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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角竟是我自己
　　作者：长夜来袭
　　文案：
　　柳时雨穿到了修仙世界，可是金手指呢？！
　　完完全全的开放世界，如何存活下去？
　　狠狠地懂了，要先抱个大腿：温柔体贴的完美师姐——楚颜渊
　　情况有些不对劲，发现师姐和朋友眼神交织，难道两人是双箭头暗恋？
　　怎么办这对cp好好磕啊，可是为什么我的心好痛…
　　什么？磕错了？师姐和我告白了！
　　可恶！来不及了！
　　垂死病中惊坐起，一掌被系统拍醒：你清醒一点!你可是主角！
　　主角发话了：给我重来！
　　食用指南：
　　1.爽文，微虐，保证HE！HE！HE！
　　2.官配，柳时雨和楚颜渊
　　3.绝对不弃坑！有存稿！
　　4.新人作者，诚心写文，欢迎评论，友好提议，多谢关照！
　　内容标签：前世今生 仙侠修真 重生 爽文 正剧
　　搜索关键字：主角：柳时雨，楚颜渊┃配角：慕灵攸，姬浅月，陆成江┃其它：
　　一句话简介：垂死病中惊坐起主角竟是我自己
　　立意：不可妄自菲薄，众生皆是主角


第1章 龙卷风
　　楔子：
　　少女被一阵雷鸣轰然惊醒，欲挣扎起身，但头痛欲裂让她只能放弃当下的举动。远处传来阵阵嘶吼，令她不知道身在何地。片刻的休憩后她看清了四周，竟是一片火光映照的破碎景象。
　　眼前的人间炼狱她片刻都不敢多待，再次尝试着起身，不想刚一迈步，就险些被同门弟子的尸体绊倒。
　　久梦乍回，少女终于意识到大事不妙，急忙环顾左右寻找一抹红衣，那是她最在意之人。
　　一声尖锐诡异的笑引得她侧目，循声望去，不远处躺着的熟悉身影令她心脏狂跳，少女不管不顾，发疯似得狂奔而去。
　　地上的红衣女子嘴角还残留着血迹，少女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跪坐在地轻轻抱起她。
　　从未喊出口的名字，此刻喊了无数遍，从撕心裂肺的哭喊，到逐渐崩溃泣不成声，少女试图唤醒她却怎么都得不到回应。
　　少女双手沾上了刺目的血，直到象征身份的宗门白衣也被染红，她才醒悟，眼前之人已经逝去，自己最在意的人没有了，喉咙发出沙哑的怒吼，尽是抑制不住的悲怆。
　　喜庆的嫁衣已破烂不堪，望着胸口仍在渗血的剑伤，少女蓦地明白了她的死因，回头搜寻重伤她的罪魁祸首。
　　目光锁定半空中长相怪异、瘦骨嶙峋的黑衣男子，手边悬立的黝黑短刀格外扎眼，他头上还有只犄角，一副胜券在握的自负嘴脸，神情是抑制不住的癫狂，在看清男子面容的刹那，一个令无数人恐惧的名字，也随即在少女脑中出现——异炎魔君。
　　见到宿敌而唤醒的记忆强行涌入，蛮横地侵占了少女的大脑，该怎么做才能杀死异炎魔君，只有一个办法，少女非常清楚。
　　轻柔地放下怀里的人，取下护身法宝“苍极玉”，沾一滴红衣女子的心头血再放到她手中。
　　做完这一切，满腔仅剩复仇的怒火，少女召出追魄剑，毫不犹豫地直插自己心脏，鲜血四溅顺着躯体渗入地下。
　　少女强忍剧痛，口中不断念着咒法，那是曾经杀死异炎魔君的禁术，这个咒法只有她知道，也只有她才能使用。施术者由于灵力暴增会和受术者一起死亡，为了杀死异炎魔君，她也必须献出生命。
　　身上溢出的血随着咒法出口，化成一条条微不可查的细线，快速覆盖向方圆十里。在确认细线缠上了异炎魔君的同时，少女放出全部神识，她瞋目裂眦，即使被威压震得七窍流血，也无法阻挡复仇的决心。
　　一招禁神术，让在场的所有人瞬间动弹不得，原本充斥杂乱声响的战场，犹如地狱般死寂。
　　异炎魔君轻蔑地注视着少女，以为她不过是临死前的挣扎，区区神识控制奈何不了自己，不等他挣脱，短短五秒内少女周身燃起金光，灵力顺着血线覆上了生灵，狂乱的灵力直冲心脉，一股强大的力量即将爆发。
　　异炎魔君这才想起，上一次自己也是这样败的，可惜来不及了。
　　不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禁神术只有十秒就会失效，剩下的五秒足够她结束战斗了。
　　少女不断注入灵力，浑身散发着刺眼的金光，异炎魔君想召噬魂刀刺向她，却也只是稍微挪动了毫厘，无济于事的挣扎变成了自己。
　　五……
　　四……
　　三……
　　二……
　　一……
　　“对不起，是我太弱了才没能保护你，我要是早一点告诉你就好了，其实我......”
　　灵力炸裂顷刻间摧毁所有人的身躯，空气中只留下了浓厚的血雾。少女用尽最后的力气想擦拭眼前人脸上的血污，还不等手抬起，天空轰鸣，一道猛烈的雷劫打得少女消散殆尽，随之而来的还有苍极玉碎裂的声音。
　　那是一副从未有过的诡异景象，血雾四起的中央，唯有一具躯体安详静谧地躺着，一切都结束了……
　　“如果可以，我想回到一切都还来得及的时候...”
　　“如果可以，我不会再把希望推脱给她…”
　　“如果可以，我想换上红衣，站在她身旁的人是我…”
　　世界崩塌，主角违规操作，不符合规定要求，申请重载情节！！
　　肉身破损，重载失败，寻找其他可能性……
　　寻找存活可能…
　　失败…
　　失败…
　　失败…
　　启：
　　“你们听说没，咱延溪镇出了个神童。才豆蔻年华，却聪慧过人，竟能有问必答。”
　　“说的是柳家小姐吧？听说过、听说过，说是若有求，可递拜帖于门房处，领个号牌。待个三两天，便会有回音了。所求得当，便能入府求解，待茅塞顿开后，得解人便随心留下谢礼。”
　　“没个定数，她也不怕被坑？”
　　“人家求得是个顺心顺意，才不在乎这俗物。”
　　“高人！高人！”
　　“我咋听说那柳小姐中过邪？说是误闯浮魔林，多日未醒，看遍了名医都没找到医治的法子，就差求到玄罡宗了。”
　　“你那都是老黄历了，人早好了，要不怎么会有如今的神童”
　　……
　　茶楼里，一堆茶客在闲聊，却不想他们议论的主角就在身旁，咱们的柳神童，正准备出门游玩一番。
　　至于柳神童到底是何人，还需从一个春风化雨的夜晚说起。
　　那夜，天显异象雷鸣不断，百姓们闭门躲在屋里，暗猜怕不是哪位大能在渡劫。一道天雷劈开柳府千金所居之处的屋顶，掀翻的青瓦四处飞散，瓦片破碎的声音砸醒了所有人，柳府上下顿时乱成一团，众人心中惴惴不安，千金怕是出事了。
　　“快！快去看看，是不是小姐那屋出事了！”家主胡乱披起件衣衫，隔着门朝外喊。
　　同千金一院，住侧房伺候的侍女闻声而起，今夜本该她守在小姐房内，可她觉得小姐再也不会醒来了，便偷懒遛回房睡觉，恰巧没守夜的时候出事，要是小姐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便轮到她没命了……
　　侍女三步并两步，顾不得雨势向主房奔去，夺门而入正准备向前迈步时，家主和家母带着几个下人赶到。
　　还未来得及说话，却见昏暗的屋里烛火熄烟，诡异的一幕让所有人愣怔不敢轻举妄动，那位昏睡许久的千金，居然毫发无伤，还坐起了身......
　　柳时雨被暴雷吓醒，梦魇中她哭了许久，醒来仍觉得触目惊心，大口喘息感受活着的安心。也许是梦境太过可怖，脸上还挂着泪痕，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的死亡，会如此牵动人心，再去回忆却又想不起梦中人的面容了，依稀记得的仅剩画面最后的红衣。
　　算了，噩梦而已，柳时雨想开灯去喝杯水，周围摸了一圈，手机没找到灯也没看见。
　　嘭的一声，有人破门而入，随后又进来一群人，柳时雨吓得尖叫起来：
　　“woc！谁啊！”
　　柳家家主和妻子喜极而泣，连忙把柳时雨搂进怀中：
　　“雨儿，你终于醒了……”
　　柳时雨懵了，这是什么情况？不敢说不敢动，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直觉告诉她，此刻闭嘴才是最明智的行为。
　　就这样，柳时雨秉持沉默是金的优良作风，苟了一个月，摸清了柳府乃至整个世界的状况。
　　柳时雨现在所处的是修仙玄幻世界，修仙者和凡人和平共处，那些玄幻小说里有的东西，这里都有。
　　可柳时雨百思不得其解，她到底怎么穿越的，努力回想穿越前是什么时候：印象里，自己生病了被送往医院治疗，只记得浑身昏沉像重感冒一样，脑子烧得迷迷糊糊，看了眼似乎在挂吊瓶，随后就睡着了……
　　接着是怪异的梦境，再醒来就穿越了...扯！真TM扯！
　　反复回忆梦境依旧得不出任何结论，几天后，柳时雨认命了。不管怎么样，好在这具身体有着同样的姓名，父母也相差无几，重点是自己的样貌还比原来精致了不少，不过年纪却小了好多，仅仅十三岁。
　　原世界的柳时雨好歹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一个成年人的灵魂，装在小破孩的身体里，有点儿憋屈。
　　反正来都来了，那就好好活下去吧！
　　可惜自己居住的是凡界，偶尔会有修仙者路过，可凡人的生活完全比不上修仙者，道理她都懂，作为一个普通人，专心搞钱才是正事！
　　在这个一穷二白的凡界，柳时雨发现了许多商机，该如何宣传自己呢？
　　一开始只是在家旁边的成衣店，帮店主设计便捷的春装；转头看到小吃摊，教小贩夹心糖葫芦的做法；路过隔壁街的客栈，让掌柜的重新装潢，不同风格的主题客栈吸引了众多眼球......
　　于是，便有了如上的传言，廷溪镇里出了个神童…
　　夜晚，柳时雨泡在自己设计修建的温泉池里，又想起从前看过的快穿小说，书中穿越的人都会有系统助攻，该不会自己也有吧？
　　鬼鬼祟祟地望了望四周，确认无人在场，柳时雨小声呼唤：
　　“喂？系统……”
　　寂静无声，毫无反应，柳时雨在脑内呼喊，依旧得不到回应，该不会是没喊对？
　　“统统？统哥？小系统？系统君……”
　　除了不时被风吹动的竹叶在唦唦作响，此外连个鬼都没有，柳时雨泄气地垂头，水中映着一副姣好柔嫩的少女面容，但所作所为看起来像个不太正常的傻子。
　　行吧，看样子这是个开放世界了，也不错，没有人管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转念一想，初来乍到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还是少之甚少，自己是不是穿进什么书里还无法确定，或许是自己没看过的书，一般书里都会有个特别逆天的存在，如果自己能找到这个世界的“主角”，然后抱主角大腿，那不就意味着能一生平安了！
　　该怎么找大佬，又令人头疼了，找不到大佬也没事，反正现在普普通通也挺不错，平平淡淡才是真。
　　困意袭来，柳时雨逐渐失去意识，她做了个冗长的梦，梦境中是一处从未见过的仙境，静谧美好，尽头有一白衣人在呼唤名字，朝她招手：“快来，你不该过这样的生活。”
　　“为什么不该？”柳时雨不明所以，依旧站在原地。
　　“你是被选中的人，一切需由你来改变！”
　　话还未说完，又是一次惊醒，醒来后一切照旧，很快柳时雨便把梦境抛之脑后。来到这个世界还未出去游玩，用过早膳，柳时雨换了身轻便的衣服，独自往郊外策马而去，听说往东十里有一湖泊，景色十分宜人，她迫不及待前往，今日一见确实名不虚传。
　　湖中清澈，水波荡漾，杨柳依依，尽日惹飞絮，少女着墨色暗花鹤纹短袍，马尾高高束起，颇有青春年少的味道。
　　吃着糕点，钓着鱼，微风袭来，沁人心脾，柳时雨觉得日子太过于悠闲，如果自己还在原世界，怕是不能如此怡然自得。
　　太舒适了，想睡觉……找了个有树荫的草地躺下，靠着树干迷糊起来，快睡着时，远处闪来一片乌云。
　　要下雨了吗？柳时雨暗暗猜测，拖延着不想动。
　　天空突兀地出现一个黑点，灰雾从四周侵蚀过来，她顿时睡意全无迅速跳起，这种突然发生的怪事，肯定有大问题。
　　来不及收任何东西，柳时雨抬脚就朝马匹所在方向狂奔，可马儿受惊一阵嘶鸣，随后丢下主人窜进雾里顿时消失不见，连声音都没了。
　　意识到自己有大麻烦的柳时雨，却已经逃无可逃，不出几秒，天上的黑点引来狂风，吹得柳时雨无法前进，四周毫无遮蔽和支撑，柳时雨摔倒在地，她瞥见身后有什么东西在靠近，还来不及看清是何物，下一秒便被狂风卷起。
　　“woc!龙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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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来宣传新文啦！是篇现百！理工女和艺术生！
　　希望大家都去看看，别逼我跪下来求您们！
　　《蓝色维纳斯人》：
　　吾惟无法忘记，
　　那个站在蓝色维纳斯像前的女孩。
　　她给女孩备注“蓝色维纳斯人”。
　　在人生的谷底，因为一场相遇，
　　灰白的世界，多了一抹自由之蓝……
　　女孩会在她倒霉时，替她买爱心午餐积德，
　　会在她生气时，给她看好笑的搞怪自拍，
　　会在她失眠时，为她念自己写的安眠故事……
　　吾惟早已深知，
　　爱情，人性的无数可能中的一小种可能。
　　可她还是掉入了爱情悬崖，
　　成为了暗恋者，
　　而悬崖上的被暗恋者，
　　是否会会向她伸手，
　　亦或是同她一起降落……
　　序幕已经拉开，嘘！这是一个关于暗恋的故事。
　　如果你碰巧读到了这本书，希望你不要声张，
　　要藏好啊，你可是发现了暗恋秘密的人。
　　在故事结尾之前，我们一起静观其变吧……


第2章 哥斯拉
　　突如其来的龙卷风，将柳时雨卷上了天，她根本来不及多想，眼前一黑昏迷了过去。
　　等再度醒清醒，却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回忆被卷上天的过程，柳时雨仍心有余悸，以为自己即将丧命，如今还安然无恙实在值得庆幸。
　　环顾左右有些不认识的人，人数还不少，粗略数了一下大约一百多人，不知道为何聚集在此，或许该找人问问情况。
　　随便抓了个面善的妹子，礼貌地问道：“请问，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被问话的少女看起来年纪比柳时雨还小一些，她颤颤巍巍摇头，眼神飘忽看不出在想什么，似乎也是突然被卷到这里，柳时雨见问不出什么只能作罢，少女默不作声地躲远了几步。
　　观察四周许久，仍旧得不到线索，柳时雨咂舌，想再去找个人问问情况，至少要弄明白自己身处何处，才能研究该怎么回家。
　　前方传来争吵，隐约听到几句“灵力阵法不起作用”，柳时雨来了兴趣，该不会是遇到修仙者了吧！
　　向人群靠近，柳时雨张望着，却见一对男女正冲着刚刚问话的少女发难：
　　“哪来的小乞丐，本就够心烦了，真是晦气！”
　　少女身形消瘦，素色布衣显示她的百姓身份，唯唯诺诺地低头向两人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长眼的东西，撞坏了本少爷的衣服，你赔得起吗？”
　　女孩摇头表情甚是委屈，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旁人低声说了句：“分明是他撞的人，还诬赖一个小孩儿，仙门世家怎么如此蛮不讲理……”
　　此话传到男子耳中，他满脸不屑还出言威胁：“知道是仙门世家便小心些，不然别怪本少爷不客气！”
　　男子身旁的女人也跟着狐假虎威起来，瞧见少女不开口更是叫嚣：“哑巴了？问你话呢？”
　　说罢还伸手推了少女一把，少女往后踉跄眼看就要摔倒，柳时雨一个箭步扶住了她：“没事吧？”
　　少女轻声道谢，柳时雨把她护在身后，嘲讽技能主动发起：“哟，仙门世家属狗的吧，那么爱叫唤？”
　　“你说什么？知道本少爷是谁吗？”
　　众人乐于凑热闹，瞧见有人如此胆大，更是凑近围观。
　　“谁管你啊？我又不是你爹，我怎么知道你是谁？”柳时雨不想再废话，拉上少女准备离开，不料被男子拦下。
　　男子拔剑指向柳时雨，柳时雨微微侧身思考下一步计划，周围的人开始指指点点，一个大男人拿剑指着两个小孩儿，想用这种方式让别人臣服于自己，皆骂他可耻。
　　柳时雨刚准备挪步，一阵天旋地转，剧烈的震动使地壳破裂，众人顿时一哄而散，自顾不暇开始逃窜。
　　人们纷纷爬上树，一不小心就会掉入深渊，还有人开始为了争夺一棵树而大打出手，已经爬上树的人也借机把正在爬树的人踹下去。
　　这些人丝毫不顾现在是何状况，刚刚还一起有说有笑，下一秒自私自利的本性瞬间暴露无遗。
　　柳时雨对他们嗤之以鼻，但眼下自己也好不到哪里，面前的裂缝还在不断向旁边扩大，之前的龙卷风再次突兀降临，狂风又吹了起来。
　　紧接着，背后出现一只巨兽，宛如高楼耸立，黝黑的身躯上怪石嶙峋一般粗糙，恐怖诡异的头上有个断角，却看不见眼睛在哪，张着血盆大口咆哮。
　　柳时雨满脸震惊：这哥斯拉哪里冒出来的？
　　在柳时雨的注意力被巨兽吸引时，少女手一松立马便被风吹倒，情急中拽住一根树藤，可树藤哪里支撑得了那么久，眼看就要折断，柳时雨咬牙朝她伸手：
　　“喂！把手给我！来这边！”
　　少女抬眼愣怔地看着她，柳时雨却急得不行：
　　“愣着干嘛！快点啊！”
　　随手捡了把掉在一旁的剑，在接近少女的位置用力插入地下，柳时雨一手抓着剑柄，一手握住少女，双脚蹬地想借助摩擦力抵抗狂风，原本崭新的鹿皮靴磨出了洞。
　　挣扎半天终于把少女拉了过来，远处的巨兽被修士的攻击激怒朝着他们吼叫，声音穿透力太强引来一阵耳鸣。
　　余光瞥见有人被震得七窍流血，柳时雨急忙回头确认少女的安危，好在少女只是眉头紧皱并未受伤，可狂风吹得两人寸步难行，柳时雨担心再次手滑，将少女拉近身旁，两人互相搀扶半搂着朝背风的树林挪动。
　　躲在树后才稍微得以喘息片刻，想起原世界的电影，哥斯拉还会原子吐息，这个巨兽该不会也会吧？周围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人类弱得如同蝼蚁，不少人还没有弄明白情况，便已悄然死去。
　　柳时雨直呼救命，再这样下去真的要死了。
　　转眼间巨兽脚下倒了不少人，柳时雨胸口发闷，浑身颤抖不止，她掐着大腿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应对之策。可她双手发麻，力气快用尽了，更重要的是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远处的巨兽还在肆虐破坏，已经不剩多少人了，周围空空如也，又有狂风大作，之前裂开的地面，裂缝仍在不断扩大。
　　柳时雨又恨又悔，早知道不要去郊游了，现在好了吧，一个普通人在修仙界乱跑什么，乖乖在家不香吗？
　　而少女眼眸冷静，默不作声地打量这位在危难中出手相助的人，仿佛危险不存在一般，直勾勾盯着她。
　　柳时雨整理好心情，转头看向少女，少女瞬间恢复呆滞的神色也不看她。
　　“你有什么主意吗？”
　　话刚出口便觉得自己愚蠢，一个小孩子能怎么办，真是问了句废话。
　　果然，得到的回答是摇头。
　　至少自己不是孤身一人，不知为何柳时雨心中使命感油然而生，决心要和少女一起逃走。扯了几根藤条打算把两人绑在一起，想着反正先离哥斯拉远一点，能走多远走多远，少女却突然开口：
　　“其实你可以一个人走的，带上我是个累赘。”
　　柳时雨没想到沉默寡言的少女，此刻会说出这样的话：“不要。”
　　面对柳时雨坚定的神情，少女疑惑不解：“为什么要救我？”
　　“没有为什么，救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这是柳时雨坚守的信条。
　　少女张了张口表示惊讶，意料之外的回答，而后唇边送出一句：“谢谢”。
　　两人紧贴着艰难地移动，少女的发梢划过柳时雨的脸颊，带来一股清香脸颊微微发痒，可她不顾上这些，情况依旧不妙，远处的巨兽没有停息的念头，伴随着人们恐惧的喊叫，空中扬起阵阵沙石。
　　本来衣服就穿得少，吹了那么久的风，刚刚逃跑还流了不少汗，此刻柳时雨太阳穴突突的疼，少女抬手用衣袖替自己擦汗，柳时雨愣怔了几秒，心底一暖涌出几分勇气。
　　又撑了半柱香，柳时雨走不动了，想坐下休息一会儿，从中午到现在她就没吃过东西，拉着少女坐在树后，摸了摸口袋居然还剩块米糕。
　　柳时雨小心翼翼翻开包着米糕的纸，生怕一不小心这唯一的口粮就被狂风带走，又让少女凑近些，掰了一半分到少女手中。
　　少女愣神，似乎在担心该不该吃，柳时雨以为她是不好意思，小声说：“放心吃吧，吃完我们一起走。”
　　少女这才扬起脸朝着柳时雨点点头，柳时雨勉强地笑了，她现在又累又饿，但还是想留着最后的希望逃跑。
　　再次上路，周围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柳时雨决心一定要在巨兽发现之前逃走。
　　“走…”
　　柳时雨指了指西边的大山，示意往山那边去。
　　由于之前力气消耗过度，此刻双腿直打颤，但求生欲逼迫她不能停，她还要带着少女一起活下去呢。
　　两人卖力地向山峦靠近，地面却再次震动起来，是巨兽发现她们了。两人目标太大，柳时雨当机立断砍掉身上的藤条，把手中的剑递给少女，让她走树木茂盛的一边，自己则往另一边走去，两人分开走存活概率更大。
　　少女默不作声，顺从地往树林方向挪动，只是临走时柔和地朝柳时雨一笑，似乎在道谢，却有些儿意味深长。
　　柳时雨专心逃命，半路又捡了把长剑防身。夕阳照得天空一片血红，余晖染到身上，她觉得自己的生命似乎也会随着夕阳落下，巨兽已然来到面前，庞然大物不屑一顾地用尾巴朝她甩去。
　　不及躲闪，柳时雨后背重重地摔在地上，骨头好像裂了，挣扎着想移动，腿上的钝痛却不允许她再动弹，头疼得像要炸裂一般，原本细皮嫩肉的手臂擦出了血，再也没有一块好皮，后背不停渗出的血水很快浸湿了土地。
　　痛苦无休止地啃食着柳时雨的意志，钻心的苦痛令她不能喘息，大脑再也生不出一丝希望。
　　我不想死……
　　可她用尽浑身解数，也不过是在最后举起了剑而已，那把剑在巨兽靠近的瞬间便折断了。
　　“不知道妹子有没有跑走了，费了那么大力气，可一定要活下去啊，至少她能活下去也够了…”
　　夕阳下，柳时雨抬头望着红霞，耳边是一片死寂，鼻腔呛血喉咙里哽咽着发不出话，下一秒，便举着断剑消失在巨兽口中，只有地上的血污证明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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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新人作者，诚心写文，欢迎评论，友好提议，多谢关照！


第3章 玄罡宗
　　玄罡宗
　　云雾间，一位少女神情淡漠，长发飘动，一只手背在身后，她纵身一跃，御剑的身姿蹁跹如燕，又高雅如鹤。
　　佳人在一个山头降落，周围的人见是个衣着朴素的少女先是一愣，待看清对方的面容后换了神色：
　　“楚师姐好。”
　　“楚师姐是从秘境回来的吗？”
　　楚颜渊点头向周围的同门示意，作为外门弟子，很多人平常没有机会能接触楚颜渊，此时机会难得，自然有人想多说两句。
　　“听说此次凤霓秘境会选出排名前二十的人作为预选内门弟子，好生羡慕啊。”
　　“是啊，听说秘境内无法使用灵力，所以凡人也可通过，我也想去。”
　　“哪里是想去便能去的，世家子弟都仅有两个名额，寻常人只能靠机缘了。更何况秘境百年才开启一次，这谁等得到啊？”
　　“不知道此次秘境降临在何地，真是没个定数了。”
　　“那要问梵海大师了。”
　　不过没等多说，就有那更为机灵的弟子阻止道：“楚师姐刚回来，可别耽误师姐正事。”
　　楚颜渊礼貌一笑辞别众人，而后回到居住的北苑，进屋换了身白缕金鹤纹锦裙，稍作整理，才朝正殿走去。
　　殿内的丹炉不知道在烧什么，烟雾缭绕，一位男子闭目打坐，少女在门外轻唤“师尊”，得到回应后打开屋门，里面的烟雾顿时逃了出去。
　　“回来了……”男子睁眼，示意少女入座。
　　“师尊安好。”
　　少女声色温柔，被称为师尊的人，是千仞峰的长老——陆成江，而少女乃是陆成江的唯一亲传弟，楚家长女楚颜渊。
　　“颜渊，如何？这次可有不错的人选？”
　　“有……”
　　楚颜渊肯定的话语，让陆成江来了兴趣。
　　十日前，玄罡宗掌门莫玄唤来楚颜渊交代事宜：
　　“楚颜渊你乃陆长老首席弟子，宗门决定由你负责保障进入秘境之人的安全，此为凤霓真尊心头血融成的玉符，可保留微弱的灵力进入秘境，你且稍作准备，今日我们便去找梵海大师。”
　　“弟子遵命。”楚颜渊恭敬接过玉符，而后跟随掌门前往灵音寺找梵海大师。
　　到达灵音寺，僧侣引两人进院，梵海已等候多时。
　　“听说今年参与的世家又多了几个。”掌门莫玄和梵海大师对坐，皱眉嘬了口春茶，眉头逐渐舒缓。莫玄从来不曾忘记，自己是如何成为掌门的，在世家子弟横行的修仙界，如果不是凤霓真尊拍板，他绝无可能坐上这第一大宗门的掌座。
　　梵海大师平静地点了点头，眼神看向山上的禅房有不少人来往，佛门本该清净，都怪凤霓这家伙老爱麻烦自己。
　　不由回想当初，大师苍老的容颜上神色变得有些阴郁，从前友人几次三番来打扰他，本不想答应，结果刚出关便听说凤霓和魔尊大战快咽气了。
　　葬了凤霓后，梵海祭出乾坤莲台收了秘境，此后便一直由他保管，说起来已经过去两千年之久。
　　喝了半天茶才想起来，忘记和梵海大师介绍楚颜渊了，掌门讪讪笑道：
　　“梵海大师，这位是成江的大弟子楚颜渊，此次由她负责秘境事宜。”
　　楚颜渊再次起身行礼，梵海早就看出此女不同凡响，只是确认似的问了一句：
　　“可是楚家，楚暨长女？”
　　“弟子正是。”
　　楚颜渊不卑不亢的态度，令梵海多了分欣赏，心里暗度这恐怕就是天意吧。
　　“大师别看她年纪尚小，可是风灵根，今年不过十七，便已是筑基中期。”
　　掌门提及楚颜渊自豪感溢于言表，恨不得夸她个三天三夜，虽不是自家徒弟，但陆成江可是凤霓真尊的外戚孙子，怎么算也是跟凤霓真尊有关系的人，跟凤霓真尊有关，他都夸。
　　虽然楚颜渊并非通过秘境试炼而入门，稍微听其他师兄师姐讲过，但此次她身兼责任，自然严肃认真起来。
　　十日后，梵海大师带领护法僧众开启秘境，世家子弟先行进入。为了隐藏身份，楚颜渊施了易容咒，让自己看起来和普通小孩无异，最后一个带着凤霓玉符进入秘境。
　　秘境里的试炼皆为幻象，只不过幻象能让人产生真实的感觉，受伤会疼，等淘汰了被秘境丢出去便会自动恢复，所以其实试炼并没有什么危险，危险的是人心罢了。
　　楚颜渊被传送到山脚，拥有凤霓玉符的人可以观测到秘境里的一切，如果不是人为危险，她不会干预。
　　可刚进入便被柳时雨搭话，她假装无知故意走远了些，却被世家弟子缠上，众目睽睽又不好暴露身份，只能任由对方侮辱，偏偏柳时雨站出来护着自己。试炼开始后，楚颜渊故意松手想作出被风吹走的假态，不料柳时雨再次奋不顾身搭救，为了不耽误柳时雨试炼，她只好跟着前行，中途想劝说柳时雨自行离开，对方过于善良温柔，给了个激荡人心的理由。
　　“救一个人不需要理由……”
　　此话犹如深邃寒夜中的火光，柳时雨年纪尚小却有救世觉悟，实在难得。楚颜渊见惯了世家横行的恶俗场面，即使自己独善其身，也无法正视他人，今日之事，柳时雨却是一团漆黑中闪闪发光最耀眼的那人，分别前吃下的那块米糕，令她甜了许久，最后回望时的一笑，是恭喜亦是道谢。
　　试炼一切顺利，秘境外的掌门拿到名单却有些诧异。当初凤霓真尊规定选择秘境排名前二十之人，作为预选内门弟子培养，排名根据留在秘境的时间长短，时间越长则说明资质越佳，排名便越靠前，只不过此次有些特殊，有个凡人竟留到了最后。
　　莫玄十分重视选拔，决定前三名由他亲自带入玄罡宗的修炼秘境闭关，以此保护弟子的安全。安排管事弟子送参与者回家，楚颜渊主动请缨送柳时雨回府，掌门心感奇怪介于柳时雨是第一名，重视些也好，便同意了。
　　楚颜渊轻柔抱起昏睡中的小孩，柳时雨迷糊中半睁开隐约瞧见一袭白衣在身边，随后又昏睡过去。
　　梦里是秘境中的少女，少女揉了揉她的头，而后挥手道别，柳时雨想爬起身去追，却毫无力气，待少女的背影完全消失，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不要拜莫玄为师，去找……”
　　再次醒来，柳时雨揉着头，她以为自己死了，然后现在又复活了，正在床上活蹦乱跳，没想到自己还有复活的能力，真是太无敌了！
　　还没高兴两秒，就被告知自己其实是被卷入了凤霓秘境，由于通过了选拔，下个月便要进入玄罡宗修仙了。
　　听了父母眉飞色舞的讲述，自己是如何被一位貌美动人的仙子送回家，仙子又是如何温声细语告知柳家父母，这个震撼人心的好消息，柳时雨脑袋发懵，怎么突然要开始修仙了，随后想起秘境里遇到的少女，不知道她是不是也被选中了。
　　不出几日，她再次出名，不仅在廷溪镇出名，方圆百里的村镇都知道了，柳家出了个神童，不仅聪明还有灵根，真乃神人也。
　　眼下外面的茶馆，说书人正在讲玄罡宗和凤霓秘境之事：
　　“话说两千年前，玄罡宗出了位化神大能——凤霓真尊，真尊刚入化神，便遇到异炎魔君入侵凡界，为保护众人，真尊以己为咒封印了异炎，自己的凡身则葬入秘境之内，于是便将其称为凤霓秘境。
　　自此，凤霓秘境便为玄罡宗独有，和别的秘境不同，凤霓秘境不是为了修炼，而是为了选拔。
　　传闻凤霓真尊仙逝前，留下预言，通过秘境可甄选出担负苍生之人，所以每百年，玄罡宗会利用秘境选拔人才作为弟子。”
　　坐在楼上吃糕点的柳时雨也凑了个热闹，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可转头，说书人讲起柳时雨的故事，说她是天神下凡，投胎转世为人，即将去玄罡宗修炼再次成仙。
　　“柳天神”有些无语，不过是巧合都能被脑补成这样，她无语是因为不了解凡人能入玄罡宗，到底有多稀奇。凡人拥有灵根是千万分之一的概率，而且居然还以第一名的成绩，通过天下第一宗门玄罡宗的试炼，简直是奇迹！
　　即使外人吹得天花乱坠，柳时雨却是个务实的人，想着好不容易准备开始建立商业帝国，成为修仙界的霸总，看样子这个目标是成不了了......
　　可转念一想，试问有哪位少年能拒绝御剑飞行呢？
　　柳时雨自然不能，更何况总觉得来一遭，该做点有意思的事情，直觉也告诉自己要去试一试，自从决定踏上修仙之旅。
　　一月将过，柳父为了不让女儿受苦，带了半个府的人马，陪女儿一同前往玄罡宗。路上母亲突然又舍不得柳时雨了，抱着她哭起来：
　　“雨儿，要不咱们不去了，你还那么小才十三岁，呜呜呜呜……”
　　“娘亲，别哭了，不必担心我，你看我那么聪明，等我学会御剑飞行，随时都能回来看你们，而且我那么厉害，以后就能保护你们了！”
　　“雨儿，你要照顾好自己，要是不高兴了就回家，你就算什么都不会，柳家也能养你一辈子。”
　　柳时雨拿手帕替母亲擦泪，母亲落泪的样子和原世界的母亲一模一样，她忍不住也酸了鼻头，却还说着安慰的话。
　　马车到达玄罡宗的山脚下，宗门入口有弟子看守，玄罡宗有规定，只有本宗弟子才能进入，所以柳家只能送到山脚便要止步了。
　　柳时雨紧紧拥抱着父母，希望他们一切安好，柳母却又哭了。她满心惆怅，不知道下次再见父母是什么时候，想起了在原世界第一次离家去异地上大学的场景，那时候父母送她到机场，一家人没有落泪，担忧和关心却是同样的。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爹娘，我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你们多保重啊！”柳时雨不再留恋，只是挥挥手，留下这句掷地有声的话，便踏上了宗门。
　　眼下，柳时雨只顾着为分离伤感，却没有发现，远处有人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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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各位的支持，虚心接受意见建议


第4章 美女子
　　“喂！你叫什么名字？”
　　柳时雨正努力爬山，突然听到有人说话，抬头看前方无人，回头看也无人，内心大骇：我该不会见鬼了吧？
　　“喂，我在上面。”
　　“什么？上面，那你就是鬼嘛？”
　　快溜！柳时雨脚下生风溜之大吉……
　　不等柳时雨迈步，树上跳下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挡在她面前。
　　“你干嘛？”
　　柳时雨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稳了稳身形，才看清眼前的人。
　　女孩矮她半个头，小脸粉嫩可爱，却有双媚人的眼睛，身上的红色绣花长裙太过鲜艳，柳时雨一时猜不出女孩的年纪。
　　“听说此次选拔有个凡人夺了第一名，该不会就是姐姐你吧？”
　　柳时雨皱眉，这家伙上一秒还喂喂喂地喊她，下一秒就笑意盈盈改口姐姐，这是什么套路吗？
　　柳时雨撒谎否认：“不知道，我看起来不像能得第一的人吧。”
　　女孩猛然凑近，惊得柳时雨后退，一股幽香随之涌入，柳时雨耳朵红了。
　　“好吧，那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柳时雨，你呢？”
　　“我叫慕灵攸，姐姐我们一起山上好吗？我一个人好无聊啊……”慕灵攸依旧一副甜美的模样。
　　柳时雨不忍心拒绝这种小可爱，但还是留了个心眼，只是淡然点头。
　　“既然你叫我姐姐，那小妹妹你几岁了？”柳时雨好奇。
　　“十三岁！姐姐你呢？”
　　“啊…我”柳时雨差点说自己二十三了，反应过来停顿了几秒：
　　“我也十三，不过再过几个月我便满十四。”
　　“我刚满十三，前些天可是我生日呢！那你还是姐姐！”慕灵攸把玩着路边摘的花。
　　“好吧……”
　　柳时雨看她的举动，完全就是个爱玩的小孩，她可不喜欢小孩子，小孩子太烦人了。
　　一路上慕灵攸拉着柳时雨问东问西，柳时雨也只是敷衍了事，毕竟这样的女孩子猛然出现，她还是觉得有问题。
　　走了一天一夜，赶在夕阳落山前终于到达山顶，柳时雨腿都要断了，巴不得立刻趴下睡觉。顶峰设有阵法，看守的弟子确认两人身份后，便带她们去住所休息。
　　由于柳时雨和慕灵攸的住处并不在一处，直到分别前柳时雨也没看出慕灵攸有什么坏心思，柳时雨普通的道别，准备去睡觉了。
　　慕灵攸临走前喊住她：“姐姐，我以后可以来找你玩吗？”
　　柳时雨没有理由说拒绝的话，依旧淡然点头。
　　得到肯定的慕灵攸一蹦一跳地走了，柳时雨摇摇头，果然是个小孩子，小孩子的心思就是这样捉摸不透。
　　可能是饿过头了就不饿了，泡个澡，柳时雨觉得骨头都软了，刚沾到床就呼呼睡去，走了一天一夜，差点要了她的小命，这一觉她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醒来后，柳时雨洗漱干净，有外门弟子带她去用餐，她早饿得前胸贴后背，随便找个地方坐下开始大吃大喝，全然不顾形象，反正现在谁也不认识谁，吃就完事了！
　　柳时雨大快朵颐，满足地回到住所，恰有弟子送来宗门的衣物，连同一本宗规，交代她明日巳时到主峰练武场集合，前三名去正殿找掌门。
　　柳时雨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看宗规，还好自己在柳家的时候学了字，其实和现代汉字没有多少区别，也许因为这具身体从小生活在这里，所以识字不成问题。
　　看着看着，柳时雨猛然想起个重要的事情，明日巳时，巳时是什么时候？没有闹钟，她怎么起床？之前都有侍女喊她，明天怎么办？
　　柳时雨换衣服出门，看到同院有几个少女在聊天，她摆出一副友好的表情，和她们打招呼：
　　“你们好啊！”
　　被打断聊天的少女们，显然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柳时雨不太友好，为首的一个少女头都不抬问她：
　　“什么事？”
　　“是这样的，你们是不是明天巳时要去练武场，能不能明天起床的时候，喊我一下，我跟你们一起去。”柳时雨尴尬地笑了笑。
　　说话的少女抬头瞥了柳时雨，上下打量几秒：
　　“行啊，既然大家是同门，那明日便喊你一起吧……”
　　柳时雨连忙道谢，想不到这人看起来凶，其实心肠很好嘛：
　　“多谢多谢，小姐姐真是人美心善呢！”
　　“对了，请问主峰正殿在哪里呢？”
　　“你问这个干嘛？”
　　听到柳时雨问正殿，少女们纷纷抬头盯着她看，柳时雨以为自己说错话了，随口扯了个谎：
　　“我都没去过，好奇嘛，就问问...”
　　“练武场背后就是正殿。”
　　“噢噢、多谢各位美丽的小姐姐，那我先告辞了，不打扰你们。”
　　搞定了“闹钟”的问题，柳时雨决定回去午睡，听说修仙很累很苦的，她要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最后的宝贵午睡时光，也许明天开始她就再也不用睡觉了。
　　柳时雨做了个梦，梦里又有个白衣女子在远处呼唤她，可她听不清那人在说什么，猛然想起自己要去正殿，挣扎着醒来，等了一阵发现并没人来喊她，难道还早？
　　推开窗，柳时雨看到已经有弟子陆续出门，同院的人也走没了，心里暗骂：亏我昨天夸她们漂亮，真是过分...
　　慌慌张张换好衣服，朝外跑去，反正跟着大部队走准没错，不叫她，她也能找到正殿。
　　柳时雨肚子咕咕叫，不知道练武场有没有早餐，好饿啊……
　　走到半路，柳时雨突犯一阵头晕，以为是低血糖，扶着路边的竹子想休息一会再走，却猛然钻心地疼，而后脑子里像被塞了刀一样，疼得直冒冷汗。
　　下一秒便疼得眼前一黑，晕倒在了竹林边。
　　掌门莫玄在正殿等候多时，梵海大师也来为新入门的弟子诵经祈福，前三名已经到了两个，怎么这个第一名还没来？
　　莫玄有些生气，按凡人的脚程，从弟子的住所到正殿也不过半个时辰，根本不可能迟到，再确认一下名字，柳时雨。
　　这个柳时雨，居然一点规矩都没有，眼看巳时快到了，莫玄喊来楚颜渊，差她前去看看怎么回事。
　　楚颜渊应下，立即御剑去寻柳时雨，问了管理住所的弟子，柳时雨早就出门了，为何现在还不到正殿，事有蹊跷，楚颜渊顺着路去寻她。
　　果然在半路找到了晕倒在竹林里的柳时雨：
　　“柳时雨，醒醒......”
　　楚颜渊探了探她的脉搏，看不出什么毛病，可这人怎么会无缘无故晕倒，只能先唤醒她才行。
　　“柳时雨，柳时雨！”
　　楚颜渊扶着柳时雨的肩坐起，轻轻摇动。
　　柳时雨惊醒，睁大眼睛大口呼吸，入眼便是位面色红润、清秀可人的绝世美少女，一时间她愣神不知所措，脑中只有一句话：
　　她挑起眼睛，她看得我浑身美丽......
　　柳时雨以为自己做梦呢，差点自信打招呼：嗨！老婆！
　　楚颜渊以为柳时雨被自己吓到了，立即起身向她致歉：
　　“抱歉，我只是想叫醒你，你无事吧？”
　　柳时雨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在美女子怀里，顿时脸红起来，不敢直视楚颜渊，眼神里泛起局促不安：
　　“多谢仙...仙长，我没事，我刚刚好像晕倒了……”仙女二字硬生生被憋了回去。
　　“为何晕倒在此？有哪里不舒服吗？”
　　楚颜渊伸手扶着柳时雨，这个触碰令柳时雨的脸更红了。
　　“现在没事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晕倒...啊！我还要去正殿！”
　　楚颜渊提议带柳时雨御剑过去，虽然已经过了巳时，但御剑总比她走路快。
　　出于担心柳时雨身体不适，楚颜渊本想直接抱着她御剑，被柳时雨严词拒绝，这怎么能行，被美女子抱着御剑，她以后还怎么面对这位美女。
　　没办法，楚颜渊只好让柳时雨站在身后提醒她扶好自己，柳时雨双手捏着楚颜渊的衣袖，生怕擅自接近，会惹美女子生气。
　　御剑太快，柳时雨本以为跟美女御剑是多么美好难忘的事情，笑死，根本不敢睁眼，瞬间就到地方了。
　　连柳时雨自己都没注意，洁白的衣袖沾了尘土，楚颜渊默不作声施咒替她拂干净，入学首日可不能失礼。
　　柳时雨忐忑地跟着楚颜渊走入正殿，殿内已然没有掌门的踪影，只有梵海大师在等她。
　　不等楚颜渊开口，梵海一副慈眉善目的眼神，解答她的疑问：
　　“看样子一切都是天意，掌门已经带着两位弟子前往秘境闭关了，你虽然是第一名，却因为迟到错过了时机，现在只能做内门弟子了……”
　　柳时雨眉头紧锁，以为会被严厉批评，但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不能当掌门的弟子确实可惜，不过当个普普通通的内门弟子，偶尔摸摸鱼还是很不错滴。
　　“弟子听从安排。”
　　柳时雨朝梵海行礼，楚颜渊会意，又送柳时雨到练武场参加新弟子的早会。
　　“别难过，你能够成为第一，已经是天意了，既然天意另有安排，就顺从天意吧……”
　　临走时，楚颜渊怕柳时雨伤心，扶着她的肩安慰一番。
　　“多谢，还未来得及请教仙长的名字。”
　　柳时雨鼓起勇气，心想既然天意让我遇到美女姐姐，那我一定要知道她的名字。
　　“楚颜渊，唤我师姐便可，若是身体仍有不适，可去圣医堂看看。”
　　楚颜渊温柔一笑，柳时雨又愣了。
　　楚颜渊再次回到正殿，想起秘境里，柳时雨勇敢搭救的情景，有些为她不平。
　　梵海一眼看穿了楚颜渊的心思，缓缓开口：
　　“天机不可泄露，阿弥陀佛…”
　　楚颜渊不再纠结，恭敬告退回到千仞峰，将今日之事告知师尊。
　　“所以你之前说的柳时雨，并未成为掌门弟子？”
　　陆成江抚着琴，眼带笑意。
　　“是，这是梵海大师和掌门的决定。”
　　楚颜渊替师尊沏茶，平静回答。
　　“梵海大师的决定不无道理，在内门修行对她来说，或许更好。”
　　楚颜渊以为师尊是担心柳时雨刚迈入修仙之途，直接跟随掌门进入秘境闭关会有危险，领悟地点点头。
　　随后替师尊拿了药，叮嘱师尊服下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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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前期进度稍微放慢，十章开始会加快剧情推进


第5章 鸡兔同笼
　　柳时雨饿得头晕眼花，终于熬到了午饭时间，正所谓：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她立马冲出练武场，晒了那么久太阳，又渴又饿可把她憋坏了，柳时雨要第一个冲到食堂打饭！
　　食堂离练武场很近，步行距离大约十分钟，柳时雨庆幸还好不远，否则要饿扁了。新弟子的食堂不算太大，只能算是临时食堂，内门弟子修炼过程中会开始学习辟谷，辟谷并不需要进餐，而且由于外门弟子数量众多，最大的食堂便建在外门，为了彰显自己的身份，还未辟谷的内门弟子也不屑于去外门吃饭。
　　柳时雨狼吞虎咽边在心里嘀咕，晚饭一定要去外门食堂尝尝，内门食堂太抠门了，做个菜美观有什么用，需要色香味俱全才对得起这些菜啊！古人做饭也太清淡了，她好想念火锅、方便面、麻辣烫、烧烤、关东煮、拉面、寿司、披萨、炸鸡、烤鸭、叉烧、奶茶、冰可乐、冰淇淋、小蛋糕、蛋挞、芝士、冰糖葫芦啊......
　　柳时雨长叹一口气，好想回原世界，不知道原世界的爸妈还好吗？突然好想他们......
　　本想轻轻松松当个富婆，结果阴差阳错被选入玄罡宗，柳时雨在思考往后该怎么办。既然是第一大宗门，很有可能宗门内会有特别特别无敌的“主角”，所以要多观察，找到大佬，跟大佬当朋友，就能万事大吉了吧！
　　吃饱喝足，柳时雨准备散个步，顺便看看会不会和主角来个偶遇。回想授课长老所说的话，备选内门弟子，需要经过三个月的集中学习才能参加“灵根试炼”，测验自己的灵根，如果资质过低不通过，要么直接离开宗门，要么退为外门弟子，重新修炼。
　　而通过者，可选择三种进修方向，丹修、兽修、剑修，对应玄罡宗的三大峰：丹阳峰、兽羽峰、千仞峰。
　　和大学选专业一样，柳时雨已经定好了方向，试问哪个少女可以拒绝御剑飞行？
　　毫无疑问，柳时雨决定选择剑修，她就是冲这个才来玄罡宗的，拔剑四顾、仗剑天涯的人生多帅气呀！
　　虽然自己现在毫无灵气，甚至连灵根、灵力是啥都不清楚，也不一定能通过灵根测试，不过丝毫不影响选择剑修。
　　距离午课还有一段时间，柳时雨想去周围逛逛，免得以后认错路。遥望远方，峰峦重叠，烟雾缭绕，人们只知玄罡宗位于山顶，但其实并不是真正的顶峰，四周山脉相连，柳时雨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三峰环绕的凹陷处，而那三峰只有拜师之后才能前往。
　　正当柳时雨沉浸美景时，听到身后似乎有人在议论自己。
　　“看到了吗？那个就是被掌门抛弃的废物，居然错过了进入秘境的时间。”
　　“区区凡人，通过凤霓秘境又怎么样，还不是废物一个。”
　　“凡人就是凡人，我看用不了三个月，她就要被赶出宗门了。”
　　“我听说她是第一名，这种人能得第一？我岂不是能成仙！”
　　柳时雨转身瞪了他们一眼，她最讨厌在背后嚼舌根的人了。
　　“你个废物，居然敢瞪本公子？”
　　说话的人看起来跟柳时雨同岁，臃肿的躯体，肥头大耳挂在肥肉横飞的脸上，他随手掏出一个袋子，在手上颠了颠：
　　“你们谁教训教训她，本公子有赏。”
　　柳时雨见他们人多势众，动手她肯定要凉，顿时心生一计，作出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
　　“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你们不是看不起凡人吗？那我问你们一个问题，只要你们在场的有人能答对，我就跟你们磕头道歉，若是答不出来，你们以后见我就叫我一声父亲大人，怎么样？”
　　众弟子哄堂大笑，认为一个凡人能有什么问题会难得倒他们：
　　“行啊，便依你！”
　　“单说不作数，得找个人作证，若是你们输了，就不能反悔。”
　　柳时雨见他们上钩了，双手背在后面，神情自若甚至想笑。
　　楚颜渊恰从练武场路过，见柳时雨被人围住，准备暗中观察情况，便远远地观望着他们的动向。
　　怪柳时雨眼尖，以为楚颜渊要走了，急忙喊住她：
　　“师姐！师姐！楚师姐！”
　　楚颜渊闻声看向柳时雨回眸百媚生，谁也没想到柳时雨敢喊楚颜渊，那可是千仞峰的楚师姐啊！
　　由于楚颜渊的到来，吸引了不少弟子围观，之前那群人顿时弱气不少，不过众人更多是在偷看楚颜渊，能和楚师姐说话是多么令人羡慕，心底却对柳时雨更深了一层嫉妒。
　　柳时雨简单说明情况，朝着楚颜渊拱手行礼：
　　“麻烦楚师姐作个见证。”
　　楚颜渊点了点头，表示答应。
　　柳时雨胸有成竹，开始提问：
　　“集市上，一商贩竹笼中关有鸡和兔一百只，鸡脚比兔脚多二十只，问鸡和兔各有多少只？”
　　先前嚣张跋扈的那群人，统统傻眼，这是什么问题，他们不少人从小养尊处优，甚至连集市都没去过，什么鸡和兔，全然不知是何意思……
　　楚颜渊听到这个问题，又见呆愣的弟子们，嘴角扬起一抹笑，心道柳时雨真是滑头，难怪廷溪镇的百姓夸她是神童。
　　柳时雨见他们个个面露难色，连忙火上浇油：
　　“这可是我们镇上五岁孩童都能回答的问题，你们不会连凡人的小孩都比不过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人不知道吧？”
　　听到连孩童都会，那群人的脸更臭了，焦灼状态越发想不到解答方法。
　　片刻后，远处传来钟声，未时到该上午课了，这次轮到柳时雨嚣张：“快点啊，该去上课了，你们一个人都回答不了吗？”
　　楚颜渊担心误了上课的时辰，出来主持局面：
　　“若是回答不出，便认输回去上课。”
　　“对啊对啊、别耽误我学习，答不出来就认输！”
　　柳时雨的神情越发得瑟，就差没有手舞足蹈了。
　　围观的人开始起哄，对着他们指指点点，再坚持下去恐怕面子丢得更大。
　　“哼、认输就认输……聪明又怎么样，区区凡人，有什么用。”这群人还在嘴硬。
　　楚颜渊微不可查的皱眉，她不喜欢这样目中无人的行为，输得毫无气度。
　　柳时雨想起来，自己一个成年人的灵魂，跟群小屁孩计较太掉价了，白了他一眼：
　　“你叫什么名字？”
　　“本公子，张晰！”
　　“很好，为父记住你了，以后见我别忘记喊我父亲大人噢～”
　　柳时雨不再跟他们计较，做父亲的要对孩子包容些，罢了罢了，她转身朝楚颜渊走去。
　　“多谢师姐。”
　　面对楚颜渊，柳时雨瞬间收敛，毕恭毕敬地道谢。
　　“无妨，不过我很想问问你，答案可是鸡七十只，兔三十只？”
　　“正是正是！楚师姐好厉害啊！”
　　柳时雨矮楚颜渊一截，抬头望她，言语之间是真心夸奖。
　　楚颜渊心底冒出一丝接近的念头，想揉揉柳时雨的脑袋，还是忍住了，改为一句：
　　“快去上课吧......”
　　一整个下午，柳时雨都心情舒畅，没想到他们居然连这都算不出来，她记得鸡兔同笼不过是小学数学，似乎古代的《孙子算经》中便有同类问题，真是蠢得无语，但还好他们蠢，不然输了要跟他们磕头道歉，柳时雨是死都不愿的。
　　午课，十八个内门弟子跪坐于堂，长老在讲修炼境界、灵根、灵气等基本知识。柳时雨眨着眼睛，上课没有黑板，仿佛在听力考试，一面着急记笔记，一面又错过长老在讲什么。柳时雨乏了，不想记了，再看其他人连笔都不抬一下，因为这些对他们来说早已烂熟于心，自小耳濡目染不需要再通过课堂学习，他们需要的是一个平台引导修炼。
　　柳时雨大致听懂了，修仙可分为七境界：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合体-大乘，而每个境界又细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巅峰。
　　一个人幼年和童年灵根是不明显的，一般要等到身体成长到一定程度，灵根才会完全显现，不过从前也有人过了十二岁就参加“灵根测试”，所以灵根的显现因人而异。
　　通常，灵根分为：单灵根、双灵根、三灵根、四灵根、五行灵根等，然后再根据对哪些性质的灵气最亲和，继续细分，比如：冰灵根、火灵根、木火双灵根、水火双灵根……
　　说到灵气，那更要多加解释一番。灵气是由灵植产生并释放出来，换到人身上便是对生命有益的能量，灵气会消散，同样可以被储存，可以转换。
　　柳时雨想到从前看过的动漫，她理解中灵气就像魔法，可以施加到外界，并利用媒介产生影响，而媒介就比如刀剑、符咒……
　　可是怎么样才有灵气，柳时雨不明白也不知道该如何储存灵气，灵气在哪里？摸不着、看不见，如何感知，如何利用，是她接下来要研究的课题。
　　授课结束，长老一溜烟不见了，弟子们纷纷起身回去，柳时雨本想认识个新朋友一起去外门食堂吃饭，可大家对她避之不及，唯恐和她扯上关系。
　　柳时雨不明白为什么，既然别人不乐意，她一个人也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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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日常过渡，请耐心等待剧情推进，欢迎各位评论建议，作者会虚心采纳


第6章 被罚抄书
　　一袭白衣在外门食堂格外显眼，万黑从中一抹白，从不曾有内门弟子来此，这让穿黑色长袍的外门弟子皆疑惑不已，目光纷纷聚焦柳时雨。
　　不少人露出艳羡的目光，更多的是狐疑。恐怕是因为有“内门弟子”的身份滤镜，众人眼中，少女面若桃花，眉似柳叶，黑发高束一颦一笑优雅至极。
　　可实际上，柳时雨正抬着瓷碗打饭，丰富的菜品吸引她全部注意，口水快流出来了：看起来好好吃，全部都想来一份！
　　外门食堂的饭菜可以自行取用，和自助餐一样，想吃什么拿什么，由于人数众多，菜品自然比内门多样。柳时雨抛开矜持，选中的饭菜堆了一桌。
　　众人惊叹，内门弟子这么能吃？
　　这时，有个少年慢慢走近，和柳时雨对面而坐，他礼貌问道：
　　“在下慕缯，敢问师妹如何称呼？”
　　师妹？柳时雨有些疑惑，眼前少年和自己看起来差不多年纪，为什么这样喊她：“你为何判断我是师妹？”
　　“第一，你着内门服，说明你来自内门；第二，凤霓秘境开启，预选弟子今日开课，如果一开始不来外门，此后也不会来，说明你是新弟子，我已入门半年自然喊你师妹了...”
　　少年神情笃定，其实心底还有一丝轻视她的意味，如果三月后不能通过灵根测试，柳时雨要么来外门，或者直接被赶出宗门。
　　“好吧，我叫柳时雨。”柳时雨只是点点头，又继续往嘴里送饭。
　　慕缯的表情微不可查地变了几分，随后恢复礼貌：
　　“冒昧问一句，柳师妹为何来外门灵厨？”
　　“因为好奇。”柳时雨干脆利落的回答，谁也不能影响她干饭。
　　“相逢即是缘分，柳师妹以后若是有什么问题，可以找师兄帮忙...”
　　“多谢多谢，请问这里每天的菜都不一样吗？”
　　“大致相同。”
　　“会有糕点吗？”柳时雨继续发问。
　　“正午会有。”
　　见她不再说话，慕缯又开口：“师妹没有别的事想知道？”
　　“外门弟子为啥如此多？”
　　“只有通过凤霓秘境才能直接跳过外门试炼，成为预备弟子。来玄罡宗求仙问道的人，经过试炼便可成为外门弟子，而要从外门进入内门，要么达到筑基期，要么完成地级宗门任务。不过达成这两者之一的条件，需要花费少则几年，多则十年甚至百年的时间，是以外门弟子乃内门弟子的十倍之多。”慕缯和颜悦色地解释。
　　“什么是地级任务？”
　　“宗门任务从难到易分为天地玄黄四级，虽只分四级，每级又各分三阶，一些特殊任务只有内门弟子可以接，同级的不同任务，难度也不一致，要实际完成后才能判断。”
　　柳时雨心想：这不就像公司试用期，需要先适用再考核才能转正，果然哪里都有资本主义，惨还是打工人惨......
　　慕缯之后又向柳时雨普及了一些宗门常识，猛然想起今早迟到的事情，柳时雨实在好奇没有闹钟，他们是怎么起床的：
　　“我有个小问题，你们早上是怎么做到准时起床的？”
　　慕缯以为她想问什么，居然是这样的问题，令他有些失语：
　　“修炼寻常并不讲究时辰，不过师妹尚未真正入门，玄罡宗特制的天时仪能在特定时辰发出声响，外门易物阁便有此物。”
　　“多少钱？”
　　“钱？玄罡宗的交易通常用灵石和灵植等物作为交换。”
　　柳时雨心里一咯噔，她可没有灵石啊！咋办呢？
　　慕缯见她面露难色，缓缓开口：
　　“这样吧，我正巧有个天时仪，现在也用不到了，便送给柳师妹。”
　　柳时雨奇怪慕缯无缘无故干嘛帮自己，忍不住问道：
　　“慕缯师兄为何要帮我？”
　　慕缯咧着尴尬的笑容：“不瞒柳师妹，我有一同父异母的妹妹，也是此次的预选弟子，我那妹妹生性浮躁，望师妹日后多关照一二。”
　　“请问令妹的姓名？”
　　“慕灵攸。”
　　柳时雨听到名字的瞬间便想起刚到玄罡宗那日，遇到的人正是慕灵攸，什么生性浮躁！完全是生性浮夸！小孩子太活泼了！
　　“我听说过她，只是令妹并未同我一起，应该是被掌门带入修炼秘境了。”
　　“原来如此，不过三月之后，柳师妹还是有机会和家妹一同修炼的，届时还望师妹多照拂。外门弟子不可进入内门，如果柳师妹能偶尔送些消息给我，就更好了……”
　　虽然不太懂为啥要找自己帮忙，可哥哥担心妹妹似乎也没问题，算了，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柳时雨还是答应了。
　　慕缯从储物袋拿出天时仪，是个小巧的球体，凑近还能听到内部的机械声，教完柳时雨使用方法后，慕缯便告辞了。临走前，柳时雨打包了一份烤饼，留作明天的早餐。
　　此后几天，柳时雨按部就班，吃饭上课睡觉，可好景不长，上次在背后说她坏话的张晰没安分几天又开始作妖了。
　　柳时雨发现最近谁都不跟自己说话，原本还有人一块儿聊聊天，现在所有人都无视她，甚至上个茅厕的功夫，书本就不见了，为此柳时雨还被授课长老罚站一天。
　　想到此事便怒上心头，这不就是学校里捉弄同学的小手段，她初中都不玩，咽不下恶气，柳时雨决定好好收拾他们一顿。
　　今日，柳时雨偷偷在书里撒了从慕缯那要来的痒痒粉，再假装去茅厕，实际躲在窗户外偷看，果然张晰眼神示意身旁的人去偷书，把书往上一抛丢到了房梁上，难怪柳时雨怎么都找不到。可他们没想到，书被抛起的瞬间，里面的痒痒粉撒了他们满头满脸。
　　长老背着手进门，见他们抓耳挠腮的模样，口中念咒提着衣领把他们丢到外面反省，柳时雨幸灾乐祸，活该了吧，谁让他们欺负自己，还没来得及笑两秒，长老瞥见她又把书本弄丢了，也提着她丢了出去。
　　柳时雨内心一千万个我去，但她忍住不能说，张晰等人见她也被罚了，边抓脸边嗤笑她。
　　“笑什么，见到为父还不行礼？”柳时雨忍不住怼了一句。
　　张晰却被激怒了，这是他不可提的耻辱，输给一介凡人本就够丢脸了，居然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连众人心中倾慕的楚大师姐也在场，张晰啐了一口吐沫：
　　“你一个废物有什么好得意的？”
　　柳时雨怒目瞪他，拳头紧握：“你连我都输，你有什么脸在我面前狂？”
　　这下张晰彻底忍不住了，抬手就想扇柳时雨，柳时雨自然也不是好惹的，一脚踹到张晰的小腿骨，他疼得抱腿乱跳还冲旁人吼：
　　“你们愣着干嘛，给我打死她！”
　　身旁三人随即围住柳时雨，朝她拳打脚踢，柳时雨双拳难敌四手，很快便被打倒在地，长老听到外面的打斗声，出来一看，掌风震开三人，衣袖一挥把他们送到圣医堂治疗。
　　长老气得吹胡子瞪眼，厉声斥责：“尔等真是放肆，把我内门当什么地方了？凤霓秘境是何等难得的机会，选出来的竟有如此愚昧之人！若再有下次，通通滚下山，玄罡宗不需要不守规矩的弟子！”
　　柳时雨正疼得冒冷汗，听到长老的警告，疼也不敢出声了。
　　等长老走后，圣医堂的弟子面面相觑，开口：
　　“你们可真是大胆啊，我还是第一次见长老那么生气。”
　　服下药丸，柳时雨顿感周身轻松，原先身上青一块紫一块，骨头也疼得要命，瞬间不疼了，真是奇妙。
　　回到住所，柳时雨才从管事弟子口中得知，打架的弟子都被罚闭门思过，还要抄宗规一百遍，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回来上课。
　　柳时雨顿时绝望了，一百遍就算不吃不喝一天一遍都要抄一百天，到“灵根试炼”那天她都抄不完，这算是直接被赶下山了啊！
　　心如死灰的柳时雨打算收拾东西走人了，还修个屁的仙！
　　走之前去外门吃顿饭，吃饱饭好上路，柳时雨打算去找慕缯说一声，她要走了，以后他妹的事找别人吧。
　　慕缯早已听说她与人私斗，外门正嘲笑她呢，他叹了口气：
　　“此事我也有责任，算是给柳师妹赔罪，我这里有一物可助师妹抄书。”说着拿出一个印字石符递给柳时雨。
　　据说只需要注入灵气，然后用石符扫一遍需要印刷的字，再把石符放到纸上，便会自动印刷。柳时雨把玩石符，脸上抑制不住的高兴，这下有救了，那么问题来了她没有灵力啊！
　　算了、毁灭吧……
　　“我没有灵力，师兄可否帮我注入灵力？”
　　柳时雨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想着自己还能再抢救一下。
　　慕缯直摇头：“这可不行，纸上的灵力长老一探便知，若是被发现找人帮忙，只会罚得更惨。”
　　梅开二度，算了、毁灭吧……
　　“师妹如此聪慧，为何不自己试试引气入体，三月后的灵根试炼亦是需要灵气才可通过的。”
　　柳时雨纳闷了，灵根试炼不是测自己是什么灵根吗，为什么需要灵气：
　　“啊？为什么需要灵气啊？”
　　“灵根试炼，通常是进入兽羽峰的灵根秘境通过一些考验，在规定时间内走出秘境的才算合格，在试炼过程中可以考验个人心性是否适合修仙，不单单是测试灵根那么简单。”
　　行吧，柳时雨认命，试试就试试吧：请享受无法逃避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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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炼气入体
　　听说无绝崖灵气充沛，是修炼的甚佳之地。柳时雨打了个包袱，想驻扎在无绝崖抄书，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灵气，只能边抄书边等灵气入体。
　　无绝崖位于玄罡宗正殿往北十里的位置，茂林仅有一条小道可进入，悬崖仿佛突兀出现一般断出道巨壑，深不见底藏于山雾。
　　千年前的仙魔大战，异炎魔君一剑劈向玄罡宗，第一大宗门差点毁于一旦之际，被凤霓真尊孤身挡下，剑锋微偏便劈出了现在的无绝崖。
　　柳时雨咂舌，这是多大的力气能劈开一座山，瞧起来真可怕……
　　神游片刻又继续奋笔疾书，柳时雨一个现代人哪里会写毛笔字，小学的时候练过两年书法，现在早忘记了，哪还有什么书法，简直叫狂草还是看不懂的那种，瞧着纸上那狗爬一样的字惨不忍睹，柳时雨扶额，这怎么办呢？
　　从包里拿出小刀把毛笔的杆砍短一截，笔尖的毛修短一点，完工，改良版毛笔，比之前好用多了。
　　可惜从早坐到晚，一天过去了毫无改变，柳时雨还是那个柳时雨，肚子饿得咕咕叫，除了怨气，丝毫没有什么灵气。
　　接下来的一周，柳时雨干脆直接睡在无绝崖，晚上被风吹得头疼，甚至跑回去带了床厚被褥来，照样没有改变，再这样下去她怕是真要上西天了。
　　想不通为什么仙侠小说里的角色，随随便便打个坐便有了灵力，自己何止打坐，只差把地坐出坑了。
　　柳时雨灰头土脸，准备回去洗个澡，半路听说张晰他们早就抄完宗规，也有了灵气，她不在的这一周，同班的弟子已经开始学仙文了，而她连什么是仙文都不知道。
　　她急了、她急了！她不想干了！
　　柳时雨算是看清自己了，她完全是一介凡人，什么才能都没有的普通人，是全班十八个人，自己成绩倒数第一，还因为打架被处分在家反省的不良差生。
　　柳时雨真心祈祷，有没有什么天命之子、主角、配角也行、反派也行，只要能帮她什么都行，不管是谁救救孩子吧！
　　又过了三天，依旧毫无动静，柳时雨泄气极了，失去耐心逐渐不想再努力。
　　自己天天这样有什么用，也不知道还能怎么办，就这样吧，混满三个月就走人。
　　柳时雨自暴自弃，靠在山坡上晒太阳，回想来到玄罡宗已将近一月，思家之情愈涌，还被人排挤，想着想着用衣袖捂脸落泪。
　　哭了片刻，一抹清香靠近，轻柔的声音在柳时雨耳畔响起：
　　“怎么了，为何独自在此？”
　　柳时雨慢慢挪开双手，只露出双哭红的眸子，发现说话的人居然是楚师姐！
　　楚颜渊见她双眼通红，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半跪着弯下腰凑近察看，以为柳时雨受伤了。
　　突然的靠近，令柳时雨不知所措，她只是挪开了视线，又听见楚颜渊开口，似乎在关心自己的情况：“哪里受伤了吗？”
　　“楚师姐，我没事……”
　　柳时雨依旧遮着脸，躲着哭还被发现了，太丢人了。
　　“那为何来无绝崖？”
　　楚颜渊见她并未受伤，坐在离她半尺的地方，等着柳时雨回答。
　　“楚师姐，我可能要被赶下山了。”
　　“此话怎讲？”
　　柳时雨坐起身擦擦眼泪，大致讲述了最近的遭遇，以及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都没有灵力的事情。
　　楚颜渊近日并未到过主峰，不知晓发生了许多，受罚一事柳时雨也有错，楚颜渊并未出言偏袒。
　　倒是对柳时雨没有灵气感到奇怪，恐怕是修炼方法不对，毕竟在柳时雨之前，从凤霓秘境选出来的弟子，还从未有过如此情况，楚颜渊相信凤霓秘境选择柳时雨是有原因的。
　　而柳时雨想知道的，却是楚颜渊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难道是刚刚自己许愿说来个主角救命，就真的来了？
　　可她还许愿配角反派都可以，那楚师姐属于哪一种？
　　瞧着楚颜渊的神颜，柳时雨盲目肯定：师姐如此漂亮迷人，当然是女主啦！还是善良温柔的那种正派主角！
　　万一后期黑化成反派呢？柳时雨暗暗地想，好像也是有可能的，一时间没了底，弱声弱气问道：“师姐为何会来这里？”
　　“只是照例来巡视一番。”
　　其实楚颜渊接到师尊的命令，陆成江感知无绝崖的护山大阵有丝异象，虽然很轻微，连护山长老也未察觉，还是派楚颜渊来确认一二。
　　楚颜渊巡视结束，灵脉之上的护山大阵确实没有异动，却没想到发现了一只躲在山坡上哭的小兔子。
　　“还有两月，我先教你炼气入体吧。”
　　楚颜渊的话并不是在征求柳时雨的意见，而是告诉她必须学会。
　　柳时雨一听楚颜渊要教她，噌得一下跳起，连忙朝楚颜渊行礼：“多谢楚师姐！师姐简直仙女下凡！”
　　楚颜渊害羞一笑，传音给师尊汇报勘察结果，随后带着柳时雨御剑前往最近的灵脉。
　　柳时雨第二次御剑又是跟楚颜渊一起，还是不敢看，闭着眼睛落了地，恐高什么的一时间是治不好了……
　　灵脉位于无绝崖西侧，仅仅为高耸峭壁上的一块小平地，除非会御剑或御气，否则爬不到此处。
　　柳时雨乖乖打坐，等待楚颜渊的指导，抬眸对上楚颜渊俯视自己的认真神色，柳时雨又心慌了。
　　美女子面对面教学，我疯狂心动怎么办？急在线等！
　　楚颜渊手指轻触柳时雨的眉心，缓缓注入灵气：“现在我为你注入灵气，闭眼感受有何不同。”
　　柳时雨照做闭起眼感受，只觉得灵气注入的瞬间，眉心先是有些发热，而后体内血液流动起一股力量，再然后便是清新脱俗之感。奇妙感萦绕不散，说不清具体的感受，但确实有所不同。
　　其实，这是楚颜渊第一次如此靠近，并且仔细地注视柳时雨，她似乎清瘦了不少。
　　虽然还只是个孩子，容貌却比普通人优越太多，脸上是孩童的稚气尽显轻灵，肌若凝脂，丹唇皓齿，秀色珪璋，引得人想靠近。
　　楚颜渊回神，不敢注入太多灵力，只是稍微一毫，若灵力再多，柳时雨的身体会疼痛难忍。
　　“继续闭眼，此处灵脉灵气充沛，比无绝崖更甚，吸收灵气需要凝神，先静心而后凝神。”
　　柳时雨平缓呼吸，抛开一切杂念凝神片刻，鼻腔里似乎吸入了不一样的东西，顺着气管进入下丹田，丹田内隐隐发热，好像有灵气了！
　　“哇！我感受到有灵气了！”
　　楚颜渊本以为要教许久，不曾想才一个时辰，柳时雨便炼气入体了，可仅仅感受到灵气还不够，需要学会储存。
　　“很好，继续凝神，灵气需要存入体内才能化为己用，现在你试试。”
　　柳时雨正襟危坐，只是灵气进入丹田，下一秒便没有了，她不知道该如何储存，楚颜渊再次注入灵力，让柳时雨努力聚集，然后再试着将其保留在体内。
　　还是不行，楚颜渊心底了然，的确无法那么快教会她，毕竟从无到有的突破已是神速了。
　　柳时雨今日能吸入灵气也算收获不小，眼看天色渐晚，楚颜渊提议明日再继续。
　　柳时雨点点头，本想一个人收拾好留在无绝崖的各种杂物再回去，楚颜渊担心她拿不动，看着地上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柳时雨顿时羞耻得想找个洞钻进去。
　　整理好包袱，楚颜渊衣袖一挥收入自己的储物袋，召出长剑示意柳时雨上来。
　　柳时雨抓着楚颜渊的青衫，又高兴又害怕，楚颜渊也察觉到身后之人的紧张，拍了拍她的手，宽慰她不必担心，见柳时雨恐慌的模样虽于心不忍，但这是无法避免的环节，当作提前适应也好。
　　天色暗淡，刚入夏季山顶气温低，凡人没有灵力护体，风吹过身上仍觉寒冷。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柳时雨觉得有了灵气之后，御剑似乎没那么可怕了，只是身体上感觉没那么怕，心理上仍然害怕。
　　以她的修为是看不出楚颜渊施咒护住了自己，楚颜渊还算怜香惜玉，怕小孩子吹凉风会生病。
　　约好第二天辰时楚颜渊来接柳时雨，柳时雨本想请师姐去外门吃饭，作为指点的感谢，转念一想，不知道楚颜渊到什么境界了，看起来那么厉害，肯定已经辟谷了，只能作罢，等她学完，定要送楚师姐一份礼物。
　　柳时雨整理完房间，抓起一叠纸和印字石符揣怀里，径直往外门食堂跑。
　　“饿死我了，好久没认真吃饭了！”
　　此刻的柳时雨巴不得今晚住在食堂，慕缯听说柳时雨终于出现了，准备探望探望这位小师妹，刚踏进门便被柳时雨叫住。
　　“慕师兄！慕师兄！快来！我有灵气了！”
　　柳时雨也不顾周围人的目光，朝慕缯挥手示意他过来。
　　慕缯坐下，瞧她瘦了一圈，还一副狼狈模样，看样子最近下了不少功夫。
　　“慕师兄，石符是不是这样用？”
　　柳时雨说着，手握石符努力闭目凝神吸入灵气，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慕缯看到此情此景，不由笑出了声：
　　“柳师妹，这可不是你有灵气就行的，需要你把灵气注入石符啊。”
　　“我、我不会啊……”
　　柳时雨讪讪而笑，看样子不学会储存灵气是不行了，唉，等学会再来吧。
　　吃饱饭回小院，柳时雨打来热水泡澡，现在的小木桶可比不上柳府的温泉池，她又想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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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凝神聚气
　　天刚蒙蒙亮，柳时雨为了不让楚颜渊久等，提前起床打理好自己，早早来到门口候着。
　　楚颜渊御剑而来，柳时雨连忙同她问好：“楚师姐早！”
　　“柳师妹早，我先带你去用朝食。”
　　楚颜渊虽已辟谷不需要进餐，但她并没有忽略柳时雨还处于会饿肚子的时期。
　　“师姐不用了，我刚刚吃过了...”
　　“嗯？那走吧。”
　　楚颜渊没想到柳时雨吃过了，立马会意她是担心自己耽误时间，心下对柳时雨多了分懂事的印象。
　　再次御剑，柳时雨开始尝试睁开眼睛，嘴上说着恐高，心里却想看看美人师姐。微微睁开眼，只见楚颜渊负手在后，两人身上有个淡淡的光圈，不知道是何物，身处高空却未觉得寒冷，柳时雨心觉奇怪。
　　来到昨日修炼的山崖，晨雾缭绕弥漫山头，一丝曦光透过云层，世间顿时光亮。
　　楚颜渊指导柳时雨聚气：“今日我先教你聚气，昨日你已学会吸收灵气，凝神后要注意灵气的流动，感受丹田之中有一股热忱，便是灵气开始汇入的时候，继续保持吸入灵气，又要分出一部分灵气留在丹田，聚集的灵气越多，身体会有不同的感觉，尽力将灵气聚于丹田...”
　　楚颜渊的讲解详细认真，修炼一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点到为止就看个人的领悟和天赋了。
　　“好的，楚师姐。”柳时雨原地打坐，凝神速度比昨日快了许多。
　　见柳时雨努力的模样，楚颜渊勾唇笑了，可她并非一整天都能守着柳时雨修炼，还得替师尊处理千仞峰的事务，便徐徐道：
　　“柳师妹，你在此修炼，我要回千仞峰处理事务，午时再回来。”
　　楚颜渊随后在她身旁放下一块木牌，继续道：
　　“若有事，摔断木牌我便会出现。”
　　楚颜渊留下传召木牌，这是没有灵气的人也能用的，木牌中有楚颜渊的一丝神识，摔碎后楚颜渊便有感知，有灵气的人则可使用传音符。
　　“好，多谢师姐，师姐放心去吧！”
　　待楚颜渊离开，柳时雨卯足了劲，下决心今日一定要学会聚气，不然对不起师姐的指导。
　　深吸一口气缓慢呼出，感受着丹田内涌入的温热，随后继续吸入灵气，丹田越来越烫，隐隐有停留之势。
　　“很好，就是这样的感觉，再接再厉！”柳时雨暗自打气。
　　柳时雨专心致志，一刻也不曾歇息，聚集的灵气令她周身散发金光，灵气倒是聚集了，可需要不停地吸收才能聚集，究竟该如何储存，柳时雨还在琢磨。
　　炼气时久，柳时雨浑身冒热气，金光愈演愈烈，似有向外迸发的趋势，她自己却毫无察觉。
　　楚颜渊处理完事务，御剑在云雾间距离山崖不远处，一股灵识回归，柳时雨的木牌碎了，楚颜渊眉头紧皱加快御剑速度，半空中望见柳时雨周身金光四散，宛如烈焰炸起足足一丈高，心中一紧，她还从未见谁聚气会有如此场面，实在古怪。
　　楚颜渊不敢贸然打断柳时雨，只是担忧地靠近，口中念咒伸手轻触柳时雨的后背，将她身上的灵气向外引，楚颜渊眉头紧皱，聚气并非越多越好，曾有人修炼邪术，大量聚气最后爆体而亡，看柳时雨神情自若，可楚颜渊仍然担心出差错。
　　柳时雨只觉后背多了一丝温柔的触感，嗅到了令她安心的香味，是师姐回来了，下一秒便睁眼：“师姐！你回来啦？”
　　一句话却把楚颜渊吓得收回了手，柳时雨睁眼的瞬间，周身的灵气顿时消散无影，真是怪哉，她收敛心情：“嗯，我带你去用午饭。”
　　“好啊好啊！我饿死了！”
　　柳时雨猛然起身，小腿抽筋一时站不稳，差点撞上楚颜渊。
　　楚颜渊眼疾手快扶住柳时雨的手臂，十四岁的柳时雨，将将到楚颜渊的肩膀，一双明媚天真的眼睛对上楚颜渊，她的担忧漏了半句：“担心……”
　　柳时雨为自己的鲁莽感到羞耻，她可不是故意想凑近师姐，真的是抽筋了，十分没出息的脸上又烧了起来。
　　“谢谢楚师姐……”
　　柳时雨不敢抬头看她了，都说看美女是有氧运动能多活几年，她觉得再近距离这样看几次，恐怕要先心脏骤停被美得昏死过去。
　　“走吧，不是饿了吗？”
　　柳时雨猛然想起，楚颜渊是不是已经辟谷了，弱弱地开口：“楚师姐，你辟谷了吗？”
　　“嗯，刚入筑基便辟谷了。”
　　楚颜渊低眉和柳时雨对视，随即明白她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又补充道：
　　“偶尔我也会嘴馋灵厨的饭菜，许久不吃倒也有些怀念。”
　　柳时雨开心得笑眼弯弯，马上安利：“师姐去外门灵厨吃过饭吗？那里的糖醋里脊可好吃了！”
　　“不曾去过。”
　　“我们可以去外门吃吗？真的很好吃！”
　　望着柳时雨眼巴巴的模样，楚颜渊觉得她像只顺从的小动物，慈爱的心让她点头答应。
　　两人御剑降落在外门，见到柳时雨外门弟子都已习以为常，可今天她身旁还跟着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陆长老亲传弟子楚颜渊，这下子外门炸开了锅，饭也不吃了，瞬间把入口堵了个水泄不通，纷纷为美人师姐的光临惊呼，柳时雨确实没想到楚师姐人气颇高，换到现代怎么着也是个顶流明星了吧？
　　楚颜渊也被欢呼声吓到，她确实从未到过外门，不过是因为从前忙于修炼，不需要走出内门便可解决衣食住行，只为节省时间用来修炼，谁曾想外门弟子也认识自己，楚颜渊被弟子们的热情撞得不知所措，但还是沉稳表情和周围人回礼。
　　不回应还好，一回应围观的人更多了，不仅能说上话，还能得到回应，简直不要太高兴，人人都以为亲传弟子楚颜渊应该是位冰山美人，有足够多孤高自傲的资本，居然如此平易近人，顿时又收获了一众迷弟迷妹。
　　试问，谁不喜欢温柔的漂亮姐姐呢？
　　柳时雨忍不住感慨，她也喜欢，可是眼下吃饭要紧，吓到楚师姐以后她不和自己玩了怎么办。
　　“好啦好啦，大家快回去，我们楚师姐还要吃饭呢！”
　　柳时雨在前面开路，觉得自己像女明星身旁的保镖，尽职尽责不许旁人靠近。
　　众人一听楚颜渊是来吃饭的，乖乖让路等二人进去又跟着坐下。柳时雨倾情推荐外门灵厨热门菜：糖醋里脊、回锅肉、松花小肚、黄鱼锅、莲叶羹、七巧点心……
　　楚颜渊选了一碟糕点，她其实完全不饿，等柳时雨端了满满一桌菜，两人便开始用餐，在柳时雨期待的目光下，楚颜渊每样尝了一口，确实美味，柳时雨见她露出赞赏的眼神，自豪得仿佛这些菜是她炒的一般。
　　弟子们都很懂礼数，不会随意靠近，只是偶尔投来炙热的目光，羞得楚颜渊脸红，慢悠悠喝了杯茶，糕点也只吃下半碟。
　　临走时，掌厨特地包了几袋楚颜渊刚刚吃过的糕点让她带走，柳时雨在一旁咂舌，人气高就是好啊！
　　楚颜渊在内门一直独来独往惯了，突然遇到如此多的热情，令她有些不习惯，却又感到高兴。
　　从前别人来找她不是有求于她，就是不认可她想同她切磋，想到掌厨诚恳的眼神，关心小辈的话语，还嘱咐她好好吃饭，除了师尊，她许久没有感受过纯粹的真诚了。摸了摸手中包着糕点的油纸，还散着温暖。
　　带柳时雨回去修炼，想起柳时雨聚气时的场景，她还是有些担心，决定在一旁守护。
　　一开始柳时雨照常聚气，努力想把灵气留在体内，留着留着灵气暴涨，在愈演愈烈的势头上，楚颜渊出手制止：
　　“柳师妹，聚气要适可而止，不可急于求成，灵气一旦聚集过多，你的肉身承受不住，反而会使你经脉破损。”
　　柳时雨“啊”了一声，她只是想多吸点灵气，而且也没觉得身体承受不住，见楚颜渊严肃的神情，还是乖乖点头听从。
　　楚颜渊继续开口：“聚气时，想象丹田内有气海，灵气入体涌入气海，海面盈盈，似有微光泛起，收敛气息，聚气入海底，沉入丹田犹如水落海中，毫无涟漪。”
　　柳时雨按楚颜渊的话，凝神想象，好像真的看到了一片气海，灵气源源不断地流入气海，充盈的海面亮起微光，努力留住灵气，腹部发热浑身冒汗，下一秒似乎气海内有一团黑，把想要离开的灵气抓了回来聚成一团。
　　只见柳时雨周身泛起蓝光，楚颜渊神识探查，见她经脉内有灵气流窜，不出瞬息经脉便通畅无阻，仿佛星火相连，楚颜渊欣慰地笑了，她知道柳时雨学会聚气了。
　　柳时雨顿感神清气爽，后知后觉停下发现自己好像学会聚气了：“楚师姐！我好像学会聚气了！”
　　楚颜渊点头认可，柳时雨急忙拿出印字石符，想象着引导灵气注入石符，灵气涌入的瞬间石符亮了起来，柳时雨随即欢呼雀跃：
　　“哇哦！我学会聚气了！我有灵气了！”
　　楚颜渊替她拂去身上的尘土：“恭喜柳师妹，不过现在你体内的灵气该称为灵力。”
　　“为什么？”
　　“灵气从有灵之物体内提取，炼气入体后化为你自己的力量便称为灵力。”
　　柳时雨似懂非懂，沉浸于自己学会聚气的狂喜之中，叫什么都行。
　　半晚时分，楚颜渊送柳时雨回到住所，她还要去找师尊，便先告辞了，临走前留了一半糕点给柳时雨。
　　柳时雨送别楚颜渊后，迫不及待开始完成自己的抄书任务，印字石符在纸上刷过，不出半个时辰，一百遍宗规已然印好。
　　抱着厚厚一叠纸，柳时雨小心整理，明天就带着宗规去上课，她已经学会聚气了，嚣张点谁还不是个有灵力的人呢？
　　换洗衣物时，柳时雨才发现楚颜渊给的木牌不知何时碎了，她痛心疾首又舍不得丢，收入盒中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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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过渡篇，欢迎提意见！再次感谢支持！祝各位七夕快乐！
　　另外，在准备开新文（是现代百合），预计在本书进度过半开启。


第9章 易物阁
　　楚颜渊回到千仞峰，恭敬地敲门，此时陆成江心情不错正在抚琴。
　　“回来了...”陆成江半眯着眼，见徒弟手上拎了包东西。
　　糕点摆到茶桌上，楚颜渊向师尊说明今日之事，听到她说教柳时雨聚气后，陆成江心底有些高兴，拿起块糕点，想到自家徒弟平时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现在居然主动教后辈修炼，徒弟懂事了为师很欣慰，欣慰得又吃了一块，这是外门的桂花糕，一如既往的可口，他许久不尝甜食了。
　　“回禀师尊，今日护山阵也并未发现异常。”
　　“知晓了，明日再去一次，把这个布下就不用再去了。”陆成江手一挥，储物袋中飞出一块璞玉，楚颜渊双手接下。
　　“颜渊，为何突然带桂花糕回来？”
　　“今日柳师妹带弟子去了外门灵厨，这是掌厨的一片心意，不好推辞便带回来了。”
　　“原来如此，这味道甚是怀念啊……”
　　“师尊从前去过外门？”
　　楚颜渊知道师尊和凤霓真尊的关系，自然是直接入内门，只是忽然有些好奇。
　　“不过是从前嫌内门老古板多甚是无趣，便贪玩逃去外门。”
　　“师尊若是喜欢，今后弟子会经常为师尊带糕点。”
　　陆成江满意大笑，如此听话懂事的徒弟，不枉自己的教导：“哈哈哈，好了，快回去休息吧。”
　　“弟子告退。”楚颜渊行礼，闭门前特意瞥一眼碗中的药丸空了，才安心回去。
　　柳时雨在外门膨胀炫耀自己聪明，是如何只用了一天便学会聚气，大家没觉得她聪明，却对楚颜渊赞不绝口，不愧是楚师姐，经她一指点能有如此突飞猛进的成效，实在厉害。
　　柳时雨更骄傲了，楚师姐人美心善，夸她就是夸自己，她直呼楚师姐永远的神！
　　念着自己得了帮助，柳时雨还是想给楚颜渊回礼，以表感激之情，却又不知道该送什么好，便向慕缯打听：“慕师兄，我想送楚师姐礼物表达感谢，该送什么好？”
　　“千仞峰要什么有什么，楚师姐恐怕不缺宝物，况且以你的能力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不如自己亲手做一个。”
　　“做个啥？我动手能力很差的...”
　　柳时雨想起自己从小手工活就不好，别人又是十字绣、又是拼模型，自己啥都不会。
　　“我听说次月千仞峰的剑冢结界开放，楚师姐应该要去寻剑，不如做个剑穗吧！”慕缯思来想去给了个提议。
　　“啊！剑穗？怎么做？”柳时雨连剑穗都没见过，怎么做更是无从知晓。
　　“柳师妹不会？女孩子不是都会吗？”
　　“谁说女孩子就要会做剑穗啊！？”这话柳时雨可听不得，怎么还搞性别对立呢？忍不了！
　　“抱歉，是我唐突了，师妹别激动，因为家妹从前说过等我入了内门，寻得灵剑便亲手做个剑穗给我，这才多想了。”
　　“啊？这样啊...可是我不会…”
　　柳时雨冷静下来，好像确实是自己太激动了，没想到他们兄妹俩关系那么好，剑穗可以试试...
　　“玄罡宗堂口有个易物阁，或许师妹可以去那里找人请教一二。”
　　“易物阁？该往哪里走啊？”柳时雨听说过，却没去过。
　　“正殿往入山口的路上，朝北岔路尽头就是。”
　　“多谢慕师兄！”柳时雨拔腿就想跑，被慕缯喊停。
　　“现下天色已黑，以柳师妹的脚程恐怕赶不及了，不如明日再去。”
　　柳时雨想了想暂时作罢，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次日一早，柳时雨带着宗规，恭敬乖巧地交给执教长老，长老只扫了一眼便挥手让她回去听课。
　　回座位前，和柳时雨打架的张晰还瞪了她一眼，柳时雨本着不和小屁孩计较的心态，一个眼神都不匀给他。
　　前几日长老已经开始教授仙文，柳时雨错过了几堂课，看着手中的古籍，柳时雨抓狂，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读不通读不懂，识字也和不识字一样，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就是不明白。
　　柳时雨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把头抓破也参不透，修仙这么难的吗？小说里不都是有灵气然后有什么灵根，便直接修炼突破吗？
　　为什么要学仙文，为什么她没有听过有这种环节，还是因为她太菜太垃圾了，才会觉得艰难......
　　柳时雨再次想放弃，形而上学，不行退学。
　　可又不甘心，堂堂一个现代大学生，上知天文地理，下算数学物理，高等数学都能学会，还有什么比高等数学还折磨人的？
　　好吧，有，仙文看不懂…
　　一顿抓耳挠腮，柳时雨丢下书扑在桌上，修仙路漫漫，步步都艰辛，欲哭无泪啊。还有一个月就到灵根测试了，柳时雨焦虑过甚，垂头丧气不知道该如何继续。
　　算了，不如先去易物阁逛逛，转换一下心情，说去就去，午课结束柳时雨朝入山口走去。
　　朝北走了约莫一刻钟，眼见一幢砖红色木阁楼隐于山林，阁楼共三层，檐口雕刻玄罡宗门兽凤凰，外围挂着一串纸灯笼，灯笼上画了符，恰有不少弟子进出，好不热闹。
　　柳时雨踏入大厅，里面满满当当塞了各种从未见过的东西，人群熙熙攘攘，交易砍价的声音不绝于耳。
　　两侧是旋梯可到上层，大厅最内的平台有一长椅，黑袍女子浓妆妖艳卧躺其中，抬着一杆烟枪徐徐吐着白烟，百无聊赖地翻着书不看任何人。
　　东张西望的柳时雨，一时间忘记来此的目的，和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什么都新奇。左边书柜锁满秘籍宝典，右边交换灵石器具，交易的弟子一会儿掏出一株灵药，一会儿掏出闪闪发光的宝石，真是长见识了......
　　首层正中央摆放两块木板，一块张贴每日的物价，另一块发布宗门任务，对于资质一般的弟子来说，宗门任务既能赚取灵石，又可磨练心性，亦是修炼必不可少的环节。
　　柳时雨只想要个剑穗，却迟迟不开口，因为她不知道该向谁买，跟着人群来到二楼。二楼大多是各类武器，柳时雨抬头张望，看到三楼有弟子守护，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宝物。
　　在二楼随意找了个管事弟子说明来意，弟子告知她制作剑穗需要剑疆和穗子，表面上看是普通的绳子，但都是用灵草融合再注入灵力而成的，可不仅仅是手工活那么简单。
　　柳时雨眨巴眨巴眼睛，随便一问最便宜的低级灵草，每株一个灵石，柳时雨一个灵石都没有，她现在可谓一穷二白，不仅是个菜鸡，还是个穷比。
　　管事弟子好心指点她，如果只是低级灵草的话，可以去玄罡宗后山找找，夜半时分灵草会茂盛一些，自己制作的话，来易物阁后面的手工室，交十个灵石可借用一天。
　　柳时雨想了想觉得可行，不用花钱半夜去后山采灵草就行，至于那十个灵石的手工费，多采点灵草拿去换不就完事了。
　　柳时雨内心：我要把后山拔秃！！谁也不能阻止我赚钱！不是，是做剑穗！
　　为了不耽误学习，半夜采灵草的时候柳时雨还打算带着书去，计划边采边学仙文，自己可真是勤奋好学啊！
　　然而，当柳时雨背着竹篓跑到后山，却发现根本没有什么灵草，草挺多灵草一根没有。待绕了半个后山，依旧无所收获：woc…我草呢！？是不是来的时机不对，为什么全是普通的绿草？
　　讪讪地败兴而归，结果接下来的几天仍旧找不到灵草，白天上课还因为睡眠不足打瞌睡被长老点名批评，得了，又是门口罚站，柳时雨心好累。
　　决定休息一晚，不能再半夜“偷鸡摸狗”了，而且仙文依旧学不会，也令人着急，站在门外的柳时雨，长叹不断觉得前途茫茫。
　　“哟，学不会仙文，再费劲也学不会，我劝有的废物不要白费心思了，不如踏实睡觉，下个月的灵根测试直接放弃回家吧...”
　　柳时雨闻声抬眼就看到副臃肿丑陋的脸，又是张晰这个白痴，怎么还来阴阳怪气，嘴真欠，可惜不能揍他。
　　“哟，这不是我儿嘛，怎么和父亲说话的？吾儿叛逆伤透吾心啊！”柳时雨学着张晰的语气，也开始嘲讽他。
　　“你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有什么可得意的，别以为楚师姐教你修炼，你就能修道成仙，不是照样学不会仙文，看你能嚣张到几时。”
　　“怎么，嫉妒啊？”
　　“本公子怎么会嫉妒废物，可笑。”
　　“不听狗叫...”柳时雨白眼。
　　“你！”张晰握紧拳头，被同伴拉住，他们可不想被长老赶走，千万不能再惹事了。
　　“这样吧，为父再给你一次机会，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答出来了，我任凭你处置，如何？”柳时雨故意激怒他。
　　“怕你不成？本公子可不会再输第二次！”
　　“行，如果你答不出来，以后见我就老实喊父亲。”
　　“怎么还是喊父......”张晰自觉失言，忙捂住嘴。
　　柳时雨突然觉得无趣了，跟这种白痴弱智比，简直侮辱自己，赢了也没意思，她只是觉得张晰碍眼烦人，叫爸爸也不觉得爽了：
　　“这样吧，如果你答不出来，以后见我绕着走，还有你们以后都不要来和我说话。”
　　“行，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别后悔。”张晰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似乎胸有成竹。
　　“那就听题吧！”


第10章 灵草
　　柳时雨麻木了，毫不在乎张晰打什么主意，懒得多想直接发问：
　　“从廷溪镇骑马到玄罡宗需要三天，御剑则需要半天，骑马的人提前一天出发，御剑的人行至多少里才能追上骑马的人？如果御剑的人到了玄罡宗又返回廷溪镇，又会在何处遇到骑马的人？三天内，两人会相遇多少次？回答吧......”
　　张晰和同伴彻底傻眼，又是御剑又是骑马的，他以为柳时雨还是问上次的鸡兔同笼问题，怎么变了？
　　柳时雨料想他们也答不出来，上次是小学数学，这次是初中数学，还是吃了没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亏啊……
　　柳时雨靠在墙边玩手指，同窗弟子全围了过来，他们知道柳时雨和张晰是死对头，有热闹没道理不凑。
　　弟子们纷纷议论起来，柳时雨的问题好刁钻古怪啊，无人听说过，自然无人可解答，何况平日里大家都是修炼，谁也不会去研究算数，更加无从下手。
　　眼看太阳快落山，柳时雨只觉得心烦，本来赢了也没意思，没好气道：“别浪费时间了，我还要去吃饭呢，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丢下这句话，柳时雨不去看别人的反应，也不想管张晰他们，孤身一人径直离开。
　　夕阳余晖无限，染了整片天，映得柳时雨衣裳发红，独自背影落寞，回想来到玄罡宗两月有余，柳时雨没想到会被排挤，同窗弟子说得上话的人没有一个，彼此间漠不关心，整日围绕修炼、修炼、修炼，修仙并不如想象中那样酷炫，有的只是孤寂无边。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偏偏在这种时候，却很想楚颜渊的温柔，不知道楚师姐在做什么......
　　本来想回去睡觉，一想起自己仙文还没学会，灵草也没采到，柳时雨更加心烦意乱，干脆把书揣袖里往后山走。
　　玄罡宗山道上布满灯火，原本柳时雨有些怕黑，而且修仙世界什么鬼神妖魔都会有，半夜去后山还挺胆战心惊，可能是玄罡宗正气太足，后山泛着淡淡的蓝光，一片静谧安详，去了几次柳时雨也不怎么怕了。
　　对着灵植图鉴找灵草，诺大的后山，怎么就生不出一株灵草，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柳时雨躺在草地上思考。
　　看样子今晚也找不到了，柳时雨放弃念头躺着看书口念仙文，都说“书读百遍其义自见”，自己读百遍总能悟出什么吧？
　　七月的晚风，吹得人生困倦，柳时雨念书实在是自我催眠，不出半响没忍住睡着了。
　　柔软的绿草包裹梦中人，翠绿的生命力蓬勃旺盛，梦里也有一个这样的世界，燃起熊熊火焰，和家人去野餐烧烤，夜晚丛林里光亮若隐若现，那是柳时雨第一次见到萤火虫，突然一只萤火虫飞过她的鼻翼，柳时雨伸手想捧住它，再伸手光亮便消失不见了……
　　而在她睡着的时候，周围生起浓烈的灵气，有什么东西从土里冒出来了。
　　朝阳伴随鸟鸣，柳时雨被阳光刺醒，抬手遮眼睛，想翻身拉被子蒙头，咚的一声撞到头了：“哎哟，什么啊！疼死我了！”
　　睁开眼才想起自己在后山，揉揉额头望见身旁冒出了灵草，再揉揉眼睛，掐掐自己确定没有做梦。
　　柳时雨急忙把灵草收进竹筐，虽然不知道为啥突然长了那么多株，收了再说，大致数了数也才三十多株，远远不够啊，不过能有也不错了，证明后山确实有灵草，可以多来几趟。
　　捡起掉在地上的书本，扫了一眼昨晚背的仙文，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柳时雨口中念咒，周身散发出灵气，她学会了！
　　激动得蹦蹦跳跳跑下山，功夫不负有心人，一晚上有了灵草还学会了仙文，真是不容易。
　　学会仙文一事，给柳时雨增添了不少信心，她按部就班白日去听课，晚上去后山采灵草。
　　不过接下来的几天，有件奇怪的事，每次在后山学仙文，背着背着就会睡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背书太催眠了，还是因为自己太累了，醒来之后周围都会冒出灵草。
　　想了想自己又没什么损失，不仅仙文学会了，灵草也采到了，至于这件怪事该怎么解释，柳时雨觉得似乎也没有在意的必要。
　　经过半个月的努力，集齐了一百株灵草，还用剩下的灵草换了十个灵石，柳时雨也不贪心刚刚够就行。
　　本来计划集齐灵草的当晚柳时雨就去做剑穗，马上三天后便是剑冢结界开放的日子了。
　　结果白天长老说明天跟随掌门闭关的两名弟子也会出关，之后所有人将一起听课，直到灵根测试，期间还要进行一次对练。
　　对练以一对一的方式进行，抽签决定对手，赢者晋级下一轮比赛，直到角逐出最终胜者。
　　由于新弟子仅有灵力基础，场上会提供只需要注入灵力便可使用的符咒器具，每位弟子身上都有一块护身牌，护身牌先被击碎便判为输者。
　　根据击败人数计算排名，此次对练的名次，将会影响灵根测试时进入秘境的顺序，据说越靠后进入秘境的弟子，不通过测试的几率会增加，具体是什么原理，长老也说不清，不过是遵照从前定下来的规矩。
　　柳时雨内心吐槽，这是比灵力的多少啊，她也不知道自己灵力算什么程度，希望不要一轮游，不然太没面子了。
　　为了准备对练，柳时雨只好暂时搁置制作剑穗，吃饭时又特意向慕缯打听情报。
　　“对练我没经历过，不过我听说对练时，场上的器具一般分三种，水火木互相克制，注入灵力便能主动攻击对手，如何选择需要自己制定战术，当然如果自身灵力强大，可以同时催动三种器具。”
　　“啊？就这样啊？怎么跟剪刀石头布的感觉一样，好无趣...”
　　柳时雨瞬间下头失去兴趣，感觉和小说里的酷炫情节不一样，虽然好像大家目前都很弱小，也不能怎么样。
　　“柳师妹尽力而为便好，区区试炼顺序，其实无关紧要。”慕缯安慰道。
　　“好吧，多谢慕师兄...”好像确实没有什么担心的必要，顺序什么的也无所谓，不如回去睡觉。
　　第二日，执教长老早早带弟子来练武场等待，掌门步伐不紧不慢，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弟子。
　　少女衣袂翩翩，灵气的双眸横扫场上弟子，最终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柳时雨身上，还朝她挥手。
　　柳时雨只顾着紧张，连掌门来了也没注意，受到热烈视线注目才后知后觉的抬头，正巧碰上一双眼睛，是慕灵攸正和自己打招呼，柳时雨讪讪地抬手回礼。
　　人到齐了对练开始，长老手执竹签，朝空中一抛落出十道弧线，比试顺序已然分好：“第一场，慕灵攸对齐礼。”
　　慕灵攸和齐礼正是跟随掌门闭关的两位弟子，场下的弟子咂舌，高手对决有好戏看了。
　　两人上场皆是面无表情，看不透两人的心情，随着长老敲响钟声比试正式开始，慕灵攸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果然是年纪太小的缘故，比试还如此天真，瞧着是什么都不懂，柳时雨不由替她捏了把汗。
　　只见齐礼双手抓起三个器具，注入灵力同时抛入空中，正当大家惊讶他居然可以同时使用三个器具时，不知道齐礼使了什么法术，抛入空中的器具瞬间消失不见。
　　反观慕灵攸随便拿了一个器具，还有闲情逸致观察上面的咒纹，众人也拿不准她打的什么主意，皆抬头聚精会神盯着天空，不知道消失的器具会从哪里攻击慕灵攸。
　　嗖！
　　一道红光从慕灵攸头顶闪出，直冲她而去，柳时雨心里一紧，该不会要插到她头上，慕灵攸怎么还是一动不动，柳时雨惊呼：“当心！”
　　下一秒，在红光距离慕灵攸头顶大约一尺的距离，砰的一声，红光消散不见了。
　　发生了什么？众人诧异，却不见慕灵攸有任何动作，齐礼见状只是勾唇一笑，默不作声背手发起下一轮攻击。
　　还来不及反应，下一个瞬间，慕灵攸四周同时出现三道红光，原来刚刚的只是障眼法，在众人只顾盯着齐礼时，却丝毫没有察觉慕灵攸也发起了攻击。
　　原本还站在场边的慕灵攸不知道什么时候，闪到了齐礼身后，左手握着水器具灵力迸发出蓝光，抬手刺向齐礼。
　　器具碰撞的声音亲脆响亮，齐礼一跃而起用木器具抵挡，原本只是普通的对练，两人打得有来有回，难分伯仲简直看呆了众人。
　　柳时雨也被两人的操作惊艳得不行，剪刀石头布还能玩这么多花样，太秀了吧？真是厉害……
　　自己刚刚居然还担心慕灵攸，高手竟在我身边，小丑竟是我自己？！
　　掌门和长老在一旁悠闲喝茶，莫玄神情中满是自豪，自己带出来的弟子甚是优秀，即便未分胜负，也能肯定凤霓秘境排名第二和第三的慕灵攸和齐礼实乃天赋异禀。
　　齐礼耐着性子打得谨慎，而慕灵攸越比越觉得无趣，慢慢的甚至想坐下来，看得出齐礼很想赢，又迫于找不出对手的破绽，几轮下来也不敢贸然进攻了。
　　齐礼年十六，心想自己毕竟年长慕灵攸几岁，总不至于被一个孩童打败，失了面子不说，想到事情若是传回家里被兄长知道，恐怕要发火，额头落了滴汗。
　　又过了三招，齐礼突然收手退后，聚精会神准备用最后一招结束对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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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在准备开新文，视收藏人数和点击而定，等准备好会告知各位，再次感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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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对练
　　面对骤然收手的齐礼，慕灵攸气定神闲也未出招，直接原地站着不动，等待对手进攻。
　　慕灵攸的举动，在众人看来是何等的傲慢，似乎胸有成竹认为自己不会输，才敢原地不动。
　　齐礼也不拖沓，抛出一把火器具，下一秒一生二、二生三染起数不清的火光直指慕灵攸，他的身影也随之隐入火光。
　　还不等众人琢磨透齐礼想怎么出招，随着火光突进慕灵攸被包围其中，齐礼眼神紧盯目标，确定慕灵攸无处可躲后一举进攻，慕灵攸意识到齐礼的计谋，单手持水器具注入灵力，强大的灵力载着它腾空，水与火同时抵消。
　　刹那间，慕灵攸反手执火器具朝齐礼刺去，如此近的距离齐礼无法回避，正当大家以为她要赢了的时候，齐礼双手握水器具格挡，慕灵攸正准备做下一个攻击，身上的护牌却碎了。
　　回头一看，什么时候齐礼在地上设了木器具，趁两人交战时从后背袭击了自己，真是狡猾。
　　“承让了，慕师妹。”齐礼朝慕灵攸行礼。
　　慕灵攸撇撇嘴，虽然不服气仍然回礼，下一秒又蹦蹦跳跳跑到了柳时雨身旁：“姐姐，好久不见！”
　　柳时雨没想到她刚比试完就跑来找自己，还没来得及张口，慕灵攸又被掌门喊到身边。
　　不知道掌门对着慕灵攸说了什么，慕灵攸低头玩着头发不想理会，齐礼抑制不住的喜悦洋溢在脸上，不过是赢了慕灵攸，便能让他开心得雀跃，柳时雨不太理解，这恐怕就是强者的胜负欲吧。
　　对练继续，长老公布下一局的抽签结果，点到自己名字时柳时雨先是一愣，再听到死对头张晰也上场了，真是冤家路窄，柳时雨怀疑长老是故意的。
　　活动活动筋骨，柳时雨虽然有些紧张，但对手是张晰这个草包，似乎也不足为惧，无需担心，自己势在必得，赢是肯定的。
　　随着钟声响起比试开始，柳时雨上场第一件事便把三个器具藏在身后，不让对手知道自己的出招顺序是关键。
　　张晰还是一副看不起她的嘴脸，准备出手时，台下传来慕灵攸的呐喊助威：“姐姐一定会赢的！”
　　柳时雨朝她笑笑，立刻收敛表情认真应对。张晰被慕灵攸的呐喊打断，更加不爽，直接注入灵力，催动器具一齐攻击柳时雨，对于他们连炼气期都未踏入的新弟子来说，能够同时使用三种器具已经算是资质不错了，众人唏嘘几声，不少人打赌，柳时雨下一秒就要败下阵来。
　　柳时雨不理会别人说什么，既然对手这么看得起她，她自然不甘示弱，双手运气注入灵力，器具吸收了灵力瞬间迸发而出，不过谁也没想到的一幕发生了。
　　器具碰撞的瞬间居然发生了爆炸，还把张晰给炸飞了，长老稳稳接住飞出去的张晰，张晰的护身牌粉碎，柳时雨还举着手愣在原地，自己只是尽力给器具注入灵力，怎么这道具还有爆炸功能？是不是质量不太行啊……
　　查看张晰和柳时雨无碍后，长老示意继续。掌门笑着摸了摸胡须，没想到柳时雨灵力居然如此充沛，他有些后悔当初听了梵海大师的提议，没有收柳时雨为徒，看来凤霓秘境第一名亦是实力强劲之辈。
　　掌门招手把柳时雨喊过去，柳时雨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敢抬头生怕被责罚，这个器具炸了不会要她赔吧？
　　“柳时雨......”
　　“弟子在...”柳时雨弱声弱气。
　　“我就知道姐姐能赢！姐姐可太厉害了！我…”慕灵攸直接抢话，被掌门拎着衣领放到一旁坐下。
　　“不错不错，后生可畏啊......”掌门不停打量柳时雨，把柳时雨看得心里发毛。
　　“掌门，那个…不用我赔吧？”
　　“自然不用。”
　　“多谢掌门。”柳时雨急忙施礼，不用赔就好吓死人了。
　　“当然了，姐姐那么厉害，那些比试的器具不过是些下品咒具……”慕灵攸又蹦过来插话。
　　“灵攸聒噪。”掌门轻轻拍了拍慕灵攸的脑袋。
　　柳时雨可以明显感觉出，虽然齐礼赢了比试，可掌门似乎更钟意慕灵攸，齐礼站在一旁显得多余且落寞。
　　掌门似乎也察觉了，召来齐礼勉励几句，夸他不愧是齐家后人，再过几年恐怕会超过他的兄长。
　　师徒三人开始你一言我一语聊起来，没柳时雨什么事了，她偷偷溜到一旁看比试。
　　接下来的几轮，齐礼和慕灵攸要么不战而胜，要么一招致胜，谁都清楚掌门亲自教导的弟子，实力比自己高得可不止一星半点，点到为止不必自取其辱，老老实实认输还不至于太丢脸。
　　其他弟子对柳时雨的态度可就不一样了，大部分人觉得柳时雨运气好，无人知晓为什么她和张晰比试时器具会爆炸，只有掌门和长老清楚，单纯因为柳时雨灵力爆发力太强，器具承载不了过多的灵力而自爆了，不过没必要和弟子说明，他们觉得时间久了，弟子们自然会因当初的愚昧长记性。
　　当然柳时雨自己也不知道，还是老老实实比试，比起第一次那样使劲，她学着收敛了灵力，和对手过个两招再击败对方，后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柳时雨出手那便是一击必杀啊！
　　两个时辰便完成了过半的比试，最后只剩下柳时雨、慕灵攸和齐礼的对战了，三人将会角逐出最终胜者。
　　下午第一场，柳时雨对齐礼。
　　柳时雨仔细观察过齐礼，第一局对决的时候她也看到了，两人确实厉害，不过本着“电子竞技没有认输”的原则，柳时雨不会不战而降。
　　上场前，慕灵攸鬼使神差地跑到柳时雨身旁说：“我相信姐姐能赢。”
　　还说得超级大声，全场的弟子包括掌门都听见了，掌门也很配合地跟她说：“不必担心，尽力而为。”
　　他们不说话还好，一鼓劲柳时雨感觉齐礼瞧自己的眼神都多了分凶狠，自己对于胜负没有太多执念，眼下逼着她打起十二分精神了。
　　齐礼站在场边依旧一副谦谦公子的表情，双眸透着坚毅：“请赐教！”
　　“手下留情。”
　　齐礼自然观察过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柳时雨，发现她只是胜在灵力，本身缺乏实战经验不懂变通，齐礼猜测三招之内自己便能稳胜。
　　柳时雨明白遇到比自己强太多的对手，如果在场上耍花招，很容易聪明反被聪明误，对手一眼便能看穿自己的心思，还不如铆足劲，一鼓作气一招定胜负。
　　反正尽力而为，输赢并非最重要的。
　　柳时雨双手举起三个器具，同时注入灵力，打算直接和齐礼正面对抗，齐礼见状和柳时雨一般，既然对方想比灵力，便如她所愿，让她输得心服口服。
　　嗖！
　　器具犹如离弦之箭，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闪光，朝着两人冲锋，柳时雨保持注入灵力，姿势一动不动，根本避不开齐礼的攻击，也没有躲闪的必要。
　　既然选择了正面战斗，齐礼也不会再花心思牵制柳时雨，自然要拿出所有本事全力以赴。
　　双方的灵力碰撞瞬间爆发出强烈的震动，器具相撞后灵力互相抵触，下一秒就在半空炸得粉碎，而灵力却还在持续积累。
　　劲风掀起柳时雨长衫乱舞，吹得场上尘土飞扬，战况愈演愈间，只见两个白色的身影中闪着蓝光，身影越来越小，蓝光却愈演愈烈。
　　柳时雨咬牙不断注入灵力，抵挡齐礼的攻击，齐礼心底一颤，在触碰到柳时雨灵力的刹那，似被洪水猛兽追捕般心慌，他还从未感受过这样的力量，居然压迫得他无法收回自己的灵力。
　　嘭！
　　是柳时雨的护身牌碎了，齐礼随即收手身形差点没稳住，柳时雨灵力输出过多，一时头晕眼花，像跑了八百米那样累，直接坐在了地上。
　　“齐礼胜！”长老宣布结果。
　　场外的弟子为齐礼欢呼，这下可以确定齐礼是第一名了，最后是柳时雨和慕灵攸的对决。
　　“姐姐好可惜啊……”慕灵攸跑到柳时雨身旁扶她起来。
　　“我尽力了，他确实很厉害。”
　　“他才不厉害，是姐姐努力过头了……”
　　“我当然努力了，累死我了，我不想动了……”柳时雨不明白慕灵攸说的努力过头是什么意思，不过她第一次体会到灵力耗尽的痛苦感受。
　　“下一场就是我和姐姐比试了，我也想试试刚刚那样…”
　　柳时雨一听到刚刚那样就瘫了，大可不必，她真的没力气了，却还是强撑着站在场上等慕灵攸出招。
　　慕灵攸倒是真的想和柳时雨切磋一下，可惜柳时雨刚刚灵力耗尽，此刻累得快站不住了。
　　还不等慕灵攸选好进攻策略，柳时雨汗如雨下，面对最后的对练，她心有余而力不足，被慕灵攸丢过来的水器具砸中，直接淘汰。
　　“慕灵攸胜！”
　　“我还没开始呢！怎么就赢了！”
　　慕灵攸不高兴了，这样赢了一点都不开心，见柳时雨脸色煞白，她也不好再强求，想伸手去扶。
　　慕灵攸的手还未靠近，下一秒柳时雨便被一袭白衣扶住，那股熟悉又温柔的味道令柳时雨抬头，四目相对柳时雨挪不开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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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前几章会有改动，欢迎大家提意见，多多评论啊！超级感谢！


第12章 剑穗
　　“楚师姐！？”对于楚颜渊的突然出现，柳时雨是藏不住地惊喜。
　　“恭喜柳师妹，比试很精彩。”楚颜渊本无意观看新弟子的小比试，只是不知为何师尊突然开口，遣她来看看自己指点过的柳时雨情况如何，楚颜渊便来了。
　　此刻，柳时雨灰头土脸，被楚颜渊扶住的手不安起来，生怕自己手上的土沾染了仙女，表情略显窘迫。
　　同样窘迫的还有慕灵攸，好心好意想扶柳时雨一把，半路被截胡不说，瞧着柳时雨满心满眼都是楚师姐的表情，慕灵攸不爽的心情更甚了，发小孩子脾气，不和柳时雨打招呼便跑了。
　　柳时雨察觉慕灵攸赌气，没来得及喊出口，慕灵攸马上跑得无影无踪。
　　楚颜渊和掌门寒暄的同时，察觉到柳时雨神情不自在，及时向他们行礼道别，想先送柳时雨回去休息。柳时雨用衣袖擦汗，身上哪哪都不舒服，楚颜渊口中念诀，柳时雨周身瞬间干净了。
　　哇哦！这是什么魔法？！想学想学！
　　柳时雨眼睛都亮了，瞧着楚颜渊都是满目崇拜，楚颜渊见她如此感兴趣，唇角上扬亲切说道：“等你灵根测试通过，我教你可好？”
　　“好啊！好啊！多谢楚师姐！”柳时雨高兴得快蹦起来了，可惜没力气。
　　楚颜渊自然也看出来她是灵力丧失过度，双指搭在柳时雨的手腕徐徐注入灵力，一丝灵力涌入顺着手腕温暖进心田。
　　柳时雨感觉轻松了不少，明白楚颜渊是在渡灵力给自己，总是麻烦师姐，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想起仍未开工的剑穗，柳时雨的脸不由红了起来。
　　“感觉如何？”
　　“感觉好多了，楚师姐真的太麻烦你了……”
　　“不必客气，我送柳师妹回去休息吧。”楚颜渊揉了揉柳时雨的头。
　　原本柳时雨是非常讨厌别人碰自己头发的，偏偏楚颜渊的亲近能让自己丢失理智，甚至丢失底线，她算是体会到了美女的强大魅力，如果她有尾巴，现在一定会疯狂转圈。
　　望着柳时雨的愣神，楚颜渊以为是自己冒犯到她了，只揉了一瞬又立刻收手。
　　分别前，柳时雨仍念着回礼的事，没忍住开口问了句：“楚师姐，听说你们要去寻剑，可否告诉我是什么时候啊？”
　　楚颜渊以为柳时雨向往寻剑才会好奇，便告知她：“七月二十六日。”
　　“噢……多谢师姐。”柳时雨暗自记下，算了算时间好像是在灵根测试的前三天。
　　“柳师妹好生休息，我先告辞了。”
　　“好，师姐慢走...”柳时雨回屋关起门，寻思着该什么时候去做剑穗才来得及，想赶在寻剑当天送给楚颜渊。
　　另一边，楚颜渊向师尊描述今日比试的情景，并附上自己的看法：“若是柳时雨和齐礼比试时会掌控灵力，护牌便不会被她震碎，余下的灵力还可同慕灵攸一战，恐怕柳时雨仍有机会夺第一。”
　　陆成江喝着茶微微挑眉，心道柳时雨有点意思，楚颜渊见师尊不言语不知道在琢磨什么，她也静默坐在一边等师尊开口。
　　“如果为师再收一个弟子，你觉得如何？”
　　楚颜渊没有想过师尊是否会有再收弟子的打算，却也不反对，多一个人少一人似乎无关紧要：“若师尊想，徒儿自然是听从师尊的安排。”
　　陆成江抬手，茶杯稳稳落入楚颜渊手里，示意楚颜渊饮茶：“我就知道小颜渊最大方了......”
　　“咳...”楚颜渊被师尊突然的亲昵喊得有些不好意思，这是她小时候师尊爱喊的名字，再过一年自己便成年了，怎么还这样喊。
　　“这次的灵根测试，我们也去看看吧。”
　　“是，敢问师尊，是否有意收柳时雨为徒？”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聪明......”陆成江确实是这个打算，不过他并未解释原因，楚颜渊自然不会逾越去问。
　　“柳师妹确实是可塑之才……”
　　“还没拜师呢，就喊上师妹了，小颜渊怎么确定她能通过测试？柳时雨不过是凡人之子。”
　　楚颜渊被问得一愣，思索片刻她也想不通哪里来的信任，觉得柳时雨能通过测试，不过是私心希望柳时雨能通过，顿了两秒还是解释道：“我看她勤奋好学，此次比试虽位列第三，但凤霓秘境时她是第一，掌门也夸她后生可畏。”
　　陆成江听出来了，掌门也想收柳时雨为徒，该想个办法留住柳时雨：“知道了，你回去休息吧，这几日不必来了，先准备寻剑之事。”
　　“是，徒儿先告退了。”
　　楚颜渊走后，陆成江举着茶杯久久不放，不断回想察觉护山大阵异动那晚做的怪异梦境，又瞥了眼桌上的琴，究竟是缘还是孽，需得他亲自确认，而后一个闪身来到新弟子的居所。
　　他刚想迈步却顿了顿，思索大晚上去找小弟子不合时宜，正准备离开，房门“咯吱”一声被推开了，只见柳时雨背着竹篓出门，天色已晚出门不知道要去做什么，引起了陆成江的好奇，他随即施隐身咒跟在柳时雨后面。
　　被跟踪的柳时雨还浑然不知，一路哼着小曲儿往易物阁走，将攒了许久的灵草换作灵石，管事弟子知道她要做剑穗，给了她一册手札，制作方法和所需材料都在上面，不过能做出什么品质的成果，只能靠个人的领悟。
　　陆成江明了柳时雨的目的，虽然做剑穗没什么意思，可观察未来徒弟挺有意思。
　　柳时雨捧着手札翻来翻去，脑袋一团乱，眼睛说我看懂了，手说你行你来，一时间无从下手，连辨认工具都花了不少时间，这咋办啊，柳时雨感到苦恼。
　　陆成江心里嘀咕，看样子需要自己出马指点迷津了，也是个了解柳时雨的机会。
　　“咳咳...”陆成江忽然在柳时雨背后咳嗽吸引她注意。
　　“卧槽……吓死我了！”柳时雨一回头就看到一个男子和她面面相觑，男子着墨蓝缕金长衫，头戴银亮发冠，些许白发穿插在黑发中，看起来有些岁数了。
　　陆成江被她一句“卧槽”，弄得迷糊了片刻又开口：“你在做什么啊？”
　　“额......阁下是谁？干嘛问我做什么？”柳时雨不确定他是不是内门弟子，毕竟内门是穿白色，外门是黑色，他这个蓝色是啥人。
　　陆成江顿了一下，总不能说自己是她未来师尊，决定撒个小谎：“吾乃易物阁的管事长老。”
　　“长老？”柳时雨将信将疑，他看起来挺友好，应该不是坏人，恭敬地给他行了个礼，又继续道：“长老好，我想做个剑穗。”
　　“你有佩剑？”
　　“我没有，但是我想送给一个帮过我的前辈。”
　　陆成江立刻联想到即将去寻剑的大徒弟楚颜渊，一切明朗了，还算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剑穗啊，我知道怎么做，要我教你吗？”
　　“啊！真的吗？多谢长老！”柳时雨连声道谢，太好了遇到好心人了。
　　“不必客气，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即可。”
　　“什么条件？”
　　“我教你东西，你是不是该尊我为师父？”陆成江挑眉，带着一丝坏笑。
　　柳时雨想也没想，叫声师父有什么难的，不假思索道：“师父好！”
　　“好...好...”陆成江确实没想到柳时雨如此爽快，那么天真就答应了，还是涉事太浅了。
　　“师父，咱们开始吧！”柳时雨着急拿起工具，等待陆成江指点。
　　她是怎么也想不到，此后自己的师尊就这样轻易定好了，还乐呵呵听陆成江的话教她做剑穗。
　　有了陆成江的指点，再加上柳时雨本身灵力充沛，一晚上的功夫恰好完成，柳时雨抹了抹汗，一晚上不睡眼睛发疼，正想和陆成江分享最后成果时，扭头却发现师父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柳时雨拿着剑穗仔细端详，精致的红色绳结下坠着两条长穗，由于注入了灵力，长穗隐隐发光，这算是做成功了吧？
　　自己动手得来的成果，真是满满的自豪感，不过现在柳时雨困得不行，自豪感也阻挡不了她的困意，去外门吃顿早餐，嚼着面条都快睡着，脸差点泡碗里。
　　结果就是，上早课时她第N次因为打瞌睡被执教长老丢出去罚站，坐在窗边跟她挤眉弄眼的慕灵攸也被丢了出去。
　　“姐姐，你昨晚干什么去了，为何如此困倦？”
　　“我...摸鱼去了...”柳时雨胡乱打哈哈。
　　“摸鱼？哪里有鱼？”慕灵攸也不记仇，一晚上过去早把昨天的尴尬忘得干净，眼下只玩乐感兴趣，追着柳时雨让下次摸鱼喊上自己。
　　柳时雨还真不知道哪里有鱼，甚至哪里有湖她都不知道。
　　还不等她回话，身后传来长老的责罚声：“慕灵攸！宗规抄一百遍！柳时雨也抄一百遍！”
　　柳时雨无语凝噎，说句话也要罚抄，慕灵攸这个小崽子居然还敢冲长老做鬼脸，引得其他弟子哄笑，柳时雨急忙捂住她的脸，可惜来不及了：“慕灵攸再多抄一百遍！”
　　得，球球了，闭嘴吧小祖宗，横了慕灵攸一眼，才让她安静下来，柳时雨彻底焉了。
　　柳时雨想起之前慕缯拜托自己的事，休课后提议去外门吃饭，被慕灵攸一口拒绝。
　　“为什么不去啊？”柳时雨不明白。
　　“你不知道慕缯那个讨厌鬼可烦了，我才不想去见他！”慕灵攸直摇头，想起在家时，偷听到父亲和慕缯说要他入内门才能继承家族，自己直接选入内门了，也得不到一句夸奖。
　　“你哥哥那是担心你......”
　　“担心什么呀，我才不想听他唠叨，不去不去！”慕灵攸说着急忙慌挥挥手又跑了。
　　“你别忘了抄宗规！”柳时雨好心提醒，却见慕灵攸跑得更快了。
　　回住所，柳时雨打开匣子装剑穗，里面还放着破碎的木牌，小心翼翼地放回书架，再过半个月就是寻剑的日子，紧接着灵根测试，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留下来，这几天先专心修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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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呜，这两天好忙啊！感谢各位支持！评论莫多莫多！


第13章 寻剑
　　半月一晃而过，千仞峰开放剑冢的日子到了，天公不作美，一片阴郁漆黑还扬起细雨，颇有不详之兆。
　　剑冢入口位于千仞峰顶的镇峰巨石，准备进入剑冢的弟子早已在此集结，天有不测风云，弟子们纷纷皱起眉头，唯恐寻剑之旅出现意外。
　　比起晴天朗日，楚颜渊更乐意看到风雨，是以她并不在意，任由斜雨绵绵落在她白皙透亮的脸庞，风轻吹高束的长发，此景美得不可一世，站在一侧的弟子都忍不住偷看楚颜渊。
　　长老们坐在长亭里攀谈，期待着各自的弟子能寻到一把称心如意的好武器。
　　千仞峰剑冢，虽称为剑冢，洞内葬着的不仅仅是剑，各式武器应有尽有，毕竟是修仙界第一大宗门的剑冢，最次也是上品宝器，最高品质那自然是神器，不过至今未有弟子得到，毕竟神器只是传闻真假不可知。
　　凡是玄罡宗的弟子皆可进入剑冢寻剑，由于剑冢内暗藏许多不为人知的危险，灵力太弱者进去可能就出不来了，所以一般建议筑基修为再进入。
　　当然，并非所有进入剑冢的弟子，都能寻到武器，宝器非凡品，有灵力的上品武器会自己选择主人，实力不匹配者，强行也带不走，哪怕带走了也无法发挥其真正作用。
　　掌门御气悬于半空，交代寻剑注意事项，一开口那宏亮的声音气势如虹，把还在闲聊的一众弟子给震醒了：
　　“第一，同门之间不可争斗！”
　　“第二，一炷香之内必须出阵！”
　　“第三，无论被什么宝器选择，皆只有一次选择机会！”
　　“第四，每个弟子只可带走一件宝器！”
　　.........
　　等掌门长篇大论完，摇身飞到弟子面前，召出剑冢宝印注入灵力，宝印缓缓升起嵌入千仞峰的镇峰巨石中央，随即融入巨石，原本粗糙的石面，霎时变成一扇十丈多高的黝黑玄铁门。随后掌门念口令，巨门缓缓开启，透出神秘的光亮。
　　剑冢已开，在阵法前的香炉中点起一炷香，烟雾袅袅而上，弟子们争分夺秒地踏入剑冢。
　　时间有限，不少人一路小跑，好像跑远一点就能找到更高级的宝器似的，可谁知道藏在深处的是不是真的“宝器”，得到了能否获利修道成仙，又或是被宝器害死呢？
　　楚颜渊深谙这个道理，临走之前师尊便千叮万嘱，在一炷香的时间里，跟随自己的内心走才能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宝器。
　　剑冢内正北、东西方向各有一条道路，每条路互不相通，只能选择其中一条，虽然半路回头再换一条路走也可以，可太耽误时间了，大多数弟子都不会回头。
　　眼下，楚颜渊一时无法拿定主意，不知道该往哪儿走。她闭眼呼吸，放出神识感知，希望能获得灵感，可惜剑冢内阴气太甚，神识探知到的只有活人。
　　思索下来也只能随意选择了，楚颜渊选了正北的路，穿过石窟长廊，越往前空间越开阔，已有不少弟子在挑选宝器，不过得到宝器回应的人却寥寥无几。
　　有弟子看到楚颜渊走近，还殷勤地让她先选，楚颜渊推辞了，寻剑不讲先来后到，也不必谦让，毕竟只靠一个缘字。
　　前方有几个弟子围在一起，像是发现了什么稀奇的玩意儿。
　　“你们看，这匣子为何会在剑冢里？”
　　“好生精美啊！上面还雕了幅画…”
　　“奇怪，匣子也算是武器吗？”
　　“里面会不会藏着什么宝贝？咱们打开看看吧！”
　　说着便动手想掰开，可谁知道刚用力开锁，锁眼猛地喷出火雾瞬息间点燃了他的衣服。
　　会水术的弟子随即施咒，却也无法扑灭，众人意识到此非寻常火焰，眼看火势窜起又无计可施，一声尖叫引来了楚颜渊的关注。
　　楚颜渊见状毫不犹豫地划破手心，一滩血水混着灵力撒向火中，火势转眼便熄灭了。
　　“多谢楚师妹！”得救的弟子顾不得自己的狼狈模样，连忙向她道谢。
　　“不必言谢，大家皆是同门。”楚颜渊从储物袋里取出纱布包扎伤口。
　　“这古怪之物居然要用血水熄灭，楚师妹是怎么知道的？”围观的弟子感到好奇。
　　“我并不知，只是随意一试罢了。”楚颜渊仍旧一副平淡的模样，她确实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想到可用血一试。
　　解决完小插曲，最重要的寻剑还未完成，众人纷纷散去将原先的匣子丢在一旁。楚颜渊拾起一把剑将匣子挑起，上面还落着自己的血，她亦不敢妄然去擦，只是把匣子放回原位便离开了。
　　此时，一炷香的时间仅剩三分之一了，楚颜渊逐渐急躁，虽然寻剑并非一次能成，可她总觉得自己不该白来一趟。
　　正犹豫要不要继续往前走，受伤的左手似乎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她低头看去，居然是把钥匙！
　　钥柄上的凤凰图腾醒目惹眼，匙身金黄三条纹路如凤尾环绕，它敲了敲楚颜渊的手，转向匣子所在位置，随后落入她的掌心，暗示那里有着什么东西，在等待有缘人的发现。
　　轻握钥匙回到剑冢旁，原先放回去的匣子不知何时又掉落在地，装匣子的凹槽赫然出现一个锁眼，很明显，需要她手中的钥匙来开启。
　　楚颜渊手指抚摸着钥匙的纹路，暗暗祈祷开启之后不会出现奇怪的状况。
　　她小心翼翼地把钥匙插入，轻巧转动，随后传出铁件摩擦的声响，整个山洞震了三次，动荡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不少人担忧该不会洞要塌了吧？
　　察觉异样，楚颜渊眉头紧锁，她担心自己是不是做错事了，下一瞬，头顶上方闪起亮光，有什么正蓄势待发。
　　还不等其他人反应，闪光划出亮丽的弧线，飞速落到楚颜渊面前，刺眼的白光晃得众人睁不开眼睛，下意识抬手遮挡。
　　而楚颜渊脑内只有一个念头：向它伸手！
　　于是，她伸手向前靠近，在触碰到光的刹那，刺眼的白光消散殆尽，现出它原本的模样。
　　银白剑身散发若隐若现的光芒，剑柄上落有一只仙鹤振翅，背面波纹如风吹一般由深入浅，“神翼剑”三个字赫然显现。
　　楚颜渊手中握剑，既然已经寻到了便出去吧，其他弟子并不清楚她寻了什么武器，只知道是把剑，是何品质还无法断定。
　　待楚颜渊走出剑冢阵法，原本飘着雨的天空随之放晴，阴霾一扫而空，突兀的晴朗让所有人诧异了半响。
　　“师尊！徒儿寻剑归来。”楚颜渊自然第一时间去找陆成江，想让师尊看看自己寻的剑是何物。
　　楚颜渊双手捧剑，还不等陆成江细看，一旁的流明长老却按耐不住了：“是神翼剑！”
　　流明长老同为千仞峰长老还是个剑痴，他摸着胡须眼睛瞪得老大，神翼剑失踪千年，今日竟被楚颜渊找到了，他心里又惊又喜又慕。
　　看到楚颜渊一副不识货的表情，流明更是气得牙痒：“这可是上品神器啊！！”
　　此话一出，立马引来无数人的围观，楚颜渊寻到个神器还是上品！！
　　陆成江眨眨眼，他也没想到自家徒弟那么厉害，即便他明白依照楚颜渊的资质，最差也是个灵器，可谁曾想会是神器，这件事够他炫耀后半辈子了......
　　“咳咳，既然我唯一的徒弟已经寻到剑了，我就先行一步，各位长老、掌门告辞……”陆成江得意的表情，仿佛神器是他的一样，不过他确实有一个神器。
　　“好啊，千仞峰现在有两个神器了！还都在陆成江师徒手里！”说话的是兽羽峰的齐豫长老。
　　“陆长老也有神器？”围观弟子深感好奇。
　　“凤霓真尊的凤鸣琴不就在他那里！”齐长老羡慕嫉妒恨，谁让陆成江是凤霓真尊的后人。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人比人气死人......
　　不出半天，楚颜渊得了神器之事被传得沸沸扬扬，整个玄罡宗包括柳时雨都得知了。
　　柳时雨知道今天是楚颜渊寻剑的日子，早早把剑穗带身上，她相信楚师姐那么厉害，一定能寻到剑的。
　　慕灵攸见柳时雨书也不拿就准备开溜，以为要去吃饭也跟着她跑：“姐姐你要去哪里啊？”
　　“听说楚师姐寻了个神器，我去看看......”柳时雨想着现在去千仞峰，正好可以把剑穗送给楚师姐。
　　“我也去！我也想看！”
　　两人一同来到千仞峰，可惜那里早已被弟子围得水泄不通，无人不想一睹楚颜渊的神翼剑。
　　来看剑的弟子多，来送剑穗给楚颜渊的弟子也多，这下柳时雨傻眼了。
　　瞧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挤在楚颜渊身旁，手上拿着各式各样的剑穗，不少剑穗上还镶着宝石，看了看自己这朴素无华的剑穗，柳时雨面露胆怯。
　　可还是硬着头皮跟在他们后面，本来也只是想感谢楚颜渊的指点，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心意到就好，柳时雨只好这般安慰自己。
　　下一秒，慕灵攸的话直接击溃了柳时雨：“姐姐，原来你是想送剑穗啊，我看如此多的人被拒绝，还有些串着宝珠楚师姐都没要，现在送去恐怕楚师姐也不会接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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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好困啊、最近太忙了都没睡好。呜呜呜呜呜呜呜


第14章 灵根测试（一）
　　会被拒绝吗？
　　只顾着想表达感谢，却从未思考对方是否会接受，未曾想过令自己备受感动的温柔，是否其实只是对方习惯给予的善意而已。
　　如果自己并非特殊的那一个，感谢是否就会变得可有可无？
　　即便只是出于礼貌而送出谢礼，普普通通的剑穗是否又过于敷衍？
　　结合楚颜渊拒绝别人的模样，表面的温柔礼貌却有不留一丝情面的意味，那些人都是内门弟子，关系肯定比楚颜渊和自己要好，她又凭什么该收自己的剑穗呢？
　　柳时雨泄气了，一言不发转头离开，她不明白为何这种时候，会自卑到退缩，哪怕送不出礼物，也该说声谢谢才对，为何她会如此想逃跑，担心被别人比下去，害怕被拒绝。
　　或许楚颜渊那样的天选之子，本不是自己可以高攀的，感谢留在心底就好。
　　慕灵攸眼见柳时雨表情失落，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挽住她：“姐姐对不起，惹你不高兴了，要不我陪你去吧……”
　　柳时雨摇头，此刻心情复杂是自己不理解的难过，慕灵攸看她兴致不高，又继续说道：“那我们先去吃饭吧？听说今日外门灵厨有糖醋鱼，可好吃了，糖醋鱼香香甜甜......”
　　被慕灵攸一顿卖萌忽悠，柳时雨也不好再拒绝，难过归难过，饭还是要吃的。
　　等楚颜渊终于应付完道贺的弟子，回到千仞峰时黄昏已过，陆成江在院子里摆满灵石和宝器，不知想鼓捣什么。
　　“师尊……”楚颜渊轻声唤他。
　　“小颜渊，快来看看，你喜欢何种颜色的剑鞘，为师给你做一个。”
　　“多谢师尊好意，徒儿没有特别的喜好。”
　　“我瞧荼白就不错，很配你，剑还未认主吧？你且现在开始吧。”
　　楚颜渊点点头，原本她打算自己做剑鞘，不过师尊难得开口，她也不能拂师尊的面。
　　召出神翼剑，取心头血施咒刻入剑内，随着神器被唤醒，发出千缕光线犹如丝绸般包裹楚颜渊，神器认主发出强烈共鸣，这是属于神器的盛大庆典，它在昭告天下自己有主了，向外界炫耀主人出世，也是一种对邪念的警告。剑锋召出一束强大的光柱直冲云霄，而后散出七彩光带，光芒甚过耀眼的太阳，犹如天神降临落下神迹，千里之内皆可见，不少百姓纷纷驻足欣赏这一奇观，玄罡宗上下感知更甚，柳时雨亦为此停留了许久，替楚颜渊高兴激动。
　　待光逐渐散去神翼剑归顺于楚颜渊手中，看起来比之前多了几分灵气，楚颜渊轻扶神翼剑，心中多了丝奇妙的触感。
　　陆成江注意到楚颜渊并没有佩戴剑穗，想起柳时雨，心中揣测该不会是楚颜渊拒绝人家小姑娘了吧……
　　“咳...今日可有人赠你剑穗？”陆成江没忍住开口问了。
　　“确实有，皆是同门弟子。”
　　“都是？你一个都没收？”看样子不止一个人送了，陆成江为柳时雨惋惜。
　　“徒儿婉拒了。”楚颜渊不收别人的东西，第一是不想欠人情，第二是没决定好到底选什么剑穗给神翼剑，毕竟是神器，终归要自己来做才显得有诚意。
　　陆成江也不好再多问什么了，自家徒弟的想法，他还是能猜到一二，转头鼓捣宝石，思索是否该出趟远门寻些极品灵木回来。
　　明日便是灵根测试了，最后的课程，授课长老向一众弟子讲述灵根测试的试炼内容。
　　参与灵根测试的弟子，需单独通过玄灵镜进入秘境，秘境之内共三个关卡。
　　第一关神识海，踏入神识海只能一直前进无回头路，水深会根据人的邪念变化，邪念越强水越深，听说曾有弟子进入后，因水太深最后被神识海吞没，再也出不来。
　　第二关心境林，林中会产生幻境，贪图安逸享乐的人，若是贪念太甚将走不出幻境，永远沉溺于虚无缥缈的梦中，能否找到现实与梦境的节点突破方法是清醒的关键。
　　第三关测灵根，最简单的最后一关，只需向秘境出口的玄灵球注入灵力，显现出什么颜色的灵力便可知是何种灵根，玄灵球同时也会判断灵根品质。
　　虽然测试仅仅三关，天资高的不过半柱香时间便能通过，天资低的花费半天也有可能，测试顺序根据上次对练的排名早已定好，越先通过测试的，才能被厉害的长老选为内门弟子，当然弟子也有优先选择师尊的权利，长老要不要算另外一回事。
　　听完长老的话，柳时雨觉得好像也没那么艰难，不过只能轮流进去测试，一个人的话有种去鬼屋的感觉，希望不要出现什么恐怖的东西才好，虽然自己没有什么恐惧的事物，只是不喜欢无法掌控的感觉。
　　柳时雨排名第三，倒是挺靠前，而且听说齐礼和慕灵攸都已拜掌门为师了，只等灵根测试完便行拜师礼，那么自己就成了首位可以做选择的弟子。
　　玄罡宗的三峰各有许多长老，而她一个也不认识，身后的弟子议论纷纷要选哪位长老，她只能默默听着记下有用信息，眼下她更担心万一自己资质很差，是个废灵根谁都不要她咋办。
　　突然又开始焦虑了，柳时雨叹气，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她感觉自己应该没那么废，最菜也该是个三灵根吧……
　　柳时雨的担心完全是多余，长老没说的是通过凤霓秘境的弟子，除了天性太邪恶的没有通过灵根测试，可从未出现废灵根的情况。
　　瞧着其他弟子眉飞色舞的期待模样，柳时雨却是愁眉苦脸，慕灵攸搞不懂她在思考什么，只当作她在烦恼该拜谁为师。
　　“姐姐！你也来拜掌门为师吧，这样我们就能一起了！”慕灵攸确实很希望能和柳时雨一同修炼，现在掌门最小的弟子仅她和齐礼，齐礼是个闷瓜，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哈哈哈，也不是我想选谁就选谁啊，掌门会不会收我为徒，我可不知道......”
　　“我去和掌门说！他不收你，我就不拜他为师了！”
　　“别啊别啊，小祖宗你是真的不知轻重，谢谢您的好意，可你这样掌门直接把我赶走了咋办，哪有这样强行走关系的......”柳时雨扶额，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只会想着用撒泼打滚来解决问题。
　　听到身后的弟子提到了楚颜渊，柳时雨竖起耳朵凑过去偷听：“昨日看到了吗？楚师姐得了神器，玄罡宗上下唯二的神器都在他们师徒手里。”
　　“谁让陆长老是凤霓真尊的后人，但我听说神器在他手里也没用……”有人接话。
　　“为何？”其中一名弟子疑问。
　　接话的弟子挑眉示意他们靠近一些，他特意压低声音说：“陆长老修为一直在金丹巅峰期，据说自出生便带病，而且这个病无药可医，只能拖着，有传闻他随时会病去。且陆长老从只把凤鸣琴当乐器使，根本无法作战，恐怕是凤鸣琴不认可他。”
　　“可陆长老只有一个徒弟......”
　　“那是陆长老脾气古怪，原本是谁都不肯收的，楚师姐入宗门前，不知道为什么，楚家点名道姓要让楚师姐拜他为师，掌门磨了他一个月才答应。”
　　“可是楚师姐很厉害啊，她是年纪最小的筑基后期……”
　　“那是因为楚师姐天资聪颖，放到掌门手里没准现在都金丹后期了！”
　　“啊……还是不选陆长老了，虽然我很想当楚师姐的师弟......”说完还满是遐想的猥琐一笑。
　　对话转去了别的地方，柳时雨翻个白眼走人，叶公好龙呢，说什么选师尊，都是贪图楚师姐美貌的恶臭男人......
　　呸...
　　可谁不贪图楚师姐的美貌啊，我也想当楚师姐的师妹啊！！！
　　上一秒还骂别人，下一秒就真香了，柳时雨狠狠谴责自己，还是冷静一下。从他们的话来看，楚师姐的师尊是陆长老，她没见过陆长老，脑袋里却浮现一个白发苍苍的古怪老头形象，脾气古怪多半她也没戏，再看看千仞峰的其他长老吧，反正已经决定要成为剑修了。
　　提到剑修，又想起昨日没送出手的剑穗还乖巧地揣在怀里，心情瞬间低落，柳时雨默念不要过分期待，能够得到楚师姐的指点完全是因为她运气好...
　　欸！运气好！
　　捕捉到关键词，修仙世界，不是都讲什么天道气运，楚师姐算不算这个世界的天选之子？那她跟着楚师姐是不是就能安然无恙，愉快地渡过余生？
　　抱大腿的事情，柳时雨还是会的，不管怎么说，等灵根测试通过，她要试试让陆长老收她为徒，即便行不通，选了千仞峰的其他长老，反正离得近，她可以多去找找楚师姐，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这个大腿柳时雨抱定了！
　　慕灵攸望着柳时雨的表情一下低落一下高兴，更奇怪了，果然还是柳时雨有趣，她要想办法让掌门收柳时雨为徒，以后才有乐子。
　　运气好的柳时雨，确实运气好，刚回住所居然看见楚师姐在等自己，一时间被惊喜冲昏头脑愣在了原地。
　　楚颜渊知道师尊想收柳时雨为徒，先不论柳时雨能否通过测试，可她却借口想帮师尊打探消息的理由，鬼使神差地来了柳时雨的小院。
　　“楚师姐，快请座，我给你沏茶…”柳时雨慌忙跑进屋里烧水沏茶，恭敬地奉上一杯茶，同时捏紧衣袖，一只手捂在兜里摸着剑穗，想把剑穗送出去。
　　“明日便是灵根测试了，不知柳师妹想去何处？”楚颜渊喝了茶，缓缓开口，一副关心后辈的口吻。
　　“我想去千仞峰...”柳时雨正纠结该不该把剑穗拿出来，手又缩了缩。
　　“那柳师妹中意千仞峰的哪位长老，我可以为师妹引荐一二。”
　　楚颜渊柔和的语气，吹得柳时雨一阵欢喜，楚师姐居然如此关心自己，好高兴啊，以至于止不住的笑意挂上了嘴角：“多谢楚师姐，千仞峰的长老我都不认识，所以还没想好选哪位长老。”
　　楚颜渊抬眸对上柳时雨如沐春风的笑眼，一股从未有过的热情冲入她的心口，可楚颜渊不知道该称此为何种情绪，只是同样的回望竟忘记了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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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三句话让读者为我评论18万，我是一个精通人性的女写手，我…后面的不会了……


第15章 灵根测试（二）
　　“楚师姐？你请说……”
　　被柳时雨一提醒，楚颜渊才回神，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缓缓开口：
　　“千仞峰有三位长老，流明长老、飞云长老和我的师尊陆成江。流明长老剑术最为出众，不过是位剑痴常常闭关不出；飞云长老是千仞峰唯一的女长老，性格严厉正直，常带弟子外出历练，培养心性...”
　　介绍完其他两位长老，楚颜渊略微停顿，最后介绍自己的师尊：“师尊陆成江，座下仅我一个弟子，师尊为人随和，是唯一得凤霓真尊真传秘籍的长老。”
　　“不知柳师妹意下如何？”
　　听完楚颜渊的话，柳时雨更想选陆长老了，她才不管陆长老到底怎么样，她就是想抱楚颜渊大腿：“楚师姐，如果我明天通过测试选陆长老，他会不会收我为徒？”
　　楚颜渊见她那么上道，心中泛起喜悦：“我有信心，师尊很喜欢你。”
　　柳时雨被这句话激得心动不已，立马保证：“多谢楚师姐！我明天一定努力通过测试！拜陆长老为师！”
　　“好，柳师妹早点休息…”楚颜渊起身准备离开。
　　“楚师姐等等！”憋了几秒，柳时雨终于鼓起勇气，拿出剑穗递给楚颜渊：“这是我亲手做的剑穗，谢谢楚师姐之前的指导，如果不嫌弃的话，希望师姐能收下...”
　　柳时雨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头也不敢抬了，楚颜渊却觉得她真挚可爱：“好啊，不过要等柳师妹拜入陆长老座下，我再收。”
　　本以为会被拒绝，结果楚颜渊说要等自己拜入师门再收，原来楚师姐真的希望自己成为她师妹啊！柳时雨的脸已经红透：“好，我一定会拜陆长老为师的！”
　　楚颜渊注视着少女闪闪发光的眸子，抬手揉了揉她的头：“一言为定，我相信你…”
　　次日辰时，丹阳峰护山龙脉中央。
　　二十位弟子和全宗门的长老皆聚集在玄灵镜前，九丈高的玄灵镜一直悬于龙脉之上，金黄镜身被四条巨型钢索缠绕，镜后雕刻彼岸花图腾，顶端则是玄罡宗的符文宗徽。
　　第一个进入秘境的是齐礼，掌门朝他点点头，示意开始，齐礼丝毫不露胆怯，胸有成竹的气势居然感染了其他弟子，原本紧张皱眉的弟子，见齐礼毫不犹豫便踏入玄灵镜，也不再严肃开始窃窃私语。
　　慕灵攸连头都懒得抬一下，在掌门的茶桌旁偷吃糕点，柳时雨看了心生羡慕，她也想吃糕点，只能默默咽口水。
　　等待的时候，柳时雨顺着打量了各位长老，却发现坐在楚颜渊前面的男子有些眼熟，再看一遍，猛然想起，不就是教她做剑穗的长老吗？
　　震惊！怪自己有眼无珠，又庆幸自己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还好当时没说什么失礼的话，不然拜师的事就悬了，想到陆长老平易近人的指点自己，更多了几分好感……
　　等了大约一柱香的时间，只见原本平静的玄灵镜突然泛起涟漪，翠绿的树藤从里面冒了出来，紧接着齐礼平稳地踏出结界。
　　等齐礼离开玄灵镜，镜面浮现几行字：
　　单灵根，木
　　众人哗然，单灵根可是十分稀有，而且居然一柱香的时间便通过了，恰恰证明了齐礼的天资超凡。
　　掌门似乎早已知晓结果，表情甚是平静，只是微笑着唤齐礼到身旁休息，而后拍了拍慕灵攸的背，小声叮嘱她别贪玩。慕灵攸点点头，还有空冲柳时雨眨眼睛，得到柳时雨回应后，把最后一口糕点吃下，慢悠悠踏入玄灵镜。
　　柳时雨更紧张了，齐礼和慕灵攸都是掌门亲自教授的弟子，齐礼短短一炷香时间就通过了，慕灵攸应该也差不多是同样时间，那么很快便轮到自己了，柳时雨紧张得深呼吸，一紧张就想去厕所，这是什么毛病……
　　有弟子围在齐礼身后，询问通过的诀窍，齐礼也不吝赐教，坦言分享经验：
　　“第一关，看似是深不见底的海，品性不坏者，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坦然处之便可通过。”
　　“第二关，会出现一些你心底恐惧的事物，亦或是出现你最渴望得到的，虽然表面上非常真实，甚至还有观感，但坚信一切皆为虚假，坚定信念闭上双眼朝前走，即可找到出口。”
　　“最后一关，注入灵力即可，所以各位不必太过忧心……”
　　齐礼神情自若，似乎真的没什么可焦虑的，柳时雨听完心情缓和了些，表情也放松下来了，不再愁眉苦脸，只是抬头望着玄灵镜。
　　果然，不出片刻慕灵攸也出来了，玄灵镜面喷出几道烈焰，火龙窜入空中势头正盛，上面出现几行字：
　　单灵根，火
　　两个单灵根，这下掌门脸上笑开了花，不知道别的长老会不会嫉妒？反正柳时雨挺羡慕的。
　　慕灵攸蹦蹦跳跳回来，冲柳时雨笑给她鼓励，随着掌门念到柳时雨的名字，她像个即将上考场的学生，是前所未有的紧张，在内心吐槽自己高考都没那么紧张。
　　路过楚颜渊面前时，只听到一声轻唤“时雨、勉之。”
　　愣了几秒，那声“时雨”太过轻飘飘，飘到了她的心上，挠得人心动，挠得人头晕。她只好报以自信的笑容，示意自己明了会好好努力，而后踏入玄灵镜。
　　玄灵镜内黑乎乎一片，借着背后的光向前走，看起来像个山洞，等走了几步才发觉路两旁闪闪发光的东西竟然是灵石，居然那么大颗！
　　可惜掰不下来，而且也不知道能不能带走，柳时雨不舍得上手摸一摸又继续前进。
　　前方出现漫无边际的海面，海面却没有倒映蓝天，因为除了海上泛着淡淡的蓝光，各方位有的皆是黑暗。
　　岸边伫立一块石碑，上面刻着“神识海”三字，柳时雨深呼吸，虽然她会游泳，可多少有点深海恐惧症稍感不安，想起齐礼说的话，自己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虽然偶尔有点小心机，却也没害过人，小时候看到路上掉的钱还会捡起来交给老师，自己应该还算是个好人吧...
　　一鼓作气，柳时雨心里默念“加油”而后走入海内，一步一步摸索着前进，水没有想象中那样冰凉，刚刚慕灵攸出来身上也不见湿，看样子这并不是真的海水。
　　不知道神识海是什么味道，柳时雨突发奇想想尝一尝。鬼使神差地真捧起一汪水，送到嘴边又停下了，会不会有毒啊，联想到长老说有人沉入水底，一股恶寒悬崖勒马，放弃了这个奇葩想法……
　　算了，好奇心害死猫。水底会不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原本不冰凉的神识海，好像也开始令人毛骨悚然了，柳时雨摇摇头及时打断自己的胡思乱想。
　　不得不说，海面上的荧光还蛮好看的，好像以前在电视上看过，说海面荧光是因为有什么海藻，靠着一些胡思乱想走了好长一段距离。
　　可不知道为什么担心神识海会不会探测到自己其实是外来人，不过走了那么久，海水仍旧只是将将漫过腰身，也未碰到奇怪的情况，柳时雨逐渐平静，先前的担心似乎是多虑了。
　　走了半天，却迟迟不见出口，一望无际的海面，仍旧如她来时那样，再回头却已看不到边际，果真是一旦踏入无法回头，因为没有可回的岸。
　　心中突兀涌上一个想法，停下脚步闭眼开始吸收四周的灵气，一股清凉的气息直冲丹田，随后一阵劲风拂面，柳时雨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场景却吓了她一跳，海面上出现十二个黑袍幽灵漂浮在半空，间隔有序还燃着几簇火焰，这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柳时雨吓得不敢呼吸，拽紧自己的衣袖。
　　仔细一看，黑袍幽灵围绕的中央蓦然出现一座小岛，而在岛屿露面后火焰排成了一条蜿蜒曲折的路，指引柳时雨前行。
　　那该不会是出口吧？也没听齐礼说过还有这种场景，奇奇怪怪的挺吓人，柳时雨在心里吐槽，一边磨磨蹭蹭朝小岛走去，尽量避免和黑袍幽灵对视，不知道为什么，柳时雨总觉得帽兜下的脸会非常狰狞可怖。
　　借着火光，柳时雨成功着陆，不得不说踏上陆地的感觉真好，顺着火焰连成的线路向顶端靠近，那里好像有一具棺椁。
　　好家伙，测试变成盗墓了，还直接起尸？
　　倒吸一口凉气，一时不知该不该靠近，只是来回观察棺椁，长方体黝黑玄铁，棺盖却是金黑相间花纹，上面还镶嵌着血红宝石，也不见刻字，到底是不是棺椁，柳时雨不确定。
　　待站到面前，十二个黑袍幽灵猛然聚集过来，把柳时雨吓得连连后退，就差摔在地上了。
　　只见黑袍幽灵抬起袖口正对棺椁，看不懂在做什么，下一秒棺盖竟自己打开了，且缓缓悬浮于空中，瞬间亮起更甚的火焰照得明亮，柳时雨依旧一动不敢动。
　　待一切平静后，黑袍幽灵退至一旁，半跪在柳时雨身后，充满恭敬的样子，这下更让她摸不着头脑了。
　　柳时雨咽了咽口水，壮着胆伸头去看棺椁里面有什么，一只手遮着眼睛，慢慢移出一条缝窥探。
　　有本古籍安静躺在其中，确定没有可怕的东西蹦出来，柳时雨才放下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搞这么一出，把她冷汗都吓出来了。
　　小心翼翼地伸手试探，里面似乎也没有机关，回头再看黑袍幽灵，仍半跪在地，是要她把书拿走的意思吗？
　　柳时雨轻轻拿起古籍，下面还有一封信，却一个字也没有，正当她奇怪时，体内灵力被信纸抽去了一丝，空白的纸张开始恢复原有的模样。
　　“得此籍者，不可告知他人，若他人知晓，泄露者将万劫不复。
　　习此籍者，或救天下于水火，或置天下于死地，随心而行，命局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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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呜、是因为我不有趣吗？还是文不好看？评论呢！？
　　【其实神识海的剧情源于作者的一个梦，由于太过真实念念不忘就记下来了，希望不会吓到人


第16章 灵根测试（三）
　　什么叫万劫不复，单凭一本书便可拯救天下或是覆灭天下，真有可能做到吗？还说命局已定，都是什么意思啊？
　　好像获得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信上的话令柳时雨久久缓不过神，究竟怎么回事，再一看信最后的署名“凤霓”，更是瞠目结舌，脑袋一片空白。
　　震惊！捡到凤霓真尊的秘籍了怎么办？急！在线等！
　　反复确认信上的内容，来回翻看好多遍后，信纸突然自己烧起来了，下一秒连灰烬都消失殆尽，一丝灵力微不可查地攀上柳时雨的手腕，随着灰烬消散，灵力化作符文刻进了她的手骨，而当事人只顾着烧脑推理，浑然没有察觉。
　　被人翻看过的信纸会自动烧毁，如果这真的是凤霓真尊留下的古籍，说明真尊确实忌惮被他人发现，自己凑巧得到了，实属运气好，柳时雨赶紧把书塞怀里藏好。
　　既然凤霓真尊都说了不可以告诉别人，自己还是照做比较好，万劫不复是个什么下场，她可不敢想，也不想试，不然试试就逝世。
　　黑袍幽灵感知到灵力消散，确认柳时雨已经拿到秘籍，整齐回头纷纷退回海里，只留柳时雨在原地发懵，小岛也随之缓慢下沉，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何事，柳时雨正谨慎忌惮着新情况出现，待陆地被海水完全淹没，海面又浮起大雾。
　　叮铃一声，雾中出现一片树林，脚边屹立的石碑上，显出三个字“心境林”。
　　莫名其妙过关了，不知作何感想，柳时雨朝丛林迈步，想起凤霓秘境时冒出来的哥斯拉，这个丛林该不会也有吧？
　　刚踏入临界点，前方出现一个半透明的框架，柳时雨抬手触碰，下一秒竟然变成了一扇现代化的玻璃门，缓缓推开，一阵车鸣喇叭声传入耳中，眼前的一切再次令柳时雨傻眼。
　　外面车水马龙，人群来往熙攘，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夏季的阳光照得世间通透，被玻璃折射得格外刺眼，望着熟悉的街道，自己这是穿越回去了？
　　低头发现不知何时，原先身上的白衫变成了从前自己最喜欢的宝蓝色短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等柳时雨想通，身后传来一声轻唤：“时雨，等很久了吗？”
　　“楚师姐？”
　　在现代化的场景里见到楚颜渊，柳时雨眼睛都瞪圆了，更别提对方还穿着一身莹白包臀长裙，鼻梁上架着的金边细框眼镜，和今日的淡妆相得益彰，清风吹拂楚颜渊飘逸的长发，被一句“楚师姐”逗乐，她抓起乱飞的头发别在耳后，憋笑问道：
　　“怎么了？小糊涂鬼平时不是都叫姐姐吗，怎么忽然改口叫师姐了，是什么我不知道的新梗？”
　　此刻，柳时雨脑中出现的仅有一句话：容易钟情的人，是无酒量的贪杯者。
　　她的心醉了……
　　楚颜渊见她还不说话，微微皱眉表达不满：“时雨？”
　　“啊、我……没什么，我们去哪？”柳时雨支支吾吾，还是先不说了。
　　“昨晚我定了电影票，你忘啦？”
　　“啊？没有没有，我的意思是我不太认路……”
　　“那你要跟紧我噢！”
　　话音未落，楚颜渊主动牵起柳时雨的手，只是突如其来的十指紧扣，令柳时雨心脏狂跳，究竟怎么回事，可嘴角止不住地疯狂上扬，情况如何似乎也不重要了。
　　“时间还早，时雨想吃冰淇淋吗？”楚颜渊指着路边的冰淇淋店。
　　“好啊！想吃！”
　　冰淇淋啊，许久没吃了，都快忘记是什么味道了。楚颜渊松开柳时雨的手去排队，从包里拿出手机付款，回头问道：“想吃什么口味？”
　　盯着菜单看了许久，看起来都很好吃，一时间拿不定主意，柳时雨抬头反问楚颜渊：“姐姐想吃什么口味？”
　　“小孩子才选择，大人都要！”
　　这话从楚颜渊口中说出来，习惯了她一本正经的模样，现在总有种违和感，可柳时雨却忽略了那些奇怪的感觉，眼下止不住地想笑，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瞧着楚颜渊得意洋洋地买了一堆冰淇淋放在桌上，便觉得开心。
　　柳时雨随便选了一个奥利奥味，拿起木勺挖了一口送入嘴边，清爽甜腻是久违的欢喜，楚颜渊则选了草莓味，满足地品尝着。
　　“我们吃这么多冰淇淋，不会拉肚子吧？”扫眼桌上还剩下四个冰淇淋球，柳时雨不由担心自己脆弱的肠胃。
　　“没关系，偶尔一次不会拉肚子的，而且要是时雨拉肚子了，我就能照顾你了……”楚颜渊说得漫不经心，柳时雨听了挑挑眉，倒是意料之外的回答，是说不出的意味。
　　“我也想尝尝奥利奥口味的。”楚颜渊凑到柳时雨身旁，指了指纸盒里的冰淇淋。
　　“好啊，给你。”柳时雨大方地把纸盒递到楚颜渊手边。
　　“时雨不喂我吗？”
　　“噗……咳咳……”柳时雨被呛到，要喂她吗？可是这样，不就是间接kiss，她不介意吗？
　　犹豫了三秒，柳时雨还是用自己的木勺舀了冰淇淋，微微手抖送到楚颜渊口中，比起自己的羞怯，楚颜渊确是习以为常的从容。
　　前往电影院的路上，楚颜渊再次主动牵起柳时雨：“我昨晚忘记关纱窗，被蚊子咬了个包，现在还有些痒，还好没肿……”
　　楚颜渊一改往日的沉稳认真，小表情活灵活现，此刻活脱脱一个……一个小鸟依人的女友样，柳时雨红着脸暗渡，任由对方牵着手到处走，甚至害羞到不敢直视。
　　“时雨，你今天好奇怪啊，和你说话也不理人，和我约会不开心吗？”
　　约会一词准确地蹦入柳时雨心口，连忙矢口否认：“不是的，我超级想和师……姐姐约会……”
　　瞧着小朋友耳朵都红了，楚颜渊却腹黑心思上头：“那你还不专心，该给你一个惩罚才行……”
　　“嗯？惩罚？怎么惩罚？”柳时雨咽了咽口水，怎么楚颜渊还坏笑起来了。
　　“罚你什么呢……我想想啊，罚你亲我一下，作为补偿怎么样？”
　　笑意甜甜撞得柳时雨头昏脑涨，自己真的不是在做梦吗？听着楚颜渊撒娇的鼻音这谁顶得住啊！
　　“亲……亲哪儿啊？”柳时雨更是不敢正脸瞧她了，微微侧过身语气从未有过的弱气，天气好热啊，热得柳时雨躁动。
　　“时雨觉得呢？”楚颜渊突然换上认真的表情，凑到柳时雨面前，等待对方交上满意的答卷。
　　“亲脸吗？”别看柳时雨是个成年人了，可她牡丹花恋爱经验为零，这点打趣根本遭不住，防线即将被击溃，心底大叫糟糕。
　　“噢，原来时雨只是想亲姐姐的脸啊？”
　　天啊!受不了啦！这是什么魅惑的话语，攻击性太强了，一声“姐姐”彻底让柳时雨沦陷，她慢慢回头和楚颜渊对视，眼神飘忽不定，努力稳住语调：“那姐姐想亲哪？”
　　“时雨在用什么说话？”楚颜渊眸中探出摄人心魄的情愫，直勾勾盯着柳时雨的唇。
　　人来人往的街头，烈日当空，世间美好，和对方十指紧扣还被索吻的场景，柳时雨从未想过，在众目睽睽之下，双唇逐渐靠近的两人是何种风景，一定是令人动容的美妙。
　　楚颜渊的面容越来越近，等待接近的柳时雨紧张到呼吸快要停止，心脏跟着一阵抽疼，柳时雨连忙换气，却嗅到了一丝不同于往日的气味，一个念头在脑中疯狂生长：
　　她不是楚师姐！
　　猛地推开正在靠近的人，柳时雨大口喘气心脏仍在狂跳，再看对方露出来不可思议的表情，随后转为失落和难过，柳时雨更是心口发疼，捂着心脏揉了揉，碰到了怀里的古籍，这下子柳时雨更加确信了，眼前的一切皆是幻象，她入迷了。
　　感谢疼痛令人清醒，楚颜渊不属于原世界，自己也并没有回去，一切都是假象，不要再被迷惑了，快点清醒过来！
　　用力掐着大腿，柳时雨聚气周身燃起灵力，四周也跟着闪出金光，她艰难地说出否认的话：“你不是楚师姐，你不属于这里，我也不属于！”
　　柳时雨咬牙狠心回头，丢下楚颜渊一人愣在原地，她要寻找回去的那扇门，必须快点回去！
　　找到熟悉的玻璃门，柳时雨咬着下唇，猛然推开，下一秒高楼大厦轰然倒塌，整个街道被卷起裹挟着抛到天上，柳时雨一阵头晕目眩，抬脚踏入门内，其余一切随着玻璃门的闭合被关在了身后。
　　柳时雨回来了，环顾左右确认还是在心境林，自己不是都打破幻境了吗？怎么没过关奇怪了，不应该啊。
　　叹了口气，好像确实找不到出口，柳时雨只好继续迈步，朝更深的地方走去，心道：可能也同神识海的时候一般，要不回头一直走，走到差不多了出口自然会出现。
　　可还不等柳时雨研究好该怎么走，背后响起一声诡异的讥笑，回头一看，一个戴着黑色鬼神面具的人，头上还长着犄角，身上还有几个洞不停流血，正举着剑朝她袭来。
　　woc！这什么玩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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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或许我更适合写现代文？【我乱说的】
　　小柳放着大好的机会，再次悬崖勒马，还算是理智的孩子【按头小分队别打我啊


第17章 灵根测试（四）
　　眼看鬼东西即将近身，柳时雨撒腿狂奔，她快哭了，冲进树林开始东躲西藏，等她跑得快昏厥时，找了个草丛钻进去躲藏。
　　什么心境林，完全就是鬼屋嘛，为什么上一秒还和楚师姐甜蜜约会，下一秒就出现这种吓人的东西，那个人是什么鬼，自己又没见过，为什么要追她。
　　难道是原身上辈子杀的人？真是倒大霉了，上辈子的恩怨上辈子就解决啊，干嘛这辈子了还惦记着自己。
　　被吓到手抖，柳时雨揉着心脏不停安抚自己，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灵根测试太可怕了，上一次狂奔还是在凤霓秘境的时候。
　　想到凤霓秘境就来气，怎么这些修仙的人都有毛病是不是，一下搞什么哥斯拉，一下搞什么幽灵，都是神经病！
　　柳时雨冷静下来，告诉自己这些都是幻觉，都是假的只是看起来可怕，不要怕不要怕。
　　我们遇到困难不要害怕，微笑着面对它，勇敢时雨！不怕困难！加油！
　　刚钻出草丛，柳时雨便和那个面具人撞了个头对头，一声延绵不绝的尖叫在心境林回荡，她又开始狂奔。
　　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再继续跑，自己迟早要跑死，得想个办法，要是现在有武器就好了，柳时雨暗暗祈祷。
　　脑子开始恍惚了，力气也快用尽，柳时雨耳边传来轻声：“喊它...”
　　喊谁？它是什么？喊名字吗？
　　柳时雨不明白，可眼见面具人即将追上自己，她胡乱喊着脑子里蹦出的各种名字，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猛然想起，小说里召唤武器的时候，都会喊的台词，柳时雨边跑边喊：“剑来！”
　　嗖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破空而来，在天上划出一道残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她飞来。
　　好像是她的剑，柳时雨愣了一秒，她哪里有剑，却未注意剑已经飞到了面前，因为失神，柳时雨成了第一个被剑撞翻的人。
　　很好，柳时雨握着剑倒在地上，本该帅气接剑然后摆姿势的场面，她被撞倒了，真是足够丢脸呢。
　　面具人举剑同时劈了下来，柳时雨连忙滚开，真是不给任何喘息的机会啊，有了武器令她信心倍增，快速爬起来抬剑朝面具人刺去。
　　可惜她一个修仙小白，连剑术都没学过，完全是乱来，连面具人的头发都碰不到，柳时雨有些气急败坏，还是不停挥剑。
　　瞬息间，面具人调整攻击，闪到柳时雨面前，沉重的一击砸向柳时雨肩头，她抬剑去挡，却被压迫得跪到地上。
　　用力后撤脱离困境，她再次抬剑发起攻击，剑锋碰撞激得四面尘土飞扬，柳时雨咬紧牙关，用尽全力去刺面具人，虽然毫无技巧可言，却也让面具人退后了几步。
　　面具人猛然弹开，身体悬浮于半空，只见他打了个手势，剑也随着飞舞起来，剑锋直指柳时雨，她明白面具人要发大招了。
　　柳时雨打起精神，双手握紧长剑，虽然她不会飞，可避开攻击后再去把面具人打下来，还是可以做到的，她在心里如此盘算。
　　下一瞬，面具人的剑已经飞了过来，柳时雨侧身躲闪，边朝面具人跑去，在接近他的刹那，后背却被贯穿了。
　　背部的剧痛令柳时雨抬不起手，挫败感令人暴怒，她咬紧牙关：一个幻觉还如此嚣张，我是不会认输的，休想打败我！
　　面具人落到柳时雨身前，召回自己的剑，下一招便能要她的命。
　　柳时雨抬腿迈步，举剑朝面具人猛刺去，可惜落空了！
　　被一剑刺穿心脏的柳时雨发出嘶吼，不等剑拔出，柳时雨左手抓着刺中自己的剑，用尽全部力气把右手的剑捅进面具人的头颅。
　　末了，柳时雨露出了轻蔑的笑容，这个笑太熟悉了，面具人瞳孔中的惊诧亦是熟悉，不过她无法深究为何熟悉，只觉得异常困倦，倾身倒在地上昏睡过去。
　　在她入梦后，心境林的幻象也被风吹散，等她醒来迎接她的便是最后一关了。
　　柳时雨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纯白圆形大理石地板上，周围飘着云朵，这是天宫吗？
　　柳时雨咂舌，她是不是死了啊，怎么死后世界也太豪华了吧？
　　瞧清前方有个半透明的球体悬浮于半空，旁边有一块玉石牌上写着“玄灵球”。
　　好了，自己没死，看样子是过关了，这不就是最后一关了嘛！
　　柳时雨活动活动筋骨，搓搓手，有种开盲盒的刺激感，她伸出右手搭在玄灵球上，深吸一口气，再注入灵力，等待结果。
　　随后，面前出现一道光门，结果已经出来了，柳时雨朝前走去。
　　门外的天空扯起了闪电，众人疑惑不解，只见柳时雨踏出玄灵镜，身后是一道道金光。
　　陆成江咧嘴笑了，金光可不常见，恐怕挖到宝了。
　　镜面显示柳时雨的灵根：
　　双灵根，雷
　　这下子连掌门都瞪眼了，谁也没想到，柳时雨会是异灵根，还是雷属性，可是既然是双灵根，那另一个属性呢？
　　双灵根可比不上单灵根，不少弟子觉得虽然是雷灵根，也没什么作用，还是不如单灵根好，好像也不是那么羡慕了。
　　柳时雨望着那几个字，亦是疑惑不已，她不明白这是好事还是坏事，紧张地抱手，不小心碰到了怀里的秘籍，她更紧张了，像偷了东西一样耳根通红。
　　掌门摸着胡须唤来柳时雨，亲切关怀：“时雨，你想拜哪位长老为师啊？”
　　柳时雨望了一眼楚颜渊，她正温柔地注视自己，投来赞赏的目光，一想到秘境里和楚颜渊约会的事，柳时雨脸彻底红了，犹豫几秒深呼吸一口气，勇敢回答：“弟子想拜陆长老为师！”
　　语毕，柳时雨觉得脱口而出的话耳熟，眼前一幕还有些熟悉，有种远古时期的梦里有人说过让自己拜谁为师来着，可她想不起来，很快掌门的话让柳时雨回神。
　　掌门没想到柳时雨会选陆成江，愣了一下，不死心地问道：“你想好了？要选陆长老？他不一定会收你啊……”
　　结果陆成江立马接话，拆掌门的台：“掌门师叔，成江愿意收柳时雨为徒！”
　　此话一出，掌门甚是惊讶了，陆成江这小子什么时候那么积极了？不过给他也行，虽说雷灵根十分罕见，全宗门也找不出第二个，可双灵根的资质还是差了点，陆成江才一个徒弟，也该再收一个。
　　“好，既然陆长老也同意，柳时雨去见见你的师尊，拜师礼回去要自行准备，可不要怕麻烦破了规矩。”
　　掌门瞥了陆成江一眼，最后那句话是说给他听的，当初逼他收楚颜渊，这家伙竟然怕麻烦，让楚颜渊奉茶就完事了，说出去都让人对陆成江指指点点。
　　“是，多谢掌门师叔。”
　　一旁的慕灵攸却不高兴了，幽怨地望了柳时雨一眼，而后又生气地别过头。
　　不过柳时雨没有注意，只顾着在紧张和害羞中来回切换，没想到会如此顺利，柳时雨走到陆成江面前，毕恭毕敬地行礼：
　　“多谢陆长老之前对弟子的指点。”
　　陆成江坏笑：“小时雨还叫长老呢？”
　　“师尊...”柳时雨有些不好意思。
　　楚颜渊安慰地揉揉她的头，轻柔地在她耳边说道：“师妹辛苦了，恭喜师妹如愿以偿。”
　　这下柳时雨更害羞了，完全不敢抬头看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生怕自己的坏心眼被对方发现。可想到自己以后便是楚颜渊的师妹了，真正的师妹，又止不住的傻笑。
　　不过不知道师尊还会不会收其他人为徒，再收的话，她就不是楚颜渊唯一的小师妹了……
　　想到此，柳时雨稍微有点失落，不过她不是个占有欲强的人，能够通过灵根测试，还顺利拜陆长老为师，已经非常不错了，柳时雨在心里给自己点赞，今晚要吃五碗饭！
　　玄灵镜上的结果令柳时雨在意，自己是双灵根，却仅仅显示雷属性，还有一个呢？
　　柳时雨想不通，憋了半天没敢问陆成江，也没好意思问楚颜渊，楚颜渊好似能探知自己的心思一般，倒是先替她开了口：“师尊，为何师妹双灵根，却只有雷属性？”
　　“嗯，很少会有这样的情况，本就是异灵根更加特殊，恐怕要待小时雨修炼一段时间，另外的属性才会慢慢显现。”
　　其实全宗门都是第一次见这种情况，毕竟宗门上下没有一个雷灵根，陆成江自然也是第一次见这种情况，说柳时雨特别吧，确实特别，只有一种属性应该是单灵根，为何会这样，谁也解释不了。陆成江只是按照自己的推测来说，究竟为什么，还真解释不清。
　　柳时雨听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好像很有道理，楚颜渊也点头，亦是认同师尊的说法。
　　灵根测试仍在继续，楚颜渊担心小师妹肚子饿，带着她在后排入座，抬上一盘米糕，小声在她耳边说道：“师妹辛苦了，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多谢师姐。”
　　柳时雨拿起一块送入口中，这个米糕的味道好熟悉，和廷溪镇特产的米糕相差无几，正是自己爱吃的口味，柳时雨高兴得摇头晃脑，小声和师姐说：
　　“好好吃啊，和我家那边的味道一样呢！师姐也尝尝！”
　　楚颜渊点头，优雅地拿起一块送入口中：“确实味道一样……”
　　“师姐去过廷溪镇？”
　　“嗯，去过一次……”
　　听到楚颜渊去过自己家乡，柳时雨甚是高兴：“师姐去廷溪镇是什么时候啊？”
　　“四个月前。”
　　四个月前，那时候自己还没来玄罡宗，柳时雨突然意识到什么，满脸惊讶看向楚颜渊。
　　难道凤霓秘境后，父母口中送自己回来的仙子，竟然就是师姐！!？
　　--------------------
　　作者有话要说：
　　究竟是什么米糕那么好吃，俺也想尝尝！


第18章 拜师
　　“师姐，该不会就是你送我回家的吧？”
　　楚颜渊莞尔一笑：“确实是我……”
　　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是她喜欢的巧合，柳时雨眉眼笑意止不住：“好巧啊……竟然真的是师姐送我回去的。”
　　提到凤霓秘境，又想起那天同自己一起逃跑的少女，入宗门第一天，柳时雨还特意打探了一番，却没有发现少女，明明应该是自己先被淘汰的，为何最后自己成了第一名，百思不得其解，眼下正好有机会问一问：
　　“对了，师姐，我在秘境里被哥……不是，被巨兽吞下前，有一个年纪比我稍小的少女，应该存活时间更长啊，为何她没有入门？”
　　陆成江听到柳时雨的疑惑，悠悠来了句：“小时雨还未知晓？那其实是你师姐扮的……”
　　梅开二度，再次震惊，柳时雨眼神透出不可思议，这到底怎么回事？
　　楚颜渊眼看瞒不住了，原本也不打算隐藏，只是从未有机会告诉柳时雨，也该解释一二，便把当日的事一五一十告知她。
　　梅开三度，又双叒震惊，师姐竟在我身边？这已经无法用巧合来形容了，当巧合积累到一定程度，柳时雨更喜欢用命运作比。
　　被喜悦和惊讶来回冲昏头脑，直到测试结束，柳时雨都还在回味这命运该死的甜美。
　　最终陆成江并未再收徒，柳时雨成了楚颜渊唯一的小师妹，这下更让其他弟子艳羡了，理所当然成了全宗门议论的话题，可惜柳时雨并不知道。
　　跟着师尊师姐回千仞峰，第一次来北苑，竹林内藏着的砖红色院落，充满古代建筑韵味瞬间吸引柳时雨的视线。
　　楚颜渊带她熟悉环境，北苑格局为三个小院相连像个“品”字，篱笆围墙内种着翠竹，白色鹅卵石铺地，主院大门正对流水假山，背后青岗岩屏风刻着宗徽和凤凰，两侧是单层房屋典雅简洁，屏风后是会客正殿不失辉煌。
　　对角两边木长廊通向左右的小院，左院是陆成江的住所，右院则是楚颜渊的住所，柳时雨自然也被安排在右院，房间便在楚颜渊隔壁。
　　北苑还有单独的小厨房，不过几乎没有人使用，陆成江和楚颜渊皆已辟谷，除了节日期间楚颜渊会自己做些吃食，平日里想吃什么只需唤管事弟子送来，这是亲传弟子才能有的待遇。
　　柳时雨放下包袱，楚颜渊提出帮她一起整理，被柳时雨以“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为由拒绝，其实是担心偷藏起来的秘籍被发现。
　　在楚颜渊看来，柳时雨是个十四岁的小孩，自己年长她几岁，自然要多帮忙，可柳时雨的乖巧懂事，让人宽心不少。
　　沐浴更衣是拜师仪式之前的必须程序，待柳时雨沐浴完，管事弟子也送来了玄罡宗名册，和柳时雨的宗服。
　　楚颜渊先自己换上礼服，再把宗服送到柳时雨房中，房门开着，柳时雨正在擦头发，热气蒸得柳时雨脸色红润，单薄的里衣快被湿露的头发浸透了。
　　楚颜渊愣了愣，侧过头开口：“师妹，失礼了。”
　　“嗯？师姐，没事啊，等我擦擦头发就好了，马上啊！”柳时雨正在心烦头发一直不干，没深究楚颜渊的失礼是什么意思。
　　楚颜渊闭眼施咒，柳时雨发丝上的水珠随即消散，早就听说修仙之人会净身咒，可太方便啦！！
　　“多谢师姐！”柳时雨高兴，语气非常甜腻。
　　“不必客气。”楚颜渊把宗服放在桌上，转身出门等候，待柳时雨换好衣服，亲自为她整理装行。
　　楚颜渊低着头，离柳时雨很近很近，近得柳时雨不敢呼吸，换了青色长衫的师姐看起来好御，想起幻境里的索吻，对方的体温打到身上，柳时雨耳朵发烫眼神乱飘。楚颜渊却一丝不苟地整理着，神情温柔，令柳时雨失了神。
　　另一边，陆成江亲自提笔，柳时雨三字落入名册，便算是玄罡宗的正式内门弟子了。
　　此时柳时雨也来到正殿，玄罡宗弟子都有一块命牌，需要取一滴血和灵力入牌才有效，柳时雨划破食指挤出一滴血落入命牌之上，缓缓注入灵力，下一刻名册上的字亮了起来，表示命牌已成。
　　命牌由陆成江保管，名册则送回宗门藏库，接下来便是拜师仪式了。
　　楚颜渊事先教过柳时雨，眼下却还是局促不安，这一拜便是修仙的开始了，柳时雨激动又紧张。
　　陆成江换了隆重的礼服，靛青暗纹镂刻着金丝边的仙鹤长衫，束起了披散的头发配上金色发冠显得格外严肃。
　　眼前一幕，令楚颜渊想起以前拜师时，陆成江虽然满嘴不乐意，却还是如今日这般隆重，表面上他嫌麻烦免去了楚颜渊的跪拜，其实是那时楚颜渊因为不想来玄罡宗被父亲罚跪了三天三夜，膝盖肿得厉害，走路也一瘸一拐，陆成江发现了什么都没说，只是让楚颜渊奉茶便算拜师了，末了还塞给楚颜渊一瓶化淤药。
　　想起师尊一副漠不关心却偷偷着急的样子，楚颜渊心头一阵温暖，瞧见柳时雨仍在紧张，小声在她耳边安抚：“别紧张，慢慢来。”
　　柳时雨点点头，走到陆成江面前，庄重地跪下：“弟子柳时雨，给师尊行礼……”
　　恭敬的三拜，待陆成江发话，楚颜渊扶她起来，贴心地把茶送到柳时雨手中：“请师尊受拜师茶！”
　　柳时雨双手奉茶，陆成江双手接过一饮而尽：“徒儿柳时雨，从今日起便是我陆成江的二弟子，愿你修行正道，尊师敬友，戒骄戒躁，勤勉克己。”
　　“徒儿多谢师尊教诲……”
　　“好了，小时雨肚子饿了吧，咱们吃饭去！”
　　好家伙，上一秒严肃认真，下一秒就又变回平时的状态……
　　师尊这样一说，自己确实饿了，还偷偷松了一口气，点点头和楚颜渊一同入席。
　　楚颜渊不停给柳时雨布菜，陆成江也是，柳时雨的小碗上堆得满满当当，陆成江一看，立马换了个大碗给她。
　　“师尊、师姐，太多了吃不完...”柳时雨拿着筷子的手微微颤抖，真的太多了，你们辟谷了也不必这样喂我吧！！
　　望着柳时雨碗里的“小山”，师姐噗嗤笑了，这一笑又把柳时雨看愣了，美人巧笑倩兮，谁不喜欢？
　　“知道了，小时雨慢慢吃，听说你喜欢吃外门灵厨，你师姐特意去订的饭菜，怎么样，合胃口吧？”陆成江一副老父亲炫耀女儿的表情。
　　“多谢师姐，非常合胃口！我能吃五碗！”柳时雨嘴快，那么大的碗吃五碗恐怕她肚皮就要爆炸了。
　　“喜欢便好，不过贪食对胃不好...”楚颜渊拿出手帕，替柳时雨擦了擦嘴角上的汤汁。
　　糟糕，是心动的感觉，女人你不要再散发魅力了！
　　柳时雨快招架不住了，好感动啊，自从来到玄罡宗还从未如此开心过，师尊和师姐都是很好的人，柳时雨觉得自己非常幸运。
　　“对了，小时雨，今日测试中，你可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
　　被师尊冷不丁的一句，柳时雨瞬间失笑，该不会是秘籍的事情被师尊发现了吧，要不要承认，可是凤霓真尊说告诉别人就会万劫不复，如何是好？
　　“有...不过不知道师尊问的是何事？”
　　“不过是好奇罢了，看你进去一个时辰才出来，恐怕是遇到了难缠的东西才耽误那么久……”陆成江不紧不慢地喝着茶。
　　“那确实遇到了，我在心境林遇到一个戴面具的人拿刀追我，可害怕了！”柳时雨心虚，也不能说和师姐约会吧，先说别的试探一下。
　　“噢？是何模样的面具？”
　　“黑色的面具，不知道是什么图案，像妖怪的脸，对了，他头上还长角......”柳时雨努力回忆。
　　听到长角二字，陆成江眉头一跳，下一秒又恢复原状：“你说他拿刀追你，可看清是何刀？”
　　“好像是把黑色短刀，具体的样子我没注意。”
　　“那徒儿如何战胜恐惧？”陆成江继续问。
　　“一开始我只顾着逃跑，后来我唤来一把剑，然后和他互捅，最后我晕过去了，醒来就到玄灵球面前了。”柳时雨这语言描述能力简直不敢恭维，她偷偷观察师尊的反应。
　　“居然还能唤来剑，可记得剑的名字？”
　　“没有名字，我喊了一句剑来，它嗖一下就飞过来了！还把我撞倒了！”柳时雨说着还用手模仿剑飞过来的场景。
　　楚颜渊被柳时雨说话的模样逗乐，像小孩子炫耀遇到的趣事一般，她不明白师尊为什么那么关心测试的情况，不过她也有些好奇。
　　“师尊，一个时辰很久吗？”柳时雨弱弱地问。
　　“还好，不过你师姐只花了半柱香的时间......”陆成江又开始秀大女儿了。
　　“哇！师姐好厉害啊！不愧是师姐！”看向师姐瞬间变成星星眼了，柳时雨是真心夸赞。
　　“师妹也很勇敢，雷灵根全宗门仅你一人。”楚颜渊倒了杯水给柳时雨，担心她边吃边说会噎着。
　　一句话便把柳时雨哄得翘尾巴，陆成江瞧着俩徒弟相亲相爱的样子，非常满意欣慰。
　　“雷灵根稀有，修炼更加不易，明日起由你师姐教你剑术，为师要出一趟远门，待回来再教你。”
　　“师尊要出远门？”楚颜渊听师尊这样说，有些诧异，怎么突然要出远门，还让自己教师妹。
　　“嗯，为师忽然想起一些私事要办，你要好好教导小时雨，不可放松修炼。”陆成江确实有些私事，不过也和柳时雨有关。
　　“谨遵师尊吩咐。”楚颜渊欣然答应。
　　只有柳时雨沉浸在“师姐要教我”的喜悦里无法自拔，这种大喜日子，应该去放烟花！
　　陆成江先离席，楚颜渊等柳时雨吃完，两人一起回院：“师妹早点休息，明日开始修炼，若有事可来找我。”
　　“师姐等等！”
　　“嗯？”
　　柳时雨扭捏了一阵才鼓起勇气把剑穗拿出来，弯腰低头双手奉上，怎么有种在送情书的既视感？不管了！
　　“师姐，谢谢你之前的指导，请你收下我的一点小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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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送剑穗就当做告白予行练习吧！
　　有奖竞猜环节，以后是谁先告白呢？会以怎样的方式告白？猜对有大奖噢……


第19章 炎热
　　生怕被拒绝的柳时雨，一动不动等待对方检阅。
　　接过剑穗，样式并不华丽，可看得出来花费了不少心血，不知为何，楚颜渊很满意。
　　“多谢师妹，师妹有心了……”
　　怡声的话语飘进耳中，出乎意料的顺利，在心中荡起欢呼雀跃：“嘿嘿、师姐收下了就好……”。
　　“早些休息吧……”
　　“好，师姐晚安！”柳时雨笑得灿烂。
　　楚颜渊摸了摸她的头，也学着说：“师妹晚安。”
　　回味着今日的太多狂喜，自来到这个世界还从未如此高兴过，脑中尽是与师姐的种种相遇，是命中注定还是意外惊喜，柳时雨更愿意相信是前者，带着笑意入睡，连梦也是甜的。
　　次日清晨，楚颜渊准时敲响柳时雨的房门，此刻朝阳渐起，拂起一缕清风和着阳光洒落进来。
　　柳时雨闻声慌忙翻身起床，入玄罡宗到现在她还从未睡过懒觉，即使拜师第一天便要开始修炼，修仙路漫漫且苦涩啊……
　　揉了揉眼睛还不停打着呵欠，虽然早餐丰盛，似乎也无法抵挡柳时雨的困意。
　　楚颜渊担心柳时雨害羞，陪着她一同用朝食，又布菜送到小师妹碗中，瞧着瞌睡虫半眯着眼，问道：
　　“师妹昨夜睡不安稳？”
　　“有一点小激动，很晚才睡着。”喝着粥都快睡着了，瓷调羹塞在嘴里半天才想起舀一勺。
　　“师妹还在长身体，午饭后休憩半个时辰吧。”
　　“哇哦！师姐真好！”听到可以午睡，柳时雨连声称赞。
　　楚颜渊介绍给小师妹安排的修炼计划：“每日早晨背诵仙文、修炼体术、炼气各一个时辰，午后再修习剑术，先适应一些日子，若有不适再修改。”
　　一天要做那么多事情，会不会累死，师姐颇有魔鬼教练的风范，完了完了，师姐不会是个腹黑吧……
　　表面上咽了咽口水暗暗担忧，嘴上还是答应得又快又甜：“好，都听师姐安排。”
　　将新弟子必须修习的仙文按难易程度区分堆在桌上，楚颜渊从最简单的生活类符文口诀开始教授。
　　一丝不苟地听着师姐讲解仙文，学了半个时辰，楚颜渊便让柳时雨自己背诵，望着师姐一如既往的美貌容颜，柳时雨开起了小差：哎呀，面对面一对一教学，不知道要酸死多少爱慕师姐的人，羡慕死谁了，反正没有羡慕死我……
　　好在楚颜渊的讲解条理清晰，加快了柳时雨理解记忆，一个时辰下来收获颇多。楚颜渊亦是感到高兴，小师妹能接受自己的授课方式，不枉费为此准备了一个通宵。
　　接下来，楚颜渊带柳时雨来到千仞峰山道口，解释体术的锻炼方法：
　　“修仙并非只靠灵力，若是体质弱者，往往无法修炼到更高境界，师妹虽然还小，但体质并非一日便能加强，还需长期以往的坚持。
　　今日我先带你爬山，以修仙者的能力，徒步往返千仞峰山道需一柱香的时间，师妹顺着山道尽量走远再回来，一个时辰后我们开始炼气。”
　　柳时雨点点头，顺着山道往下跑，由于居住的北苑在山顶，从山道只有向下的路，一开始下山倒是好走，走到半路柳时雨估摸着该回去了，掉头爬山后才发觉自己想得太轻松了。
　　下山不费什么力气，可一口气走太远了，一个时辰要回到山顶，已经不现实了，后悔自己不该跑那么远，现在好了，望着烟雾缭绕的山道，而山顶在高耸入云处，柳时雨欲哭无泪。
　　师姐说修仙者徒步往返只需要一柱香的时间，真的那么厉害啊，我的天，同样是走路，难道不是双脚着地走吗？
　　柳时雨边吐槽边往回走，一个时辰早已过去，估摸着还有三分之一的路程，此刻只剩无限悔意，下次绝对不会再跑那么远了。
　　待柳时雨终于到山顶，楚颜渊已命人置办好了饭菜，正午烈日当空，望着柳时雨汗流浃背的狼狈模样，楚颜渊便知道她没有偷懒。
　　“师妹辛苦了，先去洗漱吃饭吧。”楚颜渊拿出手帕替柳时雨擦额头上的汗水。
　　“谢谢师姐...”
　　原本疲惫不堪，心里还小小抱怨了一番，现在瞬间不抱怨了，师姐真好！师姐是温柔神仙！
　　由于爬山耽误了炼气，楚颜渊提议晚上补回来，柳时雨没意见，反正炼气也只是打坐就行，比起爬山没什么艰难的。
　　柳时雨一开始还注意形象吃得斯斯文文，逐渐敞开肚皮风卷残云，楚颜渊偶尔吃一两口，又不停为柳时雨夹菜，叮嘱她细嚼慢咽，觉得小师妹年纪小，什么都要关照一二，颇有母爱的味道。
　　饭后送柳时雨回房午睡，屋内点了熏香，有安神助眠功效，不一会儿柳时雨入了眠。
　　楚颜渊则在外面打坐，她是不习惯午睡的，小时候不睡，长大了更不睡。
　　时间到，楚颜渊轻轻敲动门扉，可柳时雨居然睡得太沉，迟迟不醒，楚颜渊也不急，灵力入风从窗户钻进房内，一阵清凉的风拂过柳时雨的面颊有些痒，柳时雨缓缓睁眼。
　　感知到小师妹醒了，再出声唤她：“师妹，该去修炼了...”
　　听见楚颜渊声音的瞬间，柳时雨立马翻身起来，边答应边整理衣着。
　　可能是因为早上爬山太久，此刻腿有些酸痛，楚颜渊自然也发现了柳时雨的不适。
　　“现在我教你剑术，千仞峰主剑修，但并非仅有长剑一种武器，可惜我只擅长剑术，师妹若是对其他武器功法感兴趣，日后可去藏书阁学习。”
　　楚颜渊从储灵袋拿出木剑递给柳时雨：“剑术最基础的动作，第一个是刺。”楚颜渊抬剑朝前刺去，演示一遍。
　　柳时雨依葫芦画瓢，刺剑没什么难度，为何楚颜渊连个刺剑，都刺得熠熠生风，表面上温温柔柔的师姐，练起剑术动作干净利落，这也太A了吧！
　　“第二式，劈！”
　　楚颜渊手中的木剑由上至下，划过一条长线，笔直劈下带起一阵风扑在地上，柳时雨动作太绵软，虽然不够有力，却也还算认真。
　　“第三式，撩！”
　　木剑贴身，由下而上弧形绕起，发力至剑尖，楚颜渊长发撩起，眼神坚毅，落到柳时雨面前，只能直呼“够撩”！
　　说归说，柳时雨还是认真对待，模仿将剑撩起，可才学了三个动作，柳时雨腿酸得更厉害了。
　　“师妹，练习时稍加灵力，可减轻身体负担。”楚颜渊知道她肯定会累，适当提醒才是有用的。
　　照着师姐的方法，运转灵力好像确实轻松不少，柳时雨得瑟起来，认为这样练一天都没事。
　　“第四式，挂！”
　　剑尖立起向上、向后挂出，有了灵力缓解疲劳，柳时雨更用力了。
　　“第五式，云，上云剑仰头掠过，下云剑左右各一次。”
　　“第六式，点！”
　　提剑尖猛向下点，这个简单不花费多少力气。
　　“第七式，崩！”
　　和点剑方向相反，动作要领相同，崩剑则朝上。
　　“第八式，截！”
　　剑身倾斜而上又下，或下至上，楚颜渊做起来显得格外潇洒自如。
　　见柳时雨把动作练得差不多成型，楚颜渊示意她仔细观察，先前一直是站立不动的练习，现在要用剑法完整演示。
　　只见楚颜渊负剑站立，下一瞬迈步刺剑，一招回首横劈带起剑气，撩剑转身干脆利落，风绕四周裹挟着落叶，起首挂剑而后迅速仰头云剑，剑尖看似轻点浮在半空的落叶，实则落叶瞬息被穿透，和风而动清雅含蓄，力量却由已传剑，截住飞舞的落叶，收剑的同时，落叶全碎了，留下一抹清风把它吹干净。
　　柳时雨瞪大双眼，美女舞剑就算了，怎么舞得如此清新脱俗，又帅气逼人，她忍不住“哇”了好长一声，久久回味师姐的英姿飒爽。望着楚颜渊的眼神透露出几个字：
　　教练！我想学！
　　糟糕，只顾着震惊，忘了记动作，柳时雨眨眨眼愣在原地，楚颜渊当然没想为难她一次便记住，拿出千仞峰的一阶剑法秘籍递过去。
　　“此秘籍千仞峰弟子皆有，不过都是基础的剑术，适合初学者，师妹慢慢练习，不必急于求成。”
　　“哇！师姐你太厉害了吧！一把木剑都能练出风！”
　　柳时雨止不住地夸赞，一下子让楚颜渊红了脸，她没想到小师妹接过秘籍第一句话会说这个，何况她也没觉得自己的剑术有多出众，毕竟这是剑修都会的基础招式，甚至是用不上灵力的普通人也能学会的动作，在小师妹眼里却显得毫不逊色。
　　楚颜渊温柔一笑：“恐怕因为我是风灵根，不自觉带起的。”
　　“哇哦！师姐你是风灵根啊……这也太酷了吧！”
　　“酷？”楚颜渊不太明白酷这个字的意思，从柳时雨的表情却能看出是夸奖的话。
　　柳时雨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把现代用词脱口而出了，连忙解释：“酷就是形容一个人潇洒帅气......”
　　被柳时雨这样解释，楚颜渊反而更不好意思了，只好摸摸柳时雨的头：“等师妹熟练了，也会酷的。”
　　有了师姐的鼓励，柳时雨练得更卖力了，加上灵力辅助练习，一开始确实有种事半功倍的感觉，可时间久了，灵力耗费太多更是气喘吁吁。
　　本就在烈日下练剑，楚颜渊一滴汗不出，反观柳时雨早已汗流浃背。
　　“师妹休息片刻吧……”
　　楚颜渊传声，管事弟子随即奉上冰镇水果，柳时雨满脸激动，好耶！居然是冰镇水果！
　　执剑太久导致现在手抖，好不容易剥了个葡萄猛然掉在桌上，柳时雨痛心疾首，嘴边却凑近了一股甜味。
　　师姐剥好了葡萄，正送到自己嘴边，此刻的投喂令柳时雨想起了昨日幻象中的冰淇淋，吃着师姐喂的葡萄，耳根也没出息地红了。
　　夏天，果然，很炎热啊……
　　--------------------
　　作者有话要说：
　　小柳：有个美女师姐，酸死谁了？
　　作者：酸死我了！
　　师姐：一句话让师妹为我练剑18万次……
　　作者：呜呜呜呜呜呜呜、我没有师姐也没有师妹，可以要个评论吗？


第20章 冷泉
　　“灵力耗费过多会加重疲惫，而灵力储存则至关重要，待吃完，师妹先炼气半个时辰恢复，之后我们再继续。”
　　楚颜渊边剥水果投喂，边解释灵力的重要，其实她本可以在修炼前提醒柳时雨，可她深知必须切身体会才能明白，也就任由柳时雨消耗灵力。之前见识过柳时雨聚气，那奇异的场面令人在意，究竟对小师妹是否有害，还需再试探一二。
　　柳时雨想起刚刚楚颜渊舞剑时带风的帅气身姿，突发奇想问道：“师姐，如果我练剑的时候，注入灵力，我舞剑会一路火花带闪电吗？”
　　楚颜渊眨眼，一路火花带闪电又是何形容？不过她理解了柳时雨的意思，作为雷灵根，小师妹是想让灵力具现化舞剑带雷力。
　　“这恐怕需要师妹勤勉练习了，剑法一阶只是普通的剑法，待练到三阶之上，便可实现你的想法。”
　　“哇哦！我会加油的！！”
　　加油又是何意，楚颜渊觉得小师妹精力旺盛，似乎小孩子说话都挺有意思。
　　待吃完水果，柳时雨非常自觉准备开始炼气，楚颜渊在院中槐树下的阴凉地，铺了个蒲团给她。
　　半个时辰的打坐，楚颜渊观察着柳时雨现在对灵力的掌控大有提升，不出意外的话，年内便可突破炼气前期。
　　恢复灵力后，楚颜渊继续指导剑术，一练便到了傍晚，依柳时雨疲惫不堪的情况，楚颜渊暗自调整修炼计划。
　　虽说只有柳时雨一人需要吃饭，明明一菜一汤都足够了，可楚颜渊还是让灵厨送来了三菜一汤，她记得第一次和柳时雨吃饭时，小师妹爱吃甜口，还特意又嘱咐送了些外门的米糕。
　　柳时雨饿得前胸贴后背，完全没了先前的矫情样，大口把饭菜送进嘴里，楚颜渊也乐意在一旁夹菜。
　　“师妹，北苑后林中有一处专供师尊的冷泉，那里灵气充沛，待你休息一阵，可去泡一个时辰，在冷泉里炼气对修炼有利。”
　　柳时雨一听有什么泉，瞬间想起之前在柳府修的小温泉，顿时来了精神连忙点头答应。
　　太好了，好久没泡澡了，真棒！
　　等柳时雨来到泉边，才明白冷泉真的是冷的，瞬间脸黑了不止一点，虽已入夏，可大晚上泡冷水不好吧？
　　楚颜渊在四周下了禁制，还贴心地把换洗的内门服送到柳时雨手上，柳时雨刚想问太冷了能不能不泡，却见楚颜渊手一挥去了外套，已经找了个位置坐下，准备开始修炼了。
　　原来是和师姐一起泡啊，别说是冷泉了，地狱油锅她都泡！
　　柳时雨除去衣服，仅剩里衣后顺着泉边坐下，刚碰到泉水冷得一哆嗦，泉边的水是最浅的，刚漫过腹部。
　　“凝神聚气，将肺腑的污浊呼出，感受灵气弥漫……”
　　柳时雨很怕冷，可看到师姐已经闭起眼睛修炼，也学着闭眼吸收灵气。
　　久久的寂静无声，某人偷偷睁眼，想看看修炼时的师姐，却只见水面上不停冒起浓雾，灵气缭绕在两人之间，此情此景颇有修仙的味道。
　　原先被泉水冻得发抖，随着进入冥想灵力涌入腹腔，一阵暖意萦绕周身，渐渐的也不冷了。
　　楚颜渊没想到柳时雨居然一声不吭地泡了那么久，回想小时候第一次被师尊带来冷泉，自己咬着牙坚持了半个时辰，被冻浑身发疼无法集中精神，师尊坐在外面嗑瓜子，只说对身体好，偏偏不让她起来。
　　那时还以为是因为师尊不想收徒，故意为难自己，为此楚颜渊难过了一阵，后来知晓了师尊的用心良苦，也逐渐会替师尊着想。
　　眼下，小师妹跟着自己泡了快一个时辰了，也没听她喊过一句冷，或是喊要走，楚颜渊对这个师妹更多了几分欣赏。
　　柳时雨的聚气被一阵恶寒打断，她不知道为什么，身体突然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一般动弹不得，有意识却睁不开眼睛，自己明明没有睡着，却像梦魇般迷糊。
　　“快回想起来，现在正是机会！”
　　柳时雨以为是师姐在说话，可声音悠远不似从耳边传来，却似直接在脑中说话。
　　“我一直在你的...中...快想起来！”
　　这个声音令柳时雨头疼欲裂，呼吸逐渐困难，想挣扎抵抗，身体却僵硬得厉害。
　　“好疼...”
　　柳时雨呢喃低语被楚颜渊听到，小师妹第一次泡冷泉，能坚持一个时辰已非常值得赞赏。楚颜渊出声回应：
　　“师妹，已经一个时辰了，可以回去了。”
　　柳时雨却像没听见一般还闭着眼睛，楚颜渊察觉不对劲，立即起身淌水去她身旁。
　　在楚颜渊触碰到柳时雨肩膀的刹那，她也被一股寒意侵袭，随即渡灵力给柳时雨，水面上的雾气瞬间散去。
　　柳时雨在接收到楚颜渊灵气的同时才惊醒，浑身颤抖努力睁开眼睛，楚颜渊眉头紧皱，立即抱起柳时雨回院。
　　顾不得失礼的问题，施咒烘干柳时雨身上的水汽，楚颜渊陷入深深的自责，没有让小师妹适应，还泡了那么久。
　　甚至担心小师妹会不会是走火入魔，紧咬的下唇似要滴血，直到柳时雨睁眼弱弱喊了句“师姐”，楚颜渊才收回灵力。
　　刚清醒就看到师姐惊慌着正给自己渡灵力，喊了句师姐后，楚颜渊眼眶还红了，吓得柳时雨立马起身。
　　“师姐我没事……”
　　楚颜渊控制情绪，她可从未如此焦急过，甚至急得快落泪：“师妹，可有哪里不舒服？”
　　柳时雨动了动四肢，除了有点腿酸其他都没啥感觉：“没有啊。”
　　“当真无事？”
　　楚颜渊紧握柳时雨的双手，确认小师妹已恢复正常体温才收手，又接着问：“师妹刚刚可觉得心烦气躁？”
　　“没有，我刚刚突然觉得好冷，然后身体动不了，还有点晕……”
　　楚颜渊心下奇怪，从前她泡冷泉从未像师妹这样，不过深识探查也没有发现柳时雨身体受损，悬着的心才稍微落下。
　　“是我不对，不该那么着急带你去冷泉……”
　　楚颜渊看起来自责极了，柳时雨连忙摇头：“师姐，我没事啊，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嘛，可能是突然着凉了才会这样，别担心...”
　　瞧着小师妹现在手足无措的表情，倒是让楚颜渊恢复不少理智：“我去请圣医堂的长老来，你先休息片刻。”
　　眼看楚颜渊起身要走，柳时雨情急之下拉住她的手：“师姐不用去了，我真的没事，你陪我修炼都累一天了，要是我明天还不舒服再去好吗？”
　　忽然意识到，楚颜渊还未顾得上打理自己，眼下距离甚近，师姐身上还穿着湿透的里衣，低头看紧握的双手，气氛变得奇怪，又不知道该不该放手，两人就这样僵持了起来。
　　直到被柳时雨握着的手逐渐有了些温度，楚颜渊才答应不走，转身扶柳时雨回去休息。
　　“明日好好休息，修炼等恢复之后再说。”
　　听到可以休息，柳时雨当然很乐意了，疯狂点头。楚颜渊从储物袋里取了一枚丹药给柳时雨服下：
　　“这是补气丹，若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切记及时告知我。”
　　“我记住了，师姐不必担心，我真的没事了。”
　　楚颜渊又陪了柳时雨一会儿，待柳时雨睡着，才轻手轻脚阖门出去，并把今日冷泉的事情用传声符告知陆成江。
　　另一边，深夜，永恒海。
　　历时十二时辰，陆成江风尘仆仆的御剑抵达永恒海，黑夜笼罩着的海域，四下寂静无声，除了身后零零散散的渔火，海面毫无光亮。
　　碎石岸滩搁浅着几艘木船，可惜太大了，并不符合陆成江的要求。
　　寻了片刻终于找到了废弃在远处的窄小扁舟，寻常大小皆用来渡江，可船身太小对于出海来说简直不够海浪拍打。似乎是渔民家的船，陆成江敲响木门，茅屋内亮起烛光，主人睡眼朦胧不情不愿地开门，口中咒骂了几声。
　　“谁啊？大晚上敲什么门？”
　　门外站着一男子，渔民瞧见一袭白衫颇有仙门风骨的陆成江，上下打量了片刻逐渐清醒认清现状，才殷勤道：“不知仙师来此处，是有何吩咐？”
　　“想借你的木舟一用，你看这个数够吗？”
　　接过陆成江胀鼓鼓的钱袋，渔民连声道谢：“够了、够了，不知道仙师有何用？”
　　“自然是为了出海。”
　　渔民大惊，夜半三更出海危险不说，还尤其不吉利，怎么修仙之人皆这般奇怪：“仙师，这半夜海上会起巨大的旋涡，区区小舟经不起海浪折腾，不如等白日再去……”
　　“等的便是这旋涡，你且回去休息吧，多谢。”
　　拿了钱，渔民自然乖乖走人，回头再望一眼漆黑的海，唯有白色的身影立在孤舟之上，飘荡在其中显得格外渗人，赶紧关门睡觉，仙家的事不是凡人可以操心的。
　　随着月光被云层遮盖，海上越发破涛汹涌，还有雾气遮挡视线，陆成江此去的目的地被下了结界，即使是大罗神仙也无法再御剑，用小木舟才是最好的选择。木舟渡在海面摇摇晃晃，仿佛随时会被卷翻一般，舟上之人却无动于衷，顺着浪花飘远，前方赫然出现急速的旋涡，他明白是快到地方了。
　　召出凤鸣琴，和浪涛而歌，琴声回荡穿透雾气传至远方，眼看即将落入旋涡，一阵轰鸣，有什么东西自深渊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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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气氛变得奇怪？麻麻如果知道一定办婚礼！
　　小柳：把师姐弄哭了怎么办？急在线等
　　师姐：没哭呢！
　　作者：在准备办婚礼了，抓一个可爱的读者评论凑份子钱


第21章 偏心
　　旋涡卷着雾气散开，随着海面颤动缓缓升起一架长桥，定睛看去，隐匿于雾中的岛屿突然现身，桥的尽头赫然矗立气势恢宏的殿宇，却透着幽光有种神秘诡异的气氛，这如冥府般的地方，是鲜少人知晓的天照阁。
　　陆成江收敛琴声给曲子收尾，远处走来两个提着灯笼的门童，恭敬说道：“陆长老，阁主有请。”
　　“多谢……”
　　随门童入岛，穿过一片枫树林便是天照阁的正殿，大门敞开，随着陆成江踏过门槛，两旁亮起了烛火，照清了宝座之上坐着位雍容华贵的白发女子，天照阁阁主萧姝琴，她缓缓睁开眼睛，一双血瞳美得摄人心魄。
　　“许久未见，成江多有叨扰，还请阁主海涵。”陆成江低头行礼以表尊敬。
　　遣退旁人，让陆成江入座，女子打了个呵欠：“说吧，找我何事？”
　　“前些天收了个徒弟同阁主一样是雷灵根，玄罡宗从未有过，四海之内当数天照阁藏书最多，故想向阁主讨一本秘籍。”
　　“小子，敢把主意打到老娘头上来，你凭什么认定我会给？”
　　雷灵根固然稀有，即使和自己相同，她可不是会惜才的人，陆成江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果然，单凭一个雷灵根无法说服对方，陆成江挑眉一笑：“收徒前，我做了个梦，梦中电闪雷鸣暴雨中见到了凤霓祖母的身影，告知我天下必有一劫，她已选中可担负苍生之人，此人已现世，嘱咐我务必关照。”
　　提到凤霓二字，萧姝琴眉心一跳，压抑着情绪听完，又换回满不在乎的嘴脸：“你如何确定谁是她选中之人？”
　　“直觉，虽无确凿证据，但可一试。”
　　“呵，她倒是惦记苍生，死了还在惦记，我偏不帮，这苍生是死是活与我何干！”
　　两千年过去了，自己迟迟不飞升究竟是为了什么，萧姝琴说不清道不明，她总觉得会有人回来给自己一个解释，可每次等来的皆是无关紧要的后人，那么有能耐还选一人来拯救苍生，当初怎么不救救自己？
　　愈想愈气，萧姝琴逐渐抑制不住，怒上心头脸色阴沉，眼看她要发火，陆成江连忙开口：“外祖母莫气！凤霓祖母还有一句话未说。”
　　“谁是你外祖母！小子别乱攀亲戚！”活了两千多年的人了，居然被一句称谓搞得心绪不宁，萧姝琴自嘲后又平静了几分。
　　“别人不知，成江是知晓的，凤霓祖母留下的家书……”
　　“得了得了，别提家书，你想喊什么便喊什么吧……”
　　萧姝琴不想提起那本凤霓写给自己的情书，由于写得过于超凡脱俗旁人看不懂，竟被奉为家书，虽然早百年前陆成江便把书送到了天照阁，可谁知道这书被多少人传阅过，回想起来仍然觉得羞耻。
　　“外祖母，祖母说了只要助其拯救苍生，她就有机会和您再续前缘……”
　　再续前缘这话从小辈嘴里出来，别扭极了，萧姝琴发慌，思绪乱了也没心思和陆成江废话。
　　“不必再说，我考虑考虑……”
　　不等陆成江接话，萧姝琴头也不回的走了，门童引着陆成江去休息，刚入房门便收到楚颜渊的传音。
　　听说小徒弟的异样，陆成江亦是奇怪，却又无法得知更多，确认柳时雨无碍后，宽慰楚颜渊不必忧心，小孩子身体差不适应也是有可能的，毕竟三个月前还是个凡人，情况自然更特殊些。
　　瞧今夜萧姝琴发脾气的样子，自己恐怕要在这住一段时间了，陆成江摸了摸身旁的凤鸣琴。
　　由于冷泉之事，柳时雨因祸得福，迎来了在玄罡宗的头次睡懒觉，那是一种久旱逢甘霖的喜悦，醒来发现日上三竿却可以再赖一下床，不用担心被长老责罚，不用担心被逐出师门，睡到头晕脑胀也不觉得难受，心情是多么愉悦，多么自由！
　　柳时雨心想，要是每天都可以这样当咸鱼就好了……
　　还不等她再幻想片刻，随即被窗外的呼声打断，慕灵攸跑来北苑，听说柳时雨居然病了，楚颜渊带她来到门外，只听到慕灵攸叽叽喳喳的喊“时雨姐姐”，柳时雨叹了口气，起身开门。
　　“姐姐，听说你生病了？”慕灵攸进门开始就盯着柳时雨上下打量。
　　柳时雨把她拉到一旁坐下：“我没病…”
　　“可楚师姐说你生病了在休息。”慕灵攸很自觉地抬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只是昨晚不舒服，现在完全没事了，你不用修炼吗？怎么现在来找我？”
　　慕灵攸喝完杯里的水，才缓缓开口：“师尊又想带我们闭关，说是百日之内要让我们到炼气后期，怕你之后见不到我，会想我，提前来看看你。”
　　柳时雨觉得慕灵攸这小孩，是没人作伴孤独无聊了才来找自己吧，不过她还是高兴被人惦记：“那祝你早日达成，等你出关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好啊好啊，一言为定！我会快点出关，跟师尊闭关可无聊了，天天就打坐打坐打坐，我又不是和尚...”
　　慕灵攸絮絮叨叨说个不停，柳时雨安静听着，直到楚颜渊来喊她们吃饭，才终于把她从慕灵攸的聒噪里解救出来。
　　面对满桌子的饭菜，慕灵攸顿时羡慕得两眼放光：“哇！你们北苑也太好了吧！那么多好吃的！”
　　柳时雨语气自豪：“那当然了，我师姐无敌好！都是她准备的！”
　　无敌是何意？楚颜渊笑意正浓，小师妹嘚瑟的表情实在可爱，边给两个小辈布菜：“喜欢便多吃些，慕师妹以后也可以来和时雨一起用餐。”
　　时雨......
　　柳时雨被这声亲昵的称呼喊得害羞，她格外喜欢师姐直呼自己的名字，显得亲近。
　　慕灵攸吃饭完全不注意形象，简直狼吞虎咽，仿佛掌门饿了她几顿，眼看慕灵攸即将把自己最喜欢的糖醋鱼吃光，柳时雨又急又不好意思去和比自己年纪小的慕灵攸抢。
　　好在，楚颜渊及时出手，把剩下的鱼肉分成两份，在和慕灵攸说话的间隙，漫不经心地把多的那份夹到柳时雨碗中。
　　这份不着痕迹的偏心，令她害羞又暖心，而慕灵攸依旧没心没肺地说着自己的事，唯有两人对上目光后，楚颜渊送上温柔一笑。
　　口中的鱼肉，此刻愈发甜了，柳时雨知道这不过是师姐对后辈的关爱，可是这样的细节惹人在意，惹人动心。
　　一顿饭吃完，慕灵攸揉着肚皮直夸北苑的好，顺带羡慕一下柳时雨，先前还埋怨柳时雨没拜掌门为师，现在完全胳膊肘往外拐了，有楚颜渊这样的贴心师姐，谁要掌门那个老古板啊！
　　送走慕灵攸后，柳时雨突然觉得无聊，又不想错过难得的休息时间，想出去玩一个人又孤独，想问师姐犹豫半响也不敢开口。
　　倒是楚颜渊先开口：“听说八月十日起山下的华城会有庙会，师妹可否想去看看？”
　　一听到出去玩，无论去何处她都点头：“想！超级想！”
　　炒鸡？楚颜渊不太明白，却看得出柳时雨的期待，暗自开始一个计划。
　　“待庙会开始，我带你下山。”
　　休息了一日，楚颜渊继续带柳时雨修炼，和第一日的计划不尽相同，先是早上的体术，下午学剑术，晚上炼气却没有再去冷泉，楚颜渊担心再发生上次的情况，两人便一同在庭院打坐。
　　突然担心师姐天天陪自己，会不会耽误修炼，忍了忍还是开口问道：“师姐，你每天带我修炼，那你怎么修炼啊？”
　　楚颜渊语气和蔼解释道：“修炼进阶讲究天赋，何时有机遇再修炼也不迟，不过你刚入练气，一切还需循规蹈矩，筑基后便不再这般死板了。”
　　“那一直没有机遇怎么办？”柳时雨比较担心这个。
　　“修仙者会借助一些外力，比如去灵气充沛的地方修炼，吃一些增进灵力的丹药，或者外出历练寻求机遇，只是境界越高修为增长越难。”
　　“啊...那我们要不要下山历练？”其实是在玄罡宗待烦了。
　　“历练固然是重要，不过修为太低出门危险甚多。”
　　“好吧……我先努力修炼......”
　　楚颜渊想起自己也是到筑基了，师尊才允许她一个人下山历练，炼气期虽然也接过宗门任务，但都是组队参加，没遇到什么特别困难的情况，她认为柳时雨也该如此。
　　“师姐，那除了修炼，我平时可以去别的地方逛逛吗？”
　　“你想去找慕师妹玩？”
　　楚颜渊误会柳时雨是缺伴了想找朋友玩，柳时雨摇摇头：“不是，玄罡宗那么大，我好多地方都没去过呢……”
　　“师妹若是想去哪，待修炼完我陪你去，玄罡宗虽是宗门之地，却也有一些不可去的禁地，你未熟悉也该陪你走走。”
　　禁地什么的，听起来就很让人感兴趣，越说不准去，越想一探究竟，不过她还是顺从地回答：“好，师姐平时喜欢去哪里玩？”
　　话题一下转到自己身上，楚颜渊一时还真想不到喜欢去哪里：“我平日都在北苑，或去千仞峰的幻云洞修炼。”
　　“幻云洞？那是干什么的？”
　　楚颜渊耐心解释：“幻云洞在千仞峰南面，专供玄罡宗弟子的修炼洞窟分为十个等级，可自行选择难易，里面会幻化出不同的人来进行对练，击败对手或认输才可结束。”
　　“哇哦！我也可以去吗？”
　　“自然可以，不过要等你剑术二阶才能挑战最低难度。”
　　柳时雨感兴趣了，继续问道：“怎么样才算剑术二阶？”
　　“千仞峰有专门的剑修木偶，选择不同的阶级进行挑战，以此进行判断。”
　　“哇...好厉害的亚子......”柳时雨还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语气。
　　楚颜渊揉揉她的头，勉励她修炼，发现柳时雨似乎比刚来的时候长高了一些，现在已经到自己肩膀了。
　　“师姐，我可以问问你剑术几阶了吗？”
　　“现在是四阶，不过寻剑后一直未有机会再试，明晚师妹想随我一同前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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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前排兜售瓜子，有人想听凤霓的八卦吗？
　　评论过20，出一个甜甜的小番外，卑微求搭理，呜呜呜呜呜呜球球了！


第22章 剑修木偶
　　面对楚颜渊的邀请，柳时雨自然是疯狂点头，她确实对剑修木偶很感兴趣，况且还能观摩师姐的剑术，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
　　次日，为了不耽误师姐修习剑术，柳时雨提议自己修炼一天，毕竟晚上要挑战剑修木偶，还是该留点时间准备，拗不过小师妹的好心，楚颜渊只好答应。
　　柳时雨倒也没闲着，自觉地开始修炼，虽然是给自己降了点难度的修炼。
　　楚颜渊选择先去幻云洞练练手，选了五级洞窟，可进入后里面幻化的形象居然是自己的师尊陆成江，楚颜渊愣了片刻，先前几级幻化的要么是妖兽，要么是千仞峰排行榜上的弟子，眼下突然变成师尊，倒是令人无从下手了。
　　这位陪练师尊缓缓开口：“准备好便放马过来吧！我可不会收下留情！”
　　语气声调和师尊一模一样，楚颜渊无奈地笑了，还是提剑迎上去，幻影负手回击，掌风毫不犹豫地劈向楚颜渊，师尊的实力不容小觑，可为何仅仅排在五级洞窟。来不及思索，幻影转身又是一掌，神翼剑浮空自动挡下，楚颜渊跟上接剑击退幻影。
　　幻影来去无影，楚颜渊瞬步更上，迫于神翼剑的威压，才终于拔剑横扫而来，火光耀眼燃烧召出金色的皆因剑，连师尊的皆因剑都幻化得不差分毫，楚颜渊倒是很想同皆因剑比上一比。
　　随着幻影提剑而来，火焰骤然高起三道剑光同时扑面而来，带着一股热浪席卷楚颜渊周身，定神念咒神翼剑携狂风迎击，一红一青的灵力对峙了许久。
　　这毕竟是幻云洞，不单单只比剑术，幻影执剑进攻，燃烧的灵力犹如火龙充斥整个洞窟，庞大的身躯砸向楚颜渊，随风而动不经意间绕到了火龙之上，果断劈下带着坚毅的风刃斩断火龙。
　　幻影不紧不慢，对付楚颜渊还游刃有余，师徒两平日对练太熟悉对方的招式了，师尊常用的招式幻影也会，以至于久久分不出胜负。皆因剑追着神翼剑争斗，楚颜渊一边灵力控制剑的走向，一边腾出手和幻影比起了拳脚功夫。
　　这不仅费灵力还费神识，要留意战场变化便需要放出神识覆盖整个洞窟，稍有不慎便会被幻影击中。楚颜渊小心谨慎地周旋，对峙了两个时辰，终究还是不敌幻影而败下阵来，之后便是打坐调息恢复灵力。
　　管事弟子得了楚颜渊的嘱托，准时把饭菜送到柳时雨面前，一如既往的贴心，待晚饭后，楚颜渊正好回来。两人一同前往幻云洞，剑修木偶在洞口的擂台中央，擂台和练武场差不多大小，四周布下结界，一次仅限一人挑战。
　　楚颜渊让柳时雨在一旁的长椅上休息，自己取了五阶的挑战牌打开结界，感应到有人踏入，结界关闭后幻化出一个白影人击鼓，鼓声三响则为开始。
　　第三声鼓刚落，楚颜渊干脆利落地召出神翼剑，这是柳时雨第一次见神翼剑，通体银白的长剑，灵力注入纹路隐隐发光，随着剑舞一抹红色飘动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自己送给师姐的剑穗，师姐居然真的佩戴了！
　　柳时雨激动得心脏狂跳，再看擂台，剑修木偶也召了柄长剑，外表和神翼剑相似，木偶看起来十分笨重，只是举着剑原地打转。
　　青绿灵光萦绕剑身，楚颜渊主动进攻直刺木偶，原本还在打转的木偶，居然飞快抬手格挡，剑身相撞擦出激烈的火花。
　　木偶不等她反应，以迅雷不及之势劈去，楚颜渊后空翻灵巧躲避，抬手将剑抛起，退至一旁用灵力控制神翼剑攻击。
　　速度快得看不清招数，只见空中划过一道道闪光，木偶接招的同时还能回击，明明只是个木偶，看起来一剑便能砍碎，半柱香过去竟仍旧毫发无伤。
　　这是一场斗智斗勇的比试，楚颜渊刚得神翼剑不过七天，还未完全熟悉却能和五阶木偶对打那么久，增添了几分自信。
　　召回神翼剑，楚颜渊决定不再远程攻击，摸清了木偶的套路，改为近战更容易操控。
　　挥剑旋起一阵强风，困住木偶封锁它的进攻路径，风吹起长发飞舞，她神情专注目光聚焦木偶，下一瞬闪到木偶身后一剑突刺。
　　柳时雨以为这下稳了，木偶还在和旋风搏斗，肯定不会发现师姐，谁曾想还不等再楚颜渊接近一分，木偶的剑气居然把旋风破除，它刹那间腾空飞起，长剑抽向楚颜渊的手臂，好在她半空调整身姿堪堪避开。
　　两人一同落地，木偶似乎不甘示弱抬腿横扫过去，楚颜渊举剑挡住，差一丝便会被踢中。
　　场外柳时雨看得津津有味，和教自己时的师姐完全不同，现在的师姐帅炸了！看了眼前的比试，柳时雨更觉得平时自己学得像广播体操，怎么到了师姐那里广播体操变武术了。她想喊加油又怕出声影响师姐，嘴张开又闭紧只能捏着手袖紧张。
　　楚颜渊聚精会神不断变换招数，普通攻击皆会被截下，看样子要拿出自己的绝学了。
　　调整呼吸使出灵鹤闪接近，再用无相斩攻击，招数不断重复在柳时雨看来楚颜渊像是突然多了好几个□□，正从四面八方袭来。
　　到处都是残影令人眼花，可惜这并没有令木偶眼花，木偶还越挫越勇了，一开始被动接受攻击，眼下躲避连同回击飞快学习着楚颜渊的招数。
　　木偶会模仿挑战者，也会用学来的招数回击，五阶难度甚至还会吸收灵力，时间拖得愈久对楚颜渊愈不利。
　　楚颜渊当然清楚这一点，她的灵力确实弱了不少，练习许久的新剑法，今日便试一试。
　　“天风剑法”似风般摸不着看不见，无声无息靠近，再无声无息斩杀，术起连神翼剑也隐去了踪迹，楚颜渊双手空空如也，她已经准备好最后一击了。
　　木偶歪着头，疑惑对手的武器为何不见了，而后似有轻风拂过，连同楚颜渊也不见了。
　　打破漫长寂静的最先是声音，木偶坚硬的身躯被划破了，一道、两道、三道...
　　第四道痕还未刻下，两剑相碰楚颜渊的身影隐约出现，可仍不见神翼剑。
　　天风剑法，风不息剑不止，木偶疯狂闪身退让，谁的剑先被击落谁便算输。
　　此时楚颜渊脸颊落了滴汗，许久未如此耗费灵力，她顾不得形象，要用剩下的灵力了结。
　　渐渐地，神翼剑再也藏不住了，说明楚颜渊灵力也快到极限。
　　楚颜渊手握神翼剑，抬手直劈木偶，以为这就是结束战斗的最后了，却不料木偶的剑猛然生出一阵冰雪，顷刻间冻住了神翼剑，木偶的长剑直指楚颜渊的喉咙。
　　眼看师姐有危险，柳时雨的惊呼脱口而出：“师姐小心！”
　　呼吸间，楚颜渊在空身翻过一道漂亮的弧线，反握剑柄挑刺带着剑风击落了木偶的剑。
　　胜负已定，楚颜渊赢了。
　　柳时雨看得目瞪口呆，原以为师姐要输了，下一秒竟然反败为胜！
　　楚颜渊喘了口气走下擂台，柳时雨急忙拿手帕替师姐擦汗，抬头望着师姐便是一顿夸：“恭喜师姐！师姐好厉害，我完全看不清你的招式！”
　　楚颜渊接过手帕，先前坚毅的目光投向柳时雨时，变回了和蔼的亲切模样：“多谢师妹，此番能赢纯属侥幸......”
　　“啊？我一直觉得师姐会赢的，毕竟你不停地进攻，那个木偶都只会躲。”这是柳时雨的真实想法。
　　“并非它只会躲，而是我需得不断进攻，才可阻止它回击，否则它的攻击我恐怕接不下五招。”将神翼剑悄然收回，楚颜渊手里还握着手帕。
　　“剑修木偶那么厉害啊？”
　　“剑修木偶精通玄罡宗所有的剑术秘籍，五阶以上的木偶在结界内还会吸取对手的灵力，模仿对手出招。”
　　“哇...这也太变态了...”
　　“变态？”楚颜渊不太理解。
　　“啊...就是不同意寻常形态，奇怪得过分，叫变态...”柳时雨胡乱解释。
　　“那确实变态......”楚颜渊点头表示理解。
　　因为对练太久，此刻楚颜渊觉得浑身是汗，身上长袍显得闷热，虽然可以用净身咒，但终究有些不适。
　　“北苑有温泉可解疲惫，师妹想去吗？”
　　此话一出，柳时雨眼睛都瞪大了，什么温泉？确定是温泉？
　　“温泉？！”
　　“确实是温泉，不是冷泉。”楚颜渊知道柳时雨在确认什么。
　　“想去想去！”
　　“走吧...我们一同去......”
　　穿过北苑正殿后的竹林，碎石小道的尽头便是温泉所在，温泉之上修建了单层木馆，外表和居住的房间无异，窗口却是开在屋檐下，还比普通房间的窗户高了许多，总觉得这种设计十分前卫，柳时雨心下有些奇怪。
　　室内宽敞空旷，温泉池四四方方下凹在最中央，虽是卵石砌边，四周铺了竹席，更有现代桑拿浴室的感觉了。
　　柳时雨乐呵呵跟着，进了门才反应过来，这泡温泉是穿着衣服泡还是脱光了泡，是跟师姐一起泡还是自己泡？
　　糟糕，抑制不住地害羞，这可怎么办呢？
　　--------------------
　　作者有话要说：
　　师姐的剑术好帅！
　　所以、请问是走流程还是直接泡？
　　我说的是泡温泉啊，难不成是泡师姐啊？


第23章 美好
　　楚颜渊见她迟迟不动，便道：“师妹，你先去吧。”
　　“啊？师姐不一起？”
　　完蛋、不经大脑思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师姐会不会觉得我是变态。
　　“嗯？”
　　“我的意思是师姐也累一天了，我们可以一起啊，不是、就是我觉得师姐不介意的话……”好了，为自己的鲁莽自罚三杯西北风，已经害羞到想钻地缝了。
　　“师妹不介意吗？”
　　“啊？不介意不介意，你是我师姐啊，女孩子一起泡温泉也没什么吧？”
　　过于扭捏倒是显得两人有什么了，楚颜渊先一步进屏风后开始宽衣，柳时雨却太过紧张，憋了半天背过身换衣服。
　　磨蹭了许久，终于顺着池边坐下，两人同侧而坐距离却甚远，热雾笼在水上，将两人隔得模糊，柳时雨不敢乱看，只是安分靠着。凉风自顶吹来，躺在池里放松，太久没泡温泉，惬意悠闲的感觉又回来了，可是气氛好安静啊，要不要说点什么，该说什么好呢，回想在原世界泡温泉的场景，这种时候要是来瓶牛奶，岂不是爽死了......
　　“好想喝牛奶啊......”
　　想着想着再次脱口而出，自然被一盘的楚颜渊听到：“师妹想喝牛乳？”
　　“啊、也没有那么想，一般般想...”其实内心超级想。
　　不一会管事弟子便将牛乳送到了北苑结界口，楚颜渊用阵法取了进来，令柳时雨震惊。
　　“多谢师姐，师姐你简直无所不能！”柳时雨抱着碗激动不已。
　　“不必客气，平日里灵厨也会用到牛乳，以后若还想喝可告知管事弟子。”
　　柳时雨有种自己是霸道总裁小娇妻的心情，想要什么说一声，立马有人送来，真是太棒啦！
　　泡温泉的标配还有闲聊，柳时雨喝着牛奶开口：“师姐，你入玄罡宗多久了？”
　　“十岁至今，七年了。”
　　“哇...十岁那么小，师姐一个人在这里会想家吗？”
　　“刚拜师那阵每日都会想家，玄罡宗不会限制弟子外出，年岁末可回家，后来习惯了，倒是不怎么想了。”
　　楚颜渊闭目养神，以为小师妹是想家了，又继续道：“师妹若是思家，我帮你知会师尊，待师尊同意可以回家一趟。”
　　柳时雨虽然想家，但想得更多的是原世界的家，柳家对她固然一样好，始终觉得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多少还是会有隔阂感。
　　“多谢师姐，我暂时没有想回家，若以后想回去再告诉师姐。”
　　“师姐，我可以问问你为什么选剑修吗？”柳时雨话匣子打开了就停不住。
　　“楚家世代皆为剑修，我自然也要继承，便选了剑修，师妹呢？为何选剑修？”难得回问，楚颜渊确实想多了解小师妹。
　　“那当然是因为剑修很帅啊！御剑飞行真是太酷了！”
　　楚颜渊嘴角上扬微微一笑，小孩子的想法简单又真实：“师妹想学御剑飞行？”
　　“想啊！我修剑便是为了御剑飞行！”虽然和师姐御剑的时候，怂得跟狗一样，但丝毫不影响她想学了耍酷。
　　“待你筑基，我教你御剑如何？”
　　“好啊好啊！那我什么时候才能筑基啊？”
　　“不好说，需得不断修炼，等机遇来临。”
　　“啊...师姐是什么时候筑基的？”
　　“我十五岁那年，在外执行宗门任务时，偶然得了千灵花，服下后达成筑基。”
　　楚颜渊脑海立即浮现筑基时的喜悦心情，现在回想起来也仍然觉得高兴。
　　“师姐，十五岁便筑基的人多吗？”
　　“不多，玄罡宗除了凤霓真尊外，只有我运气好才十五岁筑基。”
　　多么凡尔赛的发言啊，要不是了解楚颜渊的低调为人，恐怕要以为楚颜渊在炫耀了。
　　“哇，师姐你也太天才了吧！”
　　自己现在的身体是十三岁，马上十四岁了，天啊，师姐十五岁就筑基了，难怪大家夸她天才。
　　她不是天道之子谁是？柳时雨决定好好抱紧师姐大腿，以后的日子能不能好过就全靠师姐了。
　　“师妹也很厉害，别的弟子皆为修仙世家，自小对仙术耳濡目染，你入宗门三月达到炼气，已实属罕见，师妹才是天才。”
　　被师姐夸奖总是开心的，柳时雨小小得意了一番，嘿嘿笑出声。
　　聊了半天，柳时雨想起师尊，又好奇了起来：“师姐，师尊去哪里了？”
　　“师尊未告知我去了何地，不过应当是有什么正经事需要师尊亲自前往。”
　　楚颜渊也纳闷，不过师尊的事情她不方便多问，师尊不提，她自然不会问。
　　“那师尊是什么修为啊？”
　　“金丹后期。”
　　柳时雨音量小了几分：“可以问问师尊贵庚吗？”
　　“成为长老的皆是百岁之上，具体多少岁，我也不知道。”
　　柳时雨又哇了一声，总是大惊小怪，可楚颜渊并没有嘲笑她，相反觉得可爱。
　　“说起来，今日我在幻云洞遇到了师尊的幻象……”
　　“啊？怎么还有师尊的幻象？”
　　“幻云洞内会遇到不同等级的幻象，师尊便是在五级洞窟遇到的。”
　　“好有趣啊，那里面也会有师姐的幻象吗？”
　　“没有，需等宗内比试之后，再依据排名归入幻象，先前从未参赛便不会有我的幻象，而长老的幻象似乎是依据修为判定的。”
　　“什么时候有比试啊？”柳时雨觉得比试什么的一定很有趣。
　　“比试每年皆有，不过参赛的弟子需到达筑基期。”
　　“是怎么个比法啊？”
　　“擂台挑战，击鼓者上台比试，败者退场再换下一人，直到无人再比便是胜者。”楚颜渊耐心回答。
　　“听起来好累啊，那要是等厉害的人累了，再去挑战岂不是胜算就大？”柳时雨觉得这种赛制不太合理。
　　“师妹聪慧，虽然是这个道理，可实际瞬息间便可分出胜负，耗费不了多少灵力，若是遇上难缠的对手，高手过招撑过一轮，再遇到弱于自己的人自然还是能赢。”
　　“我明白了，师姐，比试今年也有吗？”
　　“自然是有的，待十月便会举行。”
　　“这次师姐要参加吗？”
　　楚颜渊顿了几秒，倒是没想过要不要参加，往年忙于修炼师尊也不会要求她参加，听小师妹语气中满是期待，或许可以试一试：“嗯，若是师尊同意便参赛。”
　　“哇！我一定会去给师姐加油的，好期待啊！”
　　想到可以看师姐比试的场面，一定非常美观，猛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比试会不会受伤，虽然想看师姐比试，但不想师姐受伤，又补了一句：
　　“师姐，比试会不会受伤啊？”
　　“既是比试，磕磕碰碰在所难免。”
　　“也是啊，那师姐还是别参加了……”
　　听着小师妹语气弱了几分，明白是在担心自己便宽慰道：
　　“我从未试过，还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到何种地步，既然已达筑基后期，也该找个机会试炼一二。比试皆有命牌保护，不会出现伤及性命的情况，师妹不必担忧。”
　　“好吧，但我还是不想师姐受伤……不对，差点忘记师姐那么厉害，也不一定会受伤，师姐上场那肯定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多谢师妹夸奖，玄罡宗藏龙卧虎，也不知自己能胜几人。”
　　“哎呀，我人生的信条就是，先努力看看，反正尽力而为就好啦，不管怎么样师姐在我心里都是最棒的！超级无敌棒！世界第一棒！宇宙无敌棒！”
　　小师妹又说些听不太懂的话，不过楚颜渊明白她是在夸自己，能够得到师妹的认可，自是高兴的，心底对自己的要求又增了几条。计划等送小师妹回房休息后，再继续去修炼，如果真要参加比试，距离十月仅剩两月了，还需抓紧时间准备。
　　在热水里泡太久，柳时雨已经开始晕眩了，深呼吸着想起身，楚颜渊提前放好换洗衣物，叮嘱柳时雨注意别晕倒。
　　擦干水滴，换上里衣躺竹席上散热，过了半响才又慢吞吞穿衣服，楚颜渊已打理好自己，正准备出去等她，柳时雨揉着头拉开门。
　　由于头晕得厉害，宗服穿法复杂，她只是穿好里衣，胡乱披着外衫便出去了，楚颜渊见了伸手替她整理，柳时雨乖巧等师姐帮忙，她好喜欢师姐帮自己打理衣服的模样啊，一副贤良淑德的温柔神情，想娶、嫁也行啊……
　　摇摇晃晃走回去，竹林吹来的凉风，拂得人身心放松，凉爽宜人的夏夜，少不了蝉鸣的打扰，此刻却不觉得聒噪。
　　望着楚颜渊清秀的背影，黑发齐腰随风飘动，柳时雨觉得玄罡宗也挺好，她越发喜欢这里了。
　　楚颜渊见柳时雨走路摇晃，担心她摔倒，随即回头伸手牵着她。触碰到师姐冰凉的手，自己正热得不行，可被握住的瞬间，烦躁感主动一消而散，真是奇妙。
　　柳时雨一路挂着笑容，夜空星光点点，月亮渐圆照亮她们前行，一高一矮的影子落在石板路上，希望这样的美好，可以永远、永远存在...
　　柳时雨看了一眼身旁之人，在心底对着月亮许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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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有在认真铺感情线，希望大家不要嫌弃进度慢，我会加快发糖的！


第24章 生日
　　八月十二，华城庙会已开始两天，以为师姐忘了要带自己去庙会的约定，柳时雨不情不愿地起床。
　　“师妹，今日我们去逛庙会可好？”
　　“好啊好啊！”
　　听到这话，柳时雨高兴得手舞足蹈，幸福来得太突然，原来师姐没忘记约定。其实庙会也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可偏偏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不过还从未和别人提起，毕竟是原世界的生日。
　　楚颜渊提议换身轻便的衣服，穿着宗门服出去太引人注目，柳时雨翻箱倒柜找出常服，刚来玄罡宗时穿的还略有些厚，眼下是盛夏，热了不止一个度。柳时雨砸砸嘴，揣着钱袋不如下山重新买一套。
　　楚颜渊也换了件丁香色锦华裙，相比柳时雨幼稚的桃红长衫，楚颜渊显得落落大方又不失活泼，她突然体会到和美女出门的压力了。
　　玄罡宗离华城少说步行也需要半天，为了节省时间，楚颜渊直接带柳时雨御剑，神翼剑看起来比之前的剑靠谱多了，一路平稳前行，也可能是柳时雨的心理作用，有神器的名号加成，似乎真的令人安心。
　　城外降落再步行入城门，人群熙攘却遮不住楚颜渊的出众气质，为了避免过多关注，楚颜渊给自己和小师妹施了易容咒。
　　担心人多会走散，楚颜渊始终牵着柳时雨的手，柳时雨自然也乖巧地任由师姐带路。
　　“师妹，想去哪里逛？”
　　“啊...我想去买衣服！”
　　楚颜渊瞧着柳时雨身上的春装，确实该换一套清凉的衣服，引她去了华城最大的布庄。
　　老板娘一看来人气度不凡，心下明了是有钱的主，殷勤地迎接：“两位小姐，大驾光临！小店的新衣都在这边，不知小姐想买什么款式的？”
　　“寻几套适合家妹的吧……”楚颜渊示意柳时雨去挑选自己喜欢的衣服。
　　墙面挂满各式衣服，一时挑花了眼，老板娘一看机会来了，立马挑了一件送上：“小姐，您看这件如何，正好和您姐姐身上这件相衬。”
　　老板娘手上拿着的是一套绛紫薄纱振袖裙，一听到说和师姐很配，柳时雨立马点头，可转眼瞄到衣服上的金丝线，心道价钱肯定不菲，纠结要不要换一件时，楚颜渊开口让柳时雨先去试试合不合身。
　　待柳时雨换好，再出现在楚颜渊眼前，先前的可爱模样多了几分成熟韵味，稍微婴儿肥的小脸，倒显出了贵气。
　　楚颜渊满意的点头，看得出来柳时雨也很满意，老板娘又趁机拿了件绯红薄衫，说这是华城现在最流行的，各家小姐都争着定制，店里最后一件。
　　接过衣服又去试，不得不说老板娘的眼光独到，选的衣服都很合适，这下柳时雨犯难了，要买哪一件。
　　不等她纠结完，又送来几双布鞋，做工精致华丽，看起来也很贵，柳时雨耐不住老板娘的怂恿，试了几双皆很适合。
　　盘算着钱袋里还剩多少，转头看见楚颜渊已经让老板娘全部打包装好，钱也付了。
　　乐得老板娘脸上开花连声道谢，还想再拿几套让柳时雨试试，她连忙凑近师姐身旁推脱：“姐姐，不买了吧，平日也换不了几次，再买就浪费了…”
　　小师妹还在长身体，等下次再买也行，才没继续挑。
　　穿着新衣服离开布庄，柳时雨心里过意不去：“师姐，你给我买那么贵的衣服，不然等我有钱了再还你吧？”
　　楚颜渊把衣服装入储物袋，揉揉她的头，眼神宠溺：“今日是你的生辰，你想要的便算作师姐的礼物吧……”
　　柳时雨被楚颜渊的话吓得一惊：“师姐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入玄罡宗前，所有新弟子的生辰八字皆会提前送到宗门藏库，自然也包括师妹的，想必是令尊忘记告知你了。”当初送柳时雨回府后，收了生辰八字入名册，自然也暗自记下了。
　　令柳时雨震惊的，其实是这个世界的原主，居然也是八月十二出生，一时间她不知道此刻的震惊心情如何解释，可师姐的细心，带来的确实是真实感动。
　　“师姐你真好！谢谢师姐！”
　　“不必客气，听说华春楼的菜是城中一绝，师妹想去尝尝吗？“
　　“好啊！”
　　华春楼位于护城河边，两岸杨柳依依，不时有船路过，风景也是一绝，正午时分，此时恰是客人最多的时候，小二迎着两人进门，楚颜渊开口要一间包房，小二眼尖连忙引她们去二楼。
　　不料刚上二楼，迎面一个登徒子看楚颜渊风姿绰约，甚至动了歪心思，靠近楚颜渊时还伸头嗅了嗅，这一举动惹怒了柳时雨。
　　楚颜渊虽然不爽，但不想扫兴，轻轻捏了捏柳时雨的手，示意她别冲动，柳时雨咬牙切齿瞪着那人许久，待入包房坐下，柳时雨憋着的话才说出口：“师姐，那个人好恶心啊！”
　　“无妨，饿了吧，先点菜。”
　　今日是小师妹的生日，她不想惹不快，偶尔会遇到这样的人，只要不过分，视而不见即可，不要因此影响心情才是。
　　琳琅满目的菜品，柳时雨都想尝，又不知道该点什么，只好随意点了几个招牌。店家上菜很快，好在饭菜可口，淡化了先前的愤怒。
　　“师姐以前来这家吃过饭？”
　　“从未，不过是先前听别的弟子提起，便想着带你来尝尝，师妹觉得味道如何？”
　　“味道好极了！一级棒！”柳时雨狼吞虎咽中。
　　“慢点吃，若是喜欢以后我们再来。”
　　楚颜渊拿出手帕递给柳时雨：“上次师妹给我的手帕，我已洗干净了，现在物归原主。”
　　柳时雨愣了一下，上次是哪次？她努力回想，原来是前几天陪师姐去挑战剑修木偶的时候，她手帕太多了根本没想起来还有这回事。
　　天啊，虽然只是一条不值钱的小手帕，可把借去的东西洗干净再归还这种细节，也太戳人了……
　　“师姐不用客气了，留着用呗。”
　　柳时雨完全没有察觉，送手帕是何意，搞得楚颜渊耳根发红，又不好意思拒绝，明知道小师妹根本不懂，送人手帕寓意相思，眼下还是心情复杂了。
　　柳时雨以为师姐不好意思收，开口道：“师姐要是过意不去，也送我一条手帕不就好了。”
　　此话一出，惹得楚颜渊彻底笑了，小孩子不懂，自己跟着计较什么，唇角上扬答应了：“好啊。”
　　拿出手帕递过去，柳时雨摸着洁白的绸帕，柔软舒适跟自己的布锦比起来好太多了，一股淡淡的香味，同师姐身上的气息一样，好想嗅一嗅啊。
　　待两人吃饱起身离席，楚颜渊找小二结账，柳时雨发现师姐给的手帕忘记拿了，又回楼上取。
　　果然是落在椅子上了，装好手帕准备下楼，却被两个男子拦了下来。
　　“这不是刚刚跟着大美人的小美人嘛，大美人呢？”
　　柳时雨被这轻薄的声音惹得发怒，抬头瞪着他们，这一瞪反而让他们更来劲了。
　　“哟，小美人脾气还不小，你是哪家的姑娘？本少爷想认识你姐姐...”
　　柳时雨气得不轻，别的她不会，骂爹的本事她很行：“配钥匙呢？你配吗？”
　　说完柳时雨准备离开，又被拦住：“你看本少爷配不配，你知道华城背后的玄罡宗吗？本少爷可是玄罡宗的弟子...”
　　“几个菜啊，喝成这样？但凡多吃颗花生米也不至于这样。”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啊，不是吧不是吧，不会有人听不懂人话吧...”柳时雨用一种不屑的眼神，说着阴阳怪气的话。
　　“敬酒不吃吃罚酒，看在你是个美人的份上才好好跟你说话，偏要把本公子惹恼！”
　　柳时雨正打算继续回话，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再看两个男人的坏笑，知道定是他们耍了什么心眼。
　　男人抬手想打柳时雨，还未碰到她的刹那，一根筷子打中了男人的手，疼得他怪叫。
　　下一秒柳时雨恢复原状，发现楚颜渊正黑脸站在他们身后，立马底气十足：“还想打我？吔屎啦你！”
　　楚颜渊并不在意小师妹奇奇怪怪的话，上前将她护在身后。不过结账的间隙居然有人敢动小师妹，还自称玄罡宗弟子，楚颜渊冷冷发问：“你们是玄罡宗谁的弟子？”
　　被打的男人没想到楚颜渊敢动手，还死性不改，拿出玄罡宗的徽印继续叫嚣：“你居然敢动我，看清楚这可是玄罡宗的徽印！”
　　玉牌上确实是玄罡宗的宗徽，楚颜渊表情更冷了：“外门弟子也敢打着玄罡宗的名号作威作福？”
　　“外门怎么了，你是什么人敢这样跟我说话！”
　　楚颜渊去了易容，双眼蔑视望着两人，看到楚颜渊真容的瞬间，他们怂了：“楚…楚颜渊...”
　　“怎么，现在又认得我了？”
　　“不过是玩笑，还请楚师姐息怒……”
　　“息怒？我该息怒吗？”
　　见两人不说话了，楚颜渊继续道：“看样子你们不喜欢玄罡宗，我会禀告管事长老为你们除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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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小柳：师姐、饿饿、贴贴
　　师姐：臭男人离我师妹远一点


第25章 着迷
　　听到除名，还不等两人反应，徽印已被楚颜渊夺入手中。
　　“弟子知错了，再也不敢了，求您高抬贵手......”
　　楚颜渊神情淡漠，语气却不容商量：“回家当你的公子吧，玄罡宗留不下你这尊佛。”
　　语毕，握紧小师妹的手转身离去，手中传来令人安心的温度，心里惊叹师姐的魄力。
　　可恶，被师姐帅到了！再次霸总上身，这完全是小说女主才有的气势嘛！
　　不过柳时雨有个疑问，开口问道：“师姐，为什么我刚刚动不了啊？”
　　“你只顾着和他争辩，丝毫未察觉他在你身后贴了定身咒。”
　　“啊...我确实没有发现...”
　　回想刚才的情景，三人离得很近，确实容易下手贴咒，柳时雨又换了话题：“师姐刚刚也太帅了吧！把他们吓得不敢说话。”
　　“你没事才是最重要的，有师姐在，任何人都不能欺负你。”
　　楚颜渊看向柳时雨的时候又恢复平常的温柔，仿佛刚刚冷酷无情的是别人，而握着柳时雨的手不自然紧了几分。
　　柳时雨天真地笑着附和：“知道了，不过师姐，你这样好让人着迷啊！”
　　着迷？楚颜渊不太明白，可听起来仍然是夸奖的话，从小师妹口中说出的便没有过贬义。
　　“晚上可以放河灯和天灯，你想留到晚上吗？”
　　“想！非常想！”
　　柳时雨当然想了，和师姐一起有什么不想的，而且还没有枯燥的修炼，出来玩谁不喜欢。
　　夏季的炎热灼得柳时雨头疼，楚颜渊担心她中暑，一同去路边的小摊下躲阴凉，顺便买了两碗冰饮。
　　见柳时雨热得脸红，楚颜渊暗中引凉风解热，片刻后柳时雨恢复原状，总觉得有风吹，她有些奇怪又没有太纠结。
　　不过碗里的冰块也太大了，不方便食用，柳时雨想起自己曾建议廷溪镇的小贩把冰块凿碎，制作成刨冰能加强口感。
　　于是向小贩提议：“小哥，你要不要试试把冰块凿碎再卖，买的人会更多。”
　　小贩一脸不信，柳时雨也不急：“我跟你打个赌，我帮你凿冰，如果卖出去的分量比你多，你以后就按我的方法来，怎么样？”
　　小贩一听柳时雨要帮他，欣然同意：“好啊，不过姑娘凿冰可很费力的，这可是你自愿的喔...”
　　柳时雨点点头，说干就干，挽起袖子手握工具凿冰，楚颜渊听到小师妹心血来潮的提议，本想帮忙却被柳时雨拦下让她坐下休息。
　　不一会，凿碎的刨冰摆了十多碗，路人看到有美人凿冰，还和以往的冰饮不同，来了兴趣争先恐后地抢着买。
　　一个时辰不到，柳时雨手中的冰块都卖没了，小贩赚够钱还可以提前收摊，简直高兴坏了，直夸柳时雨聪慧。
　　“小哥，以后你卖刨冰可以涨价一半，以往的冰饮还是原价，这样生意会更好。”
　　楚颜渊没想到柳时雨如此有经商头脑，眼前一亮，带有自豪地夸奖：“难怪廷溪镇的百姓都夸柳家有个神童。”
　　柳时雨不好意思地嘿嘿笑着：“也没有啦，只是我想法比较多，会分享给别人。”
　　临走前小贩又送了两碗冰饮给柳时雨，不过被她拒绝了，她已经吃太多冰了，再吃就是蹿稀警告了。
　　两人在街道上漫无目的闲逛，其实柳时雨是个比较宅的人，在原世界也不怎么喜欢逛街，偶尔出趟门只是去买生活用品，眼下能和楚颜渊逛街似乎也没那么无聊。
　　左手拿串糖葫芦，右手提一袋米糕，楚颜渊难得上街也跟着柳时雨吃起来，糖葫芦的糖衣在口中融化，味道酸酸甜甜也不腻口。
　　一路上柳时雨的嘴就没闲过，路过的小摊均被她尝了个遍，柳时雨吃着烧饼，还砸吧砸吧嘴，想念廷溪镇的烤肉串，为什么这里没有啊。
　　脑子里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需要多少钱才能在华城拥有一家铺面想卖烧烤，华城是没有宵禁的，意味着可以搞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铺，听起来就很赚钱......
　　楚颜渊见小师妹一时沉默，不知道在思考什么，谁也想不到柳时雨还在做商业帝国的梦，小孩子才选择，修仙和暴富她都要！
　　一个初步计划在柳时雨脑子里形成，至于如何实现、何时开始，恐怕要等她能自由下山才作数。
　　虽说现在修炼刚开始，可她总担心哪天因为自己太菜了被赶出宗门，还是该两手准备，给自己留条后路终归是有用的。
　　夜幕在两人闲逛时逐渐来临，直到街上亮起灯火，柳时雨才从自我世界里出来。望着通明的小巷，熙熙攘攘的人群，喧嚣光影交织在一起，楚颜渊不由把柳时雨拉近自己身旁。
　　“此刻正适合放河灯，我们去河边吧。”
　　楚颜渊牵着柳时雨，随着人流去往河边，路上买了两个河灯，思索着该写什么愿望。
　　柳时雨纠结了半天，才提笔：早日暴富！
　　楚颜渊早早写完，燃起了灯火，就等柳时雨一起放河灯了。
　　“师姐，你许了什么愿望啊？”话刚出口，柳时雨立马补充：“是不是说出来就不灵了？”
　　“无碍，许愿不过是个寄托，我写了诸事顺遂，师妹呢？”
　　“啊...我写了早日暴富...”
　　“想不到师妹小小年纪对经商感兴趣，有想法去做便好，我们放河灯吧……”
　　楚颜渊弯腰，纤长的手指托着河灯缓缓放入水中，火光照得她身影拉长，柳时雨偷看了一眼，无论何时师姐总是这般清新脱俗的美丽。
　　望着两人的河灯飘远，楚颜渊柔声在柳时雨耳边说了句：“师妹，生辰顺遂。”
　　虽然下一秒吵闹声便涌入了耳中，可那句“生辰顺遂”，柳时雨听得清楚，笑着点头：“多谢师姐，师姐也顺遂。”
　　买了些华城的特产小吃，全塞楚颜渊的储物袋里，柳时雨感慨储物袋像哆啦a梦的口袋一样，感觉怎么装都装不满，她也好想要一个。
　　“师姐，我也想买个储物袋，需要花多少灵石啊？”
　　“一尺见方的储物袋，大概是一千灵石左右，二尺则为一万，三尺为五万。”
　　楚颜渊摸了摸手上的储物袋，她的是二尺储物袋，还是做了许久宗门任务自己攒灵石买的。
　　“啊！那么贵！”
　　柳时雨想起自己挖灵草换来的灵石，一千个灵石要挖一千株灵草，自己挖一百株都花了半个月，那还是她运气好了，顿时泄气，果然早日暴富的愿望没许错。
　　“师妹若是想要，回去我送你一个……”
　　“不行不行，师姐都买那么多东西给我了，储物袋我还是想自己买……”
　　“想自食其力是好事，不过师妹不必着急，待你可以做宗门任务后，黄级任务一次最少也是五十灵石的，先修炼才是正事。”
　　楚颜渊很自然地看出来了柳时雨的心思，自己也是攒了许久才买了储物袋，虽说楚家可以为她提供，但楚颜渊不想依靠家里的任何势力。
　　“嗯嗯，我知道了”柳时雨乖巧点头。
　　天色已晚，两人决定回玄罡宗，夏季星光灿烂，天上一片闪烁，地下灯火通明互相映照，柳时雨觉得心情愉悦极了。
　　楚颜渊先让柳时雨去休息，自己则去了宗门藏库，向管事长老说明来意，今日对柳时雨出手的弟子，触犯了玄罡宗的宗规“不可对同门弟子出手”，以及“不可以玄罡宗弟子身份欺弱”，还是个外门弟子，长老更不会在意。
　　接过楚颜渊手上的徽印玉牌，投入梵天火炉，藏库里一个叫“汪涪”的名字随即消散不见。
　　待回到北苑，见柳时雨还在院里乘凉，楚颜渊放下食盒，里面是她刚做的长寿面：“师妹，民间生辰要吃长寿面，你过来尝一些。”
　　柳时雨正巧饿了，白天吃的小吃虽然东吃一点，西吃一些，但终究不管饱啊。买了一堆特产回来，还都是甜口的糕点，此刻正发愁呢，不愧是师姐！
　　拿起筷子，夹着面送入口中，边吃边竖大拇指：“好吃！多谢师姐！”
　　楚颜渊只是笑着叮嘱她慢点吃，想到从前在楚家，每年生辰母亲都会亲自下厨，煮一碗长寿面给自己，小时候没觉得有多好吃，现在明白那是长辈的慈爱。
　　不过脑海里马上浮现父亲严肃的表情，楚颜渊不由叹了口气，因为入玄罡宗的事顶撞父亲还被责罚，导致现在偶尔回楚家，父亲还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态度，楚颜渊顿感无奈，觉得因为自己不是男子，父亲才如此顾虑她，想把她送出家门。
　　又想到自己送柳时雨回柳家时，柳家父母对小师妹关切的眼神，楚颜渊倒是生了丝羡慕，也庆幸师妹的父母待她很好。
　　“师妹，玄罡宗有灵鸽，下次回家可带一只回去饲养，便可以和家中来信了。”
　　柳时雨倒是没有那么想跟家里联系，不过柳家父母还是很好的，也该关心一下家里，虽然都说一入仙门，尘事皆可抛，柳时雨却没那么决绝。
　　“好，我下次带一只回去，谢谢师姐。”
　　“不必客气，吃完早点休息。”


第26章 剑术一阶（一）
　　转眼间，住在天照阁已半月有余，陆成江天天在院里抚琴，想讨外祖母萧姝琴的欢心。除了惦记着秘籍之外，还想要岛上稀有的真武铁石给大徒弟做剑鞘，萧姝琴也不赶他走，爱弹多久弹多久，在自家地盘谁耗得过谁。
　　从前和凤霓吵惯了，见不得那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可以置自己于不顾去拯救苍生，她偏要和凤霓唱反调。一开始萧姝琴还无动于衷，可弹什么不好，尽是凤霓琴谱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曲子，关键陆成江还记不清谱乱弹，日日魔音入耳，真是受够了，忍无可忍开门骂道：
　　“别弹了！难听死了！拿了秘籍快走！”
　　一本古籍丢出缓缓落入陆成江怀里，不等她阖门，陆成江连忙开口：“外祖母等等！我还想要些真武铁石！”
　　“自己去找！”嘭的一声，正殿大门毫不留情地关上了。
　　“多谢外祖母！”
　　陆成江以为是自己坚持不懈奏乐的真心打动了萧姝琴，还庆幸儿时看过凤霓祖母的琴谱，沾沾自喜起来，打算回去以后教小徒弟弹琴。
　　得了阁主的口令，门徒送上真武铁石，陆成江倒是毫不客气，心想干脆在岛上做好剑鞘再走，万一作废了还能再要点。萧姝琴不在乎那些个真武铁石，不弹琴了开始乒乒乓乓鼓捣剑鞘，怎么凤霓家的人都是缺心眼的样？
　　另一边，小徒弟柳时雨按部就班修炼，体术大有提升。先前爬山花两个时辰也才到半山腰，如今两个时辰几乎能跑完全程。不过想达到师姐所说的标准，还需些时日。
　　天天爬山，这山道闭着眼睛都能走完了，练到现在，柳时雨觉得自己回去原世界，肯定能拿个马拉松冠军。虽说健步如飞也是因为有灵力的缘故，还是不由对运动员肃然起敬，没有灵力却能不断挑战人类极限，respect！respect！
　　至于剑术，柳时雨尴尬一笑，那真是要老命了，一个月过去剑术耍得乱七八糟，还好师姐没有责怪自己，至少基础招式学会了，不过是缺乏实战经验，招式也不够连贯。
　　什么时候才能像师姐那样潇洒自如地挥剑，思考片刻，明白是自己飘了，居然想和楚颜渊那样的天才一样，还是老老实实修炼比较好。
　　楚颜渊收到师尊的消息，说他七日后回宗门，把消息告诉小师妹后，柳时雨却心底发慌，那么久了连剑术一阶都没过，师尊会不会嫌弃自己资质太差，回来便把自己逐出师门。
　　柳时雨当场提出豪言壮志：“师姐！我要在师尊回来之前达到剑术一阶！”
　　楚颜渊认为有斗志是好事，自然答应陪她修炼剑术，至于怎么修炼，那莫过于实战了。
　　烈日下，一高一矮的身影举着木剑对峙，楚颜渊先分享实战经验：“战斗并非只靠勇气，还要观察四周，确认环境是否对自己有利，你是雷灵根，阴雨天则有利。”
　　“地形平坦，不利于躲藏则采用迂回战术，若是有遮挡物则要注意对手偷袭，待你筑基之后还可用神识探知对手的位置，不过眼下只能利用感官，眼观耳听来感受。”
　　“对手实力如何，不交手无从得知，必须戒骄戒躁，平视所有对手，即使你的灵力在他之上，你的修为在他之上，亦不可自负。也曾有人战胜过高一阶修为的例子，但胜利需要的因素很多，包括运气。”
　　“若是能准确找到对手的弱点，以弱点制定攻克策略，便能将偶然的胜利转为必然。师妹，若练气修为，遇到筑基者，该如何应对？”
　　柳时雨想了几秒，徐徐开口：“找到他的弱点，想办法战胜他。”
　　“此为一种方法，那若是金丹修为，遇到元婴呢？”楚颜渊负手温柔望着柳时雨等她回答。
　　柳时雨毫不犹豫：“也是找弱点，再想办法！”
　　“不，不可，金丹和元婴虽只差一阶，但修为已截然不同，筑基和金丹同样如此，若你遇到此类情况，不可强行交手，应想办法逃跑，来寻我和师尊。”
　　“啊...若是师姐也打不过怎么办？”柳时雨语气弱了几分。
　　“若是我也打不过，师妹先走我断后，切忌挑战不可战胜的对手，留住性命才是真正的赢家。”
　　“那不对！”
　　“如何不对？”
　　“若是师姐也打不过，师姐要和我一块儿跑！”
　　楚颜渊揉了揉柳时雨的头，温柔更甚了几分，想起了凤霓秘境时，柳时雨带自己逃跑的场景。
　　“想要找到对手的弱点，需要几番试探，试探不出时，灵力足够也可获胜，现在你先举剑和我对练一二。”
　　说完楚颜渊一动不动，等着柳时雨进攻。
　　举起木剑，脑海里复习了一遍之前学过的剑法，柳时雨盯着师姐的动作，负手而立气定神闲，剑都没有举到面前，柳时雨想了想计划从正面进攻。
　　迈步快速靠近，木剑横劈过去，楚颜渊依旧不举剑，身体微侧轻松躲过。
　　柳时雨眨眨眼，再向楚颜渊刺去，又被躲过了。接下来的十招，皆被楚颜渊躲开了，累得柳时雨气喘吁吁，她有些心急注入灵力再劈。
　　还是被躲开了，楚颜渊一边躲避一边开口：“面对剑术高于自己的对手，正面进攻势必会被拦下，试试攻击对手的其他方位。”
　　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调整心态再进攻。这次她接连从不同方位进攻，迫使楚颜渊无法避开，只能出剑格挡：“对手挡住剑，若是无下一步计谋，便会处于劣势。”
　　楚颜渊话音未落，木剑一抬以力量反而压制住了柳时雨，令她动弹不得只好双手抬剑格挡。
　　“双手持剑，可用脚踢对方腿骨，趁其松懈弹开剑，若有余力可继续攻击，若无破绽则远离对手重新计划。”
　　楚颜渊松手给小师妹喘息的机会，柳时雨也是个不服输的人，随即又发起攻击，毫不意外被挡住：“攻击被打断，对手很有可能乘胜追击，切忌贪心。”
　　果然，下一秒被打手了，差点吃痛把剑丢出去，柳时雨一个翻身远离，重新调整姿态。
　　楚颜渊平日非常心疼小师妹，简直是无限度包容，可一旦和修炼相关，立刻收敛了慈爱变得严厉。
　　楚颜渊非常明白，若是修炼时也舍不得下手，等柳时雨一个人了会有无数人向她下手，到时候可不单单是被打手那么简单，人心污浊，外人出手便会置她于死地。
　　一声不吭地继续，她当然也明白师姐用心良苦，调整之后把所学的剑术招式连贯，不断攻击同时思考楚颜渊的弱点。
　　由于进攻太急而伐不稳，双方木剑对峙后，柳时雨居然一个脚滑往前摔去，楚颜渊手上还握着剑，担心刺到她立即弃剑去扶小师妹。
　　摔入师姐怀里的柳时雨，被一股独有的香气包围，淡淡的清香却浓郁进她心里。
　　霎时，柳时雨明白了，略带调皮的口吻，抱着师姐抬头说道：“我知道师姐的弱点是什么了！”
　　楚颜渊还扶着柳时雨，面露疑惑：“是何？”
　　“是我啊！师姐担心我受伤，连剑都丢了。”
　　楚颜渊被她的话逗笑，话没有说错，确实如此，因为担心小师妹受伤居然连剑都丢了，可听到对方的调侃，楚颜渊却还是红了脸。
　　“不许胡闹，我是你师姐，自然担心你的安危，下次再摔倒便不扶你了……”
　　“不行不行，师姐不扶我，我脸着地摔倒就毁容了！”
　　柳时雨连忙站好摇头，想到自己在楚颜渊面前摔个狗吃屎的模样，何止是丢脸，简直要换个星球生活了。
　　“剑术并非一蹴而就，与人切磋亦会增进。剑术一阶的木偶，只会对你使用玄罡宗基础剑法——千仞剑法，此剑法简单，以你现在的修为三日便可学会。”
　　回到修炼上，楚颜渊拿出秘籍递过去，《千仞剑》顾名思义千仞峰传出来的，剑法不过是普通剑术连招的更上一层楼，此剑法熟练后能营造出一副千仞同出的感觉，其实不过还是一把剑，只是看起来剑速很快，找到真正的剑影，便能击破。
　　之前一直用木剑修习，眼下楚颜渊找出自己用的铁剑，给柳时雨练练手。
　　毕竟是真的剑，握在手上沉了不少，挥剑练了几个招式，手就开始发酸。
　　柳时雨心底吐槽，这就是所谓的举铁吧，等习惯了以后，手臂会不会变成健身房里的肌肉猛男，想想画面太美就不敢看。
　　眼神不自觉飘向了楚颜渊，该不会师姐长袖下的双臂其实也满是粗壮的肌肉吧……
　　楚颜渊奇怪柳时雨总不自觉盯着自己的手臂，不明白小师妹在想什么，轻捏她的脸：“要专心啊......”
　　小师妹的脸颊又软又滑，楚颜渊察觉自己失态随即收手。
　　不知道是被太阳晒太久，柳时雨一个脑抽问了一句：“师姐，你天天练剑，手臂上有肌肉吗？”
　　“鸡肉？”
　　柳时雨猛然想到不该这样问，肌肉是原世界的概念，而后改口：“就是你手臂会变粗吗？”
　　楚颜渊又被她逗乐了，却还是轻轻挽起衣袖露出洁白如玉的胳膊，轮廓分明手臂纤细，略有紧实的肌肉。
　　柳时雨不由自主哇了出声，这线条、这胳膊，再低头看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女娲捏人的时候，师姐是女娲亲自捏的，自己是泥点子甩出来的吧……
　　“可有看够？”
　　楚颜渊不明白小孩子的奇怪心思，只是解决造成分神的问题，再继续监督她修炼。
　　柳时雨表面点头，内心：看美女哪里看得够，看够，这辈子都不可能看够！
　　夜晚，楚颜渊找来跌打膏，刚到门口发现屋内烛火微亮，小师妹连门都未关，衣不解带沾着被子就入梦了。
　　她犹豫了片刻，悄声踏入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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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小柳：美女，这辈子都不可能看够！
　　作者：俺也一样！


第27章 剑术一阶（二）
　　楚颜渊轻手轻脚靠近，将跌打膏用灵力敷热，擦在柳时雨泛红的手上，见她手掌还磨出血泡，顿时心疼不止，多揉了好一会儿，才替小师妹褪去外衫，盖好被子阂门出去。
　　听到师姐关门，柳时雨缓缓睁眼，她刚刚只是想躺着休息，不知怎地竟睡过去了，师姐上药的时候就醒了却不想睁眼，久久回味着师姐的温柔，心底荡起莫名的冲动。
　　不知道这几天能不能到剑术一阶，猛然想起自己有凤霓的秘籍，翻身坐起，小心翼翼把它从床垫里拿出来。
　　拜师当天她便偷偷翻阅过，可里面的字像被水泡过一般墨迹非常淡，便搁置到了现在。
　　今日再拿出来，字迹还是看不清，究竟是何原因柳时雨没研究明白。
　　难道要把秘籍拿去火上烤一烤？翻了一页放在离蜡烛不远处，等了半天也没变化。
　　突发奇想可以试试注入灵力，她双手捧书灵力徐徐浸入纸张，原先淡色的字迹逐渐变成红色。柳时雨不明白为什么要用红墨水写，看起来伤眼睛啊，继续注入灵力，随着字迹越来越鲜红，一个不好的念头在脑内炸开：这是血书......
　　一时间，手上的秘籍像烫手山芋，丢也不是翻也不是，柳时雨知道凤霓真尊是非常厉害的人物，可为什么要用血书实在令人费解。
　　犹豫不定下，好奇心驱使她翻阅。“禁神术”三字出现在眼前，而后跟着一行解释：此术以神识为主，凡神识覆盖范围内，可停止一切生灵的行动。
　　读到这一句，柳时雨满脸震惊，居然能停止一切行动，有时间暂停内味了！牛啊！捡到宝贝了！
　　继续往下看，便是修炼方法，需要先展开神识……
　　等等，自己还没有神识啊，暂时学不了又继续翻看，秘籍的后半本出现一招“爆星魂煞”，名字听起来好中二，柳时雨默默吐槽。
　　兴致勃勃翻页：习此术者以血献祭为阵，灵力汇聚之极，术式内可致人爆体而亡。
　　看到要献血，脑袋里蹦出疑问，这是邪术吗？还要不要学？
　　转念想了想，凤霓真尊的秘籍，既然说可救苍生，那说明还是好东西，先学学看。
　　爆星魂煞，第一步教如何短时间聚气，看起来很有用，柳时雨觉得聚气倒是可以学一下，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
　　秘籍教了一种全新的聚气方式，以往都是感知灵气再炼气入体，习此术后以己之灵力如磁石，吸引灵气自动汇集于体内。依照秘籍将感官打开，周身放出灵力，凝神感受到灵气流动，坚持了半个时辰，逐渐有灵气靠近，最终汇聚丹田，似乎是学成了。
　　柳时雨再次聚气，灵力恢复比以往快了不止一倍，随即欢呼雀跃起来，眼看窗外明月皎洁，打算先睡觉明天再继续。
　　入睡前，柳时雨想这种好方法要不要也告诉师姐，可那句“魂飞魄散”实在吓人，一旦有透露的想法，这几个字立马蹦出来在她眼前晃悠，警告已然刻进脑子了，只好作罢。
　　晨起又是和师姐的对练，想和剑修木偶对决，没有实战经验连一阶都过不了，这是肯定的。
　　换了往日的木剑，柳时雨抬着铁剑略微有点吃力，虽说昨日也用铁剑练过，可到底是手臂力量不够，仍有些不适应。
　　楚颜渊却还是用木剑，不过木剑注入了自己的灵力，还泛着淡淡的光，柳时雨心想铁剑砍木剑，木头不得一下就断了。
　　第一击出手不算太用力，望着木剑上一点印记都没留下，柳时雨有点纳闷，准备加大力度。
　　第二击劈下去，震得柳时雨虎口发麻，木剑质量居然如此之好，这是柳时雨没想到的，一丝剑痕都没留下，更加疑惑了。
　　随着攻击速度加快，每一次仍被楚颜渊用木剑挡下，柳时雨打得大喘气，那木剑看起来比自己的铁剑还结实，柳时雨感到不服气。
　　“师姐，为何你的木剑那么坚硬啊？”
　　楚颜渊开口解释：“使剑并非单纯依靠武器，需以灵力配合，灵力入剑可加强剑的韧性，我灵力在你之上，自然是无论你如何劈砍，木剑都不会折断。”
　　“啊...”柳时雨叹了口气，果然还是自己太弱了的缘故。
　　楚颜渊继续道：“眼下你用铁剑，待你能折断我手中的木剑，便是达到剑术一阶之时。”
　　“可是我灵力太弱，比不过师姐，那岂不是一直砍不断木剑了？”柳时雨真心发问。
　　“我方才说的只是你砍不断木剑的缘由，但方法不止灵力强于我一种，剑上的灵力并非一直稳定不变，你要学会寻找时机，趁对方灵力紊乱，或在某一瞬增强自己的灵力，折剑为杀招，剑修的剑断了，胜负便定了。”
　　柳时雨记下了师姐的话，想着增强灵力自己昨晚恰好学了，心道真巧。
　　楚颜渊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若是对方的武器在神器以上，便无法折断。”
　　这种情况几乎没有过，而且能拥有神器的人少之甚少，高阶的修仙者甚至不需要武器便能制胜，谁还去研究剑会不会断，剑不过是辅助而已。
　　柳时雨觉得神器什么的太遥远了，自己的目标没有那么远大，眼下想达到一阶，都已经非常费劲了。
　　继续对练，楚颜渊依旧一副气定神闲的从容不迫，柳时雨的汗从额头流过精致的脸颊，滴落在地，她只是随手擦擦，又抬剑进攻。
　　虽然烈日炎炎，柳时雨却始终能感受到一股清风徐徐萦绕身边，心头的烦躁也减少了许多，她觉得可能因为在山上，才会清风不断。
　　又练了一个时辰，柳时雨灵力也快耗尽了。
　　想起从前夏天在家吹着空调吃冰淇淋的场景，突然不想练了，好想吃冰淇淋啊，各种口味的雪糕，上面还裹着一层巧克力皮，淋上果酱甜腻美味...
　　别的穿越小说，穿越的人要什么有什么，还能和系统兑换物品，自己穿越了，连系统都没有，完全一开放式游戏，啥都要靠自己摸索，气死了气死了，柳时雨想罢工！
　　楚颜渊收剑，让柳时雨去休息片刻，随后管事弟子送来一碗冰，是她特意吩咐学着柳时雨做成了刨冰，还摆了各式新鲜的水果。
　　柳时雨双眼冒星星，举着木勺手舞足蹈：“哇哦！师姐真好！我最喜欢师姐了！”
　　楚颜渊听到喜欢二字，心底一跳不知如何回应，只当小孩子高兴时的胡言：“师妹喜欢就好......”
　　可说完这话，自己也脸红了，楚颜渊借吃东西遮掩情绪。
　　柳时雨边吃边琢磨，既然有冰能不能做冰淇淋，回忆原世界的冰淇淋好像是用冰淇淋粉做的，可冰淇淋粉是什么原理，柳时雨暂时想不到。
　　而且这里也没有巧克力，花生碎倒是有，那冰皮呢？好像可以做，柳时雨咬着勺子思考。
　　楚颜渊在一旁看书，一阵乌云袭来，笼罩在空中，遮住了原先刺眼的烈日，看样子要下雨了。
　　下雨天有雷电是个修炼的好时机，下一秒天空便开始扯闪，不过介于柳时雨瘦弱的身板，楚颜渊只是带她在长廊打坐。
　　柳时雨不由吐槽起自己的雷灵根，这是什么奇葩属性，下雨修炼会不会被雷劈，难道还能吸收雷电不成，真是听起来厉害，实际非常鸡肋，很快柳时雨就会被自己的埋怨打脸。
　　刚骂完雷灵根，老天非常给面子，立马落下惊雷吓她一跳，说不得说不得，柳时雨不敢骂了。
　　柳时雨还真的担心会不会被雷劈，北苑还在千仞峰山顶，看起来离天超级近，如果被雷劈她会不会死啊，虽然自己是雷灵根，但还是很担心。
　　东想想西想想，柳时雨思绪逐渐放空，进入冥想状态，楚颜渊见她身上微不可查地多了些碎光。
　　灵气伴着雷雨和柳时雨修炼，颇有被她吸收的趋势，灵力溢出，柳时雨的长发飘起，混身散出金色的闪光，并且愈演愈烈。
　　楚颜渊知道那是雷灵根的作用，可今日小师妹聚气的感觉又不同于寻常，柳时雨回忆秘籍内的方法，双眼紧闭沉默的坐着，呼吸平静看起来像睡着了。
　　雨来得突然，山里的热气来不及散去，被雨水激起层层浓雾，整个千仞峰皆被雾气笼罩，此刻颇有仙气飘飘之感，可惜柳时雨看不见。
　　灰白雾气中，柳时雨周身闪着金光，先前是淡淡的几丝，而后增长得明显，楚颜渊一直在观察她的状态，担心出差错。
　　时间变得漫长，待雨势渐大冲刷掉雾气，又多了几分清凉。雷电似乎比平常多，不断落在北苑上空，其余弟子躲在屋内，偶尔开窗张望，还以为千仞峰有人要渡劫，可阵仗又太弱了，旁人只觉得下雨的雷声聒噪烦人。
　　傍晚雨势渐远，柳时雨缓缓睁眼，只觉混身轻松，一股清爽的气息涌入鼻腔。
　　楚颜渊示意她再来试试，柳时雨便拿起铁剑，注入灵力打起精神和楚颜渊对练。
　　感知到小师妹灵力增长，楚颜渊也严阵以待，执剑抵挡冲击。
　　不知道是不是雷雨过后，柳时雨灵力增强的缘由，仅仅一击劈砍后，木剑霎时断了。
　　楚颜渊欣喜而笑，没想到仅仅一个下午便能有如此进步，实在难得：“恭喜师妹！”
　　柳时雨则愣在了原地，我还没怎么用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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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各位宝的支持！
　　觉得进度慢的宝，别心急，小柳在努力啦!再给她点时间！


第28章 剑术一阶（三）
　　斩断木剑，意味着柳时雨可以去挑战一阶木偶了，她欢呼雀跃，抱着师姐开心道：“师姐！我可以去挑战剑修木偶了！”
　　面对突然的接触，楚颜渊一时说不出话来，感受着对方的温度，夸了一句：“师妹真厉害！”
　　而后两人久久的对视，有什么东西在她们心里发芽了。
　　直到门外传来呼声：“请问陆长老在吗？”
　　两人眼神错开，楚颜渊让柳时雨休息，自己起身去门外回话：“师尊外出，请问有何事？”
　　“楚师姐好！明日是陆长老讲学，不知长老何时回来？”管事弟子瞧见是楚颜渊，语气都轻快起来了。
　　“这……恐怕一时回不来，可否请其他长老代替？”楚颜渊恍然记起确实轮到师尊讲学，这些日子只顾着陪师妹修炼，全然忘记了。
　　“恐怕不行，或许楚师姐可以替陆长老去讲学……”
　　楚颜渊一时拿不定主意，自己去讲学了，师妹怎么办。柳时雨发现了师姐的为难：“师姐，我可以自己修炼的，你就替师尊去讲学吧，等你回来带我去挑战木偶！”
　　听了师妹的话，似乎也只能如此了，待管事弟子离开，楚颜渊向柳时雨询问意见：“师妹，明日我想请祝旬师兄来教你剑术，祝师兄是流明长老的大弟子，剑术也在我之上，不知你意下如何？”
　　知道师姐是为了自己好，特意请了祝旬师兄来帮忙，柳时雨便点头答应了。
　　回房休息，想起仅仅一个晚上便有了今日的突飞猛进，柳时雨兴冲冲拿起秘籍想再上一层楼，可刚开始凝神，接触到灵气的瞬间心脏突兀地疼了起来，疼到她脸色苍白，立马停止修炼。
　　咬牙坐着缓了许久，稍微恢复了点神色，究竟是怎么了，仔细翻看秘籍想查到原因，得出了结论，自己的修为太低了，根基不稳修炼自然会影响身体。叹了口气，只好把秘籍塞回去，恐怕还是要脚踏实地些才行。
　　次日，楚颜渊带柳时雨去练武场找祝旬，祝旬一身灰白薄衫，简单大方的武人气息，看起来五大三粗的猛男模样，着实吓到柳时雨了。
　　他看起来打人一定很疼，是他一拳下去，柳时雨会人没了的那种很疼，不过祝旬面对两个师妹却是轻言细语的。
　　柳时雨在心里吐槽，是不是大家对师姐都这样，都怪美貌太甚了，猛男也能柔软？
　　和祝旬客套一二，楚颜渊转身揉了揉柳时雨的头：“要好好跟祝旬师兄修炼，等师姐来接你。”
　　“好...师姐要早点来接我啊...”
　　柳时雨觉得自己此刻像极了第一天去幼儿园的小朋友，即将离开父母的那种紧张又害怕，可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师姐不在会觉得心慌。
　　楚颜渊之前便和祝旬聊过柳时雨的剑术水平，不过祝旬本着负责的态度，又确认了一遍，想到柳时雨是女孩子年纪又小，便安排她和其他小弟子一起习剑。
　　此刻柳时雨正和年纪相仿的小弟子跳广播体操，并不是真的广播体操，只是很像广播体操的拉伸运动。
　　跳着跳着，她还看到了那个讨人厌的张晰，一个多月居然瘦了不少，这广播体操还能减肥？
　　柳时雨大为震惊，掐了掐腿上的肉，迈开步子努力跳跃，她卖力的表情被祝旬看在眼里，心中认可楚颜渊这个师妹，是个态度端正的孩子，他很乐意教。
　　祝旬在演武场中央持剑，原先的慈眉善目在拿起剑的瞬间变得凌厉，表情严肃认真，一招一式演示，周围的弟子也举起木剑模仿招式。
　　柳时雨懵懵懂懂，还不太习惯新模式教学，稍微有些跟不上，不过这套剑法和千仞峰基础剑术差不多，感觉是进阶版的，柳时雨跟着练了几个来回，也掌握了点门路。
　　午饭时，没有往常在北苑吃得丰富，好歹也是两荤一素一汤，柳时雨领了便当坐下吃饭。
　　隐约听到有人议论自己，大概就是说自己是楚颜渊的师妹，看起来资质平庸，不知道为什么被陆长老收为徒。
　　下一句还直接贬低起了陆成江：“今天本来该陆长老授课，不知道他跑哪儿去了，是楚师姐替他去的正殿。”
　　“真不知道他那样的人怎么当上长老的，要说剑术也不如流明长老。”
　　“那么多年还是个金丹，要不是因为凤霓真尊，他能当上长老……”
　　柳时雨忍不住了，把手里吃剩的鸡骨头甩了过去：“说我可以，说我师尊不行！”
　　众人雀声，其中一人不服气地回她：“你也好意思叫嚣，运气好被选作亲传弟子而已......”
　　“我就是运气好怎么样，你不服气也没办法，我这个亲传弟子就是比你厉害，怎么样啊？”柳时雨语气嘚瑟，她最喜欢阴阳怪气了，就喜欢别人见不得她又干不掉她的样子。
　　“比我厉害？别说大话，真让人笑掉大牙！我看你连张晰都打不过吧？”
　　突然被cue的张晰还在抬着碗吃饭，下一瞬被呛得咳嗽，又不好意思不起来，灰溜溜走到说话人旁边。
　　“怎么样，你敢和他比一场吗？”
　　张晰咧咧嘴，尴尬又害怕：“李师兄，不然你自己上？”
　　“怕什么，我早就听说你跟她有仇，给你机会报仇，你还怕？你跟着祝师兄也学一个月了，怎么着也比她强吧？”
　　这话说得，都不知道让张晰怎么回，他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柳时雨一阵无语，还能这样啊？
　　经历过对练，张晰已经明白柳时雨的实力了，自然不想和她比，奈何自己是最小的弟子，师兄的话不得不听。
　　众人打着切磋的名义向祝旬请示，热血师兄祝旬当然表示同意，不过他定下规矩，只能用木剑作比。
　　祝旬抱着剑术秘籍在一旁翻阅，场上的两个人举着木剑，表情略微尴尬，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先打一打吧。
　　柳时雨招手，示意张晰先来，张晰迈步剑指前方，柳时雨挥剑轻松挡下，看对方没斗志的样子，她也不好下狠手，两人就这样有来有回，实在没意思。
　　难得见张晰没有嚣张气焰，柳时雨都奇怪了，想归想但没有要放水的意思，她也不想拖了，干脆利落杀招击落张晰手中的剑。
　　张晰低着头下场，期间不知道旁人和他说了什么，眼神无奈又无助，柳时雨管不着，她只想师姐快点来接自己。
　　不等她下场，先前指使张晰挑战柳时雨的人站出来了：“和我比一场吧？”
　　柳时雨望了望他，正犹豫要不要答应，对方又补了一句：“我可不像张晰那样废物，你不会不敢吧？”
　　哟呵，平时嚣张跋扈的张晰被骂废物居然不还口，此人看起来有点意思，柳时雨开口：“行啊，你叫什么名字。”
　　“李陆...”
　　两人同场举剑对峙，柳时雨摸不清对手什么套路，先按兵不动。
　　李陆看柳时雨使用的都是千仞峰基础剑术，认为她水平低，便放心地主动进攻，木剑直刺柳时雨的咽喉，被吓了一跳却还是及时躲开了。
　　柳时雨好歹也是楚颜渊教出来的，躲开攻击的同时，另一只手砸向对方后背，李陆回身去防，剑锋逆转横扫过去，同时还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木剑碰撞，柳时雨震得手麻，毕竟男女力量还是有差距，柳时雨只能靠智取，李陆灵力增加，不等柳时雨反应，继续进攻。
　　剑速飞快砍在了柳时雨的手臂，她躲闪不及，硬是用手臂接下。
　　柳时雨右手吃痛，忍着疼迅速注入灵力，挽剑迂回对抗，也给了李陆腿上一击。
　　李陆惊讶被打，却还是不服气，两人拉近距离的间隙，还口出狂言：“你师姐的剑术没学到几分，姿色倒是可以和她比一比...”
　　柳时雨心生厌恶，比剑就比剑，说这些恶心话干什么，有毛病是不是，随后轻声在他身边回怼，表情满是不屑：“不像你，剑术也差，长得也丑。”
　　李陆灵力护体，被一席话气得不行，疯狂砍向柳时雨，柳时雨力量不如他，被打得连连后退。
　　柳时雨也怒了，沉气聚力，周身散发出金光，灵力瞬间暴起，木剑被灵力侵入发出声响，一剑挥去居然还带起剑风，
　　灵力最盛之时，直击对方弱点，柳时雨飞快近身，不觉间剑术也流畅了起来，用尽全力一套剑法劈向李陆，果然接连受力后，李陆的木剑被砍断了。
　　李陆还不死心，还想踹柳时雨一脚，有灵力护体，柳时雨瞧着对方的动作似乎慢了许多，她退后翻身落到李陆的背后，一掌将他劈倒在地，结束比试。
　　众人没想到柳时雨三两下便打败了李陆，都不敢再小看她了。祝旬见胜负已分，才缓缓走到两人身旁，本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比试，柳时雨灵力猛增后的剑术，倒是令她刮目相看了。
　　正当他想夸柳时雨两句又词穷时，一声温柔在背后响起：“师妹今日表现很好。”
　　“师姐！”柳时雨都没发现楚颜渊什么时候来的，见到她走来，高兴得想摇尾巴。
　　一见到师姐回来，便旁若无人起来，众人瞧着楚颜渊对柳时雨那宠溺的表情，一时间有种说不出的美好，想多看几眼，楚颜渊却牵着小师妹告别了。
　　“师姐，你有没有看到我赢了？”
　　“自然是看到了，师妹进步神速。”
　　“师姐今日讲学累不累？”
　　“不累，倒是师妹用功了。”
　　柳时雨想到祝旬师兄教别人剑术的场景，师姐都替师尊讲学了，日后会不会被抓去教剑术，想想就不高兴，牵着师姐的手紧了几分，弱弱问道：
　　“师姐，你以后也会教别人剑术吗？”
　　楚颜渊不明白小师妹怎么突然这样问，只是默默回握：“不会，日后也只教你一人。”
　　得到回答的柳时雨暗暗偷笑，只是从楚颜渊的视角却能将她的笑容尽收眼底，两人的手始终握着，随着夕阳回了北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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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小柳嘲讽技能点满，占有欲也开始慢慢点满了……


第29章 剑术一阶（四）
　　后天便是师尊归来的日子，柳时雨决心明天一定要进阶，临睡前又把秘籍拿出来翻阅一遍，想到上次修炼时心脏绞痛的感觉，她突然有些害怕，犹豫片刻还是再等等吧，又将秘籍塞了回去。
　　次日辰时一到，两人已经到达幻云洞旁，楚颜渊取了一阶挑战牌，递给柳时雨：“祝师妹旗开得胜！”
　　“多谢师姐，借师姐吉言，我这去拿下一阶！”表面上说得轻松，其实柳时雨捏着牌有些紧张，独自迈步走入结界。
　　一阶的剑修木偶是仅仅使用木剑，柳时雨望了眼手上的铁剑，想到楚颜渊之前挑战木偶的情形，有种自己是菜鸡的挫败感，只能安慰自己慢慢来。
　　木偶完全在模仿柳时雨的动作，还穿着身玄铁护甲，看起来笨拙得不行，柳时雨举剑它举剑，柳时雨后退它后退，预料击败它没什么难度。
　　收起玩心，想学师姐的杀招，一招定胜负，她闭眼凝神灵力覆盖铁剑，周身萦绕着光亮。
　　一套熟练的剑术攻向木偶，木偶受到威胁，在双方接触的瞬间不再模仿动作，而是专为防守姿态，柳时雨的铁剑带着雷力闪出一条弧线，剑锋落在了木偶头顶。
　　嘭！
　　木剑居然和铁剑擦出了火花，木偶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柳时雨傻眼了，怎么回事自己的攻击被挡下了，它还一动不动地接自己的招。
　　瞥见木偶的面无表情，柳时雨觉得自己被它疯狂嘲讽了，她可是用的铁剑啊，怎么还能和木剑打出火花！
　　柳时雨轻啧一声，算是小看一阶木偶了，扭扭脖子和手腕，再次举起铁剑，脑中想起楚颜渊的话：“先观察地形是否有利于自己。”
　　慢慢绕场走动，观察木偶动向继续寻找机会，经过几轮攻击，她确定一阶木偶是不会有走动的，几乎是站在原地挨打，不过自己的每次攻击都会被格挡，所以对付木偶，需要找到一个突破点。
　　既然木偶原地不动，行动有局限，是否可以利用自己的跑动来引诱它露出弱点，柳时雨想着便立马开始行动。
　　想起楚颜渊上次从不同方位进攻的样子，柳时雨也依葫芦画瓢，虽不如楚颜渊那样攻速快，要点倒是学到了不少。
　　果然，多方位进攻的战术奏效了，木偶有些应接不暇，现在柳时雨要想办法加快进攻节奏，然后再一鼓作气击败它。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柳时雨忘记考虑自己灵力不足的事情，由于快节奏的攻击同时也在飞快消耗灵力，恐怕在找到弱点之前就会灵力耗尽。
　　她突然停止了攻击，站在原地吸收灵气，这个操作恐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场外的楚颜渊也没想到柳时雨会停下来聚气，柳时雨利用木偶不会移动的特点，居然放心大胆地吸收灵气，不知道该夸她聪明还是可爱。
　　柳时雨发现最近吸收灵气的速度变快了，有时候甚至可以边打边聚气，反正是好事。
　　周身蹦出金色雷力，将铁剑持平，一瞬迸发灵力冲向木偶，随着柳时雨的靠近，木偶也做好了抵抗准备。
　　比先前的攻击更快更准，柳时雨举剑下劈，木偶抬剑去挡，还不等两剑相碰，柳时雨随即变换攻势，俯身低头，从下而上挑剑击飞木剑。
　　木偶受到雷力冲击一时呆愣，瞧着已经被击飞的木剑，柳时雨激动不已，一阶并未如自己想象的那般艰难。
　　咚！咚！咚！鼓声三响，宣告柳时雨的胜利。
　　柳时雨手舞足蹈想立马冲到楚颜渊面前，等待结界打开时，已迫不及待分享喜悦：“师姐！师姐！我剑术一阶了！”
　　楚颜渊也替她高兴，毫不吝啬地夸奖她：“师妹天资聪慧！回去为你庆祝一二！”
　　可结界迟迟不开，楚颜渊心底生出一丝奇怪的感觉，走到入口迎接小师妹，还不等楚颜渊仔细查看结界，情况突然出现了变化。
　　“师妹小心！”楚颜渊的惊呼还未落下，柳时雨身后的木偶先朝她落了剑。
　　察觉到身后异样，柳时雨连忙躲闪，虽躲过了剑，可不等她反应却被木偶一掌击飞狠狠跌落在地，这一击还带有灵力，即便柳时雨迅速灵力护体，也还是被砸得头晕目眩。
　　她不明白木偶突然怎么了，楚颜渊也不明白，可方才的那一掌绝不是一阶木偶会有的举动，瞧着木偶不受控制般袭击柳时雨，而结界始终毫无反应，此等怪事还是第一次遇见。
　　当务之急要尽快救小师妹出来，无论楚颜渊如何施咒，结界仿佛被锁死了一般，将柳时雨和木偶隔绝在了里面，楚颜渊召出神翼剑，毫不犹豫开始劈砍结界，同时传声给宗门长老求助。
　　而木偶出招越发狠毒，仿佛决心要置柳时雨于死地，再次被打倒在地的柳时雨手臂已经被擦出了血，双手被震得发麻，木偶所持的剑也在感知到灵力后，猛然变成了铁剑，她暗叫不好，自己有大麻烦了。
　　楚颜渊自然也注意到了，握紧神翼剑疯狂砍向结界，可结界是凤霓真尊设下的，以她小小的筑基后期之力，如何能破除。
　　柳时雨并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只不过来挑战一阶木偶，现在莫名其妙遇到怪事，虽然骂着倒霉，可自己也不是刚入门的那个什么都不会的凡人了。
　　想让她死，她偏不！不管木偶是什么情况，既然袭击了自己，自己也要还以颜色。
　　利用秘籍中的方法，柳时雨周身灵力暴涨，整个人被金光淹没，忍着身上的疼痛，犹如闪电般奔去，雷力直冲木偶，狠狠地将剑刺进它的手臂，试图砍掉木偶的左膀右臂。
　　可木偶毕竟是死物，不会有疼痛不会有知觉，一只手被限制立马换另一只手向柳时雨出拳，快速将剑拔出抵挡拳击，却被带起的拳风掀翻。
　　没想到木偶之力如此强大，柳时雨在空中转身，双脚落地稳了稳身形，飞快思考它的弱点，此刻自己已经陷入劣势，虽然灵力有余也并非取之不尽，接下来的每一次攻击都该有勇有谋，不能再乱来了。
　　接到楚颜渊传声的长老，仅有兽羽峰和丹阳峰的齐长老和沈长老，其余长老要么闭关要么外出，担心小师妹撑不住，楚颜渊拿出急召令抛入空中，随即令符炸起烟花，整个宗门皆见到了这个求助信号，不少内门弟子纷纷停下手中的事，赶往千仞峰。
　　神翼剑散出青色剑凤疯狂破坏结界，在经受过上千次剑击后才稍微有了一丝裂缝，楚颜渊御气腾空对准裂缝继续劈砍。
　　本想寻找弱点的柳时雨，却被逼得节节败退，察觉灵力快要耗尽，她再次聚气心脏却疼了起来，眼看木偶近身利剑已然出现在面前，柳时雨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楚颜渊心头燃起怒火，灵力高涨神翼剑召来狂风，席卷了整个千仞峰山顶直指结界。
　　“师妹！！！”
　　一声呼唤入耳，柳时雨睁眼，神情淡漠视危险于不顾，动作干脆利落和先前判若两人，仰身躲避，抬腿踢中木偶的头，随后迅速抬手，铁剑刺进木偶胸口，她轻蔑地笑了。
　　楚颜渊庆幸她无事，心下奇怪小师妹的行动转变之快，却也无暇顾及更多，只是不断加重灵力，闻讯赶来的长老和弟子见状也纷纷开始破除结界。
　　“这木偶怎会如此诡异，瞧它的势头，至少也是八阶之上。”
　　“我还从未见过此等怪事，凤霓真尊制作的木偶从未出错，为何会突然失控？”
　　“别废话了，快点帮楚师妹破除结界，把人救出来要紧啊！”
　　众人齐心协力灵力聚集后，稍微打开了一个裂口，可远远不够，想要放柳时雨出来，必须完全破除结界，结界同时吸收着柳时雨和木偶的灵力，稍有放松便会恢复。
　　似乎是感知到柳时雨的变化，木偶也作出了回应，原先的玄铁护甲在吸收了对手的灵力后，竟召来上品器具护体，铁剑也换了模样，漆黑的剑身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下子外面的弟子更加着急了，他们中剑术最高的也仅仅七阶，木偶身上闪着白光的护甲可是十阶才有的，而且那柄黑剑还带着不详之气，难道真是十阶木偶？
　　十阶之下，唯一胜过的可只有木偶的作者本人凤霓真尊，眼看结界还是破不开，众人估计柳时雨命悬一线了。
　　楚颜渊用尽所有招数，无论现在和柳时雨对战的木偶是什么情况，她只有一个想法：不计代一切价必须救师妹出来！
　　一击阴狠的猛刺，柳时雨气定神闲地侧头避开，刹那间削掉了木偶的右手，速度快得看不清，令众人倒吸一口气：柳时雨怎么回事，竟能和十阶木偶对打？
　　谁也想不到，柳时雨周旋着还逐渐占了上风，额头的红印若隐若现，被周身的金光掩盖无人察觉。
　　只见金与黑相交错，一声巨响后，玄白的护甲碎落满地。仅用铁剑对战上品护甲，论谁都觉得不可思议，众人瞪大了眼睛，难道这不是十阶木偶？
　　柳时雨想乘胜追击对着木偶疯狂输出，势要将它打得稀碎，突然心脏传来巨疼，额间的红印消散一空，她也因为疼痛而半跪在地。
　　于此同时，空中出现一柄遮天蔽日的巨剑，红光印天熟悉的剑气，是师尊陆成江回来了，只见他在结界正上方，抬手之间皆因剑破空而来，势不可挡的冲击将结界撞得破碎。
　　木偶见柳时雨不动了，在结界破除的瞬间闪身到她面前，黑剑突进直刺胸口，柳时雨却还是一动不动，完全失去了意识任由宰割，众人惊呼朝内赶去，可是已经快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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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小柳：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
　　作者：因为你是主角啊
　　小柳：那我的主角光环呢？
　　作者：安排！


第30章 弱者
　　眼看黑刃即将刺入，刹那间一抹青色身影挡在了柳时雨面前，神翼剑对上黑暗，发出刺眼的白光，淹没了木偶。
　　楚颜渊奋力一击将木偶劈开，狂凤裹着剑气四散迸发，顷刻后木偶已然成为了一地木屑。
　　抱起昏厥中的柳时雨，慌张地察看她的伤势，衣袖里渗出了血，神识感知到小师妹触目惊心的伤，楚颜渊眼中多了层担忧的水雾。
　　“颜渊先带小时雨回去疗伤，劳烦两位长老一道前往。”陆成江朝身边的两位长老行礼。
　　沈霞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同意前往，齐豫提议道：“此事蹊跷，沈长老前去治疗，我留下来勘察一二，成江你也回去看看你的小徒弟吧，我看她伤势不轻。”
　　陆成江微微皱眉，小徒弟确实伤得不轻，他亦是放心不下，一行人便先离开了：“劳烦齐长老了，待时雨清醒我再回来。”
　　“今日多谢各位相助，小徒有伤，便先告辞了！”
　　陆成江朝着在场的长老弟子致谢行礼，弟子们见无事了，也纷纷回礼散开。
　　回了北苑，沈长老探查柳时雨的伤势，不单单受了外伤还有内伤，拿出一枚丹药递过去，楚颜渊轻柔地喂柳时雨服下。
　　陆成江本想带柳时雨去冷泉疗伤，想到小徒弟之前在冷泉晕倒，只好作罢：“颜渊，你也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和沈长老。”
　　“师尊，徒儿无事，想等师妹醒来再走。”楚颜渊还握着柳时雨的手，眼中是止不住的自责。
　　沈长老渡着灵力，发觉柳时雨的经脉异于常人，即便是在昏迷中，似有若无的灵气会进入体内，她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天赋：“陆长老，你这小徒弟倒是奇怪，凡胎而来本不该有此体质，我倒是第一次见凡人有仙脉的。”
　　沈长老的话一出，师徒两人皆是诧异，凡人有仙脉是何意？
　　“沈长老如何确定是仙脉？”
　　“虽不是十足的把握，可这灵气盈盈自入，经脉通透流畅，与丹书古籍中的仙脉无异，旁人修炼需炼气入体，她凝神灵气便会主动进入，实属罕见。”沈霞百年前看过的古籍确有记载，只是从未见过实例而忘记了具体的内容。
　　陆成江眉头又皱了起来，沈霞奇怪他的表情，换做别人得了这样一个宝贝徒弟，早笑开花了，虽然小徒弟现在昏迷不醒，又算不上致命伤，最多修养一周便可痊愈，为何还眉头紧皱：
　　“得了这样的徒弟，你还不高兴了？”
　　“沈长老亦知柳时雨乃凡胎，此种际遇确实罕见，可仙脉容易遭人妒忌，引来杀身之祸，还请沈长老不要将此事告知他人。”
　　沈霞只顾着惊叹柳时雨的资质，被他这么一说倒是明白了，确实不该宣扬：“还是陆长老思虑周全，我们玄罡宗也算是得了个宝贝了，自然要照顾好，你且放心，我这就立下言誓不会将此事泄露半分。”
　　沈霞也是直性子，说罢便立了言誓，陆成江稍微松了一口气，转头询问楚颜渊今日情况：
　　“颜渊，今日究竟出了何事？”
　　“回师尊，今日带师妹挑战一阶木偶，师妹片刻便获胜，可结界并未开放，木偶反而突显异样朝师妹攻击，我急于破除结界便向各位长老求助，之后便如师尊所见了。”
　　“取的是一阶挑战牌？”陆成江询问道。
　　“确是一阶，我亲自取了交给师妹的，不会出错。”楚颜渊也想不明白究竟是哪里有问题，她全程在一旁守候，时辰尚早并无其他弟子来往。
　　沈长老也问了一句：“你在一旁可有察觉异常？”
　　“仅师妹获胜后，结界未开之时察觉一瞬，我已守在了入口处，此外并无异常。”
　　“怪哉怪哉，从未有过这等怪事，恐怕要等齐长老的灵宠来追踪一二了。”
　　陆成江又俯身瞧了瞧昏迷中的柳时雨，确认她已无大碍后决定亲自回幻云洞察看：“有劳沈长老了，既然小徒弟无碍，不如我们回去勘探一番？”
　　“也好，此药你拿着，明日若她还不醒，便再喂一粒，醒来后知会我，我再来看看。”沈长老说完，递了一个瓷瓶给楚颜渊，楚颜渊恭敬地收下，向长老致谢。
　　“颜渊，你今日灵力耗费过度，时雨已无碍你也稍作休息吧。”陆成江知道自家徒弟的脾气，看她还握着小师妹的手，定然顾不上自己，还是要提醒她一句才行。
　　“多谢长老和师尊，徒儿知道了。”楚颜渊嘴上说知道了，手却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陆成江回到山顶，齐长老已经带着灵宠在嗅地了：“齐长老，可有看出是何问题？”
　　“并未有异状，只是这木偶使用年久，你们又从未修缮过，你徒弟楚颜渊一击便把它击碎了，若有外力介入恐怕不会如此轻易便破碎，应当只是灵力失控才会如此。”
　　齐长老的话很明显，他没有查出有人使坏，地上没有怪异的灵力残留，唯一奇怪的只是结界内部出了问题，木偶自己灵力失控。
　　陆成江点头，边放出神识感知，现场灵力杂乱，由于来了许多弟子帮忙破除结界，只能确定没有魔族气息。而且他亦挑战过十阶木偶，凭柳时雨现在的水平，即便她再天赋异禀也不可能在真正的十阶撑那么久，楚颜渊最后冲过去护住柳时雨，仅一击劈碎了木偶，似乎确实只是木偶失控而已。
　　“唉，凤霓真尊做的木偶就这样坏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柳时雨也算是无妄之灾，眼下沈长老突然心疼起木偶来，毕竟是凤霓真尊留下来的东西，千仞峰这帮家伙都不懂得爱护，也不修缮一下，现在好了，直接坏了，但凡真尊能在丹阳峰留个炼丹炉，她肯定好好爱惜。
　　“这……恐怕要等掌门出关再商榷了。”
　　陆成江当然也不想木偶失控，还害小徒弟受伤，现在木偶碎了整个千仞峰都用不了，还不知道掌门知道这事会作何反应。
　　此事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的几天，宗门上下开始传起楚颜渊为救师妹，一击砍碎了凤霓真尊的木偶，不少人夸奖楚颜渊天赋异禀，也有人埋怨楚颜渊打碎了剑修木偶，更多的则是羡慕柳时雨有这样一位同门感情深厚的师姐。
　　昏迷后的柳时雨，像是一脚踏入了异世界，随着意识跌落深渊，她无法控制自己去往何处，犹如鸿毛随风而动，飘着飘着落到了一滩水面。
　　缓缓睁眼，地上倒映出自己的模样，四周亮着微光。
　　“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了？”
　　面对空荡荡的世界，柳时雨犯迷糊了，她想不起上一秒在干什么，甚至想不起自己是谁，稍作回忆整理后，她再次呼唤：
　　“有人吗？”
　　“你终于醒了……”
　　“是谁在说话？”借助光亮柳时雨隐约看见远处有一白衣女子，正平静地看着自己。
　　“还想得起来自己是谁吗？”女子额间一抹红色，吸引了柳时雨的注意。
　　“我是谁？我是……是柳时雨……”柳时雨绞尽脑汁最终得出了结论。
　　“知道你刚刚在做什么吗？”
　　“不记得了，你是谁？”柳时雨觉得这个语气不太陌生，似乎总是出现在脑海里，却不清楚究竟是谁。
　　“我是把你引入这个世界的人，或者说是选中你的人。”
　　“选中我？选中我做什么？”这话听起来云里雾里，不知所云。
　　“选中你成为主角。”
　　“成为主角？我能当主角？”柳时雨更迷惑了。
　　“你不认为自己有当世界中心的资格吗？”女子依旧站得很远，似乎并不能靠近她。
　　“我不知道，我觉得自己只是个普通人。”柳时雨老实回答。
　　“或许你是个普通人，可普通人也能成为自己人生的主角，不是吗？”
　　“所以你想表达什么呢？”柳时雨很想搞清楚对方在说些什么，却总是不着边际，有些不耐烦起来。
　　“你在原先的世界已经死亡了，可我把你带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在这里你可以成为真正的主角。”
　　“我死了？然后呢，又为什么要当主角？”听起来像是在问自己要不要成为魔法少女，可成为魔法少女之后的生活是残酷的，她又凭什么要去接受残酷呢？
　　“成为主角，你可以做到一切你想做的事，去守护你想守护的人，去成为你喜欢的自己。如果你想，你能得到财富和声望，甚至可摘星挽月，控制季节天气，掌控自己的生命，亦或是别人的。”
　　女子随手笔画，四周光亮更甚，而后划过一道道流星，场景春夏秋冬更替，勾勒出柳时雨喜欢的生活画面，恬静美好令人遐想。
　　“怎么成为真正的主角？”
　　“需要你付出一些努力，以及相信自己。”女子勾唇一笑，以为她要下定决心了。
　　“主角需要付出其他的代价吗？”
　　女子顿了几秒，又缓缓开口：“如果不想付出其他的代价，就必须成为主角。”
　　“为什么？”柳时雨追问着，还是觉得其中有诈。
　　“因为弱者无法保护自己，无法保护珍视的一切，弱者，连死亡都无法选择，你很清楚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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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和我签订契约成为主角吧！【不是
　　小柳：达噶！阔多瓦鲁！


第31章 共眠
　　次日，柳时雨缓缓睁眼，入眼是北苑房内熟悉的陈设，脑中回荡着的是梦里的最后一句话，“弱者，连死亡都无法选择”，这是什么意思呢？
　　准备翻身，突然感受到手中的温度，抬眼望去，师姐匍在床边睡着了，还紧紧握着自己的手，她还是第一次见睡梦中的师姐，不知道师姐做了什么梦，紧锁的眉头挂在秀气的脸上，她轻轻回握，突然好困啊，想和师姐一同入梦。
　　担心师姐着凉，柳时雨想起身给师姐盖毯子，刚挪动，楚颜渊随即睁眼。
　　“师妹，你醒了？”话中满是喜出望外。
　　“师姐，对不起，让你担心了。”瞧着楚颜渊的疲态，柳时雨明白定是师姐守了自己许久，心下有了感动和愧疚。
　　“你无事才是最重要的，可有哪里不舒服？”楚颜渊抬手给柳时雨盖好被子。
　　“没有，师姐你快去休息吧，我真的没事了。”
　　“嗯，我休息好了，时雨饿不饿，想吃什么？”
　　“我不饿，师姐你一看就没有好好休息，别担心我了。”听着师姐的关心，柳时雨更是泛起心疼。
　　“你昏睡一天了，我去煮些粥来，再请沈长老替你看看……”
　　楚颜渊欲起身，柳时雨拉着她，想了想开口道：“师姐，我现在不饿，你可以陪我躺一下吗？”
　　听到小师妹的请求，楚颜渊却是愣神了，再对上一双关心的眼神，楚颜渊似是无法拒绝，便点了头，侧卧在旁，和柳时雨隔了一小段距离。
　　拍了拍柳时雨，像哄孩子般：“睡吧，师姐陪你。”
　　柳时雨早已睡意全无，此刻正笑得高兴：“师姐陪我，那师姐也闭眼睡觉！”
　　“嗯，依你。”
　　话音落，楚颜渊也闭起了眼睛，下一秒感受到身上多了层温热，是柳时雨拉了被子给自己。到她这个修为其实并不会冷，可她没有拒绝，只是感受着小师妹的关心，她许久没有真切地入睡了，或许眼下是真的困了，难得的困意席卷而来，楚颜渊睡着了。
　　柳时雨和师姐面对面侧卧，她偷偷睁眼，欣赏着师姐的眉眼：
　　你的眉目笑眼，使我病了一场。而热势不会散去，柳时雨也不想得寂寞的健康。
　　那是她想确认又不敢确信的喜爱，将欢喜隐藏，而后让爱意生长。嗅着楚颜渊身上的淡香，柳时雨好像又开始困了，她悄悄靠近了一些，将头凑近师姐，平静美好令她安然入睡。
　　陆成江在正殿鼓捣剑鞘，本想回宗门便把剑鞘和秘籍给两个徒弟，结果刚到千仞峰便瞧见楚颜渊发的急召令。
　　长叹一声，小徒弟才拜师便受伤，陆成江心底带了愧疚，且更多的是不踏实。先前他还想过是否要送柳时雨去跟萧姝琴修炼，可自家徒弟送到别人座下，掌门定然不答应，况且这意味暗示太明显，确实不妥。
　　必须快点让柳时雨成长起来，可若是保护得太明显，定会惹来怀疑，陆成江揉了揉太阳穴，一思索起问题便头疼。
　　先去看看小徒弟醒了没有，已经午时三刻了，怎么一点儿动静没有。陆成江迈步来到侧院，轻轻敲响柳时雨的房门，无人回应，以为小徒弟还未醒，推门进去却见自家两个徒弟正对面相卧。
　　画面太过温情，陆成江愣了愣，连忙阖门退出来。打扰了，打扰了，那我走？
　　楚颜渊睡眠浅，可奇怪的是和小师妹同榻而眠，竟然连师尊敲门都未听见，她还从未在谁面前如此放松警惕，意识到师尊出去了，她轻手轻脚地起身，瞧了眼还在睡梦中的小师妹，先去找了师尊。
　　“师尊方才可是来过？”自己睡得太熟，此刻不太确信，楚颜渊稍微有些懊恼。
　　“嗯，见你们姐妹俩睡意正酣，便不忍打扰。”陆成江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他也不懂自己高兴个什么劲，只当是替徒弟同门情深而欣慰。
　　“咳，小颜渊你且来看看为师做的剑鞘，合不合你的意？”眼见楚颜渊脸红了起来，他不再开玩笑，转了话题，将剑鞘递过去。
　　楚颜渊捧着纯白剑鞘，入手便知此品不凡，哨口平滑刻有颜渊二字，护环古朴丹叶相扣，风纹鞘身轻巧坚固，想要通体莹白不用涂料，必定要耗费大量材料。
　　“不知师尊用的是何种铁石？既轻盈又坚韧。”
　　“用的是真武铁石，不过名牌还未刻，还是该你亲自题才显得有诚意，你先拿回去吧。”
　　“是，多谢师尊，徒儿便收下了。”
　　楚颜渊倒是听说过真武铁石，可此种铁石传闻只有天照阁才有，难道师尊此行去了天照阁，可传闻还说天照阁阁主是个软硬不吃、脾气古怪的主，师尊又如何得的铁石？
　　好奇归好奇，楚颜渊不会逾越去打探，末了又提一句：“师尊，师妹已经无碍清醒了。”
　　“知晓了，你且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她。”
　　楚颜渊退出正殿，收了剑鞘后，转身去了小厨房熬粥。
　　陆成江再次敲响柳时雨的房门，倒是得到回应了，柳时雨正准备起身开门，陆成江连忙阻止她：“小时雨好好躺着，为师只是来看看你。”
　　“师尊，我已经没事了。”听了师尊的话，柳时雨讪讪地笑着，却没有再躺下。
　　“没事便好，此次剑术木偶之事，为师和几位长老皆勘察过，但并未发现人为之痕，你在结界内可有察觉异样？”
　　“回师尊，我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等我察觉时，木偶已经开始攻击我了。”
　　柳时雨努力回忆着木偶突然袭击时的情景，她就只是感觉身后有动静，回头便看到木偶冲了过来，她还吓了一跳。
　　“嗯，我听说木偶失控后，你还一度占了上风，连护甲都被你击碎了，这是怎么做到的？”虽然陆成江并未亲眼所见柳时雨和木偶对战，可在场的人都看到了柳时雨的举动，单凭楚颜渊教了一个月的剑术，根本不可能击碎护甲。
　　“啊？什么护甲？”柳时雨脸上露出诧异，她怎么不记得，自己不是突然晕过去了吗，哪里来的护甲。
　　陆成江见她表情疑惑自然，毫无掩饰的虚假，心下奇怪，难道是……可他不敢确定，便继续问道：“小时雨不记得木偶身上有护甲？”
　　“原来是说那个啊！”这样一说好像是有，一阶木偶的铁护甲，可自己没击碎啊。
　　“正是，小时雨是怎么做到的？”
　　两人说的根本不是一个东西，柳时雨以为师尊在质疑自己的能力，担心偷学凤霓秘籍的事被发现，眼睛一转开始打哈哈。
　　“呃……我也不太记得了，就是、就是想起师姐的话，还有跟祝旬师兄学的剑术，突然有感而发，便试试，嗯、大概就是这样。”
　　说这话时，柳时雨为了增加可信度，还露出一副自豪的表情，满脸写着“不愧是我”。
　　小颜渊的话？怎么还和祝旬有关，陆成江没想到祝旬还教过柳时雨剑术，虽说祝旬剑术不错，可也不至于小徒弟学了几招便进步神速吧？难道是仙脉的缘故，且她本身天赋异禀。
　　“不错不错，小时雨能临危不乱甚是难得……为师有本秘籍要给你，这是我从一位前辈那得到的，此秘籍只可你一人看，若是有人问起，你切记不可告知。”
　　陆成江的话题转得太快，随即拿出秘籍递过去。柳时雨眼皮一跳，该不会又是什么凤霓秘籍吧，见到上面《四象雷诀》四个字后，稍微松了口气。
　　“多谢师尊，这个秘籍可以给师姐看吗？”
　　“可以，除我们师徒三人外，不可再让外人知道。”楚颜渊的人品，陆成江是放心的，既然小徒弟收了秘籍，他也准备走了，临走补了一句：“待你伤势恢复，便开始修炼《四象雷诀》。”
　　“好，听师尊安排，师尊慢走。”
　　等陆成江出去，柳时雨翻起了秘籍，此籍主要修炼法术，用来提升修为，没有署名可看起来很古老的样子，有种硬壳精装书的感觉，好像和凤霓秘籍的外壳挺像。
　　柳时雨从床垫抽出秘籍，仔细对比后发现这两本书背后的纹路居然可以连起来，真是太神奇了，该不会这也是凤霓真尊写的！？
　　这种好事再次落到自己头上，柳时雨欣喜若狂，笑得合不拢嘴，正抱着秘籍高兴时，门外传来声响：
　　“师妹，起来吃点粥吧……”
　　柳时雨连忙将秘籍塞被窝里，翻身去开门，慌乱中踢到了桌腿，身板一弯还扯到了肩膀的伤口，疼得她乱跳。
　　楚颜渊听到房内传来碰撞，随即推门而入：“师妹？怎么了？”
　　柳时雨站在桌边，尴尬地挪了挪脚：“没事，就是刚刚走路着急了。”
　　将手中的碗放到桌上，楚颜渊凑近仔细盯着小师妹，担心她隐瞒伤势：“身上可否有不哪里疼痛？”
　　说到疼，刚刚扯到的伤口是真的疼，她咧咧嘴：“肩膀有点疼……”
　　楚颜渊扶柳时雨坐下，拿出药膏说道：“我已告知沈长老，她晚上才得空，既然你肩膀有伤，眼下我先替你上些药。”
　　听到师姐要替自己上药，柳时雨一下扭捏了起来，她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要脱衣服露肩膀，突然感觉很害羞，瞧着师姐手中的瓷瓶，又不好拒绝，侧过脸低声答应：“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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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害羞是爱情的开始啊【谁说的？我说的
　　小柳：想在你身边与你共眠
　　作者：安排！


第32章 无可比拟
　　察觉到小师妹的害羞，楚颜渊的耳根后知后觉也开始红了起来，想替师妹上药，纯粹是关心之举，随着自己心跳渐快，眼下似乎又没那么纯粹了，可话都说出口了，无法收回。
　　柳时雨褪去外衫，露出白皙的肩膀，一片狰狞的伤刺得人心疼，楚颜渊的羞意随即被担忧掩盖：“师妹，若是疼记得告知我。”
　　“好……”
　　药膏沾到伤口的瞬间，柳时雨还是疼得龇牙，却不想让师姐担心，一声不吭地忍着。
　　虽见不到小师妹的表情，可楚颜渊还是从她微颤的后背看出了痛苦，手上更轻了几分。
　　等包扎好伤口，柳时雨还是疼出了一身薄汗，门外传来脚步声，楚颜渊感知到是沈长老来了，替小师妹拢好外衫，自己起身去开门：
　　“见过沈长老……”楚颜渊行礼。
　　“沈长老好……”
　　沈霞踏入门内，柳时雨问好后也起身想行礼，却被沈霞拒绝了：“你快别动了，我不是那种老古板，还有何处不舒服？”
　　“多谢长老关心，只是伤口还有些疼。”
　　柳时雨被按在座椅上，沈霞放出神识查看，真是奇妙，虽然外伤未好，可柳时雨先前受损的经脉竟然自己好了大半，亏自己还带了新制的护心丹，看样子用不上了，又不想浪费，还是拿了出来。
　　“此药为护心丹，经脉受损服用最为合适，你的伤势好得很快，今明两日再服用两次，内伤便能痊愈。”
　　“多谢沈长老。”
　　“好了，既然无碍了，我便走了，以后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可以来找我。”沈霞一般不轻易替弟子看病，但得知柳时雨是仙脉后，她忍不住想多关心一二。
　　“我送长老。”楚颜渊示意柳时雨在房休息，自己送沈长老离开。
　　回房，楚颜渊摸了摸瓷碗，粥似乎有些凉了，想抬回去再热一热，被柳时雨看穿：“师姐，不用热了，太烫了还吃不了，我想吃温的。”
　　眼下虽然气候仍然炎热，可小师妹才受了伤，楚颜渊正准备抬碗，柳时雨倒是迫不及待地拿起勺吃了起来：“师姐，刚刚好，我好饿啊……”
　　“师妹先吃吧，我再去准备些别的。”
　　听到师姐又要去忙，柳时雨连忙摇头：“师姐，不用了！我吃粥就够了，别的不想吃。”
　　“你不是喜欢喝牛乳，我去温一碗……”
　　“现在不想喝，师姐你陪我吃一点好吗？一个人吃东西好没意思啊……”
　　望着桌上仅有的一碗粥，碗内还只一把瓷勺，现在压力轮到柳时雨了，恨自己嘴快，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还顺手舀了一勺起来，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要送去何处，难为情地笑道：“师姐，你尝一口，你做的粥真好吃……”
　　话音落，柳时雨脑海里立马涌出心境林时的幻象，那时，自己也是这样喂师姐吃冰淇淋，糟糕，她害羞得想躲起来了。
　　楚颜渊本想以不饿为由婉拒，再去为柳时雨准备些别的吃食，可小师妹都将手抬到自己面前了，她凑近了些，低头去迎瓷勺，清淡的米粥入口，却带了丝异样的甜。
　　“嗯，味道似乎有些淡，师妹觉得好吃便好。”
　　“好吃！好吃！师姐做的都好吃！”
　　两人只顾着害羞，连话都接不下去了，柳时雨更是低头吃粥，再也不敢抬头看师姐，等到柳时雨磨磨蹭蹭喝完粥，都过去良久了。
　　楚颜渊提醒道：“师妹，该服药了。”
　　柳时雨乖巧点头，打开方才沈长老给的瓷瓶，倒了一粒护心丹出来，深赤色的药丸，跟颗山楂球似的，闻起来却没什么药味。
　　早就听说药丸味道很臭，结果没有想象中的刺鼻，她在心底暗暗夸奖，不愧是丹阳峰做的药丸，非同一般啊。
　　一盘的楚颜渊已经倒了杯水等着递过去了，柳时雨此刻还不明白师姐为什么那么快就准备了水，药丸放进口中，嚼了两下，顿时散发出非比寻常的苦涩，犹如吃了呛人的臭气弹。
　　果真非同一般，柳时雨本想维护尊严，假装自己很能吃苦，可这苦似乎能引起生理本能的抗拒，接过师姐手中的茶杯，三下五除二将丹药咽了下去，那是每咽一口都会伴随干呕的恶心场景，柳时雨从未吃过那么难吃的药，比中药难吃上百倍！上千倍！论难吃简直无可匹敌！
　　眼看小师妹快要哭了，楚颜渊连忙从储物袋里翻出提前备好的饴糖：“师妹，吃点糖缓缓。”
　　将糖轻轻送到她嘴边，柳时雨苦到说不出话，嚼着饴糖半响才缓回神，长叹道：“师姐，这药也太苦了！”
　　楚颜渊觉得她委屈小表情，实在可爱，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师妹很勇敢啊，都不怕苦，一口气便吃下了，连师尊都要分最少三口。”
　　“啊？师尊也吃护心丹啊？”
　　“嗯，师尊亦是体弱，护心丹本是为他而制的，只不过后来改良了许多种，你现在吃的，只是寻常的一种，但丹药的苦涩是同样的。”
　　“嘻嘻，那我确实某种意义上比师尊厉害了……”
　　养病的日子，担心小师妹不便出门会觉得烦闷，每日结束修炼后，楚颜渊皆会特意到兽羽峰的万花林，摘花给柳时雨解闷。
　　红艳的海棠朵朵争相开放，纤细白嫩的玉指将其放入青花瓷瓶，柳时雨拿着秘籍半倚在床上偷看，楚颜渊今日穿得单薄，青衫白衣发髻上银色的坠饰显得温婉，她低头鼻尖离那簇红繁花很近，将面前垂落的长发别到耳后，俯身嗅了嗅。
　　海棠花并无甚香味，好在无味，过于浓烈的气味，楚颜渊担心小师妹会觉得刺鼻，转念又想此花颜色过于亮丽，不知小师妹会不会觉得刺眼，回眸温雅而笑，询问道：
　　“师妹，你喜欢这花吗？”
　　柳时雨看呆了，什么花都比不上师姐。
　　楚颜渊未得到回应，以为是师妹不喜欢：“不喜欢吗？”
　　“喜欢！喜欢！超级喜欢！”
　　柳时雨如梦初醒，连声赞同，不小心音量提高了些，柳时雨用书遮着嘴，希望偷笑不要被师姐发现。而听到肯定回答的楚颜渊被小师妹闹腾的话逗乐，她笑着开口：
　　“今日开始宗门秋比的报名，我已写好名册，待会便去向师尊请示。”
　　“哇！我陪师姐去！”算算日子，下周便是十月，秋比确实快开始了。
　　两人一同出门前往正殿，陆成江正在抚琴，见两徒弟手牵手而来，心底一阵惊慌，莫不是想来……
　　正襟危坐后，缓缓开口：“小颜渊、小时雨有何事？怎么两人一同来？”
　　“师尊，今年宗门秋比，徒儿想去试试。”楚颜渊开门见山。
　　原来是自己误会了，自从幼时看了凤霓祖母的家书，陆成江觉得自己总是会有些奇怪的想法。
　　“尚可，难得小颜渊想参加，想去便去吧，不过要当心啊，自身安危是最重要的，其余的尽力而为。”
　　陆成江没理由反对，大弟子楚颜渊未来也是可独当一面的楚家继承人，多和同门比试切磋，亦是磨练心性的一种方式。
　　“多谢师尊，那徒儿先去报名。”
　　“嗯，去吧。”
　　得了师尊的允许，柳时雨替师姐高兴，不由自主挽起了师姐的手：“太好了，师姐我们快去报名吧！”
　　两人牵手来到练武场，前来报名的弟子络绎不绝，众人眼尖瞧见楚颜渊来了，不少人偷偷打探起她，有胆大的弟子向她搭话：
　　“楚师妹，想参加今年的秋比？”
　　楚颜渊礼貌回应：“确有此意。”
　　柳时雨离师姐更近了一步，她就是不喜欢别人和师姐搭话，不明白为什么，反正就是不喜欢：“师姐，我们先去报名吧，人好多啊……”
　　“好！”
　　楚颜渊看向柳时雨时的眼神完全不同他人，这让柳时雨突然很想嘚瑟一二，但还是陪师姐报名重要。
　　旁人一听说楚颜渊要报名，想同她比试的，想接触她的，人更多了起来，挤在两人身后，楚颜渊一只手登记姓名，一只手将柳时雨拉了过来，护在身前。
　　“走吧……”
　　楚颜渊搂着小师妹，虽然柳时雨身上的伤已经痊愈，但来报名的弟子越来越多，楚颜渊担心柳时雨受伤，同时也不喜欢别人挨着柳时雨，也不想柳时雨碰到别人。
　　回了北苑，陆成江把柳时雨喊了过去：“小时雨，既然你伤已好，明日我们便开始修炼吧。”
　　自己闲了几天，倒是无聊了，她也好想像师姐一样去参加比试啊，立马点头：“听师尊安排！”
　　“小时雨勤勉努力，为师甚是高兴，还有件事，你想不想学琴啊？”
　　“学琴？”
　　柳时雨看了一眼桌上的凤鸣琴，所谓的学琴该不会就是学这个吧？她从小就没有什么音乐天赋，想起在原世界的时候，小时候别人家的孩子不是学什么钢琴就是小提琴，她倒好，只因在人群里多看了一眼，便被拉去学古筝，结果那全是感情没有技巧的噪音，让她放弃了。
　　“师尊，我恐怕没什么天赋啊……”
　　“谁说小时雨没天赋？不试试怎会知道？”陆成江边说边挑眉，甚至想拉柳时雨来试试。
　　“我……为何不让师姐学？”这种好事必须带上师姐，柳时雨为想拖师姐下水，而在心底道歉。
　　“小颜渊会的东西太多了，为师担心你什么都不会，配不上她……不是……”
　　啥？配不上？柳时雨当场愣在原地……
　　--------------------
　　作者有话要说：
　　师尊：千仞峰磕cp第一人！舞到蒸煮面前了怎么办？


第33章 擂台赛（一）
　　师尊这话是何意，在说自己配不上师姐？
　　一首我不配送给自己，柳时雨眨巴眨巴眼睛，由于沉默无言，气氛变得越来越尴尬。
　　陆成江和小徒弟面面相觑，看她目瞪口呆的表情，连忙解释：
　　“为师的意思是，你乃我的二弟子，时常会被拿来同你师姐比较，我座下仅你二人，你们要相辅相成，相得益彰才好...”
　　柳时雨噢了一声，师尊一本正经突然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倒是她想歪了，懵懂的点点头：“徒儿明白了！都听师尊的...”
　　陆成江轻咳掩饰内心，看她的眼神就是不明白，算了算了，孩子还小就当自己在胡言乱语了。
　　“明日起，白天修炼，晚上学琴...”
　　陆成江思索要不要给柳时雨看凤霓真尊的琴谱，想了想还是先从基础学起。
　　“是...”柳时雨对着凤鸣琴露出苦笑。
　　师尊回来了，楚颜渊便可安心备战宗门秋比，不过每日陪小师妹用早饭已成为习惯，也只有早晨能见师姐一面了。
　　只是柳时雨累惨了，白日学习《四象雷诀》就已经够累了，晚饭后还要在院子里弹琴，完全没时间再学凤霓秘籍，回房后直接累倒昏睡过去。
　　但为了那每天短暂的见面，即使再困倦再疲惫，柳时雨也愿意少睡点时间。
　　柳时雨边喝牛乳边偷看师姐，不时又呵欠连天，由于吃东西不专心还差点把碗打翻，被楚颜渊及时扶住，才避免了一场小意外。
　　“谢谢师姐...”
　　“担心烫，师妹近来似乎很疲惫……”
　　楚颜渊知道师尊对修炼一事较为严厉，只是小师妹从前亦是如此刻苦，不该困倦不已才对。
　　“除了每日的修炼，师尊晚上还抓着我练琴！”
　　撇嘴皱眉便是一顿撒娇，楚颜渊心快化了，揉了揉她的头：“师妹辛苦了……”
　　“师姐，明日是秋比了，我不想修炼了，想去看你比赛！”柳时雨眼巴巴地望着楚颜渊，可这事她说了不算，得问师尊啊。
　　“若是师尊答应，我便带你去……”
　　为了得到师尊首肯，今日的修炼柳时雨格外卖命，一招一式都比往常认真许多，陆成江早看穿小徒弟的心思了，只是他不说，毕竟努力是好事。
　　夜晚凉风习习，庭院落下了秋季的枫叶，缓缓飘落在柳时雨抚琴的指尖，一声弦颤枫叶飞向了远处，一抹青色接过了枫叶。
　　是师姐回来了，柳时雨边弹琴边呼唤：“师姐！你回来啦！”
　　楚颜渊提前结束修炼，想来看看小师妹的琴技如何了：“师妹、师尊，我回来了。”
　　陆成江在一旁吃酥点，招手让她入座：“快指导指导你小师妹……”
　　“师姐也会弹琴？”
　　“略知一二……”
　　随后，楚颜渊和柳时雨紧挨着坐下，示意她先弹一段，柳时雨吸了吸气，认真弹起这几日学习的曲子。
　　此曲名为《秋意》，音调旋律简单，却优雅又潇洒，琴声悠扬婉转。可在柳时雨手下弹出来完全不是秋了，而是冬，咯得人冷啊……
　　听完小师妹的演奏，楚颜渊面不改色地夸奖：“师妹不过数日便习得此曲，已是不错。”
　　陆成江不说话，他早就猜到无论柳时雨弹得如何，从楚颜渊口中皆只会得出好话。
　　“我也想听师姐弹琴！”
　　既然小师妹开口了，她自然有求必应，修长的手指搭上琴弦，音起宽广辽阔，秋意渐浓郁，音转深沉淡远，秋风多寂寥，音色直入心扉，秋叶纷纷起舞。
　　心绪随着乐声看到了另一番景象，天地之间，仅一人一琴，那人微微俯身低头，一举一动无不在散发美丽，时而缥缈、时而低缓，一声梧桐一声秋，一点芭蕉一点愁，三更归梦三更后。
　　一曲而终，柳时雨已经听呆了，这就是师姐所说的略知一二吗？这分明是略知亿二！
　　“哇！师姐！这也太好听了！”
　　楚颜渊谦虚道：“不过皮毛而已，师妹再学些时日，琴技会更甚于我。”
　　“小时雨，听到没有，你师姐都勉励你了，以后可不能偷懒了。”陆成江顺水推舟。
　　“我会努力的！我也想和师姐一样！所以，师尊我明日可以去看师姐比赛吗？”
　　柳时雨话题转太快，重点全然变成想去看师姐，陆成江点点头，观摩比试亦能从中获得经验，去看看也好：“去吧，不过晚上要回来练琴。”
　　得了允许，不管要不要练琴了，柳时雨高兴得开始和师姐谈论起秋比：“好，师姐你有准备什么战术吗？”
　　“战术算不上，随心所欲些吧……听说往常修为高的弟子皆会等到秋比最后两天才到场，我想借此机会多接触挑战几轮，所以打算第一日便去。”
　　“嘿嘿，那我陪师姐去！我在旁边给师姐助威！”
　　秋比开始，练武场四周搭了看台，中央则建起圆形的玉石擂台，瞧着这阵仗，柳时雨不由感慨玄罡宗的豪气，居然直接用玉石做擂台，目测最少也有三丈宽。
　　两人选了个位置坐下，柳时雨带了一包零食，观战怎么能没有吃的，边吃边看才有趣嘛！
　　掌门未出关，此次秋比由流明长老主持，流明抚摸花白的胡须，眼看时间已到，御气踏入擂台传声：“此次宗门秋比，一共进行五日，五日后擂台之上站到最后者获胜！”
　　“凡是玄罡宗弟子皆可上台挑战，比试为每日辰时至酉时，不限武器不限方法，掉下擂台者或弃权者便淘汰！不可对弃权者出手，擂台下不可蓄意报复！”
　　“玄罡宗，秋比现在开始！”
　　楚颜渊并不会莽撞地第一个上擂台，她想先观察一二再决定何时上场。很快台上出现了两个弟子，皆是赤手空拳，柳时雨奇怪他们没武器要怎么打：
　　“师姐，他们不用武器吗？”
　　“武器可用可不用，常理来说若是一方不用武器，另一方也不会使用，这是道义。看样子这两位弟子，自丹阳峰和兽羽峰，或许会有别样的比试。”
　　“师姐怎么看出来他们来自哪里？”
　　“丹阳峰多喜红色，如丹药之色，场上着朱红锦袍的便是，而另一位着金黄羽织，是兽羽峰的弟子。”楚颜渊耐心解释，小师妹刚入门对其他峰还不熟悉。
　　果然，两位弟子都不使用武器，但一位用灵力一位召来灵宠，台上两人一犬开始周旋，楚颜渊继续解释：“那只犬，是兽羽峰最常见的灵宠。”
　　“啊？灵宠！好可爱，我也可以有灵宠吗？”瞧着台上蹦蹦跳跳的小狗，柳时雨也想要。
　　“可以是可以，不过难以遇到心仪的灵宠，最好是外出历练，奇遇获得的灵物，生来便有灵气，自然会有灵根。兽羽峰大多是喂养的灵宠，若是教养不善便一辈子资质平平，费时费心还难有灵根，且灵宠认主亦需要时机。”
　　自己只是好奇而已，可师姐却认认真真解答自己的疑惑，这种被重视的感觉真好，柳时雨递了块米糕送到楚颜渊嘴边：“师姐想过养灵宠吗？”
　　轻咬一口小师妹手中的米糕，甜味散在唇齿间：“从前想过，可如今太忙，亦没有遇到合适的……”
　　柳时雨晃起小脑袋：“师姐，你看我合适吗？”
　　噗嗤，楚颜渊抬手捂嘴笑了：“合适，师妹最好养了……”
　　原先在一旁看比试的弟子，被这两人的美好画面吸引，不少人侧目偷看，好羡慕楚颜渊和柳时雨的同门之情啊！
　　“师姐，你猜哪边会赢？”
　　“我猜是丹阳峰的弟子。”
　　“为啥？”柳时雨眼神看向台上，两人打得有来有回，并未看出谁更胜一筹。
　　“灵宠是助力，亦会成牵绊，你看丹阳峰弟子同时在灵宠和对手之间周旋，说明他的实力并不弱，否则遇上毫无章法的灵宠，要么选择先击败灵宠，要么直奔主人，他想同时击破对手，心中必然有策略。”
　　楚颜渊分析得头头是道，果然不出片刻，丹阳峰的弟子找准机会，限制进攻路线，攻击灵宠的杀招，在主人扑救时，趁机将他击落场下。
　　“哇！师姐你也太厉害了吧！好准啊！”柳时雨无时无刻的彩虹屁又开始了，
　　“并非我厉害，师妹要留心多观察，看多了自然会熟悉门路。”
　　下一轮，又上台一位兽羽峰的弟子，只不过这次是位女弟子，怀里抱着一只松鼠，柳时雨瞧那松鼠可爱，不由担忧：“师姐，松鼠那么小，感觉都不够对手塞牙缝……”
　　楚颜渊觉得小师妹话中“塞牙缝”这个形容，十分生动有趣，但并不赞同：“你且耐心看，那并非寻常的松鼠。”
　　话音刚落，松鼠食了女弟子的灵力，瞬间体型暴涨，先前巴掌大小，眼下竟长得比对手还高大，柳时雨惊讶得张大嘴，下一秒胜负便揭晓了，女弟子获胜。
　　一早上悠闲时光过去，比试算不上多精彩，但柳时雨还是从师姐的解说中，学到了不少经验。肚子咕咕叫，她想去外门灵厨吃饭，刚准备和师姐起身，背后传来问话：
　　“楚颜渊，听说你此次报名了，有胆的话，下午和我比一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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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小柳潜台词：师姐，养我！


第34章 擂台赛（二）
　　柳时雨回首看去，说话的是个女子，一身翡翠色长衫，头上的金冠格外显眼，看起来家势显赫，可她怒气冲冲的语气，似乎来者不善。
　　楚颜渊从未见过她，或许见过亦不记得，只是她身上的衣服，明显是飞云长老座下的弟子，出于礼貌楚颜渊还是谨慎询问：“不知这位师姐为何要同我比试？”
　　“人人皆夸你天纵奇才，你又是陆长老的大弟子，我倒想看看你是否配得上这称号！”女子眉宇间还透着反感，更令人生疑了。
　　“我并未想要任何名号，师姐是否同我有误会？”楚颜渊还是一副气定神闲，想先解开误会才好。
　　“没什么误会，我清楚得很，你就说一句，敢还是不敢？”女子面露讥讽。
　　柳时雨直瞪面前的人，这人说话好没礼貌，上来就阴阳怪气，本大阴阳师还没开口呢，正欲开腔手被楚颜渊握了握，而后楚颜渊缓缓开口：
　　“我本无意今日参赛，既然这位师姐有意约战，我自然会应战！”
　　“很好，准备准备，咱们擂台上见！”
　　语毕，女子扭头离开，柳时雨看着她莫名其妙的嘴脸，想不明白师姐那么好，怎么还有人讨厌师姐，她怎么敢？
　　“走吧，师妹不是饿了吗？”楚颜渊牵着柳时雨的手，像无事发生一般，唇边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笑意。
　　两人时隔许久，再次出现在外门灵厨，楚颜渊除了收获一众目光，还有不少弟子为她鼓励。
　　“楚师姐！听说你这次要参赛？祝楚师姐一切顺利！”
　　“祝楚师姐旗开得胜！”
　　“楚师姐要当心啊！”
　　外门弟子一贯的热情，楚颜渊却还是不太习惯，可她一一致谢，带着小师妹寻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师姐，你多吃一点！下午你可要给那个人一点颜色瞧瞧！”柳时雨挑了碗排骨送到师姐面前。
　　楚颜渊也夹菜给小师妹：“师妹也多用些，你下午要看很久比试呢……”
　　临走前，灵厨又塞了袋米糕给柳时雨：“许久不见你来外门，可听你师姐说你爱吃米糕，她次次路过都会带些回去，你师姐对你可真好。”
　　柳时雨似乎捕捉到什么，恍然大悟后心底一阵温暖，难怪北苑总是备了些糕点，味道还是自己喜欢的，原以为是师尊喜欢甜口，才让管事弟子经常送来，原来是师姐……
　　回去的路上，柳时雨仅仅握着师姐的手，仰头道谢：“谢谢师姐，有师姐真好啊……”
　　楚颜渊低头望向她，亦是回答：“不客气，有师妹也好……”
　　下午的比试又进行了十多轮，皆是一人至多两三场胜后败下阵来，又换人上台，还有一炷香的时间便到酉时了，先前向楚颜渊发起挑战的女子姗姗来迟，台上空了一人，她隔岸轻蔑地看了楚颜渊一眼，随后飞身上台。
　　一声鞭响，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女子持软鞭对战持剑的弟子，鼓音落下，只见长鞭如蛇影般诡异袭去，持剑的弟子注意到攻击方向，他刚翻身躲开还来不及调整身姿，下一秒鞭子已跃至眼前。
　　抬剑抵挡，却不料鞭子缠住了剑，反而使他动弹不得，女子抬手一挥，巨大的力量直接将剑甩了出去，对手刚准备赤手空拳对抗，可女子刹那间将长鞭收了回来，仅仅一鞭就将对手击落台下。
　　柳时雨没想到她那么厉害，心下突然开始紧张了，女子轻松获胜，她睥睨全场目光落在楚颜渊身上，示意她上台。
　　楚颜渊却还是气定神闲的模样，对小师妹说了一句：“师妹，我去去就回。”
　　“师姐！你一定要小心啊！千万不能受伤！”
　　“放心吧……”楚颜渊说完话，如仙鹤腾云优雅上台。
　　众人一看楚颜渊居然出现了，刚准备离去的弟子又跑了回来，周围突然坐满了人，柳时雨更紧张了。
　　楚颜渊今日本不打算上场，突然被挑战打乱了她的计划，不过她并不慌乱，其实无所谓何时上场，无论谁来挑战，获胜即可。
　　“敢问师姐尊姓大名？”楚颜渊客气行礼。
　　“汪馨，你也不必装腔作势行礼，开始吧！”
　　三声鼓响，汪馨的长鞭已奔向楚颜渊，她召出神翼剑腾空刺去，一个闪身躲开了汪馨的攻击，神翼剑如影随形和主人一同进攻。
　　鞭子转向似会无限延长般想勾住楚颜渊，察觉到对手的意图，楚颜渊只是加快速度近身，汪馨跃起后撤，与楚颜渊保持距离，长鞭横扫整个擂台，速度快得令人看不清，只见残影落在了楚颜渊身旁。
　　神翼剑随即追去紧跟汪馨，她啧了一声，没想到楚颜渊年纪轻轻心思倒是不少，谨慎又不失勇猛，将自己的意图看得一清二楚。
　　可到底还是年轻了些，上鞭突然分出许多叉道从空中扑来，楚颜渊被迫落地，刚落地便踩入了汪馨的陷阱，顿时身上多了几道密不可查的丝线，那丝线刚韧坚固，若是不小心碰上，定要削掉层肉。
　　察觉到中计后，楚颜渊毫不犹豫召回神翼剑，剑锋干脆利落斩断丝线，不愧是神器，别的武器无法斩断的，对神翼剑来说是易如反掌。
　　汪馨表情更加不满，嘲讽道：“别以为有了神器便能获胜，你只会仰仗他物……”
　　楚颜渊一直觉得对手带着非常多的恨意，可她不明白为什么：“汪师姐，比试为何总是出言激怒？”
　　“激怒？你有什么可怒的，你靠着楚家，靠着陆长老，靠着神器，多的是对你敢怒不敢言的人。”
　　“汪师姐何出此言？”楚颜渊边躲避攻击边询问。
　　“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对你来说轻易便能决定一个人的命运，所以你毫不在意，是吗？”汪馨越说越气，怒火直指楚颜渊。
　　“我何时左右他人命运？汪师姐莫不是记错了。”
　　“一月前，你下山回来便去找长老除了一个弟子的名，别人夸你有情有义，重视同门之情，我看你是冷血无情。”
　　这么一说，楚颜渊倒是想起来了，那天小师妹生日，一个叫汪涪的弟子差点伤了小师妹，回宗门后她确实将此人除名了，想到两人的姓名，楚颜渊随即明白了其中的关系。
　　“原来汪师姐是为他而怨我，汪师姐不知道汪涪做了何事吗？”
　　提起弟弟，汪馨的表情更凝重了，被玄罡宗除名这事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华城都知道了，汪家在华城好歹也算前三的世家，这面子往哪放？
　　“他做了什么？轮得到你来教训？”
　　“并非轮到我，只是他仗势欺人，对同门出手违反宗规。”
　　“仗势欺人的不是你楚颜渊吗？我汪家是比不上你楚家，你背后有陆长老撑腰，谁见了你都要敬让三分！谁敢对你说个不字？”
　　楚颜渊皱眉，汪馨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犹豫后反问：“汪涪先前是内门弟子，汪师姐不知他为何被罚至外门吗？”
　　汪馨的长鞭顿了顿，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为何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楚颜渊会知道，她突然心虚起来了：“此事与你无关，再说他当时年纪尚小，不懂事……”
　　“不懂事？身为内门弟子，却仗势轻薄外门弟子，这是不懂事吗？”楚颜渊脸色更冷了，秀丽的眉眼中多了几分怒意。
　　此事她先前不清楚，凤霓秘境后楚颜渊从外门路过，恰好见一女弟子被人指指点点，隐约间提到汪涪的名字，过了几日便听说女弟子生了心魔无法再修炼，只能回家养着了，而汪涪正好被罚到外门。
　　“你区区一个内门弟子，便可除了我弟弟的名，你敢说你没依靠任何势力？”
　　楚颜渊被她的胡搅蛮缠彻底激怒，冷笑着瞬间收起神翼剑，随后召出了一袭银白长鞭。
　　台下的人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可柳时雨表情凝重，虽说她是百分百相信师姐的，只是怎么师姐突然收起了剑，也换成了鞭子，从未见师姐用过，擂台之上用对手擅长的武器，怎么想都觉得会处于劣势。
　　汪馨没想到楚颜渊会收起神翼剑，还用起了鞭子，可她看得出来楚颜渊现在很生气，对方情绪越不稳定，破绽便会越多，看样子楚颜渊也并非传闻里那样聪明。
　　她继续出言挑衅：“你不用神器，可就更无胜算了，还是留了后招，这是你师尊还是楚家给的宝贝？”
　　楚颜渊收敛怒火，表情淡然目光直锁对手：“不过是和你平级的武器，我虽只学过几日长鞭，对付汪师姐，用神器确实有点仗势欺人了。”
　　“你！好啊！那便来试试吧！”
　　汪馨一改先前的迂回攻击，变得异常凶猛起来，长鞭挥至身前，楚颜渊不慌不忙举鞭挡下，两鞭相碰，在玉石擂台上砸出巨大的声响。
　　注入灵力后，鞭子如流水般奔腾而来，楚颜渊确实对鞭子不太熟练，不过是幼时同飞云长老学过几日，眼下回忆着，使出了一套鞭法回击汪馨。
　　台下众人见楚颜渊换了鞭子还和对手打得有来有回，无不感慨她的天资聪慧。
　　没想到对方会自家师尊的鞭法，汪馨有些轻敌了，她沉下心来，再次布上陷阱，这一次的陷阱不单单只有锋利的丝线而已了。
　　楚颜渊长鞭飞空，银白光影追袭而去，汪馨假意即将被击中，暗中用灵力发动陷阱，白光碰到陷阱的刹那，一股奇怪的疼痛顺着鞭子击中了楚颜渊，靛青色的外衫瞬间破了口，手臂上多了一抹红。


第35章 擂台赛（三）
　　“师姐！”
　　一声惊呼传到了楚颜渊耳中，她回眸向小师妹露出一个宽慰的笑，而后利落地扯下破碎的衣袖。
　　看清周围布满的丝线和方才不同，似乎还涂了某种毒药，但无生命威胁，只是会令人麻痹，若是再僵持下去，自己将会动弹不得。楚颜渊并不在意正在渗血的右手，冷静地运转灵力将毒催出体外，换左手持鞭抵挡进攻。
　　来回接了十招，楚颜渊完全没了先前的生疏，银鞭在手招式越发顺畅，汪馨也没了先前的嚣张，因为她的功法和陷阱对楚颜渊正逐渐失效，短时间内不仅破除了自己的陷阱，连功法都被看穿了。
　　楚颜渊还用着飞云长老的基础鞭法，一招一式带起阵阵狂风席卷而去，汪馨一边抵抗风力，一边要注意楚颜渊的动向，对手速度极快，稍有不慎便会被近身，而楚颜渊竟能左手挥鞭，右手同时出掌，掌风带着灵力毫不犹豫地砸向汪馨。
　　汪馨知道比近战自己没有优势，只顾着想拉开距离，却已然被楚颜渊看破，纵身一跃飞直她的身后，长鞭封锁汪馨的退路，看准时机全力一击，汪馨无处可躲，硬生生挨了一掌。
　　楚颜渊并未下杀手，一掌落下震得汪馨持鞭的手发麻疼痛，楚颜渊不想再拖了，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长鞭挥动聚起风力一贯而去，直接将汪馨击落下场。
　　胜负已定，周围传来此起彼伏的喝彩声：
　　“好！不愧是楚颜渊！”
　　“真精彩！没想到她竟然会用鞭子！”
　　“不愧是楚师姐！真令人望尘莫及！”
　　楚颜渊收起长鞭，缓缓落到汪馨身旁：“汪师姐，承让了……”
　　“不必假模假样，你赢了应该很高兴才是，无需来羞辱我！”汪馨躲过楚颜渊，起身快速离开。
　　楚颜渊长叹一声，时间已到，今日的比试结束，回到柳时雨身旁柔声问道：“师妹饿不饿？”
　　“师姐，先别管我饿不饿了，你都受伤了，我们快去找沈长老看看！”
　　柳时雨轻轻牵起楚颜渊，想去找沈长老却被拒绝了：“这点小伤并无大碍，不必麻烦沈长老了，饿久了可不好，我们先去吃饭吧……”
　　“不行不行！要先处理伤口，我看那个人一肚子坏水，谁知道她有没有趁机下毒，不去找沈长老，我们也先回去给师尊看看好吗？”
　　眼看小师妹眉头皱得厉害，眼中溢满担忧着急，楚颜渊点头，两人先回北苑。
　　还未进门，陆成江便听到小徒弟的呼唤：“师尊！师尊！快来看看！师姐她受伤了！”
　　听到大徒弟受伤，陆成江诧异了片刻，怎么会呢？连忙跑出来迎接两人，低头一看楚颜渊手臂确实有血痕，连声问道：“小颜渊怎么伤的？可有何处不舒服？为师这就去找沈长老！”
　　“师尊！徒儿无事，只是划破了皮肉罢了。”楚颜渊没想到小师妹那么着急，直接在门外开始喊师尊，连带师尊都开始慌了。
　　神识探查一二，确无大碍，陆成江也放下了心：“小时雨，你师姐无事，皮肉伤很快便会痊愈了。”
　　“皮肉伤也很严重啊！都流血了！师姐一定很疼……”柳时雨猛然想起自己受伤时擦的药膏，急匆匆跑回房拿了药又跑到师姐旁边。
　　“师姐，你快坐下休息，我替你上药。”
　　楚颜渊听话地坐下，想到小师妹如此担忧自己，心中涌起温暖，也就任由柳时雨处理。
　　净了手，柳时雨将膏药在掌心揉搓发热，再轻柔地抬起师姐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将药膏敷在伤口上，手臂两侧有伤，创面细小，创口却很深。
　　回忆当时的情形，台上打得太过激烈，只见长鞭的残影来回碰撞，其余的看不清，她不知道师姐是怎么伤的，等她看到血的时候是止不住的担忧。
　　怕师姐疼，柳时雨边擦药膏边凑近轻轻吹气。气息抚在手上微微发痒，这是一种说不出的奇妙感受，连同心底也开始发痒，楚颜渊注视着小师妹，还从未有人会在上药时给伤口吹气，小时候受了伤，要么是母亲上药，要么是侍女照顾。
　　虽然二者的动作皆很轻柔并带有呵护，可小师妹的眼中，更多的是关切和真心，吹到伤口上令人发痒的并非是仙气，可楚颜渊却很受用，她突然觉得伤口不疼了，或许小师妹真的很懂治疗。
　　陆成江在一旁默默看着两人的亲密，当自己这个师尊不存在呢？可是画面又太美好，陆成江不忍打扰，又不想离去，只是静静瞧着徒弟们的互动，真是太美妙了……
　　“师姐，还疼吗？”
　　“不疼了，多谢师妹……”
　　“那我明天也帮师姐上药，希望师姐快点好起来。”
　　“好……”
　　待药涂完，两人终于察觉到一股更加热烈的目光，才想起师尊还在旁边呢，柳时雨借口肚子饿了去厨房做饭，北苑哪里需要她做饭，不等她迈步，送饭菜的弟子都在门口候着了。
　　柳时雨害羞地换了话题：“师姐，你今天在擂台赛和那人说什么啊？”
　　楚颜渊将汪馨和汪涪的事一一告知，还向陆成江请罪：“弟子自作主张，除了汪涪的名，还望师尊不要生气……”
　　陆成江才不管那个汪什么的东西：“岂有此理！我玄罡宗也不收这败类，你做得很好，宗门为何取名玄罡，那便是希望宗内一直存浩然正气，得道成仙之本乃立德立人，愿你二人能成为这正义之罡风，吹灭肮脏污浊之气！”
　　此番话语，令柳时雨备受鼓舞，这才是她想象中的宗门风气，没想到师尊平日嬉皮笑脸的模样，内心依旧正义凌然，随即附和道：“师尊放心！我一定会贯彻正义到底！以后也和师姐一样，成为一个刚正不阿之人！”
　　“不错不错！小时雨，很有志气，那吃完饭是不是该练琴了？”
　　柳时雨澎湃的心情立马呆住，师尊的话题转得是一如既往地快啊……
　　次日辰时，楚颜渊已站在擂台之上等待挑战者，今日她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靛青色短袍干净利落，没了往日的仙气飘飘，倒是多了几分英姿飒爽，挽起的发髻上有根银色的长簪，散发着无限青春精神。
　　不少人听说今日可和楚颜渊过招，争相到场等候，要么在场外围观，要么场边排队挑战，特别看了昨日楚颜渊和汪馨的比试后，许多弟子皆跃跃欲试，很快第一位挑战者上台了。
　　双方恭敬行礼，鼓声敲响，对手持双刀，飞身跃起劈砍而去，楚颜渊一个闪身避开，随即也召出双刀对峙。
　　怎么师姐还会双刀？也太厉害了吧？瞧着周围人山人海，柳时雨小脑袋转得飞快，开始卖起了小零食，还偷偷开了赌注，有压楚颜渊赢的有压输的，还不等她走几步，楚颜渊已经赢了。
　　又一位挑战者上台，这次两人改赤手空拳了，对方用的是拳术，楚颜渊亦是拳拳到肉毫不含糊，虽说用尽全力是种尊敬，但她始终留有余地，点到为止只将对方击落即可。
　　第三位挑战者带了灵宠，一条花纹鲜艳的蛇在地上吐着信子，伺机准备发起进攻，楚颜渊亦步亦趋，观察蛇的举动同时还忌惮着对手的偷袭。柳时雨最怕蛇了，才听到蛇吐信子的声音瞬间毛骨悚然，背过身去不敢看，虽然台上有师姐，可她还是很害怕。
　　蛇诡异的行踪并不能吓住楚颜渊，瞧准时机，利用灵力击退灵宠，以迅雷不及之势擒住对手，无法指引灵宠，失去了助力很快便被楚颜渊战胜，对手轻叹一口气，不愧是楚颜渊，心服口服地下台。
　　又来了个持□□的弟子，枪尖迅猛地刺向楚颜渊，她同样举□□相持对抗，只听到台上一阵砰作响，□□连人一起被楚颜渊击落场外。
　　围观的弟子瞧见楚颜渊打了一天，还依旧面不改色，对方用什么武器她就用什么，纷纷惊叹其天赋，也感慨她的人品，很少有人能年纪轻轻便如此沉稳，做事既有分寸又有风度。
　　一天过去，柳时雨的小零食早卖光了，碎碎散散的灵石收了一大兜，柳时雨笑得合不拢嘴，不仅师姐赢了，钱也赚了，真是太棒啦！
　　数着赚到的灵石，柳时雨算了算成本利润，在外门灵厨吃晚饭时，又定了许多吃食，打算明天卖点喝点，买了堆水果让掌勺师傅帮忙处理，柳时雨可不是什么腐朽资本家，又付了笔人工费给灵厨。
　　瞧着小师妹忙得不亦乐乎，楚颜渊总觉得她是个不可思议的人，总能想到许多奇妙的主意，发现师姐的目光，柳时雨回头夸道：“师姐，你好厉害啊！你怎么什么武器都会啊？”
　　“略知一二而已，师妹也可以做到。”
　　又是这熟悉的凡尔赛发言，柳时雨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她可学不了那么多东西，现在剑术还不成样呢，学别的更是算了。
　　“我可做不到师姐这样，师姐是天才，什么都能学会，我不行……”柳时雨鼓捣着灵石袋。
　　“不可妄自菲薄，师妹想学的话，皆可学会，若是不会，我来教师妹。”
　　“好啊，师姐教我的话，我就学！可是师姐，要是你教了我很久，我还学不会，你会不会嫌弃我？”
　　“不会，我永远不会嫌弃师妹……”
　　楚颜渊的眼神温柔又真挚，柳时雨久久挪不开目光，无人可以抵挡，她好像陷得更深了……


第36章 擂台赛（四）
　　秋比第三天，楚颜渊还如昨日一般，对手选何武器她便用同样的，从长刀到短剑，耍枪又舞棒，拳掌相接灵力相辅，带着沉着冷静屹立于擂台中央，浑身散发着自信的魅力。
　　不出意外，当酉时的钟鼓响起，稍作整理被风吹乱的长发，楚颜渊又连胜了，台下轰然欢呼，整个玄罡宗回荡着胜者的名字，许多人都未想到楚颜渊竟厉害到此种地步。也多亏了她的无所不能，这两日各种武器各式招数柳时雨皆看了个遍，直呼过瘾，论谁看了都要未楚颜渊鼓掌。
　　“师姐！你太厉害了吧！该不会第一次参赛便夺个第一吧？”柳时雨跑到擂台边迎接，她满目崇拜语气是无限自豪。
　　“师妹过奖，第一恐怕不行，前三日不过是寻常比试，明日起才会有更厉害的弟子参加，我不一定能胜。”
　　“啊？可是我觉得师姐超级超级厉害！师姐是玄罡宗最厉害的人！不！是全天下最厉害的！”
　　“师妹总是这般夸我，为了师妹的期待，我也要更勤奋才行。”
　　“师姐不用太努力，不然我追不上你了……”莫名其妙想起师尊的那句“配不上怎么办”，可自己的话又好像不太合适，连忙解释：“我只是想快点和师姐一样厉害……”
　　“知道了，我会等等小师妹的，别担心。”
　　楚颜渊揉揉她的脑袋，柳时雨洋溢笑容牵起师姐的手，还不忘看看师姐手上的伤好了没有，还有些疤痕但恢复得很快：“师姐，今日打了那么多场，手会不会疼啊？”
　　“无事，师妹的药很有用，昨日便不疼了。”
　　“不疼就好，回去我再给师姐上药，其实我只希望师姐不要受伤，其余的什么都不重要……”
　　“知道了，听师妹的……”
　　果然如楚颜渊所料，第四日开始，前来挑战的弟子修为高了不少，和前三日的完全不是一个阶级，但楚颜渊亦不弱，只是无法再如先前那般游刃有余罢了。
　　一上午几乎快将灵力耗尽，上台的弟子修为和楚颜渊不相上下，只是天资和经验不如她丰富，比试内容也不再如之前多借助武器比拼，更多的是灵力法术的对抗，功力的深厚瞬间便能显现。
　　楚颜渊是风灵根，在空旷场地借助风力发起进攻，对她来说还算有利，可接二连三的挑战，也消耗了太多灵力，身上出了层薄汗。楚颜渊不喜欢这样的黏腻感，中午回北苑的冷泉恢复灵气后，又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再次回到擂台，台上已站了位挑战者，楚颜渊也认识此人，礼貌地行礼问好：“曾师兄。”
　　“没想到楚师妹也对秋比感兴趣，往年皆不见你参加，听说你连胜两日了，不愧是陆长老的首席弟子，实在令人钦佩，今日难得有机会，我也想同师妹切磋一二……”
　　曾赤眼神中满是期待，他刚回宗门便听说楚颜渊报名参赛了，这是少有可与对方接触的机会，他不想错过，无论是切磋还是别的。
　　“那就请曾师兄不吝赐教了。”
　　楚颜渊语气平淡，只是眼神打量着曾赤，对手是流明座下的弟子，虽不似祝融那般剑术超凡，但实力亦不容小觑，她想先试探试探，如果曾赤用本命剑，她便召出神翼剑来对抗。
　　可曾赤似乎并不想用本命剑，只是拿出了寻常的配剑，楚颜渊亦举起同阶配剑。两人持剑周旋，曾赤本着自身风度，不想直接出手，示意楚颜渊先出招。
　　既然对方不想先出手，楚颜渊大胆出招，和灵力在自己之上的人比试，必须有勇有谋，一招无相斩悄无声息迅速落下，曾赤单手持剑抵挡，察觉到楚颜渊势不可挡，立马腾空跃起错开攻击。
　　这是楚颜渊第一次在擂台上用独门秘籍《天风剑法》，此乃上乘功法和风灵根相辅相成，由于功法对心性要求极高，入门后能继续修炼的仅楚颜渊一人，虽是凤霓真尊藏书库里找来的，却像是为楚颜渊量身定制的一般合适。
　　楚颜渊的攻击落空，但并不意外，她仅仅先用一成灵力试探，毕竟对方究竟是什么水准，她目前还无法断定，一切小心谨慎为好。
　　曾赤剑锋一转，身影闪烁直刺而去，楚颜渊亦是御气而起，两剑相碰擦出火花，心知对手力量强于自己，便不可强行破开攻击，不然很容易被抓住破绽，楚颜渊飞快在心里作出计谋，测算下一步该如何进攻。
　　仗着自身力气强大，曾赤不断加重剑上的力量，并有灵力辅助攻速更快了，虽说发挥自己的优势才是快速取胜的关键，但对方并不会束手就擒，毕竟对手是楚颜渊，以她的聪明才智可不会任由曾赤继续占优。
　　很快楚颜渊便破除了曾赤的蛮力，比攻速她更占上风，不断变换招式，灵活轻巧地躲过攻击再予以回击，并且角度刁钻难以琢磨，曾赤念诀画阵法护身，虽然也没打算立刻结束比试，只是先前还抱着期待和悸动，眼下被楚颜渊不断逼近，压力如山令他无法再被感情分心。
　　“楚师妹修为又增进了，看得出来师妹是手下留情了，不必顾虑，我亦要动真格了！”
　　曾赤毫不怀疑楚颜渊的天赋，只是她剑法娴熟，心性稳定丝毫不受影响，倒是令他有些吃惊，可正因为她过于优秀才会如此吸引人。
　　楚颜渊正有此意，随即运转灵力周身萦绕着青绿色的光，刀光剑影间两人身影越发模糊起来，修为低的弟子已然看不清台上的招式了，比如柳时雨，她瞪大眼睛也看不见师姐在哪，更别说用了什么招。
　　水木双灵根的曾赤，迅速在擂台周围布下结界，他要阻断楚颜渊吸收自然灵气，否则刮起狂风来他的灵根非常吃亏。
　　察觉到对手的意图，楚颜渊反应迅速，她先下手为强，口中念诀灵力带着风刃打断曾赤还未布满的结界，再趁机引来狂风，随着长剑飞舞。
　　狂风带着剑气，势不可挡席卷而去，用上五成的灵力去对抗，感受到巨大威胁，他迫不得已使出了必杀技才将狂风破除。曾赤亦不是服输的人，他可不想输给心仪的小师妹，丢了面子不说还会让对方轻视自己，翻身接下攻击，擂台上窜出几根藤蔓直奔楚颜渊，想阻止她的行动仅靠几根藤蔓有些螳臂当车。
　　巧妙避开后，藤蔓随着灵力的增强正不断伸长，紧追着楚颜渊的身影不放，甚至一度差点碰到她。楚颜渊非常不喜被外物接触，当即回头斩断了藤蔓，两人又来回过了几招，依旧难分胜负。
　　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再继续耗下去双方皆会灵力耗尽，曾赤顿了顿提议道：“楚师妹，再继续下去，恐怕要打到明日了，不如我们都用本命剑来对决，如何？”
　　曾赤的本命剑虽比不上楚颜渊的神器，但也是上品灵器，再加上自己的功法，他有信心不会弱于对方。
　　两人随即召出本命剑，神翼剑出鞘带着耀眼的白光，它傲气凌人跟着主人的意愿率先向对手发起攻击，曾赤手持一柄青铜色长剑，两剑空中相碰，冲击向四周扩散，震起层层气波。
　　楚颜渊一跃而起接过神翼剑灵力由剑身传至远处，曾赤掌心推出灵力控住长剑对抗，趁楚颜渊在空中，他迅速补完剩下的结界，将擂台与外界隔绝。
　　随后神识展开，闪身贴近楚颜渊在她附近设下阵法，楚颜渊一剑挥起将曾赤击退，亦是放出神识覆盖整个结界，这倒是令曾赤更加意外了，以她筑基后期的修为，能如此迅速地将神识覆盖，不得不羡慕天赋这东西，真不是谁都能有的。
　　两人神识碰撞，手上的剑术自然慢了几分，比拼神识可无法分心，楚颜渊也落入台上，脑中出现打斗的画面，她虽然有神识已久，但目前的修为并不能支撑她用神识比试太久，最多半柱香的时间，不仅灵力会耗尽，神识受损便得不偿失了。
　　曾赤虽是剑修，但主修的是神识领域，神识中带着自己的功法一招一招攻向楚颜渊，他非常清楚对方的能力范围，自己只需要坚持住，等楚颜渊自己收回神识，他便赢了。
　　脑海中一青一灰两个身影，在黑暗中闪着道道剑光，楚颜渊此刻额头上已落了汗，曾赤趁其疲惫，用尽全力再次使出杀招卸除她的灵力，剑光随即弱了下去，时间已到楚颜渊被迫收回神识，由于灵力耗费过渡，加上神识对抗的疲惫，楚颜渊脸色苍白，却不想认输，她明白自己只有最后一击了。
　　聚精会神，举起神翼剑打算用《天风剑法》的最后一式作结，闪身接近曾赤，他亦是仅剩不多的灵力，将将有抬手的力气。两剑相碰带来的剑气将两人撞了出去，楚颜渊想调整身形再来一击，却因灵力耗尽身体突然巨疼，咬牙控制后才勉强平稳落地。
　　曾赤也被剑气击落擂台，半跪在地上汗流浃背地喘着气，一丝力气都没有了。台下众人议论纷纷，这两人同时掉落擂台，到底谁胜谁败啊？
　　只有柳时雨第一时间跳下看台，径直朝楚颜渊跑去：“师姐！”
　　眼看师姐快站不稳了，她连忙扑过去接住，紧紧搂着楚颜渊不让她摔倒：“师姐，我扶你过去休息。”
　　调息片刻又服下护心丹，楚颜渊的神色才缓和了过来，柳时雨担忧道：“师姐，你没事吧？”
　　“无事，只是灵力耗尽，师妹无需担忧。”怕小师妹担心，还勉强地朝她笑了笑。
　　曾赤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楚师妹，这胜负，我们是否请长老定夺？”
　　“不必了，曾师兄更胜一筹，我甘拜下风。”楚颜渊很明白，她贸然和曾赤神识对决，只是想试试自己究竟能到何地步，输了就是输了，这也让她看清了自己的短板，日后还需继续修炼。
　　“多谢师妹谦让……”
　　曾赤本想再说几句关怀的话，可柳时雨眼疾手快立马向他行礼告别，搂着师姐回北苑了。
　　“师姐，你为什么要认输呢？他和你是一起落下台的。”
　　“并非认输，我心知神识弱于他，况且今日灵力耗尽了，明日也无法继续比试，我已知道自己的能耐，宗内比试只是为了互相勉励而已，不必太在意名次。”
　　“我明白了，不管怎么样，师姐在我心里永远第一名！”
　　听到这话，楚颜渊还是忍不住泛起笑：“修为在我之上的大有人在，师妹会不会断定得过早了？”
　　“不早不早，师姐无论什么方面在我这里都是第一，任何人都不能相提并论！”
　　楚颜渊的笑意更深了，她也希望自己在小师妹眼中，永远都是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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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周末愉快呀！预告一下周天更《蓝色维纳斯人》


第37章 宗门任务（一）
　　秋比过后，楚颜渊入了宗门排名，还将她的幻象放到四级的幻云洞，一时间不少弟子争相去四级洞窟修炼，都盼望能与她的幻象比试一场，可一个月过去了，都没有弟子抽中楚颜渊的幻象，气得众人直骂上当受骗。
　　柳时雨听说后吐槽，好家伙，一个试炼的幻象，搁这抽SSR呢？并转头看了眼身旁的SSR，不是，看了眼身旁的师姐，露出得意的笑。
　　日子一晃而过，陆成江估摸着柳时雨可以冲击炼气后期，在入冬的前一天，倒是慕灵攸先一步到炼气后期，提前出关了。
　　宗门上下无不惊讶于慕灵攸的天赋异禀，入门不过半年便已是炼气后期，还是火灵根，甚至一度出现“慕灵攸是凤霓转世”的传闻。
　　陆成江心知肚明，且不说凤霓真尊逝世前不过元婴修为，还达不到能转世的功力，他瞧了眼正在抚琴的小徒弟，有谣言也好。
　　偏偏慕灵攸和凤霓一样，是个火灵根，外界传得沸沸扬扬，掌门也有些动摇，还是停息了传闻扩散。
　　慕灵攸本人倒是不在乎，央求掌门放她下山去玩，好说歹说终于同意了。出关第一件事便跑去找柳时雨：“时雨姐姐！我出关了！”
　　“慕灵攸！你好厉害啊！恭喜恭喜！”
　　“姐姐！我们下山玩一天吧！我都快憋死了！”
　　“等我问问师尊……”
　　得了陆成江的首肯，两人立马下山前往华城，即将入冬寒风瑟瑟，吹得柳时雨发抖，随即施了护身咒。
　　慕灵攸像土匪进城，满街乱跑买了一堆吃的不说，各种新奇玩意揣了一兜，柳时雨掂了掂秋比时辛辛苦苦攒的灵石，舍不得用，但想起之前答应要为慕灵攸庆祝，带着她直奔酒楼：
　　“走吧，我请你吃饭，庆祝你炼气后期……”
　　难得下山一次，柳时雨念着要给师姐和师尊带些糕点回去，铁公鸡还是拔了毛。
　　“姐姐，我闭关的时候，你都玩些什么啊？”
　　柳时雨被她的话逗乐：“还能玩什么，天天修炼，不是学剑术就是学琴，烦死我了……”
　　“啊！你也这样啊，陆长老看起来那么好，居然也这样折磨你。”
　　柳时雨想起陆成江不在的日子，都是师姐教自己，自从师尊回来日子眼见得无聊起来，虽然师尊脾气还算可以，始终比师姐凶上几分，柳时雨那稀烂的剑术，陆成江看了也摇头。
　　“你以为来千仞峰度假呢？还想着玩，谁不是不停修炼，我都没睡过懒觉，还好今天你让我陪你下山，我才能休息一天。”
　　柳时雨一直记着楚颜渊给自己过生日的事情，偶然问到师姐的生日是四月，算着明年就是师姐成人礼了，怎么样也要攒钱买点像样的礼物。
　　“我想接宗门任务赚钱……”
　　“赚钱干嘛啊？嘻嘻，姐姐你想接宗门任务是不是也想出去玩啊？”
　　慕灵攸嘴里塞满吃的，像个饿死鬼，实在没有一点优雅，还是原来的小孩子脾气。
　　“一半一半吧，想有钱倒是真的。”
　　回了宗门，两人赶着去接任务，易物阁还是如往日般人来人往，慕灵攸个头小，很快挤到前面寻找看板上适合两人的任务。
　　还真让她找到一个，前往断元雪山采集玉愿花，需要十人任务完成每人可以有三十个灵石，因为只是普通的采集任务，三十个灵石也还算可观。
　　慕灵攸当场接下，柳时雨那句“回去问师尊”还夹在喉咙里，慕灵攸可不管那么多，掌门不同意她也要去。
　　回到北苑，在陆成江的房门口徘徊半天，终于鼓起勇气敲门：“师尊，徒儿想和您商量点事...”
　　.
　　陆成江唤她进来：“怎么了，小时雨有何时找我？”
　　柳时雨将在华城买的糕点放下，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师尊，我想接一个去雪山采集的宗门任务，您答应吗？”
　　“断元雪山？采什么？”
　　“是的，采玉愿花。”
　　陆成江擦了擦手，拿起一块糕点，不紧不慢地问：“玉愿花可不好采，需是冬季才有，要等许久，运气不好等到春天也等不来，小时雨想去试试？”
　　“啊...我想试试...”柳时雨也看了其他任务，可都太难了，这已经是黄级任务里最简单的了。
　　“也好，那你便去试试吧，不过一切注意安全，若遇危险及时告知为师。”
　　说完递了传声符给柳时雨，采集玉愿花没什么危险，只是耗时间而已，陆成江看小徒弟想去便答应了。
　　“多谢师尊，我先回去了！”
　　柳时雨还以为师尊不答应，高兴得去找了楚颜渊，把今日买的糕点分她。
　　“师姐师姐！”
　　楚颜渊刚修炼回来，见柳时雨跑得匆忙，停止脚步等她：“怎么跑那么急，今日和慕师妹下山玩得可高兴？”
　　“高兴！高兴！这是我特意买的板栗糕，可好吃了，师姐你尝尝！”
　　柳时雨捧了一块送到楚颜渊嘴边，她张嘴咬了一口，果然软糯可口：“确实好吃。”
　　“师姐，我想去做宗门任务，师尊已经答应了。”
　　“噢？是何任务？”楚颜渊没想到柳时雨会那么积极地想参与任务，倒是有种小孩长大了的感觉。
　　“去断元雪山采玉愿花！”
　　“嗯，出去历练一二也好，不过一切要当心，若是遇到...”
　　“遇到自己处理不了的事情，就找师姐和师尊。”柳时雨抢答。
　　楚颜渊放心得揉揉她的头，发现小师妹似乎长高了：“何时出发？”
　　“明日和飞云长老他们一起。”
　　楚颜渊想起每年立冬日起，飞云长老都会带着弟子去断元雪山修炼，估计这次的任务也会分几个名额给小弟子，有飞云长老在，自然不用担心了。
　　“那你快收拾行李吧，明日我送你去找飞云长老。”
　　“好，多谢师姐！”
　　第一次接宗门任务，柳时雨非常兴奋，哼着歌收拾行李，猛然想起夹在缝隙里的秘籍，她拿出来看了看，纠结再三还是塞进了怀里，去雪山修炼应该不会被发现，刚藏好秘籍，门外便传来楚颜渊的声音。
　　“师妹，休憩了吗？”
　　“师姐，我还没睡呢！”柳时雨开门请她进来坐。
　　“这件大氅你带上，虽然你会护身咒，但去雪山仍要防寒保暖，这是我从前穿过的，希望你不要介意...”
　　由于出发的时间匆忙，楚颜渊来不及买件新的给小师妹，只能找出自己以前的大氅。
　　摸着上面柔软的皮毛，看得出来这件大氅价格不菲，还是楚颜渊穿过的，心底生出一丝感动：“师姐真好，我会带上的，多谢师姐！”
　　“这些丹药你也带上，若是不小心受伤，及时服下可治疗伤势。”
　　其实完全没有必要带丹药，黄级的采集任务根本不会受伤，除非自己走路摔跤倒是有可能，但楚颜渊还是担心小师妹第一次出门的安危。
　　“师姐，你也太操心了，不会受伤的，放心吧。”
　　话虽如此，柳时雨还是收下了，而后互相道了晚安。
　　次日出发前，陆成江偷偷去看柳时雨，见到楚颜渊送她出门，又安心回去了。
　　来到千仞峰顶，崖边有一巨大的木舟，柳时雨第一次见飞舟，感觉新奇有趣，还以为他们要御剑去，柳时雨正苦恼呢，居然是坐飞舟，待遇太好了吧……
　　一眼望去，人群里坐在飞舟中央着翡翠色长袍，神色稳重的女子便是飞云长老，看起来像三十多岁的人风华正茂，对待弟子不苟言笑，是位严厉的长老。
　　两人走上甲板向飞云行礼，飞云点头，和楚颜渊聊了一二，问候陆成江也关心楚颜渊，最后才瞧了柳时雨一眼。
　　身后传来慕灵攸的声音，只见她东张西望，像是在躲什么，飞云一眼看穿慕灵攸鬼鬼祟祟的模样，把她喊了过来。
　　“慕灵攸，是不是那老头不让你来？”
　　听到飞云喊掌门“老头”，柳时雨微微挑眉，这是有什么瓜可以吃吗？
　　“回飞云长老，师尊烦死了，说采集任务没什么可做的，让我不如继续闭关修炼，天天闭关闭关，烦死了！”
　　慕灵攸倒是一点都不隐瞒，直言不讳吐槽自己师尊甚是胆大，楚颜渊听到她的话也笑了。
　　“哈哈哈哈！那就不要管他，年轻人就该多出去历练，闭关有什么用！”
　　看得出来飞云主张历练，她倒是很欣赏慕灵攸活泼的性格。
　　楚颜渊拢了拢柳时雨的外衫，叮嘱道：“听飞云长老的话，任务完成便早点回来。”
　　“好，师姐你也要保重，我会想你的！”柳时雨给了师姐一个含蓄的拥抱。
　　人齐了，飞云命弟子驱动飞舟，楚颜渊在崖边和柳时雨挥手，柳时雨心中一阵发酸，突然要离开师姐和师尊，还是多少生出些不舍了，像要外出打工的孩子，为了挣点钱背井离乡的心酸感涌上鼻头。
　　本想感慨几句，回头看见慕灵攸一脸激动，一句“飞舟好棒啊”，把柳时雨逗笑了。
　　两人凑在船边，拉着围栏朝下看，不时发出惊呼，她们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也把其他弟子逗笑了。
　　这架飞舟不过三丈长，算是玄罡宗最小型的飞舟，但飞行一天耗费的灵石也不容小觑，一天要花至少三千灵石，本来此行可以御剑，可飞云长老最不喜欢御剑了，一群人御剑过去，她还要担心小弟子的安危，坐飞舟才省事。
　　柳时雨听了直瞪眼，自己为了赚三十个灵石，坐了次要三千灵石的飞舟，不知该如何形容，难怪没有人愿意接这个任务。
　　遥远的断元雪山，山谷深处沉睡已久的女子，感知到熟悉的力量，缓缓睁开了眼，等待即将来临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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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要和师姐分开几天了，想她……


第38章 宗门任务（二）
　　从玄罡宗到断元雪山乘飞舟大概需要二十四个时辰，柳时雨一开始还觉得新奇，站着看了半天，从山川看到江河，看久了也没那么感兴趣了，慕灵攸更是三分钟热度，已经跑没影了。
　　才离开师姐没多久，倒是想她了，柳时雨也不知道想什么，就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想把看到的一切分享给师姐...
　　不知道师姐现在在干嘛，是不是去练剑了，还是在打坐，或是去幻云洞修炼，摸了摸身后的铁剑，脑海里全是和师姐习剑的回忆。
　　回忆突然被慕灵攸的声音打断：“姐姐，吃饭了！”
　　慕灵攸拉着柳时雨去吃饭，其他弟子已经入座了，飞云见所有人都到齐，才示意大家动筷。
　　柳时雨觉得饭菜的滋味都不如北苑，师姐深知自己的喜好，离家才知师姐好，更想师姐了，一顿饭食不知味。
　　在飞舟上的第一晚睡得并不习惯，和慕灵攸一间房，小孩子叽叽喳喳谈天说地，慕灵攸自己说够了立马就能睡着，柳时雨认床躺着像烙饼一样翻来翻去，怎么着都不舒坦。
　　熬了两天，第三日早晨迎着朝阳，终于见到了目的地，雪山白茫茫一片闪得刺眼，气温肉眼可见地下降，飞舟两侧结界外尽是白雾。
　　慕灵攸还没睡饱，揉着眼睛不情愿地起身，柳时雨也没睡好，顶着黑眼圈出门，转眼被雪山的美景吸引，两人都看呆了。
　　在原世界，柳时雨的家乡几乎不会下雪，作为一个南方人最盼望的就是下雪，如今在雪山见了雪，也算是圆梦了。
　　穿过云雾，飞舟缓缓停落在山顶，远处有栋不大不小的楼阁庭院，飞云带着弟子入院安排打扫，这里是断元雪山南面的临时据点，由玄罡宗修筑，平日里无人会来，只有飞云带弟子修炼才会暂住。
　　慕灵攸对打扫不感兴趣，她只想玩雪，柳时雨洁癖发作，刚想去打扫桌椅，被飞云喊了过去，一同过去的还有几个小弟子。
　　“此次宗门任务需要采集十株玉愿花，按照往常的惯例，由仲方带你们进山，任务完成立即返回。”
　　柳时雨一愣，这是什么意思，她看着飞云长老身旁的男子，看起来比自己年长几岁，飞云长老说完扭头回房了，留下仲方解释：
　　“此次将由我带领各位师弟师妹，各位收拾好行李，午饭后我们进山，雪山易迷路和崩塌，不要乱跑，遇到情况用传声符告知我，我会安排你们据守的位置，采集到玉愿花立即与我联系，我会来接你们，切记不可乱跑。”
　　“是！仲方师兄！”
　　柳时雨和慕灵攸被其他弟子干脆利落的回答吓到，不由跟着他们点头。仲方单独和两人交代了几句：“慕师妹、柳师妹，你二人是第一次来，断元雪山深处玄幻莫测，切不可走远，进山后我们会一直住在山里，你们要带好自己的行李。”
　　“仲方师兄，我们记住了。”
　　柳时雨回应，慕灵攸开口问道：“师兄！那我们吃饭怎么办？”
　　问到点子上了，柳时雨之前就想问又没好意思开口，仲方笑着回答：“我们之前皆是吃辟谷丹，若是想吃别的恐怕需要两位师妹自行解决了。”
　　两人面面相觑直发愁，没想到午饭会是她们最丰盛的一顿了，不愧是飞云长老，连弟子都那么清心寡欲。午饭时，先前还嫌弃饭菜无味的柳时雨，现在也连吃两碗饭，慕灵攸更是巴不得把整桌菜都扒干净，想到进山后没得吃了，两人愁眉苦脸一阵叹气。
　　仲方带着参与任务的十名弟子进山，柳时雨特意批上楚颜渊送的大氅，外貌本就优越，披着大氅在一众弟子中更是亮眼。
　　慕灵攸本不觉得冷，跟屁虫一般也披上自己的大氅，不出片刻脸上热得发红，又把大氅收回去。由于全队仅有慕灵攸和柳时雨两位女弟子，其他师兄弟都对她们多加关注，行李也帮拿了，顿时减轻了不少负担。
　　众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交谈中多是打听楚颜渊的：
　　“柳师妹，听说楚师姐上次秋比连胜到第三日，她真乃天纵奇才啊！”
　　“我也觉得，师姐是天才！”语气满是自豪。
　　“楚师姐一般都去何处修炼啊？”
　　“师姐都在北苑和我一起修炼啊……”
　　“那楚师姐她平日都喜欢什么？”
　　柳时雨意识到师姐太受欢迎了，突然有些吃醋：“师姐平日当然是喜欢我了……”
　　“你是她师妹，她当然喜欢你了，此外呢？她喜欢何物？”
　　听到那句师妹，柳时雨倒是不开心了：“我师姐别的都不喜欢，就是喜欢我……”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偏偏不想告诉别人，不想让别人接近师姐。
　　“还要多久才到啊？”走了半天还没到据守点，慕灵攸逐渐失去耐心了，无聊地搓着雪球。
　　被慕灵攸一插话，话题倒是转向别处了：“最多两个时辰就到了……”
　　越往深处走积雪越厚，仲方打头阵在最前面开路，施咒除开积雪方便小弟子们行走，眼看快天黑了，柳时雨天天爬山的体力，现在多少也有点吃不消了。
　　肚子饿得咕咕叫，吃下一个辟谷丹缓解饥饿，黄昏当空，红霞透过光秃秃的树稍，照得地上的积雪一片橘色，终于到了第一个据点。
　　采集玉愿花的线路一共五个据点，两人一组驻守，仲方担心两位小师妹的安危，把她们安排在了中间据点，前后都有弟子照应比较稳妥。虽说前后照应，可每个据点相隔至少千里，中间又隔着丛林，谁也看不见谁，而且这意味着两人还要再走很远一段路程。
　　远处有一白衣女子，正隐匿身形观察着一行人的举动，随后目光落在中间一人身上，久久地注视着她。
　　天色完全暗淡，柳时雨和慕灵攸彻底累瘫了，临时据点不过是两个茅草屋，望着如此艰苦的环境傻眼，这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心里又是一阵后悔。
　　仲方又交代了几句，告知两人寻花的范围和采集方式，把玉愿花的画像递过去，便带着其他弟子匆匆离开。
　　柳时雨推开木门，一股腐朽煤灰味直冲天灵盖，呛得她鼻涕眼泪不停，真是遭罪了，慕灵攸倒是聪明，施咒除去屋内的灰尘，看起来比之前焕然一新，等两人勉强睡下已是深夜，初到断元雪山的第一晚便在疲惫中过去。
　　屋外雪压枝头，白影掠过落了一地雪，谁也没有发现……
　　“姐姐！外面有野兔窝，我去抓！”
　　“别急！我跟你一起！”柳时雨怕慕灵攸一个人迷路，也跟了过去，结果兔子没看见，浑身被雪打湿又吹了风，回来便发烧了。
　　慕灵攸自责自己害柳时雨生病，又什么都不会，急得团团转：“我去烧水！”
　　翻开师姐给的丹药袋，发现师姐贴心准备了各类药丸，服下驱寒药丸，不得不感慨师姐真是心细，更加想念她了。
　　担心慕灵攸不会烧水，柳时雨又起身去厨房看她，刚进门想起慕灵攸是火灵根，真是自己多虑了，慕灵攸饿得两眼冒金星，见柳时雨来了大喊：“姐姐我好饿啊！”
　　吃了药的柳时雨，精神恢复了不少，她也很想吃点别的东西，两人只好又出门搜寻。
　　凭着记忆，柳时雨在石头边上发现了可食用的苔原植物和野菜，还发现了一条小河，这倒是个振奋人心的消息，有河流说不定能捕鱼。
　　带着野菜回去，柳时雨煮了一锅乱炖，慕灵攸哭着吃完说还想要，两个可怜孩子真的很后悔选了这个任务。
　　吃饱喝足，柳时雨给师尊和师姐报了平安，收到师尊的回话说楚颜渊闭关修炼了。
　　柳时雨心底却泛起一丝委屈，失落感终究抵不过感冒的困倦，还是睡着了。
　　经过两天的观察研究，两人掌握了冰河里摸鱼的小技巧，饮食得到了极大改善，来雪山的原本目的被忘得一干二净，变成来参加野外生存挑战。
　　介于其他弟子也没有传来消息，说明大家都没找到，倒也不用急了。适应雪山后，慕灵攸如脱缰野马到处乱跑，经常不见踪影。
　　雪山环境严酷，确实磨练人的心性意志，山脉中灵气充足，更甚于玄罡宗，柳时雨拿出凤霓秘境，坐在巨石之上修炼，周围灵气吸入丹田，似有突破之势。
　　眼看天色渐黑，柳时雨结束打坐，准备去小厨房做饭，刚回头和黑夜撞到一起：
　　“哎哟，慕灵攸你干嘛！”
　　柳时雨揉着鼻子，慕灵攸的个头刚好到她鼻尖，撞得她感觉鼻骨快断了。
　　“快关门！快关门！”
　　慕灵攸急急忙忙拉她进屋，立马把门关得严严实实，连窗户也封上了。
　　“干什么啊？你不吃饭了？”
　　“别出去！外面有鬼！”
　　柳时雨先一愣，而后不屑地笑道：“咱们修仙之人，还怕鬼？”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一阵尖利的呼啸，呜咽得如同厉鬼嚎哭，柳时雨心中发毛，难道真的有鬼？


第39章 宗门任务（三）
　　想到门外可怕的声音，柳时雨顿时头皮发麻，微微发颤询问慕灵攸：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刚刚去河边捉鱼，水面倒映出人影，我以为是错觉，结果河里真的走出了一个女鬼，我随即念封灵咒可根本没用，刀也砍不到她...”
　　修仙界遇到鬼魂不是什么稀奇的事，鬼魂怨念过深而留存世间，只需封灵咒便可驱散恶灵。可慕灵攸还是第一次遇到封灵咒无效的情况，她好歹也是炼气后期的功力，燃起灵力也砍不中这个女鬼，慕灵攸见状立马撒开腿逃跑。
　　明白情况后，柳时雨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抽出传声符准备找仲方师兄解决，刚施咒面前猛然出现鬼影，两人吓得一声尖叫，手中的纸符还掉在鬼影脚边，烛火随即熄灭，房内瞬间漆黑一团。
　　慕灵攸举剑并覆上灵力准备战斗，柳时雨也抽出了铁剑，等待对方的动作，可女鬼却说了句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阿雪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看阿雪的！”
　　两人皆是诧异，没想到女鬼还开口了，见她们不说话，女鬼衣袖一挥烛光又亮了起来，柳时雨这才看清她的面容。
　　女鬼皮肤白皙，眉眼清秀动人，话语柔声细语，可能是太白了，才让慕灵攸误以为她是鬼，可她居然直接穿墙而过，柳时雨又拿不准了。
　　柳时雨正准备开口，女鬼猛地凑到她面前，眼看就快撞到自己了，她立马后退：“你是谁啊？”
　　女鬼疑惑不解，目光在慕灵攸和柳时雨之间徘徊反复打量，像是在找什么东西，眼神突然又黯淡了，才缓缓开口：“我叫阿雪，是这儿的山神。”
　　“山神？我可从未听说断元雪山有山神，你到底是什么人？”
　　慕灵攸笃定她在骗人，自懂事起，听过不少关于断元雪山的传闻，唯独没有什么山神，若真有山神，飞云长老年年来此修炼为何从未提过。
　　“阿雪就是山神，阿雪已经当山神两千年了……”
　　柳时雨吃惊不已：woc！？两千年那么久，这是什么恐怖的存在，如果她说的是真话，那么她绝对是不可以触怒的存在。
　　担心慕灵攸出言不逊引来麻烦，柳时雨偷偷扯了扯慕灵攸示意她退后，打算缓和一下气氛：“阿雪，我们确实没有听过断元雪山有山神，希望你不要介意，为什么你以前从未出现？都没有人见过你。”
　　听到柳时雨主动了解自己，阿雪立马露出微笑，耿直里透着丝憨厚：“凤霓让我守在这里，她说她会回来看我的，在她回来之前，我都要躲好。”
　　又是凤霓真尊，柳时雨和慕灵攸都愣住了，不知该说什么，亦不敢轻易相信她：“可你怎么证明，你是山神呢？”
　　“整个雪山发生的事，阿雪都知道，阿雪还能控制雪山！”
　　继续出言打探：“那我问你，你知道雪山哪里有玉愿花吗？”
　　“不知道！”
　　阿雪回答得干脆利落，诚实得令人无语，柳时雨扶额：“你不是说你什么都知道吗？”
　　“是啊，可玉愿花还未开，我如何得知？”
　　“没开花至少有根吧...”慕灵攸也补了一嘴。
　　阿雪抓着柳时雨的衣袖嗅了嗅，柳时雨抽离衣袖往一旁挪了挪，阿雪露出奇怪的表情，回答道：“太微小了，阿雪找不到。”
　　柳时雨咂舌，这家伙到底是不是在骗人，行为举止看着疯疯癫癫的：“那你知道玉愿花什么时候开吗？”
　　“知道啊...”
　　“什么时候！？”两人异口同声提问。
　　“它想开的时候...”
　　柳时雨咧咧嘴想骂人了，它想开了，它自闭了，你搁这搁这呢？
　　不等柳时雨说下一句，阿雪漫不经心地补充：“玉愿花开时，阿雪可以来告知你们，不过你要带我去见凤霓。”
　　语毕，阿雪目光炯炯注视着柳时雨。可柳时雨头疼了，带她去见凤霓真尊，是想去西天见吗？
　　不会撒谎的慕灵攸心直口快道：“凤霓真尊仙逝都快两千年了，我们怎么带你去见她...”
　　柳时雨暗叫糟糕，直接说破凤霓真尊仙逝，阿雪接受不了事实，把她俩杀了怎么办？她立马警觉起来，偷偷找着传声符，观察逃跑路线伺机而动。
　　阿雪却表现得很平淡，只是摇摇头：“你错了，凤霓没有死，她会来看阿雪的。”
　　此话说得诡异骇人，令柳时雨不敢轻举妄动，凤霓真尊仙逝是众人皆知的事，肉身还葬在凤霓秘境，想见她可以去秘境里，可她们不会召唤秘境啊。
　　见她魔怔得厉害，柳时雨继续交涉：“我知道怎么样可以见凤霓真尊，不过能不能见到，要靠你自己的本事，等我们摘了玉愿花，就告诉你。”
　　“一言为定，阿雪等着！”
　　说完，阿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两人确认她真的走了，才收起长剑松了口气。
　　“姐姐，你怎么带她见凤霓真尊啊？真尊都死……”慕灵攸顿了顿，觉得用词不敬，没再说下去。
　　“告诉她去找梵海大师不就好了，能不能找到是她的事。”
　　柳时雨虽然心里没谱，可思来想去确实只有这个办法，更何况谁知道这个叫阿雪的到底是不是山神，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为什么凤霓真尊要让她躲起来，她那么听话一躲就是两千年，她和真尊又是什么关系呢？
　　保险起见柳时雨还是将此事传音给仲方，可迟迟收不到回复，反正最后也没发生什么事情，两人决定先休息。
　　奇怪的是，柳时雨感觉并未惧怕阿雪，虽然先前表现得慌张，后来也不怕了，直觉认为阿雪不是坏人……
　　不远处，阿雪坐在树干上晃晃悠悠，挥手布下一道微不可查的屏障，完全笼罩了整个茅草屋。
　　屋内，柳时雨盖着师姐的大氅，睡得格外香甜，早晨醒来才想起昨夜一耽误，今早没菜吃了，立马慌慌张张跑出门觅食。
　　待慕灵攸睁眼，柳时雨已经出门了，恍惚间看到屋内还坐着个人，在看清是昨晚的阿雪后，慕灵攸吓得翻身坐起：“你干嘛！”
　　“你是火灵根？”阿雪见慕灵攸醒了，凑近面前观察她。
　　“是啊，如何？”慕灵攸皱眉挪到床边穿外衫，还不时回头盯着阿雪有没有偷看自己。
　　“凤霓也是火灵根，你运气真好！”
　　“什么运气好，跟凤霓真尊一样就是好？”
　　慕灵攸可最讨厌别人说她和谁一样了，虽说凤霓真尊是众人仰慕的对象，但她也不想当真尊的替代品啊，慕灵攸觉得自己与众不同，又不想因为像凤霓真尊才与众不同。
　　“当然好啦……凤霓是最厉害的！你厉害吗？”
　　说到这个，慕灵攸也不甘示弱：“我当然厉害了！我以后也会和凤霓真尊一样厉害！不对不对，我会比真尊更厉害！”
　　“可你现在连筑基都不到...”
　　阿雪说话总是扎心，慕灵攸“我”了半天不知道要回什么，正巧柳时雨回来了，进门见阿雪也在，先是停顿两秒又装出一副平静的表情：“你怎么又来了？玉愿花开了吗？”
　　“还未，你们很有趣，阿雪想来。”
　　柳时雨咧嘴讪讪的笑：“那...一起吃饭？”
　　午饭煮鱼火锅，阿雪第一次吃火锅，望着锅里乱七八糟一堆东西，期待又疑惑，迟迟不下手。
　　慕灵攸早已迫不及待，差点烫到舌头，柳时雨拿起木勺盛了碗鱼肉给阿雪：“尝尝吧……”
　　她夹起鱼肉放入口中咀嚼，感受到美味后立马又塞了几口，腮帮子鼓起，殷红的小嘴看起来有些可爱。
　　“好吃！阿雪喜欢！”
　　没想到这个山神那么好打发，可自此之后她天天来蹭饭，每天不是修炼就是做饭，到底是怎么发展到自己变成煮饭婆的地步，柳时雨长叹息。
　　师尊和师姐也没有传消息来，莫名有种被抛弃的感觉，委屈的心情又上头了。
　　终于，在月末的最后一个夜晚，两人刚准备休息，阿雪又闯了进来：“玉愿花开了！”
　　“真的！？太好了！我们现在就去！”
　　两人裹上大氅出门，阿雪依旧穿着单薄的白衫，完全不冷一般，走在雪夜里，身上还发出青光。
　　柳时雨偷偷吐槽，好家伙，还自带夜光呢，不过她还是举了火把，这么点亮度可不够照路。
　　三人同排而行，拨开雪地朝丛林深处前进，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慕灵攸眼尖，瞧见白洁的雪地上冒着几株淡蓝色小花：“快看那！”
　　柳时雨拿出图册对比，和画中的模样不差分毫，淡蓝色的六片花瓣：“就是这个！”
　　小心翼翼地采摘，虽仅仅三朵玉愿花，也算收获不小了。递给慕灵攸收好，柳时雨拿出传声符想告知仲方，却被阿雪阻止：“前面还有，你们要多少？”
　　“要十株，找到玉愿花需告知师兄来带我们回去。”
　　“你们找到花就要走了吗？”阿雪语气变得越来越弱...
　　“是啊，我们都出来那么久了，也该回去了。”慕灵攸回道。
　　阿雪眼神犹豫，突然感知到什么，背着两人迅速展开结界，而后恢复神色：“好吧，这两个方向都有花，你们可以分开行事……”
　　柳时雨看了看，反正离得也不远，便对慕灵攸说：“那我们就分头行动吧，快去快回！”
　　阿雪跟在了柳时雨身后，待确认慕灵攸走远，她掌心亮起微光，启动了地上的阵法……


第40章 宗门任务（四）
　　柳时雨发现阿雪跟在身后，以为她是一个人孤独太久了，好不容易有伴，对于即将到来的分别有了不舍，安慰道：“我告诉你去哪里找凤霓真尊，等你找到她，想来找我们玩，就来玄罡宗好不好？”
　　“玄罡宗有什么好的，总是回玄罡宗，断元雪山不好玩吗？”
　　“哈哈...还行吧...”
　　柳时雨露出敷衍的笑，雪山还真不好玩，要啥没啥，她已经受够了烧水洗澡的日子了，又继续开口：
　　“想找凤霓真尊，你要先去找梵海大师，让他带你去秘境，只有他才知道怎么进入秘境。”
　　“梵海？那个秃驴？”
　　还是第一次听人说梵海大师是秃驴，柳时雨满脸震惊：“看样子你知道他...总之，只有他才能帮你。”
　　“好吧...”阿雪撇撇嘴，快步凑近了些。
　　柳时雨满心满眼是玉愿花，丝毫没有注意周围发生了变化。准备往回走，又瞥见不远处还有一株，本着不要白不要的心理，柳时雨手举火把，打算一并带走。
　　刚踏出两步，轰隆一声，地面突兀坍塌，陷入一个巨大的窟窿，柳时雨来不及反应，脚下一空尖叫着掉了下去。
　　慕灵攸闻声赶来，却见阿雪飞身跃起跳入坑中，瞬间不见踪影：“姐姐！阿雪！你们有没有事啊？”
　　得不到回应，慕灵攸慌了，她又不会御剑，急忙传声给仲方：“仲方师兄！快来!姐姐掉坑里了！”
　　柳时雨不断坠落，周围毫无可抓扶的东西，心底一凉觉得自己要没了。
　　落地的刹那，却被一道青光接住了，睁眼一看是阿雪，没想到她竟跟着跳了下来，柳时雨惊魂未定地呆愣着。
　　“多...多谢...”
　　脚踩地面，柳时雨才觉得安稳了些，阿雪却默不作声，只是望着柳时雨微笑。
　　“咱们怎么上去啊？你会飞吗？”
　　“那是自然。”
　　阿雪回答得笃定，表情却和往常不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获救的缘故，柳时雨觉得此刻阿雪弱弱小小的身姿多了几分伟岸。
　　“那我们快回去吧！”望着四周漆黑一团，柳时雨心里发怵。
　　“不急，我带你去拿样东西。”
　　说完，阿雪牵起柳时雨的手朝里走，冰凉的温度在触碰瞬间让柳时雨一哆嗦，这才看清身后有个石窟，她下意识问：
　　“你的手怎么那么冰啊？冷吗？要多穿点啊……”
　　“阿雪不冷……”
　　心感奇怪，不冷手还那么冰她倒是有些冷，想松手自己走，可周围黑得人发慌，便接着问：“我们去拿什么啊？你知道这是哪儿？”
　　“自然知道，雪山的一切阿雪都知道。”
　　打哑谜般，没有得到解释，柳时雨心中起了疑虑，总不会是想害自己吧，转念想，如果想害自己相处这么久，无数次机会可以下手，眼下她突然掉进深坑，还是阿雪救了自己，可现在什么都不说，还是很令人不安。
　　阿雪像是察觉了她的焦躁，出声安慰：“别担心，我不会害你，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此物给了你，你不可让别人知晓这是我给的，至于如何使用，你自己决定。”
　　“只要不是什么危险物品，我答应你。”
　　阿雪回眸冲她笑了，柳时雨不明白阿雪给人的感觉好像变了，却还是让她害怕不起来。
　　穿过石窟，柳时雨隐约明白自己应该是掉进了溶洞，跟着阿雪来到一处宽敞之地，周围猛然闪起荧光瞬间明亮，石壁上嵌着灵石正散发淡光，目光看去，最中央的玉台上放着个小瓶子，阿雪手一抬，瓶子稳稳落入掌中。
　　柳时雨没搞明白状况，只是一言不发地望着阿雪，直到她将瓷瓶递到自己手上才又开口：“这是什么？”
　　“天雪露。”
　　“干嘛用的？”
　　阿雪笑出声，没想到柳时雨居然不知道天雪露是何物：“此物五百年才得一瓶，服下可助你修炼。”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柳时雨犹豫着该不该收：“多谢阿雪，可我真的能要吗？”
　　“自然可以，本就是留给你的。”
　　“可只有一瓶，慕灵攸就没有了……”突然发愁了，和慕灵攸关系也不错，这样背着她是否不厚道。
　　瞧着柳时雨苦恼，阿雪却笑得更甚了：“仅此一瓶，送人还是自己用，你可要考虑明白，若是因此错过了机会，可无人再帮你……”
　　柳时雨不明白她的话，但说到送人，她心底还有一个更好的人选，瞬间拿定了主意，想自私一次，暗暗和慕灵攸道歉。
　　“我知道了，多谢阿雪的好意，我们回去吧！”
　　“你回去吧，他们应该来找你了...”
　　“你不和我一起？要去找凤霓真尊吗？”
　　柳时雨以为她着急去找真尊，一面为自己等会怎么爬上去发愁，一面为分别来得太快而难过。
　　“嗯...已经找到了...”
　　阿雪眼神平静，透出忧伤又神秘，给了柳时雨一个拥抱，脸埋在她的肩头安静了片刻。
　　柳时雨困惑她的举动，却还是回抱她，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早已将阿雪当朋友了：“希望你好好的，有空可以来玄罡宗找我，我有空也会来看你的，反正你是山神，我来了你立马便能知道。”
　　“多谢，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回去吧，记住，不要将我的事告知别人，我不想被他们找到。”
　　阿雪抬手轻抚柳时雨的额头，眉宇间闪过一道红印，而后瞬间消散。柳时雨毫无察觉，只是不舍流露，心下更惆怅了：
　　“好、我保证绝对不会和别人说……那我走啦，欢迎你来玄罡宗玩，咱们下次再见！”
　　朝阿雪挥手告别，往回走的路程一下子变短了，等她再回头却发现背后的路连同阿雪皆已消失不见。柳时雨站在坑底愣神，心想这个阿雪有点意思啊，法术挺不错，不愧是山神。
　　摸了摸怀里的天雪露，估计也是很值钱的东西，柳时雨决定留作师姐的生辰礼，这样赚来的灵石也不用花了，盘算着自己还剩多少灵石，想给慕灵攸买点别的礼物当作赔礼……
　　“柳师妹！你在哪儿？”
　　直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柳时雨才回神：“啊！我在这呢！”
　　仲方御剑落下，察看周围情况无异常，随即带柳时雨回去。慕灵攸急得脸色都白了：“姐姐你没事吧？吓死我了，你突然掉下去......”
　　慕灵攸叽叽喳喳诉说着担忧，又说着找仲方师兄的事，柳时雨压根没听进去，脑袋昏昏沉沉，只有一个念头：
　　好想睡觉啊...
　　仲方确认柳时雨没受伤，又命众人回去修整，任务完成明日便返回。柳时雨不记得自己怎么洗漱躺下的，又是如何入睡的，慕灵攸亦是如此。
　　抹去一切痕迹，阿雪在洞窟里安静地听着柳时雨离开，同时布下的结界里落了两个不速之客，她一个抬手将两人束缚，随后出现在他们面前，一番打量后却无法得知对方的身份，问道：“跟了我这么些天，终于露出马脚了，说！你们有什么目的？”
　　绑在一起的黑衣人完全动弹不得，他们没料到会暴露，正准备传递消息便被抓住了，支支吾吾拖延时间。
　　阿雪愠怒直接放出神识控制他们开口，可神识刚接触，黑衣人瞬间七窍流血，即使立马停手也救不了他们，她发现两人早已被下了咒，一旦有人想强行问话，诅咒便会摧毁他们经脉，好恶毒的手段，不详笼罩心头。修改雪山布局，大雪婆娑掩盖了尸体，随后阿雪开启阵法，白色的身影逐渐和雪山融为了一体。
　　而天边的尽头，有人从死亡之人的神识中获得了想要的消息……
　　天亮后，柳时雨和慕灵攸似乎都忘了什么，脑袋空空如也，却怎么样也想不起来到底忘了什么。
　　柳时雨奉行一句话，记不得的事情，就是不重要的事情，不必再纠结。
　　想到马上可以回玄罡宗见师姐，顿时来了精神。可还未到山顶，隐约间柳时雨听到飞云长老的传音，说断元雪山出现魔族气息，看着仲方脸色瞬变，不由紧张了几分。
　　“你们先走，师尊有令，我需去个地方。”
　　其余弟子和仲方分别，柳时雨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等到了山顶，飞云长老直接安排所有弟子登上飞舟，自己闪身不见了踪影。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柳时雨悄悄向旁边的弟子打听。
　　“师尊察觉有魔族踪迹，眼下要去搜寻魔族，我等本该在雪山修炼三月，恐怕要同你们一道回去了。”
　　“啊？发现魔族踪迹，是很严重的事吗？”柳时雨不懂就问。
　　“能够惊动师尊自然严重了，希望不要出什么大事才好。”提到魔族，众人皆眉头紧锁。
　　待到傍晚飞云长老也不见回来，倒是仲方师兄回来了，他命管事弟子驱动飞舟回玄罡宗，只留飞云长老座下的五位弟子，其余人立即返程。
　　由于出现魔族的小插曲，回程路上众人死气沉沉，慕灵攸也懒得闹腾了，柳时雨奇怪连慕灵攸都如此低沉，真有那么严重？
　　“魔族很可怕吗？”
　　柳时雨话音刚落，慕灵攸露出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自凤霓真尊和魔族大战之后，再也未发现他们的踪迹，如今突然出现在断元雪山，背后肯定另有所图。”
　　这严肃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小孩子稚气的表情却带着一副深沉，明白事情的严重后，柳时雨愣了。
　　“呃...我们在雪山住两月了，也没遇到魔族，真是运气好啊...”
　　“或许遇到了，只是我们从未察觉呢？”
　　慕灵攸一句话令柳时雨毛骨悚然，她好像想起了一些片段，又记不太清，手揣兜里暗自思索，却碰到了一个小瓷瓶，拿出来看了看，这个瓷瓶好眼熟，从哪里得来的？
　　啊...想起来了，自己摔坑里然后在一个洞穴中捡到的，叫什么露来着，记不得了，反正她记得瓶子里的是好东西，她要留着送给师姐。
　　心心念念，终于等到飞舟缓缓降落，柳时雨已经迫不及待了。
　　想到马上便能见到师姐，和慕灵攸道别后，一路小跑直奔北苑，她好想师姐啊，一刻也不想再等，立马就想见她，猛然想到师尊，柳时雨半路刹车，自己这两个月光顾着练凤霓秘籍了，《四象雷诀》一次也没拿出来练过。
　　惨了惨了，要是师尊问起来，自己该找什么借口掩饰，此刻柳时雨在外面徘徊，迟迟不进门。
　　门内传来一声温柔的轻唤：“时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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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阿雪：白给的宝贝都不用，带不动带不动……
　　小柳：宝贝当然要给我的宝贝用啦！


第41章 想撒娇
　　闻声抬眸对上楚颜渊惊喜的笑意，一瞬间思念得了缓解，她却愣神了，脑袋里唯有一个冲动：好想给师姐一个大大的拥抱……
　　倒是楚颜渊先一步靠近，揉了揉柳时雨的头：“小师妹终于回来了，怎么清瘦了不少？”
　　柳时雨身上还披着自己送的大氅，但不妨碍看出小师妹身形消瘦了些，原先微微婴儿肥的脸现在瘦得清冷。
　　被一句关心问得鼻酸，柳时雨放弃矜持径直扑进师姐怀里，忍不住撒娇道：“师姐！我好想你啊！”
　　师姐身上还是和从前一样，有种令人安心的味道，怀抱太过温柔安稳，寒风也被温暖隔绝在外，实在不想松开。
　　“师姐也想你了，今晚想吃什么？”
　　“吃什么都行！我不挑食！”
　　“小师妹这么好养啊？”楚颜渊言语宠溺。
　　“嘿嘿、是啊……师姐我跟你说，这次去雪山累死我了……”
　　两人一同入院，柳时雨讲述在雪山的所遇，她是如何在艰苦环境里生存，提到和慕灵攸一起捉鱼的滑稽场景，把楚颜渊也逗笑了，偷偷省略找到玉愿花后掉进大坑的事，她想偷偷留着，等来年再将礼物奉上，惊喜还是先藏起来才好。
　　楚颜渊关切道：“师妹辛苦了，未受伤吧？”
　　“没有……不过，师姐你都不传音给我……”柳时雨几乎是天天盼望着楚颜渊回复，可除了起初师尊的那一句，之后便再也没了音讯，这股委屈劲憋到了现在。
　　楚颜渊面露疑惑：“我闭关前有传音告知，师妹未曾收到吗？”
　　“嗯？没有啊……”柳时雨也是面面相觑，心里却高兴了不少。
　　“那便奇怪了，此后我闭关无法你的传音倒是想得通，为何闭关前的传音却也没收到……”楚颜渊暗暗自责，未收到小师妹的回复，还以为是和慕灵攸在雪山贪玩一时忘了，且师尊也确认了师妹的安全，她才安心闭关，如今细细想来小师妹不会因贪玩失去音讯，倒是自己大意了，实在不该。
　　柳时雨知道师姐也念着自己便心满意足，更不去在意原因：“可能是雪山信号不好……不是，是传音不好……”
　　楚颜渊记下了这事，让小师妹先去换衣服，一路劳顿也该修整一二。柳时雨回房将凤霓秘籍和瓷瓶藏好，才又出门。
　　回忆雪山之行，柳时雨总觉得在讲述过程中有些逻辑对不上，比如她们是如何发现玉愿花，为何掉下巨坑却毫发无伤，为什么煮火锅的场景会多了一双碗筷……
　　正准备深入思考时，一句呼唤把她喊醒了：“小时雨，回来了？断元雪山好玩吗？”
　　柳时雨觉得头上出现了一个“危”，尴尬敷衍：“嘿嘿……师尊我回来了，回师尊断元雪山不好玩，都没饭吃...”
　　陆成江眼神示意进殿，柳时雨顺从地跟在身后，待坐下，陆成江抬手，两杯热茶飞到两人手中，才又开口：“看小时雨瘦弱模样，雪山确实不好玩，不过你的剑术是否也如此消瘦？”
　　偷懒被抓包，柳时雨的心里打起了鼓：“好像也瘦了......”
　　楚颜渊全程嘴角挂笑，随即出言缓解柳时雨的尴尬：“师妹初次任务便去了三月之久，也算是磨炼意志了，似乎飞云长老探查到魔族踪迹，不知道后来如何了？”
　　一席话被楚颜渊引向别处，陆成江本来也没想为难柳时雨，只是打趣她罢了，倒是自己的大弟子变得如此护宝，两个孩子如此要好，陆成江这个当师尊的也乐意看到如此局面，他挑挑眉接话：“嗯，小时雨没有遇到魔族吧？”
　　“没有没有，我们完成任务的最后一天，才听说发现了魔族，不过魔族长什么样啊？很可怕吗？”
　　“可惜了，为师也没见过，不过魔族多是做尽伤天害理之事的恶徒，自然可怕且可恨。”
　　那是陆成江不愿言说的遭遇，父亲和魔族战死不知所终，母亲也中了恶诅，连带娘胎里的自己也遭了罪，母亲生下他不久后撒手人寰，如今人人在猜陆成江活不久，修为也只能到金丹了。
　　瞧见师尊脸色不好，柳时雨以为自己说错话了，连忙向他示好：“师尊、师姐，我新研究了一道菜，你们想试试吗？”
　　“噢？小时雨要亲自下厨？”
　　果然，陆成江表情缓和了不少，柳时雨立马接话：“诶嘿，我先去准备，不过师尊能吃辣吗？”
　　楚颜渊喜甜也喜辣，柳时雨倒是清楚，不过师尊的口味她还真没了解过。
　　“别小看为师，你们小孩子喜欢的，为师也喜欢。”
　　陆成江以为柳时雨是在顾忌他这个“老人”，他可不甘示弱，自己从前也是喜辣的，不过是辟谷了才没那么多喜恶了。
　　“那我先去准备准备，师尊敬请期待吧！”
　　楚颜渊也跟着她起身，两人一同去厨房，柳时雨记下楚颜渊想吃的菜，让灵厨送来香料，顺便和厨房要了个小火炉和铜锅，今晚吃火锅她要自己炒底料。
　　“师妹这是要做古董羹？”
　　“什么是古董羹？”
　　“便是用铜锅煮杂菜和肉...”
　　“噢！你们这样叫啊！我们那叫火锅。”柳时雨明白了。
　　担心柳时雨被油烫伤，楚颜渊在一旁打下手，还帮她起了道灵力屏障，待柳时雨把底料炒好，倒入铜锅送到正殿内，加入山泉再点火炉烧水。
　　天色渐暗，寒风吹进屋内香味被风带走，跑遍了整个北苑，陆成江嗅到油香，随即来到正殿。
　　“师尊！快来吃饭啦！”柳时雨忙前忙后抬菜。
　　瞧着锅里红火的场景，翻腾的锅里尽是辣椒，陆成江咽了咽口水：“小时雨，你这个古董羹为何放如此多的辣椒？”
　　“师尊，这是火锅，火锅要放辣才好吃啊！”
　　将肉片放入锅里，烫熟后先夹给了师尊和师姐：“师尊、师姐你们快尝尝！”
　　抱着期待的目光，柳时雨盯着他们的表情，楚颜渊夹起肉片放入口中，鲜嫩爽口咸辣适宜：“甚是美味！”
　　柳时雨自豪感满满，也开始放肆吃喝，陆成江吃了第一口觉得没想象中那么辣，又连吃了几块，辣味上头后劲太足，被辣到面红耳赤额头直冒汗，急忙用灵力解辣。
　　窗外飘起了小雪，屋内热气蒸腾，寒风吹不进来，满屋子温馨气氛，柳时雨讲着笑话，楚颜渊说着自己的童年回忆，陆成江有种看两个女儿的感觉。
　　由于小徒弟做了一顿无比美味的晚餐，陆成江当即决定，明日起监督柳时雨修炼，柳时雨错愕：师尊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恩将仇报啊……
　　次日清晨，柳时雨被楚颜渊温柔唤醒：“师妹快醒醒，师尊候着你修炼了…”
　　听到“师尊”二字，柳时雨心不甘情不愿地从暖和的被窝里坐起身，楚颜渊见她睡眼朦胧的呆滞模样甚是可爱，忍不住捏了捏柳时雨的小脸。
　　不知道哪根筋搭错，柳时雨将脸埋到楚颜渊掌心，闭起眼睛撒娇卖萌，内心抗拒：不想起床不想起床，外面好冷，师姐的手好暖啊……
　　楚颜渊面对柳时雨的亲近却愣住不动了，小师妹今日怎么突然开始撒娇，过了半响柳时雨才察觉自己不对劲，连忙起身为刚才的撒娇行为解释：“师姐早，我…我太困了…我睡迷糊了…”
　　话音落，又慌慌张张去穿衣服，楚颜渊也明白小师妹的害羞，留下一句“多穿些，来正殿用朝食”便关门出去，留她独自换衣服。
　　柳时雨觉得自己好奇怪，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变得好喜欢和师姐撒娇，怎么心理年龄越活越小了。
　　昨夜下的小雪，已被朝阳晒化，冬日的阳光暖意十足，柳时雨吃饱喝足在院落里伸懒腰，陆成江负手站在身旁轻咳一声，示意柳时雨开始修炼：“小时雨，先把雷诀咒法念一遍。”
　　柳时雨点头，两手掐寅，五指藏甲，手印完成后口中振振有词：“雷威大震，神敕煞摄，雷御邪斩，四象皆因！”
　　随着雷诀出口在周身亮起金光后，柳时雨挥舞手中长剑，依据记忆使出一套完整的剑术，带起的剑风破除寒冷，在冬日练剑比寻常费力，要维持静脉灵力平稳流动，又要注意剑术承接，明明是寒冬，片刻之后柳时雨便落了汗。
　　“嗯...力道还不够，动作倒是流畅了些，剑术还有待提高，灵力长进不少，不错不错。”
　　陆成江抚着下巴客观评价，比起楚颜渊的学习速度，柳时雨只能算是中等，可楚颜渊天资聪颖再加上勤奋苦练，自然一骑绝尘。
　　瞧着柳时雨气喘吁吁的模样，小孩子的体质还是差了些，尤其去雪山几个月，还把自己饿瘦了，陆成江摇摇头。
　　柳时雨见师尊摇头，以为是自己剑术不佳师尊失望了，不由垂头丧气了几分。
　　“师尊，对不起，我剑术太差了...”
　　陆成江奇怪徒弟突然道歉，不过很快察觉小徒弟的心思，但他没有及时否认柳时雨的话，只是平静鼓励：“剑术并非一日便可练成，小时雨明白自己的不足，日后多加勉励即可。”
　　“我知道了...”柳时雨点点头，又想起吃早餐时就不曾见到师姐，开口问道：“师尊，师姐去哪了？”
　　陆成江叹气，才一早上不见就找楚颜渊，打趣道：“怎么都住同一个院，天天见面还甚是想念？”
　　“哎呀...师尊，我这不是昨日才回来嘛...”柳时雨傻笑。
　　“小颜渊替我去授课了，晚上自然会回来，先专心修炼，你师姐前几日可是突破剑术五阶了。”
　　“哇！师姐那么快就到五阶了！好厉害啊！不愧是师姐！”
　　瞧着柳时雨得意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突破了剑术五阶，陆成江挑眉：“知道师姐厉害，师妹是不是也该用功些？”
　　“好吧……我不能给师姐丢脸，我要努力！”
　　经历师尊的严格指导，柳时雨彻底焉了，师尊好狠心，练完剑术手都快抬不起来了，晚饭时夹菜都手抖。
　　恰好门外来人，见是楚颜渊，柳时雨出声呼唤“师姐！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啊！”
　　楚颜渊眉眼带笑，坐到她身旁：“师妹辛苦了……”
　　发现小师妹执筷的手在颤抖，楚颜渊施术拿出一把瓷勺递过去，柳时雨左手拿勺右手拿筷，心底骂完师尊无情，嘴上夸起师姐：“多谢师姐，师姐真贴心……”
　　可小师妹动作如此缓慢，菜都要凉了，冬日吃寒对胃不好，楚颜渊犹豫问道：“不如，我喂师妹吧？”
　　--------------------
　　作者有话要说：
　　小柳：想撒娇
　　作者：安排！


第42章 想师姐
　　面对楚颜渊的提议，柳时雨眨着眼正犹豫不定，心底在说“好啊好啊”，表面又腼腆：“师姐，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师妹不必顾虑，今日辛苦了，门外落雪了，我担心再拖下去你会胃寒……”
　　既然师姐都这样说了，她当然不能再拒绝了，明明期待又要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好吧，多谢师姐。”
　　饭菜送到嘴边，楚颜渊耐心等候小师妹咀嚼吞咽，再一勺接一勺。对柳时雨来说，原先的高兴现在却多了羞耻，一次次幼稚的举动，发觉自己越来越不对劲，尤其是和师姐一起的时候，更是乐此不疲。
　　知道小师妹不爱吃素，挑食可对身体不好，楚颜渊便荤素搭配送到她口中，虽然有些抗拒的皱眉，但最后还是“照单收下”。
　　自己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不可以再和师姐玩过家家游戏，可是面对师姐的关心，这谁顶得住啊？柳时雨边唾弃自己边等师姐喂饭，整整吃了三碗饭，直到打饱嗝才结束。
　　拿出手帕替小师妹擦嘴：“看样子，师妹今日是真的饿极了……”
　　柳时雨打嗝耳根都红了：“修炼一天是有点饿了……”其实内心在说一般般饿，可谁能拒绝师姐的投喂啊？
　　再过几日便是除夕了，明日是年末的最后一次讲学，想到师姐又要去上课，便没了修炼的心思：“师姐，明天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嗯？师妹不是要同师尊修炼吗？”
　　“我也想听师姐讲学，别的弟子都听过，可我一次都没听过呢……”说着说着柳时雨还委屈起来了，嘴巴撅得老高。
　　楚颜渊衣袖一挥，将桌上收拾干净，瞥见小师妹的可爱表情，唇角带笑说道：“恐怕要让师尊同意才行……”
　　“好吧，我这去求师尊！”柳时雨抬腿就朝陆成江的别院跑。
　　陆成江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慌慌张张一听便知是谁来了，提前开口：“小时雨来找为师是想学琴吗？好兴致啊！”
　　柳时雨一只脚刚跨进房门，默默又缩了回去：“哈哈哈，师尊，今日修炼我手都快抬不起来了，明日吧……”
　　“说吧，找为师何事，不对，让为师来猜猜，整日师姐长师姐短，你明天想去同小颜渊去听学是吧？”陆成江抬书半遮着嘴偷笑，等待小徒弟证明猜想。
　　“哇！师尊真是料事如神！不愧是师尊！”柳时雨的内心，好家伙，直接被师尊预判了，但还是要吹彩虹屁。
　　果不其然，她就是想去找师姐，自己这个徒弟是收给小颜渊当尾巴的吧？可陆成江不生气，相反嘴角疯狂上扬，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高兴，又装作怅然若失的神情：“唉，为师就知道，小时雨还是更在意小颜渊，去吧，为师不拦你……”
　　“师尊，我也很在意你的，等回来我给师尊做好吃的！不仅做好吃的孝敬师尊，明晚还来学琴……”
　　不错不错，小徒弟又上钩了，陆成江计谋得逞：“一言为定，那你去吧，记得将门带上……”
　　瞧见师尊光速变脸，柳时雨才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可她敢怒不敢言，只好乖乖答应，轻轻阖门回去。
　　次日一早，楚颜渊的小尾巴乖乖起床，一切整理准备就绪只等师姐来牵自己了，柳时雨都觉得自己像只小狗，但她狗得很快乐。
　　楚颜渊替她拢了拢身上的大氅，牵着她的手：“师妹，我们走吧……”
　　小尾巴安静懂事地跟着师姐来到主峰，不少弟子已经在殿内就座，见楚颜渊来了，纷纷向她行礼：“楚师姐早……”
　　由于人数太多，前面的草席都被占完了，小尾巴只好去后排随意找个位置坐下，环顾四周，发现里面还混着些别峰的师兄师姐，顿时醒悟，都怪师姐魅力太甚，自己不在的这三个月究竟错过了多少事。
　　柳时雨偷偷龇牙咧嘴，回头对上师姐关心的眼神，又立马收敛恢复乖巧可爱的模样。
　　“今日，想同各位探讨阵法……”
　　楚颜渊将阵法原理解释一二，方便小弟子听懂，又以千仞峰的初阶和高阶阵法为例，分类而谈。言语清晰，逻辑缜密，严肃中又不失趣味，难怪会吸引如此多的弟子来听学。
　　窗外飘起鹅毛大雪，寒风呼啸而过，柳时雨的注意完全被师姐吸引，无论何时，师姐似乎都是那样完美温柔，实在惹眼得厉害……
　　讲学结束，不少弟子围在楚颜渊身旁问东问西，迟迟不肯散去，柳时雨站在他们后面，与师姐的距离被隔开，她突然在想究竟什么样的人才能和师姐并肩，无法想象，但肯定不是自己这样普通的人，心底生出几分失落。
　　楚颜渊察觉小师妹低着头沉思，以为是等太久了，委婉结束探讨，和众人告别，脱离人群向柳时雨走去，随后牵起她的手：“师妹久等了，我们回去吧……”
　　偏偏师姐一句话便可将心里的阴霾扫去，柳时雨察觉自己越来越奇怪了。
　　“师姐，你讲得也太好了吧，非常有趣，我以后还想去听！”
　　回去的路上，两人踏着雪，握着的手从未分开，柳时雨偷偷打量师姐，今日鹅黄色鹤纹袄裙显得皮肤更白皙，雪花落在楚颜渊的发梢，闪闪发光。
　　她为小师妹撑伞遮挡风雪，心中是一片欣喜，也就只有小师妹无论自己做什么，都能得到真心夸奖：“多谢师妹，以后我也讲给师妹听……”
　　柳时雨正准备再夸几句，后背突然被一个雪球砸中，两人回头发现是慕灵攸。
　　“楚师姐！时雨姐姐！来玩雪啊！”
　　柳时雨不甘示弱蹲下捏雪球：“好啊！慕灵攸，你居然敢偷袭！”
　　将手中的雪球扔出去却被慕灵攸躲开了，柳时雨不服气，又扔了几个依旧没砸中，倒是慕灵攸动作快，不仅用灵力将柳时雨扔过来的雪球融化，雪球一个接一个地砸到柳时雨身上。
　　楚颜渊本无意参加，看两人玩得开心便好，眼看小师妹一个踉跄，随即闪身扶住，还偷偷用风力助柳时雨一臂之力，雪球从空中划过偏转后正中慕灵攸。
　　兴致正高，一阵传音入耳，掌门的怒火在耳边炸开：“慕灵攸！你给为师回来！又贪玩，想去闭关吗？”
　　慕灵攸丢下雪球，和两人道别立马跑得无影无踪。回了北苑，柳时雨如约去做饭，楚颜渊在一旁帮忙，柳时雨好喜欢和师姐一起做饭的感觉。
　　“师姐，以往过年你和师尊都吃什么啊？”柳时雨想提前准备，毕竟是第一次在玄罡宗过年。
　　楚颜渊思索片刻，回复道：“往年掌门会在主峰设宴，可自行前往，但我和师尊不喜热闹，只是随意做些家常菜，便算过节了。”
　　“今年我来准备，怎么样？”柳时雨已经有主意了。
　　“自然是好的，师妹想做什么菜？”
　　“过年当然要吃饺子了！然后还要有些特别的食物……”
　　“听师妹的，我也来帮忙……”
　　新年当天，柳时雨将修炼场所换到了厨房，过年大鱼大肉少不了，清晨起便注定是忙碌的。将小师妹要的食材备好，楚颜渊挽起衣袖也加入包饺子的行列。陆成江瞥了眼厨房内，两个小徒弟忙碌的身影，知道晚上又有口福了。
　　包完饺子，还有汤圆，必不可少的甜点还有年糕，柳时雨只能依据记忆大概做出个形，后续交给师姐，多亏楚颜渊心灵手巧，加工一道后蒸出来的年糕软糯适宜。
　　直到夜幕降下，陆成江手一挥，四周挂起了红灯笼，一片节日的喜庆，雪地上印着福字的倒影，殿内餐桌上摆满了菜，铜锅牛肉、糖醋鱼、红烧排骨、饺子、汤圆、年糕，这可是柳时雨和楚颜渊辛苦劳作一天的成果。
　　尝了一口，陆成江直点头：“不错不错，徒儿们辛苦了……”
　　柳时雨揉揉手，今天过年就不忌口了，该敞开肚皮大吃大喝才对得起桌上的食物：“师尊，你猜猜哪一个是我包的饺子？”
　　将盘里的饺子打量一二，陆成江选了个露馅的饺子：“这是小时雨包的！”
　　“居然被发现了……”
　　“你师姐可不会心厚塞那么多馅……”
　　楚颜渊笑意浓浓，给小师妹夹菜：“可师妹做的馅，味道是最好的。”
　　“师姐包得好，煮出来才好吃……”说着也给师姐夹了块牛肉。
　　北苑因着柳时雨的到来，年味在围坐间散开，今年尤其浓烈……
　　柳时雨用灵鸽给柳府送了信，心底祈祷二位家长能平安顺遂，楚颜渊也传音给楚家，收到了母亲的祝语，难得还附有父亲的勉励，心中泛起一丝高兴，转头对上小师妹单纯的目光，又是久久的笑意。
　　年后，师尊依旧毫不手软，白日修炼，晚上抚琴，虽然剑术还是马马虎虎，由于之前偷学的凤霓秘籍，令柳时雨灵力大增。于是，在春天来临的第一个雷雨天，电闪雷鸣间，院落中央，柳时雨周身金光交错迸发，她有预感自己要突破了。
　　“恭喜小时雨炼气后期了！”陆成江拍手叫好，看样子这个月的辛劳没有白费。
　　“师尊太好啦！我突破了！我要告诉师姐去！”
　　柳时雨高兴之余，连忙起身朝外跑，她要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师姐。陆成江扶额，小颜渊的小尾巴名不虚传。
　　于此同时，楚家传来消息，命楚颜渊回家准备成年礼宴，楚颜渊眉头微皱略有苦恼，身后传来柳时雨的声音：“师姐！师姐！我炼气后期了！”
　　“恭喜师妹！师妹果真天资聪颖……”
　　瞧见师姐手中的传声符，和玄罡宗的不太一样，又好奇道：“师姐，你的传声符怎么和平时的不一样？”
　　楚颜渊并不隐瞒，直言相告：“这是楚家的传声符，下个月是我的生辰，父亲大人传我回去，师妹想同我一起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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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小柳以后不叫小柳了，叫师姐的小尾巴……
　　（最近工作比较忙，也发现了一些文章的问题，会逐步修改完善，只是进度稍微慢一些，感谢各位的陪伴，也请各位多提意见，都会听的，并且绝对不会弃坑！）


第43章 邀请
　　师姐邀请我去楚家，是不是意味着会见到师姐的父母？
　　柳时雨深吸一口气好像明白了什么，虽说知道下个月是师姐生辰，可她没想到师姐要回家过……
　　以为小师妹在犹豫要不要去，楚颜渊又补了一句：“父亲发了请柬给师尊，师妹也一同去吧，我带师妹去白冥城玩……”
　　“好！”
　　其实柳时雨根本没犹豫去不去，去是肯定要去的，可莫名其妙有种见家长的紧张感，才纠结了片刻。等师姐去忙了，她连忙偷溜出门找慕灵攸商量对策。
　　急匆匆跑到慕灵攸的小院，却不见其踪影，顺着她常去的小道朝竹林走。隐约间听到慕灵攸的声音，柳时雨放慢脚步，远远望见还有一个白色的身影，定神发现是慕缯，可两人似乎起了争执，慕灵攸的表情甚是生气。
　　“反正父亲什么都会给你，以后家主之位也是你的，我回不回去有什么关系？”
　　“你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何事？我都已经传音给你了……”慕缯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显然怒意快要压不住了。
　　慕灵攸只顾着赌气，仍未察觉事情的严重：“能发生什么？我偏不想回去！”
　　“慕灵攸！你真是和你母亲一样冷酷绝情，算我这些年瞎了眼，以后别叫我哥了，反正你也不想认，都觉得我的身份不配进慕家是吧？明明我从未想和你争，为什么你们都不肯放过我？不肯放过母亲？”
　　被慕缯的歇息底里吓到，慕灵攸猛然抬头发现从未落泪的哥哥竟然哭了，那是她第一次见慕缯双眼通红，也是她第一次被慕缯怒骂，哥哥丝毫没了以往的平易近人，有的只是无处发泄的愤怒和憎恨。
　　慕灵攸大脑空白一片，兜里还藏着她偷偷准备了礼物，想祝贺哥哥成为内门弟子。她不明白自己只是耍脾气没回家过节，为何今日慕缯刚到宗门便质问自己。可眼下她的委屈也倾泻而出，喉咙里梗着太多疑问，紧咬着下唇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干脆任性地头一扭直接跑开了，仅剩慕缯留在原地哑然失神，柳时雨也被这一幕吓得呆愣，她犹豫着要不要假装没看见，正准备走，慕缯突然开口：“柳师妹出来吧，不必藏了……”
　　“慕师兄，好久不见，非常抱歉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柳时雨尴尬得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她最不擅长安慰人了，此刻全然不知该说什么好。
　　“无事，我明白你是来找慕灵攸的，只是想请你不要将今日所听所见告知他人……”
　　“我明白，我保证不说，只是慕师兄你好像很生气的样子，慕灵攸小孩子脾气你是清楚的，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慕缯讥笑一声，又露出自嘲的表情：“没有什么误会，她慕灵攸不认我这个哥哥，我也当没有她这个妹妹……”
　　“有这么严重吗？她是不是做了什么惹你不高兴了，你应该告诉她错在哪儿了啊……”柳时雨不知道他们兄妹之间发生了何事，只是希望两人的矛盾能化解。
　　“她没做什么，她错就错在和我不是一个娘胎生的吧，柳师妹告辞了，以后多保重吧……”慕缯也不看柳时雨，丢下最后一句话便径直离开了。
　　柳时雨只觉得摸不着头脑，什么不是一个娘胎生的，同父异母的兄妹挺常见啊，究竟发生何事了，愈发令人在意了。想起慕灵攸一个人跑走，估计心里也不好受，担心她会不会冲动遇到什么危险，随即迈步去寻慕灵攸。
　　直到傍晚的夕阳落下，仅剩分毫余晖留在天边，柳时雨才在后山找到了慕灵攸，她慢慢靠近跟着坐下：“慕灵攸，你有什么不高兴的，可以跟我说，我们是朋友啊……”
　　“姐姐，你觉得慕缯令人讨厌吗？”
　　“啊？不会啊，我刚到玄罡宗还是慕缯主动跟我搭话，还帮了我不少忙呢，其实我觉得你哥他人还行，你们是不是发生什么了？”柳时雨小心翼翼地开导。
　　“上个月，父亲传音要我们回去，想大摆宴席庆贺他入了内门，我都入内门半年了，可父亲从未同我说过一句道贺的话，我偏不回去！从小便是这样，他慕缯入玄罡宗，父亲夸他天赋异禀，我入玄罡宗，父亲除了告诫我不要给慕家丢人，此外什么都没有……”
　　慕灵攸说着说着鼻涕眼泪横流，柳时雨急忙翻找手帕，发现是师姐送的那块，又翻了半天换成自己的才递过去：“别难过，你天赋比慕缯高，大家都看得出来。”
　　“是啊，明明我也不比他差，为什么父亲总是把好东西留给他，什么都不给我，连母亲生病，父亲都不愿意去看一眼，曾夫人生病，父亲却天天去陪还四处寻药。”
　　“啊？你母亲生病了？曾夫人又是谁？”柳时雨以为自己说错话了，正暗暗骂自己嘴笨。
　　“母亲病了许久，偶尔头疼发作，曾姨是慕缯的母亲，父亲的侧房。”
　　“这样啊……那你母亲的病严重吗？”
　　慕灵攸摇头，提到母亲后神情缓和了不少：“自从我成为内门弟子，母亲的病突然有了好转，连丹药都不用服了，母亲说是我给她带来了好运，她的病才好起来的！”
　　“那就好，好起来了就行……所以慕缯是因为你没回家才生气？不应该啊……”
　　“我也不明白，他突然跑来质问我为什么不回家，还说传音给我，可我从未收到他的传音，我早跟他说过不回去了，出发前他还叮嘱我一个人在宗内要好好听师尊的话，怎想回来就与我翻脸，谁知道他怎么了……”
　　慕灵攸擦着泪，将怀里的木盒拿出来，里面是她提前做好的剑穗，可想到慕缯痛骂自己的模样，她狠狠将木盒摔在草地上。
　　“别丢啊，这是你要送他的贺礼？”
　　柳时雨将剑穗捡起来好好放入盒中，又塞回她手上：“我觉得你哥不是会突然翻脸的人，你们之间恐怕存在误会，不如明日我陪你去找他问清楚？”
　　想起小时候每次被父亲责骂，都是慕缯来哄她，其实她也不讨厌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小时候还天天跟着慕缯跑，是什么时候开始两人的关系变疏远了，似乎是母亲生病，父亲始终漠不关心，还天天往曾夫人的小院跑，从此自己才开始讨厌慕缯。
　　慕灵攸扭捏了一阵，才点点头。柳时雨知道她还是能好好沟通的，拍拍她的肩：“走！咱们去易物阁逛逛，我送你个小礼物。”
　　“我不要，我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姐姐买东西哄我高兴……”想起哥哥从前也是这样买东西哄她，慕灵攸又口是心非了。
　　“不是哄你，春节也未送你礼物，现在补给你而已。”
　　其实柳时雨是想去逛逛有没有合适的礼盒，总不能直接就送那个小瓶子，总要找个盒子装饰一下才显得贵重。即使知道师姐肯定不在意这些，但柳时雨在意啊，这可是她第一次去楚家，不能让楚家父母觉得自己小气。
　　两人在易物阁逛了一圈，居然没有单独卖礼盒的，慕灵攸发现颗海影珠，看起来和现代的玻璃珠没什么区别，只是更大了些，里面还有雾气似的东西，摇晃后如同海面一般，完全是个没啥用的摆设，居然花了她一千灵石。
　　将珠子送给慕灵攸，自己留着盒子，柳时雨还真是“买椟还珠”了，瞧着慕灵攸爱不释手的表情，知道小孩子是真的好哄：“慕灵攸，过几日我要同师姐回楚家，待过完师姐的生辰才回来。”
　　“真好！我也想去玩！”
　　“你看掌门同意吗？”
　　话音刚落，掌门果真传音呼唤了：“慕灵攸你次次偷懒，明日我便带你闭关！现在给我马上回来！”
　　慕灵攸无语地瞧了眼柳时雨，柳时雨也没想到自己这个乌鸦嘴真是说什么来什么，讪讪笑着送她回去。眼看慕灵攸哭丧着脸被掌门带走，说好明日去找慕缯解释，看样子是没机会了。
　　刚回北苑，身后传来师尊的问话：“小时雨，跑哪儿去了？不是去找小颜渊报喜讯？去如此之久，是将整个千仞峰都传了一遍吗？”
　　陆成江在正殿等她等到天黑，一直不见人影。柳时雨装傻充楞：“哈哈哈，师尊，我就是太高兴了，一时忘记了……”她确实忘记了，师尊还在等自己回去修炼。
　　“后天我们便要前往楚家，现在你给我回来练琴！”
　　柳时雨露出慕灵攸同款“痛苦面具”，练着练着猛然想到，到时候可以给师姐弹一曲生日快乐歌，突然曲调一转，开始轻快起来了。
　　一旁的陆成江却傻眼了，自己何时教过她凤霓真尊的曲子，难道真是转世与生俱来的天赋？
　　柳时雨并不知道师尊在惊讶什么，还以为是自己弹得过于动听，一时间更起劲了，人一旦自信起来，就忍不住眉飞色舞。这可是她为数不多拿得出手的曲子了，不说了，希望楚家父母也会喜欢，凭这点才艺能增加点印象分。想到即将要去见家长，柳时雨表情严肃认真，努力练起了生日快乐歌。
　　另一边，慕缯独自下山，在郊外喝得烂醉如泥，脚下踉跄摔倒在地，挣扎起身时，忽然嗅到一股异香，迷迷糊糊抬眼，只见一个紫衣女子轻纱蒙着面正朝他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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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呜，讨厌调休，明天还要上班，前排出售小柳同款痛苦面具……


第44章 生辰宴（一）
　　面对突如其来的好意，警惕的习惯令他稍微回了神，慕缯并未接受女子的帮助，只是礼貌道谢后便想离开。
　　“别来无恙，能在此地遇见，看来我们很有缘……”
　　“有缘？我并不认识你，告辞！”慕缯心烦得厉害，没什么耐心和她搭话。
　　“我知慕公子有烦心事，或许我能帮上一二……”
　　听了这话，慕缯猛然回头，女子一双媚眼瞧得人心发慌，醉意渐浓勾起了他的仇恨：“阁下认识我？无缘无故帮我作甚？”
　　“一个月前，在宇城有过一面之缘，看样子公子不记得了。”
　　宇城乃慕家所在之地，想到慕家，他的表情更沉了几分，仔细瞧了瞧女子的打扮，克制愤怒回忆起一个月前的事，那是他不愿接受和想起的痛苦：
　　除夕家宴后，母亲曾氏突染怪病，父亲马不停蹄外出寻药，请了诸位医师皆无用，传音求助最近的苍地门，炼丹师刚到慕家，却也来不及了，曾氏暴病而亡，不过前后三天的时间，苍地门长老推测是有人蓄意下毒。
　　慕缯发誓要找到下毒之人，为母亲报仇，可偏偏父亲将他叫到书房，让他先准备丧事，不要插手其他的事。慕缯自然不肯，可固执换来的是父亲的一巴掌，慕缯痛哭流涕质问：“父亲为何不许我去查，那是我的母亲啊！”
　　“蠢货！我何尝不知，不痛心？胆敢直接下毒之人是什么身份，你以为我为什么不让你查？”
　　话说到这种地步，慕缯已然明了事情真相，仇恨立马转向了慕灵攸的生母——萧卿怡，他非常清楚，慕家能有今天全要感谢萧家支持，慕缯瞧着父亲敢怒不敢言的模样满心绝望。从前和母亲的甜言蜜语似乎都如过往云烟，一旦和家族利益沾边便可统统抛之脑后，如今母亲被毒杀，父亲竟然还如此无动于衷，慕缯的恨意再也无法隐忍。
　　于是，下葬后的雨夜，慕缯持剑去找萧卿怡，对方自然不会承认，还毫不留情地一掌将他打得口吐鲜血，就是那个时候，有人将他扶起，并给了他一瓶丹药。
　　慕缯从回忆中清醒，开口确认：“我记起来了，仙子可是苍地门长老之徒？”
　　女子点头：“正是。”
　　慕缯连忙向她道谢：“那日多谢仙子的丹药……”
　　“不必言谢，师尊已知曾氏之事，不忍你年纪轻轻丧母又受人欺辱，可介于是你慕家家事不便出手，只好遣我给公子送药。”
　　听到“家事”，慕缯露出绝望的苦笑，背后透着无限恨意：“多谢长老好意，刚刚仙子说想帮我？”
　　“是师尊想助公子一臂之力，此刻师尊就在华城，不如公子随我一同前去？”
　　女子的眼睛似乎可蛊惑人心，慕缯注视着她，手触碰到腰间的剑，借着醉意下了决心：
　　“好，劳烦仙子带路……”
　　一天后，慕缯接受了苍地门的帮助，开始他的复仇计划。
　　拂晓，朝阳刚升，陆成江师徒三人启程前往楚家，为了节省灵石陆成江自然选择御剑了，柳时雨暗暗发誓一定要努力赚钱，可是环抱着师姐的腰后，她突然觉得御剑也没什么不好了。
　　楚家位于南境的白冥城，御剑最少需要三天，一路上走走停停游览山川河海，倒也不算无聊。夕阳渐落，三人穿过云雾，遥望一处星火通明的城池，如雪般的纯白建筑便是白冥城，而城中央高耸的殿宇，是楚家的镇神楼。
　　直奔楚家而去，城中的繁荣景象不亚于玄罡宗脚下的华城，缓缓降落至楚家大门外，柳时雨瞧着高耸的白色石门，不由哇了一声，家主楚暨已等候多时，他口中念诀施咒，石门开启待三人踏入后，门外结界又迅速关闭。
　　“陆长老！许久不见……”
　　“楚家主别来无恙！”
　　看着一身青衫颇有威严的楚暨，柳时雨此刻大气都不敢出，和师尊一同行礼。楚暨不着痕迹地瞧了眼女儿，随后目光落在柳时雨身上：“想必这位便是陆长老的小徒弟了？”
　　突然被点名的柳时雨，全身僵直不知所措，露出刻意的微笑慌忙回话：“楚伯父好！我是柳时雨……”
　　“诸位一路奔波辛劳，请随我入殿休息……”
　　由于太紧张，柳时雨甚至不敢东张西望，连怎么走路都快忘记了，楚颜渊靠近轻轻牵着她的手安抚情绪。
　　殿内早已摆好宴席，随着师姐入右座，趁着师尊和楚暨寒暄，柳时雨才环顾起四周。主座上方挂着匾额，题有“涅而不淄”苍劲有力的四个大字，殿内装饰古朴简洁，瓷白花瓶中放着一束海棠配着青叶，典雅又不失温馨。
　　“师妹，饿了吧？先吃饭……”
　　楚颜渊的话将她拉回案桌前，侍女还在不停地上菜，不一会小桌都放不下了，瞧着满桌精致的菜品，柳时雨突然不忍心动筷了，小口小口地吃着，完全是自己喜欢的口味，表情露出惊喜。
　　“师姐！这也太好吃了吧！”
　　听到小师妹喜欢，楚颜渊又为她布了菜：“师妹喜欢便好，喝口鱼汤，加了白冥城特有的草药熬制而成。”
　　“草药”二字令柳时雨微微皱眉，感觉会很苦，但师姐都开口了，她还是舀了一勺送进口中，入口清甜带有花香，表情多了丝惊讶，低头才发现汤里还放了几片白色的花。
　　“好喝！还有股花香！”
　　“可能是加了些槐花点缀，所以有花香……”
　　简单的宴席结束，侍女带众人去侧院休息，揉揉吃撑的小肚子，柳时雨并不想太早回房休息，刚想开口对上师姐会心一笑：“师妹不想去休息？”
　　果然，还是师姐懂自己：“还不累，师姐要去休息吗？”
　　“不休息，不过要去和父亲商量生辰之事，师妹先在家中随意逛逛，待明日我再带你去城里玩如何？”
　　“好！师姐你先去忙吧……”
　　安排好小师妹，楚颜渊才去别院书房找父亲。柳时雨百无聊赖四处闲逛，楚家的佣人并不多，人少倒是让柳时雨放心观赏了，看看小院的花草，又看看湖上的水榭，将楚家逛了个大概才回去睡觉。
　　不用修炼，柳时雨难得睡到快正午了才听到师姐的呼唤，在院中伸懒腰，鸟鸣阳光惬意悠闲，感觉自己确实是来度假的，午饭是楚颜渊亲自安排的，一如既往符合柳时雨的胃口，昨日的紧张已全然消失，舒服得令人慵懒。
　　“走吧，我带师妹去逛逛……”
　　可以出去玩，柳时雨高兴得直点头，两人手牵手出了楚家朝街上走去。不少百姓见到楚颜渊，纷纷停下手中的活朝她问话：“楚小姐回来了？”
　　“楚小姐近来可安好？有空来小店尝尝新菜啊！”
　　“楚小姐！许久不见，您都长那么高了……”
　　“楚小姐，这位小姐真是俊俏可爱，是您妹妹吗？”
　　“是我师妹……”
　　看得出城里的百姓很喜欢楚颜渊，同她说话皆是喜笑颜开。楚颜渊端庄礼貌一一回应，亲切可人的笑容始终挂在脸上，柳时雨暗暗感慨师姐受欢迎程度不容小觑。
　　众人听说楚颜渊带小师妹逛街，一会儿塞块蒸糕给柳时雨，一会儿送袋水果，一会儿递些小玩意，柳时雨拒绝无果，直到双手再也拿不下任何东西，百姓才将好意收敛，虽是好意，楚颜渊仍暗中留下钱财。
　　带小师妹去茶楼喝春茶，掌柜还送了几份糕点。“师姐，大家都好喜欢你啊……”
　　“楚家世代护卫白冥城，我自小与他们相处，时间久了关系自然也亲近。”
　　不同于两个小辈的玩乐，陆成江不喜外出，午后正和楚暨在庭中下棋。
　　“多谢陆长老对小女的照拂……”
　　“楚家主客气，颜渊天资聪慧，能收她为徒也是我的荣幸。不知家主可有听说断元雪山之事？”
　　“还未曾，发生了何事？”
　　“年前，断元雪山出现魔族踪迹，那时正巧小徒弟柳时雨在山中，飞云探查后仅找到两具尸体，死状诡异似是受了恶诅，不知何人所为……”
　　“魔族竟明目张胆杀人？恐怕背后还有阴谋。”楚暨神色严肃，停止了下棋的手。
　　陆成江倒是继续研究棋盘：“我担心是冲柳时雨而来，好在她并未遇到魔族，可冲她而来又不接触，不知打什么主意。不知镇神楼内可有异动？”
　　“倒从未有过，或因噬魂刀的灵力尚在，也多亏此刀坐镇，四方恶灵皆不敢上门，保我白冥城平安无事。”
　　“嗯，还是多加小心为妙，柳时雨年纪尚小，小颜渊也还未金丹，不知谁人会得凤霓真尊的继承，此事还需警惕一二。”
　　“陆长老觉得呢？”提到小女，楚暨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我也说不准，柳时雨凡胎出生本不该有此机遇，可小颜渊又是风灵根，实在难以琢磨，或许真尊更偏爱凡人也不一定。”
　　凡人二字令楚暨眉头舒缓了些，他到底还是偏心自家女儿的：“当初真尊留下预言，说我楚家第十代长女必有大劫，送入玄罡宗可得护佑，如今颜渊能无事，亦要感谢真尊和陆长老，若真尊选了长女，也是她的福气，若是柳时雨，我楚家也会相护到底。”
　　“多谢家主，我亦同天照阁那位打过招呼，若镇神楼有异动可向她求助。”
　　“萧阁主答应了？真是不容易啊……听闻凤霓真尊同她水火不容，我还以为……”
　　陆成江挑眉，怎么外界传闻恰恰和事实相反，不过他可不会多说，等等外祖母翻脸就难办了：“萧阁主她老人家还是有颗救济天下之心啊……”
　　提到萧阁主，楚暨想起件事：“慕家的曾夫人上个月出事，我前去吊唁，眼下世家间皆谣言是萧卿怡毒杀了她。”
　　“竟有这事？楚家主觉得呢？”
　　“慕家恩怨，我不清楚，只是担心萧阁主得知会不会……”楚暨想起父辈的传闻，突然停顿不再说下去。
　　“萧阁主恐怕懒得管这些小辈的事，我们还是不要插手为好。对了，此次宴会，可请了其他世家？”
　　“未曾，我担心噬魂刀异动，还是一切从简为好。”
　　“唉，真是委屈小颜渊了……”
　　远处传来声响，是小徒弟回来了，两人随即收了声不再继续谈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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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加班，拖了一下，抱歉抱歉


第45章 生辰宴（二）
　　三月二十，楚颜渊的生辰到了，城中百姓自发为她换了喜庆的装饰，四处张灯结彩，楚家也以楚颜渊的名义向各户回礼，热闹气氛堪比春节。
　　柳时雨跟着起了个大早，帮不上什么忙，百无聊赖只好和师尊在客殿抚琴，楚家不时有人送来贺礼，直到傍晚才等到师姐出现。第一次见识到世家生辰的繁琐，楚颜渊今日一身白玉金边的家族礼服，挽起的长发结髻于顶，金色发冠垂着流苏显得端庄隆重。
　　“哇……师姐真好看！这是什么仙女！”柳时雨看呆了，脱口而出的夸奖，逗笑了在场的侍女。
　　楚颜渊略微羞涩转移话题：“多谢师妹，师妹饿不饿？先去厨房吃些东西吧？”
　　“不饿不饿，我陪师姐！”
　　入了正殿，来了几位楚家长辈已落座，楚颜渊正同他们问好，柳时雨摸着怀里的盒子，纠结着该何时送礼，偷偷挪到一旁找陆成江：“师尊，你给师姐准备礼物了？”
　　“自然是准备了……”
　　“那什么时候送啊？”
　　“我早已给家主了，小时雨还没送？”陆成江偷笑。
　　“啊？师尊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那我现在给师姐！”
　　陆成江拉住柳时雨：“别急啊，你不是准备要在宴会一展琴技，到时候再送吧……”
　　看了眼师尊的坏笑，柳时雨总觉得他在坑自己：“师尊，你确定吗？”
　　“自然确定，不过小时雨你准备了什么贺礼？”
　　“啊，就是我在……”柳时雨刚想说这是她掉入大坑后捡到的，脑中却想起好像有人让她不要告诉别人这件事，下意识改口：“我做任务用灵石买的……”
　　陆成江心想该不会是什么首饰吧，送这个也成：“那便留着宴会再送吧，反正你师姐也不会介意到底送什么。”
　　柳时雨点点头，心底却奇怪为什么自己记不清关于掉坑后的事情，不等她纠结好，侍女便迎两人入座，晚宴即将开始。楚暨刚到正殿准备进门，管家神色慌张跑来传话，楚暨皱眉又朝外走，片刻后一个着墨色长衫气宇轩昂的男子，和楚暨一同入了正殿。
　　“这位是苍地门少主，齐家长子齐珩。”楚暨引男子向众人介绍，众人互相行礼回话。
　　“在下齐珩，家父听闻今日是楚家长女的生辰，特遣我来送上绵薄之礼，若有叨扰还望诸位前辈恕罪。”
　　柳时雨朝外看了一样，发现佣人都在搬齐珩送来的礼品，简直出手阔绰，不少珍贵宝物还有些灵植，大方得有些过分了，柳时雨直咂舌，突然担心起自己的天雪露拿出来会不会被笑小气。
　　齐珩走到楚颜渊面前，彬彬有礼：“楚小姐生辰吉乐，早就听闻楚家长女风姿不凡，今日看来还是传闻说得太含蓄了。”
　　“齐公子谬赞，请！”楚颜渊并未带他进去，示意侍女送他，自己留在门口。
　　陆成江低声和小徒弟议论：“齐家这小子，怎么有种想来提亲的感觉……”
　　师尊的推测令柳时雨大骇，连忙看了看师姐，又盯着正在和楚家长辈寒暄的齐珩，好好一个帅哥，现在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母亲……”
　　楚颜渊的一声呼唤，将柳时雨的目光转移到一位雍容华贵的女子身上，这就是师姐的母亲，难怪师姐能有如此仙资，父亲眉目俊逸，母亲容貌娉婷，简直羡煞旁人。
　　楚母拍着女儿的手夸她美丽，发现有位可爱的小孩在看自己，温柔笑问：“这位是？”
　　柳时雨又紧张了起来，捏着手行礼：“伯母好！晚辈柳时雨，是师姐的师妹……”
　　糟糕，师姐的师妹，这是什么废话，完了完了自己是个傻子的事实要被发现了。
　　“原来你就是柳时雨啊，颜渊经常同我提起陆长老新收了个小徒弟，果然如她所述一样惹人喜欢。”
　　被夸得尾巴和嘴角都快翘上天了，柳时雨克制不住的高兴：“伯母过奖了，师姐才是惹人喜欢！”
　　“哈哈哈，这孩子甚是可爱，难怪颜渊会喜欢你。”
　　一旁的楚颜渊耳根发红，微微扯了扯母亲的衣袖：“母亲……”
　　宴会开始，齐珩入座后，还朝楚颜渊笑了笑，楚颜渊表情平静如水，只是礼貌回应，转头给小师妹介绍菜品：“师妹，你尝尝鸽子粥，这道炙羊肉厨房先前已去过腥了，上次你说喜欢鱼汤，一会儿便送上来……”
　　柳时雨将齐珩的动作尽收眼底，心底暗爽：师姐果然还是最喜欢我！赢了！
　　连带吃饭都眉飞色舞起来，楚颜渊原以为小师妹是因为菜好吃而高兴，顺着目光看去，发现小师妹对着齐珩目不转睛，当下便有些不爽，趁着柳时雨不注意，夹起野菜放入她的碗中：
　　“师妹，来尝尝新鲜的青菜……”
　　听到师姐给自己夹菜，更是嚣张得不得了，看都没看清碗里是什么，夹起来便往嘴里送，好像是什么青菜，虽然味道有点苦，但是柳时雨心里甜啊！
　　楚颜渊疑惑不已，平日小师妹吃菜都要自己多喂几次，为何今日看着齐珩自己主动吃了好多口，难道仅仅第一次见面，小师妹便心悦对方了？
　　刚喝了口汤的齐衍，抬眼对上楚颜渊神情淡漠，甚至还有丝敌意，而她身旁的小女孩却露着炫耀的笑容，齐珩夹菜的手顿了顿，朝二人礼貌回笑，更是惹来楚颜渊的不快，连带柳时雨也收起了笑容，换上了防备。
　　看到长辈们开始送礼祝福，柳时雨明白展示的机会来了，深呼吸后起身朝众人行礼：“诸位前辈好，晚辈柳时雨，今日乃师姐生辰，想借此机会为师姐送上一曲，以此祝贺。”
　　“噢？柳小师妹真是多才多艺，请！”楚母见了柳时雨就欢喜，随即命人在殿中布案桌。
　　抱着凤鸣琴坐下，柳时雨开始弹生日快乐歌，众人从未听过此曲，却很快被凤鸣琴吸引，直勾勾盯着她。生日歌曲调欢快独特，加之古琴音色绵延悠远，弹出了悠然愉悦之感，曲毕楚颜渊带头鼓掌，楚家父母也点头称赞：
　　“好！不愧是陆长老之徒，柳小师妹琴技了得！”
　　“嘿嘿、雕虫小技而已，献丑了……”说着，柳时雨将木盒从怀里拿出来，捧到楚颜渊面前缓缓道：“师姐，这是我偶然所获之宝，还请师姐收下！祝师姐顺遂平安！”
　　“多谢师妹，师妹有心了……”楚颜渊接过礼物，并未打开木盒而是小心收在一旁。
　　众人只顾着看凤鸣琴，忽略了柳时雨送的是何物，可柳时雨倒是松了口气，坐回去继续吃菜。
　　齐珩看着凤鸣琴从柳时雨手上又送回陆成江手里，表情是看不透的疑惑。晚宴后，楚颜渊陪着宾客说话，柳时雨一个人到小院散步，隐约听到有人在交谈，远远发现是楚家的长辈。
　　“家主也真是，年年长女生日都不宴请仙门世家，换成别人早就大摆宴席了，楚家好歹也是大家，楚颜渊就如此不入他的眼？”
　　“不知他如何打算，家主一向不喜招摇，我看以后楚颜渊能不能坐上家主之位都难说了……”
　　“别说家主之位了，楚家又不招收弟子，又不开创宗门，也就靠着我们这些旁系，你看看今天苍地门少主，送礼多阔绰……”
　　“你以为人家是来祝贺？那是想来联姻！”
　　“若是楚家和齐家联姻，那便成第一世家了吧？”
　　“我瞧着家主也不喜欢这个长女，送出去也行……”
　　听了他们的议论，柳时雨脸黑了一截，这些人真是嘴碎，背地里白了他们好多眼。不说还好，一说她也思索奇怪师姐身为长女，为何生辰不宴请仙门，难道真是楚父不喜欢师姐？
　　安顿好宾客，楚颜渊准备回去找小师妹，却被师尊和父亲叫到书房：“小颜渊，小时雨送了你何物？”
　　“回师尊，还未来得及看。”
　　楚颜渊拿出师妹送的木盒，精致的檀木礼盒雕有玄罡宗徽印，打开后里面仅一瓷瓶，瓷瓶纹路清浅，却又不似宗内之物，楚暨凑近嗅了嗅，满眼诧异：“这……这是天雪露？”
　　天雪露楚颜渊是听说过的，可至今见过和用过的人少之甚少，传闻也只有凤霓真尊才有法子得到，她开口问道：“父亲如何确定？”
　　陆成江亦不敢信，接过瓷瓶注入灵力，瓶身瞬间变得晶莹透亮，用法术取一滴置于半空，灵力触碰后犹如雪花纷飞，灵火燃烧也丝毫无法改变其白洁无暇，借着火势甚至发散出七彩之光，即便不是天雪露，也必定是极品秘宝。
　　“恐怕确实是天雪露……”
　　“如此珍贵之物，该如何是好？我还是将天雪露还给师妹吧……”楚颜渊也没想到小师妹从哪里得来的，竟有此等机遇，还将天雪露直接送给了自己。
　　“不必，既然小时雨送你了，也是她的一片心意你且收下，天雪露稀有，也并非世间仅有，想来小时雨有方法得到，想要便可再得。”
　　陆成江这下更加确信了一些事，可他不能直接去问柳时雨，想到小徒弟呆呆傻傻的模样，肯定是一问三不知了，不如日后再找机会亲自试探。
　　在房里闲极无聊了半个时辰，柳时雨根本不知道师尊师姐此刻误会了些什么，只顾担心他们那么久不回来是不是在和齐珩商量联姻，越想越急干脆出门去寻。
　　碰巧遇到两人刚入院，柳时雨开口第一句话便是：“师姐！我不同意这门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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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我也不同意这门婚事！


第46章 商议
　　“什么婚事？”
　　楚颜渊还沉浸在小师妹送了自己天雪露的惊讶心情中，突然来了一句令人困惑的反对，只是满脸疑云等待小师妹的解答。
　　陆成江很快便明白了柳时雨的意思，一时没忍住放肆开怀大笑起来。
　　“今天那个什么门的少主，不是来提亲吗？”
　　“他并未提亲，师妹为何如此推断？”
　　发现自己想错了，柳时雨的脸瞬间涨红，眼看小徒弟羞得不知所措，连话都不会说了，陆成江连忙解释：“怪为师今日逗她，说齐珩出手阔绰是想来提亲，没想到小时雨当真了……”
　　小师妹为何如此在意齐珩是不是来同自己提亲，难道小师妹真的心悦齐珩？
　　楚颜渊欲言又止，眉头微皱纠结了半响才又问道：“师妹为何如此在意齐珩？”
　　现在换柳时雨欲言又止了，师姐居然连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都记住了，好啊，可恶的男人，不要以为仗着自己帅就能获得师姐的芳心。
　　可自己要怎么回答，总不能直接说因为不想师姐嫁人：“呃……我不在意他，我是担心师姐，师姐还那么年轻，婚事不可以草率，还是要自己做主，选自己喜欢的人才行……”
　　望着小师妹神情真诚关切，楚颜渊这才放心地笑了，揉揉她的头：“师妹不必担心，我一心修道并不想去追寻那些虚无缥缈之物。”
　　知道齐珩没有提亲，柳时雨暗自松了一口气，可师姐又说感情是虚无缥缈之物，那师姐是不是不会喜欢任何人了，想到此又添了几分惆怅。
　　听到徒弟一心修道，他倒是挺高兴：“既然一心修道，那便早日动身回宗门吧！”
　　回宗门意味着无休止的修炼，柳时雨内心又抗拒起来了，修炼可真的太苦了，一心修道的是师姐啊，她倒希望能多玩几天，可想起齐珩还在楚家，两人倒是不约而同地点头答应了：
　　“嗯，听师尊安排。”
　　决定启程的当天，齐珩也准备离开，碰上楚颜渊还同她辞别：“楚小姐，近日多有叨扰，齐某就此告辞，对了，明年便是宗门大赛了，届时还望能同楚小姐切磋一二。”
　　“嗯，多谢齐公子特意来道贺，诸位慢走，恕不远送……”
　　面对楚颜渊一如既往的平淡语气，齐珩显得并不在意，还是一副谦谦君子的表情，同众人告辞，随后御剑而去。
　　“师姐，什么是宗门大赛啊？”柳时雨一想到齐珩口中想和师姐切磋，便觉得不爽。
　　“每十年各仙门会选出四名弟子参加比试，惯例是只许修为在筑基之上，元婴之下的弟子参加。”
　　“嗯？只有筑基或金丹修为的弟子才能去？那岂不是都派金丹的弟子上场了？”
　　“所以大赛会将筑基和金丹的弟子分开进行比试……”楚颜渊耐心解释。
　　“那就是筑基和金丹各选两人？”
　　“并非都选两人，虽说是可参赛名额为四人，但并未规定必须各选两名，所以宗门会依据自己的实力来判断，实力强劲的便会选三名金丹一名筑基，实力较弱的则反之。”
　　“可分两种比试了，最终怎么算谁是第一啊？”柳时雨想不明白。
　　“这便是最关键的问题了，进入决赛的四名弟子，所属宗门可派两人进行最终的团体对决。”
　　“啊？这是单人赛最后变双人赛了？”
　　楚颜渊理解了小师妹的意思后点了点头：“正是如此，所以只需进入筑基或金丹赛的前二，便有机会争夺第一宗门的名号。”
　　听起来好麻烦的样子，柳时雨最关心的问题还没问：“师姐你会参赛吗？”
　　“还需宗门上下商议后才能决定，并非我想便能参加。”
　　反正师姐不参加的话，自己就不用担心了，想通后，柳时雨突然对宗门大赛失去了兴趣。
　　楚母知道三人准备回玄罡宗了，特意出来送行，临走时还拉着柳时雨问东问西，巴不得认她作女儿。某种程度上，楚颜渊和楚暨性格很像，两人只是在一旁静默地听着，也不发表看法，偶尔出言缓解柳时雨的尴尬紧张。
　　“小时雨，以后有空多跟你师姐回来玩！”
　　“好的伯母！我以后会再来看您的，您要保重身体啊！”
　　楚颜渊瞧着家母是真心喜欢小师妹，心中不由高兴，父亲虽未表态，但看得出他面对小师妹时，眼中不似对自己那般严苛，反而添了些欣赏。
　　待三人离开，楚父长叹一声，楚母却白了他一眼，埋怨道：
　　“怎么孩子在的时候不见你多关心几句，现在又唉声叹气？”
　　“我哪里不关心她？”
　　“你不是问修为便是问剑术，算得上关心？”楚母眼神中满是无奈。
　　“我这...夫人说得是...”楚暨也反驳不出个所以然只好认错。
　　“话说齐家那小子送的礼，什么时候退回去？”提到齐珩两人眉头微皱，看得出并不想和齐家扯上关系。
　　“我已同他说清楚了，小女年纪尚轻，若两人心悦彼此，那这礼便收下了，若不然这礼日后楚家亦会送回去。”
　　“那便好，不过你这个臭脾气，同他说话时能否委婉些？苍地门近年来势头迅猛，也该有点分寸......”
　　“夫人放心，我自有分寸，苍地门势力再大，我楚家亦不怕事。”
　　“嗯......确实不怕事，可目前情况尚未明朗，谁敌谁友还是该试探试探。对了，那柳时雨是…...”
　　“嘘......夫人慎言，陆长老还未确认，待两人金丹后才可知。”楚暨及时打断夫人的疑问，保不准会不会隔墙有耳。
　　“嗯，无论最终是谁，希望两人能顺利渡过此劫……”
　　另一边，齐珩回了苍地门，直奔暗道去找家主，金碧辉煌的大殿尽头，宝座之上一个白发神色苍老的男子正咳得厉害。
　　听到父亲病情加重，他瞥了一眼侧座上的赤瞳女子，便忧心忡忡跑到父亲身旁半跪着回话：
　　“父亲，孩儿回来了，是孩儿无能，楚家主并未答应提亲……”
　　“嗯……你辛苦了，楚暨为人固执强硬，不答应亦在情理之中，你也不必气馁，先安心准备明年的宗门大比，从前玄罡宗占着第一宗门的位置，如今也该轮到我苍地门了。珩儿，你乃苍地门少主，若想服众还需做出些功绩才行……”
　　“是，孩儿谨遵父亲教诲，定不负众望！”齐珩眼神坚定，暗暗发誓一定要在宗门大比为苍地门夺首位。
　　“好，我儿有志气，先去休息吧……”男子强忍着咳嗽，说完了话，语气渐渐弱了几分。
　　“是，父亲保重身体，孩儿告退……”
　　退出大殿前，齐珩又看了赤瞳女子一眼，女子发现他在打量自己，狐媚地勾了笑，可齐珩感受到的却是毛骨悚然的可怖，连忙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女子轻笑一声，缓缓开口：“齐沅，你这么早便将少主之位给他，真怕自己死得早，他当不了门主？”
　　齐沅听了这话咳得更厉害了：“你说话为何总是这般夹枪带棒，我死了于你有甚好处？不要忘了你想达成的目的，还需要我齐家出一份力！”
　　“是啊，我差点忘了，你还要多活几年呢，不然我可就惨了……”女子笑得开怀，放肆地露出了身后的狐狸尾巴。
　　“你！”
　　齐沅又咳个不停，眼下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女子见他疼得满脸大汗，还真怕他突然背过气一命呜呼，随即拿出枚药丸丢到他面前：“行了，你给我好好活着，至少要等到你儿子成为第一宗门之主……”
　　另一边，师徒三人刚回到玄罡宗，陆成江便被掌门传话去开会。
　　“宗门大赛在即，望各位长老多加敦促弟子，明年六月也好选出优秀的弟子参赛。”
　　“掌门师兄，这次你可有适宜的人选？”飞云长老问道。
　　掌门摸着胡须，心底想推荐自己的两个小徒弟，慕灵攸和齐礼，可两人皆是炼气后期，停顿片刻还是忍住了，改口为：“还未想好，待明年按惯例宗内比试来选吧……”
　　提到宗门大赛，流明语气中皆是自豪，他倒是很想推荐自己的徒弟：“可惜参加过的弟子便不能再去了，上次祝旬拿了第一，如今我的徒儿能去的就只剩金丹期的曾赤了”
　　众人转向瞧着陆成江，介于某些不能说的理由，他并不想让自己的徒弟参加，可目光紧盯自己，他讪讪地笑笑：“楚颜渊乃筑基后期，柳时雨也才炼气后期，我们还是待明年比试后再说吧……”
　　“我看楚颜渊就很不错，她天资聪颖，上次秋比击败了所有筑基的弟子，甚至快赶上金丹修为了，如此天赋，应当去大赛上一展身手，何况她身为楚家长女，恐怕更该给她一次机会。”
　　飞云倒是很欣赏楚颜渊，陆成江这个淡薄的性格，自家徒弟去不去他都管不着，楚家好歹也是世家前三，人家诚心诚意来玄罡宗修炼那么多年，怎么能不给她扬名四方的机会，于是飞云替陆成江开口了。
　　都被点名了，陆成江又无法拒绝，随即将话题引向飞云的弟子：“我可是听说飞云长老的小徒弟仲方能担重任，或许也该给他一个机会。”
　　飞云以为陆成江在谦让，还顺着他的话回复：“仲方确实不错，不过也是金丹前期，再看看兽羽峰和丹阳峰吧？”
　　齐豫和沈霞突然被问，这么多年参赛的多出自千仞峰，自家弟子本就不善战，一时间还找不出人选了，讨论来讨论去，又把话题推回来：“还是楚颜渊比较合适，其余人等宗内比试再定吧……”
　　陆成江暗暗叫苦，这下惨了，得想个办法阻止大徒弟参赛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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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宝，中秋快乐！


第47章 闭关
　　北苑，陆成江直回来后便在屋内来回踱步，他左思右想到底该不该让大徒弟参赛。不想的缘由，是因还未知凤霓祖母所指楚颜渊命中大劫究竟是何事，同意的缘由，奈何楚家地位太高，长女自然惹人瞩目，或许可趁此机会帮楚家再添威信。
　　他犹豫不决，还是暂且找借口让楚颜渊避避风头，于是将徒弟二人传唤来：“明年便是宗门大赛，小颜渊，你可有何想法？”
　　楚颜渊猛然想起宴会上小师妹目不转睛看着齐珩的场景，齐珩挑衅自己的话还犹记耳边，况且听师尊的语气，以为师尊想举荐自己参赛，便顺着师尊的意思回答：“回师尊，若师尊同意，徒儿愿试试……”
　　“嗯……嗯？你想参赛？既然如此，明日起你便闭关修炼，若是大赛之前能突破金丹，想必各位长老也会认可你。”陆成江以为大徒弟淡薄的性子，并不会想参加啊，自己怎么失策了，也罢也罢顺水推舟也行。
　　“是，徒儿这就去准备。”
　　听到师姐突然要闭关，还是因为想参加大赛，柳时雨慌了连忙开口：“师尊！我也要参加！”
　　“小时雨别捣乱，你连筑基修为都未到，如何参加？”陆成江倒是忘了柳时雨这个小尾巴，师姐去哪儿她去哪儿，她才是更不该去。
　　“那我也要闭关！师尊，相信我！明年我一定会到筑基期的！”
　　“你尚未辟谷如何闭关？”
　　“我可以吃辟谷丹！”
　　柳时雨眼神期待，话语满是坚定自信，陆成江突然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她了：“既然小时雨心意已决，那便去吧，不过闭关可不是你以为的那么简单，需要耐得住孤独和无趣，至于何时能出关，你且先去试试吧……”
　　“多谢师尊！”得了师尊首肯，两人便回去准备。
　　楚颜渊知道师妹也要闭关，主动替她备了辟谷丹送到门外：“师妹，这是辟谷丹，每月服用一粒即可。”
　　“哇！谢谢师姐，师姐总是这般贴心！”接过满满一瓶辟谷丹，柳时雨略微打开扫了一眼，估摸着够吃十年了，师姐太实在了。
　　“不必言谢，不过师妹是第一次闭关，还需适可而止，切记不可强行突破，否则易遭到反噬，筋脉受损不说，还会走火入魔。”
　　“好，我记下了，会注意的。”
　　次日，陆成江叮嘱闭关事宜：“切记不可强行突破，若遇危险，记得摔碎护牌，为师便来接你们。”
　　将玉牌递到二人手中，柳时雨捏着玉牌，猛然发现牌上的纹路和从前师姐给自己的木牌一样，思绪突然便跑远了。
　　“是，师尊比不担忧，徒儿这便去了。”楚颜渊朝师尊行礼后，转头同小师妹说话：“师妹，祝你筑基顺利。”
　　听到师姐在喊自己，柳时雨才从回忆中走出来：“嘿嘿，也祝师姐一切顺利！早日金丹，我会快点追上师姐的！”
　　小师妹劲头十足是好事，楚颜渊揉揉她的头：“好，我等师妹，不过亦不可勉强自己……”
　　“我知道了，师尊师姐放心吧！”
　　柳时雨轻轻抱了抱师姐，也不知闭关要多久，又要见不到师姐了，她还是有些失落。楚颜渊在她耳边低语祝福，希望小师妹早日出关。而后，两人同时进入千仞峰的修炼结界内，开启了各自的闭关之行。
　　本来只想让大徒弟闭关，结果小徒弟也跟着跑了，陆成江瞬间成了孤寡老人，没了柳时雨的喧闹，一下子院里清净过头反而有些不习惯了。
　　想到大赛，陆成江秘密给楚家传了消息，不久便收到楚暨的答复：
　　陆长老爱徒之心，楚某已明了，小女拜师多年，是该报答玄罡宗的护佑，若小女肯参赛，众长老亦答应，陆长老大可放心让她去试上一二。
　　得了楚暨的同意，陆成江稍微松了口气，眼下也只能等两个徒弟出关再做打算了……
　　进入结界后，只见四周一片光亮，脚下是水面倒映脚踩上去却无半点涟漪，抬头天空近似晨昏，第一次闭关既兴奋又紧张，可有阳光便会有安心，柳时雨确认不会有任何危险，放心大胆起来，怀着好奇走了许久，迟迟走不到边，好似没有尽头。
　　这里好神奇啊，走了片刻还是毫无变化，丧失兴趣后柳时雨也不走了，随地坐下服了粒辟谷丹。
　　辟谷丹倒是没有上次的丹药苦，仅仅只是轻微的药味，倒还能忍受。拿出偷偷带进来的凤霓秘籍，“爆星魂煞”还停留在聚气阶段，一旦想深入修炼，心脏便会巨疼，柳时雨决定先利用聚气突破筑基再说。
　　闭起双眼开始修炼，气沉丹田经脉想通后，灵气缓缓涌入体内，温热绵延之感自周身泛起，这是柳时雨早已熟悉的聚气过程，回想上次突破炼气后期，是在雷雨交加的时候，眼下结界内会不会有雷雨天？
　　柳时雨突然来了灵感，要不自己试试能不能召唤雷电？毕竟是雷灵根啊，为何那么久了也不见自己身上带电，和想象中的酷炫全然不同，想着想着，柳时雨不断聚气，燃起的灵力直冲天际，势要在结界内引来天雷不可。
　　这种鬼主意，也只有柳时雨想得到，也只有她想到了就敢去做，迸发出的金色灵力愈演愈烈，不断向上升腾，坚持了一个时辰，也不见天空有什么改变，倒是把自己累得够呛，修炼没有进展，灵力还耗光了。
　　倒退式闭关第一人——柳时雨，好好的方法不用，偏偏脑洞大开地乱来，灵力耗尽后还直接躺下睡着了。
　　其实从进入结界起，柳时雨潜意识便觉得此地甚是眼熟，总觉得曾经在梦里见过，却想不起具体的梦境，亦想不起梦中出现了什么，唯一记得的，仅仅是眼前熟悉的场景。
　　入梦后，似乎又一股力量将柳时雨身体牵引浮空，原先的光亮逐渐变得昏暗，随着灵力恢复，她做了个沉沉的梦：
　　“萧姝琴，你为何总是这般刁难我？”
　　半睁开眼，面前是个气势强大的女子，她正勾唇不怀好意地对着自己发笑，被笑得心底发毛，声音再次响起：“我都同你说过很多次了，她不是我带来的，你怎么这般小肚鸡肠？”
　　女子的笑意更浓了：“我小肚鸡肠？你可是众人敬仰的真尊，既然如此，你是否能容忍我……”
　　眼看女子的脸越来越近，眉目清晰快要贴到自己面前，突然伸手推开：“萧姝琴，你闹够没有？”
　　“怎么？堂堂真尊连这点气度都没有？”女子轻笑一声，转头离去。
　　迷蒙中再次睁眼，先前的画面突然变得恐怖血腥，满地尸骸触目惊心，声音响起是愤怒和悲痛：“送她走，不要让她靠近，你们现在便回永恒海，这里由我来结束……”
　　一柄黝黑短刀猛然穿透肩膀，虽感受不到疼，可低头瞧见鲜血直流，亦是一阵心惊肉跳。下一瞬，火光燃天直扑远方的黑影，他的断角被砍飞，嘶吼声振聋发聩久久回荡在耳边，脚下亮起阵法，长剑破开短刀的攻击，还来不及看清面前是何人，阵法启动后，白光淹没了周遭。
　　“好好活着，无论多久，我一定会回来的……”一朵金莲飘向天际，而后意识连同声音一起消散不见。
　　另一边，楚颜渊展开神识尽可能的想覆盖更广范围，上次秋比因为神识而落败，这一次她定不会再输。突然神识像触碰到了何物，楚颜渊继续感知着，结界乃无穷无尽之界，她闭关之久从未遇到过此等怪事，实在令人起疑。
　　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她不断靠近，不断延长神识直到完全接触的刹那，楚颜渊毫无征兆地入梦了。
　　梦中是同柳时雨所见完全一致的故事，待梦散去，两人同时睁眼，这场诡异的修炼戛然而止。
　　柳时雨惊醒后发现自己居然飘在空中，她还未学会御气啊，生怕自己乱动掉下去摔死，眉头紧皱着张望片刻，稍微挪动一二，发现不会掉落，这才又继续加大动作。
　　直起身坐在半空，场面令柳时雨摸不着头脑，她不就是睡着了而已，怎么还会飞了，而且刚刚还梦见了从未见过的女子，叫萧什么琴，完蛋了，又不记得了，就更做梦梦见数字，第二天想去买彩票一样，只记得头尾，中间的全然忘记。
　　拍了拍自己的小脑瓜，先不去纠结别的，这一直飞着不下去，心里始终不踏实，该想个办法落地才行。柳时雨再次凝神聚气，灵力燃起升天，这一次头顶的天际出现了变化。
　　隐约听见声响，柳时雨抬头发现居然出现了乌云，有乌云意味着会下雨，趁机再加大灵力，总觉得只要能引来雷雨，自己便能突破，抱有如此心态，柳时雨持续累加着灵力注入乌云，一到闪电划过，紧随其后的便是轰然雷鸣。
　　下雨了，细雨倾洒而下，很快便打湿了柳时雨的长发，似是受到了感召，金色的雷力相互交织影响，雷鸣再次响起，随着闪电密集增加，体内有股力量已蓄势待发，柳时雨紧紧抓牢机会，念起《四象雷诀》，最后一句“四象皆因”出口，周身腾起从未有过的火红，而顷刻间又被厚重的金光包裹。
　　柳时雨筑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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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不想上班，不想上班，不想上班……呜呜呜呜呜呜呜


第48章 突破
　　察觉自己筑基后的灵力似乎比从前充沛了不少，可现在柳时雨又要苦恼该怎么落地了，自己究竟是如何飘到半空的，实在想不明白。
　　天上依旧在电闪雷鸣，也不知道是不是消耗太大，此刻肚子饿得咕咕叫，奇怪的是一连服下三粒辟谷丹都不管饱，总不会辟谷丹还能有假货吧？
　　又吃了两粒，才逐渐有了饱腹感，解决完温饱问题，柳时雨抬头注视乌云，总觉得头顶有什么东西在紧盯自己，可看了半天也没瞧出什么名堂，暂且作罢。
　　猛然想起，自己已步入筑基期，是不是就能有神识了？
　　翻阅凤霓秘籍，开始学习“禁神术”，秘籍上说：将灵力犹如丝线向外扩散，先是感知周身，再感知脚下逐步阔张至更远之地，在接触到异样的刹那，意识会由体内剥离而出，神识由此而来。
　　反复理解后，仍旧似懂非懂，相较于嚼文嚼字，柳时雨更喜欢直接上手琢磨，静坐后随即放出灵力，可放灵力倒是简单了，放了之后还是什么都感受不到，恐怕还缺了点灵感。
　　由于灵力发散，乌云再次翻滚涌动，一道道雷落在结界内，柳时雨充耳不闻，满心想眼只想和师姐一样有神识，脑海中不断回想师姐用神识比试的画面，想从中获得些经验。
　　糟糕，一想到师姐，脑袋里便再也容不下别的事物，师姐持剑飞舞，身影飘逸如鹤，回眸相视温柔一笑，令人无法忘怀。
　　摇摇头，不行不行，说了要快点追上师姐，必须快点拥有神识才行。努力回忆那场比试，擂台上两人刀光剑影，师姐抬手准备突刺，忽然感知到什么，随即闭眼缓缓落地，是感知到了何物，神识接触又是何种感受……
　　柳时雨突然从师姐的表情里，捕捉到了那一丝灵感，随即大肆扩散灵力想将整个空间布满，而后清空脑袋，意识游离在困顿与清醒之间。
　　一刹那，紧闭的双眼，漆黑中出现一个亮点，视线也逐渐开阔起来，先是感知到自己的衣着，而后看清了腰间的玉坠，再后来意识可以前进迈步，这便是神识吗？
　　柳时雨为此欣喜若狂，再接再厉练起了“禁神术”，可当她将神识延伸至上空后，四目相视，她捕捉到了躲藏在乌云中的目光，随即被吓得睁开了眼。
　　“woc……谁在那里？”柳时雨仰头对着乌云一顿语言输出，却未得到回应。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毕竟刚刚才有神识，她大着胆子再试一次，神识在触碰到乌云的瞬间，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再次出现。
　　这下柳时雨确信了，乌云中确实藏了东西，不是人就是鬼，总之不管是什么，她决定去查个明白。
　　伸手想触碰乌云，可还是过于遥远，柳时雨在空中做起来跳跃运动。笑死，根本不会动！
　　想起师姐御气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柳时雨突然联想到火箭发射的场景，将灵力聚集于双腿，随后用力向上迸发跃起，居然还有了点成效，利用灵力确实跳得高了些。
　　继续尝试，持续增加灵力于脚下，她跳得越来越高，指尖快要触碰到乌云了。柳时雨一鼓作气，将灵力散发雷力顺着指尖升空，一个闪电将乌云劈开，随后落下了银白一片。
　　柳时雨伸手接住，竟掉了个银白面具下来！捧在手上仔细观察，面具左侧花纹似凤尾，右侧火图腾后隐约刻着个几个字，抚摸纹路却感受不出写了什么。
　　此刻心下已明了，原来方才自己感受到的目光来自于此，不过为何修炼结界内还藏着个面具，也是够奇怪的，该不会这也是凤霓真尊藏的吧？
　　猜测无法验证，翻转面具，里面犹如白玉般光滑，戴上试试的想法萦绕在脑中，想着想着便朝脸上戴，猛然又停顿了，柳时雨好像想起某部动漫，该不会戴上就不做人了吧？
　　再次确认片刻，还注入了灵力，亦感知不到面具有何特殊，柳时雨的好奇心战胜了理智，她缓缓将面具覆上，结果什么都没有改变，果然是自己想太多了，不过面具还挺好看，柳时雨打算先留着。
　　将面具和秘籍一同塞入兜里，也不知道师姐修炼得如何了，会不会师姐已经结丹，早已在外面等候了，她好想见见师姐啊。
　　随后，口中念诀脚下阵法亮起金光，等了片刻却没有反应，柳时雨又慌了，自己没念错啊，解除结界的口诀只有一个，师尊早就教过了。
　　不是吧不是吧，怎么一到自己就出错，一到自己就失灵，剑修木偶这样，修炼结界还这样？
　　她心烦地跺脚，低头看到腰间的玉牌，对哦，可以找师尊帮忙啊！柳时雨想都没想，举起玉牌便狠狠摔了下去。
　　玉牌带着灵力落下，还未落地便自动碎了，随着玉牌粉碎掉在地，寂静的结界内泛起破碎的声响，柳时雨刚想说有点可惜，下一秒师尊便出现在面前，一声“小时雨”于结界内久久回荡不散……
　　陆成江正闲极无聊，突然感知到小徒弟的玉牌碎了，丢下书便来救她，可进了结界，环顾左右却未见到小徒弟的身影，他急得大喊。
　　“哇！师尊你神速啊！”
　　一句话幽幽地自头顶传来，陆成江循声望去，发现小徒弟趴在天上正看着自己，空中还有一片乌云：“小时雨莫怕，有何危险，师尊来救你！”
　　“呃……师尊，没有危险……”
　　“那你为何摔碎玉牌，又为何飞那么高不下来？”
　　“师尊，这正是我要说的，我下不来也出不去，只好摔玉牌求助了。”
　　陆成江满脸无奈，第一次听说御气下不来的，他一跃而起来到柳时雨身旁，拽着她的衣领也不多废话：“为师这就带你出去……”
　　话音刚落，两人瞬间下落，柳时雨被突然的失重吓得尖叫：师尊你不讲武德！
　　顷刻间，便回到了北苑，稳稳落地后，柳时雨缓了缓第一句话便是：“师尊，师姐呢？”
　　“你师姐还未出关……”
　　“啊？我闭关多久了？怎么师姐……阿嚏！”柳时雨被冻得瑟瑟发抖，这才发现满天飞雪，怎么进去时是春天，出来就变冬天了。
　　陆成江懒得跟这个小尾巴废话，将她丢回房，临走前神识感知到柳时雨筑基了，满意地留下话：“明天记得来练琴……”
　　仅剩柳时雨在屋内凌乱，师尊真的不讲武德，不可以休息几天吗？
　　结界内，楚颜渊缓缓睁开双眼，她记得自己方才入梦，可眼下为何神识还未回来，还不等她反应，身旁再次传来声音：
　　“小统，快帮我算算，今后的气运之子是谁？”
　　楚颜渊默不作声，偷偷打量着镜前的白衣女子，是从未见过之人，女子眉宇间的红印却十分醒目。
　　“楚家第十代传人……”女子周围无人，回应却像自体内传来，话中还提到了楚家，更是令楚颜渊疑惑不已。
　　“第十代？那还要多久才出现？我记得现在是五代……”
　　“大概要两千年……”
　　“那么久？我都死透了！”
　　“那宿主可以让萧……”
　　“不行！你想都别想，我心意已决！那便等两千年，我会为她铺好路……你再帮我算算，她的赢面有多大？”
　　楚颜渊亦是听到了回答，不等她细想，梦的最后是女子错愕的表情，眼神却更加坚定……
　　猛然惊醒，楚颜渊确认自己醒了，也还在修炼结界中，仔细回想方才的梦境，实在诡异。她入修炼结界多次，还从未遇到如此状况，再回想说话的女子，那一抹红印却又眼熟，好似在宗内见过，究竟在何处见过……
　　是主殿之上的画像，女子竟是凤霓真尊！？
　　确信自己没有记错，而同真尊说话的一共两人，楚颜渊仍记忆犹新，真尊先是喊了“萧姝琴”，她记得萧氏一族千年前乃世家之首，据父辈传言，似乎是仙魔大战凤霓真尊仙逝后，萧家才逐渐没落，具体缘由她不清楚。
　　下一个梦境中，真尊像自言自语，可回答的声音自己也听得真切，难道是传音入耳？仅凭梦境，楚颜渊无法判断，只是提到了“楚家”，她不得不在意。
　　这究竟只是修炼的幻梦，还是真尊托梦于自己，且最后那句话，若是真的，又意味着什么呢……
　　楚颜渊重新平复心情，还是先专注修为，待突破后出去同师尊商量一二，或许能得到解答。
　　她双手施法，瓷瓶在怀里发出声响，拿出天雪露，只见瓶身又变得通透发光，难道是真尊想指引自己修炼？
　　可想到此物的珍贵，楚颜渊犹豫片刻，仅仅服下半瓶，还是想和师妹一人一半。
　　天雪露入口而散，瞬间同灵力流入经脉，一股从未有过的清新之感油然而生，竟起了突破之势。楚颜渊凝神，在天雪露的催促下，灵力渐起周身散发青光，神翼剑偷偷从储物袋中跑出想护主人周全，无数银白细丝包裹住她。
　　片刻后，狂风掠起吹散了银丝，楚颜渊犹如破茧而出的凤蝶，源源不断的力量正从腹部涌起，丹田内亮起金光，这便是金丹了！
　　楚颜渊随即解除结界，她想快点去见师妹，告诉她这个好消息。此时，天上飘起细雨，乌云密布中一道闪雷落在了主峰，她随即御剑而去，只见练武场中央，一青一灰两个身影正打得难分胜负，目光仅落一人之上，清风习习吹得青衣少女长发飘舞，也吹进了楚颜渊心中。
　　她静默地在人群中观赏少女的自信，小巧玲珑的身姿如今挺拔了不少，随着电闪雷鸣长剑在手，游刃有余地进攻，少女剑锋一偏，御气腾空后发现了同自己一样的青衣。
　　一声久违的呼唤，自半空传来：“师姐！”


第49章 启程
　　柳时雨腾空而起，正欲放出神识试试新学的“禁神术”效果如何，人群中清秀的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看清是楚颜渊后，连攻击都忘记了，连忙出声呼唤：
　　“师姐！”
　　喜悦传入楚颜渊耳中，瞧着小师妹忘我的模样，忍不住勾起唇角相视而笑。此刻仍在比试，对手可不会停手等两人团聚，一道剑气袭来，楚颜渊刚想出声，只见柳时雨自信慢慢，反而闭目不动，下一瞬剑气竟徒然消失了，而对手像受惊吓般呆愣在原地，随即又恢复了动作。
　　再度睁眼，柳时雨长剑飞舞，犹如闪电般直击对手，灵力突增金光一晃而过，对手的剑断了。
　　“我认输……”对手服气地认输了。
　　“承让承让！”
　　收起剑，柳时雨穿过人群径直跑向楚颜渊：“师姐！我好想你啊！”
　　稳稳接住飞扑过来的小师妹，楚颜渊发现她个头长高了：“师妹辛苦，师姐也想你了……”
　　“师姐，闭关可顺利？”
　　因着周围有太多弟子在场，楚颜渊只是腼腆地点点头，倒是柳时雨的惊讶声传入了所有人的耳朵：“哇！师姐突破金丹了！太厉害了吧！”
　　“楚师姐居然金丹了？！”
　　“不过数月竟突破了？！”
　　“这是什么天纵奇才？！”
　　弟子们议论纷纷，皆艳羡楚颜渊的天赋，忍不住感慨几句，随即围过来同她道贺。这下子柳时雨后悔了，不该那么大声，被兴奋冲昏头脑不小心就张扬了。
　　长老在练武场上宣布获胜名单：“筑基胜者！齐礼、慕灵攸和柳时雨，明日三人进行决赛！”
　　慕灵攸见楚颜渊出关了，亦跑过来说话：“楚师姐！好久不见！”
　　眼看慕灵攸冲上来，快要靠近师姐了，柳时雨一把将她拉住，想抱我师姐，没门：“慕灵攸，你看看你灰头土脸跟只花猫似的……”
　　“还不是刚刚那个兽羽峰的弟子，养什么不好养地鼠，掀了满地尘土往我身上泼……”
　　慕灵攸边说边拍拍身上的灰，鼻子一痒柳时雨打了个喷嚏，楚颜渊随即施了个净身咒，以免小师妹再打喷嚏。
　　“多谢楚师姐！楚师姐真好，我也想要一位这样的师姐！”
　　察觉慕灵攸的羡慕，柳时雨偷笑起来：“虽然你没有师姐，但你可以有一位这样的师兄啊……”
　　明白柳时雨意指齐礼，她瞬间不服气：“齐礼是同辈，不能算是师兄！”
　　一旁的齐礼忽然被点名，只是讪讪地笑笑，而后回礼示意自己先走一步。
　　“师姐！我们去吃饭吧！”
　　“我也饿了，我也去！”慕灵攸连忙开口，她已经不想在内门吃饭了，师尊给的全是各种辟谷丹……
　　“嗯，那便一同去吧……你们想吃什么？”
　　三人并行去了外门灵厨，路上恰好遇到慕缯回来，他手上还拿着完成任务后的复令卷轴。
　　慕灵攸自上次和他大吵一架，便去闭关，直到昨日才出关，期间也未关心过慕缯，现在见他回来习惯性脱口而出的呼唤，又被卡在喉咙里。柳时雨发觉气氛尴尬，主动同他打招呼：
　　“慕师兄，好久不见……”
　　慕缯向三人回礼：“楚师姐，柳师妹、慕师妹，我还有事先走了……”
　　听到那句“慕师妹”，三人同时皱眉，楚颜渊不清楚发生了何时，疑惑着打量了慕缯一眼。
　　慕灵攸被他怪异的称呼气到了，头也不抬拉着柳时雨去吃饭。原本爱热闹的慕灵攸，今天话都不说了，随意拿着筷子扒几口饭便算吃完了。分别前，慕灵攸看起来沮丧极了，楚颜渊轻轻拍了拍柳时雨的肩，示意自己先回去，让她去陪陪朋友。
　　“要不，我明天陪你去找慕缯师兄吧？”柳时雨硬着头皮开口，她想关心两人，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想问问师姐，又记着答应了慕缯不能说。
　　“不要……”
　　“别啊，上次我们不是说好一起去找他，可你闭关了，事情耽误这么久，还是该问清楚到底怎么了。”
　　慕灵攸正在气头上，丢下一句“明日再说”垂头丧气地走了。
　　齐礼刚回房，便收到兄长的传音，将自己骂得狗血淋头，他长叹一声，烧了符咒推门出去，恰好遇到慕灵攸回来。
　　两个愁眉苦脸的人碰到一起，齐礼先打招呼：“我要去后山走走，慕师妹想一同去吗？”
　　慕灵攸点头难得没有拒绝，两人不紧不慢地散步。慕灵攸心觉奇怪，按齐礼的性格，今日赢了那么多场，本该高兴才是，怎么还跟自己一样哭丧着脸：“齐礼，你怎么了？”
　　“一些家事罢了……你呢？”
　　“一样，一些家事心烦……”
　　这是两人第一次单独对话，齐礼侧目看见慕灵攸生气而鼓起的腮帮子，突然想笑：“这样吧，我们交换心事，或许我能替你出主意……”
　　见慕灵攸犹豫不决，齐礼继续开口：“今日兄长传音警告我不要参加宗门大赛，给齐家丢脸……”
　　“啊？能参赛不是很值得高兴的事吗？”
　　“可我是齐家人，却以玄罡宗弟子的身份参加，兄长得知后责骂了我。”
　　慕灵攸脱口而出：“好像也是，不过你为何不去苍地门，要来玄罡宗？”
　　“唉……那日我在外修行，没想到会被卷入凤霓秘境，既然家里人都讨厌我，我便想走远些……”
　　齐礼想起在家时，齐家旁系众多，若自己生在旁系就算了，偏偏是家主的次子，时常被拿去同兄长比较，可自己天资愚钝，连旁系都比不过。母亲去世得早，父亲亦懒得管，跟他说想去就去，别给家族蒙羞便可。
　　听了齐礼的话，慕灵攸觉得两人是同病相怜了，便将和哥哥吵架的事告诉了齐礼。
　　“此事恐怕另有隐情，还是该同慕师兄问清楚……”
　　恢复理智后，回想慕缯确实不是会因小事跟自己生气的人，慕灵攸回答：“好吧，多谢！那你……宗门大赛怎么办？”
　　“听说此次兄长会参赛，我还是不去了……”
　　次日，由于齐礼弃权，筑基赛的人选便定了柳时雨和慕灵攸二人。而宗内同辈弟子中，金丹期的仲方对大赛不感兴趣，名额自然而然落到了曾赤和楚颜渊头上，听到消息后，曾赤高兴了许久。
　　同时得知消息的陆成江倒是不怎么高兴，大徒弟是众长老的心仪人选又是楚家继承人，小徒弟不过刚刚筑基，本以为她只是跟着去凑热闹，竟一路留到了最后。陆成江琢磨难道是自己平日训练太狠，加上她本就聪慧，眼睁睁看着柳时雨狂虐筑基前辈们，陆成江想笑又不敢笑……
　　如今，话已出口木已成舟，还能怎么办，只好随她们去了：“徒儿们实在不错，为师也替你们高兴，去准备准备吧，下月参加宗门大赛……”
　　“师姐太好啦！我能跟你一起去了！”
　　“师妹进步神速，将将筑基却胜过了许多弟子，实乃奇才！”楚颜渊亦替她高兴。
　　“其实也就一般般啦，我听师尊说许多人突破金丹都花费了许多年，甚至几十年都有，我还担心师姐会不会赶不上大赛……总之，师姐才是天才！”
　　要不要报名，其实柳时雨犹豫了许久，师姐迟迟未出关，若是自己胜了，师姐还未出关怎么办，可若是不参加，背地里她听长老们提过许多次，连师尊都在发愁说师姐出关必然要去参赛。
　　只好两手准备，为此央求了师尊许久，才松口答应她报名。晋级的最后一场比试，本来半个时辰能击败的对手，柳时雨磨磨蹭蹭拖了一下午，要不是看到师姐出现，她差点准备弃权了。
　　楚颜渊却不知这些隐情，甚至还对柳时雨偷看齐珩耿耿于怀，心下决定大赛时要让小师妹离他远些。
　　八月，夏风吹拂而来，全宗门的弟子皆围聚在峰顶，山谷中久久回荡着众人的祝福，气势磅礴激励人心：
　　“步罡踏斗！无往不胜！”
　　“步罡踏斗！无往不胜！”
　　……
　　柳时雨第一次见那么多人来送别，耳畔里仅剩祝语呼声，既紧张又激动，不由握紧了师姐的手，察觉到小师妹的情绪，楚颜渊安静回握，而后跟着师尊一同登上飞舟。
　　眼前的飞舟和上次去雪山坐的飞舟截然不同，面前犹如高楼耸立，棕赤色舟身上庄严醒目的红瓦宝殿，层层斗拱托起一只高贵的金凤凰，屋脊两端翼角悬挂铜铃，夹板中央三根通天圆柱顶飘着玄罡宗的徽印旌旗。
　　被飞舟的气势恢宏所震撼，直到仰望至脖子酸痛，柳时雨才意犹未尽地收回目光。
　　“启程！”
　　随着掌门一声令下，飞舟缓缓移动，逐渐驶离山崖，身后的弟子们仍在呼喊他们的名字。
　　待众人入殿内，掌门缓缓开口：“此次宗门大赛在西衡洲，属于齐家管辖，是以大赛由齐家主持。”
　　趁着长老们闲聊，柳时雨偷偷和楚颜渊说话：“师姐，西衡洲在哪里啊？”
　　“西衡洲在西南方位，离白冥城不远，和北宇之地相隔环绕，按飞舟的速度约莫两天便能达到。”
　　“师姐去过吗？”
　　“从未去过……”
　　慕灵攸跑过来找柳时雨，她看起来很高兴，又恢复了往日的闹腾，似乎是和慕缯和好了：“姐姐，这飞舟好大！我们去楼上看看吧？”
　　楚颜渊想回房修炼，委婉拒绝了邀请。看了眼还在和长老聊天的师尊，柳时雨从侧门跑了出去。
　　一连走了半个时辰，都未将飞舟逛完，登上最高层眺望远方，云雾间阳光明媚是遮不住的美景。
　　飞舟一共八层，第一层是待客殿，第二层开始有各式修炼房间，发现飞舟上还有温泉汤池，柳时雨暗暗记住路线，想回去告诉师姐。
　　逛了许久，有些饿了，柳时雨刚准备喊慕灵攸回去，抬头远望湛蓝的天边，有群什么东西在靠近。待她看清发现竟然是群铃鹿在空中跳跃，身后还拉着一架圆顶木车，飘逸的帷帐中隐约可见一白发女子，正注视着自己。
　　柳时雨发出疑问：“铃鹿加木车，这是圣诞老人？”
　　--------------------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谁来了？


第50章 宗门大赛（一）
　　白发女子的目光盯得柳时雨起鸡皮疙瘩，总觉得对方来者不善，却又忍不住想看个究竟，紧接着远方的一声鹿鸣将掌门等人引了出来。
　　陆成江刚听到鹿鸣便知道是谁来了，众人来到甲板上迎接，只见一群着茜色玉锦长裙的女弟子缓缓落下，恭敬地分至两旁等候轿中之人起身。
　　掌门莫玄心下奇怪，快两千年不见的人如今突然出现是为何事，拱手行礼：“萧阁主！许久不见，今日大驾光临亦是要去西衡洲？”
　　萧姝琴步伐优雅轻盈，长发上的金凤钗贵气夺目，她不急着开口，反而凑到陆成江师徒面前，仔细打量着楚颜渊和柳时雨。
　　莫玄不明白她在看什么，心下仍有些忌惮：“萧阁主？不妨请去正殿一叙？”
　　柳时雨被看得发毛，朝师姐挪了挪。虽不明白此人的举动是为何意，楚颜渊还是伸手微微将小师妹护在身后。
　　萧姝琴最烦有人催促，不耐烦的威压瞬间震慑众人：“莫掌门，千年未见了，怕不是忘记我这个前辈了……”
　　“萧阁主哪儿的话？还请先入殿吧……”从前莫玄就对萧姝琴古怪的脾气摸不着头脑，凤霓真尊又同她关系匪浅，如今还是如此令人头疼。
　　陆成江连忙出来调节气氛：“外……”第一个字刚出口，便收到了萧姝琴的眼刀，他立马改口：“萧阁主！这边请！”
　　还是外祖母好使，待萧姝琴收了威压进殿入座，陆成江偷偷在小徒弟耳边吩咐，而后自己开口询问：“萧阁主大驾，不知有何事？”
　　“不过是去参加宗门大赛，途中偶遇便来看看老友罢了……怎么？你们不欢迎？”她把玩着琉璃盏有些出神。
　　柳时雨抬着酥点送到萧姝琴案桌上，不知道师尊为什么让自己去送点心，这个女人好看是好看就是气势太吓人了。凑近后，柳时雨想起闭关时的梦，梦里是谁喊了萧什么琴的名字，可她不敢确定是不是眼前这人，毕竟她金鱼脑过去那么久，都快记不得梦中的人长什么样了，好像也不是白发啊。
　　陆成江暗暗揣测，天照阁去往西衡洲的方向根本就不会遇到玄罡宗的飞舟，她就是故意想来看看柳时雨，嘴上说着无所谓凤霓祖母选中谁，心底其实还是很在意。
　　“欢迎欢迎，自然是欢迎的，若萧前辈不嫌弃，可与我等一同前往……”
　　见他上当了，萧姝琴瞬间改了严肃的神情，变得慈眉善目：“你都这样说了，我自然不会嫌弃……”
　　莫玄无可奈何只好回道：“我这就命人准备房间……”
　　小插曲过后，萧姝琴倒是毫不客气，真就带人住进飞舟，还偏偏选了跟陆成江师徒同一层。
　　楚颜渊总觉得面前的女子十分眼熟，亦是记起闭关时的梦，莫非此人便是萧姝琴？
　　待众人回房后，楚颜渊单独去找陆成江：“师尊，这位萧阁主本名可是萧姝琴？”
　　“正是，小颜渊也听说过萧阁主？”
　　“并非，只是闭关时曾梦见此人同凤霓真尊说话，梦中似乎是真尊的一些往事……”
　　梦见真尊往事？这是怎么回事，莫非小颜渊才是真尊选中之人？难道自己想错了？陆成江脸上尽是诧异：“小颜渊仔细说说……”
　　听完楚颜渊的描述，陆成江可以确定她梦见的就是萧姝琴和凤霓真尊：“嗯，此事切勿外传，待为师确认一二再告知你。”
　　等大徒弟回去后，陆成江觉得事情还是有些说不通的地方，又将柳时雨喊了过来：“小时雨，你闭关时可有何异样？比如梦见了从未见过之人……”
　　她刚想开口问师尊怎么知道，脑内又蹦出“万劫不复”四个字，自己在结界内炼凤霓秘籍才做梦的，万一师尊追问细节，说漏嘴怎么办，干脆否认道：
　　“回师尊，没有梦见什么，不过我突然学会御气了，算不算异样？”
　　小徒弟还是一副天真自然的表情，难道真是自己想错了？陆成江见问不出什么，便让柳时雨回去休息，又陷入沉思。
　　柳时雨刚出门转个弯便遇到天照阁的人：“你是柳时雨吧？我们阁主请你过去一趟……”
　　“啊？为什么，我和萧阁主又不认识，算了吧……”柳时雨转头想走，还是被架着拉到了萧姝琴房内。
　　不详之感笼罩心头，不会是萧阁主发现自己梦见她的事，要杀她灭口吧，她都记不清梦见什么了，这可怎么办……
　　“萧阁主好，不知找晚辈何事？”柳时雨装模作样地假笑。
　　遣了门徒去外面候着，萧姝琴躺在长椅上看书，头都懒得抬一下：“柳时雨，《四象雷诀》学得如何了？”
　　“啊？萧阁主怎么知道我在学此秘籍？”柳时雨露出疑惑。
　　“陆成江没告诉你吗？是他从我这讨来的秘籍……”
　　“原来是萧阁主的秘籍，多谢萧阁主慷慨相助……”
　　“别客套了，问你学得如何了？”萧姝琴在发现柳时雨和凤霓并不相像后，全然失去了兴趣，但该做的事还是要准备。
　　“学了一半……”
　　“才学了一半？你过来……”
　　柳时雨想叫师尊师姐救命，但对方的修为一看便知挣扎也没用，恐怕还在掌门之上，只好不情不愿地走近。
　　萧姝琴看她唯唯诺诺的表情实在无聊，不再废话起身念咒将柳时雨催眠，而后掌心出现一颗血色宝珠，随着灵力注入她的体内，宝珠触碰到雷力后瞬间化成血液融入柳时雨的心脏。
　　命门徒将柳时雨送回房，萧姝琴眉头紧皱额间出了汗，门徒关切问道：“阁主，此等宝物就这样送人了，难道不告诉她吗？”
　　“不必说，等她用上的时候自然会知道……”只是此物在自己身上许久，突然取出来费了不少力气，萧姝琴灵力耗尽此刻只觉得无限疲惫，嘲讽自己上年纪不中用了。
　　次日，柳时雨清醒后发现已回了房间，却想不起萧阁主把自己叫过去之后发生了什么，仔细检查确认自己没缺胳膊少腿，也懒得管了，反正没啥事，肚子饿了就该先吃饭，果断跑去找师姐吃饭。
　　午后，飞舟朝着山水相连的山谷降落，远眺谷中有座气势恢宏的宝殿，四周飘扬黑面烫金龙纹旌旗，入眼是不同于玄罡宗的金碧辉煌，歇山垂脊雕着栩栩如生的长龙。
　　齐珩已等候多时，待飞舟落地便带人迎接：“莫掌门，玄罡宗的各位远道而来辛苦了，请随我去北城休息……”
　　第一个到达西衡洲的是灵音寺，将僧侣们安排在北城，而后玄罡宗在东城，一同到来的天照阁则被安排在南城，其余的宗门则统统住去西城。
　　瞧着路边的小桥流水，众人皆是心情愉悦。参赛的弟子住同一个院落，四人房间两两相对，曾赤一路上都没有机会同楚颜渊说话，借着机会开口：“楚师妹、柳师妹、慕师妹再过三天便是宗门大赛了，不知道各位师妹有何计策？”
　　柳时雨和慕灵攸是不懂什么计策的，纷纷望向楚颜渊，楚颜渊缓缓开口：“只是打探了参赛弟子的修为，至于其他的还未有对策。”
　　“那待我打听之后，我们一同商量吧？”
　　虽说柳时雨不太喜欢曾赤看向师姐时那种热切的眼神，可目前大赛更重要，自己第一次参加，商量对策是必须环节，她也跟着师姐点了头。
　　各位长老被邀请前往苍地门用晚宴，为了不影响弟子们准备大赛，便将他们留在各自的住所休息。曾赤偷偷去了别的城打探情报，回来后四人围坐在院中，准备讨论对策。
　　楚颜渊布下结界以防有人偷听，曾赤拿出卷轴介绍道：“此次一共十二个宗门参赛，我认为其余宗门不必忧虑，估计今年胜负还是看四大宗门。”
　　楚颜渊认可道：“嗯，我亦赞同曾师兄的看法。”
　　“苍地门此次派的是齐珩已到金丹中期，是水灵根剑修，齐玥特殊些乃是冰灵根，剩下筑基的齐芯和齐珉，皆为土木双灵根，至于他们用何武器还未可知。我是水木双灵根但和齐珩修为同级，齐玥据说将将金丹，由楚师妹来应对较为合适。”
　　曾赤顿了顿，看楚颜渊没有发对又继续道：“两位师妹皆是单灵根，天赋已经强过苍地门筑基的弟子，二者任意选择皆可，待大赛开始，我们观战了解他们二人实力再来决定也不迟。”
　　慕灵攸倒是无所谓跟谁比：“曾师兄，那天照阁和灵音寺呢？”
　　“天照阁太过神秘，打探不出。灵音寺倒是听说是梵海大师座下亲传的第四百五十位至四百五十四位弟子，灵海、真川、暮天、无渊四位，灵海和真川是水灵根金丹初期皆善于拳术，暮天是水木双灵根，无渊是风灵根，似乎惯用□□和棍棒。”
　　听完曾赤的话，楚颜渊在思考小师妹的雷灵根似乎对谁都不会被克制，倒是慕灵攸对上同类，恐怕需要些经验相辅：“慕师妹，你是火灵根对付无渊更合适，明日有空我同你对练一二，传授些克制风灵根的经验给你……”
　　没有被点名的柳时雨，突然不开心了，扯了扯师姐的衣袖：“师姐，那我呢？”
　　“曾师兄恰好同暮天是水木双灵根，师妹不妨和曾师兄比试一场……”
　　好像也有道理，即使再想粘着师姐，但理智还是让她分清轻重缓急，乖巧点头答应。简单的讨论结束，四人先回房休息。
　　柳时雨刚换了外衫，准备去洗漱又听到敲门声，开门却未发现有人，正奇怪着回头对上一个少女，猛然凑近打量自己，被吓得刚想骂人，对方先一步捂住她的嘴：
　　“嘘！别出声……”
　　--------------------
　　作者有话要说：
　　再猜猜谁来了……


第51章 宗门大赛（二）
　　柳时雨快速后退，远离这个来路不明之人，顺势瞥了眼少女的穿着，墨衣龙纹好眼熟：“你谁啊？大晚上跑别人房间干嘛？”
　　“听说玄罡宗有个雷灵根的弟子，就是你吧？”少女比柳时雨稍高一些，眼神上下打量满是好奇。
　　“谁说的，我可不是，你到底是谁啊！再不走我要动手了……”
　　“苍地门齐玥，幸会幸会！”说着又凑近了些，目光落在柳时雨身后的包袱，扫了一眼又收回。
　　“你是苍地门的弟子，那么晚来干嘛？”方才曾师兄提过这个名字，对方是异灵根，还是金丹期，柳时雨不由多了些防备。
　　“宗门内难得有单灵根还是异灵根者，我听说了便想来结识一番。”
　　“我不是单灵根，你找错人了……”面对竞争对手，她可不会傻傻透露底细，承认自己是雷灵根。
　　“看样子你并不想认识我，你不知道金丹期的神识可探知修为低于自己之人的灵根吗？”
　　噗……她还真不知道，可对方直接戳穿自己，实在令人尴尬：“你知道我不想认识你，就别废话了啊……”
　　“好吧，可惜了，我还以为我们能成为朋友，既然你不想我也不勉强，告辞，咱们赛场上见！”
　　少女一个闪身便消失在黑夜中，柳时雨觉得有必要同师姐说一声，敲响了隔壁房门：“师姐！”
　　楚颜渊正在调息，听闻小师妹的呼唤，起身问道：“师妹？这么晚还未休息，有何事？”
　　“刚刚苍地门的齐玥突然闯入我房中！”
　　听了小师妹的话，楚颜渊瞬间警觉将她拉到身旁：“何时？此人在哪儿？”
　　“她现在已经回去了……”
　　“来做什么？师妹可有受伤？”边说边展开神识探查，覆盖整个院落确认无外人，楚颜渊更疑惑了。
　　“我没事，她知道我是异灵根，说想和我成为朋友，被我拒绝了……”
　　对方似乎并无恶意，可院外结界还未撤，竟能避开自己的神识，悄无声息闯入师妹房间，此人实力不容小觑。
　　“嗯，师妹无事便好，下次若再遇到，记得先知会我。”
　　“好，师姐放心吧……那我回去休息了……”
　　说完话，柳时雨准备告退，却被楚颜渊拉住。她还是觉得此事怪异，好在方才没发生什么大事，若小师妹受伤，自己又未察觉，后悔亦来不及，实在放心不下提议道：“师妹，今夜来我房间休息吧，还未得知对方究竟是何人，明日我向苍地门确认一二。”
　　面对师姐的担忧，柳时雨想答应又有些害羞，便扭捏起来：“师姐别担心了，不会有什么事的……”
　　“虽说西衡洲乃苍地门管辖，可人心难测，还是谨慎为好，便委屈师妹一晚……”
　　“不委屈不委屈，师姐不嫌我吵就好，我睡觉很乖的！”
　　“嗯，不早了，我陪你去洗漱……”楚颜渊将此事传音给师尊，又在院中布了阵法，下次可不会再让人偷溜进来了。
　　和师姐同侧躺下，柳时雨却睡不着了，她知道若是没出这事，师姐今晚定是要修炼的，可眼下师姐为了哄她休息，也跟着闭起眼。
　　窗外透进皎洁无暇的月光，静谧洒在两人身上。柳时雨偷偷望着身旁之人发呆，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师姐美得惊人，闭目有种温柔之感，稍微靠近了些，将头微侧靠在距离师姐最近的位置，嗅到那令人安心的香气，柳时雨也闭上了眼。
　　齐玥回了苍地门被齐珩怒气冲冲地拦下：“你为何要去东城，若是被发现岂不是功亏一篑？你到底想做什么？”
　　“齐少主，不必动怒吧，我不过是去试探一下，以我的修为你还不放心？”
　　“你想试探，赛场上大有机会，何必那么心急？”提到修为，齐珩稍微收敛了怒意，可他还是看不惯齐玥此举。
　　“我等了那么久，赛场上那么多人盯着，能试探出什么？”懒得看他，齐玥径直回房休息。
　　齐珩跟上进屋，追问道：“好，那我问你，这般鲁莽行事发现什么了？”
　　“那柳时雨确实是雷灵根，不过并非我们要找的人。”
　　“我早说了她不是，你以后不要再自作主张了……”
　　听了他的话，齐玥轻笑一声，继续道：“天雪露在楚颜渊那儿……”
　　“天雪露”三字让齐珩谨慎地布下结界才又开口：“你确定？”
　　“自然，服下天雪露之人，体内会散发独有的灵力，别人看不出来，我可是看得清楚。”
　　“这么说，她确实是……”
　　“还未确认，别忘了，玄罡宗还有个火灵根……”
　　既然有收获，怒火随即消了大半，齐珩点头：“正好借大赛确认，不过你可千万别在赛场上乱来，待确认是谁，我们再做打算。”
　　“齐少主就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八月十日，宗门大赛开始，赛事将在西衡洲中城进行，各大宗门早早安排在围绕擂台的四面阁楼之上观战。
　　苍地门门主齐沅坐在正北之座，眼看人到齐了，飞身落入擂台中央，掷地有声：“欢迎各宗门远道而来，还请诸位遵守大赛规则，今日进行筑基赛，顺序由抽签决定！”
　　“宗门大赛，现在开始！第一场，万灵宗对茗山阁！”
　　齐沅手一挥，空中飘起一面黑色旗帜上面写着对决名单，莫玄甚至懒得看一眼，反正第一天对上小宗门，自家弟子稳操胜券。
　　台上来了两人，举起长剑开始比试，柳时雨吃着糕点，看得津津有味，身后传来走动声，是齐珩特意来道歉，他向陆成江师徒躬身赔罪道：“齐玥不懂规矩，前日惊扰各位了，家父已责罚过她了，还望各位海涵……”
　　陆成江假笑：“无事，可别罚太重，耽误比赛就不好了……”
　　“多谢各位谅解，在下就先告辞了……”临走前齐珩又朝着楚颜渊微笑，柳时雨轻啧一声表示不爽。
　　不过几句话的间隙，台上已分出胜负，下一场是玄罡宗对北若门。听到名字，柳时雨突然紧张起来了，回头看慕灵攸不紧不慢地还在喝水，瞬间又不着急了。
　　“师妹，一切小心，我在这等你回来。”楚颜渊轻拍柳时雨的肩，示意她别紧张。
　　“放心吧师姐，我去去就回来！”
　　掌门喊了慕灵攸一声：“去吧，替宗门夺得首胜！”
　　“遵命！徒儿这就去！”
　　慕灵攸拍拍手，纵身一跃跳上擂台，柳时雨御气落地，台上已迎来了另外两名对手，四人互相行礼，慕灵攸看了看柳时雨示意自己先来：
　　“玄罡宗，慕灵攸！请赐教！”
　　“北若门，杨沪！开始吧！”
　　柳时雨退到台下等待，仔细观察着战况，白石圆台随着比试开始会升起结界以防误伤观众。慕灵攸未带佩剑，对方亦是赤手空拳，杨沪是个十七八岁的青年，个头虽然高大，可灵力微弱，一连打出几招都碰不到慕灵攸半分。
　　摸清对手的底细后，慕灵攸加快攻击，带着灵力抬腿侧踢，杨沪后退躲闪，还不等他站稳，慕灵攸已闪至身后，一掌将他击飞，瞬间定了胜负。
　　换柳时雨上场，偷瞄了一眼师姐正笑意盈盈，慕灵攸开场非常顺利，给她添了不少信心：“玄罡宗，柳时雨！”
　　“北若门，陈溯！”
　　随着鼓声落下，陈溯拔刀而起，飞身朝柳时雨劈来，她微微侧身躲开攻击，转手出拳直击对方肩膀，柳时雨一眼便找到了对手的破绽，反手抽刀击飞陈溯手中的剑，没了武器对方很快便认输下场。
　　场外传来议论：“不愧是玄罡宗的弟子，出手干脆果决，要是我们碰上直接认输算了……”
　　由于筑基实力参差不齐，一上午已淘汰了过半的宗门。两个小辈闲极无聊正说笑着，陆成江出言打断了她们的聊天：“苍地门对灵音寺了，待他们决出胜负，下一场便轮到你们了。”
　　两大宗门对决，双方皆拿出了全力，没了先前的收敛，一上场便用起了灵力，只见着墨色长袍的齐珉双拳聚力，朝一身灰白僧衣的暮天快速出拳。
　　拳风相接，两人在台上打得难分胜负，齐珉力量不及暮天，顷刻间落了下风，僵持到最后被暮天压制，眼看就快输了，谁料齐珉在地上设了阵法，召出土墙替自己挡下一击，用尽最后的灵力才将暮天打出结界。
　　同样着灰白僧衣的无渊上场，可单灵根终究还是强于双灵根，齐芯的土木双灵根克制不住对方的风灵根，被一阵狂风卷下了台。
　　轮到玄罡宗对天照阁，陆成江仔细观察过天照阁的两人，对着小徒弟开口：“小时雨，那两人皆是火灵根，但功法未露，你随意选一人即可。”
　　“好……”
　　双方上台后互相回礼，由于之前的比试，天照阁皆未使用武器，甚至连灵力都不曾用，慕灵攸还是选择先上场，柳时雨低声提醒：“别大意，多观察一下。”
　　“知道了……”慕灵攸始终保持着自信，翻身上台缓缓开口：“请赐教！”
　　“林虞，不吝赐教！”
　　鼓声敲响，慕灵攸率先发起攻击，火灵力在周身燃起，她迅速出手，而空中掠过一道红光，攻击被抵消了，连慕灵攸自己都愣了两秒，看样子对手并不简单，便收起玩心紧盯林虞的行动。
　　林虞掌心聚起火球，抬手间火球已飞了过来，慕灵攸跃起躲过反手拔刀，剑影不停摇晃碰撞，虽然不知道对手是什么路数，但仗着自身的敏捷，不断刺向林虞。
　　原以为林虞不善剑术，没想到对方趁其不备，出手的刹那间却被反击刀光刺背，慕灵攸衣袖被划破差点受伤。
　　不过，慕灵攸也不是会服输的人，反而越挫越勇，隐匿身影后一招千仞剑法，漫天飞舞从四面八方包围林虞，这一招引来场外众人的惊叹，没想到仅仅筑基便能如此厉害，纷纷夸赞不愧是玄罡宗……
　　可不等夸赞结束，林虞口中念诀，下一秒身影消失在剑影之间，而后猛然出现，连慕灵攸都未察觉，她沉着冷静地出手，借着灵力竟击中了慕灵攸。
　　受到攻击后，慕灵攸连忙后撤，换左手执剑带着势不可挡的火焰，朝林虞突进。林虞也不躲，长剑划过，剧烈的灵力在场上碰撞爆散，两人面目紧绷，亦是谁也不让谁。
　　僵持片刻，慕灵攸千仞剑法配上无影步再次袭去，而林虞在被剑术近身的瞬间，竟出现在了慕灵攸身后，眼看她就要被刺中，台下的柳时雨着急地喊出声：
　　“小心身后！”
　　--------------------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要调休，是谁在哭，我不说……


第52章 宗门大赛（三）
　　随着场外一声惊呼，慕灵攸察觉身后异样，只好中断攻击转为防守，而林虞的剑已近身前，她已躲闪不及只能硬生生接下，两剑相持灵力激荡将慕灵攸撞下擂台。
　　场外一片哗然，这还是玄罡宗第一场败仗，掌门虽未料到天照阁有如此实力，不过自家徒弟也不差，表面上还是云淡风轻地喊慕灵攸回来观战。
　　只是首尝失败的滋味后，慕灵攸此刻显得非常不甘，眉头紧皱站在一旁朝柳时雨喊话：“姐姐！你一定要赢啊！”
　　不说还好，被她一句“一定要赢”提醒，原本就很紧张了，慕灵攸输了若是自己也输了，筑基赛玄罡宗便只能排第三。而她一紧张就同手同脚，柳时雨暗骂自己有什么毛病。
　　“下一局！玄罡宗柳时雨，对天照阁萧梧！”
　　浑身僵硬着走上擂台，要是输了怎么办，现在全宗门的希望都落在自己头上了，深呼吸也无法缓解，柳时雨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忽然迎面扬起一阵清风，一股清爽抚过柳时雨的脸颊，带着香味熟悉又安心。
　　师姐？
　　抬头侧目，楚颜渊正朝着自己温柔而笑，眼神满是信任，红唇微张无声呼唤：时雨，别担心，我相信你……
　　或许是凉风惬意吹走了不安，或许是师姐的鼓励带来了自信，柳时雨并未急着出招，单手负剑仔细观察对手的一举一动，脑中有了初步的计划。
　　鼓声落地，对手亦在打量自己，并未轻易进攻。瞧着萧梧身材娇小，柳时雨猜测此人力量应该不会强于自己，可她目光炯炯定是个不会轻易放弃的对手，自己是雷灵根眼下天朗地晴，外界之力是借助不到了，擂台之上场地有限，还需注意招式不能太大。
　　萧梧等了片刻，心知柳时雨的谨慎，不如先发制人制造破绽，随即掌心燃起火力，飞身而起一记火拳砸向柳时雨。
　　认真看清对手的动作，自己的体术并不出色，若是被近身恐怕要吃亏，果断躲开攻击，不再纠结客套，既然是比赛就该拿出最强的本事。
　　没想到柳时雨会直接抽刀而出，萧梧的拳风落空，也跟着举剑对峙。
　　剑术虽然也不怎么，但至少更擅长些，柳时雨长剑直刺而去，萧梧抵挡错开攻击，剑风带着火雾烧起。雷力传至剑锋只见金光一闪，飞身来到萧梧身侧，剑锋碰撞发出声响。
　　柳时雨口中念诀：“雷威大震，神敕煞摄，雷御邪斩，四象皆因！”
　　随着雷力暴增，擂台中只见一金一红交错碰撞。萧梧稍微露出诧异，此诀似乎出自天照阁，可战况容不得她多想，对手实力不容小觑，仅仅施诀后便灵力暴增了不少，她还是第一次见在比试中能同时聚气的人，实在可怕。
　　仗着自己灵力恢复得快，不断转换攻击后，柳时雨迅速找到了对方的弱点——灵力弱于自己。
　　只要保持消耗灵力，短时间内定然无法立马恢复。果不其然，待萧梧露出疲态，柳时雨一鼓作气，如一道奔雷狂袭，干脆利落地结束了比试。
　　这一战，看呆了观战的众人，台下议论纷纷：“这柳时雨什么来头？灵力竟充沛到此种地步？”
　　“我看她好像能边打边聚气，真是个神人……”
　　“玄罡宗竟有此等新人，难怪是第一大宗门……”
　　听到身后的种种感慨，柳时雨得意地退场，瞥了一眼天照阁的位置，发现正座之上空无一人。随后跑回师姐身边，求表扬的心思已跃至脸上，楚颜渊自然不会吝啬夸奖，递上茶水：“恭喜师妹获胜，赢得干脆漂亮……”
　　“还是师尊师姐教得好！”
　　陆成江脸上挂笑，心底却希望小徒弟别太引人注意，口中还是跟着夸道：“不错不错，小时雨今日值得夸赞……”
　　“姐姐好厉害！”慕灵攸看到柳时雨赢了，也将先前的失落抛之脑后，立马跑来同她庆祝。
　　“后生可畏啊……不过现在高兴还为时尚早，眼下四大宗门皆是一胜一负，还要再比一轮决胜负。”掌门也难得开口，庆幸还好柳时雨赢了，若是都输了，岂不是很丢面子。
　　“请玄罡宗、灵音寺、天照阁前往殿内抽签！”
　　想到柳时雨方才赢了，掌门便派她去抽签，灵音寺也派了弟子前往，唯独天照阁来了个戴黑色面具的女子，门徒恭敬的唤她一声“阁主”。
　　柳时雨偷偷打量，为何萧阁主现在才来，还带着面具不见人，脾气确实挺古怪的，这面具的花纹怎么只有一半……
　　刚在心底猜测，萧姝琴便回头瞧了一眼，黑色玄铁面具透着双红眸，气场大开将身后的几位弟子吓得止步，柳时雨心虚地歪头假装四处看风景，猛然看见那晚闯进自己房间的齐玥，正站在左侧注视萧姝琴。
　　介于萧阁主的身份，三人请这位大前辈先抽，她却懒洋洋地开口：“柳时雨，你来……”
　　为什么叫自己先来，不明白不敢问，都这样点名道姓了，她也不好拒绝，只能硬着头皮伸手随意选了一根签，抽出后发现萧姝琴紧盯着木签，面具之下那双血瞳红得吓人。
　　“玄罡宗对灵音寺！”
　　那剩下的便是苍地门对天照阁了，三人又抽了一次决定顺序，灵音寺和玄罡宗先手。萧姝琴全程手都没抬一下，看着他们抽完，立马转身离开，其余人才跟着散了。
　　有了方才的胜利作为铺垫，柳时雨添了几分信心，想趁着手热，脑袋清晰的时候主动一次：“这次可以换我先来吗？”
　　难得性格内敛的柳时雨自己开了口，掌门和陆成江自然不会拒绝：“当然，但切记不要大意。”
　　“师妹，善用御气，一切小心……”
　　“师姐放心吧！”
　　站上擂台，柳时雨拱手行礼：“请赐教！”
　　无渊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神情中看不出任何情绪，亦不是胸有成竹的自信，也没有犹豫不决的紧张，柳时雨挺怕这种看不透的对手，是不是和尚都这般沉着？
　　知道柳时雨用剑，无渊观察了许久赤手空拳无法战胜她，当即拿出武器，一根赤色铜棍敲在地上，发出“咚”一声。
　　看起来好重的样子，这一棍子过来人都要打没了吧？
　　保险起见，柳时雨先灵力护体才举起长剑等待时机。观战了上一场比试，无渊诧异柳时雨聚气如此顺畅快速，实在不像筑基初期的修为，若是比灵力恐怕自己也无多少胜算，可越跟她耗下去，只会消耗自身，必须想个办法尽快解决。
　　有了上一场战斗的经验，柳时雨打算沿用“拖延战术”，反正灵力够用拖到对手露出破绽再一击必杀。
　　可惜无渊并不会如她所愿，铜棍横扫而来，快速卷起旋风朝着柳时雨飞去，风力强劲吹得她东倒西歪，脚下一滑便被吹起。柳时雨连忙御气控制身形，见她失重无渊随即加大风力，同时跃起想将柳时雨击飞。
　　铜棍已至眼前无法避开，举剑格挡却被撞得后退，眼看便要被风卷到场外，柳时雨御气腾空飞离狂风，可那风紧紧跟着自己，怎么跑都甩不掉，这让她有些心急一时又无可奈何。
　　被追得不耐烦了，她干脆转身剑锋直指无渊，同时念诀使出《四象雷诀》第二式——雷袭，白色的身影瞬间带起金光犹如离弦之箭，迸发前进刹那间已然到了无渊头顶，长剑落下无渊双手持铜棍自下而上挥动，灵力相撞震出层层真气。
　　不等柳时雨反应，狂风四面八方扑来，直接将她卷上了天，为了控制自己不被吹飞，柳时雨耗费了太多灵力，即使聚气恢复亦无法接近无渊，实在难缠。
　　猛然想到，可以用“禁神术”先控制对手的行动，在趁机进攻，有了对策后，随即放出神识捕捉无渊，在接触到对手时，柳时雨结手印边低声念咒：“禁！”
　　无渊刚察觉柳时雨的神识，还未明白发生了，身体突然无法动弹，连灵力也瞬间消散，下一秒只见柳时雨的剑已落直眼前，挑飞了手中的铜棍。
　　柳时雨刚想出掌击落无渊，“禁神术”时效已过，无渊虽不明白为何无法动弹，但他很清楚一定是柳时雨用了某种自己从未见过的招式。此招过于震撼，那是瞬间覆盖的恐惧，他甚至以为方才落入了地狱之境，自己是案板上待宰的鱼肉……
　　虽然仅仅刹那，待无渊回神惊出了一身冷汗，还是全力后空翻躲开，跃至一旁又召回铜棍紧握手中。
　　见方法奏效，后面那掌虽落了空，但只需再用一次“禁神术”，胜利定然收入囊中！
　　发现柳时雨正单手结印，无渊知晓她又要用那招怪异的功法了，拉开距离同时用尽所有灵力召来飓风挡在两人中间。
　　被拉开距离了，柳时雨的神识范围还无法太远，她再次用上雷袭，犹如闪电般穿越飓风，只见银色的剑光劈向远处，在接近无渊后随即神识覆盖，控制他的行动。
　　擂台之上满是金光耀眼夺目，瞬间压制了无渊周身的风力，天青色的灵力逐渐淡去，仅剩柳时雨双手执剑，猛然向无渊挥去。
　　下一秒，一个身影在金光中颓然倒下……
　　--------------------
　　作者有话要说：
　　无心工作，只想等国庆……


第53章 宗门大赛（四）
　　无渊快速跃起想抽身远离，可对方来势迅猛待他想行动时，已入神识范围内，仅仅刹那便被击中，雷力劈得他失去意识，双腿一软颓然倒地。
　　“玄罡宗胜！”
　　还未来得及高兴，柳时雨的心脏突兀疼了起来，刺骨穿心的巨疼令她脸色煞白，强撑着睁眼边大口喘息，可每呼吸一次疼痛便增强一倍。
　　而后只觉身体触电般逐渐麻痹，耳鸣目眩间，下一秒眼前发黑再也看不清四周。
　　眼看柳时雨状态不对劲，楚颜渊飞身跃起：“师妹！”
　　可柳时雨完全没了知觉，竟面朝地倒下，楚颜渊立马闪身接住，无论怎么呼唤小师妹，她都似听不见般，双眼紧闭昏厥过去。
　　“这是怎么了？”周围的议论声纷起，灵音寺的弟子也上场将无渊抬了下去。
　　陆成江放出神识，只探查到小徒弟心脉受损，可他非常疑惑，单单只是比试也不至于心脉受损，并且不像是受了对手攻击而破裂，更像是自己修炼造成。
　　“先送她回去休息...”掌门让陆成江带柳时雨去医治，慕灵攸抬脚也想跟着去，被拦住：“比试未完，柳时雨灵力耗尽一时间醒不过来，你别去添乱...”
　　其余人比试继续，陆成江师徒先退场。一路上楚颜渊紧紧抱着小师妹，边不停注入灵力护着她的心脉。
　　刚回住所陆成江正欲布结界，萧姝琴瞬影出现在屋内，没有多余的话，直接安排道：
　　“把这个喂她......”
　　“萧前辈，这是？”楚颜渊接过一粒金色药丹，却完全探不出是何物。
　　“治痴呆的药……”
　　萧姝琴都懒得多瞧柳时雨一眼，比试时便发现她除了会自己给的《四象雷诀》，还偷学了别的功法，至于为什么是偷学，看陆成江疑惑的表情便知，且这个愚蠢的少女，不过区区筑基竟敢连用两次“禁神术”。
　　“可师妹并未痴呆啊……”
　　“小颜渊，你听萧阁主的话就好，她了解小时雨的情况。”
　　自己未得知小徒弟究竟因何受伤，但外祖母主动跟来，便说明对方心里清楚，治疗要紧，原因以后再问也不迟。
　　既然师尊开口了，楚颜渊虽半信半疑，还是小心将丹药用灵力渡进柳时雨口中。不出片刻效果十分显著，柳时雨方才还煞白的小脸，现在已恢复了血色。
　　门外传来呼声，是齐珩带着灵医前来探望：“柳姑娘可安好？”
　　他刚想靠近便对上萧姝琴站在门口，脸上仍是那副可怖的面具，看不出她任何表情，唯独眼神中透着冷漠。
　　陆成江连忙起身道：“多谢齐少主的关心，不过是灵力耗尽罢了，齐少主不妨先去灵音寺，听说他们未带灵医，无渊小友恐怕伤得更厉害……”
　　被萧阁主挡了路，齐珩心下疑惑她为什么会出现在玄罡宗的居所，眼神朝里探了一瞬，见柳时雨还在昏迷中，似乎也不像是来救人的，更加迷惑了。本想柳时雨是楚颜渊的师妹，父亲有意想联姻，自己也该来探望一二，既然陆长老开口了，他也不好再坚持，再引起楚颜渊师尊的反感，可不好。
　　他保持着谦逊的态度，微微躬身行礼：“还是陆长老考虑周到，若有需要尽管传音给我，祝柳姑娘早日恢复，晚辈先告退了。”
　　楚颜渊一直待在柳时雨房内，静静注视着安睡中的人。回想小师妹自从入玄罡宗总是多灾多难，自己是何时开始变得如此在意一个人，似乎已记不清了。
　　可她每天都很喜欢身后跟着的小尾巴，原本只是清淡乏味的修炼日常，自从柳时雨来了，她会毫不吝啬地夸奖自己，会时时刻刻念着自己，分别后会产生想念，见面时会得到一个温暖的怀抱。
　　自己的期待似乎也愈来愈多，期待着听到那一句“师姐”，期待着见到那一个笑脸，期待着得到那一个拥抱……
　　因不解而隐藏起来的感情，此刻欲越出心底，楚颜渊轻轻握着柳时雨的手，门外来了人，是慕灵攸回来了：“时雨姐姐！”
　　跑进屋内发现柳时雨还未醒，瞬间哭丧着脸问道：“楚师姐，姐姐伤得很重吗？”
　　“并未，师尊已看过，说师妹只是灵力耗尽，伤了些经脉，休息几日便会恢复了。”
　　“啊……还要休息几日啊……”慕灵攸凑到面前，盯着她的脸看，也伸手握着柳时雨：“希望姐姐快点好起来！”
　　“慕师妹，你同时雨的关系真好，能有你这般真诚的朋友，时雨一定很开心……”瞧着慕灵攸肆无忌惮靠近，楚颜渊心中莫名有些不舒服。
　　“是啊，我最喜欢时雨姐姐了！她对我很好，人也很有趣……”
　　听到“喜欢”二字，楚颜渊眉头一跳，突然又多了几分羡慕，少年人将感情宣之于口的勇敢，所以慕师妹所说的喜欢，究竟是何意呢？随即眼中泛起疑惑和忧愁。
　　守了一整夜，今日是金丹赛的初日，自己必须到场，楚颜渊担心柳时雨又不得不离开，曾赤在院中等她一同出发，知道她重同门之情，出言宽慰道：“楚师妹，柳师妹既然已无事，相信不久便会醒来，我们先去赛场吧……”
　　楚颜渊长叹一声，在屋外布下禁制才前往赛场。
　　在梦中柳时雨再次落入了熟悉的世界，她双脚浮于水面，四处张望着，远处白衣女子额间的一抹红色吸引了她的注意，还不等她开口，女子先一步问道：“你见到她了？”
　　“谁？”
　　“萧……”提到这个名字，女子又顿了顿语气瞬间弱了许多，最终丧气地转了话题：“你太心急了，不该那么快就用禁神术。”
　　“为什么？学了不就是要用，难得我捡到好东西……”柳时雨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学是要学的，但不能那么鲁莽啊，你知不知道你要是出事，所有人都会遭殃。”
　　“我不知道，莫名其妙说些什么啊，你到底是谁？”次次说些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柳时雨已经厌烦了。
　　“我是凤霓，召唤你来这个世界的人！我都说很多次了！”
　　“乱说，你哪里说很多次了，我明明第一次听说……等会儿，凤霓？”柳时雨觉得这个名字好耳熟啊，是谁来着，正当她快想起什么的时候，身体突然腾空像被一直无形的手拽上天。
　　“记住！不要随意使用那本秘籍上的功法！一定要在最紧急的时候用！还有，告诉萧姝琴，我……”
　　不等话传入耳中，身体猛地一颤柳时雨醒了，浑身疼得要命，脑袋也晕乎乎的，抬眼确认自己在哪儿，发现面前有个人，脱口而出：“师姐？”
　　“真是痴情得很啊，醒来第一句便喊师姐，你这样能担什么重任……”
　　发现语气不对，柳时雨瞬间清醒抬眼发现居然是萧姝琴：“萧……萧阁主好……”
　　“啧……罢了，说吧，此物哪儿来的……”
　　寻声看去，柳时雨瞬间瞳孔地震，要命了，萧阁主手中正拿着凤霓秘籍：“呃……就是从玄罡宗拿的啊……”
　　“这是凤霓写的，看样子她还给你留了不少宝贝吧？老娘没空跟你绕圈子，直接神识探知也可，自己选……”
　　不少宝贝？猛然想起未带来的面具，柳时雨心脏确定萧阁主一定知道什么，她眉头紧皱，心底暗暗祈祷：不是我要说的，是别人发现的：“可是真尊说告诉别人会万劫不复……”
　　“你真信啊？她真有那么大本事，就不会……”那个不详的字眼，萧姝琴不想说出口，亦是不想承认，转而无语地发笑，凤霓的臭毛病，可她没有作出解释，只是冷眼盯着柳时雨。
　　见瞒不住了，柳时雨便一五一十告知，本以为对方会把秘籍拿走或者告诉师尊，结果都没有，她只是平静地听完，然后留下一句告诫：“你本是凡胎，不要妄想区区一本秘籍便能脱胎换骨成为气运之子，不想死的话，以后就别用了。”
　　话音刚落，萧姝琴已不见了踪影，突然被严肃警告，柳时雨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直到有人呼唤自己才回了神：“师妹！你醒了？身体可有不舒服？”
　　“姐姐！你终于醒了！我好担心你啊！”
　　慕灵攸说着飞扑到柳时雨面前，还把她吓得朝一旁躲了躲：“我没事了……”
　　瞧着慕灵攸可以毫无顾虑地同小师妹亲近，楚颜渊心中泛起一丝酸涩，表面却依旧是温柔带笑。
　　“你都不知道，今天楚师姐可厉害了！三下五除二把那些宗门弟子打得落花流水！”
　　“我当然知道，师姐一直都很厉害！”提到师姐，柳时雨瞬间将苦恼遗忘，回头冲着师姐傻笑。
　　见柳时雨还是如从前那般可爱，酸涩也随之消散殆尽。陆成江进门关切道：“小时雨，身体无碍了吧？”
　　“回师尊，徒儿无事了。”看来师尊并不知道凤霓秘籍的事，柳时雨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萧阁主的药还挺管用……对了，方才我同掌门商议，既然曾赤受了内伤，眼下只能派小颜渊和慕灵攸参加决赛，明日起要你们便一同修炼吧。”
　　“嗯？为什么是师姐和慕灵攸，那我呢？”
　　“你好好休息，萧阁主说你一个月内不能再用灵力，否则后果自负。小时雨，好胜也不可勉强自己啊。”
　　“啊？！不是吧！”
　　柳时雨根本没想到不过是连用了两次禁神术居然那么严重，本来参赛也只是想快点追上师姐，想努力进决赛，就能和师姐一同站上擂台。气死了，白努力那么久，此刻她满脸写着委屈和不甘。
　　楚颜渊以为小师妹是担心胜负，可身体要紧还是安慰道：“师妹，决赛亦有我和慕师妹在，别担心，我们一定会夺得首位……”
　　听到“我们”二字，柳时雨的表情更凝重了，慕灵攸还又补了一刀：“是啊！我一定会好好配合楚师姐的，姐姐你安心修养等我们的好消息！”
　　好了，柳时雨彻底被击沉，虽说心有不甘，可确实比赛重要：“好吧……”
　　决赛定在三天后，期间柳时雨每天都能看到师姐和慕灵攸在院中对练，师姐还手把手指导，而自己只能躺在屋内无所事事，心底满是羡慕，又不能表现出来影响她们。
　　她不明白为什么对师姐的占有欲愈发浓烈，为了比赛和别人修炼，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心情欠佳，柳时雨独自起身出门闲逛，脑中全是师姐对慕灵攸微笑的画面。是啊，反正自己只是偶然来到这个世界，又是凡胎，师姐那么厉害的人，被别人倾慕喜欢都很正常，师姐那样的人才是气运之子，自己不过是个偶然运气好捡了不属于自己的“便宜”，还落得个悲惨下场，是自己太得意忘形了……
　　由于不能用灵力，不过片刻便感疲惫，刚准备回去发现自己迷路了，望着周围几乎完全一致的小巷，柳时雨慌了起来。
　　又不能传音，只能去问问小贩是否知道玄罡宗住哪边了，还未开口，背后传来声音：“好巧啊。”
　　柳时雨回头发现是齐玥，她负手凑近继续问道：“你是第一次来西衡洲吧？想不想去有趣的地方逛逛？”
　　“去哪儿？”
　　除了大赛，柳时雨还挺想出来玩的，听到齐玥口中有趣的地方，想到或许可以先去试试，若真的好玩，下次便能带师姐同去，随即点了头。
　　“走吧！我带你去！”
　　齐玥非常自来熟，直接牵起柳时雨的手往前走，而后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巷子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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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去什么有趣的地方？
　　反正不会是去上班【是谁要上班还熬夜写文，是谁，我不说】


第54章 宗门大赛（五）
　　突然被触碰，柳时雨只觉得不自在，便松了手问道：“不对啊，你为什么要带我去玩……”
　　“上次闯入你房内，是我唐突了，既然我们那么有缘分，我想带你去逛逛，以此赔罪。”
　　瞧着她眼神真挚，柳时雨又问：“决赛快到了，你不用修炼吗？”
　　“和齐珩上场有什么可炼的……”
　　本来只是想试探一下，苍地门派哪两位弟子，没想到对方如此诚恳，自己也不好再计较往事了：“好吧，看不出来你人还挺好……不过，你要带我去哪儿？”
　　看着柳时雨落在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齐玥也不在意她的疏远，热心介绍：“你听过东城的情缘殿吗？”
　　“没有，跟姻缘庙一个意思？”柳时雨猜测。
　　“不错，但并非一般的姻缘庙，那里有一面相思镜可以照出自己倾慕之人。”
　　柳时雨表示不理解：“自己倾慕谁，心里不是都清楚，还需要拿镜子照啊？”
　　“有趣的并非仅此而已，若是两情相悦，便会出现自己和倾慕之人并肩而立的画面。”
　　“这么厉害？！”
　　听到对方来了兴趣，齐玥弯起唇角，表情中满是得意洋洋：“很有趣吧？”
　　“有趣是有趣……”但为什么要带自己去情缘殿呢，难道自己为情所困得很明显吗？
　　柳时雨没有说出疑问，只是安静地跟着，眼神飘到齐玥脚下，发现她的脚踝上有一红绳血珠，还有些好看。
　　转过一个梨花长廊，青石板路上来往之人络绎不绝，尽头深处一座红瓦金墙的攒尖寺庙，和周围的低矮楼阁格格不入，台阶之上正北的牌匾题着“情缘殿”三字。
　　径直入内，大殿中央放着一面巨大的铜镜，镜身左龙右凤栩栩如生。
　　“去试试吧……”
　　想到自己所倾慕之人，呼之欲出的答案只有一个，想到那人的模样，她突然有些害羞叮嘱道：“你可不可以转过去，别看啊……”
　　“哈哈哈，别担心，镜中出现什么，只有照镜者自己才可见”，不过齐玥还是侧身站到一旁。
　　深呼吸一口气，柳时雨抬脚走到铜镜前，镜中先是出现自己的模样，而后犹如水面有风拂过晃动模糊，渐渐的出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可并非是她心中所想之人，竟是一白衣女子，额间隐约可见一抹红色。
　　啊这？这谁啊？！我师姐呢！？
　　柳时雨满脑子问号，刚想回头问齐玥这东西是不是不准，猛然感受到一股恶寒，自己明明没用灵力，为何灵力忽然溢出正朝镜内流去。
　　“师妹！”
　　身后来人气势汹汹，一声呼唤瞬间赶走了寒意，铜镜转眼间出现了楚颜渊站在身旁的画面。
　　刚刚还是个陌生女子，突然怎么又变成师姐了，难道我还喜欢了别人，我不知道？我没这么花心吧……
　　直到肩膀覆上一只温热的手，她才发现楚颜渊神色焦急地望着自己：“师姐？你怎么来了？”
　　楚颜渊冷冷盯着铜镜旁的齐玥，将柳时雨护在手边：“我看你出去许久也不见回来，担心你迷路便出来寻你……不知齐小姐有何事，将我师妹带来此地？”
　　齐玥没想到楚颜渊护这个师妹护得那么紧，一副饶有兴致的表情缓缓开口：“楚小姐，此处乃东城最有名的情缘殿，你说……我带柳姑娘来此是为何事？”
　　“师妹尚小，且修仙者用不着求姻缘，多谢齐小姐的好意。”
　　被楚颜渊一口拒绝，柳时雨在一旁眨眼，心中酸涩：师姐，你一心修仙，可我不是啊……
　　“哈哈哈，此镜可照出自己心仪之人，不如楚小姐也去试试？”
　　“心仪之人”四字钻入耳中，楚颜渊愣了神连忙回绝：“不必，我并无心仪之人，时候不早，我们先告辞了，改日再答谢齐小姐。”
　　随后楚颜渊拉着小师妹出了情缘殿，可柳时雨正在为那句“无心仪之人”发愁，既高兴又失落。
　　发现小师妹神情不快，莫非小师妹有心仪之人了？
　　楚颜渊喉咙微动，忍了半响才问道：“师妹，方才可是看了那铜镜？”
　　“嗯……是看了……”
　　“可有看见什么人？”
　　被问得紧张，总不能实话实话吧，柳时雨连忙否认：“看到了我自己。”
　　听到此话，楚颜渊才松了口气，心底却也跟着惆怅了几分，随即换了话题：“我知道师妹是在院中待厌烦了，待大赛结束，我陪师妹去逛逛好吗？”
　　“好！我就知道师姐最好了！”
　　得了承诺，柳时雨顿时喜笑颜开。待各自回房休息，两人又不由发出叹息，理由却是同一个。
　　柳时雨不断回想方才看见的陌生白衣女子究竟是何人，总觉得在哪里见过，熟悉又想不起来，好像在梦中……
　　梦！没错，就是梦！就是在梦里见到的，再努力想着从前的种种梦境，随即锁定眉间的红印，难道此人是凤霓真尊？
　　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可又像在迷雾中行走，似有若无的能看到前方的光亮，一时又分不清在何方。想到一眼便被识破的场景，恐怕自己要找个机会去问问萧阁主了……
　　决赛当日换了擂台，先前的场地仅仅是单人赛的规格，现在换到了最大的练武场上，四周开阔空旷，搭好的看席早已被各宗门坐满，虽未进决赛，可玄罡宗和苍地门两大宗门的对决，亦是不可错过的好戏。
　　“快看！楚颜渊来了！”
　　“真是美似天仙，气度不凡啊……”
　　“人家何止美，修为也高，那日她势不可挡的赢下金丹赛，谁敢信她才将将金丹初期！”
　　“了不得了不得，不愧是楚家长女，确实天赋异禀……”
　　楚颜渊今日换了身简便的外袍，还将长发挽起露出白皙的后颈，青色发带随风飘舞，显得年少意气风发。慕灵攸亦是一身半袖白衫，稚嫩的脸上神采奕奕，两人正说着计策未注意周围的议论，只有柳时雨坐在看台紧张。
　　她东张西望，发现各宗门都在，唯独萧阁主又缺席了，她还想趁机打听一下，自己奇怪的梦境，不明白萧阁主在忙什么，决赛都不来看，她不是同师尊挺要好吗，或许待大赛结束，应该向师尊坦白，毕竟师尊是凤霓真尊的后辈。
　　“宗门决赛现在开始，苍地门对玄罡宗，请双方弟子上场！”
　　回过神，临上场前柳时雨大声为两人助威：“师姐！慕灵攸！冲呀！”
　　慕灵攸高兴地挥手，获得柳时雨竖大拇指的鼓励，楚颜渊注视着小师妹巧笑嫣然，只是这一笑还引来了其余宗门的欢呼声，吓了柳时雨一跳。
　　四人登台互相行礼，鼓声哄响激昂，场外传来苍地门弟子整齐的助威声：
　　“问鼎苍穹！撼天动地！”
　　玄罡宗虽只带了十多人前来，但柳时雨也不甘示弱带头呐喊：
　　“步罡踏斗！无往不胜！”
　　随着红旗落下，一声锣响，决赛正式开始。
　　齐珩负手示意她们先请，慕灵攸和楚颜渊对视后，果断拔剑朝齐珩劈去，楚颜渊同时扬起一阵风助慕灵攸一臂之力。
　　火光瞬起压至面前，齐珩高高跃起观察两人的行动，本以为慕灵攸是火灵根，会先攻击冰灵根的齐玥，转眼却见楚颜渊已飞身朝齐玥出手。
　　她干脆果决地落掌，掌风带着灵力将齐玥击退，齐玥一副气定神闲，看不出有什么计谋，只是双手挡住攻击，再错开身影朝慕灵攸奔去，只要先和齐珩一起将慕灵攸击出场外，那剩下的便好办了。
　　果然如楚师姐料想的一般，两人皆朝自己进攻了。经过筑基赛，慕灵攸也不再是从前那般鲁莽轻敌，利用自身的瘦小灵活躲开攻击，再借着楚颜渊的风力回击。
　　一时抓不住慕灵攸，齐珩眉头紧皱和齐玥交换眼神，由齐玥去限制楚颜渊，自己来陪慕灵攸过几招。
　　楚颜渊先是让对手以为她们想分开对决，便故意拉开距离等其中一人来限制自己，眼看齐玥拔剑朝她袭来，随即口中念诀，如风吹过悄无声息的落到了齐珩上方。
　　齐玥还未察觉自己扑空，而齐珩已感知头顶有异，一道青光闪过齐珩召出本命剑直刺而去。
　　砰！神翼剑主动飞出护主，这还是神翼剑首次在外亮相，刚出场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楚颜渊空中转身一拳砸下，却被对方后撤躲开，拳风将擂台砸出个坑来。
　　场外众人倒吸一口气，刚开场便如此迅猛，楚家长女和她父亲一样凶得不得了啊……
　　齐玥仔细盯着楚颜渊的剑，近身后才看清竟然是神器，她快速搜寻记忆，神识感知到一股清冷的圣洁，“神翼剑”三字顿时令她毛骨悚然。
　　发现齐玥脸色深沉，齐珩暗中传音：你在做什么？快去试探楚颜渊啊……
　　遭到齐玥的眼刀：你知道她手上是何物吗？那是神翼剑！
　　很明显，齐珩在得知剑名后，眼中的诧异一晃而过，命令道：想办法拖住她，不管是什么剑，这次大赛我必须赢！
　　察觉对手目光凶狠了不少，楚颜渊示意慕灵攸小心，两人互相配合交错进攻，神翼剑白光骤现耀眼夺目，带着风灵力一同席卷升空。
　　火灵力炽热向齐玥奔涌而去，她反手负剑抵挡，提膝蹬地抬腿猛地踢去，慕灵攸反应迅速，亦是抬腿横扫直击齐玥下身，两□□脚相对，齐玥口中念诀趁其不备冰灵根冻住慕灵攸的双腿。
　　发现自己突然无法动弹，慕灵攸周身燃起火力，瞬间解开束缚，剑刃极晃而过，刚至半空遇上漫天冰锥扑面而来，不得已转为防备，一阵火光挡下了冰锥，这是场冰与火的较量。
　　齐玥趁她忙于抵挡冰锥，闪身来到侧方，长剑朝其脖颈挥去，以为要得手时，忽地被楚颜渊接住，拨开剑锋后随即转动手腕，神翼剑犹如闪电般直刺眼前。
　　火花在四人之间迸溅，青铜剑身赫然挡住神翼剑的去路，齐珩召起阵法用水牢困住慕灵攸。
　　齐玥手握冰刃连出数招，眼神里是看不破的情绪，神翼剑追来便离开抽身换齐珩对战。
　　“没想到楚小姐得了神器……”
　　“齐少主手中的龙元剑亦是神器，今日一见确实不凡。”
　　“我们同用神器，而齐玥和慕小姐用的不过是凡品，恐怕有失公允，不如都将神器收起，不知楚小姐意下如何？”
　　楚颜渊认为齐珩的话也有道理，便点了头，而后神翼剑顺从地收回了鞘中。
　　见神翼剑入鞘散去了光芒，齐玥暗中勾唇，在擂台上偷偷设下阵法，等待两人落网……
　　柳时雨发现齐玥的脚踝上血珠闪了一下，不由问道：“为什么珠子会闪啊？”
　　一旁的陆成江听到小徒弟的碎碎念，疑惑不解：“什么珠子？”
　　“就是齐玥脚上戴的珠子啊。”
　　陆成江感慨小孩眼神真好，他什么都未瞧见：“为师并未看到珠子，小时雨专心观战吧……”
　　只见珠子又闪了一下，还不等她喊师尊看，只见擂台传来颤动，抬眼尽是密密麻麻的冰锥，不过一个晃神台上四人已不见了踪影……


第55章 宗门大赛（六）
　　“怎么没声了，莫不是定胜负了？”
　　“瞧不清里面发生何事，这冰墙也太厚了吧……”
　　刹那间寒气四溢，唯独见一道密不透风的冰墙高耸矗立，将擂台团团围住，周围人言啧啧，柳时雨担忧地起身紧盯冰墙，祈祷师姐和慕灵攸平安无事。
　　不知对方何时布了阵法，骤然生出的冰墙将慕灵攸和楚颜渊隔绝开，原先两人还能默契配合互换进攻，眼下强行将局势变成单打独斗，而慕灵攸被迫与齐玥同侧，筑基对金丹可不好得手，甚至是毫无胜算。
　　齐玥双手掐诀，一道青黑色灵力窜至慕灵攸面前，她眉头紧皱御气腾空，而那黑气紧紧跟着，同时身后突兀立起冰柱，退路被封堵，灵巧转身脚踩冰柱借力，剑舞带着灵力砍去，火势如蛇般蜿蜒匍匐缠绕齐玥。
　　心知齐玥不好对付，慕灵攸佯装进攻，实则瞄准齐玥背后的冰墙，想劈开同楚颜渊汇合。察觉她的计策，齐玥抬手聚集灵力，无数冰刃直击慕灵攸。
　　果然不如想象那般顺利，慕灵攸也不气馁，优先将面前的冰刃清除，先前的黑气已近在咫尺，火灵力护体挡住，谁知那黑气碰上灵力并未被挡住，犹如利剑刺入体内，慕灵攸心口随即疼了起来。
　　另一边，楚颜渊隐约听见慕灵攸吃痛后的惨叫，快速破除冰墙想先确认慕灵攸的安危，不料齐珩的水牢同时发动，双腿被灵力捆住无法前进，口中念咒一道风刃飞起。
　　“破！”
　　束缚轻而易举被解除，没想到楚颜渊能破除水牢，眼看冰墙逐渐被击破，齐珩觉得自己还是太心软了，随即拔剑直刺而去，却还是挡不住楚颜渊。
　　白光一闪而过，天风剑法如虎啸般扑去，楚颜渊仅凭手上的剑，便切碎了纵横擂台中央的冰墙。可不等她去寻慕灵攸，下一秒地面震颤，发出破碎巨响，只见一个白色身影撞穿冰墙径直飞向场外。
　　眼看慕灵攸就要出界，楚颜渊聚起一个风盾接住，齐玥紧随其后想再补一击，被楚颜渊及时放出的飓风挡下。
　　“慕师妹，无事吧？”
　　“咳……楚师姐，我……”还不等慕灵攸把那句“无事”说出口，嘴角先溢出血。
　　“切勿勉强，你且先休息。”
　　楚颜渊的风盾留在原地，抬剑朝齐玥进攻，还未近身又被齐珩缠住，齐玥乘机击破风盾朝慕灵攸又是一掌。
　　场外玄罡宗众人担忧的起身，柳时雨心如火焚却又无能为力，只能祈祷慕灵攸不要受伤。
　　眼看自己躲不过了，慕灵攸将剑朝齐玥置去却被她侧身避开。
　　齐玥以为慕灵攸已是强弩之末，重重的一掌想将她击出场外，而方才扔出去的剑瞬间化为一道铁链捆住齐玥，慕灵攸用尽最后的力气收回链条，齐玥一时不察也被拽飞，两人同时摔下擂台。
　　“嘭”的一声砸落在地，慕灵攸呕了血而后昏厥过去手里还紧握链条，齐玥也摔得不轻，身上的铁链任她怎么挣脱都纹丝不动。
　　“慕灵攸！”
　　众人赶来察看伤势，掌门确认慕灵攸经脉无损只是受了内伤，才念诀解开锁链。柳时雨帮不上什么忙，既担心朋友又担心擂台上的师姐。
　　见齐玥落败，齐珩轻啧一声，即使心有不满现在也不是抱怨的时候。
　　“楚小姐，既然现在仅剩你我二人，便不必有多余顾虑，都拿出各自的真本事吧！”
　　听到齐珩的话，楚颜渊将目光收回，扫了他一眼，明白他是想用本命剑速战速决了。
　　“请齐少主不吝赐教……”
　　齐珩手一挥拍散四周遮挡视线的冰墙，两人同时召出本命剑，楚颜渊灵鹤闪持神翼剑挥洒，龙元剑青光迸溅，灵力如长龙奔袭，飓风扑去与长龙在空中相持不下，不断加持的灵力，在碰撞后分崩离析。
　　灵力扩散震得地动山摇，飓风再起楚颜渊身影随即隐匿不见，而后如流星坠落无穷无尽的风刃
　　“苍龙若空！起！”
　　他口中念诀手握龙元剑劈开剑雨，放出神识搜寻楚颜渊的踪迹，捕捉到蛛丝马迹后，果断偏转剑锋攻去。
　　察觉自己暴露后，楚颜渊并未急着现身，躲避同时不慌不忙布下阵法，封锁齐珩的行动，迅速双手掐诀启动阵法。
　　风刃自四面八方袭来，他抛出龙元剑，再化灵力为盾护住身体，刹那间逃出阵外，灵力控制龙元剑同时朝楚颜渊劈砍。
　　苍地门弟子见齐珩势如破竹，随即敲鼓呐喊：
　　“问鼎苍穹！撼天动地！”
　　场外源源不断传来助威声，齐珩的表情变得自信不少，攻势也更加迅猛。
　　柳时雨眼看师姐快落入下风了，自家人数又少，定然喊不出那种气势，脑袋一转想到个好主意。
　　“师尊！快把凤鸣琴给我用一下！”
　　“此时用凤鸣琴作甚？”陆成江不明白小徒弟的心思。
　　“我也要给师姐助威！”
　　半信半疑召出凤鸣琴，柳时雨抱琴席地而坐，抬手猛地拨动琴弦，一弦颤动音出阵前，再拨两弦音传耳中，三弦共震音阔天地。
　　助威声中突兀出现一阵琴音，众人目光寻声聚集，而后又回到擂台之上，楚颜渊亦听到了，回眸瞥见是小师妹在抚琴，心中涌现强烈战意。
　　前调雄浑而稳重，音色辽阔穿透人群，落进擂台结界之内，鼓励入耳，风刃随乐而动，白色身影如仙鹤振翅，一阵连招对抗，意图扭转乾坤，但对手气势仍在，眼神满是胜券在握，脸上是不足为惧的轻敌。
　　右手悬空再落音，忽而极转高调，琴声急切石破天惊。狂热之感自周身发散，霎时灵力激荡，神翼剑势不可挡疯狂奔袭，迫于压力只好召回龙元剑抵挡，一青一白迅猛碰撞，火花四溅，灵力炸裂破碎，动作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左手按弦来回吟猱，琴声嘈杂炙热，声声鼓舞激励，令人心潮澎湃，明明仅一人奏乐，却胜过百人怒吼，犹如千军万马驰骋战场。一改先前的谨慎细微，她的眉宇间透出王者霸气，神翼剑正因主人信心倍增而尽情发散耀眼光芒，而后破空降临，随着风力呼啸而过。
　　齐珩因楚颜渊意想不到的猛烈袭击被逼得节节退败，引来众人阵阵惊呼感慨：
　　“真乃神人也！”
　　“楚颜渊莫不是天神转世？”
　　“实在精彩，她竟只是金丹修为？”
　　“我看这胜负难分了，齐珩也不差，我倒乐意看他们多打一会儿。”
　　柳时雨露出得意神色，手上却未停止动作，指尖继续抚琴，又是一阵张扬的曲调。陆成江没想到小徒弟何时学会自创了，他还从未听过此曲，甚是牵引人心，暗中给凤鸣琴注入灵力，琴上细纹隐约发光，琴声阔得更远了。
　　两人实力不相上下，必须转变攻击，寻找突破口。齐珩一手持剑一手掐诀，一道微不可查的青光直击楚颜渊，眼看就要得手，楚颜渊轻盈腾空风盾护体，齐珩的小计谋落空，反而被她抓住机会反击。
　　曲入中调，余音悠远缭绕心田，又不失动人韵味，激发昂扬斗志。天风剑法漫天飞舞，齐珩躲闪不及手臂被划出一道血痕，眼神变得异常凶狠，灵力全开拔剑横劈，楚颜渊抬剑抵抗虎口被震得发麻。
　　齐珩出掌又快又准，击中楚颜渊的手臂，而后又跳脱远离，转为灵力对峙，爆散后两人皆受了伤。
　　眼看自己落了下风，若是再继续和她耗下去，灵力耗尽势必要败，齐珩定了战术，便放出神识，楚颜渊感知到入了识海，亦神识覆盖和他对决。
　　发现台上两人忽然不动了，柳时雨渐渐收了琴音生怕影响师姐。
　　有了先前同曾赤的宗内比试，楚颜渊闭关时特意修行了神识，如今正好是个检测的机会。识海之内，同时燃起灵力，两人心中皆清楚，必须十招之内决胜负，否则如此消耗必定神识受损。
　　楚颜渊先起一击，抬脚横扫踢中齐珩，他避让后立马发起回击，一拳砸中楚颜渊腿骨，顾不得在意疼痛，下一瞬掌心生风转向袭去，却被齐珩躲开攻击落了空。
　　齐珩出手更加果决，他知道自己必须要赢下大赛，这是他扬名立威的机会，若是错过此次便不会再有，父亲已经不能再等，他亦不想等了。
　　招招狠毒致命，楚颜渊自然也不想输，想到小师妹还在场外等待，特意为自己抚琴鼓励的模样，眼神变得坚定不移。
　　已过九招，下一招便要定胜负，齐珩留到最后才用的独门功法——苍龙阵，双手聚气引来海啸，阵法启动巨大的海龙骤然出现眼前，利爪冲击直扑楚颜渊。
　　楚颜渊周身荧光闪现，隐瞒至今的楚家绝学——乾羽术，白光羽翅包裹整个识海，海龙将将近身，看似柔软的羽毛瞬间化为利刃，无数白刃追击而去，还不等近身，海龙便被斩了首。
　　十招到，两人灵力耗费过多，脸上苍白得毫无血色，收回神识，齐珩无法接受自己神识对决败了，双目通红再次举起龙元剑朝楚颜渊挥去，楚颜渊耳晕目眩还未彻底脱离识海。
　　眼看齐珩已行动即将靠近师姐，柳时雨快速拨弦，曲调再次响起，琴声入耳楚颜渊才如梦惊醒，可剑已刺中肩膀，楚颜渊咬紧牙关，单手握剑用尽最后的灵力，随着琴声收尾，召起的狂风将齐珩击落擂台。
　　“太好啦！师姐赢了！”柳时雨放下凤鸣琴，拔腿就想往台上跑，
　　曲调早已消散，取之代替的是身后的欢呼，以及众人自发为玄罡宗获胜而呐喊庆贺：
　　“步罡踏斗！无往不胜！”
　　“步罡踏斗！无往不胜！”
　　“步罡踏斗！无往不胜！”
　　楚颜渊筋疲力尽，心情激动却已然站不起身，唇角勾着动人心魄的笑，而后沉沉睡去……
　　--------------------
　　作者有话要说：
　　吃了药脑袋晕乎乎的，希望这章还看得过去。
　　最后一天就到国庆了！加油！
　　猜猜小柳弹的啥曲，提示：中国风，三个字


第56章 难道
　　宗门大赛以玄罡宗的胜利作结，保住了第一宗门的名号，楚颜渊是最大功臣。
　　这位最大功臣眼下正在屋内昏睡，轮到柳时雨满心担忧地守在一旁了，想起之前受伤每次都是师姐陪着，如今换成自己焦虑，才深刻体会这般煎熬不安。
　　心中暗暗期盼师姐快点醒来，左等右等也不见师姐睁眼，紧握着的手也因许久未动而发麻发酸，不能用灵力更不能用神识，无法探知伤势，等待的时候，脸上是愁云满布。
　　愁云满布的还有苍地门，在自家地盘还输了，实在丢脸，接下来几天门内气氛异常低沉，门主大发雷霆，齐珩带着伤还跪在祠堂。
　　齐玥特意来看望他，却被恶狠狠质问：
　　“以你的修为，根本不可能对付不了慕灵攸，明知道我必须赢，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你苍地门要赢，和我有什么关系，我需要的只是试探楚颜渊和慕灵攸的机会罢了。”
　　“你……所以你试探出了吗？”齐珩语气激动扯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气。
　　“我取了慕灵攸的神识，发现她确实在断元雪山见过雪神，且是火灵根，恐怕就是她继承了凤霓之力。”齐玥摸了摸身后的尾巴。
　　“那天雪露为何在楚颜渊手上？”
　　“或许是慕灵攸送的，或许是雪神为了保护真正的继承者，才将天雪露送给楚颜渊。”
　　“柳时雨呢？”齐珩仍有疑虑。
　　“我带她去过情缘殿了，刚准备夺她的神识，可楚颜渊来得太快，镜内只有她们二人。”
　　伤口疼得厉害，令他无法继续思考：“既然如此，那便不必再去同楚家联姻了……”
　　“那怎么行，楚家还封印着重要之物，你不会忘记了吧？”
　　“我没忘，你也别忘记你答应的事，否则后果会怎么样，你应该很清楚！”
　　“齐少主还是这般容易动怒，别急，先好好去利用利用慕家那小子吧……”
　　另一边，陆成江知道萧姝琴要回永恒海了，特意去送别。
　　“外祖母，这次多谢您出手相助。”
　　“啧……不是说了别叫我外祖母吗？”宝座上的萧姝琴给了他一击眼刀，嘴上凶得不行，脸色却略微苍白。
　　“成江记下了，日后还要请萧阁主多照拂我的两个徒儿……”
　　“怎么是两个？看着柳时雨不就行了。”
　　“前些日子，小颜渊同我说，闭关时曾入梦魇见到了凤霓祖母和萧阁主。”
　　闭关修炼还能梦见自己和凤霓？萧姝琴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梦见我和她什么？”
　　“说是梦见萧阁主同凤霓祖母在因一个女子而争吵……”
　　萧姝琴脑中瞬间想起那个叫“阿雪”的女人，随即火冒三丈：“连别人做梦都要带上她，好啊……凤霓真尊不愧是真尊……”
　　糟糕，自己是提了什么不可说的过往了吗？
　　“萧阁主，小颜渊还梦见凤霓祖母在战场上嘱托他人一定要护你周全……”
　　听了这话，萧姝琴的脸色又冷了下来，陷入心痛回忆，眼神透着哀怨：“还有呢？”
　　“没有了……”陆成江语气也弱了。
　　“一堆废话……”
　　陆成江小心试探着：“祖母说过小颜渊命中大劫，如今都已金丹了还未有过不顺，不知萧阁主是否听凤霓祖母提过？”
　　“她宁可自己赴死都要把我送走，你说她会不会同我提过？”
　　眼看萧姝琴又要发作，陆成江连忙改口：“那定然是担心外祖母的安危，毕竟祖母对您的心意……”
　　没等他说完，萧姝琴立马打断：“打住打住，行了知道了，有事我自会帮她，你回去吧……”
　　“多谢外祖母！”
　　待天照阁众人离开西衡洲后，柳时雨才后知后觉，暗骂只顾忙着担心师姐，忘记去找萧阁主问明白了，错失了解开谜团的机会，眼下又是一筹莫展。
　　但好消息是，楚颜渊醒了。迷蒙中睁开双眼，还未看清面前是何人，耳中先入了熟悉的呼声。
　　“师姐！你终于醒了！”柳时雨凑过去抱紧她。
　　“师妹，让你担忧了……”伸手拍了拍柳时雨的背，看得出来小师妹担忧自己，心底是一阵温暖。
　　“师姐你没事才是最重要的，师姐饿不饿？噢……师姐辟谷了，师姐你哪里不舒服，头疼吗？还是手疼，我去给师姐擦药……”
　　听着小师妹的自问自答，被她的可爱逗笑，楚颜渊笑意盈盈摇头：“都不疼了，师妹饿不饿？”
　　“楚师姐！你醒了？”慕灵攸路过小院，听到柳时雨的欢呼，知道是楚颜渊醒了，便来看望她。
　　楚颜渊抬眼望去，想起决赛那日慕灵攸咳血，似乎是受了内伤，筑基对上金丹恐怕伤势也不轻。
　　“慕师妹，你的伤势如何？”
　　“受了点内伤，回玄罡宗以后还要继续修养一阵子，受伤便不用修炼了，师尊都没烦我了！”
　　“慕灵攸，哪有你这样的，比起修炼更乐意受伤……”柳时雨忍不住吐槽。
　　“哎哟，时雨姐姐，你自己不也讨厌修炼，正好我们三个都受伤了，可以一起玩了！”
　　被她的话逗乐，小孩子的想法确实有趣，因伤无法修炼，说得跟因祸得福一般，也不失为一种乐观的想法，楚颜渊在一旁笑着，听两个小辈玩笑。
　　算了算日子，来西衡洲已半月有余，是该回去了。楚颜渊猛然想起一件事，趁着柳时雨去用晚膳出了门。
　　独自走在街上，思考着该送什么给师妹，环顾左右远远望见突兀的红瓦金庙，脑海中响起齐玥的话：此镜可以照出自己心仪之人……
　　鬼使神差地朝殿内迈步，楚颜渊不明白自己怎么了，想要确认心底的声音，究竟来自何人，她隐藏起来的心意，究竟是何情绪。
　　此时，她的紧张比决赛那日更甚，晚霞印得一片橙红，少了白日的香客，情缘殿空旷安静，静得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深呼吸站到铜镜前，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楚颜渊缓缓睁眼注视着镜中之人，先是仅有自己的模样，呼吸间身旁出现一个略矮于自己的熟悉面容。那一瞬，楚颜渊真的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它不受控制地狂跳，在胸腔内响得震耳欲聋……
　　“师姐！你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
　　楚颜渊耳根的微红还未完全散去，刚进门迎面便碰上小师妹着急的问话。
　　“师妹，我方才去街上买了些西衡洲的小吃，想着明日便要回去了，可以留给你路上吃……”
　　“哇！师姐你真好……”
　　将油纸包的糕点送到柳时雨屋内，楚颜渊犹豫了片刻，局促着拿出一个木盒递到柳时雨手上。
　　“师妹，生辰快乐，此次准备仓促，希望你不会介意……”
　　柳时雨愣神，还在努力回想日期，没想到连生日都忘记了，可师姐却还记得。
　　“不介意不介意，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师姐，我可以打开看看吗？”
　　“自然可以……”
　　小心翼翼打开木盒，一条纹路精细的手绳，红绳上串着两个小巧的白玉圆筒，中间的玉环镶嵌一颗墨蓝宝珠，正隐隐散发荧光，凑近一看玉环内侧刻有“时雨”二字。
　　“太好看了吧！我超级超级喜欢！多谢师姐！”
　　见小师妹迫不及待想试试的表情，楚颜渊拿起手绳帮她戴上：“不必言谢，师妹喜欢便好，走吧，我在厨房备了长寿面，带师妹去尝尝……”
　　想起第一次在玄罡宗过生日时，师姐也是亲自备了长寿面，心中暖洋涌起。慕灵攸闻着香味寻来，发现柳时雨在院中吃面。
　　“好香啊！姐姐我也想吃！”
　　柳时雨连忙护住碗口：“不给，这是师姐做给我的长寿面，只有我能吃！”
　　“噢？今日是姐姐的生辰？祝姐姐生辰顺遂……我就尝一口……”
　　听到慕灵攸还嘴馋，她直接端起碗跑路，楚颜渊瞧着两人玩闹，生怕柳时雨摔倒，俩忙又煮了一碗给慕灵攸才停息了“战火”。
　　次日，苍地门心有不甘却还是大度地来送别，齐珩朝他们拱手，说了几句客套话，末尾又关心了楚颜渊几句，柳时雨恶狠狠紧盯齐珩的模样又被楚颜渊发现，连带她的神色也变得冷淡。
　　玄罡宗带着胜利的荣光踏上回程之路。慕灵攸偷偷摸摸戳了戳柳时雨，递上一条红绳：“姐姐，送你的生辰礼物。”
　　“慕灵攸，谢谢你……”瞧着手上的红绳，可自己已经戴着师姐送的手绳了，一只手一个好像太重复了，思索后便把它戴在脚踝上。
　　安静坐在一旁的楚颜渊，没想到慕灵攸送师妹的礼物居然是红绳，疑惑不解之时还见小师妹毫不犹豫便收下了，径直系在脚上，她告诫自己不要多想，可越看慕灵攸的眼神，越觉得不单纯。
　　难得楚颜渊平静如水的脸上，今日又是皱眉又是焦虑，眼神飘忽想掩饰在意，又忍不住偷看两人的互动，心底泛起莫名其妙的酸水，无论怎么喝茶都无法冲淡。再看一眼慕灵攸，她发现自己的视线后，还回了个微笑，那笑容似乎还带着胜者的自信。
　　难道，慕灵攸心悦小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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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国庆快乐！在修改之前的一些小细节，可能会晚一点才更。


第57章 御剑
　　楚颜渊再回望两人，慌乱覆满心头，明明慕师妹只是一个平常的笑，为何自己会如此揣度，突然生出恶意，顿时羞愧不已，独自回房静心反省。
　　柳时雨以为师姐在调息，便不敢去打扰她，一直等到飞舟降落玄罡宗，才见师姐的身影。
　　宗门上下早已得知楚颜渊获胜的消息，前来祝贺的人占满了整个山头，远远瞧见她便开始欢呼。
　　“楚师姐！你真是太了不起了！”
　　“楚师妹！真乃宗门荣耀啊！”
　　“不愧是楚家长女……”
　　也有人喊起了慕灵攸的名字：“慕师妹！仅仅筑基修为，却打赢了一个金丹，实在天赋异禀啊！”
　　而后也问起了曾赤和柳时雨：“曾师兄！伤势如何？”
　　“柳师妹！这次也是大展身手了……”
　　“听说柳师妹决赛时在场外抚琴助威，琴技了得啊……”
　　忽然获得了和师姐一样的关注，柳时雨有些小高兴，被夸得多了又不太习惯，往前跑了几步，牵起师姐的手。
　　楚颜渊边同周围人回礼，边护着小师妹生怕被热情太甚的弟子们撞到。
　　整理着此次大赛的心路历程，柳时雨还是很在意萧阁主的话，指尖轻抚着凤霓秘籍，为什么萧阁主要说“如果不想死的话，就别用了”。
　　她当然不想死了，谁想死啊，又想起自己做的梦，梦里那人说如果自己出事，会连累所有人，又是什么意思呢？
　　思来想去，也得不出结论，既然是自己用得次数太多才导致受伤，那先学了再说，平日不用，留着救命的时候再用不就好了，柳时雨倒是想得很乐观。
　　又想起书柜里的面具，偷偷摸摸拿出来，仔细观察后发现面具左侧的花纹，好像和萧阁主戴着的那个黑面具上的花纹有些相像，这两人究竟什么关系？
　　再次戴起面具，依旧毫无变化，叹了口气又默默放回去，等以后再试吧。
　　陆成江把大徒弟单独喊了过去：“小颜渊，上次你同我说的梦，我想了想，恐怕是和你的大劫有关，可眼下还未可知此劫究竟是何事，为师只能先助你修行，你也不必担忧，无论发生何事，玄罡宗和楚家都会护你周全。”
　　楚颜渊眉头一跳，其实她未告知师尊梦中凤霓真尊的预言还有后半句，这个结局她想自己去破解，目光炯炯：“多谢师尊，待师妹伤好，我便开始闭关……”
　　接下来的几天，由于伤势未好无法修炼，慕灵攸天天往北苑跑。
　　“姐姐，我们去抓鱼吧……”
　　“姐姐，我们去华城逛逛……”
　　“姐姐，我想吃火锅……”
　　安静坐在一旁的楚颜渊手里握书，表面上在看书，内心又在意得紧，却又不好意思偷看，偶尔瞥一眼发现柳时雨对慕灵攸的态度还如从前那般，心中稍微落了底，嘲笑自己的胡思乱想。
　　想着好久没煮鱼火锅了，柳时雨也嘴馋了起来：“师姐，我们去抓鱼，晚上回来煮鱼给你们吃！”
　　“嗯，早些回来，师妹伤势未好，一切担心啊……”
　　“知道了！”
　　跟着慕灵攸去往湖边，猛然想起慕缯的事，柳时雨关心道：“慕灵攸，你同你哥和好没有？”
　　“我上次找过他了，为没有回家的事道歉了，他说不生气了。”
　　“所以他只是因为你没回去才生气？”柳时雨总觉得生气的原因太简单了。
　　“可我问过他了，他什么都不说，我便问是不是因为我没回家才生气，他点了头。”
　　慕灵攸回想当时硬着头皮去找慕缯，他慌慌忙忙的样子，道了歉慕缯说有任务要出去，便结束了话题，这样算和好了吧……
　　“好吧，总之你们没事就行……”柳时雨脱了鞋袜卷着裤脚朝水里走。
　　满载而归后，慕灵攸果断选择在北苑蹭饭，陆成江已经对这位小客人习惯了。
　　“慕灵攸，你伤势可好了？”
　　“多谢陆长老关心，伤势好得差不多了。”
　　“那便好……”
　　柳时雨还未问过她那天是怎么受伤的，好奇道：“慕灵攸，那天你在擂台上，齐玥是如何伤到你的？”
　　“她可狡猾了，用冰墙将我们隔开，本来我融掉了她的冰刃，谁知她还留了阵法当陷阱，我撞到阵法里的黑雾，头疼得厉害，一时不察便被她打飞了，还好楚师姐及时赶来，可惜我还是输了……”
　　“还好慕师妹聪慧，齐玥乃金丹修为，能独自应对她一阵已是不错……”
　　楚颜渊回想起那天也是险胜，要不是慕灵攸落台之前强行绑住齐玥，自己要同时面对两个金丹修为的对手，恐怕也无几分胜算。
　　陆成江想起什么开口道：“今年你们参加大赛错过了寻剑，明年若是你们突破筑基中期，便可以去试试……”
　　“真的！？太好了，不过师尊，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学御剑飞行？”
　　“待你身体恢复便可。”
　　“寻剑……那我岂不是又要被师尊抓去闭关了！烦死了！”慕灵攸嘟着嘴不情愿。
　　由于陆成江总是偷懒，让楚颜渊替他去讲学，被掌门知道后责骂了一顿，陆成江叹气乖乖去讲学，柳时雨灵力恢复后，学御剑飞行的事又落到了楚颜渊头上。
　　得知是师姐来教自己御剑飞行，柳时雨高兴得直点头，早就乖乖在院中等候。
　　“师妹，今日由我教你御剑，我们现在开始吧……”
　　“太好啦！终于可以学御剑飞行了！”
　　脸上满是期待，高兴得手舞足蹈，没有人可以拒绝御剑飞行！！
　　楚颜渊随即召出神翼剑，先示范给小师妹看：“御剑首先要学会御气，御气只需控制自身即可，但御剑不仅要控制自身，更重要的是控制灵剑。”
　　她一跃而起，身姿轻盈优雅落在神翼剑上，两腿一前一后侧站，柳时雨也学着站在剑上。
　　“现在先聚气于双腿，再注入灵力到剑身。”
　　听从指导，柳时雨聚气于双腿，灵力没传到剑上，自己先飞了起来，完全变成了御气。
　　再次尝试，可自己就像个气球，一聚气就飞，柳时雨讪讪地笑笑，尴尬得想钻地。
　　“或许是师妹灵力过盛，先试试手持剑可否令剑飞起。”
　　点点头，手中握剑不断注入灵力，剑锋指着天空，尝试用御气的感觉控制，下一秒剑猛然升空，连带着柳时雨也被扯了出去，仅留下一声尖叫。
　　楚颜渊未料到小师妹居然以此种方式飞了起来，连忙御剑去追：“师妹！先松手！”
　　突然飞了起来，柳时雨吓得不知所措完全听不见楚颜渊的话，如同要奔日一般，直冲云霄而去，烈阳刺眼，柳时雨双眼紧闭不敢看，想着松手就要摔死了，更是死死握着剑柄。
　　掌心狂出汗，突然手滑了一下，柳时雨心中一紧，开始垂直下落，不由自主喊出声。
　　“师姐救命！”
　　话才出口，便稳稳当当落入了楚颜渊怀中，半睁开眼将脸埋进师姐肩头，熟悉的香味令人安心，她羞怯着道谢：“多谢师姐，还好师姐在……”
　　“是我大意了，未想到会有如此状况，师妹别怕，有我在定不会让师妹受伤。”
　　重新回到地面，楚颜渊推测道：“或许是此剑无法承受师妹的灵力，不若换我的试试。”
　　“师姐，这可是神器，给我试会不会太奢侈了……”
　　“不会，师妹能学会御剑才是最重要的。”
　　楚颜渊扶着她站在神翼剑上，刚落了一只脚，神翼剑似乎不太高兴自己挪开了半分。
　　“神翼，别胡闹……”主人发话了，神翼剑又乖乖挪了回来，柳时雨才稳稳站了上去。
　　“师妹，慢慢聚气，且勿心急。”
　　接收到灵力，神翼剑缓缓升起，柳时雨身形东倒西歪手紧紧拽着师姐，楚颜渊御气在一旁陪同。
　　柳时雨逐渐掌握了注入灵力的度，不间断供给灵力，可知眼下顾着管灵力给多少，剑停在半空却一动不动。
　　“师姐，它为什么不动啊？”
　　楚颜渊被她的天真发问逗笑：“师妹，你若想让它动，还需给一个方向，用灵力指引它才会行动啊。”
　　试着改变灵力方向，剑锋稍微偏了一些，再多变一些，神翼剑载着柳时雨朝前飞去。见小师妹如此聪颖，楚颜渊提议她自己试试。
　　柳时雨鼓起勇气松开师姐的手，神翼剑龟速行进着，适应了片刻也没有方才那般害怕了，又尝试着太飞高一些。
　　心中感慨不愧是神器，也太听话了吧，想到以后自己御剑飞行穿梭在山川云雾间的帅气身影，一激动就加多了灵力，神翼剑嗖地一下飞了出去，柳时雨身体后倾差点掉下去，连忙收回灵力，才稳住了身形。
　　吓出一身汗，但总算无事，谁能想到仅仅一天便学会了御剑飞行，足够她嘚瑟许久了。
　　楚颜渊亦是夸道：“恭喜师妹，师妹真是聪慧过人。”
　　“嘿嘿，还是师姐教得好，多谢师姐，也谢谢神翼剑……”柳时雨说着还摸了摸神翼剑的剑柄，这次神翼剑并未移开。
　　晚饭时，慕灵攸又来蹭饭了，柳时雨向她炫耀自己学会了御剑，慕灵攸表示自己也会，小孩子还起了攀比心：“我可是自己学会的，都不需要别人教！”
　　“你是羡慕我有师姐教吧？”柳时雨故意逗她。
　　“才不是！”
　　两人说说闹闹，慕灵攸猛然想起什么，长叹一声说道：“师尊让我明日起去闭关，我又不能来找你们玩了。”
　　柳时雨刚准备幸灾乐祸一句，身旁传来陆成江幽幽的声音：“真巧，小时雨明日起也要闭关了。”
　　听到师尊的话，柳时雨猛然回头眼神幽怨：原以为小丑竟在我身边，没想到小丑还是我自己。
　　此次闭关，是希望柳时雨早日突破筑基中期，才能赶上明年寻剑。自宗门大赛回来，陆成江始终觉得心底不踏实，楚颜渊的大劫是何事，柳时雨继承的凤霓之力又有何用，无论将来两人要面对的是什么，眼下只有快速成长起来才是唯一的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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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小柳要快点成长啊，不然就惨了……


第58章 快点
　　入夜，柳时雨正收拾行李，屋外传来敲门声。
　　“师妹，歇下了吗？”
　　“师姐，我还未歇息，怎么了？”
　　楚颜渊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开口道：“师妹，上次你送我的天雪露过于珍贵，我只用了半瓶，剩下半瓶想物归原主助你修炼。”
　　眼看师姐将瓷瓶递过来，柳时雨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她不明白哪有把送的礼物再还回来的道理：“师姐，这本来就是送你的生辰礼，你就留着用呗。”
　　“师妹，你的心意我收下了，可此物确实过于珍贵，不知师妹在何处得来的？”
　　上次师尊提过，可一直找不到机会再问，或许自己可以替师尊打探一二。
　　突然被问起，柳时雨的脑袋里像有一团浆糊，只记得是在断元雪山：“好像是上次在断元雪山，我掉坑里捡到的，其他的我记不清了。”
　　楚颜渊见她的表情诚恳自然，确实并无隐瞒，或许真是偶然得到的机遇。小孩子遇事本就不会多想，再加上受到惊吓不记得也似乎理所当然，楚颜渊自己替她找了一套说辞。
　　“既是师妹的机遇，那更不该拱手让于他人，师妹拿着吧，此物可护你突破。”
　　“师姐才不是他人，师姐是师姐……”柳时嘀嘀咕咕还是听话地接过瓷瓶。
　　揉揉小师妹的头：“知道师妹念着我就够了，谢谢师妹总是念着我。”
　　被师姐一句话就哄好了，柳时雨觉得自己没出息又止不住开心：“好吧，明日师姐也要闭关吗？”
　　“是的，和师妹一起，明年寻剑前我会出关来陪你。”
　　小心思被发现了，嘴角忍不住扬起，得到了师姐的承诺心情更好了：“好，那祝师姐早日出关！”
　　“也祝师妹早日突破……”
　　次日，陆成江不放心又给了两人各一块玉牌，目送她们入了修炼结界后，转身去了主殿。
　　众长老已坐在席上，掌门见陆成江来了，才开始说话：“剑修木偶失控一事，我已命齐长老查明，虽说只是年久失修，但毕竟是凤霓真尊留下的东西，交给流明长老修缮了。”
　　“断元雪山的魔族踪迹调查得如何了？”
　　飞云回话：“那两具尸体还在宗内，我命弟子驻守直今却再未发现魔族踪迹，真相究竟为何，恐怕无从知晓了。不过除了魔族，我隐约觉得雪山被人改了布局，但不知是何人有如此大的能耐，若是魔族动的手，就要有大麻烦了。”
　　“飞云长老上次所说的，那两人受了魔族恶诅，不知是否还在其他地方出现过？”
　　难得陆成江关心，掌门也点头道：“确实，若魔族真有异动，不该只出现在断元雪山，此事哪位长老愿意去探查一番？”
　　兽羽峰的齐长老缓缓开口：“掌门，此事交由我吧，我带灵兽去各地打探也方便追踪魔族。”
　　“嗯，那便辛苦齐长老了，先从宗内有关恶诅的任务查起，或许能有发现。”
　　“掌门师叔，我也想一同前往，还能同齐长老相互有个照应。”
　　原本陆成江要守着两个徒弟，可魔族一事不是他亲自出马始终觉得放心不下，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出门一趟。
　　“往年宗内有事，你都以楚颜渊为由推脱，这次倒是积极，不用护着你那两个宝贝徒弟了？”
　　掌门故意打趣，他一直认为少年人要多经历磨难才会成长，陆成江表面上整日悠闲自得，实际最在意的就是两个徒弟了，护得太紧反而失去了历练。
　　“哈哈哈，她们二人已闭关了，我闲来无事也该出份力了。”
　　“可，那便交由你和齐长老了。说起来此次宗门大赛，楚颜渊真是出彩得很，大赛赢得的灵石，便由陆长老和流明长老分配……”
　　这话把陆成江高兴得直挑眉，流明认为楚颜渊功劳最大，只领了五分之一回去，剩下的灵石全给陆成江了，突然有了四十万灵石，北苑一下子富裕了不少，思索着该给两个小徒弟买点什么好。
　　结界内的柳时雨，百无聊赖地四处御剑，虽说手上有天雪露，喝下立马便能突破，可她还是舍不得，总觉得该留着以后再用，可突破的机遇迟迟不来，早知道带几本古籍来看了，无聊死了。
　　翻着包袱里的东西，这次除了凤霓秘籍，她还把面具也带了进来，戴上面具看了半天周围毫无变化，灵机一动开始聚气，灵力似乎也没有不同。
　　低头一看，猛然发现自己没有影子，摘下面具再看，影子又回来了，这面具会吃光线？
　　好像发了面具的作用，柳时雨执剑汇聚出一道金光，朝前方挥去，明明感知到了灵力，可挥出去的剑风完全看不到灵力，难道说戴着面具可以隐藏自身，还可以隐藏灵力？
　　柳时雨决定出关后再找机会验证，眼下由收起了玩心准备凝神突破。
　　服下一颗辟谷丹，柳时雨发觉最近自己已经不太能感受到饥饿了，想到辟谷以后没了口腹之欲实在可惜。
　　刚聚气，头顶传来一阵雷鸣，自上次她在结界内召唤雷电后，已经不再只有晴天了，偶尔还会下雨，她脑洞大开联想到师姐的结界里，是不是正在刮大风，慕灵攸的结界燃烧着烈火，想着想着她又困了。
　　梦里来到了熟悉的地方，熟悉的白衣女子，不等对方开口，她先说道：“凤霓真尊？”
　　女子露出欣慰的笑：“你终于记起来了，不枉我花那么多力气。”
　　“你怎么总是出现在我梦里？”
　　“因为我死了啊，只能通过梦和你沟通。”
　　柳时雨努力回忆着关于凤霓的传闻：“好像是啊，我听人说你死两千多年了。”
　　“谢谢你特意打听我，还知道我死两千多年了”，她无语地叹气。
　　“所以你这家伙为什么要选我来这个世界！！”柳时雨终于想起自己要问什么了。
　　“你别激动啊，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你在原世界已经死了，这是给你主宰人生的第二次机会。”
　　“原世界那么多人，干嘛就选我？”
　　“非你不可，只有你才能成为这个世界的主角，只有主角才能获得气运之子的协助。”
　　“什么气运之子啊？”柳时雨听不懂。
　　“就是你师姐啊，她是现在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
　　“师姐？协助我干嘛？”她思绪迟缓，总是想不起一些事情。
　　凤霓摇头叹气：“看样子你修为还是太低了，连梦境都无法控制……这样跟你说吧，这个世界需要你来拯救。”
　　“我这么厉害？”
　　“你是主角，你说你厉不厉害，而且还有我和气运之子帮忙，我当初可是什么都没有……”
　　“你当初？你也是主角？”
　　“我不是，那些以后再说，总之你要快点突破，这个世界能不能继续存在，我能不能回来就靠你了。”
　　柳时雨脑中闪过一个名字：“阿雪是谁？”
　　没想到对方莫名其妙问这么一句，凤霓伸手轻点了她的额头，一股灵力顺势而下。
　　“是我特意留了帮助你的人，你不是已经见过她了？等等，她倒是谨慎，连你的记忆都抹去了，不愧是我教的孩子，不错不错。”
　　“你是寄生在我体内了吗？”不是说凤霓死了吗，为什么还能出现在自己梦里。
　　“寄生什么啊，我又不是虫！我死前留了一缕神识在凤霓秘境，你入了秘境后，神识便融入了你的体内。”
　　“那不还是寄生在我体内，好恶心啊！”柳时雨龇牙咧嘴拍着衣袖，仿佛想把她同灰尘一样拍走。
　　“哪里恶心了？没有我给你铺路，你能成长那么快吗？真是一点儿都不懂事！”
　　“你那么厉害，什么都能预判，那你怎么还会死？”
　　“能预知和能阻止是两码事，而且如果我不死，死的就是萧姝琴。”凤霓的表情变得悲伤。
　　“为什么？”发现凤霓神色难过，柳时雨还是不明白她们之间的关联。
　　“这些和你没关系，你只需要记得如果你不够强大，楚颜渊也会死，知道了吗？”
　　“那你倒是告诉我之后会发生什么啊？”
　　凤霓叹息着摇头：“我只知道异炎会复活，至于魔族究竟会怎么行动，我无法预测。”
　　“所以你和萧姝琴是什么关系？”
　　天知道柳时雨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凤霓只觉得她的智商有时候真是一言难尽。
　　“你不用知道，时间不多了，快去修炼吧。”
　　随后凤霓一掌将柳时雨的神识推回体内，她突兀地睁眼，头疼得厉害，揉着太阳穴努力回忆方才的梦境，隐约想起几句话和几个片段，最后那句“异炎会复活”久久回荡在脑海里。
　　缓了一阵，柳时雨陷入沉思，总觉得之后要发生什么大事，收敛心思再次聚气，想快点突破，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去探寻。
　　双手掐诀，口中念咒，四象雷诀引来乌云密布，下一瞬电闪雷鸣，结界内落了磅礴大雨，周围云雾缭绕笼罩着柳时雨。
　　不顾暴雨冲刷脸庞，一心只有突破，雾中透出几缕金光，而后灵力暴增，金光耀眼覆盖了整个结界。浑身清爽，乌云散去，水雾消失，柳时雨接连突破，直接到了筑基后期。
　　确认自己突破后，随即念咒解除结界，御剑回了北苑，却发现空无一人，柳时雨正狐疑着准备传音给师尊，门外传来管事弟子的声音。
　　“恭喜柳师姐出关，陆长老已安排弟子在此等候，请柳师姐明日前往剑冢，参加寻剑。”
　　--------------------
　　作者有话要说：
　　给小柳配个什么武器好呢？


第59章 剑来
　　千仞峰剑冢外，弟子围聚等候。朗朗晴天，烈阳高照显得一派祥和。面对即将开始的寻剑之行，柳时雨显得亢奋，不知会寻得何种武器，心中又难免添了些紧张。
　　“时雨姐姐！”
　　“慕灵攸！太好了！你也突破了！”
　　或许因为有了认识的人陪伴，紧张顿时消了大半，慕灵攸神色间只有激动，自信讨论着心仪的武器。
　　“姐姐，我好喜欢长剑啊！楚师姐的神翼剑就特别好看，我也想要那样的！”
　　“神翼剑是神器哪里是其他灵器比得了的，我也想要啊……”
　　叹了声气，师姐也不知道去哪儿了，说好要陪自己寻剑的。虽然心底涌起一丝失落，可柳时雨依旧暗自期盼，希望能寻一柄和师姐相配的剑，虽然这事无法自己做主，即便是随缘也还是忍不住期待。
　　掌门照例念着寻剑注意事项，等他念叨完掐诀启动阵法，巨石敞开透着亮光。柳时雨被眼前的场景震撼到，还以为剑冢不过是座陵墓，和想象中的阴森可怖全然不同，加之白天晴朗明媚，更是有股正派的威压。
　　只顾着看，直到慕灵攸唤她才回神一同走入剑冢。
　　“哇！这剑冢好大啊！”
　　两人皆是感慨，东张西望观察着，里面荧光晦暗隐约可见脚下碎石道路，气氛变得有些阴郁，跟随人群至一宽敞洞窟，面对三条岔路，不少人拿不定主意了。
　　“慕灵攸，你走哪边？”
　　“不知道，姐姐想走哪儿？”
　　“我也不知道，好纠结啊……不如，我们抓阄决定吧！”
　　说罢，柳时雨随即从地上捡了三个形状各异的小石子：“白色石子走左边，圆形石子走中间，剩下的黑石走右边，你闭眼随便选一个，选了不许反悔哦！”
　　慕灵攸点点头闭眼睛伸手随意抓起一个：“是白色！你走左边那条路。”
　　将三颗石子递到慕灵攸手中，轮到柳时雨选了，抬手犹豫三秒拿起一颗，睁眼一看：“黑色，那我走右边，你自己注意安全啊，我们一会儿门外汇合吧！”
　　“好，姐姐别去太远，一炷香之内要出来。”
　　“知道了，祝我们找到心仪的武器！”
　　慕灵攸蹦蹦跳跳跑进左侧，行至半路遇到了齐礼，他似乎也在苦恼，见慕灵攸来了还同她打招呼：“好巧，你也选了这条路。”
　　“我乱选的，还不知道会寻到什么武器，希望至少是个灵器吧……”
　　齐礼点头，而后目光挪到了石壁上，慕灵攸顺势看去，疑惑不解：“你在看什么，上面有什么吗？”
　　“你看那石壁像不像幅画？”
　　跟着齐礼所指方向眺望，上面纹路蜿蜒曲折好似高山之巅溅落瀑布，径直汇聚于底又分散成两条河流，自地面引向一左一右两座高耸的孤坟。
　　“好奇怪啊，为什么会连着这两个剑冢？”
　　齐礼摇头：“我也觉得奇怪，可又莫名被它吸引，忍不住想去一探究竟。”
　　“想看便看呗，这有什么可纠结的？走吧！”
　　比起犹豫不决的齐礼，慕灵攸属于行动派，有想法就该直接行动。
　　在慕灵攸的鼓励下，他走近其中一座剑冢，伸手触碰缓缓注入灵力。接收到齐礼的感召，一柄长剑破土蹦出悬于半空，左顾右盼在慕灵攸和齐礼两人中选定了自己的主人，随后落入齐礼手中。
　　“太好了！恭喜你，这么快就选到武器了！”
　　齐礼点头，脸上满是欣喜之情，轻抚剑柄如鱼鳞包裹，涡纹倾泻，只见青色剑身上刻有“泠鲔”二字。
　　“它叫什么名字？”
　　“似乎是泠鲔……”齐礼久久注视着此剑，看得出他很满意，“多谢慕师妹，你也快去寻剑吧！或许可以去另外那座剑冢看看。”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慕灵攸也学着齐礼指尖触碰剑冢，而后注入灵力，没想到下一瞬火光四溅，随着墓土崩裂，一股炎热之力喷涌闪出橘红，红光直奔慕灵攸面前。
　　她惊讶地伸手握住红光，待光散去掌心仍隐隐发热，纹路尽头“阎罗”二字清晰可见。
　　“阎罗剑……可真好听……”慕灵攸喃喃自语，心底是阵阵狂喜，她想快点出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柳时雨和师尊。
　　另一边，柳时雨抬腿迈步走入右边的长廊，回头瞧了瞧，总觉得此路比起另外两条暗了不少，果断掐诀燃起灵力照路。
　　隐约瞧见石壁之上整齐排放着蜡烛，柳时雨自作聪明抬手一挥，金色灵力跳入烛芯，蜡烛互相传递热度，接力着争相点亮，烛光一路奔进看不见的深处，似乎源源没有尽头，深渊之内一道银光划躲进了黑暗中。
　　洞窟两侧突然亮起烛火，还惊吓到了其他弟子，见他们被吓一跳的慌张模样，柳时雨讪讪笑着道歉：
　　“嘿嘿，不好意思，太暗了看不清，我给诸位点个灯……”
　　地上遍布大大小小的土堆，土堆中央立有各式武器，柳时雨随意拿起一柄长剑，可剑显然对她不感兴趣，一点光亮也不给，又放回原位继续朝里走。
　　过了片刻，听到有弟子已寻到了宝器，柳时雨逐渐慌乱，总不会又要等下次吧，下次就到明年了。急匆匆往更深处跑去，同时放出神识希望能引起关注，得到宝器的青睐。
　　柳时雨独自跑远，空旷之地一片死寂，仅有她的喘息和焦急。墙壁纹路被烛火照得清晰，遥望着像一副抽象派壁画，是她看不懂亦欣赏不来的画作，目光顺着前移，发现尽头有个石室，所有的纹路皆指向那里。
　　总觉得里面会有宝贝，仰头四处张望着前进，却浑然不觉脚下踏过了一道神秘阵法。
　　“不是吧，真的没有宝器选我，是我不配吗？看看孩子吧！”
　　放出的神识迟迟没有任何感应，柳时雨又换成放灵力，此刻的她犹如求偶的花孔雀，变着法想获得心仪的武器。
　　或许是她真切的祈愿感动了宝器，察觉身后有摩擦声，脚踝被不知名的东西缠住，刚欲低头去看，瞬间被拖走吊在半空摇晃。
　　“woc！什么鬼？”
　　还未明白是何情况，只见方才进入的洞口，突兀地覆上一堵灰白石墙，瞬间被封得严严实实。柳时雨暗叫不好，倒大霉体质又开始了是吧？
　　“救大命！”
　　现在喊救命也没用了，直觉告诉她声音根本传不出去，试着传音给慕灵攸，摸遍全身也未找到传声符。眼下又被晃得头晕目眩，深呼吸掐着大腿让自己冷静。
　　待看清腿上缠着根银白长绳，触感冰冷奇异完全不像普通绳索，雷力袭去依旧纹丝不动。想御气改变身形，可一御气晃动得就更厉害，柳时雨快吐了，连忙放弃行动。
　　本想用灵力随意勾来一把剑，灵力四散后依旧没有任何武器回应。她觉得此刻自己就像菜市场里悬挂的干鱼，心中无语又气愤，该不会自己要永远挂在这里，颇有公开处刑的意味了。
　　眼看时间快到了，柳时雨心急如焚，且不说到底能不能寻到剑，若是被关在剑冢里，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必须快点想办法离开。
　　坚定想法后聚气掐诀，随着四象雷诀出口，柳时雨周身金光迸发，灵力充溢整个石室震得地面颤动，宝器呼应渐渐响起剑鸣。
　　额间隐隐作痛，脑中出现一个熟悉的声音：喊它！
　　喊什么啊？它是谁？
　　猛然想起了什么，柳时雨凭直觉脱口而出：“剑来！”
　　话音刚落，一束光剑闪至眼前，柳时雨立马伸手握住，猛地朝长绳劈去，绳索像有意识般抽离，而后顺势锁住光剑，两物碰撞相击打得不可开交。
　　挣脱了束缚后，再翻身稳稳落地，先前被摇晕，现在扶着墙一时还清醒不过来，但时间并不足以让她缓神，再唤一次：“剑来！”
　　听到召唤，光剑击开绳索急速落回柳时雨手中，双手持剑快速聚气，凌厉的剑刃刹那间便劈开了石墙。
　　剑冢外的香炉里袅袅烟雾即将熄灭，一缕青烟随着急促的钟声窜入剑冢，昭示着结界即将关闭。
　　慕灵攸等得焦心，她知道柳时雨还未出来，连声告知师尊：“师尊！时雨姐姐还未出来！”
　　“剑冢只可开启一炷香的时间，若是超时不关，必会引来大患，一切要看柳时雨自己了……”
　　钟声传进柳时雨的耳中，她顾不上身后纠缠不清的绳索，也顾不得召来了什么宝器，转身跃至剑上，将所有灵力注入，御剑而起直奔出口。
　　金光暴涨犹如闪电飞驰疾行，绳索紧追其后化作一条银蛇缠至剑尾，而后消失不见。
　　柳时雨神经紧绷专心御剑，若是赶不上，自己就要被关在剑冢里了。只见一个金色身影呼啸而过，穿梭在石窟中，深埋土冢的众宝器吸了灵力，纷纷蠢蠢欲动起来，挣扎着想逃离封印。
　　金光鱼贯而出，下一瞬结界关闭，符文锁链攀覆收缩，厚重的巨石合拢隔绝了里面的异样，晴朗的天空无故扯了闪，雷奔云谲间乌云笼罩着整个玄罡宗，如此诡异的一幕引来注意，众人目光聚集最后出现的柳时雨，只见她脚下的长剑收起光芒，缓缓露出真面目。
　　掌门目不转睛打量着，神色诧异眉头紧锁，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暗度不好，看来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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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看来你们很喜欢闪电五鞭，这就安排（不是）


第60章 追魄
　　“太好了！时雨姐姐也寻得宝器了！快给我看看是什么剑？”
　　柳时雨还在庆幸最后时刻冲出了剑冢，她也没来得及看自己寻了什么剑。
　　“我还没看呢，只顾着赶时间了……”
　　右手一勾，长剑顺从地飞入掌中，现在才瞧清此剑身黑白各一半，纯黑一边散着骇人的恶气，纯白一边又闪着莹莹圣光。剑柄质地坚硬似是玄石，一面半身麒麟张牙舞爪，翻转另一面又变成了雷电蝠龙振着半翅。
　　不等柳时雨找到此剑的名字，掌门摇着头先开口：“它叫追魄……”
　　“追魄？听起来好帅啊！”
　　内心一阵狂喜，柳时雨脸上扬起兴奋，慕灵攸也跟着高兴，亦好奇道：“师尊，追魄是何品级？”
　　“处于神器和凶器之间。”
　　“啊？掌门师叔祖，这是什么意思？”柳时雨嘴角的笑还未落下，又被掌门的话搞得一头雾水。
　　“此事非同一般，你且先随我回正殿，再告知于你。”
　　说罢，柳时雨只好乖乖跟去正殿，掌门把其余人都隔在殿外，连慕灵攸也不许听，表情严肃紧闭殿门，才命柳时雨坐下。
　　“相传鸿蒙演化混沌之期，神魔两界大战初始，亿万神魂氤氲化生出短刀——噬魂，及长剑——追魄，两者同生共死犹如双生之子。
　　噬魂善斗喜食强者魂魄，自诞生便落入魔界，吸收魔气生长，故而成为凶器之最。追魄归仙界所藏，后大战时神君怜悯凡人，将追魄落凡界以护苍生，此后追魄便仅听持剑者号令，故而黑白各半，落入正道之手便是神器，落入魔族之手便是凶器。”
　　掌门瞥了一眼座下，目光威压盯得她发毛，似乎有股警告的意味。
　　“掌门师叔祖，所以只要我修正道，就没事了吧？”
　　连忙表忠心，魔族什么的，她没见过也不感兴趣，只想普普通通和师姐一起修道，其余的事，柳时雨没想过太多。
　　“你自然要修正道，可噬魂善斗亦善妒，若被它察觉追魄出世，待它觉醒便会来同追魄之主一决高下。”
　　这下，柳时雨完全笑不出来了，这什么乱七八糟，听起来是很厉害的宝贝，可显然自己拿着会带来大麻烦。
　　“弱弱地问一句，噬魂在哪儿？”
　　“两千年前，噬魂在魔族之首异炎魔君手中，大战后，噬魂便被凤霓真尊封印，至于在何处，只有真尊才知晓”，掌门摸着胡须，回忆往事神情显得恍惚。
　　“噬魂被凤霓真尊封印了，是不是就没事了？”柳时雨天真发问。
　　“此事难料，噬魂和追魄同生，追魄之力愈强，噬魂之力亦会增长。”
　　“呃……那我不要了……行不行？”
　　一句天真的话引得掌门发笑，何必为难一个孩子，倒是提醒自己了，笑过后表情稍微缓和。
　　“自然不行，追魄已选你为主，便会时时刻刻追随，除非你自废修为，从此当个凡夫俗子，待到你魂飞魄散后，它才会离你而去。”
　　搞半天追魄是追你追到魂飞魄散的意思啊，谢谢，有被吓到，柳时雨真的呆愣在原地了。
　　暗暗叫苦，自己是什么倒霉体质，表面上得了好东西，立马得知好东西其实很要命，丢还丢不掉，拿着也不行。
　　瞧着她没了声，掌门出言宽慰：“眼下你修为过低，追魄无法发挥其真正本领，恐怕连个上品灵器都算不上，你且先回去，此事我已传音告知陆成江，待他回来再商议吧。”
　　听掌门的意思就是让她先抱着这颗定时炸弹，回去该吃吃该喝喝，以后再说。
　　柳时雨行礼告退，单手提起身旁的追魄剑，六神无主地推门出去。突然好心累，修个仙怎么总碰上麻烦事，都怪自己只是个小配角，还自带倒大霉体质，等等，配角……听起来好熟悉啊，脑中猛然闪过一句话——你要成为主角。
　　对啊，自己曾在梦里和凤霓真尊说过话，真尊还要她成为主角，可怎么成为主角呢？
　　思索中肩膀覆上一股温热，耳边轻唤将她拉回现实。
　　“师妹……”
　　抬头望去，四目相对中，欣喜和委屈同时奔涌而出，扑进那人怀里喊出了想念。
　　“师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我去剑冢寻你，听说你同掌门走了，便来此接你。”
　　“师姐我好想你啊！”
　　“嗯，我也想师妹了……走吧，我们先回家。”
　　回去的路上，柳时雨将方才掌门同她说的话，一五一十告知师姐，楚颜渊听了微微蹙眉，心觉不妙但眼下要先安抚小师妹的情绪才行。
　　“恭喜师妹，此剑亦算得上神器，寻剑本不是易事，仅寻一次便被神器选中，说明师妹天赋异禀。至于噬魂刀何时出现，无从得知的事，暂且无需过多忧虑，何况无论有何事，都有我和师尊护着你，师妹安心修炼便是。”
　　“可是噬魂刀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待它觉醒来找我，我打不过它怎么办？”
　　“师妹可还记得我曾教你什么？”
　　柳时雨想起习剑起那日，楚颜渊同她说的话，而后回道：“师姐说，遇到打不过的就喊师姐和师尊。”
　　“正是，师妹乖巧还记得师姐的话。”
　　柳时雨摇摇头，眼中仍是担忧：“可若是师姐和师尊也打不过呢？”
　　“此次闭关，我已突破金丹中期，在噬魂出世之前，我会竭尽所能提高修为，到时候师妹也不再是如今的修为了。”
　　“哇！师姐你又突破了？好厉害啊！”还从未听说一年之内突破金丹的，柳时雨觉得师姐这样的人才是主角，自己哪里会有这种好资质。
　　“我亦没有想到能如此快的突破，我猜要归功于师妹送的天雪露。”
　　闭关时，楚颜渊便再次感受到体内的天雪露发挥了作用，趁其功效未散，突破中期都格外顺利。
　　虽然师姐说是因为有天雪露，但听起来更像是自谦，同时又想起了萧阁主的告诫，柳时雨又不自信了。
　　“师姐真的很厉害，可我只是凡胎啊……真的不会有事吗？”
　　“有师姐在，永远不会让师妹有事……”
　　一席话真诚暖心，柳时雨的焦虑消了大半，被师姐握着的手感受到无限温暖，心中也有了些底气。
　　回到北苑，楚颜渊已置了一桌好菜，只等柳时雨去享用了，可她其实闭关时已达成辟谷，并未告知师姐，依旧嘴甜的道了谢。
　　“师姐，师尊去哪儿了？”
　　说了半天话，柳时雨才想起来关心一下师尊，远在断元雪山的陆成江知道了恐怕要感慨，徒弟大了不由师父。
　　“师尊同齐长老外出了，具体为何事，我也不清楚。不过，师尊留了上次大赛得的四十万灵石给我们。”
　　说着，楚颜渊便把北苑专用的储物袋拿了出来，柳时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多少？四十万！？”
　　小师妹还是一副天真可爱，楚颜渊被她逗笑：“师妹想买什么，便拿去用吧。”
　　自己来玄罡宗那么久，兢兢业业才攒了一万灵石，一次大赛就赚了四十万？天啊，这些个宗门也太有钱了！
　　虽然楚颜渊说全部都给她，飞来的巨款柳时雨还是不太敢贪心，毕竟其实全靠师姐赢了大赛，她收了一半二十万对她来说足够了。
　　吃饭间，楚颜渊还同从前一般，觉得小师妹还小，依旧悉心照顾着，不停替她布菜。
　　待她吃饱，楚颜渊才从怀里拿出一个锦盒递了过去：“这是恭喜师妹寻得本命剑的贺礼，师妹打开看看吧。”
　　没想到师姐准备了贺礼，柳时雨小心接过，双手打开锦盒，瞧见了里面的惊喜。
　　“好漂亮的剑穗！多谢师姐！”
　　轻抚着掌中的剑穗，无暇白玉雕刻的桔梗花栩栩如生，串起宝珠圆润清透还隐隐闪着荧光，下方坠银白缠绕的流苏，和自己送给师姐的那个朴素剑穗比起来，简直豪华了不知道多少倍。
　　“师妹喜欢便好。”
　　楚颜渊早半月出关，之后便一直待在易物阁做剑穗，做了恐怕上百个依旧不满意，又扔进火炉重做，直到寻剑当日才在最终的三个成品里，选了一个放入锦盒。结果柳时雨前脚刚跟着掌门离开，她后脚才赶到剑冢，她只好在正殿外等候。
　　看着小师妹爱不释手的表情，她才放了心。柳时雨随即给追魄剑戴上，居然和追魄剑相得益彰，看起来十分般配，甚至迫不及待想拿出去四处炫耀。
　　不过比起炫耀，柳时雨想先做一件别的事，她突然体会到一夜暴富的感觉，直奔易物阁消费，还喊上了慕灵攸。
　　有钱了，整个人都散发着暴发户气质，大摇大摆进门引来众人侧目，甚至想喊一句包场，像电视剧里面的霸总，左边那排给我包下，右边那排勉强也要了。
　　想归想，她其实最想要的是储物袋。
　　“请问，储物袋需要多少灵石？”
　　管事弟子认识柳时雨，她现在可是宗门的讨论对象，上次大赛一展身手，这次听说又寻了什么宝器，客气地介绍着：
　　“柳师姐，储物袋一尺见方是一千灵石，二尺是一万，三尺是五万，还有储物手镯、戒指，柳时雨想要什么的？”
　　“储物手镯和戒指是多少灵石？”
　　“储物手镯是十万，戒指是十五万，皆是五尺，朝上的规格则更贵。”
　　听到价格，她突然又不豪气了，原以为是巨款，是她太不了解修仙世界了。又去挑了宝珠，发现一颗墨蓝发光的“风雨珠”，一问居然要十万，柳时雨咂舌，她还想给慕灵攸也挑一个礼物呢。
　　“慕灵攸，选一个你喜欢的宝物吧，先买你的。”
　　“姐姐，你还不如陪我去华城吃东西呢，这些东西我都不喜欢……”
　　慕灵攸确实对宝物不感兴趣，她好久没出山，已经被掌门烦得不行了。
　　“好吧，等我把剑穗做好，我们就下山去华城！”
　　“你还要做剑穗啊？”慕灵攸不明白。
　　“之前送师姐的那个太寒酸了，我要重新做一个送她。”所以柳时雨才选宝珠啊。
　　“方才那个风雨珠就不错啊，很适合楚师姐的风灵根。”
　　犹豫片刻，柳时雨还是买了风雨珠，自己则选了个三尺的储物袋，瞬间只剩五万灵石了，感慨灵石真不经用……


第61章 探查
　　断元雪山
　　“陆长老，我们已经在雪山等了三个月了，究竟要等到何时？”
　　齐长老不明白陆成江为什么还不肯走，雪山的魔族踪迹早已调查清楚了，究竟还有什么值得他在此坚守。
　　“齐长老，我们寻遍宗门范围内的所有任务，皆未找到魔族踪迹，魔族若真能做到来去无踪，何故要在断元雪山留下踪迹引我们怀疑？”
　　“这……陆长老的意思是，魔族其实只来过雪山？”
　　“非也非也，或许魔族去了其他地方，只是痕迹皆被掩盖了，来断元雪山之时，不知遇到了何事，而无法掩埋痕迹，只能匆匆离开甚至连尸首都弃下了，我在等的便是此事。”
　　他的话有些道理，可齐长老依旧疑惑不解，自己放出去的灵兽来来回回搜寻上千遍了，可根本查不出什么异样。
　　两人眯着眼睛盯了许久，在这冰天雪地都快冻成冰柱了，齐长老已然失去耐心。
　　“不如我们分头行动，出来如此之久还未给掌门一个交代，我再去别地搜寻一二。”
　　陆成江眼睛一转，思索片刻点了头：“也好，那齐长老且先去吧，若有发现及时传音于我。”
　　“好，陆长老一切小心，我先行一步。”
　　话音落，齐长老随即启阵离开了雪山。陆成江按着柳时雨寻找玉愿花的路线，独自入山搜寻。他还是对小徒弟掉入巨坑之事持有怀疑。
　　飞云年年带弟子来雪山修炼，从未有过异常，偏偏小徒弟来了，无缘无故踩中大坑，还带了瓶天雪露回来，无论怎么想都觉得事出蹊跷。
　　踩了踩脚下的积雪，雪山之雪终年不化，即使眼下已入夏季，依旧未消融，小徒弟来时还是严寒之时，地坑若要塌，早就该塌了，终身跃下缓缓落到坑底。放出神识覆盖方圆百里，陆成江凝神感知。
　　忽然捕捉到一股神识猛地靠近，陆成江还来不及探清，下一瞬便落入了巨大结界内，迅速收回神识，暗叫不好，自己恐怕是中技了！
　　皆因剑伫立挡在身前，岩土之中赫然出现一个破口，寒气四溢中走出位白衣女子，陆成江警觉地退后，神识竟无法探知她的修为，再看她面容苍白不似常人，恐怕不是人身……
　　女子怒目而视，不屑道：“区区修士，胆敢在此地蹲守数月究竟有何阴谋？快快如实招来！”
　　“阴谋？你是何人？竟然知道我在此处等了数月……”
　　此前陆成江布下了隐匿咒法，绝无可能被发现，眼前的女子难道自他们入山起便发现了他，还暗中观察至今，等到他落单才出手，心思确实不简单，恐怕另有目的。
　　“休管我是何人，你若不说实话，我便是取你性命之人！”
　　女子看他眉目严肃，眼神坚毅，看来并不会乖乖开口，随即启动阵法发起攻击。
　　坑内骤然降起暴风雪，陆成江掐诀护身，灵力催动皆因剑突破风雪直指女子，只见她抬手一挥，一道冰刃击开了皆因剑。
　　好强的灵力……陆成江知道自己遇到劲敌了，此人修为远不止金丹，而且招式并非出自仙门套路，是他从未见过的功法，与其说是功法，不如说是仅仅靠着灵力强大，才能做到随心所欲进攻。
　　“你究竟是何人，看你路数并非魔族……”
　　听了这话，女子神色更添了几分愠怒：“魔族？原来你效忠于他们，那么，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所！”
　　陆成江满脸疑惑，自己什么时候说效忠于魔教了，实在不可理喻。
　　“你这女子，蛮不讲理，口气还不小，那便让我来会会你吧！”
　　皆因剑散发红光，带着烈火融化风雪，破除阵法朝她飞袭。女子不慌不忙掌心朝天，一道白光升空召来千道冰刃，翻手落下，冰刃一齐迸发坠去，剑身瞬间增大化作盾牌抵挡，陆成江双手掐诀，剑锋一转再朝女子奔去。
　　还未近身，只见一道白光略过，皆因剑被地面布下的阵法死死封住，任凭陆成江如何注入灵力都无法动弹。
　　下一瞬女子便闪身落到他的身后，陆成江跃起后撤躲开法术，同时一掌推去亦被女子侧身避过。
　　眼看皆因剑被控制，陆成江不再犹豫，随即召出凤鸣琴，腾空而起单手抚琴，一道弦杀纵横四周，又被女子的雪盾挡下。
　　“凤鸣琴？你是何人，竟敢用真尊的宝器！”
　　确认眼前之琴是凤鸣琴后，女子的怒意转为了疑惑。
　　听到女子称呼祖母为真尊，陆成江的手仍未离开琴弦，边忌惮着她的反击边回话。
　　“我乃凤霓真尊后人，墨霜真人之子——陆成江！”
　　女子身后的冰刃亦未收起，她想确认陆成江的身份：“你说的可句句属实？若有半分欺瞒，我定要你魂飞魄散！”
　　居然出言威胁自己：“你这女子，好生凶狠，问别人身份之前，自己何不报上名来？”
　　“你若说的属实，我自会告知我的姓名，可你如何证明自己是真尊后人？”
　　再这样纠结下去便没完没了，陆成江决定赌一把：“好，你可有听过真尊自创之曲？”
　　“当然听过，你且弹一曲来听听！”
　　话落，陆成江双手抚琴，在这杀伐气氛中，一曲生日快乐歌诡异地回荡开来。
　　“这是真尊为萧姝琴庆生时所奏之乐，你真是凤霓后人？”
　　冰刃瞬间消失，可结界还未收起，女子走近后仔细打量着陆成江的样貌，双眸同真尊确有几分相像。
　　“我确实是，这下你信我了吧？那你又是何人，我看你并非凡身，莫不是什么幽魂？”
　　“你怎么和柳时雨一个样，我叫阿雪，我不是鬼，我是山神！”
　　“你为何知晓我徒弟，难道就是你将天雪露赠她？”
　　发现对方并非魔族势力，两人皆已收起敌意。
　　“你居然是柳时雨的师父？天雪露确实是我送的，是她同你说的？”
　　阿雪心下一愣，自己怕柳时雨被魔族追踪，特意抹去了她们的记忆，难道是她的神识过于强大，还自行恢复了？若是被魔族发现，事情就糟糕了……
　　“并未，是我自己推断得来。”
　　既然记忆未恢复，那么柳时雨的身份定然也未被发现，阿雪稍微松了口气。
　　“那便好，陆长老方才我失礼了，还望你多包涵。”
　　阿雪手一挥，原先的巨坑瞬间被覆盖，一转眼出现了个空旷的石窟，里面灯火通明，她示意陆成江入座。
　　“我亦有冒犯，还望山神勿怪，不过我从未听说雪山有山神，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两千年前，真尊救了我一命，命我守护雪山，为了避开魔族，真尊立下禁制，约定只有当她回来之时，才可现身并将天雪露交还于她，此后我便一直沉睡于山中。”
　　“所以……上次柳时雨来雪山，你才出现？”陆成江像是捕捉到了关键，露出欣喜之情。
　　阿雪点点头，继续道：“嗯，我感知到凤霓之力，以为是真尊回来了，便跟着去寻。”
　　“这么说来，你也遇到魔族了？”
　　“若你说的是那两具尸首，那我确实遇到了。”
　　“他们是你杀的？”陆成江追问。
　　“并非，我只是察觉被人跟踪，便故意露了破绽等他们上钩，我想神识探寻那二人的记忆，不想却触发了他们体内的恶诅，结果什么都没问出来，他们便死了。”
　　阿雪眉头紧锁，似乎在责怪自己鲁莽。陆成江顿时明白，难怪自己放出神识搜寻，刚与她接触立马便断了，原来如此。
　　“你既然从未现身，连我都未听说你的存在，为何魔族会得知，还来雪山搜寻”，陆成江陷入沉思。
　　“这亦是我不解之处，所以才抹去慕灵攸和柳时雨的记忆，怕对她们不利。”
　　“嗯，确实该如你这般谨慎……恐怕，魔族本意是冲她二人而来，想借你之手试探谁有凤霓之力。”
　　“糟糕，那我将天雪露给了柳时雨，岂不是害了她！”阿雪气得咬牙。
　　陆成江摇头：“只要柳时雨不说，魔族无从得知天雪露在谁手上。”
　　“不，若是她服下天雪露，便会被发觉……”
　　“嗯？为何？”陆成江面露不解。
　　“若是魔族中，有人拥有异炎的魔眼，便可看出谁的体内有天雪露。”
　　还不等陆成江再问，便被掌门的传音打断。
　　“糟了，小时雨竟召出了追魄剑！”
　　阿雪亦是露出震惊，知道陆成江要走了，她叮嘱道：
　　“今日之事，你切勿同任何人提，魔族不会突然得知柳时雨和慕灵攸要来断元雪山，玄罡宗恐怕并不干净了。”
　　此话一出，激得陆成江心底一跳，他亦有过此猜想，只是迫于无法证明，眼下回宗势必要探查清楚了。
　　“多谢提醒，也请山神藏好，若是再发现魔族踪迹，还请传音于我。”
　　陆成江拿出一个锦囊递过去，里面是凤霓真尊留下的特制符咒，凡用此符传递的消息，只有陆成江和使用者可知。
　　“我知晓了，陆长老若有需要，尽管吩咐……”
　　另一边，熬了一宿刚做好剑穗的柳时雨，正准备回北苑，御剑半路发现师姐和曾赤，在湖边水榭内相视说话，两人不知在说些什么，想起曾赤之前瞧师姐的眼神，心下莫名生出一阵烦躁不安。
　　猛然想起储物袋里的面具，随即拿出面具戴上，而后悄悄落地，见水中没了倒影，知道自己隐去了身形，在远处站了许久也未被发觉。
　　柳时雨深呼吸着，决定靠近去听听，曾赤找师姐有何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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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抱歉，今天带家喵去了医院，耽误了。
　　无奖竞猜，曾赤找师姐说什么？


第62章 生变
　　“还未来得及向楚师妹道贺，祝贺师妹突破金丹。”
　　曾赤奉上一对金簪，上面还镶有透亮发光的宝珠，柳时雨凑近紧盯金簪，不敢呼吸生怕被发现，等待楚颜渊的回答。
　　“多谢曾师兄好意，贺礼便不收了。”
　　听到被拒的话，虽是意料之中，可曾赤仍露出一丝苦涩，明知道楚颜渊一心只有修道，自己还抱有幻象，以为上次大赛稍微同她拉近了些距离，或许能有几分转机。
　　楚颜渊淡漠地望着湖中碧波，显然不太在意自己究竟想表达什么，他明白若再坚持，恐怕会引来反感。适可而止的示好，也算给自己留点情面。
　　拒绝的话落入柳时雨耳中，倒是变成了暗爽，师姐一如既往干脆果决，省了自己不少担忧。
　　“听闻齐家近来常去白冥城走动，上次见齐少主似乎对楚师妹格外关注，若有需帮忙师妹尽管开口……”
　　提到齐家，楚颜渊倒是明白曾赤想暗示什么了，拱手谢绝：“家父自有定夺，不劳烦曾师兄，若无什么要事，我便先告辞了。”
　　“并非劳烦……或许楚师妹不明白想要守护一个人的心……抱歉，是我失礼了。”
　　“想要守护一个人……我自然是有，不过一切还需自身强大才可。”
　　楚颜渊微微点头告辞，仅留下曾赤在原地思索：“楚师妹也有想要守护之人？”
　　在一旁偷听的柳时雨也愣了：师姐有想守护之人？那个人是谁？她怎么不知道……
　　眼看师姐离开，柳时雨拔腿跟上，亦步亦趋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弄出声响被师姐察觉。直到回了北苑，她还刻意在门外躲了半响才装作一副刚回来的模样，抬头就遇到楚颜渊在找自己。
　　“师妹，你今日那么出门是去了哪儿？”
　　柳时雨有些紧张，毕竟偷听师姐说话的心虚还未消失：“师姐，我……我有东西要送你！”
　　“嗯？为何突然送礼？”楚颜渊心头一紧，难免联想方才曾赤送礼的暗示，耳根不由红了起来。
　　“这是我重新做的剑穗，恭喜师姐突破……”
　　糟糕，不该现在送，方才师姐才拒绝了曾赤的贺礼，自己又用了同样的借口，万一师姐不收怎么办……
　　见小师妹手中捧着的银白剑穗，还坠着颗价值不菲的宝珠，一看便知她费了不少心思。
　　柳时雨担心师姐不收，连忙开口：“师姐，之前送你的剑穗太旧了，何况师姐也送了我剑穗，不如我现在替师姐系上？”
　　楚颜渊轻责自己想太多，小师妹倒是心急着想替她系剑穗了，对上她真挚的双眸，换谁也说不出拒绝。
　　“多谢师妹，师妹总是这般心灵手巧。”
　　楚颜渊随即召出神翼剑，将上面的剑穗取下收进兜里，柳时雨小心系好剑穗，感知到风雨珠的灵气，神翼剑还发了淡光，似乎很满意这个新剑穗。
　　“嘿嘿，这样才配得上神翼剑嘛！”柳时雨拍了拍神翼剑。
　　门外传来问候：“时雨姐姐！楚师姐！”
　　“慕师妹，好久不见……”
　　“楚师姐好，我来找时雨姐姐下山玩，楚师姐也一道去吧！”
　　本想婉拒，可入眼是小师妹满怀期待的神情，她又说不出口了。
　　“嗯……今日我随你们去吧……”
　　“太好了！”
　　两人异口同声欢呼，柳时雨心底起了疑惑，慕灵攸怎么也那么高兴，往常师姐去不去，都不见她有何表现，最近突然那么在意师姐，难道是自己闭关的时候，错过了什么？
　　“看我的阎罗剑！怎么样，很帅吧？”慕灵攸随即召出阎罗剑，飞身跃起在空中御剑，满脸炫耀。
　　“我也想御剑！可我还未结契……”掌门让她等师尊回来再做打算，追魄剑便一直躺在储物袋里还未认主。
　　“师妹别急，同我一道御剑吧……”
　　听到师姐的邀请，柳时雨顿时不气了，点头如捣蒜，拽着师姐的外衫，许久未一起御剑了，想起第一次御剑，也是师姐带自己，结果她完全不敢睁眼，画面十分搞笑。
　　如今自己学会了御剑，还寻得了本命剑，忽然感慨自己有所成长，且对师姐的感谢也更深了。注视着楚颜渊清秀的背影，长发轻抚随风而动，心底期盼着希望可以快点同师姐并肩而行。
　　“今天我请客！想吃什么都点！”
　　三人坐在华春楼上，窗外杨柳依依，飞絮顺着威风洋洋洒洒落入河中，惬意扑面而来，皆是久违的悠闲。
　　“那我就不客气了！”慕灵攸一连点了十个菜，果真不客气。
　　楚颜渊望着涓涓长流，想起同小师妹放河灯的画面，回头对上柳时雨如初的笑容，脸上少了些许稚气，可爱却从未减少分毫。
　　午饭后，又去逛了布庄，柳时雨一身短袖薄衫清朗玉立，慕灵攸换了套淡粉长裙，更加纯真无邪，耐不住两人的期待，楚颜渊也试了一件茜色凤纹锦裙，仪态端庄优雅，眉目如画身形修长，被衬得多了几分美艳。
　　柳时雨觉得自己的心突兀地狂跳，似乎在疯狂喊着喜欢、喜欢、喜欢……
　　又对上楚颜渊明媚的双眼，唇角腼腆勾起：“师妹觉得这身如何？”
　　“师姐简直就是人间仙女，超绝无敌好看！”
　　被她的话逗乐，这是什么形容：“师妹也是绝色……”
　　老板娘不停换着新款，给她们试穿，三人本就样貌不凡，随意试穿几件，引得门外路人都凑过来围观。
　　楚颜渊坚持不让两个小辈花钱，自己替她们添了不少新衣，慕灵攸连声道谢，正计划着想送点什么回礼。
　　突然，三人同时收到传音，是掌门发来的：玄罡宗内门弟子听令，凡在华城五百里之内的弟子迅速回宗，有要事宣布！
　　柳时雨还是第一次接到任务传音，楚颜渊眉头微皱：“我们先回去吧，看来是宗内出事了。”
　　三人赶回玄罡宗，陆成江亦刚刚回来，来不及说话先一同入了正殿，殿内满是内门弟子，掌门粗略估算不足百人，见陆成江回来了和他交换眼神后，开口道：
　　“齐长老传来音讯，说是在东境与北地皆出现魔族踪迹，东境之内不少城镇突生魔障，现在你们将由各长老带领，分头行动破除魔障，保护各地百姓。”
　　随后掌门分别以飞云、流明、陆成江三位长老为首，分派二十名弟子，接下命令后随即回去做准备。
　　陆成江神色紧绷开口道：“小时雨，你们先回北苑，先让追魄剑认主……”
　　待众人散去，陆成江告知掌门此次雪山之行的发现。
　　“你的意思是宗内有魔族内应？”莫玄脸色沉了不少，语气愠怒。
　　“眼下魔族突生异样，不知有何阴谋，不得不疑……话说，齐长老在何地？”
　　“他在北宇之地，我先派了二十名弟子前去支援，魔障似是一夜之间同时出现，无论魔族有何阴谋，眼下先保护各地百姓才最要紧。”
　　“那不是慕家所辖吗？”
　　“听闻慕家亦出了变故，眼下顾不上北宇之地了，慕家主已向玄罡宗发出求助，我留在宗内坐镇，免得魔族又打玄罡宗的主意……”
　　陆成江直觉认为此事不简单，可还未有任何线索，恐怕要等众人赶到再视情况做谋划。
　　回了北苑，楚颜渊教柳时雨用灵力取心头血，双手掐诀口中念咒，将心头血滴入追魄剑，血液瞬间消失，追魄被主人唤醒，先是散发出黑雾，吸食了柳时雨的灵力后，金光随即覆盖黑雾，一切归于平静，它缓缓落入柳时雨掌中。
　　“小颜渊，你且先前做准备，稍后我们便出发……”
　　柳时雨将追魄剑收起，刚迈步想回房收拾行李，却被陆成江喊住。
　　“小时雨，此次你留在宗内，切勿出去。”
　　“为什么啊？师姐都去了，我也要去！”
　　“你修为尚浅，若真遇到魔族，会有危险……”
　　“师尊，我可以帮忙的，我不想一个人在宗内……”柳时雨不理解师尊的担忧。
　　“胡闹，你乖乖闭关修炼，待你突破金丹再说！”陆成江果断拒绝了小徒弟的撒娇。
　　无论怎么求师尊，都不肯带自己一起，柳时雨眼珠一转随即有了主意，不让我去，我可以偷偷去啊！
　　故意怒气冲冲回房，楚颜渊听到了师尊的决定，发现小师妹锁了门，知道她心情不好，便在门外劝解。
　　“师妹莫恼，此行危险，若是你跟着去，我和师尊难免要分心关注你的安危，且听师尊的话，安心等我们回来！”
　　房内，柳时雨已经开始收拾包袱，听闻师姐的安抚，还语气委屈假装答应：“好吧，师姐你们要注意安全，我等你们回来……”
　　得了小师妹的答应，楚颜渊顿感欣慰，小师妹表面生气还是很乖巧识大体，陆成江听了也松了口气，原本还担心她要是哭闹起来，自己恐怕就要狠心在院中落禁制了。
　　“小颜渊哄孩子真有一套啊……小时雨！好好闭关修炼，带为师回来替你做副剑鞘！”
　　柳时雨表面不情不愿开门，送师姐师尊出门：“师尊、师姐……你们千万要小心啊！早日回来！”
　　“师妹放心吧，我和师尊定会安然归来……”
　　说完，柳时雨趁机扑到师姐怀里撒娇，陆成江还以为小徒弟要哭了，也拍了拍她的肩安抚，谁知背地里柳时雨正在偷笑。
　　待目送两人御剑离开，柳时雨迅速回房戴好面具，正好试试追魄剑，她翻身御剑飞起，稳住身形去追师尊和师姐。
　　追魄犹如闪电破空，仅仅一炷香的时间便追上了陆成江一行人。柳时雨戴着面具跟他们身后，待了片刻发现无人察觉，大着胆子悄然凑到楚颜渊身旁。
　　只听到她询问道：“师尊，我们此行是去助齐长老吗？”
　　“并非，我们要去廷溪镇……”
　　听到廷溪镇三字，柳时雨咽了咽口水，心中一紧不详之感涌起，廷溪镇是柳家所在，该不会父母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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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小柳：追魄！走！我们追师姐去！


第63章 奇怪
　　“廷溪镇乃师妹家乡，莫非是柳家出事？”
　　楚颜渊亦是眉头紧锁，脸上愁云满布，不由紧张了几分。
　　“还未可知柳家是否有事，如今廷溪镇被魔障包围，里面百姓的生死全然不可知，眼下我们只能抓紧时间赶路……”
　　脑袋一片空白，柳时雨开始慌了，那魔障究竟是什么，为什么突然会起魔障，父母是否安好，为何她一点消息都未收到，之前送到家中的灵鸽也未传来消息，难道真的出事了？
　　她急得灵力不稳，身形摇晃差点摔下去，深呼吸克制焦急。如果柳家真的有事，师尊又为何不让自己跟着去，还不等她多想，楚颜渊似乎有感知一般，替她开了口。
　　“师尊难道是怕小师妹关心则乱，才不让她跟着？”
　　“此为原因之一，还有她的修为尚浅，根基不稳，若是受伤往后的修炼恐怕就要废了……”
　　在外陆成江不便说出顾虑，但他知道楚颜渊必能心领神会。楚颜渊点了点头，或许小师妹不来确实更好，廷溪镇不单单是柳家，所有的百姓她都想尽力护着，眼中多了些坚毅。
　　一夜的不眠不休，一行人缓缓降落在廷溪镇郊外，柳时雨未落地，在上空徘徊了片刻，只见整个廷溪镇被一层黑雾笼罩，头顶是乌云密布，白日犹如黑夜般毫无光彩。她从未见过魔障，不敢轻易触碰，担心因为自己大意而引来更大变故。
　　“师尊，此魔障该如何破除？”
　　“先别急，待察清四周情况，若是贸然破除恐怕会影响里面的百姓。”
　　陆成江回头安排弟子行事：“五人一队，自东西方向分散搜寻周围魔族踪迹，若发现异样及时传音于我，一个时辰后回此地，注意隐蔽安全，切记不要单独于魔族交手。”
　　得了命令，弟子们随即掐诀隐去身形向四周奔去。虽然他们施了隐身咒，但柳时雨在半空透过面具却看得清清楚楚，没想到面具居然还能破除隐身咒。
　　“小颜渊，我们御剑去上面看看，我自西向东，你反向而行。”
　　话音刚落，陆成江已御剑而起，瞬间消失在黑雾中，神翼剑腾空飞行，楚颜渊亦开始了行动。柳时雨毫不犹豫跟在师姐身后，暗暗祈祷不要发生什么事才好。
　　楚颜渊先顺着魔障直飞入云，这魔障似乎通天一般，远远没有尽头，不再浪费时间，再扭转剑峰朝西飞去。隔着魔障只能隐约看清一些阁楼，看不清百姓的身影，也不知道情况如何，柳时雨的忧虑更深了。
　　一个时辰过去，所有弟子皆回来了，陆成江传音给众人：“诸位，我已在魔障四周布下破除阵法，依旧按方才的队伍，一同前去阵眼之处，听我号令再施咒！”
　　“小颜渊，你御剑去上空观察，若发现异样及时告知我。”
　　待众人站于四方阵眼后，皆因剑一跃升空，巨大的剑身遮天蔽日之势，阵法亮起白光，自下而上包裹住魔障，随着一声令下，皆因剑势如破竹直击魔障。
　　“除魔阵！启！”
　　柳时雨在上空，见四周白光耀眼犹如千万支利箭同时迸发，不消片刻魔障的黑雾肉眼可见的弱了。
　　楚颜渊横扫周围，还为众人布下风盾，以此守护他们的安全，心底又涌出一丝怪异感，为何魔族要布结界，若是为了屠杀百姓，不必多此一举，实在令人费解。
　　随着嘭的一声，黑色结界瞬间破碎，魔障被破除后，黑雾漫散开来，太阳稍微透了几丝光亮，柳时雨刚想进入，传来陆成江的声音。
　　“先别动，小颜渊召风吹散黑雾，我们再进去。”
　　身后的众人点头，纷纷停止迈步，柳时雨却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被师尊发现了，正着急想躲藏，原来师尊不是同自己说话，才松了口气。
　　楚颜渊在空中御气，双手执神翼剑，长剑凌厉落下带起一阵飓风瞬间吹散了黑雾，众人暗暗感慨她的灵力深厚。来的路上还担心仅仅二十多人，不知会遇到什么危险，毕竟皆是第一次面对魔族，心中难免有些发怵，眼下顺利破除了魔障，顿时士气大涨。
　　“走！大家跟紧，一切小心！”
　　柳时雨心急着想去确认父母的安危，独自御剑赶往柳府。一行人持剑入镇，发现镇内并未有魔族气息，街道上虽空无一人，但也未有伤亡，陆成江也疑惑不已。
　　“我们分开行事，先确认百姓安危，记得自报身份，切勿吓到他们。”
　　“师尊，我想去柳府看看……”楚颜渊担心小师妹的家人，主动开了口。
　　“好，去吧，为师去镇主家走一趟。”
　　每个地区皆会派有灵根的弟子驻扎，来之前也未收到传音，实在诡异，陆成江放心不下，决定亲自前往。
　　柳府内寂静一片，柳时雨直接御剑落入院中，一切都是熟悉的样子，可周围安静得不像话。
　　“爹！娘！我是时雨！我回来了，你们有没有事啊？”
　　边喊边朝主院跑，屋内躲藏的人，听到门外有声音，却不敢回话。
　　“老爷，好像是小姐的声音……”
　　“时雨在玄罡宗怎会出现在此，莫不是什么妖怪扮的……嘘！别出声……”
　　见无人答应，柳时雨更急了，一脚踹开了正堂的门：
　　“爹！娘！你们没事吧？”
　　待看清来人确实是柳时雨后，众人才狐疑着从屏风后出来，紧盯面前这位一身白衣，仙资不凡的少女。
　　柳父试探道：“雨儿？真的是你？”
　　“哎哟！爹！真的是我！喊你们半天了，你们都不出声是要急死我啊？”
　　听清柳时雨熟悉的声音，柳母顿时热泪盈眶抱住她。
　　“雨儿！你真的回来了……娘好想你啊……”
　　“娘!你们没事就好，时雨也想你们了……”
　　三人抱作一团，确认了父母的安危，柳时雨的心才落地，而后她察觉远处吹来一阵清风，不好，是师姐来了。
　　“爹，我有个不得已的苦衷，一会儿我师姐来了，你们千万别说见过我！就假装我没来过啊！”
　　迅速戴上面具，瞬间消失在众人面前，柳家父母傻了眼，这是怎么回事。
　　“雨儿？你去哪儿？为何不能说啊……”
　　“爹娘别担心，我在，只是不能让师姐发现，此次师尊怕有危险不让我来，我偷偷跑出来的！你们千万别露馅啊！”
　　耳边回荡着柳时雨的声音，面前却没有她的身影，众人暗暗感慨小姐如今真是仙人了，好厉害的法术啊……
　　楚颜渊神识探知四周并未有魔族气息，缓缓在府外落地，收起神翼剑随后敲响大门。
　　“我乃玄罡宗弟子楚颜渊，请问柳府的诸位是否安好？”
　　小厮连忙开门，见是位风姿绰约的仙子，不敢再多看，只低头恭敬地将她请入主院，柳家父母虽收敛了笑意，可喜色还挂在嘴边。
　　“楚仙长！许久未见，未能出门迎接，恕我等失礼了……”
　　“柳家主不必如此客气，时雨是我师妹，此次她有事不能前来，心中亦牵挂着家人，晚辈代她探望也是应该的，不知柳府可有何异象？”
　　楚颜渊总觉得有股熟悉之感，难道因为柳府乃小师妹自小生长之地，所以才会生出小师妹在此的错觉？
　　且柳家父母毫不有疑便将自己请了进来，脸上的热情不似受过惊吓之人，楚颜渊心底有疑惑却又说不出是否有问题。
　　听到师姐唤自己的名字，站在一旁的柳时雨不知为何心情愉悦了几分，柳母得知女儿有位如此端庄的师姐，瞧着楚颜渊的眼神都变得慈爱了。
　　柳父命下人奉茶，亦是替女儿高兴：“多谢仙长担忧，柳府倒是未有什么异象。”
　　楚颜渊紧皱的眉头舒缓开来，露出如往日的温柔：“那便好，可否说说镇上的情况？”
　　“不瞒仙长，前日刚入夜，天上突然就多了层黑雾，整个镇上进不来也出不去，大家摸不清是何情况，便都躲在家中不出去。”
　　仅仅只是不能进出吗？楚颜渊疑惑不已，魔族莫名其妙限制百姓的自由作甚，背后恐怕另有阴谋，可阴谋究竟是什么，眼下又不得而知。
　　“仙长，我看外面黑雾都散了，可是仙长所为？”
　　“乃玄罡宗弟子所除，诸位以后若是再遇到异象，可即使用灵鸽传信，玄罡宗便会立即派人前来相助。”既然确认了柳府无事，楚颜渊准备起身告辞。
　　提到灵鸽，柳时雨倒是想起来了，应该去看看灵鸽怎么没传信来，探知周围后确认了灵鸽的位置，先一步离开了屋内。
　　“好，多谢仙长提醒，仙长这就要走了？”
　　“嗯，还有其他事要处理，晚辈先告辞了，请留步吧……”
　　出了柳府的门，楚颜渊回想方才的对话，柳家父母竟未关心小师妹一二，莫非小师妹早已传信回家？可魔障先起，灵鸽也在府中，实在奇怪……
　　柳时雨凑到灵鸽面前，提起鸟笼戳了戳昏昏欲睡的鸽子，惊得鸽子一阵鸣叫，奇怪了，看起来也安然无恙，难道是魔障的缘故，鸽子也飞不出去？
　　耳中听到微弱的声音，柳时雨循声探去，却什么都未发现，感知到师姐离开府中了，才又回到屋内摘下面具。
　　“爹娘，魔障刚除，恐怕还有些事情要办，我出去一趟，晚些再回来看你们！”
　　“时雨一切小心啊！”
　　“知道了！别担心！我现在可厉害了！”
　　随即又戴起面具，御剑想去寻师姐，正左顾右盼着，远远发现一道银白闪过，而后落在了镇外，看起来是浮魔林的方向，难道是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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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假期就像大美女，跟她在一起永远不会腻。可惜我没有大美女，也没有假期了……


第64章 狐族（一）
　　北宇之地
　　“哥，不是说家中有事吗？为何来北宇之地？”
　　慕缯脸色灰暗，低着头看不清是何表情，沉默了许久仿佛才听到身后的问话。
　　“齐长老有难，何况北宇乃慕家所辖，我们先去帮忙……”
　　“所以家中究竟出了何事？一路上你都不曾提起……”
　　虽说自己时常闭关，可已经许久未收到家中消息，连母亲都不曾问候自己，慕灵攸觉得有些奇怪，且魔族莫名其妙出现在北宇之地，恰好又得知家中有事，更是止不住地担忧起来了。
　　“你未与家中传音？”
　　“自宗门大赛后，我便一直闭关，当然没空传音了……所以到底发生何事了？”
　　听了这话，慕缯像松了一口气，可脸上依旧是疲倦：“我也不清楚，应该没什么大事，否则家中定然会亲自告知你。”
　　既然慕缯如此推断，慕灵攸暂且安慰自己宽心，见他眉头紧皱似乎不舒服，随后凑近关心道：
　　“哥，我闭关期间，你去忙什么了？总是不见你在宗内，而且你消瘦了，看起来很累……”
　　慕缯摇头，勉强地笑笑：“不过是忙宗门任务罢了，想多增加些阅历。”
　　“你也太拼了吧，这样哪儿有时间修炼……”
　　“是啊……你的修为都快超过我了……”他喃喃自语，也不看慕灵攸。
　　穿过云雾，远远眺望，整个北宇之地的丛林被笼罩在黑雾中，昏暗不明透着阴森气息。
　　“奇怪，师尊不是说已派遣弟子现行一步，为何到现在了魔障还未除？”
　　环顾四周未发现玄罡宗弟子的身影，也未见齐豫长老，慕灵攸疑心顿生，示意慕缯小心。
　　“齐长老传音于我，他们被困在魔障内了，我先破除一个入口，待于他们汇合再做打算。”
　　烧了手中的传音符，慕缯随即落地，慕灵攸还有话没问出口，见他双手掐诀灵力覆上结界，瞬间破开了一个口。只好暂且按下疑虑，紧紧跟在慕缯身后，左右警戒着生怕被魔族发现。
　　北宇之地四面皆是山林，林中低洼密布，沼泽覆盖，除去些生灵外，并没有什么可利用的东西，慕灵攸不明白魔族选在此处做什么。即便放出神识也还是未探知到同门弟子，心中疑惑更深了，可瞧着慕缯径直朝茂林深处走，似乎胸有成竹已经知道该去何方，又奇怪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慕缯始终沉默不语一心只顾着赶路，慕灵攸耐不住性子开了口：
　　“哥，齐长老他们在哪儿？为何我丝毫没有发觉魔族气息，好奇怪啊……”
　　慕缯逐渐慢下步伐，回头去看她，对上天真的眼眸，而后挪开视线看向前方，顿了半响才缓缓道。
　　“慕灵攸，哥哥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必须在慕家和我之中二选一，你会怎么选？”
　　她不明白慕缯为什么突然作出这样的假设，一时间从未想过的问题，迟迟得不出答案。
　　“慕家和你？为什么要做选择，我们不都是慕家人吗？”
　　她的回答十分诚恳，令慕缯失语又绝望，探向黝黑的眼珠里，是看不清的情绪。下一瞬，身后传来呼吸，慕灵攸快速退后，拔剑警戒。
　　一个紫衣女子蒙着面纱，露出双狐媚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盯着慕灵攸。
　　“慕公子来迟了……”
　　女子的话带着责备，不安随即涌起，慕灵攸感知到眼前这人修为在他们二人之上，脚下亮起阵法，来不及反应，双腿瞬间被冻住，再也动弹不得。
　　“哥！”
　　慕灵攸着急地大喊，可慕缯却一动不动呆愣在原地，她还未明白，或许是不敢相信，自己落入了圈套。
　　语气带着哀伤：“只需要她的心头血便行了吧？你保证，之后她会安然无恙……”
　　“那是自然，我们开始吧，慕公子……”
　　恍然大悟来得太晚，慕灵攸只觉寒冷刺骨，顺着双腿蔓延到了心脏，她不管慕缯究竟怎么了，咬着牙燃起灵力，阎罗剑带着火焰劈向寒冰。
　　瞬间迸发出的热浪，灼伤了自己也融化了腿上的束缚，她可不是坐以待毙之人，斗志激昂，阎罗剑身上的火光又涨了一层。
　　“慕缯，这到底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地面再次结冰，慕灵攸御气跃起长剑飞舞直劈紫衣女子。
　　“抱歉，灵攸，我只是想让你母亲也尝尝失去至亲之痛，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和他们说好了，不会取你性命，仅需要你的心头血即可。”
　　听完慕缯云淡风轻的话，慕灵攸满脸诧异：“什么意思？你同我母亲有何过节？”
　　“过节？为何到现在你还觉得只是过节！那是不共戴天之仇！是杀母的血海深仇啊！”
　　“什么杀母之仇？我听不懂！”
　　紫衣女子漫不经心地落下攻击，却招招逼得慕灵攸后退自保，眼下仅顾着躲闪都耗费了她太多灵力，更是无心深思慕缯的意思。
　　“你要装傻便装吧，我母亲被萧氏毒杀，你连回家一趟都不肯，还需要再多说什么？”
　　提起曾氏之死，慕缯双目通红，仇恨滋生他快失去理智了。紫衣女子饶有兴致地听着他们的对话，抬头望了望天，而后换了招式更加狠毒起来。
　　“曾氏死了？我从未听说……我……”
　　话被袭来的冰刃打断，为了不被寒冰近身，慕灵攸周身燃着灵火，快速消耗着灵力，她必须尽快逃离此地，朝丛林深处御剑飞去，紫衣女子轻啧一声，语气满是不屑。
　　“看来，小姑娘还没弄明白状况呢，不听话的孩子是要受惩罚的……”
　　话音刚落，慕灵攸只觉头顶猛然闪出一道人影，不等她看清躲闪，便被一掌击落，重重摔在地上，泥土扑了一身，心口巨疼令她咳出口血。
　　紫衣女子还想再补一刀，被慕缯持剑挡下：“说好了，只取她心头血。”
　　“行，那倒是快点开始啊……”
　　这一次，慕灵攸身下筑起的冰墙，团团将她围住，一道冰链缠住四肢，再次召起阎罗剑想朝冰链砍去，女子抬手一挥便将剑封进了冰柱中。
　　“慕缯！你疯了！居然帮着外人，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她歇斯底里的吼叫，愤怒的语气诉说着不甘心，可慕缯已经麻木了，他阴沉的背过身不再看慕灵攸。
　　女子走近她的面前，拿出一个瓷瓶正准备伸手掐诀，一道红光闪过，女子被铁链捆住，慕灵攸艰难地单手收住铁链，口中呼唤阎罗剑发起突袭。
　　在阎罗剑近身的刹那，女子摘下面纱，那双魅惑的眼眸紧紧注视着慕灵攸，露出勾魂一笑，下一秒，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在林中回荡开来……
　　浮魔林
　　柳时雨追着白光进了浮魔林，她还从未来过此地，望着周围是一座座荒废的土冢，不由起了鸡皮疙瘩，这里好诡异啊，师姐去哪儿了？
　　刚准备落地，不远处传来动物的嘶鸣，循声望去竟是两只雪狐，后面紧跟两个黑衣人。
　　“你们这样对我们，不怕被大人知道了会要你们的命吗？”
　　“大人？你们家大人远着呢，现在只由我们大人说了算，乖乖跟我们回去，坏了计划可都别想活！”
　　Woc！牛哇！狐狸说话了！
　　柳时雨还是第一次见会说话的狐狸，可来不及感慨，见黑衣人拔剑朝小狐狸刺去，还好狐狸敏捷躲过了一击，反手给了黑衣人一爪。
　　而后地上冒出藤蔓，死死缠住两只雪狐，为了报刚才的仇，黑衣人狠狠踩中雪狐的爪子。
　　旁边那人劝道：“差不多得了，弄死了就没筹码了，抓起来走吧。”
　　这些人突然出现在伏魔林，恐怕不简单，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何恩怨，柳时雨决定各抓一个问问。
　　借着面具的隐蔽之力，柳时雨悄无声息落下一掌，直接劈晕了黑衣人，另一人迅速举剑防身，和完全看不见的人比，自然是毫无胜算，再一击便将他打晕，再摸出符咒先封锁黑衣人的行动。
　　两只雪狐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缩在一起发颤，只听耳边传来问话：
　　“你们是狐狸精吗？”
　　回答她的只有漫长的尖叫……
　　柳时雨捂着耳朵：“停！别叫了！耳朵要聋了！”
　　“谁……谁在说话……”
　　小狐狸眨巴眨巴眼睛，任凭它们如何瞪大都看不见是谁在说话。
　　瞧着它们的可怜样，柳时雨玩心大起，一本正经地说起谎话：“吾乃天神，偶然路过此地，见尔等有难，便出手相助，尔等还不快快谢恩？”
　　一袭话顿时震慑住了它们，原先抱成一团的小狐狸，立马挣脱束缚，跪地感谢。
　　“多谢天神大人！”
　　被两只小狐狸的阵仗吓到，柳时雨伸出手想扶，忍了忍又缩了回来。
　　“咳咳……免礼免礼，平身吧！本天神有话要问，尔等可要如实回答，此二人为何要抓你们？”
　　“回天神大人！吾也不知！”
　　两个小家伙瞪着圆溜溜的眼珠，模样乖巧可爱，柳时雨突然就想信了，摇摇头继续问：
　　“那你们从何处来的？”
　　其中一个身形稍大些的狐狸指了指远方：“回天神大人！吾从那来的！”
　　顺着它所指方向看去，一座孤冢正散着黑气，裸露的红木棺椁掀开了一半，此时林中死寂，阳光透不进树梢，逐渐变得昏暗，气氛诡异得仿佛下一秒便会蹦出个僵尸。
　　咽了咽口水，她的目光不由自主被吸引去，竟全然挪不开眼，甚至想凑近一探究竟，而后传来咯吱一声闷响，那里面好像真有东西在动……
　　--------------------
　　作者有话要说：
　　小柳：你们是狐狸精？
　　雪狐：你礼貌吗？


第65章 狐族（二）
　　廷溪镇，镇主府内悄然寂静，陆成江径直落入院内，环顾左右亦未发现魔族。
　　“吾乃玄罡宗陆成江，敢问镇主何在？魔障已除，还请诸位速速现身！”
　　依旧得不到回应，眼下正入秋，一丝微凉吹过，低头瞧了眼过于干净的石板路，直觉告诉他事情不对劲。
　　双手掐诀口中振振有词，地面上随即浮现阵法，随着灵力注入覆盖整个宅子，一掌拍碎了府内的结界。
　　同时地面露出真正的样子，残留着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却不见任何人的尸首，陆成江眉头紧皱，随即传音给众弟子。
　　“有人施了结界掩盖原状，确认百姓安危之前先破除结界！”
　　又单独传音给楚颜渊：“小颜渊，速来镇主府！”
　　离开柳府前，楚颜渊留了个心眼，故意在府上藏了追踪符咒，谁知魔族没发现，倒是发现了小师妹，没想到小师妹居然如此大胆，也不知她用了何种方法偷偷跟来了，一路上连师尊都未察觉。
　　正犹豫着要不要回去寻柳时雨，便收到了师尊的传音，看来是有情况了，感知到追踪符咒还贴在小师妹身上，楚颜渊打算先去镇主家。
　　还未入府便嗅到一股血腥味，似乎残留有丝魔气，楚颜渊蹙眉心下一紧，担忧浮在脸上。
　　“师尊，此乃魔族所为？”
　　陆成江指尖抚过地面察看血痕，奇怪之处太多：“并非，魔族杀人定然留下魔气，可此地魔气太少，我查遍整座府宅皆未找到幸存者，恐怕是全家人都遭到了屠杀，如此大规模杀戮居然只留下一丝魔气，实在诡异。”
　　“或许是魔族用了何种手段，如同先前在断元雪山一般，抹去了魔气？”
　　“不无道理，可更像是故意留下魔气，掩人耳目”，陆成江目光敏锐，审视四周。
　　基于师尊的猜测，楚颜渊也点头认可：“无论何人所为，皆说明他们同魔族有关联……”
　　“不错，唯一可以确定的便是此事……对了，柳府无事吧？”
　　“无事，且并未留下魔气和结界，不过……我察觉到小师妹的灵力，不知她用了何种方式，竟偷偷跟来了……”
　　此事非同小可，楚颜渊并不打算替柳时雨隐瞒，陆成江瞪大双眼，早知道就该狠心下禁制，他拍脑袋后悔不已。
　　“是为师大意了，就不该心软……她还在柳府？”
　　楚颜渊闭目感知，摇头回复：“并非，师妹刚离开廷溪镇，似乎去了浮魔林。”
　　“去浮魔林作甚，这个小时雨，一点儿都不听话！”
　　抛起一张传音符，陆成江语气严肃带着怒意：柳时雨，速速回廷溪镇来见为师，你不听劝告擅自离宗，一炷香时间内若还不回来，便等着受罚吧！
　　传音符燃烧殆尽随着风飘向浮魔林，可他并不知道，传音符无法捕捉到被面具隐藏气息的柳时雨，音传到林外便消散了。
　　另一边，柳时雨正目不转睛盯着棺椁，寂静中传出颤动，额头上不由冒了冷汗，直到身后传来两只小狐狸的声音，她才回了神。
　　“天神大人！您还在吗？”
　　“我在，你们先前就住在坟墓中？”
　　小狐狸摇头晃脑：“不是，吾等住在浮魔林，但并非是墓穴中。”
　　她听不明白，紧接着又问：“那你干嘛指那座棺椁？”
　　“因为……吾……”
　　刚想开口便被另外一只小狐狸捂住嘴巴，悄声警告：“大人说了，不可以告知外人……”
　　柳时雨咂舌，小家伙还想隐瞒，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卑鄙的外乡人。
　　“大胆！天神大人救了你们，还隐瞒不报，速速回答，否则我便遣天雷劈你们！”
　　两只小狐狸似乎并不相信有天雷，面面相觑歪了歪脑袋，柳时雨坏笑着一道雷力落在它们身后的树上，又吓来一顿尖叫。
　　“好了，别叫了，这下信了吧？老实交代啊……”
　　瞧着两个小家伙缩到一起，又有些于心不忍，它们还是被唬住了，颤颤巍巍回答：
　　“回天神大人，前些日子吾等便是从那来到浮魔林的……”
　　“从那儿来是什么意思？”
　　“吾等先前皆住在北宇之地，前些日子大人让我们进入木箱，然后嗖一下便到了浮魔林！”
　　这话把她搞得更是一头雾水：“你的意思是，那个棺椁有阵法连接到北宇之地？”
　　小狐狸听不懂什么叫阵法，但明白了柳时雨的意思，连忙点头肯定。
　　“所以这棺盖是你们打开的？”
　　确认了棺材里没有僵尸，柳时雨莫名松了口气，不知道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突然有些好笑。
　　“正是，吾等被追杀想回北宇之地找大人，便推开了棺盖……”
　　“等等，你们说的大人是谁？”
　　“大人就是吾等侍奉的狐族首领啊！”
　　“噢，原来你们是狐族啊，你们首领叫什么名字？”
　　“不可直呼大人名讳！”
　　“哎哟……你们规矩怎么那么多啊……”
　　稍微有些无语，柳时雨蹲在黑衣人面前，想从他们身上翻出点有用信息，可戴着面具实在碍事，眼看身后那两个小东西也是一问三不知，便收起了面具。
　　眼前突兀出现一袭白衣，只见女子容貌秀美气质出众，小狐狸随即明白，她便是天神大人。
　　两个小东西凑到身后，叽叽喳喳喊着话：“天神大人！吾等可以走了吗？”
　　“走？你们要去那棺材里？”
　　它们疯狂点头，柳时雨想了想觉得不行，还什么都未问出来，就这样放走了它们，且不说会不会有危险，若是因为疏忽大意而错失了重要信息就不好了，可自己是偷溜出来的，又不能找师姐和师尊，该如何是好，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了。
　　“不行，这样吧，你们先留在此地，待那两个黑衣人醒了，等我弄清楚事情真相，确保你们安全了，再走。”
　　听到柳时雨不让走，狐狸拉拢着耳朵，委屈的小表情令人心软，柳时雨又补充道：
　　“你们别担心，有我在你们不会有事的，若我放你们独自离开，再遇到黑衣人捉你们怎么办？”
　　天神大人似乎说得有理，两个小家伙才点头答应，柳时雨还从未见过可以直接穿梭两地的阵法，好奇心起迈步踏上孤冢，仔细观察着棺椁，外形普通并无甚特别之处，恐怕是里面另有乾坤。她伸头朝里探，入眼只有漆黑深渊，其余什么都看不见。
　　“这里面好黑啊，跳进去便能到北宇之地了？需要什么口诀符咒吗？”
　　小狐狸点头：“要的，需要念御行千里，有遁无门……”
　　“哦……御行千里，有遁无门？这样？”
　　柳时雨话音刚落，深渊之中便冒出一阵白光，下一瞬整个人便被吞没掉入了棺椁内，仅留下一句“woc”，和呆愣在原地的两只小狐狸……
　　一炷香时间已过，柳时雨还未现身，陆成江怒意渐起，对楚颜渊道：“小颜渊，去把你师妹抓回来！真是太不像话了！”
　　“是，师尊。”
　　飞身御剑，楚颜渊却觉得奇怪小师妹并非执拗的性格，虽说此次偷跑出来，是任性了些，可眼下都被发现了，也没理由再躲着不出来，御剑至浮魔林上空，察觉到一丝弱小的妖气，再探知柳时雨身上的追踪符咒，还离妖气很近，不由紧张起来。
　　“师妹？快出来吧！师尊已经知道你偷偷跟来了，你同我回去，师尊不会责罚你的……”
　　楚颜渊的传音刚送出，抬眼只见不远处闪起白光一片，林中回荡着柳时雨的喊叫，她暗叫不好，小师妹有难！
　　瞬息间神翼剑已落到妖气面前，却发现不过是两只无甚修为的小狐妖，回头寻去又见阵法内绑着两个黑衣男子，却全然没有小师妹的身影。来人虽是个貌美仙女，可目光凌厉，剑锋吓得两个小家伙抱头啜泣。
　　楚颜渊心急如焚：“狐妖，方才在此地的女子呢？”
　　只见它们囫囵着指了指棺椁，话语结结巴巴：“天……天神大人掉进去了……”
　　以为楚颜渊是来兴师问罪的，另一只狐狸连声解释：“不是吾等做的，是天神大人自己念了咒，便落进去了……还不带上吾等……”
　　楚颜渊探了一眼棺椁内的深渊，已然没了小师妹的气息，随即传音告知师尊，用法术捆住两只小狐狸。
　　“你们口中的天神大人，是何模样？可有戴什么配饰？”
　　“天神大人，长发黑眸，比你稍矮一头，手……手腕上有个红绳蓝珠……”
　　果然是小师妹，楚颜渊继续问道：“她是如何掉进去的？”
　　“天神大人念了一遍口诀……”
　　“是何口诀？”
　　“御行千里，有遁无门……”
　　楚颜渊一听随即明白此乃遁地阵法，此阵法并非寻常修炼之人可用，修为最少也该到金丹才能布下，小师妹恐怕是误启了阵法。
　　“此阵法通往何处？”
　　“北宇之地……”
　　担忧淹没了她的理智，不知道前方会遇到何事，她只想快点去寻柳时雨，一心只想确认师妹平安无事。事不宜迟，楚颜渊留下传音，口中振振有词“御行千里，有遁无门”，随后也消失在白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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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小柳：开启被动技能——倒大霉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小柳要遭殃了……


第66章 狐族（三）
　　片刻的失重后，柳时雨“咚”的一声摔在地上，揉了揉手臂，挣扎着爬起来，头顶稍微透着丝光亮，果断点燃火符咒，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在一个洞穴中，上方被厚重的石板掩盖，隐约还有声响。
　　没想到只是重复了一遍口诀便被吸了进来，怪自己口无遮拦了，脑袋一转，既然只需要口诀便可启动阵法，那是不是再念一遍就能回去了？
　　“御行千里，有遁无门！”
　　又念了三遍，什么也未发生，没想到口诀也失灵了，这下她开始慌了。怎么办？为什么回不去，北宇之地那么远，该不会要御剑回去吧？
　　不管怎样，先想办法出去再说，召出追魄剑，一招劈开了石板，柳时雨御气而起，还不等她脚尖着地，打斗声先入了耳。
　　定睛一看竟是慕灵攸和慕缯，两人打得不可开交，见到熟人柳时雨是开心的，可这两人怎么突然打起来了，她飞身挡在两人中间，阻止道：
　　“你们干嘛啊，怎么打起来了？”
　　突然见到柳时雨，两人皆是诧异，可下一秒慕缯反手持剑，脸上露着凶狠，二话不说又攻了过去。慕灵攸不同于往日的神色，瞥了眼柳时雨出现的方向，而后云淡风轻地盯着慕缯，眼中满是不屑，单手藏在背后偷偷掐诀。
　　“柳时雨？你为何在此地？”慕缯先发了话。
　　刀剑不长眼，柳时雨侧身躲开，可慕缯丝毫没有要停手的意思，眼看就要伤到慕灵攸，柳时雨抬剑抵挡。
　　“啊……这个说来话长，你们先别打了！有话好好说！”
　　慕灵攸狡黠地闪身躲在了柳时雨背后，慕缯目光紧盯长剑又起，似乎真想置她于死地。
　　“慕缯你疯了？她是可你妹妹，别动手啊！”
　　“她不是我妹妹，柳时雨你躲开！”
　　以为两人在闹别扭，她不理解，都什么时候了还闹脾气真是不可理喻。瞬息间，慕灵攸一跃落到慕缯身后，毫不犹豫就是一掌，掌风极快砸得他口吐鲜血。
　　“慕灵攸，你也疯了？都给我住手啊！”
　　不可思议地望着两人，全然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何事，令他们大打出手，甚至招招致命。
　　慕缯疼得半跪在地，想开口喉咙里又卡着血，哽咽得眉头紧皱。柳时雨连忙去扶他，眼看慕灵攸还想打，召回追魄剑抵挡在身前，同时找了颗丹药递过去。
　　“够了！别打了，究竟出什么……”
　　话还未说完，慕灵攸的掌风已近至眼前，没想到慕灵攸连自己都打，柳时雨一时不察被击飞出去，侧翻落地稳住身形，这下她是真的生气了。
　　“慕灵攸，我让你停手，你听不懂吗？闹脾气也要有个限度！”
　　对方轻蔑发笑更是引得柳时雨发怒，虽然她不想对朋友出手，可朋友对自己不客气，她也不会再忍，持着追魄剑，犹如闪电划过，径直劈向慕灵攸。
　　可对方居然连剑都不拿，赤手空拳反击，动作迅猛丝毫不留情面。柳时雨被迫使出四象雷诀，浑身亮起金光，不断转换攻击，没有武器抵挡仅仅凭灵力回击，片刻后，慕灵攸后撤躲开，柳时雨看出了她的疲倦。
　　慕缯亦见她露出疲态，且身体略微抽搐，定然是灵力不稳了，趁她们拉扯期间，一拳砸中了她的肩膀。下一瞬慕灵攸眼神一变，咬牙切齿捏住慕缯的手臂，猛地就是一掌。
　　还不等柳时雨阻止，只听见“咔”的一声，慕缯跪倒在地，疼痛令他的脸色瞬间苍白。
　　柳时雨愣怔在原地，她没想到昔日的兄妹会反目成仇，还不等再问，慕灵攸已闪至慕缯面前准备下死手。
　　只见慕缯飞快抛起一面铜镜，空中霎时发出紫光，一股浓烈的妖气扑面袭来，将周围的一切卷了进去。慕灵攸迅速跃起，可还是躲闪不及，眼看便要被卷走，柳时雨抬手想去拉她，可距离太远，正心急着手足无措之际，不知为何，追魄剑上蔓延出一道银白绳索抛向远处，及时捆住了慕灵攸的手。
　　慕缯杀红了眼，用尽所有灵力完全开启了铜镜里的阵法，柳时雨逐渐控制不住身体，费力喊道：“慕缯，快住手！”
　　由于灵力消耗过大，慕缯双目出血，他心知自己撑不住了，可即便是死也要拉上眼前那人。
　　“柳时雨，不想死的话就放开她，她不是慕灵攸……”
　　柳时雨不明白这个人怎么连自己的妹妹都不认了，朋友落难岂能坐视不理。不等她想通，巨大的力量霎时将她们卷起，被拉扯着拖进了铜镜内。
　　慕缯口中喷血，用尽最后的力气关闭阵法，随后轰然倒地，身影狼狈再也没有睁眼……
　　浮魔林
　　陆成江赶到林中时，恰好瞧见楚颜渊纵身跳入棺椁内，从她留下的传音得知了方才发生之事，回头望了眼阵法内的狐妖和黑衣人，又是一阵苦恼，只好唤来其他弟子帮忙。
　　心下暗暗祈祷两个徒弟不要出事才好，自己眼下又走不开，既然此阵通往北宇之地，齐长老正巧在那儿，陆成江打算知会他一声，可为何要布遁地阵法连接北宇之地和浮魔林。总觉得事情蹊跷，手中的传音符又放下了。
　　“狐妖，你们先前在北宇之地作甚？”
　　凑到两只狐妖面前问话，被他的目光恐吓，吞吞吐吐答道：“大人让我们在那借住……”
　　“借住？所有的狐族都在那儿？”
　　“剩下的都在那儿……”似乎提起了什么伤心事，小狐狸双眸闪烁欲落泪。
　　“其他狐族呢？”
　　“大人说，他们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回不来了……”
　　陆成江心中一紧，莫非狐族也生变了？又追问：“你们要在北宇之地住多久？”
　　“吾不知，大人说等一切都过去，便可回狐族的地界了。”
　　“狐族地界……莫非是月烬之域？”
　　“正是……”
　　得到了肯定后，陆成江目光一闪露出疑惑，接着再问：“你们所说的大人，可是姬若月？”
　　“不是……上代大人已经……”
　　见其中一只狐狸摇头面露胆怯，未说出口的二字昭示着死亡，陆成江恍然大悟。
　　“所以，现在的那位，是姬浅月？”
　　突然被说出了名讳，两个小家伙愣了愣才点头。看来事情更不简单了，陆成江燃起传音符，将此事告知了掌门，还有远在永恒海的萧姝琴，以及白冥城内的楚暨。
　　而后解开了其中一只狐狸的封印，转而用法术束缚它。
　　“你且听好，接下来我问的话，你要如实回答，事关你狐族安危，你们狐族是生是灭，全由你的话来决定……”
　　“你们狐族千年来一直在月烬之域，发生了何事，令你们流离失所？”
　　小狐狸被他的话震慑，颤颤巍巍点头，开始讲述它记忆中所发生的事情，那是一段不堪回忆的噩梦……
　　另一边，跳入阵法内已一炷香之久的楚颜渊，察觉到了异样。
　　虽是首次用遁地阵法，可按理来说并不该许久都未落地，除非当她落入阵法之后，有人关闭了出口，或者整个阵法被破坏了，导致她迟迟不能出去。
　　一直处在坠落中，仿佛没有尽头，楚颜渊明白自己恐怕是被困在了虚无之境，若是小师妹也在此处，事情便更糟了。
　　静下心凝神放出神识，尽可能地覆盖四周，可源源没有边际的境界，无论她如何搜寻皆感知不到任何活物，只能暗暗祈祷小师妹已经到达北宇之地。
　　身处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深渊，坠落久了似乎连感官也逐渐麻痹，记不清自己被困了多久，她尝试点燃火符咒，符咒也毫无反应，时间变得漫长，唯有无限的心慌滋生疯长。
　　可她楚颜渊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更不会遇到从未有过的挫折便束手无策，既然无法燃起火光，干脆闭上双眼，安静放大神识，搜集所有可以突破困境的方法。
　　又过了一个时辰，由于感官熟悉了环境而逐渐变得敏锐，一丝微凉宛如小鱼在指缝中游走，她确信方才那个位置吹过了一阵风，虽然非常轻微，恐怕比她的呼吸还要轻，可直觉告诉她，感受到风的地点，便是出口。
　　于是，她双手紧握神翼剑，耐心等候下一阵风到来……
　　神翼剑隐隐发光，只待主人一声号令。在感受到微风的刹那，楚颜渊果断拔剑朝风吹来的方向劈去，神翼剑不再隐藏实力，迸发着耀眼白光势不可挡地划破了黑暗，下一瞬，远处露出道光口，她知道自己猜对了。
　　跨出黑暗的欣喜还未开启，空气中涌现浓烈的妖气令不安翻了倍，四处张望寻找柳时雨，脚下却踩到一滩血污，楚颜渊的心瞬间提了起来，莫不是小师妹受伤了？
　　顺着血迹狂奔而去，只见地上躺着一人，身形不似柳时雨，蹲下一探发现是慕缯，他面如死灰，眼看即将奄奄一息。楚颜渊神识探查，又塞了一颗护心丹为他续命，看起来慕缯所受之伤并非妖气所为，可为何四周妖气弥漫，究竟发生了何事，小师妹也不见了踪影，她要去何处寻找师妹？
　　另一边，柳时雨缓缓睁开眼，挣扎着想起身，入眼便是一气色虚弱的紫衣女子，正靠在墙边投来忌惮的目光，久久的沉默，柳时雨却被她脚踝上系着的血珠吸引。
　　努力回想方才发生之事，却头疼欲裂，猛然想起慕灵攸也被卷入了，眼下却未见她的身影，欲开口询问紫衣女子，对上视线，只见女子的眸子非同寻常，赤红瞳孔中有一叶黑线，她还从未见过人的眼睛像动物一般。柳时雨愣怔住，嘴巴吃惊地微张却说不出想问的话。
　　脑内仅有一个想法：她该不会是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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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无奖竞猜，猜猜紫衣女子是谁？


第67章 狐族（四）
　　发觉柳时雨一直目不转睛盯着自己，女子干脆闭眼调息，片刻后又睁眼狐媚地瞥了一眼，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气氛有些尴尬，柳时雨挪开目光，转而四处张望，像是在一座高楼底层，两侧旋梯朝上蜿蜒曲折，外围矗立八根气势雄伟的赤红巨柱，雕花木窗贴着封印符咒，看起来密不透风，青石板铺地，中央是一片开阔。
　　犹豫半响，柳时雨还是决定开口询问，本想问她是不是妖族，好像不太礼貌，话到嘴边又改了口。
　　“这位姑娘，打扰一下，请问你也是被卷进来的？”
　　“是啊……”
　　又瞧了瞧她脚踝上的血珠，总觉得自己见过，却又想不起在何处见的，继续道：
　　“我也是被卷进来的，我叫柳时雨，是玄罡宗的弟子，敢问姑娘叫什么名字？”
　　等了片刻也未得到回答，难道问对方姓名是什么冒犯的事吗？亦或是对方有难言之隐不方便告知？
　　女子瞧见柳时雨皱眉发愁，叹息一声才缓缓开口：“姬浅月……”
　　“啊？那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慕家封印妖兽的镇妖塔。”
　　“镇妖塔？你知道如何出去吗？”
　　“有两种方法，要么外面的人开启阵法，要么破坏整个塔自己出去……”
　　柳时雨点点头没想到她还真的知道，至少知道改怎么办，也不算太糟糕。姬浅月一看她送了口气的表情便笑了，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天真。
　　“你笑什么？”
　　“你莫不是在想要等人来开启阵法我们出去？”
　　“对啊，不然呢？”
　　既然是慕家的镇妖塔，慕灵攸也被卷入其中，定然不会不管她啊，找到慕灵攸之后不就能出去了。
　　“实在天真得好笑……”
　　“哪里好笑？我朋友慕灵攸也被卷进来了，她是慕家之女，慕家的人定然要来救她……对了，你有没有见过她，她应该是同我一起来的……”
　　柳时雨正努力回想方才慕灵攸的衣着打扮，并未着宗门服，想再描述清楚些，耳边又是一声冷笑。
　　“慕家之女”倒是提醒了她，差点忘记这事：“我未见过，她恐怕被卷去了其他层……不过，你觉得只有慕家才能开启的阵法，若是想放你出去，你还会被关进来吗？”
　　一席话点醒了柳时雨，是啊，是慕缯一心想置慕灵攸于死地，连她去劝阻都无用，若他真的丧心病狂想杀她们，怎么可能会再放她出来，定然也不会让其他人知道，况且自己是偷溜出来的，待师姐和师尊回宗才发现自己不在，恐怕已经晚了。
　　“怎么办……难道要破坏镇妖塔？”思来想去似乎也只剩一个法子了，柳时雨在原地徘徊纠结。
　　随即柳时雨召出追魄剑朝木窗砍去，还不等靠近便被四周的结界打了回来。
　　“别白费力气，单凭灵力便可破坏结界，还怎么封印妖兽……”
　　“那怎么办？总不能永远待在这吧！”
　　柳时雨又急又悔，恨自己为什么不听话要偷溜出来，眼下传音符也用不了，完全无法与外界联系，眼看就要束手无策，一旁幽幽传来回话。
　　“据说千年前慕家收了鴓兽，契约后令它守护镇妖塔，若是找到鴓兽，除掉它或许就能解除结界……”
　　“要杀掉它？”
　　她动了恻隐之心，听起来守护镇妖塔的鴓兽也并不坏，只是为了破坏结界便要杀了它，岂不是有些残忍。
　　姬浅月一看便知她有什么心思，心底忍不住嘲笑：“你该不会以为鴓兽是何乖巧听话的灵宠吧？”
　　“不是吗？它不是为慕家守护镇妖塔吗？”
　　“它可是魔族凶兽，也不知慕家用了何种手段令它臣服，恐怕也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方法，死在它嘴里的人多了去了……”
　　见她发愣，姬浅月只觉得人就是如此反复无常的东西，听闻要取其性命，便不忍心，若是告知其伤天害理，便又同意理所该死，也不管到底是不是诓骗自己，求的不过是自私的心安理得，还大言不惭谓为良知。
　　“那若是除了它，没了阵法其他妖兽岂不是也会跑出去……”
　　眉头紧皱，好不容易有了出去的办法，可似乎会牵扯甚多，柳时雨拿不定主意了。
　　“生为妖，便必须被关起来吗？”姬浅月的眼中多了丝愠怒。
　　柳时雨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她到现在也没搞明白三界间的矛盾，为何总是打打杀杀，究竟有什么意思，她连自己究竟为何来到这个世界都没弄懂，好像因为什么都没有头绪，所以干脆不去研究、不去探听，当个井底之蛙，努力保全自己，可是那些她不明白的事，并不会因为她的忽略而消失，甚至偶尔会再跳出来提醒她，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快点想起来……
　　“我不知道……”
　　意料之中的回答，若不是自己身体未恢复，还有需要柳时雨帮忙的地方，她才懒得再费口舌。
　　“我不明白为什么人魔妖要互相伤害，或许鴓兽从前做过许多伤天害理的事，它被关起来也罪有应得，可我不想为了破坏结界而杀鴓兽，它该不该死不应由我来决定。同样，妖该不该被关也不应由我做主，恩怨不发生在我身上，我做不到全知全能也无法公平公正，我只是个普通人……”
　　这些话憋了很久，她本来就只是普通人，来到一个颠覆认知的世界，莫名其妙让自己当主角又不把话说清楚，总是遇到些倒霉事，听起来还会连累身边的人，她一点儿也不想这样……
　　她也有努力修炼，事事尽力，可究竟怎么样才算“好”，谁来给定这个标准，谁来告诉她答案？
　　姬浅月没想到柳时雨会突然长篇大论起来，即使在人界历经太多，她依旧不理解人性，为何上一秒还情深义重，万物皆可共享，下一秒就因私欲拔剑对峙，她以为柳时雨也是这样自私自利的人，对人来说，杀与不杀不过是个决定而已，哪方利于自己，便选哪方，如此看来柳时雨似乎不太一样。
　　“你恐怕想太多了，我就问你，想不想出去？”
　　柳时雨点了点头，对上姬浅月无奈的眼神，她不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那便走吧，只有找到鴓兽才能想不杀它便能出去的办法，不是吗？”
　　“我要去找我的朋友……”
　　“她是慕家人，自然也会知道要去找鴓兽，何况，你真的确信她也进来了？”
　　柳时雨更迷惑了，回想当时慕灵攸是绑在一根银绳上，和自己一起被扯进去的，没理由她不在啊……不太对，哪里来的银绳啊，醒来后就没发现身上有绳索，难道是追魄剑的特殊技能，只是自己还未研究透？奇了怪了……
　　“我觉得她应该是和我一起掉进来了……”
　　姬浅月只觉得她实在是蠢得不行：“走吧，边走边找……”
　　“好……我可以问问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吗？”
　　两人起身朝台阶走去，柳时雨认定她就是妖族，虽然气息不明显，可那双眸子定然不是人类。
　　“在你之前不久……”
　　稍微离近了些，才仔细打量起姬浅月，她面容白皙，一双媚眼带着神秘，虽是少女样貌可语气沉稳，紫纱薄裙内露出雪白毛绒的尾巴，柳时雨被她的尾巴吓到，又拉开些距离。
　　察觉柳时雨的远离，姬浅月并不在意自己的身份暴露，不过又件在意的事，她必须试探一二。
　　“柳时雨，你们玄罡宗不是在华城，为何会来慕家所辖之地？”
　　提起此事，她马上联想到浮魔林内的两只狐狸，莫非那两个小家伙要来北宇之地找的“大人”，就是姬浅月？可宗门任务之事，她不知该不该说，稍微整理了思绪，准备先试探一下。
　　“我不知道这里是慕家所辖，我只是偶然路过一个树林，救了两只小狐狸，正准备帮它们找回去的路，突然就到了个不认识的地方，然后就被卷进来了……”
　　姬浅月目光凌厉了一瞬，而后露出焦急：“你说的树林，莫非是浮魔林？”
　　她果然知晓，柳时雨只是点头肯定，却不再说下去，她想等姬浅月自己说出后面的话。
　　“所以是小狐狸告诉你遁地口诀的？”不需要再试探了，姬浅月已经确信了事实。
　　“嗯……所以你就是它们口中的狐族大人？”
　　“是，它们是我的子民，你说救了它们是何意？”
　　原先只是想表示友好才刻意强调“救”，那两只小狐狸似乎只有微弱的灵力，并不会法术，若姬浅月说的是实话，她先入了镇妖塔内，此后定然收不到传音，也就意味着她不会知道浮魔林内发生了何事，可惜自己并未查出黑衣人的身份，该不该告诉姬浅月实情，犹豫两秒后才回答。
　　“它们被两个黑衣人追杀，我顺手救下了……”
　　“黑衣人？他们是何人？”
　　顺着台阶走到上一层，柳时雨先张望四周确认并无慕灵攸的身影后，才继续道：
　　“这我不知道，那两人都死了，我没来得及问，他们身上也未发现什么证明身份的物件，或许你知道谁同你们狐族有仇……”
　　小丫头还想套话，姬浅月很清楚，柳时雨涉世未深的性格，根本不敢杀人，除非那两人被下了咒才会死，不过没有再隐瞒的必要了，机会难得，反正最终能离开这里的只有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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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小柳还是太天真了……


第68章 狐族（五）
　　浮魔林内，小狐狸颤颤巍巍讲述了狐族变故：
　　事情要从十年前说起，那时姬浅月的母亲姬若月突发恶疾，全族乱成一团，皆在想办法救治首领，可没过几天忽然来了上千的魔族，不由分说抓走了许多狐族，被带回去的狐狸皆没有再回来。
　　为了抵抗魔族的侵扰，妖魔开始了一场恶战，战乱中姬若月为保护女儿而亡，可狐族之力过于弱小，并不能抵抗魔族。最终，魔族带走了姬浅月，还放火烧了整个月烬之域。
　　此后狐族便流离失所，过上了东躲西藏的日子。五年后，当它们都以为姬浅月已命丧魔界，不会再回来时，没想到她忽然出现，还带着剩下的狐族踏上寻找同伴之路。
　　小狐狸只知道大人回来了，便要跟着大人，大人安排去哪儿，它们便去哪儿，先是住在西衡洲，然后搬去了北宇之地，最近又换去了浮魔林。
　　谁知今日却来了一群黑衣人，打破难得的平静，手段凶狠，不一会儿便抓住了浮魔林内的狐族，混乱中仅有两只小狐狸逃脱出去，想通过遁地阵法去找大人求助，两个黑衣人追上之际，又被柳时雨救下……
　　陆成江席地而坐，思索着狐族之事久久未回神，魔族突然抓那么多狐族做什么，最终为何要带走姬浅月，带走了又为何要放她出来，难道是想让狐族为他们效命？魔族究竟在筹划什么……
　　一旁的黑衣人逐渐醒来，发现被封住了修为，挣扎着想逃跑，陆成江命弟子照顾两只狐妖，独自走到黑衣人面前审问。
　　“你们是什么宗门的弟子？为何要抓狐妖？”
　　见到陆成江的白衣，顿时明白他是玄罡宗的弟子，两人交换眼神后开口：
　　“这位道友，我们是慕家的人，你有所不知，前些日子来了只狐妖，不知用了何法术，竟偷溜入府还差点害死我们家母，家主察觉后便派我们追寻。那狐妖甚是狡猾，我们一路跟到了此地才发现了狐妖的藏匿之地，没抓到害人的狐妖，定然要先捉住这些小狐狸，才能引她出来……”
　　“慕家之人……你说的狐妖是何模样？”陆成江暗度难道是姬浅月干的，慕家家母不就是萧卿怡，可为什么要去害萧卿怡呢？
　　“是一紫衣女子，蒙着面纱看不清什么模样，但她身上透着妖气，定然是狐族……”
　　“好吧，待我传音给慕家主，确认了你们身份后再说。”
　　眼看陆成江拿出传音符，两人立马慌乱起来：
　　“道友，我等放跑了狐族，家主知道了必定会重罚，可否先将阵法解开，我身上有慕家护牌可自证身份……”
　　陆成江犹豫几秒，才撤了阵法，可封锁修为的法术并未解除。
　　“护牌呢？给我看看……”
　　两人拿出储物袋，讪讪笑着：“道友，这没灵力可取不出来啊……”
　　抬手一挥去了法术，刚伸手想拿出什么，陆成江打趣道：
　　“你们莫不是在诓我，想借机逃跑吧……”
　　意图被识破，两人飞身跃起想逃，陆成江单手掐诀瞬间又束缚住了他们：
　　“说吧，你们究竟是何人，为何要伪造慕家身份？”
　　听闻两个徒弟遁地去了北宇之地，他便提前传音给慕家，借故关心了慕家一二，虽然听说萧卿怡确实病倒了，可并未提及狐妖之事，方才他不过是抱着试试的心态讹两人，没想到他们真不是慕家之人，立马露出马脚。
　　不是慕家之人却知晓慕家之事，看来事情并不简单，见他们不肯开口，陆成江唤来两个弟子。
　　“将他们送回宗内，交给掌门处置，现在便去，切记小心……”
　　两只小狐狸哭闹起来要去北宇之地找姬浅月，陆成江问道：
　　“你们先前住在北宇之地，那里是慕家所辖，慕家知道吗？”
　　小狐狸委屈着却还是点点头：“知道，有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偶尔会来找大人，大人喊他慕公子……我们已经逃出来一个时辰了，什么时候才能去找大人？”
　　知晓它们想去救被抓走的狐族，陆成江猜测突然生出魔障，恰好又来人抓狐族，断不该那么凑巧，二者必然有关联，打定主意后开口：“你们从何处来，我现在去救其余狐族……”
　　听到陆成江要帮忙，小狐狸才收敛哭泣：“从那边来的，可他们很快就走了，你带我去，我能嗅到同类的气味！”
　　小家伙看起来很聪明，若是那群人已经撤离，仅凭灵力搜寻恐怕十分困难，便答应了。
　　“好，我带上你，不过另外一只要留在此处，你别担心，前方还不知会遇到甚危险，你们一起去的话，路上我照顾不过来……”
　　其实是怕小狐狸骗他，留下一只，另外一只半路便不会逃跑了。两个小家伙面面相觑，稍小的狐狸开了口：
　　“姐姐，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将稍小的狐狸交给镇内的弟子照顾，交代他们留在此地以防魔族偷袭，陆成江抱着小狐狸御剑，趁夜色隐匿身影，迅速朝郊外飞去……
　　北宇之地
　　楚颜渊本想传音给师尊，却发现四周魔障未除，且到处是黑雾，视线受阻全然看不清远处，这也说明小师妹还在北宇之地。只是眼下慕缯生死未明，独留他在此恐怕不妥，还是先破除魔障即可传音给小师妹，亦能告知慕家。
　　御气跃起至半空，仅凭自己一人，无法开启除魔阵，恐怕只能靠剑来击破魔障了。双手持剑，周身聚集灵力，随后天风剑法直击魔障，带起的飓风盘旋不下，神翼剑散发着耀眼光芒，逐渐驱逐黑雾。
　　又加了五成的灵力，神光迸溅在空中炸开了青白相接的花，结界碎裂破开了口，而后长剑挥舞一道宽广的剑刃横劈而过，将整个魔障震碎。
　　随即抛出三张传声符，可仅仅只有两张燃烧殆尽，留下的那张正是传给柳时雨的，楚颜渊眉头紧锁，神识覆盖整片丛林仅探寻到她留下的一丝灵力。
　　地上还留有打斗痕迹，并且就在慕缯倒地处不远，可灵力范围内宛如被狂风席卷了一般，被剐出个坑，树根落叶掉了满地，同时还伴有浓烈的妖气，浓烈到甚至盖过了小师妹的存在。
　　黑雾渐散，林内透下一束束寒凉的月光，忽然土堆中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抬手挥开泥土，露出面蛇纹环绕的铜镜，还未触碰便嗅到了妖气，且玄黑镜身透着不祥，楚颜渊心头狂跳，指尖轻抚，小师妹最后留下的灵力便是在铜镜周围，莫非此物和师妹的失踪有关？
　　身后传来焦急的呼唤，回首望去是慕家主来了，他只顾着倒地的儿子，连忙命人带回去救治，丝毫未注意不远处的楚颜渊。
　　“慕家主，为何慕缯会在魔障之内？”
　　楚颜渊猛然记起，齐长老传声回宗内时魔障已起，慕缯后到的北宇之地，他如何进入魔障，且并未见齐长老的踪影，疑点颇多实在奇怪。
　　“楚小姐，我儿先前传话要先去助齐长老除魔障，这……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敢问慕家主，此物您可认得？”
　　随即拿出方才拾到的铜镜，只见他表情吃惊起身接了过来：“这是我们慕家的镇妖塔，此镜乃是阵眼，可它一直放在慕家，不知楚小姐从何得来？”
　　指了指身后的土坑：“此阵可是仅有慕家之人可启？”
　　“正是……”他现在才发觉四周妖气弥漫，意识到事情严重后脸色瞬间阴沉。
　　“此物周围留下了我师妹的气息，不知发生了何事，或许师妹误入了镇妖塔，还望慕家主助我寻她！”
　　“这……”
　　眼前的一片狼藉显然是启动镇妖塔的阵法造成的，在场的仅有慕缯，开启阵法的人定然只有他了，可如今儿子生死不明，仅凭楚颜渊一句推测，他断不能答应再开镇妖塔。
　　“慕家主，我记得慕灵攸师妹亦是同行回来的，眼下也不见她，不知……”
　　“什么？她也回来了？”
　　从他的表情判断，疑惑不假，似乎并不知道慕灵攸也跟着回来了，可为什么慕缯不提这事，自她到北宇之地，全然未感知到慕灵攸的存在，要么慕灵攸未入魔障，要么她和小师妹一样失踪了。她更倾向于是后者，这样为了救自家孩子，慕家定然会开阵。
　　“恐怕慕师妹也入了镇妖塔，慕家主事不宜迟，我们先开阵吧……”
　　“楚小姐莫急，若是小女也入了镇妖塔，她定然会同你师妹一起，只要待在原地不走动，便不会有危险。”
　　见楚颜渊还想再劝，他又开口：
　　“事情牵涉过深，不能确定二人是否就在塔内，镇妖塔恐生变故，还请楚小姐先随我回府，再想办法寻人。”
　　楚颜渊焦心不已，手捏了衣袖眉目间尽是担忧，可眼下也无其他办法了，只好点头答应，心底却在计划，若是他不肯开阵法，该如何想办法自行开启。
　　黑夜笼罩，月影被乌云藏匿，楚颜渊随着慕家一行人御剑而起，不远处躲藏着的黑影悄无声息跟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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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好冷啊，各位宝要注意保暖哦！
　　小楚：找不到师妹，无限焦急……


第69章 镇妖塔（一）
　　镇妖塔
　　上层不同于方才所在位置，面前多了道高耸的玄铁巨门，将整个中央分隔开，门面覆盖密密麻麻的封印符咒，柳时雨不由自主想去触碰，却被姬浅月出声制止。
　　“别碰！”
　　迅速收回手，讪讪道：“我们要去哪里找鴓兽？”
　　“它定然不会是被锁在门内，恐怕在塔顶……”姬浅月无奈地咂舌，只希望柳时雨别惹来麻烦。
　　柳时雨觉得她说得有理，又回到刚刚的话题：“你有想到是什么人要害你们狐族吗？”
　　“不是慕家，就是齐家吧……”姬浅月欲继续往上走。
　　“啊，为啥，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吗？”
　　“你想听？”
　　“如果你想说的话……”柳时雨的语气弱了几分。
　　“哦，那我不想说了……”
　　一句话令她满脑子问号，你永远猜不透女人在想什么。可还要打探浮魔林之事是否和魔障有关，天被聊死了，这下该如何是好？
　　想套话，首先要和对方拉近距离，营造一个友好的交流环境，最好是先顺着对方的话来引导，或者利用夸奖来降低戒备。这些道理柳时雨都懂，可实际操作起来，憋了半天，突兀蹦出一句无关紧要的夸奖。
　　“你脚踝上的串珠挺好看的……我也喜欢这些，你看我的手链、脚链……”
　　低头去看自己脚上的红绳，那是慕灵攸送的礼物，却发现不见了，也不知道是掉在了何处，难道是劝架时丢了？
　　发现姬浅月又不说话了，柳时雨才觉得自己愚蠢至极，这种时候谁还有心思夸别人的配饰好看，跟想问的内容扯不上半点关系，再看姬浅月面露惊诧，甚至路都不走了，停下紧盯自己，仿佛在看什么傻子一般。
　　为了缓和尴尬，她又继续开口：“也不知道慕灵攸跑哪儿去了……为什么传音也用不了……”
　　姬浅月猛然凑近紧紧抓住柳时雨的衣袖，“你说我的串珠是何模样……”
　　眼看她已近至面前，柳时雨吓得连连退后还差点撞到墙，生怕她再靠过来，连忙回答：
　　“就是串红色的珠子，那是什么宝珠吗？”
　　没有得到回答，柳时雨觉得她莫名其妙，慢慢挪开了步子，继续朝前走。
　　诧异还留在眼中，姬浅月努力收敛情绪，独自落在后面，脑海里不断回忆着母亲临终前说的话：
　　“浅月，唯有能看见血祀珠之人才可解除诅咒，是母亲的愚蠢害了你，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痛苦涌起，自被带去魔界后，日日绝望滋生，她已放弃寻找活命的机会，未想到找了许久的人，今日居然遇到了，望着柳时雨，心底的一些念头似乎发生了改变，心情带着欣喜却又十分复杂。
　　“你从前见过这样的串珠吗？”
　　没想到姬浅月还在问配饰，柳时雨努力回忆，猛然想起齐玥脚上好像也有：“见过啊，好久之前了，在齐家……”
　　等等，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为什么两人会有同样的配饰，难道她们是——恋人！
　　柳时雨回头又看了一眼姬浅月，她低眉忧伤似乎正在回想什么，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立马脑补出一段爱恨情仇：由于姬浅月是狐族首领，而慕家自然不许家族内有人同妖关系密切，更别说还是此等同□□恋，两人的定情信物便是脚链，在被慕家发现之后，慕家便派人来抓狐族，想以此威胁她主动离开齐玥……
　　天啊，磕到了，这是什么人妖相恋的绝美爱情，实在是太虐了，无论如何自己都会帮她的，为了她们的美好爱情！
　　一时间，柳时雨磕cp上头，想着想着，还投去同情又带着鼓励的真切目光，并坚定了要出去的决心。
　　姬浅月从自己的沉思里走出来，对上柳时雨一副一切尽在不言中的表情，暗暗猜测，难道早在宗门大赛之时，自己的身份便暴露了？
　　“你和齐玥的关系……”见姬浅月避而不答，她彻底想歪了：“我懂我懂，我不会跟别人说的，我支持你！”
　　说着柳时雨还竖起大拇指，嘴角止不住地上扬。这下轮到姬浅月发慌了，此话究竟是何意，莫非她真的识破自己假扮齐玥，借齐家身份去接触玄罡宗弟子。那句支持又是何意，支持自己活下去？
　　现在看来，柳时雨的城府之深，恐怕是自己失算了。姬浅月暂且压下那些猜测，先试探道：“你听说过血祀珠吗？”
　　“没有，那是什么……”
　　看她的表情并未撒谎，那柳时雨要如何帮自己？姬浅月一时也想不到主意。
　　“血祀珠便是这珠子的名字。”
　　没想到仅仅一句夸奖，还真令对方卸下防备，以为姬浅月要开始讲述自己的爱恨情仇，借着这股势头，还能继续打探别的事情。想到此，柳时雨的嘴角弯得更放肆了，还偷偷夸赞自己的聪明机智，整个人都自信起来了。
　　“这样啊，然后呢？”
　　“你能帮我取下它吗？”
　　“为啥要取下来？”难道是担心把定情信物弄坏，想收起来？可干嘛不自己取啊，还指使她。
　　“此为一道诅咒，我取不出下来，或许你可以试试……”
　　“什么！？诅咒？”
　　人妖相恋的故事，顿时变成了病娇单恋，没想到齐玥居然是这样一个道貌岸然的人，太可怕了，这个cp突然不香了，令柳时雨下头。
　　“好吧，我试试。”
　　说完，柳时雨立马蹲下，伸手去碰血祀珠，姬浅月半依着墙，显得有些紧张。可无论她怎么扯，那串珠子都纹丝不动，仿佛已经和骨肉融为一体。
　　姬浅月轻笑，也是，若仅凭她便能轻易取下，那诅咒还算什么诅咒：“算了，先去找鴓兽。”
　　起身时，柳时雨不小心瞥见她破碎裙摆下的白皙，衣服也有些撕裂，默默挪开眼，又找了件长衫递过去，姬浅月却没有接，柳时雨干脆替她披上。
　　“这地方挺阴森的，你不冷吗？”
　　姬浅月嗤笑她的欲盖弥彰，突然来了些心思想逗逗乐子：“柳姑娘冷？那凑近些，我搂着你……”
　　雪白的狐狸尾巴顿时缠了过来，柳时雨朝一旁跳开，连连摆手：“我不冷！大可不必！”
　　“你方才说这是道诅咒，不取下来会有什么后果吗？”
　　两人并排走着，姬浅月扯了扯身上的长衫：“会死。”
　　这两字明明沉重得令柳时雨愣住，可从她口中说出，却显得云淡风轻，和寻常小病般不值一提。
　　“这么严重，怎么样才能取下来？”
　　“要么让施咒者自行解除，要么……我也不知道了……”
　　语气流露悲伤，柳时雨的同情更深了：“施咒者是齐家？”
　　只见她摇头否认，面色更苍白了：“是我的生父……”
　　“你父亲？为什么要诅咒你？”
　　得到了完全没想到的回答，这么说来，自己才磕上的cp，以为是糖然后变成刀，最后其实啥也不是，仅仅是自己的胡思乱想，误会也太深了。柳时雨长叹一声，忍住骂人的冲动，虎毒还不食子呢，她也太可怜了吧。
　　“此咒可让施咒者和我共生，直到我的妖力被他彻底吞噬……”其余的话，姬浅月不打算继续说。
　　“所以待你妖力耗尽，你就会死，那你父亲岂不是也会死？”
　　“不，到时候他再解除诅咒，死的便只有我而已。”
　　“woc……我有句话一定要讲，他真不是人！”柳时雨还是忍不住骂人了。
　　“你猜得不错，他并非人族……”
　　姬浅月好像误会了自己的意思，眼下气氛更尴尬了，她只好安慰道：
　　“你别急，待我们出去，我带你去玄罡宗，我们玄罡宗可是第一宗门，应该会有些办法去除诅咒的！”
　　得了安慰后，姬浅月却笑得更大声了：“柳姑娘，你莫不是忘记我乃妖族，你们仙家宗门可忌讳得很啊……”
　　“呃……好像确实是，那也没事，我可以帮你打听打听。”
　　“其实你并没有理由帮我，不是吗？”对于试探人性，姬浅月乐此不疲。
　　“但你也没理由要为你父亲而死，不是吗？既然我们都被困在这里，也算是共患难的朋友了。”
　　朋友吗？若是知道自己的真实目的，还能当这个朋友吗？笑过后，多了句叹息。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抬头望向旋梯，似乎并没有尽头，柳时雨又开始有些着急了：“我们要走多久才能到塔顶啊，为何一直不见慕灵攸……”
　　姬浅月其实心里也没底，先前所说皆是她的推测，和探听到的消息不同，慕家的镇妖塔似乎还封印的不止是妖兽，这样走下去，确实不知要待到什么时候。
　　“既然找不到，那便让它来找我们吧……”
　　“怎么让它来找我们？”
　　问话刚落，只见姬浅月唇角坏笑，四周忽然冒出许多冰刃，随着她一抬手同时朝上迸发涌去，而后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震颤传至她们所在，紧接着是一声尖锐轰鸣，那声音犹如利刺穿透耳膜，震得人头疼欲裂，柳时雨见捂紧双耳也没用，连忙掐诀在两人脚下筑起护身法阵。
　　庞大的黑影瞬间倾斜而下，仰望探去，对上了一双可怖的黑目，还不等柳时雨看清是何模样，妖气袭来刹那间黑影已扑至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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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小柳：以为是绝美爱情，结果啥也不是……


第70章 镇妖塔（二）
　　“鴓兽？！”
　　漆黑的羽翼扇动着卷起狂风，柳时雨一时没站稳便被卷至半空，慌乱中召出追魄剑，还未握稳，身后便落下鴓兽的利爪。
　　心底暗叫不好，以为自己要挨上一击了，只见一道银绳由剑柄攀至手臂，而后朝背后蔓延，在利爪袭来的瞬间化作护甲，为她挡下攻击。
　　下一瞬，无数冰刃朝鴓兽飞来，它振翅一挥，还不等冰刃靠近便瞬间被震碎。
　　“快躲到柱子后面！”
　　姬浅月再次召出冰刃，犹如千万箭雨直击鴓兽，这一次的速度更快了，可击中羽翼后鴓兽仍毫发无损，柳时雨乘机落地，摸了摸已围住周身的护甲，来不及多想想连忙躲在一旁，先抬头观察情况，这才瞧清鴓兽究竟是何模样。
　　那鴓兽看起来有七丈之高，庞大的身躯快要占据整个空间，赤红的两爪锋利掠过墙面划出一条深沟，身躯漆黑，脖颈上围着道金色锁链，定睛望去才发现羽翼下闪着密密麻麻的银光，并非普通的羽毛，更像是坚硬的鳞片，末尾还带着利刺。
　　由于姬浅月的攻击彻底激怒了它，鴓兽朝她们怒吼，又是震耳欲聋的尖锐鸣叫，震得柳时雨头晕目眩。
　　身上的护甲似乎有意识般，顺着脊椎朝上，分化出一个头盔紧紧遮住了她的双耳，隔绝了声音顿时就不头疼了，待鸣叫结束，头盔又化回了护甲。柳时雨满心惊喜，追魄剑还有如此神奇的功能？
　　鴓兽抬腿踢向姬浅月，她灵巧转身绕过鴓兽庞大的身躯，反而在地上布下阵法，待鴓兽双脚落地，随即启动阵法冻住了它，只见姬浅月手持一把蜿蜒如冰的青色长刀，瞬间刺向它的心脏，却被羽翼护住，反手将她拍开。
　　柳时雨御气扶住姬浅月，问道：“你看它脖子上的锁链，是不是慕家的封印？”
　　“应该是……”
　　“那我们把封印打破，是不是就能出去了？”
　　鴓兽蛮力极大，瞬息间已挣脱阵法的束缚，再次向她们袭去，两人只好边躲避攻击边商量对策。
　　“你不会到现在还想着不杀它就能出去吧？”姬浅月对她的天真实在无语。
　　“我们也杀不了它啊，它那么厉害……”柳时雨确实不想杀它，当然也不想死在它的利爪下。
　　“那你想怎么样？”
　　姬浅月拉着柳时雨躲过一击，鴓兽见迟迟打不到她们，愤怒地挥动翅膀，掉下的羽翼带着魔气飞去，黑压压一片覆盖了她们的退路。姬浅月在四周筑起冰墙，眼看便要破裂，柳时雨也抬剑去挡，银绳顿时化作盾牌护住两人。
　　追魄剑带着灵力击落羽翼，两人才得以喘息片刻：“你冻住它，我去打破封印。”
　　面对柳时雨的提议，姬浅月轻啧一声不太认可，但眼下的情势由不得她们细细筹划，若是硬来，自己恐怕也撑不住，只好点头。
　　可鴓兽似乎学聪明了，知道落地就会被阵法困住，转而扇动翅膀撞向分隔中庭的巨门，两人皆是诧异，顿时明白它想打开封印在里面的妖兽，一同来对付她们。
　　姬浅月先一步控制住鴓兽，眼看它动弹不得，柳时雨明白机会来了，遂拔剑劈向脖颈上的锁链，追魄剑闪着金光将锁链击出裂痕，她刚想再来一剑，却被鴓兽的羽翼包围，利刺向内扑来，好在护甲及时挡住，才让柳时雨免受伤害。
　　“再来一次！”待突破围困，柳时雨回头朝姬浅月呼喊。
　　想困住鴓兽本就是费力，姬浅月的骨头隐隐作痛，咬牙又施咒，可鴓兽感官敏锐，察觉姬浅月有伤，调转方向改为袭击她。
　　柳时雨双手掐诀，口中振振有词，四象雷诀出口，犹如黑夜里的一道闪电破空划过，金光熠熠一剑挡在了鴓兽面前，瞥见剑穗上的坠着朵白玉桔梗花，令她想起师姐了的话。
　　忽然想到可以利用鴓兽体积庞大，不便活动这点来限制它，给姬浅月打了手势，随后将鴓兽引入狭窄的梯道，召起雷力击中它，以激怒它攻击自己，在鴓兽靠近的同时，一个翻身从它头顶略过。
　　“就是现在！”
　　随着柳时雨的指引，鴓兽周围顿时冒出无数冰锥将它围困中央，见它的注意被吸引，柳时雨一跃而起，持剑再次击中锁链，只听“咔”的一声，锁链上的裂痕扩散，随即碎裂。
　　封印被击破了，塔身略微颤动，似乎发生了改变。
　　“太好了！封印解除了！”
　　柳时雨正为自己的计谋成功而高兴着，刚想迈步去找出口，下一瞬四面八方涌起强烈的魔气。姬浅月察觉事情有变，还来不及开口，只见方才的庞然大物瞬间缩小，逐渐化出个半人半兽的惊骇之物。
　　鸟兽面孔，獠牙外露，黑目大得骇人，浑身裹着羽毛，人腿下接着双兽爪，身后还留着那对黑翼，从未见过此等怪异的东西，令柳时雨一时愣神，竟呆愣在原地。
　　“快跑！”
　　姬浅月的话刚出口，可为时已晚，鴓兽露出诡异的表情，羽翼变成铡刀猛地劈向了柳时雨。
　　挥剑抵挡却被巨大的冲击撞飞，柳时雨重重地砸在了墙上，虽然有护甲勉强挡了一下，可她仍然被撞得生疼。
　　紧接着，鴓兽居然开口说话了：“区区狐妖和凡人，也敢来杀我？不过要谢谢你们的愚蠢，竟然能打破这该死的封印……”
　　目光落在了柳时雨的剑上，看见那黑白各半的剑身，鴓兽的眼中是难以置信，而后又转为欣喜。
　　“追魄……本来看在你解除封印的份上，我可以留你一条生路，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要把这把剑献给魔君……”
　　鴓兽爪子蹬地，猛地跳起径直落到柳时雨面前，柳时雨的力量根本不及对方，追魄剑被打飞。
　　眼看鴓兽的爪子就要刺中她，姬浅月抛出无数冰刃挡在中间，混乱中闪身靠近它，独自手握冰刃横劈向它的脖颈。
　　计谋被察觉，鴓兽羽翼带着刺挥去，划破了姬浅月的手臂，顿时鲜血直流，鴓兽轻蔑地转头望去，对上她一双媚眼正怒气冲冲，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更是猥琐地笑了。
　　“你是姬若月的后代？不愧是狐族，难怪连魔君也克制不住……”
　　说着羽翼飞出化作一双巨手紧紧捆住了姬浅月，柳时雨深呼吸着稳住情绪，召回追魄剑，金光迸溅一闪而过，以迅雷之势劈开了捆住姬浅月的羽翼。
　　看着柳时雨目光坚毅，眉宇间透着熟悉，鴓兽眯起眼睛道：
　　“凡人，你的眼睛很像我讨厌的人……”
　　下一瞬，羽刃扑袭直击柳时雨的脸庞，不断追赶着她，任由筑起冰墙还是挥剑击落，都势要将她的眼睛挖出来。
　　羽刃的数量越来越多，鴓兽还赤手空拳攻了过来，姬浅月抵挡羽刃，柳时雨和鴓兽周旋，可再继续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必须想办法解围。
　　鴓□□抢追魄剑，柳时雨后撤远离，拉扯中剑穗掉落在地，她刚去捡，鴓兽却抢先一步得到，把玩着剑穗上的宝珠，下一秒便将它捏碎。
　　这一举动激怒了柳时雨，她咬牙切齿吼道：“那可是师姐送的剑穗！垃圾你死定了！”
　　追魄感受到主人的愤怒，迸发出耀眼的金光，疯狂朝鴓兽劈砍，姬浅月也召出冰刃不断飞袭。
　　避开攻击，鴓兽飞至巨门前，只见它蛮横地撕扯，想放出里面的妖兽，柳时雨御气而起，剑飞快横劈过去，可鴓兽力量过大，想阻止已经太晚了。
　　随着巨门开启，顿时涌出阵阵强烈的妖气，没了限制妖兽争先恐后鱼贯而出，柳时雨双手持剑准备迎击，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一幕。
　　鴓兽堵在巨门之间，羽翼张开瞬间包住朝外涌来的妖兽，下一秒羽刃飞射，将门内的妖兽尽数斩杀，随着一声声惨烈的嘶鸣，扑鼻的血腥味，令柳时雨作呕反胃。
　　望着妖兽尸骸遍地血流成河，姬浅月目眦欲裂，疯狂向鴓兽发起攻击，被羽翼挡住。只见它吸收了妖兽之力，浑身散发黑气，连柳时雨也嗅到了一股令人发颤的恐怖气息。
　　“走！”
　　柳时雨想拉开姬浅月，可鴓兽动作太快，一掌击飞了她，那一掌还带着魔气，魔气侵蚀着姬浅月的肩膀，钻心的疼痛令她无力反抗。
　　眼看她快没命了，柳时雨放出神识，双手掐诀——禁神术！所有的一切皆停止了动作，时间暂停了一般，鴓兽能感知到身后有异象，可它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一道金光愈演愈烈，即将近到身前。
　　只有一次机会，必须拼尽全力，燃起所有灵力，她在金光中奔涌，追魄剑猛地刺穿了它的心脏。
　　鴓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无法动弹，还被区区凡人刺中，还不等柳时雨高兴，下一瞬她便被鴓兽的羽刃划破了额头。
　　迅速抓起姬浅月退到远处，鲜血留下遮住了她的左眼，柳时雨胡乱擦着，刺中心脏居然还不死，这是什么怪物。
　　姬浅月肩上的魔气也在扩散，情况紧急不能再拖了。果断拿出天雪露一饮而尽，丹田内顿时涌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她好像要结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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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抱歉，今天太忙了就耽误了


第71章 镇妖塔（三）
　　浮魔林
　　陆成江带着小狐狸一路追踪，终于在往西百里的地方发现了黑衣人的踪迹。
　　一群人怕暴露身份便没有御剑，在树林中穿梭，行径很谨慎，虽仅有七人，其中三人抬着牢笼，里面便是被抓走的狐族，剩下的人分部在四周，要不是靠着小狐狸敏锐的嗅觉，黑夜里还用了隐身咒，根本无从发觉他们的踪迹。
　　远远跟着不敢贸然接近，探知出他们的修为仅有一人为金丹，其余人是筑基，可以一敌多终究还是太冒险了点，思索着该如何解救狐族。
　　面对人数众多的敌人，必须以快取胜，想解救狐族最重要的是要先弄明白如何破解牢笼，那牢笼上隐约显露符纹，还围了一圈铁链，硬砍恐怕也无用，最好能将他们分散，再逐一击破，。
　　小狐狸不知道陆成江在想什么，挣扎着想更靠近些，被他往怀里按住。
　　“别急，先想好对策，一次不成定然不会有再来的机会……”
　　片刻后，陆成江制定好了计划：“小狐狸，一会儿你先将他们引过来，我在此设下了陷阱。”
　　他打算声东击西，在不远处布下陷阱，对方发现狐狸的身影定然会派人来抓它，只是不知会派几个，落入陷阱的人越多越有利。
　　领小狐狸认准陷阱的位置，又放了个护牌挂在它身上：“我送你过去，等他们发现了，你只管朝陷阱跑，别回头，然后找地方躲起来，待我救出狐族会来寻你。”
　　一人一狐借着月光悄然来到他们身后，小狐狸放出妖气，而后在丛林中一晃而过，果然引起了黑衣人的注意。
　　“你们两个去看看，是不是先前逃走的那两只狐狸。”
　　为首之人开了口，右侧两人得了命令随即回头去追小狐狸，陆成江躲在陷阱附近，待两人靠近立即启动阵法，黑衣人掉入陷阱还来不及出声便被打晕，而后封锁住修为。
　　过了片刻也不见人回来，为首之人决定亲自去看看：“一群废物，你们在这里等我。”
　　小狐狸疯狂在丛林中奔跑，黑衣人紧追其后。确认牢笼附近仅剩四人，陆成江双手掐诀，扔出四道符咒贴在四人身上，定身咒令他们动弹不得，可能维持的时间太短，皆因剑破空划过直击牢笼，牢笼中的狐族被剑击吓醒，不安地躲在一起，下一秒铁链便被劈碎。
　　眼看四人即将恢复行动，他转身出掌将他们击晕，一连串的动作不过瞬息。
　　“别担心，我是来救你们的……”
　　不远处的陷阱传来声响，陆成江知道计谋被发现了，急着解除牢笼上的封印，可这看起来是仙门独有的封印，需要口诀才能开启。
　　一筹莫展之际，其中一只狐狸开了口：“仙长！试试地寅为阙，化气为牢！”
　　注入灵力再念出口诀，果然解除了封印，来不及多问先带它们离开才行：“你们先回浮魔林。”
　　陆成江隐匿身形准备回去接小狐狸，突然获救，可狐族面面相觑，犹豫后还是选择相信他，一群狐狸开始朝浮魔林逃去。
　　金丹修为的黑衣人在落入陷阱的刹那，击破了陆成江布下的阵法，察觉到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便立马回头跑去。陆成江找到了小狐狸，抱起它正要御剑离开，半路被黑衣人挡下，他召回皆因剑横在中央，露出假笑。
　　“不知阁下来我玄罡宗的地界，有何事？”
　　得知对方是玄罡宗的人，黑衣人顿了顿也不回答，果断拔剑朝陆成江刺去。一时间打得不分上下，陆成江并不想杀他，这些人的身份不明，若是取了他们的性命恐怕会引来麻烦，可这人实在难缠，所用功法也看不出是何套路。
　　“阁下和狐族有何恩怨？”
　　对方还是不说话，招式却越发阴狠起来，陆成江一只手抱着狐狸一只手抵挡，再拖下去其余人清醒就麻烦了。
　　皆因剑带起火光，火龙扑去强大的灵力将黑衣人击退，黑衣人知道陆成江只身前往，不慌不忙掐诀似乎在准备什么招式。
　　看不透对手的意图，陆成江朝小狐狸轻声说道：“躲我身后去……”
　　下一瞬，一缕黑雾朝他奔涌而来，皆因剑迸发火光劈散黑雾，可那黑雾还是继续靠近，陆成江一跃而起落到黑衣人身后，迅速拔剑攻击。眼看就要击中，黑衣人的身影霎时散了，地上猛然窜出黑雾追赶陆成江，他御气至空中躲闪，放出神识寻找敌人踪迹。
　　四周传来声响，心底暗叫不好，恐怕是黑衣人的同伴已经清醒了。果然，陆成江被七人团团围住，开始了一场混战。
　　为首的黑衣人低声说了句话，从中分出三人去追被放跑的狐族，陆成江眉头皱起，若是再被他们抓到，自己的辛苦不就白费了，燃起灵力迅速奔去，击倒了一个黑衣人。
　　只见他们交换眼神，迅速退至四周，同时掐诀单手按地，顿时生出黑雾将陆成江包围，黑雾似乎有毒，他开始剧烈咳嗽，屏息凝神召出凤鸣琴，琴弦拨动震颤朝四周散去，神器带着神光吹开了黑雾。
　　黑雾中突兀窜出毒刺，击中了陆成江的肩膀，顿时右臂发麻，随着灵力流动毒素即将扩散，小狐狸在背后急得呜咽。
　　服下一枚解毒丹，不能过度使用灵力，令他处于劣势，四人知晓他中毒了，立马拔剑朝他进攻，眼看就要靠近，迎着月光落下一阵暴风雪，地面迅速冻结，陆成江面前赫然出现一道阵法将黑衣人隔开。
　　“陆长老，好久不见……”
　　风雪中走来一位白衣女子，定睛瞧清来人，陆成江终于松了口气：“雪神，多谢相助！”
　　“别废话了，快点解决，去找柳时雨……”
　　黑衣人察觉到来人的修为不低，知晓不是她的对手，随即喊了撤退想逃。阿雪抬手一挥，冰墙挡住他们的去路，而后一阵暴风雪，将他们冻成了冰雕。
　　“先回浮魔林，我已请了另一位前往北宇之地……”
　　慕家
　　楚颜渊站在慕家正堂，焦急地劝说慕家主开启镇妖塔的阵法，即使知道自己女儿可能落入了塔内，他还是不为所动，神情中不知在掩盖什么。
　　“慕家主，为何迟迟不肯开启阵法，莫非你并不担心慕师妹的安危？”
　　一夜过去耐心已然到了极限，她不敢再等，塔内藏了什么她不关心，可柳时雨在里面还不知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并非我不担心小女，只是这镇妖塔内封印着魔族凶兽，若是开启阵法此次我等恐怕无法收服它，且担心它会逃脱封印再次祸乱人间，我要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
　　“除此之外，还有甚方法可放里面的人出来？”
　　见他不说话了，楚颜渊更是心急如焚，甚至想自己进去找小师妹……
　　眼看天光渐亮，楚颜渊觉得不能再拖了，刚想开口让慕家主送她进塔，门外传来动静，听了下人的话，慕家主神色慌乱起身出门迎接，才迈步至院中，来人已不管不顾地闯进来了。
　　“萧阁主？”
　　闻声看去，没想到萧姝琴来了，楚颜渊也跟着过去，恭敬地朝她施礼。
　　“听说我萧家的外孙女落入镇妖塔，你这个做父亲的，怎么还能坐得住？”
　　萧姝琴眼神都懒得匀给他，直接开口问话。面对质问，慕家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没想到她会因为慕灵攸不远千里过来，这下实在难办了。
　　“萧阁主，晚辈亦是担心灵攸，可塔里的魔族凶兽……”
　　“若是担忧凶兽，那杀了即可，我在这，你还怕它跑了不成？”
　　此话便是逼着他开阵，千年前慕家本可以杀了鴓兽，偏偏说为了后人要留它镇压妖兽。萧姝琴本不想管这些琐事，可陆成江传音至天照阁，声称柳时雨有难，留在她体内的宝器并未发动，却感知不到柳时雨的存在，萧姝琴才确信事情不妙，便连夜赶往慕家。
　　“是……那便劳烦萧阁主了，请容我稍作准备。”
　　知道慕家主要开阵法，楚颜渊才松了口气，也不知小师妹现在如何了，摸着神翼剑上的剑穗，久久注视着天边。
　　镇妖塔
　　借着天雪露强行突破了金丹，柳时雨心脏狂跳，可顾不上身体不适，鴓兽已经杀戮了太多妖兽，将它们的力量吸入体内，浓烈的腐臭和血腥刺激得她想吐。
　　姬浅月紧盯着她手中的天雪露，不明白为什么又到了柳时雨手中，可眼下魔气侵蚀得厉害，她凝神调息只顾着先将魔气排出，希望柳时雨能多撑一会儿，待她魔气解除，二人再合力对抗鴓兽恐怕还有点胜算。
　　可鴓兽断然不会给她们打败自己的机会，眼珠一转疯狂朝柳时雨袭来，招招致命，爪子迅速落下，尖刺划破了她的手臂。
　　顾不得疼痛，柳时雨寻找机会，没有躲避反而使用雷袭猛地靠近鴓兽，同时放出神识在接触到它的瞬间，结手印再次用起禁神术。
　　只听一声“禁”传入耳中，鴓兽再次动弹不得，盯着柳时雨双手持剑，只见一道金光势如破竹，劈向了自己的脖颈。
　　而后头颅掉在一边，黑血如泉流了满地，柳时雨刚收回神识，心脏顿时开始疼痛，巨疼令她喘不过气，双手发颤快要失去意识。
　　这时，鴓兽的身体竟又动了起来，一团黑气径直撞向她……
　　--------------------
　　作者有话要说：
　　师姐要担心死了，两人下一章就能见面了！


第72章 魔族
　　柳时雨颤抖着捡起地上的剑穗，紧紧捏在手里，察觉到身后有异，身体却重得像被灌了铅，一步也走不动，心悸疯狂地夺去她的意识，双腿一软再也站不住了。
　　眼看黑气已扑至面前，柳时雨身上的护甲随即散开将她围住，黑气带着剧毒顷刻间便腐蚀了护甲，知道危险来临可她倒在地上动弹不得，脑中想到的却是师姐的笑脸。
　　如果自己没有偷跑出来，乖乖等着师姐回来，是不是就不会遇到这些倒霉事？
　　姬浅月筑起冰墙，迅速抱起柳时雨远离黑气，心底暗暗埋怨她逞强。还未落地只听塔顶发出巨响，一束光芒倾泻而下，阵法被开启了。
　　鴓兽还在垂死挣扎，只要杀了她们二人中的一个，便能重铸肉身，放出所有的魔气覆盖整座塔，受到侵蚀后，塔身开始倾斜坍塌，不断驱使着黑气再次朝柳时雨扑去。
　　感知到外界的灵力，姬浅月回头瞥着鴓兽，轻啧一声不再收敛表情，持冰刃跃起，手起刀落果断刺破鴓兽的胸腔，将心脏取了出来收进囊中。
　　没想到天照阁的那位也来了，按下心底的不爽，计划有变恐怕要先躲一阵了。
　　随后头顶传来呼声，她擦了擦手上的血污，望了眼昏迷中的柳时雨，仅留下一座冰阵，而后隐去身形消失废墟中。
　　“师妹！”
　　楚颜渊跳入镇妖塔，却见四周黑气弥漫，召来飓风随着她一同落地，而后狂风大作将黑气吹散，才看清地上满是血痕，妖兽的残肢遍地，只见身首异处的鴓兽，慌乱着寻找柳时雨的身影，发现她倒在了一旁。
　　眼看镇妖塔要塌了，抱起柳时雨来不及多想，随即御剑飞出阵法。
　　塔下的封印被打斗震碎，幸存的妖兽纷纷窜出结界，阵法外慕家子弟乱作一团，萧姝琴对那些妖兽视若无睹，站在院中紧盯阵法，若是鴓兽出现她便毫不犹豫斩杀，却见楚颜渊抱着浑身血污的柳时雨落地。
　　“镇妖塔怎么塌了？”
　　慕家主神色诧异，擦着额头上的汗，连忙命令手下先抓四处逃窜的妖兽，镇妖塔彻底被毁了，见到楚颜渊抱着个人，才想起问自家女儿：
　　“楚小姐，小女灵攸呢？”
　　“慕家主，塔内并无慕师妹的灵力，她恐怕并不在里面。”
　　“这……那凶兽呢？”
　　“已经死了……”楚颜渊全程注视着小师妹，丝毫没有再去关注凶兽的想法。
　　慕家主还想再问，被萧姝琴一句话堵住：“慕灵攸也是我萧家的外孙，慕家主是不是也该自己去找一找？”
　　扫视周围被抓的妖兽，似乎方才捕捉到的气味是自己的错觉，萧姝琴抬手一挥，灵力落在柳时雨身上，探知到黑血并非妖兽，立马明了，语气带着丝惊讶：“能耐了啊，区区金丹便能杀鴓兽……”
　　“金丹？”
　　听了萧姝琴的话，楚颜渊再次放出神识，这才发觉小师妹竟然结丹了，可她明明只受了些皮外伤，却完全感知不到神识，犹如一个半生不死的痴呆儿，心下更是焦虑不安。
　　“萧阁主，时雨她……”
　　察觉到柳时雨的异样，萧姝琴狠狠白了她一眼，早就说了不想死就不要再乱用禁神术，根本不听劝。
　　“你随我一起走，带她去天照阁！”
　　萧姝琴先将柳时雨安顿在飞舟上，再独自去找了慕家主不知说了些什么话，他毕恭毕敬地送一行人离开，而后去了慕缯房内，喂他服下一枚丹药。
　　楚颜渊替小师妹打理好衣物，取了热水擦干净脸上的污渍，见她手中拽着自己送的剑穗，情绪犹如决堤的洪水，担忧和想念再也忍不住。
　　“时雨……”
　　一遍遍喊着小师妹的名字，可她就像睡着了的孩子，熟睡中眉头舒展，呼唤却怎么也传不进她的耳中。
　　自责淹没了楚颜渊，如果自己察觉小师妹偷偷跟来时就去寻她，定然不会再发生后面的事，即便发生了，自己同小师妹一起，也不会让她孤身一人落入塔内，还遇到了凶兽，最后以命相搏落到现在的结果。
　　萧姝琴走进房中，不着痕迹地瞥了眼楚颜渊紧握着柳时雨的手，缓缓开口：
　　“我已告诉陆成江要带柳时雨回天照阁。”
　　“多谢萧前辈，敢问前辈可有法子让时雨清醒？”
　　只听她长叹一声才继续道：“她虽突破金丹修为尚在，可神识受损太甚，魂魄也被侵蚀，看来是难以恢复了……”
　　想到小师妹恐怕要永远昏迷不醒，楚颜渊只觉双手发麻，大脑空白一片，她还从未有过如此绝望的感受。
　　“算了，你可听说过月盈草？”
　　“从未……”
　　萧姝琴打了个响指，手中出现一本古籍取下其中一页递了过去：“传闻月盈草可补魂，可自两千年前，我便不再见过此物了……”
　　“敢问前辈上一次见是在何地？”听到还有救，楚颜渊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是别人找来的，不知在何处寻得。”
　　萧姝琴想起凤霓曾经将一株灵植交给自己保管，可她当时一心只想保住凤霓的魂魄，便又用在了凤霓身上，结果却什么都未发生，她才逐渐相信凤霓真的死了。
　　“多谢前辈指引，晚辈……”
　　“怎么，你这就急着要走了？”
　　没想到楚颜渊这么看重自己的师妹，萧姝琴在她身上好像看到了从前的自己，猛然想到一点异样，原以为月盈草是凤霓留着保命的，会用禁神术的人只有她而已，如今想来凤霓一早就知道自己会死，还是必须死，那留着一株无用的月盈草，恐怕并不是那么简单了。
　　“时雨受伤，乃是我大意所致，我想去寻月盈草……”
　　“你可想过，无论你在不在，她都会受伤？”
　　“萧前辈这是何意？”楚颜渊面露疑惑。
　　“没什么，那你去吧……”
　　“多谢萧前辈，劳烦前辈照顾时雨，待我寻得月盈草便来永恒海……”
　　知道楚颜渊要走，萧姝琴出了房留她独自和柳时雨待一会儿。
　　轻柔地抱了抱小师妹，楚颜渊很想陪着她，可更希望早日见到小师妹醒来，再听她唤一声“师姐”，就如往常一般。
　　“时雨，你好好休息，等我回来，我一定会找到月盈草的……”
　　在她耳边低语，留下承诺后，似乎是得知自己要走，柳时雨眉头微皱，却再也没有其他动作，楚颜渊在她额间落了一吻，而后恋恋不舍地离开，踏上了寻找月盈草之路。
　　浮魔林
　　带着狐族回到浮魔林，刚见到弟子便得知了不好的消息，先前押送黑衣人回宗的弟子半路遇袭，被擒住的黑衣人也被毒死，待玄罡宗察觉不对劲，再派弟子来接应时，发现连尸首已被烧得一干二净了。
　　得知了此噩耗，陆成江气得头晕，原以为自己动作已经够快了，连夜去追离开的黑衣人，没想到他们还留了后手，眼下只能寄希望于狐族，希望能打探到有用的消息。
　　“可知道是何人要抓你们？”
　　狐族知道是陆成江救了它们，虽心下感激可也不敢乱说，面面相觑皆是沉默。
　　“方才你们也听到了，我玄罡宗弟子亦被黑衣人残害，我定不会放过他们，眼下我救了你们，还希望你们如实相告。”
　　听了他的话，狐族中年长的开了口：“多谢仙长相助，可吾等实在不知是何人所为。”
　　“你们最初是在西衡洲，而后去了北宇之地，为何姬浅月要让你们搬去北宇之地？”
　　“大人说西衡洲不安全……”
　　“为何不安全？”
　　西衡洲乃苍地门所辖，莫非是姬浅月从魔界逃离后找上了苍地门帮忙，可无缘无故齐家可不会帮狐族，他又继续问：“姬浅月认识苍地门的人？”
　　“似乎是认识的，曾经有黑袍弟子来过，想接吾等去别的地方，大人得知后非常生气，便连夜带吾等去了北宇之地。”
　　“那为何又要从北宇之地来浮魔林？”
　　“这吾不知，好像是被人发现了，大人便留了阵法让吾等离开。”
　　总算有了点头绪，可这些狐狸该怎么安排，陆成江一时没有主意，突然收到萧姝琴的传音，听到小徒弟受伤，更是忧虑得头脑发昏。
　　“眼下情况不明，还请外祖母带小时雨离开，待事情落定我再接她回玄罡宗。”
　　魔族、妖族突然出现，他始终觉得二者有阴谋，要么是魔族计划了什么而利用狐族，要么是狐族撒谎，若魔族真有行动，再继续让柳时雨回玄罡宗，恐怕反而是将她置于危险之中。
　　小徒弟突破金丹，他是高兴的，可又昏迷不醒，偏偏还是神识受损，连带魂魄也被凶兽侵蚀，实在是令人担忧，希望在她昏迷时不要出什么乱子才好。
　　刚这样想着，只见天显异象，浮魔林上空涌起乌云，太阳被瞬间淹没，一簇黑气自中央蔓延开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将出现，轰鸣的雷雨顷刻落下。
　　“所有人警戒！”
　　空气中袭来一股浓烈的魔气，陆成江心中大骇，糟糕，魔族怎么突然来了？
　　陆成江将急召令抛起，一道道声符窜向四周。玄罡宗内，掌门收到了急召，随即带领弟子赶往浮魔林。
　　不远处，棺椁内闪过白光，一只狐狸悄声跳了出来，望着天上破开的裂痕，心底暗暗笑道，来得正好……
　　--------------------
　　作者有话要说：
　　小柳：说好了和师姐见面，你就让我昏迷了？
　　作者：一些些小失误。
　　小柳：什么时候可以醒？
　　作者：等师姐用吻唤醒（不是）
　　小柳：我准备好了，快来！


第73章 月盈草
　　廷溪镇上方先前除去的魔障随着魔族来临，竟又逐渐恢复，陆成江只好将狐族暂时安置在浮魔林内，留了护牌给它们，而后带领弟子前去阻止魔族入侵。
　　待玄罡宗的人远离后，姬浅月才出现：“大家都无事吧？”
　　确认了子民们的安全，她布下阵法隐去踪迹而后叮嘱道：“现在起先留在浮魔林，魔族不会来此地，放心即可。若是玄罡宗的人再来寻，也不必躲着，但切记不可说见过我，待事情结束，我们便回家……”
　　语毕，姬浅月出了浮魔林，朝魔族走去，只见魔族中有一首领坐在不远处，饶有兴致地等着她靠近。
　　“交代你的事，做得如何了？”
　　她从怀中拿出一方宝盒，对方见状随即伸手想拿又被她扣下：“巴厄，这东西由我保管，待时机成熟再给你。”
　　巴厄被她直呼其名的冒犯怒火中烧，忍着怒意警告道：“姬浅月，若不是因为你乃魔君之女，你现在已经不能活着同我说话了！”
　　“噢，那你也不要忘了，你不过是他的魔将之一，而我是他唯一的女儿。”
　　想到姬浅月还有用，也不知道魔君会不会认这个女儿，巴厄握紧手中的刀，还是忍住了杀意：“行，你可要好好保管鴓兽的心脏，若是坏了计划，即便你是魔君之女，也只能有一个下场。”
　　手指提了提刀，他的眼中满是威胁意味。姬浅月亦是恼怒，可眼下还没有杀他的机会，暗暗决心待事情结束，第一个就要先杀了他，现在她敛着笑点头。
　　“此次你去北宇之地，那慕家之女的尸首呢？”
　　被他一提醒要不是自己早有准备，还真差点露馅了，姬浅月不慌不忙开口：“尸首？自然是丢在镇妖塔了，难道我还要带着出来，等慕家的人发现吗？”
　　“既然眼下已除去凤霓转世，我们就再无威胁了，待收集了人魂，便可以开始准备夺取噬魂刀了。”
　　姬浅月想起柳时雨说的黑衣人，当时她沉浸在柳时雨能看见血祀珠的事情中，过后细细回想立马推断出是齐家动的手，恐怕是想挟持狐族来威胁自己，却恰好被柳时雨遇见，真不知该不该感慨命运突然开始眷顾她了。
　　咽不下这口气，她眉头一挑想借着巴厄的手给齐家一个警告：“说起来，齐家似乎有异心，也该给他们一个教训了。”
　　“先前办宗门大赛，楚家之女居然毫发无损地回去了，实在是废物，我会派手下去齐家的，便从那个叫齐珩的开始吧……”
　　“留着小的，先送那个老家伙上路……”姬浅月白了他一眼，没了齐珩还怎么推进计划。
　　巴厄早看不惯齐家的无用，也不知姬浅月为什么还留着他们，明明收集了人魂直接去抢噬魂刀即可，偏要搞那么麻烦。
　　两人话不投机陷入沉默，姬浅月也不想看魔族的暴行：“人魂齐了就走，玄罡宗还没没落到毫无还手之力的地步，别偷鸡不成蚀把米。”
　　丢下这句话后，她便离开了，脑中是柳时雨昏迷的画面，也不知她眼下是否被接回玄罡宗了，自己要不要去截胡……
　　廷溪镇内，陆成江带领一众弟子正浴血奋战，还好有雪神在场护住了镇里的百姓，仅她一人便伫起了守护阵法，撑了半日终于等到掌门带来的增援。
　　得知莫玄来了，阿雪揉揉手收回了法术：“既然增援已到，我就走了，若是柳时雨有事，一定要及时唤我！”
　　陆成江点点头，明白她不想被更多人发现身份，感谢道：“好，多谢雪神相助！”
　　卷起一阵风雪，白色的身影消失在其中，众人皆未察觉，只顾着抵抗魔族。魔族本想屠戮百姓，见玄罡宗的弟子来了，双方随即开始混战。
　　“大胆魔族还不死心，伤我玄罡宗弟子，今日都别想走！”
　　莫玄被魔族气得吹胡子瞪眼，双手掐诀布下一道阔天屏障将四周的魔族团团围住，长剑召出凌厉一挥，顷刻间便将他们斩杀。眼看即将胜利却又收到传音，远在大陆各地的长老们纷纷发出求助，魔族同时出现在各地，还屠杀了不少百姓。
　　不再耽搁，他御气跃起振声道：“玄罡宗弟子听令！除魔阵！启！”
　　弟子们收到号令，随即掐诀地上出现阵法，一道道光柱亮起直通云雾，陆成江持皆因剑飞速落下，除魔阵内魔族顿时灰飞烟灭，解决了廷溪镇内的危机，掌门又带着其余弟子赶往别处，留陆成江善后。
　　收到宗门传音后，楚颜渊本想前往支援，可陆成江千叮万嘱让她远离魔族，只管去寻月盈草即可。半月过去，楚颜渊边探寻月盈草，每路过一地凡发现魔族的踪迹，她都会出手，魔族除了大半，可关于月盈草的消息却一点儿都未打听到，对小师妹的思念和担忧只增不减。
　　路过边陲之城，只见魔族抓起一个小孩正欲撕咬，神翼剑出鞘闪至面前，剑锋一转便刺穿了他的心脏，黑血流了满地，楚颜渊抱起小孩归还给其父母，而后投身于战场。众人见楚颜渊来了，顿时气势大增，熬了一天，助城里的弟子清除完魔族。
　　城中百姓见危险解除，皆出来送米送粮以表感谢，被楚颜渊救下的小孩也跑来送了她一个玉佩，但她并未收下，却瞥见玉佩上有一图腾似乎和月盈草相像，她的眼中亮起希望迫不及待地询问。
　　“请问玉佩上刻的是可是月盈草？”
　　一旁的百姓凑过来看了看，恭敬的回答：“回仙长，确是月盈草。”
　　“敢问诸位可知月盈草在何处？”
　　“传说在南境见过，但都是祖辈的事了，如今再也未曾见过，不知究竟在何处。”
　　总算有了点头绪，楚颜渊拱手道谢，不再逗留即可起身前往南境。
　　面对魔族的突然来袭，各仙门纷纷出手相助，混战持续了一月之久，虽护住了各地的百姓，可不少弟子为此牺牲，以玄罡宗为首，牺牲人数最多，宗内上下皆萦绕着悲痛。
　　听闻齐家家主为护西衡洲的百姓，还受伤导致病重，恐命不久矣，仙门对魔族的恨意更深了。
　　待处理完宗内事宜，陆成江向掌门请示，派遣弟子去浮魔林保护狐族。莫玄思索着要不要答应，或是将狐族直接关在宗内更为稳妥。
　　“狐族一事我已知晓，姬浅月再也未出现过，她又和魔族有关，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掌门师叔，既然姬浅月去了魔界还能再出来寻找族人，她定然还会再来寻狐族，我们暂且将狐族安置在浮魔林，监视它们等姬浅月出现。”
　　“嗯，也可，就按你说的办吧。”
　　“话说，掌门师叔可有慕灵攸的消息？”陆成江始终觉得慕家兄妹有蹊跷，怎么会回自家地界后，还一个受重伤开启了镇妖塔，一个还失踪了。
　　“慕家传音说她已回家，可兄长病重不便回宗，要等慕缯病好。真是奇了怪了，齐长老说刚当时在北宇之地并未见过他们兄妹二人，也不知道慕家在搞什么名堂，还把柳时雨也卷进去了……”
　　莫玄对于慕家不上心慕灵攸这事颇为生气，虽说她是自己的徒弟，可到底是慕家之人，碍于玄罡宗的身份不能插手世家，无奈地叹气。
　　“回家了便好，既然魔族已除，我想去南境替小徒儿寻月盈草……”
　　知道柳时雨还在昏迷，陆成江师徒定然不会安心在宗内，他也揪心好好的弟子突然受了无妄之灾，那月盈草连他都未见过，也不知去南境是否就能寻到。
　　“去吧，待宗内修整一段日子，我再派弟子来帮忙。”
　　“多谢掌门师叔！”
　　顾不上休息，陆成江御剑朝南境赶去，三天后终于同楚颜渊汇合。
　　“小颜渊，你在南境可有收获？”
　　“并未听说，可既然从前有人在南境见过，应该会有些消息。”
　　两人在不知名的小镇上四处打听，却一无所获，寻常人并不修道连灵植都未见过，更别说月盈草这种罕有的灵植了。一路拜访大大小小的仙门，借着玄罡宗的身份也未能打听到，在南境仔细搜寻了半年，也才将将把南境的几个小山走完，毫无头绪实在令人泄气。
　　每一天，楚颜渊都在想念柳时雨，甚至偶尔入梦都会看见小师妹如往常一般，边呼唤着“师姐”边跑到自己面前，可当她伸手去接即将入怀的小师妹，下一瞬便是她倒在镇妖塔内，浑身血污的模样。
　　没日没夜的担忧，令她心绪不宁，修为也迟迟未能突破，陆成江看着着急，又束手无策，师徒二人皆是愁眉苦脸……
　　秋冬交替，寒风落雪，师徒二人穿过山谷，趟过冰川，时光如梭，一年已逝，徘徊在南境之久，待到春风拂面，深林之中的灵植也逐渐生长，可迟迟没有寻到月盈草，却等来了一个更坏的消息。
　　楚家传音：楚暨身中巨毒，命楚家长女速回！
　　--------------------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进度会有点快，小柳再不醒，我怕她要托梦来追杀我


第74章 清醒
　　“快醒醒……”
　　脑中一片混沌，随着呼声入耳，柳时雨费力地睁开了眼，又是熟悉的场景，凤霓急不可耐，催促着她清醒。
　　“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我是柳时雨……”
　　“很好，接下来我和你说的话，你一定要记好。”
　　“什么？”她一脸茫然，显然还未缓过神，甚至想不起眼前的女子是谁。
　　“听好了，你清醒后一定要立马去楚家，告诉陆成江带玄罡宗的弟子去守护噬魂刀，千万不能让魔族拿到……”
　　“算了，时间快来不及了，我现在教你爆星魂煞。”凤霓径自把她拉起，掐诀将最后一道神识传到柳时雨体内。
　　凤霓的神识和自己的神识交织而后融合，犹如迷蒙中获得了一束光，随着光芒扩散，一些被尘封许久的记忆，渐渐涌上心头，
　　“爆星魂煞威力太甚，若是没有十足把握，千万别用……”
　　凤霓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柳时雨视线逐渐模糊，还未来得及思索对方的话，身体飘荡着浮空，而后脱离了神识海。
　　猛然清醒，她睁开眼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由于太久未活动，手脚麻木得如同铁棒，挣扎了片刻才勉强起身，空白的脑海里逐渐出现一些画面。
　　想起来了，最后一幕是在镇妖塔里，不知是谁救了自己，她揉了揉双腿，见到枕边放着的剑穗，心里顿时着急起来。师姐发现自己不见了，一定很担心，要先弄清楚这是哪里，不安地走到门口，正欲推门便听到了对话。
　　“柳时雨服下月盈草过了多久了？”
　　“回阁主，已经快两个时辰了。”
　　“陆成江呢？”
　　“陆长老送来月盈草便匆匆离开了，应该是去楚家了。”
　　听到师尊的名字还有楚家，柳时雨的不安稍微缓解了些，可接下来的话令她彻底掉入深渊。
　　“阁主，楚家婚宴您是否要去道贺？”
　　“我去干嘛，也不知楚颜渊怎么想的，突然就答应同齐珩那小子成婚了，陆成江也不拦着……”
　　听到“成婚”二字，脑内仿佛爆炸一般，将她的思绪完全冲走。柳时雨顿时站不住了，扶着门疯狂喘息，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门被打开了，萧姝琴轻啧一声，将她拉起来。
　　“萧阁主？你说我师姐和谁成婚？”脸上的不可置信还带着丝询问的希望。
　　“醒得挺巧啊，楚颜渊要和齐珩成婚了，就在五天后。”
　　原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或是萧姝琴弄错了，可她盯着对方严肃的表情，再三确认后，心底的期待顿时被毁得丁点儿不剩。
　　“为什么师姐答应成婚，她明明说过不喜欢齐珩啊，我要去找师姐！”
　　柳时雨手里还握着残破的剑穗，慌乱着想收拾行李，拿了拿外衫又手足无措地想翻找什么。
　　“你昏迷那么久，刚醒便想走，修为还在不在都不清楚，你去了又能做什么？”
　　“我昏迷多久了？”
　　“三年……”萧姝琴算了算时间，确实挺久了。
　　“什么！？三年？！我一直在这里？师姐来找过我吗？”
　　没想到自己昏迷了那么久，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何事，柳时雨乱作一团，急得无法思考，眼下仅有一个念头，就是去找师姐。
　　“自你在镇妖塔内受伤昏迷不醒起，便一直在我天照阁，今日也只有陆成江来送月盈草……”
　　努力克制情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而后她才从萧姝琴口中得知了昏迷期间发生的事。先是魔族侵扰人界，楚颜渊和陆成江在南境为她寻月盈草，不知为何楚暨在北宇之地身中剧毒，楚颜渊便回了楚家再未出现，一直到现在陆成江找到了月盈草送到天照阁，才将柳时雨唤醒。
　　听说师姐的父亲受伤，柳时雨心下一紧，成婚莫不是和此事有关，毕竟先前齐家一直很想和楚家联姻，这是各仙门人尽皆知的事。
　　萧姝琴见她不说话了，知道她心情不好，让她独自休息便安静地出去了。
　　坐着整理了信息，眼下疑惑太多，一时间不知如何得知，了解事情真相最快的办法便是去找师姐，她一定要去，无论是为了什么，她都想立马见到楚颜渊。找到了储物袋，翻出面具戴上，不管萧阁主怎么劝说，一想到师姐要成婚了，她便无法再等。
　　召出追魄剑，顾不上身体不适，咬牙聚气正欲离开，身后传来萧姝琴的声音：
　　“我就知道你坐不住，真是痴情得很啊……”
　　柳时雨诧异地回头，摸了摸脸上的面具，怎么隐匿功能突然失效了？
　　“别疑惑了，那面具出自我手，既然要走便过来听我交代几句。”
　　按下焦虑，柳时雨跟着萧姝琴进殿。她拿出一块玉牌递过去，缓缓说道：“本来这是凤霓留给我的，不过似乎你更需要它，此乃苍极玉，注入心头血可挡命中死劫，保你魂魄不散。”
　　听说是凤霓真尊留下的，知道此物极其珍贵，犹豫着并未接下，萧姝琴懒得等她，直接塞到手里，苍极玉隐隐发光，一股温暖涌入体内，柳时雨连忙鞠躬道谢。
　　“多谢萧阁主的大恩大德，这三年劳烦您了……”
　　“去吧，切记不可再用禁神术，下一次可就不能活命了……”
　　柳时雨点头答应随即起身离开，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脚下顿了顿，突然回头说道：
　　“凤霓真尊说，让您等她回来……”
　　脱口而出的话，连自己都吃了一惊，可萧姝琴却笑了，笑得睫毛颤动，那是两千年来再未有过的开心，以至于在柳时雨离开后落了颗泪……
　　御剑穿梭在云雾间，手里传音符拿了又放，都被她握皱了，想告诉师姐她醒了，想告诉师姐她现在去楚家，想告诉师姐不要和别人成婚，可她要以什么身份，什么口吻来说这些话呢？
　　一股脑地想去找师姐，可那个人只是自己的师姐啊，喜欢这件事从始至今只是她一厢情愿，那么久了她都不知道师姐的想法，她也从未试探过，望着前路茫茫，此行最后恐怕要变成前去道贺，难道要让她以师妹的名义，送上一份贺礼吗？
　　这太残忍了，一时间生出许多怯懦，她突然不想去楚家了，她害怕见到师姐，害怕看见她对着别人笑，害怕听到众人对他们的祝福。
　　可她又无法不去，因为她实在是，太想楚颜渊了，她真的好想扑到师姐怀里，如同先前在玄罡宗一样，师姐会温柔地给她一个拥抱，告诉她：我也想师妹了……
　　一路奔波，熬了三天终于赶到了白冥城，身体还未恢复又拼命御剑赶路，柳时雨实在吃不消，在城中茶馆坐了许久，直到电闪雷鸣落起了雨，她才如梦初醒，撑起伞踱步去往楚家。
　　“后日便是楚家小姐的大婚了，咱们要不要挂灯笼，喜庆喜庆？”
　　“可楚家主病重，选在这种时候成婚，怎么想都觉得……”
　　“你可别胡说，齐家不是拿了什么传家宝给家主解毒，家主定然会康复的……”
　　“那倒是，齐家倒是阔绰，为了赢取小姐丝毫不吝啬，小姐同齐少主成婚，两家日后便是第一世家了吧？”
　　柳时雨瞥了眼路边的小贩，眼神变得阴冷，被一美貌女子盯得发毛，小贩奇怪着地回望了一眼，柳时雨快步离开，径直来到了楚家门外。
　　“劳烦通报一声，告诉你们小姐，我是她的师妹柳时雨，听闻她的婚事，特地前来……”
　　前来干什么呢，柳时雨张口无言愣怔住了，门人替她接了话：“柳仙长是来道喜的吧？家门有规定，需等后日大婚之时，宾客才可入内，如今连齐家也不能见小姐……”
　　“道喜”二字，深深戳中柳时雨的心，她捏着伞不知如何是好，大家都觉得自己是来道喜的，是啊，楚颜渊的师妹昏迷许久，得知她要成婚了，不是来道喜的，难道还能是来抢婚的？
　　柳时雨觉得呼吸困难，鼻头发酸，心里难受得厉害，头也不回地跑走了，伞也落在地上，她失魂落魄地走着，恍惚间似乎发现了慕灵攸的身影。
　　“慕灵攸！”
　　少女听到有人呼唤自己，回过头发现是柳时雨，眼中的抑制不住的惊喜和讶异：“柳时雨！你居然醒了！”
　　突然被直呼其名，柳时雨倒是不习惯了，有些事她还没弄明白，直接问道：“嗯……对了，那日在北宇之地，你和慕缯究竟发生了何事？”
　　听到慕缯，她的脸上多了丝反感：“你也看到了，慕缯想杀我，不就是为了家主之位，给他不就行了……”
　　这和柳时雨印象中的慕缯不同，他明明说过不想要家主之位，难道一切都是伪装？为了权利向自己的妹妹下手，也太狠毒了吧……
　　“走，我们先去吃点东西，你是不是赶路来的，我看你非常疲惫……”
　　她现在何止疲惫，简直是说不出的伤心绝望，但还是跟着慕灵攸走了，低着头想心事，却瞥见慕灵攸脚踝上的血珠，奇怪，好眼熟啊，这串珠子似乎在哪里见过。
　　刚坐下，柳时雨猛然想起自己还未同师尊联系，拿出传音符道：“我师尊也来了，我先问问他在何处，你是从北宇之地过来的？”
　　听到陆成江来了，慕灵攸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而后突然起身：“糟了，我还未告诉师尊，若是被他发现，定然要生气，你千万别提我来白冥城的事，我先走了，咱们后天见……”
　　慕灵攸立马跑了出去，留她一人在酒楼里疑惑，还是咋咋呼呼的性子。收到传音后，陆成江入了酒楼，对着小徒弟一顿打量：“小时雨，你终于醒了！”
　　“师尊，这些年辛苦你们了……不过，师姐为何突然成婚？”
　　“唉，想必你应该听说了，楚家主中毒之事。”
　　“确实听说了，是中了什么毒？”
　　“销骨□□。”
　　柳时雨从未听过此毒，眉头紧皱等着师尊说下去：
　　“此毒甚是阴狠，你师姐为此也是奔波了许久，可还是无药可解……”
　　“可我来的路上，听说齐家有解药……”
　　“那并非是解药，而是齐家祖辈屠龙而得的辉杀龙骨，传闻此物入髓可脱胎换骨，也算是解毒了。”
　　她随即联想到不好的事情，求证道：“莫非，师姐是为了救楚伯父才同齐珩成婚？”
　　“恐怕真是如此……”
　　这下，柳时雨更是坐不住了，立马起身想走，还气势汹汹召出了追魄剑，却被陆成江拉住：“小时雨……你该不会想去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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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抢还是不抢，这不是个问题……必须抢！！


第75章 相见
　　柳时雨回头愣怔在原地，抢婚的念头确实一闪而过，语气弱了几分，诚实回答：
　　“也不是没想过……”
　　“为师只是开……”等等，小徒弟说了什么？
　　玩笑二字还留在嘴边没说出口，陆成江本来是看小徒弟愁眉苦脸，想开个玩笑宽慰她，结果小徒弟干脆地承认了，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陆成江皱起眉头苦恼，这下可难办了。
　　“师尊！难道你忍心看着师姐嫁给自己不爱的人吗？”
　　转头把问题引到自己身上，这话问得陆成江也愣了：“当然不忍心……可你也不能硬闯楚家啊！”
　　“我没有要硬闯楚家……”
　　完了完了，小徒弟真想去抢婚，此次玄罡宗就来了他一人，这论人数还有齐家在，自己这个师尊恐怕也拖不住那么多人啊。要如何抵挡齐家和楚家，想来想去还是两个徒弟私奔比较合适，可丢下楚家主未免太不孝了，以后要被诟病的……
　　陆成江盘算着计谋，再也听不见小徒弟的话。柳时雨被他一打岔，心情倒是好了几分，想到师姐不喜欢齐珩，稍微松了口气，也暂时打消了去楚家的念头，还是该冷静下来再斟酌一二。
　　“小时雨，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今夜你先休息，待为师好好为你参谋参谋……”
　　他边想着又同小徒弟坐下，拿起桌上的碗筷，一股奇怪的味道引起了他的注意。
　　“方才是何人同你一桌？”
　　虽然慕灵攸叮嘱自己不要说，可师尊又不是掌门，柳时雨还是说了实话：“慕灵攸啊，她以为掌门来了，便又跑了……”
　　只见他眼神中多了丝疑惑，继续问道：“小时雨，那日你在北宇之地为何会进了慕家的镇妖塔内？”
　　以为师尊要为自己偷溜出来的事责怪她，柳时雨局促不安起来，但还是努力回忆着：“我不小心到了北宇之地后，看见慕缯和慕灵攸在打斗，两人都下了狠手，似乎想置对方于死地，我去阻止谁知慕缯突然拿出面铜镜，便把我们卷进去了。”
　　先前慕缯醒后，陆成江也为此事打探过，可丝毫未听慕家人提起兄妹二人争斗之事：“他们为何下死手？”
　　“方才我问了，慕灵攸说是因为慕缯想争家主之位……”
　　“方才？”
　　意识到事情不似慕家人所说，看来必须他亲自去验证了。而后丢下一句“为师去去便回”便离开了，独留柳时雨一人在酒楼里发呆……
　　另一边，楚颜渊听说柳时雨来过却又走了，既高兴小师妹醒了，却又难过小师妹的漠不关心，明明得知了婚事，连个传音也没有，小师妹前来似乎真就只是来道喜。她坐在院内，望着月色寂寥，嘲笑着自己的妄想。
　　不知为何，脑海里突然出现许多年前，情缘殿内的那面铜镜，自己和师妹并肩挨在一起，她多想再继续从前的生活，可师妹想不想呢？
　　或许本就只是自己一厢情愿，楚颜渊心绪不宁，她想去见柳时雨，起身准备出门，一阵凉风吹起，细雨绵绵沾湿了她的头发，像是被打醒了一般，雨水浇灭了她的思念，此时去寻柳时雨，即便见到了又能怎么样，这份心意从前无从表达，今后更是只能埋在心底。
　　成婚当天，百姓们只是送去祝贺却未张灯结彩，齐家人马招摇着进了楚家，柳时雨远远望着齐珩春风得意的模样，心中是阵阵刺痛。
　　等了许久，师尊还未回来，只传音让她先去楚家，宾客络绎不绝，她戴上面具跟在人群后进了门。
　　凭着记忆找到了楚颜渊所居的院落，望着四周喜庆的红布，柳时雨已经听到了屋内师姐同侍女的对话，她站在院中透过窗户，对着一身嫁衣的楚颜渊愣神。
　　师姐今天好美，美得不可一世，任谁看了都会心动，悄然走到楚颜渊身后，乌黑的长发被风拂起，还未戴头饰，也未上妆容，镜子里那张脸依旧一副清冷样，眼中也看不到丝毫高兴，更像是迫不得已。
　　知道师姐不开心，柳时雨捏着衣袖，却说不出一个字。像是察觉到什么，楚颜渊先让侍女退下，她手一挥将门窗关起，久久的沉默后，她缓缓开口。
　　“时雨……”
　　真切地听到了师姐的呼唤，柳时雨慌乱着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楚颜渊却起身朝后走去，二人即将相碰，柳时雨稍微退了一步，她不清楚师姐是否发现了自己，可眼下她难过得说不出任何话，也不敢听师姐说什么。
　　“时雨，我好想你啊……”
　　有一瞬间，楚颜渊觉得柳时雨来了，微风中带了丝熟悉的气味，令她想到了柳时雨，此刻她非常想反悔，想到婚宴上师妹在席上送来道喜的画面，不知自己要用什么表情回应，她只觉得窒息。
　　无力感涌上心头，楚颜渊还从未如此悲伤，泪水婆娑划过了脸庞。柳时雨忍不住了，摘下面具紧紧抱住楚颜渊，带着鼻音回应：
　　“师姐，我也好想你啊……”
　　凭空出现那张令她魂牵梦绕的面庞，楚颜渊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了，直到对方的温暖传到身上，她才敢相信小师妹真的来见自己了，将头埋在柳时雨肩膀，小师妹好像长大了。
　　两人在沉默中相拥，耳畔传来一声感慨：“时雨，三年未见，你已经比我高了啊……”
　　柳时雨这才发现刚刚太激动，伸出手完全把师姐圈在了怀里，低头望着师姐还拽着自己的衣袖，耳根顿时红了起来，不知所措地松了怀抱。
　　“师姐，你……”
　　“你是想问我为何要同齐家结亲？”
　　对上柳时雨担忧的眼神，她便知晓了对方想问什么，她希望柳时雨来问自己，即使不问，她也想告诉柳时雨，自己心悦之人并非齐珩。
　　“师尊应该告诉你家父中毒之事了，我确实是为了齐家的龙骨才答应成婚。”
　　猜想得到了证实，柳时雨急切地追问：“一定要成婚？不可以和齐家买那根龙骨吗？”
　　楚颜渊摇头：“齐家之所以能跻身世家前三，便是因为有屠龙之名，辉杀龙骨绝无仅有。”
　　“那为什么一定要成婚？师姐，你难道喜欢齐珩吗？”
　　“并非，我对齐珩无意，只是千年来，齐家一直想坐上世家第一之位。我已同齐珩说过，齐家主已病重，同我成婚只是为了完成齐家主的夙愿，待一切过去，我们便解除婚约。”
　　“太好了……”
　　听了这话，柳时雨脸上止不住地露出喜悦，却还是努力忍着不表现出来，可发现了小师妹笑意后，她的喜悦对楚颜渊来说也是个好消息。
　　可一想到师姐还是要同齐珩成婚，而且还打扮得如此美艳，她又不爽了起来，撇着嘴眼中满是不情愿。
　　“师妹，你还记得相思镜吗？”
　　不明白师姐为何突然提及，柳时雨当然记得了，她为了验证师姐喜不喜欢自己，去了情缘殿，没想到还被师姐撞见，真是尴尬极了，此刻做贼心虚起来，她支支吾吾着点头。
　　“后来，我也去了情缘殿……”
　　听到此话，柳时雨的心开始狂跳：“师姐也看了相思镜？”
　　“嗯……”
　　“师姐……看见了谁？”
　　她紧张的快要忘记呼吸了，楚颜渊张口答案呼之欲出，却被敲门声打断，两人皆是吓了一跳，楚颜渊收敛了心思改口道：“待宴席后，我再告诉你……”
　　“楚小姐，叨扰了，我是齐珩，有事想同你商议……”
　　听到齐珩来了，柳时雨立马戴起面具隐去身形，楚颜渊见她凭空消失，连灵力都探知不到，才开了门。
　　“齐少主有何事？”
　　“虽说婚事是假，但礼数不可少，眼下该去祠堂祭拜了，还请楚小姐一同前去。”
　　“嗯，齐少主没有忘记答应我的事吧？”
　　“自然不会忘记，龙骨在家父身上，要等婚宴时亲自给你，那我就先告退了。”
　　齐珩的话真正给柳时雨吃了定心丸，师姐和他真的是假成亲，待齐珩走远，柳时雨又摘下面具。
　　“师姐，楚伯父是怎么中毒的？”
　　提及父亲，楚颜渊脸上流露不安：“我只知道家父是去了北宇之地，遭魔族暗算才中了毒。”
　　“怎么又是北宇之地，伯父为何要去北宇之地啊？”
　　“听说是慕家求助，前去清除魔族，家父中毒后神志不清，具体的情况问不出。”
　　察觉师姐眉头紧锁，柳时雨连忙安慰：“既然齐家肯给龙骨，伯父定然会好起来的。”
　　“嗯……师妹，你想同我一起去祠堂吗？”
　　柳时雨当然想去了，她可不想让楚颜渊和齐珩一起：“想去！”
　　“走吧，把面具戴上，你同我一起去。”
　　侍女替楚颜渊梳妆打扮，长发挽起，望着粉黛佳人，发中金钗，凤冠在上，一颦一笑，尽显风韵，柳时雨庆幸戴着面具，若是被师姐发现自己的痴汉样，岂不是很丢脸。
　　“时雨……”
　　虽然看不见小师妹，可楚颜渊知道她在自己身旁，轻声唤起她的名字，手中覆上一股温暖，她明白是柳时雨握住了自己的手，两人一同朝祠堂走去。
　　齐珩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慕灵攸不知何时也来了，正站在宾客之中，似笑非笑地盯着楚颜渊。祠堂在楚家镇神楼中，只有齐珩和楚颜渊可入内，拍了拍柳时雨的手，示意她在外面等自己。
　　楚颜渊拿起家族徽印，口中念诀启动了阵法，两人各执三炷香，祭拜后刚准备离开，齐珩却停住了脚步。
　　门外一阵轰鸣，只见天空乌云密布，顷刻间白冥城被黑气围住，柳时雨心下一紧，她感知到镇神楼内有什么东西即将出现。
　　脑中突兀响起一个声音：快去找噬魂刀！
　　--------------------
　　作者有话要说：
　　师姐不需要去抢，师姐会自己跟着小柳跑的……


第76章 复活（一）
　　白冥城郊外
　　陆成江本只是想去寻慕灵攸证实猜想，未料到竟发现了魔族踪迹，虽然留存的魔气非常淡，可他觉得必定有鬼。
　　悄然跟在慕灵攸身后，并在林中留下法术印记，整整一夜过去，追至白冥城外千里，只见她突然停住脚步，气定神闲地转身，瞥了眼树林内跟踪自己的人，缓缓开口。
　　“不知陆长老有何事，跟了我那么久？”
　　被一个修为低于自己的小辈发现了，陆成江眉头紧皱，并未现身躲在树后偷偷执起皆因剑，等待慕灵攸继续开口。
　　“既然陆长老不肯自己现身，那我便只好请你出来……”
　　话音刚落便见慕灵攸闪至眼前，银光划过，陆成江果断拔剑挡下，可她手里拿着的却不是阎罗剑，看来事情已经有结果了。
　　“你是何人？”
　　奇怪的事情不止一件，陆成江探不透她的修为，普通易容术虽能完全复刻所仿之人的模样，可任凭她修为再高，易容术也有破绽可寻。眼下不仅相貌同慕灵攸一模一样，声音形态皆不差分毫，连神识探查所感知到的灵力，也是慕灵攸本人，他还从未见过此种法术，实在诡异得紧。
　　“陆长老，我是慕灵攸啊……”
　　如同从前那般稚气的脸庞，露出纯真之笑论谁看了都不会怀疑，可陆成江不信：
　　“慕灵攸可不敢朝同门长老出手，你究竟有何目的？”
　　“有何目的，陆长老应该清楚，你不就是为此而来的吗？”
　　突然被戳穿，陆成江更觉得事情不妙，正欲启动留下的法术印记，周围的阵法直接将印记抹去了，一道白色屏障将两人隔绝在内。无法传音给埋伏在白冥城附近的弟子，陆成江为自己的大意而后悔。
　　两人修为不相上下，先前陆成江便有所怀疑，对过几招后，他更加确信了此人的身份。
　　“姬浅月，你身为狐族为什么要帮魔族？”
　　没想到陆成江脑袋转得挺快，已经识破自己的身份了，她只是阴沉着脸，继续出招。
　　“陆长老关心的太多了。”
　　皆因剑带着火龙砍了过去，火势愈演愈烈却被地上猛然窜出的冰蛇打断，一白一红互相克制，陆成江逐渐焦急起来，白冥城内定会生变，他要快点赶回去。
　　“陆长老都自身难保了，还想去楚家？”
　　“即便我不能回去，玄罡宗弟子也会去守护噬魂刀，你们别痴心妄想了。”
　　“陆长老真是料事如神啊，可惜还是漏了一步。”
　　听了姬浅月的嘲讽，他突然想到最坏的结果，齐家也同魔族勾结了。姬浅月并不想同陆成江纠缠，她还要回去找柳时雨解开自己身上的诅咒。
　　见她想走，皆因剑瞬间封住她的去路：“想走？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本只是想引开陆成江，却被他缠住，眼看时间快来不及了，姬浅月无奈收手。
　　“我是异炎的女儿，他死之前留了诅咒，将我和他的命数绑在一起，我若是想继续活命，就只能让异炎复活。”
　　“如何证明你的话？”
　　“我脚踝上有血祀珠”，见陆成江低头，知道他想问什么，抢先继续道：
　　“普通人无法看到血祀珠，除非是施咒者，或是天生有仙骨之人才可看见，也就是说，你徒弟柳时雨可以看见。”
　　陆成江眼皮一跳，他未料到又牵扯上小徒弟了：“你怎么知道柳时雨能看见……”
　　“之前我同她一起进了镇妖塔，不然你以为凭她一个人就能杀了鴓兽？”
　　谜底逐渐揭开，可他又担忧道：“慕灵攸现在何处？你又为何能化作她的模样？”
　　“她被我藏起来了，待解除了诅咒，我便领你们去寻。至于化作她的模样，那是狐族的秘术，陆长老不必知晓。”姬浅月还是保持着慕灵攸的外貌。
　　陆成江却不敢相信：“你为何现在才说？”
　　“你们仙门何时管过妖族的事？若是我先前便来告诉你们，柳时雨还在昏迷被你们藏起来，会有人信我的话吗？”
　　姬浅月讥笑着，妖族向仙门求助这种事，说出来都好笑，仙门不把她抓起来关进自家禁地才怪。
　　“我暂且信你，你快解开结界，回白冥城若你说的是真话，我会让柳时雨帮你解除诅咒。”
　　“不必，陆长老留在此地，我自己去找柳时雨，半日后结界便会开启。”
　　她可不信修仙者的话，说着便又想走，只见白色屏障外顿时生出魔障，巴厄提着刀朝两人走来。
　　“我就知道你这狐狸狡猾得很，今天你们谁都别想走。”
　　废话不多说，阔刀向陆成江劈去，魔族力大无比，虽挡下了攻击，可他直拳击中陆成江的肩膀，肩上的骨头被打碎，陆成江咬牙退后。
　　姬浅月早就看巴厄不顺眼，随即召出冰墙将他封锁住，凭空生起千支冰刃一齐迸发，却被巴厄的魔气挡下。
　　“找死？区区狐族，敢同我出手！”
　　一拳震碎了冰墙，巴厄掌心生出黑气朝姬浅月袭去，可她不紧不慢躲开反而主动靠近，抬手召出冰刃自四面八方刺去。
　　陆成江服下一颗丹药，周身灵力暴涨也同姬浅月一齐攻击巴厄，被冰刃划破手臂，却也无法阻断他的蛮力，拳风带着黑气近身，陆成江火灵力击退黑气。
　　随后只见自巴厄身后的影子中，窜出两条黑蛇，血盆大口瞬间扑向陆成江的手臂，长剑七寸斩断黑蛇，断开的身躯却又瞬间合拢，姬浅月飞身至半空躲闪，冰刃如雨而下，将黑蛇砸得稀碎，可即便碎成残渣亦能复活，这下事情难办了。
　　陆成江负手摸到储物袋里的凤鸣琴，顿了顿没有拿出，反而将它藏起，继续持皆因剑朝巴厄刺去。
　　“姬浅月，你对付黑蛇，我来解决这个魔族！”
　　火灵力冲撞至眼前，巴厄阔刀一挥却未击开火光，被火烧伤了手臂，才意识到陆成江的身份不凡。
　　“原来是凤霓后人，还是那么令人讨厌，我先送你上路！”
　　陆成江挑剑闪至他的头顶，一剑将他斩断，火势灼烧着他的躯干，可巴厄的体内冒出黑气掩盖火灵力，而后又化出一个□□朝姬浅月扑去，掐着她的脖颈问道：
　　“把鴓兽的心脏给我！”
　　姬浅月反手执冰刃刺穿他的手臂，巴厄不再废话，直接从她身上找出了鴓兽的心脏。同时陆成江也持剑劈来，却被黑蛇缠住双手，顺势咬了一口，毒素蔓延令陆成江身体发麻，他随即挣脱黑蛇，顾不上体内的毒液，想去帮姬浅月，突然身后中了三道暗器。
　　灵力震开背上的银针，还不等他再动，便口吐鲜血神志不清地倒地，陆成江费力地半睁着眼，最后的画面是一个着龙纹墨衣之人。
　　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巴厄将姬浅月束缚住，骂骂咧咧提着刀走向了陆成江：“姬浅月，你要为身为魔君之女而荣幸，不然，你就会同他一个下场了……”
　　说着一刀落下，鲜血喷溅在了姬浅月脸上，她咬牙切齿跪坐在地，眼神满是绝望的空洞。
　　白冥城
　　察觉到情况有变，镇神楼结界起了波动，柳时雨来不及多想径直冲进祠堂，刚踏入便见齐珩举剑正朝楚颜渊挥去。
　　“小心！”
　　楚颜渊一时不查被水牢困住，不知为何齐珩起了杀心，闻声却动弹不得，还好柳时雨及时使出雷袭，近身替她挡下剑刃，反手一掌击中齐珩。
　　同时，她已召出神翼剑破除了束缚，齐珩诧异不已，攻击竟被凭空挡下，还莫名其妙受了伤，迅速退后死死盯着楚颜渊身前的空气，想看穿打伤自己的是究竟何物。
　　可下一瞬，镇神楼剧烈摇晃起来，只听一声巨响，楼身开始分崩离析，齐珩纵身一跃便飞出了结界。
　　“师姐，噬魂刀在何处？”
　　“噬魂刀？先出去再说！”
　　不知为何突然问起噬魂刀，楚颜渊欲拉她离开镇神楼，两人身后却涌出一片黑气，刹那间径直袭进了柳时雨体内，顿时心脏撕裂般疼痛，还不等再开口，柳时雨便晕了过去。
　　“师妹！”
　　神翼剑劈开黑雾，抱起柳时雨御气而起，结界破碎镇神楼也轰然倒塌，不等她们出去，已被埋入废墟之中。
　　召起一阵狂风劈出一条路，楚颜渊御剑而出，将柳时雨带离楚家，只见白冥城已被魔族包围，心头涌起一个念头：自己的命劫来了。
　　望着昏睡的柳时雨，楚颜渊在她周围布下守护阵法，镇神楼的废墟中升起一道黑气直通天际，乌云遮天蔽日，顺着黑气引来阵阵地鸣，魔族已将楚家结界攻破，只见他们恭敬的跪拜在地，黑气中走出一个身影，头上的断角格外显眼。
　　“恭迎魔君！”巴厄跪在异炎面前语气带着激动。
　　“两千年了！凤霓！看来你还是输了啊！哈哈哈……”
　　一直候在白冥城附近的玄罡宗弟子，见天显异象纷纷御剑赶往楚家，恰好见到眼前的一幕，众人意识到大事不妙。
　　“异炎复活了！快告知掌门！”
　　弟子们拔剑抵挡魔族，引导百姓离开。楚颜渊安置好柳时雨，见状立即号召楚家之人启动阵法，想将异炎封锁在楚家范围内。
　　迅速升起的青色屏障引来了异炎的注意，他轻蔑地笑了：“原来是气运之子，光凭这点修为便想困住我？便先拿你来祭刀！”
　　只见他吹起一阵口哨，废墟中冲出一道黑影，上面还残留着楚家的封印符咒，随着异炎喊出它的名字，符咒顿时消散殆尽。
　　“噬魂！给我杀了她！”
　　黑色短刀朝自己飞来，楚颜渊抬手召起飓风挡在半路，而后持神翼剑使出天风剑法随风隐匿身形。见楚颜渊突然消失，异炎露出副饶有兴致的模样，等着看她有什么把戏。
　　风刃如丝密布，异炎脸上被划破了道口，他霎时暴跳如雷，居然被区区金丹伤到，看来新的心脏确实还是太脆弱了。
　　不等他反应，千万道白光漫天而下，魔族察觉到危险纷纷护住异炎，皆被楚颜渊斩杀，空气中蔓延起血雾，巴厄见族人被杀，提刀便想冲上去报仇，被异炎拦下。
　　“有趣，我亲自来会会气运之子……”
　　--------------------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抱歉，昨天加班了……


第77章 复活（二）
　　噬魂刀回到异炎手中，掌心释放黑雾覆盖头顶上空，想逼迫楚颜渊现身。天风剑法直入黑雾，犹如被深渊吞没一般，瞬间没了踪影。
　　深知黑雾的厉害，楚颜渊双手掐诀引来飓风自中央吹散黑雾，一道白光随着飓风席卷而去，突然，身后窜出黑影，黝黑的刀影还来不及看清便已刺向喉咙。
　　她敏锐地侧身躲闪，刀影下削落了几缕乌发，被发现了踪迹后，身旁霎时多了几团魔气，神翼剑带起剑风挥去，却打不散魔气。
　　“这就是气运之子？不过如此……”
　　异炎眼中满是不屑，讥笑着低头蔑视楚颜渊，可她并不会因为几句嘲讽就乱了心神，仔细观察着异炎的一举一动，想从中找出破绽。
　　玄罡宗弟子正奋力抵抗魔族，急召令在空中炸开，离此地最近的仙门知晓魔族来袭，只需撑一个时辰，便能等到支援。众人被隔在楚家之外，透过结界隐约可见楚颜渊正孤身对抗异炎，着急地传音于她。
　　“楚师姐！快把结界打开，我们去帮你！”
　　“多谢诸位同门，还望守护白冥城百姓，异炎由楚家来对付……”
　　瞧见急召令后，楚颜渊分析着状况，眼下唯有自己才能拖住异炎。方才她已放出神识探查过，白冥城内约有一万魔族，异炎的魔将皆被隔在楚家，外面那些低级魔族凭玄罡宗弟子，若是结界不破，撑一个时辰应该不成问题。
　　若是结界破了，那伤亡不敢想象。下定决心后，楚颜渊随即施展束神结界，此阵法会将施术者的神识同结界捆绑，术者活则结界在，术者死则结界破。
　　楚家众人被她的视死如归而鼓舞，亦追随着一同布下束神结界。异炎很快便察觉到他们的动作，却还是嘲讽道：
　　“拼上性命想困住我，可区区蝼蚁的性命，再多也只是蝼蚁……”
　　此话触怒了楚颜渊，她眼神愠怒，却依旧默不作声执剑攻去，单凭自己定然无法抵抗异炎，既然要拖延时间，采用迂回战术限制他的行动。可异炎也知晓她在拖延时间，再次放出黑雾逐步逼近。
　　神翼剑散发白光，不断驱散着黑雾，异炎认出她手中之剑乃是神器，哈哈大笑起来：
　　“我倒是要看看气运之子的神器，和我魔君的凶器作比，究竟如何……”
　　“魔族不配同神翼作比……”
　　噬魂刀横砍而去，楚颜渊单手抬剑抵挡，同时出掌带着疾风回击，风刃被黑雾吞噬，异炎将刀抛至空中，双拳疯狂进攻，皆被神翼剑挡下。
　　楚颜渊神识感知到噬魂刀朝背后袭来，随即一跃而起御气避开，异炎接住噬魂飞快朝她刺去，再次感知到他的突袭，正欲转身抵挡，不料异炎竟化出了分身同时持刀劈来。
　　掐诀筑起风盾护体，反手执剑刺中身后的异炎，可面前的风盾随即又被打破，楚颜渊静心观察分辨着异炎的真身，忽然发现了其中一人手臂上的纹路散着魔气，确认了目标后，她果断使出天风剑法，漫天剑雨封锁异炎的退路。
　　先假意佯攻分身，隐藏在剑雨中神翼剑伺机靠近真身，楚颜渊掌风击退分身，同时指挥神翼剑刺中了真身的心脏。
　　没想到会被刺穿胸腔，异炎面露痛苦，她迅速持剑想再补一击，却觉胸口钝痛，不知何时噬魂刀突然刺中了自己，不顾伤口渗血，魔气侵蚀着楚颜渊的意志，可她目光坚毅，继续注入灵力势要将异炎的心脏劈开。
　　“你以为我只有一颗心脏？”
　　下一瞬异炎便露出诡笑，一拳将楚颜渊击落狠狠砸在了废墟之中。
　　她望着阴云密布的天空，看来自己命数已定，她想起了梦中凤霓真尊的预言，那万分之一的胜率，她没能握住。随后又想到了柳时雨，还好将师妹留在了白冥城外，还好师妹没事……
　　“时雨，你一定要平安无事啊……”
　　闭眼前是柳时雨唤她姓名，对她笑的场景……
　　“快醒醒！”
　　“异炎复活了！”
　　“你要去阻止他！”
　　柳时雨猛地睁眼，头疼欲裂让她一时分不清方向，挣扎着起身却见周围一片火光，惨叫声此起彼伏，她愣了半秒记忆似乎中断了，自己先前不是同师姐在楚家，怎么会在白冥城外。
　　对啊，师姐呢？
　　“师姐！”
　　传音却得不到回应，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一定是出事了，柳时雨刚抬脚便被绊了个踉跄，地上满是尸首，忽然变成了眼前的惨状，究竟怎么回事。
　　“快去阻止他！”
　　脑中的声音催促她继续前进，一路狂奔第一个念头只想去找楚颜渊，边祈祷着师姐平安无事，边四处张望。
　　越是靠近楚家，同门弟子的尸首越多，柳时雨呼吸急促，担忧疯长怎么也控制不住。
　　“师姐你在哪里儿？”
　　得不到回答，周围的同门还在和魔族厮杀，可她顾不上其他，只求快点找到师姐。忽然，远处传来一声诡异的讥笑，吸引了她的注意。
　　循声望去，地上似乎躺着个红衣人，不详之感涌起，任凭她怎么安慰自己都挥之不去。穿越人群朝远处奔去，直到她近了那人面前，才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
　　“师姐！”
　　柳时雨抱起她，双手随即覆上了一片猩红，洁白的长衫也被身下的血迹沾湿，瞧着她紧闭的双目，柳时雨闭目失声痛哭起来，口中还不断呼唤着从未喊出口的名字。
　　“颜渊……你怎么了……你醒醒啊……”
　　放出神识却全然感受不到楚颜渊的灵力，她浑身发抖大脑已经无法再转动，怎么样都无法接受楚颜渊的死亡。
　　“到底怎么了！我还有好多话想说，为什么好不容易才和你见面，就出事了……”
　　“我是什么倒霉体质，都怪我……师姐！楚颜渊！你醒醒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从前我说什么你都会答应的，你再答应我一次啊！”
　　泪水滴落在楚颜渊苍白的面颊上，她低着头哭泣，耳中却听不见自己的嘶吼。只见楚颜渊胸口仍在渗血，一道刺目的刀痕戳醒了她。
　　回头朝身后看去，半空中有个衣衫褴褛的男子，怪异的模样和头顶的犄角，顿时唤醒了她的记忆。
　　那个样子太深刻了，神识中似乎闯入了外来记忆，疯狂撕裂着她的思绪，一阵巨疼后，柳时雨记起了一切。
　　异炎魔君，被凤霓封印后如今却又复活了，自己在梦里被叮嘱要阻止的就是他！
　　悔恨和悲伤交织不断刺痛她的心，都怪她没能早点阻止，明明梦里都知道了，为什么自己还是那么无用，等到事情来不及了才想起来。
　　除了梦里的记忆，柳时雨还知晓了一个杀死异炎的方法，那是只有继承凤霓之力的人才能使用的方法——爆星魂煞。
　　她忽然露出苦笑，原来凤霓早就安排好一切了，自己真的是主角，以为师姐是气运之子就是主角，咸鱼着只想抱主角大腿，事事都依赖着她。
　　生活起居要师姐照顾，剑术修为要师姐指点，明明教她遇到打不过的敌人，便要同她一起跑，结果却把自己留在了危险之内。
　　柳时雨哭够了，抬手擦干眼泪，城内的同门也已伤亡殆尽，恨意喷薄而出，再也抑制不住。她很清楚，自己必须要杀了异炎，杀了魔族报仇，可一旦发动爆星魂煞，所有人皆会爆体而亡，唯独想将楚颜渊完完整整地留下。
　　毫不犹豫取了一滴楚颜渊的心头血送进苍极玉，再放入她的手中，苍极玉隐隐发光，守护着逝去之人。
　　既然我是主角，那剩下的事就让主角来解决吧……
　　追魄剑闪起金光，噬魂刀立马感应到了，刀锋一转对准柳时雨只待主人发起命令。
　　果断将追魄剑刺进心脏，顿时口吐鲜血，巨疼令她清醒，咬紧牙关开始念咒：
　　“吾自天道而生，奉神之力，违命皆杀！”
　　血液化作千万缕红线缠绕住所有人，她死死盯着异炎，确认红线覆上了他后，随即放出神识覆盖整个白冥城，同时发起禁神术。
　　察觉到噬魂刀激动着发出的剑鸣，异炎回头看向柳时雨，眼神对视的瞬间却无法动弹，似乎是受到了神识控制，区区神识能奈他何，修道者都死光了，就凭一个黄毛丫头不过螳臂当车而已。
　　纷乱中仅剩一片死寂，气氛诡异紧迫，被威压震得七窍出血的柳时雨，还保有最后的理智，聚气注入所有灵力。她周身金光迸发，只见灵力顺着红线流窜，犹如闪电奔向神识内的所有生灵，她在心底倒计时。
　　五……
　　异炎感受到被灵力直冲心脉后的撞击，难以置信地瞪着她，气运之子不是死了吗，为何还有人继承了凤霓之力？
　　四……
　　他不甘心，他不想再被杀一次，拼命呼喊着噬魂，可黝黑的刀身纹丝不动。金光蛮横地撕裂着躯体，心脏被庞大的灵力撑破，顷刻间所有生灵炸出了血花，弥漫起腥厚的血雾。
　　三……
　　“对不起，是我害了大家……”
　　二……
　　“师姐，对不起，其实我超级喜欢你，最喜欢你了……”
　　一……
　　她喃喃自语，想抬手触碰心爱之人，乌云中闪出一道天雷，直劈人间，落在了柳时雨身上，雷劫将她打得消失殆尽，一颗血珠掉在红衣上。
　　苍极玉破碎，挡下了所有伤害，仅剩楚颜渊一人躺在血雾中，一切都结束了。
　　世界崩塌，主角违规操作，不符合规定要求，申请重载情节！！
　　肉身破损，重载失败，寻找其他可能性……
　　寻找存活可能…
　　失败…
　　失败…
　　失败…
　　远在永恒海的萧姝琴，先前藏在柳时雨体内的赤阳血珠，忽然感知不到她的存在。一阵心痛后，萧姝琴理清了思绪，将自己留存的修为传至血珠之中，口中念叨着：
　　没想到还是败了，不过两千年来我也没闲着，上一次是你替我死，这次，换我来助你了。
　　随后她双手掐诀，启动术式，赤阳血珠缓缓升起，变为一颗赤红的星球逐渐遮盖日月，她用全部灵力开启了轮回……


第78章 重生（一）
　　轮回开始，正在准备重生，倒计时三小时……
　　刺耳的电子音将柳时雨吵醒，她缓缓睁眼，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熟悉的地方，脑袋却昏昏沉沉的，缓了几秒，随即起身想走，背后传来幽怨的问话。
　　“醒了？”
　　循声望去，凤霓正一脸无奈地盯着自己：“凤霓真尊？这是什么地方……”
　　“记忆又没同步？这里是你的神识海。”
　　“噢……那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留了一缕神识给你，想起来了吗？”凤霓坐了下来。
　　“有一点点印象……为什么留神识给我？”
　　瞧见柳时雨表面懂了其实没懂的敷衍样，她叹息一声，示意柳时雨先坐下，趁着机会将一切和盘托出。
　　“两千年前的仙魔之战，我强行突破元婴，却还是杀不死异炎，只好转为将他封印，而后将噬魂刀藏于楚家镇神楼。我预知异炎会再次复活，便留了一缕神识在凤霓秘境等你出现。”
　　“等等，我有问题要问，为什么把噬魂刀藏在楚家？”听到这，她稍微恢复了些记忆，捕捉到在意的字眼。
　　“楚颜渊是气运之子，凡是气运之子命中皆有一道死劫，噬魂刀虽是凶器，却可镇住灾厄，为了守护她平安长大，便藏在了楚家。”
　　柳时雨逐渐忆起先前的梦境，面露不解：“气运之子不就是主角吗？为什么你之前要让我成为主角？”
　　“谁说气运之子一定是主角。”
　　“不都是这样的套路，主角就是集各种优势和好运于一身的存在……”
　　“这个世界的设定不是。”凤霓摇头。
　　“设定？还有设定，谁设定的？”
　　“作者啊……”
　　“竟然有作者！所以我其实是穿书了？”
　　“是又不是，简单来说，这是一本仙侠小说，由于作者弃坑了，可设定的世界已经存在，便要维持下去，所以姑且算是穿书了吧。”
　　“啊，作者叫什么名字，书名呢？该不会是我看过的文吧？”
　　“小夜……弃坑太久就没有书名了。”
　　“没听过，垃圾作者真是害人不浅啊……那主角的设定是什么？”
　　“是个偶尔有点小运气，但各方面都很一般的普通人。”
　　柳时雨嘲讽了一句：“这种设定谁想看啊！”
　　“确实，所以才弃坑了啊……”凤霓点头表示同意。
　　“我明白了，你其实是我的系统？”柳时雨头脑渐渐清晰起来。
　　“不是，我也是穿来的……只不过早了你两千多年。”
　　“那么早，你怎么穿来的？”
　　“突然挂了，就被系统选中穿来辅助气运之子了……”凤霓回想起往事逐渐陷入沉思。
　　“凭什么你有系统，我没有？”柳时雨表示不理解。
　　“系统为了保住我，进入休眠期了，但我都替你铺路了，还被你搞成这副模样……”凤霓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
　　“铺哪里的路了，我都想不起来自己要做什么……”柳时雨感觉好像还从未和她说过如此久的话，身体轻飘飘的有些奇怪，便确认道：“我是不是死了？”
　　“是的，你死了……”
　　心下一紧，连忙追问：“那师姐呢？”
　　“楚颜渊也死了……”
　　听到此话，柳时雨拉拢着脑袋陷入自责，悲伤又涌起，凤霓叹息一声，继续道：“你运气真好。”
　　“死了还运气好？”
　　“本来是死了，但萧姝琴用赤阳珠留住了你的魂魄，还用毕生修为开启了轮回，所以，你要重生了……”
　　没想到还能重生，柳时雨喜出望外：“牛哇！萧阁主也太厉害了吧！”
　　“那可不……”
　　凤霓表情满是骄傲自豪，心底却泛起一丝苦涩，没想到萧姝琴两千年来一直默默筹备着，还好有她在，不然这次世界恐怕真的要崩坏了。
　　“所以重生是从我刚来这个世界开始？”
　　“这就不知道了，没有系统，重生至哪个时间段无法预测。”
　　“那我还能保留现在的记忆吗？”这才是柳时雨最关心的问题。
　　“理论来说可以的……唉……谁让你要把自己的肉身破坏，本来连现在的修为都能保留，结果你居然引来了雷劫……”凤霓摇头叹气。
　　“我也没想到会引来雷劫啊……”
　　“我教你爆星魂煞，你干嘛让所有生灵都炸了？”
　　“呃……不是这样用的吗？”柳时雨尴尬地挠挠头。
　　“是这样用的，但你可以只炸魔族啊！”
　　柳时雨微微张嘴略微有些吃惊：“好家伙，还能定向爆破？”
　　凤霓恍然大悟，上次在梦中直接将记忆输送过去，导致她就只学会献祭的杀招，是自己疏忽了：
　　“是我的问题，待你重生后，切记不要再乱用禁神术，先学爆星魂煞。”
　　“知道了，我还有个问题”，凤霓停下等柳时雨继续问，“异炎是怎么复活的？”
　　“这我不知，我只能通过你的神识感知外界，你不知道的事，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可以提供一些猜测。”
　　“什么？”
　　“盯紧姬浅月，如果我推断得不错，她应该是异炎之女，而且恐怕她和齐家也有联系。”
　　“我记得那天，我醒来后异炎已经复活了……师姐也……”鼻头一酸，柳时雨忍住情绪继续回忆，“我昏迷前在镇神楼里，齐珩还和师姐打起来了，齐家肯定有问题！”
　　凤霓点头，她也知道那天的情况：“齐家确实有问题，但他们和魔族是否有关，还需要些更明确的证据……看来要利用一下姬浅月了……”
　　“这样一说，我记得在镇妖塔时，姬浅月说血祀珠是她父亲的诅咒，那异炎复活会不会和血祀珠有关？”
　　“不排除这个可能。”凤霓摸着下巴思索。
　　“上次她还让我帮她取血祀珠…等等…我想起来件事，齐玥也有血珠，难道说…”
　　“齐玥也是异炎的女儿！”
　　“齐玥就是姬浅月！”
　　两人同时出声，却得到了不同的推测，面面相觑间凤霓先开口：
　　“只有这两个可能，我们可以试探一二。”
　　“可以，不过我怎么知道她在哪里？”柳时雨问道。
　　“从前我在魔界听过血祀珠是异炎用自己的骨血制成的，若想解除要么是施术者或受诅者死亡，还有一种便是天生有仙骨之人才可解…姬浅月定然已经知晓了你有仙骨，才让你帮忙，她自己会来找你…”
　　“好…如果齐玥如你所说，和姬浅月是同一个人，那便证明齐家和魔族有联系！”柳时雨接话推理着。
　　“不错，正是如此……”凤霓认可了柳时雨的话，暗暗感慨她终于开窍了。
　　“你说，楚伯父在北宇之地中毒是怎么回事？”
　　“先要弄明白楚暨为什么去北宇之地，我记得销骨冰/毒十分稀有，即便是魔族也很少会用，究竟是下的毒，亦需要打探。”
　　“唉……也不知道会回到什么时候……”
　　柳时雨暗暗祈祷能回到一切都还来得及的时候，这一次她一定好好修炼！
　　沉默中，柳时雨已经开始想念楚颜渊了，除了修炼，还想把心底埋藏的那些话告诉师姐，重来一次，她想珍惜和师姐在一起的日子，这一次，绝对不会再失去楚颜渊了，她暗暗发誓。
　　“对了，你和萧阁主是什么关系啊……”
　　终于逮到机会了，柳时雨必不可能错过这个磕cp的机会。
　　“呃……这是另外的故事了，等一切结束再和你说。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去准备准备吧，记住了，自信一点，你是主角！”
　　天际出现一道激光而后不断扩散，柳时雨周身亮起金光，灵气包围拖着她缓缓上升。
　　“我知道了，既然我是主角，那么，主角要发话了，给我重来！”
　　楚颜渊从噩梦中惊醒，环顾四周却发现自己坐在座无名山头，月色朦胧照得她背影清冷落寞，萧瑟的秋风将她吹醒。
　　手中掉落了一张纸，她拿起一看是萧阁主给的月盈草图集，这才忆起师妹受伤昏迷之事，眼下她孤身一人在外寻找月盈草。
　　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她想不起来了，可方才可怕的梦境还历历在目。
　　她梦见父亲中毒，齐家以龙骨为诱，楚家长老逼迫她同齐珩成婚，师尊说找到了月盈草，婚宴当天见到了柳时雨，而后便是异炎复活，胸口似乎还隐隐作痛。
　　低头确认了一眼，身上并为有伤，楚颜渊觉得自己魔怔了，似乎做了一个漫长的梦，她摇摇头，要快点去寻月盈草才行。
　　行至边陲小镇，发现还有魔族侵扰，她果断拔剑击退魔族，还顺手救下一个小孩儿，身旁的同门弟子，亦在奋力抵抗。
　　解决完魔族正欲走，小孩儿奉上玉佩作为谢礼，楚颜渊并未收下，瞥见玉佩上的图腾，猛然觉得眼前的一幕幕仿佛都已经历过一遍般，熟悉感太强烈，令她无法不多想。
　　沉思片刻，不断有记忆涌起，她像是明白了什么，满眼透露不可思议，梦里的一切皆为现实，或许眼下的一切才是梦境。
　　疑问太多，她愣怔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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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各位宝的支持


第79章 重生（二）
　　楚颜渊不明白自己是如何重生的，可重来一世，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传音回楚家，确认父亲还在家中，叮嘱父亲不要前往北宇之地，楚颜渊又陷入了沉思。
　　上一世，收到父亲中毒的消息后，自己便赶回了楚家，那时父亲已经昏迷，她回忆起和随行侍从的对话：
　　“家主为何去北宇之地？”
　　“禀告小姐，慕家传音求助，说是北宇之地出现魔族，慕家无力抵抗，便请家主前往相助。”
　　“魔族？那又是如何受的伤？”楚颜渊继续追问。
　　“我等随家主一起进入北宇之地，见慕家的人正在寻找什么，慕家主正同家主说话，魔族忽然出现，而后便是一场混战。
　　可混乱中家主忽然倒地，我等才发觉家主中毒了，背上有三道冰针。
　　随行的丹师探查后，认定家主是中了销骨冰/毒，慕家主说慕家无能为力，不知要如何解毒……”
　　回忆至此，楚颜渊一番思索后，再次整理出几个疑点，忽然出现的魔族和慕家都很可疑，销骨□□并非寻常仙门可制，恐怕要从此下手查起。
　　且魔族为何突然攻打慕家，上一世她也传音问过，可慕家主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作罢。
　　夜色深沉，秋风卷着枯叶纷飞落下，楚颜渊此刻格外想念柳时雨，心底埋藏了许多话想说，可惜此时远隔千里，师妹也在昏迷中什么都听不到。
　　由于父亲突然中毒，回楚家后不久，又去替父亲寻药，同时也四处打听月盈草的消息，可依旧毫无收获，楚颜渊仍记得那时崩溃的心情。
　　上一世是师尊找到了月盈草，她记得是在南境的南泽林，具体在何位置并未来得及问，不过能够得到些线索已经足够了。
　　不再耽搁，她立即动身前往，暗暗祈祷能顺利寻到月盈草…
　　南泽林位于南境最边缘地带，此地山势绵延曲折，茂林密布错综复杂，一连不停歇地在南泽林寻了半月，却依旧不见月盈草丝毫踪迹，楚颜渊有些心急，同时收到陆成江传音要来助她。
　　师徒二人会面，楚颜渊纠结着该不该告诉师尊自己重生之事，说话间犹豫不决，露出几分紧张。
　　“小颜渊为何确信月盈草在此地？”
　　她不知说出来师尊会不会信，且重生之事本就逆天而行，她恐说出口后，天道会将这个机会夺去，便暂时隐瞒。
　　“先前路过一个小镇，见其图腾同月盈草相像，当地百姓告知我可来南泽林搜寻。”
　　“原来如此…唉，小时雨真是命运多舛啊……“
　　楚颜渊眉头微皱，忧愁挥之不去，暗暗下决心要尽快修炼至金丹后期，上一世被突如其来的各种事情影响，以至于修为停滞不前，最终死在异炎刀下。
　　她不知道自己死后小师妹怎么样了，可她不想再输，想早点把心意告知柳时雨，重获一世先前的羞怯也随之改变，想起婚宴前和柳时雨的对话，便莫名生出些勇气。
　　“我忽然想到一个办法，或许可以请一位友人来帮忙…”
　　陆成江突发奇想，觉得或许那人会有些办法，随即传音至断元雪山。两天后，一道白光带着寒气落在了他们面前。
　　“雪神，又要麻烦你了……”
　　“不必客气，柳时雨的事就是我的事，找月盈草是吧？”
　　既然是师尊的友人，定然是长辈，楚颜渊恭敬地行礼，可她却很好奇这位前辈为何会认识师妹。
　　“正是正是，雪神，这是我的大徒弟楚颜渊。”陆成江介绍道。
　　“晚辈楚颜渊，见过雪神，多谢前辈相助。”
　　阿雪还是第一次见楚颜渊，可她举手投足间皆透出气度不凡，好奇地打量着，目光停留了许久，把楚颜渊盯得有些局促不安。
　　“你就是楚颜渊啊，这次的气运之子可比上一个讨喜多了…不像那姓萧的，脾气暴躁得很…”
　　楚颜渊不明白她的意思，什么气运之子，上一个又是指谁？
　　发觉楚颜渊满是疑惑，阿雪看了陆成江一眼：“你没告诉她，她是气运之子？”
　　陆成江点头，既然雪神都说出口了，也没必要再隐瞒：“确实没告诉过，咳咳，也该告诉你了……小颜渊，其实是这样的，你知道凤霓真尊曾留下预言，说你命中有一死劫。”
　　楚颜渊点头：“所以父亲才让我入玄罡宗。”
　　“真尊将你称为气运之子，预言中气运之子需经历磨难才可真正修道成仙，所以你命中才有死劫，而死劫在何时，是何事真尊未提及。”
　　其实这些楚颜渊已经知晓了，在修炼秘境中，她便听到了真尊的话，只是如今从师尊口中说出，更是证实了凤霓真尊的预言。且师尊从小便将自己护得很好，即便隐瞒也有一定道理，此番用心良苦她都明白。
　　“是以真尊选择楚家封印噬魂刀，也是想借你的气运来镇压它吧……”
　　“噬魂刀竟在楚家？”
　　难怪上一世异炎忽然出现在楚家，先前任由她苦思冥想都不知为何魔族要攻打白冥城，如此想来齐家定然同魔族有染，该想办法提醒师尊，如何防备齐家，令人苦恼，且若想让人信服，也要拿出证据才行。
　　“此事真尊交代过，本该只有楚家家主和凤霓后人知晓，前些日子你父亲传音于我，已决议传家主之位给你，便提前告知你吧……”
　　原来父亲早就在准备传位之事，自己先前竟误会许多，心底的愧疚更甚了。
　　陆成江顿了顿，又继续道：“真尊还留下一个预言，她会留下凤霓之力，选一人继承，此人可救苍生。”
　　楚颜渊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求证道：“所以师妹继承了凤霓之力，而师尊一早便知道了，才收师妹为徒？”
　　“非也非也，收小时雨为徒确实是因为真尊托梦，可原先为师推测真尊将凤霓之力传给了你，待后来，小时雨在断元雪山遇到雪神，还得到了天雪露，这才确信真尊选了小时雨。”
　　“凤霓真尊的确料事如神，徒儿明白了。”
　　说话间，阿雪已经将神识覆盖整个南泽林，她乃雪精对灵植甚是敏锐，将整片区域探查后，终于有了发现。
　　“我好像找到月盈草了。”
　　“在何处？我们即刻动身吧……”陆成江表情欣喜，楚颜渊更是喜上眉梢，感激之情涌起多亏了雪神。
　　阿雪带路，御剑至悬崖边，阿雪指向深渊，楚颜渊远远瞧见有珠碧蓝灵植，在断壁沟壑之中。她身手敏捷，纵身一跃便将灵植取至手中，拿出萧阁主给的画像竟不差分毫。
　　“太好了，多谢雪神，此物便是月盈草！”楚颜渊语气中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多谢，事不宜迟我们这便去永恒海吧……”陆成江提议道。
　　“柳时雨在永恒海？姓萧的那？”
　　陆成江点头回道：“正是……”
　　“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
　　虽然她很想去探望柳时雨，可她并不想见到萧姝琴那个凶巴巴的小气女人，随即和他们告别。而后又拿出一瓶天雪露递给了楚颜渊：
　　“先前给了一瓶给柳时雨，我很欣赏你这个气运之子，那这瓶便送你了。”
　　“雪神厚爱，晚辈受之有愧。”楚颜渊觉得这本该是师妹的，又想道先前那瓶，也被柳时雨送给自己了，眼下更是愧疚。
　　“拿着吧，我知道你想保护她，可守护一个人需要强大。”
　　听了阿雪的话，楚颜渊接过天雪露，郑重地同她行礼道谢：“晚辈多谢雪神，定护好师妹！”
　　“你们快去找柳时雨吧，我先走了，告辞……”
　　一阵飞雪吹过，阿雪已消失在悬崖边，师徒二人御剑前往永恒海。又是不停歇的赶路，夜色照得海面黝黑深邃，陆成江正寻了扁舟欲渡海，此时，楚颜渊却收到母亲传音，说她父亲不顾阻拦，为帮慕家清除魔族，即将动身前往北宇之地。
　　楚颜渊心下一紧，将此事告知了师尊，陆成江亦感到疑惑：
　　“慕家为何求助远在白冥城的楚家，实在奇怪，小颜渊，月盈草为师去送即可，你先去寻楚家主。”
　　好不容易找到了月盈草，以为能早点见到师妹醒来，但一想到父亲若是真的去了北宇之地，会落得何种结局，她便无法坐视不理。
　　“师尊，待师妹醒来，请师尊将天雪露交给师妹。”
　　楚颜渊将天雪露一分为二，各留一半，为了防备异炎复活，她必须快点增长修为，可她也不想自私地独占天雪露。
　　“好，徒儿一切小心。”
　　楚颜渊暂时按下思念，转身赶路前往北宇之地。陆成江径直入了天照阁，萧姝琴已在柳时雨屋内等他，见他来了也不多废话，直接喂柳时雨服下。
　　“没想到仅仅半年，你们便寻到了月盈草……”
　　萧姝琴亦派了手下去寻，却一丝消息都未打探到，这师徒二人如何打探的消息，倒是令她佩服了，只是她最近修为莫名消散，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昏迷中的柳时雨，在吸取赤阳珠里的灵力，眼下她疲倦得紧，说不完半句话，便回去休憩了。
　　陆成江坐在屋内，等着小徒弟清醒，心里又担忧起大徒弟，不由长叹……
　　--------------------
　　作者有话要说：
　　忙碌的一天，好困啊……


第80章 想念
　　柳时雨徐徐睁开眼，顿了三秒清醒头脑，而后环顾四周，枕边还放着残缺的剑穗，她立马认出自己在天照阁，心中焦急起来，怎么重生回了这个时间，那岂不是又要来不及了。
　　刚准备起身，有人推门进来：“小时雨，你可算醒了，担心死为师了。”
　　“师尊！你不是去……”不对啊，上一世醒来时，师尊已经前往楚家了，怎么现在还站在自己面前。
　　“嗯？你莫不是昏迷太久了。”陆成江探查后，确认她修为还在，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地。
　　“师尊，我昏迷多久了？”柳时雨语气急切，眼下她非常想知道是什么情况。
　　“半年多了，你这孩子，下次不许再乱跑了，身体可还有不适？”
　　“抱歉师尊，让你们担心了……徒儿并未有不适……师尊，师姐呢？”
　　没想到自己居然提前醒了，难道说重生带来的影响，蝴蝶效应改变了发展，导致情况和上一世不同了。
　　“你师姐去北宇之地了。”
　　“师姐去那儿干嘛？”柳时雨一时没想起，前世记忆断断续续，好像还差了点什么。
　　“去找她父亲，小时雨那么想你师姐，不如自己传音问她……”陆成江咂舌，这个小徒弟满心满眼只有师姐。
　　被看穿心思后，柳时雨才觉得自己方才表现得太激动了，虽然她真的很想念师姐。记忆逐渐恢复，她才想起楚伯父是在北宇之地中毒的，可师姐是之后才得知此事，眼下怎么会突然前往，这又和前世不同了。
　　可要不要传音给师姐，却又纠结起来了，前世最后的惨状还历历在目，她憋了很多话想说，不单单想诉说思念，埋藏许久的感情也想让师姐知道，可这些话，她不想传音，她想亲口告诉师姐。
　　陆成江见她不出声，拿出瓷瓶放到桌上：“这是你师姐留给你的天雪露。”
　　“天雪露？”柳时雨努力回想着熟悉的场景，缺失的那段记忆被开启，她好像想起来了，却又不敢开口。
　　“能寻到月盈草，也要感谢雪神相助，为师已经知晓你见过雪神之事了，先前她担心你被魔族惦记便封印了你的记忆。”
　　忽然就明白凤霓口中“铺好了路”是何意了，回想种种机缘巧合，皆与凤霓相关，还以为是自己运气好，原来是凤霓早有安排，心中对她多了几分敬重和感激之情。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我一点儿都想不起来。”
　　陆成江想起后山炼着的东西，一拍大腿先跑了，留下柳时雨满脸疑惑。因着楚伯父中毒，师姐才被迫和齐珩成婚，这次她定不会再让此事发生，随即换了衣服准备去找出颜渊。
　　“小时雨，你要去何处？”陆成江取了东西便回来找小徒弟，却见她穿着简洁像是要出门。
　　“我想去找师姐……”
　　果然，小尾巴还是小尾巴，徒弟大了不由师父，只由师姐了。
　　“唉……去吧去吧，为师还有事便不同你一起了”，陆成江拿出做好的剑鞘，“这是为师做的剑鞘，你且看看喜不喜欢。”
　　双手接过剑鞘，和师姐的剑鞘同一质感，轻巧又不失坚硬，真武铁石铸造的鞘身，为了和追魄剑相配，陆成江特意制成了黑白相间的纹路。
　　“哇！师尊好厉害啊！剑鞘超级好看，谢谢师尊！”虽然剑穗破得只剩半边，但柳时雨还是挂了上去。
　　话音刚落，萧姝琴也来了：“醒来便如此活蹦乱跳，看来是好了啊。”
　　“萧前辈！这些日子多谢萧前辈的照顾！”
　　一想到自己能重生多亏了萧姝琴，语气难免激动了起来，可萧姝琴却狐疑着她突然熟络的态度，顿了顿才又道：“你同我过来。”
　　如同上一世那样，萧姝琴将苍极玉递了过去：“本来这是凤霓留给我的，不过似乎你更需要它，此乃苍极玉，注入心头血可挡命中死劫……”
　　说着说着萧姝琴心底莫名生出一股熟悉感，仿佛自己先前已说过此话一般，奇妙的感觉萦绕不散。
　　“多谢萧前辈，既然是凤霓真尊留给您的，晚辈不能收。”
　　“让你拿着你便拿着……”萧姝琴还想再说几句，忽地头昏起来，眼前一片黑靠着椅背揉了揉头。
　　柳时雨看出她的不适，连忙关心道：“萧前辈，您还好吗？”
　　“无事……”
　　“萧前辈，我先前做了一个梦，真尊说让您等她回来，很快她就能来找您了。”
　　听了这话，萧姝琴抬头看向她，眉宇间隐约可见一道红印，捏在手里的苍极玉有了丝温度。
　　“知晓了，那你去吧，一切小心。”
　　“萧前辈保重，晚辈先告辞了！”
　　想着自己先前留给柳时雨的赤阳珠，不要苍极玉也无事，待柳时雨走后，萧姝琴调息片刻却无法感知赤阳珠，修为还失了大半，心底更是一阵奇怪，究竟是怎么回事。思索许久，她才恍然大悟。
　　急切着想快点见到师姐，五天的路程并作两天，夕阳照得北宇之地一片静默，丝毫不见人影。柳时雨径直入了丛林，边前进边放出神识寻找师姐，猛地想到一个问题，楚伯父中了暗器，那定然是有人躲藏其中，自己也隐藏起来说不定能找到偷偷下毒的人。
　　戴上面具身影隐匿不见，夜色笼罩天际，仅凭几缕月光照路，风声呜咽刮落秋叶，添了凉意和焦急。隐去身形后，又找了半个时辰，未找到师姐却发现了一群行为怪异的人，他们黑布蒙面藏于茂林树干上，还施了隐身咒，若非借着面具之力，定是无法察觉。
　　直觉告诉柳时雨，这群人有问题，可她不敢贸然放出神识试探，也跟着蹲在树上。一共五人，看不出修为，他们一直盯着不远处，似乎在等什么。
　　“还要等多久？”
　　“别急，魔族还未来，等他们打起来再动手。”
　　听了这话，柳时雨心下一紧，同时也庆幸起来，没想到误打误撞还真让自己碰上了，看来就是他们暗算了楚伯父。将剑横在腰后，这次定不会再让他们得手了。
　　盘算着要如何解决这群人，又听他们悄声说道：“少主这招真是绝妙啊……”
　　少主？是谁，柳时雨想起个人，但她暂时无法肯定。
　　“是啊，在慕家地界，借了魔族的手，坐收渔翁之利。”
　　“任谁也不会怀疑到咱们头上。”
　　“嘘，来了……”
　　远眺时，来人之中清冷的白衣入了眼，是师姐，她还平安无事出现在眼前，忍住思念眼下最重要的是解决这群人。
　　还不等楚颜渊等人走近，魔族霎时出现在四周将他们团团围住，楚暨随即命手下先护住慕家的伤员，楚颜渊并未急着出手，她双手掐诀在周围布下风盾。
　　“楚颜渊怎么也在这？”
　　“她不是去南境了吗？莫非陆成江也来了？”
　　“别轻举妄动，再等等。”
　　眼看楚家已和魔族开启混战，柳时雨轻笑一声，她可不会再等。抽出追魄剑，一道金光闪过，不等他们反应瞬间便击落了两人，待蒙面人察觉被袭再举起武器抵抗，已仅剩一人了，可他根本看不清对手在何处，在混乱的战场中放出神识也捕捉不到柳时雨的踪迹。
　　举剑对着空气乱挥一通，也不过是白费力气，柳时雨要留着他问话，抬手一剑削落他脸上的黑布，眼看事情暴露他转身想逃，却被柳时雨阵法困住。
　　“你们是什么人，埋伏在此有何阴谋，快老实交代！”
　　凭空出现的声音将他吓得一愣，却还是闭口不言，不想被拖延时间，柳时雨只好先将他捆在树上，随即转身跳下去帮楚颜渊。
　　谁料到，她刚落地背后冷不丁放出道银针，眼看就要击中楚暨，反手持剑刹那间击落银针，楚暨见地上的银针顿时明白有人想暗算他，却又不知为何被挡下了，面露疑惑紧紧盯着银针飞来的方向。
　　楚颜渊亦是看到了这一幕，先是回到父亲身旁布下风盾，随后身旁的魔族跟着轰然倒地，她便有了个猜想：莫非是小师妹来了？
　　自己都已将埋伏的人清理干净了，这暗器哪儿来的？正欲去寻，耳边却传来呼唤：
　　“时雨？是你来了吗？”
　　回头对上楚颜渊的目光，她摘下面具说出了那声久违的想念：“师姐，我来找你了……我好想你啊……”
　　她太想眼前之人了，忍不住将她拥入怀中。
　　“时雨，你终于醒了。”
　　“师姐，你先留在这里，待我先解决魔族，我有好多话想同你说。”
　　“好……”楚颜渊皱了许久的眉头，终于舒缓了，脸上挂起笑容。
　　眼下并非团聚的时刻，说完此话，柳时雨使出四象雷诀朝银针飞来的方向奔去，却并未找到偷袭之人，一跃回到树上，发现被绑的人还在，且刚刚解决的四人也在，莫非是自己遗漏了？
　　思索间又见林中闪起一点光亮，心底暗叫不好，这次偷袭的人换了目标，柳时雨单手掐诀使出雷袭，瞬间出现在楚颜渊面前，两人抬剑抵挡，不料那银针上带了阵法竟然又生出一根，躲闪不及，柳时雨抢先用身体护住她。
　　“小心！”楚颜渊被柳时雨围住，惊呼着想让她躲开。
　　只见她背后突然覆上一层护甲将银针挡下，确认她无事后，楚颜渊才松了口气，眉头却又皱了起来：
　　“师妹，你知道那暗器……”
　　“师姐，我明白，可我不想你有事。”
　　柳时雨知道她想说什么，可脸上露出庆幸的笑容，真诚地注视着她。楚颜渊被一句话堵住，既害怕又高兴，忽然不知该说什么了。
　　可气氛下一秒便被再次袭来的暗器打断，有了护甲后，柳时雨无所畏惧地拔剑奔去，犹如闪电瞬间落到偷袭之人面前，追魄剑挥起，那人却不为所动，待剑劈下那人却化作一趟水，这才察觉自己中计了。
　　刚想回去，却听到楚暨的惊呼：“颜渊！”
　　却见楚颜渊手臂上赫然出现一根银针，柳时雨脑中一片空白，随即理智被愤怒压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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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等完结，要修改一些细节，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81章 秘密
　　“师姐！”
　　中了银针后，楚颜渊只觉体内突生一股冰冷，寒气刻入骨髓，血液都被冻住了一般，刺骨的冷伴有钻心之疼。
　　方才她已察觉暗器飞来，随即展开风盾，神翼剑也挡在身前，可那银针却似有意识般，瞬息间，不但避开了神翼剑的阻挡，还击穿了风盾。
　　楚暨守在女儿身旁，想去帮忙又迫于周围魔族未除，只好先投身于眼前的战斗。楚颜渊想开口呼唤柳时雨担心，胸口却堵得厉害，一句话也说不出，反而先苍白了脸色，冷汗顿时布上额头。
　　“师姐等我，我去找偷袭的人！”
　　御气落到楚颜渊身旁，柳时雨眼中满是担忧，随之而来的愤怒催动她去复仇。
　　眼见师姐中了毒半跪着的痛苦身影，柳时雨暴怒不止，追魄剑感知到主人的怒意，剑身瞬间染黑，随着灵力急增迸发出的金光直冲天际，引来阵阵雷鸣，不断落下的雷击，也将四周的昏暗照得清晰。
　　放出神识覆盖方圆十里，她势要找到偷袭之人，捕捉到一个四处逃窜的身影，带着狠劲一跃飞去，抛出追魄剑朝那人袭去。那人还想再躲，可被柳时雨的剑锋横扫而过，面前的茂林顿时被削去大半，残枝败叶纷纷落地，剑风吹开了落叶，直击黑衣人。
　　没了藏匿的地方，黑衣人双手掐诀带起一道蓝光向她奔涌而来，雷电自掌心汇聚直冲黑衣人，却被灵力抵消，柳时雨咬牙切齿地怒吼：
　　“你竟敢伤她！纳命来！”
　　周身散发着金光犹如猛兽奔袭，刀光剑影中灵力不断碰撞，两人已打得不可开交，对手修为显然在她之上，占着修为想压制柳时雨再乘机逃跑，却未料到她聚气极快，反而被死死紧追。且追魄剑战意正浓，借着主人的愤恨疯狂朝黑衣人进攻。
　　为了摆脱柳时雨，黑衣人召起阵法将她缠住，还反手又抛出一根银针，眼看即将得手，柳时雨身上的护甲再次挡住了暗器。束缚一时却挣脱不开，柳时雨急不可耐，随即聚气周围的灵气纷纷汇集，阵法内灵力碰撞，金光集聚势要将其破除。
　　可灵气汇集太过后，柳时雨只觉体内似乎多了丝别样的灵力，顾不得许多，眼下她只想手刃了偷袭师姐的黑衣人。
　　好不容易重生了，她明明发誓要保护楚颜渊，不再让她受伤，不再失去她，偏偏又遇到些图谋不轨之人，柳时雨满腔怒火，刺眼的金光扩散，追魄剑震碎了阵法。
　　重获自由后，继续追击黑衣人，夜幕之中，天空轰鸣雷声不息，带着愤怒呼啸奔去。她双手掐诀，使出四象雷诀第三式——雷召，让追魄剑引来天雷径直击中了黑衣人。
　　一道道金光接连落下，黑衣人已无处可躲，柳时雨也使出雷袭奔至面前，果断持剑突袭，长剑刺穿了黑衣人的肩膀。
　　黑衣人吃痛地闷哼一声，本想隐藏功法，却被柳时雨逼得退无可退，再这样下去，定会命丧她手。只见蓝光闪过，黑衣人的灵力化出一条水绳，缠住了柳时雨的咽喉，两人皆同时发力势要杀死对方。
　　水绳勒得她无法呼吸，反手拔剑想切断水绳，却又冒出一条水绳捆住了手脚。窒息间，力气逐渐减少，意识也快没了，脑中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用凤霓之力……”
　　体内顿时涌起一股灼热，眉宇间隐约亮起一抹红印，追魄剑上金光闪烁还多了道红光，挥剑而下水绳被切断了。
　　捂着伤口，黑衣人眼露诧异，眨眼间柳时雨的剑再次抬起，又是一剑划破了他的手臂，黑衣人心知自己已落下风，再纠缠下去等楚家解决完魔族，自己就走不了了。
　　随后一声哨响，黑影破土而出挡在了柳时雨面前，定睛一看竟是只妖兽，妖兽身形似虎，摆动着利爪，正冲她咆哮。可仅仅三秒后，它体型便增长了数倍，被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挡住去路，无法去追黑衣人，柳时雨更是恼火得不行，指挥追魄剑径直刺向妖兽的心脏。
　　却被妖兽的利爪挡了下来，厚重的爪子朝柳时雨拍去，她很清楚若是被击中了，那便不是被挖去点肉的皮外伤了，会是粉身碎骨的严重后果。
　　抬剑朝妖兽劈去，护甲化作护腕覆在手臂上，似乎有了增力的作用，柳时雨势如破竹一剑破开了利爪，再挑剑刺穿妖兽的心脏。妖兽吃痛的嘶吼着，胡乱拍向柳时雨，尾巴如长鞭迅速袭来，侧身躲开后，落下一剑切去了它的尾巴，溅了她一身血污。
　　双手掐诀雷召再起，天雷落下劈得妖兽再也无法动弹，可黑衣人也早已没了踪影，柳时雨又气又恨，担心着楚颜渊的情况随即回去找她。
　　“师姐，你有没有事？”
　　此话一出，柳时雨自己都觉得犯蠢，怎么可能没事。
　　楚颜渊清秀的眉上好似落了冰霜，仅仅片刻连睫毛都泛白了，浑身颤抖着却还挤出一个微笑宽慰道：
　　“别担心，我调息片刻即可……”
　　话音刚落，骨髓中的毒又疼了起来，楚颜渊倒吸了口凉气。柳时雨当然知道她在安慰自己，也不管还有外人在，握住她冰冷的手，难过得快要落泪了。
　　“都怪我太没用了，要不是我一时得意忘形去追黑衣人，师姐也不会受伤……”
　　“时雨，不是你的错……”
　　楚颜渊摸了摸柳时雨紧皱的眉头，唇边还努力挂着笑。
　　魔族见不敌楚家便开始撤退，战火停息后，楚家和慕家的丹师皆围在楚颜渊身旁，发觉她竟是中了销骨冰/毒，众人面露惊诧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楚家主，我等皆未见过此毒，不如先送楚小姐回去，或许玄罡宗会有办法。”
　　楚暨痛心疾首，他未想到女儿会因自己而受伤，更未想到中的还是无药可解的销骨冰/毒，楚家向来不精医修，慕家更是如此，眼下魔族事情还未解决，只好点头答应，先送楚颜渊回玄罡宗。为了感谢楚家出手相助，慕家安排了飞舟送楚颜渊回去。
　　见师姐难受得都站不稳了，柳时雨主动提出帮忙：“师姐，我背你……”
　　楚暨介于手下皆是男子不便帮忙，便替楚颜渊答应了，感谢道：“多谢柳小友。”
　　“楚伯父客气了，照顾师姐是我分内之事。”
　　不等楚颜渊矜持，柳时雨已蹲下小心翼翼地将她背起，这是柳时雨第一次背人，加之楚颜渊受了伤，她更是护得紧，御气也十分谨慎。
　　深秋寒风瑟瑟，虽然她努力克制毒性，可还是止不住地发抖，柳时雨放出灵力护着她，却也无济于事。楚颜渊身体太过单薄，轻巧得很，以至于背了许久也未觉得负担，更让柳时雨心疼了。
　　楚暨要替女儿去寻药，也不便通行前往玄罡宗，只送她们入了飞舟。
　　“颜渊，为父定会想办法除去你体内的毒，安心回去修养，其余的事为父来解决。”
　　感受到父亲的担忧和关怀，她一面松了口气，还好父亲没有受伤，一面又叹息着，无药可解的毒，自己该如何是好，疼痛令她无法再多想，只好点点头叮嘱父亲保重。
　　将楚颜渊小心放在床榻上，为她盖好毯子，柳时雨才回身向楚暨行礼道别。待楚暨离开，又回到床榻前，握起她的手缓缓输送着灵力，希望可以让她好受些。
　　“时雨，辛苦你了……”
　　“师姐……我可以抱抱你吗？”
　　“嗯……”
　　得了允许，柳时雨紧紧抱着她，像是生怕稍微松开些，楚颜渊便会消失一般，久久地抱着她沉默不语。楚颜渊虽然奇怪小师妹热烈的态度，可眼下这个怀抱却格外温暖，令她生了困意。
　　一想起上一世楚颜渊惨死的场景，柳时雨的不安再次涌起，她已经失去过一次了，光是想想楚颜渊若是发生不测，便是止不住地难过。
　　“师姐，我好想你啊，我其实有很多话想同你说，可又怕你讨厌我……”
　　察觉楚颜渊不说话了，柳时雨猛地回头去看，神识感知后，确认她只是睡着了才稍微放下心，就这样一直守在身旁，她深呼吸后，继续着未说完的话。
　　“师姐，我不想喊你师姐了，我可以喊你颜渊吗？”
　　“虽然有些失礼，但我还是想喊你颜渊，我也喜欢你喊我时雨，这样听起来我们十分亲近。”
　　“颜渊，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或许你要说我们只是同门之情，或许还有姐妹之情，但我很清楚，我喜欢你，超级喜欢你，无敌喜欢你。”
　　“颜渊，我有个秘密，从来没和你说过。有个人说我是主角，我并不相信，因为我一直觉得，我这样的人怎么会是主角呢，主角应该和你一样，是天纵奇才，是气运之子，是美若天仙，是人群里最闪闪发光的那个，而我只要能跟着你就行了。”
　　“可后来，看见你浑身是血倒在我面前，无论我怎么呼唤你，你都没有睁眼看我，我好害怕，我无法接受没有你存在的世界，我便明白了，只要有想守护的人，即便如我这样平凡，也可以成为人生的主角。”
　　“所以你可以答应我不要离开我吗？虽然我很胆小，这些话憋了许久，也只敢趁你睡着才偷偷摸摸地说，不知道你是否也喜欢我，可无论你的回答是什么，我都不想再失去你了，我想永远守护你……”
　　柳时雨紧紧搂着楚颜渊，将深埋在心底许久的话说出了口，输送的灵力从未间断，语毕后，紧握着的手忽然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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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等忙完好好补一下感情戏，再给主角们安排个浪漫告白。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82章 真相
　　北宇之地
　　命手下审问被柳时雨抓住的黑衣人，楚暨则跟着慕家主去了慕家，经女儿遇袭一事，他更坚信慕家藏了秘密。
　　“慕宇老弟，事到如今，你也该同我说实话了吧？”
　　口中称兄道弟，可他的语气带着不容欺瞒的威严，慕家主眼神闪烁不敢直视，即便不看楚暨，也知他现在十分恼怒，若是不小心回答，很有可能让慕家陷入不利局面，挣扎再三后，慕家主长叹一口气缓缓道来。
　　“本是家丑不可外扬，今日楚兄来助我，我便实话实说了，还请楚兄勿要外传，给我慕家留点颜面……”
　　楚暨皱着眉点头答应：“可以不外传慕家之事，可我要先知道真相。”
　　“多谢楚兄。自侧室曾氏病故后，一直谣传是我妻萧卿怡毒杀了曾氏，未想到我儿慕缯听信了谣言此后便怀恨在心，竟偷走了镇妖塔想致我妻于死地，好在她只受了轻伤，并未有事。”
　　楚暨记得陆成江曾传音于他，告知了浮魔林内黑衣人曾借用慕家身份，说狐族偷袭了萧卿怡一事。当时魔族来犯，黑衣人也已被灭口，此事便被敷衍过去了。
　　回想先前慕家对外只说萧卿怡生病，如果真如他所说，是为了掩盖儿子的罪行，才说是生病似乎也说得过去，可姬浅月为何将狐族安置在北宇之地，而后又迁去浮魔林，此事一直得不到答案。
　　明明众人皆知萧卿怡是生病，浮魔林内的黑衣人为何说是狐族所为，他们是从何得知，难道只是为抓捕狐族而编造的借口？可仙门本就对妖无好感，抓不抓狐族并不会有人多管，这样编个谎言还扯上慕家，未免有些画蛇添足了吧……
　　“可这和狐魔两族有何关系？”楚暨并未完全相信，紧盯着慕宇的反应。
　　“萧卿怡受伤时，府内有妖气，我便以为是先去躲藏在北宇之地的狐妖所为，命人去北宇之地搜寻半月，却根本不见狐族的踪影。而后四处突生魔障，我担心魔族是冲着镇妖塔而来，这才发现镇妖塔不见了，能解开封印拿走镇妖塔的，除了我便只有慕缯。”
　　“狐族为何来北宇之地？”难道那群黑衣人真是慕家之人，楚暨暗暗揣度。
　　“这我不知……”
　　“镇妖塔不见后，你没有再派人去找狐族？”
　　“魔障困住了慕家一半人马，我担心剩下的人不足以抵抗魔族，便未再派人去抓狐妖。”
　　见他态度真切并未有犹豫，楚暨又继续问道：“那为何柳时雨会误入镇妖塔？”
　　“起了魔障后，我向玄罡宗求助，也想借口召慕缯回家问清楚，我以为柳时雨是随他们一起来的，北宇之地中发生了何事，如今慕缯未醒，我也不清楚。”
　　楚暨猛然想到既然柳时雨已清醒，待问完慕宇之后，可以再问柳时雨之前发生了何事，这样便能判断慕宇有没有说谎。
　　“魔族再次出现在北宇之地，是什么时候？”
　　“一周前，手下说发现了魔族踪迹，担心他们有阴谋，便不敢轻举妄动才请了楚兄帮忙。”
　　这确实是慕宇先前传音于他的理由，可方才林中不止有魔族，还有那个身份未明的黑衣人，现在推断下来，恐怕和先前伏魔林内的是一伙人。
　　“魔族可有什么行动？”
　　“他们一直在北宇之地内徘徊，如今镇妖塔已损毁，我也猜不出他们的目的了。”慕宇摇头，亦是一副苦恼的表情。
　　“我知晓了，既然魔族已除，待我查清黑衣人的身份，再告知你。”
　　说完，楚暨便回了房内，冷脸怒视黑衣人，威压瞬间覆盖四周，震得黑衣人双腿打颤：“是何人派你们来此，胆敢下毒偷袭我女儿，给你一个开口的机会，你应该很了解，无论你是何宗门世家，楚家定不会放过！若是不开口，我便让你永远开不了口！”
　　“楚家主好威风，若不是楚颜渊在，死的本该是你……”
　　听到此话，楚暨一掌拍碎了他的腿骨：“若是她有三长两短，你们必将血债血偿！还不从实招来！”
　　随从得了楚暨的授意，抬手将灵力侵入黑衣人体内，体内撕裂的痛苦，让他的双目变得猩红，原本还在嘴硬的黑衣人片刻后也受不了开了口：
　　“我说我说……是苍……”
　　话音未落，黑衣人忽然七窍流血，睁着眼死了。楚暨神识探查发现他心脉尽毁，得了陆成江的提醒，并未用神识逼问，人居然还是死了，虽然只有一个字，但答应已经很明显了，带有“苍”字的宗门，可只有苍地门一个。
　　可眼下没了证据，却又束手无策起来了，楚暨并不会就此罢休，楚颜渊中毒一事，他定要苍地门付出代价。将审讯结果传给陆成江，嘱托他照顾楚颜渊，转身又去找了慕宇。
　　“既然事情已查清，这便告辞了，小心苍地门。”
　　“多谢楚兄仗义相助，倘若以后有需要，慕家定全力相助。”
　　客套一番后，楚暨带着随从踏上为女儿寻药之路，可寻药之前，他还要查清销骨冰/毒的来路，一阵心痛和担忧，在秋风中愈来愈深……
　　逃离了北宇之地的黑衣人，找到了剩余的同伴：“为什么柳时雨也在，你们竟然毫无察觉？”
　　“少主息怒，不知她用了何种法术，完全探知不到她的踪迹，实在是没想到……”
　　“让你们找的东西，找到了吗？”
　　摘下面罩后，齐珩服下一颗丹药，柳时雨不是昏迷了，为何那么快便醒了，被刺穿的伤口还在流血，门人替他小心翼翼地包扎，生怕这是再惹他不快便会遭殃。
　　“回少主，已经找到了。”
　　门人指着不远处两人扛着的一口棺椁，齐珩轻笑一声，表情稍微缓和：“姬浅月千算万算也没想到会被我发现，还想掌控齐家，真是蠢得可笑。”
　　“少主说的是，被抓的那人怎么办？”
　　“蠢货，还好我早已下了言咒，下次带人出来再这么不小心，便不要回来了。”齐珩眼中露出凶狠，警告着他们。
　　“遵命……少主，那魔族怎么办？”
　　“魔族不是都被楚家杀了，不会有人发现的，再说了要来北宇之地也是巴厄自己的决定，我们可不知魔族要来，更不知楚家会来帮忙，魔族死了才好。”
　　“少主说得是，只是此次擅自出来，家主知道后恐怕又要病重了，何时用龙骨给家主治病……”
　　“父亲说了，龙骨要留着，你想违背家主的命令吗？”
　　“属下不敢。”
　　“走吧，我们现在就回去。”
　　他瞥了眼封印的棺椁，如果猜得不错，里面定然有可以要挟慕家的东西，虽然负伤了好歹算是有些收获，又瞥了眼身后跟着的人，齐珩打起了别的主意，一群人随即朝西赶路。
　　在回玄罡宗的路上，柳时雨搂着楚颜渊睡着了。她不停歇地赶路去北宇之地，一直不曾休息，先前的打斗又耗费了太多灵力，只要待在楚颜渊身边，嗅到那股令人安心的香气，似乎瞬间便可放松下来，劳累太甚，两人双双入了梦乡。
　　直到飞舟在次日黄昏降落在千仞峰山头，柳时雨才被一声声呼唤叫醒。是陆成江来接她们了。
　　“小时雨！小颜渊怎么样？”
　　陆成江听闻楚颜渊中毒一事，先前还在浮魔林蹲守姬浅月，立马御剑赶回玄罡宗，没想到如今还有销骨冰/毒，心里担忧极了，甚至怀疑这莫非就是凤霓祖母所说的命劫？
　　楚颜渊还未醒，柳时雨再次背起她，轻手轻脚地下了飞舟，同陆成江悄声回话：
　　“师尊，师姐睡着了，有没有办法解师姐的毒？”
　　“为师也不知啊……先回去，宗门长老都等着呢……”
　　玄罡宗的长老们，听说楚颜渊中了销骨冰/毒，皆是担忧地来探望，丹阳峰的沈长老带了全峰的家当，各种珍贵丹药都用上了，却毫无作用，众人泄气又难过。
　　收到了楚暨的传音，柳时雨将在北宇之地发生之事，又完整地描述了一遍。虽然上一世她也是这样告诉师尊的，可时间太匆忙，什么都没来得及调查，这一次自己能提前醒来，定要仔细调查一番，但眼下她实在不想离开楚颜渊，只能将自己所知尽可能地提供给师尊和楚家。
　　接下来几天，楚颜渊偶尔清醒，还能和柳时雨说几句话，她非常珍惜同师姐说话的时刻，只要见到她睁眼，第一句便是“我好想你”，楚颜渊虽然气虚无力，却还是温柔地抚摸柳时雨的头，再回一句“我也想你”。
　　当楚颜渊睡着时，柳时雨便抓紧时间在一旁修炼，这次她不再犹豫，直接服下天雪露，开始学“爆星魂煞”。
　　回想凤霓在梦中所言，她觉得最近好像记起了越来越多的过往，不仅仅是梦中的交流，偶尔还会窜出一些凤霓的记忆，连修炼也更加顺畅了，只是再也没有梦见过凤霓，又令她疑惑起来了。
　　转眼寒冬已至，没有等来解毒的法子，却听说了一个不好的言论。楚家藏有噬魂刀一事，不知从何处开始散播，全宗门世家都知晓了，且还有不少人，空口无凭谣传楚家勾结魔族，所以才私藏噬魂刀。
　　谣言愈演愈烈，玄罡宗的部分弟子，都改变了对楚颜渊的看法，那个令人望尘莫及的人，如今被人落了泥，连带看柳时雨的目光都多了几分憎恶。
　　换作上一世，柳时雨可能会恼怒地修理他们一顿，重生后，她的心态也有所改变，满心满眼希望楚颜渊好起来，变着法地逗她开心。
　　北苑落了雪，柳时雨不想再等了，下一次楚颜渊清醒时，她便要将心底的感情当面宣之于口。为此，她忙碌了起来，毕竟是人生第一次的告白，总该做些准备，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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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就告白了，无奖竞猜，小柳准备怎么告白？


第83章 喜欢
　　苍地门
　　齐珩命人将抬回来的棺椁藏入密室，叮嘱手下看管好，才不慌不忙地去找父亲齐沅。
　　“父亲近日可还安好？”
　　帷幕内，齐沅躺着一动不动，眼睛微睁精神十分萎靡，似乎是听见了他的问候，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孩儿此行得到了一个可以要挟慕家的宝贝……不过先前父亲将龙元剑收回了，不知父亲放在了何处，也该传于孩儿了吧？”
　　他知道父亲听得见，只是不想回应自己，也不等齐沅开口，自顾自地说着话。
　　“父亲的随从太不听话了，都已经在我手下做事了还顾着您的感受，丝毫不顾忌我，父亲若还想看到齐家有称霸世家的一天，便把龙元剑交出来吧……”
　　说来说去还是想要神器，听出了他的心思，齐沅猛地咳嗽，瞥了站在面前的儿子一眼，犹豫片刻才缓缓掐诀从地面召出了龙元剑。
　　齐珩拿起龙元剑在手上比划，看着齐沅的眼神从先前的尊敬讨好，变得不耐烦起来，刚想做些什么，门外来了人。
　　开门透进一束光，担心寒风入内，将门合上屋内顿时又恢复了昏暗，拂去身上的灰尘，靠近道：
　　“父亲，听闻您身体抱恙，我……”
　　不等来人说完话，齐珩率先骂道：“你不是要跟家里断绝关系吗？去了玄罡宗还回来做什么？”
　　“我只是担心父亲……”齐礼径直走到父亲面前，说话也未看齐珩一眼。
　　“齐礼，你以为当了玄罡宗掌门的亲传弟子，在兄长面前也能毫无礼数了是吗？”收起龙元剑，忌惮地盯着他，显然齐珩并不希望他回来。
　　“大哥，我没有……”
　　“还知道我是你大哥，先前交代你的事，为何不听？”
　　齐礼皱起眉头，想起齐珩让他盯着慕灵攸和柳时雨的动向，起初他还以为是为了争世家地位，便敷衍地传了几次消息，可后来柳时雨昏迷，慕灵攸失踪，以及魔族突袭等种种异样，皆在自己报信之后发生，令他不得不多想。
　　前些日子父亲的亲信传音于他，他才知晓父亲病重连下榻都艰难，可大哥从未与他提及，更是引起了疑虑。虽说自己同家中关系一直不融洽，可终究是生父，他无心与大哥争什么，也争不过，只是大哥如此防备，还是让他心寒。
　　“慕灵攸未回玄罡宗，柳时雨亦是如此，我如何得知她们的踪迹……何况，大哥从未告知我为何要盯着她们。”
　　“蠢货，还能为什么，自然是为了苍地门的以后。”齐珩打算离开，只是瞪了他一眼，对他没出息的行为表示不满。
　　齐礼叹了一声气，望着齐珩推门出去，他知道大哥不会说实话了，唯有自己去探查明白，走到父亲面前，说了几句关心：
　　“父亲，许久未见，孩儿先前并未知晓您抱恙，未能及时回来，是孩儿不孝。愿您能早日康复，孩儿会想办法医治父亲之病。”
　　听到齐礼的一席话，齐沅睁眼久久地注视着，吃力地招手让他过去，示意他低头，凑在耳边低声说了句话，而后齐礼表情诧异，愣怔在原地缓不过神。
　　千仞峰
　　柳时雨想为师姐做些甜食，御剑去了外门灵厨要食材，本来可以差遣管事弟子送来，可最近因为楚家有噬魂刀一事，众人对楚颜渊颇有说辞，先前对她的殷勤似乎都烟消云散了，连对柳时雨也有了几分怠慢。
　　回去的路上，偶然听见一群弟子围在竹林里闲聊：
　　“听说了吗，楚颜渊已半月未出千仞峰了……”
　　“不是说她中毒无法行动吗？”
　　“谁知道是不是中毒，我看她是因为楚家藏了噬魂刀，遭到魔气反噬了吧……”
　　“噬魂刀真在楚家？”有弟子认为此事有假，想到楚颜渊平日的温和模样，并不想相信楚家会偷藏噬魂刀。
　　“那还有假，魔族四处来犯，偏偏避开了白冥城，不就是忌惮噬魂刀。”
　　“原来如此，难怪楚家一点儿事都没有，当初凤霓真尊拼死杀了异炎，噬魂刀下落不明竟是被楚家偷去了！”说话的人逐渐义愤填膺，还拍了拍面前的石桌。
　　“亏我之前因着宗门大赛还敬佩过她，没想到楚家居然会作出这种事！”
　　“可先前楚师姐还帮忙除了魔族……”
　　年纪少小的一个弟子解释着，却被其他人岔开了话：“她除什么魔族？掌门派她随陆长老去廷溪镇，我后来去支援时根本没见到她的影子。”
　　“楚家人都这么道貌岸然，真给仙门丢脸……”
　　“你说陆长老会不会后悔收她为徒，毕竟凤霓一族可是恨透魔族了。”
　　“说够没有，嘴巴不会用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在背后偷偷议论，算什么本事？”
　　柳时雨听不下去了，她本想无视，可这群人越说越过分，实在忍无可忍了。
　　“楚家都敢藏噬魂刀了，这有何不能说？”
　　“柳时雨，你别是非不分，谁都知道噬魂刀乃魔族凶器，楚家私藏又是何居心？”
　　面对众人的言语围观，柳时雨并不畏惧，却也无法多辩驳什么，即便明白一切是凤霓安排的，并非什么私藏，可她很想替楚家解释，又拿不出证据，仅凭几句话不会有人相信。
　　“魔族来犯，楚家派出去的人并不比其他仙门少，我师姐在玄罡宗那么多年，是何品行，你们心知肚明。”
　　不再浪费时间，瞪了他们一眼便离开了，她还要赶回去为师姐做甜食，但楚家之事也不能不管，日后她定要想办法为楚家证明。
　　回了北苑，见陆成江正欲出门。
　　“师尊要去何哪儿？”
　　“为师去浮魔林看看狐族，小时雨好好照顾你师姐，别乱跑。”
　　“知道了，师尊能不能借凤鸣琴一用？”
　　“自然可以，你终于想好好练琴了？”要不是近日事情繁杂，他早就想让柳时雨好好继承凤霓的真传了，没想到小徒弟自己开了口，他忽然感到欣慰。
　　“我想抚琴为师姐解解乏……”
　　递过去的凤鸣琴顿时不香了，陆成江咂舌，怎么还是为了小颜渊，一切为了师姐是吧？
　　“算了，你别乱跑就行，为师这就走了。”
　　“师尊一路顺利！”
　　送别了师尊，柳时雨又抱起食材进了小厨房，想到即将要去告白的场景，耳根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心里一遍遍重复练习着要说出口的话，将爱意也融进了糕点中，希望能得到一个甜蜜的回答。
　　寒风夹着细雪，院中青瓦染了白，一丝甜味闯入了鼻腔。楚颜渊从混沌中醒来，身旁还留着一抹熟悉的气味，她知道小师妹每日都在房内陪着自己，只是她的疲倦逐渐增长，日日昏睡仍觉得不解困，灵力也无法聚集，实在疲惫得很。
　　柳时雨抬着糕点进来，见楚颜渊醒了，眼中亮起高兴：“颜……咳……师姐，你醒啦！”
　　“嗯……师妹还是一如既往的手巧，做了那么多吃食。”
　　楚颜渊早就听到她在厨房忙碌，坐起身想下床活动一二，柳时雨连忙去扶她。
　　“师姐，快来尝尝，我还做了好多菜，现在就去抬！”
　　一路小跑又端来热气腾腾的饭菜，这顿饭柳时雨是使出浑身解数了。瞧着满桌子的菜，楚颜渊笑着揉揉她的头：
　　“师妹辛苦了，好香啊，一定非常可口……”
　　“师姐，你先尝尝。”说着便执筷夹起鱼肉送到她嘴边。
　　“果然美味，师妹厨艺了得。”
　　“只要师姐喜欢，我以后天天给师姐做！”
　　“有师妹真好……”
　　“有师姐更好！”
　　熟悉的对话，两人相视而笑，温暖蔓延开来，月牙皎洁当空，屋内烛火跳动，楚颜渊将每道菜都细细品味，看得出柳时雨的用心。柳时雨却有些坐立不安，拿出了特意准备的梨花酿，都说喝酒壮胆，此刻她急需一点儿勇气，或许是需要一点儿借口，鼓励她说出藏了许久的话。
　　“师妹长大了，但饮酒伤身，且少喝些……”
　　两杯酒下肚，微醺之时，脸颊泛起红晕，她犹豫着深呼吸一口，开口道：
　　“师姐，我想唱首歌送给你……”
　　轻抚凤鸣琴，柳时雨暗暗祈祷着能从神器上获得一丝好运。白雪纷飞落上她的发梢，清了清嗓，唱起了一曲悠远美好：
　　狼牙月伊人憔悴
　　我举杯饮尽了风雪
　　是谁打翻前世柜惹尘埃是非
　　琴弦颤动，她低着头抚琴不敢去看心爱之人，歌声带着丝紧张，可那人听得格外认真，安静注视，等着她抬头。
　　繁华如三千东流水
　　我只取一瓢爱了解
　　只恋你化身的蝶
　　她想诉说心底的爱恋，借着歌唱出所思所想，句句期望被读懂，声声盼望有回应。
　　你发如雪凄美了离别
　　我焚香感动了谁
　　邀明月让回忆皎洁
　　爱在月光下完美
　　一曲过半，她鼓起勇气抬了头，迎来的是笑意盈盈，温柔回望似是有了答案，对方之意流于言表，指尖微颤，她的心更乱了。
　　你发如雪纷飞了眼泪
　　我等待苍老了谁
　　红尘醉微醺的岁月
　　我用无悔刻永世爱你的碑
　　……
　　从那句爱意唱起，楚颜渊便也跟着紧张起来，想起了梦中耳畔边的呢喃，如今即将成真，却又不似那般真实，琴音落幕，柳时雨带着羞涩和不安，说出了令她相信的话：
　　“颜渊，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颜渊，我有一些话想和你说，今日非说不可，只能同你说，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听我把话说完。”
　　楚颜渊点头，安静注视着她。柳时雨再次深呼吸起来，抿了抿嘴唇继续道：
　　“我喜欢你，不是师妹喜欢师姐的那种，是想要天天见你，永远和你在一起的喜欢。虽然我从未喜欢过谁，可当我开始对你产生止不住的想念，开始无论何事都想与你分享，开始讨厌有人围在你身边时，我便明白我喜欢你，已经不想当你的师妹了。”
　　“我想了许久要不要告诉你，一想到若是说了会被你厌恶，我便不敢开口了，可一想到即使被你厌恶也还是无法远离你，我便觉得非说不可，因为我实在太喜欢你了，哪怕你不喜欢我，我恐怕也要继续跟着你。”
　　“虽然我修为不高，人也不太聪明，但我做饭还是不错的。师尊说我是你的小尾巴，我也很喜欢当你的小尾巴，如果你不喜欢小尾巴，我可以当你的小盾牌、小武器，我可以……”
　　柳时雨暗叫糟糕，这和之前准备的告白稿完全不一样了，怎么说着说着就开始胡言乱语，忽然，楚颜渊开口止住了她的胡思乱想。
　　“时雨……”
　　很明显，心意确实传达到了，楚颜渊抬手抱住柳时雨，在耳边低声回应道：
　　“我也很喜欢小尾巴……”
　　柳时雨先是一愣，双目对视后，楚颜渊耳根发烫着挪开了眼，唇角却是止不住地勾起笑意，像是得到了同意般，而后轻轻拽过她的衣袖，在楚颜渊的唇边落下了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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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加班，有点忙，希望还看得过去。
　　歌词《发如雪》


第84章 甜味
　　唇上覆了温润的柔软，灼热渐入体内生出些酥麻，这是从未有过的体验，新奇且美好。手指相握纠缠，被握住的是彼此的爱意，熟悉的气味芳香馥郁在鼻腔里，期许已久的愿望得以实现，不愿触碰过早结束。
　　短暂的一吻完毕，可激动并未休止，此刻两人皆已面红耳赤，虽是自己先发起的攻势，终究还是脸皮太薄，都已挪开了脸手里还拽着楚颜渊的衣袖，被喜悦冲昏头脑，全然不知接下来该说点什么，仍旧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
　　未想到小师妹如此大胆，楚颜渊只觉得脸颊发烫，害羞着却又忍不住想靠近她，和心悦之人的亲昵似乎有股奇妙之力，会令人沦陷沉溺。
　　“想去沐浴……”
　　楚颜渊缓缓起身，想借口去沐浴让羞赧冷静片刻，可柳时雨还未清醒，脱口而出：
　　“我陪颜渊去……”
　　这下好了，无法拒绝也不忍拒绝，她抿着唇点头，还不等完全站稳，便被柳时雨搂住瞧她的动作似是想抱起自己，连声阻止道：
　　“我能走……”
　　“你伤势未好，不要抱的话背也行，别担心，浴房又不远，不会累着我的！”
　　因着方才那一吻，柳时雨乐呵呵地涌出许多力气，对她关心备至全然未察觉对方是害羞才拒绝，背起她便出了门。好在北苑仅她二人，不然楚颜渊真的会羞死，也还好仅她二人，明明只是沐浴，却像是去幽会般，月光皎洁照竹林，一路踏着白雪，柳时雨背着楚颜渊心情愉悦，甚至哼起了小曲。
　　吹了阵寒风，柳时雨倒是清醒了几分，先前还勇得无所畏惧，想起沐浴要更衣，忽然又怂了，替楚颜渊褪下大氅，低着头手足无措起来了。
　　“时雨，还未拿换洗衣物……”
　　一句话解了羞困的局面，柳时雨点头让她先沐浴，自己去拿换洗衣物。由于毒性太强，时刻侵蚀着楚颜渊的灵力，只是脱去里衣也令她感到疲惫，天寒地冻更是加剧了销骨冰/毒发作，被冻得骨头生疼，泡在热泉中稍微舒缓了片刻，才觉得好过些。
　　门开了道缝，柳时雨将衣物递进来，犹豫着要不要进去，从前和师姐一同泡温泉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如今两人刚确认关系，反而变得谨慎了，生怕她不习惯，没谈过恋爱完全掌握不好分寸，只希望楚颜渊不会介意。
　　察觉到柳时雨的犹豫，害羞归害羞，楚颜渊可舍不得她在冰雪天里吹冷风：
　　“时雨，外面凉，你也来池中暖暖身吧……”
　　得了允许，柳时雨才蹑手蹑脚开门，三两下除了衣物，发觉楚颜渊正闭目养神，宽心的入了水，试探着坐到她身旁。在脑中疯狂搜寻话题，后知后觉告白成功，一切都不太真实，望着水中的倒影，柳时雨想到了要说什么。
　　“颜渊，我可以问问你是何时发觉喜欢我的？”
　　“时雨还记得情缘殿吗？”
　　“记得，那里有面相思镜，可以看到心悦之人，若是心悦之人和自己并肩而立，便说明是两情相悦。”
　　提起情缘殿，楚颜渊立即回忆起上一世自己还欠柳时雨一个约定，如今有机会她不再隐瞒：
　　“嗯，所以我在相思镜中见到了你，也望见了你同我并肩相视而笑。”
　　听了这话柳时雨面露诧异，连忙说道：“我也是！等等，所以那时刚看到我们并肩的画面，便听到你唤我，害我以为只是自己的单恋，没想到不是错觉啊！”
　　楚颜渊唇角勾起笑继续说：“所以很早以前我们便是两情相悦了……”
　　两情相悦，难能可贵之事，柳时雨的心情更好了，摸着手腕上的红绳，由此话匣子也打开了，喋喋不休地细数着过去的回忆，从第一次见面，到拜师后一同修炼，都是她想珍藏的过去。
　　说着说着，肩上落了发丝，楚颜渊睡着了歪头依靠她的肩膀，柳时雨适时地止住话语，片刻间已沉睡入梦，轻手轻脚地抱起熟睡之人，施法拭去水汽，裹紧毯子将寒冷隔绝，一跃飞回了屋内。
　　知道楚颜渊并非故意睡去，今日已是清醒最久的一次了，担忧再次涌起，盘算着要如何去取得辉杀龙骨。柳时雨轻搂着她，在额头落下一吻，道了晚安，窗外的雪渐渐停息，剩着满院子的恬静。
　　“什么？仙门联合声讨楚家？！”
　　柳时雨一早收到师尊的传音，没想到竟得到了各仙门联合要楚家交出噬魂刀，陆成江已前往楚家帮忙了。可师姐的毒还未解，焦虑顿时占据心头，她要立即去找西衡洲，齐家与魔族勾结，还偷袭了师姐，就算是抢，她也要把龙骨带回来。
　　“时雨，怎么了？”
　　迷蒙中听到了楚家，楚颜渊便醒了，睁眼瞧见柳时雨要走，忽然慌了神拉住她的衣袖。
　　“无事……颜渊，我去找解药，几天就回来，你安心修养……”
　　不等柳时雨说完话，楚颜渊接着问道：“楚家出了何事？”
　　既然被她听到了，柳时雨也不好再隐瞒：“仙门要楚家交出噬魂刀，你别担心，师尊已经去白冥城了，待我拿到龙骨就能治好你，我们再一起回楚家……”
　　楚颜渊虽意识不清，可还是明白了她的话，只是心中起了疑虑：“你如何知晓要用龙骨？”
　　一时着急说漏嘴了：“师尊说的……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你安心等我回来。”
　　“带我一起去……”
　　楚颜渊知道齐家不是什么善茬，背地里定然在筹划什么阴谋，她不想柳时雨孤身一人陷入危险。
　　不等柳时雨拒绝，门外传来声响，管事弟子偷偷传音：“柳师姐，宗内来了许多仙门，他们气势汹汹说要见楚师姐！掌门轰都轰不走他们，快要打起来了！”
　　柳时雨一听便明白，这哪里是想见她，分明是想借楚颜渊威胁楚家交出噬魂刀。
　　“多谢告知，替我只会掌门，我现在便带师姐离开。”
　　眼下迫于形势，柳时雨只好带楚颜渊一同离开，将楚颜渊背起，两人悄悄从千仞峰御剑离开了。
　　才出玄罡宗属地，一股妖气袭来，柳时雨谨慎地环顾四周，却见紫衣女子穿过云雾来到面前。
　　“姬浅月？”
　　见到来人，柳时雨难免有些惊讶，想起凤霓说的话，她果真主动来找自己了。
　　“还记得我，也不枉我等你那么久。”
　　发觉她的视线落在了楚颜渊身上，柳时雨警惕的盯着她的动作。
　　“等我做什么？”
　　“你不是想解楚颜渊的毒吗？帮我的忙，我带你去找龙骨。”
　　“帮你什么忙，我怎么相信你？”
　　一连抛出两个问题，姬浅月还是一副气定神闲，她料定柳时雨为了楚颜渊也会答应，就算不答应，她再劫持楚颜渊即可。
　　“帮我取下血祀珠，齐家偷了我的东西，我要去拿回来，信不信由你，我看你好像别无选择。”
　　“我怎么帮你，还有齐家偷了你什么东西？”
　　“怎么取我还未想到，不过只要你在定能有办法，至于齐家偷的东西，你也认识，等进了齐家你就知道了。”
　　柳时雨知道她有求于自己，且总觉得姬浅月并不想帮魔族，便直接问道：“我问你，你和齐家，还有魔族是不是有联系？”
　　没想到她单刀直入，姬浅月也懒得再隐瞒，只要解了血祀珠，其余事她也不必再管，果断回答：“是。”
　　“你有证据证明齐家勾结魔族吗？”
　　“我就是证据，只要你能帮我取下血祀珠，你想让我证明什么都行。”
　　“好，你带我去找龙骨，拿到龙骨我就帮你。”
　　“那就一言为定，三日后西衡洲见，我会来寻你，你先去把背上的包袱解决好。”说完姬浅月一溜烟便不见了。
　　听到她说师姐是包袱，柳时雨不乐意了，“颜渊才不是包袱！”
　　行至半路，柳时雨思索着要如何安顿师姐，恰好不远处奔来一群铃鹿，是萧姝琴来了：“陆成江让我来寻你，就知道你会乱跑，还将病人也带出来了……”
　　“萧前辈好，来得太及时了！可否替我照顾颜渊几日？”
　　听到柳时雨的称呼变了，萧姝琴瞥了她一眼，又瞧了瞧她背着的楚颜渊，像是明白了什么也不再多说，将二人带入飞舟安顿好。
　　可楚颜渊浑身冰冷，突然毒发疼得眉头紧锁，把柳时雨吓坏了，却又束手无策，急得原地打转。
　　“你要去寻解药？”
　　“是的。”
　　“去何处？”萧姝琴递来粒丹药缓解楚颜渊的疼痛。
　　“西衡洲……”
　　萧姝琴随即明白她的意图：“齐家可不是你轻易能对付的。”
　　“晚辈知晓……”
　　叹了口气，反正自己劝阻也没用，且楚颜渊的毒不解不行，与其让柳时雨自己去送命，不如一同去还能有点胜算，萧姝琴有了计划。
　　“我送你去，不过，你打算如何找龙骨？”
　　“偷溜进去，实在不行就抢！不过不劳烦萧前辈，我已经找好帮手了。”
　　“噢？你还有帮手？”
　　柳时雨知道萧姝琴是可以信任之人，便将方才与姬浅月的约定告知于她。萧姝琴却觉得姬浅月有诈，劝柳时雨不要轻信。
　　“萧前辈可以在西衡洲等我，等我拿到龙骨，再抓住姬浅月，不就能知道她有没有诈了。”
　　萧姝琴笑了：“想法不错，半月不见就变聪明了……不过以你的修为，可抓不住她，还不快去修炼，三日后突破金丹后期，还有可能同她打个来回。”
　　借着体内的天雪露，柳时雨在屋内聚气调息，学了半月的爆星魂煞，聚气速度更上了一阶。双手掐诀同时使出四象雷诀，召起雷电呼风唤雨，只见头顶闪落金光，黑夜里破空划过一声轰鸣，眉宇间的红印越发明显，金色灵力中还冒出火光，仅仅两个时辰，柳时雨便直接突破了金丹后期。


第85章 龙骨
　　突破金丹后期时，柳时雨察觉体内似乎多了股力量，眼下来不及多想，和姬浅月约好的时间已经到了。为了避开齐家耳目，萧姝琴的飞舟藏在西衡洲百里外，望着楚颜渊越发憔悴的睡容，纵使再不舍，柳时雨也不敢再拖了，留下一吻便匆匆独自前往西衡洲。
　　风雪未停，白日阳光照在地上，消融了些雪水，却更冷了。与姬浅月会面后，柳时雨戴上面具隐匿了行踪，丝毫探知不到她的存在，姬浅月暗度这家伙宝贝挺多。
　　身旁幽幽传来问话：“龙骨在何处？”
　　“自然在苍地门，边行边说吧……你这宝器倒是厉害，连气息都嗅不到了，随我混进去不成问题。”
　　“既然我们现在联手，也算是同伴了，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柳时雨想知道弄清楚姬浅月的身份，再计划行事。
　　“问吧。”
　　走到这一步，姬浅月深知比起齐家和慕家，同柳时雨一派正直之人联手更稳妥，且有了她的仙骨之资，姬浅月对她更是多了几分好感，也不再隐瞒下去。
　　“你同齐家有何目的？”
　　“苍地门想取代玄罡宗成为第一宗门，齐家自可成为世家之巅，至于我不过是想利用他们来抵抗魔族的控制。”
　　“我没猜错的话，你是异炎之女，那魔族又为何要控制你？”
　　“因为血祀珠，魔族想复活异炎。”
　　复活异炎是柳时雨最想知道的计划，连忙继续问：“他们想怎么复活异炎？”
　　“需要心脏和魂魄。凤霓封印异炎致使他无肉身，先前在镇妖塔，我得了鴓兽的心脏，利用心脏可筑肉身。”
　　想起镇妖塔内，两人也算是共患难了，可姬浅月居然背着自己拿了鴓兽的心脏，柳时雨恨自己没点心眼，当时就该多提防一下。
　　“心脏呢？你给魔族了？”
　　“当然没给，在我这儿，若是给了我如何保证自己的安危。”
　　稍微松了口气，柳时雨怀疑上一世异炎复活便是因为得了鴓兽的心脏，她要想办法把心脏毁了，暂时记下此事，继续问：“那魂魄从何处来？”
　　“噬魂刀或我，二者选一，先前魔族并未找到噬魂刀的下落，便想用血祀珠，可一旦用了血祀珠内的魂魄我便会死，我别无他法只好帮他们找寻噬魂刀，只要解除噬魂刀的封印，放出刀中的魂魄，便能复活他。”
　　明白了姬浅月的苦衷，柳时雨看她多了几分同情，但还是试探着：“那你们找到噬魂刀了吗？”
　　“自然是找到了，就在楚家。”姬浅月并不知柳时雨是重生之人，只要能取下血祀珠，没了诅咒要她做什么都行。
　　“我不会让他们得到噬魂刀的，待得了龙骨我便帮你解除血祀珠。这么说来，之前宗门大赛时，你就是齐玥？”
　　“不错。”
　　“你是用了什么方法，毫无术式痕迹？”又被凤霓猜对了，柳时雨突然佩服起她了。
　　“狐族秘术，取心头血即可仿出对方的模样气息。”宗门大赛时隐藏身份，姬浅月便扮作齐玥。
　　“魔族还强迫你做了什么？”
　　“杀了拥有凤霓之力的人。”
　　眉头一跳，柳时雨顿觉危机，她不会知道自己继承凤霓之力了吧？
　　“你知道谁有凤霓之力？”
　　“先前怀疑楚颜渊和慕灵攸，还有你。”
　　柳时雨像是想起什么，着急起来：“所以你对慕灵攸下手了？”
　　“是下手了，不过她并未死。”
　　“何时？”
　　“入镇妖塔前。”
　　恍然大悟，柳时雨诧异地说不出话，难怪当时慕缯兄妹大打出手，那时慕灵攸看起来就不对劲，竟是姬浅月扮的。
　　“你扮作慕灵攸作甚？”
　　“自然是为了利用慕家之势，齐家野心太大不好掌控，我总要给自己再留个后手。”
　　她皱起眉头：“所以你取了慕灵攸的心头血，那她定是受伤了……”
　　姬浅月依旧神色自然，又接着讲：“虽然受了伤，可并无大碍，要不是慕缯想杀她，也不会同我联手。”
　　“慕缯想杀她？”
　　“慕缯以为其母之死与萧卿怡有关，但其实是齐家所为。”
　　突然得知了更多的信息，柳时雨一时间消化不完，齐家想称霸，便要先搅乱各家势力，从慕家下手，便选了慕缯当棋子。
　　“那慕灵攸现在何处？”
　　“我将她藏在北宇之地，不料却被齐家发现，现在被带回苍地门了，此次来我便是要去找她。”
　　姬浅月本想留着慕灵攸来威胁慕家，同时自己再装成慕灵攸来夺取慕家之权，谁承想慕家主一心只想传位给慕缯，就连慕缯昏迷都没放弃这个想法。
　　柳时雨自然也看出了她的计谋，心中虽有愤怒，可暂且先按下，这次来齐家又要寻龙骨，又要救人，需要计划一二了：“你知道慕灵攸具体在哪儿？”
　　“齐珩现在还未同我撕破脸皮，他本就有意借此事来制约我，我可以借口去确认她的安危，即可知晓所在。”
　　“好，那龙骨怎么办？”楚颜渊的毒可不能再拖了。
　　“我得了苍地门的暗室布局图，费些时间大不了我们一间一间去找，龙骨定在其中。”
　　“行，不如这样，我去寻龙骨，然后再去找你一起救出慕灵攸。”
　　“尚可。”随即将布局图拿出，柳时雨接过后仔细研究清楚，两人不知不觉已来到苍地门附近。
　　“进去之后，你我传音交流切勿出声，被发现想逃就难了。”
　　姬浅月交代完，瞧了眼空空如也的身旁，确认无法察觉柳时雨后，才拿出一瓷瓶服下血液，化作慕灵攸的模样。
　　“劳烦通报一声，慕家之女慕灵攸来见齐少主。”
　　弟子听了她的话，行礼后便传音给齐珩，随即开启结界放带她入内。柳时雨却疑惑她扮成慕灵攸作甚，紧跟着也进了齐家。
　　“我去找龙骨。”偷偷传音给姬浅月，柳时雨便开始单独行动了。
　　闪身钻进暗道中，苍地门深处是齐家住所，顺着暗道可直接入齐家中央，好在能走这条暗道的并无几人，柳时雨径直到了齐家后院。
　　神识覆盖探知周围侍从的位置，柳时雨蹑手蹑脚地在暗室间穿梭，可龙骨长什么样，在什么地方，她找了半个时辰也未见踪影，更是心急了起来。
　　正欲传音给姬浅月，隐约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寻声而去，幽静小院内一昏暗屋中，齐礼正蹲坐在榻前，同一个老人说话，柳时雨凑近后才看清躺着的是齐家主。
　　“父亲，大哥此事做得太过了，齐家不该用这种卑劣的手段！”
　　齐沅逐渐无法动弹，近日连话都快说不清了，听到小儿子的斥责，更是不知要该说什么。
　　“龙骨在何处，我去取给父亲治病……”
　　提到龙骨，柳时雨心下一喜，聚精会神听下去，齐沅却摇头不肯告知，弄得齐礼又是叹气又是皱眉。
　　“莫非父亲还想用龙骨来换楚家联姻？”
　　说是用龙骨换联姻，可他并不知父亲和大哥根本没这打算，只是想拖到楚颜渊毒发，齐家借机进入楚家夺得噬魂刀，齐沅再服下龙骨。
　　想到齐珩近来的态度，齐沅疑心也起了，犹豫后召出了一柄青铜钥匙，递给齐礼：“你且先替我保管，待楚家同意联姻再将钥匙给你大哥。”
　　齐礼见他还是不肯用龙骨，收下钥匙摇头离去，他先前从父亲口中得知大哥绑架了慕灵攸，便一直劝说父亲送她回去，好歹两人也是同门，何况他从未想过大哥会用这种手段来威胁慕家顺从，实在令人不耻。
　　站在屋外吹着冷风，齐礼打定主意要送慕灵攸回去，转身便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全然不知身后跟了人。柳时雨知道有了那把钥匙才能拿到龙骨，计划着要如何打晕齐礼，齐家先不义朝楚颜渊下手，她也不再顾及同门情谊，正欲下手迎面遇见齐珩和慕灵攸自暗道出来。
　　“师妹！你无事吧？”
　　一见慕灵攸，齐礼便迎了上去，言语中满是关切，可他不知道眼前之人是姬浅月假扮的，齐珩并不想理他，刚准备走，慕灵攸却被齐礼拉住了。
　　“大哥，你不要再执迷不悟，我送师妹回慕家！”
　　“齐礼！你别小孩子脾气，她不是……”
　　不等他的话说完，齐礼将慕灵攸拉到身后护着：“大哥，我知道我事事不如你，可仁义道德我有，今日说什么我都要把师妹带走！”
　　姬浅月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柳时雨偷偷传音告知钥匙的事，她眼珠一转计上心头，随即装出可怜样，还拉了拉齐礼的衣袖。
　　齐珩一贯讨厌弟弟的软弱无能，听说要带走姬浅月，更是恼火，怒意止不住已然上脸。他知道姬浅月带着鴓兽的心脏，有了鴓兽的心脏，还能利用魔族，何乐不为，必不会放他们走。
　　“她不是慕灵攸……”
　　听了这话，齐礼一脸迷茫，回头去看姬浅月，还不等疑问出口，姬浅月双眸通红咬着唇委屈地喊了一声：“师兄……”
　　“大哥，你真是无药可救！我们走！”
　　没想到齐礼真就信了姬浅月，齐珩气急败坏：“蠢货！来人！把他关起来！”
　　暗中靠近的柳时雨满心满眼只盯着齐礼身上的钥匙，还不等她伸手，齐礼召出泠鲔剑挡在身前，另一手还拉着慕灵攸。
　　不再废话，齐珩也召出龙元剑，二人随即打了起来。而姬浅月和柳时雨正暗中筹划偷钥匙，眼神交流后，姬浅月遮挡二人视线，柳时雨乘机凑近齐礼，一个闪身便将钥匙勾了出来。
　　齐礼浑然不觉，姬浅月趁乱隐匿了踪迹，钥匙到手，柳时雨转身朝暗道跑去，兵分两路，姬浅月去救慕灵攸。而尽头之处有道铁门布了封印，仅此处有阵法，柳时雨毫不犹豫一剑劈开了铁门。
　　屋内宝器琳琅满目，一时间豪气逼人，四下搜寻后，柳时雨锁定了中央石台上放着的宝匣，拿出钥匙插入锁眼，真被猜对了，转动钥匙打开宝匣，随即透出幽光，辉杀龙骨赫然眼前，柳时雨收起龙骨便出了暗道。
　　还不等她示意姬浅月，耳边传来呼声：“阵法被破！捉贼！”
　　打斗中的兄弟二人，随即停手紧盯暗道，他们看不见柳时雨，却见到慕灵攸背着慕灵攸的诡异景象，一时间皆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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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出差一周天天加班就耽误了，实在抱歉。
　　谢谢大家的支持，不会弃坑的！


第86章 偷
　　“师妹……这……”
　　面对两个慕灵攸，齐礼目瞪口呆指着她们说不出话，苍地门的弟子闻声围了过来。柳时雨手放在面具上，犹豫两秒还是未取下，虽说面具给姬浅月更易逃走，可慕灵攸的安危就不顾不上了，若是姬浅月起了异心，再去找魔族，自己将会被置于不利之地。
　　“你带她先走，他们看不见我，我断后。”
　　听了柳时雨的话，眼下已容不得姬浅月再犹豫，她应了一声背起慕灵攸跃上高墙，齐珩一剑抛出横在她们面前。
　　“想跑？你以为逃得出我苍地门？”
　　嘭！
　　柳时雨召出追魄剑弹开了攻击，齐珩等人又是一惊，以为是姬浅月用了什么法术，墙下的弟子纷纷拔剑，刚御气而上，还不等靠近姬浅月便被看不见的灵力击落。
　　下一秒一道青光扑来，又在姬浅月身前被打散，齐珩疑惑还不知她何时有此等功法，居然不动分毫便能凭空使出灵力。
　　“布阵！别放她们出去！”
　　齐珩下令想用结界将她们困住，可姬姬浅月身法敏捷，瞬息间已跃出数丈高墙，齐礼也随之追去。若是阵法布成，便走不掉了，姬浅月回头一副委屈的口吻，请求道：
　　“师兄，我有不得已的苦衷，你信我，待出去我再同你解释，若是再被齐珩抓住，我定会丢了性命……”
　　本就想救慕灵攸出去的齐礼，见她双眸通红的着急模样，也知晓大哥定不会放过她们，虽不知为何会有两个慕灵攸，他暂且还是更愿意相信慕灵攸，羞愧涌起点头答应了。
　　“好，我送你出去，但日后你要给我个解释。”
　　听到齐礼要跟着去，姬浅月轻啧一声却也不好拒绝，不然再惹他起疑更走不掉了。齐礼护着她们朝外飞去，掐诀自地面生出苍天之木挡住身后追击的弟子。
　　另一边，柳时雨见了齐珩气得牙痒，想到上一世他强迫楚颜渊成亲，这一世又暗算偷袭，实在是坏透了，今日得了机会，她定要报楚颜渊的中毒之仇。
　　紧盯着姬浅月却未察觉一旁近了人的齐珩，见弟弟轻信了谎话竟帮着外人，脸色霎时黑了，忍不住破口大骂：
　　“齐礼，今日你胆敢放她们走，便不要回来了，齐家没有你这样的废物！”
　　“大哥！你冥顽不灵，齐家堂堂正正，本不该拿师妹作威胁，我亦不想认你作家主！”
　　被一句“不想认家主”刺激，齐珩暴怒不止，铁了心要给他一个教训，指使手下必须捉住他们。
　　齐珩猛地察觉有什么东西破空袭来，可他躲闪不及被一掌拍中了手臂，骨头断裂半只手顿时皮开肉绽，鲜血撒了一地，他捂着手撕心裂肺地狂吼着，这下他才明白袭击自己的另有其人。
　　“卑鄙小人！竟敢偷袭！”
　　柳时雨暗暗在心底辱骂，自己偷袭就不觉得可耻，换了别人就是卑鄙，她可不会因为几句激将法就现身，让齐珩尝尝被暗算的滋味，抬手又给了他一掌。
　　眼看齐珩被打得口吐鲜血，手下迅速将其护住，可他们也抵挡不住柳时雨的攻势，眨眼间已轰然倒地。齐珩意识到情况危急，此人带着杀意想置他于死地，召回龙元剑单手掐诀，剑身化作一面汪洋。
　　四周被水波覆盖倒地的人接被吞噬消失，柳时雨正执剑刺去，却见眼前诡异画面，转身朝后飞去。这水有古怪，她并未贸然接近，腾空而起挥去一道剑气，可那水像是有意识般卷席着挡住了剑气，接连又挥去几道剑气，皆被挡下。
　　手臂的伤口疼得齐珩脸色发白冒汗，眼中满是恼怒杀心顿起，服下止血丹药，面露嘲讽：“想杀我，可惜没这能耐，料你也近不了身！”
　　柳时雨呵呵一笑，真是好大的口气，沉默着拿出符咒一齐丢入水中，水面炸起层层波涛，声东击西着持剑刺去。齐珩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追魄剑已近至眼前，忽然水面聚拢围成球状将她包住。
　　“抓到你了，还从未有人能逃出龙元水牢，你就淹死在里面吧……”
　　虽还是看不到柳时雨的身影，但见了变化凸起的水球，齐珩确信自己抓到了偷袭的人，还在源源不断朝水球注入灵力，势要杀了她泄愤。
　　水自八方扑面而来，直接灌进了她的鼻腔，追魄剑疯狂朝外突刺，可那水球似无边界般，任由灵力乱窜也刺不穿。突如其来的窒息感，也带来了失重的恐慌，柳时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聚气使出四象雷诀，在水球内奔袭。
　　挣扎了一分钟也未找到突破的法子，再拖下去定会丧命，柳时雨抬手欲再刺，却见楚颜渊送的手绳，咬牙坚持下定决心，她不能死在这里，她要把龙骨带回去，楚颜渊还在等着自己。
　　不知为何，心底涌出几分勇气，再次凝神聚气。只见水球内亮起金红两道光，相缠交错愈演愈烈，红光汇集逐渐生成一展翅丹雀，羽翼逐渐生长似鹏之庞大，蜷曲的尾翼绽放似在无限延伸，尖喙昂扬金光缠绕周身。
　　“凤凰？”
　　齐珩被眼前一幕震撼，欲再禁锢水球，却见金光迸发将水球撑开。柳时雨憋着最后一口气，双手执剑用力劈向水球，追魄剑带着金光，火凤一跃而起撕破了水球，霎时升腾起浓烈雾气，热浪扑散开，吹得周围人睁不开眼。
　　水球破裂，柳时雨得了呼吸大口喘息着，来不及疑惑方才之力自何处而来，趁雾气遮盖视线，立即御剑冲出结界。可苍地门弟子亦御剑追击姬浅月和齐礼，两人寡不敌众，何况姬浅月还背着昏迷中的慕灵攸，更是施展不开手脚。
　　眼看即将被追上，齐礼心一横咬牙道：“你先走，此事是齐家不对，日后我亲自去慕家赔罪。
　　说完，齐礼召出藤条缠住追击的弟子，又布下层层木障阻挡去路。没想到齐礼自愿留下断后，姬浅月对他刮目相看了，满意道：
　　“多谢了，若你想当齐家之主，我定助你一臂之力！”
　　柳时雨愤恨地瞪了远处的齐珩一眼，这次废了他一只手臂，下次定要废了他的修为，时间紧迫她不再纠结，绕开木障去追姬浅月。
　　直到又躲了半个时辰，已近西衡洲边界，姬浅月才停下休息片刻，柳时雨也赶了上来。
　　“慕灵攸怎么样？”
　　“我封了她的修为，只是昏迷而已，待血祀珠取下，我就解除封印。”
　　见姬浅月还留了一手，柳时雨不太高兴却也未表露在脸上，只是暗中传音给萧姝琴，还未等她说下一句，萧姝琴已出现在面前，姬浅月未料到来人，一时不察直接被她封住了行动。
　　“萧姝琴？你怎会在此？”
　　姬浅月挣不开她的束缚，眼中满是讶异，可又看到她与柳时雨的对视后，便明白柳时雨也留了一手。其实柳时雨也没料到她来得那么快，她正愁该怎么与姬浅月周旋一二，现在好了，直接省事了。
　　带着姬浅月和慕灵攸上了飞舟，柳时雨着急忙慌准备朝屋内跑，却被萧姝琴拦住：
　　“你知道龙骨如何用吗？”
　　柳时雨摇头，意识到自己急昏头了，又冷静下来等着她说下去。
　　“骨髓有毒，要去髓，将骨磨粉再服下。”
　　将龙骨取出，柳时雨现在才得空观察了一番，辉杀龙骨表面牙白光滑，蓝灰色纹路透着荧光，单是触碰便起了一身寒意。门人从柳时雨手中小心接过龙骨，姬浅月却在疑惑萧姝琴怎会知晓如何使用龙骨，却只是瞥了一眼未开口。
　　萧姝琴像看穿了她的想法一般，缓缓开口：“齐家未免太小看楚家了……”
　　说着眼神带了威胁，紧盯跪在地上的姬浅月：“姬浅月还不快解除封印！”
　　“若我解除封印，你便会杀了我……”姬浅月一副狐媚眼，虽被束缚语气却轻飘飘的。
　　“我想杀你还不容易？你该知晓，施术者死亡，封印自然解除，你觉得我想不想杀你？”
　　知道自己敌不过萧姝琴，她只好乖乖念咒解除封印，一道黑气从慕灵攸体内窜出，顿时消散殆尽。萧姝琴神识探知确认慕灵攸无事，才点头解开束缚。
　　“我知晓你的身世，血祀珠也有法可解，不过你要将鴓兽的心脏给我。”
　　听到此话，姬浅月先是一愣，而后陷入沉默，她在犹豫要不要相信萧姝琴，一旁的柳时雨开了口：“萧前辈没理由骗你，而且我也答应要帮你解除诅咒，你也该信我们一回了吧？”
　　姬浅月无可奈何地笑了，她总是这般任人宰割，如今还是别无他法：“我无心复活异炎，只是心脏给了你们，魔族定不会让我活。”
　　“你老实待在天照阁，魔族何来机会杀你？”
　　萧姝琴打算带她回永恒海解除血祀珠，姬浅月长叹一声，自怀中拿出一个匣子丢了过去。
　　“解除诅咒我便离开，我的子民还在等我……”
　　“狐族有陆成江守着呢，你无需担心。”
　　这些事柳时雨还是第一次知道，她忽然明白师尊和萧前辈默默付出了许多，想到上一世萧姝琴耗尽修为换来的重生，眼神便露出歉意。
　　萧姝琴却被她看得莫名其妙，她最见不得别人这样看自己了：“愣着干嘛？方才那么心急，还不去给楚颜渊喂药？”
　　“多谢萧前辈！”
　　得了话，柳时雨一溜烟跑进屋内，楚颜渊仍在昏睡，端着一碗龙骨熬的药水发起了愁。这要怎么喂，总不能硬灌吧？
　　“颜渊……颜渊……”
　　唤了几声也未见何反应，柳时雨突然生出一个想法，虽然有些不好意思，眼下也只能这样了。含了药水缓慢送入楚颜渊口中，唇齿相触，柳时雨耳根逐渐红了。
　　药水服下，柳时雨正拿手帕小心擦着她的唇，未忍住，又偷偷落下一吻，可刚抬头就对上迷蒙中睁开的双眼。楚颜渊醒了，似乎还发现被偷亲的事，柳时雨的表情顿时慌张起来……


第87章 妙
　　苍地门
　　齐礼因为放跑了慕灵攸等人被关入了地牢，齐珩站在父亲床前，斥责弟弟的荒唐行为，可齐沅有心无力，他已动弹不能。眼下龙骨被盗，齐沅的病更是无救了，齐珩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半日后，齐家告丧，家主病重，因龙骨被盗悲愤交加仙逝了……
　　眼前一片混沌，楚颜渊浑身刺骨寒凉，犹如坠入冰窟之中无法动弹，任由冰冷蚕食意识，疼痛蔓延似被千针同时刺穿，身躯僵直使不出一点儿力气，无法反抗毒素侵袭。
　　忽然，混沌散开，她落入一奇怪境地，四周战火纷乱瞧不清发生何事，耳畔却传进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循声回眸望去，熟悉的身影落在眼里。
　　小师妹跪坐在地，怀中抱着的是双眼紧闭的自己，楚颜渊霎时忆起上一世，此情此景似乎是死后的事。
　　“师姐！你醒醒啊！”
　　“究竟发生了什么，我还有好多话想跟你说，我好不容易才见到你……”
　　“颜渊……颜渊……你看看我……”
　　她从未见过柳时雨如此绝望的表情，一遍一遍喊着她的名字，不息的哭声充斥整个空间，楚颜渊又是一阵揪心，她很想抱一抱小师妹，说几句安慰的话，可她一点儿力气也没有，梦魇只容许她静默地观看。
　　忽然，柳时雨似是想起了什么，取下玉牌，抬头张望后召出长剑。楚颜渊以为她要复仇，未料到剑锋偏转，霎时刺穿心脏。血液喷涌而出，她在献祭自己。
　　“时雨！不要！”
　　可柳时雨双目猩红全然听不到阻拦，只是咬牙继续着计划。下一瞬，便是满目疮痍，身躯炸裂血液溅在了楚颜渊脸上，她再也看不见柳时雨了。
　　从未听过的奇怪语调，回荡在耳边：主角违规操作，申请重载……
　　楚颜渊睁眼还未完全清醒，脑袋昏沉，体内有股力量将折磨已久的毒素消灭殆尽，她疑惑不解，在对上柳时雨的目光后，疑惑得到了答案。
　　“颜渊你终于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为了掩盖慌乱，柳时雨及时岔开话题，可楚颜渊沉浸在方才的梦境中，始终一言不发，只是温柔注视着柳时雨，以至于她更加不知所措了。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要喝水吗，还是想吃点什么？”
　　瞧着她手忙脚乱，楚颜渊坐起身唇角始终带着笑，扯了扯柳时雨的衣袖，双目相视：
　　“时雨，辛苦你了……”
　　将楚颜渊拥入怀中，感受彼此的温暖，被毒痛折磨得消瘦了不少，柳时雨心疼极了，她不觉得辛苦，比起失去楚颜渊，现在一点儿都不苦。
　　“不辛苦，只要你没事，我做什么都不觉得苦……”
　　轻抚她的后背，梦中柳时雨持剑刺穿心脏的场面还历历在目，一定很疼吧，稍微离开了怀抱，楚颜渊望着她的胸口出神，想要确认对方并未受伤。
　　可被盯了许久，又被摸了半天的柳时雨，却害羞了起来，心底悸动逐渐升腾。她拉过楚颜渊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颜渊，我想你了……”
　　被触碰惊醒，楚颜渊才意识到眼神的失礼，匆匆收回已来不及，撇过头不敢直视，嘴上却不由回答：
　　“我也想你了……”
　　最后一丝理智，被楚颜渊脸上的绯红烧断，柳时雨握住她的手，小心地靠近，是试探是询问是爱意是应许。
　　鼻翼相碰，柔唇相合，一吻绵长，十指紧握。吻落脖颈，香气四溢，横卧榻上，双眸含泪，此起彼伏，呼吸颤动，月洒窗前，残影重叠，交相辉映，静谧美好，妙不可言。
　　寒凉雪夜，无故扯了闪，电闪雷鸣连绵至清晨才停息。次日，慕灵攸亦醒了，被封印了修为还受了伤，醒来听说姬浅月也在飞舟上，差点没和她打起来。
　　“原来你就是姬浅月！你究竟跟慕缯说了什么？”
　　姬浅月理亏，本就是自己不对，一改往日随性嚣张的态度，诚恳道歉后将一切和盘托出，希望能获得原谅。正说着话，柳时雨和楚颜渊携手进屋，慕灵攸见到熟人，脸上顿时多了笑意，几句寒暄后，众人继续听姬浅月讲述魔族阴谋。
　　她先是提起齐家想拉拢慕家，便下毒害死曾氏，想借曾氏之死引发慕家内讧，扶持慕缯成为家主，借此掌控慕家。而后解释自己引诱慕缯偷出镇妖塔，则是为了鴓兽的心脏。
　　魔族降下魔障，是想分散仙门，仙门忙于在各地之间奔波，再趁机去楚家夺回噬魂刀，可楚家结界坚如磐石，无法自外界击破，这一趟下来也仅是消耗了仙门实力。
　　而姬浅月受制于魔族，想借慕家之力抵抗魔族，就需要慕灵攸的身份，慕缯想报复萧卿怡，便答应了姬浅月，将慕灵攸带到北宇之地。姬浅月刚取了慕灵攸的心头血，不料慕缯突然良心发现，反悔想带慕灵攸离开，不想计划暴露，姬浅月出手打伤了他，本想杀了两人灭口，又被误入传送阵法的柳时雨打断，便有了后来的事。
　　慕灵攸脸色铁青，恼怒姬浅月所为，又恨齐家恶毒行径，当初以为自己死定了，又受到了亲人的背叛，即便听了姬浅月的遭遇，也仍在气头上。
　　知晓对方不会轻易消气，姬浅月也不去碍她的眼，只是送上一丹药，解释道：“当初是我不对，此乃狐族的护魂丹，待你回慕家，将此丹给慕缯服下，便能使他清醒。”
　　慕灵攸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犹豫半响才收下丹药。萧姝琴见楚柳二人，入座了还牵着手，没忍住打趣了几句：
　　“昨夜可是柳时雨又修炼了？凭空落雷，扰人睡梦……”
　　顶着黑眼圈喝水的柳时雨，被呛了个脸红。萧姝琴又见楚颜渊神色红润，以为她身体大好了，神识一探发现她的修为竟突破了。
　　“不是柳时雨修炼？你才刚醒便急着修炼，此等勤奋实在难得啊……”
　　说着眼中还透出夸奖之情，弄得楚颜渊亦红了脸，两人支支吾吾不说话，萧姝琴以为她是借着龙骨的脱胎换骨之势，突破了金丹后期，究竟为何突破，只有她们自己清楚了。
　　姬浅月饶有兴致的坏笑着，却也没戳穿，等了片刻才又提及：
　　“萧阁主先去答应，既然楚颜渊已醒，也该助我解除血祀珠的诅咒了吧？”
　　飞舟缓缓落到天照阁，萧姝琴点头，示意她们上岛，又命人准备阵法：
　　“待会儿你们入阵，柳时雨将灵力注入血祀珠，其余之事我会掌控。”
　　楚颜渊担忧地望着，不等她开口，柳时雨已明白她想问什么，便出言安慰道：
　　“颜渊，别担心，你在一旁休息，等我一会儿就好。”
　　姬浅月咂舌，受不了这腻歪的两人了，率先踏入阵内：“劳烦诸位了……”
　　待柳时雨入阵，天照阁的门人启动阵法，灵力萦绕筑起一道淡淡的光圈，地上积雪顿时消散。柳时雨双手掐诀，灵力涌进血祀珠，可那珠子像深渊般永不止境地吸着灵力，不一会儿，她的额头便覆了层薄汗。
　　迫于灵力消耗过快，柳时雨只好用起爆星魂煞的聚气方法，只见她周身灵力激增，整座岛上的灵气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千万缕光芒汇集，金色灵力中逐渐擦出红光。
　　随着灵力增长，萧姝琴发觉她眉宇间的红印若隐若现，体内沉积已久的力量逐渐显现，柳时雨亦察觉到了一丝灼热，红光入了血祀珠，似有鬼魅之声尖叫不绝。
　　姬浅月先前还着急为何迟迟没有反应，眼下见血祀珠有破裂之象，眼中是克制不住的喜悦，可血祀珠反而开始吸食姬浅月的灵力，想以此抵抗柳时雨。忽然，血祀珠中有一黑气欲向外逃窜，下一瞬便被柳时雨强大的灵力碾碎。
　　金红两股灵力互融，柳时雨猛然发觉自己的双灵根，另外一个火属性竟然到金丹后期了才显现，亦逐渐感受到了凤霓之力。
　　察觉血祀珠出现了裂缝，柳时雨干脆召出追魄剑，一鼓作气将灵力集于剑锋，原本的黑白剑身，感知到凤霓之力后，骤然褪去了黑暗，耀眼的光芒直指血祀珠，长剑一挥而下，血祀珠破碎开来，化作一团黑气四处乱窜。
　　萧姝琴一声令下，命门人启动阵法困住黑气，只见光圈缩小将黑气围住，而后她抬手掐诀召来天雷，一击便打散了黑气。这一招可把柳时雨看呆了，萧前辈那么轻易便能召唤天雷，实在可怕。
　　随着诅咒解除，姬浅月先是一阵钻心之痛，被血祀珠吞噬了太多灵力，魂魄似被抽取一段，差点昏厥过去，转眼却见柳时雨还活蹦乱跳，仿佛方才消耗了灵力的只有姬浅月一人。
　　楚颜渊满眼担忧，还好无事发生，一切结束后才松了口气，替柳时雨擦着汗。柳时雨只是稍有疲惫，见师姐这么关心自己，忍不住撒起娇，明明已高过楚颜渊，却还歪着头靠在她肩上。
　　不等她们再休息，陆成江传音到天照阁：
　　齐家扬言楚家偷了辉杀龙骨，带了苍地门弟子围堵楚家，且各仙门联名逼迫楚家交出噬魂刀，不日便要登门胁迫，徒儿速回！
　　柳时雨暗叫糟糕，明明是自己偷了龙骨，怎么找去楚家了。提到噬魂刀，才恍然大悟，定是齐家散播谣言，仙门只顾着噬魂刀乃魔族凶器，全然不管楚家的苦衷，自己鲁莽偷出龙骨反而给齐家送了东风。
　　察觉柳时雨的自责，楚颜渊紧握她的手，眼神坚毅道：“无需自责，我们一同回去，我想告知父亲母亲，我已有心悦之人。”
　　一席话打消了自责难过，转而勾起笑意，她毫不犹豫点了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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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在准备完结了，考虑要不要给凤霓和萧阁主写个前传……谢谢大家的支持，完结后会修改一些错误，新文《蓝色维纳斯人》也会开始更新！


第88章 对峙
　　白冥城
　　楚家各旁系长老正在大厅内商议噬魂刀一事，一部分人提议交出噬魂刀以此抱住楚家名誉，一部分人在得知噬魂刀乃凤霓真尊封印于楚家后，并不愿意丢失镇城之器，还有一部分人随风倒，双方争执不下，矛盾还引到了楚暨身上。
　　“家主！不要再犹豫了，如今仙门各家不日便要到白冥城了，噬魂刀本就是魔族之物，楚家何必蹚这趟浑水？”
　　“此话不对，凤霓真尊对楚家有恩，真尊将其封印于此，定是有她的打算。”
　　“打算？那魔族凶器会引来多少灾厄，我看真尊是不想把这烫手山芋留在玄罡宗，才丢到楚家！”
　　“噬魂刀在楚家都两千年了，从未出过事，何来灾厄？”
　　“眼下楚家已是引火烧身了！还留着它作甚？”
　　听着众人吵了半天，楚暨早已有了决定：
　　“诸位，不必再吵了。楚家受凤霓真尊所托，噬魂刀谁也不给，就该永远封印于此！”
　　“家主此话说得甚是轻巧，明知噬魂刀的厉害，还要托付于楚家，真尊不是陷楚家于不利之地吗？”
　　楚暨脸上依旧沉稳，继续解释：“方才已同诸位说过，真尊是为了帮楚家挡命劫。”
　　“苍地门已将白冥城团团围住，再过几日其他仙门来了，家主也要这般坐视不理？”
　　“别急，等众仙门到了，我自有安排……”
　　说完，楚暨让各长老回去休息，也不打算继续解释，该说的都说完了，待人到齐，再戳穿齐家的阴谋。
　　天照阁
　　萧姝琴本想将鴓兽的心脏击碎，可未想到那心脏竟刀枪不入，即便是她出手也没能摧毁，只好暂且将其封印在天照阁中，柳时雨等人修整好来向她辞别。
　　柳时雨正担心楚颜渊毒刚解，又要在冰天雪地中御剑，好在萧姝琴贴心安排了飞舟送她们前往楚家，她最怕麻烦了，此行不打算再跟着去。
　　但慕灵攸和姬浅月却要跟去，一个说要帮楚师姐，一个说要揭穿齐家阴谋，四人匆匆赶到白冥城，可还未入城便被苍地门挡下。
　　“楚小姐，我知你中毒需用辉杀龙骨来解，齐家真心同你交好，你拒绝也就罢了，竟和狐妖勾结，做出偷窃之事！”
　　说话时，齐珩一副咬牙切齿的悲愤表情，落在柳时雨等人的眼中却满是虚伪，被点名道姓的楚颜渊并不想过多纠缠，全然不给齐珩一个眼神，却更惹恼了他。
　　“前日家父得知龙骨被盗，竟就仙逝了，此次我定要找楚家讨个说法！”
　　苍地门的弟子亦满眼愤慨，将她们的飞舟围住，四人召出剑来，一时间剑拔弩张，柳时雨忍不住骂道：
　　“齐珩你要不要脸啊？你在北宇之地暗算颜渊，以为我们不知道？”
　　直接被柳时雨戳穿，齐珩表情顿了顿，吃惊的神色一晃而过，转而大笑起来：
　　“柳时雨，你是非不分帮楚颜渊也就罢了，玄罡宗也就这般德行了，现在还空口无凭诬赖我？”
　　“照你这么说，你又有什么证据说我们偷了龙骨？”慕灵攸帮腔道。
　　“证据不就是楚颜渊自己吗？楚家说她中了销骨冰du，谁人不知此毒无药可解，家父好意结亲，只要她答应便送上龙骨为她解毒，眼下她安然无恙，不正说明龙骨已被她服下了！”
　　柳时雨确实偷了龙骨，她未想到会因此害死齐沅，可似乎有哪里不对劲，一下子又想不出是哪里不对。
　　只听姬浅月冷笑一声，嘲讽发问：“齐家主病重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你现在才想起来找龙骨给他治病？”
　　“狐妖，那日是你扮作慕小姐进入苍地门，龙骨便是被你偷去的，你还有脸反问我？”
　　齐珩料定她们拿不出证据，更何况眼下慕灵攸也在，那天苍地门众人都看见她从齐家逃走，论谁都会认定是她们偷走了龙骨。
　　慕灵攸虽不记得自己被齐珩劫走，但也知晓是姬浅月和柳时雨将她救出，眼睛直瞪齐珩，没有证据也只能干着急。
　　被姬浅月这么一说，柳时雨顿时反应过来，不对劲的地方就是这里，还想让她背锅，门都没有：
　　“齐珩你真是恶心他娘给他开门，恶心到家了……”
　　再次被骂，齐珩恼羞成怒召出龙元剑即将出手，楚颜渊暗中传音给父亲，算着时间也该来了。
　　不等齐珩的剑近身，楚暨已带人来到城外，一掌击退了苍地门的弟子：
　　“齐少主……不，眼下该称呼你为家主了吧？你带这么多弟子来白冥城有何贵干？”
　　“楚家主，你女儿偷了齐家的辉杀龙骨，我当然要来白冥城讨说法了！”
　　身后传来声响，不少仙门听闻噬魂刀之事也来了，齐珩脸上露出自信，认为自己稳操胜券，回头拱手道：
　　“诸位仙门长老，楚家偷了我齐家之宝，致使家父病重仙逝，望诸位为我主持公道！”
　　听了齐珩的话，围观的人开始对楚家指指点点，楚暨忍他很久了，是时候报仇了：
　　“既然齐家主想要公道，那我楚暨也请诸位看看，来人！把他带上来！”
　　话音刚落，人群里被带来一个男子。齐珩露出讶异的表情，很快又恢复平静，楚暨指着他问道：
　　“齐家主，此人你应该很熟悉吧？”
　　“此人先前是苍地门弟子，后叛逃了，不知楚家主抓这叛徒有何意？”
　　“诸位已知晓，小女中了销骨冰du，那毒便是出自他手，你自己说吧……”
　　听了楚暨的话，众人满脸茫然，目光又转向齐珩。男子见了齐珩，先是畏畏缩缩的想躲，又瞧见楚暨冲他点头，才缓缓开口：
　　“我确实是苍地门弟子，先前奉齐少主之命制销骨冰du，可未曾想我将毒药给他，他以保护身份为由将我带出苍地门，竟暗下杀手，若不是楚家主救下了我，恐怕我现在已经死了……”
　　“少胡说八道，你自己叛逃，苍地门向来有规矩，叛逃者当杀，你暗地里制销骨冰du，还想推到我头上，更该杀！”
　　“那毒乃是用龙骨之髓做成，若不是受了你的命令，我哪里能拿到龙骨？”
　　“可笑，龙骨若是有毒，那楚颜渊服下龙骨还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
　　“我这里还有一段剩下的龙骨，本想交还于你，谁料到你心狠手辣要置我于死地，诸位若不信，可来看看！”
　　说着，男子颤颤巍巍拿出布袋，果然有拇指大小的龙骨，还透着幽深的荧光，楚暨将他护在一旁，俯视着齐珩。
　　“齐家主，既然你说龙骨之髓没毒，你可敢在诸位面前试试？”
　　“辉杀龙骨自然无毒，他手中的怎会是辉杀龙骨，就算是他偷了，叛逃多日谁知会不会在龙骨上做什么手脚？”
　　齐珩诡辩了得，楚暨早已猜到他会这样胡搅蛮缠，不慌不忙道：
　　“齐家主，龙骨之髓有毒，骨却无毒，只要你先服下骨髓再食骨，若是解了毒，不就能说明此是真的辉杀龙骨……”
　　见他不说话了，先前看热闹的仙门渐渐信了楚暨的话，可齐珩仍想狡辩：
　　“诸位，切勿轻信楚家一面之词，他们和魔族勾结偷藏噬魂刀，还不知有何目的！”
　　刚开始暗爽齐珩吃瘪，没想到他立马就提噬魂刀转移注意，柳时雨可不会让他得逞：
　　“不是吧不是吧，不会有人以为提别的就能转移注意吧，你不说话是不是就承认毒是你下的了？”
　　“你！骨髓有没有毒还未确定，但楚家有噬魂刀是证据确凿了！”
　　“什么证据？你看见了？你怎么知道的，该不会是和你勾结的魔族告诉你的吧？”
　　眼下柳时雨脑子转得飞快，连连发问打得齐珩哑口无言。
　　围观的仙门却还是心有疑虑，楚家主也未否认噬魂刀一事，便有人问道：
　　“楚家主，噬魂刀是否在楚家，还望您诚恳告知！”
　　“噬魂刀确在楚家，但那是凤霓真尊的意思……”
　　齐珩好不容易逮到楚暨的话，立马来了精神：“诸位听到了吧，噬魂刀就在楚家，这不就是楚家和魔族勾结的证据！”
　　楚暨知道事情已被传到众人皆知，也无需再隐瞒才干脆地承认，可齐珩这般撕咬，实在麻烦，正欲解释，却见柳时雨站了出来。
　　“楚家要真和魔族勾结，噬魂刀早就被解除封印了，还留在楚家作甚！和魔族勾结的明明是你！”
　　这么一说似乎也有理，众人看看楚暨又望望齐珩：
　　“既然楚家主承认了，那便将噬魂刀拿出，吾等一同将其摧毁，这样也可证明楚家并未勾结魔族！”
　　楚暨却摇头：“凤霓真尊临终前交代，噬魂刀一旦解封，便会引来大灾祸，若是能摧毁，真尊早就摧毁了……”
　　见他不肯给，又有人疑问起来：“楚家主，你如何证明噬魂刀是凤霓真尊留在楚家的？当初大战之中，凤霓真尊仅仅除了异炎便仙逝了，何来余力封印噬魂刀？”
　　两千年前，楚暨都未出生，更别说证明自己的话了，都是楚家家主代代相传的秘密，一时间他也陷入了沉默。
　　齐珩借势挑拨：“只要楚家交出噬魂刀，齐家便不再追究龙骨之事……”
　　好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柳时雨怒目斜视，正欲开口，齐珩又说话了：“诸位知道她是谁吗？”
　　齐珩抬手指向飞舟上的姬浅月，众人顺着看去，他又是说：“她是异炎之女！眼下她站在这里，谁勾结魔族，不用我说了吧……”
　　听闻姬浅月是异炎之女，仙门弟子纷纷拔剑忌惮起来，柳时雨暗叫不好，忘记这一茬了。
　　“她身上有魔气！真是异炎之女！快抓住她！”
　　不知是何人吼了一声，便有弟子跃上飞舟，提到朝姬浅月砍去。楚颜渊迅速召出风盾护住三人，柳时雨则干脆拔剑抵抗。齐珩使了个眼色，苍地门的弟子也加入到捉拿姬浅月的行列里，他暗中掐诀，一道传音符偷偷飞向远处……


第89章 决战（一）
　　听说姬浅月是异炎之女，不少仙门弟子亦跟着跃上飞舟，场面逐渐混乱起来，楚暨为护女儿，派了楚家侍从抵挡攻击。
　　眼看几方打得不可开交，还出现了伤者，楚暨凌空一掌横在飞舟之间，打断了争斗：
　　“诸位！先停手！”
　　暂且停止了动作，可有人高声喊道：“楚家主，你这是何意，不交出噬魂刀，亦不许我们捉异炎之女，当真与魔族勾结？”
　　此话一出，矛头再次对准楚家，楚暨面色沉着，瞥了眼暗中使坏的齐家弟子，却猛然发现齐珩不见了踪影，心中暗叫不好，下一秒白冥城内便传来轰然巨响，众人纷纷回头，只见楚家上空正迅速聚起黑雾。
　　“速回镇神楼！”
　　噬魂刀要出世了，楚暨带着侍从御剑前往，柳时雨也打算跟着去，可追魄剑忽然不听使唤般颤动起来，似是感应到了什么，熟悉的危机感涌上心头，她回头去问姬浅月：
　　“姬浅月，没了诅咒和心脏，单有噬魂刀，异炎还能复活吗？”
　　“不能……”
　　话音刚落，镇神楼轰然倒塌，一把漆黑的短刀破土而出，带起一阵黑气直冲云霄，再看天际俨然有了魔气。楚家已开启阵法，想将噬魂刀困在结界内，眼前场景和上一世一模一样，楚颜渊眉头紧皱，想将柳时雨留在结界外。
　　“时雨，你在外面等我，我去助父亲……”
　　想起上一世自己突然昏厥而未能护住楚颜渊，柳时雨怎么样都不肯离开她半步：
　　“不行！颜渊，我陪你去，别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传音给师尊，眼下可不能没有玄罡宗的支援，再呼唤慕灵攸：“慕灵攸！你快带周围百姓离开！”
　　匆匆安排好一切，柳时雨护在楚颜渊身旁，目光紧紧盯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威胁。又传来一声嘶吼，不远处黑压压的魔族正朝楚家奔涌袭来，仙门弟子拔剑抵抗，却挡不住洪水般的魔族大军。
　　噬魂刀一出世便感应到了追魄剑的存在，径直向柳时雨冲去，被她一剑击开，可追魄似是有了自己的意识，脱离了柳时雨的控制，一刀一剑飞至半空，只见刀光剑影夹着黑白剑气，来回交错相撞。
　　没了武器，柳时雨只得用灵力抵抗周围的魔族，忽然出现了强烈的魔气，只见一体型庞大魁梧的魔族，举着阔刀朝她劈来。灵巧地躲过攻击，可单凭灵力确实有些吃力，一道冰墙升起，挡在了柳时雨面前。
　　“我来对付他……”
　　有了姬浅月的帮忙，柳时雨露出感谢的表情，随即回到楚颜渊身旁。
　　“巴厄，狐族和魔族的账也该算算了！”
　　“哈哈哈，姬浅月，看来你已经舍弃魔君之女的身份了，既然如此我就替魔君教训教训你这个女儿！”
　　阔刀飞快向她劈砍，没了诅咒的顾虑，姬浅月闪身召出漫天的冰刃一齐落下，可巴厄作为异炎的魔将实力也不容小觑，区区冰刃连他的铠甲都刺不破。
　　陷入僵局的姬浅月逐渐有些焦急，她不知道心底突然生出的不安是因为什么，可明明鴓兽的心脏在天照阁，自己身上的诅咒也解除了，如果只是为了夺取噬魂刀，为何巴厄要选择这个时候来楚家。
　　白冥城周围来了不少仙门，魔族不可能不知道，若是齐珩召他们来的，为何要选在今日，那么多仙门，很有可能会失败。姬浅月想不明白缘由，又对上巴厄势在必得的神情，更是多了几分焦虑。
　　魔族大举进攻，仙门弟子伤亡甚多，一时间血流成河，白冥城已被血污侵染，完全没了从前的恢宏。楚颜渊召集楚家众人开启了结界，眼下噬魂刀已暂时被封在楚家，柳时雨召回了追魄剑，对着它小声嘀咕：
　　“你怎么不听话啊，你这样自己跑去打架了，我怎么办，你要打噬魂刀，我也可以帮忙啊，你跑了我赤手空拳很艰难的，知不知道？”
　　追魄剑第一次被主人训话，发出了微弱的剑鸣似是在道歉。另一边，姬浅月还在同巴厄混战，好不容易打破了他的铠甲，姬浅月信心倍增，在地上设下阵法，眨眼间已冻住巴厄的双腿，举着冰刃刺向他的心脏。
　　刚近身，巴厄怀中窜出两条黑蛇，她迅速后撤避开，黑蛇咬碎困住巴厄腿上的冰柱，随即遁入地下，只见巴厄露出轻蔑的笑，不怀好意地盯着她。
　　“巴厄，死到临头了还笑得出来？”
　　“姬浅月，很快你就知道是谁死到临头了……”
　　结界外，黑蛇猛地分裂出无数身躯，犹如张巨网将周围修士缠住，尖牙刺进他们体内吮吸着灵力，巴厄得了灵力，魔气随即疯涨体型也开始膨胀。他猛地突进到姬浅月面前，速度快得无法看清，姬浅月凭着直觉同时召出冰刃刺穿他的掌心，却还是来不及躲闪，被一把掐住了喉咙。
　　“姬浅月，你以为没了鴓兽的心脏，驱除了诅咒就不能复活魔君了？多亏了齐家那个蠢货，不仅帮我解除了噬魂刀的封印，还带了这么多人来……”
　　姬浅月这才明白巴厄的计划，黑蛇吸食灵力后转化为魔气，便可供给异炎，今日来了那么多修士，恰好为他提供了足够的灵力。
　　巴厄肆意嘲笑着，逐渐加重了手上的力量，正想掐断姬浅月的脖子，只听见一声沙哑的低语自深渊传来，那是魔君的呼唤。而后他竟停了手姬浅月抛到一旁，丢魂一般呆滞地朝镇神楼的废墟走去，脸上却是兴奋。
　　“魔君召唤我了，魔君……”
　　察觉到他想做什么后，姬浅月用尽全力呼喊：“快阻止他！他要献祭心脏给异炎！”
　　方才突然冒出的黑蛇，已然让柳时雨明白事情不对劲，她随即跃起飞至巴厄身旁，一掌将他击倒在地。不料先前还在同追魄剑纠缠的噬魂刀，下一瞬便出现在眼前，不等柳时雨再行动，噬魂刀已刺进巴厄的胸膛，黑血喷涌而出，刹那间心脏被取出，随即被一团黑气包裹，黑蛇自地下奔涌而出，源源不断地扑进黑气中，周围带起阵阵狂风吹得柳时雨无法靠近。
　　“时雨！”
　　楚颜渊感知到事情不妙，呼唤着想让柳时雨回来，随着黑气扩散，柳时雨头疼欲裂，那该死的记忆又涌了出来，她只觉双眼模糊，脑中响起了凤霓的声音：
　　“异炎复活了！快阻止他！”
　　见柳时雨捂着头面露痛苦，楚颜渊一把抱起她远离了黑气，熟悉的气味令她稍微恢复了些理智，忍着巨疼睁眼，确认楚颜渊平安无事，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昏迷了。
　　诡异的怪笑自黑气中传来：“两千年了，我终于又回来了！”
　　魔族见异炎复活，更是气势大增：“恭迎魔君归来！”
　　“时雨，你在此休息，我……”
　　柳时雨死死拽着她的衣袖：“颜渊，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我不想再躲在你身后了，这一次让我和你并肩作战好吗？相信我，让我也保护你一次……”
　　“好……我们一起……”
　　回握住柳时雨的手，楚颜渊眼神坚定，这一次她也不会再丢了性命，她不想再看到柳时雨撕心裂肺的痛哭了。
　　宿敌重生带来的不适感，让柳时雨疼得脸色苍白，可她逼迫自己保持清醒，随即凝神聚气，凤霓之力亦被唤醒，她偷偷望着楚颜渊的侧脸，如果她们合力还是无法对抗异炎，她会做好最坏的打算，即便再次和异炎同归于尽，她也要护好楚颜渊。
　　发现柳时雨异常温柔的目光，楚颜渊敏锐地回眸对上了她的注视，正欲开口，柳时雨却抢先一步：
　　“颜渊，你还记得第一次教我剑术时，你说的话吗？”
　　“嗯？记得，为何突然提起……”
　　“你说，如果打不过就要和我一起跑，这次你会跑的吧？”
　　楚颜渊一愣，她确实想过若是实在对付不了异炎，定会先让柳时雨安然离开，自己再回来拖住异炎，可现在柳时雨突然提及，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却还是点了头。
　　“会的，我会同你一起走……”
　　得了答应，柳时雨微微勾起唇角，似是松了口气：“那就好，走吧，让异炎尝尝我们女女双打的厉害！”
　　这种时候柳时雨还不忘幽默一句，楚颜渊也跟着舒缓了眉头，二人并肩站在异炎面前，不等他再前进，已拔剑刺去。
　　异炎刚复活，行动显得格外僵硬，只控制着魔气将二人隔开，但他很快便发觉楚颜渊气度不凡，且手上那把神翼剑更是彰显出她的身份。
　　“气运之子？”
　　听到异炎的话，柳时雨更是警惕起来，她担心异炎先朝楚颜渊下手，使出四象雷诀召来雷电持追魄剑，先一步发起进攻。异炎召出的黑气和巴厄的不同，带着更强大的魔气，抬手之间已将柳时雨的攻击挡下。
　　这下他的目光转到了柳时雨的手上：“你是何人，竟能驱使追魄？”
　　“我是你爸爸！”
　　话音未落，柳时雨再次召来雷电，随着追魄剑电闪雷鸣中砍中了异炎的手臂，可他身后突然生出黑蛇缠住柳时雨的双手，她迅速掐诀掌心聚起的雷力砍断黑蛇，拔出追魄剑远离异炎退回楚颜渊身旁。
　　“小心，别贸然接近，还不知他有何招数……”
　　“嗯……颜渊也小心……”
　　异炎并不把两个金丹修为的黄毛丫头放在眼里，仰头扭了扭脖子，见噬魂刀还被楚家众人封印，一挥手便将封印打碎了，召回了噬魂刀，异炎抚摸着漆黑的刀身：
　　“既然送上门来了，便先拿你们开刀……”
　　随即持刀直奔楚颜渊，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先杀了气运之子，这样便能夺得楚颜渊的灵力，有了气运之子的加持，他很快就能恢复鼎盛时期的状态。可柳时雨并不会让他得逞，一道道金光闪起，带着飓风两人配合着击退异炎。
　　周围的魔族还在肆虐厮杀，柳时雨祈祷着师尊能快点带着增援赶到，在与异炎混战中，她猛然察觉身后有股寒意，不知齐珩何时躲在了暗中，眼下突然举剑朝楚颜渊袭来，柳时雨飞身拉开她：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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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抱歉，太久没更了，年底项目多，又被派去出差了，马上要完结了，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90章 决战（二）
　　嘭！
　　只见白光一闪而过，冰刃弹开了龙元剑，是姬浅月替她们挡下了攻击。眼看即将得手却被拦住，齐珩愤恨地瞪着她们。
　　“我来对付他，你们小心异炎，他恐怕还留了后手……”
　　得了姬浅月的提醒，二人更加谨慎，仔细观察敌人的举动。异炎发现姬浅月没了诅咒，却也不意外，只是轻蔑的笑着，下一瞬就指挥噬魂刀改变方向，毫不犹豫的将刀锋对准姬浅月。
　　楚颜渊立马洞悉了他的意图，持神翼剑半路拦下了噬魂刀，而柳时雨也随即跃起朝他刺去，二人配合默契，丝毫不给异炎对付姬浅月的机会。
　　异炎被纠缠得越发恼怒，他双手合十，身后竟冒出无数黑蛇，裹挟着魔气覆盖了整个结界。
　　“不好，他想打破结界！”
　　眼看黑蛇直奔维护结界的楚家众人而去，楚颜渊快速召出风盾护在他们周围，追魄剑同时劈向异炎，可顷刻间魔气弥漫遮住了视线，下一秒异炎已消失了。黑暗中，千万条黑蛇犹如鬼魅来去无踪，不断冲击着风盾，很快就要支撑不住了。
　　忽然，黑蛇自地下窜出，缠住了楚家众人，失去灵力支撑的结界也即将破碎。楚颜渊召起飓风将魔气吹散，终于发现了异炎的身影，追魄剑仍然在穷追不舍，却还是晚了一步，异炎已经将结界打破，黑蛇顿时窜向四周。
　　“小心黑蛇！！！”
　　柳时雨大声提醒正与魔族奋战的修士，可那众人分身乏术，又要对付魔族，又要当心黑蛇偷袭，已有不少人中了招。
　　情况不妙，再这样下去会更加被动，柳时雨聚气剑身带着刺眼的金光，如雷电般奔袭而去，刀光剑影火花激荡，异炎只是站在战场中央，漠然的控制着噬魂刀，将攻击全数挡了下来。
　　“啊！”
　　一声惨叫自不远处传来，齐珩背后开了一个窟窿，鲜血源源流出，姬浅月也被这一幕吓了一愣，定睛后才发现他被黑蛇咬碎了后背。
　　异炎吸收了齐珩的灵力，眼神忽然一转，还不等姬浅月躲开，黑蛇已从齐珩体内扑出，她召起冰墙将黑蛇困住。柳时雨被喊叫吸引，在她分神的刹那，噬魂刀已越过她刺中了姬浅月。
　　“你身上流的是我的血脉，没了魔血，区区狐妖可没那么多的灵力，现在是时候回报你的父亲了……”
　　嘭！
　　白光闪过，神翼剑刺穿了异炎的后背，楚颜渊目光坚定，双手掐诀正欲施法，噬魂刀却突然出现在面前，她翻身跃起躲开了攻击，又召回了神翼剑。姬浅月口吐鲜血，单手撑地跪坐着，修为好像被抽走了，若不是楚颜渊打断了异炎，自己恐怕已经死了。不能再让异炎吸取灵力，柳时雨飞速将她带离楚家，留下护心丹又回到了楚颜渊身旁。
　　“你竟能伤我……看来我要先杀你了……”
　　话音刚落，他身上的伤口便恢复了。柳时雨暗叫不好，定是吸收了灵力才会魔气大增，二人对视后，默契的召起阵法，想再次困住异炎。
　　柳时雨率先发起攻击，雷电切开扑面而来的黑蛇，楚颜渊的风阵也随之封锁异炎的行动，眼看就要击中他了，忽然混乱的战场变得鸦雀无声，事情不对劲。
　　“时雨！”
　　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柳时雨的剑已落下，长剑贯穿了异炎的脖颈，她并未窃喜，明明击中了敌人，手上却一点实感也没有。下一瞬只觉得喉咙刺痛，窒息感随即涌起，异炎不知何时多了个□□，一把掐住了柳时雨的脖子。
　　“你以为拥有凤霓之力就能打败我？异想天开，杀你犹如捏死蝼蚁一般容易。”
　　见柳时雨被抓，楚颜渊周身灵力暴起，带着飓风袭去，可他抬起噬魂刀仅一击便击退了楚颜渊。
　　“看在你们那么卖力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们，凤霓死前说只有她的神力再加上气运之子才能杀了我......看看身后吧，气运之子……”
　　听了他的话，楚颜渊将信将疑的回头，这下她才明白，为何混乱的战场顿时偃旗息鼓，没了一点儿生气，黑蛇缠住了白冥城内的所有修士，若是让异炎吸取了他们的灵力，恐怕就真的无法杀死他了。
　　“气运之子，你想救苍生吗？放弃拥有凤霓之力的她，你就无法打败我，可救了她，其他人就得死了……做出选择吧！”
　　异炎抓着柳时雨一同升空，在她耳边悄声讽刺：“你知道气运之子若是选了你，会发生何事吗？”
　　“不能拯救苍生的气运之子，天道会降下雷劫夺去她的气运，让她魂飞魄散……这也是我从凤霓那知道的……”
　　无法呼吸带来的痛苦，让柳时雨头昏脑涨，异炎的话传入耳中，心底一阵惊诧。异炎故意透露情报，并不是给楚颜渊选择机会，无论怎么选，自己和她必须死一个。
　　一直面不改色的楚颜渊，听到异炎的话忽然动摇了，她抬眸望见痛苦中的柳时雨，握紧了神翼剑，她在衡量，她在焦急，她在害怕。而柳时雨也对上了这双无助的眼眸，她好像知道了楚颜渊的想法。
　　不行！我不能让颜渊陷入两难境地，更不会再失去她……快动起来！不管怎么样，快想办法阻止颜渊！
　　异炎玩味地笑着，他很清楚，凤霓之力和气运之子缺一必败，所以当楚颜渊拔剑的刹那，胜负便定了。
　　“如果你先杀我，或许你会赢，可你选择先朝她下手，你就注定会输……因为，我可是主角啊！禁神术！”
　　咬牙保持清醒，随后放出神识，柳时雨获得了十秒的喘息时间，她召回追魄剑刺向异炎，将全部灵力注入，雷电迸发钻进了他的体内。
　　只有五秒了，双手握着剑柄，用力推进长剑，终于刺穿了他的心脏，魔血瞬着剑身流了出来。确认心脏被破坏后，柳时雨才稍微松了口气，可神识受损让她快撑不住了。
　　禁神术解除，异炎望着被刺穿的心脏，先是一愣，而后拔出身上的追魄剑，掐住柳时雨的喉咙，愤怒嘶吼着：
　　“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我？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心脏明明已经坏了，为什么异炎还活着？
　　柳时雨逐渐失去意识，余光瞥见楚颜渊已拔剑赶来，她用最后的灵力传音：
　　别救我……
　　声音入耳，楚颜渊却愣了，她不理解为什么柳时雨说这句话，眼下她只想赶在噬魂刀之前救下柳时雨。
　　“主角辛苦了，轮到我出场了……”
　　天空乌云密布传来轰然雷鸣，一道天雷砸了下来，霎时一片光亮刺得世间亮堂，而后红艳的烈火自柳时雨体内燃烧了起来。噬魂刀在即将穿透柳时雨的刹那停了下来，转而劈下一刀切断了异炎的手臂。
　　明明该被切下的是柳时雨的头颅，为何会变成自己的手臂，异炎在瞧见她眉宇间的红印后顿时明白了，凤霓的神识觉醒了！
　　“刚刚掐得我好疼啊，是哪只手来着？哦、已经被我砍掉了啊？”
　　“为什么……噬魂为什么会……”
　　“为什么？你该不会忘记头上的角是怎么断的了？那我就让你再想起来！”
　　此时的柳时雨拥有了凤霓的神识，二人意识共存，身上透出一股无人可挡的威压。楚颜渊发觉她眼神不太一样了，在发现柳时雨周围萦绕着金红两种灵力后，也明白了过来。异炎知道现在柳时雨不好对付了，又召着黑蛇想先吸取修士的灵力。
　　“看好了，爆星魂煞是这样用的……”
　　只见她抬手一指，周围的魔族瞬间炸裂，连带缠着修士的黑蛇也被炸得一干二净。一阵琴音传来，是师尊来了，这意味着玄罡宗的支援到了。忽然天气异变，寒风萧瑟袭来，雪落在了异炎的周围，他欲躲双腿却被冻住，阿雪也来了。
　　望着身后的支援，柳时雨和凤霓一起自信开口：“异炎，这次你必死！”
　　众人一齐掐诀召出除魔阵，封锁异炎的退路，灵力青红相接，强大的修为让异炎无处可躲，追魄剑和神翼剑自天落下，径直击穿了他的头颅，四处逃窜的黑气被碾压殆尽。异炎愤恨倒下，而后身躯破碎消散在了金光之中。
　　魔族见异炎死了，顿时溃不成军，修士们合力除了剩余的魔族，最后的决战，终于告捷。
　　柳时雨又恢复了自己的神识，牵起了楚颜渊的手：“颜渊，我们终于赢了……”
　　“嗯，时雨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颜渊，虽然现在说好像不太好，但是等见了伯父伯母之后，我也想带你去见见我的父母，我还想和你去游山玩水，天啊，我都没好好享受人生！还是你想回玄罡宗修炼？反正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好……毕竟时雨是我的小尾巴啊……”
　　絮絮叨叨着幻想未来生活，楚颜渊的唇角勾起了笑意，余晖洒落，柳时雨对上她的笑，又看呆了……
　　不远处清理完战场的楚暨，发觉两人手牵手，面露疑惑的看了看陆成江，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点头，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开始纠结要如何把所见告知夫人。
　　“咳咳，打扰一下，秀恩爱可以等一等吗？”
　　脑中忽然传来凤霓的声音，柳时雨还被吓了一跳，努力维持平静的表情：
　　“干嘛？”
　　“先复活我一下啊！”
　　“你要怎么样才会复活？”
　　“去凤霓秘境，我的肉身在那，谢谢你的努力，现在我的神识已经成长完成了，只要回到身体里，我就能复活了……好了、我们快去找梵海吧！”
　　“等等！”柳时雨忽然想起个严重的问题。
　　“怎么了？”
　　“一般来说，打败了反派，故事不就该结束了吗？故事结束我们是不是就不存在了？”
　　“不啊，故事会有结尾，可故事里的人会永远存在，当角色被创作出来时，就已经算是生命，这不就是文字的力量吗？”
　　“那我就放心了……不过可恶的作者居然弃坑了！还好有我这个主角续写下去了……”
　　与此同时，一位不知名社畜打了个喷嚏，全然不知道被自己写的角色骂了，还准备再开个新坑……
　　“是是是，辛苦主角了，快出发吧！萧姝琴还等着我呢……”凤霓无奈耸肩。
　　“好了，现在终于有时间了，是不是可以说一说你的故事了？”
　　“哦？想听我的故事，且听我慢慢道来......”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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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啦！！！因为出差耽误了太久，真的非常抱歉，感谢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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