，也仿佛忘记了刚才的恐惧，一股脑的跟了进去。
　　然后就与捧着衣物碎片，一脸绝望的上官晴岚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啊！”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尖叫，不死心跟进来的上官青云眼前一黑，终于昏了过去。


第119章 随地大小演
　　往日那些与上官青云交好的大臣们，看到他倒地，都不动声色的往旁边移了移。
　　很快，以昏倒的上官青云为中心，便空出了一大片地方。
　　树倒猢狲散，莫过于此！
　　上官家的其他人也堪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手忙脚乱的围在上官青云身边。
　　想把人喊醒，一家人整整齐齐的面对这些指指点点的目光。
　　可是任凭他们怎么呼唤，躺在地上的上官青云都没有丝毫动静，看着睡得很安详，就跟已经走了许久一样。
　　要不是微弱的呼吸和微微起伏的胸膛，上官家的娃可能都开始哭爹了。
　　至于率先冲进来的定远侯世子，在对着床榻上衣（光）不（溜）蔽（溜）体的上官晴岚狠狠地踹了几脚之后，才被姗姗来迟的金吾卫摁住。
　　此刻的定远侯世子并不比过年时要宰的猪好摁多少。
　　同样愤怒的定远侯看着陛下逐渐开始不耐烦的神色，赶紧上前给了世子一巴掌。
　　“放肆！陛下面前不可失礼！”
　　脸色扭曲的不成样子的定远侯世子刚要开口反驳，余光看到陛下的神色，瞬间清醒了下来。
　　奋力想要挣开摁住自己的金吾卫未果后，定远侯世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迎着一众或同情或嘲讽的目光，对着人群最前方的女皇陛下声泪俱下的恳求道：
　　“臣要休了这贱妇！臣要休了这贱妇！求陛下做主！”
　　看着涕泗横流的定远侯世子，洛无双嫌弃的移开了目光。
　　视线在看戏的众人身上一扫而过，最终落在和定远侯世子同样悲愤的定远侯一家子上。
　　朱唇轻启，淡淡的出声道：
　　“定远侯在朝三十余载，立下赫赫战功，确不该受此侮辱。”
　　闻言，定远侯府众人神色一松，跪在地上的神色愈发的恭敬。
　　“不过事关上官丞相的爱女，还是等丞相大人醒来再说不迟。”洛无双说罢，给了阴影处的冷钰一个眼神。
　　想到自己被罚的半年俸禄，冷钰冷笑着上前，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上官驰和上官时两兄弟。
　　手里的银针泛着寒光，不偏不倚的扎在上官青云的人中。
　　上官青云“嗷”地一声就醒了过来，然后不等他反应过来，洛无双便直接了当的开口道：
　　“传朕旨意，念及定远侯及世子过往功劳，此事不会牵连定远侯府，另准世子休妻再娶。”
　　“谢主隆恩！”定远侯世子连忙叩头谢恩，心中的愤怒稍稍平息了一些。
　　不过一想到那贱女人，还是像生吞了苍蝇一样恶心。
　　“陛下……”刚被扎醒的上官青云反应过来，赶紧开口求情，“小女，小女并非此等水性杨花之人，定是受人暗害，还请陛下为老臣做主啊！”
　　跪在一旁的上官一家子，听到上官青云开口，也都跟着疯狂的点头，恨不得把脑浆都甩出来。
　　洛无双站在众人身前，居高临下的欣赏了一番上官一家的丑态，才淡淡的出声：
　　“上官家的大小姐是在朕举办的赏花宴上出事的。”
　　听陛下这么说，上官青云一口气还未松下，便看到女皇陛下脸色一沉，面带不悦的出声质问道：
　　“上官大人的意思是朕御下不严，才会使大人的爱女受此凌辱的吗？”
　　不知是被扎疼的，还是气的，久经官场的上官大人浑身发抖之余，忍不住出声悲呼道：
　　“臣不敢，求陛下为小女做主啊！”
　　声音之悲愤，表情之绝望，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想笑。
　　【小白：哈哈哈！老贼！活该！】
　　洛无双只是轻飘飘地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上官青云，淡声道：
　　“上官大人为相二十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今日朕就允丞相所言，彻查此事。”
　　说罢，便把视线落在了一旁的冷钰身上，吩咐道：
　　“将人带进来！”
　　冷钰应了一声，不多时便将捆成粽子的月影推了进来。
　　看到被推进来的是月影，上官家的人脸上的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演技精湛的月影一进屋，就对着洛无双连连叩头，嘴里还不断喊着：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奴婢是被逼迫的！”
　　被定远侯世子踹的险些一口气没上来的上官晴岚好不容易将气喘匀，便听到了月影的声音，绝望的眼神中猛然迸射出一丝希望。
　　用透风漏气的床单将自己简单包裹的上官晴岚，颤抖的手指着被绑成粽子的月影，刚要出声，便又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
　　没办法刚才定远侯世子下脚太狠，上官晴岚自流产之后，身子又一直不大好，被踹的有些上不来气。
　　剧烈的咳嗽还未完全停歇，上官晴岚便指着月影迫不及待的出声：
　　“就是这宫女……”
　　话未说完，洛无双便对摁着定远侯世子的金吾卫使了一个眼色。
　　金吾卫的手一松，自幼随父征战沙场，身手还算矫健的定远侯世子一个飞踢，就将床榻上妄想狡辩的上官晴岚踹的背过气去了。
　　踹完人，定远侯世子才反应过来自己又在陛下面前冒失了。
　　不等他开口请罪，金吾卫已经重新将人摁在地上，一脸惶恐的出声道：
　　“属下失职，请陛下降罪。”
　　面对忠心耿耿下属的请罪，洛无双只是轻飘飘一句：
　　“世子也是被愤怒冲昏了理智，你们控制不住人倒也是情有可原。”
　　就揭过去了。
　　确实是被愤怒冲昏了理智的定远侯世子看到陛下没有计较他刚才的冒失，也是松了一口气。
　　至于昏死过去的上官晴岚和满目愤怒之色的上官一家子，根本就无人在意。
　　倒是跪在地上的月影有些着急，陛下怎么还不问她？
　　“陛下饶命啊！陛下饶命啊！”月影弱弱地出声提醒着自家陛下，她还没开始演呢。
　　目光投向表演有些用力过猛的月影，洛无双嘴角微抽。
　　不过面上还是端着架子，一派威严的出声：
　　“将你知道的如实说出来，朕或许可以留你一命。”


第120章 影后月影
　　月影表面上一副被逼无奈的可怜模样，实则事无巨细的将之前上官晴岚吩咐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当然其中也少不了添点儿油，加点儿醋什么的。
　　毕竟，这玩意儿谁演谁做主嘛。
　　上官晴岚都在大庭广众之下，光溜溜地昏过去了，还能跳起来阻止她不成？
　　跳起来她也不怕，大不了就说自己一时紧张记错了，反正她背后有陛下撑腰。
　　至于自己是上官家安插在宫中眼线的这层身份，月影倒是丝毫没有透露的打算。
　　虽然陛下说了到收网的时候了，但是她觉得上官家的这张网要不要收，八成还是要看上官姑娘态度的。
　　若是上官姑娘求情，说不定陛下都要继续压着性子与这恶心人的上官一家虚与委蛇，更别提她这小喽啰了。
　　她可不能就这么直接断了自己的后路，所以还是要稍微伪装一下的。
　　起码要让上官家的人觉得自己的身份还没有暴露，还是有利用价值的。
　　这样不管自己现在说什么，上官家的人都得捏着鼻子应下。
　　至于之后，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现在她表演欲爆棚，还是先把自己演爽了再说！
　　在月影的伪装下，上官家知道月影身份的几人虽然愤怒，但也不敢在此时将人逼太急了。
　　生怕月影沉不住性子，将事情完全抖露出来。
　　要是陛下知道月影是上官家安插在宫里的人，那结果……可比现在要糟的多！
　　所以面对月影的指控，知晓她身份的上官家的人都保持了沉默。
　　想要反驳的家人们，也被他们用力摁了下去。
　　如今的形势对上官家已经非常不妙了，万万不可再节外生枝了。
　　至于上官晴岚，既然已经注定是一枚弃子了，那自然没必要为了她，让家族继续雪上加霜了。
　　……便是连她嫡亲的兄长都是如此想法。
　　上官家的其他人，虽不知父兄为何不反驳这宫女的话，但谁也不想在此时惹得一身骚，除了……上官夫人。
　　上官晴岚的亲生母亲！
　　她刚要为自己的女儿争辩、反驳……
　　上官婉清凑在她耳边不知说了什么，上官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灰白起来。
　　便是那一丝不甚坚定的为女儿争取的心，也沉寂了下来。
　　是啊，她可不光晴岚一个孩子。
　　她是一名母亲，那也要为其他孩子做打算。
　　只是，她的晴岚……
　　洛无双将上官家这些人的反应纳入眼底，眸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嘲讽。
　　虚伪之人的薄情寡义，自私自利，倒是在上官家人的身上演绎得淋漓尽致。
　　果然，明哲保身，趋利避害才是人的本能。
　　嫡亲又如何？自小受尽宠爱，享尽荣华又如何？
　　还不是一颗可以随意舍弃的棋子？
　　随着月影抑扬顿挫的叙说，彻底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之后，看热闹的人也忍不住再次面面相觑起来。
　　“这……”
　　这上官家的人还真有节目，嫡出的大小姐因为嫉妒自己的庶妹，竟然在宫中找人想要毁其清白。
　　难道上官晴岚不知道她这庶妹是陛下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吗？
　　陛下甚至为了一名女子动了封后的心思……
　　这上官家的大小姐是嫌自己脖子上的脑袋太沉了，还是嫌自己九族都活的太安稳了。
　　幸好陛下明察秋毫，没让这心思恶毒的上官大小姐奸计得逞。
　　不然指不定他们这些人都要受到牵连。
　　幸好！幸好！
　　庆幸过后，不知是谁开口说了一句：
　　“这上官晴岚落得这样的下场还真是一点儿也不冤啊！”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附和。
　　看向上官晴岚和上官一家子的眼神满是鄙夷和不屑。
　　堂堂丞相，教养出的子女竟如此上不得台面，这上官青云当真是教女无方。
　　古人云，“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上官丞相连自己家中的腌臜事都处理不好，又怎配为百官做表率？
　　因着上官晴岚一事，上官青云近些年来那原本就不太安稳的相位又动了动。
　　原本觊觎上官青云相位的几人，悄悄地互相对视了一眼，极其隐蔽的达成了共识。
　　先把这老狗从相位上拉下来，之后……各凭本事。
　　察觉到现场气氛的诡异，上官青云眉头微蹙，下意识的看向了朝中的“自己人”。
　　对上上官青云那似是在寻求帮助的眼神时，上官青云一派系的官员们都不约而同的移开了目光。
　　虽说他们之前与上官丞相私交甚笃，甚至还有些利益上的往来……
　　但那也只是之前，今天之后便不会了。
　　毕竟明眼人已经看出来，今日这一出，或许就是出自女皇陛下的授意。
　　不然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能不动声色的化解这场针对上官姑娘的恶毒计划，又顺便让罪魁祸首的上官晴岚自食恶果呢？
　　除了陛下，不作他想。
　　可回想到之前听到的，陛下要册封上官离浅皇后的传言，又陷入了茫然……
　　陛下既然要册封上官姑娘为皇后，现在又为何如此针对上官家的人？
　　这些自诩政治敏锐的官场之人，一时也有些摸不准陛下的心思了。
　　只是隐约觉得，这天怕是要变了。
　　【小白：哈哈哈哈，再聪明的官场老油子也摸不清恋爱脑的心思……】


第121章 断亲书
　　上官青云能当这么多年的丞相，自然也不蠢。
　　察觉到那些原本对自己殷勤有加的下属的态度变化，上官青云心中虽然气愤，不过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心中暗暗思索当下的局势。
　　长女上官晴岚做下这等丑事，定是要舍弃了。
　　只是可惜了定远侯府这一大助力。
　　想到刚刚定远侯府世子那恨不得杀了上官晴岚的样子，上官青云在心底暗暗叹了一口气，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原是看重定远侯府手握兵权，又深得陛下恩宠，才将最为重视的嫡长女嫁给定远侯世子。
　　谁成想，这嫡女做事不利索，被人抓住了把柄不说，还反戈一击。
　　事情闹到这般地步，他自然不好意思继续与定远侯府攀亲家了。
　　不过……
　　想到宫中传来的消息，陛下要册封那逆女为皇后。
　　上官青云眼底精光闪动，心中又涌现出一丝希望，觉得陛下应该不会借机动他。
　　不然堂堂一国之后竟是罪臣之后，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那今日之事会闹得这么大，怕是陛下存了敲打自己的心思。
　　难不成是那逆女在陛下那里告状了？
　　上官青云越想越觉得有这可能，不然陛下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开始针对上官家？
　　想到之前上官离浅在府中的处境，上官青云眼底难得浮现出一抹懊悔。
　　早知他这女儿能蛊惑陛下至此，他便多费些心思了。
　　至少，面上与那逆女和气一些。
　　也不至于，让上官离浅与上官家生分至此。
　　不过，既然上官离浅费尽心思的说动陛下整出这么大一个阵仗，想必也是为了让自己重新看到她的价值。
　　毕竟，自己手中有一个名为自由的饵，可以一直钓着她为家族出力。
　　便是她如今改变主意了，不想要自由，想坐稳后位也不要紧。
　　她若想坐稳皇后之位，那母家的助力更是必不可少。
　　如此一来……
　　上官青云垂下的眸子闪了闪，心底也悄悄松了一口气。
　　此事也并非完全不可挽回。
　　他心中虽然不屑自己这女儿与同为女子的陛下纠缠不清，但也不得不承认……
　　涉及到上官离浅，有时便是陛下也不得不妥协。
　　也正是因此，他才能利用上官离浅不断的为后辈谋取好处。
　　那此时，想要破解目前的窘境，最好的方法便是和陛下打上官离浅这张感情牌了。
　　若是以往，自命清高的上官青云在人前或许还会犹豫，可现在……
　　看着眼前乱糟糟的局面，上官青云终于还是低下了自己自以为高贵的头颅。
　　只是不等他开始出声，门外便传来了凌风的声音：
　　“陛下，上官大人与上官姑娘断绝关系的文书取来了。”
　　上官青云眉头一蹙，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了？
　　洛无双扫了一眼上官青云那比刚吃完屎还难看的脸色，眸底的嘲讽一闪而过。
　　这老贼之前以为殿内的人是姐姐，便迫不及待的要与姐姐断绝关系。
　　现在，眼看事情没了转机，又想起用姐姐求情了？
　　天下哪儿有这么便宜的事？
　　只要姐姐不改变主意，今日她定要把将这老贼好好收拾一顿！
　　洛无双在心中不屑的冷哼一声，凤眸扫过不知何时出现在殿外的上官离浅时，忙从殿内走了出来。
　　她才不想让姐姐看到屋里这肮脏的画面！
　　原本觉得有些不大妙的上官青云，看到殿外的上官离浅时心里倒是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相比于女皇陛下，他觉得还是自己的女儿更好说服、也更好拿捏一些。
　　且从今日宴会上来看，他这女儿在陛下心目中的地位应该是很重的。
　　那为了上官家，他也不是不能先低头。
　　自以为看透了上官离浅心思的上官青云走上前，刚打算开口，便被冷钰推到一边去了。
　　这上官丞相也真是的，这么大的老头了，怎么一点儿眼力见儿都没有？
　　没看到陛下要和上官姑娘说话吗？往前扎什么扎，跟有什么大病似的。
　　就在冷钰心里暗暗吐槽的时候，突然收到了洛无双一个赞赏的眼神，冷钰的眼睛当即就亮了。
　　看来，自己被罚的半年俸禄有望回来了。
　　趁着上官青云踉跄的功夫，洛无双快走两步，悄摸摸拉住上官离浅的手，然后指向凌风手中的文书，道：
　　“这里是上官大人与姐姐断绝关系的文书，姐姐心里是怎么想的？”
　　已经从暗卫口中大概知道事情走向的上官离浅接到洛无双的暗示，一秒入戏。
　　先是颤抖着手接过了凌风举在手心的文书。
　　下一刻，泪水浸满眼眶，看向上官青云的眼神满是悲伤，颤抖着唇瓣似是想说什么，可最后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将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弃子，想要反抗，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活灵活现的演绎了出来。
　　这对上官离浅没有丝毫难度，毕竟，前世她可不单单被上官青云单方面的宣布了断绝关系，甚至……
　　连自己的命都留在了那个处处充满算计与肮脏的上官家。
　　若不是无双最后的出现，帮她报了这血海深仇，也解了她的心结。
　　怕是她一重生，便要迫不及待的去对付上官家了。
　　不过现在，也不算太晚……
　　许是想到前世，上官离浅眸中的悲意更加真切了几分，抓着洛无双的手都有些青筋毕露。
　　这一幕看在围观者的眼里，无一不对上官青云面露谴责。
　　他们都是知道上官青云这个老狐狸，利用上官离浅这个女儿获得了多少实实在在的好处的。
　　一朝以为女儿跌落泥潭，竟然这般绝情，真是让人忍不住脊背发凉。
　　由此看来看来，上官青云之前在朝中的平易近人、礼贤下士，或许都是他的伪装。
　　他既然冷血到对亲生女儿都不念一丝旧情，那对别人……恐怕会更加绝情吧？
　　这一下，所有人看向上官青云的眼神中都充满了忌惮。
　　察觉到落到自己身上的异样目光，上官青云心里都快呕死了，偏偏面上一点儿都不能表现出来。
　　上官青云心里发狠，今日过后定要让这些人知晓知晓厉害。
　　不过现在，他也只能堆着笑意上前……
　　洛无双察觉到姐姐落在自己手上的力道似是微重了一些，心下微微一紧。
　　姐姐她，心里还是在乎上官家的吧？
　　对上洛无双充满悲意的凤眸，上官离浅一愣，指尖轻轻挠了挠她的掌心。
　　她只是单纯的看到上官青云过来，感觉有些心里不适而已。
　　这傻子不会又在胡思乱想吧？
　　正在胡思乱想的洛无双察觉到掌心轻柔的力道，提起的心又落了回去。
　　嗯？姐姐应该是在人前演戏而已，还好，还好，不然……
　　正想着，上官青云那一点儿都不中听的声音在两人身前想起：
　　“浅……离浅不必伤心，这只是为父一时气怒之下的举动，为父心中从未想过与你断绝关系。”
　　上官离浅佯装心力交瘁的模样半靠在洛无双怀里，微微垂眸，掩去了眸底的嘲讽。
　　若是她没记错，这还是她这名义上的父亲，第一次这般“亲切”地唤她。
　　若是前世，她或许心有触动，现在，心中只觉得恶心……


第122章 盖棺定论！
　　好在，无双一直在她身边……
　　没有了亲人，她还有爱她的人，很爱很爱……
　　上官离浅抓住洛无双的手忍不住又紧了紧，下一刻，便被人小心的覆在了手心。
　　那小心翼翼的态度，温柔的力道，与对面上官青云虚伪的笑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人前道貌岸然的上官青云看到上官离浅得知被断绝关系后的悲伤欲绝，心里一喜，看来他之前的猜测是对的。
　　这个女儿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也不过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
　　不然，便不会在得知自己和她断绝父女关系时，表现得这般伤心了。
　　松了一口气的上官青云，甚至已经在心里想着如何舌灿莲花，先将人哄回来，之后……
　　再如何教育她不可以为了一己私利，置家族的名声于不顾了。
　　还有晴岚，虽说今日之事让家族蒙羞，但只要上官离浅向陛下求情，想必陛下也不会揪着这事不放。
　　至于自己教女不严，使其在宫中祸乱宫闱之事，或许也可以轻拿轻放……
　　长得丑，想得美的上官青云想到此，重新拿起了自己作为一家之主的架子，指着上官离浅手中的文书道：
　　“不信你可以看看文书中并未加盖衙门的大印，为父只是想吓唬……”
　　上官青云的话没说完，上官离浅便面带悲伤的将手中完全展开的文书，转向了他的方向。
　　映入眼帘的‘断亲书’三个大字，格外刺目。
　　比这三个字更为显眼的是衙门里那明晃晃的红色大印。
　　上官青云口中的狡辩一滞，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当时为了给此事留下转机，他并未让太史加盖大印啊？
　　现在，文书上怎么会有衙门的大印？
　　看着上官大人一副被雷劈了的模样，做好事不留名的凌风，低头，偷笑。
　　她那会儿跟着明太史去取文书的时候，看到文书上竟没有大印，觉得明太史可能是公务繁忙，忘记了。
　　当即便向明太史要来大印，贴心的加上了。
　　哎呀！她只是顺手的事，上官大人大可不必如此激动的。
　　说来，当时明太史当时好像也如上官大人一般激动。
　　唉，要她说，这些文官就是太多礼了。
　　这有什么的，不过举手之劳而已，何须如此客气？
　　气的浑身发颤的上官青云，下意识的抬眸去人群中寻找明太史的身影，然，未果。
　　最后，上官青云将视线落在凌风身上，颤抖着声音问道：
　　“明……明太史呢？”
　　想到被他颠得快没气的明太史，凌风面不改色的出声道：
　　“明太史年纪大了，奔波了一路，似是有些体力不支，属下来的时候，太史大人还在休息。”
　　想到瘫倒在椅子上站都站不起来的明太史，凌风又重重地点了点头。
　　不错！明太史现在就是在休息，至于为什么要休息，你别问！
　　听到凌风的回答，洛无双险些没笑出来，还是上官离浅掐了她一把，英明神武的女皇陛下才没在人前笑场。
　　刚才凌风已经传音将衙门发生的事简单的说了一下，事实可比凌风口中说的要精彩的多。
　　当然，凌风在衙门里的乐于助人和举手之劳都是出自她的授意。
　　为的便是防止上官青云给自己留一手。
　　姐姐说要和这老家伙断绝关系的时候，她还担心这老东西不愿意。
　　现在既然上官青云先提出来了，那可就容不得他反悔了。
　　都要断绝父女关系了，还想留一手，日后继续利用姐姐？
　　门都没有，窗户都给你钉死了！
　　看着死死盯着大印，恨不得在文书上盯出个大窟窿的上官青云，洛无双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口：
　　“文书、大印、见证人一应俱全，看来上官大人是铁了心要与上官离浅断绝关系了？”
　　上官青云一愣，刚要开口反驳，便听到陛下继续开口：
　　“上官大人要与姐姐断绝父女关系，姐姐意下如何？”
　　迎着大家或同情或看热闹的目光，上官离浅垂下的眸子缓缓抬起。
　　清丽脱俗的脸上溢满悲伤，潋滟清绝的眸光中更是泪光点点，看的人心里一揪一揪的。
　　美人落泪，摄人心魄，让人心生怜惜的同时又忍不住为美人鸣不平。
　　上官青云眉头紧蹙，一看就是在面子与里子之间作着挣扎。
　　上官离浅的视线也定定地落在虚伪的上官青云身上，张了张嘴，人未语，泪先流。
　　成功让所有人的心里都偏向自己后，上官离浅才颤抖着声音，似是不甘，又似是绝望的开口：
　　“子不言父过，亦不该忤逆父意。”
　　上官离浅说罢，垂首，颤抖着嗓音，将文书上上官青云的愤怒、谴责之言，一字一句的读了出来。
　　听到上官青云在断亲文书上大言不惭的指责逆女上官离浅，以女子之身魅惑君上，实乃祸国殃民之举时……
　　那些与上官青云一同在朝为官之人恨不得将口水吐到他身上。
　　呸！不要脸！
　　官职、赏赐，都让上官家的人实实在在的得了，现在倒是反咬一口，说起了女子的不是。
　　那上官姑娘作为上官家的女儿，还真是够倒霉的。
　　还不知道自己在同僚眼中，已经如过街老鼠一般的上官青云还没来得及狡辩，便听到上官离浅继续读道：
　　逆女上官离浅，不尊长辈，不敬兄长，无视手足姐妹之情，有愧父母教养之恩巴啦吧啦……
　　上官离浅正声色并茂的演着一个被父亲舍弃，被家族抛弃的柔弱女子。
　　一旁的洛无双听着听着，气得险些跳起来。
　　这狗贼到底有没有良心，姐姐帮上官家做了多少事情，现在竟然这么说姐姐。
　　真想把他的心剜出来，看看是不是黑色的！
　　无耻！无耻！无耻至极！
　　不要脸！不要脸！真不要脸！
　　正读得兴起的上官离浅，眼角的余光瞥见洛无双那似是有些按耐不住，甚至是气急败坏的表情，心下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动。
　　怕继续读下去，无双一脚踢过去就坏事了，连忙停下。
　　紧接着，话音一转，不给上官青云开口的机会，声泪俱下的道：
　　“既然父亲对我有诸多不满，也认定了我不配为上官家的子女，那今日……”
　　上官离浅说到这里，似乎伤心到了极点，豆大的泪珠落在地上，也砸在了场上每个人的心上。
　　上官青云没想到自己只是片刻的犹豫，事情的发展便到了这地步。
　　当下也顾不得面子不面子的了，赶紧开口道：
　　“我不是真的要……”
　　上官青云的话刚开了个头，就被上官离浅哽咽的打断了。
　　“今日女儿便如父亲所愿，与您断绝父女关系，上官离浅从此与您、与上官家再无关系。”
　　上官离浅说完像是心伤到了极致，体力不支的倒在了女皇陛下的怀里。
　　洛无双瞳孔一缩，将人搂进怀里，尽管眸底的怒火和戾气已经快压不住了，可还是动作轻柔地拍着姐姐的后背小心的安抚着。
　　察觉到落在身上越来越柔的力道，上官离浅微微皱眉，这出戏都快结束了，无双怎么不接着往下……
　　就在洛无双眸底的怒意越来越盛的时候，忽然触及到上官离浅催促的目光，洛无双一愣，反应过来后，赶紧出声道：
　　“既如此，那便由朕与诸位卿家为证，上官青云与上官离浅两人今日断绝父女关系，此后福祸自享，不得牵连旁人！”
　　洛无双清朗中带着些许凌厉的声音传出，算是为此事做了一个定论。


第123章 要算账喽！
　　此言一出，上官青云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他没想到那一向软弱，没有主见的女儿今日竟会如此决绝。
　　也没想到陛下的结论会下的如此干脆！
　　他原以为打感情牌能让女儿回心转意，没想到最后却弄巧成拙。
　　上官家众人也都惊愕地看着这荒诞的一幕。
　　虽说当日父亲/夫君在祠堂前宣布要与上官离浅断绝关系的时候，他们无不拍手称快。
　　可他们心里是没想着与上官离浅彻底断绝关系的。
　　他们想的是让上官离浅得知自己要被断绝关系后，哭着来求他们，这样他们才能狮子大开口，获得更多的好处。
　　他们从来没想过让上官离浅真的与家族断绝关系啊！
　　就连上官夫人眼中也满是悲戚。
　　她眼中的悲戚自然不是为上官离浅，而是为了她那个被家人彻底舍弃的大女儿上官晴岚。
　　她原还想着若是上官离浅重新依靠家族，自己可以让她与陛下求求情，这样她的女儿也能有个好下场。
　　哪里想得到一向逆来顺受的上官离浅，今日竟如此果断。
　　不过，上官家这一家老小如丧考妣的衰样，倒是收获了不少幸灾乐祸和鄙夷的目光。
　　这上官家的人既想要实实在在的好处，还想要脸面，世上哪儿有这么好的事？
　　这下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作自受！活该！
　　不等上官家的人接受这一事实，洛无双已经冷下脸来继续开口了。
　　“此事既然解决了，那便来追究一下丞相之女陷害未来皇后，祸乱宫闱一事吧？”
　　此言一出，上官家的人眼中的慌乱显而易见。
　　这罪名落下来，便是连他们也要受到牵连的。
　　之前他们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便是笃定了上官离浅会为家人求情。
　　现在他们已经断绝了关系，上官离浅还会插手此事吗？
　　想到这里，上官一家老小都将目光投向了被女皇陛下小心翼翼搂在怀中呵护的上官离浅身上。
　　心中想着，他们与上官离浅便是面上断绝了关系，也还是骨肉至亲，上官离浅不能坐视不管。
　　靠在洛无双怀里的上官离浅连看都没看还想趴在她身上吸血的那些禽兽一眼。
　　只是眼神扫过洛无双因愤怒而抿紧的唇瓣，柔柔弱弱的出声：
　　“多谢陛下为我做主。”
　　这话是拒绝，也是在提醒在场的人，她才是那个被陷害的人。
　　所以不管上官晴岚的阴谋有没有得逞，她都是这件事最大的受害者！
　　那她，自然有权不为陷害她的人求情。
　　在场的人都跟人精似的，哪里听不出上官离浅的言外之意？
　　不过，并无人觉得有什么不妥。
　　便是洛无双，明知道姐姐只是在演戏，可看着姐姐可可怜怜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心生怜惜。
　　洛无双的手下意识的握紧上官离浅的手，凤眸中满是爱意的许诺道：
　　“朕既然心悦姐姐，此后，定会护姐姐周全。”
　　所以，便是没了上官家，没了那些所谓的家人，姐姐也不必害怕。
　　她，会一直保护姐姐的。
　　亲眼目睹帝后恩爱的一群人，一边将狗粮吃到撑，一边用目光去鄙视上官家的人。
　　之前口口声声说要与上官姑娘断绝关系，现在事情解决不了便又巴巴的想要寻求帮助，不要脸！真不要脸！
　　被一群人的目光刺得脸疼的上官青云缓缓低下头，一向挺直的腰背也弯了下去。
　　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他也有些接受不了了。
　　相比于上官晴岚的丑事暴露在人前，他更不能接受的是上官离浅要与他断绝关系的事实。
　　虽然，这件事是他提出来的。
　　可他是父亲，是他给了上官离浅生命，而且后面他明明后悔了。
　　他只是碍于面子犹豫了一下，谁知事情就发展到了这一步？
　　就在上官青云神情恍惚的时候，洛无双扫了他一眼，冷冷的开口斥道：
　　“上官丞相，你教女无方，致使此等丑事发生，该当何罪？”
　　上官青云闻言身子一震，额头的冷汗顺着鬓角不停落下。
　　他知道此刻求情也无济于事，只能匍匐在地，颤抖着声音道：
　　“臣罪该万死，愿听陛下发落。”
　　洛无双扫视着众人，道：
　　“丞相之女上官晴岚秽乱后宫，冒犯天颜，此为大不敬之罪，按律当斩！”
　　话落，便有金吾卫进殿用破烂不堪的床单将昏迷中的上官晴岚从殿内拖了出来，刚要抽出腰间的刀给人一个痛快，便被洛无双一个眼神制止了。
　　为首的金吾卫一愣，视线扫过陛下身侧的上官姑娘，忙将抽出的刀摁了回去，改为将人拖离了现场。


第124章 婚事待定
　　看到金吾卫拖着那个在自己和姐姐之间蹦跶了许久的跳蚤离开，洛无双小心的瞥了一眼身旁上官离浅的神色，发现没什么异常，这才放下心来。
　　松了一口气的洛无双，冷笑一声，继续开口道：
　　“至于宰相上官青云，教女不严，是非不分，罚俸一年，官降三级，禁足上官府。”
　　上官家众人听闻，顿时如遭雷击，纷纷瘫倒在地。
　　长姐害他们今日如此丢人，死也就死了。
　　可现在连父亲都被罚了，他们的好日子怕是也要到头了。
　　而上官青云，更是面如死灰。
　　罚俸一年倒没什么，官降三级，陛下这等于是变相的革了他的丞相之位。
　　朝堂上风云变幻，等他解了禁足，朝中哪里还有他的立足之地啊？
　　陛下这是打算趁机夺了他手中的权势啊！
　　上官青云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陛下今日为何好端端允他进宫了，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
　　他隐约察觉到，传承几百年的上官家……或许要毁在他的手中了。
　　不仅是上官青云，便是他那些昔日的下属也都知道，这追随过太祖皇帝打天下，叱咤朝堂多年的上官家，怕是要完了……
　　就在上官青云以为这已经是最坏的结局了……
　　下一刻，洛无双的声音再次不紧不慢地传来：
　　“除此之外，上官大人需在半个月内呈上万字教女无方，识人不明的悔过书，待解除禁足后，当庭诵读，以敬效尤！”
　　“若有求情者……”洛无双凌厉的凤眸在人群中一扫而过，淡淡的出声，“同罚！”
　　围观的人群一愣，谁要求情了？他们吗？
　　陛下多虑了，这时候的上官家简直晦气透了，谁想沾上他们呀！
　　“陛下圣明！”
　　伴随着众人的高呼，大家的视线也都落在了瘫软在地上的上官青云身上。
　　老了老了，不仅丢了手中的权势，还丢这么大一个人。
　　要换他们是上官青云，干脆一头撞死得了。
　　可惜，往日里最是好面子的上官青云此刻却没有他们有骨气。
　　在听到陛下让他写悔过书，并且当朝诵读的时候，上官青云只觉浑身血气上涌，险些当场羞愧至死。
　　不过目光在扫过依偎在陛下身侧的身影时，上官青云还是强忍着咽下喉咙处的血腥气，在心里努力安慰自己，只要这个女儿还得陛下宠爱，上官家便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只是颤抖的身子和哆嗦的指尖，还是暴露了他那不平稳的内心。
　　上官离浅也没想到洛无双竟然还加了这么一条像是泄火似的惩罚。
　　一瞬间的惊愕过后，上官离浅微微垂眸，掩去了眸底的嘲讽。
　　让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上官青云当庭诵读悔过书，在上官青云看来，估计不会比死好受多少。
　　比死好不了多少的上官青云，死死的攥着拳头，沙哑着声音叩首谢恩：
　　“臣，谢主隆恩！”
　　洛无双微微颔首，目光扫向地上或瘫或跪的上官家的其他人时，脸色微微一沉，刚要出声，便察觉到自己宽大的袖子似是被人扯了一下。
　　洛无双微微侧眸，便看到姐姐正隐秘的对着她摇头。
　　此时还不是彻底解决上官家人的时候，再继续下去，人心的向背就不好说了。
　　倒不如，给外界一个上官家还有翻身可能的信号。
　　这样，那些不希望上官家翻身的人自然会费尽心思的罗列上官家的罪名。
　　至于上官家的人，便在他们引以为傲的上官府，做着东山再起的美梦，一点一点的看着自己的希望破灭，然后一天一天的陷入绝望中吧。
　　当人完全处于绝望中的时候，心底的恶意便会被彻底的激发。
　　那之前的那些父子情深，兄友弟恭，怕是也会成为一场笑话。
　　她们只需静静等待、欣赏，这个名为“上官家”的斗兽场，最后的狂欢便是了。
　　相处的久了，只是一个眼神，洛无双便大概明白了上官离浅的意思。
　　当下也改变了咄咄逼人的态度，换上一副还算平和的语气，出声道：
　　“至于上官家的其他人，暂且同上官大人一起禁足上官府，待禁足解除后，再各司其职。”
　　原本以为自己也难逃一劫的上官家的其他子女，听到他们只是禁足，都在心里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陛下对他们还是留了情的，那是不是以后父亲也能官复原职？
　　只要父亲能重回丞相之位，那他们上官家便不会没落。
　　不止是上官家的孩子是这般想的，便是瘫软在地上的上官青云，心里也涌出了几分希望。
　　倒是那些想要争取丞相之位的几位大臣，对这处置似乎不太满意。
　　他们不敢当着陛下的面提出质疑，那便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将上官家彻底打压下去了。
　　出了这档子事，赏花宴是进行不下去了。
　　在询问过百越王子的意见之后，洛无双指了穆阳郡王的嫡次女给他做王妃。
　　穆阳郡王的嫡次女，样貌不俗，谈吐举止都很有大家闺秀的风范，百越王子倒是很满意。
　　不满意也不行啊，他都沦落到去异国和亲，哪里还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更何况，赏花宴之前陛下单独召见了他，得知他在百越的处境后，还许下了帮他得到百越王位的重诺。
　　他当然知道天下不会平白的掉馅饼，女皇陛下肯定有其他的打算，可一想到母后还在那个人吃人的后宫中帮自己斡旋，百里玄便顾不得其他了。
　　之后的处境再差，也不会比现在更差了吧？
　　至于县主本人也很满意，家族逐渐没落，她便是拒绝了，也不会再有这么好的姻缘了。
　　这百越王子的身份尊贵，长得还好看，说起来还是她赚到了。
　　至于成亲之后远去异国他乡，她倒是觉得以陛下的雄才大略八成不会再让百里玄回百越了。
　　当然便是猜错了也不要紧，就是去了百越，她也有信心站稳脚。
　　见两人都没有抵触，洛无双笑着安抚了几声，便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西域公主和洛云槿，正犹豫要不要顺便给她们二人也赐一下婚的时候……
　　楼雁回愣了一下，赶紧拉着洛云槿起身。
　　洛无双有些无语，不过还是如了她的愿。
　　要想马儿跑，不舍得给草是不行的。
　　不过她们的婚事具体什么时候举行，洛无双只给了两个字：
　　待定！
　　已经知晓皇姐心思的洛无言暗暗翻了个白眼，继续逗弄怀里的小狐狸。
　　什么待定？
　　皇姐就是不想别人比她成婚早，幼稚！


第125章 龙有逆鳞
　　幼稚的洛无双将这些各怀心思的家伙都打发走，便开始对身边的人“论功行赏”。
　　首先是临阵倒戈，演技还算精湛的月影。
　　看在她还算有能力，并且相当识时务的份上，洛无双将她调去了上官离浅身边，做姐姐身边的暗卫首领，保护姐姐。
　　从暗卫，一跃成为暗卫首领，月影乐呵的差点儿找不到北，还不忘对两位主子谢恩。
　　至于之前暂代暗卫首领一职的冷钰，今日那满怀怨念的一推，简直是推到了洛无双的心坎里。
　　洛无双当场大手一挥，表示冷钰赏俸一年，并带俸休假一周。
　　这对每个月只能休息十几天的冷钰来说简直是意外之喜。
　　她本来就能休十几天，再加上陛下赏赐的一周休假，那岂不是说下个月只需出值几天就可以了？
　　干几天的活，就能拿一个月的俸禄，简直不要太爽！
　　然后就是有“举手之劳”之功的凌风，同样赏赐丰厚。
　　待众人都退下后，洛无双才拉着上官离浅的手，轻声问：
　　“姐姐今日累坏了吧？”
　　上官离浅轻抬柔荑，落在洛无双满是担忧的眸子上，轻笑道：
　　“还好，你今日总算出气了吧？”
　　洛无双满怀地欢喜地点了点头，又似是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姐姐不会心软的对不对？”
　　在洛无双眼巴巴的注视下，上官离浅摇摇头，认真的道：
　　“嗯，不会！”
　　她虽说是今日才拿到了断亲书，可在上官离浅的心里，那些人早就不是她的家人了，又何谈心不心软呢？
　　一个对视，撞进姐姐眸底的温柔里，洛无双垂眸，嘴角浮起一抹隐秘的笑意。
　　与上官家断绝关系，姐姐以后便是她一个人的了，真好……
　　身旁的上官离浅似是能看透她的心中所想，像是叹息，又像是承诺的开口：
　　“姐姐以后就是无双一个人的了。”
　　洛无双心中一跳，下意识的抬眸看向了上官离浅。
　　上官离浅正温柔的笑望着她，眉眼弯弯。
　　那眸底的温柔和笑意像是一团炙热的火焰，狠狠地、狠狠地撞进洛无双心底。
　　洛无双嘴角微微上扬，然后笑意一点一点的放大，得寸进尺的开口道：
　　“那朕帮姐姐报仇，将上官家连根拔起好不好？”
　　上官离浅笑着抬手，洛无双见状，忙乖巧的低下头。
　　手如愿的抚上那乌黑的发顶，上官离浅幽幽的叹息道：
　　“何须自己动手？”
　　一声叹息过后，上官离浅身子微斜，半靠在美人榻上，淡淡的出声：
　　“咱们慢慢等，他们自己就会乱起来。”
　　看到姐姐面上的疲劳，洛无双贴心的拿来软枕放在姐姐的腰后，嘴上还不忘乖乖的回答：
　　“嗯，朕都听姐姐的！”
　　看着洛无双脸上乖巧的笑意，上官离浅垂眸，浅笑……
　　不过其他人就没有她这么好的心情了。
　　上官晴岚是被拖到御花园到宫门口的那条宫道上砍头的。
　　砍头之前，金吾卫首领还贴心的把人喊醒，仔细的讲述了一番她昏过去之后，上官家的人和定远侯世子的反应。
　　在上官晴岚的难以置信和绝望中，金吾卫统领干脆利索的挥刀，然后……
　　可能是力气没用太对，具体表现为：流血了，但脑袋没掉。
　　一旁的金吾卫见状，连忙挥着自己的大刀上前：
　　“老大让我来吧，您老可能是年龄大了，这手劲儿也太小了。”
　　正当壮年的金吾卫首领瞥了一眼说话的小崽子，没说话，默默地让出了位置。
　　年龄较小的这金吾卫腼腆的笑了笑，然后同样是干脆利落的挥刀……
　　力道倒是不小，可惜精确度好像出现了些许偏差，没砍到脖子上，反而砍到了肩膀上。
　　整条手臂，齐根被砍断，上官晴岚痛的失了声，白眼一翻眼看就要昏过去的时候，被“恰巧”路过的太医丢了一根颇有年份的人参，才堪堪吊住了一口气。
　　“我来我来！你的准头太差了。”
　　“你的准头也不行啊，屁股和脑袋都分不清……”
　　“我来！我来……”
　　在金吾卫们争先恐后的表现下，上官晴岚被砍得乱七八糟的，配上巍峨的皇城建筑，倒是颇有一种凌虐的美感……
　　忽然，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老大，她好像有些没气了？”
　　怕被溅一身血的金吾卫首领，原本正在不远处闭目倾听这“美妙”的乐声，闻声也顾不得摸鱼了，连忙走过来。
　　“快快，换我来，陛下吩咐了要斩首的，死实挺了就不好弄了。”
　　之前还被嘲讽力气小的金吾卫首领下手快、准、狠，手起刀落间，一颗圆滚滚的头颅便这么落到了地上。
　　血迹斑斑的头颅上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死不瞑目，不过根本没人放在心上。
　　只是随意的扯了一张席子，将地上被砍得看不出人样的尸身连着头一起卷了起来。
　　不知是因为赏花宴结束的太过突然，还是金吾卫动作太慢了，反正他们还没来得及把现场都处理好，那些参加赏花宴的人便陆续经过了。
　　看着呲着大白牙对着他们笑得“友善”的金吾卫，还有他们手中血迹还没擦干净的大刀，胆子小的，险些没当场吓死。
　　陛下的命令不是斩首吗，怎么这么多刀上都有血迹，这是斩了多少次？剁成肉酱了吧都，不然怎么可能这么久了地上的血迹还没清理完。
　　胆小的不敢看，只是垂头默默加快了离开的速度。
　　胆大的有疑问，但不敢问。
　　不过今日所有参加宴会的人都知道了龙有逆鳞，人主也有逆鳞，这逆鳞便是被陛下精心养在凤鸾殿的上官姑娘，陛下亲口承认的未来皇后。
　　欺负了陛下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上官丞相一家，便是最好的例子。
　　原本靠着这个女儿，上官家可以稳坐京城四大世家之位的，可偏偏那些愚蠢的家伙想不开，非要欺负人家上官姑娘。
　　也不想想，陛下放在心尖上，小心呵护的人，是那么好欺负的吗？


第126章 上官青云后悔麻了
　　不出上官离浅所料，赏花宴之后，朝堂上暗流涌动。
　　关于上官家的罪证也被人一次又一次的送到洛无双龙案前。
　　一向对上官家极为痛恨的洛无双这次倒是难得的沉得住气，所有参奏上官家的奏折一律批而不发。
　　这样一来，那些想要打压上官家的大臣们担心她改变主意，更是忙着四处搜集罪证。
　　而上官家内部也因为这愈发微妙的局势，开始逐渐生出嫌隙。
　　原本就不满父亲似乎更为偏爱幼弟的上官驰在月尘（月影的妹妹）的挑拨下，当着上官青云的面就给了上官时一巴掌。
　　上官时作为之前上官家最为受宠的孩子，自然不肯受这气。
　　就是兄长又怎么样，说不过他，就打他，这在哪里都说不过理去。
　　然后，正吃着饭，这兄弟二人就在饭桌上大打出手。
　　最后还是上官时吃了年龄小的亏，被上官驰摁在地上一顿胖揍。
　　眼看自己的两个儿子起了内讧，上官夫人忙上去拉架，结果被收不住手的上官驰呼了一巴掌……
　　就在上官夫人捂着被误伤的脸emo的时候，又被上官时撞倒在地上。
　　看着饭厅的一片混乱，再想想自己大女儿的凄惨下场，上官夫人忍不住悲从心来，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这刻薄了一辈子的上官夫人哭也就算了，还边哭边骂，骂上官离浅的时候没注意把上官青云也捎带上了。
　　原本就心情烦躁的上官青云，听着她在这里大呼小叫，还指桑骂槐，也忍不住一脚踢了上去。
　　“嚎什么嚎，本相还没死呢！”
　　被踢了一个踉跄的上官夫人还想哭闹，只是对上上官青云黢黑的脸色时，还是下意识地收了声。
　　作为枕边人，她又怎么不知道自己的丈夫有多虚伪，又有多绝情呢？
　　视线扫过侍立在一旁等着伺候她和老爷用膳的妾室们，上官夫人知道此时继续闹下去，明显对自己不利，只能愤愤地咽下这口气。
　　看到母亲被打，这边打得正起劲儿的上官驰和上官时两兄弟总算暂时住了手。
　　“娘，你没事吧？”上官驰离得还近一些，忙蹲下身子将人扶了起来。
　　上官时也顶着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脸上前。
　　看着一左一右扶着自己的儿子，上官夫人悲愤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一些。
　　心里想着，不管如何，她还有两个嫡子，还有依靠。
　　殊不知，在她被打的时候，那些妾室们对她的敬意和惧意便开始逐渐消散了。
　　之前老爷与夫人夫妻一体（表面上看），不管何时出现在人前时都是一副恩恩爱爱的模样，平时更是敬重有加，容不得她们说夫人的半分不是。
　　那平日里，她们自然只能伏地做小，就连她们的孩子也是如此。
　　现在既然夫人不得老爷欢心，那便不要怪她们给老爷做知心人，解语花了。
　　毕竟，就是不为自己打算，她们也得为自己的孩子打算不是吗？
　　上官青云还不知道，因着他的一巴掌，上官府内宅勉强维持的和睦也即将被打破。
　　看着母亲被打，敢怒不敢言的上官驰，只能借着劝诫的名头，往自己父亲心窝上戳刀子。
　　“爹，你已经不是丞相了，以后还是要慎言啊！”
　　看着一脸诚恳的上官驰，上官青云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这逆子是生怕气不死他啊！
　　难道他不知道吗？需要他来提醒？！
　　逆子！逆子！
　　上官青云喘着粗气，对这一群人挥了挥手：
　　“都回自己院子里去，以后除了中餐，都不要来这里了。”
　　将人都赶走后，上官青云坐在门槛上，看着门前的柱子，在心里暗暗后悔着……
　　后悔不该听夫人的挑拨，疏远那些庶子庶女，不然哪至于如此？
　　府外都被重兵把守着，知道的是禁足，不知道的以为他们上官家要被抄家了呢。
　　上官青云在心里长长叹了一口气，觉得不能坐以待毙下去了，不然怕是真的无法挽回了。
　　可现在，陛下明显是在气头上，上官离浅那个女儿也被他伤透了心，他又被禁足在府中，不能外出……
　　想到陛下说的悔过书，上官青云眼底闪过一抹挣扎，最后还是迈着沉重的步伐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只是一向被奉承惯了的上官青云，提起笔来半天都不知道该如何下笔。
　　他什么时候写过这种鬼东西？
　　更别提陛下那天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让他给上官离浅写忏悔书。
　　父亲给女儿写忏悔书，哪朝哪代发生过这般大逆不道的事？
　　再一想到，那时候上官离浅都没给他求情，上官青云心中的气顿时更大了。
　　手中的笔“啪”的一声摔在桌子上，上官青云维持着他那可笑的骄傲，捧着自己那快丢没的自尊，昂首挺胸的离开了书房。
　　他是父亲，怎可给女儿写忏悔书，简直是岂有此理！
　　一晃十多天过去了，距离陛下给出的期限只剩下最后一天了。
　　想到陛下的雷霆手段，上官青云啥面子自尊都顾不上了，扎进书房一天一夜都没离开，拿着之前被他摔的刺啦掉毛的毛笔库库一顿狂写，终于赶在最后一天的傍晚写完了。
　　上官青云刚丢下手中的毛笔，门外便传来了冷月的声音：
　　“陛下命本统领来取上官大人的悔过书。”
　　原本这点儿小事是不值得自己跑一趟的，可看着凌风和冷钰都领了赏，冷月眼馋坏了。
　　支走了前来跑腿的小太监，自己亲自上阵了。
　　上官青云听到冷月的声音，忙堆着笑意迎了出来。
　　若是以往，便是陛下身边的亲卫见到他也是要尊称一声上官丞相的，哪像现在……
　　冷月没有给他感慨的时间，见到他出来，便冷着一张脸问道：
　　“半月之期已到，陛下派本统领来问问上官大人悔过书写好了没有，若是没有便让属下带上官大人寻一处安静的地方赶写出来。”
　　听到寻一处安静地地方，上官青云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寒颤，在心里暗暗庆幸自己写完了。
　　不然，等待他的或许就不是什么好去处了。
　　冷月冷着脸吓唬完人就不说话了，看着眼前的上官青云，眼角的余光却在院子里扫来扫去，不知道在看什么。
　　“烦请冷统领稍候。”
　　上官青云说完，赶紧转身回了书房，将刚写完的悔过书取来，脸上堆着笑递过去：
　　“下官已经按陛下的要求写完了，麻烦冷统领代老夫呈给陛下了。”
　　冷月接过那厚厚的一沓纸，留下一句：
　　“好说！上官大人继续闭门思过吧！”
　　便离开了。


第127章 “热闹”的上官家
　　然后不等天黑，上官青云熬夜写的悔过书便被冷月送了回来。
　　“陛下说上官大人遣词不当，个别观点有失公允，命大人重新写，时间还是半个月。”
　　上官青云闻言，感觉天都塌了。
　　悔过书写一次不够，还要再写一次，便是羞辱人也不该如此，如此……
　　上官青云气的当场晕了过去。
　　冷月看都没看晕倒在地上的上官青云一眼，直接转身离开了。
　　随着冷钰的离开，上官家也彻底热闹了起来。
　　上官青云在书房外晕倒的消息像是一阵风一样传到后院各处。
　　之前怕被迁怒，这两日没敢来书房的解语花们，纷纷带着自己的汤啊罐啊的来主院探望老爷。
　　看着名为探望，实则挑衅的一众妾室们找上门来，在上官家的后院作威作福了大半辈子的上官夫人，哪里肯受这气，当即便站在门外破口大骂：
　　“一个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竟使些狐媚子手段勾引老爷……别得了两天好脸色，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别忘了谁才是这内院的主子……”
　　有嘴快的妾室只是忍不住反驳了一句：
　　“我们只是担心老爷……”
　　这名妾室的话没说完，便被上官夫人命人按在地上掌嘴了。
　　场面一时安静了下来，只余噼里啪啦的巴掌声。
　　上官夫人看着被她震慑住的一群莺莺燕燕，眼中的得意之色一闪而过，话音一转，继续威胁道：
　　“你们要是安守本分，本夫人也并非容不下人，看在老爷的面子上，不是不能赏你们一口饭吃，不然……”
　　“要是老爷真有个三长两短……本夫人日后定不会让你们有舒坦日子过。”
　　在府医的诊治下幽幽转醒的上官青云，眼睛还未完全睁开，便听到了上官夫人的那句‘老爷有个三长两短’巴拉巴拉，当即被气得怒目圆睁，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他敬重了这么多年的夫人，信任了这么多年的夫人，这是巴不得他死？
　　尤其是听到上官夫人后面的那句‘定不会让你们有舒坦日子过’，上官青云疲倦的眼底闪过一抹阴戾之色。
　　他虽不重视那些个庶子庶女们，但到底是他的孩子。
　　现在他还好好的活着呢，他的夫人便想着针对他的妾室和那些庶子们了，若是自己没了，这个家还不得被这个无知妇人祸害散了？
　　看着上官大人眼底的阴郁和暴戾，为他诊治的府医下意识的垂下了眼皮。
　　门也“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发泄完心中怒气的上官夫人一转过拐角，便对上了上官青云那看上去颇为吓人的眼神。
　　上官夫人眼底的心虚一闪而过，不过很快便调整好自己的表情，端着一副贤妻良母的姿态走上前，嘴中还佯装生气的念叨：
　　“前几日驰儿和时儿便劝诫过老爷，要好好的保重身体，老爷就是不放在心上，若是您有什么闪失，我们这一大家子该怎么活啊？
　　若是以往，上官青云听自己的夫人这么说，或许会觉得夫人是真的在关心他的身体。
　　可现在，想到自己刚刚听到的那些扎心的话，再看看夫人一副担心的快要落泪的神情，上官青云心中只觉得做作，恶心……
　　至于上官夫人随口一提的上官驰和上官时两兄弟，在上官青云此刻听来，似乎也是别有用意。
　　尤其是一想到这些年他将打理内宅的权力完全交给了夫人，可她却只顾着自己的孩子，一味的忽视那些庶子庶女，甚至让那些孩子在自己的家中都饱受欺凌，当即便恼怒了起来。
　　若非夫人小肚鸡肠，他和上官离浅这个女儿的关系何至于凉薄至此啊。
　　这样一想，上官青云心中怒气更盛。
　　看着上官青云陡然阴沉下来的神色，上官夫人被吓了一跳。
　　嘴上又关心的询问了几句，并没有得到上官青云的回应，上官夫人心里的忐忑更甚。
　　在心里猜测着，老爷不会听到她刚才情急之下说的话了吧？
　　她也没想到老爷这么快就醒过来了，不然定不会将那些话说出来。
　　“老爷？老爷？”
　　上官夫人走上前，轻轻摇晃了一下上官青云的胳膊。
　　上官青云回过神来，一看到自家夫人那虚伪的嘴脸，便忍不住气怒。
　　不过想到府中如今的情形，还是暂时压下心底的怒气，长叹一口气，似是无力的挥了挥手：
　　“我有些累了，你先去安抚一下府中的人吧。”
　　上官夫人还想说什么，可又怕那群贱人在这节骨眼上添乱，想了想，同上官青云商量道：
　　“那我让驰儿和时儿来侍疾？”
　　看到上官青云没什么反应，上官夫人继续道：
　　“他们兄弟二人听到你晕倒的消息，都很担心。”
　　若是以往听到这些话，上官青云定会夸赞一声，‘驰儿和时儿有心了’，然后再说一句‘辛苦夫人’了，便由着上官夫人安排了。
　　可现在，上官青云想也不想的拒绝了。
　　将上官夫人赶走后，上官青云沉默了一会儿，将目光落在一直努力缩小自己存在感的府医身上。
　　就在府医战战兢兢想着自己该用什么理由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时候……
　　下一刻，便听到一道阴冷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你等会儿回去开些让人能安静下来，没精力折腾的药来。”
　　府医一愣，看了一眼面沉如水的上官大人，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大人可是要安神药？”
　　上官青云捏了捏眉心，摇摇头：
　　“安神药的药量不够。”
　　隐约猜测出上官青云用意的府医心里一个咯噔，冷汗顺着鬓角滑落，不过还是强自镇定的开口询问：
　　“敢问大人，是何人需要用此药？”
　　听出府医口中的试探之意，上官青云也不隐瞒，淡淡的开口道：
　　“夫人。”
　　对上上官青云眼底的阴狠之色，府医心中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低声开口道：
　　“小人知道了。”
　　看到府医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上官青云随意的挥了挥手，开口道：
　　“退下吧。”
　　“是。”
　　府医应了一声，便匆匆离开了。
　　……


第128章 添一把火
　　上官夫人病房前立威的第二日便病倒了。
　　一开始大家都没太放在心上，直到上官夫人缠绵病榻十来天都不见丝毫起色，那些暂时被她震慑住的妾室和那些早就有想法的庶子们，才开始重新蠢蠢欲动起来。
　　去上官青云院子里送汤的送汤，送点心的送点心，都卯足了劲儿在上官青云面前刷好感。
　　从主院回来，还不忘给暂时没了母亲庇佑的上官驰和上官时两兄弟挖坑。
　　上官驰虽然也算年少有为，可心思到底比不过后院妇人的弯弯绕绕多，一不小心便被人捉住了痛处，捅到了上官青云跟前。
　　就在上官青云气怒的时候，各房之间，为了争宠也开始了各自揭发。
　　一时间府中人人自危，那些隐藏的矛盾也开始彻底爆发出来……
　　在上官家乱成一锅粥的时候，洛无双正和上官离浅在亭下对弈。
　　“陛下，这是上官府传来的最新消息。”
　　暗卫像一道影子一样出现在洛无双脚边，将手中的密信举过头顶。
　　洛无双放下手中的棋子，从暗卫手中接过密信，打开一瞧，当即就乐了。
　　“姐姐你猜里面写了什么？”
　　看她这幸灾乐祸的样子，上官离浅拿着棋子的手一顿，了然的开口：
　　“可是上官家已经开始乱了起来？”
　　想到信中写到的上官家的乱象，洛无双微微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何止是乱？”
　　洛无双说着将手中的密信递了过去。
　　上官离浅接过她递过来的密信，只是垂眸随意的扫了几眼，便嫌脏似的松开了手。
　　这上官家远比她想象的还要肮脏，父子共妾，弟为兄子，甚至连嫡出的上官时都非上官青云的血脉……
　　这些破事真真假假，不过也足够上官青云焦头烂额的了。
　　上官离浅状似无聊的把玩着手中的黑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很快一个“火”字便在棋盘上隐隐成形。
　　洛无双配合的将其他无用的棋子一个一个取下棋盘，看了片刻后，忽然笑道：
　　“姐姐可是要让朕在这乱象中再添一把火？”
　　上官离浅笑了笑，故意蹙着眉头问道：
　　“我有这么想吗？”
　　看到她笑，洛无双也跟着笑了起来。
　　“姐姐这么善良，才不会想这些，是朕想的。”
　　听着洛无双越来越熟练的讨巧话，上官离浅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揶揄道：
　　“那陛下可够坏的！”
　　“再坏也是姐姐的。”
　　洛无双哼哼唧唧着凑到上官离浅身旁，凤眸落在棋盘上的字上，正思索着这把火该加在哪里，忽然听到上官离浅叹息一声：
　　“唉……距离陛下给出的期限时间好像不多了？”
　　洛无双一愣，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开口唤了一声：
　　“冷月！”
　　这段时日一直暗戳戳在陛下和上官姑娘眼前晃悠的冷月闻声赶紧从树上跳了下来。
　　“属下在！”
　　上官离浅抬眸瞥了一眼不远处微微晃动的树叶，嘴角不自觉的抽动了一下。
　　冷月这几日是不是有些太积极了？
　　“还有几日？”洛无双问。
　　冷月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陛下问的是什么。
　　洛无双提醒道：
　　“悔过书。”
　　冷月在心里暗暗算了一下上次送悔过书的时日，很快便给出了一个确切的答案：
　　“明日便半月了。”
　　洛无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视线落在飘落到脚边的密信，吩咐道：
　　“明日带着全副廷杖去问罪上官府。”
　　【洛国刑律：凡是启动廷杖的，少则杖三十，多则六十。】
　　冷月又是一愣，问罪什么？悔过书吗？
　　不过陛下是怎么确定上官大人是没有写悔过书的？
　　看着呆愣愣的冷月，洛无双指了指脚边的密信，示意她自己看。
　　“是。”冷月应了一声，弯腰捡起地上的信纸，看了一眼，便明白陛下为何会这么确定了。
　　实在是，这半个来月上官家实在是太热闹了，各种狗血的剧情层出不穷，怕是上官大人都把这事忘记了。
　　听到冷月领命，上官离浅幽幽的叹了口气，道：
　　“上官大人年事已高，这几十杖打下来，怕是要没命了。”
　　洛无双了然的点头，然后吩咐道：
　　“留口气。”
　　“是。”
　　冷月应了一声，刚要离开，便看到原本站在上官姑娘身后的月影一边帮主子和上官姑娘收拾棋盘，一边恭敬地道：
　　“上官姑娘慈悲心肠，与陛下简直是天作之合。”
　　这话上官离浅听的想笑，可洛无双却是受用极了。
　　“说得好，赏！”
　　洛无双话落，便有内监捧着满满一托盘的金瓜子走上来。
　　看着陛下随手抓了一把金瓜子便朝着对面的月影扔了过去，冷月羡慕的眼睛都快直了。
　　什么时候赚钱这么容易了？
　　冷月心里也想要这样的待遇，可想到上次同样是想蹭赏赐，可却被罚了半年俸禄的悲惨往事……
　　算了，她还是明日亲自执杖，打那个害她罚俸的罪魁祸首出气去吧。
　　冷月正想着，忽然听到主子唤她，连忙上前听命。
　　“冷月近日连日奔波，也算有功，罚的那半年俸禄便算了。”
　　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的冷月，忙跪下谢恩。
　　“谢陛下恩典！”
　　洛无双随意地挥了挥手，“行了，退下吧。”
　　“是。”冷月应了一声，一脸喜色的离开了。
　　她就说在陛下眼前多晃晃肯定是有好处的，果然……
　　嗯？手里这是什么？
　　反应过来之后，冷月将手中的密信撕碎，丢进了臭水沟里。
　　轻如鸿毛的纸张碎片飘飘扬扬的落进满是污水的臭水沟子……
　　像是预示着上官家这座在皇朝屹立了几百年的大厦，已经腐朽到了骨子里，随时都有可能坍塌，然后如同这些碎纸屑一般烂在淤泥中。


第129章 善恶有报
　　在洛无双的有意推动下，短短两天的时间，上官家的丑事便传得满城皆知。
　　彼时，刚刚承受完杖刑的上官青云还在昏迷中，压根不知道，现在的上官家已经成了整个京城茶余饭后的谈资。
　　他的那些妾室和庶子庶女们眼看情况不妙，也顾不得在老登这里争宠了。
　　各自收拾了一些自己还算贵重的物件，想贿赂守在府外的士兵，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在洛无双的授意下，这些人中凡是之前与姐姐没有冲突的，一律放行，且不收取分毫好处。
　　至于之前攀附上官夫人，或是院中子女跟着主院的公子小姐一起欺负过姐姐的，给再多也不让出去。
　　然后，很快上官府后院的角门便成了上官家最热闹的地方。
　　一群群打扮得或艳丽，或素净的中年妇人，拉着自己的孩子奋力的往前扎。
　　【可以脑补一下超市大妈抢鸡蛋的画面。】
　　“大人这是小人的一点心意，您就放我们出去吧。”
　　“大人这是我们的，我们不想留在这里等死啊，求您放我们出去吧？”
　　“还有我们……”
　　一阵嘈杂声中，得到命令的将军，在暗卫的监视下，视金钱如粪土，拿着月尘送出的“小本本”一个一个的挨个比对。
　　这一下，那些心里有鬼的人忍不住变了脸色，然后更加慌乱的往前凑，想要为自己说些好话，或是趁机冲出角门。
　　内心的恐惧给了他们不顾一切的力量，可惜还是被守在门口的士兵，不费吹灰之力的挡了回来。
　　“安静！”
　　为首的将军冷喝一声，抽出腰间的佩剑，环视了一番乱糟糟的人群，冷声道：
　　“再有喧哗者，就地格杀。”
　　场面霎时安静了下来，在将军的示意下，士兵让这些人排好队，然后开始点名。
　　【小白：像不像阎王点卯q（≧▽≦q）】
　　被放出去的一个个感恩戴德，没被放出去的一个个伸着脖子生怕漏听了自己的名字……
　　直到最后一个人被放出上官府，剩下的人看着在自己面前紧紧关闭的门，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喊叫……
　　上官家马上就要完了，他们不想留在这里等死啊！
　　上官家鼎盛的时候，他们没能跟着享受什么荣华富贵，现在上官家要完了，他们凭什么要跟着一起死？
　　这些人心里不甘，可他们之前对上官离浅的恶意，在此时却成了阻挡他们获得新生的绊脚石，再怎么用力地嘶喊也无济于事。
　　眼看出府无望，这些人便想联合起来，硬闯出去。
　　不过……
　　在府外士兵的铁血镇压下，一个都没闯出去不说，还被胖揍了一顿。
　　这下这些人彻底绝望了下来，哭哭啼啼的回自己的院子里。
　　可偏偏回去的路上遇上了上官驰，得知他们刚才的举动后，这位曾经的相府大公子，还想仗着身份像往常一样教训大家。
　　被恐惧和绝望淹没的一群人，此时哪里还听得下去他的逼逼赖赖，一时恶向胆边生，冲上去就将上官驰揍了。
　　将上官驰打得和他病在床上生活不能自理的母亲一样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不过做都做了，后悔也晚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那些一直压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的那些嫡系子女都揍了一顿。
　　揍完人犹觉得不解恨的一群人，冲进主院上官夫人的房间将人直接从床榻上拖下来，丢到太阳底下晒着去了。
　　大中午的，还是夏天，上官夫人被晒的吱哇乱叫。
　　然后就被早就看她不顺眼的妾室们，用臭袜子塞住了嘴。
　　狠狠出了一口恶气之后，他们这些人像是出笼的鸟儿，彻底的放飞了自我。
　　然后便开始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一时间，整个上官家陷入一片混乱，处处可见的鲜血，随时有会丧生的可能，彻底激发了这些人心中的恶，一个个甚至变得有些癫狂起来。
　　有的人甚至胆大包天的想去揍上官青云……
　　来到这儿之后，发现已经有人在揍了，然后便也迫不及待的加入了进去。
　　昏迷中的上官青云是被他的那些庶子们生生揍醒的……
　　强忍着身体的疼痛，艰难的睁开眼的上官青云，一开始看到眼前这群魔乱舞的场面，以为自己还没醒，尚且在梦中呢。
　　直到身上的疼痛清晰的传来，他才反应过来，现在对着他拳脚相向的正是之前在他面前恭顺、谦卑的孩子们……
　　混账！混账！都是混账东西！
　　他是他们的父亲啊，这些人怎么敢的？
　　被揍醒的上官青云强撑着身体想要稳住局面，却发现根本无济于事。
　　那些妾室和庶子庶女们对他早就没了敬畏，一个个都站在受害者的身份上，纷纷指责他没能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
　　他们是为了生存才依附上官夫人的，如今他们会落得这样的结局，都是因为他这个父亲不称职……
　　浑身哪儿哪儿都疼的上官青云，看着眼前这乱糟糟的局面，再听着这些庶子庶女对他的指责，无能狂怒了一阵，发现根本就没人在意之后……被气得直接背过气去了。
　　至于上官家的其他人，在把上官青云气个多半死之后，则是彻底疯狂了起来……
　　之前连看一眼都奢侈的花瓶字画，被他们随意的砸烂扯坏。
　　之前看不顺眼的人，更是豁出命去也不能让他好过。
　　其中最惨的就是之前仗势欺人的那一拨人……
　　他们依仗的势已经倒下，等待他们的下场简直不要太凄惨。
　　此时的上官家，俨然成了这繁华京城中一处罪恶之地，血色弥漫到了府中各个地方……
　　此处的消息再次被暗卫以最快的速度传进皇宫里，洛无双听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向对面的上官离浅，称赞道：
　　“姐姐果然神机妙算。”
　　上官离浅手中夹菜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只是淡淡地开口：
　　“他们多行不义，如今不过是自食恶果。”
　　洛无双点头，附和了一句：
　　“他们都活该！”
　　便又颠颠的去姐姐面前刷存在感了。
　　不出所料，第二日，朝堂上弹劾上官家的声音都快把勤政殿的殿顶给掀了。
　　洛无双也觉得时机到了，开始下令命人彻查上官家。
　　然后不出三日，在京兆伊和大理寺的共同努力下，上官家的罪行被尽数罗列出来。
　　抄家，灭门，夷三族！
　　听着这与前世颇为相似的结局，上官离浅心里颇有些感慨。
　　善恶有报，古人诚不欺我。
　　重来一回，上官家依旧没能逃脱前世的命运，这可……真好啊！


第130章 贤名传天下
　　花无百日红，嚣张跋扈的上官家会落得如此下场，并不出人意料。
　　至多会有人不解，陛下为何会给上官青云两次写悔过书的机会？
　　毕竟，按照陛下以往的作风，早就该把上官家抄家灭门了，哪里还会给他们苟延残喘的机会？
　　难不成是为了上官姑娘？
　　可宫中不是传出消息，上官姑娘在得知上官家做的那些恶事后并未向陛下求情，反而一再恳求陛下一定要秉公处理，为那些被残害的百姓和被打压的忠良讨一个公道吗？
　　事后，心底善良的上官姑娘还将自己关在佛堂好几日，替那些被上官家残害的百姓祈福赎罪。
　　【小白：咳咳，根本没这回事，是洛无双晚上闹得太过分，被上官离浅赶去书房睡了。
　　然后洛无双为了面子，非说她未来皇后是去佛堂为百姓祈福了，自己不想一个人在寝宫睡，才去书房睡的。
　　谁能想到她这个一国之君还会撒谎，然后误会便这么愉快的产生了。】
　　这样看来，应该不是因为上官姑娘求的情。
　　而且，上官家之前那样对待上官姑娘，要他们说，上官姑娘不趁机落井下石都算好的了，怎么可能继续帮着上官家求情？
　　那又或者是陛下为了给上官姑娘报仇，想借此羞辱上官家？
　　可羞辱人的方法很多，不一定非得……
　　对于洛无双的做法，朝臣中猜测什么的都有。
　　不过很快，便有聪明的人反应过来陛下这么做的用意了。
　　因为上官家的倒台，竟然并未让上官离浅的名声受到分毫影响。
　　按理说，便是上官姑娘与上官家断绝了关系，上官家一出事，也会有不少人跳出来说一些不中听的言论。
　　毕竟不管什么时候，总有一堆迂腐之人，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肆无忌惮的抨击他人，以此来获得别人的关注。
　　可这次，竟然一点儿风言风语都没有？
　　这就多多少少有些不对劲儿了。
　　压下绝对的反对声音，便需要绝对的权力。
　　能做到这件事，并且肯去做这件事的，是谁，似乎已经呼之欲出了。
　　当然，这也是为什么明明三五天就能解掉上官家，洛无双却不怕麻烦的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将其彻底解决掉的原因。
　　在上官家内乱的这段时间，洛无双可是一点儿也没闲着。
　　在她的示意下，宫中出去采办的宫女太监，总是有意无意的在宫外传播他们这位未来皇后平日里是多么的善良，多么的仁慈……
　　还有一些上官姑娘幼时的事，都是这些宫人“不经意”间传出去的。
　　这段时间，只要你往酒楼茶馆一站，便能听到里面的说书先生，声情并茂的讲述着他们未来皇后在上官家是如何遭遇磋磨的。
　　自幼吃不饱，穿不暖没说，还经常被那些名义上的兄弟姐妹欺负凌辱。
　　哪怕自己都活的这么艰难了，可上官姑娘依旧心怀美好。
　　在随嫡母去寺庙上香的路上，遇到可怜的乞丐，还是会慷慨的将自己积攒的为数不多的银两，和早上舍不得吃的馒头，都送给小乞丐。
　　【不用怀疑，这小乞丐是洛无双，还就这么一次，哈哈哈哈……】
　　没有人会觉得这事是假的，因为说书人将时间、地点都说得清清楚楚。
　　后来上官姑娘一朝入了陛下的眼，更是被父亲利用，被嫡母霸占陛下的赏赐，就连那些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姐妹，也都有一个算一个的恨不得趴在她身上喝血。
　　可就算遭遇了这么多，上官姑娘依旧善良的很。
　　据那些出宫采办的宫女太监们说，上官姑娘入宫快两年了，从来没有惩罚过下人，也没对下人发过脾气，他们还从来没遇过这么好的主子呢。
　　【上官离浅：何止没惩罚过？我都没怎么接触过！进宫两年，被锁了一年半……】
　　还有上官家……
　　上官姑娘虽然没给上官家的人求情，但是在陛下打算诛其九族的时候，还是为那些无辜被牵连的人求了情。
　　陛下也看在上官姑娘的面子上，将诛九族，改为了夷三族。
　　这下侥幸活下来的那六族里的老老少少们，谁不在心里感念上官姑娘的恩德？都恨不得在家中给上官姑娘立个长生牌位，日日供奉。
　　不仅如此，之前有地方受灾的时候，上官姑娘总是第一时间劝陛下拨款赈灾。
　　如此种种，数不胜数……
　　这些事迹，都被说书先生编成一小段一小段的故事，在茶楼酒肆大肆宣传。
　　在大家的传颂下，上官离浅的美名逐渐在京城传开……
　　一时间，京城百姓对这位未来皇后充满了好感，觉得有这么一位皇后，好像也不错。
　　什么？你说上官姑娘是女子？女子又如何？
　　只要心眼儿好，心系百姓，还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皇后是谁重要吗？
　　就是陛下真选一位男后又如何，那男子就一定比上官姑娘好吗？
　　在洛无双的有意推动下，上官家的倒台并未让上官离浅的名声有分毫受损不说，反而在京城赚足了好感。
　　然后这些京城的百姓，谁在城外没有三五个亲戚，好友什么的。
　　一传十，十传百，上官离浅贤德善良的名声很快便传遍了天下。
　　甚至这些百姓们在得知陛下和上官姑娘是两情相悦的之后，都在心里暗暗期待着陛下和未来皇后娘娘的大婚。
　　在大家的默认和期待下，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


第131章 收服西域，镇压百越！
　　与此同时，朝中的局势也有了不小的变化……
　　先是西域和百越两地，受他们公主和王子所托，洛无双派出精锐部队帮他们稳定朝纲，肃清朝政。
　　原本是送人和亲，以求安居一隅的百越王，得知洛国军队入境消息的那一刻，简直要惊呆了。
　　他不是送百里玄去和亲了吗？那孽子做了什么，竟引来了洛国的军队？
　　心中忐忑的百越王在看到大军之首站着的百里玄时，一时呆愣在了原地。
　　百里玄带人来攻打他？
　　愤怒的百越王刚要出声呵斥，目光瞥到百里玄身侧的洛国将领，声音不由低了下来：
　　“王儿这是要做什么？”
　　面对欺软怕硬的百越王，这个他名义上的父王，百里玄在心中冷嗤一声，面上却是一派恭恭敬敬地做派，出声道：
　　“父王受奸人蒙蔽，亲小人远贤臣，为祖宗基业计，儿臣向洛国女皇借了兵前来勤王，清君侧。”
　　看着狼子野心尽露的百里玄，百越王气得面色都扭曲了，颤抖着手指着这个一向不被他放在心上的儿子，“你”了个半天，也没你出个一二三来。
　　“儿臣恭请父王回宫。”
　　百里玄话落，身后两名洛国将军，一左一右架起百越王就往那处最豪华的宫殿走去……
　　望着近在咫尺的宫殿大门，百越王眼底满是不甘和绝望。
　　他知道，今日一旦进了这殿门，百越的一切就都由不得他做主了。
　　更甚者，便是连自己的死活都要看新王的心情……
　　至于西域那边……
　　刚踏入西域地境的时候，看着到处都是迷障和毒物的荒野之地，那些跟着楼雁回一同前来的洛国将领还在心里默默感叹着，接下来怕是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孰料，随着楼雁回一声令下，西域各地城门大开，恭恭敬敬地迎接他们的公主入城。
　　然后不等西域王反应过来，西域便尽数落到了楼雁回手中。
　　跟随楼雁回一起前来的洛国将领见识过这位西域公主的厉害之处之后，终于收起了自己的轻视之心。
　　看着与出京时态度完全不同的洛国将领，楼雁回唇角微勾，知道自己想要的目的达到了。
　　她是异族，想要融入洛国的朝堂，必要时也是要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的。
　　她不怕别人的轻视，或是异样的眼光，但不想小槿跟着自己一起承受那些。
　　她现在想做的便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小槿活的舒心。
　　若是两人最后能白首偕老，自然最好不过。
　　若是不能……她便陪小槿一起，她们也算生死相随了。
　　而正在欣赏歌舞的西域王，直到宫门被破，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得知领军的是他这几年逐渐开始重用的女儿时，西域王叫嚷、怒骂着要见楼雁回。
　　听着王殿内传出的喧闹和嘈杂声，楼雁回眉头微蹙，连进去的欲望都没有。
　　吩咐人帮西域王挑选了一个体面点儿的死法之后，楼雁回便召集西域朝臣，简单的开了个朝会，说了一下自己与洛国女皇达成的协议。
　　一，西域自愿臣服洛国，为西域郡。
　　二，西域王族和朝臣待遇不变，但需尽心辅佐洛国派来的郡守，共同治理西域。
　　三，自己作为女皇亲封的新西域王，保留一万精锐，需暂留洛国京城。
　　若是之前的那些个老顽固，肯定会坚决反对。
　　可现在参加朝会的这些大臣们，不是之前便被楼雁回暗中收服了，便是有把柄在她手上。虽然心中极为不情愿，但也知道大军压境，这样的结局已经很好了。
　　楼雁回见这些人都没意见，甩出洛国女皇的封王旨意，连王位都懒得坐一下，便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王宫。
　　最后还是在那些下属的请求下，楼雁回才又在西域多停留了几日。
　　配合着西域朝臣举行完了祭祀大典，头戴王冠，手执权杖的楼雁回又出面安抚了一番西域子民。
　　告诉大家自己这个西域王是不会抛弃他们的，自己此番留在京城为质，也是为了西域以后更好的发展。
　　他们只要安守本分，在郡守的带领下，西域百姓的生活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自己也会经常派人来西域的，若是大家……巴拉巴拉……
　　安抚好自己的臣民之后，楼雁回忍不住在心里深深地松了一口气，终于……能回京了。
　　离开京城已经一个多月了，不知道小槿在京城有没有乖乖听话……
　　想到洛云槿，楼雁回打算离开的脚步一顿。
　　这段时间，小槿的胃口一直不算太好，她为此可是忧心不已，一直在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让她多吃一点。
　　她刚刚忽然想起，小槿之前好像很喜欢西域的美食，这次倒是可以带一些厨子和食材回去。
　　若是这些许的吃食能让小槿开心，那这一趟也算自己没白来。
　　还有王宫的那些珠宝首饰，可以让人熔了，重新打造京城时兴的款式。
　　别人有的，小槿都要有！别人没有的，她的小槿也要有！
　　还有……
　　满脑子都是自己夫人的楼雁回，正要吩咐人把自己刚才想的那些都带走，便被一个看上去颇为健硕的男子拦住了。
　　看到来人，楼雁回下意识的蹙起了眉。
　　“阿托木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在楼雁时和亲后，便辞去自己侍卫长的职位，归隐乡下了吗？
　　听到公主殿下询问，阿托木赶紧恭敬的回道：
　　“草民是听到公主殿下从大洛回来，特意来王城的。”
　　楼雁回皱眉打量面前的男子，心中有些不解，自己回不回来，跟他有什么关系？
　　阿托木也知道自己此番出现有些突兀了，可有些事情不得个明白，他晚上睡觉都睡不安稳。
　　“草民想问一下七王子在京中还好吗？”
　　看在他之前也算帮过自己的份上，楼雁回摇摇头，如实开口道：
　　“不算好，得罪了洛国女皇，楼雁时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阿托木听完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喃喃道：
　　“那就好，听到七王子过得不好，属下也就放心了。”
　　说起他与楼雁时的过节，还要追溯在十年前。
　　十年前，他的妹妹才六岁，因为不小心冲撞了七王子出行的车辇，被七王子命人按在地上活活打死了。
　　当时，他想冲上去，可是被阿爹阿娘死死的摁住了。
　　阿爹告诉他，平民的性命对这些王族来说一文不值，他便是冲上去，也不过是多一条冤魂罢了。
　　那时，他便在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
　　一定要毁了楼雁时，这个当时西域王最为宠爱的王子，为妹妹报仇！
　　【小白：猜猜楼雁时为啥会变成那副德性？嘿嘿……】


第132章 怪不得人家是皇后呢！
　　从那天起，他便开始苦学武艺……
　　几年后，终于在西域选拔勇士的大赛上一举夺魁，入了七王子楼雁时的眼。
　　那时的七王子也才刚十二岁，正是处于对一切都好奇的时候……
　　作为七王子的贴身侍卫，他便经常有意无意的让七王子接触一些颇为不正常的人群和场所。
　　在他坚持不懈的努力下，皇天不负有心人，楼雁时的性格和审美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仅言行举止变得怪异起来，便是人看着也与正常人差距蛮大的。
　　然后他在暗处看着老西域王对这个往日最宠爱的王子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心底浮现出隐秘的快感。
　　他计划着，先一步一步的毁了七王子在西域王心中的地位。
　　等七王子被西域王彻底厌弃，追随他的人便会少上许多，那时候便是他为妹妹报仇的最好时机。
　　只是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好不容易等到西域王厌弃了七王子，他还没来得及下手……
　　七王子竟然被西域王送去和亲了。
　　他当时还在担心，万一洛国女皇就喜欢这一款呢？
　　若是楼雁时在京城过上了好日子，那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现在得知楼雁时过得不好，他终于能放下心来了。
　　过得不好便好！
　　现在阿爹阿娘年迈，正是需要他的时候，他便是心中恨不得将楼雁时千刀万剐，也不得不暂时忍耐下来。
　　再等等，再等等，等阿爹阿娘百年后……
　　自己将他们的后事都安顿好，便亲赴京城，好好折磨一番七王子，为阿妹报仇！
　　看到阿托木眼底仇恨的光芒，楼雁回虽不然不解，可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
　　“若是你和他有仇，怕是没有亲手报仇的机会了。”
　　阿托木闻言似是有些激动，连声音都不自觉的大了起来：
　　“为什么？”
　　阿托木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正要开口道歉，便被楼雁回挥手打断了。
　　“本王刚刚说了，他得罪了洛国女皇。”
　　楼雁回说完，想到洛无双的性情，又补充了一句：
　　“那洛国女皇的心眼有些小，对于仇人，不喜欢一击毙命，倒是颇为享受猫戏老鼠的快感。”
　　楼雁回本就不是多话的人，言尽于此，便已是看在往日的情面上了。
　　说完，转身便踏上了离开西域的马车。
　　“多谢殿下告知！”阿托木看着公主殿下远去的身影，单膝跪地，行了一个西域勇士的最高礼节。
　　直到马车消失在眼前，阿托木才缓缓站起身来，面上闪过些许的犹豫，目光最后坚定了下来。
　　他还是想要亲眼看到七王子的结局，最好是亲手为妹妹报仇！
　　不过他家中双亲尚存，他不能一意孤行，还是要询问过阿爹阿娘的意见才是。
　　……
　　在洛无双意气风发的扩充洛国版图的时候，齐国与凉国交战的前线，形势也愈发紧张起来。
　　没几日，派去接应流云的人带来消息说，齐国与凉国鏖战犹酣，流云不肯跟她们回来。
　　对此，洛无双颇有些不耐烦，不过看在那些实实在在的好处上，还是另派了人前去接应。
　　只是派去接应的人还未到两军交战的地方，洛无双便又接到了前线探子的消息。
　　凉国与齐国决战麒麟山，凉国女皇和齐军统帅不知所踪，至于陛下准备接应的女将军流云，为护凉国女皇当场阵亡……
　　得知流云阵亡的消息，洛无双也有些无奈。
　　便想着派人前往麒麟山，若是能找到流云的尸身，妥当安葬了，也算对那个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的那个便宜表姐有个交待了。
　　只是不等她有动作，前线的消息再次传来：
　　凉国女皇凤琉璃被齐军统帅慕凌霜困杀皇陵，凉国灭！
　　洛无双一愣，凉国都灭了，她还怎么找人啊？
　　算了，看在凤琉璃送来的那几十箱子珠宝，和三番四次给自己送“礼物”的份上，还是派使者往齐国走一遭吧……
　　在这之后的时间，像是被人按了快进键。
　　先是凌云回来复命说，她成功的请来了玉净大师，只是玉净大师说时机未到，不肯入宫，她便将人暂时安置在了京城的旅馆中。
　　然后便是百越和西域两地传来消息，一切顺利！
　　等百越郡守和西域郡守上任后，百越王和西域王便会返京。
　　对此，洛无双并无担忧，百里玄和楼雁回能遵守协议最好，便是不遵守，她也有的是法子治他们。
　　再然后便是慈宁宫的太后娘娘……
　　吸取了上次单独召见上官离浅，结果和女儿闹了个不欢而散的教训，太后这次直接命人将洛无双和上官离浅两人都请去了慈宁宫。
　　去的路上，洛无双满脸的不情愿。
　　母后要是实在无聊就去找父皇玩啊，找自己和姐姐做什么？
　　她们看着像是什么很闲的人吗？
　　上官离浅看着面色不佳的洛无双，便知道她应该是还在记恨太后上次说的话。
　　借着宽大袖袍的掩盖，上官离浅轻轻晃了晃两人从出门起便一直牵着的手，温柔的出声：
　　“又不开心了？”
　　洛无双神情恹恹的点了点头，“朕不想让姐姐去慈宁宫。”
　　上官离浅知晓她的担心，笑了笑，哄道：
　　“这次不是和你一起去吗？你又不会让姐姐在外面受欺负。”
　　听到上官离浅这么说，洛无双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
　　那是当然！谁也别想在自己面前欺负姐姐，惹急了她，天灵盖都给你掀了！
　　心情稍微好了一些的洛无双，往上官离浅身边靠了靠，不放心的嘱咐道：
　　“等会儿不管太后那老妖婆说什么，姐姐都不要被她蛊惑，你要和朕站在同一战线上。”
　　还有半个月就要大婚了，她是真怕太后在这节骨眼儿上给她使绊子。
　　对上洛无双眸底的担忧，上官离浅乖乖的点头，附和道：
　　“知道了，我和无双才是一家人，其他人都是外人。”
　　听到姐姐这么说，洛无双简直开心到飞起，嘴角都快压不住了，还不忘傲娇的开口：
　　“姐姐知道就好！”
　　看着这人因着自己一句话便如此开心，上官离浅如水般温柔的眸子里盈满了笑意，微微侧眸，宠溺的道：
　　“开心了？”
　　“嗯嗯……”洛无双忙不迭的点头。
　　开心！开心坏了！
　　姐姐终于知道和自己才是一家人了。
　　心情大好的洛无双牵着上官离浅的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往慈宁宫的方向走去。
　　两人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一群宫人，看着前面在上官姑娘面前笑得像是一朵花似的的女皇陛下，心中充满了对上官姑娘的深深敬佩。
　　能三言两语扭转陛下的心情，除了上官姑娘，再也没人能做到了。
　　怪不得人家是未来皇后呢！


第133章 倒反天罡！
　　洛无双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在慈宁宫见到太后。
　　因为心情不错，又有姐姐在旁边看着，洛无双倒是难得和太后寒暄了几句。
　　太后看着这会儿气氛不错，便顺势提出自己召见两人的目的。
　　“先帝子嗣不丰，再加上恒王、裕王等人……致使如今先帝膝下只余你们姐弟三人……”
　　这个话题刚一开始，洛无双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不过在上官离浅的眼神示意下，还是勉强压下性子听着这老太婆叨叨。
　　直到太后说道：
　　“离浅性情恭顺，娴淑温和，她为后，哀家倒是不反对。只是为了江山社稷，你们大婚后还是要尽快绵延子嗣……”
　　洛无双的脸色渐渐难看了起来……
　　她就知道太后这老妖婆不安好心，她和姐姐都是女子，如何生的出来孩子？
　　便是能生，她也不要！
　　姐姐是自己一个人的，她才不要一个只会嗷嗷叫的孩子来分走姐姐的注意力。
　　一想到姐姐的注意力会被一个话都不会说的小孩抢走，洛无双就恨不得将那根本不存在的孩子丢出去喂狗！
　　在洛无双掀桌子前，上官离浅轻轻拉了拉她的手，然后盈盈起身，福了福身道：
　　“太后娘娘所言极是，只是陛下如今专注朝政，子嗣之事，还需从长计议。”
　　太后看看温婉识大体的上官离浅，再看看自家那脾气比炮仗好不了多少的糟心孩子，在心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她也不想管这些事的，可她先为凉国帝姬，后为洛国皇后，虽然感情不顺，年轻时也做过不少糊涂事，但心中好歹还是有家国大义的。
　　不管如何，她不能放任无双百年后，国家因为皇位空悬而产生动荡，那样受苦的将会是洛国的百姓。
　　若是……
　　再有其他国家趁虚而入，洛国怕是要同凉国一样，落得一个亡国的下场了。
　　她恨洛风霆，但不恨那些无辜的百姓。
　　她不能让无双因为一己之私，置江山百姓于不顾！
　　所以对着这个唯一的女儿，凤倾城只能苦口婆心的劝导：
　　“哀家知晓你们同为女子，想要子嗣定是不如寻常夫妻那般简单……”
　　这次不等太后将话说完，洛无双便当场掀了桌子，怒道：
　　“太后所言甚是，依朕之见，母后倒是风采依旧。不如您辛苦辛苦，与父皇再生几个孩子，也算是为我洛国的皇室开枝散叶，绵延子嗣了。”
　　原本稳坐上首的太后被洛无双的话气得直接站了起来，颤抖着手，指着洛无双，气怒道：
　　“皇帝你放肆！”
　　看着被她几句话气得险些晕厥过去的太后，洛无双不以为然的撇撇嘴，她还以为太后多厉害呢。
　　结果，就这？
　　洛无双反手摁住上官离浅还想要拉她的手，继续道：
　　“太后不必担忧朝臣质疑子嗣来路不正的问题，朕可以布告天下，先帝与太后梦中恩爱，为我洛国诞下后继之君！”
　　这荒唐之言一出，太后一个趔趄，一口老血险些没当场喷出来。
　　“放肆！放肆！哀家打死你这个逆女！”
　　太后怒吼着，抓起桌案上的玉如意和果盘就朝洛无双的方向丢去，甚至因为太过激动把手上的护甲都甩掉了俩。
　　可惜因为距离和准头的原因，瓷器玉器噼里啪啦的碎了一地，连洛无双的毛都没挨着。
　　看到太后被自己气得浑身发抖，洛无双心情颇好的对着一旁的上官离浅挑挑眉，“姐姐我们快跑！”
　　上官离浅闻言有些犹豫，看看暴怒的太后，再看看准备拉着她跑的洛无双，眉头微蹙，就这样跑了，会不会不太好？
　　就在上官离浅犹豫的时候，洛无双眉宇间的得意之色渐消，一边拉着上官离浅躲避那些没什么杀伤力的投掷物，一边哀怨的出声：
　　“姐姐别忘了来慈宁宫之前说的话，莫不是在哄骗朕？”
　　看着洛无双一副，你不和我一起离开，我就哭给你看的损样，上官离浅无法，只能被洛无双带着从慈宁宫跑出来……
　　两人迎着风一路奔跑，浩浩荡荡的宫女太监们跟在两人身后库库一顿狂追，倒是在皇宫中形成了难得一见的独特风景，
　　直到跑出慈宁宫，洛无双才停下脚步，神采飞扬的开口：
　　“哈哈！痛快！”
　　跟在她身后停下来的上官离浅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面露担忧的询问：
　　“我们这样跑掉……太后不会被气坏吧？”
　　洛无双不在意的挥挥手，“气坏了更好，省的朕以后还要日日去慈宁宫去气她。”
　　上官离浅皱眉，她怎么觉得洛无双话里有话呢？
　　“你想做什么？”
　　听到姐姐询问，洛无双也不隐瞒，笑嘻嘻的开口：
　　“她不是整日派人来凤鸾殿烦朕吗？”
　　想到今日太后险些被她气死的情形，洛无双嘴角浮起一抹坏笑，信誓旦旦的宣布：
　　“那从今日起，朕也要日日去慈宁宫请安。催促太后以江山社稷为重，早日为我洛国诞下皇嗣！”
　　看着洛无双一脸认真的模样，上官离浅嘴角微抽。
　　先皇都“驾崩”了，她却日日去慈宁宫去催太后生孩子，这不是在打太后的脸吗？
　　“被骂了怎么办？”
　　听到姐姐的询问，洛无双不在意的摆摆手：
　　“再难听的话朕都听过了，还怕她骂几句不成？”
　　听到她这随口之言，上官离浅眼底倒是多了几分心疼，不过还是劝道：
　　“那也不行，太后毕竟是你生母。”
　　她是真担心，洛无双一不小心将太后气过去了。
　　看洛无双根本不以为意的模样，上官离浅话音一转，“若是这半个月太后有什么意外，我们的婚期……”
　　听到上官离浅提起两人的婚期，洛无双兴奋的头脑总算是冷静了一些。
　　对哦，太后这半个月可不能死了，不然……
　　洛无双凤眸中幽光一闪，便是太后真的死了，秘不发丧就是了，任何事都别想阻挡自己大婚。
　　不过保险起见，她最近还是不要去气太后的好，大婚在即，死了人多晦气啊！
　　“那就等朕和姐姐大婚之后，朕再去慈宁宫气那老妖……”
　　洛无双的话还未说完，膝盖又是一软。哪怕上官离浅已经伸手去扶了，可还是没来得及。
　　“嘭！”的一声，年轻帝王的膝盖重重砸在青石板上，声音是那么轻脆，响亮……


第134章 又活一天……
　　宛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狠狠地砸向上官离浅的心间。
　　心跳猛地一滞……
　　上官离浅不顾形象地蹲在地上，慌乱的伸出手想要将人扶起。
　　对上洛无双那略显痛苦的凤眸，上官离浅手中的动作一顿，改为半跪在地上，将人小心的揽在自己怀中。
　　“无双，你如何了？”上官离浅的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和颤抖。
　　对上姐姐担忧的眸子，洛无双强忍着膝盖处的剧痛，在上官离浅怀里努力扬起一抹笑脸，安抚道：
　　“朕没事，姐姐不要担心。”
　　看着怀中之人冷汗直冒，却还强颜欢笑的样子，上官离浅再也维持不住面上的冷静了。
　　一向淡然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焦急，慌乱……
　　上官离浅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着镇静，对身后的宫人言简意赅的吩咐道：
　　“速去备龙辇，传太医！”
　　洛无双见姐姐因她失了冷静，虽然开心，可也心疼。
　　“姐姐……”
　　安抚的话还未说出口，便被上官离浅打断了。
　　“你先不要说话。”
　　她这会儿有些心慌，耳朵里的轰鸣声似乎也重新出现了，她现在听不进去洛无双的任何安慰，满脑子都是洛无双刚刚摔倒的画面。
　　三十二抬的龙辇很快出现在眼前……
　　上官离浅用力咬了咬唇，直到唇瓣上的刺痛传来，才定了定心神，俯身将人从地上稳稳的抱起，一步一步的朝着龙辇的方向走去……
　　她见过无双的很多次狼狈，可从来没有哪次像这次一样，让她这般心慌……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袭上心头，上官离浅在心里努力的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无双一定会没事的……
　　可僵硬的身子和下意识咬破的唇瓣，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看着姐姐唇角的血珠，洛无双心疼的眼圈都红了。
　　怪她，让姐姐担心了……
　　“姐姐……”
　　洛无双张了张嘴，在对上姐姐眸底强撑的镇静时，顿时收了声。
　　上官离浅垂眸看了她一眼，没有作声。
　　将人小心的在龙辇上安置好，直到龙辇行过一条长长的宫道，上官离浅才勉强平复了心情，沙哑着嗓音问道：
　　“刚刚怎么会突然摔倒？身体可有不适？”
　　洛无双看姐姐终于让她说话了，忙不迭的开口：
　　“没有不适，就是和上次一样膝盖突然软了一下，姐姐不要担心。”
　　洛无双说完还像小狗似的在上官离浅怀里拱了拱。
　　她也意识到了问题的重要性，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在姐姐没有看到的地方，她也曾这样摔倒过，但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么严重。
　　所以在太医也说没大碍的情况下，她便没怎么放在心上，可现在……
　　洛无双的手下意识的抚了抚摔疼的膝盖，在姐姐看不到的地方呲牙咧嘴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真疼啊！
　　上官离浅没有错过耳边轻微的吸气声，眉头皱了皱，看向怀里的人问道：
　　“这段时间，还有过这样的情况吗？”
　　对上姐姐略显严肃的神情，洛无双悄悄吞了一下口水，没敢继续隐瞒，小声道：
　　“有过几次。”
　　听到洛无双的回答，上官离浅的脸色顿时凝重起来了。
　　“什么时候？”
　　洛无双伸手抚平姐姐紧皱的眉头，犹豫着出声道：
　　“一次是使臣入朝那日。”
　　上官离浅闻言眉头就是一蹙。
　　使臣入朝？那不是自己第一次去勤政殿接无双的时候吗？
　　那次下朝有一会儿了，无双还没回去，她担心使臣朝见不顺利，便想去迎一迎。
　　在见到无双之前，还被迫欣赏了一番西域王子的搔首弄姿。
　　她记得自己那日在偏殿还看到了太医，当时无双怎么说的？
　　她说自己宣太医是为了给西域王子看脑子，她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儿了，可也没多想。
　　这时倒是后悔自己当初为何没有深究，无双她何曾那般好心过？
　　那般说辞定是在糊弄自己……
　　上官离浅想明白后，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洛无双被她这“恶狠狠”的眼神瞪了一个激灵，讨好的笑了笑，然后继续犹犹豫豫的坦白：
　　“还有一次……”
　　随着洛无双的叙说，上官离浅的脸色越来越凝重，耳中的轰鸣声似乎也越来越严重了。
　　便是距离这般近，她好像都有些听不清无双的声音了。
　　看着无双的嘴在自己面前一开一合，上官离浅勉强压下心底的烦躁（不是烦无双哈），出声道：
　　“你先保持安静，先等太医诊治完再说。”
　　“哦！”洛无双乖乖的应了一声，安静了下来。
　　其实她感觉自己这会儿除了膝盖有些疼，别的好像已经没有大碍了，可看着姐姐这会儿的脸色，她没敢说。
　　龙辇平稳又快速的走过重重宫道，很快便到了凤鸾殿。
　　上官离浅挥退了想来搭把手的宫女们，将人小心翼翼的抱进了寝殿。
　　几乎是上官离浅刚将人放到床榻上，太医们便火急火燎的赶来了。
　　简单的见过礼之后，太医们平复了一下呼吸，便依次上前，为陛下诊脉。
　　经过仔细一番仔细的诊断后，这些医术精湛的太医们也忍不住面面相觑。
　　从脉相上来看，陛下并无不妥啊。
　　脉搏强劲有力，有活力的很，就是火气有些盛。
　　看来陛下是将他们之前的话听进去了，宁可自己憋着，也不敢像之前那般肆无忌惮了。
　　除此之外，什么事都没有啊！
　　那陛下年纪轻轻的怎么会有一个膝盖软的毛病呢？
　　不信邪的太医们再次轮番上阵，直到洛无双都有些不耐烦了，才停下了继续诊脉的动作。
　　上官离浅看着一群太医一言不发，只是一味的诊脉，眉头皱得更紧，眼底的担忧之色也更浓了。
　　便是太医也觉得棘手吗？无双这到底是怎么了？
　　等太医刚一停下诊脉的动作，上官离浅便直接开口询问：
　　“陛下身体可有不妥，好端端的为何会经常摔倒？”
　　听到上官姑娘询问，太医们一个个面露难色，不知该怎么回话。
　　最后还是年迈的院正站出来，回道：
　　“臣等观陛下的脉象并无异常，实在看不出病因所在。”
　　上官离浅听罢，心中一紧，忍不住厉声道：
　　“你们是太医，怎能连病因都查不出？”
　　戴惯了温柔面具的上官离浅，还是第一次在人前露出如此疾言厉色的一面。
　　太医们被吓得连忙跪地，“臣等医术有限，实在查不出病因。”
　　看着跪在地上的太医们，上官离浅深呼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吩咐道：
　　“先去给陛下处理一下伤口。”
　　“是。”看到上官姑娘冷静下来，院正也忍不住悄悄松了一口气。
　　他还真怕上官姑娘和陛下一样，一气之下对他们喊打喊杀的……
　　好在，上官姑娘还有理智。
　　院正亲自上手，手脚麻利的帮陛下将膝盖处的伤口处理好后，带着一群太医，如同丧家之犬一样从凤鸾殿奔逃而出。
　　太好了，又活一天……


第135章 未雨绸缪
　　望着仓皇而逃的太医们，上官离浅心底像是被堵了一股郁气，怎么也消散不了。
　　同样是第一次见姐姐在外人面前发火的洛无双，一瞬间的呆愣之后，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姐姐定是因为担心她才会如此失态的……
　　虽然膝盖还是有些疼，但洛无双心里就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满足。
　　她在姐姐心中的地位，好像越来越重要了呢。
　　在心里偷偷乐呵了一阵后，洛无双扫了一眼自己和姐姐之间的距离，悄悄地探起身子，伸手勾了勾姐姐的袖子，小声的为自己辩解道：
　　“朕不是有意隐瞒姐姐的，姐姐不要生朕的气好不好？”
　　察觉到洛无双的动作，上官离浅微微垂眸，视线凉凉的落在床榻上的身影上。
　　不是不恼怒她的欺瞒，若是洛无双现在好好的站在她面前，她都恨不得将人狠狠地揍一顿。
　　可现在看着躺在床榻上可怜兮兮，还对着她笑的洛无双，她却是怎么也下不去手。
　　最后在洛无双期待的目光下，上官离浅也只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上前拍了拍女皇陛下的狗脑袋，安慰道：
　　“不要怕，太医院的太医不行，我们还可以寻天下名医，不会有事的。”
　　察觉到姐姐和缓下来的态度，洛无双的手悄悄摸了过去，将姐姐的手牢牢握在自己手中后，低声道：
　　“朕不怕，姐姐也不要怕。”
　　洛无双说完，忽然想起，之前与楼雁回谈判的时候，她提出要自己帮她遍寻天下名医。
　　这么久过去了，洛云槿公主府的名医应该不少了吧？
　　倒是可以让人去公主府提溜几个靠谱的过来……
　　想到这里，洛无双又赶紧补充道：
　　“朕之前已经让人去寻名医了，明日便让人带进宫里来。”
　　上官离浅摁了摁有些发麻的太阳穴，微微点头，“嗯，天下的名医很多，无双一定会没事的。”
　　这话，不知道是在安慰洛无双，还是在安慰她自己。
　　洛无双握住上官离浅的手忍不住又紧了紧。
　　她虽然很想让姐姐在意自己，最好是满心满眼的都是自己，但却不忍看姐姐如今这般忧心忡忡的模样。
　　忧思过重定然伤身……
　　她又怎么舍得呢？
　　视线扫过姐姐紧蹙的眉，微抿的唇，洛无双忽然软了声音，撒娇道：
　　“朕累了，姐姐陪朕休息一会儿吧。”
　　上官离浅垂眸看了一眼故作可怜的某人，还是褪了鞋子，侧躺在她身边。
　　看到姐姐躺下，洛无双小心避开自己受伤的腿，霸道的将人揽入自己怀中：
　　“姐姐和朕一起睡。”
　　上官离浅应了一声，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哄道：
　　“累了便睡吧，姐姐一直都在，不会离开的。”
　　“嗯。”
　　洛无双轻轻应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她倒是不困，只是看姐姐的情绪好像有些过于紧张了，便想让姐姐稍微放松一下。
　　可上官离浅即便是闭上眼睛，也根本睡不着。
　　听着头顶不太规律的呼吸声，上官离浅便知道那个嚷嚷着要睡觉的人应该也没睡着。
　　略一思索，便大概明白了洛无双的想法。
　　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之后，上官离浅配合的调整自己的呼吸。
　　还不知道自己心思被看穿的洛无双察觉到怀中之人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起来，悄悄舒了一口气后，慢慢抽出自己被压的胳膊，动作轻柔地从榻上下来。
　　走到内殿门口的时候，洛无双还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床上的人依旧睡得很熟，才放心的离开。
　　殊不知，她的身影刚刚消失，侧躺在床榻上的上官离浅便睁开了眼睛。
　　眸光清明，哪里有一丝睡意？
　　余光扫过内殿虚掩的门，知晓定是无双怕把她惊醒，才没敢关严的。
　　上官离浅光着脚慢慢靠近那里，外殿的声音也隐隐约约的飘了进来。
　　声音不大，几人的声音又压得极低，她也听太不清楚。
　　不过隐约听到的只言片语，便已经让她红了眼眶。
　　无双在吩咐她信任的人，让她们不管何时都要以自己为重，比她自己还重！
　　一定要保证她的安全……
　　听到这里，上官离浅喉咙有些哽咽。
　　这傻子，这个时候还想着她，怎么让人不心疼？
　　后面洛无双又吩咐了什么，她没有去细听，直到外面轻而又轻的关门声传来，上官离浅才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在洛无双进来之前，重新在榻上躺好。
　　洛无双蹑手蹑脚的进来，看到姐姐似乎还在睡，悄悄地松了一口气，也爬了上去。
　　刚摔到的腿还是有些隐隐作痛，可她现在却顾不得这些了。
　　她装睡的那会儿细细回忆了一下，自己这几次腿软的情况好像一次比一次严重，太医又检查不出来原因，她不得不早做打算……
　　只是，若以后真的生了变动，怕是要委屈姐姐了。
　　想到这里，洛无双下意识的收紧了怀里的人。
　　不管如何，姐姐是她的，谁也不能抢走……
　　察觉到洛无双落在腰间的力道，上官离浅眼圈一红，险些又落下泪来。
　　她的无双明明已经遭遇了诸多不公，命运为何还要这般戏弄她？
　　若是可以，她只愿她的无双日后能平安喜乐，万事顺遂……
　　【小白：这两章微改，有兴趣的宝子可以再瞅一眼……】


第136章 梦入幽冥
　　入夜，当意识再次陷入昏沉中的时候，上官离浅心中没由来的涌起一股怒意。
　　那些乱七八糟的梦，平日里做便也就做了，现在无双的事像一座大山压在她心头，她哪里还有精力去思考那复杂又诡异的梦境。
　　不想听那些人说话，不想进入那怪诞的梦境……
　　也许是上官离浅心底的抵触太过强烈，梵声响了许久，她却始终没能听到任何人说话的声音。
　　再然后，梵声似乎也消失了，四周只余一片寂静。
　　在一片寂静中，一声幽幽的叹息，像是远在天边，又像是在耳旁，响起……
　　“不要抵抗，入梦中来……”
　　那声音如同鬼魅一般，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蛮横的将上官离浅扯进她抵抗许久的梦境之中。
　　只是这次的梦境与之前似有所不同……
　　梦中没了那股诡异束缚她的力量，也没有了阵阵梵声，便是眼皮也不再是之前那种沉重的睁不开的感觉了。
　　上官离浅试探的抬抬手，意识到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后，便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如水般清澈的明眸一睁开，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座与皇宫建筑风格迥然不同，但又同样无比庄重、威严的大殿。
　　大殿整体由不知名的黑色巨石堆砌而成，巨石上闪烁着诡异的幽光，隐隐约约中似乎还能看到神秘符文的浮现……
　　上官离浅微微皱眉，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殿顶上的飞檐如同锋利的刀刃，直指暗沉的天际。
　　殿门外则是两尊面目狰狞的冥兽石雕，石雕手持巨棒，怒目圆睁，像是食人血肉的恶鬼在肆无忌惮的恐吓来人。
　　还有宫墙边的角落，一大簇一大簇的血红色花朵在幽暗中肆意绽放着……
　　花瓣如丝如缕，卷曲着，摇晃着，像是被鲜血浸染，散发着妖冶的气息。
　　花蕊细长而艳丽，在幽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里的一切似乎处处都透露着诡异，诡异的不像凡间所有，倒像是民间话本子里说的地府，又或是幽冥之境……
　　就在上官离浅思索间，一道清脆的铃铛声由远及近……
　　很快，一位身穿玄色长袍的女子从殿后缓缓走出。
　　她眉眼如画，气质出尘，只是周身却散发着一股冷冽又肃杀的气息。
　　让人觉得这人腰间挂的或许不该是铃铛，而该是能一剑封喉的宝剑。
　　上官离浅眉头微蹙，目光紧紧锁住那女子，警惕地出声：
　　“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
　　玄衣女子缓缓上前，在距离上官离浅几步之遥的地方站定，面无表情的出声：
　　“这里是幽冥殿，也就是你们凡间常说的地府，至于我……你可以称呼我为右护法。”
　　听到玄衣女子的话，上官离浅心中一惊，下意识地追问：
　　“幽冥殿？我怎么会来这里？”
　　自称右护法的女子摇摇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留下一句：
　　“跟上。”
　　便转身离开了。
　　上官离浅犹豫片刻，还是抬腿跟了上去。
　　这次的梦好像更无厘头了，不过她心中隐隐有种预感，这次的梦或许对她很重要。
　　刚一踏入冥尊宫殿，一股阴森寒意便扑面而来。
　　视线扫过烛台上跳动着的幽绿鬼火，上官离浅抬眸望向了宫殿深处……
　　宫殿的正中央，矗立着高大的冥尊王座，周围缭绕着黑色雾气，尽显神秘与威严。
　　随着她的靠近，黑色雾气也渐渐消散……
　　很快，一张靡丽艳美到极致的脸便映入了眼帘。
　　唇红齿白，玉面桃腮，美目流盼间，似漾着陈年美酿，勾人心魄，又让人沉醉其中……
　　只一眼，上官离浅便皱着眉，移开了视线。
　　只因……
　　如此美艳绝伦的女子竟未着丝毫衣物，只有一件薄的不能再薄的轻纱简单的披在身上。
　　甚至连身前的山峰都若隐若现……
　　看到上官离浅的反应，王座上的女子似是觉得有趣，轻笑一声，慵懒又肆意的舒展着自己的身躯。
　　这一下，便连那些许的遮挡，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好在殿中之人根本无人敢直视王座上的女子，除了……刚刚那个自称右护法的玄衣女子。
　　玄衣女子的气息似乎比之前更为冷冽，垂在身侧的拳头松开又握紧，似乎是在努力的忍耐着什么。
　　王座上的女子像是察觉到了玄衣女子的忍耐，唇角微勾，好看的狐狸眼似乎也染上了些许的笑意。
　　女子将视线落在台下的上官离浅身上，像是故意挑衅似的开口：
　　“倒是个标志的人儿！怪不得她念念不忘了百世之久。”
　　听到她的称赞，玄衣女子贝齿压住唇瓣，很快便多出了一道清晰的印记。
　　不过还在竭力忍耐着……
　　余光扫过玄衣女子的反应，王座上的女子笑得愈发的肆意，便是心情似乎也明媚了起来。
　　上官离浅不知女子口中的她指的是何人，不过从女子开口的瞬间，上官离浅便确定了拉自己入梦的罪魁祸首。
　　片刻的沉默之后，上官离浅深吸一口气，垂眸看着面前黝黑的地板出声询问：
　　“你是什么人？”
　　为何将自己带到这里？
　　“本尊乃是这冥界之主，你可唤吾冥尊。”王座上的女子随意的转动了一下手指上通体流光的扳指，颇为随意的出声。
　　目光扫过垂着头，看都不敢看她一眼的上官离浅，王座上的女子似乎是沉思了片刻，继续开口道：
　　“本尊在人间还有一层身份，乃是刚被灭的凉国之君凤琉璃。”
　　原本垂眸静立的上官离浅心中一惊，下意识的出声：
　　“凤琉璃？！”
　　抬起的头在触及到王座上的人影前，又重新垂了下去。
　　只是眼底的惊骇却久久不散。
　　凤琉璃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里真是幽冥之地吗？不会是什么术士的障眼法吧？
　　上官离浅心底的怀疑在触及到玉柱上隐约浮现的神秘符文和时，又消散了大半。
　　【看过小白上本书的宝宝们，可以猜一猜玄衣女子是谁了，猜对了……没奖！哈哈哈……】


第137章 大闹地府！
　　听到上官离浅直呼冥尊名讳，凤琉璃身侧的玄衣女子（流云）很想很想呵斥一声“放肆！”，但想到这位身后那个小祖宗的身份，还是住了口。
　　算了算了，主子一家都护短，她还是不要给主子惹事了。
　　流云身上轻微的气息波动没能逃过凤琉璃的眼睛。
　　余光扫到这人腰间的铃铛不知何时又不见了踪影，凤琉璃撩了撩垂下的青丝，眸底的光芒逐渐“危险”了起来。
　　她的右护法什么都好，就是有些放不开啊……
　　明明才三千来岁，却比自己这个活了上万年的还像个老古董，真是……
　　各种心思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或许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画面，凤琉璃黛眉轻挑，美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别样的神韵……
　　不过凤琉璃还是很快便把心思放在了正事上来。
　　想到那个不让她省心的家伙，凤琉璃捏了捏眉心，叹息道：
　　“本尊召你入梦，是为了本尊那不省心的妹妹。”
　　好不容易消化掉凤琉璃是幽冥之主消息的上官离浅又是一愣。
　　凤琉璃的妹妹？
　　凤琉璃哪里有妹妹？
　　她记得无双之前说过，这凤琉璃手段之狠辣，与她相比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凤琉璃登基之前，弑父杀兄清弟，别说是妹妹了，便是那些血缘关系近一些的血亲都没有放过。
　　可以说，她登基之后，可以称得上是真正意义上的孤家寡人。
　　因为凡是有继位可能的宗亲，她全给人家团灭了。
　　这也是为什么凤琉璃一死，凉国连反抗都没有就被直接灭掉的原因。
　　实在是……
　　就算反抗，他们也没什么名头了。
　　现在，凤琉璃又是从哪里冒出了一个妹妹？
　　许是看出了她的疑惑，王座上的凤琉璃伸了伸懒腰，好心的为她解惑：
　　“本尊说的是洛无双。”
　　洛无双？她们只是表姐妹吧？
　　不过硬要说无双是她的妹妹倒也没有错，毕竟表妹也是妹妹。
　　凤琉璃看她的神情，便知道她定是误会了。
　　她说的妹妹自然不会是只有浅薄血缘关系的亲情。
　　尘世间的亲缘，在过完黄泉路，喝完孟婆汤，基本上也就不剩什么了。
　　她又怎么会在意凡世间区区几十载的血缘之情？
　　她说的妹妹，自然是自天地形成之初，便共同孕育在幽冥之中，能与她相抗的强者。
　　【涉及到洛无双的隐藏身份，后面再揭晓吧。】
　　知晓上官离浅早就没有了之前的记忆，凤琉璃也不解释，只是慵懒的半躺在那霸气十足的冥王宝座上，似笑非笑的道：
　　“你可知洛无双为何会频频腿软？”
　　听到凤琉璃的话，上官离浅的呼吸一滞，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她放低姿态，开口道：
　　“请冥尊告知。”
　　想到洛无双之前的经历，和在这之前上千年来的付出，凤琉璃意兴阑珊的摇了摇头：
　　“本尊忙的很，可没时间与你讲故事，你还是自己看吧……”
　　凤琉璃说完，指尖在空中随意的轻点了几下，很快一个半是透明的巨幕便出现在了上官离浅面前。
　　巨幕中出现的是一处仿佛被混沌笼罩的奇异世界。
　　浓重的幽雾犹如鬼魅般缠绕，散发着阴冷与死寂的气息。
　　地面是斑驳陆离的血色石砖，像是曾经浸满过无数灵魂的悲戚。
　　远处，不知名的河里翻涌着暗黑色的浪涛，隐隐传来亡魂的哭嚎。
　　河畔两侧是与宫墙角落处一般无二的血红色花朵，花朵如同燃烧的火焰，却同样透着摄人的诡异。
　　知晓这里是幽冥之境后，上官离浅对这花也有了些许的猜测。
　　奇闻异录中有记载：
　　有花名曰彼岸，生于幽冥之界，其色艳如鲜血，其状若升腾的火焰……
　　乃是天地初开，阴阳未分之时，落于幽冥混沌之地的奇花。
　　花无叶，叶落生花，花落生叶，花花叶叶生生相错，永不相见……
　　这应当就是花叶不相见的彼岸花了。
　　那彼岸花旁边的应该便是忘川河和奈何桥了。
　　就在上官离浅暗暗思索凤琉璃为何让她看这些的时候，忽然一个身着明黄龙袍的纤细身影，跌跌撞撞的出现在奈何桥上。
　　上官离浅的瞳孔忽然放大……
　　哪怕只是一个背影，可上官离浅还是一眼认出了，这就是她的无双……
　　桥上的身影似有所感的转过头来，狭长的丹凤眸里一片死寂，再也没了往日的凌厉和……生气。
　　她看着无双只是皱了皱眉，便又重新转过身去，像是在人群中努力寻找着什么。
　　上官离浅呼吸一滞，眼泪瞬间奔涌而出……
　　她比无双早死了半个月，死后又在皇宫滞留了一段时间……
　　无双这是死后在奈何桥上寻找她？
　　这个傻子，就不怕自己早早的喝了孟婆汤，入了轮回吗？
　　不过很快，上官离浅便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哪怕只剩下一缕幽魂，可无双还是和生前一样霸道。
　　蛮横地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人之后，洛无双一路走到队伍的最前方。
　　桥上盛汤的老婆婆（孟婆）看见是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似乎连额头上的皱纹都深了一些。
　　“喝了汤，忘却前尘往事，重新投胎……”
　　孟婆话还没说完，手里的汤便被洛无双打翻了。
　　孟婆像是习惯了一样，又打了一碗汤，重新递过去……
　　“喝了汤，忘却……”
　　“再废话，朕把你的锅都掀了！”
　　洛无双双目赤红，暴躁的声音吓得后面的鬼魂都往后倒飘了好几步。
　　孟婆闻言，手欻的一下收了回来，赶紧转身护住了自己精心熬制的汤。
　　这小祖宗来了还没一个月，在地府大闹了八回也不止了，便是她熬的汤都被掀翻好几次了。
　　若不是这位身份特殊，早就被冥差抓去上刀山、下油锅了，哪儿还能没事鬼一样在地府到处转悠，找他们的事啊！
　　冥尊也真是的，她的妹妹自己不管，净来祸害她们，有意思吗？
　　可一想到想到冥尊的手段，孟婆还是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身子又往自己的大锅旁边靠了靠。
　　这一锅汤可一定要护住了，不然这个月的业绩又不达标了。
　　她都一把年纪了，可经不起折腾了……


第138章 混世魔王洛无双！
　　在黄泉路上浑浑噩噩的寻找许久，都没有找到自己想见的人影，洛无双的耐心早就消耗殆尽了。
　　打翻了孟婆的汤之后，洛无双阴恻恻的逼问孟婆：
　　“老太婆，朕问你，你当真没给姐姐喝你这破汤？”
　　看着一言不合就要掀她锅的洛无双，孟婆疯狂摆手的同时，还不忘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没有没有，老婆子我发誓，真没给你家那上官姑娘喝过我老婆子的汤。”
　　洛无双闻言似是皱了皱眉，怀疑的出声：
　　“那为何朕在地府找了这么许久，还不见姐姐的身影？”
　　面对她的逼问，不会撒谎的孟婆显然有些招架不住……
　　奈何桥上，往来穿梭的鬼差，察觉到这处的动静，挥舞着手中哗哗作响的铁链便赶了过来。
　　待看到作乱的是谁时，鬼差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起来。
　　怎么会是这小祖宗？
　　他们还说怎么今日地府各处怎么都这么安静，原来这条闹腾的龙魂跑孟婆这里来捣乱了。
　　早知是她，打死他们都不会过来的。
　　他们在冥界当差的时间短，倒是不晓得这位曾经有着怎样厉害的身份。
　　不过单从这二十来天，这条龙魂打了鬼差、掀了孟婆汤锅好几次、还拆了冥尊宫墙，便是连冥尊的坐骑魔凰都险些被串成大串的战绩来看……
　　这人绝对惹不得……
　　为首的鬼差正犹豫找什么借口离开的时候，一抬头便对上了孟婆求救的目光。
　　视线在被孟婆死死护住的汤锅一扫而过，便明白孟婆的脸色为何这般惨白了。
　　在心里长长叹了一口气后，鬼差搓了搓鬼手，陪着笑上前：
　　“陛下呀！您怎么又跑这边捣乱来了。”
　　鬼差想着把人先从此处哄走……
　　只是刚开口便对上了洛无双冰凉的视线：
　　“姐姐呢？你前几天不是说朕很快就能见到姐姐吗？”
　　那鬼差被她一瞪，顿时吓得缩了缩脖子，连忙解释道：
　　“小的不是说了吗，您的上官姑娘还没来地府，来了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洛无双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追问道：
　　“姐姐死了为什么还不来地府，可是有什么执念未消？”
　　难不成姐姐是不满她对上官家的处置，所以才迟迟不肯入地府？
　　她现在也觉得只是诛九族似乎有些便宜上官家了，她入皇陵之前就该找一帮和尚道士做法，将上官家的那群畜生……
　　看着脸色越来越冷的洛无双，鬼差苦着脸，无奈地摇头道：
　　“这我们也不知道啊！”
　　洛无双闻言，脸色越发焦躁起来，怒声道：
　　“你们不是有勾魂使者吗？不能把姐姐的魂魄带来地府吗？”
　　此时刚好路过的勾魂使者，连刚拘来的魂都顾不得管了，撒丫子就要离开，可却还是被眼尖的洛无双看到了。
　　洛无双冷笑一声，抬腿就要往孟婆的汤锅上踹去……
　　孟婆目光一缩，大声尖叫道：
　　“勾魂使者快死过来啊！！！”
　　眼看就要跑远的黑白无常，脚下一个踉跄，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
　　一边在心里吐糟，以孟婆的高音不去人间当歌手真是可惜了，一边认命的往回走。
　　黑白无常磨磨唧唧的来到洛无双跟前，洛无双黑着脸问道：
　　“为什么不把姐姐的魂魄带来地府？”
　　黑白无常闻言对视一眼，皆是一脸苦笑。
　　他们没去勾魂吗？上官离浅一死他们就去了，谁知不过是路上耽搁了一会儿，便被这煞神抱在怀里了。
　　帝王气盛，他们根本没法靠近。
　　等七日一过，上官姑娘便成了孤魂野鬼，不在他们勾魂的范围之内了。
　　除非有人将其引入幽冥，不然不是成为为祸一方的厉鬼，便是渐渐消散在天地之间了。
　　可这些冥尊不吩咐，他们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这小魔王啊。
　　就在黑白无常左右为难的时候，洛无双深吸一口气，换了一个问题：
　　“姐姐在人间还好吗？”
　　说起上官离浅，洛无双的眸光中总算浮现了几分光彩，语气也软了下来：
　　“让朕看一眼姐姐在人间的情况，朕今日就不为难你们了，不然……谁也别想安生！”
　　听着小魔王温柔的威胁，在场的鬼差无不冷汗直流。
　　这小魔王坏是坏，可说话还是言出必行的。
　　她说不让安生，那是真的一点儿也安生不了了。
　　黑白无常再次对视一眼，黑无常咬咬牙，掏出了生死镜。
　　镜面闪烁片刻后，散发出一阵幽幽光芒，慢慢映出了人间的画面。
　　已经成了孤魂野鬼的上官离浅，在皇宫飘荡着。
　　她眼神空洞，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洛无双看着这一幕，心里一揪。
　　她刚要出声询问姐姐是在寻找什么，突然，生死镜光芒一闪，画面消失了。
　　看不到人之后，洛无双瞬间怒目圆睁，周身气势暴涨，周围的血气和黑雾自发的涌入其中。
　　年迈的孟婆看着她额头上的黑莲隐隐成型，心中一惊，赶紧出声打断：
　　“陛下莫急！老身可以前往幽冥殿求冥尊出手，将上官姑娘的魂魄引入地府。”
　　听到孟婆说可以将姐姐的魂魄带入地府，洛无双心中怒气稍缓，隐隐成型的黑莲，重新隐入眉心处，不见了踪影。
　　孟婆让黑白无常和巡逻的鬼差在这里安抚小魔王，自己急匆匆的向着幽冥深处而去。
　　不多时，孟婆老迈的身影重新出现……
　　看了一眼依旧稳稳当当的汤锅，孟婆心里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洛无双不等她开口，便迫不及待的出声询问：
　　“如何了？”
　　“冥尊应下了。”孟婆满是皱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周围的鬼差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这小魔王今日总能消停一下了吧？
　　得知冥尊答应将姐姐的魂魄带入地府，洛无双脸色和缓了一些。
　　“那朕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姐姐？”洛无双的声音透着一股急切和雀跃。
　　孟婆眯了眯眼，回道：
　　“再过几日。”
　　“一定能见到吗？”洛无双怀疑的出声。
　　实在是这些人口中的话太不靠谱，每次都说她很快就可以见到姐姐，可她等的都快急疯了，都没有见到。
　　“一定能见到，过几日若是见不到，你再来掀老身的汤锅也不迟。”
　　在冥尊那里得了准信的孟婆，说话的底气也足了不少。
　　听到孟婆肯定的回答，洛无双的脸上总算浮现出一抹喜色。
　　在巨幕外观看的上官离浅早已心疼的泪流满面了。
　　无双在自己死后，没多久便迫不及待的来寻她，可寻遍了九幽之地，也不见她的踪影。
　　那时……无双该有多绝望啊！


第139章 入忘川
　　只是她再是心疼，也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情。
　　巨幕中的画面还在继续……
　　接下来，洛无双倒是难得老实了几天。
　　每日叼着彼岸花茎躺在新魂进入地府时的必经之路上，这样，姐姐一出现，她便能第一时间看到。
　　这一等，便又是五六天。
　　就在洛无双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黑白无常小心翼翼地领着一道魂魄往这边走来。
　　看到是姐姐的魂魄，洛无双眼睛一亮，下意识的喊了一声：
　　“姐姐！”
　　便吐出嘴里的花径，欢快的跑了过去。
　　她的开心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在看清魂魄的状态之后，洛无双脸上的笑意顿时僵在了脸上。
　　上官离浅的魂魄目光呆愣，整个魂都浑浑噩噩不说，便连魂魄的身躯都变成半透明状的了。
　　她的呼唤没能激起魂魄的丝毫反应。
　　“姐姐怎么会成这样？”洛无双心里一凉，下意识的质问道。
　　勾魂使者见状，忙小心的解释道：
　　“上官姑娘滞留人间过久，三魂中两魂不知去处，七魄也渐消，怕是……很快要消失了。”
　　消失？什么消失？姐姐现在已经是魂魄状态了，再消失她该去哪里找啊？
　　洛无双心底被一股巨大的恐惧笼罩，脸色也瞬间惨白了下来。
　　就在她绝望之际，原本该在奈何桥上熬汤的孟婆突然出现在洛无双身后，幽幽的出声道：
　　“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找回上官姑娘的两魂七魄。”
　　洛无双猛地转身，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孟婆，沙哑着嗓音问道：
　　“什么办法？”
　　颤抖的几乎不能成句的话音传来，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孟婆叹息了一声，目光似乎是在透过洛无双在看什么人，良久之后，才缓缓的出声：
　　“过黄泉、渡忘川，寻找散落在忘川河中的魂魄，只是……”
　　“只是什么？”洛无双迫不及待地追问。
　　“只是那忘川河凶险异常，河中冤魂无数，稍有不慎便会迷失其中，永远无法归来。”
　　或者说，归来者万中无一……
　　洛无双闻言，脸上没有丝毫害怕和犹豫，眼中全是对能找到姐姐其余魂魄的希冀。
　　她压下心底的激动，出声道：
　　“朕去找！”
　　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了她的选择，孟婆眸中闪过一丝无奈，思索片刻后，开口道：
　　“陛下可以先将上官姑娘先留在这里，由我等照看，陛下独自前去寻找魂魄。”
　　如此一来，既不耽误寻找魂魄，又能确保上官姑娘的安全，一举两得。
　　一旁的勾魂使者闻言也连连点头。
　　忘川河本就凶险，若是再带一个人，难度系数直接就拉满了好吧。
　　就在几鬼都以为洛无双会把上官离浅的魂魄暂时交给他们的时候。
　　洛无双只是略作思考，便拒绝了。
　　“多谢孟婆，朕想背着姐姐去找！”
　　现在姐姐魂魄的状态不对，她不相信任何人，尤其是这些骗了她好几次的人。
　　第一次被她这么有礼貌称呼的孟婆还有些不大习惯，见她坚持要带着这个快要消散的魂魄一起，孟婆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了一声：
　　“痴儿！”
　　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个散发微光的护魂玉佩递给洛无双，叹息道：
　　“此玉佩可助你的魂魄暂时抵御忘川河水中凶魂的侵蚀，之后如何便只能看你二人的造化了。”
　　洛无双接过玉佩，道了一声谢之后，便将玉佩小心地挂在上官离浅魂魄旁。
　　然后轻轻背起她，神情坚毅地朝着忘川河的方向走去……
　　在这幽冥之境，黄泉路连接着的便是奈何桥。
　　奈何桥横跨忘川河，河水翻涌着墨绿色的波浪，隐约有痛苦的嘶吼声从河底传来。
　　桥上，是神情冷漠的巡逻鬼差，他们押送着那些亡魂，排着队去孟婆那里领汤。
　　偶有一两个闹事的，便会被毫不客气的叉起，丢入翻腾着波浪的忘川河中。
　　伴随着痛苦和绝望的哀鸣从河里响起，不过片刻这些魂魄就变成了河中的凶魂，然后沉入河底，成为了阻拦所有想要从忘川河中经过之人的凶魂之一。
　　洛无双对这些翻腾的河水和哀嚎的凶魂视而不见，毅然决然的背着人踏入了忘川河。
　　踏入的那一刻，冰冷刺骨的河水瞬间包裹住她们。
　　无数冤魂的哭嚎声在耳边回荡……
　　上官离浅透过巨幕看到，那些冤魂似乎是伸出手想要抓住她们，将她们强行扯进河底。
　　洛无双面无表情的抽出自己悬挂在腰间的天子剑，一次又一次的劈出，向那些拦路的凶魂砍去……
　　随着她的动作，周围弥漫起一股浓稠如墨的黑雾，似有无数怨灵在其中哀号。
　　洛无双对此充耳不闻，就是在河水中一味的寻找……
　　随着她们逐渐深入忘川河，水流似乎愈发湍急起来，那些凶魂、残魂的侵蚀之力也越来越强。
　　洛无双咬着牙，额头上也冒出丝丝冷汗。
　　但她的眼神始终坚定，背着姐姐，在这凶险的忘川河中艰难前行。
　　只为……找回姐姐的剩余的残魂碎魄。
　　至于被她小心背着的上官离浅，因为有玉佩的保护，倒是并未受到多少影响。
　　洛无双偶尔会回头看一眼背上的魂魄，偏执的凤眸里闪过一丝病态的笑意。
　　姐姐是她的，不论生死！
　　她现在要在忘川河中将姐姐的残魂碎魄一点一点的拼凑起来，拼成一个完整的，会哭也会笑的姐姐……
　　洛无双一步一蹒跚，可眼底的光亮却是那么刺眼。
　　这里有一片，那里还有一片，都是姐姐……
　　虽然这忘川河中刺骨的阴冷之气难以忍受，但一想到姐姐被她拼凑了大半，洛无双便忍不住的欢喜。
　　她艰难的忍受着忘川河水的冲刷，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她找了很多姐姐的残魂碎魄，可还是不够。
　　姐姐的魂魄凝实了许多，可眼神还是呆滞的。
　　她还要继续找，继续找……


第140章 摘续魂草
　　随着时间的推移，钻入洛无双体内的阴寒之气愈重，她便是连往前走的步子都有些不稳当起来了。
　　可洛无双还是将人牢牢的固定在自己背上。
　　快了，快了，就快了……
　　再找找，再找找……
　　找到那个幼时遇到的温柔姐姐，找到那个笑着对她说，活着便有希望，一定要活下去的姐姐。
　　随着周围的血气和黑雾不停地涌入，洛无双眼底的神智在一点儿一点儿瓦解。
　　一缕缕淡金色的光芒从她身上涌出，神魂开始消散……
　　可她还是固执的行走在忘川河中，寻找着零零碎碎的魂魄碎片。
　　她不知道自己在忘川河中寻找了多久，久到耳畔凶魂的嚎叫消失，久到连流水声好像都有些听不见了……
　　洛无双眼前一黑，无力感顿时侵袭全身，她知道自己坚持不下去了，嘴里喃喃着：
　　“可惜，就差一点了……”
　　可在跌入忘川之前，她还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黑暗中将姐姐小心的放到了岸边。
　　看着无力跌入忘川中的身影，巨幕外的上官离浅早已双目血红。
　　“傻子！洛无双你就是个傻子！”
　　傻子洛无双没有听到她的声音，倒是暗中关注她反应的凤琉璃眸中多了一丝惊奇。
　　看她的反应，对洛无双那个家伙不像一丝感情都没有的样子啊？
　　看来，这一世，洛无双抱得美人归的希望还是不小的。
　　巨幕随着洛无双被忘川河水彻底侵袭，也彻底消失不见了。
　　随着巨幕的消失，黑雾散去，凤琉璃的声音也重新响起：
　　“她便是在这忘川河中呆的时间太久，伤了神魂，才会如此。”
　　凤琉璃顿了顿，继续说道：
　　“现在还只是一时的腿软，之后便是刺骨的疼，再然后身体承受不住那些凶魂的怨力，受伤的神魂便会与躯体相斥，最后成为没有魂魄附着的活死人。”
　　上官离浅脑中像是被巨锤重重的砸了一下，她惨白着脸问道：
　　“可有办法弥补？”
　　凤琉璃把玩着手中的琉璃盏，漫不经心的道：
　　“忘川河尽头有一片续魂彩叶草，若你能取来几株，本尊或许可解你之忧。”
　　一旁的流云神色一愣，彩叶草什么时候能续魂了，她怎么不知道？
　　余光瞥见流云疑惑的眼神，凤琉璃脚尖轻抬，点了点她的劲腰，示意她不许坏自己的好事后，似笑非笑的补充道：
　　“不过你可要想好，这忘川河可不是谁都能轻易能过的，若是出了意外，那你甚至连变成活死人的机会都没有了。”
　　上官离浅用力地点头，和洛无双说要去忘川河中寻她的残魂时一样面色坚定的开口：
　　“请冥尊派人引路！”
　　看到身侧之人还是一副呆傻的样子，凤琉璃脚下的力道重了一些，轻声道：
　　“流云！”
　　不知道是被踢还是被唤回神的流云连忙从台阶上下来，来到上官离浅身前。
　　“上官姑娘请……”
　　看着两人离开，王座上的凤琉璃嘴角浮现出一抹得逞的笑意，手一挥，巨幕重新出现……
　　只是这次画面里的主人公不再是洛无双和上官离浅，而是她和……慕凌霜。
　　巨幕里循环播放着她与慕凌霜两世交战，最终皆惨死在对方手里的画面。
　　看着看着，凤琉璃的眉头逐渐皱了起来。
　　这家伙不愧是战神转世，不说个人的战斗力，便是凡间的军队在她手中能发挥出的力量都是一个谜。
　　凤琉璃反复的观看着巨幕中的画面，她始终闹不明白，这次明明吸取了前世的经验，怎么还会败的这么惨。
　　她一遍一遍的看着在与齐军的交战中，自己是如何战败，又死在慕凌霜的手中的。
　　在心里一遍一遍的推演着，若是再来一次……
　　另一边，流云带着上官离浅出了冥尊宫殿，一路目标明确的直奔忘川河。
　　从画面中看到是一回事，亲自置身其中，上官离浅才发现这地府远比自己以为的还要可怕的多。
　　她们想去忘川河，先要经过黄泉路。
　　一脚踏入黄泉，阴森的气息便如冰冷的蛇信子，肆意地舔舐着每一寸感官，让人忍不住心惊胆战。
　　可想到洛无双，上官离浅还是努力压下了心底的恐惧，跟在流云身后，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脚下的黄泉路蜿蜒曲折，弥漫着幽绿的鬼火，忽明忽暗……
　　远处矗立着若隐若现的奈何桥，桥身散发着神秘的幽光，照亮了黄泉中那些若隐若现的鬼影，也照亮了黄泉两旁妖冶绽放的彼岸花。
　　血红色的花瓣花瓣如血滴坠落，带着诡异的气息。
　　黄泉路的尽头，有无数亡魂被神情冷漠的鬼差压着……
　　不知在路上走了多久，直到……
　　暗沉的天空被墨汁浸染，只剩下血红色的“云朵”诡谲翻涌，流云才停下了继续往前走的脚步。
　　“就是这里了。”
　　上官离浅顺着流云指的方向看去，不远处的忘川河水黑得发亮，流淌着幽怨的呜咽，不时还有没有神智的残魂从水中飘出，咧着嘴发出尖笑。
　　河面被半透明的冥气缭绕，偶尔能看到模糊的鬼影穿梭其中，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吟……
　　面前的一切是那么的瘆人，诡异……
　　可想到洛无双，上官离浅心底一丝退缩的想法都没有。
　　就在她深吸一口气，打算踏入其中的时候，流云叫住了她，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罗盘。
　　“这罗盘能指引你渡过忘川，摘取彩叶草。”
　　上官离浅上前接过流云手中的罗盘，道了声谢，便毫不犹豫的朝着忘川河中走去。
　　踏入忘川，一股比黄泉路上更加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周围是无尽的黑暗，只有罗盘散发着微弱的光。
　　渐渐的，有凶魂向她扑来，上官离浅紧紧握住手中的罗盘，在冤魂的围攻下艰难前行。
　　罗盘指针不停转动，指引着她前行的方向。
　　每前进一段距离，她都能感受到浸泡她的河水似乎更加幽冷刺骨了。
　　被河水浸泡的地方更是像有无数虫子在啃噬，从血肉到骨髓……
　　痛苦的呻吟在溢出喉咙之前，被上官离浅狠狠地压了下去。
　　她才刚刚踏入，便这般难挨了。
　　无双背着她在这河水中寻寻觅觅不知多久，承受的痛苦比她不知要多多少。
　　她不能放弃，一定要救无双！
　　【小白：战沈鹤，一战败！二战败！明日再战！
　　胜了吃鹤肉！肉！肉！败了全员吃素……】


第141章 凤琉璃
　　将上官离浅带到忘川之后，回去的路上流云一直都在心里暗暗思索着：
　　主子从忘川河将洛无双捞上来后，明明亲自出手帮其祛除了那些凶魂怨灵的影响。
　　为何还偏偏让上官离浅去忘川河走上这一遭？
　　流云想不明白，揣着不解和疑惑重新踏入了冥尊殿。
　　一进殿，便看到主子正对着巨幕中的画面发呆。
　　抬眼一扫，看到画面上的慕凌霜之后，流云的脸色瞬间冷凝了下来。
　　都被那个家伙打死两次了，主子还是忘不掉吗？
　　凤琉璃正在心里盘算着若是战神归位，自己肯定不是其对手，现在趁着她还在凡尘中历练，倒是可以使下绊子，以报自己两次被杀之仇。
　　只是待日后，以那家伙的小心眼儿定是要报复回来……
　　到底要不要下绊子呢，凤琉璃犹豫的眼神落在流云的眼中，便是还在对慕凌霜恋恋不忘。
　　心中的嫉妒如野草一样疯涨，可想到自己的身份，还是努力的压了下去，只是那脸色就说不上好看了。
　　凤琉璃回过神来，随手打散了空中的巨幕，余光扫过流云眼底的妒色，心里暗笑的同时，又忍不住想要逗逗她。
　　“流云。”半靠在王座上的凤琉璃黛眉轻挑，慵懒地唤了一声。
　　“冥尊！”尽管心底的妒火都快把自己烧着了，可听到冥尊唤她，流云还是单膝跪地，神态恭谨的应了一声。
　　扫了一眼那人腰间的剑重新换成了铃铛，凤琉璃满意的点点头，食指微勾，吐气如兰：
　　“过来！”
　　流云刚要起身，便听到王座上的凤琉璃便似笑非笑的出声：
　　“本尊可没让你起身。”
　　“是。”流云应了一声，双膝跪地，一步一步的往前挪去。
　　越是靠近冥尊，心跳便越剧烈。
　　随着距离的拉近，遮体的轻纱似乎也愈发诱惑起来。
　　流云看了一眼便低下了头，不敢继续看了。
　　生怕自己的目光冒犯了冥尊，也怕泄露了自己的心思，再也没有了继续守卫冥尊的资格。
　　王座上的凤琉璃饶有兴致的看着底下的人一点一点的爬上来，玉腿微微伸展，展露的风光便愈发迷人了。
　　“抬起头来！”
　　流云心里一惊，声音僵硬的回答：
　　“属下不敢。”
　　“尔敢抗命？”依旧是似笑非笑的声音，不过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悦。
　　她不喜欢有人违逆她，流云也不例外。
　　察觉出冥尊的不悦，流云慌张的抬起头来，入目所及，风光无限。
　　流云努力控制自己的视线一点点向上偏移，直到对上冥尊那张魅惑众生的脸。
　　心跳犹如战鼓，没有一刻停歇。
　　“冥、冥尊……”
　　听到流云颤抖的不成样子的声音，凤琉璃眸底的笑意愈发玩味起来，玩笑道：
　　“右护法人间护驾有功，本尊今日允你为所欲为，可好？”
　　听清冥尊的话之后，流云脑子一片空白，用力的咬了咬舌尖，颤抖着声音回答：
　　“属……属下不敢！”
　　凤琉璃好整以暇的注视着跪在脚边的流云，继续逼问道：
　　“不敢还是不愿？”
　　“属下，属下……”
　　流云的脸憋的通红，半天没从口中吐出下文。
　　她自然是愿意的，可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冥尊的试探，若是自己会错了意，冒犯了冥尊。
　　以冥尊的性子，怕是……
　　就在流云犹豫的时候，王座上的凤琉璃一改之前咄咄逼人的态度，摆摆手，状似无趣的道：
　　“罢了，既然不愿便帮本尊把左护法唤来吧。”
　　听到冥尊要唤别人来，流云顿时不乐意了，心里的那点儿犹豫也被妒火彻底击溃。
　　流云低声说了一句：
　　“属下，属下冒犯了。”
　　手便颤抖着从地上抬起，轻轻地放在了凤琉璃的脚上。
　　见冥尊没有阻止，流云松了一口气，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
　　顺着光洁的脚背，纤细的小腿一路往上……
　　人也缓缓的凑了过去，像是虔诚的信徒在膜拜自己心中那高高在上的神邸。
　　神怜世人，便不会不留情面的拒绝信徒的请求，反而会在自己也……的情况下，允许信徒些许的冒犯。
　　在凤琉璃的纵容下……
　　流云开始深彻贯彻冥尊的命令：为所欲为！
　　一声闷哼之后，凤琉璃好看的狐狸眼下意识的眯起，目光死死的盯着跪伏在她身前放肆的人。
　　深吸一口气，染着大红豆蔻的指甲用力地插|入这人打理的一丝不苟的秀发中。
　　“抱我去榻上。”凤琉璃开口吩咐，声音里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遵命！”流云应了一声，从Amid the chaos of flowers……
　　抬起头来，用轻纱将人围了围，抱着人脚步平稳的来到冥尊的寝殿。
　　看着一板一眼的流云，再看看被裹成粽子一样的自己，凤琉璃眉眼微蹙，轻纱是这样用的吗？
　　将人在榻上安置好之后，流云看着冥尊略显不悦的神色，又不敢继续了。
　　可心中又实在难耐……
　　“冥尊……”流云小声唤了一声。
　　凤琉璃垂眸，将视线从被某人当渔网用的轻纱，移到了流云身上，淡淡的出声吩咐道：
　　“继续！”
　　流云神色一喜，兴冲冲的应了一声：
　　“是！”
　　便又迫不及待的跪了下去。
　　既然这不是冥尊的试探，那她自然要好好表现。
　　争取让冥尊移情别恋，以后不管是左护法还是那个劳什子齐国公主，都有多远滚多远。
　　【咳咳，情节需要，小元琦不要闹！】
　　当然这只是流云的想法。
　　在凤琉璃看来，自己与战神积怨已久，在人间围着她转不过是故意恶心她罢了。
　　【其实也不全是，她去人间历练之前，怕自己不能成功恶心到战神，还给自己下了移情咒，只能喜欢人间的慕凌霜，只能围着她转！
　　所以从见到慕凌霜第一眼，凤琉璃就在疯狂追求她，不惜付出一切代价。
　　然后，功夫不负有心人，慕凌霜成功的被她恶心到了。】
　　至于左护法，不过是万年前的一具分身，若不是流云一直耿耿于怀，她也不至于三天两头的把自己的分身拉出来转悠。
　　【小白：凤琉璃的分身一直带着面具，所以流云从来没见过左护法的真面目，哈哈哈……】


第142章 傻傻的右护法
　　幽冥之境，不见星辰，不见日月，时间的流逝似乎便也不那么引人注意了。
　　一晃一个多月过去了。
　　流云还在努力让冥尊移情别恋，榻上的凤琉璃实在是有些吃不消了，便用眼神示意她先停下来。
　　一向唯命是从的流云，这次倒是难得胆大包天了一次。
　　小声嘟囔了一句：
　　“冥尊不是让属下为所欲为吗？”
　　便要继续……
　　她自有意识开始，活了三千九百年，觊觎了冥尊三千六百多年，一朝得偿所愿，便是死在这里也心甘情愿。
　　更让她意外的是，不管是在冥界，还是在凡间都花名在外的冥尊，竟然还元阴尚在。
　　这岂不是说，她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与冥尊……（后面不让写）
　　垂眸瞥了一眼，眉眼都透着激动的流云，凤琉璃幽幽的出声：
　　“洛水之皇未归，本尊幽冥之力不稳。”
　　流云手上的动作戛然而止，赶紧跪榻请罪：
　　“属下之过，请冥尊降罪。”
　　说着便燃起自己身上的本源之力，想要帮助冥尊稳固神魂，却被凤琉璃冷着脸打断了。
　　“住手！谁准许你自作主张的？”
　　流云一愣，看着与刚才截然不同的冥尊，嗫嚅的出声道：
　　“属下知错，请冥尊降罪！”
　　凤琉璃冷哼一声，将人从榻上踹下去，“去忘川河那边盯着，别让她心心念念的姐姐真的出了意外。”
　　“是。”流云应了一声，便要转身离开。
　　看着拍拍屁股就要走人的流云，凤琉璃心里又不乐意了。
　　“就这么走了？没什么想和本尊说的吗？”
　　没有情爱经验，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哄人的流云，听到冥尊询问，绞尽脑汁想了半天，问了一句：
　　“洛皇会腿软，分明是冥尊下的禁制，为何还骗上官姑娘说是……”
　　流云的话一出口，原本还心有期待的凤琉璃一口万年老血险些没喷出来。
　　然后没等流云把话说完，凤琉璃就黑着脸打断了。
　　“滚！这个月别让我见到你！”
　　看着冥尊黑着的脸，流云整个人都蔫巴了下来。
　　她不明白刚才还好好的，冥尊的态度怎么说变就变了？
　　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
　　“是。”
　　然后转身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冥尊殿。
　　看着流云离开的背影，凤琉璃还是有些气怒难消。
　　她就知道不能指望这个小古板能说出什么讨自己欢心的话。
　　这人一开口，不是‘属下知错’，便是‘请冥尊降罪’，几千年了，翻来覆去就没说出什么有新意的词。
　　想到这一个多月的荒唐，凤琉璃忽然有些后悔，不该这么轻易的便宜了这个家伙。
　　就该……
　　可想到流云的性子，凤琉璃最后也只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算了，谁让自己大她两万岁呢，让让就让让吧……
　　在冥尊与流云颠鸾倒凤的这一个多月，上官离浅心底怀揣着希望，在不见天日的忘川河中，忍受着孤独和痛楚，踽踽独行。
　　腰部以下在河水的浸泡中，早就没有了知觉。
　　至于为何还能在河水中前行，靠的全是一股信念。
　　一股想要摘得彩叶草的，帮洛无双稳固神魂的信念。
　　流云来到忘川河边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上官离浅脸色惨白，却还强撑着一口气，跌跌撞撞往前走的画面。
　　想到主子刚才的吩咐，流云皱了皱眉，手上掐了一个法诀，丢了过去。
　　河中原本快要倒下的身影，像是吃了大补药一样，瞬间精神了起来。
　　察觉到身体的变化，上官离浅加快了往前走的步伐。
　　又是一个多月过去了，她终于看到了彩叶草的影子。
　　上官离浅疲倦不堪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就在她满心欢喜，想要去摘取彩叶草的时候……
　　忽然被脚下的荆棘丛挡住了去路……
　　黑色的火焰在扭曲的荆棘上跳跃，荆棘宛如饥饿的毒蛇，随着火焰肆意摇摆着身躯，仿佛下一刻便会缠上经过之人。
　　荆棘丛下散落的白骨，无声的昭示着此处的凶险。
　　可彩叶草就在眼前，她断断不会放弃。
　　想到前世洛无双毅然决然的抱着自己入皇陵的画面，上官离浅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跳动着火焰的荆棘丛，想要抬腿迈入……
　　手触及到黑色火焰的那一刻，忘川河突然翻涌起来，无数怨灵从河中钻出，状若疯狂的朝着她扑来。
　　远处暗暗关注着此处的流云，皱了皱眉，又是一道法诀丢出。
　　一道幽光闪过，扑上来的怨灵惨叫着消散。
　　知道这是有人暗中相助，上官离浅环视四周，高声道了谢。
　　继续忍着火焰的灼烧和荆棘刺破血肉的疼痛，艰难的穿过这一大片荆棘丛。
　　直到……
　　数不清的彩叶草像是一副美丽的图画在脚下展开，上官离浅脸上终于露出一抹得偿所愿后，舒心的笑意。
　　她的坚持没有白费……
　　历时三个多月，她终于取得了彩叶草。
　　想到冥尊说只要取得彩叶草，无双便能无事了。
　　上官离浅心下一松，险些直接瘫软在地。
　　强撑着站起身的上官离浅，正犹豫着是否还要趟着忘川河水回去的时候，流云一个闪身出现在她面前。
　　“既然取得了彩叶草，便随我回冥尊殿吧。”
　　看着依旧冷着脸的流云，想到这段时间暗中有人接二连三的相助。
　　上官离浅心中有了猜测，再次郑重的道谢：
　　“多谢右护法！”
　　流云挑了挑眉，没有出声，只是默不作声的在前面引路。
　　心里想着，冥尊说让自己一个月不许出现在她面前，现在都一个多月了，应该可以了吧？
　　想到上一次见到冥尊的画面，还有冥尊失神时的……流云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
　　怀揣着马上见到冥尊的激动，流云一路走路都带着风。
　　【小白：哈哈哈，这个大傻子，不让你出现，你就真不出现了，还美呢，等会儿就笑不出来了，嘎嘎嘎……】


第143章 被丢出去了！
　　巡逻的鬼差难得看到这般“意气风发”的右护法，都还有些不习惯。
　　等流云带着上官离浅来到冥尊宫殿，看到殿门口戴着面具的左护法的时候，流云脸上的喜色欻的一下就不见了。
　　是她不够努力吗？冥尊怎么还见左护法啊！
　　这家伙连脸都不敢露，说不定还是个丑八怪呢，冥尊应该不会喜欢左护法超过自己吧？
　　就在流云一脸怨念的时候，凤琉璃正透过分身的眼睛，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看到流云脸上的喜色被哀怨代替，王座上的凤琉璃轻笑一声，操控着分身上前，挡住了流云想要进殿的脚步。
　　原本就看左护法不爽的流云，手刚按上腰间的剑，便听到她面前的左护法得意扬扬的开口：
　　“冥尊只吩咐了让上官姑娘进去，至于右护法……”
　　左护法顿了顿，似乎是在想着该怎么拿捏她。
　　流云最是看不惯她这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冷哼一声：
　　“有屁放！”
　　王座上的凤琉璃嘴角微抽，不过还是努力扮好左护法的身份，维持着往日的嚣张，傲慢的道：
　　“冥尊吩咐一个月不见右护法。”
　　流云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下意识的回道：
　　“这不都一个多月了吗？”
　　看着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的流云，凤琉璃火大的掰断了王座上的螭首，冷声道：
　　“那就再加一个月。”
　　流云看着面前好像快冒烟的左护法，下意识的往旁边退了两步，梗着脖子叫嚷着：
　　“我不信你，我要亲自去问冥尊。”
　　她面前的“左护法”闻言，神色一厉，呵斥道：
　　“大胆！右护法不遵冥尊谕旨，可是想要尝尝血池的滋味？”
　　流云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真的违抗冥尊的旨意。
　　看到一旁还未进殿的上官离浅，流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祈求出声道：
　　“请上官姑娘帮我问一下，冥尊是否真的不见我。”
　　被两人晾在一旁许久的上官离浅，听到流云的求助，没有怎么犹豫，便应了下来：
　　“好！”
　　既然猜到了暗中帮助她的是右护法，那这个人情她自然要还……
　　殿内的凤琉璃都快要被这流云这木楞楞的样子气笑了。
　　就不能自己来问吗？
　　连这点胆子都没有，之前……不知是哪里来得胆子？
　　【流云：妒火攻心，色迷心窍……】
　　殿门被推开的声音，打断了凤琉璃眼底的复杂，长叹了一口气后，难得在王座上坐直了身子。
　　有了之前的经验，上官离浅这次一进殿，便死死的垂着头，一点儿也不想看到不该看到画面。
　　刚刚平复好心情的凤琉璃：“……”
　　她就这么可怕吗？
　　“抬起头来！”凤琉璃压下满肚子的火气，冷声道。
　　上官离浅皱了皱眉，可想到等会儿还需要冥尊的帮助，只能妥协的抬起头来。
　　看到穿戴整齐的冥尊，上官离浅一时还有些不习惯，一瞬间的怔愣之后，便在心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穿着衣服便好，穿着衣服便好，不然让那个小心眼的家伙知道了，怕是又有得闹了。
　　想到洛无双，上官离浅眸底浮现出一抹宠溺，剩下的便是浓浓的思念了。
　　好几个月不见，无双她还好吗？
　　【不用担心大婚的问题，冥间和人间时间流速不一样，还来得及……】
　　短暂的思念过后，上官离浅很快收敛心神，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历经磨难才摘到的彩叶草。
　　端坐在王座上的凤琉璃，看着上官离浅手中的彩叶草，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不枉她的妹妹为她历经百世轮回，这人终归还是有些良心的。
　　“你既然取来了彩叶草，本尊也自然不会食言，定可保洛无双的神魂无虞。”
　　上官离浅脸上划过一抹感激，恭敬地出声：
　　“多谢冥尊出手相助！”
　　上官离浅话刚说完，膝盖忽然一软，身子直挺挺地朝凤琉璃的方向跪了下去。
　　在膝盖触及地面之前，凤琉璃微微抬手，一道精纯的幽冥之力从指尖冒出，止住了她下跪的动作。
　　“好了！不过举手之劳，不必行此大礼！”
　　上官离浅皱了皱眉，她刚刚没想跪下去，可她的腿好像突然就不受控制了。
　　随着凤琉璃指尖的幽冥之力收回，也印证了她的猜测。
　　再次无力的跌倒在地之后，上官离浅抬眸看向王座上的凤琉璃，苦笑一声：
　　“我好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腿了。”
　　凤琉璃像是刚知道是的，佯装疑惑的看了一眼她的腿，然后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唉……你趟过了忘川河，又被鬼焰灼伤，这定是被怨灵入体了，倒是有些不好办。”
　　看着冥尊故作为难的模样，再想到无双的腿软，上官离浅心底大概有了猜测。
　　这冥尊……怕不是故意让她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吧？
　　可这又是为什么？
　　上官离浅眉头微蹙，思索着冥尊是不满意无双和自己在一起，有意拆散，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比如说，有所求，又或是有什么事需要自己去做？
　　正想着，凤琉璃叹了一口气，又出声了。
　　“不过本尊在人界的时候，无意间听闻罗刹古寺中有高僧最是擅长此道，也许你回去后可以试试。”
　　罗刹古寺？那不是之前玉净大师留下信物的地方吗？
　　上官离浅愣了愣神，很快便反应过来，这冥尊莫不是想借玉净大师之口，告诉自己要做的事？
　　凤琉璃见她领悟了自己的意思，满意的点了点头，宽慰道：
　　“你的腿并非不可治，不必为此伤怀。”
　　然后随意的挥了挥手，上官离浅身上被鬼焰灼伤的地方便恢复了大半。
　　这也让上官离浅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哪怕心里已经隐约猜到了凤琉璃的想法，可看在对方答应帮无双治疗神魂的份上，上官离浅还是满怀感激的开口：
　　“多谢冥尊指点！”
　　想到进殿之前，右护法让自己带的话，上官离浅赶紧帮着问了一句：
　　“来之前右护法让我问一句，您是否真的不见她？”
　　凤琉璃闻言，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这是本尊与右护法之间的事，不是你该过问的。”
　　说罢，指尖在空中随意轻点几下，打开冥界和人间的通道之后，蛮横的将人丢了出去。
　　上官离浅：“……”
　　这狗脾气真不比无双好多少，怪不得这俩人是姐妹呢！


第144章 梦醒！
　　人人都说，天上一天，人间一年。
　　可无人知道，人间的一天，亦是冥界的一年。
　　上官离浅在冥界待了三个多月，历经重重磨难，而人间也不过才过去了区区几个时辰而已。
　　她忍着身体的不适睁开眼睛的时候，洛无双还在睡梦中。
　　睡着的洛无双，眉眼中没了白日的凌厉和威严，倒是显露出几分柔和和温软。
　　看着洛无双娇憨的睡颜，上官离浅心中一软。
　　几个月不见，对这人的思念早已深入骨髓。
　　在忘川河孤独行走的每一刻，她都在想念这人。
　　现在终于回来了，真好！
　　上官离浅伸了伸手，在要触及洛无双的那一刻，又收了回来。
　　怕将人从睡梦中吵醒，只是用眼神贪婪的凝视着身侧之人。
　　再次见到洛无双，哪怕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睡着的样子，也让她感到无比的满足和安心。
　　本就睡得不大安稳的洛无双，似是被这炙热的视线惊扰，迷迷糊糊的一睁开眼，便对上了上官离浅痴痴凝视她的眼神。
　　下意识的将人揽入怀中之后，黏黏糊糊的问了一声：
　　“姐姐今日怎么醒的这么早？”
　　问完，忽然想到昨日发生的事，洛无双清醒了一些，眸底也多出了一丝心疼，“可是担心朕？”
　　梦中的情景依旧历历在目，知晓无双不会有事后，上官离浅的心放下了大半。
　　看来之前她的胡思乱想，倒是歪打正着了，无双还真在地府有过硬的关系。
　　有一个冥界之主的姐姐，怪不得死后也能将自己拉回来。
　　可一想到那人在孤独和绝望中，忍受着怨灵撕扯魂体的痛楚，于阴冷刺骨的忘川河水日复一日的寻找自己魂魄碎片的样子，上官离浅的心便疼的不得了。
　　洛无双睡着时，她尚且可以忍耐。
　　现在听到无双的声音，看着她温柔的神色，心中的情绪再也忍不住了，像是决了堤一般奔涌而出。
　　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上洛无双的脸颊，哽咽的出声：
　　“无双，我再也不要和你分开了。”
　　所以，以后我们都要好好的……
　　若是以往被这么大一个惊喜砸中，洛无双早就高兴的找不到北了。
　　可现在，洛无双凤眸里只有心疼。
　　以为姐姐还是在为昨日之事忧虑，洛无双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认真的道：
　　“姐姐不必担心，天一亮，朕就唤公主府的名医入宫，朕定会没事的。”
　　“嗯，会没事的。”上官离浅这话说的极为肯定。
　　洛无双不明白上官离浅话里的深意，还以为自己将人安抚好了。
　　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后，看着姐姐眸底的疲倦，忍不住心疼的出声：
　　“时间还早，姐姐再睡一会儿吧。”
　　上官离浅抬眸瞥了一眼天色，问：
　　“你要去上朝了吗？”
　　看到洛无双点头，上官离浅轻声道：
　　“下了朝早些回来。”
　　她已经许久许久不曾见无双，便是片刻的分离都舍不得。
　　看着姐姐眸底的眷恋和不舍，洛无双心底有一个很荒唐的想法。
　　好像她们已经分别了许久似的，可明明她们昨天晚上还睡在同一张榻上了。
　　或许姐姐还是担心自己吧，只是不愿意说出来，给自己压力。
　　这样一想，心更疼了，洛无双将怀中的人揽的更紧了一些，口中也不耐其烦的重复着刚才的安慰：
　　“姐姐不要怕，朕下了朝回来，便让人去宫外将公主府的那些名医都召进宫来。”
　　上官离浅微微点头，看着已经起身的洛无双，温声道：
　　“嗯，快去吧，不要迟了！”
　　洛无双俯身在她额上落下温柔一吻，低声道：
　　“那姐姐等朕回来。”
　　“好！”上官离浅轻轻地应了一声。
　　直到额上的温度消失，直到洛无双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上官离浅这才微微动了动身子，不出所料……
　　除了身上隐隐的刺痛以外，她的腰部以下根本就没有了丝毫的知觉。
　　在猜到冥尊想法的时候，上官离浅心里就隐隐预料到了这情形，心底倒是没有多少意外。
　　只是有些遗憾，她和无双马上就要大婚了。
　　可她却站不起来了。
　　虽然心中有些遗憾，但是能用自己的腿，换无双的平安，她心里还是觉得很值的。
　　况且……
　　只要找到玉净大师，一切就还有转机。
　　在上官离浅暗暗庆幸的时候，将她从冥界丢出的凤琉璃，也正透过厚厚的殿门，气哼哼的瞧着在外面急得团团转的流云。
　　自己不来问，让别人来是吧，那就在外面等着吧。
　　她倒是要看看，这人能等到什么时候。
　　【流云：奇怪，上官姑娘进去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出来？
　　小白：她被你老婆丢出了，你慢慢等吧哈哈哈……】
　　流云在殿外徘徊许久，怎么也等不到上官离浅出来，可又不甘心就这么离开，在纠结和犹豫中，几日的光阴就这么消失了。
　　原本慵懒地半躺在王座上的凤琉璃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眉眼轻挑……
　　重新打开了那个让流云牙酸的巨幕，不知是不是为了刺激流云，还特地将巨幕的声音放了出来。
　　声音不大，恰好能让殿外的流云听到而已。
　　“凉国！灭！……凤琉璃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原本在殿外徘徊的流云，听到里面熟悉的声音传来，那丝名为不能抗命的、理智的弦瞬间就崩开了。
　　冥尊她……
　　在与她云雨之后，召见左护法不说，竟还偷看人间那个！
　　忍不了，实在忍不了。
　　流云咬牙切齿的给自己套上一个隐身术，趁着门口的“左护法”不注意，一溜烟儿溜进了殿内……


第145章 腹黑老狐狸和她的纯情小古板
　　凤琉璃察觉到这人的动静，掩唇轻笑。
　　她还以为流云有多能忍，原来占有欲竟也这么强吗？
　　就在凤琉璃暗暗心情愉悦的时候，流云也在柱子的掩护下，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冥尊的动静。
　　在看到冥尊眉眼间的笑意时，流云心里别提多吃味了。
　　可想到自己的身份，流云的眉眼又重新耷拉了下来。
　　她只是一个小小的护法，身份、地位、力量都远远不及冥尊。
　　在冥尊漫长的生命中，自己或许只是对方无聊时的消遣，一个可有可无的过客。
　　想到这里，流云连质问的勇气都没有，便想像来时一样，悄悄地离开。
　　不去问，不去捅穿，也许还能和之前一样，站在不远不近的距离，默默地守护着冥尊。
　　自己也可以一个人小心翼翼的维持着心中的欢喜，继续偷偷的喜欢冥尊。
　　想是这么想，可心里还是好难受啊！
　　就在流云死死地咬着唇，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艰难转身的时候……
　　王座上的凤琉璃察觉到了她情绪的不对劲儿，眼睛微眯，威严的出声：
　　“何人鬼鬼祟祟藏在柱后？”
　　凤琉璃想的是先将人吓出来，然后先发制人，今日定要好好听听这呆瓜的心里话……
　　凤琉璃想的很好，可惜沉浸在悲伤和绝望中的流云，根本就没听到她的声音。
　　还是一脸伤心加难过的表情，在隐身术的掩藏下，默不作声的朝着殿外走去。
　　她在心里暗暗安慰自己，冥尊不喜欢她也是应当的，毕竟她只是一个小小的护法。
　　能得那一个多月，她已经很高兴了。
　　将那一个多月，当成是命运的馈赠，无论如何，只要不让她离开冥尊身边，总是能过去的。
　　心里苦一些便苦一些吧，总比被讨厌，再也见不到冥尊强……
　　看到脚步不停的流云，凤琉璃眸子一呆，这小古板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了，竟敢不听她的话？
　　可很快凤琉璃便察觉到了不对劲儿，这人脚步踉跄，肩膀微动，不会是在哭吧？
　　不会吧，不会吧，应该不会吧？
　　除了三百年前那一次，她还没见过这小古板哭过。
　　说实话，心里还是挺想念的。
　　凤琉璃嘴角噙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手一划，流云那满是泪痕的脸便出现在她面前。
　　看着流云眼底的悲伤和绝望，凤琉璃脸上的笑意一滞，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这是遇到什么事了？至于哭的这般伤心吗？
　　王座上的凤琉璃微微坐直了身子，手腕微动，手中快速的掐起了诀……
　　然后一边观望这人的命势，一边在心里暗暗思索流云到底是遭遇了何事。
　　一番查探下来，发现流云之后的几千年乃至上万年运势极顺，命势极佳。
　　便是红鸾星近期也有所动，应该没有什么值得伤心的事才对，那她哭的这般伤心做什么？
　　凤琉璃心中不解，眼看这人就要溜出去了，忙加大了声音，开口唤道：
　　“流云！”
　　正伤心的流云一愣，她刚刚好像听到冥尊的声音了。
　　可冥尊这会儿明明正在透过轮回境查看她喜欢的人，哪里顾得上自己，定是自己听错了。
　　这么想着，流云的脚步连停都没停，便直接走出了大殿。
　　眼睁睁的看着流云离开的凤琉璃：“……”
　　真不听她的话了？
　　流云应该没这么大的胆子吧？会不会是没听见？
　　王座上的凤琉璃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仗着自己以往在冥界的威信，再次开口唤道：
　　“流云，进殿！”
　　刚从左护法脚上踩过，默默走到殿门另一侧的流云再次听到冥尊的声音时，眼睛蓦地瞪圆了。
　　刚刚……真的是冥尊在唤她？
　　想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流云下意识的伸手捂住了脸。
　　她偷偷跑进冥尊的宫殿不说，还无视冥尊的命令，这下完了完了，彻底的完了。
　　凤琉璃透过左护法的眼睛，观察到这人的举动，有些好笑，心里也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看来，是真的没听到。
　　那她刚刚在想什么，那么入迷，还那么难受……
　　陷入思考中的凤琉璃忘了隐藏自己的视线，快要被自己蠢死的流云察觉到左护法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不动声色的靠了过去……
　　又在左护法脚上狠狠地踩了一脚，才抱着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念头进了冥尊殿。
　　被她这一脚踩回神来的凤琉璃：“……”
　　这家伙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毕竟，按照冥界的等级，左护法的职位还要在她之上。
　　这是抱上自己的大腿之后，连左护法都不放在眼里了？
　　这小模样，就还怪可爱的。
　　凤琉璃的臆想持续到流云进殿之后，恭恭敬敬的下跪为止：
　　“属下参见冥尊！”
　　一板一眼，毫不逾矩，规矩的就像是两人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凤琉璃一愣，火气嗖的一下就窜了上来。
　　毛都没长齐，就和自己玩提起裤子不认账那一套了是吧？
　　好，本尊成全你！
　　气急的凤琉璃很想开口刺激一下流云，可想到这人刚刚泪流满面的样子，话到嘴边还是别扭的改了口：
　　“在哪儿受了气，跑本尊殿里偷偷哭鼻子？”
　　因为心中火气尚存，连这安慰的话也带了一股子火药味。
　　知道自己偷偷进殿被发现了，流云一瞬间的心虚之后，梗着脖子嘴硬道：
　　“属下……属下是被风沙迷了眼，才没有哭！”
　　凤琉璃冷笑一声，毫不留情的揭穿了她的谎言：
　　“那这冥界的风沙还怪大的，都吹到本尊的大殿里来了！”
　　流云咬了咬唇，知道自己借口没找好。
　　可又不想说出自己脑海里一闪而过的、那些大逆不道的想法，只能垂首，保持沉默。
　　看到她这副拒不沟通的态度，凤琉璃眉头一皱，声音也冷了下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被冻了一个透心凉的流云，依旧垂着头，一言不发。
　　大有一副你就是把我冻成冰雕，我也不说话的气人模样。
　　凤琉璃一直知道这个小古板固执的很，可没想到有一天她的固执会用到自己的身上。
　　怎么问都不说是吧？没关系，她自有办法撬开这犟种的嘴。
　　想到这人那一个多月的不依不饶，凤琉璃好看的狐狸眼微微闪动，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不是喜欢哭，还嘴硬吗？等会儿本尊让你哭个够！
　　现在不回她的话？
　　那等会儿便让你哭着、求着要说……


第146章 引诱小白兔！
　　这般想着，凤琉璃瞥了一眼端端正正跪在地上的人，淡淡的出声：
　　“算了，你既不想说，本尊也懒得问了。”
　　闻言，流云一口气没松下来，便听到凤琉璃继续道：
　　“本尊乏了，你来伺候本尊沐浴吧？”
　　流云刚刚放下的心，再次狠狠地提起。
　　冥尊，这话是什么意思？
　　之前……冥尊可从未让她伺候过沐浴。
　　凤琉璃吩咐完，不等她出声，便从王座上起身，光着脚走在黝黑的地板上……
　　走了几步，还是没有听到身后的声音，凤琉璃蹙眉转首，便对上了流云呆愣的目光。
　　“发什么呆？”
　　流云虽然心里打定了主意，默默地守护着冥尊……
　　可现在冥尊让自己伺候她洗澡欸，拒绝的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自己不去，万一冥尊再唤别人怎么办，不行！
　　再说了冥尊先唤的自己，是不是证明心里其实也是有一点点喜欢她的……
　　这么一想，流云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雀跃的起身，然后快速的跟了上去。
　　凤琉璃皱眉扫了一眼这人复杂多变的情绪，摇摇头，进了内殿……
　　随着蒸腾的水汽涌起，便是唯一一件遮体的轻纱也不见了踪迹。
　　凤琉璃眯着眼睛靠在汤池的边缘，等着那个脸色涨得通红的家伙自投罗网。
　　流云内心：
　　冥尊定是累了，才让自己进殿伺候的，应该没有别的想法……
　　肯定是这样的！
　　站在浴池边缘的流云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才缓缓地靠了过来……
　　先是帮着冥尊清洗了及腰的长发，然后一点一点的擦拭着那吹弹可破的娇嫩肌肤……
　　一开始流云伺候的还很认真，不该看的地方不看，不该摸的地方不摸。
　　可架不住，凤琉璃这个满肚子坏水的家伙，一点儿都不老实。
　　不是状似无意的舒展舒展纤细的腰肢，在蒙蒙雾气中肆无忌惮的展示自己姣好的身材……
　　便是趁着流云低头的瞬间，鲜嫩的唇瓣无意间擦过她被雾气蒸的通红的脸。
　　又或者是一个不小心，脚下一滑，跌入流云的怀中……
　　在凤琉璃的故意引诱下，流云很快便呼吸急促，视线和手脚都不受理智的支配了。
　　等流云回过神来的时候，那冥界之主，已经再次被她压在了身下。
　　理智再次被击溃，就在她要俯身的时候，一道莹白的玉足不轻不重的点在了她的肩胛处。
　　止住了她接下来的动作，也让眼底的风光愈发的迷人，摄人心魄。
　　流云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移开视线，沙哑着嗓音问唤了一声：
　　“冥尊……”
　　占据了绝对优势之后，凤琉璃脸上的妖媚一收，眉眼微挑，佯怒道：
　　“右护法当真大胆，本尊让你伺候沐浴，竟是伺候到了床上来？”
　　流云神色一愣，反应过来之后，赶紧俯身请罪：
　　“属下知罪！”
　　俯身之后，离那神秘之地似乎更近了一些……
　　流云趁着冥尊不注意，刚想往后悄悄地退一小步……
　　下一刻，肩膀一沉，那原本轻点在她肩胛处的白嫩玉足，移到了她的肩膀上。
　　然后微微一用力，原本跪在身前的人，便不受控制的往前跌去……
　　delicate与delicate的互相碰撞，流云的脸红的像是要滴血……
　　肆无忌惮的欣赏了一番身前之人慌乱的神色之后，凤琉璃才似笑非笑的开口道：
　　“哦？右护法不妨说说自己罪在哪里？”
　　流云现在脑子一片空白，哪里还记得自己要说什么？
　　“属下，属下……”
　　嘴上磕巴了半天，满脑子都是刚刚那Soft touch……
　　凤琉璃搭在流云肩膀上的脚微微用力，哪怕此刻处于下风，可身上依旧散发者一种上位者睥睨天下的尊贵气势。
　　“说出你心中所想，本尊或可允你些许的冒犯，不然……”
　　“以下犯上，该如何处置，想必熟知冥界刑律的右护法该不会不知道吧？”凤琉璃淡淡的出声，语气里带着一丝森然的威胁。
　　流云心里一个激灵，心中那些旖旎的心思瞬间消散了大半，强忍着内心的恐慌，颤声道：
　　“属下、属下知道。”
　　以下犯上，冒犯冥尊，在冥界当属罪大恶极。
　　一日入极寒地狱，承受阴魂钻心之苦，一日入火焰炼狱，承受烈火焚身之痛，往来交替，没有尽头……
　　她不怕这些痛楚，只是害怕被遗忘在地府的角落，再也见不到冥尊。
　　想到后一种可能，流云呼吸一窒，维持着半跪在冥尊身前的姿势，眼角噙着泪花，低声忏悔自己的罪行：
　　“属下心思不纯，觊觎冥尊已久，实属罪大恶极！”
　　听到流云口中的心思不纯，凤琉璃险些笑出声来，不过还是故作冷厉的出声：
　　“还有吗？”
　　“还有……”流云惨白着脸，眼圈红红的，可还是继续小声说着自己心底那点儿隐秘的小心思。
　　像是要把自己一切不该有的想法完全的揭露出来，然后恳求神明的原谅。
　　凤琉璃半靠在榻上，像是听故事一样，饶有兴致的听着流云述说着她对自己的感情……
　　心思从单纯到不单纯，再到……一点儿也不单纯。
　　在凤琉璃的引诱加恐吓下，流云那点儿少女怀春的小心思彻底暴露无遗……
　　【小白：不管不管，和老菜帮子凤琉璃比，流云嫩的都能掐出水来了，就是少女……】


第147章 打一棍子就该给一颗甜枣！
　　把该说的都说完之后，流云重新端端正正的跪在榻上，垂头丧气的等着冥尊的发落。
　　得了个明白的凤琉璃这会儿心里舒坦极了，再看这小古板，是怎么看怎么可爱。
　　看着人被自己吓得不成样子，深知打一棍子就该给一颗甜枣的凤琉璃，态度也和缓了下来。
　　“都说完了？”
　　流云红着眼圈，乖乖地点头：
　　“说完了。”
　　凤琉璃微微颔首，云淡风轻地道：
　　“那便继续吧……”
　　继续？流云愣了愣，下意识的指了指冥尊，又指了指自己，无声询问，是继续眼前之事，还是继续忏悔。
　　凤琉璃险些被她这傻愣愣的样子逗笑，没好气的道：
　　“挑你喜欢的继续。”
　　喜欢的？傻子才喜欢忏悔，她喜欢的是冥尊！
　　得到冥尊旨意的流云一个饿虎扑食，眼圈红红的就扑了上去。
　　然后……
　　腹黑的凤琉璃微微一个用力，将人直接拉入了自己怀中，再然后，流云就变成了委屈的小媳妇……
　　可委屈也不管事，从她固执的不肯开口开始，凤琉璃便在心中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好好将人教训一通。
　　现在肉都送到嘴边了，不让她张嘴，可能吗？
　　与单纯的流云不同，凤琉璃活了这么多年头，可不是白活的，在此事上坏得很。
　　【凤琉璃没有实践经验，就是纯坏！】
　　红绳、铃铛、珍珠、珠串通通都安排上了……
　　不管流云怎么哭，怎么求，凤琉璃含笑的唇角，永远只会吐出两个字：
　　“受着！”
　　难耐的隐忍与轻微的啜泣声在耳边交替响起～
　　看着一向正正经经的小古板，脸上染上绯色，眼神逐渐变得茫然无措，身子更是像是一滩软泥一样随她摆弄……
　　这种感觉简直不要太美妙……
　　就像是一张洁白的纸张，任她随心所欲的在上面涂画，然后……留下自己“恶作剧”的痕迹。
　　这场腹黑与单纯的碰撞，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自称幽冥之力不稳的凤琉璃，从一开始便停不下来了。
　　直到被流云哭着提醒，凤琉璃才依依不舍的将人抱到了水汽蒸腾的浴汤中。
　　尊贵至极的冥尊也难得来了兴致，亲自动手服侍这个被自己欺负了许久的小可怜。
　　温热的泉水从肩膀滑下，身上的酥麻还未完全褪去，便对上了冥尊直勾勾的眼神。
　　流云微微避开她的视线，眼角的殷红直接晕染到了脖子根……
　　瞥见流云羞涩的模样，凤琉璃嘴角笑意更甚。
　　原本帮人清洗的动作，也渐渐变了味道……
　　……………………小白很纯洁……………………
　　直到怀中之人再次缓过神来，凤琉璃才重新靠回池边，闭眼享受这氤氲的水汽。
　　幽冥之力不稳，此番折腾下来，确实有些疲倦。
　　不过想到小古板那要哭不哭，含羞带怯的小模样，凤琉璃觉得有时候累一些也不打紧。
　　对于小古板之前为何哭的那般伤心，自她“坦白”自己的小心思之后，凤琉璃心里其实也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不过具体如何，怕是等会儿还少不得她的细细盘问。
　　对此，凤琉璃不觉得麻烦，反而有些乐在其中。
　　没关系，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定是能得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满肚子坏水的凤琉璃还在想着怎么使坏，回过神来的流云这会儿的情绪倒是颇有些复杂。
　　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打量、试探的视线，凤琉璃眉眼微阖，懒懒地出声：
　　“有什么想问的便问……”
　　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流云眸底有羞涩有欢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她心中只有冥尊一人，几千年来从未改变。
　　可冥尊她……爱好广泛，喜欢的人不知凡几，她于冥尊到底算是什么呢？
　　凤琉璃睁开微阖的眼眸，扫了一眼一脸纠结的流云，便明白她在担忧什么了。
　　凤琉璃像是条美女蛇一样游到流云身边，缠上去，揽着怀中的猎物，像是诱惑又像是调笑的出声：
　　“想要名份？”
　　流云眼色一亮，可很快又黯淡了下来。
　　便是她自己也觉得自己是配不上冥尊的，所以哪怕心里嫉妒的都要发疯了，她还是要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很难，但她会努力适应、习惯……
　　察觉到这小古板又在别扭，缠紧猎物，埋首山峰的凤琉璃深吸一口气，忽然道：
　　“本尊这冥尊殿倒是有些空旷，若是能有一位冥后倒是也不错。”
　　流云脸色一白，冥尊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要自己认清身份，借此告诉自己不要有非分之想吗？
　　想到进殿时看到的画面，之前的欢喜与羞涩，在此刻尽数变成了苦涩。
　　凤琉璃看她这模样，便知她又在胡思乱想，敲了敲这呆瓜的脑袋后，好意提醒道：
　　“流云觉得何人适合这位置？”
　　“属下、属下不知。”流云艰难的出声，一滴泪水混合着暧昧的雾气无声滑落。
　　【凤琉璃：打一棍子就该给一颗甜枣。
　　小白：这枣谁吃了？臭不要脸！】
　　凤琉璃无奈的摇头，从温香软玉中起身，离开了汤池……
　　看着冥尊离开的背影，流云微微侧过身子，趴在浴池边缘，轻轻的啜泣，小声的哽咽。
　　她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就再放纵这么一回，等以后冥尊有了冥后，呜呜呜……
　　这么一想，心里顿时更难受了。
　　就在流云哭的认真的时候，忽然脖子一凉。
　　流云下意识的垂眸，映入眼帘的是一块古朴的冥蝶玉佩。
　　这是冥后印信？
　　流云心里一惊，慌乱的抬眸，便对上了凤琉璃含笑的眸子。
　　“如何？这回能安心了？”凤琉璃挑眉，难得温柔的出声。
　　流云低头看看这象征着冥后身份的玉佩，再抬头看看冥尊，一脸难以置信的道：
　　“给、给我的？”
　　“不想要就还给本尊。”凤琉璃轻哼一声，说完作势就要拿回玉佩。
　　“要！”流云一改之前的哀怨，连忙宝贝似的护住了玉佩。
　　这是冥后玉佩，冥尊给的！
　　凤琉璃瞥了一眼被一块破玉配哄好的某人，慢悠悠的出声道：
　　“现在可以告诉本尊三个月前为何哭鼻子了吧？”
　　流云一愣，哭鼻子？她吗？
　　反应过来自己是因何受到这顿“罚”的流云，一瞬间懊恼之后，脸彻底的红透了。
　　她们竟然……荒唐了三个月吗？
　　想到冥尊这三个月层出不穷的“折磨人”手段，流云身子一软，下意识的便想远离冥尊。
　　可下一刻，整个人便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看着想要逃离的小人儿，凤琉璃危险的笑了笑：
　　“好好想一想，该怎么说，说错了，可是要受罚的。”
　　流云一呆，还要罚？


第148章 不想被“罚”，就乖乖的……
　　原本只是想吓唬吓唬流云的凤琉璃，在看到小古板的可爱反应之后，倒是真的有些手痒了。
　　视线在那些散落的物件上一扫而过，眸色也逐渐加深……
　　流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身子下意识的一颤，苦着脸求饶道：
　　“冥、冥尊，属下真受不住了……”
　　“真的？”凤琉璃压着喉咙深处想要倾泻而出的笑意，故作一本正经的问道。
　　流云的头点的又快又急，生怕慢一下，又被捉去“罚”了。
　　凤琉璃看将人逗得差不多了，才大发慈悲的开口：
　　“说说吧，在哭什么？”
　　想到自己之前的胡思乱想，流云有些难为情，可又实在不想这样糊里糊涂的和冥尊在一起。
　　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壮着胆子开口：
　　“冥尊，您还喜欢那齐国的四公主吗？”
　　凤琉璃一愣，随即又恍然……
　　这小古板竟是被自己那“激将法”气哭的吗？
　　看着流云一副委屈又不敢说的样子，凤琉璃忽然有些心虚。
　　喜不喜欢的暂且不说，流云两世都是为她而死倒是不争的事实。
　　这个小古板，真是又傻又忠心……
　　流云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凤琉璃的回答，又忍不住红了眼圈。
　　不等她眼泪落下来，头顶便传来一声幽幽地叹息：
　　“你自己看！”
　　凤琉璃说完，手一挥，轮回镜中的画面便出现在两人面前。
　　凤琉璃作为幽冥之主，是能随意调节轮回镜中的时间、地点和人物的。
　　【仅限于已经发生过的。】
　　此刻轮回镜中出现的人物赫然便是凤琉璃，时间是在她上上次转世历劫之前……
　　看清冥尊在做什么之后，流云的嘴慢慢张大，不可置信的看向了一旁挑眉轻笑的凤琉璃。
　　冥尊她给自己下移情咒？
　　将自己对心上人的感情转移到慕凌霜身上？
　　所以冥尊心中应该是不喜欢慕凌霜的？！
　　一直以来的认知被推翻，流云一时有些呆愣。
　　冥尊不喜欢慕凌霜？不喜欢慕凌霜！根本不喜欢慕凌霜！
　　在努力消化完这个消息之后，流云还没来得及开心，忽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冥尊既然给自己下了移情咒，那是不是说明，在第一次历劫之前，冥尊的心中便有了欢喜之人。
　　且看冥尊在凡间时对慕凌霜的感情之深，想必冥尊对那人的感情也不浅。
　　那人，是谁？
　　流云在心里努力回忆之前冥尊都与什么人交往过密。
　　仔细寻找一圈之后，发现除了自己，便只有那个恨人的左护法时常出入冥尊寝殿了。
　　难不成冥尊之前喜欢的是那个连脸都不敢露的左护法？
　　这个猜测一出，流云的眉头皱的都要夹死苍蝇了。
　　同时在心里暗暗后悔，进殿的时候踩她的力气还是太小了。
　　早知道冥尊之前那么喜欢左护法，她踩死那个……
　　原以为将事情说清，小古板便会开心的投怀送抱的凤琉璃，看着小古板逐渐变得“凶恶”起来的小表情，凤琉璃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捏了捏流云棱角分明的小脸，凤琉璃半是揶揄半是宠溺的出声：
　　“这是又在想什么坏事？”
　　被凤琉璃美色所惑的流云，一个不小心便说出了心里话：
　　“想踩死左护法！”
　　看着说完之后，便一脸懊恼之色的流云，凤琉璃：“……”
　　她的分身什么时候又得罪这小古板了？
　　每次见面都假装无意的踩上一脚就算了，现在还想踩死她……
　　凤琉璃长叹一口气，捏了捏眉心，有些无力的道：
　　“左护法又怎么得罪你了？”
　　脑子一根弦的流云，刚涉及情爱，还没学会掩饰自己心里的想法，看着冥尊，直愣愣地开口问道：
　　“冥尊之前喜欢的是左护法吧？”
　　勉强追上小古板脑回路的凤琉璃嘴角微抽，所以……
　　是因为嫉妒？她的未来冥后便想踩死自己的分身？
　　凤琉璃苦笑，她总算知道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原本只是想逗逗小古板，谁知这人还嫉恨上自己的分身了。
　　为了避免流云问出自己和左护法打起来，自己帮谁这种逆天问题，凤琉璃只能先下手为强，开口问道：
　　“你那只眼睛看到本尊喜欢左护法了？”
　　流云指了指自己的左眼，又指了指自己的右眼，理直气壮的道：
　　“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凤琉璃：“……”
　　“那要是动动脑子呢？”
　　在冥尊的提示下，动了动脑子的流云，再看向凤琉璃的眼神瞬间就不对了。
　　“冥尊您这算不算移情别恋了？”
　　对上流云看负心女的眼神，凤琉璃还没来得及开口，便看到流云痛苦的捂住了脑袋：
　　“完了完了，下次左护法看到我，是不是也要踩我了？”
　　她倒是不怕踩，但一想到自己这算得上是横刀夺爱的做法，流云顿时理不直，气也不壮了。
　　可一想到自己成功的挖到了墙角，心里又忍不住有些得意……
　　看着一向单纯的小古板，露出这种小人得志的模样，凤琉璃嫌弃的皱了皱眉，没好气的出声：
　　“你到底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谁移情别恋了？”
　　流云看着移情别恋还嘴硬的冥尊，神色呆了呆，小声嗫嚅道：
　　“您之前喜欢……”
　　看着给自己胡乱安罪名的流云，凤琉璃实在没忍住一个暴栗敲在了她头上。
　　对上小古板委屈巴巴的神色，凤琉璃无奈地看着她，提醒道：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左护法是本尊的……”
　　看着小古板一瞬间紧绷起来的神情，凤琉璃笑了笑，幽幽的吐出两个字：
　　“分身！”
　　随着凤琉璃心念一动，一直被流云当作假想敌的左护法闪亮登场。
　　看着左护法缓缓地伸手摘掉了自己戴了三千年的面具，露出面具下与冥尊一般无二的面孔，流云直接瞳孔地震。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的流云，看看“左护法”，再看看冥尊……
　　想到自己这几千年来都做了什么，脸“唰！”一下红到了耳根。
　　左护法就是冥尊，那岂不是说，自己之前做了什么，冥尊全知道了？


第149章 蠢蠢的右护法！
　　看着把自己的脸烧的通红的流云，凤琉璃勾唇浅笑，大发慈悲的开口解释道：
　　“三千年前洛水为救被她祸害的九彩神莲，将神莲所沾染的幽冥之气尽数纳入己身。
　　并发下神誓，入百世轮回，寻得神莲转世的原谅。
　　以期帮其重铸根基，结万万年之好……”
　　看着小古板眼巴巴看着她，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凤琉璃难得来了兴致，揭露了些许往日秘辛：
　　“然神莲之体抗拒洛水的亲近，只要两人有了亲密关系，不出一年，神莲之体便会亡于世间。”
　　凤琉璃说到这里，顿了顿，瞥了一眼流云的神色后，继续道：
　　“洛水无奈，寻本尊入世相助，本尊怜你年幼，特留下分身看顾……”
　　【小白：三千年前流云才九百岁，确实年幼，哈哈哈哈哈……】
　　“啊？”流云半张着嘴巴，愣愣地看着冥尊。
　　冥尊留下分身看顾自己？还在三千年前？
　　难不成那时候，冥尊就开始注意到她了？
　　凤琉璃扫了一眼流云，没有解答她的疑惑，火气倒是有些上涌。
　　当初……
　　她原本是打算入世的时候，将分身留下陪着小古板，或者说留下分身督促这个顽劣的小家伙修炼的。
　　谁知这人竟趁她没留意，偷偷跟了去。
　　结果……这个莽撞的家伙，不等自己处理好凡间的事，她自己倒是先领了盒饭。
　　想到这小古板每次随她历劫都免不得被捅上几个窟窿的结局，凤琉璃心疼之余，又有些哭笑不得。
　　这个傻子，有了危险不跑，老往前面冲什么冲！
　　这下好了，一不小心冲到自己心里，这回是想跑也跑不掉了。
　　想到这家伙之前每次吃醋都不敢说，只会在心里给自己暗暗较劲儿，凤琉璃就忍不住心情愉悦。
　　闲来无事，逗弄逗弄小古板，几乎成了她每日不变的乐趣了。
　　此时看着呆愣愣的小古板，凤琉璃挑了挑眉，问道：
　　“现在可还有什么想问的？”
　　想到这人心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凤琉璃眸色沉了沉，在流云开口之前，又补充道：
　　“过了今日，若是再问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可别怪本尊……不懂怜香惜玉了！”
　　听到后半句，流云身子一震，冥尊她……什么时候怜香惜玉过了？
　　她、她都被……
　　想到自己近几个月的遭遇，流云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刚刚萌出一丢丢想要远离冥尊的心思，在对上冥尊似笑非笑的神色时，又瞬间消散了。
　　可她心里确实还有疑问，不问清楚，始终觉得不踏实。
　　“那……那冥尊，您心里的欢喜之人是、是属下吗？”流云低着头，磕磕巴巴的出声。
　　她想着冥尊历劫之前，接触较密的除了左护法便是自己了，既然左护法是冥尊的分身，那冥尊喜欢的会不会是自己啊？
　　这个念头一出，流云心里便忍不住的雀跃……
　　若是以往，她定是不敢问的，可现在……是冥尊让她问的。
　　想到这里，流云忐忑的心神稍定，垂首等着答案……
　　凤琉璃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羞红的脸，忽然莞尔一笑，凑近小白兔耳边，玩味的出声：
　　“可是本尊这三个月不够卖力，流云感触的不够深切？要不要本尊帮你重新回忆一下？”
　　流云闻言也顾不得忐忑了，赶紧疯狂摇头，深！可深了！
　　她一点儿也不想回忆了。
　　看着人老实了，凤琉璃才轻哼一声，道：
　　“本尊看着是那么随便的人吗？”
　　流云眨眨眼睛，不是吗？冥尊出寝殿都不穿衣服的……
　　看懂流云眼神中的意思之后，凤琉璃皱起了好看的眉毛，不满的问道：
　　“你那是什么眼神？”
　　看出冥尊眸底的不悦，流云忍受着内心的谴责，违心的道：
　　“没有没有，冥尊很正经，一点儿都不随便。”
　　撒完慌的流云忽然反应过来，冥尊的意思是喜欢自己才和自己……
　　这么一想，流云的眼睛“唰！”一下亮了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凤琉璃。
　　凤琉璃看着现在才回过神来的小古板，没好气的戳戳她的额头，“刚反应过来？你就蠢吧！”
　　蠢蠢的右护法捂着脑袋傻乐呵了一会儿后，想到冥尊那个随不随便的话题，又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不过冥尊以后有人的时候能不能穿上衣服和鞋子。”
　　凤琉璃刚扬起的眉毛又落了回去，面色不善的瞥向流云，咬牙切齿的出声道：
　　“本尊什么时候不穿衣服了？”
　　想到冥尊那些不重样的纱衣，大部分还都是半透明的，穿上比没穿还要诱惑人，流云纠结的眉毛都跳动起来了。
　　在凤琉璃发火之前，犹犹豫豫的出声：
　　“那……那以后属下能伺候冥尊更衣吗？”
　　“你想干嘛？”凤琉璃没好气的出声。
　　不用想，把自己穿衣的选择权交给小古板之后，自己估计会被这人从头捂到脚。
　　确定冥尊心中喜欢的人一直都是自己之后，流云的胆子也难得的大了起来。
　　拽了拽凤琉璃身上勉强覆体的轻纱，弱弱的为自己争取：
　　“冥尊……”
　　视线扫过小古板固执的模样，忽然一个坏心思从心底冒了出来，凤琉璃眼底的坏意加深，面上却是故作正经地开口：
　　“可以，不过本尊有条件。”
　　听到冥尊真的答应了，流云心里一喜，赶紧出声：
　　“您说！”
　　凤琉璃扫了一眼小古板期待的眼神，指了指一侧的分身，凑近流云耳边，不怀好意的出声道：
　　“下次本尊要和分身一起……”
　　流云疑惑的看着冥尊，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一起？一起做什么？
　　随着耳边的靡靡之音再次传来，流云整个人差点儿炸了！
　　冥尊已经够坏的了，再加一道分身，她还要不要活了？
　　“怎么样？同不同意？”凤琉璃坏笑着出声，“要不要管着本尊穿衣，选择权在你。”
　　流云涨红着脸，小声道：
　　“能换一个吗？”
　　凤琉璃这会儿倒是很好说话，没怎么思考便同意了。
　　“可以。”
　　不等流云松一口气，便听到凤琉璃那个坏家伙继续道：
　　“换一个分身。”


第150章 忘忧岛
　　流云的脸“轰”地一下红了个透彻，对上冥尊揶揄中夹杂着些许期待的眼神，只能乖乖求饶：
　　“冥尊您饶了属下吧！”
　　怕冥尊一开口又要不正经了，流云赶紧转移话题：
　　“属下还有别的事情想问。”
　　看到人被自己逗弄的差不多了，凤琉璃配合的点点头，示意她随便问。
　　至于自己会不会认真回答，那便要看她待会儿的心情了。
　　流云深吸好几口气，一边平复心情，一边问出之前的疑惑：
　　“您为何让上官姑娘渡忘川河寻彩叶草？那彩叶草并无续魂的作用啊。”
　　凤琉璃转动着手上的玉扳指，不紧不慢的出声：
　　“彩叶草有没有续魂的作用不打紧，本尊要的是她代替本尊的妹妹去……”
　　随着凤琉璃话落，流云英气的眉毛紧紧皱起。
　　忘川怨灵之力，冥尊弹指可消，为何还偏偏让人去承受这痛苦？
　　若这上官姑娘是恶人便也罢了，可她观其魂魄，清澄明净，分明是心思纯良之人……
　　察觉到小古板的不解，凤琉璃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问道：
　　“想知道本尊为什么这么坏？”
　　流云点头又摇头，她是想知道原因，但心里不赞同冥尊的说法。
　　冥尊她只是有时坏，不是一直坏的……
　　好在凤琉璃不知道她的想法，不然又要被气笑了。
　　看着流云乖乖的小模样，凤琉璃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轻笑，提醒道：
　　“想想本尊这两次历劫所为何事？”
　　流云紧皱的眉慢慢舒展开，恍然的出声：
　　“为平忘忧岛之祸！”
　　忘忧岛上那些人的祖先原本是冥尊三千年前入世之时救下的，冥尊给他们一个安身之所，还教给了他们谋生的手段。
　　这些人感念冥尊的恩德，一直安分守己，并牢记冥尊定下的规矩：
　　不可随意入世，亦不可为祸人间。
　　可自从千年前起，忘忧岛后人野心渐大，为了壮大自己的势力，渐渐忘了初心。
　　再经过几百年的演变，逐渐变成了一颗不得不祛除的毒瘤。
　　主子两次历劫，就是为了将这股邪恶渐深的势力连根拔起。
　　只是想到冥尊两次历劫都做了什么，流云看向凤琉璃的眼神又幽怨了起来。
　　明知道冥尊是给自己下了移情咒，可她心里还是不忿。
　　在人间时，冥尊追那个齐四公主追的那叫一个欢快……
　　对上小古板哀怨的眼神，凤琉璃心虚地揪了揪这人散落下来的秀发，问：
　　“在想什么？”
　　流云看了凤琉璃一眼，半是哀怨半是控诉的道：
　　“在想您转世之后只顾着追着齐国公主转悠了，根本就没干正事。”
　　听到小古板的控诉，凤琉璃笑了笑，调侃道：
　　“你的胆子现在倒是越来越大了！”
　　流云不好意思的笑笑，想到自己之前的问题，好奇的问道：
　　“冥尊是想让上官姑娘去忘忧岛诛邪灭祸？”
　　凤琉璃摇摇头，若有深意的开口：
　　“她一人自是不行，不是还有洛无双吗？”
　　洛无双身为一国之君，若是不良于行，很容易引起动荡，滋生一些别有用心之人的野心。
　　到时便没办法好好处理她留下的烂摊子，可若是不良于行的换成了上官离浅……
　　以洛无双那家伙的性子，哪怕是只有一丝的可能，她便能举国之力去争取。
　　届时，忘忧岛之祸，根本不足为惧。
　　至于怎么将人引去忘忧岛，凤琉璃根本就不担心。
　　不是还有一个爱管闲事的家伙常年在人间晃悠着嘛，自己完不成的事，总会有人完成的。
　　至于她，便在这冥界逗逗小古板，顺便看一下人间的形势，权当解个闷了。
　　【小白：她俩的剧情进的差不多了，下一章开始推主线……】


第151章 上官离浅：无双我的腿好像没有知觉了……
　　【接上文144章剧情，不要觉得别扭哇宝子们，冥界三个月，现实中也才过了三个时辰而已啊！】
　　想到姐姐说让自己今日早些回去，听话的洛无双一下朝便迫不及待的回了凤鸾殿。
　　看着守在寝殿门口等着伺候梳洗的宫女，洛无双下意识的放轻了脚步，走上去，小声的询问：
　　“姐姐还没醒吗？”
　　为首的宫女摇摇头，恭敬的回道：
　　“陛下离开后，殿内一直没有动静，奴婢等人便未进去打扰。”
　　洛无双微微点头，给了宫女一个赞赏的眼神之后，轻轻地推开了殿门。
　　原以为姐姐是在睡觉的洛无双轻手轻脚的进了内殿，却发现姐姐正盯着床帐上垂落下的流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姐姐既然醒了，为何还未起身？
　　洛无双眉头微蹙，疑惑的上前……
　　在看到姐姐那略显苍白的脸色时，洛无双那狭长的丹凤眸中顿时盛满了担忧，“姐姐可是昨晚没睡好？”
　　上官离浅微微摇头，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后，握住洛无双伸过来的手，温声道：
　　“朝堂之事，可还顺利？”
　　洛无双皱了皱眉，姐姐之前从来不关心这些的，今日这是怎么了？
　　虽然疑惑，可洛无双还是老老实实的开口：
　　“一切顺利，姐姐不必忧心。”
　　看到姐姐微微点头，洛无双忍不住开口问道：
　　“姐姐呢？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怎么脸色这般不好看？
　　上官离浅沉默片刻，抬眸看向洛无双，神色平和的出声：
　　“无双，我的腿好像没有知觉了。”
　　洛无双一愣，凤眸闪过一丝恐慌，颤抖着手掀开鸾凤和鸣的锦被，手轻轻地放在那双纤细的腿上，不敢置信的出声：
　　“怎么、怎么会突然没有知觉了？”
　　上官离浅垂下眸子，不知该如何回答。
　　无双上朝的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思考，等无双知道了，自己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思考到现在，依旧没有答案。
　　梦境中的遭遇她说不出来，也不想让无双知道。
　　可她又不想费尽心思的编造谎言，去骗这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人……
　　看到姐姐沉默，洛无双眼底闪过一丝懊恼。
　　是她问错话了，姐姐应该也不知道才是。
　　洛无双颤抖着手，将人小心的揽入怀中，颤声问道：
　　“除了腿，姐姐的身上还有哪里不适吗？”
　　上官离浅咬了咬唇，轻声道：
　　“我身上有些疼～”
　　其实不是有些疼，是很疼，非常疼！
　　那种魂魄被灼烧、被撕扯的感觉就像是有滚烫的刀子在一层一层的刮她身上的血肉……
　　魂体上的刺痛，冥尊虽然出手帮她消除了大半，可剩下的那一小部分也不是一般人能轻易忍受的。
　　在冥尊殿时，她只是一缕幽魂，再加上心有牵挂，就算是疼也只能强忍着。
　　现在见到了无双，有了可以依靠的人，一口气松下来，才发现这种痛，竟然这般难挨……
　　她本不想说出来让无双担心，可对上她关切的眼神时，她下意识的便说了出来。
　　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故意惹人心疼。
　　若是以往，她自然不会如此。
　　可见过无双在地府日复一日的寻找、等待，在不见天日的忘川河一片一片寻找她的魂魄碎片之后……
　　她的想法就变了。
　　她知道她的无双想要的是一个完完整整的姐姐。
　　那以无双的性子，怕是恨不得连她每一刻的想法都要知道……
　　她懂了，所以不想隐瞒。
　　明知道无双听了会担心、会害怕，可她还是说了。
　　不管是好的、坏的，她都想说与无双听。
　　无双听了，会担心，但也会安心……
　　听到姐姐喊疼，洛无双手上的力道更轻了，眸底的心疼也像是要溢出来一样。
　　她知道能让姐姐开口唤痛，那定是痛的不得了了。
　　不然以姐姐的性子，能忍着，很少会这样直白的说出来。
　　想到这里，洛无双心揪得紧紧的，可还是忍着眸底的泪意轻声安慰道：
　　“姐姐别怕，朕现在便宣太医。”
　　“嗯，有无双在，姐姐不怕。”上官离浅拍了拍她的手，轻声道。
　　她不怕，她知道现在是她的无双在害怕。
　　就像昨日她无故摔倒时，自己会害怕一样……
　　只是……她的情况，怕是再厉害的医者来了，也不一定有办法。
　　但她心里也清楚，若是不让太医来，怕是无双心里更不会安心，便也只能由着她去了。
　　很快，宫内的太医、公主府这段时间招募的名医，尽数被洛无双召到了凤鸾殿。
　　可……这些人把完脉之后，根本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别说是治疗上官离浅那双没有知觉的腿了，便是连短暂的缓解身上的疼痛都做不到。
　　洛无双急火攻心，红着眼睛对着满屋子太医、名医破口大骂：
　　“废物！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来人！来人！将这些庸才都给朕拉出去……”
　　在洛无双下令要将所有的人都砍掉的前一刻，一道柔柔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无双，不要迁怒太医……”
　　“姐姐……”洛无双哽咽的唤了一声，没敢转身，只是胡乱的用袖子抹了一把脸。
　　上官离浅知道她是在偷偷地哭，虽然心疼，可她现在连基本的起身都做不到，更别提去安慰人。
　　一股无力感陡然生出，上官离浅明亮的眸子中闪过一抹黯然。
　　片刻的沉默之后，洛无双很快又打起精神，转过身来对着榻上的人安慰道：
　　“姐姐的腿会没事的，姐姐也会没事的，朕现在便下令广寻天下名医，只要能治好姐姐，只要能治好姐姐……”
　　洛无双说着说着，没忍住搂着上官离浅的胳膊呜呜哇哇的哭了起来。
　　一滴清泪从眼角滑落，上官离浅轻轻拍了拍洛无双的背。
　　看到无双这样，她心里也疼的要命！
　　正思索着怎么告诉无双，让她去找玉净大师，便被一道略显急促的声音打断了。
　　“陛下，玉净大师求见！”
　　洛无双一愣，这玉净大师之前不是怎么都不肯进宫吗？这会儿来添什么乱？
　　洛无双皱了皱眉头，刚要命人将这秃子赶出去，便察觉到握住自己胳膊的手一紧。
　　还未低头，便听到前来传话的暗卫小心翼翼的出声：
　　“玉净大师说是为上官姑娘之事而来。”
　　洛无双一听，态度瞬间转变，急声道：
　　“速去将玉净大师请来！”
　　“是！”暗卫应了一声，便匆匆退下。
　　“姐姐在这里等朕一会儿，朕先去见一见这个玉净大师。”
　　看着已经有些病急乱投医的洛无双，上官离浅轻轻应了一声：
　　“好！”
　　然后看着洛无双急匆匆离开的背影，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她那会儿尝试过了，就像之前不能说出梦境中的发生的事情一样。
　　这次醒来，她连想让洛无双去寻玉净大师都没办法说出来了。
　　幸好玉净大师入宫了，不然想要见到玉净大师，怕是少不得还要多花费不少心思。
　　在洛无双的焦急等待中，不大一会儿功夫，一袭素净僧袍的玉净大师便被人引入殿中。
　　玉净大师面容清瘦、祥和，眉眼低垂时，目含慈悲，似是能看穿世间一切虚妄。
　　抬眸时，眼神宁静深邃，不怒自威又满是慈悲。
　　似乎能洞察人心，驱散人心中的阴霾。
　　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与信赖，仿佛只要望向他，内心的浮躁便能瞬间平息。
　　即使入了这庄严的宫殿，他依旧不悲不喜、神态安谧。
　　仿佛置身于一方超脱尘世的净土，任世事变迁，心境自岿然不动。
　　只一眼，洛无双心中便有了判断：
　　这玉净大师，有点儿靠谱！
　　有点儿靠谱的玉净大师双手合十，向洛无双行了一礼后，出声道：
　　“阿弥陀佛，陛下莫急，贫僧此来，便是为助上官姑娘的。”
　　闻言，洛无双眼中再次燃起希望，连忙说道：
　　“大师若能治好姐姐，朕必有重赏。”
　　玉净大师闻言只是笑笑，并未出声。
　　他一不慕名利，二不喜黄白之物。
　　所以寻常人可望不可及的帝王之赏，于他来说也并无多大用处。
　　他今日会进宫，也不过是看到南斗之主的天府星（皇后星）黯淡无光，知晓定是有怨灵凶魂与贵人相冲。
　　若不能妥善解决，定会波及相邻的紫薇星（帝王星），届时天下大乱，民不聊生。
　　除此之外，他于因果轮回中，算出自己与这上官姑娘有一段因缘。
　　助上官姑娘度过此劫，既可解天下苍生之困，又能了却他一桩俗世尘缘，何乐而不为？


第152章 地脉紫芝
　　这般想着，玉净大师在洛无双的带领下，缓缓走近榻前。
　　只是轻轻扫了一眼后，玉净大师便皱起了眉。
　　这上官姑娘身上有数不清的怨灵残魂之力在侵袭神魂，按理说其痛苦程度该是不比刮骨抽髓轻上多少。
　　可他观上官姑娘仅是面色有些苍白，脸上竟是丝毫不曾显露痛苦之色。
　　玉净大师心中诧异的同时，也不免心生钦佩。
　　他之前便察觉到此方天地紫薇星孤煞之气甚重，还在疑惑这天府星是怎么降伏这帝王的孤煞之气的。
　　如今一见，心中大是恍然。
　　这上官姑娘怕是也非凡人啊！
　　洛无双看着这玉净大师进了内殿，也不把脉，只是愣愣地盯着姐姐看，心中不免有些紧张。
　　“姐姐，这位便是玉净大师。”
　　上官离浅看上去倒是比她镇静地多，微微颔首后，歉意的出声：
　　“无法起身见礼，还望大师不要介怀。”
　　“上官姑娘客气了。”玉净大师双手合十，回了一礼后，便开始仔细端详上官离浅的面色。
　　乌云盖顶、印堂发暗、邪煞之气翻涌，此乃大凶之兆！
　　若是不加干预，怕是……
　　在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后，玉净大师看向一脸紧张的帝王，叹息道：
　　“上官姑娘并非是身体有恙，而是被阴邪之气缠身，才会时时忍受针扎刀剐之痛。”
　　“至于双腿，则是更为严重，以至于完全失去了知觉。”
　　听到针扎刀剐之痛，洛无双脸色骤变。
　　她虽知姐姐现在一定很疼，但还是不曾料到会疼到这般程度。
　　针扎刀剐，光是想想，她都心疼的要窒息了。
　　虽然心中不大信玉净大师口中的鬼神之说，可洛无双还是不愿意放过一丝希望。
　　便是治不好姐姐，能让姐姐不这么疼也是好的啊！
　　“大师可有法子医治？”这话问出来，洛无双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在经历了太医轮番诊治不见结果之后，洛无双便不敢抱太大大希望了。
　　怕又是和之前一样的结局……
　　“贫僧先帮上官姑娘压制身上的疼痛，至于腿，稍后再言。”
　　玉净大师话落，从身后的布包里取出一套看上去普普通通的银针。
　　手腕一抖，手中数十根银针精准地扎在了上官离浅身前的穴位上。
　　玉净大师慈目微阖，单手拨动手中念珠，随着他念念有词的出声……
　　阵阵低沉的梵音在殿中回荡，围绕着上官离浅周身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流转。
　　一声抑制不住的闷哼之后，上官离浅身上的银针便像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在穴位上轻微的颤动起来。
　　随着银针的颤动，上官离浅察觉到体内像是有一股暖流在游走，原本如针芒在身的疼痛似乎也在缓缓减轻。
　　不消片刻，玉净大师的额头上便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洛无双一直在一旁紧紧地盯着，袖袍下紧握的手也因为过分的紧张而青筋毕露。
　　直到上官离浅原本苍白的面色渐渐有了一丝血色，眉头也慢慢舒展开。
　　玉净大师才长舒一口气，俯身双手快速又有节奏的捻动银针。
　　随着他的动作，上官离浅身上竟隐隐有黑色的雾气升腾而起。
　　黑雾散尽，玉净大师收回双手，那些银针也纷纷飞回他的手中。
　　看到玉净大师收回银针，洛无双赶紧上前询问：
　　“姐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上官离浅摇摇头，拍了拍她因紧张而发颤的手，轻声道：
　　“好多了，现在没有那么疼了。”
　　随后将目光投向一旁的玉净大师，道了一声谢，“多谢大师！”
　　“上官姑娘客气了。”
　　再次仔细端详了一番上官离浅的状态之后，玉净大师摇摇头，无奈的开口道：
　　“上官姑娘邪祟缠身，怕是需要贫僧再行出手压制几次，才能完全消除身体上的刺痛。”
　　洛无双闻言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忍不住问道：
　　“那姐姐的腿呢？大师可有办法？”
　　玉净大师沉吟片刻后，叹息道：
　　“上官姑娘的双腿受阴邪之气侵扰已久，需寻一处灵气汇聚之地，辅以地脉紫芝，方有一线希望……”
　　洛无双闻言，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地脉紫芝？那是什么东西？
　　还有灵气汇聚之地，她的皇宫算吗？
　　玉净大师目光平静深邃，像是能看透洛无双心中的疑惑，不等她开口询问，便出声道：
　　“地脉紫芝生长于地脉灵眼之处，极为珍稀，有起死回生、重塑筋骨之效。而灵气汇聚之地……”
　　玉净大师顿了顿，继续开口道：
　　“皇宫虽有龙气环绕，但并非最适宜之地。”
　　“还请大师示下。”见识过玉净大师的能耐之后，洛无双的态度倒是恭敬了许多。
　　玉净大师长叹一声，神态悠然的开口道：
　　“在极北之地，有一处灵泉谷，是天地灵气汇聚之所。
　　若能将上官姑娘送至此处，再辅以地脉紫芝，或许能恢复双腿。”
　　听到玉净大师的话，洛无双心中既燃起了希望，又有些担忧。
　　极北之地天气严寒，路途又遥远，姐姐现在的身体这么虚弱，如何还经得起折腾？
　　看到洛无双面露犹豫之色，玉净大师也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道：
　　“贫僧现在也只是暂时压制住了上官姑娘体内的怨灵之力。
　　若是不能尽快将人送往灵泉谷，并寻得地脉紫芝，怕是贫僧也无能为力了。”
　　洛无双闻言，脸色顿时凝重了下来。
　　赏赐了玉净大师一大堆对方用不着的金银，又将人在皇宫安置下后，洛无双抱着上官离浅不出声了。


第153章 崩溃
　　就在上官离浅想着怎么安慰人的时候，头顶上忽然传来一道暗沉低哑的声音：
　　“姐姐是因为朕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吗？”
　　上官离浅心中一惊，面上却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嗔道：
　　“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洛无双没有忽视掉姐姐身体下意识的僵硬，心中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从姐姐醒来后看自己的眼神、到确定的告诉自己，她的腿肯定不会有事、再到姐姐知道自己的腿没有知觉后的平静……
　　这些就像是一条无形的线，将所有的不对劲儿串联起来，隐隐推出一个她不愿意相信的真相。
　　姐姐是不是因为她，才会如此的？
　　甚至，就连玉净大师，最初也是姐姐让她下令寻找的。
　　上官离浅没想到洛无双的心思会这般细腻，更没想到她会这般精确的猜到真相。
　　不过，倒也不能说是为了无双才会变成如此的。
　　毕竟……无双当时也是为了救她，才会被忘川河中的凶魂怨灵伤了神魂，才会频频腿软。
　　与无双相比，自己受的这点罪又能算什么呢？
　　现在不过是让一切回到了正轨上。
　　与魂飞魄散相比，自己如今只是腿没了知觉，已经很好了。
　　上官离浅对现在的结果满意，洛无双的眼眶却泛起了红。
　　之前她确实没有多想，可见识过玉净大师的神奇之后，这个想法就一直萦绕在她心头。
　　目光锁紧怀中之人，洛无双这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明显的颤抖，她再次出声询问：
　　“姐姐是因为朕才会站不起来的是吗？”
　　她在想，是不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姐姐经历了什么，或是和人交换了什么。
　　不然……
　　怎会那般确定自己会没事？
　　又怎会对自己的腿这般不在意？
　　越想，洛无双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或许离真相已经很近了。
　　对上洛无双执拗的眼神，上官离浅摇摇头，无奈的道：
　　“无双是为救我才会腿软的。”
　　洛无双不关心自己为何会腿软，她只听到了姐姐没有反驳她的话。
　　所以，姐姐真是为了她才会如此。
　　心中的猜测彻底得到了证实，洛无双心中五味杂陈。
　　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
　　若不是她固执的将姐姐囚禁在自己身边，姐姐是不是便不会变成这样？
　　“朕、朕……”洛无双张了张嘴，颤抖半天还是说不出放姐姐离开的话。
　　若是不能和姐姐在一起，她宁愿去死……
　　或许便是死，她也是觊觎姐姐的！
　　上官离浅如何不知道这人心中的执拗呢，拍了拍她的手，温声安慰道：
　　“不要瞎想，是无双救了姐姐才对。”
　　涉及到上官离浅，洛无双的脑子总是转的很快。
　　从姐姐的只言片语中，洛无双在心里一点一点的拼凑着事情的真相。
　　所以是她先救了姐姐，然后有了腿软的后遗症，姐姐又为了帮她，才会变成如今这样的吗？
　　想到这种可能，洛无双眼眶泛红，泪水也在眼中打起了转……
　　姐姐怎么这么傻！
　　她宁愿站不起来的是她，也不想让姐姐遭受这么多痛楚。
　　她救姐姐，是应当的，也是她欠姐姐的！
　　可姐姐……
　　姐姐被她囚在身边已经很可怜了，她怎么忍心姐姐再受这般痛苦呢？
　　“姐姐对不起！对不起……”洛无双扑进上官离浅怀里，声音里带着哭腔不停地道歉。
　　都怪她，都怪她！姐姐才会变成这样。
　　可她还是自私的不想放姐姐离开。
　　看无双这般难受的样子，上官离浅心里也不好受。
　　“不是无双的错，不要难受。”
　　上官离浅忍着眼底的泪意，轻轻拍着洛无双的背，安慰道：
　　“再说了，玉净大师不是说姐姐的腿还有希望吗？”
　　洛无双坐起身，将人搂进自己怀里，重重地点头：
　　“会的，姐姐一定会站起来的！”
　　这话不知是在安慰上官离浅，还是在安慰她自己……
　　过了好一会儿，勉强平复了情绪的洛无双，搂紧怀里的人，轻声道：
　　“朕会尽快安排好朝中之事，等姐姐身子好上一些，我们便一起去灵泉谷，姐姐定会没事的。”
　　听到洛无双说要陪她一起去灵泉谷，上官离浅有些沉默。
　　她自然是想和无双在一起的。
　　尤其是腿没了知觉之后，她好像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依赖无双。
　　可无双不仅是她的无双，还是受万民供养的一国之君，怎能为了她置天下于不顾呢？
　　“姐姐？”洛无双没有得到回应，下意识的低头去看上官离浅的神色。
　　上官离浅垂眸，叹了一口气，哄道：
　　“你是一国之君，怎么能轻易离开京城？”
　　洛无双摇头，在上官离浅面前一向温软的眸子中难得多出了几分坚定和不容置疑：
　　“朕是一定要和姐姐在一起的，朝中之事朕会妥善安置好。”
　　看上官离浅没有作声，只是轻轻地皱着眉，洛无双的声音也逐渐低沉了下来，带着一丝无奈和苦涩道：
　　“姐姐，朕不要留在京城，不要在信纸上去看姐姐的近况。”
　　“无双……”上官离浅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她也不想和无双分开的……
　　可极北之地那么远，又不知那灵泉谷到底在哪里，此去更不知要多久……
　　无双若是和她在一起，朝中之事又该怎么办呢？
　　洛无双才不管那些，对她来说这天下也不过是谋取姐姐的手段、工具。
　　不能和姐姐在一起，那这天下她要来便也没了用处。
　　洛无双吸了吸气，将脸埋在上官离浅的脖颈，哽咽的出声道：
　　“姐姐好好的，朕便努力去做明君，去做那盛世之君。”
　　顿了顿，洛无双的声音逐渐又冷厉了下来，“姐姐若是有了闪失，朕便倾覆这……”
　　不等她将话说完，上官离浅便转身，吻在了她的唇瓣上。
　　极轻的一吻，不带丝毫情欲，全是对洛无双的心疼和安慰。
　　一吻结束后，上官离浅戳了戳这人柔嫩的红唇，温柔的出声：
　　“不要说傻话，我们都会好好的。”
　　轻柔的声音像是清风拂过面颊，让洛无双的心情也稍稍放松了一些。
　　“姐姐……”
　　看到洛无双又恢复了往日的绵软，上官离浅轻笑道：
　　“好了，脸都哭花了，快起来洗洗脸。”
　　“嗯。”洛无双应了一声，乖乖起身。
　　胡乱的擦了一把脸后，便端了一盆干净的清水走了过来。
　　“朕帮姐姐净面。”
　　上官离浅没有拒绝，微微仰起脸，感受着白巾擦拭面颊的温柔。
　　净面、洗漱、穿衣……这人伺候的周到极了。
　　直到用完晚膳，哄着姐姐睡下，洛无双终于还是绷不住了，跑到凤鸾殿外抱着一棵大树呜呜哇哇的哭了起来。
　　边哭还边踹被她搂着的大树，好像是大树害她的姐姐变成这样的一样……
　　隐在树上的暗卫都险些被洛无双的力道给晃下来，可看着帝王悲伤的样子，又不敢在此时现出身形，只能死死地搂住树干，争取不被甩出去……


第154章 朕来做姐姐的腿！
　　床榻上原本该熟睡的上官离浅，几乎是洛无双刚一离开，便睁开了眼。
　　突逢巨变，她怎么睡的着呢？
　　不过是不想让无双担心罢了！
　　现在洛无双出去了，她也不用强忍着了。
　　上官离浅睁着眼，直愣愣的看着雕花的床顶。
　　发了好一会儿呆之后，才开始在心里思索着怎么打消无双要跟着一起去灵泉谷的念头。
　　在梦中与凤琉璃打过交道之后，她总觉得此行应该不会太顺利。
　　不然，也不至于让堂堂冥尊这么大费周章了。
　　可冥尊到底要她做什么，她心中至今没个眉目。
　　难不成是她猜错了，冥尊让此举，只是单纯的想给自己妹妹出气？
　　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上官离浅在心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想到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的洛无双，好看的眉毛也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无双这么晚了还出去做什么？该不会是找个地方偷偷地哭去了吧？
　　想到那家伙粘人又听话的模样，上官离浅也有些无奈。
　　白天的时候，她便知道无双心里是打定主意，要和她一起去了。
　　以她对无双的了解，就是把人拴在床上，她也能背着床榻撵上去。
　　真是让人好笑，又心疼！
　　就在上官离浅唉声叹气，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
　　发泄完的洛无双终于放开了那棵可怜的大树，蹑手蹑脚的重新回了寝殿里。
　　【暗卫：这倒霉皇帝可算走了，树兄我俩受苦了哈哈哈……】
　　听到外面传来的轻微声响，上官离浅缓缓闭上眼睛，不动声色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悄悄摸上榻的洛无双，看姐姐还在“熟睡”中，忍不住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姐姐没被她吵醒……
　　庆幸过后，洛无双小心翼翼的将人揽入自己怀中，在美人熟睡的额上落下轻柔的一吻，声音极轻的出声：
　　“姐姐别怕！以后朕来做姐姐的腿，定不会让姐姐不习惯。”
　　带着沙哑哭腔的声音，让上官离浅的心猛地一颤。
　　这家伙大晚上的不睡觉，还真找地方哭去了？
　　这个傻子，怎么会这般傻？
　　上官离浅即便是极力控制，睫毛还是忍不住轻轻颤动了一下。
　　洛无双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并未多想，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被她紧紧搂在怀里的上官离浅，听着洛无双有力的心跳，在心里轻轻的应了一声：“好！”
　　心里那些许的遗憾，也被这满怀爱意的一个拥抱、一句话治愈了。
　　便是站不起来也没关系，她还有无双。
　　在洛无双看不到的地方，上官离浅薄唇微扬，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然后在这温暖的怀抱，让人心安的心跳中，缓缓睡去……
　　或许是真的累了，也或许是这怀抱太过让人安心，上官离浅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透过窗户的缝隙照到了榻上。
　　原以为这个时间寝殿里应该只有自己一个人，可一睁开眼便对上了洛无双含笑的眉眼。
　　上官离浅伸手止住她凑过来的脸，皱眉道：
　　“你今日怎么没去上朝？”
　　洛无双弯腰抚平姐姐微蹙的眉头，撒娇道：
　　“近来朝中没什么大事，朕想偷个懒，姐姐不要生气嘛～”
　　上官离浅如何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呢，在心里叹了口气后，幽幽的道：
　　“你和往常一样，我才不会觉得自己是个累赘。”
　　不是她故意要将话说这么严重，而是这事迟早要说开。
　　洛无双是一国之君，便注定了她不能只围着自己一人转悠。
　　她还有她的天下，她的百姓……
　　洛无双摇摇头，眸底浸着泪花反驳，“姐姐什么时候都不是累赘。”
　　有姐姐在，她才看天是天，看花是花，看草是草……
　　没有姐姐，这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
　　看到洛无双落泪，上官离浅心软了下来，眸光也软了下来。
　　“好了，乖，不要哭了。”
　　上官离浅拍了拍洛无双主动靠过来的头，轻声道：
　　“明日不许如此了。”
　　“嗯嗯。”被一个拍拍安慰好的洛无双乖乖的点头。
　　用完早膳，玉净大师又被请了过来。
　　再次针灸、诵经之后，上官离浅身上又飘出了股股黑雾，看上去颜色倒是比昨日淡了许多。
　　第二日，第三日，皆是如此……
　　在上官离浅躺在床上的这几天，洛无双也没闲着。
　　除了亲力亲为的照顾姐姐，便是安排离京一事。
　　她在宗亲中挑了一圈，最后挑中了——
　　她最看不顺眼的安王在她离京的时候，暂理朝政。
　　洛无双心里想着，姐姐既然总不放心安王，何不借此机会试探一下？
　　若是没有野心，等她回京之后就把安王拉进朝廷干活。
　　有野心，就趁早将其除掉……
　　也省的日后再给她添乱了。
　　洛无双的想法很好，可圣旨进了安王府，原本恭恭敬敬地洛无言，在听清圣旨上的内容之后，好像瞬间就疯癫起来了。
　　先是仰天狂笑，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桌子，然后在传旨太监的注视下一路奔跑……
　　奋力跳上了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努力攀爬了一阵后，大喊一声：
　　“我是小鸟，我会飞！”
　　然后“噗通！”一声从树上跳了下来，摔断了腿。
　　一时间，安王府热闹起来……
　　正缠着姐姐贴贴的洛无双，听着传旨太监详细的讲述着，洛无言是怎么凭一己之力将安王府搞得人仰马翻的之后，心里没有丝毫动容，只是冷笑着出声：
　　“带两名太医去安王府，顺便告诉安王，若是神智还不清醒便先暂缓婚事。”
　　太监应了一声，便匆匆退下了。
　　洛无双转身对着榻上看书的上官离浅吐槽：
　　“这个大傻叉！朕这么聪明，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妹妹？”
　　洛无言以为这样就能躲得了？她有的是办法将人拉出来干活！
　　就连上官离浅也被安王的神操作逗笑了。
　　这人前世到底是怎么登上皇位的？
　　靠的是缺心眼吗？
　　表演痕迹这么重，是觉得她皇姐和她一样傻吗？
　　洛无言倒是没觉得她皇姐傻，只是觉得皇姐不信任她，才会将暂理朝政的大权交给她。
　　为了表忠心，她干脆把腿摔断了，这下皇姐总不能还疑心她了吧？


第155章 洛无言：呔！！高兴早了！
　　洛无言躺在床上喜滋滋的想着，等着风波过去了，自己就能继续在王府和祐然姐姐培养感情，等待大婚。
　　暂理朝政？谁爱理谁理，反正她不干这吃力不讨好的活。
　　干不好，受罚指定跑不了！
　　干好了，加深皇姐的疑心，更是得不偿失。
　　想到那会儿下人们一副她好像失心疯，傻掉了的表情，洛无言在心里不屑的冷笑。
　　她傻？她可机灵了！
　　怕耽误半个月后的大婚，她还特意留心了一下高度，保证腿摔下来，虽然断了，但微断的程度。
　　虽然走路可能受些影响，但绝对不会耽误大婚！
　　正想着，得知王爷失心疯了的沈祐然也带着自己的那根花枝进屋了。
　　看到祐然姐姐担心的脸色都变了，洛无言装疯卖傻把人都赶出去之后，才小声的开始说起其中的厉害关系和自己的打算。
　　还不等她把前因后果说清楚，王府的大门再次被打开……
　　传旨太监带着太医一阵风似的刮进了安王府。
　　看着重新出现在眼前的传旨太监，洛无言脸上的笑意一僵。
　　等听清皇姐让人传的话之后，顿时觉得天都榻了。
　　不让她成婚？够狠！不愧是她皇姐！
　　洛无言在心里暗暗祝福了洛无双好一阵子……
　　然后不等太医上前诊脉，洛无言就像被重新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瞬间恢复了清醒。
　　在传旨太监的注视下，洛无言一瞬间的“茫然”之后，就抱着自己的腿哀嚎起来：
　　“本王这是怎么了？啊！腿，本王的腿好疼！”
　　御前伺候的太监都人精似的，哪怕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去陛下眼前转悠了一圈，也大概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见状，“好心”的上前提醒：
　　“王爷您自己爬上树，从树上跳下来，摔断了腿，王爷不记得了吗？”
　　洛无言摇摇头，一脸无辜的道：
　　“本王只记得正在接旨，忽然眼前一黑，再醒来就在床上了。”
　　传旨太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配合的问道：
　　“那陛下让奴才问您现在神智清醒了吗？”
　　洛无言：“……”
　　她再不清醒，媳妇都要没了！
　　她敢不清醒吗？
　　看安王没有异议了，传旨太监重新请出了圣旨，贴心的道：
　　“那就请王爷听旨吧！陛下念您身体不适，特许您不用下跪了。”
　　刚摔断腿站都站不起来的洛无言，在心里咬牙切齿的感谢了一番皇姐的大恩大德之后，安详地躺在床上，听传旨太监把没读完的圣旨一字不落的读出来。
　　传旨太监念完，将手中的圣旨往前一推，“王爷接旨吧！”
　　洛无言扫了一眼祐然姐姐代她接到手中的圣旨，口中高呼着：
　　“谢主隆恩！”
　　心里的泪都快能下面条了。
　　她命苦啊！小小年纪没了娘，好不容易没了爹，结果还不等她开始享受生活，便发现唯一的皇姐心比墨水还要黑。
　　总想压榨她，还时不时的带着她的皇后吓唬吓唬她……
　　洛无言在心里将这个黑心的皇姐骂了一万遍，可看着传旨的太监要离开，还是不忘一脸真诚的表态：
　　“麻烦公公回去转告皇姐，本王一定尽心办差，请皇姐放心！”
　　传旨太监捏了捏未来安王妃塞给他的沉甸甸的荷包，满意的离开了。
　　看着人都走干净了，洛无言转身就对着自己哄骗来的夫人，委屈巴巴的告起了状：
　　“祐然姐姐，皇姐她欺负人……”
　　沈祐然扫了一眼这人受伤的腿，没好气的点了点她的额头：
　　“谁让你自作聪明的！”
　　摔断腿还要把差事接下来，这是图什么？
　　什么都不图，就图一腿瘸的洛无言苦着脸抓住沈祐然的手，可怜兮兮的认错：
　　“错了嘛，错了嘛，下次不会了。”
　　“你还想有下次？”
　　看到祐然姐姐好看的狐狸眼一扬，洛无言赶紧开口讨饶：
　　“没有下次了，我保证！绝对没有下一次了！”
　　听到洛无言一再保证绝对没有下次了，沈祐然才稍稍放下心来。
　　然后在心里思索着怎么偷偷的帮这个莽撞的家伙疗伤，还能不被发现……
　　告了一通状，再将人哄好之后，洛无言一想到暂理朝政，心里又犯起了愁。
　　这算怎么回事嘛，腿白断了！
　　安王府一片愁云惨雾的时候，皇宫的气氛倒是不像前几日那般紧张了。
　　玉净大师接连出手压制几次之后，上官离浅身上的阴煞之气被驱除了大半，身上的刺痛基本消失了，只是双腿依旧没有知觉。
　　得知姐姐身上的疼痛消失，洛无双眉眼间尽是喜色。
　　当即便召人传旨：
　　“玉净大师慧根深种，佛法精湛，心怀天下苍生，特加封为国师，官居一品，享亲王俸禄。”
　　被迫当官的玉净大师不管心中有多不情愿，脸上依旧不悲不喜，双手合十，行礼道：
　　“阿弥陀佛，多谢吾皇！”
　　“待姐姐腿好了，朕另有重赏！”
　　洛无双说完，把姐姐安置好，便匆匆离开了。
　　姐姐这几天身上不怎么疼了，可还是不愿意出门。
　　她便让人想办法将马车上的轮子拆下来，看能不能安在椅子上。
　　想着若是椅子也能像马车一样移动，姐姐的行动多少能方便一些。
　　也许到时候姐姐就愿意出去转转了。
　　这样一想，洛无双走路都带上了风。
　　洛无双来到内务府的造办处的时候，里面正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造办处的匠人们干的别提多起劲儿了，胳膊都快抡出火星子来了。
　　没办法，陛下亲自下令，让他们随意发挥自己的想象，尽快将轮子和椅子结合在一起。
　　可这玩意儿之前没人见过，他们想象力不充足啊！
　　那既然想象不够，只能实践来凑了。
　　这几天别说是他们这些匠人了，连造办处的总管都亲自上手了，就怕完不成陛下交给他们的任务。
　　终于在陛下给出的最后期限，推出了一辆还算像样的轮椅。


第156章 洛无双：呜呜呜……好伤心……好难过！
　　洛无双坐上去试了试，还算舒适。
　　只是让亲卫推着她走了一会儿后，便皱起了眉头。
　　轮椅的底盘不太平稳，走起来的时候有些许的颠簸感。
　　还有就是，椅子梆硬，坐的时间久了，姐姐的腰估计也会受不了。
　　看来得让人在靠背上放上软垫，还有……
　　造办处的总管看见陛下眉头皱起来，心里当即就是一个咯噔！
　　完了！干爹儿不孝啊！今天怕是不能再伺候您老……
　　总管心里的戏份还没结束，洛无双便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扫了一眼轮椅，虽然还是不太满意，不过也知道宫人们尽力了。
　　道了一声“赏！”之后，便开始详细说起了需要改进的地方。
　　原以为少说也得重伤的总管，听到重伤变成了重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脸色扭曲的谢恩之后，赶紧拿着笔在一旁疯狂的记录。
　　在陛下口中得知这轮椅是做给上官姑娘的之后，总管就知道自己翻身的机会来了。
　　宫里谁不知道，那上官姑娘就是陛下的命根子。
　　只要帮着陛下把上官姑娘哄开心了，那他以后就能在这宫里横着走……
　　到时候，他也让干爹管他叫干爹！
　　不！叫亲爹！
　　怀揣着这个伟大的梦想，总管脸上的神情认真无比。
　　洛无双对这造办处总管的态度还算满意，一再嘱咐改进之后的轮椅，除了舒适之外，还要考虑一下外观。
　　【洛无双内心：姐姐那么好看，丑的轮椅不配给姐姐坐！】
　　将所有需要改进的地方都说完之后，洛无双在总管点头哈腰的恭送下，离开了内务府的造办处。
　　凤鸾殿里，在洛无双离开的这段时间，上官离浅也没闲着。
　　还有两天便是无双的生辰了，她想送无双一件生辰礼物。
　　考虑到自己行动不便，再加上无双什么都不缺，上官离浅便打算绣一个荷包聊表一下心意。
　　至于荷包的图案……
　　上官离浅看着手中隐约能看出轮廓的并蒂莲唇角微勾……
　　两朵莲花并蒂而生，不离不弃，像极了无双与她。
　　刚想到洛无双，门外就响起了那人大呼小叫的声音：
　　“姐姐！姐姐！你猜朕给你带了什么？”
　　闻着隐隐飘进来的玫瑰花香和淡淡的奶香，上官离浅笑着将手中的荷包和针线收好，抬眸便对上了双手放在身后，一脸神秘兮兮的洛无双。
　　上官离浅配合的想了想，然后朱唇轻启，轻笑道：
　　“是玫瑰牛乳糕！”
　　“猜对了，奖励美味的牛乳糕一块！”
　　洛无双献宝似的将藏在身后的一碟牛乳糕放到姐姐身前的矮桌上，然后捏起一块递到姐姐唇边。
　　在洛无双一脸期待的表情下，上官离浅低头咬了一口，糯叽叽的，味道还不错。
　　吃完一块后，上官离浅瞥了一眼桌上的糕点，然后看向洛无双，故作哀怨的开口：
　　“好小气哦！”
　　一碟糕点，就给她吃一块？
　　被姐姐可爱到的洛无双犹豫了一会儿，又递过去了一块：
　　“那再多奖励一块。”
　　不是她舍不得给姐姐吃，实在是……
　　姐姐行动不便之后，原本吃的就不多，她担心姐姐多吃几块，等会儿用膳便吃不下了。
　　怕姐姐看了还想吃，洛无双赶紧吩咐人把牛乳糕撤了下去。
　　上官离浅刚准备开口控诉，便被洛无双的一声疑惑打断了“这是什么？姐姐藏东西了吗？”
　　上官离浅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发现是刚才没收太好的东西露出了“马脚”。
　　“没什么……”上官离浅说着就要伸手阻止这熊孩子的动作。
　　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半成品的荷包连带着针线就被洛无双一起扯了出来。
　　洛无双看着阻止未遂的上官离浅得意的笑道，“让朕看看姐姐藏了什么好东西。”
　　洛无双说完，低头看了看荷包上刚刚勾勒出的轮廓，仔细辨认一番后，问道：“这是莲花？还是并蒂莲？”
　　一不小心将生辰礼物暴露出来的上官离浅抿了抿唇，没出声。
　　“这是给朕的吗？”洛无双一脸期待的问道。
　　若是之前她可能会一脸嫉妒的去逼问姐姐这是给谁绣的，然后背地在角落里阴暗扭曲的尖叫、爬行！
　　恨不能将所有靠近姐姐的人全部都拷打一遍。
　　现在，她一点一点感受到姐姐的心意之后，十分确定这荷包就是给自己的。
　　并蒂莲开连理枝，同心永结在天涯！
　　姐姐是在借机表明自己的心意吗？
　　想到这种可能，洛无双开心的眉毛都跳动起来了。
　　扫了一眼洛无双欣喜的神色后，上官离浅幽幽的开口：
　　“这原本是打算送给你的生辰礼，既然你提前发现了，那就现在送给你吧。”
　　洛无双脸上的笑意一滞，现在？
　　洛无双低头看了一眼手中尚未完工的荷包，磕磕巴巴的出声：
　　“就……就这样吗？”
　　上官离浅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怎么？你不喜欢？”
　　看着作势要将荷包拿回的姐姐，洛无双赶紧摇头，“喜欢，可是……”
　　她还想带姐姐绣好的荷包出去显摆呢，现在这一看就没绣完，别人还怎么羡慕她呀？
　　搞不好还会在背地里偷偷地笑她没收过礼物，这么着急出来显摆。
　　洛无双转念一想，她好像确实没收到过姐姐送的礼物。
　　【小白：狗尾巴草还有塞嘴里的玫瑰花不算哈哈哈……】
　　这还是第一件！
　　可因为她的手贱，眼看也要搞砸了……
　　呜呜呜……好伤心……好难过……
　　洛无双偷偷瞥了一眼姐姐的神色，罪恶的小手开始行动，想趁姐姐不注意，将荷包再塞回去。
　　眼睁睁地看着洛无双动作的上官离浅：“……”
　　她是腿瘸了，不是眼瞎了！
　　将荷包重新放回被子底下后，洛无双一个狼扑，抱住上官离浅的大腿，中气十足的嚎道：
　　“朕错了，朕什么都没看到。”
　　上官离浅嘴角微抽，在洛无双的鬼哭狼嚎中无奈的改口：
　　“给你绣，给你绣！别叫了！”
　　耳朵都快被她震聋了！
　　成功让姐姐改变主意的洛无双，笑的像一只偷了腥的小狐狸，引得上官离浅阵阵嫌弃。
　　可再是嫌弃，眼底也是噙着笑的。
　　她原本就是逗逗无双的，又没真打算让人戴着没绣完的荷包出去……


第157章 洛无双：开心炸了！
　　有了这个小插曲之后，洛无双这两日有事没事总爱在上官离浅身边晃荡着。
　　嘴上说着，朕不急，姐姐累了就休息一阵儿，可那双眸子就跟探照灯似的，死死的盯着上官离浅手中的荷包。
　　生怕一个不留意，马上到手的荷包就飞走了……
　　上官离浅嘴上嗔着：
　　“没出息！”
　　心里却在暗暗反思，是不是自己太疏忽了？
　　无双每次下朝回来，不是送礼物就是送惊喜，多的库房都快放不下了。
　　她收惯了礼物，怎么就没想着也送无双一次像样的礼物？
　　和无双一比，自己好像……
　　上官离浅想着，一个不留神，手中的针不小心的扎到了指尖上。
　　随着血珠一同落下的是洛无双紧张的声音：
　　“流血了！姐姐怎么这么不小心？”
　　“不碍事。”上官离浅摇摇头，将视线放在紧张的捏着她手指吸允的人身上，轻声问，“你还想要什么生辰礼物吗？”
　　洛无双从她身前抬起头，一瞬间的茫然之后，赶紧开口：
　　“朕要姐姐和朕一直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一直在一起？无双想说的是和自己一起去灵泉谷吧。
　　关于这件事，她劝过、也哄过，可无双一旦打定主意，那脾气简直比驴还倔。
　　再加上这段时间，无双一直在忙着安排她离京之后，朝堂上的事。
　　上官离浅知道再劝也没什么用，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后，点点头，应了一声：
　　“好！”
　　“姐姐同意朕和你一起去了？”洛无双眼睛一亮，软磨硬泡了这么久，姐姐终于松口了？
　　上官离浅苦笑一声：
　　“我同不同意有区别吗？”
　　她什么都安排好了，连暂理朝政的圣旨都下了，她再去阻止，还有用吗？
　　洛无双嘿嘿的笑了笑，不好意思的开口：
　　“过程可能会有区别，但结果没有区别！”
　　反正她是不可能和姐姐分开的！
　　上官离浅看她这无赖的样子，有些无奈，又有些不忿，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冷哼道：
　　“是谁说以后都要听我的？”
　　结果呢？只有自己和她想法一样的时候她才会听，真是个装模做样的坏小孩！
　　洛无双摸了摸鼻子，讪笑着出声：
　　“朕说的是成亲之后都听姐姐的，这不是还没大婚吗？”
　　说到大婚，洛无双的神情肉眼可见的变得苦涩了起来。
　　好不容易姐姐不抵触她了，结果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上辈子坏事做多了，才会遭这么大的报应！
　　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娶到姐姐啊？
　　上官离浅瞥了一眼都快将情绪都写在脸上的某人，叹了口气，问道：
　　“你朝中之事安排的怎么样了？”
　　说起正事，洛无双暂且收了收自己哀怨的小情绪，一脸认真的道：
　　“朕再找几个靠谱的大臣辅佐那个蠢蛋应该就差不多了。”
　　对于洛无双口中的蠢蛋是谁，两人都心知肚明，上官离浅也没再问，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看到姐姐神色中多了些许的倦意，洛无双赶紧狗腿的上前，帮人揉了揉因为久坐而略显酸胀的腰肢，然后继续开口道：
　　“大概朕生辰之后，我们就能启程了。”
　　生辰之后？上官离浅眉头微皱，“不大婚了？”
　　听到这个问题，洛无双心里难受的都快哭出来了，可还是努力的扬起一抹笑脸，道：
　　“姐姐的身体重要，大婚，朕可以等！”
　　洛无双说完，又小声补充了一句：
　　“但是姐姐不许变心，就是出去了，也要和现在一样喜欢朕。”
　　她怕，姐姐出了皇宫，出了京城，见到的人和风景多了，又不要她了……
　　看着笑得比哭还难看的某人，上官离浅握住腰间的手，抬眸看向洛无双，温柔的出声：
　　“好，不变心，一直喜欢你。”
　　洛无双用力的点点头，还没来得及开心，便听到一道熟悉又温柔地嗓音在耳边响起：
　　“可我迫不及待的想嫁给你了怎么办？”
　　洛无双一愣，脸上的笑意和苦涩一起僵在脸上，傻愣愣的看着姐姐，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姐姐她，刚才说什么？
　　上官离浅伸出手，在她面前挥了挥，笑着问道：
　　“傻了？”
　　洛无双傻乎乎的抓住眼前的手，放在自己嘴边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听到耳边传来的嘶气声才确定自己刚才没有听错。
　　下一刻，耳朵一痛，传来姐姐不满的声音：
　　“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咬我的手做什么？”
　　在上官离浅略显不满的眼神下，洛无双又胆大包天的戳了戳她的脸，才坐在原地傻笑起来。
　　嘿嘿……这是真的？姐姐说想嫁给她，还是迫不及待的～
　　开心！很开心！特别开心！
　　洛无双开心的都快爆炸了，还不忘慷慨的将自己的手递过去，轻车熟路的哄道：
　　“那朕的手也给姐姐咬一口好了！”
　　上官离浅一脸无语的拍开她递过来的手，“脏死了，不要！”
　　洛无双被拍了也高兴，姐姐为什么只拍她，不拍别人？
　　姐姐心里只有她！
　　洛无双搂着上官离浅自顾自地发了一会儿颠，忽然从榻上下来，穿上鞋子就开始往外跑，边跑还不忘留下一句：
　　“姐姐等等朕！朕很快就回来！”
　　上官离浅：“……”
　　这不会是高兴傻了吧？
　　有点儿担心，但……不是很多。
　　算了，还是把没绣完的荷包绣完吧！
　　明天就是无双的生辰了，总不好让她空欢喜一场。
　　看着手中线条愈发明显的图案，上官离浅嘴角噙了一抹淡淡的笑。
　　知道自己绣的是并蒂莲之后，这个家伙总是拐弯抹角的想听自己表白，要不是她在一旁捣乱，自己早就完工了。
　　不过有这么一个叽叽喳喳的家伙在身边倒也不错，起码没给她留胡思乱想的时间。
　　原以为不能走路了，会很不方便，可她的无双真的把她照顾的很好。
　　和无双在一起，不会不自在，也不会让她有心理负担。
　　真好！


第158章 愿为并蒂莲，岁岁年年共湖眠
　　不大一会儿的功夫，火急火燎跑出去的洛无双又颠儿颠儿的跑了回来。
　　上官离浅停下手中正在收拾的动作，抬眸看了一眼眼睛亮晶晶地某人，嗔怒道：
　　“跑哪儿去了，一脑门汗？”
　　洛无双胡乱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汗，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兴奋的唤了一声：
　　“姐姐！”
　　然后在上官离浅一脸疑惑的神情中，激动的开口：
　　“我们大婚后再启程吧！”
　　上官离浅挑眉，这家伙怎么突然又改变主意了？
　　“朕刚刚去找玉净大师了，他说他也随朕一同去灵泉谷，定能医治好姐姐，我们不差这几天的功夫。”
　　上官离浅眸底闪过一丝了然，对着站在床边的人招了招手。
　　洛无双乖乖地弯下身子，靠了过来。
　　“刚绣好的，看看喜欢吗？”上官离浅把新鲜出炉的荷包递了过去。
　　洛无双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将荷包拿在手中细细的端详，眸底满是欣喜的神色。
　　“喜欢！”洛无双先是重重的点头，然后期期艾艾的看向上官离浅，欲言又止……
　　上官离浅摸了摸她的头，好笑的出声：
　　“怎么了？”
　　“姐姐还没说为什么要送朕并蒂莲呢？”洛无双小声又满是期待的道。
　　“想知道？”
　　洛无双狠狠地点头，姐姐害羞，什么都不肯说。
　　之前，还能在晚上的时候诱哄着姐姐一遍一遍的说自己想听的话。
　　可现在姐姐身子不适，她晚上自然不敢胡来，便只能借这个机会……
　　正想着，便看到姐姐勾了勾手，洛无双立马就像闻着肉味儿的小狗一样凑上来，一脸期待的看着榻上的人。
　　看着眼巴巴的某女皇，上官离浅掩唇轻笑，心里想着：
　　这家伙若是长了尾巴，这会儿指定比谁摇的都欢！
　　看着姐姐只是笑，不说话，洛无双像是催促，又像是撒娇的开口唤道：
　　“姐姐～”
　　上官离浅挠了挠小狗的爪子，趴在她耳边，吐气如兰：
　　“因为……两朵莲花并蒂开，人间天上共徘徊呀！”
　　如愿听到自己想听的话，洛无双心里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姐姐在表白？姐姐真的在表白！
　　上官离浅低头扫了一眼被她紧紧抓在手中的荷包，轻声道：
　　“我与无双愿为并蒂莲，岁岁年年共湖眠！”
　　呜呜呜……好开心！
　　姐姐说她想每天啥都不干，就和自己一起在湖里睡觉，没文化的洛无双这么一理解，都把自己给感动哭了。
　　【上官离浅：？？？ber?她是那个意思吗？】
　　看着非要拉着她说情话，结果等她说完，自己又一个人在那里哭的稀里哗啦的洛无双，上官离浅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伸出手，温柔的擦拭掉她眼角的金豆豆，叹息道：
　　“傻子，哭什么？”
　　洛无双看看手中的荷包，再看看眼前的美人，咧着嘴又哭又笑：
　　“朕开心！”
　　一想到大婚还能如期举行，洛无双哭的更大声了。
　　没办法，太开心了！
　　上官离浅：“……”
　　不理解，但尊重！
　　【翻译一下就是：
　　反正她认准这家伙了，傻点儿就傻点儿吧！
　　好歹比那个“我是小鸟，我会飞”聪明一丢丢……】
　　一场酣畅淋漓的大哭之后，发泄完情绪的洛无双想起她刚跑去找玉净大师的时候，内务府刚好来禀报说，轮椅已经按照她吩咐的改完了。
　　她当时着急，只是匆匆的瞥了一眼，不过看上去确实要比上次要精致的多。
　　想到姐姐有了轮椅，她便可以经常推着姐姐出去看看了，洛无双呲哒着大白牙又笑了。
　　“姐姐先等一会儿，朕也有礼物要送给你！”
　　洛无双说完又颠儿颠儿的跑了出去。
　　上官离浅：“……”
　　可显着她腿能走了。
　　看着一眨眼这家伙就连影子都看不见了，只余珍珠帘子来回打晃，上官离浅又气又好笑。
　　她怎么会不知道无双这两天为什么总是跑来跑去的呢？
　　不过是担心她一个人不方便，只要一有什么事，就想着快去快回……
　　跑出去的洛无双，将轮椅仔细瞧了又瞧，满意的点了点头。
　　刚要推着轮椅进殿，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顿住了脚步。
　　蹲在寝殿门口皱眉犹豫了许久后，洛无双才下定决心，喊了一声：
　　“来人！”
　　一个月奉旨休了二十多天假的冷钰刚上值还没太适应，愣了一下后，赶紧上前恭敬的道：
　　“陛下！”
　　又是良久的沉默，就在冷钰猜测陛下是不是看她休了这么多天假不爽，故意搞她的时候……
　　洛无双长叹一口气，吩咐道：
　　“去将种蘑菇的那个带来。”
　　种蘑菇？
　　冷钰一愣，很快反应过来，陛下说的是上官姑娘从上官府带出来的那个爱哭鬼。
　　“是！”冷钰应了一声，转身就离开了。
　　边走边想，陛下这会儿怎么想起青黛来了？
　　是后知后觉起了杀心，还是想把人赶出皇宫？
　　别说冷钰了，就是青黛听到陛下传她的时候，也吓得够呛！
　　她寻思着自己这几个月一直都在兢兢业业的“种蘑菇”，也没偷懒呀！
　　陛下传她，不像有好事的样子。
　　心里一点儿也不想去，可又不能不去。
　　青黛忍着内心的忐忑和恐惧跟在冷钰身后……
　　往前走的步子迈的很小不说，还越走越慢。
　　冷钰一开始还没多想，提醒了几次之后，忽然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个胆小的家伙不会是被吓到了吧？
　　尽管她也觉得陛下找这家伙不像有好事的样子，不过还是好心的安慰道：
　　“别害怕！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多大的事儿啊！”
　　被安慰的青黛：“……”
　　每次被安慰之后，都感觉更害怕了。
　　其实她很想和这位冷大人说，不会安慰人，不用为难自己的。
　　可她这会儿胆小，不敢说……
　　胆小的青黛跟在冷钰身后，走过长长的宫道，终于到了凤鸾殿外。
　　青黛深吸一口气，像是要上断头台似的，颤抖着腿进了凤鸾殿。
　　一见到陛下当即就软了膝盖，五体投地的跪了下去。
　　“奴、奴婢青、青黛叩见陛、陛下……”
　　洛无双眉头一蹙，姐姐这侍女还是个结巴？
　　她怕姐姐这段时间心情不好，好不容易在心里说服自己，将她之前的侍女喊来，想着能哄姐姐开心……
　　这要是个结巴的话，还是算了吧。
　　姐姐心烦的时候，容易更烦。
　　想到这里，洛无双刚要让冷钰将人带下去，忽然想起这家伙和姐姐说她坏话的时候，倒是伶牙俐齿的很。
　　这是……吓的？


第159章 来财！来财！财从四面八方来！
　　洛无双心下好笑，又故作凶恶的将人吓唬了好一通，才不紧不慢的说明了召她过来的用意。
　　在弄明白是陛下开恩，打算让自己先回小姐身边伺候的时候，青黛瞬间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只是一想到以后要整日见到这阴晴不定的暴君，青黛又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
　　很可怕，但是一想到马上能见到小姐了，青黛眸中还是闪过一抹激动。
　　她进宫这么久，只见了小姐那么一面。
　　这两日听宫人说小姐的腿不能走路了，她难受坏了，晚上把眼睛都偷偷哭肿了。
　　找了这个不会安慰人的冷大人好几次，想见小姐一面，可冷大人告诉她，离她家小姐远一点，对她和小姐都好。
　　她这才打消了偷偷来看看小姐的想法。
　　也幸好她听劝，不然心眼儿小又嫉妒心重的洛无双要是知道她竟敢偷偷来凤鸾殿，估计她这会儿是真要上断头台了。
　　洛无双将姐姐现在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一下。
　　又威胁青黛要是再敢说自己坏话，就把她的腿打断，再种成蘑菇，然后再……
　　洛无双威胁的话还没放完，青黛已经十分有眼力见儿的磕起了头：
　　“奴婢知错，奴婢知错，小姐说您是良人，那肯定是真的！”
　　青黛咽了咽口水，继续颤抖着声音认错：
　　“您和小姐是两情相悦，奴婢再也不敢胡言乱语了。”
　　洛无双听到良人、两情相悦脸色肉眼可见的缓和了起来，冷哼一声：
　　“跟上！”
　　便推着轮椅雄赳赳气昂昂的进了殿。
　　一进殿，洛无双的脸色瞬间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
　　“姐姐等急了吧，看朕推的是什么？”
　　洛无双献宝似的，将轮椅推到上官离浅跟前，“有了这个带轮子的椅子，姐姐以后想去那里，朕都可以推着姐姐去了。”
　　她不是不想抱着姐姐出去，可是姐姐害羞，在外面不肯让她抱着。
　　所以这几天姐姐一直在屋里呆着了，她很怕姐姐一直在屋子里，再起了心病，所以才那么急着让造办处把轮椅造出来。
　　现在好了，有了轮椅，姐姐想去哪里都可以了。
　　上官离浅的视线扫过洛无双含着笑意的眉眼，缓缓落在她手中推着的轮椅上。
　　稀有乌木打造的轮椅的框架，纹理细腻如丝，泛着深沉的光泽。
　　扶手处镶嵌着圆润的羊脂美玉，触手生温。
　　椅背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凤凰涅槃图，每一处线条都流畅灵动，凤凰似是即将要振翅高飞。
　　凤身还点缀着细碎的夜明珠，不仅是凤身，椅背四周都装饰着璀璨的夜明珠，估计到了晚上，照明都不是问题了。
　　就连座垫用的都是上等貂皮铺就的，看着就柔软舒适。
　　再往下一看，四个车轮边缘都包裹着纯金，轮辐上还镶嵌着各色宝石和珍珠，转动间光芒闪烁。
　　轮椅两侧各有一个精致的香囊，散发着清幽香气，让人闻着便心情愉悦。
　　好家伙！这哪里是轮椅啊？分明是移动的珍宝库。
　　这要是推出去，她都不敢想象自己有多耀眼。
　　【小白：不是水字数，是最近小白有些穷，轮椅上的都是我想要的，呜呜呜……】
　　上官离浅嘴角抽了抽，看向洛无双问道：
　　“这带轮子的椅子是什么时候让人做的？”
　　看这精细程度，怕是有一段时间了。
　　洛无双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弯腰将人抱起小心的放在轮椅上，嘴上轻声道：
　　“姐姐先坐上试试，要是哪里不舒服，朕再让人去改！”
　　和她想的一样，坐上去很舒服。
　　可这也太……
　　上官离浅叹了一口气，看向洛无双欲言又止。
　　她一点儿都不想这么扎眼。
　　要是这样推出去了，谁还能分清她和太阳啊，都闪闪的！
　　可这到底是无双的一片心意，直接说出来，会不会伤了无双的心呢？
　　就在上官离浅犹豫的时候，看到姐姐久久没有动静的洛无双眼底闪过一抹疑惑，不解的问道：
　　“姐姐怎么了？”
　　上官离浅指了指轮椅上的宝石和夜明珠，委婉的出声：
　　“我这样是不是有些太高调了？”
　　洛无双松了一口气，原来是担心这个，她还以为是怎么了呢。
　　“才不会！朕让人还做了其他款式的，只有这个做的最快，姐姐先将就着用着。”
　　还有其他的？上官离浅刚想问问能不能做一辆稍微普通一点的，忽然留意到跟在洛无双身后的小鹌鹑。
　　“青黛？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到姐姐注意到了她的小侍女，洛无双不情愿的将挡在身后的人露了出来。
　　青黛行了一礼后，赶紧开口：
　　“陛下怕小姐无聊，特意开恩让奴婢近前伺候。”
　　其实在看到青黛的时候，上官离浅就隐隐猜到了。
　　没有无双的示意，青黛都不太可能能出现在自己面前 。
　　青黛的话也让她心里的猜测得到了证实，上官离浅都要感动坏了。
　　这个都快用醋把自己腌入味的家伙，肯这么大方的把青黛放在她面前，定是在担心她的情绪。
　　简单的和青黛说了几句话，便让她先退下了。
　　看到小姐气色好，青黛也放下了一直提溜的心。
　　听到宫人说自家小姐不能走路的时候，她还以为是被陛下磋磨的呢，看来是她想多了。
　　陛下待小姐如珠如宝，应该不会欺负小姐。
　　看来之前是她误会陛下了，陛下人应该还挺……
　　青黛的好人卡还没发出去，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假装自己不在意，实则满是醋意的声音：
　　“你们主仆许久不见，怎么不多说一会儿话？”
　　青黛下意识的加快了离开的脚步，便也就没听到她家小姐这位御皇达人的回答：
　　“想和无双在一起。”
　　只是一句话，就把一脸醋意的洛无双哄成了胚胎。
　　洛无双努力抑制着自己眉宇间的喜意，低头询问：
　　“那朕推你出去转转？”
　　“嗯……”
　　上官离浅垂眸浅笑，人明明是她送来的，可还是醋成这样。
　　这个家伙呀！


第160章 散财童子洛无双
　　七月初七，是洛无双的生辰。
　　帝王的千秋华诞，自然是要大庆的。
　　按理说，这一日，皇宫内定是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满朝文武、王公贵族、番邦使臣皆要献上各种奇珍异宝，然后……一脸荣幸、热热闹闹的给帝王贺寿。
　　可洛无双顾忌姐姐的腿，想着姐姐之前连门都不怎么愿意出，定是不想见那么多人的。
　　便以大婚在即，不宜铺张浪费为由，将生辰所需费用尽数折算成银子，全部犒赏给了边关的士兵。
　　还特意嘱咐前去传旨的太监，要在边关将士面前，“不经意”透露出这都是皇后的提议，她思索再三才应下的，让他们不要忘记感念皇后的恩德。
　　同时昭示天下，帝后大婚，当普天同庆，为此特免除百姓三成税赋。
　　并从国库拨银至各州各府，再由各府下发到县衙。
　　待帝后大婚当日，百姓凭户籍每户可领取铜钱两贯，猪肉、牛肉各两斤，糖果点心两包，瓜子干果两包……
　　【好事成双，我们洛洛下血本了，很快就要变穷光蛋了，谁想要就领回去养……】
　　除此之外，各州、府、县、镇……所有饭馆酒馆帝后大婚当日一律免费，大摆流水席，共贺帝后大婚。
　　其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物资皆由国库承担。
　　化身散财童子的洛无双这一通操作下来，把自己国库的那点儿家底儿败了个干干净净不说，还拉了一屁股饥荒。
　　上官离浅看着兜儿比脸都干净的洛无双还整日笑呵呵的，有些无奈。
　　这家伙，是不是有些高兴过头了？
　　不过这一通银子撒下来，效果也是很显著的。
　　百姓得知后欢欣雀跃，感激不已。
　　同时也对即将到来的帝后大婚期待万分，心里、嘴里满满的都是对这对小妻妻，最真诚的祝福。
　　他们要的不多，就是能吃饱穿暖而已……
　　陛下这一番恩德下来，好处是能切切实实的落在他们身上的。
　　到时候，条件好一些的，能领些东西，沾沾喜气。
　　穷苦一些的百姓，也能改善改善伙食，顺便拿着银钱挡挡自己的陈年烂账。
　　准备拿散财童子的钱财挡饥荒的百姓们还不知道，他们的陛下拉的饥荒可比他们多多了。
　　不过，听着各地的反馈，洛无双倒是乐的合不拢嘴。
　　现在她每天除了在姐姐面前晃悠，最喜欢的事便是去批各地呈上的贺婚折子。
　　恭请圣安之前的她都不看，只看后面拍的马屁。
　　什么陛下和皇后简直是天作之合了！
　　什么坊间百姓感念陛下和皇后恩德，恨不能供奉长生牌位，日日叩拜啦！
　　还有什么恭祝陛下与皇后娘娘白头偕老，万寿无疆啦……
　　如此种种，数不胜数！
　　洛无双看的开心了，还不忘抑扬顿挫的念出来。
　　这几天祝两人百年好合、喜结良缘……的贺词，听的上官离浅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要不是不忍破坏洛无双的好心情，她早把这个闹腾的家伙赶出去了。
　　不仅各地的官员，就连边关的将领，也跟风上了奏折。
　　除了恭贺帝后大婚之外，便是转达士兵对皇后娘娘和陛下的感激和誓死效忠的决心。
　　洛无双看见了，又赶紧将奏折拿去给姐姐分享。
　　上官离浅看了一眼，便知道这人定是又把功劳都安自己身上了。
　　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动……
　　这个家伙还真是幼稚又霸道，总能用人意想不到的方式走进她的心里，然后……
　　盘踞在那里，将她的整颗心，牢牢的霸住。
　　……
　　离大婚还有几天，可整个洛国上上下下，早就一片沸腾了。
　　往前推几百年，一直到现在，哪个皇帝大婚的时候，口中都喊着要普天同庆，与民同庆！
　　可大部分都是喊喊口号而已。
　　仁慈一些的帝王，还会免除百姓一些赋税，可更多的只是嘴上与他们同庆。
　　还从来没有哪个帝王能和他们陛下一样，将好处实实在在的交在百姓手中。
　　想到之前朝中传出的陛下残暴、嗜杀、不顾手足之情……
　　得到好处的百姓开始自发的为他们那弑弟囚父的女皇陛下洗白起来。
　　谣言！指定是谣言！
　　这肯定是有人在故意抹黑他们陛下，将百姓放在心中的君王，就是再坏能坏到哪里去？
　　再说了他们以后的皇后娘娘可是上官姑娘！
　　那个被嫡母和没人性的亲人们磋磨多年，又被一家人当成血包，可还依旧心底善良的上官姑娘。
　　【托洛无双的福，现在上官离浅善良仁慈、心怀大义……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了。】
　　古人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陛下肯定是和上官姑娘在一起待得久了，心也更善了。
　　有这样善良仁慈的皇后督促着，他们的陛下以后肯定会更加善待百姓的，他们的日子真是越来越有奔头了。
　　这下，帝后大婚，别说是有人反对了，便是有人敢说一句他们陛下和皇后不般配，这些人都能扑上去把人撕了！
　　谁也别想耽误他们陛下娶上官姑娘！
　　在大家的期待下，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了……
　　为了让两人的婚事尽可能的圆满，洛无双早早的便为上官离浅挑选了一个靠谱的“娘家”——镇国将军府。
　　年逾五十的镇国将军陆玄霄作战勇猛，忠君爱国。
　　最重要的是他家家风纯正，家中男丁从没有纳妾的习惯，且还极为尊重女性，是为数不多的洛无双和上官离浅都不讨厌的人家。
　　他家里的关系也比较简单，他爹是独苗，膝下只有他和弟弟陆玄宇。
　　他有两子一女，弟弟陆玄宇有一子两女。
　　家里还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太君。
　　得知陛下有意让上官姑娘以陆玄霄义女的身份，在大婚当日从陆府出门的时候，一家人喜出望外，早早的就把家里收拾好了。
　　可他们左等右等，就是不见陛下将上官姑娘送来。
　　想着他们洛国的婚俗是成亲前的十天半月，夫妻双方不能见面，新娘子要在家里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等着新婚之日新郎去接。
　　虽说现在新郎换成了新娘，可现在就剩三天了，陛下怎么还不将人送到府上？
　　不是说要让上官姑娘从他们府上出嫁吗？
　　难不成是陛下改变主意了？那可不行！
　　他们早就看不惯上官一家的做派了，对于上官离浅这个心地善良又知礼懂进退的姑娘更是心疼的不得了。
　　听到陛下说让上官姑娘给陆玄霄做义女的时候，他们就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好好善待这姑娘。
　　他们心里都把浅浅当成自家人了，便是陛下也不能随意欺负的！
　　想到这里，七老八十了，但是精神气儿还很足的老太君率先坐不住了。
　　指挥着陆玄霄和陆玄宇两兄弟去宫里问问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人接来？
　　带着老母亲殷切的希望，兄弟二人出发了，目的地皇宫，目标接回女儿/大侄女。
　　一进皇宫，兄弟二人便被客客气气的迎进了书房。
　　忙的脚不落地的洛无双也难得抽出时间，见了见自己挑选的便宜“岳丈”。
　　简单的说了几句话，然后以国事繁忙为由，吩咐人好吃好喝好伺候着皇后的“娘家”人，自己溜了。
　　没能接到人的陆家老哥俩，第二天带着家中的女眷，打着为未来皇后添妆的由头又进宫了。
　　不出意外，又是好吃好喝好招待，然后……一行人带着陛下的赏赐走了。
　　两次都没能把人接回去的陆家人很是无奈。
　　可他们也没什么好办法，陛下不放人，他们也不能硬抢啊！
　　不然就不是攀亲，倒成了结仇了。


第161章 洛无双：分开是不可能分开的！
　　可眼看就要到大婚的正日子了，陛下还舍不得将人送来，陆家一大家子都在府里等的心急如焚。
　　其实皇宫里的洛无双也正围着上官离浅团团转。
　　镇国公府是她亲自挑选的，府中之人的品性自然是过关的。
　　当时她想着自己虽然能护着姐姐，但朝中势力错综复杂，姐姐作为皇后若是没有一个好的家世作依仗，还是很容易被人看轻的。
　　所以，尽管心里非常不情愿姐姐再有家人，可到底还是不想委屈了姐姐，便精挑细选了镇国公府。
　　可现在……
　　一想到要和姐姐分开整整一晚上，洛无双的脸拉的比驴还长。
　　她不想和姐姐分开，一刻也不想和姐姐分开。
　　让快要新婚的妻妻分开，这婚俗在洛无双看来简直太不人道了。
　　可心里再是不舍，为了能光明正大的将姐姐迎进皇宫，洛无双还是在大婚前一晚亲自将人送往了陆府。
　　看着陆府为姐姐布置的新房，虽然不如她准备的豪华，但很明显是用了心的。
　　府上的人对姐姐也不错，按理说她应该很放心的。
　　可从她两年前把姐姐接进皇宫，她们还从来没分开过，现在让她将姐姐留在陆府，自己回宫……
　　洛无双在心里疯狂的摇头，姐姐不在宫里，她才不要回去！
　　准备等帝王大驾离开后，和上官姑娘说说体己话，顺便培养培养感情的陆家老太君和陆府大夫人，二夫人，都眼巴巴的等着陛下离开。
　　察觉到她们眼神好像有些过于热情的洛无双，下意识的将姐姐挡在了身后，嘴上假惺惺的关心道：
　　“时辰不早了，老太君和两位夫人不如先回去休息吧。”
　　几人一愣，这不是她们家吗？
　　在自己家被下逐客令，这感觉有些怪怪的。
　　她们也能理解小年轻情到浓时难舍难分，可明日就是陛下大婚了……
　　在被赶出去之前，老太君颤颤巍巍的起身，对着抓着上官离浅的手不放的洛无双委婉的劝道：
　　“陛下再不回宫，宫门该落锁了。”
　　来到陆府之后就打定主意，绝不和姐姐分开的洛无双，摇摇头，不容置疑地开口：
　　“老太君不必担心，等明日宫门开锁之前朕定能赶回宫。”
　　反应过来陛下这是要留宿的意思，陆家老太君赶紧开口劝道：
　　“这于礼不合啊！”
　　哪有新婚夫妻，成婚前一晚还睡在一起的？
　　纵然陛下身份贵重，可也不能……
　　洛无双还在坚持：
　　“朕与姐姐的感情，情比金坚，不必太过拘泥于礼法。”
　　上官离浅也想劝一劝洛无双，可抬眸对上这人一副像是要被抛弃的可怜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唉！就是把人赶回宫，无双应当也睡不着。
　　马上要大婚了，何必还要让无双不开心？
　　看到姐姐没有反对，洛无双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明媚了起来。
　　姐姐都允许她留下了，谁也别想把她赶走！哼！
　　被秀一脸的陆家女眷：“……”
　　不是说陛下英明神武、手段过人吗？
　　这怎么看着、看着……
　　跟被迷了心窍似的。
　　可陛下是君，她们也只能劝谏，总不能真的将君王从府中轰出去吧？
　　陆老太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带着家中的女眷退下了。
　　看着陆老太君带着人离开，洛无双像是打了胜仗的大公鸡一样，一脸得意。
　　上官离浅在榻上寻了一个还算舒服的坐姿，无奈地出声：
　　“现在如愿了，还不过来睡觉？”
　　“来了！”洛无双应了一声，欢快的蹦上了榻。
　　看着像大青蛙一样蹦来跳去，毫无帝王威仪的洛无双，上官离浅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家伙在她面前还真是越来越随意了。
　　看到姐姐笑，洛无双的心情也很好，随手将身上的衣服丢下床，将人一把搂进怀里，狠狠地亲了两口后，傻兮兮的道：
　　“姐姐，我们明日就要大婚了，你开不开心？”
　　对上洛无双一脸期待的表情，上官离浅配合的点点头：
　　“开心，现在你的任务是抓紧睡觉。”
　　“嗯嗯。”洛无双应了一声，还是没有睡意。
　　明日就要大婚了，她又紧张又兴奋的，怎么睡得着嘛？
　　察觉到这人在身边动来动去的，上官离浅在心里叹了口气，幽幽的出声：
　　“若是在此处睡不习惯，那你还是回宫吧？”
　　洛无双闻言顿时老实了下来。
　　“不要！”坚定的拒绝了这个提议后，洛无双闭上眼睛，乖乖地道，“朕睡着了！”


第162章 要大婚了！
　　第二日，便是农历七月十六，帝后大婚的日子！
　　洛无双天不亮就起身回宫了。
　　回宫之前还特意嘱咐守在外面的青黛和月影等人，让姐姐多睡一会儿再起。
　　帝后大婚的礼数繁琐无比，她怕会累到姐姐……
　　只是，她刚离开，上官离浅便睁开了眼睛。
　　要大婚了，紧张的可不止是无双一个人。
　　她也是睡不太安稳的……
　　伴随着震天动地的钟鸣，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帝后大婚的喜讯，在这炎炎夏日，像是一阵风一样传开……
　　京城的百姓们自发的打扮起街道，红绸铺地，彩幡招展，大红灯笼高高挂……到处都洋溢着喜气洋洋的氛围。
　　各地的官员、番邦的使臣无不快马入京，想要参加女皇和皇后的成婚大典。
　　但凡消息灵通一些的，现在谁还不知道他们皇后娘娘对陛下的重要性。
　　有皇后在，感觉他们的生存率都提高了呢。
　　所以都想参加封后大典，一睹皇后天颜。
　　【不认识上官离浅的官员：我得看看皇后如何的美若天仙，能把英明神武的陛下迷成智障……】
　　此时的陆府，也难得热闹了起来，陆府的几位公子亲自在门口迎客。
　　陆玄霄和陆玄宇在院内满脸喜气的接待着宾客。
　　人人面上带笑，乐呵呵的。
　　脚下更是忙的不行……
　　实在是来的人太多了，满朝文武，不在陛下那里献殷勤的，基本上都在这里了。
　　就连百官之首的丞相杨清也来了。
　　他也算是上官家倒台之后，最直接的受益者了。
　　于政治方面敏锐的人，没有一个是傻的，他自然知道若是当初皇后力保上官家，便是陛下也是没办法的。
　　可皇后不但没保，还跪求陛下一定要铁面无私，也因此上官家顺利倒台，他顺利上位。
　　从这方面来看，皇后还是他官场上的大恩人。
　　沉浮官场几十年，终于如愿的杨清，很难不对皇后有好感。
　　这不，一大早连皇宫都没去，便直接来了这里。
　　陆玄霄也没想到丞相大人来这么早，得到前面传来的消息，赶紧亲自去门口迎接。
　　丞相倒是也不端着架子，一见到他立马开口恭贺：
　　“恭喜镇国将军、啊、不对，以后该称呼国丈大人了！”
　　陆玄霄被这一声国丈拍的舒服了极了，脸上的皱纹都淡了许多，谁成想老了老了又被这么大一个惊喜砸中了。
　　没有女儿送进宫怎么了，他还不照样是国丈？
　　这几日他上朝都是神清气爽的，听着之前与他不对付的人，小心翼翼的讨好，心情别提多爽了。
　　可直到现在，这声国丈，才算实至名归了。
　　今日只要他那美若天仙的义女从他陆府出了门，谁敢不认他是国丈？
　　以后说出去，他也算是皇亲国戚了。
　　当然他也知道这是陛下皇恩浩荡，自然也不敢太装了，忙一脸谦逊的开口：
　　“丞相大人言重了，都是陛下抬举。”
　　陆玄霄客气完，便笑容满面的拱拱手，热情地邀请道：
　　“请，快这边请……”
　　征战沙场的人原本嗓门就粗，这一高兴，声音就更大了。
　　不过因着脸上的笑意，倒是让这洪亮的嗓门也显得亲切了不少。
　　杨清也笑着拱拱手：
　　“好好好……国丈大人也请……”
　　陆玄霄一手拉着杨清，还不忘转身向刚到的李大人邀请：
　　“李大人也请……”
　　李大人见状也忙笑着上前，免不得也要恭维几句。
　　很快陆玄霄和陆玄宇身旁便围满了人，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好不热闹。
　　就在陆玄霄被恭维声包围的时候，陆府内宅，也是热闹非凡。
　　上官离浅起身没多一会儿，陆老太君便带着两个儿媳和孙女、孙媳们过来了。
　　陛下既然让上官姑娘从他们陆府出门，那她们自然就是一家人了，有些小姑娘们不懂的，自然少不得要她们这些过来人跟着操操心。
　　一把年纪，还穿的一身喜庆的陆老太君这会儿正拉着上官离浅的手，絮絮叨叨个不停：
　　“浅浅啊！祖母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可这成了亲啊，就不再是一个人了。
　　以后要懂得妻妻之间互相谦让、包容，陛下也是个好孩子，不会做让你伤心的事。
　　有什么事，都要说出来，两人商量着来，可千万别藏着掖着……
　　你们两个以后就是这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了！”
　　陆老太君不厌其烦的叮嘱着，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上官离浅微微红了脸，轻声应道：“陛下很好的，祖母不用担心。”
　　听到她这么说，原本还有些担心的陆家人，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是啊！陛下对浅浅很好的，倒是她们瞎操心了。
　　陆府的女眷们围着上官离浅，七嘴八舌地夸赞着、说着吉祥话，顺便拿出自己精心准备的贺礼。
　　在一片热闹中，青黛和月影也捧着凤冠霞帔走进来了。
　　凤冠，以赤金为骨，其上錾刻着繁复的纹路。
　　顶部金凤展翅欲飞，周身羽毛根根分明，每一根凤羽都精致无比。
　　金凤凤嘴微张，衔着一串晶莹剔透的珍珠，随着轻微的晃动，便会发出清脆的声响。
　　两侧珠翠环绕，璎珞垂挂，流光溢彩，甚是夺目。
　　霞帔以鲜艳丝绸为底，绣着栩栩如生的凤凰与牡丹。
　　凤凰栩栩如生，姿态各异，或引颈高歌，或展翅欲飞，或振翅翱翔……
　　牡丹娇艳欲滴，花瓣层层叠叠，色彩饱满。
　　二者交相辉映，将霞帔装点得美轮美奂，尽显雍容与华贵。
　　霞帔之下，裙摆层层叠叠，红绸飘带随风轻舞，华丽又不失端庄。
　　女眷们都惊叹不已，纷纷上前帮着上官离浅换上嫁衣。
　　换上之后，才发现这般华丽的衣物，也不过是为了衬托那绝色惊人的容颜而已。
　　一身凤冠霞帔的上官离浅，面上表情淡淡的，可就是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好像……
　　皇后就该是这个样子的。
　　女眷眼中满是惊叹和羡慕，陆老太君看着她，眼里也满是慈爱和欣慰。
　　“浅浅以后在宫里要照顾好自己，什么时候想回家了，便和陛下一起回来转转。”
　　老太君的话说的情真意切，上官离浅没有错过对方眼底的心疼和遗憾。
　　心疼她的遭遇，遗憾她不能站起来吗？
　　陆老太君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不仅是老太君，陆家的其他人也都很好。
　　从她们身上，上官离浅感到了一种陌生的、名为亲情的情愫。
　　上官离浅眼眶微红，重重地点头，“老太君放心，有时间我和陛下会回来的。”
　　陆老太君点点头，上前搂住她，心疼的出声：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此刻，外面的热闹声仿佛都远了，上官离浅心中满是感动。
　　亲情、爱情无双都给她了，她也开始期待起无双来接她了，很期待……


第163章 大婚！
　　“祖母好了没有啊！陛下亲自来迎亲了！”
　　听到陛下亲迎，屋里顿时骚乱起来了。
　　要知道皇帝大婚与贵族和大臣们大婚最大的不同，便在于此了。
　　不管是贵族还是朝之重臣，在举行了婚前礼以后，为表重视，都必须由新郎亲自前往女家迎娶新娘，是为“亲迎礼”。
　　而皇帝成婚，一般都是派遣使节，先到皇后所在府邸，对皇后进行册立，然后由大婚主使代替皇帝将皇后迎入宫中。
　　因使节是奉命迎接，因而也称为“奉迎礼”。
　　而身为天子的皇帝，是绝对不可能像普通人一样，屈尊前往女方府邸迎接的。
　　现在陛下来了？亲自来了？
　　屋里的人愣了一阵后，很快反应过来，一边帮着上官离浅收拾妆容，一边不顾形象的朝着屋外喊：
　　“再等等！再等等！”
　　“陛下来得太早了，浅浅的妆还没上完！”陆玄霄的夫人说完，便继续指挥侍女为新娘子上妆。
　　其实，按正理来说，这个时间来接新娘子也不算特别早了。
　　可这次来迎亲的不是普通人，是当今陛下，谁敢让人一直在府外等着？
　　“知道了！”
　　外面的人应了一声，便匆匆离开了。
　　知道外面的人是回去复命了，屋里的人也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传话的人走了不大一会儿，很快又有人来催了。
　　可以看出，陛下在外面是真的等的很急了。
　　“快好了！快好了！”
　　陆老太君应了一声，将视线放在刚刚上好妆的上官离浅身上，打量了几眼后，笑眯眯的出声道：
　　“我们浅浅可真漂亮！”
　　老太君话落，周围立马响起一片附和声：
　　“是啊，是啊！”
　　“浅浅是我见过最漂亮的新娘子了，今晚肯定能把陛下迷倒！”
　　“那肯定啊……”
　　说话的这些是镇国公府的夫人、少夫人或是小姐（男子这会儿不能进屋），也是洛无双为她精挑细选的“家人”。
　　上官离浅被她们打趣的脸色泛红，羞红的脸颊比那上好的胭脂还要多上几分娇艳，也衬的本就绝色的上官离浅，更加的倾国倾城。
　　将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上官离浅由陆玄霄的夫人亲自推了出来。
　　其实认了陆玄霄作义父后，陆玄霄的两个儿子算是她的义兄，本该在今日背她出门的。
　　可以洛无双的醋性，怎么能容忍姐姐被别人背着？
　　早早的就嘱咐过了，他们哥俩谁也不许碰姐姐，哪儿碰到了剁哪儿……
　　这下，吓得陆玄霄的两个儿子今日都没敢踏进这个院子。
　　没办法，最后只能由陆玄霄的夫人，上官离浅名义上的义母，推着她出来了。
　　出了屋子，外面的声音显得更热闹了。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在一片热闹中，大家的视线缓缓被轮椅上的人吸引。
　　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盈盈秋水。
　　肤若凝脂，唇若点降，一颦一笑间，尽显倾城之姿。
　　此刻天边的晨曦洒落，照在盛妆的上官离浅脸上，那脸庞更是美得令人窒息。
　　众人都看呆了，心里也恍惚明白陛下为什么如此痴迷上官姑娘，哦，不，以后该称皇后了。
　　这么美，换成他们，也恨不能将人囚禁起来，夜夜……
　　冒犯的想法刚刚冒出，便被狠狠地掐灭了。
　　在心里肖想皇后，让陛下知道了，怕是九族都不够填的！
　　美的不似凡间之人的上官离浅视线淡淡的扫过围观的人群，最后落在了骑在马上的洛无双身上。
　　今日的无双很漂亮，也很英气！
　　和她如出一辙的大红色喜服，将她本就白皙的皮肤衬得愈发红润。
　　高高束起的发髻，英挺的眉眼，竟比男子还要俊朗几分。
　　当然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洛无双看她看得太迷了。
　　旁边的人提醒了几次，都没能回神。
　　上官离浅被她的傻样儿逗笑，嘴角下意识浮现一丝笑意。
　　这一笑更是让洛无双失了神，一个踉跄险些从马上掉下来。
　　幸好一旁的凌云暗中扶了她一把，才没让她当众闹出笑话来。
　　洛无双回过神来的时候，一旁的凌云正在疯狂的扯她的衣角，嘴里还一直嘟囔着：
　　“陛下醒醒，迎亲呢，先把人迎回去呀陛下……”
　　意识到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洛无双赶紧收敛了脸上的失态，留下一句：
　　“啰嗦！”
　　然后故作镇定地下了马，再故作镇定的向着那个吸引了她全部心神的人走去。
　　周围的喧闹声都成了背景音，她的眼中只有上官离浅。
　　这个她谋划了许久，也囚禁了许久的人。
　　此刻，上官离浅的眼中也只有她。
　　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米，洛无双才微微弯下身子，视线与上官离浅齐平。
　　洛无双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神情认真的开口：
　　“姐姐，朕来接你了！”
　　听到姐姐轻轻应了一声，洛无双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激动，俯身，颤抖着手，将人小心翼翼地抱到早已准备好的凤辇上。
　　围观之人，也被帝后情深所感动，口中喊着：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在大家的激情呼喊声中，洛无双翻身上马，在花轿旁并行。
　　那视线时不时就往凤辇那边飘，心里痒痒的，恨不能，自己也坐进去。
　　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朝着皇宫走去，一路上百姓们夹道欢呼，祝福声此起彼伏。


第164章 哄堂大孝
　　上官离浅端坐在凤辇中，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对着周围热情的百姓颔首示意。
　　绝美的容颜，高贵典雅的气质，引得周围百姓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咚！咚！咚……”
　　一声更比一声响亮的钟声回荡在京城上空，宣告着今日的盛典。
　　凤辇也缓缓行至皇宫前……
　　皇宫内张灯结彩，红绸锦缎随风飘拂，墙上巨大的喜字熠熠生辉。
　　往日庄严雄伟的宫殿，此刻看来也多了几分喜庆。
　　骏马披红，金吾卫开路，洛无双推着轮椅上的上官离浅在百官的注视中踏上鲜红的地毯。
　　“吉时到！奏乐！”伴随着礼部官员的唱和，鼓乐齐鸣，唢呐声声。
　　洛无双和上官离浅再次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向高台。
　　高台之上，太后凤倾城含笑看着轮椅上的上官离浅，视线转到一旁笑得跟个傻子一样的洛无双身上时，一口老血憋在心口，咽不下，也吐不出。
　　这个逆女！逆女！
　　那天险些把她气死，她好不容易说服自己，不跟这个玩意儿一般计较了。
　　结果，第二日，她就以为自己祈福的名义，将玉净大师请进了皇宫。
　　亏她当时还觉得欣慰，以为这孩子长大了，知道心疼她了。
　　结果让良妩派人出去细细一问，才知道，这逆女对外宣称她过分思念先帝，忧思过度，以至缠绵病榻，特请玉净大师入宫为她祈福。
　　她思念先帝？
　　这小崽子会不会说话？
　　再说了先帝死没死，这小崽子心里没数吗？
　　气势汹汹的太后当即带人杀进了凤鸾殿，知道上官离浅突然不能走路之后，虽然震惊，可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洛无双的用意。
　　直到玉净大师前来做法，亲眼目睹了一切的凤倾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这是上官离浅招了“脏东西”，洛无双这个不孝女拿她顶缸呢！
　　不然，玉净大师一个和尚日日住在皇宫，传出去，肯定会引起不少猜测。
　　现在好了，名正言顺的理由有了，锅甩她身上了。
　　外界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没了，上官离浅的“邪”也驱了，当真是一举好几得！
　　至于她，洛无双是一点儿都没考虑到啊！
　　【小白：也不能这么说，起码找人顶缸的时候，无双第一个想到了你哈哈哈……】
　　只要一想起这些，凤倾城就气得一肚子火。
　　更让她火大的是，好不容易上官离浅那边的情况稳定了下来，这个不孝女日日来慈宁宫……
　　想到那逆女每日来干啥，太后瞬间红温！
　　可火再大，心里再憋屈，今日也不能发出来。
　　不光是不让外邦使臣看笑话，还有就是太后隐隐察觉到，上官离浅似乎有意在缓和她们母女关系。
　　心中隐约觉得，这破孩子近些时日这般欠揍，也许是想出出气。
　　凤倾城倒是不奢望自己和洛无双能和寻常母女一样相处。
　　毕竟别人家的女儿都是娇娇软软的对着母亲撒娇，她的女儿一日气不死她，就多加一日。
　　可偏偏这一切都是她年轻的时候造的孽，只能先生着气，看看……
　　等这孩子气消了，她们能不能心平气和的说上几句话。
　　为了这个目标，高台上的太后忍啊忍，忍的把自己的脸都憋红了。
　　推着上官离浅从台阶旁的缓坡一步一步走上来的洛无双，察觉到姐姐的心情似是有些紧张，抬眸看了一眼台上，低头轻笑道：
　　“姐姐你看太后今日多激动，脸都红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上官离浅没有转身，目光依旧定定的看着前方，只是脸上的神情有些一言难尽。
　　太后激动？确定不是你气的？
　　在玉净大师稳定了她的情况后，记仇的洛无双没忘记自己之前说的话，只要有空就去慈宁宫请安，请安必有三问。
　　一问，太后今日可还安康？
　　二问，与先帝在梦中感情是否和谐？
　　三问，何时能为洛国诞下后继之君？
　　三问之外，洛无双有时还会嘴贱的多问一句，要不要让太医为太后调理调理身体，以便受孕。
　　有几次，洛无双都是被太后砸出来的。
　　但偏偏洛无双乐此不疲，就是太后命人紧闭慈宁宫大门，她也要翻墙进去，执着的很。
　　也就是最近，忙着大婚的事，这家伙才老实了一两天。
　　上官离浅还不知道玉净大师住在宫中这么久，是这家伙打着为太后祈福的名义。
　　不然只会更头疼。
　　这家伙明明说好，成婚之前不招惹太后的，谁知道一个没看住，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洛无双：有仇必报！有锅太后背！】
　　上官离浅叹了口气，轻声提醒道：
　　“你今日收敛点儿，不要让外邦看了笑话。”
　　洛无双笑了笑，不以为意的开口：
　　“姐姐放心，比起朕，太后更不想让外人看笑话。”
　　上官离浅：“……”
　　无双的言外之意，是不是今日可以随便气太后，反正笃定了太后一定会忍着？
　　比上官离浅更无语的是太后，她还没老到眼花耳聋的地步，她能听得到！
　　这逆女都离自己这么近了，还这么大的声音，是生怕自己听不到，气不到自己吗？
　　逆女！逆女！太后心中已经开始疯狂的咆哮了，可面上还是端着太后的架子，丝毫不显。
　　洛无双对太后的反应丝毫不意外，心里都快笑翻了，老太婆想给她当母后，且受着吧！
　　朕气不死你！
　　她不是没看出来，姐姐想要自己缓和与太后之间的关系。
　　若是放在之前，她肯定是直接拒绝，小时候还渴望过母爱，现在？她根本不需要了！
　　最近不过是顾及到自己过几日便要离京，朝中需要留下太后来制衡安王，她才时不时的去太后眼前转悠一圈，让她知道要想维持太后的尊容，她还得靠自己。
　　当然，除了太后之外，她还留有别的后手，只是那些便不会让太后知道了。
　　在洛无双与太后相看两相厌中，礼官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时辰到！”


第165章 洞房花烛夜
　　洛无双推着轮椅上的人转身，与被气得半死的太后面对面。
　　彼此之间的距离极近，近到太后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洛无双眼中的得意和畅快！
　　不管是娶到姐姐，还是将太后气得死去活来，她都是得意的，畅快的！
　　“一拜天地！”礼官高昂的声音响彻大殿。
　　洛无双推着轮椅上的人转过身来，朝着天地行礼。
　　上官离浅是弯腰俯首，洛无双则是恭恭敬敬地叩首。
　　能娶到姐姐，她觉得这贼老天也不是不能拜上一拜。
　　“二拜高堂！”一礼毕，礼官再次高声喊道。
　　洛无双推着轮椅上的人再次转过身来，面对太后，洛无双虽然心中不忿，可到底还是跪了下去。
　　上官离浅和之前一样弯腰，俯首。
　　太后的心情难得好了一点，再气她又如何，还不是要给她磕头？
　　这女儿虽然不是个东西，好在眼光还是不错的，对于上官离浅，她心中还是颇为满意的。
　　只是不等太后开心多久，洛无双便站起来，顺带送了她一个白眼。
　　太后嘴角微抽，耳边也再次响起了礼官的声音：
　　“夫妻对拜！”
　　洛无双转身面向上官离浅，身子一弯，刚要跪下去，便察觉到手中挂着喜球的红绸似是被人扯了扯。
　　洛无双一愣，低头看向了端坐着的上官离浅。
　　上官离浅微微摇头，然后率先俯下身子，洛无双下意识的跟着弯腰。
　　直起身子才反应过来，姐姐应当是不想让自己在人前跪下。
　　呜呜呜……姐姐好爱她，都舍不得她跪。
　　【正常册封皇后，皇帝是不会跪的，不要被小白误导了哈。】
　　“礼成！”
　　伴随着礼官的大喝，群臣俯首，齐声欢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那声音响彻云霄，震耳欲聋。
　　洛无双和上官离浅互相对视一眼，眸底都盈满了笑意。
　　她们是妻妻了！
　　名正言顺的，有天下人做见证的妻妻！
　　山呼声结束，礼乐齐鸣，钟鼓喧天，山河同赞！
　　……
　　夜幕降临，皇宫却依旧灯火通明。
　　前殿，百官齐聚，推杯换盏，恭贺帝王大婚！热闹非凡！
　　凤鸾殿，此刻人来人往，也颇为热闹。
　　眼看天色渐晚，洛无双屏退左右后，小心翼翼地将上官离浅从轮椅上扶起，两人并肩坐在床边。
　　洛无双看着上官离浅那精致的妆容，忍不住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发自内心的称赞：
　　“姐姐，你今天真美！”
　　上官离浅脸颊微红，轻轻拍开她的手，刚要出声，手便被人拉住，一个温柔的吻，轻轻落在上面……
　　低头看着手背上鲜红的唇印，上官离浅咬了咬下唇，满脑子都是刚才那柔嫩的触感，也忘了自己刚要说的话。
　　看着姐姐泛红的耳垂，眸底盈盈的水光，洛无双笑了笑，轻声问道：
　　“姐姐，朕今天好看吗？”
　　上官离浅的视线缓缓落在洛无双身上。
　　华丽的大红喜服，精致的妆容，既有女子的妩媚，又兼备男子的英气，有一种雌雄莫辨的美感。
　　上官离浅微微点头，“好看，今日的无双格外……”
　　两人说话间，有宫女端着合卺酒进来。
　　洛无双接过酒杯，将其中的一杯递给上官离浅，看着床榻上的人，抑制不住欢喜的出声：
　　“姐姐，我们终于成亲了，以后你便是朕的皇后了！”
　　上官离浅轻轻应了一声，满目温柔的看向身侧之人。
　　两人交杯共饮，酒水入喉，甜意却在心底蔓延开来。
　　她们成婚了！
　　因着上官离浅行动不便，所以最近不管是沐浴，还是洗漱，都是洛无双帮忙完成的，今日自然也不例外。
　　饮过交杯酒，洛无双转身，小心的撤去上官离浅的满头珠翠，便抱着人去沐浴了。
　　她近来顾忌着姐姐的身体，一直都是规规矩矩的，老实的不得了。
　　只是，今日毕竟是两人的新婚之夜。
　　红烛闪耀，凤凤烛在夜色中“噼啪”作响，殿内到处都弥漫着一股让人心跳加快的氛围。
　　更别提身前之人是如此的绝色倾城，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是那么的诱人心魄，考验人的定力……
　　一点儿定力都没有的洛无双洗着洗着，没忍住就亲了上去……
　　被美色所惑的洛无双在心里警告自己，亲亲、亲亲、她就只是亲亲！
　　什么都不做……
　　想是这么想的，可她的手一碰到那柔软细腻的肌肤，便舍不得松开了。
　　姐姐好软、好香……
　　洛无双失神的望着眼前美景，柔软的舌尖从姐姐的唇瓣一路向下……
　　经过长途跋涉，终于来到了雪山，巧遇了艳丽的红梅……
　　上官离浅仰头，温柔承受。
　　很快，洛无双便不满足只是亲亲了。
　　她想……
　　洛无双眸底闪过一抹极深的欲色，若是此时上官离浅稍微制止一下，她或许还能清醒一点。
　　偏偏……
　　今日上官离浅纵容的很，不仅不制止，还搂住了她的脖颈，方便她接下来的动作。
　　两人周身温度越来越高，气氛也越来越暧昧，就在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候……
　　洛无双忽然回过神来，抬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动作之干脆，声音之响亮，把意乱情迷中的上官离浅都吓了一跳。
　　回过神来看着这人脸上鲜艳的巴掌印，上官离浅下意识心疼的出声：
　　“你这是做什么？”
　　洛无双低头不敢看她，愧疚的出声：
　　“姐姐，对不起！朕……”
　　明明知道姐姐身子不适，今日一番折腾下来，定是累极了，可她……
　　还是这般的不管不顾，洛无双越想，心中越是愧疚……
　　怪她，管不住自己的眼睛，也管不住自己的手……
　　上官离浅皱了皱眉，将她的脸小心的抬起，指尖轻柔的抚过，她因太过用力而留下的掌印，温柔的出声斥道：
　　“我有说不愿意吗？”
　　洛无双摇摇头：
　　“可是姐姐身体不适，朕不想累到姐姐。”
　　上官离浅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将人拉到自己身前，低声道：
　　“那你温柔一点。”
　　洛无双眼睛一亮，不过还是有些犹豫：
　　“可……可以吗？”


第166章 离京
　　上官离浅看了她一眼，没有作声。
　　她实在说不出继续……的话，若是这家伙还是坚持要等自己腿好了，那她也没办法。
　　洛无双咽了咽口水，心中做着剧烈的思想斗争，最终还是好色的那个小人击败了她强装的正经。
　　洛无双低头，趴在上官离浅耳旁，轻声道：
　　“那我们先去榻上？”
　　上官离浅微微点头，知晓无双是在迁就她。
　　她现在腿不方便，若是就在浴池里，怕是会……
　　心中的胡思乱想还未结束，便察觉到那人温柔的擦拭起她的身子，想到等会儿会发生的事情，上官离浅身上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忽然，耳边传来一声轻笑：
　　“姐姐是在害羞？”
　　上官离浅身子一僵，将头埋在了这人身前，洛无双便也就没看到她红得通透的脸。
　　顾忌到姐姐的身子，两人的新婚之夜，洛无双倒是极尽温柔。
　　温柔到……
　　上官离浅这般端庄温婉的人，都忍不住开口祈求……
　　听着姐姐一声高过一声的软语哀求，洛无双坏笑着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不是姐姐让朕温柔一些的吗？”
　　听着耳边戏谑的声音，上官离浅紧紧的抓着床单，失神的望着床帐上金银丝线织就的凤凰。
　　凤凰栩栩如生，似是要振翅高飞，又似是要引吭高歌！
　　她与凤凰一起歌唱，一起翱翔云端……
　　洛无双满目痴迷的盯着眼前之人，恨不能……
　　…………………………纯洁的分割线…………………………
　　再次沐浴之后，洛无双半搂着怀中的人，眉眼间皆是喜意，小嘴更是像个小喇叭似的叭叭叭个不停，分享着自己内心的喜悦。
　　上官离浅静静地听着，最终还是没忍住疲倦，睡了过去。
　　第二日，洛无双起身后，便开始安排离京事宜。
　　安王洛无言摄政，丞相杨清，各部尚书共同辅佐。
　　若遇不决之事，可交予暗卫，由自己亲自批奏……
　　至于她出京的理由是，微服出巡，视察各地民情，顺便为因过度思念先帝而缠绵病榻的太后祈福。
　　归期……不定！
　　而作为太后的凤倾城，不仅要配合着装病，还要负责协助洛无言稳定朝纲，未来一段时间也是很忙的。
　　洛无双将事情安排的差不多之后，等上官离浅醒来，两人便在礼部官员的引导下，先去宗庙祭拜了祖先。
　　然后在宫中再次宴请群臣，帝后共同接受朝臣的参拜。
　　至此……婚后礼便就也完成的差不多了。
　　再一日便是洛无言与沈祐然大婚，洛无双作为皇姐，不管愿意不愿意，都要帮着操持一下。
　　操持完安王的大婚，还有楼雁回和洛云槿的婚事。
　　作为皇姐，她总不能厚此薄彼吧，再说她还等着楼雁回继续给她卖命呢，总不好这点儿面子都不给。
　　等操持完这两对的婚事，洛无双便迫不及待的带人离开了京城。
　　安王拄着拐开始上朝为她那黑心肝的皇姐卖命的时候。
　　乔装打扮的洛无双一行人也刚好来到出宫后的第一处小镇，清河镇。
　　清河镇靠近京城，还是比较繁华的。
　　听人说小镇上为庆帝后大婚，这两日晚上会有灯会，洛无双便与上官离浅商量，等今晚逛完灯会，明日再继续启程。
　　对此，上官离浅并无异议。
　　两人在客栈好好休息了一下午……
　　到了晚上，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漫天星光与下方灯火相映成趣，街上也热闹了起来……
　　洛无双在暗卫的暗中保护下，推着上官离浅漫步人群中，欣赏着阁楼上悬挂的各式花灯。
　　低头扫过姐姐嘴角的轻笑，洛无双心中也轻舒一口气。
　　猜到姐姐是因她而不良于行的时候，她心中始终压着一股郁气。
　　现在看着姐姐心情似乎还不错，她心中的情绪才勉强压了下去，只是那股难言的愧疚，却始终萦绕心头。
　　作为枕边人，上官离浅如何不知她心中所想呢？
　　只是哄也哄了，劝也劝了，这家伙始终油盐不进，她也没什么好办法。
　　听到无双说想来看灯会的时候，她便猜出，这人应该是怕自己一直在马车里会闷到，才想让自己出来放放风。
　　她倒是不觉得闷得慌，不过既然是无双的一片心意，她自然不忍对方失望。
　　两人颜值高，又是这样的一个组合，哪怕是在热闹的灯会上也吸引了不少打量的视线。
　　看着两人手里空无一物，很快就有机灵的小贩挤过来，笑着推销起自家花灯来：
　　“两位小姐要花灯吗？我们这里什么花灯都有，保管您放了心想事成……”
　　听到心想事成，洛无双来了兴趣，虽然知道都是假的，但既然出来玩了，就当讨个好彩头了。
　　想到这里，洛无双低头看向上官离浅。
　　上官离浅笑了笑，轻声道：
　　“喜欢便选一个。”
　　洛无双摇摇头：
　　“选两个，姐姐一个，朕……真好看！我也要一个。”
　　听到她险些又自爆身份，上官离浅低头轻笑，宠溺的出声：
　　“好，要两个！”
　　听到两人都要买，小贩脸都要笑烂了，伸手指着自己身后的花灯铺子，讨好的出声：
　　“那两位小姐随小的来挑一挑吧，这花灯放了不仅可以求姻缘，还可以求平安，求健康，求……”
　　听到求姻缘，两人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她们刚刚成婚，倒是不用求姻缘了。
　　不过这平安和健康，倒是可以求上一求。
　　想到这里，洛无双推着上官离浅跟在小贩身后来到了花灯铺子。
　　铺子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花灯，有小兔子的、大老虎的、还有凤凰和小鸟的……数不胜数，让人眼花缭乱。
　　上官离浅的视线在花灯上一一扫过，在看到莲花式样的花灯时，神色顿了顿，然后抬眸望向含笑看着她的洛无双，轻声问道：
　　“怎么样，有喜欢的吗？”


第167章 放花灯
　　洛无双没有错过姐姐眸底那瞬间的波动，果断的伸手指向偏左一些的那盏莲花花灯，对一旁的小贩道：
　　“我要那盏花灯！”
　　看到洛无双选了她喜欢的花灯，上官离浅心中没有丝毫意外。
　　她就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这人的眼睛。
　　“姐姐喜欢哪个？”
　　听到这人装模作样的询问，上官离浅扫了一眼她手中的花灯，淡淡的道：
　　“和你的一样就可以。”
　　如愿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洛无双脸上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假惺惺的开口：
　　“姐姐挑自己喜欢的就行，不一定非要和我一样。”
　　上官离浅：“……”
　　为什么一样？她心里没数吗？
　　大概知晓她心思的上官离浅，心下好笑，索性随了她的意，直白的开口：
　　“我也喜欢这盏花灯。”
　　“啊？姐姐喜欢的花灯竟然和朕……我一样？”洛无双惊呼一声后，故作羞涩的开口，“那我们这算不算是心有灵犀？”
　　听到她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终于问出了想问的问题，还是用这般做作的语气，上官离浅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演的正起劲儿的洛无双，忽然被笑，当即不满的跺了跺脚，喊了一声：
　　“姐姐！”
　　上官离浅忍着笑意，配合的出声：
　　“是心有灵犀，我们还是神仙眷侣。”
　　洛无双脸上的不满瞬间被笑意取代，羞答答的开口：
　　“哎呀！姐姐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些了，人家会害羞的……”
　　洛无双忽然脑抽的话，吸引了不少好奇的视线。
　　注意到周围越来越多的看热闹的眼神，上官离浅嘴角抽了抽，连忙拍了拍她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低声道：
　　“先回去！”
　　回去再抽风，在这里她真的配合不下去了。
　　听到姐姐要回去，洛无双瞬间老实下来。
　　“不嘛不嘛，我们还没有放花灯。”
　　询问完小贩大家都是在哪里放花灯的之后，洛无双推着上官离浅在一片善意的笑声中离开。
　　大家只以为是她们姐妹情深，哪里晓得这是人家新婚妻妻在调情。
　　上官离浅到底是脸皮子薄，直到走出好远，脸色依旧红红的。
　　不光是羞涩，更多的还是尴尬……
　　洛无双一看将人逗狠了，怕人真要回客栈，赶紧表示自己之后肯定会乖乖的，保证不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上官离浅故作凶狠地瞪了她一眼，没有出声。
　　见姐姐没有继续坚持，洛无双悄悄松了一口气，赶紧推着人混入人群。
　　两人走过长长的桥，看过杂耍、闻着各色小吃的香味，在一片热闹中，终于来到了小贩口中的那条河旁边。
　　河边已经围了许多人，洛无双推着上官离浅好不容易挤到河边，才发现河里早已经飘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像是要把这一小片天空照亮一样。
　　洛无双在旁边人手中借过纸笔，在上面认真的写上：
　　愿姐姐早日康复！
　　然后学着旁边的人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将莲花花灯放入水中。
　　花灯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轻轻摇曳，不紧不慢的飘了出去……
　　一旁的上官离浅也刚刚写好字，看到姐姐吹了吹纸上的字，便要折上，洛无双赶紧上前，嘴上说着：
　　“我来帮姐姐。”
　　实则视线一个劲儿的往纸上飘，明显对于上官离浅写了什么，很是好奇。
　　在洛无双脑袋凑过来的前一刻，上官离浅手中的纸缓缓的折了下去。
　　巴巴赶过来看了个寂寞的洛无双：“……”
　　上官离浅装作没看到她撅起的嘴，将放好纸条的花灯放入了她的手中，忍笑道：
　　“辛苦无双帮我放一下灯了。”
　　洛无双转过身，边往前走，边小声嘟囔着：
　　“给我看看就不辛苦了。”
　　上官离浅隐去唇角的笑意，故作没听清的问了一句：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我说我去帮姐姐放花灯。”洛无双干笑着打了个哈哈，然后在刚才的位置重新蹲下。
　　正犹豫要不要偷偷看一看，身后便传来了上官离浅的催促：
　　“你快一点，说不定我的花灯还能追上你的。”
　　洛无双应了一声，手却悄悄地来到放纸条的那个小格子上，刚碰到纸条，便听到一声：
　　“可不要想着偷看哦！”
　　被猜中心思的洛无双手一抖没拿稳，手中的莲花灯挨着水，便顺着水流的方向缓缓往前飘去。
　　恰好一阵风吹过，莲花灯快速的向着远处飘去，距离她放的那盏被别的灯挡住的莲花灯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然后不出意外两盏灯碰到了一起，一个颠簸之后，两盏灯非但没有入水，反而齐心协力的撞开了拦路的花灯。
　　两盏莲花花灯不远不近的挨在一起，顺着水流缓缓飘向远方……
　　直到看不见花灯的影子，两人才离开河边。
　　回客栈的路上洛无双一直在旁敲侧击姐姐到底写了什么。
　　上官离浅只是笑笑，不出声，任凭她一人在后面好奇的抓耳挠腮。
　　直到回到客栈，什么都没问出来的洛无双，一个狼扑抱住上官离浅的细腰，嘴上哼哼唧唧的喊着：
　　“姐姐～”
　　“嗯。”上官离浅揉了揉女皇陛下的脑袋，轻轻地应了一声。
　　察觉到落在脑袋上的力道，洛无双舒服的眯了眯眼，继续哼哼唧唧的出声：
　　“姐姐在纸条上写了什么啊？”
　　上官离浅一脸无辜的反问：
　　“就是写了自己的心愿啊，你不是也写了吗？”
　　“嗯，写了。”洛无双点点头，然后毫不掩饰的出声问道，“那姐姐的心愿是什么啊？”
　　上官离浅垂眸笑了笑，不紧不慢的将这人散乱的发丝拢到耳边后，问道：
　　“想知道？”
　　“嗯嗯！”洛无双用力的点点头，眸中一片希冀。
　　对上她眸底的期待，上官离浅挑眉，凑到洛无双耳边，温柔的出声：
　　“偏不告诉你！”
　　“姐姐！”洛无双坐直身子，神情哀怨的看着轮椅上似笑非笑的某人，心中明白姐姐定是故意的。
　　姐姐这是在报之前买花灯时，自己口无遮拦的“仇”！
　　怪她，光顾着逗姐姐了，忘了姐姐有多小心眼儿了。


第168章 poor洛无言
　　“我知道错了，以后在外面肯定不会胡说了，姐姐就告诉我吧～”洛无双轻轻扯着她的衣袖撒娇道。
　　上官离浅见她认错态度良好，这才轻哼一声，傲娇的开口：
　　“笔墨伺候！”
　　“是！”洛无双配合的打了个千儿，下一刻直奔门外，冲着门口的亲卫吩咐道：
　　“笔墨纸砚伺候，快快快！”
　　冷钰应了一声，从楼上一跃而下，精准的落在掌柜的柜台前，伸手抓起纸笔，脚尖一个用力，重新回到门前。
　　正在拨弄算盘的掌柜，刚打算记下算好的数字，一扭头，别说账本了，连毛笔都不见了。
　　“啊！哪个天杀的偷我账本！”
　　伴随着掌柜的怒骂声，被冷钰撕了几张的账本从天而降，不偏不倚落在掌柜的头上。
　　愤怒的掌柜刚想将砸在自己头上的东西撕个粉碎，低头一看，手上的动作瞬间顿住。
　　账本？
　　掌柜的一愣，快速的翻动起来，看到自己记的数目都在，才在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只是想到有小贼光天化日之下偷他的账本，还用账本砸他，掌柜的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
　　被骂的冷钰掏了掏耳朵，继续装雕塑，好像掌柜的骂的不是她一样。
　　屋内，拿着洛无双递过来的纸笔，上官离浅摇头轻笑，不紧不慢的写下：
　　愿岁岁年年，长相伴！
　　看清姐姐写的是什么之后，洛无双顿时美了，飘了。
　　“嘿嘿……姐姐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嗯，会实现的。”上官离浅看了一眼身前快乐的小傻子，没有反驳。
　　无双用她的爱和执着，霸道的闯入她的心底，然后牢牢的占据了全部位置。
　　现在不仅是无双离不开她，她也离不开无双了。
　　之前还会觉得没有绝对的自由是一种遗憾。
　　现在她只是庆幸，庆幸无双一直坚定的选择她，庆幸她们都在彼此身边。
　　……
　　第二日一早，一行人收拾好行李，便离开了客栈。
　　从清河小镇出发，上了官道后，一路向北，历时三个多月终于到了玉净大师口中的极北之地。
　　极北之地，素来苦寒，现在又已经入冬，天气更是格外寒冷。
　　好在洛无双早早的便让人准备了大批的御寒衣物。
　　从狐裘、大氅到各种动物皮毛的毛绒毯子，再到厚厚的帐篷……光这些东西就拉了好几马车。
　　一开始上官离浅还觉得洛无双有些小题大作了，直到又走了几日……
　　寒风呼啸，天空飘起了鹅毛般的大雪，天气也愈发的寒冷起来……
　　被大氅包的严严实实，基本上没怎么感觉到寒冷的上官离浅叹了一口气，终于承认了还是那家伙有先见之明。
　　被姐姐夸的洛无双得瑟的都快上天了，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那当然，我一出京城便派了凌风带着暗卫，先来这边探路。”
　　上官离浅心中恍然，她还说怎么一路上都没见到凌风，原来早早的就来了这里。
　　视线扫过一脸懊恼的洛无双，上官离浅笑了笑，继续夸道：
　　“那也是你考虑周详。”
　　再次被夸的洛无双嘴险些没咧到耳朵后面去。
　　“那凌云呢？也带着暗卫在我们前面探路吗？”上官离浅忽然想到一路走来好像也没看到凌云，不由开口问道。
　　洛无双摇摇头，“凌云留在京城帮安王稳定朝中的局势了。”
　　上官离浅微微点头，知道凌云在京中的作用，除了无双口中的稳定局势外，怕是更多的还是为了监视安王。
　　有凌云在，安王便是有什么心思，也不敢直接表现出来，而暗中谋划是需要多浪费不少时间的。
　　而她们此行，欠缺的恰恰正是时间。
　　再者，便是京中真有什么急事，以凌云的能力也定能以最快的速度传来，不至于打她们一个措手不及。
　　殊不知，被两人猜测加防备的洛无言最近是痛并快乐着。
　　由于王气的过度滋养，沈祐然长出了第五条尾巴，实力大增。
　　原本这该是好事，可坏就坏在，沈祐然的妖力增长太快，根基有些不大稳，就连心神都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最为明显的表现便是，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媚术，总是不自觉的施展着。
　　至于施展的对象，除了最近“不小心”滚到一张床上的洛无言还能有谁？
　　然后……
　　被朝堂之事折磨的死去活来的洛无言，好不容易回到府中，迎接她的不再是之前哪个温柔娇软的祐然姐姐了。
　　而是肆无忌惮的释放媚术，然后肆意挑逗她的狐狸精本精。
　　她香香软软的祐然姐姐也从善解人意，变成了善解人衣。
　　再次被某只诱惑人心的狐狸压在身下之后，洛无言终于忍无可忍，打定主意这次一定要翻身农奴把歌唱！
　　然后沈祐然不经意的一个眼神，被媚术控制的洛无言一个恍惚，身子一软……再然后身上的衣服就不见了。
　　接触到空气的肌肤凉凉的，可某只狐狸看过来的眼神却格外的炙热，像是看到可口的食物，恨不能直接拆吞入腹。
　　洛无言：“……”
　　算了！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都脱了衣服了，谁还不是一个娇娇软软的女孩子了？
　　在心中暗暗为自己打气后，洛无言嘴一撇，眼中泛起盈盈水光，软着声音可怜巴巴的唤道：
　　“祐然姐姐……”
　　沈祐然应了一声，眼底的欲色更重，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一样紧紧地贴在洛无言身上。
　　随着她的情绪剧烈波动，心神越发不稳，对身下之人的渴望愈重。
　　洛无言察觉到事情的发展好像有些不对劲儿后，刚要出声，嘴巴便被一条灵活的小舌堵住了。
　　事实证明，多出一条尾巴后，就是不一样！
　　沈祐然的媚术施展起来浑然天成，根本不着痕迹。
　　洛无言不自觉的被吸引，被诱惑，然后是……主动的人入狐口。
　　等洛无言稍微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被嘶嘶哈哈许久了。
　　眼看这次又没了转机，洛无言心里都开始破罐子破摔了，想着既然反抗没用，那便……
　　嗯？软软的，毛茸茸的，这是……尾巴？！？
　　意乱情迷中的洛无言心里一个咯噔，脸色瞬间爆红！
　　“不要！尾巴不可以……”
　　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听到耳边传来一道满是诱惑的声音：
　　“为什么不可以，有五根，会更……”
　　“祐然姐姐～”带着些许哽咽的泣声响起。
　　沈祐然俯身堵住洛无言想要求饶的嘴。
　　直到身下之人被自己吻得意乱情迷，神情恍惚，才趴在她耳边，小声安抚：
　　“言言听话，不会很难受的。”
　　在沈祐然说话的时候，那五条毛茸茸的尾巴也像是有了各自的意识一般，缠住了洛无言的大腿，然后一点一点的往上滑动……
　　【小白：洛无言今日虽然依旧没能翻身，但确实歌唱了，哈哈哈……】


第169章 上官离浅：哄人？手拿把掐！
　　与活色生香的安王府不同，北地的一行人在雪地里行走了一整日，直到夕阳西下，依旧没有看到城镇的影子。
　　眼看天色渐暗……
　　随行的侍卫便在背风处搭好了帐篷，猎了几只大冬天还勤勤恳恳出来觅食的小动物，为两位主子加餐。
　　很快烤好的野山鸡和野兔便被呈了上来，洛无双殷勤的伺候着姐姐用餐。
　　看到小姐这里暂时用不到自己，青黛找侍卫要了一口锅，炖了一只不肥但很香的野山鸡，很快香味便飘了出来。
　　这样的天气，配上这美味鲜香的鸡汤，最是舒服不过了。
　　看着青黛恭恭敬敬呈上的鸡汤，再看看一群神经大条的侍卫，洛无双第一次觉得姐姐的侍女还是有些用处的。
　　简单的吃了一些东西之后，洛无双将裹得严严实实的上官离浅抱进了帐篷里。
　　帐篷里铺满了柔柔软软的各种动物皮毛的毯子，还生着炭火，倒是不怎么能感受到凉意。
　　可洛无双还是不放心，让人烧了热水送进来，同上官离浅小声的商量：
　　“姐姐今晚先泡泡脚，暖和暖和，等明日进了小镇再沐浴吧。”
　　帐篷里到底不比客栈，她怕冰天雪地的，姐姐再着了风寒，到时候就要遭罪了。
　　上官离浅知道她的担忧，轻轻地应了一声。
　　垂眸看着蹲在身前帮她洗脚的洛无双，眸子里闪过一抹黯然。
　　越是靠近北地，她越觉得自己像是个累赘。
　　无双不放心别人，凡事都要亲历亲为，短短几个月，人便瘦了一圈。
　　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洛无双一开始还没有察觉到不对劲儿，直到洗完脚，像往常一样帮着姐姐按摩腿部的肌肉，手刚放上去，便被姐姐按住了。
　　洛无双不解的抬头，便对上了上官离浅含笑的眸子：
　　“不用每日都按，你也泡泡脚，暖和暖和吧。”
　　洛无双皱了皱眉，总觉得姐姐脸上的笑意有些不太真切。
　　“姐姐是是有哪里不舒服吗？”洛无双起身，担忧的问道。
　　上官离浅摇摇头，“可能是有些累了，你快去泡脚，我们今日早些歇息。”
　　“嗯嗯。”洛无双应了一声，快速的洗完脚，搂着姐姐一起钻进暖和和的被窝里，脑子里还在思索着姐姐的反常。
　　不只是今日，这段时间，姐姐偶尔也会走神，但她每次问都会被姐姐三言两语翻过去。
　　可今日，她能明显的察觉到姐姐笑容里的苦涩，姐姐，到底怎么了？
　　想了半天什么也没想出个所以然的洛无双，低头看着怀中一直闭着眼睛的人，轻声问道：
　　“姐姐睡了吗？”
　　上官离浅犹豫了片刻，睁开了眼睛。
　　“姐姐今日怎么了，是我惹姐姐不开心了吗？”
　　看着洛无双在自己面前小心翼翼地模样，上官离浅心中有些不舒服。
　　沉默了片刻，没有继续隐瞒自己心中的挫败感，低声道：
　　“只是感觉自己很没用，才让无双这么辛苦。”
　　听到她这么说，洛无双一愣，有些气怒，又有些难受的开口：
　　“我们不是成婚了吗，夫妻一体，姐姐为什么还要说这种话？”
　　这段时间因为成婚而带来的安全感，被上官离浅这短短的一句话打散了大半。
　　她好不容易走进姐姐的心里，怎么才成婚几个月，姐姐便与她生分了？
　　这样一想，洛无双一时没忍住心中的委屈，眼泪也吧嗒吧嗒的落了下来。
　　见状，上官离浅也慌了神，忙道：
　　“没有想与你分清界限，只是心疼你这段时间太辛苦了。”
　　上官离浅边解释，边想起身去拿一旁的绢帕。
　　一着急，忘了自己的腿现在不方便，直起的身子毫无征兆的趴在了洛无双的身上。
　　听到身下的人闷哼一声，上官离浅急声道：
　　“你没事吧？”
　　洛无双用力地点了点头，她有事，心里难受！
　　上官离浅看她点头，还以为真把人砸出毛病了，刚要喊人去传随行的太医，下一刻手中便被人塞了一条绢帕。
　　就是她刚才要伸手去拿的那一条。
　　对上上官离浅不解的眼神，洛无双理直气壮的道：
　　“是姐姐把我弄哭的，姐姐要负责哄！”
　　反应过来自己被骗的上官离浅，心里松了一口气，轻轻擦拭掉她眼角的泪珠，宠溺的出声：
　　“好，想让姐姐怎么哄？”
　　“姐姐自己去想！”洛无双说完傲娇的转过身去。
　　过了一会儿没听到身后有什么动静，洛无双心里逐渐忐忑起来。
　　姐姐会不会觉得她太无理取闹？生气了？
　　正犹豫要不要转身，给彼此一个台阶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些许轻微的动静。
　　下一刻，姐姐的手臂搭在了她腰间，洛无双忐忑的心一定，唇角下意识扬起。
　　反应过来自己还在生气之后，洛无双压了压唇角的弧度，气势汹汹的转过身来，一副我很生气，你看着哄的小破模样。
　　看着洛无双“穷凶极恶”的小表情，上官离浅郁结的心绪消散了一些。
　　她忍下心底的笑意，轻咳一声，开口道：
　　“你过来一些。”
　　“干嘛？”洛无双哼了一声，身子倒是很诚实的靠了过去。
　　“我冷，你抱着我！”上官离浅的语气比她还要理直气壮。
　　“哦哦。”洛无双乖乖的将人揽入怀中，暂时忘了自己还在生气，看着怀里的人问道，“姐姐还冷吗？”
　　就在洛无双想着要不要让人再送几个炭盆进来的时候，上官离浅在她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打了个哈欠。
　　“不冷了，要睡觉了。”
　　看着说着话就要睡着的姐姐，洛无双有些纠结，该不该提醒姐姐，她还没哄自己呢。
　　正想着，怀中人微微抬头，轻柔的吻落在她的侧脸上，比吻更轻柔的是姐姐的嗓音：
　　“明日还要辛苦夫人照顾我……”
　　一句夫人，洛无双脸上的纠结和委屈全没了，黑夜中眼睛亮的吓人，像是夜空中的星辰，一闪一闪的。
　　姐姐她、她……喊自己夫人！！
　　“不、不辛苦！”洛无双结结巴巴的出声，脸也红了起来。
　　黑暗中上官离浅勾了勾唇，放任疲惫袭来，很快进入了梦乡。


第170章 忘忧岛！
　　被上官离浅的一句“夫人”钓成翘嘴的洛无双，直到第二日醒来，心情依旧好的过分。
　　细心的帮姐姐系好扣子，披上大氅，洛无双才将人抱上了马车。
　　一行人继续往北……
　　越向北，越是寒冷，越是荒凉……
　　到最后只剩下白茫茫一片，也不知这白茫茫何时才是尽头。
　　上官离浅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放下掀开的轿帘，转身问道：
　　“我们还要走多久？”
　　洛无双低头翻找手中的地图，在心里思索了一下她们每日的大概行程，给出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大概还有半个月就能到忘忧岛了。”
　　据玉净大师给出的地图来看，这灵泉谷在忘忧岛上。
　　她们想去灵泉谷，这忘忧岛是必须要进去的。
　　可这忘忧岛几千年来一向神秘的很，岛上的人从不出岛，也不允许外界人入岛。
　　他们自给自足，但也不惧怕外界之人的试探。
　　之前有不少不信邪的人想要硬闯忘忧岛，最后也不过是在忘忧岛外围，留下一具又一具枯骨罢了。
　　所以人们对忘忧岛的印象，一直停留在神秘、强大、不屑于与世俗之人往来上。
　　也就是近几百年，各国开始逐渐出现岛上人的踪迹。
　　和他们想的一样，这些人行踪诡秘，身手不凡。
　　他们会拿出品相最好的珠宝和年份久远的药材，与各大商号交换金银、粮食。
　　有时也会挑选一些合适的好苗子，带回岛上培养。
　　只是……
　　那些上了岛上的人很少有能回来的，便是回来也多性情大变。
　　久而久之，很多人都不敢让自己的孩子跟着那些看上去就很厉害的人去岛上了。
　　不过，岛上的人倒是依旧活跃在几国之中。
　　尤其是近几十年来，江湖传闻，忘忧岛内部出现了混乱，守岛的人手锐减。
　　有心思灵活的人便想趁机进忘忧岛，看能不能发一笔横财。
　　这些人雇佣大量身手好的人，闯岛！掠夺不属于他们的财富。
　　虽然，绝大部分人都永远留在了岛上，可但凡侥幸出来的，一个个都身价倍增。
　　便是那些雇佣的打手，也都变成了不用为生计奔波的有钱人。
　　这样一来，倒是掀起了一阵闯岛的热潮。
　　只是忘忧岛，地处极北，若没有较深的内力护体，很难挨过这寒冷的天气，坚持到岛上。
　　【也可以像上官离浅这样，从头武装到脚上。】
　　所以，来闯岛的，多是一些习武之人，有的人内力还颇为高深。
　　哪怕如此，每次能从岛上活着回来的人，也十不存一，有时候整队人都会全军覆没。
　　可只要能回来，基本上便能坐享一辈子的富贵。
　　在那些侥幸回来人的宣扬下，非但没能打消那些想发横财人的信心，反而愈发的蠢蠢欲动起来。
　　各国之中不乏聪明的人，自然能察觉出不对劲儿，可那些贪心的人哪里听得进去别人的劝告。
　　只觉得是他们不想让自己过上好日子……
　　所以近些年，有不少人仗着自己身手不错，一起结伴去闯无忧岛。
　　不过洛无双他们一路上，倒是没有遇到在雪地中同行之人。
　　因为大部分人闯岛都会选择春夏两季前来，像他们这样冒着凛冽的寒风前来的，不能说没有，只能说，少之又少！
　　毕竟，天气越是寒冷，他们需要耗费的内力就越多。
　　同理，若是选择暖和的季节来，他们便不用分出大部分的内力去抵抗寒冷，那么闯岛成功的胜率也能大大提升。
　　洛无双正和上官离浅分享着有关忘忧岛的秘闻，忽然外面传来了冷钰的声音：
　　“陛下，凌风让人传了信回来。”
　　洛无双应了一声，很快轿帘掀开，冷钰将手中的信纸恭恭敬敬地递了进来。
　　洛无双接过，低头看了一眼信里的内容，眉头便蹙了起来。
　　见她神色有异，上官离浅脸上的漫不经心逐渐被凝重取代，身子也直了起来。
　　“怎么了？”
　　洛无双叹了口气，将手中的信纸递了过去。
　　“靠近忘忧岛的小镇，有一半以上都是身体残缺之人？”
　　看完信纸上的内容，上官离浅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身体有残缺的人，除了一出生便是残疾，要不然就是后天造成的。
　　可不管哪一种，应该都是极少数。
　　一个镇子，半数以上都是残疾人，这有些超出她们的认知。
　　而且，之前闯岛之人，并未将这个消息泄露出去，这怎么看，都不对劲儿的很。
　　这些人不会是与什么人达成什么协议，或者干脆是被人控制住了吧？
　　这么一想，细思极恐……
　　洛无双和上官离浅对视一眼，隐约觉得此行可能比她们想的还要危险的多。
　　可她们要去灵泉谷，这岛是必须要上的。
　　现在能做的也只是，派人继续探查。
　　甚至因着这地方的环境特殊，洛无双现在便是想派军队过来都不现实。
　　没有内力护体，又做不到外部完全保暖的情况下，那些普通士兵很容易在这寒冷的冬季，被冻成冰雕。
　　而若是想要动用军队，起码要等到明年春暖花开……
　　可玉净大师说姐姐的情况拖不得，她们便也只能先去岛上碰碰运气了。
　　也不知……
　　玉净大师那里，是否顺利？
　　想到一出京城便与她们分开的玉净大师，洛无双在心里长长叹了一口气。
　　地脉灵眼地处极南，若要寻得地脉紫芝，定是要去往极南之地的。
　　一南一北，耗时不知多久。
　　为了尽快将所需的东西备齐，他们只能分头行动。
　　玉净大师说自己要亲自去极南之地取地脉紫芝，之后在岛上等着她们。
　　两人都没有怀疑玉净大师能不能赶得上，从玉净大师将上官离浅体内的阴煞之气驱除、压制下的时候，她们便知道这玉净大师是有真本事在身上的。
　　这样的人，定不会口出狂言。
　　所以，她们现在要做的便是快些赶路，然后不惜一切代价进入那个处处透露着神秘的忘忧岛。
　　只要能与玉净大师汇合，之后……


第171章 初见端倪
　　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前，前方有暗卫来报，再往前走三五里路，便隐约能看到小镇的影子了。
　　为了不继续睡在野外，一行人加快了前行的速度，终于在夜幕降临之前，来到了小镇上。
　　这个时间，街上的人已经很少了。
　　从她们进小镇，到找到客栈，路上也不过遇到了十余人，可这十余人中便有一个是跛脚的小姑娘。
　　若是之前，两人或许并不会多想，顶多在心里同情一下小姑娘。
　　可现在，有了凌风送来的书信在前，再看到这走路一瘸一拐的小姑娘时，她们心头忽然像是被蒙了一层迷雾。
　　这是巧合，还是从此处便开始有身体残缺之人了？
　　这个疑惑一直持续到进入客栈中……
　　看到另一个只有一条胳膊的小男孩时，两人齐齐变了脸色。
　　若身有残缺的是两个孔武有力的壮汉，她们还能自欺欺人，是不是闯岛时被岛上人所伤留下的残疾，可现在……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没有出声，而是径直进了房间。
　　将上官离浅先在床上安置好后，洛无双皱着眉，一脸严肃的出声问道：
　　“姐姐怎么看？”
　　上官离浅叹了口气，神色同样不大好看。
　　“这应当不是巧合，明日我们还是先不要急着赶路了。”
　　洛无双点点头，一脸赞同：
　　“明日我让人去街上看看，不仅是这个小镇，附近的小镇也要看看。”
　　若真的平白多了不少身体有残缺之人，那其中定有古怪……
　　因为心有忧虑，两人一晚上睡得都不是很踏实。
　　第二天早早的起来吃了一些东西后，洛无双便推着上官离浅在暗卫的暗中保护下出门了。
　　出了客栈，两人在街上随意转悠着。
　　街道上有吆喝着卖东西的小贩，有挑着东西来往的行人，还有缠着母亲买糖吃的小娃娃……
　　看上去和普通的小镇没什么不同，只是视线落在墙角瞎了眼的老婆婆时，两人脸上的神情再次严肃起来了。
　　这已经是第三个了，这还只是她们看到的，在她们没看到的地方，应该还会有不少。
　　两人沉着脸回了客栈，到了晚上，暗卫把调查到的这个小镇上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
　　数百名暗卫齐齐出动，每人在自己划分的活动范围，都至少遇到了三五个身有残缺之人。
　　比例大概是每五六十人中便会有一个，包括但不限于眼盲、耳聋、断肢、跛脚等情况。
　　上官离浅和洛无双听完，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虽然心中早有猜测，可当自己的猜测变成现实，这结果还是让人感到触目惊心。
　　“姐姐，这事儿太过蹊跷了，一个小镇上怎么会有这么多身有残缺之人，这背后必有隐情。”洛无双神情凝重的开口。
　　上官离浅沉思片刻，叹息道：
　　“此地不属任何一国，反倒是自成体系，便是调查怕是也无处入手啊！”
　　洛无双无奈地点点头，若非如此，她现在也不会如此被动。
　　思考片刻后，洛无双提议道：
　　“我们或许可以从这些身体残缺的人入手，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共同之处？”
　　上官离浅微微点头：
　　“倒是可以试一下。”
　　虽然她觉得这样成效可能不大，可除此之外好像也没别的好办法了。
　　第二日，洛无双便派人暗中接触这些人。
　　只是这些人的警惕心似乎都很强，一天下来，她们也并没从那些人口中得到多少有用的消息。
　　很快，去附近镇上的暗卫也回来复命说，他们探查的小镇上的情况与这里大同小异。
　　细心的上官离浅留意到暗卫给出的数据中，似乎是越靠近忘忧岛，这些残缺之人的数量便越多。
　　看着姐姐指出的几组数字，洛无双的眉头也皱得更紧了。
　　这样一来，事情似乎愈发的扑朔迷离起来了。
　　可玉净大师不是说这忘忧岛是天下灵气汇聚之地吗，怎会如此？
　　虽然不解，但忘忧岛还是要去的。
　　吩咐所有人打起精神，多加小心后，一行人冒着风雪继续北行。
　　察觉到此地的古怪之后，几乎是每到一处落脚点，洛无双都会命人留意一下身体有残缺之人的数量。
　　随着她们越发逼近忘忧岛，身有残缺的人比例也从几十人中有一个，变成了十人之中一个，再到……两三人中便有一个。
　　现在的洛无双推着上官离浅走在大街上，已经不会那么引人注目了。
　　因为大街上到处都是残疾人，其中也有一部分是双腿不能行走之人，只是她们没有这般豪华的轮椅罢了。
　　看着在街旁爬来爬去讨生活的乞丐，再看看一把年纪却还一副婴幼儿做派的老汉，一行人的神情也越来越凝重。
　　这哪里还像是人间啊？便是幽冥地府也不一定有此地这般凄惨……
　　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
　　洛无双从来没有这么迫切想要揭开此处的秘密。
　　想着若岛上也是这般，她怎么放心带着姐姐一起登岛。
　　可把姐姐留在外面，她更不放心。
　　在纠结与矛盾中，再次收到了凌风的来信。
　　信上说，她们已经探察完了距离忘忧岛最近的一处小镇——幽魇镇。
　　那里的正常人不比秃子头上的头发多几根。
　　这结果，让两人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看来事情可能比她们想的还要严重……
　　可眼看忘忧岛就在眼前，她们自然不会打退堂鼓。
　　几日后……
　　乔装打扮成各种各样残疾人的暗卫暗中保护着“瞎眼”的洛无双和轮椅上的上官离浅进了幽魇镇。
　　一行人几乎是刚踏进幽魇镇，就被一股压抑的氛围笼罩了。
　　小镇街道上到处弥漫着腐臭的气息，残缺之人都目光呆滞，行尸走肉般在街边游荡着。
　　这场景看得人心里发毛，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
　　若不是一定要进去忘忧岛，怕是一进幽魇镇，她们都要跑了。
　　这地方，实在是太渗人了……
　　好在很快凌风就带着她们来到了暂时落脚的地方。
　　从凌风的口中得知她们已经探清进无忧岛的入口，洛无双和上官离浅脸上的神情并没有轻松多少。
　　越靠近忘忧岛的地方，残缺之人越多，谁知道那岛上又是什么情况呢……


第172章 忘本！
　　在小镇上休整了几天后，一行人便怀揣着复杂的心情，外加充沛的物资和后勤部的大批太医们，一起前往忘忧岛。
　　原以为靠近忘忧岛的小镇都那般的让人瘆得慌了，岛上还不知会如何的乌烟瘴气呢？
　　谁成想，一脚踏入忘忧岛，一行人便都愣在了原地。
　　目之所及，苍天古树，绿树成荫，空气更是清新宜人……
　　这里给人的感觉，安宁又惬意，与岛外的小镇上简直是两个极端。
　　上官离浅和洛无双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这和她们想象的倒是不太一样。
　　不过倒是没人敢在此时放松警惕，一行人小心翼翼地继续前行，脚下的小路蜿蜒在翠绿之间。
　　周围的环境很安静，安静的便是一片叶子落下，也能听到些许的动静。
　　忽然一股淡淡的、奇异的香味传来……
　　不等大家脸上露出陶醉之色，被暗卫保护在中间的太医便大声喊道：
　　“有毒！快吃解毒丹！”
　　暗卫们神色一凛，动作整齐统一的从怀里掏出太医们事先发给他们的药丸子，快速丢入口中。
　　洛无双先往上官离浅口中塞了一粒解毒丸，接着也往自己口中丢了一粒。
　　吃下解毒丸后，大家瞬间神色清明。
　　鼻尖的异香还未完全消失，便听到一阵窸悉簌簌的声音传来。
　　一行人循声望去，只见之前高耸入云的古树上，竟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蛇。
　　那些蛇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口中吐着蛇信子，嘶嘶作响，大有随时扑下来攻击众人之势。
　　暗卫们迅速将上官离浅和洛无双护在中间，抽出武器严阵以待。
　　他们作为暗卫，平常也会执行一些比较危险的任务，便是险境也遇到不少。
　　可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人头皮发麻。
　　蛇，好多蛇……
　　被大家保护在中间的上官离浅，一瞬间的慌乱之后，很快冷静下来。
　　强迫自己观察了几眼蛇群的动向后，上官离浅拍了拍洛无双放在她肩膀上的手，颤声道：
　　“快让人将食材中气味刺激性较大的剁碎丢出去，再在我们周围点上火。”
　　洛无双不解，但很听话，马上将姐姐的话吩咐出去。
　　很快，暗卫们将辣椒、大蒜等气味刺鼻的食材剁碎远远丢了出去，又在周围点起了火。
　　这些蛇的速度爬动的速度很快，不过片刻，便距离他们不过几丈远了。
　　在大家的忐忑中，那些向他们逼近的蛇像是被这刺鼻气味和火焰吓住了，暂时停止了靠近，但仍在不远处虎视眈眈。
　　大家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看向他们皇后的眼神满满的都是崇拜。
　　就连洛无双也是一脸崇拜的看着上官离浅。
　　【洛无双内心：哇！姐姐好棒！好厉害！】
　　被一众人崇拜的上官离浅此时正皱着眉，努力去回想自己在书中看过的那些杂乱的知识。
　　遇到蛇时该怎么做？跑！
　　跑不了怎么办？努力跑！
　　蛇太多没处跑怎么办？
　　【小白：做蛇羹哈哈哈……】
　　擒贼先擒王！
　　上官离浅眼睛一亮，忍着心底的恐惧，开始仔细观察蛇群。
　　在蛇群中发现有几条颜色格外鲜艳、体型也颇大一些的，像是领头的蛇后，上官离浅当机立断，对身后的洛无双说道：
　　“无双，你先让人解决那几条颜色特别鲜艳的蛇。”
　　这下不用洛无双吩咐，几乎是她的话刚一落地，护在她们身前的暗卫便迅速从腰间抽出暗器射向目标。
　　那几条蛇被击中后，蛇群瞬间一阵骚乱。
　　洛无双也抓住机会，指挥暗卫们趁乱出击。
　　暗卫们挥舞着武器，与脚下的蛇群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一时间，砍刀剁肉的声音与蛇的痛苦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宛若魔音绕耳……
　　不知过了多久，蛇群才渐渐被击退。
　　经过一番苦战的众人齐齐松了一口气，然后默契的找干净的地方吐去了。
　　吐完忍着胃部的痉挛，继续前行。
　　一行人也自然不知道，在她们走后不久，估摸着战斗差不多，来收取胜利果实的岛上护卫，在看到这一地的残蛇断蛇之后，心里是如何的愤怒！
　　暂时摆脱危险的一群人，寻了一处风景宜人的地方净化自己的眼睛，顺便填饱一下自己吐得快要抽筋儿的肚子。
　　暗卫们起锅的起锅，烧火的烧火，就连太医们也忙着从地上找有用的药草，然后……手搓药丸。
　　一行人训练有素，井然有序，除了围着上官离浅摇尾巴的洛无双。
　　“姐姐太厉害了！”
　　“姐姐怎么能这么厉害！”
　　“姐姐是如何知道蛇怕那些东西的？”
　　远离蛇群，心跳逐渐恢复正常的上官离浅，嘴角噙着一抹淡笑为某个小喇叭解惑：
　　“不是害怕，是蛇讨厌一些具有强烈气味的物质，简单的烟味也会让蛇感到不适。”
　　洛无双恍然的点头，然后继续一脸崇拜的道：
　　“那也是姐姐厉害，姐姐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上官离浅笑了笑，“多看些书就知道了。”
　　一听到看书，洛无双脸上的激动消散了大半。
　　她最讨厌看书了，都是一些无聊的人，说一些文绉绉、酸溜溜的话，让人看了就犯困。
　　偏偏还有一群呆子奉为圭臬……
　　【洛无双内心：看书？谁爱看谁看，反正我不看！】
　　也许是洛无双脸上的嫌弃太过明显，上官离浅看的好笑不已。
　　拍了拍与自己交握的手，温声劝着某个不喜欢看书的人。
　　“姐姐知道你在朝中很厉害，但平时多看一些书总是有好处的，免得被人糊弄了去。”
　　洛无双摇摇头，一脸的不以为然，“姐姐看书就可以了，姐姐肯定不忍心看着他们糊弄我的。”
　　“或者……姐姐看了，再讲给我听。”
　　说到后面，洛无双还重重的点了点头，觉得自己这想法非常棒！
　　姐姐与她妻妻一体，姐姐看了就相当于她也看了！
　　所以她既不用去看那些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的家伙们，在那儿之乎者也，还能明白书中的道理，多好！
　　洛无双越想越觉得这天下简直没有比自己更聪明的人了。
　　看她这无赖的模样，上官离浅在心里长长的叹了口气，还是没放弃劝她看书的想法。
　　“你想听我自然会讲与你听，不过你自己也是要看的。”上官离浅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带着一丝哄劝的意味。
　　“嗯嗯，知道了姐姐。”洛无双敷衍的开口。
　　看洛无双反应淡淡，脸上依旧是那副不以为然的表情，上官离浅便知道这话她压根就没听进心里去。
　　耐心的上官离浅对上油盐不进的洛无双也有些无奈。
　　不过说服洛无双，她总是有一套自己的方法的。
　　上官离浅扫了一眼还在为自己的想法得意的洛无双，轻咳一声，叹息道：
　　“我是很想和喜欢的人一起看书赏景的，若是无双实在不喜欢看书，我也可以和别人一起……”
　　洛无双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不等她说完，就急忙开口：
　　“姐姐和我一起看，不许和别人一起！”
　　看着醋的脸都有些扭曲的洛无双，上官离浅忍下险些倾泻而出的笑意，故作不解的开口：
　　“可你不是不喜欢看书吗？”
　　洛无双摇摇头，笑得一脸灿烂：
　　“谁说的！我明明最喜欢看书了！”
　　当然，要是忽视她咬牙切齿的语气，也许可信度还能高一些。
　　上官离浅心下好笑，不过也知道能让她说出这话已经很不容易了，忙转移了话题。
　　被上官离浅牵着鼻子走的洛无双，不一会儿脸上又堆满了不值钱的笑，那笑声更是传的老远……
　　【吃醋前的洛无双：看书？这辈子都不可能看的！
　　被醋淹的洛无双：朕最喜欢看书了！！】
　　不行了熬不住了，小白先睡觉了，剩下的一章明天再补吧……


第173章 过雪山
　　两人交谈间，暗卫已经把做好的吃的端了过来。
　　荒郊野外的，自然吃不到什么珍馐美味，不过偶尔吃一些清粥小菜，再配上丛林野味，倒是也别有一番风味。
　　吃完东西，一行人并未贸然前进，而是先安营扎寨，将他们周围的地形整理成册，以备不时之需。
　　同时派出了半数以上的暗卫去前面探路，争取将危险降到最低。
　　若是前去探路的暗卫受了伤，会有太医帮忙治疗。
　　然后没受伤的暗卫替换掉受伤的暗卫，继续在前方探路，顺便清理危险。
　　在大家的协力合作下，一行人快速又安全的向着岛中间行进。
　　短短几天，便行了百余里。
　　这速度倒是刷新了闯岛的记录。
　　毕竟闯岛的多为财富，顶多雇上一些身手好的江湖人，那些人哪儿有他们专业。
　　对别人来说能要命的磨难，对他们来说只是多出动几名暗卫的事。
　　可很快，他们还是遇到了麻烦。
　　这天吃过午饭，前方探路的暗卫来报，再往前几十里，便是他们一入岛便隐约看到的雪山了。
　　雪山绵延不绝，温度极低，且里面可供食用的东西极少。
　　他们在岛上这些天，一直都是边打猎，边配着自己带来的食物充饥的。
　　若是没有猎物可打，那单单他们带来的东西，根本不可能维持到翻过雪山。
　　这麻烦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洛无双和上官离浅商量后，决定先在此地暂留几天。
　　让人多打一些猎物，准备充分一些，再过雪山。
　　这一停留便是七八天。
　　在暗卫们早出晚归的努力下，倒是打了不少猎物。
　　又用了两天将堆成小山的猎物收拾好之后，一行人继续启程。
　　雪山上到处都是雪，一脚踩下去，小腿都要没入雪中了。
　　这样一来，进程又慢了许多。
　　好在他们准备的食物还算充足，不用担心饿着肚子赶路。
　　晚上，也可以挖雪洞休息。
　　雪洞里虽然不及帐篷舒适，但还算暖和，用来过夜不成问题。
　　一行人就这样冒着暴风雪在雪山中行走了一个多月，克服了种种艰难，终于……
　　这天前去探路的暗卫带来一个好消息。
　　按照现在的速度，大概还有一天半便能出雪山了。
　　听到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大家原本还有些萎靡的精神瞬间亢奋起来，铆足了一口气，在夜幕降临之前来到了山脚下。
　　终于从雪山下来的众人还没来得及兴奋，便听到远方阵阵狼吼。
　　知晓危险并未完全消除，一行人虽然都很疲惫了，但还是训练有素的收拾休息的地方，然后点起篝火，用来驱赶狼群等野兽。
　　等一切收拾妥当，已经是半夜了。
　　下令暗卫分批休息，注意警戒之后，洛无双命人端了盆热水，帮姐姐擦拭着冻僵的手脚。
　　再是温暖的御寒衣物，也不能完全抵挡雪山的寒意和暴风雪的侵袭。
　　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没有内力护体的上官离浅瘦了一大圈，手上脚上更是长满了冻疮。
　　洛无双一边帮姐姐擦药，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个不停。
　　“好端端的怎么又哭了？”上官离浅伸出自己冻得红肿的手擦拭掉洛无双脸上的泪珠，柔声哄道，“不疼的，过几天就好了。”
　　洛无双摇摇头，抓着姐姐冻得红通通的手，哽咽的出声：
　　“姐姐受苦了。”
　　上官离浅摇摇头，倒是没觉得自己有多苦。
　　雪山上没有路，走一步陷一步，轮椅是没法在上面行走的。
　　她这一路，都是暗卫抬过来的，和大家一比，自己实在叫不上苦。
　　便是晚上睡觉的时候，她也能感觉自己身上有一股热流游走。
　　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后来才反应过来，定是无双在用内力帮自己缓解不适。
　　和无双说了很多次，让她不要这么做了，可这家伙每次面上应得好好的，可到了晚上依旧我行我素。
　　想到这一路上无双不仅要赶路，还要用内力帮自己，上官离浅心里也泛起了酸涩和疼痛。
　　这个傻子，总是不顾自己……
　　洛无双才不管她怎么想的，她心里就觉得这一路上姐姐遭罪了，遭大罪了！
　　只要一想到姐姐在雪山上受了这么多苦，她心里就忍不住难受。
　　若不是理智告诉她在姐姐面前还要保持一下形象，恐怕早就抱着人嗷嗷的叫唤起来了。
　　好在雪山终于还是过了……


第174章 欢迎你们，远方的客人！
　　过了一趟雪山，他们之前存下的食物也所剩无几了。
　　洛无双没有让人继续赶路，而是选择原地休整几天。
　　这样不仅可以让大家放松一下自进岛以来就一直紧绷着的神经，还能利用这几天的时间去捕猎一些新鲜的猎物，补充一下他们的食物储备。
　　进岛这两个多月了，不是毒烟，就是蛇群，要不然就是雪山。
　　这一路走来，可谓是步步惊心，大家连个安稳觉都没能睡成过。
　　谁也无法预料前边还会有怎样的危险在等待着他们。
　　还是要保持最好的状态，才能更好的面对突发情况。
　　危险是在他们晚上休息的时候悄无声息来临的……
　　伴随着尖锐的警报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洛无双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吩咐月影和青黛保护好姐姐后，洛无双抓起身边的武器，出了帐篷。
　　她从帐篷里出来的时候，暗卫早已严阵以待。
　　洛无双的目光迅速扫过四周，最后落在了一旁的暗卫首领身上，沉声道：
　　“怎么回事？”
　　“陛下，有敌袭！从树林方向过来的，数量不少。”
　　暗卫回话的时候，那些黑影已经从树林中窜出来了。
　　是一群身形巨大、模样怪异的人形野兽，它们张牙舞爪地朝着营地扑来。
　　暗卫们快速列好防御阵型，与冲在最前面的似人似兽的怪物搏斗起来。
　　洛无双定睛去看，这些野兽竟是人首兽身，还有些甚至是两种野兽的合成版。
　　它们行动或敏捷，或力大无穷，或防御惊人……
　　暗卫们虽在努力的抵抗，但还是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洛无双眉头紧皱，正思忖着怎么灭掉这些怪物，穿戴整齐的上官离浅被青黛从帐篷里推了出来。
　　看到姐姐出来了，洛无双下意识的护在她身前，“这里危险，姐姐怎么出来了？”
　　上官离浅看到这些怪物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这些都是什么东西呀？
　　有尖嘴猴腮的面孔，配着狼的身子；有狮头虎身；竟然还有人首兽身……
　　纵然是早就知道这一路上肯定少不了危险，可上官离浅还是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了。
　　野兽越来越多，暗卫们也渐渐有些力不从心，便想保护着两位主子先离开，留下一些人断后。
　　洛无双也同意了，就在她推着姐姐转身之际，手被上官离浅按住了。
　　“先等等，无双。”
　　洛无双皱了皱眉，刚要出声，便听到上官离浅继续道：
　　“你让人攻击一下怪物的结合之处试试。”
　　洛无双闻言，没有丝毫犹豫，对暗卫们喊道：“所有人听令，攻击怪物身体的结合处！”
　　暗卫们依言而行，果然，大部分怪物们的防御瞬间被打破，攻势也渐渐弱了下来。
　　洛无双趁机指挥暗卫们展开反击，一时间，喊杀声震天。
　　上官离浅也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其实她也不知道这方法有没有用。
　　不过是灵机一动，想着死马当活马医，好在有效果。
　　松了一口气的上官离浅，在一旁看似冷静地观察着战局，发现这方法似乎只对那些两种动物合成的野兽有用。
　　至于那些人首兽身的，见血之后陷入狂暴状态，发挥出来的破坏力更大。
　　洛无双也看出来了，想了想，对暗卫吩咐道：
　　“人兽结合的砍脑袋！”
　　暗卫们顾不得应声，手上的武器齐齐朝着这群野兽的弱点和脑袋上招呼过去。
　　经过一晚上的激烈战斗，那些怪物逐渐被消灭。
　　危机暂时解除，一行人如释重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匆匆吃了一些东西补充体力后，刚打算休息一会儿。
　　突然，一阵悠扬的笛声传来，笛声空灵婉转，似从遥远的地方飘来。
　　有了之前数次遇险的经验，这次大家下意识的警惕起来。
　　纵然心里早起了防范之心，可随着笛声响起，众人的脚步还是不禁慢了下来，脸上都露出陶醉之色。
　　就在大家脚步虚浮，双眼迷离之际，再次从树林中窜出一群身形诡异的怪物。
　　它们双眼泛着红光，张牙舞爪地朝众人扑来。
　　努力挣开笛音控制的暗卫首领，一睁开眼就看到大家被怪物包围的场景，忙运足内力，大喝一声：
　　“小心！”
　　小部分暗卫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喝惊醒，强忍着笛声带来的眩晕感，迅速抽出武器开始反击。
　　可剩下的暗卫们大多还处于被控制的状态，怪物们瞬间就冲破了防线。
　　洛无双一边抵挡着怪物的攻击，一边小心的护着身后的人。
　　就在一只怪物即将扑向上官离浅的轮椅时，洛无双抵挡不及，转身刚打算挡在前面，上官离浅急中生智，从袖中取出一枚特制的香囊，用力扔向空中。
　　这是爆炸珠，无双留给她防身用的，此时倒是恰好派上用场。
　　爆炸珠无差别攻击之前，会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这尖锐的声音，让隐在远处的笛声瞬间变得杂乱。
　　没了笛声的控制，剩下的暗卫也清醒过来了。
　　清醒后的暗卫们立刻加入战斗，与怪物们厮杀在一起。
　　很快悠扬的笛声再起，上官离浅刚打算故技重施，便发现这笛声与刚才似乎不大相同。
　　随着笛声越来越婉转，越来越轻柔，这些被笛声控制的怪物眼底的血红逐渐消失，变得不再那么有攻击力了。
　　就在暗卫打算趁机将它们都解决掉的时候，笛声一停，怪物们也像是瞬间失去控制，开始四处逃窜。
　　“咯咯咯……”
　　伴随着银铃般的笑声，众人的心情再度紧张起来。
　　循声而去，竟看到一个身着素衣的女子坐在溪边，手中把玩着笛子。
　　那女子气质出尘，仿佛与这周围的景致融为一体。
　　上官离浅和洛无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警惕。
　　这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刚刚笛音还很远，怎么片刻之间，人便出现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了？
　　就在这时，那吹笛女子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轻轻一笑：
　　“欢迎你们，远方的客人！”


第175章 有盟友出没
　　话落，女子的视线直直落在上官离浅身上，眸中也多了几分趣味。
　　洛无双见状下意识的挡在上官离浅身前，像是护主的小兽，对着素衣女子怒目而视。
　　随行的暗卫早就习惯了他们陛下无差别的攻击所有落在皇后身上的视线。
　　女子倒是第一次见，难得对洛无双也起了几分兴趣。
　　见两人都是一脸戒备的看着她，素衣女子轻笑两声，摆摆手，安抚道：
　　“别紧张，我没有恶意。”
　　洛无双对此嗤之以鼻，刚刚还指挥那群怪物来攻击他们，现在又说没有恶意，鬼才信。
　　“我知道你们来无忧岛的目的，我可以帮你们，但你们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女子的声音和她的笛音一样空灵婉转，细听之下，还能听出几分希冀。
　　洛无双想也没想，刚要开口拒绝，手便被人从身后拉住了。
　　洛无双眉头微蹙，转身看向姐姐，不明白姐姐为什么要阻止她。
　　上官离浅微微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随后看向素衣女子，语气淡淡的开口：
　　“我们为什么要信你？”
　　女子歪头想了想，开口道：
　　“是玉净大师让我来帮你们的。”
　　洛无双和身后的上官离浅对视一眼，眼前飘过一组大写的无语。
　　帮她们？是帮着岛上的那些NPC杀她们吧！
　　女子看她们不信，顿时急了，“玉净大师说只要我帮你们达成所愿，之后你们也能帮我达成所愿。”
　　这话有些拗口，不过两人还是很快反应过来了。
　　素衣女子的意思，不就是想和她们寻求合作吗？
　　想合作还弄一堆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攻击她们？
　　闻言，洛无双脸上的怒气非但没有缓和下来，反而愈演愈烈……
　　尤其是想到女子弄出来的这一出，险些伤到姐姐，洛无双的怒气瞬间就引爆了。
　　指着素衣女子一阵疯狂输出，上官离浅拉都拉不住。
　　“唉……不是你们想的……”一开始素衣女子还想解释一下。
　　可洛无双才不管她打算说什么，小嘴一张就是骂。
　　以女子自己为中心，祖宗十八代为半径，七大姑八大姨为支点，辅以器官为武器，再加上随意发挥的主技能，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的向素衣女子展示了一个花季女子的愤怒。
　　被迫享受了一番女皇陛下怒意与语言艺术巅峰的素衣女子：“……”
　　到后来，女子只能双眼直愣愣地盯着洛无双的小嘴，看着它在自己面前吧嗒吧嗒的开开合合。
　　插不上话，根本插不上话！
　　更让她瞠目结舌的是，这人骂完人，深呼两口气，转身又对着轮椅上的女子撒娇卖萌去了。
　　偏偏那女子还一脸宠溺的哄着这个骂人的。
　　素衣女子：“：：：：：：”
　　她是没看见那家伙多能骂吗？有什么好哄的！有什么好哄的！！！！
　　该安慰的不应该是自己吗？
　　素衣女子内心如何悲愤暂且不提，反正是没了刚才遗世独立的气质。
　　至于三两句就被姐姐哄好的洛无双，就像是吃了大补丸一样，起身面对素衣女子，小嘴一张，又要一顿输出。
　　傻眼儿的素衣女子，这会儿倒是反应很迅速，不等她开口便赶紧出声：
　　“有诚意！有诚意！俺有诚意的！”
　　【小白：哈哈，看给孩子急得，方言都出来了。】
　　洛无双斜了她一眼，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高傲的昂着头，不屑的道：
　　“你先把眼睛从姐姐身上挪走，不然我又要开始夸你了啊！”
　　洛无双内心：何止夸你，再看眼珠子都给你抠出来！
　　原本觉得坐着的那个或许还好说话一些的女子，闻言眼睛唰一下就挪走了，速度之快，让脖子都跟着发出一声轻脆的抗议。
　　素衣女子一边轻轻活动着自己的脖子，一边在心里暗暗吐槽：
　　玉净大师不是说帮她找了一个帮手吗，也没说找的人这么能骂啊！
　　同样第一次开怀畅骂的洛无双此时正在悄悄打量上官离浅的神色，她也是气急了，才会口不择言的，姐姐应该不会觉得她没素质吧？
　　正想着怎么挽回一下自己在姐姐眼中的形象，余光瞥见素衣女子看过来的眼神，当即又狠狠地瞪了回去。
　　瞪完之后，继续偷偷去打量姐姐的神色……
　　上官离浅微微蹙着眉，正在心里思索素衣女子话中的可信程度，无意间的抬眸正好对上洛无双鬼鬼祟祟的眼神。
　　一瞬间的不解后，很快便反应过来，好笑的拍了拍她的手，轻声道：
　　“发挥的不错！”
　　洛无双眼睛一亮，瞬间又变成了骄傲的大公鸡。
　　安抚好洛无双后，上官离浅才看向素衣女子，淡淡的开口：
　　“你既然想与我们合作，为何之前还操控那些东西攻击我们？”
　　女子叹了一口气，也懒得隐瞒了，直截了当的开口：
　　“既然要合作，当然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足够的实力啊！”
　　“要是还和之前的那些废物一样，便是答应了玉净大师要帮你们，我也不会亲自出面。”
　　女子这话倒是没撒谎，她是亲眼看到这群人的实力，觉得这些人对她有用，才会亲自出面与她们交谈的。
　　不然非但帮不到自己，反而可能会牵连到她。
　　上官离浅眉头微蹙，之前的那些废物，指的是之前闯岛的那些人吗？
　　直觉告诉她女子要做的事应该很危险，她们最好不要参与进去。
　　可现在她们两眼一抹黑，若是有岛上的人主动帮忙，肯定会轻松不少。
　　只是……这女子可信吗？
　　对上女子眼巴巴看过来，又不敢落在她身上的眼神，上官离浅思索片刻后，没什么表情地问道：
　　“你口中的不会亲自出面，是指在暗中操控那些东西吗？”
　　女子犹豫片刻，微微点头，然后说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震惊的秘密：
　　“其实那些都是闯岛失败的实验品。”
　　上官离浅闻言眉头蹙的更紧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又是什么人？”
　　【要开学了，小白可能要渣更一段时间了，抱歉！抱歉！
　　等不及的宝子们可以先看看别的书，爱你们哟～（づ￣3￣）づ╭～（づ￣ 3￣）づ】


第176章 岛上秘辛
　　【当当当……小白一个闪现，释放新章节技能（●‘◡’●）】
　　上官离浅闻言眉头蹙的更紧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又是什么人？”
　　“我是铃音，岛上的巡查使之一。”
　　既然决定了与她们合作，素衣女子也不隐瞒自己的身份。
　　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然后叹了口气，将岛上的形势娓娓道来。
　　原来忘忧岛自三千年避世至今，岛上也分为了好几个派别。
　　其中最为强大的是以商家为首的激进派，他们人多势众，野心勃勃，想要打破旧例，带着岛上的人争霸天下。
　　其次便是以墨家为首的保守派，他们精于机关计算、擅长制造各种机关器械来守护忘忧岛，主张继续避世。
　　而铃音所在的离家，擅长以音御兽，人数较少，立场中立，主要负责维护岛上的秩序。
　　近几百年来，激进派与保守派之间纷争不断。
　　离家夹在激进派和保守派之间，虽然两边都不受待见，但也还算自在。
　　之所以会沦落到与寻外人合作的地步，是因为他们无意间发现了岛上的秘密。
　　大概从近两百年来，商家的人每年都会去外界带回许多幼童和婴儿。
　　一开始他们以为，这是商家从外界带回来培养的好苗子。
　　虽然不满他们无视岛上的诫命，堂而皇之的将外人带上岛。
　　可碍于商家势重，又一向在岛上霸道惯了，墨、离两家劝了几次见没有效果，便不了了之了。
　　可很快大家便发现，商家带来的那些人，只有极少数会出现在岛上，或被送出岛去，绝大多数的人都不见了踪迹。
　　以墨、离两家为首的岛上众人，虽然疑惑，但并未太放在心上。
　　直到有人误闯了后山，在戒备森严的山谷里发现了许多幼童的尸体，这才惊觉事情的不对劲儿。
　　原来从外界带回来的那些孩童和婴儿，都被他们圈养起来了。
　　他们靠着提取婴幼儿的血液和脊髓，做着各种丧尽天良的实验。
　　那些实验品的血液会被制成一种药剂，服下后能大幅提升功力，也可暂缓衰老，将人的寿命提升至一百二十岁以上。
　　以商家为首的激进派就是想依靠这药剂，培养出更多的高手，然后出岛称霸。
　　而以墨家为首的保守派，虽然死活不肯出岛，可他们后来在商家的拉拢下，同样成为了这些药剂的受益者，助纣为虐，无视了这番恶行。
　　只剩下以铃音师父为首的一些离家人，良知尚存，觉得此法有违天道，坚决反对岛上的人滥杀无辜。
　　也因此，他们最不受待见，在岛上的话语权也最差。
　　可眼看整个忘忧岛，被那群泯灭人性的家伙们搞得乌烟瘴气，他们没什么好办法，只能暂时蛰伏，等待时机。
　　依靠离家的各家族，也有很多像铃音这样天赋出众的后辈。
　　他们中一部分人誓死不肯与那些人同流合污，被关押在岛上的刑房里，日日受尽折磨。
　　还有一部分和铃音一样，假意投诚商家。
　　表面为商家做事，实则暗中保护着同伴，同时等待事情出现转机。
　　至于铃音之前控制的那些人形野兽，就是岛上人的另一个阴谋了。
　　他们以财帛珍宝打动人心，吸引源源不断的武林高手来岛上送命。
　　那些江湖人实力差一些的会成为毒蛇的食物，实力好一些的等过了雪山也会进入巡查使的视线，然后成为试验基地的实验品。
　　若是实验顺利，他们会被改造成人形杀器，或者是培养成毒人。
　　就是失败品也不会被浪费，那些丧尽天良的家伙，会将那些失败品与野兽“缝合”制作成人形野兽，再交由投奔到他们麾下的离家子弟控制。
　　准备等他们出岛，争霸天下之时，让这些已经没了人身，但还有人类思维的怪物充当先军。
　　而那些人形杀器和毒人，便是战场上移动的大型武器。
　　至于他们只需在背后操控，待天下一统时，坐享荣华富贵便好。
　　正是做着这样的美梦，岛上的试验基地才会不停地扩大，直到那些人将魔爪伸向自己人。
　　他们为了培养出更多优秀的后代，竟然开始让岛上有血缘关系的人相结合，生下天赋异禀的“神童“。
　　这些神童会被多次“提纯”，并传授大量知识，最后成为某一方向的绝对天才。
　　但这样结合生下的，更多的还是忘忧岛附近小镇那些畸形的孩童。
　　他们作为岛上淘汰下来的“垃圾”，被毫不留情的驱逐出岛。
　　可那些人很多都没有自理能力，只能寄希望于他们血缘上的亲人能时不时给他们一些微薄的物资，供他们在外面艰难生存。
　　骤然得知这些秘闻，上官离浅和洛无双脸上的神色都不大好看。
　　她们只知道忘忧岛不像表面看上去她们安宁，却也不曾料到岛上竟然隐藏着这么多的阴暗。
　　用婴幼儿做实验，将武林高手改造成杀器、毒人，甚至是与野兽“缝合”在一起，这桩桩件件，都是足以下地狱的恶事……
　　现在竟然还有兄妹、父女、母子结合……
　　这简直颠覆她们的认知！
　　看来，这岛上，远比她们想象的要肮脏。
　　可想到那些从忘忧岛出去，获得大量财富的传闻，上官离浅还是忍不住问道：
　　“闯岛的那些人就没有成功的吗？”
　　他们便不会揭露这里的恶行，劝诫那些被钱财迷失了神智的后来者吗？
　　铃音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苦笑道：
　　“出去的那些人，都是被商家用毒控制了，还有一些根本就是岛上的人易容假扮的。”
　　上官离浅皱眉，原来如此。
　　她就说，忘忧岛附近的小镇那般诡异，外界怎么没有丝毫传闻。
　　果然是被人控制了……
　　洛无双也问出了自己的疑惑，“那些人被放出岛去，应该不单单是为了诱骗人来忘忧岛吧？”
　　铃音微微点头，“他们算是岛上安排在各国的探子，既能及时了解各国的动向，还能帮岛上输送源源不断的新鲜“血液”。
　　说到后面，铃音脸上也难掩愤怒之色。
　　这些新鲜血液指的便是岛外那些无辜的孩童。
　　现在岛上的人很少去各国物色孩童了，因为基本上都被他们代劳了。
　　这些人甚至比岛上的人还要丧尽天良。
　　他们暗地里不但偷、抢、贩卖婴幼儿，甚至连孕妇都抢。
　　试验基地里的最新实验，是能从孕妇肚中的胚胎，培养出人身体需要的各种器官，以满足更多人的需求。
　　这实验比之前的抽血换髓还要丧尽天良的多。
　　也因此，离家才会这般急急迫的寻找合作伙伴。
　　现在上官离浅和洛无双已经基本确认铃音说的是真的了。
　　可她们现在心里还是有不少的疑惑，不问清，也不敢贸然与只有一面之缘的铃音合作。


第177章 洛水
　　铃音也像是知道她们想法似的，直白的开口：
　　“还有什么想问的，你们都可以问。”
　　合作嘛，要有诚意，不然容易被这个人形骂人机变着花样儿的骂。
　　想到这里，铃音下意识的撇撇嘴。
　　看了洛无双一眼后，铃音还是没忍住好奇，问道：
　　“你们来岛上是想干什么？”
　　别人闯岛都是为了珍宝，为了财富，可她看这一群人根本不像缺钱的。
　　别的不说，就那女子坐的轮椅，都快闪瞎她的眼了。
　　能把这么多珍宝随意镶在椅子上的，只能说明……
　　对方有钱！有钱！很有钱！
　　根本不把这些玩意儿放在眼里。
　　铃音在心里暗叹了一下人与人的差别之后，洛无双低沉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我们进岛，是为了治好姐姐的腿。”
　　洛无双低头看了一眼轮椅上一脸淡然的上官离浅，继续道：
　　“玉净大师说只要来到灵泉谷，他就有办法帮姐姐治好腿。”
　　听到灵泉谷，铃音一愣，下意识的惊呼了一声：
　　“灵泉谷？”
　　察觉到铃音反应有异，洛无双下意识的紧张起来。
　　“你知道灵泉谷在哪里？”
　　铃音点点头，一脸难色的出声道：
　　“知道倒是知道，只是那里根本就没人能进去。”
　　“什么意思？”洛无双骤然加大了音量，脸色也下意识的严肃了起来。
　　事关姐姐的腿，她没办法保持冷静。
　　上官离浅见她失了理智，忙将人拉住，低声劝慰道：
　　“别急，先听听铃音怎么说？”
　　铃音也没想到她们竟然要去灵泉谷，犹豫片刻后，还是如实相告：
　　“那灵泉谷外面有一条古怪的河，将其完完全全的围了起来，要想进灵泉谷，就要从那条河里经过，可几千年来岛上根本没人能过那条河。”
　　闻言，洛无双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什么叫没人能过那条河？
　　“那条河为何过不去？”洛无双沉着脸问道。
　　既然开了头，铃音也没打算隐瞒，缓缓开口，开始细细讲述着那条河的古怪之处。
　　“那河不乘万物，便是一片树叶，一根头发丝落入河中，都会快速沉入河底，然后消失不见，你们想要乘船或是游过去，根本不可能。”
　　“若是我派轻功好的人……”
　　洛无双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铃音苦笑着打断了。
　　“有不少自恃武功高强的人去那里试过，结果那河像是有吸力一样，哪怕你轻功再好，内力再高，只要飞跃到那河的上空，便会失力跌入河中。”
　　洛无双皱着眉，依旧没有打消之前的念头。
　　铃音看她还不死心，叹了口气，问道：
　　“你知道那些掉河里的人是什么下场吗？”
　　洛无双挑眉，看向铃音。
　　铃音一字一顿的道：
　　“尸骨无存！”
　　再次叹了一口气后，铃音无奈的解释道：
　　“那河水若是遇到活物，便像是会腐蚀吞噬一般。
　　所有落入河中的人，最后都惨叫着划作一滩血水，然后彻底消失，无一例外……”
　　闻言，洛无双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这般看来，她们想要顺利进入灵泉谷基本不大可能……
　　至于上官离浅，从铃音说起那河不乘一物的时候，便陷入了沉思。
　　她忽然记起冥界的那位右护法带她去忘川河的路上，似乎也遇到了一条奇怪的河。
　　右护法说那条河是天地形成之初便存在的，贯通天、地、人三界的洛水。
　　洛水中蕴含着极强的力量，可翻山，可蹈海。
　　不过其性情乖戾，暴躁易怒。
　　水中更是不乘一物，任何有生命体征的活物落入其中，都会被其吞噬，消灭，最后不留一丝痕迹。
　　铃音说的这河倒是与那右护法口中的洛水极为相似，难不成这便是洛水在人间的那一部分？
　　洛无双纵然心情不佳，可一直未曾忽视上官离浅，察觉到她的走神，忙低声询问：
　　“怎么了姐姐？”
　　上官离浅摇摇头，没有出声，可心中愈发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她之前便怀疑，不管是自己的腿会不能行走，还是去灵泉谷，都有可能是冥尊有意为之。
　　若自己的猜测是真的，那这里出现洛水，似乎也能说的通了。
　　铃音看两人脸色似乎都不大对，忙出声安慰道：
　　“既然是玉净大师让你们来的，那想必他肯定有办法。”
　　洛无双脸色稍缓，不过还是阴沉的厉害。
　　早就领教过洛无双嘴皮子功夫的铃音，这会儿相当的老实。
　　生怕一句话触碰到这家伙敏感的神经，她再噼里啪啦的炸半天。
　　要不是玉净大师说给她找的帮手，能肃清岛上乱象，她才不会这么委屈求全！
　　她一定要……
　　“玉净大师可留下什么话了？”
　　铃音在心里将洛无双反复暴揍无数遍，可听到她开口，还是忙堆着笑回答：
　　“玉净大师只说让我先协助你们，等这位姑娘的腿好了，您二位是不是也顺带出手帮我们整顿一下岛上的乱象。”
　　若是之前，铃音肯定不会这么狗腿，可现在……
　　再不着急，岛上都要乱成一锅粥了。
　　“我们只想安安稳稳的生活在岛上，都没有野心的。”铃音讨好的出声。
　　洛无双对她的谄媚很不屑，刚要开口，便被上官离浅拉住了。
　　对着洛无双微微摇头后，上官离浅看向铃音，颇为和气的出声道：
　　“我是上官离浅，这是我的妻子洛无双，接下来怕是要麻烦铃音姑娘了。”
　　“不麻烦，不麻烦！”铃音摆摆手，满是笑意的说完，忽然一愣。
　　妻子？现在外面这么开放了吗？
　　妻子都能是女的了？
　　呸！不对！妻子一直都是女的。
　　是两个女子都能做夫妻了？一个夫人一个妻子吗？


第178章 套话
　　上官离浅看出铃音的震惊，含笑点点头。
　　她既然与无双成婚了，自然不会在外人面前隐瞒她们的关系，省的那家伙又整天胡思乱想。
　　好不容易接受了两人是夫妻这个事实的铃音，忽然又皱起了眉头。
　　悄悄瞥了一眼洛无双，看向上官离浅问道：
　　“你刚刚说她叫什么名字？”
　　见铃音神色有异，上官离浅眉头微蹙，不过还是耐心的回道：
　　“洛无双，怎么了？”
　　洛无双？这个名字好像有点儿熟悉，她是不是从哪里听说过？
　　铃音苦思半天，可还是没想出来，只能暂时放弃了。
　　对上上官离浅疑惑的神色，铃音摆摆手，故作镇定的道：
　　“没、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名字很好听。”
　　可她心里总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她肯定从哪里听到过，到底是哪里呢？
　　洛无双从姐姐介绍自己是她妻子开始，就一直乐呵呵的傻笑。
　　【小白：这货像不像地主家傻闺女？】
　　上官离浅扫了她一眼，无奈的摇摇头，看向铃音状似无意的问道：
　　“不知铃音姑娘是怎么与玉净大师相识的？”
　　提起这个，铃音长叹一口气：
　　“唉，这个说来话长，我先带你们去灵泉谷，路上再解释吧。”
　　对此，两人自然没有异议。
　　与其她们在这个岛上瞎转悠，处处碰壁，肯定比不上有岛上的人带路走的轻松啊！
　　在铃音的带领下，一行人小心翼翼地避开岛上的重重守卫，向着灵泉谷的方向走去。
　　只是这忘忧岛实在太大，她们又走了半个多月，还没摸到灵泉谷的影子。
　　不过看在在走了这么久，大家还没碰到什么危险的份上，上官离浅和洛无双对这个主动找上门来的合作伙伴倒是多了些信任。
　　一路上，上官离浅和洛无双也在铃音口中得知，玉净大师大概是在十年前来过无忧岛。
　　那时岛上突发瘟疫，被感染的人突然间四肢无力，高热不断。
　　瘟疫来势汹汹，后来很多人都浑身溃烂，活活疼死了。
　　岛上堆满了来不及掩埋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腐臭味。
　　孩子们饿得哇哇大哭，感染瘟疫的人浑身溃烂、生疮，痛苦地在地上挣扎、呻吟，却无人敢靠近救助。
　　岛民们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他们中有的全家都感染了瘟疫，却只能眼睁睁等待死亡降临。
　　整个无忧岛笼罩在一片悲伤与绝望之中。
　　玉净大师便是在此时登岛的。
　　他凭借着高深的医术和慈悲的心怀，在岛上四处奔走，救治了无数染病之人。
　　这其中便有铃音一家，她的父母和兄弟姐妹都染上了瘟疫，是玉净大师将他们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也因此，铃音才对玉净大师这般信任。
　　不仅是铃音，就是岛上的其他人，也都对玉净大师感恩戴德。
　　当时离家家主还特意求助过玉净大师，如何解决岛上的乱象。
　　玉净大师离岛之前曾说，十年后，会有不良于行之人登岛，将是破解岛上灾难的关键。
　　从那时起，他们便一直在岛上等着了。
　　今年便是第十个年头了，他们等过了春夏、等过了秋，眼看这一年都要过去了，很多人都开始不抱希望了。
　　甚至有不少人觉得也许那是玉净大师的安慰之言，只有铃音坚信玉净大师的话，依然没放弃。
　　好在她终于等到了玉净大师口中能平息忘忧岛祸患的人。
　　看着铃音提起玉净大师时一脸感激与敬佩的模样，上官离浅和洛无双互相对视一眼，眸中的神色都很凝重。
　　玉净大师这是十年前便预料到她们会在此时来忘忧岛？
　　上官离浅心中愈发觉得事情不简单了。
　　她也大概知道冥尊这么大费周章的让她来这里做什么了。
　　想到在冥界之时，冥尊曾说，想要完全消除凶魂怨灵之力的影响，是需要莫大的功德的。
　　便是玉净大师也说过类似的话。
　　想必，他们口中的功德，应该便是解决岛上的祸患了。
　　只是这忘忧岛不小，岛上的人口也不少，她们想要插手岛上的事务，怕是仅凭带来的一千暗卫，还是远远不够的，搞不好还会被困在岛上，那时便危险了。
　　正想着，便察觉到自己的肩膀似是被人轻轻拍了拍，上官离浅疑惑的抬头。
　　洛无双笑了笑，没见她张嘴，下一刻她的声音清晰的出现在脑海里：
　　“姐姐不要担心，朕昨日便命冷钰回去调动大军了，到时候直接切断忘忧岛与外界的联系，来个瓮中捉鳖，作恶的一个都跑不了。”
　　听到她都安排好了，上官离浅才微微松了一口气，继续与铃音交谈起来。
　　上官离浅看着温温柔柔，无害的很，铃音对她一点儿戒心都没有，有问必答。
　　上官离浅问的每一句话看似漫不经心，实则串联起来，能得到的消息可不算少。
　　铃音恍然未觉，依旧耐心的解答着。
　　洛无双察觉到姐姐在套话，难得没有闹。
　　不过几日的时间，上官离浅便不动声色的从铃音口中知道了岛上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
　　……
　　几人交谈间，来到了一处小溪前，铃音指着小溪道：
　　“过了这条小溪，我们就走出这片区域了，再往前便是墨家的大本营了，他们擅长机关，想必……”
　　铃音的话还没说完，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像是有人在打斗。
　　铃音神色一紧，示意她们噤声，警惕地朝声音来源处走去。
　　走近之后才发现，不是打斗，是商家和墨家的人在单方面殴打离家的那些被关押起来的人。
　　铃音看的怒气上涌，牙呲欲裂，可想到自己要做的事，还是深呼一口气，勉强压住了心底的愤怒。
　　看铃音回来后，就阴沉着脸，洛无双好奇的问道：
　　“怎么了？”
　　“没事。”铃音摇摇头，努力压下心底翻涌的火气。
　　她就说自己带着这么多人在岛上行走了这么久，商家的人怎么可能一点儿风声都听不到？
　　原来是有人替自己吸引了那些人的注意。
　　一想到自己的同伴被那些人那般对待，铃音便忍不住红了眼眶。
　　若是再解决不了商家和墨家，怕是他们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越想，铃音心里越难受，恨不能转身跟那些人拼了。
　　可她不能，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洛无双看着她一副愤怒又可怜的小白菜样儿，还嘴硬，就很无语。
　　很快隐在铃音身后探听消息的暗卫回来了，将前面的形势简单的说了一下。
　　“主子，是一波耀武扬威的人和一波趋炎附势的人，在打一波嘴硬的人。”
　　暗卫总结的还算到位，结合铃音刚才的表现，上官离浅略一思索便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被打的是你们的人？”


第179章 太医：来大活儿了！
　　听到上官离浅询问，铃音点点头，努力打起精神，“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将你们送到灵泉谷。”
　　知道有人在帮自己打掩护后，铃音更迫切的想要早点将他们送到灵泉谷。
　　只是，前面的路被打架的人挡住了，她们只能绕路，这样一来，又不知要多耽误多少时间。
　　想到还在受苦的同伴，铃音脸色实在说不上好看。
　　铃音深呼一口气，指着身后一片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树林，说了一声：
　　“前面就是迷宫，你们跟着我走，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回头。”
　　就带头往前走去。
　　走了几步没有听到动静，铃音疑惑的转身去看，发现洛无双已经开始指挥人去干架了。
　　铃音心里一惊，下意识的出声道：
　　“不行，会打草惊蛇的！”
　　不然她早就操控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去帮忙了，哪会眼睁睁的看着同伴挨打？
　　看在铃音这短时间帮了她们大忙的份上，好吧，最主要的是洛无双不想绕路。
　　某一方面她和铃音还是达成了统一的，就是尽快赶到灵泉谷。
　　洛无双拍拍铃音的肩膀，痞气十足的开口道：
　　“别担心，干这事儿，他们是专业的。”
　　铃音刚要继续劝，便发现洛无双的人已经悄悄的摸了上去……
　　无奈她只能屏住呼吸，一边在心里暗暗祈祷，一边紧张的等待着结果。
　　预料之中的混乱和打斗并未出现，铃音甚至都没看清那些暗卫是怎么出手的，就听到对面传来一声声的“哎呦！”
　　原本施暴的两拨人都歪歪扭扭的跪在了地上，捂着自己的腿哀嚎不止。
　　“谁！”
　　“谁在那里！快出来！”
　　被打到穴位的两拨人疼的站不起身来，一边环视四周，一边放狠话，想把人炸出来。
　　可洛无双手下的这些暗卫什么大场面没见过，那心里素质杠杠的。
　　那两拨人在四周扫来扫去，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
　　暗卫们隐蔽的很好，不出意外的话便是那些人从她们身前经过，都不一定能看到她们。
　　可架不住她们帮的是一群猪队友。
　　眼看那两群人都疼的站不起来，被围在中间的人还是一副傻愣愣的样子，终于有暗卫忍不住出声了。
　　“跑啊！一群傻子！”
　　离家的那群傻子闻言，像是刚刚被点醒似的，大声道了一声谢，便朝着同一方向跑去。
　　隐在树上的暗卫，又忍不住想骂娘了。
　　这么跑，是生怕被抓的时候漏下一个是吗？
　　其实，这还真是她们冤枉这些人了。
　　离家的人虽然呆了一些，但也不完全傻，而且极重情意。
　　之所以会一起跑，是因为他们大部分都被用了刑，还有一些深受重伤，若是分开跑，伤的严重的那些人估计就惨了。
　　好在很快便有暗卫接应他们，将人带到了大部队这边。
　　离家的人猜到是刚刚帮助自己的人，倒也不反抗，只是神色间仍有戒备。
　　生怕这又是那两家搞出来的什么花招。
　　直到看到铃音，一群人才算放下心，刚要抱头痛哭，便被洛无双一句话打断了。
　　“先离开这儿，等会儿再哭吧。”
　　这时候这些人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里似乎都是些生面孔。
　　有人忍不住好奇，悄悄扒拉了一下铃音，小声问道：
　　“这、这些是玉净大师让我们等的人吗？”
　　这人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习武之人可不少，大部分都能听到。
　　尤其是暗卫刚刚救下的那些离家之人，听到有人问出了他们心中的疑惑，忙支起耳朵去听。
　　都是自己人，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铃音便微微点了点头。
　　看到铃音点头，那些离家子弟，一个个都喜极而泣：
　　“太好了！我们终于有救了！”
　　他们还想抒发一下自己欢欣雀跃的心情，可看着救他们的那些人走的很快，一点儿也没有要等他们的意思，赶紧咽下了心里的话，忙不迭的跟了上去。
　　直到重新找到一个安全的栖身之所后，暗卫们打猎的打猎，捡柴的捡柴，做饭的做饭，配合的十分默契。
　　这些人也想上去帮忙，被洛无双身边的暗卫首领阻止了。
　　“主子说让你们先在这里等着，马上有大夫帮你们疗伤。”
　　这些人虽然看着不大聪明，但胜在足够听话。
　　太医们帮这些人包扎完伤口后，便苦着脸去找洛无双哭诉，他们准备的药不够用了。
　　原本是够用的，可之前暗卫对战人形野兽那一波，耗药太猛了。
　　这还多亏这半个月，他们边赶路边争取一切休息时间挖药材，不然早就不够用了。
　　现在治疗完这些人之后，他们最后的存货也告罄了。
　　听到药不够了，洛无双下意识的去瞪铃音。
　　之前若不是她带着一群野兽追杀她们，她们的药哪里会下去这么快。
　　被瞪的铃音想到自己之前的试探，也有些心虚，忙讪笑着开口：
　　“我带你们去灵植园采药材，绝对管够！”
　　说到后面，铃音将胸口拍的砰砰响，一看就是对灵植园药材的品质和数量都很自信。
　　太医们一听药材管够，苦着的脸当即笑开了花。
　　进岛也差不多三个月了，他们对岛上的药材品质可是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
　　那些还都是他们在野外自己挖的，灵植园的药材，一听就是人精心培养的，那品质，啧啧……


第180章 勇闯灵植园！
　　有了铃音的带路，一行人不怎么费力的就转道去了灵植园。
　　“再往前就是灵植园了。”铃音指着前面，小声又兴奋的开口。
　　还未看见灵植园的大门，便能闻到草木的清香了，深吸一口气，果然让人神清气爽。
　　铃音带着人小心翼翼又满是激动的靠近灵植园，不少太医的眼睛已经开始冒起绿光了。
　　灵植园的药材啊！光是闻闻就让人神清气爽了，里面的药材得多贵重啊！
　　搞不好还会有上了年份的老参和灵芝什么的，这么一想，更是喜不自抑。
　　铃音怕他们太激动，闹出了动静，忙小声开口：
　　“还得再等等，等守卫们换班的时候，我去拖住他们，你们抓紧时间进去采药。”
　　冲在最前面的太医们，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抓紧时间，必须抓紧时间，把好东西都挖走！
　　难得见到一群人凑在一起商量着做坏事，上官离浅看的都有些忍俊不禁了。
　　一干坏事就兴奋的洛无双，闻言不屑的撇撇嘴，“那样鬼鬼祟祟的进去，不就成偷了吗？”
　　铃音一愣，他们不就是要进去偷吗？这得是什么人才能问出这么弱智的问题。
　　“你还想光明正大……”铃音压低声音怒喝着转过头去，想看看是哪个大傻叉做贼还这么嚣张。
　　然后，一扭头便对上了洛无双“和谐友好”的目光。
　　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铃音努力挤出一丝笑意，打了个招呼：
　　“洛、洛姑娘……”
　　洛无双冷哼一声：
　　“我就想光明正大的进去。”
　　不等铃音开始反驳，洛无双便小手一挥，兴致勃勃的开口：
　　“一会儿你按你自己的计划拖住守卫，剩下的就不用管了。”
　　“这……”铃音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唯恐天下不乱的骂人机，然后将求救的视线落在了上官离浅身上。
　　一路走来，她算是看明白了，这倔驴谁的话都不听，就听上官姑娘的。
　　就在铃音寄希望上官姑娘不会跟着那家伙胡闹的时候，上官离浅柔柔一笑，轻声开口：
　　“听无双的就可以，她不会胡来的。”
　　这倒不是上官离浅对洛无双盲目自信。
　　而是知道自己在对方心里的地位，不管如何，无双惦记着自己的腿，肯定不会把人都指挥沟里去。
　　既然如此，她想玩就玩吧……
　　看着这俩人一个赛一个的恋爱脑，铃音这个一心搞实业的大女人心里一个大写的“卧槽！”险些挣脱束缚，拍在二人脸上。
　　洛无双才不管她怎么想的，听到姐姐这么说，当即得意的瞥了铃音一眼。
　　然后招呼暗卫首领过来小声嘀咕起来，铃音看到守卫开始换班了，也赶紧按照自己的原计划，显露身形，迎了上去。
　　一名守卫看到她，立马大声喝道：“来人止步，没有手令，灵植园禁止入内。”
　　铃音大大方方的看了守卫一眼，泰然自若的出声道：
　　“几位大哥辛苦了，我是刚从无忧谷那边过来的，可否借一步说话。”
　　无忧谷便是商家做实验的基地，一听是从那边过来的，守卫的脸色当即缓和了下来。
　　一边走向朝着铃音指的方向，嘴里还下意识的恭维道：
　　“原来是无忧谷出来的大人，不知大人找我们何事？”
　　因为之前也有无忧谷出来的人拿实验的药剂和他们换一些不易被上头察觉的药草，守卫便下意识的以为这等好事又要来临了。
　　只是这次不等他们高兴起来，一道鬼魅的身影便趁着守卫们被铃音吸引了注意力，悄无声息的靠近几人，然后快速地穿梭在几名守卫之间。
　　随着暗卫手中的剑闪烁着寒光，所过之处，守卫纷纷倒地。
　　铃音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不是让自己按计划将人拖住吗？
　　她直接就将人解决了，自己拖住守卫的意义是什么？
　　看了一眼暗卫杀完人之后消失的方向，铃音憋着一股气，气呼呼的去找洛无双理论：
　　“让我把人拖住，你直接让人把守卫杀光了，那我拖住人的意义是什么？”
　　洛无双看了她一眼，轻飘飘的道：
　　“让你有参与感啊！”
　　被洛无双一句话搞破防的铃音心中发出土拨鼠的愤怒尖叫，然而现在人在屋檐下，她是不得不低头。
　　又在心里将人恶狠狠地骂了一通之后，才勉强平复了一丢丢心情。
　　洛无双说完，不去管被她一句话搞破防的铃音，反而将目光投向了灵植园内。
　　骂完人的铃音，察觉到这家伙这会儿好像有些过于安静了，不解的随着她的目光看去，然而却什么都没看到。
　　正想问她卖什么关子，便听到灵植园内传来了接连不断的闷响。
　　铃音皱了皱眉，灵植园什么时候守卫这么严密了？之前不是只有门口有守卫吗？
　　洛无双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道：
　　“好了，现在可以进去了，光明正大的进！”
　　铃音被她这一眼看的羞愧不已，她是真不知道灵植园里藏了这么多守卫。
　　要不是洛姑娘，按她的计划，怕是一行人都得被抓个现行。
　　好在解决完守卫后，众人顺利的进入了灵植园。
　　看着满园珍贵的药材，太医们眼睛都直了，迫不及待的开始挖自己眼中的大宝贝。
　　边挖还不忘指挥暗卫跟着一起挖，就连受伤的离家人也挖的热火朝天的。
　　至于刚刚还被打击的有些自闭的铃音，这会儿干脆化悲愤为速度，挖的别提多起劲儿了。
　　从日出挖到日落，灵植园的地皮都险些被他们翻过来。
　　收获满满的一群人看着灵植园中仅剩的那几根孤零零的杂草，仰天狂笑。
　　至于明天来换班的守卫，看到这场景，心里会有多“兴奋”，他们简直不敢想。


第181章 脸都要笑烂了
　　从灵植园出来后，大家来不及休息，便趁着夜色疯狂赶路。
　　直到远离了这片区域之后，才寻了一个安全的地方，火急火燎的准备晾晒之前在灵植园辛苦劳作的成果。
　　这些药材中可有不少都是稀世珍宝，每一株都蕴含着巨大的药用价值。
　　要是因为没有妥善处置而折损了药效，这群太医得哭死。
　　在太医们的指挥下，暗卫找来干净的木头和树枝，做了不少简易的木架，用来晾晒药材。
　　脸都快笑烂的太医们边整理药材，嘴里边念叨着：
　　“我的老天爷爷啊！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千年老参！”
　　这边的惊呼声还没结束，旁边的惊呼声再起：
　　“竟然还有千年的云芝！”
　　太医们边惊叹这批药材的品相之好，年份之久，边将药材整齐地摆放在上面，让它们充分接受阳光的照射。
　　大家正忙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忽然一声尖叫响起：
　　“天奶奶啊！这灵芝起码得一千八百年了吧！这品相，这个头，简直就是我的梦中情芝、芝。”
　　这太医在一众太医中算得上是年轻的了，激动之下，连说话都开始结巴起来了。
　　旁边撅着屁股晾药材的太医，声音比他还要兴奋：
　　“别芝芝、芝芝的了，快来看我这里有七星伴月藤，还有九叶还魂花。”
　　“九叶还魂花？在哪里？快给我看看！”一旁的太医将头探过来，手上晾晒的动作丝毫不见慢。
　　不等他过完眼瘾，不远处不屑又骄傲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那算什么，我这里有千年何首乌，还有紫蕴玄参。”
　　“还有我！还有我！我这里采到了千年雪莲！我还没见过这么大朵的雪莲花！”
　　“我这里也有……”
　　在一众攀比声中，一道浑厚的声音强壮镇定的响起：
　　“咳咳……看看我采到什么好东西了？”
　　旁边的人只是抽空扫了一眼，便彻底移不开视线了。
　　“赤血龙参！龙血芝！你老小子什么时候命这么好了！”
　　面对一众识货之人的羡慕嫉妒恨，不是很老但已经一头银发的太医一脸得瑟。
　　刚刚可憋屈死他了，在灵植园那些不识货的暗卫抓起他的龙参就要像拔萝卜一样拔起来，险些把他吓得心脏骤停。
　　迫不及待的将人赶到别的地方扒地皮之后，小心翼翼地将这些草药中的绝世珍宝一点一点的从土里挖了出来。
　　虽然耗费的时间不少，但收获同样巨大。
　　看着自己面前根须完整的龙参、龙血芝，太医笑得脸更烂了。
　　这边的气氛欢乐无限，灵植园那边的惨状暂时还没被发现。
　　铃音记得不错，灵植园之前的时候，确实只有门口有守卫。
　　里面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守卫，还是最近察觉到岛上气氛不大对之后，上面新增的人手。
　　这些隐藏起来的守卫原本是与门口的守卫两班倒，每日清晨换一次班。
　　得益于洛无双手下的暗卫做事干脆利索，隐藏的暗卫一个没留，甚至都没给他们发出信号的机会，就送他们升天了。
　　导致到了换班的时间，没人换班，上面也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儿。
　　直到真正实验基地的人带着自己私藏的药剂来这里换取药材时，才发现整个灵植园竟然“搬家”了。
　　呆愣的眼神在看到灵植园里那些堆积在一起的守卫尸体时，才反应过来，不是灵植园搬家了，是被贼人劫掠一空了。
　　这么大的消息，自然没人敢隐瞒。
　　只是等这个消息经过层层上传，高层派人去查看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好几日了。
　　洛无双这边早就带着晒好的药材，重新上路了。
　　经过两日的长途跋涉，他们终于在夜幕降临之前，抵达了一处幽静的山谷。
　　这座山谷被高耸入云的山峰环绕着，宛如一道天然的屏障，将外界的喧嚣与纷扰隔绝开来。
　　山谷中草木葱茏，绿意盎然，空气清新宜人，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倒是比较适合那些伤员暂时休整。
　　将离家的那些人留在山谷，又留了几名太医后，一行人便计划着继续朝着灵泉谷的方向出发。
　　很快大家重新来到了前几日遇见离家人的那条小溪旁，铃音指着前面的两条岔道，开口道：
　　“现在去灵泉谷有两条路。”
　　“一条是从迷宫过去，路途较远，而且一进迷宫会我们有很大几率会被分散到不同的区域。”
　　“另一条路是翻过这条小溪，继续往前走，就会进入墨家的地盘。”
　　说起墨家，铃音的神色也凝重了起来，顿了顿，继续说道：
　　“墨家擅长机关术，我们可能会遇到大量的傀儡和木头人。”
　　铃音说完便把目光投向了洛无双和上官离浅，等待着两人的选择。
　　洛无双的视线下意识的落在了上官离浅身上，“姐姐觉得我们该走哪条路。”
　　上官离浅思考片刻后，看向铃音，疑惑的出声：
　　“我记得前几日你说让我们跟紧你，进入迷宫后，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回头，怎么现在又说会分散到不同的区域？”
　　铃音叹了口气，如实道：
　　“若是真要走迷宫那条路，我只能保证带你们两个出来。”
　　想到迷宫里那复杂的地形，和各种不可抗力因素可能带来的危险，铃音皱了皱眉，继续道：
　　“至于其他人也可以两人或三人一组，至于能不能安全出来，我也不确定。”
　　上官离浅闻言也皱起了眉，这倒是有些难办了。
　　洛无双看姐姐为难，便同她商量道：
　　“不然我们还是从墨家那边过去吧。”
　　上官离浅无奈的点点头，现在看来，也只好如此了。
　　墨家的机关术危险是危险，起码是可以看见的。
　　迷宫那边，未知性太大，危险系数不确定。
　　两相比较，她也觉得去墨家那条路比较好。
　　意见统一后，一行人直接穿过小溪，向着墨家的方向而去。
　　洛无双带着一群人，满脑子都是赶紧赶到灵泉谷，丝毫不知道，此时的忘忧岛有多热闹。
　　灵植园被搬空的消息得到了确认，岛上的高层也炸开了锅。
　　商家家主商战天，墨家家主墨惊鸿，离家家主离歌难得聚在一起。
　　整个大殿都充斥着商战天愤怒的咆哮声：
　　“什么叫全搬空了，连大门都没剩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废物！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第182章 怀疑！
　　空旷的大殿中，前来禀报消息的人战战兢兢的趴伏在地上。
　　坐在一旁的墨惊鸿神色同样难看的厉害。
　　自从商家拿出那些特制的药剂之后，他们也渐渐开始和商家穿一条裤子了。
　　他当然清楚那些药材的价值，现在没了那些药材，便是连基地那边的实验都很难继续维持了。
　　没了实验基地的那些药剂，他们便不能快速提升实力，这确实让人恼怒。
　　至于坐在商战天另一侧的离歌看着两人都很气愤，脸色也跟着严肃起来。
　　她不能不合群，不然容易被怀疑。
　　虽然知道这事八成是铃音接应的人干的，好吧，是十成。
　　因为铃音传了信回来，所以她早就知道灵植园被搬空了。
　　不过她一直装作不知道，还暗地里挡了实验基地里好几个打算去灵植园换药材的人。
　　现在也不过是估摸着那群人跑的够远了，才没有继续遮掩这件事。
　　离歌装不知道装的很认真，不过还是被怀疑了。
　　怀疑的理由也很简单，试验基地制造的这些药剂，商家和墨家的人都在用。
　　只有离家，从来不屑用这些无辜的生命堆砌出来的捷径。
　　不仅如此，他们还极其反对。
　　岛上若说谁有干这事的动机，那简直是非离家莫属。
　　对上两人怀疑的眼神，离歌心里慌了一瞬，不过面上却是一副愤怒的神色：
　　“怎么？你们这是怀疑我？”
　　墨惊鸿盯着离歌阴恻恻的出声：
　　“难道离家主不该被怀疑吗？”
　　被怀疑的离歌怒声道：
　　“好啊，你们既然怀疑我，那我们就一起去灵植园看看。
　　省的下面的人遗漏了什么蛛丝马迹，找不到真凶，反而要栽赃嫁祸到我离家头上。”
　　墨惊鸿看着她死不承认的样子，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没有出声。
　　倒是一旁的商战天深呼一口气后，开口道：
　　“那我们便先去灵植园，替离家主洗清了怀疑后，再查真凶。”
　　商战天这话看似向着离歌，可只要不傻，都能听出他语气中的怀疑比墨惊鸿更甚。
　　离歌冷哼一声，率先朝着灵植园走去。
　　商战天和墨惊鸿紧随其后，盯着离歌的背影，眼中满是怀疑。
　　岛上有实力在几天之内搬空灵植园的，除了他们三个没人能办到。
　　他们两家都是药剂的受益者，自然不会干这事。
　　唯一值得怀疑的便是在他们看来自命清高的离家了。
　　越想，两人看向离歌的背影越凶残。
　　只要确定这事是离家干的，那么离家就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到时候，岛上的三大家族，变成两大家族也不错。
　　离歌自然能察觉到后面盯着自己的视线有多炙热，不过却丝毫不放在心上。
　　这事本来就不是她让人干的，是下面的人自作主张，引外人来了灵植园，她有什么好心虚的？
　　难不成还能找到他们离家人作案的证据不成。
　　为了保险起见，她早就把灵植园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个遍。
　　不仅抹去了所有的痕迹，还顺手往园里扔了一些东西。
　　也不是啥好东西，就是几个墨家弟子的身份铭牌和实验基地里这几日打算来换药材拿来的药剂。
　　实验基地一般都是商家的人在把控，能随意拿出药剂的，那必定是商家的核心弟子。
　　真好奇到时候，这俩老东西看到那些东西的时候，会不会当场翻脸。
　　几人的速度很快，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到了灵植园。
　　看着面前空荡荡的灵植园，连大门都被人给拆了，几人气得面色铁青。
　　【离歌是憋笑憋的脸色发青。】
　　她前几天过来的时候，也没想到那一群人能缺德到把大门都拆下来。
　　这强盗行径，简直……太合她心意了。
　　看着气得浑身直颤的两人，离歌也没忘记自己嫌疑人的身份，当即就演上了。
　　“你们尽管去看、去查，若真是我离家之人做的，我亲自将他们交出来。”
　　离歌内心：交个屁！她都不知道这会儿铃音带着那一大群人现在在哪儿猫着，准备做好事呢。
　　商战天和墨惊鸿看离歌的愤怒不似作假，心中的怀疑也动摇了起来。
　　难道真不是离家干的？
　　离歌见自己的瞎话起了作用，先和两人一起去看了看守卫身上的伤口，然后继续义正言辞的狡辩道：
　　“你们看看这些守卫身上的伤口，均是一击毙命。
　　我们离家的人擅长以音御兽，可没那么好的身手，要我说还可能是你们做的呢？”
　　听到离歌的诡辩，墨惊鸿下意识的开口反驳：
　　“我们墨家擅长傀儡术和机关术，也不擅长打斗，倒是商家……”
　　说到后面，两人的眼神都落在了商战天身上。
　　要说擅战，岛上的几家谁能比过商家？
　　怀疑的对象换成自己，商战天险些没被气吐血，看着两人一脸难以置信的道：
　　“你们怀疑是我做的？”
　　“唉，倒不是怀疑商家主想要独吞这些珍贵的药材。”
　　离歌摆摆手，先是象征性的否定了一下，紧接着话音一转，继续道：
　　“实在是岛上除了我们几家，谁能有这么大的手笔，让守卫连求救信号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一锅端了。”
　　“莫不是闯岛之人做的？”看在那些帮他们延长寿命的药剂上，墨惊鸿也帮着商家主开始找补，只是心里那颗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了。
　　离家主说的有理啊，岛上除了他们几家，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既然离家主的怀疑洗脱了，自己也没有做，那最大的嫌疑便非商家莫属了。
　　商家主莫不是想独吞那些药材和药剂，这才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出戏？
　　这么一想，墨惊鸿的神色也顿时凝重了起来。
　　商家主自然听出了墨惊鸿是在帮他开脱，可他同样也没忽视两人眼中那浓浓的怀疑。
　　明知道顺坡下驴是最好的选择，可暴脾气的商战天还是没忍住反驳道：
　　“灵植园这么隐蔽的地方，若不是岛上之人怎么可能找到这里？”
　　商战天说完看向已经空无一物的灵植园，继续怒气冲冲的补充道：
　　“就算找到了这里，也不可能在不惊动守卫的情况下，将人全杀了。”
　　听完商战天的话，墨惊鸿眉头皱的更紧了，心中也愈发觉得商家的嫌疑更大了。
　　是啊，能轻易做到这些的，除了商家还能有谁？
　　【商战天一同分析猛如虎，一看结果……队友倒戈了，哈哈哈……】
　　离歌看着墨惊鸿已经怀疑上商家了，在心里暗暗鼓掌。
　　正想着怎么浑水摸鱼，将形势搞得更混乱一些，给那些人提供方便的时候。
　　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商战天，叹了一口气，开口道：
　　“还是让人在园内继续查探吧，就是掘地三尺也要将那贼找出来。”
　　正想着怎么将话题引到这上面来的离歌闻言心中一喜，不过面上还是一脸凝重的样子。
　　“商家主言之有理！”
　　见离家主同意了，墨惊鸿也跟着附和道：
　　“那就查吧！”
　　然后不出意外的话，意外就要来了。


第183章 内讧
　　当搜查的人拿着离歌事先丢进灵植园各个犄角旮旯的东西过来时，商战天和墨惊鸿都惊呆了。
　　商战天内心：这灵植园怎么会有实验基地的药剂？
　　墨惊鸿内心：他墨家弟子的身份铭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商战天和墨惊鸿对视一眼，望向彼此的眼神中满是杀气和怀疑。
　　商战天是知道家中子弟，有时会拿一些不太成功的药剂来和灵植园的守卫换药材的。
　　鉴于他们拿的都不是什么重要的药剂，再加上换的药材也是为了更好的提升自己的实力。
　　对此，他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那帮人竟然这么不小心，给人留下了把柄。
　　不过这本也不是多大的事，他便没怎么放在心上。
　　最让他意想不到的是竟然会在灵植园搜出墨家弟子的铭牌。
　　要知道这东西在岛上可是身份的象征，很重要的。
　　一般家中弟子都会随身携带，除了打斗时不小心遗落，他想不到别的可能。
　　这事难不成竟是墨家人干的？
　　要是比身手，确实是谁也比不上他们商家，可墨家的机关术和傀儡术同样不容小觑。
　　谁知道他们是不是暗中研究出了什么大杀器？
　　能一击毙命的高手墨家确实没有，但他们若是研制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趁守卫没防备，将人坑杀，对他们来说还真没什么难度。
　　这么一想，墨家的嫌疑还真不小。
　　在商战天怀疑墨惊鸿的时候，墨惊鸿也正怀疑他。
　　实验基地的药剂出现在这里，对商战天来说只是可有可无的小事，可对墨惊鸿来说可远不止如此了。
　　这里出现这些药剂说明什么？
　　说明他之前猜对了！
　　这一切很有可能只是商战天自导自演的一出戏，为的就是独吞这些能大幅度提升人实力，还能延长寿命的药材。
　　至于他们墨家弟子的铭牌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那就很好解释了。
　　只要商家那些身手好的人趁他们门下的弟子不注意，将身份铭牌偷来丢在这里就好了！
　　对商家来说，这本也不是多难的事。
　　等诬陷在墨家身上的罪名成立，商家便能联合岛上的大小势力，先将墨家毁灭。
　　剩下的离家定是独木难支，到时候商家岂不是可以在岛上一家独大了？
　　这么一想，墨惊鸿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商家的狼子野心，简直是昭然若揭。
　　墨惊鸿猜的很准，只可惜他一开始怀疑错了对象。
　　过程确实是这么个过程，不过他猜测中，商家人该干的活，都被离歌给代劳了。
　　离歌好歹也是离家的家主，虽然离家现在在岛上受尽排挤，但若是真有心策反一些墨家郁郁不得志的弟子还是不难的。
　　不过是暗中庇佑，许以重利罢了。
　　然后在商战天和墨惊鸿两人互相猜疑的时候，离歌作为罪魁祸首就这么完美的隐身了。
　　不出她所料，在灵植园不欢而散之后，当晚商战天和墨惊鸿都让人去离家传信，说自己找离家主有要事相商。
　　离歌先去了墨家，在墨惊鸿苦头婆心的劝说下下，离歌一脸为难的表示：
　　你们墨家一向和商家交好，我不确定这是不是你们设计出来，针对我们离家的圈套。
　　为了保险起见，我可以答应你一同对付商家，但前期我们离家是不会出手的。
　　当然若是你们斗到紧要关头，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们离家肯定和你们站在同一阵地，助你们一臂之力的。
　　墨家对于离家的态度虽然不太满意，但也勉强可以说服自己接受。
　　毕竟现在商家在岛上势力最大，也一向横行霸道惯了。
　　除了离家这块硬骨头，别人更不想和商家对上。
　　他们现在能拉上离家一同对付商家，还有些胜算。
　　要是离家被商家拉去了，他们才是真的孤立无援了。
　　离歌从墨家离开后，又去了商家，同样的说辞，在商家再次上演。
　　只是相比于较为势弱的墨家，商战天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满。
　　他没想到离歌竟然会这么不给他面子。
　　看着油盐不进的离歌，商战天心中很是愤怒。
　　若不是墨家暗地里搞小动作，他怎会将远不如他们的离家放在眼里？
　　不过是顾忌着自己与墨家开战的时候，离家到处蹦跶，给他添乱罢了。
　　既然离歌不相信他，不合作也不要紧，只要别与墨家沆瀣一气就行。
　　在商战天的威胁和恐吓下，离歌一脸“愤怒”的表示，自己才懒得掺和进他们这些破事中去，然后怒气冲冲的拂袖而去！
　　至此，商家和墨家都以为自己成功的恐吓/拉拢到了离家，都开始摩拳擦掌，准备大展拳脚了。
　　离歌对今日的结果也还算满意。
　　不仅洗脱了离家的嫌疑，还成功的离间了那对狼狈为奸的“好兄弟”。
　　她还生怕两边打不起来，去赴宴的时候，在席间“无意间”说了对方以往的不少疑点，加深了他们对彼此的怀疑。
　　想到威逼利诱着她下决定的商战天和墨惊鸿，离歌在心里冷笑，等他们打的火热的时候，就会知道离家到底会帮谁了？
　　接下来，只要静静地等待着好戏上演就是了，希望这两人不会让自己失望吧……


第184章 火烧木头人！
　　另一边，成功潜入墨家地盘后，铃音边在前面带路，边向大家介绍墨家引以为傲的傀儡术和木头人。
　　只是这东西过于复杂，她也只是一知半解。
　　不过很快就不用她介绍了，因为他们刚进入墨家的地盘没多久，就遇到了第一队被机关术控制的木头人。
　　月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洒下，伴随着一阵整齐划一的“踢踏”声，巡逻的木头人在大家的注视下，向着他们的方向气势汹汹的迎面走来……
　　粗略一扫，约莫有一两百个，洛无双刚要命人将这些木头架子拆了，晚上当柴火用，便被铃音阻止了。
　　“等等，先别动手，保持安静，等它们经过就可以。”
　　对上两人不解的眼神，铃音解释道：
　　“这些木头人没有眼睛，但有‘耳朵’。
　　闻得人声便会触发报警机制，将附近的木头人都吸引过来，到时候我们想脱身就难了。”
　　洛无双一开始还没太放在心上，来了继续拆就是了。
　　直到铃音说，就这一小片区域，至少也得有上万木头人的时候，大家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墨家不愧是机关大家，这手笔着实惊人！
　　上万木头人要是不能第一时间将其全部拆解，怕是这处的骚动不多时就会将墨家的人引出来。
　　要知道墨家的弟子可都是精通机关术的高手，到时候会引来多少木头人可就真说不准了。
　　既然如此，他们还是低调点儿好。
　　想到此，大家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等待木头人队伍从身边经过。
　　木头人果然是“睁眼瞎”，便是在他们面前经过，也看不到他们。
　　待木头人走远，大家齐齐松了一口气。
　　只是转过弯没多久，就又碰到了一队和刚才一样的木头人。
　　等木头人再次经过之后，上官离浅才压低声音道：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要是一直遇到这些木头人，我们迟早会引起注意的。”
　　铃音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凛声道：
　　“那我去引开这些木头人，你们趁机绕路前进。”
　　铃音这一刻甚至都做好了舍身取义的准备了，让她意想不到的是一向看她不顺眼的洛姑娘竟然出声阻止了。
　　“不行，你不能去！”
　　不等铃音露出感动的神色，洛无双又幽幽的加了一句：
　　“你太弱了，会被木头人砍成臊子的，这样就没人给我们带路了。”
　　铃音：“……”
　　就知道这家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在心里咬牙切齿的将人骂了一通之后，铃音没好气的出声：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上官离浅思索片刻后，出声询问道：
　　“这些木头人速度、力量如何？”
　　铃音思考片刻，将自己知道的如实说了出来：
　　“最外围的这些都是巡逻木头人，速度不快，但力量很大，挨上一下估计不会好受。不过它们动作僵硬，招式单一。”
　　上官离浅闻言眼睛亮了亮，提议道：
　　“若是我们把这些木头人集中在一起，放火烧……”
　　一听火烧木头人，洛无双顿时来了精神，果然还是姐姐聪明。
　　木头人既然是木头做的，那肯定怕火呀！
　　想到这里，洛无双不屑的瞥了一眼铃音，亏这家伙还是岛上的人，连个办法都想不出，就知道玩命，蠢死了！
　　被嫌弃蠢的铃音深呼一口气，努力忽视掉洛无双的眼神后，出声道：
　　“这墨家在岛上地位超然，之前倒是没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挑衅，大家最多只是在心里想想，我一时倒也没往这方面去想。”
　　简单的为自己辩解了一句之后，铃音思索片刻后，又提出了新的难题：
　　“我们怎么将这上万的木头人集中在一处，还不被发现？
　　还有就是火烧木头人的浓烟，肯定也会引来墨家的人查探，
　　若是墨家人放出他们研制的高级傀儡追杀我们，或者是干脆摆出他们的傀儡大阵，
　　在墨家的地盘上，我们就是插翅也难逃……”
　　洛无双扫了铃音一眼，自信满满的开口道：
　　“你不是说它们有‘耳朵’吗？那我们只要弄出声响，将这些木头人都引出来不就好了？”
　　铃音苦笑一声，真要是这么简单，墨家的这些东西就不会让人这么头疼了。
　　引出来容易，集中在一起可不是那么容易办到的。
　　再说了，墨家人又不聋，那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听不到？
　　洛无双像是知道她的想法似的，指了指身后的暗卫道：
　　“以他们的身法，肯定能将木头人引到一处，至于被这动静引出来的墨家弟子。”
　　对自家暗卫的身手和速度都极其自信的洛无双笑了笑，不屑的道：
　　“等他们出来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见铃音面露不解，上官离浅感受了一下风吹的方向，帮着洛无双开口补充道：
　　“此时风是往东边吹的，我们只要将木头人引到最东边放火焚烧。
　　待浓烟升腾起来，东方会吸引大部分视线，我们便可趁机绕开东边。
　　等墨家反应过来的时候，不出意外，我们应该已经离开这里了。”
　　一干坏事就兴奋的洛无双，闻言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姐姐和她想到一处去了。
　　这样墨家带着他们的木头人了、傀儡了，远离了他们要去的方向，他们就可以轻轻松松离开了……
　　铃音愣愣的看着两人，有一种智商被踩在脚下摩擦的感觉。
　　要不说人家是两口子呢，这做坏事时的脑回路，简直是神同步！
　　没有问题之后，大家便开始行动起来。
　　一部分暗卫负责制造声响引木头人，顺便秀秀身法，将木头人大军引到最东侧的峡谷中，保证木头人掉进去之后，一时半会儿上不来。
　　一部分暗卫去准备点火的东西。
　　剩下的暗卫负责清理他们撤退路上零星出现的墨家子弟。
　　在大家的默契配合下，没过多久，上万木头人被他们成功引到了指定地点。
　　随着暗卫首领一声令下，数十个燃烧着的火把被扔了出去，瞬间木头人堆燃起了熊熊大火。
　　火光映照着众人的脸庞，看着那些燃烧着的木头火人，负责放火的暗卫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从目前来看一切还算顺利……
　　趁着火势还没引起墨家的注意，放火的这批暗卫赶紧绕过燃烧的地方，前往西北方向同大部队汇合去了。
　　不出所料，在大家的精诚合作下，墨家东边峡谷的火越烧越大，等墨家人急匆匆赶去的时候，半边天都快被烧红了。
　　峡谷里是烧的只剩下半边身子的木头人，还在顽强的蹦跶着，赶来的墨家弟子气得脸都青了。


第185章 祸水东引！
　　刚宣布和商家开战的墨惊鸿，听到这处的消息时，第一反应就是商家出手了。
　　能这么快的将他们这一片的木头人聚集在一起放火焚烧，还如此熟悉他们墨家的地形，岛上除了三大家族的人不作他想。
　　他们早已和离家暗中结盟，所以此事定非离家所为，那除了商家还能有谁？
　　认定这事是商家人干的后，墨惊鸿也开始连夜与族中的护法和长老商讨，准备进行反击。
　　而洛无双一行人，从西北处绕过墨家核心区域，向着前方继续前进，遇到木头人就如法炮制。
　　先将附近的木头人都吸引过来，一部分人去阻击被惊动的墨家子弟，一部分去准备火把，然后将木头人一把火烧干净！
　　虽然过程有些惊险，但好在在一群人的默契配合下也算是有惊无险，不过墨家的木头人大军损失就有些惨重了。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几十万木头人大军就葬身火海。
　　不仅如此，他们甚至还“不小心”闯入了墨家存放新制作出来木头人的仓库。
　　密密麻麻一大批还没得及投入使用的木头人，被一群人乐呵呵的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看着火光冲天的超大仓库，洛无双嘴角的笑意极其邪魅，吓得一旁的铃音都远离了这个“恶魔”。
　　【铃音内心：墨家我好同情你们被这个疯子盯上，不过你们也是活该，阿门！】
　　洛无双是玩的开心了，可墨惊鸿快要被气疯了。
　　“商战天你欺人太甚！”
　　墨家主殿传来墨惊鸿愤怒的咆哮声，久久不绝……
　　被洛无双的暗卫们祸害的苦不堪言的墨惊鸿以为这一切都是商战天的手笔，也开始了对商家的疯狂反击。
　　商战天不知道他怎么跟突然吃了枪药一样，见他玩了命的攻击商家，也命手下的人全力对付墨家。
　　稀里糊涂打出真火来的商家和墨家，哪里还管别的，满脑子都是怎么将对方置于死地！
　　被忽视的洛无双一行人也渐渐远离了墨家的方向，眼看就要从墨家地盘“功成身退”的时候……
　　伴随着几道沉闷的钟声，地面突然震动起来。
　　仔细感受了一下地面震动的幅度，铃音脸色一变：
　　“墨家人这是被气急眼了，开始启动傀儡大阵了，我们要快点儿离开这里，不然……”
　　不等她将话说完，忽然从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了隆隆的声音，很快一队巨型傀儡便现出了身形。
　　这些傀儡足有两人多高，手持大刀，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洛无双和上官离浅对视一眼，神色下意识的凝重起来。
　　这傀儡看着很强，不是他们烧的那百八十万木头人能比的，这下麻烦了。
　　眼看战斗一触即发，暗卫们默不作声的摆开了阵势。
　　暗卫首领想先分出一半暗卫将两位主子先护送到安全的地方，剩下的暗卫负责断后。
　　这个提议被洛无双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现在情况不明，谁知道哪里还会突然涌现傀儡，分开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既然不能分开，那便只能先将面前的这些傀儡解决掉了。
　　就在众人严阵以待之时，那些巨型傀儡突然加快速度冲了过来，大刀挥舞间带起阵阵风声。
　　暗卫们面无惧色的迎了上去，灵活躲避，伺机反击。
　　可很快他们就发现这些家伙防御力惊人，一般的攻击对它们根本就不起多大的作用。
　　眼看没办法短时间内将其解决，为防此处的打斗引来更多的傀儡，暗卫们只能和之前引木头人一样，想将傀儡引到别处。
　　只是这傀儡的速度比木头人快了不知道多少，很难将其甩开。
　　伴随着钟声的不断响起，傀儡从四面八方不断出现，面对身后傀儡的追击，一行人躲避的很是艰难。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暗卫们身后的傀儡也越来越多，被傀儡追的慌不择路的一群人，一头扎进了一座山谷里。
　　看清此处的地形之后，铃音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了，“不好，前面是无妄谷！”
　　见洛无双和上官离浅面露不解，铃音苦着脸解释道：
　　“无妄谷里潜修着数万商家子弟，他们大量服用实验药剂，不仅寿命长，而且功力很强。”
　　无妄谷里高手如云，若不是被傀儡追杀到此，她是无论如何不会将人带到这里的。
　　现在前有狼，后有虎，难不成他们今日真要折戟于此了？
　　就在铃音一脸绝望的时候，洛无双和上官离浅对视一眼，眸底开始浮现出笑意。
　　什么不好，这简直太好了！
　　两个一肚子坏水的家伙，最擅长的便是驱虎吞狼了。
　　当即命暗卫将身后紧追不舍的巨型傀儡引入了无妄谷。
　　无妄谷的守卫看见这么多的傀儡突然涌现，也被吓了一跳。
　　趁着守卫愣神的功夫，洛无双铆足了劲儿，大喊一声：
　　“儿郎们，给我冲啊！”
　　然后她身边的暗卫们配合的带着身后的傀儡，冲进了商家高手如云的无妄谷。
　　跟着主子久了，上行下效，这群暗卫的心眼子也是有点儿多，专把巨型傀儡往人多的地方引。
　　“墨家人打进来了！”伴随着一声怒喝，很快无妄谷中的高手们便和傀儡大战在一起了。
　　一边是头脑简单但四肢发达的过分的商家子弟。
　　一边是没有大脑，只有速度和力量，并且防御力还贼惊人的巨型傀儡，这搏斗怎是一个激烈能形容的？
　　至于促成这一切的导火索，在两边干的火热的时候，悄悄的退出了战斗的中心，深藏功与名。


第186章 捣毁实验基地
　　怎么也没料到事情是这么个走向的铃音，看看洛无双和上官离浅，再看看她们身后的暗卫，嘴角一直抽搐个不停。
　　好家伙，这都是什么人呐！
　　一个腹黑到极致，一个疯到拴不住，还带着一群杀人不眨眼，关键是还深懂主子心意的“狗腿子”。
　　【洛无双：谁说我拴不住，姐姐就是绳，姐姐指哪儿我奔哪儿，姐姐看谁不顺眼，我就咬谁！】
　　这家伙，谁能是她们的对手啊？
　　怪不得玉净大师说这些人会是破除岛上灾祸的关键。
　　可不是嘛，现在岛上三大家族里面两大家族都被她们嚯嚯的不成样子了。
　　幸好他们离家聪明，早早的抱上了大腿，不然现在指不定在岛上哪个角落里哭呢。
　　感叹过后，铃音带着一群人继续往前赶路……
　　绕过无妄谷后，再往前就是断魂谷了，这里有商家最为倚仗的实验基地。
　　这么重要的地方，里面的守卫力量可想而知。
　　不过随着实验基地的守卫不少都去支援无妄谷了，这边的守备力量倒是空前的薄弱。
　　早就从铃音口中得知这实验基地是干什么的了，上官离浅和洛无双都对这地方厌恶至极。
　　便干脆令人趁机捣毁实验基地。
　　暗卫首领带着一群训练有素的暗卫，将这里剩余的守卫抹了脖子后，光明正大的进了实验基地的内部。
　　刚一进去，刺鼻的药水味和凄惨的叫声便扑面而来。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这些受过残酷训练的暗卫都忍不住怒火中烧……
　　无数无辜的人被当作实验品，他们的身体残缺不全，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只剩下半边身子，甚至还有的便连内脏都被掏出来了，只有胸膛处轻微的起伏，让人知道他们还活着。
　　笼子里关着数不清的幼童，他们神色呆滞，眼神麻木，像是已经对这个充满罪恶的世界失去了感知……
　　深处还有很多野兽凄厉的嚎叫声，那声音在这封闭的空间里不停地回荡，令人毛骨悚然，肝胆俱裂。
　　暗卫首领深呼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指挥着手下，开始四处破坏那些实验器材和材料。
　　至于那些受伤的人和孩童，他们唯一能做的，便是先将他们放出来。
　　可这些人不知是不是被关的太久的缘故，便是被放出来，也只是傻傻的，呆愣愣的站在原地。
　　铃音看着于心不忍，便悄悄联系了师父，让他们将这些人先安置起来。
　　至于这些人之后会如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此时无妄谷那边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
　　循着傀儡位置而来的墨家人看到他们最珍贵的高级傀儡被打坏了很多，当即怒从心边起，指挥着身边的傀儡加大了攻击的力度。
　　商家子弟原本还在恼怒那群将傀儡引过来的人一不留神就不见了踪影，现在见到这些人重新出现，也发了疯似的开始攻击他们。
　　丝毫没注意到，这批人根本就不是之前那一批。
　　商家人和墨家人拼得两败俱伤，谁都没注意到这边的变故。
　　直到离家人将那些被折磨的精神失常的人带离了这处罪恶之地。
　　沉默许久的上官离浅看着一片狼藉的实验基地，叹了一口气，忽然道：
　　“这实验基地也该是墨家的人捣毁的，毕竟他们都带傀儡去攻打无妄谷了。”
　　成婚之后，愈发与姐姐心有灵犀的洛无双，闻言瞬间反应过来，对身后的暗卫吩咐道：
　　“去后面看看有没有被打废的傀儡，抬一些过来，小心点别把人引过来了。”
　　暗卫们应了一声，便匆匆返回无妄谷找报废的傀儡去了。
　　洛无双吩咐完，看着姐姐的兴致好像不是很高，推着人远离了这边贴心安慰去了。
　　上官离浅也知道这处的黑暗和残忍与她们无关，可是亲眼看到这副惨象，她心里还是说不出的难受。
　　那些孩子有的话都说不清，就要被这么残忍的对待，还有更多的人，在恐惧与绝望中葬身在这群恶魔的野心中，甚至都不曾被人发现……
　　轮椅上的上官离浅呆呆的望着前方，好大一会儿功夫才消化了自己内心的负面情绪，抬眸便对上了洛无双担忧的神色。
　　上官离浅拍了拍她的手，轻声道：
　　“我没事，不要担心。”
　　听到姐姐故作坚强的话，洛无双心疼的蹲下来，趴伏在姐姐腿上，闷闷的道：
　　“等姐姐腿好了，我们便彻底覆灭这岛上的黑暗，再也不让这种事情发生了。”
　　姐姐又不开心了，她现在越来越看不得姐姐不开心了……
　　忍不住想杀人，想要把惹姐姐不开心的人都杀了！
　　这还是铃音第一次从洛无双口中得到确定的答案，虽然这话不是对她说的，可她还是激动万分。
　　要知道之前每次提到这个问题，洛姑娘可从来没给过她确切的答案。
　　至于上官姑娘……
　　她一开始觉得上官姑娘温柔好说话，暗戳戳的提了好几次，可每次都不知不觉的被上官姑娘带到别的话题上去了，关键是她当时还不觉得，每次都是事后反应过来。
　　次数多了，她便知道，相比于洛姑娘，上官姑娘才是最难搞的那个。
　　毕竟，洛姑娘的喜怒都在脸上，能让人一眼就看出来。
　　可上官姑娘的情绪，就像是蒙了一层浓浓的雾，她一点儿都看不透。
　　就像现在，若不是洛姑娘出口安慰，她一点儿也看不出上官姑娘不开心了。
　　上官姑娘嘴上明明还带着笑呢，怎么洛姑娘就能看出上官姑娘心情不好呢？
　　铃音不解，但她有眼色，知道现在不该问。
　　直到洛姑娘脸上重新带上了笑意，铃音猜测上官姑娘这会儿心情可能好一些了，这才上前，真诚的感谢：
　　“我代岛上的人多谢上官姑娘和洛姑娘！”
　　看在铃音最近勤勤恳恳帮她们带路的份上，洛无双倒是难得给了她一个好脸色。
　　这让被她骂惯了的铃音有些受宠若惊。
　　上官离浅依旧是温温柔柔的笑着，嘴上说着不碍事。
　　可现在铃音在她面前可不敢像之前那么随意了。
　　这一个多月的相处下来，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这看上去温柔的上官姑娘可比喜怒都摆在脸上的洛姑娘可怕多了。
　　她的一句火烧木头人，洛姑娘就带着手下的人四处放火哄她开心。
　　火烧百万木头人只为博美人一笑，这洛姑娘若是君王，定也是一个荒唐的主……
　　君王？铃音一瞬间的晃神之后，忽然想起洛无双三个字的熟悉感从何而来了。
　　洛国皇帝的名讳不就是洛无双吗？


第187章 洛无双：挑起战火后，坐树上看！
　　难不成，这喜怒无常的洛姑娘便是传闻中那位残忍嗜杀的洛国女皇？
　　想到这里，铃音开始偷偷观察起了正围着上官姑娘一个劲儿的献殷勤的洛无双。
　　在心里暗暗思索着洛姑娘是洛国皇帝的可能性有多大。
　　这洛姑娘通身的贵气，不怒自威的气质，一看便非寻常人家所有。
　　再加上她那些本事很大，又忠心耿耿的手下……是洛国女皇的可能性还是蛮大的。
　　只是一想到这洛姑娘在上官姑娘面前那足以称得上讨好的态度，又觉得有些不大像。
　　听师父说，外界的帝王手握生杀大权，乾纲独断。
　　一个个都自负的很，哪里会像洛姑娘这般对自己的妻子小心讨好？
　　正想着，铃音不经意间的一个垂眸，恰好对上了上官离浅眸底暗含的杀意！
　　铃音一个激灵，瞬间回神。
　　再去看时，发现上官姑娘依旧一副温温柔柔的模样，好像刚才那可怕的眼神只是她的错觉。
　　铃音又偷偷瞧了好几眼，就在她以为刚刚只是她看错的时候……
　　忽然对上了上官姑娘似笑非笑的眼神，以及她眸底那毫不掩饰的警告。
　　这眼神可比洛姑娘护在她身前时，看向自己的眼神还要可怕的多。
　　铃音几乎是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定是自己刚才一直在观察洛姑娘引起上官姑娘的不悦了。
　　被吓的一个激灵，又一个激灵的铃音，终于老实了下来。
　　低垂着眉眼，在心里感叹着：
　　果然，温柔只是上官姑娘的假面具。
　　实际上，上官姑娘的占有欲便是比起洛姑娘来，也丝毫不逊色……
　　感叹完的铃音忽然想到，这两人是夫妻，若是洛姑娘真是洛国女皇，那上官姑娘岂不是皇后娘娘了？
　　被上官离浅那两个眼神吓到的铃音，发自内心的觉得，皇后娘娘就该有这样的威势。
　　【铃音：觊觎洛姑娘的眼神，发配！发配！统统发配！她也是，呜呜呜……】
　　在铃音被上官离浅的一个眼神吓得两股战战的时候，被洛无双派出去的暗卫也抬着从无妄谷捡来的巨型傀儡，吭哧吭哧的回来了。
　　将傀儡丢进被他们破坏的不成样子的实验基地里面，再将现场伪装成是墨家人带着傀儡偷袭了实验基地后，一群人拍拍手从这个乱七八糟的地方离开了。
　　至于商战天见到这场景时会有多愤怒，就不在他们关心的范围之内了。
　　反正商家和墨家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气死一个少一个！
　　一晃又是半个多月过去了，商家和墨家已经打的不知有多火热了，整个忘忧岛几乎都被波及到了。
　　现在别说是离家了，便是岛上其他大大小小的家族都开始被迫站队了。
　　在岛上的形势越来越紧张的时候……
　　这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也终于来到了铃音说的那条古怪的大河前。
　　河的前面便是她们此行的目的地——灵泉谷了。
　　洛无双推着上官离浅沿着河岸走了一截，发现铃音所言非虚。
　　这河确实古怪，不管往里面丢入什么东西，哪怕是一根头发丝，也会沉入河底。
　　她们也眼睁睁的看着有飞鸟经过这河上空时，会不受控制的落入河中，然后很快便会化为一滩血水，最后完全消失不见。
　　飞鸟如此，想必他们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那现在这条河该怎么过去？倒成了如今最大的难题了。
　　就在一行人面对这河束手无策的时候，地面上熟悉的震动感再次传来，这是墨家的傀儡？
　　而且听动静，比之前追杀他们的傀儡还要多。
　　洛无双等人一愣，顾不得多想，拔腿就往河岸东侧的小山坡飞奔而去……
　　山坡不大，但好在有不少树，勉强能遮掩一下大家的身形。
　　搂着姐姐坐在半山坡的歪脖树上后，洛无双运足目力看向河岸边。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刚刚他们立足的河边就多出了两拨人。
　　两拨人身后还围着许多人，一时也分不清他们到底属于哪个阵营。
　　不过听着河岸边，隐约传来的，一点儿也不友好的交谈声，洛无双的神色很快就兴奋起来了。
　　因为这会儿商家和墨家的人正在……互相揭露对方的罪行。
　　墨惊鸿一脸愤怒的指控商家的人烧了他们上百万的木头人，还摧毁了他们不计其数的高级巨型傀儡和十八具特级傀儡。
　　木头人就算了，可那些傀儡可是他们耗费数百年心血，精心制作的，就这么折损于商家人之手，让他们心里怎能不恨？
　　恨得咬牙切齿的墨惊鸿，眼珠子都快充血了。
　　至于商战天脸上的愤怒就更甚了，什么火烧木头人？什么摧毁巨型傀儡？
　　他看这墨家分明是想要恶人先告状！
　　不仅给他们胡乱编织罪名，竟然还敢带着他们那些可恨的傀儡偷袭他们无妄谷和断魂谷。
　　想到无妄谷里那损失惨重的一众高手，和已经沦为一片废墟的实验基地，商战天的眼睛都要喷火了。
　　气极败坏的商战天，没忍住朝着对面怒声吼道：
　　“你墨家偷袭我族中弟子，毁我实验基地，此仇必报！”
　　对商战天的指控一脸茫然的墨惊鸿，反应过来这个奸诈小人，竟然将莫须有的罪名安在他们墨家身上，当即更为恼怒了，怒不可遏地反驳：
　　“放屁！谁毁你实验基地了，分明是你们无妄谷的弟子故意挑衅，拆毁了我墨家数千高级傀儡，还有十八具特级傀儡。”


第188章 看个热闹差点儿把自己看成乐子
　　说到后面，墨惊鸿心疼的都要滴血了。
　　特级傀儡与高级傀儡不同，不仅需要耗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打造，成型时，天时地利人和更是缺一不可，因此每一具特级傀儡都珍贵无比。
　　现在十八具耗费了墨家先辈心血的特级傀儡，就这么毁于商家之手，让他如何不恨？
　　商战天听到墨惊鸿不要脸的反复污蔑他们商家，更是气得暴跳如雷：
　　“你血口喷人！我看是你们……”
　　商战天的愤怒在墨惊鸿看来，就是心虚了，冷笑一声，当着岛上众人的面，继续揭露商家的罪行：
　　“本来就是你们商家的人监守自盗在先，还伪装成受害者，堂堂商家家主竟是连认都不敢认了？”
　　原本就暴怒的快要烧着的商战天听他提起灵植园，脸上怒火更甚。
　　“谁监守自盗了？明明是你们墨家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表面与我商家交好，暗地里偷偷将灵植园的药材都转移了。”
　　“谁转移了，你别血口喷人！敢做不敢当的……”
　　下方的争吵还在继续，洛无双看着自己干的坏事，都有人背锅了，心情别提多好了。
　　底下又互骂了一阵，然后说不清是谁先动手的 ，很快便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商家和墨家的人在谷中打得不可开交，喊杀声震得山谷都隐隐作响。
　　洛无双带着一众暗卫，隐藏在山坡暗处，看的那叫一个激情澎湃。
　　商家弟子的招式虽略显拉胯，但胜在速度快，力量大，打起来还是蛮有看头的。
　　墨家这边，虽然大多身手一般，但傀儡控制的贼溜，每次不等商家人近身，就被他们指挥着傀儡团团围住了。
　　唯一的缺点便是自身实力严重不足，只要被商家人突破傀儡防线，基本上就要领盒饭了。
　　从整体来说，商家还是很强的，怪不得能在岛上作威作福这么多年。
　　当然有傀儡术为依仗的墨家实力也不容小觑。
　　看两边打的火热，洛无双打算等两边打的两败俱伤的时候，看能不能坐收渔翁之利？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一行人看戏看得正开心的时候……
　　一名正控制傀儡打的起劲儿的墨家弟子，忽然被身后窜出来的商家弟子一脚踹飞，然后不偏不倚砸在了一名原本在山坡上隐藏的很好的暗卫身上。
　　尽管这名暗卫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去拧这倒霉蛋的脖子了，可这名墨家弟子临死前，还是发出了一声示警：
　　“有埋伏！”
　　这处的动静不算大，可还是引起了两边的注意。
　　洛无双看着打的突然不是那么激烈的两拨人，暗叫不好。
　　大意了，刚刚不该看热闹看得那么起劲儿的，
　　现在好了，她带了这么多人，还离这么近，这要是被发现了……
　　别说坐收渔翁之利了，不被这两伙人追着打都算好的了。
　　洛无双看着混乱的战场，心中快速的思索着对策。
　　现在还不是和他们硬拼的时候，得想办法让他们继续内斗。
　　上官离浅也是同样的想法，只是短时间内还真想不出什么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洛无双犹豫了片刻，正想着实在不行，就干脆冲杀下去的时候，身后的铃音忽然道：
　　“先不要暴露，师父好像也在附近，我可以让师父先帮我们打个掩护。”
　　铃音说完从怀中掏出一只纸蝶，轻轻吹了两口气。
　　不过片刻的功夫，纸蝶便像活了过来一样，先是慢悠悠的忽闪了几下翅膀，然后速度越来越快，眨眼间便朝着山坡下飞了过去。
　　对上两人惊奇的神色，铃音压低声音解释道：
　　“这是岛上的传信蝶，颜色不一样，传递的信息也不同，我刚放飞的便是求救用的。”
　　果然，那传信蝶放飞不久，她们藏身的山坡下方，便发出了一阵被迫爽朗的笑声：
　　“两位家主别来无恙啊，不知离歌来晚了没有啊！”
　　话音未落，一道曼妙的身影，便在大家的注视中缓步而出。
　　她身后的人不多，但熟悉离家的都知道，这些人不少都是离家重量级人物，每个都是能御得山中猛虎的，实力不容小觑！
　　原本一脸戒备的商战天看到之前答应不参与此事的离歌竟也带着离家人出现了，脸色当即就变得难看起来了。
　　“离歌你来这里做什么？”
　　听到商战天饱含怒气的质问，离歌心里苦笑一声，她也不想现在出现的，这不是那群人快暴露了吗？
　　他们既然有求于对方，自然是要拿出自己的诚意的。
　　与商战天不同，自觉已经和离家达成同盟的墨惊鸿，看到离家终于舍得出手了，心里忍不住一阵畅快！
　　看向商战天，一脸得意的出声：
　　“离家主当然是早就看清你商家的丑陋嘴脸，来助我墨家的。”
　　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证实，商战天的脸色更难看了，对着离家的方向，冷声质问道：
　　“离家主莫忘了你答应了什么？”
　　听到商家主的话，墨惊鸿心里一个咯噔，下意识的看向离歌。
　　离歌笑笑，一脸无可奈何的模样：
　　“被逼无奈，虚与委蛇而已，想必墨家主不会介意的。”
　　“当然，离家主心思纯正，定不会对岛上的黑暗视而不见。”
　　墨惊鸿这话说的慷慨激昂，大义凛然，好像忘了，他们墨家也是将忘忧岛搞成这般乌烟瘴气的罪魁祸首之一。


第189章 趋炎附势的怪河
　　有了离家的加入，战斗再次打响……
　　鉴于刚才的教训，洛无双倒是不敢带着人继续在人家眼皮子底下看热闹了。
　　一行人匍匐在山坡上，小心翼翼的行动着，一点一点远离了交战的中心。
　　河边的打斗从日出持续到日落，直到河岸边的人尽数散去，洛无双等人才重新返了回来。
　　远远的便看到河边站着一道身影，手持禅杖，一身灰扑扑的僧衣，这是玉净大师？
　　洛无双等人原本紧张的神色一松，加快了前行的步伐。
　　玉净大师察觉到身后的视线，笑着转过身来：
　　“阿弥陀佛，老僧行不辱命，于地脉灵眼之处，摘得地脉紫芝。”
　　“多谢玉净大师。”上官离浅微微颔首，表示感谢。
　　一旁的洛无双快步上前，小心翼翼的从玉净大师手中接过脑袋大的地脉紫芝。
　　看着上面流转的光晕，就知道此物定是个宝贝。
　　洛无双心里悄悄舒了一口气，有了地脉紫芝，距离姐姐的腿能站起来，便又近了一步。
　　只是视线落在眼前这条怪河上的时候，洛无双的神情再次凝重了起来。
　　“这河我们过不去，玉净大师可有什么好办法吗？”
　　听到洛无双的询问，玉净大师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出声道：
　　“陛下如何过不得这河？”
　　上官离浅闻言眉头微蹙，视线若有所思的落在月光下愈发显得波光粼粼的河面上。
　　玉净大师这话，何意？
　　一旁的铃音听到玉净大师的称呼，虽然心中早有猜测，可还是被震惊住了。
　　妈耶！洛姑娘竟然真是女皇陛下，还是一个怕皇后怕的要命的女皇陛下。
　　这一路走来，残忍嗜杀她倒没看到，只看到了一条围着上官姑娘疯狂撒欢的小……狗狗。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之后，铃音的脸色下意识的严肃了起来。
　　这话自己心里想想就行，可万万不能说出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在两人各有所思的时候，心急的洛无双已经将白日所见的古怪，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说完便将视线放在了玉净大师身上。
　　对上洛无双眼中的急切，玉净大师满是慈悲的眸子中，也盈上了点点笑意：
　　“那陛下不妨试试这河会不会伤了陛下龙体？”
　　洛无双闻言一愣，出于对玉净大师的信任，没有犹豫，直接朝着河边走去。
　　上官离浅的视线在看上去胸有成竹的玉净大师身上一扫而过，皱着眉盯着洛无双越来越远的背影。
　　理智告诉她，既然玉净大师这般说了，应该是没问题的。
　　可白日亲眼见识了这河的可怕之处后，她还是没办法不担心。
　　在上官离浅和一众暗卫的紧张注视下，洛无双缓缓将手放入了河水中。
　　一瞬间的冰凉之后，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温润的力量。
　　在这温润中，她似乎隐约感觉到了一种类似于欢欣的情绪。
　　洛无双惊讶地瞪大双眼，她怎么会察觉到水的情绪？
　　肯定是最近太紧张了，这才会有这种错觉。
　　洛无双摇摇头，将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甩出去后，缓缓将整条手臂都浸入河中。
　　看着依旧安然无恙的手臂，洛无双眸底闪过一抹欣喜，随后大着胆子，慢慢走进河里。
　　河水没过小腿、膝盖，直至腰间，可她除了感受到水流的轻抚，并无其他异样。
　　上官离浅见她没事，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
　　又从河中停留片刻，确定这河水不会对自己造成伤害后，洛无双从水中出来，湿漉漉的眸中带着几分欣喜。
　　只是视线落在轮椅上的人时，眸中的欣喜再次变成了担忧。
　　“可就算朕能过得去，姐姐也过不去呀！”
　　玉净大师笑了笑，明目中慈悲依旧：
　　“陛下尽管放心，只要陛下心中无伤人意，皇后便不会受伤。”
　　洛无双皱眉，这玉净大师怎么愈发的神神叨叨了？
　　可是真要姐姐试试吗？万一这河……
　　玉净大师将洛无双的犹豫看在眼中，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刚打算出声安慰几句，便听到身后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无双你推我过去试试。”
　　她现在已经大概猜到冥尊让她来岛上做什么了，治疗腿怕只是一个幌子，治疗这个病入膏肓的忘忧岛，或许才是冥尊的目的。
　　既如此，那自己应该也不会被这河水伤到才是。
　　这般想着， 上官离浅心里对这河倒是并无恐惧。
　　只是洛无双不这么想，她敢试，是出于信任玉净大师。
　　但换成姐姐，她突然就没那么相信玉净大师了。
　　在姐姐的坚持下，洛无双叹了口气，不太情愿的用手掬了一捧河水走过来。
　　随着她的走动，来到上官离浅身前的时候，手里的水只剩下一点点了。
　　上官离浅有些无奈，温柔的安抚了几句，随后便将手指伸进了她捧着的那丢丢水里。
　　看着姐姐将手伸过来，洛无双几乎是瞬间便屏住了呼吸。
　　上官离浅的手指很快被河水打湿，与洛无双一样，手指没有丝毫变化。
　　洛无双见状稍稍松了一口气，这才推着人来到了河边。
　　“姐姐！”看着姐姐弯腰将整个手掌放入水中，洛无双下意识的喊了一声。
　　察觉到洛无双紧张的情绪，上官离浅直起身子，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看向她笑道：
　　“不要担心，这水柔柔的，很舒服。”
　　听到姐姐这么说，洛无双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不自觉的惊出了一身冷汗。
　　不过好在姐姐也不会被这河水伤害，不然事情就难办了。
　　洛无双是放下心来了，一旁的铃音早就惊呆了。
　　若不是白日的时候，亲眼看到交战双方，凡是被打入河水中的全都冒着泡泡消失了，她甚至都怀疑这条河是假的了。
　　可为什么别人掉进去便冒泡泡了，洛姑娘和上官姑娘在水中就没事？
　　难不成这河也像人一样趋炎附势，知道两人身份不一般，便不敢随意招惹？
　　这么一想，铃音看这河的眼神顿时不对劲儿起来。
　　不知怎的，忽然就有些嫌弃起来了。
　　在铃音的震惊与对河水的嫌弃中，洛无双对着暗卫简单吩咐了几句，又给了她一个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眼神，便背着上官离浅踏入这对所有人来说都避之不及的河水中。
　　随着她们一起进入河中，那河水竟似有灵性般，温柔地包裹着两人。
　　河岸边的玉净大师看两人已经行至河中，这才从怀中拿出了一片蓝色的莲花瓣。
　　花瓣入水，化作一叶扁舟，玉净大师踏足其上，在河面上艰难的行驶着。
　　洛无双背着上官离浅倒是轻轻松松的到了河对岸，看着在河水中摇摆不定的莲花舟，有些惊奇。
　　在两人的注视中，终于到达河对岸的玉净大师轻舒一口气，额上似有汗珠滑落。
　　看着借助工具才能跟上来的玉净大师，洛无双好奇的问道：
　　“玉净大师也不能进这河水中吗？”
　　玉净大师笑着摇摇头，没有解释只有这洛水之主才能随意进入，至于上官姑娘……
　　这水的主人怕是巴不得上官姑娘日日泡在其中才好。


第190章 入灵泉谷
　　过了怪河，再往前便是灵泉谷了。
　　原以为这灵泉谷与岛上的其他山谷并无不同。
　　可真正见识到了，方才惊觉此处之奇异。
　　隐匿于层峦叠嶂之间的灵泉谷，远远望去便宛如尘世之外的仙境。
　　谷顶云雾缥缈，如烟似纱，阳光穿透其间，洒下一道道金色光柱，美得如梦如幻。
　　谷口矗立着几块巨大的灵岩，散发着神秘又庄重的气息，似在守护着这方灵秀之地。
　　一入谷中，铺面而来的清幽气息，让人神清气爽，仿若能洗净身心尘埃，与天地灵气相融。
　　脚下的小径蜿蜒曲折，两旁是五彩斑斓的奇花异草，散发着清新的草木香气。
　　走过蜿蜒曲折的小径，不多时便看到谷中的大小灵泉。
　　泉水清澈见底，在阳光折射下，泉水泛着淡蓝色的微光，似有星辰在其中闪烁，流淌时还会发出悦耳的叮咚声。
　　四周奇花异草竞相绽放，花瓣上挂着晶莹露珠，轻轻晃动便滚落泉中，溅起阵阵水花。
　　谷顶偶尔有七彩灵鸟飞过，留下清脆啼鸣。
　　两人几乎是刚踏入此地，瞬间便被这绝美的景致所震撼。
　　随着两人深入谷中，一座透明的水晶宫悄然浮现……
　　水晶宫坐落于泉眼之上，宫殿中九十九朵颜色姿态各异的莲花，在泉水的温养中，勉强能维持着绽放的模样。
　　洛无双抱着怀中之人鬼使神差的想要靠近水晶宫，突然间，水晶宫流光闪烁。
　　几息之后，一个身着水蓝色纱衣的女子从宫殿中走出来。
　　女子神色清冷，周身却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宛如泉谷中的精灵。
　　见到洛无双时，女子神色明显一亮，眉目间的清冷也瞬间被欣喜代替：
　　“主人您又回来了？”
　　洛无双眉头皱了皱，她并不认识这女子，为何称呼她为主人？
　　还有什么叫又回来了？她何时来过此地？
　　在洛无双疑惑的时候，上官离浅也从她怀中抬起头来，这一动，便露出了被遮挡的绝色容颜。
　　女子的视线落在上官离浅身上时，明显一愣。
　　“这是主……主母？”
　　蓝衣女子的声音几乎是下意识的小了下来，细听之下还能听出些许的激动和期待。
　　这还是主人第一次将主母活着带来此地，不知这回结果可有不同？
　　想到两位主子的百世艰辛，蓝衣女子也在心中暗自祈祷，希望这次两位主子都能好好的。
　　听得女子的称呼，洛无双和上官离浅皆是眉头一蹙。
　　这女子看着似乎与她们极为相熟，可她们印象中并无此人了。
　　“你是什么人？”洛无双看向女子冷声问。
　　“这……”
　　女子小心的打量了一下两位主子的神色，然后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玉净大师。
　　看两位主子的样子，明显并无之前的记忆，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阿弥陀佛！”玉净大师双手合十道了一声佛号，随后看向洛无双和上官离浅道，“此处老僧不便入内，便让这位姑娘引你二人进去吧。”
　　对于女子的身份，玉净大师并未做介绍。
　　左右她们很快就会知道，倒是不需要自己多此一举了。
　　洛无双皱了皱眉，看向玉净大师，问道：
　　“那姐姐的腿？”
　　“陛下不必担忧，尽管入内。”
　　玉净大师说完，将洛无双过河前重新交到他手中的地脉灵芝放入了泉眼处。
　　几乎是瞬间，水晶宫光芒大盛，里面的莲花像是吃了补药似的，缓缓褪去颓态，重新绽放出些许生机。
　　“去吧！”玉净大师看向两人叹了一口气。
　　这是两人最后的机会了，若是此次神莲之体依旧不肯“苏醒”，怕是二人将会彻底泯灭于天地之间。
　　届时天界灵气失衡，人间洪水泛滥成灾，将会是天地之间一场不小的浩劫。
　　洛无双对此一无所知，皱着眉，视线在女子和玉净大师身上一扫而过，随后抱着上官离浅踏入了水晶宫。
　　一脚踏入其中，一股古老又熟悉的气息铺面而来。
　　宫殿内光芒流转，九十九朵莲花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将整个宫殿映照得如梦似幻。
　　蓝衣女子引着她们来到宫殿中心，那里有一个巨大的莲花台。
　　“主子将主母放在莲花台上就可以了。”蓝衣女子看向两人恭敬的出声。
　　洛无双看着近在咫尺的莲花台，忽然有些心悸，下意识的搂进了怀中之人。
　　“姐姐……”洛无双垂眸看向上官离浅，语气里的软弱和担忧显而易见。
　　“会没事的，别害怕！”上官离浅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
　　洛无双乖乖点头，只是雾蒙蒙的凤眸看得人心疼不已。
　　上官离浅叹了一口气，看向一旁垂手静立的蓝衣女子，问道：
　　“我二人可否同坐？”
　　听到姐姐的询问，洛无双眼睛一亮，美目中满是期待的看着蓝衣女子。
　　蓝衣女子被她看得压力很大，可这也不是她能决定的，一时有些为难。
　　看她为难，洛无双也不敢继续坚持，怕耽误姐姐的治疗。
　　“我在这里等着姐姐。”
　　看着洛无双乖巧的模样，上官离浅心软的不得了，看向洛无双的眸光中爱意分外明显。
　　洛无双在蓝衣女子的指引下，将人在莲花台上安置好。
　　几乎是上官离浅刚一坐下，莲花台便开始缓缓转动。
　　转动间，莲花台缓慢合拢，最后将上官离浅完全包裹其中。
　　在上官离浅的身影消失的那一瞬，周围的九十九朵莲花突然光芒大盛，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整个水晶宫完全的包裹其中。
　　恍惚间，洛无双和上官离浅的脑海中都开始浮现出一些模糊的画面……


第191章 百世轮回，只求一人心！
　　十八岁的帝王，意气风发的闯入丞相府，邀请六小姐上官离浅进宫小住。
　　这一住便是许久，久到上官离浅开始察觉到了洛无双的小心思，久到她彻底受不了帝王的掌控欲。
　　然后便是蓄谋逃跑，被捉回，再逃，再捉……
　　直到帝王被惹急了眼，将人强要了去，自此便开始被厌恶，被嫌弃……
　　后来怎么也摆脱不了的上官离浅开始铤而走险和狼子野心的上官家合作。
　　上官离浅为上官家要官职，要权力，上官青云用一个一戳就破的谎言愚弄着她。
　　直到她再也忍受不了，逃回了上官家。
　　这是她第一次成功从洛无双的手中逃脱，迎接她的不是自由和美好。
　　而是一杯毒的不能再毒的酒，和她视为亲人的嘲讽、唾弃和辱骂。
　　上官离浅在绝望和不甘中，至死都不曾闭上眼睛……
　　再然后便是得到消息的帝王赶到上官家，得到了一具已经凉透的尸体。
　　这画面的前半部分洛无双很熟悉，那是她和姐姐的从前。
　　不熟悉的后半部分，看得她胆战心惊，姐姐死了，姐姐最后死了。
　　她抱着姐姐冰凉的尸身回宫，偌大的天地间空荡荡的，只剩下她一个人，再也没有了姐姐存在的痕迹。
　　一滴清泪从脸庞滑落，伴随着她们一世记忆的终结，一朵莲花消散于泉水中，化作精纯的灵力，滋养反哺着灵泉中的其他莲花。
　　这记忆的后半部分，洛无双不熟悉，上官离浅却熟悉的很，那分明是她和无双的前世。
　　画面一转……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身戎装的洛无双，她在这一世的身份是骁勇善战的将军。
　　她自幼习得一身好武艺，在战场上所向披靡，收复失地，开疆拓土，为皇朝立下赫赫战功。
　　年迈的帝王问她要何赏赐，她于金銮宝殿上，当着一众朝臣的面，大言不惭的向一国之君讨要他新娶的皇后上官离浅。
　　天子大怒，斥其大逆不道，剥夺她全部官职，并将其打入大牢。
　　洛无双被亲信救出后，回到边境，直接起兵造反。
　　她带着自己麾下大军一路势如破竹，直逼京城。
　　老皇帝为全己身，忍下屈辱，献出皇后。
　　然而不等她开心，上官离浅便在她眼前毒发身亡……
　　洛无双忍下眼底的悲恸，带领手下攻破城门，亲手屠杀了皇室满门，带着怀中的尸身离开了。
　　伴随着一世记忆的终结，又是一朵莲花消散于泉水中……
　　再往前一世，洛无双是富可敌国的商人，她坐拥数不清的财富，却唯独得不到欢喜之人的心。
　　她费尽心思将人弄到自己身边，结果一个没看住，对方跳河身亡了……
　　……
　　一朵又一朵的莲花消散于泉水中，水晶宫中的莲花越来越少，可灵泉中的力量却越来越精纯。
　　再往前不知多少世，洛无双成了上官离浅的贴身婢女。
　　她设计毁了自家小姐的婚事，大胆的表明了自己心意，结果却被上官离浅毫不留情的赶出了府。
　　后来不知怎的，她竟摇身一变，成了邻国的和亲公主。
　　洛无双成婚前向皇帝请旨要让上官离浅和她一同嫁给皇帝最为重视的睿王为妃。
　　她为正妃，上官离浅为侧妃。
　　然后……
　　新婚当夜，睿王遇刺身亡，她和喜欢的人愉快的成了两个小寡妇。
　　【不用怀疑，就是咱无双干的！】
　　就在她暗自窃喜的时候，上官离浅自缢身亡。
　　……
　　一世又一世，不管她如何追寻，两人从来不曾有过好下场，别说相守终生，便是得到姐姐一个好脸色都难。
　　近三千年时光匆匆而过，洛无双历经近百世轮回，只想寻得一人心。
　　只是终未能如愿……
　　随着前九十九世的记忆一一浮现，水晶宫中的莲花也全部化作灵力消散在泉水之中。
　　看过这么多世自己和姐姐凄惨下场的洛无双，早已泪流满面了。
　　莲花台中的上官离浅美目中却满是不解，她不明白自己为何每一世都那么抵触无双。
　　明明现在自己看着画面都会被无双的深情感动，可每一世却是宁死也不肯同她在一起。
　　在上官离浅的疑惑和洛无双的哀怨中，映入眼前的画面愈发的清晰起来……
　　九重天上，仙乐绕耳，七彩祥云缭绕，奇花异草竞相绽放，散发着清幽的香气。
　　宫殿巍峨壮丽，琼楼玉宇在日光下闪耀着璀璨光芒，甚是美轮美奂。
　　远处仙山嵯峨，如白玉雕琢，山间瀑布似银河倒挂，溅起的水珠化为点点星辰。
　　天空中，祥云朵朵，不时有仙鹤、灵鹿等仙兽穿梭其中……
　　瑶池碧波荡漾，倒映着周围的美景，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和谐，美丽。
　　画面一转，贯穿整个仙界的洛水之中，九彩神莲肆意绽放，扭动着自己的身躯。
　　就在神莲终于化形成功的时候，一道轻脆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
　　“姐姐！姐姐，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刚刚化形的神莲神色一顿，下意识的跌入水中，重新显露出本体。
　　莲花在水流中晃了晃，花瓣合拢，下意识的将自己包裹起来。
　　“姐姐！姐姐！你是害羞了吗？”
　　“姐姐！姐姐！你还没说你为什么不穿衣服呢？”
　　轻脆的声音问个不停，神莲终于被问恼了，气急败坏的声音从合拢的花瓣中传来：
　　“总比你上万年还没化形要好！”
　　那声音的主人哼哼唧唧许久，说不清是不满还是心虚的道：
　　“我早就能化形了，不过是在等着姐姐罢了。”
　　被花瓣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神莲，闷闷的出声：
　　“我不信。”
　　听到她这么说，那声音的主人突然急了，“真的，不信我化形给你看！”
　　过了许久，花瓣中传出一道略显期待的声音：
　　“好啊！”
　　那稚嫩的声音扭捏了许久，才说了一句：
　　“那你不许笑我！”
　　听到神莲答应，神莲栖息的那片河流轻轻晃动了下，过了大概三五个呼吸的功夫，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现出了身形。
　　看着小女孩头顶上的两个小啾啾，神莲没忍住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完还忍不住说了一句：
　　“你好小！”
　　小女孩被笑得浑身都泛起了粉嫩之色，捂着脸害羞的道：
　　“我会长大的！”
　　……
　　【回忆是倒着来的，不知道你们看得会不会觉得别扭，要是觉得别扭就吱一声，虽然我不一定会改，但你们可以随便吱声（●’◡’●）】


第192章 调皮的小家伙
　　信誓旦旦喊着自己会长大的小家伙，眉宇间已经初具女子的娇媚之气。
　　细看之下，可以看出这小家伙的五官虽然稍显稚嫩，但活脱脱的就是一个小版的洛无双。
　　至于那初次化形没想起来幻化出衣服的，赫然便是上官离浅。
　　容貌虽然一般无二，但神莲版的上官离浅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圣洁的光芒，给人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觉。
　　这是她们二人？看着画面中的“自己”，两人都被勾起了好奇心。
　　脑海中的画面还在继续：
　　随着小女孩的化形，神莲也开始在水中重新绽放。
　　先是淡金色的光芒从花蕊蔓延，如丝线般缠绕着花瓣。
　　紧接着，无数细小的水珠自莲瓣间闪烁而出，好似银河坠落于此。
　　花瓣层层舒展，每一片都莹润如玉，散发着圣洁的气息。
　　当完全绽开时，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扩散开来，引得周围灵雾翻涌。
　　哪怕日日相伴，可洛水还是不由自主的被这美景震撼。
　　害羞过后的洛水，看着神莲花瓣舒展时，绽放（洒落）出的五彩仙光，咽了咽口水，小声同神莲商量：
　　“我都化形给姐姐看了，姐姐也给我……呗！”
　　【……戳戳……戳戳……】
　　神莲在水中轻轻晃动了一下，然后很快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不行！痒～”
　　被拒绝后，洛水围着神莲不停地撒娇：
　　“姐姐，好姐姐～”
　　神莲被她烦的受不了了，犹犹豫豫的出声：
　　“那就一下？”
　　洛水欢快的应了一声，化作一条神气的小水龙，先是围着神莲转起了圈圈，不想让神莲的光芒照到其他任何生灵上。
　　在发现怎么都没办法将光芒全部遮住之后，小水龙开始收缩身躯，用长长的尾巴将神莲圈了起来。
　　然后小爪子在神莲没反应过来之前，又快又准的……
　　………………
　　“姐姐，我的爪爪……”
　　察觉她的挣扎，神莲微微抖动，清冷的声音也带上了丝丝颤抖：
　　“你、你不要乱动！”
　　………………就是调皮的小水龙和神莲玩个游戏而已，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三十五处，整整三十五处，改的我怀疑人生………………
　　她怎么知道洛水说的戳一戳，是戳flower petals。
　　她是一朵花呀……
　　这个坏家伙！
　　洛水虽然调皮，但还是很乖的，听到姐姐不让乱动，便立马一动不动了。
　　察觉（）挣扎停止，神莲悄悄舒了一口气。
　　过了好一会儿，神莲轻轻颤动了几下，将困在其中的小爪子放了出来。
　　唉……………………小白这次真的很纯洁………………纯属被误伤……………………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小水龙，捂着自己重新找回的小爪子，撅着嘴，气鼓鼓的去瞪她。
　　姐姐太坏了，竟然将她的爪爪偷藏起来。
　　被瞪的神莲悄悄地合上了（），将自己完全封闭，任凭洛水怎么控诉都不肯再打开了。
　　等洛水消了气，发现姐姐还不肯绽放，又开始去哄，只是无论她说什么，神莲就是不肯开花了。
　　这处的洛水与神莲相依相靠，两小无猜，虽然偶有波折，但总体来说还算和谐。
　　可另一边，情况就糟糕的多了。
　　真要是细说起洛水和神莲的渊源来，事情恐怕还要追溯到天地形成之初。
　　天地形成之初，宇宙混沌一片，仙气与魔气应运而生。
　　天地间孕育的第一批生灵，吸收仙气者，飞升天界，享神尊之位。
　　吸收魔气者，永坠幽冥，享冥神之尊。
　　随着时间的流逝，最早的一批古神相继陨落，原本被他们吸收的仙魔之气也逐渐开始回归天地之间。
　　只待最后一位古神陨落，天地就会重归混沌，到时三界六道所有生灵都将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中。
　　古神寻遍了天上地下，都没能找到解决之法。
　　就在其渐生绝望之时，无意间寻得一粒九彩神莲的种子。
　　九彩神莲拥有净化天地之力，乃是平衡天地灵气，解决此危机的关键。
　　古神见状大喜，将其养在天地形成之初的第一条河流，洛水之中。
　　那时的洛水至纯至净，于神莲特别滋养。
　　不过千年神莲便长出了第一片叶子，蓝色的莲叶温润如玉，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机与力量。
　　古神日夜守护在旁，满心期待着神莲能早日绽放。
　　然而，只是不等神莲开花，这最后一位古神便陨落了。
　　随着古神体内的最后一丝气息消失，天地之劫将至……
　　有了一丢丢灵智的洛水，为了护住它蕴养千年的莲花，开始主动吸收了天地之间的污浊之气。
　　污浊之气入体，洛水变得污浊不堪，神莲也因此受到影响。
　　莲叶枯黄，根茎腐烂，就在神莲即将枯萎之际……
　　洛水将自己一分为二，至纯至净的那一部分留在仙界，继续蕴养神莲。
　　被污浊之气侵蚀的一部分，跌入九幽，化作幽冥之河。
　　此后，神莲在仙界洛水的滋养下，逐渐诞生灵智。
　　神莲感激洛水的相护，化形后与洛水极为亲近。
　　在神莲化形不久，仙界的洛水也化出人形。
　　这便是仙界的洛水与神莲。
　　可化作幽冥之河的洛水，随着时间的流逝，在冥界吸收了太多的阴暗负面之气，性情逐渐变得暴躁易怒。
　　仙界的洛水和冥界的洛水本为一体，便也能通过仙界的洛水洞察与神莲的相处。
　　三千年过去了，五千年过去了，冥界的洛水渐渐生出嫉妒之心。
　　她是为了神莲才自甘堕落于此，若非是她主动揽下所有的污浊之气，怎会有她（仙界的洛水）的机会？
　　神莲明明该是自己的才对！


第193章 洛水之争！
　　冥界的洛水开始在幽冥中挣扎、反抗，想要离开这个待了快上万年的鬼地方。
　　她想去上界，她想去寻找神莲，告诉她，最该感谢的是自己！
　　她喜爱的，也该是自己！
　　只是如今的她都快被浊气腌入味了，再是挣扎与反抗也没法从这个地方出去，更别提回到仙界了。
　　她绞尽脑汁，最后只能用最笨的办法，一点一点的从冥界渗透到人间，历经上千年才终于来到人间。
　　来到人间之后，她寻了一处灵气最为浓郁之地，故技重施，又用了八千年才终于来到了仙界。
　　与此同时，仙界的洛水察觉到了冥界洛水的气息，她担心自己的另一部分吸收了太多的污浊之气会给神莲带来危险，便想悄悄去阻止冥界的洛水。
　　而神莲察觉到异常后，也偷偷跟着仙界的洛水过来了。
　　当神莲与冥界的洛水相遇时，冥界的洛水满心欢喜，可神莲却对她身上的污浊之气感到害怕。
　　【浅浅没有害怕，是心疼，洛洛的另一半被情绪控制了，有点儿瞎。】
　　一瞬间，冥界的洛水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她不明白，自己为神莲付出这么多，为何神莲却如此惧怕自己。
　　想不明白的冥界洛水看仙界的自己，就像是看到了仇人，满脑子都是把对方搞死，把神莲抢走！
　　仙界的洛水虽然对自己独占神莲上万年颇感心虚，但也不想将最喜爱的神莲拱手让人。
　　哪怕让的也是自己……
　　就这样，仙界洛水与冥界洛水之争，持续了上千年。
　　而神莲夹杂在她们中间，左右为难。
　　在神莲看来，她们本为一体，她自然不想让任何一个受到伤害。
　　可不管是仙界的洛水，还是冥界的洛水对她的占有欲都格外的强。
　　仙界的洛水，很听话，最大的缺点便是醋意大，不肯让神莲的注意力被自己的另一半分走。
　　至于冥界的洛水，那就更操蛋了，她醋到恨不能将神莲的花瓣一片一片的揪下来，让她重新变成种子，自己再重新蕴养一遍。
　　这样便是一同消失于天地间，她也决不肯将神莲再分一半给自己的另一半。
　　不仅如此，吸收了太多污浊之气的冥界洛水，思想过于偏激，仗着自己的力量比仙界的洛水强，总暗戳戳的想将其消灭掉。
　　只是仙界的洛水终归与她是一体的，她费尽了心思，也没能将其彻底消灭掉。
　　眼看两者之间争斗愈演愈烈，一言不合，便是生死相争。
　　神莲无奈，趁两人再次争斗，两败俱伤之际，将冥界洛水为自己吸收的污浊之气，尽数纳入己身，并发下神誓：
　　愿以己身，渡百世轮回，净化世间污浊之气。
　　若有一日净化成功，便让洛水重归一体。
　　若净化失败，便甘愿消散于天地。
　　九彩神莲原本就有净世之力，也正是因此，古神才会将其养在落水中。
　　只是神莲此举，让两界洛水都傻眼了。
　　世间污浊之气哪里能净化的完？
　　她们争的是神莲，现在神莲都要消散了，她们还争个屁呀！
　　谁也没想到神莲竟会如此果决，亲眼见证这一幕的仙界洛水又急又心疼，冥界洛水也难得放下了争斗之心。
　　她们忙上前想将污浊之气从神莲体内引出……
　　可此番神莲是以自己的本源立誓，激起天地共鸣，天道见证，誓言已成，再无更改的可能。
　　便是她们想要联手，一同帮助神莲净化些许的污浊之气都办不到。
　　好在天道仁慈，对于这般得天地造化之物，总会给出一线生机。
　　神莲需入轮回，历经百世磨难方可净化污浊。
　　只是神莲以本源起誓，根基已损，怕是再难重回仙界。
　　没了仙界的灵力蕴养，怕是轮回不了多少世，神莲就会真的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了。
　　这一次，两个洛水彻底急眼了，再也顾不得自己心中那些乱七八糟的小心思，带着对对方的厌恶和嫌弃，强行融合在一起。
　　这样，神莲誓言中的洛水重归一体，便做到了。
　　神誓中达成一个条件，便是失败也不至于真的彻底消散于世间。
　　但想让已经陷于沉睡中的神莲醒来，也并非易事。
　　而强行融合的洛水，除了仙界洛水的调皮和天真，还带着冥界洛水的阴暗和狡诈。
　　唯一不变的大概就是对神莲的占有欲了。
　　想到姐姐前些时日说过，若是她们能重新合在一起就好了，那样便取名无双，以后再也不是两条河了。
　　当时她们还嗤之以鼻，梗着脖子叫嚣着绝无可能。
　　现在她们融合了，姐姐却不在了。
　　融合后的洛水悲伤了一小会儿，便重新打起了精神来。
　　她现在作为天地形成之初的第一条河流，而且是完整的，也能立下神誓了。
　　一秒都没犹豫，将自己的名字改成无双的洛水，紧随其后立下神誓：
　　入百世轮回，寻得神莲转世的原谅，然后……唤醒沉睡的神莲。
　　以期帮其重铸根基，结万万年之好……
　　洛水发下神誓之后，将神莲留在洛水中沉睡的本体与自己的神府一同封印在人间灵气最为浓郁之地。
　　以洛水之源供养，随即也下世轮回去了。
　　这才有了她们后来的百世轮回，世世不得善终。
　　【简单点儿来说，无双轮回就是找老婆去了，浅浅有任务在身，无暇儿女情长。
　　额……浅浅潜意识里应该也不太敢。毕竟咱无双醋起来，差点儿把自己干死！】
　　脑海中的画面持续到洛水发下神誓就截止了。
　　不过后面的两人都想起来了，倒也不用继续观看了。
　　随着记忆的回笼，包裹着上官离浅的莲花台光芒愈发闪耀。
　　不知过了多久，莲花台上绽放的光芒逐渐收敛，莲花台缓缓打开……
　　巨大的莲花台里九色的神莲熠熠生辉，光芒如丝线般交织，映照着整个水晶宫。
　　突然，神莲花瓣轻颤，一滴晶莹的露珠从瓣尖滑落，落地瞬间化为一汪灵泉。
　　上官离浅也睁开双眼，于莲台中起身。
　　亭亭玉立的身影再次盈满了圣洁的光芒，便是眼神看上去也是那么的神圣不可侵犯。
　　同样恢复了全部记忆的洛无双，看着缓步从莲台中走下来的人，眸中浸满了泪水。
　　看着姐姐那张圣洁的，充满神性的面庞，洛无双唇瓣嗫嚅许久，才小心翼翼地，带着讨好的唤了一声：
　　“姐姐！”


第194章 开放识海
　　听到她的声音，上官离浅的美目中泛起浅淡的波澜，便是那染着殊色的清冷容颜也有了片刻的动容。
　　上官离浅起身朝着洛无双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仿佛都踏在她的心弦上。
　　当她站在洛无双面前时，洛无双紧张得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了。
　　她不知姐姐完全恢复了记忆之后，还会不会像之前那样喜欢她，纵容她？
　　她历经百世才终于将姐姐从沉睡中唤醒，现在姐姐恢复了之前的记忆。
　　记起是因为她自己与自己吃醋，才会害得姐姐受这百世轮回之苦，姐姐会不会……
　　在洛无双暗暗担忧的时候，上官离浅抬手轻轻抚上了她的脸，温柔地出声：
　　“这么多世，辛苦你了。”
　　听到姐姐这么说，洛无双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还好还好，姐姐并没有怪她……
　　恢复记忆之后，她就一直在害怕，怕姐姐觉得她太过幼稚，怕姐姐不喜欢融合后的她，怕姐姐不想同她在一处了……
　　上官离浅望着眼前的无双，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她又怎会不知无双心中的担忧呢？
　　只是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思都没能让两个洛水融合，结果自己刚发下神誓，陷入沉睡，她们便融合成功。
　　当真是造化弄人，便是神也不例外。
　　就在上官离浅在心里默默感叹的时候，洛无双也正痴痴地看着她，仿佛要把之前没看到的那些时间，全部看回来。
　　从她有了神智，便一直同姐姐在一起了，若不是后来的变故，她们才不会在这百世轮回里分分合合。
　　可会造成这样的结果，说到底还是因为她心中的醋意使然，不然……
　　洛无双思绪飘忽了一下，忽然想起一件非常非常严重的事。
　　她和姐姐在人界成婚了，还有了夫妻之实，不知姐姐恢复记忆之后，会不会反悔？
　　毕竟人界的大婚和誓言，于神来说是没有任何约束力的。
　　便是姐姐真的反悔了，她也是没有分毫办法的。
　　可她不甘心，她想要与姐姐在一起，是以夫妻的名分，而不是只能跟在姐姐屁股后面转悠的妹妹。
　　可之前便是她自己与自己争风吃醋的时候，也没敢将心意完全暴露出来。
　　现在姐姐知道她的心思了，不知会不会就此远了她？
　　单是想想，洛无双心就疼的发颤。
　　看着姐姐那被圣洁笼罩的绝美面容，洛无双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没忍住颤声问道：
　　“姐姐，我、我们在人界成婚了，还、还算数吗？”
　　上官离浅垂眸，将她的紧张与不安尽收眼底，故作严肃的问了一句：
　　“怎么？你想反悔？”
　　洛无双用力的摇着头，反应过来姐姐话中的意思后，眼中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眼眶也微微泛起了红：
　　“还算数对吗？我们还是伴侣，便是回到仙界也一样？”
　　对上洛无双眸底的急切和不安，上官离浅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噙着一抹清浅的笑意，主动放开了自己神府中的识海。
　　上官离浅想着，既然她不安，那便让她安心。
　　入自己的识海，感知自己的情绪和心意，没有比这更能让她明了自己的心思了。
　　洛无双一愣，反应过来后，神识像发小炮弹一样冲了进去。
　　姐姐的识海耶！她从来没进去过，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当然这不是最让她激动的，最让她兴奋激动的是：
　　识海是修行之人最为隐秘，也最为重要的地方，便是伴侣也是不能随意进出的。
　　不仅要两人心意相同，还需要开放识海之人全然的信任，才会将这么重要的地方交托出去。
　　现在姐姐主动对她放开识海，是不是说明，她是姐姐最重要的，全心全意信赖的人？
　　这么一想，洛无双乐得像个小傻子。
　　满脸傻笑的冲进去后，便开始小心翼翼打量姐姐识海里的一切。
　　姐姐的识海一片澄澈，灵雾袅袅，中央悬浮着一朵巨大的青色莲花，占据了识海三分之一的空间。
　　洛无双看着莲花台上青色的莲花眉头微蹙，姐姐的本体不是九彩神莲吗？怎么变成青莲了？
　　难不成姐姐的根基并未完全修复，就在她疑惑的时候，青莲轻轻晃动，姐姐的声音也在她脑海中响起：
　　“百世轮回，修得无量功德，再得你相助，我的神莲之体也成功进化为混沌青莲了。”
　　洛无双松了一口气，眉宇间重新盈起了喜意，原来是进阶了。
　　混沌青莲的品阶可是上古九大神莲之一，威力虽不及自己，但也很厉害了。
　　她发自内心的为姐姐感到开心，开心之余，也有些不解。
　　既然已经进化成混沌青莲了，在外界的时候，为何姐姐的莲台上还是九色光芒？
　　一入识海，神魂交融，心意相同，上官离浅便能更清晰的察觉到她的疑惑。
　　不过，这原因……上官离浅没有出声。
　　不过此时也不用她解释了，在识海中，洛无双完全可以自己去找答案。
　　在得知姐姐是觉得自己喜欢亮闪闪、光灿灿的模样，才保留了九彩神莲酷炫的外形时，洛无双瞬间笑得牙不见牙，眼不见眼的。
　　原来是姐姐担心自己不喜欢呀？
　　姐姐想多了，只要是姐姐，不管是什么样子，自己都喜欢！很喜欢！非常非常的喜欢！
　　上官离浅自然也能感知到她的心意，莲花台上青莲欢快的抖动着花瓣，似是在无声的诉说着主人的欢喜。
　　洛无双上前摸了摸青色的莲花瓣，继续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与自己的识海不同，姐姐的神魂世界没有丝毫的血雨腥风，很是宁静祥和，灵雾中隐隐有仙乐飘荡。
　　湛蓝的天空，澄净的泉水，泉水中莲花朵朵，灵泉两侧芳草萋萋，很是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见状，洛无双在心里悄悄地松了一口气，看来姐姐的本源之力也恢复的差不多了。
　　不知何时，莲花台上的青莲消失，上官离浅也来到了她身边。
　　两人手牵着手，肩并着肩，在草地上愉快的奔跑，在溪水里晃动着洁白的脚丫。
　　累了便躺在蓬松柔软的草地上……
　　互相敞开的神魂，让两人的距离从未如此之近。
　　洛无双能够感受到姐姐神魂上散发的，隐忍又深沉的爱意。
　　上官离浅也能从洛无双的清晰里感知她的不安和忐忑。
　　对心爱之人的强取豪夺之后，随之而来的便是深深的不安……
　　上官离浅感受到了她的恐慌，于是主动将神魂深处的秘密尽数展现。
　　心底最隐秘的心思化作任人翻阅的书卷，完全的，毫无保留的呈现在爱人眼前。
　　洛无双一帧一帧的细细感受，查看，抚平自己心底的忧虑。
　　忧虑渐消，爱意渐起……
　　被这浓浓的爱意包裹着，洛无双便情不自禁的想要姐姐的纵容，想要在这识海中得寸进尺，然后……为所欲为 ！


第195章 洛无双：怎么被踢出来了？
　　上官离浅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她的坏心思，下意识地便想将人从自己的识海中推出去。
　　她只是在怜惜这家伙一直在胡思乱想，患得患失而已，这个家伙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用力地推了一下，没推动，上官离浅只能用眼神去瞪她！
　　可偏偏这家伙最不怕瞪，尤其是察觉到姐姐那并不比自己浅的爱意后，洛无双颇有些肆意起来。
　　姐姐这么爱她，应该不会因为这点儿“小事”与她生气吧？
　　这么一想，洛无双顿时又支棱起来了。
　　幻化成一条大水龙后，肆无忌惮的盘踞在青莲之前绽放的莲花台，还顺便把一脸嗔怒的上官离浅用尾巴卷了上来。
　　上官离浅低头看看快要将自己缠成麻花的水龙，艰难的伸出手，不轻不重的拍了拍水龙的大脑袋，嗔道：
　　“不许胡闹！”
　　“姐姐，姐姐……”被拍的洛无双，用大脑袋不停地去蹭上官离浅的脸，边蹭便不停地央求着，“我们许久没有……”
　　“想姐姐，很想姐姐……”
　　听着这人的声声软语，上官离浅坚定的心有了片刻的动摇。
　　察觉到姐姐的动摇，洛无双求的愈发卖力起来了，巨大的龙脑袋亲亲姐姐的脸，留下满脸的口水之后，继续下移……
　　上官离浅被她闹得没办法，红着脸妥协道：
　　“你先换回人身！”
　　“不嘛不嘛，这样也可以的。”洛无双撒娇痴缠，想要她继续妥协。
　　只是这回，上官离浅很是坚定。
　　“不行！”
　　听着姐姐不容拒绝的语气，洛无双便明白姐姐不是在欲拒还迎，是真的不许。
　　虽然有些失望，不能解锁新……
　　但姐姐能答应，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作为一个听话的乖宝宝，她知道不该得寸进尺的时候，还是要老实一些的。
　　循序渐见，才能……长久。
　　“好吧！”
　　洛无双应了一声，还是没能压住自己的坏心思，换回人身之后，不过片刻身后便多了几个分身。
　　上官离浅见状，脸色瞬间爆红。
　　这么温婉的人，都险些指着洛无双破口大骂。
　　看姐姐这般羞怒，洛无双难得有些心虚，主动降低了标准：
　　“我一个人来，姐姐许我久一些，好不好？”
　　上官离浅深呼一口气，忍着将人打死的冲动，微微点了点头。
　　她想着神魂双修并不会干扰外界的世间流速，就是时间稍微长一些，也不会耽误外界的正事。
　　看在无双陪了她这么多世，除了最后一世，终于修成正果，得偿所愿外，前九十九世，世世凄凉，便想着安慰安慰她……
　　可她不曾想到洛无双口中的久一些，是这般久！
　　久到识海中青草枯黄，树叶落尽，溪水结冰又融化……
　　春去秋来，春再来……
　　眼看这个不依不饶的家伙还要继续，上官离浅终是没忍住将人从识海中一脚踢了出去！
　　突然从温香软玉中被提出来的洛无双看着眼前华丽的水晶宫有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这是三千年前，自己立下神誓后以神府所化，本源蕴养的……
　　至于那蓝衣女子不过是她识海中的一花一草一落叶而已。
　　洛无双心念一动，这座美轮美奂的水晶宫便消失在眼前，只余莲花台上姿态愈发妖娆的神莲。
　　一想到这妖娆也有自己的一份功劳，洛无双瞬间又得意起来……
　　只是，姐姐怎么还不醒来？
　　与姐姐神魂相交相融之后，她倒不会害怕姐姐再想三千年前那样突然离开她了。
　　只是纳闷姐姐将自己从识海中踢出来了，怎么自己不出来？
　　在洛无双纳闷的时候，上官离浅也缓缓睁开了双眸。
　　眸中的色彩较之以往愈发的璀璨，不过望向洛无双的目光中嗔怒羞恼皆具。
　　不得不说，神体与人身还是有区别的。
　　神府中荒唐了一年有余，除了神魂还残留着些许的酥麻感，身体上倒是没有了之前那种浑身酸软的感觉。
　　倒不至于和之前一样，下不来床。
　　不过，这家伙简直愈发的过分了！
　　面上装乖卖巧，实则就是一头不知餍足的小狼。
　　只要一逮住机会，就可劲儿在自己这里作威作福，简直可恶！
　　上官离浅正在心里愤愤不平，洛无双看到姐姐醒来，又黏黏糊糊的凑了过来：
　　“姐姐，我们现在恢复了记忆，要回仙界去吗？”
　　听她提起正事，上官离浅也正了正神色，微微摇头后，道：
　　“此间事未了，百世轮回便算不得圆满。”
　　误以为洛无双想早些回仙界的上官离浅顿了顿，看着眼前之人继续温声劝说道：
　　“我们还是要将这忘忧岛之祸平定，你的皇朝也需要挑选合适的继承人，方能让人间免遭祸乱，平稳的运转下去。”
　　洛无双乖乖点头，犹豫片刻后，看向上官离浅，一脸期待的问道：
　　“那我们可以等在人界一世终老之后，再离开吗？”
　　上官离浅微微蹙眉，看向洛无双的眼神中多了一丝疑惑，“你喜欢这里？”
　　洛无双微微摇头，喜欢倒谈不上，不过……
　　洛无双垂眸与姐姐视线平齐，轻声道：
　　“这是姐姐答应与我成婚的地方，我想多呆一段时间，为这一世多留下些美好的回忆。”


第196章 封印记忆
　　女子柔媚的声音里带着夹杂着难以忽视的深情，上官离浅自然也感受到了。
　　抬手揉了揉她乖巧低下的头，温声道：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们若是想以现在的身份在这里待一世的话，怕是需要封印一下我们的记忆和灵力，免得破坏此方世界的平衡。”
　　洛无双对此并无意见，两人封印了记忆后，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便在莲花台上纷纷醒来。
　　入水晶宫之后的种种仿若一场梦，梦醒了无痕。
　　她们不记得之前的百世轮回，不记得双双发下神誓，也不记得在识海中十几个月的荒唐岁月……
　　看着之前踏足的水晶宫不见了，两人一时有些茫然，面面相觑了片刻后，洛无双率先反应过来：
　　“姐姐你的腿……”
　　听到洛无双的询问，上官离浅试探的动了动，发现腿部有了知觉后，便在洛无双的注视下缓缓地站了起来。
　　洛无双看着眼前修身玉立的人，低声喃喃了一句：
　　“能、能站起来了？”
　　随即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到最后彻底抑制不住心底的喜悦，一下子扑进上官离浅的怀里，哽咽地欢呼：
　　“太好了！玉净大师那个老秃驴没骗我们，姐姐真的能站起来了！”
　　上官离浅也紧紧地拥着怀中之人，轻声安抚道：
　　“没事了，没事了。”
　　安抚完，看着怀中之人还不忘说教道：
　　“玉净大师怎么说也算于我们有恩，以后切不可如此称呼。”
　　“嗯嗯。”洛无双轻声地应着，然后将怀中之人用力的抱起，兴奋的抱着怀里的人转圈圈。
　　险些被她的力道甩出去的上官离浅下意识地搂进了她的脖子，想要出声呵斥，又不忍在此时破坏她的好心情。
　　被甩的头昏脑胀的上官离浅低头吻在了她的唇角，那柔软的触感让洛无双下意识地僵在了原地。
　　上官离浅抬手挡住了某人下意识想要吻下来的唇，恼怒道：
　　“你先将我放下。”
　　“嗯嗯。”洛无双又应了一声，但就是不肯松手。
　　上官离浅无奈，只好低头又吻了一下。
　　在此事上一向颇有心机的洛无双，在姐姐低头的时候，微微仰头，然后上官离浅想要落在她额头吻，便这么巧之又巧落在了唇瓣上。
　　察觉到她的小心机，上官离浅也只是送了她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白眼。
　　然后从傻笑的女皇陛下怀里出来，站定，整理自己被她抱的杂乱的衣衫。
　　上官离浅能站起来了，那她们此行最大的目的便达成了。
　　若是没有忘忧岛这些糟心事，怕是她们便可以直接回京了。
　　不过现在既然见识了此地的罪恶，自然不好袖手旁观。
　　更别说，在她们来寻灵泉谷的一路上，铃音的鼎力相助了。
　　哪怕是出于感激铃音，她们也不能这么一走了之。
　　两人边从灵泉谷往外走，边商量着接下来的行程。
　　只是等她们出了灵泉谷，才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那条怪河竟然不见了？
　　好端端的，辣么大的一条河怎么会凭空消失呢？
　　在两人不解的时候，一直守候在附近的暗卫见到两位主子平安出现，也忙从阴影处现出身形。
　　“恭贺陛下、皇后平安归来！”
　　在水晶宫不知待了多久的洛无双，看着跪在身前的人，心中倒是多了几分亲切。
　　再加上姐姐的腿好了，她心中欢喜，小手一挥，心情颇好的开口：
　　“大家都辛苦了，回京之后，朕有重赏！”
　　他们这些暗卫平常出任务本身就是有补助的，现在竟然还有意外之喜？
　　反应过来后，意识到自己又要发财的暗卫赶紧谢恩：
　　“谢陛下！”
　　洛无双摆了摆手，从暗卫口中简单的了解了一下岛上现在的情况。
　　随着离家的加入，现在岛上一整个大乱斗的情形，岛上大大小小的家族都参与了进来。
　　每天死的人都能堆成小山了，打的最狠的商家和墨家更是将自己珍藏的毒人和傀儡都拿出来参战了。
　　当从暗卫口中得知，她们进灵泉谷已经一个多月的时候，两人还是比较惊奇的。
　　竟然已经这么久了吗？
　　她们印象中进了灵泉谷一座特别漂亮的水晶宫，然后便睡过去了。
　　等她们醒来，玉净大师不见了，水晶宫也不见了，姐姐的腿好起来了。
　　却原来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吗？
　　两人按下心底的疑惑，刚要问她们的军队现在到了哪里，便收到了冷钰的传信。
　　信中说，她已将陛下的密信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姜、安、齐三国。
　　在得知他们各国近几十年那些无故消失的幼童都被掳到岛上来，并且基本上都残忍杀害了，三国朝堂震怒。
　　由朝廷出手，岛上留在各国的暗哨，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连根拔起了。
　　至于他们的大军已经还有十天左右便能到达极北之地的小镇。
　　是由上官离浅的“娘家人”镇国将军陆玄霄亲自带军，长子陆清辞和次子陆清和为先锋。
　　洛无双一听顿时放下心来了，镇国将军还是靠谱的，不然她也不会忍着醋意让姐姐从陆府出门了。
　　不过这十来天的时间倒是也不好浪费，趁着他们现在还没暴露，倒是可以将岛上的水搅得更浑一些。
　　洛无双思索了片刻，便让人去给铃音传信，告诉她，自己和姐姐已经从灵泉谷出来了。
　　洛无双觉得，暗卫还是隐在暗处的好。
　　既如此，那不如加深与离家的合作。
　　到时离家在明处吸引敌人，她带着暗卫在后面下黑手，真是想想都刺激。
　　现在的上官离浅对洛无双简直不要太了解，看她笑得那么阴险，便知道这家伙肚子里的坏水这是又有了用处。
　　犹豫了片刻，最后上官离浅也只是嘱咐了一句：
　　“君子不立危墙！”
　　这话若是出自旁人之口，洛无双肯定是不屑的冷哼一声，然后特别骄傲的怼一句：朕不是君子！是女子！
　　可这话出自姐姐之后，洛无双的反应就全然不同了。
　　“姐姐放心，我只在后面出主意，不会让自己陷于危险的。”
　　上官离浅抬眸扫了一眼蠢蠢欲动的某人，冷哼道：
　　“最好如此！”
　　洛无双看姐姐的脸色已经不如刚才好了，忙不迭的保证自己只是指挥，绝对不参与那些打斗，上官离浅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
　　暗卫们早就习惯他们陛下在皇后面前怂怂的样子了，看陛下开口求饶，都默契地假装自己是一棵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的小草。
　　【不能是大树，因为大树太显眼了哈哈哈……】


第197章 浑水摸鱼！
　　铃音得知她们从灵泉谷出来了，也很兴奋。
　　跟着洛无双她们能到处做坏事，然后别人还不知道是她们做的，那感觉简直太爽了。
　　和她们分开的这段时间，她跟着师父参与到岛上的内斗中来，虽然也出了不少坏主意，但总觉得差那么一点儿感觉。
　　现在接到洛无双的传信，铃音瞬间就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怪不得洛姑娘是女皇呢，跟着人家就是能干大事！
　　什么特级傀儡啦，什么无妄谷的高手啦，在洛姑娘的暗卫面前简直弱爆了。
　　还有上官姑娘，上官姑娘看着文文弱弱的，还很温柔，实际上一群人里面最坏的就是她了。
　　别人的坏，她动动脑子还能学一学。
　　上官姑娘的坏，除了洛姑娘没人能学的来！
　　一想到又能跟着两位大神学习“兵法”了，铃音激动的连师父的面都没见，丢下一封信就跑了。
　　跑之前还没忘记带上自己的那一队人，她想着洛姑娘既然说的是与离家合作，那只有自己一个肯定是不够的，索性将自己能带的人手都带上了。
　　【铃音内心：这回我要干票大的！】
　　铃音投奔过来的第一天，洛无双就带着暗卫偷袭了墨家的大本营。
　　伤人什么的倒在其次，主要就是抢傀儡，不管好的坏的都抢。
　　抢完之后，就去打商家的人，把人都打死了就丢下几具报废的傀儡。
　　将商家的仇恨值牢牢的锁在墨家身上！
　　这样墨家就不得不依靠和离家合作，才能勉强与商家有一战之力。
　　随着墨家与离家的密切合作，他们便能清楚墨家的所有行动。
　　这样一来，可操控的空间可就太大了。
　　包括但不限于，将商家精心培养的毒人丢进墨家吃水用的井里，造成墨家之人大量中毒之后，又去无妄谷，帮着墨家之人复仇。
　　又或者带人伪装成依附商家的小家族之人，然后趁着商家和墨家交战最激烈的时候，背后捅刀子。
　　商家被捅了一次一次又一次之后，终于平等的不相信所有依附他们的人了。
　　只要一交战，便把依附他们的小家族放在战斗的最前线。
　　这些小家族的人依附他们是为保命的，可不是为了送命！
　　这样一来，谁还肯跟着他们混？
　　打了没几天，商家就把自己打成光杆司令了。
　　四肢发达的商战天感觉自己被背叛了，就开始找那些之前依附过他们的小家族的麻烦。
　　有好几个家族都被他整的家破人亡，这一下，之前曾依附过商家的各家族都人心惶惶的，生怕下一个被针对的就是自己。
　　对面的墨家见状，赶紧站出来收买人心，承诺只要依附他们，就把他们当成一家人。
　　打斗的时候，各小家族的弟子都和墨家的弟子待遇一样。
　　那些小家族走投无路之下，也只能换棵大树抱。
　　然后，商家的人便发现，打他们打的最狠的，竟然是之前曾依附他们的人。
　　看到追着他们商家打的那些人，商战天险些没被气死！
　　这些人是不是有病？
　　跟着他们屁股后面的时候就消极怠工，还时不时的背刺他们一下。
　　跟在墨家后面的时候就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就是伤了、残了，也嗷嗷叫唤着往前冲。
　　至于离家，虽然也出现在战场了，不过以离歌为首的离家人，就一整个出工不出力。
　　打了这么久，离家不能说没有伤亡，但要是跟其他家族比起来，那伤亡基本上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墨惊鸿虽然心里不满，但此时也不敢发泄出来，生怕将离家推到商家阵营去。
　　满肚子火的墨家人只能将邪火发到敌对的商家身上。
　　洛无双指挥着暗卫上蹿下跳了几天后，看着不拱火也能打的死去活来的两边，终于消停了下来。
　　额……消停下来了，但也没完全消停。
　　闲下来没事的洛无双将主意打到了铃音身上，对上洛无双那一看就有所图的眼神，铃音心里毛毛的。
　　在得知洛姑娘想要和自己学御兽之法的时候，铃音有些犹豫。
　　这是离家的不传之秘，正常情况下便是死也不能泄露出去。
　　可他们还指望着洛姑娘派大军来救他们于水火呢，倒是不好直接拒绝。
　　犹豫了片刻后，铃音试探的询问：
　　“不知洛姑娘为何想学御兽术？”
　　洛无双看姐姐没注意到这边，小声又快速的开口：
　　“姐姐快要生辰了，我想召唤一些漂亮的小鸟、蝴蝶什么的，为姐姐贺寿。”
　　铃音：“……”
　　她们引以为傲的御兽术什么时候变成哄人开心的小玩意儿了？
　　不过若只是想哄人开心，倒是不需要太过精通，只是学个皮毛的话，她应该也不算太违背祖训吧？
　　铃音在心里叹了口气，想着若是师父真的狠下心来要罚，自己受着便是了。
　　先把这尊大神哄开心，只要她手下的大军能解决掉岛上的祸患，她便是受罚也认了。
　　铃音都做好受些皮肉之苦的准备了，没想到皮肉之苦没受到，耳朵先遭罪了。
　　呕哑嘲哳难为听都不足以形容洛姑娘吹出的笛音了，看着河里的鱼都被她吹的翻白眼了，铃音赶紧出声打断了。
　　想着洛姑娘或许只是不擅长笛子，铃音便又去找了一把音色颇好的古琴，将古琴篇的入门讲解清楚之后……
　　铃音捂着耳朵听她弹琴，在弹断了十几根琴弦之后，终于……
　　将河里的青蛙也弹得翻白眼了。
　　再也忍受不了这边的噪音的上官离浅，丢开手中的书走了过来。
　　看到河里浮起的，翻着肚皮的大鱼、小虾和青蛙，上官离浅被吓了一跳，看向两人无奈的问道：
　　“你们两个这是又做什么了？”
　　原本扬起笑脸想要迎一迎姐姐的洛无双，在听到这个问题后，下意识的指向铃音：
　　“是铃音，她吹的笛子、弹的琴都太难听了，把这些可爱的小家伙们都吓到了。”
　　铃音：“……”
　　世界孤立我任它奚落，我只保持我的沉默……


第198章 回京！
　　洛无双在下定决心想要做一件事情的时候，还是很有毅力的。
　　继吹笛子，弹琴之后，在她的威逼利诱下，铃音又给她找来了不少能够御兽的乐器。
　　可不知道她是没有音乐天赋，还是根本就不适合学御兽术。
　　按铃音教的学习之后……
　　她弹琵琶弹得路过的小白兔直吐白沫子，吹埙吹得猫狗打架，就连音域宽广的古筝在她手中都没能讨得到好，引来了一群狼……
　　关键这群狼还像受了什么刺激一样，专追着她咬，铃音吹了好半天，才将狼群安抚下来。
　　最后没办法了，铃音给她找来了乐器之王唢呐。
　　这下可不得了了，洛无双一个运气，吹得树上的小鸟像是着了魔一样，在天空中乱飞，飞也就算了，还边飞边泄。
　　那场面，简直是飞流直下三千尺……
　　差点儿被天上的鸟屎击中的洛无双，这才终于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在岛上努力学习的这几天，岛上的情形更乱了。
　　商、墨两家死伤大半，他们引以为傲的毒人和傀儡，在这前前后后长达两三个月的内斗中也消耗的差不多了，其他的小家族就更别提了。
　　有的一个家族里就剩下几个人，有的直接都死干净了。
　　到现在为止，伤亡最小的依旧是离家。
　　拼得两败俱伤的商家和墨家从最初的愤怒中回过神来，这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不对劲儿。
　　怎么感觉打到最后，原本没什么存在感的离家，竟成了他们之中最强的了？
　　有了疑惑，再去细想他们最初是因为什么打起来的时候，感觉就更不对劲儿了。
　　最初的导火索好像是灵植园被人挖空，他们一开始怀疑是离家干的。
　　后来因为几瓶实验基地的药剂和几个墨家弟子的身份铭牌，被怀疑的对象就变成了他们。
　　当时被怒火冲昏头脑之后，他们想当然的以为是对方做的。
　　墨家以为商家自导自演这么一出，是为了以药材不足为由，不分给他们那些能提升实力，还能延长寿命的药剂。
　　而商家以为墨家是想借此摆脱依附他们的局面，或是以那些药材为筹码，要求多分一些实验药剂。
　　涉及到自己的利益，他们自然少了些耐心。
　　灵植园事件后，他们也没有打算真打起来。
　　哪怕都在拉拢离家，也不过是为了给对方施压。
　　都想着逼迫对方交出那些药材，然后进一步确定自己在两家合作关系中的主导位置。
　　可伴随着墨家遍地开花的火光，局势便开始逐渐不受他们控制起来了。
　　打到现在，两家实力折损大半，可唯独离家一副置身事外的可恨模样，似乎随时都能抽身而退。
　　现在细细想来，这一切会不会都是离家在里面搞得鬼？
　　就在商家和墨家开始怀疑离家的时候，陆玄霄率领的大军也终于到了忘忧岛附近的小镇。
　　得益于洛无双命人给几国送的密信，那些暗哨被拔除之后，岛上的人没了外界的“眼睛”，还不知道整个忘忧岛都被洛国的大军包围了。
　　直到离家人带着洛无双的暗卫和陆玄霄率领的大军里应外合打上岛来，商家和墨家才慌了。
　　怎么会有军队上岛？
　　他们的毒雾，毒蛇，巡逻的人呢？
　　很快他们便没时间思考这些了，洛国的军队，在离家人这个“内应”的帮助下，收拾起商家和墨家，并不怎么费事。
　　直到看到离家的人和闯上岛的军队混在一起，商家和墨家的人才彻底反应过来，他们这是被离家的人给坑了啊！
　　只是这时，他们后悔也晚了，连铁窗含泪的机会都没有，洛无双命人直接将他们这些作恶多端的人就地正法了。
　　除掉商家和墨家之后，剩下的那些小家族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根本无足为惧，离家整顿岛上乱象的时候，顺手就给收拾了。
　　将岛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解决掉后，洛无双在大军的护送下班师回朝了。
　　她们大婚后没多久就离开京城了，秋去冬来，直到春末她们才重新回到京城。
　　看着巍峨的城门，两人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远远的便看到一身鎏金滚边四爪蟒袍的洛无言站在百官之首的位置，等着迎接她们。
　　洛无双撇撇嘴，小声和上官离浅吐槽：
　　“姐姐你看安王神气的那个样子，摄政之后好了不起哦！”
　　看着阴阳怪气的某女皇，上官离浅摇头失笑：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她看到你回来激动的？”
　　洛无双冷嗤一声：
　　“我回京她激动个什么劲儿？”
　　“这就要问安王了。”
　　想到在岛上时，玉净大师曾言，安王可为贤臣，亦可为富贵闲王。
　　上官离浅便知晓，这安王这一世应该于皇位没什么想法了。
　　既然不执着于权势，那她现在会有这样的反应便不奇怪了。
　　在两人说话间，看到她们出现的洛无言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带着身后的百官迎了上来。
　　“臣弟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着山呼万岁的声音响起，从马车上下来的洛无双，重新变成了那个满目威仪的女皇陛下。
　　洛无双拉着姐姐的手，看向众人淡淡的道了一句：
　　“平身！”
　　随后一脸正气凛然的模样，开口道：
　　“近来朕与皇后微服出巡，体察民情，为太后她老人家祈福，朝政之事倒是辛苦诸位卿家了。”
　　“臣等惶恐！”朝臣们小心的觑了一眼与帝王并肩而立的皇后，面上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实则这些老狐狸心里都清楚的很，体察民情，为太后祈福都只是个幌子。
　　陛下此次出行的目的就是为了给皇后娘娘治腿。
　　只是陛下不说，他们也只能跟着装糊涂。
　　洛无双看着一群人还算识趣，满意地点了点头，留下一句：
　　“今日宫中设宴，朕与众卿同饮！”
　　便拉着姐姐重新上了马车。
　　披甲执锐、威风凛凛的铁骑开道，巨大的龙纹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帝王乘坐的华丽銮舆由八匹白马牵引，雕龙画凤，奢华至极。
　　銮舆两侧，帝王亲卫身着劲装，手持利刃，目光警觉，护在左右……


第199章 妹妹什么的就是用来压榨的
　　一回宫，洛无双便先召见了摄政的安王和丞相杨清等人。
　　在得知自己离京的这段时间，朝中一切安好时，洛无双的心情还算不错。
　　正事说完了，丞相和各部尚书都退下了，只有洛无言还赖在御书房迟迟不肯离开。
　　急着回宫抱姐姐的洛无双，看她这么没眼力劲儿，难免有些不悦：
　　“安王还有何事？”
　　安王不想回府吗？她当然想！
　　可是想到皇姐给自己安排的那些，似乎永远也干不完的差事，她还是打算先探一下皇姐的口风。
　　“陛下既然已经回宫，那朝中是不是没臣弟什么事了？”
　　看着恨不能立刻就将身上的担子卸下来的洛无言，洛无双在心里冷哼了一声：没门！
　　然后老神在在的开口道：
　　“安王此言差矣，古人云：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既然安王于朝事上颇有长进，那便继续在朝中效力。
　　你我姐弟二人也可共创盛世，史书留名。”
　　洛无双说的天花乱坠，可洛无言对此并没有多大的兴趣。
　　她只知道自己最近这段时间，白日里忙着朝政，到了晚上也被祐然姐姐换着花样的“折磨”，再这么下去，她都要废了……
　　想到这里，安王赶紧出声，“臣弟并无远志，恐负皇姐所托。”
　　安王拒绝的还算委婉，不过洛无双就直接多了。
　　“安王不必妄自菲薄，你能力有目共睹，朕对你极为放心。”
　　笑话，好不容易找了一个能干活又没异心的劳动力，她能轻易放走？
　　【洛无双：妹妹是用来压榨的，姐姐是用来榨汁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到皇姐态度坚决，洛无言苦着脸，还想再为自己争取一下：
　　“皇姐，臣弟这些日子着实疲惫，身体也有些吃不消了。”
　　安王没说谎，她的疲惫已经浮于表面了。
　　看着就跟……太医劝她要节制时，姐姐的面色相差无几，一看便是被……狠了。
　　“安王为朝事操劳，朕自然知晓。”
　　哪怕心里的小人已经在疯狂嘲笑眼前这个“没用”的皇妹了，洛无双面上仍是端着一副正经的模样，叹了一口气道：
　　“这样吧，朕特准你休沐几日，好好调养身体，但朝中之事，你还是要继续担着。”
　　洛无言一听这话，便知道自己再怎么说也没用了，嘴上无奈的领命：
　　“臣弟谢陛下恩典。”
　　心里却在暗自腹诽，就休息几天有啥用？还不够祐然姐姐折腾的。
　　罢了罢了，还是先应承下来，走一步看一步吧。
　　以皇姐的尿性，她再继续坚持下去，搞不好连这几天的假期都没有了。
　　洛无双见她终于不再纠缠，心情也瞬间好了起来。
　　想着等会儿就能见到心心念念的姐姐，嘴角更是不自觉地上扬。
　　而撂挑子没撂成的洛无言，则垂头丧气地离开了御书房……
　　准备回去继续面对祐然姐姐的“折磨”，真是甜蜜又废腰的负担啊！
　　……
　　将“不争气”的 安王打发走后，洛无双便兴致勃勃的回凤鸾殿表演“争气”去了。
　　争气的结果便是……
　　上官离浅被她折腾的，连晚上的宴会都没能参加。
　　导致到了晚上，洛无双孤零零一个人去参加晚宴的时候，朝臣们都以为他们英明神武的陛下，又在皇后娘娘那里失宠了。
　　不仅如此，洛无双还收获了来自西域公主和自家糟心妹妹们幸灾乐祸的眼神。
　　气不过的洛无双，到了晚上还想继续争气，结果……
　　被上官离浅一巴掌给呼的又老实，又乖的……
　　“姐姐～姐姐～好爱姐姐的……”洛无双蹭着上官离浅的腰，不停地撒娇，试图惹她心软。
　　可惜，这次上官离浅的态度十分坚决：
　　“那也不许了！”
　　洛无双伸出一根手指，试探的出声：
　　“一次？”
　　上官离浅犹豫了一下，但想到这个家伙对一次的定义，再次坚决的摇了摇头。
　　她最近已经很纵容这个家伙了，不能继续纵容了，不然吃苦的还是自己！
　　她可不想再喝那些苦叽叽的汤汁了。
　　见姐姐还是不同意……
　　洛无双晃着姐姐的手，眨巴着水蒙蒙的凤眸，可怜兮兮的同她商量：
　　“那姐姐的一次行不行？”
　　上官离浅心软了，但是察觉到腰的抗议，还是决定在心疼这个家伙之前，还是先心疼心疼自己。
　　“真的很累了。”上官离浅放低了声音，软了力道。
　　再将洛无双的手拉到自己酸软的腰肢前，羞涩的喊了一声，“有些疼～”
　　这一套丝滑的小连招下来，洛无双眸底的欲色尽数被心疼取代，哪里还下得去手啊！
　　“我错了，不闹姐姐了，姐姐好好休息。”
　　看着洛无双真的老实下来，上官离浅才在心里轻轻地舒了一口气，摸摸这人的脑袋，夸道：
　　“乖～”
　　被夸的洛无双开心的在姐姐的手心蹭了蹭，便老老实实的抱着姐姐睡觉了。
　　第二日，被某个精力十足的家伙亲醒的上官离浅一巴掌呼上去之前，想到这人昨晚乖的过分，手上的力道下意识地便轻了下来。
　　从“啪”的一巴掌，变成了充满爱的抚摸。
　　“天还这么早，为什么不让姐姐睡觉？”上官离浅略显沙哑的嗓音里还夹杂着朦胧的睡意。
　　洛无双哼哼唧唧的不出声，又抱着她不撒手。
　　上官离浅打了个哈欠，还是不愿意睁开眼睛。
　　“嗯？”
　　听着耳边慵懒又有些困顿的声音响起，洛无双期期艾艾的出声：
　　“我要上朝去了，姐姐要和我一起吗？”
　　出宫这大半年的时间，她和姐姐时时在一处，骤然要自己一个人去上朝，洛无双有些不太愿意。
　　上官离浅抬眸懒懒地看了她一眼，出声道：
　　“这于理不合。”
　　意料之中的拒绝，让洛无双的嘴撅得都能挂酱油瓶了。
　　上官离浅轻笑一声，“还是孩子吗，怎么这么黏人？”
　　“姐姐，姐姐～”
　　“想和姐姐一起嘛～”
　　上官离浅被她缠的没办法，揉着她的脑袋哄道：
　　“我等会儿早点去接你好不好？”
　　“嗯嗯。”
　　得到还算满意的答复，洛无双兴高采烈的去上朝了。
　　等下了朝，看到等在侧殿的身影，洛无双的开心再次升级……
　　要不是被姐姐强压着，她恨不能让朝臣都来看看，姐姐来接她下朝了，她才没有失宠！


第200章 洛无双：太后你什么时候死？
　　下了朝，两人先去太后那里转悠了一圈。
　　看在离宫的这段时间，太后兢兢业业装病的份上，洛无双难得没再气她。
　　正好到了用膳的时间，两人便和太后一同在慈宁宫用了早膳。
　　被洛无双催生催的快要疯的太后，这回倒是不敢提孩子的事了，生怕这个不孝女又犯浑，日日来她的慈宁宫发疯。
　　然后整个早膳时间，太后都在牙酸的看着，这倒霉女儿在她的皇后面前一个劲儿的献殷勤。
　　等几人差不多吃完的时候，太后突然出声道：
　　“你父皇驾崩了。”
　　“不是早就崩了吗？”洛无双下意识的开口，说完才反应过来，这回是真死了。
　　洛无双接过宫女递过来的绢帕擦了擦嘴，问道：
　　“什么时候？”
　　太后面上无悲无喜，淡淡的出声：
　　“前几日。”
　　洛无双象征性的询问了一句：
　　“埋哪儿了？”
　　她也没去问怎么死的，左右不过是太后玩够了，觉得无趣了。
　　上官离浅看着这么平静地两人，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正懵着的时候，便听到太后的声音再次响起：
　　“皇陵！”
　　洛无双闻言眉头微蹙，不相信的看着太后，嗤笑道：
　　“你会这么好心？”
　　以她对太后的了解，不将那负心人剁碎了喂狗就算心地善良了，怎么可能好心把他安葬在皇陵，让他以后有机会受后世子孙的供奉？
　　太后对她的反应丝毫不觉意外，依旧一副淡淡的样子，开口道：
　　“我将他和他母后合葬在一起了。”
　　“啊？”洛无双下意识的张大了嘴巴，愣在了原地。
　　果然，论狠还得看太后。
　　老太后年轻的时候，一心想让娘家的侄女入宫为后，谁成想，半路被凤倾城捷足先登了。
　　自此之后，老太后看凤倾城，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可没仗着自己婆母的身份少为难她。
　　当然的凤倾城也不是一个受气的主，两人斗智斗勇斗狠，将整个后宫搅得那叫一个天翻地覆。
　　最后还是凤倾城技高一筹，成功气死了老太后。
　　大概也就是从那时候起，先帝才渐渐和她离心的吧？
　　可若不是他像棵墙头草一样，一点儿也没有为人子，为人夫的担当，她至于与太后斗得死去活来吗？
　　太后冷笑一声，也不隐瞒自己对这两人的恨意，直白的开口：
　　“先皇既然觉得是本宫害他没能尽成孝心，那去了地下，便好好去老太后面前尽孝心去吧。”
　　洛无双将惊讶的张开的嘴巴合上，觉得这事干的很太后。
　　她虽然不喜欢太后，但对她这有仇必报的劲儿还是蛮欣赏的。
　　难得被自己女儿欣赏的凤倾城，叹了一口气，看向洛无双道：
　　“哀家死后，将哀家的遗体送回凉国吧。”
　　洛无双看了太后一眼，好心提醒道：
　　“凉国已经灭了。”
　　太后深呼一口气，忍下心底的暴躁，瞪了她一眼，“那也是本宫记忆中的家。”
　　被瞪的洛无双“哦！”了一声后，好奇的问道：
　　“那你什么时候死？”
　　再次被她一句话搞破防的太后，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指着大门的方向，愤怒的咆哮出声：
　　“滚！”
　　洛无双撇撇嘴，不是她先安排后事的吗？
　　自己只是出于好心问了一句，怎么就恼了啊？
　　要她说，太后这老妖婆就不诚心死！


第201章 不好！被抓包了？
　　气呼呼从慈宁宫出来后，洛无双便拉着姐姐回凤鸾殿批奏折了。
　　边批奏折还边小声嘟囔着太后不识好人心。
　　上官离浅被她烦的没办法，刚要拿书去院里看，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哀怨的声音：
　　“我都这么生气了，姐姐也不安慰安慰吗？”
　　上官离浅嘴角微抽，安慰？她都怕接吻的时候被她那张小毒嘴给毒倒！
　　张口闭口不是凉国灭了，就是问太后她老人家什么时候死，还真是刀刀戳心窝子。
　　虽说她也不大喜欢太后，但不得不说今天的太后还是蛮可怜的。
　　不过可怜也活该，她的无双更可怜。
　　上官离浅轻笑一声，不去管这对母女的纠葛，缓步出了殿门。
　　看着姐姐头也不回的离开，洛无双眼底的哀怨更甚了。
　　再低头看看快堆成小山的奏折，洛无双眼底的光彻底不见了。
　　不就出宫大半年吗？不是安排好人处理政事了吗？怎么还积压了这么多奏折？
　　肯定是安王不努力，洛无双在心里给安王暗暗记了一笔后，继续与桌案上的奏折做斗争。
　　然后直到午膳依旧没批完奏折的洛无双，直接摆烂了，反正也批不完了，爱咋地咋地吧？
　　用完午膳，不想批奏折的洛无双便和姐姐一起窝在美人榻上看书。
　　原以为洛无双看不了多一会儿，定会又寻理由、找借口的要和自己闹腾，孰料这回她看得很认真。
　　认真到上官离浅都觉得惊奇的地步。
　　扫了一眼书封上的“帝王策”三个大字，上官离浅在心里暗暗感叹，这个家伙终于有上进心了。
　　然后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视线重新回到了自己手中的书上。
　　一旁的洛无双一无所觉，依旧在认真的研读“帝王策”。
　　直到天色渐晚，上官离浅担心她一直看书会伤了眼，便抬手取过她手中的书。
　　刚要出声，忽然察觉这人的反应似乎有些不大对。
　　怎么看上去像是被吓了一跳一样，无双的胆子应该没这么小吧？
　　那便是书中有猫腻？
　　这么想着，上官离浅的视线下意识的落在了手中的“帝王策”上。
　　刚要打开，便被洛无双一脸慌张的阻止了，“姐姐别看、别看了。”
　　“嗯？”上官离浅疑惑的挑眉，心中愈发觉得不对劲儿了。
　　这反应，看上去像是心虚，又像是……
　　对上姐姐那双明亮的眸子，洛无双干巴巴的解释道：
　　“姐姐今天看太久书了，眼睛会累到的。”
　　“嗯。”上官离浅轻轻应了一声，将书放在了身侧。
　　她看无双这反应，这书绝对有问题！
　　洛无双见她把书放下，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正想着怎么把姐姐的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去，谁料下一刻她认真“研读”了一下午的帝王策，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在眼前打开了。
　　哪怕心中已经有了猜测，打开的瞬间，上官离浅还是被书中的内容给震惊到了。
　　这、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画面？
　　上官离浅下意识的便想将书合上，可不知是不是因为太过紧张的缘故，手一抖那书从美人榻上掉落，而且还露出了相当劲爆的一页。
　　视线接触到纸页上的画面时，上官离浅像是眼睛被烫到似的，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眼前陷入了黑暗，凭着感觉拧上了洛无双的腰之后，脑海里的画面还是没有散去，气得她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还没反应过来的洛无双被她拧的“嗷嗷”叫，殿外的宫人听着他们陛下的惨叫，有一种久违的熟悉感。
　　好久没听到了，还怪怀念的。
　　【哈哈哈……咱无双看的，能是什么正经书吗？】


第202章 学以致用！
　　“我错了，我错了！姐姐手下留情啊！”
　　殿内的嚎叫声，夹杂着女皇陛下的求饶声，远远的传了出来。
　　上官离浅气得想要瞪她，又担心眼睛再次被烫到，气哼哼的开口：
　　“你先把书拿走。”
　　“哦哦！”洛无双应了一声，乖乖地去将书收了起来。
　　“没有书了，姐姐可以睁开眼了。”洛无双讨好的将姐姐的手放在腰间，示意她要是不解气还可以继续拧。
　　上官离浅冷哼一声，手也从腰间来到了她的耳边，“你一下午都在看什么乱七八糟的书，还要不要小脸了？嗯？”
　　听着姐姐尾音里满满的威胁，洛无双从善如流的开口认错：
　　“错了嘛，错了嘛，下次不看了。”
　　【洛无双内心：下一次看的时候要避着姐姐点儿，嗯……可以批奏折的时候偷偷看ψ（｀∇´）ψ】
　　上官离浅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出声：
　　“你还想有下次？”
　　“没了没了，绝对没下次了。”洛无双信誓旦旦的保证着，至于心里是怎么想的，怕是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把姐姐气得够呛，也羞的够呛的洛无双，整个晚膳殷勤的过分。
　　用过晚膳，看姐姐好像不是那么生气了，洛无双的坏心思便又悄悄地冒了出来。
　　她经过一下午的苦读，再次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想到画面上的内容，心里难免有些蠢蠢欲动。
　　趁着姐姐沐浴的功夫，洛无双认认真真的剥了一整碟荔枝和一整碟葡萄，还细心的将葡萄的籽都挑了出来，方便姐姐待会儿“食用”。
　　洛无双剥完，不大一会儿的功夫，上官离浅就沐浴完出来了。
　　刚沐浴完的肌肤在水光的映照下，白得近乎透明，泛着细腻的光泽，宛若出水芙蓉般娇艳。
　　长长的秀发湿漉漉地搭在香肩上，几缕发丝调皮地贴在脸颊，更添几分妩媚。
　　只是一个轻轻地抬眼眸，眸底那潋滟的波光便勾的洛无双像是被迷了心智。
　　满脑子都是姐姐好美！好漂亮！
　　被这色痞子这么直愣愣的看着，上官离浅擦拭头发的动作一僵，下意识的就要去瞪她。
　　洛无双被这似是藏着无尽风情的一眼，给瞪的心跳加速……
　　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上前接过姐姐手中的白巾子，帮着人细细的擦拭着及腰的秀发。
　　一想到这这美人出浴的旖旎画面，这美得摄人心魄的人儿，只有自己一个人能看到，洛无双便忍不住傻笑起来。
　　透过铜镜看着身后人的样子，上官离浅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提醒道：
　　“口水别流我头发上了，我刚洗完澡，可不想再洗一回。”
　　被嫌弃的洛无双气哼哼的小声嘟囔了一句：
　　“这可由不得姐姐。”
　　上官离浅微微皱眉，“和颜悦色”的询问：
　　“你说什么？”
　　对上姐姐绵里藏针的目光，洛无双瞬间就老实下来，讨好的笑了笑，狗腿的递上自己刚剥好的荔枝和葡萄。
　　“没什么，没什么，姐姐快尝尝新到的荔枝和葡萄，都是我亲手剥的。”
　　洗漱过后，原本不想再吃东西的上官离浅，听到是她亲手剥的，不忍心拂了她的心意，这才伸出手来。
　　不过视线落在碟中之物上时，还是忍不住问道：
　　“这个时节怎么会有荔枝和葡萄？”
　　“荔枝是姜国让人送来的，葡萄是安国让人送来的。”
　　洛无双说完想到安国女皇让人送来的那一大箱子的东西，眼底的笑意逐渐变坏。
　　在姐姐看过来之前，又重新变成乖乖的模样，继续道：
　　“好像是他们那里有一个叫什么大棚的东西，能在冬天也让人吃上新鲜的蔬菜水果，现在齐国正派人去他们那里学习，我也派了人去，等以后姐姐想吃什么，我们就让京郊的百姓种什么。”
　　上官离浅闻言微微颔首，知道这应该是在岛上的时候，无双让人去给各国送信，帮他们拔除了岛上的那些探子，这才初步建立了些许的情谊。
　　想到前世到死，依旧国力鼎盛的那几个国家，上官离浅回眸看着身后之人劝说道：
　　“能与几国交好是最好了，你登基不久，民心刚稳，不适合与其他国家交恶。”
　　“嗯嗯，我知道的。”
　　洛无双乖乖应了一声，捏起一颗荔枝递到上官离浅唇边，眼含笑意的道：
　　“姐姐尝尝味道怎么样？”
　　听到姐姐说味道不错，洛无双眸底的笑意开始加深。
　　“那姐姐先吃着，我去沐浴。”
　　洛无双转身的空档，听到身后美人的抱怨：
　　“剥这么多做什么，就我们两个怎么吃的完？”
　　“有我在，肯定能吃完的。”洛无双匆匆回了一声，便迫不及待的去沐浴了。
　　想到书页上的画面，洛无双眸底一片火热。
　　这荔枝和葡萄可不是这么吃的，等会儿她要好好的教一教姐姐……
　　沐浴完，半躺在榻上看书的上官离浅看着端着荔枝和葡萄走过来的洛无双，忙出声道：
　　“我不吃了，你可以吃完再过来的。”
　　洛无双笑了笑，一脸人畜无害的道：
　　“先放这里吧，等会儿我和姐姐一起吃。”
　　上官离浅眉头微蹙，不是都说不吃了吗？这家伙怎么……
　　正想着，一道人影从面前压了下来……


第203章 洛无双：朕要做个勤俭节约的好皇帝！
　　洛无双双手撑在榻边，将人困于自己身下。
　　然后微微低头，凑在姐姐耳边，像是撒娇，又像是诱哄的开口：
　　“想和姐姐一起吃葡萄～”
　　上官离浅挣了挣，没挣脱之后便放弃了。
　　不知道她坏心思的上官离浅还以为她说的只是单纯的吃葡萄，见她坚持，便妥协道：
　　“好，和你一起吃，你先把我松开。”
　　洛无双摇摇头，眸底划过一抹狡黠，伸手捏了一粒葡萄，递到姐姐唇边，看似乖巧的出声：
　　“我来喂姐姐。”
　　一颗葡萄入口，还不等上官离浅反应过来，身上的人便俯身吻了下来。
　　……人家不让写……呜呜呜……
　　上官离浅哪里知道她说的一起吃，是这么个一起？
　　眼看这人又捏起了一粒，上官离浅忙出声阻止。
　　“不、不吃了。”
　　看着脸色爆红的姐姐，洛无双轻啄了一口姐姐像是被胭脂染红的脸颊，好心的询问：
　　“姐姐真不吃了？”
　　看到姐姐点头，洛无双唇角的笑意开始加深。
　　“那姐姐不要后悔哟！”
　　洛无双说完便又俯身吻了下去……
　　直到意乱情迷时……
　　……cool的触感传来，上官离浅才明白，洛无双口中的不要后悔是什么意思了。
　　早知道这家伙能坏成这样，她便是撑死也要吃下去，起码不用……
　　可现在后悔也晚了……╯︿╰还是不让写……
　　【唉……就是一个人先吃，一个人后吃的嘛……】
　　“洛无双！”
　　听着姐姐像是羞恼又像是气急败坏的声音，洛无双眸底的狡黠更深，俯身在美人耳边低语：
　　“姐姐不要急，还有荔枝呢。”
　　顿了顿，又在被葡萄味浸满的美人耳边小声补充道：
　　“应该更美味。”
　　“不要了……”
　　听着姐姐的声音逐渐蒙上雾气，洛无双坏笑着俯身，趴伏在美人腰间，不依不饶的出声道：
　　“沈鹤不让写……呜呜呜……”
　　被她的话羞的浑身泛起粉意的上官离浅薅着她的脑袋，怎么也不让她继续下去。
　　见姐姐还是不允，洛无双小声的同她商量：
　　“那就吃一颗？”
　　“姐姐～姐姐～”
　　在这家伙的软语娇侬中，那荔枝她何止……
　　最后的最后，勤俭节约的女皇陛下，一颗都没浪费……
　　哪怕早就知道这个家伙看了一下午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晚上肯定不老实。
　　可上官离浅还是不曾想到，进修过后的洛无双能坏到这地步……
　　在这之后许久，上官离浅都不许桌上出现荔枝和葡萄，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
　　【被制裁的小白：咳咳，将就看吧，再写又过不了了＞︿＜】
　　被洛无双惹恼的上官离浅任凭她舌灿莲花，好话说尽，都不想搭理这个坏坯子了。
　　洛无双也知道这次是真将人惹毛了，所以最近几日一直很老实……
　　老实到……连上官离浅都怀疑她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好在这次洛无双足够乖，将积压的奏折处理的差不多之后，先是带着姐姐回了一趟陆府。
　　毕竟是姐姐名义上的“娘家”，她们成婚之后，没多久就离京了，现在既然回来了，于情于理都该去看看。
　　得知陛下要携皇后驾临陆府的消息，陆家上下早早的便准备起来。
　　陆夫人亲自指挥着奴仆们打扫庭院、布置装饰，力求每一处都完美无瑕。
　　厨房里也热闹非凡，大厨们使出浑身解数，准备着各种珍馐佳肴，等着招待两位贵客。
　　陆老太君还特意请了戏班子来家里，想着等陛下和皇后娘娘用过午膳之后，能听听曲。
　　在陆家的精心准备下，巳时末，洛无双和上官离浅才终于姗姗来迟。
　　镇国将军带着府上老小早早的便等到了门口，见陛下的马车到了门口，陆家人赶紧跪地相迎。
　　“臣陆玄霄携家眷拜见陛下、皇后。”
　　依旧是洛无双率先跳下马车，将马车里的人扶下来之后，才转头看向陆府的人，温声道：
　　“朕今日便是陪皇后来陆府看看，不必多礼。”
　　听陛下这么说，陆府的人起身后，忙满脸堆笑地将两人迎进府中。
　　一入宫门深似海，嫁与帝王后，按规矩，可是没有回门这一说的。
　　现在陛下能带着皇后来陆府，这可是他们莫大的殊荣。
　　尤其是陆老太君，看着自己新认的孙女能站起来了，更是高兴的脸上的褶子都深了两层。
　　人一上了年纪，最大的希望就是后辈们都平平安安的，当初看着自己这孙女只能坐在轮椅上出嫁，陆老太君可是心疼坏了。
　　好在现在都好起来了。
　　怕她在皇宫里受委屈，陆老太君和陆夫人一左一右拉着上官离浅一个劲儿的问东问西。
　　被挤到一边去的洛无双刚要宣誓主权，便被上官离浅一个眼神制止了。
　　察觉到姐姐的火气还没消，洛无双倒是不敢在外面放肆了，不过不能挨着姐姐后，脸色不大好看就是了。
　　看着陛下心情好像不大好的样子，一路上，陆府众人更是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看出陆家人的紧张，上官离浅微微侧头瞥了一眼独自生闷气的洛无双。
　　洛无双愣了一下，不情愿的摆出了笑脸。
　　哼！她都不开心了，姐姐还让她卖笑，真坏！
　　看着脸色变来变去的陛下，陆府人一脸懵。
　　心思细腻的妇人已经开始在心中暗暗同情上官离浅了。
　　都说伴君如伴虎，她们离浅整日和阴晴不定的陛下在一起，真是可怜哦。
　　不过现在既然回家了，她们自然想为自家孩子撑腰。
　　可对方的身份她们又惹不起，只能装作没看到陛下，继续围着上官离浅嘘寒问暖。
　　哪怕上官离浅一再强调大家不用这么客气，可府上众人依旧热情的过分。
　　到了正厅，更是早早的就摆上了丰盛的茶点。
　　碧荷酥、云片糕、茯苓饼、玫瑰糕……
　　看上去就美味可口的很，最重要的是这些都是上官离浅喜欢吃的。
　　这还是皇后出门前的那天晚上，他们特意问了皇后身边的青黛姑娘才知晓的。
　　想的便是万一皇后想起他们，想回家看看的时候，他们不至于两眼一空，不知道从何备起。
　　倒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看来认亲一事，并不是他们剃头挑子一头热，皇后娘娘对于这段亲缘关系也是放在了心上的。
　　想到这里，府上人的笑意更真切了几分。
　　上官离浅本就是心思通透之人，自然能察觉出他们是真心把自己当成家里人对待的。
　　想到自己之前不曾拥有过的，梦寐以求的亲缘关系，也是那个坏家伙费尽心思帮自己挑选、谋划的，上官离浅心底残留的火气又消散了大半。
　　这个家伙总是能在方方面面照顾到她的感受，她的遗憾、她的渴求，这人总会帮她实现。
　　哪怕现在她已经不需要了，可察觉到陆家人这发自内心的关怀，上官离浅心里也暖暖的。
　　在陆府用了午膳，又听了一场戏，眼看天色渐晚，两人才从陆府离开。
　　今日算得上是宾主尽欢……


第204章 储君之选
　　回宫的路上，洛无双看着姐姐的神色还算和缓，在心里为自己暗暗鼓了鼓气后……
　　不动声色的凑上去，拽了拽姐姐的衣服，可怜兮兮的出声：
　　“姐姐不要生我的气了吧。”
　　上官离浅垂眸看了她一眼，没有出声，但也没像前几次一样将人推开。
　　【翻译：还有火气，但不多。】
　　洛无双见姐姐的火气小了许多，忙装乖卖巧，故作可怜的出声：
　　“大不了，我也让姐姐欺负过来嘛。”
　　被她这么一提，上官离浅又想起那个极尽荒唐的夜晚，美目恨恨地瞪了她一眼。
　　“不许再提了！”
　　这人怎么可以坏成这个样子！
　　怎么、怎么可以……
　　想到后面，上官离浅又忍不住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还让她欺负过来，怎么欺负？
　　那晚的画面她单是想想，就脸红心跳的厉害，让她也那样去欺负洛无双……
　　上官离浅在心里狠狠地摇头，自己才没有那么厚的脸皮！
　　见姐姐害羞的很，洛无双忙改口：
　　“好好好，不提了不提了！”
　　在洛无双的伏低做小，软语哄劝，并一再保证，绝不如此的情况下……
　　上官离浅总算肯给她一个好脸色了。
　　洛无双见状，在心里狠狠地舒了一口气，摸上美人纤细的腰肢后，小心翼翼地询问：
　　“那姐姐不生气了吧？”
　　上官离浅扫了她一眼，低声警告：
　　“以后不许那么坏。”
　　“不会！不会！”洛无双疯狂摇头，面上信誓旦旦的保证着，心里却想着……
　　之前串好的东珠一定要藏好了，最近可万万不能被姐姐发现了。
　　然后……等姐姐生辰的时候，可以当作生辰礼物送给姐姐，到时候，嘿嘿……
　　【小白：我要告发洛无双心怀不轨！！！】
　　……
　　从陆府回来之后，洛无双便开始着手，准备从宗族中挑选合适的储君了。
　　太后说的话虽然不中听，但还是有些道理的。
　　这么大的一个帝国，若是她不做好打算，那等她百年之后……
　　那些自觉有资格继承皇位的废物们，怕是谁都想出来争一争，夺一夺。
　　那时……
　　怕是国将不国，民不聊生啊……
　　若是以往，她自然不会想这些。
　　可现在，既然姐姐说想看她做明君，做盛世之君，那她自然要早做打算了。
　　省得自己百年之后，这天下被那别有用心之人霍霍的不成样子，害自己做不成姐姐心目中的明君了。
　　当然，除此之外，她还有一点儿自己的小私心。
　　她想着，现在自己和姐姐情意正浓，所以姐姐心甘情愿的在皇宫中陪着她。
　　可以后呢……
　　十年、二十年以后，姐姐腻了怎么办？
　　她怕姐姐腻了这金碧辉煌的皇宫，也腻了自己……
　　【咱无双还是一个居安思危的好宝宝呢！】
　　所以她便想着趁早选定继承人，将其培养的能独当一面后，就能带着姐姐去外面四处转转，看看……
　　看看自己治下的万里河山，看看这世间的繁华盛景……
　　到时候她们每日都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遇见不一样的人。
　　这样姐姐或许就不会觉得无聊，也不会再想着离开自己了……
　　出于这种种考虑，她才早早的将此事提上了日程。
　　考虑储君人选的时候，洛无双率先排除了与她血缘关系最近的安王和洛云槿。
　　这俩人喜欢的都是女子，有没有生孩子的打算，暂且不知。
　　便是真如太后所说，令人去药谷寻得秘丸，那等孩子生下来，还不知要有多久。
　　生下来，还要等着孩子长大，太麻烦了。
　　她等不及……
　　被废的齐王倒是有一子，年岁倒也合适，不过齐王当年被自己收拾的有些惨，自然不能给他那一脉翻身的机会。
　　不然，以后难免再生波折……
　　只是这样一来，先帝这一脉，便没有合适人选了。
　　那只能过几日去国子监和太学院看看宗族中人，有没有可堪大用的。
　　至于她和姐姐亲自生一个，洛无双倒是从来没考虑过。
　　她不想生，更不可能让姐姐去生。
　　她才不要姐姐和自己之间有其他人的存在，哪怕那人是她们的孩子。
　　一想到姐姐的注意力会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吸引去，洛无双就忍不住嫉妒、抓狂……
　　到时候，怕是恨不能日日去太后的慈宁宫放大悲咒，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悲愤。
　　好在得知她的打算之后，上官离浅并未反对。
　　对于孩子，她原本就是可有可无的。
　　但她知道无双肯定不会喜欢！
　　便是两人勉强有了孩子，以这家伙的性子，怕是也免不得日日与孩子争风吃醋。
　　更甚至，她可能根本不会让自己见孩子的面。
　　若是生而不养，那便不如干脆不生了。
　　将不要孩子的决定告诉姐姐的时候，洛无双心里是忐忑的，是纠结的。
　　她怕姐姐喜欢臭臭的小脏孩，这样两人便有了分歧。
　　到时她们很可能会因为孩子的问题生出嫌隙，那不是她想看到的。
　　在得知姐姐不反对她的想法时，洛无双开心坏了，拉着姐姐兴奋的庆祝了一晚上。
　　气得上官离浅差点儿没把她赶出凤鸾殿。
　　【怎么感觉咱无双有点儿欠欠的，就不能给个好脸色，不然指定蹬鼻子上脸……（⊙﹏⊙）】


第205章 咳咳，去给无双送小金人！
　　只是不等她将挑选储君的事提上日程，南方便又发了大水。
　　此次洪水来得又急又猛，短短两日便冲毁了防洪的堤坝，百姓死伤无数，便是侥幸活下来的也是缺米少粮。
　　洛无双第一时间便想起了去年的治水达人洛无言，当即命人将她从温柔乡中扯了出来。
　　让她先率人去稳定局面，免得引起暴乱，至于赈灾需要的银两和粮食，随后再到。
　　得知南方再次发大水的时候，洛无言满脸难以置信。
　　她记得前世皇姐继位后的第二次发大水明明是在五年后，那时皇姐因为朝政忙的焦头烂额，对凤鸾殿的看管难免松懈。
　　然后她那从来不放过任何一次逃跑机会的皇嫂，趁机从戒备森严的宫中逃了出来。
　　再然后……
　　皇嫂就死了，皇姐也疯了……
　　她原以为事情败露后，自己要玩完了，结果最后竟然捡漏登基了。
　　登基后，祐然姐姐因着与自己朝夕相处，被她的龙气所伤。
　　可祐然姐姐又舍不得放她一个人留在皇宫，最终化成一缕青烟消失在自己眼前。
　　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南方的那次特大洪水……
　　现在那场造成前世悲剧导火索的大水，怎么突然提前了五年？
　　洛无言疑惑不解的时候，洛无双也正在上愁。
　　去岁和姐姐的大婚，国库就被她掏的不剩多少了，今年初又派了大军去围剿忘忧岛……
　　毫不夸张的说，现在的国库比她脸都干净。
　　现在南方有了水灾，光派人去是不行的，肯定还要赈济灾民。
　　便是之后的灾后重建，所需银两也不知凡几，这么多钱该去哪里搞呢？
　　在她忙的天昏地暗的时候，上官离浅也没闲着。
　　她让身边的人去清点了无双送给她的那些贵重的首饰，除了一些必要的，其余的尽数换成银两，用来救济灾民。
　　在宫中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洛无双的眼皮子底下，哪怕忙的昏天昏地的，但是听到姐姐要变卖首饰，帮她填充亏空的国库时，洛无双还是第一时间赶来阻止了。
　　“灾银我会想办法的，那些东西都是送给姐姐的，姐姐……”
　　洛无双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上官离浅打断了，“你我夫妻一体，难关自要共渡。”
　　听姐姐这么说，洛无双感动的泪眼汪汪的，可还是不肯同意。
　　“送给姐姐就是姐姐的了，怎么能再让姐姐拿出来呢？”
　　洛无双哽咽地说完，又拉着上官离浅的手信誓旦旦的保证：
　　“姐姐放心，我能筹到银两的！”
　　上官离浅对于她的固执早有预料，倒是并不意外。
　　她也不同洛无双争执，只是故作不解的问她：
　　“那些东西不是送给我的吗？”
　　见洛无双点头，上官离浅又问：
　　“那我不能安排它们的去处吗？”
　　对上姐姐似笑非笑的神色，洛无双一时语噎，“可以是可以，就是觉得……”
　　上官离浅不等她说完，便又打断了她的话。
　　“觉得亏欠我了？不好意思了？”
　　听到姐姐询问，洛无双哼哼唧唧的扑到她怀里，有些难为情的轻“嗯！”了一声。
　　上官离浅见状，心中暗笑，觉得这样的无双太过可爱。
　　上官离浅清了清嗓子道：
　　“既然觉得亏欠我，那现在我就是你的债主了，以后你要乖乖听话不然我可要……”
　　上官离浅正在心里思索着怎么吓唬人，洛无双已经一脸期待的出声了。
　　“姐姐要怎么样？”
　　对上某人跃跃欲试的小眼神，上官离浅：“……”
　　轻咳两声后，上官离浅蹙着眉看着赖在她怀里不肯起来的人，不满地开口：
　　“你现在要表现的很害怕。”
　　“哦哦！”洛无双了然的点头，然后瞬间变了一副神色。
　　凤首微垂，睫羽轻颤，眸中更是泛起盈盈水光……
　　洁白的贝齿轻触着唇角，欲语还休，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模样。
　　便是眉宇间也似是藏着难以诉说的苦楚。
　　伴随着肩膀的轻轻抖动，那泪珠便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顺着白皙如玉的脸颊轻轻滑落……
　　只一眼，便看得上官离浅心头一颤，好在关键时刻洛无双的一句：
　　“这样可以吗？”
　　将她从失神中拉了回来……
　　【上官离浅内心：险些又被这家伙骗了去。】
　　上官离浅白了一眼用力过猛地某人，又好气又好笑的纠正道：
　　“是害怕，不是被人糟蹋了！”
　　洛无双哀怨的看了一眼不解风情的某人，还是配合的表现出惶恐的模样。
　　轻垂着双眸，身子似是下意识地轻颤着，却又故作镇定的看着她。
　　窗外轻风拂过，撩起她的发丝，更添几分楚楚可怜。
　　就像是被恶霸威逼的良家女子，害怕，不愿意屈服，却又碍于现实不得不屈服……
　　【现在浅浅是恶霸哈哈哈……】
　　看着这回对味了，上官离浅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继续故作凶狠地威胁：
　　“不听话我就让你……”
　　酝酿许久的语气，被某个心怀不轨的家伙再次打断，“那要是还不起怎么办？”
　　“还不起？”
　　上官离浅冷笑一声，刚要放狠话，洛无双便故作可怜兮兮的出声了，“要是还不起，那便让小女子肉偿吧！”
　　原本还有些玩性的上官离浅被她这一句话搞得瞬间脸色通红，不满地瞪了洛无双一眼，冷哼道：
　　“想得美！”
　　她就是看这家伙，这几日忙的脚不落地，神经也紧绷着，想开个玩笑，帮她放松一下心情而已。
　　这家伙可好，这是打算用自己放松？
　　想都不要想！


第206章 开钱庄喽！
　　推开怀里的人，上官离浅脸上的神色也正经了起来：
　　“现在事情讨论的怎么样了？”
　　突然被从温柔乡里推出，洛无双愣了愣神，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也认真的回道：
　　“安王已经带着王妃启程了，大概七八日便能到，她于此事上颇为精通，我现在和大臣们商量的主要就是灾银的问题。”
　　上官离浅闻言也是叹了一口气：
　　“那些首饰便是变卖了，也只能抵一时之急，灾后重建还是不够的。”
　　听到姐姐还是坚持要变卖首饰，洛无双心里不是很舒服。
　　总觉得是自己太没用，才让姐姐连一些首饰也留不住的。
　　她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等以后她一定要十倍百倍的送还给姐姐！
　　上官离浅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无双送的那些东西中，有一大部分都是贵重、华丽、好看，但实用性不是很强的。
　　她又一向不喜欢佩戴比较繁琐的首饰，导致那些东西便是在自己手中，也是被冷落、或是库房吃灰的下场。
　　倒不如用这些东西，为灾民实实在在的做些事。
　　洛无双不知道姐姐的想法，自责完自己的没用后，还不忘将现在的形势如实相告：
　　“我和朝臣现在商量的就是先从京城富商开始募捐，只要能坚持到秋收，国库便能充盈起来了。”
　　上官离浅闻言蹙了蹙眉，不是很赞同的出声：
　　“商人重利，只是募捐，怕是还差些火候。”
　　洛无双微微点头，可除此之外，她也想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姐姐一向聪慧，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好办法？
　　想到这里，洛无双将目光投向上官离浅：
　　“姐姐有什么高见吗？”
　　上官离浅犹豫了片刻后，出声道：
　　“我觉得可以从钱庄入手。”
　　洛无双一愣，钱庄？
　　钱庄里的钱是不少，但就算她是皇帝，也不能这么直接的将别人的东西据为己有吧？
　　那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洛无双思索片刻后，看向上官离浅试探性的开口：
　　“要是直接抄家会不会不太好？”
　　抄家？上官离浅美眸中闪过一丝茫然，反应过来后，一个爆栗直接敲洛无双脑门上：
　　“谁让你抄家了！”
　　洛无双捂着被敲痛的额头小声嘀咕道：
　　“不抄就不抄嘛，用这么大力气做什么？都要被姐姐敲……”
　　抱怨的话在对上上官离浅“友好”的视线时，瞬间便打住了。
　　洛无双指了指额头上被敲的地方，凑到美人身前撒娇道：
　　“姐姐，疼～”
　　上官离浅无奈的瞪了她一眼，自己只是打上了钱庄的主意。
　　她倒好，直接就想明抢，是真不怕那些言官指着她鼻子骂。
　　也不对，现在朝廷上已经没人敢指着她骂了。
　　便是心有不满，也只敢在心里蛐蛐。
　　正常来说，言官畏惧圣颜，不敢直谏，于帝王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但无双于大事上，还是明辨是非的。
　　再加上她这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子，倒是不用担心她会做出什么太过昏庸无道的事。
　　所以在对上某人故作可怜的眼神时，上官离浅还是妥协的在她额头轻轻吹了吹气。
　　将某个戏精安抚好后，上官离浅看了她一眼，引导道：
　　“现在持有钱庄的无非是大家族合伙，或是朝中贵人，可再贵能尊贵的过陛下去吗？”
　　被上官离浅这么一提醒，洛无双也陷入了沉思，可她还是不确定自己是不是领悟了姐姐的意思。
　　看向上官离浅，疑惑的出声：
　　“姐姐的意思是让我也开钱庄？”
　　想想又觉得不大可能，历朝历代，哪里有一国之君亲自开钱庄的，传出去不让人笑话吗？
　　果然，上官离浅微微摇头，一脸正色的道：
　　“陛下贵为一国之君，怎可与民争利？”
　　听姐姐这么说，洛无双更不解了，“那姐姐是什么意思？”
　　眼看铺垫做的差不多了，上官离浅瞟了一眼一脸茫然的女皇陛下，轻飘飘地开口道：
　　“我来就可以了。”
　　“啊？”洛无双呆愣愣的看着上官离浅，险些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她贵为一国之君，不能与民争利，姐姐就可以了吗？
　　姐姐还是一国之后呢？
　　对上洛无双质疑的目光，上官离浅战术性的轻咳两声，终于图穷匕见。
　　主动凑近洛无双，同她商量道：
　　“我在宫中闲着也是闲着，就当打发个时间了好不好？”
　　其实这个想方法不是现在才有的，之前无双频频送她珠宝的时候就有了。
　　她也想送无双一些东西，可自从被接进宫中后，她吃穿用度都是经过无双的手，便是想送，也没什么好送的。
　　总不好拿无双的东西，再送给她吧？
　　虽然知道无双不会介意，但她总觉得那样好像没什么诚意。
　　当时没有提过，是因为知道就算提了，估计无双也不会答应。
　　其实现在她心里也挺没底的。
　　但还是想试试，万一……
　　上官离浅心底的万一在对上洛无双眸底那明晃晃的犹豫时，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上官离浅咬了咬唇，看向洛无双，低声询问：
　　“你不同意？”
　　洛无双微微摇头，没有回答，心里却蓦然想起姐姐之前抱着书，却把自己丢到一旁批奏折的画面。
　　洛无双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看向上官离浅，不确信的开口：
　　“那姐姐日后眼睛里不会只有钱，没有我了吧？”
　　听到无双的担忧，上官离浅佯怒的瞪了她一眼：
　　“我是那样的人吗？”
　　洛无双心里还在犹豫，但又不想违逆姐姐的心意，只好不情不愿的答应了。
　　上官离浅心里期待着她能答应，可洛无双真的答应的时候，她又觉得有些不真实。
　　“你真答应了？”
　　洛无双轻轻“嗯”了一声，伏在姐姐肩膀上，小声的开口：
　　“我不想再拘着姐姐了。”
　　人总是贪心的。
　　之前总觉得姐姐会不要她，现在确定了彼此的心意，她不用每日担惊受怕姐姐会不会逃离她身边，便开始贪图更多。
　　贪图姐姐的心，想让姐姐更爱她……
　　也想让姐姐开心……
　　现在姐姐既然想做，她明知道自己支持姐姐便会开心，哪里忍心拒绝？
　　可她的性子又注定了，她不会完全放手。
　　顿了顿，洛无双又加了一句：
　　“不过姐姐若是需要出宫的时候，一定要带着我。”
　　这是真的同意了？上官离浅努力压抑着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轻轻地应了一声：
　　“好！”
　　像是知晓她心中的忧虑，上官离浅也凑在她耳边，轻声又坚定的开口：
　　“不管什么时候，无双都是最重要的！”


第207章 钱生钱生钱生钱……
　　洛无双眼睛一亮，从姐姐肩膀上抬起头来，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面前之人。
　　洛无双内心：好开心！姐姐说我是最重要的！q（≧▽≦q）
　　上官离浅被她这直勾勾的目光看得不太自在，轻咳一声：
　　“不是都知道姐姐也心悦你了，为何还这么看着我？”
　　洛无双往前凑了凑，柔软的唇瓣轻轻碰了碰姐姐的唇，娇声道：
　　“姐姐刚才说了什么？再说一遍好不好？”
　　对上这人乖乖软软的模样时，上官离浅总是忍不住心软。
　　犹豫片刻后，美人朱唇微启，再次开口道：
　　“我说心悦你，喜欢你。”
　　上官离浅说完便垂下了头，耳朵尖也泛起了粉红，她还是不好意思将这些话直接说出来。
　　同无双相比，她好像确实不够坦白。
　　再次听到姐姐的告白，洛无双的眼睛更亮了，欢喜又雀跃的开口：
　　“还想听姐姐说。”
　　刚刚那般直白的表明心意已经用尽了上官离浅所有的勇气。
　　此刻再被人这样眼巴巴的盯着，她自然不好意思继续出声。
　　轻咳两声，避开洛无双的视线后，上官离浅开始轻车熟路的转移话题：
　　“还是先说正事吧。”
　　若是以往察觉到姐姐转移话题，洛无双配合便也就配合了。
　　可现在她想哄着姐姐多说几句，她想听……
　　“姐姐……”
　　上官离浅假装没听到这人的撒娇，等脸上的烫意褪去之后，便一本正经地开口：
　　“既然你同意，那些首饰我便不用全部变卖了。”
　　她怎么会看不出刚刚无双那难受的样子呢？
　　到底是无双的一片心意，便是用不到，放着便是，何苦让人不开心。
　　她之前是没想到无双真能同意她开钱庄，便打算把首饰全部变卖了，帮助灾民。
　　现在既然同意了，她能运作的便多了，倒不是非要将东西全都卖了。
　　略作思考后，上官离浅出声道：
　　“我让人把从上官家拿回的那批首饰和珠宝变卖了，其他的便先暂时放在钱庄里，算是给来存银子的人一份底气。”
　　她想着，既然想开钱庄，总得让人看到些实力。
　　不然大家心存怀疑，都担心自己辛辛苦苦攒下来的钱打了水漂，她的钱庄如何还能开的成呢？
　　所以一开始的时候露露富，还是很有必要的。
　　洛无双倒是没想这么多，她听到姐姐改变主意，只变卖那些两人都有些膈应的首饰，心里瞬间就舒服多了。
　　看向姐姐，乖乖的出声：
　　“姐姐安排便是，我都听姐姐的。”
　　“嗯。”上官离浅握住她探过来的手，轻轻地应了一声。
　　视线在身侧伺候的青黛身上一扫而过，思索片刻后，看向面前之人，问道：
　　“我想让青黛去打理钱庄，你意下如何？”
　　上官离浅这话看似是随口之言，实则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宫女一般二十五岁以后才能出宫，等那时候，最好的年华都浪费在宫里了。
　　便是出宫后，也很难寻一处好人家了。
　　既如此，倒不如给青黛一个安身立命之处，这样她日后也能多一份选择。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发现青黛于账目一道颇有天赋。
　　跟在她身边，只是做些伺候人的活儿，难免埋没了才能，让她去打理钱庄是再合适不过了。
　　听到姐姐要把她的侍女打发出去，洛无双心头一跳。
　　确定这不是姐姐的试探之后，洛无双瞬间就美了！飘了！
　　原本想故作大方的问上一句：姐姐舍得吗？若是舍不得，便让青黛继续留在姐姐身边。
　　可又怕自己这么一说，反而弄巧成拙了。
　　万一姐姐当真了，怎么办？
　　各种想法在脑海里如走马观花般掠过，最后洛无双也只是努力压下疯狂想上扬的唇角，故作平静的出声：
　　“姐姐决定就好。”
　　上官离浅又怎么会不知道她心里那堆小九九呢，见她竟是连一句假装大方的话都不敢说，心下好笑，可还是舍不得再逗她了。
　　青黛也知道自家小姐此番是在为她打算，纵然舍不得离开小姐身边，可还是跪下谢了恩。
　　没办法，陛下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看着呢，但凡她说一个不愿意，她都担心妒火冲天的陛下会将她种进墨尘阁。
　　她可不想变成一棵“蘑菇人”。
　　见青黛如此识趣，洛无双心里很满意。
　　安排好青黛的去处之后，上官离浅便将自己的想法整理好，简单的说了一下。
　　“现在的钱庄，存钱一般都要收取利息，我们若是免去这份利息，想必能吸引来不少人。”
　　【注：古代往钱庄存钱没有利息，存钱的人反而要向钱庄支付一定的利息。】
　　洛无双闻言眉头微蹙，钱庄想要盈利一般只有两种模式，一种是存钱人存钱时，收取一定的保管费或是利息。
　　另一种便是放款然后，收取较高的利息。
　　可她们现在手里根本就没有多少银子，放款怕是暂时放不了，姐姐又不想让钱庄收取存钱人的利息，这样一来近期怕是很难盈利了。
　　不过不能盈利便不能盈利，只要姐姐开心就好！
　　灾银的事，她另想办法就是了。
　　想到这里，洛无双坚定的点点头：
　　“我相信姐姐，便是近期不能盈利，以后也肯定会挣银子的！”
　　听她这么说，上官离浅轻哼了声，瞥向她似笑非笑的出声：
　　“谁说近期不能盈利了？”
　　“啊？”洛无双愣愣的看着她，一时想不明白没有本钱如何盈利。
　　上官离浅笑了笑，也不指望她一下子就反应过来。
　　毕竟她只说了自己想开钱庄，并未说别的，想必无双也不往别处去想。
　　不过既然无双已经同意她开钱庄了，那她便是再顺道做些买卖，应该也是没问题的吧？
　　这么想着，上官离浅看向洛无双像是提醒，又像是诱惑的出声道：
　　“我们可以想办法让钱生钱啊！”
　　【咳咳，小白也想开钱庄，有来存钱的吗，前十名有优惠，存一百返十块，小白只收取百分之九十的利息就可以了（ ＄ ＿ ＄ ）】


第208章 一人之下！
　　“钱生钱？”洛无双不解的出声。
　　上官离浅点点头，进一步引诱她：
　　“想想看，商人都是靠什么盈利的？”
　　洛无双下意识的开口道：
　　“倒买倒卖，投机取巧，或是老实本分的挣个差价。”
　　说完，洛无双疑惑的看了一眼上官离浅，她们现在不是正在讨论钱生钱的问题吗？
　　那姐姐问这个做什么？总不会还想做生意吧？
　　想到这里，洛无双下意识的摇摇头，觉得不大可能。
　　上官离浅没有回应她的疑惑，只是微微点头。
　　无双说的不错，这也是世人对商人的刻板印象。
　　世人逐利，商人重利，老老实实的商人不能说没有，不过大部分还是投机取巧之辈。
　　也因此，商人在历朝历代的地位都算不上高。
　　看姐姐赞同了她的想法，洛无双来了些精神。
　　将心底的疑惑暂时抛掷脑后，洛无双思索了一阵，继续开口道：
　　“还有一部分商人背靠达官权贵，又或干脆就是世家推出的话事人，这些人背后有了保护伞，行事便更加肆无忌惮。”
　　说到后面的时候，洛无双眉头微皱：
　　“同样，钱也大部分被他们挣去了。”
　　当然这也是没法避免的，那些人背靠显贵，便能在第一时间得知朝廷的政策。
　　抢占先机之后，只要不傻，都能赚个盆满钵满。
　　听到她终于说到了重点，上官离浅笑了笑：
　　“那你想想为什么钱会都被他们挣去？”
　　为什么被他们挣去？当然是因为他们……
　　反应过来的洛无双脸一垮，哀怨的看向姐姐。
　　不会真让她猜对了吧？
　　姐姐不会不单单想开钱庄，还想做生意？
　　怪不得说近期便能盈利，姐姐这是打算拿大家存在钱庄的钱当作本钱，以利逐利……
　　倒是没想到姐姐的野心还怪大的。
　　只是这样一来，姐姐太忙的话，会不会将自己忘在一边？
　　洛无双满肚子的不情愿，拒绝的话也在嘴边转悠了一圈，可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罢了，钱庄都让姐姐开了，便也不差些别的了。
　　大不了姐姐出宫的时候自己跟紧一些，洛无双在心里自我安慰着。
　　见她果真没有反对，上官离浅脸上的笑意愈发真切了起来。
　　放柔了声音，轻声道：
　　“他们有他们的保护伞，那我背靠陛下这棵大树，应该很公平吧？”
　　听到姐姐说要依靠她，洛无双嘴角倒是有了些弧度，眼底的哀怨也消散了不少。
　　怪不得姐姐说没人能尊贵的过自己去，原来是老早就打算借自己这个“先机”挣钱了。
　　对此，洛无双心里还是有一丢丢开心的。
　　姐姐为什么不依靠别人，就依靠自己？
　　肯定是姐姐只喜欢自己！
　　那以后自己需要粮食，便让姐姐提前屯粮，需要给将士们做衣服，便让姐姐提前屯布匹，这样……
　　姐姐挣到钱，肯定会更爱自己的……
　　上官离浅说完便等着洛无双的反应，结果这人放空目光，嘿嘿傻笑起来了。
　　上官离浅有些无奈，弹了她个脑瓜崩：
　　“傻笑什么？”
　　洛无双摇摇头，非常上道的开口：
　　“林家也怪不识趣的，那皇商让林家做，还不如让姐姐的人做。”
　　上官离浅微微点头，“不仅如此，我们还可以和一些可靠的商人合作。”
　　“合作？”
　　“对，先放出风声……等钱庄有了与这些商人的资金往来，也能吸引更多人来存钱。”上官离浅耐心解释道。
　　洛无双连连点头，兴奋道：
　　“姐姐好聪明！这样一来，既能让钱生钱，又能提高钱庄的知名度。”
　　知名度上来了，还愁赚不到钱吗？
　　上官离浅戳戳她的兴奋的小脸，笑道：
　　“所以啊，咱们这钱庄，近期盈利也不是不可能。”
　　最重要的是，便是不盈利，钱庄里的钱也能暂时解了朝廷之危。
　　洛无双自然明白姐姐的良苦用心，微微侧首，略显激动地在那白嫩的指尖上轻轻咬了咬。
　　上官离浅下意识的收回了手，刚要瞪她，便见这人一脸崇拜的道：
　　“姐姐好厉害！要是我不把姐姐抢进宫来，姐姐现在指不定都是京城中有名的富商了。”
　　上官离浅被她夸的有些羞涩，轻咳两声，不好意思的道：
　　“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说到底借的不还是你的势。”
　　洛无双摇摇头，反驳道：
　　“才不是，姐姐很厉害的，我都要听姐姐的话！”
　　顿了顿，洛无双语带笑意的揶揄道：
　　“姐姐现在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上官离浅点点她的鼻尖，宠溺的出声：
　　“又贫嘴！”
　　说完才反应过来她口中的一人之下是什么意思，气得又拧上了她的耳朵。
　　看到姐姐恼羞成怒了，洛无双又赶紧开口求饶：
　　“哎呦！姐姐手下留情。”
　　笑闹过后，上官离浅的表情重新正经了起来：
　　“不过现在还有一个方面需要考虑到。”
　　闻言洛无双也坐直了身子，收回占便宜的小手，一脸认真的开口：
　　“姐姐你说。”
　　上官离浅叹了一口气，严肃的出声：
　　“灾后怕是会有黑心商家趁机哄抬物价……”
　　上官离浅刚想问她和朝臣有没有商量好什么应对之策，洛无双便献宝似的从矮桌旁拿来一封奏折，递了过去：
　　“姐姐你看这是什么？”
　　洛无双递给她的正是现在其他几个国家正在施行的商品价格管控政策。
　　物价司制度，由朝廷设立专门机构来管控物价。
　　便可以最大限度防止灾难时，那些黑心商家发灾难财的可能。
　　上官离浅好奇的接过奏折，一目十行的看完后，眼底闪过惊叹，不过眸底的愁绪并未完全舒展开：
　　“物价司，这想法倒是精妙，只怕这一时间没法全面推广开。”
　　洛无双微微点头，笑道：
　　“我没打算现在就推广开，我们可以先将灾地作为试点，所有粮食分出精细，然后统一定价，只要略高于市场价，商人有利可图，自然会想方设法的帮着我们运粮。”
　　上官离浅点了点头，觉得无双考虑得还算周全，看向身前之人，毫不吝啬的夸奖道：
　　“真棒！”
　　被夸的洛无双得意的晃晃脑袋，回夸道：
　　“姐姐也棒！”
　　两人正腻歪着，内侍来报，几位大臣已经在书房等着了，洛无双只好从温柔乡里爬出来。
　　出凤鸾殿之前，洛无双留下一句：
　　“钱庄的事姐姐自行做主就是，我可能还要忙一会儿。”
　　便匆匆离开了。


第209章 发财喽！
　　洛无双离开之后，上官离浅这边也忙了起来。
　　青黛虽然于账目上颇有天赋，但贸然接手一个钱庄，定然是撑不起来的。
　　上官离浅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决定先将她丢进内务府，从最基本的盘点银钱、核对账本学起。
　　皇后娘娘亲自打了招呼，内务府的总管怎敢不放在心上？
　　再加上青黛本就聪慧，学得又认真，自然是进步飞快。
　　上官离浅对她的表现很满意，又从内务府挑选了几名机灵的管事，协助她一起经营钱庄。
　　然后抽空和洛无双一起去京中最繁华的长安街挑选了一处合适的铺子，作为钱庄的新址。
　　之后便是装修布置、设计钱庄的布局……
　　短短几日，钱庄便初具雏形了。
　　不出洛无双所料，姐姐忙起来，根本就顾不得她。
　　这时候她就是想反悔，想改口不让姐姐开钱庄也晚了。
　　好在，钱庄开业后生意还算不错。
　　青黛虽然只跟在上官离浅身后露了几次面，但凡是认识她的，无一不是有身份的人。
　　再看清跟在她身边帮忙的都是宫里人之后，都隐约猜出了她是为谁做事的了。
　　既然知道了幕后的主人，此时不巴结，更待何时？
　　以丞相杨清为首的文官，以镇国将军陆玄霄为首的武将，还有手握整个西域财富的前西域公主，现在是女皇陛下亲封的西域王了，都来捧场了。
　　有这些达官贵人的出现，甚至不等上官离浅开始布局，便来了不少慕名而来想要与她们钱庄合作的商人。
　　有了这些商人，再加上钱庄最显眼的位置上悬挂着的女皇陛下御笔亲书的‘财源广进’四个大字，事情进展的似乎格外顺利。
　　短短几日，钱庄便累计了大量财富。
　　原以为姐姐会将这些银两暂时借给给朝廷的洛无双，已经让户部的人做好准备，拟好“借贷”条款了。
　　结果姐姐摇身一变成京城最大的粮食收购商（幕后的）。
　　将钱庄的银两全部购成了粮食，然后转手卖给了户部。
　　同时拉拢了大量商人，开始自发的组织民间队伍，将手中的粮食低价卖给南方受灾的百姓。
　　当然这些商人也是有好处的，凡是卖出粮食的商户皆可在聚鑫庄（浅浅钱庄的名字）获得一笔数目可观的利息，不过这些利息要等朝廷结账之后才能给。
　　倒是没人会担心聚鑫庄的老板跑路，毕竟那些商户眼睁睁的看着，之前那些他们高攀不起的贵人们，都对着那个年纪轻轻的老板客气有加。
　　想也知道，这幕后之人，定是有着通天的本事。
　　那样的贵人怎会觊觎他们的仨瓜俩枣？
　　所以这些大小商户们都放心的将自己购买的粮食登记在册后，便跟随着聚鑫庄的伙计，一起前往受灾的地点，给灾民送粮食去了。
　　众人拾柴火焰高，随着大量商户们涌向受灾的地方，既解了南方百姓的燃眉之急，又让朝廷少花了不少银子，当真是一举两得。
　　商人们赚了钱，聚鑫庄自然也跟着名声大噪……
　　青黛每日在钱庄里忙进忙出，清点账目、接待客人，忙得脚不沾地。
　　每日傍晚，钱庄和粮食铺的账目都会送进宫中，由皇后娘娘亲自过目。
　　至于上官离浅一开始担心的，朝中之人在知道钱庄背后的人是自己时，会不会有人弹劾她，完全是多虑了。
　　现在整个京城谁不知道陛下对皇后娘娘的看重？
　　若是背后有说陛下的坏话，陛下可能笑笑不当一回事。
　　可要是说了皇后娘娘的坏话，那就可以准备准备和自己过世的亲人一同团聚了。
　　群臣：忙着巴结皇后娘娘呢，勿扰！
　　随着钱庄的生意越来越好，上官离浅逐渐将手伸向了京城中最为暴利的珠宝首饰行业。
　　然后便是丝绸、陶瓷、古玩……
　　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以聚鑫庄为字号的生意铺子，便开满了长安街，上官离浅也一跃成为了在京城中都排得上名号的富商。
　　当然大部分人只是猜测聚鑫庄的幕后老板身份肯定很厉害，并不知道这幕后老板便是他们的皇后娘娘。
　　知道这一“秘密”的，更是三缄其口，毕竟谁也不想因为碎嘴子得罪他们洛国最尊贵的两个人。
　　不能说出来，倒是能去铺子里转悠转悠。
　　万一能遇到微服出巡的陛下和皇后娘娘，不就赚大了吗？
　　便是遇不到也不打紧，皇后娘娘铺子里的东西品质都是杠杠的，入手也不亏！
　　这也就导致上官离浅从未出现在人前，不过铺子里的生意倒是极为火爆。
　　【毕竟来转悠的都是有实力的。】
　　生意多了，便更忙了……
　　就在上官离浅忙得不可开交时，洛无双也没闲着。
　　她忙着和群臣商量灾后这些百姓的安置问题。
　　有了钱庄的大批银两做支撑，这些事情处理起来倒是不难。
　　不过这些琐碎的事搅合在一起，倒也挺麻烦的，她被拖在书房，根本就没空找姐姐。
　　至于一开始两人商量的一起出宫，更是打了水漂。
　　她每天最开心的事，大概便是姐姐回宫的时候给她带的礼物了吧。
　　现在姐姐已经很有钱，很有钱了，送她的礼物也不再是狗尾巴草和玫瑰花了，反而是各种珍宝。
　　有晶莹剔透的美玉，璀璨夺目的夜明珠，还有精致无比的首饰……
　　洛无双嘴上说着姐姐不用每次回来都带礼物的，可伸手接礼物的速度却奇快，一看便是喜欢的紧。
　　她倒是不再乎礼物有多贵重，主要是珍惜姐姐的一片心意。
　　便是之前姐姐送的那些小玩意儿，她也一直都小心翼翼地收着呢。
　　她将姐姐送的礼物，都专门放进了一个大箱子里，还宝贝似的锁了起来。
　　上官离浅看着好笑，倒不觉得有谁胆大包天到敢来女皇陛下的寝宫里偷东西。
　　只是等她无意间看到洛无双的大箱子里，那干枯的花枝和草籽都掉完的狗尾草时，倒是有一瞬间的怔愣。
　　似是没想到，她连那些东西都完整地保存了起来。
　　感动是必然的，至于洛无双如何借着姐姐感动的时候，大做坏事，就不详细写了，反正写了也过不了……


第210章 无言要碎了
　　国库空虚的问题解决了，还没等两人过几日轻松日子，洛无双便接到了洛无言让人快马加鞭送到京城的奏折。
　　洛无言在奏折上说，她带人在受灾严重的几个地方，发现了异常。
　　这次水灾背后有人为的痕迹，好像是有人故意破坏了堤坝，才会致使这次灾难。
　　早朝上骤然得知此事的帝王龙颜大怒，下令彻查此事。
　　定要揪出幕后黑手，给水灾中无辜枉死的百姓一个公道。
　　散朝之后，群臣领命离开，洛无双也黑着脸回了凤鸾殿。
　　正在清算账目的上官离浅看她回来，头也不抬的问了声：
　　“早朝结束了？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说着话，上官离浅手中拨动算盘的动作也没停，她正在核算昨日珍宝铺送来的账目清单。
　　这账本原本昨晚便该核算完的，可因为某人的不依不饶，她被迫提前一个时辰沐浴更衣，然后给某个荒淫的君王侍寝去了……
　　导致原本该昨日完成的活，推到了今天。
　　听到姐姐询问，洛无双轻轻应了声，声音有些无精打采的。
　　上官离浅察觉到不对，抬眸去看，便撞进了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中。
　　“姐姐……”
　　洛无双满肚子的怒火，在对上那清澈的明眸时，微微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不大好看的笑意。
　　上官离浅皱着眉丢开了手中的笔，起身朝着门口一脸委屈的洛无双走去。
　　先是将人拉到矮椅上坐定，才温柔的出声询问：
　　“怎么了这是？可是在朝堂上受了气？”
　　洛无双摇摇头，将洛无言奏折上的内容简单说了下，便抱着姐姐的胳膊不出声了。
　　死了那么多人，现在竟然告诉她，这是人为，而非天灾！
　　究竟是下面的人太过胆大妄为，还是她这个做帝王的太过不称职？
　　洛无双有些难受，本想等情绪好些再回寝宫的，可想到姐姐那双总是盈着笑意的眸子时，忽然便想让姐姐哄哄她了……
　　听她说完，上官离浅的眉头也皱的紧紧地。
　　这些时日，她忙着钱庄和铺子里的生意，将所赚银两尽数换成粮食，送往受灾的地方。
　　自然知晓，此次大水，牵连多少无辜的百姓。
　　若是天灾，她们除了叹一声苍天无眼，怕也不会多想什么。
　　可现在，得知这一切都是人为的，心底对受灾百姓的怜悯和同情便全都化作了对始作俑者的愤怒。
　　究竟是什么人这么丧尽天良，竟要用这么多无辜百姓的冤魂为自己谋私利，也不怕哪日被冤魂找上门来，索了性命去！
　　在两人都为此愤怒的时候，身处灾难源头的洛无言看着死亡百姓的名单，更是气得浑身发颤，眼珠子都充血了。
　　前世的水患，虽然也死了很多人，但那是因为那年的洪水来得格外迅猛，再加上堤坝的年久失修。
　　可这回、这回……
　　想到自己摄政的那段时间，自觉有前世的经验，便想帮着皇姐将自己知道的，与盐枭有勾结的那几个朝中蛀虫清理了。
　　为了不让皇姐疑心她是想借机在朝中安插自己的人手，她还提前写了信告知了详情。
　　皇姐的回信只有四个字‘稳中取胜’。
　　得到皇姐的支持，她费尽心思去布局。
　　虽不曾将那些人彻底除了，但总归折了他们的羽翼。
　　本以为循序渐进便能将事情处理妥当，可如今这局面，分明是那些人的故意报复。
　　或者说是借此转移她的注意力，不让她死咬着他们不放了。
　　洛无言怒发冲冠，却强压着心头的痛楚和愤怒，努力的想要保持着脑子的清醒。
　　她知道这时候她不能失去理智，她还要为那些枉死的百姓讨回公道。
　　……
　　等在衙署后院的沈祐然见洛无言久久未归，寻出来，便看到了这人似要泣血的模样。
　　沈祐然被她的模样吓了一跳，慌忙来到她身边。
　　“王爷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女子柔媚的嗓音唤醒了洛无言残留的神智。
　　洛无言定定地看着面前亭亭玉立的身影，忽然抱住眼前之人，“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刚得知南方水患的时候，她只是觉得震惊，水患为何会提前？
　　等调查的方向指向那些人的时候，她只觉得浑身发冷。
　　她努力在心里说服自己，不要被愤怒迷失了理智，不要被那些人牵着鼻子走……
　　可那死亡名单上鲜红的数字，却在一直提醒她还有这么多冤魂的存在。
　　她刚刚甚至在想，是不是因为她太过自负，这才造成这么大的灾难，才会让这么多百姓平白的失了生命？
　　若是她能沉住气，若是能等皇姐回来再收拾那些人，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在祐然姐姐来之前，她险些被自己内心的自责和愧疚压垮。
　　沈祐然还是第一次见那双总是清朗的眸子里生出这般多的令人心疼的情绪。
　　她不知道这短短的时间发生了什么事，但她知道现在的无言很脆弱，她需要她。
　　沈祐然静静地抱着她，等怀中之人的哭声渐渐平息，才心疼的开口：
　　“现在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吧？”
　　洛无言沙哑着嗓音开口：
　　“祐然姐姐……”
　　除了前世之事，洛无言自己的猜测和将此事所有的疑点、线索，指向哪些人一一说了出来。
　　听着听着，沈祐然便知道她在难受什么了。
　　看着依旧在哽咽着出声的洛无言，沈祐然没有打断她，只是静静地听着。
　　直到她听到这人脆弱的出声：
　　“是我害了他们，若不是我逞强，自以为是的想要帮皇姐，这些人也不会……”
　　【小剧场：
　　洛无言：祐然姐姐抱抱，心要碎了。
　　沈祐然：乖乖，抱抱！不要难受！
　　洛无双看了一眼对面的安王，有样学样的撒娇：姐姐抱抱，心要碎了。
　　上官离浅（冷酷脸）：我不喜欢碎的，你自己粘上！
　　咱无双屁颠屁颠的去粘自己那颗破碎的心，然后跑去浅浅面前邀功：姐姐我粘好了～
　　小白：哈哈哈哈这不值钱的样子！】


第211章 一网打尽！
　　这次沈祐然不等她把话说完，便将人从怀里扯了出来。
　　以至于洛无言后面要说的话，也被沈祐然这毫无征兆的动作给打断了。
　　沈祐然皱眉看向一脸颓废的洛无言，认真的开口：
　　“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逞强。
　　那些人便是你不处置，你皇姐知道了他们做的事情后，也容不得他们的。”
　　虽说她并没见过陛下几面，但还是能从无言的言语间还是能窥得几分当今陛下的性子。
　　陛下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怎会放任那些人继续与盐枭合作，与匪寇有染？
　　不过是还被蒙在鼓里，尚不知情罢了。
　　倒是无言敏锐，察觉到到了那些人的坏心思。
　　【现在沈祐然还不知道无言是重生的，会这么想，很正常哈……】
　　不然再让那些人继续隐藏下去，等他们真成了气候，只怕造成的伤害更大。
　　现在就敢用这么多无辜的百姓为自己转移视线了，以后呢？
　　怕不是想把帝王和满朝文武也耍的团团转吧？
　　沈祐然虽然是一只狐妖，但自幼生存在人类的世界里，尚书府的后宅又是那般的复杂，她对于人类隐秘又阴暗的心思一点儿也不陌生。
　　自然知道这些人是一定要处置的，可……
　　沈祐然无奈的摇头，无言行事磊落，心思纯洁，怎能想到那些人情急之下会这般的丧尽天良呢？
　　和她那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的皇姐相比，无言于朝政和对人心的把控上，终究还是差了些火候。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份纯粹和干净，才最是吸引她不是吗？
　　想到这里，沈祐然看向眼前之人的目光愈发温和起来。
　　被软语安慰的洛无言，愣愣地看着沈祐然。
　　在对上祐然姐姐眸底的温柔和鼓励时，她还是有点儿想哭。
　　经此一事，她好像能更清晰的明白自己和皇姐之间的差距了。
　　这事若是让皇姐来处置，定是会以雷霆之势将那些人全部拿下，不会给他们继续作乱的机会。
　　可她却把事情处理的这么糟糕，糟糕到让这么多无辜的百姓为她的失误买单。
　　这么一想，洛无言更想哭了。
　　看着泫然欲泣的洛无言，沈祐然叹了口气，揉着她的脑袋，继续开解道：
　　“这次的事，就像是柱子上有了虫洞，我们不能为了美观，而对其视而不见。
　　只有将丑陋的一面完全揭开，才能涅槃重生。”
　　而这过程中，有所痛苦，有所牺牲是难免的。
　　她不想让无言将这些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
　　那些人既然已经被逼到狗急跳墙的地步了，那便不是此次的水灾，他们也会在别的地方使坏。
　　便是不死这里的百姓，也总有别处的百姓会因为他们的丧尽天良而受难。
　　既如此，与其在这里难受，还不如将那些人尽数捉拿，也好为那些冤魂报仇雪恨。
　　这些道理洛无言能听懂，可她还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
　　总觉得若不是她多事，也许这一切根本就不会发生。
　　看着一脸温柔的祐然姐姐，洛无言眼眶依旧泛红，抽噎着出声：
　　“可若不是我急于动手，他们也不会用这种方式报复，死了这么多人……”
　　沈祐然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叹息道：
　　“你心思太过纯正，考虑不到这些阴暗之处也是正常的。”
　　沈祐然也知道此次灾难，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所爱之人于朝政上不够稳重、不够狠辣造成的。
　　若是她能沉住气，将背后的事情都查清楚了，再动手，也许结果会有不同。
　　她清楚，洛无言心里更清楚。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这么难受，这么愧疚。
　　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沈祐然便不想她一直沉浸在这些负面情绪里。
　　与其事后哀叹，不如现在就行动起来。
　　沈祐然双手搭在洛无言的肩膀上，半是安慰半是鼓励的道：
　　“这些人的恶行，他们自会付出代价。
　　你现在要做的，是查出真相，将他们绳之以法，给死去的百姓一个交代。”
　　洛无言咬着唇，缓缓点头。
　　沈祐然看她终于不再自怨自艾，在心里轻舒一口气，问道：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洛无言深吸一口气，目光逐渐坚定了起来。
　　“我已将这边调查到的线索让人快马加鞭送回京城了，接下来便是引蛇出洞，配合皇姐将那些人都找出来。”
　　沈祐然见她眼中重新燃起斗志，也点点头：
　　“我们一定能找到幕后黑手，为无辜死去的百姓讨回公道。”
　　这边沈祐然刚将快要破碎的洛无言安慰好，京城的洛无双已经顺着安王之前留下的藤，快要摸到瓜了。
　　从品阶微末的城门史，到宣抚使司佥事、再到通政使司通政使，最后甚至还钓出了掌銮仪卫事大臣这条大鱼……
　　还真是让她大开眼界啊！
　　这么多人竟都与盐枭勾结，每年都从中谋取暴利，甚至与匪寇暗中来往，妄图在朝堂之上搅弄风云。
　　想到这些，洛无双眼神冰冷，手中的卷宗也被她捏得作响。
　　她倒是没想到，这背后牵扯出来的势力竟会如此庞大。
　　也是，若没有人为他们遮风挡雨，下面的人怎敢如此行事？
　　洛无双冷笑一声，安排人手，对这些魑魅魍魉进行密切监视。
　　同时派人去调查他们与盐枭、匪寇的具体往来。
　　远在南方的洛无言一边兴修水利，一边全力配合京城的进展。
　　至于那些做了坏事，又胆大妄为的想要靠“天灾”转移朝廷视线的人，眼看陛下执意追查，安王又死咬着不放。
　　早就被吓破了胆，慌不择路下便想推出一个替罪羊，好保自己全身而退。
　　可洛无双不是洛无言，她出手便是一击毙命，绝不会给他们苟延残喘的机会。
　　替罪羊该受的惩罚跑不了，这些藏在背后搞鬼的人更是跑不了……
　　她会一点一点的打碎他们的希望，让他们后悔自己的恶行，然后带着他们的家人、亲眷去地狱里给死去的百姓忏悔。
　　就是传说中的九族剥离术……
　　从南方发生水灾，到把造成水灾的始作俑者连带着他的爪牙一块收拾了，大概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等这些破事都处理干净了，夏季温热的风也吹满了京城。


第212章 洛无双：朕好穷！
　　五月末，是皇后上官离浅的生辰。
　　洛无双原想大办，可被上官离浅以灾难刚平息、受灾百姓生活尚不稳定，宫中不宜举办宴会为由给拒绝了。
　　然后注定不会听话的洛无双，表面答应了，转头就让凌风去姐姐的钱庄借钱去了。
　　这可是姐姐成为皇后之后的第一个生辰，不办怎么能行？
　　她不仅要办，还要大办！
　　她要满朝文武，勋贵世家，尽数来给姐姐贺寿！
　　可惜国库没钱了，还要向姐姐借钱，这样一想，还怪不好意思的。
　　不过不要紧，反正朝廷也向姐姐的钱庄借了不少粮食了，也不差她再借些银两了。
　　借啥不是借啊？
　　至于借款的利息就按钱庄平常放贷时的利息算，不过她让凌风抵押的是她和姐姐住的凤鸾殿。
　　得知这一荒唐消息，青黛很是为难。
　　便是陛下逾期不还，她难不成还敢带着钱庄的伙计将陛下从凤鸾殿赶出去不成？
　　哦，差点儿忘了便是钱庄的伙计也都是宫里人……
　　估计见到陛下，腿便先软了下去，更别说往外赶人了。
　　凌风也知道这事确实是自家陛下干的不地道，所以在青黛提出要先征得皇后娘娘同意的时候，连反对都没有。
　　陛下借的不是一笔小数目，青黛定是做不得主的，若是她非要强人所难，那和强抢有什么区别？
　　万一惹得皇后娘娘不悦，她觉得陛下也够呛能保住她。
　　便是那些没见过皇后娘娘几面的大臣都知道皇后娘娘得罪不得，她们这些近身伺候更不会不开眼。
　　就这样，正被洛无双拉着腻歪的上官离浅接到了宫外传进来的急信。
　　原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结果……
　　得知是这个不听话的家伙背着自己去青黛那里借钱，上官离浅又气又好笑。
　　这家伙缺钱和自己说一声不就是了，找青黛拿钱，不还是要问过自己吗？
　　原本还在纳闷姐姐怎么忽然换了神色的洛无双，接过姐姐手中的密信之后，露出一抹尴尬的笑意。
　　她没想到凌风那个家伙连这点儿小事都办不好，还有青黛也是，这么点儿破事至于捅到姐姐跟前来吗？
　　还是她看上去像是欠钱不还的人？
　　她不是都把凤鸾殿抵押出去，表明肯定会还钱的态度了吗？
　　【青黛：母鸡呀！人家还以为您这是威胁呢？】
　　青黛and凌风：现在宫里谁是大小王她们还是分得清的。
　　直觉告诉她们，肯定是陛下要花钱的地方，皇后娘娘不同意，不然这钱皇后就直接拿出来了，还至于陛下偷偷去借吗？
　　事实也确实如两人猜测的，当上官离浅问洛无双借这么一大笔银子要做什么的时候，洛无双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上官离浅倒是猜到了，不过对于这个家伙的不听话还是有些气恼的，故意黑着脸问她：
　　“当真不说？不说你今晚便去书房休息吧！”
　　一听又要被赶出去了，洛无双当即发出一声惨叫：
　　“不要啊！”
　　然后扑上去，边哼哼唧唧的占便宜，边为自己求情。
　　上官离浅被她闹腾的有些吃不消，将人推开后，微微提高了些音量：
　　“不想出去睡，那就赶紧说。”
　　上官离浅自觉已经很严肃了，可洛无双知道姐姐才舍不得真和自己生气，赖皮叽叽的搂着姐姐的胳膊，撒娇道：
　　“想给姐姐过生辰嘛。”
　　就知道是这样，上官离浅叹了一口气，看向她，苦口婆心的劝说：
　　“现在灾情刚过，真的不适合大肆举办宴席，劳民伤财不说，还……”
　　上官离浅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洛无双打断了，“不会劳民伤财的！而且姐姐会收到很多很多礼物。”
　　说到后面，洛无双的眼神肉眼可见的兴奋了起来。
　　要不是这次水灾，她还不知道那些勋贵家一个个还怪有钱的。
　　不过也是，大多都是传承了上百年，甚至是几百年的世家，有些积蓄还是很正常的。
　　既然他们一个个都富得流油，那自己就大发慈悲，给他们一个巴结讨好姐姐的机会好了。
　　这么一想，自己还挺善良的。
　　上官离浅打眼一瞧，便知道这家伙是想打秋风了。
　　在心里默默同情了一番被她惦记的人后，戳了戳她的脑门，无奈的叹息：
　　“你呀！”
　　听到姐姐的态度软了下来，洛无双赶紧顺梯子爬，将人扑在身下撒娇道：
　　“好不好嘛姐姐～”
　　上官离浅被她磨得没办法，妥协道：
　　“你想办便办吧，以后缺银子便同我讲，不要让下人看了笑话。”
　　听到姐姐答应了，洛无双眼睛一亮，在美人身上蹭了蹭，娇声道：
　　“姐姐最好了～”
　　看着这人像是没骨头一样瘫在自己身上，上官离浅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嗔怪道：
　　“就会捡好听的哄我，一点儿都不听话！”
　　洛无双笑嘻嘻地撒娇道：
　　“就这一次嘛，我还是很听话的。”
　　上官离浅扫了身上的人一眼，没好气的道：
　　“那你先从我身上起来。”
　　洛无双下意识的就想撒娇，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刚说了要听话之后，忙乖乖坐直了身子。
　　然后一脸得意的看向上官离浅，像是在问：看，我是不是很听话？
　　看着又乖又坏的女皇陛下，上官离浅摇头失笑。
　　在征得姐姐的同意后，洛无双愈发的肆无忌惮起来，将要为皇后大贺生辰的事搞得人尽皆知。
　　似乎是觉得不够热闹，洛无双还让人把她要在宗族中挑选储君的消息“不经意”地泄露了出去。
　　这下好了，便连各路诸侯都打着为皇后贺寿的名号进宫了。
　　没办法，此事非同小可，关系到他们以后的站队问题，他们没办法不放在心上。
　　至于那些和洛无双沾点儿血缘关系的宗室子更是激动万分。
　　试问何人不想入主东宫，成为这泱泱大洛的储君？
　　等陛下百年之后，那可就是乾纲独断的天子了！
　　【洛无双：来吧来吧！都来吧！姐姐生辰要到了，朕看谁好意思空着手进宫！】


第213章 探访国子监
　　距离皇后的千秋宴还有半月的时候，京城便热闹了起来。
　　【注：皇后的诞辰寿宴，称千秋宴！皇后的生辰之日便是千秋节！】
　　各路贺寿的队伍络绎不绝地涌入京城，街道上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酒楼、客栈皆是人满为患，就连街边的小摊贩生意都格外红火。
　　洛无双看着这番热闹景象，心里乐开了花，仿佛已经看到了堆积如山的贺礼在向她和姐姐招手。
　　在洛无双满怀欣喜的时候，上官离浅却有些担忧。
　　她深知洛无双此时放出挑选储君的消息，虽然出发点是为了给自己贺寿，让自己开心，但此举也定会引来各方势力。
　　便是那些宗室子，为了储君之位，也必然会明争暗斗。
　　心怀鬼胎的各路诸侯，异想天开的宗室子，怕是这次的千秋宴可能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热闹。
　　果然，不等安生几日，那些宗室子便开始拉拢赶来为皇后贺寿的诸侯了。
　　趁着各方运作的时候，洛无双拉着姐姐避开各方耳目，悄悄地去往了国子监。
　　国子监作为最高学府，里面除了那些靠自己能力披荆斩棘考进来的学子，便都是权贵之后了。
　　那些王爷、郡王的子女也在此处学习。
　　她们来的有些晚了，国子监博士（相当于先生或是夫子）刚刚上完一堂课离开，此时正是学子们休息的时间。
　　对上姐姐一副就是因为你胡闹，我们才来晚了的眼神，洛无双下意识的为自己辩解：
　　“我们分明是来得太早了，多来一次，过来的时候指不定……”他们便开始第二堂课了。
　　洛无双后面的半句在上官离浅那似是要吃人的眼神中，慢慢消了音。
　　怂的一如既往的洛无双看姐姐像是要生气了，忙凑过去小声认错。
　　“我错了，我错了，下次不会磨着姐姐了，一定速战速……”
　　洛无双后面的话没说完，腰间的软肉便被上官离浅捏在了指尖。
　　“你说什么？”
　　对上姐姐威胁的眼神，洛无双讨好的笑了笑，刚要出声，便察觉到被姐姐捏住的软肉被迫旋转了起来。
　　在洛无双即将要发出惨叫的前一刻，美人清冷的声音从耳边飘来：
　　“不许出声！”
　　洛无双下意识的捂住了嘴，将险些破口而出的痛呼声堵了回去，可疼痛还是让那双好看又有气势的凤眸里蓄满了泪水。
　　面对洛无双的眼泪攻击，上官离浅不动声色的移开了视线。
　　她今日又是被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骗了，才会纵容她一次一次又一次……
　　若不是今日还有正事要做，怕是这个家伙恨不能将她欺负到晚上。
　　察觉到腰肢的酸涩，上官离浅恨恨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一连几日，这家伙每日趁着她午睡的时候缠着她荒唐，导致最近她常常白日里打瞌睡，自然不能继续纵容下去了。
　　为防自己看到她那故作可怜的小表情心软，上官离浅看花看草，就是不肯看她。
　　眼看光是掉眼泪一招是不能惹姐姐心软了，洛无双赶紧改变了招数。
　　颤着嗓音，靠近美人耳边，泫然欲泣的出声：
　　“姐姐，疼～”
　　被这娇滴滴的语调弄得有些心软的上官离浅，快要松开手的前一刻，不知想到了什么，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换了个地方，继续帮着洛无双的肉肉做旋转运动。
　　换了招数也未能取得成效的洛无双愣了愣，便听那清冷中夹杂着些许愤恼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喊累的时候也没见你停下来，所以……”
　　顿了顿，那声音的主人继续道：
　　“哼！你也好好受着吧！”
　　“唔？”洛无双的眼睛和嘴巴一起慢慢张大。
　　怎么感觉姐姐突然变坏了呢？
　　洛无双非但不害怕，凤眸里反而闪现出兴奋的光芒。
　　变坏的姐姐一定更……咳咳……
　　今天晚上或许可以试试……
　　洛无双坏坏的心思刚涌上心头，便被稚嫩的吵闹声打断了。
　　两人透过树影间斑驳的光线向远处望去，原来是一群孩子在玩闹中起了争执。
　　远远的便看到，一个身着华丽锦袍，头戴嵌着宝石小冠的小男孩，一脸气愤的对着对面的男孩喊了一声：
　　“洛星辞，你踢到我了！”
　　“洛星沉你别耍赖，明明是你先踢到我的！”
　　现在说话的男孩比刚才的那个小男孩略大一些，袖口绣着精致云纹，手持雕刻精美的白玉扇，一看也是个有身份的主。
　　被揭穿的小男孩闻言恼怒的出声：
　　“谁让你挡在本世子前面的？”
　　洛星辞小大人似的皱了皱眉，一副对面的人不可理喻的样子，开口道：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怎么不讲道理！”
　　洛星沉冷哼一声，一脸蛮横的出声：
　　“本世子今日就不讲理了，你能如何？”
　　“……”
　　争吵还在继续，隐在暗处的洛无双和上官离浅细细观察了一番。
　　正在争吵的这两个男孩都约莫八九岁的样子，看上去气质同样的矜贵，同样的盛气凌人。
　　不过与偏大的那个相比，洛星沉明显更为蛮横，更为无礼一些。
　　争论的两个人身后各自跟了不少人……
　　显然这两人平常也是横行霸道惯了，此刻更是谁都不肯相让。
　　洛无双和上官离浅猜的不错，这两人一个是庐陵郡王的嫡长子（洛星辞），一个是淮阴郡王的世子（洛星沉）。
　　这两个孩子是宗室中小一辈地位比较高的两人了，也是除了先帝这一脉，与洛无双血缘关系较为亲近的了。
　　若是洛无双现在提出议储，这两人的呼声定然不低。
　　可惜洛无双只看了一眼，便皱起了眉。
　　这两个孩子别说帝王之相了，这性子若是不好好沉淀，打磨一下子，便是爵位给他们都有点儿白瞎。
　　看着一言不合，似乎马上就要打起来的两人，洛无双撇撇嘴刚要向姐姐吐槽小孩子的烦人，顺便夸一下两人不要臭小孩的举动有多英明。
　　结果一转头，便发现姐姐的视线已经不在那群吵闹的孩子身上了。
　　洛无双顺着姐姐的目光看去……
　　堂室门口两个孩子安安静静地蹲着，仿佛与周围的喧闹隔绝开来。
　　与那群穿着华丽锦袍，眉眼间满是高傲的孩子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洛无双皱了皱眉，总觉得这两个孩子似是有些熟悉，可一时又想不出她们是谁家的。


第214章 我等着你……
　　思索间，洛星辞和洛星沉两人已经从言语攻击，发展到了肢体冲突。
　　八九岁本就是个容易冲动的年纪。
　　再加上他们都生在权贵之家，平常在家里的时候，对家中的书童、下人也是非打即骂，家中的长辈也多是哄着、宠着。
　　两人此时更是谁都不肯在昔日同窗前丢了面子，纷纷动起手来。
　　洛无双和上官离浅只是静静地看着，丝毫没有让人制止的想法。
　　不多时，便有年龄大一些的孩子去找了夫子来。
　　年轻的夫子显然没怎么经历过这种情景，一时有些慌乱。
　　“怎么打起来了？快停下！快停下！”
　　可惜这两个孩子自恃身份高贵，便是夫子来了，也不肯让步。
　　年轻的夫子也很无奈，见剩下的人都站了队，问起来难免有失公允。
　　只能询问安安静静坐在殿门口的那两个孩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洛无双也一直在仔细打量着那两个孩子，她总觉得这两个孩子的样貌有些熟悉，可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至于是谁家的孩子，洛无双将那些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发现根本就对不上号。
　　就在洛无双打算放弃的时候，夫子的一声：
　　“洛卿清你来说。”
　　洛无双脑海里灵光一闪，忽然记起来了，这是北疆王一脉洛晏殊的一对儿女。
　　第一代的北疆王是随先祖皇帝打天下的兄弟，还是一母同胞的那种。
　　这天下打下来之后，为了不让先祖为难，北疆王主动提出镇守北疆，有生之年永不还朝。
　　还给后代子孙留下遗命，凡北疆王一脉，不可参与皇室争斗，亦不可觊觎帝位。
　　只守在自己封地上，为大洛守好北大门。
　　先祖感念这份真挚的兄弟之情，也随即下令，北疆王的王位世袭罔替，后代子孙永不可伤害北疆王后代的性命。
　　并在京城设了一座极为豪华的北疆王府，称若是哪一任北疆王的后代受不了北地的苦寒，随时可回京效命。
　　北疆王一脉也算争气，历任北疆王都骁勇善战，立誓将蛮夷抵挡在国土之外。
　　可以说北疆王一脉，为大洛立下了赫赫战功，又极其守本分，也因此，历代皇帝对其都颇为敬重。
　　直到这一任的北疆王洛晏殊继承王位，情况才有了些许的变化。
　　洛晏殊是老北疆王的独子，在抵御外族的时候不幸重伤，之后没多久就去了。
　　彼时洛晏殊刚成婚不久，膝下只有一对牙牙学语的幼子幼女。
　　先皇不知是出于体恤忠臣留下来的一双幼子幼女，还是出于忌惮，命人将北疆王的家眷都请回了京城。
　　算来，洛卿砚和洛卿清兄妹二人进京也有五六年了。
　　京城中那座豪华的北疆王府也终于派上了用场。
　　只是看这俩孩子现在的情形，他们在京中怕是过的并不怎么如意。
　　听到夫子的问话，洛卿清本不欲掺和进他们那些破事中，可视线扫过哥哥手臂上的青痕时，又改变了主意。
　　洛卿清扫了一眼夫子身后的两人，出声道：
　　“前面没注意，不过后来是洛星沉先动的手。”
　　其实洛卿清撒谎了，刚才她只顾的安慰哥哥，根本就没注意他们因何闹起来，又是谁先动的手。
　　不过她知道哥哥胳膊上的青痕，是洛星沉恶作剧的结果。
　　既然她现在没办法帮哥哥打回去，那便只能借别人的势了。
　　其实她也知道夫子根本奈何不了淮阴王的世子，最多也只是让他留堂。
　　不过这也就够了，等下了课，他们这些学子都离开，巡逻的侍卫便会减少，她便能……
　　洛卿清正想着等最后一堂课结束后，用什么理由先把哥哥骗回府中去。
　　对面的洛星沉听到她的话，气得噔噔噔的跑过来，挥舞着拳头对着她的脑袋就要砸下去。
　　洛卿砚被他那一脸凶狠的模样吓了一跳，不过还是下意识地护在了妹妹身前。
　　母妃说了，他是哥哥，不论什么时候都要保护好妹妹。
　　然后这本该砸在洛卿清脑袋上的拳头，就这么直愣愣地砸在了比她略高一些的洛卿砚的脸上。
　　正值换牙期的洛卿砚，被洛星沉的一拳砸掉了两颗乳牙。
　　看着哥哥脸上的眼泪混着血一块落下，洛卿清心里一揪，然后像是被激怒的小狮子一样，对着比她还高半头的洛星沉冲了过去。
　　洛星沉自然也不肯示弱，一拳一拳又一拳，两个孩子像是不要命一样厮打在一起。
　　夫子也被吓了一跳，赶紧让人去喊外面的侍卫将两人拉开，侍卫来了，也拉了。
　　可洛卿清拽着洛星沉的头发就是不松手，嘴巴也狠狠地咬在洛星沉的脸上，大有一副你们就是把牙给我掰了，我也得咬死他的狠样子。
　　便是那些赶来的侍卫，也被她的表情镇住了。
　　都在心里感叹，相比于北疆王世子，这北疆王的小郡主倒是更有其先辈风范。
　　这些侍卫心中都是佩服北疆王的，也很怜惜这两个孩子，但此刻却不能真的放任小郡主将人咬死。
　　不然北疆王一脉在京中的处境怕是会更加艰难。
　　侍卫甲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对着死咬着人不松手的洛卿清劝道：
　　“郡主您先松开口，不然……”
　　洛卿清也知道这些侍卫大哥平常很关照他们兄妹，不想让他们为难，这才松开了嘴。
　　洛星沉疼的眼泪咕嘟咕嘟的往外冒，在侍卫的帮助下艰难起身后，还不忘对着洛卿清放狠话：
　　“你等着！本世子回去就禀告父王，你们北疆王府都洗干净脖子在家等着吧！”
　　洛卿清眸底闪过一抹与年龄不符的凶狠，从地上抬起头来。
　　对着放完狠话，就灰溜溜地躲在侍卫身后的洛星沉像是嘲讽，又像是不屑的轻笑一声。
　　然后咧开嘴，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眸中杀气毕露的笑道：
　　“好啊！我等着你……”


第215章 谁咬的？
　　洛星沉被她阴沉的表情吓得一个激灵，想要继续放狠话，可又不敢对上那双满是杀气的眸子，只好跟在侍卫身后灰溜溜地离开了。
　　好在国子监便有留守的太医，倒是不用担心这些勋贵家的孩子出了什么大岔子。
　　不过洛卿清的这一口，怕是要让洛星沉永远的记住她了。
　　发生了这么一档子事，夫子也不敢让这些尊贵的公子小姐们继续在外面玩了，都赶回崇志堂（相当于国子监的教室）上课去了。
　　看着一群孩子相继离开的背影，上官离浅轻笑道：
　　“那小家伙的性子倒是与你小时候有些相似。”
　　“我？”洛无双撇撇嘴，不怎么相信的问道，“我小时候就这样？”
　　一言不合就上去咬人，而且咬住还不松口？
　　她小时候是那样的吗？姐姐莫不是在说笑？
　　上官离浅见她否认，嘴角的笑意更甚。
　　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洛无双，上官离浅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漫不经心地将自己的衣袖往上撩了撩，然后……
　　露出了十多年前被某个“凶狠”的小孩咬过的胳膊。
　　那白润如玉的胳膊上，一圈缺了口的牙印赫然在目，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牙印主人的“残暴”。
　　上官离浅低头看着胳膊上的牙印，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也不知道是谁，第一次见面就给我留下了这么深刻的‘礼物’。”
　　说话间上官离浅还故意加重了‘礼物’二字的音调。
　　洛无双的目光顺着上官离浅的胳膊看去……
　　等看到那圈熟悉的牙印时，她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尴尬，但还是嘴硬地说道：
　　“不知道，反正不是我！”
　　上官离浅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出声：
　　“唉！想也不是你，那人现在是我的夫人，你……”
　　不等她把后面的话说完，刚刚还坚决否定的洛无双又急匆匆承认了。
　　“就是我！就是我！我忏悔，我小时候不该狗咬吕洞宾，不识姐姐的好心。”
　　回忆起和姐姐的初次见面，她那时候饿的眼冒金光，刚从怀里掏出早上抢来的半块馒头准备填填空荡荡的肚子，她面前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位衣着朴素但很漂亮很漂亮的仙子姐姐。
　　就在洛无双以为这是自己快要饿死前的幻觉时，面前的仙子姐姐突然将手伸向了自己小心翼翼藏了一上午都没舍得吃的馒头。
　　这还了得？
　　洛无双下意识的低头，一口咬在仙子姐姐的胳膊上。
　　就和刚刚的洛卿清一样，生怕咬的不够狠，将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了。
　　仙子姐姐被她咬的眼泪都出来了，也没松开拿住馒头的手。
　　这便让洛无双更加坚信，仙子姐姐是来抢她馒头的。
　　不！抢她馒头的不会是善良的仙子，指不定是恶魔仙子伪装的。
　　不过仙子姐姐好漂亮啊！洛无双边想边加重了嘴上的力道。
　　小小的上官离浅被她咬的眼泪汪汪的，可还是坚定的拿过被她死命护在怀里的馒头，远远的丢了出去。
　　洛无双被她的举动惊得都忘了继续咬人了，愣了一下之后，快速的朝着她丢过去的方向跑去。
　　可惜，已经晚了。
　　她人小个子也小，等她跑到仙子姐姐丢馒头的地方时，馒头早就被别的流浪小孩抢走了。
　　小小的洛无双气得身子直发颤，直到被她咬破胳膊的仙子姐姐追过来，从怀里掏出一整个，没有发霉的馒头。
　　洛无双眼冒金光的扑过去，然后不等跑到馒头前，便直愣愣的倒了下去。
　　原以为便是不摔个头破血流，至少也会摔破皮。
　　可最后却是被一个柔软的身子接住了，仙子姐姐许是看她快要饿昏过去了，忙掰了白白的大馒头往她嘴里塞。
　　洛无双被噎得直翻白眼，好在有了食物进肚，那饿的发晕的感觉好了不少。
　　看她清醒了一些，上官离浅便把手中的馒头递了过去。
　　洛无双小口小口的吃着，吃完半个就不再吃了。
　　她抱着剩下的半个馒头，抬起头，看着仙子姐姐，想还回去，又舍不得。
　　最后，还是一狠心，将剩下的半个馒头塞回了仙子姐姐手中。
　　小小的洛无双呲了呲牙，故作凶狠地开口：
　　“你丢了我半个馒头，这是该还给我的，剩下的给你！”
　　上官离浅像是看出了她脆弱的伪装，将手中的半个馒头重新递过去，摸摸她的头，笑道：
　　“都是给你的。”
　　洛无双不太相信的看了仙子姐姐一眼，手指微蜷，不知该不该接过来。
　　她怕眼前的仙子姐姐也和之前那些人一样……
　　等她伸出手，接到的不是馒头，而是对方鄙夷不屑的嘲讽。
　　在洛无双犹豫的时候，上官离浅慢慢靠近了一脸戒备的小脏孩，柔声道：
　　“真是给你的，快吃吧！”
　　洛无双的小脏手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眼圈，接过仙子姐姐手中的馒头，边吃边含糊不清的问：
　　“你刚刚为什么把我的馒头丢了？”
　　听到她询问，上官离浅下意识的皱起了眉。
　　想到刚才那块有着明显霉斑的馒头，看向身前的小脏孩，蹙眉道：
　　“那块馒头发霉了，吃了会生病的，以后不要吃坏掉的馒头了。”
　　洛无双低头捏着手中剩下的那一小块馒头，没有出声。
　　她怎么会不知道发霉的馒头吃了会生病呢？
　　若是有别的吃的，她怎么会……
　　眼角的余光扫过面前的仙子姐姐，洛无双的嘴角闪过一抹极快的嘲讽。
　　能吃饱饭的人又怎么会理解他们这些饥不择食者的无奈呢？
　　有的吃就不错了……
　　换谁在快要被饿死的情况下，也顾不得去想馒头有没有发霉，吃了会不会生病的问题。


第216章 都惨惨的，很安心！
　　可她不知道，上官离浅之所以会这么笃定的告诉她吃了发霉的馒头会生病，自然是因为她也亲自经历过。
　　嫡母脾气不好，一旦在外面或者父亲那里受了气，总会寻个由头，将火发在他们这些庶出的孩子上。
　　被母亲责罚时，她经常一连好几天都没有东西吃。
　　长大些知道饿肚子的滋味不好受后，她有时便会将吃不完的馒头悄悄藏起来一两个。
　　等什么时候又被罚，没东西吃的时候，就躲起来偷偷吃。
　　有时候也会吃到发霉的坏馒头，吃完不是上吐下泻，便是发热。
　　可她又没有银钱请郎中，便也只能硬生生挨着。
　　她知道生病时的难受，自然不忍别人也如此。
　　只是她平日里在府中自身都难保，也没能力做什么。
　　便是不忍心，也没法子。
　　可刚刚看到这个小孩将发霉的馒头往嘴里塞，不知为什么她突然心里一痛。
　　不知道是不忍心她也和自己一样生病难受，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反正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站在了这个脏脏的小孩跟前了。
　　对上小脏孩眼底的戒备和警惕时，或许是觉得有趣，她忽然想逗一逗她，看看这个年龄的孩子该有的鲜活。
　　她伸出手去拿被小脏孩护在心口的馒头，便是胳膊被咬出血了，也不曾放弃。
　　也许……这便是她想要的结果。
　　用鲜血和疼痛来刺激她那逐渐开始麻木的神经，让她意识到自己还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却不被所有人待见的……人。
　　胳膊传来的刺痛竟诡异的让她脸上浮现出一抹类似愉悦的神情，她想进一步激怒小脏孩，看看她还会如何。
　　然后那块几乎是被她“抢”过来的馒头，被她远远的丢了出去。
　　看着那小脏孩急切奔跑的背影，她唇角的笑意进一步的扩大，原来还可以这样自由的奔跑，不用担心失了仪态，不用担心被莫须有的罪名惩罚，真好！
　　就在她眉眼间的笑意逐渐愉悦起来的时候，她看到那小孩没抢到馒头时的丧气，和看向她时的愤怒。
　　表情是那么鲜活，她忽然觉得这才是“人”该有的样子。
　　想哭便哭，想笑便笑，不用顾忌会不会让嫡母不开心，不用顾忌那名义上的父亲会怎么看她？
　　就在小小的上官离浅看着眼前的小人，偷偷享受着“她”的自由时，她看到这个逐渐牵动起她情绪的小人儿吧嗒吧嗒的向着她的方向跑过来，眼底的愤怒几乎要溢出来了。
　　上官离浅笑了笑，往前走了几步，从怀里掏出自己偷偷藏的一整个馒头，看向那个小孩。
　　果然，小孩的眼睛几乎是瞬间亮了起来，就像……看到肉骨头的小狗一样。
　　她好像忽然理解了，她那些名义上的哥哥姐姐们为何总是喜欢用吃的逗弄她们这些庶子庶女们了。
　　实在是这可怜巴巴又满是期待的小眼神，很难不让人心情愉悦。
　　她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思索着，等会儿怎么让这张小脏脸为她提供更多的情绪了。
　　结果不等跑到她跟前，小人儿一个踉跄，险些仰面跌倒。
　　上官离浅脸上期待的表情一收，快步上前，略显急切的将那个小人儿搂在怀里。
　　看着对方泛白的唇瓣和与刚才相比无神的眼睛，她下意识的将馒头塞进了她的嘴里。
　　看着小人儿吃完半个之后，便很有“骨气”的将剩下的馒头推了过来，上官离浅含笑将馒头推了回去。
　　随口说了句安慰的话，满意的看到小儿人的表情再一次的快速变化。
　　真好！上官离浅在心里感叹着。
　　然后鬼使神差的从怀里掏出了她积攒许久的，四两六钱的碎银子，便是连最后的几个铜板都掏出来了。
　　这原本是她今日想要趁着随嫡母上香的机会求佛祖保佑她，这几日能在梦中见姨娘一面的香火钱。
　　可现在不知为何，却突然递到了仅有一面之缘的小脏孩面前，她听到那像是自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这里还有些银两，都给你，不要生病了，不然会很难受的。”
　　同温柔的话一同浮现的是上官离浅嘴角的一抹苦笑，她都不明白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自身都难保，还想做一个救苦救难的菩萨吗？
　　不过，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上官离浅垂眸看向眼前和她一样惨惨的，但眼中总是有光的小脏孩。
　　她与府中的人都不同，她是自由的，若是她足够聪明，或许可以活的很好。
　　最重要的是她们素不相识，不用担心对方赖上她，或是恩将仇报。
　　这些想法在脑海里快速的一闪而过，非但没能让她反悔，反而愈发加深了想要将自己的“所有”都交给一个陌生人的想法。
　　希望她用自己给的这一点点钱，过上好一些的生活，不要像自己一样，烂在阴沟里，永远见不到光亮，也……看不到希望。
　　上官离浅在心里说服了自己，可这个小脏孩却久久不肯将银钱接过去。
　　上官离浅蹙着眉，不解的看向面前的小脏孩，问她：
　　“你能抢他们的馒头，为什么我给的，你反而不要呢？”
　　小脏孩脏脏的，眼睛却亮亮的，还带着一些令人羡慕的，似乎永远也不会服输的神采。
　　她听见面前的小人儿坚定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我抢的都是坏人的，你不坏。”
　　上官离浅笑了笑，为了小孩口中的不坏，她选择先隐瞒之前心里闪过的恶趣味。
　　思索了一阵后，她同那小孩商量：
　　“不然你唤我一声姐姐，这些银两便当作我借给你的，你什么时候有了便还给我？”
　　小小的洛无双用了比她更久的时间去思考，终于在上官离浅的注视中，她缓缓点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姐姐。”她轻轻的喊了一声，然后表情逐渐认真起来。
　　上官离浅听到一个刚刚能到她肩膀的小娃娃信誓旦旦的出声：
　　“我以后肯定会还你的！”
　　小家伙说完，眼神悄悄地瞥了一眼她受伤的胳膊，欲言又止，脸上满是懊悔。
　　上官离浅似乎是被她这可爱的小模样逗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温柔地出声：
　　“好！不过我现在要赶紧回去了，不然母亲知道我偷溜出来，又要罚我了。”
　　上官离浅说完便匆匆离开了。
　　丝毫不知道她身后的小孩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目光逐渐坚定起来，眸底更是闪现出一抹势在必得的光芒。


第217章 洛无双：姐姐是我一个人的！
　　这个仙子姐姐是她的！
　　谁也不准和她抢！
　　打定主意后，几乎是瞬间，洛无双身上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眼神也逐渐变得凶狠、锐利起来。
　　像是猛兽完成捕食后，一边舔着爪子，一边盘算着该在哪里下口。
　　只是如今这位乳臭未干的小猛兽还未完成捕食，她现在要做好的便是捕食前的准备工作。
　　生在皇宫那个富丽堂皇又肮脏地方，她最是能明白什么东西才能让她快速的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权势！没有什么比权势更重要的了。
　　有了权势她便能做任何她想做的事情，包括杀了那对不配为人父母的渣男贱女，又或者是将这个漂亮又温柔的仙女姐姐抢到自己身边……
　　想到前几日她在自己之前落脚的那个破庙附近发现的不少陌生的人影，洛无双唇角浮现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若是她没猜错，那些人应该是那位尊贵到脑袋有病的皇后娘娘，她名义上的母后派人来寻找她的。
　　她不明白母后明明不喜欢她，甚至是厌恶她，为何还要派人出宫寻她？
　　或许是自己在她眼皮子底下被人偷出宫来，让她感觉自己的尊严被冒犯了吧。
　　又或者是单纯的想要看自己是如何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在那个富丽堂皇的宫中艰难求生。
　　总之，不会是因为担心自己。
　　她的母后没有心，除了父皇那个人渣，心里、眼里从来没有任何人的存在。
　　之前她想着既然她不想要自己这个女儿，那她便也不认她这个母后了。
　　便远离了那个被人盯上的破庙，她那时想着只要能不回到那个吃人的皇宫中，便是冻死饿死在外面她也情愿。
　　可如今……
　　想到那个让她逐渐生出觊觎之心的仙子姐姐，洛无双心中的想法有了些许的变化。
　　都是父皇的儿女，她凭什么不能争，不能抢！
　　她不仅要争，要抢！她还要把所有看不顺眼的人通通解决掉。
　　而她现在要做的第一步，便是先回到皇宫，然后一点一点的抢回原本就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有了打算的洛无双，回到破庙里就主动将自己暴露在母后派去寻找她的影卫视线中。
　　然后不出所料，没多久，她便再次被送回了那个让她受尽欺辱的皇宫中。
　　重新回到宫中的洛无双抛却了以往那种随波逐流的麻木，开始一点一点的组建自己的势力。
　　从任人欺辱，到皇后（凤倾城）主动找她合作。
　　从不受宠的公主，到杀伐果断的第一位女皇。
　　其中付出了多少艰辛，经历了多少生死危机，只有她自己知道。
　　唯一能让她支撑下去的信念，就是那个藏在心底，觊觎许久的仙子姐姐。
　　好在，幼年的执念得以实现，仙子姐姐也终于是她的了……
　　想到这里，洛无双眸底闪过一抹畅快。
　　骂完自己是狗之后，对上姐姐无奈的目光，洛无双下意识的张嘴：
　　“汪！汪！汪！”
　　【这里接的是215章，洛洛说自己狗咬吕洞宾那里哈！】
　　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的上官离浅，瞧见身旁的人这一副混不吝的赖皮模样，终于还是闭嘴了。
　　这个家伙狠起来连自己都骂，自己还能在言语上讨得到什么便宜不成？
　　算了，说来那日的自己也并非全是出于好心。
　　两人心意相通后，她倒是提起过几次，可是不论她怎么说自己当时是别有用心的，洛无双就是不信。
　　坚称她遇到的姐姐是善良的、温柔的、美好的！自己就是因为姐姐的安慰才重新振作起来的……
　　若不是姐姐，她现在指不定还在哪里跟别的小乞丐抢吃的，抢睡觉的地方，或者……
　　挨不过某个寒冷的冬季被冻死，要不然就是抢不到吃的被饿死，又或者被人给活活打死……
　　总之，这家伙坚信，若不是遇到自己，她现在的际遇一定是惨之又惨。
　　有时候，上官离浅还真担心这家伙是喜欢上她想象中的，那个被她美化了无数遍的自己。
　　因为她知道，自己并不如她想象的那般美好。
　　人在低谷时可能会有的劣根性，其实她也有，只不过她一直隐藏的很好罢了。
　　只是她说也说了，坦白也坦白了，这家伙就是不信，她能有什么办法？
　　【洛洛：不管不管，姐姐就是最好的！】
　　算了，随她去吧。
　　上官离浅微微垂眸，遮住了自己眸底一闪而过的阴骘。
　　是这人先撩拨自己的，如今便是想后悔也晚了。
　　若是无双真敢因此生了别的心思，或者是想要远离她，她可是真的能狠下心来将这家伙的腿打断的。
　　这一刻，上官离浅好像忽然明白太后囚禁先帝的乐趣了。
　　不过……
　　她还是希望无双不要给她效仿太后的机会。
　　洛无双还不知道姐姐此时的想法，她看着姐姐似是不打算翻旧账了，在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伸出手动作轻柔的抚上了姐姐胳膊上那淡了许多的牙印。
　　她当年便想这么做，可年幼的她低头看着自己脏兮兮的小手，直到仙子姐姐离开，都没敢伸出手来。
　　好在，不管中间经历了什么，现在仙子姐姐终于是她一个人的了，也只是她一个人的了。
　　便是这如珠玉般光滑的肌肤，如今也是随她抚摸，把玩……
　　洛无双眸底闪过一抹庆幸和得意，然后下一刻耳朵便被仙子姐姐揪了起来。
　　现在已经能第一时间察觉到某人坏心思的上官离浅，看着身旁之人被迫仰起来的头，美目中满是威胁的询问道：
　　“你又在打什么坏心思？”
　　洛无双连忙摆手，一脸无辜地为自己叫冤：
　　“没有没有，姐姐你这次是真冤枉我了！”
　　洛无双内心：我可不是现在才开始有坏心思的，和姐姐在一起的每时每刻，都想……
　　好在上官离浅根本不相信她的鬼话，看着巧言令色的某人，冷笑一声，斩钉截铁的出声道：
　　“不可能！”
　　她能不知道这家伙有多坏？
　　【小白：浅浅亲身感受过的，可信度极高嘎嘎嘎嘎……】


第218章 不好，被制裁了！
　　刚刚看到这家伙眼底闪过熟悉的光芒，她便知道这家伙定是又起了坏心思！
　　看着似乎随时随地都能起坏心思的某人，上官离浅忽然觉得自己刚刚的担心好像有些多余了。
　　不被信任的洛无双转了转眼珠，正准备在心里为接下来的谎话打草稿，下一刻手便被美人牵住了。
　　“先回去再说。”
　　两人今日只是打算悄悄来瞧一眼这些孩子平常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现在看完了，自然也就该回去了。
　　不然若是惊动了旁人，怕是那些急功近利的目光便会纷纷涌向此处。
　　对这些孩子来说，过早的被推上争储的道路，可并不是什么好事。
　　洛无双当然知晓姐姐心中的担忧，乖乖的闭了嘴，跟在姐姐身后离开了国子监。
　　国子监外面驾着马车等着两人的冷钰看到两位主子的神色之后，便知晓定是她家女皇陛下又惹到皇后娘娘了。
　　不过这俩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们这些下人除了看戏，自然不会多说、多想什么。
　　失宠在皇后娘娘这里是根本不会存在的，最多……
　　是她们陛下在皇后娘娘那里失宠几个时辰。
　　果然，一路上，冷钰凭借自己超好的耳力，将皇后娘娘压低声音的训斥，和自家陛下边认错边作死的声音尽收耳底。
　　直到路的后半程，马车里的声音逐渐变得不可言说起来……
　　冷钰心虚的四处看看，发现没人注意到她之后，继续光明正大的“偷听”。
　　等马车停到殿外，冷钰才手动的压了压自己上扬的唇角，清了清嗓子，出声道：
　　“陛下、娘娘，凤鸾殿到了。”
　　过了片刻，马车里传出一道满是威严的声音：
　　“知道了。”
　　这声音与刚才在马车里的装乖求饶声和不要脸的诱哄声诡异的结合在一起，让冷钰生生的打了个寒颤。
　　陛下不愧是陛下，能屈能伸，真乃当代大女子也。
　　在冷钰暗暗感慨的时候，马车的帘子也被人从里面掀开……
　　不出意外的依旧是她们英明神武的女皇陛下率先跳下马车，然后目光殷切的看向马车里的人。
　　衣衫略显凌乱的上官离浅原本想要拍开洛无双手的动作，眼角的余光在扫过周围静立的宫人时，手上动作微顿，很快便改为了扶着她的手，优雅地下了马车。
　　至于看向洛无双的眼神有多凶狠，怕是便只有洛无双自己知道了，毕竟除了她，谁敢在这时候直视皇后娘娘的圣颜？
　　不过洛无双对姐姐的怒视丝毫不放在心上，她在马车上占尽了便宜，此时便是被瞪出窟窿来也是应该的。
　　视线从宫人的身上移到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洛无双身上时，上官离浅唇角微抽，略带嫌弃的移开了目光。
　　洛无双也不恼，还是一脸笑嘻嘻地跟在姐姐身后。
　　等进了凤鸾殿，上官离浅理也不想理某个坏家伙，径直走到椅子上坐下。
　　洛无双颠颠儿的上前，像个欢快小尾巴一样凑到上官离浅身边，拉着她的衣袖不停地撒娇：
　　“姐姐，别生气了嘛，我错了。”
　　上官离浅瞥了她一眼，冷哼一声：
　　“你哪次不是嘴上认错，下一次照样犯。”
　　就像刚刚，她初上马车时还在为她不分场合的乱起坏心思生气，结果不等她气完，这个坏家伙打着哄她的幌子，实则占尽了便宜……
　　要不是她态度坚定，指不定会在马车上会发生什么让人笑话的事。
　　洛无双对于她的担忧丝毫不放在心上，谁敢笑她，笑姐姐？
　　眼珠子都给你戳成大窟窿，哼！
　　不过……
　　为了晚上的幸福生活，她现在的任务还是很艰巨的。
　　起码在晚膳前是一定要把人哄好的！
　　不然，晚上怕是最多只能搂着姐姐睡觉，别的活动肯定是要被禁止的。
　　这……可不行！
　　在姐姐羞恼的眼神中，洛无双的小脑袋瓜转啊转，想到自己前几日才终于雕好的簪子，眼睛一亮。
　　那可是她做废几大坨玉石后的得意之作，姐姐说不定会喜欢。
　　想到这里，洛无双忙转身从矮桌的抽屉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支温润如玉的桃花簪，献宝似的递到了上官离浅跟前：
　　“姐姐这是我和匠人学过之后，亲手雕刻的，姐姐看看喜不喜欢？”
　　听到是她亲手雕刻的，上官离浅的目光微顿。
　　她们两个最近不说时时在一处，但在一起的时间还是蛮长的，她怎么不知道这家伙什么时候长了这么个本事？
　　原本打定主意不搭理人的上官离浅看了一脸谄媚的某女皇，疑惑的出声问道：
　　“你什么时候学的？”
　　洛无双思索了一下，老老实实的回答：
　　“大概一个多月前。”
　　一个多月以前？上官离浅眉头微蹙，怪不得她前段时间，有几日手上多了些细微的小口子，问她是怎么弄的，也不说。
　　原来是为了给她雕簪花吗？
　　这家伙还真是又气人，又会哄人。
　　不过，她这次可没打算这么轻易的放过这个坏家伙。
　　上官离浅的目光落在簪子上一小簇一小簇的桃花上，倒是没有违心的去抨击这人的心意。
　　“簪子很好。”
　　上官离浅说完顿了顿，看向一脸喜色，自以为将人哄好的某女皇，淡淡的加了一句：
　　“不过你今晚还是要睡偏殿。”
　　满意的看着那张满是喜色的脸，瞬间被失望和惊愕取代。
　　下一刻，洛无双的声音不满的传来：
　　“我不要！”
　　上官离浅对于她的抗议丝毫不放在心上，瞥了一脸愤懑的某女皇一眼，轻飘飘地出声：
　　“那我去？”
　　愤懑消失，谄媚的女皇陛下重新出现。
　　上官离浅静静地欣赏着某人的变脸、撒娇和耍赖……
　　然后直到用完晚膳依旧没能让姐姐改变主意的洛无双，终于急了起来。
　　“姐姐、姐姐～”洛无双不要脸的搂着美人的胳膊撒娇，“不要和姐姐分开，要和姐姐在一起。”
　　看着一直妄图对她用美人计，勾引她的某女皇，上官离浅压下唇角的笑意，故作思考的出声：
　　“那你今晚……”


第219章 训练计划
　　洛无双蹲在姐姐脚边，眼巴巴的看着她，等着她改变主意。
　　上官离浅轻咳一声，大发慈悲的开口：
　　“若是你能乖乖听话，便容你在寝殿再睡一晚。”
　　洛无双面上一喜，忙不迭的开口保证：
　　“听话听话！我很听话的！”
　　上官离浅忍下在女皇陛下脑袋上撸两把的冲动，故作冷漠的转身去了浴房。
　　她原本也没想真的将人赶出去，不过是借题发挥，想让这家伙忌惮一些罢了。
　　前段时间或许是顾忌着她的身体刚刚恢复，这人还算收敛，最近这家伙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花样多也就算了，还整晚整晚的拉着她胡闹……
　　她想着，总不能一直由着她的性子乱来，不然受苦的还是自己。
　　但直说肯定没有这么好的效果，这家伙有时候和孩子一样，好好说根本不管用，还得连哄再吓唬的。
　　【小白：咱浅浅已经完全沉浸在训女皇的艺术中不可自拔了。
　　无双：你懂什么？姐姐肯定是爱我才肯在我身上花心思的，怎么不见姐姐去训别人？
　　小白：滚啊！你个死恋爱脑……】
　　果然，今日的洛无双乖的过分，不仅没有趁机去浴房缠着人胡闹，便是上官离浅从浴房出来，也只是老老实实的帮人擦头发，一点儿多余的动作都不敢有。
　　上官离浅在心里悄悄舒了口气，暗暗庆幸今晚总算能消停一下了。
　　深知这家伙是那种给个梯子就敢上房，给点儿阳光就灿烂的性子，直到晚上就寝，上官离浅都没敢给她一个好脸色。
　　很久没被这么冷待过的洛无双，心里很不是滋味，边孤零零的洗澡，边在心里暗暗检讨自己的过错。
　　呜呜呜……她错了，她不该得意忘形的！
　　姐姐明明说过不想在外面乱来的，结果她还不长记性，险些在马车里就将人给……
　　这下好了，被姐姐讨厌了，洛无双哭丧着脸，有些欲哭无泪。
　　她却是丝毫不知，上官离浅冷脸这么久，也就只是单纯的为了今晚能好好歇一歇而已。
　　她可不想明天一睁开眼，某个蠢东西又将太医喊来给她把脉了。
　　那种社死的情形出现一次就够了，再来一次，她真的没那么好的心理素质。
　　看着洛无双洗漱完来到榻边，上官离浅往外侧躺了躺，随手丢了一件锦被在两人中间，声音淡淡的道：
　　“你睡里侧，不许过这里，不然……”
　　洗完澡出来的洛无双听到姐姐冷冷的声音，再看看两人中间那条碍事的薄被，眼睛一酸，险些没哭出来。
　　不等姐姐将话说完，便苦涩着声音打断了，“不会不会！”
　　意识到姐姐可能是真的生气了，洛无双乖的一批。
　　哪里还顾得占便宜啊……
　　看了看姐姐用被子划出来的线，洛无双耷拉着脑袋出声：
　　“不过还是姐姐睡里侧吧，我明日早朝怕惊到姐姐。”
　　上官离浅见她情绪不对，声音也染上了温度：
　　“不会的。”
　　上官离浅说完主动握住了洛无双的手，朱唇轻启，淡淡的出声：
　　“睡觉吧。”
　　手背上柔软的触感，让她心里有了些许的安慰。
　　“哦哦！”洛无双应了一声，乖乖地闭上眼睛。
　　只是怀里空荡荡的让她很没安全感，也根本就睡不着。
　　怕再惹姐姐生气，她不敢睁眼，只好闭着眼睛装睡。
　　打算等姐姐睡着了，把姐姐扒拉过来，顺便伪造一下姐姐主动钻入她怀中的假象。
　　一刻钟之后，洛无双微微掀了掀眼皮，发现姐姐还睁着眼睛，忙又闭了上去。
　　视线扫过某人颤抖的睫毛，上官离浅在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
　　她刚刚一直在想，这家伙精力太过充足，要不要给她找点儿事干？
　　不然整天把劲儿都用在自己身上，她是真有些吃不消了。
　　直接说出来，然后共同讨论适合她们时辰和方式，是见效最快的方法了。
　　只是这个选项刚从脑海中浮现，便直接被她pass了。
　　她不是洛无双，不论什么时候，都不好意思开诚布公的谈论这个话题。
　　思来想去，也只有让她将旺盛的精力往别的地方上发泄发泄，才能稍微减轻一下自己的压力了。
　　骑马、练武或是……
　　等了半个多时辰，终于等到姐姐睡着的洛无双松了一口气，把横在两人中间的被子往脚后一丢，迫不及待的滚入姐姐怀中。
　　在那两团绵软上蹭了蹭，开心的眯起了眼睛，至于其他的，便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了。
　　怕万一把姐姐弄醒了，就坏事了。
　　洛无双趁着美人姐姐睡着，不停的亲亲蹭蹭，睡之前还不忘将人带到自己那边，看着就像是姐姐主动钻进她怀里一样。
　　低头看了看，没有发现破绽之后，洛无双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美人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愉快入睡的某个小色狼，原本下定的决心更坚定了。
　　明日，便行动起来……
　　她倒是有些好奇，将人累的走不动的时候，还会不会有这些坏心思。
　　不知是想到什么有意思的画面，上官离浅看着枕边人安静的睡颜，笑了笑，也闭上了眼睛。
　　然后第二日下朝回来的洛无双看着姐姐手上笔墨未干的，专门针对她的训练计划，顿时觉得天塌了。
　　以后每日下午，从申时初（下午三点）开始，骑马半个时辰，和亲卫对练半个时辰，走桩半个时辰，剩下的那半个时辰视情况而定……
　　你问她上午干啥？上午批奏折！
　　她这一天都被姐姐安排的明明白白的，连个喘气的功夫都没有。
　　姐姐怎么突然这么狠心了？
　　洛无双悄悄的侧首打量了一番姐姐的神色，可惜什么都没看出来。
　　“姐姐我最近惹到你了吗？”洛无双拽了拽姐姐的袖子，可怜兮兮的问道。
　　看到姐姐摇头，洛无双想到昨晚，再次猜测道：
　　“那就是姐姐昨晚的气还没消？”
　　上官离浅美目微闪，放柔了声音，带着一丝期待的出声：
　　“只是突然想看你锻炼了。”
　　洛无双一愣，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神情瞬间便得意起来了。
　　“那我练给姐姐看！”
　　看着这人被她一句话调动起了积极性，上官离浅心中暗笑，不过面上还是一脸担忧的询问：
　　“这样安排，会不会太辛苦？”
　　洛无双小手一挥，非常给力的出声：
　　“不会，我很厉害的！”
　　【上官离浅：今天有些无聊，挖个坑吧！
　　洛无双：我TDD的来啦！】


第220章 岁月静好
　　看着某人逐渐骄傲起来的小表情，上官离浅险些没忍住眸底的笑意。
　　“是吗？”
　　强压下唇角上扬的弧度后，上官离浅叹了口气，眉宇间带着一丝忧虑的出声：
　　“我还担心强度太大，你会坚持不下去呢？”
　　听到自己的能力被质疑，洛无双下意识的反驳道：
　　“怎么可能？”
　　说完，又觉得哪里似乎有些不对劲儿。
　　洛无双狐疑的看了一眼面前的人，姐姐眸底的期待做不得假。
　　姐姐应该是真想看她锻炼了。
　　刚刚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以为是姐姐故意引导、哄骗她答应下来的。
　　现在看来，应该是她想多了。
　　姐姐这么善良、这么美好，怎么可能给她挖坑呢？
　　洛无双在心底忏悔了一声，不该胡乱猜疑姐姐后，忽然反应过来，她答应之后，岂不一整天都没什么和姐姐贴贴的时间了？
　　这可不成！
　　洛无双在心里快速的过了一遍姐姐亲自提笔写下的计划书，抬眸看向姐姐，为自己讨要福利：
　　“骑马的时候可不可以和姐姐一起？”
　　不等上官离浅答应，洛无双便转动自己聪明的小脑袋瓜，继续为自己增加福利。
　　“剩下的训练姐姐也要一直陪着。”
　　顿了顿，或许是怕姐姐不同意，洛无双又加了一句：
　　“姐姐不用练，只要和我在一起就可以。”
　　说完，便眼巴巴的看着姐姐，等着姐姐同意。
　　上官离浅深知要想驴儿跑得快，自然要适当的给根胡萝卜奖励一下。
　　很不巧，现在她就是那根诱着驴儿往前跑的萝卜。
　　上官离浅险些被自己心底的想法逗笑，看了一眼一脸期待的某人，微微点头，应了一声：
　　“好！”
　　看到姐姐答应下来，洛无双瞬间觉得这些训练也没什么不好的了。
　　有姐姐陪着，让她做什么她都乐意！
　　训练从今日就开始了，洛无双为了按时完成姐姐亲自指定的训练计划，用完早膳，便开启了玩命批奏折模式。
　　上官离浅被她这干劲儿十足的模样吓了一跳。
　　她制定这些训练计划，是想最大程度的消耗掉这人过于旺盛的精力，可不是真想把人累出好歹来的。
　　怕事情发展超乎预料，上官离浅今日难免对这家伙多了几分关注。
　　在玩命批奏折的洛无双看来，便是姐姐今日格外的体贴。
　　不是给她端茶递水，便是时不时的投喂些水果、糕点什么的。
　　这下，洛无双干劲儿更足了。
　　不到午时，小山般的奏折便被她处理完了。
　　上官离浅担心她今日工作量这么大会饿到，早早的便令人传了膳。
　　她打算的是让这家伙用完膳，好好休息一会儿，再开始下午的训练。
　　结果昨晚睡了个素觉的洛无双，硬是不依不饶的压着人闹腾了一个多时辰。
　　要不是心里还惦记着下午的那个训练计划，身心俱疲的上官离浅很想当场表演一下翻脸，让这家伙知晓知晓厉害。
　　可为了自己的计划顺利实施，养成这家伙每日在锻炼身体的同时，还能顺便消耗掉多余精力的好习惯，她决定暂时忍耐。
　　她就不信，这家伙将训练都坚持下来，晚上还有力气胡闹。
　　到时候，怕不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为了这一伟大的目标，上官离浅倒是难得在白日里也配合着她。
　　察觉到姐姐今日的纵容，洛无双别提多兴奋了。
　　然后申时一到，精力十足的女皇陛下，抱着自己软绵绵的皇后娘娘共乘一骑，出宫，直奔城外。
　　城外绿树成荫，青草红花，与蓝天白云，相映成趣。
　　时不时一阵微风轻轻拂过发梢，不管是翻滚的麦浪，还是清新的空气，都让人心旷神怡。
　　洛无双抱着姐姐骑马时的兴致似乎格外高。
　　暂时还没能缓过劲儿来的上官离浅也只是懒懒地窝在她怀里。
　　马儿颠颠儿的跑了不知多久，上官离浅忽然听到身后的人兴奋的叫声：
　　“姐姐姐姐！你看那边有小溪，你想不想下水？”
　　上官离浅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出声，行动力十足的洛无双已经将人带到了溪边。
　　视线扫过溪水中一小群一小群的小鱼，洛无双低头轻声道：
　　“溪里还有好多鱼，我钓鱼给姐姐吃吧！”
　　上官离浅扫了一眼溪水中拇指大小的鱼，嘴角微抽。
　　虽然不想打击她的积极性，可上官离浅还是忍不住笑道：
　　“这鱼是不是有些大？”
　　被嘲笑的洛无双挠挠脸，也没忍住笑出声来，不过还是努力为自己找补：
　　“现在是有些小，我们可以带回宫中让人养大。”
　　“随你！”上官离浅淡淡的出声。
　　觉得这家伙八成是又想拉着她一起玩水了……
　　没想到这家伙竟然真的只是搂着她在溪边安安静静地钓起了鱼。
　　瞥了一眼清澈的溪水中，时不时蹦出水面的鱼和虾，上官离浅靠在这人身上闭目养神，感受着花草的芳香和自由的气息……
　　忽然觉得，便是一直这样似乎也不错……
　　不多时，鱼漂轻轻晃动，这是有傻鱼上钩了？
　　上官离浅微微坐直了身子，看向洛无双从鱼钩上取下的小鱼，果然很小……
　　再次被姐姐用眼神嘲笑的洛无双，低头恨恨地在美人唇上轻咬一口，重新将手中的鱼钩丢进了水中……
　　哪怕是钓鱼，洛无双的视线也一直没从姐姐的身上移开。
　　直到看着姐姐似乎缓过些劲儿来了，洛无双才带着人回宫。
　　当然她也没忘记自己钓的两条手指粗细的小鱼。
　　照料太液池里锦鲤的小太监看到女皇陛下随手丢给他的小鱼有些不知所措。
　　等听到陛下让他将这两个小不点养大的时候，顿时又如临大敌。
　　将这小玩意儿养大？陛下莫不是在说笑？


第221章 洛无双：姐姐夸我是孔雀耶！
　　洛无双才不管自己的随口之言给小太监带来了多大的难度，她只知道回来晚了，再不抓紧将姐姐制定的训练计划都做完，估计天都要黑了。
　　不过为了姐姐的一句想看，便是晚上不睡觉，她也要练给姐姐看。
　　所以一回到凤鸾殿，洛无双便开始和亲卫一起对练。
　　之前洛无双练武的时候，有时也会让亲卫陪练。
　　几名亲卫都知道陛下的性子，只要能让陛下提升，她们一向是怎么激烈怎么来的。
　　往常的时候，陛下经常是一身清爽的来与她们对练，打到最后别说她们了，连身陛下上的衣服都破破烂烂的。
　　有时几人打到兴头上，陛下便是不小心挨上几拳也不会生气。
　　不过现在皇后娘娘就在一旁看着，她们自然不好用那么野蛮的方式。
　　有眼力见的凌云和凌风互相对视一眼，默契的开始放水……
　　一开始洛无双还没有反应过来，刚要用自己那被姐姐认证过的绝世小毒嘴嘲讽两人今天是没睡醒，还是没吃饭？
　　然后对上两人挤眉弄眼的神色时，忽然反应过来，这是到了该自己表现的时候了。
　　姐姐既然想看她锻炼，她当然要趁机将人迷得神魂颠倒了。
　　给了两人一个干得好的眼神之后，洛无双开始不动声色的在姐姐面前秀起身法。
　　那身姿翩若惊鸿，宛若游龙，姿态甚美，唯一的缺点便是打起来的时候破绽百出。
　　毫不夸张的说，她要是这样和敌人打，估计能把对方的大牙都笑掉了。
　　上官离浅不练武，倒是不觉得如何，只觉得还挺好看的。
　　她之前还觉得好看的招式都不中用，不过现在看着洛无双身姿飘然还能和凌云、凌风二人打得有来有回的，又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或许是狭隘了。
　　还有就是，她的无双真的很厉害！
　　洛无双眼角的余光瞥见姐姐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心下更为得意，旋转、腾挪，身姿越发轻盈灵动。
　　若不是担心姐姐看出破绽，她甚至都想……
　　洛无双还没想完，没眼力见的冷月和冷钰一看陛下浑身都是破绽，当即就要兴冲冲的冲上去将陛下掀翻。
　　她们平常跟陛下陪练可不是白陪的，只要能将陛下打败，都是有一定赏赐的。
　　想到掀翻陛下的赏赐，两人冲上去的动作又急切了几分。
　　然后不等她们的大脚板子踢上陛下的劲腰，便被凌云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制止了。
　　已经吃过很多次亏的冷月一愣，下意识的放慢了脚步。
　　原本与她并行的冷钰察觉到身侧之人慢了下来，下意识的回头去看。
　　就在冷钰转头的空挡，正好被凌云和凌风的合击“逼至”她身侧的洛无双顺脚一勾，然后铆足了气力一踹，冷钰便倒飞了出去。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冷月，在对上陛下的招式时，忙也配合的倒飞到冷钰身边。
　　看上去就像是洛无双以一己之力直接踢飞两大亲卫。
　　若是踢飞的是会来事的凌云和凌风，上官离浅也许还要怀疑一下真实性，可换成是这俩，她心中的怀疑直接就减半了。
　　尤其是看到地上呲牙咧嘴的冷钰时，剩下的那些许的怀疑也不见了。
　　四名亲卫中，冷钰也许不是最厉害的，但绝对是最为耿直的。
　　她飞是真的飞！
　　至于冷月，上官离浅依旧持怀疑态度。
　　刚刚的两脚看着很是随意，不过她却注意到了冷钰的一个愣神，至于冷月……
　　同样被踹飞的冷月，控制着方向，落在冷钰身旁后，低声留下一句：
　　“娘娘看着呢，你长点儿心。”
　　便和凌云、凌风一起加入了“围攻”陛下的行列。
　　冷钰：“……”
　　没眼力劲儿的人整天挨踹，她真活该！
　　上官离浅的视线随着冷月的攻击重新落到洛无双身上。
　　被亲卫围攻的洛无双秀完身法秀剑法，秀完剑法秀身材……
　　几名亲卫也配合着她的节奏，招式也愈发花哨起来，主打一个中看不中用。
　　衬得她们女皇陛下，活像一个开屏的花孔雀。
　　一旁观战的上官离浅也从一开始的兴致盎然，到现在的沉默。
　　她身上没有分毫内力，也不懂她们打斗时用到的那些招式，一开始确实没怎么看出来。
　　不过她倒是知道洛无双身边这几个亲卫的身手的，便是无双再厉害，能和她们中的一个两个打得相当还算说得过去。
　　可一打四，还占尽上风？
　　有所怀疑的上官离浅慢慢从洛无双对战时那愈发夸张的招式中，看出了“些许”的表演痕迹。
　　毕竟……谁打斗的中间还要摆个造型？
　　【小白：你个木头，人家洛洛是在勾引你哈哈哈……】
　　还有冷钰，她真的不适合假打，她的表演痕迹比无双还要明显……
　　还不知已经被看穿的洛无双手中的长剑依旧舞得虎虎生风，剑花闪烁，如繁星点点。
　　余光瞥见姐姐看过来的视线时，洛无双心下激动，手上的招式也愈发“凌厉”起来。
　　上官离浅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意，但并未出声打断，她想看看这家伙能离谱到什么程度。
　　事实证明，在洛无双身上没有最离谱，只有更离谱！
　　随着她一个纵身，高高跃起，还在空中翻转了一圈，然后手中的长剑直直刺向凌风。
　　凌风忙举剑抵挡，却被洛无双巧妙地卸去了力气，差点摔倒。
　　洛无双则轻盈落地，收剑入鞘。
　　然后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小跑着来到姐姐身边，问道：
　　“姐姐，我练得如何？”
　　上官离浅视线扫过那几乎是被她一招“秒杀”的凌风，嘴角微抽。
　　若凌风只有这点儿实力，别说是当亲卫了，怕是在宫中当个普通的侍卫都够呛。
　　这就……离谱。
　　上官离浅忍下喉咙深处的笑意，看向一脸求夸夸的洛无双，真心实意的夸赞道：
　　“练得好极了，这身姿、这剑法，比兽禽司的孔雀开屏时还要漂亮。”
　　一开始听姐姐将她比作孔雀的洛无双还很开心，可细细一回味，便察觉出了不对劲儿。
　　开屏……的孔雀？
　　洛无双嘴角逐渐绽放的笑意一滞，姐姐这是看出来了？
　　小心的觑了一眼姐姐的神色，对上姐姐眸底的玩味时，洛无双恨不得找块豆腐把冷钰那蠢货撞死。
　　肯定是她装的不像才被姐姐看穿的！


第222章 呔！失算了！
　　看着洛无双脸上的笑意逐渐被尴尬取代，便是面色也变得绯红起来，上官离浅轻咳一声，笑道：
　　“时辰还不到，快回去好好练！”
　　开屏求偶不成反被笑话的洛无双撅着嘴嘟囔了一声：
　　“好吧。”
　　然后转身化悲愤为动力，对着几名亲卫玩命的练了起来。
　　看着比那会儿真实了不少的对练，上官离浅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可没忘记自己让无双对练的目的，所以练起她来丝毫不心软。
　　毕竟……
　　她白天不让无双玩命儿的练，到了晚上她就会玩命的练自己。
　　两相比较，这家伙还是累一些的好。
　　【上官离浅：我家夫人累了我比较有安全感哈哈哈……】
　　丝毫不知道姐姐想法的洛无双，认真的同亲卫对练了半个时辰之后，便开始走梅花桩……
　　看着洛无双在五尺高的桩子上如履平地的走着八方步，打着拳，上官离浅眸底闪过一抹赞叹。
　　同时也在心里暗暗懊恼自己怎么没有早些想出这方法来，平白遭了那许多的……
　　好吧，也不光是遭罪，在她的耐心教导下，逐渐出师的某人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所以除了遭罪，大部分的情况下还是享受的。
　　唯一让她不满的是这家伙的精力，好在现在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经过一个多时辰的训练，上官离浅满意的看着这人脸上开始浮现出倦色……
　　目的达成的上官离浅笑了笑，从怀中拿出绢帕，温柔的帮洛无双擦拭额上的细汗。
　　洛无双微微抬首，方便姐姐的动作，嘴上还迫不及待的问着：
　　“这次姐姐看得还满意吗？”
　　上官离浅微微点头，真心实意的夸道：
　　“很满意，很厉害！”
　　说完，看了一眼一脸得瑟的某人，上官离浅唇角含着一抹笑意，继续道：
　　“不过只有今日练好了可不行，以后需得日日如此。”
　　洛无双闻言，拍了拍胸膛，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没问题，只要姐姐陪着我一起，我以后日日练给姐姐看。”
　　上官离浅看她这自信满满的样子，笑了笑，应了一声：
　　“好！”
　　看到姐姐同意，洛无双也呲嗒着大白牙笑了起来。
　　而自觉找到应对方法的上官离浅也长舒一口气，然后心情不错的和洛无双一同用晚膳。
　　或许是心情好，上官离浅晚膳的时候难得多用了一些。
　　洛无双看得惊奇，要知道姐姐每晚吃的都不多，怎么今晚的食欲看着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洛无双咬着筷子，看向身侧之人，好奇的问道：
　　“姐姐今晚心情很好？”
　　上官离浅瞥了一眼，对她的小“算计“丝毫不知情的洛无双，微微点头，半真半假的开口道：：
　　“看你练得那么认真，好像有些饿了。”
　　一听自己还有这作用，洛无双瞬间便高兴了起来。
　　边用膳边在心中盘算着明日练的时候还要再认真些。
　　若是姐姐看完她训练，每次都能多吃些东西，倒是也挺不错的。
　　省得每次自己正在兴头上，姐姐就没力气了。
　　上官离浅倒是不知道这家伙心里的小九九，看着被她随口一句忽悠的重新打起鸡血来的家伙，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直到……沐浴后，看着头发湿哒哒，但重新活力满满的某人。
　　上官离浅脸上的笑意微微有些僵滞，这家伙刚刚用膳的时候看起来不是还挺累的吗？
　　怎么洗个澡的功夫就又精神起来了？
　　体力恢复的这么快，怪不得能整夜整夜的拉着自己折腾呢。
　　上官离浅暗暗叹了一口气后，在心里苦兮兮的安慰自己，这才是第一日，这人体力恢复的快一些也情有可原。
　　想必过几日就没有这么好的精神头了。
　　好不容易将自己安慰好的上官离浅抬眸便对上了女皇陛下闪闪发光的眼睛。
　　这眼神，她很熟悉，这是又想了……
　　上官离浅还在想理由拒绝，洛无双已经黏糊糊的凑上来了。
　　“姐姐，你闻闻我今日用的花瓣香不香？”
　　女子娇媚的声音传来，伴随着若隐若现的体香。
　　上官离浅喉咙微动，轻咳两声后，避开那双满是媚意的眸子，出声道：
　　“我先去沐浴。”
　　洛无双似是看出了她那强装的镇定，轻笑道：
　　“要我帮忙吗？”
　　上官离浅微微摇头，转身离开的背影更像是落荒而逃。
　　进了浴房的上官离浅轻舒一口气，然后泡在浴池中磨磨蹭蹭的洗澡。
　　洛无双在门口催了两次，都被她找借口打发了。
　　她想着无双今日下午这么大的活动量，应该也是有些累的，等的心急了，也许便睡下了。
　　然后等她沐浴完出来，看着依旧精神头十足、眼巴巴等着她的女皇陛下，上官离浅……都有些快要裂开了。
　　这人的精力未免也有些太足了吧？？？
　　是真不知道累字怎么写？
　　把这精力给自己一半，自己也不至于每次都求饶了。
　　上官离浅在心里愤愤不平的吐槽着。某个一到晚上就精力十足的家伙……
　　洛无双才不管她怎么想的，昨晚老实了一晚，今晚说什么也不肯睡素的了。
　　可怜兮兮的细数自己今日有多听话，然后便巴巴的看着姐姐讨要奖励。
　　在女皇陛下的怀柔攻势下，不忍心拒绝的皇后娘娘，再次被迫侍寝。
　　一通折腾下来，上官离浅比加练了一下午的洛无双还要累。
　　然后便是第二日、第三日……
　　直到好几天过去了，看着每次训练完后，这人到了晚上依旧精力十足的模样，上官离浅已经在心里思考要不要放弃这个计划了。
　　她好像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原以为这人白日训练累了，晚上就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坏心思了。
　　结果……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加练之后这家伙的精力好像更加充沛了。
　　嗯……尤其是晚上！
　　【浅浅：累累老婆，晚上应该就没坏心思了。
　　洛洛：锻炼之后，我好像更厉害了耶！】


第223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自从锻炼开始之后，除去开始的一两日不太习惯之外，之后……
　　洛无双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都神采奕奕的。
　　至于上官离浅就有些惨了，晚上要应付精力十足的女皇陛下，白日还要看着人锻炼。
　　碍于之前答应了洛无双锻炼的时候要和她一起，所以最近几日，哪怕白日里都是昏昏欲睡的状态了，上官离浅还是信守承诺坚持盯着人锻炼。
　　就这么折腾了七八天，洛无双还没怎么显露疲态，上官离浅自己倒是累的够呛！
　　这天晚上沐浴完，看着又兴冲冲的要拉着自己一起加练的洛无双，忍无可忍的上官离浅也顾不得好不好意思的了。
　　索性直接开门见山提出，自己身娇体弱，是真的承受不住陛下您这么旺盛的精力了！
　　洛无双这时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之前没猜错，姐姐就是故意哄着她锻炼的。
　　只是原本想靠锻炼消耗她体力的上官离浅也没想到，练过之后的洛无双好像比之前还要过分。
　　没办法，这项专门针对女皇陛下的锻炼只能紧急叫停。
　　上官离浅碍于现实与想象差距太大放弃了。
　　可洛无双尝到了锻炼的甜头，倒是不肯停下来。
　　不仅自己不停，还要拉着姐姐一起锻炼。
　　知道这家伙的锻炼强度的上官离浅自然不肯同意。
　　照着她那程度锻炼，自己估计一日都坚持不下去。
　　洛无双也知道让姐姐和自己一样的锻炼强度肯定不行。
　　便和姐姐商量，从明日开始，先每日在御花园走一万步，等习惯了，以后再慢慢加。
　　上官离浅在心里暗暗计算了一下一万步大概要走多远之后，刚要拒绝，便听到她说还要加，赶紧摆手：
　　“我感觉现在就行，不用特意锻炼。”
　　说完对上洛无双怀疑的眼神，上官离浅想到晚上，轻咳两声，嫣红爬上了脸颊。
　　好吧，她说大话了，好像是不太行。
　　可是……一万步，她感觉自己不一定能坚持下来。
　　而且她觉得锻炼一事不能一蹴而就，尽力……随心就好。
　　【浅浅：尽力不了一点儿，还是随心吧哈哈……】
　　上官离浅是这么想的，可洛无双的想法和她一点儿也不一样。
　　她有内力在身，这么锻炼了几日，还觉得精神头好了不少。
　　便觉得姐姐若是也能适当锻炼一下，应当也是有好处的。
　　除了能强身健体之外，咳咳……晚上也能坚持的时间更久一些嘛。
　　晚上？久……一些？
　　突然深刻意识到姐姐的身体是多么迫切需要锻炼的洛无双，见姐姐还没开始就要打退堂鼓，忙开口劝说：
　　“姐姐的身子确实弱了一些，要是怕坚持不住我们可以慢慢来……”
　　“……再说了，锻炼一下总是有好处的嘛。”
　　洛无双慷慨激昂的说了半天，看姐姐还是无动于衷，便又开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说到激动处，还流下了鳄鱼的眼泪。
　　反正意识到等姐姐锻炼好身体，对两人都大有好处的洛无双，对此别提有多坚持了。
　　对上洛无双满是期待的神色，上官离浅沉默片刻后，妥协道：
　　“我试试。”
　　【小白：这个一万步是医生让我走的，我不想走，就让浅浅帮我走吧哈哈哈哈……】
　　然后从第二日开始，被练的对象就换成了上官离浅。
　　第一次作为监督员的洛无双还是很尽职的，批完奏折便拉着人去御花园走路了。
　　看着兴致勃勃地洛无双，上官离浅自是不好意思继续推脱。
　　她想着自己之前有时也会在御花园转转，虽然不一定能走上万步，但几千步总是有的。
　　一万步，应该也不是很难吧？
　　这个想法，在走到五千步的时候，便彻底被自己推翻了。
　　锻炼和散步根本不一样，之前她走几千步根本不会这么累，可现在已经连抬腿的力气都没有了。
　　看着身侧脸不红、气不喘的洛无双，上官离浅咬咬牙，继续往前走……
　　她这下总算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原本是打算让这家伙多锻炼一番，消耗消耗体力的。
　　现在可好，她倒是不用锻炼了，换自己来了。
　　上官离浅在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迈开沉重的步伐，认命的继续练。
　　洛无双看似是在监督，其实一直在观察姐姐的情况。
　　她今日下朝之后便传了太医，询问了一下以姐姐的身体情况，如何锻炼才能提升身体素质。
　　太医给出的建议便是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
　　所以在看到姐姐脚步逐渐虚浮起来的时候，洛无双便以日头高了为由，问姐姐要不要先去凉亭歇息一会儿。
　　对此，上官离浅自然是求之不得。
　　上官离浅休息是真的在休息，吃些糕点、时令水果补充补充体力，再喝盏茶，缓缓劲儿。
　　洛无双可就忙多了，将人挥退之后，先是解了姐姐的鞋袜。
　　看着姐姐白嫩的脚丫并没有磨破，也没有红肿，在心里悄悄地松了口气。
　　然后开始帮着姐姐按摩酸疼的小腿。
　　好好享受了一番女皇陛下贴心伺候的上官离浅自然不好意思提出中断锻炼。
　　简单的吃了些东西，歇了一会儿后，便开始继续锻炼。
　　原以为今日这一万步走下来，肯定不好受。
　　不过回到寝殿之后，上官离浅发现情况好像比自己想的要稍微好一些。
　　腿虽然有些酸、人也有些累，但还在自己能忍受的范围之内。
　　最让她觉得心情愉悦的便是晚上休息的时候了。
　　往日用完晚膳后，那家伙总是缠着她，想尽办法的做坏事。
　　然后一番折腾下来，并不比锻炼轻松多少。
　　上官离浅对此颇为不满，曾多次提出抗议，可惜都被某个丧心病狂的家伙忽视了。
　　今日倒是与之前不同，这家伙沐浴完后，竟然只是乖乖的抱着她睡觉？
　　看着不使坏的枕边人，上官离浅还有些不习惯。
　　不过这么远的路走下来也确实很累了，上官离浅没有多想，便窝在洛无双怀里睡着了。
　　睡过去之前还在心里想着，要是每晚都能这般不被折腾，便是锻炼锻炼也没什么不好的。
　　这个想法一直持续到第二日早上醒来……


第224章 都去给皇后娘娘送礼喽！
　　感受了一下比昨日还要酸软难受的腿，上官离浅有些欲哭无泪。
　　她就说锻炼完肯定不会好受，果然……
　　正想着，帐幔被人从外面掀开了。
　　打算喊姐姐用早膳的洛无双看见人醒了，脸上一喜，不过很快便注意到了姐姐微微皱起的眉。
　　“姐姐是不是腿还不舒服？”
　　洛无双说完，蹲在榻边，轻声道：
　　“我来帮姐姐按按，不过今日还是要继续锻炼的。”
　　上官离浅贝齿轻咬薄唇，看了洛无双一眼，没有出声。
　　不过眼神中流露出的意思很明显，她不想练了。
　　洛无双难得看到姐姐露出这么孩子气的一面，心下好笑，不过还是安慰道：
　　“这才刚刚开始，肌肉会有些酸疼是正常的，等过几日便好了。”
　　这些上官离浅自然知道，可她……
　　上官离浅的犹豫全都落在了洛无双眼中，怕姐姐改变主意，洛无双甚至用上了激将法：
　　“锻炼贵在坚持，这话可是姐姐说的，姐姐应该没忘吧？”
　　瞪了这个不识趣的家伙一眼，上官离浅冷哼一声，闷闷的出声：
　　“怎么会？”
　　看到姐姐这副想打退堂鼓，又不好真放弃的模样，洛无双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姐姐最厉害了，肯定能坚持下来的。”
　　洛无双边无脑夸，边殷勤的给姐姐按摩着腿部的肌肉。
　　在洛无双的软磨硬泡和按摩舒缓下，上官离浅心里的那份不情愿倒是消散了不少。
　　然后等洛无双批完奏折，上官离浅便又被某个兴致勃勃的家伙拉去御花园溜达了。
　　今天的感觉比昨天还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软绵绵的云朵上。
　　不过上官离浅还是咬牙坚持住了，无他，要面子而已，哈哈哈……
　　洛无双怕姐姐真坚持不下来，一直陪在姐姐身边，各种加油打气，还时不时的讲些坊间趣事，逗姐姐开心。
　　到了晚上，上官离浅累得直接瘫倒在床上。
　　勤劳的小蜜蜂洛无双小朋友依旧贴心地为她按摩，还让宫人端来了太医精心准备的药膳。
　　药膳是配合着锻炼来的，双管齐下，效果更佳。
　　上官离浅不想吃，但是拗不过某人的软磨硬泡，本想简单的吃两口应付一下。
　　结果发现这药膳的味道好像还不错的样子，察觉到姐姐眸底的惊奇，洛无双气鼓鼓的出声：
　　“我都说了味道不错的，姐姐还不信。”
　　上官离浅面上闪过一抹尴尬，无双确实说了，而且不止一遍。
　　不过也不怪她不信，这家伙还说锻炼不累呢，她现在都被累成什么样子了？
　　上官离浅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转身在女皇陛下的脸上轻啄一口，没什么诚意的安抚道：
　　“好了，现在信了。”
　　洛无双自然察觉出了姐姐的敷衍，不过看在姐姐主动亲上来的份上，她才没有闹。
　　好吧，她是心疼姐姐现在很累了，没舍得闹。
　　最重要的是，太医反复强调，刚开始锻炼这几日皇后娘娘可能体力有些跟不上，禁止晚上胡闹。
　　接下来的几日锻炼还在继续……
　　上官离浅虽然还是觉得有些累，不过腿部的酸软倒是好了许多。
　　就在她慢慢适应这每日一万步的锻炼的时候，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也终于快到她的生辰了。
　　自从陛下要在宗族中挑选储君的消息“无意间”泄露出来之后，京城中便空前的热闹。
　　虽然都是打着为皇后娘娘贺寿的由头进京的，但明显这些老狐狸们都各怀心思。
　　洛无双才不管这些，愿意来就来。
　　只要带着贺礼的，在不影响自己封地和属地正常运转的情况下，一律放行。
　　至于想靠拉拢人心，争一争储君的位置……
　　洛无双对此嗤之以鼻，愿意拉拢就拉拢吧，便是把人都拉去支持ta，自己看不上也白搭！
　　宴会前一日，洛无双在偏殿得意地让人清点着各地送进宫来的贺礼。
　　偏殿的地上、桌子上……摆放着各种被作为贺礼送上来的奇珍异宝，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
　　洛无双随手捏起桌上一枚做工精美，手感温润的九凤朝阳玉佩。
　　玉佩上的凤凰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展翅高飞，看得出来是下面的人为了送贺礼临时赶制出来的。
　　不然便是给他们几个胆子，怕是也不敢逾矩到私藏带着凤凰图案的配饰。
　　九凤朝阳佩旁边摆放的是透明的琉璃盏，盏中映照着月光，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一看便是不可多得的珍宝。
　　那不知何人敬献的珠翠步摇钗，被随意的摆放在桌角。
　　钗上镶嵌着珍珠和翡翠，随着人的动作，步摇会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声音倒也悦耳。
　　与步摇放在一起的是一串血玉制作的珊瑚佛手串，手串上的珊瑚珠子颗颗圆润饱满，色泽鲜艳……
　　还有什么镶嵌着各种宝石，闪耀着璀璨的光芒的金镶玉宝石簪，造型优美的和田玉如意，金丝银线绣罗帕，云锦千花帐，……
　　这些在外面难得一件的宝物，在皇后娘娘的贺礼中，其实也并不怎么显眼。
　　因为咱女皇陛下扫视一圈后，也只是将一对暖玉麒麟枕收入了怀中，然后……
　　便继续在小山般的礼物里翻腾……
　　她就说嘛，给姐姐办生辰宴怎么可能会劳民伤财？
　　她虽不是什么明君，但也不会丧心病狂到搜刮民脂民膏给姐姐办生辰宴。
　　她从一开始打得便是这些脑满肥肠的家伙们的主意。
　　那些人可都是有钱的主，随便一出手，她和姐姐就富有了。
　　看来为了家国天下计，她以后还是要多办宴会，让这些家伙多多出血才行……
　　看着这家伙脸上流露出得意的奸笑，上官离浅嫌弃的皱了皱眉。
　　然后不知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洛无双脸上的奸笑又变成了招牌的傻笑，这下上官离浅更嫌弃了。
　　被她嫌弃的洛无双正低着头，目光如炬的在礼物山上搜寻着什么。


第225章 心有所安，随处可去
　　【上一章有丢丢乱，稍微修改了一下这两章的内容，勿怪勿怪……】
　　上官离浅这会儿倒是没她这么好的兴致。
　　想到近日京中愈发混乱的情形，也顾不得日常嫌弃自家夫人了，皱着眉把人拉到一旁。
　　不知为何被姐姐从礼物中拉出来的洛无双一脸茫然的看着上官离浅，疑惑的道：
　　“姐姐有什么事吗？”
　　怕姐姐误以为她是觊觎那些贺礼，洛无双还下意识的加了一句：
　　“姐姐放心，我不和姐姐抢，那些东西都是姐姐的。”
　　上官离浅嘴角微抽，她看上去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分你一半。”上官离浅挥了挥手，毫不在意的出声。
　　她最近赚的盆满钵满的，说话也大气了起来。
　　闻言，洛无双秒变星星眼：
　　“哇！姐姐好帅！好飒！”
　　被崇拜的上官离浅扫了一眼满心满眼都是她的某女皇，心底的焦躁，倒是略显平和了些。
　　不过她还是没忘记正事，拉着心大的某人，不厌其烦的叮嘱：
　　“这次宴会来了这么多人，你没事多留意一下各方动向，不要让有心人钻了空子。”
　　这话这几日姐姐已经提醒她好几遍了，洛无双自然知晓姐姐的担心。
　　不过这都是她的有意为之，心中还算有谱。
　　扑上去偷了个香后，对上姐姐嗔怪的眼神，洛无双满不在乎地拍拍胸脯：
　　“姐姐放心，我心里有数。”
　　看着说完又撅着屁股去捯饬贺礼的洛无双，上官离浅捏了捏眉心，有些心累。
　　不过想着这家伙从来也不是吃亏的性子，才勉强放下心来。
　　在宫中装点的比以往更加富丽堂皇，准备迎接明日皇后娘娘的千秋华诞时……
　　南方刚刚率人加固完堤坝的洛无言，正一身灰扑扑的走向前来探班的沈祐然。
　　走近些，洛无言脸上的喜意和脏污已经无处可藏。
　　不过看着来人，还是兴奋的出声：
　　“祐然姐姐你怎么来了？”
　　沈祐然嗔怪的看了一眼这个总是把自己搞得脏兮兮的家伙。
　　可对上这人眸底的欢喜时，还是忍不住唇角微勾，笑道：
　　“来看看我家夫君是不是忙起来又忘记用膳了？”
　　因为是外面，再加上身边有小厮，沈祐然自然不能以夫人相称。
　　不过夫君的称呼，倒是让某个不在其位的家伙脸有些烧的慌。
　　跟着洛无言一起奋斗在筑坝第一线的官员们，倒是早就习惯了王爷和王妃的恩爱。
　　往常王爷忙起来，没时间回衙门吃饭，王妃便经常带人来送饭，看来今日又是如此。
　　知道两位主子或许有体几话要说，几人和王妃请了个安后，便识趣的离开了。
　　等人都离开，对上祐然姐姐眼底愈发揶揄的笑意，洛无言战术性的轻咳两声后，接过祐然姐姐帮她擦拭的绢帕，边拉着人往营帐里走，边解释道：
　　“雨季要来了，今日又是堤坝竣工……”
　　沈祐然唇角含着一抹温柔的笑意，耐心的听着这人在耳边絮叨。
　　等洛无言叭叭完，拿着茶碗牛饮的时候，才笑着问她：
　　“那现在忙完了？”
　　看到洛无言点头，沈祐然带着她坐到桌旁。
　　“都这个时辰了，定是饿了，快来吃些东西填填肚子。”
　　洛无言的视线落在桌上熟悉的饭盒上，脸上的笑意比她皇姐的还要不值钱。
　　“这鸡汤是姐姐熬的吗？好香啊！肯定很好喝！”
　　洛无言双手捧着与这地方环境有些格格不入的精致瓷碗，乖乖的等着祐然姐姐给她盛汤。
　　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眸子，沈祐然眸底的笑意也愈发温柔起来。
　　盛好汤，又将勺子递了过去，嘴上嗔笑着：
　　“好喝便多喝点。”
　　可目光却是温柔的盯着抱着瓷碗狼吞虎咽的某人。
　　一碗鸡汤下肚，饥饿的感觉没那么强烈了，洛无言看着专心为她布菜的祐然姐姐有些欲言又止。
　　沈祐然看了这人一眼，莞尔一笑：
　　“怎么了？想说什么便说。”
　　洛无言犹豫片刻开口道：
　　“我想向皇姐请命，去那些容易发生水灾的地方，重新检查修葺堤坝，然后……”
　　这次南方的水患给她敲响了警钟。
　　哪怕她重生回来，有了上一世的经验，可仍有许多不可控的因素。
　　一不小心，便会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既如此，她便想尽自己所能，将前世的一些天灾、或是人祸带来的灾害，降到最低。
　　只是这些她没办法明言，洛无言只和祐然姐姐说了自己既然有治水的经验，便想四处走走瞧瞧，看能不能帮帮这些可怜的百姓。
　　对此，沈祐然自然没有异议。
　　从无言决定不回京为皇后娘娘贺寿的时候，她就猜到了这人怕是另有打算，现在果然不出她所料。
　　看到祐然姐姐不曾反对，洛无言紧张的心情稍显舒缓。
　　想到自己和祐然姐姐心意互通之后，祐然姐姐没有隐瞒她狐族的身份，自己便也在调查清楚有苏之地的大概位置后，将之告诉了祐然姐姐。
　　出京之前，两人原本是打算解决完这边的麻烦，就直接转道去有苏。
　　至于皇姐那里，等她们从那里回来再去请罪便是了。
　　可现在，若是将她记忆中那些地方都走上一遭，还要将许多可能会发生的天灾人祸，防患于未然……
　　这样下来，怕是没有几年的功夫，根本就不大可能。
　　如此一来……
　　洛无言垂眸叹了口气，看向一脸温柔的祐然姐姐，有些愧疚的出声：
　　“只是之前答应祐然姐姐的事，怕是要耽搁很长时间了。”
　　见这人似是陷入了两难之中，沈祐然笑着摸摸她的脑袋，安抚道：
　　“无妨！”
　　她对于无言口中那原本该是自己故乡的有苏之地，本就没多大兴趣。
　　不过是之前对沈府没有归属，才想着为自己寻一处栖息之地的。
　　后来……
　　视线扫过眼前这个自相见之初便一直对自己真诚相待的人儿，沈祐然勾唇浅笑。
　　她与这人成婚之后，便有了家，自然不再想着去寻找那个对自己来说略显飘渺的地方了。
　　只是这人一直在派人寻找，她不忍拂了这人的好意，才想着去那里走上一遭的。
　　早一些、晚一些，于她来说本就没有什么区别……
　　短短一两年的相处，之前还对人类颇为警惕的沈祐然便发自内心的觉得，只要能和这个一见便心生欢喜的人儿在一处，便是去哪里都不要紧的。
　　……


第226章 共贺千秋节！
　　皇后娘娘的千秋华诞本是大事，可此番南方水患刚过，按理说不宜铺张浪费。
　　只是陛下欲于宗族中遴选储君的消息，不知为何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泄露了出来。
　　从而致使此番皇后娘娘的千秋节，呈现出前所未有的盛大景象。
　　各地官员、使臣，远在封地的诸侯郡王，都早早的便来了京城。
　　原本大家都还在猜测这消息的准确性到底能有几成。
　　可伴随着陛下命皇室宗亲千秋宴时，携家中子嗣进宫，共同为皇后娘娘贺生的旨意，原本还将信将疑的人也都沉默了下来。
　　帝王无后，精心选取宗室之中佼佼者，立为皇嗣，此事倒是早有先例。
　　只是，立旁支为储君，一般都是帝王年岁大了，确定自己不会有子嗣的时候，才会如此行事。
　　可陛下如今也不过才双十年华，正值风华正茂的时候，竟这般迫不及待的要立旁支的宗室子为皇嗣。
　　这是打定主意，以后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许是这个消息来得太过突兀，朝中众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他们之前无人反对陛下册封女子为后，一来是忌惮陛下阴晴不定的性子，二来是想着，便是陛下痴迷皇后，也不影响日后纳个男宠，为皇朝诞下后继之君。
　　可不曾想到，陛下对皇后娘娘竟这般深情。
　　为向娘娘表衷心，便是连纳个男宠借种都不肯。
　　朝中群臣还不知道，他们的女皇陛下便是连孕育自己和皇后的亲生骨肉都不肯，不然怕是会更震惊。
　　便是不知道那些隐秘的宫闱之事，也不耽误他们震惊。
　　不要自己的骨肉，也要与皇后娘娘相伴到老，这是何等的深情？
　　‘最是无情帝王家’这句嘲讽，此时在他们陛下面前，就像是一句笑话。
　　帝王之情深，足以感人肺腑，但仍有忠心耿耿的老臣想要劝上一劝。
　　可不等他们开口，洛无双便下旨：
　　帝后不睦，家国难安，幸得朕与皇后伉俪情深，此乃国之大幸！
　　群臣中若有离间朕与皇后之间感情的，定是心怀不轨之徒。
　　故，面刺朕之过者，夷三族！上书谏朕者，斩立决！谤讥于市朝，闻朕之耳者，流放三千里！
　　【哈哈咱无双主打一个油盐不进！这个‘过’在这儿指当面或者背后蛐蛐洛洛和浅浅，破坏俩人的感情。】
　　圣旨一下，朝堂乡野俱都噤声。
　　毕竟，谁也不想招惹到一涉及到皇后娘娘便下意识进入狂暴状态的女皇陛下。
　　【额……感觉可爱的洛洛快被我写成暴君了。
　　不过暴君就暴君吧，暴君算是帝王的一种性格，无能软弱才是对帝王身份的侮辱。
　　从这里看，咱洛洛强的可怕！】
　　然后原本该在朝堂上掀起惊天巨浪的立储一事，在洛无双的暴力镇压下，一点儿风浪都没掀起来不说。
　　那些原本想要劝谏陛下三思的老臣，也都着急忙慌去给皇后娘娘准备贺礼去了。
　　生怕让陛下觉得他们对皇后娘娘有意见，若是因此给家人招惹出什么祸端，那才是真冤枉呢。
　　而作为热闹的中心，皇宫中更是红绸遍地，彩旗、灯笼早早的挂满了各处宫墙。
　　五月二十九日，皇后生辰，宫中大摆筵席。
　　今日是为皇后娘娘庆生，亦是为泱泱大洛，择取后继之君。
　　因此，凡是和陛下沾点儿血缘关系的，都把自家孩子洗吧洗吧，收拾的人模狗样的，提溜到大殿上，来为皇后娘娘庆生了。
　　这些人也还算聪明，知道陛下若是挑选储君，定是从年幼的孩子中选，所以今日盛装打扮的多是家中幼子。
　　和陛下一般年岁，或稍大一些的宗室子虽心有不甘，可也知道此番自己定是没有希望的。
　　所以便都趁着这个机会，围在自己看好的小家伙面前，刷刷存在感。
　　因而这原本庄重的宴会，倒是难免热闹了些。
　　“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伴随着内监的高声唱喏，场面一静。
　　洛无双头戴嵌着七彩琉璃的紫金冠，身着明黄色龙袍，身姿挺拔，眼神锐利，携着皇后的手缓缓步入大殿。
　　她身侧的上官离浅则是一袭华丽凤袍，仪态端庄的与洛无双并肩而行。
　　鉴于之前洛无双将人囚禁的很好，除了几次宫宴，大家见皇后娘娘的次数并不多。
　　便是见到了，本着尊卑有序的规矩，也无人敢仔细打量。
　　可现在哪怕只是惊鸿一瞥，皇后娘娘绝美的容颜和雍容华贵的气质，还是直接折服了在场的人。
　　不少人也后知后觉的明白陛下为何会如此钟情于皇后娘娘了。
　　这么好看的一抹颜色，换谁不想据为己有呢？唯一的不同，便是陛下动了真情。
　　以女子之身将人迎进宫中，非但没有始乱终弃，还将娘娘珍而重之的放在了心头。
　　爱人如养花，如今看娘娘的神色，便知被陛下养的很好。
　　这些想法也只是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看着陛下和皇后娘娘携手走向主位，赶紧跪地行礼。
　　洛无双抬手示意众人平身，而后拉着上官离浅一同落座。
　　历朝皇后的千秋宴，后宫的主子们都是要悉数到场的。
　　那些帝王的嫔妃们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卯足了劲儿的讨好陛下和皇后。
　　还有那些费尽心思想要争宠的皇子公主们，也不甘示弱，因此每次千秋宴也颇为热闹。
　　可如今洛无双的后宫中只有上官离浅一人，倒是不大热闹的起来。
　　不过台下那些孩子的出现，倒是很好的弥补了这份空缺。
　　至于太后，前两日便让人传了消息来，说近日身体抱恙，并未出席。
　　好在洛无双也不关心她出不出席姐姐的生辰宴，礼到了就行，人爱来不来！


第227章 胆大包天洛无双
　　洛无双简单的说了几句场面话，宣布宴会开始后，便又下意识的在姐姐身旁献起了殷勤。
　　底下原本互相打量的人，无意间抬眸，看着亲自为皇后娘娘布菜的陛下，眼中俱都闪过一抹惊愕。
　　便是早就知道帝后情深的那些人，也不曾料到手掌生杀大权，以铁血手段镇压群臣的陛下，在皇后娘娘面前，竟是这般温柔体贴。
　　亲自为内人布菜，便是一般的官宦人家都做不到，更别说陛下贵为一国之君了。
　　见此，底下的那些老狐狸眼神微动，觉得储君人选或许可以从皇后娘娘这里入手。
　　以陛下对娘娘的深情，若是能讨得皇后娘娘欢心，想必便是陛下也要三思。
　　洛无双才不管别人怎么看，或是在打什么上不得台面的坏心思。
　　她只知道姐姐一大早便被拉起来梳妆打扮，早膳都没用好，这会儿自然要先让姐姐吃些东西垫垫肚子。
　　视线扫过全然不顾旁人的目光的洛无双，和底下下巴都快被惊掉的众人，上官离浅面色微微赫然。
　　刚要提醒身边的人收敛一些，下一刻一抹冰凉便出现在唇边。
　　“姐姐，尝尝这个，是你爱吃的。”
　　上官离浅身子微僵，轻启朱唇，含去勺中的莲子粥。
　　微微侧眸，避开底下的视线后，警告的瞥了她一眼。
　　被警告的洛无双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悄悄的伸出手，在长桌的掩护下，拉住了姐姐的手。
　　原本仪态端庄的上官离浅被她这突兀的动作吓了一跳。
　　看着底下乌泱泱的人头，蓦然有一种俩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偷情的……刺激感。
　　好吧，更多的还是紧张。
　　知道这人一向混不吝惯了，上官离浅嗔怪的看了洛无双一眼，压低声音哄道：
　　“你乖一些，不要让人看了笑话。”
　　她可不想明日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都换成帝后宴会上的“恩爱”趣事。
　　瞥见姐姐绝美的脸颊染上动人的绯红，洛无双眸色微深，还是听话的松开了手。
　　不过松开之前，指尖微勾，坏心眼的在美人掌心轻轻挠动了一下。
　　满意的看着姐姐脸上的绯红逐渐加深，这个坏家伙才不紧不慢的收回了手。
　　上官离浅又想瞪她了，不过怕被下面的人看出端倪，只能暂时忍下。
　　不过倒是在心里给某位越发胆大包天的女皇陛下狠狠地记了一笔。
　　还不知道自己又被小心眼的美人记住的洛无双还想继续使坏，腰间的软肉便被美人捏在手心了。
　　对上姐姐眸底似笑非笑的笑意，洛无双心里一惊，讨好的对着美人笑了笑，然后便乖乖的坐在椅子上不动了。
　　洛无双内心：呜呜呜，好可怕！姐姐这笑容定是心里又在憋坏呢，要惨了！要惨了！
　　无意间瞥见这一幕的人，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想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怎么会在陛下脸上看到乖巧？应该是看错了吧？
　　乖巧这词怎么可能和陛下搭边，他一定是看错了……
　　这些人哪里知道在他们面前略显“暴戾”的帝王，在他们的皇后娘娘面前乖的一批。
　　看这人终于老实下来了，上官离浅在心里悄悄地舒了一口气，这才有时间去看底下的情形。
　　各方势力汇聚一堂，表面上笑语晏晏，实则都在暗暗打量着彼此。
　　原本那些小孩子的快乐倒也简单，不过是吃吃喝喝玩玩闹闹而已。
　　只是今日，注定没法如愿了。
　　他们背负着家中长辈的殷切期望，都想在今日的宴会上一鸣惊人，赢得陛下的看重。
　　在大家各怀心思的时候，洛无双和上官离浅也都在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下方孩子的举动。
　　看着底下一个个小人儿被打扮得像是一尊尊金雕玉琢的小娃娃，身着华衣，正襟危坐。
　　没了孩子的活泼，也失了灵性，倒像是提线木偶，精心培养的傀儡，平白让人没了看下去的兴趣。
　　这些小人儿在家人的提醒下，还都在努力的表现出自己稳重、端庄的一面。
　　像是在向高坐上的两人展现自己的‘价值’和稳重，期待着被那两个尊贵的人看中。
　　真是可悲又可笑！
　　倒是也有不同的，在一众努力展示自己的孩子中，两个靠在妇人身边的小娃娃倒是显得有些中规中矩了。
　　对比那些盛装打扮，努力表现自己的小孩，这两个孩子看上去并不“出彩”。
　　不过洛无双和上官离浅还是第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两个小孩便是上次国子监之行，令她们印象格外深刻的那两个孩子。
　　胆小却能在危险时勇敢的将妹妹护在身后的北疆王世子洛卿砚。
　　小小年纪便懂得以势压人，为了哥哥可以不顾一切的小郡主洛卿清。
　　那日的事，回来之后，洛无双便命人查了个清清楚楚，自然知道洛卿清为何要冤枉人。
　　聪明、机灵、但处事有些剑走偏锋。
　　好在那庐陵王世子一看便令人生厌，洛无双倒是没有替人主持公道的想法。
　　不过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上官离浅对洛卿清倒是有了几分兴趣。
　　心中也愈发觉得这人与无双小时候格外相似。
　　只是这话她并未当着洛无双的面说过，省得这家伙连个孩子的醋都要吃。
　　不是她想得多，是这事洛无双真能干得出来。
　　认出是他们之后，两人对这两个孩子都多了一些关注。
　　此时看着这两个孩子对宴会上的明争暗斗视而不见，只是一味的同身边的妇人说着话，倒是同那些急于表现自己的孩子形成了对比。
　　被两个孩子簇拥的妇人看起来很是亲切，她眉眼温柔，透着小家碧玉的温婉。
　　衣着与盛妆打扮的那些夫人们相比也略显朴素。
　　只是那算不上奢华的装扮，却难掩其淡雅、端庄的气质。
　　此时妇人眉眼间带着温和的笑意，正耐心地回应着两个孩子的话。
　　洛无双和上官离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好奇。
　　北疆王一脉世代驻守北疆，他的王妃倒是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靠在妇人身侧的洛卿清似乎察觉到了上方的目光，微微抬头，便与两人的视线对上了。
　　就在两人惊叹于这么一个小孩子也有这么敏锐的感觉时，洛卿清伸手拽了拽妇人的衣服。
　　那妇人也顺着洛卿清的动作抬头，对上洛无双和上官离浅的目光后，她不慌不忙的盈盈起身，福身行礼。
　　动作大方得体，尽显大家风范。
　　洛卿砚和洛卿清也有样学样地跟着行礼，模样看上去倒是比那日暗中见到到的乖巧多了。
　　洛无双微微颔首，嘴上却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还是个两面派！
　　看着与洛无双小时候有些神似的洛卿清，上官离浅心底轻笑一声。
　　还说人家是两面派，她便不是了吗？


第228章 是日薄西山还是骄阳初升？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眼看歌舞接近尾声，那些皇室宗亲也都默契的让自家孩子去给皇后娘娘献礼。
　　与昨日小山般的贺礼相比，今日的寿礼更显贵重，便是孩子们的祝词也都极尽赞美之言。
　　词藻之华丽，言辞之谄媚，一看便不是出自孩子之本心。
　　便是每个孩子走上前时的一举一动，都透露着被精心计算好的恰到好处。
　　高座上的两位贵人只是沉眼相看，并不发表任何意见。
　　左右不过是给这些孩子一个表现的机会，担心错过什么好苗子。
　　今日一见，倒是不免有些失望。
　　不管这些孩子本性如何，反正如今看上去都被家中长辈教成提线木偶了。
　　正在台下表演的尽兴的一群人还不知道，他们已经被陛下排除在储君的选择之外了。
　　她要的是国之储君，不是他们用来争权夺利的傀儡。
　　没有主见的人便是一家之主都做不得，又如何做得这一国之主呢？
　　洛无双心下失望，面上却没有分毫显露。
　　时不时的侧首与姐姐低语两句，或是举杯轻饮，底下的人也并不能从陛下的面色中看出任何端倪。
　　直到洛卿砚和洛卿清两兄妹上前，说着简单又直白的寿词时，洛无双才微微挑眉。
　　“祝皇后娘娘烦恼皆消、顺遂常伴！”
　　“愿皇后娘娘福寿安康、尊荣永固！”
　　这两句简单的祝寿词倒是显得真心了不少。
　　“不错！赏！”
　　洛无双话音刚落，便有内监端着一对成色极好的玉如意上来。
　　作为宴会上唯一得了赏赐的两人，自然是第一时间吸引了下方各势力的注意力。
　　那些别有用心之人，都在小心观察着上方的动静。
　　好在洛无双对小孩子根本没什么兴趣，简单询问两句之后，便让人退下了。
　　之后，宴会照旧，对于后面那些或言辞华丽，或学着他们兄妹二人，想要以简单真诚的祝寿词赢得陛下注目的那些人，都没能得偿所愿。
　　很快孩子们的轮番祝寿便结束了，之后那些宗族中人也纷纷献上贺礼。
　　表面上都是恭贺皇后生辰，实则借着送贺礼的机会，暗中观察陛下和皇后的态度，想要从中寻得储君之位的蛛丝马迹。
　　至于之前被陛下另眼相待的两个孩子，倒是并没太被宗亲们放在眼里。
　　除了历代北疆王给朝中众臣留下的永不觊觎帝位的刻板印象外。
　　最重要的便是随着北疆王阵亡，他这一脉也被别有用心的先帝尽数接入京城中。
　　便是连骁勇善战的北疆军也被打散分入了不同阵营。
　　可以说北疆王一脉的势力如今只余微末，再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所以，此番帝王的赏赐，在朝中之人看来，也不过是利用北疆一脉的孤儿寡母，来彰显自己的仁慈罢了。
　　毕竟，自古以来，历代君王在坐稳皇位之后的首要之事，便是想方设法地提升自己的名声。
　　不管他是以何种手段登上皇位，在继位之后都要在臣民面前树立一个仁君的形象，来巩固自己的统治。
　　在朝臣和皇室宗亲看来，这次对北疆一脉的赏赐，无疑是陛下展现仁慈的一个绝佳机会。
　　在挑选储君的时候，还不忘为国征战的英雄之后，这样的举动，不仅能让那些之前隶属北疆王的将士归心，还能为自己赢得好名声，当真一举两得。
　　所以哪怕已经看出了陛下对这两个孩子有所不同，大家也并未放在心上。
　　在他们看来，国之储君，定是要有自己势力的。
　　不然日后很容易受制于人，引发社稷动荡。
　　而北疆王一脉，如今已经是日薄西山，定不会在陛下的考虑范围之内。
　　可他们却忘了，被他们忌惮的陛下，也只是从一个爹不疼、娘不爱，身边没有丝毫势力的小女孩，一跃成为一国之君的。
　　那时的洛无双也才十五岁，谁又能确定未来不会又出一个擅长扮猪吃老虎的“洛无双”呢？
　　洛无双转动着手中的酒杯，不动声色的听着下方的阿谀奉承，凤眸微眯，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直到视线扫过身侧之人时，眸中复杂的情绪尽数消散，变为一抹坚定。
　　宴会结束之后，洛无双派人将想要离宫的北疆王妃和她的一双儿女带到凤鸾殿。
　　听到洛无双的吩咐，上官离浅眸底闪过一抹惊诧，看向身侧之人问道：
　　“这兄妹二人可是入了你的眼？”
　　她原本只是觉得这两个孩子较之其他孩子，略显不同，也有趣些，这才多了几分关注。
　　可从无双身上，她倒是没有感觉出她对这些孩子有什么特别的。
　　哪怕洛无双只赏赐了这个孩子。
　　与朝臣们那些别有用心的猜测不同，她清楚的知道，无双的赏赐，仅仅只是为了那两句真诚的祝词而已。
　　所以此番，为何要单单留下北疆王妃？
　　对上姐姐疑惑的神色，洛无双撅了撅嘴，哼哼唧唧的小声嘟囔：
　　“哪里是入了我的眼？分明是入了姐姐的眼。”
　　若不是姐姐的另眼相待，自己才不会多看他们一眼。
　　说完，洛无双叹了一口气，抬眸看向姐姐略显无奈的出声：
　　“而且看过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家伙之后，我发现宗室中也就北疆王妃还算教子有方。”
　　上官离浅摇摇头，苦笑道：
　　“是那些人目的太过明确了。”


第229章 试探
　　原本洛无双放出挑选储君的风声，一开始也只是想看看各方的动静。
　　她深知便是坐在她的位置上也没办法完全的随心所欲。
　　一个行差就错，等待她和姐姐的或许便就是万劫不复的局面。
　　她和姐姐好不容易才走在一起，自然不想落得那样的下场。
　　所以便想借机将那些对储君之位有想法的老狐狸们尽数引出来。
　　到时候自己处理一部分比较棘手的，剩下的小部分就留给未来的储君练练手。
　　让那些狼子野心的老家伙们也能发挥些作用。
　　至于那些有贼心没贼胆的宗族之人，也能将精力放在教养后辈上，省得整天有事没事琢磨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样等她退位之后，那些宗族子，便是做不成储君，以后能凭本事为国效力也是极好的。
　　她的想法是不错，只是没想到现在倒是有些适得其反了。
　　那些空有野心，却没什么实力的废物们，将孩子都教成了只知谄媚的提线木偶。
　　想到此，洛无双有些无奈的轻叹一口气。
　　在心里暗叹一声：果然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都觊觎着那个位置，便不去想想自己配吗？他们教养出来的孩子是那块料吗？
　　想到今日宴会上的那些小傀儡们，洛无双就心累的很。
　　她可是励志要做姐姐心中的明君的，自然要仔细的挑选后继之君。
　　省得日后在史书上落得昏聩的名声，让姐姐也跟着自己蒙羞。
　　视线扫过洛无双变幻莫测的神情，上官离浅轻笑一声，拉着她的手坐到了一旁的软榻上。
　　手动的将女皇陛下摆出一个笑脸后，上官离浅开口道：
　　“不要想太多了，起码北疆王的两个孩子，还是能拿得出手的。”
　　说起这两个孩子，上官离浅眉眼含笑，眸底倒是难得浮现出几分赞赏。
　　洛无双有些吃味的挠了挠姐姐的手心，她便说那两个孩子是入了姐姐的眼了，姐姐还不承认。
　　上官离浅捏了捏女皇陛下手感极好的小脸，半是威胁，半是哄劝的道：
　　“我现在可是在在为你分忧，可不许胡乱吃醋。”
　　洛无双应了一声，像是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有些远了，又往姐姐身边靠了靠，才满意的眯了眯眼。
　　收敛了心底的醋意后，聪明的智商再次占领高地。
　　想到那两个灵性未消，还有个人模样的小家伙，洛无双眸底也闪过一抹欣慰。
　　她那日从国子监回来，不光命人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还令人将他们兄妹二人的课业都呈了上来。
　　从他们交上来的课业来看，字迹还算工整，虽说笔意和文思都稍显稚嫩，但文章的立意还算新颖，功底也算扎实，可以看出他们平日里是有认真读书的。
　　若是让洛无双给出一个公道点儿的评价，便是她也觉得这两个孩子像是未经雕琢的璞玉，假以时日，也许能大放光彩。
　　只是想到洛卿清，那个被姐姐评价说与自己有些相似的孩子，洛无双凤眸微眯。
　　抬头看向上官离浅，眼中带着一丝不太明显的试探，问：
　　“姐姐，你觉得他们二人中谁更适合做储君呢？”
　　看着到如今还在试探她的洛无双，上官离浅一点儿也不惯着，照着女皇陛下的凤首“啪”就是一巴掌。
　　把这人脑子里的猜疑扇没之后，上官离浅才思索了一阵，开口道：
　　“这二人倒是各有千秋，哥哥虽说看上去缺少了几分男子气概，但胜在沉稳聪慧，妹妹倒是灵动活泼，不过……。”
　　上官离浅说完，沉默了一会儿，看向洛无双。
　　“现在两个孩子尚且年幼，再加上成长环境使然，会有些许的不足倒也无伤大雅，左右你还年轻，倒是不急着立储。”
　　洛无双微微点头，可心里对姐姐的说法却不太赞同，她还是想早日立储的。
　　她舍不得姐姐离开她，可朝中事务繁忙，只要一日坐在这个位置上，她就没办法全心全意的陪着姐姐。
　　她不想一直将姐姐困在宫中的，不然便不会早早的便将此事提上日程了。
　　想是这么想，可对上姐姐温柔的神色，洛无双还是下意识的附和： ”姐姐说的对，这两个孩子暂且年幼，如今倒是不好过早下判断，还需多观察。”
　　上官离浅微微点头，看向一脸乖巧的洛无双，摸了摸女皇陛下的脑袋笑道：
　　“这只是我的想法，在此事上你还是要慎重考虑一下的。”
　　洛无双垂首在姐姐掌心蹭了蹭，开始思索如何令人针对性的传授知识，培养储君了。
　　只是想到培养储君的麻烦，洛无双眸底刚才那抹淡淡的欣慰也荡然无存了。
　　那两个小不点儿才那么丢丢，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皇宫，去和姐姐做一对神仙眷侣了……
　　她要带姐姐去看万千风景，品天下美酒，赏万里河山……
　　就在洛无双心思越飘越远，都快迷路的时候，上官离浅点了点她的眉心，将这人的神智唤回之后，才犹豫的出声：
　　“不过此时宣他们来这里，是不是不太妥？”
　　以宗室中那些觊觎储君之位的丑陋嘴脸，若是他们知道无双对谁另眼相待，怕是恨不得直接将人暗杀。
　　虽知皇位的争夺历来都不简单，可没有后嗣的帝王，储君之位的争夺较之寻常，怕是会更加的血腥残酷。
　　她有些担心洛无双刚刚露出这么个苗头，后脚就有人去暗杀那两个孩子。
　　对于姐姐的担忧，洛无双心中自然清楚，不过亲自走过这遭夺位之路的洛无双倒是有不同的想法。
　　“储君当为国之利器，若是这些许的荆棘都要划破掌心，又如何权掌天下？”
　　洛无双说完看向上官离浅，问：
　　“姐姐莫不是忘了我也是从这般年岁开始谋划天下的？”
　　洛无双的声音很平淡，便是声调也没什么起伏，不过上官离浅就是察觉出了这人淡淡的委屈。
　　敏锐的察觉出这人的心思之后，上官离浅忙撇去对旁人的担忧，专心哄起眼前之人。


第230章 心疼
　　“怎么会忘记，我的无双很勇敢，也很厉害！”
　　上官离浅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心疼，想到初见时，无双的狼狈，心里也有些闷闷的。
　　能在短短几年间组建完全忠于自己的势力，还要在皇权倾轧中杀出一条血路，不知她的无双经历了多少劫难，才能换来两人如今的安稳。
　　可便是当年那般险境，也未让她生起退缩的心思。
　　可自己，却是经历了一世之后才敢壮着胆子靠近……
　　想到前世自己执着逃走的那几年，上官离浅心底有些酸涩。
　　忽然便心疼起前世的她，囚禁自己的那些年，这人怕是比自己还要难受吧。
　　费尽心思讨来的人，却连看都不肯看自己一眼，那种痛楚单是想想便觉得窒息。
　　想到这人前世每次醉酒，小心翼翼地拉着自己的衣摆，求自己看她一眼……
　　想到那时候自己的反应，上官离浅心里的酸涩更甚。
　　便是她也不明白，那时的自己怎会那般的铁石心肠，便连多看这人一眼也不肯。
　　想到从前，洛无双的情绪也低沉了下来，转身窝在姐姐怀里，闷闷的出声：
　　“我想着只有我足够厉害才有资格去觊觎姐姐，才能保护姐姐。”
　　至于勇敢，其实她不勇敢的，疼的时候想哭，害怕的时候也想哭。
　　只是她没时间哭……
　　没得势之前，宫中那些惯会捧高踩低之人，日复一日的捉弄，让她身心俱疲。
　　得势之后，捉弄便换成了刺杀、毒杀、暗杀……
　　挨过这些很难，可还不是最难的！
　　回宫那些年，她从不敢细想那日遇见姐姐的情景，怕自己沉溺于仙子姐姐的温柔，失了那种不顾一切往上爬的决心。
　　怕那个可望而不可即的仙子姐姐只是自己饿急眼时的一场梦。
　　怕那梦太假，怕那梦有破绽，经不起推敲……
　　她只能发了狠的谋划，甚至不惜以身入局，好在最后老天终于眷顾了她一回。
　　想到那些个孤零零的日夜，洛无双将自己的身子又往姐姐的怀里缩了缩。
　　好像这样便能抚慰那些伤痛，抚慰那些担心受怕的岁月……
　　从自责中回过神来的上官离浅，察觉到这人的依赖，下意识地将怀中的人也抱得更紧了一些。
　　低头，在洛无双发梢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上官离浅柔声安慰：
　　“都过去了，以后我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嗯嗯。”洛无双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响起，听得上官离浅揪心不已。
　　微微低头，轻柔的吻便顺着发梢往下……
　　划过小巧的耳垂，白皙的脖颈，最后落在了洛无双紧咬的唇瓣上。
　　上官离浅动作轻柔地撬开这人紧闭的牙关，轻轻地吸允这人柔嫩的唇瓣，灵巧的小舌……
　　将自己的心疼和安慰完全倾注在这一个吻中。
　　骤然被这般安慰的洛无双一时没反应过来，双手下意识的抓紧了姐姐的衣角，在姐姐的带领下乖巧又温顺地回应着。
　　慢慢地、慢慢地……两人的呼吸逐渐交织在一起，时间也像是在此刻静止。
　　这个仿佛带着治愈力量的吻，将她过往的伤痛和哀伤一点一点抚平。
　　低落的情绪，逐渐被身旁美人的馨香和温柔取代……
　　察觉到这人被自己安抚的差不多了，上官离浅才伸出手轻轻拭去她眼角来不及落下的泪花，温声软语的哄道：
　　“乖哦，现在还不能哭，不然会被人看低了去。”
　　她的无双可是女皇，除了自己，谁也不能看到他们的女皇陛下哭鼻子。
　　洛无双也从姐姐温温柔柔的话音中，感受到了那浓浓的，独属于姐姐的占有欲。
　　洛无双用力的点点头，将头靠在姐姐的肩上，仔细感受着姐姐带给她的温暖与安心。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映出一片温馨美好的画面。
　　等洛无双将自己的情绪完全调整好之后，才把玩着姐姐的手，淡声道：
　　“我便是这般年岁开始组建自己势力的，他们兄妹二人有我做靠山，有十万还算衷心的北疆军做助力，若还是被人暗杀，那死了便死了吧。”
　　听着洛无双这似乎一点儿也不负责任的话，上官离浅的脸上却漾起一抹淡笑。
　　“你啊！”
　　上官离浅点了点她脑门，笑道：
　　“别人可没有无双这么大的本事，怕是以后有你费心的。”
　　话落上官离浅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去，她如何不知无双的本事也都是被逼出来的。
　　但凡能有所依靠，她的无双一路走来也不会这般难……
　　被哄好的洛无双敏锐的察觉到姐姐的情绪有了变化，怕姐姐也想起从前那些不开心的事。
　　本身就没亲够的洛无双直接跨坐在姐姐腿上，学着姐姐刚才的样子，将人压在身下再次动情地吻了起来。
　　直到自己的呼吸逐渐沉重起来，洛无双才依依不舍的将人松开……
　　然后最后一丝委屈也彻底消散的洛无双，贴近姐姐，黏糊糊的出声：
　　“还是姐姐有本事，将朕这个一国之君都管教的服服帖帖的。”
　　洛无双这一吻来得又凶又急，上官离浅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
　　听到刚刚这人的自称，上官离浅忽然想起……
　　这人之前出宫的时候，一直‘我来我去’的，她便也没放在心上。
　　只以为是这人怕暴露身份才改了称呼。
　　直到二人重新回到皇宫……
　　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便是在宫外时，她对暗卫的自称也不曾变过，只是在自己面前不同罢了。
　　所以回宫之后，听着这人依旧没有将称呼变过来的打算，她倒是有些好奇。
　　在她的“逼问”下，虽然解了心中的疑惑，却让她也对这人更心疼了。
　　“朕”是天子的自称，她想要以势压人，却又舍不得。
　　之前不过是为了自己那可怜的面子和自尊，她才坚持用“朕”。
　　好像这样姐姐就会畏惧她的权势，不敢轻易离开一样。
　　可她又清楚的知道，不是那样的。
　　姐姐虽然善良，不愿牵连其他人，可也是固执的。
　　不爱便是不爱……


第231章 bill bill bill
　　她只能一遍又一遍的用“朕”去重复，像是在提醒姐姐，可更多的还是在提醒自己，提醒自己是怎么将人绑在自己身边的。
　　直到完全确定了自己的心意，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她才敢敞开心扉，换了称呼。
　　从“朕”到“我”看上去只是称呼的改变，可也是她全然信任自己的表现……
　　得知无双隐秘的小心思后，她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心疼，从四肢到百骸，甚至体内流淌的血液都在诉说着对这人的心疼。
　　面对所爱之人，这个一国之君，似乎卑微到了尘埃里……
　　此时听着这人又用上了“朕”，上官离浅倒是没觉得难过。
　　看这人骄傲又得意的小表情，便知道这个家伙此时心里怕是不知有多得瑟。
　　可不嘛，想到姐姐现在心里眼里都有了自己的身影，洛无双很难不开心。
　　看着面前这个得瑟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的家伙，上官离浅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脸，笑道：
　　“陛下这是又找回威风啦？”
　　洛无双扬起下巴，故作高傲的道：
　　“那是自然，朕可是一国之君。”
　　看着女皇陛下这比猫儿还要傲娇的小表情，上官离浅忍下心底的笑意，故作正经的开口：
　　“既是一国之君，那臣妾日后自然……”
　　同她自称“朕“一样，上官离浅口中的这声自称，倒是并无谦卑和臣服，反而……
　　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勾人的味道……
　　然后第一次听姐姐这样称呼的洛无双，直接被迷成了智障。
　　连姐姐后面说了什么都没听到，满脑子都是姐姐这会儿的眼神勾人的很……
　　人也是……
　　上官离浅说完看着这人又在色迷迷的瞧着自己，不满的推了推她的肩膀。
　　回过神来的洛无双下意识的开口附和：
　　“姐姐说的对，说的都对！”
　　挑眉看了一眼身侧傻乎乎的家伙，上官离浅嘴角微扬，勾勒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冷哼道：
　　“我刚刚说的是……以后都不再管你了。”
　　洛无双闻言赶紧摇头：
　　“那不行！”
　　洛无双说着看向身侧的美人，谄媚的加了一句：
　　“我喜欢让姐姐管着。”
　　看着比宴会上的那些人还要谄媚的洛无双，上官离浅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看到姐姐笑了，洛无双也跟着傻笑起来。
　　两人笑闹间，宫人禀报，人已经到了。
　　北疆王妃带着洛卿砚和洛卿清在宫人的引领下，来到凤鸾殿。
　　行礼问安后，洛无双打量了一眼母子三人，叹道：
　　“北疆王为国捐躯，是我洛国的功臣，如今这一双儿女也被王妃教养的甚好，朕心甚慰！”
　　北疆王妃闻言非但没有高兴，心里反而“咯噔”一声。
　　她没想到如今北疆王府在京城中已经这么低调了，陛下还是不肯放过他们。
　　其实一开始这两个孩子被帝王赏赐的时候，北疆王妃的想法和那些人差不多。
　　也以为陛下是借机施恩，从而进一步掌控北疆军。
　　心中虽然悲愤，可想到如今王爷已经去世几年，现在只剩下他们孤儿寡母的，便是被那位当作工具人，也是没办法的。
　　对于天家她不是没有怨恨，他们北疆一脉也属皇室之后，世代镇守北疆，从未有过怨言。
　　直到王爷战死，才明白天家远比他们想的还要无情。
　　先帝借着不忍忠义之士的遗孀在北境苦寒之地受苦的幌子，将他们接进京城，可之后便不管不问了。
　　历代北疆王都遵先祖遗志，无圣诏从不踏足京城，便是寻常也和京城中的官宦没什么往来。
　　乍然步入京城，必然少不了被人排挤，不是没有帮助他们母子的。
　　可深知帝王的疑心有多害人的北疆王妃从不敢与谁家夫人亲近，生怕受了他们的牵连。
　　也因此，他们刚来京城的那段时日，过的确实艰难。
　　赚足了名声，还解决了心腹大患的先帝，根本不关心她们孤儿寡母的，在京城过得是何等苦日子。
　　而当今陛下更是心机深沉，便是他们如今已经被逼到这份上了，还想从他们身上榨取最后的价值。
　　两个玉如意，便能得天下人的称赞，当真是好手段！
　　可这般明显的表露出对两个孩子的不同，只会将他们北疆王府架在火上烤。
　　北疆王妃咽下心底的怨恨，只想着，不管如何也要在这群狼环伺的京中将两个孩子养大，为她的夫君留下血脉。
　　哪怕日后只是做一个没权没势的落魄贵族，也比丢了性命强。
　　只是等宴席散去，随众人一同离开的北疆王妃被内侍拦住去路时，北疆王妃才开始害怕起来。
　　陛下先是令人抛出了欲要立储的消息，又在这关头将他们留在宫中，莫不是……
　　要以她的孩儿为诱饵，为真正的储君铺路？
　　北疆王妃越想，心中越是惶恐。
　　此时对上陛下笑里藏刀的寒暄，北疆王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愤恨，恭谨的出声：
　　“陛下谬赞，妾身不过是谨遵王爷遗愿，不求孩子们成材，只愿他们平安喜乐。”
　　北疆王妃的言外之意很明显，她和孩子只想活着，请陛下布局谋划时，放过这些无辜稚子……
　　洛无双对于北疆王妃的反应丝毫不觉意外。
　　这京城中，她想知道的，还没有打探不到的。
　　她知道北疆王妃在京城中的处境，也知晓她心中的怨恨与惶恐。
　　便是在她看来，也是皇室负了北疆一脉。
　　只是先帝是先帝，她是她，她没做那等落井下石之事，自然不愿意替先帝背负骂名。
　　不过北疆王后人在京城受尽冷待一事……
　　之前是不知道，现在既然知道了，便是没有立储一事，她也不会坐视不理。
　　所以面对北疆王妃的防备，洛无双并不恼怒，只是淡淡的出声：
　　“王妃不必如此惶恐，朕今日留你们，是有要事相商。”
　　说罢，她示意众人退下，殿内仅留下她们几人。
　　北疆王妃见状心中一紧，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帕子，手心已满是冷汗，不过还是强装镇定的开口：
　　“请陛下明示！”


第232章 bang bang bang
　　与洛无双同坐的上官离浅见气氛紧张，便笑着打破僵局：
　　“王妃莫怕，陛下此次唤你们前来，只是想询问一下世子受封后是想留在京城，还是回北境。”
　　北疆王妃闻言一愣，皇后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先帝既然将他们软禁在京城，自然是断了他们所有的后路，北境他们哪里还能回得去？
　　怕不是前脚刚出京城，后脚便被人暗杀了吧？
　　就在北疆王妃疑惑、忐忑的时候，上官离浅直接将目光投向了两个孩子，语意温柔的出声唤道：
　　“卿砚、卿清来本宫这里。”
　　听到姐姐这般温柔的喊别人，洛无双有些不太愿意。
　　不过也知道姐姐是在帮她，倒是不好表现出醋意，不过手指却下意识的抠弄起椅子上的扶手。
　　【洛无双内心：哼！不开心，不开心，想揍小孩！】
　　北疆王妃视线扫过温柔的皇后娘娘和略显焦躁的陛下，微微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脸色很严肃。
　　上官离浅给了那个小心眼的家伙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继续对着两个小家伙温柔的出声：
　　“今日宴会玩得可还开心？”
　　洛卿砚、洛卿清听到皇后娘娘的询问，略显拘谨的点点头。
　　上官离浅见状轻笑一声，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脑袋笑道：
　　“本宫让人送来了好吃的牛乳糕和一些小点心，我们去那边吃吧，陛下和你们母妃有事要谈。”
　　两个孩子没有直接跟着上官离浅离开，而是先转头看了一眼自己母妃。
　　北疆王妃在心里叹了口气，微微点头。
　　如今人为刀俎，他们便是案板上的鱼肉，哪里有他们拒绝的余地？
　　上官离浅也知晓北疆王妃定不放心，只是带着孩子去了偏殿，将这处留给无双。
　　在他们来之前，她和无双便商量好了，分头击破。
　　她负责哄孩子，顺便更进一步的观察一下两个孩子的品性。
　　无双负责说服北疆王妃，也让她明白两人对于北疆王府并无恶意。
　　至于储君之事，则是要徐徐图之……
　　先不说北疆王妃信不信，便是她们也不确定这两个孩子是否真的合适。
　　此事关乎国体，倒是不可大意……
　　两人打算的很好，只是洛无双这里进展的却并不怎么顺利。
　　或许是先帝将事情做得太绝，任凭洛无双怎么说，北疆王妃始终对朝廷保持着戒心。
　　不管陛下说什么，都是态度恭谨的表衷心。
　　但一涉及到两个孩子，便不肯有分毫的让步。
　　察觉出北疆王妃身上透露出的浓浓防备，洛无双有些无奈。
　　就在她暗暗叹气，打算过段时间再提此事的时候，偏殿倒是传出来阵阵轻脆的笑声。
　　听声音像是那两个孩子的……
　　洛无双眼睛一亮，知道是姐姐那里有了进展。
　　与洛无双的开怀不同，北疆王妃的眉头倒是皱得紧紧的。
　　刚刚陛下委婉的透露出想要重组北疆军，培养两个孩子为国效力。
　　她有些不确定这是陛下的真实想法，还是针对他们北疆王府的的一个阴谋。
　　虽说他们身上已经没有值得陛下谋划的东西了，但就怕陛下是生了让她的两个孩儿给未来储君做垫脚石的心思。
　　和那些朝臣一样，北疆王妃也不觉得陛下会把储君的位置，给到已经没落的北疆王一脉。
　　那此番将她们北疆王府架在火上烤，目的怕是就只有一个……
　　就在她思虑纷杂，想着怎么在这场储君之争中明哲保身的时候，上官离浅一手一个，牵着两个孩子回来了。
　　看着沉稳却一脸喜意的卿砚，再看看本性都暴露出来的卿清，北疆王妃心下一凛，看向皇后娘娘的目光满是忌惮。
　　能这么短的时间，将她家里的那个小魔王收拾的服服帖帖的，这个看上去温柔的皇后娘娘，或许比陛下还要可怕。
　　上官离浅自然没有忽视北疆王妃的目光，不过她并未放在心上，而是保持着一贯的温柔姿态，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意。
　　“王妃的这两个孩子和本宫脾性相投，日后若是无事，可带孩子们常进宫坐坐。”上官离浅轻声道，看向两个孩子的目光倒是有几分温情。
　　北疆王妃心里不大愿意两个孩子牵扯进来，委婉又恭敬地拒绝：
　　“多谢皇后娘娘厚爱，只是这两个孩子年纪还小，性格也顽劣，入宫怕是要给娘娘和陛下添麻烦。”
　　上官离浅微微一笑，看上去似乎并未将北疆王妃的顾虑放在心上，只是道：
　　“怎么会呢，孩子就是要活泼一些才好，这样才热闹不是？”
　　见皇后娘娘如此坚持，北疆王妃不禁有些犹豫起来。
　　她心中暗自思忖，若是直接拒绝，恐怕会得罪这位皇后娘娘。
　　可若是答应了，又实在不想让孩子们涉足这场权力之争。
　　正当北疆王妃犹豫着怎么拒绝时，上官离浅忽然话锋一转，问道：
　　“莫非王妃是担心两个孩子会卷入储君之争？”
　　北疆王妃闻言，心中一紧，她没想到皇后娘娘会如此直接地说出她的顾虑。
　　然而，面对皇后娘娘的询问，她却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沉默不语。
　　看北疆王妃沉默，上官离浅轻笑一声，“王妃何不问问两个孩子的想法呢？”
　　北疆王妃心中一动，明哲保身只是无奈之举，若是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这个想法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不过很快便被北疆王妃压了下去。
　　不管如何，她只愿她的孩子们平平安安的长大，一旦卷入这场权力的漩涡，到时候想抽身就难了……
　　见北疆王妃眼里有了些许的动摇，上官离浅像是随意的出声道：
　　“宗族中的那些孩子对陛下恭敬有余，可奈何他们身后的势力太过复杂，瞧着便不省心。”
　　顿了顿，上官离浅看向北疆王妃，若有所指的出声道：
　　“这两个孩子倒是有灵性，就是不知道将来能不能和陛下一样，撑起这座江山来了。”
　　听懂皇后娘娘的言外之意后，北疆王妃心里一惊，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上官离浅。
　　对上皇后娘娘眸底温婉的笑意，心中更乱了。


第233章 说服
　　可偏偏这时，洛卿清一脸天真的开口了。
　　“母妃我也想成为像陛下那样厉害的人，让别人都害怕，这样就没人能欺负你和哥哥了。”
　　小孩子童言无忌，想到什么便说什么，可这话里的野心，便是连北疆王妃都被震惊到了。
　　“洛卿清！”
　　下意识的喝止住女儿后，北疆王妃僵硬着身子对着面前的两人跪下，口中道罪：
　　“陛下恕罪，只是稚子胡言，北疆王府绝无……”
　　北疆王妃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洛无双打断了。
　　“朕自然相信北疆王府的忠心，只可惜王兄战死时，朕尚年幼，没法护住忠臣之后，对此朕一直颇感内疚。”
　　“如今朕既然有了能力，自然不忍忠臣之后在京城受人欺辱，苟延残活！”
　　这话让洛无双说的大义凛然，可实际上根本不是出自她的本心。
　　不过是刚才姐姐用眼神示意她打打感情牌，她才把那已经去世许多年的北疆王兄拉出来，向北疆王妃展示一下“兄妹情深”。
　　北疆王妃倒也并不怎么相信，王爷活着的时候，和陛下一面都没见过，哪里值得身份尊贵的皇女费心思。
　　陛下如今这么说，也只是客套之言，她倒是不会蠢到当真。
　　上官离浅也有些无奈，这个家伙还真是不适合煽情。
　　好好的话，来到她嘴里，简直假的不能再假了。
　　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后，上官离浅认命的开始给女皇陛下收拾烂摊子。
　　“本宫看卿清还是很有主见的，王妃何不给孩子一个选择的机会呢？”
　　上官离浅摸了摸洛卿清的头，笑着看向北疆王妃。
　　上官离浅的话让北疆王妃陷入了沉思，她开始重新审视这个问题。
　　或许，正如皇后娘娘所说，让两个孩子自己做出选择，才是对他们最好的方式。
　　只是……
　　北疆王妃犹豫的看向一脸期待的洛卿清，又看了看沉稳却难掩胆怯的洛卿砚，心中有些五味杂陈。
　　见北疆王妃犹豫，洛无双也适时的开口：
　　“朕今日也看了一下宗族中的孩子，也只有这两个孩子才没让朕完全失望。”
　　“朕与先帝不同，不会忌惮忠臣，也不会让北疆王这样的忠臣寒心。”
　　说到后面，洛无双叹了口气，认真的开口：
　　“重组北疆军也是为了洛国的安稳，若能培养出一位优秀的世子，对北疆王府也是好事。”
　　顿了顿，洛无双看向北疆王妃继续道：
　　“至于储君之位，自然能者居之！”
　　这话已经很直白了……
　　就差没直白的告诉北疆王妃，她甚至已经把这两个孩子纳入储君的人选中了。
　　上官离浅微微皱眉，担心她的话会吓退原本就心有戒备的北疆王妃。
　　果然，北疆王妃闻言瞳孔猛地一缩，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地出声：
　　“稚子年幼，恐负陛下所托。”
　　洛无双看着北疆王妃，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王妃别忙着拒绝，还是先问问孩子的想法吧。”
　　与上官离浅的温柔不同，洛无双的帝王气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同样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便多了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北疆王妃自然不好像刚才那样含糊过去，在心里长叹一口气后，将目光投向了两个孩子。
　　洛卿清眼神明亮，满是激动，还带着一丝……雀跃？
　　洛卿砚虽有些紧张，但也挺直了腰板。
　　一看便是刚刚被皇后娘娘洗脑的很彻底。
　　北疆王妃更无奈了，看来陛下和皇后已经打定主意让她的两个孩子趟这趟浑水了。
　　“清儿、砚儿，你们是怎么想的？”
　　听到母妃询问，洛卿清眼睛亮晶晶的，毫不犹豫地出声道：
　　“母妃，我想听陛下和皇后娘娘的，多学些本领，以后好保护你和哥哥。”
　　洛卿砚倒是有些紧张地攥紧了衣角，沉默片刻后，也鼓起勇气道：
　　“母妃，我也想试试。”
　　他是哥哥，却一直要妹妹护着，他不想一直如此。
　　他也想成长，成长到别人都不敢欺负的地步，保护母妃和妹妹……
　　看着孩子眼中的坚定，北疆王妃心中既欣慰，又担忧。
　　欣慰孩子们小小年纪便有此志向，总算没有辱没了门楣。
　　担忧的是前路凶险，怕孩子们没了退路。
　　洛无双见两个孩子的表现，倒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声音也缓和了下来。
　　“既如此，那从明日起，你们在国子监上完课便来文华殿，朕派人教你们些别的。”
　　洛无双说完，看向两个孩子的目光中，难得带上了期许。
　　【洛无双内心：快快长大吧，小工具人们！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和姐姐离开皇宫了……】
　　北疆王妃见状，知道已无法拒绝，只能压下心底的担忧，再次叩首：
　　“谢陛下隆恩，臣妇定会好好督促他们。”
　　见北疆王妃终于妥协，洛无双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等北疆王妃母子三人离开后，洛无双才看向身侧之人，得意地出声：
　　“姐姐我今天表现还不错吧，感情牌打得好不好？”
　　看着眼神里满是邀功意味的洛无双，上官离浅宠溺地戳戳她的额头，轻笑道：
　　“还好不好？假的让人反驳的欲望都没有了。”
　　也不想想，面都没见过，也没什么往来，还说的那般情真意切，谁会信啊？
　　洛无双兴奋的神情一滞，刚撅起嘴来，便听到姐姐继续说道：
　　“不过，这两个孩子倒是可造之材。”
　　闻言洛无双又想起姐姐刚刚对两个孩子的温柔，姐姐还摸了洛卿清的头。
　　再想到姐姐之前说过那洛卿清和自己小时候有几分相像，洛无双的醋意有些压不住了。
　　视线扫过朦胧的月光，上官离浅回想了一下刚刚在偏殿时，两个孩子的表现，心中倒是颇为满意。
　　丝毫没有发现女皇陛下看向她的眼神已经很是哀怨了……


第234章 醉酒
　　还未发现女皇陛下神情不对劲儿的上官离浅低头看看两人交握的手，轻轻笑了一声。
　　今日是她重生后过的第二个生辰了，还是和无双在一起过的，真好！
　　她心下欢喜，宴会上难免也饮了几杯酒，虽不至于喝醉，但也是有些微醺的。
　　而且那酒的后劲儿似乎有些大，回寝殿的路上她便觉得身子像是有些飘了。
　　只是听到无双让人传了北疆王妃母子三人来，她才喝了杯浓茶，压了压酒劲儿。
　　北疆王妃几人在时，她还勉强能保持清醒。
　　这会儿一放松下来，脑子倒是有些迷糊了。
　　然后原本还等着姐姐发现她的醋意来哄哄她的洛无双，看着姐姐不仅没有发现，而且看上去好像心情还不错的样子，洛无双的哀怨已经快要溢出眼底了。
　　“姐姐看上去好像心情很好啊？”洛无双阴阳怪气的出声，努力想在姐姐面前刷一下存在感。
　　顺便将姐姐的心思从那两个破孩子身上拉出来。
　　上官离浅皱了皱眉，不明所以的看向不知为何又开始抽风的女皇陛下：
　　“今日是我的生辰，还和你在一起，我不能高兴一下吗？”
　　上官离浅说完晃了晃脑袋，强压下去的酒劲儿似乎又涌上来了，且来势汹汹！
　　怎么感觉现在比刚才那会儿还要迷糊……
　　听到姐姐说是因为和自己在一起才这般高兴的时候，洛无双眼底的哀怨“唰”的一下便消失了。
　　不过对于姐姐那般亲近那两个孩子，心里还是有些吃味。
　　洛无双看看姐姐，视线扫过床头的暗格，不知想到了什么，眸底忽然绽放出一丝笑意。
　　醉意渐深的上官离浅没有察觉出洛无双的坏心思，只是拽着眼前之人的衣摆，略显委屈的出声问道：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姐姐这是在撒娇？
　　察觉到姐姐与往日不同的洛无双，下意识的垂眸看向姐姐那双漂亮的眸子。
　　眸中波光潋滟，迷人的很，眸底深处还带着丝丝茫然和委屈。
　　洛无双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姐姐莫不是醉了？
　　第一次见姐姐醉酒的洛无双，眼底闪过一抹错愕和喜意。
　　姐姐现在脸红红的，眼神都开始迷离了，还在努力的保持着清醒，这性子果然还是倔强的很。
　　看着姐姐像是没吃到糖果的小孩子一样委屈巴巴的表情，洛无双心里软软的。
　　吃了酒的姐姐，真是又倔，又可爱！
　　看着拽着她衣摆，执着的等着她回答的姐姐，洛无双重重的点头：
　　“姐姐当然可以高兴，以后我也要让姐姐日日高兴。”
　　上官离浅得到自己想听的答案，这才满意地松开了手。
　　看着姐姐似是有些站不稳了，洛无双清了清嗓子，故作正经的出声：
　　“天色不早了，我们先去沐浴吧，等会儿我有礼物要送给姐姐。”
　　上官离浅晃了晃愈发昏沉的脑袋，略显迟钝的出声：
　　“什么礼物还要等沐浴后才能拿出来？”
　　难得看到姐姐这般懵然的眼神，想到自己的准备，洛无双喉咙微动，费了好大劲儿，才压下唇角的弧度。
　　对上姐姐有些迷离的眼神，洛无双卖了个关子：
　　“总之是我精心准备的，姐姐会喜欢的。”
　　上官离浅嘴上嘟囔了一句：
　　“还没送，便知道我会喜欢吗？”
　　上官离浅说完，转身踉踉跄跄的想去浴房，洛无双怕姐姐摔了，赶紧将人扶住。
　　便是站不稳了，上官离浅还是没忘记这人的德性，走到浴房门口，便止住了脚步。
　　上官离浅看着洛无双，用残留的理智告诉洛无双：不许跟进去！
　　洛无双看着姐姐那防贼似的眼神有些不满，不过为了自己的小算盘，还是决定这会儿先暂时听话。
　　洛无双没有跟进去，可又实在担心，便在门口等着。
　　上官离浅本身就没喝几杯，会显露醉意也只是因为酒量浅，泡了会儿澡，便感觉好了许多。
　　看着门外晃动的身影，上官离浅捏了捏眉心，对着门外出声道：
　　“我没事了，你不用在外面守着了。”
　　听着姐姐的声音虽然有些疲倦，但也勉强恢复了往日的沉稳，洛无双松了一口气，兴冲冲的去了旁边的浴房。
　　她之前都是缠着姐姐一起沐浴的，这边的浴房倒是空置许久了。
　　不过帝王的宫殿，便是空下来，也是有人日日打扫的，倒是不用担心不干净。
　　只是和姐姐那边的浴房相比，缺少了些人气。
　　她刚刚其实是想和姐姐一起沐浴的，可想到等会儿要做的事，觉得有些不方便，这才耐着性子在姐姐跟前表现乖巧的。
　　沐浴完，洛无双拿出尚衣局前几日送来的轻纱披在了身上，对镜自揽一番之后，才满意地点点头。
　　对于先勾引姐姐……然后趁机反杀一波，再然后……咳咳……
　　这事洛无双已经谋划好几日了，今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在洛无双斗志昂扬的时候，同样沐浴完的上官离浅也已经在擦拭头发了。
　　直到头发都快要擦干的时候，做好充分心理准备的洛无双才身姿婀娜的出了浴房。
　　脑子已经清醒许多的上官离浅含笑转身：
　　“你怎么今日这么慢……”
　　上官离浅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眼前的妖精勾得忘了后面要说什么了。
　　秀发随意散落在肩头，晶莹的水珠顺着白皙的脖颈滑落，如调皮的珍珠般在如玉般光滑细腻的肌肤上跳动……
　　眉眼含情，微挑的眉梢还带着几分妩媚……
　　最吸人眼球的是，那单薄到几乎透明的薄纱，薄纱下的风景若隐若现，却比完全展露还要勾人……
　　就在上官离浅愣神的时候，一声娇媚的轻笑混杂着诱人的声调由远及近。
　　“怎么样，姐姐喜欢吗？”
　　上官离浅轻咳两声，嫣红重新爬上脸颊，有些结巴的出声道：
　　“咳咳……谁、谁教你如此打扮的？”
　　洛无双自然看出了姐姐眼底的惊艳和……（不让写），妩媚一笑，扭动着身躯坐到姐姐的腿上，娇声道：
　　“姐姐就说喜不喜欢？”
　　上官离浅没法违自己的本心，诚实的点了点头。
　　何止是喜欢，她忽然明白无双每次……时，眼神为何灼热的烫人了。
　　实在是有些美景，实在不好辜负。
　　这种半遮半掩，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比窥得全貌，还要让人心动。
　　就连上官离浅这般还算清心寡欲之人，都有些受不了这视觉上的冲击。
　　就在上官离浅控制着自己，艰难的将视线放在洛无双那张倾国倾城又妖媚万分的面庞上时，洛无双忽然凑近她耳边，轻吹一口气。
　　满意地看着姐姐的身子下意识的颤抖起来，洛无双脸上带着娇媚的笑意，诱惑道：
　　“那我把自己当成生辰礼物送给姐姐好不好？”
　　【小白：明天国庆我要请假，宝子们明天别等了哈……】


第235章 生辰礼
　　对于这个提议，上官离浅没法拒绝……
　　无双没有说错，这个礼物她确实喜欢！
　　看着姐姐眸底的火热，洛无双娇笑着抬头，吻上了美人的耳垂。
　　一向予取予夺的家伙突然娇媚诱惑起来，倒是让人有些不大习惯。
　　听着这人在耳旁的娇声低语，上官离浅眸底短暂的清醒，也再次被……取代。
　　与之前的美酒醉人不同，女子柔媚的嗓音愈发让人沉溺其中，且……不想醒来。
　　被拥在怀中的洛无双，伸手抵住姐姐吻下来的唇，轻笑道：
　　“姐姐不急……”
　　上官离浅美眸中闪过一丝不解，残留的醉意让她的声音似乎都染上了委屈：
　　“你不愿意？”
　　对上美人眸底的控诉，洛无双的心微微颤了颤，食指坏心的to fiddle with着美人柔嫩的唇瓣。
　　满意地看着美人受惊似的避开，洛无双轻笑着安抚道：
　　“没有不愿意，是还有东西要送给姐姐。”
　　上官离浅眉头微蹙，她沐浴前好像听无双提起过……
　　不过到底是什么礼物，还要这么神神秘秘的？
　　上官离浅不解的抬头看向眉宇间都洋溢着笑意的洛无双，似是用眼神在询问。
　　洛无双轻笑一声，将手伸向了身侧的暗格……
　　看清她的动作后，上官离浅的眉头蹙的更紧了。
　　以往的经验告诉她，被这人放在这地方的东西，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大正……
　　心里的想法还没结束，便看到这人从暗格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箱子。
　　箱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的堆放着几条质地上乘的东珠手串，除了手串外，箱子底部还散落着厚厚一层没有串起来的东珠。
　　“这么多东珠？”上官离浅笑着问道，心里却悄悄地舒了一口气。
　　都怪这个家伙以往给她的印象，她险些以为这人要送她什么不正经的东西呢，还好，还好……
　　盒子里的这些东珠的质地上乘，手感圆润，她倒是很喜欢。
　　看得出来，这个家伙肯定是挑的极为用心。
　　对于她，无双倒是费尽了心思。
　　上官离浅轻轻笑了笑，其实只要无双送的，不管是什么，她都喜欢。
　　洛无双自然没有错过姐姐眸底的情绪变化，忍下心底的笑意，轻轻地应了一声。
　　将两串东珠手串戴在姐姐莹润如玉的皓腕上后，便抬手搭在了姐姐的脖颈上。
　　将人微微下拉，然后便闭上那双引人遐思的眸子，任姐姐……
　　上官离浅被她诱人的模样勾的眸色渐深……
　　………………………………纯洁的分割线…………………………
　　然后，接下来的事情似乎就有些顺理成章了。
　　或许是酒精的麻醉，又或许是最近的锻炼初见成效……
　　（不是的，不是的，是咱无双太过诱人了，不知为啥就是不让我写！！！）
　　今晚的上官离浅倒是显得有……
　　…………三十五处，又是三十五处…………我以后都跟三十五有仇了！呜呜呜……
　　事实证明，人太过专心的时候，就容易忽视一些事情。
　　就像上官离浅，此时根本就没有发现……
　　的媚意外，嘴角还始终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甚至是主动引导、教唆着她……
　　视线扫过姐姐逐渐着迷的神情，洛无双将头埋进枕头中，偷笑……
　　从姐姐中了她的美人计开始，她今日的谋划便成功了一大半。
　　她想着，姐姐的精力不如自己，应该很快便会累到。
　　之后……
　　想到后面将要发生的事情，洛无双嘴角的笑意逐渐加深……


第236章 又乖又坏！
　　她想着，现在倒是未尝不能给姐姐些甜头。
　　省得明日姐姐翻起旧账来，自己没有了狡辩的余地。
　　若是以往，上官离浅也许还能察觉到这人的反常。
　　可她今日的脑子本来就有些迷糊，再加上怀中的秀色似乎格外的可餐，她便没想那么多。
　　然后不出洛无双所料，没多久上官离浅便觉得累了。
　　微微Gasping着拥着人躺下，上官离浅打算先歇息一会儿，等会儿再去沐浴。
　　可她刚一停下来，洛无双就……开始有些不太老实起来。
　　察觉到这人似乎还尚有余力，上官离浅再想到自己每次……之后累的动都不想动的模样，忽然有些羞愧。
　　看着姐姐的脸色越来越红，洛无双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轻笑一声，手臂微微用一下力，将身侧的美人拉到了自己身上。
　　察觉到危险的上官离浅，动了动身子想要离开。
　　可腰的另一侧，被洛无双的一只手紧紧地禁锢着，根本就没办法挣脱这人的束缚。
　　上官离浅埋首在洛无双身前，有些闷闷地出声：
　　“我有些累，你让我先缓缓。”
　　耳畔传来的轻笑，让上官离浅下意识的咬在了洛无双的胸前。
　　伴随着一道下意识地痛呼，上官离浅发丝凌乱的抬起头来。
　　轻咬薄唇，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洛无双那张妩媚动人的小脸。
　　刚刚她若是没听错，这家伙是在嘲笑她？
　　对上姐姐眸底的薄怒，洛无双讨好的抬头亲了亲姐姐的唇角。
　　然后腰间微微用力，两人之间的局势瞬间翻转。
　　居高临下的赫然换成了不怀好意的洛无双。
　　上官离浅一瞬间的惊慌之后，下意识的想要避过这人落下来的吻。
　　可奈何……还是经过了口水洗脸这一步骤。
　　之后，反抗无效的上官离浅，认命的放弃了抵抗。
　　随着洛无双的动作，在那满是爱意的海洋中沉沉浮浮，直到……
　　………纯洁的分割线……线……线……线……
　　冰凉袭上……
　　上官离浅才再次从迷离中获得了短暂的清醒。
　　看清这人手中拿着的东西后，上官离浅下意识的惊呼：
　　“洛无双！”
　　图穷匕见的洛无双，脸上堆着笑意哄着面前的美人：
　　“姐姐不要紧张，乖……”
　　上官离浅无力的甩着头，已经到了嘴边的拒绝，被那人用嘴温柔地堵住。
　　一个让人难以抵抗的吻……
　　然后便是那颗颗在她之前看来毫无“威胁”的东珠……
　　洛无双满意的看着面前的美人或嗔、或喜，或哀、或怨。
　　不过在最后都换成了美妙的乐声，在寂静的夜晚，在皎洁的月色下，尽情的……
　　直到曲终人散，或许最后只有一颗颗圆滚滚的东珠觑见了……
　　那不复为外人道的美景……
　　…………唉…………唉…………唉…………
　　等上官离浅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抬眸对上洛无双讨好的笑脸，昨晚发生的事瞬间回笼。
　　官离浅默默的将被子拉到脸上，盖住了自己因为回忆，而爆红的脸。
　　昨日……她定是吃了酒，醉狠了，她们应该什么都没发生……
　　可酸软的腰肢和干涩的喉咙似是在无声的嘲笑她在自欺欺人。
　　“姐姐～”
　　听到锦被外某人心虚的声音响起，上官离浅又裹紧了身上的锦被，不想搭理被子外面的人。
　　她已经不想吐槽那家伙的过分了！
　　每次她以为这人已经够坏的时候，这人总会身体力行的告诉自己，她还能更坏！更过分！
　　被子外的洛无双见姐姐不理自己，脸上的心虚更甚。
　　不过想到姐姐昨晚也尝到了甜头，应该不会和上次吃葡萄时一样，好几天不搭理自己吧？
　　这么一想，洛无双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盯着床榻上鼓起的小包看了片刻后，洛无双蹑手蹑脚地掀起被子的一角。
　　看到姐姐裸露在外的肌肤上轻轻点点的痕迹，和姐姐手腕上颗颗饱满圆润的东珠时，洛无双眸底的颜色略微深了深。
　　被洛无双的眼神骚扰到的上官离浅，想要重新将自己裹成春卷。
　　动了动之后，碍于现实，还是被迫放弃了。
　　这回不仅是腰酸腿软了，胳膊也难受的很……
　　美目瞪向某个罪魁祸首，然后便对上了某人湿漉漉的眼睛。
　　“姐姐，别生气啦，我知道错了。”
　　听着某人可怜巴巴的声音，上官离浅便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哪次都是知道错了，哪次都不改！！！
　　这都第多少次了？她都数不清了，这家伙还在这里装可怜，想要蒙混过关。
　　察觉到姐姐眸中的怒火，洛无双心下一突，下意识的扬起一抹讨好的笑意。
　　刚要出声，便被美人的一声“滚”给打断了。
　　洛无双撅了撅嘴，小声嘟囔道：
　　“姐姐昨日不也……尽兴了吗？”
　　被洛无双这么一提醒，上官离浅的思绪被迫再次回到了昨晚，之前的违和似乎都找到了“痕迹”。
　　若是没猜错，从这个家伙故意引诱自己开始，便开始“布局”了。
　　“美色误人”，古人诚不欺我……
　　就在上官离浅暗暗后悔，昨晚不该被某个惯会装乖的家伙牵着鼻子走的时候……
　　眼见撒娇不管用的洛无双，赶紧换了招数。
　　“不能全怪我的，姐姐昨日饮了酒，莫不是忘了对那两个孩子有多亲近？我吃醋了，控制不住嘛……”
　　上官离浅眉头微微蹙起，她昨晚虽然饮了酒，但发生的事情还是记得的，她什么时候对两个孩子亲近了？
　　眼角的余光扫过洛无双略显心虚的表情，上官离浅心里忽然灵光一闪，看向这人，冷哼道：
　　“那些东西总不是昨日准备的吧？”
　　说完，上官离浅的视线也下意识的落在手腕上被某人亲手戴上的珠串上，指尖轻颤，便是觉得与之相触的肌肤都变得滚烫起来了。
　　这分明是那个坏家伙蓄谋已久的……
　　想到这里，上官离浅深呼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底的燥意，看向可怜巴巴的某人面无表情的出声：
　　“你现在离我远点！”
　　【洛无双：姐姐！姐姐！（疯狂摇尾巴）
　　上官离浅：滚！
　　洛无双：呜呜呜……（尾巴耷拉下来了）】


第237章 洛无双：玩脱了？
　　洛无双果断的摇头，姐姐是她的，她就要粘着姐姐……
　　想是这么想，可对上姐姐那掩饰在面无表情之下，略显羞恼的小脸时，洛无双还是没敢直接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脑袋快速运转了片刻后……
　　洛无双戳了戳姐姐的胳膊，故作羞涩的出声：
　　“我知道错了嘛，不然今晚让姐姐报复过来？”
　　洛无双略微加重了“报复”两字的读音，明显便是意有所指。
　　在洛无双看来，这一招叫做“以退为进”。
　　既然哄不好了，那就把自己当作一个筹码抛出来。
　　按照以往她对姐姐的了解，姐姐定是羞于和她讨论这个话题的，然后……嘿嘿……
　　不等洛无双的思绪结束，大概看穿她想法的上官离浅深呼一口气。
　　忍着一巴掌呼上去的冲动，也忍下了心底的羞意，轻飘飘地出声：
　　“好啊！”
　　洛无双嘴角的弧度还未扬起，便僵滞住了。
　　“啊？”洛无双樱唇微张，不敢置信的看向上官离浅。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姐姐同意了？
　　不会吧？不会吧！
　　就知道这家伙只是做样子的上官离浅，挑眉看了一眼被惊的失了神的某人，似笑非笑的道：
　　“你好像也没什么道歉的诚意啊？”
　　每次……之后，都在这家伙的撒娇加保证之下不了了之。
　　这次上官离浅心里发了狠，定要将她这个“言而无信”的臭毛病治过来。
　　对上姐姐眸底的“认真”，洛无双心里一突，干笑道：
　　“怎么会？”
　　洛无双内心：姐姐不会要来真的吧？不会吧，不会吧，呜呜呜……
　　看穿了这人的虚张声势，上官离浅却没有放过她的打算，冷哼一声：
　　“既然不愿意就算了。”
　　话是这么说，可在姐姐温温柔柔的面具下吃过不少亏的洛无双，还是第一时间察觉出美人眼中淡淡的威胁之意。
　　洛无双心里突然一个激灵……
　　自觉大事不妙的洛无双忙摇摇头，靠近美人身旁，谄媚的出声：
　　“哪里不愿意了，乐意之至！”
　　上官离浅觑了她一眼，没有出声，毕竟她这表情看上去可不像乐意的模样。
　　对上姐姐不相信的目光，洛无双努力收了收脸上的谄媚。
　　然后满脸真诚的执起姐姐的手，在上面落下轻柔的一吻，违心的道：
　　“劳姐姐动手，是我的荣幸！”
　　上官离浅伪装的镇定，也险些被她这掩藏在真诚下的轻浮给击溃。
　　清了清嗓子，上官离浅对着某个惯会油嘴滑舌的家伙，轻斥了一声：
　　“贫嘴！”
　　看着姐姐眸底的危险消散了些许，洛无双心里悄悄地松了一口气，讨好的出声：
　　“那姐姐不生气了吧？”
　　被洛无双这么一提醒，上官离浅也想起了昨晚这人的无法无天，冷笑一声：
　　“生不生气不还要看你晚上的表现吗？”
　　一看姐姐这是要动真格的了，向来在此事上颇为大胆的洛无双，想到昨晚，也有些怂了。
　　“今日、今日有些忙，我先去批奏折了。”
　　看着落荒而逃的某女皇，上官离浅嘴角微扬，噙着一抹清浅的笑意。
　　在扫过某人仓皇失措的背影时，心中还真升起了一抹想要“报复”的欲望。
　　总不能一直让这个家伙作威作福吧？不然，自己以后怕是要时常被这人换着花样的欺负了……
　　就在上官离浅逐渐在心里打定主意的时候，洛无双瞧着姐姐真认真起来了，心里难免有些慌。
　　往日恨不得黏在上官离浅身上不下来的洛无双，今天一整天都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
　　像是被姐姐突然转变的态度给吓到了，也像是向姐姐表明一下自己“改过自新”的态度。
　　直到晚上，用过晚膳，沐浴更衣后……
　　看着宛若羞答答的小媳妇一样的洛无双，上官离浅心里有些想笑，不过还是忍着羞涩将手伸向了昨日的暗格。
　　眼角的余光扫过姐姐的动作后，洛无双更慌了。
　　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姐姐怎么今日不害羞了？
　　上官离浅不害羞吗？她当然害羞，不过是为了给某个在此事上愈发无所顾忌的家伙一个教训罢了。
　　在两人都害羞的情况下，倒是别有一番滋味，让人重新体验了一番……
　　只是上官离浅还是低估了某人脸皮的厚度，在被这样那样了几次之后，彻底放开了的洛无双竟要拉着她一起研究New gameplay……
　　最后的最后，上官离浅还是败下了阵来。
　　论脸皮，和对此事的执着，她远不及洛无双也……
　　然后等第二日对上洛无双那张喜滋滋的小脸时，上官离浅也被迫开始重复自己前一日的动作，再次默默地将被子拉到脸上……


第238章 下一个洛无双
　　一晃几年的时间过去了，宫中的某位女皇陛下也一直在她的皇后娘娘面前，重复着认错、认错、再认错的过程……
　　【洛无双：有错就认，但坚决不改！ψ（｀∇´）ψ】
　　而空有手段，却没什么力气，还容易害羞的上官离浅，大多时候都是被女皇陛下各种换着花样的折腾着。
　　虽然每次被“累”狠了之后，上官离浅都会生气，但在她的纵容下，洛无双还是愈发的无法无天了……
　　当然，在这个磨合的过程中，两人也没闲着。
　　眼看时机成熟后，洛无双便颁发了新政，并在朝堂中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革。
　　先是恩威并使，打断世族在朝中和国子监的垄断机制，改为举荐制和科举制，为朝廷和国子监输送了大量新鲜有活力的血液。
　　然后便是下令女子与男子都可以参加科举，之后入朝为官后，为百姓谋福祉。
　　随着女子入朝为官的先例一开，洛无双在天下人眼中毁誉参半。
　　她被那些走投无路的女子视若神明，也因撬动了某些人的利益，受到不少人的攻讦。
　　可碍于洛无双在朝堂上一贯的霸道，倒是没人敢当面提出，但背地里倒是说什么的都有。
　　不过洛无双并不放在心上，天下人爱怎么看她就怎么看，只要姐姐不觉得她做错了就好。
　　上官离浅自然是对她的想法大力支持，还会经常帮着忙于政事的洛无双查缺补漏。
　　在两人的同力协作下，洛国的国力蒸蒸日上，倒是狠狠地打了那一众反对者的脸。
　　尤其是当越来越多的女子入朝，并做出了不输于男子的贡献后，那些反对者的脸更是被左右开弓的来回打……
　　而上官离浅除了闲暇时陪着某个惯爱撒娇的家伙一同处理政务外……
　　她二人这几年在北疆王妃的一双儿女身上倒是也耗费了不少心血。
　　现已是志学之年的北疆王世子洛卿砚已经于年初重返北疆。
　　在不干人事的女皇陛下，和美丽、温柔又仁慈的皇后娘娘鼓励下，洛卿砚决定继承父志，继续镇守北疆。
　　【注：志学之年15岁！】
　　至于同样十五岁的洛卿清，则在洛卿砚去北疆的前几日，被正式册封为太女，之后便同女皇一同临朝听政了。
　　这几年在洛无双“悉心”的教导下，洛卿清的治国之道和兵法谋略都学的还算不错。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朝臣们眼中比较合格的储君了。
　　洛无双准备等洛卿清彻底熟悉政务后，便卸下身上的担子，专心去陪姐姐。
　　上官离浅对此倒是并不怎么在意，在她看来，只要和无双在一起，在哪里没什么区别。
　　可洛无双不这么想，总觉得委屈了姐姐。
　　所以在洛卿清被册封后，洛无双便迫不及待地便将平衡朝堂势力的策略，朝臣的弱点，还有相对应的处置方法一股脑的都塞到洛卿清脑子里。
　　也幸好洛卿清还算聪慧，不然就她这填鸭式的教学，真的很容易将人逼疯。
　　在很想和姐姐一起出宫过二人世界的某女皇的疯狂压迫下……
　　一段时间后，洛卿清终于勉强适应了朝堂生活，开始逐步展现出她的政治天赋。
　　洛无双见状狠狠地松了一口气，还好她没挑错人。
　　若是这小家伙扶不起来，她是真没耐心再去扶持一位储君了。
　　好在这个小家伙还算争气。
　　看着案桌后埋首在堆成小山般的奏折中，略显青涩的工具人……不对，是她的继承人，洛无双欣慰的点了点头。
　　不枉她投入这么多的时间和精力，这储君总算是能派上用场了。
　　她准备等洛卿清在政事上再成熟一些，便和姐姐一同离开这束缚了她们将近十年的皇宫。
　　然后随着姐姐的心意，去往这天下的任何一处……
　　一想到，不久之后她和姐姐便能时时在一处了，洛无双狭长的凤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期待。
　　【洛无双：快了！快了！就快自由了！
　　小白：虐了！虐了！要开虐了！哈哈哈……】
　　在这几年间，上官离浅像是知晓她心中的执念，倒是很配合的表现出自己该表现的期待。
　　同时也注意分寸，尽量减少与那两个孩子，尤其是洛卿清的接触。
　　免得某个醋意大发的家伙，又以此作为“控诉”她的借口。
　　不知是不是因为和女皇陛下在一起待得久了，又或许是洛家的基因实在强大，年岁渐长的洛卿清，与洛无双的性子倒是愈发的相像了。
　　这一点不仅是上官离浅察觉到了，便是洛无双也察觉到了。
　　很有危机意识的洛无双，不止一次的在上官离浅面前强调，那洛卿清便是再像小时候的她，也不是她！
　　而且那个小屁孩也肯定不如自己浪漫，也不如自己会讨姐姐欢心……
　　姐姐不许看她比自己年轻，就转而去喜欢她……
　　不仅是平常，便是在床底之间，洛无双也时常提起此事。
　　便是早就习惯了某人的花式吃醋，上官离浅还是有些无奈。
　　实在是洛无双这醋吃的让上官离浅都有些汗颜，她看上去像是什么禽兽吗？
　　虽然洛卿清在宫中住的时间不多，但她还是经常能见到的。
　　毫不夸张的说，那孩子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让她去移情别恋一个小自己十多岁的孩子？
　　真想撬开洛无双的脑袋，看看她整天都在瞎想些什么？
　　洛无双才不管姐姐是怎么想的，反正只要一有时间就在姐姐面前开屏。
　　顺便吃一波乱七八糟的飞醋，然后趁机“逼迫”姐姐答应她一些平常轻易不会答应的，那些不太合理的要求。
　　知晓爱人是什么德性的上官离浅也只能边翻白眼边认命的哄人。
　　然后被姐姐宠着的洛无双，最近眼睛都快长到脑袋上了。
　　她平等的看不起每一个没有夫人的单身狗，有夫人的她也看不起，因为他们的夫人都没自己的好。
　　姐姐会宠着她，不管她做什么都会宠着她！
　　【洛无双：我有夫人你们都没有，哼！（傲娇脸）】


第239章 姐姐在看什么？
　　几日后，便是洛国一年一度的花灯节了。
　　洛无双今日一下朝便兴冲冲的回了凤鸾殿，打算和姐姐一起出宫，去街上逛逛。
　　可惜，等她紧赶慢赶回到凤鸾殿，却扑了一个空。
　　看着因为少了心爱的人而略显空荡的凤鸾殿，洛无双脸上的兴奋也瞬间被哀怨取代。
　　【洛无双：我辣么大一个姐姐呢？】
　　洛无双看向守在门外的宫女，不开心的问道：
　　“皇后呢？”
　　时不时便能免费欣赏一番陛下变脸绝技的宫女，看着陛下阴沉下来的脸，忙毕恭毕敬的回道：
　　“回陛下，皇后娘娘半个时辰前便出宫了。”
　　洛无双回来看不到人的时候，便对此有所猜测了。
　　自从几年前姐姐成为洛国首屈一指的富商后，遇到京中的生意忙起来的时候，便会时不时的出宫一趟。
　　所以一看到姐姐不见了，她便猜姐姐定是又丢下她，独自出宫了！
　　果然，被她猜对了！
　　在上官离浅的“教导”和“安抚”下，洛无双已经不会像刚开始那样，只要见不到姐姐就恨不得将皇宫，乃至整个京城翻个底朝天的熊样子了。
　　现在对于姐姐抛下她独自出宫，她已经能很平淡的接受了，不过心情说不上多好就是了。
　　心情郁闷的洛无双随手脱下自己的外袍，边换衣服，边询问跟进来的宫女：
　　“皇后身边可有暗卫跟着？”
　　宫女见陛下心情不好，不敢耽搁，赶紧出声：
　　“月尘大人带了一队暗卫在暗中跟着。”
　　【自从上官家倒台之后，月尘（月影的妹妹）回宫复命后，便被封为暗卫副首领，
　　与姐姐月影一同带人保护她们皇后娘娘的安危。】
　　听到有暗卫跟着，洛无双稍稍放下心来，脸上的阴沉也消散了些许。
　　换好衣服后对身后的人简单的吩咐了一声：
　　“备马，朕要出宫！”
　　话音未落，便大步流星的出了凤鸾殿。
　　“是！”身后的宫人应了一声，便匆匆去准备了。
　　等洛无双循着暗卫给出的地址赶去宫外的时候，上官离浅正在某处书斋认真的翻阅着近期新出的……话本子。
　　倒不是她近来堕落了，实在是最近京中不知何时竟然流行起了一股女子相恋的文风，其中最为热销的便是她和无双的本子。
　　她之前无意间看到过一篇，感觉倒是挺有趣的。
　　今日醒来看着时间还早，便想先来书斋看看。
　　至于洛无双……
　　没事哒，她下朝自己会追出来的。
　　上官离浅对此已经很习以为常了。
　　果不其然，不大一会儿功夫，洛小狗闻着味儿就赶来了。
　　赶到书斋的洛无双，一眼便看到姐姐在书斋靠窗的位置上，正神情专注的看着手中的书。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姐姐的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远远看去，姐姐身上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洛无双脸上的急切和哀怨也很快被痴迷取代，不动声色的欣赏了一会儿美人看书图。
　　看姐姐还没有注意到她，洛无双脸上浮现一抹大大的笑容，然后……
　　小心翼翼地放缓脚步，走到姐姐身后，刚要探头去看姐姐在看什么。
　　察觉到有人靠近的上官离浅，下意识的便将书反扣在桌子上。
　　洛无双一愣，蹙眉看向上官离浅，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问道：
　　“姐姐是在看……书吗？”
　　原本就有些紧张和羞涩的上官离浅，听到洛无双的问题，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她又不是洛无双，才不会看那种书呢！
　　只是这书中的有些情节，让她觉得比撞见无双看那些书的时候还要难为情。
　　毕竟，这本书里的内容都是为她和无双“量身打造”的，别的不说，代入感还是挺深的。
　　要不是她就是本人，估计自己都要信了。
　　看到姐姐摇头，洛无双却是有些不大相信。
　　姐姐的脸红得都快滴血了，还说没有看那种书，谁信呢？
　　一点儿也不信的洛无双趁姐姐不注意，虎口夺书，低头一看便知道姐姐为何脸红了。
　　不过心里还是有些疑惑，不就是一本写她和姐姐相爱的书吗，姐姐至于这么大的反应吗？
　　她刚刚还以为，姐姐读书的品味终于向自己靠近了呢。
　　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不过这书写的倒是还不错，她看得还挺带劲儿的。
　　洛无双抬头，刚要发表一下自己的想法，便对上了姐姐羞恼的眼神。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姐姐的脸皮有多薄的洛无双，为了晚上的幸福生活，忙开口补救：
　　“姐姐挑完书了吗？以后想看什么书直接让人来书斋取就是了，姐姐便不用特意出来一趟了。”
　　对上洛无双那努力想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上官离浅心下好笑，羞恼也消散了些，轻咳两声后，出声道：
　　“无事，正好可以出来透透风。”
　　听着姐姐故作镇定的话，洛无双心里偷笑，不过面上还是一本正经地开口：
　　“姐姐应该还没有用早膳吧？我们一起去吃些东西？”
　　“嗯。”上官离浅刚应了声，手便被某人毫不客气的攥在了手心。
　　为了让姐姐忘掉她刚才的冒失，洛无双一路都在努力的转移话题，顺便哄姐姐开心。
　　上官离浅原本也没生气，不过就是觉得不好意思罢了，倒是没让洛无双哄太久。
　　在醉云楼的楼上随意找了一处安静的位置坐下后，洛无双看着姐姐的心情好了，便又巴巴的贴了上来。
　　她们在二楼转角的位置，虽说四周都有屏风挡着，但毕竟还是在外面，上官离浅还是不适应在此处与她这般亲密。
　　推了两次没推开后，上官离浅的声音便带上了一丝无奈和轻哄的味道：
　　“好了快起来，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狗一样？”
　　听着姐姐柔声细语的轻斥，洛无双幸福的眯了眯眼，卖乖道：
　　“那也是姐姐一个人的小狗，姐姐走到哪里都要牵着。”
　　上官离浅戳了戳洛无双的额头，刚要出声，便听到隔壁传来几声轻脆有力的叫声：
　　“汪！汪！汪！”
　　两人一愣，齐齐抬头看向了屏风后的位置。
　　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很快隔壁便传来了一道极为熟悉的声音：
　　“我给姐姐当狗，姐姐给我当太女妃好不好？”
　　这声音是……洛卿清？


第240章 一脉相承
　　就在两人惊诧的时候，一道温软中带着几分气恼的声音也隐隐约约的传了过来：
　　“殿下还是莫要说笑了。”
　　这对话倒是引起了两人的好奇心，上官离浅和洛无双默契的没有出声，而是贴着屏风，继续悄悄听下去。
　　“你又称呼我殿下，姐姐知道我不开心的时候，就想……”洛卿清的视线扫过桌上的其他人，眸中的威胁之意颇为浓厚。
　　被她这么威胁着，那声音温软的女子也想到了这人犯起混来有多无法无天，下意识的开口叱道：
　　“洛卿清！你不许乱来！”
　　如愿听到自己的名字在漂亮姐姐的朱唇中吐出，洛卿清瞬间便开心起来了。
　　看着被自己气得酥胸直颤的女子，好心情的耍宝道：
　　“遵命姐姐！”
　　原本被太女殿下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的几人看着局势的陡然翻转，都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的将求救的眼神放在与洛卿清说话的那名女子身上……
　　就在隔壁的气氛越来越诡异的时候，这边鬼鬼祟祟回到自己位置上的两人，沉默了片刻后……
　　上官离浅抬眸，一言难尽的看向洛无双，吐槽道：
　　“这洛卿清还真不愧是你的继承人。”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喜欢给人当狗呢？
　　被姐姐用眼神鄙视了一番的洛小狗，压低声音气呼呼的出声：
　　“这家伙小小年纪不思政事，整日想着儿女情长，等回宫之后看我……”
　　洛无双的狠话还没放完，便对上了上官离浅略带“嫌弃”的眼神。
　　“姐姐你干什么这么看着我？”洛无双不开心的哼唧道。
　　上官离浅捏了捏眉心，有些心累的出声：
　　“想知道这话你说的亏心不？”
　　也不知是谁，小小年纪便惦记上了自己，还好意思说别人……
　　也不知道洛无双平日里是怎么教的，怎么感觉那孩子和眼前这家伙一样，都有些……狗里狗气的。
　　这俩人，一个是当朝国君，一个是未来的国君，这样热衷于给人做狗，真的合适吗？
　　【洛小狗：我是狗，我是姐姐一个人的可爱狗！
　　洛卿清：我也是狗，是漂亮姐姐最喜欢的聪明狗！】
　　上官离浅看着眼前故作乖巧的家伙，再听着隔壁某个破孩子故作乖巧的讨好，有些想笑，又觉得不太合适。
　　就在她哭笑不得的时候，洛无双给了凌云一个眼神，很快便查出了洛卿清这是上赶着给谁当狗了。
　　礼部尚书的嫡长女，在京城中颇具才名的林书晚。
　　至于她亲自选定的太女殿下为什么非要给这位林大小姐当狗？还有待查探。
　　不过洛无双倒是没这么好的耐心，一回宫，便命人传了洛卿清进宫。
　　问清这是怎么回事之后，洛无双冠冕堂皇的出声警告了几句后，便将奏折都丢给洛卿清处理，自己带着新鲜出炉的八卦兴冲冲地去找姐姐分享去了。
　　看着陛下离开的背影，洛卿清悄悄舒了一口气，还以为陛下气势汹汹的把自己喊来，是要问罪呢，还好还好……
　　想到陛下说此事需要自己想办法摆平书晚姐姐和那些多嘴的朝臣，最重要的是手段要温和，洛卿清又犯起了愁。
　　摆平？怎么摆平？她一开始打的主意便是先死缠烂打，能赢得书晚姐姐的芳心自然最好不过了。
　　便是死缠烂打之后，书晚姐姐没有喜欢上自己也不打紧，还可以效仿陛下，先将人掳进宫中来，再慢慢培养感情就是了。
　　就像陛下和皇后娘娘那样……
　　这些年跟在陛下和皇后娘娘身边，脑瓜转动的极快的洛卿清早就把陛下和皇后娘娘早些年的事摸得七七八八了。
　　当年皇后娘娘不也不喜欢陛下吗？从宫人的只言片语中得知出一些宫闱秘辛的洛卿清脑补出了一场她追她逃，她插翅难飞的话本子中的桥段。
　　可最终皇后娘娘还是被陛下的深情打动，决定留在宫中……
　　这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多令人感动啊！
　　想必等书晚姐姐知道自己的深情之后，也会给自己一个机会的吧？
　　这么想着，洛卿清眸底闪过一抹势在必得的光芒。
　　至于陛下的警告，洛卿清心中倒有些不以为然。
　　不让她乱来？陛下当年不也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将人直接从上官府抢回了宫中吗？
　　所以陛下的潜台词应该不是不准她乱来，而是要有计划、有目标的乱来。
　　最重要的是自己要能处理乱来后的烂摊子。
　　对此，洛卿清心中倒是还算有数。
　　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几年前只会用口齿为自己辩解的黄口小儿了，如今她不仅在朝中有自己的班底，还有陛下和皇后娘娘的全力支持。
　　那些朝臣便是反对又如何，既动摇不了自己的地位，也改变不了自己的主意。
　　只是在朝堂上无能狂怒罢了，只要书晚姐姐同意自己的追求，她便是耳根子受些烦又如何？
　　打定主意绝不放弃也绝不会妥协的洛卿清，提笔化剑，对着桌上的奏折开始大战起来……
　　至于回到凤鸾殿的洛无双正和姐姐分享自己刚刚从洛卿清那里威逼利诱出来的八卦。
　　听到洛无双说起洛卿清对那位林大小姐一见钟情，然后第一次见面就大胆示爱……
　　彼时尚不知晓她身份的林书晚，将其当作了登徒子，愤怒之下甩出了一巴掌。
　　然后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的洛卿清目送着林大小姐离开后，也回了北疆王府。
　　之后彻夜未眠，都在怀念那一巴掌的味道。
　　上官离浅虽然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会有这种怪癖，但她还是能勉强接受，并表示尊重。
　　毕竟……她身边就有一个不大正常的主。
　　想到昨晚这人沐浴后，脖子上戴着项圈，衣衫凌乱且清凉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还将银链递到自己手中，指挥着自己将脚放在她胸口……
　　上官离浅嘴角微抽，无奈的瞪了这人一眼。
　　那孩子肯定是被这家伙带沟里去了。
　　哪里有人会喜欢别人打自己的？这不是有毛病吗？
　　【小白：那啥，之前说的虐，不是你们想的那种虐，别反应这么大嘛（•＿•）（•＿•）（•＿•）……】


第241章 陛下呢？
　　两年后……
　　看着在政事上愈发如鱼得水的洛卿清，眼看时机成熟的洛无双留下一封密旨后，便带着自己心心念念的皇后娘娘，趁着夜色离开了京城。
　　翌日早朝，早早便等在勤政殿的朝臣，看着空荡荡的龙椅，都在心里暗暗吐槽，陛下最近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将朝中的大部分政事都交给太女殿下不说，如今便是连朝都不上了吗？
　　皇后娘娘都不管管的吗？
　　虽然他们也不想面对陛下上朝时的臭脸，可……
　　正想着，林总管带着陛下密旨从殿外匆匆赶来。
　　“诸位大人，陛下有密旨。”
　　随着林总管尖细又嘹亮的声音响起，朝臣们按下心底的思绪，纷纷跪地接旨，除了神不思属的洛卿清……
　　林总管谄媚又讨好的看了一眼站在百官之首的太女殿下，洛卿清没有注意到，她还在回味着晨起时书晚姐姐的温柔……
　　想着想着，忽然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劲儿。
　　手下意识的在身上摸了摸，果然令牌不见了。
　　她中美人计了？
　　洛卿清心下一急，转身就要离开。
　　林总管打开手中的密旨后，便一直在眼巴巴的看着太女殿下。
　　他想宣旨，可太女殿下还站着，他已经微笑提醒半天了，可太女殿下一直在走神。
　　就在他打算壮着胆子出声提醒一句的时候，看到太女殿下似乎打算离开，当即便急了，忙出声阻止：
　　“太女殿下等等！”
　　洛卿清离开的脚步一顿，深呼一口气，蹙眉转身，看向林总管吩咐道：
　　“快宣旨！”
　　林总管应了一声，看太女殿下着急，忙清了清嗓子抑扬顿挫地念道：
　　“太后近来身体不适，为表孝心，朕携皇后出宫为太后祈福，朝中大小事务暂交太女洛卿清处理。钦此！”
　　随着林总管的话音落地，朝臣们面面相觑。
　　上次陛下下这么荒唐的旨意，还是上次。
　　不用想，便知陛下这是又和皇后娘娘外出游玩了。
　　对于陛下每次和皇后娘娘微服出宫，都要拿太后当幌子，洛卿清和朝臣们都已经习惯了。
　　只是，这回洛卿清心里惦记着府里的人，脸色有些不大好看。
　　想要离开，可对上林总管和朝臣们眼巴巴的神情，还是暂时按耐住性子，冷着脸问了一声：
　　“陛下和娘娘什么时候离京的？”
　　被洛卿清冻了一个哆嗦的林总管毕恭毕敬的回答：
　　“奴才不知。”
　　洛卿清捏了捏眉心，还是放心不下，快步出了勤政殿。
　　“你速回府上看人是不是又跑了？”
　　洛卿清招来自己的亲卫恨恨地的吩咐了几句，才重新转身回了殿内。
　　……
　　清冷的寝殿中，铃铛声和女子的喘息声相互交错，不知过了多久，伴随着一声女子的惊呼：
　　“不要！”
　　摇曳的身姿非但没有停下来，反而愈发的过分了。
　　“琉璃、琉璃～”
　　泣声和哽咽一同响起，那道愈发过分的人影总算停了下来。
　　凤琉璃俯身将人圈在怀里温柔的安抚着：
　　“真的受不住了？”
　　被欺负的眼圈通红的流云可怜巴巴的点头。
　　人间的几日时光，于冥界来说便是几载的光阴。
　　而这期间她们一直在……
　　再加上互通心意后，冥尊似乎又格外的恶劣，她当然……
　　不知想到什么，流云咬着唇瓣避开了凤琉璃的视线，耳垂却悄悄地红了。
　　这场切磋开始前，她其实是想拒绝的。
　　可却被早就看穿她心思的冥尊给制止了。
　　想到冥尊的话，流云的心跳的更乱了。
　　她现在已经十分确定，冥尊心中的人便是她了，实在是自从洛水本体回归之后，冥尊她身体力行的表达了自己的爱意。
　　虽然是几年才有一回，可一回就是好几年。
　　这次便是在她的哀求下，也没被放过，至多……
　　便是大发慈悲的告诉自己若是真承受不住了，便让自己唤她的名字……
　　她说，这样能区分自己是真的承受不住了，还是在欲拒还迎……
　　想到这里，流云的脸红的似乎更狠了。
　　对自己的小妻子十分了解的凤琉璃，单是看她的表情，便知道她在想什么。
　　轻笑一声，随手一挥，人间的画面重新出现在面前。
　　凤琉璃揽着怀中佳人慵懒地抬眸。
　　目光对上人间的那一对时，嘴角还噙着一抹若有所思的笑意。
　　流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远离朝中纷争，漫步于青山绿水间的两人眉宇间皆是轻快的笑意。
　　看到冥尊的妹妹历经百世终于得偿所愿了，流云心底也为她们高兴。
　　只是脸上的笑意刚刚浮起，便被某个坏家伙捏住了脸上的软肉。
　　“想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
　　从冥尊手中救下自己被捏的变形的脸后，流云控诉的小眼神便落在了凤琉璃身上了。
　　凤琉璃喉咙一紧，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流云的手背，只是视线却有些心虚的避开了。
　　没办法顺手了，只是……这人这会儿正是需要安慰的时候，倒显得自己有些恶劣了。
　　被她欺负惯了的流云倒是没想那么多，看着冥尊逃避的视线，没忍住了笑出来。
　　就觉得威名赫赫的冥尊大人，有时候还挺可爱的。
　　被笑的凤琉璃垂眸看向怀中之人，故作凶狠地出声：
　　“很好笑吗？”
　　流云的笑声顿时更大了，在凤琉璃这个玩不起的家伙恼羞成怒之前，流云赶紧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一本正经的询问：
　　“洛皇和神莲这算是修成正果了吧！”
　　凤琉璃原本要落在她臀部的手，也改变了方向，重新落在了她的腰间，叹息道：
　　“哪儿有这么容易，且有着磨呢？”
　　还不知自己莫名其妙逃过一劫的流云，眉头微皱，不解的道：
　　“她们不是已经心意相通了吗？还唤醒了神莲，只等这一世终老之后，便可回神界……”
　　流云说着说着声音便小了下去，看向脸色逐渐凝重起来的冥尊，小声问道：
　　“有什么不对吗？”
　　凤琉璃垂眸将怀中之人凌乱的发丝挽到耳后，声音也沉了下来：
　　“她们许下的是百世轮回，这一世……算是她们偷来的。”
　　流云心下也跟着一沉，求教的看向凤琉璃：
　　“难不成……”
　　凤琉璃叹了一口气，微微点头，算是肯定了流云的猜测。
　　想要重回神界，完全的消除神誓的影响，哪儿有这么容易，怕是两人还有得纠缠呢……


第242章 破大防的太后！
　　皇宫，御书房。
　　小山般的奏折堆积在眼前，可洛无双的神色却格外怔愣。
　　她已经放空视线许久了，直到一阵凉风透过窗户吹进殿内，她才悠悠回过神来。
　　视线扫过垂手侍立的宫人时，洛无双的神色又是一阵恍惚。
　　她本来是和姐姐在祁州游玩，她们白日听了曲，游了湖，还饮了酒……
　　到了晚上她们极尽缠绵，直到天边将亮才相拥而眠，再醒来，便出现在了皇宫中。
　　起初她以为这是姐姐的恶作剧，恼恨她前一晚的不依不饶。
　　可等她从御书房的小榻上匆匆起身，赶到凤鸾殿才发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儿。
　　原本该在暗中保护姐姐的月影和月尘两姐妹，竟然无一人在殿外候着。
　　便是守在殿外的宫人也是几年前就已经离开皇宫的宫女。
　　纵然已经察觉到事情不对劲儿了，可推开凤鸾殿大门的那一刻，洛无双还是愣在了原地。
　　凤鸾殿的装饰和布置与她们离宫前大相径庭，可她还是从中找出了几分熟悉的感觉。
　　这似乎是她刚将姐姐囚禁在凤鸾殿时的布置，便连床榻边的锁链，墙上用来吓唬姐姐的软鞭都分毫不差。
　　这、这是怎么回事？
　　洛无双自然不觉得是姐姐在和她玩什么情趣，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带给她的只有对未知的恐惧。
　　尤其是当她的视线与姐姐的目光相对时，眸底的恐惧更是被她放大到了极致。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目光中的空洞和麻木刺的她的心生疼。
　　这样的目光，她有十年没看到了吧……
　　那声熟悉的称呼卡在嗓子里，却怎么也唤不出来，便是连脚都生生的定在原地，一步都不敢往前迈出。
　　生怕床榻上那脸色苍白，神情破碎的人会从口中吐出什么让她承受不住的话。
　　她和姐姐不是已经两情相悦了吗？怎么会又变成这样？
　　洛无双贝齿死死地咬着下唇，便是血珠滴落在地上也恍然未觉，只是紧紧地盯着床榻上那抹身影。
　　若是往常，姐姐定会一脸心疼嗔怪的上前，可现在床榻上的身影没有丝毫的动作，便是连眼神都未曾变动一分。
　　这种巨大的落差摆在眼前，洛无双没忍住落下泪来。
　　泪眼朦胧中，姐姐的神色终于有了变化，唇角轻勾，眸底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嘲讽，可更多的还是麻木和空洞。
　　好像对世间的一切都失去了希望，好像对她依旧厌恶到了骨子里。
　　只一眼，便让神色痛苦的洛无双落荒而逃。
　　不、不会的，姐姐不会这么对她的。
　　姐姐是爱她的，不会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她，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受伤还无动于衷。
　　不会，不会……
　　所有的否认，在对上脑海中的那双眼睛时，还是崩溃了。
　　踉踉跄跄从凤鸾殿出来的洛无双举目四望，眼中一片茫然。
　　再然后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便听到已经隐居慈宁宫许久的太后在询问她的情况，而姐姐正垂眸跪在她的床榻前。
　　看着床前那道单薄的身影，洛无双几乎是弹跳起身，下意识地就要将人拉起来。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随着她的接触，姐姐的身子似乎在发颤……
　　洛无双心中发慌，放在姐姐胳膊上的手也微微用力。
　　可姐姐并未随着她的力道起身，便是连头都未曾抬起，只是机械的出声：
　　“臣女有罪！请陛下降罪！”
　　洛无双心中一紧，跪在姐姐面前，强硬地将人的脸抬起来。
　　入目是姐姐微肿的脸颊，和脸颊上鲜红的指印。
　　洛无双脑子直接就炸了，她被姐姐家暴了那么多次，都没舍得动姐姐一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谁干的？”洛无双的声音中蕴含着滔天怒火，目光犀利扫过殿中的人，最后落在了仪态端庄的太后身上。
　　太后被她的目光看得极为不适，刚要出声，便看到她的好女儿神色一厉：
　　“来人！”
　　太后眉头微皱，但依旧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皇帝将人囚禁在寝殿，与之颠鸾倒凤，极尽宠爱也就罢了。
　　想着索性她（洛无双）还算知道分寸，并未将此事摆在明面上，她（风倾城）便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可现在皇帝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她再不出来，还不知以后会惹出什么祸事！
　　太后刚在心中将自己说服，便看到她的女儿，当着一众宫人的面，神色冰冷地出声：
　　“太后身体不适，暂居慈宁宫修养，无朕旨意，凡有随意进出慈宁宫者，定斩不赦！”
　　话落，殿中伺候的宫人哗啦啦的跪了一地，可没谁敢真的上前领命送太后去慈宁宫。
　　谁知道陛下说的是不是气话，要知道当今太后可是陛下的亲生母亲，若是他们会错了意，等待他们的可能就是身首异处的下场。
　　别说宫人了，便是太后也没想到洛无双会说出这般绝情的话，满是怒气的目光对上洛无双的视线时，忽然一滞。
　　她清楚的看到她的女儿看向她的目光满是寒意和杀气……
　　好像她们并不是血脉相连的母女，而是不死不休的仇人。
　　这个想法一出，太后顿时被气得浑身发颤，便是头上的流苏都叮当作响。
　　“逆女！本宫如此是为了谁？”
　　听到太后气急败坏的声音，洛无双冷若冰霜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嘲讽：
　　“朕如何知道太后是为了什么人，总之不会为了朕。”
　　说罢，洛无双将视线投向了一旁的亲卫身上，淡淡的唤了一声：
　　“凌云！”
　　看出陛下是真的动怒了，凌云也不敢耽搁，快步上前，对着正襟危坐的太后微微拱手：
　　“太后请。”
　　久不出慈宁宫，一出慈宁宫便被亲生女儿在众人面前落了颜面的太后，颤抖着手指着洛无双怒声道：
　　“洛无双，你如此色令智昏，早晚有一日会被这女人……”
　　太后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凤鸾殿的宫人架出了殿外。
　　与此同时，一道平静中带着丝丝疯狂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
　　“朕给太后颜面，太后也别逼着朕撕破脸。”
　　门外太后破防的声音戛然而止……


第243章 破大防的洛无双！
　　将碍眼的人轰走，洛无双颤抖着身子靠近跪在地上的身影。
　　“姐、姐姐……”
　　洛无双唇瓣微动，看着面前的人，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刚才短暂的肢体接触，便证实了她心中的猜测。
　　姐姐现在不仅不会主动靠近她，还厌恶她的碰触。
　　她能察觉到只要自己想要靠近，姐姐的身子便会控制不住的发抖，便是眼中也会闪过类似惊惧的情绪。
　　她们彼此相爱、心意相通，再加上十余年的相处，她和姐姐早就亲为一体，不分彼此了。
　　也正是因为她对姐姐太了解了……
　　所以她能很清晰的感受到，此时的姐姐，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恨她，抗拒她的靠近。
　　她不明白只是睡了一觉，醒来怎么就变成了如今的情形。
　　就在洛无双心绪纷乱的时候，上官离浅躲过她伸过来的手，口中机械的重复着：
　　“臣女有罪！请陛下降罪！”
　　看着姐姐眼中的空洞，洛无双心如刀绞。
　　她不知姐姐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习惯了姐姐在自己面前的温柔肆意后，再看到姐姐这般宛若提线木偶的样子，洛无双心中的难受只有自己知道。
　　视线扫过殿中跪伏一地的宫人，洛无双心中的暴躁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的途径。
　　“滚！都滚出去！”
　　宫人们虽然慌乱，可还是有序的从殿中退了出来，怕惹到暴怒的帝王，她们甚至连一丝声音都不敢发出。
　　直到凤鸾殿中只剩下两人，洛无双才收敛了浑身的戾气，学着姐姐的样子垂着眸，轻声道：
　　“我不碰姐姐了，姐姐自己起来好不好？地上凉……”
　　说到后面，洛无双的声音又哽咽了起来。
　　古人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在洛无双看来这话很有道理，不仅是生活，便是爱情也如此。
　　习惯了姐姐的温柔和纵容后，再次面对惧怕自己、厌恶自己的姐姐，洛无双根本就接受不了。
　　上官离浅没有出声，也没有动作，弥漫在两人间的只有死一般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上官离浅的身子才动了动，试探般的远离了洛无双。
　　看着面前这年轻的帝王没有其他的反应，上官离浅才缓缓地从地上起来，靠坐在床榻边的脚榻上。
　　她不是不想坐到床上去，是真的没有力气了。
　　洛无双昏迷了一天一夜，这期间她一直被太后勒令跪在床前，又滴水未进，体力早就透支了。
　　可她一直紧绷着神经，不敢有丝毫的放松，也不敢放任自己在这个危机四伏的皇宫中失去意识。
　　她不想前两日的画面再次上演……
　　想到那日的情景，上官离浅指尖轻颤，眼中的空洞更甚。
　　洛无双不知姐姐在想什么，想哄人去榻上，可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不知为何，面对这样的姐姐，她心中有些胆怯。
　　视线扫过脚踏上柔软的狐裘毯，然后缓缓落在蜷缩成一团的身影上。
　　沉默再一次在两人中蔓延……
　　直到日头偏西，洛无双才试探性的开口：
　　“姐姐这是怎么了，可以说给我听吗？”
　　上官离浅呆呆地看着地板，对洛无双的问题恍若未闻。
　　洛无双又问了几声，可上官离浅没有丝毫反应，像是一尊雕塑，只是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自己面前的地面。
　　看着拒不沟通的姐姐，洛无双心中无奈，可也不忍心逼迫，像是哄孩子一般，轻声同她商量：
　　“姐姐去榻上休息，我就离开好不好？”
　　过了好一会儿，上官离浅再次挪动着身子，艰难的想要去榻上，可刚一站起来，眼前便陷入一片漆黑。
　　上官离浅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直到黑暗中有一丝极弱的光亮出现，才摩挲着靠近……
　　洛无双看着姐姐似乎站都站不稳的样子，下意识的伸手去扶，指尖与姐姐的胳膊相触的那一刻，她能察觉到到姐姐瞬间的僵硬和下意识的颤抖。
　　洛无双眸中的光亮再一次消失，长长的睫毛在夕阳的余晖下投下一片阴影，心中的酸涩更甚……
　　姐姐的反应再一次确认了她心中的猜测。
　　现在的姐姐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讨厌她……
　　这个认知让洛无双心中难受，可在没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之前，她没有时间悲伤。
　　从凤鸾殿匆匆离开的洛无双，才终于从亲卫的口中得知了姐姐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子。
　　凌风说她三日前带着姐姐和一众朝臣外出游猎，她原想一直和姐姐在一处的，可姐姐说想要一只白色皮毛的小狐狸……
　　之后，趁着自己带人去密林捕捉狐狸，姐姐再一次逃了。
　　只可惜姐姐运气不好找错了方向，然后不偏不倚的跑到了自己面前。
　　自己当时很生气，不顾姐姐的反对，疯了一般的在密林中将人强要了去。
　　再之后，姐姐便变成了这副模样。
　　不言不语，不笑不哭，活像一个提线的木偶，再也没了往日的生气。
　　从凌风口中得知事情的缘由之后，洛无双的第一反应便是不可能。
　　她怎么会不顾姐姐的意愿，忍心在外面那般折辱于她？
　　洛无双在心中否认的同时，忽然一道熟悉又羞涩的声音自遥远的记忆中响起：
　　“那可会不顾我的意愿，要在外面……”
　　和回忆一同出现的还有姐姐羞涩又温柔的容颜。
　　美人容颜依旧，可如今却已是物是人非……
　　洛无双心乱如麻，她最是明白姐姐对在外面亲密有多抵触了。
　　只是她怎么也不觉得自己会做出这种事，而且她的记忆中对这件事根本就没有的丝毫印象。
　　难不成是被人动了什么手脚？
　　虽然心中难过，可洛无双还是迅速冷静下来，开始命人以最快的速度调查此事。
　　暗卫的效率很高，一个时辰后，结果便摆在了她的桌案上。
　　没有阴谋，也没有诡计，更没人动手脚。
　　事情就是她做的！
　　得知结果后，洛无双的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了。
　　她很确信自己从未干过此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244章 被怀疑了
　　【哈喽宝宝们，这本书现在出有声书了，有兴趣的宝宝们可以听一下哦！】
　　看着比之前略显年轻的凌风，再想到凤鸾殿里那些已经离宫的宫女，这些地方……
　　不、不止这些地方，皇宫里的一切，似乎都处处透露着诡异。
　　尽管眼前的局面已经让她头疼欲裂，可洛无双还是没忘记姐姐的安危。
　　“月影和月尘呢？”
　　她不是吩咐她们两人不管发生何事，至少要有一个人寸步不离的守着姐姐吗？
　　怎么今日一个都没看到？
　　听到陛下的询问，凌风一愣，压下心底的思绪，小心翼翼地回答：
　　“月影按您的意思在宫中做洒扫宫女，只是现在不知具体在何处，月尘还在上官府。”
　　听到这意料之外的回答，洛无双眉头皱的更紧了。
　　上官一家白眼狼不是都被砍了吗？
　　连三族都在地府团聚了，月尘还去上官府做什么？
　　洛无双现在没心情去猜，看向凌风直截了当的开口问道：
　　“她去上官府做什么？”
　　看着陛下脸上的疑惑不似作假，凌风心中开始警惕起来，不动声色的开口道：
　　“不是陛下吩咐她和月霖潜伏在上官府，收集上官府罪证的吗？”
　　听到凌风将月影说成月霖，洛无双眉头一皱，很快便反应过来她的亲卫可能是开始怀疑她了。
　　别说凌风了，现在连她都开始怀疑了。
　　那些事自己根本就没做过，到底是谁将这么大的一个屎盆子扣在自己头上的？
　　也……不对，看姐姐的反应，那恶事应该就是自己做下的。
　　想到姐姐，洛无双心中又是一阵难受。
　　她比谁都不希望姐姐受到伤害，可偏偏姐姐的伤害都来自自己。
　　光天化日之下，在外面不顾姐姐的意愿乱来，她怎么敢的呀？
　　洛无双捏了捏眉心，叹息道：
　　“是月影，我什么时候将月霖和月尘分在一起过？”
　　那两人是一对欢喜冤家，整日闹腾来闹腾去的，凑在一起什么正事也干不成。
　　这事只有洛无双和她身边的亲信知道，洛无双想以此打消凌风的怀疑。
　　现在处处透露着不对劲儿，她自然不想节外生枝，更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上……
　　可凌风还是没完全放下心来，还是觉得陛下这两日有些奇怪。
　　她想着待会儿要不要和凌云她们商量一下，试探一下陛下？
　　虽然不觉得有谁能在她们几人的眼皮子底下将陛下掉包，可现在的陛下太奇怪了，总觉得陛下对宫中的一切都很陌生。
　　只是……陛下脾气和行事作风似乎还和以往一样，这让她那颗怀疑的心，也跟着左右摇摆不定。
　　看着凌风眼底残留的怀疑，洛无双没有继续证明自己。
　　她既然已经开始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儿了，索性边顺着凌风的话问下去：
　　“那现在上官家的罪证收集的怎么样了？”
　　心中有了怀疑，凌云并未将已经收集到的罪证完全相告，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些无关痛痒的东西。
　　洛无双听了摆摆手，示意人退下。
　　心中惦记着姐姐，洛无双趁着晚膳时间溜进了凤鸾殿。
　　看着宫人将桌上原封未动的饭菜重新端出来，洛无双这才知道，姐姐从回宫之后，便一直未曾进食。
　　吩咐人重新煮了温补的粥膳送来后，洛无双轻手轻脚地走进内殿。
　　上官离浅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洛无双心中一疼，小心的端着粥上前：
　　“姐姐，喝点粥吧。”
　　温柔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宫殿中出现又消失……
　　上官离浅像是没听到一样，没有丝毫反应。
　　洛无双忍着心底的疼痛和难受，舀起一勺粥吹了吹，然后试探性的送到姐姐嘴边。
　　温热的粥碰到姐姐的唇瓣，在上面留下一道粘稠的水渍，可姐姐依旧无动于衷。
　　洛无双心里长叹一声，端着粥微微俯身想要靠近榻上的人。
　　不等她的手碰触到，上官离浅猛地起身，似是想要远离她。
　　略显莽撞的动作，将整碗粥都掀翻在洛无双的胳膊上。
　　洛无双吃痛，却顾不上身上的烫伤，只是呆呆地看着上官离浅。
　　上官离浅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只是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空洞的神情。
　　“姐姐我知道错了，以后姐姐不同意，我再也不会胡来了。”
　　洛无双强忍着泪水，坐在上官离浅身旁，不怎么甘心的忏悔着，那对自己来说，算得上是子虚乌有的罪过。
　　洛无双说完看了一眼还是没动静的上官离浅，在身上摸索着，指尖触到一抹冰凉……
　　洛无双连犹豫也不曾，从腰间抽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匕首后，虔诚的递上去：
　　“做错了事就要受罚，姐姐想怎么罚我都认，只要姐姐能出气。”
　　看姐姐没有接过去的打算，洛无双将手中的匕首往姐姐面前递了递，愈发诚恳的开口：
　　“便是姐姐不想原谅我也没关系。”
　　“姐姐……”
　　那一晚，她在凤鸾殿说了很多很多，说到嗓子都哑了，眼泪都哭干了，可姐姐还是没有丝毫反应。
　　最后，还是在她的威逼利诱下，姐姐才忍着屈辱，吃了小半碗粥。
　　她也遵守诺言，在姐姐吃完东西后，便离开了寝殿。
　　她从凤鸾殿的门口坐到天色大亮，也没去上朝。
　　看着徐徐升起的太阳，过往的种种恩爱，在脑海中一一浮现。
　　洛无双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
　　她在想，那般宠溺自己，顺从自己的姐姐难不成只是一场梦？
　　可若是梦，又为何要让她醒来？
　　只要能和姐姐在一起，她甘愿沉浸在梦中啊！
　　洛无双心中的呐喊无人知晓，看着送膳的宫女已经来到了殿门口，她摇摇晃晃的起身，推开凤鸾殿的大门。
　　这次她并未靠近，只是在外殿的椅子上坐了一会儿。
　　等姐姐吃了一些东西，才又摇摇晃晃的离开……
　　姐姐不喜欢她的靠近，她没忘记……
　　【小白：咳咳，不会虐太久的，乖～不要想着再给小白寄土特产了，
　　家里已经放不下了ψ（｀∇´）ψ】


第245章 丧家之犬
　　一向骄傲的帝王，此时正颓废的趴伏在桌案上，就连那双灵动狡黠的眸子似乎也蒙上了灰败。
　　透过夕阳的余晖，她仿佛看到了自己这几日每一次从凤鸾殿狼狈离开的背影。
　　洛无双嘴底发出一道自嘲的轻嗤，瞧！她多像一条被主人无情抛弃的丧家之犬？
　　好吧，结合她这几日得到的消息来看，她更像是一条伤害了主人，然后被驱逐的恶犬……
　　也……不对，她才不是恶犬！
　　她是……
　　就在洛无双在心里盘算着自己更像哪种犬的时候，一旁垂手侍立，随着自家陛下发呆了一上午，又发呆了一下午的凌风，看着陛下眸中的茫然和恍惚，小声的提醒道：
　　“陛下，该用晚膳了。”
　　这句话对洛无双来说，就像是解开禁锢的术法。
　　桌案后的人豁然起身，眸底也重新绽放了神彩，又能见到姐姐了，真好！
　　看着陛下离开时那略显急切的背影，凌风无奈地摇头，然后跟上……
　　这几日，洛无双凭着对上官离浅的执着，倒是成功的打消了身边人的怀疑。
　　虽然不知道陛下怎么突然像是失了忆一样，但只要陛下还是陛下，那便是她们的主子。
　　快步走出御书房的洛无双，不知想到什么，忽然顿住了脚步。
　　站在原地思索片刻后，洛无双眸中闪过一抹纠结和犹豫，最后都化为了坚定。
　　转身，看向身后的凌风吩咐道：
　　“你派人出宫……”
　　洛无双语气略微顿了顿，眸底的醋意也一闪而过，不过想到姐姐对那侍女的不同，还是重新道：
　　“你亲自出宫去上官府，将青黛接到宫中来。”
　　凌风一愣，“青黛？”
　　洛无双微微点头，叹息道：
　　“是姐姐在上官府的侍女。”
　　凌风了然的点头，应了一声后，匆匆离宫。
　　陛下这么一说，她就明白了。
　　这八成是要拿上官姑娘在乎的人去威胁人家，主人真不是东西！
　　不过，她这样助纣为虐的人也算不得什么好东西。
　　凌风一边在内心谴责自己，一边去上官府拿人……
　　凌风倒也没完全冤枉了洛无双，她让人去将青黛带进宫，虽说是存了讨好人的心思，但更多的还是想让姐姐有所顾忌。
　　她现在是拿姐姐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了，只能用姐姐在乎的人逼她“就范”。
　　不然再这么下去，姐姐的身子怕是要撑不住了。
　　想到姐姐那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洛无双心中又是一痛。
　　其实她的脸色又能比上官离浅好多少呢？
　　这几日，她白日除了用膳的时候去凤鸾殿当监工，剩余的时间便是在御书房发呆，或是思考怎么将上官家连根拔起。
　　造成如今这样的局面，虽说问题的根源是出在自己身上，可若没有上官家的人在她和姐姐中间兴风作浪，或许她和姐姐之间的关系也不至于僵成这样。
　　所以，上官家是一定要除去的！
　　只是……姐姐现在似乎还被那一群白眼狼蒙在鼓里，她一时还没想好，该怎么在姐姐面前戳穿那些人的真面目。
　　在洛无双纠结的时候，送膳的宫女已经到了凤鸾殿门口。
　　没有在送膳的宫女身后看到那抹熟悉又固执的身影，上官离浅心里微微一松。
　　看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御膳，上官离浅一点儿食欲也没有。
　　正对着面前的饭菜发呆，外面便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不用猜，便知是谁来了。
　　毕竟，在宫中，也只有那一人敢这般肆无忌惮。
　　想到洛无双，便不免想到那日的场景。
　　轻颤的指尖触及碗沿，上官离浅垂眸将碗中的食物送进口中。
　　洛无双在殿外看着姐姐已经在用膳了，便没有进去，只是在外面静静地看着。
　　看到姐姐又是只用了半碗粥，洛无双眉头微皱，终于还是没忍住，迈步进来。
　　被洛无双的阴影覆盖，上官离浅身子一僵。
　　洛无双咬了咬唇，放低声音，同她商量：
　　“姐姐再喝半碗粥，我放一个姐姐想见的人进宫好不好？”
　　上官离浅指尖微动，但是并未说话。
　　自那日之后，她像是忽然对活着失了兴趣。
　　想见的人吗？好像已经没有了。
　　从她名义上的亲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洛无双带走，连一句话都不曾为她说的时候，她便彻底对他们失望了。
　　便连之前一直想要离开皇宫的执念好像也没那么强了。
　　便是离开皇宫又能如何？那些事情便能当作没有发生过吗？
　　虽然一切并非她自愿，可在外人看来，也只是觉得是自己引诱了女皇，是她活该！
　　上官离浅内心轻嗤一声，活着真是糟糕透了……
　　自己的话没有得到丝毫的回应，洛无双也不恼。
　　刚要和往常一样，就着姐姐用剩的饭菜填饱肚子，耳边突然听到了一道传音：
　　“陛下，人带回来了。”
　　洛无双手中的动作一顿，若是可以，她自然不想姐姐的身旁出现其他人。
　　可现在，姐姐的身体更重要……
　　洛无双深呼一口气，起身出了凤鸾殿。
　　看着比印象中还要略显青涩的青黛，洛无双叹息道：
　　“你这段时间先在你家小姐面前伺候吧。”
　　原本跪在台阶前瑟瑟发抖的青黛，闻言下意识的想要抬头。
　　可想到自己面前的是这天下最尊贵的人，忙将头又压低了些。
　　现在她的视线里只能看到女皇陛下那双明黄的龙靴了。
　　“奴婢遵命！”青黛颤抖着声音说完，但仍没敢抬头。
　　也幸亏她没敢抬头，不然便要看到女皇陛下那嫉妒的快要扭曲的神情了。
　　“不许在你家小姐面前说朕的坏话，不然朕把你煮熟喂狗！”


第246章 羡慕
　　洛无双又狠狠地威胁了几句，才放任青黛进了凤鸾殿。
　　上官离浅原本并未将洛无双的话放在心上，她恨不能让自己日日只看着她，怎么会轻易放任自己见别人？
　　更没想到进宫的会是青黛，而不是上官家的其他人。
　　她怎么会觉得自己想见青黛？
　　莫不是，觉得单单只有上官家作为筹码不够了？想要多加一些人威胁她？
　　上官离浅那双空洞的眸子中，难得浮现出一抹愤怒。
　　这倒是符合那暴君的性子，怪不得会这么好心！
　　虽然心中对洛无双这种用别人来拿捏她的行为很不爽，可如今人为刀俎，她为鱼肉，便是不愿意又能如何？
　　只是心中对那人的恨，更深了一些。
　　她不明白，洛无双为何这般执着于她。
　　将自己那本就艰难的处境，搅得更加艰难。
　　主仆相见后，青黛看着小姐苍白的脸色，忍不住小声哽咽道：
　　“小姐在宫中受苦了。”
　　上官离浅微微摇头，并未询问那个家里的任何一个人，只是看着面前这个曾经与自己一起在府上相依为命的侍女问道：
　　“我离开上官家之后，可有人欺负你？”
　　青黛摇摇头，知道小姐在宫中的处境应该也很难，她不想让小姐再为她费神，便撒谎道：
　　“奴婢很好，小姐不用担心奴婢。”
　　看着青黛消瘦的身形，上官离浅如何不知她在说谎。
　　只是她如今自身都难保，也是没办法帮青黛什么。
　　最多，便是让她在宫中时，尽可能的好过一些。
　　主仆二人许久未见，可在这遍布耳目的宫中，也不好多说什么。
　　可饶是如此，也让站在门外的洛无双羡慕坏了。
　　看着站在姐姐身旁的青黛，真恨不能掐死她。
　　怕控制不住自己，再做出什么让姐姐不高兴的举动，洛无双只是远远的看了一会儿，就饿着肚子离开了。
　　不和姐姐在一起，她什么都不想吃。
　　可姐姐看到她也吃不下什么东西，所以最近她这个九五至尊的女皇陛下过得属实凄惨了一些，经常有一顿没一顿的。
　　她身后的宫人都已经习惯了，看着陛下沉着脸离开，也只是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
　　劝了也不吃，还容易把火引在他们身上，何必呢？
　　反正陛下身子骨硬朗，饿两顿也没什么的。
　　幸好洛无双不知道这些宫人的想法，不然又该破防了。
　　【洛无双：我是什么很不值钱的主子吗？】
　　回御书房的路上，洛无双对跟在身后的亲卫吩咐道：
　　“将上官家的罪证都呈上来。”
　　月影和月尘在上官家潜伏了好几年，该收集的罪证早就收集好了。
　　不过顾忌着他们是姐姐的母家，她才没有动手。
　　现在倒是正好用此破除她和姐姐之间的冰局。
　　凌风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洛无双边往走，边在心里思索，该从哪里开始揭露，才不显得刻意。
　　想到刚刚被凌风带进宫的青黛，洛无双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冷钰你去找月尘了解一下青黛这几年在上官府的遭遇，要细一些。”
　　青黛在上官府最好足够惨，这样自己才能用她的经历在姐姐面前为自己刷刷好感。
　　便是不能让姐姐对自己刮目相看，能稍微缓和一丢丢关系也是好的，起码……
　　不能让姐姐和现在一样，看到她连饭都吃不下去吧，洛无双无奈的想着。
　　冷钰不知道自己主子心里的那些弯弯绕，应了一声：
　　“属下遵命！”
　　便匆匆转身离开了。
　　将事情全部安排妥帖之后，洛无双一个人孤零零的回了御书房。
　　不是不想和姐姐一起同床共枕，只是现在姐姐对她很是排斥，便是和她在一起都不自在，若是睡在一处，怕是姐姐会更难受。
　　她……舍不得。
　　心里也是很难受的，可洛无双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慢慢来。
　　她要一点一点的将上官家的真面目揭露出来，用真心去打动姐姐，让姐姐重新爱上自己。
　　姐姐应该会给自己一个机会的吧？洛无双不太确定的想道。
　　看着女皇陛下一进御书房又坐在了桌案后，眼看时辰不早的林总管，忙开口提醒道：
　　“陛下该安寝了。”
　　安寝？安什么寝？她要开始为赢回姐姐的心做准备了。
　　心中隐约有了打算的洛无双，手一挥，气势十足的开口：
　　“掌灯！朕今晚要把这些奏折都处理了。”
　　闻言，林总管似是被吓了一跳，尖细着声音劝道：
　　“国事重要，陛下的凤体同样重要，您……”
　　洛无双不等他将话说完，便不耐烦的打断了。
　　“少废话，把灯挑亮些。”
　　把这些烦人的政务都处理完，才能心无旁骛的去姐姐面前献殷勤。
　　林总管是个单身汉，不明白她有心上人的想法很正常，洛无双在心里暗暗安慰自己，顺便平等的鄙夷每一个单身的人。
　　还不知道自己也被鄙视的林总管，看陛下坚持，也不敢再劝，忙指挥着宫人将御书房布置的亮如白昼。
　　洛无双独自在御书房的桌案后奋斗了一整晚，直到天边将亮，才堪堪将这几日堆积的奏折处理完。
　　洛无双起身，长舒一口气，换了衣服，便去早朝了。
　　早朝上她看上官青云那老狗别提多不爽了，可想到姐姐，还是说服自己忍一忍，再忍一忍。
　　她虽然没有最近这段时间的记忆，但在亲卫的帮衬下，还是没露出什么破绽。
　　只是处理政事的手段与之前相比，倒是略显老辣了些。
　　而且，其中还隐隐有着姐姐的影子。
　　想到姐姐，洛无双那强撑的心气一松，竟险些坚持不下去。
　　不被姐姐喜欢的日子，简直太难挨了……
　　可她还是不想放弃，只要面对的是姐姐，那她的选项中从来不会出现放弃这个选项。
　　不管姐姐是喜欢她，还是讨厌她，不管多少次，她都会义无反顾的奔向姐姐。
　　只有姐姐才是她的心之所向，才是能让她放下戒心的港湾。
　　熟练的将自己安慰好的洛无双，重新打起精神，斗志昂扬的去往凤鸾殿。


第247章 抽风
　　今日下朝晚了些，她来的时候，姐姐的早膳已经用的差不多了。
　　依旧是只用了半碗粥，桌上的菜也基本上没怎么动。
　　洛无双微微皱眉，姐姐的身子一向不大好，近来更是愈发消瘦了。
　　这样下去，不等她赢得姐姐的心，怕是姐姐的身子就要撑不住了，这怎么行？
　　视线扫过侍立在侧的青黛，洛无双故意沉着脸问：
　　“可是这侍女伺候的不合姐姐心意？”
　　青黛闻言，腿一软，下意识地跪伏在地上。
　　昨日被宫中的大人薅进宫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死定了。
　　没想到陛下只是让她在小姐跟前好好伺候，她当时还觉得陛下或许并不像传闻中那般暴戾，不通人情。
　　可昨晚小姐睡下之后，她便被宫中的嬷嬷紧急特训了两个时辰。
　　除了必要的规矩外，重点讲述了陛下来凤鸾殿时该如何如何。
　　好心的嬷嬷怕她不经心，还特意给她举了几个不小心冒犯到她家小姐，或是惹得陛下不高兴后被打杀，甚至是牵连到家人的例子，吓得青黛后两个时辰也没敢合眼。
　　总是担心一个不小心触了陛下霉头，还得扰得陛下下令寻她九族。
　　【小白：感觉青黛可以写一本自传，就叫《我入宫后，九族都岌岌可危了！》】
　　听到洛无双这副兴师问罪的语气，上官离浅空洞的眸子闪过一丝被折辱的恼怒。
　　就知道她不安好心，还以为她能装上几日，没想到这么快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
　　她不想吃东西，她逼着自己吃。
　　她不想活，她逼着自己活。
　　现在又将自己的不情愿当成过失安到别人身上，不就是想用青黛逼她妥协吗？
　　视线扫过桌上的膳食，上官离浅忍着喉咙里翻腾的酸意，刚要伸手去拿面前的碗，手腕便被一股力道压了下来。
　　察觉到姐姐一瞬间紧绷的身子，洛无双忙松开了手。
　　她是想让姐姐多吃些东西，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
　　可若姐姐实在不想吃，她又怎么忍心逼迫呢？
　　所以看到姐姐面色屈辱的去拿面前的碗时，她的手便快了脑子一步，本能的阻止了。
　　上官离浅眉头微蹙，不知这人又在抽什么风。
　　不是她想让自己吃东西的吗？这又是做什么？
　　被诊断为抽风症状的洛无双，阻止了姐姐的动作后，也沉默了下来。
　　过了片刻，想到自己今日还唤了御医来，洛无双眸色略微深了深，手也下意识的捏紧了手中的东西。
　　视线扫过跪在地上瑟缩的身影，洛无双坐在姐姐能接受的，离她最近的位置，试探的同姐姐商量：
　　“我这里有姐姐感兴趣的东西，姐姐等会儿配合太医把完脉，我就给姐姐看好不好？”
　　洛无双声音小小的，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上官离浅垂眸看着面前的桌子，没有出声。
　　她现在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了，活着无所谓，死了也行，自然不愿意继续与这暴君虚与委蛇了。
　　想着，上官离浅又发起了呆。
　　洛无双看着姐姐这无所谓的态度，有些无力。
　　知道姐姐会变成如今这模样，与她脱不了干系，可让姐姐结成心结的这件事，她是真的没做过呀！
　　可不管是姐姐的态度，还是调查的结果，都在明明白白地告诉她，这就是她做的。
　　洛无双心里有冤屈，可也只能自己默默消化。
　　因为……现在的姐姐，定是不肯哄她的。
　　洛无双撇撇嘴，忍下落泪的冲动，从手中的那一沓纸中抽出几张，递到姐姐面前。
　　上官离浅没有伸手去接，也没打算看她递过来的东西。
　　洛无双咬了咬唇，将手中的纸张放到姐姐面前的桌子上，口中轻声道：
　　“这是青黛在府上的近况，姐姐真不看吗？”
　　上官离浅神色微冷，可还是没去看。
　　以她对这暴君的了解，她一向不会做无用功，她令人去调查这些东西定是有目的的。
　　自己若是接过来，便会被她牵着鼻子走。
　　至于青黛……
　　她越是与她保持距离，她才能越安全。
　　若是之前的洛无双，定是看不出来姐姐的想法。
　　可现在的洛无双，有着与上官离浅十多年的相处经验，已经能从她轻微的表情变化中，窥得她的想法。
　　知道姐姐这是心有顾忌，洛无双忙开口：
　　“姐姐可以先看看，我没有别的的要求，就是想让御医给姐姐瞧瞧身子。”
　　上官离浅抬眸，看了洛无双一眼，又低下了头，似是在思索她话里的真实性。
　　洛无双见状，忙开口保证：
　　“我是皇帝，一言九鼎，不会言而无信的。”
　　上官离浅脸上的表情舒缓了一丝，洛无双说的不错，她这人虽然冷血、残酷、霸道又专权，但向来信守承诺。
　　只要答应她的事情，还从来没有失信于她的时候。
　　想到这里，上官离浅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伸手捏住了桌上那几页轻飘飘的信纸。


第248章 忠仆
　　她并没有直接打开去看，而是在心里细细品味洛无双刚刚的那句话。
　　‘我是皇帝，一言九鼎……’这人何时开始换了自称？她竟不曾注意。
　　不过，便是换了称呼又如何？
　　她还是那个强取豪夺，永远不会放自己自由的女皇陛下。
　　美眸微微失神，过了好一会儿，上官离浅才重新将注意放在了手中的那几页纸上。
　　被捉弄在冰天雪地里独自打扫院落，用冰水浣纱……
　　被诬陷偷了上官婉清的簪子，惨遭鞭笞……
　　被府中的其他下人排挤，还险些被上官时那混蛋糟蹋了？
　　只看了两页，上官离浅的眸子里便忍不住蕴上了怒意。
　　她被迫进宫前，上官家的那些人明明答应她以后不会为难青黛的，还说等过几年便给青黛找一个老实可靠的男子。
　　现在看来，自己还真是愚不可及。
　　在上官家待了这么多年，还没看清他们的真面目。
　　竟然相信他们真的会善待青黛。
　　上官离浅努力控制着指尖的颤抖，美目微阖，脑海中浮现的是幼时她被嫡母罚，没有东西吃，是青黛趁着夜色偷偷去厨房给她偷馒头。
　　每次被发现，便免不了一场毒打。
　　可这丫头便是饿着肚子挨打，也从未生过离开自己这个主子的想法。
　　她高热不退时，也是青黛在府中到处奔波数日，才为她换来两碗汤药。
　　至于她为了求来这两碗汤药，是如何被那些尊贵的小姐公子们戏弄、羞辱……
　　之后她也在府中其他下人的口中也听了个大概。
　　她心疼这丫头，想让她离开自己，去换个主子。
　　可这傻丫头却说一日是主子，就是一辈子的主子……
　　后来，在上官府那个肮脏的后宅中，她和青黛抱团取暖，相依为命。
　　青黛于她，不只是奴婢，她比上官家的那些人更像自己的家人。
　　她当时进宫，是打定了主意要逃的。
　　怕自己跑了，会牵连到青黛，所以才坚持不肯带青黛进宫。
　　可如今……她从来不曾真正的从这个暴君的手中逃脱。
　　而青黛也因为她的“好心”被迫留在那个吃人的上官府，遭受那群人的欺辱。
　　她恨，却又无能为力。
　　如果是之前，她或许还对那些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抱有一丝期待。
　　可自从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洛无双带走折辱，而无动于衷的时候，那丝期待便破灭了。
　　这几日，她虽每日都浑浑噩噩的，可心却渐渐的凉了下来。
　　不管她愿不愿意承认，事实就是那些被她视作亲人的那些人，从未真正的将她当作家人。
　　只有她自己一直做着他们是一家人，他们会帮自己从洛无双手中逃脱的美梦。
　　如今梦碎了，她也该清醒些了。
　　上官离浅长舒一口气，可还是无法排解心中的怒气，便连身子都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捏着那几张纸的手指也格外用力，莹白的手背上，青筋毕露，一看便是被气狠了。
　　洛无双怕她被那群畜生气坏了身体，忙出声哄道：
　　“姐姐莫要动怒，先让御医瞧瞧身体，至于那些人姐姐想怎么处置都可以的。”
　　洛无双说着将手中那厚厚一沓纸，都放在了上官离浅身前，然后眼巴巴的看着她。
　　那神情中没有丝毫身为一国之主该有的威严，反倒是像……在对着主人疯狂摇尾巴的小狗狗。
　　上官离浅神色微微一怔，扫过洛无双的视线中带着一丝微不可见的怪异。
　　怎么觉得这人与之前相比，似有不同。
　　少了些戾气，眸底的躁意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忍的伤痛。
　　尤其是看向她的目光中，带着明晃晃的讨好和温柔，不像是对待凌辱的对象，倒像是……
　　上官离浅眸色动了动，很快打消了后面的念头。
　　怎么可能？这人恨不能想尽办法的折辱她，怎么会真对她产生感情？
　　不过是想要折断自己的傲骨，看着自己对她摇尾乞怜罢了。
　　上官离浅在心底嗤笑了一声自己的自作多情后，神色重新黯淡了下来。
　　这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关心这些，除非是想借此打压自己，或是让自己在她面前，绝对的顺从、臣服……
　　可便是猜到又如何，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再多的反抗和挣扎也不过是给对方多添加几分趣味罢了。
　　看着姐姐眸底的讥讽和自嘲，洛无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又闭上了。
　　她现在说什么，姐姐都不会相信的，反而会觉得自己是在狡辩。
　　还是慢慢来吧，现在最重要的是姐姐的身子。
　　见过姐姐康健时神采飞扬的模样，再看现在，洛无双的心里总有一股说不出的难受。


第249章 表白喽！
　　在上官离浅的默许下，洛无双吩咐人将御医唤了进来。
　　很快莹白的皓腕上搭放了一块洁白的绢帕，几名御医隔着绢帕，轮流上前为上官离浅号脉。
　　诊完脉，几名御医简单的交流了一下脉象后，满脸沟壑的院正大人才看向上官离浅，斟酌着出声询问：
　　“敢问姑娘是否经常浑身无力，走路时足下生痛，同时伴随手脚冰冷、头昏眼花等症状？”
　　听到御医所言和自己的身体症状较为相符，上官离浅微微颔首。
　　看着姐姐点头，洛无双心中一慌，声音也染上了几分着急：
　　“姐姐这是怎么了？”
　　院正大人犹豫了片刻，才在洛无双的虎视眈眈下，出声道：
　　“姑娘久不出宫殿，乏于运动，再加上长期食欲不振，心绪郁结，臣等推断，此乃气血亏虚之症。”
　　顿了顿，院正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陛下的脸色，又继续开口道：
　　“至于足下生痛，应是湿气堆积过多……若是再晚些，湿气加重，姑娘的身体又虚弱，怕是会引起其他不适。”
　　说到后面，院正的声音明显小了下来。
　　因为他们这些经常为宫中贵人诊治的御医们都知道，这位上官姑娘不管是心虚郁结，还是湿气堆积，大部分都是被女皇陛下长期囚禁的缘故……
　　只是这话却不能直接说出来，只能委婉的提醒。
　　看着姐姐不比印象中健康的脸色，洛无双幡然悔悟。
　　这几日除了盯着姐姐用膳，便是怨天尤人了，倒是忘了姐姐还一直被她关着。
　　在心中暗骂了自己几声后，洛无双沉声道：
　　“可能调理？”
　　为首的院正微微点头，恭敬的拱手道：
　　“臣等可以先开一些药帮着上官姑娘缓解身体上的不适，只是若要彻底除根，怕是花费的时间要久一些。”
　　听到可以调理，洛无双脸上的表情才稍微和缓了一些，吩咐道：
　　“药性温补一些，太医院的药尽可取用，若有不足，便上报于朕。”
　　“臣遵旨！”院正应了一声，便带着剩下的御医匆匆回去拟定药方了。
　　御医的出现和离开，都未曾掀起上官离浅眼底的波澜，便是听到自己的身体情况，也依旧无动于衷。
　　她一直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洛无双看着姐姐这样，眉头紧锁，一时有些无措。
　　想到刚才那些惹得姐姐动怒的密信，洛无双喉咙微紧，心里也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姐姐的情绪会为了一个侍女有所起伏，却不肯正眼瞧自己一眼。
　　这一刻，她深刻的明白了，没了姐姐的偏爱，自己在姐姐的眼中，甚至不如路边的一条狗。
　　可她又清楚的知道，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或许不被偏爱才是常态。
　　这样一想，心中更是难过……
　　可如今，姐姐对自己没了感情，要想打动姐姐，除了捧出自己的一颗真心外，怕是免不得要用些手段了。
　　只是，她要好好琢磨一下，循序渐进，免得弄巧成拙就不好了。
　　洛无双在心里轻叹一声，掩下心底的悲伤后，侧头看向上官离浅，轻声道：
　　“我可以为姐姐的侍女做主，也可庇护她。”
　　上官离浅依旧垂着头，一言不发。
　　果然，洛无双的下一句便是：
　　“但是我有条件。”
　　上官离浅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心中的嗤笑却更甚了。
　　她就说这人不管做什么事都是有目的的……
　　就在她以为这人定是不会放过这个难得能拿捏自己的机会，趁机提出什么别有用心的条件时……
　　洛无双微微靠近了她一小步，不等她闪避，便盯着她的眼睛认真的出声：
　　“我的条件是，姐姐从今日起配合御医用药，每日还要和我一同去御花园转一圈。”
　　对上洛无双那双认真的过分的眸子，上官离浅的心微微动摇了一下。
　　可想到这人一贯的行事作风，那片刻的动摇，又重新的坚定了下来。
　　她不能确定这人此时的示好，是不是有着更深的阴谋。
　　洛无双急于向姐姐表明自己心迹，可视线扫过依旧跪伏在地上的青黛时，心底还是莫名的有些不爽。
　　“你先出去。”
　　洛无双冷声吩咐了一句，又对着殿中其他宫人挥了挥手。
　　等寝殿中的人全都退下，洛无双才蹲在上官离浅脚边，像是在承诺，又像是在忏悔的出声：
　　“姐姐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在外面乱来了。”
　　“便是在寝殿，我以后也全听姐姐的，姐姐不愿意，我什么都不做好不好？”
　　“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我喜欢姐姐，对姐姐的感情是夫妻之情，不是别的什么，更不是在玩弄姐姐的感情。”
　　“我之前不明白怎么表达心意，做了许多姐姐不喜欢的错事，我以后一定会改。”
　　“姐姐能不能给我一个追求心爱之人的机会？”
　　“我日后……”
　　在洛无双的声声肺腑之下，上官离浅死寂的心有了片刻的波动，可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不确定洛无双说的是真是假，可便是真的喜欢又如何？
　　她虽然没有心悦之人，可也不会自甘堕落到喜欢一个囚禁自己数年，还给自己带来无数伤害的人。
　　想到那无数个被折磨的日日夜夜，上官离浅心中那条头发丝般细小的裂缝，重新被那数不清的绝望瞬间堵得严严实实的。
　　她想，洛无双的喜欢，于自己……并不算得上什么珍贵之物。
　　洛无双不知道上官离浅心里那些一闪而过的想法。
　　看着姐姐对于自己的话，没有丝毫反应，哪怕早在意料之中，可洛无双还是有些失望。
　　姐姐现在应该是真的很讨厌她吧？
　　不过想到亲卫口中，自己曾经犯下的那些“罪行”，洛无双又觉得姐姐是该恨她，讨厌她的。
　　在姐姐的爱意下，重新滋生血肉的洛无双，在这之前，不仅能回应姐姐的感情，也懂得了尊重和克制……
　　虽说她的克制，在面对姐姐的时候总是溃不成军。
　　可她已经深刻意识到自己囚禁姐姐这件事情是不对的，但……
　　意识到归意识到，她却不会放姐姐完全的自由。
　　不过她可以在让姐姐明了她的心意之后，和记忆中一样，给姐姐一定的自由，让姐姐试着接受自己。
　　若是不行，洛无双神情一苦，忽然有些束手无策。
　　继续关着姐姐吗？她不知道。
　　便是记忆中多出了与姐姐十年的相处，便是爱姐姐爱的要命，她还是不愿意放姐姐离开自己的身边。
　　姐姐是她的，不管是记忆中还是现在。
　　不管是生还是死，姐姐都是自己一个人的！


第250章 被拒绝啦！
　　不出意外，洛无双的表白被拒绝了。
　　说拒绝也不恰当，应该说是被上官离浅无视了。
　　看着姐姐连一个余光都吝啬给她，洛无双伤心之余，也在心中轻车熟路的哄自己：
　　姐姐起码没有直接拒绝她，这就是一个好的开始。
　　【洛无双表面：我哄我自己。
　　内心：哭成烧水壶。
　　嘎嘎嘎……】
　　等以后姐姐看到她的真心，说不定一心软，就会给她一个机会呢。
　　以最快的速度将自己安慰好的洛无双，看着面无表情的姐姐，怂怂的开口转移了话题：
　　“我的条件已经说完了，姐姐有什么条件也可以提。”
　　只是随着洛无双话落，场面再次沉默了下来。
　　就在洛无双以为姐姐还和以往一样，不会搭理她的时候，上官离浅忽然出声道：
　　“我想回上官家一趟。”
　　刚才趁着御医把脉的功夫，她已经将那沓纸上的内容看了七七八八。
　　心中不是不愤怒，可她还是想亲自回府一趟。
　　上官家的那些人答应了自己的事情，却没有做到，她想亲自回府讨一个说法。
　　她这几年也算为上官家谋求了不少好处，便是没有与外界沟通的渠道，她也知道自己在朝臣眼中，百姓眼中，是怎样祸国殃民的存在。
　　之前因为心里还有一份念想，所以这些骂名她可以背下。
　　可若是上官家连答应自己的一件小事都办不到，她又怎么能确信对方最后会不会卸磨杀驴呢？
　　纸上出现的这些恶行，她自然可以直接找青黛求证，可她也想看一看上官家的丑恶嘴脸。
　　不然，她怕自己念及血缘亲情，狠不下心来对付他们。
　　她既能以女子之身，扶持家中的男儿青云直上，那自然也有能力将那些言而无信的小人踩进尘埃里。
　　不过……
　　就在上官离浅眸底的阴郁之色越来越浓的时候，洛无双神色一愣，随即眸中涌上一抹狂喜之色。
　　姐姐搭理她了！姐姐在同她说话！
　　那是不是证明自己刚才的表白姐姐也听见了？
　　【小白：对对对！她听见了，但就是不想搭理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虽然姐姐没有表态，但她就是开心。
　　不管姐姐信不信她，她想要追求人，肯定是要向姐姐表明自己的心意的。
　　被记忆中的姐姐教导了这么多年，她已经深刻的意识到在一段感情中，长嘴的重要性。
　　记忆中是姐姐先向她表明心意的，她们才慢慢走到一起的，那这次该换她主动了。
　　不管姐姐接受不接受，相信不相信，她都要让姐姐看到自己的坚持。
　　在心中暗暗为自己打气之后，洛无双努力压制着嘴角上扬的弧度，轻声道：
　　“姐姐可以告诉我回上官家做什么吗？”
　　见姐姐又沉默了下来，洛无双也不泄气。
　　在心里快速的思索了一番姐姐现在的心理，和可能想做的事情后，洛无双试探性的开口诱惑道：
　　“姐姐可以带我回上官府，我给姐姐撑腰，姐姐想做什么，都可以放手去做。”
　　这个提议对上官离浅倒是有些诱惑，不过带上洛无双……
　　上官离浅在心里摇了摇头，她并不想。
　　便是不带洛无双，她自己也能求证来真相。
　　只是……
　　便是洛无双同意她出宫，身后怕是也少不了一些小尾巴。
　　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这暴君的眼皮子底下，上官离浅又沉默了。
　　带不带有区别吗？
　　看姐姐又不出声了，洛无双犹豫了片刻，坦白道：
　　“姐姐可以好好考虑一下，便是姐姐不让我跟着去，我也会派人跟着的。”
　　洛无双的直白让上官离浅愣了愣，垂眸看向蹲在脚边的人，上官离浅眸中闪过一抹沉思。
　　这暴君这几日着实有些奇怪，尤其是今日。
　　她不是没被洛无双表达过爱意，可大多时候，她感受到的只有她的阴骘和占有。
　　像今日这般热烈又坦诚的表白，还有被忽视之后，竟然也不动怒，这很反常。
　　就是现在，直白的告知自己她的想法，也很反常。
　　还有这几日，她看自己时那欲言又止的神色，眸底隐忍的难过……
　　种种反常放在一起，让她没办法不多想。
　　她甚至有些怀疑这人的芯子里是不是换了人？
　　不过这个想法只出现了短短一瞬，便被她放弃了。
　　和洛无双的那些亲卫一样，上官离浅判断有没有换人的标准，同样是洛无双对自己的执着，和看向自己时，那势在必得的眼神。
　　这人定还是那暴君无疑，至于她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变化，上官离浅将之归结于——
　　犯病了，或者是又有了什么新的阴谋。
　　可不管是什么原因，上官离浅都不想深究。
　　只要暴君还是暴君，她便永远不会放自己自由，纠结任何事都是没有意义的。
　　她既不能从洛无双手中逃脱，也没办法打消她对自己的执念。
　　可现在，她有比逃脱这里更想做的事情。
　　比如，报复言而无信的上官家，又或者将那些人从不属于他们的位置上拉下来……
　　视线扫过桌上那些记载着桩桩件件，青黛在上官家受苦的罪证。
　　这一刻，上官离浅对上官家的怨念直逼心中对暴君的愤恨。
　　上官离浅避开洛无双的视线，哑声道：
　　“我想一下。”
　　听到姐姐没有直接拒绝，洛无双心下一松，忙点头应道：
　　“好。”
　　上官离浅思考的时候，余光不经意的扫过蹲在身前的洛无双，檀口微张，犹豫片刻后，又打消了询问的念头。
　　只是眉头却一直微微蹙着。
　　察觉到姐姐的心不在焉，洛无双贴心的开口：
　　“姐姐想问什么尽管问，只要能给我一个追求姐姐的机会，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原本还想问问，她为何非要揪着自己不放的上官离浅，闻言也没了问的欲望。
　　便是问出来又如何，她还能放自己离开不成？
　　见自己的问题再次被无视，洛无双也不恼。
　　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洛无双倒是没有继续上官家的话题。
　　趁着姐姐不注意，洛无双的手悄悄扯住了上官离浅的衣角。
　　察觉到下摆处的轻微力道，上官离浅身子微僵，虽然没有出声，但神情却是下意识的紧张了起来。
　　敏锐的察觉到姐姐的情绪变化，洛无双也不敢继续得寸进尺，从地上站起来后，略微退后半步。
　　看着姐姐眸底的戒备消散了一些，才小声的开口：
　　“我先去批奏折了，等用过午膳，便陪姐姐一起去御花园转转。”
　　看着洛无双主动拉开两人的距离，上官离浅心里轻舒一口气，但也并未回应她的话。
　　见姐姐没有直接拒绝，洛无双心中一喜，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丝毫不知，她离开后，上官离浅定定的看着她离开的方向许久，眸色变幻万千，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251章 到底哪个才是梦？
　　心中惦记着和姐姐的约会，洛无双回到御书房后，也没了批奏折的心情。
　　命人将跟在沈祐然身后献殷勤的洛无言提溜进宫后，洛无双便在心里盘算着，等会儿人来了，便将奏折全丢给她，自己去找姐姐好好培养一下感……
　　算了，姐姐现在又不喜欢她，哪里肯和她一起培养感情？
　　她还是去献殷勤吧！
　　有了印象中十多年的相处，她讨好起人来倒也不是毫无头绪。
　　不过现在的姐姐或许是被她伤的狠了，性格明显更为敏感、冷漠，而且对她的戒备心也很强。
　　要想重新赢得姐姐的心，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她才不会放弃！
　　一日不成，就两日，一年不行，就两年！
　　十年、二十年，都可以！
　　哪怕姐姐一时还不能接受她，只要能看到姐姐，跟在姐姐身边，她就是高兴的。
　　在御书房等着亲卫将自己的专属工具人带来的洛无双，满脑子都是怎么在姐姐面前献殷勤，怎么讨姐姐欢心？
　　让姐姐和记忆中一样，眼中、心中都出现自己的身影……
　　结果……
　　半个时辰后，看着瘫软在自己面前，抖得跟筛糠似的洛无言，洛无双险些被气笑。
　　她的皇妹，这么窝囊的吗？她之前怎么没看出来？
　　她哪里知道，洛无言现在就是单纯的做贼心虚。
　　这小半个时辰中，她经历了被皇姐的亲卫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捉住，然后众目睽睽之下丢进马车，再然后便是在亲卫的“押送”下，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御书房。
　　这一路上，洛无言都在心里暗暗担忧，是不是自己和上官家的密谋败露了？
　　皇姐现在捉她进宫是不是要兴师问罪？
　　她今日还能不能活着从皇宫出来？
　　越想，心中越是害怕……
　　等见到皇姐的时候，看着皇姐比印象中热情许多的脸，她更是差点儿直接把自己那还不太成熟的谋算和盘托出。
　　没有经历过安王谋反的洛无双，还不理解她为何这么怕自己。
　　不过是想着这人用的还算顺手，才压下心底的不悦，和颜悦色的提出让她这几日先帮自己处理奏折。
　　听到皇姐竟然让她处理奏折，洛无言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
　　果然，皇姐已经知道了。
　　她就说以皇姐的精明，上官家根本不是对手。
　　偏偏上官青云那蠢猪不信邪，非要挑衅，这下好了，上官家要完了，自己也惨了。
　　在坦白和继续隐瞒之间，洛无言的胆子让她注定不会选择后者。
　　可坦白了，自己是不是就没机会和祐然姐姐在一起了？
　　这么一想，洛无言心里更是难受的要死。
　　可在现实的压力下，洛无言还是软下膝盖，求饶道：
　　“臣弟有罪，求皇姐饶臣弟一命。”
　　洛无双心中不解，可面上的表情却滴水不露。
　　慵懒的靠坐在椅背上的某女皇，看了一眼忐忑不安的洛无言后，淡声道：
　　“哦？安王犯了什么罪，说说看。”
　　对上皇姐那高深莫测的神情，洛无言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心中仅剩的那丝犹豫也没了，跪在地上，老老实实的将自己女子的身份，外祖家与百越皇室是如何勾结，顺便将自己也拉下水的……
　　还有那些人是怎么勾结盐枭，谋取私利，用来笼络朝臣的。
　　以及她为求自保，不得不和狼子野心的上官家搞在一起，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股脑的全交代了出来。
　　洛无双没想到自己只是出于偷懒才让人将洛无言薅进宫，竟然阴差阳错的知道了这么多。
　　看着跪在地上，抖得快把自己扇出风寒来的洛无言，洛无双心下有些好笑。
　　刚要出声，脑海中忽然想起记忆中姐姐好像一直在担心安王会对她不利。
　　最开始与安王接触的时候，还总担心安王会威胁到自己。
　　她虽然一直不曾将安王放在心上，可因为姐姐的提醒，还是对安王有几分警惕的。
　　可记忆中，直到醒来，安王一直不曾造反，反而为她解决了不少麻烦。
　　因此她才会在不想看这些奏折的时候，直接想起自己的专属工具人。
　　可现在看安王的表现，和记忆中做了一个对比之后，洛无双心中忽然涌起一个荒谬的想法。
　　是姐姐见过这个胆小没用的安王，还是现在的经历才是一场梦？
　　不然，为何姐姐会频繁的提醒她，还一直对安王抱有敌意？
　　还有安王……
　　现在的安王，胆小、懦弱。
　　每次与她对视间，眸中都透露着心虚和闪避，就差没把我背着皇姐做坏事了写在脸上。
　　与记忆中那个沉稳，却有时会有些缺心眼的皇妹，似乎也大不相同……
　　洛无双深呼一口气，视线扫过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洛无言，视线渐渐拉远……
　　恍惚间，她似乎在随风摇曳的桃花枝下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美人素手执棋，掩唇轻笑。
　　清风拂过，旁边的石凳上帝王策被风掀起几页，恰好露出了图页上女子娇羞的容颜和那不可言说的姿态。
　　勾人的视线在美人图上一扫而过，美人唇角的笑意微僵，脸色也冷了下来……
　　只是她却眼尖的注意到了美人的耳垂，不知何时起竟泛起了一抹动人的红。
　　她甚至听到了美人含着爱意的威胁，和自己那混着笑意的求饶声……
　　姐姐温柔宠溺的娇嗔声忽然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与桃树下美人的身影渐渐重叠，洛无双的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忽然一个可怕的念头升腾而起……
　　会不会……现在的经历才是一场梦？
　　一场把她困在这里，不能与姐姐恩爱相守的噩梦？


第252章 顺便解决了个隐患
　　心中有了怀疑，之前那些被忽视的地方，好像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了。
　　她记得她现在明明该是和姐姐在祁州游玩才对！
　　晚上她听着姐姐被迫发出的、沉重的喘息。
　　在姐姐耳旁一声又一声的、放肆地宣泄着自己对姐姐的爱意。
　　她还得到了姐姐含蓄又委婉的回应……
　　轻微的啜泣和求饶声还在耳边回荡，可一觉醒来，一切都变了。
　　她出现在这个处处透露着诡异的地方，和姐姐的关系也重新回到了冰点……
　　最初的恍惚后，她虽然整日浑浑噩噩，可心中还有期待。
　　期待会不会一觉醒来，怀中温香软玉重现，鼻尖美人的馨香尚存？
　　可每次睁开眼，等待她的都是姐姐的无视，和那深入骨髓的孤寂。
　　她不想接受，却不得不接受。
　　尤其是看着姐姐那般破碎的模样……
　　心底密密麻麻的疼痛，让她没心思去想别的，只想着姐姐能过的舒心一点，再舒心一点。
　　若非如此，怕是她早就开始怀疑了。
　　便是现在，怀疑归怀疑，可想到这几日每次见到姐姐时，姐姐眸底的哀痛……
　　洛无双的脸色变来变去，心中却始终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只觉得，若现在的一切是一场梦，那这梦也未免太真实了些？
　　尤其是姐姐……
　　若不是一开始没搞清楚状况，光凭着欺负姐姐那一件事，她都恨不能捅死自己！
　　现在纵然心中没有那份伤害姐姐的记忆，可想到亲卫口中那日的情景……
　　洛无双放在桌案下的拳头越握越紧……
　　这几日疏于修理的指甲深深的陷入肉里，点点滴滴的殷红顺着指尖与掌心相触的位置滴下，她却浑然察觉不到疼痛。
　　也不怪现在的姐姐会这般厌恶她，是她……该死！
　　姐姐此时的无视和厌恶，与印象中姐姐的纵容和宠溺，在脑海中相互交织，几乎将她的脑子挤爆。
　　心中的思绪越来越杂乱，洛无双眉头也皱得紧紧的。
　　良久，缓缓呼出一口浊气后的洛无双霍然起身。
　　走到洛无言身前，一脚狠狠地踹出去。
　　便连耳边的惨叫声都是这么真实，倒不像是一场梦？
　　可她印象中的姐姐也很真实，她现在也不觉得那是一场梦了。
　　可又不敢去细想，怕那真是一场梦。
　　不过她宁可现在的经历是一场梦，这样姐姐就不会受到梦中的这些伤害。
　　就在洛无双心中烦躁的时候，被她一脚踹得差点儿背过气去的洛无言，缓过劲儿来后，心如死灰的瘫跪在皇姐面前，等着皇姐的最后宣判。
　　洛无双不语，上前又是一脚踹出。
　　洛无言颤抖着起身，跪在她身前。
　　踹、跪！
　　踹、跪！
　　再踹，再跪！
　　……
　　动作重复了十几次，洛无言的脸色也越发的苍白起来，可还是咬牙忍耐着。
　　勉强遏制住心底那种无所适从的情绪后，洛无双的视线在奏折和洛无言身上转悠了一圈后，骤然冷下脸来，怒声喝道：
　　“安王，你好大的胆子！”
　　原本就吓得够呛的洛无言，被她那一顿踹，差点儿踹没半条命。
　　这一声怒喝，险些把剩下的那半条命也踹没。
　　深吸一口气后，洛无言忍着身上各个部位传来的疼痛，趴伏在地上，颤抖着声音为自己争取活命的机会。
　　“臣弟不敢，臣弟不敢，求皇姐饶命！”
　　她有喜欢的人了，她舍不得死啊！
　　心中的郁气消散了不少的洛无双，端坐在桌案后，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的好妹妹被吓得心胆俱颤的模样，冷哼道：
　　“藏有谋逆之心还想活，你莫不是在做梦！”
　　听到皇姐这类似宣判的话，洛无言彻底绝望了。
　　看来自己今日还真活不成了，她心中忽然有些庆幸，还未向祐然姐姐表明心意。
　　就让她带着对祐然姐姐的喜欢……
　　心中的念头刚刚浮现，便听到皇姐的声音再次响起：
　　“朕听闻你心悦兵部尚书家的庶长女沈祐然。”
　　“轰！”的一声，洛无言心中最后的信念也崩塌了。
　　看着宛若恶魔附体一般的皇姐，洛无言心中的恐惧达到了顶峰。
　　努力从僵硬的脸上扯出一抹笑意后，洛无言对着面前之人底气不足的狡辩道：
　　“皇姐说笑了，臣妹是女子，如何会心悦……”
　　洛无双的眉头微蹙，已经预料到她后面会说什么了。
　　女子怎么就不能喜欢女子了，哪怕明知道洛无言说的是假的，可她还是不乐意听。
　　“闭嘴！”洛无双警告的瞪了她一眼，没给她把后面的话说出来的机会。
　　看着皇姐陡然变冷的脸色，洛无言颤着嗓音应了一声后，正要求皇姐不要牵连无辜，便听到皇姐说：
　　“朕可以赦免你的欺君之罪、谋逆之恶，还能把沈祐然赐给你做王妃。”
　　洛无言一愣，随即便是狂喜。
　　狂喜过后，被皇姐踹得念头通达的洛无言，忽然反应过来皇姐的好心，或许早已经在暗中标好了价码。
　　忙收敛了脸上的喜色，对着桌案后的人恭恭敬敬地出声：
　　“请皇姐明示，臣妹愿为皇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洛无双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只是将手中把玩的毛笔，随意的丢在桌上后，叹息道：
　　“朕政务繁忙，没时间和未来的皇后培养感情啊！”
　　洛无言一愣，反应过来后，结结巴巴的出声道：
　　“臣、臣妹……”
　　这个自称让洛无双稍微有些不适应，她虽然早就知道洛无言的身份，可还是第一次听她如此自称。
　　注意到皇姐微微皱起的眉，洛无言口中的话也下意识的拐了个弯：
　　“臣弟不懂朝政啊！”
　　洛无双皱起的眉，微微舒展开，随意的出声：
　　“不懂可以学！没有谁天生就擅长这些麻烦事。”
　　看着皇姐的脸色依旧冷冷的，洛无言不敢反驳，顺着皇姐的话，便是一连串的附和。
　　“是是是！”
　　不等洛无言开始表忠心，便听到皇姐的声音再次响起：
　　“安王需记得，朕从不养无用之人。”
　　这声音阴恻恻的，威胁的意味很是浓厚，洛无言压下心底的忐忑，故作镇定的出声：
　　“臣弟明白。”
　　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洛无双脸上的冷意消散了一些。
　　有人帮自己处理这些麻烦事，还顺便解决了一个隐患，洛无双压抑许久的心情总算开怀了一些。
　　接下来，她便可以把精力完全放在姐姐身上了。
　　不管她现在所处的是现实还是梦境，她都不愿意让姐姐日日伤怀。
　　便是梦中，有她在，姐姐也该肆意妄为才对！
　　【小白：我今天还要更，谁也不准拦着我！ಠ＿ಠ……
　　开个玩笑～】


第253章 告状！
　　【来了，来了，又一章，快夸夸我！】
　　心中下定了决心，可脑海中浮现起姐姐温柔又宠溺的娇嗔时，洛无双的眸中还是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失落。
　　她好想记忆深处那个会温柔的唤着她名字、会不满的控诉她不知节制的姐姐……
　　她也好心疼现在这个处处戒备，对谁都不敢轻易敞开心扉的姐姐。
　　不管哪个姐姐，都让她……欲罢不能，恨不能日日贴在一起。
　　可现在前者摸不着，后者不给她摸，也真是令人悲伤……
　　又在心中长叹一声后，洛无双的视线凉凉的落在安王批阅的奏折上，看着看着，眉头又皱了起来。
　　现在的安王，太拉胯了，她都不想承认这是她皇妹。
　　正在努力适应自己工具人身份的洛无言，察觉到皇姐不满的神色，心下一凛，刚要为自己求情，便被皇姐一个眼神制止了。
　　鄙夷又不屑的眼神，似乎在明晃晃的告诉她，她就是一个废物。
　　洛无言心下别提多憋屈了，可为了皇姐画的大饼，还是不得不卖力的为皇姐拉磨！
　　洛无双才不管她在想什么，一连半月的时间，不是指导洛无言处理政事，便是趁着和姐姐在御花园转悠的时候，暗戳戳的告上官家的状。
　　知晓姐姐便是不被所有人善待，也依旧有一颗怜悯弱者的心。
　　抓住这一点后，洛无双每次都闲话家常的将上官家又做了哪些坏事“不经意”的透露出来。
　　虽然每次姐姐都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可她还是分享的兴致勃勃的。
　　姐姐便是讨厌她又如何，还不是默许了她跟在身后。
　　至于上官家……
　　知道上官家的人几次求见，都被姐姐无视了之后，洛无双心里那个美啊！
　　她就知道姐姐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姐姐人美心善，还容易心软，她得想办法，对着那个万恶的根源上官家一击毙命，不能再给姐姐为他们求情的机会了。
　　“我什么时候能去回上官家？”
　　美人的声音缥缈似在云端，可惜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洛无双没有听到。
　　跟在身后的凌风，看着整日围着上官姑娘打转的陛下，突然就对心心念念的上官姑娘爱搭不理了，还以为陛下是终于想通了呢？
　　还来不及错愕，便注意了陛下恍惚的神色。
　　得！哪里是想通了，这是又在心中……上了。
　　在心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后，凌风微微上前，戳了戳陛下的背。
　　没反应？
　　凌风稍微加大了些力道……
　　走神中的洛无双一个不备，险些摔倒。
　　回过神来的洛无双，转身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身后的凌风，没好气的出声道：
　　“你推朕做什么？”
　　看着陛下还一副云里雾里的模样，凌风苦着脸扫了一眼神情清冷的上官姑娘，压低声音提醒道：
　　“陛下，上官姑娘问您她何时能回上官家。”
　　洛无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因为走神，错过了什么。
　　一想到自己没有亲耳听到姐姐的询问，洛无双心里那个悔啊！
　　可看向面前的美人时，脸上还是下意识的挂上了讨好的笑：
　　“姐姐想什么时候带朕回上官家，就什么时候带朕回去，朕这几日都有空。”
　　上官离浅微微皱眉，她什么时候说要带这暴君回上官家了？
　　正为自己的机智窃喜的洛无双，看着姐姐皱起的眉头，脸上的喜意一寸寸消散。
　　然后，垂下那双狭长的眸子，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小狗狗一般，可怜兮兮的开口：
　　“姐姐不想带着朕，便不带吧，朕自己在宫中也可以的。”
　　看着自动解锁白莲花技能的女皇陛下，凌风嘴角微抽，有些不忍直视。
　　关键是女皇陛下还用在场的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好想偷偷跟着去啊，不知道姐姐会不会生气？”
　　上官离浅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并未继续拒绝，也没有回应洛无双这明晃晃的试探，只是问了一句：
　　“明日可以吗？”
　　洛无双点头，下意识的出声：
　　“可以，姐姐做主就……”
　　话还没说完，洛无双意识到姐姐刚刚是不是没有拒绝她偷偷跟去的提议？
　　萎靡的神色瞬间就振奋起来，洛无双像只欢快的小狗，围着上官离浅转起了圈圈。
　　“姐姐答应朕同去了？”
　　看着眼睛亮晶晶的洛无双，上官离浅那唇瓣微动，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重新将注意放在了不远处的芍药上。
　　那里是她此行的终点。
　　不急不徐的摘掉第十五朵芍药，上官离浅转身，毫不留恋的离开。
　　看着姐姐离开的背影，洛无双仍旧喜不自禁。
　　“姐姐答应了？”
　　像是询问又像是肯定的声音从口中响起，洛无双眼底也弥漫上了笑意。
　　对着身后的凌风微微勾了勾手，凌风不明所以的凑了上来。
　　洛无双的手重重的拍在凌风的肩上，像是在向人分享自己心中难以自制的欢喜，又像是在发泄这段时日憋闷的情绪。
　　被她一巴掌拍的矮了一截的凌风有些不解，洛无双轻咳一声，收回手。
　　然后快步上前去追姐姐的身影，空中还飘荡着某个无良女皇的声音：
　　“活该，谁让你刚才推朕的！”
　　凌风：“……”


第254章 默许
　　难得美美睡了一觉的洛无双，第二日一醒来，便迫不及待的去凤鸾殿门口蹲守了。
　　听到姐姐还未睡醒，洛无双眼珠转了转，对一名看上去平平无常，没什么特点的宫女勾了勾手。
　　宫女一愣，然后恭恭敬敬的上前。
　　再然后她的衣服就跑到洛无双身上去了。
　　等上官离浅收拾好，起身的时候，才发现某女皇不知何时竟混进了伺候人的宫女队伍中。
　　与神态恭谨，谨小慎微的宫人不同，色胆包天的洛无双时不时的便抬眸偷瞧一眼美人刚醒时的倦怠模样。
　　然后自己低下头偷乐，乐完了，再抬眸偷看一眼。
　　若只是偷看也就罢了，偏偏她的目光又异常的灼热，灼热到让人没法忽视。
　　上官离浅微微蹙眉，不明白怎么能有人将明目张胆和鬼鬼祟祟这么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看上去，还真是挺……猥琐的！
　　上官离浅在心里暗暗吐槽着，可为了今日之行不出岔子，还是忍下了这满是侵略性的目光。
　　没有被第一时间赶走的洛无双，在心中得意了一会儿之后，便开始得寸进尺。
　　从几丈之外的地方，一点一点的挪到了离姐姐最近的位置。
　　近一点、再近一点……
　　很快，便连近前伺候的宫女，都被她挤到一旁去了。
　　见状，上官离浅的眉头也越皱越紧……
　　不明白她这是要做什么？
　　难不成一觉醒来，这是又后悔让她回上官家了？
　　既如此，她直说就是了，何必搞这些小动作？
　　又或者，她反悔了，可又不想背上言而无信的骂名，想让自己主动出言放弃？
　　因着心中的猜测，上官离浅的脸色说不上好看，也并不想搭理她。
　　被忽视的洛无双非但不生气，反而看着那些梳洗用的东西双眼发光。
　　姐姐是她的，就该让她一个人伺候才对！
　　这么想着，洛无双不动声色地从宫女手中接过了擦脸用的绢帕……
　　就在洛无双一脸痴汉，偷偷摸摸往前凑的时候……
　　上官离浅的视线扫过跃跃欲试，已经打算亲自上手伺候的洛无双，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陛下今日不上朝吗？”
　　听到姐姐初醒时慵懒又带着些许沙哑的嗓音，洛无双手上的动作一僵，眼睛也蓦地瞪圆了。
　　姐姐这是在关心她吗？
　　这个念头闪过的同时，那双满是威严的丹凤眸中，几乎是瞬间便盛满了喜意。
　　看到她的反应，上官离浅忽然就后悔了。
　　这人一向自作多情的很，自己这般询问，好像有些不妥……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便听到一道雀跃又克制的声音响起：
　　“我免了今日的早朝，今日便和姐姐一同去上官府。”
　　听到洛无双免了今日的早朝，上官离浅下意识的便觉得不妥，可她又没有什么立场去劝说，只能当作没听到。
　　上官离浅不说话了，洛无双也不敢再放肆。
　　在姐姐的注视下，不情不愿的将手中的绢帕塞给一旁的宫女后，洛无双便乖乖的蹲在一旁，等着姐姐梳妆打扮。
　　至于为何非要蹲着？
　　这是洛无双这几日刚发现的，自己蹲着的时候，或许是因为存在感较低，能最大程度的让姐姐放松心情，减少对自己的戒备。
　　察觉到这一点之后，洛无双便在姐姐能容忍的底线范围之内反复的横跳。
　　一旦发现姐姐有拒绝她的苗头，便不要脸的蹲在地上装蘑菇。
　　这一招，这几日百试百爽，想必今日也不例外。
　　想着想着，地上的帝王菇险些没笑出声来……
　　姐姐最大的缺点就是心软，也幸好姐姐心软，不然她怕是一点儿机会都没有了呢。
　　蹲在地上的洛无双兀自开心的时候，还不知道上官离浅对她的忍耐也快到达极限了。
　　若不是为了处理那些腌臜事，她是当真不愿与这暴君同在一处。
　　可想到这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子，上官离浅也只能强迫移开自己的视线，努力不让自己受到这暴君的影响。
　　只是等出宫的马车备好时，看着一身下人打扮的洛无双，上官离浅还是有些不自在。
　　让一国之君给她当随从？
　　这听上去有些天方夜谭的话，却在此刻成为了现实。
　　可作为被献殷勤的对象，上官离浅并不觉得开心，反而浑身上下散发着满满的抗拒。
　　她不知道让这暴君跟着去是好是坏，但……
　　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上官离浅眸色闪了闪，还是默许了暴君这略显荒唐的举动。


第255章 遇刺！
　　对付欺软怕硬的上官家，便是要拿出令他们忌惮的东西。
　　这暴君无疑是其中之一。
　　【小白：不要怀疑，浅浅就是在骂。】
　　不过很快上官离浅便知道是自己将事情想的太过简单了。
　　脑袋时灵时不灵的洛无双，一碰到和她有关的事，就精明的一批。
　　马车行至路半，洛无双便在反复的试探中猜测到了姐姐此番去上官府的大概目的。
　　姐姐八成是借着给青黛讨回公道的机会，让她自己和上官家做一个了断。
　　一想到只要上官家的人依旧延续之前的行事作风，姐姐今天有很大几率会和上官家闹掰，洛无双就兴奋不已。
　　这对她来说，真是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洛无双一高兴，忍不住又在上官离浅面前叽叽喳喳个不停。
　　一会儿说路边的花开得真艳，一会儿又说天上的鸟儿真可爱。
　　上官离浅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从捂得严严实实的马车中看到花和鸟的，不过也并未反驳，只是全程保持沉默。
　　面上一副拒绝交流的姿态，可心底……对这暴君好像不似以往那般排斥了。
　　察觉到自己的心理变化，上官离浅好看的眉毛下意识的蹙起。
　　这暴君在诱惑人心方面端的是厉害，肯放下身段，脸皮又厚……
　　若非她意志坚定，怕是此刻早就沦陷了。
　　正想着，马车突然剧烈晃动了起来。
　　随着外面的嘈杂声，洛无双下意识的将姐姐扑倒，护在怀里。
　　下一刻，一支羽箭直直地射进了车厢，擦着洛无双的肩膀而过，留下一道血痕。
　　“姐姐，你没事吧！”
　　洛无双满脸紧张地看着怀里的人，像是根本没有察觉到自己受了伤。
　　上官离浅的视线落在洛无双受伤的肩膀，目光略显复杂。
　　洛无双顺着她的视线看过来，满不在乎的出声：
　　“我没事，姐姐不要怕，我会保护姐姐的。”
　　说到后面，洛无双的语气格外的坚定，认真。
　　有她在，定不会让任何人伤了姐姐！
　　“嗖！”话音刚落，又是一根羽箭从身后的位置射入。
　　洛无双随手接住利箭，眸色逐渐冰冷起来。
　　看来这次的刺客很是嚣张啊，光天化日之下，在大街上便敢行刺。
　　“何人如此大胆？”洛无双对着车外出声询问，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怒。
　　洛无双的怒火不光是对行刺之人，也有对身边之人无能的愤怒。
　　这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连刺客的箭都防不住，若是只有姐姐一人……
　　后面的，洛无双连想都不敢想。
　　就在洛无双快被愤怒冲昏理智的时候，耳边突然出现一道熟悉的传音。
　　“陛下，这不是您一个月之前定下的引蛇出洞的计划吗？”
　　这声音是凌云的？
　　洛无双愣了愣，什么引蛇出洞？她不知道啊！
　　她才来二十多天，哪里知道自己一个月之前定下什么计划？
　　洛无双皱了皱眉，掀开轿帘，拉着姐姐下了马车。
　　什么计不计划的，她们还是先出来比较安全。
　　不然在马车里，就像是一个明晃晃的靶子，她便是身手再好，也难免会有疏忽的时候。
　　“朕知道了，打起精神……”洛无双说着话，熟练的将姐姐拉到身后。
　　上官离浅看了一眼将自己护在身后的洛无双，便侧开了眸子，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周围的形势。
　　因为只是打算去上官家转悠一圈，洛无双并未带多少人。
　　两名亲卫，五六名暗卫，再加上她们两个，一共也就十来个人。
　　而此时，周围涌现的黑衣人是她们的数倍之多，已经将她们团团围住了。
　　至于暗处是否还有人，她便不得而知了。
　　在她观察的时候，凌云带着暗卫已经和黑衣人厮杀在一起了。
　　两人被护在中间，暂时还算安全。
　　不过洛无双还是抽出了腰间的软剑，警惕地看着四周，随时准备应付突发情况。
　　随着时间的推移，倒下的人越来越多。
　　这些黑衣人或许是知道，局势越拖对他们越不利，一个个也拼起了命来。
　　宁可以命换命，也要往洛无双身边凑。
　　洛无双要护着姐姐，行动难免有些受限，随着凑上来的人越来越多，洛无双也稍显吃力。
　　上官离浅见此，心中一紧。
　　她虽不善武功，但也不想在此时坐以待毙，便悄悄从袖中抽出匕首……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与此同时是凌云如释重负的声音：
　　“援兵到了！”
　　就在众人稍微放松心神的一刹，隐在暗处的人悄无声息的射出了最后三支箭。
　　分别对应着额头、喉咙和前胸，目标恰是被洛无双死死护在身后的上官离浅。
　　面对来势汹汹的箭矢，上官离浅手中的匕首好像并不怎么能派上用场。
　　好在洛无双的注意力一直在她身上，手中的软剑快速击飞了两支箭后，洛无双眸光闪了闪，没有继续出手，而是“惊慌失措”的将人揽入怀中，用自己的身体硬生生的接住了第三支箭。
　　“洛无双！”
　　“陛下！”
　　听着耳边传来的惊呼声，洛无双掩下心底的窃喜和心虚，快速地扫视了一眼马蹄声传来的方向，见确实是援兵，才松了一口气。
　　声音虚弱的唤了一声：
　　“姐姐……”
　　然后放心的“晕”了过去。


第256章 姐姐，我疼～
　　随着增援的人手到场，黑衣人渐渐不敌，开始溃逃。
　　因为早有计划，凌云等人倒是没有赶尽杀绝。
　　随着最后一道黑色身影的消失，凌风也带着暗卫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若计划顺利，很快便能将齐王这最后一根毒刺拔除，届时陛下的皇位才是真的稳若金汤。
　　想到此，凌云微微松了一口气。
　　只是看到歪倒在上官姑娘怀里的陛下时，眉头还是下意识的皱了起来。
　　今日完全是按她们之前的计划行事的，唯一的意外就是陛下。
　　凌云皱眉从上官离浅手中接过重伤昏迷的陛下，眉宇间满是不解。
　　刚刚那一箭陛下明明能避开的，怎么会受伤呢？
　　“昏迷中”的洛无双察觉到自己被人从姐姐的怀中扒拉出来了，心中有些不悦，偏偏她现在在昏迷，什么也不能做。
　　想要传音给凌云，又怕她知晓自己是装晕后，露出破绽，引得姐姐怀疑。
　　只能忍啊忍，直到回到皇宫，察觉到自己被安置在榻上之后，洛无双才悄悄掀开了眼皮，趁着姐姐不注意，对着凌云眨了眨眼睛。
　　凌云一愣，下一刻陛下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朕没事，让太医配合一下朕。”
　　凌云了然，将人安置好后，快步出了宫殿，和匆匆赶来的太医简单交代了一番。
　　太医虽心中疑惑，但也不敢违背陛下的意思，点头称是后，便跟着凌云进了凤鸾殿。
　　从宫外回来后，上官离浅便一直守在榻边，眸底的情绪很是复杂，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不过从她偶尔瞥向床榻上那担忧的神色可以看出，洛无双的苦肉计还是有些效果的。
　　见太医进来，上官离浅微微退后了一些，给太医留下了充足的施展空间。
　　有过凌统领的吩咐，太医原以为陛下没什么大碍，可刚把上脉，脸色就变了。
　　等看完洛无双胸口处的箭伤时，为首的太医便连声音都颤抖起来了。
　　“这箭……若是再偏半分，便是大罗神仙都难救了。”
　　闻言，上官离浅脑海一片空白。
　　原以为洛无双那般对她，便是死在她面前，她也不会有丝毫动容，只会拍手称快。
　　可当她真的受了重伤，她竟一点儿也不觉得开心，反而……
　　上官离浅下意识地捂住胸口，眸底闪过一丝茫然。
　　刚才的感觉，熟悉又陌生，她刚刚是在心疼洛无双吗？
　　她不知道，也不想去细想自己的情绪变化。
　　她只知道，她现在并不想洛无双有事。
　　至于为什么不想她有事？或许是因为她是为救自己才受伤的吧。
　　心里这么想着，可脑海中关于两人相处的记忆却在此时不合时宜的冒出，有她求着自己喜欢她，爱她，不要离开她……
　　有她一脸阴骘的威胁自己，不许离开，还有她笨拙的学着雕刻，捏泥人，讨自己欢心……
　　尤其是最近几日……
　　想到这人或霸道，或别有心机的表白，想到这人可怜兮兮的蹲在自己面前认错的模样，上官离浅心中筑起的城墙似乎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洛无双不逼她的时候，还是……很好的。
　　上官离浅抿了抿唇，将视线再次放到了床榻上那抹苍白的人影上。
　　此刻太医已经用剪刀剪去了那些碍事的衣物，露出了被衣服遮掩下，那触目惊心的伤口。
　　伤口处早已血肉模糊，便是将箭头拔出后，还残留着箭簇的碎片。
　　……鲜血不断渗出，洇红了大片床单。
　　上官离浅的心也跟着猛地一揪，呼吸似乎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却又无力的垂下，指尖却微微颤抖。
　　太医们手忙脚乱地帮洛无双清理伤口、取出箭簇、敷药包扎。
　　每一个动作都揪着上官离浅的心。
　　她紧紧地盯着太医们的手，仿佛这样就能减轻洛无双的痛苦。
　　待太医们处理完毕，退出殿外，上官离浅才缓缓坐在榻边。
　　看着洛无双苍白如纸的脸，上官离浅颤抖着抬手，轻轻拂去她额前的碎发。
　　她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复杂和……温柔。
　　看着那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容颜，她朱唇微启，又阖上，似有千言万语却又无从说起。
　　良久，才叹息着出声：
　　“你这傻子，为何非要救我……”
　　明明，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怎么还会因为这暴君的举动感动呢？
　　或许是因为……从来没有人这么坚定的选择过自己吧。
　　她永远都是被放弃的那个，不管是涉及到利益，还是其他……
　　可偏偏，这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是这暴君给了她，还当真是造化弄人啊！
　　回想自己每次不遗余力的逃跑，这暴君次次都叫嚣着要打断自己的腿，可自己现在依旧有逃跑的能力。
　　再想想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人们，每次用谎话欺骗着她，却从不肯真正的帮助她。
　　上官离浅眸底的神色更加复杂了，离开皇宫，她真的能得到自己想要的自由吗？
　　这一刻，上官离浅的心似乎也有些乱了。
　　像是一直以来的谋划被打乱，又像是其他的什么……
　　察觉到那道一直落在自己脸上的视线，洛无双的睫毛不受控制的微微颤动着，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睁开眼睛。
　　原本神情恍惚、自责的上官离浅，视线扫过某人因为紧张而略微有些发抖的手指时，眉头皱了皱。
　　重新将视线落在了那张苍白的过分的脸上，上官离浅试探性的开口：
　　“陛下，可是醒过来了？”
　　洛无双努力维持着昏迷时该有的状态，可又不想姐姐因她自责，犹豫了一会儿，喉咙里发出一道似真似假的呻吟，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对上姐姐眸底那份隐藏极深的怀疑，洛无双咽了咽唾液，小声又虚弱的开口：
　　“姐姐，我疼～”


第257章 洛无双：好险！差点儿暴露了！
　　对上那双湿漉漉的眸子中满满的依赖，上官离浅神情一顿，眼底的怀疑也消散了大半。
　　刚刚……
　　她险些以为，今天这一出都是这暴君的苦肉计，又或者根本就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现在看来，应该是她多心了。
　　怀疑消失，想到这人是因为自己受伤的，上官离浅倒是不好继续冷着脸了。
　　可对上这暴君，她又实在热情不起来。
　　只是看了一眼她受伤的胸口和肩膀，轻声问道：
　　“还很疼吗？需不需要唤太医来用些麻药？”
　　听到用麻药，洛无双慌忙想要摆手，可她忘了自己现在还受着伤。
　　急切的动作，让她几乎是瞬间便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看着洛无双额头上的冷汗，上官离浅皱了皱眉，压住了她乱动的手，放低声音道：
　　“有什么话慢慢说，别急急躁躁的。”
　　察觉到姐姐语气里暗含的关心，和覆在了自己的手背上的温度，洛无双忍住唇角的弧度，看向身前的美人，可怜兮兮的开口：
　　“疼，不想用麻药，姐姐陪陪我好吗？”
　　洛无双说着，另一只手小心的揪住了上官离浅袖口的一角。
　　对上姐姐看过来的眼神时，洛无双笑得一脸乖巧和忐忑。
　　好像只要姐姐一有生气的苗头，她就立马松手。
　　看着这人疼的眉毛都快打结了，上官离浅倒是不忍再拉开她的手了。
　　松开了压制她的手之后，默认了她这个小动作。
　　察觉到姐姐的纵容，洛无双心中一喜，然后继续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姐姐的神色。
　　看着姐姐眸底的怀疑消失，洛无双在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好险！差点儿就暴露了！
　　要是让姐姐知道自己是故意受伤的，怕是以后更不会轻易相信自己了。
　　后怕过后，洛无双顶着那张苍白却绝色的小脸，在上官离浅面前继续装可怜。
　　也不全算是装吧，她伤得其实并不算轻。
　　虽然受伤的时候用内力控制了箭的力道和角度，可为了让姐姐心疼，她倒是没怎么弄虚作假，几乎是生扛下来的。
　　不然，以姐姐的聪慧，怕是早就发现了。
　　不过，还好，姐姐现在已经打消怀疑了。
　　在心里暗暗庆幸了一番后，洛无双忍了忍，忍了又忍……没忍住，开始使唤人了。
　　“姐姐我渴，想喝姐姐倒的水。”
　　若是以往听到这话，上官离浅不是给她一个冷笑，便是直接忽视，并在心里吐槽，还是不够渴，真渴了自己就不挑人了。
　　可现在，一想到这人是因为自己才受的伤，上官离浅倒是不好继续忽视了。
　　起身的时候，察觉到袖口处的力道，上官离浅垂眸，低声道：
　　“先松开手，我去给你倒水。”
　　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话，可听在洛无双耳中，便是姐姐在哄她。
　　虽然不舍，可还是乖乖的松开了手。
　　傻笑的看着姐姐起身去倒水，看到姐姐还细心的试了试水的温度，洛无双脸上的傻笑更甚了。
　　上官离浅转身的时候，看着和地主家的傻闺女没什么区别的洛无双有些心累。
　　在心里叹了口气后，端着杯中的温水朝着床榻的方向靠近。
　　看着姐姐就要到自己身前了，洛无双便想起身去接。
　　上官离浅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忙出声道：
　　“别动，我帮你……”
　　听到姐姐的喝止声，洛无双比听到圣旨还听话，当即便停止了动作。
　　上官离浅瞪了一眼受着伤都不老实的某人一眼，将手中的茶盏递到她唇边，微微倾斜……
　　洛无双没被人这么伺候过，并不怎么习惯，温热的水顺着唇角流下，半盏茶水锁骨喝了大半。
　　见这样不行，上官离浅只能让人取了汤匙过来。
　　之前她闹绝食的时候，洛无双倒是经常绑住她的手脚，然后一勺一勺的喂她吃饭。
　　想到以往，上官离浅没忍住又狠狠地瞪了洛无双一眼。
　　这人，之前别提多恶劣了。
　　到现在，她都不怎么想原谅她。
　　可偏偏她这回是因为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
　　她便是再不怎么情愿，也不好坐视不管。
　　被迫营业的上官离浅叹了一口气后，也只能认命了。
　　她的人生，总是和这暴君纠缠不清……
　　至于一连被瞪了两次的洛无双，非但不生气，反而心里极为开心。
　　姐姐的情绪因她有了变化，这是好事。
　　哪怕是瞪她，骂她，打她……也总比无视她好！
　　她喜欢在姐姐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影子，若是心中能有她……
　　想到后面，洛无双的脸色重新变得丧丧的，姐姐什么时候才能喜欢上她呀！
　　看洛无双变了脸色，上官离浅皱眉问道：
　　“怎么了？”
　　洛无双摇摇头，没敢说出自己心里的谋算。
　　她要一点一点的挤进姐姐的心里，哪怕用尽手段，姐姐只能是她的！
　　上官离浅皱着眉看着这人的脸色变来变去的，看她没有想说的意思，便也不再问。
　　很快汤匙就被宫人送了过来，有了汤匙，喝水就方便多了。
　　可洛无双却依旧一小口一小口的喝得极慢，上官离浅以为她是伤口疼，倒是没催促，也没有不耐烦。
　　察觉到这一点之后，洛无双心情更好了。
　　愈发觉得这苦肉计用的值，不然以姐姐的性子，便是再磨上几个月，也不见得肯亲手喂自己喝水。
　　洛无双沉浸在喜悦中的时候，没有发现她的亲卫看向她的眼神中隐隐带上了“嫌弃”。
　　至于嘛，不就是一杯白水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陛下在饮什么琼浆玉露呢。


第258章 洛无双：可以睡在一起吗？
　　喝完水，洛无双又嚷嚷着要吃东西。
　　询问过太医后，上官离浅便让人备下了一些温软的吃食。
　　多半天的功夫，上官离浅一直守在洛无双身边，亲自喂药、照料。
　　洛无双心里那个美啊，至于身上的疼痛，那都不重要！
　　只要姐姐在身边，再疼她也能忍受。
　　直到晚上，用过晚膳后，美了多半日的洛无双明显有些不对劲儿了。
　　上官离浅以为她伤口疼，想让人去传太医，可被她阻止了。
　　看着这人犹犹豫豫的模样，上官离浅皱了皱眉，可还是耐心的询问：
　　“还要做什么？”
　　对上姐姐眸底清浅的笑意，洛无双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不知道怎么开口，可又不想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一时有些无措。
　　难得见洛无双这副模样，不知为什么，上官离浅忽然有些想笑。
　　这番姿态倒是没了之前的阴骘和暴戾，倒像是……
　　心里的想法还没结束，便听到洛无双结结巴巴的声音：
　　“我……我今日可以和姐姐睡在一处吗？”
　　上官离浅脸上的笑意倏的消失了。
　　和洛无双睡在一处，她并不是很想。
　　今日虽说是洛无双救了她，可她看到洛无双、尤其是在晚上，还是床榻上这么敏感的环境……
　　她很难不受以往那些回忆的影响。
　　想到那些被囚禁，被……的日日夜夜，上官离浅放松了一整日的身子，也下意识的紧绷了起来。
　　她，不想和洛无双睡在一处。
　　察觉到姐姐陡然变幻的脸色，洛无双心里一个咯噔，忙开口祈求道：
　　“我、我什么都不做，就躺在姐姐身旁，可、可以吗？”
　　听着洛无双这没什么底气，又可怜兮兮的声音，上官离浅心里不知为何忽然有些烦躁。
　　洛无双这般姿态，搞得自己好像是什么恶人一样，可明明一直以来被束缚、被欺负的，是自己才对。
　　这暴君，倒是挺会颠倒黑白的。
　　这样想着，上官离浅冷哼一声，到底是没忍住心底的恶意，嗤笑着出声：
　　“你这样子还能做什么？”
　　说完，又觉得不妥。
　　洛无双是因为救她受的伤，她这般言辞倒是显得没良心的很。
　　而且……这样的话，不像是自己能说出来的。
　　倒是这暴君时常将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挂在嘴边，她定是近墨者黑了。
　　就在上官离浅在心里暗暗反省自己言语不当的时候，洛无双顶着一双茫然的眸子，难以置信的出声道：
　　“姐姐刚刚……说什么？”
　　已经意识到自己失言的上官离浅，自然不肯将那话重新说一遍。
　　“什么也没说，你听错了。”
　　看着姐姐故作镇定，实则眼神都开始慌乱的样子，洛无双在心里疯狂的尖叫。
　　啊啊啊啊！姐姐死不承认的样子好可爱啊！
　　心底的尖叫持续很久，久到上官离浅都要起身离开了，洛无双才恍然回过神来。
　　拽住姐姐衣袖的手下意识地用力，在姐姐垂眸的时候，洛无双毫不掩饰的暴露自己的脆弱。
　　记忆中，姐姐总是能轻易的拿捏她，可姐姐不知道她也在十年的相处中，逐渐摸索出了对付姐姐的招数。
　　比如说什么样的眼神最容易让姐姐心软，什么样的姿态最容易让姐姐妥协，还有怎样才能在姐姐的纵容下，得寸进尺，为所欲为……
　　此时的洛无双，便是用上了自己最为精湛的演技，将自己的脆弱和对姐姐的依赖毫无保留的暴露出来。
　　病弱的美人，脸色苍白的躺在榻上，可怜巴巴地望着她，声音里还带着哽咽的哭腔：
　　“姐姐、可以吗？”
　　可以吗？当然不可以。
　　面对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可已经到了嘴边的拒绝，上官离浅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反而被她弄得心乱起来。
　　这人，这些时日怎么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她倒是还希望洛无双和之前一样，那样她拒绝起来，便没有丝毫的负罪感了。
　　现在……对上这人泫然欲泣的模样，上官离浅轻叹一声，拂开她攥住的衣角，起身离开。
　　洛无双脸色一垮，姐姐还是这么讨厌她吗？
　　就在洛无双攥着被角独自emo的时候，离开的人也重新出现在她视线中。
　　洛无双神色一喜，视线落在姐姐手中的锦被上时，又有些不解：
　　“姐姐这是做什么？”
　　上官离浅将手中的被子直接丢在了地上，淡声道：
　　“我睡这里，你睡床上，有事可以喊我。”
　　这是她想出的折中的法子，也是她能接受的最大极限了。
　　【洛无双：底线就是用来打破的，家人们，看我表演……】


第259章 欠教训！
　　听到姐姐宁可睡在地上，也不肯和她在一起，洛无双心里难受得紧。
　　想着姐姐或许还是接受不了，便不忍继续强求了。
　　可又想到这是自己好不容易才争取来的机会，洛无双便想着再试一次，最后一次，若是姐姐还是不同意，那今日便算了。
　　一想到姐姐不同意，她都不用演，直接就是真情流露了。
　　“姐姐身子不好，怎么能睡地下呢？还是我……”
　　说到后面，洛无双顿了顿，眼眶中浸满的泪珠也顺着绝美的脸庞落下……
　　过了好一会儿，才抽噎着出声：
　　“那我还是回御书房睡吧。”
　　说完不等上官离浅拒绝，便忍着疼起身，同时还对着不远处的亲卫唤道：
　　“来人……”
　　看着洛无双这哭哭啼啼的可怜模样，上官离浅坚固的心房有了片刻的动摇，再看到这人起身时额头上冒出了冷汗，还故作坚强的安慰自己……
　　心中的动摇更甚了。
　　最后，上官离浅还是妥协了。
　　“算了，就在这里吧。”
　　上官离浅说完，略显暴躁的将刚铺好的被子踢开。
　　看着姐姐气急的样子，洛无双面上唯唯诺诺，实则心底都快笑出花来了。
　　她就知道，姐姐最容易心软了。
　　哪怕是面对自己这个对姐姐来说算得上是罪大恶极的人，姐姐也不忍心在她受伤的时候留她一个人。
　　姐姐真好！
　　这么好的姐姐是自己的，真好！
　　就在洛无双快忍不住自己兴奋的心情时，上官离浅留下一句：
　　“我先去沐浴，你也让人帮你擦一下身子。”
　　便匆匆转身离开了。
　　这回看着姐姐离开的背影，洛无双的脸上没有了丝毫的伤心、难过，反而是满满的笑意。
　　阴谋得逞的笑意！
　　姐姐的妥协，是两人关系破冰的第一步，接下来该怎么一点一点的温暖姐姐的心，还需要从长计议。
　　至于擦洗身子……她才不会让别人帮她。
　　今天既然已经得寸进尺了，那不妨再过分一些。
　　被姐姐冷了这么久，她总得让姐姐给块糖吧，不然……太苦了。
　　想到刚醒来时姐姐的冷漠，洛无双雀跃的心疼了疼。
　　不是心疼自己，是心疼姐姐。
　　心疼姐姐的遭遇，也心疼姐姐被自己这混蛋看上。
　　【洛无双：我狠起来，连我自己都骂，你们拿什么和我比！哼！ಠ＿ಠ】
　　时间在胡思乱想中过得格外的快，等洛无双从神游中回过神来的时候，上官离浅已经擦拭着柔软的秀发，走了进来。
　　再一次看到姐姐穿着寝衣出现在自己面前，洛无双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在书房睡的每一晚，都度日如年。
　　明明才来这里二十多天，却久到好像过了半辈子一样。
　　好在姐姐的心终于有了松动。
　　一想到今晚便能和姐姐同床共枕，洛无双激动的恨不能仰天长啸。
　　对上某人亮晶晶的眸子，上官离浅擦拭头发的动作一顿，轻咳一声，问道：
　　“擦洗过了吗？”
　　洛无双心虚的摇摇头，心里的小算盘已经打好了，可不敢轻易说出来。
　　怕冒然出声，会打破此刻勉强还算温馨的画面。
　　上官离浅才不管她是怎么想的，听到她还没擦洗，眉头皱了皱，颇有些不满的出声道：
　　“不擦洗干净，不许上榻！”
　　说完看着已经在榻上躺了一下午的某人，意识到这个威胁已经过时了的上官离浅又马上改了口：
　　“不擦洗一下，就把你丢出去！”
　　在姐姐面前犯贱惯了的洛无双闻言下意识的接了一句：
　　“我好怕怕哦！”
　　接完话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姐姐不会像记忆中那样惯着她，当即心里一突，正想着姐姐会不会生气的时候，下一刻胳膊一疼。
　　熟悉的疼痛传来，洛无双一愣，姐姐在拧她？
　　“嘶！”
　　洛无双配合的倒吸着凉气，呲牙咧嘴的取悦着眼前之人。
　　看着被自己拧的吱哇乱叫的洛无双，上官离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不过也不能全怪她，听着她这贱嗖嗖的语气，换谁都忍不住。
　　又狠狠地瞪了洛无双几眼，上官离浅才松开了拧住的那块软肉。
　　洛无双悄悄的伸手摸了摸被拧的地方，“嘶！”真疼。
　　不过姐姐撒完气，现在应该不生气了吧？
　　那是不是可以帮她……
　　小心的觑了一眼姐姐的脸色后，洛无双半是试探半是撒娇的开口：
　　“姐姐帮我吧～”
　　美人软语娇侬，再搭配上通红的眼眶，当真是惹人怜爱的很。
　　可惜，已经上过一次当的上官离浅根本不吃这一套了，也不想帮她。
　　看到姐姐根本就不为所动，洛无双便知道自己的美人计不管用了，当即换了招数。
　　只见一向杀伐果断的女皇陛下，微微垂下了眸子，然后很快殷红和委屈便染上了脸颊，同时洛无双那羞涩中夹杂着些许狼狈的声音缓缓响起：
　　“我、我没让人伺候过我沐浴，不习惯。”
　　话落，几滴清泪便不受控制的划下……
　　这副明明很脆弱却又故作坚强的模样，倒是让上官离浅的思绪也渐渐飘远。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脸上的神色似乎也渐渐温柔了下来。
　　洛无双见有戏，忙将自己被拧了好几下的胳膊递上去，讨好的出声：
　　“姐姐还拧吗？”
　　思绪被打断，视线扫过洛无双谄媚的脸，又落在那还带着红印的胳膊上，上官离浅轻哼一声，懒得搭理她，对外扬声道：
　　“端水来！”
　　洛无双眼睛一亮，还没来得及高兴，便听到姐姐又在后面加了一句：
　　“端开水！”
　　对上洛无双惊恐的目光，上官离浅心里的气倒是顺了不少。
　　不是整日一副无法无天的气人模样吗，原来也知道害怕？
　　这人就是欠教训！


第260章 色诱一下？
　　她虽然在洛无双面前放了狠话，可到底不会那么狠心。
　　会让人端开水过来，也不过是因为她的头发还没有绞干，湿湿的贴在脖子上不舒服。
　　她打算等把自己收拾好，再帮那个讨人厌的家伙擦洗，那时候便是热水也该放凉了。
　　可她的这些想法，洛无双并不知道。
　　从宫女把滚烫的热水端进来，洛无双便开始在被子下瑟瑟发抖了。
　　生怕姐姐气不过她这么麻烦，直接将那一整盆开水迎面泼下来。
　　啊啊啊啊！
　　这么烫的水，她一定会被烫熟的！脸也会毁容的。
　　一想到毁容了，就不能用自己好看的脸去勾引姐姐了，洛无双就伤心不已。
　　不过这样也好，自己毁容了，就更有理由赖在姐姐身边了。
　　不管怎么样，只要能在姐姐身旁就行！洛无双苦着脸想道。
　　上官离浅哪里知道这家伙短短时间想了这么多，看这家伙终于老实了下来，也忙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不然，一会儿水真该凉了。
　　好不容易将自己说服的洛无双，等啊等……
　　等了许久，也没等到那盆热水。
　　好奇的掀开被子后，洛无双的目光便被那跳跃的烛光前，那道绝美的身影吸引住了。
　　斯哈斯哈，姐姐真好看！
　　背影好看，脸好看，身材也好！
　　姐姐哪儿哪儿都好，不过姐姐怎么还不泼她？
　　难不成是还没收拾完？
　　可等姐姐收拾完，那水也该凉了吧？
　　难不成姐姐没打算泼她，这么一想，姐姐的行为好像就合理多了。
　　姐姐应该是想等水凉了再帮她擦洗的吧？
　　她就说姐姐那么善良，怎么会用开水泼人呢？应该是自己想岔了。
　　在心里暗暗将自己谴责了一通后，为了确定自己的猜测，洛无双没忍住小声问道：
　　“姐姐不是要泼我？”
　　听到洛无双的问题，上官离浅嘴角抽了抽，嫌弃的瞥了一眼满脸好奇的某女皇，冷声道：
　　“你是猪吗？还要用开水烫？”
　　洛无双脸上的好奇直接被这一句话给整没了。
　　不过眼神却明显更兴奋了。
　　姐姐的嘴好毒！她好喜欢！
　　上官离浅神情怪异的扫了一眼被骂还一脸兴奋的洛无双，一边在心里思索这人是不是真的有病，一边将水盆上的白巾子用水浸湿。
　　然后随着她的靠近，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有些尴尬。
　　她们之间的关系绝对说不上清白，但一直都是洛无双强迫的。
　　现在换成她主动，上官离浅有些不大自在。
　　虽然知道自己只是简单的帮某人擦洗身体，并不会做别的，可她还是觉得别扭。
　　察觉到气氛不对的洛无双，偷瞄了一眼上官离浅，见姐姐有些绷着，怕把人吓跑了，忙闭上了眼睛。
　　果然，随着落在身上的视线消失，上官离浅紧绷的神情有了片刻的舒缓。
　　颤抖着手，将洛无双身上的衣服扒下来后，视线扫过她身上缠绕的束伤巾（古代的绷带），上官离浅手上的动作倒是轻柔了些，眼神也重新变得复杂了起来。
　　想到洛无双是因为她受的伤，眼里的抵触和不情愿也消失了大半。
　　俯下身，动作轻柔的帮着她擦拭身体。
　　看着那曲线明显的胴体在自己的擦拭下，逐渐变得粉嫩起来，上官离浅下意识的移开了视线。
　　“呜～”
　　一道轻微的痛呼声后，她才发现自己的手碰到了那人的伤处。
　　下一刻，上官离浅那动人心弦又略带些紧张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你没事吧？”
　　察觉到姐姐的紧张，洛无双贴心的安慰道：
　　“没事，姐姐继续吧。”
　　上官离浅没有出声，但也不敢再继续将视线放在别处了。
　　动作温柔又略显仓促的擦过那娇嫩的肌肤，洛无双一直乖地任由姐姐动作，时不时偷瞄一眼姐姐，心里甜滋滋的。
　　姐姐既然同意帮她擦洗，那想必心里应该也没有那么厌恶她了吧？
　　这么一想，洛无双心里更开怀了。
　　不过她知道姐姐的脸皮子薄，面上倒是不敢有丝毫显露。
　　丝毫不知道某女皇此刻有多高兴的上官离浅，还在兢兢业业的帮着她擦洗身子。
　　擦完上身，擦下身，直到将这人全身擦洗完之后，上官离浅才在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好、好了！”
　　上官离浅说完，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
　　脚下的步子刚迈开，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道软糯娇媚的声音：
　　“谢谢姐姐，姐姐真好！”
　　听着身后洛无双那满含春意的嗓音，上官离浅的脸有些发烫，脸上的颜色也渐深。
　　直到坐在外殿的椅子上，她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帮那暴君了。
　　上官离浅闭上眼睛，双手也无意识的捂住了脸。
　　可刚刚的画面，还是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察觉到自己的脸似乎越来越烫之后，上官离浅深呼一口气，起身去寝殿外面吹冷风去了。
　　可惜，初夏的风一点儿都不冷，反而有些温热。
　　热得她有些心烦意乱……
　　等视线扫过那随风摇曳的花枝时，忽然觉得连这花枝都是那么风骚，像极了骚包的某女皇。
　　好想把花枝折断，把枝条上的花一片一片的拔下来、碾烂，然后用泥土掩盖住……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不大对的上官离浅忙收敛了心神，在心里暗暗劝说自己，那暴君现在受伤了，不能和她过多的计较。
　　可……想到那人受了伤还不忘记勾引她，又觉得这人活该！
　　就在上官离浅心思混乱的时候，寝殿里的洛无双也在纠结，她是自己忍痛穿上衣服，还是等姐姐回来……
　　不过姐姐怎么还不回来？不会被她吓跑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洛无双心里一慌，赶紧传音询问寝殿外的亲卫。
　　得到姐姐只是站在外面发呆，并没有离开的打算之后，心思顿时就活泛起来了。
　　姐姐的承受能力一向很强，她应该还能加一把火吧？
　　今晚已经到了这般地步了，就这么放弃怪可惜的，那不如再色诱一下？
　　这个想法一出现在脑子里，就怎么也挥散不了了。


第261章 上官离浅：好想一拳砸死她！
　　然后……
　　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说服自己进寝殿的上官离浅，抬眸便对上了光溜溜的躺在榻上等着她的洛无双。
　　“轰！”的一下，上官离浅脸上那好不容易消散下去的温度，再次升腾起来。
　　刚刚在寝殿外做的那些心理建设也都没用了。
　　视线略显飘忽的移开，上官离浅有些不大自在的出声：
　　“怎、怎么不穿衣服？”
　　榻上的某女皇闻言，先是抬眸怯生生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垂下头，有些挫败的出声：
　　“我刚刚试过了，不太方便。”
　　上官离浅脑子乱乱的，根本没听清她说了什么，直到洛无双重复到第三遍，才稍稍回了神。
　　上官离浅深呼一口气，僵硬着身子上前。
　　刚要拿起散落的衣服帮某个故作可怜的家伙穿上，便听到那个讨厌又稍显柔弱的声音，再次响起：
　　“姐姐可以给我换一套寝衣吗？”
　　上官离浅皱了皱眉，没有出声。
　　她的寝衣是换完药换上的，只穿了半天，又不脏……
　　她不想再由着洛无双的性子了，总觉得这家伙好像有些不安好心。
　　上官离浅刚在心里下定决心，下一刻洛无双委屈又可怜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这衣服上药味太浓了，我不想穿这一套了。”
　　缓缓呼出一口浊气后，上官离浅闭了闭眸子，按耐住把人掐死的冲动，转身，气势汹汹的去衣柜那边挑选寝衣。
　　看着姐姐转身的背影，洛无双有些后怕的拍拍自己那饱受惊吓的小心脏，刚刚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姐姐对她充满了杀意。
　　好在姐姐没有付诸于行动，再一次的纵容了她。
　　在洛无双的期待中，上官离浅在那满柜的衣物中，挑选了一套最丑的给洛无双囫囵的套了上去。
　　洛无双才不管丑不丑，只要是姐姐拿过来的，她都喜欢。
　　看着姐姐的脸色已经开始变黑了，她不敢继续作妖，小心翼翼的往里侧挪了挪，然后一脸乖巧加期待的看着上官离浅。
　　像极了等着被皇帝翻牌子的嫔妃……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闪过的时候，上官离浅险些没忍住一拳砸死这个家伙。
　　深呼两口气，将心底的烦躁压下后，上官离浅吹灭蜡烛之，认命地躺了上去。
　　看着姐姐果真躺在她身旁了，洛无双心里的欢喜瞬间达到了顶峰。
　　怕真将人吓跑了，洛无双也不敢有其他的动作，只是小心的侧过身，在黑暗中贪婪又克制的盯着姐姐的背影，美眸中满满的眷恋。
　　上官离浅背对着她，身子依旧有些僵硬。
　　直到身后洛无双的呼吸声逐渐趋于平稳，她紧绷的神经才慢慢放松下来。
　　今天先是经历了刺杀，然后又是精心照料了洛无双一整日，身体已经很疲倦了。
　　可暴君就在她身侧，她有些睡不着。
　　人一睡不着就容易胡思乱想，上官离浅也不例外。
　　脑海中和这暴君的相处像是走马观花般闪过，最终定格在被刺客包围中那个毫不犹豫挡在自己身前的身影上。
　　这暴君若是性子不那么恶劣，也许她……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之后，上官离浅在心里将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暴君便是死了也不值得可怜！！！
　　愤恨的想法刚刚闪过，便察觉到身后的人忽然伸出手，搭在了她的腰间。
　　上官离浅身子一颤，刚想躲开，就听到洛无双梦呓般地喊了声“姐姐”。
　　她阻止的动作一顿，下一刻，暴君的声音再次传来：
　　“姐姐，我怕～”
　　可怜又柔弱的声音让上官离浅眸中的神色愈发的纠结，犹豫了好一会儿，她到底是没有推开那只手，只是在夜色中缓缓闭上了眼。
　　这家伙，倒是惯会得寸进尺，上官离浅在心里恨恨地想着。
　　月光下，原本该熟睡的某女皇，已经做好了被推开的准备，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之喜。
　　当即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真的进入了睡梦中。


第262章 心结
　　夜半，上官离浅是被热醒的。
　　因为洛无双受伤的缘故，入睡之前，寝殿的冰盆倒是撤下了大半。
　　可现在才是初夏，怎么也不至于热的浑身都是汗吧？
　　意识渐渐回归，她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竟被这人死死的搂在了怀里。
　　上官离浅皱了皱眉，想到洛无双身上还有伤，脸色蓦的沉了下来。
　　这般大幅度的动作，这人的伤口怕是要裂开了。
　　都受伤了还这般不管不顾，便是疼死也活该！
　　上官离浅心里恼火的同时，洛无双身上的热意还在源源不断的往她身上传来。
　　察觉到热意的来源，上官离浅的眉头顿时蹙的更紧了。
　　也知道洛无双现在应该是发热了。
　　手轻轻的放在洛无双的额头上，果然，入手一片滚烫。
　　她想将人推开，去外殿唤宫人，可推了推，发现根本就推不开。
　　这人倒是一身的牛劲，就是受了重伤，也能轻松压制住她。
　　上官离浅无奈，只能先维持着原有的姿势，对着殿外扬声唤道：
　　“来人！”
　　片刻后，外殿开始传来轻微的声响，很快脚步声也渐近。
　　“姑娘有何吩咐？”
　　进来的是凌云，洛无双身边的亲卫。
　　在抬眸小心的觑了一眼两人现在的姿势后，凌云慌忙垂下头，掩去眼底的震惊。
　　这、这么快就抱在一起了？
　　陛下果真是陛下，她还纳闷陛下昨日怎会受伤，原来是早有打算。
　　方才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可她也看出了上官姑娘脸上虽说带着无奈，可眼底并无之前的厌恶和抵触。
　　陛下当真是好手段，一个苦肉计就将上官姑娘骗得团团转了。
　　也不对，之前她们女皇陛下就是被上官姑娘打得脸都快肿成猪……龙头了，也不见上官姑娘有丝毫的心软了。
　　现在怎么会突然对陛下这么容忍？
　　难不成是这老套的英雌救美，打动了上官姑娘的心了？
　　仔细想想，好像也不是没这种可能。
　　不过，要是此举真的有成效，以她们陛下的性子，以后不会整日拉着她们演戏吧？
　　这倒不是她乱想，而是她们那一碰到上官姑娘就有些一根筋的女皇陛下，是真的能做出这事来。
　　察觉到身边之人的滚烫，上官离浅哪里还顾得上凌云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只是对着垂首而立的凌云，沉声吩咐道：
　　“快去传太医，陛下发热了。”
　　一听陛下发热了，凌云也顾不得心里的那些不着痕迹的想法了，应了一声，“是！”
　　便匆匆转身离开了。
　　不过心中对自己陛下的佩服，犹如那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这才一晚，上官姑娘就对陛下的态度有了这么大的转变，看来陛下抱得美人归的希望还是不小的……
　　直到外殿的门再次关上，上官离浅才终于挣脱了洛无双的束缚。
　　不多时，背着药箱的几名太医，便跟在凌云身后进来了。
　　因着陛下受伤的缘故，这几位太医今晚一直在侧殿待命，此时倒是恰好派上用场。
　　或许是对陛下的发热早有预料，太医倒是不显急切，简单了解了一下情况后，便端上了早就煎好的药。
　　只是，药喂下之后，洛无双的情况非但没有好转，看上去反而更为严重了。
　　这一下，几名太医都有些慌了神。
　　上官离浅瞧出了太医神色的不对，声音也不自觉的染上了几分急切：
　　“陛下怎么一直没有退热？”
　　几名太医对视一眼，再次号完脉之后，为首的一名年老的太医，才颤颤巍巍的出声：
　　“陛下心有郁结，重伤之下，心结郁积愈发严重，或许……”
　　“或许什么？但说无妨！”说到后面，上官离浅的神色肉眼可见的严肃了起来。
　　那老太医也不敢隐瞒，扑通一声跪下，颤声道：
　　“或许只有解开陛下的心结，才能退热。”
　　上官离浅闻言心中一紧，下意识看向榻上双眸紧闭，面色苍白的洛无双。
　　洛无双有心结？
　　她已经贵为一国之君，想要什么得不到，怎么会还有心结？
　　或者说，有什么东西是她想得到而得不到的？
　　才会成为执念，心结……
　　忽然一个略显荒谬的念头突兀的从心中升起：洛无双的心结不会是她吧？
　　这个想法刚浮现的时候，上官离浅还有些自嘲，觉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了。
　　她虽被洛无双囚禁，可说到底不过是帝王无聊时的消遣。
　　之所以一直对自己没有失了兴趣，或许还是因为自己的“不从”。
　　若是自己真的顺从了，说不定，对方也会很快失了兴趣，又怎么会将自己当成心结呢？
　　正想着，榻上的帝王迷迷糊糊的出声了。
　　虽然有些含糊不清，可上官离浅还是听出了她是在喊自己。
　　帝王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尽的眷恋和依赖。
　　上官离浅紧蹙的眉微微松开了些许，她转身轻轻握住洛无双的手，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
　　“我在，你好好休息，等身上的伤好了，我们再一同出宫。”
　　在她的安抚下，洛无双倒是安静了一些，不过身上还是滚烫滚烫的。
　　怕这样继续烧下去，会把人烧坏，在询问了太医之后，上官离浅开始拿着温热的白巾子给陷入昏迷中的人，一遍又一遍的擦拭着身子。
　　在她第不知多少遍打湿绢帕的时候，外殿再次传来了动静。
　　上官离浅抬起熬的通红的眼睛看去，进来的是去而复返的凌云。
　　凌云手中还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有两卷圣旨。
　　上官离浅看向一脸郑重的凌云，有些不解。
　　“这是什么？”
　　听着上官姑娘略显沙哑的嗓音，凌云微微垂下头，恭敬的出声：
　　“陛下曾吩咐，若遇生死危机，便让属下将这两份圣旨交给上官姑娘，届时姑娘可自择去处。”
　　闻言，上官离浅脸上的表情彻底阴沉了下来。
　　纵然早就知道洛无双所思所想不可常理推断，是个十足的疯子！
　　可还是想不到这人对自己的生死也能置之度外。
　　甚至早早的就安排好了自己的后事。
　　这算什么？未雨绸缪吗？
　　呵，让自己选择？
　　自己有得选吗？
　　以这人的性子，若是知晓她自己要大限将至了，怕是只会让自己择一死法，为她殉葬才是，怎么可能……


第263章 抉择！
　　上官离浅深呼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烦躁，面无表情的拿起左手边的那卷圣旨。
　　美人冷脸垂眸，打开圣旨，很快熟悉的笔迹便跃然眼前：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自朕临御宇内，夙夜忧勤，冀求贤良佐理宫闱。
　　今有宰相上官氏女离浅出身名门，德淑行端，胸藏丘壑有卓识，心怀家国具大义。
　　于内善睦亲眷，德容兼备，蕙质兰心……温婉贤良之范尽显；
　　于外在家国之事多有建言，常为朕分忧解难，聪慧果决之风昭然……
　　朕感其德才，决意打破旧制，特颁此诏。
　　待朕殡天，加封上官氏六女上官离浅为皇太后。
　　继世之君当尊孝道，以天下奉养。钦此！”
　　细心的上官离浅注意到这卷圣旨的最后，还有一行不起眼的小字：
　　传位于安王洛无言。
　　上官离浅眸光微闪，捏着卷轴的手指也微微用力。
　　她不知这圣旨是洛无双何时写下的，不过……
　　传位给她的皇妹，却尊自己为皇太后，还让安王尊孝道？
　　洛无双是怎么想的？
　　她与自己做尽了夫妻之事，现在又让她的皇妹奉养、承认自己是皇太后？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便是早就知道这人视道德礼仪于无物，上官离浅还是险些被这道圣旨上的内容气得背过气去。
　　【洛无言：家人们谁懂啊，忽然就多了一个娘？】
　　气得心肝脾肺哪哪儿都疼的上官离浅，努力压下心底的暴戾，将手伸向了第二封圣旨。
　　她倒要看看，洛无双还能下出什么荒唐的旨意来。
　　看着气得浑身发抖的上官姑娘，凌云的视线隐秘的瞟过龙榻上的人影，心中有些忐忑。
　　陛下将这两道圣旨交给她的时候，曾说让自己择机而动，她也不知道现在自己拿出圣旨的时机对不对。
　　可现在陛下尚在昏迷，她也没法请示啊！
　　就在凌云纠结的时候，上官离浅忍着火气打开了另一道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自朕御极以来，夙夜忧勤，冀四海升平，黎民安乐。
　　然上官一族勾结安王、齐王，意图谋反，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兹有上官氏女离浅，巾帼之姿，智谋无双，于危难之际，挺身而出……
　　以家国天下为念，大义灭亲，揭发上官家等人之罪行，保我山河安稳，百姓安居。
　　又曾多次于家国之事献上良策……
　　其功绩赫赫，朕心甚明。
　　朕观其有经天纬地之才，济世匡时之略，实乃国之栋梁，朝之柱石……
　　朕感其忠勇，念其贤能，特册封其为摄政王，总理朝纲，统摄百官，代朕处理军国大事。
　　望众臣秉持公心，恪尽职守，辅佐摄政王，匡扶社稷，造福苍生。”
　　这道圣旨的最后，同样有两行蝇头小楷：
　　“着上官离浅与上官一族断绝关系，上官家夷三族，齐王、安王满门抄斩！”
　　饶是早有准备，上官离浅还是被洛无双的大胆给震惊到了。
　　两道圣旨，将她和朝堂局势推向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
　　若她选择继续待在宫中，便是新君的母后，一朝的皇太后。
　　届时安王继位，有圣旨在，她自可高枕无忧，荣华富贵也享之不尽……
　　她若想离开皇宫，有摄政王的名号，还有匡扶社稷的功劳在身，到时随意扶持一年幼的宗族子，也可有一番作为。
　　最不济，也能活得自在些。
　　可这两条被规划好的路，却唯独没有她想要的那种远离京城纷扰的自由……
　　果然，这暴君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便是死也要把自己束缚在京城。
　　不过……洛无双竟没下令让自己为她殉葬？
　　以这家伙的占有欲，不该是生死都不放过自己吗？
　　她会这么大方？
　　上官离浅的视线无意识的扫过床榻上的身影，眸中情绪复杂，一时无言。
　　可心中却忽然浮现一个大胆猜测：这人莫不是真的喜欢上了她？
　　不然，何至于为自己这般大费周章？
　　就连为自己安排的后路都给了选择？
　　可若是喜欢……
　　谁家好人的喜欢是将人锁在床榻上的？
　　就在上官离浅神思恍惚的时候，一旁的凌云看她看完了两道圣旨，躬身向前，低声道：
　　“陛下曾言若她没法护您一生，便让您自己选择之后的路。”
　　说完，凌云小心觑了一眼上官离浅的神色，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恭恭敬敬的递了出来：
　　“卑职这里还有一封陛下给您的密信。”
　　上官离浅闻言，敛下眸底复杂的情绪，伸手接过了凌云递上的信。
　　说是信，可更像是一本书，厚厚的一沓，摸着约莫得有几十页。
　　上官离浅垂眸，一页一页看下去……
　　有帝王直白赤忱的心意，也有安王和上官家的罪行。
　　笔触有些混乱，正如上官离浅此刻的心。
　　那个她不愿意相信的猜测，似乎在一点一点得到了印证。
　　洛无双对她，或许并不仅仅是玩弄和消遣。
　　可若是喜欢，也不见得……有几分。
　　【小白：浅浅主要是想不到有人能蠢到将人绑在床上表达喜欢，哈哈哈……】
　　上官离浅收起信纸，再抬眸时，眼中流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疑惑：
　　“陛下是什么时候留下的圣旨？”
　　凌云犹豫了片刻，指着上官离浅刚拿的第一道圣旨，如实道：
　　“这道圣旨是陛下接您进宫前夕写下的。”
　　上官离浅微微点头，可眸底的疑惑却更甚了。
　　那时的洛无双年少登基，天下权势尽握，应该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好端端的怎么会下这么一道旨意？
　　还没将她抢进宫来，就盘算着让她给安王当母后了，也亏这蠢货想得出来。
　　当然她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应该是……安王。
　　不是认下自己这个年岁相当的母后，便是被诛满门。
　　这两道旨意，对安王都算不上友好。
　　可仔细想想，这也确实是洛无双能干出来的事。
　　毕竟这人一向行事乖张……


第264章 我做了一个噩梦……
　　只是……
　　上官离浅的指尖触及第二道圣旨的时候，神色明显有些不解。
　　这道圣旨，杀伐之气甚重，尤其是其中对上官家和安王、齐王的处置。
　　若依着这道圣旨行事，怕是会在朝堂上掀起惊涛骇浪。
　　便是洛国的那些老牌势力，也会因此受到不小的波及。
　　若是再激进些，怕是整个国家都会动荡不安……
　　洛无双作为一国之君，不会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
　　可她还是将这个选择交到了她的手上，难道她就不怕自己将事情搞砸吗？
　　可想到那家伙的一贯作风，上官离浅又释然了。
　　她应该是不在乎这些的，或者说……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她在乎的东西……
　　不过洛无双是何时知晓他们有不轨之心的？还有上官家……
　　她倒是不知上官家竟有这么大的野心，之前……上官青云她那个名义上有血缘关系的父亲，将上官家塑造成了一个新帝登基后被打压的对象。
　　再加上重逢之初，洛无双给她留下的强取豪夺的印象，她倒是并没有太怀疑。
　　之后，上官青云频频施压，让她为上官家谋求好处，她虽察觉到了不对劲儿，可心底对自由的渴望胜过了那些许的怀疑。
　　直到那晚的无助过后，她对父亲、家人的奢想全部成空，可洛无双在她心里的形象更为可恶，自然不会在她身上耗费心思。
　　因此直到上官家的累累罪证和谋划摆在眼前，她才惊觉上官家竟早有谋逆之心。
　　而这其中，自己也并不无辜。
　　若不是自己应了上官青云的要求，为上官家谋取那些好处，或许也不会让他们的野心膨胀到如此地步……
　　最为可怕的是，这一切洛无双竟然早就知情。
　　既如此，她为何要纵容她为上官家谋求好处。
　　是郑伯克段于鄢的心计，还是……
　　想到后一种可能，上官离浅心中五味杂陈。
　　视线下意识的落在尚在昏迷中的人身上，可紧闭的眸子却给不了她任何提示。
　　不过洛无双留下的这两道圣旨，倒是很明显的把对上官家的处置权交给了自己。
　　若自己选择荣华富贵，以上官府的卑劣行径，定不会与她太过生分。
　　到时不管他们愿不愿意，在外人看来，都是自己的后盾。
　　若自己选择名利场，那上官家便是自己稳固地位的垫脚石。
　　踏着上官全族的累累白骨上位，有这泼天的功劳在身，只要自己不做出通敌叛国之举，便是新君也不能奈何自己……
　　想明白洛无双的用意后，上官离浅眸底暗藏的阴沉尽数被不解取代，便连那颗坚如磐石的心，似乎也有了片刻的动摇。
　　可她还是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唯恐自己的信任会让自己再次跌入万劫不复之地。
　　只是心中隐隐又有些期待，期待自己也曾是别人坚定不移的选择。
　　虽说这选择，或许从一开始方向就是偏移的。
　　可总比，一直被算计，被放弃让人心暖。
　　凌云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动摇，忙见缝插针的为自家主子添好话：
　　“陛下是真的心悦您，只是陛下不知该如何表达爱意……”
　　就在凌云代替自家主子倾诉深情的时候，上官离浅的视线也恰好再次扫过圣旨的边缘那行小字。
　　沉默片刻，上官离浅刚要问这道圣旨是洛无双何时下的，便听到身后传来一连串略显急促的咳嗽声。
　　心中的疑惑被打断，上官离浅转身看向床榻上的人。
　　人还是之前那个人，可现在看她，好像不会像之前那样抵触了。
　　想到凌云刚才的话，上官离浅眸底的犹疑更甚。
　　难不成这人心中所言是真的？她真的只是出于爱慕自己？
　　可……她们都是女子啊？以她有限的经历中，还从未听说过女子与女子……
　　上官离浅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走上前，问了一声：
　　“你怎么样了？”
　　床榻上原本一脸痛苦的洛无双，听到姐姐的声音，艰难的睁开眼睛。
　　“姐姐我好热，好难受……”
　　上官离浅闻言靠的更近了一些。
　　柔嫩的指腹搭在洛无双的额上，手下传来的温度虽不似之前滚烫，可还是有些热，便是脸上也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知晓她的热还未完全褪去，上官离浅有些揪心，声音也难免软了下来：
　　“再忍忍，多喝些水，发发汗，热退的快些。”
　　上官离浅说完刚要起身去拿茶盏，极有眼力见的凌云已经适时的递了上来。
　　有了之前的经验，再喂水时倒是不会弄得满身都是了。
　　许是烧的时间太长了，洛无双觉得脑子迷迷糊糊的，身子也像是陷在云端里，难受，恍惚，不知今夕是何夕……
　　拽到姐姐的手后，便下意识的撒娇：
　　“姐姐，我难受～”
　　看着帝王的柔弱和依赖，上官离浅咬了咬唇尖，垂眸安慰：
　　“乖，再忍忍。”
　　听着耳边传来的温声细语，洛无双循着声音望去……
　　恰好看到姐姐低头时温柔的眉眼，神智已经不大清楚的洛无双，还以为自己终于从那场噩梦中醒了过来，刹那的狂喜之后，忙迫不及待的出声询问：
　　“姐姐我、我回来了是吗？”
　　上官离浅一愣，不知她的话是何意。
　　不过听着这人虚弱的声音中带着难以自抑的喜意，倒是不忍打破她的幻想，便没有出声。
　　没有听到姐姐的反驳，洛无双心下一松，可想到姐姐这段时日的冷脸，又忍不住委屈起来。
　　上官离浅垂眸看着这人变幻莫测的神色，一时有些无措。
　　刚将手中的茶盏放好，腰间传来的力道便将她带到了床榻上。
　　察觉到这人环住腰肢的动作，上官离浅身子一僵，正犹豫着要不要将人推开……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便凑了上来。
　　洛无双脸上的温度也隔着单薄的寝衣传到她的身上，上官离浅抗拒的动作顿了顿。
　　下一刻，将头埋在她小腹上的洛无双像是终于找到归宿的小狗一样，在她身上眷恋的蹭了蹭，然后委屈巴巴的出声：
　　“我做了一个噩梦……”


第265章 poor洛无双
　　闻言，上官离浅伸出的手换了个方向，动作轻柔又生疏的落在了女皇陛下的狗脑袋上。
　　为救她重伤，现在又在做噩梦，于情于理她都该纵容一些。
　　在心中说服自己之后，上官离浅心中的抗拒更小了。
　　然后便听到洛无双的声音在她怀中缓缓响起：
　　“梦里我做了错事，姐姐格外厌恶我，比十年前还要厌恶我。”
　　上官离浅不知道洛无双这段足以称得上离奇的经历，听洛无双提起十年前，还以为她说的是她们的初遇……
　　脑海里顿时出现了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子形象。
　　那小脏孩明明都快饿晕了，可还是坚持要还她半个馒头。
　　上官离浅对洛无双的第一个印象便是固执，除了固执之外还有一些好玩……
　　像个极有道德的小强盗，蛮横却有底线。
　　想到这人会因为半个馒头对她露出獠牙，却不肯接受她给的银两，上官离浅微微叹息。
　　那时候的洛无双多有原则，多……可爱啊！哪儿像现在……
　　霸道、阴骘，不讲理，还听不懂人话……
　　不过有一点洛无双说错了，那时的她并不厌恶她，甚至是格外喜欢、羡慕她眼底那股不服输的韧劲儿。
　　哪怕当初并不知她是流落在外的皇女，也发自内心的觉得，小小年纪便有那样的狠劲儿，又格外的有原则，此人日后定不寻常。
　　正是因为喜欢她身上那种身处逆境中的勃勃生机，她才选择孤独一掷，将自己身上的所有银两都给了她。
　　希望她能像蛰伏的金鳞一样，一遇风云便化龙。
　　与她分别之后，她还在想着这人日后会不会极有名气，或是成长到震惊她的地步。
　　可想想又觉得好笑，就自己那区区几两碎银，能发挥出多大的价值？
　　顶多便是让这人吃上一段时间的饱饭，其他的不过是对像自己一样无能为力者的美好幻想罢了。
　　不过想着两人只是萍水相逢，之后那小孩应该也不会找上自己，才放纵自己，难得发了一次善心。
　　可她没想到这人竟真的是“龙”！
　　金鳞一朝化龙，幼时的善心，也成了此后捆绑自己的枷锁……
　　可她却并没有后悔帮助那时的她，因为正是她当时表现出的生机和顽强，才支撑着她度过了一个又一个的严寒酷暑，一次又一次的羞辱和绝望瞬间。
　　或许，从某些方面来看，她们还是很相似的。
　　一样的不被重视，一样的多余……
　　在上官离浅神色恍惚的时候，洛无双沉闷中夹杂着些许哽咽的声音还在不停地响起：
　　“在梦里……呜呜呜……我一个人没饭吃，没地方睡，好难过……”
　　“好难过……姐姐不喜欢我，还讨厌我……”
　　“姐姐也不记得我们一起日夜缠绵，不记得……”
　　自以为面前的姐姐是那个和自己心意相通，宠溺、纵容她的那个姐姐，洛无双的话也不再含蓄，委婉，只是一股脑的诉说着自己在这二十多天的委屈和伤心。
　　原本静静倾听的上官离浅，听到那些一个又一个令人面红耳赤的词从洛无双口中吐出，终于还是听不下去了，正要打断这人的话，便察觉到小腹处传来了些许的湿意。
　　垂眸看去，这人早已哭的泪眼朦胧了。
　　只是一个愣神的功夫，便听到这人继续道：
　　“我知道姐姐不喜欢在外面，我从来没有在外面凌辱、强迫过姐姐，可是……”
　　洛无双后面说了什么上官离浅并未听清，只是随着她的话，再次被迫体验了一番那日的绝望和麻木。
　　就连原本软下来的神色，也因洛无双这算得上是为自己开脱的话，重新变得冷厉嘲讽起来。
　　将她的尊严踩在脚下之后，又说从未行过此事，她之前怎么没有发现洛无双这么厚颜无耻？
　　强迫自己的人是不是她，自己能不清楚吗？
　　因着洛无双的“狡辩”，她将对洛无双那些许的纵容和怜悯也尽数收了回去。
　　只觉得这人不管落得什么下场，都是活该！
　　神志不清的洛无双还未察觉到上官离浅的情绪变化，还在喋喋不休的诉说着：
　　“姐姐你生气就打我，骂我，不要不理我……”
　　说到后面，她似乎再也忍受不了了，抱着面前之人嚎啕痛哭起来。
　　看着搂着自己哭得涕泗横流的洛无双，上官离浅冷笑着揪着她的耳朵，将人甩在了床榻上。
　　正哭的起劲儿的洛无双，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然后自己便重重的跌倒在床上了。
　　看着姐姐眸底蕴藏的乌云，洛无双被吓得一个激灵，不敢再哭了，可一下又刹不住车，只是噎得自己在那儿一个劲儿直抽抽。
　　边抽抽，边忍不住小心翼翼的去偷觑姐姐的神色……
　　可惜她这般可怜的姿态，这回并未引得上官离浅的怜悯，反而让她心中的恼火更甚。
　　视线在殿内扫了一圈，发现识时务的凌云早就带着宫人去了外面，上官离浅也不忍着了，直接将人从床榻上拽了下来。
　　被她拽了一个踉跄的洛无双，疑惑的抬眸，便对上了姐姐眸底明晃晃的冰冷和嘲讽。
　　洛无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刚刚那个温柔的姐姐忽然就变成了这个。
　　“姐姐……”洛无双拽着面前之人的裙摆，可怜兮兮的唤道。
　　泪眼朦胧的眼神让上官离浅的心软了软，可想到那晚，眼神又重新冷厉了下来。
　　“你说那日的事不是你做的？”
　　上官离浅斜睨着跌坐在地上一个劲儿点头的人影，轻嗤一声，语意冰冷的开口：
　　“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第266章 勾引姐姐……
　　话中的冷意让洛无双的心也跟着凉了下来，“姐姐……”
　　下意识的伸出的手，被上官离浅毫不客气的打掉。
　　洛无双抿了抿唇，垂下头，喃喃的为自己辩解：
　　“我没有，我醒来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
　　“都说是我做的，可我真没有！”
　　说到后面，洛无双的语气也从小心翼翼变得坚定起来。
　　对上洛无双眸底的委屈和不知所措，上官离浅犹豫了一瞬，可很快脸色又冷了下来。
　　她们做了那么多次，是不是洛无双，她还是知道的。
　　正想着，便察觉到衣摆再次被人扯住了，上官离浅刚要将那人的手拂开，便看到这人伸出三根手指，然后一脸认真的开口：
　　“我发誓，真不是我做的！要是我做的，就让、就让太后不得好死！”
　　想到洛无双和太后之间那足以称得上紧张的母女关系，上官离浅哪怕是愤怒中，也险些被气笑。
　　拿太后发誓，这话定然不真。
　　“你会将太后的死放在心上吗？”上官离浅冷嗤一声，转身，想要先离开此处。
　　她的认知在今晚受到了不小的冲击，现在心很乱，想要静一静。
　　洛无双……
　　她对自己的感情，好像真的算不上清白！
　　若是之前，无视了就好，可现在……
　　无意间窥得她的另一面，知道这个看似冷漠的帝王，或许并非她所想的那般无情……
　　她一时拿不准，之后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她了。
　　至于那晚的事，不管她承认不承认，就是她做的！她心里有数。
　　眼看姐姐不但不信她的话，还要离开，洛无双急了。
　　下意识的抱住姐姐的腿之后，认真又慌张的开口：
　　“姐姐别走！”
　　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拿太后发誓的举动太没可信度之后，洛无双用比刚才更急切的语气开口道：
　　“若那晚的事真是我做的，那就让我以后日日被姐姐折磨！”
　　说到后面洛无双的声音弱了弱，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还红了起来。
　　根本不信她所言的上官离浅看着这人红的快滴出血来的脸，还以为是自己刚才的动作，扯到这人的伤处了，一时倒不好走开了。
　　就在她皱眉的时候，殿外传来了凌云的声音：
　　“陛下，上官姑娘药好了。”
　　上官离浅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天竟然都快亮了？
　　她和这暴君说了这么久的废话吗？
　　垂眸扫了一眼被她拽着跌坐在地上的洛无双，很快便移开了视线。
　　洛无双愣了愣，反应过来后，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跌跌撞撞的回到床榻上，乖乖的躺好后，才对着殿外虚弱的喊了一声：
　　“进来吧。”
　　殿外的凌云闻声，端着药快步走了进来。
　　看着陛下还在床上躺着，凌云眸底闪过一抹错愕，她刚才听着里面的动静，还以为陛下又被揍了呢，原来自己听错了吗？
　　不过今晚的上官姑娘对她们陛下是不是好的有些过分了？
　　她还有些不太习惯。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之后，凌云慌忙收敛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想什么呢，上官姑娘对陛下好还不好吗？
　　要是让陛下知道她刚刚的想法，定是要罚她俸禄的。
　　不过她都站这里这么久了，上官姑娘怎么还不来接她手中的药碗。
　　那会儿不是上官姑娘亲自喂的药吗？
　　现在怎么又不喂了？难不成是看陛下醒了不好意思了？
　　就在凌云犹豫要不要上前伺候的时候，脑海中传来陛下虚弱，但极有气势的声音：
　　“药放下，你赶紧出去！”别耽误我勾引姐姐……


第267章 洛无双：应该没有臭到姐姐吧？
　　在凌云进来之前，她被姐姐又拉又拽又揪耳朵的，那混沌的脑子在疼痛的驱使下，也算清醒了一些。
　　意识到自己没有回去，还呆在这个对自己堪称噩梦的地方，洛无双有一瞬间的无力。
　　不过想到这里也有姐姐，那股泄掉的气力奇迹般的又重新回到了身体里。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逃避，既然暂时无法离开，那就勇敢面对。
　　主要是逃避也没用，不消除姐姐心底的阴影，怕是很难走进姐姐的心里。
　　洛无双刚在心里下定决心，便从凌云的传音中得知姐姐已经知道那两道圣旨的存在了。
　　结合现在姐姐对她的态度，洛无双敏锐的意识到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趁着现在受伤，美人计、苦肉计，听话计、扮乖计……一计不行再来一计，一定要把姐姐拿下。
　　不然，等伤好了，怕是姐姐又要恢复到那生人勿近的模样了。
　　她等不及了，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和姐姐白日谈人生，晚上谈理想，还要和姐姐共赴……
　　想到后面，洛无双的脸更红了。
　　看到洛无双的脸越来越红，上官离浅倒是打消了现在离开的想法。
　　往前迈了两步，微微靠近了发春的洛无双。
　　美人垂眸，缓缓伸出手，覆上了她的额头。
　　摸着似乎比刚才还要烫的额头，上官离浅微微皱了皱眉。
　　不过手心处轻微的湿意，让她意识到洛无双似乎是开始发汗了。
　　喝了药两个时辰了都没发汗，偏偏现在发汗了，不会是被她……吓到了吧？
　　上官离浅回想了一下自己刚刚那略显粗鲁的动作……
　　然后视线扫过泪眼朦胧，眼圈和鼻尖都泛着红的洛无双，难得放缓了声音道：
　　“药来了，先喝药吧。”
　　察觉到姐姐的态度软化下来，洛无双立马就开始恃宠生骄起来：
　　“不喝不喝，喝完姐姐就……”
　　话还没说完，便看到姐姐利落的转身，不等姐姐迈开步子，洛无双又蔫儿了下来，忙改口：
　　“我喝，我喝……我最喜欢喝药了……”
　　一得意忘形，忘了姐姐现在根本就不宠她了。
　　作早了……
　　在心里暗暗流下两碗宽面条泪后，洛无双看着姐姐端着药走过来，忙一秒入戏，皱眉、忍着疼，艰难的起身……
　　就在她以为姐姐会亲自喂她药的时候，那一碗热气腾腾，还散发着难闻气味的药便递到了自己身前。
　　洛无双身子一僵，委屈的看了上官离浅一眼，然后颤抖着手去接药碗。
　　她想自己都表现的这么弱不禁风了，姐姐总该怜惜一二了。
　　结果，下一刻，手中一沉，整碗药都跑她手里来了。
　　洛无双刚打算加大颤抖的力度，进一步引姐姐心软，便听到耳畔传来姐姐清冷的声音：
　　“药洒出来了，你就回自己的御书房吧。”
　　洛无双一惊，原本还在颤抖的手，瞬间就稳了下来。
　　亲眼目睹了这一医学奇迹的凌云忍笑忍的差点儿憋出内伤来。
　　她领命退下，退到门口的时候，恰好听到上官姑娘的话。
　　下意识的回眸，便对上了自家陛下恶狠狠的目光。
　　凌云心里都快笑抽了，可面上还得装作面无表情，什么都没听到的模样。
　　不然，她怕自家陛下会忍不住想灭口……
　　瞪完凌云，洛无双咧着嘴看向面前的药碗，悄悄觑了一眼姐姐依旧无动于衷的神色，洛无双一狠心，闭上眼睛，将整碗药咕咚咕咚的灌进了嘴里。
　　喝完药，洛无双苦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下意识的伸出舌头哈气，看着……更像小狗了。
　　便连面无表情的上官离浅眸底也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静静的欣赏了一番女皇陛下小狗吐舌的表演，直到这人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湿，上官离浅才不急不徐的转身。
　　看到姐姐还要离开，洛无双顿时急了，也顾不得身上的伤，慌忙坐起身，对着迈开步子的人委屈的喊道：
　　“姐姐你要去哪里？”
　　听到身后的询问，上官离浅的步子没有丝毫停顿，不过清冷的声音却幽幽传了过来：
　　“我帮你拿一下要换的衣服，都湿透了。”
　　洛无双闻言微微松了口气，低头看着紧贴在身上的寝衣，玲珑的曲线毫不遮掩的暴露，果然是她，就是有料。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勾引到姐姐。
　　不过出这么多汗，她身上会不会很臭啊？
　　想到这种可能，洛无双脸色一僵，赶紧捏着领口的布料闻了闻，好像没有别的味道，再闻闻？
　　生怕臭到姐姐的洛无双闻的正起劲的时候，上官离浅也拿着新的寝衣走了过来。
　　视线对上榻上在自己衣服上嗅来嗅去的洛无双，上官离浅脚步微顿，眸底闪过一抹明晃晃的嫌弃。
　　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的洛无双，恰好对上了那抹嫌弃，顿时死的心都有了。
　　果然臭到姐姐了，今日一通努力下来，非但没能让姐姐对她的印象改观，还让姐姐开始嫌弃她了。
　　这真是一个令人悲伤的事实……
　　就在洛无双心里碎碎念的时候，上官离浅将寝衣放在了她身前，朱唇轻启，出声道：
　　“身上出了这么多汗，应该是退热了，不过现在不宜洗澡，你先换一套寝衣吧。”
　　她也没想到这人喝药都没能退下来的烧，被她愤怒之下的暴力，吓得退了热。
　　不过，不管怎样，能退下来就好。
　　视线扫过面前的人抬着受伤的胳膊，艰难的换衣服的动作，上官离浅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帮这人将寝衣换好。
　　衣服换好，窗边也泛起了一丝微亮。
　　若是以往，这个时辰洛无双便要起身准备去上朝了。
　　今日自然是去不了了。
　　当然，洛无双也压根没有想起早朝的事来。
　　她现在正忙着偷看姐姐……
　　窗外寒意正浓，姐姐单薄的寝衣外披了一件白日穿的衣服，她从那宽大的袖袍一点一点的往上看去。
　　纤细的腰肢，柔软的……，泛着冷意却又莫名让她觉得欢喜的脸……
　　对上姐姐眸底的不悦，洛无双心里有些发慌，可又实在舍不得移开视线。
　　干脆小心翼翼的往里挪了挪身子，壮着胆子向姐姐发出邀请：
　　“姐姐照顾我辛苦了，现在天色还早，姐姐也休息一会儿吧。”


第268章 女皇陛下乖乖的……
　　确实很累，但不是很想和洛无双睡在一处的上官离浅犹豫了片刻，刚要开口拒绝，便被早看出她想法的洛无双打断了。
　　“姐姐的脸色很不好好看，我、我没事的，可以让人把我抬到御书房休养，这样就不会打扰到姐姐的休息了。”
　　这话当然不是洛无双的心里话，她这是算准了姐姐心软，打算以退为进。
　　果然，听到她主动提出离开，上官离浅的表情微松，不过看在她还是伤员的份上，并未为难她。
　　“你身上还有伤，先在这里养伤吧。”
　　听着姐姐不是很情愿的声音，洛无双努力压下嘴角上扬的弧度。
　　面上还是一副乖巧，听安排的模样，心里就像是刚从峨眉上放出的猴子一样，上蹿下跳，开心极了。
　　满脑子都是，姐姐主动挽留我了！主动的哦！
　　兴奋的快要炸的洛无双在姐姐的注视下，又乖乖地往床里边挪了挪，给姐姐留出充足的位置。
　　上官离浅犹豫了一下，到底是没忍住身上的疲惫，躺到了洛无双留出的位置上。
　　再次感受到姐姐的靠近，洛无双激动的想要仰天长啸，可为了不被赶出去，还是努力遏制了这股冲动。
　　只敢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去看身旁的人……
　　姐姐闭上眼睛了，姐姐的脸太美了，美的直戳她心窝子！
　　姐姐的发丝垂落在枕头上，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姐姐的身材好好，整个人都香香的，快把她香迷糊了都。
　　犯了一会儿花痴后，看了一眼两人中间足以容纳一个人的距离，洛无双的嘴又撅了起来。
　　姐姐怎么离她这么远？
　　她现在又做不成什么坏事，姐姐至于这么防备她吗？
　　哦，她又忘了，或许不止是防备，更多的……可能还是厌恶。
　　这么一想，洛无双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
　　不过想到姐姐现在还能和她躺在一张榻上，会不会也没有那么讨厌她了？
　　黑暗中，洛无双的眼珠子转了转，小心的瞥了一眼闭目的上官离浅，然后心中的小心思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了。
　　姐姐都答应她留下来了，那她只是牵一下姐姐的手，应该不会被赶出去吧？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洛无双的视线便不由自主的落在姐姐交叠在腹部的双手上。
　　春葱般纤细的玉手白皙胜雪，指节莹润如玉，如温润的羊脂玉雕琢而成。
　　节处微微凸起，宛如春日里初绽的花瓣，看上去好像很好摸的样子……
　　在心里做了好一番心理斗争之后，她还是没敢这么大胆。
　　可又舍不得放弃能和姐姐亲近的机会，窝窝囊囊的偷看了半天，洛无双也只敢小心翼翼的往中间挪了一丢丢。
　　挪的时候，还一直小心注意姐姐的神色，想着只要姐姐有生气的苗头她就赶紧回来。
　　好在并没有……
　　姐姐似乎是睡着了？
　　想到这个可能，洛无双胆子似乎稍稍大了一些，看了一眼两人之间的距离，再一次往姐姐那边挪动了一点点。
　　然后就是，一点点、一点点、又一点点……
　　屏气凝神的洛无双甚至都忘了自己身上的伤，满脑子都是离姐姐再近一些……
　　然后，等她好不容易靠过去，却不小心扯动了伤口，“唔！”
　　一声痛呼之后，洛无双赶紧用手去捂嘴，然后不出意外的又牵动了受伤的肩膀。
　　接二连三的扯动伤口，心怀不轨的洛无双疼的浑身开始冒冷汗，可还是死死的闭紧了嘴，一点儿声音也不敢发出来。
　　生怕惊醒了姐姐，被喝令退回去。
　　可惜，怕什么来什么。
　　近在咫尺的美人似乎被她的声音惊到了，长长的眼睫微微颤了颤。
　　见状，洛无双整个人都紧张起来，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好在姐姐没有睁开眼睛。
　　在心里悄悄舒了一口气后，洛无双小心的躺在姐姐身边，很近很近的位置。
　　近到……两人的肩膀都碰到了一起。
　　看着自己努力的成果，洛无双嘴角浮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兀自高兴了一阵后，贪念得到初步满足的某女皇，更贪心了……
　　视线落在那双葱白的玉手上，久久舍不得移开视线。
　　刚才的动静都没有吵醒姐姐，她只是碰一碰姐姐的手，应该也不会将人弄醒吧？
　　越想，越觉得心里痒痒的很。
　　她想牵着姐姐的手睡觉……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最终没忍住贪念的洛无双开始故技重施。
　　罪恶的小手一点一点的移动，目标就是姐姐交叉放于腹部的手。
　　近了、近了、更近了……
　　眼看就要摸到的时候，熟睡的上官离浅忽然翻了个身，侧对着洛无双，背部却与她贴得更近了。
　　这一瞬间，洛无双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她的手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过了好一会儿，察觉到姐姐没有别的动静，才慢慢放松下来。
　　可惜，洛无双没看到，背对着她的上官离浅，此刻眸中神色清明，看不出丝毫被惊醒的模样，倒像是根本就没睡。
　　窝窝囊囊的某女皇也不知道自己刚才的纠结和小动作都被人瞧了个通透。
　　还在暗暗庆幸的洛无双，一口气还没彻底松下来，便听到清冷中夹杂着些许疲惫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睡觉吧。”
　　洛无双那剩下的半口气不上不下的，噎得她险些翻起白眼来。
　　紧张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后，洛无双指尖戳了戳上官离浅的后背，小声道：
　　“姐姐和我一起睡吧。”
　　她想窝在姐姐怀里睡，但知道姐姐定是不肯的，只能退而求其次试探着。
　　一起睡，哪怕只是单纯的躺在一起，别推开我……
　　或许是听出了这个一向霸道的家伙语气中的脆弱……
　　良久的沉默后，背对着她的人传来一声轻叹，然后缓缓转过身来。
　　看着姐姐果真转过身来了，洛无双心中的猜测得到证实，兴奋的脸色通红。
　　姐姐她，好像真的没那么讨厌她了……
　　对上女皇陛下亮晶晶的眸子，上官离浅阖目道：
　　“你再乱动，伤口裂开了，我就真不管了。”
　　“不动不动！”洛无双说完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听着姐姐轻微的呼吸，洛无双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黑暗中，上官离浅的视线扫过身旁酣睡的人，眸底闪过一抹迟疑和复杂，也闭上了眼睛。


第269章 缓和
　　这晚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了些许的缓和。
　　洛无双在姐姐面前还是一如既往的狗里狗气。
　　至于上官离浅……
　　倒是不再完全无视洛无双的存在了，有时候洛无双不想喝药闹腾的时候，还会大发慈悲的赏她几个冷眼。
　　心理极其不正常的洛无双，每次都被瞪的血气翻涌，浑身得劲儿……
　　后来，上官离浅大概意识到现在的女皇陛下多多少少有些不大正常，倒是也懒得在小事上同她计较了。
　　这在洛无双看来，就是姐姐终于被她打动了，开始宠着她了。
　　天天咧着嘴搁那傻笑，笑得上官离浅是彻底没脾气了。
　　每次被洛无双蠢到的时候，上官离浅就在心里安慰自己这家伙可能是伤到脑袋了，所以才不正常的。
　　不过，她心里也清楚，洛无双不是从受伤之后开始不正常的，而是发病有一段时间了。
　　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她没太注意，只是觉得现在的洛无双看着好像没之前那么讨厌了。
　　这个想法从脑海中闪过的时候，上官离浅的神色有一瞬的怔愣。
　　似是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对洛无双印象改观的一天。
　　不过现在的洛无双好像和之前确实不一样了。
　　不会整日叫嚣着要打断她的腿，也不会像之前那样锁着她，不让她出门了。
　　有时候她都有些搞不清，这人是真的改变了，还是对囚禁自己失去兴趣了？
　　这两种可能对她来说都算不上坏，倒是没有继续深究。
　　不过自从洛无双受伤之后，她的生活倒是有了不小的变化。
　　每日除了会有太医来请平安脉，等她从御花园转一圈回来后，便是喝药、监督暴君喝药，顺便帮这暴君换药……
　　等换完药，安王也差不多带着拿不定主意的奏折前来请教了。
　　然后便是雷打不动的看着暴躁的洛无双指着奏折发疯，或是换着花样的嘲讽安王的愚蠢、天真……
　　等打发安王离开后，固定节目就是：
　　洛无双拉着她的袖口哭诉自己的凄惨身世，还有太后和先皇是如何如何的拿她不当人，自己这个女皇当的有多么多么艰难……
　　再吐槽一下安王的蠢笨、死心眼儿……
　　再然后就是明里暗里夸自己，活像个开屏的孔雀。
　　开完屏后，看她不为所动，就开始走煽情路线，什么自己因为从小没人爱，遇见喜欢的人不知道怎么去爱，结果把喜欢的人越推越远……
　　现在幡然悔悟了，就是不知道自己喜欢的人能不能给她一次机会云云。
　　上官离浅听出了她的小心思，也全当没听见。
　　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人每日从满目期待，到……蔫儿头巴脑的。
　　这日子，过得平淡且充实……
　　奇怪的是，她对这样的生活，好像也并不像之前那般抵触了。
　　倒不是被帝王的“深情”打动了，实在是知晓现在的自己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之前有上官家这个“盟友”，她尚且无法在戒备森严的皇宫中逃脱，现在只靠自己想从皇宫出去，简直是痴人做梦。
　　只能寄希望这暴君早日对自己失了兴趣了。
　　想到这里，心中又有些意兴阑珊起来。
　　连带着看洛无双的眼神，也带上了审视。
　　不知是审视这人何时才能对自己失了兴趣，还是审视这人会不会对自己失了兴趣。
　　古往今来，帝王的深情都是沉重且短暂的，她并不想做帝王无聊时的慰藉……
　　至于上官家……
　　上官家之行因为帝王遇刺被搁置了，她还以为最近没法解决这事了。
　　可这日洛无双竟主动提出，让她带着凌云和凌风回上官府，唯一的要求就是，处理完事情后，要回宫，不许跑。
　　起码，不要趁她伤还没好的时候悄悄离开……
　　对上帝王眸底的脆弱，上官离浅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她没有哄骗洛无双，便是再向往自由，她也没打算选择在此时离开。
　　若是真的刺激的女皇陛下驾……有了好歹，届时社稷动荡，自己可就成罪人了。
　　她想要自由，可不是以百姓的苦难为代价的。
　　那样的自由太过沉重，她承担不起……
　　上官离浅轻叹一声，坐上了离开皇宫的马车。
　　因着上次遇刺，她这次出行，洛无双除了让亲卫跟随，暗中还派遣了百名暗卫随行，除此之外，还吩咐五城兵马司的人随时待命。
　　上官离浅觉得有些小题大做，可在洛无双的坚持下，还是默许了。
　　马车行驶在青石路上，上官离浅一路上都安安静静的。
　　只有在路过上次遇刺的地方时，才没忍住掀开轿帘向外看了一眼，不过很快就又放了下来。
　　便连随行的凌云等人都没察觉到异常，还以为轿帘轻微的起伏是风的缘故。
　　无人知道，马车里那看着冷漠的美人，也会触景生情。
　　想到那暴君在利箭刺来时，那奋不顾身的一跃，上官离浅眸底的寒意似乎消散了些许。
　　不管她现在恨不恨洛无双，起码那一刻，她不是可有可无的。


第270章 都挂树上了？
　　回到上官家，上官离浅径直去了后宅。
　　一开始她也只是想为青黛讨个公道，顺便和上官家……划开界限。
　　可不管是上官青云和上官夫人都说现在没空见她。
　　既如此，闲着也是闲着……
　　她索性命人将那些曾经欺辱过青黛的那些奴婢聚在一起，然后翻出洛无双交给她的小册子，一一比对着，该打打，该罚罚。
　　这番雷厉风行的举动虽说震慑了家中仆从，可府中那几个正经的主子，却没有一个人放在心上。
　　在上官驰提出要给这个辱没门风的六妹妹一点儿教训的时候，还被上官夫人阻止了。
　　“她有气尽管去撒，撒完你们兄妹几人还等着她去陛下面前吹枕边风呢。”
　　上官夫人的话里带着明晃晃的不屑和鄙夷。
　　她就是故意不见的，一个下人生的狐媚子，不晾晾她，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如今更是为了一个奴婢这般大动干戈，也不嫌丢人？
　　便是打骂了那些下人又怎么样？
　　不过是府中一个比奴仆身份高不了多少的庶出小姐罢了，难不成还敢把手伸到他们这些正经主子身上？
　　正想着，下人便带来了一个令她震怒的消息。
　　六小姐带来的人绑了府中的几位小姐和少爷。
　　等上官夫人赶到的时候，她最宠爱的幼子，已经被堵住嘴挂在了树上。
　　不仅是上官时，那些嫡出的小姐，有一个算一个都在树上挂着了。
　　只可怜了这棵百年老树，承受了树生不可承受之重。
　　便连那小腿粗的树干看着都有些摇摇欲坠，挂在树上的人更是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
　　见此情景，上官夫人被气得不轻，尤其是看着自己的小儿子随风飘摇的处境，更是恨不得直接将罪魁祸首掐死。
　　上官夫人深呼几口气，才努力压下了破口大骂的冲动。
　　只是等她视线落在遮阳伞下悠闲品茗的上官离浅时，还是没忍住，怒声骂道：
　　“你这个孽障，竟敢在府中如此放肆！还不快把他们都放下来！你……”
　　上官离浅不紧不慢的转动着手中茶杯，静静聆听上官夫人破防的声音，连身子都没怎么动一下。
　　直到上官夫人说累了，停下来，才嗤笑着出声道：
　　“夫人不是没空见我吗？这是又临时又空了？”
　　视线扫过挂在树上的人，上官离浅脸上挂着一抹云淡风轻的笑意：
　　“可不巧，我现在倒是有些忙呢。”
　　上官离浅这毫不在意的态度，更是在上官夫人的怒气上添了一把火。
　　“放肆！我是你的母亲，你怎么说话的，快把他们都放下来！你好好反思一下自己……”
　　视线扫过气得浑身发抖的上官夫人，上官离浅轻笑一声：
　　“我是要好好反思一下自己，怎么会信你们这些人的话。”
　　说完，对身后的凌云等人吩咐道：
　　“继续，不用停。”
　　她带来的那些人应了一声，手中的鞭子甩得呼呼作响，很快树上便再次响起了美妙的交响乐。
　　上官夫人见自己的话不管用，就想让身后的仆从将人先从树上放下，只是……
　　在暗卫们的严防死守下，那些仆从根本无法靠近。
　　看着半空中随风飘摇，随时都可能掉下来的宝贝儿子，上官夫人目眦欲裂，望向上官离浅的眼神更是满是怨恨。
　　上官离浅才懒得看她，只是垂眸在小册子上翻找着，看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一旁伺候的青黛脸色有些白，生怕自己给主子惹了大麻烦。
　　上官离浅倒是有些不甚在意，洛无双最近的态度，让她觉得，自己就是再过分一些也没关系。
　　看着油盐不进的上官离浅，上官夫人心中暗恨，可一时又不能如何了她。
　　只能一边暗暗派人去请上官青云，一边对着伞下老神在在的上官离浅威胁道：
　　“你……你敢如此放肆，就不怕老爷回来惩罚你吗？”
　　“惩罚我？”上官离浅冷笑一声，“怕是陛下不同意呢。”
　　被她的话噎的难受的上官夫人，颤抖着手指着她，气急败坏的道：
　　“你！你不知廉耻！”
　　上官离浅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侧身对身后的人吩咐道：
　　“记下，上官夫人辱骂陛下与我的关系有伤风化。”
　　说完上官离浅忽然有些想笑，她竟然也会以势压人了？
　　而且借的还是那暴君的势……
　　便连上官夫人也没想到，往日里最厌恶与陛下扯上关系的上官离浅，会自甘堕落到此。
　　“你胡说，我说的明明是你，何时说陛下了？”
　　这次不等上官离浅说话，她身后将鞭子甩得虎虎生威的凌云便忙里偷闲的开口道：
　　“陛下口谕，上官姑娘所言便是陛下所思，今日出宫，准上官姑娘便宜行事。”
　　这恰到好处的“势”，险些没将上官夫人气晕。
　　“你……你……”
　　上官夫人手指颤抖了半天，也没能你出个一二三来。
　　她深知如今的上官离浅已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欺负的庶女了。
　　可让她就这么咽下这口气，她又实在不甘心。
　　忠心耿耿的凌云还想继续为上官姑娘在嘴皮子上征战一番，便被上官离浅摇头阻止了。
　　她有预感，上官青云应该快来了。
　　果然，不大一会儿功夫，自称公务繁忙的上官青云便匆匆赶来了。
　　他随意的扫了一眼眼前的场景，便皱着眉头对上官离浅沉声喝道：
　　“放肆！还不将人放下来！”
　　听着这和上官夫人如出一辙的话，上官离浅眸底的嘲讽和阴郁一闪而过，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第271章 讨公道！
　　被挂在树上挨鞭子的一群人，原以为父亲来了，这个遭人嫌的庶女总该收敛一些了。
　　可没想到，便连父亲也救不了他们。
　　他们是生生受完五十鞭，才被从树上放下来的。
　　看着这些树上放下来的主子们和树下挨鞭子的仆从们，个个都是血肉模糊的，上官离浅满意的点点头。
　　这样看着就是一伙的，倒是很不错。
　　既然欺负了人，就该付出代价，自然是一个都不能少的。
　　被自己最为看不上的女儿驳了面子的上官青云气得脸色铁青，可又不能真的拿上官离浅怎么样，心中自然窝火。
　　可想到小儿子的前程还有两个女儿的婚事，都要她开口求陛下帮忙……
　　上官青云闭了闭眼，努力压下心底的火气和愤怒，故作无奈的对着上官夫人道：
　　“罢了罢了，就让小六出口恶气吧，你先将人带回去好生安置，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面对上官青云的不作为，上官夫人虽心有不满，但想到自己小儿子的前程，也只能照做。
　　上官离浅看着那些互相搀扶着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嘲讽。
　　以她对上官家人的了解，上官青云肯这般忍耐，肯定是又有事情要她做了。
　　果然，等那些人离开后，她便被上官青云“请”进了书房。
　　不出意外，一顿冠冕堂皇的说教之后，上官青云便迫不及待的暴露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这次，他想让自己去洛无双面前为他的宝贝小儿子求一个一官半职。
　　上官青云说的轻巧，可上官离浅知道他想要的远不止如此。
　　知道上官家靠不住之后，她便对和上官家的合作没了兴趣，不然之前也不会直接撕破脸。
　　可惜，上官青云看不清这点，还以为她可以随意的拿捏。
　　结果，自然是要让他失望了……
　　上官青云的野心没能得到满足，很是不甘心，可打定了主意的上官离浅也不肯再退让了。
　　然后在上官离浅有目的的引导和上官青云气的急败坏下……
　　洛无双前段时间交给她的，那份详细的记录着上官家罪行的册子也在上官青云口中一一得到了证实。
　　这下，上官离浅心中那最后一丝对亲情的眷恋也彻底消失了。
　　想到上官家做的这些坏事，在一定程度上也有自己助纣为虐的缘故，上官离浅心中难掩悲凉。
　　她本意是为自由，并没有伤人之心，可那些人落得那样下场却有她一份“功劳！。
　　她做不到视而不见……
　　和上官青云彻底闹掰之后，上官离浅回程前便将上官家昧下的那些珠宝尽数要了回来。
　　上官夫人自然是不想给，可在凌云和一众暗卫的“淳淳善诱”下，她想不想的已经不重要了。
　　成功拿到这批珠宝的上官离浅并未直接将东西带回宫，而是让人将那些金银珠宝能融的融，能卖的卖。
　　至于卖的银子，都尽数给了那些被上官家坑害过的百姓和官员手中。
　　做完这些，上官离浅才感觉压在心底的石头轻了一些。
　　等她回宫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很晚了。
　　原以为这个时间，洛无双已经睡了。
　　可一进凤鸾宫，远远的便看到在寝殿外踱步的身影。
　　看清那道人影是谁之后，上官离浅面色一沉，快步上前。
　　扯住那人的同时，带着怒意的声音便倾泻了出来：
　　“你疯了！伤势还没好，谁让你出来的！”
　　听到熟悉的声音，洛无双眸底噙着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一股脑的滚落下来。
　　上官离浅看着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的怒意消散了一些，不过还是很生气。
　　这家伙伤的极重，好不容易有了起色，便这般作贱自己，真是欠揍……
　　欠揍的女皇陛下此刻正搂着姐姐的胳膊呜呜哇哇的哭得起劲儿。
　　感受到晚风的冷意，上官离浅皱了皱眉，低声道：
　　“先进寝殿！”
　　洛无双边哭边点头，然后跟着姐姐换个地方继续哭。
　　她从将姐姐放出宫就开始担心，担心姐姐又要跑，担心姐姐被那群狼心狗肺的家伙伤害。
　　原以为姐姐很快就能回来，可怎么也等不来姐姐后，她心中的担忧便开始翻倍上升。
　　哪怕每隔半个时辰就有暗卫将姐姐的情况汇报过来，可她还是担心。
　　被她哭的脑壳疼的上官离浅，看着这人非但没有停下来的趋势，甚至愈演愈烈，有些头疼的出声：
　　“不许哭了。”
　　被喝止的洛无双一时停不下来，仗着自己脸皮厚，强硬的挤进姐姐的怀里，抽抽搭搭地出声：
　　“我、我还以为、姐姐今晚不回来了呢？”
　　在对上洛无双眼底的害怕和依恋时，上官离浅满肚子的火气倒是消散了大半。
　　拍了拍这人的背，叹息道：
　　“既然这么担心我不回来，为什么不直接让人将我抓回来？”
　　这暴君不是一向最喜欢如此了吗？
　　想到过往种种，上官离浅眸底闪过一抹嗤笑。
　　敏锐的察觉到姐姐的情绪变化后，洛无双扯了扯姐姐的衣袖，小声道：
　　“我说了以后要给姐姐自由的。”
　　听到洛无双这句还带着哭腔的哽咽，上官离浅的心倒是软了一些，声音似乎也软了下来：
　　“用膳了吗？”
　　洛无双摇摇头，姐姐不在，她哪里吃的下？
　　上官离浅皱了皱眉，又问：
　　“换药了吗？”
　　洛无双继续摇头，上官离浅这会儿的脸色已经不大好看了。
　　【上官离浅：总感觉这个家伙是故意的……】
　　洛无双偷看了一眼姐姐的脸色，不等姐姐继续问，便小声的坦白道：
　　“也没沐浴。”
　　上官离浅皱了皱眉，扒拉开洛无双，转身直接去了内殿。
　　就在洛无双怔愣的功夫，上官离浅的声音也缓缓飘了过来：
　　“我累了。”
　　一瞬间的茫然之后，洛无双很快便反应过来，姐姐这是生气，不想管她了。
　　心里虽然难受，可更多的还是心疼姐姐奔波的辛苦。
　　快速的在心里将自己劝好后，洛无双对着姐姐的背影，狗腿的出声道：
　　“我自己可以的，姐姐去休息就好。”
　　上官离浅没再搭理她，来到榻边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转身出了内殿。
　　毫不客气的推开浴房的门后，果不其然这个记吃不记打的玩意儿又将整个身子泡进了浴桶里。
　　看到姐姐进来，洛无双眸底闪过一抹心虚，不等姐姐出声，忙从浴桶中直起身子来：
　　“出、出来了。”
　　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后，上官离浅冷声道：
　　“一刻钟洗好，滚出来我给你换药。”
　　“好！好！好！”洛无双小鸡啄米般的点头。
　　等姐姐转身离开后，眸底才浮现出一抹阴谋得逞的笑。


第272章 姐姐，疼～
　　自从姐姐答应她，伤不好，就不会离开她之后，她的伤势就一直反反复复的。
　　暗自得意的洛无双还不知道，转身离开的上官离浅眸底已经开始愤怒了。
　　她之前还纳闷这家伙身体那么好，怎么伤势迟迟不见好，原来在自己看不到的时候，这人竟这般作践自己？
　　眸中的复杂和愤怒来回交织着，可她还是没法彻底无视洛无双这份小心思。
　　不管怎么说，这人都是因她受的伤，她不能坐视不管。
　　只是想到这人将她蒙在鼓里的举动，还是没法不生气。
　　一刻钟后，洛无双乖乖从浴房出来。
　　脸色苍白的美人，身姿婀娜，长发如墨般披散在白皙的背上，水珠顺着精致的锁骨滑落，眼神妩媚又慵懒……
　　那盈盈一握的腰肢，配上摇曳生姿的步伐，更是勾人心魂，摄人心魄！
　　可惜面对这么一幅美人出浴图，上官离浅不仅没有丝毫动容，眸中反而寒光闪烁。
　　察觉到姐姐眸底的冷意，洛无双原本雀跃的脚步微微停顿。
　　但在姐姐那面无表情的注视下，还是慢吞吞的挪了过去。
　　“姐姐～”洛无双讨好的唤道。
　　上官离浅没有应声，只是对她招了招手。
　　被呼唤的洛无双顿时像只兴奋的小狗一样凑了上去，要是有尾巴估计都摇成螺旋桨了。
　　上官离浅对她的好心情视而不见，拿起桌上治疗外伤的药后对着眼巴巴的洛无双微微挑眉。
　　洛无双愣了愣，意识到姐姐是要她宽衣后，手指下意识的勾住了寝衣的带子。
　　不等上官离浅看清她那纤细灵活的手指是怎么动作的，那松松垮垮披在身上的寝衣便顺着好看的锁骨滑落下来。
　　美人衣襟大开，酥胸半露，很是惹人怜爱，也引人遐思……
　　可惜，上官离浅还是刚刚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视线扫过某人因为沾水而泛白的伤口，上官离浅的唇抿的紧紧的。
　　看出姐姐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之后，洛无双脸上的兴奋收敛了不少，整个人也老实了下来。
　　不过在姐姐靠近的时候，眼睛还是下意识的亮了起来。
　　然后随着姐姐的动作，洛无双倒吸一口凉气的同时，眼睛也蓦的瞪圆了。
　　“姐姐，疼～”
　　伴随着洛无双惊呼的声音，上官离浅这才不紧不慢的放松了手指上的力道。
　　对上洛无双控诉的眼神，上官离浅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她刚刚就是故意的。
　　故意去按压洛无双的伤口，故意让她疼。
　　算是警告，也算是教训！
　　惊呼过后，洛无双也从姐姐面无表情的脸上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姐姐是在……出气。
　　意识到这一点后，洛无双心中一喜，连伤口都不觉得疼了。
　　看着面前冷脸的美人，讨好的出声：
　　“姐姐要是还不解气，就再按几下。”
　　上官离浅冷脸觑了她一眼，没有出声，不过心中倒是觉得有些怪异。
　　她怎么感觉，自从暴君有了变化之后，好像很容易便能猜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好像还很了解她……
　　就像已经和她相处了许久许久一样，错觉吧？
　　她讨厌暴君还来不及，怎么会给她这么了解自己的机会？
　　上官离浅边胡思乱想，边冷脸给暴君换药。
　　轻车熟路的将绷带绑好之后，刚要起身离开，便被暴君拉住了手。
　　上官离浅指尖微缩，清冷的眸光也下意识的落在了洛无双身上。
　　今日的洛无双，有些大胆……


第273章 约法三章！
　　察觉到姐姐没有第一时间挣开她的手，洛无双心中一喜，这几日一直盘桓在心中的念头再也忍不住，脱口而出：
　　“姐姐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话落，场面陷入沉默。
　　洛无双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姐姐的神色，神色认真且郑重的开口：
　　“这次，我们之间的关系由姐姐主导，若是姐姐最后还是接受不了，我就放姐姐离开可好？”
　　说到后面，洛无双的神色也落寞了下来。
　　当然她是装的，为的还是让姐姐放松警惕，顺便让姐姐可怜可怜她。
　　【洛无双内心：我只说了放姐姐离开，可没说不跟着走……】
　　上官离浅垂眸良久，沙哑着出声：
　　“此话当真？”
　　听到姐姐回应她的话了，洛无双忙点头：
　　“当真当真，姐姐不信我们可以约法三章，我全听姐姐的。”
　　看姐姐又不出声了，洛无双视线在殿内扫视一圈，落在桌案的纸笔上。
　　起身拉着姐姐便往这边走来，边走边道：
　　“若是姐姐不信我，我们可以立字为据。”
　　被轻轻推着坐在椅子上的上官离浅指尖微动，可并未如洛无双所言写什么约法三章。
　　洛无双见状有些失望，不过姐姐的反应也算在她意料之后，倒是没有趁热打铁，反而极为贴心的开口：
　　“姐姐可以好好想想，我等姐姐的回复。”
　　这一等，便是许多天。
　　眼看姐姐再不同意，自己的伤都要好了，洛无双终于坐不住了。
　　就在她暗戳戳的盘算着要不要趁姐姐不知道，让太医将自己的药换了的时候，上天终于又眷顾了她一回。
　　经过慎重思考，姐姐终于同意自己提出的约法三章了。
　　洛无双cosplay了一番峨眉上的猴子后，迫不及待的将手中的毛笔递了过去。
　　视线扫过洛无双因为批奏折而沾染了些许墨迹的手，上官离浅眸色顿了顿，但并未接过，只是低声道：
　　“你先批奏折，等批完奏折……”
　　话音未落，洛无双便唤了亲卫进来。
　　上官离浅眉头微皱，她话还没说完，洛无双便唤别人，很没礼貌，也让她觉得自己在洛无双那里并未受到什么尊重。
　　那这个所谓的约法三章真的有什么效用吗？
　　会不会，等帝王的新鲜劲儿过了……
　　正想着，便听到那个没礼貌的人，对着进来的亲卫迫不及待的吩咐道：
　　“将这些奏折都给安王送去。”
　　洛无双内心：这区区奏折，怎么能和姐姐的事情相提并论？
　　将姐姐说的奏折处理干净后，洛无双从椅子上起来，眼巴巴的看着姐姐，催促的意味很是明显。
　　上官离浅：“……”
　　原来是她多虑了，不过自己倒是越来越像史书中那些祸国的妖姬了。
　　洛无双也越来越有昏君的劲头了。
　　在心里轻叹一声后，上官离浅依旧没有接洛无双递过来的笔，只是淡淡的出声：
　　“还是你写吧。”
　　洛无双并无异议，忙听话的坐下来，然后乖巧的抬头看向姐姐，好心情的道：
　　“那姐姐说，我写。”
　　对上洛无双诚挚的目光，上官离浅轻咳两声，移开了视线，很快那宛若山涧清泉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第一，我是一个人，不是你养的宠物，需要相对的自由和选择……”
　　“第二……”
　　“第三……”
　　随着如珠玉碰撞般美妙的声音不断响起，洛无双神色认真的在纸上写下姐姐的每一条要求。
　　第三条写完，洛无双长舒一口气，刚要出声，便听到清冽的嗓音继续响起：
　　“第四，你不能擅自……”
　　洛无双愣了愣，手中的笔再次挥舞了起来。
　　心里想着，姐姐现在还不够信任自己，便是想多提几个要求也是正常的，洛无双面色不变的写下姐姐的一个又一个要求。
　　直到……
　　美人朱唇轻启，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该第几条了？”
　　洛无双两眼发直的看着姐姐的背影，喃喃的出声：
　　“八十六条。”
　　上官离浅微微点头，“嗯，继续写……”
　　“好。”洛无双应了一声，再次低下头。
　　上官离浅看着洛无双这样都没有异议，倒是有些意外。
　　她还以为这暴君会忍不住本性毕露了呢？
　　不过，她依旧没有停止自己的试探。
　　一条又一条的要求从她的口中吐出，她开始一点一点的试探洛无双对她容忍的底线。
　　等上官离浅意识到洛无双对自己的底线低到只要不离开她身边就可以的时候，洛无双手边的纸已经摞了厚厚一摞了。
　　看着洛无双下意识揉动手腕的动作，上官离浅脸上浮现一抹清浅的笑意。
　　活动完手腕的洛无双，迟迟没有听到姐姐的声音传来，诧异的抬头，正好对上姐姐眸底那一闪而过的笑意。
　　洛无双放下手中的笔也跟着傻笑起来。
　　笑完，对上姐姐那张能把她迷成智障的脸，傻乎乎的问道：
　　“姐姐的要求说完了吗？”
　　看着这样都不生气的洛无双，上官离浅也不好继续为难人了，微微点了点头。
　　洛无双松了一口气，忙令人将这些纸装订成册，生怕少了一张，姐姐又反悔了，不想跟她好了～
　　很快，装好的册子便出现在两人眼前。
　　视线扫过那足足有两三指厚的“书”，洛无双没忍住小声的吐槽了一句：
　　“姐姐我们不是约法三章吗？”
　　上官离浅咬了咬唇，斜了她一眼没出声。
　　洛无双干笑一声，赶紧拿起这本“书”凑到姐姐面前，讨好的出声：
　　“这就是约法三章，以后这本书就叫约法三章。”


第274章 大婚了！
　　上官离浅神色清冷的扫了一眼桌案后的洛无双。
　　看着帝王如今憋屈的模样，她那股郁结在心中许久的郁气，似乎……也有了丝丝松动的迹象。
　　晚上的时候，看着姐姐比往日多喝了半碗汤，洛无双心中的欢喜更甚。
　　只要能哄姐姐开心，别说约法三章了，便是三百章她都乐意！
　　对上帝王直白赤忱的眼神，上官离浅指尖微顿，不过还是努力忽视了。
　　对于洛无双的改变，她还是不太习惯。
　　不过有了约法三章后，在洛无双厚脸皮加坚持不懈的努力之下，历时两年，终于还是打动了上官离浅的心。
　　在征得姐姐同意后，洛无双便迫不及待的昭告天下，将大婚的时间定在了七月十六。
　　那个记忆中她和姐姐大婚的日子。
　　与记忆中不同的是，这次大婚，姐姐并未坐轮椅，而是和她一同走在了帝后同行的白玉台阶上。
　　阳光洒在她们身上，仿佛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辉。
　　看着身侧绝美的身影，洛无双眸底除了喜悦和满足外，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
　　她和姐姐成亲了，她重新赢得了姐姐的心。
　　姐姐嫁给她，是心甘情愿的，她该开心才是。
　　可是……
　　她此刻脑海中浮现的却是自己推着轮椅上的姐姐从陆家出来时，两人相视而笑的画面。
　　姐姐眸底的深情和欢喜刺得她的眼睛生疼。
　　洛无双闭了闭眼睛，握着姐姐的手下意识的收紧了。
　　为什么、为什么她现在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察觉到身侧之人略显颤抖的身子，上官离浅只当她是激动的，并未多想。
　　只是不动声色的反握住了洛无双的手。
　　察觉到姐姐回握过来的力道，洛无双定了定神，跟着婚使的安排，按部就班的进行大婚的步骤。
　　直到拜完堂，二人步入洞房……
　　烛光下，洛无双轻轻为上官离浅揭开红盖头。
　　姐姐的容颜一如既往的美，美得让她窒息。
　　“姐姐我们成婚了。”洛无双握着上官离浅的手低声喃喃着，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深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无措。
　　上官离浅微微颔首，脸上泛起一抹绯红，眸底也闪烁着洛无双熟悉的爱意。
　　记忆中姐姐的脸再次从脑海中一闪而过，洛无双努力稳住心神，和姐姐同饮合卺酒。
　　这次没有盖头的遮掩，上官离浅倒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儿。
　　“怎么了？”上官离浅侧眸看向自己的夫人，朱唇轻启，嗓音清冽却不失温柔。
　　“没什么。”洛无双勉强扯出一抹笑，可那笑容却有些僵硬。
　　她终于打动了姐姐的心，收获了梦寐以求的幸福，若是可以，她自然是想要和姐姐相伴终生、生生世世在一处的。
　　可……那个记忆中和她共同生活了、相爱了十年的姐姐怎么办？
　　两年来，她的思绪在现实和梦境中交织，可还是忍不住不去靠近姐姐。
　　不管是什么时候，不管在哪里，姐姐于她是药是劫也是命。
　　就在洛无双神色恍惚、痛苦的时候，上官离浅也凝视着她，轻轻的抚上了她的脸。
　　“无论何事都不要彼此隐瞒，约法三章，无双你……答应过我的。”
　　上官离浅幽幽的叹息着，声音里带着丝丝不确定。
　　她不确定帝王的深情，能维持多久？
　　不确定自己的孤独一掷，是否值得？
　　对上姐姐美眸中的受伤，洛无双心口微紧，犹豫了一下，终是缓缓开口：
　　“没有隐瞒，我只是觉得现在的一切太美好，像一场梦，我怕梦醒了，又回到从前。”
　　说到后面，洛无双的声音低下来，神色也染上了落寞。
　　两年前便是，在她觉得最幸福、最美好的时候，给了她致命一击。
　　她怕、怕今日之后，一觉醒来，出现在她面前的，又是一个厌恶她的姐姐……
　　对上洛无双眸底的恐慌和不确定，上官离浅心中一疼，她侧身抱紧洛无双，柔声道：
　　“无双，这不是梦，我们经历了那么多，如今终成眷属。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
　　你也不要让我失望……
　　听出姐姐的未尽之言，洛无双终于忍不住了，将头埋在她怀里，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姐姐……姐姐不要丢下我。”
　　上官离浅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不会的，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嗯嗯。”洛无双用力的点点头。
　　看着略显乖巧的女皇陛下，上官离浅轻叹一声，温柔的拍着她的背，无声的安慰着。
　　在她的安抚下，洛无双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
　　她很早之前便知道，被姐姐喜欢是很幸福的一件事。
　　好在这份幸福，一直是属于她的。
　　手指下意识的捏了捏美人柔嫩的指尖，对上姐姐探究的神色，洛无双喉咙微紧，心思也不单纯起来。
　　来这里两年多了，为了向姐姐证明自己是真的改过自新了，她和姐姐顶多就是拉拉小手，亲亲嘴，还一次都没有……做过。
　　今晚，是她和姐姐的洞房花烛夜，她不想继续忍着了。


第275章 谁让你进来的！
　　她迫切的想要拥有姐姐，想要真切的感受到姐姐……
　　对上洛无双眸底的神色，上官离浅指尖轻颤，低声道：
　　“我先去沐浴。”
　　洛无双点了点头，可还是舍不得松开美人的掌心。
　　垂眸看了她一眼，上官离浅手上微微用力。
　　察觉到手中抽离的力道，洛无双咬咬唇，小声问道：
　　“我们可以一起吗？”
　　话音入耳，上官离浅的脸瞬间红透，嗔怪的瞪了洛无双一眼后，转身离开。
　　洛无双轻笑一声，目送着姐姐离开。
　　回想刚刚姐姐含羞待怯的神色，洛无双到底是没忍住，跟了上去。
　　只是一门之隔，洛无双又犹豫了。
　　今日是她们的新婚夜，她不想惹姐姐生气……
　　可很快里面哗啦啦的水声，还是击溃了洛无双强撑的理智。
　　心痒难耐的某女皇，猫着腰小心翼翼的进了浴房。
　　水雾朦胧看得并不真切，可上官离浅又不瞎，还不至于连一个大活人都看不见。
　　下意识的将身子沉入水中后，上官离浅羞恼的出声质问：
　　“谁让你进来的！”
　　明明是质问的话，可声音里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发现姐姐并没有生气后，洛无双的胆子似乎大了一些。
　　“我帮姐姐擦背好不好？”
　　上官离浅摇摇头，语气坚定：
　　“不用，你快出去。”
　　看了一眼姐姐被水雾蒸的泛红的肌肤，洛无双努力为自己争取福利。
　　“姐姐，我就是帮你擦擦背，什么都不做。”
　　上官离浅还是摇头，不过对上洛无双眸底的期盼时，语气倒是没有刚刚那么坚定了。
　　察觉到姐姐动摇了，洛无双忙再接再厉。
　　在洛无双的软磨硬泡下，终于还是如愿了。
　　不过在洛无双靠近的时候，上官离浅还是下意识用帕子遮挡了一下自己。
　　洛无双想笑，可不太敢。
　　她怕姐姐害羞了，又要赶她出去。
　　为了不让姐姐觉得不自在，洛无双努力的装着面无表情的样子。
　　直到姐姐转过身去，才敢放任自己贪婪的视线落在姐姐的身上。
　　映入眼帘的是姐姐如玉般的后背，水珠顺着白皙的肌肤滑落，洛无双只觉得口干舌燥。
　　手里的绢帕温柔又细致的擦在姐姐的背上，上官离浅的身子始终紧绷着。
　　“都说了不会做什么啦，姐姐放松一些嘛。”
　　听着身后传来的撒娇声，上官离浅身子有些软，不过还是努力的保持着镇静。
　　她总觉得这个家伙不会这么老实，结果……
　　也果然不出她所料。
　　伴随着一声假的不能再假的惊呼声，洛无双极其“不小心”的跌进了浴桶。
　　对上某女皇心虚又讨好的笑，上官离浅默了默，终于还是默许了这人的小心思。
　　再一次被纵容的洛无双自是喜不自胜。
　　一个猛扑，无处可躲的姐姐便被她抱入怀中。
　　洛无双垂眸看着怀中的人，像是在看什么可口的点心。
　　下一刻，唇瓣便和点心来了一个亲密接触，手也下意识的从水中去寻找那一抹柔软。
　　“洛无双！”
　　伴随着上官离浅这声软绵无力，又没有半分威慑力的惊呼，洛无双嘿嘿的傻笑着：
　　“在呢，姐姐。”
　　上官离浅贝齿下意识咬住唇瓣，手也按住了那个四处作乱的小坏手，低声道：
　　“你、你不要胡闹。”
　　洛无双侧眸吻上姐姐泛红的耳垂，似是撒娇，又似是哀求的出声：
　　“今日我们大婚，姐姐纵我一回可好？”
　　上官离浅想要拒绝的，可最后在洛无双一声又一声的“姐姐”中，最后还是妥协了。
　　等从浴桶出来的时候，更是站都要站不稳了。
　　对上洛无双那讨好的笑脸，上官离浅面无表情的移开了视线。
　　她就知道不能信这个家伙……
　　心中的念头刚刚闪过，便再一次被人扑倒。
　　上官离浅的挣扎，在洛无双看来更像是欲拒还迎。
　　看着显然已经兽性大发的某人，上官离浅终于还是认命了。
　　屋内红烛摇曳，映照着两人缠绵的身影，直到夜半，那个霸道的身影才终于停了下来。
　　上官离浅已经累的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洛无双抱着昏昏欲睡的姐姐清理了身体，才重新躺在床上，全程兴致高昂。
　　“姐姐终于和我重新在一起了！”
　　上官离浅来不及细想她这句话中的意思，便陷入了沉睡。
　　今晚，实在是太累了。
　　看着姐姐被她累的睡着了，洛无双也抱着姐姐美美的进入了梦乡。


第276章 她们的前世好苦！
　　可睡着没一会儿就做起了噩梦。
　　梦中姐姐又变成了那个凶凶的，讨厌她的姐姐。
　　然后洛无双直接被吓醒了。
　　好在一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姐姐那张温柔又略显疲惫的脸。
　　还好、还好，她和姐姐还在一起……
　　洛无双一口气还没松下来，便察觉到了不对。
　　视线急切的在屋中扫视了一圈。
　　简单却不失雅致的布置，没有过多繁杂的装饰……
　　墙壁洁白如雪，与木质地板相互映衬，给人一种清新自然的感觉。
　　阳光也透过窗帘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光影照射不到的地方是……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里根本不是她的皇宫！
　　一瞬间的怔愣后，洛无双豁然起身。
　　随着她的起身，锦被滑落，露出了被锦被遮掩的春色。
　　姐姐裸露在外的肌肤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吻痕，似是在无声的昭示着昨夜战况的激烈。
　　洛无双呼吸一滞，理智和欲望在交锋……
　　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醒的上官离浅，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沙哑着嗓音出声：
　　“怎么了，大清早一惊一乍的？”
　　看着姐姐这张与昨夜相比，更显成熟韵味的脸，洛无双用力的眨了眨眼睛。
　　心里浮现出一个难以置信的想法。
　　那两年多的时光，难不成真的只是一场梦？
　　洛无双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还是没法保持镇定。
　　她不觉得那只是一场梦，可……
　　就在洛无双神思恍惚的时候，上官离浅打了个哈欠，语气中还带着酣战后的疲惫：
　　“到底怎么了？”
　　洛无双呆呆的看着姐姐，看着看着，眼泪便顺着绝美的脸庞滑落下来。
　　没有听到回应的上官离浅慵懒的抬眸便对上了这人泪眼朦胧的可怜模样。
　　美目微眯，便是困顿的神色也消失了大半。
　　从洛无双腿上直起身子来的上官离浅，眸中布满了心疼，温柔的将人拥入了怀中，再次出声询问：
　　“无双乖，告诉姐姐发生了什么事？”
　　在姐姐的温声细语中回过神来的洛无双再也忍不住，抱着人嚎啕大哭起来。
　　边哭边断断续续的讲着自己这场长达两年多的“梦”。
　　上官离浅原本拍着她后背安慰的手微微顿了顿，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的频率。
　　沉浸在回忆中的洛无双并未察觉到这小小的异常，还在一点一点的诉说着姐姐对她的讨厌，诉说着梦中的一切……
　　上官离浅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听着。
　　等洛无双倾诉完，太阳已经很高了。
　　看着搂着自己的脖子不停哽咽的洛无双，上官离浅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说出自己的猜测。
　　可哭的眼睛肿肿的洛无双，却哭哭啼啼的问她：
　　“姐姐，那真是一场梦吗？”
　　对上洛无双眸底的固执和不解，上官离浅在心里长叹一声，最后还是如实道：
　　“那可能不是一场梦。”
　　强忍着情绪拭去她脸上的泪珠后，察觉到那一直以来的禁制似乎消失了，上官离浅才试探地开口道：
　　“你经历的应该是我们的前世。”
　　“前世？”洛无双一愣。
　　上官离浅微微点头，想到两人前世的结局，眸底的伤痛一闪而过。
　　敏锐的察觉到姐姐的情绪不对，洛无双顾不得去想姐姐为何会有前世的记忆，颤抖着声音问道：
　　“姐姐……我、我们最后的结局是什么？”
　　想到前世洛无双最后的决绝，还有她独自一人在地府的苦苦等待，上官离浅眸底的伤痛更为明显。
　　良久，才摸着洛无双的脑袋轻叹一声：
　　“都已经过去了。”
　　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好糊弄的洛无双想到“梦”中初见姐姐时的情形，还有自己一直以为的“冤屈”，心不受控制的颤了颤。
　　想到自己可能真的做过那等蠢事，洛无双便心疼的没法呼吸。
　　抬眸，看向姐姐……
　　像是犯了错的小孩一样，小心翼翼的道：
　　“前世的我，是不是一直在伤害姐姐？”
　　上官离浅微微摇头，前世的两人都有错，说不上来谁伤害了谁。
　　可最终两人的错过，却是不争的事实。
　　她不想说出来让无双难过，可洛无双却无论如何都不肯。
　　“姐姐我想知道。”
　　看着一言不合就要哭出来的洛无双，上官离浅有些无奈。
　　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之后，叹息道：
　　“先吃些东西吧。”
　　洛无双原想说自己不饿的，可想到姐姐也没吃东西，忙又改了口：
　　“好。”
　　很快准备好的膳食便被端了进来，心里惦记着姐姐口中的前世，洛无双吃的很快，吃完便乖乖的坐在椅子上等着姐姐。
　　视线扫过神色乖巧的洛无双，上官离浅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一边不紧不慢的吃着东西，一边在心里思索等会儿要怎么说，才能让这人不那么难受。
　　用完膳后，上官离浅先给洛无双打了一个预防针，然后才开始讲述起两人的前世。
　　哪怕上官离浅的措辞已经尽量委婉了，可洛无双还是哭的稀里哗啦的。
　　她好蠢！她好坏！
　　她又蠢又坏！
　　她和姐姐的前世，好苦……


第277章 尘埃落定
　　得知前世种种后，洛无双整整一日都未能展颜。
　　不管姐姐走到哪里，她都要跟着，还总是用那种怕被人抛弃的眼神可怜兮兮的看着姐姐。
　　上官离浅知晓她心中的不安，倒是也并不觉得麻烦，只是一遍又一遍的，不厌其烦的告诉她，自己不会离开她，也不会因为前世不喜欢她。
　　洛无双每次都很用力的点头，点完头还是下意识的跟着她。
　　上官离浅知道她一时放不下心来，便也由着她。
　　到了晚上，两人同床共枕时，洛无双也格外的老实。
　　好像生怕自己惹得姐姐不高兴，被赶出去……
　　视线扫过两人之间足足能容下一个人的距离，上官离浅微微叹息，往洛无双身边挪了挪。
　　洛无双神色一喜，对上姐姐眸中的深情，悄悄的拉住了姐姐的寝衣下摆，然后是手……
　　难得看到在榻上无法无天的洛无双这般纯情的模样，上官离浅有些心疼。
　　侧身，搂住了蠢蠢欲动的洛无双。
　　轻轻的拍了拍这人颤抖的身子后，上官离浅微微低头吻上了这人鲜嫩柔软的唇瓣，她一点一点的，润物细无声的攫取她口中的清甜。
　　直到洛无双的呼吸开始不顺，她才将吻又落在别处……
　　鼻尖、额头、耳垂……每一处都落下了上官离浅温柔又心疼的吻。
　　最后……两人舌尖勾缠，上官离浅将人揽在怀中后，才俯在她耳边，轻声道：
　　“我们是夫妻，拜过天地的夫妻，生死都是要在一起的，不要怕……”
　　比姐姐的声音更温柔的是姐姐的动作，像十年一样，姐姐捉着她的手，带着她一点一点的探索……
　　感受着姐姐的温柔和纵容，洛无双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可还是不敢像以往那般肆意。
　　“姐姐还讨厌前世的我吗？”洛无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像是害怕听到肯定的答案。
　　被迫承受的上官离浅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喘息，声音很轻，却又很坚定的出声：
　　“不讨厌无双了，以后都不会再讨厌无双了。”
　　洛无双心底悄悄松了一口气，对上姐姐眸底的柔光，眼中似有泪光在闪烁：
　　“真的吗？”
　　“嗯。”上官离浅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捋了捋洛无双耳边的碎发，也更方便她的动作。
　　得到姐姐肯定的回复，洛无双心中欢喜，可想到前世，还是没能完全的控制住情绪，抱着姐姐轻轻啜泣起来。
　　上官离浅轻叹一声，腰身微微用力，将自己主动送到这人的手里……
　　哭得眼圈红红的洛无双，对上姐姐红肿的唇瓣和……也终于放下了心来。
　　姐姐不会不要她的……
　　喜悦和愧疚在心中交织着，洛无双将脸埋在那柔软之处，亲吻着、哭泣着……
　　便是哭，也没舍得停下手中的动作。
　　【小白：通俗点儿来说，就是边哭边做。咳咳……】
　　最后……上官离浅还是没能承受住洛无双这来势汹涌又满是愧疚的爱意，昏睡了过去。
　　洛无双抱着姐姐清洗过后，也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
　　丝毫不知，在两人激战正酣的时候，那不见天日的冥界中也传出了一道幽幽的叹息：
　　“终于结束了。”
　　被那道声音的主人揽在怀里的流云也终于恍然大悟了。
　　“原来洛皇只有打动了第一百世的神莲，和其心意相通，才算真正的破解了神誓！”
　　怪不得冥尊说她二人的这一世是偷来的！
　　看到流云终于明白了过来，凤琉璃也不吝赞美，摸了摸自家娘子散落的秀发，夸道：
　　“终于聪明了一回。”
　　被暗暗讽刺到的流云气哼哼的看着凤琉璃，想要反驳，可在对上对方眸底的坏笑时，又努力的忍住了。
　　差点儿忘了她输了前段时日的打赌，现在还在被“惩罚”。
　　至于两人的尤其切磋为何会停下来？是她“善良”的娘子看她实在坚持不住了，“大发慈悲”给了她一个中场休息的机会。
　　谁知恰好看到了人间客栈中这对有情人互诉衷肠的一幕。
　　洛皇和神莲终于修成正果了，真是可喜可贺！
　　为两人高兴过后，想到自己近来的凄惨，流云又有些欲哭无泪。
　　明明之前两人在榻上还互有往来的，怎么到了后面，自己就被一直欺负了呢？
　　冥尊她……仗着比自己年长，一直欺负她……
　　对上流云哀怨的神色，凤琉璃挑眉，“温柔”的出声：
　　“娘子为何这般看我，可是有所不满？”
　　流云很想点头，可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没有不满，是仰慕……”
　　假的不能再假的话从不善撒谎的流云口中吐出，又落入凤琉璃的耳中。
　　这委曲求全的声音惹得凤琉璃很是开怀，像是奖励又像是惩罚的吻落在流云的唇上、胸前，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再次拉开序幕……
　　与这两处的活色生香不同，此刻东宫的气氛却有些诡异。
　　不过若是上官离浅和洛无双在此处的话，或许会觉得熟悉……


第278章 大结局
　　五年后，在外游玩的洛无双和上官离浅收到了洛卿清派人送来的信。
　　一连二十一封，每封书信都是催她们回京的。
　　洛卿清在信中说，书晚姐姐终于答应她的求亲了，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大婚了。
　　作为自己和姐姐亲自挑选的工具人，这点儿面子还是要给的。
　　所以玩累的两人，决定回京城歇歇脚。
　　不过回京一趟，自然不能只为两人主持大婚，洛无双还顺便把皇位丢给了洛卿清。
　　洛卿清原本还打算用自己阅历不足推辞一番，结果洛无双笑吟吟的告诉她，无业何以成家？
　　为了成家，洛卿清不等她催，便乐呵的登上了皇位。
　　登上皇位后，下的第一道旨意，便是册封礼部尚书的嫡长女林书晚为皇后。
　　之后便是十里红妆，迎娶自己的皇后。
　　新帝大婚的第二日，安王携王妃率先提出离京。
　　这些年在她和王妃的努力下，终于将自己知道的那些可能会造成灾害的天灾人祸，扼杀在了摇篮里。
　　之后的事，她又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自然是无能为力了。
　　无事一身轻的洛无言可算能带着她的祐然姐姐出发，去往她命人寻找了两世的有苏之地。
　　原本兴致缺缺的沈祐然也因为爱人的积极，而对那个地方生出了些许的期待。
　　她们离开没几日，洛无双和上官离浅也离开了京城，想换个方向继续游玩。
　　在她们离开京城没多久，京城附近便飘起了鹅毛大雪。
　　缠绵病榻许久的洛云槿倒是难得来了兴致，非要拉着她的雁回姐姐出去堆雪人。
　　楼雁回拗不过她，将人裹得严严实实的，带到了院子里。
　　刚出门，一阵冷风就吹了过来。
　　以洛云槿如今的身子，哪里还受得了冷气的侵袭。
　　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后，便被神情紧张的楼雁回带回了怀里。
　　“我们回屋吧，我在屋里给小槿堆雪人可好？”
　　看到雁回姐姐这么轻易的就打了退堂鼓，洛云槿心里不是很情愿。
　　不过在对上雁回姐姐眸底的担忧时，还是退了一步。
　　“那雁回姐姐给我舞剑吧，我想看雁回姐姐舞剑了。”
　　楼雁回自然不会不同意，视线扫过屋内的陈设，刚要开口，便听到娇俏的声音在怀中响起。
　　“我想在这里，好好的看一次姐姐的舞。”
　　顺着洛云槿手指的方向看去，楼雁回下意识的皱起了眉。
　　在外面……
　　在楼雁回犹豫的时候，怀中的人轻笑一声，美眸中满是怀念。
　　她上次看雁回姐姐在雪中舞剑还是十三年前。
　　自从她的身体变差之后，雁回姐姐从不允她雪日里出门，今日不知为何突然就想看了。
　　很想很想……
　　许是察觉到了她的心思，楼雁回微微垂眸。
　　看着洛云槿眸中绽放的神采，她心里突然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
　　脑海里似乎有一道声音在告诉她：不要让小槿失望，千万不要让她失望！
　　楼雁回咽下喉咙处的苦涩，胡乱的点了点头。
　　看到雁回姐姐答应，洛云槿笑了，很开心的笑了。
　　脸上的苍白似乎也被好心情勾勒出了其他的色彩，她兴致高昂的提议：
　　“我来吹箫为姐姐伴奏！”
　　“好！”楼雁回用力的点了点头，搂着怀中之人的力道却情不自禁的加大了。
　　洛云槿察觉到了，踮脚在雁回姐姐额上落下一吻后，撒娇道：
　　“姐姐穿上红衣好不好？”
　　“好！”楼雁回轻轻的应了一声，转身眼泪便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很快一袭红衣的楼雁回便重新出现在院中，她和身披狐裘大氅，除了脸全部捂得严严实实的洛云槿并肩而立。
　　雪纷纷扬扬地飘落，落在两人身上。
　　洛云槿轻轻举起箫，放在唇边，很快悠扬的箫声便在雪中散开。
　　楼雁回也手持软剑，身姿轻盈地舞动起来，红衣似火，在洁白的雪幕中格外夺目。
　　她的剑招刚柔并济，时而如游龙穿梭，时而似惊鸿展翅。
　　洛云槿专注地吹着箫，目光却始终追随着楼雁回的身影，眼神里满是眷恋与痴迷。
　　箫声与剑声交织在一起，仿佛世间只剩下他们二人。
　　一曲终了，楼雁回收剑而立，快步走到洛云槿身边，为她拢了拢身上的狐裘。
　　洛云槿也放下手中的箫，脸上洋溢着得偿所愿的幸福笑容，“雁回姐姐，你舞得真好看！”
　　楼雁回温柔地看着她，“只要小槿喜欢就好。”
　　担心洛云槿的身体会吃不消，楼雁回刚准备带人回屋，洛云槿却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咳出的血染红了洁白的雪。
　　楼雁回惊恐地抱住她，泪水夺眶而出，而洛云槿却依旧笑着，口中唤着：
　　“雁回姐姐……”
　　人却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再也不曾睁开。
　　洛云槿死后第一日，楼雁回眸底映出血色，双目赤红。
　　洛云槿死后第二日，楼雁回青丝变白发。
　　洛云槿死后第三日，楼雁回笑拥着爱人的尸身躺入了棺椁中，没了气息。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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