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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斗罗：教皇冕下的甜心学生》作者：竹香香
　　文案：
　　【双女主+甜文 +he+1v1+武魂+一见钟情+纯爱+正能量 】
　　苏酥 x 比比东
　　直球甜心忠犬学生x傲娇清冷教皇师父
　　为防下架，部分原著人物姓名有错别字
　　——
　　大学生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穿越进玄幻世界，天塌了。
　　对教皇姐姐一见钟情，欸，好像又能支棱起来了。
　　冲师逆徒？狗都不……等等我是小狗！让我第一个做！
　　姐姐的眼睛是小狗的项圈，姐姐看哪里我就去哪里～
　　——
　　常言道，有一份热发一份光。
　　苏酥自觉就是来当爽文大女主，谈笑间解放全世界的。
　　力图让中世纪人民乘上经济发展的快车！
　　——
　　反派是我家，主角直接调成牛马，天才打包全带走！
　　——
　　原著死装大师？骂！
　　花丛流连烂人？踹！
　　下流恶心猪头？打！
　　——
　　对待女性角色友好，男性角色看情况。


第1章 苏酥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苏酥无法接受自己穿越的事实，她常常抬头仰望天空，一望无际的蔚蓝与地球那片相似，给人慰藉。
　　大学刚上一年，艺术生一觉醒来天塌了。
　　不仅身体变小，而且穿越玄幻异世界。
　　这里存在着一种附体改变自身形态或者以器物呈现情况的伴生物，叫做“武魂”。每个人到一定岁数可以觉醒，得到与家族血脉相似或相近的武魂。
　　天生魂力也多与武魂品质相关。
　　拼爹的时代。
　　而她是个来路不明身穿过来的孤儿，连这世界的语言都是一年来现学的。
　　她不太聪明，现在说起话来都还有点结巴。
　　好在折花村村长收留了她，真的非常感谢这个头发花白精神饱满的矮小老太。
　　今天是她觉醒的日子，同其他折花村的小孩们一样，在村里搭建的武魂殿觉醒屋，他们排成两列，接受武魂殿人员人员的检视。
　　苏酥人如其名，又苏又酥，一张可爱的娃娃脸，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但她天生性子淡，以前做学生时只爱闷头做题，后来上了大学又天天忙着考英语四六级、计算机二级，不爱与人交往。
　　同龄的小孩大多在偷偷看她，小孩爱颜色，爱形貌昳丽，但苏酥恍然不觉，她天生不爱笑，眼角却微垂，显得特别乖，明亮的眼睛虽然不看人，但自有光芒闪烁。
　　有些好奇的目光打量着武魂殿执行人员的臂章。
　　“锤子，天生魂力0级。”
　　“野花，天生魂力0级。”
　　“筷子，天生魂力0级。”
　　“……”
　　草窝里难出金凤凰，垄断的过程里平民只是生产力贡献的养料。一连十来个孩子下来都测不出一个好点的武魂或者哪怕一级魂力。
　　苏酥有些紧张地捏紧了自己的小碎花裙子，她无一身之长，光会唱唱歌，在这片陌生世界，真不知该如何立足。
　　听村长说，只要有一点魂力就能有机会成为这片大陆上最受人崇敬的魂师，天赋好的情况下还会被武魂殿招编，甚至花大力气培养。
　　到时候也好回报村长的收留之恩。
　　光芒，璀璨夺目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苏酥的眉眼越发红润起来，一双眼睛泛着紫色的光，表情惊讶。
　　原本到肩的短发猛然变长，如海藻般温润亮泽，浮洋在空气中，双腿化作漂亮奇异的鱼尾，每一片鱼鳞都闪着微光，好漂亮，连空气中也涌现出潮湿的海水咸味。
　　在大陆上非常少见的海洋类武魂。
　　“我的武魂是……垂泪鲛人。”苏酥随呼吸开合着她脸上的鱼鳍，又有些担心自己现在的样貌会不会太吓人。
　　然而她多虑了，人类基因里对美的渴望正是鲛人捕获这类两脚猎物的倚仗所在。
　　猎手还不知晓自己的厉害之处。
　　虽然年纪还小，但长大后何种风华已然可窥见一斑。
　　“先天魂力，7级。”虽然比不上真正的世家天才，但放在整片大陆已经相当不错，一般宗门的重点培养弟子先天魂力也不过6级左右，这样乡野小村更是几辈子难出一个。
　　武魂殿人员表情兴奋：“你的武魂，是什么类型的？”
　　“我好像，对声音和情绪很敏感……”她感觉自己的声音里充满了力量，虽然有些羞耻，但她确实是好想高歌一曲。
　　除此之外，她好像还可以看见别人的情绪，黄色黑色红色绿色，五彩斑斓的波光在她视野里不断巡游，展现其主人的心绪。
　　这应该算是精神类型武魂。天生亲水，或许也有些水元素的增幅，可控制可强攻。
　　“你愿意加入我们武魂殿吗？按照你的天赋，你这稀有的武魂，完全可以送到我们武魂殿初级学院学习。”
　　苏酥看向同行的孩子们，满片艳羡的目光，村长也点点头。
　　看来确实是个好去处。
　　于是她答应了。
　　听说，如果她表现好的话，当今武魂殿教皇还未收徒，若能获其青睐，甚至能成为以后武魂殿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当然，这只是同行小哥无意间的打趣，屌丝渴望一飞冲天逆袭的爽文妄想而已。
　　武魂殿这么大的基业，跟她这么个外人有何相关？
　　苏酥只望，平平安安，四季常在。
　　她不知道为什么而来，很想回家，也许某天一觉醒来，就又能听见室友打游戏的敲键盘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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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比比东
　　苏酥一直以为自己是天生不爱笑，性格寡淡，内向甚至说阴沉，像海底潜游的鱼，呆呆愣愣地躲在阴影里。
　　所以她觉得鲛人挺适合自己的，也不丑，她很满意。
　　但往日漫不经意巡游于整个世界的目光，今天格外专注，好像游移在世界之外的灵魂，终于找到长久流浪的意义。如果月球没有被地球捕获，那么逸散的星体在亘古的宇宙发展史里没有人文的意义。
　　她眼里心里只有一抹淡紫色的身影，只有一个人，再也没有其他。
　　苏酥感觉自己的耳朵快被身体里的心跳震到要聋了。不明白自己怎么了，从前的20年人生当中没有过这样神奇的体会。
　　脸上烫得惊人，发烧了，可疑的红晕爬满脸颊、脖颈，连幼嫩的耳垂都不放过。
　　简直像是病理性皮肤发红。
　　身边的同学担心地看了苏酥一眼，这个可爱的小妹妹是不是不舒服啊。
　　然而苏酥根本没有注意到，全然沉浸于自己的世界里。
　　世界成了黑白，唯有一抹璀璨。
　　天地寂静万籁，只剩狂野心跳。
　　她、她、她、对一个女人，一见钟情了！！
　　苏酥摸着自己胸口，好怕自己就这么因为供血缺氧直接死掉，可就算是这么死掉了，她好像也不觉得遗憾。
　　太突然了，感觉像是单方面恋爱了。
　　苏酥的眼睛一刻不眨，好像要以4k像素括印下那人的眉眼形貌。
　　那人立于高台之上，天生应当沐浴于阳光之下，天生应当万众瞩目。
　　年轻有为、英姿飒爽、风华绝代。
　　苏酥打心里觉得，一切美好的词语只有在形容这位武魂殿教皇时才有意义。
　　她头戴九曲紫金冠，手握一根长约两米、镶嵌着无数宝石的权杖，整体装扮彰显其教皇的尊贵身份。
　　白皙的皮肤和近乎完美的容颜，相貌惊艳，气质高贵、神圣，令人敬畏。
　　苏酥真心感谢自己觉醒了武魂，垂泪鲛人视力可太好了，使她与她虽然隔了千山万水还能一遍遍地用目光描摹。
　　庄严、肃穆的气氛下，苏酥更加脸红了，很兴奋，很期待被这样的人领导——然而真的只是如此吗？
　　她原本以为所有领导都是古板老头，每天灌鸡汤讲废话。
　　没想到今天遇见了一个让她感觉非常特别的人。让苏酥会忍不住联想到一些并不矜持的想法……
　　比比东能够感觉到一束格外灼热的目光，烫的吓人，但并无恶意，相反，满满的……喜爱？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恨她的人千千万，连她爱的人也恨她入骨，单纯的爱她？还是第一次见。
　　今日武魂殿学院开学典礼，作为武魂殿教皇，她负责宣讲主持大会。
　　比比东平静的目光扫视过下方的人群，似乎想要找到那隐在茫茫的目光海洋里的热意来源。
　　有那么一瞬间，苏酥感觉自己要和她对视上了，好像遇见爱豆的粉丝一样激动得无法自控。
　　可惜下一秒，比比东便像被烫到似的收回了目光。
　　苏酥遗憾了那么一瞬间，下一秒眼睛又猛的亮了起来。
　　教皇大人开始演讲了！
　　“武魂殿的天骄们，恭喜你们通过第一步筛选加入武魂殿初级学院……”
　　苏酥感觉自己耳朵要怀孕了，从小到大身边人总说她声音好听，可她总觉得没什么特别的，甚至不太理解声控为什么会存在。
　　可她今天懂了，太懂了，一个人的声音怎么能那么好听。
　　她今天突然就发现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人了——照着冕下的样子诞生的。
　　苏酥被自己的内心想法吓了一跳。
　　不行不行，苏酥！你收收你的眼睛，不能这样不尊重地一直盯着看人家！要做清清白白的乖乖粉丝啊！别整得那么狂热，有点吓人。她捏了捏自己的脸颊。
　　不然跟那些只会脑内意淫的男屌丝有什么区别！
　　当然是不同的，虽然狂热，但她的目光实际上纯粹满是欣赏，像是闪烁着星星。
　　毕竟口嗨只是口嗨，苏酥满心满眼其实都是很单纯很单纯的喜爱。
　　教皇冕下还未收徒，如果她努力修炼的话，能、能做她的弟子吗？哇，那岂不是能跟着偶像工作啦？
　　苏酥感觉自己得要努力了！
　　“三年后全学院选拔赛第一名，将会得到一份特殊奖励，同学们，你们的舞台无限宽广，与君共勉！”
　　“与君共勉！！”
　　酒红色长发飘散在空中拨乱谁的心弦。
　　她捧着脸偷偷跟旁边同学说：“我感觉教皇大人好漂亮啊，而且又厉害，这么年轻就是封号斗罗了。”
　　同学看着苏酥一脸痴像，忍不住微微一笑，打趣玩笑道：“我看她好像在偷偷看我们这边哦。”
　　“哎哎？真的吗！”
　　“当然是开玩笑的啦哈哈哈……”
　　“害，好吧。”
　　酒红色眼睛里倒映出一张可爱的脸。
　　原来如此。
　　是喜欢上她这副皮相了吗？幼稚。
　　嘴角却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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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给你唱歌
　　“逃离整个宇宙碰撞的意外，穿过黑暗尽头，又通往哪里……”
　　“时间也被吞没到了无人之际，是否能留住，和你的记忆……”
　　悠悠然的歌声拨人心绪，带点心动后的余韵，更多的却是抒情诗一样欲说还休的惆怅。
　　自开学典礼后，苏酥再没见过那日理万机的教皇冕下。
　　大半年的时光里，苏酥的脑子满是那个女人的身影，一边疯狂搜集教皇生平信息，迫不及待地了解她，一边感叹于她们之间的差距。
　　斗罗史上第二个双生武魂，凭借自己的能力克制魂环反噬，三十六岁成就封号斗罗。
　　好厉害……
　　如果、如果可以更进一步，苏酥捧着脸忍不住畅想起来。
　　教皇大人近年会收徒。
　　假如冕下愿意做她的师父，她绝对安心做最体贴最有用的徒弟，辅助她，帮护她，排忧解难，做朵最可心如意的解语花。
　　不断蔓延缠绕的解语花，会不会在未来哪天能够盘旋着笼络住那个女人的心呢？
　　苏酥顿时感觉自己心跳漏了一拍，捂住自己的胸口，脸上泛起大片的红，娇羞状宛若西子捧心。好像即将与偶像会面签售的狂热粉丝一般。
　　苏酥啊苏酥，你怎能如此孟浪？
　　可想到她这样平凡，就算站在教皇大人面前，恐怕也不会得到一个眼神，不免自惭形秽，泫然欲泣。
　　她好像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相思之苦。
　　像丢了什么东西，总感觉空空的。
　　一滴眼泪晕在眼角，留下一道泪痕，在空中化作一颗珍珠。
　　苏酥茫然地看着那颗莹白，她什么时候这么多愁善感爱哭？是武魂的原因吗？是无根漂泊在异世大陆，离开现代文明的原因吗？
　　简直像中毒了一样。不过她在这里，除了教皇冕下也找不到别的可以寄托的存在了。风筝需要丝线才不会散失在天空。好像也能理解。
　　她咬紧牙，握紧小拳头，眼睛里闪过坚定的光芒，她一定要好好修炼，努力走到教皇大人的身边。
　　只希望能长久陪着她就好了。
　　苏酥每天都忙着上课、修炼，熟悉武魂、提高体能体术。她吃苦耐劳，上课笔记下课复习，抓紧每分每秒冥想修炼。
　　像上辈子对待高考一样重视三年后的全学院选拔大赛。
　　只是想以第一名的成绩站在她面前，得到她的肯定。
　　于是苏酥二年级时获得了一枚五百年的魂环，有了第一魂技。
　　「声波频震」：以声波为载体释放大范围精神力震荡攻击，分为超声波、声波、次声波。
　　年限有些超出了，但苏酥忍不住去冒险，适合她的精神类魂兽难得遇到这么一只，更何况她真的非常需要提高自身实力。
　　好在有惊无险。
　　同学们常常笑她好像除了修炼学习以外什么都不感兴趣，她都摇摇头不做解释。
　　只是眼睛总是遥遥地望着武魂殿主殿的方向。
　　但很快，她遭受到了第一次打击。
　　今年新一届入学典礼那天她偷偷逃课，想溜进去看看……
　　可路上差点被巡逻人员逮到，没能成功。
　　而今年新生，胡列娜同学，天生魂力九级，自入学以来便广受重视。
　　不出意外，她将会是比比东收下的第一位徒弟，甚至可能是唯一一位。
　　像苏酥这样的天赋，虽说不算太差，但相比较而言有些黯然失色。
　　但她也不曾灰心，只是尽力做自己能做的，还是和往常一样认真听课、修炼。
　　细雨蒙蒙，无边游丝。
　　苏酥挎着漂亮的小木篮，走在山上的小路，唱唱歌，顺便采采蘑菇。
　　她常常会来学院后山里唱歌。
　　一部分原因是鲛人天性爱音乐，爱动静，尤其是自然之声，可她害羞，不敢在学校里唱。
　　更重要的是唱给一个人，这里人迹罕至，她常常不管不顾地化作垂泪鲛人，尽情地哭、尽情地笑，她在这唱了好多好多首歌。
　　同在一片天空下，风声会寄去她的思念。
　　“我仍然在，无人问津的阴雨霉湿之地，和着雨音，唱着卖不出去的歌曲……”
　　“等待着谁，能够将我的心房轻轻叩击，即使是你，也仅仅驻足了片刻便离去……”
　　歌声飘飘荡荡。
　　眉眼微倦，俯瞰整座武魂城，面容精致昳丽的长发美人执杖而立，巴掌大的小脸上一双眼略显深思。
　　灿金色的长裙礼服在昏暗的天光下压得深沉。
　　斜风细雨不敢亲近于她，只送来微微的凉意。
　　今天唱的歌，也很好听呢。
　　她渐渐舒展眉头，葱白的指段迎合节奏轻轻敲击栏杆，樱红色形状姣好的唇瓣微勾，扬起好看的弧度。
　　这歌声似有魔力，一年多听下来，内心的不宁静和罗刹神传承带来的戾气都减淡了不少。
　　喜，她便随之心喜，悲，她也难掩哀恸，心绪大闹一场，然后安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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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给你所有
　　有时连在梦里，比比东都能枕着这甜美动人的歌声慢慢平静，抚慰她深夜回首往事时难以抑制的痛苦。
　　一剂上好的精神疗愈药。
　　她缓缓睁开那双粉里透红的眼睛，漂亮得惊人，是苏酥朝思暮想梦里回忆千万遍的存在，望向武魂殿初级学院后山的方向。
　　好像心有灵犀似的，这歌声的主人总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虽然歌词语言不通、不解其意，然而福至心灵。
　　更奇怪的是，这歌声，只有她能听到，好像是专门唱给她听，专为给她安慰、给她取乐似的。
　　比比东顿觉自己的想法好笑，摇摇头。
　　她又不是三岁小孩，睡觉前要唱摇篮曲，做噩梦了还要人哄着才肯安心入睡。
　　她这样的人，凡人敬她、惧她、恨她，想杀她报仇、取而代之的也大有所在，就是没有人愿意把她放心里——连她自己都不。
　　偏偏这歌声主人……
　　比比东嘲讽地笑了，对自己。
　　比比东你也配谈关心，谈那些好的一切吗？
　　这样肮脏的她，这样无望的世界，连带着罪恶的天使一族，都该葬送进末日的泥潭里……
　　眼前似乎又出现了噩梦时的鲜血、骸骨、麻木的哭喊，而那一切都由各种各样的她组成。
　　杀死自己然后被自己杀死，在无休止的炼狱里反复折磨。
　　是她苟活在悲剧命运而不去赴死，选择传承罗刹神神位的，代价。
　　“曲终之时，你是否便会回应我的心音，将颤抖的双手牵起……”
　　眼泪无声地从比比东微润的眼角滑落，那双被愤恨仇恶蒙蔽的双眼洗尽铅华后，第一次展现出她的脆弱、无助，还有一丝丝轻松。
　　哭出来就好了。
　　苏酥的心被揪起来反复揉碎，眼泪早已不知不觉混着雨水糊了满脸。
　　但她不曾停止歌唱，甚至压抑着哽咽。
　　装满蘑菇的小篮子放在一旁，早已不受主人关注。
　　苏酥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孤独站在世界尽头与所有人划开距离的女人。
　　托鲛人武魂的福，她的精神力能够纵向观察很长的距离，站在这山顶上，如果对方位置刚好，她有幸能看见她喜欢的人。
　　她的歌声具有心灵疗愈的作用，于是她一意孤行地唱。
　　冕下睡前，她要唱摇篮曲，她怕她睡不着、睡不好。到了睡梦里，她更要细细轻吟，驱散梦魇、带来安慰。
　　她在她不知道的角落里，每天都来看她，有时能看到，有时又看不到，有时用歌声表达关心，有时只是无言地静坐修炼。
　　万人之上好像无所不能的教皇大人其实很孤独，很……可怜，被责任和义务以及千丝万缕的原因囚禁于这座孤堡。
　　她好想带着她出逃，像公主打败恶龙救出另一位公主。一种力量唤醒另一种力量。
　　可她还是太弱小了。
　　她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做不了。
　　她能靠武魂知道她所有的不开心、痛苦甚至倾向毁灭，可即使苏酥在这里心疼地哭过一遍又一遍，用爱编织歌声一遍又一遍，她还是没办法去拥抱她，告诉她不要怕，有人在爱她，她值得一切……
　　只因为她的弱小、平凡。
　　苏酥哭累了，嗓子也唱哑了，她躺在石头上，任由雨水将她满头满脸满身地淋湿。
　　干脆生一场大病，不能同爱怜，她愿意陪她一起痛苦。反正她在这里一无所有，就是这样发疯了又怎么样呢？
　　意识彻底消失前，昏暗的视野里闯入一抹梦幻般的灿金色，她想，她在做梦。
　　大概的确在做梦吧。
　　苏酥紧皱着眉头，头好痛，好像有人在打她，眼睛也哭得好痛，睁不开眼。
　　紫罗兰的香味萦绕在鼻尖，在香气的安慰下她好像抱到心爱布偶小熊的孩子，嘴角上扬，发着烫人的高烧，反倒香甜地睡着了。
　　比比东拂开苏酥已经被雨水泥浆黏成一绺一绺的额发，仔细打量过一遍怀里人的眉眼，生来招人喜欢的干净模样，笑起来最是天真无邪。
　　连她看着，都觉得乖。
　　她的衣服被弄脏了，但比比东好似没有察觉，反倒是解开了一个谜团的感觉让她很新奇。
　　但随之而来的是另外的谜团，这孩子为什么要天天跑到山上给她唱歌？
　　输送魂力让苏酥呼吸平稳下来，比比东抱着她，纡尊降贵亲力亲为地把她送到学院配置医务室，嘱托医生好好照顾。
　　值班的正是新来的医生，只当她是武魂殿哪个上级大人物，哪里知晓站在眼前的正是当今教皇冕下，于是虽然诚惶诚恐，但也不曾多想。
　　“再见了。”比比东轻喃道，也许能再见呢。
　　苏酥好想睁开眼，却只能皱着眉头感受紫罗兰香气渐行渐远。
　　心里好难过，又好像，甜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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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见面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再醒来时苏酥都感觉自己好像喝酒似的断片了，装满蘑菇的小篮子还安好地放在床头。
　　蘑菇上还沾着几滴未干的雨水。
　　她这一觉下来，睡过了整个上午的课。
　　苏酥心里咯噔一下，还好护士小姐姐告诉她有人把发高烧的她送来，学校那边已经贴心地帮她请假了。
　　“那请问小姐姐，你知道送我过来的人是谁吗？”
　　护士小姐姐摇摇头：“我没有看到她，好像是刘医生接待的，今天刘医生不值班，需要我明天帮你问问嘛？”
　　“好吧，那算了。”苏酥说。左不过是路过的好心同学或者老师，下次再来问下吧。反正不可能是她亲爱的教皇大人就是了。
　　可别白日做梦。
　　啊，对了，不知道教皇怎么样了。
　　希望她已经平静下来，不要难过。
　　穹顶支起整座武魂殿殿堂的广阔空间，比比东似有所感，透过天窗玻璃看向蔚蓝天空，眼前似乎浮现起一张稚嫩的脸。
　　有医生在，她会没事的。
　　她再低头，又恢复往日生人勿近的高冷姿态，睥睨天下的眸光冷淡疏离，永远不会把任何人放在心上。
　　实际上……
　　泪水洗过的眼睛，在阳光折射下漂亮得像两颗彩色玻璃弹珠。
　　美得惊心动魄。
　　大哭一场，醒后重生。
　　于是生活又转回正轨，一个人唱歌一个人听，苏酥还以为是自己的独角戏，不曾想，观众也早已成为舞台的一部分。
　　她哪里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呢。
　　只是觉得教皇出现在她视野的频率越发稳定，暗自高兴。
　　等到春去秋来，苏酥也彻底习惯这方生活。
　　每届学生三年一度的学院选拔赛，是一项全年级赛事，目的在于审核学生水平，以及发现值得培养的人才。
　　这时的苏酥凭借自己的努力，已经达到了19级，而被她视为重要劲敌的胡列娜，却已经拥有第二魂环，22级。只能说还好她们不同届，不会在比赛中直接撞上。
　　但一枚魂环的差距，在他们这个年龄段往往天差地别，这是不可否认的。
　　越是临近比赛，苏酥越是紧张。
　　怎么别人穿越都是纵横捭阖，金手指跟不要钱一样地送，她怎么就什么都没有呢。
　　在这陌生的世界，弱肉强食，她一无所有。以后是什么样子，她不知道。说不定哪天就死在了魂兽森林。学校图书馆的书还没有还，新买的平板还没玩几天，她却连是什么牌子都不记得了。好想回家……
　　小珍珠撒了一地，桃花眼哭得睁不开。版型明朗的武魂殿学院校服，绣着暗纹的袖口都湿透了。
　　可惜小花小草没办法安慰她。
　　比比东好似有所察觉般抬起头，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击额头，显出有些苦恼的意味。
　　微蹙的眉头宛若远山黛。
　　冕下远远地向外一瞥，这……她最近怎么这么爱哭啊。
　　难道是被谁欺负了？
　　想到这样的可能，她眼神一暗。
　　一旁侧立的菊斗罗和鬼斗罗顿时感觉到比比东的情绪变化，作为忠心下属等待教皇的指令下达。
　　但比比东只是放下层层案牍，粉色琉璃一样的眼睛若有所思。
　　苏酥哭累了，就格外想见见比比东，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她只在她身上感觉安定。只有看到她还在，才觉得未来有盼头。
　　黑色短发随微风飘扬，露出一张沾满泪水的脸，好像下一秒就会在无人问顾的角落碎掉。
　　比比东觉得自己是在学院后山养了一条爱唱歌的小人鱼，小人鱼不聪明，一点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
　　笨笨的，给她唱歌，给她完全已经不再需要的关心。
　　但看着苏酥，她老想起自己的女儿，小雪小时候，也是这么大，也是这样……老想着她。
　　心脏像是被柔软的触角碰到了一样，于是她也常常站在对方能看到的地方，看着小鱼高兴地唱歌，她跟着也无端高兴起来。
　　今天这小鱼特别难过。
　　等到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出现在这处她求学时也常常踏足的学院后山，已经忍不住来看看了。
　　“你一个人在这里哭什么？”她已经很多年没做过安慰别人的事了，连关心的话都说得生硬。
　　苏酥呆住了。
　　好像小狗一样无辜垂泪的眼睛里满满的惊喜、憧憬、不可思议。
　　泪水打湿的脸颊迅速烧红，她用手背乱七八糟地抹眼泪，眼睛却舍不得闭上，怕一睁眼对方就消失不见了。
　　苏酥感觉自己在做梦，在她正哭得毫无形象的时候，她平日里最朝思暮想的人出现了。
　　啊啊啊好、好突然！
　　可她哭的好丑啊QAQ
　　苏酥嗫喏着唇瓣，却紧张地讲不出话。
　　呜呜好丢脸。
　　在苏酥不可置信的目光中。
　　比比东缓缓走向她，食指勾起苏酥的下巴，轻轻擦去她眼角尚未滑落的最后一滴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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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我遇到高兴的事情
　　好、好香啊。
　　苏酥不争气地闹了个大红脸。鼻尖萦绕着清新的紫罗兰香气，眼睛却不敢眨一下，直直地看着比比东，生怕她下一秒就不见了。
　　苏酥怎么也看不够。
　　对方的手指还停在她的脸上，带着微凉的痒意，苏酥却已经觉得自己要烧起来了。
　　心跳得飞快，像是要逃离她的胸口，义无反顾地奔向心爱之人。
　　她的心脏真是……太不听话了！沉寂20年的存在因为一个人忽然跳脱控制。
　　可是再吵下去被教皇大人听到就不好了。她摸着自己红涨的耳朵羞赧地想道。
　　比比东悦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关切：“难道你是受了谁的欺负？在这里哭。”
　　苏酥连连摇头。
　　“我、我就是觉得自己太弱小了，还有点想家……”她小心翼翼地去看比比东。
　　这样的她会不会显得很幼稚啊，像个爱哭鬼。可是哭泣能够帮助排解压力唉，这样倒比较健康。太压抑才是对身体特别不好。
　　“不必妄自菲薄，你的武魂既可控制，又能强攻，还具有安神引导精神力的作用，甚至天生与水元素相亲。”
　　“放眼整片大陆，都是很稀少的存在。”
　　纤纤玉指离开了她的脸颊，苏酥还有些贪恋似的忍不住追问：“教皇冕下是觉得我、我还不错嘛？”
　　脸上紧张又期待的样子就好像只要比比东摇头就又要哭了。
　　像可怜的小狗。
　　在伸爪子扒拉你，小心翼翼的。
　　比比东微微颔首，算是肯定。
　　“我、我我一定会继续努力的！”苏酥激动地说。
　　接着她又不好意思起来，左看看右看看，终于下定决心：“教皇冕下，我非常崇敬您，请问、请问我有机会，能成为您的弟子吗？”
　　“或者说，我做什么，才能距离您更近一点？”
　　苏酥抬眼与她对视，顺从心意说出虔诚的祈求。
　　换作别人这么说，比比东该怀疑此人有取她而代之的狼子野心了。
　　可这小鱼……
　　她很久没看见过这么干净纯粹的眼睛了。
　　虽然个子小小的，只到她腰部，但带着稚气的脸上却满是坚定和勇敢。
　　比比东恍惚了一瞬。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苏酥。”
　　很新奇的体验，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坚定地想选择她。
　　好像她是什么很重要的人一样。
　　这小鱼看着她的眼睛，总是亮的惊人。
　　比比东纤长的睫毛微颤。
　　在黑暗里待的久了，比比东几乎不敢与光芒直视，三年前她不敢与苏酥相望，三年后她还是选择偏开了视线。
　　心脏却微微一跳。
　　“好，我记住你了，你不错。”身穿典雅庄重教皇服饰的长发女人浑身都散发着迷人的气息，一颦一笑间，勾得苏酥早已神魂颠倒。
　　“有缘我们自会顶峰相见。”
　　光站在那里就已经足够苏酥喜欢，偏偏还要说些夸她鼓励她的话。
　　苏酥立马，更加，无法抵抗了。
　　“我我我，谢谢教皇冕下！”激动地不知所言。
　　而且她们现在的距离好近，教皇冕下真的脸好小、眼睛好大、睫毛好长，嘴巴形状一看就好好亲……
　　苏酥不敢继续往下想了。
　　我见青山多妩媚。
　　直到晚上的时候，苏酥整个人还晕晕乎乎的，像做梦一样。
　　“小扎，小扎醒醒别睡了。起来听我讲话。”她推了推隔壁床的小扎。
　　她们俩从入学以来就经常是隔壁或者临近的座位的关系，又是两人间宿舍的室友，一来二去处
　　她打了个哈欠，还没睡醒似的：“哎呦我今天难得出去逛一圈可累死了。”
　　“你听听我讲话好不好嘛，很高兴的事。”
　　“那也是你高兴的事嘛，自己乐呵乐呵不也挺好的。”
　　“不嘛不嘛，你听我讲讲嘛～”
　　一趟下来瞌睡虫倒是全跑了。
　　小扎无奈扶额，看了一眼苏酥：“你上次这么激动，还是一年级入学典礼见到我们魅力非凡的教皇冕下，光速成为粉丝。”
　　“今天怎么着？蹭到今年新生的开学典礼，见到教皇啦？”想想又不对，开学典礼早过去了。
　　她晃了晃脑袋，把不切实际的想法丢掉，拉了拉被子：“我还是猜你在街上捡钱了吧。”
　　“才不是，而且我明明是拾金不昧的道德先锋好吧。”苏酥辩解道。
　　“我跟你说……”
　　“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
　　小扎胡乱应着：“嗯嗯。”实际上要睡过去了。
　　苏酥咽了口口水：“我今天在后山上……遇见教皇冕下了！她还问了我名字，说我不错！”
　　嘭！
　　是小扎从床上弹射起步撞到头的声响。
　　“啥啥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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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不是妈妈，是妻子
　　“因为我想唱给你听。”
　　琉璃灯盏发出莹莹的光，尖顶高檐，武魂殿的殿堂总是空大得可怕。
　　平日里压抑的气氛下，连风声都在这里湮灭息止。
　　比比东单手撑脸，双腿交叠，懒懒地靠在皇座上，修长伶仃的手臂在扶手边沿支起好看的弧度。
　　又忍不住想起几天前那双湿漉漉带着期待和渴慕的小狗眼睛，耳边不断回荡着苏酥的声音。
　　那小鱼为什么总在那山头唱歌呢。
　　苏酥不好意思地撇过脸，又转过头去看她，笑着不说话，好半晌才组织好语言。
　　小鱼的眼睛不会撒谎，说出来的话也只有最简单的几个字，却让比比东怎么也不敢相信。
　　“因为我想唱给你听，好想好想。”
　　不断回响在她耳畔。
　　高跟鞋踩在地上有规律地嗒嗒作响，比比东缓缓下高台，葱白指段搭上观景台栏杆。
　　今天的月亮又亮又圆，明天是个好天气。
　　琉璃一样的眼睛在月下含着一汪细碎的光，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复那样的话，该如何对待那样的讨好……简直就是撒娇。
　　如果她有个孩子——虽然她确实有——这里指从爱中诞生的孩子，也会每天缠着她说些好玩好笑的幼稚话了吧。
　　比比东转身，叹了口气，她现在已经无法面对这样美好的东西了。
　　只要她武魂附体，这小鱼立马就会被吓哭吧。
　　只是被事物表面吸引的幼稚情节而已。
　　不过，先天魂力7级的稀有亲水精神类武魂，这样的天赋倒也可收于麾下，武魂殿正是需要新鲜血液的时候。
　　这些学生会成为她最锋利的矛，踏破两大帝国，成就千秋大业。
　　然后……
　　然后一切的目的是为了毁灭，她扬起一抹嘲弄的笑容。
　　这样无望的世界，纵然有光有月，与她何干。
　　回望半生。
　　恨明月高悬，不照我。
　　她的眼睛里蔓延起无边的恨意。
　　虚空之上，罗刹神满意地看着自己选中的人类被负面情绪吞噬。
　　这是所有罗刹神继承者必须经历的过程。
　　万物的尽头，是屠戮、怨念，与毁灭。
　　对于比比东来说，今天只是与往常一样失眠难捱的一天。
　　她绝对没有贪图苏酥的抚慰，没有希望听到熟悉歌声的意思，她只是觉得今天月亮值得一看，所以就到对着后山方向的高站台那里望了望。
　　那里位置好，好看月亮。
　　“我攀过屋檐纹络，像一条流浪的河，染上云的颜色……”
　　这小鱼，怎么老是大晚上不睡觉，跑到后山给她唱歌呢？
　　她才不需要这样的摇篮曲。
　　月亮照得比比东脸上暖融融的，月光没有温度，但苏酥的声音有。
　　下次见面，她得告诫小鱼要多花时间在修炼上了。
　　苏酥裹着自己的小被子，和之前很多个夜晚一样，温柔地唱着歌。
　　唱歌的时候，其实她也能感觉到自己精神力在成长，所以是不耽误修炼的。
　　她捧着自己的脸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只占那么一点点大。
　　如果教皇冕下能记住她，甚至说未来某天，她也能够在教皇冕下心里占那么一点点位置就好了。
　　确实是晚上该做梦的时候了。她傻笑了一下。
　　歌声渐渐停止，苏酥睡着了。平常她唱完歌见比比东休息就走了。
　　今天见比比东心情格外不好，就想着陪陪她。
　　陪着陪着，就睡过去了。
　　比比东睁开眼睛，假装被“哄”睡着的她其实眼底一片清明。
　　小鱼晚上就在山里睡吗。
　　不怕又发烧了？身子骨又弱。
　　真是不省心。
　　熟悉的紫罗兰香气再次袭来，苏酥好像做了好梦般嘴角扬起甜甜的微笑。
　　她小时候也这样……
　　她脸上露出动容的神色，忽然想起那个9岁起就被送去天斗帝国潜伏的女儿。
　　动作间，带着香气的酒红色长发拂过苏酥的眉眼，痒痒的，逗得她茫然地睁开眼睛。
　　却没什么聚焦。
　　眼看着是还没睡醒。
　　比比东轻拍她的脊背安抚。
　　这样温柔的动作做得如此自然，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算了，只是安慰而已。
　　苏酥立马乖乖地不动了。
　　可你看着我的时候，在想谁呢。
　　我亲爱的，教皇冕下。
　　苏酥模模糊糊地想道。
　　于是她无师自通地挣扎着抱紧比比东，贪恋其间的温度，好像在说，这是我的，谁也不许抢走。
　　比比东看了更觉好笑。
　　难道把她当成了妈妈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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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我喜欢你
　　看着自己熟悉的房间，苏酥脸上露出一抹得逞似的笑容，紫罗兰香气似乎还萦绕在身上。
　　脸上因为激动泛起潮红，她不住地嗅闻着身上残余的那个女人的气息。
　　手指抓紧布料揉搓了一遍又一遍，好像在感受那人留下的温度。
　　渴望着有天，再触摸到她。
　　教皇冕下还是太心软了。
　　当然，她只是个普普通通爱唱歌哄人开心的心机女孩而已，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眼里满是迷醉，苏酥感觉自己此刻好高兴。
　　怎么能怪她呢。
　　唱完歌没有地方可去，天好黑，她好怕怕不敢下山，只能孤零零地睡在山上。
　　只是有好心人愿意救助她而已。
　　独自一人穿越在这天地……怎么可能不害怕呢，要迅速抓住什么东西才能感到安全。
　　然后像仰望月亮一样不自觉亲近一个人。
　　这个世界也有潮汐海灵，有她熟悉的日月星辰，可是没有回家的路。
　　隔开时间空间的，是命运啊。
　　相遇也是命运吗？
　　苏酥瘫倒在柔软的床上，室友出去了，此时此刻她享受一个人独处的时光。
　　休息一下就开始修炼吧，离选拔赛还有半个月，她还希望自己能再厉害点。
　　日子如流水一样。
　　苏酥虽然急，但脚步稳扎稳打。
　　可她天生性子软，虽然有时候爱耍点小聪明，但总缺少一股血性。
　　她那个世界打架是要进局子的。
　　偏偏这世界崇仰武斗，谁拳头大就听谁的。
　　苏酥躺在床上苦恼地仰着脸。
　　可黎民百姓不靠打架吃饭，食物系武魂虽然效果喜人，但职业尊贵的魂师多加入帝国宗门或哪方势力，用于征伐。
　　资源由一大帮只会打架的蛮子疯狂消耗，还有大把大把的普通人生活拮据。
　　小老百姓的命也是命啊。
　　魂师猎杀魂兽才能获得魂环达到下一境界。
　　野生魂兽的命也是命啊。
　　这世界真坏。
　　教皇姐姐走到现在这个位置肯定很不容易。
　　苏酥生活在武魂城，能看到的平民都算生活水平不错，可听其他小地方过来学习的同学说，有的村子坐落西北，蛮荒空茫。
　　经济落后，滥砍滥伐，水土流失。
　　这让苏酥联想起自己曾去过的大黄河，千沟万壑的黄土高原，皮肤与土地褶皱连为一体的农民。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
　　“没有圣母命，倒是操起圣母心了。”
　　九州大陆上的麦子熟了几千遍，阶级固化伴随武魂血脉的天然优势，却是越来越难以撼动。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分裂割据，唯有大一统时代才是最终正解。
　　不知道他们武魂殿在可观的未来里会怎么样。
　　一代代新鲜血液输送到武魂殿各个部门，推动这台巨大的宗教政治机器运行。
　　苏酥能够感觉到，他们的未来绝对不拘于现在。
　　新一届年级审核选拔赛已经如火如荼地开展起来，决赛时教皇冕下将会亲自莅临指导。
　　这几天苏酥积极准备参赛，连后山都没时间再去了。
　　还是小扎非要带她来看初选赛，她才舍得出来逛逛，“你不要天天埋头修炼，过来看看对手不也挺好的。当初教皇冕下不也说决赛冠军可以得到一份特殊奖励嘛。”
　　“那你更应该出来看看你的竞争对手了。”
　　苏酥无奈地耸耸肩，小声道：“反正也不可能奖励我当教皇冕下的弟子。”
　　每一届三年级生都有这么一场大赛，六年级生又有一场。难道每个冠军都能得到个特殊奖励，做教皇徒弟吗？
　　那可太特殊了。
　　倒不如自身提高实力，教皇姐姐自然会看到她，她也懒得把时间放在别人身上。
　　“那我们去看高年级的学哥学姐吧，打起来更有意思。”
　　苏酥无所谓地瘪瘪嘴，既然是陪小扎，那看看就看看吧。
　　一看就看出个大问题。
　　脱力失控的魂力冲击能量擦过台上比试对手的身侧，直直地砸向台下毫无防备靠着护栏打瞌睡的苏酥。
　　小扎去给她买柠檬水喝了。
　　她嫌中间挤，特地找了个比较偏的视角。
　　不曾想位置正正好与失控的攻击相对。
　　比试到白热化阶段，兽武魂魂师彻底脱离前的最后一击，满含着光和热。
　　“小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苏酥。
　　苏酥……
　　华丽丽地晕倒了。
　　虽然冲击波及时被在场看守人员化解，但她好像因为过度惊吓倒地不起了。
　　苏酥飘在天上，愣愣地看着自己已经熟悉了4年的身体倒在地上，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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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又穿越了
　　“苏苏，起来了，马上早八都要迟到了。”室友小涵的声音将她唤醒。
　　眼皮好重。
　　好半晌苏酥才茫然地睁开眼，看到大学宿舍天花板。
　　“我，这是在哪里啊。”
　　苏酥还有些刚刚睡醒的不适应，端详着自己熟悉又陌生的修长手指，
　　她的手突然变好大啊。
　　等等，为什么这么说？
　　五一小长假放傻了？
　　下面传来小涵的催促：“快别发懵了，早八迟到被老师点起来你可就老实了。”
　　苏酥晕晕乎乎地下床，换好衣服背着书包去教室。
　　她好像做了一场很久很久的梦，梦醒了，可她好难过，好像少了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课已无心去听。
　　苏酥的脑海里不断闪回着零碎的画面，可她越去想，这些记忆就越是晦涩，好像在跟她作对似的，直到最后连一点声色都没有印象了。
　　她难过地红了眼睛，感觉自己丢掉了好重要的东西，连心口都开始发疼。
　　苏酥桃花眼一惊，看着指尖擦去的晶莹液滴，又震惊又不解。
　　自从12岁那年父母出车祸以后，她再没有这样情绪波动过了，总是以懂事的样子面对大众，筑成高高的心房。
　　每天想着要好好学习，以后好回馈监护人，不要在学校里与人冲突。
　　她无人可靠，没有人教养她，她就自己一步步走过来，但梦里好像有一个温暖的怀抱，曾无尽贴近她，让她安心。
　　让她忍不住贪恋。
　　难道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吗？
　　小涵在玩手机，还好没有注意她这边，还兀自发出“玄机真会做建模”之类的感叹。
　　好像是家3d动画公司，听小涵讲过建模什么的很好看。
　　代表作的话，好像是《秦时明月》《DL大陆》……
　　DL大陆？
　　好像在哪里遇见过一样。
　　苏酥皱眉，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还是好好听课吧。
　　宛若恶魔呢喃般沙哑难听的声音在虚空神界响起，邪恶气息如云雾般四散奔涌，浓烈的带着令人窒息的恶意。
　　“我看她有神王之资。”脸上挂着夸张笑意的白发邪神动作舒展，仿佛发现了什么非常有趣的东西。
　　因用力而绷起的血管显出脸色的狰狞。
　　额前的发丝随动作飘扬。
　　她已满是癫狂，满含怨恨的一眼死死盯着上天。
　　天道何曾怜我。
　　“不枉费我花大心思将她投放到斗罗位面，还跟罗刹继承者走这么近……”
　　她忍不住勾起嘴角。
　　“修罗神，我偏要给你找麻烦，最好等到你传承者继承神位的那一刻，神格破碎，无以为继。”
　　时光如河，她却要扭转乾坤，逆流而上。
　　虽然耗费了一番大代价。
　　她狭长的眼睛微眯，灰色的面容阴沉如水，抚上自己破碎裸露出血肉肌理的脸颊。
　　异世界的灵魂过于强大，她引渡而来费了好一番力气。
　　身体无时无刻不在忍受剧烈疼痛，但灭世的意图让她激动得兴奋颤抖。
　　这样无望的世界，就是搅个天翻地覆生灵涂炭又如何。
　　她偏要星河倒流月亮沉舟。
　　神界那群人该头疼坏了吧。
　　真让人心情愉悦。
　　此时此刻，地球的苏酥还在上课，斗罗的比比东忙着处理政务，巴蜀的唐叁才去世三年。
　　命运的齿轮按照《DL大陆》的剧本转响了一万次，罗刹神陨，天使神碎，修罗作为胜利者的赞歌唱过一遍又一遍，令人厌倦。
　　某个小小的二级神祇偶然间窥见一线世界法则裂缝，发现了一座名为“地球”的高阶位面。
　　苏酥猛地抬起头，向窗外看去，隔着时间与空间，她恍惚间想起一双琉璃眼睛。
　　她好像梦到了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在一个玄幻背景的异世界，那人身上常年萦绕着紫罗兰香。
　　“小涵，你说，你要是穿越到玄幻世界了该怎么办啊。”她戳戳旁边的室友。
　　男频小说阅历丰富的小涵自信一笑：“那不大爽文，你都穿越过去了不得有个系统啥的金手指偏身？”
　　“那万一没有呢。”
　　小涵笑着轻哼一声，手指在手机上划拉划拉，苏酥的手机顿时响起阵阵震动。
　　消息框红点18+，进去一看，男频玄幻功法的半壁江山都搬过来了，什么《阴阳创世诀》，什么《他化自在法》。
　　“只要不是《道诡异仙》那种逻辑流，或者特别严谨麻烦的背景设定，爽文靠这些完全够了。”
　　苏酥感觉自己可能病了，居然把梦看那么认真，甚至真的开始研读起来。
　　顺便看看中国武术吧。
　　入学一年来，苏酥第一次上课时间干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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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何不授长生
　　一觉醒来，苏酥发现自己又穿越了。
　　大概在现代世界待了半个月就过来了。
　　说不定她以后还会再回去？
　　一回来她就后悔了，拳头敲得床板邦邦响。
　　她怎么不看看DL大陆呢？
　　好奇心一起来跟猫挠似的痒。苏酥懊丧地揉着自己的脸，揉得乱七八糟了才作罢。
　　最后只能安慰安慰自己，主角也不一定是她这个时代的人。说不定只是世界观相同。
　　苏酥摸了摸自己咕噜咕噜响的肚子，环顾四周，熟悉的简单摆设房间，古朴装修。
　　她好像是晕倒被送到学校医护室了吧。
　　上次来好像是两年前在山上唱歌被雨淋得发高烧了来着。后来想感谢那个好心人但实在没找到。
　　可能是因为刚刚从现代的聪明大脑里回来，也可能是刚睡醒脑子比较聪明，再联想到比比东前几天才刚把她送回宿舍过。
　　教皇冕下怎么知道她的宿舍在哪里的呢。至少是提前了解过情况吧。
　　就这么一联想……
　　说不定那次也是她！苏酥脑子里一阵电光石火。
　　就是说嘛，那地方特别偏，她就没见过其他人来过。
　　原来她们早在那个时候就近距离打过照面了，还是教皇冕下送她回来的。
　　她不是单箭头，至少教皇冕下绝对待她与别人不一样。苏酥嘴角要跟太阳肩并肩了。
　　确定了，绝对不是错觉。
　　而且，她最近还说“顶峰相见”这样暧暧昧昧勾勾缠缠的话。
　　苏酥害羞地捂着脸，感觉自己脑子好像有病，人家教皇姐姐明明就讲了几句没啥轻重纯鼓励的话，她倒好，马上婚礼穿白婚纱还是红嫁衣都在考虑了。
　　嘴角是止不住的笑。
　　嘿嘿，亲亲教皇姐姐肯定也偷偷在关注她吧。哎呀呀好开心好开心，果然她是比较特别的人吧。
　　这样的猜想让她都要忍不住露出鱼尾巴了。
　　好想要教皇姐姐给她揉尾巴啊，想跟姐姐一起玩水。
　　而且这次她来，可不是普通地来，毫无准备地来，而是熟读过男频功法来的。
　　选择太多她都一下子不知道挑哪个来了。
　　一向微垂的无辜小狗眼睛罕见地眯起来显出几分狡黠的意味，顶峰相见吗？她势在必得。
　　苏酥感谢过送她过来就医的同学老师，医生只说是中暑了。
　　她心里虽然有很多无法解释的谜团，但深知自己实力的弱小，现在也根本无从得知，只能暂时放下。
　　小扎还挺抱歉让苏酥不小心受惊的，不过苏酥本人一点都不在意，反而挺感谢她的。多亏了小扎叫她出来看比赛，不然她怎么再穿回去偷学秘籍。
　　昏迷了一上午，苏酥醒来饿得猛吃了一顿好饭，筷子刚放下去就又急着赶着要修炼。
　　在床上盘腿坐好，她合掌而无言，双眼露出格外专注的神情。已经过肩到背的长发学着意中人的样子束在脑后，现在正无风微摆。
　　按照功夫秘籍里所说的，控制力量游走七经八络，呼吸间迎合天地灵气吐纳周天。
　　配合自身因穿越而锻炼强悍过的精神力，苏酥确实感受到些自身的细微变化。从生物学的角度讲，这是一场细胞更迭进化。
　　功法看多看杂了，也不记得什么名字，经过她记忆的二次整理合并也算自成一派，总归底层逻辑是一致的。
　　或求缘登仙，与天相争。
　　或合归自然，我即大道。
　　她不自觉间使用了武魂的能力，长发顿时睁开发带的束缚如海藻般散开。
　　或者说，这本就是她自己的能力，只是在这方低法世界必须以“武魂”为媒介才能发挥。
　　她虽闭眼，心眼却不断向外窥视探寻，看到了许多从来无法看到的东西，天地浩大，星辰万千，大道本应无情却有情，万物为刍狗。
　　她是一颗星子，一滴露珠，是人类，也该是魂兽。
　　素白的小脸上满是汗珠，苏酥眉头紧皱。
　　等等……好奇怪，不应当如此啊。
　　此方世界太奇怪了。
　　天道福诞虽有厚薄，然而不应偏私……
　　魂兽为何限制如此之多，花草动物难道就不应该被顾怜吗？
　　既启灵智，何不授长生。
　　她缓缓睁开眼，璀璨如流光的眼睛直直望向天空。隔开无数时间空间的界限，苏酥隐约间看见一只大手，一把大剑。
　　在血色浓雾翻涌的虚空中若隐若现。
　　眼睛被狠狠刺挑。
　　似乎是在警告她的探视。
　　苏酥紧咬下唇，嘴角却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鄙夷的冷笑，紧闭的眼角留下一行血泪。
　　浓密的睫毛因疼痛微颤，她却不发一语，固执地不想暴露自己的脆弱。
　　她笑了，像是听什么好笑的地狱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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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天地疏狂
　　这里的魂师吸平民百姓的血，所谓神明也不过是窃取天道气运的寄生虫。
　　世界意识是沉眠了，但还没死。
　　他们便敢向千万魂兽设下禁锢。
　　苏酥从来没有否认自己是恋爱脑，但不妨碍她对人类、对生灵，都具有难以遏制的同情心。
　　必须通过猎杀魂兽助力自身成长的修炼方式吗？果然是出问题了吧。
　　放在其他修仙世界，这都是邪修。
　　她已经无法再像之前，当做对待网游刷新的小怪npc一样对待这里的生灵万物了。
　　苏酥自嘲地笑笑，血泪挂在脸上黏黏糊糊的看着十分骇人。她怎么早没想到这地方。
　　是了，那时她还很弱小，什么都不懂。
　　现在又如何？仍旧如此。
　　她还是太弱小了。苏酥轻叹出声。
　　可能是二次穿越归来的缘故，看过几篇大成功法，再加上这方世界灵气的引导，心中多有感触领悟。
　　总之，苏酥站的高看得远了。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切身感受过细微之物的动静轨迹，苏酥不说大彻大悟这样好似超脱的境界，却是真正得到了这方世界的接纳。
　　一直以来蒙住心神而恍惚无措的浓雾散去。
　　人话说：脑子都变聪明了。
　　苏酥立时感觉自己看待事情都变得更洒脱一点了。
　　她轻轻抚上自己的眼，眼前一片黑暗，只有深深浅浅的朦胧。
　　这眼睛大概好半年看不了东西了吧。直觉告诉她这只是暂时的失明，虽然会有点久。
　　但变成小瞎子就看不了教皇姐姐了。
　　苏酥瘪了瘪嘴，这下她确实是不高兴了。
　　教皇冕下发现她变成小瞎子会不会觉得她没用，不要她当她学生了啊。
　　这样的想法让苏酥顿时紧张起来，连滚带爬地翻下床，说不定只是天太黑了看不清呢。
　　抱着侥幸心理的苏酥被板凳绊了两次，平地摔了三跤，跌跌撞撞地跑到了外面。
　　正好错过了斗罗殿某双金色眼眸的探查。
　　月亮皎皎，星子不算明朗，但地上照的很清。
　　苏酥苦着脸恨不得大哭了，她真瞎了。不管走到哪里都只能看到个东西的大概轮廓。
　　完蛋啊完蛋，她还没修炼出个什么东西出来，顶多算清除了身体杂质，理顺了运行脉络，为以后打好基础。
　　虽然这很重要，但她就是把眼睛搞瞎了啊。
　　脸上血迹干涸又是一团乱遭，苏酥现在也是变聪明一点，不会老像之前一样光顾着自卑自泣了。
　　慢慢扣着自己脸上的干血。
　　然后步履蹒跚摸索着准备去找条河洗洗脸。
　　她仔细用精神力探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并无大碍，恰恰相反，被她刚学来运行的功法养得很好。
　　魂力都浓缩精纯了不少。
　　靠自身对水属性的感知，她慢慢找到了一条小溪，这么干净的气息，不会脏的。
　　洗把脸染红了好多水，才总算弄干净了没那么吓人。
　　她又想到自己运行功法时用心眼看世界的场景，一拍大腿又有了想法。
　　天地赐我慷慨疏狂，何苦困囿一时不利。
　　没有眼睛她还能靠感官，听觉嗅觉触觉，空气中弥漫着浓度或高或低的水蒸气，它们也是她的眼睛。
　　只要苏酥操控能力达到一定水准，她甚至能操控敌人的血液倒流。
　　嘶，有点血腥了。苏酥恶寒地想道。
　　她的武魂具有的探查能力不该光靠眼睛去发动，她的心眼细察万物也不该只在修炼的时候进行。
　　思及此，苏酥索性不睡觉了，就这小溪边较为湿润的环境开始练习起感知水汽。
　　心眼并非真的一双眼，倒像是剥去表面，从更加深层的角度去看，看骨不看皮。
　　一连三天小扎都没看见过苏酥回宿舍，要不是她还正常去打比赛，小扎真以为她是失踪了。
　　可比赛后苏酥又消失不见，小扎连关心她眼睛都找不到人，只能暗自担心。
　　苏酥眼睛瞎了，这个消息其实没什么人在意，只在茶余饭后以“听说了吗，咱们学校三年级有个小孩……”开头稍微讲讲。
　　苏酥彻底不去后山了。
　　不是她不想给比比东唱歌，只是她现在还不太能接受自己以一个小瞎子的身份面对她。
　　教皇很忙，只在开赛典礼和决赛时坐镇。
　　开赛时她还好好的，现在瞎了，得打进决赛苏酥才觉得有底气去见比比东。
　　说这么多其实就是她自卑了。
　　等自己再强一点，有成绩了去见会更好。她这样想着，修炼起来更是发疯了忘情了。
　　和风吹过她朝思暮想的那个人酒红色头发，比比东这几天有些心绪不宁。
　　那小孩好几天没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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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心疼
　　因无法完全掌控事情而烦躁的情绪使她感觉很不好。
　　害得她处理教务的时候都有点心不在焉。
　　毫无理由的与预定情况相悖，她眯起狭长好看的眼睛，唇角拉平。
　　脸上不着粉黛，周身冷下来却清冷如月辉。
　　那小孩不是说很喜欢她吗？怎么不来见她。
　　不同于那个一见面就让她想起不好回忆，只有分别长久才会偶尔月下思及，恨不得其消失又无法彻底狠心抛弃的孩子。
　　她对这个眼睛总是追着她跑的小孩倒觉得顺眼，单纯的人与人之间的吸引。
　　比比东觉得，她们之间有一种莫名的契合。她能帮她平复罗刹神力的躁动。
　　紧闭的心房被人轻轻叩击的奇怪感觉。
　　而始作俑者却故意不出现。
　　她心情不太好地用指节轻轻敲击桌面，像一只没有被好好对待所以生气了的大猫，在烦躁地抽打着自己的尾巴。
　　一旁侍奉的随从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教皇冕下尊贵威严，他们不敢妄加臆测，行为更加不敢出错。
　　“报——武魂殿学院院长求见，请示教皇冕下合计本次武魂选拔赛决赛议程。”
　　比比东眉头一挑，派随从将其引进。
　　五十多岁的女院长脸上有些皱纹，但一向教学严谨，办事公道，任用至今。
　　“今年低年级武魂赛举办的怎么样了？”比比东背手沉声问道，不怒自威。
　　原本烦躁的眉眼却舒展了不少。
　　竟是她忙忘了，说起来，这小孩也到三年级该参赛的年纪，这些天不来，是在忙比赛吧。
　　“目前赛事刚刚完成半决赛，决赛将于明日上午正式开始。冠军将从20级斩封铃器魂师与19级垂泪人鱼兽魂师中诞生。”
　　庸时如是报道，眼神很知规矩地安放好位置，顺从地做着武魂殿筛选刀口的零件，面色沉静。
　　“都叫什么名字。”比比东眼神闪烁一番，心下有了猜测，嘴角忍不住微勾。
　　“器魂师名为庸复，兽魂师名叫苏酥。”庸时恭敬地回道。
　　比比东显出欣赏的意味，看来她随口一句“顶峰相见”，那小孩是听进去了。
　　“只是……”庸时迟疑的话显得很突然。
　　比比东转过身来，平静的目光带着威严，庸时顿时噤声。“只是什么。”
　　庸院长怎么突然这么犹豫。
　　“那名兽魂师天赋很好，武魂稀有，只是修炼出错，双目已眇，虽闯至决赛，不知何日复明。”庸时说道，自觉可惜。
　　9岁20级，先天魂力7级，有此番刻苦，未来不可估量，正是他们武魂殿所需的人才。
　　比比东指尖一颤，纤长的睫毛卷密如蝴蝶蹁跹，她摆摆手挥退庸时，“其余详细事宜与莫讶长老商讨即可，明日我将如往年一般亲临现场。”
　　她脑子里又想起那双总是专注地盯着她看的眼睛，小人鱼尾巴露出来的时候眼睛是宝石一样漂亮剔透的紫色，唱歌的时候会有各种情绪。
　　她看得很清楚。
　　修炼怎么会把眼睛练坏了。比比东想着，却说不出责怪的话。
　　这几天不来见她，是怕她发现她看不见了吗。
　　慧心兰巧，比比东几乎是立刻发觉其间联系，不可避免有些莫名的心绪。
　　这孩子……
　　这种纠缠着让人眉头微皱，又不知向何处发泄的感觉，她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这种感觉，好像叫做心疼……
　　原来她还会心疼别人。比比东入神般愣了愣，眼底闪过一丝讶意。
　　冰冷堡垒里的幽幽琉璃盏亘古不变地静默，见证时代的荣辱兴衰，目睹人心的诡谲波澜。
　　今天也在见证一些巧妙变化。
　　失明了又如何，孩子还小，又不是不能治。
　　能在这么多天之骄子中跻身而出拼命闯进决赛，这孩子不论天赋还是心性，都值得她侧目。
　　清冷威严的教皇向来秉公持正，杀伐果断，却不好意思面对自己偏向的心，只是拿些心性天赋的话来搪塞。
　　其实她只是喜欢那孩子。
　　比比东鼻尖似乎又嗅到了苏酥武魂附体时人鱼特有的咸水味，记忆中眼泪的苦涩正在被这孩子陪伴时相似，但更令人安心的味道代替。
　　夜色深沉，别人不睡她不睡，别人睡了她装睡。力图卷过其他所有潜在竞争者的苏酥还在勤奋修炼。
　　只有成为强者才配得佳人青睐。
　　往常总流动着绵绵水光的好看大眼睛此时失去神采，只剩下空濛的灰白，桃花眼不开桃花了。
　　但她还好似无知无觉般微笑。
　　甚至说得上是喜形于色。
　　苏酥内心狂喜，她终于参透了那么一丝丝，大概占海洋一滴水的一丝丝，世界法则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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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有点浪费，有点受用
　　阵风猎猎，人声鼎沸，座无虚席，学院师生均来观赏本次选拔赛决赛。
　　清冷教皇高贵典雅，居于高台，阳光为她作衬，花饰繁复的袖袍窄腰设计勾勒出优美曲线，展现惊心动魄的光暗成像。
　　素手执杖，眉目如画，强者的从容不怒自威。无人敢窥伺，无人敢轻蔑。
　　人群因她的到来而欢呼雀跃，热血澎湃的少年们崇拜的目光如火如炬。
　　她站在那里，自成一道风景。
　　可惜苏酥瞎了，什么也看不到。
　　面对比比东投向她眼睛怜惜的目光，她只是微笑着，站在武台一侧，安静等待比赛开始。
　　她看不见，但能感受到情绪。
　　武魂附体后，修长的鱼尾已经初现其力量感，微微绷紧，离地悬停5公分。
　　身体语言是很难控制的，苏酥的尾巴因为见到喜欢的人而有些兴奋地鳞片微张，轻轻晃动。
　　精神力探测下，她以全新的视角看到了比比东。与其他嘈杂而暗淡被她一眼忽视的颜色不同，教皇冕下的灵魂复杂而艳丽。
　　像一条花纹昳丽的蛇，撑开自己的颈部肋，只为让自己看起来更大、更具威胁性。
　　直起身子还吐信子。
　　让她好想保护她。
　　听说教皇冕下的武魂是蜘蛛。
　　那也很可爱。苏酥想道。
　　“庸复，武魂斩封铃，19级器魂师，请多指教。”长相平平的同级男生脸上满是认真，并不因为对手看上去娇小柔弱，甚至双目失明而轻视。
　　与院长庸时有些相似的面容微微紧绷，显出冷峻的神色。
　　苏酥点点头，也报上姓名：“苏酥，武魂垂泪鲛人，22级兽武魂，请多指教。”脚下缓缓升起两枚黄色魂环。
　　顿时引起台下一片喧哗。
　　这名兽魂师明明昨天早上还在20级，怎么短短一天便完成了猎取魂环到升级的全过程。
　　人们只敢猜测苏酥后面有势力，倒没深思。
　　比比东独坐高台，琉璃似的眼迎着微光无言。
　　9岁，22级大魂师，倒真是不错的好苗子。
　　更多的人还是多惊叹于英雄出少年。
　　无视他人或惊羡、或嫉妒的目光，随着开场铃响，苏酥心中早没有天地声色。
　　黑发垂泪鲛人轻飘飘离地而起，如海藻柔顺茂密的长发已经到腰，随风款摆出海洋的波浪。
　　无神的紫色眼眸里没什么情绪。面对不相干的人，苏酥始终淡然对待。
　　她早已胜券在握。
　　“她的武魂居然还会飞！”人群中有人惊呼，显然是第一次看到苏酥。
　　这是比比东第一次看到苏酥武魂用以战斗的模样……平时都在给她唱歌取乐。
　　感觉有点浪费，又有点受用。
　　她也才知道鲛人可离地而飞，虽不算高不算远，但也相当大程度上规避了敌人的进攻，增加了野外逃脱的成功几率。
　　随着魂力等级的提高，这孩子复合发展的武魂只会越来越多地展现出优势。
　　不知道未来某天，这离地鲛人能否打败天使武魂“天空最强”的神话。
　　比比东失笑，深知自己思绪过远，异想天开，此时应当把注意力放在这小家伙身上才是。
　　现在是她的表现时间。
　　苏酥心知比比东正在看她，顿时表现得宛若孔雀开屏一般，面容尚且稚嫩的她极力展开自己日渐华丽的鱼尾，修长的鱼身上鳞片闪闪发光。
　　白嫩的耳垂微微泛红，指尖长出锋利而带色的长甲，闪着危险的芒光，很漂亮。
　　她展开歌喉发动第一魂技，刚刚召唤出斩封铃疯狂摇动以抵抗的庸复顿时感觉一阵压力。
　　男生双脚压实地面，疯狂催动第一魂技这才堪堪抵住苏酥的第一波攻击。
　　他们魂力精纯程度差太多了，隔开一个大境界后厚度更是难以企及。
　　天才可以越级挑战而不占下风，但苏酥才是那个天才。
　　几个呼吸间，庸复已狼狈地在台上不知翻躲过多少回，他的铃铛摇烂了也攻不过去。
　　单纯在控制系性质的角度，双方还算差不多，但强度差太多，苏酥这个情况都能当强攻系魂师了。
　　鲛人只是垂着眼睛无辜地装可怜。
　　漫不经心地哼着歌发动第一魂技，声波频震，动人心魄的歌声极复攻击性。
　　这方世界的魂师太依赖魂技等级，不修炼精神力就算了，既不精纯魂力提高质量，也不淬炼体魄增强素质。
　　真是笨笨的修炼方式，成果也确实很差。
　　她都只发挥了自己的一环魂力。
　　铃铛摇不过苏酥唱的歌，控制系优势，无。
　　近身又挡不住苏酥手上的指甲，当然，就算近身了也不一定能破开她一片鱼鳞。
　　苏酥见自己向比比东表演展现她的身体姿态差不多了，骇人的锋利长甲轻轻抵住庸复的喉头一公分处。
　　“同学，你输了。”
　　身后的鱼尾好心情地摆来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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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最好的奖励
　　这个年纪的魂师对决起来一般来说是没什么可观赏性的，菜鸡互啄。
　　但偏偏苏酥给这次表演化生了色彩。
　　她是绝对的主角，游刃有余，闲庭信步。
　　在场人几乎要忘记她失明的事实，这判断力和攻击性，完全不像一个瞎子。
　　太准了。
　　苏酥回头仰起脸微微一笑，原本无神的紫色眼睛因微弯的眉头而显出些许娇憨的情态。
　　她又有些不好意思似的低下脸，感觉自己耳朵尖又烫起来了。
　　比比东满意地颔首，以示肯定。又想到苏酥现在看不见，于是以魂力传音。
　　“你做的很好。”
　　苏酥这下更脸红了，比比东好听的声音在她耳边宛若情人呢喃一样，简直像是她抵在她肩上说话一样。
　　言语间的呼吸声简直、简直在咬她的耳朵！
　　她根本遭受不住这样的心动啊……
　　在场人只以为她是激动得脸红，不曾多想。欢呼声已经将这个腼腆的小姑娘淹没，苏酥脸上有些无措。
　　于是尊贵的教皇张开六翅紫光翼下落人间，紫色流光蹁跹在她身侧，面对众生顶礼膜拜也不过轻瞥一眼。
　　她郑重向所有人宣布本次决赛冠军。
　　庸复已不知何时下台，很知事地将舞台让给真正的主角。他目光灼灼地望向苏酥，眼里没有一丝儿女情长，全是对实力的渴望。
　　这样强的人确实应当得到大家的崇拜。
　　他还是太弱小了。
　　苏酥浑然不觉其存在，她不在乎别人有没有看她，怎么看她。
　　她只是偷偷地凑到离比比东更近一点的旁边。
　　yes，又靠近了两厘米。
　　她忍不住嘴角上扬。
　　苏酥站直了身子，她还是第一次这么大庭广众之下跟亲爱的教皇冕下站在一起，画面一定要美。
　　亲亲教皇大人说话好好听呀。
　　就算只是些普通繁复的礼节性宣布致贺，她也能说得如流水碎玉般好听。
　　“我宣布，本次大赛冠军苏酥，天赋秉人，性情温良，少年英才。即日起，成为我比比东，武魂殿第347任教皇的亲授学生。”
　　纤纤玉手执起苏酥柔软还没什么骨节可分的小爪。
　　传递着一种荣誉，一种认可。
　　宛若彩票中奖一样的狂喜将苏酥突然淹没，她不可置信的表情让比比东看着只觉好笑。
　　小孩，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她在外人面前给足了面子。
　　无人反对，顺理成章。
　　无可挑剔的笑容在比比东脸上绽放，这次比平常都带了些真心。
　　苏酥不自觉抓紧了比比东的手，生怕她跑走似的。
　　比比东只是安抚似的轻捏回应一下。
　　苏酥陷入僵直状态。
　　好滑，好嫩，跟面团一样，不对，明明是糖浆，黏黏糊糊的要把她一起融化了。
　　正式的文书通知很快传遍了大街小巷，武魂城没有人不知道这个双目失明却惊才绝艳的天才少年。
　　教皇冕下非常看重她这第一个学生。
　　教皇寝宫偏殿为苏酥专门设了一处房间，连比比东平日办公的桌侧都加了张适合苏酥身高的小椅子。
　　摆明了要亲身培养。
　　苏酥感觉自己都有些不切实际的感觉，从宿舍搬东西出去的时候愣愣的，往新房间里放东西的时候愣愣的，只有面对比比东时才突然回过神来似的。
　　办公偏殿中，一切陈设都如同比比东行事给人的感觉一样，干练而有序，展现出一种专业可靠的感觉。
　　教皇冕下端坐在桌前，沉重的冠冕已经卸去，露出酒红色的长发简单束在脑后，没有任何饰品，简单的美。
　　眼睛还在看公文，专注的神情。
　　苏酥乖乖坐在给她设置的小椅子上，有些紧张地抠手指。
　　房间内点了熏香，好闻安神的味道营造出安定的氛围，她慢慢放松下来。
　　那双行动间就能牵引苏酥万千思绪的修长玉手，轻轻拂过她的眼睫。
　　苏酥顿时乱了心，难耐地眨了眨眼，像小扇子一样扑闪扑闪的浓密睫毛挠得人痒痒的。
　　比比东又觉得可惜，又觉得心疼地一遍遍描摹过小孩挺翘的眼睫。那里曾流转着专注于她的神情。
　　她一点也没发觉自己动作的暧昧。
　　“你不要怕，为师定会为你寻来医生治疗。”她爱怜地看向身侧的小孩，小孩什么也看不见。
　　于是为了体现自己的关心，她轻轻地把小孩抱进怀里。
　　熟悉的味道让苏酥沉醉，她已经来不及说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惯于声色惑人的鲛人捧出一颗真心来的时候，却是无声的。
　　怀抱很温暖，让苏酥忍不住颤抖。
　　比比东轻声诱哄着，拍着小孩的背，眉眼半阖，显出温柔的神情。
　　此时此刻的她，跟一个安慰惊醒小孩的知心大姐姐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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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认定
　　还是太柔软了。苏酥红着脸感受道。心脏在胸膛里要顺着血管流出来了。
　　比比东以一个极其紧密的姿势抱着苏酥，无声感受着小孩的安静陪伴，可能她也需要这样一个拥抱很久了吧。
　　没有缝隙的完全契合，让她直接感受到被需要的满足。
　　这孩子还贪恋她的温度似的蹭蹭。
　　苏酥红着脸坐在教皇冕下大腿上，脑袋被安放在温热的颈窝。
　　又担心自己会压着人。
　　“我、我会不会很重啊。”苏酥红着脸问，在比比东眼里满是孺慕之情。“我胖胖的，鱼尾也很粗很壮。”
　　苏酥说完就自暴自弃似的埋进去，她们俩离得太近了，她呼吸间都是好闻的气息。
　　很难不沉溺其中。
　　根本忍不住蹭来蹭去，武魂本体都快露出来了。
　　“不会的，你还只是个孩子，就算长大了老师也完全抱得起。”比比东只感觉这样的小孩话很有趣，忍不住微笑。
　　她也用小孩话玩笑着说：“尾巴大大的有力量，以后才能帮老师教训别人呀。”
　　苏酥脸上顿时露出认真的表情，眼睛虽然没有焦距，但仍然坚持要对比比东对视。
　　“那我以后一定会保护老师，所有要伤害老师的人都必须先踏过我的尸体。”
　　承诺掷地有声。
　　她的世界很小很小，认定一个人之后就只有一个人的位置。
　　甚至可以没有自己。
　　她的心里已经长出一片森林，每一片落叶都是思念生根凋零的结果。
　　比比东失笑，不是笑苏酥的孩子气，反倒是笑自己。她好像真的有点莫名地相信这孩子。
　　太奇怪了吧。她可是接受了罗刹神考的封号斗罗，这孩子应该一辈子隐蔽在她的羽翼下才对吧。
　　做她的解语花就好，依附着她也可以。
　　她习惯完全掌控的感觉。
　　但她还是温柔地揉了揉苏酥的头发，“好啊，老师期待那一天，我们小苏苏会成为老师手里最厉害的剑。”
　　“剑指大陆。”这样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天然的满是杀意。
　　怀里的小孩却一点都不害怕，反而高兴地捧起她的脸，好像她是什么很值得珍而重之的宝物。
　　“那说好了，老师不许不要我，我要做老师最最厉害的帮手，老师要我干什么都行。”
　　稚气的小孩说着没有边际的话。
　　比比东忍不住微笑，跟苏酥待在一起，她总是心情很好。
　　情话总是说也说不完。苏酥脸上满是深情，还好角度问题不会被比比东所觉察。
　　这样的平和状态一直维持到……
　　“一起洗个澡而已，你这么小又没什么可看的，苏苏不要害羞。”教皇对她偏爱的小孩格外有耐心，诱哄着一同入浴。
　　亲自带小孩的感觉很新奇，逗小孩很好玩。
　　眼看着小孩耳朵尖烫得要冒烟了，只着轻纱身姿曼妙的女人却仍然恶趣味地不肯放过，提溜起苏酥，三下五除二就脱干净。
　　放进水里洗完了跟陶瓷娃娃似的招人喜欢。
　　还好苏酥看不见，只是怕碰到不该碰的地方一直不敢动，还算能过去。要是长大点眼睛好了，就是亲亲老师再怎么样，她都得拿出吃奶的劲拒绝。
　　她真的好怕自己失态啊喂。
　　美人洗浴的流水声不绝于耳，苏酥听得感觉都嗓子发紧想喝水。
　　晚上抵足合眠，此间人语云，不足为外人道也。
　　斗罗殿对于她收学生没什么表示。
　　大供奉千道流虽然看着苏酥就容易想到自己9岁时被送去天斗帝国卧底的孙女，对于比比东格外疼爱苏酥一事显得略有不爽。
　　但也无可奈何。
　　是他们千家对不住她，不过是个小孩子，就让她养着玩玩吧。
　　至于所谓的天赋，在他看来不值一提。
　　不过是比比东母爱泛滥作为小雪替身的存在罢了，比起先天魂力20级，会接受天使神传承考试的自家孙女，差的可不止一星半点。
　　千道流终日供奉神明，但并不代表其消息闭塞。
　　比比东这女人昏了头，什么好东西都给那野孩子送去，只为了治眼睛。
　　眼睛自己长好后仍是如此，整日搞些吃的玩的，新奇珍贵物，那个孩子真是要风得风，要雨有雨。
　　不过是个孤儿，也值得这么费心。
　　他不在乎这点东西，只是恨比比东的这份心。
　　恨她从不过问自己亲生女儿。
　　平日里师生两人干什么都要一起，形影不离，事事不假他人之手……
　　这、这要是小雪看到可该难受坏了。
　　探查到比比东和苏酥欢声笑语好不亲密的画面，让千道流心梗了一瞬，深深地长叹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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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仙人抚我顶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缘起不知处，弦外是风动。
　　琉璃瓦装点主殿，大理石契设建筑，武魂殿上下处处都张灯结彩，金碧辉煌，张罗着一场盛事。
　　“苏酥，你可愿意做我的学生。”威严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肃穆庄重，馥郁的紫罗兰清香温柔地将苏酥缠绕。
　　又像蜘蛛吐出的丝，危险地一层层地将苏酥包裹，打上所属物的标签。
　　就算要即刻绞断她脆弱的脖颈，苏酥也愿意沉死在这样的温柔中。
　　两大帝国各派代表，各宗门长老齐聚一堂。
　　此刻，无人敢出声惊扰，整座广顶阔厅都呈现出绝对的静缪。
　　在光的普照下，比比东如同神女降世，万事万物都不值得一个抬眸。
　　她独独凝望着苏酥。
　　小孩单膝跪地，脊梁很直，表情却放得恭敬低服。像一只忠心诚服的小兽，情愿伏于主人脚下。
　　今天，在邀请来的所有帝国宗门重要人物面前，武魂殿教皇比比东，向全天下昭告苏酥的身份，她唯一的学生，武魂殿唯一的圣女。
　　“我愿意。”
　　苏酥的声音里满是坚定。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说罢，苏酥改为长跪，郑重地朝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斗罗大陆拜师礼仪不多，献茶即可。苏酥这样的举动纯粹出于对老师的尊敬。
　　台下，七宝琉璃宗宗主宁风致微微点头，此子虽有眼疾，但并非不可痊愈。
　　难得的是一片真心，比比东这次真是收了个好学生。
　　比比东略有些惊讶，但并不显色，从善如流地扶起苏酥。两双眼睛相互注视。
　　无论是贫穷还是富裕，疾病或健康，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我都愿意爱你、安慰你、尊敬你、保护你，并对你永远忠诚，直到永远。
　　苏酥在心中说道。
　　这也是场盛大的社交典礼，主方准备了一切应有的礼仪和安排，上流阶层之间相互致意问候，言语交锋间尔虞我诈，刀光剑影。
　　比比东带着苏酥与各方势力代表接触，相信要不了多久，这孩子就会被大陆上很多人所熟知。
　　天斗帝国大皇子的目光一直来回巡视着比比东和苏酥，他举止文雅，看上去大概十五六岁，鼻梁挺直，凤目纤细。
　　然而，这样扫视的目光本身就有些冒犯。
　　大家默默关注着这边。
　　只以为大皇子年轻气盛，耐不住帝国对武魂殿的不满。
　　苏酥眼睛看不见，但能够感觉到一种含着嫉妒的……敌意。
　　老师也感觉到了吗？苏酥牵着比比东有些僵硬的手想道。
　　她下意识凑近了老师。
　　比比东回以安抚。
　　顿时，那个大哥哥散发的情绪更复杂难懂了，气场颜色都在扭曲。
　　看来是针对她的，那没事了。
　　嫉妒她跟老师走得近吧。
　　可奇怪，为什么他和老师的精神力有些相似？
　　“教皇冕下。”大皇子主动过来打招呼，言不由衷地赞扬，“您的学生看起来很可爱。”
　　不接受我，不拥抱我，不靠近我，却在人前如此疼爱这个野孩子。
　　千仞雪嫉妒得快要发狂。
　　从9岁起，她就被送到天斗帝国潜伏，替换了原来的大皇子雪清河。
　　在那之前，母爱是一种奢望，在那之后，母爱更是空白。
　　孩子天生渴望母亲的爱，血与肉融在一起，她们本应是最最亲厚的关系。
　　这女人却从来不曾看她。
　　“百闻不如一见，教皇冕下果然风姿绰约。”
　　她怨啊。
　　“不敢当，雪清河皇子年轻有为，天斗帝国近年人才辈出。”
　　比比东望着自己的女儿，神色莫测。
　　往事不堪回首。
　　高脚杯碰撞在一起，摇晃着两人各怀的心事。
　　没想到天斗帝国直接派遣大皇子前来，是他们皇帝的意思，还是千仞雪自己的意思……
　　比比东不愿细想。
　　今天的主角是苏酥，她才是她认可疼爱的孩子。
　　刻意忽略掉千仞雪放在苏酥身上嫉妒的目光，她再次披上教皇不容侵犯的威严。
　　“老师，我听雪清河皇子的声音只觉十分熟悉。”
　　“虽然不曾见面，感觉竟是旧相识呢。”
　　天上掉下个雪哥哥～才怪。
　　苏酥只是来打个圆场的。
　　比比东对这个帝国皇子的情绪太复杂，强烈的厌恶、憎恨、仇视，却又夹杂着一丝丝伤感和怀念。
　　她看不懂。
　　还是赶紧拉开他们吧。
　　千仞雪一愣，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应，端着酒杯喝也不是放也不是。
　　比比东最后还是在千仞雪面前松开了苏酥的手，是小孩主动放手的。
　　雪清河眼见着心情很好起来，在苏酥眼里浑身上下散发着圣洁的天使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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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暖心
　　总而言之，比比东把她在后山放养的小人鱼接回家了，就圈养在自己隔壁房间。
　　不行，小鱼一个人睡怕黑，干脆还是先放在身边养吧。
　　比比东看着每天晚上都抱着小枕头敲门，眼泪汪汪的苏酥，有些伤脑筋又有些无奈地想。
　　苏酥没有别的亲人，她们之间的关系理应如此关照，她们理应如此亲密。
　　内心隐秘的爱怜使她无法拒绝苏酥的亲近。
　　或者说，其实她也渴望陪伴。
　　“冕下最好啦～”奶声奶气的撒娇让教皇冕下总是很受用。
　　然后她会轻轻捏一下苏酥的耳朵，满意地看着那块发烫起来。
　　逗小鱼挺好玩的。
　　考虑到鲛人亲水的特质，她在房间里安排了很大的浴池，让苏酥可以畅游。
　　气质清冷的教皇一改往日华贵繁重的礼服，淡紫色睡袍很亲和。
　　“为师给你房间里安排了泳池，以后都可以随便泡，会有专人清理更换池水。女孩子在家穿清凉点没关系，在外面不要随便裸露皮肤。”
　　她拂过苏酥小巧精致的脸，这么可爱漂亮的小鱼可不能让外面臭小子看了去。
　　苏酥虽然看不见，但紧紧牵着她的手好像怕她跑掉似的，非常认真受教地点头。
　　萌得比比东心都要化了。
　　自己养的小鱼怎么看怎么喜欢。
　　她领着苏酥到房间里左转右转，不厌其烦地跟小鱼说些幼稚话。
　　“为师还给你准备了很舒服的床，还放了我房间里的同款香薰……嗯嗯我知道，苏苏这段时间眼睛还没好，想跟师父一起睡，师父会照顾苏苏，不会不管你的。”
　　平日用来发号施令的嗓子，现在用来温柔哄小鱼，比比东优雅地低下身子与苏酥视线齐平。
　　尽管知道对方看不见，但还是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教导。
　　“我是你的师父，是你最坚实的后盾。在外面不要怕，不要受欺负，别人招惹你你就反击回去。”
　　“打不过就跑，千万不要逞强，回来告诉师父，为师给你找场子。”
　　苏酥黏黏糊糊地抓着她的衣角，红着脸点头，仿佛雏鸟依眷。“有冕下在，我当然不会怕了，冕下是全大陆都最厉害的魂师。”
　　冕下好厉害啊。
　　比比东温柔地将苏酥耳边乱发别好，恭维的话她不知道听过多少，从苏酥嘴里说出来却真诚悦耳。
　　“师父我好喜欢你啊。超级超级喜欢，没有你我会死掉的那种。”
　　比比东轻笑一声，“我也喜欢你。”
　　“我比世界上所有人都喜欢师父！”
　　教皇冕下跟她的小跟班徒弟，正式合体。
　　有苏酥在，教皇冕下从工作中解放出来看了不少好风景。
　　这小鱼惯会撒娇吵着要师父陪她出来玩。
　　“师父您尝尝这个，好甜的。”
　　“师父你快看，烟花！”
　　“师父你感觉开心吗……”
　　嗯，好甜。
　　嗯，很美。
　　我感觉……很幸福。
　　附近的武魂城居民们发现，街头常常出现一名美丽女子被身边小姑娘牵着走，到处游逛的景象。
　　女子容颜绝美，谈吐不凡，举止不俗，偶有不长眼的无干人等搭讪，还未等佳人如何，那小姑娘就先跳起来把人赶跑了。
　　“他们都是坏人，贪图师父美貌！”苏酥叉腰哼哼道，“我要保护好师父。”
　　比比东好笑地揉了揉苏酥的脸颊，“那苏苏不贪图我的容颜吗？感觉令人伤心呀。”
　　奶包子一样的脸上表情打架：“不是，哎呀，是，也不对……总之我就是喜欢师父，怎么样都喜欢，老了也喜欢。”
　　“为师现在可是极限斗罗，青春常驻，才不会老呢。”她弹了下苏酥的小脑门，小声说道。
　　“哎呀，师父又取笑我！”苏酥抱住比比东不撒手了。
　　教皇冕下总是将自己埋进繁重的政务中，不愿意让自己歇息。而实际上很多事情不必亲力亲为。
　　苏酥心疼，说什么也要让比比东经常出来散心。
　　上班哪有不累的，冕下每天都很辛苦的好吧。
　　武魂殿要真啥事都靠老板一个人干，干脆解散吧，白养那么多打工仔干嘛。
　　简政放权，也放过教皇冕下她自己。
　　比比东拗不过苏酥，少不得陪吃陪喝，陪玩陪睡。
　　春天踏青看花，夏天游水钓鱼，秋天采撷漫山红叶，冬天煮茶弄雪。
　　锦绣河山，风光无限。她们玩过武魂城之后还常计划到别的地方散心。
　　苏酥只恨自己没有个照相机啥的，记录下这些幸福的瞬间。
　　不管什么角度冕下都好出片呀。
　　她脑子里还有好多好多想法，等着和冕下一起去体验。
　　在她的努力下，原本与世界割裂的冕下看着越来越有生气，越来越幸福。
　　连比比东自己都明显感觉到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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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团结可团结力量
　　“听说了吗，她就是教皇冕下新收的弟子。”
　　“眼睛真的看不见唉，好可怜……”
　　“嘘——她进来了。”
　　苏酥走进教室，安然落座，摸了摸自己眼前覆盖的白布，并不在意那些自以为小声的窃窃私语。
　　暑假过来，学生们按照大赛成绩依次分班。
　　她作为第一名，理所当然地进入最好的班级，接受最优质的教育资源。
　　上午上完课，中午回去就有亲亲师父开小灶。
　　开心。
　　只可惜室友小扎发挥一般，无法跟她同班。仔细算来，她们都好久没见面了。
　　一个暑假光顾着跟师父亲亲爱爱，都没去找过人家。
　　这算不算是一种见色忘友啊？苏酥心虚地咽了口口水。
　　放学去见见小扎吧。
　　台上老师发表演讲，听得人昏昏欲睡。
　　左不过“在座的各位同学均是武魂殿未来的希望”，右不过“修行一事勿骄勿躁要厚积薄发”。
　　恍惚间苏酥以为自己回到高中国旗下讲话。
　　这样的激励持续了整整一节课，老师才好像如梦初醒似的回神，留下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离开。
　　有点像大学里能把“学习的意义”专门拿出来做一个章节的水课教材。
　　环顾四周，同学们却在为这“新鲜而没吃过的苦”激动。
　　课间相互讨论着自己预备加冕的封号。
　　真不错啊。苏酥略带感叹地看着他们，她小时候也常常考虑是上清大还是上北华。
　　“切——”声音不大，但很刺耳的轻蔑。
　　从苏酥背后发出。
　　自命不凡是这个年纪的男孩特有的幼稚。
　　“封号斗罗又不是萝卜白菜，哪有那么容易达到。”看上去就很张扬的发型，看上去就很张扬的谈吐，男孩大大咧咧地叉着腿高谈阔论。
　　“我爷爷走到封号斗罗可是用了八十多年，历经无数危险……”
　　超不经意炫耀自己有个“封号斗罗”爷爷。
　　“你们现在想的太简单啦。”
　　还有“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自傲。
　　苏酥回过头作出一副倾听姿态。
　　见苏酥注意到他，那男孩顿时扬直了脖子，更加大声而自以为很懂地说些天赋论、资源论。
　　“平民魂师挤破头能在武魂殿谋个职位就不错了。龙生龙，凤生凤，大陆的主角从来都是我们这些有底蕴有传承的人。”
　　自鸣得意。
　　其他同学反应不一，有的信服，有的沉默，有的虽然想说些什么，眼底跃跃着火花，但最终没有声音。
　　资源不平等是私有制诞生以来一切问题的外在体现。
　　学院给学生准备了校服，遮盖了很多东西。
　　“他是谁呀？”
　　“你不知道吗？供奉殿七供奉的旁系嫡孙，金回宇。”
　　旁系嫡孙……好小众的词汇。
　　好歪的思想。
　　苏酥抽了抽眼睛，说：“可我就是平民出身的。”
　　“你是孤儿。”金回宇得到回应更来劲了，故意在这里停顿一下。
　　“但你的武魂这么好，父母不会差的。你怎么解释。”这小孩的舌头刺了钉子。
　　“诶，小姐姐别生气，小姐姐作为教皇的学生肯定不会拿身份压我。我还只是个孩子，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苏酥这下真不太高兴了。
　　“金同学这么信奉血统论，怎么不干脆去帝国皇室谋个贵族身份？是因为底蕴浅薄排不上号吗？”
　　“我们武魂殿从来是能者居之，无论来处。平日里免费觉醒武魂，定期发放补助，主持各项赛事……”
　　“帝国耽于内争，或无暇顾及天灾人祸，此间俱有我司奔波。”
　　苏酥可不惯着他。
　　“君子之泽，五世而斩。不知金同学如此享乐于过去的荣耀，忘却来时路，能贪图几时。”
　　金回宇嗫喏着嘴唇说不出话。
　　他今天只是跟平常一样，依葫芦画瓢，向同学们鼓吹家里人给他灌输的超前观点，想在新班级迅速获得大家的注意。
　　他想让这个教皇的学生为他的聪明机智折服。
　　怎么跟他想象的不一样。
　　“金同学，我不知道你怎么看待我们的学校，我们的武魂城，甚至武魂殿。”
　　“但我希望你明白，来这里学习的大家都是平等的。生而平等，没有谁比谁高贵。”
　　思想要从娃娃抓起啊。苏酥难免替自家教皇冕下操心起来。
　　代表平民阶级利益的武魂殿夹生于两大贵族阶级帝国之间，自身却站不清位置。
　　危险啊。
　　贵族魂师敌视他们，平民魂师也不见得记挂他们的好。
　　拳头大能说话，可双拳难敌四手。
　　要团结一切可团结力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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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相伴
　　苏酥贴在比比东面前，用手撑平比了下自己的脑袋到冕下哪里。
　　看样子才到胸口吧，再长高点就好了。
　　她顿时好不服气，脸颊鼓起来，发出“哼哼唧唧”的小狗声撒娇。要是有餐巾纸，大概都会被她咬烂了，大搞破坏。
　　比比东好笑地看着苏酥的模样，感觉非常温馨，不自觉柔和下来。
　　“怎么啦苏苏，谁又惹你不高兴了？为师帮你教训他好不好。”
　　逗逗她。
　　“不是啦，没有啦……”苏酥嘟囔道，还在哼哼唧唧。“我感觉自己长的好慢啊，到现在才一米四，是个小矮子。”
　　“才不是小矮子。”比比东反驳道。
　　动作一带，体态修长的长发佳人仗着身高优势把她抱起来，稳稳托住，目光对接，满是表示肯定的温暖。
　　笑得宠溺而温柔，让人心里感觉很充盈，全是关心和爱护。
　　毕竟拥抱本身就是有温度的关怀。苏酥回抱过去，下意识环住冕下修长优雅的天鹅颈。
　　关系好的人类之间就是会通过拥抱等动作表示安慰。
　　而像小狗之间会俯下头，呈现蓝牙对接状态，邀请玩耍。
　　生物语言也是一门有趣的科目。
　　比比东掂了一下苏酥的重量，嗯，没问题，每天一日三餐都有安排专门的厨师和饮食计划，所以是很正常的体重。
　　很健康的样子。她拍拍苏酥的脑袋。
　　小狗哼哧哼哧说不出话了。
　　好吃好喝好喂，配上珍贵补品草药，眼睛果然不消半年就好了。苏酥的体质在她的精心培养下绝对不会差。
　　只是天生娇小一点。
　　但人不应该以外表划分，苏酥天天嘴上说着不要以貌取人的话，怎么自己却容易自卑呢。她不由无奈地摇头。
　　人的身材就是有高有低，只要在正常范围里保持健康就好。
　　只是苏酥本人有点介意，只想快点变得高高的。
　　而比比东将苏酥视为己出，亲身教导修炼、心术、权道。
　　过去一年的日子里，除开放假休游，苏酥上午在学校上完课，中午跟冕下一同用餐，下午就在冕下办公时陪伴左右。有时是自己复习功课，有时是师父拆解真实案例供她学习分析。
　　晚上修炼魂力小周天。
　　这间冷色调的办公书房在苏酥到来后显出温情，常常是一美人伏案工作，神情专注，一小鱼坐于侧位读书。
　　无需美人抬眸，苏酥总能心领神会，端水供茶，功课也从来无需人费心。
　　苏酥很刻苦，比比东都看在眼里。“生来如此难道就对吗”这样挑战权威甚至是大逆不道的话，听起来感觉充满奇思妙想。有时显出热血的幼稚，有时又冷僻得一针见血。
　　新的思想是比她这样浮浮沉沉几十年的灵魂要清醒些。
　　至少苏酥是一心一意为着她好，为着武魂殿好，又是跟她谈学院风气，又是分析站位走向。
　　大多是并不成熟的设想，但也给人新的思路。
　　比比东从前是做一日教皇上一天工，她不关心武魂殿，她对这座运转多年的冷血机器没什么感情。
　　只是承担义务和行使权利，没有人问她愿不愿意登上这高台，没有人问她高处几分寒。
　　苏酥看在眼里。
　　总期待着自己能更进一步，离冕下再更近一点。
　　在比比东身边苏酥过得很开心，很安定，DL大陆或许只是一部小说，但现在对她来说是切实所在的世界。
　　她只希望常伴左右。
　　漂亮的桃花眼流转水色，带着一点期待：“马上就到月假时候了，师父我们去耶林城看灯会怎么样。”
　　耶林城灯会可是一绝。
　　比比东随即一愣，千万思绪万千结。
　　眼前似有故人旧景。
　　她抿了抿唇，浅淡的唇色更白了些。
　　苏酥敏感地觉得自己说错话了，缩了缩肩膀，一时不知该如何补救。
　　好似感叹一般，比比东幽幽道：“耶林城灯会确实是难得的盛况美景。”埋葬着她青春的美好。
　　物是人非，时过境迁，她该如何回头，如何接受？
　　“这地方我年轻时也去过……”
　　苏酥的心被揪起似的疼，她后悔说错话了。
　　“师父……”安慰的话咽在喉头不知如何上下，她不知道冕下对这个地方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她对冕下的过去了解还是太少了。
　　“苏苏、苏苏说错话了。”她恳求的眼睛里流转着水光，满是自责。
　　比比东失笑，这本与她无关。
　　“为师只是想起来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些人和事而已，不怪你。”
　　把她弄丢的人不值得再回头。
　　他们之间只有一点似真似幻在回忆中不断翻新涂装的纠葛而已。
　　“不要难过……”苏酥只恨自己说错话了。
　　“月假我们哪也不去，我就待在您身边给您分担工作。”
　　事业尚未成功，还需继续努力。实际上，眼前人才是她眼里真正的风景。
　　这天下风情千万般，值得觊觎一眼，桃花醒自然，星斗睡河汉。
　　不必再舍近求远，就在她，山眉海目间，寻风月。
　　“何须问生平长短，应问何人相伴。”
　　千万人赴宴，千万人退却，独她极力上前，争得你一席并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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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一辈子
　　“应问何人相伴？”比比东心绪已然平静下来，看着执拗的苏酥，失笑于自己还有被徒弟开解的一天。
　　她这样注定与世界一同毁灭的人，又有何人相伴呢？
　　灯光为她的眉眼打下一层光影，在忽明忽暗间藏匿心事。
　　不过是些孩子气的话，当不得真。
　　她撇过头，不去看那双灼热的眼睛。
　　“师父……”苏酥抓着她的衣角像是要抓住她与世界的联系，不想看着她离这个世界那么远。“相信我好不好，我以后会是非常非常厉害的人。”
　　“所有让师父难过的人和事我都会阻止。”
　　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会去做的。
　　“师父好像天上的月亮，明明那么皎洁那么温柔，可是好远，离所有人都好远。”
　　何其有幸，她能拨开云雾，能担起明月一点光亮的柔照。
　　一个人的心跳好像潮汐一样被另一个人牵引着。
　　因为这是她的月亮啊。
　　漂亮的小嘴巴不断说着令人心头慰藉的话，眼睛里满是温暖的光波。
　　心上人浓密的睫毛颤啊颤，教皇冕下当真是铁石心肠，面对这般发自内心的剖白，她不曾有半句回应。
　　微薄的樱桃色嘴唇微抿。
　　即使是过去那么多日子，苏酥也能感觉到她们之间的遥远。
　　这需要更多的时间，需要好多好多爱来拉近。
　　她不会放弃。
　　冕下对她来说是这整个斗罗世界的锚点。
　　“我并不好。”比比东最后只是这样说。
　　平日里飞扬的眼尾罕见地带上脆弱。
　　苏酥眼里的她是普天下最最尊贵的教皇，是实力非凡的封号斗罗，是亲切有安全感的师父。
　　但这不是她，至少不是全部的她，她丑恶不堪甚至泥泞的过去，是苏酥这样单纯的白纸无法想象和接受的。
　　她不敢想象如果苏酥知道了她的过去……
　　“没有人是完美的。”我也爱你的不完美。
　　温热的身体总是尽其所能地给她供暖。
　　苏酥抱住比比东的腰，冕下默许没有推开。
　　她从见到冕下的第一眼就感觉到她的复杂了，这样瑰丽绚烂的灵魂，是独一无二她遇见的她。
　　有光的地方就有影子。
　　可不管怎么样，她希望能陪她一起在灰白溯游。
　　“我只想陪师父一辈子，不管去哪里，干什么，我都不想您一个人孤单。”
　　多少次看见冕下一个人独自坐在高座凝望天上月亮，无边的孤寂。
　　“往日种种，皆成今我。”苏酥半阖着眼，脸上也显出愁茫的神色，但还是劝慰道。
　　比比东目光悲戚，她如何接受今天这样的她呢，她多想回到过去。
　　然而现在是无法停止的。
　　她本不该如此情绪外露，但她遇到的是天生对情绪敏感的鲛人，是她当作左右手栽培视如己出的徒弟。
　　天天关心她依恋她的小鱼。
　　她什么也瞒不过。她也有需要安慰劝解的时候。
　　坚硬的甲壳是用来抵御敌人的，人心不是石头。
　　是了，日日夜夜，似水流年，苏酥陪她慢慢走过来了。
　　不知觉她已经习惯这个注视她追随她的目光，就像习惯黑夜里的月光。
　　她们会是一辈子的好师生。
　　“可苏苏以后被外面臭小子骗走，到时候嫁人了又怎么办呢？”她半是玩笑半是感叹地说，微凉的手抚上苏酥精致的眉眼。
　　是长开一点了，以后肯定是个大美人。易之东笑想。
　　紫罗兰香气与咸湿的海水味缠绕。
　　苏酥呜呜咽咽地撒娇：“苏苏才不要离开，苏苏最喜欢的就是……不会更喜欢别人了……”
　　她的生活里怎么可能会有别人。
　　感情具有唯一且排他性……
　　可恨她说不出口。
　　“为师不过随口一说……”
　　比比东叹了口气，她这弟子哪里都好，修炼刻苦，又有情绪价值又能实用帮助，就是被她惯得爱撒娇。
　　惹她来哄。
　　抱抱亲亲举高高暂且不提，这动不动掉小珍珠的架势真真是吃准了她的心软。
　　除苏酥以外的人不曾得她一眼青睐，比比东向来铁石心肠，杀伐果断。
　　人是复杂的结合体，面对不同人难免不同态度。
　　未来说不定，但至少还有现在吧。
　　岁月大概会回答一切。
　　比比东爱怜地拍了拍苏酥的头，揉了揉她的耳朵，像安慰一只小狗。
　　苏酥果然安静下来。
　　“这次是为师说话不对，我不会推开苏苏，不会不要苏苏……”
　　苏酥和她以前一个样，重感情，怕别离。
　　她真的很喜欢苏酥，喜欢到希望一切都这样慢下来。相伴相随的日子像水一样又清又甜。
　　苏酥给她安全感，其实她也需要这样的温暖。
　　最好，苏苏哪里都不要去，她们互相搀扶着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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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整改
　　自从第二魂环由自己修炼功法凝结而出，自然突破后，苏酥再也没想过要取魂兽的性命。
　　不是空泛的善良，好吧也有一点。
　　只是真没有必要，何苦沾染因果，还不一定能找到合适的。
　　弱肉强食乃生存之道，然而物种灭绝也并非智慧。
　　无节制的猎杀魂兽，只会让目前只有这一种修炼方式的人类自身环境恶化。
　　要么改变世界修改体系，要么找到可以代替魂环的存在。
　　前者需要世界意识从虚弱中解救出来完成自身的进化，苏酥做不到。
　　后者需要从无到有的创造，苏酥也做不到。
　　她抓耳挠腮了一阵，觉得人各有命，暂时不管了。
　　天塌下来有高个的顶着，反正跟她们武魂殿无关，跟她亲爱的冕下无关，所以关她啥事。
　　自身修炼速度和质量不成问题后，苏酥把注意力放在研究生产力上。
　　只有他们武魂殿代表先进生产力的前进方向，统一大陆才会成为民心所向。
　　群众史观告诉我们，群众才是生产力，才是发展的根本。
　　冕下不说，但苏酥她不可能看着不做。
　　帝国把武魂殿当做眼中钉肉中刺，她怎么可能看着自家——冕下在哪她的家就在哪——这么坐以待毙。
　　冕下要不要江山是江山的事，她只负责送过去。
　　野心是女人的婚纱，权利是女人最好的保养品。
　　她要她做这天下最尊贵之人。
　　因为她天然值得，所有最好的都应该精心打包好，捧到她的脚下任其挑选。
　　而她自己，必要时是剑、是盾，平常的时候就做冕下的可爱小甜心，每天提供情绪价值。
　　百公里奔波战争只需消耗一个亲亲。
　　都怪冕下太疼她，害她现在都有点恃宠而骄了，忍不住就想要亲亲贴贴。
　　月下伊人独立，三年后的苏酥已经抽条长高了很多，头发长长长到大腿根，由她随意用发绳编成泡泡辫，甜美可爱，冕下还夸她手艺好呢。
　　眉眼长开许多，褪去好多稚气，流光婉转的眼睛仍像小狗一样懵懂无辜，只一心一意地看着自己喜欢的人。
　　苏酥忍不住弯了弯眉眼，迫不及待想回去见冕下了。可又想到什么，她流露出心疼。
　　冕下还是太劳累了。
　　她们同行同出，感情亲密，模范师生关系艳羡俗人眼。越是这样靠近，她就越是希望自己能多为易之东做些什么。
　　长久的相处下，她渐渐体会到冕下的辛苦和脆弱，苏酥心疼得可不得了。
　　个破武魂殿上下乱七八糟，事情多得要死，全由师父一个人劳心劳神。
　　她亲亲师父看文书眼睛都要看花了！
　　哼，供奉长老们只需要保持实力坐镇主殿就好了，教皇大人要考虑的可就多了。
　　为了给师父减压，苏酥免不了忙前忙后，又是修订条例，又是整合体系，改革开放顺滑流畅的就搬过来。
　　攘外安内，远交近攻，以人民为中心的步子不敢跨那么大，但政策方针俱体现了唯物辩证的终极奥义。
　　生产力啊生产力，苏酥化身大发明家改革现有科技……
　　没啥成果。
　　艺术生哪里会数理化那套，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于是她自己又养了一套木工铁匠班子。
　　没事的，总有天会用上他们的，苏酥看着每月流水单一边心疼一边安慰自己。
　　至少没事的时候派去修整武魂城搞些基建还是很拿得出手的。
　　城市建设很有一套。
　　再加上一点舆论发酵。
　　几年间成果初现，大陆平民对于武魂殿真真是有口皆碑，中小宗门都有依附之意。
　　辛苦，很辛苦。
　　但她作为教皇徒弟，坐拥圣女身份，教皇冕下日理万机事务杂多，管不到的地方她自然要费心。
　　尤其是教育体系，政务班子要改，公务员体系要本土化之后运用。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知识改变命运。
　　裙带关系，滥用职权，草菅人命，这世界根本就没有法律吧。
　　算了，天不管的地方她管。
　　天道死了，她即是道理。
　　对于圣女过早插手政务，手腕铁血，既得利益者不免有些微词。甚至妄想离间二人感情，一封上书就敢指控圣女觊觎教皇大权。
　　然而教皇冕下本人并不在乎，甚至可以说是纵容，日子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
　　看不惯她的人多了去了，比比东一边压下多方弹劾，狠辣手段叫人不敢小看，一边暗许苏酥的激进。
　　她是苏酥的师父，怎么管教徒弟还轮不到外人来指手画脚。
　　从中可以窥探到，作为这个时代，顶层政治宗教机器的权柄把握者，教皇冕下对于核心权利从未松手。
　　绝对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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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运行
　　有冕下专门派护的封号斗罗长老陪同，几番游历过大陆风光，三年后，苏酥对各地区情况也有了一定了解。
　　此行三个月，苏酥真的好想师父。
　　只有看月亮的时候才能稍稍缓解，因为她能想到师父站在月下也想她的场景。
　　她红着脸，绸缪着接下来怎么做。
　　武魂殿中央已经被她和师父联手磨炼过一番，上行下效，再加上她实地调查整改——有种中央特派调查组的感觉，武魂殿现在已经不需要她太下功夫了。
　　管理班子这几年整理下来也运行得不错。
　　基层选拔计划进展很顺利，新鲜血液源源不断，偏远地区也提供政策扶持，一片民心所向，形势大好。
　　各方面都准备的很好。
　　她终于可以回去跟师父休息下了。
　　由于天天忙着搞这些麻烦事，苏酥修炼都不算太积极，只是35级魂尊，只希望过年前能修到魂宗，不然她可没脸收师父给的压岁钱。
　　关于压岁钱，当时还闹了个笑话。
　　苏酥桃花眼里一片止不住的笑意，她的师父太可爱了。
　　“师父过年可以给我压岁钱吗？”
　　“压岁钱是什么？你缺零花钱了吗？”易之东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对于这个陌生的词汇有些不解。
　　她把苏酥轻轻抱起，放到自己腿上轻拍后背，彰显关心和照顾。两人如往常一样亲密依偎，互相汲取温暖和安全感。
　　拥抱的姿势也让易之东自己感受到被需要，被在乎。
　　被爱。
　　所以她很喜欢这样的状态，感觉放松而满足。
　　像搭好网的蜘蛛，等待着猎物的主动。尖瘦的下巴搭在肩膀上，柔软的脸颊胡乱的蹭着苏酥的耳朵，易之东半阖着眼，嘴角是一抹温柔的笑意。
　　当时正是午后，一点刚刚好的阳光洒满书房，烘出书卷的墨水气味。
　　“钱不够用了跟师父说。”
　　她怕苏酥缺钱花。
　　可她向来大方，苏苏用不着主动要就应当收到了很多。
　　难道有人敢克扣她给她徒弟的零用钱？
　　她狭长的眼尾扬起危险的弧度，什么人敢如此放肆，都欺负到她徒弟头上来了。
　　这时候苏酥就知道误会了，赶紧解释压岁钱在她家乡的含义。巴巴地凑过来贴贴脸颊，黏黏糊糊地撒娇。
　　总之是过年时长辈对晚辈赋予祝福寓意的塞零花钱行为。
　　她不贪钱，只是也想要这么个仪式感。
　　能够彰显她们之间的关系。
　　“我们要做天下无敌第一好。”
　　易之东失笑，真真是特别爱说些好玩的幼稚话，一点小东西也看这么重。
　　“真拿你没办法……”
　　苏酥嘿嘿一笑，带着傻气。
　　真想一直这样，一辈子就这么波澜不惊地过去。
　　如果世界就这么静止下来也挺好吧。
　　于是从那之后，教皇大人每年都会给自己徒弟包红包，每次都大方地塞上一张黑卡。
　　其实苏酥不缺钱，她也有自己培养些助力，类似于开小公司，方便她平日里行动。
　　等她以后挣了钱，还要把钱交给师父管呢。
　　但她就是希望所有人知道易之东对她好，像吃饭前会左摇右晃走来走去跳庆祝舞的小狗，不干嘛，就纯炫耀。
　　“苏苏，快睡觉吧，明天中午就能赶到武魂城见教皇冕下了，你这小丫头可别是兴奋得睡不着觉。”黑衣猎猎作响，踏着月光出现在苏酥身后。
　　阴柔的长相，细嫩的皮肤，正是教皇冕下的得力手下，菊斗罗月关。
　　对于冕下的部下，苏酥一向十分敬重。
　　这位爱好花草的前辈也是她相处不错的社交对象之一，前辈人很好，爱说话，也很有耐心，愿意听她慢慢讲话。
　　后面易之东基本都派遣他来保护，一来二去都互相熟悉。
　　左左右右走两步掩饰被说中心思的尴尬。
　　苏酥笑着摇摇头，不好意思地将手背到后头耸肩，眯眼露齿笑。
　　今天看上去傻傻的。月关无奈地想，哪里有平日里武魂殿年轻一代领头人的气场。
　　“我在想明天回武魂城怎么磨磨胡列娜他们几个，出去几个月不知道他们长进没有。”苏酥颇有大师姐气派地叉腰说道。
　　胡列娜、邪月、焱、叶泠泠，是他们武魂殿着重培养的黄金一代，当然她还是亲亲师父的唯一徒弟，只是天赋好的学院学生理应重点培养。
　　这只是一队，毕竟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这些年武魂殿改革效果瞩目，吸引了大批人才。
　　叶泠泠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加入的。
　　四人先天魂力都有八九级，是很不错的苗子。
　　巧的是年龄相近，放到一起玩得很好，共同接受苏酥训练几年下来，感情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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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打江山护江山
　　这夜苏酥休息得很好，现在的她早已经能够通过修炼代替睡眠，呼吸间温养身体和力量。
　　黎明刺破黑暗的帷幕，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紫气东来。
　　苏酥睁开流转着紫意的眼睛。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能成为封号斗罗，真正站在师父的身边。
　　她可以只做依附师父的菟丝花，但不能真的不堪一击。
　　少女洗漱打理，细细地为自己整理好发型，确保能以最完美的状态去见心上人。
　　不多时已和月关上路，即使是收敛力量的封号斗罗，其速度也不可小觑，苏酥却能勉强做到并驾齐驱。
　　“苏苏准备了什么礼物给教皇啊？”月关好奇探问道。
　　苏酥微微一笑：“几株仙草而已，菊长老忘了我们为什么跟毒斗罗杠上的吗？”
　　既然是历练，就不可能全天跟随，遇到危险时出现即可，所以大部分时间里月关也不知道苏酥在干什么。
　　那天看到毒斗罗跟被人踩了尾巴一样追着苏酥打，他怎么坐得住，立马就拦下来过了几招。
　　月关回想起毒斗罗气得吹鼻子瞪眼的模样，还觉得好笑呢。
　　“一直听说他在某处地方有个草药园子，敢情在落日森林，你是去偷他东西了。”
　　苏酥滴溜溜地转了转眼睛，脸上有点心虚。
　　这读书人的事，怎么能说是偷呢。
　　她走之前都留了根系，东西还会长的。
　　那地方不知怎么有处泉水，一边冷一边热，灵气又浓郁，她喜欢。
　　毒雾中伤，痛痛的，就进去泡了泡，也痛痛的，但对身体好。
　　才泡两个星期就被赶出来了。
　　她可是一眼看出那老人家中毒很深，跑之前指过明路的，还留了地址，有需要可以上武魂城找她。
　　只是对方把她当小偷，追得很猛，不知道有没有听进话。
　　“跟着菊长老学过些草药知识，看到好东西就那么放在那，忍不住采了些。”苏酥表情不太自然，她还是第一次做坏事。
　　“那草药园并不如何打理，只是设了层毒雾，我还以为没人要……放着好东西烂在那也是浪费。”
　　过几天收拾好东西，要是毒斗罗不来找她，她自会领着家长登门道歉。
　　要怎么赔也尽管提，她师父叫她在外面不要怕人，出了事自能善后。
　　苏酥自觉快被宠坏，变成任性刁蛮大小姐了。
　　还好她是乖乖小女生，不会乱来。
　　“菊长老，礼物有你和鬼长老的一份哦。”她神秘地笑了笑。“是好东西，你一定喜欢。”
　　月关轻咦一声：“我还以为你眼里永远只有你亲爱的教皇师父呢，原来还有我们这些长老叔叔啊。”
　　这下他还怪好奇是什么好东西的。
　　苏酥但笑不语，好心情地哼着歌，脚步不停。
　　两人在中午时分抵达武魂城，
　　仙品临照四野露给师父，可以稳定心境，师父也能少些愁绪。仙品奇茸通天菊给菊长老，武魂吸收后少说也要提高一个品质。还有仙品风声离影散，对鬼长老会大有裨益。
　　黄金一代四个人也都有安排。
　　师父是她心中的第一梯位，武魂殿是师父的心血，自然也有地位。
　　不断增长我方力量，消耗敌人有生力量。
　　苏酥已经迫不及待给亲亲师父献宝了。
　　几年时间，苏酥亲自设计监工，精修细整的武魂城向现代大都市发展的路上飞驰而去，不负众望。
　　不仅在原有城区的基础上扩大了将近一半的面积，以更加科学的区域设计来接容居民生活。经济飞速发展，光重点商业区就有三个。
　　而且提高民生福祉，出台法律法规保障社会稳定，政府声望简直不要太高。许多平民魂师和普通百姓都慕名而来。
　　合理的阶级流动和矛盾协调，搭配外来人才吸引政策，到处都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
　　同时武魂城与地方武魂殿机构也加强了联系，中央需有中央的表率，地方也得有地方追求进步的觉悟。
　　苏酥走访过一遍之后，并不代表侥幸未被清理到的地头蛇可以松口气了。
　　事实上，秘密成立的调查组全年无休。
　　管理班子不能乱，人民福祉在心间。苏酥始终铭记着前人打江山护江山的经验。
　　高大的冷色调摩天楼大时钟隔断地平线的平直，代表武魂殿标志的成人大小天使雕塑沉默立于最高点，俯视整片武魂城。
　　仔细看，天使噙着淡淡的微笑，凝望着指尖。那里是一只小巧精致的黑色蜘蛛，也雕刻得栩栩如生。
　　这是苏酥自己的私心，天使纵然神圣，却与她无关，她做这么多只是为了一个人。
　　供奉殿的大供奉老了，但还很有影响，等她强到能拿捏对方，她会设计新的人像雕塑替换。
　　就按师父的形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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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仙草
　　白底淡紫色教皇冕服褪下，比比东穿着私服接迎自己归来的徒弟，纤细而不失力量感的玲珑躯体，皮肤细腻。
　　一身烟色翩然流仙裙，颜色略深，衬得人比雪白，气质出尘。
　　皓腕如雪，没有搭配平常那条线条流畅的金属质腕带，转而选中一条通体莹白，装饰蜘蛛元素的手链。
　　是苏酥去年给她准备的生日礼物，亲手设计的手链。
　　奇迹东东的换装游戏很有趣。
　　因为当初师父给她补的见面礼也是手链，漂亮的五彩水晶手链，还是个魂导器，40立方的储物空间。
　　远远地，就看到一抹蓝影，比比东眉眼舒展，柔和了原本冷峻的线条。
　　张开怀抱，直直地等人扑个满怀。
　　“师父，我回来啦！我好想你呀。”
　　感受到确实的存在和重量，易之东的心才真正放了下来。
　　轻抚苏酥柔顺的黑发，她细细检查一遍，点点头：“苏苏此行可有收获。去了哪里，看到何种风光？”
　　苏酥嘴角上扬，如乳燕投怀般依赖，有太多太多故事她想讲给师父了。
　　“我跟菊长老去地方各处武魂殿走了一趟，发现有好多坏人，挪用公款，公账吃喝，欺上瞒下，霸凌百姓……我就把他们都清算了一遍。”
　　走的时候老百姓们还送他们好几里路呢。
　　当然很辛苦，风餐露宿，又是偷渡又是潜伏，在尽量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平均三天得走一个站点，苍蝇老虎一起打。
　　虽然无法一下子斩草除根，但宝剑锋出，无人不避，多少收敛些。
　　“难为你跟那些个人精周旋了。”比比东深知人心难测，宵小之辈最会做表面功夫，摆弄阳奉阴违那一套。
　　还好有菊斗罗跟着，否则以苏酥的基底恐怕要受到不少刁难。
　　她这个徒弟，简直比她这个教皇还在乎武魂殿的形象和未来。比比东好笑地想道。
　　“师父给你设了一处接风洗尘宴呢，快去休整一下，换身衣裳。”她揉了揉苏酥的头。
　　又补充道：“就我们两个，没有别人。”
　　苏酥不爱与人应酬，最喜欢黏着她。
　　小鱼仰着头，笑起来又乖又甜。“师父小厨房里的饭感觉就是好好吃。”
　　比比东失笑。
　　真是辛苦苏酥如此为她奔波了。
　　她做师父的远在主殿也不曾松懈，应着苏酥一些不错的想法自上而下地管理，虽然辛苦，但效果显著。
　　最直接的就是无效文书减少了好多，很多事情在基层可以解决，在中层可以商量，而无需她亲自过问。
　　总章议程科学严谨，基层干部能人任职。考试选拔人才，不问魂师还是平民，靠工资福利五险一金留人。
　　自上而下多层次成立政务院，选拔各地区公务员人才。
　　一时间吸引无数武魂低下或魂力微小的有志之才。
　　比比东的地位是不变的，她仍旧是第一教皇。只是不可避免的，权利会有分解。
　　如果换做别人，她很难不疑心这是在分权掣肘。但苏酥不会害她。
　　相反，一切政策由教皇名义发出，“比比东”这一名号响彻大陆。
　　因为教皇冕下说：人人平等，天下为公。
　　这几年，武魂殿在慢慢承担帝国所不愿承担或者无力承担的“孤儿救助”“灾情控制”“治安管理”等社会职能。
　　苏酥与比比东对坐两端，满桌佳肴，色香味俱全，点着蜡烛熏香，氛围浪漫。
　　“吃吧苏苏，都是为师特地为你准备的。”素手一扬，盘在银线上的白色蜘蛛随之摇晃，很好看。
　　师父记得她爱吃什么，真好。
　　苏酥美滋滋地想。
　　不过不能忘了正事，她特地搜罗来的仙草是务必要看着师父他们吃下才放心的。
　　比比东眉头一挑：“仙草？”
　　细细听过苏酥的讲述，她微微颔首，“没想到这片大陆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真真是物华天宝，人杰地灵。”
　　是苏酥的大机缘。
　　“给我……苏苏自己有合适的吗？”她已经接受罗刹神考，虽然仙草很珍贵，苏酥能想着她让她很高兴，但她怕苏酥自己不够。
　　苏酥理所当然道：“当然要给师父啦，我特地挑的最适合师父的。我自己也有，大家都有。”
　　给胡列娜的是水仙玉肌骨，玉肌冰骨，有助魅惑，滋补魂力。给邪月的幽兰起鹤，可以夯实基础，提高上限。
　　给焱的鸡冠凤凰葵，能够精纯他的火焰领主武魂，淬炼火属性。
　　最后是飞光白日尽，叶泠泠小姐姐的武魂极为特殊，虽然功能强悍，但受制太大，这株仙草或许能带来独特的效果。
　　“我给自己准备的是望穿秋水露。”苏酥说道，“已经吸收了。”
　　她的眼睛更加明亮，窥见的世界更加细节独特。
　　比如师父身上隐隐一层浮光，像是邪恶神明的记号。
　　总在侵扰师父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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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穿越时空为你而来
　　苏酥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来，但她清楚自己为谁而留。
　　服下照临四野露，师父的武魂品质一定会得到提升，心境稳固不再受到这邪恶气息的干扰。
　　“苏苏这三个月里去了好多地方……”
　　比比东随苏酥绘声绘色的语言或平和带笑，或敛眉深思。她今天没有戴耳饰，小巧精致的耳垂又白又嫩。
　　坐姿优雅。
　　不管怎么看，她的师父都好漂亮。苏酥十分欣赏地想。
　　轻松的氛围总让人心情愉悦，比比东指尖轻点桌面，“苏苏，你做的很好。”
　　神采飞扬的苏酥在等她的夸奖，她自然要有所表示。
　　信任的目光就是很好的肯定。
　　“是师父教得好。”苏酥回视道。
　　商业互夸并未持续太久，苏酥刚回武魂殿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只能暂别师父。
　　尤其是先把重要的仙品药草从手链里拿出来给胡列娜他们。
　　“学姐……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们……”胡列娜显出几分犹豫不决，虽然这几年都是苏酥带着他们训练，慢慢有了些亦师亦友的情谊。
　　可这样的稀罕物他们不可能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不是比赛奖励，不是野外资源，这是苏酥自己拿出来送给他们的。
　　“我们是同学，是朋友，是兄弟姐妹，是武魂殿的一份子，是教皇冕下的刀、剑、戟，我们的立场是一致的。”苏酥望着这些年轻人的脸庞，他们发育的可真好啊，抽条起来又高又有型。
　　明明比她还小一岁，却更显青春靓丽，反倒是她还有些娃娃气。
　　“好东西只有使用起来才能发挥真正的价值。”
　　“武魂殿的明天还需要我们挑起大梁，教皇冕下的事业还需要更加强大的我们来奔波……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回想起过去与苏酥相处的点点滴滴，在场人无不感受到她真心的劝慰和鼓励。
　　叶泠泠心里闪过一丝暖意。
　　一直都是这样，苏酥不争不抢，也不爱显示自己。但作为学姐，作为教皇学生，总处处关注着他们，答疑解难。
　　有时还有心理上的疏导开解。
　　不同于胡列娜、邪月和焱自小生活在武魂殿，心中对这里自然地具有认同感。
　　叶泠泠是后来的，外来的，无亲无故，只是遭到仇敌攻击后跟着妈妈来投奔武魂殿。她本没有归属，但这里的人是活的，她也是。
　　她在这里感受到温暖。
　　妈妈的身体近来是越来越差了，可她们的武魂无法作用于彼此，医者无法自医，甚至一脉只能留存两个。
　　这样满是缺憾的武魂却让她们的生活无时无刻不处于颠沛流离，当做物品一样被争抢，被掳掠。
　　心里有些沉重，但叶泠泠还是郑重地接过来苏酥的药草。
　　“谢谢……”
　　“泠泠，阿姨的身体会越来越好的。我在外面也有留意滋补身体的药方和草药，等会拿给你。”
　　“你的武魂最为特别，大有可为。”
　　“如果一件事情能够做到极致，那将会是无可替代的。”
　　仙草不愧是仙草，固本培元，清气补育，不仅提高等级，还能一定程度突破武魂品质上限。
　　九心海棠，粉红色的海棠花，由白色和粉色的花瓣组成，花色艳丽，花姿优美，藏着一点新意。
　　徐徐飘在叶泠泠手中，她眼神定定的，似乎察觉到有什么变化。
　　“我的海棠花，发芽了……”
　　“什么？”胡列娜头一个发出惊呼。
　　虽然另外三人的武魂品质都有提高，但还是叶泠泠的最为突出。
　　一小尖的嫩花芽，可怜可爱。
　　“这意思是，九心海棠可以开枝散叶了？”焱说着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嘴。
　　事实似乎正是如此。
　　之后又是小半个月忙碌。
　　苏师傅安然化作人鱼，舒舒服服地躺在面积广阔的泳池里，发出喟叹。
　　这才是生活啊。
　　巨大的鱼尾呈现流线型力量感，鳞片下的肌肉爆发力强悍，优雅款摆，掀起一线水滴。
　　她端详自己的手，白皙柔软，微薄的手掌，又长又直，不过还是师父的手更好看。
　　捧起一汪甘泉浇在身上，如鱼得水般惬意。
　　还是家里舒服。
　　穿好衣服，苏酥的目光沉静如水，对镜自照，熟悉的脸庞与她现代世界的样貌一致。
　　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有时她会回想起过去，回想起一些琐碎的记忆点，比如诗词，比如数学。一晃眼她已经在这片大陆待了6年，习惯了这里。
　　“眼睛要流泪，蜡烛要融化……”
　　“回忆开始后安静遥望远方……”
　　她有点想家，想念那一整个先进的时代。
　　虽然中午才刚见不久，但她现在又想念起师父了。
　　月色浸湿了冷色调宫楼琼阁，云雾来去，城里的孩子已经熟睡了。
　　苏酥敲响了师父房间的门。
　　“咚咚。”
　　“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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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明月不归家
　　她在这里一无所有，只有师父。
　　师父在的地方叫做家。
　　师父不在的话，她可就只能偷偷哭着想回那个回不去的家了。
　　上次乌龙一样的反穿越好像一场梦，她再也没能回去。
　　可她怎么可能不想念呢，那样一个好的时代，安全舒适，夏天空调西瓜，冬天火锅奶茶。
　　这里可危险麻烦又原始的多。
　　不过师父的手很凉，夏天可以抱着降温，冬天可以偷偷溜进师父的被子里撒娇不走。
　　再像现在这样，毫无顾忌地就来敲师父的门。苏酥走进满是熟悉沁香的房间，周围的一切陈设都简单典雅，是和师父一样内敛低调但不失繁复精致的风格。
　　像用陶瓷制作的书页，一眼望去似乎并不突出，在技术上却巧夺天工，亦如同易之东这个人。
　　苏酥不由自主地向她靠近，被微光吸引的飞萤最终在易之东微抬的眼皮下停住。
　　体态优雅颀长的身段慵懒地倚在长椅上，她斜斜地支着下巴，这么深的夜还在批改文书，非常辛苦。
　　修长的腿线像是美术生用画笔用心勾勒的作品，在灯光掩映下流畅自然，任无数人艳羡。裸露的足尖微微绷紧，莹白泛红的那里珠圆玉润。
　　褪去平日里繁复的装饰，她显得自然而可亲近，虽然神情严肃，但却日常了很多。现在似乎正认真办公。
　　苏酥喜欢极了平日里威严神圣的冕下，经典的教皇皮肤每每不经意间就能把她美上一大跳，只想顶礼膜拜。
　　而穿着简单睡袍的冕下更叫人想靠近，像是柔软的一大团花，就这么不设防地绽开温婉的气质。
　　苏酥眼底流着漫漫的飞光。
　　那点贝壳一样的白蜷缩了下，显得有些失态。
　　比比东挑眉，稍稍转换姿势收起。
　　“怎么了，苏苏。”
　　西方立体的骨相搭配东方神韵的眸光，狭长微扬的形状看上去又出彩又夺目。
　　师父的美貌是无人可质疑的，气质更是一绝，但正如花纹繁峙的毒蛇，她的美貌大多数时候是有些尖锐的——面对敌人、民众、下属。
　　不做表情的时候会有点严肃。
　　但看过山顶风光的苏酥知道那双眼睛温柔的美好，她永远不会害怕她的师父。
　　相反，她觉得冕下不做表情的时候是可爱，圆圆的眼珠会有些发愣，眉弯弯的，能剪水裁柳。
　　“苏苏有点想家……”头发软软垂在身后的小姑娘仰头乖巧地看着她，易之东顿时心里微软。
　　“下次放假许你回家探望好了。”她干脆道，只以为自家徒弟是想回去看看。
　　苏酥的努力她都看在眼里，这么些年她成长的比自己预想还出色很多，没什么好拒绝的。
　　苏酥微微叹了口气，眉尖微聚，她看着地毯上细细的织料，那是她特意选的花色。
　　可是她回不了家，她也不知道怎么跟冕下说，满口郁气积闷于胸。
　　叹什么气。比比东起身走近。
　　赤足踩在地毯上。
　　放大的好看脸庞离她很近，正专注地打量着她的情绪，苏酥几乎是下意识偏开。
　　她怕离这么近，自己的心会被一下子看出来。
　　窗外有云和月，屋里有她和她，都刹那间相逢。
　　比比东看着平日里最亲人最听话的徒弟躲避她，不由眸光一暗，唇角微顿。
　　难不成是有心事了？这样的设想让她有点脱离掌控的危机感。
　　不是说可以回去了吗，怎么还是不太高兴的样子。
　　捉摸不透苏酥心思让她感觉有点奇怪。
　　但她还是很有耐心地等待着，也并不催促。
　　有时候很多问题也并不太注重回答。
　　好香啊……
　　苏酥脑子里开始跑火车，为什么师父身上总是这么香呢。
　　好像也不是什么香水味道，不然她也想要同款。
　　比比东轻巧地拍了拍苏酥的头，表示安慰。
　　“不要老是愁眉苦脸的，有什么喜欢想要的东西就跟为师说。”没有不给的。
　　她最出色的徒弟，事事为她争第一，处处为她着想，她没有不满意的地方。
　　“我知道，但是……”想到这里苏酥又忍不住叹了口气，她们算什么呢，算师父徒弟。
　　可摆脱这些附属身份的她，作为一个成年人的她该如何继续依赖冕下呢。
　　她只能尽力为冕下多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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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一直好好的
　　这话听着怪怪的。
　　比比东捧起苏酥的脸，细细端详，确实是长开了，比起胡列娜她们虽然还有些不足但确实不能再当从前看。
　　是觉得被小看所以闹脾气吗？
　　其实还是很幼稚的吧。
　　解读错误的比比东顿时感觉好笑：“在我这里你永远都可以不用想着做那么多事，别太有压力。”
　　“我会永远教导你，一日为师，终身为师。”
　　苏酥心里一顿，冕下根本不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但面上还是维持着勉强的乖巧点头。
　　读不懂她的心思，这也正常吧，毕竟是她不对，都是她的问题。
　　有点泄气，但是她不会放弃。追星不是一日一夜就能完成的，总有一天阿波罗计划登上月球，她也追到自己的天体。
　　如果她能早点遇见，在一个差不多的年纪，或者说她足够强大一开始就可以跟师父并肩，她们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吧。
　　可是如果不是现在这个关系的话，她们又不会像现在这么亲密了。
　　哎呀，师父根本不知道她的心事。
　　苏酥抱住冕下。
　　“呜呜……”
　　好吧其实她也不敢太乱动，只能跟自己撒气。
　　比比东好笑地看着呜呜咽咽的苏酥，总还是这样，如何让她安心放手，如何让她愿意放手。
　　苏酥只要在她的目光下成长就好了，不必接手太多麻烦。
　　教皇位置或许太过残忍复杂，不适合苏酥。这种白纸一样理想主义激进冒险的做派，如果没有她的护拥，未免太出头。
　　虽然苏酥做的很好，但她更希望苏酥能替她肆意地快乐地活着。
　　在她的羽翼下永远安全、自由。
　　关于教皇接班人……易之东心下有了些打算。
　　或者说她早就这么想了，只是怕苏酥难以接受，一直搁置到现在。
　　总是让苏酥感动安心的大手抚摸着她的发尾。
　　苏酥眼睛红红的，有点湿意——有点气自己的意思，好在易之东看不到她的表情。苏酥忙着跟自己生气，脑子里天人交战打个没完。
　　好像清晨的雾气一样难以琢磨，开窗是消逝，等待也是消逝，怎么办才好啊。
　　心脏酸酸的，强烈的不甘和渴望纠缠着一起。
　　比比东听苏酥好半晌没声，胸口微湿，把小脸捧起来才发现哭得梨花带雨。
　　苏酥从来没有哭得这么急这么凶，脸上因缺氧而涨红，一双泪洗过的桃花眼开得快要掉下枝头。
　　珍珠落在地毯上的声音沉闷。
　　比比东坐床上把人提起来抱腿上，急忙用贴身的手帕为她擦泪，“怎么这般伤心，可是有什么事没讲清楚，快跟师父说干净。”
　　一下一下轻轻地擦干净脸颊滚落的液体，指尖触到那滚烫的温度都忍不住瑟缩。
　　苏酥咬着下唇默默流泪，她说什么也不可能吐出半个字，她不能让冕下离开她，维持现状理应满足。
　　只是她太贪心，想要摘星星月亮。
　　明明是自己想要的太多，却故意搞得可怜兮兮去求人家的安慰。
　　“你这！快松嘴。”比比东眼看着钻牛角尖的苏酥把下唇磨得通红，几乎要咬破了，急起来都有些气。
　　什么事情不能跟她好好说，非要搞得自己那么难受。
　　也不知道这个怪脾气跟谁学的。比比东暗道。
　　苏酥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固执的人，不爱听人经验教训。她只想做一条小鱼，永远自在地吐泡泡。但现在小鱼被打捞起来，她主动投的网。
　　总之是少不得被好好教育一顿。
　　要不是不舍得，还得罚跪抄书什么的才是。
　　小惩大诫。
　　怎么一点都不爱惜自己。易之东特别不赞同这点。
　　“师父是你永远的依靠，不论发生什么都应该告诉我。难道连我你都不信任吗？只想着自己一个人面对，是在跟谁耍脾气，嗯？”是罕见的带着责备语气的长篇大论。
　　教皇冕下很少对苏酥特别正经地讲大道理，看来这次是真的有点生气。
　　苏酥低下头不知该如何说，就是打死她也不会多说一个字。
　　又想反驳什么，但不是反驳对方，而像是反驳自己。
　　一张口，嘴巴却被捂住了。苏酥看过去对上一双有些愠怒的粉色眼眸。
　　看来教皇冕下是一个不好听的字都不想多听啊。
　　苏酥只好愣愣点头：被禁言了。内心却感觉到十分的柔软。
　　至于冕下想听的解释，苏酥却因为自己都搞不清楚该怎么讲而偃旗息鼓。
　　易之东没忍住戳了戳她。
　　苏酥装傻充愣有一套。
　　眼看着冕下的手都快卡进小狗的嘴筒子里，她却还是一句话不说，跟锯了嘴的葫芦一样。
　　连比比东都不得不服软，暂且作罢。
　　毕竟再怎么样，来日方长，没有什么是不能慢慢了解的，她们这么好的关系，也不可能因为一点小事就搞得太不愉快。
　　一直强逼说话，与她平日风格也不相符，还容易让苏酥寒心。
　　这是比比东万万不想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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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带弟弟妹妹们训练
　　自上次后，比比东明显感觉到苏酥有点躲着自己。
　　明明以前一下班就能看到小鱼扑到面前接引，早午晚饭一起吃，天天跟她面前又是说话解闷又是提议解忧。
　　现在却说在忙学校补课，要把一切落下的知识全补回来。
　　都回来半个月了怎么现在才说要补课。
　　比比东唇角微扯看着眼前的公文，虽然都是些汇报工作进展顺利的良好反馈，眉头却微拧，显示主人的不虞。
　　底下人不敢抬头，只是将身体绷紧更加顺从恭敬。
　　虽然说他们教皇从来公私分明，赏罚得当，但这样近距离面对还是难免感到惶恐。
　　“你下去吧。”宛若天籁的声音赦免了他的煎熬。
　　冕下美则美矣，他这样的小人物可一点不敢多看。
　　不知道得是什么样的人才有本事惹她不高兴，下场应该会很惨吧。
　　汇报员一边脑子里花花海海想个没完，一边腿脚麻利走得比谁都快。
　　上位者的心事是臣属不敢臆测的禁忌，权利的背面往往是孤独。
　　多年来行事雷厉风行的教皇冕下也有举棋不定的时候。
　　但终究只能她一个人慢慢参悟，苏酥的心思是简单的，对她总恨不得昭告天下似的，现在却有些难懂。可能时间会慢慢改变一些事情吧。
　　提笔挥毫，字迹隽永。
　　有些自豪，有些惆怅。
　　看吧，她的苏酥现在出落得亭亭玉立，水葱一样嫩，哪哪都漂亮。
　　可小鸟翅膀硬了就爱往远飞。
　　比比东搁下笔，感觉心脏好像缺了一角，从中流出一些奇怪的粘稠液体，酸涩的。
　　今天躲着她，明天是不是就要离开她？
　　她要去哪？
　　耳边响起一些嘈杂混乱的声音，令人心神不宁。她皱眉揉搓自己的太阳穴。
　　粉里透红的眼眸半阖，神色讳莫。
　　笔尖因为长久停留晕开可疑的墨滴。
　　“来人，把苏酥传唤过来。”
　　她哪也不许去，就待在这。
　　比比东不习惯这样被回避的感觉，尤其是来自苏酥。不如直接叫过来问问。难道她就真的一句话不愿意跟她好好讲清？不可能。
　　门外侍立已久的仆从应声：“是。”
　　彼时的苏酥忙着带胡列娜他们拉练，山头跑跑更健康。
　　她是教皇的徒弟，又是他们的学姐，自然起带头作用。
　　“今天40公里效果不错啊，你们服下仙草后即使不使用魂力也能坚持下来，耐力长进很大。”苏酥随手拂去额头细密的汗珠，露出光洁的皮肤，因剧烈运动闪着红。
　　桃花眼开得艳艳的。
　　“哪比得过你啊苏苏姐。”焱都恨不得瘫地上，他天生火气旺，这一通下来也要烧光了。
　　邪月没力气回答。
　　眼看着体质最差的叶泠泠都快晕倒，胡列娜虚扶着她，很体贴地喂水。
　　“我没事……”叶泠泠扬起倔强的小脸。
　　苏酥笑道：“吃得苦中苦中苦，方为人外人外人。”泠泠是个要强的小姑娘。
　　山顶风光无限，有山有水有落叶，从这里能放眼整座学校。每次登顶的风景都是对他们辛苦训练的回馈。
　　少年人总是自信洋溢的，敢打敢拼。
　　“明天我带你们出去玩，全场我买单。”她颇有些豪情地大手一挥。
　　可别小看苏酥的家底，易之东养她可大方了，这几年下来小有资产。
　　都在她漂亮的小手链里。
　　“好耶，可以下山了！”胡列娜小呼一声，高兴地把叶泠泠抱紧。
　　叶泠泠泛着水光的脸上露出微笑，忍不住凑过去道：“你要是喜欢，不用苏苏姐，我也能带你出去玩啊。”
　　怎么说她还比胡列娜大几个月，也是姐姐呢。
　　“也是，刚好最近阿姨身体也慢慢好起来……”小姑娘们凑近说着些体己话，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
　　苏酥眺望远方，洁白神圣的天使雕像装点着恢宏的宫殿建筑物，望之生畏，也望之倾心。
　　不知道师父现在在干什么。
　　她躲着师父好几天，又想见面又怕见面的。
　　这山头又隐私又安静。还留存着好多以前她跟冕下隔岸相望的回忆。
　　可想到冕下，她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老是太亲近也不好……
　　“苏苏姐的脸怎么这么红啊。”胡列娜最是鬼精，调笑道，“是不是最近课程落下太多被教皇冕下批评啦？真稀奇，大学霸也有头疼的一天。”
　　叶泠泠好笑地捂着脸，轻轻扯了下胡列娜的腰肉，“就你话多，越讲苏苏姐越不好意思了。”
　　胡列娜一溜躲在叶泠泠背后，吐了吐舌头。
　　被妹妹们这么一闹，心情反而脱解出来，苏酥朝胡列娜挑眉，嘴角忍不住上扬：“看来还是训练少了。”下次给你们再加点难度。
　　胡列娜表情顿时垮下来，看得苏酥心里轻松很多。
　　晚上主动找师父稍微解释吧，躲了这几天让师父误会了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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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绑架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不见不散啊各位。”苏酥干脆地转身挥手告别。
　　搞快点搞快点。
　　灵跃在山路间的娇小身影脚步不停，点石越路，涉溪横川。
　　虽然没出什么汗，但她还是感觉黏腻腻的，不能这么不干净地去见人。
　　柔软如丝绸般顺滑的乌发简单挽起，在空中划出半圆轨迹。
　　起码得沐浴一遍，再擦上她跟师父去年一起用棠梨叶调配的植物香露。
　　以后怎么样还不清楚，但现在避着不见两个人都不好受。
　　苏酥不喜欢做拧巴的人，比起猜人心思，还是冲上去抱个满怀更能听到对方的心声。
　　就在苏酥梳理完自己的内心准备回家的时候。
　　异变突生。
　　一道黑影暗悄悄地隐蔽在隐匿处，窥视已久。
　　脏兮兮的黑袍把全身上下遮掩了干净，唯一露出的一点杂乱头发也蓬着沉糟糟的灰雾。
　　不知来身，不知男女。
　　不知何时出现，又不知何时消失。
　　出手迅疾果断，毫不拖泥带水。
　　被钝器击打的尖锐痛感从苏酥脑后炸开，宛如平地一声惊雷，空间在眼前化作粒子溃散消失，她脑袋嗡嗡的，意识顿时失联。
　　不知道被拖行多久，她又在细密的疼痛折磨下被迫苏醒。
　　到处都疼。
　　被困在粗劣麻袋里疯狂挣扎，苏酥如同离岸的鱼，粗长胀大的鱼尾凶猛有力，不住地拍打叩击。
　　平日里无往不利的尖甲在用力剐蹭下发出难听刺耳的声音，她的精神力被压制住无法向外延伸。
　　眼前只有黑暗，连光都透不进来，被挤压颠簸的感觉陌生慌乱。
　　她像袋垃圾一样被随意处置拿捏，肩胛骨、大腿、小腿因为直接在地上拖行而钝痛不已，更不用说头皮跳跃鼓动的痛楚。
　　背后湿了一片，分不清是汗还是血。
　　那一下是奔着把她砸死来的。
　　苏酥顿觉四肢发凉，心脏咚咚地闷响，未知与死亡的恐惧压在她身上动弹不得。
　　在巨大的力量对比下，无用的挣扎也只会让她失去力气。
　　非常恐怖！非常！
　　他是谁？他知道她是教皇的徒弟，武魂殿的圣女吗？
　　或者说，有人如入无人之境般在他们武魂殿来去自如，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把她套走了。
　　如此有恃无恐，他的实力该多强大？
　　冕下会不会有危险……
　　苏酥止不住地颤抖，环抱住自己。
　　酸涩的眼睛想要在黑暗找些光亮却只能生理性落泪。
　　已经刮断的指甲光裸着它的茬口，无声地冒血，凝成血痂。
　　她好痛，她要死掉了，再也看不到冕下，回不了家。
　　昨天她才写完城市规划和发展蓝图，今天就要和她的朋友们天人两隔，她甚至来得及留下自己给这个世界的改变——至少还不够。
　　还有最重要的遗憾……
　　眼泪没有声音，回忆没有痕迹。
　　没有人再唱歌了。
　　她睡不着怎么办。
　　谁来关心她，谁来替她做事。
　　麻袋外的黑袍人衣衫褴褛，形迹却无踪无影，时而一点，时而一顿，恍神间便行进很远。
　　苏酥能够感觉到的就是不断的粗糙磨砺，她蜷缩着身体侧躺，像被儿童欺虐后瘫倒的小狗。
　　腿面的皮肤是那么细嫩，易之东多疼爱她啊，总是给她送好多好多护肤品，偶有兴致还亲自给她涂抹。
　　此刻却被磨得通红渗血。
　　在过度刺激后麻木，那片皮迟早会剥落下来。
　　苏酥已经无力感受，她的心里有别的更重要的事情。
　　想起冕下对她的好，强烈的担忧伴随着不甘恨意在她心里慢慢积蓄，这个人对冕下来说绝对是个威胁。
　　怎么办？
　　怎么办才能杀掉他？
　　她活不了，就是死也要拉着他垫背！
　　往日里清澈温柔的眸子里蕴起滔天恨意，凛冽的决然。
　　好恨好恨好恨……
　　为什么要来打扰她的幸福生活，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她，为什么要与她们作对。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赐予她所有，给予她甜梦，却叫她这样惊醒。
　　全身上下的血液似乎都聚集在了那双满含怨意的眼睛。
　　像是抱着某种必死的决心，苏酥眼中紫光大盛，天地灵气似有所感，如此强烈的不甘怨懑牵引着它们疯狂挤入这具脆弱的身体。
　　大不了鱼死网破。
　　这样的人，绝对要拦在师父前面！
　　“嘭！”
　　一直被魂力压制的粗粝麻布袋被震碎开来，苏酥弹射起身迅速拉开距离，一连十来米远才勉强稳住。
　　双手插进地面，碎石乱粒陷进她的甲缝。
　　一双汩汩流血的眼睛直直地望着眼前的敌人。没有任何身份信息的黑布像梦魇一样。
　　自己出来了吗。他想。
　　没关系，到这里已经可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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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天罚
　　毫不犹豫，隐在黑布下的沧桑脸庞看不清表情，紫光一闪，右手虚虚一握，一柄巨物凭空生成，带着风驰电掣般的狂乱飓风向苏酥劈来。
　　周围的树木土石均为之一颤，连空气都要停滞。
　　苏酥的血要流干了，肾上腺激素狂飙，腿部绷紧，几乎是耗尽所有力气将自己推出来。
　　地面顿时裂开长达几十米的深口，如同魔爪般伸向可怜的幼犬。
　　苏酥已坚持不住，半跪于地，但脊背挺得笔直，她的眼睛不愿低服，就算是死，也要记住这个人的模样。
　　血腥味已经饱和了她身上原本淡淡的咸味，变成噩梦激斗的伴奏。
　　她坚定，决绝。
　　因为她背后是武魂城方向。
　　苏酥直起身体，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干裂的喉咙比龟裂的大地还要嶙峋。
　　看来是无话可说。
　　两枚晕着血气的红色圆环安静地萦绕在黑色巨锤顶端，淡而自威，带着开天辟地的气势。
　　黑袍人一动不动，宛若一尊雕像。
　　分不清是魂环的颜色红，还是苏酥的血更浓。
　　一时间风号浪哭，天地汹涌。
　　隐蔽了整片天空的黑云引来地面上人们的关注，雷霆轰烈。
　　世界被扣上了杯罩。
　　两黄一紫的光亮看上去是那么微弱渺小。
　　苏酥仰头望天。
　　难道连老天爷都在为对面助势吗？
　　浓密且不断发展翻滚的乌云时，意味着雷暴的来临，电场密布盖拢了整片大地。
　　“怎么还没回来。”易之东秀眉微蹙，一连派出去几个人都说没找到苏酥。
　　心里虽还带着对苏酥的不满，但双手撑在阳台，不住外望的举动也反应着她内心的关切。
　　这孩子真是越大越不听话不顾家了。
　　天上黑云压阵，她心里总有种隐隐的不安。
　　苏酥从来不会这样。
　　就是再如何，看到外面这般天气也知道要在她面前待着让她安心。
　　心里顿顿的更加不舒服了。她预感一向很准。有些事情似乎真的在脱离她掌控。
　　乌云没有传递消息的功能，人类无法窥探上天的旨意。
　　苏酥管不了那么多了，就算以卵击石，也要去碰一碰。
　　三枚魂环频频闪烁，魂力像沾湿的海绵一样被暴力挤压，她发声，用嘶哑的喉咙在闪电轰鸣的暴怒中共轭。
　　天地被均匀涂抹成黑，唯有她眼底紫光耀耀。
　　黑袍人终于又动了，烂袍飞缕，在狂风中撕成碎片，比雪花还快地消融不见。
　　他绷紧肌肉，身体张裂成不可思议的弧度发力。
　　这一锤，杀机毕露，非置人于死地无法回头。
　　天雷滚滚，穿过层层云霄，破开无数氧原子，天在发怒！
　　雄狮在扑跳，在撕咬自己，就是要撕下一片血肉如何，他非要杀死自己身上寄生啃噬的蜱虫不可！
　　古人问天长叹，悲惋哀嚎。
　　可笑天曾不能问人？
　　天问，天无口无形如何问？
　　以雷霆击千节，以怒涛碎万嵌，以我万古长夜，溃你一线生机。
　　“终究是被察觉到了。”
　　隐在黑布下的人终于开口，但好像意料之中。
　　决绝的动作没有一丝停留，他也无惧死亡。
　　此时黑袍人已逼近到苏酥面前。一滴血泪飞溅到脸上，又烫又粘稠。
　　苏酥不愿意闭眼，就是把眼球瞪裂了，她也要记住这个人的模样。
　　离得这么近，她终于看清了对方一点特征。
　　枯萎海蜇丝一样蓬乱的海蓝色头发。
　　下一秒，苏酥止不住从口中喷出大量血液和内脏组织器官。
　　身体像离线的风筝一样摇摇欲坠。
　　来自封号斗罗的全力一击。
　　天在怒，在痛苦，带着宇宙光和热的雷束激烈狂乱，碾碎了那具黑袍的寸寸肌肤。
　　不会比这更痛了。
　　苏酥最后一个意识如此想道。分不清是在说自己，还是对方。
　　对面遭天谴，死的好。
　　笑容凝固在嘴角。
　　泪水来不及流出眼眶。
　　云收云散，三日才完。天在默哀，在悲叹。
　　地震、海啸、山火、瘟疫。
　　天降下神罚，要众生同享悲苦。
　　这里只剩下焦黑碳化的一具尸体，和血肉模糊的另一具。
　　在风声萧瑟中走向无边无际的黑暗。
　　狭长的眼睛，灰色的面容，肌肤破碎露骨，白发女子发丝凌乱灰败如残柳，神色庄重。
　　她捻起一颗滚落在地沾了血的莹白珍珠。
　　定定地望着地上那两具尸体。
　　“穿越时空，牵涉他界因果，甚至不惜下放分身破世界准则，好一个神界执法者……”
　　“好一个高高在上、运筹帷幄的……神王唐叁。”
　　她看向天，抚上眼角细碎的裂纹，指尖忍不住用力。
　　啪嗒。
　　碎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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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失踪
　　她在跟前养了好几年的小鱼不见了。
　　哪里都找不到。
　　素白的纸张被修长的手指无知觉地揉碎，揉搓着发出“沙沙”的声响。
　　宽大座椅旁特意安置的空位显得很孤单。
　　它的主人到哪里去了呢。
　　从窗外呼啸而来的风，卷起易之东披散下来酒红色的长发，她站在书桌前愁眉不展。
　　冷风让她感觉清醒又冰冷。
　　往常这个时间，苏酥该过来陪她看书，替她合窗点香了。
　　就算是躲着她的那几天，也会过来请安问候，然后不好意思地躲开而已。
　　不着粉黛的眉目看上去很是疲倦，伊人憔悴，细碎的光芒含在两湾秋水里满是担忧。
　　近日来天灾不断，人祸层出。武魂殿上上下下都忙得脚不沾地。
　　光一封接一封的通报文件，都差点把教皇殿的门给堵了。
　　作为教皇，她励精图治，她勤勉治道，她不负众望。
　　各级武魂殿逐步分解两大帝国在地方上的职能和威望，同时也承担起更多的责任。
　　于是彻夜未眠，连续高强度工作三天制定方针策略，她终于稳定大体局势。
　　清冷高贵的教皇此刻没有庄严服饰，没有沉重冠冕，只是解下衣裳赤足踩在地板上，身姿绰约丰满，去迎盈盈的水汽。
　　要是苏酥在，该提醒她小心着凉，进浴室再脱衣，抱怨仆从清洗完地毯怎么还不赶紧换上了。
　　如果她在……
　　她的睫毛忍不住轻颤，冰凉的身体隐入浮着花瓣的浴池，暖水很舒服，但身体的慰藉无法作用于内心的担忧。
　　苏酥不见了。
　　胡列娜他们是最后见过苏酥的人，都说苏酥和往常一样没什么不同，还说明天带她们去逛街。
　　她家小鱼绝不会招呼不打一声就离家出走。
　　可在她眼皮子底下，谁敢动苏酥？
　　整座武魂城都有精兵把守，巡卫队定时巡查，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就把人带走了。
　　太奇怪了……
　　易之东在床上辗转反侧，她睡眠质量一向不好，常常做噩梦。跟苏酥一同睡后，每天抱着软绵绵的小鱼倒是好多了。
　　现在又回到独自一人的状态……
　　好累，但睡不着。
　　只有把苏酥平日所穿沾了体香的衣物放在枕边，也能勉强模拟一同入睡的感觉。
　　易之东俯首埋进柔软的布料，鼻尖轻嗅，熟悉的味道给人安心，也诱使人更加怀念平安温馨的过去。
　　非得把所有衣服都收集过来紧密包裹自己，才能营造出苏酥在拥抱她的感觉。
　　不够，完全不够。
　　没有温度，没有心跳，没有苏酥软乎乎的撒娇和依恋，只有泪水在日益洗净衣服上的安心味道。
　　苏苏，你在哪里？
　　武魂殿圣女失踪的消息不胫而走。
　　不久教皇冕下亲自下令，只要是能够找到并护送圣女苏酥回殿的人，不论立场过往，均赋予武魂殿长老名誉权位。
　　提供线索者可得高额酬金。
　　连远在天斗帝国的千仞雪，卧底多年从未得易之东一声问顾，都接收到一份密函。
　　语气拧巴的好像吃了毒药一样难受。
　　但还是很明显表达了希望千仞雪能够留意这方面消息的意思。
　　太稀奇了，那个女人居然会主动找她帮忙。
　　千仞雪又幸灾乐祸又有些嫉妒。
　　这女人果然就是倒霉，什么都留不住。
　　怎么不去留留她。
　　她明明才是……
　　想到这，千仞雪扭头冷哼一声，谁在乎。她又不是小孩了，不需要这个女人的关心。
　　周围人很快发现，天斗帝国太子也在秘密寻找一个名叫“苏酥”的人。
　　这样的举动与雪清河人设似乎有些出入，面对雪夜大帝的试探，她也只是圆滑溜过。
　　所有人都在寻找苏酥。
　　可很快，易之东收下胡列娜作为第二名弟子，迅速册封为圣女。
　　千仞雪知道后又很不高兴，神经质地在自己房间里走来走去。
　　这女人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前阵子还找的要死要活，现在就换新的了。
　　那小姑娘看着还挺懂脸色，陪了这女人好几年，看着蛮当回事，怎么也就这样……
　　难道你真就铁石心肠？
　　兔死狐悲，物有所感。千仞雪望着月亮暗咬银牙，不知是在为苏酥打抱不平，还是暗戳戳为自己。
　　大人物的故事跟小老百姓通常没什么关系，世界上的大部分人还是按部就班地活着。
　　“走吧小苏，爷爷带你和小三赶大集。”
　　“嗯呐爷爷，我有钱，好多好多钱，用我的！”
　　“小苏又在说笑了……你个小姑娘哪里来的钱？”
　　女孩害羞微笑，轻轻晃了晃她的水晶手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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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失忆
　　“命好苦啊。”埋头于电脑桌前奋斗的室友小涵苦叫道，“学校真不拿我们当人整。”
　　上面电风扇吱呀呀地转，空调辛勤地为室内送来凉气。
　　苏酥摊在床上摸着手机喟叹，空调吹起来真舒服。
　　实在是非常伟大的发明。
　　室友小周转过椅子来应和：“就是啊，形势政策这种课期末还要专门写800字论文真是服气了。”表情夸张，恨不得灵魂跟着一同出窍。
　　“还要考英语四六级……把我杀了吧。”
　　小涵长叹一口气，嘴里开始跑火车。
　　“然后细细地片成大小均等的几个我，一个我去写作业，一个我去复习，一个我去考试。”
　　苏酥从床帘里探头接话：“那你恐怕是精神分裂了。”
　　“你是不说我有病呢。”小涵笑道，“就你大学霸不用愁是吧？”
　　“不敢不敢。”苏酥赶紧缩回去，悠闲地翘起二郎腿，“我不忙着复习，我还没玩够手机呢。”
　　真奇怪，明明是天天放在手里用的东西，怎么她就忽然觉得好恍惚，好久没用似的。
　　嘿，这小游戏真好玩，跟八百年没玩过似的。
　　是不是睡傻了。
　　要不说六月份事多呢，临近期末什么东西都出来了，忙得人精神恍惚。
　　“苏酥，叫你。”
　　“哎，来了。”苏酥点头，走进屋里。
　　“爷爷你叫我？”
　　穿着朴素衣裳的小女孩天生丽质，柔软的乌发简单地扎成两个丸子头。
　　一双水润润的大眼睛总是流转着波光，这样干净的眼睛里满是对世界的好奇。
　　“好孩子，过来。”
　　老杰克面色凝重地看着苏酥手腕上的手链，干净剔透的水晶看上去就价值不菲。
　　没想到居然还能从里面拿东西，像是魂师才会用的东西。
　　这娃娃是前几天被人丢在他家门口的，脸小小的一张，看着又可怜又可爱。
　　凑近一看才知道是发烧了，瑟缩着看得人心疼。
　　他跟老伴虽说没什么家底，只是普通的农民，但内心善良，眼看着这么小的娃娃扔到自家门口也不可能不管。
　　少不了照顾起来。
　　这娃娃可能是烧糊涂了，竟失了忆，只记得自己叫苏酥，其他一概不知。
　　这小孩是被家里人丢掉，还是被人拐走再被人贩子遗弃，老两口商量过。
　　之前以为是前种，毕竟人贩子不可能这么好心给娃娃送到人门口。
　　可人贩子也不可能留钱在娃娃身上。
　　“我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苏酥睁着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满是抱歉，又乖巧又可爱。
　　这游戏也没给她看身份背景啊。
　　之前老杰克觉得唐叁是圣魂村里最讨人喜欢的好孩子，现在要移位给苏酥了。
　　说不准是从人贩子手里跑出来的，路上撞坏头失忆了。
　　“小苏啊，凭爷爷这么多年的阅历，你家里人肯定不一般，刚好这几天病也好得差不多了。”
　　“过段时间爷爷就带你去诺丁城武魂殿报案。”
　　苏酥点点头，表示知道。
　　忽又眼睛一转，提醒道：“可下个月好像就是我和唐叁觉醒武魂的日子唉。要不先等觉醒武魂吧，这个好像更重要。”
　　老杰克一拍脑袋：“害，也是，看爷爷这脑子，一急起来就不知道轻重缓急了。”
　　苏酥笑着露出可爱的小牙齿：“爷爷只是关心则乱嘛。”
　　情绪价值给的足足的。
　　天色还早，苏酥还想在村子里逛逛。
　　异世界生活才刚刚开始，看看她的新手村如何。
　　这里的人都有一种名叫武魂的东西，先天魂力是重要的天赋指标。
　　而她熟读男频功法，稍微一结合，肯定超级厉害。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陌生的世界，她却感觉很放松，有种心里特别有底的感觉。
　　好奇怪。
　　说到奇怪，面前这个叫“唐叁”的小孩给人的感觉更奇怪。
　　虽然建模一般，有个酒鬼老爹，在村里十里八乡远近闻名的经济差。
　　人设普通的像是从欧洲中世纪随便抓来的小鬼。
　　但她莫名就是感觉这人好奇怪。
　　有种割裂感，像是看到过量的物体塞进瓶子的感觉，很不适配。
　　小孩穿大人衣服装成熟，或者大人玩小孩积木装幼稚。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一看到唐叁就感觉好不舒服。
　　不是讨不讨厌，就是感觉很不舒服，可能是气场不合？
　　总之有种提防感。
　　他俩这才见几次面，也没说上几句话啊。
　　“唐叁，我问问你，你知道这个世界上魂师是怎么回事嘛？老杰克爷爷总是在讲这个。”
　　好吧，其实她知道这部分知识。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知道，可能是异世界自带的背景知识导入吧。
　　黑色短发，干净利落的男孩看着跟她差不多高，眼睛是唯一值得拿出手的地方，看着挺精神。
　　“我不知道。”他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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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开门，扶贫
　　“哦……”苏酥尴尬地用脚尖在地上画圈，别光摇头，倒是说两句话啊。
　　怎么这小鬼好像不太爱讲话。
　　可能是比较沉默的类型吧。
　　她只好自问自答：“听说是这个世界特有的东西，天赋好的话能成为魂师。初期能从武魂殿那里拿到好多补贴。”
　　“光是修炼到十几级，就能拿到每月一个金魂币呢。”
　　听老杰克爷爷说，金魂币很值钱。
　　嘿嘿，她手链里有好多，说不清的多。
　　也不知道是谁给她塞进去的。
　　说不定是类似游戏里的初始资金？
　　“这个世界？”唐叁本无意与苏酥对话，听到这低垂的脑袋顿时仰起。
　　看向苏酥的目光里认真带着探究，“苏酥你说话真奇怪。”
　　什么叫“这个世界”？
　　难道还能是跟他一样两世为人？
　　这个想法可就太荒谬好笑了。唐叁心道。
　　只是童言无忌吧。
　　“我就随便说说……”苏酥尴尬地偏过脸，怎么搞的，一下被挑中语言漏洞了。
　　“难道唐叁你也觉得这个世界外还有别的世界吗？”她故作天真。
　　“我昨天看白云飘的时候就老在想，会不会有人住在天上。”
　　难怪她老是暗戳戳地提防这小鬼，是有点危险。
　　唐叁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打了几个哈哈。
　　两人默契地避开这个话口。
　　平心而论，他也不可能随便对人说他是重生穿越来的人。加上唐门秘学，这些是他心底最大的秘密。
　　所以说是有点气场不合。苏酥非常肯定地想道。
　　但是她又感觉自己得看着点对方，就是，就是得把危险因素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安心的感觉。
　　不小心成长起来，会后患无穷……
　　等等，她怎么，怎么会这么想？
　　苏酥惊讶于自己心底蔓起的杀意。
　　虽然只有一丝，但很坚决。
　　好奇怪，虽然说他们才见几次面，苏酥就是感觉从心底里有点子敌意。
　　她一向不带有色眼镜看别人。
　　她也不觉得唐叁现在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不见的妈，酗酒的爸，懂事的他，按道理是很让人心疼。
　　但她看着唐叁就是搞不清楚的感觉，很负面。
　　同住一个村，难免碰头，再加上老杰克爷爷常接济唐叁一家。
　　隔天苏酥帮忙送腊肉，于是“有幸”参观他们的家。
　　“扣扣”。苏酥礼貌敲门。
　　他们家可好找了，村里最破的那家。
　　门没关，一下就被敲开了。
　　“我是来替老杰克爷爷送腊肉的，爷爷说唐叁你太瘦了，要补补身体……”
　　苏酥走进屋，有些迟疑。
　　扶贫把他们家落下了吧。
　　难怪不关门，小偷来了都得塞二百块钱。
　　家徒四壁，乌漆嘛黑，无处落脚。
　　倒在床板上跟座山一样黑压压的男人，露出宽阔的后背，鼾声如雷，就是唐叁的父亲，唐昦。
　　“额，叔叔好。”苏酥尴尬地挠了挠脸，提起自己干净的小裙子，轻声问好。
　　然后蹑手蹑脚地走过。
　　叔你别醒，我怕尴尬。
　　东西放了她就走。
　　唐叁有些窘迫地看着他，眼下他正端着中午吃完饭的碗准备洗，突然到访社区送温暖的苏酥显然在他意料之外。
　　“你，你……”这也没地方坐啊。
　　他家太穷，唯一的板凳正被他踩在脚下垫脚，而且他还要洗碗。
　　“没事，我就是送个东西。叔……叔叔工作很辛苦啊……”苏酥尴尬地客套道。
　　心里默默吐槽：其实是喝酒喝的吧。
　　来之前老杰克就跟她打了招呼，村里唯一的铁匠酗酒成性，不到下午不会起的。
　　脾气也不是很好。
　　苏酥听完可不想跟这大叔打交道。
　　家里乱得跟猪窝一样，没有老婆的男人果然只能跟垃圾待在一块。
　　没担当没责任心的男人。
　　日子过成这样真是服了。
　　还要这么小的儿子照顾老子。
　　苏酥心里不断响起“好感度-1-1-1”的音效，这样的人能教好他儿子吗？
　　感觉也不会多管的样子。
　　唐叁往身上擦了擦手，小心地接过苏酥递来的腊肉，把它们挂在通风口。
　　白花花的腊肉啊。
　　他看着高兴了一点，总算露出点跟年纪比较相符的情绪。
　　太好了，他跟爸爸能吃上肉了。
　　如果就着腊肉做下酒菜的话，爸爸喝酒就不会那么容易吐了。
　　得亏苏酥不知道唐叁的心声，不然要生气，都饿成这样了还要管那个死鬼干嘛。
　　“谢谢你。”唐叁诚恳地道谢。“爸爸好久没吃过肉了。”
　　看得苏酥直皱眉。
　　好吧，先撇开她对唐叁莫名的不喜，反正她觉得唐叁是有点那个了。
　　有点封建孝道那感觉。
　　是被pua了还是讨好型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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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交易
　　小山村没什么景色，但苏酥特别喜欢后山，喜欢坐在山坡上向远处看，一栋栋烟囱露出个尖。
　　小鸟飞过，微风吹拂。
　　苏酥手里捧着大包子，小口小口地吃，就是这样也啃得满嘴流油，脸颊鼓鼓的。
　　肉香四溢，又大又足称，没有那么多科技与狠活，肉特别新鲜，很好吃。
　　旁边纸袋子里还有三个，带给唐叁。
　　为什么？看他可怜。
　　都是向村上肉户张大婶买的。
　　一个金魂币能包圆她跟唐叁一个月的早餐呢。
　　害，她一向很大方，唐叁那两小胳膊小腿看着可怜。
　　大家都是孤儿——唐叁那爸跟死了差不多。
　　钱，她有的是，也不怕花。
　　好像有谁跟她嘱托过“在外面不要怕花钱”“不要怕得罪人”之类的话。
　　真奇怪，是哪里看的台词吗，反正想起来让人心里暖暖的。
　　现在就等唐叁在山顶修炼完下来。
　　唐叁没说自己要干什么，就是要她在这等等。但苏酥自己眼神好，看到了，这小鬼身上有点东西哈，会修炼眼睛。
　　不过别人不说，她就装不知道。
　　谁都有自己的秘密。
　　“苏酥，我来了。”唐叁看着瘦弱，但下山的步伐很快。
　　他隔着一段距离看着苏酥挠了挠脸，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专门找他。
　　他一向不和村里小孩走近，也没有和别人相处的经验。
　　苏酥放在身旁的纸袋子被油洇透了，沾了点草屑，散发着诱惑的喷香。
　　唐叁不可控制地咽了口唾沫，尽量让自己贪婪的眼神别那么露骨。
　　勉强偏过头，不去看不去想。
　　家里的腊肉他要省着给爸爸吃，毕竟家里主要还是爸爸打铁制作农具挣钱。
　　干力气活哪能不吃肉。
　　自己却常常挨饿。
　　“给你带的，吃吧，我请客。”苏酥看着唐叁那走不动道的样子好笑道。
　　她真的要把这小鬼当对手吗？
　　“可以吗？”唐叁有些迟疑地看苏酥，手揪着衣角。
　　那点破布快扯断了。
　　他知道苏酥有条手链，里面有好多钱，但无功不受禄，他身无分文，别无长处，没有可以交换的利益。
　　“当然可以，就当交个朋友。”苏酥说着，把温度刚好的肉包都一股脑塞进唐叁手里。
　　“你看着太瘦弱了，以后我都请你吃早饭，你认我做老大怎么样？”苏酥叉腰道。
　　唐叁一边啃着肉包，一边睁着眼睛望苏酥，在等苏酥继续说。
　　既不同意也不拒绝。
　　等她主动说明原因加条件是吧。苏酥眼皮一跳，这小鬼鬼精的。
　　“我刚好缺个小跟班，我给你开工资，零用钱管够。”
　　“我还知道好多魂师知识可以教你……”
　　她的手链里堆了好多东西，包括有关魂师魂兽知识的书。
　　“只要你做我的跟班，不与我为敌，不与我在意的人为敌，我会给你很多支持。”苏酥认真道。
　　搞得好像她后面有人似的。
　　其实只有她自己。
　　也就那么点大的小姑娘在自己面前老气横秋说话，自顾自地开条件，唐叁是不理解的，他一无所有，这大小姐看上他什么了？
　　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很少，对方却知道很多，即使是失忆了也看着游刃有余的样子。
　　至少财力碾压他。
　　唐叁不知道自己以后要干嘛，可能会继承爸爸的职业做个铁匠，再像前世一样痴迷于暗器制造。
　　更大一点的话，重现唐门风光。
　　“为什么是我？”村里有那么多孩子。
　　“原因就是，就是我看你顺眼吧。”其实并不，看着最不顺眼的就是他。
　　苏酥睁眼说瞎话道。
　　但她不可能平白无故地针对人，倒不如放在跟前监视。
　　总感觉不看着就会一不留神酿成大祸……
　　要答应吗？唐叁犹豫起来，他从苏酥身上没有感觉到恶意，说实话他家也挺缺钱的。
　　爸爸的衣服好久没有换新，家里的瓦片再不修整就要塌完。
　　苏酥看上去是个好人。
　　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又能坏到哪里去呢。
　　拿人手短，他刚吃完人家的大肉包。
　　可能是大小姐出门在外需要人保护吧。
　　对，他还有唐门绝学，可以做个打手。
　　爸爸在教他打铁了，他以后做了暗器回报苏酥。
　　虽然他现在还很小，玄天功也一直停在第一重，但他以后肯定会很厉害的。
　　这是等价交换。
　　“我可以现在做你的……跟班。”唐叁正色道，“但我们就是雇佣关系。我不会伤害你和你在乎的人。”
　　怎么说的好像他本来一定会伤害，好奇怪。
　　“真的吗？你说话算数吗？”苏酥逼视着他，表情十分认真。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家里真的要揭不开锅了。唐叁默默心想。
　　只是给小姑娘当保镖而已，至于涉及到他的原则问题……
　　苏酥用小手帕擦干净自己的手，与唐叁告别，她还有事先走一步。
　　唐叁望着她离开的背影陷入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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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告别的意义是再次抵达你
　　“你太弱了，什么也抓不住。”
　　“我知道你那小徒弟为什么消失。她被异界神王的分身掳走，已经死了。”
　　“第七考完成后我会把罗刹神镰交给你，你必须尽快变强。”
　　“我不清楚他的意图，但修罗神的手确实伸得太远了……”
　　幽幽邪气在易之东眼底疯狂奔涌，周围铺满了死去的蜘蛛尸体，她嵌在王座的手几乎要捏碎。
　　她从未如此震怒，如此痛恨自己。
　　耳边不断响起罗刹神的话，心里是无边无际的悲愤和自责。
　　是她没有保护好苏酥。
　　颤抖的睫毛洇起的湿意终于落下，悄然坠落，留下一道泪痕。
　　她的对手是异界的神。
　　就是神又如何，居然敢杀害苏酥。
　　她就是死，也要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
　　易之东的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恨不得将那虚伪的神挖心掏肝，生生啖其骨肉。
　　心脏超负荷地承载悲伤，几乎要断裂血管，随着苏酥一同死去。
　　但她不能死，她要变强，要一步一步一步走下去，杀了修罗神，为苏酥报仇！
　　易之东水汽氤氲的眼里划过坚定的光芒。
　　她还要继续发展武魂殿，让千秋万代所有人都铭记她和苏酥的名字。
　　她要和苏酥在后世传说中永远永远留存，苏酥死了，但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要记住苏酥的存在。
　　她要苏酥永生。
　　易之东眼底无比决绝。
　　她不要毁灭了，这是苏酥多年来辛苦经营的武魂殿，这是苏酥曾经存在过留给她的世界。
　　殿外，年前苏酥亲手种下的月季花还在开，当时是老说武魂殿装潢太冷清，要多点颜色。
　　她们一同看过日出日落，数星星，万里河山随手指得一座，等闲时漫游。
　　同做师生的这三年，相遇的这六年，是她最安定温暖的时光。
　　易之东面容悲戚几乎无法自已，脆弱的内里曾容纳某个人的靠近。
　　现在却只剩她一个人。
　　女人仰头透过剔透玻璃穹顶看见漫天繁星，她还没来得及带苏酥去耶林城看花灯。
　　那双通红的眼似是要穿透所有。
　　罗刹神虚影在神界来回踱步，表情不虞，周身弥漫着与她气质相衬的黑暗、死寂与孤独。
　　罗刹神代表的是天生的恶，人间惨剧于她为乐，司掌痛苦等负面情绪，与修罗神同属神界杀戮神。
　　即使是面对传承者，她也多以恶趣味刁难。
　　按照原计划，她的继承者会遭到极其严苛的考验，最后艰难得到传承，甚至连一般人第七考就能得到的神器，罗刹神也只想恶劣地等到最后再给。
　　她来自痛苦，也多以痛苦取乐。
　　不过。
　　“修罗神果然都是混蛋，作为异世界的神居然敢干涉别的宇宙。”
　　浓烈的黑气从她周身漫出，天地翻涌奔腾。昭示着她本人的不爽。
　　身为上神，插手下方位面更是不要脸！
　　简直把斗罗位面当成自家后花园。
　　她跟修罗神不对头已久，看到其他世界的修罗神如此作践法则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只恨神界不可内斗。
　　凭什么她被法则束缚碍手碍脚，作为二级神祗的邪神却可以钻漏洞，修罗神直接穿越宇宙打击。
　　天道真是完蛋了。
　　一切只能寄希望于她的传承者。
　　罗刹神表情一暗，她会尽量提供帮助，待到易之东成神后为她打开时空缝隙。
　　她迫不及待想看到被仇恨驱使的人跟异界修罗神斗得你死我活。
　　罗刹修罗终有一战，她不便出手的事都交给这疯女人吧。
　　当然，阻止这方世界的修罗神找传承者还得继续。
　　无边恶意在她身边气场弥漫。
　　无趣的世界总得给自己找点乐子。
　　死亡或者毁灭，在罗刹神看来都不过是绚丽烟花，生命的意义是永远的痛苦沉沦。
　　所以她之前也常用恶念扰乱易之东心境，她乐于打造一个恶人，如果能承受住这样的痛苦恐惧，保持本心，也算易之东本事吧。
　　确实是一场考验。
　　自从易之东服下她那学生不知道从哪找来的仙草后，心境得到淬炼，好像确实能受住了。
　　真是有趣。
　　“反正不管发生什么，我永远在师父这一阵营。”苏酥甜甜地说。
　　易之东失笑，又很受用地半眯起眼睛。
　　美人眼眸半阖的模样说不出的慵懒和温柔，让人目光忍不住跟着转。
　　“太依赖师父也不好哦。”她笑着教导。
　　“我当然也会变得超级超级厉害，以后什么事都站在师父前面，保护师父！”苏酥眼睛亮闪闪的。
　　易之东眼波流转说：“师父已经是大陆最顶尖的强者了，苏苏要怎么比师父更厉害呀？”
　　是师父没护住你。
　　易之东蜷缩着自己，在宽大的床上只占一小块地方。梦里的甜蜜与现实的冰冷不断交替，枕边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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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到城里去
　　“唐叁，我觉得吧，其实你可以多跟村里人玩玩。”
　　“这一天天，不是在家打铁就是在山上跑，也不说话，对心理不健康。”
　　以后长成反社会人格可就完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唠唠嗑呗。
　　她总不可能因为一点自己的担心就去直接杀了唐叁吧，不中不中，那太可怕了。
　　两人关系明面上其实是缓和走近的。
　　虽然苏酥还是很提防唐叁。
　　唐叁忙着给家里的破墙抹水泥，闻言擦了擦汗，也没放下抹刀和铲，随口答道：“我们聊不来。”
　　水泥和工具是苏酥出资的，钱不钱倒无所谓，主要是感觉唐叁家破得马上下场雨就淹了，她看不下去。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叫问题。
　　也不知道唐昦这头大懒猪怎么忍得住，不怕早上起来被房子压死吗。
　　唐叁也能感觉到苏酥是好意，但他怎么说也是三十多岁的成熟男子，整天跟小孩扎堆算什么。
　　况且，他家在村里也是一等一的穷，人家都看不起他有个好吃懒做的爸，他也不乐意跟他们来往。
　　看不起他爸就等于是看不起他。
　　唐叁顺着墙根，从上到下细细地涂抹。
　　看不起你爸是因为你爸真的叫人看不起。
　　苏酥心里想道，百无聊赖地从地上拽起一根蓝银草，又扯又拉，看着翠绿的叶子被蹂躏。
　　“明天我们就要觉醒武魂了，唐叁，你觉得你会是什么武魂啊？”她随口道，“哦对，这应该得看你爸是什么武魂。”
　　唐叁修补墙缝的动作一顿，他好像也不知道爸爸是什么武魂。
　　其实他跟爸爸也不怎么熟。
　　唐昦从没管过他，以前特别小的时候还知道给他做饭，自从他能自己踩在板凳上摸到灶炕，就一点力气不愿多花了。
　　唐叁上辈子是孤儿，这辈子能有个爸爸已经感觉很满足。
　　日子清苦，家里连米饭都要数着粒做粥，可一想到自己有家人，他又觉得还不错，以后他长大了会努力挣钱养家。
　　其实他只是渴望真正的家人关心。
　　可爸爸也并不关心他。
　　爸爸什么都不告诉他，他们父子俩一天到晚讲的话都屈指可数。
　　光是这些天苏酥跟他说的话，老杰克爷爷给他的关心，都比爸爸好多好多日子要多。
　　可他毕竟只有这么一个父亲。
　　威严的沉默的父亲……唐叁的眼睛低垂下来有些黯然。
　　“墙抹得差不多就行了，我们去镇上玩吧，去看看他们魂师读的学校怎么样？”苏酥突然提议道。
　　就当带唐叁出去散散心。
　　大小姐“天天待在村里都腻了”，吵着“要逛街买衣服”，唐叁作为“小跟班”自然要跟上。
　　天天闷在家里肯定要出问题。
　　诸如自私、偏执、虚伪这样的人格，就是社会化不够的表现。
　　苏酥向来是行动派，进城火速，一般村民会挑大早上躲着日头慢慢走，条件不错的赶着牛车晃晃悠悠。
　　她直接发动“钞能力”雇了辆马车，老车夫在前座赶车，又快又稳，过不了多久就能到。
　　唐叁还是第一次坐马车，以前陪老杰克爷爷都是步行或者牛车。
　　拘谨地坐在位置上不敢乱动，他掀开帘子看窗外一望无际的农田，朵朵白云点缀在天空，眼神很专注。
　　唉，没妈的孩子像根草啊。苏酥看了一眼心道。
　　虽然这是村里最好的马车，但身娇体弱的她犹觉得不太行。
　　有点颠，空间也小，还简陋，最起码也该铺上厚实的地毯点个熏香啥的。
　　然后她再舒舒服服地窝在漂亮姐姐怀里撒娇……
　　哎哎，口水要流下了。苏酥回过神摸摸嘴角，嗯没问题，干的。
　　不过她什么时候这么懂小资情调了？
　　按道理她不也第一次坐马车吗，怎么感觉好像很平常似的。
　　我不会真失忆了吧。她内心哈哈道。
　　那可太好笑了。
　　下车随手用金魂币付钱，车夫乐得眼睛褶子都展开了，忙不迭地问她什么时候逛完，他预备着接送。
　　“不用啦伯伯，您自己先回家吧，我回去的时候再找别的车。”
　　“这就是来的车费，伯伯您平时种田也不容易，这钱拿去给小妹妹买糖吃吧……”
　　苏酥说了好些温暖的话，车夫伯伯送了她两张自家烙的大饼，才舍得走。
　　跟唐叁一人啃着一张饼，咸啧啧的，苏酥滴溜溜的眼睛转啊转，决定先去买衣服。
　　“做我的跟班不许穿这么烂，快去换衣服。”她勒令道。
　　就几个铜板的事。
　　唐叁半推半就，不好意思地挠着后脑勺，平平无奇的脸搭配上了较为好看帅气的衣服。
　　还行。苏酥评价道。
　　只要看着别像刚从煤窑子里爬出来的。
　　男的嘛，穿得差不多就行。
　　她还是比较想看看女装，嗯哼，买点小裙子。
　　这件淡紫色的不错，跟紫罗兰的颜色很配，还有点像紫玫瑰。
　　那件粉烟霞的衣裳也好，跟酒红色的色系比较好搭。
　　哎呀，这件浅绿也特别好，苏酥脸红起来，这件肯定能显得她特别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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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牛肉面
　　苏酥一口气买了五六件。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手链里有好多大衣服，非常漂亮，但显然不适合现在穿。
　　也没有现在可以穿的衣服。
　　可能就像那种逼氪游戏，给新手的福利是到高等级才能穿的装备，以此诱哄玩家游玩更长时间。
　　苏酥有储物魂导器，放东西很方便。唐叁自己拎自己衣服就行。
　　她好歹也是大学生，不可能真使唤小鬼头给她干这干那。
　　“谢谢你，苏酥。”唐叁家境窘迫，囊中羞涩，刚刚店里的衣服他一件也买不起。
　　苏酥阔气摆手：“小意思。”
　　他们找了家面馆吃面，坐在面馆的一角。桌上是醋碟，辣油碟，大把筷子插进竹筒里，两大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
　　汤面闪着诱人的油光，牛肉片整齐地铺满了大半张碗，翠绿的青菜像翡翠一样。还有添色增味的葱花，散落在面条构成的岛屿。
　　这家店分量很足，肉给的也很多。
　　隔壁桌在谈论家长里短，老板娘忙着在前台算账，厨师在后厨忙碌不断传出菜刀剁在菜板的声音，他们的女儿兼职服务员往来与各桌端菜。
　　苏酥撑着脑袋坐在板凳上晃腿。
　　烟火气十足，透出人间温暖。
　　唐叁嗅着这股热气，脸颊被扑面的暖热拂过，鼻尖都有些酸涩。
　　“吃吧，凉了就不好吃，面要坨了。”苏酥说道。
　　“吃完了我们去看学校，走的时候给你爸打包一份带回去。”省得大懒猪饿死在家里。
　　唐叁擦擦眼睛，大口大口地吃面。
　　苏酥拿起筷子拣花生。
　　这家牛肉面怎么还放花生啊，失策失策。
　　“苏酥，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唐叁抬头红着眼睛说。
　　“那很好了。”苏酥微微挑眉，连头都不抬忙着从碗里挑花生。
　　男孩正色道：“我说真的。”
　　“嗯嗯我知道，你记好我的大恩大德。”女孩敷衍一笑，显然没怎么放心上。
　　最好如此吧。
　　苏酥挑了口面条，缠缠绕绕地捆住筷子。
　　说实话，她对唐叁还是不放心，这种惴惴不安的感觉一直如影随形让人很忐忑。
　　她又不是喜欢唐叁。
　　她对唐叁的好充其量只能算一种投资，或者接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反正花点钱就能刷好感度，这跟洒水一样简单。
　　别人的话听听就好，她不当真。
　　只是直觉让她觉得唐叁是个特殊npc值得去关注而已。
　　最好能做朋友，如果哪天确定是敌人……
　　苏酥眼神一暗，这个世界杀人好像没什么人管。
　　不不不，她是文明人。
　　不自觉又对唐叁起了些杀意。真奇怪。
　　诺丁城只有一家初级魂师学院，也就是诺丁学院，名字非常好记。
　　作为这座小城的地标性建筑，找到它非常容易。
　　苏酥和唐叁正站在学院入口。
　　入口是一座宽阔的拱门，由坚硬的岩石精心雕刻而成，显得雄浑威武。拱门正中刻有“诺丁学院”四个遒劲有力的大字。
　　“你们是来报到的吗，小妹妹。”高个子门卫蹲下来问道，看着苏酥的表情很和善。
　　“今年的武魂觉醒明天才开始，现在报道可有点早。”另一位胖胖的门卫说道，“小妹妹可以等武魂觉醒了再来上学哦。”
　　乖巧可爱的小女孩就是比较吸引人注意和喜爱。
　　平平无奇的唐叁被直接略过。
　　苏酥仰着头甜甜地说：“叔叔们天天站着这里好辛苦啊。”
　　胖门卫爽朗地笑道：“害，不算什么，这是叔叔们的工作，就算学生们放假也得在这。”
　　高个子门卫蹲下来跟小孩视线齐平：“在里面读书都是有魂力的孩子。以后是很厉害的魂师。”
　　“像我们这种没什么魂力的就只能来守大门啦。”
　　苏酥脸上露出苦恼的表情，她要是没魂力怎么办呀。
　　像是看出了她的苦恼，胖门卫呵呵笑道：“没有魂力也没关系，好好学习，这几年武魂殿颁布了考试制度。以后就算是没有魂力的平民也可以进去。”
　　“我听说他们还有什么‘五险一金’，从医疗到养老，工作的时候武魂殿交一部分，自己交一部分，有好多福利保障。”
　　“要不是我没个学问，我也去报名考试了。”
　　“是啊，除了武魂殿，还有谁把我们这些没背景的草根当人？平常还给魂师发补贴。”
　　苏酥眼前一亮，这个世界还有这么先进的东西？社会福利制度原来出现的这么早吗？
　　“这个武魂殿哪里来这么多钱啊？”唐叁提问道。
　　武魂殿给予魂师的补贴主要由两大帝国出资，本身司掌秩序和程式。
　　听说最近几年在集结类型相近的魂师投入生产，苏酥听讲的也比较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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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平等教育
　　两人绕着学校围墙闲逛。
　　苏酥悠闲地将手并在脑后，对唐叁朗声道：“他们还给没有魂力的普通人修学校哎。”
　　心情莫名很好，嘴角忍不住翘啊翘。
　　“看起来你很喜欢武魂殿？”
　　唐叁知道自己不像小孩，但其实他觉得苏酥也不像，至少不太像他以为的小孩。
　　她很少特别情绪外显。
　　琢磨怎么扎小辫子然后照镜子看啊看的时候倒是比较有童趣。
　　还有就是现在。
　　苏酥收回手臂，好心情地耸耸肩，走起路来脚尖都是翘翘的。“我喜欢平等对待每个人的感觉。”
　　“每个人都值得被好好对待。”
　　唐叁看着欢欣雀跃的苏酥歪了歪头，不太理解，“可这个世界上就是有很多不平等啊。”
　　比如他家很穷，村里的人稍微好一点，一路走过来看见好多漂亮的大房子大宅院，是本地贵族的府邸。
　　苏酥轻轻剜了他一眼：“所以才要去打破不平等啊，难道你天生比人家尊贵些还是低贱些？”
　　“按资排辈，三六九等，都是封建糟粕。”
　　唐叁不懂什么叫“封建”，但大概知道什么叫“糟粕”。他浅薄的人生阅历只有在唐门生活的二十多年。无波无澜地沉醉在暗器制造和功法修炼。
　　“三哥”还是外门子弟对他的尊称呢。
　　他大概懂苏酥是什么意思。所以更不太理解。
　　人和人怎么可能没有区别呢，就是按亲近远疏都有分别。
　　他怎么可能隔着亲朋好友帮别人说话。
　　“有什么不好理解的吗？我说人人生来平等。”苏酥才发现唐叁还是个小封建思想卫道者，真真是可怕。
　　这吃人的社会。
　　连个小娃娃都不放过。
　　“有不平等，有压迫，就应该去反抗去推平。迟早有一天我们要实现人的自由而全面的发展。”
　　“你听懂了吗？”
　　唐叁懵懵懂懂的样子看得苏酥直摇头。
　　“要是有贵族子弟欺负你，你敢不敢打回去。”
　　“敢。”唐叁理所当然道，他不主动招惹，但也不怕事。“他们凭什么欺负我。”
　　“那不就对了。那你要是成为人上人了会去欺负别人吗？欺负孤儿寡母，老弱病残。”
　　唐叁连连摇头，他不会做这种事情。
　　苏酥点点头：“对喽，因为大家都是人，生而平等。你自己细品，多点同情心。”
　　时间不早，给唐昦随便打包点什么带走算了。
　　“别以为你顶着个大师的名头就真把自己当回事。”毫不客气的嘲讽声响起。
　　苏酥耳朵可尖，眼睛看过去发现是个相貌普通的中年男人。嘴唇较厚，面部的肌肉有些僵硬。
　　看上去很不讨喜的样子，严肃古板。
　　唐叁似有所感随着苏酥的视线望去。
　　这个失意落魄的中年人似乎不被人所理解，叹了口气，拍拍身上的灰尘走了。
　　“肚子几点墨水，就直接说要当学校里的老师。这么厉害也没见去武魂殿里考个公务员先。”门卫不屑道。
　　“教师资格认证过了吗就要这要那。这年头什么人都想当老师。”另一个门卫应和道。
　　“要不是因为他是我们院长的朋友，怎么可能放着他在这白吃白喝白住。”
　　原来他们不知不觉间从南边逛到了北门。
　　这边也有两名守卫，看上去就没之前两个那么可亲了，有些刻薄、市侩，平常生活不很如意的感觉。
　　苏酥脚尖踢开小石头，没什么兴趣。
　　原来是个没本事来讨生活被赶出去的。唐叁心里也有了判断。
　　听那个门卫说，近几年武魂殿落细了很多行业的划分体系，主持了很多认证考试。
　　大多是知识性考试，倒是对魂力没有要求。
　　现在没有教师资格证都不好去教书，不同年级对应不同内容和难度。
　　唐叁也是第一次知道当老师还要审核考试，很新奇，这块他听得很细。越听越觉得有道理，没想到武魂殿居然能出台这么先进的政策，连他都感觉到佩服。
　　连初级学院的教师资格证都没有……
　　唐叁一向尊重知识，这样没有能力的人他最为不屑。
　　把无关紧要的小插曲放下，苏酥逛累了要回家，他们得走了。
　　“这年头就是什么人都有。”苏酥随口评价道，“像这种怀才不遇大多是自命不凡。”
　　“可能他起点低吧，发挥的舞台不够大所以不好显现。”苏酥想了想也不能一棍子把人打死。
　　要是起点高还混成现在这样，那可真是好笑了。
　　“但，是金子总会发光——至少周围人会被闪到。他这样，我看不中。”
　　唐叁端着给唐昦打包的饭菜点头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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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异世界的苏格拉底
　　武魂殿按照苏酥的计划蓝图一直在有条不紊地发展，越是走上正轨，易之东越是切实体会到这些决策的好处。
　　一言难以蔽之。
　　现在的武魂殿政治清明、组织严密、受群众欢迎。
　　她在不断放权，权利没有给到人，而是出台大纲宪法，权在法下。
　　宪法，苏酥说就是“国法”的意思。
　　是了，武魂殿迟早要立国的。
　　同时，特设情报机构“克伯格”。间谍特工在极短的时间内渗透进两大帝国、各个宗门，乃至极北之地，极南之川。
　　不断有新人加入。
　　按照这个趋势下去，即使没有千仞雪卧底，她也能兵不血刃地拿下天斗帝国。
　　易之东富有深意的目光穿透层层云雾，远处是山，再远处是海，无边无际的天空，旷野无垠的野心。
　　染过丹蔻的指甲轻轻点着栏杆。
　　既居高台，何不逐鹿。
　　她的耳目已经遍布整个大陆，信心从未如此高涨。
　　是什么让这些人心甘情愿地为她卖命？
　　在克伯格内部，一段隐秘的旋律和歌词是这样唱的：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要为真理而斗争！旧世界打个落花流水，奴隶们起来，起来！不要说我们一无所有，我们要做天下的主人！”
　　于是全大陆的新人们，即使习惯不同，甚至地方语言不通，都迎合着这个旋律，互相称呼“同志”。
　　太可怕了。
　　如果对象不是苏酥，说真的，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值得她死千百次。
　　挑战教皇威严，甚至可以说是藐视所有特权。
　　所有既得利益者都是攻击对象。
　　苏酥想要这些普通人做世界的主人，她来做现世界所有强者的敌人吗？
　　苏酥只是眨了眨她无辜的眼睛。
　　扑过来抱住她说：“您是永远的教皇，是我们思想的象征。”
　　我要你做革命先驱。
　　这样“蛊惑人心”的思想简直是魔鬼，它在蛊惑受导者的同时，也在启发传导者。
　　“你比师父看得更远，更宏观。”她记得自己是这样感叹的。“这需要很长的时间。”
　　有时候她真不知道苏酥这个小脑袋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想法。
　　苏酥点头：“我知道。至少要等到这个世界所有人都能吃饱饭。”
　　太快了，这个世界还停留在需要统一的历史接口，但有人撒下了思想的种子，要一口气把马车推成飞船。
　　一切都还微末，尚且启蒙，但蕴含着无限的新意。
　　会不断有人被抛下，被更新，然后有人加入。所有人都会化作历史车轮下的尘埃，垫着人类文明不断向前进发。
　　“用心感受你的力量。”负责今年圣魂村孩子们武魂觉醒的魂师，素云涛对苏酥如此说道。
　　一切都水到渠成，在六芒星搭建的法阵里，金色光芒溢满整个房间。
　　素云涛立马激动起来，他能感觉到这是一个强大的武魂。
　　苏酥浮在空中，头发变长，像海藻一样柔顺，下身化作巨大奇异的鱼尾，非常具有力量感。空气中涌现出潮湿的海水咸味。
　　“我的武魂是垂泪鲛人。”她自然地说。
　　素云涛眯着眼想了一阵，好耳熟的武魂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说过。
　　哦，是了，现任教皇冕下的徒弟好像就是这个武魂。
　　前段时间失踪，已经确认死了。
　　连教皇都收了新徒弟。
　　“说不定你会有非常强大的魂力呢。”他难得多说了点话，也挺期待的。毕竟觉醒出有天分的孩子，对他的升职加薪非常重要。
　　苏酥将小手放在水晶球上，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吸力，几乎是下意识运转起呼吸周天，暖洋洋的魂力在周身游走。
　　她可以自行控制其去向。
　　应该还是显示得越多越好吧？
　　水晶石闪烁着璀璨的光芒，整个空间都被照亮，苏酥水润的桃花眼里闪着紫金色的光芒。
　　这么一觉醒，她感觉自己体内这种名叫“魂力”的东西好多啊。
　　不过再输送就会把水晶球弄坏，还是算了。
　　更加震惊的是素云涛，几乎失声：“先天满魂力！”惹得一众不明真相的小孩都探着脑袋看。
　　唐叁也看得很认真。
　　“快快随我登记，姓名，出生年月，籍贯住址，加入我们武魂殿可好？包吃包住，以你的天赋绝对能进咱们武魂城学院。”
　　兽武魂，先天满魂力，这成长起来岂不是封号斗罗？！
　　“说不定还会被教皇看上做学生。”素云涛越想越激动，恨不得立马把苏酥带走，生怕晚一步被其他人抢了。
　　苏酥本人反倒是后退一步，把唐叁推出去说：“叔叔你还没有给他觉醒武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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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反内卷
　　武魂蓝银草，但先天满魂力。
　　苏酥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废武魂终究是废武魂。”素云涛非常惋惜，看上去比唐叁还失望，但想到苏酥又兴奋起来。
　　这场觉醒仪式除唐叁和苏酥外都没有觉醒出魂力。
　　孩子们还沉溺在刚刚觉醒武魂的喜悦激动中，交头接耳，炫耀攀比。
　　尚且不知道他们当中大部分人会承袭自己祖辈的命运，迟早扛上锄头铁锹，捆绑在土地和泥泞里。
　　还好，武魂殿办了给普通人上的学校，他们还有机会接受教育。
　　可这样穷苦的人家哪来闲钱供人上学呢。
　　苏酥默不作声地低下头。
　　素云涛早就看惯，这样破落的小山村，他一天要跑好几个山头，一个月下来有三四十个。
　　老杰克爷爷擦着手掌非常关切村里孩子们的情况，见尊贵的魂师大人一出来，便迎上去探问。
　　苏酥仰着脸，正是萝卜栽头的个子，百无聊赖地数着老杰克手掌上粗糙的茧，看它们好像被烫到一样，一会儿拿近，一会儿拿远。
　　“这一批里这两个孩子天赋最好，居然都是先天满魂力。”素云涛说。
　　老杰克好像彻底被开水碰到一样，巴掌一拍，脚下一个踉跄：“哎呀，居然是先天满魂力！”
　　脸上的褶子展开露出豆大的眼睛。
　　“小三、小苏，你们俩可真给爷爷争气，爷爷真是捡到宝了！”
　　以后说出去，他们圣魂村一下出了两个天才，那真是出名了。
　　叫别的村都好好看看他们的威风。
　　素云涛能理解老杰克的心情，只是，“可惜这男孩的武魂是蓝银草，没有修炼的价值。但女孩的武魂很好，是强大的兽武魂。”
　　“叫女孩子的父母过来，我要跟他们商量。”素云涛郑重地说，“这样好的苗子不能埋没。小姑娘，跟我走吧，加入我们武魂殿。”
　　“以你的天分，绝对能够进我们黄金一代。”
　　他蹲下来看着苏酥，尽量展现自己和善可信的一面。
　　苏酥眨了眨眼睛，摇头。
　　不冷不热，不咸不淡，只是平静地看着素云涛。
　　“虽然我只是个小小的武魂殿执事，但我说的没一丝作假。孩子，不要怕离家，你能带着你的父母一起去。”
　　要知道，现在整片大陆发展最好的城市就是武魂城，不论经济发展、安全保障还是社会民生，各项资源都最顶尖。
　　说极端点，只有在那，人才觉得自己也是个人。有钱没钱，魂力高低，大家都是武魂城居民，谁也不比谁牛气。
　　多少魂师和平民的梦中天堂，所以，即使它一直在不断扩建，但还是挤破脑袋都难搞一张居民许可证。
　　听说还跟武魂殿最近在整理的“户籍”信息什么的挂钩。
　　总之，也只有走人才引进政策，才能这么容易入住。
　　苏酥仍旧摇头，按照她的计划，她应该在诺丁学院惬意地读完小学，每天爱干啥干啥。
　　过几年再去稍微大点的城市读中学。
　　最后看心情要不要上个大学啥的进修。
　　而不是去大城市卷生卷死。
　　一生要强拒绝被卷的苏酥，一生致力于快乐教育幸福人生的苏酥，表示拒绝。
　　“小苏她……毕竟是她自己的事情，我也没办法决定。”老杰克皱着眉对素云涛摊手。
　　他也觉得去武魂城发展是再好不过，说明魂师大人真的很看重他们苏酥。
　　但孩子不愿意，他再怎么样不能强迫。
　　素云涛叹息一声，说：“那我先回去写报告。”先上报总殿，相信过不了几天就会专门派人过来做思想工作的。
　　他们这些给人免费觉醒武魂的公职人员，也承担着招揽以及信息采集的责任。
　　素云涛走后。
　　老杰克咂吧着嘴，唐叁不知道在想什么，苏酥神游天外。
　　她有的是钱，不如在这小地方多当几年的太子奶，挤那个赛道干嘛。
　　没背景没实力的小卡拉米送过去给真正的天之骄子们当球踢吗？
　　岂不是成了贵族学校里饱受富人欺负的灰姑娘。
　　她跟唐叁一起走在回去的路上，老杰克爷爷说是要给他们俩办工读生的事。
　　村里只有一个名额，但预备着两个人都上。得去别的村再借一个。反正他们村也用不上。
　　“你为什么不答应他？”唐叁问道，“你不是挺喜欢武魂殿的吗。”
　　苏酥耸耸肩：“是感觉还不错，但我想轻松点，不喜欢跟人竞争的氛围。”
　　才经历过噩梦一样的高中三年，妈呀，她应激都还没治好呢。
　　“要不你努努力长大把你爸接过去住？大城市养老很不错唉。”她玩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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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爽文没我爽吧
　　阳光散落在人世间，微醒的树叶相互摩挲，蚂蚁在细小的草茎下寻觅。
　　乡村很宁静，由人们脚步自发而成的道路踏实了泥土，苏酥很喜欢。
　　“唐叁，你还记得我给你看的有关武魂知识的书吗？”她淡淡道。
　　唐叁点头：“怎么了苏酥。”
　　苏酥想了想说：“里面关于武魂品质和先天魂力等级的联系是怎么描述的，你说说看。”
　　唐叁思索了一下，回答：“在不发生变异的情况下，武魂品质越高，先天魂力越强。”
　　那为什么身为废武魂的蓝银草却能觉醒这么高等级的先天魂力呢。
　　唐叁脚步停下来，对上苏酥好像知晓一切的目光，果然瞒不过她。
　　他坦然伸出右手：“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苏酥在点他呢。
　　他对这个世界已知的这点知识还是从苏酥那学来的，又怎么可能瞒得住。
　　“按照书中所写，我好像是……双生武魂。”四下无人，他召唤出左手的蓝银草，右手掌心中涌出淡淡的黑光，凝聚成一柄通体乌黑的锤子。
　　锤柄大约有半尺长，锤头是圆柱体，看上去很像是缩小版的铸造锤。
　　唐叁一召唤出这把锤子武魂，就感觉身体里的魂力在被疯狂吸干。
　　昊天宗子弟的昊天锤武魂？
　　苏酥表情微讶，望着这把锤子眉头皱起不说话，唐叁动作一顿把武魂收起。
　　“有什么问题吗？”在武魂方面，苏酥知道的明显比他多。
　　苏酥摇头，手指抵住下巴显出思考的神态：“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喜欢你这把锤子武魂，看着讨厌。”
　　想一把掰断的感觉。
　　这……唐叁摸着脑袋不知怎么回答。
　　苏酥转过身说：“你快回家吧，你老爸还在等你照顾。”
　　“今天是你觉醒武魂的日子，再怎么说这个点他也该醒了，去吧。”
　　被明确赶人的唐叁尴尬地摸摸鼻子，看出来苏酥好像心情不好，也不敢触她的霉头。
　　可能人就是会突然不高兴吧。
　　他爸也老这样，没酒喝不高兴，有酒喝还要耍脾气。
　　苏酥已经尽量让自己不那么明显地表现不爽了，抑制着身体细胞叫嚣的摧毁欲望。
　　唐叁果然不出她意料，展现出了相当惊人的天赋，怀而不发的秉性也体现出他的成熟。
　　这样的人是朋友还好，如果是对手，甚至敌人……
　　危机感让她下意识想到直接扼杀。
　　平心而论，唐叁是不错，但无法被完全掌控的感觉让人忧心。比起她自己，如果不控制好唐叁，好像有更重要的存在会被伤害。
　　这是苏酥潜意识里最不能接受的地方。
　　等唐叁走后，苏酥身姿轻巧如燕，一溜烟儿跑到后山，盘腿在光洁的石块上坐下。
　　呼吸、吐纳、运转。
　　悠转几个时辰，感觉才堪堪一呼一吸间。
　　紫金色的流光在她的发尾萦绕，眼底一片澄清，连浮躁纠结的心境都稳定下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她够强就能应对万全。
　　难道她连这点自信都没有吗？
　　不过，发生了点令人惊讶的事情。
　　鼻尖沁出一点小汗珠，她看着自己稚嫩的小手，和脚下两黄一紫的魂环，微微发怔。
　　从觉醒武魂后就一直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失去禁锢要冒出来，没想到是这个。
　　她怎么天生自带三个魂环啊。
　　她这就是35级的魂尊了？
　　爽文都不敢这么写吧。
　　简直就像18岁生日的时候被告知家里其实是亿万富翁，这么多年的平静生活只是为了锻炼她。
　　被幸福砸晕。
　　捏死唐叁还不跟捏死个蚂蚁一样简单，有什么好担心的，洗洗睡等上学吧直接。
　　“除了我之外没有告诉别的人吧。”
　　唐昦刚激动完自己双生武魂满魂力的儿子，想到最近跟唐叁走得很近的苏酥问道。
　　唐叁张合着嘴唇，最后说：“苏酥她那里有些关于武魂知识的书，她靠自己猜到……”
　　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下了头，苏酥帮过他很多。
　　“她觉醒是什么情况。”唐昦古波无澜的脸上没有什么表示，好像又恢复了以往的不经心。
　　“是垂泪鲛人，先天满魂力。”
　　唐昦顿时想到什么抓紧唐叁的肩膀，捏得他好痛，但不敢出声。
　　“武魂殿的人是不是登记了她的信息，要她加入武魂殿？”要是让苏酥进入武魂殿，她见过小三的昊天锤武魂……
　　现在还不是跟武魂殿直接撕破脸的时候。唐昦眼神一暗。
　　小三年纪这么小，他带着他能逃到哪去。
　　被岁月和失意摧残过一遍的脸上，刀削斧劈的折痕让他看上去那么无力。
　　他得马上去诺丁城武魂殿一趟，及时拦截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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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中式教育就是到哪都得上学
　　苏酥今天选了件淡蓝色的轻烟罗软裳，腰口挂上漂亮的珍珠装饰，搭配些鹅黄绯红的绸带。
　　感觉会很软和，有点中式汉服的意思，婷婷款款。
　　到腰的长发厚厚匝匝，乌木一样的黑，被奥德丽奶奶编成漂亮蓬松的侧马尾。
　　无聊的苏酥吹了吹自己的刘海，弯了弯眼睛。
　　好幼稚啊……她被自己逗笑了。
　　心里在期待某个人看到，那人会含笑着接住她的扑抱。可她有点记不清是谁了。
　　纷杂的思绪只一闪而过。
　　笑容慈祥的老奶奶抚摸着苏酥的脑袋，整理碎发，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满意得不得了。
　　“我们小苏长大了肯定是大美人，现在就是个小仙女，奶奶稀罕。”她忍不住眯弯了眼，眼角的细纹是岁月装点的痕迹，载满无声的光阴。
　　苏酥甜甜地回答：“小苏也很喜欢奶奶。”
　　奥德丽奶奶眉目柔和下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和你老杰克爷爷出发吧，奶奶给你的小书包里放了糖。”
　　苏酥点点头，她笑起来的时候特别乖巧，是那种长辈一看就会非常喜欢的类型。
　　奥德丽跟老杰克虽有几个孙子，但都太顽皮，三天不招一顿打都算不错。
　　她打心底里喜欢苏酥这个好孩子。
　　招手向坐在老扶椅上的奶奶告别，苏酥踩着脚步跟上老杰克爷爷和唐叁。
　　从圣魂村到诺丁城并不远，按他们的脚程，大概下午就能到。
　　但苏酥可不愿意让自己这么好看的漂亮衣服吃大半天的飞灰，有钱能坐车，干嘛不坐？
　　她来就是来过好日子的。
　　老杰克爷爷也该跟着享享福才对。
　　还是上次的车夫大叔，车厢空间不大，好在两个孩子都还小，不怎么占地方，老杰克也是瘦条条一个。
　　大人们喜欢在没事的时候靠说话聊天来打发时间，无非是些家长里短，但很值得有一搭没一搭，时而平淡时而激动的交流。
　　闲话不是妇人的专属，人人都爱聊闲话。
　　这个村邻居订了娃娃亲，那个村有人打了口新井。城里武魂殿在招人，得早去些，人人挤破头，只怕门槛越来越高。
　　随着人流进入城内，送到学院门口，老杰克对两个孩子语重心长地叮嘱。
　　“小苏小三啊！爷爷把你送到学院就回去了。你们两个人要相互扶持，好好学习，在学院里要听老师的话。”
　　“等到学期结束的时候，爷爷再来接你们，那时候也差不多要过年了。”
　　苏酥点点头，还有点不舍得，毕竟她也是第一次有家长送去读书。
　　她和唐叁对视一眼，走向学校大门。
　　“叔叔好，我们是从圣魂村来上学的工读生，请问要办理什么手续吗？”苏酥脸上挂起乖巧的笑容。
　　“这是我们的武魂证明。”唐叁把素云涛开具的证明拿出来。
　　门卫青年接过。
　　他们学院人手有限，平常都是一个门卫，放假时反而因为不用校内巡视而多一个。所以现在只有他守门。
　　先天满魂力的天才！
　　再看这小女孩，举手投足、穿着打扮都不一般，肯定是贵家大小姐。
　　原本想敲点买酒钱的门卫顿时恭敬地把证明递了回去，“请进吧同学。”
　　这他可得罪不起。
　　苏酥从善如流地点点头，更加深了门卫的猜测。
　　学校占地不小，因为魂师偏向实际战斗的缘故，空地很多，操场很大。
　　冠荫成盖，绿茵如毯，道路两旁的绿化带做得挺好，透露出平静祥和的校园氛围。
　　宿舍楼只有一栋，师生同住，毕竟这个偏僻的小地方里能拥有魂力成为魂师的人还是太少了。
　　学生宿舍一共七间，每个年级的学员统一住在一座大的宿舍里，学员在四十人左右。
　　七舍是唯一一个年龄混杂的宿舍，不论年级，所有工读生都在这里居住。
　　刚走到七舍门前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喧闹声。
　　苏酥顿了顿，门开着，能看到里面的内容。
　　这个宽阔的房间足有近三百平方米，摆放着五十张床铺，但很多只有床铺没有被褥。
　　七八个年纪在八岁到十二岁之间的孩子不知在讨论什么。
　　有点吵。
　　苏酥在思考她现在带唐叁去补交学费换宿舍的可行性。
　　可这是老杰克爷爷好不容易给她借来的名额，她不好拂他们的意。
　　唐叁在门上敲了敲，说话的孩子们目光顿时朝着他的方向转过来。其中一个年纪较大的孩子打量了一遍唐叁和苏酥。
　　惊艳的目光收也收不住。
　　“她好漂亮……”孩子们低头窃窃私语起来。
　　“长得好白，像豆腐一样。”
　　苏酥深呼吸，退后一步把空间交给唐叁。
　　小老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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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守身如玉
　　见漂亮乖巧的女孩好似被吓到一般退后，男孩子们忍不住想近一步看看，却被唐叁挡住。
　　那个年龄比较大的孩子最先反应过来，他比唐叁高了接近两个头，身材在这个年纪已经算是比较魁梧了。
　　走到唐叁面前，表情很挑衅：“你是新来的工读生？”
　　“我叫唐叁，武魂是蓝银草。”
　　“什么时候蓝银草也能修炼了？”他嗤笑一声，引起小弟们的爆笑。
　　“我叫王圣，跟我打一架，输了你就得安心做我小弟。”看上去弱不禁风的苏酥显然没被他放在对手的位置，反倒是争抢的胜利品。
　　“小妹妹愿意做我女朋友吗？我可以罩着你的。”男孩特别不好意思地说。
　　现在小孩这么早熟？真真是大言不惭。
　　苏酥抬起下巴，很轻蔑地将他上下扫视过一遍，微微眯眼，不屑。
　　情态与某位久居高堂不怒自威的教皇冕下有九成像。
　　什么东西也跑到她面前晃？
　　“你输了怎么办？”
　　她笑了，像月光下绽开的水莲花，水波泛着玉白的光，但是又冰又凉。
　　“输了你就是新老大。”
　　她把校服丢给唐叁，揉了揉手腕，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没兴趣做老大，但我有点想教育你。”
　　“苏酥，武魂垂泪鲛人，先天满魂力，承教。”
　　“居然是先天满魂力？！”底下小弟惊叫起来，传说中的先天满魂力居然就站在他们面前，简直跟做梦一样。
　　这辈子没见过活的先天满魂力。
　　王圣咽了口唾沫，感到很大压力，但在小弟面前，他这个做老大的不能怂。
　　“王圣，武魂战虎，魂力9级，承教。”
　　起先是一拳的试探，王圣凭着自己的块头撞过来，想要直接翻动苏酥。但被轻巧躲开，细而有力的小腿发力，她绷紧足尖，收着点力，一脚踢开王圣。
　　四五米远，王圣踉跄着堪堪停住，眼里满是震惊，再也不敢小瞧苏酥。
　　她力气怎么这么大？
　　怎么什么都没看清就被踢出去了。
　　苏酥顿觉无趣，过于弱小的对手使她觉得自己根本没必要搭理。
　　早知道还是交给唐叁好了。
　　一声低沉嘶吼从王圣喉间响起，隐约中，能够看到他身上冒起一层淡淡的黄色光芒。
　　身体瞬间弹起，速度力量大增。
　　看来还没完。
　　眼看着王圣借用武魂的力量即将碰到自己，苏酥往后一闪。
　　仿佛戏弄野熊的小鸟，游刃有余，兜着圈地消耗王圣体力，最后再轻轻一脚踢开。
　　王圣跌在地上这把疼得有点起不来。
　　差不多行了。
　　苏酥收了力的，不然能一脚踢死。
　　做人要低调，不能太张扬。苏酥看向周围的孩子们：“你们还有谁要来吗？”
　　“哦？在打架吗？我来我来。”活泼的声音忽然从门外响起，眼看着一个俏生生的小姑娘两步并作一步蹦到苏酥眼前，说不出来的灵活。
　　她倒是一点不怕生，一来就窜到苏酥身边，还嗅来嗅去。“姐姐你好像小鱼，咸咸的味道。”
　　黑色的长发梳理成一个蝎子辫垂过臀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透着好奇。她的手里也捧着一套崭新的校服。
　　看来是新同学。苏酥收回刚刚发力的小腿。
　　对待女孩子当然要温柔些：“你好，我叫苏酥，你想当我们宿舍老大吗？”
　　她是来读书，不是搞大哥大黑社会的。
　　小弟们听了忙不迭摇头：“不行啊老大，只有最厉害的人才能当老大。”
　　他们可指望着苏酥这样的好身手威慑别人，不然他们可要继续被欺负死了。
　　“我叫晓舞，跳舞的舞。”蝎尾辫女孩俏皮地朝苏酥眨了眨眼。
　　粉扑扑的脸颊看上去很可爱。
　　偏偏用无辜的表情说着暴力的话：“那我们打一架看看谁最厉害？”
　　苏酥摇摇头，眼神示意唐叁，狗腿子要有狗腿子的意识，男孩赶紧抱着校服向前一步。
　　很拘谨地朝晓舞点头。
　　“他是我的代表人，打赢他你就是老大。”
　　王圣揉着刚摔疼的地方慌地抬头道：“不行啊老大！这小子一看就不经打，不对，他们俩都一看没有您厉害啊。”
　　一口一个“老大”，叫得比谁都快，打服了就是不一样。
　　苏酥又抬起下巴，挑挑眉：“我看他们挺好，老大的心思你别猜。”
　　唐叁身手不错的，真要说打架的话，还是他技巧性比较强。
　　她比较喜欢直接用绝对的力量碾压。
　　大概是因为整片大陆都酷爱武斗，没有任何一个人觉得在学校里打架有什么不对。
　　苏酥选了靠墙角的空床，忙着给自己叠床铺被，这里只有床铺没有被褥，还好她有住校经验都提前准备了。
　　然后是搭床帘架子，深厚的布片能够隔开私密空间，坐享独居室。
　　这东西有点精细，是她找唐叁设计的。刚好能用上，不然混寝她真受不了。
　　你别说，唐叁虽然年纪不大，机关还挺懂，挺符合需求。
　　木匠铁匠，在古代还是有很多用途的。
　　温暖的棺材板，合上了很安心。
　　阿门。
　　“嘭”的一声响，唐叁已经被小兔子武魂的晓舞甩飞出去，胜负已分。
　　“苏苏姐，我现在是新老大了，对吗？”巧笑嫣兮的小姑娘站在那微喘着气，在苏酥眼里俨然是一只泛着粉光的白毛小兔子。
　　苏酥笑着回道：“我没意见。”
　　曾被望穿秋水路所进化过武魂的五感尤为敏锐。
　　感觉是魂兽的气息呢。
　　难道是兔子精修炼成人？她无所谓地想道。
　　收拾行李的动作没有一点停顿，抽空还能思考下过几天去城里怎么逛逛。
　　无所谓，她不在乎。
　　晓舞显然是没什么住宿经验，没带床褥，苏酥很大方地同意一块睡。毕竟在这就三个女孩，她俩还搭过话。
　　反正都是女生，挤一挤空间也完全足够。
　　还算柔软的床铺，因为隔了床帘后隐私性很好，深色的布盖下来里面看不见外面，外面也看不见里面。
　　两角是墙，特别有安全感。
　　苏酥让晓舞睡里面，防止小孩晚上乱蹬被子掉下来。
　　晓舞不好意思地躺在床上嘿嘿笑着，她还蛮喜欢苏酥身上干净好闻的味道的，咸咸的武魂气息其实也有点海盐风味的意思，不会很重，淡淡的。
　　小孩睡觉不安稳，又喜欢抱着点什么东西，可苏酥不想被抱。不大的一张床上硬是演起了追逐战。
　　半夜，以苏酥往晓舞怀里塞了个长条抱枕为结束。
　　以前倒没这个情况，虽然她一直没什么特别爱肢体接触的朋友，但她也不怎么在意这些。
　　但现在好像是身体自觉不习惯别人离太近。苏酥盖着被子想道。
　　总感觉跟别人凑太近不好，也不知道为什么。
　　哈哈，简直像是在为某个人守身如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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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师父
　　“谢谢老师教导。”胡列娜坐在堆满文件的议事桌前，恭敬地低下谦逊的眉眼，不敢多看眼前人。
　　虽然教皇冕下待人平和，但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淡淡威严总让她有些紧张，不敢亲近。
　　苏酥失踪后，两个月来她第一次进入老师的寝殿。清雅的熏香与偶尔能从苏酥衣服上嗅到的味道一致。
　　原来是在这里待久了沾染到的。
　　师姐，你在哪里。她心道。又害怕苏酥真的遭遇不测。
　　连教皇冕下都没能找到苏酥……
　　窗台上插着新鲜的月季，娇嫩欲滴，两三片绿叶要飞走似的翠绿诱人。是苏酥从前最喜欢的花式。
　　易之东眉眼微垂，有些疲惫，看不出心情，修长的手指曲合放在桌面，坐得很直。
　　“娜娜，你做的不错了，下去吧。”
　　“是。”
　　胡列娜颔首，手握拳放在胸上，尊敬地鞠躬告别，走的时候不忘轻轻合上门，给老师留下私密安静的空间。
　　巴掌大小的八足蜘蛛踩在地毯上发出“沙沙”的声响，细长分节的肢干速度轻快，如同点水般几不可查，顺着桌角爬上桌面。
　　易之东伸手，舒展开修长的指节，任其攀爬。
　　这个漂亮的女人浑身上下散发着危险的气场，虽然此刻倦怠、疲累，但仍暗含致命杀机。
　　“罗刹神，什么时候开始第四考？”她问。
　　黑色的雾气无端在室内翻涌起来，神并未现身，只是幽幽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不要着急。”
　　端坐在桌前的女人恨恨地攥起拳头，精致的面容显出可怖的愤怒，白皙无瑕的手背显出几分青色的脉络，“我如何不急？”
　　“我只想快点变强。”
　　一抹猩红从她眼底一闪而过。
　　“第四考是一场心境的试炼，待你领悟完成时，自会提示。”
　　罗刹神没有多做说明，神的意图从来没有给凡人解释的必要。
　　雾气又渐渐消散，蜘蛛无规律地抬起它的细足，易之东抚上自己的额间，细细思考罗刹神的指示。
　　比起之前明确的任务目标，现在的提醒太模糊了。自从服用仙草后心境已然稳固许多，再加上苏酥的多年陪伴，她心底有了情绪温养的口，也比起以前稳定很多。
　　只是有关苏酥的事情叫她如何不着急。
　　罗刹神究竟想要她做什么？
　　要变成什么样才是她希望的？
　　只有成神才能报仇、复活苏酥。
　　易之东敛下锋利的眉。
　　把自己心底咆哮的巨兽关起，回归工作，把这些想不明白的事留给漫漫长夜无法入眠时思怀。
　　执事们不可能了解教皇冕下的心情，只觉得整个武魂殿上下都被领导得密不透风，身上的任务好重。
　　苦了一大帮打工人。
　　好在他们深知自己的付出有何种意义，工作有条不紊。
　　自从苏酥走后，易之东再没睡过一个好觉。衣服上渐渐没了苏酥的味道，缺失的温度难以填补。
　　只有变强，只有成神，才能……
　　“啊，苏苏姐，你昨天睡得还好吗？”晓舞看着苏酥眼睛下的乌青，惊呼一声问道。
　　“啊，还好。”苏酥干笑道，头发上翘起一根呆毛。
　　小姑娘睡觉挺有运动感，她这一晚上躲得都要掉床底板去了。
　　把唐叁招手叫过来，连着整个七舍二十来个小弟小妹，苏酥小手一挥：“走，差不多到中午了，吃饭去。我请客，要吃就吃最好的！”
　　小弟小妹们顿时眉开眼笑，簇拥着苏酥要一路浩浩荡荡地涌向食堂，连原本站得最近的唐叁和晓舞都被挤开。
　　“哇，苏苏姐真的好阔气啊。”晓舞眼里冒着星星说，虽然她才是老大，但说实话她没这个挥金如土的能力。
　　毕竟她现在身上连一个铜板都没有。
　　昨天晚上苏酥还说要带她逛街买衣服床褥，今天早上还帮她扎头发，对她特别好。
　　她决定了，要授予苏苏姐“名誉老大”的称号，平时就跟她平起平坐！
　　唐叁忍不住笑了笑，显然已经习惯了苏酥这样喜欢当大头的土豪行为，在后面和晓舞慢慢地跟着。
　　“她说她喜欢身边人因为她变得开心幸福的样子。”真是奇怪的人啊。唐叁感叹地想。
　　苏酥对此不以为然。
　　一个人能吃几个铜板？
　　她可是有3张黑卡，每张卡里少说几百万，以及二十来万零钱的女人。
　　这些个孩子各个年龄都有，各模各样，但大多瘦楞楞的，脸上呆呆的。
　　苏酥有钱，还是个有爱心的富人，乐善好施。
　　这些孩子没什么天赋，但还是被家里人带着成龙成凤的期待送进了魂师学院。
　　出来住校一年才能回家一次，穷人家的孩子大多隐忍懂事，眼泪倔强起来在眼眶里晃碎也不愿意掉下来。
　　抱团取暖的丑小鸭们窝在一起睡觉的时候，做着某日变成白天鹅的梦。
　　学校虽然免除了很多费用，最便宜的饭不要钱，但总归没什么营养的好东西。
　　一大队人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还是蛮吸引人注意的，尤其是有几个第一次上食堂吃要钱饭的孩子。现在团体氛围又很浓，他们就特别兴奋，腰板挺得笔直，突出的胸口恨不得戳穿前一个人后背。
　　像《猫和老鼠》里翘着屁股走路的捉鼠专家。
　　苏酥忍不住想笑，这个年纪的小孩好玩的时候还真挺好玩。
　　难怪师父总喜欢逗逗她。
　　这个念头突然冒出来惹得苏酥眨了眨眼。
　　她有什么关系特别好的“师父”吗？
　　她以前有拜谁为师吗？
　　正在认真思考的时候，也正好走进食堂，“这不是王圣那帮穷鬼么？”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苏酥被打断思路，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群高年级学员站在一楼和二楼的楼梯上，正居高临下地朝他们这边看过来。
　　说话的是一个看上去相貌英俊，大约十一、二岁的男学员，眼中流露着浓浓的不屑，正朝着他们摇手指，“穷鬼就是穷鬼，恐怕永远也不能到二楼吃饭。”
　　联想到王圣昨天说过工读生饱受其他学生欺负的事，晓舞这个老大见有人挑衅自然第一个跳出来，替小弟小妹们撑腰。
　　“你是什么东西，难道看不出来我们这就是要去二楼吃饭的吗？狗眼看人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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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学术小偷
　　说话的男学员反倒眼睛一亮，“好漂亮的小萝莉，可惜是个工读生。给我做做宠物倒差不多。”
　　苏酥不高兴地抬起下巴，危险地眯起眼睛。
　　当着她的面调戏她的朋友，真是欠打。
　　唐叁皱了眉，这样不尊重的话他也听不过去。
　　苏酥轻轻推开挡在她面前的同学，朗声道：“上面的有本事下来跟我比划比划吗？姑奶奶让你三招。”
　　王圣凑过来附耳道：“这家伙就是带头看不起我们工读生的人，萧尘宇。站在他旁边的那个是柳龙，他们都是十二级的魂师。”
　　他咽了咽口水，身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可人都欺负到头上来了，他绝不可能做个孬种退回去。
　　他们工读生虽然没有背景，只是普通人，但也是有血性的人，不可能跪着受人欺辱。
　　晓舞忿忿不平道：“就是比我们高个几级又怎么样，我忍不下这口气。”这也正是唐叁心里所想。
　　“上面的，下来给我们道歉，不然打得你满地找牙！”晓舞喊道，敌视的目光直射过去。
　　萧尘宇不以为意，他家里可有点背景，平常欺负这些个工读生打发时间。
　　一时间气氛激烈起来，剑拔弩张，正是吃饭的时候，人流量大，几人又堵在楼梯口，过路同学都被吸引围观过来。
　　就在这时，一道男声响起：“住手，群聚场合禁止私斗。”
　　是之前那个被戏讽为“大师”的中年男人，花白的头发，僵硬的五官，没错。
　　苏酥和唐叁对视一眼，看来他真的和这里的院长关系匪浅。
　　苏酥翻了个白眼，满是不爽，小嘴叭叭个不停：“关系户还管上我们了。”
　　“其他学生欺负我们工读生这么久都不管，现在人多了，一双双眼睛都看见是对面闹事，我们占理了，他跑过来充好人。”
　　“招笑。这么厉害早干嘛去了，非等到姑奶奶我准备收拾那帮臭小鬼的时候跳出来拦。”
　　唐叁也略感不虞，工读生遭到敌视非一朝一夕，学校是没能管控还是根本不在意他们的处境，显而易见。
　　现在跑过来……说实话，面对不合理，中立本身就是一种纵容暴力。
　　但他们还是恭敬地向这名老师问好。
　　“午饭时间都好好用餐，不要聚在这里，散了吧。”他咳嗽了几声，似乎是想让自己的话显得更加威严。
　　围观群众渐渐散去，上头的萧宇尘一众留下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也拂袖而去。
　　苏酥和工读生们还留在这，大师没有离开，逡巡的目光来回扫荡。
　　他的目光在苏酥看来没什么特点，如果不是碍于尊敬师长，她只想带着大家赶紧去吃饭，再不快点都要没菜了。
　　“苏酥，唐叁，是哪位同学？”
　　“老师你找我们有事吗？”唐叁平静地回看过去，小小的身体却很沉稳。
　　大师心里顿感满意，脸上勾起一个僵硬难看的笑容，想展现自己的和善。
　　苏酥挺想求他别笑的，这里小孩这么多，看了得回去做噩梦。
　　“其他同学先去吃饭吧，我找这两位同学有话想谈谈。”
　　“跟我来。”说完便转身离开。
　　死装男。说得好像她跟唐叁不用吃饭一样。服了，这跟饭点老师拖堂，完了把你直接叫走改卷子有什么区别。
　　苏酥给了晓舞些钱，认命地跟上唐叁的步伐，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不停用眼神表达她的不满。
　　走进这名大师的办公室，普普通通，没什么亮眼的，没乱成猪窝，也没多让人眼前一亮，反正就那样吧，一个老师应该有的办公室。
　　“我看了你们两个人的武魂信息。”他自然地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示意苏酥他们也坐下，说道。
　　苏酥不说话，唐叁也不说话。
　　天晓得对面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自我介绍一下，我姓玉，叫玉小纲。他们都叫我‘大师’，当然，我只是个学校里的闲客。不是这里的老师。”
　　“除非你们真的愿意让我当你们的老师。”他眼中忽然闪烁着灼热的光芒。
　　“您要教我们修炼武魂吗？”唐叁问道，眼睛直直望着他。
　　“不错，我很欣赏你们。一个是百年来第三个双生武魂，一个是极其罕见的满魂力海洋武魂。”
　　听了大师的话，唐叁与苏酥对视一眼，有些吃惊。看着大师的目光顿时变了变，左手手腕也已经悄然抬起，眼中流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双生武魂是他的秘密，苏酥对他有恩，通过自己推断得出倒也罢了。
　　他怎么也知道？是敌是友，留还是不留？
　　之前在家里锻造的暗器已经按在弦上，只待一个契机发动。
　　他当着苏酥的面说出他的双生武魂秘密，苏酥知晓情形还好，若是不知晓，或是换作旁人……这大师可没有为他考虑过的意思。
　　玉小纲一生都在致力于武魂知识。
　　人到中年，顿觉疲敝，回过神来才发现孤身只影。他的人生算是完蛋了，但很多理论还需要实际材料来支撑，便想着通过收徒来弥补遗憾。
　　他一直在关注这几年的新生入学信息，只是这样的小城里，有天赋的学生实在是太少了，一直没有遇到合适的。
　　如今碰到唐叁和苏酥这两个天赋凛然的香饽饽，自然心动无比。
　　小村子里出来的，没见识，好拿捏。
　　于是才刚打照面就忙着把自己对唐叁武魂的推测说出来，好让唐叁为自己的理论无敌所折服。
　　“大师，我不明白您说的什么意思。”
　　像是找到了自己的舒适区，大师侃侃而谈：“我曾经调查过六百四十七个武魂为蓝银草的人，其中，拥有魂力的有十六个，几率不到百分之三。”
　　“而即使是拥有魂力的这十六个人也没有一个魂力能够超过一级的，而你却是先天满魂力的十级。”
　　“按照我所研究的武魂十大核心竞争力中的一条，先天魂力大小与武魂素质成正比来看。蓝银草显然无法满足，所以，我可以肯定，你应该还有另一个武魂，而且是一个非常强大的武魂。”
　　苏酥勾起嘴角，笑道：“原来大师就是把书里知识拿过来说一遍，就成自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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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真正的废物
　　“你什么意思？”玉小纲神色一滞，嘴角抽动，这让他僵硬的面部肌肉看上去更难看了。
　　苏酥倒是镇定自若，迎着玉小纲的目光不躲不避：“学生不才，不曾读过几本书。但武魂殿整理的《武魂基础知识》还是有了解的。”
　　她扭头看向唐叁：“刚刚大师所说的推论，我记得书上第一章 ，关于武魂觉醒继承的知识，就有这样的提法，还更详细些。”
　　“连实验数据都更广泛些。”毕竟整片大陆记录武魂觉醒数据都由武魂殿负责，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大师”所谓亲自调查的数据，又能代表什么呢。
　　唐叁点头表示肯定，这本书正是苏酥给他看过的入门级教科书，记载详细，理论严谨。
　　主编方一看就是花了很多心思。
　　原来都是武魂殿的书吗？
　　不仅乐善好施，还尊重知识、尊重人才。
　　心下对这个组织也有了更多好感。
　　苏酥俏生生地背着手，摇晃着纤细的小腿，笑着对玉小纲说：“不知大师可有读到书的后半段……”
　　“就是最近几年才刊新的部分，不知道大师有没有关注。”
　　言下之意就是，大师自称学者却连近几年业界的新结果都不知道。
　　不过这个世界各方面垄断还蛮严重的，一般人确实不知道。
　　那玉大师是怎么知道前面部分而不知道后面部分的呢？耐人寻味啊。
　　虽然是笑，在玉小纲看来却很是刺眼，苏酥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你想说什么。”他不确定道。
　　苏酥索性站起来，腰板挺得笔直，一步一步向玉小纲逼近，带着无言的气势。
　　一时间，玉小纲恍惚间想到一名故人，也曾如此耀眼。他赶紧把这个想法忘掉。
　　“孩子会继承父母双方中品质较高的武魂，这是常识，对吗？大师。”
　　苏酥仰起脸的模样特别乖巧，连玉小纲都要差点被迷惑，觉得她只是个好问求知的普通学生。
　　而实际上，正是这个不起眼的小女孩在对他步步紧逼。
　　书房化作他们之间辩论交锋的战场。
　　这确实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没什么好否认的。只是眼前这小女孩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毫不在意玉小纲是否回答，苏酥嘴角勾起自信的弧度，看得他心觉不妙，思来想去，自己的理论难道真的哪里出了问题。
　　刚一犹豫就立刻被否定。
　　不可能，他的理论不可能有问题，他耗尽半生心血所做的“武魂竞争核心定律”决对不会出错。
　　玉小纲坚定地想。手指摸索着关节。
　　看来是沉溺于自己的世界无可自拔了。
　　苏酥抬起眼皮，开口道：“那大师凭什么认为高品质的武魂会愿意和低品质的蓝银草共存呢？”
　　“如果唐叁的先天满魂力全都是所谓双生武魂中的另一个武魂提供的，那个武魂为什么不直接吸收了蓝银草呢？”
　　“毕竟按照大师您的看法，蓝银草可是废武魂，自身没什么魂力的。”
　　好像被戳中身上痛楚一样，玉小纲猛地站起来沉声辩解道：“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魂师。我坚信，只要修炼方法正确，一定能把你们培养成强者。”
　　反应激烈，不知道的还以为苏酥说的“废物”是他呢。
　　就这样还想当她师父，搞笑。
　　苏酥轻哼一声，转过身来朝唐叁挤眉弄眼：看吧，他急了，好没品哦。
　　唐叁刚开始被看出双生武魂的慌乱已平静下来，看着苏酥为他唇枪舌战，不断挑开话题打消大师的猜测，不免有些感动。
　　呵呵，我单纯看他不爽而已。苏酥不以为然。
　　“是高品质武魂愿意容纳低品质武魂，成为大师你所说的双生武魂概率大，还是蓝银草天生满魂力的概率大，我们暂且不提。”
　　反正我们不承认是双生武魂。
　　“先天满魂力的唐叁和我，怎么说都跟‘废物’没关系吧？大师，有没有您的教导我相信我们都能取得相当不错的成就。”
　　你算哪根葱。
　　乌亮的头发松散地挽成侧麻花辫，苏酥揪了揪自己的发尾尖，嘴上输出不停。
　　“不知道大师武魂是什么，先天魂力几级，可有践行您说的话。”
　　谁才是真正的废物？
　　一句话让玉小纲彻底无法反驳。
　　他总不能顺着苏酥的话介绍，他是武魂变异失败，先天魂力半级，卡在29级永远无法进步的真正“废魂师”吧。
　　他一下子颓丧下来，整个人呈现出灰败的景象，靠在桌子上。像被拆掉基底的楼房倒塌下来一样。
　　看来是彻底戳中人家痛脚了。
　　苏酥和唐叁对这次“拜师风波”心里也有了结论。
　　显然，他们俩都没看上这个自以为是、故弄玄虚的大叔。
　　“我们自然是把大师当做博学多识的长者来看待的。”苏酥不忘说些场面话，毕竟以后学校里还会遇上，“也并没有质疑您的意思。”
　　单纯否定你而已。
　　玉小纲已然是深受打击的模样，眼里浑浊一片，站在哪个话口都再说不出要收他们俩为学生的话。
　　苏酥看人家不想搭理自己也不生气，乐呵呵的，反正她怼得挺爽。
　　吃饭吃饭。
　　临走到门口了朝玉小纲还挥挥手道别，礼貌地来礼貌地走，整个人松弛下来，漂亮的水晶手链因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这场单方面的驳论根本没有任何继续的必要，所谓的理论大师也不过是半瓶子晃荡的吊诡之徒。
　　真不知道谁给他的脸。
　　玉小纲抬起苍白的脸，像是看到了什么出乎意料的东西，那张有些厚、有些大的嘴巴忽然张开突出牙齿：“停，别走！”
　　掺杂着血丝的眼球猛然睁开，好像被人注射兴奋剂似的突然又有了力气。
　　苏酥半个身子都要出门愣是被叫停了。
　　救命，不会真以为她是铁胃不会饿了吧。
　　“你这串手链是哪里来的！”玉小纲激动地冲到苏酥面前，投下大片阴影，脑子里好像电光石火般擦亮。
　　“你刚刚说的武魂殿出的书又是从哪里看到的。”
　　你是不是和那个女人有关系？
　　“是不是她让你来找我的？”然后故意在学术方面否定我吸引我的注意。
　　她果然还是忘不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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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全是疯狗
　　一种油然而生的虚荣感在他心中替代了刚刚在理论上被击溃的失败感，好像这样就能将刚才的一切归结为一场闹剧，全都一笔勾销。
　　如果是她派来的人……
　　他再也维持不住原本冷静的样子，嘴角咧起，僵硬的肌肉因为不习惯这样的动作而看着格外唬人。
　　他下意识去拉扯苏酥的手臂，没轻没重的哪里知道小孩子的皮肤薄，骨头嫩，惹得苏酥痛呼一声。
　　“玉大师，您冷静。”唐叁挡开他，心里对这个遇到半点不合意就急得跳脚的老师感到不耐。
　　苏酥揉了揉自己自己刚刚被抓疼的胳膊，狠皱着眉再也忍不了：“我哪知道你说的她是谁啊，这就是我的手链，我的，你这么大个人难道还要抢小孩子的东西吗？”
　　神经病！
　　突然跟条野狗一样冲过来。
　　“我随便找的书，已经忘记在哪里看的了。”她胡乱说。
　　从萧尘宇到玉小纲，一个两个的都是神经病。
　　玉小纲咽了口唾沫，干涩的喉咙抽动了两下，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别紧张孩子，我就是想问问你这手链的来历。”
　　“是家里人给的吗，还是……”
　　那个女人的名字在他嘴上怎么也说不出来，整个人理智回笼，又忽然没了力气。
　　是了，他在想什么，跟她有关的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武魂殿教皇怎么可能出现在小小的诺丁城。
　　可这分明是易之东的魂导器手链，里面还有40立方的空间。和他那的宝石腰带正是从同一处秘境里找到的。
　　他绝对不会记错，如果没有易之东，他当年早就死在那了。
　　也许她们之间存在某种关系……
　　玉小纲深深地看了这副手链一眼，上面晶莹剔透的水晶还是一点没变，他叹了口气。
　　但已经跟他无关。
　　他管那么多干嘛。
　　“抱歉，不用告诉我了。是我吓到你们了。”
　　他猛地转身，到房间的箱子里翻找了好一阵，拿出来一条腰带。腰带通体呈黑色，上面有着暗色条纹，不细看无法辨别的。
　　整条腰带上均匀镶嵌着二十四块乳白色的玉石，每一块玉石都只有成人拇指指甲大小，呈圆形。
　　这东西他一直留着，算是纪念。
　　他处于一种很挣扎的状态，一股脑把腰带塞到苏酥手里，像是泄愤又像是赌气。脸上表情说不出的奇怪，眼底露出留恋不舍的神色，又闪过一丝决绝。
　　最后说道：“这东西对我来说已经没什么用，放在你们手里才能发挥真正的价值。”
　　“这件储物魂导器没有名字，和你的手链来自同一个地方。”他眼底流连过无限怀念，“既然手链能在你手里，也算缘分。”
　　苏酥面色古怪，与唐叁交换过眼神。这东西收下不好吧，非亲非故的。
　　她不喜欢玉小纲，恨不得离远远的。更不想欠下人情。
　　玉小纲的声音有些沙哑：“小姑娘，你说的那本书，可以找来借我看看吗。”
　　“那我们就算交换吧，我把书给你，全部一套四本，然后你这东西给我。”苏酥想到一个折中的办法。
　　谁也不欠谁的。
　　玉小纲点头，好像一下子被抽干了力气，彻底瘫坐到位子上没有说话。
　　今天，他引以为傲的“理论无敌”被一个小姑娘批驳得体无完肤，无话可说。
　　他不理解……
　　玉小纲意识不到的是，他闭门造车太久，一天天在这样的边陲小城里消磨光阴，沉溺于自封的“大师”名号，已经太久没有更新过知识储备了。
　　固步自封，自以为是。
　　自然会被淘汰。
　　他总想着靠收个学生，培养学生成为强者来展现自己的能力，而不是真正地沉下心下到基层，游历大陆。
　　他从前会因为易之东莫名的拒绝而离开，会因为柳二龙身份的隔阂而逃跑，他现在也是如此。
　　他从未想过去迎接困难，总是回避。
　　山高路远，路途艰险，他只是个29级的大魂师，没有黄金铁三角组合的保障，他去哪里都危险。
　　于是心安理得地在这小小的诺丁学院画地为牢。
　　他不知不觉间错过了太多，竟然连教育行业改革都不知道，收不到学生就想着先从学院老师当起，却没考过教师资格证。
　　尤其这几年武魂殿兴办知识型大学，整合了大批知识分子整理书籍、编撰教材，一切都在向着系统化、标准化的方向发展。
　　而他还在吃着近二十年前在武魂殿求学的老本。失恋后意志消沉，所谓的投身于知识研究，也不过是掩盖无能的“遮羞布”。
　　看似巧妙的推论，实则根本经不起推敲。
　　从前研究武魂知识并非主流，玉小纲能凭着泡在武魂殿图书馆里学到的知识，在涉世未深的小姑娘面前打造个“不屈不挠”的励志人设。
　　那时候他还年轻，身边人也总觉得未来可期。
　　如今他仍旧一无所有，粗糙的皮肤和折叠的皱纹只显得当初的豪言壮志十分可笑。
　　苏酥随手把腰带给唐叁了，她已经有手链，又轻便又好看，不稀罕这个。
　　两个人走在路上就推拒起来。
　　毕竟是苏酥用自己的东西换来的，唐叁自觉受之有愧。
　　苏酥还帮他瞒住了双生武魂的秘密。是他该感谢苏酥才对。
　　这朋友，是真能处。唐叁心里对苏酥是真的认可。
　　苏酥眯着眼抬头看了看太阳，火辣辣的，还要在路上耽搁多久啊，烦死了：“再好的东西也要有人用才能发挥价值。我对你这么好你小子一定要记着，不许忘本。”
　　忘本的赛道要是给你小子闯进去了我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跟着我干，以后有你吃香喝辣分钞票的。”
　　花钱养唐叁这么久，还这么舍得给东西，就是条狗也该知道不能乱咬人了。
　　咬人的狗也没必要留。
　　先看着吧，这唐叁身上有点东西。
　　苏酥翻了个白眼，大热天非要把她堵在这，这唐叁也是个神经病。
　　“累发财了这一天天的！”
　　好在走进七舍就见晓舞迎上来，还说特意为她留了饭。搞得苏酥都有点感动。
　　只是……
　　“为什么全都是胡萝卜啊晓舞。”不能搞点排骨鸡腿啥的吗。苏酥捧着饭盒欲哭无泪。
　　橙色的胡萝卜片胡萝卜块胡萝卜丝构成一片海洋。
　　“嘿嘿，妈妈说胡萝卜就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啊。”晓舞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
　　害，这娃也没吃过什么好的。
　　一起养了吧，来都来了。
　　目光再看向宿舍里一个个都有点面黄肌瘦营养不良倾向的小孩们。
　　这给她干纳粹集中营来了。
　　日内瓦公约管不到的地方，老天爷派给她来管了。
　　管，天不管的地方她就是要管，他妈的给娃娃吃不饱饭念不起书的，这像话吗？这片大陆普通人的生存状况就是教员来了都得抹两把眼泪水。
　　她不仅要管，还要给武魂殿大大滴捐钱，做好事不留名那种，全投到公益事业里去。
　　看得出来今天玉小纲给苏酥搞得确实蛮暴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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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暗器
　　不久学院里爆发了一场工读生群体与萧尘宇小团体的激烈争斗。
　　由13级的晓舞和唐叁轻松解决。
　　晓舞坐享全学院“晓舞姐”的敬称，苏酥也水涨船高成了所有学生的“苏苏姐”。
　　工读生的待遇扶摇直上，不仅工作有专人负责还能躺着拿工资，大家的精力都放在学习上，整个学院的学风都好了不少。
　　年关将近的时候，晓舞跟着苏酥和唐叁回了圣魂村。
　　一直被苏酥看作懒猪的唐昦不见踪影，到处都找不到，按老杰克爷爷所说，已经离开有很长时间了。
　　走的时候甚至不愿意提前说声，就留封信。苏酥很讨厌这种不负责任的人。
　　但看得出来家人对于唐叁具有很重要的意义，虽然不说话，但能感觉出来他很难过。
　　就差掉小珍珠了。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想的。
　　好吧，也算是唐叁重情义的优点吧。
　　苏酥没把唐叁当成家人，勉强能算朋友，其实是算小弟，但她只需要唐叁做她的小弟、手下。唐叁把他们叫到山坡上看日落说话的时候，她靠着晓舞“睡着”了。
　　一觉醒来他们俩成了好兄妹。
　　她对此只是笑笑，并不在意，她的来处不是这里，归途更不是。
　　想到这里的时候她会忽然晃神，似乎有什么云也雾也的东西蒙住眼睛，叫她看不清，想不起，却无端地思念。
　　眼泪会凝结成珍珠。
　　她一定有很重要的人在等着。
　　撇开唐叁本人具有较高的投资价值，他们之间没什么联系。
　　苏酥对身边人很好，一直都这样，谁遇见她都是走了好运，没什么特别的。
　　面对唐叁和晓舞期许的目光她只装作没有发现，小心的试探只故作不解。
　　晓舞扑过来想抱她，唐叁想找她说些话，都被她不着痕迹地回避。
　　“我只是不太喜欢特别亲密的肢体接触。”苏酥挠着头地跟晓舞解释，“不过平常手挽手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心里好像有种莫名的感觉告诉她，她要跟别人保持距离。
　　因为那个等着她的人。
　　唐叁和晓舞虽然不解，但看苏酥对他们还是一如既往的好，也只得尊重。
　　反正关系就这么差不多地差不多。在外人看来他们是关系很不错的三人小队，这点毋庸置疑。
　　苏酥没敢去武魂殿登记魂力，虽然不知道后面素云涛为什么没再找过她，但三个魂环还是有点太张扬，她可不想被抓起来做人体实验。
　　那点补贴还是让给更需要的人吧。
　　苏酥她有的是钱。诺丁城大街小巷她都轮着转地玩。
　　新学期过来的时候苏酥已经是个老油条了。
　　课是一点不想上的，逃课逃课逃课。童年没有售价，旷野就在脚下。
　　这里的老师还没她懂的多。要不是年纪达不到，她高低也考个教师资格证。
　　或者趁着大好年华考公考编。
　　不过这就有点无聊了。眼睛一眨巴，这辈子就等着入土为安，才不要。
　　一年时光拿来体会校园生活就差不多了，现在的她只想搞点小生意。
　　苏酥开始着手一些投资项目。
　　天呐，怎么会有人跟她想到一块去了！
　　怎么会有人那么聪明在这个贵族林立的大陆搞奢侈品生意，大宰特宰那些有钱人。
　　一条纯银手链，上面最多刻个logo，居然就敢卖17万金魂币，还限量。去抢好不好。
　　饶是腰缠万贯的苏酥也是看得一阵心惊肉跳。真狠的心啊，看的出来是一点不宰穷人。
　　苏酥想到报纸里的报道，“溯冬”新系列对戒即将问世，首发价425万，啧啧称奇。
　　这是家大型连锁高奢品牌，近年来以饰品、香水和高级定制时装闻名，其设计风格简约优雅，体现生活态度和文化象征，代表高贵、优雅和时尚。
　　总部位于武魂城，听说连武魂殿教皇都青睐于他们家的产品。
　　稍微算把利润率，简直让她眼红到爆炸。
　　这要是她的公司就好了，看人赚钱简直羡慕的要死。
　　苏酥瘫在桌子上，一如既往地不听课，老师也懒得管。
　　她也想体验体验睡醒就数钱的日子。
　　不过现在这样简简单单也没什么不好。
　　给晓舞梳梳头，无聊了给唐叁讲两个冷笑话，再给小弟小妹们出几个脑筋急转弯，生活过得很安稳。
　　唐叁好像叫她和晓舞放学有事。
　　不知道要干嘛。
　　树影摇晃，地上落叶同草茎交叠。
　　“你把我们叫出来就是看这个？”晓舞的手肘搭在苏酥肩上，整个人都呈现自在散漫的状态，朝唐叁探过头，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满是好奇。
　　今天上课前唐叁神秘兮兮地叫她俩放学了到后坡小树林里等他，原来就是看这个铁筒子。
　　有什么好看的？晓舞不太理解。
　　有这个时间不如回家睡觉，或者跟苏苏姐出去逛逛门子。
　　天这么热，日头又毒，小树林里蚊子可多。
　　晓舞扯了扯苏酥的袖子，传达着待会是去吃食堂还是到外面下馆子的询问。
　　苏酥好笑地划拉晓舞的手掌，写了个“都行”，就这小丫头鬼主意最多，“好好听你哥讲话。待会带你爱吃什么吃什么。”
　　晓舞吐了吐舌头，她哥老木讷了，一点都不好玩。
　　还是苏苏姐身边好玩，没事还会教她下棋画画。
　　唐叁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这是送给你们防身的武器，叫做无声袖箭，是暗器的一种。”
　　这个世界没有暗器的概念，他努力介绍着自己前世唐门的法宝，尽量易懂地说明大致的生产过程和使用方法还有效果。
　　“很好用的，我打了好久的铁才凑够材料，正好做三个，我们一人一个。”他脸上露出很单纯的笑容，还有点羞赧。
　　他也是第一次送别人东西，有点紧张，不知道晓舞和苏酥喜不喜欢。
　　女孩子喜欢什么他不太知道，但这是他目前能拿得出的最好的东西了。
　　他就这两个朋友，陪在身边跟家人一样。唐叁很知足也很珍惜。
　　尤其是苏酥，答疑解难，亦师亦友。他唐叁绝不可做忘恩负义之人。
　　苏酥把袖箭接过手，把玩了一阵。铁的质地较硬，但不重，袖箭整体筒长余寸，直径几分，比较小，契合儿童的手臂。
　　箭杆轻，箭头重，筒顶留有一个小孔用来装箭。
　　苏酥不是工程师，也看不懂木活铁活，但对技术人才还是非常尊重支持的，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看着很精致，原理也很巧妙，你做起来肯定很辛苦吧。”她一边玩转手里的袖箭，一边笑着感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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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天使投资人
　　据唐叁说，距离筒顶一寸到两寸的位置，有一个蝴蝶片，负责袖箭的开闭，筒内底部装有弹簧和铁片，发射时通过弹簧的弹力将箭射出。
　　现代人也是第一次见到武侠小说里的暗器，见世面了。苏酥想。
　　“小三给我们演示看看嘛。”晓舞看着也有点好奇起来。
　　唐叁点头，后退几步拉开距离。
　　不知道这种冷兵器对这个大陆的魂师攻击力如何。
　　苏酥抱臂而观，可想了想。好像没见过修仙的人能被普通刀剑伤到的。
　　玄幻世界里普通兵器应该没什么用吧。
　　却见袖箭启动后，三根锋利小箭无声无息地破空而去，直直射进树干，入木三分，不留反应时间。
　　确实很符合暗器出其不意的特点。苏酥点头。
　　“对于低等级的魂师和魂兽，能造成有效伤害，20级左右的大魂师如果不注意应该难以抵挡。”唐叁如实说道。
　　一个袖箭就能伤到20级的大魂师，这里的人有点脆皮啊。苏酥还以为玄幻世界都已经摒弃真刀真枪的肉搏了。
　　感情是“功夫再高，也怕菜刀”啊。
　　这倒是缩小了普通人和魂师的差距。
　　“挺好的。”苏酥点评道。
　　要是能够拥有一支装备了暗器的军队，肯定能早日推动大陆统一吧。苏酥脑筋一转，又觉得哪里不对。
　　她自顾自地陷入深思。
　　谁家军队打仗用暗器啊，几个破箭能射几米，破铁片子要扔到哪里去。威力不够，范围有限，完全不适合大规模交战吧。
　　况且，真打起来刀剑在手尚且难控，这一丢一扔的暗器分明打中自己人的概率更高。
　　管你这啊那的，反正我也看不清。
　　都用军队了，为什么不装备盔甲软胄，难道默认大家就穿着布衣上战场，还是盔甲偷工减料了不能挡伤。
　　总之是不如长枪大炮，弓箭弩机。
　　当当江湖门派，再附魔些毒素麻痹的脏东西，还能用用。但面对真正的军队，恐怕双拳难敌四手。
　　没见过正经武林小说里敢让朝廷插手的，平定乱匪流寇、镇压一方的几十万军队不是闹着玩。
　　20级的大魂师能抵挡几十人的军队，却防不住小小的袖箭。反倒是几十人的军队能拼着一口气冒着暗器的火力将人斩杀。
　　果然还是淹没在人民的汪洋大海了。苏酥肯定道。
　　可惜她不懂化学，搞不懂炸药怎么做，不然，那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还有坦克飞机原子弹……
　　简直是投来了二向箔。
　　苏酥忍不住笑了笑，都是幻想，她又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也就耍耍嘴皮子功夫。
　　说得好像她能手搓核弹似的。
　　一抬头却见唐叁和晓舞都奇怪地看着自己，不解道：“怎么了？我脸上有字了吗？”
　　晓舞诚实地摇了摇头：“没有。但是你从刚刚就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又是‘军队’又是‘盔甲’的，我跟小三叫你半天都不答应。”
　　这下倒是苏酥不好意思了，刚刚想得太入神了。
　　赶忙转移话题：“唐叁啊，你还知道别的暗器不，我觉得你的这个暗器还是很有价值的。”虽然正面战场用这个肯定不够，但也有用途。
　　他们这个阶段就能拿来防防身。
　　“你还知道别的暗器制作方法吗？”这是重点。
　　唐叁明显显出犹豫的神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暗器制作是他前世记忆留下来的重要宝藏。
　　他这个年龄段懂这样的方法，显然不合理。他怎么疏忽了，晓舞不很注意细节，苏酥却最是心细。
　　可叫他做了好东西，却防着朋友不给用，唐叁也不觉得自己该这样藏私。
　　不然岂不成了苏酥口中“没品”的人。
　　很遭人鄙视的。
　　“有是有，但都缺少材料，很难实现。”他最后还是选择了承认，只希望苏酥不要问他为什么知道这些。
　　苏酥当然不会问，因为她既不好奇，也不在意，只看重用途。
　　潜意识里告诉她这对她很重要。
　　虽然她也不知道重要什么，她又不需要打天下，连个宗门都没有。但就是感觉很重要。
　　反正唐叁这小子是个人才，先养着，以后肯定有用。
　　她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唐叁的肩膀：“项目要是有新进展了你先给我看，我投，多少钱我都出，别管预算，做，安心做你的暗器。”
　　这个天使投资人她做定了，只要唐叁一声愿意，她马上去拟合同。她占资金股份，唐叁占技术股份，七三分。
　　收拾收拾，零件由人工流水线制造，唐叁负责组装。马上就能直接卖给七宝琉璃宗那群土豪。
　　越是有钱越是惜命，这帮人肯定最需要。
　　承人恩惠这么久，感动颇深，唐叁对苏酥自然是放心，无可无不可。
　　也正因如此他才敢说出自己还会别的暗器制作方法。
　　只要苏酥敢张嘴，她就是说武魂殿是她家开的，唐叁都要犹豫一阵去打听打听。
　　那、那万一她家人真是里面哪个主教呢。
　　疑人不交，交人不疑。
　　他个人最多是希望像大陆上其他势力一样建个宗门，对，唐门，钱少分点都没关系，他不很看着金钱，只是想重现唐门辉煌。
　　但他现在的体力、资源都差得远，就是做其他暗器需要的材料，凭着苏酥有钱没人脉也搞不着。
　　计划暂时搁置，但终有一天时机成熟时会再提起。
　　三人又重回平静的生活。
　　要不说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日子过得飞快，春去秋来，物换星移。
　　又是两年时光。
　　夜幕深沉，星子缀在上面，月亮若隐若现，不很清晰。微凉的风瑟瑟地响。
　　苏酥已经修炼到40级，麻溜的给自己套上个接近黑色的深紫色魂环。
　　学校不大，她好不容易蹲到这么晚，跑出来找了个没人的的地方吸收魂环。
　　没有惊动任何人。
　　现在就是42级魂宗。
　　整个学院老师都没有比她更厉害的。
　　苏酥翘起嘴角，只觉得自己有望在30岁前成就封号斗罗，前途一片光明。
　　起身拍拍裤腿上的灰，正准备回宿舍，耳尖却微微一颤，有人！
　　在草丛里。
　　刚刚入坐吸收魂环的时候五感封闭，对外在没有感知，不知道对方看了多久。
　　她化回鲛人形态，猛地甩开鱼尾，一道水刃破空而去。
　　先不说她现在魂力等级和年龄的匹配度，她这自己给自己套魂环的操作也是惊世骇俗，绝对不能传出去。
　　“啊！苏苏姐，是我！”熟悉的声音响起，长长的蝎尾辫从草丛里露出一角，苏酥又急忙冲过来一尾巴挡住自己的攻击。
　　好险，差点就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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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小重逢
　　苏酥松了口气，但还是留了点距离，没有解除武魂附体状态，看着脸上灰扑扑的晓舞问：“晓舞，你在这看多久了？”
　　万一没看到呢。她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晓舞却好像很兴奋，控制不住自己武魂形态似的，头上冒出粉白色的兔子耳朵来：“苏苏姐，我实在没想到……”
　　苏酥心下微紧，看来还是看到了，她眼睛微眯，思考着该怎么搪塞。
　　总不能直接打晕了告诉她你在做梦吧。
　　“我实在没想到苏苏姐和我是一样的！难怪我看到你就感觉很亲切。”晓舞因为惊喜而略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居然是同类。太没想到了！
　　不仅没有疏离，她好像还更愿意亲近苏酥了。
　　什么意思？苏酥看着晓舞身上的小兔子虚影，没有说话。
　　苏酥不记得她服用过望穿秋水露，便归结于她的武魂特性——对情绪和精神力乃至灵魂都很敏感。
　　难道……晓舞真的是兔子精吗？
　　会、会吸人精气吗？应该不会吧。她跟唐叁身体都挺好的。
　　晓舞又想凑过来跟苏酥贴贴了，她一高兴起来就没轻没重、没近没远的。
　　红红的眼睛里满是喜悦，简直像是见到了亲人。
　　苏酥认命一般偏开角度躲掉她的“袭击”，一只手抓着她的胳膊，保证两人处于一个安全的社交距离。
　　“不早了快回宿舍睡觉吧。”
　　晓舞以为她是同类所以主动暴露身份，要是她现在否认……救命，她也不想知道这么可怕的秘密啊。
　　“我之前失忆了，你可以问问唐叁，他知道的。”苏酥努力给自己补救，“我也不太清楚你说的是什么样，大概我们是同一类人，大概不是也没关系……”
　　晓舞一愣，唉，原来苏苏姐失忆过啊。
　　但是不靠猎杀魂兽就能自行吸收魂环，绝对是和她一样的十万年魂兽化形吧。
　　苏酥不敢回头看她疑惑的表情，拉着她的手腕就是一直走。
　　她真的真的不想知道这么多啊。
　　夜色悄悄暗下去，麻雀惊飞，月光漫过砖瓦，送一片清凉。
　　等到天明又是新的奇迹。
　　“小苏呜呜呜我会舍不得你的，以后、以后一定要常联系。”小涵揉着鼻子红了眼睛。腿边是两大箱行李，她站在门口回看她们朝夕相处了4年的大学宿舍。
　　另外两个室友的位置已经搬空，她也收拾好行李，父母在学校外面车里等着。原来平时走不动道的宿舍可以这么大，这么空。
　　苏酥也似有所感，检查挎包里证件的动作一顿，点头：“到家了给我发个信息。”
　　“害，毕业是好事，终于不用天天上早八跑乐跑了。”她故作轻松地说，指尖扣着桌角。
　　还是不太习惯面对这种肉麻的剧情。
　　“还会见面的，地球是圆的嘛。”
　　苏酥一个人拎着行李箱，背着挎包走在学校的路上，校招顺利通过，她在学校外面租了房子，准备留在这座城市发展。
　　大包小包，全是她四年攒下的家当。
　　坐上出租车离这片自己熟悉了四年的区域越来越远，苏酥看着玻璃窗自己的倒影，她天生一张娃娃脸，大学毕业了还显得很小。
　　从今天起什么都要靠自己啦。她想。
　　大学四年攒了2万块钱，够花好一阵子。新工作九月份才开始实习，实习期一个月六千，转正七千五。
　　有五险一金，挺好。
　　天上下起小雨，淅淅沥沥。在玻璃窗上留下痕迹，不久凝成水滴挂住。
　　人在意识发散的时候会回想起以前很多无价值的细节，她回忆起很多大学的故事。
　　记得大一的时候，有次她跟小涵上课不听，她忽然问小涵如果穿越到玄幻世界了怎么办，特别中二哈哈。
　　好像那个时候她好像真的做了一场关于穿越的梦吧。太久远了，苏酥已经记不清楚。
　　车辆驶向红绿灯人行道，渐渐慢下来停住，透过暗透了的天幕和出租车的黑膜，苏酥毫无方向的目光扫视着车外的人群。
　　都漫无目的地向目的地散去。
　　一抹酒红色在其中就显得格外扎眼了。苏酥不受控制地追随着那抹身影，心底隐隐期待着什么。
　　可等到看清了那人的面容，苏酥却失望地收回了目光。
　　不是她想的那个人。
　　可她想的那个人是谁？苏酥想不明白。
　　她烦躁地不断开关手机，看着屏幕不断亮起又熄灭。
　　酒红色只是现代人染发类型的一种选择，她不应该这么大反应。
　　但她身边没有染这个发色的朋友，她刚刚觉得熟悉是从哪里熟悉的？
　　很快，车开到公寓门口，打断了苏酥纷乱的思绪。她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还是没休息好。
　　租房是她通过熟人介绍渠道认识的。
　　一般来说，刚从大学毕业的社会小白们很容易被“熟人”坑。不过苏酥这边找的是真信得过的熟人。
　　之后和房东聊得很合适才决定住这的。
　　跟房东见过面，核对信息，之前拟好的合同也拿出来再看一遍签好。
　　一切都很顺利。
　　只是……苏酥自己出了点问题。
　　“怎么了？”
　　易之东端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这个不住拿眼偷看她的小妹妹，脸上是戏谑的微笑。
　　苏酥隔着张桌子遭受美颜暴击。
　　酒红色长发带着微卷的波浪，随意自然地披散在身后，如瀑布般梦幻。姣好的面容无可比拟，细腻光滑的肌肤宛若脂膏，看得苏酥好想摸摸，真不知道手感得好成什么样。
　　在卷长睫毛遮掩下的眼睛宛若琉璃，碧波流转，风情万种。
　　成熟的紫罗兰香气恰到好处，若即若离，勾得苏酥只想像小狗一样凑过来嗅。
　　好漂亮的大姐姐！
　　这个条件完全能当大明星了。
　　苏酥看得眼睛发直，喉咙发干，心动不止。一整个色令智昏。
　　手掌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
　　好半天才知道要回话：“我、我没想到姐姐这么、这么好看。”
　　脸上好烫啊。她是不是发烧了？
　　之前仅在微信上交流过，对方的朋友圈很干净，只有几条很久远的历史信息。
　　据她所知，整栋公寓都是眼前这个房东姐姐的私有财产。是、是富婆姐姐。
　　“谢谢夸奖。”苏酥好像小狗一样湿漉漉的眼神看得易之东觉得好笑，看起来傻乎乎的。
　　真人比照片里还可爱。让人看着就很喜欢。
　　平常都是找专人负责房产租赁，只是苏酥的照片不知道怎么，特别让她觉得很顺眼，想亲近。
　　刚好有时间，不自觉想多接触一点。
　　苏酥的社交软件有很多她自己跟猫猫的合照。
　　没想到本人是这么个可爱的人形小狗。
　　易之东好整以暇地坐看苏酥紧张地语无伦次，双膝并拢微微侧倾，足尖轻点地面。
　　桌面上的咖啡杯氤氲着热气。
　　她温柔地整理好合同文件，眉眼间很柔软。
　　“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美人晃了晃手机，修长的手指吸引着苏酥的目光，呆呆的不知道点头。
　　易之东轻笑一声，亲昵地捏了捏苏酥柔软的脸颊。就像邻家大姐姐对待小妹妹一样。
　　苏酥忽然红了眼睛。
　　“怎么要哭了？”她也没欺负人家啊。
　　“不是、不是，我没事……”苏酥结结巴巴地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鼻子好酸好想哭。
　　像是被迫和恋人分开多年后终于得以相见的那种喜极而泣。
　　她一定是遇到此生挚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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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城里来了大人物
　　月色平等而慷慨地映照在每处地方。
　　诺丁城武魂殿巡夜侍卫正熬到最难捱的时候，两个人困倦地打着哈欠，看看高墙，看看殿屋，绕着广阔的武魂殿一遍又一遍地巡视。
　　一切如常，只有他们沙沙的脚步声。
　　重复的工作做久了难免倦怠，其中一个就想说话解解闷。
　　“要是我当初再厉害点，先天魂力七八级就好了。现在肯定是魂王魂帝混上紫衣主教了。”
　　“天天巡逻巡逻，还不让喝酒，累死老子了。”他忍不住抱怨起来。
　　另一个道：“你就偷着乐吧，现在外面人都抢着来武魂殿。要不是我们俩已经有了几年资历，哪里轮得到。”
　　虽然一年比一年严格，一年比一年不可让松懈，天天又是考核又是审查，比不上以前自由松散。
　　但工作福利确实没得说，还安全。现在武魂殿风头无两，他们走在外面都威风些。
　　“况且，好天赋又不是大白菜，哪有那么容易。”他小声说道，努了努嘴。
　　两人巡视完一遍就在门口守着。
　　“那不好说，还有先天满魂力的蓝银草武魂呢。”之前那个人不服气道，“好像是三年前，素云涛跟我喝酒的时候念念叨叨的。”
　　“他喝糊涂了吧，蓝银草怎么可能是先天满魂力。”男人调笑道。“想升职想疯了。”
　　“咱们这山高皇帝远的，不就靠觉醒出天才来升职。”他啐了一口唾沫，索性抱胸而站，“或者特殊的武魂。”
　　“是啊。”男人随口附和道，注意力已经不太在对话了。
　　“咱们武魂殿前任圣女就是罕见的人鱼武魂，可厉害了。”那个人咂摸着嘴，“人鱼啊，大海，真没见过。”
　　“不过现在想来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我儿子同学就有个跟她一样武魂的呢，叫什么鲛人，还不是窝在我们这小地方。”他不甚在意地耸耸肩。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原本已经兴致缺缺的男人忽然来了精神，追问：“你说什么鲛人？”
　　“就好像叫，垂泪什么鲛人吧。”
　　一石激起千层浪。男人掩下沉思的眼眸。
　　几日后，一封薄薄的信件从诺丁城一路畅通无阻寄到武魂城。
　　有关“垂泪鲛人武魂”这样涉及前任圣女的消息，在情报局内部极受重视。
　　每个克伯格成员都经受过严格训练，他们大多等级不高，相貌平平。出身平民，又扎根于基层。如星子般散落在整片大陆，为着共同的理想而散发微光。
　　消息被送到菊斗罗面前。
　　他立刻向教皇冕下呈递。
　　金碧辉煌的大堂，大理石砖瓦一尘不染，高大的琉璃灯晕着葳蕤的光，向高台王座上的女人投下一片模糊朦胧的光影。
　　酒红色长发严谨地束于脑后，端得一派禁欲威严。纤纤玉手搭在额间，叫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月关恭敬地递上信件，又有些忐忑。
　　一来，苏酥的事教皇总是第一个看重，不愿假借他人之手，肯定不愿意他有隐瞒。二来，教皇冕下自从失去苏酥消息后，便一直把自己压抑在教务，趁这个机会也该出去走走。
　　只希望不是错误情报。
　　“苏酥？先天满魂力，垂泪鲛人武魂……”易之东红唇轻启，呢喃着信件上的内容，两根葱段般白净的手指捻着纸片摩挲。
　　这个苏酥和她的苏酥有什么关系。
　　名字就算了，连武魂都一样……可罗刹神分明说过她的苏酥已经死了。
　　她有必要亲自走一趟。
　　易之东几乎是下意识做出了决定。
　　心里期待着奇迹，又惶恐是一场空欢喜。粉里透红的眸子里闪过悲伤和哀恸。
　　三年过去了，苏苏……
　　台下静立的月关沉默不语，不仅教皇冕下喜欢苏酥，他也打心底重视、感谢这孩子。
　　当年苏酥赠与他奇茸通天菊，服用后不仅帮助他松动了魂力界限，如今升了两级。
　　而且还显著提升了武魂品质，如今颇有些植物系王者的势头，隐隐散发出震慑气息。
　　月关深深体味到这仙草的好处，受人恩惠却无以为报，只能更加尽心尽力地为教皇冕下办事。
　　易之东素袖挥退月关，沉重的大门轻启又关闭，亦如同她的心房，迎着湿漉漉的雨滴在无尽的思念中爬满霉印。
　　她抬头看月亮，月亮不曾照她，也不曾照她的苏酥。
　　难道非要尝尽苦楚才能死而后生吗？
　　有什么不满都冲她来好了，为什么受苦的却是苏酥？她不敢想象苏酥死前受到过怎样的折磨。
　　天何怜于她，连个孩子的生命都不放过，都要从她身边夺走。
　　神，你等着。
　　易之东眼里不再是脆弱，转而化作一种坚定，直直望向天空。
　　宛若利剑要刺破云雾，刺穿整片苍穹。
　　泪水已经流干，长夜干脆去撕烂。
　　她要听见自己的声音，要这愤恨不再是情绪，而成为力量。
　　前路的晦暗只能是更加决然地挥斩。
　　她就是正确。
　　明日，启程。
　　远在诺丁城的苏酥还不知道，有人找她找了整整三年。
　　她正躺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嘴里念叨“师父”呢。
　　隔天阳光大好，万里无云，一天如水。
　　很漂亮的天，到处都闪闪发光。
　　苏酥趴在桌子上无聊地看向窗外，今天不翘课，来感受下学习的氛围。
　　晓舞也不爱听课，但又不敢像苏酥平时那样堂而皇之地翘课，坐在这只能摸摸橡皮，碰碰铅笔，打发打发时间。
　　不过苏酥说中午要给他们开小灶，做糖醋排骨吃。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流口水。
　　嘿嘿，苏酥把他们养的可太好了。自从遇到苏酥后她都改了荤口，原来肉还可以这么好吃。
　　苏酥做饭也是这几年现学的，在学校外面租了房子，平时放假或者没课的时候过来随便烧烧，练练厨艺。
　　不知道是给谁准备地准备。
　　目前看是便宜这些小鬼了。
　　唐叁无奈地看着晓舞，不用问也知道，这小丫头又走神了。
　　平时不听课，等到考试的时候就求着他和苏酥画重点。不给看就又吵又闹。
　　他一边无奈想着，一边认命地在书上记好笔记，详细地在旁注解。
　　不然晓舞到时候又要看不懂了。
　　苏酥用手撑着脑袋，整个人瘫在桌子上，坐没坐相，叹了口气。
　　好无聊啊。
　　真想赶紧毕业开新地图。这没有手机玩的世界她都快待不下去了。
　　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她无聊地转着铅笔，笔杆子画出一圈圈虚影。老师看了一眼也懒得管她，只要不耽误其他同学上课就行。
　　反正苏酥来不来上课都能拿年级第一。
　　下课铃响，老师拿上书离开，苏酥感叹自己又熬过了一节课，真不容易。
　　“听说，城里好像来了大人物……”
　　苏酥好奇地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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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飞水裁过眉南边
　　“我听我爸讲，武魂殿的教皇亲自来我们这巡视工作！”小男孩表情极其夸张，嘴巴张得老大，声音更大。
　　这片大陆的人们发育很快，像唐叁、晓舞和苏酥，看着已经是一般十三岁左右的体量身段了。苏酥记得这个男生，好像叫余子豪。
　　家里是本地武魂殿里巡逻的守卫。
　　他激动地攥着拳头，脸上满是向往和崇拜之情：“封号斗罗啊，居然愿意到我们这么个小地方来，简直跟做梦一样。”
　　坐在他前头的张亚回头，笑眯眯的，露出缺了口的牙：“嘿嘿，我看拟线载却事跟做梦了差不朵。”
　　这小孩说话有点漏风啊。
　　苏酥忍着笑，新奇地探过脑袋去听，什么什么，传说中的武魂殿教皇要来他们这？
　　“听说马上就会直接到我们学校来，你到时候可别像现在这样口齿不清的，给我们学校丢脸。”余子豪笑着凑过去拍拍张亚的脸。
　　“拟才事不要给我们雪笑丢脸！”张亚不服气地反驳。
　　两个半大男孩顿时打闹起来，绕着班级课桌做追逐式的布朗运动。
　　一旁的苏酥听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也激动起来。
　　肯定是她太想看热闹了。苏酥朝他俩搭话：“余子豪，张亚，下午那个教皇到我们学校做什么啊？”演讲？开大会？
　　还知道些别的不，再多讲讲啊。
　　漂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
　　两个男孩停下来对视一眼不说话。还是张亚捂着嘴，戳戳旁边余子豪的背，把余子豪推到了苏酥面前。
　　苏酥疑惑地挑眉，啥意思，她看着有这么恐怖吗？
　　余子豪的脸还是好红，可能是刚刚跑步追逐热的，顶着苏酥的目光不敢抬头。
　　看来她这个“名誉老大”是蛮招人怕的。苏酥想。
　　明明他的牙是好的，现在反倒先结巴了：“我、我爸爸说，应该是会先去市中心武魂殿，然后来我们学校做演讲。再、再然后后面还有些什么……我就、就不知道了。”
　　“哦哦，谢谢。”苏酥赶紧礼貌地收回目光，她怕再多看两眼，余子豪就当场晕过去了。
　　张亚在旁边笑得直抽气，对余子豪无声地做鬼脸，叫你嘲笑我牙齿漏风，看吧看吧，好不容易能说上话，还结巴。
　　你也没比我好多少。
　　惹来余子豪新一轮的“追杀”。
　　苏酥当然没兴趣看两个小鬼打闹，她忙着捧脑袋想事情。
　　不知道教皇是男是女，高矮胖瘦。
　　对于“教皇”或者说教职人员，她的印象还停留在历史必修里天主教那种穿着长款白袍，每天捧着十字架祈祷的形象。
　　给出生婴儿做洗礼，带大家每个礼拜天做礼拜。遇到事情就不痛不痒地说一句：愿神保佑你，阿门。
　　哦不对，这个好像是牧师，或者教父？
　　苏酥只后悔自己上历史课的时候没好好听讲，光用来做政治笔记了。
　　不过课本上的教皇都是秃顶老男人来着。
　　额，聪明绝顶。
　　当然也跟欧洲水质有关，那边硬水就是比较容易脱发。
　　就是不知道这里的教皇是何种尊容呢。苏酥偷笑着腹诽道。
　　不过没想到他们这小地方居然还有接见教皇的一天，难不成是她身上作为主角的主角光环吸引来的，哈哈哈。
　　苏酥刚嫌日子无聊呢，正好，瞌睡来了送枕头。
　　唐叁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如果说是帝国皇帝会来，那他确实也会好奇。因为他也没见过皇帝。
　　但对象是教皇的话就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在他那个年代没有特别明显的神权概念，或者说神权已经收归于皇权，皇帝才是全天下最尊贵的人。
　　武魂殿在他眼里更多是一个组织，有点中立宗门的意思。
　　不过，因为跟苏酥待久了，他对武魂殿的观感还挺不错的。愿意给百姓们办实事，比只会鱼肉乡里的贵族要好很多。
　　苏酥身上那些特别的思想，有些在他看来都能算得上离经叛道，怎么能这么想，居然敢这样想。
　　但很多他听完思索后也总觉得不无道理。
　　可能这样奇怪的组织和苏酥那些奇怪的想法就是特别合拍吧。
　　苏酥肯定很想见见这个教皇。唐叁想。
　　却突然发现身旁的晓舞身体不住颤抖，往日焕发光彩的大眼睛此刻却麻木地流泪。
　　“晓舞你怎么了？”他顿时慌了，连忙凑过去用手帕给她擦眼泪，“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怎么突然哭了？”
　　晓舞却没有任何反应，像是沉溺在了自己的悲伤当中。唐叁不敢乱动她，赶紧把苏酥叫过来看。
　　“晓舞你……”苏酥小声惊讶道，却见晓舞脸上满是泪痕，不管不顾地向她扑过来。
　　这下要是再躲过去就真的伤人心了。苏酥没再像往日一样拒绝，结结实实地受住这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背。
　　“好了好了，我在这呢……”她一下一下轻哄着。
　　印象里也有人这样温柔地安抚她。
　　苏酥脑子里断片了一瞬间，却被晓舞哭诉的声音打断：“苏苏姐……三哥……我、我要死掉了。”
　　马上那个封号斗罗过来，她就要死掉了……和妈妈一样。
　　那个时候妈妈挡在她面前，要她走，她好不容易逃出来，跑到这个偏僻的地方，积蓄力量。
　　怎么又碰上那个疯女人……
　　现在只有她了。
　　一定是奔着她来的。
　　晓舞无声地流着眼泪，咬着牙，眼里满是恨，不久又化作纯粹的悲伤。
　　她根本打不过她，报不了仇，被发现就会被抓住变成魂环魂骨。
　　她不想死，她不要死！
　　像是找了情感的宣泄口，晓舞哭得又快又急。苏酥肩膀上的布料都湿透了。
　　苏酥无措地看向唐叁，男孩脸上满是心疼却无可奈何。
　　也是指望不上。
　　她只好继续轻拍着晓舞的后背。
　　“啊，苏苏姐……”晓舞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吸了吸鼻子，她是十万年魂兽化形，苏苏姐也是啊。
　　“我们、我们快跑吧，等到她走了我们再回来。”她眼睛还是通红，但却突然又拥有了力量，“三哥，快、快送我们走。”
　　她不是一个人，她还有苏苏姐，有三哥。
　　见苏酥一脸空白的茫然。
　　晓舞赶紧凑到苏酥耳边极细声地解释：“苏苏姐，我们这种……修炼到70级以前是会被封号斗罗发现真实身份的。赶紧走吧！”
　　苏酥还是没反应，她急得从苏酥肩膀上抬起头。
　　却见苏酥眼睛直愣愣地看向门外。
　　苏酥现在什么也听不见。
　　天，她怎么出现幻觉看到仙女了？
　　仙女姐姐气质出尘，容貌昳丽。
　　飞水裁过眉南边，春风染青远山黛。
　　肃穆端庄的银灰色服饰在她身上会让人无端联想到历史厚重，她站在那里，好像代表了一整个文明。
　　原来这就是武魂殿的教皇吗？苏酥不自觉满眼都是钦慕。好像一秒入坑的二次元激推。
　　有些美是浮华的藻荇，有些美是日月繁星。
　　权杖镶嵌着无数宝石，每一颗都衬托着她更加不染世俗。她的存在比宝石更璀璨。
　　她高贵、神圣，令人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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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不知天地为何物
　　有人说，目光接触是一场隐秘盛大的语言交换，比任何表达都直接。
　　那苏酥大概明白为什么人类要发明那么多词语了，因为即使这么多词语也有无法形容的东西。
　　好漂亮的姐姐。阿巴阿巴阿巴——这种痴傻的孩子都长一个样。
　　眼睛已经关不上，心房刚刚狠上了一把发条，比中世纪工厂机器都要吵闹。
　　她要死在这里了吗？不然怎么感觉周边突然一片虚无什么都注意不到，只剩目光焦点的那个人。
　　我中意你。
　　一眼万年有点夸张，但苏酥大概有点理解了。
　　遇到某个人后，确实会让你觉得过去的岁月都为之黯然失色，好像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刻铺垫。
　　这一刻反复拉片，能看上一万年。
　　她这一生，好像就这么波澜不惊地过去了。
　　一场单方面的色授魂与。
　　苏酥嗫嚅着唇瓣，不知道该说什么，魂还没回来。什么晓舞唐叁，什么武魂斗罗，都不重要了。
　　心底却漫起浓烈的委屈，你怎么现在才来。
　　眼角忽然湿润，鼻尖迅速发酸。人鱼的眼泪化作珍珠掉在地上发出声响。
　　苏酥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心动后却这么想哭，喘不上气的感觉，把她的血管拉扯撕裂。
　　你瘦了。
　　脑子里飞快闪过些碎片，如吉光片羽般难以抓住。
　　酒红色长发飘飘及腰侧的美人，身姿阔丽，样样段段都极好，是人间绝色，是诗中四月。
　　她的注意力也只在一个人身上，神色微怔，千言万语都无声阒寂。
　　眼角颤抖着。
　　虽然模样变小，但这绝对是她的苏酥没错，她不会认错。
　　确认苏酥安全的欣喜与激动交织在一起，心底的石头被彻底移去，易之东虽然还有很多想问的问题，都一时语凝，暂且搁置到一旁。
　　来日方长。
　　月关从未见过如此情绪外露的教皇冕下，可如果是因为苏酥的话，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他由衷地为教皇的失而复得而高兴，幸好苏酥安然无恙。
　　人生幸事不过如此，久别重逢，失而复得，这一下两样全占了，真真是让人喜出望外。
　　“你在这里啊……”易之东向着苏酥呢喃出声。
　　天真无邪的圣女早就死在了三十年前，从那以后都只是一具由怨恨填满的空壳，在看不到太阳的白夜里孤独地行走。
　　要好多好多的爱，好多好多绝对的选择，才能融化她心底的坚冰，才能带她逃离自己划定的牢狱。
　　只有苏酥走了进来。
　　易之东已经迫不及待去拥抱她的苏酥了。
　　她下意识微微张开手臂，却没等来苏酥像往常一样义无反顾的奔赴。
　　哦，苏酥现在被一只十万年化形的魂兽缠住了。
　　看着不知羞的魂兽装乖作嗲，死死抱着苏酥不放手的画面，易之东只觉十分刺眼。
　　唇角微抿，眼睛淬炼成寒星。难不成想迷惑她的徒弟，叫苏酥替她求情不成？
　　虽然这样想着，但面上不显，她又恢复成那个威严教皇的模样，眼中也不复先前的潋滟。
　　靠那么近干什么。
　　冰冷的眼神让晓舞颤抖得更厉害，抓着人的地方不知轻重，连苏酥都终于回过神，感觉身上有点疼。
　　轻轻松了松晓舞的手腕，好吧，她拧不开。
　　月关当然也一眼看出了这蝎尾辫小姑娘的真实身份，内心喜不自胜。
　　不仅找到苏酥，还遇到十万年化形魂兽。简直是天助他们武魂殿。
　　等教皇冕下吸收了这十万年魂环，实力肯定能再上一层楼。
　　易之东唇角微勾，最是从容淡定，手握权杖轻轻一点，封号斗罗的强者威压就让晓舞动弹不得，也自然松开了抓着苏酥的手。
　　这里人多眼杂，她眼波流转间思绪闪过，撩起一绺微卷的发丝，转身向外走去。
　　“麻烦同学们跟这里老师说一声，我找两位同学有点事情。”她优雅地勾起一抹无可挑剔的笑容。
　　目睹全程的学生哪里见过这般阵仗，这样好看尊贵的人，都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答是。
　　跨出门前教皇冕下偏过头，目光独独落向苏酥，对待她还是那么平和温柔，但嘴里的话却有些耐人寻味：“苏苏，别做让我不高兴的事情。”
　　不要离那只兔子这么近。
　　她武魂殿教皇的徒弟怎么能跟魂兽厮混在一起。
　　必然是这魂兽趁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骗取了苏酥的信任。
　　哼，她做师父的自然要教徒弟迷途知返。
　　难道苏酥还会为了这魂兽跟她唱反调不成？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却叫唐叁若有所思，晓舞还沉溺在自己的恐惧里没有注意。
　　只有苏酥神色最轻松，脸上表情都激动到要融化。
　　神魂颠倒得不知天地为何物，飘飘然就跟着教皇姐姐勾勾手指头走了。
　　完全注意不到为什么她印象第一次见面的漂亮姐姐会知道她的名字，甚至是亲昵的昵称。
　　不比其他同学，大多惊艳于教皇冕下的美貌和神圣，对晓舞和苏酥被叫走只觉得是走了运，是要去武魂殿享福。
　　唐叁是最在乎晓舞和苏酥的人，他不可能看不见晓舞的状态，那么害怕。
　　苏酥……好像是蛮情愿的。
　　但他还是有些担心。
　　刚站起身，却见一直站在门口随教皇同行的高大男人好像知道他想干什么似的，走之前深深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让他忍不住后背一凉，绷紧的腿部肌肉没了后继的力气，动作直接停住，又跌回去。
　　身体的血液都凝固不能流动。好像险而又险地擦过什么恐怖的威胁。
　　等他再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冲出教室，看着空荡的走廊已经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
　　白云悠悠，底下人的情绪却都不是很好。
　　教皇冕下走在前边不发一言，月关随在右后侧也不敢多说，感到一阵心理压力。
　　苏酥这小丫头真是的，看到冕下来了都不知道跟那只兔子划清点界限。
　　晓舞被魂力控制着脚步，面临着直接赴死的恐惧。要跟苏苏姐一起死掉了。
　　苏酥身上压力最小。
　　但她也是晕晕乎乎的，满心满眼的都是漂亮姐姐，仅剩的一点别的关照是发觉晓舞紧张，她就掺着她。
　　这一掺不要紧，教皇冕下明显更不高兴了，晓舞更加害怕，拉着苏酥不放。
　　漩涡中心的苏酥还搞不清状况，只是莫名觉得心选姐好像有点小生气。
　　可她没谈过恋爱，虽然是成年人，但毫无经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要怎么哄人。而且，她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唉，她还没做自我介绍，就是说，她们还不认识，她不好上前搭话……苏酥害羞地揉了揉衣角。
　　假若是恋爱游戏，头上大概会不停冒出“心动值+1”的提醒了。
　　现实是，路总有走到尽头的时候。他们出了学校，易之东好像心情好了起来，在晓舞震惊的目光中直直地抱起苏酥。
　　苏酥……苏酥怎么可能拒绝。
　　她们才、才刚认识就这么亲密。
　　不太好吧。她嗅着女人身上的紫罗兰香气脸红不止。
　　晓舞则被月关随意提起。
　　不用顾及她们两个的速度，封号斗罗的速度就快很多了，只消几息，便来到城外荒无人烟的郊野。
　　学校已经掩在建筑物群的剪影里看不见。
　　“你还有什么遗言吗？”易之东转过身来，危险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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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什么关系
　　此处鲜有人至，矮坡低树，四面通风。
　　倒是不错的葬身之处。
　　苏酥张望完，戳戳手指，认真地恳求道：“额，咱们无冤无仇可不可以不死掉啊。”语调软软的，还有点撒娇的意味。
　　漂亮姐姐叫她说遗言哎……
　　可是她不想死掉怎么办呀，还想活着去追求漂亮姐姐做老婆。
　　哎呀，正常人哪有跟要杀你的人讨价还价的啊。苏酥只觉得美色误人，脑子都转不清楚了。
　　人家打她跟大炮轰蚊子一样简单。
　　她颇有些破罐子破摔地垂下了头。手背在后头藏起来，鞋尖碾压起地上的草茎。
　　模样很可爱。
　　易之东挑了挑眉，忍不住看着苏酥。
　　原本冷峻的表情都轻松下来，不再那么紧绷。
　　总感觉这么漂亮的姐姐不会那么坏要杀她。而且，她也没有值得人家堂堂教皇从武魂城大老远跑来这穷乡僻壤追杀的地方。
　　肯定有误会吧。苏酥吸了吸鼻子，小声喃喃道：“好不好嘛。”
　　哎呀，她怎么又朝人家小姐姐撒娇了。真不要脸啊苏酥，你都多大的人了，又不是真正的小孩。
　　不过……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总感觉很熟稔，撒娇的话很自然而然就从嘴巴里溜了出来，才搞得她不好意思。
　　正当苏酥沉溺于自己的内心世界，晓舞已经扬起了倔强的小脸，在思考自己直接自爆跟敌人同归于尽的可行性。
　　暗暗攒动力量……
　　可恶，一举一动都被魂力压制着，完全无法动弹。她心里暗道不妙。
　　难道今天就要折在这里了吗？
　　“你可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美人对待晓舞没有一丝热意，但总朝着苏酥笑吟吟的，脸上端的是一派温柔似水。
　　真是在外面野了心，当着她的面给外人说起好话。她暗忖道。
　　笑得愈发危险而浓烈。
　　当着她的面维护别人起来。
　　连声“师父”都不叫。
　　难道苏酥就不想她吗？
　　心脏好像被毒素侵袭了一样，麻麻辣辣的不舒服。
　　苏酥敏锐地感觉到眼前小姐姐好像情绪不太对，可她不懂为什么。
　　看着苏酥茫然的表情，易之东心下稍微冷静了些。苏酥不可能不回家，如今留在这必然是发生了什么。
　　身体变小，连声师父都不叫……
　　难道是失忆了？
　　易之东不容分说地靠近苏酥，紫罗兰香气霸道而馥郁，缠绕着苏酥好像围困猎物。
　　整个人都被她拉进怀中。
　　“你不记得我了？”
　　“我、我不知道……”
　　素手扬起，捏住苏酥的下巴，四目相对，易之东满眼都是探究之意。苏酥却只呆呆望着她，莫名令她心下稍慰。
　　就应该这样才对，苏酥的眼里永远只有她一个，其他人都不要多看一眼。
　　怎么能怪她的苏苏呢。
　　都是外面的人趁她不在取得了信任。
　　漂亮的琉璃眼闪过一丝凉意，转而被温柔代替。
　　她亲手栽培的玫瑰最是柔软，空有一身尖刺而不扎人，乖巧、懂事、可爱。她怎么可能有错。
　　错的都是别人。
　　“那你听好了，我们是世间最亲密之人。”
　　“而她跟我们不一样。我们是人，她是兽，是十万年化形潜伏到人类身边的魂兽。”
　　“作为武魂殿教皇，我对我的教民安全负有责任。”
　　什么叫她们是人？
　　苏苏姐不是和她一样是魂兽化形吗？
　　为什么说的好像她们很熟悉一样？
　　晓舞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渐渐冰凉。
　　难道是她误会了……
　　怎么会？她们不是一类人吗？
　　可晓舞向苏酥望去，却见她没有半分反对。
　　反倒是心摇神曳，显然已经沉醉在了那个女人的美色当中。
　　她从来没从苏酥身上感受到同类的气息。本来以为是苏酥有特殊的办法遮掩。
　　原来，原来是她误会了……她感觉更加无望，被身边人知道自己的魂兽身份，就算被排斥也很正常吧。
　　今天，她是只能一个人慷慨赴死了。
　　教皇冕下茅头直指她朝夕相处了3年的朋友：“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苏酥犹豫了下。
　　月关也终于得到插嘴的机会，朝苏酥劝道：“丫头你莫要闹脾气，听冕下的话。
　　果然最后还是被迫知道了晓舞是兔子精。
　　她真的很想装傻充愣混过去。
　　而且漂亮姐姐真的好漂亮……苏酥脑子里晕晕乎乎要乱成一锅粥了，心里很纠结。
　　一会儿想：人类想除掉魂兽也正常吧，而且漂亮姐姐还是教皇，立场完全没问题。
　　一会儿又觉得：可晓舞是她的朋友，也不是坏人，见死不救不好。
　　最后只能犹犹豫豫的：“她是我的朋友……”
　　晓舞惊讶地望向苏酥，眼底顿时泛起泪光。
　　即使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还把她当做朋友看待……越是生死关头，越显得真情珍贵。
　　“咱们能不能打个商量，不搞打打杀杀那套啊。”就、就放她一马呗。
　　武魂殿的人向来是残忍冷酷，苏酥再这样说下去只怕还要被她连累……晓舞流着泪想。
　　“她绝对没有害过人，真的，而且都修炼成人了也不容易。”
　　哎呀，她怎么回事，怎么真把自己当道菜摆上谱了，人家要怎么样她还管得住似的。
　　以为自己撒娇就能蒙混过关……
　　只能嘴炮一顿，让晓舞多喘两口气吧。苏酥深觉自己这个朋友当得已经很够朋友了。
　　晓舞，不是姐不帮你，但姐的心是肉长的，就是很会偏。
　　姐也不知道为什么姐跟你相处了三年的感情抵不过人家小姐姐勾勾手指头的诱惑力大。
　　姐尽力帮你了……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感觉一直仰着头说话，脖子都有点酸了。
　　还要继续念稿，尽最后一份努力：“上天有好生之德，结个善缘他日好相见……”
　　易之东越听，太阳穴越是突突地跳，眼尾上挑起危险的弧度，简直要被气笑了。
　　越是生气，面上笑得越是鲜艳。
　　“呵，苏酥，你确定要在我面前护着她？”
　　她直呼其名道，简直是警告了。
　　这已经涉及到教皇冕下与苏酥两个人之间的私事范畴。月关毕竟在冕下身边从事多年，察言观色的功夫炉火纯青。
　　人家师徒自己的事，再怎么闹，他一个外人也不该在这碍眼。
　　冕下是最疼苏酥的人，怎么可能舍得让苏酥在他们外人面前丢脸。
　　他要是不懂看脸色，回头就能因为左脚踏进武魂殿被冕下派去大西北挖土豆。
　　连忙带着晓舞转过身去，甚至隔开一段距离，把空间彻底交于她们。
　　这边苏酥心里陡然一跳，第一反应是后悔惹教皇姐姐生气，第二反应是觉得自己这样肯定会被讨厌，以后再也见不到教皇姐姐。
　　必须立刻马上表达心意。
　　她是成年人，拥有表白自由！
　　就是立马因为冒犯教皇被处决也得先让她讲完话才行！
　　苏酥就要张口说些什么，却见一双含着万千风情的眼睛蓦然靠近，似怨含怪，撞进了她的心口。
　　被固定住没有后退的余地。
　　拥抱来得热烈而紧密，简直让人要无措仓惶。
　　她脑子轰的一下炸开。
　　温柔、纯洁、静谧。
　　比棉花糖还轻盈，让她忍不住想回拥过去，又好怕揉碎了这半池春水的温情。
　　像是寻回了世界上最重要的人，让人莫名地想要流泪。不过她是成年人，不能随便哭。
　　抱的有点太紧啦。
　　还有点疼。
　　易之东恨恨地拧了拧她的耳朵，不知道是泄愤还是怎么，留下浅浅的痕迹，像是打上了自己的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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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俩都是黑心汤圆
　　柔软的指腹摩挲脸颊的感觉，其实苏酥很喜欢。
　　就算是用比较大的力气捏着她的腮肉，教皇姐姐也很小心没有弄疼她。
　　她的脸到现在没恢复正常过，红得像西红柿。
　　嘴巴没事，但就是斯斯艾艾地不会说话。
　　刚刚发生的事情苏酥感觉能暗戳戳体味一辈子……
　　就是，就是心选姐这么近的美颜暴击，直直看向她，这么漂亮的眼睛简直、简直犯规。
　　就算反应过来也很难拒绝。苏酥特别没出息地想。眼睛直直地看着，已经痴了。
　　易之东的目光一寸一寸扩印着苏酥的面容，神色莫测。离得这么近，苏酥能清楚感觉到对方微卷的头发拂到脸庞的痒意，耳边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手掌不容拒绝地圈住她手腕……苏酥呆呆地看着教皇姐姐。
　　“看来你是真的变小还失忆了。”美人摩挲后松开，远山一样的眉头起伏着情绪。
　　至少……苏酥还在她面前好好活着，已经很好了。易之东面色柔和下来，心底的疼惜到底占据了上风。
　　能把苏酥安全还到她身边，她已经很高兴了。其他的都暂且不谈。
　　罗刹神或许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们以前认识吗？”苏酥看着易之东怀念的目光，好像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心脏顿时被一只大手攥住了。
　　心下有了些异想天开的猜测。
　　是她这具身体的前身吗？
　　她是夺舍了某个同名同姓同模样的人穿越的吗？
　　她说她们是亲密无间的关系，可她们明明才第一次见面。
　　她可是穿越过来的人，怎么可能失忆。
　　“你是我的徒弟。”风华绝代的教皇冕下如是说道。
　　可三年前苏酥才第一次来这个世界，如果她认识眼前人，绝对绝对不会把忘记这么重要的事。
　　我是替身吗？苏酥心下漏了一拍。
　　可就算是替身……她也还是没办法拒绝。
　　苏酥的道德值罕见地摇摇欲坠起来。
　　近水楼台先得月……
　　有时候世界会设置一些巧妙的机关来考验人，比如经典的列车难听，或者信任危机，苏酥自觉是个有道德的人。
　　可她平日积德行善，偶尔稍微自私一下。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人无完人啊。
　　舌尖抵在上颚，然后不断擦过牙齿，传来细密的痛觉。
　　她都穿越到这么个乱七八糟的世界了，好不容易有点在意的东西……
　　哼，什么替身不替身，不过是比她早到那么几年……
　　过去的都过去了，我来了那我就是正主！
　　管他这啊那的，有的没的，她就是要留下来，然后一点点、一点点地让冕下忘记那个人！
　　因为角度问题，易之东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感觉到苏酥的身体在不断颤抖。
　　“不记得了也不要紧，不要怕，我们回家。”易之东宽慰道，看到苏酥平安无事已经足够。
　　那说好了哦，我是你亲手带回家的，不可以丢掉哦，就算发现货不对板，也不行。
　　苏酥眼底闪过紫金色的暗芒。
　　我们回家吧。
　　像迷途在外流浪的小狗，苏酥终于找回了家。
　　一直以来被教皇冕下亲手培养，怎么可能只会撒娇玩闹，怎么可能真的完全纯白。
　　看吧，有些地方，继承的如出一辙。
　　“好……”苏酥含糊应道。
　　易之东眼眸暗下一瞬。
　　这样不也很好吗？
　　一直维持现状永远不要改变吧。
　　苏酥完全不设防地彰显着她的信任。
　　她们还是会像以前一样要好。
　　当然，在回家之前，为免夜长梦多，这只魂兽得先除掉。
　　她的目光有如实质般刺向因恐惧瘫坐在地上的蝎尾辫女孩。
　　晓舞远远看着她们，心底渐渐蔓延起绝望。
　　苏酥是这个女人的徒弟。
　　她恨不了苏酥，她们本就是不同立场的人，只是机缘巧合走到一起。
　　她只恨自己，不能给妈妈报仇。
　　“苏苏，师父要猎杀掉那只魂兽，你先松手好不好？”易之东好笑地看着紧抱她不放的苏酥。
　　事情有先后，总得办正事。
　　月关见两人关系回缓转身来劝道：“丫头，我们人类魂师猎杀魂兽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更何况……不出意外，这只魂兽正是他们三年前所猎杀的十万年柔骨魅兔的子嗣。
　　当时的漏网之鱼。
　　一旦放走，岂不是给自己的敌人提供成长空间。
　　十万年的魂环魂骨，谁不心动，又岂能轻易割舍。
　　晓舞已经很感动苏酥能为自己做到这份上了，大概武魂殿确实也存在好人吧，就像妈妈说的，人类是复杂的。
　　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个疯女人对苏酥很好，很爱苏酥。
　　就像妈妈很爱她一样。
　　苏酥凝望着易之东的眼睛：“师父，晓舞是先天满魂力的天才，我们培养她，让她为我们效力不也很好。”
　　她在晓舞身上有不少投资的，再争取争取吧。
　　培养？效力？只怕是时刻想着杀她复仇，怎么养也养不熟的白眼狼。
　　易之东轻蔑一笑。
　　但她没有动手，反倒好整以暇地看着苏酥。
　　“师父……”苏酥却已无话可说。
　　她也不可能真的因为晓舞唱反调，只是仗着疼她多说两句。
　　她真的努力了，仁至义尽。
　　月关见形势微妙起来，不想看苏酥跟教皇对峙，提醒道：“冕下，时候不早了。”
　　易之东没有说话，阳光倾斜在她的发间额际，凝望着苏酥的眼波光流转。
　　闪过讳莫的暗芒，花瓣一样柔软的唇轻启：“我知道，不急。”
　　这只十万年魂兽……
　　她忽然改变主意了。
　　倒不如留给苏酥。
　　她是双生武魂，封号斗罗，实力强大，有没有这枚十万年魂环都是大陆顶级强者，更别说还正在神祇传承。
　　前三考都吝啬奖励的罗刹神忽然转了性，不仅承诺第七考完成就给予神器，还大方地给她提升了魂环年限，给两个武魂分别降下了两枚神赐魂环。
　　或许这就本是她应得的。
　　不过易之东不在意，不管什么苦什么难，她都能自己走过来。
　　有助力自然好，但她也早已习惯了世界与她为敌的恶意。
　　倒是苏酥，她实在放心不下。她不可能再经受一次失去苏酥的打击。
　　“苏苏说的也有道理，活着的人总比死去的更有价值。”易之东笑着说道，宠溺地揉了揉苏酥的脑袋，好似真的被打动了般。
　　只是面向晓舞时笑意不达眼底，仍旧冰冷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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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朝圣
　　“月关，带着这小姑娘。”易之东轻点权杖转过身去。
　　“怎么说也是我们苏苏的朋友，自然要带回武魂殿好生照看，培养成一名强大的魂师……”好似已经完全不记得她和晓舞之间的血海深仇。
　　幽幽转口，眼睛里泛着细密的涟漪，像耐心织起大网的猎人，运筹帷幄间等待猎物投入她根本没有缝隙的牢笼。
　　在她的计划里，谁也不许偏离。
　　纤纤玉手搭在苏酥头顶，轻抚着柔软的发丝。“走吧，可有什么东西落下要带走的？跟我讲讲你失忆这段时间的事。”
　　过得可还好？
　　可有被人欺负？
　　她担心地想道，目光一遍遍地将苏酥上下检视，白白净净，没有受伤，还好。
　　永远带着笑意的桃花眼，弯弯的眉裁开二月的微风，总是很纯真的样子。
　　没有受伤就好。
　　只是瘦了……在外面都没好好吃饭。
　　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多养点肉。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晓舞尽管拼命挣扎，然而只能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月关挟持。
　　眼睛里满是血丝红光，晓舞目眦欲裂，心底不断告诫自己要积蓄力量，要稳住情绪，要蛰伏。
　　眼泪不知几时已经流干，沸腾的水汽消失后只剩破碎的平静。
　　她要坚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她还活着，就有复仇的希望。
　　可苏酥不会愿意看到她伤害那个女人的。
　　这个念头让她又卸了力气，强烈的两种矛盾的情感拉扯着她做出选择。
　　最后只化作无力的怨懑。
　　恨她的弱小。
　　苏酥很担心晓舞的状态，她想回头看一眼，然而冕下揽住她肩膀的力道不容许她随意动弹。
　　“苏苏，听话。”她说道。
　　苏酥只好晕晕乎乎地跟着走。
　　这方天地对待魂兽太过恶意，如果有天她能打破这样必须厮杀的局面，或许会迎来不同的转机。
　　可这些种族矛盾里一定有很多生死仇怨。
　　她又该如何化解？她站在哪里？
　　她好像就是不自觉会偏向她身旁的这个人，哪怕能察觉到她的危险，她的复杂。
　　瑰丽奇艺的灵魂。
　　就算是与世界为敌，她也好想陪在她身边。
　　为什么要这样想，她们为什么要与世界为敌。苏酥眨了眨眼睛，有时候她的脑子里总会出些奇怪的想法。
　　教皇冕下明明是非常开明的领导者，武魂殿很受民众爱戴的。她骄傲地想。
　　武魂殿的教皇冕下专程巡视地方，并于学院发表演讲。
　　看她凤仪玉立，明雪澄岚，玉辇巡荒，驾临寒乡。
　　人是上午才到的，堪堪半个时辰，消息已经不胫而走，成了整个诺丁城群众都兴奋讨论的事。
　　易之东原本不想如此兴师动众，怎奈低估了民众的热情。
　　身居高堂，少有亲临群众的经历，索性设下特谕，即使是普通民众的孩子，只要12岁以下也能进到学院会场旁听。
　　整座城都热闹起来，处处张灯结彩。
　　赶车的马夫刚由乡野道里开出来，便看见城里人头攒动，都张望着眼，像一条条呼吸的鱼。
　　车只到城门便只得停下，再挤不进去了。
　　尤其爱闹爱吵的小儿扯开尖嗓，从人群的缝隙里溜过，追着伙伴喊：“等等我，我也要去听讲！”淹没在更大的声音里。
　　就是平日里再清苦的人家，也收拾出来压箱底的好衣服给孩子穿上，送进学院朝圣。
　　教皇在人民想象砌着金顶的马车上，在行人看得重影模糊肿胀的眼里，在交谈者声嘶力竭碰撞的口中，诺丁城里似乎已没有了别人，只有教皇。
　　而她本人，其实在苏酥身旁。
　　吩咐过月关几句，易之东牵着苏酥的手，穿过人群。
　　人们自发地为她们清出空道来。
　　如果目光是一根根单向发送的射线，那么教皇冕下所到之处，就是由这些线构成的不断起伏的面。
　　谁叫她生来就应当是世界的中心？
　　她勾起唇角，脸上是完美到足以应对任何角度的笑容，谦和亲民，斩获万众信赖。
　　昂首阔步，雍容尔雅。
　　敢在世俗唇舌上奔跑的明媚。
　　没有人会质疑她的能力，人们感谢她过去几年发布的政令。历史会模糊细节，只留下简略的批注，但当时的人不会忘记。
　　去年冬天的一场雪，是那么冷，碳火棉衣和暖心的话，直到夏天还留存于心。
　　人群的欢呼声夹杂着对苏酥身份的讨论，多为艳羡，不知道是谁这么好运，能走在教皇冕下身边。
　　苏酥不是真正的孩子，但面对这么密集的目光还是难免紧张露怯。但冕下握着她的手很坚定，带着引导的意味。
　　如果她是她的徒弟，那么她确实应该要习惯这样的场面。
　　苏酥想到这，也学着冕下的模样调整起呼吸。
　　“大家都好喜欢你，特别崇拜！”终于走进学院，大门隔绝了大片目光，苏酥放松下来，又忍不住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师父。
　　她只是揉了揉苏酥的后颈，像揉搓小狗一样。“你也这么想就好”
　　哎呀，这是当然的啦。苏酥害羞地想。
　　大家太热情了，离正式开讲还有两炷香的时间，学院里就已经基本见不到人，大家都聚集在露天场馆那边。
　　索性带师父逛一逛她这几年上学的地方，讲讲话。
　　“我失忆来就是出现在圣魂村，被人丢在村长家门口。”苏酥也是实话实说，反正她“失忆”了，中间要是有什么对不上的的东西咱也不知道，咱也没办法。
　　树叶婆娑轻响。
　　“村长他们收留了我，对我也很照顾。”
　　她领着师父到学院平常就比较人少的地方到处转转，没什么特别的风景，但胜在两个人并肩行走很温馨。
　　“后来觉醒武魂，是先天满魂力的垂泪鲛人。用了村里工读生的名额来这里上学，就一直没来得及报案寻亲。”
　　也是怕自己太弱小，寻亲反成寻仇，招致祸端，倒不如少一事，等以后有能力了再做打算。
　　“我过得挺好的，手链里有很多钱，这些年城里我都玩腻了。”她挠了挠脸颊，语气活泼地说。
　　所以不要担心啦，我过得很好。
　　“苏苏……”易之东还想说些什么。
　　却被一道男声立时打断：“易之东，你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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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受害者”？搞笑
　　被打断对话的易之东顿时面色沉下去，神色晦朔，搭在苏酥肩头的手掌微收，转身朝那不知礼数的粗野乡人看去。
　　却见个相貌普通，身穿灰色长袍的中等身材男人，面色沧桑，潦倒困顿。
　　眼袋底下泛着乌青。
　　眼角细纹，掌间皱痕，岁月不饶人。
　　樱花糖浆般梦幻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讶意，久久倒映着对方的身影。
　　一别经年，不过如此。原来你都这么老了。
　　她心底升起些感叹。眼前似乎浮现起青葱岁月，樱粉色长发的少女。
　　那个从前的自己。
　　耶林城的灯会，花灯如今不知飘到哪里。
　　苏酥敏锐地感觉到什么，温热的小手攀上易之东的手腕，给予着温度。
　　关切的目光不住地询问。
　　易之东心底稍感慰藉，至少，她不再是孤身一人。现在她拥有的已经弥足珍贵。
　　花灯终究飞散，少女渐成佳人。
　　山中一枯一葳蕤，人间流转又几岁。
　　易之东掩下眼底的怀念和悲戚。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普天之大，本教皇又有何处不能去得。”
　　“不知玉大师何出此问。”
　　言下之意，就是他管的太宽了。
　　玉小纲近来混沌天日，忙于第三次备考教资，刚睡醒，却见平日里热闹的校园四处无人。
　　少不得出来看看。
　　他在这只有院长一个朋友，大抵因为自视清高，炫博耀奇，平素无人愿意亲近，于是消息闭塞。
　　到现在竟然连教皇冕下亲临的消息都不知道。
　　不冷不淡的话顿时浇灭了玉小纲心底莫名燃起的火，他以为易之东是专门为找他而来，来劝他和好，或者为当年的事情作解释。
　　他躲了易之东十六年。
　　可她待他已不如从前热切。
　　原本以为自己吃准了这个女人，但事实好像并非如此。
　　他好像被掐住喉咙般不知道说什么，眼里闪过纠结和矛盾，最后只默默吐出一句：“你比以前更漂亮了。”
　　而我已经老了。他想。
　　他们好像从来不在一个水平线，天才和废物怎么可能相配。
　　不应该这样的，他只是怀才不遇，都是其他人不理解他，他明明就是理论无敌的天才！
　　玉小纲在心底不断为自己找补。
　　血丝密布的眼球因激动而瞳孔收缩。
　　易之东听后反倒笑了，唇角勾起讥讽的弧度。即便如此，仍旧美得惊心动魄，让玉小纲看得晃眼。
　　这么多年过去，故人重逢，不问她十六年来过得如何，不问她权利维持可否辛苦。
　　倒挺在乎她容颜未老。
　　大抵是并不关心吧。
　　想到这里，她反倒松了口气。
　　玉小纲所爱的也不过是一副皮相，一个尊贵的身份，武魂殿可以提供的支持。
　　故人重逢，有时也是打破过去滤镜的一击重拳。
　　如此这般，也罢，让过去留给过去。
　　从前的事情无需再提，易之东不想挑开自己的伤疤做什么解释。
　　她不需要玉小纲的理解。
　　或许从前有过感动，甚至当成爱，如今看来，只是如烟花般绚烂麻痹的错觉。
　　“你倒是一点没变，还在做你的学问吧。”易之东抚摸着苏酥的发旋，虽然是对玉小纲说话，却连个眼神都没多给。
　　她爱的人在身边。
　　“是的。”玉小纲回答道。
　　只是没有她的支持，再也翻不出浪花，困守于这样的小地方。
　　易之东申明道：“你我之间并无关系，还请叫我教皇冕下。”
　　玉小纲神色悲伤了一瞬，又很快被掩饰下去。怎么说也算故人一场，这个女人为何就如此绝情。
　　他心里不免有些怨懑。
　　他从前所倚仗的，正是易之东，如果失去武魂殿圣女的帮助，他什么都没有。本以为易之东还能记着从前的交情，没想到这么翻脸不认人。
　　“教皇冕下真的没有要对我说的话吗？故人一场……”他努力想要引起易之东注意，还未能接受对方的冷淡。
　　按照他的设想，易之东应当欠他一个解释。是她把他们的未来亲手葬送，今天这一切都应该怨她才对。
　　如果不是她，那么他现在应该还在武魂城做研究，甚至已经成为了全大陆都闻名遐迩的武魂理论大师！
　　他是受害者，是道德倾向方，是当初易之东一句话推开了他。
　　易之东应该补偿他才对。
　　所以就算当初一言不发，什么都不问，不敢问，懦弱地从武魂城逃掉；然后依靠武魂殿知识储备拾人牙慧自吹自擂为原创理论；并且单方面躲着易之东十六年，信息全无；多年后见面也漠不关心对方处境，近况如何；
　　还是能清高地等待解释并且自由行使理解和不理解的权利。
　　好处全让他一个人全占了。
　　人性总是贪婪且利己。升米恩，斗米仇，得寸进尺，既要又要。
　　美化自己比爱别人要简单得多，他看不见自己能在武魂殿安心研究的背后是家族的托举和圣女的授意。
　　自以为是全天下最可怜、最怀才不遇之人。
　　需知，全天下人，没有几个能比得他的家族背景。他本身已经拥有了很高的起点。
　　无数人碌碌一生才挣扎出五谷三餐。
　　模糊别人的付出，专注地给自己打造“受害者”人设立于道德制高点的不败之地。
　　经受过精英教育的利己主义者往往会变得更虚伪，惯于包装自己的动机以契合大众心理。
　　然而，任是玉小纲心绪万千，易之东不在意。
　　她只是很干脆地回答：“没有。”
　　冷视玉小纲故作深情而目眦尽裂状似癫狂的丑态。
　　由于武魂的特殊性，苏酥能看得见人的情绪，甚至灵魂，从玉小纲身上冒出大片大片阴沉的颜色，像画画时用来调和颜料浓淡而弄脏的废水，粘稠恶心。
　　不知道他脑子在想什么，又酸又黏。
　　看得她感觉很不舒服，简直要上升到生理性厌恶。
　　尤其是他居然敢对师父如此无礼！
　　堂堂教皇也是你能直言名讳的，全无敬重之意，更让她感官不佳。
　　就这样的人当初还大言不惭要收她和唐叁做学生。真真是想想都恶心。
　　感觉被脏东西缠上了一样。
　　苏酥皱起眉，捏了捏师父的手，小声提醒道：“师父，快开场了。”我们赶紧走吧。
　　“苏酥是你的徒弟！”玉小纲却像是终于发现了苏酥的存在，说了句废话，然后开始夸夸其谈。
　　“难怪，这样的天赋秉性，也确实配你。当初我看到她佩戴的手链，就一眼想到和你有关……”
　　他眼里自然看不到苏酥，只看着自己压力好大需要补偿、所有人都欠他的幻梦。
　　一直忙着整合完善自己完美受害者的逻辑链呢。
　　现在苏酥主动出声了才恍若梦醒，然后尝试打感情牌，重新投回梦里。
　　“你们认识？”易之东看向身旁的苏酥。
　　小姑娘仰着头乖乖应答：“一年级刚来的时候他看我是先天满魂力的天才，想收我做学生，被我拒绝了。”
　　“当时他有看到我的手链。”
　　但是说的一点都不清楚，也不跟她好好解释，害得她跟老师这么久才见到。
　　苏酥迁怒起来更觉得玉小纲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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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君临天下
　　朱唇不点自红，易之东轻笑一声，却无轻松之意：“既如此，不知玉大师怎么不早些与我联系，也好让苏苏早回家。”
　　语调不自觉透出些怨怪的意味。
　　原来他早知道苏酥与她有关系。
　　既然说是故人一场，怎么不早些帮帮她这个“故人”？
　　想到苏酥流落在外的这些日子里，自己一天天如何难过，纵然知道不能强求他人如何，易之东还是忍不住迁怒。
　　薄唇微抿，柳眉轻飞。
　　属于封号斗罗强者的威严顿时席卷而去，空气都被拉扯过一般扭曲变形。
　　玉小纲闷哼一声，顿时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个位，四肢百骸都在承受莫大的压力，鼻子和嘴角流下汩汩鲜血。
　　挺大个大老爷们，软不拉几地像个软脚虾一样佝偻起身体，差不多要跪地上就差直接求饶了。
　　不求饶大概也只是因为疼得张不开嘴。
　　太弱小了，身体素质差得连个普通人都不如。
　　怕不是这29级的大魂师修为都有水分。易之东不屑地想。
　　这玉小纲，一边对她说情面情分，一边连给她报个信都不愿意。
　　也不动脑子想想，她有她偌大的武魂城，怎会舍下心把苏酥丢到这么个破地方独自生活。
　　更何况，难道连通报给当地武魂殿一声都做不到吗？
　　她素指抬起，轻点，只见玉小纲顿时砸下身子，发出很清脆的骨头撞击地面的声音，被彻底按倒动弹不得。
　　只能匍匐而不甘地怒视尊贵的教皇冕下。
　　我师父也是你能直视的？
　　苏酥顿时不高兴了，抱住冕下的手，装的很乖：“师父他凶我呢。”小报告打得一手水灵。
　　易之东眸色微暗，宠溺地笑了笑。
　　玉小纲顿时听见自己骨头咔咔作响，深入骨髓的疼痛叫他直冒虚汗。
　　他、他怎么忘记了。
　　那个女人从来不是良善之辈，从来，有的是手段和能力。
　　他怎么敢跟她叫板的……
　　“实话说，几年前苏酥与我失散，还失了记忆，如今我才好不容易寻回。真真是急人。”
　　易之东捏了捏苏酥的耳朵，心里因苏酥的安全存在而稍显宽慰。
　　“不知玉大师可是贵人事多，三年都不曾想起来跟我这个‘故人’说一声。”
　　“今日大拜之礼我已收下，算作从前情面一刀两断，再无纠葛。”
　　易之东最后看了他一眼，已无心浪费口舌。
　　既然已经找到苏酥，还截获到一只十万年化形魂兽，此行收获圆满。没什么可说的了。
　　经年之后，她会带着苏酥飞升神界，其他人无需在意。
　　过去的故事已经完结在过去，她身边有新的起点。
　　“走吧。”易之东轻启莲步，毫不犹豫地带着苏酥转过身去，只留下一个背影。
　　玉小纲哆嗦着因为剧痛扣进掌心，已经满是血污的手指，忍不住想挽留，可是没用。
　　人已经走得很远，头发花白的男人还趴在地上久久不能回神。
　　那个女人真的狠心到一点没有回头。
　　他像是被落下的一汪空气，但没那么有价值。
　　身上到处都是冷汗，到处都痛，没个三四个月恐怕不能好全。
　　可院长愿意给他白吃白住已经是碍于情面，甚至已经多次要他搬出去自谋生路，怎么可能帮忙救治他。
　　他却身无分文，一穷二白，之前的钱都拿来买教资备考资料，上外校的补课班了。
　　玉小纲不知道自己应该想什么，怎么也咂摸不出味道。
　　只能倒吸这凉气，庆幸至少这时候没有人路过看见他的丑态。
　　漂泊半生，一事无成。就是再如何自诩才情，旁人冷眼也是看得够够的了。
　　易之东解开纠缠，他反倒像吞了蛤蟆，那古怪东西在他肚子里乱动，咕噜咕噜的冒气。不上不下，胀在他疏于锻炼、脂肪囤积的肚腩，发出咕嘟的闷响。
　　要怨，还是怨他出身不好没天赋，所有人都不理解他，易之东没帮够他吧。
　　不然他绝对会比现在好过一万倍！
　　玉小纲恨恨地往地上砸着拳头。
　　可看到易之东有这么一个好徒弟，说实话，他羡慕得紧，现在只想盘算怎么拿下同为先天满魂力的唐叁。
　　就是单武魂蓝银草也不要紧，以后说出去也是他教出来能修炼的蓝银草，对他名声帮助很大。
　　反正以后还可以再收慕名而来更有天赋的学生。
　　也巧，苏酥要跟着易之东走。唐叁正是可以单独下手的好时候。
　　可唐叁要是也和苏酥一阵走了怎么办，他们一直走得很近。这让玉小纲感觉很不安。
　　而他唯一能做的，只有祈祷。因为他弱小到什么都做不了。
　　他连爬到唐叁面前阻止苏酥带走他都难。
　　正是立夏，冷热不均，空气流动很快，风吹彩旗飘，云游天边桥。
　　整座会场类似现代演唱会的环形设计，观众居于阶梯式座位，层层排排地铺开，占满大半个环形。由于人数过多，有些拥挤。但胜在视野广阔。
　　演讲高台砌有复杂的石雕装饰，为会场增添了庄严神圣的氛围。
　　万众瞩目，人声鼎沸，气氛比苏酥从前见过的任何一场大会都要热情高涨，人们发自内心地尊重、敬爱这位领导者。
　　她被安排坐在教皇冕下演讲高台的侧后边，很巧妙的位置，只要探出一点点脑袋往外面看，就能一同享受群众视线的洗礼。
　　但这是属于冕下的。
　　女孩乖乖地掖好自己的裙角端坐在小凳子上，调整位置，不会被任何观众看到。
　　你回馈群众，群众自会给你答案。
　　教皇冕下立于观众视角绝对的中央，威严的目光，平静如水，扫视过一张张年龄不一、相貌各异的脸，孩子们都带着纯真懵懂的神情，纯净的敬仰。
　　“教皇冕下好漂亮，像仙女姐姐！”
　　“像神明，把希望带给我们。”
　　“没有武魂殿的救助，我去年冬天早就冻死了。”
　　“武魂殿还会帮我们出头，谁也不许随便欺负人！”
　　封号斗罗耳力极好，这样诸如感恩崇敬的话数不胜数，都捻响在她耳边。细细的，像烟花炸开后在天空洒落火星的声音。
　　这让易之东恍惚了一瞬，好像第一次真正感知到这些年自己在做什么。
　　象征着武魂殿无上权利与荣耀的教皇权杖，在灿金色的阳光下折射着璀璨的光芒。
　　“今天，我很高兴能够来到这里与大家见面，看到这么多可爱的孩子们……”她比从前任何一次讲话都要感觉到意义。
　　“在你们的身上，我看见了大陆的未来。前途似海，君可同游。星辰茫茫，指日可待……”
　　“不论何种身份，人民都有权利得到人身与财产安全的保障。武魂殿致力于提高全大陆人民的生活水平，如同树扎根于土地，我们来自于人民……”
　　“在我们共同的努力下，相信在不久的将来，这片大陆会迎来繁荣稳定。与君共勉，未来可期。”
　　掌声雷鸣，经久不息，孩子们似乎是第一次被给予这样的厚望，都红涨了脸十分激动。
　　年幼的孩子受到一番鼓舞对未来心驰神往，自觉大有可为，变得勇敢愿意努力。
　　年长的孩子则为这番话若有所思，暗暗种下思想的种子。
　　每个人都从中得到了自己的收获。
　　他们中很多只是普通家庭的孩子，好一点的也不过是些小地主贵族，都浑浑噩噩地为了活着而活着，不断延续祖祖辈辈的生活。
　　可今天，全天下最尊贵之人，武魂殿的教皇冕下亲自对他们讲话。
　　鼓励、支持和引导他们走向明天，走向更好。
　　他们都暗暗下了决定，以后要成为有用的人，要投入武魂殿领导的建设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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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过渡
　　阳光，微风，广阔场地，宏伟蓝图徐徐展开。
　　苏酥觉得，此刻，她的师父是全世界最耀眼的人。
　　她内心骄傲极了。看吧看吧，这是她的师父，跟她超级无敌好。
　　嘿嘿。
　　桃花眼底紫意流转，满是爱意。
　　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大概完美就是说这样的人。
　　演讲技巧简直棒极了，充分调动听众的感官和情绪。每一句发言都发人深省，切中主题的同时不乏彰显文底的巧妙修饰。
　　苏酥恨不得夸死。
　　即使放在现代，凭着师父的能力和野心，也绝对能从政坛闯出一片天，站在无数聚光灯和照相机前，自信坚定，从容大方。
　　这样的人就是不论放在哪里，都能靠自己发光发热。苏酥撑着脑袋痴痴地笑了，乖乖跟到师父身边。
　　怎么这么好的人就让她给遇到了呢。
　　演讲结束，易之东携苏酥退场，台后依旧能听见人们排山倒海似的欢送高呼。
　　像煮沸的开水，怪不得有个词叫做“人声鼎沸”。苏酥想道。
　　易之东微笑着对苏酥软和下眉眼：“可有什么人要道别，什么事情还未完？”
　　好像确实有。
　　苏酥抱住她的手臂撒娇，软声软调：“师父等等我好不好，我很快就来。”
　　“好。”紫罗兰清香馥郁温婉。“把这个带上，师父感应到你的位置才放心。”
　　易之东将手放到苏酥跟前，修长的手指微曲，白皙的手背上缓缓爬着一只通体玄黑，红眼硬甲的蜘蛛，神色肃穆。
　　黑与白强烈冲撞，更显藕臂天成，葱指塞雪。苏酥觉得自己好像变态，看师父的手好漂亮，就好想舔……啊不，好想亲。
　　不过，这蜘蛛竟然跟师父的气质有点相像，不似凡蛛。
　　看着很可爱。
　　苏酥顿时弯了眼，珍重地接过师父给的小蜘蛛，小心地放在肩膀上。
　　不大的一只，发出“嘶嘶”的叫声，也不乱动，很讨喜欢。
　　这是师父送她的小宠物吗？
　　可以一直留着吗？
　　苏酥忍不住亲昵地拂过小蜘蛛的分节，逗弄蹂躏起来。当然，力气控制的很好。
　　正兀自玩得起劲，师父却忽然按住她作怪的手。
　　苏酥抬眼看去，却见美人两颊飞红，似羞含怪，微蹙着眉。
　　她俯下身挨得很近，薄唇微张：“苏苏别乱摸……”
　　“这是我武魂魂力化作的分身，我与它会有些感应……”
　　美色在前，给她这没见识的小鬼头一下子看呆，脑子轰得一下爆炸。
　　原来、原来师父和小蜘蛛是感官相连的吗？救命啊！
　　半个地球的番茄酱都倒在了她脸上。
　　太，太叫人害羞了。
　　这、这跟直接……有什么……区别额……
　　哇啊啊啊！
　　苏酥几乎是落荒而逃，简直要流下大碗宽面似的眼泪了。
　　她没脸见师父啦！
　　哇哇哇啊。
　　易之东拂上自己犹带着热意的脸颊，形状姣好的唇瓣无声张合，最后眼中划过一丝笑意。
　　其实又有什么关系呢。
　　苏苏还是太害羞了。莫名的好心情涌上心头。
　　整理好的演讲记录会编撰成册对外传播，再加上大众口口相传的影响，武魂殿的口碑声誉会更上一层楼。
　　一切都在向更好的地方发展。
　　当然，她还要变得更强，才能守护住这一切。
　　易之东正色，目光投向天空，幽深的苍穹如深邃的眼眸，好像一举一动都在它的监视之下。
　　关于苏酥，罗刹神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还是真的不知道？
　　如果神与神之间存在博弈，那么以她目前的实力还不具备上桌谈判的资格。
　　她得为自己和苏酥谋划未来。
　　风声无限穿梭。
　　苏酥红着脸慌不择路地跑出去，都快把肩上的小蜘蛛颠下来了。还好它毛茸茸的细须不是摆设，抓得很稳。
　　她要先回趟七舍，找人交接工读生的“老大”工作，总不能就这么轻飘飘走了。
　　站在门前，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打好腹稿，推开了门。
　　声响引起室内孩子们的关注，大家都齐刷刷地看向她。
　　待看清人后顿时转为轻松欢快的气氛，原来是他们苏苏姐回来了。
　　“苏苏姐……”几个小弟的问好声被打断，看来是有正事，他们立马安静下来听讲。
　　是要计划什么团建活动吗？
　　最近宿舍也没人过生日啊。
　　“许愿，过来。”
　　“来了苏苏姐！”笑起来总是两个小梨涡的女孩高兴地应了一声。
　　他们刚刚窝在一起讨论教皇冕下的演讲呢，都特别受鼓舞。
　　“老大我们听演讲的时候你在哪里啊，没看见呢，我们都给你占好位置了。”许愿顶着好奇的眼神说。
　　看着这些孩子，苏酥眉眼不自觉带了些温柔，他们都是懂事的好孩子。
　　“我和晓舞要走了。”
　　“哦哦，是和晓舞姐出去住几天吗？是不是东西忘拿了呀，苏苏姐你说，我去拿给你。”说着，小姑娘就要往里面跑。
　　苏酥连忙喊住：“别走。”
　　许愿疑惑地看着她，其他孩子也懵懂地望着苏酥的脸。
　　感觉好像要发生什么重要的事。
　　大家都聚到门口。
　　“我和晓舞要去别的地方读书了。这笔钱你拿着，去存起来。你是个好孩子，知道该怎么做，对不对。”
　　她拿出准备好的钱袋子，里面大概有两万金魂币。
　　许愿不敢接这笔钱，苏酥不容拒绝地塞给她，小小的手掌把不住这么多钱，只好拘谨地抱在胸前。
　　许愿是她比较看好的管家苗子，先天魂力不高，只有两级半，但行事叫人放心。也是七舍里除了她和晓舞唯一的女生。
　　“我和晓舞走后，许愿就是管钱的老大，以后，领导你们的老大另选，但是钱放在许愿这听她安排。”
　　一部分利息补贴大家的生活，另一部分拿来奖励修炼刻苦的同学。
　　“你们要好好修炼，路是自己闯出来的。”
　　东西放进手链的空间里很方便，苏酥站在门口，一如三年前来时。属于她和晓舞的床铺已经空了出来，显得十分空荡，整个七舍都好像一下子冷清了。
　　因为有些人不会再回来。
　　阳光打在她的背后，使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小弟小妹们都不舍送别。
　　她没有再多看，转身离开这间生活了三年的集体大宿舍，这些孩子都给她脑海里留下过或多或少的印象。
　　她能清楚地叫出每个人的名字。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祝他们好运，不管以后做什么都要好好的，平安顺遂。
　　去找唐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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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蚰蜒的尸体
　　唐叁这几年一直在城里铁匠铺兼职。
　　年纪不大，力气不小，抡起锤子就是哼哧哼哧一顿干。
　　挺适合他那个锤子武魂的。
　　之前送给晓舞和苏酥的袖箭就是由铺子里不要钱的废铁，用他爸教他的乱披风锤法精粹成铁母造的。
　　挣得不多，但日常吃穿是足够了。
　　唐叁拿到第一笔工资的时候还专门请她和晓舞吃了顿饭。
　　见校园里大大小小的地方都找不到人，苏酥自然出了校门。铁匠铺在城西区，隐约记得个大概地址。
　　那片她平时不大去，不熟。
　　印象里，西区进去再过个几条街，有点鱼龙混杂乱乱的。
　　苏酥独自走在诺丁城里。
　　之前慕名来围观教皇的人群已经散开，城市又像疏通的管道重新流通起来，人们像吐泡泡的鱼，顺着水流向别的地方觅食去了。
　　露出小城市基建的底色，还算宽阔的马路绿化，行人来来往往，小贩叫卖，上街的农民赶着牛车。
　　没什么特色的建筑，没什么可彰显形象的记忆点。
　　沿着街道往西边去，苏酥脚步轻快地走着，发尾摇晃着活泼的弧度，很可爱，引人注目。
　　不知道唐叁要不要跟她一块去武魂城读书。
　　大概他们这一走，很久很久不会再回来了。也不知道唐叁能不能舍下他那死鬼老爹，跟她一起走。
　　唐叁在等他老爸回家。
　　奥德丽奶奶和老杰克爷爷好像也在等着她回家。
　　她脚步一顿，本来要去铁匠铺的身子拐了个方向。
　　哎呀，真是忙昏了头。
　　她现在得先去寄信，再寄一笔钱。
　　亲爱的奥德丽奶奶和老杰克爷爷，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找到我的家人，要去武魂城开始新生活了……小苏非常感谢这段时间二老的照顾。
　　家里长辈给二老的一点心意，还请笑纳，可以拿去修缮房屋，置办田产……小苏以后还会回来看望你们的！
　　永远的小苏寄。
　　苏酥坐在高高的吧台椅，趴在长长的柜台上，搓了搓自己的手指关节。
　　仰起脸，小小的手拿着大大的纸对着光看了看，很满意自己的语言和笔迹，脚尖高兴地晃了晃。
　　来来往往的人都忍不住看一眼这个可爱的小姑娘。
　　她郑重地交给邮差叔叔。
　　“辛苦叔叔。”
　　“小妹妹刚从学校里出来玩啊？”
　　苏酥捏了捏自己侧扣的麻花辫发尾，笑得又乖又甜，“嗯呐，马上回家了。”
　　邮差是个有点年纪皮肤黝黑的中年人，点了点头，熟练地将信封连着汇款都收好。
　　看眼前的小姑娘这么可爱，年纪又小，忍不住提醒道：“小妹妹往西区不要走太深啊，里面人多，尤其是陌生人叫你不要搭话。早点回家。”
　　多余的话他也不好多讲。
　　苏酥乖乖点头，笑起来露出一点洁白的小牙。
　　哼哼，她可是42级的魂宗，看谁这么不长眼，骚扰小女生被她逮到可不是好讲的。
　　苏酥迈开自己的小短腿继续赶路。
　　小蜘蛛从她外套底下探出头，发出“嘶嘶”的叫声。腿部的细绒毛感知着空气里的魂力波动。
　　“小蜘蛛也感觉到了吗？”苏酥把小蜘蛛接到怀里，虽然不敢再乱碰，但仍轻拢着。
　　身影一移，七拐八拐，小小的身体走起来却很快，不一会儿便离了人群，最后竟然走进一间死胡同。
　　面前是墙，墙角是堆积的灰尘和无人关顾的蚰蜒尸体。
　　“小妹妹是不是迷路了呀？哥哥领你出去好不好？哥哥带你去看金鱼，很漂亮的哦。”尾随了半路的人终于显出面目。
　　没想到随便在这么个小破地方住一住，还能遇见如此心仪的猎物。
　　就是索托城也没见过比这更高档次的了。
　　色眯眯的眼神不住地打量着苏酥，显然是不怀好意。
　　不乐垂涎欲滴地舔了舔厚厚的嘴唇，满是黄垢的牙掀起阵阵恶臭。
　　小蜘蛛红色的眼睛泛着光，八足蓄势待发，苏酥却用小小的手指勾住它的脚。
　　师父的分身小蜘蛛还是不要碰这么脏的东西比较好。
　　她来解决。
　　宛如臭泥沟里长出来的灵魂，在眼前延伸着粘稠的污垢，令人作呕。
　　“可我不认识大哥哥，我师父说在外面不能跟别人走。”模样精致宛若天使的小姑娘看起来又无助又懵懂，为难地低着头，稍长的刘海挡住眼睛。
　　一般人会觉得怜惜，想帮助小妹妹回家，但在不乐这样的人眼里，心里只更加想摧毁。
　　逼良为娼，劝人从良，都是他们爱干的戏码，一边指责，一边拉人下水。
　　他们永远做置身事外的既得利益者。
　　贞节牌坊是他们设计来装潢的门匾。
　　不论是站在道德制高点逼迫被攻击者服务，还是干脆把纯洁的白纸染污的感觉，都让他们感受到权利支配的施暴者快感。
　　阴暗的角落已经塞不下，这样的人爬到阳光下。
　　“大哥哥是好心人，肯定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他眼底的贪婪已经快掩饰不住。
　　今天不乐只是想去西区窑子泄泄火，听说又来了批新姑娘，没想到走到半路居然看见这么漂亮的小妹妹。
　　没见过这么正点的。
　　这一挂的萝莉妹妹型向来是他的心头好。再长几年更是不得了。
　　不过可惜，遇到他也就到这吧。
　　“就听哥哥的吧，哥哥再没见过像你这么漂亮的小妹妹了！”不乐仗着自己明显的身体优势，已经忍不住向苏酥扑去。
　　“上个妹妹就比你大几岁，但没你好看，可乖了，我一碰，她就被吓傻了不敢动……”
　　这样的事情他做久了已经有恃无恐。
　　闻言，苏酥的眼睛冷得像冰。
　　尾随独身女性的变态。
　　甚至连小学生都不放过……
　　真是禽兽。
　　妄图靠近的恶心皮囊被粗壮有力的鱼尾狠狠抽飞，两颗污浊的后槽牙混着浓痰粘在地上。
　　一口污血喷脏了地。
　　浮洋在空中的鱼尾如展开的扇面，华丽圣洁。
　　不乐只觉得自己的视角不断旋转，身体各处都传来剧痛，不由连连倒吸凉气。
　　以面部着地的姿势倒在墙角，鼻子嘴上湿湿的。
　　到处都疼。
　　一摸，立时满手的血。
　　这一下苏酥用了十成力，两黄两紫的魂环微微颤抖着，彰显着她内心的愤怒。
　　如梦幻泡沫般奇异的鱼尾在空气中悬浮。
　　不乐好歹也是四十几级的魂宗，正想反抗，却见苏酥朝不乐直直伸出手臂，摊开掌心。
　　眼中紫金色的光芒好像寒刀。
　　不乐顿时感觉自己的大脑供氧不足，明明鼻子还能呼吸却眼前发黑，四肢发软无力。
　　这不是魂技，而是苏酥对于水的控制。
　　水在血浆中约占九成，而血浆占血液体积的一半左右。控制血液中的水分不流动，血液会迅速失去溶剂特性，变得黏稠如凝胶。
　　血管内血流阻力剧增，心脏无法推动血液流动，全身血液循环瞬间停滞。
　　心脏因负荷过大会骤停，大脑、心肌等对缺血敏感的器官在数秒到数分钟内就会因缺氧而功能衰竭。
　　手上一松，又给了不乐一点喘息的余地。
　　这么死掉太简单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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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大红灯笼高高挂
　　“姑、姑奶奶，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獐头鼠目的中年男人跪在小小的苏酥面前，像一摊由猪板油结合的肉瘤活物，只是穿了衣服。
　　眉眼猥琐举止下流，多看一眼都让苏酥觉得恶心。
　　他像待宰的肥猪一样发着抖，涕泗横流，污物腤臜。
　　他没有后悔，他不是忏悔，他只是害怕。
　　苏酥没有说话，微风拂过她的头发，扬起两三根柔软的发丝。看着不乐的目光就像是看死人。
　　他不是知道错了，只是知道自己会死。
　　不乐双膝跪倒在地，不住地磕头，唯恐苏酥不满意，邦邦地响。
　　额头很快砸出血。
　　血液弄脏了无辜的地面。
　　终于知道了疼。
　　“求求你放过我！”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不乐控制不住地发抖，他真的会死，从胸膛不断发出破烂风箱的抽拉声，一口气咽得不上不下，掺杂在求饶声里。
　　他的实力在那样诡异的操控下根本没有施展的空间。
　　苏酥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我放过你，谁来放过那些小姑娘。”
　　“你知不知道错我不在乎。”
　　不乐磕头没敢停过，感受到刺骨的杀意不断逼压自己还试图为辩解：“姑奶奶啊，那个小姑娘是我花了钱买的，是她自愿的。我不乐一向是愿打愿挨自由买卖……”
　　他又开始左右开弓抽自己的脸：“是我鬼迷心窍贪图姑奶奶美色，该死！该死！”
　　“啪啪啪！”
　　原本精瘦如蟑螂头的脸顿时肿成鼠妇的圆润。
　　看吧，一句花了钱就能掩盖剥削和压迫。
　　一句自愿交易就能粉饰奸淫幼童的罪恶。
　　她出离地感觉到愤怒和痛心。
　　怎么看到身边人过得不错，就以为这个世界都美好了呢。
　　分明还有好多人过不好。
　　凭什么要相信他说的话？他说自愿就自愿？他说没做过就没做过？
　　他敢出手还不够说明吗。
　　今天路过的是苏酥，有实力保全自己，今天之前的几千个昨天，谁来解救。
　　苏酥再次伸出手掌，不乐根本来不及反抗，只能痛苦地瞪大了眼睛，发出一声尖啸的长叫：“啊！”
　　精神力深入骨髓，从末端一寸寸碾碎他的指骨和趾骨。
　　剧烈疼痛伴随肿胀，皮下大量出血，软组织损伤。
　　不乐已成废人，再无行动能力，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再没有知觉的手脚，真正感觉到了冰凉。
　　这摊肉瘤集合体出了一身的汗，像蒙了层水亮的猪油，油腻腻。下体渗出一摊液体。
　　在这个世界，杀人或许有原因，偷盗或许有苦衷，强暴者却没有非如此不可的理由。
　　苏酥一步步迈出昏暗的胡同，外面是光明，她却还是感觉好冷。
　　光天化日，尾随行暴。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
　　她撑着墙面，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冷得感觉要析出冰晶。
　　只好握着小蜘蛛暖暖手。
　　或许有人会发现不乐，或许没有，或许他会以一个废人的身份活下去，或许就这么静静地死了。
　　这都不是苏酥关心的事情。
　　一个不乐被消杀了又怎么样，千千万万个不乐还在游荡。
　　家里发现蟑螂的时候，说明角落里已经塞不住了。
　　小蜘蛛“嘶嘶”地顺着苏酥的手臂贴近她的脸颊，深沉的黑色在苏酥纤细短小的粉白手臂映衬下显得格外可怖，苏酥却不会害怕。
　　这是师父留给她的护身符。
　　它还有自主意识，主动来关心她。
　　苏酥眼底擦过万种飞烟，鼻尖酸酸的，对，她还有师父，有师父的武魂殿。
　　她不能泄气，这片大陆会由她和师父改变。她要一片新的大陆。
　　天上太阳高高挂，像一个大红灯笼，照得人在无边黑暗里有了些探索的勇气。
　　胡同墙上立着寒鸦，细细的足，神经质地转动喙首，黑米粒似的眼睛泛着幽幽的光芒。
　　“嘎嘎”两声发出刺耳的啼鸣，扇扇翅膀飞走。
　　身上又有了些力气，苏酥扶着墙根站稳，虚弱地抿了抿唇。到底是对阵与自己等级相当的魂宗，尤其是控制如此细微的水元素，再实体化精神力攻击。
　　对她孱弱的身体有点负荷。
　　她转头望了望，头好晕，刚才左绕右绕，现在好像真有点分不清路了。
　　只记得得先到西区……她现在是进西区哪个口了？苏酥后退几步看看道口。
　　四下空无一人，这片区域白天略显冷清。
　　好像是往这个方向，再转几个弯。她仔细辨认着，心里打着商量，再不快点师父该担心了。
　　苏酥把小蜘蛛塞进外套里，脚下加快脚步。
　　洞洞鞋踩在硬质地上发出点唯一的声音。
　　街区里差不多的门面房都差不多的模样，大多紧闭，她一路畅通无阻，但因为不熟悉地形怎么也找不到铁匠铺。
　　连个能问路的人都没有。
　　眼看着又是一个没有任何标识可言的十字路口。
　　好像真走错了吧。苏酥皱起眉头，小手抓着衣角。铁匠铺不该开在这么没人的地方才对。
　　不知不觉走太深了。
　　她回头想转回去，却也分不清来时路，真真是路痴属性大爆发，苏酥搞得心里又急又气。
　　怎么一个小小的诺丁城还能困死她不成？
　　目光不断扫视着周边的店铺，精神力一路铺开，宛若人体特征检测仪。
　　本来想稍微放松下精神力的，谁知道这么大的地方居然连个开门做生意的人家都没有。
　　苏酥细细辨认着，原来全躺在家里睡大觉。
　　搞头哦。
　　总不能等师父跑过来接她吧。
　　她赶紧摇头把这个丢脸的想法扔掉。
　　精神力一路地毯式搜索，终于给她找到了一扇半开的门，一个醒着的人。
　　她赶紧一溜小跑过去，别关门别关门，我就来问个路，问完我就走。
　　原本只是出来倒废水的花嬷嬷只感觉眼前一闪，什么东西跟黄皮子一样窜过来，吓了她一跳。
　　尖细的嗓子天生比别人高八个度，“啊呀”一声，木桶里满满浮着的脏水泼出来些。
　　等回过神再看，却见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姑娘，背着手不好意思地看着她，穿着城里魂师学院的校服。
　　花嬷嬷凶道：“你个小丫头片子不好好读书跑这里来干嘛，作神弄鬼，快滚回家！这里不是给你玩的，老娘没好果子给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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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等待一个希望
　　“啊对不起吓到你了阿姨。”苏酥赶紧道歉，她猛然这样跳出来，诈神诈鬼的确实容易惊着人。
　　礼貌的小姑娘脸上闪过尴尬的神色，弯腰说着好话。
　　“谁是你阿姨，别跟老娘攀亲戚。”花嬷嬷靠着门板冷哼一声，得理不饶人，声音却放小了很多。
　　只是天生嗓门大，语气又重，听着跟骂人也差不多。
　　一般小孩早该哭着走开，偏偏这小姑娘跟个死脑筋一样非要站在她家门口。
　　不行，得赶紧把她赶走。
　　“周边人都叫我‘花嬷嬷’，无亲无故！你从哪里冒出来的？叫什么阿姨，算老娘哪门子外甥女……挡着老娘的路，还不滚开？”
　　小蜘蛛听着就要爬出来，被苏酥不着声色轻轻地按回去。
　　花嬷嬷虽然自称嬷嬷，但在苏酥眼里年纪不大，眼看着只四十往上，眼角有些因操劳而显生的细纹。
　　放在现代也就是个阿姨，大学生苏酥嘴甜点得喊声大姐。
　　两弯三角吊梢眼，目光犀利，眼袋很深，看着就唬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好惹的主。
　　脸颊消瘦，缺乏肉感，面部轮廓较为突出，这种面相容易给人刻薄、难以相处的印象。
　　苏酥顿时感觉棘手起来，被人明显驱赶的经历还是第一次，好像她在这不太讨人喜欢。
　　挠了挠头：“我就是想问问这边怎么出去，我迷路了。”
　　花嬷嬷抵着门，里面黑黢黢的看不见情况，拎着木桶把的手粗壮有力，碗口很足实。
　　她不瘦，整个人很敦实。
　　还未等再说些什么，身后的黑屋子里面突然传出响动，混乱的脚步声和踢倒板凳的砸地声轰隆隆的响。
　　“妈妈，快来，老爹他醒了。”细微的女孩声音响起，带着哭腔，十分害怕，听着也不过十三四岁。
　　就听见一道不耐烦的男人声音：“花婆，滚过来！老子娶你回来是来伺候人的，一天天懒得跟猪一样。”
　　“倒个水还要老子请你回来吗？”
　　“花婆，老子要喝酒！拿酒来！”男人暴躁地敲着床板，仿佛皇帝一样。
　　苏酥敏锐的耳力能清晰分辨木质床不堪重负吱吱呀呀的响声。
　　可以想象是怎样一头好吃懒做的肥猪。
　　花嬷嬷表情凝固了一瞬，立刻朝苏酥更凶狠地恐吓道：“快滚，我们这不欢迎你！我只说一遍，南转直走顺墙根过路口……快去！”
　　她来不及放好木桶，长久接触水面的桶边发霉，结着滑溜溜的水垢，洒出来些浑水。
　　在地上开出一朵朵大大小小的污浊之花。
　　等不及苏酥说什么，她半个臃肿的身体已经转回身去“嘭“的一声把门关死。
　　“谢谢……”
　　苏酥低下身往门缝里塞了几个金魂币，行色匆匆地离开。
　　阴暗无光的屋子里到处都是大片大片的霉啧，泥墙泥地，清寒，但还算干净。
　　平日全靠花嬷嬷一个人打扫。
　　男人从未履行过他的义务。
　　“快点来酒，酒！花婆！现在我讲话你都不听了吗？”
　　“还有你个小孽障，装什么装，今天晚上再给客人甩脸子看老子怎么收拾你！老子把你买回来给吃给穿……他妈的。”
　　他就要向女孩发难。
　　“酒来了，来了，给你喝。她还小，别跟她置气。”花嬷嬷好声好气地商量着，已把女孩护到怀里。
　　“打坏了也不好开业……”
　　小女孩紧抱着花嬷嬷的腰，柔软的头发靠在她身上，眼睛里含着泪花，身体不住地发抖。
　　花嬷嬷粗粗笨笨的大手抚摸着小女孩的脊背，像努力张开羽翼在风雨中保护雏鸟的大雁。
　　可风雨欲来，她们都无力经受。
　　咕嘟咕嘟的灌水声，如同牛饮。
　　“刚刚外面是谁，你在跟谁说话？”男人的语气像在讯问一个犯人。
　　他也确实从不吝啬施加暴力。
　　“是不是来客人了？你又偷偷拒客是不是！”
　　他大发雷霆，从床上直起身体，肥大的肚子顿时腆了出来，白花花的肉混合着汗液油脂。
　　连下床都不愿动弹，却把花嬷嬷强行拉到面前。
　　响亮的一巴掌甩到人脸上，震得瑟瑟响。
　　花嬷嬷立时瘫软地倒在床角。
　　她像一张纸，就是撑得多大，都抵不过剪刀的摧残。
　　“啊，妈妈！”孩子的声音里满是惊恐，小小的身体却勇敢地隔开宿醒暴躁的男人，心疼地捧着花嬷嬷的脸。
　　“他妈的老子说了多少回，你又护着这小崽子，你疼她你拿钱来疼啊！出来卖还挑这挑那。”
　　男人狠狠吐了口浓痰，嘴里面不干不净，“我买回家给她口饭吃是指望她来迎客，你他妈自己老了卖不出去挡着她做生意是吧！”
　　“再拦我连你一块推出去接客。”
　　要不是还要留个人伺候，他迟早把她打死。
　　罪恶的风不会停止流动，等到太阳西移，夜幕只会唤醒更多命苦的人工作。
　　花嬷嬷低下了头，还在忍耐。她并不纤细并不符合大众审美的体量，很不起眼，却像海绵一样包容，像黄牛一样坚实。
　　像饱满的米粒麦子，温吞地供人咀嚼。
　　像她这样的人到处存在。
　　默默吸收着男人打骂的情绪，和生活的磋磨。
　　阴暗潮湿的瓦砾深处，从砖缝里探出一点细小的绿意，不规则的椭圆形茎叶像极了乞丐用来乞讨的破碗。
　　苔花如米小，但还在努力开放，等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到来的希望。
　　活着已经耗尽力气，花嬷嬷抱着她的女孩牡丹，像风雨后残喘拥抱的雁鸟。
　　当生产资料被剥除，人除了售卖自己与生俱来的皮肉内脏，没有别的办法。
　　等到天黑，红灯区会像被火烧起来一样连绵起繁华的灯光，寻欢作乐，眠花醉柳。
　　而装扮好的漂亮商品们被摆上柜台。
　　等待着一个希望。
　　苏酥走在路上，越发觉得脚步好沉重，叫人惴惴不安。
　　不会有事吧。
　　她有些放心不下。
　　她犹疑地调转过头，眼角却突然瞥见个熟悉的身影。
　　“唐叁！”
　　跟她差不多高的短发男孩停住回学校的脚步，斜背着挎包，回过头眼神一亮：“苏酥？你怎么在这啊。”
　　“我看武魂殿教皇演讲的时候你跟晓舞就不见了，晓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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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这世界有很多父、母、子
　　“对，就是找你讲这个。”苏酥点头。
　　这边已经离开了西区，到了中间地带。两人找了处安静的地方，坐到长椅上，一人占一半。
　　唐叁把包放在腿上，看向苏酥。
　　“要讲什么？”
　　像是想到了特别高兴的事情，苏酥的心情眼见着好起来，摇晃着够不到地的小短腿。
　　“我之前不是失忆了嘛，虽然现在也没恢复……但是，我找到了我的师父！”
　　“你猜猜她是谁？”
　　桃花眼滴溜溜地转。
　　一想到自己马上要在唐叁面前装什么逼，苏酥嘴角就比机枪还难压。
　　再想到当今武魂殿教皇是她老师，那么好看那么优雅那么温柔一人跟她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关系。
　　苏酥更是乐得合不拢嘴：“嘿嘿嘿……”
　　妈呀，谁不乐呵，做梦都要笑醒好吧。
　　“苏酥？”唐叁犹豫地喊道。
　　怎么感觉跟中邪了似的。
　　“嘿嘿嘿嘿嘿……”
　　她笑得更大声了，像地主家的傻儿子。
　　“苏酥。”见人没反应，唐叁想拍下她，伸出手还未碰到身体，掌心却传来一痛，“哎呀！”
　　他面色扭曲了一瞬，手腕止不住地颤抖，好疼。
　　只见一只通体玄黑如石墨般的八足爬行生物，手掌大的蜘蛛，正以保护的姿态伏在苏酥小小的肩头。六对步足都附着绒绒的细毛和刚毛，看着格外骇人。
　　八只红色单睛拟人化地传递出警惕的情绪，发出“嘶嘶”的低吼，其中一根节肢正高举着，尖锐的顶端泛着寒光。
　　还沾着点新鲜的血液。
　　“啊？啊你没事吧唐叁！”苏酥回过神一看，立马急了。
　　哎呀，怎么一个不注意还把唐叁这倒霉孩子误伤了呢。
　　哦对，不乐那玩意她看着觉得恶心，保持距离就没放近过身。
　　唐叁这边她就没控制好距离。
　　反倒把自己人伤到了。苏酥真真是没办法。
　　这倒霉孩子……
　　唐叁忍着疼，脸色苍白，他苦练多年的玄玉手原本应该是百毒不侵，然而面对这只蜘蛛的毒素却毫无招架之力。
　　“快，小蜘蛛你快解毒！”苏酥着急忙慌地把小蜘蛛推到唐叁手里。
　　唐叁哆嗦着遏制住自己想直接躲开的冲动。
　　小蜘蛛又无奈地“嘶嘶”两声，触肢重新附在伤口处，唐叁才渐渐缓过血色。
　　还不住地往里抽着气。
　　真疼啊。
　　“实在是不好意思啊……”这次真是她坑到唐叁了，苏酥抱歉地说，“这是我师父给我的小宠物，会自主攻击离我太近的人，你……你担待点啊唐叁。”
　　差点小命呜呼的唐叁拿着自己肿成萝卜颇具喜感的手，晃了晃，哦，他应该是想做摆手的动作。
　　毒解开应该就没事了吧。
　　苏酥尴尬地岔回话题：“总之，武魂殿教皇是我的师父。马上我要和晓舞去武魂城念书了，你要跟我们一阵走吗？”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啊不对，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凭唐叁的天赋和本事，放到武魂殿那是大有可为，有她带着更是能为人类进步的解放事业添砖加瓦。
　　那手暗器功夫，要是愿意教，完全能培养出一支刺客队伍。听唐叁说他还会做机括类暗器——虽然苏酥觉得这应该算明器，但总之是类似弩机一样的大规模远程杀伤武器了，装备军队很好用。
　　科技是第一生产力。
　　所以说为什么这个冷兵器时代连个弩机都没发明出来？暗器难道是什么很了不得的东西，这里的人想不出来扔铁片子打人？
　　真真是漏洞百出勉强运行的世界。
　　“跟我混，保证带飞你。”苏酥朝唐叁一拍胸脯保证道。
　　“为我做事，我们去让所有人都过上好日子。”
　　达瓦里希。
　　好歹是苏酥放在跟前教养了三年，现在的唐叁与之前野蛮生长的唐叁有很大不同，各方面都取得质的飞跃。
　　比如不再一天天天就记挂着他那个死鬼老爹。
　　这不是说唐叁立马从孝子变成了王八蛋。
　　只是从父权结构里脱离出来，看到了新的视角。
　　他很少再谈及那不知道在哪、几乎没尽过抚养责任的父亲，转而把情感放在身边的朋友身上。
　　朋友也是家人。
　　苏酥总觉得未开化之前的唐叁脑筋很轴，你跟他说个性解放，他说三纲五常是正道，你说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他说天人感应有人命中注定是皇帝。
　　神经病。
　　所以苏酥意图让唐叁不要爱他父亲的举动，大概在唐叁眼里很惊世骇俗。
　　确实是相当长时期里都无法接受。
　　父爱如山，所以卧着不动就能享受孩子的跪拜，呵，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要求孩子孝顺父亲，倡导孝道，最开始不过是统治者转移社会养老负担的工具。
　　为谁付出就该找谁负责。只生不养，还是哪里凉快哪里待吧。
　　唐叁不是真正的孩子，他清楚知道一直以来苏酥在他身上花了多少心思，按道理他应该立刻马上赞成苏酥的提议，然后誓死追随。
　　但内心的隐秘角落还保留着些许期待。
　　他想最后等一等他的父亲，无法割舍的血肉关系使他天生爱他的父亲。
　　因为他从前只是一个孤儿，没有爱，没有暖，至少在这里他有唯一的家人。
　　如果能等到，唐叁还愿意给父亲一个走进他世界的机会。
　　如果等不到，就这样吧，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很多个父亲、母亲和孩子，需要过上更好的生活。
　　未尽的事业需要他奔赴。
　　他不要盲目地去爱，也不要因为爱盲目。
　　这些都是唐叁从苏酥身上学到的东西，值得受益终生。
　　父亲离开是有原因的，但，正如没有人问过他愿不愿意做他的儿子，也没有人问过他愿不愿意背负这些麻烦。
　　只要肯问，他绝对愿意的，但父亲没有问过——他们简直是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父亲不是个好父亲，也不见得是个好人，脾气暴躁、懒散堕落、自私……
　　“可我还想等等我爸。”他笑着对苏酥说道，“再等我三年好不好，如果他还没回来……我就去找你和晓舞。”
　　“我们、我们去照你说的，解放全人类，好不好？”他眼角含着湿意，打着商量的语气，人却那么脆弱。
　　他在恳求她。
　　苏酥平静地看着他，眼里没有多余的情绪，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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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我醋我自己
　　“谢谢你苏酥。”唐叁感谢道，声音闷闷的。
　　苏酥从椅子上站起身：“不用谢。”
　　想哭鼻子就自己好好哭吧，空间留给你了。
　　太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昏黑的条状色块将地面切割出一道裂口，像一把移动的刀。
　　希望唐叁最后能做出明智的选择。
　　不然她不确定会不会挥刀。
　　苏酥独自一个人渐渐走远，消失在唐叁的盈满泪水的视野当中。
　　没关系，不用感谢她，她不在意。
　　投资有周期很正常，就算失败也没关系，她只是投入了一点钱、一点时间和一点精力。
　　不管是谁在她身边，她都会输出理念，她天生会带着身边人向好发展。
　　今天可以是唐叁，明天可以是晓舞，她都不在意。
　　联想到唐叁的第二武魂昊天锤……想必唐叁他爸是昊天宗的人，有些宗门恩怨要了结吧。
　　所以独自离开。
　　他们大锤宗避世蛮久的，之前跟谁有纠葛来着？
　　好像是武魂殿。
　　哦，她的亲亲师父啊。
　　那唐叁最好祈祷自己做了对的选择。
　　她一秒钟不带犹豫站哪边。
　　苏酥人如其名，又苏又酥，一张可爱的娃娃脸，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但她天生性子淡。
　　淡在骨子里。
　　“可都收拾妥当了？”半空晚霞铺满，梦幻的辉光照耀在来人精致的眉眼，柔和了时间和空间。
　　而她含笑向你走来。
　　月色与雪色之间，你是第三种绝色；于我而言，日月星辉之中，你是第四种难得。
　　真羡慕余光中老先生，不仅会写，连名字都那么适合用来告白。
　　“收拾好啦。”苏酥的冷淡顿时散去，像抖落霜雪，露出内部绝对的温暖绝对的热。
　　小狗永远都会跟着她的主人。
　　不管一夜，或是一生，若是你点点头，一路去天边，我都愿意跟你走。
　　苏酥的视线随她的动作牵引。
　　街灯、路景、行人，都失去形状颜色。
　　她的眼里只有那一抹鲜活，像潮汐永无歇止地迎合月亮的呼吸，天文学上，这叫“潮汐锁定”。
　　不是风动，不是幡动，是仁者心动。
　　久别重逢，失而复得，是人间幸事。
　　比比东无言。
　　这样永远热情、永远忠诚。
　　即使失去记忆也会义无反顾地信任她吗？如果她是坏人怎么办？
　　被坚定选择的感觉真好。
　　苏酥最喜欢望着她含笑的样子，她都知道。
　　“我们回家吧。”比比东牵起苏酥的手。
　　十指连心，或许牵手也算另类的拥抱呢？
　　心和心一样的近。
　　苏酥偷偷地想，面上却仍旧光风霁月，扬起可爱的娃娃脸，空着的那只手把头发别到耳后。
　　感觉好温暖。
　　说好从今以后都牵着手，因为要走很远。
　　她们安静地走在路上，谁也没有说话，都不想打扰这一刻的静谧浪漫。
　　夕阳的余晖为她们镀上圣洁的光。
　　她们像一对披上头纱、即将走上礼堂宣读誓言的人。
　　两只手那样紧那样密地交握在一起，可苏酥仍觉不够，似乎还能更进一步。
　　手不安分地调整了下，攥得紧紧的，生怕跑了似的。
　　比比东眼底先是闪过一丝讶然，随即被浅笑代替，这跟小狗咬衣角寻求关注有什么区别。
　　苏酥还是那么喜欢撒娇。
　　她忍不住去揉揉苏酥的耳朵，果然又红烫起来。
　　苏酥耳根子泛着痒，又偷偷翘起嘴角为自己的聪明机智点赞。
　　这才是真正的十指连心。
　　任日月斑斓或春秋兴残，她已不再追究，迷途至此的缘由。
　　散步的意义大概就是这样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冕下走路向来优雅平稳，修长的大腿轻轻抬动，一步能顶苏酥好几步，于是体贴地应合着苏酥的步调，这条路也走得格外慢。
　　如果苏酥的鞋带不小心散掉，她们还能借着最后一点天光索性来个拥抱。
　　不过九州大陆好像没有运动鞋这种。
　　在苏酥认知里她们是才认识，但诚如失忆了似的，身体十分习惯。
　　她们像是携手走过好多好多路，要从这里来，再到那里去，兜兜转转，但永远不分开。
　　哼哼哼哼这居然是身体记忆吗？
　　苏酥你这家伙，吃的太好了吧！
　　苏酥忍不住跟从前的那个苏酥吃起醋来。
　　嘿，她急了。
　　她只恨自己怎么不能早点穿越过来，就是要她拿先天满魂力来换都行。
　　她要取代那个人在师父心里的地位，她才是世界第一无敌好苏酥！
　　那个苏酥能做的比她好吗？她可是一看到师父就爱得要死要活至死不渝的了！
　　嘁！
　　苏酥不服气地内心哼哼。
　　比比东当然不知道苏酥那个小脑袋瓜里能有这么离奇荒诞的想法，竟然因为失忆而不承认以前的自己，还跟自己较起劲来。
　　她安抚地拍了拍苏酥的肩膀。
　　苏酥天生眼角微垂，总显出乖巧无辜的意味，一脸孺慕依赖，敞开手被抱起来，像提溜小狗一样。
　　还会埋在怀里嗅来嗅去，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有时特别高兴，或者兴奋，就会不由自主地显出大鱼尾巴，每片鳞片都亮闪闪地主动吸引人。
　　如果这个时候比比东想逗逗她，偏不如愿，苏酥就会先用微垂的眼幽怨地望过来。
　　没得到回应再故意发出点声音，最后甚至假装生气把自己包进被子里裹起来。
　　像裹好蛋卷的炸鱼排。
　　直到冕下愿意纡尊降贵地亲手给她揉尾巴为止。
　　引诱这一块，大概是鲛人的天赋。
　　可等比比东真把手放在她紧密排列的漂亮鳞片上，提供起贵宾才配享有的按摩技术，撸撸小鱼，或者说小狗，她又害羞了。
　　线条柔和的下颌骨后侧，奇幻生物特有构造的呼吸腮会微微张合。
　　整个人软趴趴地窝着，像打了麻醉剂一样。
　　她靠在心上人的腿上，飘飘忽忽，好像喝醉了酒，又有些困乏似的。
　　醺得腮上落日，眼畔落辉，高烧不退。
　　宽大的尾鳍像华丽的展开的扇，浅蓝的颜色像天空，又像图画书里涂鸦的大海。
　　还是条小鱼呢。比比东好笑地想，倒挺会享受。
　　鳞片是尾巴重要组成部分，随着主人的呼吸像微风拂过的蓝色稻田般起伏。
　　苏酥软着眼，真真是醉卧美人膝。
　　很舒服——
　　脸上传来的感觉也特别好，腿肉很嫩，靠着挺软乎，她都怕自己枕疼了，可是又忍不住再多靠一会儿。
　　这么细嫩可爱香喷喷的肉在视野里不停晃荡……
　　秀色可餐，真想尝尝。
　　个死变态。苏酥忍不住唾弃自己。
　　而且还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死变态。
　　淡淡的紫罗兰香气包裹着她，营造出浪漫温馨的氛围，给人安心的感觉。
　　富贵温柔乡。
　　太幸福了。
　　叫她现在立马死掉都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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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今日份玩耍
　　总而言之，教皇比比东携长老月关此番收获颇丰。
　　考虑到得给苏酥预备着，不能立刻杀人夺环。那就必须得先掩盖晓舞身上的魂兽气息，免得引人注目。
　　巧在这样遮掩本源气息的东西她倒真有一件，毕竟武魂殿存在已久，收藏了很多宝物。
　　十万年化形魂兽，如小儿持金过闹市，其存在本身便会招致灾祸。怀璧其罪。
　　封号斗罗或许在普通人看来凤毛麟角，但在底蕴深厚的武魂殿里就有十来个。
　　供奉殿与她的教皇殿虽然表面和睦，井水不犯河水，然而背地里暗潮涌动。只是她以绝对的实力和领导能力堵住了悠悠众口。
　　之前比比东和苏酥的多番改革都遭到不同程度的反对，想必背后也有他们的推波助澜。
　　千道流不理俗务，手下的金鳄斗罗却对她颇有微词。
　　呵，不过是千家拿来作秀的白手套而已，全是千道流的授意罢了。比比东冷哼一声，眉间闪过一丝不屑，露出皎洁如月的半片眼白。
　　她漫不经心地拂过窗台上安放的月季花，鲜红的艳色从指尖流过，反衬出肌肤的白皙。
　　千道流真是老了，远离政治中心多年，连点仅剩的权利敏感都尽数丢失。一心一意侍奉天使神，忙着给千仞雪铺路。
　　巴巴的把她送上教皇的位置，又不想看她真的独占武魂殿。
　　不过是利用她给他们千家打理基业，呵，等到大局稳定，再给他的好孙女接手一个强盛的武魂殿。
　　一点不操心。
　　真真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真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准备吗？她垂眸，勾起月季娇弱的花瓣。
　　苏酥无心权朝，只喜欢出主意，倒也罢了。
　　假使苏酥哪天改了主意，想要教皇的位置，虽然以后注定要跟她到神界生活，但比比东也不会委屈她。
　　她说谁是接班人，谁才是。
　　身段修长的美人只着轻薄的夏日睡裙，姿态说不出的优雅和慵懒，好似心情不错，欣赏窗前花色。
　　殊不知，她才是某人眼里的人间绝色。
　　如紫藤萝瀑布般的长发丝丝缕缕，在昏黄奢靡的灯光下流光溢彩，真真是流动着勾眼。
　　窗外月光被云朵遮掩了一半，隐约听见虫鸣。
　　苏酥像块砖头一样平躺在屋里又大又宽敞又香喷喷的床上——房间都设有淡淡的熏香。她只有僵硬的脖子朝着窗台方向不肯放松。
　　美景在眼前，怎能不看？
　　看，看的就是这个清冷优雅大美人！美是大家共同欣赏的。
　　况且，有什么东西是她这个尊贵的vip看不了的？
　　不然太把她当外人了吧。苏酥自来熟地想道。
　　待到比比东转过身来，就看见苏酥傻乎乎地盯着她看，眼睛一眨不眨。
　　还是一点没变。
　　从前如何，她们现在还是如何。
　　即使是丧失了一段记忆，空白了三年时光，也毫无隔阂。
　　似乎不论是何种时间何种地点，只要她们相遇，就会不由自主地靠近。
　　回来了就好。
　　比比东勾唇一笑，霎时如桃花盛开，连窗边月季也无法比拟颜色，“苏苏怎么还没睡，是要陪着才安心吗？”
　　啊，这……苏酥下意识想说自己不是那么粘人，是很懂事的，可目光落在人脸上，就空白的什么也说不出了。
　　桃花眼眨巴眨巴。
　　反正都是女的，躺一块又怎么了，干什么那么敏感肌。
　　明明心里挺乐意吧。
　　哎呀你太不要脸了苏酥。
　　苏酥眼下躺得比期末不复习的大学生还平。
　　比比东披着盈盈的月光，像个知心邻家大姐姐，款步走来，都一步都踩在心尖上。
　　紫罗兰香气馥郁袭来，让人会联想到阳光明媚的花野，或者某个泛舟漂流的午后，都非常唯美。
　　如果要呼吸，就无可避免地要在这样香气里。如果要生存，就不容拒绝地得去依附。
　　人和人的关系有时候像一张网，有时候像不断分叉的线，有时候兜兜转转，又会再相遇。
　　那很有缘分啦。
　　苏酥和比比东都刚刚洗过澡，都染着一点相似的沐浴露味道，很好闻很安心。是苏酥莫名觉得有些熟悉的味道。
　　难道她从前真的在这里住过吗？
　　她对自己好像都还不太了解，有很多很多的细节藏在她的记忆角落。
　　苏酥现在满脑子都在高速飞转，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到底该怎么样才能掌握全局。
　　像两个月大的小狗，不论怎么倒腾小短腿都逃不出命运的手掌心。被翻倒在地也只能无害地露出肚皮，哼哼唧唧。
　　大概让人觉得可爱吧。
　　“放松点，想听故事吗？”同样撸狗的手法，但显得更熟练些，女人扬了扬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读本。
　　还有这种环节吗？苏酥睁着眼显得特别疑惑。
　　可对上那双含笑的目光，心里也回转过来。
　　感觉像是特意准备的节目，嘿嘿。
　　这样想还挺高兴。
　　这个世界的童话读物很烂，非常匮乏的文化产业，苏酥打着哈欠想过几天拟几本安徒生童话集，出版了赚钱。
　　但是冕下念故事的声音很好听，带着点甜又清融如雪，明明苏酥武魂是鲛人，但她时常觉得自己才是被那个被引诱的无辜水手。
　　不过挺心甘情愿的。
　　茫茫人海里也只想跟着这样温柔的嗓音慢慢浮沉，昏昏欲睡。
　　苏酥感觉自己好幸福，被当作宝贝一样爱着的感觉，让人贪恋。
　　其他人都不能给她这样感觉。
　　脑海里闪回些熟悉又陌生的画面，像大海推叠的浪涛，从她眼角溢出满含别离愁苦的湿意。
　　她想起来了。
　　夜深。
　　世界还在不停运转。
　　时光却慢慢慢了下来，不想走那么快。
　　这一觉，是三年来比比东睡得最安稳的一次，鼻尖淡淡的海盐特调给予独特的安心氛围。连日来堆积的令人头疼的公文也无法抑制她的好心情。
　　如果一定要悬溺在漫长人生的海洋，那么当叶子与另一片叶子相遇时，她们会想起曾经共同待在森林的经历。这句话的意思是，很高兴能和你交换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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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居家小狗狗
　　等到苏酥在满是熟悉香气的暖暖被窝里醒过来的时候，比比东已经离开，毕竟教皇冕下日理万机，很忙很辛苦。
　　头发睡得有些散乱，软软地勾在脖子上，苏酥抱紧师父的大被子，左翻右腾，整个人裹得像一长条的海鱼寿司，还舍不得立马起床。
　　“哼哼～”
　　嘴里不断发出毫无意义的幸福嚎叫。
　　大概跟布料都能玩好一阵。
　　封闭的空间非常有安全感，好像被师父的气息具体化地包裹了一样。
　　好香好香好香。
　　被子香香，枕头香香，到处都好香好香。
　　苏酥感觉自己马上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嘿嘿，这里就是她的家啊。
　　为了让新到家的小狗熟悉自己的味道，养狗的主人可能会选择把自己的旧衣物安置在窝里。
　　尤其对于已经养熟的小狗来说，这样一张满是喜欢气息的床，简直是超大号诱捕器。
　　高高兴兴。
　　好像以前她还会经常抱小被子来敲门……
　　以前好多细节都慢慢想了起来。
　　脸颊贴在枕头上，浓密的睫毛眨巴眨巴。
　　不过后来她长大了，就不会带小被子了。
　　因为长大要盖大被子。
　　你说巧不巧，这里的床刚好就特别大特别软，特别适合两个人躺躺。
　　所以其实只要她自己直接走过来就好。
　　很方便了。
　　苏酥红着脸，在床上腻歪了好一会儿，把自己全身上下都沾满紫罗兰的香味，才舍得起来洗漱。
　　她可乖了，才不会赖床。
　　还会乖乖叠好床被。
　　下次要起早点跟师父一起吃早饭。
　　苦练厨艺终于能派上用场啦。
　　她美滋滋地哼着小曲。
　　可等到踩上小板凳照镜子，扒拉住盥洗池的边沿，左看看右看看，又嘴角一撇，不是很高兴了。
　　哎呀，她好不容易长那么大的，结果一转头又变成现在这样。
　　脑子都蠢得要死，还以为这是什么游戏看呢，一点不着急回家，还自己跟自己吃醋。
　　讨厌！
　　更讨厌的是她只恢复了一部分记忆，完全不记得到底是怎么回事。
　　脸上是苦恼的表情，苏酥有些心不在焉地洗漱。
　　难道是有人给她灌下了毒药了吗？
　　脑海里浮现出一段经典台词：我是高中生侦探xxxx，与青梅竹马到xxx公园里目睹了一场黑衣人的交易……
　　然后被一闷棍敲昏，灌下了会使人身体缩小的毒药。
　　哎呀这又不是动画片，谁敢灌她药真是想死了。
　　苏酥拍拍脸，赶紧把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甩掉。
　　而且人家死神小学生吃完药身体都不带长的，她这不是长得挺好？
　　她才不会那样。
　　苏酥洗完脸换好衣服从房间出来，身上还带着点薄荷香叶的味道。
　　装修气派辉煌的教皇殿处处一尘不染，奢华有内涵，很媲美主人的气质。细节处有她从前布置的花卉、手工品装饰，显得温馨很多，更有家的感觉。
　　穿着统一黑白工作服的侍女接应配餐。
　　虽然师父不爱人贴身伺候，但是该有的家政服务人员还是有的。
　　男女管家各一位，侍女家丁若干，向市场输出了很多就业岗位。
　　有点小资情调哦，苏酥坐在餐桌前，眯着眼又享受又罪恶地想。
　　不过也没什么不好的，一份糊口的工作，安全又轻松。
　　货币资金只有流动起来才能实现价值。
　　虽然只有她一个人，但厨师还是做好本职工作提供了繁复而美味的餐食。
　　大大小小的盘子装着精致的食物摆满了苏酥眼前的餐桌。她都有点怀疑是不是做多了。
　　新鲜出炉的牛角包外皮酥脆，内里柔软，是欧系早餐的经典选择。
　　鸡蛋煎至嫩滑，搭配少许盐和胡椒调味，简单而美味。还有小块的香肠培根作为辅肉。
　　最后是蔬菜，漂亮的羽衣甘蓝撕成小片盖在沙拉上，水果切成果切摆盘。
　　种类比较丰富，但单独分量都不大，贴心地照顾了苏酥胃口小的特点。
　　“等我吃好了再麻烦姐姐你收盘子吧。”苏酥乖巧地朝着侍女小姐姐微笑。
　　眼前身穿黑白女仆装的年轻女孩大概也只有十六七岁上下，平时负责端盘递菜。
　　模样并不出众，只是脸上可爱的小雀斑叫人感觉她长得小，招人喜欢些。
　　“好的。”小姐姐鞠着躬害羞地跑开。
　　苏酥没有再多看，矜贵地举起银白的刀叉切割盘中的面包，缓缓送入口中。姿态优雅，俨然从乡下小姑娘变成了锦衣玉食的贵族大小姐。
　　神情专注地用餐，纤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做派上挑不出一点毛病。
　　毕竟从前也是放在教皇冕下跟前亲自教养的。
　　她到这里来的一切都是跟师父学的，是师父亲手涂抹勾画的白纸。
　　农村或者城市，清贫安乐或者堆金积玉，她本人倒是不很在意物质条件的变化。
　　但师父还是得生活在这里比较好，要舒舒服服的。
　　女人并非娇花，相反，充满了力量，但在爱人眼里都应当得到最温柔最细致的对待。
　　她就是希望把所有好的一切都捧送给她的师父才好。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尽忠职守，一片丹心。
　　只可惜她还太弱小，不能同她并肩。而弱者在这片大陆是没有什么话语权的，苏酥有想要保护的人就必须自己争气。
　　若是能再早些遇见就好了。
　　苏酥有些担心地想。
　　连餐刀都停顿了下来，显得胃口不是很好。
　　本来她就来得迟。
　　什么时候才能达成he结局啊。苏酥苦恼地敲敲自己的脑袋。
　　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现在这样的呢。
　　就算怎么想破脑袋也记不得。
　　甚至连为什么恢复记忆都不知道，像是被人按了什么按钮，突然就带动大脑里面藏着的记忆跑出来了。
　　可能是因为昨天看到熟悉的武魂殿，熟悉的房间，刺激到了她的什么神经吧。反正一通下来都恢复得七七八八了。
　　苏酥一边吃着，一边想着自己的事情。
　　回来以后还有好多好多事情要办。起码得先知道这两年武魂殿都做了什么，赶紧跟进现状，然后开始布置后面的发展计划。
　　有一份力就赶紧出一份力。
　　苏酥上学的时候是个勤恳的人，按部就班的读书考大学，虽然自身没有工作经验，但打工人的态度端的很正，而且因为特别用心，所以一直以来都干的不错。
　　真应该给她评个优秀员工奖，以资鼓励。苏酥笑想。
　　当然，武魂殿的打工人其实福利待遇是很可以的，不搞996，不搞007，五险一金有编制。只不过她属于是自愿加班，给自己家打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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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老婆本的真实含义
　　“苏苏……姐？”胡列娜惊讶地看着眼前缩小版的苏酥，挽着叶泠泠的手都凝固了。
　　其余几人一时间也是各种表情变换。
　　长久不见，都长得人高马大，腿长手长的了。
　　这一窝人围过来，个个一米七八九的，还怪有压迫感。
　　一下子把太阳都给她挡住了。
　　不过她才是他们的领头姐啊！
　　苏酥羡慕里掺杂了一点点点点嫉妒。
　　哼哼，长那么高干嘛，一点都不体贴她。
　　害她都只能仰着头看他们。
　　扎着漂亮双边泡泡辫的小女孩穿着浅色衬衫，搭配精致双排扣带裙，看上去软萌可爱。
　　身高接近一米四，身材比例很好。
　　水润润的桃花眼里愤愤的，带着不服气。
　　脸上认真的表情更是让人忍俊不禁。
　　他们失踪已久的苏苏姐回来了。只是模样大变，一整个逆生长。
　　一时间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震惊还是别的什么。
　　“苏苏姐回来了就好。”还是挨在胡列娜旁边的叶泠泠最先打破沉默，笑着说了句温暖人的话。
　　大家顿时反应过来，管他这啊那的，苏酥能安全回来不就是最好的消息了吗？
　　一窝蜂地过来嘘寒问暖。
　　关心的话跟不要钱的豆子一样乱撒。
　　就连苏酥现在的小个子都要转着弯地夸：哎呀真可爱，哎呀真年轻，哎呀真好玩……
　　有啥好玩啊喂！苏酥越听他们讲话越无语，夸的简直越来越没谱。
　　胡列娜最没大没小，趁着老师不在，竟然还敢伙同叶泠泠对她上手！
　　胡列娜平常鬼主意多也就算了，怎么叶泠泠也为虎作伥，助纣为虐起来，都不劝劝。
　　可怜的苏酥双拳难敌四手，被叶泠泠按着给胡列娜摸了好几下头。
　　居然被比自己年纪小的小姑娘按头欺负了……
　　看着苏酥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两个女孩手牵手忍不住凑到一起地偷笑。
　　男生也感觉气氛好好，微笑着看她们打闹。
　　太好了，苏苏姐回来了，大家又能聚到一起训练了。
　　他们黄金一代就应该整整齐齐的。
　　老师也终于能好好休息了。胡列娜头靠着叶泠泠肩膀上心疼地想，对方适时地扶着她的腰。
　　这几年苏酥不在，她跟着老师学习，老师如何辛苦如何操劳自然尽收眼底。
　　老师办公室留给苏酥的位置从未撤除，只是常看着她若有所思。
　　虽然不提，但她知道老师在思念苏酥，她都明白。
　　苏酥要陪着老师一辈子，她才放心啊。有谁能比得过苏苏姐对老师的爱呢。
　　胡列娜望着苏酥笑得狡黠，小狐狸长大了还真有点小精明的味道，反正看得苏酥是一阵心虚。
　　“我脸上有字吗？”她摸着自己的脸问。
　　胡列娜笑着摇头，恐吓道：“但是有更恐怖的事情哦。”
　　“啊？”
　　“上次说好苏苏姐请我们逛街的，现在补偿可要掏空你的老婆本了！”
　　“而且现在武魂城东西可多花样了，花钱地方多多的，光是商业街就比从前多两条。”
　　“毕竟可是过去好久……”从那天之后再没见过苏酥的下落。
　　胡列娜心里一顿，忽然觉得自己失言，干嘛非要这么好的氛围里提这个事。
　　也就三年而已。
　　却见苏酥面色如常：“害，好大事情，姐我有的是钱，现在也有的是时间，明天就带你们去逛街。”
　　“全场我买单。”
　　“老婆本我自己会另攒哒！”
　　焱挠了挠头，不解地问邪月：苏苏姐是女孩子也要像我们一样攒老婆本吗？
　　邪月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可能老婆攒的本叫做“老婆本”吧。
　　焱点点头，立刻被说服了，深以为然。
　　叶泠泠深蓝色的眼睛闪过些思绪，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苏苏姐，那天你跟我们分别后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怎么失踪好久，现在身体又变小了。”
　　“这些年你在哪里？”
　　苏酥也是昨天半夜才抵达武魂城，之前冕下为了去诺丁城接她回家推了好几天的工作，今早忙着去处理，到现在还没散会。
　　黄金一代啥也不知道，正准备跟往常一样去训练呢，苏酥就这么顶着大太阳跳出来了。
　　第一眼他们还以为自己是思念成疾出现幻觉了。
　　要不就是见鬼了……
　　苏酥少不得跟他们好好唠唠。
　　至于胡列娜所说的那天，她不记得后续了，一点记忆都没有。
　　就记得他们说好了明天去逛街，她还准备跟老师赔罪，不该因为自己于心有愧就躲着老师，害得老师被回避。
　　剩下的这些没有恢复的记忆部分，好像被抹去一样，成了空白。
　　又好像被雾笼盖似的，禁止人的探视。
　　可那分明就是苏酥失忆乃至于身体缩小的真相。
　　苏酥绞尽脑汁想了一阵。
　　什么都没有。
　　“想不起来就暂时别想了吧。”胡列娜安慰道。
　　他们能做的也只有提升自己的实力，不断变强而已。
　　盛夏的蝉鸣喧闹而聒噪，扰人思绪。
　　苏酥却在自己的世界里若有所思，抬头望向天空。
　　天空是地球飞船漫游在茫茫宇宙的舷窗。
　　空荡的一片蓝色又高又远，看似什么都没有，实则隐藏着无数星体。
　　有什么她暂且无法触及的存在，干涉她的命运。
　　古神？外星人？高级文明？
　　三体人入侵九州大陆了？？
　　有点好笑。
　　苏酥的目光平静而富有深意地穿透天空，似乎要找到那颗作乱的星子。
　　她无端地想起多年前她第一次运转功法，尝试领悟世界法则时，看见的那只大手和那把大剑。
　　在血色浓雾翻涌的虚空中若隐若现。
　　然后她的眼睛就在那个时候瞎掉了。
　　一切恐惧来自未知，未知源于弱小。
　　她会变强的。
　　天空之外的存在又如何。
　　天之苍苍，其正色邪？其远而无所至极邪？
　　其视下也，亦若是则已矣。
　　她在对方看来或许如蝼蚁蚍蜉，可对方在她眼里也不过沧海一粟。
　　各有各的高度罢了。
　　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
　　厚重的门被推开，带来阳光的味道，晓舞坐在床上害怕地抬起头，却看到是苏酥，顿时喜出望外。
　　紧绷的身体在看清只有苏酥一人后彻底放松下来。
　　“苏苏姐，你是来带我走的吗？”她可怜又期盼地说。
　　除了苏酥以外，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依赖谁了。
　　她能从比比东那女人手下暂时活到现在，也都是靠苏酥的求情。
　　手指捏紧了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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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疯了
　　她没有被锁链捆绑，外表看上去也很安全，甚至比比东还给她一件掩盖魂兽气息的道具。
　　晓舞担忧地摸着手指上的戒指。
　　但她被拘禁在这间房间，门外是两个魂圣级别的高手，完全足够控制她。
　　比比东下令要他们对严防死守，晓舞连最后的自爆都做不到。
　　被圈禁着等待屠宰的魂兽，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始终系在发上，随时待发。
　　“苏苏姐……”她眼里晕满了泪水，求救地看向苏酥，脸上全是纯粹的对生的渴望。
　　她不想死。
　　妈妈为了让她活下去舍弃了自己的性命，她说好要带着妈妈的那一份好好活着。
　　啪嗒啪嗒的眼泪顺着脸颊砸在手上。
　　苏酥平静的目光却让晓舞好像被针刺过一样瑟缩起来，不敢抬头去看。
　　这个平静的神情让她感觉好陌生，甚至恐慌。
　　苏酥没有说话，却靠近坐到了晓舞旁边，像平常在诺丁学院里一样，那时候苏酥甚至会因为被她缠得不耐烦给她讲故事。
　　这让她心里又升起些希望。
　　“晓舞。”苏酥低声叫了她一下。
　　晓舞抬起满是泪痕的脸。
　　“人都有自己爱的人对不对。”头发柔软的女孩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她棕色的双扣短裙因坐姿而摊开在床上，形成一个波折扭曲的扇面图形。
　　晓舞低下头躲开她的目光。
　　“我的爸爸妈妈死掉了。”苏酥说。在这个世界她是孤儿，在现代人生里她的父母车祸去世。
　　那天晚上她在家里睡觉，忽然接到一通电话。
　　通知死讯。
　　切断了她与这世界名为“爱”的联系。
　　长达6年的寄人篱下生活里，她常常想为什么当初她不在那辆车上。
　　“在遇见师父之前，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会过爱了。”她的目光一下子飘远，却捏紧了晓舞的心。
　　如果她和比比东放在天平上叫苏酥选择。
　　“我爱她比爱任何人都重。”
　　那么结果显而易见。
　　苏酥的眼角是天生下垂的，给人楚楚可怜的感觉。但当她平直了眉，不再柔和温度，那样平静的目光是出离矛盾而让人感觉害怕的。
　　没有半点与晓舞有关的多余情绪。
　　“可她杀死了我的妈妈！”晓舞再也忍不住痛哭着说，“我也有爱的人啊，她为什么不能放过我爱的人……”
　　难道就因为她和妈妈是魂兽……
　　为什么、为什么人类就可以这么受上天眷顾，拥有可以成神的资格和天赋。而魂兽却要十万年修为尽数化去，才能拥有走到同一起跑线的资格。
　　蝎尾辫女孩颤抖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小的胸膛里蕴藏着无限的悲愤，她不恨苏酥，她只恨她的杀母仇人，恨老天不公！
　　“你如果不是来救我，而是劝我放下仇恨的，你大可回去吧！我就是死，也要拉着那个女人垫背，总有一天我会让她付出代价！”
　　晓舞的眼睛密布着红血丝，不断说着发狠的话。
　　如果她们从来不是一路人，倒不如现在一刀两断。
　　不可否认，从前的三年确实是她自妈妈死后过得最开心安稳的三年。晓舞神色黯然。
　　“有我在，你不会成功的。”苏酥平静地说道。
　　眼底划过一丝无奈，纤细的手指微蜷。
　　十万年魂环魂骨是极好的礼物。
　　师父现在不杀晓舞，或许也是想把这份礼物留着送给她。
　　师父不会放过晓舞，晓舞也不可能忘记仇恨。
　　杀或者不杀，在她一念之间。
　　可魂兽难道就一定要活得如此艰难吗？
　　“晓舞，这不是魂兽的错，也不是老师的错，是这个世界的错。”
　　天道福诞虽有厚薄，然而不应偏私……
　　既启灵智，何不授长生。
　　她再次想起虚空中窥见的神秘身影。
　　如果有人设下棋局，众生皆为棋子，那么他们就是棋手了吧。
　　专凭喜好设下限制。
　　晓舞红着眼看向苏酥，即使是说着要分道扬镳的话，她们甚至没有拉开坐在一起的距离。
　　毕竟魂兽和人类的立场问题没有争辩的意义。
　　她只能平静地接受这些。
　　“晓舞，这个世界出问题了。有人，或者某种存在，对这个世界动了手脚……我们习以为常的事情可能一开始是错误的。”
　　苏酥没有再看晓舞，她看着自己裙子铺成的扇面，那些蜿蜒的线条好像成了什么符号似的扭曲了。
　　“这样下去，世界会坏掉的。”
　　她自顾自地说着些旁人看来难以理解匪夷所思的疯话。
　　“我要找到问题的解决方法——我迟早会找到，总有一天我会跟他们坐在同一张桌子上。”
　　尼采要追逐太阳，于是他疯了。
　　苏酥要追逐什么东西，她自己还不清楚，但如果不这么做，正如困于水洼的蝌蚪，等到水分蒸发干透，她也会死。
　　她一定是经历了什么危险，所以虽然失去记忆，但潜意识里仍催动着她前进。
　　晓舞下意识惊呼。
　　“你疯了！”
　　罗刹神冷眼看着面前已经破碎到不成人样的二级神祇，对方额前散漫的发丝无力地垂落，显出招人怜惜的弧度。
　　她好像不是整体，而是由一块块碎片拼合似的，不太稳定。
　　邪神瘫坐在地，绷紧的腿部线条尽显美感，灰白的眼眸里变幻莫测，后又痴痴地笑了：“我可没疯，你还得感谢我才是。”
　　她柔软的唇瓣张合着呢喃，皮肤皲裂的手背虚虚挡在脸前：“我要是不这么做，不久之后你的传承人可就要死了。”
　　罗刹神冷哼一声：“那又如何。”
　　周边的邪气顿时四向奔涌。
　　那是比二级神祇爱神堕落后诞生的邪神，要纯粹百倍的邪恶力量。
　　现在用来愈合着她的躯壳。
　　生死有命，罗刹神没有什么多的想法，这算是她的传承人无能，难道还要她亲自去救护不成。
　　“那样修罗神就会在神界一家独大……”
　　“所以你就引来异世界的灵魂，甚至穿越时空到这里。”罗刹神看着她说。
　　不惜遭到反噬。
　　邪神笑了：“是呀，我努力了好久才换到如今这一丝机会。”
　　“可恶的唐叁居然还要打乱我的计划……”
　　不过也亏得他当时拉开时空裂缝，她才能从万年后的世界线跑到这里来。
　　本来只能窥探而不能干涉，唐叁开了个好头，她才能够亲临。
　　给苏酥修补新的身体费了不少劲，不过值得。
　　现在，不就是让她跟罗刹神搭上线了吗？
　　“辛苦你帮我给那小家伙恢复记忆，不然又不知道要绕多久。”她眼底眉梢扬着甜腻的笑。
　　“我做什么不用你管。”罗刹神把视线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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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现代苏酥也要谈恋爱
　　“东姐姐？好巧呀，你也来看电影！”苏酥惊喜地看着她天天晚上做梦都想见的crush，不期而遇，今天好运啊！
　　开心开心！
　　电影快要开场，人潮穿行在放映室门外的长廊。
　　苏酥暗恨自己出门前怎么没再打扮得好看点，起码该配个手链项链，涂个口红再勾个眼线。
　　柔软的头发蓬蓬的散开，好像黑色的浪花般，几根调皮的发丝拂过她好看的桃花眼，有点痒。
　　乖巧可爱的娃娃脸又白又嫩，其实并不需要过多装饰，就已经很惹人喜爱了。
　　一双骨节修长的大手亲昵地替她整理好那两根引人注目的碎发。
　　苏酥顿时呆了。
　　在行色匆匆的移动背景板里，她们在无人问津的一角，好像偶像剧里对视上的主角，只她们之间的时空慢了下来，弥漫开令人沉醉的气氛。
　　酒红色长发被束于脑后的女人面容昳丽，巧施淡妆，脸上身上处处白皙，偏偏樱唇红艳诱人。
　　比比东轻佻地随手揉弄过苏酥的耳朵，对方顿时像被捉着尾巴玩的小狗，下意识因为敏感而挣扎偏开。
　　等反应过来又停住动作，反倒红了脸。
　　啊，你躲什么啊苏酥！
　　她软着脚恨恨自己的不争气，怎么一点亲密都承受不住，就自乱阵脚了！
　　是、是姐姐在主动、那个、就是，主动在向她打招呼。
　　她在心底为心选姐的轻佻行为找着理由。
　　不过女孩子之间帮忙整理下妆发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
　　倒是她自己心思不纯，竟然看别人也觉得别有用心。苏酥内心唾骂自己好坏。
　　柔软细腻的指腹揉搓着小巧的耳垂，不多时便红得要滴出血似的。
　　又怂又软和的小姑娘只会睁着她那双眼尾低垂含水的眼睛，不知是拒绝还是邀请地看着比她要高上半个头的女人。
　　姐姐不要松开手嘛……
　　“好巧啊，你是一个人来的吗？”女人今天穿着淡色的v领丝绒裙，露出一小片飞光似的锁骨，因靠近，随呼吸在苏酥面前展翅欲飞。
　　苏酥、苏酥看得馋死了。
　　啥一个人来不一个人来的，听不见，回不答。耳朵哑了，嘴巴聋了，三魂七魄去一半，光剩下一双眼睛看人了。
　　束口衣袖收到小臂下侧，显出线条流畅的肌肤，白得晃眼。
　　掐腰设计更是让苏酥的手蠢蠢欲动，好想亲手量量姐姐的腰围。
　　更不用说又直又长的腿，虽然是长裙不很明显，但走动间的风姿着实撩人。
　　反观苏酥自己，可爱但不太稳重的卡通奶油风打扮，看着跟姐姐不太搭配唉。
　　苏酥露出一张苦巴巴的脸，满脑子都在想衣柜里要拿什么衣服才能跟姐姐配。
　　想偷偷和姐姐穿情侣装嘛。
　　却见姐姐忽然捧起她的脸嗔道：“怎么跟人家说话还走神啊小朋友。”
　　眼睛投进另一双眼睛里。
　　这下苏酥总得回过神来了。
　　啊、啊啊，她刚刚怎么啦！
　　苏酥顿时尴尬到无地自容，路遇crush，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我问你是不是一个人来看电影。”比比东微蹙着眉，哀怨地看了她一眼，直把苏酥看得骨头都酥了一半。
　　她松开手恢复安全社交距离。
　　苏酥还感觉有点可惜。
　　姐姐身上到处都香香的，好喜欢。
　　刚刚入社会的毕业大学生哪里藏得住事情，透得跟纸一样，被社会人姐姐玩弄于股掌之间。
　　虽然非常非常非常想跟姐姐看电影。
　　但是她只能苦着脸想起遗落在不知道哪里的朋友：“我朋友跟我约着来的……”
　　语气里满是可惜。
　　“这么想跟姐姐看电影啊？”比比东睫毛微颤，长廊里暖黄的灯光勾勒着她立体的骨相。
　　直球攻击！苏酥小动物似的警觉起来。
　　但是警觉了也没用，清纯女大根本把握不住节奏，只会被人带跑。
　　跟小狗一样巴巴地就凑过来了。
　　她们其实、其实也就认识不久来着，苏酥心里捣鼓起来，就是说，她以为要慢慢来的。
　　她有天天给姐姐发信息找话题，像恋爱游戏一样，准备先刷亲密度再表白，然后牵手，甚至、甚至亲亲……
　　是姐姐太忙了，虽然每次都会回消息，但她反而不好意思天天打扰人家工作了。
　　人家分分钟几百万上下，她拿什么去占用这么宝贵的时间啊。
　　“我以为姐姐很忙的……”小狗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人，“本来是想跟姐姐一起来看的，可是姐姐每次工作都很辛苦，不太好意思让姐姐还要来陪我。”
　　她们之间算什么关系呢？房东和租客。
　　还是一个人和另一个人，一颗心和另一颗心。
　　苏酥没谈过恋爱，有点拿不准心选姐的意思。
　　而且她一个初入社会的大学生，穷得一文不名，要啥啥没有的，姐姐又怎么可能看得上她呢？
　　苏酥有些小自卑。
　　大概成年人的爱要内敛得多，显得隐蔽，至少比比东在暗暗释放自己的授意，但小呆狗没有意识到。
　　不喜欢怎么可能天天不管多晚都回信息，还会主动找话题。
　　反倒是小朋友自己老是高歌猛进后畏畏缩缩，聊着聊着不好意思打扰了，说着说着反倒催姐姐去工作，生怕自己耽误了人。
　　“那我们下次再约好不好？”语气轻扬，特别悦耳。
　　“我也想跟你们这个年龄段的年轻人多相处相处嘛。”粉红色的眼睛闪过笑意，尾调软软的。
　　像撒娇，简直犯规的可爱。
　　苏酥捂着自己的小心脏狂点头，恨不得表演一段小海豹拍肚皮表达自己的兴奋。
　　考虑到要拒绝动物表演，小狗只晃了晃她并不存在的尾巴，眯着眼笑得傻乎乎的。
　　“就这么说定了，不许再催我去工作了哦，不然姐姐可要生气啦。”她揉了揉苏酥的发尾。
　　看了眼手机的时间进场了。
　　只剩苏酥还留在原地。
　　也许姐姐也对她有一点好感？
　　“我是不是做梦？是不是直女癌犯了所以觉得她喜欢我？”电影结束后她小声对着好友说道。
　　人群渐渐散去。
　　小涵吸了口剩下的可乐：“你都喜欢人家小姐姐了，已经不属于直女范畴了吧。”
　　“要不你先确定下人家性取向？”
　　苏酥抱着爆米花的空桶点头：“那我怎么问啊？这个蛮隐私的。”
　　怎么问？
　　小涵想了想。
　　“比如，你给她发信息说，今天天气真好——对了你是同性恋吗？”
　　“今天天气不错——对了你觉得我们可以做爱做的事情吗？”
　　神经病啊！！！讲话这么难听！
　　苏酥脸上要冒火了，赶紧给她一肘击。
　　“哈哈哈谁叫你怂不拉几的，我这是鼓励你主动追爱。”小涵笑着直不起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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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为国为民
　　真到了晚上，立大志要强亲老师的苏酥其实还是怂怂的。
　　宛若独守空闺的小媳妇，又期待又害羞地等着爱人归家。
　　她下午的时候把附近都逛了一遍，嗯呐，到处都挺好，保持着她走之前的状态，花花草草长得比从前更密了。
　　武魂城发展得也好，人口密集程度比从前高一倍，都有自己的卫星城了。
　　她之前养的那帮铁匠班子，也没白养，三年下来，在她资金支持下真有些发明。
　　九州大陆整体经济类型属于小农经济，自给自足性强，但抗风险能力差，既稳定又脆弱，充分体现矛盾的魅力。
　　虽然套了个欧洲文化的皮，还有些血统优劣的论调，但总体没有很超出。
　　目前农业水平大致相当于铁器农耕时代，以传统手工工具为主，且因魂师体系的存在，社会资源严重向战斗领域倾斜
　　国之大计，关乎政治经济文化军事卫生，既有软实力又有硬实力。
　　首先是提升农业生产力，要在农业国的稳定基础上才能进入工业社会。
　　改进生产工具，这一点她当初就有交代。
　　近年来她养的铁匠班子联合庚辛城的铁匠协会，也确实有些成果，研发出了更高效的农具，类似更加轻便省力的曲辕犁、耧车、筒车等。
　　也在向基层应用。
　　这没什么专利不专利的，生产工具就是要尽快投入使用。
　　武魂殿有专门出钱买断这类发明，只要有人有新科技，买，买的就是个创新思维。
　　然后经过实验阶段迅速以地方武魂殿为中心扩散应用起来。
　　产品发明投入实践的周期很快。
　　多亏了之前一手推动建立的政务体系。
　　优质作物育种还需要继续发展，马上可以由植物系魂师带队开始科研。刚好武魂殿有足够的渠道和资源，正是能利用起来的时候。
　　要是能移植过来杂交水稻技术就好了。
　　苏酥挠了挠头，俯首于书桌前认真写计划书。
　　路长道远，行路漫漫，但总得有人先开头。
　　她揉了揉写得发酸的手指。
　　要发展手工业，带动商品经济。苏酥忍不住想到现代某个靠羊毛发家的帝国。
　　从日不落到日不过，也是令人唏嘘。
　　历史盛衰周期似乎很难逃过，没有永恒，但在能力范围内，她想多做一点。
　　行业得集中起来，小规模零散分布没有前途。个体的眼光往往短浅。
　　当然，她走之前武魂殿就一直在集结类型相近的魂师投入生产，都取得了不错的效果。
　　形成了一些承担某一功能产业的密集型特色城镇。
　　不过这个世界的人们真是卯足了劲头去挤魂师的赛道，其他行业跟不想活了一样发展不起来。
　　种田是为了生孩子，生孩子是为了赌运气，生到有天赋小孩就成为魂师鸡犬升天，生不出就种田再生，直到跨越阶级成为贵族，坐等享福。
　　大家麻木地接受剥削，然后祈祷自己某天能成为剥削别人的人。
　　铁匠行业已经算是不错的行业状态了，起码还有个庚辛城的铁匠协会带头发展。
　　农业挺完蛋的，大家各种各的田，谁管啊，可没有农业协会调整市场价格保护本地农民。
　　管，天不管的地方，她苏酥来管。
　　等到以后武魂殿强大了，她还要改货币体系。这里居然连纸票都没有，可见社会生产总值之低。
　　之后还要开采矿产，工业化……
　　苏酥疲惫地翻开下一张纸，感觉自己脑细胞都要死完了，写政治题的时候都没这么详细过。
　　真真是命运弄人，她就一普通大学生，哪里懂什么治国之道。
　　不过她也就是提个想法，真正落实和细节还得靠有实际能力的执行者。
　　亲亲老师带着她的打工人军团天天加班加点，才是真正的主力。
　　他们会落实好所有的细节。
　　别看明面上只有武魂城这一片是武魂殿的属地，多少城邦早已通过金钱交易方式并入她们的政治经济版图。
　　医疗卫生事业、教育工作行业……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苏酥写了好久才写完这厚厚一沓的计划书。
　　最后洋洋洒洒地将该份计划书命名为“武魂殿二期发展计划”，署名“苏酥”。
　　至于一期工程。
　　如今武魂殿政治清明的公务员体系难道还不够体现吗？
　　打铁还需自身硬。
　　苏酥感觉挺不错的了。
　　回头再督促督促巡视组，绝对不能搞内部腐败这套。公务员工资也得再提提。
　　舆论上公关部门更是要重视。
　　做事情不让人知道等于白做，乱让人知道不如不做。
　　要好好让人知道。
　　至于帝国，恐怕还留存在醉生梦死的贵族梦里。看到武魂殿天天给平民争待遇，虽然背地里恨毒了这样笼络人心的手段，但自己又不愿意接过这些责任。
　　做不到的事情自有别人愿意做。
　　不知道老师什么时候会回来，苏酥仰头看向窗外，月亮都出来了。
　　一片大好河山啊，都合该交于她老师手里才是。
　　“我回来了。”
　　厚重的大门被推开，来人披星戴月。
　　时隔三年，比比东终于又能体会到有人等她回家的感觉。
　　“欢迎回家，老师上班辛苦啦！”苏酥赶紧扑到老师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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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我从此不敢看观音
　　“你想起来了？”因高强度工作而略显疲惫的眉眼顿时柔和下来，比比东嘴角噙笑。
　　张开修长的手臂迎接苏酥的求抱。
　　像提起一尾跃出水面的鱼，将她稳稳举至与自己平视的高度。
　　突然起跳的马里奥，在向上顶不存在的方框。很好玩的比喻。
　　苏酥脸上也泛着信赖的笑意。
　　像是抓住自己沉浮在失重海洋里的救命稻草。当然，浮沉的缘由也是这根稻草。
　　比比东轻笑出声，狭长的眼睛里盛满细碎的光，吸引人去看，手臂的力量却分毫未减。
　　"怕什么？"她扬起眉头笑道。
　　苏酥的裙角垂落在师父小臂外侧，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像是一朵在风中颤抖的花。
　　一般来说，花也是有情绪的，比如听歌会帮助成长，而此刻是含羞带怯的。
　　“没有……”苏酥摇头，她也没那么恐高。
　　只是又害羞了。
　　苏酥小声道歉：“师父，对不起……我没有第一时间记起你，我不知道为什么忘记了以前的事情，还变小了。”
　　声音闷闷的，听着特别委屈。
　　虽然眼前人没有怪她的意思，但她还是觉得把最最重要的师父忘记很不该。
　　“我现在虽然恢复了大部分记忆，但是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是没有印像。”
　　“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比比东宽慰道。这是神的迷局，苏酥怎么可能有办法。“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苏酥慌忙摇头，不希望看到自责的表情出现在冕下脸上。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苏苏会好好修炼让自己变得更强的。”
　　苏酥已经下定决心要做一个强者，因为她身后站着太多想要保护的人。
　　珍重之物还需要自己好好守护。
　　如果是命运安排了这场穿越，那么现在的她已经不在乎最开始的原因，她会为自己找到意义。
　　她是个成年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该怎么做。
　　只是都怪前面失忆这一大摞的事！害她现在才回来。
　　可恶，真是太可恶了！要是让她知道是谁害她变成现在这样的，那家伙可完蛋了！
　　苏酥越想越气，真想把那个坏家伙大卸八块。
　　满脑子的胡思乱想宛如彗星撞地球。
　　直到被温柔唤回神思，冕下沉静的目光显得包容而永恒。
　　把世界的其他都烧的只剩空白的余响。
　　“苏苏在外面可发生了什么事，遇见什么人？都说说好不好？”她的神情认真而专注，显出非常尊重人的意味。
　　她不曾参与的三年时光里不知道苏酥都发生了什么。
　　“若是有照顾帮助之人，可有好好回馈人家？”比比东问道，若是能遇到好心人照顾一二，也能少受些苦，她是从心底感谢帮助到苏酥的人的。
　　苏酥想起那些熟悉的面孔，眼睛弯了弯。
　　“有的，都是些很淳朴善良的人家。我走之前有好好报答。”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苏酥想道。
　　再看向师父，眉色如望远山，情眼似具虫二。
　　视线看过那些细节，她好像第一次见到她似的。
　　苏酥脑子里响起好多表达情感的话，都不足以表述。
　　暖风熏得游人醉。她现在好像有点迷糊了。
　　想睡觉了吧。
　　久别重逢，深受感动。山那边的白鹤会把所有思念都带给回眸。世界上有一万种浪漫主义，一万种语言，都无声胜有声地化在眉眼中。
　　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偏开目光。
　　我从此不敢看观音。
　　真庆幸她来自一个文化大国，有好多种方式可以形容自己的心情，和那么多过去存在的人共情。因为人类真挚的感情总是相似的。
　　比比东很满意现在的状态，终于能睡个好觉，过上安心的日子。
　　苏酥此刻失神，投入于自己的内心剖白。
　　这别样而富有新意的人是因为另一个人而诞生的，大胆而热烈。像流星一样绚丽。生命的热切在于唤醒另一个生命。
　　任谁看了都会喜欢，因为单纯强烈的情感总是动人。
　　这样很好，我们很少允许一个人的冒进、妄取、鲁莽和肆意。
　　但就事论事，具体情况具体分析，这里甲乙双方都同意。世人贪恋形貌，如果是她，没关系，可以，世人渴慕权利，如果是她，没问题，给予。
　　但不允许回避、欺瞒和背叛。
　　天边的云流动起来没有声音。
　　比比东眯了眯眼睛，狭长的眼尾好像带着钩子，非常好看。
　　每一根翩飞的睫毛都颤进人心底。
　　把苏酥放进柔软舒适的真皮沙发里，冕下关心地盖上轻薄的毛毯。
　　乖乖地躺在毯子下面，被盖住小半张脸。只露出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黏在人身上拿不下来。
　　“师父先去沐浴换衣，然后休息。”
　　“好哦，我等你。”苏酥乖乖应道。
　　比比东转过身，修长笔直的腿轻起莲步，显出娉婷的姿态，优雅端庄。
　　渐渐走远。
　　她是个自私的人，为达目的不惜卑鄙。
　　大概是生病了。
　　抱歉苏苏，我不是个好人。
　　但……
　　她恍惚间想起一个死去很久的人，感到无比的厌弃，不知是对他，还是对自己。
　　难道她最后也要走那样的路吗？把苏酥困在自己身边——以爱的名义。
　　这样有着缺口的她，实际并不完美的她，要让苏酥陪着耗一辈子吗？
　　如果苏酥以后，有真正喜欢的人怎么办……
　　指尖忍不住一颤，噩梦具象化般吞噬了她身体的热意。
　　比比东想起罗刹神所说的第四考，是对心境的考验。
　　原来，问题在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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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浪漫至死不渝
　　家里好像换了新的沐浴露，之前是花香现在是果香。还好她的嗅觉比较敏锐，不然都分不出来。小狗狗哪里有什么脑子呢，只能靠鼻子认认东西比较在行了。
　　原先是用桂花、茉莉等花瓣，符合蜂蜡或油脂等物制作。花瓣蒸馏取露，或浸泡油脂中制成香膏。平常就是沐浴后涂抹，兼具清洁与留香功能。现在改了新的配方吧。
　　小狗用鼻子细细辨认气息，撒娇卖萌一把好手。
　　坏女人和坏小狗，倒也合拍，搭档默契，某些地方更是学的有模有样。
　　一个恃宠而骄，一个恃美扬威。
　　软软的头发散散漫漫地在比比东面前铺开，隐蔽了所有具象的外在。
　　缠绕攀附向天空求生的绕茎植物，在寒冷冬夜里依偎取暖。
　　又好像一对末日来临相拥赴死的天使。
　　房间里大半扇窗口是敞开的，可以看见外边的天和云，都隐藏在夜色中。晚上能够掩盖很多细节，使整个世界都呈现出一种朦胧写意。
　　躺在床上也能看风景，要不说这边地理位置最好呢。
　　苏酥凑过来抱了下师父。
　　她虽然是成年人，然而骨子里是个害羞的人。
　　柔和的灯光为她们披上水一样的轻纱。
　　有点痒。
　　纤长的睫毛因细微的触感微颤，比比东含笑而温柔。
　　优雅的天鹅颈雪白细嫩，薄肤下是黛青色的血管，里面是生命的流动。
　　活着就是好啊，什么都可能发生。苏酥感到幸运地想。
　　风景不在天外边，在身前。
　　苏酥尽收眼底。
　　除她以外，谁也不许看。
　　尼采《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曾说过，你必须先成为你自己，才能为他人奉献——哪怕是魔鬼。
　　都说自私是魔鬼，可她身上的天使如果太多可就离地面太远，不符合凡人标准了。她就是这样普普通通的人而已。所以谁也不许多看。
　　“苏苏真的好像小狗。”比比东低下眉眼，满是纵容，语调还带着点笑意。特别好玩的小狗。
　　身上好像散发着圣母一样的光辉，包容接受对方给予的一切。
　　“那我就是有人要的超级受欢迎的小狗。”苏酥嘟嘟囔囔地讲。
　　按照她这个智商，起码也应该是边牧这一类。再不济也是金毛暖男。其实贵宾犬智商也不错。中华田园犬也很有本地特色。
　　苏酥这个人容易想着想着就跑火车，就是当狗都要当得有水准才行。小狗很爱啃东西，苏酥平常就喜欢吃比较硬质磨牙点东西，比如一些肉干或者麦质的磨牙棒。但小狗又很心疼人，不会真的咬人，只是闹着玩。
　　苏酥感觉自己一定是脑子坏坏了。
　　怎么按照这个设想下去一发不可收拾了？看来真的很有当小狗的天分。
　　其实猫猫也不错，但苏酥本人更加偏向驯服的狗。
　　真是美好生活啊，根本不想醒来。
　　不仅如此，还想放肆到只剩梦的余骸——
　　苏酥低垂着眼，脸上露出困倦的神情，她想睡觉了，如果强撑着打起精神，就会显得懵懂而苦恼。好像既分不清自己在面对什么，也搞不懂自己该怎么面对。
　　生活是一记重拳，但小狗什么都不懂，只能躺平啦。
　　冕下有自己的内心活动。
　　这是她亲手栽养的玫瑰，无害、亲人。
　　传说中致使水手葬身大海的鲛人，却被她捕获，为她谋事，做她最坚韧的刀剑。
　　何德何能，万分欣喜。
　　即使是下地狱又如何，人世间在哪里不是浮沉？都是阴雨潮湿的雨季，在哪里不是淋漓。只要永远都在身边就好。
　　“苏苏……”
　　你想要什么？名利？权色？
　　不相信一个人会对另一个人完全无条件无索求的好，她已经过了相信天真，相信善良的年纪。
　　比比东不知道，只感觉到苏酥总在亲身突破她的设想，好像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么好的人。
　　你是不是想要……
　　她心底漏了一拍，细细密密地爬满了小蜘蛛，都向着苏酥的方向靠近。
　　苏酥疑惑地看向师父。
　　师父樱花梦幻般的眼波流转，浮浮洋洋，流转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显露出一丝脆弱。
　　其实大家都有自己的柔软之处，有的人会愿意显露出来，有的人更害怕伤害。苏酥很理解冕下的状态，也愿意慢慢来。天才总是心思敏感，眼前人正是无与伦比的天才，要好好对待。
　　当你看见爱的人，会忍不住想亲亲她。比如那些总是无时无刻不想腻歪在一起的小情侣——当然要注意场合，不能在大街上妨碍路人。
　　眼睛睫毛颤颤的，眼皮薄薄的。
　　耳朵耳垂软软的，软骨小小的。
　　那些情侣都是眼里见西施见潘安的。
　　苏酥枕着枕头，舒服得都快睡着了，毕竟外面的床哪有家里的软。宿舍睡得她都嫌对腰不好。
　　但是还不能睡觉，
　　“我们的目标是星辰和大海，不管发生什么都会好起来的，眼前的风雨只是一时的浪花。”苏酥满怀希望激情慷慨地说。
　　她们会非常好地相互扶持走下去。
　　苏酥感到遗憾又觉得安心，她们同去同归。
　　好像什么东西破土而生，带着自惭，又带着热意，突破限制。
　　人世间有一万种言而难名的花。
　　她们只是旷野里两颗小石头，不算太坏。虽然渺小，但都是特别的。
　　在无言的沉默里，一朵花诞生，深而慢地扎根在心底。名为羁绊，或者联系。
　　心照不宣。
　　只留下梦，永远都说不完。
　　“苏苏给师父讲故事好不好？特别浪漫的故事。”她说道，眼睛半睁半闭，被子盖得很严实。
　　酒红色长发在床铺上大片大片地散漫开，比比东轻吟应许。
　　“这是我很久以前看的故事了……”
　　这是一对恋人的故事，男人名叫刀客特，女人名叫柔丝。
　　刀客特拥有一个能够穿越时空的蓝盒子，他年轻时带着柔丝四处探险。
　　可是后来他们被迫分开了。
　　刀客特与柔丝相隔于平行宇宙之间，他通过先进科技托梦给柔丝。
　　于是柔丝驾车几百里又几百里，根据梦中的指示，穿过海峡，从伦敦到了挪威海边的时空裂缝处。
　　刀客特的影像穿越平行宇宙出现在柔丝面前。
　　柔丝：你在哪里？
　　刀客特：蓝盒子里面。
　　宇宙中还有一个微小的缝隙留着，即将关闭。作此次发射需要很多能量，所以我爆发了一颗超新星。
　　我燃烧一颗恒星来向你说再见。
　　……
　　柔丝：你怎么才能完全过来？
　　刀客特：如果那样所有东西都会破碎，两个宇宙都会崩塌。
　　什么海枯石烂，什么爱你一万年，与此相比都算不了什么。我们之间隔着时间和空间。
　　“我燃烧了一颗恒星，只为和你说再见”
　　“这是个悲伤的故事。”比比东半阖着眼，显出将要安心入睡的意味。
　　“但我觉得好浪漫。”苏酥说。
　　穿越过整个宇宙，为你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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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消费主义陷阱
　　苏酥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左肩自然放松，右肘随意地搭在扶手，学着师父平常的模样优雅叠腿，显出上位者的放松状态。
　　宽大的办公室里摆着长长的会议桌，装修风格以低奢为主，并不喧宾夺主，但叫人放松，绿植轻轻摇曳着长长的茎干。
　　目光扫过桌上层层叠叠的财务分析报表。
　　茶气氤氲模糊。
　　融合茉莉花芬芳与绿茶清香的茉莉花茶鲜灵扑鼻，茶汤金黄清亮，入口清爽鲜醇。
　　苏酥不咸不淡地品味着，不错，但没家里的好喝。
　　年纪不大，模样娇小，却很老成，叫人不敢轻视。
　　执行经理隔着桌子站在她面前，微微佝偻着身体以达到与苏酥视线齐平，姿态放得很恭敬。
　　在场之外的第三人是公司财务会计。
　　小姑娘虽然工作了几年，但平常除了做表干活啥也不管，不懂看眼色，还直直地站着。
　　也亏他们公司一向是以能力说话，不搞“惟上是从”“形式主义”“过度竞争”那一套。
　　所以态度如何倒也不是很在意，主要看工作结果。
　　再加上相当丰厚的工资和一应俱全的福利待遇，外面人都是挤破了头想进来。年年选拔线水涨船高。
　　但是大老板来检查工作，好歹也该把态度放出来啊喂。
　　经理眼皮子都快眨裂了，财务小姐姐才终于收到信息晕乎乎地鞠躬。
　　当然，苏酥是不在意这些细节的。
　　员工什么态度不重要，事情干好就行。
　　今天她来溯冬总部也没有别的目的，就是来看看自家公司做的怎么样了。
　　嘴角忍不住上扬。
　　都是金灿灿的钱啊。
　　感觉看到了一座座金山银山。
　　哎呀，当时她就在想，怎么会有那么聪明那么机智的人，能想出来在贵族风气浓厚的九州大陆里搞奢侈品生意。
　　敢情就是她啊～
　　大宰特宰，简直不要太爽。
　　要不是看着有外人在场，苏酥都要忍不住嘿嘿傻笑了。
　　今天她就要给自己刷新下标签，她才不是天天白吃师父软饭的小白脸，她自己也是能赚钱养家的。
　　苏酥美得冒泡。
　　虽然比不上武魂殿的家底，但这样慢慢攒嫁妆，或者说聘礼，也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总要先立业再成家嘛，不然拿什么谈婚论嫁。
　　当然她跟师父谁娶谁嫁都行啦。
　　总之等以后结婚，就能向师父上交工资卡啦。
　　眼瞅着思绪马上要飘到结婚，自己是站左边还是站右边了。
　　到时候一定要让溯东首席设计师设计一款独一无二适合她跟师父的结婚戒指。
　　选择奢侈品生意，当初还是经过一番考量的。
　　奢侈品的核心意义在于通过稀缺性、工艺、文化暗示来构建价值。
　　本身的物品价值其实很低。
　　说白了就是“用钱买感觉”，人们用来迎合身份认同和社会游戏规则。
　　顶级阳谋的消费陷阱。
　　偏偏不能避开。
　　《红楼梦》里贾府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鼎盛时期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等到贾宝玉贾兰这一代渐渐没落，越发挤不进政治中心。
　　但还要摆架子讲排场。
　　银子如山如海地花，一刻不停地流水。
　　可以停吗？把仆人遣散，把宅子园子租出去搞钱，活动也不办了，日常交际礼物都不送了。
　　银子大大的有啊。
　　好像是个好办法。
　　贾府上下几十口人怎么一点没想到呢？
　　哪里是想不到，探春改革便已经是一步不得已而为之的尝试了。
　　真要真连丫鬟小厮都发卖遣退，贾府怕是撑不到老封君仙逝。
　　大家都看出来贾府不中了，树未倒，猢狲已散，大势已去，只会加速大厦将倾的速度。
　　越是外强中干，越要把面子功夫做足，不能叫人看透。
　　苏酥稍微对了下账，数据太多她又不是学会计的，也看不太懂。但应该挺不错的，线下直营店特别多。营业额一直在上涨。
　　自己每年都能分上个几千万。
　　毕竟这可是当今武魂殿教皇都青睐的饰品名牌，平日穿戴皆出于此，就两字：权威。
　　漂亮首饰当然最配漂亮姐姐啦。
　　溯冬这边按时会有人把当季顶好的新品送进武魂殿供给教皇冕下挑选。
　　冕下何等尊贵，一举一动都引领大众视线。
　　非常好的明星效应。
　　有钱人嘛，有的是讲究，最喜欢标榜时尚，紧随潮流脚步。
　　不然怎么把自己脱产者的身份彰显出来呢。
　　越是穷讲究摆架子，那越是不希望别人看不起。可以理解。
　　财报看得差不多，苏酥准备去楼下转转，好歹她也是背后大老板，三年过去，也该多关注下自家发展的怎么样了。
　　“你们不用跟着，我自己一个人就好。”
　　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亮眼的首饰，给娜娜和泠泠她们带点。苏酥这样想着。
　　二楼多用来商议开会，主营厅在一楼，苏酥沿着回转式木质楼梯走下去。
　　底下更宽敞明亮，比起分割成好几间办公室的二楼，大厅没有任何阻挡视线的障碍，一览无遗。
　　布置也更精心，柔和的灯光打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映出低调的光泽。馥郁的香氛调和着室内的气氛。
　　展柜里整齐陈列着精致的皮包和珠宝饰品，店员小姐姐身穿职业套装，干练专业，正在为顾客讲解介绍。
　　顾客是一对爷孙，老爷爷跟小女孩的组合。老爷爷身穿白色长袍，须发皆白，银发披肩。小女孩看背影跟苏酥现在差不多年纪，留着齐耳短发，皮肤很白嫩。
　　他们正在认真挑选。
　　苏酥有点好奇，以一种老板观察顾客的视角，背着手调整方向看了看。
　　哎，这不是刚刚经理才说的当季主打的限量款小挎包嘛，标价三百万呢。
　　有实力啊小妹妹。
　　虽然有钱，但实际并未怎么体验过金钱享乐的苏酥其实还停留在从前现代的朴素认知。
　　钱应该用在刀刃上。
　　虽然给别人花钱的时候几万块如流水，拿金魂币当游戏币，但她自己没什么花钱欲望。
　　回来后也是带胡列娜他们出去玩比较多。
　　不然钱在手里都不知道怎么花出去。
　　这几年武魂城变化确实大，多了很多花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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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捕捉到了真千金
　　说实话，从刚才起，有道目光就一直挺让人在意的。
　　宁绒绒假装没发现，非常掩饰地往不远处瞟了一眼。
　　那边有个跟她年纪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巴巴地看着她，好像挺想要她手里的包。
　　那不行，这是她看中的。
　　店里就剩这最后一件了。
　　她好不容易说服爸爸让剑爷爷带她到武魂城这边的溯冬总店来买包，死缠烂打了好久好久，磨破了嘴皮子才得到的机会。
　　倒不是她家大业大的七宝琉璃宗心疼那几个钱，不能找人代买，只是她真的真的在家里闷了太久，太想出来放风了。
　　宁绒绒想到这里都心疼自己，家里疼她是真疼，保护她也是太保护。
　　天天面对看厌了的那么些人，或小心翼翼地讨好，或有所图谋地奉承，真是乏味。
　　谁叫，她是七宝琉璃宗大小姐，宗主的掌上明珠呢。她又有点自得地想。
　　就是封号斗罗的剑爷爷跟骨爷爷也拗不过她撒撒娇，最疼她了。
　　武魂城可是整片大陆响当当的经济城，商业化水平特别高，吃的喝的玩的乐的，看不尽玩不完。
　　她老早就想来玩了，爸爸非说这是武魂殿的地方，他不好带她去。
　　哼，不就出来逛逛街买买东西，怎么着，还能直接撞到武魂殿教皇或者圣女啊？
　　实在是杞人忧天。
　　宁绒绒左看看右看看，眼睛转了一圈，只觉得不愧是她三年前就开始看好喜欢的牌子，设计就是跟别的店都不一样，这钱花的值。
　　反正这趟出来她得抓紧机会玩个痛快。
　　所以别看啦，不管再怎么看本小姐也不会把它让给你的。
　　而且本来就是她先来的，这店里最后一件，哼，本小姐那是轻松拿下。
　　苏酥看了看，嗯，不错，看到这九州大陆上的韭菜这么健康，这么慷慨。
　　她这个割韭菜的，就像种地迎来收获的农民，擦擦汗水感觉很满足。
　　很肥的韭菜，还能割很多的样子。
　　顶着同龄女孩“艳羡”的目光，宁绒绒嘴角一翘，不着痕迹地打量过对方。
　　七宝琉璃宗里各个都是人精，她可是里面顶尖的“小魔女”，看人很准的。
　　嗯，穿着打扮不错，长得也挺顺眼，能进溯冬消费应该也有些家底。主要是看着柔柔弱弱的比较好拿捏。
　　是本地人吗？宁绒绒心思活络起来，说起来她虽然一直听说武魂城很好玩，但还不太知道怎么玩唉。
　　剑爷爷痴迷剑道，虽然对她很好，但看着也不像会玩的人。
　　她需要一个导游……
　　宁绒绒挎着包，手指轻巧地提着，一点也不重，高级皮革的外料手感很好，一眼就能看出价值不凡。
　　这个小香包她蛮喜欢的，很配她今天的裙子哎，还有刚刚一整套的项链，左看右看，感觉很割舍不下，特别犹豫。
　　可是爸爸说，请人办事要有代价。
　　她可是七宝琉璃宗的大小姐，爸爸说了，她跟谁交朋友都没问题。宁绒绒骄傲地想。这世界上难道还有她拿捏不了的人吗？
　　只有其他人感恩戴德的份。
　　正想着，却见目标人物主动靠近。
　　宁绒绒忍不住得意地想，看吧，本小姐的实力不是盖的，一下就把人家主动吸引来了。
　　果然，整个世界，所有人都会围着她转。
　　“你身上这件裙子真好看，这个包感觉很般配唉。”女孩夸赞道，眼里满满的都是单纯的欣羡。
　　宁绒绒忍不住鼓起脸颊，很受捧地扬起嘴角。真心的夸夸使人开心。
　　在苏酥看来嘛，很像小鸭崽，会特别骄傲学爸爸妈妈走路姿势，摇摇摆摆走来走去的那种。
　　果然，小姑娘耳根子就是软。
　　女孩子就是比男孩子讨人喜欢些。
　　于是赶紧趁热打铁道：“这家经常都是限量的，换季也快，下次来应该就看不到了，有点可惜。”
　　“要不是我今天没带够钱，我也挺想要的，不过我觉得它更配你……”
　　所以快买吧快买吧。
　　苏酥眨巴着满是期待的星星眼，看着自己即将到手的大客户，都要忍不住偷笑出声了。
　　从刚刚开始这小妹妹就一直满脸犹豫，看来是差一把火。
　　嘿嘿，没想到吧，其实我是这家店的托。
　　有时候，购物也是一场心理博弈，需要一些外界的元素干预，比如适时的肯定和引导。
　　哇，好漂亮的衣服，限量版最后一件，不买很可惜哦。
　　其实几个月后就会返场再割一波。
　　买了好看衣服怎么能不配个差不多价位的包包呢，全家桶安排上。
　　妹妹已经被她几句话夸得飘飘欲仙了。
　　倒也不是没人夸她，但真不真心的那肯定听起来不一样。
　　果然，她在外面也一样受欢迎，招人喜欢。
　　小鸭子昂着头翘着嘴角，腰板挺得很直，在一声声夸赞声中暴露本性，神情倨傲的大小姐性子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尘心好笑地看着绒绒被夸得心花怒放，神情都柔和了些，只觉得果然还是要带她多出来走走。
　　风致疼爱女儿也太舍不得撒手。
　　可宗里天天就那几个人，绒绒也不很喜欢他们，不如出来交新朋友。
　　他也乐得看到他们小公主玩得开心。
　　“既然你这么说，看你这么喜欢，那我就把它买下来送给你吧。”宁绒绒扬着眼，很是神气十足的样子。
　　这个女孩子讲话很让她舒服，她高兴，不就是个限量款包包嘛，她有的是，送出去一个又怎么样。
　　理所应当的样子看得出来家里人很疼爱。
　　皮肤白嫩的女孩子大小姐做派十足，仰首挺胸，骄傲矜贵，付钱手速飞快，刷卡毫不眨眼。
　　下一秒就把包不由分说塞进苏酥手里。
　　像是达成了某种交易，宁绒绒一下舒了口气，嗯，东西已经给出去了，按道理她就该陪我玩了。
　　小孩子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尤其是一直被众星捧月般环绕的真千金大小姐。
　　只要达成这样一来一回的联络，就算作成了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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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旅游胜地法魂城
　　假如以农业为依托的乡村在第一层，工业为主的城市在第二层，那么大力发展旅游业的武魂城已经站在了第三层。
　　城市发展强调可持续化，既要应对资源紧张、环境压力和社会不平等，也要提升经济竞争力和居民生活水平，吸引人口流动。
　　苏酥不懂这啊那的，但她会抄作业啊。
　　文旅业是现代城市的一大发展方向。
　　动不动就是“这么近那么美，周末到河北”“好客山东欢迎您”“美好安徽，迎客天下”，文旅局一个个卯足了劲宣传。
　　拉动消费，带动经济，推助就业。成本还低，大多都是基础设施建设。
　　武魂城本来就是魂师圣地，自身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和吸引力。
　　即使是交通不便的九州大陆，每年也有无数魂师到这里旅住来往。
　　至于工业区，苏酥自有卫星城计划，分担城市职能。同时也在安排专业团队尽量改进工艺减少碳排放。
　　搞国家建设，哪有不炼钢铁的。
　　但也要注意资源开采和环境保护。
　　既要绿水青山，也要金山银山。
　　虽然说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就是了。
　　一切都在暗中进行。
　　今天天气不错，多云，是苏酥最喜欢的天气。
　　街道像用尺子量过一样，笔直延伸向四面八方，绿化树木间距均匀，郁郁葱葱的树冠在头顶交织成拱廊，阳光穿透，形成丁达尔效应。
　　金黄色的阳光照亮了金色的颗粒浮沉，也都飘飘摇摇地漫游着，显出很悠闲的样子。
　　让苏酥想起南京的梧桐大道，也是这样的氛围，很具有人文沉淀和历史厚重。
　　武魂城也是那样古老而年轻的城市。
　　苏酥跟宁绒绒并肩走在前面，老者跟在后头暗中监护。
　　远道而来都是客，先带他们轧轧马路，讲点本地的民风人情故事，勾起兴趣。
　　然后去看看景点，比如植物园、中央公园、月亮湾，稍微逛逛就是大半天。
　　观光科普，散步游玩，领略湿地风情。
　　这小妹妹一看就是大客户，苏酥感觉自己能发展发展人脉。
　　交朋友这个事情不嫌多的。
　　“其实说到我们武魂城啊，最有名的还是商业街。”苏酥一边走一边介绍道，“近月路、平前路、永霞路和灯涂路。”
　　来了就别想立马走，不买点什么等于白来。
　　溯冬总店所在的就是近月路。
　　稍微逛了一圈又回来了，找个地方休息休息。
　　苏酥带黄金一代逛的最多也是这里，哪家店果茶好喝，哪家店手工品最精致，有什么特色服务，她如数家珍。
　　她刚回来的时候，天天被胡列娜跟叶泠泠缠着出去玩，简直是要把缺失的三年都补回来。
　　钱包痛痛。
　　少不得一一了解。
　　风铃轻响，苏酥自然地跟老板招呼几声，眉目和善的女子向她点头微笑。
　　“徐姐姐这里的果茶花茶最好喝了，很有特色的，别的地方都喝不到。你们快尝尝。”她比较喜欢葡萄口味的，酸酸甜甜。
　　有事没事的时候苏酥就会采购一波带回家喝。
　　虽然比不上教皇殿里的精品，但因为是独家手作，也很有风味。
　　以典雅木质风格为主装修的小店，有绿植可观赏，有桌椅可暂坐，门口的深色小黑板上刻着品单和报价。
　　里面空间不算很大，但也能容纳七八个人，辟开一室独立的温馨。
　　他们落座在角落，徐姐姐为他们端来小杯试饮进行挑选。
　　“本店会为初次消费的客人提供消费卡，记录消费次数，满10次消费即可免费获得一份精美小礼品。”徐姐姐温柔地为苏酥带来的新朋友介绍道。
　　“当然，本店会给每位新客赠送5次消费记录。”
　　“小礼品都是本店独家的，可以带回家做纪念。”
　　老板笑得特别温柔，看着就很会招揽客人，让人如沐春风。
　　不自觉就想点杯茶尝尝。
　　宁绒绒点点头，不好意思地抿了一口柠檬红茶。
　　确实挺好喝的，很新奇的味道。
　　尘心不重口腹，只举起杯中桂花茶浅尝。
　　苏酥：吨吨吨吨吨——
　　一路看来，武魂城店铺的装修都很符合整个城市的韵味，内敛而含蓄。宁绒绒想道。
　　路上行人也多从容不迫，看起来生活得很安定。
　　她一直以为只有他们七宝琉璃宗会赚钱懂经营，由于武魂具有鉴宝技能，能够辨别物品的真伪和价值，低价收购珍贵物品，再高价抛出。
　　她还以为买卖就是这么简单。
　　可武魂城让她看到些新的经营方式。消费满一定次数就可以获得精美小礼品吗？
　　感觉都很新奇。
　　“那个小礼物啊，挺漂亮的，你要是喜欢我可以送你一个。”毕竟游客不可能天天来喝茶，他们要逛的话有很多地标建筑要看的。
　　苏酥从手链里拿出来，是一个精致的布偶，巴掌大小的小熊。
　　憨态可掬的棕色绒毛看着让人想摸。
　　“啊，可以吗？”宁绒绒不好意思道，大小姐架子也早维持不下去，眼睛忍不住看向剑爷爷。
　　尘心只是点头应许。
　　“谢谢你啊，我觉得它很可爱。”见到家长同意，女孩顿时放心，忍不住开心地接过。
　　“呀，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我叫宁绒绒。”宁绒绒猛然想起来道，心虚地飘忽视线。
　　自己一直拿人家当导游，甚至连名字都没问过。
　　好像、好像有点不尊重人。
　　宁绒绒到底还是小孩子，虽然被家里人惯得有些“小魔女”的娇纵，其实本性不坏。
　　也觉得自己这样不好。
　　“我叫苏酥。”
　　尘心闻言，眼底闪过些思绪。
　　“你一个人带我们走这么久，好辛苦的，你爸爸妈妈呢，是不是要来接你啊。剑爷爷我们送她回家好不好？”宁绒绒只高兴地觉得自己交了个朋友。
　　“哈哈不用啦，武魂城就是我的家，我在自己家里怎么走也没关系的。”苏酥忍不住笑道。
　　“你明天还会来这吗？”宁绒绒捏着小熊的耳朵揉来揉去。
　　哦，是在问她还能不能带她玩是吧。
　　苏酥秒解码。
　　“可以的，现在是暑假，每天下午都有时间的。”上午不行，上午她空出来陪师父工作的。
　　一想到师父，苏酥就忍不住翘起嘴角。
　　“那我跟剑爷爷就先走了，你、你一个人好好的啊。”宁绒绒被剑爷爷牵着手，也学着爸爸客套的样子关照道。
　　小脸还挺不舍。
　　“说好了啊。”
　　“你不许骗我。”
　　一步三回头。
　　“你、你不要不来啊，要等我们。”
　　苏酥笑笑：“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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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猜猜你有多值得被爱
　　“师父最近怎么总是忧心忡忡的样子？”软软的语调响起。
　　茶香带着氤氲的热气虚无了眼前的画面，比比东恍惚间愣了神，支在脸颊的手腕微顿，樱花粉的眼眸里闪过些许灰暗。
　　视线随之移动。
　　眉头不自觉抚平，神色都柔软。
　　热茶递至师父手边，苏酥从善如流地俯身将文件整理好放在一旁，又握了握师父的手，有点凉了。
　　还好准备了手炉，赶紧塞进怀里暖暖。
　　攀上貂裘大袄的领口，苏酥眼神专注地为师父整理好细节。
　　从比比东的视角看去，只能看到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
　　很专注。
　　又像是雕刻神明雕塑的信徒。
　　尊贵的教皇冕下，理应被这样认真对待，精细讲究地照顾。苏酥很满意自己的熟练度。
　　师父不习惯被其他人贴身侍奉，她来就好了，她肯定照顾得比谁都用心。
　　“师父也该心疼自己些。”苏酥忍不住劝道，秀气的眉头拧在一块，显出特别可怜的神态。
　　又在撒娇了。比比东福至心灵。
　　被手炉暖过一道的手也去暖暖苏酥的耳朵，女孩果然不讲话了。
　　简直是犯规的操作。
　　不管多少次都会把害羞的苏酥吃得死死的。
　　虽然封号斗罗不惧寒暑，但师父天生体凉，这样冷的天，还是该多穿点。
　　她撒了好一会儿娇师父才愿意披上的。
　　一会儿不见，去拿本书的功夫又不自觉扯开缝隙了，也不知道冷暖似的，都不心疼自己身体。
　　苏酥虽然说不出话了，但不赞同的目光仍在发挥作用，犹如实质般敲打着比比东的心。
　　戳戳戳——
　　比比东眯了眯眼，显出很随意慵懒的姿态。
　　像沐浴在太阳底下的大猫，小狗在旁边上抬脚下抬脚的不知道怎么办，嘴筒子张也不是，合也不是。
　　想把猫猫叼回家，但是猫猫晒太阳好像很舒服的样子，可是猫猫不盖衣服会感冒。
　　小狗局促地交换着抬脚的脚。
　　直到猫猫用尾巴勾的她脸上一热才停住。
　　被关心的感觉很好。比比东想道。
　　为她煮茶添灯，照顾她的饮食起居，不厌其烦地为她考虑每一个细节。苏酥只是她的徒弟，理应不需要做这些琐碎的杂事。
　　但面对女孩好像害怕被驱赶似的可怜眼神，明知苏酥是在讨巧，比比东还是忍不住纵许。
　　不知不觉倒是她习惯了，如果没有苏酥在身边反不习惯。
　　明明她才是师父，平常却感觉更受关心照顾似的。
　　苏酥忍不住按住师父的手，传递着热量。
　　虽然师父的手很好看，但是还是得塞回去握手炉，看这一小会儿就又冷下来了。
　　“苏苏……”比比东轻唤道。
　　“怎么了师父。”苏酥顿时好像被召唤的小狗狗一样巴巴地凑过来。
　　容颜绝美的女人忍不住轻笑一声，心里好像被什么拥抱了似的，满满当当。
　　“寒假想去哪里玩？师父带你到外面逛逛。”
　　最近好不容易把各项工程告一段落，大家都要放假过年了。
　　难怪苏酥老说天冷。
　　都快过年了。
　　“不去。”苏酥摇摇头，手还放在师父手上，尽力包住更大的面积供暖。
　　冬天就应该两个人团团围坐着小圆桌，靠在一起煮着果茶奶茶，吃点桃酥饼干，取暖才对。
　　马上过年，更应该待在家里哪里都不去好好窝着。
　　而且——
　　“师父刚刚在转移话题哦。”
　　您的解语花必须上线把事情整个明白。
　　什么事情能让她亲亲师父近来如此头疼？苏酥想不出来，感觉一直很顺利啊，没啥特别的事情。
　　比比东揉了揉苏酥的脑袋：“是神考的事情，苏苏安心修炼就好。”
　　第四考是对心境的试炼。
　　谁也帮不了她。
　　她还是无法处理好，只能搁置着暂且不提，得过且过。
　　她杀死了千寻疾，如今却在做着相似的事情，难道要苏酥同她一起下地狱吗？
　　她不知道。
　　但她绝对不会像千寻疾那样折断苏酥的翅膀，苏酥要好好地活在太阳底下，不能像她一样见不得光。
　　比比东眼底闪过悲戚霜雪。
　　明明到处都那么温暖，她却感觉好冷。
　　还好小狗会抱她。
　　“神考肯定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考完的啦，师父这么厉害肯定能成功的……”不断絮絮地说着安慰的话。
　　暖意重新回归四肢百骸。
　　什么是爱，是枷锁、囚笼还是自由？
　　比比东陷入思索。
　　她不知道。
　　可苏酥会主动靠近她。
　　“师父知道。”
　　日子会和流水一样过去，苏酥的好终究会不止她一个人会看到。
　　这样想着，她会不自觉羡慕那些跟苏酥同年纪的年轻人。
　　白纸一样，拥有美好未来的年轻人啊。而她的躯壳已经满目疮痍。
　　从前依靠着怨恨支撑，现在由爱缝合治愈。
　　可她好迷茫，不懂。
　　“真的会有永恒的东西吗？”比比东问道，樱花般梦幻的眼睛浮着情绪。这大概是个哲学问题。
　　“物质的唯一特性，客观实在性。”苏酥随口答道。
　　比比东只希望一切都一直这么慢慢走下去。
　　什么都不要变，一直维持现状就好了。
　　苏酥忽然想起一个经典的童话。
　　“师父，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个童话故事，叫做：猜猜我有多爱你。”苏酥轻挑着眼问道，洋洋得意的样子。
　　又不等回答，抛出早已熟记的答案。
　　“小兔子对大兔子说我爱你，可大兔子总比她说得多一点。”
　　“她说，我爱你，像最远的小路延伸到最远的小河那么远。”
　　“像地面到月球的距离。”
　　“还要再转一折回来。”
　　“好聪明的大兔子啊。”总是比小兔子说得多一点点。
　　其实当人们追问为什么爱的时候，爱已经羞涩跑开了。
　　爱可不喜欢推敲试探，她需要明确大胆的肯定。
　　“师父觉得我会说什么？说‘猜猜我有多爱你’？”苏酥笑着摇摇手指，特别骄傲的样子，“不，猜猜你有多值得被爱。”
　　爱可不止爱情的爱，只是希望你变得更好。盛满坚定信念的眼睛，会永远凝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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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别笑我执着，不肯停泊
　　空荡的黑如滚滚浓雾般压得人喘不过气，到处都是笼罩在阴霾里，飞扬的灰尘塞满了每一颗立方空间。
　　难以呼吸，难以生存。
　　空寂，无限的空洞和寂静。
　　比比东在这样的噩梦里苏醒，没有阳光，没有教皇殿，没有苏酥，只有她自己。
　　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褪去浮华装饰的她好像一条长而丰腴光洁的蚕。
　　从更远的地方看，她是一个白点。
　　纵横都是无限的远，上下都是没有尽头的深。如同她的命运，从前和以后都看不清晰，都恍然如梦幻般空濛。
　　樱花般粉里透红的眼睛霎时潋滟过无数生色。
　　比比东抿了抿唇。
　　无数蜘蛛细丝从四面八方迎来包裹遮掩她赤裸的身体。
　　由赤足所点不断往外延伸，脚下变成冰冷肮脏的地面，四周潮湿阴冷，只一小方舷窗透出些灰蒙的天空。
　　“好大一座囚笼……”令人心碎的喃喃声响起，发色如深色落樱般的年轻少女兀自流泪，地面上绽开朵朵泪光。
　　她忧伤的目光妄想通过头顶那扇小小舷窗奔向自由，可穿透不过迷雾，连月光都不曾露面。
　　明月无情不照我。
　　悲伤笼罩周身，她已经碎成了一块一块，暂由一副肮脏的皮囊包裹支配。
　　不洁、不净。
　　强烈的自弃情绪在空气中宛若浮尘般弥漫。
　　这样的她，跟苏酥眼底完美的老师形象完全不符。
　　比比东眼角泌出一瞬间的湿意，忍不住攥紧了拳头，愤恨的杀意从心底升起。
　　令人作呕又毫不意外的声音伴随轻漫的脚步声响起：“比比东，你还没能明白老师的良苦用心吗？”
　　比比东皱眉转身。
　　身穿天使胄甲的高大男人徐徐走来，脸上是那么漫不经意。
　　是她多年不见的老师，千寻疾。
　　男人在她面前停下来。
　　阴鸷的面容还是那么难看，像失了血色的吊鬼，铁青色的血管如同铁线虫般在皮肤底下若隐若现，不断膨胀收缩，供应涌动着肮脏的粘稠造血物。
　　他的真面目如螨虫藏匿于棉枕一样，层层叠叠地掩盖在天使圣洁的光辉下。
　　当面是人，背后是鬼。
　　“多年不见，你还是那么漂亮。”
　　他轻蔑的目光不像看自己的学生，不像看一个人，而是看一件物品，一件由他亲手打破的物品。
　　他自得而骄傲，像一只完美的苍蝇，尽情趴在不完美的战士尸体上耀武扬威。
　　或者到哪里的污物腤臜上搓手取乐。
　　千寻疾早就死了，但活在了比比东的噩梦。
　　“你真是亏负了武魂殿多年来对你的栽培，居然跟那个废物走那么近……你是不是还想着要跟他长相厮守？”
　　“你生是武魂殿的人，死也要为武魂殿提供价值。”
　　冠冕堂皇，不过是合理化侵犯行为。
　　不断施压的话语意图攻破比比东心防。
　　“他确实不配，但你也该死。”
　　比比东阴沉下面容，眼底猩红如血，酒红色的头发无风自起，翻飞不停，浮在空中宛如一道流动的瀑布。
　　“我能杀你一次，就能再杀你千次万次。”
　　此时的她宛如从阴间爬回人间的女鬼，面色煞白，神情却阴狠凌厉。
　　坚利如铁的蛛丝带着破空声贯穿了千寻疾心脏及四肢，平滑而毫无阻力地切开，留下光滑喷血的断面。
　　千寻疾的笑容还凝固在脸上，来不及融化，宛如按下暂停键的提线木偶。
　　汩汩鲜血喷薄而出，每一个切口都自然形成一个小型喷泉。
　　唯有鲜血能赎罪。
　　比比东想起她从前在杀戮之都的岁月，也是这样靠他人的鲜血洗干净自己的罪孽。
　　他们全非良善，自然，她也算不得好人。
　　那又如何？
　　千寻疾的身体被切割成一块块的细小立方体，在蛛丝的分拣下变得更细更碎。
　　如同宰杀一只牲畜，只是没经过放血处理，显得更加脏污，散发着恶臭。
　　在这些细碎的身体组织里，比比东怎么找也找不到这头牲畜的心。
　　一个千寻疾死了，千千万万个千寻疾还存在着。
　　一场噩梦惊醒，千千万万个噩梦还在预备袭击。
　　“第四考是一场心境的试炼。”罗刹神的启示似乎在耳边响起，不绝如缕。
　　在试炼什么？
　　她已经杀死了千寻疾。
　　自开考来，比比东在噩梦里挣扎，一次次重新面对自己的痛苦，一遍遍亲手杀死这个毁掉她一生的男人。
　　她想不到别的方式。
　　难道还要她立地成佛宽恕千寻疾这头畜生吗？
　　不可能。
　　比比东眼底红光大盛，决然果断，目光如芒如炬，再次扫视整片天地。
　　无边蛛丝不断向外穿刺，好像要穿破空间，细而密集的攻击。
　　她永远不会后悔当初杀死千寻疾，永远不会和解，她只恨杀得太快太简单。
　　如果神要给她一场永不醒来的梦，那么就是轮回千次万次，她也要把千寻疾一寸一寸碾碎成泥。
　　然后踏着千具万具尸骸，一步一步走上高台，将那些高高在上看世人挣扎取乐的神明，亲手拉下来。
　　如同精卫填海，不屈，坚定。
　　比比东想起这个苏酥给她讲过的传说故事。
　　“蓬莱有人怜尔苦，劝尔休休早归去。精卫精卫我亦劝汝归，沧海自有变作桑田时。”
　　可笑沧海桑田，与我何关。
　　星辰变换，也已经不复昨日。
　　迟来的正义已经不再是正义。
　　既然我曾经，被沉溺于噩梦，必将重生苏醒于骸浪中。
　　比比东敛下眉眼，周身如寒剑出鞘般锋利，她站在那里，就自然劈开整片混沌空间。
　　脚下即是路，心之所向，终至所归。
　　有多少烟涛填不满？有多少蜃楼望不穿？有多少天涯走不完？
　　我才是沧流中，无际彼岸。
　　拒绝合理化伤害事实，拒绝苛求“完美受害者”，请镜头对准施暴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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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森林
　　参天古树众多，枝繁叶茂，遮挡阳光。
　　光线如同被树叶幕布层层过滤。连白天都如同黄昏般昏暗的落日森林原始而广阔，虽然无法与星斗大森林相比，但仍然颇具规模。
　　植被结构复杂，有高大的乔木层、低矮的灌木丛和各种地表植被。
　　典型的温带气候。
　　“苏苏姐，听说你和菊长老以前来过这，当时好像还遇到了麻烦。”
　　“嗯呐，不过也是我们不对在先。”
　　苏酥和黄金一代组成的魂师小队警惕而迅疾灵巧地穿行在密林间。
　　比比东派遣的鬼豹斗罗隐于暗处保护。
　　“你们之前吃的那些仙草就是从这采的，当时我以为是无主之物，没想到是别人家药圃里的。”
　　这么说来还真有点对不起人家。苏酥尴尬地紧了紧手指。
　　她和胡列娜为首开路，焱和邪月断后，战斗能力较低的辅助系魂师叶泠泠被牢牢保护在伙伴的拥围中。
　　形成一个封闭安全的小团体。
　　“东西长在那又没个标识，苏苏姐你不知道也正常嘛。”胡列娜宽慰道，飘扬的金色发丝随动作在半空中划出弧度。
　　苏酥眨眨眼睛，心里还是有点惴惴不安。
　　当时情况实在复杂，对面一直追着她打，她一个小小魂尊对上封号斗罗怎么可能胳膊拧过大腿，只忙着逃命，气都喘不上几口。
　　还好菊长老及时出来解救，不然苏酥真觉得自己当时就要交代在那。
　　而自从修炼触及天道本源的运转功法后，苏酥对于灵魂、气息什么的就特别敏感，一眼看出那老人家中毒很深。
　　所以一开始她就说她可以帮忙治，但他不信。
　　她逃，他追，他们俩生死狙击。
　　跟菊长老走之前，苏酥给毒斗罗留了地址的，只是多年来也没见主动上门。
　　后来才知道毒斗罗好像跟武魂殿有点小小的过节。
　　这就有点尴尬了。
　　估计毒斗罗当时还以为她是在挑衅吧。
　　苏酥原本计划着再登门道歉，大概率师父会因为放心不下她跟着一起——小孩子不懂事家长陪着来造访嘛——然后他们就可以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谈了。
　　嗯，在师父绝对实力的压制下。
　　苏酥是想用解毒来补偿的。
　　毒素已经深入骨髓，累积血脉，影响修炼。那老头自己心里应该比她清楚有多痛苦。
　　到他们那个境界的封号斗罗，金钱权利已经不缺，剩下的就是对长生的执念。唯有更高境界的等级，更强的实力才是他们的目标。
　　而且那老头不识货，追着她杀只是因为被她跑到家里拿东西显得很丢脸。
　　确实，堂堂封号斗罗，眼皮子底下被魂尊钻空子走空门，传出去真的是要丢死人了。
　　要真能发掘这些仙草的用途，他不可能一点没动，说是药圃，开发度却不足30%。
　　很多东西就那么白白地放在那，都要烂掉了。
　　只是没想到中间发生了一系列的事，苏酥自己身体变小还失忆，光这一段故事就拖了整整三年。
　　回来后也是忙忙忙根本顾不及这边。
　　等下次吧，她跟老师抽空过来拜访下毒斗罗。
　　说实话，苏酥真心觉得毒斗罗很需要被招揽过来。
　　化学武器在现代战争中已被广泛视为反人类罪行，公约限制了国家层面的部署，但在代理人战争，非对称冲突和隐蔽行动中，其使用依然存续。
　　此人乃军事战争的一把好手。
　　如果他不被招纳，摆在敌对的位置，那么将会对未来武魂殿统一大陆相当不利。
　　虽然魂师战斗是大陆推崇的主流，但魂师数量毕竟有限，战争“耗材”更多的是芸芸众生普通人。
　　普通人怎么可能抵挡得了封号斗罗的范围性毒气攻击呢。
　　随着赶路的行进，日头越发隐晦起来，光线扑朔散漫，他们来到了落日森林深处。
　　苏酥虽然身体年纪小，但等级最高，47级，再加上个人威望，稳坐领头老大地位。
　　此时看天色不早，她决定驻扎下来进行休整。
　　胡列娜天赋秉然，在服用仙草后修炼起来更是得心应手，现在15岁40级，正需要新的魂环。
　　本次行动也是为此而来。
　　落日森林魂兽数量虽然比星斗大森林要少，但魂兽年限大多比较适中，更加符合他们的实力和需求。
　　也没听闻过十万年魂兽的出没，八万以上的都较为少见，危险系数都要低很多。
　　叶泠泠比胡列娜大两个月，辅助系魂师修炼较慢，如今39级。
　　焱和邪月在两个月前突破猎杀魂环，现在41级。
　　本次猎魂行动全由他们自己负责，鬼豹斗罗只负责在涉及生命安全时紧急救场。
　　也是一场团队协作和野外生存考验。
　　苏酥一路来都尽量避免与森林里的魂兽产生冲突，她的精神力散布开来可以覆盖四个足球场那么大的范围，非常适合侦查地表和检测魂兽动向。
　　所以在与魂兽直接碰面前都会先行转向。
　　虽然在赶路上多花了点力气，但是效果很好，避免了很多无意义的战斗。
　　毕竟没必要招惹麻烦，行走在野外要尽量保存自身实力。
　　“今天就暂时在这里休息吧。”苏酥说道。
　　高强度不停歇赶了一天的路，大家也有些疲惫。
　　纤瘦苗条的辅助系魂师脸色发白，倚在身旁金发女生身上小口小口地喘息，尽量不想让大家担心。
　　苏酥眼神示意胡列娜先带着叶泠泠去休息。
　　辅助系魂师的身体素质比起一般魂师要差些，但叶泠泠一直都在很努力地跟上大家的步伐。
　　苏酥都看在眼里。
　　眼前是片视野较为开阔的林间空地，地势较高，坡度平缓，周围没有蚁穴兽洞。
　　距离最近的取水点也只有两公里的距离。
　　当然，因为苏酥有储物魂导器，所以在资质补给这一方面是不用担心的。
　　男孩们开始驻扎简易帐篷，趁着太阳还未落山的微光，苏酥开始倒撒专门用来驱赶蚁虫的粉末。
　　森林内不宜有明火。
　　首先是考虑到火灾隐患，山火可不是闹着玩的。其次是考虑到明火对于一些危险魂兽的吸引力。最后是因为他们都带了干粮，不需要开火。
　　胡列娜搀扶着虚弱的叶泠泠走远，不想打扰大家做事。
　　“娜娜，我没事了……你先去休息吧。”
　　她小口小口地调整呼吸，不想压着胡列娜，微微轻喘。
　　“泠泠姐靠着我再休息会儿吧，我没事的。”胡列娜关切道，说什么也不肯松手。
　　闻言，只好靠住：“那好吧……现在你就算嫌热也不许推开我了。”
　　“本来就不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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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坐而忘道
　　夜里风声穿梭，树叶婆娑，森林陷入沉静，许多魂兽回到自己的巢穴陷入沉睡，许多夜行魂兽才刚刚苏醒。
　　五人两顶帐篷，刚好男生一顶，女生一顶。
　　倒也不是不能配置成一人一顶，只是考虑到身处危险的魂兽森林，独自一人反而危险，不如一起有个照应。
　　苏酥在出发前已经选定了镜飞狐作为本次行动的主要猎捕对象，适合控制系方向的娜娜。
　　她现在正盘腿坐于帐内，运功调息，耳边只能听到些许被料摩擦的声音，外面是焱在守夜。
　　镜飞狐是一种移动速度很快的犬科魂兽，四足如飞，体量小，统称飞狐。因为通身花色斑杂，容易隐藏在森林平原中，所以命名为“镜”，取自身反映环境的涵义。
　　胡列娜走控制系，主要由于她武魂天生的魅惑属性，与兄长邪月的武魂融合技也为范围性眩盲技能。
　　天狐本身品质不俗，潜力也很大，但强攻方面与蓝电霸王龙一类相比就稍显逊色，敏攻又有些浪费了精神干扰。
　　当然，胡列娜本人也更喜欢运筹帷幄，控制全场的感觉，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反倒是一直以来说要走控制系路线的苏酥本人，平时战斗根本没有什么风格可言。
　　又莽又猛，仗着一身好本领，甚至不爱用魂技，偏偏喜欢拳拳到肉的快感。
　　苏酥闭着眼，胸口随呼吸微微起伏，如连绵山脉般。
　　心底的眼睛却明晰开来，细细辨认着周边的一切。
　　看见地底潮湿蚁穴里的都市繁华，看见溪流奔腾逝水中的鱼虾寻觅，见山不止山，见水不止水。
　　一秒钟好像无限拉长，感官在海量的信息辨析中颠簸。
　　思绪以并行电路碎片的方式来回穿插。
　　她是苏酥，又不止是苏酥，她是周围的一切。是石头滚动时从空间a到b点的位移运动，是水蒸汽遇冷凝结成露的物理变化。
　　也清晰感知着爬虫的低等生命周期，和飞禽走兽的动物反应心理。
　　她从前就能感知人的情绪，现在往外扩散，也感知起这世间万物的生命波动。
　　她好像不再是她，至少不止是她，连心都投入水里，化作一连串的泡沫。
　　胡列娜跟叶泠泠靠在一起，她们总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我感觉我这次能吸收到接近万年的魂兽。”她小声地跟身边女孩咬耳朵。
　　“焱和邪月都是七千年左右的魂环，我看你还能稍微多一点，八千年也可以。”叶泠泠中肯地说道，推又推不开，只能无奈地给胡列娜充当人形抱枕。
　　苏苏姐还在修炼呢，她俩贴这么近多不好。
　　胡列娜弯着一双媚色横飞的狐狸眼，鼻尖蹭过来：“你难道还怕苏苏姐以为我们孤立她不成？”
　　苏苏姐可只想跟老师贴贴，才不会管她们呢。
　　“真是说不过你，你还是好好想想明天怎么找镜飞狐吧。”叶泠泠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苏酥一直以来的训练重点都放在他们本身。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带着他们锻炼身体，不断突破原有的极限。
　　他们的体能比之同龄人是绝对的出类拔萃。
　　有时候苏酥都感觉自己无情得像个体考老师，在不断磋磨这群体育生。
　　什么耐力速度柔韧性，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在她看来，魂技只不过是内部力量技巧性系统性的外显，无论上限还是下限，都取决于魂师自身素质。
　　先打好地砖，比考虑买什么家电装修更重要。
　　黄金一代要做的就是真正认知自己的武魂，了解它们，掌握自己的能力。
　　魂力不仅是网游里法力蓝条或者经验条一样的东西，攒到一定剂量就能释放技能，达到一定程度就能升级。
　　更是维持这整个世界运转，孕育这些神奇生物和神奇武魂的基底。
　　即使是玄幻世界也不能脱离物质守恒的哲学规律。
　　也许正是虚空之上的某些寄生物过多消磨了天道本身的力量也未可知。
　　她能察觉到，在九州大陆位面之上，必然还存在着一个类似里世界的地方，住着能够让她失忆又缩小的人。
　　否则根本无法解释完全不符合生物学规律的细胞逆向发育。
　　苏酥的意识再次随冥想渐渐沉下去，堕肢体，黜聪明，离形去知，消解物我对立。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不是不能描述这里的天道规则，苏酥已经勘破过那么一丝玄之又玄的意味，但她不能道。
　　不是不能命名这样的天道造法，但她不能去形名。
　　正因为知晓，所以要避语。
　　一旦说出来，就定性了，限制了，就不是完整的道。
　　而衍生万千的协妙是在矛盾中昏明共行的，是统一对立的。
　　当人发言，人必然有了观点，不存在客观，不可能中立，否则人站在哪里。
　　但凡有立足之处，便有了脚下遗漏之地。
　　道家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天地对待万物无所偏爱，任其自然生灭。
　　宇宙无所谓地球太阳，或者任何天体，物质的唯一特性是客观实在性。
　　它的存在没有原因，没有结果，就是这样存在着，没有任何爱与恨。
　　苏酥在这样绝对的冷静里，像是得到了自己，又像是失去了自己。
　　她是一颗星子，一滴露珠，是人类，也该是魂兽。
　　她是上天降临人间的一滴雨，是火山爆发扬起漫漫浓雾里的一粒尘。
　　无悲无喜，无往无来。
　　苏酥盘腿坐了一夜。
　　至天明，紫金色流光在眼底泛起涟漪，神情肃穆。
　　她怔愣地睁着眼，出了好一会儿神。
　　走出帐篷，新鲜的晨露倒映着天边鱼肚白，河山清旷，人生路远，好景在前方。
　　镜飞狐主要在黎明和黄昏最活跃，也是寻找它们的最佳时机。夜晚也可能活动，但捕捉难度更大。
　　它们喜欢森林边缘、林间空地、灌木丛、河谷地带等环境交错复杂的地方。因为需要藏身处，也需要开阔地觅食。
　　狐狸足印像小型犬，但形状更狭长，呈直线排列，因为行走时步态更直。
　　前脚四趾，后脚印有时能看见爪痕。苏酥几人专注搜索溪流边、林中小径、泥泞处，以期得到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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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不知敌友
　　“就在这附近了。”苏酥扶着树干道，粗粝的树皮摩擦过掌心纹痕，目光看似漫游边际，实则是精神力不断往外延展。
　　经过几日的搜寻，终于捕捉到了目标魂兽的具体踪迹。
　　其他几人闻言都提振精神，原本就专注的神情更加绷紧，眼底满是严肃认真，没有一丝懈怠轻敌。
　　苏酥见状略感到欣慰，行走在危机四伏的野外正需要这样的警觉。
　　对待任何可能出现的状况都必须高度注意，不能掉以轻心。
　　她比了个手势，目光指示向某个方向。其他人顿时四散开来，邪月和焱分别埋伏左右，胡列娜护着叶泠泠到隐蔽处按兵不动。
　　在野外，风向是非常重要的指标。几人都藏在下风口，防止嗅觉灵敏的魂兽警觉逃奔。
　　镜飞狐在森林的生态位不上不下，正是靠着自身的机敏狡猾才生存下来。
　　他们这些人当然都是当之无愧的天才，但也必须小心谨慎。天才必须得成长起来才能是天才，否则只是耗材。
　　不论是态度还是心境，都是越早扶正越受益终生。
　　墨绿色的树冠交织投下阴影，他们安静地好像伏倒的灌木，一动不动。
　　至少对于黄金一代，苏酥能叉着腰骄傲地跟所有人说她带的很好，一个个都能独当一面。
　　“一只成年的镜飞狐正在靠近，正在追捕猎物。”苏酥隐在密林灌木间暗暗用魂力传语道，“大概八千四百年，应该就是情报里的那只。”
　　隐秘的魂力波动融化在空气流动里，十分细微难以发现，足以见得苏酥对于自身魂力的控制。
　　克伯格情报系统广布整片大陆，职能大致包括对外情报、社会监控、秘密行动、反间谍等，联合地方武魂殿会定期安排人员巡检各魂兽森林，向武魂殿提供例如魂兽分布状态、种类族群等信息。
　　便于武魂殿掌握大陆信息，反馈给学院学生帮助猎取魂环。
　　如果世界是一盘巨棋，那么克格勃就是在分割每个棋格，然后疯狂塞入自家小兵。
　　情报就是信息，信息差就是人生差，越是交通不便的时代，信息送达越是重要。
　　似乎是生命面对危险时的潜意识逃避反应。
　　一道以暗棕为主斑驳杂色的瘦影本是远远奔来，正追赶着一只小型啮齿鼠魂兽，精瘦的身体穿刺空气的阻流，像一根离弦的箭。
　　却在即将投进苏酥几人的包围圈时直直转身。
　　细长的足堪堪停住，擦出无数飞灰，又几乎来不及点地地跑开。
　　“追！”
　　与死神擦肩而过的啮齿金鼠还来不及庆幸自己死里逃生，便被一道道飞速袭来的黑影吓得抱头鼠窜。
　　一头埋进细密的草丛里。
　　他们明明埋伏得天衣无缝，没想到还是被这只魂兽感觉到了。
　　如同一架狂奔旷野的无人机，苏酥足尖总是印在高高的枝干，俯瞰最广阔的视野。
　　她的眼睛在此刻闪着紫金色的光，显出金属质的沉淀感。
　　所有地形和障碍在她眼里都恍若无物。
　　其他人也紧随其后，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追击着。
　　一时间只能听见衣服布料擦破空气的摩挲声响。
　　体能和爆发力不是白训练的，一行人全都死死咬住这头魂兽的行动轨迹，没有一点被甩开的意思。
　　苏酥不断缩近与镜飞狐的距离，一切都只是时间问题。
　　就要发动第四魂技「精神念想」直接攻击其生物神经时，却见前面甩出一只不明灰物。
　　尖利的鸟喙如短刺般直插向她的眼睛。
　　电光火石间，粗壮勃发的鱼尾炸开一阵爆破声抵挡甩飞。
　　一枚小小的十年魂环随零碎的尸体落地而出。
　　两只魂兽因接触时间长已经沾染上对方的气息，看来是达成了某种合作关系。苏酥做出判断。
　　当镜飞狐追捕猎物时，蜂鸟魂兽倚仗自身体量小难以被发觉的优势于高空检测。
　　鸟类眼睛位于头部两侧，拥有近乎360度的视野，猛禽的视力可达人类的8倍，能在千米高空识别地面上的小型猎物。
　　它们视网膜中的视锥细胞丰富，可感知紫外线等人类无法看到的光谱，用于识别食物和伴侣。
　　难怪能发现他们。
　　不过在它发现苏酥的同时，苏酥也一直提防着它。
　　天底下就没有能在苏酥眼前隐藏的东西。
　　无法忽视的死亡威胁不断逼近这头野狐，直到力竭，最终被摧毁神经，失去意志直接昏迷。
　　富有力量感而瘦长的兽类横卧倒地。
　　距离初始地已经过去很远了。苏酥盘腿调整呼吸，等待胡列娜他们赶上。
　　紫金色的眼眸微微翻开涟漪，流动着思绪，最终朝不远处喊道：“小姐姐有什么事吗？”
　　视线窥探什么的她可太敏感了，被当做奇怪生物看待的目光更是叫人如坐针毡，想忽视都难。
　　下一秒，原本无人的空地上果然见一位跟胡列娜等人差不多年纪的少女闪身出现。
　　一头深紫色的短发，英气十足，富有魅力，御姐范十足。
　　绿色的眼眸却十分奇异，甚至给人几分诡异的感觉。
　　苏酥平静地与她对视，她也回以探究的视线。
　　两人都不说话。
　　像是在交换生物信息的蚂蚁，都各自游动着目光的触须。
　　还是对方先败下阵来：“小妹妹，一个人在落日森林可不安全，还是快快跟家里人回家吧。”
　　是不小心跑进来的吗？
　　一路上这么多魂兽居然都没拦住，看着也不像受伤的样子，肯定有人护助。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不在身边。
　　不过都跟她没关，赶紧点到为止吧。
　　再往里面就是她家药圃，爷爷外出有事，走前特地嘱咐他不要放任何人进去的。
　　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处存在。
　　她的目光不断在苏酥和昏迷不醒几近残废的镜飞狐之间来回流转，有点拿不准主意。
　　算了，总归不可能是眼前这瘦弱小姑娘做的。
　　大概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不知道魂兽的可怕。
　　不知对方是何意图的苏酥也只好带着搭话：“我的同伴还在后面，很快就会过来。”
　　脸上是无可挑剔的乖孩子笑容，看着又无辜又纯真。
　　危机四伏的魂兽森林里，还是要尽量避免与他人冲突。
　　桃花眼坦率地看着那双妖冶的碧色眼眸。
　　独孤雁抱胸而立，转了转自己染成碧绿色的指甲，轻笑道：“小孩你不害怕姐姐的眼睛吗？”
　　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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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狐狸与蛇
　　“没什么可怕的。”苏酥自然回答道，“小姐姐不像坏人的样子。”
　　她的眼睛平常是黑色，在进行探测时则呈现紫色鎏金，也会显得比较奇怪。
　　况且，她一个现代来的见惯美瞳的人，对眼睛颜色那肯定是一点异议都没有的。
　　发色和瞳色歧视应该算是欧洲那边的陋习。
　　比如红发，因为与凯尔特人密切相关，被冠以种族意义。而凯尔特人在历史上曾受到罗马人和日耳曼人的打压，逐渐衰落。
　　中世纪时，红发还与女巫、吸血鬼等负面形象联系在一起，导致红发人群遭受迫害和歧视。
　　不过，小姐姐这双眼睛虽然很好看，但有些不对劲。
　　像是生了病。
　　但她不好问太多，本就是萍水相逢的关系，切忌交浅言深。只是无端想起一个人。
　　被她霍霍了半个园子的独孤博。
　　好几年没来，但好像再往里面走一走就能进去了。
　　气氛一时有点凝滞，小姐姐很明显是在赶人的意思，但苏酥不敢乱动，怕胡列娜他们找不过来。
　　野外失散很麻烦的。
　　只好先安抚着。
　　“小姐姐美甲好好看，可以问下是在哪里做的吗？”好奇宝宝上线问道，特别礼貌，“感觉很有蛇类爬行的动感，弯弯绕绕的。”
　　这个色，晕染水平高。那个钻，贴得恰到好处。
　　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谈到这个独孤雁就有说道了，大方介绍：“这是我在天斗城专门找人做的，枫叶街道茶竹山家，可细致了，你看这个纹都设计过……”
　　当时她可做了整整两个时辰。
　　“确实诶，像碧鳞蛇纹，很特别，跟小姐姐风格好配，衬得眼睛很好看……”
　　她是得好好看看，感觉冕下的手很适合这种。
　　熟练的夸夸技能一下给小姐姐夸得还挺高兴，毕竟苏酥平常好听话一箩筐地输出都习惯了，满嘴跑火车不带打草稿。
　　只要把平常对冕下自然流露的夸赞抄一下放过来就好了。
　　面对亮晶晶的小狗眼睛没有人会怀疑其真实性。
　　捧着人哄苏酥真的太有经验了。
　　只需略微出手——
　　“哎呀，小妹妹怎么这么会说话呀。”独孤雁支着手，勾起自己的头发，眉梢微弯。
　　那天她做完美甲兴冲冲地给天恒看，他却一点看不出区别，跟个木头似的。
　　居然还问她指甲怎么中毒了，脏东西能不能洗掉。
　　哼，真是蠢材。
　　这样一比较，还是会说话的小妹妹比较招人喜欢。
　　“小妹妹叫什么名字，是什么武魂啊，现在几级？家里人是干什么的？”小姐姐笑吟吟地问。
　　要是天赋不错，倒是可以考虑加入他们天斗皇家学院，不过是让爷爷写封推荐信的事。
　　抓过来陪她到天斗城玩玩都不错。
　　独孤博亦正亦邪，做事偏凭心情，这一性格特征也传承到孙女身上。
　　看着苏酥通身打扮不凡，谈吐不俗，举止有度，大致可以揣度出是哪位富家小姐。
　　她爷爷与天斗皇室交好，又是客卿，论身份也不带虚的。
　　“我叫苏酥，武魂是垂泪鲛人，现在是一名17级魂师，家里人在武魂殿工作。”苏酥从善如流地回答。
　　没必要跟仅仅一面之缘的小姐姐说太多，自然要隐藏信息。
　　不过她也没有说错呀，她家里人确实是在武魂殿上班的，一天天忙的比谁都着急。
　　先天下之忧而忧呢。
　　可辛苦了。
　　“啊，我的同伴来了。”苏酥耳朵尖动了动，忍不住心下一喜。
　　话音刚落，就见一群身姿挺拔，风姿卓越的少年人风尘仆仆地赶到现场。
　　胡列娜先身一步，不着痕迹地隔开苏酥和独孤雁，呈现出保护的姿态，打量的目光不住流连。
　　苏苏姐这是在跟谁讲话？隔这么远的距离，也不像是朋友的样子。
　　苏苏姐现在这么小一个，万一被人逮走她回去可怎么跟老师交代。
　　邪月和焱也全身警备，把苏酥护围起来。
　　由于苏酥已经失踪过一次，黄金一代这几个真把她看得跟眼珠子一样紧。
　　生怕再一个不小心搞不见了。
　　全然忘记，苏酥才是他们当中实力最强的那个。
　　“娜娜……”苏酥轻唤，眼神指向已经昏迷许久失去行动能力的镜飞狐。
　　胡列娜脸上一喜，却见自己身后叶泠泠直直向那个陌生的紫发女人走近一步：“雁子？”深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惊喜。
　　“泠泠？”独孤雁脸上也是同款惊喜，还带着些许不可置信。
　　连原本优雅的站姿都维持不住，要直接走近叶泠泠。
　　胡列娜压着好看的眉眼挡在叶泠泠身前，整个人像竹子一般离得笔直，势要叶泠泠挡得一点都露不出来才好。
　　怎么了怎么了，干嘛一上来就对她家辅助系魂师这么亲热，靠这么近，万一不怀好意呢。
　　警觉的狐狸眼不复平日的妩媚，反倒显得危险。
　　“我是泠泠的朋友。”独孤雁大方开口道。
　　胡列娜第一反应是不信，她跟泠泠姐从10岁开始就形影不离的，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么个朋友。
　　心中警铃大作，说什么也不想看到她们俩走近到一起。
　　叶泠泠眼神安抚独孤雁，无奈地轻拍胡列娜，没有反应，女孩还是留下一个岿然不动的背影。
　　就像从前无数次站在她面前保护她的时候一样。
　　深蓝色的眼眸不由失笑，只好凑近一点靠在胡列娜身上，按住她的双手，解释道：“雁子是我以前在天斗城时候的朋友，从小就认识，我来到武魂殿以后也常联系。”
　　都是自己人。叶泠泠轻轻按着胡列娜略显紧绷的肩膀线条。
　　“雁子，这是我的朋友们，武魂殿的黄金一代，在猎取魂环。”她解释道，身体已经放松下来。
　　说起来，要不是武魂殿以非常丰厚的条件招揽了妈妈，说不定她现在正跟雁子在天斗皇家学院学习也说不定。
　　当然，现在的生活她觉得已经很好。
　　妈妈现在很健康，九心海棠也打破了代际传承的限制。
　　所以那样的假设没有任何意义。
　　才不是自己人。干嘛叫这么亲热。胡列娜想着想着就被引导着靠到叶泠泠身上了，恨恨地睨了她一眼：你都没跟我说过你以前的事。
　　叶泠泠尴尬地轻拍胡列娜的手。
　　独孤雁眉眼一挑：“这样啊……”
　　有了女朋友就不爱搭理以前的好朋友了。
　　被吃得挺紧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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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
　　“复姓独孤，单名一个‘雁’，武魂碧麟蛇。你们既然是泠泠的朋友，那就算做自己人吧。”独孤雁眼神轻而自然。
　　连原本因为陌生而显得有些拘谨的气氛都融洽了许多。
　　几人简单交换过姓名，虽然胡列娜看上去隐隐有些躁动，但好在有叶泠泠安抚着，也没什么事。
　　毕竟出门在外，还是要少与人有冲突较好。
　　苏酥始终坚信幸福者退让原则，内核稳定。
　　独孤雁只睫毛弯弯地瞥过叶泠泠和胡列娜几眼，别有深意似的。
　　胡列娜不服气地瞪过去。叶泠泠是拦都拦不住。
　　还是小孩子气呢。苏酥无奈地想。
　　合适的八千年镜飞狐不可多得，既然确认环境安全，邪月忙催促妹妹胡列娜吸收魂环。
　　大家都围坐呈保护状态，静静等待吸收完成。
　　不过……
　　“独孤”在九州大陆应该是个常见姓氏吧。武魂碧鳞蛇也算常见武魂吧。
　　不会那么巧吧。
　　苏酥感到有些心虚，自己骗自己地想着。
　　却总感觉独孤博马上就要从哪里跳将出来把她拿下。
　　“雁子小姐姐，你这就自己一个人吗？”她起身小心翼翼地探头问道，也不知道自己是想要个什么样的答案。
　　“不啊，我跟我爷爷一起住的。”懒散地斜靠在树干，横抱着胸，独孤雁简直跟在自己家一样轻松。
　　“只是他今天白天出去，大概晚上才回来。”苏酥听了下意识松口气：感觉好心虚啊……
　　另外几人都在护法，叶泠泠尤其担心地守着胡列娜。苏酥便单独跟独孤雁借一步搭话。
　　还算和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无非是些武魂城如何如何，天斗城如何如何，漫无目的地交谈着。
　　“你们待会吸收完魂环就赶快离开吧，现在走的话，晚上之前应该就能出去。落日森林再往里面走有毒雾，你们受不了的。”独孤雁提醒道。
　　多年前就单枪匹马穿进去过的苏酥眨巴眨巴眼睛，只点头应是。
　　其实她觉得穿进去还是不难的，只要像她一样操控毒雾里的水汽隔开身体就好了。
　　毕竟毒物的毒都是附着在小水点里的。
　　虽然说当时因为等级低，魂力不够还是被毒到了一点……
　　现在想来，当初才是真的初生牛犊不怕虎，管他有的没的，仗着有封号斗罗保护苏酥就敢到处跑。
　　结果自己就被毒了，跑到里面的泉水里泡了泡。
　　听毒斗罗说，这洼泉池名叫“冰火两仪眼”。
　　确实很神奇，极热和极冷并存。两种极端和谐地共同存在。
　　相互融合，又相互消解，让她无端想起八卦图案，有些阴阳相生相克的意思。
　　黑白两色，八卦由阴阳两爻组成，阳爻表示为“—”，阴爻表示为“--”，每三爻组合成一卦。
　　不断轮转，黑白之间头尾相连，此消彼长，又保持着动态的平衡。
　　不过八卦是抽象的，冰火两仪眼炼化属性的痛苦却是很具体的。
　　其间辛苦非一语可概括。
　　若非她有之前参透的那么一丝天道法则护持心脉，否则只怕当场陨落。
　　只是苏酥习惯将痛苦一笔带过，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跟冕下撒撒娇求抱抱就一点都不疼了。
　　不知道什么东西一直吸引着她待在那。然后泡了两个星期被毒斗罗发现，再然后就被赶出来了。
　　如果有机会，她一定要探探那东西底下到底有什么。
　　天材地宝，人杰地灵，难怪说是山川秀藏，物与我皆无尽。
　　之前是不知情，现在知道是人家的地盘，也不好再探了。
　　苏酥平日有携带纸笔的习惯，都存在手链里，如今便奋笔疾书起来。
　　独孤雁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她本来还想跟叶泠泠多说两句话的，但对方好像一门心思都放在那个情妹妹身上。
　　也不知道她一个辅助系魂师替一个吸收魂环的攻击型魂师着什么急，搞得好像能帮上忙一样。
　　哼哼，被爱情迷了眼的女人啊。
　　不过第四魂环就接收八千年魂兽，真不知道是该说艺高人胆大，还是不知天高地厚。
　　“她不会有事吧。”她撇着眉问叶泠泠。
　　闻言，对方倒是很信赖似的肯定道：“娜娜的身体素质很强，不会有问题的。”雁子果然还是面冷心热啊。
　　独孤雁哼哼两声：看出来啦，你最信赖她啊。
　　正想着，思绪却被打断。
　　“雁子小姐姐！”苏酥亲热地叫道，笑得特别无害，“之前我与尊祖父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可能不小心冒犯到了他……”
　　本想择日登门拜访，既然遇见独孤雁，那干脆择日不如撞日，先带封信吧。
　　由亲人把信息传递给毒斗罗，也好过她一个外人贸然行动。苏酥小脑袋转起来飞快，眼神期盼地看着独孤雁。
　　“希望您能帮我把这封信亲手带给他，里面是些诚恳的道歉解释……”以及三套治毒的方案。
　　面冷心热的小姐姐，拜托拜托啦。
　　听此话，独孤雁第一反应是不明所以，碧绿色的眼睛里闪过迷茫和不信任。
　　苏酥这小姑娘跟她爷爷一比更是颗才出头的小白菜。
　　有什么好冒犯她爷爷的？
　　不过她毕竟不是蠢人，既然苏酥敢这么说，就算是拿了个这么蹩脚的理由，也必然有她的目的。
　　既然往深了想，脸上不由闪过些犹豫，心里也开始思忖。按道理来说，他们既然是叶泠泠的朋友，自然也可以看作是她的朋友。
　　朋友之忙是应该帮的。独孤雁想。
　　但爷爷素来因为亲近天斗帝国而与武魂殿不对付，她这么一接，岂不是在替爷爷做决定。
　　爷爷虽是封号斗罗不假，放眼整片大陆也是凤毛麟角的高手，但武魂殿到底是大势力，既不可过分得罪，也不应太接近。
　　一时间气氛陷入沉默。叶泠泠都往这边瞥了好几眼。
　　说起来，近年来武魂殿改革不断，发展速度着实令人吃惊。
　　泠泠给她写的信里也常说武魂城武魂殿的好……
　　不如做个两手准备。
　　独孤雁犹豫着接下了苏酥的信，但申明道：“我只能帮你把信带给爷爷，具体什么态度还得看他老人家……”
　　苏酥赶紧道谢。
　　这对她接下来收编毒斗罗还蛮重要，有他孙女亲自带信，起码是开了个好头。
　　等到一个时辰后胡列娜吸收完魂环，叶泠泠跟独孤雁分别约定以后常见面，苏酥一行人离开落日森林则是不必细述。
　　冰火两仪眼药圃中。
　　“爷爷你回来啦。”
　　独孤雁亲昵地扑向自己爷爷挽住胳膊，不管对外多么大姐头风范，对亲人还是很依赖地爱撒娇。
　　独孤博也微笑着，解开灰色斗篷随手放在椅子靠背上，目光慈祥而和蔼，一点也没有外界传闻的那么恐怖。
　　“哦对了，我刚遇见个人，她有封信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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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爱人如养花
　　苏酥舒舒服服地窝在沙发里，脑袋枕在冕下光滑的大腿上，整个人说不出来的惬意。
　　长长长到膝盖的黑发随之自由散开，如同蜿蜒曲折的河流般丝丝缕缕顺滑地垂下去，比比东爱怜地将它们收好，一束一束地安置在腿侧，防止掉到地上弄脏。
　　发质很好，手感也很好，而且跟苏酥一样是海盐口味的。
　　她都清楚。
　　正是休息日晚上，师徒二人睡前日常相伴温存。
　　“要不我明天去剪个头发怎么样？现在好像有点太长了。”苏酥看了看老师，好像小狗狗确认主人安全似的，又忍不住用脸颊磨磨大腿。
　　那片细嫩的肌肤顿时泛起好看的红。
　　一睁眼就能看见冕下的感觉很安心。
　　轻薄的睡衣穿在身上很舒服，但是如果可以，苏酥更想跟冕下没有阻碍地贴贴。
　　哈哈，每日胡思乱想一下。
　　浓密的睫毛扑闪着轻扫过大腿娇嫩的肌肤，让比比东感觉到一丝痒意，熟练地抚弄过苏酥的耳朵，女孩立时安静下来不乱动了。
　　不过苏酥说的话确实让她思考了下。
　　好像最开始刚见到苏酥的时候，小鱼还是条很小的小鱼，天天跑到山头给她唱歌，傻里傻气的。
　　当时留的是短发。
　　“老师觉得都好。”比比东含笑，一手执书，纤长的手指按在书页在黑字的映衬下白得晃眼，一手还放在苏酥耳朵上。
　　虽然只穿着简单的睡袍，但依旧能从中瞥见动人的曲线，明艳的眉眼神情专注。
　　苏苏最近主持编撰的童话读物很有趣，里面有很多新奇的故事，她看了很喜欢。
　　某某村子奇闻轶事，某某小镇花边八卦，听说有个人一天十二个时辰都不需要睡觉，还生龙活虎的。
　　最后发现是因为他睡觉都睁着眼。
　　总之都是些收集来的民间故事。
　　有真实报道，也有民俗怪谈。
　　还比如书生姐姐偶然救下狐仙妹妹，两人相处间暗生情愫，最后披了红盖头，双双入洞房。
　　当做打发时间的睡前读物还不错。
　　在整片大陆都很畅销。
　　书页哗啦翻过一折。
　　室内熏香慢慢地燃着，窗台边的红月季依旧娇艳，被人精心伺候着打理得很好。
　　时间都慢慢慢下来。
　　听苏酥半天没讲话，比比东才发觉自己的手还按在人家的“强制静音键”上。
　　回过神赶紧放开，却看苏酥已经不知觉趴在她大腿上睡过去了，纤长的睫毛像一把安静的扇子。
　　特别乖巧，一点也不会乱动。
　　也很轻，很依赖地挨着她，脸颊粉扑扑的，很可爱。
　　看来是不小心给人家按“关机”了。
　　比比东不由失笑，眼尾都忍不住捻开碎光，含着星子似的。轻轻把书关合，仗着手长的优势直接扣回到桌面。
　　苏酥才从星斗大森林里陪胡列娜他们猎取魂环回来，还没休息好。
　　一路舟车劳顿，就来找她了。
　　想到这里比比东又有些心疼，苏酥样样都好，面面俱到，不管是修炼还是处理公务，都不需要她多烦神。
　　常常是苏酥替她排忧解难，关怀得无微不至。
　　未免太辛苦了些。
　　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柔软的发丝，滑得像水一样，从指尖溜过。
　　她揉了揉自己的眉头，只觉心中柔软。
　　近日来因为第四考仍旧没有解决头绪而产生的纷杂躁意都随之淡了不少。
　　跟苏酥待在一起总是让她觉得很放松。
　　相信是一件很主观很盲目的东西。
　　但她就是相信她会和苏酥有很久很久的未来，一切都在变好——只要苏酥在她身边。
　　她们会一直在一起。
　　正是初夏夜晚，月明星稀，萤火虫在丛间往返逡巡着，扑闪翅膀的飞鸟也停住枝头稍作歇息。
　　把女孩抱上床，苏酥就好似被自动吸引过来一般，半梦半醒地凑过来贴贴。
　　“师父……”还在迷迷糊糊地喊人。
　　“怎么了？”比比东眯着眼，并不完全睁开，只含糊地问道，显出很信赖的姿态，修长的脖颈凑近些表现倾听。
　　“你会和我在一起多久？”苏酥可能是真醒了，也可能只是借着困意。嘟嘟囔囔的声音闷闷的。
　　“永远。”连死亡都不能把我们分开。比比东仍旧闭着眼，她不去看也知道自己的心，只轻轻回答。
　　“我也觉得是永远。”苏酥嘴角微翘，往被子里缩了缩，离老师更近了些。“我要和师父一辈子都一起躺躺。”
　　就像现在这样。
　　比比东也忍不住勾起嘴角，被哄得很安心，懒懒地散着发，只是把女孩揽紧，鼻尖蹭着柔软的脸颊。
　　“难道不是吗？”苏酥把手从被子里抽出，捧上老师的脸，又自己靠上去很腻歪地蹭了蹭，像一只与同类交换电气囊里电流信息的皮卡丘。
　　“当然。”
　　爱人如养花，要细细蕴藉。
　　要养到她从一开始小心翼翼的“可以吗”变成无意识而理直气壮的“不行吗”。
　　养到她明艳、热烈、张扬，要她自信、勇敢、无畏。
　　她的学生，就是娇纵些又如何，苏酥合该知道她背后有依靠，她什么都不用怕。
　　爱是相互驯养的过程。
　　比比东也在不知不觉间因为一个人与世界有了联系，不再遗世独立。
　　傲雪凌寒是夸奖，但太冷，苏酥只想要老师每天都跟她裹着同一条被子躺躺，身上到处都烘得暖暖的才好。
　　窗外星子不知名地存在，不知名地闪，偶尔一颗星因为爱上另一颗星奔去相见。
　　在天幕划过一道牵手成功的轨迹。
　　“泠泠快看！是流星！”胡列娜激动地指向天空，两个人正肩并肩坐在长椅上。
　　眼睫毛激动地颤抖，怀着无限期待的少女们闭眼虔诚许下无声的心愿。
　　没想到今天这么幸运见到了流星。
　　“苏苏姐说见到流星要马上许愿，愿望就会实现。”胡列娜眼睛里闪着光，笑盈盈的，“你猜猜我许的是什么？”
　　叶泠泠脸上溢出些笑意，顺从地摇头：“我猜不出来。”
　　“那我猜你会许愿阿姨的身体健康！对不对？”
　　身量纤瘦的女孩诚恳点头：“多亏了苏苏姐之前的药方和教皇冕下的关照，妈妈的身体已经快好的差不多了。”
　　“我看你肯定猜不出来我的。”胡列娜勾住叶泠泠的肩笑道，“不过你以后肯定会知道的。”
　　“那我猜跟我有关。”
　　“当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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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犹怜草木青
　　“直到如今他仍未出现，我已无意再等……或许他有他的理由，但我想，我也有拒绝的权利。”
　　“正如你所说的，人不应该只为自己一个人而活……”
　　苏酥坐在椅子上读着唐叁从诺丁城寄来的信，洋洋洒洒四张纸，她跟晓舞分着看。
　　阳光从窗外透射过来，照耀在她乌黑的长发上，显出特别的光晕。
　　恍若岁月静好。
　　晓舞半躺在床上，也在认真翻阅，两个人隔着一点距离，但并不遥远，只要起身就能碰上。
　　朋友间的亲密距离。
　　她们都长开了点，脸上褪去稚气，少女的青涩如同果实般可爱。
　　苏酥垂着头，随手将读过的纸递给晓舞，目光看过她，轻声问：“要我帮你梳头吗？”
　　刚洗漱完就被叫住来看信，还没来得及梳理，晓舞捻起几绺自己长长的头发，看着它们从指间滑走。
　　目光沉静。
　　见晓舞不说话，苏酥便知道她是同意了，于是自然地拿过桌面上的羊角梳，温柔而细致地整理头发。
　　从发根卡住，轻而慢地划下去，晓舞的发质很好，总是顺滑而下，没有打结的地方。
　　苏酥做事的时候很安静稳重，她总是在认真地对待每个人。
　　晓舞看不到苏酥的表情，但能感觉到轻柔的动作，她一直还把自己当朋友，当个小妹妹在照顾。
　　苏苏姐一直是那个苏苏姐，从来没有变过，只要在她身边，她就会对你好。
　　即使这些年被困禁在武魂殿，有苏酥在也没有人敢为难她。晓舞眼底闪过动容。
　　吃喝穿用不必多说，那个教皇也没有要在这方面苛待她的意思。
　　只是由着苏酥的求情，她的活动范围能从原本仅仅这个房间一直延伸到整个武魂城。
　　自由才是她的向往。而苏酥在帮她争取。
　　还带着她四处散心，结交朋友。
　　她不像是被捕捉等待屠宰的魂兽，而像是个做客的人，甚至可以有自己的爱好、人际关系网。
　　一切都是因为苏酥。
　　晓舞根本没办法恨她。
　　甚至连带着都没办法再绝对地仇恨武魂殿，因为亲眼见证苏酥的心血如何浇灌，知道影子的背面是光。
　　武魂殿甚至会组织演讲，一遍遍地宣传不应滥杀魂兽。
　　“明天我们去跟唐叁汇合，他也毕业了。”苏酥说着，手上动作不停，熟练地结好蝎尾辫，最后卡上可爱的兔子发圈，调整角度，拍了拍晓舞的头。
　　“武魂城你也该玩腻了，我们出去走走。娜娜他们还得训练，下次再带他们。”
　　特别自然而亲切的话语。
　　晓舞拿着信纸，眼底却无端氤氲起水意，心底被戳中柔软了一般。
　　“怎么啦，就这么想见你的三哥？”苏酥故作轻松地说道。
　　身量纤细的女孩不言，只是转过身来扑向苏酥，豆子大小的泪珠顺着脸颊不断落下。
　　像是夏夜里哄小孩入睡，摇着蒲扇的老人家，苏酥富有经验地轻拍着晓舞的身体。
　　哭吧，她也只是个孩子。
　　“苏苏姐……”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晓舞只能一遍遍地喊着她的名字，好像在问一个永远得不到解答的谜题。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为什么就是这么好……
　　“没事的，世界没有一定的对错。”苏酥说道。
　　可我放不下……晓舞埋头哭红了眼。
　　“我知道，会有办法，都会好的。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
　　对爱情的渴望，对知识的追求，对人类苦难不可遏制的同情心，这三者纯洁但无比强烈的激情支配着她的一生。
　　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
　　苏酥拨开晓舞因为泪水而湿黏在一起的刘海，安静地陪着她。
　　难怪连那个女人都因为苏酥变得心肠柔软了。晓舞想，闷闷地靠在苏酥旁边思绪翻飞。
　　希望那个女人能一直爱苏苏姐。
　　她不想看到苏苏姐难过。
　　等她情绪缓和得差不多了，苏酥就带着去找胡列娜他们玩会儿。
　　小动物放在房间里面困太久会抑郁的，时不时就要出去遛遛。
　　黄金一代一直以来都在当苏酥的弟弟妹妹，受到苏酥的教育、保护和照顾。
　　所以当苏酥第一次领着晓舞来跟他们见面的时候，一个个都得意极了，都高兴终于有比自己年纪小的妹妹。
　　尤其胡列娜，本来就是队里最小的，见到谁都得喊一声哥啊姐的，所以面对晓舞特别兴奋。
　　其实也可能是因为武魂之间的吸引吧。
　　狐狸会捉兔子。
　　晓舞反倒一开始有点不好意思，有点抗拒。
　　但少年人之间总是没有隔阂的，不消一会儿就熟悉了。毕竟苏酥不可能全天陪着晓舞，晓舞总得自己交朋友。
　　胡列娜好，活泼大姐姐，叶泠泠好，温柔大姐姐，邪月好，沉稳大哥哥，焱好，热血大哥哥。
　　都特别友好。
　　果然，苏酥身边的人都很好。当时晓舞是这么想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虽然不喜欢武魂殿，但是她对武魂殿里的每个人都很有好感，慢慢改变看法。
　　一到训练场，眼尖的胡列娜就第一个看到苏酥和晓舞，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笑着打招呼。
　　“晓舞来啦？昨天姐姐给你带的小蛋糕吃起来怎么样呀，我让我哥排好久队才买到的。”胡列娜弯了弯眼睛，看着乖乖巧巧点头的晓舞很喜欢。
　　又转头找苏酥打小报告：“苏苏姐快来看我暴打焱，他小子早上偷吃我特意给泠泠做的曲奇！”
　　“这也就算了，泠泠和我又不是小气的人——但他居然敢嫌我做的难吃？”给你吃就不错了，还挑挑拣拣。胡列娜不服气道。
　　刚挨了两击正义铁拳的焱瑟瑟发抖。
　　叶泠泠好笑地拉拉女孩的衣角安抚：“好啦，焱也不是故意的。晚上再做给我吃嘛。”
　　明明泠泠就特别喜欢吃，还夸她做的好呢！焱真是个不识货的。
　　焱急得头冒大汗，救命啊，他看着桌子上那么几块黑色圆形物体，还以为是昨天邪月排队买的，没见过的新品。
　　结果吃了一口，差点被毒死。
　　当着娜娜的面就忘情吐槽起来了。
　　没想到居然就是她的手笔——疑似谋杀队友。
　　还是泠泠厉害啊，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这东西都吃的下去。他摸着后脑勺想。
　　“我们比划比划练练就完了。”胡列娜笑着捏紧拳头。
　　焱：？！
　　苏酥含笑看着打打闹闹的弟弟妹妹们。
　　晓舞也忍不住弯起眼睛，心里暖暖的，感觉就像拥有了好多哥哥姐姐，组成了个大家庭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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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就是诈骗学校
　　诺丁城只是个非常边陲的小城市，发展速度很慢，三年过去也没什么变化。
　　唐叁看着老杰克爷爷和奥德丽奶奶在村口不舍地送别他。
　　“小三啊，奶奶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又努力又有天赋，去武魂城跟小苏一起发展肯定不会错。”
　　“你是男孩子，要多帮助小苏，多干点事，不能让别人小看你以为是走了关系。”
　　“我们虽然是普通人家，但要堂堂正正的……”
　　奥德丽奶奶语重心长地嘱咐着他，慈祥和善，又带着珍重。
　　说话速度慢慢的，好像要像水流似的淌进唐叁的心里。
　　叫人心里满满的。
　　“到了地方要好好读书，记得给自己增添衣服，别生病了奶奶心疼……”
　　“一个人也要好好吃饭，多喝水，别老是闷坐在山头，要多交朋友……”
　　三年前小苏跟她家里人走了，走的时候给他们寄了一笔钱，也让他们多照顾照顾唐叁。
　　唐叁这孩子她本来就有些心疼，那么小的年纪不负责任的爸就一走了之了，听到苏酥这么嘱托后更是上心。
　　“小三，要好好的，爷爷奶奶等你和小苏以后回来看我们。”
　　奥德丽奶奶和老杰克爷爷脸上的皱纹比之三年前又深了几分。
　　身量已经接近成人的唐叁眼里含着泪，目光沉沉。
　　原来不只是血缘关系上的爸爸才算亲人，给予他许多照顾的老杰克爷爷和奥德丽奶奶也是。
　　苏酥走后，老杰克爷爷和奥德丽奶奶常来照顾他。嘘寒问暖，添衣送食。
　　他知道这是苏酥的意思，他都知道。
　　告别了这里，告别了圣魂村，他已经做了决定。
　　珍惜眼前人。
　　太阳渐渐高涨，树叶耷拉着脑袋。
　　一对相伴而行的女孩从索托城城西门走进来。
　　“苏苏姐我们不是去接唐叁吗？干嘛要跑到这个什么索托城啊。”蝎尾辫捶过小腿的女孩抬手将自己微沁汗珠的额头清扫，有些抱怨道，“这天可真热。”
　　深色小衣搭配长裤，看着娇俏可爱。
　　在她旁边，头发编成可爱双排侧扣泡泡辫的女孩皮肤白皙，容貌精致，眉眼带笑，桃花眼底桃花开。
　　短款上衣露出小半截柔软的腰肢，下身百褶裙包裹被丝袜勾勒出些许肉感的大腿。很清纯也很诱惑，不知以后该如何勾人心弦，摄魂夺魄。
　　终于长大些，慢慢展露鲛人本该有的惑乱风情。
　　胡列娜按着她给她配的，苏酥开始还有点不习惯。但是又想试试，以后穿给冕下看……
　　当然还在计划中啦。苏酥害羞地想。
　　“待会进城里我一定要住最豪华的酒店！”晓舞理所当然道。
　　虽然她一分钱都没有——但跟哥哥姐姐出门哪有小妹掏包的道理？
　　久而久之，也就养成了根本不带钱出门的习惯。
　　苏酥含笑看着晓舞，果然还是小孩子。
　　不管在武魂殿里如何深沉得怨天尤地，其实一出门就高兴得不知东西了。
　　跟娜娜和泠泠更是一组逛街搭子三人小队。
　　买的衣服鞋子包包，在她手链里存得可不少。
　　小孩子嘛，还是该高高兴兴的。小姑娘家更要好好富养。
　　当然，她们可不是闲着没事跑到这儿来。
　　“索托城武魂殿接到群众举报，有一家名叫‘史莱氪’的不法教育机构以招生为由坑蒙不知情民众钱财。”
　　“实则是不具备办学许可证、法人证明等材料的违法经营机构。”苏酥说道。
　　“哈？敢情是个骗子学校？”晓舞眼睛滴溜溜一转就想明白了大半，“那真是坏心肠的家伙。”
　　连普通老百姓的钱都要骗，难道不知道人家挣扎生存本身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嘛。
　　连她都知道的道理！
　　不过，一个假学校有必要苏酥专门来一趟吗？
　　好歹也是武魂殿圣女，如果什么事都亲力亲为的话，岂不是要累死了。
　　面对晓舞不解的目光，苏酥说：“这伙骗子跟一般的骗子不一样。根据克伯格情报显示，背后有多名魂帝魂圣修为的强者坐镇。”
　　周边百姓敢怒不敢言。
　　“我们先来做前端调查，掌握他们动向。等到时机合适，就向上申报支援。”
　　原来如此。晓舞愤愤不平地握紧拳头：“就是要把这伙骗子打得认不清娘才对！”
　　苏酥点头表示赞同：“所以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潜伏进去，先收集信息。”
　　这家学校招收学生的标准非常严苛，非得13岁以下20级以上的天才不可。
　　随着武魂殿在九州大陆的影响力不断提高，许多有天赋的平民天才都心向往之，纷至沓来，不断增长武魂殿的有生力量。
　　连从前一些站位摇摆不定的强者魂师都改变态度，纷纷加入。
　　虽然克伯格人员里有满足条件的年轻翘楚，然而苏酥是怜惜人才的，不愿意把那么好的苗子丢进这么个大染缸，万一弄坏了可不成。
　　那可是人家的一辈子。
　　所谓身先士卒，潜伏在多个魂帝魂圣眼皮子底下，这么危险的事情她自然得亲自来。
　　至少她比同龄人都要有实力，能求得自保。
　　苏酥从不觉得自己比别人高一等，她的命是命，别人的命也是命。虽然老师舍不得她去做，但这件事总得有人去做。
　　就算是斯大林的儿子也不可能用其他人的性命来换。
　　虽然危险，但短则一二星期，长则一两个月，也就足够了。
　　“再过两天他们学校就开始报名了，我们这两天先休息，我带你逛逛。”苏酥安抚晓舞道，“虽然比不上咱们武魂城，但应该也有些特色什么的。”
　　晓舞叉腰道：“那你可不许一个人以身犯险，我也要跟你一起！”
　　开什么玩笑，她晓舞怎么可能眼看着自己的好朋友去那么危险的龙潭虎穴。
　　自然要一起陪着。
　　“这可危险。”苏酥不赞同道，“而且我会叫唐叁一起。”
　　晓舞更不赞同：“你们俩是要搞小团体孤立我吗？行动都不带我参与了。”
　　“还是说唐叁能做的事情，我做不到？你也太小瞧我了吧。”她叉腰道。
　　总是不管不顾地替别人什么事情都做好，光记得照顾别人了。晓舞对苏酥发表评价。
　　别忘了她们是朋友啊。
　　就算是武魂殿也是她苏苏姐的武魂殿啊！
　　她不白吃白住，她才不要欠武魂殿的。
　　苏酥只得失笑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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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路遇无礼黄毛
　　索托城比晓舞从前待过的诺丁城要大很多，但跟超一线大城市武魂城相比，还是显得有些望尘莫及。
　　没有那么多高楼大厦和地标建筑，只有些来回巡逻的士兵和熙熙攘攘的人群做陪衬。
　　晓舞看了一眼就觉得还是武魂城好。
　　不过来都来了，先吃点东西吧。
　　她们简单尝了尝这里的本地食物，民风淳朴，饮食文化底蕴深厚。
　　桥洞边往上沿过去满街的炒菜油香四溢，炸物小吃也很多，都泛着诱人的金黄，鼓鼓囊囊地浮在油锅里。
　　苏酥还挺想跟冕下逛逛这种夜市的，很有烟火气，不过这几年冕下是越来越忙了，陪她出去玩都得尽量挪时间。
　　毕竟武魂殿一直在发展嘛，教皇冕下难免要忙工作。
　　每一个成功的人背后总有另外的人默默支持。
　　苏酥能做的就是尽量给她分担，不管是提供情绪价值还是工作价值。
　　等到师父统一大陆，时局稳定下来，她们就可以光荣退休好好过日子啦。
　　苏酥眼神专注地看着老板麻利揉糯米团的动作。
　　案板上撒满金黄豆面。擀面杖一滚，裹着豆沙的米团便成了长卷。
　　刀蘸凉水，手起刀落，切好的特色丸团再裹上豆面，用油纸一包，一一递给排队的客人。
　　热气里飘着甜香，魂币叮当落入铁盒。
　　好厨子要有一颗爱偷学的心。
　　仗着自己长得漂亮可爱，苏酥甜言蜜语哄得老板简述了一遍制作方法。老板是个热心肠的阿姨，听说他们是从武魂城来的小姑娘，忙说她家亲戚也有住在那边的。
　　还问了一些关于武魂城的近况。
　　苏酥笑着感谢过倾囊相授的老板。
　　外面的都不干净，她要回去在家里做给老师吃。
　　女孩得意得眯起眼偷笑，哎呀，她真的太聪明啦。
　　晓舞只能无奈耸肩，斜靠在墙边，怎么她聪明伶俐的苏苏姐，每次遇到什么好玩好吃的就满脑子都是老师老师，只会傻笑了呢。
　　“走了啦，我们还要去找酒店住。天都要黑了，你也不想露宿街头吧？”晓舞实在看不下去，拉着苏酥的袖子往外走。
　　两个人在街头逛了一阵，最后由晓舞找了家特别别致的酒店。
　　酒店有三层楼高，看上去规模虽然不算太大，但外表装饰却完全是玫瑰红色，整座酒店的建筑风格也像是一朵巨大的玫瑰花一般。
　　苏酥第一眼感觉被刺到了一样，眯了眯眼，然后嫌弃地看了又看。
　　最后不确认的眼神向晓舞不断确认：“你真的要住这吗？”
　　桃花眼里都有些恶寒。
　　晓舞头顶冒着问号：“这怎么了吗？”
　　苏酥摇头：“我觉得这家店装修风格好丑啊。”玫瑰花原本是很好看的，只是这么造型就显得烂俗了。
　　万物讲究过犹不及，如此堆砌成罗，反倒显得扎眼而无主次。
　　大概是直男装修风格吧。
　　晓舞不服气地鼓着嘴：“我就觉得很好看诶。”扭着苏酥就要进去。
　　屋里迎面而来的是玫瑰花香，本该清淡的花香在有意加持下显得过于浓了。
　　苏酥无奈地走到柜台前：“麻烦给我们开两间房。”
　　服务生的目光在她和晓舞之间打量流连，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两个女孩子来酒店开两间房。
　　可老板介绍过，但凡是两个人一起来的，口供都要说只剩一套房。
　　“对不起，我们这里只剩下一间房了。”他呆呆地回答道，只觉得眼前两个小姑娘长得都好好看。
　　苏酥表情思索起来，转过头还是想跟晓舞商量换家酒店。
　　却听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她们。
　　“我说，这间房应该是属于我的吧。”
　　苏酥和晓舞回过神去看，只见从门口慢慢走过来一板人——由三个少男少女紧密链接而成的组合体。
　　一男二女，两个女孩子是对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看上去都有十七八岁，身材高挑，打扮很漂亮。
　　男子身高在一米八左右，年纪甚至比他背后的两名少女还要小一些，肩膀宽阔，左拥右抱，金色长发披散在背后，眸生双瞳。
　　苏酥下意识皱了皱眉，光天化日搂搂抱抱三人行，有伤风化。
　　移一步挡在晓舞身前。
　　可别教坏小朋友才是。
　　那人直直向柜台服务生走来，目光掠过苏酥和晓舞时闪过奇异的光。
　　苏酥更觉不喜，已经拉住晓舞的手腕想走了。
　　“你是新来的吧。不知道这里总要留一间房给我么？”那男的理所当然道。
　　服务生愣了一下，试探着问道：“您是？”
　　“叫你们经理出来。”
　　要是这会还不知道这家酒店平常是承接什么服务的，那苏酥大概是绝世蠢人了。
　　情侣酒店。
　　那她和晓舞还是赶紧有多远走多远吧。里面要是放点不三不四的东西，或者搞点不三不四的人——类似眼前这男的——进去，那真是完蛋了。
　　她很爱惜羽毛的好吧。
　　看到垃圾桶的第一反应应该是远离，而不是踹一脚。
　　不过晓舞还是缺少了社会经验，性子又急，叉着腰喊道：“你讲点道理，是我们先来的好吧。”
　　苏酥赶紧拦住她：“走啦走啦，我们不要了……”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男的轻飘飘地斜了晓舞一眼，不冷不淡的：“那又怎么样，小妞你有意见？”
　　听得苏酥都有点不高兴了，这年头怎么什么人都能上街狂吠了。
　　“不怎么样，让你滚蛋。”要不是苏酥拦着，晓舞真想把手指头戳到这个乱插队的人身上。
　　不讲道理怎么还有理了，态度更是让人火大。
　　不管怎么说，晓舞也是黄金一代惯大的，受着自己内心煎熬立场的苦也就算了，可从来没在别人身上吃过亏。
　　那男的不急不怒，特别装：“很好，很久没有人敢这么和我说话了。看样子你们也是魂师吧。”
　　“一起上，打得过我，我立刻就走，否则，请你们表演一下滚这个字。”
　　双胞胎少女抽离男子身边，似乎胸有成竹，一点不担心他吃亏。
　　晓舞却痴痴地笑了，发出银铃般的清脆，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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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那男的不明所以，目空一切的眼睛终于有了别的情绪，显得不解。
　　连双胞胎都好奇晓舞接下来要干什么，抱胸旁观。
　　却见蝎尾辫女孩食指抵住下巴含笑看向身边同伴：“苏苏姐，他说他要跟你打唉，他好狂啊。”
　　都挑衅到她苏苏姐身上了，真好笑。
　　悠悠走近一步，晓舞意味深长地说：“不知道大哥哥修炼到几级了啊，我看看让我苏苏姐让你几只手几只脚。”
　　她苏苏姐可是54级的魂王。
　　嘴角挂着轻蔑的笑，晓舞冲他抬了抬下巴。
　　那男的立马眼神凶狠了起来，大手就要向晓舞捉去，却见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女孩身形一闪挡到面前掐住他的腕口。
　　场面一下子凝固了。
　　他想挣扎，却惊恐地发现自己居然丝毫不得动弹。这怎么回事？
　　此时服务生终于带着经理过来劝架：“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千万别动手。”
　　救命啊，他们这小地方承受不住魂师交手，这东西场地要是打坏了可怎么做生意。
　　“哟，给你找的救兵到了。”晓舞吐舌，小拇指扫了扫自己的脸颊，“好大的人了还是不知羞。”
　　“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那男的顿时气急，想要把手拽回来却根本扭不过眼前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姑娘。
　　苏酥平静的目光像冰凉的水，任是他如何挣扎都没用。
　　戴穆白直觉又难堪又尴尬，脸上火辣辣的。
　　经理向苏酥和晓舞满脸歉然：“对不起啊二位客人，这个服务员是新来的不懂事。”
　　“那间房是戴少预定的，还请两位行个方便，我们、我们做生意的也不容易……”经理一遍遍地擦着头上的虚汗。
　　苏酥不语，只是捏紧了戴穆白的手腕，发出“嘎吱”的声响，身量高大的男子顿时便疼得倒吸凉气，半天说不出话。
　　“道歉。”她睨了他一眼冷冷说道。
　　他可是16岁的强攻系魂尊！眼前女孩居然、居然能毫不费力地拦住他。
　　被这样轻凉的目光一扫，戴穆白只觉得浑身泛冷。
　　晓舞轻哼一声，要她说就应该让苏苏姐把魂环放出来，吓死他！
　　识时务者为俊杰。
　　手腕上的疼不是假的，被完全压制的力气更是不可忽视的存在。
　　戴穆白就是再怎么嚣张，也知道要避其锋芒的道理。
　　“我为我的冒犯……感到抱歉，对不起……”显然是第一次说这样的话，他脸上满是屈辱。
　　就算是一路被从星罗帝国追杀到天斗帝国，他也没吃过这样的瘪。
　　呵，无人在意。
　　苏酥翻了个白眼甩开他的手，像是甩掉什么脏东西一样感觉恶心。
　　目光穿过这男的放到那两个双胞胎身上，头微微一偏，很是不解：“你们喜欢这个草包什么？”
　　搞不懂漂亮干净的小姐姐怎么总喜欢品德低端的男人。
　　好恶心的玩意。她嫌恶的目光再次扫过戴穆白。
　　看着不过初三或者高一的年纪，年纪这么点大就敢玩这么花，也不怕以后不能人道。
　　那双胞胎少女相互交换过眼神，因为担心戴穆白也不敢乱说话，只怯怯地望着苏酥。
　　再看到后边的晓舞，好像福至心灵似的依偎到一起恳求道：“求您放过戴少，他是个好人。”
　　露出楚楚可怜，眼底泛着招人怜惜的模样。好像在面对什么不公和强权，要引诱起人的保护欲。
　　显然是把苏酥当成了喜欢女生的女生，妄想用勾起男人保护欲的方式对待苏酥。
　　戴穆白都显得动容了些。
　　没想到他随便找的女朋友居然在关键时候这么护着他。
　　酒店经理眼看是戴少不敌苏酥一行人，察觉这是魂师间的事，只敢跟服务员不断降低自身存在感。
　　场面一时没声了。
　　苏酥不懂，她看着很像那种满脑子都是女人的男人嘛，为什么要搞得像勾引她求她怜惜一样。
　　还是说她看着很像恶霸，是她在找这男的麻烦？
　　“那他怎么个好法？你们说说。”她追问道，“不要骗我，我都看得出来。”
　　人类的情绪在她面前跟放映机一样，各种颜色形状很好辨认，比测谎机管用。
　　眼神警示戴穆白不要乱动。
　　“就是、就是会保护我们不受别人欺负，还、还经常带我们见世面……”双胞胎姐姐小心地斟酌着词语。
　　就是花钱很大方的意思。苏酥提取关键信息。
　　“从前我和姐姐只能做扫大街洗盘子的工作，是戴少让我们现在可以过得这么好……”每个月只要坐等零花钱就行。
　　话里话外就是戴穆白如何从天而降带她们解救于水深火热的贫困。
　　戴穆白松了口气，还好他平时对自己的女人还算大方，没亏待过她们。
　　可看到苏酥眉头紧锁，心底刚落地的心又忍不住提了起来。她这是不满意吗？
　　苏酥当然不满意，不满意包养行为可以这么大方地说出来。
　　但她好像又没什么立场，道德终究是没办法约束所有人，搞得她更不舒服了。
　　扣扣手指，捏捏手腕，有力无处使。
　　你情我愿，愿打愿挨，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与你何干。
　　苏酥不喜欢这样不搞纯爱的行为，这男的一看就是玩玩，倒是女孩子容易把自己搭进去。
　　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回去还要加强社会风气建设，要培养女孩子自尊自爱自信意识才行。
　　“这房间给你们，我们不要了。”说罢，她便急匆匆拉着晓舞走了。
　　这地方再多带一会儿她都要嫌晦气想吐。
　　只剩下对苏酥晓舞来历略有所思的戴穆白，感到解脱的双胞胎少女，和飞来横祸瑟瑟发抖的服务员经理两人。
　　“戴少，您、您请进房间。”不管发生什么事，大客户的生意总还是得做的。
　　戴穆白不耐地皱着眉，一口郁气哽在喉咙里上不上下不下，特别烦躁：“别看见本少心情正烦吗？滚滚滚。”
　　别来烦他。
　　两个少女便上前嘘寒问暖。
　　好一个患难见真情。
　　目睹全程的斗篷少女一直隐在酒店门口暗处，神色莫名。
　　戴穆白似有所觉，然而软玉在旁，刚刚经历过一阵“真情”考验后正是温存的时候。
　　刚好心里郁气难解。
　　于是飘飘然走向楼上房间了。
　　没志气，被人当面上脸不反思自身修为如何精进，反倒……
　　她抿了抿唇，感觉自己不远千里跋涉而来像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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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大师”精选
　　后来苏酥带着晓舞找了另一家酒店，装修就比较正常了，开店的一对母女很热情，服务很周到。
　　两天时间，到处走走逛逛，刚好也跟唐叁会面。
　　“我记得玉先生向我推荐过这家学校……原来是这样的骗子学校。”唐叁如此说道，又庆幸地想：还好他当时就没理他。
　　勉强称呼为先生吧，他可不认同所谓的“大师”头衔。
　　装扮较为朴素，衣着并不华丽的少年虽然还是那么平平无奇，但比从前长开了些，给人亲切的感觉。
　　平常不怎么接触到玉小纲也罢了，只以为是眼高手低愚蠢之人，没想到不仅蠢而且坏。
　　让13岁不到就20级以上的天才跑来读这种野鸡学校，简直是要毁了人一辈子。
　　谈到玉小纲，苏酥眼底也闪过一丝不屑和不喜：“你们经常见面吗？”
　　唐叁坐在沙发上摇头：“他经常主动找我向我示好，但我都尽量躲开了，所以只偶尔见一次面。”
　　记得苏酥说过这人冒犯过她的师父，仗着从前认识就拿不清自己身份，要东要西一副别人欠他的样子。
　　苏酥是他的恩人，恩人的师父就是尊敬的长辈。
　　更何况，武魂殿教皇本身就是极其尊贵叫人尊重敬佩的人。
　　这世间总有些凡夫俗人爱咀嚼天才的往事，夸夸其谈，彰显自身价值。
　　苏酥说的果然都没错，他最反感这样的人了。
　　唐叁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己修炼和打铁中度过，平常照顾七舍的同学。
　　苏酥这边也会时不时派武魂殿的人给他寄东西，比如教科书读书笔记之类的。
　　比之诺丁学院的教育资源不知要好到哪里去。
　　玉小纲明显很馋这些好东西，不止一次地在他身边表达想要借阅的意思。
　　他虽然面上不说，但心底十分不喜。
　　这是苏酥特意为他准备的，他不是武魂殿的人却享受这样的待遇跟照顾，是苏酥一片好心，他不该给外人。
　　这玉小纲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就是唯一有牵扯的魂导器，也是苏酥当初花钱和书换的，也就断干净了。
　　“听说他考了五年都没过教师资格证，都要放弃了。”唐叁讽刺道。
　　这种连教资都考不过的人当初居然哄骗他和苏酥当他的学生，唐叁只能庆幸还好苏酥聪明，一语道破他的理论漏洞。
　　不过是个好夸耀而无实能的废物。
　　“这样啊。”苏酥喝了一口茶，“这几年各行各业都正规化，考试难度越来越高，第一年考不上，后面基本上就难了。”
　　备考最耗人精气神的。
　　三人各自在房间休息好一晚，第二天便出了索托城，顺着道路一直向南。
　　索托城作为天斗帝国旗下巴拉克王国粮食之都，大片农田无边无际，好像人工移植的皮肤，都随风漾起生命的起伏。
　　天空又高又远，苏酥走在三人中间。
　　路边偶尔有背着锄头的农人经过，都有着粗糙的手脚和流汗的脸。种田是农耕社会基本的生产技能，是不分男女而同等辛苦的。
　　辛苦勤劳的人们。
　　苏酥他们往南走了一里地，便渐渐看见村庄的轮廓，大约百户人家，比圣魂村的规模还大些。
　　毕竟毗邻一个较大的城市。
　　村子外围着一圈木质的篱笆，似乎是防备野兽用的，但看着已经不怎么修缮了。
　　这几年武魂殿执勤防范力度加强，很多城市相邻的村庄依靠市区变得更加安全，魂兽不敢犯境。
　　在村口处似乎聚集着不少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晓舞点着头往外望，拉着苏酥兴冲冲地走：“肯定就是这里没错啦。”
　　还是冒冒失失的。
　　唐叁跟在后面无奈地摇头，有些失笑。
　　眼看着村口是聚集了不少人，大多数是和他们年纪相仿的少年，由父母带着。
　　村口处摆放着一张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一名六十多岁的老者。
　　苏酥眼睛流转过光轮，似有若无地打量起他，敏锐地感觉到些许强者的气息，魂力等级不低。
　　村口处用木头搭成的拱门上悬挂着一块看上去有点破烂的牌匾，上面刻有简单的五个字，史莱氪学院。
　　在这五个字前面，还有一个绿色的人形怪物头像。
　　看上去好丑。苏酥嫌弃地想。
　　唐叁跟晓舞交换过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出犹豫不定：确定是是这里吗？
　　这史莱氪学院也太破太小了吧。别说跟武魂城的学校比了，就是小城市里的诺丁学院，也不是它能碰瓷的规模。
　　晓舞戳戳苏酥的胳膊，用眼神询问：姐你确定这是个有好多魂帝魂圣坐镇的诈骗团伙吗？
　　他们真的能请得起那么多高手吗？
　　什么魂帝魂圣要流落到跟这个学校拼前途？
　　苏酥回想起克伯格递交的资料，暗暗以魂力传音解释：团伙里的魂帝魂圣好几个都是魂师界出名的仇家多，但凡露头都会被武魂殿严厉打击。
　　都是混不下去才搭伙做这个的。
　　晓舞听了更加厌恶：欺软怕硬，仗着自己实力强，打不过武魂殿就来欺负老百姓。
　　唐叁心里也是暗暗防备。
　　听苏酥这么说确实危险，到时候处理起来可千万要小心，尤其不能让他们狗急跳墙挟持起周边的普通人。
　　唐叁所想也正是苏酥所思，所以本次潜伏以摸底为主，等到情报收集完成，再派专人遣散周边百姓，便可以瓮中捉鳖，将这群人绳之以法。
　　眼看着队伍前面还有百来个人，苏酥虽然不说话，心里却在默默吐槽，怎么这么破的学校还能引得这么多人来报名。
　　“有没有搞错，这就是所谓的魂师学院，还是号称毕业就能成为帝国子爵的学院？”
　　终于有老实人吐槽出来并回答了苏酥心底的疑惑。
　　想到有虚假宣传，没想到宣传得这么厉害。
　　不过也是，报名的前置条件是13岁以下达到20级，这个天赋等到毕业也该有三四十级左右，当个帝国子爵那不是轻松松松。
　　宣称每年五六个清华北大保送生的学校，都是在当地挑最顶尖的一批学生进来的。
　　可天才为什么要到你这草窝里来，自己本身厉害跟学校有什么关系。
　　还有人侥幸想着真正的学院其实不设在这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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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怪物没有
　　更有不明真相者交了报名费，十个金魂币，却被突然告知自己孩子不符合报名条件。
　　“他们这都不提前说清报名条件的吗？”晓舞皱眉说道。
　　那家长看着也不过是普通打扮，不很富裕，十个金魂币不算多，但平白无故给人骗去也着实令人不爽。
　　“你们这分明就是骗钱！退我们报名费，否则我们就不走了。”
　　“早知道这所谓的史莱氪学院如此破烂，我们就不该来。”
　　此话一出，原本报名的队伍就开始松动。
　　那老者坐得稳如泰山，显然对于这样的场面已经见惯不惯，只是随口叫了个名字。
　　就见一道高大的人影窜了过来，像堵山拦在那人面前：“想要回报名费也行，打过我，全数退还。”
　　仔细看却是张熟悉的面孔，昨天那个黄毛。
　　恃强凌弱。
　　在做苏酥最为不屑的事情。
　　戴穆白催动起自己的魂力，释放出两黄一紫三个魂环，邪眸中冷光连闪。
　　恐吓威胁。
　　那对父子顿时脸色大变，他们只是普通人，又怎么可能打得过强大的魂师，只得受气。
　　人群里不断传来窃窃私语。
　　正要花钱消灾忍气吞声，却听一道悦耳的女声道：“他们只是普通人，干嘛为难，不如我来会会你。”
　　一道轻巧的身影从队伍末尾移到前列。
　　戴穆白横眉冷看过去，下一秒却跟那对父子一样表演了个“脸色大变”。
　　只见昨天才让他当众吃瘪的女孩正表情冷峻地站在他面前，修长的手指向着他的鼻子微勾，显出挑衅的意味。
　　“怎么又是你……”他低呼道，又不敢让别人看出异样，只好硬生生憋回去。
　　高大的身体无端泄了半筹势气，矮了下来。
　　坐在旁边的老者对于苏酥的寻事充耳不闻，仍坐在板凳上翘着手。
　　他相信自己学生的实力，眼前小姑娘不过才12岁左右，怎么可能打得过37级的穆白。
　　队伍原本渐渐松散，又因为这一出剑拔弩张的好戏而凝滞下来。
　　晓舞在后头看得幸灾乐祸：嘿，打，就该好好收拾他！
　　骑虎难下。戴穆白就是已经领教过苏酥的实力也不敢拒绝，他现在站在这，不是流连花丛的阔少，而是他们学院的门面。
　　要是不战而败，必然贻笑大方。
　　“你们俩到旁边打，别耽误报名。其他要报名的家长继续上来。”老者吆喝一声道，再没有给他们一个眼神，显然是自信从容。
　　不过苏酥这种敢惹事的风格蛮符合他们学院风气的。
　　“不敢惹事是庸才，小姑娘，好好打，我看好你。”他语气流露出一丝欣赏。
　　苏酥脸上显出非常明显的嫌弃，真感觉这夸奖像是好好走路上被野狗舔了一口，恶心。
　　什么叫惹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也叫惹事？
　　侠气和匪气果然也只在一线间。
　　真搞不懂这个学院是什么风气，仗势欺人一套套的。
　　那父亲把儿子护到自己身后小声劝苏酥道：“小姑娘，实在不行就算了吧，算我们倒霉。”
　　没想到能遇到这样愿意替他出头的好心人，有这份善心他就很感动了。
　　可这世界是魂师的世界，是强者的世界，他们普通人又有多少立足之处？
　　苏酥摇头，只是微微向戴穆白侧目，露出半片飞光似的眼白：“你开始吧，我不用武魂跟你打。”
　　你犯不上。
　　排队的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阵叫好，像听书的茶客，为眼前经典的惩治恶霸情节而兴奋。
　　苏酥好像看臭虫一样轻蔑的眼神让戴穆白顿时感到被羞辱，十分恼怒，“咔咔”两声握紧了拳。
　　他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小姑娘挑衅。
　　不管了，就是为了面子和里子都得干上一架再讲。不然他在学院还怎么混？
　　说不定这女人只是外强中干，或者空有蛮力。戴穆白不断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魂师战斗连武魂都不释放，未免太自负了些。他可在斗魂场磨炼过战斗技巧的。
　　邪眸死死盯着苏酥的脸，简直要咬下一口肉来。
　　“戴穆白，16岁，37级魂尊，武魂邪眸白虎。”
　　“苏酥，虚岁13，我的武魂只能用来唱歌，没有攻击性，没有魂力，就不使用了。”
　　话音刚落，就见戴穆白全身因武魂释放而暴涨，狂烈的魂力引起阵风般的肆虐，助长着他的威势。
　　苏酥面上一片冷静，站在那里并不动作。
　　人群里大多已不抱有报名的希望，只是为好奇这少女如何应对而留下。
　　唐叁担心地看着苏酥，若是苏酥实力不济，可千万记得使用他昨天给的暗器。
　　面对实力莫测的苏酥，戴穆白不敢托大，千年魂环骤然一亮。
　　直直地要向那抹纤细的身影冲去。
　　隐在队伍里的朱竹轻秀眉一皱，不理解明明只是比试，为何戴穆白要下如此狠手。
　　那小姑娘眼看着花一样嫩，怎么可能受得住。
　　不战而逃，流连花丛，心狠手辣。
　　这样的人真的值得她做盟友吗？
　　苏酥终于动了，身形如电，在戴穆白白虎烈光波袭来的瞬间侧身闪过，地面被轰出焦黑深坑。
　　她却凭着绝对的核心力量一脚踏稳，欺身而上，右掌裹挟着破空声直扇戴穆白。
　　“啪！”动作快得根本难以捕捉。
　　如果苏酥这下不是掌而是拳，如果不是脸而是咽喉，大概就是夺命技了。
　　一记轻飘飘的左拳随之攻出。
　　戴穆白顾不得高涨疼痛的左脸和耳边轰鸣的巨响，仓促架起双臂格挡，却被这记看似简单的直拳震得连退三步。
　　"怎么可能？"戴穆白邪眸中闪过惊诧，白虎护身障竟被纯粹的力量击出裂痕。
　　苏酥漆黑的眸光如古井般幽深，攻势不停，左腿如钢鞭横扫，带着千军万马破敌之势。
　　戴穆白急忙俯身，金色的发梢却难以幸免于难，被劲风削断数根。
　　未等他稳住身形，苏酥压低身体姿态，变招为肘，重重砸在其后背。
　　"砰！"戴穆白闷哼着单膝跪地，喉间涌上腥甜，已经站不起来。
　　喷出一口血。
　　甚至来不及再使用一次他得意的千年魂技，就已经败得溃不成军。
　　或许他有不少格斗技巧，但一力降十会，全部压制的死死的。
　　我见过很多天才，但他们都叫我天才。
　　史莱氪学院的怪物就这水平吗？不过如此。
　　苏酥转过身来，平静地接受人们钦佩目光的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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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放眼天下皆是吾友
　　“哈哈，我就说我苏酥姐天下无敌！”晓舞得意地用胳膊戳了戳唐叁。
　　周围人声鼎沸起来，都在为眼前单凭肉身就战胜一个37级魂尊的少女而感到惊叹。
　　真真是英雄出少年。
　　唐叁也随之露出温柔的笑：“我知道。”他看人的眼光不会错的。
　　苏酥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手下败将，只是弯起眼睛，笑眯眯地对那老者说道：“请问可以把报名费退回来了吗？”
　　老者细细打量过她的眉眼，似乎要专门记住她似的。
　　“穆白先回去休息吧。”
　　狠狠挫败了的戴穆白犹如丧家之犬般离开。
　　这边倒也没再多说，爽快地把报名费还给了那对父子。
　　“谢谢、谢谢谢谢，你真是个好人！”没想到真能要回报名费的父子俩对视间满是惊喜，忙不迭地给苏酥道谢。
　　“不用谢叔叔，我看您儿子的天赋其实在普通人里面也算不错的了，可以考虑去武魂殿办的一些综合性学校。”苏酥真诚建议道。
　　“是这样的，我们原本是这么打算的……可听到有人宣传这所学校毕业之后有特别多的福利，能当贵族，还有教师配置啥的特别好，我就来了。”后面的话都是尽量小声说的。
　　对于魂师来讲还是有点太大声了。
　　直让老者脸上挂不住。
　　这不就是在说他们虚假宣传吗。
　　那对父子见情况不妙，再次谢过苏酥赶紧走了，许多原本有意报名的家长也散去，只怕惹一身腥。
　　史莱氪的臭名可以再往外传播一重了。
　　也不知道这所学校是怎么骗了二十多年坚持下来的。
　　苏酥打量眼前。
　　那老者站起来，也没多看戴穆白，也没有去扶的意思。
　　释放出一股强横的气息，一根有着细密纹路的长棍出现在他右手中，六个魂环从他脚下升起。
　　要不是现在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一定能炫翻全场。
　　苏酥心底冷哼，死装，小的被人打了，老的来充场子。
　　其实也没看出来多有师生恩情的感觉。
　　刚刚戴穆白被她打得哇哇叫的时候也没见他眉头皱一下。
　　“小姑娘，你的武魂是什么，魂力多少级？”李郁松问道，细密的皱纹都笑弯了，十分感兴趣的样子。
　　有生之年，没想到能见到这样的小怪物，肉身强度居然如此悍吓，就是赵无极也该十分心水。
　　弗兰德真真是捡到宝了。
　　有了这样的怪物天才，还怕他们史莱氪学院开不下去？这就是行走的模范代表啊。
　　全然忘了苏酥的强大是她本身强大，与他们学院没有半点关系。
　　他们既无法提供拟态环境，也没有足够的耗材固本培元，他们一贫如洗，靠着坑骗不知情家长的报名勉强过活。
　　怎么已经说的好像苏酥是被他们教出来的一样。
　　某种程度上来讲，与某位“大师”真是如出一辙。
　　敌进我退。
　　“真的吗？我也很想在这里读书。”她状似激动。
　　“但我天赋差，过不了学校的关……”苏酥神伤地敛下眼眸。
　　整个显得楚楚可怜，与刚刚打爆戴穆白的样子判若两人。
　　“只是不知道能不能通融通融让陪读，半个月就好，看着他们熟悉了学校生活我就走，我也想看看魂师的学校……”
　　发丝柔软的小姑娘怯怯地跟你打着商量。
　　啥？
　　李郁松第一反应是不信。
　　没有魂力？没有魂力怎么可能打赢穆白？
　　他俯下脸沉思，眼底满是不信任。
　　可她刚刚确实没有放武魂使用魂技。
　　不顾后面报名的同学，李郁松把测量魂力的水晶球交给苏酥，大有必须亲自看个明白的意思。
　　只见苏酥柔软的手附上去，水晶球亮起一丝丝的光亮，能证明这个少女拥有魂力，但等级极低。
　　宛如太阳底下的萤光，实在可以忽略。
　　难怪说是没有魂力，根本不像能够修炼的样子。李郁松顿时大感遗憾，眉头皱得能夹死个苍蝇。
　　长叹了口气，手指不住地叩敲桌子，内心格外不宁。
　　本以为可以收下做关门弟子，没想到居然是这样。
　　没有魂力，终究是不入流。
　　虽然苏酥天生神力令人惊讶，然而随着魂力的进修，这种差距只会被超过并且不断拉开。
　　普通人怎么可能比得上他们魂师？
　　穆白必然是失手了，最后该用第三魂技的时候都没挣扎，说不定是看小姑娘长得漂亮，放水了也有可能。
　　他学生什么样子他心里清楚。总不可能因为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用不出第三魂技了吧。
　　“不行的小姑娘，我们学校不允许家长陪读。”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李郁松不耐烦道。
　　既然不是天才，不是怪物，自然就不是他们学校的目标了。
　　“我可以付钱的，一百金魂币够不够？就当做住宿费和伙食费了。”
　　李郁松表情些微一变，一百金魂币啊，好像住一个月也不是不行。
　　“那你先等等，我过会问问我们副院长。”
　　学校实在缺钱啊。
　　“下一位。”他直接喊道。
　　却见苏酥身后，也就是报名队伍的打头第一个少女，往右移开了半步，亲热地抱住了泡泡辫女孩的左臂。
　　“你怎么也在这？”宁绒绒眼里发着光，挽着苏酥直接从队伍里脱离，嘴里不住地念叨，“都怪我爸，老不让我去你那边看你，都好久不见了。”
　　嗔怪的语气着实可爱。
　　“我上次给你寄的宝石有没有收到？喜不喜欢？嘿嘿，我知道你喜欢给冕下做首饰，是特意让我爸留的，市面上没这么好的色……”
　　嘴角忍不住漏出一连串的笑。
　　没想到离家出走能遇见苏酥，看来真是来对了。
　　李郁松看得眉头直皱：“请问这位同学到底要不要报名。”
　　怎么当着他的面就寒暄起来了，有没有把他们学校放在眼里。
　　宁绒绒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原本打算在外面装作乖乖女的意图立马熄灭，小魔女本貌一秒复原。
　　在熟悉的苏酥面前那是装都不想装。
　　“管你什么事，说几句话怎么了。”现在整条队伍就这么多人，她又不是专来挡人的，位置都空出来了。
　　自己不知道看眼色吗。
　　本来以为这学校有多厉害，没想到教出来的魂尊也就那样，比不过她苏酥的一根手指头。
　　“好啦好啦，我们去后面，我带你认识我弟弟妹妹。”苏酥安抚地拉着她往后走，来都来了，不如介绍下。
　　身后气质冷清的长发女孩看着她若有所思，苏酥转身时微笑颔首表示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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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三句话破灭宅男梦
　　带着宁绒绒走到后面。
　　“你家大业大的，好好的圣女不当……怎么来这上学？出意外了你来七宝琉璃宗找我啊……”
　　你不也是放着好好的大小姐不当跑出来了吗。
　　五十步笑百步哦。
　　苏酥好笑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来这有事要办。”
　　这几年她跟七宝琉璃宗的合作范围不断扩大，联系不断加深，光靠卖唐叁的一些简单暗器就赚了不少钱，更不用提奢侈品生意合作。
　　“啊，苏苏姐回来了，好像还带了个朋友？”晓舞赶紧戳戳唐叁。
　　凑这么近应该是朋友没错。
　　她苏苏姐一向很有人缘的。
　　“我叫晓舞，12岁，29级，武魂柔骨兔，强攻系魂师。”
　　“我叫唐叁，12岁，29级，武魂蓝银草，控制系魂师。”
　　“我叫宁绒绒，你们像苏苏一样叫我绒绒就好，12岁，26级，武魂七宝琉璃塔，辅助系魂师。”宁绒绒俏皮地眨了眨眼。
　　几人交换过信息，有苏酥带着也不会特别尴尬。
　　无非是些唠家常的话，诸如最近过得怎么样，怎么忽然来这里上学。
　　宁绒绒主要是在家里觉得太无聊，跟爸爸吵了点嘴就一气之下离家出走，要自己在外面闯天下了。
　　说到这里她还有点不高兴，揉着拳头好像要跟她爸爸再来套唇枪舌战似的。
　　好孩子气的理由啊。苏酥好笑地想。
　　不过可能富二代都对平民生活比较好奇，想来体验体验吧。
　　因为苏酥的出现，很多家长都提前带着孩子走开，导致今年报名队伍比往年少了不少，眼下只剩下八九个人。
　　一溜烟似的刷过去，就又排到他们了。
　　身材很好的长发小姐姐浑身上下都冷若冰霜，但是目光看向苏酥时又好像触动了般有些额外的情绪。
　　她没有走开，似乎是在主动等着苏酥一行人。
　　感觉像野生猫咪。不会主动靠近但也不会走远，只是一直直勾勾地看着你。
　　苏酥脑子里忽然想起某个人，也会眯着眼不动声色地等待她主动靠近。
　　又想到老婆了，嘘——八字还没一撇呢。
　　她忍不住眉眼一弯，主动打招呼：“你好啊，小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大家以后都是同学了都认识认识嘛。”
　　“我叫朱竹轻，12岁，武魂是幽冥灵猫，27级敏攻系魂师。”
　　强者是值得尊重的对手。她的眼睛盯着苏酥在说这样要强的话。
　　同样是猫科动物，比起草包戴穆白，朱竹轻明显要招苏酥喜欢得多。像优雅的布偶，或者机敏的狸花。
　　某些神态间让苏酥想起冕下，越看越喜欢。
　　简单介绍过彼此，几人之间气氛还是很融洽的。
　　“那我们一起去第二关吧。”苏酥号召道，在一群学生里面显得她这个家属最像大家长。
　　按照她和唐叁晓舞的计划，她隐藏实力作为一个没有魂力的普通人，在学院里陪读半个月，收集学院信息。
　　毕竟她的实力直接暴露出来会太扎眼。
　　随后她暂时离开，集结武魂殿执事里应外合，刑拘这伙不法分子。
　　宁绒绒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苏酥的弟弟妹妹不去武魂城读书，跑到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史莱氪学院，但也相信苏酥有自己的打算。
　　她就是跑出来玩玩，要是这史莱氪学院不好，大不了换一家就是了。
　　她的武魂可是七宝琉璃塔，大陆第一辅助系武魂，难道还怕没人要？
　　朱竹轻则对戴穆白感到非常失望，想到自己无望的未来就遍体生寒，只愣愣地一直看着苏酥。
　　几人一时间都各怀心思。
　　“卖香肠，卖香肠了。瞧一瞧看一看，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奥私卡牌香肠，味美香甜。价格便宜量又足。”
　　“只要五个铜币一根。吃了奥私卡牌香肠，保证你们更容易通过入学考试。”
　　软绵绵的叫卖声响起，众人只看见一辆推车从旁边路过，见这边人流扎堆便赶紧过来。
　　一身简单灰衣，短发整齐，主要是满脸络腮胡子令人不敢恭维。
　　偏偏有双大大的桃花眼。
　　很难想象这个大叔怎么发出如此娇滴滴的声音的。
　　苏酥眨巴眨巴自己漂亮流波的桃花眼。
　　“刚好，小奥你来了，带你的学弟学妹们过去，直接去第四关……到那你让他们先等一下，跟副院长说穆白身体精力不济，让他自己安排。”李郁松交代道。
　　原本戴穆白就是第四关的考核官，只是被苏酥几拳干的，应该要休息一阵了。
　　奥私卡的眼睛流连过在场女孩子们的脸，恨不得擦擦嘴角的口水：哇咔咔，今年居然有这么多漂亮的学妹，一个个都美若天仙。
　　学弟自己带一个，戴老大再选一个，剩下两个也该轮到他了吧。
　　胖子那样子肯定是不具备竞争力的他很放心。
　　泡泡辫女孩好漂亮，只是看起来好像不太好追。
　　反倒是这个白裙短发的小姐姐，温温柔柔娇滴滴的样子，肯定好说话，他一看就喜欢！
　　立马热情道：“好说好说，以后都是同学，老师你麻烦帮我看下摊子哈，要是有人买就卖一下，零钱在小抽屉里。谢谢老师哈。”
　　二话不说解下围裙放到摊车上，就领着苏酥一行人往学校里面走。
　　一边走一边不忘介绍学校大致情况。
　　苏酥默默记着。
　　“我叫奥私卡，武魂是香肠，那个推车里面卖的香肠就是我自己变出来的。”
　　“你们平常要是受伤了需要恢复，来找我管够。”他扬起一个自以为帅气热情的笑容，只是被浓密的胡子遮挡，一点也看不出来。
　　唐叁还算友好地点头。
　　“他在兴奋什么啊……”宁绒绒看了一眼，恶寒地找苏酥讲悄悄话，“感觉被奇怪大叔偷偷盯了一路，好恶心……”
　　说话还特别做作。
　　身上要起鸡皮疙瘩了。
　　“那个老师的意思好像说他是学校的学生唉。”苏酥忍不住也打量了一眼奥私卡，从灵魂状态来看确实不是特别年老的那种。
　　“啊？那他怎么看起来这么……沧桑啊。”感觉我爸都比他年轻。
　　被中伤了一路的奥私卡走在前头，假装自己什么也听不到。
　　自以为最温柔的学妹其实嘴最毒……
　　可恶，完全被嫌弃得一塌糊涂了。
　　回去就立马改头换面，立志做个小白脸！奥私卡默默流泪如是想道。
　　真不知道他在热血个什么劲……苏酥看着奥私卡炸开的情绪烟花扶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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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撸撸小蜘蛛
　　室内熏香袅袅婷婷，窗台上月季花好像永不凋谢，深色皮质家具泛着沉稳的光泽，桌子上垒着几摞公文。
　　教皇冕下总是坐姿挺拔，神情庄重，似一根宁折不弯的青竹，整个人展现出优雅古典的美。
　　皓腕如雪，莹白色装饰蜘蛛元素的手链因她翻页动作而微微摇晃，细碎的装饰体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细小的声音。
　　不自觉吸引了她的视线，宛若璀璨琉璃的眼睛触及这条手链时，不觉会心一笑。
　　烦躁的眉眼都被无声安抚。
　　颜色生鬓边。
　　可惜好景无人赏，懂欣赏的人在外边。
　　唯一在场人士胡列娜正俯首在桌边认真研读公文，分担公务。
　　作为老师，比比东对待两个学生在教习方面并无偏私，苏酥学过的东西，自然也会教给胡列娜。
　　虽然侧重点不同，但用心方面是一致的。
　　甚至因为筹划以后胡列娜接手教皇工作，对待她还要更加严苛些。
　　但也是为了她好。
　　胡列娜自然都懂，十分努力。为修习和工作之事还常常单独找苏酥请教。
　　天光一碧万顷，照亮了整间屋子，金发女孩神情专注，时不时向身边老师提问求解。
　　比比东满意颔首。
　　两个学生对她来说都是极好的。
　　只是苏酥毕竟在外遗失过，命途多舛，吃了不少苦，她心里疼，难免在日常生活多照顾些。
　　——这是点不可避免、无法遮掩的私心。
　　胡列娜本人对此并无异议，本来就是苏酥应该作为冕下唯一的学生，她才是后来的。
　　承蒙武魂殿多年的照顾，知遇之恩，能够为冕下做事是她的荣幸。
　　以后她是要为武魂殿，为冕下征战四方的。
　　现在这样她已经感谢了。
　　况且，比起跟苏苏姐一样搬到教皇殿，天天在老师眼皮子底下受教育，她还是更喜欢跟泠泠住一块。
　　离邪月和焱的宿舍也近，都是一块长大的。平常只要按时来找老师学习就好啦。
　　在比比东带领下，武魂殿发展一直以行策大胆，作风保守为著，总体呈现出有条不紊的状态。
　　简政放权，各级机关单位在当下即可完成日常公务的审理解决。
　　虽然并非政府，却已经事实上承担了当地的各项职能。
　　按照苏酥的设想，要打造一个由政务员构成的大政治集体。
　　将权利科学化、制度化、法治化。
　　供奉殿似乎对比比东的做法很是不满。
　　很不理解为何要如此保护那些连魂力都没有的普通人利益。
　　每年劳心劳力，花费大代价去建设基础设施。
　　他们似乎还叫囔着什么“千家基业”“外人插手”，颇有微词。
　　千道流倒是端得一派不问俗世，闭关潜修，在武魂殿内部相互针锋倒伐的党派压力下显得格外清高，格外脱俗。
　　为何放任手下如此流言。
　　难道是真的不知道吗？
　　执掌武魂殿几十年，人心诡谲如何不知，风刀霜剑如何不懂。
　　比比东眼神一暗。
　　若真是光风霁月，又怎么教养出千寻疾那个畜生……
　　亲手送孙女进天斗皇城潜伏，却叫她担了心狠手辣容不下人的虚名。
　　看得出来这个世界很不喜爱她，很宠爱所谓的天使荣光。
　　呵，可笑。
　　罗刹神第四考迟迟得不到解决的烦躁感再次压低了她好看的眉眼，粉里透红的眼睛里闪过猩红的光泽。
　　她从来不是个犹豫的人，既不正义，也非良善。
　　金鳄供奉如果再敢挑战她的容忍度，可别怪她不客气。
　　现在已经是她的时代。
　　等到神考完成，普天之下，何人敢与置喙。
　　千次万次地虐杀千寻疾已无法使她满足，但她仍找不到解救之法。
　　神情忽然一怔。
　　她想念苏酥了。
　　往日里她一旦流露出烦躁的情绪，苏酥总能第一个察觉，为她添上一盏热茶，或不言语地按摩她的肩头脖颈。
　　她想念苏酥给她的拥抱了。
　　不久，胡列娜告退，室内又只剩下比比东一人。
　　情绪在浸满她和苏酥往日笑语的安全空间里随之流泻，一点愁绪，才下眉头又上心头。
　　看窗外，树叶婆娑轻响。
　　却道天凉好个秋。
　　远在史莱氪学院的苏酥似有所感，找借口远离人群。
　　其他人是来报考的学生，忙着过第四关，她是学生家长，倒也不用全程跟着。
　　跑到一个没有人经过的角落，解开衣服的领口。
　　一只通体玄黑的可爱蜘蛛从善如流地从里面爬了出来，路过锁骨，细细的八只脚一路连绵开细小的触觉。
　　感觉被猫猫用爪子挠一样。
　　毛茸茸的触感也很特别。
　　苏酥忍不住红了脸，细嫩的脖子泛起好看的红。
　　冕下是不是不太开心？
　　难道也想她了吗？
　　这个期待使她心跳快了两个节拍。
　　苏酥红着脸抚摸小蜘蛛的身体，每一条节肢都轻揉过，像一名专业的按摩师傅。
　　没有一点对爬行动物的害怕，满满的都是睹物思人的怜惜。
　　等一等，再等一等，再过一两个星期，她就完成任务回家。
　　苏酥内心安慰着。
　　瀑布般流动的秀发铺满大片床单，一些细节处从床上垂下去，像是捕捉猎物的网。
　　白皙的肌肤从内到外透着红晕。
　　平日里神圣如天女降临凡间的教皇冕下半合着眼，卧倒在床上，呈现出慵懒的姿态。
　　眼角晕着粉嫩的红，朱唇轻张，唤出内心最隐秘的思念。
　　“苏苏……”
　　这一声又让她唤得脸红起来，似乎觉得不妥，可又抵挡不住内心的眷恋。
　　按照平日里给冕下按摩的手法伺候小蜘蛛。
　　虽然不同的身体构造让这个任务显得有点艰巨，但好在冕下很配合。
　　苏酥撸小蜘蛛撸得很爽。
　　可是这边教皇冕下撸不到小狗鱼，就有点难受了。
　　只能眼底生花，唇边流香，在心底想象着把小狗鱼抓过来翻过肚皮一顿揉搓。
　　苏酥嘴角挂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
　　过了好一会儿，觉得安抚得差不多了，把小蜘蛛塞回衣服里面，整个人春风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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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神经病学校
　　唐叁、晓舞、宁绒绒和朱竹轻，几人临时组成的团队对战76级不动明王赵无极。
　　过关条件是四人中有一人坚持到一炷香时间。
　　整得跟神经病一样，反正挺丧心病狂的。
　　苏酥看得直摇头，这么高这么大一个壮汉，居然带头欺负小朋友。
　　要是打坏了怎么办？
　　这难道不算是一种服从性训练吗？
　　先被学校老师打服，产生畏惧心理，然后再也不敢反抗学校的压榨。
　　这学校属缅北的吧？弄得跟园区一样。
　　摧残祖国的花朵。
　　苏酥瘪了瘪嘴角，眼神暗下来，无声凝望着那个块头结实雄壮的中年人，无端地透露出危险。
　　赵无极吗？好像以前重伤过她们武魂殿十几位白衣主教，销声灭迹好多年。
　　在逃凶犯。
　　嘁——
　　真当他们武魂殿是菜市场啊，来就来走就走。武魂殿当家圣女苏酥如是想道，表情更加不虞。
　　看着一脸匪气，凶狠模样，跟那个戴穆白简直是师出同脉，就应该全部拿手铐带走。
　　蛇鼠一窝。
　　正在与小怪物们缠斗的赵无极敏锐地感觉一道带有敌意的视线，可是捕捉不到来源。
　　苏酥眼底紫光微微一闪，宛如平静的湖面投入一粒小石子，弹开淡淡的波澜。
　　赵无极的动作瞬间感觉凝滞了起来，并不明显，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他一时也没放在心上。
　　反正逼得唐叁使出暗器，跟她直接使绊子也差不多，倒不如她偷偷下手，还不至于那么惹眼。苏酥想道。
　　当然，本身赵无极下场就已经很不符合这关的难度了。
　　你使诈，我开挂。谁也别说谁。
　　“看来，不和你们几个认真点是不行了。”因为轻敌吃了几个暗亏的赵无极没好气地说道。
　　真会给自己挽尊。苏酥吐槽。
　　而且，说的好像这些天赋异禀的小怪物没过这关，他就真的乐意放手一样。
　　既要又要，不知道谁给他贴的好脸。
　　苏酥抱胸而立，表情反正说不上好看。
　　奥私卡想搭话，安慰她别担心，顺便刷刷好感度——却被苏酥不经意间平静冷漠的眼神看得说不出话。
　　女生果然心烦的时候看什么都不顺眼。谈过好几任女朋友的奥私卡对此如是总结经验。
　　那边赵无极越是动作，越觉得身子骨好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覆膜挤压着。
　　眼神不断在几个小怪物身上流连，却根本找不出是谁干的。
　　纷飞破碎的蓝银草，或者迅敏机动的幽冥猫，更不用谈大开大合的柔骨兔和静静悬置的琉璃塔了。
　　都没有这样奇怪的压制能力。
　　就算是魂技也该大大方方地喊出来才是，怎么闷声不响。
　　难道是他身上的暗伤，旧疾复发了？
　　就在赵无极胡思乱想不得其解的时候，苏酥微眯着眼，不断细致地控制精神力在每个关键时候压偏赵无极施力的角度。
　　光洁的额头浮起细细的汗珠。
　　对方毕竟是一名76级的老牌魂圣，而她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少年魂王而已，堪堪54级。
　　跨了整整两个大境界——还好她精神力雄厚，魂力也特别精纯。
　　不然只会在强加干涉使用精神力控制的时候猛喷一口老血。
　　“你没事吧？”奥私卡小声关切道，虽然这回已经知道苏酥不是他学妹，而是同学姐姐，但看着苏酥脸色苍白的样子还是有点不放心。
　　也没多说，念了个恶心巴拉的咒语就给苏酥递香肠。
　　“虽然我这魂咒恶心……但其实恢复效果很好的。你要是不舒服你就吃一下，很快就会好的。”
　　苏酥微微蹙眉，还是忍不住嫌弃地撇过头。
　　“谢谢……我没事。”
　　虽然武魂这东西人无法干涉，魂咒这玩意也不好评价。
　　有这份善意她很高兴。
　　但还是无法接受啊喂。
　　赶紧转移话题吧。
　　“啊，食物系魂师确实修炼很慢。”
　　“至于我嘛，我是先天满魂力，所以等级比较高吧。”超“不经意”显露傲人天赋的奥私卡如是说道。
　　这倒确实是让苏酥多看了两眼。
　　这人虽然看着不怎么样，但性格却是神经病学校里面最正常的一个。
　　不过，先天满魂力的食物系魂师为什么没被武魂殿招揽？这么好的天才，为什么不收编进他们队伍？
　　苏酥满脑子都是问号。
　　“你说这个啊，武魂殿是有邀请我，但是我拒绝了嘛。”
　　武魂殿也太好了吧，居然放任一个绝世天才在脱离自身掌控的情况下自由发展。
　　也不管阵营如何，勤勤恳恳地保证初期发展的魂师能拿到补贴。
　　武魂殿不愧是九州大陆正统啊。
　　苏酥只觉得明珠蒙尘，可又无可奈何，她确实不能强迫别人的意愿。
　　她要是大坏蛋现在就该把所有不可控因素掐灭在萌芽。偏偏她不是。
　　切。
　　她们武魂殿还是太亲民体贴了。
　　“我觉得你的天赋真的能去武魂城发展发展，那边人才引进政策特别好……”苏酥忍不住劝道。
　　奥私卡摇头：“我是孤儿，这里的老师和院长对我很好，我很感激他们，所以没有走的打算。”
　　苏酥眼皮一跳，良禽择木而栖，怎么说的好像要同进退似的。
　　可你这无证办学的史莱氪学院，过不了多久就会被我们武魂殿铲除了……
　　正想说什么，却见那边终于燃尽一炷香，几个女生都陷入脱力的昏迷状态，只剩下唐叁倒在地上还未昏死过去，苦苦支撑。
　　没有使用暗器，靠着苏酥的暗中帮助，他们挺了下来。
　　没少受伤就是了。
　　苏酥赶紧来帮忙，满脸不赞同，考个试怎么搞得像要闹出人命一样。
　　跟叫来的农妇一起按照奥私卡的指路把女生们背到学校宿舍。
　　唐叁由奥私卡背到男生宿舍那边。
　　这学校真的是……
　　把学生打伤也不管，叫几个人抬到宿舍就当结束。
　　下手没轻没重的，要是伤到哪里的根基，他们未来可怎么办？
　　苏酥特别不高兴。
　　把晓舞背到宿舍，苏酥认真地给她擦药，胳膊肘、膝盖、小腿、还有脚踝都跌青了，看着格外唬人。
　　苏酥面色不虞。
　　晓舞和绒绒一间宿舍。
　　苏酥留下了疗伤的药和说明的小纸条，等到绒绒醒来就可以让晓舞帮忙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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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大锤斗罗
　　夜风阵阵，苏酥独自站在房顶，几绺头发微微摇散。目光沉沉，平直地投向远方。
　　四周都是些矮小的房屋村舍，大片大片的农田沉默地安眠。
　　副院长赵无极考虑到院长弗兰德贪财的性格以及学院入不敷出的现状，同意她用100个金魂币换取陪读的条件。
　　暂时住了下来。
　　由于学院设施有限，她虽然是家属，但跟学生住同一个宿舍。
　　8
　　朱竹轻是她的室友，尚且在昏迷中。
　　苏酥用魂力探测过，小姑娘们都是些皮外伤，擦上她带的药膏应该没什么问题。
　　唐叁承受火力最多，回头最好泡个药浴。不过他那边也有之前苏酥寄的药材啥的，不用太担心。
　　苏酥放下心来，将精神力向四面八方投射出去。
　　整片史莱氪学院都在她的目光监测范围内，初秋的风有点凉。
　　两名魂圣，三名魂帝，一个魂尊，两个大魂师。
　　规模不大，麻烦不小。苏酥暗暗记下他们的魂力波动，细细辨别。
　　脑海中宛如3d打印般构造出整个学校的环境，每一条小道，每一个出口，都被她具象化地标记出来。
　　完全杜绝史莱氪团伙临时逃跑的可能。
　　如果在现代她也有这样的建模构想能力，大概就不至于高考数学只有90分了。
　　很高兴在这里摆脱了圆锥曲线。
　　正当苏酥脑子里天马行空地奔跑思绪的时候，一道不寻常的气息忽然具显。
　　肃杀气氛于黑夜里弥漫。
　　在草茎蚁虫细小的颤动里，那个存在显得格外突出。
　　苏酥低下身体，如一只塌下腰团坐着的猫，将自己隐入夜色。
　　只有一双大眼睛蕴含着紫金色的暗芒，神情专注。
　　月亮今夜不明，只星星朗照。好在并不妨碍苏酥看清。
　　只见身上堪堪受了几处轻微擦伤，拿学生磨爪耍了个尽兴的赵无极，佝偻着腰作揖行礼。
　　熊是一种狡猾的动物，会野性大发，也会装怂伏低。
　　此刻赵无极脸上满是讨好的笑，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哪还有一点白天唯我独尊的凶相？
　　他面前的黑衣人虽然衣衫褴褛，破布喽嗖，身后却徐徐晕开九个魂环，彰显其强者的身份。
　　其中一抹红色格外惹眼。
　　苏酥心下一惊，差点气息泄露：这么个小地方怎么会有封号斗罗出现？
　　不过看着他们好像不是很对付的样子。
　　苏酥坐山观虎斗，稳居钓鱼台。
　　只见那黑衣人手持一柄巨大器物，舞得虎虎生风向赵无极逼近。光是挥舞间就有狂风隐隐发作之态。
　　不多时就将其揍得鼻青脸肿。
　　即使是史莱氪的院长出现也只能在一边摊着手看赵无极挨打。
　　这倒是让苏酥感觉挺爽的，活该这样。
　　但她也没有掉以轻心，尚且不知对方是敌是友，会不会牵连到他们这些无辜的学生。
　　是赵无极的仇敌还是？
　　苏酥仔细辨认着，尽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不想被发现。
　　她到底是在教皇冕下亲自教育出来的弟子，知识储量丰富。那器物通体玄黑，端头两岸呈圆柱体，正是一把巨锤。
　　是昊天锤。
　　苏酥心底莫名流露出不喜：不管见多少次都好讨厌这个武魂。
　　可昊天宗避世已久，这又是哪位斗罗冕下？
　　好在很快，院长对其的称呼解答了她的疑问。
　　昊天斗罗？档案里好像有，是叫……唐昦？
　　“打了小的，老的自然要站出来讨还个公道。”那黑衣人如此冷道。
　　苏酥脑子里一瞬间电光石火般炸响。
　　小的？老的？这是谁的爸爸？
　　——谁又是他的孩子？
　　原来那个酒鬼唐昦就是这个斗罗唐昦……
　　早该想到的，唐叁的第二武魂是昊天锤啊。
　　苏酥一瞬间联系起多年前武魂殿前任教皇猎杀十万年化身魂兽的往事，也正是他们与昊天宗彻底结怨，昊天宗避世不出的引子。
　　这、这记录里说的是唐昦与魂兽相恋，罔顾人伦，叛离魂师界。
　　唐叁的妈妈原来是魂兽啊。苏酥小小吃了一惊。
　　前任教皇前往追击，结果被其重伤，最后不治身亡。
　　可这千家的事怎么全留给她师父收拾烂摊子呢？
　　一代仇一代怨，关她们啥事。
　　冤有头债有主，人都死了，你去地狱里找他接着杀啊。
　　这唐昦如果非要接着报仇，那亲亲冕下岂不是首当其冲？
　　说到这个苏酥可就急了，不行，她不允许有人伤害冕下。
　　好在值得庆幸的是，她有信心唐叁不会站到他爸那边，她很确定。
　　武魂殿已经不是千家人的武魂殿，代表的也不只是大陆上小部分人的利益了。
　　现在的武魂殿，话说大点，那就是整个大陆人民的未来。阻碍历史大一统，那是要钉上人类文明耻辱柱的。
　　大是大非岂能不顾。
　　也不知道唐昦在外奔波的这些年都干了什么，六年闷不做声，唐叁都从小豆丁长高到山东大葱的平均海拔，童年都过完了。
　　难道眼下出个头，找人打架揍个一顿，唐叁就应该立马感动得眼泪鼻涕哗啦，立马跪倒在地，高唱“一生要强的爸爸”了？
　　搞笑。
　　她苏酥在唐叁身上投入多少？吃的喝的用的，又是物质基础，又是情绪价值。
　　多少心血？
　　唐叁不行认她做爹吧，她养了这么多年，管教的还多点。苏酥撇撇嘴，很是不屑。
　　不过她没兴趣给自己找个便宜儿子。
　　唐叁安安分分地发展起来，赶紧投入到社会建设当中，才是正事。
　　苏酥心里吐槽不断。
　　要是连这点东西都拎不清，一声不吭跟着他便宜老爹跑了，那唐叁真该天打雷劈。
　　她对唐叁有信心，或者说，苏酥对自己的思想工作有自信。
　　暂且避其锋芒，任是唐昦一个人也翻不出什么波浪。回头再会会他们昊天宗附属的四大家族。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昊天宗虽然避世了，但终究是个潜在危险。非得从内部土崩瓦解不可。
　　江湖门派的匪气也该收拾收拾，毕竟，时代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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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梦在一起了
　　又是熟悉的黑暗空间。
　　比比东再度裹上白色蛛丝缠绕而成的缕衣，眉头皱起，面色不悦，不明白罗刹神把她引到这里是什么意思。
　　第四考的关键与千寻疾无关。
　　她也不想再看到那个人，晦气。
　　这一切的问题，分明在于她自己对苏酥……
　　眸色晦暗下来，如酒液般鲜红。比比东不想去思考这件事，她暂时还理不清楚。
　　视线漫无目的地往四周扫荡。
　　一贯冷清的琉璃眼却猛地一怔。
　　像是突然看到了什么东西，幽深的瞳孔下意识放大。
　　连原本微蹙的远山眉，都如同云雾缭绕似的化开，显出些微的讶意。
　　她一时间竟然呆住了。
　　圣光普照点亮虚无黑暗里唯一夺目的光彩。
　　宛如天使般纯洁无辜的女孩全身赤裸，表情沉静，大概二十岁上下。
　　柔软的长发披散开来，如瀑布般，无风而自发流动着。
　　双手张开，被迫显露出一切的姿态。
　　又像是自愿献出自己的一切。
　　手脚被铁环限制在巨大的木质十字架上，如同一只关在金笼里的夜莺，不得自由。
　　虽然陷入沉眠，闭上了好看的眼睛，然而眉间已是万般风情。
　　尤其那双微弯而总是显出依恋笑意的眉，比比东再熟悉不过。
　　这是她的苏酥——已经展露风华的苏酥。
　　所有美好都在她面前绽放。
　　她恍然回神，手指下意识攥紧，视线紧急拉扯回来。
　　细嫩白皙的耳尖爬上粉红，像装点了晚霞一般。
　　胸膛剧烈起伏。
　　波动生命的血液却凝滞，拥堵在眼角脸颊。
　　宛若向神明献祭般的神圣场景出现在了她的梦里，而她却是个不被圣光普照，应当隐藏于黑暗的恶鬼。
　　她怎么能、怎么敢这样想象苏酥？
　　比比东对自己切实地感到无比厌恶。
　　苏酥如此依赖她，如此爱她，那么干净那么纯洁，可她的内心却隐藏着这样恶心苟且的欲望。
　　她再次想起千寻疾，前车之鉴。
　　她怎么能？
　　比比东完全接受不了，自己的内心想法怎么能以这样的方式投射？
　　可是视线还在不受控制地贪恋。
　　她怎么能像千寻疾一样对自己的徒弟真的怀有那样的龌龊心思。
　　她当然爱苏酥——爱得自私而霸道——她天性如此。
　　但她以为她的爱至少是能和苏酥相配的，是不带任何情色的。
　　她什么都没有，只剩下一份溃烂的真心，一份妄图靠近纯洁的爱。
　　她可以接受自己用爱困住苏酥，困住一切的杂念，把可说不可说的所有缘由都藏进这个爱里。
　　但她没想到自己的爱原来也并不高尚，也如此世俗——至少很不清白。
　　梦是真相的投影。
　　是她欲望的展现。
　　比比东不断描摹着那张熟悉的脸。
　　柔软的嘴唇看起来是很好亲的弧度，总是吐出撒娇的话，总是那么温暖。
　　“唔……”却听见嘤咛一声。
　　桃花眼在半梦半醒间迷蒙，潋滟着水波，显出完全不设防的信赖，很是单纯。
　　“啊，师父……”有些惊喜的语气。
　　能够一觉醒来看到亲亲师父，当然是很高兴的事。
　　可随后，苏酥立刻非常惊讶地发现，自己正以一个大开怀抱的姿势被禁锢在十字架上。
　　啊啊啊！为什么她没穿衣服！！
　　她不要被师父当成暴露狂啊！
　　谁把她衣服脱了？谁这么狠毒要陷害她？？
　　苏酥猛烈挣扎起来，无果，手腕脚腕上的铁环焊得死紧。
　　她下意识把求救的目光投向师父，却见对方身上勉强裹了层蛛丝，锁骨那里大片大片地露出。
　　更不用谈被紧身勾勒的那些惊心动魄的曲线。
　　我靠，好美。
　　姐姐好辣。
　　苏酥一秒钟跑偏。
　　但下一秒就突然意识到什么。
　　她不是还在史莱氪学院睡觉吗？怎么一睁眼跑到这么个乌漆嘛黑的地方来了？
　　大晚上的……所以她现在在做梦咯？不然怎么可能会看见冕下，还、还穿得这么——感觉跟cosplay似的造型吧——性感。
　　那梦里是不是想啥有啥。
　　心念一动，束缚在手腕脚腕上的铁环果然收起。
　　苏酥满脸呆滞地揉着自己泛着酸痛的四肢，显然还没有理清状况。
　　但下一秒视线飘过去，就忍不住开始露出傻笑。嘿嘿，她刚刚可看到咯，亲亲冕下满脸通红不敢看她的样子。
　　梦里原来也这么逼真吗？
　　但为什么她在梦里会把自己想象成一个不穿衣服的变态啊！
　　不过，感觉冕下不像会因为看到她没穿衣服就不好意思的感觉唉。
　　大家都是女生啊，有什么好看的。
　　又不是跟她一样做贼心虚。
　　放到现实里，应该只会是她一个人羞得满脸通红，结果还逃也逃不掉吧。
　　苏酥是个害羞的人。
　　但万事万物都有一定的限度，一旦超出这个可控阈值，反而会因为过度刺激而崩坏。
　　简称，破罐子破摔。
　　更何况，自以为在梦中，人心底的念想都会格外的放肆。
　　苏酥很想过过戏瘾，表现得像个流浪花丛的多情公子一样，满脸浑不在乎地捏住心上人的下巴，看着她不忍羞怯的姿态，然后说几句调戏的话。
　　然而她做不到。
　　光是走到心上人面前就已经花了好一番力气。
　　美人并不作声，也不反抗，只是眉眼低垂，显得格外好亲近。
　　苏酥嘴角扬着根本抑制不住的笑意，然后张开怀抱，狠狠地抱了满怀。
　　亲亲宝贝么么！
　　这么一抱，她才发现自己长高了，好像是跟自己读大一的时候一样高。
　　冕下身高一米七八，她现在一米七三，倒也不算差太多。
　　怀中人瞬间僵直了身体。
　　她又赶紧轻哄慢哄，说不尽的安慰话。
　　当然，这里可是梦啊。
　　她要做些现实生活里面不敢做的事！
　　于是她疯狂贴贴贴，到处亲亲亲，特别不要脸。
　　光是嘴角就被她心机地擦过三回。
　　“这是什么？啊是师父的眼睛，亲一下！么么。”
　　“这是什么？啊是师父的耳朵，亲一下！么么。”
　　“这是什么？啊是师父的鼻子，亲一下！么么。”
　　嘿嘿嘿，反正苏酥特别高兴。
　　如玉般光洁的双臂环住美人优雅细长的脖颈，鼻尖蹭着她的脸颊，吐息相互交换。
　　“我好喜欢你啊师父，不是简单的喜欢，是想要、想要你做我……”苏酥不敢讲话了。
　　她又害羞回去了。
　　梦里的师父和外面的师父太像了，长得一模一样，情态也一模一样。
　　她又不好意思了。
　　“苏苏，你真的喜欢我吗？”比比东终于动了，脸上是大片大片的潮红。
　　整个人都是说不出来的风情万种。
　　苏酥一下看呆了。
　　比比东的眼睛里满是认真，仿佛在追问一个人生答案，一个永恒的谜团。
　　小狗鱼赶紧回神坚定说道：“当然！”
　　“那你会想吻我吗？”
　　苏酥红着脸点头，视线非常具有目的性地投过来。
　　“好，我知道了。”比比东眼角含着笑意和春意，流转间就是一整个四季。好像放弃挣扎，放弃了一切。
　　她必须看清自己的心，在那里。
　　她低头，轻轻吻上苏酥的唇。
　　是完整的唇瓣，不是边角。
　　“乖孩子——”她沉眸呢喃道，舌尖轻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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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扇你巴掌说谢谢了吗
　　夜里朱竹轻从昏迷里醒过来给自己洗了澡，摸着黑简单整理了下床铺，把被汗水染透的床单换成干净的。
　　看到放在桌子上的药膏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抿了抿唇，眼神飘向隔壁床铺上的人。
　　苏酥这个时候睡得正香。
　　竹轻靠着自己喵咪一样的超绝柔韧性，独自完成了涂药的工作。
　　药膏效果很好，一觉醒来外伤居然好了个七七八八。竹轻内心纳罕。
　　“啊，竹轻小姐姐你醒了，一会儿一起去吃早饭吧。”苏酥已经洗漱干净，坐在床头给自己编头发。
　　竹轻面上不显什么情绪，但点点头没有拒绝。
　　像一只初来乍到不愿放松警惕的小猫。
　　苏酥真的越发觉得自己身边是动物园了，小猫小兔小狐狸，还有最最可爱的小蜘蛛。
　　想到这里她不免莞尔一笑。
　　窗户正开着，阳光跳跃进来，苏酥坐在晨光里，细白的手指穿梭在乌发间。
　　先是挑起一缕，分成三股，右股压中股，左股再压，如此反复。发丝偶尔从指缝溜走，她便用尾指轻轻勾回。
　　编到发梢时，再套上可爱的小鱼发绳，整理整理。
　　今天也是非常精致可爱呢。
　　苏酥只可惜没能让冕下看到，她每天费尽心思地搞造型可都是为了她。
　　女为悦己者容。
　　双排长长的泡泡辫垂到腰侧，已经是剪过一次的头发长度了。
　　竹轻这边则显得要简单朴素很多，不施粉黛，难掩姿色。
　　“竹轻小姐姐感觉不怎么需要打扮就很漂亮了。”苏酥笑着夸道。
　　肯定别人提供情绪价值是破冰的好方法。
　　竹轻好像还不太习惯这样真诚的夸赞，只是别过了脸，微垂着眼。
　　好半天才说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你很厉害。”能够不使用武魂打赢戴穆白，绝对没有苏酥表现得那么简单。
　　泡泡辫女孩状似难为情地挠了挠头：“哎呀，都是凑巧而已，可能是那个人他大姨夫来了状态不好也说不定，我、我就是很普通的啦。”
　　眯着眼，笑露出几颗牙齿，显得有点傻。
　　“哎呀咱们快去吃早饭吧。”苏酥赶紧拉着她往外面走。
　　路上顺便遇见了晓舞，晓舞自告奋勇带路，三人向食堂进发。
　　只是……
　　“晓舞，你确定自己真的知道路吗？”苏酥试探地问道，“感觉好像跟昨天奥私卡说的不太一样啊。”
　　怎么感觉越走越远了？
　　兔子居然会是路痴吗？
　　晓舞走在最前面，闻言脸上飘过一抹红，但当着刚认识的朱竹轻的面，她又不好意思承认。
　　不然岂不是显得她太蠢了……
　　天呐，她以前就光跟着苏苏姐或者娜娜姐就好，都不带记路的。
　　眼看着都绕到村子里了。
　　苏酥正想安慰她说些什么，却听见一阵争吵声。
　　“马洪俊，你以后不要再找我。我真的不和你在一起了！”女孩子的声音说道。
　　苏酥看去，只见一个十四五的女生不断推拒着另外一个小胖子。
　　那小胖子大概十二三岁，年纪不大，看着却贼眉鼠眼、獐头鼠脑的，嘴上两撇小胡子更显得猥琐难看。
　　粗笨的手抓着女生细嫩的手腕不放，分明就是光天化日之下骚扰小姑娘。
　　嘴里还说着些不干不净的话。
　　苏酥眉头一皱，眼神顿时冷下来，几步上前直接分开两人，挡在那女生面前：“住手。”
　　那小胖子的绿豆眼睛却猛地一亮，像是看到了什么引人垂涎的诱惑。
　　“好漂亮的妞！第一次见这么好看的，连戴老大的双胞胎女友都比不上！”
　　“怎么，你想接替她做我的女朋友么？成，没问题。我同意了。”
　　随即嘴角就勾起邪笑，急不可待地就要强抓住苏酥的手。
　　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过把手瘾先！
　　好几天没做那档子事，马洪俊感觉自己的理智都要被烧光了。
　　根本控制不住。
　　要怪就怪这个妞长得太漂亮，还偏偏跑到他面前吧。
　　他可是天赋异禀的魂师大爷，这些个女人都该排队过来做他女朋友才是！
　　不吃亏！
　　这边晓舞和竹轻急得就要冲过来护住苏酥。
　　却见苏酥身姿挺拔，不躲不偏，眸中寒芒具现，扬手一巴掌扇到那张猪脸上，带着阵阵凛冽的罡风。
　　顿时在空中炸出一道沉重的斜线，重物直直扣向地面。
　　视线里的画面颠倒轮转，马洪俊沾着满头满身的灰整个人翻过几轮，才好似汽车散架般借着与地面的摩擦力停住。
　　期间不知磕擦了多少地方。
　　整个人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但凡是露出的地方都火辣辣的疼。
　　“别怕，小姐姐，有我在他伤害不了你。”苏酥偏过脸，轻声安慰着身后的女孩，眼神却极具警告性地压制着马洪俊。
　　“多管闲事！”马洪俊恶狠狠地说道，一时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翠花！你说，我对你怎么样？”
　　用手背擦了下嘴，破皮的嘴唇印出来大片鲜血。
　　更不用说首当其冲的脸颊，肿得已如小山般高，形成一张不对称的猪头。
　　晓舞轻轻拍着翠花的后背：“不要怕，你都说出来，有我和我苏苏姐在，那个胖子伤害不了你。”
　　翠花闻言，藏在苏酥身后止不住地颤抖，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
　　“我……我们确实是男女朋友……”翠花终于颤颤巍巍地说出来一句话。
　　马洪俊立马好像斗胜的鸡，昂着头：“你们他妈都听到了吧，她是老子的女朋友，你们管不着！”
　　“不是的……”翠花表情十分害怕，好像担心被报复，又感觉到身边都是保护她的人，终于有了勇气。
　　“他、他是魂师，武魂有缺陷必须要和人经常……结合，我……”
　　“我已经和他分手了，是他一直不放手纠缠我，还、还强迫我给他……我实在受不了了。”她已经说不下去，靠住苏酥的后背不敢抬头。
　　根本不是正常男女朋友之间的你情我愿，不是爱，是虐待，只是把她拿来当做用来发泄的工具。
　　想起那些恐怖的经历，翠花在苏酥身后就忍不住流泪。
　　晓舞赶紧安慰她，苏酥看向马洪俊发目光更加不客气。竹轻面色也冷得像冰块。
　　果然是蛇鼠一窝。苏酥心道。
　　什么魂师学院，分明是个脏贼淫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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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塑料兄弟情
　　“老子那可是邪火凤凰！这么强大的武魂有点副作用不是很正常。”马洪俊为自己找补，愤愤地捏紧了拳头。
　　“凤凰懂不懂，草窝里面出来的金凤凰！”
　　马洪俊从10岁起就因邪火烧身而痛苦，非疏解不可继续修炼，这对于一个魂师来说十分致命。
　　院长为他寻到解救之法，也就是与人行事。
　　还记得他的第一次，就是院长带他到窑子里找人泄的火。那天夜很深，他一个人不敢干那事，往日里最一毛不拔的院长替他付了钱，详细教导他……
　　可惜后来就没有这么好的事了。
　　都怪该死的武魂殿！想到这里，马洪俊就恨得咬牙切齿，连身上的痛都感觉不那么明显了。
　　心里气的窝火。
　　武魂殿这几年陆续查封完了城里大大小小的青楼妓院。
　　一开始只是小部分生意做不成，原本几个铜魂币就能睡到的女人涨了价。他当时不注意，只觉得自己反正有武魂殿的补贴，也买得起。
　　没想到到后边越来越严，严打狠抓，连许多私馆都被揪出来。
　　哼，那些出卖皮肉的女人倒是有去处，武魂殿给她们安排了什么思改教育，教育完还给工作。
　　她们是有活干有饭吃了。
　　那他怎么办？
　　他们这些有需求的男人怎么办？
　　他都已经憋了很久很久，好不容易才交到翠花这个女朋友——小姑娘心软又单纯，还以为他真想跟她谈风花雪月的恋爱，不知道他的心思，一点好东西就拿下。
　　可不得好好使用。
　　想走？那也得等他找到下家！
　　女人嘛，尤其是没有魂力的女人，难道不就应该依附着他们男的生存？
　　也就是那些有魂力的女魂师显得比较高级，值得稍微多看两眼，但说白了，躺在床上都是一样的货色。
　　他跟着戴穆白，人吃肉他偶尔也能喝点汤。什么东西没见过？就是没沾到手也是嗅过荤腥。
　　越想越是愤恨，怎么整个世界都在跟他不对付。
　　血气激上头，身上也不疼了，马洪俊往地上狠啐了一口：“你要怎么样？这是我史莱氪学院的地盘，还能让你嘚瑟死？”
　　他可不是一个人，他打不过这女的，难不成他的戴老大也打不过？他还有院长副院长撑腰，都是鼎鼎有名的老牌魂圣。
　　不敢惹事是庸才，被人惹事到脸上不敢反抗，那更是草包一个！
　　他可是凤凰，翱翔九天的凤凰。
　　紫红色的光芒从他体内奔涌而出，头上短发骤然变长，并且朝中央聚拢，变成了一种莫西干式的发型。
　　搭配他半张肿大的脸，显得非常滑稽。
　　裸露在外的粗壮手臂上延伸出长长的翎毛。
　　好一只肥重的草鸡。
　　但并不美味，一看就油脂过多。
　　马洪俊猛地张开嘴，一股细细的紫红色火焰喷射而出。
　　苏酥连躲避都不屑，双掌合十间气场鼓起的劲风已将火焰抵挡。
　　“看来你还没服气。”
　　脚下猛然发力，地面龟裂的瞬间，她已如鬼魅般逼近马洪俊身前。
　　莫西干草鸡大惊，急忙后撤，肥猪般的身体已经尽力加快，可苏酥的速度更快。
　　一记凌厉的手刀劈向他腹部，剧痛之下，马洪俊像虾米一样弓起身子。
　　苏酥并不停手，眼里没有任何情绪，旋身一记鞭腿，抽在马洪俊腰侧。
　　“哇啊！我的肾！”他痛呼一声，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一棵大树才勉强停下。
　　再也没有行动能力。
　　“离翠花小姐远点，再也不要出现到她面前。否则，下次就废你手脚。”苏酥逆着光放下狠话。
　　“要是你以后强迫别的女生……”
　　冰冷的目光似乎要将马洪俊的所有火焰都冻结。
　　莫西干草鸡彻底被拔光了毛，按住了咽喉，放在了菜板上。
　　他奄奄一息几近昏厥，但还是撑着力气点头，生怕眼前的姑奶奶再给自己几下。
　　他能感觉到，如果苏酥想，他是真的有可能被她打死。
　　在不远处旁观已久的戴穆白一声不敢出，只觉得自己身上也隐隐作痛。
　　他本来是想提醒胖子，可又觉得不能自己一个人在苏酥手下吃亏。那一顿打挨的怎么样，有多疼，他自己心里最清楚。
　　苏酥每一下都是实力气，看着轻飘飘，实则都是穿透外表刺入骨髓的摧枯拉朽。
　　况且，就算拦下，马洪俊心里憋着一口气肯定也不会好受。
　　他何必做这个递人情的烂好人。
　　反正又没打在他身上，看着有人跟他一样惨反倒心里好受了些。
　　当然，都到这个份上，他也该出来说话了。
　　毕竟……他的目光定定地看向远处的朱竹轻。
　　对方嫌恶地偏开头，似乎一点都不想与他交流，避之如蛇蚁蚊虫。
　　戴穆白顿时感觉心里不舒服起来，但他到底比马洪俊聪明些，是个懂得骗人，尤其是骗女人的男人，他压住了。
　　还硬挤出笑容向苏酥走过去：“误会了误会了，这是咱们学校的第三位学生，马洪俊。”
　　苏酥转身看向戴穆白，只扫了一眼，什么话都没说，默默回到晓舞和竹轻的身边。
　　无言是最大的轻蔑。
　　戴穆白暗地里捏紧了拳，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侮辱。
　　可强者就是有硬气的权利。
　　“你们是想去学校食堂吗？我带你们去吧。”他再次表示友好。
　　朱竹轻并不理他，冷冰冰的，生人勿扰——仅针对在场唯一生人戴穆白。
　　晓舞看天看地，就是不回答。
　　很明显，决策全看苏酥心情。
　　苏酥收拾了一下心情，到底是在人家的地盘，不能太张扬：“既然都走到这里了，我们三个准备去村里看看有没有人家卖早点。”
　　谢绝了戴穆白的邀请——此处脸色已经非常好了，别不知好歹。
　　不然苏酥肯定懒得给他脸。
　　戴穆白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不上不下。
　　苏酥带着晓舞和竹轻径直向村里继续走去，“昨天跟奥私卡讲话的时候，他跟我说这里有家花记包子铺，做的包子特别好吃，我带你们去尝尝。”
　　虽然设在村里，但是好在距离各地方都很近。生意也很好，周边乡镇乃至于城里的人们都慕名而来，隔三差五地买几大包带回去。
　　“哦哦，确实，早上吃包子什么的很合适。竹轻觉得呢？”晓舞道。
　　“可以。”竹轻言简意赅。
　　几个人就这样轻飘飘把戴穆白无视掉走远了。
　　只留下彻底陷入昏迷的猪头和把拳头捏的咔咔作响的黄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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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花有重开日，总有人少年
　　现在大概是早上七点左右，树梢上几只麻雀扑棱棱地飞起。
　　早起的老汉已经吃过早饭，背着粪筐走过，布鞋踩在泥巴路上发出些微的摩擦声响。
　　苏酥四处打量。
　　村口的井台边已经有人来打水。木桶“扑通”一声落进井里，辘轳“吱呀吱呀”地转着。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可能这就是陶渊明诗中所追捧的田园牧歌式的生活吧。
　　其实田园不可能牧歌。写出回归农田主题的作家本身是享受城市便利而不务农的。
　　很辛苦。苏酥怀着敬意的目光看向那些劳动人民。
　　不久转过几个弯，前边出现一家包子店，竹竿支撑着高悬的帆布上面写着一个“花”字。队伍已经有些大排长龙的势头，毕竟现在正是吃早饭的时候。
　　老板是个吊梢眼目光犀利的女人，四十五六，但因为近年来日子过好了，脸上有些肉，中和了凶气。粗粗壮壮的，看上去很健康。
　　开店跟人打交道，门开八方，哪有不给笑脸的，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招呼热气，倒让人觉得她其实是个面冷心热的。
　　帮伙的是她的姑娘，眼看着十六七岁，正值青春。
　　两个人将这间不大不小的二十平小门面打理得井井有条，干练麻利。
　　队伍行进很快，不消一刻钟就排到了苏苏哈。
　　“野菜鸡蛋、酸菜猪肉还是要粉条馅？”花米脸上带着笑，一眼就看出这三个小妹妹是新客，热心地介绍，“我们家只卖这三款包子，但都是鼎鼎有名的招牌。”
　　“十里八乡都特别喜欢我妈做的这一手！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不好吃你回头找我们退钱。”
　　随口选了两个野菜鸡蛋馅的包子，苏酥看着靠里忙活面团的老板，只感觉莫名眼熟：“请问你们是一直都在这做生意的吗？”
　　花米脸上的笑容停了一瞬间，但很快释然：“我们从前是住在小地方，但我妈老家是这边的——后来嫁到外地了。”
　　“几年前学了门手艺就搬回到这边发展。”
　　“去年在索托城里发展不错，生意特别好。但我妈毕竟年纪大了，更喜欢住在乡下，我们就又到这来了。”
　　不少老客户惦记着他们这口手艺，特地从城里跑到这来买。日子过得不算大富大贵，但也算小康，每顿有肉有菜。
　　近些年由着武魂殿牵头带动，他们这些普通人也是过上了越来越好的日子。
　　往事晦暗不可追寻。从前就当做是一场噩梦吧。
　　她和妈妈终于解脱了出来。
　　花婆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似的，兀自忙活着自己的活计。
　　苏酥认出了她，她自然也认出了苏酥。
　　小姑娘当时长得好看招人喜欢，现在更是难掩风采。
　　不过萍水相逢还是当做从不认识吧。她早已经与旧生活画句号。
　　近些年武魂殿扫黄除恶工作开展迅猛，她男人终于因为长期恶意伤害和虐待儿童被押进大牢。
　　她犹记得当初自己是怎么在昏暗的审讯室里陈述自己这些年一件件一桩桩受难的，将自己的伤口剖白于大众。
　　她带着她的女孩从里面出来，第一次感觉外面的阳光是这么温暖。
　　人世间和地狱原来只有一线之隔。
　　在正义里有永远需要奔波的距离。
　　她已经老了，虽然只有四十多岁，可是身子骨精神气已经塌了，还好她还有未来。
　　那天墙角的苔花开着细细的颜色。她给自己的姑娘取名“花米”，跟她姓，要像苔米花一样坚强开放。
　　花婆的姑娘从前没有个名字，呼来喝去，常遭人骂是不清楚自己应该叫啥的。那天她终于有了名字，有了妈妈。
　　后来她们这批失足妇女，跟着接受武魂殿思想改革教育。
　　武魂殿给她们安排了技术师傅教导，她天赋好，学得精，真给自己找了安身立命的本。
　　大部分人选择跟随武魂殿迁到相应城市生产部门就业。
　　而花婆那个时候想起了自己的老家，于是顺理成章的，她们搬家，开店。
　　相依为命，平安顺利。
　　时间不早了，苏酥没什么事，但晓舞和竹轻还得上学。
　　几人买过包子一边走一边吃，脚步加快，赶在上课前回到学校。
　　课前苏酥嘱托晓舞要压着点脾气，最好不要正面起冲突。
　　当然，马洪俊和戴穆白被她打服了应该不敢再得罪晓舞，奥私卡作为食物性魂师，没有战斗能力可以略过。
　　主要是面对学校里的几个老师稍微压着点。
　　有唐叁在，她也不用太担心。
　　不过苏酥也很好奇自己这魂王修为能不能跟魂圣拼拼。
　　但现在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
　　就在苏酥细心嘱托晓舞的时候，竹轻的目光也不断逡巡着她，好像带着点探究。
　　竹轻能够感觉到苏酥很强，而强者是值得尊敬、应当尊敬的。
　　不过与她构想的强者应该沉默寡言的印象不同，苏酥显得特别——热心？
　　就算是素昧平生刚刚认识的她都能感觉到苏酥的关怀照顾。
　　竹轻还不太习惯这样的热情……她偏开视线，眼尾垂低，却又忍不住耳朵竖起想知道苏酥在说什么。
　　送别她们两位，苏酥就地在附近村子和史莱氪学校逛了起来，像探索大世界地图一般。
　　如同蚂蚁标记地点防止迷路。
　　天空之外，灰白的发丝在空中轻扬，拂到另一人的脸颊。
　　邪神故意凑到罗刹面前，细长的眼型自带蛊惑感。
　　大概就算什么都不做，一个眼神都会让人觉得在故意放电。
　　整个人如绳索般缠绕攀附着对方，靠得很近，只用眼睛含着笑意，仗美行凶。
　　罗刹面色如冰块般僵硬：“放开我。”
　　“不要。”
　　“我已经照你说的做了，你什么时候离开。”
　　哼，一张嘴就是说很不中听的话。
　　邪神眼尾眯起：“我这是为了你的传承人好，让她早点认清她的心。”特意给她设了个梦境。
　　“我也不想她一直卡在第四考吧。”她指尖轻点罗刹眉心，柔柔软软。
　　“你这么喜欢那个异界灵魂，怎么不给她降下神考做你的传承者。”罗刹道。
　　邪神眉眼敛低，显出些神伤：“我的神位已经破碎，如今不过是一具可活动的躯壳。没有你的神力维持，我立马就会破碎死掉。”
　　你还要赶我走……
　　哀恸可怜的目光叫罗刹不得不偏开眼，心底升起一丝丝别样的情绪。
　　“况且，她有自己的命运。”邪神说道，嘴角绽开轻淡的笑容。
　　罗刹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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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瓢虫？扫黄！
　　宁绒绒与史莱氪学院起了冲突。
　　院长要求她和奥私卡跑圈，小姑娘没受过苦，贪玩没完成。
　　大斗魂场也战绩不佳，心情很差，跟戴穆白呛声，被威慑，还好晓舞唐叁拉着才没彻底打起来。
　　宁绒绒这个小身板还是很难跟强攻系魂尊碰的。
　　总之是被训得道心破碎。
　　绒绒是哭着跑过来求苏酥安慰的。
　　当时苏酥刚逛完史莱氪所有边边角角，正在画地图。
　　大晚上的，竹轻没回来。
　　“那个弗兰德把我贬得简直一无是处，我哪里受过这个气，我、我又不是真的没人疼没人爱的小野草！”
　　“敢情到这里谁来了都能踩一脚。”
　　小姑娘哭得抽抽噎噎的，像是霜打的小白菜，简直要被泪水泡烂在地里才肯罢休。
　　“那个戴穆白也是个傻帽，狗仗人势！还天天舔着脸跑到竹轻面前献殷勤，活该被苏苏你揍得找不着北！”
　　越说越激动，恨不得冲到人家面前打两拳。
　　坐在苏酥的床上，气得都要把床单扣烂了。
　　苏酥给她倒了杯柠檬茶：“喝点吧，不然都没水往外流了。”
　　绒绒气呼呼地闷了口柠檬茶，酸酸甜甜的很解渴，稍微冷静了些。
　　苏酥虽然不太赞同弗兰德的激进做法，但也大概理解。
　　少年人嘛，总有心比天高的时候。绒绒本来就是家里一直捧着的掌上明珠，难免有些娇纵。
　　其实很可爱的，苏酥觉得“小魔女”也不是很坏，只要别长成大魔头就行。
　　不需要所有玫瑰都长成红玫瑰，不需要所有女孩都懂事，不需要所有人都完美。
　　有时是要打压些气焰，让其成熟些，但也需要引导。
　　离开了家里，到外面广阔的天地，难免受伤。绒绒还是要自己小心些。
　　不同于黄金一代和晓舞唐叁，都是放在苏酥跟前朝夕相处，潜移默化教育的。
　　绒绒主要是作为她的朋友，更多的还是七宝琉璃宗大小姐的身份。譬如对待苏酥的称呼就能看出不同。
　　她的成长轨迹是自发的，苏酥并不如何参与。
　　眼下这样的结果倒也不算太出乎意料。
　　不过，这草鸡学校没什么本事，教育学生的方法就是把他们拉到大斗魂场打架赚钱，也令人不敢苟同。
　　说好听点是别开生面，说难听点就是放养不管。
　　当然苏酥也并不觉得不同人不同天赋间有何比拟性，她素来不喜分层三六九，不喜欢给人区别标记。
　　如果是她会引导起绒绒自身对强大的渴望，以及对承担责任的知会。
　　安慰、疏解、引导，苏酥当了这么几年的“姐姐”，做起这些来驾轻就熟。
　　此间不必细语。
　　那边被宁绒绒呛声当场落了脸面的戴穆白心里好像憋了一团火，尤为不爽，正是想找人发泄的时候。
　　这几天他接连碰壁，在苏酥手下吃了亏，在朱竹轻那也讨不到好，为了避嫌，他还叫双胞胎再也别来找他划清了界限。
　　想到双胞胎当时怎么哭求他不要离开，他心里就一阵身为男人被追捧的满足感，又觉得有些可惜。
　　早知道在彻底把朱竹轻追到手之前，留着她们了。
　　结果现在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连找个安慰身心的地方都没有。
　　都怪该死的武魂殿，搞什么扫黄，现在他连个落榻的去处都没有。
　　从前能同时交往多个女友，一天赶三场和不同女孩子约会的戴穆白头一次体会到没有女人的空虚。
　　他什么时候缺过女人？
　　一想到朱竹轻面对他避如蛇蝎理不带理的冷脸，戴穆白就气得牙痒。
　　难道真以为他要为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
　　最后又不得不忍耐下。
　　“胖子，走了。”
　　人都早散完了，只剩下了他俩。
　　却见马洪俊搓着油腻的头发，歪嘴露出两颗牙，跑到他身边热切地喊了声“戴老大”。
　　戴穆白顿时心底一阵恶寒，这胖子只有需要用得上他的时候才这么喊他。
　　平常都是把他当做跟他抢女人的假想敌。
　　但冷静下来少不得要维持些同学的体面：“怎么了胖子。”
　　马洪俊眼底冒着邪光，邪火憋了好几天的他现在可一点都不好受：“就是最近听说城东有家偷偷做生意的，想带老大去品鉴品鉴……”
　　“都是高级货，好多干净的，才做这个，肯定有你满意的。”
　　“而且这么晚了回去不方便，总得找个睡觉的地方。”
　　当然，到了地方就不止睡觉了。马洪俊脸上露出一个男人间懂得都懂的笑容。反正学校的老师也从不在意他们晚上干什么，去哪里。
　　戴穆白故作严肃：“品鉴什么东西？不过是去睡觉罢了，有什么新奇的。”
　　“既然你说那地方睡觉好，还不带我去。”
　　马洪俊顿时心里有了底，眉开眼笑，他也是托好多个逛妓院认识的朋友找了关系才问到的地址。
　　眼下城里就他家一家做生意，价格贵的要死，他一个人可去不起。
　　好在戴穆白不是个差钱的主，他介绍的门路，怎么说也该请他一次才是。
　　戴穆白虽然性格暴躁，但对女人兄弟还算不赖，花钱请客都很大方。不然他才不想捧他的臭脚。
　　夜色渐渐弥漫下来，笼罩了整座城市，世界陷入安静的沉眠。
　　唯有某些地方气氛格外火热。
　　“哎呀，大爷，先喝一口娇娇的酒再说嘛。”
　　戴穆白左拥右抱，好不快活，隔壁就是马洪俊的包房，他们这对酒肉兄弟一块乐不可支。
　　早知道也该把奥私卡叫上才是，都怪他走的太早了。
　　不然说好兄弟不带他玩呢。酒精上头的戴穆白懵懵懂懂地想，不过唐叁跟那个苏酥一看就是一伙的，不、不带他！
　　“他妈的老子哪里受过这个鸟气？”不过是个女人，居然叫他玩不到手。
　　越想到朱竹轻他就越是气愤，得不到的最渴望。
　　把怀里人当做朱竹轻一顿揉搓捏扁，心里才堪堪好受些。
　　“哎呀，大爷怜香惜玉一点呀。”美人吃痛道。
　　满身的戴穆白酒气很不好闻，但做他们这行的，没什么可挑剔。
　　正喝的高兴上头的时候，戴穆白已经满脸通红，不免摩挲起来，却听门外忽然传来大喝。
　　“武魂殿扫黄！都别动！”
　　宛如一声平地惊雷，包厢里衣衫不整的男女像炸窝的蟑螂一样乱窜。
　　美人曲也不唱了，衣服也重新扒拉回身上了，就要跳窗而出。
　　却见下面已经被武魂殿的执事包围。
　　火炬的光焰印得墙面通红。
　　“收到群众举报，有人聚众授淫！”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无数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嘶吼，混成一锅粥，吓得戴穆白酒都醒了大半。
　　然而为时已晚，门外围满了人，水泄不通。
　　戴穆白、马洪俊及一干男子被武魂殿治安人员逮捕，带进看守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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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倾国倾城对着多愁多病
　　正是酷暑难耐的时候，喧夏夜晚，蝉鸣聒噪，室内空调尽职尽责地工作运转，输送冷气。
　　苏酥无力地躺在床上，身体一会儿发冷一会儿又发热。
　　被子紧密而沉重地压着她，透湿的眼角不自觉挂着生理性泪水，打湿了浓密的睫毛。
　　她只得半眯着眼，忍不住张口微微喘息。左手支撑着放到额头，果然烫的惊人。
　　这些天来室内外温差过大，频繁出入本就极易导致生病，再加上近日公司强制加班，睡眠时间不足。
　　睡到半夜便发觉自己发烧了，晕晕乎乎的，连爬起来吃药的力气都没有。
　　她从被子里探出手，在床头柜上勉强摩挲着，冰冰凉凉的长板型电子砖块摇摇欲坠地被抓握住。
　　黑暗中刺目的屏幕光亮不客气地扒开了苏酥的眼皮，对工作保留的渴望迫使她必须给上司一个请假的交代。
　　还得自己内耗半夜发信息会不会打扰到别人，关键时期临时请假会不会被当作不靠谱影响后续升职……
　　理智如同游丝般断断续续，她闭着眼想要自己强制入睡来抵抗，却捱不过时间的煎熬。
　　她、起不来。
　　如果有人在就好了，哪怕只是帮她拿片药，递个水杯……
　　可成年人的世界里大多只有自己一个人。
　　交朋友好难啊……炽热的吐息从她嘴里不断交换，眼角泪水流得更凶了。
　　她就是一条很阴湿很内向没什么特别厉害之处的小鱼啊。应该躲进海底偷偷吐泡泡才能活下去吧。
　　因为生病，情绪越发低落。
　　不会说话也不懂得看脸色，别人说她好她就信，什么人都不会怀疑，尽力对身边人好的烂好人一个啊。
　　泪水随面部弧度流到耳畔与枕头的布料粘连不清。
　　她就是不坚强的人啊，很希望有人可以依靠的那种，就是很喜欢哭啊……那、那又怎么了嘛。
　　她好想妈妈，如果妈妈在的话呜呜……
　　苏酥小声抽泣，甚至不敢打扰到夜色。
　　就算房子的隔音很好，她也习惯了不给任何人添麻烦，不想打扰到任何人。
　　一个人默默存在然后静静死去就是人生的意义了吗？
　　就算有工作了发工资就怎么样呢，只有自己一个人活着，就算物质上一无所有地流浪也不会比现在差多少吧。
　　都是一样的离群索居。
　　苏酥很想挣扎着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想体验被拥抱到死的感觉——她感觉自己就要这么烧死了，在冰冷的卧室里。
　　会不会要一两个月才有人闻到尸臭再发现她，结果根本无人认领尸体……
　　苏酥的脑海里不断翻腾着光怪陆离最终都导向独自消逝的思绪。
　　轻而慢的敲门声划破夜的寂静，礼貌而克制。
　　见无人应答，来人掏出备用钥匙，兀自开了门。
　　客厅亮起了灯光，对方似乎很熟悉苏酥家里点布局。
　　是小偷吗？苏酥涣散着视线，仍半眯着睁不开眼。
　　馥郁的紫罗兰香如潮水般漫了进来，那人站在苏酥的卧室门口，背后是光明和温暖，而她走向床边，好似也带来了希望。
　　虽然逆着光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但仍然勾勒出温软的形状。
　　“妈妈……”苏酥下意识呢喃，眼睛彻底放松地闭上。
　　如果是坏人也没关系吧，反正她一无所有，临死前能够像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看到自己最眷恋的人，也很好了。
　　对方脚步好似因这个称呼微顿了一下，却又很快调整过来坚定地向床边走去。
　　“苏酥，你还好吗？”
　　微凉的手探进苏酥滚烫的被窝，触及病人的皮肤，被烫得微颤。
　　“别怕，我来了。”她轻声诱哄道，从冰箱里找来药，又倒好温度合适的水，喂苏酥吃下。
　　头发睡得乱七八糟的苏酥到现在都睁不开完整的眼睛去看眼前人，只是迷蒙地半合着眼，显出脆弱又信任的姿态。
　　抱着自己的被子热得满身是汗，领口大开，根本不防人。
　　比比东眸色一暗。
　　手机里发的信息模糊不清，就是没头没尾一句“我生病了”，无端让人放心不下。
　　是神志不清不小心给她发的消息吗？
　　她还以为是妹妹开窍了在约她呢，原来是真的生病了，还病得不轻。
　　居然还叫她“妈妈”？
　　可以当做以后的情趣吗？
　　……现在还是先照顾好可怜妹妹吧。
　　给苏酥喂下药后，一直以来都用来签合同文件的漂亮手纡尊降贵，打湿毛巾再拧干，一点一点地擦干净苏酥脸上的汗，物理降温。
　　苏酥下意识挣扎着抱住来人的手，贴在脸颊边，说什么都不肯放。
　　比清醒的时候要大胆得多。
　　“不要走……陪我……”她嘴巴里吐着这样不讲理的话。
　　比比东轻笑，凑到她面前附语：“可姐姐不是妈妈，不可以在别人房间里待太久的，只能在女朋友家留宿，还是说……”你想当姐姐女朋友呢？
　　泛着香气的唇瓣靠那么近，苏酥管她这啊那的，送上来就是她的了，先拉过来啃一口再讲！
　　发烧的大脑无法反馈身份信息，心却比身体更快一步疯狂跳动，驱使作出决定。
　　比比东凤眸微怔，从讶异到释然不过半秒，就轻轻按住苏酥的后颈，表示鼓励。
　　乘人之危好像不太好？但是照顾一晚上收个吻当酬劳也不算过分吧。
　　妹妹比姐姐想象的要大胆些呢。
　　是妹妹主动的，要向姐姐负责哦。
　　指尖轻点女孩鼻尖，像是点开一层涟漪，比比东坐在苏酥的床边，静静地凝望着她。
　　最后合衣而眠，不消细说。
　　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苏酥才悠悠转醒，烧已经退了，感觉有了力气。
　　身上发了好一层汗，黏黏腻腻的很不舒服。
　　直起身才发觉自己床上还躺着个大美人！
　　可不就是她暗恋好久的心选姐。
　　她难道昨天不是发烧是喝酒了吗？
　　酒壮怂人胆然后把心选姐绑到她床上来了？
　　救命啊，她不会上法制频道吧。
　　苏酥脑子里一片混乱，刚刚经历过高温杀菌后的大脑空空荡荡，反应很慢。
　　却见美人姐姐也浅浅醒来，浓密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掀起的风都吹到苏酥心里。
　　比比东慵懒地支起下巴，半眯着眼，笑意浅浅。
　　另一只手修长的指节抵住苏酥的下巴，叫对方只能注视着她：“苏酥要对姐姐负责哦。”
　　“啊啊？”
　　一石惊起千层浪！
　　美人姐姐只是扬起被微肿的唇，好像呈递证据一样。
　　好可爱——苏酥心里冒泡泡。
　　欸欸？是她干的吗？
　　她可以负责吗？！
　　苏酥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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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天才？手慢无！
　　好几天没看到戴穆白和马洪俊，苏酥心情挺好的，听说他们干坏事被抓了。
　　活该！
　　院长弗兰德正忙着给他们送被子找关系，铁窗泪啊铁窗泪。
　　因为这点小事学校还停课了两天。
　　越看越像草台班子。
　　然而除非立马劫狱，否则免不了半个月的拘留。
　　与其忙这忙那，不如干脆把这15天的大牢蹲好了，认真接受教育，出来不要再犯。
　　现在的武魂殿，铁板一块，几个流荡魂圣组成的草台班子，怎么比？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苏酥高兴都多吃了两口饭。
　　回头得改下法律，把这方面的拘留时间再延伸一点。
　　黄赌毒，打！必须严打！
　　这史莱氪学院居然还鼓励赌博，真是搞笑。
　　得亏邪魂师组织一直被武魂殿打压着不敢冒头，不然高低演化出园区一条龙，这些搞赌博的骗进去一个都出不来。
　　竹轻听过消息后对此曾短暂地皱了下眉，然后就波澜不惊毫无反应了。
　　戴穆白怎么样与她何干？
　　她就是只靠自己一个人，也要战斗到死不做懦夫。
　　竹轻注意力放在苏酥身上的时间渐渐多了起来。
　　“竹轻……我脸上有字吗？”苏酥回头道。
　　竹轻摇头，视线继续，如火如炬。
　　观察强者的一举一动，学习强者的处世之道。
　　被当做观察对象的苏酥稍微尴尬了下，然后——然后就无所谓啦。
　　反正看看就看看呗，又不会掉块肉下来。
　　要是说亲亲冕下老是看她的话苏酥会忍不住害羞，马上想入非非。但其他人——如果是女生的话没事的。
　　要她说，绒绒和竹轻天赋不错，也该打包带回武魂城才是。
　　尤其是破了心防的绒绒，现在正是再造期。
　　手慢无啊手慢无，天才宝贝们赶紧捡回家好吧。
　　放在史莱氪，真是给马桶镶金边——浪费。
　　又波澜不惊地过了一周，大家基本都该干嘛干嘛，戴穆白和马洪俊拘留反正是蹲定了，说啥都不好使。
　　除非加钱，加好多好多钱。
　　但是聪明绝顶的院长考虑到也就蹲半个月，捞出来反而要花不少，还不如直接蹲来得经济，所以也就不了了之了。
　　这期间也就是其他老师来上点有的没的口水课，让他们到大斗魂场打打比赛什么的。
　　值得一提的是，赵无极老师疑似扶老奶奶过马路被车撞翻，浑身多处淤青，脸肿的像猪头一样，跟被苏酥暴揍完的马洪俊的情况差不多。
　　看到唐叁跟看到了广东大蟑螂似的——苏酥知道原因，但苏酥不说。
　　不仅不说，她还要隔三差五把唐叁推到赵无极面前让他多指教指教。
　　赵无极现在哪敢指教啊，恨不得有多远滚多远，当场想多进化出四条腿变成蟑螂飞走。
　　看得苏酥心里暗爽。
　　这边也摸透了周边情况，跟索托城武魂殿取得了联系，向主殿请求来了强力支援。
　　一个魂斗罗呢。
　　只等挑个学校老师都齐全的好日子，把他们一网打尽。
　　当然，在此之前要多与预备的天才苗子们多接触接触。
　　比如竹轻小姐姐就可以多提点提点。
　　看得出来，虽然面上不显，但她也挺想跟苏酥亲近的。
　　很多时候就是这样，只要你彰显出了自己的强大，自然会有人看到并主动靠近。
　　就算是在学校里，只要成绩足够优秀拿得出手，别人自然会给你打上好的标签，替你找好解释。
　　沉默寡言可以翻译成贵人语迟，自命不凡可以翻译成少年义气。
　　你若盛开，蝴蝶自来。
　　其实苏酥本人对于武魂修炼是没有什么特别的造诣的，她的思想理念说白了就是多锻炼身体，拿现代的那一套直接搬过来而已。
　　像黄金一代的训练计划，她更多只做一个主谋划，细节处其实还是和武魂城学院院长庸时以及其他专家探讨商量的。
　　武魂殿养了不少智囊团。
　　苏酥一个人的智慧终究有限，索性这片大陆也不缺少聪明人。
　　只是大多缺少上升的通道。
　　“要想训练好，首先得吃好，肉蛋奶不能少。”苏酥带着晓舞唐叁绒绒竹轻开小灶。
　　学校食堂的东西寡淡无味，弗兰德小气巴拉，天天搞些馒头玉米之类抗饿的碳水，没什么营养。
　　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还是该吃肉。
　　苏酥自己会做饭，买来食材，再借用一下学校的厨房，反正也就是些钱的事。
　　钱能解决的问题，那都不叫问题。
　　她以前在诺丁学院练习很多，回家后也经常给冕下做些家常菜或者新奇的甜点小食。
　　上能三星米其林，下能喂猪大锅饭。
　　现在抄起铁勺还能拿锅颠一段。
　　非常优秀的养猪大户。
　　“今天吃什么呀？”猪晓舞率先登场。
　　“好香。”猪竹轻鼻子很灵。
　　“我猜是排骨，昨天看到苏苏搬了半扇猪肉。”猪绒绒如是说道。
　　没那么夸张，也就小半扇。
　　随便还买了只鸡。苏酥内心补充道。
　　鸡贼的猪三已经趁苏酥摆碗的功夫在掀锅盖了，混着香味的热气顿时涌出。
　　在空气中泛滥开顶香甜的味。
　　“我、我也可以吃吗？”野猪奥私卡过来乞食。
　　眼睛黏到菜上拿都拿不下来了。
　　此时的他已经剃掉胡子，换了身衣服，显得通人性很多。
　　“可以。”反正吃不了也会坏掉。
　　国人一般很难拒绝讨要食物的请求。
　　好菜好饭。
　　蜜汁碳烤肋排，由整扇猪肋排抹上秘制酱料，炭火慢烤两小时。外皮焦脆如琥珀，内里嫩得能滴出汁来。苏酥得意之作，焱特别爱吃。
　　然后是葱香豉油鸡，鸡用滚烫的豉油淋透，皮脆肉滑，油亮如琥珀。葱段炸到金黄，铺上去热油激香。筷子一戳，鸡汁便溢出来。
　　其次是时令蔬菜热炒，有的没的认识的不认识的绿叶菜都放进去快炒，炒至断生变色加点调味品，再稍微热锅一烘。
　　最后菌菇汤解腻。
　　弟弟妹妹们迅速排排坐好，等着苏酥发言开启吃饭第一筷。
　　“好了，咱们吃饭吧。”苏酥说着，率先夹起一块鸡肉。
　　气氛顿时热闹开来，聊天吃菜，一个个都满嘴流油。
　　苏酥看着自己即将打包带回家的天才们，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不错不错，吃吧吃吧，过几天都跟她回武魂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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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大湿秽土转生
　　每天清早，天刚刚亮，苏酥就带着绒绒和竹轻晨跑。
　　宁静的乡村才被第一声鸡鸣所唤醒，雾色尚未消退，地上还有些湿气。
　　她们就已经整装待发。
　　村舍间隔着些距离排列，高低错落。一路上数不尽的不知名小花小草。
　　绕着整个村子的外沿五圈热身。
　　绒绒作为辅助系魂师，耐力要稳抓，培养方式上可以参考叶泠泠，这个苏酥有经验。竹轻是敏攻系魂师主要锻炼爆发力，往刺客发展，苏酥正在做特制计划。
　　绒绒才刚破防过，对证明自己的渴望达到了顶峰，一听说苏酥要帮她特训变强打弗兰德的脸就满口应下。
　　竹轻这边不需要苏酥怎么找说法，一句“要不要一起”立马捕获。比用小鱼干诱哄猫猫洗澡还容易。
　　有人陪着，相互督促，训练的效果也比较好，尤其是竹轻刻苦的劲头很有感染力，沉默寡言但一步一脚印。
　　比起苏酥光芒灿烂的前途，某个在诺丁城发烂发臭的人物就显得比较暗淡了。
　　院长最终还是收留了他。
　　而玉小纲近来已经无心于理论研究，由于武魂殿教资考试严苛，每届只取百分之三十，他已经连续五年考试失败了。
　　第一次看见取百分比招录的考试。
　　这几年正是武魂殿各项政策初期推广试点的时候，玉小纲也是吃上时代黑利了。
　　他怎么说也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了，身体机能哪里比得上那些刚从学校里读完书出来的青年。
　　每日浑浑噩噩，在阴霾似的旧书卷堆叠的办公室里把自己就这么埋没淹死或许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选择。
　　玉小纲自嘲地笑了笑，无力地倒靠在沙发上，盖着一件大衣。胡子拉碴，精神不济。
　　像团发霉的棉絮。胡茬在下巴上疯长成一片灰草地，指甲缝里嵌着黑线
　　糊满了目眵的眼角终于沉疴难起地关上。
　　阳光从紧闭的窗户的一丝缝隙里挤进来，给他最后一点安慰。
　　穷困潦倒。一贫如洗的不止身体，还有心灵。
　　在一个没有人在意的角落里陪着尘埃死掉。
　　他的身体渐渐过于平静，生命从这里诞生，又从这里消退，像浪潮一样。
　　活着是没有人说是否愿意而强加的礼物，活着本身已经耗尽力气。
　　玉小纲在连续几个月的熬夜精神紧绷后，经受不住生活的压力和打击，陷入了永远的睡眠。
　　同一时刻，一万个旧生命逝去，一万个新生命降临。
　　玉小纲在诺丁学院是个孤僻的人。没有人在意他，门卫偶尔会在语言里谈到他，抱怨他的自命不凡，谁也看不起的样子很可恶。
　　一连几天，连个上门的鬼都没有。
　　直到——
　　一阵窸窣的声音响起，凌乱不堪的男人浑身是汗，忽然从衣服堆里直起身，扶着沙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胸口剧烈起伏，宛若濒死回水的鱼。
　　“这里是……”他不甚明晰地辨认着又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他做了个噩梦，梦醒来就到了这里。
　　唐叁呢？二龙呢？
　　他怎么在……诺丁城？
　　他重生了？
　　玉小纲依稀认出了这是他在诺丁学院的办公室，那段时间正是他人生低谷逃避一切的时候。
　　“我、我怎么在这里？”我不是应该在史莱氪学院当老师，马上要和二龙喜结连理了吗？
　　我也没死啊。
　　人呢？都去哪里了？
　　他顾不得自己的形象，连半只袜子都还挂在脚上，脚一用力就控制不住滚下沙发，长期得不到营养补充的身体在意识操纵下如同肌肉萎缩的病人，在地上胡乱地蹬爬。
　　撞动了书桌上的旧书籍，砸在背上又是两击痛拳。
　　他还锲而不舍地蠕动着。
　　油腻的头发贴在青灰色的头皮上，身上到处邋里邋遢，忍受着剧痛从房间里爬出来。
　　下巴放在门槛上省点力气，他现在这具身体太虚弱，多日未进食，居然连一点力气都没有。
　　“啊，大师，你怎么了！”终于有路过的好心人发现了他，惊叫道。
　　他要去找他的好徒弟唐叁，找弗兰德，找柳二龙，还有……比比东。
　　重生一世，他先知先觉——
　　玉小纲脸上还来不及露出一个笑容，就彻底昏死了过去。
　　“啊啊！来人啊，这里死人啦！”好心女老师见状吓得恨不得左脚踩右脚立地飞走。
　　虚空之上某人窥伺已久，勾起嘴角。
　　棋盘上众生皆苦，他偏爱看人挣扎。
　　抱歉老师，先得委屈你为我探探路了。学生不久就下来陪你。神王唐叁面色讳莫如深。
　　他海蓝色的头发到现在都没有恢复生机，如枯草般难看。
　　天道到底是天道，就算被他们如此削弱，仍旧有着令人垂涎难以忽视的巨大力量。
　　四肢百骸似乎还在疼，雷劫的毁灭打击历历在目。
　　但他绝不允许有外来者介入九州大陆，这片土地有他一个主宰即可，不论是哪个时空，哪个时代，都应该高唱他神王唐叁的颂歌！
　　其他人，都该俯首称臣！
　　武魂殿内，金鳄供奉面色不虞，来势汹汹。
　　他已经许久不曾踏入比比东的地盘，此次前来兴师问罪。
　　比比东那女人难道真以为武魂殿是她的一言堂吗？不过是暂代少主掌权的外人。
　　现在居然连供奉殿的权都敢削弱，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夺权！
　　气质出尘的教皇冕下立于高台，只留一个背影，便叫无数人想顶礼膜拜。
　　她眸色深沉，权杖轻点地面，一圈暗紫色的魂力波纹无声荡开。
　　二供奉面色骤变，周身金光暴涨，九枚魂环接连闪现，可还未完全展开，便觉一股阴冷至极的威压如潮水般碾来——他的魂力竟被硬生生压回体内！
　　比比东何时有这等实力了？
　　“你——”他怒喝一声，右掌凝力，光芒大盛，可又像顾及到什么，堪堪收手。
　　比比东唇角微扬，脸上却无任何暖色，权杖未动，浑身却无言地升起威势，绞碎金光。二供奉闷哼倒退，脚下砖石寸寸龟裂。
　　“不知二供奉对本教皇行事可有异议。”比比东眼底寒芒毕露。
　　滚回你的供奉殿。
　　这里是我的世界。
　　一步一步踏下高台，神降临人间，带着无言的威慑。
　　就在一刻钟前，罗刹神居然叫她从此不用再收敛实力。比比东内心纳罕，却无端感觉烦躁，好像有什么脱离控制的危险潜伏在暗处。
　　叫人防不胜防。
　　偏偏这个时候金鳄供奉撞上枪口。
　　比比东危险地眯起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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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抄家
　　玉小纲晕晕乎乎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身体虚弱，完全透支，不养上一段时间根本没办法上路。
　　他也不清楚自己现在为什么这么虚，只大致猜到现在应该是唐叁听他建议到史莱氪学院上学的时间段。
　　等身体稍微好些，他就即刻动身与他们汇合。
　　过去的路重走一遍，他不仅要走下去，还要比之前走得更好。
　　前世唐叁得来的仙草是好东西，他这次得多要些。
　　他是唐叁的老师，唐叁的一切都是从他开始得来的，就是多要几份仙草又怎么样？
　　他对唐叁可是父亲一样的存在。
　　想到这里，玉小纲就不免得意起来。
　　“你醒来啦，身体恢复得不错，就是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太虚了……”医生犹疑带着点鄙夷的眼神，扫过玉小纲的小身板。
　　啧啧。这身体，路边找条野狗都比他长得壮实些。
　　玉小纲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成功大业，哪里在意他人目光，根本看不懂。
　　完全不会想到接下来诺丁学院相当一段长时间里会到处流传他身体虚的八卦。
　　只能尴尬而不解地摸着脑袋看别人对他指指点点。
　　“也不年轻了，稍微注意点吧。”医生留下这么句话，极富有暗示意义。
　　可玉小纲却一副显然没放在心上的样子，对此他也没办法。
　　最后道：“治疗费一共两个银魂币，麻烦付下钱。”
　　玉小纲闻言点头，下意识摸向口袋，表情却忽然一变，不信邪地又摸了摸，除了把手油在身上抹得均匀以外毫无用处。
　　他钱呢？谁把他钱偷走了？
　　是不是那个把他带过来的女老师？
　　趁他昏迷的时候把他钱都拿走了。
　　玉小纲咬牙，脸上愤愤，只得道：“医生，我钱放在我房间里，你能让我回去取下吗？”
　　医生就坐在他对面，用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看着他到处摸了半天。“这位病人，本所概不接受赊账哦。”
　　如果交不出钱的话，诊所不是善堂，不如留下什么医疗标本——
　　比如一根手指头之类的。
　　医生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看得玉小纲心底发凉。
　　好久没在赌场上班，看到人完整的手指头还是忍不住容易兴奋啊。都怪多管闲事的武魂殿打击赌博，像他这种都是要判死刑的。
　　好不容易躲过追捕，现在只能隐姓埋名来做别的生意。
　　玉小纲心中警铃大作。
　　仔细看，这好像就不是学校的诊所。
　　欸？谁把他放着黑心诊所来的？！
　　是谁要害死他！
　　见义勇为完还要被误会的女老师狠狠打了个喷嚏，同行女伴关切问她怎么了。
　　“不知道哎，刚刚把学院里那个大师送到外面诊所就老想打喷嚏了。可能是他在感谢我吧。”
　　“你也是真好心诶，特意把他搬到外面，还怪远的嘞。”
　　“没办法呀，他都上了咱们学校诊所的黑名单了，这里不收。我总不能看着他昏死在那吧，只好送到外面了。”
　　毕竟他总是拖欠学校医疗费，都没人愿意治他的。
　　“哎呀你就是人太好了，这样子很容易吃亏的。”
　　两个人有说有笑地走远。
　　遥远距离外的苏酥正把大家都安排到索托城的一家大饭店里吃饭，由头是给晓舞过生日。
　　反正晓舞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哪天生日，每年挑个喜欢的日子就能过，一听有蛋糕吃也挺高兴。
　　大陆运输链不完善，只能买到当季的本地水果，苏酥做了个8寸水果蛋糕。
　　反正六个人也够吃了。
　　她、晓舞、唐叁、绒绒、竹轻，以及蹭吃蹭喝的奥私卡。
　　哦，戴穆白和马洪俊还在拘留所蹲着。
　　大概明天就能放出来了。
　　一想到他们出来只能看到被拷走的赵无极和弗兰德。苏酥就忍不住想笑。
　　嘿，一转身发现被偷家了。
　　除了他俩同学们都到齐了，围坐一桌其乐融融。
　　“欸，苏苏有事要走吗？”绒绒眼尖问道。
　　“啊，是，我临时有点事。你们先吃，我很快就回来。”苏酥交代道。
　　竹轻切蛋糕的动作不停，只默默留了一份。
　　把学生支开，附近的村民也已经暂时疏散走，武魂殿准备抄家了。
　　苏酥稍作打扮，一身黑衣，一路疾驰。
　　远处隐隐传来打斗声。
　　她定睛望去，精神力不断延伸，双脚不停靠近。
　　只见几道人影不断纠缠，弗兰德振翅升空不停闪击，铿然长响的金属声在赵无极坚硬的外表炸响，是武魂殿派来的魂斗罗附身狼体，飞拳交加。
　　那人肌肉暴涨，足有两米多高，每根狼毛上都闪着金属的光泽。
　　史莱氪卢奇斌的星罗棋盘不断妄想控住场面，却都被魂斗罗的魂力震碎。
　　眼花缭乱的魂力波动宛如不要钱的大片特效。
　　周围围了一圈七八个魂圣级别的执事，虽然未参与战斗，但都困围着史莱氪众人。
　　瓮中捉鳖，插翅难逃。
　　苏酥缓了一口气，优势在我。
　　尽管场地内部是一打多，然而武魂殿这方派来的魂斗罗战斗经验丰富，等级更是碾压全场，不论弗兰德和赵无极如何反攻都抓不住破绽。
　　反而频添新伤，左支右绌，喘息如牛。
　　“圣女大人。”魂圣执事认出苏酥身上黑袍标识，恭声道，“请大人暂且静观，不消半刻，我们便能将这帮流寇拿下。”
　　苏酥微微点头，黑衣遮掩了她大半张脸，只留下一个尖小的下巴。
　　战场中心的弗兰德和赵无极作为主力不断承受着攻击，眼看是强弩之末，不免心生退意。
　　可是退无可退。
　　如果他们当初黄金铁三角在这里，哪里要受武魂殿这个鸟气？弗兰德愤愤心道。
　　可就是他再怎么想，也无法反抗即将被擒的事实。
　　赵无极虽然仗着武魂优势皮糙肉厚，然而人终究不是铁打的，会疼会累，多年积累的旧伤也暗自发作，使他身形不稳，续力难支。
　　武魂殿此次显然是有备而来，不仅了解他们的信息，而且堵死了他们所有逃跑的路线。
　　到处都是武魂殿的人。
　　赵无极眼底满是肃然杀气，却无济于事。
　　到他们这个境界，每一级都是天差地别，更何况是魂斗罗与魂圣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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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唐昦暴露
　　这样的消耗战并没有持续太久，多年来安定的学院生活挫伤了埋没了这群老牌魂圣的锐气，早已不复当年威力。
　　而武魂殿却是不断更新的，不断从胜利走向新的胜利。
　　比如这位魂斗罗便是近年来加入的平民魂师，此前只是个普通魂圣，某天得了机缘，遭人眼热，险些受人迫害。
　　投奔到武魂殿麾下才保得平安，甚至有了更适合的发展路径。
　　正当所有人都觉得尘埃落定之时，苏酥却敏锐地感觉到一股敌意和杀气。
　　下意识喝道：“快躲开！”
　　话音未落，只见一柄巨锤从天而降，直直砸向那魂斗罗。
　　幸亏苏酥出声提醒，靠着自身狼属性武魂的敏捷魂斗罗勉强翻身侧过这致命一击。
　　却也不免被巨风掀翻，滚落一旁。
　　原本平整的大地因承受不住巨大压力迅速龟裂，炸开无数泥块尘屑。
　　一时间狂风大作，飞沙遍天，睁不开眼。
　　“久不出世，如今的武魂殿好威风啊。”一道浑厚的男声响起，九枚魂环在他身后徐徐运转。
　　破衣娄嗖，褴褛不堪，手持巨锤，杀气毕现，不是唐叁的便宜老爹唐昦又是谁。
　　此时正悬于空中，居高临下地俯视人群。
　　苏酥心下一惊，第一反应是没想到唐昦不惜直面武魂殿也要保下史莱氪。
　　完全不符合应当隐姓埋名、养精蓄锐的理智做法。
　　可转念一想，应该说是没想到唐昦如此反感武魂殿，所以才来保护史莱氪，打搅他们的好事。
　　看他们好欺负吗？苏酥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
　　唐昦恐怕从来算不得是个理智之人。
　　仗着一时义气就敢来插手他们武魂殿的事。如今的武魂殿，不是从前的武魂殿，已经不是他唐昦能碰瓷的了。
　　苏酥不喜欢唐昦，不喜欢不负责任的男人。
　　所谓的暗中保护儿子其实是主动的疏离，明明留下来直接关爱效果会更好。
　　好一个“我不会给你买早餐，但我会给你挡子弹”，自我感动的奉献压迫别人感恩。
　　所以别怪她先下手为强，把唐叁捡走了。
　　唐昦知道他包庇的是一个诈骗团伙吗？
　　他恐怕不在意吧。苏酥眼底流转过紫金色的寒芒，直直射向空中的那道黑影。
　　高高在上的天神姿态，以为自己能够审判人世间的罪恶吗？好像这片大陆上真的存在天使武魂，可是罪恶不曾绝迹呢。
　　苏酥眯了眯眼。
　　天神不知陨落何处，或者存在但不关心尘民。而他们武魂殿，才是走在历史的光明大道上。
　　唐昦不过是凭自己喜好做事罢了。
　　封号斗罗……真的不可一世吗？
　　苏酥面上不显，嘴角却微勾。
　　她和唐叁书信来往的三年里，给唐叁寄了不少好东西。
　　投桃报李，唐叁也回馈了不少暗器。有简单的袖剑飞针，也有不太简单，适合用来对阵强敌的。
　　比如由七七四十九种珍贵药草凝练毒素，然后凝结成针的阎王帖。剧毒无比，封号斗罗以下无药可救。
　　唐昦，要不要尝尝你儿子亲手做的暗器？
　　苏酥脸上的笑容忍不住扩大几分。
　　留着唐昦是个祸害。就算唐叁立场坚定，苏酥也不愿意看着这样可能伤害到冕下的不可控因素存在。
　　有些人还是彻底清理掉比较好。
　　别看他们这里只有一小队人，几个魂圣，一个魂斗罗。
　　但在行动正式开始前她就曾叮嘱过，如果半个时辰过去仍未归队，立马派遣至少三位封号斗罗支援。
　　嗯，就在上次看到唐昦痛打赵无极的时候决定的。多了变数，自然要多点准备。
　　迄今为止，苏酥在斗罗大陆上只杀过一只五百年魂兽，但此刻她罕见地往外蔓延着杀意，她很讨厌这个昊天锤武魂。
　　敌人也确实没有必要犹豫。
　　该断不断，反受其乱。苏酥很好地继承了冕下的杀伐果断。
　　黑袍被劲风翻的猎猎作响，苏酥耳尖一动。
　　人，来了。
　　只见四名封号斗罗踏空而来，强者气息凛冽而至。
　　刀煞斗罗率先出手，血色长刀斩出一道猩红刀芒，仿佛要撕裂空气直逼唐昦咽喉。唐昦侧身避过，昊天锤顺势横扫，却被玄龟斗罗的厚重龟甲盾格挡，震出一圈气浪。
　　尚且未使用魂技，几名封号斗罗交手就有如此狂势。底下的史莱氪一行人妄想趁乱逃走，却被武魂殿执事们死死压制。
　　影斗罗身形如鬼魅，瞬间闪至唐昦背后，漆黑匕首直刺后心。唐昦头也不回，反手一锤砸下，逼得影刃斗罗急退数步。
　　然而，炽焰斗罗的第九魂技已然发动，漫天火雨倾泻而下，封锁唐昦所有退路，没办法脱离战场，也没办法支援底下史莱氪众人。
　　唐昦眼中战意暴涨，昊天锤真身显现，乌光暴涨间，乱披风锤法不断，一锤震散烈焰，一锤硬撼刀煞斗罗的刀锋。
　　四名封号斗罗攻势连绵不绝，激荡如雨，唐昦虽被压制，却始终稳如磐石，每一锤都带着摧山断岳之势，逼得四人不敢有丝毫松懈。
　　一时间战局僵持，胜负难分。
　　苏酥却隐藏气息，如一尾投入风暴漩涡里的小鱼，悄然掺入战局。
　　操控指尖水流控制阎王帖，三根筷子大小的针，呈现出一种危险的黑色，表面光滑具有金属质感。
　　趁其不备直直射出！
　　唐昦似有所觉般回头，多年来的警觉使他的身体自动调整出躲避姿态，迅速偏过两针。
　　第三针却如有神助般插进他的右肩，毒素迅速蔓延。
　　唐昦大怒，心脉受损，皮肤下的血脉喷张弓起，乱披风锤法的第四十六锤调转方向直往苏酥而去。
　　苏酥却收起力气身形一坠，直直往远地奔逃。
　　偷袭成功！
　　快走快走！
　　这投掷手法还是您儿子教给我的呢。
　　苏酥眯着眼刚想松一口气，却见天地昏暗，一道巨大锤影已经将她笼罩。
　　瞳孔因惊惧不断颤抖，可甚至没等到下个瞬息，这一锤已经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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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完全掌控
　　“轰！”
　　两股汹涌的力量互相冲撞，空气被挤压推搡，掀起飓风。
　　草木皆俯首倒地，房舍飞瓦将塌。
　　想象中的痛感没有出现，反而是紫罗兰香气蔓延到鼻尖，身上温热柔软的触感叫人措手不及。
　　苏酥的目光还定定放在唐昦身上，整个人呆呆的。
　　吉光片羽般的零碎画面在苏酥脑海中激荡，好像什么时候也曾有那么一个人，手持巨锤，要她非死不可。
　　那时候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天地分不出颜色的晦涩。
　　她一个人受死。
　　苏酥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抖，被身后的女人牢牢抱在怀里紧密相连，柔软的脸颊相贴给予温暖。
　　苏酥纤细的手指拉住自己的兜帽，不想露出自己的脸。
　　她可还记得唐昦见过她。
　　既然已经走到对立面，是敌人，就没必要续从前的旧，更没必要有多余的牵扯。
　　“苏苏，不要怕。”女人轻声道。
　　底下史莱氪众人和武魂殿执事们俱表情万千，难以一语概括。或惊艳冕下美貌，或崇敬冕下实力，或猜测，或忌惮，或认命……
　　“我、我想起来了！”牙齿粘连在一起激动地互相碰撞。
　　苏酥喃喃自语，像是说给别人，又像是单说给自己。
　　有人杀掉了她！就是用的昊天锤武魂。
　　眼睛不受控制地瞪大，她抬头，透过天空，穿越时空，那双握剑的大手，那个海蓝色蓬发的人——绝对是他！
　　就像是透明集装箱里发现自己一直在被观察的蚂蚁，或者是住在地球上发现自己只是外星人实验报告数据的人类，苏酥一瞬间想通了一切。
　　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一种更高阶的生命，住在天上。
　　或许会有孱弱的生命将其称之为神，但在苏酥看来，这也只是一群更具力量的凡人。
　　世界不存在神。
　　柔软的手掌将她的心神重新牵连回来，她的视线随之落回到熟悉的脸庞。
　　“师父……”苏苏感动得简直要热泪盈眶。
　　刚刚她差点就要嘎掉了！
　　果然偷袭封号斗罗什么的还是太冒险了。
　　“来接你回家。”比比东一手抱着苏酥，一手执杖，面上端得云淡风轻，眼底却是掩饰不住的挂念。
　　激烈的旋风不断因昊天锤的重击而产生，却被教皇冕下面前无形的魂力屏障所阻挡，无法更近一步。
　　罗刹神考期间比比东一直隐藏实力，如今解开限制，着实一鸣惊人。
　　琉璃眼底划过一丝冷意，轻而慢地看向黑袍男人：“唐昦，难道你就执意要与我武魂殿作对吗？”
　　不过是负隅顽抗罢了。
　　比比东的目光浩渺如烟，透过唐昦沧桑的脸想起些许往事。
　　从某种层面来说，她得谢谢他。要不是当初唐昦重伤千寻疾，她也不能那么轻易地吞噬掉天使武魂。
　　可今时不同往日，她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弱小的她。也到了能够掌握自己命运的时候。
　　她的命运是剑指大陆，鏖战中原。
　　及至飞升神界，再与苏酥永远相守。
　　唐昦不语，眼前已经开始重叠幻影，毒素不断地侵入他的心神，只是被他雄厚的魂力勉强压制着。
　　可他自身本就是旧伤不止新伤不断，如此又能支撑得了几时。
　　这是什么东西？
　　竟然如此剧毒。
　　就是打死唐昦也想不到，这令他现在深受苦楚的东西，正是出自他不管不问十二年好儿子的手笔。
　　他对自己的儿子唐叁知之甚少。
　　握住巨锤的手已经开始颤抖，血管在皮肤底下跳跃，奏响死亡的音乐。
　　却见退路已经封锁，武魂殿四名封号斗罗严阵以待，而他面对这天罗地网，却越发难以集中精神。
　　更没想到比比东会出现在这，并且实力比他想象中强大如此之多。
　　老实说，他现在没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拿下他——”朱唇轻启，美人看着柔软，实则强硬。
　　几名封号斗罗瞬间涌上，唐昦眼见逐渐不支起来。
　　没想到唐叁给他的阎王帖效果这么好。苏酥心里纳罕。
　　也可能是激战过程中消耗气血，加速了血液流动，推动了药力。
　　她现在面对一个选择，不夸张地说，唐昦的命在她手里。
　　杀或者不杀。
　　如果她求情，冕下大概有百分之六十的概率愿意放过唐昦。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谁。
　　唐叁吗？就因为他是唐叁的爸爸，所以可以活下来？凭什么。
　　曾经被唐昦杀死的那些武魂殿的魂斗罗魂圣魂帝，又是多少人的爸爸妈妈？
　　既然违反公安执事，自然是就地决杀咯，难不成还要放虎归山。
　　不同于晓舞，苏酥有把握控制住她不伤害到别人。唐昦是个已经形成自己三观，并且运行过几十年的成年人，实力强大，今日之恩，很可能演变成明日之仇。
　　昊天宗，封建大家族门派代表，终究是要铲除的。
　　历史不是过家家，本来就是非得死人不可。
　　如果唐叁知道她们杀了她爸会怎么样？
　　不要知道就好了。苏酥暗下眼眸。
　　抱歉，事关冕下，我永远不会让这件事情发生。
　　历史是随便受人打扮的小姑娘，谁会记得现在呢。
　　“苏苏别怕，有我在。”正当苏酥想出了神，比比东柔和下眉眼，拍了拍苏酥的头。
　　怎么不把兜帽摘下来？
　　纤纤玉指下意识解开卡扣。
　　露出可爱精致的娃娃脸和桃花眼。
　　苏酥忽然感觉特别透气：啊，原来是脑袋露出来了。
　　众目睽睽之下，已经被围困住的唐昦，底下已经被擒住的史莱氪众人，终于看清了刚刚这名忽然出现的小黑衣人是何模样。
　　毕竟冕下本来就没有打算放过在场外人的意思，都会死掉，自然无所谓看不看得到她的脸了。
　　苏酥无奈地想，看来还是要跟“唐昦叔叔”打个照面呢。
　　行吧，刚好听听他有啥遗言要交代给唐叁的，也算，仁至义尽。
　　“你！”唐昦看清苏酥脸后无比惊诧，他怎能想到多年前见过的小姑娘，竟然和武魂殿教皇关系如此亲密。
　　刚刚那针毒，就是苏酥亲手下的。
　　情绪剧烈波动是格斗大忌，几名封号斗罗趁唐昦失神之际，一举重伤。
　　大锤离手，在比比东的魂力压制下，他甚至来不及做最后的垂死挣扎，连大须弥锤、炸环都还未使用。
　　现在苦苦支撑唐昦保持清醒的只剩下自己身上的痛苦，和放心不下阿银的执念。
　　“你有什么遗言要交代给唐叁吗？”苏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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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我会帮你照顾你老婆的
　　听闻此话，比比东目光落到苏酥身上，显得耐人寻味起来。
　　她当然知道苏酥这几年来一直在与诺丁城里一名叫做“唐叁”的少年书信联系，虽然频率不高，但很稳定。
　　出于对自己徒弟的尊重，她没有看过信中内容。虽然有所怪觉，但看着苏酥仍旧是一门心思扑在她身上，便任其自然。
　　只偶尔隐秘间显出一些不虞，这个年纪的男女，如此往来或许过于暧昧了。
　　一点阴暗的想法在心底不断蔓延生长。
　　只是苏酥言行举止根本挑不出错，没有任何出格的地方，在她面前事事以她为主，比比东就是想问，也不好找由头，一直按耐着。
　　包括那头十万年魂兽也是，若非苏酥护着，合该拘困，哪里有现在这般自由，不仅可以在武魂城内随意出行，跟胡列娜他们结交往来，甚至允许苏酥把她带到这里。
　　因为她相信苏酥一切都是以她为主，不可能偏向他人，更不可能背叛。
　　就是那魂兽趁机逃到天涯海角，苏酥也会为了给她一个交代追回来。
　　比比东微微自得地翘起嘴角，她的徒弟自然会向着她，给她一切最好的。
　　只是，这么一听，唐叁，唐昦，都姓唐……她心里难免有些猜测。
　　“呵，我儿子要是知道你们从前杀了阿银，现在又要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唐昦临死前叫嚣道，他已经身形不稳倒在地上，青色的血管在脸皮下显得格外突出。
　　狰狞难看，好像一头被围困的巨兽。
　　这话听得苏酥直摇头。
　　蠢货。
　　你真是死到临头还想带着唐叁一起走啊。
　　虽然她是愿意保下唐叁不假，但是唐昦当着教皇的面大放厥词，直接挑明了他和唐叁的关系，还激化矛盾，怕不是推着儿子去送死。
　　唐叁摊上你这么个爹也是倒大霉了。
　　所谓英雄，死前要激烈，要悲愤欲绝，要喝什么断头酒，再讲几句壮志豪言。
　　呵，不过是逞口舌之快。
　　须知，他是必死无疑，然而活着的人还要继续。非要把唐叁逼到他们武魂殿对立面不肯罢休吗？
　　也是，为他报仇或许得看唐叁本人是否念及旧情，他不了解自己的儿子，也没有什么把握。
　　但是激化矛盾，推动武魂殿把矛头对准唐叁就比较简单，反向逼迫唐叁成长起来对抗武魂殿。
　　不争馒头争口气，但搞不清楚他在争什么气。
　　“你不要再多想，唐叁已经是我们的人了。”苏酥一句话打破他的幻想。
　　“假如你能耐心一点，避我锋芒，本该过几天就看到他进入我们武魂城学院的。”
　　现在好了，跳出来给唐叁加案底，以后唐叁都考不了公务员了。
　　唐昦硬是喷出一口老血：“黄口小儿莫要信口雌黄，我儿唐叁怎么可能加入你们武魂殿！”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真的关注他吗？你真的了解他吗？你管过他吗？”苏酥问道。
　　“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交了什么朋友，以后有什么打算。你清楚吗？”
　　你不干的事情，我都替你干完了。
　　生而不养，不如不生。
　　苏酥想起自己的父亲，心底略顿了顿。
　　“你就是这么对待你所谓‘深爱’的那个女人给你留下的最后礼物的吗？”
　　其实还是那个女人更可怜，唐昦只是没有了老婆，唐叁只是没有了妈妈，她是真的自己整个人都没了。
　　她已经死了啊。
　　“生育”和女性的“危险”总是联系在一起的，但“生育”往往抹杀了那一层“危险”，使这一层“危险”合理化。
　　虽然阿银不是因为生育而死，但不可避免的因生育而被束缚，被爱情锁住自由。
　　她本可以为自己活，但她献祭给了爱。
　　唐昦被问得哑口无言，如一尊残破腐朽的雕像，面色眼看着灰败下来。
　　他确实回答不上来。
　　攻人心防最是致命。苏酥继续道：“我不知道你离开的这几年在干什么，但目前就结果来看什么都没干。”
　　暗中保护唐叁吗？为什么，不需要啊，走不走都能保护。
　　外出历练吗？也没看出来多有长进啊。
　　当爹不负责，老婆死了就摆烂，装逼有余，担当不足。
　　比比东眯着眼看苏酥质问唐昦，嘴角微扬。
　　粗糙的手指在地面无意识地摩挲，唐昦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生命力一点点在流失。
　　没想到他风光一世的昊天斗罗，最后居然就要这样轻易地死去了。
　　不甘心啊……
　　苏酥道：“我最后问你，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
　　“就当是为了唐叁，我只帮你这一次。”
　　唐昦拼着最后一份力气，支撑起身体，仰天长啸。热泪从他眼角溢出。
　　武魂殿执事们紧张地绷紧肌肉，害怕这位封号斗罗的最后反扑。
　　在这一刻唐昦好像终于想起了自己还有个儿子。他即将死去，可儿子还有未来。
　　他真的能相信苏酥不会牵连唐叁吗？他不知道。
　　如果是真的，那他在做什么？也许让唐叁跟着武魂殿发展也不失为保全自己的路……
　　可他不甘心，不甘心啊！
　　阿银还在等他回去，他还要找到复活阿银的办法。
　　他们家沦落到此，皆是武魂殿的过错啊，他怎么可能放得下！
　　苏酥摇头：执迷不悟，不过是各自有各自的立场罢了。
　　换做其他任何势力，都会做相同的事。
　　毒素锁死了唐昦的脉搏，他终于倒下，眼神直直望着苏酥，嗫喏着干涩脱皮的口：“叫唐叁，不要忘记去看……他妈妈。”
　　既不能让武魂殿发现阿银还活着，又得让唐叁察觉……
　　阿银看到他好久不回来，一定会明白，不知道她该有多伤心。唐昦悲伤地想。
　　“那你放心吧，我会帮你照顾好你老婆和儿子的。”苏酥说道。
　　逢年过节就去给唐叁妈妈扫扫墓啥的，这点事不难办。
　　估计就在圣魂村附近，回头跟唐叁找找。
　　唐昦听了苏酥的话，好像回光返照般，眼睛猛地瞪大，像是误会了什么，非常不可置信。
　　“你、你离我老婆远点！”阿银如果被发现了，一定会被……
　　他挣扎起来，可话刚说完，就彻底倒下了。
　　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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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把自己的一部分交给你
　　苏酥疑惑：这咋了，说得好像她对唐昦老婆图谋不轨一样。
　　急得直接嘎巴一下死掉了。
　　她又不是孟德，专门喜欢别人老婆。
　　她自己有老婆的好吧？
　　漂亮的桃花眼不解地看向四周，大家都撇开脸遮掩自己的表情。
　　疑似风流兵王照顾战友妻女的烂梗小说看多了。
　　这两年文娱业也是卷生卷死卷出新高度，大跨步跟上国服洋柿子了。
　　连冕下都是一派面色不虞，很不赞同地盯着她：“苏苏刚刚在我面前说要照顾谁老婆？嗯？”
　　不是？恶俗啊喂！
　　苏酥欲哭无泪，只能被冕下提溜着领子带走，虽然自觉没犯任何错误，但莫名地不让她贴贴心选姐了。
　　大悲。
　　至于剩下的史莱氪老师，或量罪定刑，或择地斩杀，不消细说。毕竟他们大多身负命案，追究起来都是重刑犯。
　　更何况，既非吾之所用，应当斩草除根。
　　不久，史莱氪学院人去楼空。
　　苏酥还记挂着自己那份蛋糕，那么多天才苗子。可让她单独撇开冕下也不太好。
　　如果早知道冕下会来就好了，还能准备下。这里到处都太简陋了。
　　比比东好笑地看着自己满脸纠结的徒弟，轻轻拂过苏酥每天都细致打理的发丝，勾起发尾，像抓住小狗的尾巴。
　　可爱的小鱼发圈刚好不松不紧，可以再往里面卡进一根手指，细细捏玩头发。
　　两只手都环过了苏酥的脸，靠得很近。
　　她们现在在一处小树林里，四周没有别人，两双眼睛相互注视。
　　但冕下不让苏酥主动贴贴，头疼。
　　苏酥只能背抵着树干，被动贴贴。眼神既渴望又希冀。
　　粗粝的树皮摩挲着她的皮肤，有点疼——主要是怕有小虫子。
　　这时小蜘蛛从领口爬出来，静静地蛰伏在她锁骨处，像是打上了一层所属物标签。
　　苏酥还有点舍不得把小蜘蛛还回去。
　　比比东道：“留着吧，有它在我能感应你的状态。”像遇到今天这样的情况就能及时出现。
　　想到这里，冕下眼色深沉。今天如果不是她来得及时，怕是唐昦那一下要切实捱到苏酥身上……呵，唐昦还是死得简单了。
　　“我不是派了四名封号斗罗给你了吗？让他们来就好，你上去凑什么热闹。才多少级，就敢跟唐昦硬碰硬？”教训到这里，心里不免又急又气。
　　非得用力揉揉苏酥耳朵不能好。
　　“啊唔……我也想尽一份力嘛。”还是很有用的，至少让后半部分都变得简单起来。
　　比比东才不管那有的没的，认真道：“苏苏，涉及到你自身安全的事情，师父都希望你保守一些。唐昦可以以后再杀，但你不能有事，也不许受伤。”
　　苏酥只感觉心里暖暖的，乖乖点头。
　　挂在锁骨处的小蜘蛛无意识地发出“嘶嘶”的声响。
　　自从苏酥失踪再回家后，比比东把她看得很紧，生怕一不小心再弄丢了。每次苏酥需要外出执行任务时就会专门留给她这么一道感知分身，防止出现意外。
　　分身小蜘蛛——非常好用的定位器和召唤器。
　　原来如此。
　　联想到自己平日里都将小蜘蛛放在衣服下面，贴近心口，好像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冕下，苏酥就一边害羞，一边忍不住高兴。
　　小蜘蛛现在爬出来是因为被她的心跳声吵闹到了吗？
　　她很喜欢冕下的小蜘蛛，因为是冕下的一部分。
　　含羞带怯，眼波流转，不胜娇羞。
　　“师父……”
　　“我知道，你先去处理事情，我去索托城武魂殿看看。晚上见。”
　　冕下的目光轻而淡，苏酥感觉自己被亲了一样的甜。
　　不是妻妻，胜似妻妻。趁着这会儿多讲点小话才行，马上冕下就要去忙工作了。
　　“唐叁和唐昦……是什么情况？苏苏好像很热心。”清而浅的吐息洒在苏酥耳边。
　　“他们是父子，我也没想到唐昦会隐姓埋名到小山村里。唐叁是个可用之才，我觉得可以投资。”苏酥简单带过。
　　其他都不重要，只要冕下知道她是为了她好就行。她具体做了什么其实没啥好讲的。
　　“前年给师父您看的那批机括类武器图纸，就是他设计的。去年我们不是还更新装备了一批嘛。”苏酥细数道。
　　看着自家徒弟又陷进武魂殿未来发展蓝图当中滔滔不绝，比比东不免又欣慰又好笑。
　　互诉衷肠的情节总是感动的，但又短暂。好在她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来。
　　最后是仪式感，分开之前要抱抱。
　　小狗不听话地违反主人的惩罚主动靠近贴贴，冕下被撒娇声哄得没办法，只能接受。
　　好香啊。
　　赞美紫罗兰花！苏酥笑得眼睛都弯了。
　　一步一回头很不舍得离开：“拜拜哦师父……”
　　“好，我等着苏苏。”
　　苏酥刚一离开，比比东轻松的神情便冷了下来。她的掌控力度还是太低了，只有将整片大陆收归麾下，彻底建立她的帝国。
　　她才能给苏酥完全无死角的安全保护。
　　这样的决心驱使她的野心不断向外扩张。
　　世界给予普通人的生存之地有限，非得掠夺、扩张不能使之保留，这是比比东自小从厮杀抢夺中学会的道理。
　　非得让这世界臣服在她的脚下。她和她爱的人才能有立足之地。
　　说起来，索托城正是天斗帝国重要的战略粮食基地呢。比比东眼尾轻扫，眼底闪过轻而浅的光芒，一时间隔断天地颜色。
　　克伯格线人已经潜伏进两大帝国每个角落。
　　这边的野望史诗如何徐徐展开宏伟蓝图暂时不提，苏酥腻歪完是赶紧马不停蹄地要吃自己的小蛋糕。她花大力气做出来的蛋糕，自己还一口都没吃上呢。
　　毕竟斗罗大陆没有打发器，全都是她手工搅出来的奶油，光是裱花这一层就要花不少时间，搞得她头大。因为她在做饭这一行上也不算多有天赋，纯粹是小心谨慎慢慢搞，才换来一个还可以的结果的。
　　她自己过生日都懒得做蛋糕的，嫌麻烦。一般是在冕下生日的时候才会大展身手。
　　“不好意思久等了，朋友们。”苏酥抹着额间汗珠推开包厢的门。
　　却见大家已经乱作一团，可以当成粥喝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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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我那么大一座学校呢
　　奥私卡是本场奶油大战最大受害者，因为他不讨喜。
　　其次是唐叁，因为他替晓舞承担了很大一部分火力。
　　头发全被奶油糊成了白色，活像个发霉的刺猬，奥私卡抬手想擦脸，结果发现袖口也沾满了奶油，只能无奈叹气：“我这件衣服算是废了……”
　　果然，饭不是那么好蹭的。
　　唐叁的状态稍微好些，但脸上挂着一大坨奶油，正滴滴答答往下掉，也令人不敢恭维。
　　为什么会有人饭吃到一半，忽然心血来潮开始搞奶油大战啊——特指从厨房搞来苏酥没用完的奶油，主动发动一战的晓舞。
　　几个女生之间或有“受伤”，但总体维持在小打小闹的程度。竹轻凭借自己敏捷的身手完成损失最小的出色战绩，可喜可贺。
　　见苏酥开门，还留有余力，垫着干净的小手巾递过来本场大战唯一三方赦免物——切口整齐又漂亮的蛋糕块。
　　“谢谢啊竹轻。”苏酥呐呐地接过，我嘞个的小祖宗啊，一会儿不看着你们就把这儿搞得天翻地覆的。
　　真有种看不住自家熊孩子的感觉。
　　“嘿嘿，过生日嘛，开开心心才是真！”绒绒吐舌道。
　　一场酒席吃了有一两个小时，最后奥私卡是挺着肚子扶着腰回学校的。
　　没办法，这么高档的酒店弗兰德从来没带他吃过，他自己又是个穷逼，这几天跟着苏酥蹭吃蹭喝才过上几天好日子。
　　得亏苏酥人好，不计较。
　　马上苏酥要走了，他可不得再多吃两口。以后可没得蹭了。
　　从酒店一路回来，往日嬉闹的村庄居然连个人影都没有。他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有放在心上，继续往里走着。
　　说不定大家有事都出去了呢。
　　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沿着村径小道，正要走进自家学校大门，却见大门紧闭，上面贴着封条和告示。
　　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神情顿时紧张起来。
　　手指哆哆嗦嗦地抚上去，白纸黑字，在眼里是那么刺眼。
　　「经查，史莱氪学院长期无证办学，未取得《魂师教育资质证书》及《武魂殿办学许可》，属非法经营。其以“精英培养”为名，虚假宣传、敛取高额学费，严重扰乱魂师教育秩序。涉事主犯弗兰德、赵无极等人已被缉拿归案。
　　该组织以“精英培养”为名，长期虚假宣传招生资质、夸大教学成果，并违规收取高额学费，涉嫌欺诈敛财。现责令其即刻停业整顿，民众如有受害线索，速报本殿核查。抗命者，依《魂师界治安条例》严惩不贷！
　　——武魂殿公安部」
　　“放屁！我们学校可是正经教魂师的学校，老师们都是个顶个的魂帝魂圣，放在外面请都请不来。”他气得一把扯下告示，狠狠揉成一团砸在地上。
　　不就是没办证吗？还不是因为他们学校穷。这怎么能怪他们？
　　要他说，武魂殿就应该先给他们学校发个几万金魂币做补贴，这样他们学校好起来了自然就有钱办证了。
　　奥私卡恨恨地攥紧了拳，只恨自己无能，不能把老师他们从武魂殿里救出来。
　　扒墙翻进学校。果然见荒无人烟，到处一片萧索。
　　这时心里才慢慢延伸出一种茫然。奥私卡颓败地坐在地上。
　　好像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他一个人。
　　找、找戴老大！还有马洪俊，他们不是刚从牢里出来吗？先找他们商量。奥私卡好像突然抓住了主心骨，正准备起身。
　　可又轰然倒塌。
　　他们几个大魂师和魂尊，就算聚到一起想办法，又能做什么事情呢？
　　出去找女人，还被武魂殿扫黄逮进去。说实话挺丢脸的。
　　奥私卡情绪又低落下来。
　　如果说有背景强或者势力大的人就好了，大人物肯定能摆平。
　　他低下头沉思，眼前似乎浮现了洁白长裙的一角。他想起宁绒绒，听说是七宝琉璃宗大小姐，忍不住眼睛一亮。
　　如果绒绒爸爸愿意出面的话，武魂殿肯定会放了老师他们。
　　对！去找宁绒绒！
　　他立马马不停蹄往回赶。
　　令奥私卡想不到的是，在他走后不久，苏酥就迅速向绒绒和竹轻抛出了橄榄枝。
　　“史莱氪学院是一家无证经营的诈骗学校，他们的教学方式和理念都很原始粗糙，想必大家开学两周来也已经亲身体会过了。”
　　晓舞吐槽：“就是就是，老师没个老师样，学生也没个学生样。”
　　所谓一唱一和。
　　“其实我觉得凭着大家的天分和努力，完全可以去更好的学校——比如我一直在读的武魂城学院。本次只是一次卧底行动，配合当局调查。”苏酥眉眼带笑说道。
　　“可能大家对咱们学院并不是很了解，但是相信大家对我的实力应该有一定的体会。”
　　平时总是不显山不露水，温柔待人的小女孩，只是笑着坐在那里，缓缓释放她两黄一紫两黑的武魂配置。
　　绒绒满脸的不可置信。竹轻瞳孔微微放大。
　　唐叁看了都若有所思。
　　不管是上三宗大小姐还是星罗皇室贵族，阅历都是同龄人当中最高层次的那一批。饶是这样也不免惊讶：明明与她们同岁，如此年轻已经是魂王，甚至第四魂环就是万年级别。
　　从来没见过的记载，绝对是大陆最年轻的魂王！
　　苏酥真的给她们带来了不少惊喜。
　　“我加入。”竹轻主动说道，看向苏酥的眼神无比火热。
　　那几个漂亮的魂环在她面前不停地颤动，叫她心底如何不生出对实力的渴望。就算她没办法达到苏酥的高度，也好过在史莱氪学院里跟戴穆白一样荒废青春。
　　她就是自己一个人，也要杀出重围，杀出自己的生存空间。
　　她相信苏酥会给她指出一条明路。
　　“我也要我也要！苏苏你也太牛了吧，你从来没跟我说过你魂力等级这么高啊。”绒绒不由地低声惊呼。
　　只能说不愧是武魂殿教皇冕下的学生吗？
　　坊间一直传闻冕下有一位惊才绝艳的少年学生，只是自从失踪过便隐于幕后，不很在人前显露。
　　想必就是苏酥了。
　　她知道苏酥是圣女，以后要像她接手七宝琉璃宗一样接手武魂殿，可同样是继承人，同样的年纪，她却远远不如苏苏。
　　不甘心，想进步。
　　实力在手，没有什么比这更吸引人了。
　　苏酥表示：天才？打包带走！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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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我是你的小金鱼（含蓄表白）
　　此行收获颇丰，不仅严厉打击了违法团伙，检查地方工作，遏制基层权力勾结，而且带回了两名大有来历的天才。
　　为武魂殿发展事业添砖加瓦。
　　苏酥也终于有时间跟自己的亲亲冕下独处。
　　小人鱼浮在泳池里，白色蕾丝花边勾勒抹胸吊带的形状。
　　柔软的长发自由散开，垂落到身上，发尾沾水，有些湿润。
　　表情无辜而专注，带着特别的风情，宛若诱人葬身大海的鲛人。华丽的鱼尾在水下像花朵一样绽放，因情绪激动不断激荡着波浪。
　　一旁的冕下姐姐衣着清凉，大概是能随时下水的泳装程度。
　　苏酥为此咽口水3次，眼神飘忽4次，紧张到100米水池往返游泳6次，就差没忍住直接流鼻血。
　　太性感了，轻熟风格的大姐姐就是如此好味啊！妈咪级别的美味佳肴！
　　她她她、她可以细细品味一口吗？
　　就一小口——就像上次在梦里一样。
　　苏酥捂着脸，都怕自己直接啊唔把人家吞干净了，赶紧把视线拉回来。
　　却忍不住偷瞄。
　　比比东优雅地坐在水池边沿，如瀑长发流泻，勾勒出一把细腰，说不出来的妩媚。
　　锁骨展翅欲飞。
　　修长的腿轻点水面，浸入池中，更是白得晃眼。
　　“苏苏怎么不敢看我？”唇角微勾，引人想亲。
　　果然看见小鱼害羞得兵荒马乱。
　　只露出一双浸过水的桃花眼浮出水面，娇滴滴地望着她无声控诉。
　　明知故问。
　　心选姐太会玩了呜呜，根本无力招架啊！苏酥紧急潜入水中给自己降温。
　　等冷静下来偷偷游到姐姐脚边，就要坏心抓住人家脚踝。
　　既然到了水边，还专门换了衣服，怎么能光待在岸上呢？
　　勇敢小鱼不怕困难！
　　“嗵——”
　　水面泌出两三颗眼泪似的水花。
　　年上者主动落水，陪着年下爱幻想的小鱼上演拯救戏码。
　　苏酥眼睛一亮，粗壮有力的鱼尾化作潜艇螺旋桨，双臂把姐姐接得稳稳当当，抱个满怀。
　　嘿嘿，她也可以公主抱哦。
　　扑通！扑通！
　　姐姐的手臂好软，轻轻环住她的脖子什么的。
　　果然这么多年的核心力量没白练啊喂。
　　就算是现在只有一米六五的她，也完全抱得起！
　　冕下面色专注地看着自己的小鱼，看着她得意的样子，很可爱。
　　她们在水底下相拥，额头不断贴近，发与发之间纠缠不清，心照不宣。
　　谁也不提那个过于真实的梦。独自享受一个相通的秘密。
　　也许以后会有一人主动提及，但到那时已经不值得太在意，因为“眼下”和所有“以后”，比每一个已经过去的瞬间都值得先享受。
　　掩藏在朦胧爱意下的并不明晰的眸光。
　　再等等，等你（我）——
　　等到时机成熟。
　　“I'm a lil'goldfish（我是一条小金鱼），swimmin'in your love（在你的爱之中游动）。”
　　苏酥忽然抱着冕下探出水面，莞尔一笑，纤长的睫毛眨了眨，说着这片大陆不存在的语言。
　　好像很久没有给亲亲冕下唱情歌了，应着窗外的月色，鲜红玫瑰永不凋谢，永不零落。
　　两人重新回到池边，衣服透湿，只有视线火热。
　　苏酥转而靠在心上人身前，彻底生长成一条缠茎藤蔓，永不分离。
　　“揺れる赤い金魚に移る心情（心情随着游动的红色金鱼摇摆）。”
　　“Baby I can go nowhere without you（宝贝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哪也去不了）。”
　　“水温は心地良く静かに泳ぐ（在温暖的水中静静游动）。”
　　“I can do anything for you（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我是你的小金鱼。苏酥看着冕下的眼睛，暗自说着这样的话。
　　虽然语言不通，但眸光山色间，一眼万年。
　　这个时候应该给跋涉山水终于归程的英雄一个吻，就像所有电影结尾主角们拥抱在一起激情感受彼此温度一样的落款。
　　苏酥给冕下讲过电影，用形象化的语言：想象面前有一盏神奇的灯，能给画在纸上的小人赋予动态生命。
　　快速翻动一叠画有连续动作的纸页（如翻书动画），小人便动了起来——电影正是这个原理的放大版。
　　我们用精密的机器（摄像机）将真实世界的动作分解成无数张静止画面，每秒钟记录24张。
　　另一台机器（放映机）以同样速度将这些画面投到白布上，配合声音和光影，便让画中人或真实、或虚幻的故事“活”过来。
　　你看到的不是法术，而是人眼的错觉：画面消失后，影像会在眼中短暂停留（如挥动火把成光圈），快速切换时，大脑便误以为动作连贯。
　　从无声黑白到彩色立体，电影如同造梦，让千里外的风景、传说中的英雄，皆在眼前栩栩如生。
　　依靠这个原理，苏酥给冕下去年生日做了一套简单的《猜猜我有多爱你》动画电影。
　　没有摄像机也没有放映机，但是翻页动画电影还是很简单的——单纯废人。
　　还好苏酥有那么一点点的绘画小经验。
　　面对邀功求亲亲似的目光，冕下眉眼含笑，轻而快地吻过苏酥的耳尖。
　　好像一下不太明显？那就再来一下。
　　少女的皮肤轻薄，最容易透红，好像洁白的宣纸，渲染开梦幻似的晚霞。
　　那里是小狗鱼的开关键，如果平白落到坏人手里，是会被压制得动弹不得的。
　　比如现在——
　　苏酥已经酥了一双眼，眼尾微扬，要吐出泪珠似的，含羞带怯。
　　最后鼓足勇气，积蓄力气，好像决定扳回一城，不能再老是这么受欺负似的，啊呜一口咬住冕下纤长的手指。
　　黏黏糊糊。
　　但并不使太多力，只含糊地咽着，两颗并不明显的小尖牙收着力，生怕磕着。
　　手也没闲着，非常大胆放肆地拂住心上人的眉眼。
　　坏小狗，已经骑到主人身上了。
　　惯常宛如古井一般波澜不惊的眼，罕见地也跟着苏酥一样带着点别样的情，难为情似的要把手抽回来。
　　原来冕下也会害羞啊，眼角晕着红。
　　可是小狗很喜欢这个玩具，说什么也不松嘴，就是全身上下都化成水了嘴筒子还是硬的，吃的很死。
　　眉眼张扬开，显得旗开得胜般的耀武扬威。
　　苏酥很满足现在，她与冕下亲密无间，再也容不下另外的人。
　　永远不会分开。
　　“苏苏，如果……如果我没有你看上去那么好呢。”
　　苏酥会抗拒她的隐瞒吗？她有个要带进死亡也不能透露的秘密。
　　“那我可要松口气了。”
　　“怎么说？”真是出乎意料的回答。
　　“太完美的话我就配不上了。”苏酥笑道，“最好我们就做两个有缺口的碗，永远摆在一起。”
　　“因为我也好自私，不想别人看到你……”
　　鸿蒙辟后谁干净，你偿荒唐我偿情。
　　哪个不是忡忡一身病。
　　“可以……允许我爱你吗？”苏酥沉眸问。
　　情根深种红尘墟，魂魄追去鸳鸯侣。
　　相思簿上双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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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只盼能怜我怜卿
　　有点大胆了。
　　苏酥坐在冕下大腿，自己细直的腿放在对方腰侧，满目含情。
　　脸上是孺慕依赖，也是恋慕渴望，她以为自己藏的很好，实则如她的心同样一览无余。
　　你是我自年少起幻想打捞的梦。
　　希冀摘落的妄想。
　　给她一个去爱她的机会好不好。
　　那样一个大胆的问句就这样随着呼吸从心口跳出来，连苏酥自己都惊觉如何如此自然，在理智之外绵延。
　　既希望冕下理解她的心意，又害怕被拒绝。
　　这算告白吗？会不会太随意。
　　身体不自觉就说出来了……
　　她慌乱起来，却猝然撞入一双秋水的眸。
　　“我知道。”辛苦了。
　　多余的称谓都省略，只剩下温馨的相存。
　　比比东暂时放下自己的不完美焦虑，安心沉进对方包容一切的眼睛。
　　我知道。
　　轻轻慢慢的吐息像蒸腾的水汽般隐隐约约，氤氲开来环抱住她们自己。
　　相依相偎，让人沉溺。
　　“师父在担心什么？”苏酥蹙眉道，“我是自愿的，我可以等，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不告诉别人也没关系……”
　　“我……”
　　柔软指节抵住她张合的嘴巴，止住了她的说话。
　　爱人的眼睛是最神秘的海洋。
　　那样忧伤脆弱的神情，好像有千言万语，叫苏酥感觉心都要碎掉。
　　眼尾揉碎了一把星辰，搅乱秋水，含着愁怨，似乎下一秒就要消失：“苏苏觉得，我真的有爱人的能力吗？”
　　发生过那种事情，已经不洁的她，也可以去爱别人吗？
　　这样的问题她已经问过自己很多遍。
　　这是她第一次向别人求证。
　　这是她们共同求证一个已经知道答案的过程。
　　她们此时不是师徒，不是上下级，只是两个平等的人，由爱连接着快乐和悲伤。
　　“有的，当然有的，我感觉得到……”
　　苏酥握住比比东的手，传递着热量，眼睛专注地凝望着她。你也爱我。
　　于青萍之末，风露更婆娑。
　　“相信自己，我相信你。”
　　你天生应当吸引所有人的关注，因为你很好。
　　不完美也没关系，不完美的战士也依旧是战士。
　　冕下一定受到过别人的伤害。
　　强大的人在这方面胆怯，向来羞怯的人却在此刻勇敢了。
　　苏酥抱紧了她，像抓住她与世界的联系。
　　“过去的岁月，苏苏很抱歉没能陪您一起度过，但当我抵达您的那一刻，我会和您面对一切。”
　　您有什么不可言说的隐言？
　　没关系，我可以等到您愿意跟我说。
　　两片胸膛贴在一起，心声共振，一滴晶莹在她眼角氤氲，像是很多年的苦痛化成水在爱里融化，流了出来。比比东听见自己说：“好。”
　　无声的陪伴最为细水流长。
　　世界一切都失去声音，只留下心底空白浩瀚的余响。
　　当然，除了感情上的腻歪，她们还有些工作上的探讨。
　　“昊天宗虽然久不出世，但苏苏觉得，并生依附的单属性四大家族连年受到我们打压，不满积蓄已久，终究是个威胁。或许可以稍改政策。”
　　“若能收服自然好，四家族各有所长，完全可以投入军事或民生基建。”
　　苏酥舒舒服服地窝在教皇姐姐怀里，胡乱地用手玩弄冕下那头如瀑长发。香香的紫罗兰气息与她自己的海盐风味交织成一张大网。把她们两个紧紧缠绕起来。
　　如果不行也没关系，捡现成的当然好，但是她们自己发展的也不赖。
　　“我会让下面改变对他们的态度，政策上进行一定的帮扶，相信他们都是聪明人。”最好不要不识抬举。
　　比比东沉眸。
　　苏酥是个善良的孩子，总是先讲和而后动武的。她也愿意尊重其意愿，然而她并非一个善良的人。
　　“毒斗罗那边怎么样？他没有为难你吧。”比比东很少表现她关注苏酥对外交往的一面。
　　她怕这样显得自己太刻意，她不想让苏酥觉得自己会束缚她。
　　虽然她确实通过各种手段对苏酥了如指掌，但她不想暴露出来，病态的掌控欲还是隐藏起来比较好。
　　苏酥主动攀上冕下的肩膀，凑到耳朵边讲话：“他当然不敢对我怎么样啦，我可是您的学生。”
　　语气很骄傲。
　　小狗仗人势是这样的。
　　“而且我帮他解毒，明明是救命恩人嘛。”之前的仙草都算酬劳的。
　　她为毒斗罗一共提供了三种解决方案。
　　方案一：药物解毒，但是他那一身毒攻也会化去，属于是直接好的坏的都一起净化了。
　　方案二：魂骨移毒，将体内毒素逼入魂骨中，利用魂骨与魂师灵魂绑定的特性，使毒素与自身共存而不反噬。
　　当然还有更具有苏酥个人特色的第三种方法，不局限于“解毒”，而是让独孤博的武魂“碧磷蛇皇”更加适应毒素，甚至向更高阶的形态发展，从根本上解决反噬问题，所谓“以我为主，为我所用”法。
　　毒液的本质是生物体分泌的、用于防御或捕猎的复杂生物化学混合物，其核心成分是蛋白质或多肽类毒素，同时包含多种辅助物质。
　　按道理来说，大多数毒蛇的血液或组织中存在特殊蛋白质，能中和自身毒液的毒性。也就不会发生毒蛇被自己的毒毒死的情况。
　　而独孤博的毒素反噬，感觉更像是源于武魂缺陷——毒素无法与身体共存，类似于“毒蛇失去对毒液的抗性”。非常奇妙的生物学反应。
　　而苏酥可是领会男频功法，掌握了那么一丝丝天道道法气息的女人。
　　帮忙运功调养，虽然费时费神，但效果却是长期的。
　　刚好让独孤博带着他孙女独孤雁往武魂殿这边多跑跑，刷刷存在感，明眼人稍微有点动向，也就知道他们现在是一条心了。
　　至于独孤博亲近的天斗帝国一方怎么想？哦豁，那就不是她苏酥该考虑的事情了。
　　大势所趋，天命所向，实至名归。
　　“辛苦苏苏给师父奔波了。”比比东笑道，心疼地拂过苏酥的眉眼，“给你涨工资好不好呀？”
　　小狗不乐意了：“哼哼，谈钱伤感情，才不要。”
　　她想要的东西可比钱有价值的多。
　　打工人如果工作努力，那么应当获得经济上的回馈。
　　但她做的是自家企业，不谈工资那一套。而且股份很高，每年都很有分红的。完全不需要金钱奖励。
　　“那苏苏想要什么？”
　　小狗只是眼睛亮亮地看着你不说话。
　　“啵唧——”
　　“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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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投奔
　　苏酥带竹轻训练，想要克服掉猫猫对水的恐惧。
　　她率先武魂附体，下水。
　　“竹轻，下水呀。”苏酥邀请道，扬了扬自己漂亮健康的鱼尾巴，甩开一线水花。
　　“我怕水……”岸上的竹轻蹲下来摇头。
　　“我知道你怕，但是咱们克服一下好不好？水真的很好玩的。”苏酥劝道，“而且你不是真猫猫，碰到水不会应激的。你平常洗澡不也要用水嘛。”
　　“那不一样……”她辩解道。
　　“怎么说？”
　　竹轻犹豫了一下，抱住膝盖小声说：“洗澡的时候……水不会咬人。”
　　苏酥一愣：“水怎么会咬人？”
　　竹轻指着河里游过的流线型生物，一脸认真：“你看，它们有牙。”
　　苏酥扶额：“……那是鱼。”而且你是猫，不应该会吃鱼吗？
　　竹轻眼睛低下来：“它们会咬我，而且鱼也是水的一部分。”
　　怎么会有怕被鱼咬的猫啊……
　　苏酥无奈，但仍不放弃循循善诱：“竹轻，下水吧，水里没有牙齿，鱼儿会避开你的。”
　　“我怕水嘛。”
　　看吧，为了不下水，居然连撒娇都用上了。
　　阔怕。
　　别以为一脸冷淡地说话，我就察觉不到你在用语气词撒娇，妄想蒙混过关了。
　　没用的，她苏酥大魔王不吃这一招！
　　“竹轻下来嘛，真的很凉快的，苏苏特地给我们找的特别干净的小河呢。”绒绒浮在苏酥特制的救生圈上，热情邀请道。
　　“就是呀，很好玩的，我们可都是为了你专门出来的哦。”晓舞踏着水笑道。
　　实则是苏酥说训练完会奖励竹轻一顿野外烧烤，所以她们俩专门跑过来凑热闹的。
　　娜娜姐和泠泠姐这段时间批了长假去外面玩，说不定去哪里约会也说不定。晓舞补充地想，苏苏姐很关心竹轻啊。
　　竹轻是所有人当中最小的，平时也不太爱说话，总让苏酥幻视成没人疼没人爱刚从外面捡回来的小猫咪。
　　大猫咪小时候是不是也像竹轻这样呢？
　　一想到冕下从前可能也是这样苏酥就不免要心疼点。
　　在竹轻身上总看到些和冕下相似的地方，一样的要强坚韧。
　　虽然说着不想下来，但其实稍微鼓励引导下就会为了变强而愿意！
　　“扑通——”优雅的猫猫投水图。
　　“咕嘟咕嘟……”
　　不是姐妹？你怎么这么实诚啊！
　　不知道跳水前先憋口气吗？？
　　救生圈先套着再下来啊！
　　感慨的思绪还没结束，苏酥就得过来先捞人。拯救落水的人是什么人鱼的宿命吗？
　　还好救得急，就这么一个猛子扎进去，差点没吓得苏酥当场练习海姆立克急救法。
　　先套个游泳圈划拉着呗。
　　然后开始练游泳。
　　“哎，对，手再撑开一点，往外滑，腿往后踢，对……”
　　一般来说，最适合初学者学的泳姿就是蛙泳。
　　动作节奏慢，易于掌握呼吸技巧，像是抬头吸气、低头呼气这样的，而且四肢动作对称，划手蹬腿，很好理解。头部也可以一直保持在水面上方，减少对换气的恐惧感。
　　被水四面八方包裹的感觉是很恐慌的，但竹轻还是努力克服想要炸毛逃跑的本能。
　　实在累了苏酥还愿意借她靠一会儿鱼尾巴休息下，属于是非常贴心了。
　　绒绒跟晓舞悠哉悠哉地踢水，在一旁聊着天，时不时传来一阵笑声，显得格外岁月静好。
　　苏酥秒懂，这是光顾着给竹轻开小灶，忘记训她俩了，露出可恶的笑容道：“你俩别光看热闹呀，竹轻已经学得很努力很好了，你俩会了吗？”
　　秒变魔鬼教官。
　　“动起来动起来！生命在于运动，动作要领、动作要领！模仿青蛙游泳的姿势，划、对划！把脚翻起来。”
　　一连两个星期把她们几个折腾得够呛。
　　不同于武魂殿这边的有条不紊、循序渐进、前途光明。戴穆白、马洪俊和奥私卡显得非常茫然。
　　老师们都被逮走，教皇冕下亲判严跟的案子，任是戴穆白花了多少钱都没用，根本没有周旋的空间。
　　一举挫败了锐气。他们就这样浑浑噩噩地待在学院仅剩的房屋中，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先含糊过一阵。
　　戴穆白继续流连花丛，没有人敦促修炼后显得更加肆无忌惮。竹轻已经走了，不知道去哪。他还有什么好说，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马洪俊忙着追求女生，因为自从上次后，武魂殿巡检频率大幅提高，他是真没招了。偏偏他长得不入流，还穷，根本追不到女朋友。
　　奥私卡胡子又长了出来，但新同学们不打一声招呼离开，他心水的学妹飞走，也就没有心情再捯饬了。
　　有时候去城里摆小摊卖自己做的香肠，有时候就直接闷睡一整天。
　　他本来就是这些人当中最懒散的那个，原本因为新同学加入而刚刚激起的修炼热情，就这样因为老师们的事浇了一盆冷水，再无复燃的希望。
　　不久传来武魂殿已经处决赵老师的消息，院长因诈骗罪押送牢狱，其他老师暂时查不到消息。
　　处决并不公开，戴穆白花了好大一番工夫才请人收拾好赵无极的尸骨，就近埋葬在城外后山。
　　赵无忌杀人的时候，应当想不到，有一天他会因为杀人而被杀吧。
　　当强者霸凌弱者的时候，应该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遇上更强者吧。
　　萧瑟的史莱克学院里杂草丛生，树叶婆娑，已经是深秋了。
　　一个打扮破落的男人敲响了学校大门，长相普通，唯一值得注目的是，他左手小拇指那处空落落，像被人用刀截断了似的。
　　“你好……这里是史莱克学院吗？我来找你们的院长弗兰德。”他沙哑的嗓子如此说道，眼球上糊满了血丝。
　　看上去十分邋遢而且憔悴。
　　戴穆白起先以为是来讨饭的乞丐，正想轰出去，却听到这样的话，于是便请他进来，稍作叙谈。
　　“胖子，小奥，都出来，来人了。”
　　窸窸窣窣宛如爬虫行走的声响传来，比月前更水肿胖了一圈的马洪俊眼皮下一片青黑，显然是多日浸淫于欢愉之道，脚步虚浮。
　　没办法，找不到女人就只能自己解决了。
　　小奥顶着浓密的胡子走过来。
　　“我叫玉小纲，是……”他徐徐谈起自己此行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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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偷亲抓包，约会
　　虽然那天话没有挑得特别明，没有特别做什么，但苏酥自认为是已经表白心意了，这个认知让她每天晚上都忍不住偷笑。
　　做梦都要笑醒。
　　至于剩下的，她们有一辈子慢慢说。
　　现在冕下正午休小憩呢。
　　苏酥猫着腰轻手轻脚地走近，桃花眼里满是好奇，探着脑袋偷看。
　　爱人每天都是值得探索的新奇，怎么看都看不厌，怎么看都觉得还有新意。
　　嘿嘿，冕下的睫毛好长好翘，想亲亲。
　　今天的衣服也好好看。
　　深灰色针织连衣裙采用修身剪裁，领口交叉露肩，一片夺目的雪色。
　　内搭米白色高领，引导视线焦点，搭配不刻意的露肤度更显得性感曼妙。
　　整体呈现低调轻熟的风格，很适合冕下的气质。衣袖为贴合手臂的长袖，与露肤领口达成平衡，裙摆自然垂坠至大腿中部，半遮半掩地勾勒腿部线条。
　　当初设立溯冬品牌专门做衣服首饰真是太正确了！苏酥不得不感叹自己的机智。
　　纺织业不断发展，很多现代设计在这里也慢慢可以实现——她真的特别想让冕下穿各种各样的漂亮衣服。
　　再搭配各式各样的首饰包包，精致美丽。
　　爱她就希望能不断把好东西捧到她面前，让她随意挑选。
　　此时比比东正慵懒地窝在沙发上，半枕着自己的小臂，露出白嫩的一张脸，姿态像一只团住尾巴打盹的猫。末端蜿蜒出一点点起伏肉感的小腿并在一起，睡姿一点挑不出毛病，端庄优雅。
　　不像苏酥总是睡到半夜就滚人家怀里要贴贴抱抱，时不时还莫名其妙啃一口。
　　第二天还得让人家特地换上高领衣服遮掩，很不懂事。
　　美人姐姐眉头舒缓，秀发散漫于脑后，含着一点唇珠的红瓣引人采撷。
　　看得人哈特软软，心口辣辣。
　　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苏酥弯着眼真想捂着自己的胸口让心脏别跳，眼睛回来别看，这样显得她现在很痴汉诶。
　　可如果是真正的痴汉，应该会忍不住亲一口吧，那她就只是看看，很克制，还算不错。苏酥自夸地想。
　　但这么一说，好像是很适合亲亲欸——现在这个氛围。
　　偷偷地亲一下，也没事吧？
　　泥嚎，你的小狗想趁你睡觉亲亲你！可以同意吗？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啦。
　　“吧唧吧唧——”
　　一下一下又一下，如同小鸡啄米。
　　直到撞进一双清澈的眼眸里，含着笑意。
　　被抓了个正着！
　　“我看到师父脸上有脏东西，所以、所以擦擦。”苏酥飘忽着眼神，很不好意思地立正站好，像一个做错事罚站的学生。
　　实则翘着尾巴，有恃无恐。
　　因为有魂力的存在，这片大陆的人普遍都发育得太好了。
　　皮肤白皙，容貌精致的女孩今天没有扎辫子，只是简单挽了个丸子头，散出几丝多余的发，显得活泼可爱。
　　露出修长的天鹅颈，仪态很好。
　　浅蓝色短款上衣让人联想到人鱼的栖居地海洋，小半截柔韧的腰肢又细又白，在衣摆晃动间好像飞舞的雪。
　　百褶裙下是黑丝筒袜包裹修长的腿，踩着可爱的平底鞋，此时正并膝而微微翘着脚尖，很可爱的撒娇姿态。
　　黏黏腻腻的眼神哪里都不去，单看着你，不断缠绕着心。
　　比比东心感慰藉，苏酥越发长得好看了，这样的打扮很合适。她倒不是在乎外貌的俗人，只是看着小狗鱼被她养的不错，心里很有成就感。
　　不过转移话题的技术一点没有进步。
　　“今天不忙，带你出去玩好不好？”避而不谈，冕下脸上总淡淡的，只是轻扬着眉，显出从容的姿态。反倒显得苏酥很做贼心虚不大方了。
　　苏酥大胆地凑上前，猛的拉近距离，水润的眼睛直直地投进另一双眼。
　　小手很不老实，勾着冕下丝袜上缠绕凸显线条的腿链，轻轻拨弄，发出细碎的声响。
　　比比东微微调转脑袋弧度，弯下一点，眼睛不轻不重地扫过来，甚至虚扶上苏酥的后颈，在等她的后文。
　　再近一点，鼻尖就要蹭上鼻尖了。
　　天呐，居然是歪头杀。根本没有办法抵抗吧。
　　苏酥笑弯了眼：“好呀好呀。”
　　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出来这么远地玩了，往常最多在武魂城里遛遛。
　　比比东一身黑袍，宽大的斗篷掩盖住了她绝美的脸，苏酥作同样打扮，放在一块很容易联想到她们是一起行动的。
　　斗篷绣着暗纹，同时也暗示着身份。
　　非常符合动漫小说里对于隐藏身份的刻板印象：行走江湖就是要套一身黑不溜秋的布，然后不停切换赶路的镜头。
　　苏酥是被冕下一路抱着带过来的，毕竟她再怎么样也只是个小小魂王，哪里比得上封号斗罗全速赶路来得快。
　　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便来到了百里外的枫红镇，小镇北面环山，山分阴阳，景观有所不同。
　　她们徐徐停住在山脚，虽然没有上山的打算，但眼前景观已经值得一看。
　　是了，现在已是深秋，正是看落叶的好时候。苏酥感叹地想。
　　千枝万叶好像泼翻朱砂似的，红得亮眼而又璀璨。有风过时，叶子便簌簌坠地，揉碎了万两黄金。偶有离枝者，翩跹若蝶。
　　一脉溪水穿林而过，浮着几片枫影，竟将流水也灼成了暖色。远处古寺钟声荡来，惊起寒鸦三两，黑羽掠过红云，更显枫色融合。
　　苏酥从冕下怀里探出头，为这美不胜收的景观而赞叹：大自然果然鬼斧神工。
　　手还放在人家腰上舍不得松开，非得多贴一会儿才能解了这皮肤饥渴症。
　　“这里的枫叶秋景格外出名，漫山遍野，层林尽染。”比比东一手搭在苏酥的背上，另一只手温柔地拨开苏酥额间的碎发。
　　看来并非一时兴起，她早都计划周全。
　　“过会儿带你去尝尝枫露茶、枫露酒，晚间我们渡舟下江，隔日到了枫林寨再旅居两日，苏苏如果有兴趣，可以参观一下他们那的秋狩活动……”
　　她牵起苏酥的手，苏酥红着脸回扣，两人共同漫游在双红枫叶的世界里。
　　到处都是夺目的灿烂，如同她们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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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层林尽染
　　“枫叶好美啊……”欣赏着周围美景，苏酥忍不住感叹。虽然是放假状态，但仍然无法扑灭她经商的热情，“要是开发成度假村，肯定能大赚特赚一笔。我包投资的。”
　　不管是开发成情侣圣地还是网红打卡点，都很不错。而且距离武魂城又近，政策上也很好扶持。
　　比比东只是笑着看她道：“那看来你晚了一步，这里已经有人盘下了。”
　　苏酥仰头，手指扶住下巴思索：“是谁这么聪明呀。”
　　比比东眼底忍不住闪过笑意：“这么好的景观资源，当地武魂殿自然已经开始利用起来了，枫林寨就是近期开发建设的，村民们由此得到了工作岗位。”
　　哦哦，原来是我们聪明的武魂殿执事以及各位劳动人民啊，那很正确了。
　　说起来，她之前在报纸上还看到好几处地区开发建设的消息，想必背后都是她们家在做了。除了她们家，别人也没有这么强的财力和号召力。
　　当然，报纸也是他们套了个公司皮自己出版的。
　　想必帝国恨死她们了吧。
　　“星罗帝国综合实力略逊天斗一筹，而天斗帝国那边有我们的卧底。”冕下只是暗中以魂力传音解答苏酥的疑惑。
　　武魂殿真的发展的很好。苏酥放心下来。
　　两人手牵着手在山脚闲逛一圈后，便到了镇子上。找了家本地酒馆，暂时歇歇脚。这店也兼具茶馆的功能，镇上家家户户都酿有枫露茶，每家每户风味不一，很有农家乐的风味。
　　而且还能点菜。
　　苏酥很想学电视剧里的那群英雄好汉，脚踩长凳，大掌一拍桌子，震得满堂路人目光好奇打量，再冲小二沉声要几斤牛肉，几坛好酒。
　　大大咧咧地吃酒吃肉。
　　当然啦，这是中二病的英雄幻想，现在已经不太流行纯正武侠金庸古龙的风格了。
　　不过坐在大堂听墙角消息的戏码倒是永不过时。
　　“诶诶，你听说了吗？”刻意压低的声音其实根本逃不过高手的耳力。
　　“什么什么？”
　　“就是前段时间那个史莱氪学院——诈骗团伙，被咱们武魂殿一锅端啦——里面好几个魂帝魂圣呢。”
　　“吓！就索托城的那个？”
　　“可不就是嘛，听着挺威风的，是吧？都是体面人，魂帝魂圣多厉害呀，其实就是个靠撞骗报名费过活的烂学校。还大言不惭说只招怪物，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就敢收天才。”那人语气不屑。
　　“可不嘛，他宣传力度可大了，我家有个外甥刚好年龄合适，今年就正打算报名呢，还好被武魂殿反诈宣传劝下来了，不然得白送10个金魂币。你说他们这么厉害，你把钱交了之后还拿得回来吗——拿不回来呀。”
　　“能力这么强，不去寻个好工作，匡扶正义，造福一方，反倒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我看啊——某些魂师也不过如此。还不如我们这小老百姓有良心呢。”
　　“就是就是……”
　　吃菜喝酒的声音不绝于耳，话题重新偏回家长里短。
　　苏酥喝了口热茶，神色淡淡：不错，这么多年来她们的公关宣传工作没白做。
　　群雄唯逐鹿，不问民生疾苦。而她非要做带来火种的普罗米修斯。
　　吾行吾心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为正义。
　　而她的亲亲冕下，将会铭刻在人类历史。
　　万年后也要受人敬仰！
　　茶香盘绕在她们俩之间，气氛温馨，这两天她们是能好好休息休息了。
　　等休息完先回圣魂村一趟，找一下唐叁老妈的坟，看看能不能迁到武魂城。这坟一迁完，那唐叁是彻彻底底落根了，收拾收拾准备上班吧。
　　苏酥望向窗外的天空，只觉又高又远，十分清旷，和心情一样不错。
　　云朵偏游四方，风声穿梭而过。
　　玉小纲和戴、奥、马等人收拾好行囊，准备前往天斗城，投奔蓝霸学院。
　　临走前，他看着自己记忆中熟悉又陌生的史莱氪学院，感觉十分恍惚。
　　重活一世，好像一切都跟他从前毫不相关了。
　　武魂殿发展势头很猛，从诺丁城到索托城，一路来听不尽的百姓爱戴赞叹之声。随之而来的是许多新事物，比如衣着打扮、社会风俗，乃至于最重要的魂师队伍编整。
　　都不再像他前世那样专攻军事，反倒注重民生。
　　比比东她……是不准备毁灭大陆了吗？
　　不！这绝对只是她的权宜之计，之后还会发动战争，给整片大陆带来灾难！
　　玉小纲不愿意相信事情脱离了他的预知，不断地给自己下心理暗示。
　　直到戴穆白亲口说出唐叁的去向。
　　“你们真的确定……小叁他带着晓舞、竹轻和绒绒，离开了？”玉小纲抚摸着自己小拇指的断口，那里好像还隐隐在痛。
　　脸上好像被风霜割裂过一般，整个人突然十分消瘦虚弱，
　　强打起的精神顿时就萎靡了下来。
　　“什么？弗兰德他们被武魂殿抓走了！”他惊叫起来，完全不像个大师。
　　戴穆白虽然心生烦躁，但看在对方是院长朋友的份上也按耐下来。实际上心里十分不喜这位大师，只觉得花花架子空摆设。
　　你见过哪个大师穿得这么破烂，进门第一件事是借钱出去买顿饭吃的？
　　要不是口供没问题，他都要以为是上来蹭吃蹭喝的骗子了。
　　“这绝对有问题！绝对有问题！这个苏酥，这个苏酥到底什么来头？”怎么会出现一个前世从来没有见过的人？怎么会？！
　　一定是这个人的到来扰乱了他的计划。
　　虽然还未见面，但玉小纲已经恨透了这个人。
　　眼下他失去半根手指，无法与唐叁取得联系，说不定都是因为她的存在！玉小纲已经暗暗把所有的债都记到了苏苏头上。
　　戴穆白忍了很久才没当面翻白眼：你问我我问谁，我要知道的话，我还用在这坐着跟你讲话吗？
　　不就是因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才只能蜗居在这吗？
　　“玉大师觉得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马红俊问道。
　　玉小纲陷入沉思，脏乱的头发上爬着一只细小的虫，但他浑然不觉，沉浸在自己的思考。
　　最后道：“我们去天斗城，蓝霸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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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日常
　　喝酒醉人，塞上胭脂鬓边梅。
　　冕下有夜间小酌的习惯，尤其浴后，苏酥很记得唇瓣如何优雅抿过鲜红酒液，记得衣带如何宽，都解落开的白。她常常因此感到罪过——她是借无辜外表哄骗别人来的坏人。
　　她看向她的目光，并不清白。
　　是她在做坏事。
　　苏酥下意识害羞地偏过头，她的每次害羞都是希望给予的尊重，但余光总是忍不住追逐着对方的身影。
　　不过对方好像并不领情。
　　“苏苏怎么不看我？”冕下整个人都倚坐在苏苏怀里，两人身下是并不宽敞的沙发，狭小的空间使她们挨得很近。细嫩的手腕按在苏酥的肩膀，灵活的手指勾起女孩的发。
　　像个妖精。
　　酒气一时间与紫罗兰互相染就，如同泼墨山水画的颜料交织，带着惑人心神的魔力。
　　她明明只是捧起了苏酥的脸，却切实地拿捏着女孩的心，
　　与记忆里那个饮酒后，唇角沾着一点嫣红，宛若午夜魅魔一般的冕下身影重合。
　　冕下酒量很好，这家的枫露酒度数不低，也只惹来眼角一片飞红，特别好看。苏酥在这浮浮洋洋的酒精麻醉里，明明滴酒未沾，却醉了一半。
　　“要尝一口吗？”
　　坏心的主人诱哄小狗，高脚杯上还残留着一枚唇印。
　　“扑通、扑通。”
　　苏酥低着头一言不发，看得冕下眼底笑意更盛，她很喜欢欣赏小狗心神为她倾倒不果断的模样，那是别人都看不到的苏酥，她的苏苏。
　　正要把手中的酒杯放下，谁知苏酥忽然闷头抢过一口灌下。
　　“咳咳……”被嘴巴里的刺激性液体偷袭，苏酥几乎以为自己刚刚是吞了一杯稀盐酸，相同的酒气顿时在她身上充斥。
　　好像被标记味道似的。
　　她像口渴的鱼投进了蜜水罐子里甘之如饴
　　脸上顿时弥漫起热气，向外蒸腾着酒精和理智，苏酥嘴角还挂着一个傻气的笑容：看吧，她也是喝过交杯酒了。
　　“你这孩子……”说不清是抱怨还是责怪的语气。
　　比比东惊讶苏酥的过热，怜惜地张望着苏酥的眼，似嗔似怨。
　　“又没人跟你抢。”
　　该是你的，总会是你的。
　　“那不一样。”苏酥醉了，把自己团起来要窝进人家怀里，但是沙发地方太小了。酒精麻醉下的脑袋高速旋转，最后把亲亲冕下抱个满怀严丝合缝——冕下在她怀里也一样。
　　这时比比东好像才发觉，自己养的小狗长大了。
　　枫林寨外月色分明，明日正是秋狩的好时节。
　　一夜好眠，都习惯了彼此的亲密无间。
　　隔天大早，天气晴朗。苏酥给冕下梳妆画眉。
　　这些小事她已经做的驾轻就熟，她很乐意能够照顾到冕下。
　　比比东看着苏酥专注为她结发的模样，眼底露出温柔。忽然开始期待以后她们的退休生活。嗯，退休，从繁忙的工作状态中退出休息。
　　忽然理解那些就是君王为何不爱江山爱美人，若得苏酥相陪，便是偏安一隅，潦草余生也得隽永此刻。
　　当然，那得等到很久以后，大陆统一安定下来。
　　执笔的手腕悬在半空，迟迟未落。铜镜里映出苏酥含笑的眼睛，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像工笔画里勾出的一笔亮色。
　　“再耽搁，墨要干了。”比比东挑眉道，说不出的纵容。
　　“我知道，但是……”苏酥忽然俯身，胸口贴着比比东的后背，整个人都挨了上去，另一只空着的手覆上冕下的腕。“我觉得师父好好看，忍不住画一会儿就停下来欣赏一下。”
　　“师父就是这世界上最最好看最最可爱的人。”
　　耳边有些发烫，她竟不知道苏酥何时变得如此油嘴滑舌，反要呷呢起她来了。
　　酒还没醒吗？
　　可是，好像也不错……
　　恐怕是昨日的酒壮了今日的胆，苏酥变得格外勇敢些，也是经过昨日，她切实感知到自己身份的一些巧妙变换。
　　相处模式是不变的，但有些话自挑明后，就变得特别起来。
　　只等她以后，再择日成亲。
　　苏酥的呼吸轻扫过比比东耳际，毛茸茸的脑袋凑过来磨磨蹭蹭，要把白皙的耳垂吃掉似的，非常逾越了。
　　对此，冕下含羞带诱的一眼显得特别没有威慑力，苏酥全当看不见。
　　小狗叛逆期到了，就是不听不听要贴贴，恃宠而骄了解一下。
　　当然，眉还是要画的。过会儿还要出门呢。苏酥勉强收了心，亲了个半饱，却见冕下好似要给苏酥上点难度般故意偏头。
　　这里有些孩子气的意味，与往常也格外不同。因为在她面前的一直是个鲜活的人呀，被她慢慢哄得露出真性情来了露出那些柔软的内在。
　　不小心脸颊便蹭过苏酥的唇，竟然又印上去了。两人同时一怔。
　　“画歪了。”苏酥声音发颤，却带着笑。
　　这能怎么办呢？比比东眼底浮现起无奈。
　　“我不是故意的，但是……”小狗忽然咬住耳朵。
　　在齿间轻轻一碾。
　　“服务包售后，可以再补哦。”
　　真是越大越不听话了。
　　大概还得再等半个时辰才能收拾完出门吧。
　　不过苏酥对于狩猎活动没有什么兴趣，打打杀杀不太适合她，非要说的话，她可能更希望把自己关起门来写计划书。
　　比如统筹建立魂兽保护区、野生动物保护区之类的。
　　目前正在计划当中。
　　不过还好现阶段人们捕杀动物的规模都比较小，这边主要是占了几个大山头的原因，平常除了酿酒之外会靠山吃山。
　　因为近年来武魂殿在部分地区城市建立生产部门，吸引大量自由劳动力，所以也不怎么捕猎了。
　　很多农村的青壮劳动力慕名而去。虽然一定程度上造成了留守儿童、农村空心化的现象，但总体是经济发展的大趋势。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苏苏能做的就是把从前的历史再走一遍，尽量让大家都过点好日子。
　　先不讲工作了，她跟亲亲冕下钓鱼去。
　　钓鱼佬绝不空军！
　　河面浮着碎银般的光，钓线甩出去时惊起远处的几只白鹭。这地方鱼多，白鹭也多。
　　铅坠带着诱饵沉下去，水面漾开的波纹只空了一下，就渐渐被浮萍缝合。
　　然后就是悠闲等待。
　　刚好有片云把太阳遮住，不是很晒。
　　她俩靠在一起，偷的浮生半日闲，悠哉悠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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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血浓于水
　　把一个孩子带到世界上来，她要如何才能推翻这恩典。
　　千仞雪不知道。
　　她独自站在高台，凭栏倚望，无限延伸百里千里，是家的方向。
　　天斗皇宫的夜比之武魂殿的并不有何不同，这里的人和她从前见过的人也并没有什么两样。
　　都是虚伪的、丑恶的、龌龊的，绵里藏针。
　　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
　　今天是她的生日，爷爷给她写信祝贺，送来礼物，语言温暖，让人慰藉。
　　可是月亮不曾照我，仍旧是她一个人度过，跟往常并无不同。
　　那个女人从来没有关心过她，甚至不曾在意。
　　孩子是天然具有爱人的能力的，等到长大，这种能力可能保存下来也可能消失。
　　千仞雪恨那个女人，在爱的背面是会生长出怨的。
　　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
　　她是她亲手给予的、亲手舍弃的。
　　她是她不能回头的过去。
　　她是走向她的未来。
　　她穷尽一生去延伸她的意图。
　　今夜，比比东望月无言，清晖霜雪染旧山河眉眼。
　　今天是过去的她的受难祭奠日，从中脱生出一个新的她，残忍、冷血、狠辣。从血污泥泞里挣扎出来的恶鬼，要爬向人间。
　　脐带断裂处也长出一个孩子，有罪恶的一半，也有她自己的一半，都在血液里交织。
　　多少年没见过那个孩子了？很久了，久到她要忘记她是她的孩子。有时只当做一个仇人的血脉延续。
　　自从苏酥来后，她已经很久没有自己一个人看月亮了。
　　今夜苏酥外出，暂不在。
　　这月亮不爱她，这世界也不爱她，只有苏酥爱她……如果一定要说爱，她是只爱苏酥的。
　　“爱您自己好吗？师父……像爱我一样爱您自己。”那时苏酥望着她的脸认真地恳求。
　　搭在栏杆上的手指忽然一颤。
　　“爱您自己，这比爱任何人都更重要，您值得世界上所有好的一切。”
　　“与您有关的一切在我看来都是欣喜的，我总期待能让您和这世界多一点联系，我怕您某天就会转身抛下我们。”
　　冕下的眼底总是冷漠的、设防的，与野心并行的是安全感缺失。
　　必须要不断奔跑，才能保证自己留在原地。
　　不竞争，就会死。
　　她身上肩负着太多东西。
　　我只希望你爱自己。苏酥心疼地望着冕下。
　　爱自己，然后爱别人。别的都不重要。
　　夜露寒，浓密的眼睫沾上水汽，华袍贴合在比比东身上像层层包裹的茧丝。
　　今天是她的苦难日，也是那个孩子的生日。
　　像是触及了某个深不见底的角落，思绪都下意识游移避开，那是她不想会面的存在。
　　苏酥如果知道她有个孩子，甚至比她年纪还大……
　　比比东罕见地有些慌乱，琉璃般剔透深邃的眼眸里划过一丝犹豫。
　　苏酥不会希望她骗她的，如果有天苏酥问起来，她必须说出实情。
　　可是……
　　她怎么可能坦然向自己爱的人说出那样的过去。
　　她害怕看见苏酥心疼的神情，就好像被剥去一切用来防护的刺，她彻底成了一朵娇花，脆弱而又无法掌控自己。
　　她会恐慌、会惊惧、会想要逃离。
　　但她偏偏不能逃离……
　　爱是有形状的，可以贴合残缺的心口，也会刺激到伤口创面。
　　被爱俘获的人类是可怜的，再也没有防御的能力。
　　所以当今年那个女人也毫无表示好像完全遗忘的时候，千仞雪虽然习惯，心底还是升起一丝丝难过。
　　是这样的，她一直不受那个女人待见。
　　避之如洪水猛兽，否则就是冰冷厌恶。
　　非得她说出专门刺激的话，才能露出别样的情绪。
　　愤怒？
　　愤怒也是很好的回馈了。至少让她感觉“母亲”的存在。
　　如果我的爱恨你不在乎，你为何愤怒。
　　你厌恶的我有来自你的一半。
　　你舍弃的是过去的你，你不愿面对的是未来的我。
　　我们相向溯游的联系里，爱和恨都是斩不断的泾渭河曲。
　　你在看哪里？又在透过我看谁？
　　你把我当做什么？
　　一个错误，一个缺口，还是一个漩涡。
　　上一次见面还是在那个女人昭告天下收徒的时候，上一次联系还是那个女人徒弟失踪不见找她帮忙的时候。
　　那个女人真是疼爱自己的弟子……
　　千仞雪暗暗咬着牙，脸上是自己都未察觉的嫉妒。
　　明明她才是那个女人的……
　　唯一有温度的记忆似乎还停留在懵懂混沌的婴孩时期，她或许从来没有拥抱过她吧，但她偏偏记得那个女人身上的味道。
　　是紫罗兰香气。
　　可恶……
　　为什么她会天生亲近她，多贱啊，她明明一点都不喜欢你，你却上赶着凑过去。
　　千仞雪攥紧了拳，像是要揉碎自己的命运。但她已经发过誓，不会再为那个女人流泪。
　　就算她求着她，她也不会。千仞雪愤愤想道。
　　她是先天魂力20级的绝世天才，是9岁就愿意为统一计划潜伏帝国皇室的武魂殿少主，是那个女人的孩子。
　　她明明是最该亲近她的存在，她们血浓于水！
　　她是她的母亲，凭什么远离，凭什么摆脱她，凭什么逆游在她们的联系，蒙住她的眼睛告诉她天永远不会明。
　　自己却转身走进夜里。
　　留我一个人到天明。
　　我们的血液在新生时融合。
　　我们的身体迟早会在死亡后相遇。
　　……
　　你为什么先我一步。
　　你凭什么又丢下我。
　　留我一个人面对没有你的天明。
　　天上明月一捧出，人间万户仰头看，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却她孑然一身，万古孤绝——
　　独吊寒天月。
　　比比东敛下眼眸，月华落满身，好似一路走来的半生霜雪。
　　她转身回到夜里，像唐泽雪穗一样，一步也没有回头。
　　在她光与暗晦朔不明的世界里，一轮日环渐渐升起，并不刺目，点亮山川异域，挥散所有阴霾。
　　她不再孤独了，她是她自己。
　　总有一天，她能坦然告诉苏酥她的过去。
　　那时的她会是比现在还要好的模样。
　　——这样对那个孩子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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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伺候老婆，爽耶
　　伺候老婆是一门技术活，有老婆可以伺候的女人最好命。
　　苏酥眼里含着光，此时此刻正带着围裙，站在灶台前，麻利地切着青椒，刀尖在砧板上敲出细鼓点，密集地片成丝状。
　　见油锅正冒起青烟，手腕一翻，腌好的肉丝便顺着刀片滑入锅中，“滋啦”声响里腾起带着蒜香的雾气。
　　颠勺、调味，锅铲翻飞间青椒与肉丝已裹上油亮的光泽。动作间，围裙系带在腰间勒出好看的褶皱，最后锅盖闷住收汁。
　　陶瓷瓦罐里还炖着汤。
　　苏酥翘着嘴角，心情很好地哼着小曲：学做饭就是为了这一刻啊。
　　大女人就要自己亲手伺候老婆才有力气过日子。
　　等到吃饭的时候，冕下看着一桌子琳琅满目的菜肴，虽然心里很受用，但仍是心疼道：“交给厨子就好了，你不用经常做这些。”
　　万一烫到可是得不偿失。
　　况且她也不是特别重口腹之欲的人，吃什么对她来说都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想到这是苏酥特地为她做的饭，会忍不住觉得有胃口些……
　　小狗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不说同意，也不说不同意，只是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我知道了，下次继续。
　　她们俩坐在一块，本就挨得很近，宽袍的衣角都重叠在一起。冕下不容分说拿起苏酥的手——指尖还因为刚刚端过菜热烫着，现在被温柔包裹进另一只微凉的大手。
　　立马就更缩进了几分距离。
　　苏酥的鼻尖蹭过冕下的锁骨，细细的女人香缓缓萦绕。
　　手指末端传来细细的揉搓感，带来安慰，温度却不降反增——因为苏酥又害羞了。
　　看着冕下认真专注的神情，又直又翘的鼻梁投下淡淡阴影，像山脊的一角剪影，到处都完美得不可挑剔。
　　她好像在做一件很严肃的大事，这样的表情可以应用于祷告、祈神、甚至拿去到联合国演讲，但其实却是在为她揉手——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苏酥只觉得自己心都要化了。
　　好像不落凡尘的仙子款款向你走来，为你走下神坛。
　　老婆心疼我，给我揉手诶——老婆真好！有老婆真是太幸福了！
　　苏酥晕开眼角的红，享受着这一刻的柔情。
　　“师、师父我们快点吃吧，菜、菜都要凉了。”苏酥慌忙的把视线移动到桌上菜品，这些可都是她的拿手好菜。
　　一道虾仁滑蛋，蛋花蓬松得像云朵，虾仁弹脆带甜，咬破时渗出清鲜汁水，光配米饭焱都能扒光一整碗。
　　而冬瓜薏米排骨汤的汤色澄澈如茶，冬瓜煮到半透明，入口即化。薏米嚼着糯糯的，排骨香而不油，喝完全身微微发汗，像被春风拂过五脏六腑。
　　刚刚细细烹饪过的青椒炒肉丝，更是下饭神器。青椒丝碧绿脆亮，肉丝棕红油润，热油激出的香气扑鼻。入口肉嫩椒脆，微辣鲜咸，酱香裹着镬气在舌尖炸开。
　　冕下吃饭的姿态很优雅，甚至可以当做一幅美人观赏图。瓷勺舀汤时手腕微旋，不溅起半点声响。葱白的指尖抵着碗沿，低头时一缕鬓发垂落，又被纤指掠回耳后。
　　咀嚼时腮边只现极淡的弧度，微微起伏，很可爱，唇上沾的半点油光，很快被素帕拭得干干净净。特别讲究，特别赏心悦目。
　　虽然没有下饭剧，但看着冕下吃饭，苏酥也常常觉得食指大动，能多吃两口。
　　谁说不是“秀色可餐”呢？
　　不管在哪里，饭都是要好好吃的。正所谓“吃饱了不想家”。
　　苏酥对自己现在的生活很满意，爱人朋友都在身边，山河万里值得再看。
　　有时会想起现代生活，时间久了都好像梦似的消散了。有时候她都会怀疑自己到底是算哪里人，但这里确实是她的第二故乡了。
　　她在寝殿里栽的花，一年又一年地开，花开花谢间寒来暑往。
　　苏酥已经是这里不可脱离的一份子了。
　　便是再让她回去——除非把所有身边人都带上，否则她是不愿的。
　　“苏苏在想什么？这么出神。”比比东抬眼问道。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家了——但我现在觉得，师父身边就是我的家，我就在这里哪也不去。”苏酥依赖地把脸靠到冕下胸前。回不去，不想回去，没必要回去。
　　但苏酥眼里还是忍不住闪过一丝神伤的暗芒。
　　“怎么不回去看看？”比比东敏锐地感觉到苏酥的低情绪。
　　怎么说的跟回不去家似的。可苏酥从前出身的村落，距离武魂城也不过200多公里，春天时候不是还回过一趟吗？
　　好像记得多年前，苏酥也为这事情难过过。比比东想起些从前的事。
　　事有蹊跷，苏苏好像有隐情——有她不曾触及的隐瞒。
　　隐在宽袍下的手微微收紧，神经质地揉搓起布料，彰显主人的烦躁。
　　不，没事的，只是一些细节而已。苏酥怎么可能对她有隐瞒？她应该相信苏酥。
　　虽然面上还是温柔如水，心里却忽然升起恐慌，莫名生起不好的念头：如果有一天苏酥要离开她呢？
　　这个想法冒出来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怎么可能发生，简直荒谬。
　　潜意识里却一直惴惴不安。
　　苏酥抬起头担忧地看着她：“师父，你怎么了？”好像忽然间情绪不太好的样子。
　　她逾越地攀上冕下的脸，眼睛与之对视，把自己整个人当做安抚抱枕递上去。
　　比比东慢慢平静下来，好看的眉头微皱，山峦起伏：“可能是有些乏了。”
　　她居然会觉得苏酥某天会离开她——因为太在乎，所以患得患失。
　　窗外飞过一只小鸟，飘过三四两白云。
　　虚空之上，邪气横流，无边的雾笼罩着这方天地。
　　“唐叁又出手了，我感知到他在下面的神力，居然把别的世界线的人放进来借尸还魂。”罗刹横眉道。
　　邪神闻言也十分不悦：“我看他也太猖狂了些！”
　　已经被神力修复大半的躯体愤愤捏紧了拳又赶紧松开——她这好不容易才修成的身体可别捏坏了。
　　可是……气死了气死了！！这人怎么这么不讲道德？一而再再而三挑战天道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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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寻找
　　只能靠苏酥了。
　　“希望她能快些成长起来。”邪神皱眉道。
　　说起来，当初靠她一个人引渡异世灵魂其实是非常困难的——毕竟她也只是个小小的二级神祇，背后里还借了金龙王的一份力。
　　也算是合作吧。
　　不重要，天道需要铲除唐叁的寄生，她需要穿越时空另找契机修复身体，金龙王要反抗神界封印。
　　各取所需罢了，就是不知道苏酥能不能发现这一份礼物，赶紧利用起来。
　　唐叁……可是在路上了。
　　正所谓一场秋雨一场寒，快要入冬，天气渐渐冷了下来。
　　苏酥也慢慢换了厚点的衣服。
　　有武魂城学院专业的老师授课，有苏酥在旁特训，两个月下来大家都有所收获。不论是专业知识还是思想教育，乃至于实践训练都取得了不错的效果。
　　唐叁晓舞已经突破30级，竹轻找到了合适的进攻方式，领会到了敏攻的奥义。绒绒努力跟上了大家的步伐，适应训练生活，心性得到磨练。
　　黄金一代不消多说，按部就班地提高实力，对于竹青等人的加入也非常欢迎。
　　武魂殿与七宝琉璃宗联系日益密切，不论是溯冬连线的珠宝经营，还是唐叁提供技术支持的暗器生意，都是套着子公司的皮，两方心照不宣。
　　宁风致对于自家女儿投入武魂城学院门下的消息虽然感到惊奇，但也尊重了她的想法。他当然知道荣荣和武魂殿圣女往来密切，只是并未干扰。
　　就目前大陆的发展势头而言，亲近武魂殿不失为一种发展路线。
　　这天苏酥带着唐叁回了圣魂村，首先探望奥德利奶奶和老杰克爷爷。
　　“小苏来啦——快，快过来让奶奶看看，哎呀，出落的是越发水灵漂亮了。”奥德丽奶奶扶了扶脸上的老花镜，慈祥的皱纹宛若菊花舒展的生命脉络，不住地拿眼看着苏酥。
　　毛领子里拥着一张雪团似的脸，灵动的眼睛扑闪，两腮叫风扑得微红，倒比胭脂还灵透，葱白绫裙下隐隐露出小靴的尖。
　　家里孙子辈都跟着武魂殿集结队伍，到了其他城市里投入生产，放假少，但赚的多，而且安全，倒也让人放心。
　　只是家里越发清净了些，还好苏酥偶尔会来看望。
　　老杰克爷爷微笑着拍了拍唐叁的肩：“小三啊，爷爷奶奶都盼着你好好学习，将来成为一个有用的人，要加入武魂殿做更多有用的事啊。”
　　唐叁坚定地点头。
　　苏酥与奥德丽奶奶唠过家常，又跟唐叁坐了好一阵，才提及此行的目的：他们这次是来找唐叁母亲的坟墓的。
　　只可惜，关于唐叁母亲的事情，村长了解也不多，甚至很少听到唐昊提起。
　　在唐叁印象里，爸爸也从来没有带他去祭拜过母亲。
　　这感觉很奇怪——不带儿子去祭拜死去的妻子，这算什么事？苏酥皱眉想了半天也不解其意。
　　“他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提过母亲，只是经常念着母亲的名字流泪，我也只能猜测母亲是在生我时难产去世。”唐叁说道，脸上满是自责。
　　如果他不出生，也许母亲就能活下去。
　　怜悯和共情是一种很慷慨富有的能力，除非被人馈赠，否则无法馈赠别人。
　　是苏酥教给他的。
　　失职的父亲不必原谅，但母亲孕育生命对孩子来说是天然具有恩情的。
　　“我还是觉得太奇怪了……”苏酥不断回放着记忆中唐昊的表情话语，尤其是当她说到会照顾好他老婆的时候，唐昊好像很怕她真的这么做——她不想让她插手这件事。
　　人都死完了，难不成还怕她去刨坟鞭尸吗？
　　不可能吧？武魂殿再怎么样在唐昊眼里也不会这么下三滥吧？
　　她和唐叁坐在小时候常待的那个山头，拿手撑着下巴，胳膊抵着膝盖。
　　放眼望去村庄景观，有树有草有人，天上是云地上有水。漫山遍野的绿意在初冬的寒下蛰伏成枯黄，等待来年的新起。
　　唐昊不希望她来圣魂村，这里有他不希望她见到的东西。
　　难不成是藏了什么宝贝？
　　而且跟他的宝贝老婆有很大的关系。
　　唐昊能有啥宝贝呢？一身魂骨死完就掉的，家里没钱，拿得出手的昊天宗功法，人死了又撬不出来。他也不可能闲的没事在自己家藏着什么武林秘籍——他就不像那么聪明的人。
　　倒不如把事情想直接一点。
　　唐昊在乎什么？他不在乎宗门，不然不会为爱私奔，把自己家族逼的隐世。他不爱他儿子，不然不可能对唐叁不管不问这么多年。
　　他就爱他老婆。
　　他老婆死了，一了百了，但他又不让儿子去看望死去的妻子，连扫墓都不扫，天天睡得像头猪一样。
　　他老婆真死干净了吗？是不是还留了什么东西？然后那个东西非常重要，以至于唐昊要藏起来——甚至连亲儿子都不能见。
　　苏酥感觉自己脑子里好像电光石火般炸起来，一瞬间找到了柯南拉电闸的感觉。
　　“唐叁、你说，有没有种可能你妈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了一点东西。”苏酥突然开始乱讲话了，“然后这个东西非常重要，放在一个很隐蔽的地方，只有你爸知道那个地址……”
　　唐叁表情显得很惊讶。
　　不久前苏酥忽然告诉他找到些关于唐昊消息的时候，他是很惊讶的，但其实并不很在意。
　　但随后苏酥提到了他的母亲，他是必然要回来看看的。
　　苏酥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该如何找一样东西。
　　10万年化形魂兽死后会产出魂环魂骨——不管她留下了什么，多少也该沾点她自己的气息。
　　没再多说什么，苏酥盘腿而坐，旧的眼睛闭上，而新的眼睛睁开，周围开始泛起紫金色的光芒。意识不断扩散，去看清更深层次的波动。从村后山为起点，不断向外延展。
　　蓝银草是这片大陆最为常见的一种植物，它们的生理波动是苏酥很熟悉的一种杂乱无章的低级运动。
　　蓝银皇的生命气息应当与它们相近。
　　生命的能量具有大小之分，精纯之别，一切都无所遁形，一切都有迹可循。
　　不断翻找，连细小的草茎和微弱的蚂蚁触须交换生物能都不放过。
　　终于——找到了。
　　以下作者有话说（言辞激烈，专骂某些人）：
　　我说我怎么老被做局，有sb男天天待蟑螂窝里蛐蛐我写的小说呢，还一段段扒，招笑。
　　多次举报+视奸，牛逼啊，太牛逼了。看这篇文的读者朋友们全因为你们受苦。
　　某些同推男粉因yy女艺人遭到粉丝群管理清理（本人刚好也是其中管理，顺便某男开黄腔的时候怼过他）。
　　自己有了个群，天天不是蛐蛐女艺人私生活就是搞ai黄文。
　　还扒我和亲友们的合照，给我和另一个女生起侮辱外号。
　　招笑，我写小情侣甜甜蜜蜜关你们这群sb什么事，自己谈不到女的就嫉妒女孩子美好爱情了是吧。
　　世界能不能像对那些男的舒适到为所欲为的一样对待我？嗯？
　　谁来管管？
　　挣两个空调钱给某些人嫉妒了吧，卖自己都卖不到这么多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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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摊牌
　　圣魂村附近，一处隐秘的瀑布山洞。
　　这里位于圣魂村外不远的魂兽森林边缘，位置隐蔽，常人难以发现——唐昦藏的挺深。
　　说起来很奇怪，苏酥感受到了一股微弱却精纯的生命力，她是循着这股力量不断追寻进来的。
　　不过联想到蓝银皇的特征就是极强的生命力，倒也不足为怪了。
　　唐叁跟在她身后，表情沉思。并没有什么标志可谈的普通样貌的脸上情绪复杂，一会儿显得激动，一会儿又显得悲伤，终于有了些少年人的风采。
　　两世为人，他也是第一次去见自己的母亲。
　　“我的父亲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提到过我母亲的存在……”他看上去有点伤心，确实值得伤心，“我连母亲的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
　　他罕见地有些多话：“我母亲的坟墓真的在这附近吗？”像是问苏酥，又像是问自己。
　　他一时间不知该以什么姿态面对，显得拘谨起来。
　　关于悼念死者这一方面，他显然没什么经验，但努力想做些什么，因为紧张大脑思考都断断续续：“我是不是应该先去买束花？或者祭拜的礼品，比如水果、酒菜，……”天、他至少该带把扫帚来的。
　　空着手像什么话。
　　母亲的坟头是否得到修缮？他这从来没有看望过的不孝儿子今天才来，会不会太晚了？
　　不知道母亲地下有知会不会责怪他。
　　苏酥没时间管唐叁的心理活动，她在探查瀑布背后的石壁是否有什么机关——武侠小说里都是这么演的。
　　况且她确实感觉到了明显的生命波动隐藏在里面。
　　手摸索着按动石壁，那块看上去严丝合缝的岩石居然就这么凹陷下去，现出一道门来。
　　她与唐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惊讶。
　　看来大家都是土老鳖——没见过这么高科技的东西。
　　因为外面瀑布的原因，洞穴里满是水汽，很是湿润。洞高3米左右，宽约2米，苏酥和唐叁并肩站在一起，因为身形比较苗条倒也不算太拥挤。
　　苏酥随手从魂导器手链里掏出来一个发光的夜明珠，用来照明刚刚好，把周围照的轮廓都鲜明出来。
　　“苏酥，谢谢你一直在帮我……”唐叁忽然开口说，眼睛笼罩在阴影处看不太清。他好像一直欠苏酥一个道谢，这么多年来在他身上花了那么多心血，还帮他留意双亲的消息。
　　“但你不用再帮我留意我爸的事情了，我和他之间已经没有关系。我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路，我以后要在武魂殿工作，让大陆百姓过上更好的生活。”
　　他的目光很热烈。
　　苏酥忽然停住了脚步，一般她是不推崇相信男人鬼话的，但是抛开其他不谈，大家的身份都是无产阶级的战士，都是同志。同志的话是要信赖的。
　　顺便，有些事情好像她一直没跟唐叁说过。
　　之前她还不太确定，但现在她觉得可以说了：“唐叁，其实你身上有昊天宗的血脉，你的第二武魂昊天锤是他们嫡系血脉才有的武魂。”
　　“你爸是封号斗罗你妈是十万年魂兽化形生下的你。后来消息走露，魂师界震惊，再然后你妈献祭给了你爸，你爸就把你带到这山嘎达里散养一蹶不振天天借酒消愁……了。”属于有点贴脸开大。
　　吓！
　　唐叁猛一后撤，抵住粗糙的洞壁，被这丰富的信息量给砸晕了头。他的心剧烈地震荡了一下，反应比震荡玻璃试管泼出浓硫酸烫到手还要剧烈。
　　一瞬间表情都空白了。
　　苏酥平静地看着他吸收这些信息，嘴上还不停。
　　“你爸离开的这些年，咱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事情，也没看弄出什么东西来，他确实挺窝囊废的这一点毋容置疑。”
　　“前任武魂殿教皇昏庸无道，是他害你妈献祭的，人已经死很多年了。”所以你也别想着报仇什么的，也别记恨武魂殿。
　　唐叁哆嗦着手指摸上自己的耳垂，感觉手指凉凉的，有种突然泼了一盆冷水却不知道找谁报仇的茫然。
　　与其等某天唐叁自己通过别的渠道知道消息，晴天霹雳，倒不如她先声夺人，把路全都铺好。
　　他们早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
　　“你现在感觉还好吗？”苏酥微抬眼皮问道，不着痕迹地往外退了一步，隔开与唐叁的距离。
　　敢反水就即刻斩杀。
　　唐叁并未察觉她这一步小动作，尚且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我、我不太清楚。”
　　“但是有消息表明，你妈妈死后留下了一些重要的东西，然后凭借我个人的探察应该就在这洞穴，所以想着带你来见。”苏酥说道，脚步又动了起来。
　　唐叁慌忙跟上，嘴唇张合间只愣愣地吐出一个：“谢谢。”
　　腿还在动，心却已经上下颠簸，不知道站在什么立场。
　　他好像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不断复盘着苏酥给的信息。
　　不知道是应该震惊自己是人与魂兽的孩子，还是该思索如何处理自己身世复杂的脉系关系。
　　“不要有太多压力，也不用想那么多。出生在什么家庭，拥有什么样的来历都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总会有人出生，总会有人承担这一部分，我们别无选择。”
　　“做好自己就好了。”苏酥最后道。
　　像是一针定心剂。
　　唐叁好像也习惯了苏酥的定义掌控权，习惯性听取了她的意见。
　　苏酥告诉他这些是尊重他，他要是因为这些反生起嫌隙，岂不是让人寒心？
　　苏酥明明可以什么都不说，但她还是选择告诉他，这是苏酥对他的尊重。
　　走到最里面，四周忽然亮了起来，原来是头顶打了个石孔，天光照射进来。这是个十平米左右的石室，没有任何摆设，中央却有个小土包。
　　一株纤细的蓝银草迎风飘动，看上去比普通的草叶要长一点，甚至带着金色细纹，显出格外的不同。
　　苏酥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
　　水光洌艳的桃花眼里紫光大圣，宛如X光一般扫描对方。
　　这就是吸引她而来的生命气息。
　　叶片微微摇动，像是在友好的招手。
　　苏酥走上前去，伸手与之触摸。精神力随之发生波动，原来这是一株有灵智的蓝银草。
　　“你好，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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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武魂殿是我们家恩人？
　　玄幻世界，发生什么都有可能。此处特指小草会说话，会用精神力与人交流。
　　“你好……请问你认识一个叫做阿银的蓝银皇吗？”苏酥礼貌地问道。
　　纤细的草身好像忽然剧烈抖动了一下，苏酥看着都怕她动作幅度太大扯断自己的腰。
　　唐叁见此，好像心有灵犀般走上前：“你好，我叫唐叁。阿银是我母亲的名字，我们正在找她留下来的遗物。”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这株植物，心底也感受到一阵亲和。
　　苏酥通过精神力搭建桥梁，让在场的唐叁也听到小草说话。
　　只听到一道柔和的女声颤抖地说：“我、我就是阿银……唐昦的妻子、你的妈妈。”
　　虚弱而坚定，轻盈而厚重，天然的带有母性的关怀。
　　如果阿银还拥有身体，那么此刻她一定是泪流满面。
　　唐叁猝然瞪大了眼，下意识与苏酥交换眼神，俱是一惊。
　　正如苏酥刚才所说，他的母亲是一头10万年化形魂兽，植物系魂兽本体也是植物，这一点正如这株看上去就非同一般的蓝银皇相符合。但他的母亲不是已经献祭给他的父亲——已经失去生命了吗？
　　他的蓝银草武魂好像不受控制般悄然释放，也攀附缠绕上那株纤细的蓝银草，那是血脉之间的相互吸引。
　　阿银摆动地更加剧烈，像是因哭泣而无法遏制颤抖的身体。
　　苏酥旁观这母子情深的画面，忽然有些羡慕唐叁，至少他找到自己妈妈了，哪怕只是一棵小草的形态，也能通过纤弱的草叶触碰到。
　　她的爸妈死在12岁那年的车祸里，仔细想来，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她在现代度过了平稳的20年，又在这里度过了意义非凡的10年，算起来，原来她已经是个30岁的人了。
　　往事飘散如烟，让人在迷蒙的雾气里犹豫不定。
　　她不太想提及自己的爸爸，但每个孩子都天然亲近母亲。姣好的眉稍好像失去力气般垂下，一点愁绪不知如何漂泊。
　　终于也是体会到了林黛玉见薛宝钗跟薛姨妈亲近时的复杂情感了。
　　替唐叁高兴，羡慕，又难免哀伤。
　　母子间互诉衷肠，不消细数，唐叁流着泪，那张长相普通的脸上散发着令人为之动容的真挚情感。终于表现出了这个年纪应该有的情感，好像变回了孩子。
　　其实唐叁在孝顺这个赛道还是很没话说的。他对亲戚朋友其实还不错，就是早期时候呢比较有点刚愎自用的苗条，类似于精致利己。
　　当然，如果教育的不好，后面会发展成什么样苏苏也不敢保证，变成一个大坏蛋也说不定。
　　据阿银所说，她是10万年蓝银皇，为唐昦献祭后就变成了一颗种子，唐昦将她栽种到这处山洞里，细细用魂力蕴养，这么多年过去如今才长得这般大。
　　对此，苏酥蹙起秀气的眉头：感觉这里也不是特别好的生长条件啊，暗无天日的石窟里，就上面天窗照下来的一点光，左右不过是些普通的水汽和土壤。
　　要是哪天一连几天大暴雨或者阴天，这草不都得溺死了。
　　脸上满是不赞同，只是当着阿银的面，这才刚认识不好说唐昦的坏话。还好唐叁脸上也有些犹豫，估计是跟他想到一块去了。
　　他跟着苏酥务过一段时间的农，这地方虽然说不是特别差，但对于草木的长期发展肯定是不够的。甚至于遇上天灾，根本没有疏通的办法。
　　虽然隐蔽，但能量稀薄，若非母亲是生命力顽强的蓝银草，恐怕难以存活。
　　唐昦不算个好铁匠，懒惰，也不是个好农民，看上去是那种“草盛豆苗稀”的人物，把阿银养得又细又小。
　　几片叶子看得苏酥生怕阿银一激动把自己拆了。
　　不过大陆上可能也就这点条件，除非像苏酥那样会主动吸收空气中蕴含的天地灵气，否则在哪里区别都不太大。
　　说到能够促进植物生长，精华浓郁的好地方。苏酥倒是知道一个。
　　对于自己母亲应当如何安排，唐叁是寄希望于苏酥的，多年来他也习惯了苏苏发号施令，而他进行执行。因为事实表明，苏酥做的决定都是当前条件下最符合实情且最具效果的。
　　“母亲，苏酥是我的朋友，对我有知遇之恩，我现在过得很好，也是多亏了她……我们这次是通过武魂殿得到消息然后经过寻找发现您在这的，我来接您回家，这地方条件太简陋了……”唐叁终于跟母亲互诉衷肠表达思念完想起介绍。
　　蓝银草好像忽然呆滞了一样，叶片都不动了，阿银颤抖地问：“武魂殿？孩子，你怎么会跟武魂殿在一起？你父亲呢？他怎么没有来……”
　　心底不由自主的升起担忧。
　　全身上下流动的金文都好像暗淡了一瞬。
　　苏酥安慰地拍了拍她的叶片，为一个男人跑到人类世界，明知危险还要留在身边，最后献祭而死。古来多痴情女子，却不知道这痴情女子到底得到了什么。
　　爱情吗？她的爱明明比那男人的更刻骨铭心自我奉献得多，偏偏只有那男的得了好处。
　　唐叁叹了口气，解释道：“母亲，如今的武魂殿已经不是您记忆中的武魂殿了。自您献祭后，父亲重伤了武魂殿前任教皇。现教皇励精图治，百姓无不称赞，唐叁能有如今成就，全靠武魂殿栽培。”
　　女人的心总是柔软且通情理的多，阿银虽然怨武魂殿叫她与家人天人两隔，亲生儿子多年不见。但她自从选择化形为人的那一刻，便明白自己的存在是为魂兽人类两方所不容的。
　　她又能怨得了谁呢？
　　她死了，武魂殿前任教皇也死了，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何必让上一代的仇怨遗留到下一代呢。看着唐叁的神情，她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儿子生活的很好。
　　一个母亲最大的希望无外乎家人平安，顺遂健康。
　　“我知道了……小三，我理解你的决定。”阿银柔软的草叶向外延伸，似乎是想要触碰到自己的儿子，唐叁连忙上前，让草叶缠绕住他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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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魂兽血脉
　　“那你父亲呢？我怎么没有看到他——他好一阵没来看我了。”阿银担忧地问。
　　唐叁的目光显得有些哀伤，心里不免对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埋怨：“自我7岁那年，父亲便不告而别，了无音信，我也不知道他现正在何方。”
　　“苏酥是武魂殿的圣女，武魂殿在大陆各处皆有耳目，得到消息他在圣魂村附近藏留了母亲您的遗物，我们便想来探寻。”
　　阿银垂下叶子，显出有些哀伤，还一时无法接受唐昦的下落不明。
　　“阿姨，我知道一处灵气浓郁的洞天宝地，一定可以加快您的恢复，请您跟我们走吧。”旁听许久的苏酥出声道。
　　“谢谢你小姑娘，谢谢你帮助我们一家，可是……可是我还想等等小叁他爸。”阿银犹豫道，她怕这一走，唐昦回来就找不到她了。
　　若是让唐昦回来发现她不在这，他该有多担心啊。
　　女人总是敏感些，在面对重大利益的时候，首先想着不是自己应得什么，而是觉得自己的应得会不会打扰到别人，下意识要自己为别人让步。
　　她会为家庭让步，会为爱情让步，但凡在涉及第二个人的时候，总是盲目到忘了自己。
　　好像所有女性生来都是要奉献的——这是社会的规训。
　　“阿姨，这是为了您的恢复着想。”苏酥劝道，“况且，我们给村长留下过信息，如果唐昦叔叔回来，是完全能问到的。武魂殿在整片大陆遍地都是，唐昦叔叔封号斗罗的身手又有几个人能为难？”
　　呸，谁要那么亲热一口一个叔叔。
　　但面上还是乖乖巧巧的样子，说话声音甜甜的，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心。
　　阿银顿时变得犹豫起来，多年不见的儿子站在她面前叫她如何不想念，经过激烈的思想挣扎也终于同意。
　　“谢谢你小姑娘，谢谢你帮助我们家这么多——我一看到你就感到十分亲切。”她的语气温柔亲和，很有母性光辉。
　　苏酥背着手，害羞地缩着肩膀。后背抵在石壁，脚尖碾着地上的泥土，微微眯着眼，因为笑露出可爱的牙齿，显得很不好意思。
　　这个阿姨看上去温温柔柔的，虽然现在就只是颗小草，但是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她很喜欢啦，所以也很愿意帮助。唐山一家除了那个不成器、并且执拗不会改变立场的爸爸，其他人都还可以。
　　却又因阿银的下一句话愣住：“我能感觉你身上拥有非常强大的魂兽血脉，看到你和小叁能够成为朋友，阿姨感觉非常欣慰。”
　　同类之间总是要多些互助的，她的想法很简单。这也是她刚刚对武魂殿表现出接受的很大一部分原因。
　　苏酥第一反应是觉得自己听错了，什么意思这是？
　　可阿姨不像开玩笑的意思。
　　苏酥瞪大了好看的桃花眼，眼尾显露出不解和疑惑：“阿姨，这……”
　　阿银说：“孩子，你好像并没有察觉，但你身上确实存在魂兽的血脉。虽然非常隐蔽，但因为我是对生命力极为敏感的蓝银皇所以能发现。”
　　“而且我能感觉到，你的血脉不是普通的像唐山那样因为人与魂兽结合而产生的，你的血脉浓度明显要高，并且存在感很强……”她好像也在为这件事情而疑惑。
　　这种血脉的存在能让魂兽天生对其拥有好感，不自觉想要亲近。
　　那是魂兽们对高贵血脉来自灵魂深处的敬畏和向往。
　　“或许会因此产生一些具象化的表现也说不定，你有觉得自己和身边人有什么不同吗？”尽管是10万年魂兽见多识广，阿银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苏酥皱着眉思索，最后犹豫道：“我的武魂是垂泪鲛人，即使我没有武魂附体的时候，眼泪也会变成珍珠……这算吗？”
　　天呐，这么bug的事情她怎么现在才发现？
　　其他人都是武魂附体之后才会有魂兽的特征，她倒好，人鱼公主。
　　她这身体不是自己的身体，虽然跟她长得一模一样，但不是她从地球带来的身体。
　　到底是谁把她带到这里来的？到底是谁给了她这具身体的？那个人有什么目的？
　　一连串的疑问好像泡泡一样在她的心底不断膨胀挤压着。
　　那个人算是朋友吗？那个人和她的敌人，那个手握巨锤将她斩杀的人又有什么关系？
　　苏酥明明站在地上，却觉得自己好像飘忽起来，没有实感。
　　好半晌才愣愣地说：“谢谢阿姨告诉我这些事……老实说，我之前一点都不知道。”
　　阿银浑身散发着柔和的气息，安抚着苏酥，柔软的草叶轻扬：“孩子，你不用想太多。大陆上的武魂魂兽千奇百怪，难以解释的事情太多了。”
　　唐山担忧的目光也投向苏酥。
　　苏酥揉了揉自己的衣角，好像不知道手该放在哪里，显得有些迷茫：“我没事……”只是忽然觉得这盘棋局上有太多棋手了，而她却一概不知。
　　也许小舞一开始就亲近她也有这方面原因吧。
　　世界比苏酥想象的要复杂，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天外边飞着几片看不清楚的云，老树无声地伫立，落叶萧瑟地匍匐于地。
　　玉小纲带着史莱氪仅剩下的三名学生投奔蓝霸学院。
　　在他的设想里，柳贰龙此时应该非常想见他，按照前世的发展，只要他出现就能顺利接过贰龙的心血，把蓝霸学院改编成史莱氪学院。
　　从戴穆白口中，他知道了一个名叫“苏酥”的人，不知道是何等人物。但听说实力强悍，明明和唐山一般大的年纪，却能凭靠肉身力量战胜戴穆白。
　　也是因为她，他才落得如今这般落魄。否则他应该待在史莱氪学院里安心训练史莱氪七怪才对。
　　戴穆白表情难看地盯着玉小纲，这个人真的能带他们有好出路吗？虽然说是院长的朋友，但魂力波动很弱小，还缺了半根手指头。整个人不修边幅，难以恭维，郁郁如丧家之犬。
　　奥私卡若有所思，怀疑的眼神也不断从玉小纲背后扫过。只有马洪俊最轻松，傻傻觉得院长的朋友肯定靠谱，跟着他准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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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婉拒
　　蓝霸学院其实是不想接待这四位不速之客的，来历不明，身份成迷，举止可疑。
　　史莱氪学院？那不是最近整个魂师界都通报批评的诈骗学校吗？报纸报道满天飞，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其中主要人员的生平事迹都扒得一干二净，原来是当年结怨甚多的一批人啊，全都并非无辜。
　　上个月，整座天斗城都因为这件笑料而有了新的谈资，消费咀嚼了许久，把骨头都嗦干净了。
　　武魂殿公关部对于群众舆论操控已经有了一定经验，掌握消息渠道就是掌握声源。现在，89%以上的民众认为武魂殿是官方组织，具有较高公信力。
　　79%左右的民众认为自己切实地因为武魂殿的存在而受益。
　　玉小纲是费了好大力气才见到柳贰龙的。
　　“小纲……我没想到你来找我，是为了我的蓝霸学院……”
　　连日来因看到弗兰德遭到逮捕消息而担忧的情绪，被多年后与所爱之人重逢的欣喜所冲破，可还没有高兴一刻钟，还没有来得及诉说近况，就被来人的目的打断。
　　柳贰龙感觉忽然被浇了一盆冷水。
　　她望着这个落魄的男人，瘦消了好多，脸颊凹陷下去，肩也不再阔直。那么沧桑，那么年老，好像时间是不公平的，对于她来说只是过了20年。他却走在前头，把一辈子都过去，忽然变得陌生。
　　“小纲……你的手指头怎么回事？”她到底是心疼占了上风，眼底几乎要落下泪来，“是谁？是谁欺辱了你？告诉我，我帮你报仇！”
　　女人一旦对男人生出怜爱和心疼就完蛋了，比摇尾乞怜还要可怕。后者不过是怀有目的以至于自降身份来达成，可能是生存所需，可能是暂时盲目。前者却已经掉进火里，要将自己奉献，燃烧了，来换别人。
　　对一个男人产生母性是危险的。
　　母亲好像生来是要割肉的，当一个女人成为母亲的时候，她彻底失去了一部分肉，从她肚子里脱离。这一部分有时候是她的理智，有时候是她的事业，有时甚至是她的生命。
　　所以母性似乎总蕴含着付出且被世俗要求不能希冀回报的含义。
　　但须知这爱是伟大的，耀眼的。如果给错了人，应当怪那人有错，万不可对女人恶语相向。
　　工人做事有工资，但妻子做事却分文不取，她们劳苦一生，只得到了一个男人。
　　似乎是谈及到了自己不堪回首的记忆，玉小纲抽动了一瞬，僵住了脸：“这个不用你管。”
　　难道要他说是因为自己没钱，所以被黑心老板留下了半根手指头抵债吗？这么丢脸的事情他怎么可能说出来？
　　一时间气氛都有些微妙，戴穆白赶忙上前打着哈哈糊弄过去。
　　这可是一名魂圣级别的强者，招惹翻了能把他们四个全丢出去。本来他们的目的就非常霸道，老实说，这名院长没有把他们直接轰走，已经很出乎他意料。
　　见玉小纲面色不虞，柳贰龙只能强压下心里的怪异感觉，强制冷静了下来。这一冷静，忽然间又有种不实感，眼前人显得那么陌生，跟记忆中的那个青年有些相像却格外不同，尤其是气质方面。
　　可这确实是小纲。
　　二十年不见，或许大家都有变化吧。
　　她从前也是万万想不到有天弗兰德会因为诈骗蹲监狱。
　　这二十年她也久困相思，变得不像从前雷厉风行、敢爱敢恨的她。
　　至于学院有关事宜，她觉得有必要跟学院其他管理层商讨一下。
　　毕竟……“史莱氪学院”的名头现在打出去着实不算美名。
　　刚刚一激动差点就同意了，她心里咯噔一下，好像从梦里惊醒。
　　小纲真的会这么蛮横无理突然找她要学校吗？一口气挖走她多年来经营的心血。
　　这不是她一个人的学校，她创办这所学院的初衷是为了给平民学生出路，如果蓝霸学院改编成史莱氪学院——谁会要这批没有背景还沾着臭名的学生？
　　她得考虑学生们的未来。
　　玉小纲完全没有预料到柳贰龙居然会婉拒他，粗笨的眉头皱起来，满眼惊诧，一时间气血上头，竟是直接拂袖而去。好像受到多大的侮辱一般。
　　戴穆白看得心急，却只能带着马洪俊和奥私卡跟随：领头人都走了，他们还留在这干嘛。
　　柳贰龙下意识想追上前，却因为心急重心不稳，竟然脚腕一崴，跌坐在地。素净的衣袍甩在地上翻起一点灰尘。
　　视线中，那个男人好像还沉闷在自己的郁气，一步也没有回头。
　　手上沾着灰尘，她却突然平静下来。
　　冬日的风有些料峭，衰草枯杨。
　　苏酥带着唐叁，还有用篮子打包好连根带土的阿银，来到了落日森林的冰火两仪眼。
　　毒斗罗不在家，可能是去天斗城看孙女了。这人老来得孙，疼的跟眼珠子似的。
　　反正一人孑然，毒治的差不多，这园圃也有武魂殿的人专门镇守，清闲自在，就天天考察雁子小姐姐男朋友去了。美名其曰“给那小子一点下马威，让他知道雁雁背后有人撑腰”。
　　“我感觉到……好浓郁的灵气。”阿银惊讶地说道。
　　她化形为人也曾游历大陆，竟不知道有这般好地方。这下她彻底相信了苏酥说的能够加速她恢复。光是这呼吸的几口，就感觉比外面的精纯非常，心旷神怡。
　　绝对比唐昦找的地方要好上百倍。苏酥心里当然道。
　　“事不宜迟，唐叁，拿好工具，给阿姨找个好地方移栽一下。”苏酥吩咐道。
　　“好。”
　　两人在泉口不远处找了个适合移栽的位置，唐叁小心翼翼地把纤细的蓝银草放进刚刚刨好的土坑，又撒上薄土，用手掌细细地按实。
　　“妈，您在这就好好休息，不要担心，外面有武魂殿的人专门把手，不会有人进来的。我跟苏酥也会常来看您，您就好好在这回复精神。”唐叁眼睛里闪着光。
　　只要有个命，就总有个妈。找到妈妈，就找到了根。
　　苏酥站在一边，看着这幅和谐的画面，心里也有些感叹。
　　抱歉唐叁，抱歉阿银，你们的幸福生活是必须踩在唐昦的死之上的。这也是他为你们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唐昦从前杀了不少人，总得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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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龙亡之地
　　因为帮独孤博解了毒，甚至促进其家族武魂进化的原因，他很大方地把药园子让了出来。
　　原话是“反正在我手里也发挥不出它应有的价值，倒不如交给你，我跟雁雁需要用到的时候有的用就行”。
　　苏酥没推辞，因为她真的想要。
　　爷爷加入了武魂殿，那孙女自然不必多说。虽然还在天斗城皇家学院读书，但以后必然是要在武魂殿做事的。
　　他们武魂殿是发展的越来越好了。
　　唐叁自然看出此地不凡，到处都是极品药材，书上记载或没记载的，各式各色，品种多样。虽然非常惊讶，但却没有别的想法，因为这是苏酥的东西。
　　独孤博在此处留下些房舍，信中交代几间客房苏酥可以随意使用。
　　唐叁因为自身还有训练任务，先行回武魂城与小舞她们汇合，苏酥跟冕下提前打好招呼暂住下来。
　　上次来落日森林的时候，她就在想这泉水底下到底有什么东西。
　　因为考虑到这是独孤博的属地不了了之。如今再来，这里已成了他们武魂殿的所有物，自然可以好好探查探查。
　　“苏酥，你要下去吗？感觉很危险……”阿银担忧地劝道。在她印象里，这个年纪的人类是非常脆弱、渺小的存在。
　　苏酥这个年纪恐怕只是个大魂师。
　　苏酥用手指勾着下巴作思考状：“是这样的，但我觉得，这下面隐隐有些东西我很在意。
　　毕竟风浪越大鱼越贵嘛。”投资风险高，回报率也高。
　　她低下腰，轻轻拍了拍阿银的叶片，突然感觉自己特别像迪士尼里面的公主，只不过人家是跟小动物说话，她是跟植物说话。
　　如果要应景一点的话，应该会有一连串的小鸟飞过来，欢歌笑语，然后她开始唱歌。整个画面都随之运动……
　　好了，赶紧打住，不能说了——再说马上要被告了。
　　苏酥心里忍俊不禁，眼角微扬：“我给你安排了专门的园丁，每天定时定量给你松土、浇水、除草，保证你长得越来越高，越来越大。”
　　“说不定长到一定程度你就又有了身躯，可以复活了。”反正玄幻世界没有什么不可能发生的。
　　这天上还住着神仙呢。
　　阿银见自己劝不住她，只能暗自祈祷顺利。她从心底里感激苏酥。
　　苏酥交代完便转身向那口泉水走去，她把自己的手链摘下来，放在水边，因为害怕被泉水弄坏，还特地隔了段距离。
　　还有冕下的化身小蜘蛛，也要放好。
　　身上穿着一件非常普通且便宜的衣服——因为知道进水后会把衣服弄坏，但苏酥又不好意思脱光衣服再进去。
　　她真的太勤俭持家，太会过日子了。苏酥为自己点赞。
　　泉水自中间划开，泾渭分明，大有“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之意。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玄幻世界的底层逻辑是什么？大多无法离开一个“道”字。其间既有古代朴素唯物主义，也有唯心主义的影响。
　　人们在幻想小说里上天入地。
　　苏酥看着左边缭绕的寒气和右边氤氲的热气，将浑身魂力都惯用起来，引着那一丝天道的先天一气通渡全身，护住大小脉络。
　　深吸一口气，她好像灵活的鱼儿般投入水池。
　　顿时，四肢百骸都遭受磨练，痛、痛痛痛！
　　果然时隔多年再来一次还是感觉非常的痛——根本没有之前说的那么云淡风轻。
　　冰与火在眼中交织，强制精神剥离。
　　先是刺骨的寒意，像细小的冰针在游走，冻得视线发僵；紧接着又是一阵灼烧般的滚烫，仿佛有人往身体里灌了沸水，烫得皮肤都要掉下来。
　　冷热交替之间，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甚至没来得及变成珍珠，就被极端的温度蒸发或冻结，彻底溃散。
　　视线模糊了，眼前只剩下忽明忽暗的光影在晃动，连带着太阳穴也跟着突突地疼。
　　苏酥紧闭双眼，可那冰火交加的痛感仍在身体盘旋，久久不散。
　　身上的布料早已消失不见，双腿化作巨大华丽的鱼尾不受控制地释放出来。
　　先天一气在身体环绕保护，做最后的阵地坚守，不至于立马经脉寸爆。
　　最终，苏酥靠着自己的身体强度坚持下来。
　　上次来，不过泡了泡水就痛得在昏迷中度过大半时光，这次却是全身没入保持清醒，进步不可谓不大。
　　她挣开眼，每一根睫毛似乎都承受着沉重的千钧压力，一时间瞳孔都颤抖。还好苏酥是小鱼，在水底下不会憋死，倒是不用考虑呼吸的问题。
　　阳光穿过水面投下来，像被筛过一样，散成细碎的金箔粒子，随着水流轻轻晃动，像运动的瀑布。
　　越往下，那光就越淡，从明亮的金色褪成朦胧的蓝，最后化作一片幽暗的微光，若有若无地浮在深处。
　　轻轻摇曳梦幻的光像一场泡沫似的梦。
　　苏酥沉下心往深处探去，鱼尾不断摆动，整个人下放。
　　这口泉水比她想象的要深很多，似乎永无尽头。游的久了，苏酥就连上下左右都分不太清。只是吊着一口气，一个念头，一直往下潜。
　　究竟往下潜了多少米，苏酥分不清，只能感觉到头顶的光越来越暗，最后没入黑暗，一切都陷入沉寂，连水流波动的声音都没有。
　　底下是无比开阔的。
　　苏酥终于游到了底面，眼睛不受控制的因惊讶而瞪大，连发丝都停滞了。
　　如果把人类比作蚂蚁，那么眼下巨大的骸骨便是大象。
　　苏酥渺小的像一粒浮在空中的灰尘，而底下是它们的领土。一时间淡淡的威压竟将她压制在原地，不敢再深入。
　　巨大的骸骨半埋于冰火交织的泉底，只能通过龙角判定，它们生前是龙。
　　一具通体莹蓝，骨骼如万年玄冰雕琢，每一节脊骨都凝结着细密的霜纹，寒气在空洞的眼眶中凝成永不消散的雾霭。似乎还活着一般栩栩如生。
　　另一具骸骨赤红似烙铁，焦黑的骨缝间仍有岩浆般的暗光流动，头骨断裂的龙角上残留着灼烧的裂痕。可以窥得生前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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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龙兴之处
　　它们的尾骨在泉眼最深处交缠，冰晶与熔岩在触碰的断面形成诡异的共生，仿佛临终前仍在角力。
　　那股威压只压制了苏酥一会儿，好似探查到什么，自顾自的消失了。
　　苏酥却像失了神魂，往常炯炯有神永远含着活力的眼眸此刻失魂落魄，无休止的悲怨和激愤在她内心激荡。
　　突如其来，难以抑制，她下意识看向底下的骸骨，这次看清了更多细节。
　　这是失去皮肤肌理，只留下一丝龙魂与两具龙骨，很多很多年以前的龙。久到大陆上还没有龙的传说，人类尚未涉足魂兽森林，它们就已经存在。
　　那一战，一定旷古烁今、举世罕见，苏酥可以构想到它们巨大的身体如何在碾碎一座刚刚隆起的山峰，尾巴掀起的飓风宛如灾难般席卷过四周。
　　如今那些都在末尾的时光声里久远，跋涉前来的后辈无从辨析。
　　两三个泡沫从她口中呼出。
　　除此之外，苏酥能够感觉到，随着那股威压唤醒潜藏在生命里的某种联系，她天然地对这两具龙骨产生了好像面对同族时的……感情？
　　心底莫名奔涌出一条河来，她的血脉好像受到照引似的在沸腾。
　　共鸣——悲怆如潮水漫上心头。
　　是谁在通过她的眼向她输送情绪？苏酥心下一惊。
　　身体不受控制般牵引过去，她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指尖一一抚过冰霜与焦痕，愤怒与哀伤在胸腔撕扯，非常陌生，却非常真切。
　　它们曾是傲视天地的龙王，如今却只剩枯骨。
　　谁在为他们感到由此及彼的兔死狐悲？
　　苏酥不知道，她好像在流泪，但这到处都是水，她感觉不清楚。
　　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蛛丝儿结满雕梁，绿纱今又糊在蓬窗上。说什么脂正浓，粉正香，如何两鬓又成霜？
　　从前风光的龙王，曾经占领整片大陆的魂兽，谁又能真正长久。都在历史周期律的衰败里辗转流离。
　　“她”愤怒于龙族的陨落，哀伤于力量的消逝。但更强烈的，是灵魂深处的震颤与渴望……仿佛它们的龙吟仍在血脉中回荡，催促苏酥继承这份沉寂万年的遗志。
　　这下，苏酥彻底相信阿银说的他体内蕴含着魂兽血脉的事了。不仅如此，她有90%的概率肯定自己的那部分魂兽血脉来自龙族。
　　物伤其类。
　　难道她是小龙鱼？金龙鱼？
　　——忽然变1:1:1调和油了。
　　正是这两头冰龙火龙，才造就了此处洞天福地的奇迹。靠着他们骸骨留下来的与生俱来的冰火气息和灵气，这里的药材才能长得如此繁盛。
　　这样独特的环境，一般的草木也根本无法存活。
　　不知岁月追溯起来，有几万年。
　　苏酥心底隐隐感觉有股声音告诉她这里还有些东西，就是这种潜意识的感觉引导她一直在向这里靠近。
　　所以她选择相信自己，继续往下潜入。
　　她在隐隐找一个源头，她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正当苏酥切实地站在骸骨残躯之上，冰与火却忽然间沸腾起来，显出特别的攻击性，贯穿进她的体内。
　　不是已经停了吗？？
　　痛！！
　　一直压抑的疼痛又卷土重来，似乎想要霸占她身体的神志。
　　一股蕴含在身体里强大的力量激荡着她，冲击着每一处经络毛孔，苏酥咬紧了牙，几缕血色从唇间溢出，转瞬流逝在水里消失不见。
　　远在遥远时空外被封印镇压的金龙王似有感应，龙首狰狞，双目泛着猩红嗜血的光芒，瞳孔竖立，透明的眼睑覆膜不断张合，内心极度兴奋
　　锋利健硕的獠牙外露，流淌龙涎，头顶向后延伸的尖锐龙角似乎下一秒就要戳破这无边黑幕，连下颌的骨刺都积蓄着力量。
　　霸气外露，却久困不出世，无得施展。
　　帮助邪神引渡异世灵魂的时候偷偷放下自己的力量分身潜伏，暗中推动那人不断修炼，最后回馈自身。
　　随着那人的修炼到一定程度，足够强大到与他呼应，便可使出金蝉脱壳之法，叫他挣脱神界封印，逃脱这片时空岌岌可危的天道压制，直接传送到那片时空。
　　甚至直接夺舍重生。
　　届时又可带领魂兽将整片大陆搅的腥风血雨，向人类报仇，向神界的罪神们发攻！
　　金龙王能感觉到，那个异世灵魂触及到了浓郁正统的龙族血脉和力量，以至于提前唤醒他。
　　他眼底难以自制的散发着嗜血的光芒，因兴奋而不断收缩着瞳孔。
　　郁郁久居人下，昏昏桎梏牢中，他不甘心！不甘心！
　　快点放弃挣扎，他已经快等不及了。那人越是虚弱，他便越能趁现在暗度陈仓。粗大的鼻孔不断向外喘着粗气，金龙王抑制不住地绷紧肌肉，急不可耐。
　　苏酥在水池深处挣扎着控制身体，身上每一片鱼鳞都在承受着莫大的由内至外的压力。好像血液要从她的毛孔中析出一样。
　　身体踉跄，运转功法，双眼紧闭，五枚魂环扎根于身下，宛如努力不被汹涌水流卷走的水草。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净心。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养育群生。受持万遍，身有光明。三界侍卫，五帝司迎。万神朝礼，役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忘形。内有霹雳，雷神隐名。洞慧交彻，五炁腾腾。金光速现，覆护真人。」
　　破厄。
　　先天一气此刻再一次发挥了它的关键作用——震慑所有妄想扼杀此番时间线天运期待之人的恶念。
　　似有隐隐雷鸣。
　　泉面平静无痕，岸上的阿银却心中纳罕：已经入冬，怎会天雷滚滚。
　　心里忍不住为水底的苏苏感到担忧，草叶微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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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神？
　　意识被不断拉扯，脱离身体，苏酥身上到处都疼，在力量的锤击下挣扎着溺死前的幻梦。
　　她必须得挺过这一关，还有人在等她回家。
　　骨骼仿佛被无形巨手一寸寸碾碎，痛苦代替了其存在感。
　　血管里奔涌的不再是血液，而是千万根烧红的钢针互相戳刺。依稀能够听见肌肉纤维绷紧再撕裂的声响。
　　意识在崩溃边缘摇曳，但仍旧倔强地扎根。有什么东西想要从苏酥的身体里出来吞噬她——她绝不容许！
　　“怎么回事？金龙王那个老匹夫果然没安好心！”邪神咬牙切齿道，只微微一顿便想通了来龙去脉。
　　眼底深黑一片，显然是气急。
　　到底是她费心尽力把苏酥送来，不久前才好不容易修复身体，正等着她发挥作用，没想到却让金龙王捡漏。
　　怎么老有人要跟她作对！灰白头发的女人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
　　罗刹低头只是轻轻掰开她的手，默默将新生的伤口修复。
　　邪神不自在地把手收了回来，看着低下挣扎的苏酥，恨不得亲身帮助。
　　偏偏她无能为力，她的神力还是太弱小了。这种情况恐怕只能靠苏酥本人硬扛过来。
　　成功，则觉醒隐藏的龙族血脉，武魂二次升级，大有裨益。
　　失败，要么身体因无法承受金龙王的力量而爆破，要么彻底沦为金龙王的意识控制分身。
　　这方世界天道如果离开了苏酥这个异世灵魂的介入，恐怕又要在那神王唐叁的干涉下重新回到原本的轨迹。
　　命运线路恐怕又要重归于既有定律。
　　金龙王真是封印关久了，理智都被压抑消失了。就算他成功借尸还魂，那又怎样，怎么可能不被这里的神察觉。
　　到时候他靠凡人之躯逃脱的概率又能有多少。
　　嘁！她与金龙王本就是各自为谋。邪神表情抽动了两下，尚且余怒未消。
　　必须要有第三方足够强大的力量才能破局。她做不到的事情，也许……
　　邪神不自觉看向身旁的罗刹，这个女人实力强大，是与修罗平分秋色的神界杀神，偏偏喜怒无常，难以捉摸，最不喜框架束缚，更别谈人情。
　　连对自己的传承者都不假辞色。
　　老实说，这个女人愿意帮她一次，她就已经非常吃惊了。
　　可能是本源相近所以……
　　邪神偏过头，这样严肃的关头她也难得正经起来，脸上没有轻浮的笑意。但又忍不住升起些希冀。
　　不知道能不能再帮她一次。
　　罗刹神眼底无悲无喜，只是淡淡看着眼前的女人：灰白的发丝在神力多日温养下终于有了光泽，面色也不再像死人一般苍白无力。
　　对于苏酥，或者比比东，她都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死了便死了，失败就失败，她本可以不在乎。只是因为某些原因，做了些不符合她既先想法的事。
　　“你要做什么。”她问道，没有什么温度。
　　“帮帮她……”邪神扬起脸，微垂的发丝勾勒出精致的眉眼，此刻无辜且渴望地看着身旁的女人。
　　或许，需要一点筹码才显得更有吸引力？
　　她探身向前，主动勾住对方细长的脖颈，没有被推开也没有不高兴……邪神试探着踮起脚，这时对方动了，环住了她的腰，将她扶稳。
　　这下身体就完全挨到一起了。
　　邪神眼神探究地看着眼前的罗刹，这个女人有点难以捉摸，明明一直知道自己是在装乖，还这么纵容。
　　哼，一级神了不起啊！
　　仗着自己厉害所以根本不在乎她怎么样是吧。
　　她猛地凑上前在对方唇角印下一个红印，微尖的牙碾过去，有些泄愤意味。
　　啧，冰山脸。
　　一点反应都没有。
　　邪神脸上有点失望，这下真的不确定罗刹到底要什么了。
　　有些苦涩地敛下眼眸。
　　但还是走着程序：“这是定金，事成后全款是我自己如果你不愿……唔！”
　　原来不说话是嫌定金没给够啊。
　　苏酥对这些一概不知，她还困在当前的噩梦里，疼痛到达一定阈值后，真的会提高耐受限度。
　　她一遍遍运转着魂力周天，苦苦支撑，不知时间流逝。
　　已经过去整整三个时辰了。
　　阿银焦急地晃动着自己的叶子却于事无补。离开苏酥她连说话的能力都没有，况且，又能找谁来帮苏酥呢？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替苏酥祈祷。
　　被苏酥放在安全距离的小蜘蛛因为长久离开而烦躁地抽动节肢，但很听话地没有乱动，继续等待。
　　口器间歇性往外发出“嘶嘶”的声音。
　　苏酥感觉自己的意识沸沸扬扬，像是煮开的面条一样散乱，终于与身体断了联系。
　　她陷入无边漆黑，四面八方什么都看不清。
　　我要死了吗？她不确定地想。
　　整个思绪都慢了下来，像太阳强烈照射下粘稠的柏油马路。
　　有什么东西在引渡她，一直向上、向上。一路上掠过绵延万里的森林、终年冰雪覆盖的极北之地、坐落于无尽汪洋之中的神秘岛屿。
　　炽热的火山群、荒芜的沙漠戈壁、险峻的高山峡谷，以及人类聚居的繁华城池与魂师学院。
　　最后潜入广袤无垠的天空。
　　“你、你怎么把她的灵魂拽上来了？”一道略显焦急和不赞同的女声响起，引得苏酥猛然回神，惊觉自己不知身处何处。
　　迷茫的精神终于回笼。
　　难道她真的死掉了？
　　却见两名气度不凡的女性站在她面前，一左一右，相得益彰，左边开口的白发女人全身以灰白为主基调，眸间怨邪横生，此刻狭长的眼眸里满是着急。
　　右边女人则黑发黑眸黑意，一双眼里寒意如万年古井，波澜不惊，身后奔涌着充满恶念的雾气，看着就很不好惹。
　　“有我神力护持，她的身体不会出问题。现在解决金龙王给她灵魂的印记。”黑发女人对另一人开口。
　　苏酥不知二人身份，却联想起自己一路上行而来，这两位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神吧？
　　你们口红好像需要再补补——不重要——反正看着绝对不像天使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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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来龙去脉
　　面对这两个一看就很强大神秘的存在，苏酥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该开口还是该装沉默。
　　不过很快，白发女人开始对她说话，那双眼睛好像看透了她的犹豫：“你现在没死，只是暂时灵魂出窍。”
　　“我知道你的一切，我就是把你带到这里来的人。你可以叫我‘邪神’，我曾经司掌这世间的爱，后来是怨——现在不重要。她是罗刹神，你应该听说过。”
　　毫不拖泥带水。
　　几句话宛如平地惊雷，把苏酥轰得外焦里嫩。
　　诶诶？
　　所以说，她穿越是神在作局，是吗？她何德何能啊。
　　罗刹神？那岂不是冕下在考的神位！
　　苏酥再看罗刹神时眼里都多了些温度：能不能降低点难度让她师父快点过关啊。
　　她师父每天整宿整宿都在为这个事情很压力欸。
　　对方并不理她，只是一味地凝视邪神小姐姐。
　　“那你要把我送回去吗？”苏酥随之看向邪神问道，下意识皱起眉头。她不能离开冕下，她必须留在这里。
　　“不。”邪神的姿态比苏酥还坚决，“你在这里有自己的命运要面对，虽然有我的主观干涉……”但那么多人当中刚好选中你，大概也是天道的意思。
　　毕竟从目前来看，这个人很受世界天道的关注，甚至有一丝偏爱了。
　　等等，她为什么要跟一个凡人解释啊？
　　果然是被强亲后神志不清了吧。
　　但好像不说清楚也不行。
　　她胡乱撩过自己的一绺头发，勾在手心里揉捏，对这个问题含糊其辞，不知道在慌乱什么：“你重生的躯体有部分是由魂兽力量构建，那头魂兽在另外时空遭受封印，所以企图借你的身体复出。”
　　罗刹只是安静地看着。
　　怎么还在这里看她笑话。邪神很不高兴地看向罗刹。
　　刚刚就是这个人害得她舌头到现在都疼——修复完都还有感觉的那种。
　　还说要帮她，定金都收了，现在光看不做，是专等她出丑吗？
　　对方却仍旧是面无表情的表情，好像永远在计划之外，云淡风轻，什么都不在意。只是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得她感觉有些担心——可别不分场合再来一口。
　　苏酥摸着脑袋，直觉两人之间气氛有点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但言归正传。
　　“你自己之后要当心，别的时空的神盯上你了，而我们没办法下场帮助你。”邪神表情郑重地对苏酥嘱托道，“他已经用分身杀过你一次。”
　　看来就是之前那个黑袍男人了。苏酥果然表情认真起来。
　　那人对她有很强的敌意。原来如此，居然是神的分身。难怪那么强大。
　　“天道呢，这世界的天道不阻止吗？”她问。怎么整的好像跟菜市场一样，谁来都行，谁走都可以。
　　“事实上，天道已经尽力阻止过了。但它现在太孱弱……”邪神沉下眼眸，自她记事起，天道就一直是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
　　就好像运行的底层逻辑就是错误的，以至于互相干扰，削弱了自己的力量。
　　能用雷劈死唐三，已经很让她刮目相看了。
　　“我们还察觉到，他将其他时间线的人掺入人群，不知又有什么企图。”总归是对她们不利的。
　　两人又将信息互相交流对照过，穿越十年，苏酥终于可以通过另一个视角窥探整个世界运行的奥秘。很多曾经无法理解的问题也得到了解答。
　　比如关于神的知识，大陆从前的起源，如何如何。
　　新的高度总能带来新的启发。
　　邪神好像是把全身家当都压在苏酥身上了，跟她阵营一致，几乎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比如那个杀她的神，是平行宇宙的几万年后时间线的海神修罗神双神于一体的人，曾经跟她来自同一片区域，地球。
　　没有老乡见老乡，只有算盘各自响。
　　最后还是罗刹神言简意赅地打断：“我将你的灵魂召来，是去除你身上的印记。”
　　苏酥点头，看着黑发女人指尖凝聚起一缕暗紫色的神光，横向她眉心将神力缓缓注入。
　　额前的发丝自动飞扬，身体也不受控制地浮起来，巨大华丽的深色鱼尾铺展开，每一片鳞都闪着细碎的光。
　　身体不自觉开始颤抖，仿佛在抗拒着净化，苏酥感觉有点疼，但还在可以忍耐的范围内。
　　像是稀稀索索的从身体里往外长叶子的感觉。
　　有点新奇，有点奇怪。
　　五枚魂环在她身后不断运动，像是昆虫不受控制的触须。
　　好奇怪……苏酥微微皱着眉，感觉自己有点神志不清。
　　尝试解开印记的同时，神力也在她身体内不断游动温养。
　　体内一直沉寂的魂力开始沸腾起来，像是受不了这高温高压的环境，主动向外宣泄。
　　罗刹神眉头微蹙，加大神力输出，与金龙王残留的力量展开拉锯。
　　得亏隔着两重天道，对方的力量早已大大削弱，再加上苏酥自身灵魂的强悍，以及先天一气的护养，进展还算顺利。
　　只苦了被自己魂力激荡而折磨的苏酥，痛苦开始剧烈，麻麻沸沸地碰撞。
　　不过比起昏倒前在冰火权力遭受的痛苦来说，也没什么不好忍耐的。苏酥咬紧了牙，眼神坚定。
　　背后却是冷汗连连。
　　深红色的魂环的虚影在她背后渐渐凝结，像水化成冰一样自然。
　　这过程到底经历多久，苏酥不知道，她半合着眼，感受自己的力气一边恢复一边透支。
　　直到某一刻，感到体内淤积的某种气息一扫而空，整个人都轻松活过来。
　　而紧随而来的变化让她忍不住惊讶出声。
　　优雅神秘的鲛人形态发生了些微妙的变化，身上隐约浮现出细密的龙鳞纹路，尾鳍边缘也变得更加锋利，如同龙尾般充满力量感。
　　尖利的指甲也像龙魂兽的爪靠齐，看着更加坚硬。苏酥细舔了舔舌尖，感受到两颗格外尖利的牙齿。
　　她的眼睛也变成了带有龙族特征的竖瞳，摄人心魄。虽然整体还是保持着鲛人流畅的线条，但举手投足间多了几分龙族特有的威压。
　　没想到武魂还能二次觉醒。
　　龙，在任何玄幻文里都是顶配的存在。不论是东方龙还是西方龙，都代表着超模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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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我想掌握自己的命运
　　而且，因为吸收了罗刹神力的缘故，她现在刚好过60级。
　　新生的十万年魂环也自然生成。
　　一切都水到渠成。
　　如果换做别人，大概很可能会因为罗刹神自身的杀戮邪念而体内经脉暴乱、难以自控，毕竟杀神本就与“治疗”这个词相距甚远。不过是用力量强制洗去印记罢了——跟洗掉纹身差不多的道理。
　　当然，换做别人，罗刹也根本不会出手。
　　偏偏苏酥是最特别的，是高层世界来的灵魂。这片大陆只有几方小禁制，所以天道气运遭到泄露窃取，孱弱无依。
　　苏酥的故乡，却拥有十万多条禁制，大道福绵长寿，一花一草一木皆在冥冥掌控之中。
　　所孕养的生命自然不同。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眼前还有很多晦暗需要破斩。苏酥感谢地看向眼前两神。
　　“感谢两位前辈的帮助！”
　　她很恭敬地向罗刹和邪神鞠了一躬。论身份来说，罗刹是师父要继承的神明，论逻辑来说，她们是帮助她的恩人。
　　来日若有机会，定会倾情相报。
　　邪神微微颔首，脸上流露出满意。罗刹表情不冷不淡，只默默走近到邪神旁边，做一个安静的背景板。
　　“邪神前辈，请问我现在可以回去了吗？”苏酥抬头问道。很显然两个人当中邪神小姐姐更好说话的样子。
　　“可以。但是我要最后提醒你一遍。尽快成神，只有神才能对抗神。你必须尽快找到足够强大的神明传承。”邪神收起平常笑言巧兮的表情，眼底深沉，语重心长。
　　“只能靠传承才能成为神吗？”苏酥问。
　　按照邪神的介绍，她觉得目前没有适合她的神位。即使是情绪之神，也不足以概括她的需求。
　　她想要一个比罗刹修罗还要高的神位。
　　她是修仙者，她的目标，是无上大道。
　　“或者你可以选择自创神位，但那太困难。涉及到天道本源——我们的天道已经不足以支撑新创了。”邪神遗憾地说道。
　　但她也能冥冥之中感受到，苏酥的神位绝对不容小觑，不是她的视野可以窥见的角度。
　　苏酥每一次窥视天道，神融物意，都令她吃惊。为什么苏酥与天道如此契合，怎么会有人以凡人之躯行神明无法做之事？
　　就算是他们这些所谓的神，也不过是在天道虚弱时多争抢些修炼的优势，神并非万能，虽然生命漫长，却并非不可能消失。
　　他们只是一些站在高处竞争的人。
　　邪神越发庆幸自己当初选择冒险引渡苏酥了，在她无趣的旧有世界，很少能出现这么有趣新鲜的事。很期待苏酥接下来给她们带来新的惊喜。
　　天道式微……
　　那如果，我去代行天道之事呢？
　　苏酥半合着眼睛，头发垂下来两三缕，敷在脸上痒痒的，心里却燃烧起火。
　　天道一次次护佑我，我的眼睛曾一遍遍透过人间万象受启发，祂在引导我，我在践行祂。
　　如果要开辟新的神位，我希望自己司掌——命运。
　　从前，她因为命运的安排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她想自己掌握命运。
　　寻仙拜访求长生——
　　在鸿蒙初判的岁月里，很难想象第一批求道者是如何参演的，或许他们会观星、悟棋、求卜、听风、辨水、守炉、问石、画沙、候潮、数蓍……然而后人已经无从窥探。
　　大道无情却有情，天道无我万般我。最终他们自然化作大道内容。
　　生于斯，长于斯，困于斯，护于斯。
　　自从这件事后，苏酥独自在冰火两仪眼附近生活，每日静心修炼，深入魂兽森林，收敛气息，体察万物生落。
　　这些是她在武魂城里永远看不到的东西，都需要她去慢慢体会。她也时常与阿银对生命、轮回做些探讨。
　　她尝试以道的视角去看待万物，那种超脱于大家又融入于大家的感觉，非常难以言说。
　　如此过了一个多月。
　　苏酥静静盘坐于泉边房舍，与此方天道前所未有地紧密联系，她的眼看见日月轮转，触及山川脉络，亘古长夜中燃烧四季。
　　无限空间为“宇”，无限时间为“宙”。
　　眼前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偏偏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难怪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此身不知何处漂泊，此心安处是吾乡。
　　所以，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
　　苏酥好像飞在空中，她感觉自己是万千运动的风中难以分割的一缕，拂过千山万水。
　　这里有一头魂兽——苏酥的眼睛定住了，融化进它的眼睛。大概每个人的命运都在千里之外牢牢纠缠在一起。一只蝴蝶在巴西扇动翅膀，可能会在德克萨斯州引发一场龙卷风。
　　在看不见的命运丝线里，天道独独指引着她来到这里，体验这只魂兽在死亡绝境里的垂死余晖。
　　她要掌管命运，就必须先体味命运。
　　这就是天道的指引吗？
　　苏酥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正趴在一片潮湿的泥地上。四肢沉重得不像是自己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她低头看去，看到的是一对覆盖着暗金色鳞片的爪子——她变成了一头魂兽。
　　远处传来嘈杂的人声和金属碰撞的声响，火把的光亮在树林间晃动。她本能地绷紧身体，想要站起来逃跑，可后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那里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已经浸透了周围的皮毛。
　　“在那边！别让它跑了！”有人大喊。
　　“她”挣扎着爬起来，拖着伤腿往密林深处逃去。树叶刮过身体，泥土沾满鳞片，可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在飞速流失，心脏狂跳，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这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深的绝望——“她”知道，自己是族群里的最后一只了。
　　突然，一张泛着魂力光芒的大网从天而降，重重地压在“她”身上。“她”疯狂地扭动、撕咬，可网绳越缠越紧。有人用长矛的柄狠狠敲在“她”的头上，顿时溅出一大片血，眼前陷入漆黑。
　　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她”看到一张张兴奋的人类面孔围拢过来，他们的眼睛里没有怜悯，只有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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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你是种群里的最后一个
　　苏酥猛地从附身状态里惊醒过来！
　　光洁的额头上已经满是汗水，身上衣服也湿漉漉地黏在身上很难受，但她无心去管。心脏还扑通扑通地乱跳着，沉浸在刚刚绝望的情绪。
　　这就是天道给她的启示吗？要她去体会别人的命运。
　　这可能正是几千里外正在发生的一件事：一群人类魂师在追杀一只魂兽。
　　也许是这头魂兽很具价值，或者刚好契合某个人的武魂，也有可能只是她不小心误闯人类村庄，给人类带来了威胁的信号。
　　往前有一万种原因，往后有一万种结果，中间是一万种可能性。
　　都正在发生，都已经结束，都即将开始。苏酥捂着自己人在震颤的心脏，切实地感知到命运的重量。
　　事情没有她想象中喊喊口号就能成功那么简单。
　　人类不知道自己追杀的那头麟游穿山甲是整个族群的最后一只。
　　就像这头魂兽不明白为何自己的鳞片能换来金币，骨骼能制成武器。
　　在濒死的恍惚中，苏酥同她一起走过失望的边缘，她们甚至对疼痛产生了某种解脱感：至少结束了。然后温度渐渐消失在风里。
　　“我能够解决魂师和魂兽之间的矛盾吗？我能够掌控这两个种族的命运吗？”苏酥扪心自问，这问题深刻而又露骨。
　　像是剥开了她一层层的表皮，在审问自己。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不仁”并非冷酷，而是指大道无心、无偏私，不刻意施加仁爱或私欲。
　　正如祭祀用的草扎刍狗，其价值仅存在于被使用时，完成后即回归本质，不受主观情感左右。万物与刍狗一样，本质是自然规律的产物，其存在与消亡皆遵循“天生天杀，道之理也”的法则。
　　“我不是圣母，但我……我只是希望大家都好。”苏酥喃喃道，呆滞地看着自己的手，空无一物。肩上却隐隐有万斤重量。
　　这一刻忽然理解了《三体》里程心的胆怯，这一时刻苏酥忽然懂了她的犹豫。
　　程心没有决定别人生死的权利，也没有那种魄力。
　　这巨大的责任放到了她身上。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她不想做那样的事情。
　　幸好所有假设都不成立。苏酥松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终于有力气掏出手帕给自己擦汗。
　　又挣扎起身把窗户打开，新鲜的劲风透着寒意闯进来，把室内迷蒙的暖气都吹散，她的脑子也跟着清醒了些。
　　她是掌管命运，但不能操控别人的命运——不是吗？
　　要尊重他人命运啊，大家的命运都在自己手里。
　　也没见罗刹神是杀神，所以世界上所有的人就都是她杀的呀。
　　害，所以刚才就是把自己绕进去了。先放轻松，慢慢想。苏酥灌了几口大冷风，胸口刺刺麻麻的，人却好受多了。
　　也许保护魂兽就像保护野生动物一样。
　　当1987年的热带季风掠过夏威夷考艾岛时，世界上最后一只雄性考艾岛吸蜜鸟正在履行它孤独的使命。黑羽金翎的身影立在枝头，将延续了三十万年的求偶鸣唱，化作泣血长歌。
　　但这一次，没有雌鸟的和声从雨林深处传来。只有录音机磁带的沙沙声，为这个用歌声播种檀香树的物种刻下墓志铭。
　　他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只是自己运气不好才找不到伴侣，但其实是只有他了。
　　他会用沙哑的喉咙一遍遍歌唱。
　　“您好，有没有美丽的吸蜜鸟女士？我是一位优秀的吸蜜鸟男士，您在哪里呢？”
　　“您在哪里呢？到底在哪里呢？您又为什么要藏起来呢？”
　　“我听到你的回应了，我听到你的回应了，你在哪？”
　　他会看到人类手上拿着的录音机。
　　“我找到你了，为什么是这种样子？他们把你困起来了吗？算了，能见到你，我已经很开心了。问一下，你的声音为什么跟我那么像呀？”
　　录音机里循环播放着他自己的声音，做没有回答的回答。
　　罪恶不必平摊，但我感到悲悯。
　　旅鸽曾被称为最不可能灭绝的鸟类，它们曾有着50亿族群，可是才200年，1900年时野生族群就消失了。1914年，最后一只旅鸽“玛莎”死在了俄亥俄州的辛辛那提动物园。
　　苏酥叹了口气，眼角一点水意。
　　她并没有道德绑架的意思。她知道犀牛角饰品根本没有在普通人之间流通的可能，买卖和伤害都不是大家的错。她也知道普通人节省一年的水费，只不过是富人家一次灌溉高尔夫球场的用量。
　　但她衷心地悲伤。
　　不管是全球变暖还是珍稀动物濒危，她只是单纯地为这件事而难过。
　　一种珍贵的”感同身受”的能力——苏酥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如今在这片大陆又有多少物种濒临灭绝或者已经灭绝了？
　　大概忧国忧民总会伤心伤身。苏酥感觉自己现在很不好受，眼角似有泪滴滑落，为刚刚的死亡，也为那些无时无刻不在上演的死亡。
　　她是那么渺小，那么纤弱，她走出屋子，因为冰火两仪眼自身的特殊性，整个环境温度实际上保持着相对稳定，冬天也只比平常低八九度。
　　可苏酥分明觉得风好冷，她裹紧了自己身上的冬衣。
　　“阿银，你感觉冷吗？”
　　大概是有些晚了，植物也需要休息，阿银的语气里透露出一种刚从睡梦里苏醒的困顿：“怎么了苏苏，你很冷吗？我感觉还好。”
　　怀民亦未寝……有人陪着说话，苏酥也就慢慢从刚才的悲伤感慨中恢复过来了。
　　上一个被她生拉硬拽从梦里搞起来陪聊天的室友，小扎，一晃眼都好久没见。听说是回老家考公上岸了。
　　“没事，我就是想找你说说话。”苏酥支着脑袋在阿银旁边坐下。一个多月过去，草好像长高了一点。
　　“唔……那苏苏想说什么？”阿银是名很温柔的女子。
　　唐三有个好妈妈啊——也不知道他爸当初是使了什么手段把阿银骗过去做老婆的。苏酥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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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成神之路初窥门径
　　收拾心情，整装出发。
　　危险仍在逼近，苏酥必须得走下去，为了保护身边的人，为了留住现在的幸福生活。她所爱的一切都必须靠自己守护。
　　或许是天道也在默默给予指引，她常常在修炼时不自主地体味别人的命运。有时只能被迫接受，有时也能主动操控。
　　好似黄粱一梦，梦里或是片段，或是一个人完整的一生。醒来只剩她一个人，刚刚经历的一切变得朦胧混沌，每到这时她都要恍惚好一阵。
　　大脑尚且沉溺在丰富复杂而且过载的情绪和记忆当中，她是鲛人啊，感情色彩极其活跃的品种。容易接受，也容易沉溺。
　　她在梦里尽情感受别人的一生，那时的她已经不再是苏酥，而是当下的那个人。
　　这种梦一旦做完，苏酥要待在房间里一声不响地写日记，写上一整天，把梦里的一辈子写完，才能发泄。
　　这个时候的她就像一个高温高压下的定时炸弹，心里压抑着狂风巨浪和海啸。所以她一直待在落日森林不回家。
　　等到感觉好一点，再把小蜘蛛放到手里一遍遍撸平，才慢慢开心起来。
　　这样来回穿越，让她回忆起自己曾经如何来到这个世界——突如其来，然后又猛然间回去过再回来。
　　可能她天生有些穿越时空的天赋也说不定。苏酥自嘲地想，眼皮底下有些乌青，看上去几分憔悴。
　　像蔫了吧唧、霜打过的小白菜。没有爱的灌溉，独自经历风雪是要被掩埋的，但她必须自己面对这一切。
　　苏酥不希望爱人为自己烦忧——这是很自私的想法。
　　好在苦心人，天不负。苏酥慢慢从中初窥门径，理解命运，拥抱命运，甚至于要掌控命运。在这些一条条的命运线当中，她的眼睛没有盲目，她的心没有乱。
　　她以各种角度去理解命运，她发了疯似的写论文写报告。她还会从落日森林里出去，到人流量多的镇上。
　　有意识地观察每一个人的命运轨迹，像一只勤勤恳恳不断用生物触须不断探索寻找食物的蚂蚁。周围的每个人都是一个鲜活的观察样本。
　　她去询问，去揣摩，做一个社会学家、心理学家或者只是民生调查家。
　　她记录下镇上铁匠儿子先天体弱的病因，那个一家三口如何辛苦忙碌地生活，酒馆老板娘独自盘转生意供给女儿读书的不易。
　　每天晚上，她都在灯下整理这些见闻，试图找出其中的规律——她尝试给每个人的行动轨迹划线，然后不出意外的发现他们都缠绕在一起，摸不着头脑。
　　有时苏酥会制造一些变数——悄悄给生病的老人塞一包药，匿名举报欺压摊贩的税吏。
　　然后像做实验一样，连续几周观察这些干预带来的连锁反应。她发现最难的从来不是改变某个瞬间，而是预判这种改变会如何像石子入水般，在命运长河里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她不相信命运是绝对的，她只是没有找到那个掌握命运的规律。
　　对，她要掌握的就是这个。为此不断努力。
　　有天夜里她站上高楼，看着下面万千灯火明明灭灭，第一次清晰感觉到那些无形的命运丝线在指尖流动。
　　这时候她忽然领悟了，于是跌跌撞撞地从楼上跑下来，回家后把自己关在房子里三天三夜。
　　她要去问天道，得一个证实。
　　直到今天苏酥才终于把自己从这个状态中解脱出来，因为得到了阶段性成果。
　　这段日子做旁观者太久，她都快忘记笑是什么感觉了。
　　后天就是大年三十。
　　收拾行囊，回家过年。这么久没有见面，她很想念冕下。
　　这些天明显消瘦了几分的女孩，恹恹的神色终于软和下来，柔软的心脏开始重新回到甜蜜的状态。
　　因为一想到这就会无比雀跃，回家总是让人期待。
　　也许冕下也正在想她呢。她有些害羞又自信地想，忍不住眯起眼睛特别骄傲。
　　“唐叁过阵子会带他妹妹来这看您，陪您一起过年的。”苏酥蹲下来跟阿银说道，眼睛流露出温柔。
　　大家都和和美美的，挺好。回去跟弟弟妹妹们吃团圆饭。
　　按照往年惯例，她是要做道大菜的。
　　阿银闻言摇曳着自己的小叶子，看上去很高兴。她已经比刚来时候明显长高一截——多亏了冰火两仪眼的特殊地理位置，以及后来苏酥用神力疏通蕴养。
　　是的，神力，虽然非常非常少，只有与体内先天道气不断缠绕笼络相互依存的一缕，但是切实存在。应着之前对罗刹神力的感受，苏酥能分清神力的特殊性质。
　　一直以来都是天道在引导着她，所以现在才能取得这么明显的成绩。
　　说不定她是天道宠儿？苏酥不经意想道。
　　总之事情是这么个事情。
　　苏酥点头，自觉都交代完了，正要转身离开，手腕却被一条纤细的藤叶轻轻缠绕。
　　阿银好像对她有话说。
　　“可以帮我留意小叁他爸爸的消息吗？我担心他遇到了危险……”说到这里，她的语气又有点不好意思麻烦别人的拘谨。
　　但是武魂殿确实是整个大陆都有分布，消息最灵通。
　　也不知道昊哥怎么一直不来找她。
　　苏酥闻言，睫毛微颤了一下。
　　虽然阿银已经是做妈妈的年纪，但在很多事情上她好像还保留着少女的天真，不谙世事。
　　在她的世界里，爱很简单，相信一个人比怨恨一个人更容易。
　　但唐昊已经死了。没有不付出代价的好事，杀人偿命从来如此。
　　“不方便嘛……没事没事，阿姨就是随便说说——”
　　苏酥强撑起笑容：“叔叔他可能有事情耽搁也说不定，马上唐叁他们来陪您肯定就不无聊了。”
　　阿姨也要多为自己做打算啊，不要总是把自己的心放在别人身上，也该多看看自己。
　　女人一旦进入家庭就容易忘我了，似乎一下从独立的个体分解成了两个身份，母亲和妻子。
　　她们的余生都围绕着那点一亩三分地而打转。
　　非常辛苦，所以还是多为自己着想吧。
　　苏酥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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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哪里都不要去
　　“你回来了。”白皙修长的指节扣紧衣袖又松开，比比东凝望苏酥，眼底的思念像是含着漩涡一般要将人沉浸进去。
　　千言万语只化作这一句最平常的问候。
　　闻言，苏酥眼角顿时透出水意，鼻尖也酸酸的：“我回来了。”
　　许久未见，冕下好像略瘦了几分，苏酥心疼地微蹙着眉：怎么没好好吃饭。
　　她走之前都特地有知会过厨子怎么照顾冕下口味的。
　　可是心口又胀胀的，现在的场景非常让人容易联想到日式家庭里，辛苦工作一天的丈夫晚上回家后看到妻子等待自己。
　　一见到冕下，什么坚强什么辛苦，全都忘记，她只想做一条简单的摇尾巴小狗，永远围着爱人转圈。
　　乘着风雪而来，毛茸茸御寒的斗篷不免积了些雪，因为进入温暖的室内而慢慢化开。她赶紧把外套挂好，宝贝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再献宝似的捧到爱人面前。
　　小狗眼底含着水意，可能是沾了外面的雪色，鼻子也红，耳朵也红。就这样眼巴巴地看着你，好像在撒娇求你心疼心疼她——苏酥没这个意思——但冕下非常这么觉得。
　　纸包打开是两块糖糕，热烘烘的很暖手，还带着苏酥的体温。
　　比比东神色不明，显得有些琢磨不透。对于这样的“贿赂”很是铁面无私。
　　眼前人还故作轻松地向她讨好：“我带了好吃的给你。”
　　“趁热吃。”
　　尊贵好看不沾阳春水的手明显和这样不值钱的玩意很不相配，但这是苏酥给她带的东西——只能先收着了——但别想蒙混过关。
　　实际上教皇姐姐捧得比谁都紧，暖流从指尖一直传递到心尖，忍不住升起一点小甜蜜。
　　苏酥陪着傻笑，看亲亲冕下喜欢，神色也温柔轻松下来，缓解了一路颠簸的疲惫。
　　所有面向别人“要靠谱”“要强大”的硬甲都融化，这一刻，她就甘心做一个什么都不会笨笨的人，要匍匐在爱的脚下。
　　做一个笨蛋小狗。
　　拥抱大概是很自然的事情，耳鬓厮磨，呼吸间都是彼此的气息。
　　但是话又说回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语气里满是担心和无奈。房间里案几上的两杯热茶还冒着白气，却不知道是准备了多久，又换过几遍。
　　苏酥脸靠在比比东手上，整个人盖在人家身上，像是把自己都交给对方。
　　特别顺从依恋：“我想着不能空手回来，要给你带你喜欢的糖糕。太激动，忘记今天大家都在家休息，找啊找，找了好多家，大家店铺都关门。”
　　“然后我就自己做了一份。”
　　所以一来二去很麻烦，耽搁了很多时间。
　　她真是个笨蛋啊！难怪说陷入恋爱的人都是盲目的。
　　苏酥感觉非常丢脸地把自己都埋起来——埋进好闻的紫罗兰香气里。
　　嘿嘿嘿，好软。我埋埋我埋埋。
　　比比东眉间因为苏酥在外太久还不归家的忧心终于略放下几分。责怪的话不忍说出，被熨热的手不客气地揉捏苏酥的耳朵。
　　对方很顺从地凑得更近——果然根本不算惩罚。
　　难怪比预计时间晚这么久，都直接错过宴席了……她敛下眼眸。
　　“自己吃饭了吗？”
　　一瞬间的寂静。
　　“没有——”犹犹豫豫。
　　果不其然。比比东没好气地敲了下苏酥的脑袋，青葱段似的好看的指节骨头硬硬的，有点疼。
　　不疼不长记性。
　　苏酥只能耍赖，呜呜咽咽地哼唧撒娇。怎么欺负她这个可怜的老实人呀，她肚子可还饿着呢！
　　当然，冕下很有先人之见，早就吩咐备了菜。只待传唤一声就能送进房内。
　　冒着热气的萝卜排骨汤炖得奶白，排骨上的肉轻轻一碰就脱了骨。旁边是盘蒜蓉炒青菜，菜叶油亮亮的，还撒了几粒白芝麻。
　　小碟子里码着几块酱豆腐，淋了香油，咸香里带着点甜。最边上搁着两个刚蒸好的馒头，松松软软的，掰开还冒着白气。
　　虽然只是简单的家常菜，但驱寒暖心，都是苏酥平常喜欢吃的，顿时感动得眼泪汪汪。
　　眼下夜已深，不应积食过多，这些菜就够了。
　　反正够苏酥自己开心感动得要死了。回家就是好，热菜热饭随时都有。
　　还有亲亲师父投喂。
　　苏酥一边抱着碗一边忍不住感叹自己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马上都要幸福的蒸发成水蒸气了。
　　小狗推土机，吃饭很积极。
　　比比东看着苏酥的吃样，忍不住嘴角勾起一点浅笑，又有些心疼——苏酥瘦了。
　　小小的一张脸埋进大碗里，都要看不见了。
　　个子好像长高了一点点。
　　吃完饭苏酥就马不停蹄、一五一十地向冕下详细转述她这段时间做了什么，虽然每周两次的通信里有介绍，但她还是觉得自己再详细说一遍会更好。
　　“苏酥要自创神位啊……”
　　比比东慵懒地支着下巴，静静看着苏酥，眼底满是欣赏。她的苏酥自然是极好的，便是自创神位也无可不能。
　　只是成神之路凶险，她不免担心。
　　“没事的，我要努力变强保护师父，我肯定能做到的！”女孩眼睛里满是兴奋的光芒，特别神气。
　　看得人会心一笑，觉得可爱。
　　可师父想一辈子保护你。
　　粉底通红的眼睛婉转生色，深深浅浅的情绪拥挤到一起：如果她能变得绝对强大，是不是就可以把苏酥绑在身边，再也不用为她离开了？
　　如果她足够强大，能不能为苏酥铺平所有道路？
　　越是紧密，越是难以接受分离。
　　哪里都不要去。
　　罗刹第四考终于完成，她终于接受了自己，接受自己好的坏的公众的不可示人的那些部分。
　　她爱这份罪恶的感情。
　　窗台上的月季花永远不会败谢，宛若恶之花摇曳生姿。
　　即使外面雪下得很大，整个世界白茫茫一片，乱琼碎玉，大地铺上了厚重的毛毯。它也要凌霜傲寒，永远炽烈奔放。
　　窗外雪越下越大，壁炉的火噼啪作响。
　　她们安静地分完糖糕，偶尔指尖碰在一起，谁也没急着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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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她是我女朋友哦
　　云絮疏懒地堆在天边，被风推着缓缓挪移。行道树投下的碎影里，几只麻雀蹦跳着啄食。
　　苏酥的工位在录音棚外办公室靠走廊的拐角，一台电脑、一副监听耳机、几沓凌乱的乐谱就是她的全部装备。
　　她正对着屏幕核对今天的录音排期，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时不时瞥向录音棚的玻璃窗——制作人正皱着眉朝她比手势，她立刻小跑过去，递上修改后的编曲文件。
　　为了调试这个现场新编，她两三天没睡个好觉。室友对此都有些不满。
　　“第三小节的和弦还是不对，再调。”制作人只翻看了一眼，丢下这句话就转身进棚。其他的要靠苏酥自己领会，像极了冷酷无情的甲方。
　　苏酥点头，比起刚来时的学生气、不适从，现在的她显得更加干练。来公司大半年，多少也习惯了一些老师们的脾性。
　　比如刚刚这位制作人老师，就是单纯的不善言辞，说话比较硬，其实对新来实习生还是很友好的。
　　回到工位还未坐下她就迅速翻出编曲软件，一边对照修改，一边用蓝牙耳机接起艺人经纪的电话：“对，下午三点声乐老师会到……设备？嗯，已经调试好了。”
　　工作室艺人下个月开始要排全国巡演，苏酥也跟着忙起来。虽然只是做幕后工作，但大大小小要关注的事情非常多。
　　埋头工作会让人不知不觉间失去对时间的感知，苏酥揉了揉发酸的后颈，中午随便点了份外卖搪塞。打工人今天也在努力搬砖。
　　只有看到自己银行卡余额的时候，她才会感觉到一点欣慰。
　　省吃俭用攒聘礼，然后抱得美人归。苏酥红了脸。
　　她跟女朋友是要结婚的哦。
　　虽然女朋友很有钱，但是、但是她是很争气的人，要靠自己双手吃饭来的！每当想到这里，苏酥都觉得自己又有了打工的干劲。
　　虽然工作辛苦，但是工资待遇都还不错，虽然常常加班，但起码有加班费。就现在这个大环境，能找到个五险一金、工资按时发的工作，就已经秒杀大部分同龄人了。
　　这段日子太忙，今天早上苏酥忘记看天气预报，没想到下班前一个小时就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甚至愈演愈烈，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
　　等她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只能摊着手看地上积蓄的水，秀气的眉头皱起来。她完全没有带伞啊。
　　苏酥站在公司门口犹豫了一会儿。雨更大了，水珠连成线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细密的水花。
　　正准备给女朋友发消息，却听见身后传来温和的声音。
　　“下雨了苏酥，你要不要搭我的车？正好顺路。”
　　苏酥回头，看见是同期的一个男同事站在那，手里晃着车钥匙。
　　“啊，不用了，谢谢。”苏酥礼貌地笑了笑，看上去很乖很好看，小小的一张脸眨巴着眼睛，看起来就像毛茸茸的小狗。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背面，那里贴着一张可爱的小蜘蛛贴纸：“我有人来接。”
　　“男朋友？”
　　“差不多……我对象。”苏酥眼角沁出一点害羞的红，头微微低下来，似乎还不太习惯向别人大方介绍自己的爱人，声音很轻，但很庄重。
　　原来有对象了啊。同事心里可惜地想，又有点不服气。倒也不急着走，就想留下来看看苏酥的对象到底长什么样。
　　说不定长得还没他一半帅。他心里暗含嫉妒地想。
　　苏酥没有再说话，看了下手机，女朋友要她乖乖在公司楼下等着。看着聊天框里的嘱咐，她心里甜甜的。
　　目光不自觉地往停车场方向飘，很快，一辆熟悉的白车缓缓驶来，双闪灯在雨幕中明明灭灭，像是在指引迷路的小狗回家。
　　心里顿时雀跃了起来：有女朋友来接她回家就是好。
　　又有些自得地瞥了眼同事：看吧看吧，我没说谎，我真的有人来接哦。
　　同事的目光却已经钉在车上下不来：保时捷Panamera？这不是他一直在看、一直梦想要买的车吗？少说也要一百多万吧。
　　没想到平时看着默默无闻的苏酥居然谈了个这么有钱的男朋友。他的目光顿时微妙了起来：哼，说不定里面坐着一个50岁上下的胖老头呢。
　　白车缓缓接近苏酥，流畅的车身在雨幕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精致到近乎锐利的侧脸——上位者不露自威的气势。
　　易之东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微微偏头：“宝宝上车。”
　　豪车，美人，说不出来的潇洒帅气。
　　苏酥顿时闹个大红脸：姐姐、姐姐怎么当着外人的面这么叫她呀。她们平常自己叫叫就、就行了。
　　男同事的表情却瞬间凝固。他原本以为会看到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没想到竟是个气质冷艳绝美的女人。
　　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惊讶看上去又乖又好拿捏的苏酥居然是个离经叛道的拉拉，还是感叹这女的居然谈到了另一个条件这么好的女人。
　　简直就是消耗了女性资源啊！他怨想。
　　“这位是？”易之东的目光淡淡扫过男同事，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笑意却不达眼底。
　　男同事因嫉妒而有些难以绷住的表情在她眼里十分滑稽。
　　“公司同事。”苏酥简短介绍就拉开车门钻进后座，车里弥漫着熟悉的苦橙香氛味道。
　　她还不忘跟同事礼貌告别：“再见。”似乎真的以为对方只是好心载她一程。
　　小笨蛋。易之东眼神无奈地扶着方向盘，踩紧油门渐渐驶远。
　　同事还站在原地没动，喉结滚动了几下，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不甘，最后变成一种难堪的羞恼。
　　“他好像很失望。”易之东语气轻描淡写，“他以为会看到什么？一个老男人？”
　　苏酥从后面不太理解地探头。
　　回去再好好教育。修长的指节绷紧，易之东调高了空调温度。
　　后视镜里，男同事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雨幕中。汽车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雨刮器有节奏地摆动，将那些阴暗的揣测和嫉妒统统甩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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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小目标：四年攒20万讨老婆
　　到家后，苏酥乖乖等女朋友停好车，两个人一起上楼。
　　嗯，江景大平层，刷卡进梯直达入户。
　　她现在跟女朋友住在一起，是室友，每天晚上抵足而眠……苏酥每次想到这都有种不真实感，心选姐主动表白什么的，是梦吧——做梦都会笑醒吧。
　　自从那次她生病脑子不清醒给姐姐发短信，而姐姐真的来照顾她之后，苏酥就知道自己这辈子定型了。
　　谁说话都不管用，就是十匹马都把她拉不回来。
　　她这辈子就是无可救药地喜欢姐姐了，如果姐姐不喜欢她，她也会一直默默喜欢下去的。
　　不过姐姐当时说她其实很喜欢跟她玩，觉得她很不错什么的……让苏酥听得耳热。
　　早就沦陷的心房更是沉沦得一塌糊涂。一时间都拿不准这是客气话还是心里话，又怕自己多想，又怕自己错想。
　　毕竟“她喜欢我”可是人生三大幻觉。
　　姐姐这么好，喜欢她的人肯定特别多，从这里排到法国都排不完。苏酥当时是这么想的。
　　但是姐姐主动约她的话，根本没有办法拒绝吧。
　　于是两个人就好像自带吸力一样总是黏糊到一起。
　　直到一个雨天的晚上，因为时间太晚了，苏酥就干脆在姐姐家暂住一晚，被终于按捺不住的心选姐压在墙上表白，两人才终于互通心意，度过了漫长而好味的暧昧期。
　　乃至于现在接她下班这样的。
　　虽然已经确认关系有段时间了，但单独相处时苏酥还是会忍不住拘谨，手指揪着衬衫下摆，紧张地料搓来搓去，连关节都泛起淡淡的粉色。
　　因为一靠近，她的心脏就会忍不住扑通扑通乱跳。好闻的紫罗兰花香包裹着她，让人沉醉。
　　与苏酥的心猿意马不同，易之东沉着脸一语不发，卷翘着她浓密的睫毛。
　　苏酥还是太单纯，放在外面很容易被诱骗。她一眼就看出来那个男的心思不纯，而且虚荣贪婪。
　　为什么苏酥一定要出去工作呢。她眸色一暗，明明她完全养得起她。
　　无法完全掌控爱人的感觉让她心底升起烦躁，线条流畅的小臂带动手腕，手指抚上眉头，神经质地拧紧山根。
　　欸，是上班太累了吗？
　　往常这个时候，姐姐应该高高兴兴的才对。
　　“姐姐……”苏酥歪着头，迷茫地呢喃，似乎不太理解姐姐为什么不太高兴。是她哪里做的不好，惹姐姐生气了吗？
　　那她是不是要做点什么？
　　正兀自心情不虞的易之东忽然感觉身前一暖，低头一看，原来是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以为撒娇就能抵赖的小女友，软乎乎地凑过来了。
　　还用脸颊蹭她，再靠近一点，甚至能直接亲上。
　　“姐姐怎么不理苏苏啊……不是说好要做彼此的宝贝嘛，你现在都不心疼苏苏了。”
　　“可苏苏还是好喜欢姐姐欸……唔，姐姐疼疼苏苏嘛，好不好？”
　　心里的郁结好像泡沫一样一下子就散了。只是强撑着没有立刻把小女友抱起来亲两口。
　　年长者的自持在这一刻体现了淋漓尽致。
　　电梯无声上升，镜面映出两人紧密相依的身影。
　　水光潋艳的桃花眼微微下垂，鼻梁秀挺，苏酥嘴角天然带一点翘，不笑时也像含着三分温和和讨巧。现在因为不解而微抿，无辜又委屈。
　　水润的眼睛很懂得发挥自身优势，泫然欲泣的样子特别招人疼。
　　柔软的长发简单挽成松散的低马尾，几绺碎发垂在耳际，衬得肤色愈发白皙——很好摸的脑袋——但现在不是撸小狗的时候。
　　易之东暗暗抿紧了唇，脸色仍然绷紧，这不是可以随便蒙混过关的事。她自觉身为年长者，有义务引导伴侣洞察社会规则、保护好自己。
　　不是吃不吃醋的问题——绝不是——是女孩子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
　　酒红色大波浪长发的女人似乎不为所动，铁石心肠，面对可爱的女朋友权当不闻不问，只默默调整姿势让对方靠得更舒服点。
　　老婆不理人怎么办？撒娇都没用的话，苏酥可就没招了。
　　眼前极具侵略性的美貌耀眼夺目，在岁月的沉淀下不减锋芒。鼻梁高而直，下颌线条干净分明，不笑时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峻。
　　就算不说话，姐姐还是好好看、酷酷的。苏酥花痴地想。
　　终于到了家，鱼缸里浮游的金鱼红得如晚照，都拖着纱裙似的尾巴。
　　姐姐仗着身高优势一进门就将妹妹压在墙与她之间，鼻尖蹭着鼻尖，特别狡黠。
　　苏酥一下子脸爆红！“先、先吃饭再做事吧。”
　　柔软的手却已经非常顺从本心地靠在姐姐的肩上，人还特别讨好地扬起细嫩的脖颈，方便马上亲亲。
　　亲亲老婆，老婆亲亲——
　　交换呼吸。
　　“今天苏苏不乖，是坏孩子哦。”易之东温柔地拭去苏酥眼角的泪。
　　小女友耳朵烫得惊人。而她自己的状态也不算多好。
　　口红已经不复存在，露出原本粉里透红的唇瓣。
　　被亲的。
　　四目相对，情人眼里有一万种爱人的无边风情。
　　“还、还继续嘛。”一向又怂又软的苏酥红着脸道，颇有些食髓知味的意思。
　　等于说是很奖励她了。
　　叹了口气。
　　“苏苏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不要和不三不四的人来往……”易之东无奈说道，最后决定诚实一点，“我担心你，而且，你跟别人走太近我会不高兴。”
　　苏酥搂着爱人，眼睛凝望，表情认真道：“好，我知道了。”她本来没多想的，但是如果会让爱人感到没有安全感的话，她以后会杜绝这方面可能。
　　那个同事也只是平常见面说几句话的关系，跟老婆当然没法比。
　　“哼，他看你的眼神让我觉得不舒服。”姐姐终于在爱人引导下变得坦率了些。
　　苏酥赶紧贴贴：“那他是坏人！姐姐看人超准的，绝对不会错！”
　　“苏苏是笨蛋嘛，没有姐姐就会因为自己什么都不懂被骗，离开姐姐我就会死掉的——”她软着语气撒娇卖萌，哼哼唧唧。
　　易之东听得耳根子都软了：“苏苏到姐姐身边来，做姐姐助理好不好。每个月开十万的工资，姐姐银行卡也随便给你刷。”
　　“可是苏苏想靠自己的双手挣钱攒聘礼唉，苏苏想娶姐姐。”她认真解释道。
　　“不能是姐姐娶你吗？”
　　“那我也得攒嫁妆呀。”起码得攒20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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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百亿补贴苏多多
　　素白的雪满头满脸地扑倒了大地，今年的雪格外厚、格外严实，在房顶上都积了厚厚一层，过度积压可能导致屋顶坍塌，由人们勤劳地清理打扫。
　　街上也能看到环卫工人辛劳的身影，不停地从雪地里抢占出道路的本色。
　　天不亮的时候街灯昏黄，他们就像蚂蚁一样探头出来，好在节假日三倍工资在武魂城切实落地，能够抚慰他们的心。
　　苏酥仔细翻阅着手里武魂殿对大陆各主要城市做的年终总结报告，用词严谨，条理清晰，涉猎丰富，数据真实。
　　非常好。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过去一年，武魂殿的情报网络进一步完善，旗下产业也稳步发展。
　　棉纺织业通过改良织机，产量大幅提升。矿业和冶金业引入新技术，生产效率显著提高。商路基本畅通，物资来往有序，民生安定。
　　尤其是武魂殿领头开办的几家林业矿产公司，都是为了以后建国做国有大公司做准备。
　　瑞雪兆丰年。苏酥很期待来年的收获。
　　当然，大雪也蕴含着危机。
　　作为当今大陆最为正统正规的官方组织，武魂殿义不容辞肩负着保障民生、预防和管控雪祸的责任。比如组织领导除雪、调控粮食供给之类的。
　　棉纺工坊的冬衣订单激增，带动了上游羊毛与染料的价格上涨。
　　商队因部分道路受阻，转而开拓新的贸易路线，意外促成了几个边镇之间的首次大宗交易。
　　市场“看不见的大手”发挥着资源配置的作用，而“看得见的大手”也在时刻保驾护航。
　　苏酥感觉自己真是太厉害了，恋爱基建两手抓。
　　当然还是她老婆更厉害——基本大事小事都是由冕下亲自决策的。
　　之前跟冕下一直不对付的供奉殿也在不久前彻底沉寂下来，听不到他们背后搞小动作的声音了。可喜可贺。
　　其间辛苦，非一般人可知。
　　苏酥很庆幸自己能够开创一个好的时代，从前结束了漫长的“战斗至上”理念，从后要引领“人人平等”观念。
　　她更庆幸自己遇到了冕下，赏识她的英明的君主。
　　这种感觉，就像诸葛亮见刘玄德，马克思遇恩格斯。
　　冯唐易老，李广难封。屈贾谊于长沙，非无圣主；窜梁鸿于海曲，岂乏明时？
　　时也运也。苏酥不得不如此感叹。
　　刚好在正确的时间遇上正确的人，虽然中间有些波折，但好在一切都好。
　　这里是本玄幻小说为基础的世界，很多地方就像是靠bug运转的屎山代码。
　　她穿越，振着翅膀的小小蝴蝶出现，改变了很多事情也说不定。
　　苏酥耸了耸肩，这谁知道呢。
　　如今，黄金一代齐刷刷的五十级上下，年少有为。叁、舞刚到三十四级，厚积薄发终于开始劲力，绒绒28级，竹轻刚获得魂环达到31级半。
　　全都是一群奋发图强的好少年。
　　等开春过来，苏酥就准备给大家发福利了——那年从独孤博院子里薅来的仙草，现在还有存货。
　　可以说是百亿补贴苏多多了。
　　上一个敢搞这种大补贴的苏家人，叫苏联。苏酥纯当个地狱笑话乐呵一下。
　　毕竟好的东西一定要用对地方才能发挥价值，否则就只是一个摆设。
　　苏酥向来大方。
　　叁、舞去落日森林陪阿银过年，绒绒回七宝琉璃宗，临走前还依依不舍，黄金一代和苏酥本来就是以武魂殿为家。
　　只有竹轻留校。
　　修炼——特训——学习——修炼……等苏酥来看的时候，小猫就是这么安排自己生活的，随便吃点喝点，然后投入变强的海洋。
　　还是大家叫她一起吃年夜饭或者出来玩的时候，她才从这种状态里偶尔挣脱一下。强者总是与孤单相伴啊。
　　真的不怪苏酥总想怜爱她多一点，这不争不抢的样子真的让人看了心疼。
　　“竹轻，休息一下吧。”于是苏酥经常来看望她，稍微开一点点小灶——其实主要还是心理教育。
　　别把孩子练坏了。
　　内向、外向、爱不爱与人交流都是人的性格特征，倒没必要特意矫枉，她主要是想让竹轻能多感受点温暖。
　　这才十二三岁的年纪，刚到青春期左右，缺的关爱这一块，谁给他们补啊。
　　不要有那么大的压力。
　　真的怪星罗皇室那个养蛊制度。
　　先不讲这个固定的皇族配对皇子的血脉联姻，本身跟强制交配没什么区别。
　　就说这么算下来不会最后都变成近亲结婚的产物吗？
　　只有血脉越纯正，那个武魂才越强大呀。
　　怎么搞得跟霓虹国选天皇一样了……
　　身穿黑色劲装的长发女孩只是坚定地说：“我想变强。”眼睛里好像有万千星辰。
　　她要靠自己的双手守护自己和身边的人。
　　既然孩子这么想学，除了倾囊相授，根本没有更好的解答。苏酥花大力气联合专家老师给竹轻写武魂分析和培养方案。
　　那来都来了，不能太厚此薄彼。
　　趁着年假这一段时间，得赶紧把这群天才的详细计划都搞出来。
　　于是冕下很不高兴地发现，自己好徒弟天天忙着给人家当老师，白天不见人影就算了，有时候回来的晚，居然只留她一个人吃饭。
　　没有苏酥陪着，害得她最近胃口都不好。
　　但冕下是何等人物？明雪澄岚、光风霁月。怎么可能主动透露出这样小家子气的心思。
　　自然是给小狗一个暗示，然后拂袖而去，坐等对方明悟来的更体面了。
　　好在苏酥确实是能第一个反应过来，巴巴地抱着小碗凑到冕下跟前：“呜呜师父，我最近一直在跟老师们讨论武魂理论，还修了几版新的论文草案……实在是太忙，我也好想师父的。”
　　“呜呜呜没有师父我都吃不下饭了……”主动揽过“需要爱人陪伴吃饭才安心”的需求。
　　冕下只是眼皮都不抬地假装听不见。
　　实际上满脸写着“我稍微高兴了一点”“继续哄我”这样的字符。
　　可爱～
　　把爱人养的能随时随地跟她玩小谜语也是一种实力哦。苏酥骄傲地想。
　　当然这不是说要推崇大家做谜语人，反而是非常好玩的把控默契的游戏。
　　什么事情双方达成一致能一秒认知重合，什么事情需要沟通双向理解，这需要自己把握。
　　而刚好契合的那一刻，正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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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让我们停下来恭喜小姐姐觉醒
　　焱跟邪月去山里滑雪，泠泠跟娜娜冬天的时候不怎么爱出门，比较喜欢窝在家里宅着看书。
　　文娱产业大爆发后，市面上出现了很多新奇的小说。武魂殿开展整顿，建立了专业的行业出版标准以及读物分级。
　　同时打击盗版，保护知识产权。
　　上次苏酥读的狐仙妹妹跟书生姐姐的短篇民俗故事，如今都二创满天飞，部分优秀作品甚至出版成册，贩卖遍整个大陆了。
　　传统理念里，写小说是一件难登大雅之堂的事。但是吧，有钱就赚呗，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反正武魂殿这边挺扶持的。
　　由于作家职业不依靠外在条件、纯靠脑力的工作性质，许多女性也走上了靠写作吃饭的道路，对自然经济下男性占主导优势的局势具有一定冲击。
　　在生产力发展的推动下。
　　许多女性从家庭中走了出来，走向社会，成为纺织工人、环卫工人、工厂工人、作家等等。
　　她们的身影被更多地注意、报道和赞扬。
　　占整个世界百分之八十的平民，只拥有百分之二十甚至更少的经济总量。而在其中占到一半数量的普通女性，更是往往被沉默覆盖。
　　明明她们生来有权发声。
　　苏酥推开窗，任由屋里的暖意和茶香向外散去，目光远眺。
　　武魂城里热闹景象，百姓安居乐业，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更远的城外，工业区严格按照五年计划发展，展现着科技初露锋芒的伟力。
　　足食暖衣，有钱有闲能看书，冕下不愧为武魂殿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教皇，武魂殿也不愧为大陆正统，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两只麻雀转悠着小脑袋，在雪地上蹦跳着留下三四个脚印。
　　今年冬天的雪下得好大，一颗颗雪花遍地堆叠，又粗又硬。
　　柳贰龙静静凝望着自己耗费二十年心力打造的学院，一砖一瓦都由她亲自敲定，那么熟悉。
　　长发随风微微飘散，任由雪色落了满头。原本凌厉的五官无端地平和下来，显得有些茫然。
　　冬假里学生老师们都回家，一下子少了好多人声，特别清静。
　　在这片冷寂里，她却觉得嘈杂，感觉耳边听不太清，都形形色色走马灯似的情来恨往。
　　一会儿是二十年前的小纲，一会儿是现在的小纲，一会儿是从前的她，一会儿是现在的她。都在呢喃，都在争吵，拉扯她的思绪。
　　让人分不清二十年的距离到底是远是近。
　　她的等待又是什么意义。
　　比归来白月光更具有杀伤力的，自然是记忆里的白月光。
　　所谓烂掉的白月光，其实仔细一看，本身原来就是个发霉馒头。
　　与从前一照，现在的一切缺憾都显得格外突出。当玉小纲真实出现在柳贰龙面前的时候，她几乎是不敢认。
　　自从上次蓝霸学院管理层联合反对更名后，这几个月来，玉小纲总求她给安排工作。
　　要连带着他自己带来的三个学生，整合蓝霸学院里有条件有天赋的学生做尖子班，打造一个魂师团队，过几年参加四年一度的全大陆高级魂师大赛。
　　由他做主导师，全权负责整个团队训练指导。
　　力求夺得桂冠。
　　按照从前他们的情分，她本该毫不犹豫同意的，但当柳贰龙看到学生们青春而信任的脸庞时却顿住了。
　　兹事体大，关乎学生成长、学院发展，她不能因为自己一个人的信任就让全体师生为她担责。
　　不符程序也不合规矩。
　　他们学院本来就有自己的培养计划，小纲未经了解擅自做主，实际缺乏考虑。
　　可上次她婉言相劝放弃蓝霸学院改名的时候，小纲就表现得非常急躁和不悦了。柳贰龙很怕他这次不能接受。
　　她在心里到底记挂着从前的情分，不愿让朋友太难堪。
　　现在的小纲好不容易是不躲着她了，她难道不应该高兴吗？多年苦等终于得来结果。
　　可她却莫名失去了想要亲近的心。
　　“贰龙，我们是朋友，情同手足，你必须帮我！”当时玉小纲是这样激动按住她肩膀的。
　　看着那人眼底赤裸的欲望，柳贰龙感觉很陌生。
　　小纲从前有这么冒进、计较功利得失吗？
　　记忆里的那个青年虽然木讷，但本性不坏，博学多识。
　　然后呢？她还记得什么？
　　记得将近婚期，他是如何违背誓言果断地离她而去。
　　如何叫她一个人面对所有恶意的风言闲语。
　　记得她从一个自由身，成为了别人口中被“不要”的“东西”。
　　柳贰龙忽然一怔，脑海间像是有什么原本断开的东西突然连接，连带着大脑都清明了几声。
　　那她为什么，还要求玉小纲回来呢？
　　为什么要主动变成别人的“奴隶”？
　　一缕常人无法看见的微光从她身体里如抽丝剥茧般溢出，流散到无垠天地。
　　远在武魂城的苏酥却忽然感觉全身上下一个激灵，顿时从午休状态挣脱出来，灵敏地翻身滚下，手扶地非常警醒地观察四周。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有种浑身上下拉了电闸的感觉？
　　谁拿电线电她了吗？
　　好奇怪。
　　苏酥细细感受了下自身的状态，却发现自己之前悟道修成的那点神力，忽然肉眼可见地增长了一些。
　　什么意思？虽然高兴但是不解。
　　她什么都没干啊，就躺在家里睡午觉。
　　怎么突然奖励她？苏酥睁大了眼左看右看，一点看不出来哪里有问题。
　　这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苏酥摸着下巴想不通。
　　等等，好像也不是说神力一直都没有变化。
　　她身体里的那缕神力自从存在后就一直在以非常非常缓慢的速度增长，苏酥还以为它是按照自己修炼速度来的，现在想来好像不是。
　　不管她是躺是卧，还是单纯活着，就是莫名其妙地会涨。而且涨幅还不太一样，时高时低。
　　刚刚等于说是特别多的一次。
　　要是天道能直接回答她的疑惑就好了。苏酥支着脑袋无奈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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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对抗原柱昨折的意志
　　“神力会自己增长？”比比东淡淡放下茶杯，细瘦的腕支着尖小的下巴，延伸出漂亮的线条，眼底浮现出思索的神情。
　　懒懒地微靠椅背，应着书房的熏香显出几分情丝昏昏的意味，像舒展身姿的大猫。
　　“是呀是呀，好奇怪哦。难道自创神位就是靠自己把神力攒满吗？”苏酥趴在桌子上探头探脑，一时动个不停。
　　像是在靠肢体动作打发注意力似的。
　　果不其然惹来冕下微抬眼皮，轻点鼻尖：“坐好，不然过来我这坐着。”
　　去冕下那坐，怎么坐？这可只有一把椅子。
　　苏酥把脸埋进自己臂弯里多一点，只露出一双眼睛无言哼哼。
　　解答：当然是坐到姐姐怀里去啦。
　　但她们现在是讲正事，很认真的。所以不可以贴贴。苏酥心里给自己点头。
　　有时候，苏酥在某些方面显得非常克己复礼，甚至是死脑筋。
　　比如在别人面前要给冕下撑面子，不能表现太过亲腻。或者说但凡有亲密举动的时候多一个存在都会让她感觉很紧张尴尬。
　　会想要立刻蒸发成气体跑掉的那种。
　　谈恋爱这种事情，自己家里把握就好了啦，不要弄到别人面前嘛。
　　苏酥不习惯将自己过分暴露在公众视角，也不希望别人看到冕下对她的情态——不许看不许看，全部都是她一个人的。
　　她是很护主的小狗！
　　还比如，苏酥永远不会告诉冕下自己做事的时候遇到什么困难吃了什么苦，她也有自己拧巴的结症，不希望爱人为她担心。
　　担心是一种甜蜜的负担，苏酥不想看到冕下难过。如果她有能力，她希望冕下永远开心就好，其他的事情她来做。
　　包括她一直以来做的事情，也是在这方面努力行进。
　　从某种程度来讲两人真是如出一辙。都在为对方自顾自地考虑。
　　因为她们是双向奔赴的爱呀。
　　两个活人之间的爱情。
　　没有那么多上帝视角，但是很努力很努力地想让生活变好。
　　今天的冕下也美得摄人心魂，领口微敞，锁骨若隐若现。袖口松松挽到手肘，露出玉一样的小臂。
　　什么都不做，只是存在在那里，就会让人看的心情变好。
　　美人摇头：“我也从未听说这般。”
　　苏酥是极其特殊的。比比东一直知道，但她还是低估了自己的徒弟。
　　一般人不过寻得神祇传承就已经很好了。
　　苏酥却要自创神位，甚至单靠自己摸清了点偏门道行。
　　有些骄傲又有些惆怅。曾经只能在她羽翼下接受庇护的小鸟，其实从来不安于现状，而是努力想要跟她共同抵抗风雨。
　　“到底怎样才能成神呢？”苏酥喃喃道。
　　师父是注定要成神的人，为了跟师父永远在一起，她当然也要成神。
　　琉璃眼底暗暗流动思绪。
　　苏酥对她从来没有隐瞒，不论是去哪里，干什么事，都会在事后一五一十地向她交代。
　　自然也将落日森林一行事告知于她：原来那孕育仙品药材的泉眼底下有两具数万年前双双陨落的龙骨。而苏酥体内却有一丝神明布局留下的龙族血脉，引得灵魂震撼。
　　乃至于受神召见，现在开了自创神位的头。
　　但她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其中的凶险，狭长的眸微眯了眯——她在真正强大之前只能充作不知。
　　素白的腕带动手指默默掐紧了茶杯，指尖透出淡淡的粉。
　　与其让苏酥去主动追寻危险的机缘，倒不如叫她分散注意力好好安分下来。
　　“从前听说，混沌初开时神之所成神，是因为其承担了某一特调。或是天地自然元素，或是杀戮生机等象征，甚至事物，乃至于细分。”
　　淡淡如流水潺潺般悦耳的嗓音缓缓说道。
　　“这是第一代自然孕育而成的神。后来渐渐逸散在天地间，融入调和秩序里。”
　　苏酥认真听讲，十分投入。
　　“第二代神开始，便是靠人或兽的信仰福祈为根本，一点点积攒缘报，最后羽化登仙。虽然艰难，但是福泽深厚。再后来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直接考核传承神位成了主流……”
　　真话假话总是要套编着来，这些话里既有武魂殿古老的典籍珍藏，也有比比东自身探寻得到的认知。只希望苏酥能安心待在她跟前，不要再去接触危险。
　　好有道理！苏酥大惊。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拉电闸的感觉一下又来了——电光石火间好像有什么东西直冲天灵盖似的清爽。
　　是大脑重新回归躯壳的感觉。
　　这个逻辑链完全正确。她本身掌管的就是命运，这些年来不断地推进武魂殿的统一事业和民生福祉工作，各方面来说都是非常造福人类的事。
　　不知不觉间就给她积攒了很多福报，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就午觉时候拉电闸的那一下，说不定就是哪个人因为她这只小小蝴蝶震动翅膀，发生了什么好事也说不定。
　　她从前做的事情影响到现在也就不断地积攒着神力。
　　所以苏酥现在要做的，还是要回归人民大众本身。要多想办法提高生产力，让老百姓都过上好日子。
　　自诞生起，九州大陆的天道就一直感觉到自己在被压制。
　　有股意念强制祂产出逻辑错误的物种选项和底层逻辑，祂先前初萌，弱小。
　　这股意念自称“原柱昨折的意志”，十分蛮横霸道。
　　于是祂只能隐忍，含而不发，辛苦哺育人类或魂兽成“神”来调和自然秩序。
　　数万年来勉强还算能够运转。
　　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可能是那意念介入，也可能单纯为了利益。
　　原本视作解救法宝的人类和魂兽飞升成神后渐渐有了异心，各自争斗不休。
　　乃至于窃取力量后飞升上界，弃祂于不顾。
　　甚至导致魂兽再也无法成神，从根本上削弱祂的控制力。
　　祂越发虚弱下来，越发遭受意念控制，陷入恶性循环。
　　在目之所及的几万个时空命运线里都得不到好的结果，天道苟延残喘，力量弱小到连万年一遇的气运之子都保护不住，使其最后沦为抽刀向内的帮凶。
　　直到祂轮回了足够多的时间，发散了足够多的平行宇宙。
　　直到苏酥出现，在这条崭新的时间线上，被意念强制控制的人物慢慢挣脱既定的剧情。
　　这是祂最后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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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怪人
　　从无到有，往往耗费最多的力气。
　　苏酥从前积蓄的所有改变命运线而获得的能量，都用来让天道先蕴养自身，然后反馈到那最微弱但又最切实存在的第一缕神力。
　　一切都在沉默中进行。
　　但也在误打误撞中，让苏酥确定了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继续尽力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这是与原来时间线里完全不一样的走向。
　　同一片时空，不同人物遭到原柱昨折意志控制、强行干预推动剧情的力度是不一样的。
　　蝴蝶在震动翅膀的时候，一定想不到有一场飓风会因它而起。
　　苏酥因神力增长而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也肯定想不到有多少人因她有了不同的结局。
　　革命并非一朝一夕，眼下她更享受跟自己爱人待在一起的温馨时刻。
　　正是春寒料峭的早晨，风里还裹着冬天的余威。行道树光秃的枝桠上冒出点点嫩芽，在冷风中轻轻颤抖。
　　行人裹紧外套，缩着脖子快步走着。
　　城市渐渐苏醒，都有条不紊地行进。
　　于是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来，在凌乱的被窝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苏酥整个人蜷成虾米状，脸深深埋进冕下柔软的怀里，只露出几绺翘起的乱发。
　　手臂还特别宣誓主权地圈住对方的腰，好像在说：这是我的，谁也不许抢。
　　正是半梦半醒的时候，脸颊不自觉地蹭来蹭去，触得温玉暖香。
　　没睡醒的小狗不知道害羞，所以格外大胆——甚至于有些不知轻重。
　　带来的感觉很明显。
　　“苏苏……”平日里面对其他人的威严褪去，深紫色长发散漫如瀑的女人脸上颇有些难为情似的，飘起两片红云。
　　素白的手臂搭在对方肩上，不知是抗拒还是迎接。
　　这样抱得太紧，靠得太近，胸口都有些喘不上气……
　　心底隐秘处却升起被强烈需要的满足感。
　　偏红的瞳孔不自觉暗沉下来，流畅的锁骨线条因呼吸一滞而绷紧。
　　一时间分不清是谁在主动，谁在放纵。
　　无奈今天有早会，不可拖延太久。
　　她不舍得打扰怀中人的好眠，只是轻哄着叫人松开。
　　小狗什么都不知道，只觉得自己现在很快活。到处都是好闻的气味，把她包裹住。
　　只想把自己团成一个抱枕努力往人家怀里塞——手臂紧紧环住那把细腰，说什么都不要放开。
　　虽然她也很喜欢苏酥的靠近黏糊，但是她真得起来上班了。比比东失笑地想。
　　“唔、师父……贴贴嘛。”意识稍微回笼一点就巴巴凑过来撒娇，说是要贴贴，实则根本就没有把身体挪开过。
　　比比东半合着眼“嗯”了一声算作应答，轻轻拍了两下，像哄小孩似的。苏酥跟着也稍微有了点动作，很大方地松开了一点点。
　　比比东眉眼间满是温柔，苏酥不缠着她了，她自己却舍不得离开。难怪多的是君王不早朝。
　　不同于在武魂殿苏酥好日子过得轻松自在，一天天亲亲抱抱举高高，天斗城的马洪俊等人，处境就比较尴尬了。
　　还记得刚来的时候，戴穆白、马洪俊和奥私卡站在校门口，望着整齐的教学楼和来来往往的学生，三个人是怎么看怎么浑身不自在。
　　“这地方规矩也太多了吧？”马洪俊挠了挠头，校服领口被他扯得歪歪扭扭。
　　“按时上课、不准打架就算了，作业必须交，考试必须过关……一点不让偷懒。”奥私卡掰着手指数，一脸苦相，“比修炼还麻烦。”
　　戴穆白双手插兜，眉头紧锁。从前在学院里，他向来随心所欲，哪里受过这么多限制和规矩。他瞥了眼墙上的校规，冷哼一声：“真够憋屈的。”
　　铃声响起，三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这日子，难熬啊。
　　他们跟着玉小纲在蓝霸学院混了个学生身份，凭靠自己的天赋等级加入了预备全大陆高级魂师大赛的训练队伍，但终究是比不得从前的轻松自在。
　　现在不仅要每天上课，经受训练老师们的折腾，还要遵守各种规矩。
　　让在史莱氪学院自在惯了的三个人很不习惯。
　　按照他们的想法，魂师那不就是只要注重体能训练就行了吗，为什么还要专门上课？
　　武魂殿统一规划标准？那是什么东西？
　　奥私卡适应能力最强，虽然觉得自家学院被武魂殿查封肯定是遭到针对，是倒霉，但再怎么样也无可奈何，只能慢慢接受。
　　该吃吃，该喝喝，日子还得继续过。
　　毕竟他这细胳膊拧不过大腿的，现在能跟着院长朋友在院长另一个朋友开的学院里读书，他也算知足了。接下来就是想在学校找个女朋友，把传宗接代的大事完成了。
　　戴穆白虽然感觉很受限制，但好在他自己有钱，有钱就慢慢有渠道，而且实力强，很多事情叫同学包庇一下也不算难办。
　　只有马洪俊最难以适应，甚至于出现了强烈的排异反应。
　　当然也与他邪火长期得不到真正抒发有关，脾气日益见长，今天顶撞老师，明天口角同学，打架斗殴，寻衅滋事。
　　这天斗城消费水平高，武魂殿虽然在天斗帝国首都管控力度有限，但那些寻花问柳的娱乐场所也不是他能承担的。甚至于连进入的资格都没有。
　　每天心里都憋着一股火。
　　偏偏他又长得难看，举止猥琐粗鄙，烂人烂心，自然也没有人看得上他。
　　一天天自怨自艾，行尸走肉地活着。
　　武魂修炼速度大不如前，已经开春，他的等级却还停留在原地没有进展。
　　渐渐地，他开始变得阴郁易怒，连戴穆白和奥私卡都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今天他又一次失魂落魄地走在红灯区的街上，虽然吃不着肉，但看看肉香总还是能大饱眼福的。
　　此地鱼龙混杂，泥沙俱下，他仗着自己是大魂师，且交易经验丰富，自以为能保全自己，倒也不放在心上。
　　行到一个暗巷路口时，却遇见一个行踪诡异的人。
　　那人膀大腰圆，虎背熊腰，只身穿背心短裤。
　　好似密教传销的邪恶符号画满了全身，仿佛有生命般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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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天道忙死了
　　马洪俊暗暗心生警惕，只觉不妙，脚底发力，正欲几步走开。
　　却被那人一句话叫住：“少年，你在——愤怒吗？”
　　“你是谁？”马洪俊警惕地后退半步，魂力下意识凝聚。“我不认识你。”
　　不知是敌是友，难道是跟踪他进来的？
　　那男人低笑一声，身上的奇怪符号随之震动似的：“我是能帮你的人。”
　　他缓缓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暗红色的火焰，那火不似寻常火焰，反而像是活物一般扭曲蠕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气。
　　马洪俊顿时感觉到一股武魂相近的吸引。
　　“我们才是一类人。”那男人低沉的声音缓缓引诱。
　　一双猩红的眼往外溢散着邪气。
　　“你的武魂是邪火凤凰，本该翱翔九天，肆意燃烧，可如今却被世俗的规矩束缚，连自己的本性都不敢释放……不觉得可笑吗？”
　　他们早已追踪多月，背景信息了解的一清二楚。
　　大陆上天生具有邪念的武魂不多，眼前人正是一个。
　　马洪俊盯着那团火焰，喉咙发紧。那火焰竟让他体内的邪火也产生了共鸣，想要吞噬。
　　好像只要得到了这股力量，他目前应对的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加入我们吧，共同侍奉伟大的主。”男人循循善诱，“力量、自由、欲望……你想要的一切，都能得到满足。”
　　“你的武魂不也在告诉你眼前的机会有多难得吗？”
　　是的，自从这团能量火焰出现，他的武魂就一直蠢蠢欲动，比性还让他兴奋。
　　马洪俊的呼吸渐渐粗重。他想起自己这些日子里的憋闷，想起那些被强行压抑的冲动，想起别人异样的眼光……凭什么他要活得这么窝囊？
　　他可是天才魂师啊！为什么走到哪里都要被人踩一头？
　　那些女人连个正眼都不愿意看他，虚荣！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将这团虚空漂浮的火焰推向马洪俊。
　　获取力量的美妙只需体会一次就会像上瘾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马洪俊缓缓伸出手，在触碰到那团邪火的瞬间，暗红色的纹路如毒蛇般爬上他的手臂。
　　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现在的魂力等级一口气飙升到了30级。
　　心以绝对充盈的姿态膨胀起来。
　　笑容逐渐扩大，却带着几分陌生的邪气，像是另一个人在操控他的表情，又像是终于挣脱枷锁的野兽，解放了那个原始丑陋的自己。
　　他觉得自己完整了，整个人宛如插上翅膀翱翔于天的凤凰，每一步都踩在云朵上。
　　“不用那么急着给我答复，有事我会主动联系你。”那男人只说了这么句话后就消失在了原地。
　　放长线钓大鱼，现在不过是小饵打窝罢了。
　　现在武魂殿和帝国势头太强，他们不得不避其锋芒。
　　可那又如何？
　　虽然他们现在只是一个几百人的小团体，现在还在发展阶段，只能在天斗城暗处活动。
　　但他们信奉的可是来自异世界的外神啊，神向他们承诺，只要他们带来的苦难够多，就能获得无上力量。
　　是神在暗中指引他们啊！
　　那男人因兴奋而不断收缩瞳孔，整张脸都呈现出一张狂信徒的癫狂姿态和病态亢奋。
　　像一只自大的蚂蚁。
　　正如破窗效应所说，如果一个环境中小的破坏行为，如打破窗户、涂鸦，不被及时修复，会传递“无人管理”的信号，进而诱发更严重的犯罪或混乱。
　　这片世界的天道自从遭受神王唐叁的侵入后，就引来了很多恶念关注。
　　其他的世界意志都妄想吞噬它，毕竟弱肉强食一直是生存法则。
　　更有甚者看准了它亲自培养的护道人苏酥，在变着法的地入侵进来使绊子，甚至成了所谓的“外神”。
　　目的就是带来灾祸，削弱这个世界天道的控制力。
　　每天一睁眼，刚从苏酥身上获得点能量回馈，天道就得哧哼哧去拦截其他世界外神的意识窥探。
　　祂不嫌苏酥，苏酥也不嫌祂，这两个安生过日子支棱起来比什么都强。
　　一天天又是给自己做防火墙，又是巡查杀毒。祂没一刻是松懈的。
　　苏酥忙，天道也忙。祂和她已经是紧密相连的命运共同体，可以说是祸福相依。
　　我们都在努力地活↑着↓——
　　可就算这样也百密一疏，难免有纰漏。
　　还好苏酥现在已经走上正轨，祂也终于补好漏洞，别的世界意识进不来了。
　　属于是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至于这点余孽，相信克伯格消息网遍布大陆的武魂殿，很快就能察觉到。天道很具有人性化地松了口气。
　　当然，除了苏酥，这个世界的秩序也有别人在维护。
　　天使光辉普照的世界，所有邪恶都无所遁形。
　　阳光穿透神殿穹顶的彩窗，神色悲悯的天使神像身后，鎏金羽翼忽然泛起微光。
　　千道流正如往常一般单膝跪地祷告，忽觉眼前闪烁，平日里古波无澜般平静的脸上浮现起惊色。
　　眼前竟是神迹，他内心激动不已，姿态摆得更加虔诚。
　　不知神明有何指示？
　　“邪祟滋长，如蛆附骨。”
　　空灵的耳语直接刺入脑海，千道流满眼崇敬地看着眼前终日供奉的神像，铿锵有力道：“明白！”
　　恭敬地行完礼后他立刻急匆匆地离开供奉神殿。
　　现在武魂殿已不在他管辖范围之内，如今遍布大陆的消息网皆由比比东那女人创办的克伯格一手控制。
　　但有关天使，他必须去见那个女人一趟。
　　侍奉天使神，本就是他们天使一族的荣光、武魂殿诞生伊始的初衷。
　　若是让小雪消灭这次的邪祟，完成神降下来的任务，一定对她的神考大有帮助！
　　身上的热血开始流淌，四肢百骸都滚烫起来。千道流一时间竟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青年时的热血。
　　有什么是比亲眼见证神迹指示更加让信徒激动的事情吗？
　　他眼里不由浮现些笑意，现在已经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他做不到的事，就让小雪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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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苏酥变大啦啦啦
　　日子如水一般流过，苏酥每天伺候老婆，修炼神力，训练弟弟妹妹……每时每刻都安排的满满当当。
　　等到冬假结束，转头来看又是新的学期。
　　绒绒从家里回来给大家带了不少礼物，听说其修为提高得到了长辈的很多夸奖，所以特别高兴。
　　竹轻经过一个假期的特训进步很大，修为直逼刚从落日森林出来的唐叁和小舞，最重要的是找到适合自己的战斗节奏。
　　因为看到切实的进步，心里原本的急躁也放缓了些，变得更加沉稳。
　　小怪物们因为年纪轻，适应力强，自从习惯武魂城学院生活后一直如鱼得水。
　　毕竟有吃有喝有玩，天底下好东西都聚集在这武魂城，她们正是爱热闹的年纪，没什么不喜欢的。
　　虽然平日里训练紧学习任务重，但是只要一放假，到处都是可以放松的地方，逛不完的商品店和看不完的新鲜事。
　　带队训练这方面，有时苏酥照顾不到的地方有黄金一代这些前辈帮忙看着，团队氛围也很好。
　　刚放假过来，明天才开学，女生们聚在一间房里，或站或窝或躺，正是温馨茶话会的时候。
　　长桌上铺着米白色蕾丝桌布，中央摆着一只青瓷花瓶，插着几枝淡粉的洋桔梗和尤加利叶，清新雅致。
　　三层点心架上，底层是酥脆的杏仁饼干和抹茶马卡龙，中层是草莓奶油蛋糕卷和芒果慕斯杯，顶层则是小巧的柠檬挞和覆盆子巧克力塔。
　　全部由幕后工作者苏酥和辛勤女工们提供。
　　部分材料由相应武魂魂师提供。
　　“哎呀，果然还是咱们这好，一个个的都是好好的人。不像我之前见到个骗子学校，院长是奸商，学生是流氓……”绒绒非常嫌弃地向泠泠和娜娜吐槽，“你是没见过他们那个鬼样子，一个个跟没见过女人一样。”
　　看起来那里的学生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两个姐姐就这样亲密地坐在一起，听妹妹们讲笑话似的讲完史莱克学院的八卦。
　　晓舞时不时做些补充，竹轻虽然不怎么搭话，但偶尔也发表两句自己的意见或者进行肯定。
　　娜娜脑袋靠在泠泠的肩上，短发微扬，露出带笑的眼：“那还好我们绒绒和竹轻聪明机智，看穿那个贼团的阴谋，及时脱离苦海啦。”语气搞怪。
　　泠泠虚圈着她的腰，两个人挨得近近的，闻言也弯起眉。
　　她正听的认真，却感觉到什么，眉尖一蹙，脸上半是无奈，半是宠溺，抓住某人呷腻作怪的手。
　　趁着大家都不注意，放在嘴边亲了一口。
　　顿时看到怀里金发小狐狸好像被定住一样，一动都不敢动了。只有视线里的耳朵红红的。
　　“怎么不继续摸了？嗯？”魂力入耳。
　　尾音上扬，无端觉得勾人。
　　比她自己还会魅惑。胡列娜脸红地把手缩回来。
　　她家辅助系魂师怎么长歪了？
　　从前都只有她主动调戏的份，今天怎么这么热情。
　　像是看出她心中所想，叶泠泠偷偷附耳道：“你忘记你前天喝醉酒，吵着闹着说我平常对你不好，不积极不主动啦？”
　　“小作精。”带着一丝轻笑的意味。
　　“下次可不许那么喝了。”
　　胡列娜捂着耳朵感觉自己一下就被勾引住了。
　　晚上回去可得缠着泠泠再多撒娇给她听！
　　这点小动作对于在场的几个直女来说，一点看不出门道。
　　就觉得是好朋友喜欢挨到一起，苏苏和冕下也喜欢凑到一块贴贴，所以她们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可惜苏苏没来，她最近好忙啊——哎，其实我觉得苏苏好辛苦，感觉这武魂殿上上下下都离不开她，总是冲锋在前。”绒绒可惜这次茶话会没有苏酥的加入，然后又心疼起她的工作强度。
　　都这样了，居然还有时间去修炼——修炼等级还贼高。
　　天呐，果然人与人之间是差别很大的。绒绒想着，勺子舀起一勺芒果慕斯送入口中。
　　她甚至连甜品都做的这么好——
　　一时间都敬佩的想哭。
　　这么一比较显得她很一般诶。不过，她这么优秀，所以作为她朋友的苏酥会这么优秀也很正常。
　　绒绒果断逻辑自洽了起来。
　　“没办法，毕竟她是教皇的学生，就是会管的很多吧。”晓舞附和道，想了想又补充一句，“要我说，苏酥就是为了她才这么拼命的。”
　　有苏酥这么衷心的人为她鞍前马后，那个女人也确实好命。
　　“嗯嗯，教皇冕下这么尊贵，苏酥作为她的学生，按照她自己的性格肯定也非常要强和上进。”绒绒表示理解。
　　她和竹轻虽然不常见到教皇冕下，但印象里是对苏酥极好的一个人，大陆上顶层次的强者。
　　她们都以为是师徒情深。
　　胡列娜和叶泠泠却对视一眼，互相默不作声。
　　妹妹们还太小，可能还不太能理解那样的情感吧。等长大些再告诉她们真相。
　　至于作为茶话会主题人物的苏酥，她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正认真修炼呢。
　　盘坐在床上，缓缓睁开双眼。桃花眼底潋滟晴芳，明亮有神，隐隐有紫金色的流光婉转。
　　她一般白天在自己房间里修炼，晚上跑到老婆房间里睡觉——规划科学，管理有方。
　　感受到体内的神力又浑厚了几分，苏酥露出满意的笑容。
　　“可以开始尝试使用起来了。”她轻声自语。
　　看不见的命运之力在她指尖丝丝缕缕地缠绕。
　　很细，很短，很稀少，加起来也就只能覆盖一个手指的面积，但却是确实存在着的神力。
　　要用来干什么呢？
　　苏酥歪头思考起来。
　　不同于单纯的元素或者象征，她这个是因果律武器。
　　轮回、命运……就挺玄妙的。
　　她的目光茫然地扫过整间屋子，最后望向那一整池的清水，靠近了能看到自己的脸。
　　十几岁少女的脸。
　　如果她能让自己再长大一点就好了。
　　欸，好想法！苏酥眼前一亮。
　　赶紧说干就干。
　　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体内灵力开始逆向流转。
　　经脉微微发胀，像有暖流在四肢百骸间游走。她咬紧牙关，额头渗出细汗，却不敢松懈。
　　渐渐地，骨骼传来细微的“咔咔”声，微妙但明显的变化在她身上产生着。
　　苏酥低头一看，衣袖正一寸寸变短，裙摆也渐渐缩到膝盖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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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女友衬衫这一块
　　时间和空间加在一起就构成了逻辑因果。
　　身高再次得到挺拔，苏酥长高好几厘米，终于有了一米七三，跟从前在现代世界一样高。
　　可能是心理作用，她总感觉海拔高了那么几厘米，连呼吸到的空气都更清新些。好久没有感受过这个视角的世界。
　　这就是高个子的世界吗？苏酥热泪盈眶。
　　救命啊，上次莫名其妙被人打死，然后换了具身体，一口气缩了6岁，现在、现在终于掰回来了呜呜呜。回到了正确的年龄。
　　她就应当是19岁的花季少女啊。
　　这就是她平日积善行德的福报吗？
　　太感动了呜呜呜，她终于长大了！
　　只是身体一变大，衣服就紧绷绷的，尤其领口袖口勒得发疼，特别难受。苏酥眉间微拧。
　　而她想法来的突然，根本没有提前准备衣服。眼下这个样子也不太适合出门。
　　不过……
　　虽然没有她的衣服，但这里有别人的衣服来着——苏酥想到这里红了脸。
　　一般来说，不问自取是偷，但是紧急避险这个东西，是吧。
　　而且，不都很流行男友衬衫嘛？女友的……更香嘿嘿。
　　她飘忽眼神，咬着下唇，眼睛却亮晶晶的。明知没有人，却还是做贼心虚，像人生中第一次做恶作剧一样既紧张又兴奋。
　　“就穿一下下..……”苏酥小声嘀咕着，从冕下房间衣柜里翻出来一件衬衫。
　　冕下贴身或近身的衣服不经人手，平日里都是她来叠放。
　　所以她对这些衣服的分类都很清楚，时不时能提供几句穿搭建议，冕下没有不应的。
　　奇迹东东的游戏很好玩。
　　馥郁的紫罗兰香气，像是打开安全区的钥匙，叫她每次都会忍不住把脸埋进去深吸一口。
　　小狗就是喜欢各种沾满主人味道的东西。
　　如果要诱捕苏酥，用这些东西就够了。
　　少女小心翼翼地套上衬衫，一颗一颗系好扣子，像是在郑重地打包一件礼物。
　　衣服很合适，只大一点点，略微有些空旷，挤进些空气做陪衬，像是给礼物做铺垫的拉菲草。
　　她在穿衣镜前转了个圈，好奇地看着自己。镜中的少女已经完全长开，下垂的眼角带着无辜感，偏偏嘴唇饱满红润，清纯中透着一丝不自知的诱惑。
　　诶诶？终于还是向海妖的方向发展了吗？
　　苏酥有点害羞，她一脸红，镜子里的人就更是含羞带怯。
　　领口露出纤细的锁骨——这个是重点，待会要考。
　　整个人像是被包裹在爱人的气息。从视觉感官来说是非常具有冲击力的一幕。
　　苏酥捂住发烫的耳朵，整个人又团进被子不愿意探头了。
　　希望姐姐喜欢……
　　于是等工作一天回来的教皇冕下打开门，就看见自己床上被子弓起了一团海鱼寿司。
　　比比东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一下班就能看到苏酥在房间里等她，很安心。
　　把爱人好好保护起来、掌控住、再也不会弄丢，这样的安全感得到强烈满足。
　　眉眼软和下来，素白细长的手臂掀起被子的一角：“苏苏吃饭了吗？今天怎么躺这么早？”
　　笨蛋小狗可别把自己给闷坏了。
　　被子被顺从地掀开，像是展开花瓣的花心，里面藏着一只精灵。
　　露出张熟悉中带点陌生的脸，柔软的头发稍微拂在额间，表情满是期待。
　　美丽妖冶，眼尾还是那个微垂的弧度，却无端升起勾人的意味。
　　纯欲风，深情凝望着爱人。
　　一个已经成年的苏酥，又娇又媚，而且只对她开放这些情态。
　　下颌线微微绷紧，比比东下意识收回自己的目光，像是触到了一团火。
　　脸颊上已经飘起了两片红云。
　　“师父今天怎么不看苏苏……”女孩明知故问道，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含着捉弄人的意味。
　　柔软的唇瓣嫣红，像是含着一片玫瑰。
　　“难道是苏苏不好看，师父不喜欢苏苏了嘛……”那么好听的声音，那么可怜兮兮的语调，叫人根本不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
　　假如勾引老婆是一种天赋，那么小狗鱼成年后终于觉醒了。
　　这片玫瑰默默散发着成熟的香气，娇艳欲滴，大概是吮一口能吸出水的程度。
　　成熟女人的自持力遇见前所未有的大危机。
　　平日里粉里透红的眼睛此刻暗得可怕，饱含着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又像是在压抑一场海啸。
　　然而不论是暴风雨还是海啸，对于鲛人来说，都如鱼得水。
　　“苏苏……”比比东低声唤道。她总还是把苏酥当做需要庇护和引导的角色，觉得是她不对，是她一手推动的让对方离不开她。
　　总是下意识忘记对方也心甘情愿的可能。
　　含着一点唇珠，看着就很好亲的嘴巴其实也在勾着苏酥的眼。
　　“我让自己变大了，如果、如果你想要的话……可以不用等了。”女孩将自己从被子里又探出来一点，以退为进道。
　　柔软的头发彻底散漫开来，解语花终于缠绕住了那个女人的心。
　　这也让比比东看清了她身上的衣服，下意识靠近了一步。
　　“这是……”指尖划过苏酥锁骨下方的纽扣，“我的衬衫？”
　　眼神却更多被那片雪色吸引。
　　爱人穿着她的衣服、裹着她的被子、躺在她的床上、沾满她的味道，等她来“拆礼物”。
　　“因为变大以后没有合适衣服苏苏就先穿了。难道、难道师父不喜欢苏苏穿您的衣服……苏苏错了。”
　　似乎以为被嫌弃了的小狗眼睛顿时红了，下一秒就要啪嗒啪嗒掉眼泪的那种。
　　比从前还更会撒娇，更会拿捏人的心思。
　　比比东下意识反驳：“不是、很好看——我很喜欢。”
　　似乎是为了加强她的说服力，她的身体已经比脑子先一步把苏酥抱进怀里了。
　　平常不是最喜欢抱抱了吗。
　　抱一下、就没事了、对吧。
　　冕下今天显得有些笨拙，脑子里面乱乱的。
　　但她确实喜欢爱人被她完全打上所属物标签的感觉。
　　她大抵是病了。
　　埋进柔软里的苏酥只是暗中勾起嘴角，一如当年第一次耍心机投进爱人怀抱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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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幸福小情侣
　　双颊泛起艳丽的红晕，浮浮沉沉的感觉像喝醉了酒。
　　她们不由自主交换过一个完整可爱的热吻。
　　难舍难分。
　　苏酥翘着眼睫，却微垂着风情：“好甜，喜欢。”
　　她嘴巴都肿了。
　　当然冕下也一样。
　　心跳在不受控制地大吵大闹，清冷的月亮被摘下来拥抱。
　　她们紧紧地依偎到一起，只是稍作休息，更多的热烈在预排，然后在以后的日子里上演。
　　“我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开始就喜欢上师父了。那天你站在台上，像仙女一样漂亮，又像神明一样让我想顶礼膜拜……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好想好想离你近一点……”
　　抛却了往日的羞怯，苏酥一句一句复述着她不可告人的心思，不完美的不干净的不应该存在的，那些心思。
　　冕下玉质金相、怀瑾握瑜，是她一直在仗着宠爱肆无忌惮，她好坏好坏，是坏小狗，可是坏狗也想要好主人。
　　谁也不要跟她抢，谁也抢不过她。
　　“一直一直都喜欢你，很喜欢你，最喜欢你。”坚定的话语一下一下敲打着爱人的心。
　　细密的小鸡逐米似的触感，像小狗在伸舌头讨好主人。
　　比比东那些隐秘黑暗的心思都尽数被安抚，整个人像是泡进了奶油罐子里，又甜又绵密。
　　全身心被接纳的感觉。
　　苏酥更是自顾自一股脑地把自己全部全部的心路历程都说出来，她的心机、动机、感情，她的一切。
　　要把自己整片身心都交付出去。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大概我的诞生就是因为喜欢你而来。
　　女孩靠在冕下胸前，说到深情处，眼底含着泪，她以前好怕好怕冕下不喜欢她，察觉到她的心思然后讨厌她。
　　想象里最差的情况就是冕下根本无法接受她，要她滚出去再也不许见她。
　　她可以吃苦可以挨打可以赴汤蹈火被利用，哪怕被抽干所有的价值后一脚踢开都可以，她只求能永远远远地望着她。
　　她唯独接受不了爱的人不许她见面。
　　一想到这样结局，明知是虚无缥缈胡思乱想，苏酥还是会难受得整天吃不下饭，要闷头哭好久好久。
　　她根本没有办法想象如果冕下不要她了怎么办。
　　她就是很可怜很可怜没有主人就会立马死掉的小狗啊！
　　“可以再靠近一点吗？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我很乖的，一点不会乱来。
　　不要抛弃我。
　　眼下在爱人面前把真实的自己剖出来，终于找到所有不安定情绪的宣泄口。每一个从前害怕不敢提及的疑问都能得到坚定的回复。
　　苏酥嘤嘤咽咽地抽泣，可能也是这些天来悟道压力太大，明明是个互诉衷肠的好日子，却格外难以自制。
　　素来严厉高冷的教皇冕下，樱花色眼眸里满是怜爱疼惜，一下一下轻轻拍打着女孩瘦薄的背，那里有一颗时常因她而狂跳不止的心脏。
　　哭出来就好了，她永远都在。
　　这样的温柔宠溺，是其他人都不曾体会过，苏酥独享的。
　　几绺深色的发因动作垂到胸前，映得美人肌肤赛雪，人比月色甜。
　　还有若隐若现的弧度。
　　妈妈级别。
　　苏酥红着脸，反应过来感觉自己这样好像有点丢脸，又不好意思地把自己埋起来。
　　细细的锁骨绷紧，倒像是要展翅欲飞逃走似的，很可爱。
　　正不知如何是好，却被一双手捧起柔软的脸颊，爱人好看的眼睛与她对视：“苏苏合该告诉我这些才是……”
　　语气又轻又暖，被装在那样的眼眸里，女孩真心感觉自己像是在被当做珍宝一样对待。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只是失神。
　　似乎察觉到不妥，比比东又顿了顿：“是师父不好，从前竟未察觉到苏苏有这样的担忧。”必然是她给的爱不够明显，没能让小家伙体察到。
　　怎么能怪苏苏胡思乱想呢？
　　换做她自己，不也常常患得患失吗？
　　只是没想到，苏苏居然这么爱她，爱她这么久，这么深。
　　随着苏酥的叙述，一路来从前的那么多细节都让她在记忆里重新翻找出来，仔细检阅。
　　叫她一下子打消好多疑虑，好多顾问，只想安静沉浸在这一刻的温存。
　　因为这一份爱来的炽烈而又单纯，已经泯灭了其他。
　　苏酥大胆地轻咬着冕下的肩头，孜孜不倦地留下自己的痕迹。
　　刚刚由她亲手解开领口，衣带滑落下去，才露出的这片圆润。
　　开袋即食。
　　苏酥还是这么迷恋她。比比东心底隐秘地泛起一点甜，又好像有些自得。
　　怎么会不高兴呢？爱人喜欢她的一切。
　　没什么好遮掩的，这些原始的低级趣味催生出了整个文明。
　　原来一直都不是某个人的独角戏，只是有人隐藏了旁白，叫她们在故事里猜不清对方的心思，寻觅耽搁了些许时候。
　　“我也爱你。”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说话。
　　原来这四个字也可以这么简单地表达出来，比多少年少时候独自徘徊的孤独都深入人心。
　　当爱来到你面前，是带着一种疯狂而神秘的治愈力的，会让你为从前的一切苦难都找到了天秤上的另一个平衡物。只要有了爱，好像曾经经历的伤害都不那么重要了。
　　“师父要爱自己，像我爱你一样……”爱人一遍遍地温柔告诫着她，永远站在她这边告诉她她有多重要。
　　在爱这件事上，苏酥才是她的老师。
　　比比东的心脏被抓起来揉搓似的，到处都绽放着细腻的烟花，一下一下敲打着她的灵魂。
　　人会因为一个人恨上整个世界，也会因为一个人重新爱上ta所在的世界。
　　苏酥不知道冕下从前经历了什么，但她心疼她。
　　还哼哼唧唧地闹着要亲亲抱抱呢。
　　比比东只能把苏酥抱起来又亲又哄，一遍遍说些从前以为最是花言巧语的情话。
　　她不擅长表达爱，从前没有人教过她，直到遇见苏酥。
　　她不太习惯这样表达，但看得出来，她很认真在学。
　　说的不算好，但也足够了。
　　比比东和苏酥，今天，非常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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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关于幸福肥这件小事
　　苏酥变大了，对此大家都感觉很惊讶，但好像这样的事情放到苏酥身上也不算太奇怪。
　　毕竟这人总是给他们很多惊喜和惊吓。
　　胡列娜摸着下巴表情认真地左看右看，把苏酥全身上下看得转个圈，才点了点头。
　　现在看上去她们才更像同龄人嘛。
　　总算是掰回正轨了。
　　不用出差的日子里，苏酥在武魂殿每天过得都挺按部就班，很踏实，一步一步慢慢来。
　　反正朋友就在身边，老婆就在面前，这热炕头日子谁过谁知道。
　　有事没事的时候苏酥会做梦都笑醒。人活一辈子，一定要知足，知足才能懂得幸福。
　　吃饱穿暖，没病没灾，差不多睡到自然醒。长出来的三四两肉都是福气。
　　嗯，幸福会让人不知不觉长胖一点。
　　照着试衣镜，形貌昳丽的女孩单侧麻花辫垂到胸前，只穿着短款小衫，露出细嫩腰肢，白花花的一片。
　　下身搭配阔腿长裤，显得人比例很好，而且有非常活力。
　　细细的手指提拉裤腰带，不断调整姿势左看右看，似乎要从里面看出朵花来。
　　比比东侧靠在床上，睫毛微颤，并不急着起床，只懒懒地注视着自己的女孩好像在苦恼什么事。
　　苏酥很漂亮。她一直都知道。
　　她养大的孩子，自然方方面面都极好。
　　漂亮只是其中最不值一提的优点。
　　喜欢苏酥的人很多很多，虽然女孩从不在意那些明恋暗恋者，一门心思扑在修炼、事业和对她好。
　　但狂蜂浪蝶总是需要暗中处理的。
　　她不允许有人觊觎她的小鱼。
　　冕下远比明面上对苏酥要掌握得多。
　　苏酥这么好，有人喜欢很正常。
　　所以有时候会希望苏酥永远都不要出门，只单单给她一个人看就好了。
　　她很自私，不喜欢分享。
　　但是她也很喜欢苏酥在阳光下笑得耀眼的模样。
　　冕下的阴暗心思是小姑娘一概不知的，不过就算知道，也只会当做很高兴的事情。
　　看吧看吧，老婆就是如此爱我。
　　但眼下，她有件迫在眉睫的担心事。
　　苏酥鼓着脸捏起自己腰侧软绵绵的肉，看上去很不太高兴，头发翘着一点呆毛，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揉一揉。
　　床上人也确实这么做了，熟悉的女人香气袭来，女孩被勾进一个安心的怀抱，放在柔软的大腿上。
　　“怎么不高兴？”刚睡醒显得略有些低沉性感的声音响起，语气很严肃，仿佛在询问民生大事这样的问题。
　　尾调却上扬，苏酥已经能够想到冕下眼底含笑的模样了，她们靠这么近，这个时候正常说话都平白带着诱惑。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我变胖了……”苏酥苦着脸。
　　真是人生无大满有小憾啊。
　　一边想着，一边还主动掀起自己的衣摆，露出腰肉，好像是多了一点软乎乎的存在。
　　樱粉色的眼眸微微一暗，骨相优越的女人只轻轻扬眉：“我看看。”
　　当然不是用眼睛看。
　　指节细腻修长的手毫不客气地上去揉了揉，细细地感知着滑嫩。
　　苏酥顿时红了脸，腰间感觉有点凉，还有点痒。
　　虽然有点破坏气氛，但是这样弄得她好想笑哎。
　　苏酥只能强忍着不笑，不然她刚刚还在不高兴，现在就笑，显得很神经病诶。
　　大手摸了半天才停。
　　非要说长胖的话，其实也只是皮肤下薄薄一层新生的肉。
　　其实无伤大雅。
　　而且手感特别好。比比东舌头微微抵了抵后槽牙，把怀中人又抱紧了些。
　　苏酥不高兴地叭叭：“我以为魂师不用考虑体重问题的，每天消耗那么大，居然还会长胖。”
　　骗人骗人，怎么到了玄幻世界还要减肥呀！
　　诈骗吧。
　　碎碎念一句接一句，特别好玩。比比东失笑。
　　“不胖，一点都不胖，刚刚好……”柔软的脸颊抵住女孩细薄的肩膀，细细安慰，像个知心姐姐温柔妈妈，又带着点失笑的宠溺意味。
　　原来苏酥在为这种小事担心吗？
　　真可爱。
　　比起权利争夺和政局动荡那些复杂的勾心斗角，眼下的小烦恼显得无足轻重，以至于单纯得可爱。
　　能为每天吃什么、吃胖了而烦恼的人，都是幸福的人。
　　“说明我们苏苏很幸福，而且这样抱起来软绵绵的刚刚好，我很喜欢。”
　　诶，老婆喜欢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就是说如果太瘦的话，骨头很突出，抱起来确实也不舒服。
　　她也喜欢抱起来更有肉感的冕下。
　　苏酥心情慢慢好起来了点。
　　爱人就是能够几句话把她安抚好啊。
　　非常神奇的魔力。
　　不过，冕下身上真是该瘦的地方瘦，该有肉的地方有肉，恰到好处的丰腴和性感……
　　肤白貌美，前凸后翘……咳咳咳。
　　苏酥没志气地吸溜口水。
　　抱起来就像是钻进云朵一样，整个人都要陷进去。
　　嘿嘿嘿……老婆老婆老婆。
　　当然，之后几天苏酥也思考该怎么改进，毕竟现在胖的恰到好处也就算了，可不能再继续胖了。
　　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呢。
　　难道是自己最近的饮食食谱不健康？
　　为此她特地到厨房看了下过去近三个月以来的餐食安排。
　　左看右看，百思不得其解。
　　都是些非常符合冕下口味的清淡饮食，主打鲜味为主的山珍海货，都是优质蔬菜、碳水、蛋白质。
　　按道理来说不容易胖的。
　　质量没有问题，那就得看数量了。
　　苏酥仔细回忆了下最近这三个月以来自己的饭量。
　　非常惊恐地发现，居然没有一顿饭是白吃的，没有一顿饭是少吃的！
　　因为天天跟冕下黏糊在一起，不是甜甜蜜蜜就是卿卿我我，她每天食指大动，胃口大开。
　　看什么都好吃，吃什么都喜欢。
　　冕下投喂又多。
　　所以她就吃多了。
　　吃多了吃多了吃多了……
　　这居然真的是我自己吃的吗？？？
　　真的没有可能是有人嫉妒她，设计在她的饭里面放了增肥剂，导致她一口吃下去立刻长肉，半年就出栏……
　　真的不是老美的阴谋吗？
　　苏酥感觉自己就好像那个许愿池里的鱼，再不做些什么，马上就要胖成猪鲤了！
　　正是三月，春雨连绵，挖竹笋的好季节。
　　学院后山是块好地方，山脚下就有片面积广阔的竹林。
　　苏酥扛起锄头，谁也没告诉，独自一人就来挖笋。
　　竹笋刮油，拿这个当饭吃，肯定立马能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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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有点回到70年代的感觉
　　最近苏酥迷恋上了劳动实践。
　　家里有饭有菜，欸，不吃。
　　市场有汤有肉，欸，不买。
　　欸，就是要干活。
　　非要去捯饬她那个纯天然无污染的山货，嚷嚷着健康饮食。
　　每天不是挖笋采蘑，就是钓鱼捉鸡，整天整天地往家带。
　　估计到秋天还要跟松鼠抢点生意——
　　手链里装的东西搞得跟小农贸批发市场似的。
　　相应地，农活技术不断提高。
　　光挖竹笋这一项，苏酥都给她挖出心得来了。
　　首先要有个眼力劲，竹林里面遮天蔽日的容易看不太清，小坑小坡特别多，还有各种昆虫小动物。
　　地上烂竹叶层层叠叠不知道积累了多少层腐殖质，都掩盖着好竹笋的身影。
　　这要是换做现代世界近视眼的苏酥，那是两眼一黑，什么都看不清。
　　走两步没摔都算不错。
　　然后是要选那笋尖刚冒头的，看它裹着浅褐笋衣，顶端还沾着湿润的泥土才叫好呢。
　　锄头顺着笋身斜向下轻挖，避免碰伤周围的嫩根。
　　一下两下，等土松了，再握住笋身左右轻晃，听“咔”的一声脆响，整根竹笋便离了土。
　　新挖的笋大多带着清冽的草木气，甚至笋衣上还挂着晶莹的晨露。
　　一趟下来很快就收获满满，不一会儿篮子里就沉甸甸的。
　　都是饱满的竹笋在里头。
　　掌心沾着的泥，常常混着竹根的清香，倒比任何香料都让人感觉踏实。
　　等回家，在院子里端个小凳子过来坐下剥笋衣，一层一层耐心地剥，剥到只剩里面白胖的笋肉，感觉特别踏实。
　　特别有成就感。
　　难怪都说“劳动最光荣”，毕竟竹笋挖完就结束，可不会打电话叫你方案再重修。
　　这个季节刚出头的笋最好吃，用来炒肉一点都不腻，或者煮汤，都格外适配。
　　冕下也很喜欢。她虽然没时间去陪苏酥亲自体会这种农牧的温情，但笑看着爱人忙碌的身影，也感觉内心很充盈。
　　家财万贯不如眼前一碗笋尖瘦肉粥。
　　很平淡恬静的感觉，抚慰她的心灵。
　　一口下去，线一样的热气，一路绵延到胃里。
　　家的味道。
　　从前，她只把武魂殿当做政治机器，一个用来实现野心和抱负的载物。
　　睡在哪里对她来说其实没有任何区别，只是这边能更方便她的教皇工作。
　　但苏酥让她一点点觉得，这里是家。
　　家里衣柜会堆满苏酥给她精心准备的衣服，厨房会有爱人忙碌的身影和亲自摘获的食材。
　　更不用说那些亲手种下的花草树木，一砖一瓦都有她们生活的痕迹。
　　不再那么冰冷。
　　有时苏酥在院里剥笋，她就过来搬个椅子坐在一旁看，也会帮忙。
　　苏酥心疼冕下，不乐意。
　　老婆这么好看的手应当还是拿来写文书比较合适。
　　她老婆就是天生应该受人伺候的命才对。
　　听此，那人只是微扬着眉梢，风情半露，又显出些跟平常不一样的好像不服气似的情绪。
　　越不让她干她就越要干。
　　可爱。
　　大猫扬着猫猫拳，尾巴尖都绷得紧紧的，满脸都是“难道你不相信我无所不能的猫猫大王吗”的表情？
　　萌死了！
　　信的信的，老婆大人您做什么都是最好的。
　　就是剥出来的笋都比外面其他的笋要甜。
　　苏酥心里如是甜蜜地想。
　　也许在某个平行时空里，她们就是一对山野乡里的小妻妻，在清而甜的日子里共度一生呢。
　　不过她还是更希望能在现代世界遇到冕下，现代化生活会把爱人养得更好。
　　要少吃苦多吃甜才对！
　　苏酥看着冕下认真做事的样子，越发痴了，只觉得专注的女人最美丽。
　　这辈子都要跟在老婆身边做小狗狗跑不掉了。
　　美人只是微微一笑，风情摇晃。
　　本来想给弟弟妹妹们把嫩笋直接打包收拾好送过去，但想到他们都不会自己做饭，苏酥还是决定熬成下饭酱比较方便。
　　大女人，大饭锅，大锅铲，如此强大。
　　笋尖泡软切丁，沸水焯去涩味，挤干备用。
　　热油爆香蒜末、干辣椒，加一勺豆瓣酱炒出红油，倒入笋丁大火翻炒，逼出水分。
　　再加生抽、少许糖调味，添半碗清水焖煮，汤汁收至浓稠时撒一把白芝麻，关火拌匀。
　　酱色油亮，笋丁带着韧劲，辣香里裹着鲜咸的下饭酱就做好了。
　　一人一罐。
　　当然，以上福利均有菊、鬼两位爷爷份例。
　　科技调味品来自近年来民用科技达人提供支持。
　　新鲜笋是直接请大家来吃。
　　但因为竹笋放不了太久，吃上几顿就得晒干准备储存。
　　晒干后的笋风味更浓郁，质地紧实有嚼劲。
　　二次泡发后可用于炒菜、炖汤、烧肉等。
　　苏酥虽然采的多，但也不碍事。
　　首先是竹林面积广阔，其次这是学院自己的山，外面人进不来。
　　而学生老师们都花钱在食堂吃饭，平日里忙着修炼，没那个闲情雅致挖笋。
　　大片大片的竹笋都没人要，长成了之后都用不了。
　　多可惜。
　　不算多值钱，但刚好这个时令，好吃，也是不错的体验活动。
　　可能是年纪到了的原因，苏酥顺便还觉醒了种菜爱好。
　　寸土寸金的武魂城，神圣巍峨的武魂殿，冕下大手一挥，愣是给她的好徒弟专门辟了一块面积不小的小菜园。
　　连土都是花了心思叫人从肥田里购来的好土。
　　类似于在故宫种大白菜的感觉，暴殄天物。
　　地价比菜贵了不知道多少。
　　但是吧，千金难买我乐意。
　　武魂殿生物技术开发部，近期研发出好几款新一代作物种子，高质高产抗病害，现正在全大陆推广。
　　苏酥上次去总部视察的时候顺手带了几包回来作纪念，这会正好能用上。
　　翻松的泥土带着湿润的气息。
　　饱满的种子像撒星星似的匀匀播在畦里，覆一层薄土，轻轻压实。
　　洒些水，让泥土喝饱，再支起薄膜挡挡料峭的风。
　　等到收获的季节就能看到漂亮的蔬菜啦。
　　苏酥收起锄头，擦了擦头上的汗，感觉心里很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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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苏酥的来处，坦白局
　　“八月呀十五呀，月光光——阿姆同涯唉，拜呀拜月光。”
　　“阿姆问涯一声，故乡就在哪方啊。”
　　月光如水，静静泻在青石板铺就的小院里。苏酥倚着墙，站在微凉的夜色中。她的白布裙被晚风撩起一角，像片欲飞的蝶翅。
　　“月光呀——月光光——你照呀照四方。”
　　“请你讲涯知呀，哪里系涯故乡——”
　　她凝望着月亮一声一声地歌唱，四月十五的月亮也很圆，亮盏盏的。
　　洁白的衣角像精灵的裙，似乎下一刻就要张开翅膀飞走。
　　比比东眼底暗下一瞬，虽然无法理解歌词，但情绪深受感染。
　　“苏苏又想家了吗？”
　　苏苏的家在哪里……比比东神色变了变。
　　总觉得苏酥身上藏着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
　　这样的认知让她忍不住感到慌张和无法掌控。如葱段般素白好看的手指曲起，竟下意识缠绕开蛛丝——因为不想看到爱人离开的可能。
　　想要像在梦里一样用蛛丝把爱人都缠绕起来，牢牢掌控住，谁也不许抢走。
　　爱是掌控，也是自由。
　　所以她克制。
　　苏酥抬起眼睛，慢慢靠近比比东，凝视着爱人眼底毫不掩饰奔涌的占有欲。
　　不会害怕，甚至感觉高兴。
　　小狗主动把自己收拾好送上门。
　　主动牵起爱人的手，贴上柔软的脸颊边。
　　比比东的手指修长纤细，骨节并不突出，像白玉雕成的嫩笋。
　　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淡淡的粉色，指尖微微泛着珍珠似的光泽。手背上的肌肤细腻如绸，隐约可见几道淡青色的血管，更添几分生动。
　　弧度适中的手掌随之张开，虚遮着苏酥的脸，女孩简直成了女人的掌中之物。
　　眼睛、鼻子、嘴巴，都是她的。
　　樱花色的瞳孔微缩，面对爱人有技巧的安抚和讨好，比比东非常受用地眯了眯眼。
　　“苏苏有些事想跟师父坦白。”女孩乖巧地用嘴唇亲吻爱人的手指。
　　一下又一下，甚至大胆地含住关节处。
　　小巧的牙齿收着力道触碰。
　　差不多也该告诉冕下关于她自己的事情了。苏酥眼眸同样深沉了下来。
　　她有点担心冕下不能接受她……严格意义上来说，她欺瞒了冕下好久。
　　是坏狗狗。
　　冕下是很讨厌欺骗的。
　　苏酥下意识偏开视线。
　　“你说……”比比东却轻启朱唇，身体的注意力不受控制地聚集在手上温暖的触感，指尖小心地收着力。
　　和平常没什么不同，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夜晚，两人乘着月色在院子里促膝长谈。
　　周边再没有别人，只有她们彼此。
　　指与唇连接，显得有些拉扯不清的暧昧。
　　带着树叶摩挲似的动作。
　　“师父有没有想过，在我们生活的世界之外，还有其他世界？”苏酥说道。
　　比比东神色微怔，自从接受罗刹神考后，她对世界的了解不断加深，也慢慢知道除了眼下这片大陆位面，还存在着其他位面。
　　“是与苏苏自创神位有关吗？”
　　苏酥摇头：“不，我是想跟师父坦白我的过去。”
　　比比东没有再说话，静静等待着爱人和盘托出。
　　小狗却忽然胆怯了，扬起湿漉漉的眼睛，要紧紧抱着她的手才有力气开口，怕她跑掉似的。
　　比比东心尖一软，抚摸着女孩的脸，俯下身来，另一只手轻拍她的背：“如果不愿意说也没关系，不要逼自己。”
　　不论过去未来，都没有现在重要。
　　就算苏酥什么都不说，就算瞒着她，只要她能一直陪在身边，她都可以不在乎。
　　她知道苏酥是个很有主见的人，她笃定苏酥有自己的想法——而且不会伤害她。
　　她知道苏酥有多爱她。
　　于是女孩忐忑而又坚定地开口：“苏苏其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干脆一鼓作气：“我来自一个叫做‘地球’的地方，是与这里完全不同的位面。那里没有武魂，没有魂兽，有的只是人类与生俱来的双手。相应地，发展了非常丰富的学科知识跟历史。”
　　“苏苏以前说的知识、理念、思想，其实都是我那个世界里非常厉害的前辈们的总结。”
　　她不过是做做文抄公。
　　“我在那边是很普通的普通人，每天上学念书……嗯，我们那边的人都是靠读书提升学历找工作的。”
　　“忽然有天我穿越到这，身体变成小孩，被折花村的村长奶奶收留。然后觉醒武魂，加入武魂殿，再然后遇见您……”
　　说到重要内容，苏酥忍耐不住给自己加戏：“就对您一见倾心……”
　　耳朵尖被自己尬得有点红。
　　“我一开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觉得既来之则安之，得过且过，懵懵懂懂……”
　　“直到前段时间在落日森林跟这个位面的神见面——也就是跟您说的那些奇遇，才得知真相……”
　　“我很感谢她们，能让我和您遇见。现在就算再把我送回去我也不愿意——如果不能待在您的身边，那我觉得我的生活将毫无意义。”
　　心跳不止，苏酥紧张地不敢抬头，睫毛像受惊的蝶翅般乱颤。
　　冕下会不会生气，觉得她之前都是有所图谋，或者……
　　越想，脸色越发难看。
　　却突然感觉到爱人搁置在她唇边的手指轻扫，乃至于勾起她的下巴，身体也被强制拉近。
　　“苏苏……”温柔的呢喃细语。
　　永远优雅淡然的教皇冕下，嫣红的唇瓣轻轻靠近，眼角生着艳色。
　　她们顿时脸挨脸，面上都蒸出粉霞，连呼吸都近得融合起来。
　　一个轻而绵密的吻。
　　像酥软蓬松的奶油，一点雪顶红樱桃还勾着味蕾翩翩起舞。
　　刹那失神。
　　比所有对话都斩钉截铁。
　　一吻毕，苏酥这下才红着脸乖乖把心放回肚子里。
　　她明白了。
　　比比东笑看不语，甚至还有闲情帮苏酥擦擦嘴角。
　　情态却无端勾人，在情人眼里有媚眼如丝之意。
　　老婆好美，接吻技术好有天赋……咳咳咳。
　　她、她也会好好学的！！
　　苏酥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喜欢女生，对这方面知之甚少。但好在她有一颗求知若渴的心，预备明天起就立马开始突击这方面知识。
　　眼神不自觉向爱人飘去，心里不停地转着小九九。
　　就是说，她们是正经女女关系，而且她已经是成年身体，可以随便亲亲的——开心！
　　等她给老婆打完江山，她们、她们就结芬吧……
　　“我、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表白的话没有任何修饰，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出。
　　尽管已经成年，甚至心理灵魂来到三十多岁，但在喜欢的人面前，苏酥还是那么青涩稚嫩。
　　她微笑的眉眼永远为眼前人而颜色深浅。
　　比比东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我知道。”
　　因为……
　　“我也是。”
　　“我爱苏酥。”
　　朵朵幸福的烟花在苏酥心上奔放。
　　好耶！
　　这样冕下就不会总觉得她要走，会更有安全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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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转移话题
　　菊斗罗、鬼斗罗作为教皇冕下最亲近的两位长老，一直以来都委以大任。
　　尤其是武魂殿事业蒸蒸日上后，忙碌于各种重要项目，常常奔波在外。
　　平时还真不太容易看到他们俩。
　　苏酥也是好不容易才对好时间，上门到他们院子里歇歇腿，唠唠嗑。
　　“哎呀，还是菊叔鬼叔你们这院子好啊，每次我一来都有新花看。”苏酥翘着二郎腿，坐没坐相，假模假样地对着满园的花草啧啧称奇。
　　然后掩饰心思地站起来踱步。
　　实则不断接近她的目标花种们。
　　新品喜上海棠？嗯，不错，开得好，拿去把家里西门口的土松一松移栽一下。
　　刚出芽的月兰芽菜？虽然叫作菜其实是种难活的娇花——果然只有菊叔养得出来——等两天立马打包带走。
　　剩下的流连草、并花蕊、合心莲……
　　所有好花好草全部带走带走带走带走～还有——这↑个↓～
　　苏酥挑花了眼，笑弯了眉。
　　“你看这好看花，漂亮！你看漂亮花，好看！”叽里咕噜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拿来吧你！
　　故作老成的少年人背着手满意地左看右看，就差提个鸟笼，到处跟人问安“您吉祥”了。
　　看架势跟在自己家散步一样自在。
　　嘿，您猜怎么着？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大马金刀那么一坐，左看右看就开始摸着下巴想待会给爷爷们炒啥菜吃了。
　　虽然已经是爷爷的年纪，但考虑到师父跟他们算同辈，所以称呼叔叔。而且他们也没长得那么老。
　　菊斗罗靠墙扶额，眼底满是无奈笑意地跟鬼斗罗交换过眼神。
　　他哪里不晓得苏苏这小鬼鬼精。
　　上门不为别的，就为来他这薅点花花草草打包带走，拿去冕下那献眼。
　　嘿，那谄媚的小样子他都不稀眼看。
　　丢脸！
　　但没办法，苏酥嘴甜心思又细，平日里虽然不见面，但逢年过节总记挂着他和老鬼，又是贺礼又是贺信。
　　就是招人疼些。
　　菊斗罗跟鬼斗罗道：“你好歹也阻止阻止嘛，苏苏每次来都要把我这土都扬了才罢休。”
　　教皇殿是漂亮了，她跟冕下的卧室是齐整了，他可要花心思再“补货”呢。
　　“你怎么不阻止。”鬼斗罗没好气。
　　说得心疼，哪次出新品不是第一个给教皇跟苏酥那边先送过去。
　　等到吃饭的时候坐在一块，也就开始唠嗑了。
　　苏酥还真有点期待。
　　别看菊叔这样，消息可灵通了，还特别会讲故事。
　　每次出去一趟再回来总能给她提供不少素材。
　　听完自己乐呵，还能拿回家讲给媳妇听。
　　话题能从东扯到西，从南讲到北。
　　鬼斗罗在旁有时做些补充。
　　总之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听说最近天斗城那边出了点事。”菊斗罗说。
　　“那不是人家天斗帝国的首都吗，能出什么事？”
　　苏酥想了想。
　　“皇子当众飙马撞倒人民，大喊‘我爸是皇帝’，然后被咱们武魂殿公安执法人员逮走了？”
　　“还是村东头老李家的紫裤衩隔天一早发现落在了西边单身老张头家？”
　　“总不能是半百老汉女装接客，半桶油一袋水果就能成，价格亲民，然后被咱们扫黄大队逮走了吧？”
　　没这个炸裂的话她不爱听。
　　菊斗罗闻言，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有时候真不知道苏酥一天天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
　　“是最近天斗城出现多起神秘死亡事件，疑似邪祟降临。”
　　“受害者大多无外伤，因魂力枯竭而死。”
　　鬼斗罗补充：“敌暗我明，踪迹难以捉摸。”
　　“你们要去调查这个吗？”苏酥探头。
　　菊斗罗摇头：“供奉殿主动揽过此事，教皇冕下叫我们不要过问。”
　　他也好奇这件事，看着好像教皇冕下有些知情的样子。
　　还想来探探苏酥口风呢。
　　看样子她也不知道。
　　“克伯格那边怎么说？难道他们也没有线索吗？”苏酥问道。
　　鬼斗罗回答：“克伯格的同志们已经介入调查，但我们没有访问权。”
　　不过，可能这已经不是他们应该知道的事情也说不定。
　　菊斗罗面色凝重下来。
　　这样的离奇死亡事件实在蹊跷，如果不加以控制，伤及平民，恐怕危险。
　　只希望一切顺利。
　　苏酥似懂非懂地点头，或许可以回头问问冕下。
　　其他便是些家长里短的闲话。
　　晚上苏酥早早在家里等冕下回来，还不忘打着毛线，在春天里给冬天织围巾。
　　爱人回来了。
　　“今天过得怎么样？”
　　是没什么营养但很充满关爱意味的口水话。
　　“很开心，跟师父待在一起的每天都很安心～”回应的是软软糯糯的撒娇声。
　　浓密的睫毛微微扑闪，比比东眼底含着恬淡的笑意。
　　“听说供奉殿最近在负责天斗城那边的事情……我们不是一直关系不好嘛，这次让他们上，真的放心吗？”苏酥凑过来一边抱抱一边说道。
　　闻言，冕下面色却好像有些微妙。
　　苏酥看不见她的表情，只感觉怀里的身躯忽然一僵。
　　比比东默了默。
　　“可以的……让他们去吧。”不知道是什么情绪意味的话缓缓铺开。
　　下一秒，高贵的冷美人姐姐解去轻纱似的外袍，勾起她的领口。
　　剥开扣子，邀请她入浴。
　　诶诶？苏酥傻眼。
　　不是刚刚还在说供奉殿和天斗城吗？
　　怎么突然美人计转移话题，这事她不能知道吗？
　　诶诶，其实可以直接告诉她不方便说的。
　　水雾蔓延，比比东只眸色一暗。
　　那个孩子，不能让苏酥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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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心系人民的教皇冕下
　　如果说苏酥面对比比东已经没有遮掩，知无不尽，言无不言，那么非常令冕下惭愧的是，她有所隐瞒。
　　苏酥不是没有好奇过爱人的过去，了解爱人就像是解一场谜，每一句话都很新奇。
　　就算是她这样思维混乱的逻辑小白，也会永远孜孜不倦地去寻找线索，从边角料里求知真相——揣摩出爱人的喜好。
　　然后过几天假装很不经意的从这方面下手，准备一个小惊喜。
　　爱一个人能习惯到像是当做自己的一部分。
　　但冕下好像对此比较避讳，不太想说。
　　但比比东还没有做好跟苏酥讲明她那些过去的准备，乃至于这个比苏酥年纪还大些的孩子的存在。
　　从前是怕苏酥无法接受，现在是不忍心看到爱人心疼悲伤的眼眸。
　　酥酥麻麻的感觉在心底熨烫。
　　如果什么都不说，就可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所以当苏酥提及供奉殿与天斗城的时候，比比东选择避而不谈。
　　天使神近日降下指示，似乎与天斗城近日邪祟伤人事件有关。
　　冕下了解不多，只是多年不曾出殿的千道流罕见主动找她，要寻求克伯格情报部的技术支持。
　　表情兴奋非常，再也没有平常的冷静。
　　当时教皇冕下独坐高台，居高临下，气势逼人。
　　在流光穿透的穹顶下，她与底下人好像隔着千山万水，凌驾于整个世界之上。
　　在她淡漠的眼里，极限斗罗千道流也不过是与常人无异的蝼蚁。
　　不必再放眼里。
　　多年来爱人的长情陪伴和温柔对待让比比东对从前的人和事虽然介怀，但已经放轻很多。
　　爱情滋润后就是不一样。
　　千道流老了，呵，她可将要永远年轻着。比比东不屑地想。
　　无事不登门。
　　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个嘲弄的弧度，眼底一片冰冷，直看得千道流都冷静下来。
　　他默了默：“事关小雪以后继承神考，还是希望你配合……”
　　小雪毕竟是这个女人的女儿，不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否则……否则她也不能忍耐这么多年。
　　比比东已经是接受罗刹神考的人。
　　之前压制实力时或许还有回转，但现在，不论实力对比，还是她对整个武魂殿的控制，都不容小觑。
　　千道流心思活络之际，比比东却觉得这老头还是那么碍眼。
　　神考、神考、神考……
　　他疼爱重视的到底是千仞雪这个人，还是家族血脉继承神位的这个可能？
　　到底是亲情多一点，还是利用多一点？
　　呵，她感觉讽刺。
　　不知道是单纯看到讨厌的人烦躁，还是生气千仞雪也不过是千道流利用之物。
　　修长的指节只是扣紧了权杖，展现一点主人的不虞。
　　一家子都看得人烦。
　　不过，事关平民人身安全，作为武魂殿教皇，也不可坐视不理。
　　天斗老儿管不住的事，倒不如本教皇代劳。
　　她转身拂袖道：“我自会派人跟进。”
　　俨然是答应然后谢绝废话的姿态。
　　却叫千道流怔愣了一瞬，没想到面前这女人居然同意的这么干脆。
　　难道她终于接受了小雪是她女儿的事实吗？
　　难道是这个女人的母性终于被唤醒了吗……
　　明明该走，他却站在那不动不摇，好似想到什么一般口中喃喃：“当年的事……”
　　是他们千家对不起她。
　　“住口！”教皇呵斥。
　　装饰名贵宝石的权杖叩响地面，带着神力的威压顿时从中心扩散，席卷压制着千道流的身体。
　　衣袍被无形的力量翻飞拉扯。
　　毫不克制的重力不断碾压着他的心肺，千道流不躲不避，只无声承受这痛苦。
　　“大供奉回去吧。”不容置喙的话语吐出。
　　比比东转过头，淬过寒芒星辰的冰冷眼神只有一个意思：滚。
　　现在不是彻底撕破脸的时候。
　　为了武魂殿，为了……
　　比比东到底顾忌着对方是千仞雪的爷爷，“唯一的亲人”。
　　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嘲讽地笑了。
　　眼前浮现起那张总是对她含着怨愤的脸。
　　她果然还是和从前一样不待见他们千家人……
　　胸口缓缓松出口气，千道流原本的兴奋彻底黯淡下来。
　　是了，怪疾儿，怪他。
　　只希望她能早日接受小雪。
　　大供奉独自从教皇殿出来，头发好像又白了些许。
　　比比东收回思绪。
　　算算日子，供奉殿也已经派遣支力过去协助千仞雪。
　　她有什么好操心的。
　　抱着熟睡的爱人，比比东敛下眼眸，只紧了紧怀中柔软。
　　睡梦中的女孩不设防地轻蹭，浓密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点着她的心。
　　半露在领口外的锁骨精致小巧，随着呼吸有轻微的起伏。
　　更不用说两人大片白皙的肌肤如何亲密接触，都带来安心的温度。
　　“老婆……唔，亲亲老婆……”还在说梦话呢。
　　比比东不由失笑，轻吻了一下怀中人的额头。心里感觉很踏实。
　　看得出那老匹夫真的很在乎他的天使家族事业，呵——
　　当年亲自送千仞雪送走的是他，要那孩子蛰伏卧底。
　　现在又因他一个念头，不惜千仞雪有暴露风险也要去解决这次事件。
　　当然，这些都与她无关，她跟苏酥要永远永远在一起。
　　这些人都不要来打扰。
　　温暖的被子拉扯着她塌下腰来也吞没进去，跟爱人更加紧密契合地拥抱到一起。
　　睡得好好的苏酥只感觉面前一片柔软，不断挤压着她，还特别特别香，往她鼻子里钻。
　　简直要把她魂都勾走——
　　喜欢喜欢喜欢～
　　冕下微微红了脸。
　　睡觉还不老实……
　　身体却很诚实地享受着爱人的热情表达。
　　也渐渐睡去。
　　夜色渐深，星子在无意中闪。
　　一道常人无法察觉的流光却凭空出现，隐隐将床上相拥的恋人缠绕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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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命运的齿轮转到枕边人
　　夜里前半段还好，后半段苏酥睡得特别不踏实，不知道是被子不够暖和还是怎么的，突然感觉特别不合身。
　　以至于休息不好，现在上下眼皮粘在一起还有点打不开。
　　及至睡醒了——还没睁眼她又感觉到不对劲。
　　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没枕到柔软的胸脯，没抱住丰腴的腰肉就算了，连好闻的紫罗兰香气都不见踪影。
　　平常这个时候老婆应该在她怀里跟她道早安的。
　　然后她哼哼唧唧、黏黏糊糊，等赖床赖得差不多，一睁眼就能欣赏到刚刚起床的老婆换衣服。
　　天鹅颈、蝴蝶背、马甲线、大长腿……看得人直流口水那种。
　　就、就大大方方的呗。
　　没什么她不能看的——
　　想到这里，苏酥忍不住嘴角勾起一抹笑，头发尚且乱糟糟的，就闭眼在床上到处摸索起来。
　　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老婆不在。
　　老婆去上班了吗？
　　今天好早，还是她睡晚了？
　　怎么都不叫她呀。
　　苏酥裹着被子勉强坐起来，撑着手打了个绵长的哈欠，眼角迅速分泌起泪水，打湿睫毛。
　　神色尚且有些恍惚，懵懂的眼睛慢慢睁开，下一秒就因为惊讶而瞪大。
　　这里是哪里？！
　　她又双叒叕穿越了？！！
　　入目的，不是她熟悉的豪华教皇寝殿，也不是她自己的房间。古色古香，是大陆上常见旅店的那种套房。
　　她温香软玉风华绝代大老婆呢？
　　给她还回来！
　　不对不对，冕下可是封号斗罗，别人不可能把她们俩分开。
　　就是异界神再杀过来，那天道肯定也会警醒她的。
　　苏酥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okok，睡衣穿着的没问题。
　　手链也在，身体还是十九岁的身体，所以这次就是单纯的身穿。
　　不对，应该说是身体转移。因为她还在大陆，她能感知到天道存在。
　　关键她也不会空间系法术啊。
　　等等，苏酥又细细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不可置信地发现自己可支配的神力突然变多了好些。
　　怎么回事，难道不是只有经历他人命运悟道和解放大家才能获得神力吗？
　　算了，当务之急还是先从房间里出去。
　　苏酥迅速收拾自己换好衣服，正出门，却迎面撞上一个小厮。
　　那人惊道：“你是哪里来的小贼，怎么在我们空房里睡了一晚！”
　　“你不许走！给钱，不然我要报给武魂殿把你拿下！”小厮只是个普通人，那点抓住苏酥的力气，真要脱身其实挣两下就开了。
　　但听到这个话，苏酥立马心安了不少。
　　吓死了吓死了，还以为到哪里去了，有武魂殿在就好。
　　没给他丢到什么荒山野岭，犄角旮旯的地方就行。
　　苏酥还在心里安慰自己：说不定真是她觉醒了什么空间系天赋，自己把自己传送过来的也说不定。
　　虽然感觉很莫名其妙。
　　不太有可能的样子。
　　但顿时气定神闲下来，大方地掏出了一个金魂币。
　　小厮眉开眼笑，忙把魂币收起来：“原来是客人，真是怠慢了，请进房请进房，可再要些早饭茶水？”
　　苏酥摇头道：“你只管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就行了。”
　　小厮面上表情奇怪：“我们这是武魂城新门酒店啊。”
　　真是奇怪的人。
　　苏酥却眼前一亮，嘿，原来就在家门口啊。
　　那敢情好啊，也不用再问了，直接回家就好了。
　　虽然说没听说过这家酒店，但武魂城城现在发展这么庞大，她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呢？
　　只要知道还在城里就行。
　　思罢，也赶不上吃酒店早饭，急哄哄地就要出门。
　　出门却发现这个武魂城与她熟悉的武魂城全然不同。
　　她熟悉的武魂城是经过三期建设后，具有现代感、已经成为主流大城市的武魂城。
　　这个武魂城却还是她当年刚来武魂城时的建筑风格。
　　恍然间有种时空交错感。
　　“你好，请问、这里是武魂城吗？”她搓着手紧张地向路人询问。
　　“是啊，你是外地来的魂师吗？来膜拜天使神像的话去那边……”
　　苏酥赶忙道：“不是、我，那个，请问现在是什么年份……”
　　路人的回答叫她眼前一黑。
　　苏酥找了个顺眼的墙根蹲下来，顿时像个命苦没招没家回的乞丐。
　　她果然还是穿越了。
　　没错——穿越到了二十年前。
　　冕下还不是教皇的时候。
　　天道啊天道，你告诉我，这跟命运有什么关系？
　　你是想告诉我，我的命运就是不停穿越吗？
　　我要成为的到底是命运神还是穿越大神啊？
　　苏酥欲哭无泪，怎么回事啊喂，莫名其妙地把她拿过来……
　　不过，她印象里天道对她挺好的，她强大了去弥补天道漏洞，天道才能支棱起来啊。
　　不可能没事为难她。
　　而且神力还涨了，按道理不应该是坏事……
　　难道这是一次任务？
　　难道其实她还在做梦。
　　欸对，之前她悟道的时候就是去化作正在经历自己命运的魂兽或人，现在等于说是直接以自己的身份去体味。
　　神力这个东西一直在慢慢攒，攒到一定程度就自己开新方式了也说不定。
　　是命运神力指引她来的……
　　那她这次要以第三视角见证谁的命运？
　　从前都是固定视角，看到谁谁就是主角，这次自由视角苏酥还有点不太习惯。
　　脑子里思绪在一段段理清。
　　总而言之先去街上走走看吧。
　　苏酥感受了一下自己的魂力，都是可以用的。
　　67级的魂帝虽然说跟武魂殿那群斗罗没办法相比，但普通地走着肯定没问题。
　　更别说还有先天一炁和神力在，优势在我。
　　身上钱也管够。
　　苏酥真心感谢自己睡觉都不忘戴手链的好习惯。
　　眼下就着熟悉又陌生的街道走起来，她重新感受起这座城市。
　　不过……来都来了，其实她挺好奇现在冕下是什么样子的。
　　毕竟，关于冕下的过去她知道的真的太少了。
　　她好奇。
　　苏酥漫无目的地欣赏街景，思绪比视线抵达的地方更远。
　　推算下来的话，这个时候冕下应该是跟她现在差不多大的年纪。
　　十八九岁的样子，应该很天真烂漫吧。
　　苏酥脚步顿住，捂着胸口莫名脸红，耳朵尖兴奋地翘起来。
　　少女时期的老婆诶——
　　苏酥感觉自己要走不动道了。
　　光是想象一下就心动得不得了。
　　要是能下一秒转角遇见就好了。
　　苏酥叹了口气，这怎么可……
　　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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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老婆凶我，我不活了呜呜
　　街对面隔着车水马龙，声与色都在闹市中形容，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
　　但苏酥还是一眼注意到那抹淡樱色的身影，因为隔得远看不清面容，却无端让人有些在意。
　　她微抿唇角，下意识跟了上去。
　　如樱花般梦幻唯妙的少女只留一个背影给世界，在前边冷冷地快步走着，似乎连翻飞的裙摆都在表明心情不悦。
　　苏酥心尖微顿，无端觉得如果是有人惹她生气，那那个人真是坏透了，要丢进鳄鱼池喂鱼才行。
　　怎么能惹她生气！
　　等等，她为什么要对一个陌生小姐姐这么上心？苏酥微怔。
　　她是……？
　　“比比东，我真的不是故意不去看你比赛的。”仿佛回答她的疑问，一道男声无奈说道。
　　仿佛是女生在无理取闹，就他最理智。
　　苏酥才恍然发觉少女不是一个人，旁边还跟着个男的。
　　等等，谁？她没听错吧。苏酥眼睛瞪大。
　　命运有时候来的就是这么凑巧。
　　走大街上就能遇见武魂殿圣女的概率并不为0。
　　顺便附带一非常碍眼男的。
　　啧。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苏酥冷眼注视死皮赖脸跟着她老婆的那男的，不断缩进距离。
　　冕下那么优秀，年轻时候难免招些狂风浪蝶，冕下有什么错。
　　倒是某些人，拿不清自己水准……
　　银牙暗咬，秀拳握紧，小下巴绷得很紧，幽怨的眼神直让玉小刚感觉身后凉嗖嗖的。
　　可他修为低，就是回头也感觉不到苏酥在跟踪，还以为是自己多想。
　　凑那么近干嘛，这么宽的街，非要挨到人家小姑娘旁边？
　　苏酥暗不作声，只是心底酸得要冒火，恨不能把那男的丢进鳄鱼池。
　　没看到人家生气嘛还巴巴靠过去，你是狗吗见着骨头就啃，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哼，人家根本不想搭理你。
　　玉小刚还在为自己开解：“是我不好，我也是突然在图书馆里翻到资料，一时投入才……”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意思是人家比赛还耽误你查资料了？
　　苏酥越听越气得肝疼，爽约就是爽约，讲的那么清新脱俗好像他多无辜干嘛。
　　什么事情比看冕下比赛更重要，嗯？苏酥简直无法理解。
　　资料是不能借走，还是说放在那里会被人烧掉啊。
　　苏酥很不高兴。
　　“哼，你天天就抱着那个破书看看看，把我的话根本一点都不放在心上！”少女生气道，环抱着胸，脸偏向一边不理人。
　　睫毛还打着颤。
　　看上去特别娇俏可爱。
　　苏酥被萌得心肝一颤。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猫猫脸上写满“快点立马来哄我”“哄哄我我就不生气了”的情绪。
　　这个时候懂事的苏酥就会赶紧顺毛，然后贴贴脸颊凑上前亲亲了。
　　但现在她们还不认识，她只能在后面急得跺脚。
　　你、你快哄她啊。
　　苏酥急死了，恨不得当场夺舍了那男的。
　　然而不出所料的这男的又让苏酥失望了，还在翻来倒去他那一套他要好好学习精进理论的奋斗篇。
　　十分坚信自己没错。
　　谁管你啊我去。
　　这男的怎么这么招人嫌。
　　她一天天含着怕化、捧着怕摔的宝贝老婆，什么时候受过这怠慢。
　　会不会跟女生聊天，不行赶快滚好不好。
　　苏酥看不下去，但她又不能唐突地走过去跟冕下见面。
　　人家根本不认识她。
　　好在少女比比东好像也不太认同那男的一套学习至上理论，这下可能是真生气了，几步就把人甩得没边。
　　毕竟是冕下，就算只有20岁，也有魂帝的实力。
　　凭着玉小刚那点三脚猫功夫，如果不是留着步子，根本跟不上。
　　“欸，怎么不见了……”玉小刚茫然地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少女已经消失。
　　他摸了摸头，没放在心上，决定先回去看书。
　　这反倒方便苏酥独自跟上。
　　路过玉小刚的时候，她不服气给他绊了一跤。
　　嘁，没用的东西，你根本不珍惜她。
　　苏酥对他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玉小刚身体因此猛地前倾，膝盖磕地，手掌擦过地面。
　　力道不重，只是很突然。
　　刚刚是有人从他身边走过了吗？他不解地想，又有些不确定。
　　苏酥没管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还是追老婆要紧，看看老婆要去哪。
　　那抹樱色少女的倩影还远远缀在苏酥视线，好像故意等着她似的。
　　苏酥心尖一跳，忽然激动，不切实际地想：难道冕下突破命运的限制，想起她来了？
　　她顿时加快速度，前边少女也加快速度。
　　穿过拥挤的人潮，离开城市密集区域，不知行了多久。
　　比比东的脚步突然一转，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
　　巷子尽头是一处废弃的训练场，杂草丛生，四周寂静，无人。
　　她终于停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语气也没有任何温度：“阁下跟了这么久，也该现身了吧。”
　　指尖已经凝聚起淡淡的魂力光芒，俨然一副戒备的样子。
　　苏酥闻言，委屈地从后面走出来。
　　跟个受欺负的小媳妇似的。
　　她看着年轻的爱人，这张脸和以后足有八九分相似，只是缺了些岁月的沉淀，气势略有不同，但都叫她心动。
　　可偏偏是这样冰冷的表情，好像她是什么要忌惮的敌人。
　　苏酥不开心，比刚刚吃醋的时候还不开心。
　　比比东却就势打量起眼前这位看上去比她还小一两岁的女孩。
　　女孩有一副好皮相，看着就不是很有攻击性的样子。
　　老实说，如果不是她警觉性高，也不会想到对方跟了自己一路。
　　女孩深色的发丝垂落在脸颊两侧，将泛红的眼圈半掩在阴影里，可怜兮兮的样子。
　　一双眼角微垂的眸子欲说还休地看着她，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还含着水雾。
　　连鼻尖都娇艳地泛着红。
　　比比东莫名指尖一跳，怎么回事，她怎么不自觉升起些怜悯。
　　总感觉哪里见过很熟悉的样子……
　　像是故意要遮掩自己的内心想法，她冷静下来朗声问：“你为什么要跟着我和小刚？”
　　“你有什么目的？”
　　是看中了她的圣女身份，要对武魂殿不利，还是？
　　却惊慌失措地发现，眼前女孩竟然一声不发，直接呜呜咽咽地开始掉眼泪。
　　“嘤嘤嘤……”
　　恃宠而骄太久的结果就是，爱人一凶她，苏酥就忍不住委屈难过得抹眼泪。
　　浓密的睫毛承受不住泪水的重量，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一边哭还一边觉得自己很丢脸用手背擦，擦得整张脸都狼狈不堪。
　　“你、你哭什么……”比比东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明明上一秒还剑拔弩张，这会居然在关心对方。
　　“你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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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烈女怕缠娘
　　不是？比比东真的都要无语笑了。
　　怎么就她凶她了，她又没有指着鼻子骂她。
　　明明是女孩一直在跟踪，现在反而还倒打一耙。
　　但是又忍不住抬眼看了看这个玻璃心的妹妹。
　　对方在专注自己的哭哭，都不看她，还张开手一点一点接眼泪。
　　眼泪变成珍珠。
　　她是人鱼吗？怎么眼泪还会变成珍珠。比比东不解。
　　但是，就、就哭得挺好看的。她不自在地撇过了眼。
　　心里还默默吐槽：怎么这么麻烦啊。
　　她可从来没这么哭过，什么事情都能靠自己挺过来。
　　哼，娇气。
　　第一次面对这种事情，比比东显得有些无措。好看的眉头拧在一起，听着苏酥小声的抽泣，感觉心里也无端地疼。
　　心情莫名烦躁。
　　女孩哭起来只发出一点小猫叫似的声音，一点一点挠她的心，又麻又酥。
　　特别奇怪。
　　“我不过是看你觉得很亲近，特别像我认识的一个人……”苏酥低头揉着眼睛，整个人瑟缩着特别胆怯的样子，一边哭，一边撒谎不带打草稿。
　　泪痕交错在脸上，整个人倒像是春雨打湿的梨花，带着一种零落的美。手指绞着衣角，骨节都发了白。
　　又如风中细柳，颤巍巍地晃。
　　“就想认识认识……”
　　大雨瓢泼，无家可归只能发抖无助的小狗。
　　“你……”樱花色眼睛里闪过动容，又不自在地偏开。
　　比比东也不表明自己是信了还是没信，只道：“你找错了我不认识你。”
　　娇嫩的唇瓣却微抿，显出无措。
　　说是这么说，注意力已经在怎么安抚女孩的哭声上，原因倒成了其次。
　　哭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欺负她。
　　是不是、是不是她要说些什么。
　　啧，她也不会哄人啊。
　　比比东面色纠结，可看着眼前哭得楚楚动人的女孩，又于心不忍。
　　怎么这么多水，难道要用眼泪把她淹死不成。
　　“是因为你这样跟着我，我才觉得很奇怪……”最后只愣愣吐出这点解释，干巴又拧结，“我不是凶你的意思。”
　　哼。
　　比比东彻底偏过脸去，不想再看女孩。
　　她的话最多就说到这份上。
　　苏酥却知道，对方这是被她蒙混过关已经不想追究的意思。
　　忙收了泪，只露出刚刚沾了水的小脸，讨好地望着眼前人。
　　二十年前的冕下也很好哄，感觉好心软。
　　面对陌生人居然防备心这么差，不过是撒撒娇而已。苏酥脸红地想，万一是因为她是特别的呢。
　　那么，见好就收还是得寸进尺？
　　苏酥自有打算。
　　轻轻拨开自己的刘海，故意露出干净如水晶的眼睛，依赖而又眷恋地望过去。
　　一派含情脉脉。
　　直把比比东看得莫名脸红，干嘛这么奇怪地望着她，她们又不认识。
　　“姐姐叫什么名字，我叫苏酥，才一照面就觉得姐姐好亲切好喜欢……”学着点娇柔的劲，苏酥斟酌着拿腔拿调。
　　冕下最吃这一套了。
　　尤其“喜欢”两个字要咬重一点，还搭配着满脸的潮红。
　　说不出来的韵味。
　　她本来声音就好听，整个人甜甜的，现在这么故意一软和，更是把人哄得装进蜜罐一般。
　　根本没办法让人心底升起讨厌的感觉。
　　比比东再怎么样，现在也不过是个少女，虽然心底仍有戒备，但面上却不那么明显对峙。
　　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
　　“我叫比比东，我告诉你名字你就不许哭了。”她斩钉截铁道，看上去与人打交道这方面还很青涩。
　　讨好奉承的人她见得多了，但是这般莫名让人心软的，没有。
　　就是周旋于那些阴谋阳谋间，也没有现在来得让人头疼。
　　总感觉语气稍微重点，小姑娘又要哭了。
　　却还是不自觉被带起节奏。
　　“我想跟姐姐做朋友……”苏酥止住泪，腆着脸央道。
　　做朋友？
　　她可是武魂殿圣女，才不会那么随便跟刚认识不到一天的人立马做朋友。
　　万一是坏人怎么办。
　　比比东果断摇头：“不行。”
　　花色秾丽的脸上一双樱花色眼睛里满是坚定，但并不攻击性，只是警惕。
　　是聪明猫猫。苏酥心软得一塌糊涂。
　　“然后你不许再跟着我，不然我要生气了。”少女声音更是轻软的像嗔怪取闹一样。
　　羽毛一样飘飘荡荡地拂过来。
　　不是、她怎么还下意识撒起娇了。比比东警觉，感觉自己现在也被苏酥传染，变得奇奇怪怪。
　　摇摇头把这些想法都甩掉，她也没了跟苏酥对峙的心思，只是故作凶狠：“我走了，你不许再跟着我。”
　　她还有事情呢——什么事你别管，反正就是有。
　　不然、不然她就还凶她！
　　猫猫矜贵地翘着尾巴走掉，徒留小狗在原地恋恋不舍。
　　想跟上去又怕再被发现惹人生气。
　　不过猫猫至少愿意交换姓名了，而且看着也不是很讨厌她的样子。
　　苏酥自觉还是有很大进展的，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冕下绝对不会伤害她。
　　自信。
　　换做别人跟踪一定会被打死的。
　　嘿嘿，老婆就算是不认识她也是她的好老婆呢。
　　不过，刚刚那男的原来是玉小刚啊。
　　眸底微暗，苏酥不爽。
　　下次见面一定给他点颜色看看，叫他早点滚开。
　　正思索着，意识却忽然恍惚起来，四周景象都被拉扯着分崩离析。
　　苏酥眼前一暗，不知过了一瞬，还是多久，眼前又一亮。
　　她慢慢睁开眼，大脑仿佛刚睡醒般，还带着点宕机的迟钝。
　　熟悉的女人香隐隐绕绕，她正靠在冕下颈窝里，眼前还有她种下的痕印。
　　苏酥下意识脸红了一瞬，又联系起此前的“梦”，正色起来。
　　她好像又穿越回来了。
　　“苏酥要再睡一会儿吗？”与少女时期的甜软不同，现在的冕下是清甜口的。
　　外表看着冷，只需要一点耐心融化，其实剥开来都是蜜汁。
　　苏酥贪恋地又嗅又蹭：“我刚刚做了个梦，也可能不是梦……”
　　喃喃自语好像讲给自己听似的。
　　“冕下做梦了吗？”
　　比比东微怔：“好像有些印象，但不太记得了。”
　　好像梦到从前的自己。
　　她爱怜地执起苏酥的一缕青丝，落下简单一吻。
　　苏酥只合着眼：好的，她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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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大猫猫天下无敌
　　似乎是命运神力在默默推动这一切，让她和冕下重回当年年少时。
　　冕下已经起身，苏酥还盖着被子躺在床上。
　　柔软的头发如绸缎般大片散开在床榻上，遮不住那双流连着多情渴慕的桃花眼。
　　正侧卧着欣赏爱人的风姿。
　　比比东身着轻薄睡衣站在镜前，岁月并未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沉淀出更为动人的风韵。
　　只消一个背影就足以令苏酥目眩神迷。
　　更不用提勾人的眼、夺命的腰，凡此种种。
　　丝绸衬衣顺着肩头滑落，露出优美的背部线条。苏酥的目光顺着她脊椎的弧度一路向下，然后不自在地偏开。
　　镜中人只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宽衣解带——
　　换衣服都不带避人了。
　　苏酥看了两眼就害羞地用手遮住眼睛，然后又从大开的手指缝里面往外瞅。
　　“苏苏喜欢吗？”如流水般潺潺的嗓音问道。
　　苏酥：！
　　你你你你先穿了衣服再问。
　　偷看被当场抓包，苏酥面对这样的调戏不知如何是好，只觉浑身上下都臊。
　　口干舌燥。
　　身段顷长的美人只披着一点薄纱，却缠缠绵绵地捻起自己一缕秀发，眉眼带笑，大片白嫩的肌肤还不要钱地展露。
　　不像人，反倒像妖精。
　　在诱惑她。
　　只差长出小犄角和桃心尾巴，彻底变成魅魔了。
　　根本遮掩不住她四射的魅力光芒。
　　这绝对是在考验她定力吧？苏酥感觉自己要流鼻血了。
　　傻傻地捂着自己的鼻子，看得一愣一愣。
　　比比东只轻笑着压低了眉眼，一点小伎俩罢了。
　　只是想看苏苏脸红，看她表现出如此可爱的情态。
　　心底会升起隐秘的满足感。
　　比比东重新走向床上的苏酥。
　　顺着窗外的阳光，她的影子静静投下来，将懵懂的女孩圈属。
　　连带着她自身的紫罗兰香气，都像一张密实的大网，将所属物牢牢困住。
　　“今天早上可以晚去，苏苏现在想对师父做什么都可以哦。”
　　带着一点难掩的羞意，这样露骨的话从口中说出，叫她自己都有些头皮发麻。
　　苏酥眼角激起绵密的水意，因为过于激动。
　　好、好大胆的冕下。
　　好喜欢……
　　但是、但是她还没有准备好。
　　苏酥攀附上眼前爱人的腰，鼻尖把衣摆都顶开。
　　露出又白又滑的皮肤，像嫩豆腐似的，眼看着渐渐染起红霞。
　　“贴、贴贴就好了……”耳朵尖红得滴血，女孩喃喃道。
　　整张脸都埋进大猫软乎乎的肚皮上。
　　啊，撸猫好爽。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心里满满涨涨的，好像有小草长起来了一样。
　　忍不住亲亲可爱的小肚子。
　　骚扰大猫猫。
　　“苏苏……”
　　比比东眼睫轻颤，双手搭在爱人肩上，腰间随之微荡起涟漪，整个人顺从地接受着爱人的啄吻。
　　一下又一下。
　　苏酥红了脸。
　　就这样卿卿我我恩恩爱爱了好半天。
　　之后一整个白天苏酥都是春风得意喜上眉梢的偷腥表情。
　　给她爽到了呢。
　　白天里继续平常该干嘛干嘛，不必细谈。
　　晚上夜幕降临的时候，苏酥特地缠着冕下问了好多关于她年轻时候的事情。
　　大多数就是喜欢什么，爱吃什么之类的。
　　这方面跟现在倒是没太大变化。
　　包括性格也是。
　　“苏苏怎么忽然问起这个？”冕下道。
　　苏酥只是勾起唇角，故作神秘：“为了给今晚做梦提供素材。”
　　“师父今晚做梦的时候要好好记住内容哦。”嘿嘿。
　　命运神力已经足够缠绕住整个手掌，像一只露指手套。
　　常人无法观察，却在苏酥眼底不断流动着光泽。
　　比比东虽然不解却也决心照做。
　　相拥而眠，松松软软的被子盖在她们身上。
　　仔细想来，苏酥自己的房间都已经沦为单纯的游泳室了。
　　不然就是半个衣帽间。
　　平常都不去那的。
　　如果苏酥哪天不小心惹冕下生气，大概最好的惩罚方式就是让她滚回自己房间睡觉吧。
　　但苏酥不会惹冕下生气，冕下更无法接受没有小狗抱枕陪睡的夜晚。
　　她们就应该天天天天睡到一起才对。
　　苏酥嘴角还挂着甜蜜的笑意，眉间舒展，整个人特别轻松自在。
　　好日子就是要一直一直过下去才对。
　　意识渐渐沉入水下。
　　苏酥再睁眼，发现自己这次又在一间旅馆里，不过好像不是之前那家。
　　一回生二回熟，果断地付钱出门，还是熟悉又陌生的二十年前的武魂城。
　　苏酥在思考怎么诱捕大猫猫。
　　如果说自由视角可以让她选择一个人物来观察其命运的话，那么苏酥果断选择冕下好吧。
　　冕下过去是什么样子，她真的无时无刻不抓心挠肝地想知道。
　　也许去武魂城高级学院可以找到。
　　找到了之后就狠狠表白猛猛对她好。
　　顺便一脚把玉小刚踹到烂水沟里爬都爬不出来。
　　什么，你说尊重他人命运，不要做改变？
　　不不不，冕下的过去已经既定。
　　在现在的可操作空间里，不论苏酥做什么都不会真正有影响。
　　只是将过去的场景重新演练一遍而已。
　　所以是安全的。
　　她只是一个体验者。
　　苏酥脚步不停，通过运用体内神力，她已经可以完全隐藏自己的气息，不被神级以下的任何人察觉。
　　可能现在这个场景也是命运神力不自觉触发的结果吧。
　　反正这东西挺阴差阳错的，苏酥也不好说。
　　学院还是那个学院，苏酥在这里也上过不少日子的学。
　　她放开意识扫视开来，很快在其中一间教室里看到冕下的身影。
　　啧。
　　个死玉小刚非要坐人家旁边是什么意思。
　　这么多空位置不坐非要黏着人家小姑娘是吧。
　　苏酥看得心里直冒醋气。
　　不行，她也要跟冕下一起读书。
　　说干就干，命运神力的bug强度就此体现。
　　“掌控命运”这东西，本身就跟修改金手指一样逆天。
　　因果是时空第一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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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是姐姐的不会随便给别人
　　“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班的新同学，苏酥。”
　　阳光从窗外透进来，照应着大家的视线。
　　看上去气质干净乖巧的女孩站在台上，大大方方地向底下同学们问好。
　　眼角微垂，还带着点笑意。
　　然后步伐轻快而有目的地走下台，眼神直勾勾地凝望着比比东。
　　任谁都能看出来她的主动。
　　台下顿时窃窃私语起来，都在猜测这个新同学跟他们武魂殿圣女的关系。
　　比比东作为焦点中心，虽然面上并不露怯，心底却呐罕，怎么又遇到她了。
　　这人属狗的嘛，干嘛老缠着她……
　　她不自在地偏过脸，心里却无端感觉纷乱，明明不认识这个人，却莫名感觉熟悉想亲近。
　　她觉得自己这样很奇怪，不应该这样。
　　一个强者是不会被自身情绪所阻碍的。彼时还不是大猫猫的猫猫倔强地想道。
　　脑子里面天人交战。
　　繁复的银色头饰在樱花浅色的发丝上装饰，衬得少女更加纯洁灵巧。
　　侧脸迎着阳光勾勒出绝佳的面部线条和柔和的五官。
　　很好看。苏酥心里软软的。
　　但是，冕下身边的位置上坐着个碍眼的家伙。
　　“同学，我想坐这里。”她笑着说道。
　　抱歉，竞争老婆这方面，她不会输。
　　玉小刚看着眼前第一次见面的新同学莫名走到他跟前，莫名对他有敌意，感觉非常莫名。
　　他也想跟比比东坐在一起。
　　所以他摇头：“不行。同学你坐后面吧。”后面也有位置。
　　“我要坐这里，同学请你让开。”苏酥仍旧笑着说道。
　　眼底却一片冰冷。
　　看玉小刚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介入她和她老婆感情的小三。
　　六枚魂环从她脚下浮现，两黄一紫两黑一红，顿时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连原本打算就此制止事端的老师都看得忘说话。
　　比比东眼底闪过明显的惊讶之色。
　　如此年轻就是魂帝，看来这人拥有不输于她双生武魂的天赋。
　　可是，怎么会有人第六魂环就是十万年？
　　来历不浅。她心中作出判断。
　　这样看来，上次见面如果真打起来，她不一定有必胜的把握。
　　同等级的情况下，十万年魂技绝对不是她能轻易招架的。
　　在场其他人倒还好。
　　玉小刚作为第一现场面临苏酥魂力威压的第一人，渺小的29级修为命比纸薄。
　　苏酥只是小惩大诫，他便唰唰白了脸，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他咬牙把位子让出来。
　　抱歉了，比比东。我实在是打不过她。玉小刚悲愤地想。
　　身体已经开始诚实地收拾东西。
　　活像个逃兵。
　　这样的危险只能先留给比比东一个人承受，他还要留着命去研究武魂理论。
　　灰溜溜地钻到后面位置坐着。
　　于是苏酥理所当然地夺得美人身边的宝座。
　　雌鹰张开翅膀展现自己的姿态，只为求偶。
　　“姐姐好～”她甜甜笑着，身体已经非常自然地要挨上去了。
　　但眼前少女好像并不买账，只是绷直了较好的肌肉线条，显得有些抵触。
　　除掉这个小插曲，大家重新回归课堂秩序。
　　老师在前边黑板讲知识，学生们在底下认真听讲。
　　比比东身为圣女，虽然有老师直接指导，但通史课和进修课还是要上的。
　　能与之同坐课堂的自然也是本届武魂殿高级学院的顶尖天才。只是在她与苏酥的实力光环下显得比较暗淡。
　　“姐姐～姐姐理一下人家好不好嘛？”苏酥巴巴地贴上去小声魂力入耳，胸口擦过姐姐的小臂。
　　毫不掩饰地表达兴趣。
　　如果苏酥是男的，比比东简直以为她要追她。
　　想到这她面色一怔，笔尖一抖，留下一个深深的墨水痕迹。
　　默了默，道：“好好听课。”
　　耳垂看着却粉嫩可口。
　　想亲亲。
　　好可爱呀。苏酥眼眸暗下来，舌尖抵着牙尖。
　　接下来的几天，周围人再也没看到过落单的比比东。
　　不管她到哪里去，身边总跟着一个小尾巴。
　　不管她怎么冷脸苏酥都不会离开，连带着原本平淡的生活也突然多了好多变化。
　　翻开教科书，里面随时可能会夹几张彩纸，上面写着各种各样的小贴士。
　　“姐姐今天在训练场里样子好帅，感觉能打十个我！”
　　哼，油嘴滑舌。
　　“姐姐我给你做的点心吃一吃好不好嘛，很可口的，一点都不腻。”
　　哼，还算尚可。
　　少女坐在窗边优雅地擦掉嘴边碎屑。
　　“姐姐可不可以多看看我啊，没有姐姐看着我会难过……”
　　“我可厉害，又会做饭又会打扫卫生，脑子还不聪明好拿捏。”
　　“姐姐要我不要玉小刚好不好……”
　　一声声“姐姐”唤得她都不知道怎么答应。
　　比比东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哼，真是不知羞——
　　这么会讨小姑娘欢心，也不知道有几个“姐姐”。
　　想到苏酥平日里给她做甜品多了，分给其他女同学时受欢迎的样子，比比东就莫名有些吃味。
　　明明是专门给她做的，干嘛分给别人。
　　她就是不要也不许给别人！
　　明明再撒撒娇她就会收的。
　　原本属于她的东西到了别人手里。
　　就算是她自己拒绝的，心里也好不高兴。
　　可苏酥不可能只有她一个朋友，于是只能像打在棉花上一样特别难受。
　　也不知道自己在生气什么。
　　最后只能埋怨始作俑者。
　　肯定是苏酥不好，害她都变得不像自己了。
　　而且哪有这么死缠烂打交朋友的。
　　天天又是带早饭又是送零食。
　　又不是要追她——她们又不是要谈恋爱。
　　虽然说确实很符合她的口味，很好吃。
　　但干嘛这样……脑子里思绪像碎纸片似的纷乱。
　　倒不是说比比东真的讨厌苏酥，只是她不喜欢自己当初一看到苏酥就感觉内心想亲近的那个劲。
　　那种被情绪控制的感觉她很讨厌。
　　而且一直被苏酥完美猜中心思，完全无所遁形的感觉让她很不适从，特别没有安全感。
　　她们才认识多久。
　　凭什么她还一点都不了解苏酥，苏酥就对她熟悉成这样了。
　　不公平。
　　比比东独自坐在床边书桌，看着自己书里夹满的小纸条。
　　少女情事点开一朵朵芙蕖。
　　“咚咚。”
　　窗户被敲响的声音。
　　比比东惊讶地看着趴在她家窗台的苏酥，吓得赶紧开窗放她进来。
　　这里离地面可是有四十米啊！
　　还来不及说出责怪的话，就被狠狠扣入怀抱。
　　她怎么又随便抱她啊。比比东红着脸想。
　　啧，受不了。
　　总不能是一个人怕黑抱着小枕头来找她睡觉的吧。
　　“呜呜姐姐我要解释一下，晚上那个同学她低血糖犯了要嘎了我才把你不要的甜品给她吃的。”
　　“给姐姐的东西都是只给姐姐准备的，不会随便给别人……”
　　好吧，比比东更受不了苏酥那个委委屈屈的劲，听得人心疼。
　　只能嗔怪道：“那你也不能翻窗台过来啊……”多危险。
　　一点不让人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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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我亲我老婆关你啥事
　　就算是梦里处于少女时期失去记忆的冕下，对苏酥也会不自觉抱有点朦胧的好感。
　　这是一件自然而然好像命中注定的事。
　　但比比东天生敏感，比旁人矜持些，平白无故对人感觉亲近反倒叫她防备。
　　也就导致一开始对苏酥强行不假辞色。
　　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总有那么个人永远用热望的眼光看着你，干什么都想着你。
　　或嬉笑，或撒娇，只轻柔着眼向你释放爱意。
　　哪怕是她，顺着内心的渴望也不免慢慢软化下来。
　　她的心又不是石头，怎么可能分不清好坏。
　　猫猫倔强地挺着脑袋，虽然还不乐意翻出肚皮随便吸，但已经不抵抗一般接触了。
　　猫猫这时候还是太单纯，拿苏酥当好妹妹，不曾想人家是一门心思想当她的情妹妹。
　　“姐姐尝尝我做的布丁～”
　　好吃。
　　“姐姐喝喝我泡的柚子茶～”
　　好喝。
　　“姐姐你这里有脏东西，我帮你擦擦～”
　　欸，要用嘴擦吗？
　　浅粉色的眼睛看着眼前不断放大的面容，如樱花绽开般显出惊讶。
　　女孩精致姣好的眉眼天然带着欲说还休的诱惑，像诱人的海妖，还凑那么近。
　　轻轻吻去她唇边的一点奶油。
　　舌尖流连。
　　比比东红着脸微微颤抖，腰身半软，整个人都好像没了力气，已经靠倒在苏酥怀里。
　　只能虚虚抵着对方胸口。
　　“姐姐好甜，苏苏好喜欢。”
　　苏酥却圈着姐姐的腰，笑弯了眼。
　　笑得像一只得逞的小狐狸。
　　两边粉颊贴合，呼吸交错，不断靠近。
　　好朋友要天天搂搂抱抱就算了，还、还要接吻吗？
　　比比东迷迷糊糊间脑子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嘴巴已经被小狗摘获。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如果是跟苏酥的话。
　　她安心地闭上眼睛，享受这个亲吻。
　　任由对方索求。
　　“啪！”
　　玉小刚抱着一摞资料站在门口，双眼瞪大，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发出巨大霍然的声响。
　　他本来是来找比比东有事商讨，没想到却撞见这一幕，不由僵在原地。
　　心底似乎掀起巨浪滔天。
　　他他、他心爱的女人被另一个女人拦路截胡！
　　大白天不避人，就当着他的面亲。
　　轻轻擦去冕下唇瓣上的水啧。
　　苏酥有些得意地冲玉小刚挑眉，将怀中人扶紧防止站不稳：“玉先生可知道非礼勿视？”
　　呵，就你老骚扰我老婆是吧？
　　比比东敏锐感觉到女孩有点不高兴，也扬起眼漠视过去。
　　冰冷的目光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玉小刚脸色一白，顿时想起眼前两个女人的实力。
　　都不是他能得罪起的。
　　一下子什么嫉妒的心思都歇了。
　　他连忙弯腰去捡散落的书本时手都在抖：“抱、抱歉，我这就走……”
　　玉小刚以为比比东至少该对他解释什么。
　　他以为他们俩之间算是有过暧昧关系。
　　但比比东只是搂着苏酥的肩膀，小鸟依人似的恩爱。
　　早就没工夫看他了。
　　玉小刚顿了顿，最后带着深深的挫败感逃离现场。
　　晦气。苏酥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搂住冕下，语气酸溜溜道：“他好像很不可思议的样子，还瞪我。”
　　比比东顿时明白她是吃醋了。
　　几乎是下意识安抚：“苏苏岂是他能比的。”
　　怎么感觉说起来那么熟稔。她不自然地想道。
　　苏酥尚且埋头在姐姐颈窝里嗅吻，哼哼唧唧：“不许看他不许理他，姐姐只许喜欢我！”
　　真拿你没办法。
　　本来就不喜欢他。
　　比比东无奈地扣紧苏酥的衣服，加深这个怀抱。
　　两人都沉溺在这个相拥，渐渐融化了记忆。
　　梦境渐渐散去，只留下一点悠悠流光。
　　苏酥先从睡梦中醒来，看着与她同床共枕的冕下，说不出来的安心。
　　不管是什么情况，哪种境遇，只要把她和冕下放在一起，她们就会是恩恩爱爱到永远的小情侣。
　　梦里不会例外，假使有平行宇宙，也不会例外。
　　她超级自信。
　　冕下的五官线条单看是带有攻击性的美，到眉眼处却柔和下来，蜿蜒出山水浓淡。
　　在爱人满怀爱意的目光下苏醒，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本该如此，但此刻冕下却显出淡淡的忧虑和愁绪。
　　“怎么了师父？”苏酥轻声问道。
　　“我梦到苏苏了……”这本该是很令人高兴的事情。
　　但却是以少女时期她的视角去梦见。
　　甚至于梦里她都不认识苏酥，费了一番周折才走到一起。
　　一切都那么真实，就好像身临其境重新经历她的过去一样。
　　有苏酥在自然很好，可是……比比东心底漏了一拍，她永远不会忘记自己那年遭遇了什么。
　　她好害怕让梦里的苏酥知道那些……
　　“没什么。”她打断道，不想再提。
　　苏酥咽了咽，关心地看着冕下的表情，最后选择暂时不说。
　　爱人烦恼时候应该温柔陪伴才对，不要提让对方烦恼的事。
　　伺候老婆穿衣。
　　苏酥白天继续学习、训练、处理公务，力图多做点实事给冕下分忧。
　　连胡列娜她都特地从叶泠泠床上拽过来陪她打工——哈哈没那么暴力。
　　只是大早上敲门，把分配好的任务清单挂到她们房间门把手上而已。
　　武魂殿工作日上班是早上八点，但冕下基本六点半就起床，苏酥有时陪着起来吃早饭，有时自己赖床。
　　光这个早起就很厉害了。
　　七点半左右冕下会开始处理公务，然后开会，大大小小形形色色的会。
　　上午11点半午饭，武魂殿为工作人员配备了食堂，普通打工人们可以享受美味的自助午餐。
　　大多由肉蛋奶、新鲜蔬菜、时令瓜果和碳水组成。
　　依托于近年来武魂殿领导的生产力解放运动。
　　这时候冕下通常会回寝与苏酥一同就餐，稍作休息后午睡。
　　下午一点半继续上班，一直持续到下午六点。
　　有时加班晚归，有时处理不完的公务还要带回寝殿。
　　就像写不完的作业要带回家一样。
　　随着武魂殿势力的扩大，教皇工作越发辛苦。
　　好在凭借冕下出色的个人能力，她做的很好。
　　没有人能比她做的更好了。
　　供奉殿成了单纯的斗罗储备力量和吉祥物养老聚集地，已经无力参与政治权利斗争。
　　此乃大势所趋。
　　只需养精蓄锐，自然厉兵秣马，终于改换新天。
　　过几年的全大陆高级精英魂师大赛，黄金一代搭配苏叁舞竹绒，刚好八个人，符合至少七人的参赛标准。
　　主要给小家伙们多一点实战经验。
　　苏酥思索，要不学学野路子，去斗魂场练练？
　　再养养吧，正是成长关键期，不急于一时，弄坏了身体哪里才心疼呢。
　　况且，给了仙草，现在正是吸收效用的好时候，要加强锻炼基础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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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眼前人梦中花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跟少女冕下混熟以后，凭借着性别优势，苏酥很容易就和老婆住到一块去了。
　　冕下的老师，也就是前任教皇，似乎并不在乎。
　　苏酥没见过这个人具体长什么样，只听说是大供奉的儿子，天使武魂。
　　某天冕下突然拧巴地跟她说，要不要跟她回家。
　　回家以后不知怎么就自然地留下来过夜，再然后就习惯了同居。
　　这边地方偏，没什么人经过，她们两个也乐得自在。
　　晨光透过纱帘，在寝殿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比比东站在镜前整理圣女长袍。
　　今日要随同教皇出席重要场合。
　　苏酥则懒散地倚在一旁，欣赏老婆的美貌。
　　看着看着，突然玩性大发，指尖勾住少女腰间垂落的绶带。
　　“松手。”圣女说不出是羞是恼，拍开女孩作乱的手，却没能阻止那双手顺着自己的腰线滑到前襟。
　　苏酥已经起身，慢条斯理地替她系起领口的银扣。
　　故意凑得很近。
　　用那片故意敞开的领口诱惑少女。
　　“姐姐急什么？”女孩的呼吸扫过少女耳际，引其失神，目光也凝滞下来聚焦于那片雪色。
　　好白……
　　比比东不自觉暗下樱粉色的眼眸。
　　苏酥的手指更是故意在少女冕下锁骨处流连：“礼服这么难穿。”
　　“还是我来伺候姐姐吧……我有经验。”
　　像是触到了什么关键词。
　　比比东猛然回神，那点旖旎的心思散去，偏过脸冷哼一声：“你哪来的经验？”
　　心情莫名不虞。
　　苏酥这么厉害，谁敢逼她伺候啊，必然是心甘情愿的。
　　这么热心这么熟练……
　　哼，不知道有几个好姐姐呢。
　　她把自己的衣带从苏酥手中抢回来，还有点愤愤不平，她又不是没长手非要她帮忙。
　　面色因薄怒施上淡粉，却更显得颜色秾丽，恰似极品的胭脂。
　　明亮有神的大眼睛直直看着苏酥，非要个解释不可。
　　感觉要是解释不好，下一秒就会扬起一记猫猫飘飘拳。
　　她正自气着呢。
　　始作俑者却委委屈屈：“就伺候过姐姐一个……”
　　一下子连手都收回去，不自觉勾缠起来像个被误会的小媳妇。
　　声音又软又细。
　　“姐姐怎么平白污蔑苏苏！”
　　“苏苏一直都只有姐姐一个。”
　　天地良心，她两辈子加起来可是母胎单身近三十年的老字号。
　　在老婆身上才学得伺候人的技巧。
　　人家孔乙己被吊起来打是因为真偷书了，她可是啥也没干啊。
　　苏酥平白被扣锅。
　　可是心里又有点甜甜的。
　　老婆在吃醋嘛……好可爱。
　　她忍不住抱紧了眼前少女，怎么这么可爱呀，要把她的心都萌化了。
　　这么可爱，打包带回家做她老婆好不好。
　　比比东正想说什么，被苏酥这么一抱，原本平白生的火气顿时消了大半。
　　尤其喜欢的人这么黏黏糊糊地朝她自证清白，一句连一句地说“就喜欢你”“不喜欢别人”“你最好”。
　　柔软的头发混夹杂着独特的海盐风味，她一时间都有些飘乎。
　　女孩还在哼哼唧唧：“姐姐乱讲，苏苏不高兴，苏苏要闹了……”
　　怎么闹？
　　可怜兮兮地把冕下的手拿到嘴边咬住，咬一下，舔一口。
　　一看连个牙印都没有。
　　这就叫闹了。
　　苏酥不会说谎的。比比东心底满满涨涨，像是开了朵花，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怎么办呢。
　　她把人家弄不高兴的，只好不太熟练地哄好人家咯。
　　毕竟、毕竟苏酥太粘人了……她只是不想看到她又哭鼻子而已。
　　比比东给自己找好理由。
　　武魂殿圣女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不能磨蹭太久。
　　这一点苏酥本人深有体会。
　　倒也没缠着老婆多久，只是着重嘱托，到晚上一定要记得去她们的秘密花园。
　　可能冕下太忙已经不记得了，但今天是她的生日哦。
　　在现实里面过过那么多次生日，苏酥还是第一次给少女时代的冕下祝生。
　　对，就算在梦里也有月份日期分别。
　　她都特地查过的。
　　冕下本人好像对这个日子并不怎么在意，没有特别认真对待。
　　但既然苏酥来了，那她自然要替冕下好好布置啦。
　　女孩踩着微凉的露水穿梭在花丛间，手里攥着一大把刚摘的蓝铃花。
　　她踮脚把花朵系在秋千架上，有松有紧，又退后两步歪头看了看。
　　得再往右些，这样姐姐荡起来时，花瓣能刚好落在她裙摆上。
　　秘密花园其实也没那么秘密，只是教皇殿偏殿花园一个隐秘处。
　　好在除园丁以外平常没有什么人会来打扰。
　　必须要有鲜花、礼物，还有小鸟的合唱。苏酥认真地想。
　　花园整体呈现欧式建筑，洁白的雕像和喷泉池水增添活力亮色。
　　这片大陆风格真挺怪的，中不中欧不欧，都夹杂在一起。
　　反正总体是美的就行。
　　中央的紫藤花架下摆放着铺有银线刺绣桌布的小圆桌，晚上会在这里摆放精致甜点和晚餐。
　　座位上垫着柔软的靠垫。
　　玫瑰花丛中藏着各种小礼物盒，里面从糖果巧克力到贵金属首饰，应有尽有，像散落在人间的星星。
　　坊间曾经流传过武则天诏令百花开放的传闻。
　　现在苏酥也是为博美人一笑，运用神力当起了催花匠。
　　各色的花都在这里连绵次第，拥簇着，奔放着，勾勒浓艳浅淡。
　　既保留了花园的自然美感，又体现着贴心的细节。
　　每个元素都经过精心考量，营造出浪漫又不失清新的氛围，等待冕下的到来。
　　苏酥表示很满意，不枉费她布置了好几天才得到这个最终结果。
　　晚上她会用自己的歌唱做伴奏。
　　把全世界的美好都送到爱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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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危机与美好
　　今天是她的生日。
　　比比东知道。
　　但她并不觉得很重要。
　　毕竟她生来无父无母，6岁觉醒后由武魂殿教育长大，没有人关心过这些事。
　　因为身份原因，与同学间天然隔着点距离，连朋友都很少。
　　少女身姿纤细挺拔，樱红色的长发如瀑垂落，发尾随着步伐轻轻摇曳。
　　不经意间就会吸引周边人的目光。
　　她生得一张精致的瓜子脸，肌肤胜雪，眉目如画。
　　眼尾微微上扬，不笑时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傲气，笑起来却又眼波流转，顾盼生辉。
　　此刻正跟随老师出席宴会。
　　来往皆是名流高士。
　　她疲惫地敛下眼眸，整个人都显得兴致缺缺，但还是强打起精神周旋。
　　无非是些宗门利益来往，她最是不喜，看多了觉得心累。
　　银丝滚边的立领衬得脖颈修长，胸前别着象征圣女身份的紫晶徽章，在阳光下泛着淡淡光晕。
　　众人皆对她的外貌和身份而惊叹，却在洞悉实力前将她小看。
　　似乎觉得她一介女流，不值一提。
　　那些丝丝缕缕窥视的目光如阴暗水池里爬行的虫豸，让人心生不喜。
　　心底平静如水，又好像保护自己般凝结成冰。
　　若是有人胆敢当面冒犯到她，她会用自己的实力回击。
　　她是武魂殿圣女，是年轻翘楚的牌面，怎可容许他人轻视。
　　“教皇冕下教徒有方……”
　　阿谀奉承的人不少，这种套公式的话，比比东已经听过太多遍。
　　少女举手投足间自带几分矜贵，发间偶尔垂落的碎发又添了些许灵动。
　　最动人的是那微微扬起的下巴，
　　带着少女特有的骄傲与朝气，像一株初绽的紫罗兰，既高贵又鲜活。
　　千寻疾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徒弟。
　　一个合格的政治武器，和天使家族延续荣光的用具。
　　所有施恩都是威逼利诱的手段而已。
　　再过几天……
　　在无人觉察处，男人的眼底沉淀着浑浊的欲望，像一潭发臭的死水。
　　宴会内容没什么新意，一笔带过。
　　一想到苏酥早上神神秘秘跟她说的话，比比东心底就忍不住升起些期待和雀跃。
　　连脚下的步伐都加快了些。
　　连转过几个弯走进花园，沿着小径不断深入她们共同约定的隐秘处。
　　一路上都是气球、鲜花和蜡烛做指引。
　　在微微冷暗下来的天色里显出暖黄的光耀。
　　一阵料峭小风吹过，无端勾着烛火的影子与之共舞。
　　比比东是专门又换过衣服才来的，认真做了造型。
　　她本就生得极美，在繁复礼服的映衬下，更是人比花娇艳。
　　此时此刻优雅地提着裙摆，脚下速度却不慢。
　　像奔赴心上人约会的公主。
　　“苏苏，你在哪里……”她轻声呼唤，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幸福。
　　蓝铃花串随风轻晃，一片细碎的花瓣正巧落在比比东发间，她的目光顿时被装饰精致的秋千所吸引。
　　少女轻盈的身影坐上去，脚尖一点，便悠悠荡了起来。
　　花瓣如雨飘散，一整片流动的浪漫花海，将世界淹没。
　　“Yellow gold silver emerald（黄金、白银、绿宝石）”
　　“Don't grow in lovers'yard（不会生长在相爱的人们的心田）”
　　“I'd rather have moonflowers purple foxgloves（其实我更想要一束月光花和淡紫的毛地黄）”
　　“One kiss from you tonight（还有今夜你轻柔的一吻）”
　　悠扬的歌声忽然从花架后传来，清亮的嗓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像无端出现在俗世里的精灵海妖。
　　苏酥含笑的眼点亮整个夜晚的气氛。
　　她执起爱人的手，轻轻落下一吻，在女孩柔软发丝认真结好的碎辫中，比比东看见一枚蜘蛛发夹。
　　好像主动把她的标记打好似的。
　　妆面如云如黛，眸中秋水漾开。
　　比比东红着脸。
　　不是风动，是心动。
　　千言万语不知道从哪里讲起，且静静听着人鱼歌姬满怀爱意地歌唱。
　　“Oh please don't go（哦亲爱的人儿啊请别离开）”
　　“Chasing waterfalls chasing waterfalls（我将带你去追逐瀑布）”
　　歌声如流水般倾泻而出，苏酥忽然揽住比比东的腰，带着她旋入花雨中央。
　　樱色的发丝与银白的衣袂交织，在灯光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隐在远处暗处的乐队们仍在尽职尽责地伴奏。
　　比比东下意识搭上女孩的肩膀，指尖触及的瞬间，风忽然变得很轻。
　　她们踩着飘落的花瓣起舞，每一步都踏在未尽的音符上。
　　“Or rainbows（要不要去寻找绚烂的彩虹）？”
　　“Tell me how beautiful（告诉我那景致是多么美好）”
　　“How beautiful is the nooning light（熹微的夜光是多么令人陶醉呀）”
　　女孩的歌声贴着耳畔流淌，温热的气息拂过少女泛红的耳尖。
　　一切情人语皆在情人眼。
　　不知道童话里面“公主与王子幸福生活在一起”的尾注能不能抵过这一刻的浪漫。
　　来自公主与公主的浪漫。
　　悠扬活泼的小提琴不断拉响，比比东在旋转中望进苏酥多情明晰的桃花眼底。
　　那里映着烛光、花影，和一个微微怔住的自己。
　　风突然变得很慢，慢到能看清每一片掠过彼此唇畔的花瓣，慢到仿佛这个瞬间可以持续到时光尽头。
　　爱与浪漫，至死不渝。
　　“Leather boots diamonds fur coats（皮靴、钻石和皮衣）”
　　“Don't fit my lonely heart（不会触动我孤寂的心）”
　　零碎的记忆从比比东脑海里闪过，好看的樱粉色眼眸不受控地放大，最后化作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凝望爱人。
　　跟枕边人做的同一个梦吗？
　　有趣。
　　“Wanna pick water lily on the river bank（我真想在河畔摘下睡莲）”
　　“Put some flowers in my hair（把那些清丽的花儿戴在我的发辫上吧）”
　　没有人来打扰她们，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在爱人眼中唇间。
　　热烈交颈，古老的信息交换。
　　苏酥微喘着靠住爱人，已经不自觉软下来。
　　也行就算是梦里失去记忆的冕下，一些肢体动作还是很熟练的。
　　比比东已经明白自己是在梦中，却不抬头。
　　两个人都纯情地执手不语。
　　二十岁的少女和十九岁的女孩，光是站在一起就叫人觉得无比登对。
　　比比东抱着苏酥的腰，紧紧圈着自己的小狗鱼。
　　开心，高兴……
　　好浪漫。
　　或许她们现在这个年纪在一起会更相配。
　　如果她能在这个年纪真的遇见苏酥就好了，不敢想她们会有多么幸福。
　　比比东忽然有些神伤，一个没有受过伤害，年轻的她，也许比现实里的她会更好。
　　“冕下，我爱你。什么样子我都爱。”
　　只需要一个眼神，苏酥就知道怀中人是什么状态。
　　怀里的是已经想起来的冕下。
　　“如果有一万个我，一定会在一万个时空里爱上一万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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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爱你的人只会心疼你
　　今天梦醒后苏酥发现冕下的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师父？”
　　梦里不是一切都好吗？
　　秋千、花海、音乐、舞蹈还有最后的烟火。
　　一切都非常完美。
　　苏酥只将梦中一切当做次别开生面的约会，却不知冕下的担忧。
　　“没事苏苏……”比比东嗫喏着唇瓣，眼底不知流露着什么神思。
　　按照命运的轨迹，虽然没有玉小刚的介入，但千寻疾不会放过她。
　　她如何能够向苏酥袒露她的过去？
　　胸前一软，是爱人的拥抱安慰。
　　阳光顺着窗帘缝隙透进房间，照拂过她们相依相偎的身影。
　　细密的吻柔柔地一路攀附上脖颈，最后落在耳垂。
　　带着热气在耳边呢喃：“冕下不要怕，苏苏会永远在您身边，不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可以一起面对。”
　　扑通、扑通。
　　心跳声郑重而沉稳。
　　冕下精心养的玫瑰已经悄然长大，变作一片森林，也能为遮风挡雨了。
　　眼角不自觉晕开红意，鼻尖有些酸涩，像是在沙漠里长途跋涉了几十年，终于找到一处可以歇息喝水的小屋。
　　长发女人叩着女孩的腰，轻轻一笑，这一笑中含着多少泪，又有多少心酸，大概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低低地说：“苏苏觉不觉得我们的梦太一帆风顺了？按照故事节奏而言，今天晚上会有波折哦。”
　　“我等着苏酥来解救我。”
　　“说好咯，要早点来找到我。”
　　把我带走。
　　一点湿意彻底打湿了睫毛。连带着湿漉漉沾满霉斑的心房，都被她亲手捧到阳光底下。
　　苏酥一定能做到。
　　将她从噩梦里带走。
　　然后她会笑着夸奖苏酥，完成了一次古老的解救公主游戏。
　　再告诉她这只是个梦，一个故事，不是真的。
　　她的少女时期很美好，什么坏事都没有发生，她是安安稳稳走到今天的。
　　是一夜长大忽然间什么都会的。
　　她是个幸福的人，现在是，所以从前如何都不重要。
　　爱人的眼泪是滚烫的海洋。
　　苏酥慌了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揉碎了一样的疼。
　　她不敢惊扰，只是一下一下亲着冕下的眼角，但是泪水好咸、好烫，源源不断，要把她的舌头都烫掉了。
　　冕下哭了……
　　苏酥好难受。
　　这样难受的情绪整整持续了一整天。
　　几乎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苏酥心情很差。
　　她去找菊、鬼斗罗求实冕下的少女时期故事，他们二位资历雄厚知道的多。
　　却只得到讳莫如深的回避。
　　冕下是前任教皇的弟子，教皇死后顺理成章接任位置。
　　这中间的细节有什么不可以说的吗？
　　整个武魂殿都在瞒她什么。
　　苏酥明白这是冕下或直接或间接的授意。
　　她不明白。
　　或许今晚命运的推进会给她最后的答案。
　　一直到睡觉前，苏酥还非常低迷。
　　窗台上的月季花是她们爱意的见证，数代迭新，宛如日升月落，永远不会凋谢。
　　面对爱人，苏酥皱了一天的眉头终于松懈下来。
　　她坚定地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保护你。”
　　就算付出我的生命。
　　我能为你死一千次一万次。
　　只要你幸福。
　　时过境迁，但她还是那个在爱人面前认真许下沉重诺言的苏酥。
　　比比东低下眼眸，像是在看自己的心。
　　“我知道。”
　　所以我愿意跟你一起再回到那个噩梦。
　　把我全部交给你。
　　睡意如潮水般慢慢席卷而来。
　　她们相依相偎拥抱在一起，渐渐入睡。
　　再一睁眼，苏酥就已经在二十年前的武魂城了。
　　熟练地从酒店房间里出来给钱，她马不停蹄赶赴向武魂殿。
　　今天或许只是个非常平常的日子。
　　但对于比比东来说，是噩梦再临。
　　她重新变回那个无助弱小的自己。
　　就算是她这样的天赋，20岁成就69级魂帝的绝世天才，在未能真正成长之前也极易遭受摧折。
　　闪亮的星子总容易遭受觊觎。
　　而这些天来连续的梦，不出所料来到了高潮。
　　比比东站在大殿中央，阳光透过彩窗在她脚边投下斑驳的光影。千寻疾背对着她，像一堵肉山。
　　“东儿。”他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过来。”
　　比比东冷眼未动。
　　千寻疾转过身，眉头微皱：“怎么，连老师的话都不听了？”
　　比比东抬眸，拒绝了他的服从性训练：“我会杀了你。”
　　空气骤然凝固。
　　现在，千寻疾的目光既不像看自己的学生，也不像看一个人。
　　只是欣赏一个完美的器皿。
　　“看来你都知道了。”
　　男人身后的九道魂环爆发出刺目光芒：“第七魂技——天使真身！”
　　比比东敛眸，侧身闪过一道圣光，蛛皇武魂的紫黑色魂力在指尖流转。
　　她突然变向，以诡异的角度切入千寻疾的防御死角。
　　比比东从来没有坐以待毙的习惯。
　　或许是有着多年格斗技巧的加成，她比当年稚嫩的自己要显得锋利很多。
　　杀伐果断，不惜拼命。
　　连千寻疾都不得不暂避锋芒仓促架格挡，肉体与蛛矛碰撞出刺耳的金鸣。
　　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比比东的实战意识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即使隔着多重境界，比比东的攻击也从未犹豫从未停歇。
　　眼前的千寻疾太像活人了，让她不自觉兴奋。
　　这个梦太真实，连要反馈到自己身上的能量波动都那么具体。
　　使她的每一击都带着复仇的快感。
　　借力后翻，身体八根蛛矛同时刺出。每一击都精准指向天使武魂的能量节点。
　　“放肆！”千寻疾怒喝，第九魂环骤然亮起。
　　漫天圣光化作牢笼压下，比比东的蛛网领域被寸寸碾碎，嘴角溢出血丝。
　　可那又如何？
　　堂堂封号斗罗，刚刚却被她一个魂帝伤到。
　　超负荷打法使她自己的身体濒临破碎，痛得那么真切。
　　就好像她真的在另一个时间线里重生，在当初最脆弱的时候靠自己拯救自己。
　　可这不是一场梦吗。
　　她唇角汩汩血液淌下。
　　在意识迷蒙间，看见一道熟悉的影子。
　　苏酥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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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我，苏酥，掌控命运
　　“放开她！”
　　带有龙族特征的竖瞳摄人心魄，此刻充斥着急剧的愤怒。
　　恨不得当场撕烂了千寻疾。
　　可目光落在爱人身上，顿时化作无限的心疼和怜惜。
　　“师父……”苏酥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冲到跟前将她扶起。
　　冕下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人鱼尖利的手指颤抖着悬在冕下脸颊旁，想碰又不敢碰。
　　比比东抬眸看她，那双好看的眼眸里此刻蒙着一层水雾，却还强撑着扯出个笑：“师父没事……”
　　她又一次迎战自己的噩梦，很痛快。
　　苏酥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感受到她的身体因为疼痛在轻微发抖。
　　不敢想师父受了多重的伤。
　　“你打得过他吗……”比比东不确定地问。
　　这真的是个梦吗。
　　好像……不是。
　　“当然。”苏酥回以安抚。
　　师父是因为穿越到了这个时空里的她自己身上，没有罗刹神力，所以才如此狼狈。
　　而她不同，这条时间线里本来就没有她。
　　她是可以无视规则的存在。
　　她就是掌控命运的神。
　　“你是谁，如何破了武魂殿的重重围拦。”千寻疾语气不善。
　　外面竟没有半声通报。
　　苏酥将冕下小心地安置到一旁。
　　亮出尖利的鱼尾和爪牙，龙族威压全开，六枚魂环在身后缓缓运荡。
　　“自然是要杀你的人。”
　　任何伤害冕下的人都别想活着从苏酥手中离开。
　　两个人之间总得死一个。
　　“比比东是我精挑细选，要继承我天使血脉的容器。”千寻疾自大道，“你不过一个小小魂帝，就算有十万年魂环，又能奈我何？”
　　下流而猥琐，癫狂作态。
　　苏酥瞳孔缩紧。
　　不敢想如果没有她的介入，这条命运线上师父原本会经历什么样的折磨。
　　不，她原本所处的那条命运线上，本就没有她的介入。
　　她遇见的冕下，是已经经历过这一重磋磨的。
　　苏酥的心宛如被碾碎般疼痛。
　　比从前任何时候都疼。
　　这就是冕下一直要瞒着她的隐情吧。
　　她从来没有如此想杀一个人！
　　“今日，我，苏酥，命运大神初创者，必取你性命！”
　　眼白急剧充血，竖瞳缩小成针。
　　命运之力早已缠绕住苏酥整个手掌，连接处向外化作一柄长剑。
　　剑身缠绕着不断运动的命运丝线。
　　极细窄，也极锋利，只取主人那一丝杀意。
　　似乎要挑破时间空间，斩破天地。
　　开刃必见血，旌旗十万招阎罗。
　　苏酥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便出现在千寻疾头顶，眼底寒星勾明月。
　　长剑带着龙吟般的破空声极果断地斩落。
　　千寻疾仓促格挡，刺目的光芒炸裂开来，手臂穿来剧痛。
　　那剑竟直接将他胳膊捅了个对穿，留下个极细且极透彻的窟窿。
　　苏酥非常果断地抽出，又溅起一片血花。
　　更令千寻疾震惊的是，自己身上的天使圣力竟毫无招架之力，被那剑身上诡异的细线轻松破除。
　　宛如对上剪刀的纸张。
　　“这是……神力？”千寻疾瞳孔微缩，立即变招。
　　魂环亮起，无数光羽如利箭般激射而出，妄想拉开距离。
　　苏酥在空中灵巧地翻转，暂避锋芒，人鱼尾鳍划出优美的弧线，将大部分光羽扫落。
　　剩余的光羽擦过她的身体，带来细密的痛。
　　千寻疾抓住机会，不顾身上痛楚凝聚起耀眼的光球。
　　恐怖的能量波动让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
　　苏酥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手中剑却握得很紧，一挥一斩间，又化作无数刀光剑影。
　　一剑破万法，万古从中开。
　　剑气与光球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烟尘弥漫。却见苏酥从烟尘中冲出，长剑一挑，削铁如泥。
　　恍若游龙惊雷，炸响天光月色。
　　将千寻疾整个左臂都斩断。
　　肌肉撕裂的声音格外清晰解恨，鲜血如泉涌般喷溅而出。
　　千寻疾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踉跄着后退数步。
　　他脸色惨白，右手死死按住断臂处，却止不住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
　　苏酥冷眼看着这一幕，长剑上的血珠顺着剑锋缓缓滑落。
　　她抬脚踩住那只仍在抽搐的断臂，语气冰冷：“你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千寻疾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他再抬头，看向苏酥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真实的恐惧。
　　断臂处传来的剧痛让他浑身发抖，华丽的教皇袍已被鲜血浸透。
　　“你、你竟敢……”千寻疾的声音因疼痛而扭曲，却仍强撑着想要站起来。
　　“天使家族不会放过你！”
　　苏酥毫不留情又是几剑。从千寻疾身体末端一片片削足去肢。极尽折磨。
　　就在剑尖最后即将刺入千寻疾眼球的刹那，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突然从天而降，苏酥眉间聚拢，却无惊讶之色。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住手！”
　　浑厚的声音在上空回荡，千道流踏空而来，六翼天使武魂在他身上缓缓舒展出巨大的白色羽翅。
　　九道魂环悬浮，比千寻疾更加纯粹神圣的威压笼罩全场。
　　他目光悲痛地看了眼血泊中的儿子：“疾儿……”
　　是我疏于教导，最终害了你。
　　他好像一下苍老了十几岁。
　　瘫倒在地的千寻疾意识已经在弥散边缘，回天乏术。
　　千道流悲愤的目光转向苏酥，层层威压从他身上喷涌出来：“你是什么人，为何要伤我儿！”
　　“手中三尺剑，斩尽天下不平事。”
　　苏酥将长剑横在胸前：“大供奉不去安心侍奉天使神，反倒要包庇这个畜生吗。”
　　周身的幽蓝神息如水波荡漾，将千道流爆发的魂力威压尽数隔绝在外。
　　“看来天使荣光也不过如此，藏污纳垢，败絮其中。”
　　千道流却神色一禀：“你身上有神力！”
　　苏酥冷笑一声：“眼力不错。可惜，你看得透神力，却看不透自己儿子的龌龊。”
　　“还是故意放任呢？”
　　梦境渐渐散去，真实存在的命运线却迎来了它的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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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她有个女儿
　　苏酥轻而慢地睁开眼，一如往常环抱住冕下的腰。
　　柔软的胸口与脸颊相接。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苏酥不是个笨人，甚至在某些地方敏锐得可怕。
　　刚刚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只是没有她的存在。
　　伤害已经造成——
　　她靠在爱人的心脏处，耐心倾听里面沉稳的心跳。
　　扑通、扑通。
　　输送温热的血液到四肢百骸。
　　已往之不谏，来者之可追。
　　那既是一条过去的命运线，也是一条正在发生的平行宇宙的命运线。
　　如果她足够强大，像那个异界神王一样可以分身。
　　就能在所有平行宇宙里都给冕下一个好结局了。
　　无数个宇宙里面有无数个可能。
　　以有涯追无涯。
　　不悔。
　　苏酥细嗅着永恒的紫罗兰香气。
　　“那件事后，我有了一个女儿。”比比东敛眸道，她紧扣着苏酥的腰，拥抱密切。
　　声音闷闷的。
　　耳边的心跳声也骤然乱了节奏。
　　苏酥轻抚着爱人的脊背。
　　“她叫什么名字，现在在哪里？我应该去见见她，她喜欢什么东西——我得准备礼物了。”
　　女孩故作轻松地说道。
　　仔细算来，她与冕下相遇的二十年前与现在隔着三十多年。
　　冕下的女儿应该是很大了。
　　不知道会是什么模样。
　　比比东神色低垂下来：“我们关系并不好。”
　　势同水火，每次见面必定吵架。
　　女人的表情难以捉摸，分不清是悲是凄。
　　犹豫了很久，道：“她叫小雪……现在在天斗城。”
　　“大供奉在她9岁的时候把她送去天斗帝国卧底，我也很少见她。”
　　苏酥问：“你会想她吗？”
　　一瞬间的寂静在空气中无声蔓延，像令人窒息的潮水。
　　潮涨潮落，堵塞所有的借口。
　　比比东诚实回答：“很少……”
　　大概只有在苏酥面前，她才能坦然吐露自己的心迹。
　　粉里透红的眼眸深沉晦朔。
　　那就是有了。苏酥了然。
　　好像是在遮掩自己的内心想法，比比东闷闷道：“你不用管这些……”
　　这是她跟女儿的事情，不希望苏酥受到影响。
　　她一直以来都不太接受那个孩子。
　　不知道苏酥会怎么想。
　　“我会很喜欢她，因为她身上有你的一部分。”苏酥扬起脸说道。
　　好像已经先一步猜到了冕下的内心所想。
　　水润的桃花眼里满是温柔。
　　“可惜我来晚了，不然我会跟您一起照顾她的。”
　　比比东失笑：“她可不需要你照顾。”
　　怎么还没结婚就开始替她操心子女大事了呢。
　　不论天赋还是秉性，千仞雪都继承了她的优秀，是个极要强的人。
　　印象里，那小孩总偷偷扒着墙角看她。
　　即使被训斥也从不灰心，只渴望得到她一声夸赞。
　　长这么大，她自己作为母亲都没照顾过。
　　可让受害者向无辜但确实受益的既得利益者贡献自己，是一种残忍。
　　“她什么都不知道。”比比东缓声道，“最好也永远不知道。”
　　一辈子活在自以为是的真相里，保护她脆弱的骑士道精神英雄主义梦。
　　她以为的好人就这样做一辈子虚幻的好人吧。
　　她做坏人。
　　千仞雪恨她又怎么样呢。
　　她从前比她恨多了。
　　苏酥担忧心疼的表情落在比比东眼里，反倒好笑。
　　这都是一些陈年旧事，她已经不在乎了。
　　“没事的苏苏，没事的……”
　　有你在就够了。
　　过去已经过去，未来尚且未来。
　　现在她们现在。
　　“我能去天斗城帮助消灭邪祟吗？”苏酥请示道，还有些跃跃欲试的意味。
　　刚好拿他们试试刀。
　　比比东默了默，只道：“这是天使神降下的任务，对她继承神位很重要。”
　　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
　　只是强调了重要性，隐含着关心。那苏酥就当默许了。
　　“我把她带回家怎么样？”苏酥拱着脑袋问，语气开始黏黏糊糊的往撒娇方向发展。
　　“不是说要继承神位嘛，人在天斗帝国怎么继承。”
　　这不是浪费天赋在勾心斗角。
　　好莫名其妙的决策。
　　为什么要把整个组织的少主送到异国他乡做卧底。
　　出了事情谁负责。
　　冕下还不得心疼坏了。
　　再怎么不喜欢，也有自己的一半，也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不然也不会好好活这么大。
　　“我们现在这么厉害，还是赶紧把人接回来吧。”
　　接回来母女团聚。
　　现在克伯格发展的可好，完全在各个机关角落已经承担了重要角色。
　　不需要少主再做卧底了。
　　大概只有苏酥敢这么大胆地教冕下做事。
　　“她恐怕不一定愿意。”比比东柔声道，她的女儿自然遗传了她的脾气。
　　最是要强，不达目的不愿放弃。
　　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家恐怕不太高兴。
　　蛰伏多年，一朝撤城，岂不是将她所有努力都付诸东流。
　　怎么可能甘心。
　　如果抛开那头金色头发和天使武魂，刺眼惹人厌，千仞雪的性格其实像极了她。
　　“看来冕下有偷偷关注小雪小姐姐呀。”不然怎么知道她愿不愿意。
　　苏酥直接拆穿冕下那点小遮掩。
　　风姿绰约的长发女人美目流转，只轻轻一眼，似怨似嗔，便叫苏酥软了半边身子。
　　老婆太诱人了，谁懂？
　　只想按住狂亲。
　　不过还有正事要谈。
　　“我就想去认识认识她，毕竟人家不能总跟你无名无分的嘛……就算不跟外面人讲，小雪小姐姐总该知道的。”
　　苏酥红着脸，硬是死皮赖脸地撒着娇。
　　别管这管那的，她就要去认识认识。
　　小雪是冕下唯一的亲人。
　　她必得好好对待。
　　她们一家三口把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强。
　　不就是后妈吗？
　　她当！
　　回头就收拾东西准备见面礼。
　　比比东却忍不住轻笑一声，目光戏谑：“那她恐怕不能接受我谈像你年纪这么小的。”
　　等等，这么一算，她好像比苏酥大好多。
　　冕下内心忽然凌乱了。
　　不对。
　　不对劲。
　　好像把自己也绕进去了。
　　“哎呀，那怎么啦！年纪小会来事，年纪大会疼人。”苏酥赶紧扑腾过来。
　　“反正不管怎么讲，我跟你就是天生一对。”
　　都玄幻世界了，谁还管年龄差呢。
　　女大三抱金砖，女大三十送江山。
　　这软饭谁吃谁知道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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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被囚禁的雪清河
　　“好稀奇啊，你妈妈给你写信啦？”
　　夸张的语气惹来千仞雪冷哼一声，不客气地将信件摔在桌上。
　　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谁在乎那个女人写什么。”
　　她才不在乎！
　　就算是那个女人在信里说要立马接她回家，她都不会给一个好脸色。
　　绝不。
　　她才不是从前那个天天囔着要妈妈的小孩，谁会在乎那个女人爱不爱她关不关心她的。
　　她是顶天立地的尊贵天使血脉正统。
　　她自己一个人过的就很好。
　　那人却依旧嬉笑着没个正样：“安啦，你有妈妈给你写信就偷着乐吧，我妈都不知道啥时候才给我托梦一次。”
　　“而且你不看干嘛要收。”
　　啧啧啧，估计等她走掉立马就偷看。
　　雪清河无奈地耸了耸肩。
　　一遇到妈妈还跟个小姑娘似的。
　　晚上还容易想妈妈睡不着觉看月亮。
　　朋友，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你的成熟真的很装啦。
　　不过有妈就是好啊，不管多大都是孩子。她忍不住感叹。
　　似乎是被触怒，千仞雪愤愤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一天天的这么悠闲。”
　　还有力气冲她说风凉话。
　　凭什么她在外面殚精竭虑做大皇子，累死累活应对那群老狐狸。
　　这家伙却能躺在房间里安安稳稳地过小日子，有吃有喝有玩有睡。
　　“害，这话说的。”雪清河嗔道，“主要还是是仰仗我们千大小姐心地善良，看小女子可怜，终日女扮男装于深宫中苟延残喘，所以当初放我一马……”
　　“才换来现在的养老生活呀～”
　　“等你们武魂殿统一大陆的时候记得给我续上养老保险哈，我这么配合计划，也算功臣嘛。”
　　她的母亲生下她后为了巩固地位，一直对外谎称是男孩，将她作男儿养。
　　反正挺戏剧性的，居然真的没有人发现这个谎言。
　　毕竟这个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嘛。
　　虽然妈妈从她十岁左右就撒手人寰，但她没有辜负其良苦用心，继续维持着大皇子的身份。
　　一直到十多岁的时候都没被外人察觉。
　　哪晓得出去救了个姑娘，也就是眼前的千仞雪，武魂殿的刺客。
　　要杀她呢！
　　这个秘密就被戳破了。
　　面对强大的实力压迫，雪清河当时一点不带犹豫，立马跪地求饶求放过。
　　额头都要磕破了。
　　什么尊严，拜托，马上都要死人了还管这儿那的。
　　这么危险的世界，这么复杂的皇室斗争，她能活到现在全靠苟住。
　　对外都宣称身体不好避祸的。
　　也不知道当初他妈是听了谁的鬼话，非要把她的性别瞒成男的。
　　总之雪清河滑跪得非常迅速。
　　她跟她爸关系又不怎么样。
　　谁要为了一个连自己孩子性别都发现不了问题的男的把命都搭上啊！
　　求饶可耻但有用。
　　千仞雪可能是被她搞服气了，暂时真的没杀她。
　　同时为了能够更好地熟悉她模仿她，千仞雪把她囚禁了起来。
　　慢慢磨合着将她模仿到十分像。
　　算她有说话解闷的用处吧，勉强苟活了下来。
　　平常就待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只有晚上的时候才能很偶尔地出来晒晒月亮。
　　这两年因为武魂殿和千仞雪的控制力增强，房屋周围都是自己人，雪清河白天也能待在房间里躺躺。
　　日子也是越过越有奔头了。
　　“你话真多。”千仞雪感到一种无语。
　　有时候挺想把雪清河这张嘴缝起来的。
　　最佳损友。
　　月光透过雕花木窗，在青年的衣袍上投下斑驳影子。
　　雪清河坐在窗边的茶案旁，嘴角噙着笑意，手指轻轻拨弄青瓷茶盏，不急不缓。
　　看得千仞雪更不高兴了。
　　这人可真欠揍。
　　她当初是怎么大发善心跟这样的人做上朋友的，又爱吐槽又爱耍宝。
　　啧，看她当时一个人哭的可怜吧。
　　“就当为了满足我的好奇心，我求你看一下你妈写了啥信吧。”雪清河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千仞雪这拧巴劲跟谁学的。
　　“嘁。左不过是询问近期天斗城邪物伤人事件。”
　　千仞雪冷哼一声，倒真听话地翻开信纸。
　　“我爷爷都给我派下任务了，还有克伯格的人提供信息，过不了几天肯定手到擒来……”
　　克伯格也是那女人的部下。
　　千仞雪一愣。
　　哼，谁要她帮忙啊。
　　就是单靠她自己一个人，解决起来也是绰绰有余。
　　从信封中翻出信纸。
　　见字如面，那女人长得好看，字也是极标志的。
　　隽永铭刻，其间风骨如月出岫。
　　千仞雪一字一句地默默读起来。
　　短短一页纸，竟读了半天。
　　雪清河看她面色有些古怪，关心道：“咋啦，你妈妈骂你啦？”
　　也不像。
　　“她说她给我派了个帮手，后天就到……”
　　还挺快马加鞭的。千仞雪一下不知道怎么说了。
　　从未遇到过这种事情，让她没有处理经验。
　　“那她挺关心你嘛。毕竟是你们天使神下的任务，她肯定也重视。”
　　雪清河秒懂。
　　千仞雪几乎是下意识反驳：“不可能——她怎么可能那么好心。”
　　明明、明明就那么讨厌她不关心她。
　　现在跑来假惺惺的干什么。
　　哼。
　　“她都给你派帮手了，你就接着呗。”雪清河宽慰道，“大不了你拿那个帮手出出气，叫她多给你跑跑腿，就当报复，行吧？”
　　唉，不知道为什么，她这朋友一遇到自己母亲就变蠢。
　　也说不清是关心则乱还是怎么滴。
　　反正在这方面特别容易被人把控节奏。
　　“那个帮手是她的徒弟，苏酥……”千仞雪反复揉捻着这个名字。
　　“哦？就是你好早之前帮忙找的那个人。已经找到啦？”说到这个，雪清河还有些印象。
　　毕竟也是千仞雪头一次在计划之外做事。
　　要不说这人根本忘不了她妈呢。
　　细节反应结局啊。
　　“说不定真来接你回家的。”雪清河笑道。
　　“哼，那可是她的宝贝徒弟，过来拿我这当跳板助威升职也说不定。”千仞雪故意恶意揣测道。
　　怎么可能忽然那么好心来帮她。
　　帮手？别到时候还要她分心保护她。
　　说起来，她跟这个苏酥，也算有过一面之缘。
　　眼前似乎浮现了一张稚嫩的脸庞。
　　雪清河无奈：你看，又急，又钻牛角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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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别人见父母，她见姑娘
　　一场健康的恋爱应该怎么谈？这大概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解答方式，从中折射着他们自己从前被如何对待。
　　不同的人之间会擦出不同的火花，甚至同样的一对在不同阶段也有不同的相处之法。
　　苏酥是第一次谈恋爱，据她所知，冕下从前年轻时虽然对别人抱有过好感，但没有走到一起。
　　也没有人教她怎么去爱。
　　没关系没关系，她们可以在一起慢慢学。
　　苏酥很骄傲地想，她从小到大都是特别聪明的人，什么东西都是一学就会，而且勤奋刻苦，肯定没有问题。
　　冕下就更不用说啦，全大陆都是头一份的天才人物。
　　她们在一起，那就是东风导弹搭配卫星定位，包好的。
　　她们总能那么和谐。
　　眼看着冕下都允许她去天斗城接女儿回家了。
　　那可是莫大的信任啊。苏酥心花怒放。
　　一路车马劳顿，风尘仆仆，赶路不带停。
　　别人都是婚前见父母，她倒好，直接是多了个比她还大的姑娘。
　　这、这还怪不好意思的。
　　她自己还是黄花大闺女呢。苏酥都忍不住害羞。
　　不知道小雪能不能接受住这个信息。
　　但是很抱歉，这个小妈她当定了。
　　冕下的女儿就是她的女儿！
　　哎呀，总感觉在占人家便宜——
　　不过非要说的话，她们也并非第一次见面。
　　很多年前就见过一眼。
　　千仞雪顶替天斗帝国大皇子雪清河的身份潜入卧底。
　　难怪当时就觉得她的灵魂气息与冕下的很相似。
　　原来本身就是一脉相承啊。
　　苏酥心里对千仞雪也比较有好感，爱屋及乌嘛，不管怎么说也是冕下的骨肉。
　　如果千仞雪现在是个孩子，她真的很愿意担任监护家长的职责，好好把她养大。
　　你看唐三小舞，没怎么上心养都养的不错，要是千仞雪给苏酥一个认真养起来的机会。
　　能把六翼天使养成八翼都说不定。
　　她是来加入这个家，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
　　怀着激动忐忑的心，苏酥且低调打扮了一番到达天斗城武魂殿。
　　大城市的武魂殿就是气派，装潢豪华，财大气粗。
　　当然此刻苏酥没有心思去欣赏。
　　“您来了，请随我们进。”克伯格人员恭敬地问候。
　　一路紧随引领到谈话室。
　　实则是一处暗院，隐蔽性很好，遍布守卫。
　　院中有树，亭亭如盖。
　　千仞雪已经在里面等候，优雅地端坐在茶几前。
　　手中一捧热茶，氤氲成雾。
　　尽管千仞雪本人对于这个所谓的帮手不屑一顾，但到底是武魂殿主殿派来的人，少不得要见一面。
　　对苏酥她是又羡慕又嫉妒。
　　千仞雪心底冷哼一声，不过是那个女人的宝贝徒弟罢了，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们俩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跟她有什么关系。
　　思罢，将手中热茶一饮而尽。
　　跟冕下一样爱喝茶啊。
　　苏酥看到不免会心一笑。
　　大猫猫的猫猫崽崽，长大后跟大猫猫简直一个样，怎么看怎么可爱。
　　雪猫猫面色不爽，抽动着尾巴，耳朵都要顺成飞机耳了。
　　虽然没有抬眼看苏酥，但浑身都表现的很警备。
　　对于这种傲娇猫猫，苏酥顺毛已经顺出经验了。
　　其实只要直球攻击就好啦。
　　用满满当当的爱把她砸晕，嘿嘿。
　　苏酥好看的桃花眼只微微一眯，显出好脾气。
　　在千仞雪前边坐下，大大方方地抬眼看去。
　　金色的长发由洁白的羽毛形状金属饰品所衬托，显出圣洁的意味。
　　千仞雪外表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肌肤胜雪，挺直的鼻梁，略显纤细的凤目，带着几分威棱。
　　此刻脸色略显浮躁。
　　她见到苏酥坐下也不显出多余的情绪，好像在跟人闹脾气似的，连看都不看一眼，就不说话。
　　笑话，她可是武魂殿少主，哪有主动跟人搭话的礼。
　　哼，难道那个女人知道了还能为这点小事教训她不成。
　　有本事你就去打小报告。
　　千仞雪心底愤愤，深深看了苏酥一眼。
　　却见来人表情柔和，态度从容，对于她的不待见也毫无异议，反倒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你、你好，我是苏酥，我们见过。”苏酥扬起善意的笑容。
　　深色柔软的头发随门庭外卷进来的微风而扬起一点弧度，都安伏在可爱的小鱼发夹里。
　　白皙的皮肤透着淡淡的粉，桃花眼里盛满笑意。
　　似乎有点紧张，两只手放在腿上不敢乱动。
　　千仞雪感觉莫名。
　　我很不待见你诶。
　　你怎么搞得好像挺热情的。
　　奇怪。
　　但是人家都这么说话了，她也不能一点不搭腔。不然待会怎么开展工作。
　　“嗯，我是千仞雪。”
　　傲娇的小调调跟年轻时候的冕下一模一样。
　　苏酥笑着从手链里一件一件地掏出此行带来的礼物。
　　溯冬四季系列首饰大全套。
　　云上泉港烘茶一份。
　　天使主题精致茶具一组。
　　还有玩偶、手办等等等等。
　　最重要的是一份精挑细选的仙草，穿云即天离。
　　帮助淬炼天使武魂的极致属性。
　　对千仞雪迎战神考也大有帮助。
　　苏酥一边掏一边还碎碎念。
　　“冕下虽然不说，但她心里其实很挂念你的，这都是我们准备的礼物。”
　　冕下默默提供了很多意见支持。
　　大概是母女之间的心有灵犀吧，有些东西冕下一看就觉得小雪会喜欢。
　　冕下只是面上没有明讲，不愿意主动靠近，其实还是很在乎小雪的。
　　“希望你能喜欢！”苏酥语气轻扬道。
　　简直是要一口气弥补千仞雪过去二十多年所有生日礼物似的。
　　看着铺满整个茶桌、甚至散到地板上摆摊子的礼物们，千仞雪愣住了，遗传自母亲的紫色眼睛表现出凌乱的情绪。
　　“这次来的目的首先是帮少主完成天使神的任务，其次就是想接你回家。”
　　苏酥表情认真。
　　“卧底多年，武魂殿一直铭记着您的贡献，眼下大局已定，大势在握。冕下的意思是不想再委屈您……”
　　苏酥积极肯定了千仞雪多年来的卧底意义。
　　她知道母女俩关系不好，所以语言间也多有斟酌。
　　千仞雪表情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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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因为她们深爱同一个人
　　“东西你带回去，我不需要。”
　　正是锋芒毕露的年纪，平日里伪装就已经够疲惫了，现在的千仞雪只想做真实的自己。
　　眉头紧锁，露出一双薄怒的眼。神情复杂。
　　“她要说什么就让她自己来说。”找个徒弟来传话算什么意思。
　　一个外人也来插手她们母女的事情。
　　难道她还不配她主动来说话吗？
　　不自觉越想越气。
　　呵。
　　脑海中似乎又浮现起了多年前那女人与苏酥亲密相依的画面，千仞雪心里很不舒服。
　　这种情绪名为嫉妒。
　　苏酥虽一怔，却面色如常，并没有被打击到。
　　小雪对于她的母亲背负过何种痛苦并不知情，她的视角里只看到了一个冷漠的母亲。
　　所以可以安心发泄自己的抱怨和不满。
　　这也算是冕下对她的保护吧。
　　保护得很好，以至于她看起来就像个青春期的小孩，软硬不吃，在人际关系里还带着莽撞的稚气。
　　苏酥有些无奈地扶了扶眉头。
　　偏偏这段关系里两个人都是受害者。
　　谁也没有办法指责。
　　庭院里的枇杷树微微摇动树叶间婆娑的阴影，室内两人神色各异。
　　不急，先相处相处。
　　她现在就是个陌生人，说话自然没有分量、不受欢迎了。
　　当然，也可以把所有真相告诉小雪。
　　但这样太残忍。
　　苏酥不可能做伤害冕下的事。
　　她好整以暇地安坐着。
　　总有一天小雪会知道真相，但不是通过苏酥的口。
　　“冕下托我亲身为您带来一封信。”
　　她是真的有话要自己对你说哦。
　　当然也有她的助力推动。
　　苏酥从善如流地掏出最后一件礼物。
　　与其他珍贵物品不同，千仞雪原本云淡风轻、毫不在意的态度发生了明显转变，好像全身注意都被吸引了过来。
　　紫色的漂亮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那封信。
　　好吧，现在不像猫猫了。
　　像狗狗。
　　搭配她金色的头发，有点像……
　　小金毛？
　　苏酥强压住嘴角才没有把笑意直接表露出来。
　　要是小雪小姐姐真的能像金毛那样亲人就好了。
　　说不定呢，未来有一天。
　　等到她们母女俩误会解除的时候。
　　这只是一封简简单单的书信而已。
　　但千仞雪比面对任何东西都更加珍而重之地小心收下。
　　面容顿时肃穆起来，连呼吸都变得紧张，宛如在做一件非常庄重的事情。
　　比如接受她母亲迟到很多年的示好。
　　这件礼物诱惑力太大了。
　　诱使她连同其他礼物一起收下。
　　手指不断的摩挲过牛皮纸的信封，她不住地揣测其中的内容。
　　感觉心脏都在不受控制地跳动。
　　这个女人会说什么？问什么？
　　千仞雪完全想象不出来。她不了解自己的母亲。
　　从前只敢远远仰望，现在也不过是凭着记忆描募她的音容。
　　这是那个女人托付自己最信任的学生送来的信。
　　“她是不是对你很好……”一定很温柔吧。
　　千仞雪眼底闪过艳羡和怀念。
　　温柔的母亲啊，记忆里那个女人与苏酥亲密的画面再次浮现。
　　那个时候的她，好漂亮。
　　满足她幻想中所有母亲应该有的模样。
　　甚至远比那些幻想更鲜活。
　　只轻轻一眼就击破了她所有“不需要母亲”“不喜欢那个女人”的可笑谎言。
　　苏酥柔和着眼：“冕下一直都很好。”
　　如果能重修关系，你们也会很要好。
　　“少主跟冕下简直一模一样。”
　　千仞雪眼底似有潋滟之色，却微微偏过脸，嘟嘟囔囔：“谁跟你讲这个。”
　　距离却在一瞬间拉近。
　　因为她们都深深爱着同一个人。
　　几天内连送两封信给她。
　　上次那封信里不够写吗，还要专门再写一封带过来……
　　想是这么想，千仞雪却无比重视地对待，生怕不小心揉皱。
　　看在苏酥给他送来这么重要信的份上，千仞雪对她感官上勉强能过去了。
　　至少不会再下意识当做假想敌。
　　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苏酥这一趟下来不知道赔了多少笑脸。
　　她也不能老这么为难人家。
　　眉眼稍微柔和了些，不再那么威势。
　　千仞雪颇有些自得地想，她可是武魂殿正统血脉，是那个女人的女儿，再怎么样也是第一顺位的第一顺位。
　　没必要跟个徒弟一般见识。
　　“你要现在打开看吗？”苏酥提醒道。
　　不出意外，冕下应该在里面介绍了她的身份。
　　双颊不免泛红，苏酥还有点害羞。
　　本来打算先跟小雪相处一会，有了感情基础再让冕下跟他说的。
　　但冕下似乎更倾向于尽快确认身份。
　　给她正名。
　　“不了，我回去再看。”千仞雪正色道。
　　重要的信要带回去认真地读。
　　现在还是要讲正事。
　　“近日来天斗城中出现多起伤人事件。受害者大多为年轻女子，被不明人物攻击后昏迷惨遭猥亵……”
　　千仞雪神色严肃，抿紧了唇，眉头微皱。
　　“事发当场有火焰燃烧痕迹，是魂师所为。”
　　天斗城本地魂师登记册经由克伯格情报部门整合审查后没有符合人物。
　　初步推测是外籍魂师。
　　目前仍在进一步搜查中。
　　“我已经到现场探查过，天使武魂从中感受到邪恶气息，可以确定为邪魂师所做。”
　　邪魂师是对需要恶意消耗资源来成长自身武魂的魂师的一个统称。
　　自古以来就存在，只是由于天使一族作为武魂殿正统一直致力于压制与消灭。
　　“圣光普照，净化邪恶，是我天使一族的使命。”千仞雪缓缓说道。
　　苏酥点头。
　　“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她的意识力侦查通过神力加持已经能够覆盖大半个天斗城，只需暗中巡视一段时间守株待兔，便可解决。
　　“据可靠消息表示，本次一系列事件虽为同一人所为，但背后似乎隐藏着一个百人组织。”
　　千仞雪说道。
　　“本次行动我希望你配合我围剿行动。”
　　苏酥点头：“好，你怎么说我怎么做。”
　　按照凶手周期性行案，只需放饵擒拿即可。
　　从开始部署到现在也不过一周，千仞雪基本掌握信息动向。
　　期间加强巡护工作，保障公民们人身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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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少女心思最矛盾
　　经过刚刚深入浅出的交谈，千仞雪与苏酥对彼此也有了更真实的体会。
　　作为合作伙伴来说，二人都优秀得无可挑剔。毋庸置疑。
　　不论是千仞雪蛰伏多年在皇室宫斗里培养出的逻辑敏感，还是苏酥从政大事在旁辅助锻炼出来的实干经验，都具有其独特的价值。
　　窗外掀进来风声一二。
　　苏酥淡定地望着茶杯里漂浮的三四新叶，唑饮一口。
　　她们俩相对而坐，刚刚结束完思想的交锋，确定了后续计划。
　　千仞雪不再针对苏酥，这时候的气氛缓和很多，两个人也亲厚了些。
　　适合讲一点心里话。
　　苏酥眼睛抬起来，真诚地望向千仞雪趁热打铁道：“冕下她真的很记挂您。”
　　“夜里常常凭栏远望，望的都是天斗城的方向，表情深思。偶有几次欲提笔写信，又不知该从何写起……”
　　“如今我来帮忙，也是冕下授意早些解决事端早些接您回家到身边。”
　　话说到这个地方已经非常明确了。
　　小狗社交向来直球。
　　她真心觉得爱能解决一切隔阂。
　　一双温柔的桃花眼里满是关心和爱护，满是温暖。
　　假设是面对十岁左右的千仞雪，她会很感动，立马回去收拾行李准备回家。
　　她不喜欢这个冷冰冰的皇城宫殿，这里不是家。
　　但已经成年、二十多岁的千仞雪，对这方面已经有些应激了。
　　早就将自己封闭起来，虽然留有缝隙，但目前不会为苏酥打开。
　　她嘴角勾起一个嘲弄的笑容。
　　“你怎么又知道了？”几乎是下意识反唇相讥。
　　把刚刚温馨的气氛都划开。
　　难道你知道的就是对的？那我还知道的是她不喜欢我呢。
　　哼。
　　“难不成她什么都跟你讲，告诉你她想我？”
　　就跟你讲，干什么不自己来讲。
　　千仞雪语气不轻不重，倒有些撒气似的。
　　因为她的核心需求是比比东亲自改变态度给她看到，越是让别人代行，越叫她心底不适。
　　什么意思啊，这个苏酥怎么又知道了，我都不知道那女人想我，她凭什么知道。
　　告诉她不告诉我，什么意思？
　　为什么、就不能来、自己说？
　　好像一遇到那个女人，她就丢掉了理智，情绪不稳。
　　但话已说出，又不好意思再撤回。
　　只默默将头偏向一边，不愿再看苏酥神色。
　　这人也是好意。
　　把气撒在别人身上终究不好。
　　千仞雪的手指默默扣着那封珍贵的信，慢慢平静下来。
　　苏酥垂下眼眸，深知自己多言了，还需慢慢来。
　　毕竟在小雪看来，她还是个外人。这些话由她现在这个学生的身份说出来，确实不好。
　　就算心怀善意，也会被推开的。
　　毕竟小雪是个傲娇啊。
　　不过苏酥并不泄气，来日方长。
　　在千仞雪看来，苏酥是个幸运儿，虽然出身平民，但天赋不错。
　　得到那个女人的赏识和亲身教导，不论资源倾斜还是训练培养都由武魂殿大力支持。
　　可谓是平民翻身的典范。
　　听说现在已经是武魂殿的圣女了，风头无量。
　　连她远在天斗城都能听见民众们载歌颂德的欢跃。
　　更加显得她像个外人。
　　千仞雪压低眉头，灿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只心里莫名有一口郁气。
　　苏酥倒是没怎么她，她也没什么立场去讨厌。只是名为“嫉妒”的杂草在心底疯长，拉扯着她的理智，心头不快。
　　有这样的人才武魂殿自然能走到更远。
　　但她情愿自己做这把剑。
　　她也想得到……那个女人的肯定。
　　“我跟她的事情……你不要随便介入。”不然我对你脸色会很差。
　　千仞雪不自在地说。
　　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刚刚有点丢人。
　　又不是小孩子了，一点点小事搞得那么难堪。又不是苏酥怎么她了。
　　苏酥却有些受宠若惊，连连罢手：“啊，没事没事。”你们俩能重归于好才是最重要的。
　　千仞雪又不说话了。
　　她才不稀罕那个女人的武魂殿，她有自己的供奉殿也完全足够，反正爷爷会给她打点好一切。
　　她熬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给爷爷的家业，爷爷的心血，而已。
　　跟那个女人绝对没有关系。
　　是她自己想的太多了。
　　千仞雪心头烦躁，只将茶递到唇边一饮而尽。
　　“你这几天有时间吗？”苏酥有些忐忑地问道，满脸都是害怕被拒绝的表情。
　　干嘛？千仞雪不解。
　　“你说。”看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吧。
　　“我想邀请你出去玩。”苏酥握紧拳头，直抒胸臆道。面上满是认真。
　　天斗皇宫也不是离开大皇子雪清河一天就会爆炸。
　　小雪三百六十五天全年无休，高度集中精力应对那些破人破事，够累了，平常都没有时间放松。
　　既然她这个后妈来了，肯定要带她出去玩。也培养培养感情。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千仞雪给了她一个非常复杂、难以言说的表情。
　　看上去可能在鄙视苏酥的幼稚。
　　好像在说：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天天想着玩啊。
　　看得苏酥都感觉害臊了。
　　“你确定吗？”
　　她很忙的诶，哪有时间陪小妹妹玩过家家游戏。
　　是的，在千仞雪看来，苏酥这个二十不到的小姑娘，就是个小朋友，是武魂殿温室里的娇花。
　　不像她这种在外面经历过风吹雨打的大姐姐。千仞雪如是骄傲地想。
　　不过……苏酥毕竟是那个女人派来帮她的。
　　印象里还挺懂眼色的，给武魂殿也做过很多事。
　　不看僧面看佛面。
　　确实有几分情面。
　　千仞雪不清楚苏酥到底什么意思，也正因如此才想探究一下，看看会露出什么马脚。
　　“那你说要怎么玩。”
　　看看到最后到底是谁玩谁。
　　千仞雪勾了勾唇。
　　而且，就算是玩，也有胜负，她要让苏酥看看自己的实力，到时候传进那女人的耳朵里狠狠争一口气。
　　顺便就当本大小姐大发善心，陪陪小姑娘吧。
　　撇开那个女人的原因，一个进退有度的强者，千仞雪还是很欣赏苏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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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千仞雪
　　“明天再开始，今天太仓促了，刚好你回去把信看一下。”苏酥脸上浮现出难以捉摸的笑容。
　　像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波澜一般。
　　不知道晚上回去小雪把信看完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细细的眉梢不自觉扬起来，桃花眼微弯，像是恶作剧的小孩。
　　快忍不住笑场了。
　　“先说好，答应的事情不可以反悔。少主不会出尔反尔吧？”
　　苏酥感觉自己有点激动了，趴在桌子上尽量控制垂下眼眸，实则满眼笑意。
　　嘴角都快扬到跟太阳肩并肩。
　　“当然不会。”千仞雪皱眉理所当然道，不明白眼前女孩明明看着挺聪明，怎么老表现奇奇怪怪的。
　　难道是跟那个女人待久了之后变不正常了吗？
　　不至于吧——
　　千仞雪忽然有点关心苏酥的精神状态。
　　实在不知道在兴奋什么。
　　苏酥但笑不语，很好奇小金毛知道真相后的表情。
　　或许还是惊世骇俗了些，希望她能早点接受吧。
　　苏酥笑眯眯地温柔看着千仞雪，已经开始有些慈母架势。
　　看得千仞雪感觉心里莫名。
　　好奇怪啊这人……
　　比常人更显出威势的眉眼略横，但又不好意思直接问，闷闷地喝了两口茶。
　　交谈到此也就临近结束，再寒暄也不过些家常话。
　　苏酥告别千仞雪，准备去天斗城皇家学院找独孤雁叙叙旧，好久没见了，泠泠还托她带信带东西呢。
　　不出意外还能看到独孤博，问候一下。
　　小信使苏酥很忙的，忙着飞来飞去。
　　而作为天斗大皇子，千仞雪平日也有很多事务，如今与武魂殿交接完也要回去处理。
　　只是身上一直毛毛的，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样的反应一直持续到她工作完回家。
　　是的，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装一天皇子干一天活。
　　人在哪里都要打工。
　　无非是给别人打工跟给自己打工的区别。
　　千仞雪的心情在繁杂的事物里反倒安静了下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苏酥看着倒是对她没什么恶意。
　　只是礼物太花心思了些。
　　还有这仙草……
　　未免有些太过贵重。
　　什么叫“我们准备的”，她倒成了外人。
　　哼——千仞雪不高兴地心理哼哼。
　　一傲娇就忍不住在别人身上挑刺。
　　这个苏酥干嘛对她这么好？
　　难不成是有求于她？讨好她让她主动把武魂殿让出来？
　　哼，休想。
　　她要不要纯看自己心情，爱要不要，但别人都不许抢。
　　别以为拿点好东西过来就能收买了她。
　　解除外表伪装的金发女孩绷紧唇角，缓缓走进自己的房间。
　　有克伯格在，她与武魂殿里应外合，这些年来进展顺利。
　　安插的人手已经掌握大部分话语权。
　　形势大好。
　　现在回家，说实话也不失为一种好的退路。
　　毕竟她还有重要的事业要继承，不能总待在这里搅和。
　　爷爷的意思也是倾向于她解决这次事件后回家开始继承神位。
　　她疲惫地抚了抚眉头，按压自己的太阳穴以缓解疲劳。
　　手指头握笔的地方还有些发麻。
　　公务劳神伤思，向来如此。
　　那个女人每天要处理的事情只会比她多更多，也不知道会不会累。
　　毕竟那么大的家业，就靠她一个人打理。
　　千仞雪眉目间平和下来，姿态终于不再那么紧绷，窝靠在房间里的贵妃榻上，单手支颐。
　　目光沉稳平静。
　　在整个画面构图中呈现出一种神圣静穆的氛围。
　　像收起翅膀，整理羽翼的天使。
　　刚从外面回来的雪清河看到自家好友这幅“思考者”图像，有些好笑：“怎么啦小雪，在想什么？”
　　凑过来看看，左看看右看看，雪医生烂手回东：“是不是想妈妈了？”
　　好歹也朝夕相处了十几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没有！”一下被戳中心思，千仞雪很不服气。
　　又愤愤找茬，“你怎么又在外面跑来跑去，生怕别人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两个雪清河嘛。”
　　话是这么说，却从来没叫人禁止过雪清河的行动。
　　哼，要不是当初看她可怜，才不会留她到现在一天天跑过来跑过去地气她。
　　气死人了。
　　“哎呀，只是随便在宫殿里走了走而已，自己家逛逛嘛。我又出不去，都十几年没出去过了……”雪清河委屈地说。
　　千仞雪面色一差。
　　毕竟她就是那个剥夺别人自由的凶手。
　　“那你收拾收拾吧，过段时间我们换回来。”
　　她表情莫名，睫毛颤了颤。
　　雪清河闻言大惊失色，脚往地板一跺，跌足叫道：“你要干嘛？我们好歹也做了这么久的朋友，你不会要把我干掉吧！”
　　不是吧不是吧，意思是要送她上路了吗。
　　她就在自己家里走了走，逛了逛，没触犯天条吧？
　　这小祖宗今天又搞什么幺蛾子。
　　我靠，我也打不过她啊——
　　啪嗒一下，女儿膝下有黄金，如今黄金兑换时。
　　雪清河，一个女孩子家家，为了活命也是什么都顾不上了。
　　巴巴地抱住千仞雪的腿就开始嚎：“不要啊雪，我还这么年轻，我不想死，我承认上次把你给自己留的桃酥蘸全吃掉是我不对……”
　　但是真的好好吃——
　　这屋子里放桌上的不就是给她留的吗？
　　吃两口怎么了。
　　QAQ
　　她要出得去不就自己买了嘛。
　　雪清河一边嚎一般假惺惺地抹眼泪。
　　“是谁风里雨里在家等你。是谁天晴天阴都陪你吃饭。是谁在你难过的时候给你讲笑话，把你拉扯到这么大……”
　　“是我啊雪！额是你滴河啊！”
　　她抱着千仞雪嚎啕大作，开始上手强行掰人家的眼皮。
　　“你睁开眼看看我，看看我！”
　　“我不信你两眼空空，没有半点情分……你看看我啊啊啊！”
　　如丧考批，如痴如醉——
　　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无法自拔。
　　“你不能因为我平常比较抽风，就一脚把我踢开呀。你不能就这么把我踹了呀！”
　　问，有一个表演型人格好友是什么样的体验。
　　千仞雪无语，还好这么多年下来她都习惯了。
　　一手拍开雪清河的爪子，她无奈道：“你不会死，你就重新做你的大皇子。”
　　感觉自己要是再不说话，眼皮能被她扒拉下来，脸都要被指甲戳死。
　　怎么戏这么多，话这么密啊。
　　“真的不死吗？”雪清河呜呜道。
　　千仞雪轻啧一声，显得无语：“真的。”
　　又不尴不尬地偏开视线：“我马上要走了。”
　　“回家？”
　　“嗯……回家。”千仞雪顿了一下说。手指已经紧张地胶合在一起。
　　“你妈接你回去嘛？”雪清河羡慕地问。
　　“是她徒弟来。”千仞雪眨了眨眼，垂首，“她给我写了封信……”
　　有那么一瞬间的寂静。
　　“那你带我走，我不要当大皇子。”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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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她她她、她怎么敢的？
　　千仞雪向雪清河简单叙述了她与苏酥的见面，惹来一阵揶揄。
　　“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哦～”
　　才见面就给这么多礼物，准备这么充分。
　　怕不是有目的而来。
　　雪清河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与千仞雪隔着一点距离，表情活像偷了腥的猫。
　　忍不住偷笑，八卦得不行。
　　青年才俊嘛，跟她家小雪还算不差。
　　“还说明天带你出去玩，他要约你哦～”
　　千仞雪一个眼刀过去：“她是个女生。”
　　雪清河一顿，又无所谓地耸耸肩：“那咋了，你就是工作太多把脑子干傻了。”
　　“现在双女主小说特别流行的，我看你俩是强强联合，可以的。”
　　千仞雪真的要无语翻白眼了：“我有时候真想挖开你脑子，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我感觉她肯定是要泡你，不然她干嘛这么讨好你？”雪清河自以为了解真相，发出自信的笑声。
　　千仞雪没理他。
　　“我这有信你要不要看。”要看就赶紧把你那脑袋凑过来。
　　“要！”
　　终于到了激动人心的看信时间。
　　这是一个非常庄重严肃的时刻。
　　千仞雪愿意跟雪清河一同分享。
　　毕竟这么多年来，是她一直陪在身边，虽然有点不正经、不着调，但也提供了很多情绪价值。
　　有这样一个朋友支持，是她的幸运。
　　“小雪，你看起来有点紧张。”雪清河好了伤疤忘了疼，确认自己安全后立马开始调笑朋友。
　　千仞雪轻剜了她一眼，却没有否认。
　　她指尖捏着信封边缘，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折角。
　　深深吸了一口气，金发女孩面颊泛红，怀揣着一种难掩的激动，手指摊开正面信纸。
　　她们俩一起看。
　　千仞雪读信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反复斟酌，读完一句话，还要再从头看一遍。
　　每一个字迹都昭示着写信主人当时的状态。
　　她很想从中了解到自己母亲。
　　这是一种隐秘的寻宝似的游戏。
　　有那么一瞬间会让她觉得自己离那个女人更近了些。
　　只是信来的很少，这么多年也不过眼下这两份。
　　千仞雪睫毛垂得很低，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有偶尔颤动的弧度泄露了心事。
　　开头段落是问候。
　　胸膛里的心脏猛的一颤。
　　原来那个女人……会用这么柔和的文字对她说话吗？
　　其实只是十分平常的句子，但在她看来很珍惜。
　　因为明显呈现出接受姿态。
　　像母亲无形的温暖大手在拥抱她。
　　好、好奇怪的感觉。千仞雪居然红了眼，鼻尖一酸。
　　好丢人……
　　那个女人干嘛要来主动问候她。
　　问她好不好，身体有没有生病，想不想回家。说只是太忙了所以没办法亲自来，还要她跟苏酥回去。
　　干嘛……干嘛忽然这么靠近她。
　　害得她现在好奇怪。
　　没有冰冷的语气，没有莫名的指责，虽然看不见那个女人的脸，但已经留下足够的想象空间。
　　搞得她很那个诶，就很想去靠近妈妈。
　　干什么啊，干什么她给一点好脸色我就要回家啊。
　　这个女人就是需要我回去给她帮忙所以才这么说吧。
　　受不了……
　　早点说嘛。
　　切。
　　正当千仞雪兀自感动的时候。
　　读信速度更快的雪清河却突然怪叫一声。
　　“啊呀！”
　　“呲——”
　　她整个人猛地往后一仰，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噪音。
　　千仞雪不解，怎么突然这么大反应？
　　却见雪清河脸色刷白，嘴巴像狙击炮一样忽然轰炸开来。
　　“她她她、她不是要泡你！”
　　“她要泡你妈！！”
　　我去，应该说是已经泡到手了。
　　这是她能知道的事情吗？
　　武魂殿教皇跟她的徒弟在一起，惊世骇俗啊！
　　雪清河声音颤抖得好像被大运汽车压过一样：“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过……”
　　别杀我啊！
　　千仞雪表情一瞬间空白下来，眉头下意识皱起，显出几分凶相。
　　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她没听懂。
　　语气不知是喜是悲是亲是恶：“你说什么？”
　　她怎么有点听不懂？
　　颤抖打着哆嗦的手指按在信纸后半截，雪清河颤颤巍巍得像抖落稻谷的筛子：“你、你自己看吧。”
　　顾不得继续欣赏妈妈的漂亮字迹，千仞雪一目十行地扫荡过去。
　　慰问，嗯，嘱托，嗯，甚至……甚至有一丝丝的表达思念，很服软的感觉。
　　然后到了……
　　“苏酥既是我的徒弟，也是我选定的伴侣。你们要好好相处。”
　　选定的伴侣——定的伴侣——的伴侣——伴侣——侣。
　　啊？
　　啊！
　　啊啊啊啊？！
　　一瞬间的寂静。
　　悄悄是别离的笙箫，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然后炸开烟花。
　　金发女孩身上不受控制地爆发出强大的魂力威压，向房间内的陈设扫荡。
　　一些脆弱的装饰物，瓶瓶罐罐，从原本位置移落，碰在地上发出清亮的响声。
　　也昭示着千仞雪内心的震惊，瞠目结舌，眉头简直要飞起。
　　恨不得马上撑开天使翅膀飞回武魂城老家当面问她老妈。
　　“怎么可能？”
　　信写到一半换人了吧。
　　是猫写的吧。
　　是有心人拿教皇平常文书里的文字剪下来贴上去伪装的内容吧。
　　被心底海啸般的情绪狂潮淹没，千仞雪抓着信纸不信邪地读了一遍又一遍，手指摸来摸去。
　　好厉害的胶水，简直像亲自写在纸上的一样——
　　人已经当场石化。
　　她妈妈、背着她、跟自己的徒弟、罔顾人伦、突破性别、搞在一起、了。
　　难以置信、不可理喻。
　　她她她、她们就这么悄无声息、不声不响地相爱了？
　　现在才来告诉她？
　　千仞雪彻底瘫倒在贵妃椅上，眼前发黑又发灰。
　　一时间心里的冲击过大，不知道该从哪里谈起。
　　她妈妈谈恋爱了。
　　跟一个女生。
　　她俩还是师徒。
　　她在保留亲妈的情况下，有后妈了。
　　非常难以形容。
　　她爸死了这么多年，其实她妈要是说找个对象她也能理解。
　　但是、但是现在这种情况……
　　她实在是从来没有想过。
　　千仞雪现在身体都有点止不住地发抖，下意识抓着雪清河的手。
　　嘴唇哆哆嗦嗦，眼神追求认同：“她她她、她怎么敢的？”
　　不知道是在说她妈还是说苏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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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考察考察她
　　再次抓住信纸的手宛如得了帕金森一般有自己的想法，将文字都抖成了星星。
　　嗓子眼里还是忍不住要爆发出一道划破天地的尖叫，硬是被她用牙齿封锁。
　　不然整个天斗皇宫的人都要被她吸引过来。
　　千仞雪彻底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难怪苏酥这么讨好她，还给她带这么多东西，感情是给她上眼药呢。
　　她像一尊雕像一样沉在塌上。
　　雪清河小心地推了推她：“你还好吗？”
　　“不好。”千仞雪有气无力道。
　　眼神明显暗淡了下去。
　　一觉醒来就当做了场梦吧。
　　梦醒了什么都是假的。
　　不对，信得是真的。
　　嗯……前半段为真。
　　一时无言。
　　雪清河认命地给千仞雪加了层被子。
　　这么大了还跟小孩子一样，不珍惜自己，不知道照顾自己。
　　不过也能理解。
　　这么轰然庞大的消息。
　　估计她还得好好吸收一阵子吧。
　　“清河，我现在脑子好乱。”千仞雪静静地看着屋内吊顶，眼神呆呆的。
　　木质房梁雕梁画栋，嗯，挺好看的。
　　雪清河点头：“那也正常。”
　　一般来说，突然冒出来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后妈，放在谁身上都会觉得离谱。
　　而且这个人还是妈妈的学生。
　　她刚刚也被吓了一跳。
　　毕竟突然吃了一口武魂殿的惊天大瓜。感觉稍不注意会被灭口。
　　不管是年龄差距还是资格阅历，故事的两个主人公都是相差悬殊的存在。
　　更何况，在他们这个时代，师长是如父如母的。
　　一般人难以接受。
　　“但是我听你对她的描述，感觉她好像也不是一个很差的人。”
　　雪清河坐在床上，摸着下巴思考。
　　又是送礼物，又是主动示好。说话也有理有据，有进有退。
　　起码看着挺像回事，态度是正向的。
　　虽然也有可能是伪装，指不定她们小雪回家就要被后妈各种虐待折磨。
　　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雪清河心里替千仞雪盘算起来。
　　不过有小雪的亲妈在，应该也不至于那么难过。
　　除非后妈又争又抢，亲妈还偏心眼。
　　那千仞雪真要成小白菜地里黄了。
　　“她不是约你明天去玩吗？这就是个契机，你先去考察考察她。”
　　雪清河提议道。
　　开始鼓励千仞雪。
　　“再怎么样你也是亲女儿，她能不能过家门还有你一点说话的分量呢。”
　　千仞雪闻言面色却一僵。
　　把被子往脸上盖了盖。
　　干嘛说的那么顺理成章，好像她跟她妈很熟的样子。
　　才不熟。
　　那个女人都不许她叫“妈妈”的。
　　“你想多了。”把我在那个女人心里的分量想的有点重。
　　视线不自在地在房间里游移。
　　千仞雪心里赌气。
　　哼，说不定就是会偏心苏酥，叫她回去看了碍眼。
　　恨不得当场质问冕下：我跟她谁更重要。
　　面前隐约浮现起苏酥那张总是带笑的脸。
　　一脸蠢样，看着就容易被人骗。
　　好东西也不知道自己留着，哐哐往外送。
　　千仞雪不屑地想道。
　　可是又转念，她要把这种天真小笨蛋当做敌人吗？
　　眉头拧起来，在乱麻里找不到解决的绳头。
　　如果苏酥是笨蛋，那她刚刚一直防备的样子算什么。
　　脑子里面天人交战。
　　却听雪清河开解道：“我看你也不用太操心。反正你爸死这么多年了你妈再找个新的也正常。”
　　也是仗着她俩关系不错，换个人这么讲话估计要被千仞雪用剑囊死。
　　“父母自有父母福，不管父母你享福。”
　　“再说了，咱们武魂殿教皇可是顶顶厉害的人物，什么好看的没见过。她既然选了那个苏酥，肯定有她的道理。”
　　雪清河索性下床过来拍了拍千仞雪的肩膀。
　　“各花入各眼啦。反正她俩谈她俩的忘年恋爱，又不影响你。”
　　所以现在这么纠结，就是单纯因为又得不到又想要吧。
　　缺母爱的孩子都长一个样。
　　我已经看透你啦。雪清河忍不住笑了笑。
　　她妈妈如果没那么早死，离开她爸后找了别人，那她是完全理解并且支持的。
　　毕竟她爸在各种方面都不算太优秀，也不是什么特别好的人，另寻新欢也是自我解放嘛。
　　有的人死了，有的人还得活着。
　　话是这么说，但千仞雪心里总有些复杂。
　　一时间难以接受。
　　最后只慢慢憋出来一句话：“明天我得好好考察她。”
　　也看看能入那个女人法眼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太奇怪了……她妈妈背着她找了个比她还小的老婆。
　　她从来没想过她妈会喜欢女的，甚至是对自己学生下手。
　　隔天大早，千仞雪收拾妥当便重新来到昨日与苏酥会面的场地。
　　大概是上午八点左右。
　　苏酥已经等候在此。
　　倒是挺有时间观念。千仞雪不冷不淡地看着她。
　　苏酥立刻明白，她这是看过信了。
　　但该走的场面话还是得走一遍：“又见面了少主，上午好。可能要重新介绍一下，我不仅是冕下的弟子，也是她现在及未来的伴侣。”
　　苏苏还是暗戳戳非常想彰显自己身份的。
　　有一点点点点炫耀的意思。
　　倒也不是特地刷存在感。
　　只是除了千仞雪以外，她也没办法跟别人炫耀。
　　只能偷偷地幸福——真是幸福的苦恼。
　　千仞雪从鼻子里哼出一点音，看上去面色都难看了些。
　　干什么，还没过门就要给她下马威吗？讨厌的人。
　　别以为嬉皮笑脸的她就能放过她。
　　等今天玩起来看她怎么刁难苏酥。
　　保证连一个好脸色都不会给。
　　能娶或者嫁给她妈的人，必然是万里挑一的好才行。
　　不然都不配进她们武魂殿的门。
　　“有什么计划安排赶快上。”千仞雪冷冷吐出这句话道。
　　苏酥一看就知道，雪猫猫这是又自己给自己拧巴上了。
　　她有些无奈地舒展开眉头。
　　一家子都是小祖宗。
　　她呢，乐意伺候呗。
　　因为养熟了真的都很可爱。
　　“那小雪你吃早饭了吗？”苏酥关心问道。
　　千仞雪倨傲地点着脑袋：“自然是吃过了。”
　　不对，干嘛这么叫她——
　　她们又不熟。
　　她比苏酥高些，这动作一做更加看不到女孩的脸，还满心都是自己的评价。
　　真是没有水准、没有营养的寒暄。
　　哼哼，也不怎么样呢。不知道平常怎么哄那个女人高兴的。
　　还有，她们又不熟，干嘛这么亲热地叫她。千仞雪内心哼哼，倒是按捺住没说什么。
　　“嗯呐嗯呐，吃过了就好，我怕你平常公务忙起来就习惯忘记吃早饭。”苏酥语气平和，眉眼间满是温柔。
　　“下次我给你做早饭吃吧。你先尝尝味道，喜欢什么样的可以告诉我。”
　　以后就是一家人，要天天坐在桌子上一起吃早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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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买菜记（上）
　　怎么、怎么突然扯到这个。千仞雪不习惯地避开话口。
　　害羞了。苏酥一秒解码，眨了眨眼，嘴角忍不住翘起。
　　她很自来熟地拉过千仞雪的手，友好地握在一起。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啊？”千仞雪尚且有些反应不过来，就被人顺从地牵走了。
　　女孩灿烂的笑容像阳光一样自得其乐地照耀别人，发丝间有独特的海盐气息。
　　“是好地方哦。”
　　你肯定没去过。
　　“……”
　　好奇怪的人。
　　深紫色的眼睛里闪过疑惑，无法理解这样的状况。
　　跟那个女人完全不像。
　　感觉情感要外放得多。
　　不太习惯……
　　常年侍奉天使神的高挑女孩天然亲近热和暖，跟冕下不同，手心是暖的。
　　面冷心热。
　　苏酥弯了弯眉。
　　按真实年龄算，她也是姐姐呢。
　　至于早上要去哪里，苏酥是稍微想过一阵后决定好的。
　　主打一个拉近距离，别开生面。
　　带人出去玩这件事呢，首先就要做好环节安排，要有张有弛，有松有紧。
　　早上正是刚刚睡醒的时候，面临新的一天，需要一点适量的刺激、新鲜感，但又不能太超过。
　　于是天斗街头的人们就能看到一幅美人结伴出游图。
　　走在前面的女孩眉目温柔，一袭蓝衫如水如月，又好像一条从海底浮跃出来的小鱼，说不出的灵动。
　　乌黑的长发梳理结成简单的麻花辫，细微处有小辫子做衬。末梢罢至大腿，随步伐轻轻晃动。
　　而落后半步的少女则一袭雪色长裙，面色略有些羞赧，又故作冷酷。
　　金发如瀑垂落腰间，发梢随风微微扬起一点弧度。
　　腰背挺直如剑，整个人姿态都更偏向硬质的锋利。阳光落在她精致的侧脸上，勾勒出高挺的鼻梁和微抿的唇线。
　　自带一点疏离的贵气。
　　偏偏手被前边同伴抓住，面上不情不愿，却又配合。
　　千仞雪被苏酥一直拉着手走，是忍不住要挣扎的，她很少跟人这么亲近。
　　而且她又不是小孩子，干嘛非要人牵手。
　　但她这个“小妈”的力气是真的一点不小。
　　苏酥说什么都不放，看着软和，手段挺硬。
　　千仞雪这下不动真力气挣扎，还挣扎不过。
　　“快到了。”苏酥安抚着没耐心的小金毛，感觉还挺新奇。
　　于是她俩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着，脚步不停，画面和谐，搞得好像关系还不错似的。
　　天高高的，地远远的，天斗城的早市热闹非凡。
　　“就是这里。”
　　日头爬过屋檐，街上的青石板被踩得发亮，熙熙攘攘，来来往往。
　　到处都是卖菜的小摊，各自都挤满了人。主妇们挎着竹篮，手指在菜堆里面熟练地翻拣挑选。
　　凑近还能听到她们跟摊主讨价还价的交谈声。
　　千仞雪自以为掩饰地好奇打量周围一圈，凌厉的眉眼都因为这些琐碎的家庭场景而融化。
　　她看到一个年轻妈妈牵着女儿的手，温柔问孩子今天想吃什么。
　　女孩依赖地抱着妈妈的胳膊，撒娇要吃糖人。
　　妈妈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然后她们并肩走远。
　　温馨的场景一瞬间有触动到千仞雪的心，心里不由浮现出羡慕的感觉。
　　她的手还被苏酥牵着。
　　她还是第一次来这么生活化的场景。
　　“你带我来看人买菜？”她看向苏酥问道，语气里还有些不解。
　　并不明白这有什么目的。
　　也不像她原本设想的要专门讨好她的意思。
　　嗯……不知道怎么说。
　　这时候千仞雪没再随便揣测苏酥的意图，态度软化了些。
　　“差不多？”苏酥歪了歪头。
　　出游、玩耍，说白了就是一场有人陪伴的社会化运动。
　　重点不在于做什么，而在于和谁做，怎么做。
　　做新奇的，有趣的，从前没做过的。
　　越是简单越容易打动人心。
　　快节奏生活里，有谁愿意陪你走好长的路花好长的时间去买菜做饭呢，那必然是好友家人。
　　苏酥掏出她的小钱包，故弄玄虚地抛了两下，一副小狗摇尾巴的模样。
　　语调轻扬：“不过我们也买菜。”
　　“买什么晚上就吃什么。”
　　她还煞有其事地掏出五个金魂币交到千仞雪手里。
　　“给，这是你的买菜钱。”可以买好多好多东西了。
　　因为考虑到大小姐出门没有带零钱的习惯，所以她早有准备。
　　千仞雪接过来没说话，只默默看着苏酥。像是在看一个很新奇的人。
　　她以前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人。
　　苏酥掂了掂脚尖，尽量想和千仞雪平视，结果失败——
　　但仍不气馁。
　　面上仍旧是家长关心孩子的态度，哄小孩似的语气。
　　“你的任务呢，就是待会挑出自己喜欢的菜，然后把它们买下来，带回家。”
　　话音刚落，一旁卖鱼的木盆里忽然水花四溅，几条鲫鱼大力扑腾。
　　正对着千仞雪的方向扬起一尾水花。
　　金发女孩下意识往苏酥那边缩了缩，躲过背后的袭击，拎着裙摆不想被溅到。
　　再抬头却对上一双含笑的眼。
　　“干什么，鱼很腥的。”千仞雪嫌弃道。
　　她才不要弄脏衣服。
　　苏酥信服地点头：“嗯，确实。”
　　“不过鱼也很好吃。吃鱼的人都很聪明哦。”
　　卖鱼的老板笑眯了眼，热情招呼：“小姐要来条鱼吗？早上天还没亮从河里捞出来的。”
　　“红烧或者做鱼汤都很不错。”
　　千仞雪踮着脚尽量远离鱼腥气，凑近一点小声问苏酥：“你真的会做吗……”
　　她没见过哪个魂师自己做饭，有那个捣鼓厨艺的时间拿来修炼不会更好。
　　反正也有人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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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买菜记（下）
　　武魂殿教皇御用大厨苏酥顿时自信一笑：“没有人比我更懂做鱼。”
　　鲛人近海，可是天生杀鱼的一把好手。
　　只要武魂附体，那长指甲一刮，放血去鳞去内脏一步到位。
　　千仞雪听了却小声哼哼：“可是鱼腥味好重，鲫鱼刺好多……”
　　不过苏酥非要做的话，她就赏脸吃几口吧。
　　她才不信苏酥吹牛呢，再好吃能比皇宫里厨子做的还好吃？
　　魂师不是只要会战斗就行了吗。
　　挑三拣四的样子跟冕下简直同出一脉。
　　苏酥看得心头一软，仰头轻哄道：“那我们做鱼汤吧，保证一点都不腥，再加点绿叶菜、蘑菇、豆腐……”
　　掰着手指头开始数能搭配什么样的材料。
　　“嗯——行吧。”小金毛晃晃脑袋随便答应道。
　　注意力早就神游在外。
　　她的手到现在还放在苏酥手里，现在看好像也没那么无所适从了。
　　力度刚刚好，挺温暖的，也不硌人。
　　千仞雪不自然地动了动，被坚定回握。
　　“老板，这鲫鱼怎么卖？”苏酥指向木盆里最活跃的那条。
　　鱼背青黑，鳞片在阳光下泛着亮，还不停扑腾着想要挣脱出去。
　　“三个铜魂币一斤，这条有两斤样子，我这都现杀的。你们姊妹俩买回去刚好够吃。”老板抄起木棍，往鱼脑袋上落力一敲。
　　“嗯嗯，麻烦去腮哈。”苏酥利落付钱。
　　老板杀鱼的姿态很熟练，拇指扣紧鱼鳃用力一扯，暗红的鳃丝就连着血水被甩进木桶。
　　“小雪你去买蔬菜，不用太多。我去看肉。”苏酥说着，递给千仞雪一个小菜篮，自己也挎着一个。
　　嗯，看上去就显得她们相亲相爱一家人的感觉。
　　手也随着动作松开。
　　千仞雪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留恋，不太习惯似的。
　　好像松与紧之间，交织成一张网，让人从洞眼里分不清自己在哪。
　　苏酥心里想法则更加简单。
　　背对着小雪的那一面嘴都要笑开了。
　　耶，刚刚牵手好久的，总有一天要实现一家三口一起逛街的美好景象！
　　小狗鱼超级兴奋。
　　芹菜支棱着细长的茎干，水珠顺着叶脉往下滑，小白菜被扎成捆，安服地摆放在摊子上。
　　胡萝卜、白萝卜、土豆、青椒。
　　都是近些年大棚技术推广的杰作。
　　千仞雪眨眨眼睛，不明白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地接过菜篮真的开始挑菜。
　　这是她养尊处优大小姐该做的事吗？
　　嗯……
　　来都来了。
　　她索性边走边看。
　　“姑娘要点啥？”卖菜大婶的吆喝声很热情，吸引她的目光。
　　堆成小山的青菜上，油绿的叶片还沾着泥土，和她往日里见惯的摆盘精致的食材截然不同。
　　平常见的都是洗干净择好烹饪完毕的菜，现在猛一看倒像是遇见陌生人，不太认识。
　　“我要这个。”
　　挑了一片最顺眼的青菜，千仞雪伸出手，却在触及菜叶的瞬间顿住，犹豫着该不该先把上面的泥抖掉。
　　“多少钱？”
　　“论斤称的，一个铜魂币两斤。”大婶麻利地拿起秤，“来多少？”
　　这下轮到千仞雪卡了壳。
　　多少——是多少？
　　苏酥没告诉她要多少，只说看着买，看着买是几斤？
　　一个锅能炒几斤的菜？
　　而且她只有五个铜魂币，还不知道大婶能不能找开。
　　千仞雪后知后觉地想。
　　早知道应该找苏酥要零钱的。
　　可是空着手回去未免也太丢脸。
　　就像是第一次帮家里跑腿的孩子，千仞雪显得非常稚嫩和无措。
　　远远往苏酥那看一眼，还好，人还没走。
　　想去问又不好意思去问。
　　“千大小姐连菜都不会买？哎呀，怪不得都说你是被伺候惯了的……”
　　脑海里幻想起苏酥嘲笑数落她的画面，千仞雪赶紧摇头。
　　开什么玩笑，她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可能连个菜都不会买。
　　“就这么多吧。”她含糊比划，看着大婶把青菜扔进袋子，秤砣晃了晃报出价钱。
　　顺便还有豆腐、土豆、蘑菇、各种萝卜、青椒，顺带小葱。
　　看着都挺新鲜。
　　“不用找了。”千仞雪有钱话不多，酷酷地丢下金魂币，拎着大包小包就要跟苏酥汇合。
　　留下大婶瞪大了眼，看着金闪闪的圆币在阳光底下晃得人眼晕，绝非菜市场流通的铜板。
　　“姑娘你这……”她抬头时声音都发飘，却见刚刚那个金发女孩已经走开。
　　千仞雪跟上苏酥，把袋子里的东西给人看，心里还有些小紧张，足尖微微绷紧。
　　“怎么样？”
　　苏酥看着朝她垂头敛眸的女孩，明明很大一只，但其实内里还很脆弱，会不由自主地寻求他人认可。
　　“当然很好。”
　　是理所当然的夸奖。
　　“辛苦小雪帮忙一起带回去，我们中午就吃它们。”
　　千仞雪没说话，只当默认了。
　　拐角处的摊位前，几个竹筐里挤满了黄绒绒的小鸡仔，圆滚滚的身子像团小毛球。
　　都叽叽喳喳地发着响声。
　　有的踩着同伴的背往外探头，有的被挤得跌跌撞撞。
　　千仞雪的脚步像被钉住了似的停在筐边，神情柔化下来。
　　像看金鱼的小孩子一样。
　　“它们长大会变成大鸡吗？”她不知道是在问谁，语气很轻。
　　有只胆子大的小鸡仔顺着筐沿往上爬，小爪子扒不住，“叽”地一声摔回同伴堆里，惹得她嘴角不自觉弯起个浅弧。
　　苏酥也跟着微笑：“这是卖给大家拿回去养的小鸡，只要好好喂养就会长大。”
　　“可以下蛋吃哦。”
　　卖鸡的老汉见千仞雪看得入神，笑着逗她：“姑娘要买几只？都很健康好养活的。”
　　千仞雪却摇头，皇宫里没地方养。
　　她也怕自己养不好。
　　苏酥却想着看出了她的顾虑，手扶上她的肩：“带回去吧，带回家，家里有地方可以养。”
　　“家里还有这方面的专家在。”
　　千仞雪眉头松开，有些不想接受苏酥却又动容的奇怪感觉。
　　回家……吗？
　　人在生活化的场景里会不自觉放松下来，金发女孩偏过脸。
　　只闷闷道：“那就带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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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细水流长
　　天使应当怜悯众生。
　　神爱世人。
　　千仞雪温柔地抚摸过这筐小鸡仔堆。
　　是的，苏酥一口气全买回来了。
　　害，要不了几个钱的东西，小雪喜欢就给她买嘛。
　　“小鸡要养多久才能变大？”千仞雪好奇地问，她对这些事情实在不知道。
　　但看着苏酥好像很懂的样子。
　　“主要看品种和饲养目的吧。”
　　肉用的话，像是白羽肉鸡，生长速度快，通常饲养40到50天左右，体重就能达到上市标准。
　　而以产蛋为目的，如白来航鸡，需要3到4个月左右达到性成熟，此时体型基本发育完成，之后体重增长会放缓。
　　兼用型鸡或土鸡则为生长速度中等，一般饲养5到6个月左右，体型能完全长成，达到成年鸡的大小。
　　不清楚大陆上的鸡算哪个品种，但应该都差不多。
　　在现代社会，鸡蛋已经脱离农产品的范畴，成为工业品。
　　保障了公民们基础的鸡蛋需求。
　　标准化流程里，现代通过温控、饲料配方、疾病防控等工业手段实现高效量产，而非传统小农经济的自然养殖模式。
　　近些年大陆工业水平稳步上升，一些地方开始出现养殖业。
　　正在对标现代技术奋力追赶。
　　从没有人生来就比谁更值得崇拜，苏酥也只是做了些她认为的应该。
　　真正在实干中做出贡献的另有他人。
　　她只是在大方向保证大家不偏离。
　　如果她有火，她就要去点亮光，如果有水就要去滋润幼苗。
　　难以遏制的社会责任感使她感受到自己的存在和价值，从碌碌无为的平庸生活里解放。
　　有那么一瞬间，她和那些伟人坐在同一张桌子上。
　　苏酥行走在土地里，扎根于脚下，甚至难以避免要深陷泥潭。
　　现实的引力太重，但梦要飞上天。
　　苏维埃炮火响起的那一刻，人类历史走上新的高度。
　　她只是站在巨人肩膀上，做一遍别人做过的事。
　　千仞雪也是第一次进厨房，有些新奇地看着这些锅具灶具，在分辨植物油和动物油。
　　苏酥已经穿上围裙准备大展身手。
　　天斗皇宫里的小厨房平日里不怎么开火，主人并不怎么注重口腹之欲。
　　但好在东西一应俱全，方便她发挥。
　　鲫鱼刺多，但苏酥挺喜欢吃它的肉质细嫩。
　　平常会小心地给冕下把刺挑出来再送过去。
　　今天是搭配素菜做一锅鱼汤。
　　苏大厨把鱼放在案板上，熟练地去除鱼肚里的黑膜，这里是腥味来源。
　　然后改刀，用盐巴和黄酒腌制一下。
　　豆腐切成块，生姜片一边。
　　然后擦干鱼身，热锅冷油，小火保持。最好用猪油，会比较香。
　　只听见鲫鱼下锅时“滋啦”一声，表皮煎至金黄，煎出那层焦香的油脂，再翻面。
　　放入去腥的姜片。
　　加入滚烫的开水。
　　煮沸的瞬间，汤面翻涌着细密的白泡，汤色渐渐从透明转为乳白。
　　千仞雪在一旁观望，眼里满是专注。
　　差不多十多分钟，就可以添加喜欢的素食，比如蘑菇、豆腐、土豆之类的。
　　转小火慢炖，撒一把葱段，锅盖缝隙里飘出混杂着鱼鲜、葱香、蘑菇的热气，缠得人鼻尖发痒。
　　土豆质地绵密，炖煮后会吸收鱼汤的鲜味，自身的淀粉还能让汤体更浓稠顺滑，增加饱腹感。
　　而蘑菇自带鲜香，能提升汤的整体层次。
　　喷热的香气勾着千仞雪的面颊，她还是第一次看人做饭。
　　“需要我做什么吗？”她也不好意思坐等着吃白食。
　　苏酥笑了笑：“你帮我把那些剩下的菜洗一下吧。”
　　等忙碌起来，两个人就显得越发合拍了。
　　“我有个朋友在房间里，我去叫她来吃饭。”千仞雪丢下这句话后匆匆走开。
　　脑子里面乱乱的。
　　不对劲，很不对劲。她不是来给这个后妈下马威的吗？
　　干嘛这么听话。
　　说出来玩就出来玩，还买菜做饭。
　　没过门就拿她这么使唤。
　　以后还得了？
　　不行不行。
　　她赶紧摇头把脑子里奇怪的感觉都甩掉，找雪清河出出主意。
　　她不擅长面对这种感情攻势。
　　太容易蒙蔽人了。
　　别以为买几只小鸡仔就能打动她！
　　溃败逃开的背影在苏酥看来很有趣，冕下的家人自然跟冕下一样可爱。
　　她也是冕下的家人，她也很可爱～
　　嘿嘿。
　　等到正式吃饭的时候，一张餐桌上，三人各占一边，呈现三足鼎立的局势。
　　“下午我们去踏青怎么样？朋友也一起吧。”苏酥提议道。
　　雪清河下意识摇头：“不行诶，会被别人看到的。”
　　她也好想出去玩，但是在人前不让出现。
　　平常最多在家里活动活动。
　　皇宫的饭都吃腻了。
　　她抱着碗赶紧多吃两口。
　　这个后妈人感觉还不错唉，烧的一手好饭。
　　有点打动她了。
　　她妈妈要是给她找了这么一个后妈，凭着这手厨艺就能征服她的胃。
　　苏酥微笑道：“没事的，我可以检测别人气息，不会让人看到的。”
　　雪清河看了看千仞雪，对方不发一语，看来是没意见，于是点头。
　　后妈长得好看，说话又温柔。
　　千仞雪喜不喜欢不知道，她是有点心向了。
　　就是不知道她家女儿这个职位还招不招人。
　　年纪小不算事，雪清河一点不介意。
　　别说叫妈妈，只要对她好，河愿拜为义母，叫外婆都没问题。
　　下午，临时组建的一家人浩浩荡荡地往城外郊区出发。
　　暮春的风带着最后一丝温软，吹得人浑身发懒。
　　千仞雪居于中间，倒真有些携手并游的感觉。
　　如果她妈妈也在这里就好了。
　　那个女人也会出来玩吗？
　　暂且忘却那些琐碎的烦忧，且看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
　　有多久没好好看过这个世界了？
　　从权力斗争的激烈中挣脱出来，原来这个世界还有这么多美妙的风景。
　　溪边的柳树早没了初春的嫩黄，枝条垂得老长，叶子绿得发亮，风一吹就簌簌地响。
　　这边人迹罕至，正巧方便了她们。
　　“苏酥姐姐还会编花环？”雪清河惊奇地叫道。
　　经过整个春天的生长，暮春的柳枝已经褪去了初春的脆嫩，变得柔韧有弹性，不容易折断。
　　只消一会儿，便成了漂亮花环。
　　“这个给你。”苏酥笑着递与。
　　然后手指翻飞间又是一枚。
　　“小雪也来，这是你的。大家都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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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现代妻妻日常
　　夜色深深深几许，窗外的雨声轻柔地敲打玻璃。
　　云层之上有万千颗宇宙中无言颤抖的星星，偶尔一两颗带着光和热刺破无边黑暗。
　　都在浪漫地巡游。
　　两三滴无法控制的泪水，从脸颊上滑落，开出人间的流星。
　　折射出爱人的脸。
　　满满的感动。
　　易之东慵懒地靠在床头，眼角微红，指尖无意识地绕着苏酥的发丝打转。
　　女孩在她怀里动了动，脸颊贴着她睡觉，呼吸温热而均匀。
　　带着贪恋。
　　当事国双方刚刚结束激烈的意见交换，最后达成领土共识。
　　“累了吗？”易之东轻声问，声音里带着餍足的柔软。
　　神色却透露着平静。
　　脖子、肩膀、胸口、小腹、大腿，到处都是小狗的咬痕。
　　养狗是这样的，不小心就会处处都标记着所属。
　　有时候比较需要训练禁止。
　　但幼犬的牙齿不会很突出。大部分咬手指行为都是讨好和试探。
　　酥酥麻麻的，小狗骑到身上的时候就是比较高兴。
　　苏酥红着脸摇头。她这边要克制得多，但也不少。
　　“喜欢姐姐。”她轻轻吐出告白的话，抱紧爱人的身躯。
　　像是陷进了蓬松的云朵。
　　姐姐身材太好了，她第一次见的时候就走不动道。
　　太性感了。
　　苏酥低下头，目光好似被烫到般不敢再乱看。
　　其实已经看得很熟悉了。
　　于是把脸更深地埋进姐姐的颈窝。
　　手指无意识地画着圈，像是画到自己的心上。
　　不知道又偷偷藏着什么心思，怎样的羞怯。
　　易之东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闻到了熟悉的洗发水香气。
　　她们的气息都交融到一起，如同她们自己，密不可分。
　　妹妹也很甜，抱起来像朵花。
　　床头那盏小灯投下昏黄的光，把她们交叠的影子映在墙上。
　　苏酥伸手去够床头的水杯，易之东却先一步递了过来，指尖相触时带着熟悉的温度。
　　含笑的眼相互映照。
　　雨声渐歇，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轻轻起伏。
　　十分温馨。
　　这几天两人都小小地放了个长假，隔天不急着起早，就慢慢悠悠地做早餐吃早餐。
　　干净整洁的厨房里摆满了苏酥平时做各种东西可能用到的机器。
　　破壁机、面包机、咖啡机、制冰机，还有各种各样的锅具。
　　得亏地方大，不然都摆不下。
　　给爱人做饭，一日三餐精心照顾，是苏酥梦想中勾画的幸福场景。
　　轻轻按下吐司机的按钮，机器发出“咔嗒”轻响。
　　她熟练打碎鸡蛋，蛋液滑入平底锅发出“滋啦”声，锅铲翻动。
　　咖啡机运作，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
　　培根卷边时火腿冒油，再热两片生菜，搭配西红柿片。
　　还有酸甜满满的番茄酱——姐姐那份要少放点。
　　斜切开来，两个足以放到商店货架上售卖的三明治便完美诞生。
　　身后传来拖鞋摩擦地板的声响。
　　“好香……宝宝好厉害。”易之东从背后环住苏酥的腰，下巴亲密地搁在她肩头，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因为是给老婆的爱心早餐呀。”苏酥翘着小尾巴自豪道。
　　晨光里，咖啡与牛奶的热气在餐桌上交织，融成一片温柔的雾。
　　她们面对面，就着可爱的爱人食用可口的早餐。
　　饭后稍坐一会儿，可以选择出去散散步，或者窝在家里看电视，一起打游戏。
　　说到打游戏。
　　苏酥一时拿不准是要玩姐姐新给她买的switch2，还是姐姐才给她配的5090电脑。
　　哎呀，卡带好多好难选啊，两三百一张的实体卡一买就是好多。
　　姐姐哪里知道妹妹喜欢什么游戏，只能尽着热门游戏都买一点。
　　宝可梦都买错把双版本都买回来了。
　　哎呀，真是笨笨姐姐。
　　苏酥心底甜蜜埋怨。
　　就是姐姐不许她玩恋爱游戏这点有点没办法，害，谁叫她在现实里已经谈上纸片人了呢。
　　枕在姐姐细腻光滑的那片大腿上，苏酥感觉自己这辈子都值了。
　　还撒娇要揉揉肚子。
　　两条腿也缠着姐姐不放。
　　“苏苏宝宝好可爱。”
　　“姐姐也可爱！”
　　考虑到掌机比较适合手中持握，苏酥果断插上开带准备来一局紧张刺激的星露谷下矿。
　　注意注意，打游戏的时候一定要窝在爱人身边，面向或侧靠。
　　不可以用背对姿态，更不可以自己跑回房间玩。
　　不然不能给爱人温馨陪伴感。
　　要把自己乖乖放好才行，要放到爱人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苏酥蹭了蹭姐姐的腿，一边打游戏，操控游戏角色下楼梯一边忙里偷闲亲一口。
　　易之东看了只微笑不语，也静静地划拉手机。
　　就算是放假其实也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只是专门给小女友调时间待在家里陪她。
　　少不了一些线上办公。
　　苏酥默默把游戏声音关小，不想打扰爱人工作，安静地窝在姐姐怀里。
　　紫罗兰香气扑鼻，还是那么好闻。
　　姐姐身上永远都是香香的，香汗淋漓的时候更是美得惊心动魄……
　　“咚！”
　　因为她的不专心，游戏小人被绿色长龙转着圈顶死，都没来得及吃生鱼片补血。
　　只能送到医生那里花1000g紧急就医。
　　无能农民狂怒。
　　却只能灰溜溜地回到自己家里，哼哧哼哧种田。
　　玩得兴起，时间便去得特别快速。
　　期间也换了些别的游戏。
　　等爱人忙完，她们就手牵手去超市买菜。
　　作为整个家里各类食货及相关机器管理员，苏酥昨晚就已经严肃告知“家里断货了”的信息。
　　只是后来没谈几句正事就开始酱酱酿酿的主题……不必细说。
　　虽然南方人没有囤货习惯，但苏酥很喜欢家里冰箱井井有条塞满的感觉。
　　好多收纳盒跟收纳袋，都由她排兵布阵。
　　“今天吃牛排怎么样？”苏酥问道。
　　感觉姐姐真的很有都市精英气息，特别习惯白人饭。
　　“好久没吃土豆番茄牛腩了，我想吃这个。”易之东推着购物车说道。
　　苏酥眼睛一亮：“好呀好呀。”
　　好巧哦，她也想吃这个。
　　笨蛋。易之东眉眼温柔含笑。你都买好番茄跟土豆了。
　　而且你很喜欢吃这个。
　　“那再多买一点下次吃牛排。”
　　中一餐欧一餐，不想做饭就基一顿堡一顿。
　　外面好吃的餐馆那么多，吃都吃不过来。
　　但苏酥很致力于打造家的感觉，一般都是自己做饭自己吃的。
　　易之东也觉得爱人做的饭更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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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一点点点习惯
　　“要我说，你就从了她吧。”雪清河靠倒在塌上真诚建议道，“给谁当女儿不是当，多一个妈妈就是多一个爱你的人。”
　　“人啊，总得向前看。”
　　手里还把玩着苏酥那天送给她的花环爱不释手。
　　还有很多好看的首饰项链，她也都好喜欢。
　　一直听说溯冬品牌的东西漂亮，报纸上也刊载过很多记录，没想到竟然是武魂殿的产业。
　　她平常不出门，皇子身份跟这些东西离得又远，人多眼杂的，千仞雪不好带给她。
　　从来没见过实物。
　　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心里不由感叹这个后妈姐姐真大方。
　　给小雪送，还不忘给她这个小河也送。见者有份。
　　细链在泛着柔和的香槟色光泽，每一节都如麦穗般精巧地交叠，设计精巧。雪清河缠绕在手掌上，对着光怎么看怎么喜欢。
　　苏酥有没有攻略下千仞雪不知道，雪清河倒是挺愿意投诚。
　　“其实我觉得她人挺好。”
　　而且，明明是跟她们差不多大的年纪，却能做出如此事业，着实令人钦佩。
　　魂力等级还高，长得又好看，难怪人家教皇喜欢。
　　情绪稳定会待人接物，完美的恋爱对象。
　　“你喜欢你去跟她说啊。”千仞雪有些恼羞成怒地说道。
　　你跟她走呗，看我干嘛。
　　指尖无意识地绞着丝被，冰凉的触感却压不住心口那股莫名的躁意。
　　好像什么东西眼看着要被抢走却无能为力。
　　大概所有单亲家庭在接受重组时都会遇到这样的难题。
　　不过千仞雪毕竟是成年人，虽然一时难以接受，但并非不可回转。
　　只是心理上还没有做好改变现状的准备，犹然留着被抛弃的恐惧。
　　不敢迈出那一步——
　　接受苏酥，接受妈妈。
　　“她又不是来接我回家的，人家可专门为你来，我只是顺带嘛。”雪清河回道。
　　说实话，就算千仞雪真铁了心不接受，别人怎么样其实都不影响苏酥跟教皇走下去。
　　毕竟这只是她们自己的事情。
　　她也是从千仞雪的角度出发，考虑到她本人的情感需求得出的结论。
　　喜欢妈妈，妈妈不喜欢她，所以难过。
　　时间久了就很怨，所以攻击性强。
　　雪清河眼神飘向不远处的金发女孩，她正虚遮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估计还在纠结吧。
　　她自己都理不清自己的心思，还在讨厌妈妈跟依赖妈妈的两个底层代码里相互冲突。
　　以为自己瞒得很好吗？
　　其实大家都知道。雪清河无声地叹了口气，将手链收好。
　　苏酥也知道，所以很包容小雪的孩子脾气。
　　因为她在乎千仞雪的感受。雪清河作为旁观者看得很清楚。
　　月光从外边窗户里照进来，撒在地上像是一层白霜，又在视线飘忽间融化。千仞雪和衣而卧，面色复杂。
　　“她要真这么好，你又那么喜欢她。我把位置让给你，你去求她认她做妈算了。”
　　让她管一个比她还小的妹妹喊“妈”，这个世界才是疯了。
　　雪清河乐了：“真是谢谢你啊——但我不要。”
　　“我喜欢她，她还喜欢你呢。”
　　苏酥稀罕得跟什么似的。
　　老记挂着小雪爱吃什么喝什么，管她悄咪咪打听。
　　雪清河想了想，脑子一转笑道：“你不就不乐意被她占便宜，嫌人家年纪小嘛。那干脆一点，你管她叫妈，她管你叫姐，你俩互为长辈。”
　　又故意叹了一口气：“这么好的后妈看到要珍惜，一般人遇不见的，手慢无。”
　　千仞雪却将头一扭，裹上薄毯，轻哼一声，懒得理她了。
　　反正张嘴也没个好话。
　　尽吹耳边风。
　　房间里一张大床一张小塌，隔壁是雪清河自己的房间。
　　布置上倒没什么特别不同。
　　只是小河平常一个人太无聊，就喜欢跟千仞雪挤挤，方便她随时讲话。
　　不让爱讲话的人讲话，是一种折磨。
　　足不出户，从诗词歌赋到八卦琐事，她都能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平时就爱看点小书。
　　尤其是武魂殿官方出版的各种志怪小说。
　　现在千仞雪主动睡小床，那雪清河就毫不客气笑纳大床啦。
　　四仰八叉躺好。
　　还祟祟地伸手去戳人家：“你真不上来睡啊？”
　　“那我躺啦？”
　　“床很软哎。”
　　欠欠的样子。
　　朋友不停犯贱的目的是什么呢？当然是为了听到那声宛若天籁的——
　　“滚。”
　　千仞雪面无表情地吐出这个字。
　　好，爽了。
　　看来问题不大。
　　就说她朋友接受能力强嘛，这不也没怎么样。
　　雪清河盖好被子乖乖闭眼。
　　“给你留位置了啊。”
　　她只躺在里面那一侧，还有很大空间空出来，只要想过来完全足够的。
　　哎呀，千仞雪有她这个朋友真是走运捏！又贴心又贴身。
　　夜半，塌椅上有些凉，千仞雪猫着脚不动声色地躺回床上。
　　看雪清河睡得占山为王的样子，也是非常无奈了。
　　不过。
　　不管以什么态度面对，苏酥本人的存在是不可否认的，千仞雪天天看这么个人在她面前，晃来晃去，晃去晃来，也只能先接受着。
　　等她回家后，她要亲自问个明白。
　　几天和平相处，苏酥单方面示好，千仞雪单方面当熟视无睹，雪清河单方面被爱屋及乌。
　　“哎呀哎呀，苏苏来都来了，怎么还老带那么多东西啊，都是自家人。”雪清河狗腿地招呼苏酥，灵活地接过手中大包小包，赶紧将人引进来。
　　都是她跟苏酥讲过的好吃的。
　　她爱吃。
　　耶。
　　放心，吃人嘴软，她都有好好劝解小雪的。
　　苏酥微笑点头，对于雪清河的身份也由千仞雪介绍过熟知，由衷地感到高兴。
　　太好了，小雪在外面的这些年有人陪着她。
　　“有什么事吗。”看雪清河跟苏酥亲如姐妹和睦相处，千仞雪在一旁不尴不尬地直奔主题，自顾自倒了杯水。
　　至少不会显得她太没事干。
　　她不想要苏酥这些东西的，但雪清河说什么都求她收。
　　馋死了真是。
　　苏酥笑了笑，心里却发觉小雪语气比刚见面时平和了些。
　　“情报部那边来消息了，明天，东北区暗巷埋伏放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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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多行不义必自毙
　　武魂殿刑事组联合克伯格情报局也是蹲守很久，经过多方专家探讨才锁定范围。
　　不管在什么世界，各式各样的人里面，总有专业精英。
　　人民史观记心间。
　　苏酥一直觉得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办。
　　她跟千仞雪不要操那个心，等着出力逮捕就好。
　　信息显示，目标人物大概为十六岁上下的火属性男魂师，身高不高，体重较重，欠缺灵活性，为外籍魂师，无登记信息。
　　流窜区域靠近红灯区。
　　是的，在整个大陆扫黑除恶扫黄拒赌的良好风气下，天斗城还在以风俗业为重要税收来源。
　　甚至在其他地区行业下沉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突出。
　　似乎t引以为傲的样子。
　　每个城市都有他的阴暗面，藏污纳垢，泥沙俱下，武魂殿暂且管控不到的古老王国首都，摇摇欲坠，大厦将倾。
　　已经走在了历史的末班车，难以逃离覆灭的命运。
　　“你待会就跟在我后头，不要出头。”千仞雪警惕地向苏酥嘱托，眼睛还不忘打量四周。
　　她是天使武魂血统，光明属性天生对黑暗邪恶有致命打击。
　　这一战她势在必得。
　　要展现天使风骨，要回馈爷爷多年栽培，和天使神光辉。
　　她自己来就好。
　　跟着后边的苏酥听过千仞雪的关心话，心里暖暖的，忍不住扬起眉梢，笑得很开心：“谢谢小雪关心我～”
　　回应她的只是一个果决的背影。
　　苏酥看着这么年轻，要说多有经验千仞雪是不信的。她更相信自己的实力。
　　再怎么苏酥说也是她武魂殿的人，作为少主她自然有责任保护她。
　　也得给那个女人一个交代——
　　千仞雪紫色的眼睛淡淡扫开面前窄得只容两人并肩而过的巷子，砖墙斑驳发黑，长年累月的潮气在墙根处洇出青绿色的霉斑。还有苔痕。
　　依稀能听见窸窸窣窣窜过的老鼠脚步声。
　　她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有些嫌弃。
　　真是环境恶劣。
　　她们两人都注意控制自身存在气息，默默坠在专门作为诱饵的女孩后边。
　　当然，女孩只是那位同志的表象，实际上是一名训练有素的克伯格特工，藏在罗裙之下的，是充满爆发力的肌肉。以及各种防身暗器。
　　纵然无法擒下那邪魂师，至少也有重伤、自保、逃跑之力。
　　很多事情远比想象中要简单得多，因为得逞过的缘故，凶手会自大，会松懈，会以为天衣无缝能永远逍遥自在。
　　然而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当四通八达的巷子里忽然多出一道呼吸声的时候，谁也没有轻举妄动，苏酥咽下半口清风，眼中紫金色光芒大盛，将方圆百里一览无余。
　　向身边人打着暗示。
　　千仞雪见状不发一语，只是收紧了自己的拳，暗含着爆破的力。
　　横眉冷对，天使之光若隐若现。
　　呵，毁人清白的无耻禽兽。伤害过那么多的女生，她怎么可能放过他？
　　看她待会怎么教训他。
　　正好也向苏酥证明一下她自己的实力。不要再把她当个小孩子对待。
　　千仞雪紧了紧眉头。
　　正义审判是没有妇人之仁的。
　　治安不稳定因素就应该扼杀在摇篮里。
　　这是那个女人的风格，也是千仞雪从武魂殿行事中悟出的经验。
　　很好用，不是吗。
　　随着目力探索，苏酥看清了，越发清晰了。
　　那人根本没有害怕担心的情绪，如闲庭信步。
　　只套了层黑色斗篷就以为无人能制止他，所以满不在乎猎物的逃离，猫捉耗子似的游移。
　　他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可以高高在上戏弄人。
　　苏酥心底十分不悦。
　　那个人身上的灵魂气息已经被黑暗的邪恶侵蚀，成了一具任由恶意驱使的躯壳。
　　随着一直无法抓住目标，他急了。
　　“小美人儿，走这么快做什么？”他哑着嗓子往前扑，声音年纪明明不大，却有着浸淫多年的老道猥琐。
　　可看似普通人的女孩身形却极其灵敏，居然就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走。
　　而他本人则一时间刹不住车，猛地撞进一片金色光晕里。
　　“住手！”
　　原来是千仞雪已经闪身至面前，魂力屏障震得他踉跄后退，靴底在青苔上打滑。
　　肥重的身体摔倒在地。
　　天使羽翼如同垂天之云般展开。
　　金发女孩圣洁降临，黑发女孩也随之而来。
　　劲风翻飞，将那人用来掩盖身份的黑衣帽领掀开，露出一张年纪轻轻却已经满是虚浮表态的脸，眼看着生色沉溺过度。
　　对苏酥来说竟有几分熟悉。
　　“马红俊？”她不知有几分吃惊多些还是理所当然多些。
　　不过这人确实是离了女人就活不下去的恶心玩意。
　　只是不知道他怎么到了天斗城。
　　苏酥面色急剧冷下来，千仞雪眉间也雪峰如簇。
　　柔软的发丝无风自动，人鱼悬浮在天空中，极美极艳，与天使相得益彰。
　　引得底下马红俊在惊讶之余一阵口水吞咽。
　　没想到在这遥远的天斗城里还能遇到苏酥。
　　总感觉遇到她就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邪火压不住，就把主意打到平民身上。”苏酥竖楞着眉大声呵斥，“甚至还堕落成邪魂师！你们团伙其他人呢？”
　　马红俊却笑了，猖狂无比：“苏酥，你从前欺负到我俊爷头上，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你也不看看小爷我现在是什么等级再来说话！”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当初的苏酥不过魂王，他现在也是魂王，56级的魂王，大修邪秘之道，以血相祭进步飞快，她们拿什么跟他比？
　　马红俊眼底的血丝像蛛网般炸开，身体迅速发生变化长出繁多的赤色羽毛，整个人都壮硕起来。
　　凤凰火焰刚窜出手掌却被神圣之光吞没！
　　原来是千仞雪往前一步护住苏酥，八枚魂环在背后缓缓漂浮，81级魂斗罗的威严扑面而来。
　　天使领域开展。
　　净化对手的魂力，限制对手，增幅自身。
　　绝对的实力和极致的属性碾压一切杂音。
　　她指尖微勾，就连绵起光的浪涛。羽毛如极光一样绚丽夺目。
　　连苏酥都不由暗叹千仞雪武魂和天赋的得天独厚。
　　难怪都说她继承天使神是板上钉钉。
　　完全继承了冕下的傲人天赋。
　　“说出你背后的人都在哪里！”千仞雪冷道。
　　“什么！”马红俊不可置信地大吼，被压制住完全动弹不得。
　　黑袍下的身躯因邪力奔涌而微微颤抖，眼眸此刻翻涌着墨色的戾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灵魂的焦糊味。
　　邪火狂乱地在身体里横冲直撞。
　　马红俊咬紧了牙。
　　她明明这么年轻……
　　居然是个魂斗罗级别的高手！
　　为什么能完全克制他的邪火？
　　这跟那些人说的都不一样。
　　他最终不受控制地匍匐在地上，与那些烂泥一起只能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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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异教徒？收尾
　　“真是丑陋。”
　　清冷的女声自半空响起，宛如碎玉击冰。千仞雪悬浮在霞光中，六翼天使的圣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满脸不屑。
　　她与苏酥交换过眼神。
　　心中的愤怒到底是收敛了些。
　　一个马红俊不算什么，抓回去好好审问，把最后的组织都揪出来才是最终目的。
　　苏酥缓缓从天上下落，冷冷望着地上宛如一团灰尘的存在。
　　她嫌脏自己的手，也嫌脏千仞雪的手。
　　精神压制——
　　“就凭你的实力，恐怕不能在天斗城搅起这么大的风雨吧。”苏酥面色凝重道，就算这家伙进步算突飞猛进，也不可能在一时之间有这么多起手笔。
　　猥亵少女还只算其中一部分。
　　更多的，隐藏着暗流涌动之下。更有甚者蛊惑人心，操练起了什么邪法道功。
　　马红俊喘着粗气，整个人像一团蠕动的肉球。
　　脸上肌肉扭曲，眼中血丝密布：“呵……你们以为抓了我就能问出什么？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怕了。
　　他已经享受惯了那些浴火在血中的重生。
　　“我的同行者们会替我完成……”他从胸膛里面喷出怒吼，无力且啰嗦。
　　千仞雪眸光一冷，已经无心再听他多说。天使圣剑的虚影在掌心浮现，剑尖抵在咽喉：“你可以再试试嘴硬。”
　　倒不如现在就挑了手筋脚筋。
　　苏酥没再废话，上去邦邦就是两拳，揍得马红俊眼冒金星、鼻血直流。
　　直接失去行动能力和语言能力。
　　再一把拽起马红俊的衣领，拖着他往巷子外走。
　　地上脏的，臭的，烂的，也就粘到他身上了。
　　苏酥只捏起一点点干净的衣服，多一点的地方都不会沾。
　　这时候，这个土鸡灰头土脸、狼狈不堪，也就再也硬气不起来了。
　　“不管背后有什么势力，我都会给他揪出来。”千仞雪淡淡道，“在天使神的光辉下，大陆终会迎来光明和平。”
　　带着一点刚刚完成任务的小骄傲。
　　她不着痕迹地眼神飘向苏酥。
　　该表示表示吧。
　　对方却好像还沉浸在自己思考。
　　柔软的头发有几缕散漫出来，随意搭在胸前，眉眼间满是深深的思虑。
　　背后的势力到底在哪里呢？
　　刚刚把马红俊擒住，身上的命运神力突然涨了一截。
　　这跟天道有什么关系吗？
　　苏酥搞不太明白，只能望着自己已经能够缠绕住构成整个手套的神力默默发呆。
　　现在如果化作剑可能会更帅一点吧。
　　不过自创神位就是这点比较麻烦，没有办法直接跟相应的上司沟通。
　　要是天道能直接跟她对话就好了，就不用总是那么明里暗里的暗示她，搞得每次都要想半天。实在是劳神费力。
　　不过天道本身无性无形，总不能批几道雷在天上写字吧。
　　想象到那个诡异的画面：晴朗的天空忽然雷云大作变成泼墨的纸张，然后刷刷刷几道闪电劈过来。
　　然后底下的小人就会欢呼雀跃，惊掉下巴，说：哇，老天爷显灵了！
　　苏酥就忍不住笑了笑。
　　目光放回打量她的千仞雪身上，对方好像在认真看她。偷偷瞟了两眼，又把眼睛转回去。
　　“怎么啦小雪？”她赶紧舔着个大脸凑上去问东问西。
　　雪猫猫将头一扭，又不太乐意搭理苏酥了：怎么都不夸夸她……平时不是话很多吗？现在，起码发表一点意见吧。
　　也没说个好或不好的。
　　“嗯嗯，小雪天下无敌厉害！”苏酥心领神会道，安抚地按上千仞雪的肩。
　　小猫咪倒是没避开。
　　苏酥在背后弯了弯眼。
　　傲娇？她可拿捏惯了。
　　通通打包带回家。
　　至于马红俊这伙乌合之众，顺藤摸瓜，连根拔起只是时间问题。
　　而且通过与天道的联系，她能够感觉到这个世界的法则能力在增强。
　　你看，天使神不还在发力吗？没什么可担心的。
　　形势大好，优势在我。
　　皙白的指尖扣着衣带，苏酥有点想回家了。不过此番除了接小雪，原本附属于昊天宗的四大家族也值得一见。
　　能用则用，不能用的趁早划清界限。
　　别在后面挡路，占用资源。
　　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武魂殿不在乎。
　　苏酥眼中闪过深意。
　　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马红俊被强制坐在金属椅上，手铐在桌沿碰撞出轻响，他微微低着头，短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额角。
　　还满是不服气，浑身的伤痕没给他足够的教训。
　　“姓名。”对面的审讯员推过笔录，钢笔在指间转了半圈。
　　“马红俊。”他喉咙里满含着怨恨，心里有气却无法撒出来。
　　狠狠地捏紧了拳，除了将自己掐的伤痕满是，什么用都没有。
　　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到糟糕，恐怕是再回不去学校了。
　　马红俊满心满眼都是自己怎么办，全然不在乎自己对别人的伤害。
　　得亏武魂殿是个讲法律，讲程序公正的地方，不然像这种需要特殊关照的猥亵犯，一进门就得挨打。
　　当然了，苏酥也没准备让他好过。
　　审讯专家有专门的方法。
　　想知道什么，就没有撬不出来的。
　　马红俊也实在谈不上是个意志坚强的人。
　　很快就将他从史莱克学院出来后，如何遇到玉小刚，如何来到天斗城，如何接触邪教徒的经历都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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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总有人阴魂不散
　　审讯室的铁门“哐当”一声撞上，隔绝了外面的光线。
　　马红俊还没反应过来，后颈就挨了一记狠戾的肘击，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往前扑去。
　　一袋无足轻重的垃圾被丢进了房间里。
　　铁栏和隔间分割开其他罪犯，都不怀好意地朝他打着口哨。
　　“来了个新面孔。”
　　“不知道是犯了什么事进来的。”
　　一时间窃窃私语起来。
　　“看着还挺年轻……”浑浊的涎液从隔壁中年男人牙垢丰厚的黄牙里翻腾，眼里满满的算计。
　　小心别落到他手里才好。
　　作为事件主人公的马红俊额头重重磕在冰冷桌面上，眼前炸开一片金星，涣散开来。
　　抽气声从他破风扇似的胸膛里面挤出。
　　身上青紫交加，显然是有被特殊关注过。
　　他明明什么都说了，怎么还不放过他！
　　马红俊抹了把鼻血，看着手背上鲜红的颜色，不仅没有半分悔改之心，反而心底无限叫嚣着负面情绪。
　　他可是魂师，潜力天赋无限的极致属性魂师！就算是欺压几个平民又怎么了？
　　武魂殿怎么能这样对待他这个天才！
　　不仅把学院查封，把老师带走，连最后别人给他指的路子都要断掉。
　　他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全怪武魂殿！
　　马红俊臃肿的身体宛若会呼吸的烂泥般瘫倒在地，身上到处都疼。
　　可他联系不上他的团伙们。
　　甚至于说，近日来他所获得的能量反馈都日益减少，彼此间的交流越发简单微弱。
　　他们信奉的神明在哪里？不是说会解救他们的吗？
　　都是骗局，都是骗子！
　　他恨红了眼，却从来没想过自己的无能。
　　只寄希望于学院里的玉小刚、戴沐白等人能想办法把他捞出去。
　　真的能捞出去吗？
　　他心里也没底。
　　在马红俊之外的邪魂师团伙，则迎来一波直接的剿灭。
　　都发生在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
　　不用苏酥出手，千仞雪也只是代表出征一下，没有任何危险，将不足200人的密教团队全部抓获。
　　反抗者直接绞杀。
　　解救出大批无辜群众。
　　百姓们都十分感恩。
　　极致的光明属性天生适合斩杀邪恶。
　　大概就算没有苏酥，也会很快完成任务。
　　小鱼起到一个铺垫作用。
　　以及夸夸机器。
　　“还是我们小雪厉害！”
　　“不仅全场等级最高，属性最强，而且输出最大一个都没漏掉！”
　　“要是让他们跑掉可就不好找了，还好有你在。”
　　千仞雪对此只是尽量平直了嘴角，满不在乎地耸耸肩。
　　她并不觉得如何值得夸耀，这本来就是天使一族应当做的事情。
　　只是从苏酥嘴里说出来总感觉多点什么意思。
　　让人在乎一点。
　　雪清河对此只是捂脸偷笑。
　　“那我觉得咱们事不宜迟，赶紧回家？我还没出过天斗城呢。”不知道武魂城是什么样子的。
　　不对，其实她连天斗皇宫都没怎么出过。
　　雪清河只觉得自己是孤陋寡闻，头发不长见识真少。
　　看向千仞雪的目光都显出渴望来。
　　闺蜜捞捞。
　　富婆饭饭。
　　千仞雪微仰着头，尚且在思考正事：“苏酥说她还想试着收复下昊天宗的四大单属性家族，得再等等她。”
　　天斗这边确实能看出武魂殿对他们的资源扶持，就是不知道那边懂不懂看人脸色了。
　　雪清河摸摸下巴，显出思索的意味：“那你要帮帮她吗？”
　　应该也算帮她自己。
　　毕竟都是武魂殿的。
　　“等这件事结束吧。”千仞雪说道，毕竟这边还有一个马红俊要处理。
　　特案特批。
　　他将在多名受害者联合上议后得到合理的司法处置。
　　消息传到蓝霸学院，管理层基本是呼吸一滞。连普通学生们都惊诧不已。
　　谁能想到他们院长随手招的学生居然是这么个存在，表面看着年纪轻轻就是魂王，前途无量的样子。
　　没想到背地里居然是靠血腥手法吸食他人生命力修炼。
　　猥亵多名无辜市民。
　　非常可怕！
　　一时间，原本在平民眼目中口碑极佳的蓝霸学院都受到牵连，打上一层检查不实、识人不清的标签。
　　先别讲上不上学的事了。
　　先保护自己的安全吧。
　　玉小刚麻了。
　　带来的三个学生里面，这段时间来就马红俊进步最大，一口气从不到魂尊修炼到稳步魂王。
　　说实话，他都惊讶。
　　还以为是马红俊自己努力，当初弗兰德教好了方法，所以没怎么过问。
　　只要在外头能打响他玉小刚的名声就行。其他的都不用在意。
　　可谁能想到，马红俊居然是用那种走火入魔的法子，急功近利成长起来的。
　　他得知消息后在自己房院里走来走去，反复踱步，最后也只能叹惋不已。
　　愁得头发又白了一大片。
　　可玉小刚也不敢多说什么，他没法子。
　　他这次重生归来，很多事情发生了重大变化。
　　没有唐三做学生，没有唐昊给的教皇令，他光是靠近武魂殿都会被直接赶出来。
　　跟比比东搭不起线，甚至连柳二龙都对他爱答不理。
　　如今又出了这么一件事，他哪里敢说自己跟马红俊的关系，躲闪不及，生怕有所牵连。
　　他理论大师的名号可不能跟邪魂师纠缠上，不然以后别人可怎么看他？
　　可他底下的牌已经要出尽了。
　　从史莱克学院接收过来的好苗子，马红俊已经指望不上，另外两个懒散的懒散，荒废的荒废。
　　叫他怎么回天？
　　他只能一遍遍去求柳二龙给机会。
　　但学院其他人对他早就不满，指责他插手过多。
　　他们、他们怎么明白他跟二龙的心呢？
　　“二龙，二龙你听我说……”
　　“我认为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柳二龙行色匆匆，“趁我们最后一点情面在，你要想在学院住，就好好住着。”
　　“别再往外生事端了。”
　　她护不住他，也不想再护了。
　　学院贫困学生助办还需要她拿主意，先走一步。
　　这世界上所有人都不理解他玉小刚！
　　怀着这样愤愤不平的心思，玉小刚硬是狠下心熬了下来。
　　把压力重新给到戴沐白和奥斯卡。
　　加压加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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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君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
　　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苏酥坐在桌前折好信封，靠在椅背上，右手抚摸着左手手背上的黑色小蜘蛛，感受其多足的特殊触感。
　　神色显出怀念。
　　离家半月，眼下入夏，有点想老婆了。
　　没有她做的饭，不知道冕下吃不吃得惯。
　　只能寄希望于厨师长们好好把握口味吧。
　　娜娜他们肯定有好好听话，不用烦神。
　　等待都是值得的。
　　再回去就是全家团聚。
　　小蜘蛛不自觉地发出“嘶嘶”的声音，在苏酥手背上盘桓，带来酥酥麻麻的触感。
　　带着一点心惊肉跳的被捕食的刺激。
　　苏酥微扬着眉，嘴角翘起，冕下也在想她吗？
　　蜘蛛的步足末端有爪或毛，能在墙面、天花板等垂直甚至倒挂的表面爬行，行动敏捷。
　　但冕下的分身小蜘蛛只喜欢黏糊在苏酥身上，仗着体积小塞得下，在衣服下面横行霸道，肆无忌惮。
　　结网蜘蛛日常多在网中心或附近潜伏，待猎物落网后，会迅速沿丝线爬向猎物。
　　游猎型蜘蛛则不结网，靠主动巡游捕猎，比如狼蛛，常在地面快速奔跑追逐昆虫。
　　苏酥分不清这些，但好像魂力凝结出来也不需要进食，单纯放着就能活很久很久。
　　甚至连一般蜘蛛存在的蜕皮都没见过。
　　也可能在冕下以前修炼的时候小蜘蛛们有过这些经历。
　　武魂学有时也彰显着生物学。
　　实际上蜘蛛们是喜欢独居的社恐分子。
　　苏酥坏心眼地戳了戳小蜘蛛，看她蹒跚着收敛足节，却没有任何发动攻击的表示，显得很纵容。
　　眼前还能浮现起冕下双颊带粉的脸。
　　老婆好漂亮啊。
　　女孩单手支颐，眼神亮晶晶地望向窗外的月亮，又是一夜好风呢。
　　翌日大早，苏酥便在中介人的联系下与单属性里破之一族、敏之一族和御之一族们分别见了面。
　　力之一族对昊天宗倒是愿意等，卖力气的活计干多了就是容易死脑筋。不愿意放弃旧主。
　　苏酥手下已经有了大批工匠班子，有没有擅长锻造的力之一族对她来说无关紧要。
　　天底下有才之人遍地都是，难道就非要他们不成？
　　“我跟你一起。”
　　千仞雪酷酷丢下这句话就跟上苏酥来见面了。
　　天斗皇宫这边已经全是他们的人，过几天准备个假死就脱身回家。
　　这突如其来的帮忙搞得苏酥还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雪清河只在后边给她打眼神比划。
　　抓住机会啊后妈姐！
　　虽然我也分不清咱俩谁大，但先尊称一声姐姐吧——
　　加油加油，把小雪带回家，我也好跟着过过好日子。
　　看得苏酥都乐呵了。
　　没白疼，都没白疼。
　　让小河干事她是真干实事啊。
　　于是苏酥和千仞雪再次整成一个临时组合，有了可以共事的空间，彼此更加熟悉。
　　“别紧张，基本上已经谈下来了。”苏酥笑着宽慰道。
　　千仞雪轻哼一声，没回话。
　　踏入谈判室，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长而宽大的实木桌，表面光滑如镜。摆放着令人舒心的绿植打造氛围。
　　窗棂糊着棉纸，风过时有轻微的沙沙声，案上摆着瓷茶盏。
　　水汽袅袅地升，混着屋里淡淡的檀香，倒让这商议事的地方，添了几分静气。
　　能走到这一步基本上都是板上钉钉，不然早该结束了。
　　四大家族所谓的同仇敌忾，所谓的气并连枝，在关乎族民生存问题的利益下，很缥缈。
　　派遣来千仞雪身边保护的佘龙斗罗与矛刺斗罗平日里不出面，此时隐在暗处含而不发。
　　毕竟来者都是些有底蕴的家族长老，不知道有什么准备。苏酥跟千仞雪也不必托大，以身冒险。
　　脚步声悄然无息。
　　杨无敌是一位身材瘦长的老者，一头乌发，面色红润，但神色却有些阴沉。
　　即使是来商谈合作事宜，也并不显出特别的温度。
　　苏酥与千仞雪交换过眼神，今天赶三场，一个一个来。
　　“杨前辈请坐。”
　　作为晚辈，尊重待客还是有的，苏酥笑面迎人。
　　小雪是冕下的女儿，是武魂殿少主，自然不必起身，苏酥乐意捧着，坐好就行。
　　千仞雪下意识想让苏酥不用招呼这些，又顿了顿闭上了嘴。
　　回去再跟她说以后这种事不用她来。
　　她们武魂殿还不至于让圣女做接引。
　　不过是个小家族组长。
　　杨无敌面上无悲无喜，若非为得宗门子弟生计，已经受人恩惠，以他的脾性是万不可向武魂殿低头的。
　　如今坐在这里也仍旧一股破而后立的傲气，只开门见山：“来之前听闻贵殿有人懂药理学说，不知是哪位？”
　　苏酥想了想，觉得可能是自己。
　　毕竟跟菊斗罗学过两手。
　　大概是骄子折腰总得比平人多些铺垫，要多些捧受。
　　非得有些打动人的地方，不然不愿意虚与委蛇。
　　不过苏酥没有跟人斗药学的想法。
　　现在是她们武魂殿的天下。
　　“杨前辈对于已经签署的合作计划还有什么别的表示吗？”她直接问道。
　　谈计划就直接谈计划，她们还有其他的场子要赶。
　　哦，她们就坐这不用动，应该说是后边还有人赶趟呢。
　　红润的桃花眼只灿烂绽开，便有无数碎星飞过。
　　打打杀杀？舞文弄墨？
　　不不不，谈生产力就好好谈生产力。
　　大人，时代不同了。
　　杨无敌顿时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下不来。
　　破而后立，不破不立，可笑他势如破竹多年，如今折戟。
　　服老吗？
　　愿意给这新时代让路吗？
　　案板上堆放的崭新文书，已经经过多重核对，如今交接也不过是走个仪式。
　　一切改革都在悄无声息地发生。
　　杨无敌也不知道自己如今这一举动会带来怎样的变化。
　　他只知道，不自由会死，但个体的自由没办法护佑所有同胞。
　　铮铮傲骨也要碾碎了咽下去。
　　“我没有异议。”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像一轮正在逼近地平线的落日。
　　苏酥看了直摇头，为什么武将身上也有这么一股酸儒的气息？
　　不过是顺势而为，干什么这么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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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准备离开天斗城
　　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网文读者苏酥就很奇怪。
　　玄幻背景下的世人是怎么生存下来的。
　　在命如草芥的情况下，他们怎么保全自己，如何繁衍出一代又一代的蚂蚁供以驱使。
　　当聚光灯聚焦于那些所谓的天纵少年，写他们如何鲜衣怒马，如何冲冠一怒为红颜。
　　谁来管一下普通人们过得怎么样。
　　能不能吃饱饭，有没有的选，会不会生病，生病了怎么办。
　　刮风下雨打雷的时候，他们的屋子漏水了，会用几个盆去接。
　　是不是听着墙皮摇摇欲坠，难以安眠。
　　被时代喧嚣洪流所淹没的那一张张嘴，张合着干裂的唇，如鱼游荷上，碌碌半生。
　　他们的脊梁很单薄，撑起来的大山只够时代的一片尘埃。
　　偏偏是靠这些沙石粒土，铸就了时代的辉煌宫殿。
　　即使是伦敦东区最贫困的奴隶工人，只要一想起大英帝国的财富与荣耀，也会不由自主的挺起胸膛。
　　仔细想想也觉得很神奇吧，一个家族说到延续千年，听起来很厉害，很稀奇。
　　但活到现在的人，祖上哪个不是经历过无数祸乱活下来的呢。
　　那些不可否认的过去，都发生过。
　　苏酥下过基层。
　　一年四季都看过。
　　春寒还没褪尽时，农人就得光着脚踩进冰碴子似的水田里，腰弯得像张拉满的弓，把秧苗一棵棵往泥里摁。
　　等夏阳晒得田埂裂成碎瓦，日头毒得能晒掉层皮，他们还得守着田埂转。
　　怕虫害啃了苗，怕天旱焦了穗，汗珠砸在土上，洇出个小坑又立马干成白印。
　　到了秋里收粮，刚把谷穗拢成堆，税吏就挎着腰刀来了，算盘打得噼啪响，挑最好的粮食往麻袋里装。
　　剩下的糠皮混着碎米，要数着粒儿过一冬。
　　人啊，就像田埂上的草，风一吹就折，雨一泡就烂，春里看着冒点绿，寒冬来前早成了灶膛里的灰。
　　贱啊。
　　苏酥看了一眼面前好像英勇就义般的杨无敌，心底摇了摇头。
　　谁不想保留骨气，站着就把钱赚了呢。
　　事事难得满意。
　　皙白的指节勾着桌面，她跟千仞雪端坐好，看一轮又一轮人来和走。
　　人是越来越放松的。
　　没什么好讲的。整个大陆，她们武魂殿总有一天拿下。
　　无非是些细节筹划。
　　“小雪饿不饿？中午我们出去吃吧。”苏酥收拾好最后一份纸质资料，看着它们的边缘与桌面严丝贴合。
　　满意地翘起嘴角。
　　姿态轻松。
　　“带你到大饭店下馆子好不好啊？”
　　今天上午一直在工作谈判，不想做饭了呢。
　　苏大厨如是罢工。
　　千仞雪只轻哼一声表示没意见。
　　“都行。”
　　她又不是小孩子，在哪里吃不都一样嘛，搞得好像不亲自做饭就委屈了似的。
　　还得专门出去下趟馆子补偿补偿。
　　这是干嘛
　　“你饿了我们就赶紧结束去吧。”别把自己饿坏了。
　　说的好像她还克扣伙食似的。
　　千仞雪面上故作不耐。
　　苏酥则满脸温柔地看着她，只将这些小心思默默记下。
　　越看越喜欢，跟她老婆一个样。
　　“还得叫上小河呢。”
　　真好啊，她无痛有女儿了。
　　冕下还是太贴心了些。
　　她很喜欢小雪。
　　“清河不方便过来，我们给她打包就好。”千仞雪回道。
　　“就随便吃点吧，两个人也吃不了多少。”
　　她随口说着，丝毫未发现自己的语气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对苏酥变得熟稔。
　　苏酥不由失笑，转头向供奉殿的两位前辈发起吃饭邀请。
　　按辈分来说，也是小雪的爷爷那一辈。
　　以后要用上这支斗罗储备力量的地方还很多呢。
　　一直在暗中做保护工作，常年在外，不怎么回总殿。
　　佘龙跟矛刺两位前辈对苏酥只保留着纸上谈兵的印象，现在接触下来倒是觉得不卑不亢刚刚好。
　　最重要的是，有苏酥在，眼看着千仞雪的心情是越来越好。
　　越来越有人气。
　　他们乐见其成。
　　小雪……多年来到底是辛苦了些。
　　“那一起吃个饭吧。”由千仞雪最后敲定计划。
　　她倒不是要帮苏酥给两位斗罗面前讨个好印象，只是觉得爷爷们比较辛苦而已。
　　吃饭不很正常嘛。
　　而且，她马上要摆脱雪清河身份做自己，得提前适应。
　　几人走在路上，倒像祖孙同游。
　　颜值不凡，吸引来很多好奇的目光。
　　“待会要不要带你去天斗皇家学院玩玩？去认识认识朋友。”苏酥忽然提议道。
　　雁子姐那边还没聊够呢。
　　前几天她们才就美甲美容做过洽谈。
　　感觉也是小雪会感兴趣的话题。
　　好像小雪没怎么交过朋友吧。
　　家里那一窝还怪闹腾的，不知她道回去以后习不习惯，哈哈。
　　靠窗的位置正对着天斗城的长街，灯笼串在檐下晃出暖黄的光，映得千仞雪垂着的眼睫都泛着浅金。
　　既没说愿意，也没说不愿意。
　　大概只要苏酥坚持一下就会跟着走。
　　跟她妈妈一个样。
　　“家里有很多弟弟妹妹，都是很有天赋的少年。”苏酥合着眼，被风吹的微醉。
　　两个斗罗老人默默动筷。
　　千仞雪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水晶虾饺，薄皮里的虾馅透着粉。
　　“这家的小笼包你肯定喜欢，先开开胃。”苏酥用公筷挑了个放进对方碟里，笼屉腾起的热气模糊了她的面容，“慢些吃，烫。”
　　语气里满满的关爱。
　　邻桌的说笑声飘过来，混着酒气和菜香。
　　苏酥也夹了一个小笼包，刚咬了口就烫得舌尖发麻。
　　看看，说嘴打嘴。
　　她自己被烫到了。
　　抬眼却见千仞雪正拿帕子递过来。
　　苏酥忍不住弯了弯眼接过。
　　看来小雪也是慢慢接受她了。
　　饭后带小猫出去散步，要向这边所有的朋友都炫耀下她又有了一只猫。
　　是大猫猫的小猫猫。
　　无痛有娃就是不一样。
　　苏酥感觉自己已经版本领先好多，快走到养老副本了。
　　可惜没有电话，不然真想跟老婆直接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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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海与天空的女儿
　　其实作为天斗帝国正统皇子，“雪清河”这个身份对于天斗皇家学院是绝不陌生的。
　　一些有名的青年才俊也多有耳闻。
　　比如毒斗罗的孙女孤独雁，比如蓝电霸王宗的玉天恒。
　　只是千仞雪没想到这跟她们家武魂殿有关系。
　　“因为我帮他们家族的毒解掉，所以毒斗罗就很高兴地加入我们了。”苏酥解释。
　　“雁子姐来了，她男朋友就比较买一送一。还有战队里的其他队员，也很有意向。”
　　“我们武魂殿一向是招募贤才嘛。”
　　语气简单的好像喝水一样轻松。
　　上三宗现在除了老死不相往来、已经撕破脸的昊天宗，七宝琉璃宗与武魂殿各方面有深度合作，蓝电霸王宗本身没有直接冲突。
　　从玉天恒这个嫡系血脉下手，以后还会更顺利些。
　　除了负隅顽抗的帝国贵族，所有人都很看好武魂殿。
　　雪清河是女孩子这件事其实苏酥也是见过面才知道，对千仞雪说要带她一起走的事倒没意见。
　　大概又稍微休整了一个星期。
　　“雪清河”“皇宫失火”“尸体”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
　　宫人们跪了满殿，皇帝哀恸不已。
　　灵堂设在正殿，黑棺前点着长明灯，映得“雪清河”的牌位泛着冷光。
　　没人注意到，三更天的后墙阴影里，有人悄然无声地离开。
　　褪去太子常穿的锦袍，换上素色劲装的少女站在巷口，抬头望了眼天斗城的夜空——那里曾有她伪装多年的“家”，此刻只剩星月冷寂。
　　她眸光里最后一点属于“雪清河”的伪装彻底褪去，只剩属于自己的锐利与决绝。
　　像一把出鞘的剑。
　　“该回去了。”女孩轻声自语，身影一闪，便消失在通往武魂城的夜色里。
　　身后的天斗城还在为“太子之死”喧嚣，而真正的千仞雪，已踏上归程。
　　管背后洪水猛兽，苏酥带人走了。
　　“还是有点不甘心吧。”雪清河拍着千仞雪的肩，一针见血道。
　　她没有回应。
　　眉宇间淡淡愁色，又被敛去。
　　按照她们起初的设想，应当是和平接位或者顺利宫变。
　　多年心血，如今被轻易抹去。
　　叫人有些怅然。
　　“这地方没什么可留恋的。”苏酥劝道，“回去继承神位，择日再来。”
　　“已经做过的努力不会消失，只是累积在奖池。”
　　月亮在天上挂的很高，风声吹的很远，树叶婆娑，蚊虫飞绕。
　　一路舟车劳顿，好在顺利通畅。
　　苏酥略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头，回家的路总比出发时更有盼头。
　　看月光长长长至故里。
　　暂时在野外歇息一下。
　　她们驻扎了帐篷。
　　好在有一把好厨力，即使是在野外她们吃的都不算差。
　　晚间的时候，苏酥会讲故事。
　　“原来那些官方故事集都是苏酥你主持编辑的啊，好厉害。”雪清河当时是这么崇拜看着她的。
　　将她从无聊岁月里解救出来的故事大王，原来就是后妈姐呀。
　　“狐仙跟书生的故事真的好经典，我超级喜欢。”
　　苏酥笑着说：“你要是喜欢，我回去把典藏版送你一本好不好？比一般的多一些物料。”
　　“就是小卡什么的。”
　　雪清河被哄得很高兴。
　　女孩子间就是比较注重心灵的沟通。
　　千仞雪当时是没什么特别表情的。
　　但是苏酥很快就开始给她们讲故事，吸引了她的注意。
　　《海的女儿》。
　　“海的女儿们在家做女儿的时候很快乐，但她们做的事也仅仅是浮到海面上冒险，或者找来各种珍宝装饰房间。”
　　这是个异世界人鱼的故事。
　　也是一个有关爱与觉醒的故事。
　　“小女儿对此无兴趣，她想拥有同人类一样不灭的灵魂。”
　　“但是祖母告诉她，只有当一个人爱上你，且在牧师面前握住你的手许下誓言，你才能拥有不灭的灵魂。”
　　雪清河问：“所以她想去找一个人爱她，对吗？”眼神专注。
　　千仞雪不语。
　　讲故事的人只娓娓道来。
　　“海的女儿去了地面，获得了王子的同情，但是没得到爱和婚姻。”苏酥眨了眨眼。
　　“王子爱另外一个国家的公主。”
　　雪清河皱眉道：“那怎么办？小人鱼已经失去了鱼尾。为他失去的。”
　　如果让她去做，她不愿意。
　　但如果就这么草草结束，她也不愿意。
　　“她那么爱王子。”
　　千仞雪默默听着。
　　苏酥摇头失笑：“爱也没办法强求别人。”
　　“而且别忘了，最开始海的女儿只是想要一个不灭的灵魂。”
　　她想要的是永恒的自己。
　　“然后呢？”千仞雪问，“她会杀死王子来换回鱼尾吗？”
　　“她快死掉了。”
　　苏酥合着眼，夜色渐深。
　　“这是她能和他在一起呼吸同样的空气的最后一晚，这是她能看到深沉的海和布满了星星的天空的最后一晚。”
　　“同时，一个没有思想和梦境的永恒的夜在等待着她，没有灵魂、而且也得不到一个灵魂的她。”
　　苏酥慢慢说道。
　　“她出于善良，而不是爱情，没有杀王子时，得知了另一种获得不灭灵魂的方式。”
　　这才是故事的高潮。
　　每一脚都像踩在刀尖上的小美人鱼，没有变成泡沫，她亲吻了新娘的脸颊。
　　从海的女儿变成天空的女儿。
　　海的女儿要得到永恒必须依靠他人，但她是天空的女儿，天空的女儿可以通过工作为自己创造一个不灭的灵魂。
　　“我们飞向炎热的国度里去，那儿散布着疫病的空气在伤害着人民，我们可以吹起清凉的风，可以把花香在空气中传播，我们可以散布健康和愉快的精神。”
　　“通过你的善良的工作，在三百年以后，你就可以为你自己创造出一个不灭的灵魂。”
　　苏酥拂过千仞雪的后背，给予夜色凉露下的安慰。
　　湿气有点重了。
　　雪清河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垂着脑袋。
　　“海的女儿通过与别人的爱达成永恒，天空的女儿通过发散对世人的爱。”苏酥细细给那头金发理开。
　　如果说人鱼是海的女儿，那天使一定是天空的女儿。
　　她们寻寻觅觅，都是为了一份爱。
　　接受我们的爱好吗？
　　她爱怜地望着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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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溯源从之，母女争吵
　　苏酥现在很高兴。
　　肉眼可见的心情不错。
　　踩着半夏生的开头，她们终于安全到家。
　　在古代，人们将夏至分为三候。
　　初候鹿角解；二候蜩始鸣；三候半夏生。
　　如今正是入夏一段时间。
　　今年的桃子西瓜正上市呢。
　　后山的桃花春天时候开得那么繁茂，听冕下说味道很好，过几天可以带小雪一起去摘。
　　她心里打着计划。
　　眉尖早扬得老高，眼尾弯得像浸了蜜的月牙，鬓边汗湿的碎发黏着脸颊，也挡不住苏酥嘴角的笑。
　　离家的候鸟总是恋顾往返。
　　马上就能看到老婆了呢。
　　苏酥忍不住加快了脚步，以至于没太察觉到千仞雪一瞬间的凝滞。
　　金发女孩的眉眼间闪过复杂神色，又如同水一样融化，洗出一张最惯常的无表情。
　　接下来她将要面对那个推开她20多年的女人。
　　她该怎么做，做什么。
　　她不知道。
　　也许回家第一件事应该是去看爷爷。
　　千仞雪揉了揉自己的眉头。
　　雪清河没说什么，只握紧她的手。
　　体温从手掌相接处互相传递。
　　带来一点好友的安慰。
　　“我没事。”千仞雪小声道，不想让人以为她多事。
　　“装。”
　　死装。
　　雪清河楞楞着眼，只笑着横看回去。
　　“见妈妈就见妈妈，紧张什么。”
　　与千仞雪有些相似的金发在阳光下很灿烂，衬着那双凤目在此刻格外灵动。
　　“她都让苏酥来接你回家了，肯定想你的。”
　　所以别担心了好吗。
　　武魂城的格局方正，范围很广，多片核心区相接。
　　城里的路是青石板铺的，被行人踩得光滑，中间留着浅浅的纹路，雨天防滑。
　　路两旁栽着些高大的树，枝叶伸展开，能遮下半条街的阴凉。
　　车水马龙，人潮汹涌，熙熙攘攘。
　　每个希冀求得发展机会的青年都会满怀希望地来到这座城市。
　　心甘情愿地成为土壤。
　　远远望去，作为整个武魂世界都独树一帜的特殊标志，最高的那座武魂主殿是最醒目的存在。
　　整座城市都依偎在她的足下。
　　殿身是深灰色的石砌，往上收窄，到顶端覆着鎏金的穹顶，晴天时被日头照得发亮，隔着老远都能看见。
　　饶是从小在皇宫里长大的雪清河，面对结合多种现代建筑工艺特色的武魂城，也不由发出惊呼。
　　“你们家好漂亮。”她朝千仞雪讲悄悄话。
　　而对方虽然身为少主，多年离家后第一次回来，却有些不敢相认。
　　很迟疑地向苏酥寻求眼神肯定。
　　这是她们家吗？
　　她们家以前长这样吗？
　　变化好大。
　　从前跟大陆上其他城市没有什么太大分，如今看来却出类拔萃。
　　不说城市设计领先一截，光是从路人神态上都能感觉到一种安居乐业的祥和。
　　井井有条，闪闪发光。
　　苏酥却笑了笑，双手背在后头，整个人说不出来的轻松。
　　深藏功与名。
　　这么多年发展起来，当然不一样啦。
　　一直在大踏步赶上城市化发展进程呢。
　　苏酥领着小雪跟小河到主殿的方向去。
　　一边走一边不忘介绍城市区域。
　　这边是商业区，那边是居住区。
　　话说到这里，苏酥突然问：“小河有什么工作意向吗？要不要在武魂殿留下来。”
　　养个闲职不难的。
　　有其他意向的话也可以按需分配。
　　雪清河挠了挠脸：“会不会不太好啊，听说进武魂殿工作都要考试的。”
　　她读书笨笨的诶。
　　这样挤占别人的发展机会不太好。
　　“没事没事，你可以先从小雪助理做起，照顾她生活起居什么的。”
　　当然只要负责聊天陪玩就行，家里自然有人做别的事。
　　把最好的朋友调到身边，苏酥给千仞雪一向是很好的照顾。
　　正说着，几人不知不觉间穿过城市来到武魂城主殿前。
　　看气势恢宏的巨大建筑占满整个视线的画面，做绝对的主角。
　　苏酥的手正触到沉重的门扉，却忽然被千仞雪阻止：“我想自己一个人进去。”
　　苏酥转头与之目光相视，想了想又点头，绽开笑意。
　　“好，我先带小河去安排房间。”
　　毕竟是她们母女之间的事，也该给些私人空间，不能总介入。
　　不然小雪该难过的。
　　这孩子敏感。
　　桃花眼里满是温暖，浓密的睫毛飞颤，苏酥柔声道：“那我就把冕下交给你啦，她最近很辛苦，也很想你。”
　　雪清河担心地看了眼千仞雪，最后跟着苏酥先离开。
　　透过纱帘，光芒像一种透水的墨痕印染到纸上，在武魂殿的主厅里投下温暖的光晕。
　　千仞雪站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帘上的流苏，金色的长发像燃烧的火。
　　无声地往外冒烟。
　　路过的人不会理解，只感觉到一阵风。
　　比比东坐在主位上，手中的茶盏已经凉了。
　　纤薄的眼皮垂着。
　　两个人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她们像两颗独自生长的树，两根独自淋雨的竹。
　　互相沉默。
　　唯有底下纠缠不清的根系暗示她们的关系。
　　比比东想到苏酥的良苦用心，看到千仞雪的长大，几次要开口，话到嘴边又变成了生硬的官腔。
　　“在天斗帝国潜伏这些年，辛苦你了。”
　　千仞雪的肩膀明显僵了一下。“为武魂殿效力，应该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
　　“毕竟这也是母亲大人希望看到的不是吗？”
　　比比东酒色的眸中隐秘闪过一丝痛色：“你非要这样说话？”
　　眉宇间闪过几分躁意。
　　“那您希望我怎么说话？”
　　千仞雪心底暗中蓄着多年未落的泪水。
　　在心底的潮汐里嚎啕。
　　像小时候那样，哭着求别丢下她吗？
　　为什么、为什么多年不见，这个女人还是会让她那么容易难过。
　　为什么她的情绪总要被她影响。
　　千仞雪默默捏紧了拳。
　　只剩一双愤而不平的眼。
　　比比东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却仍保持着教皇的威仪：“你不明白。”
　　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
　　“我明白得很。”
　　千仞雪的声音突然拔高。
　　“您选择了权力，选择了武魂殿，选择了苏酥！”
　　就是没选择我。
　　“啪——”
　　瓷器碎裂。
　　比比东好像突然脱力似的，圆润的指尖扣住眉首闭上眼。
　　这孩子还是那么容易把她气到。
　　千仞雪脚边是摔碎的茶盏。
　　她抿紧了唇，呼吸一时间都错乱。
　　“去你爷爷那。”教皇冕下侧开脸如此说道。
　　两双相近的眼眸里盛着同样的倔强与伤痛。
　　沉重的大门打开又关闭，这里只剩下一段悠长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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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小狗会一直陪着你
　　夜色深沉，教皇寝殿内只余一盏昏黄的烛火。
　　比比东端坐在书案前，脊背很直，姿态高贵优雅，裙摆垂至脚踝。
　　笔在文件上停留许久，墨迹晕开一片也未察觉。
　　思绪还停留在白天里千仞雪望向她的那一眼。
　　或许是她太操之过急了——
　　苏酥推门进来时，看到冕下挺直的身姿在烛光中投下僵硬的剪影。
　　心尖一疼。
　　无声走近，发现案几上的茶早已凉透。
　　热烈的紫罗兰香气融化在怀抱。
　　浮浮洋洋着多日久别的亲密。
　　都在泡沫似的流年里过去。
　　比比东垂眸，无声回扣住苏酥的手。
　　像一片轻云刚出岫。
　　抓不住，摸不着，要走了。
　　“夜深怎么还不休息。”脸颊抵在爱人的脖颈，柔软的唇瓣擦过一点白皙。
　　苏酥轻声细语。
　　神情专注地啄吻着爱人细嫩的耳垂，看那里渐渐渐渐爬上火烧云的红。
　　看雪色纷纷扬扬化作漫天玫瑰。
　　冕下忍不住这样的细密动作，有些怕痒似的瑟缩，感觉脖子上脸上到处都火热。
　　由此及彼攀起无数时间的痕迹。
　　她搁下笔，指尖在太阳穴按了按，却没有推拒的动作。
　　接受所有。
　　“还有几份文件。”
　　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异样，但苏酥知道冕下平日里不会把事务带回家。
　　这是想把自己放进工作里麻痹神经。
　　苏酥不动声色地添了杯新茶，水温刚好。
　　“小雪只是才回来不习惯。”
　　解语花缠绕着、缠绕着。
　　笼络住心。
　　比比东眼角有一丝几不可察的湿润，很快又恢复成教皇应有的威严。
　　浅饮了一口热茶。
　　“我不是一个好母亲……”
　　苏酥轻轻将手搭在她肩上，感受到布料下紧绷的肌肤。
　　“每个人都首先是自己。”
　　这不是您的错。
　　“总有一天她会明白。”
　　等花成花，等树成树。
　　苏酥紧密地贴合着爱人，执起一缕秀发亲吻。
　　眼底已经沉着水。
　　冕下没有回应，只抬手整了整本来一丝不苟的领口。
　　露出一点豆腐似的白。
　　无端拉扯小狗的目光。
　　“还没写完嘛。”哼哼唧唧撒娇。
　　要咬衣服发带求关注了。
　　冕下轻笑一声拍了拍苏酥的脑袋：“快了。”
　　但当她再次提笔时，笔尖终于不再颤抖。
　　窗外月色一步步踏上云梯。
　　工作结束。
　　冕下已经洗浴过，垂眸梳理长发，银梳在发丝间穿行的动作优雅而流利。
　　粉里透红的琉璃眼底含着一汪春水。
　　苏酥同样带着一身的清香，目光柔和。
　　轻巧接过银梳，爬上床跪伏在侧，指尖不经意擦过冕下的耳垂，感受到一丝不寻常的热度。
　　好可爱。
　　亲一口吧。
　　比比东没有拒绝，脊背依然挺得笔直，像一株不肯弯折的雪松。
　　任由小狗如何骑上去。
　　“好喜欢冕下。”苏酥的手指穿过爱人丝绸般的长发。
　　看一树花瀑如何散漫。
　　比比东轻轻合上眼睫，月光在她白皙的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很乖巧，很美好。
　　在苏酥眼底她才是天使。
　　只是让世俗的泥泞染污。
　　女孩圈住那把劲瘦的腰，说什么也不肯放过姐姐。
　　清楚感受到掌下丰腴的躯体微微一颤，又很快放松下来。
　　她恶劣地一下下亲着。
　　“好喜欢……”
　　话未说完，冕下突然转身将她拉入锦被之中。
　　华贵的床幔垂落，掩去了太多细节。
　　她将额头抵在苏酥肩上，呼吸间的热气透过单薄的衣料。
　　“我知道。”冕下声音里带着罕见的脆弱，她也不知不觉间依赖着苏酥提供的安全感。
　　她原本应该怎么做都不再重要。
　　这一刻，她知道苏酥只想让她做自己。
　　手指紧紧攥住女孩的衣襟，像是抓住唯一的浮木。
　　月光透过纱帐，勾勒出两人交叠的身影。
　　苏酥感受到怀中人渐渐平稳的呼吸，无声地收紧了手臂。
　　这一刻，权倾天下的教皇终于允许自己露出破绽，像普通人一样依偎在爱人怀里。
　　冕下太辛苦了。
　　但是没关系。
　　她会一直一直陪着。
　　“我不会跟她说我的事情。”
　　比比东枕靠在苏酥身侧，柔软的脸颊贴着另一片柔软，眉间平和而安宁。
　　熟悉的环境里总叫人放下负面情绪。
　　“当然可以不告诉她。”苏酥忍不住又亲了老婆一口。
　　对上冕下无奈的眼神笑得很欠。
　　“至少事情没有变得更糟。”
　　只是说了几句不投机的话，不算什么。
　　关系很差的父子俩还会打架呢。
　　没走到这一步都按小矛盾处理。
　　“接下来要让她多得些锻炼吗？”苏酥问。
　　毕竟小雪以后是武魂殿的接班人。
　　要培养的话得现在就开始。
　　不过好像她最近要接手神考。
　　苏酥脑子里想法一阵一阵。
　　都要成神了还会在意继承家业吗？
　　供奉殿那边到底是希望千仞雪成神还是成教皇，还是以神之资坐镇武魂殿？
　　苏酥不太清楚。
　　比比东浅合着眼，显出倦态：“看她自己吧。”
　　如果她想要就给。
　　她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短不了苏酥的就行。
　　比比东已经做过一切铺垫，不管怎么选，都能给千仞雪最好的条件。
　　仁至义尽。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千仞雪是极为幸运的人。
　　不论神位还是武魂殿，都有人早早为她铺好道路。
　　站在所有阵线的高点不会被攻击。
　　因为她是无辜的。
　　但不可否认，她的存在是一个错误，是一个人的痛苦。
　　而她偏偏站着接收了所有好处。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不能因为没坏到自己头上，就觉得坏人是好的，就可以当做看不见。
　　苏酥半合着眼，想把每个时空的千寻疾都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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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黄金一代和舞绒竹叁
　　武魂殿后山浸在浅金色的夏日阳光里，风卷着树叶的气息掠过来时，刚刚结束拉练的胡列娜正踢着块圆石往前走。
　　鞋尖蹭过草地带起细碎的沙沙声。
　　夏日炎炎，枝繁叶茂。
　　大片大片说不出名字的杂草将大地遮盖。
　　叶泠泠虚虚地依靠着她，整个人好像没有骨头似的非常依赖。
　　淡紫色的长发随风轻摆。
　　虽然多年训练已经让她的体力大有长进，但现在，柔弱无法自理的辅助系魂师只想给小狐狸一个好好表现的机会。
　　把她带回家。
　　“苏苏姐回来好几天了，都不来看我们……”叶泠泠忍不住发出带着点小埋怨的语气。
　　跟冕下黏黏糊糊到今天，也该想起她们了吧。
　　以前可不这样的，好歹知道参加参加每周聚会。
　　“好像是有事。”胡列娜忽然偏过头，耳垂上的水晶吊坠着动作晃了晃，“听说苏苏姐把我们武魂殿的少主带回来了。”
　　也是邪月刚好撞见苏酥跟一个陌生女子待在一起，举止亲密，细问之下才知道的。
　　当时差点以为苏酥变心了。
　　听她哥说，背后故事还挺复杂。
　　苏酥也仅仅简单概括。
　　叶泠泠捏着叶子的手指顿了顿。
　　“少主？那她跟冕下的关系……”
　　好像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啊。
　　胡列娜眉头一挑：“是冕下的女儿，叫‘千仞雪’。”
　　“但听说她们关系比较僵硬，一直以来都是供奉殿那边在培养。”
　　最近才在武魂殿里出现。
　　不知道之前在做什么秘密任务。
　　苏酥表现得比较关切。
　　圆石被胡列娜一脚踢进灌木丛，惊起两只灰雀扑棱棱飞走。
　　“我看苏苏姐是有的忙了。”
　　胡列娜轻笑了声，随手拨了把垂到颊边的头发，“她肯定想让少主跟冕下关系越来越好。所以现在顾及不到我们。”
　　“确实。”叶泠泠挽着同伴的胳膊，枕着肩上，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薰衣草颜色的眼睛里心思浅浅淡淡。
　　反正娜娜跟苏苏都对教皇继承没什么太大的执念，有没有少主对她们发展都无所谓。
　　相安无事就好。
　　胡列娜没说话，两个人只是沿着石板路慢慢往前走。
　　晚风吹得她们的衣摆轻轻扬着。
　　“反正苏苏回来就好，武魂殿又该热闹些了。”绒绒小舞她们可想苏酥呢。
　　胡列娜眯了眯眼，想到弟弟妹妹们就笑容宠溺。
　　心里还计划着回去怎么闹苏酥呢。
　　叶泠泠把叶子轻轻放在路边的石栏上，看着它被风卷着滚了两圈停下。
　　“不过我最近有遇到点事。”她侧过脸看胡列娜，眼尾的淡红微涨，似乎不知道怎么说。
　　“我妈给我找了个后爸。”
　　“啊？”胡列娜一惊。
　　“因为之前九心海棠武魂打破传承限制，我妈可能就想给我再整个弟弟妹妹吧。”叶泠泠红着脸靠倒在同伴怀里。
　　妈妈年轻时生下她，现在也不过三十七八，身体已经在药草调养下与常人无异。
　　人生焕发第二春之后，女儿有武魂殿负责培养，平时根本不用操心。
　　她也就提前进入养老生活。
　　有钱有闲，谈了个男朋友也正常。
　　“他们是自由恋爱来着，我也不好拒绝嘛。”
　　叶泠泠害羞地拢住胡列娜的狐狸眼。
　　“不许笑话。”
　　胡列娜眼中略闪过讶意，又被笑意淹没，凑过去闹她：“那你好了，不用背负血脉延续的责任啦。”
　　把任务交给两位家长吧。
　　狡黠的意味不言而喻。
　　叶泠泠踮着脚，仰直了脖子睨了她一眼，手还扶在人家肩上。
　　“你还闹我呢？”
　　“你哥谈女朋友不去帮忙出谋划策，天天黏着我，你也是不着急！”
　　说着说着，又忍不住响起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吹得胡列娜耳朵痒痒的。
　　朋友太黏人了怎么办？叶泠泠可有点苦恼咯。
　　但是不讨厌这种感觉。
　　胡列娜一点也不恼，只抓着叶泠泠的手放到嘴边亲，撒娇道：“他自己可以的，又不是焱那个笨蛋。”
　　特指喜欢人家小姑娘结果不敢表白，想先从朋友做起，结果只会天天找人家打架。
　　蠢死了。
　　还束手束脚，打又打不过。
　　“我哥那么聪明，帅气多金又体贴，我都不用教他，他就把嫂子哄好好的。”
　　“我干嘛要过去碍眼？”
　　她抱着叶泠泠晃来晃去，轻巧地扶着腰走在路上。
　　“你、你先停下，我头晕……”
　　裙摆扫过青石板路，带起串细碎的响，发梢飞起来擦过娜娜的脸颊，软乎乎的。
　　泠泠只好先把脸埋在对方颈窝，闻到点少女的甜香，声音被转得发飘：“慢点呀……”
　　底下的胡列娜却翻身农奴把歌唱，大肆声讨起来。
　　“才不。”
　　“姐姐嫌我黏人。我不高兴，要闹了！”
　　远处的钟声慢悠悠地飘过来，撞碎在山间的风里，散得很远。
　　竹轻看着苏酥专门给她送过来的红烧鱼，本来毫无温度的脸上浮现起一点暖意。
　　好像火花绽开一样。
　　对面的林绒绒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同座的晓舞跟唐叁，支着脑袋很表演性地叹了口气。
　　一边叹气还一边摇头。
　　“淡了，感情淡了。”
　　大小姐优雅地执起筷子，却不急着动作。
　　还兀自感叹着：“苏苏果然还是更喜欢竹轻一点啊。”
　　给猫猫做好吃的饭，不给小草小塔小兔兔做饭。
　　正想趁大家不注意，纤细的筷头直直向鱼身插去，却被另一双不速之客打断。
　　“啪。”
　　抬眼看去，哦，是小兔兔。
　　林绒绒尽量绷紧嘴角不直接笑出来。
　　偷抢被发现啦～
　　筷子摩擦闹起来。
　　发出轻亮的声响。
　　两双灵动的眼互相注视，含着笑意。
　　“声东击西？我可看得很清哦。”小舞眨巴着漂亮兔子眼，“假装抱怨实则吸引我们注意力，想偷抢。”
　　“苏苏送来这一盘，一人一条外还多一条，谁抢到算谁的嘛。”绒绒理所当然道，筷子直向目标而去。
　　两人闹得不亦乐乎。
　　跟没吃过一样。
　　竹轻跟唐叁无奈交换过眼神。
　　好幼稚啊这两人。
　　远在寝宫里正打算午睡的苏酥，哪里能想到自己还有被人念叨一碗水端不平的这天。
　　狠狠打了个喷嚏。
　　还以为是自己着凉，认真盖好被角。
　　“苏酥最近在忙什么？”
　　“好像是教皇冕下的女儿回来了，她忙着照顾她。”
　　竹轻听后点点头。
　　确实，感觉不管什么东西只要交给苏酥都能照顾好。
　　没有人为苏酥要去照顾别人感到惊讶。
　　毕竟跟冕下有关 。
　　好像不管发生什么都是非常顺理成章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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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心动也浮生浮生俱沉沦
　　“想看雪……”
　　苏酥坐在桌前巴巴地向老婆划拉地图。
　　手指头点来点去。
　　“这里有湖，等冬天我们就去湖心亭看雪吧。”
　　看天与云与山与水。
　　比比东忍不住轻笑，单手支着下巴看她的女孩：“才回来就想着出去玩？”
　　眼尾勾勾的，带着粉意。
　　不好好工作陪她哦。
　　虽然出去玩也是陪她吧。
　　柔和的眉眼间满是温情。
　　但现在夏天都还没过，这么早就计划冬天——看得出来苏酥是很想去了。
　　比比东心下思忖过，看着小狗孺慕的神情，只觉得没什么不能满足的。
　　就是去摘天上的星星也无不可。
　　“好。”
　　轻飘飘的一个字砸中了她的心。
　　苏酥亮着眼睛笑而不语。
　　整个人像是放在糖罐子里一样甜。
　　她就知道冕下会答应她。
　　因为她是全天下最棒最棒的小狗，要得到全天下最好最好的冕下给的奖励。
　　嘿嘿，老婆真好看。
　　苏酥永远怀着热忱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她的爱人。
　　高贵的教皇冕下斜倚在铺着软垫的贵妃榻上，一头酒色深发只松松挽了个髻。
　　几缕碎发顺着颊边垂下来，被风拂得轻轻晃。神色慵懒富有魅力。
　　任由苏酥随便看。
　　身上松松罩着件月白绫罗衫，领口微敞，露出半截莹白的脖颈，像浸在泉里的玉。
　　哄人去亲。
　　苏酥很不好意思地起身，很不好意思地走过去。
　　很不好意思地亲了两口。
　　“好香……唔好喜欢。”
　　一贴上去就险些拉不下来。
　　比比东只能好笑地拍着女孩的后背，看对方埋在自己面前如何讨好。
　　“我也喜欢苏酥。”
　　她怕自己表现太冷淡，总记着要说出口，于是每当苏酥表白她时，冕下也回馈。
　　“那太好啦～我们是两情相悦，可以终成眷属。”说话的内容傻乎乎的，语气也傻乎乎的。
　　苏酥乐呵呵地蹭来蹭去。
　　像扫地机器人。
　　但越扫越不干净，留下斑驳的印记。
　　年长者只从容接受所有，展现其海量的胸怀。
　　小狗骑士一路攻城掠寨，终于冲上顶峰赢得公主的心。
　　“我表现怎么样？”还非常贱兮兮地求评价。
　　比比东轻送着气：“很好。”
　　整个人已经彻底被压在榻上。
　　桌面摆着青瓷果盘，里头堆着些时鲜果子。
　　半只切开的西瓜敞着，红瓤里嵌着些墨黑的籽，展现高超的无籽西瓜技术。
　　汁水顺着瓜皮边缘浸得盘子底润润的，等苏酥及时发现再擦。
　　旁边堆着几只粉白的桃子，都很脆很健康的模样。
　　有两个熟透的，尖上还泛着胭脂似的红，现出摇曳的丰态。
　　风从窗棂溜进来时，带着果盘里散出的甜香。
　　一点点挤散馥郁的紫罗兰香气和复杂的海盐咸味。
　　“我喂师父吃水果好不好？”
　　苏酥一边扣着冕下的手，一边用神力化作一点小匕首把桃子切成小块，喂到人嘴边。
　　往日潋滟多情的桃花眼此刻显得有些坏心思。
　　整个人都压着不愿下来。
　　好像要用自己把爱人包裹起来似的。
　　这一切都暗自得到纵容。
　　“今年的桃子很甜。”苏酥笑道。
　　她指尖离得近，指腹几次擦过冕下微凉的唇瓣，然后才轻轻把桃块送过去。
　　刀刃挨着唇线掠了下，带起极细的痒意，冕下扬起修长的脖颈含住桃块时，舌尖好像不经意舔过冰冷的刀身。
　　一种某种蛇类缠绕上枝条的感觉。
　　苏酥握着刀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蜷，眼尾却漫着点笑。
　　明明是她压着老婆，却无端感觉被呷腻过一番。
　　老婆好涩。
　　更喜欢了。
　　她又低头去喂下一块，刀尖挑着果肉晃了晃，放入自己口中。
　　半眯着眼夸奖：“好甜。”
　　面上不谙世事的天真，心底却燃烧起细密的烟花火焰，如同口琴的声孔，随呼吸就会起伏。
　　美人眼角也为此晕开粉墨。
　　“好吃你就多吃点。”又补充，“可别闹我。”
　　苏酥解开匕首的幻化，鼻尖蹭过爱人的脸。
　　又弯着唇角凑到冕下耳边，声音放得软乎乎：“师父吃饱我才能吃饱呀。”
　　她可是尊师重道第一人。
　　讲究一个长幼有序的。
　　禁忌的称呼在她嘴巴里反复碾过。
　　像一种暗示，一种逗弄。
　　相爱的人眼中，大抵没有不值得一做的事，大抵没有相伴会觉得浪费的时间。
　　琐碎家常对于她们来说，正是一种难能可贵的体验。
　　越是寻常巷陌，越知小满胜万全。
　　“明天我叫小雪跟小河过来吃个饭吧。”苏酥说道。
　　母女俩又是一个多星期没见，该联络联络感情了。
　　国人骨子里就有一种在吃饭时说心里话的血脉。
　　越是简单场景，越能拉近距离。
　　当然也跟苏酥的特长相关。
　　平生无非三件事，打架唱歌烧饭。
　　别的也不是很会了。
　　谈恋爱算贯穿一生的线索。
　　比比东酒色阴郁的眼眸里微微错开一点，最终颔首：“那就按你说的做吧。”
　　她也稍微收敛脾气。
　　她已经有了苏酥，有了幸福，不想再因为从前的事牵连别人。
　　血浓于水，她们毕竟是母女。
　　“她有朋友在一起，这些年也算过得还好。”苏酥宽慰道。
　　“嗯。大供奉已经要她去亲身侍奉天使神，开始接触神考了。”比比东回道。
　　用客观话错开自己杂乱的心绪。
　　而她自己的罗刹神考也已经来到第七考。
　　再过两考就能完成。
　　目前一切进展顺利。
　　“那看来我们一家三口都要成神了。”苏酥玩笑道。
　　还真不知道这里的神界是什么样。
　　成神后就能永生不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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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当年的事，你妈也有难处
　　“再过两年就是全大陆精英魂师大赛，我该参加吗？”苏酥歪头问。
　　冠军自然是他们家，但天才太多，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出牌了。
　　这一届是单独给黄金一代，还是把黄金一代跟绒绒他们编合呢？
　　再加上她，就有八个人了。
　　人数上倒是不超标。
　　但奖品就三块魂骨，原本最开始萝卜坑都安排好的，现在人太多，还真不知道怎么分。
　　谁叫她那么勤奋，给家里招了那么多天才呢。苏酥忍不住偷笑。
　　怪她咯？
　　比比东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去试试吧，我会叫人加码本次大赛的奖励。”
　　苏酥一听立马来了精神：“那有没有适合我的奖励，嗯嗯？”
　　指尖轻轻勾了勾冕下垂在袖边的手，脑袋往她胳膊上蹭了蹭，发顶软乎乎的。
　　声音也黏黏的：“我们教皇冕下最最大方了——”
　　撒娇起来不要面子。
　　“我打比赛，赢了之后……”她忍不住激动地揉着手指，“就把你给我好不好。”
　　尾音拖得长长的，像小狗在哼唧。
　　女孩仰着脸，眼睛里面满是星光，眼尾还微微弯着，想看人又不敢看人的样子。
　　害羞地靠倒在爱人身上。
　　比比东闻言，也不说好不好，就捏着苏酥柔软小巧的下巴，逼得人抬高脸颊回应。
　　眼底满是温柔。
　　“我以为我们已经是这种关系了。”
　　又坏心思地亲在女孩唇边，不远不近的一个地方。
　　“原来是师父误……”
　　剩下的话语都被淹没在唇齿间。
　　苏酥听不得老婆勾引她的话，猴急，立马表示先亲为敬。
　　她现在亲亲技术有好大进步的！
　　不信？
　　不信来试试。
　　耶耶，结芬结芬！
　　赶紧把老婆哄走。
　　窗外两三只麻雀细细整理自己的羽毛，叽叽喳喳几声又飞开。
　　“爷爷，我回来了。”
　　千仞雪踏着供奉殿的白玉阶一步步走近。
　　比起面对母亲的紧张和忐忑，在这里她轻松自在多了，脸上还有些怀念。
　　已经很久没回家。
　　她小时候就是爷爷带大的，每天听他讲读天使圣经里的故事入睡。
　　似乎还在昨天。
　　那时候父亲还在，现在想来，却不记得是何模样了。
　　父亲事务繁忙，她由爷爷和仆人们照顾。
　　其实当时的她最想跟母亲在一起。
　　千仞雪眼睛里默默闪过一丝悲伤，只是没有让人察觉。
　　“回来了就好。”与千仞雪有着相同发色的中年男人脸上浮现起淡淡的微笑。
　　将自己的孙女打量过一遍，确定平安无事后，心才终于放下。
　　看来比比东是真的开始对小雪改变态度了。
　　不久前就听说她跟前的小徒弟，叫“苏酥”的那个，对小雪很献殷勤。
　　想来也是她的授意。
　　千道流心里又欣慰，又惆怅。
　　他的儿子犯了不可饶恕的错，叫这对可怜的母女受苦。
　　以后比比东再有需要供奉殿的地方，他也该出力辅助。
　　可是又有什么用呢。
　　千道流心里叹息，他知道比比东恨透了他们天使一族。
　　他只是想自顾自地减轻罪孽，什么忙也帮不上，只是给自己找些安慰。
　　天使神是他们家族终生的信仰和追求。
　　千仞雪崇敬的目光放在面前巨大的天使神像上，看她悲悯的面容。
　　神像巨大，背后六翼舒展如垂天之云，羽翼的纹路刻得极细，每一根羽管都刻着深线。
　　边缘处似有若无的光尘浮动，像真有羽翼在微风里轻颤。
　　心里也好似触动一般。
　　有那么一瞬间她无端想起那个女人。
　　不由失神。
　　儿时她总将天使神像当做母亲的替代品。
　　但不一样的，神像只是神像，她的母亲永远是她的母亲。
　　神像虽然可以触摸，但没有她想要的温度。
　　她的母亲虽然不愿意看她，但她天然爱她。
　　“天斗帝国……”
　　“已经都不重要了。”千道流说道，“现在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继承天使神位。”
　　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爷爷就将所有的希望寄予在她身上。
　　千仞雪都知道。
　　除了母亲以外，这是她最爱的人。
　　她只有这两个亲人。
　　“我明白了爷爷。”她的眼里满是坚定。
　　重现家族荣光是爷爷的毕生夙愿，也是她接下来要做的事。
　　爷孙俩又谈及互相缺席的这些年。
　　虽然一直保持着规律的书信联络，但耳闻不如面见。
　　亲人血脉间的联系让他们总是关心彼此。
　　大概是她跟母亲永远无法做到的程度吧。千仞雪忽然神伤地想
　　虽然刚刚还和那个女人闹过不愉快——但目前在她设想里已经算是不错的场景了。
　　只是吵架而已。
　　可又有些不甘心止步于此。
　　连几句话都没说上。
　　千道流眉间流露出一点苦涩，心知千仞雪刚回来，肯定已经见过比比东。
　　或许还是有隔阂。
　　“小雪，她有没有说什么……”
　　千仞雪偏过头，死活不想多谈。
　　“没什么。”
　　也就是几句没营养的呛白。
　　千道流叹了口气：“当年的事，你妈也有难处。”
　　“不管发生什么，你千万不要恨她，不要怪她。”
　　千仞雪淡紫色的眼睛微微一滞，摇头道：“爷爷，你……”
　　什么意思？
　　这背后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吗？
　　爷爷怎么突然，这么替那个女人说话。
　　千道流扶住孙女的肩膀，她已经长大很多了。
　　成了一个有自己判断能力的成年人。
　　再也不是他从前跟在尾巴后边，动不动想妈妈哭哭啼啼的小女孩。
　　有些真相，他必须说出来。
　　不是现在，但终有那一天。
　　这都是他儿子的错。
　　不是一时兴起，而是蓄谋已久的，强迫。
　　他是避重就轻的推手。
　　他们所有人，包括小雪，都是既得利者。
　　踩在比比东身上荣耀的。
　　“小雪你记住，爷爷和妈妈，是这个世界上你唯一的亲人。”
　　他神情悲戚，却像是裹着污血的白雪，看着纯洁，却包藏脏祸。
　　“不论发生什么，你一定要对她好一点。”
　　千仞雪不明白，不理解。
　　她像一只浮在江面上没有桨的小船，好像所有人都知道水流往哪里，都在岸上议论。
　　只有她不知道。
　　很奇怪，她警觉地感受到这背后或许隐藏着很重要的事情。
　　苏酥会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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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我要荣耀向我俯首
　　议事大厅里灯光明亮，映着教皇冕下垂在扶手上的指尖格外白皙。
　　她端坐在长方桌主位，面容平静，看干部们汇报讲演。
　　今天的工作也很顺利。
　　修长的直接敲打着平滑的桌面，显出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意味。
　　美丽而危险。
　　“军费占比再提高两个点。”
　　务必要在冬天以前将传统武器工艺再提高一个水平，加装全军。
　　冕下眉头疏朗，面色轻松，对本次会议做出小结。
　　即使是以魂师对决为主旋律的大陆，普通人组成的大批量军队仍旧举足轻重。
　　战争从来是一场消耗。
　　无可避免的灾难。
　　但这是历史的必然。
　　以战止战。
　　比比东从不怀疑自己的决心，从不掩盖自己的野心。
　　在座各位都是从整片大陆东西南北四散聚集到这里，因为共同的意志为她所用。
　　意识形态的强大是能摧毁彼此差异的。
　　比比东没想过自己是个好人，她也不在乎所谓的正义。
　　只是按着苏酥的意思，做一个领导者该做的事。
　　不曾想某天回头一看，发现大家全站在她这边了。
　　大概是全靠同行衬托吧。
　　而公务员制度确实为她分担了很多事实工作。
　　由领导人让渡权利，再把权利赋予制度和法律，深化队伍改革。
　　让权力在阳光下运行。
　　这都是苏酥给她带来的。
　　她心头一暖。
　　自从苏酥来后，一切都在变好。
　　“就这样吧，散会。”
　　清冷的语调像潺潺流淌的泉水，天生带着一点寒意，让人无端想顶礼膜拜。
　　众议员们闻言收声，都恭敬地目送这位武魂殿有史以来最伟大的领导者离开。
　　各自心里做着会议总结，还在勤勤恳恳地为工作筹谋。
　　一群有理想有斗志的有才青年。
　　比比东眼底露出满意，唇角勾着极淡的弧度。
　　很好。
　　窗外天光大亮，透过无数彩窗将整个教堂似的殿屋耀明。
　　四面廊柱的天使浮雕纹路很深。
　　比比东独自走在她的路，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每一步都将阳光碾压。
　　影子像拉链一样平滑地游移过长而宽阔的廊窗地板。
　　所有人都是她手中棋子。
　　做她野心的爪牙。
　　修长的裙摆微微拖在一侧的地毯，行走间每一步都极尽蹁跹，像一只蝴蝶。
　　逆光的梦越真挚越垂危——
　　任由激烈的狂风包围。
　　这场风暴来自她的内心，一个掌权者不歇的生命。
　　细而伶仃的高跟鞋配合绷紧的足背，是即将破茧的蛹。
　　总有一天要挣脱束缚。
　　最后，教皇冕下独自远眺她的世界。
　　肃穆、神圣而威严。
　　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阻挡她了。
　　目光所及，远处是连绵起伏的群山，留下青色的卧影。
　　自信而大方，明媚而张扬，年轻的教皇冕下已经韬光逐薮，含章未曜多年。
　　如今正是施展的时候——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如果不能胜利就会被桎梏。
　　她并不纤弱不需要被，理解。
　　事实上，无关爱与恨，也无所谓美与丑。
　　她要自由。
　　规则重构。
　　人们总告诫女孩要安于现状——
　　不能奢求公平和机会。
　　她们的生来拥有，伴随生来的剥夺，挣扎在夹缝。
　　卑躬屈膝？阿谀逢迎？等待解救？
　　除了弯下脊梁再一无是处？
　　或许安之若素、熟视无睹、也算幸福。
　　但她永远不会接受——
　　应有尽有或者一文不名。
　　要么征服世界要么一无所有。
　　命运不给予——选择。
　　如果世界一开始就没有为她准备好容身之所。那这不是她要的世界。
　　所有人都可以去接受，去改变自己再适应。
　　但她不愿意。
　　你要知道，并非所有的女孩都是由香草、糖果、奶酪——这些甜美的东西组成的。
　　有些女孩根骨由钢铁浇铸，勇敢被刻进了脊梁，自由融入在她的血液里不可驯服。
　　同时，所有女孩都可以成为她想成为的样子。
　　苏酥想要的就很简单。
　　拥有一份喜欢的工作，一生从事一场有意义的事业，在社会中贡献价值。
　　然后跟爱人甜甜蜜蜜地过日子。
　　在某个日子里安静地死去。
　　就算成神也不代表永恒。
　　只是将生命尺度不断拉长而已。
　　苏酥抱着书在看，一旁是突然过来找她有事的千仞雪。
　　“怎么这么急？先坐下歇歇吧。”苏酥笑着放下书。
　　目光温柔地看向对方。
　　还不忘唠点家长里短：“回来以后喜欢现在的装修风格吗？”
　　“有没有缺的东西要再添点？”
　　“小河适应的怎么样？”
　　又张望了几眼，欸，小河没来。
　　那小雪主动来找她还是蛮少见。
　　平常都是小河特别给力，把小雪带过来主动联络感情。
　　苏酥起身去倒了杯茶。
　　虽然不能说是视之为洪水猛兽，但千仞雪对于她的主动示好，一向比较警惕。
　　是那种走在路上会好好看马路，不会让自己一不小心就被人用麻袋套走的小猫咪。
　　千仞雪面色凝重地坐在沙发上，接过茶杯。
　　“她现在不会过来吧。”
　　都心照不宣知道在说谁。
　　怎么突然神神秘秘的？
　　虽然感觉奇怪，但苏酥还是诚实回答：“不会，现在离午饭还有段时间，还早。”
　　有什么事要跟她这个后妈讲吗？
　　哇，感觉已经很信任她了。
　　好耶。
　　千仞雪不自在地换了个坐姿，手掌铺平在大腿上，有些拘谨。
　　默默腹诽。
　　这个年纪比她还小点的小妈，还怪会装腔作势。
　　动不动就拿她当小孩。
　　不过也是千仞雪没见过苏酥对待黄金一代他们。
　　不然会发现，苏酥其实天生挺喜欢照顾人。
　　不自觉的就会对别人很耐心。
　　感觉像是非常适合基层工作的那种。
　　情绪稳定，引导型，三观正确。
　　即使是在21世纪的今天，也是有能力生小孩而且养得特别好的水平，非常厉害。
　　不过在这，跟老婆在一起，还有这么大的姑娘。
　　苏酥自然可以免去一层生育之苦，无痛当妈了。
　　“我有事情来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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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故事
　　“你说，我听着。”苏酥正色道。
　　千仞雪抬眼看她：“你要答应不会跟她说我来找你。”
　　果然还是跟冕下有关。
　　苏酥心里有了几分明白，点头道：“我答应你。”
　　难道是小雪想主动修复关系，但不好意思直接说吗？
　　苏酥赶紧换了个更适合倾听的姿势，双腿交叠起来。
　　“我妈……她、她年轻时候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可以跟我讲讲吗。”千仞雪唇瓣翕动。
　　眼神专注而忐忑。
　　虽然心里有些不愿，但除了苏酥以外，她不知道还有谁可能知道并且愿意跟她讲。
　　长老们想必只会和爷爷一样避而不谈。
　　况且，关于母亲的事情，她不想与不相干的人谈论。
　　苏酥连日来的关心如同雨水般悄然无息地浸润千仞雪的心。
　　现在正是禾苗生长绿油油，已经可以望见收获的时候。
　　一定程度上已经获得了她的信任。
　　“冕下年轻的时候惊才绝艳，天赋凛然。”苏酥眼底闪过一丝温柔，“跟现在的你很像，都很有主见，很刻苦。”
　　会每天花大量时间看书修炼。
　　不厌其烦地专研武魂。
　　“要听故事吗？”她眨了眨眼。
　　千仞雪不明所以：“什么？”
　　“你妈妈的故事。”苏酥低着头，眼神放到已经不再冒热气的茶面。
　　拨开一缕头发到耳侧，露出白皙的耳朵，夹着一只蜘蛛小坠。
　　她的神情变得缥缈起来，像是把雾气戴到脸上。
　　“在冕下很小的时候，一场大火带走了她的双亲。火烧得很大很大，把整个世界都照亮。”
　　冕下说，她那个时候第一次在夜里看到那么明亮的光。
　　原来光芒并不都代表温暖，也可能是毁灭。
　　苏酥希望女儿能多一点对妈妈的了解。
　　这个世界上，母女是最能理解彼此的存在。
　　“靠着同村人的接济勉强活下来。不懂事的同龄孩子们都嘲笑她，说很难听的话。”
　　“但冕下很厉害，会张牙舞爪地保护自己，谁也打不过她……”
　　谁也不能践踏她的自尊。
　　这些不为人知的从前一步步让冕下变成了现在。
　　苏酥眼角忽然有些湿润。
　　冕下说这些往事的时候，表情是平静的、冷淡的，像在说另一个人。
　　她咽了一口茶水，感觉舌尖也有些苦。
　　千仞雪认真地听着，脑海中跟着构想起一个陌生模糊的小女孩形象。
　　黑夜里会独自蜷缩起来御寒，要逃避劣童的戏弄和恶犬的驱赶。
　　会一个人跑到很高很高的山顶上坐很久，偶尔有顺水漂流的奇思妙想。
　　原来妈妈很小就没有自己的妈妈了。
　　妈妈没有教过她爱，是不是因为，妈妈自己也没有体会过爱。
　　妈妈的妈妈还没来得及教她。
　　千仞雪没有说话，仍旧默默听着。
　　“武魂觉醒后，因为双生武魂和先天满魂力由武魂殿收编培养。”
　　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
　　“因为武魂特殊，冕下以前并不被他人理解，常常受到排斥……”苏酥心疼地说。
　　这些人都不懂大蜘蛛的魅力。
　　因为自己弱小所以就害怕、排斥。
　　部分人的嫉妒心更是面目可憎。
　　在成为圣女前，冕下为这些事略烦过神。
　　后来因为过人的天赋，早早将同龄人甩到身后，也就无人敢轻视她了。
　　“冕下这么厉害，年轻时心高气傲，专注修炼，一般人也做不了她的朋友。”
　　苏酥觉得很理所当然。
　　讨好的人多的是，冕下看不上而已。
　　这些都是冕下偶尔会跟她说的从前的事情，零零散散地拼凑出她的整个人生轨迹。
　　想了想，她又着重强调：“冕下年轻时候天真单纯，缺乏一定的鉴别力。这方面小雪你一定要多留心，不要遇到坏人。”
　　不对，这样说有点怪。
　　被人骗为什么要怪受害者，不应该怪骗子吗？
　　怎么可以要求受害者不要遇到坏人。
　　受害者为什么要承担预防坏人的责任。
　　应该要求坏人不要作恶才对。
　　“如果遇到坏人，一定不要心慈手软。”苏酥说道。
　　法庭见总比法医见要好。
　　应该要提高让坏人作恶的代价才对。
　　叫他们不敢作恶。
　　“嗯……”千仞雪应道，她自然会保护好自己。
　　心里还在反复品味苏酥讲述的故事。
　　原来母亲年轻时是这样的人。
　　看她对这段格外感兴趣的样子，苏酥又讲了些少女时期冕下的一些小习惯和可爱之处。
　　讲得眉飞色舞，表情生动。
　　好像真实参与了似的。
　　千仞雪见状微怔，心里却有些奇怪。
　　这怎么说的好像苏酥本人见过一样。
　　我妈年轻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还怪会讲故事。
　　苏酥尴尬地摸着后脑勺掩饰：“啊，我就是、就是加工了一下嘛……”
　　嘿嘿，骗你的，我真见过。
　　说了这么多，千仞雪对自己的母亲确实有了更深的了解。
　　但这些好像与她的最初来意无关。
　　“能讲讲她跟我爸和我爷爷的那部分吗？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千仞雪天真地问道。
　　话音刚落。
　　苏酥的脸色一下冷了下来。
　　这是千仞雪第一次看到她这么明显且突然地大幅度改变表情。
　　好像刚刚还和和煦明媚的天空，一下子翻涌起厚重的乌云。
　　垮脸小狗。
　　非常罕见。
　　“你……你是为了这个来的？”
　　苏酥紧急公关自己的状态，手放在脸上揉了揉，又搓了搓眉头。
　　差点把眉毛都搓下来几根才勉强恢复到无表情的状态。
　　抱歉抱歉，突然聊到讨厌的人。
　　感觉就像好好走在路上踩到了别人嚼过的口香糖。
　　一看，发现上面还粘着痰。
　　苏酥用手捂着脸。
　　“这段你直接问大供奉会更好，如果他好意思告诉你、有良心敢告诉你的话。”
　　千仞雪的目光微微一顿，闪过惊讶的光芒。
　　苏酥真的知道。
　　但是好像……
　　不是什么好事。
　　她心中充满不解。
　　怎么所有人都合起伙不让她知道事情的真相。
　　为什么？
　　苏酥用手拂过她脸颊边的乱发，整理好，千仞雪没有躲开，目光与之相接。
　　两个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好好继承神考，等到后面你都会知道的。”
　　“没事多看看你妈妈跟你爷爷，好不容易回来。”
　　神考需要大供奉的能量做引路，苏酥还是希望千仞雪能多看看身边人。
　　爸爸还是算了吧。
　　谁会想当强奸犯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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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羁绊
　　千仞雪从苏酥那里得到了更多的线索和疑惑，她把这些事跟雪清河分享。
　　“我觉得还是先走一步算一步吧。”已经习惯武魂殿生活的雪清河拍着她的肩膀，安抚地揉搓。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她能感觉到大家都是为了保护千仞雪才不告诉。
　　真好啊，小雪身边都是爱她的人。
　　千仞雪神情脆弱地靠在好友身上，眼神很失落。
　　像一根飘摇的羽毛。
　　“他们什么都不跟我说，我不明白。”
　　为什么还是要她这么无力地接受。
　　以前接受母亲的冷漠，现在接受和好。
　　有谁把她真正当做一个独立的个体来看吗？
　　她是千仞雪，是自己，然后是女儿、孙女，天使神继承人。
　　她是一个成年人，有自己的判断，有知晓一切的权利。
　　“苏酥是不是不喜欢我爸，爷爷是不是也觉得爸爸做了什么错事？”她握着雪清河的手，表情激动起来。
　　这样的猜测让她不理解。
　　但她不是笨蛋，有些事情呼之欲出。
　　雪清河轻轻擦去千仞雪眼尾那点因为激动泌出的水意。
　　作为朋友，她真心为小雪感到心疼。
　　“你可以自己去发现真相。或者变得更强等待他们觉得合适的时机。”
　　千仞雪低头：“我该怎么做……”
　　不知道是问别人还是问自己。
　　“不管真相是什么，我都能感觉到这是一切的原因。”
　　她低垂着眼睛。
　　雪清河无言地抱着她给予安慰。
　　或许档案记载能提供线索。
　　日子继续在众人相安无事的和平相处中度过。
　　千仞雪很适应武魂殿的生活，已经参与供奉殿事物，也开始接受天使神传承。
　　相应地，她与苏酥见面次数开始慢慢变少。
　　但每个月的18号，雪清河总拉着她来找苏酥。
　　有时候一起吃个饭，冕下也在场。
　　有时候听听故事唠唠嗑。
　　生活慢慢步入正轨。
　　苏酥的心思也更多地放在胡列娜她们身上。
　　“哎呀，你俩谈女朋友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一忙起来就把弟弟们忘掉的苏酥拍着大腿叫道。
　　啥时候谈的呀？这么迅速。
　　靠窗的长方木桌铺着米白格桌布，几只瓷茶杯里飘着淡茶气。
　　旁边摆着瓷白的碟子，盛着切块的草莓蛋糕和撒了糖霜的司康饼。
　　午后的阳光斜斜落进来，落在桌角那束浅粉玫瑰上，花瓣边缘泛着暖光。
　　大家齐聚一堂。
　　焱跟邪月都有些羞赧地挠头。
　　“我、我这还差一点……就想着先不告诉你们。”不过好像你们都知道了。
　　往日最有话直说的热血少年，此刻却扭扭捏捏起来，不好意思地笑。
　　“我这边没问题，下次就带过来让苏苏姐见见。”邪月笑着说道，俊朗的脸上满是和煦的幸福。
　　“嘿嘿，我嫂子可漂亮啦，苏苏姐看了肯定喜欢！”胡列娜抱着叶泠泠笑道。
　　这两个人也真是，那么宽的长沙发不坐，就要一起挤一个单人沙发。
　　泠泠以前是短发，现在也留起中长发了。
　　而绒绒抵着桌子，脑袋搭在手掌上，语气幽怨：“还不是怪苏苏好久不来看我们，居然还怪我们没有说。”
　　“唉～感情淡了，还先声夺人讲我们。”
　　叹气声一阵一阵的。
　　轻飘飘的一眼看过来更是戏精。
　　“果然啊，被爱的就是有～恃～无～恐～”
　　“哈哈哈——”
　　惹得大家忍俊不禁。
　　气氛好像离水的鱼一般欢脱。
　　“不是不爱，是爱的太多了。”竹轻默默补充。
　　目光却很温和地看着苏酥。
　　苏酥微微挑眉，眼尾垂着笑意，忍不住轻轻摇头。
　　不行啊，太久没回来，地位直线下降。
　　谁都能调笑她一把了。
　　无奈呀。
　　“以后你们要是谈朋友了都给我看看啊，领家里吃顿饭。”苏酥一边切小蛋糕一边说道。
　　甜滋滋的。
　　焱跟邪月表示收到。
　　胡列娜笑着跟叶泠泠贴脸颊，唐三红着脸看了眼晓舞。
　　林绒绒轻哼一声，谈恋爱使她修炼速度减慢，她要搞事业。
　　竹轻抿了一口柠檬水，捻起乌黑的发绕在指尖。
　　她还没有谈恋爱的打算，如果能像冕下一样遇到苏酥这种类型就好了。
　　倒也不用特别如何，只要给她感觉到了就好。
　　“还早，我跟莉莉准备先谈两年再准备结婚。”邪月握住碟子的手微紧，脸上满是诚恳。
　　他是个实在人，觉得谈恋爱要一步一步慢慢来，现在还只是牵手的程度，还早。
　　“结婚啊……”
　　突然说到这个词。
　　苏酥一时间还有些动容。
　　一眨眼，弟弟妹妹们都陆陆续续要有对象了。
　　然后步入婚姻的殿堂。
　　原来她已经在这里待了这么长时间了。
　　这些年兜兜转转，忙前忙后，终于在这片大陆有了自己的家啊。
　　一个小家，一个大家。
　　今天的聚会也很棒，大家聊天总是天马行空，诙谐有趣。
　　不过……
　　“晓舞最近不开心吗？”苏酥笑着勾起蝎尾辫女孩的发尾，看发丝在手指上绕圈。
　　一直都没怎么说话。
　　还有点强打精神的意思。
　　忧郁的神情不适合明媚的小脸蛋。
　　“是唐叁那个木头惹你不高兴了？”
　　她认真看着女孩的眼睛。
　　晓舞却躲闪。
　　浓密的睫毛垂如鸦羽，一颤一颤，特别可怜。
　　苏酥心里下意识收紧。
　　咋啦咋啦。
　　她晓舞妹妹怎么突然这么委屈。
　　谁敢在她地盘上欺负人？
　　苏酥牵着晓舞的手赶紧到房间里去，这里不是谈心的地方。
　　“是因为两年后的魂师大赛不能让你上场所以难过吗？”她关心地问道。
　　“因为你是魂兽，到时候那么多人都在场，你暴露的风险太大。所以我才……”
　　已经逐渐长开显露姿色的女孩坐在床边，弯着腰，眼底满是泪意。
　　她好难过。
　　“是在武魂殿住的不舒服吗？”苏酥轻声哄问。
　　不，就是因为太舒服了。
　　和这里的人交朋友都好开心。
　　所以好久不曾梦到的妈妈出现在面前，今天醒来忍不住感到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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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表里
　　“晓舞又梦到妈妈了。”她眼中已经蓄满了泪。
　　“武魂殿到处都好，但不是我的家。”
　　不是魂兽的家。
　　就算同处一片时空，也是他们同为人类做前提。
　　没有这个前提，什么都不存在。
　　“晓舞想回家……苏苏姐，求求你，放我走好不好。”
　　离家多年不曾回。
　　不知道大明二明两个弟弟都怎么了。
　　她回不去。
　　苏酥坐在床对面的椅子上，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向晓舞许下承诺的那天。
　　当时她说这世界坏了。
　　实际情况也确实是。
　　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就没有可以真正解决人与魂兽之间相处问题的办法吗？
　　眼前十三四岁的少女已经逐渐褪去青涩的稚气，向更加饱和的成年发展。
　　她也不再像当初那么天真幼稚。
　　她知道自己处境的尴尬，是给苏酥、胡列娜或者武魂殿任何一个人预备的十万年魂环魂骨。
　　晓舞能一直活到今天，是教皇冕下没有想起来动她。
　　苏酥不忍心用她，别人未必，那些投靠武魂殿的人才未必。
　　全大陆精英魂师大赛不可能要她出场，她所受的训练虽然跟大家差别不大。
　　但资源方面……她自己就是资源。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现实不是过家家。
　　苏酥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她只是安静地坐着陪了晓舞一下午。
　　她感到为难。
　　由衷的感到原来不是所有事情都能按照她设想的完美去发展。
　　仰望星空的前提是脚踏实地。
　　她可以保护一个晓舞，但不可能保下所有魂兽。
　　即使现在划定保护区，设置监控，规范捕杀周期，宣传不滥杀思想，都无法从根本上改变问题。
　　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就存在缺陷。
　　是天道太过孱弱不能以自身供给与反馈众生，才不得不养蛊式自相残杀进步。
　　而她只能看着，什么都改变不了。
　　这样的情绪一直带到她回家。
　　即使是面对丰盛的饭菜也闷闷不乐。
　　这样明显的不对劲自然逃不过比比东的眼。
　　身着经典教皇皮肤的大美人风情万种，优雅端庄，银色的腿链修饰修长的腿型。
　　教皇权杖放在一侧。
　　她抬头看着迷茫的苏酥关切道：“是今天厨师做的不合口味吗？”
　　小狗看上去好没精神。
　　恹恹的。
　　苏酥抱着小碗，整个人像脱水的鱼，眼尾垂低：“不是。”
　　“我遇到一个难题。”
　　她还是太年轻，没有处理大问题的经验。
　　需要更加老成持重的年长者做引导。
　　而面前的人正是不二之选。
　　这点不自觉的依赖叫冕下很受用。
　　苏酥说：“我在想魂师能不能不伤害魂兽修炼。”
　　眼神放在桌上那盘菜碟子上，看着花纹发呆。
　　按道理应该可以的，正经修仙文只要自己修炼积攒能量，就能自然突破境界。
　　或者说，需要借助他人能量突破自身的，不算大道。
　　就好像这里的升级打怪，一直在升级附属装备，魂环魂骨，却忽略了自身体格的发展一样。
　　不算正统。
　　这个世界的人类和魂兽很难共存，比一般玄幻世界里竞争更激烈。
　　前者的壮大必须铺垫在后者的尸骨上。
　　可是在不加节制地杀戮下去，魂兽会灭绝，人类终会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苏酥面前似乎又浮现起那最后一只麟游穿山甲死前的惨状。
　　虽然国外一直存在极端动物保护组织。
　　但从人类自身利益出发，底端食物链崩坏绝对会波及自身。
　　“那会是一条前人从未走过的路。”冕下评价道。
　　没有支持，也没有反对。
　　自己的学生去不去、如何去走这条路，她永远持尊重态度。
　　不管是对苏酥还是对胡列娜，比比东都是一名负责的老师，永远给予最好的教导，引导但不强迫。
　　是会课题分离的好老师。
　　当然，谈恋爱的时候会忍不住管得多一点。这点另算。
　　“虽然这样说有点中二……但我一直能感觉到这个世界的天道是活着的。”苏酥讪讪地摸了摸脑袋。
　　虽然祂没有嘴巴，大晚上修炼的时候山川湖泽会替祂说话。
　　在无形中她都能感觉到。
　　“如果有一天祂能修复好自己，从最根本的地方修正，或许就有改变了吧。”
　　那天道妈妈是靠什么来修复自己的呢？
　　哦，好像是靠苏酥。
　　大概苏酥成神后以身代道那天，就能改变了吧。
　　冕下浅笑道：“那大概需要很久很久才能实现。”
　　她忍不住揉揉理想小狗的脑袋，看着希望在女孩的眼里神采飞扬，好像也感觉到曙光似的。
　　因为思想的种子只要种下，终有破土的那天。
　　“那我也不会放弃。”苏酥哼哼。
　　我家就是在海边，管得宽，咋啦咋啦！
　　要她说她是命运神，干脆一剑劈两半，构造一个只有人类和一个只有魂兽的表里世界算了。
　　到时候就能专心发展科技，通通走向文明史诗了。
　　修仙世界也不见得就比现代科技好到哪里去。
　　古代就是古代，吃不饱饭就是吃不饱饭，没空调吹和有空调吹那就是天差地别。
　　苏酥抱拳，设下雄心壮志。
　　到时候让这里的人靠自己就能修炼，直接引气渡体啥的，表里世界给大家一人一个。
　　谁也不要争了。
　　却叫远在天外的天道猛地一惊。
　　怎么一会不看着，祂的护道者就脑洞大开要给祂劈成两半端水了。
　　弱小无能是祂的错嘛。
　　啥也不会是祂的错嘛。
　　祂已经很努力在修修补补了好吧。
　　看看看看，那个异界神王到现在还没冲进来，还不是祂辛辛苦苦在支撑。
　　外神没有真的降临，世界没有崩盘，连可能存在的其他穿越者都拦住了。
　　知道祂在背后做出了多少默默付出吗？
　　天道如果能流泪，那么几万个赛里木湖都不够盛。
　　明明是一开始诞生的时候就很有问题，还老给祂乱塞东西，一会儿一个设定，常常顾前不顾后。
　　只能怪那个“原柱昨折的意志”！
　　讨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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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命运
　　“最近我的命运梦境稳定下来，神力增长的速度有所放缓。”苏酥认真道。
　　总量大概能慢慢再包裹半个小臂了。
　　每天都在进步积攒。
　　但是速度一放缓，她就老想着提振提振。
　　毕竟罗刹跟邪神前辈给她的警醒还犹在耳畔。
　　苏酥现在过得很幸福，不希望被任何人打扰。
　　她不主动找事，但总有人不愿意放过她。
　　“所以我想近期去星斗大森林一趟。”桃花眼里满是诚恳认真，白皙的小脸涨起一些粉意。
　　仔细想来，她好像还没去过那里。
　　倒是可以顺便带晓舞一起。
　　也放她回家看看。
　　然后再带回来。
　　做事情前当然要跟老婆打报告。
　　所以苏酥很自然地跟冕下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根据资料记载，星斗大森林内部存在一片生命禁区。
　　还有十万年魂兽出没，甚至隐藏着更深层的秘密。
　　苏酥直觉这样能量浓度高的地方对她来说是很好的历练之所，存在机遇。
　　也对她了解魂兽世界有更多的帮助。
　　“才回来又要走？”冕下既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只是语气淡淡的。
　　提了一个简单的问题。
　　这下苏酥知道猫猫有点不高兴了。
　　往日都很敏捷的她因为脑洞大开一时间没注意到爱人情绪。
　　呀嘞呀嘞，有点失职啊。
　　苏酥把碗放好端坐起来，心里一下开始紧张起来。
　　额，好像是才回来……
　　好像有点尴尬了。
　　是吼，她才回来都没待两个月，抱着老婆睡觉觉的日子都还没怎么享受，就这么急匆匆要走……
　　天呐，她也太惨了吧。
　　而且对于冕下也很残忍。
　　“我……”苏酥吞吞吐吐。
　　“好我知道。”
　　大美人即使不作表情也极美妍，姣挺的鼻梁很直，微挑的眼不看人也勾魂。
　　轻而淡的目光放在桌上的木雕小摆设，是苏酥从前雕刻的黑背蜘蛛，跟比比东自己的小蜘蛛一比一高度还原。
　　连细节处都别无二致。
　　“外边的世界这么大，想出去看看也正常。”
　　冕下拂过那些个凹槽细节，好像很不在意的样子。
　　其实心里很不高兴。
　　孩子大了就是不一样啊，天天想着往外跑。
　　怎么就留不住腿呢。
　　深色的发在朦胧的灯光下带着夺目的流动感，随几个简单的动作就无声地散发魅力。
　　比比东偏过侧脸，发丝就隐隐约约地拢住些容颜，更天分欲拒还迎的诱惑。
　　“师父是理解你的……”
　　若不是她不好出去——
　　等等，她为什么不能去。
　　她要去。
　　星斗大森林危险，苏酥不过是魂师界初出茅庐的新人，又有几个认识她的？
　　少不得有人心术不正要陷害。
　　天才总叫人艳羡，乃至于想毁灭。
　　比比东自己怎么走过来的自己知道。
　　苏酥空有一副魂圣修为又如何，又打不过她，还不是小菜鸟。
　　武魂殿再名声在外也不见得能护住。
　　更何况有那么多强大诡谲的魂兽。
　　她放心得下？
　　晚上一个人睡得着觉？
　　难道让她现在年纪做寡妇？
　　“我跟你一起去。”比比东直接通知道。
　　“师父你不上班了吗？”苏酥疑惑地摸了摸下巴，嘴角却自己弯了起来。
　　连戴着眼睛都忍不住瞪大几分。
　　一边想：这样好像不好吧，教皇工作很忙的。
　　一边心里又为这个提议有点动心。
　　很多时候她也想黏黏糊糊地跟冕下一直待在一起，只是很多时候要干自己的事，必须分开。
　　如果可以一起的话。
　　苏酥不敢想自己将会是个多么开心的女孩。
　　她撑着脑袋看爱人。
　　比比东很是自然道：“如果武魂殿必须绕着我这个教皇才能运转，那这么多年运行班底都白设置了。”
　　又轻笑一声：“只是一段时间而已，没事的。”
　　近期都没有特别需要解决的问题。
　　是很平稳的发展期。
　　真正遇到突发状况，这边自然会联系到她。
　　眼下明显是自己徒弟的安全更重要。
　　苏酥信服地点头。
　　确实有道理。
　　而且冕下已经很久没有比较长时期地给自己放假出去走走了。
　　成年打工人就是这么心酸。
　　虽然星斗森林不算是什么好的旅游景点，危机四伏，但也算两人以后来看不可多得的回忆体验。
　　更何况这种核心地带确实需要更强的实力，武魂殿也需要更多的一手信息。
　　苏酥表示听从赞成。
　　笨蛋小狗没有脑袋，只要听聪明猫猫做抉择然后相信就好啦。
　　就是不知道晓舞能不能接受。
　　毕竟隔着一层杀母之仇……
　　苏酥暗下决心，总有一天要把晓舞的妈妈还给她。
　　也许靠她的命运神力可以做到？
　　在她原本的设想，等她成神后就会把自己分成无数份，塞进无数个平行时空，帮助冕下得到幸福。
　　这也是她一直以来努力的目标。
　　要让冕下幸福啊。
　　而在这些时空里，必然是存在不杀死晓舞妈妈的情况。
　　只要把晓舞送进去就好。
　　从理论上来说，掌控命运后，苏酥是不会死亡的。
　　她在死亡前的最后一秒“啪”的一下穿越，穿越回自己离死亡更远的时空，穿越到自己健康的状态。
　　穿越时空的时候她也一直在被影响，她的时间维度在不停地被各个时间线矫正。
　　好比是阿基里斯悖论。
　　让乌龟在阿基里斯前面1000米处开始，和阿基里斯赛跑，并且假定阿基里斯的速度是乌龟的10倍。
　　当比赛开始后，若阿基里斯跑了1000米，设所用的时间为t，此时乌龟便领先他100米；
　　当阿基里斯跑完下一个100米时，他所用的时间为t/10，乌龟仍然前于他10米；
　　当阿基里斯跑完下一个10米时，他所用的时间为t/100，乌龟仍然前于他1米……
　　芝诺认为，阿基里斯能够继续逼近乌龟，但绝不可能追上它。
　　然而实际上我们知道，乌龟跑不过人。
　　这个悖论夸大了相对静止。
　　核心意义就是：在追上乌龟之前，你追不上他。
　　在死亡之前你不会死亡。
　　不断地将你活着的时间无限分割，苏酥能靠这个bug活很久很久，但她终究会死亡。
　　一个不断可以被延后但确实存在的死亡。
　　就像球面，有形而无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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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刺激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月色照人，伊在月下独立，苏酥半合着眼只静静地看。
　　一点困意渐渐消失不见，眼底满是欣赏。
　　银线的漂亮手链上小蜘蛛的触足随抬手的动作微微晃动，女孩忍不住向自己的爱人伸手。
　　樱色透深的琉璃眼睛里闪过笑意，比比东俯首回握：“怎么了苏苏？”
　　柔软的发丝被风吹拂，遮掩着苏酥心动的羞怯。
　　“觉得师父太好看了。”她语气里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晓舞还在帐篷里呢。
　　漂亮的桃花眼在黑夜里迎着月光，清亮润泽。
　　苏酥只觉得自己运气好好，这辈子能遇到喜欢的人。
　　原因就是结果，结果也是原因。
　　所有偶然从以后来看都是必然。
　　她们是命中注定要相遇的。
　　夜间露重，苏酥已经守过半夜，冕下心疼她主动提出要守后半夜。
　　轻装简行，她们这次行动没有知会其他人。
　　只有她们三个——
　　晓舞在远处很无语地看着她俩情深义重的样子。
　　大晚上不睡觉看星星？
　　看看看，有什么好看的。
　　又很泄气地叹了口气。
　　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弱小是魂兽世界的原罪。
　　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本来只是想求苏酥能带她回星斗大森林看看，她太想弟弟们。
　　苏酥最好说话最容易心软了。
　　晓舞从心底很喜欢这个姐姐。
　　但苏酥是比比东的徒弟……和爱人。
　　她没想到这个女人也要一起。
　　她现在要被迫给武魂殿的人带路进星斗大森林核心区。
　　简直是背叛魂兽一族的行为。
　　她不愿意。
　　若是只有苏酥就算了，她带她来，看看大明二明再回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她们继续假装和平。
　　可是怎么可能永远平静呢。
　　不论杀母之仇还是种族血恨，都不可能被永远忽略。
　　眼前的温情都是糖衣炮弹，融化她的斗志，瓦解她的刺甲。
　　可她不能接受。
　　她现在不能后退，不能前进，也不能结束。
　　晓舞无声攥紧了拳。
　　武魂殿怎么可能放过她，她又怎么可能永远没心没肺地当做什么都不懂。
　　路在脚下，歧路天涯。
　　晓舞眼睛红彤彤的，含着热泪，却倔强地仰着头不想让泪水掉下来。
　　她不想每次都在苏酥面前这么一览无余、无所遁形。
　　她不可能一直是她的晓舞妹妹。
　　通红的兔子眼看着苏酥跟比比东的方向黯然神伤。
　　她们宛若一对璧人，相亲相爱，相依相偎。
　　她也好想像她们那么幸福……
　　她拥有过的幸福一半来自母亲。
　　一半来自武魂殿的大家。
　　晓舞心里五味杂陈。
　　抱歉苏酥，我必须得走，我不可以再和你待下去。
　　你保护你的武魂殿，我已经没有妈妈了，但还有作为魂兽最后的尊严。
　　我不要被限制被恩赐的苟活，我不要做被圈养的动物。
　　她迎风流泪，手指被抠出血来，心里已经做了决定。
　　按道理来说，进来森林好几天，二明也该察觉到她的气息，来找她了——
　　似乎是为了印证晓舞的设想。
　　空气里隐隐传来震慑狂暴的气息。
　　比比东几乎是一瞬间将苏酥护至身后，勾唇一笑。
　　小兔子不愿意带路，苏酥在场她不好强迫，眼下倒是有线索送上门来解她燃眉之急。
　　冕下微压显出严肃的神情，握紧权杖，整个人已经提振精神。
　　苏酥也运作起魂力，她能够感觉到有个很强大的家伙在往这边来。
　　要逃吗？
　　不见得。
　　冕下好像很跃跃欲试的意思。
　　况且也不容易逃开。
　　对方明显是冲她们来的。
　　晓舞？
　　苏酥下意识将晓舞的魂兽身份与面前状况联系起来。
　　一个庞大如山岳般震撼的巨影，悄然无声地出现。
　　在月光下借着一点盈盈的亮度，苏酥勉强看清面目。
　　四肢着地，光是肩膀的高度就已经超过七米，像猿猴又像猩猩，披着黑夜的幕布。
　　全身上下都是可怕的强健肌肉，宛若活动的岩浆般起伏。
　　是星斗大森林有名的十万年魂兽泰坦巨猿。
　　这个世界里得天独厚、绝对强大的种族。
　　十万年泰坦巨猿是什么强度？
　　苏酥不知道，但她要保护好冕下。
　　全身细胞都叫嚣着刺激，由冕下一个安定的眼神安抚住。
　　当然，很明显来兽的目标是晓舞。
　　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将大手一扬，就把晓舞掳走了。
　　而几乎是泰坦巨猿离开的下一秒，比比东就携着苏酥开始追捕。
　　犹如鬼魅般乘风而起，疾驰而去。
　　过往之处卷起破空声。
　　“甩开她们……”待在巨猿肩膀上的晓舞面色沉重。
　　她只知道比比东是封号斗罗，却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水平，苏酥也从未提过。
　　但她无端感觉棘手。
　　如果正面冲突，即使是二明也未必能讨好。
　　她不知道比比东在接受罗刹神神考，已经可以运用部分神力，但她知道苏酥听那个女人的，苏酥很强。
　　但凡比比东能拖住二明半刻，她就能被苏酥重新抓回去。
　　苏酥似乎从未在人前显露真正的身手，往往是拳间就将胜负分明。
　　实力深不可测。
　　晓舞知道比比东是在靠她引去星斗大森林核心区的路。
　　她知道。
　　但她阻止不了。
　　泰坦巨猿虽然身形庞大，移动速度却是与外表不相符的快，所到之处皆夷为平地。
　　森林霸主的称号绝非冒得虚名。
　　然而，它身后是一名极限斗罗跟一名证神者，也非无能之辈。
　　一时间竟然僵持不下。
　　整片森林的魂兽都为之胆战心惊。
　　不时惊起阵阵飞鸟。
　　啮齿类魂兽小心地把自己藏好。
　　随着时间的推移，泰坦巨猿似乎也终于耐心告竭。
　　它索性停下脚步，深色的魂力气息波动不停，张开深渊巨口，响彻云霄轰然四周的吼声如雷声般炸裂。
　　周边的无辜魂兽遭受攻击，孱弱者或当场暴毙。
　　这甚至只是一声警告，而非真正的攻击。
　　苏酥皱着眉感觉耳朵生疼。
　　78级魂圣面对十万年泰坦巨猿还是有些太勉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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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谈判
　　但99级极限斗罗没有这方面的困扰。
　　比比东护着苏酥，权杖微抬，便抵消大半声浪。
　　银袍衣带烈烈作响，酒色的长发在空中划出笔直的飞线。
　　眸中寒意渐深。
　　“苏酥，我不会跟你再回去的，我是魂兽，是星斗大森林的十万年化形魂兽！”晓舞的指甲扣着掌心的肉，她强迫自己不哭出来。
　　“我们不可能一直是朋友……”
　　她语气里已经不自觉带着哭腔。
　　“比比东跟我有杀母之仇，人类跟魂兽根本不可能和平相处。你们每个魂环都是我们同胞的生命。”
　　“难道魂兽就天生要低人一等，必须做人类的猎物吗？”
　　当十万年魂兽选择化身成人的那一刻，魂兽与人类两方都无法容纳她。
　　但晓舞还把自己的立场放在魂兽上。
　　她同情无辜的生命。
　　这万万千千个被长久压迫的种族。
　　她期望一个正义。
　　她也好想看到苏酥解决现状。
　　可是不行的，这个世界坏掉了。
　　谁也没办法。
　　“幼稚可笑。”比比东嗤笑一声，“难道魂兽之间不弱肉强食？难道人类之间不自相残杀？”
　　杀戮分明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方方面面。
　　又何必西风笑东风，大家或多或少都沾着鲜血。
　　“如果一个种族不能靠自己活下来，那么沦为猎物也无可厚非。”比比东不客气道。
　　灭绝也是咎由自取。
　　难道魂兽就比人类占高一点的道德？
　　人要变强，要过得好，就是要踩在身边任何东西往上爬，否则就会跌得粉身碎骨。
　　可笑的英雄主义假想。
　　无聊的自怨自怜。
　　在现实者看来不堪一击。
　　如果比比东是晓舞，她只会比她更谨慎更狠，更不择手段。
　　场面陷入僵直的对峙状态。
　　月亮已经转到头顶，方圆几十里的魂兽和人类都闻声逃窜，给他们空出场地。
　　双方发表完观点后陷入沉默，都无法接受对方的观点。
　　世界是一群又一群无法相互理解的人的并集。
　　矛盾从来没有解决，只是一直以来没有拿到台面上。
　　就在这个时候。
　　“那个，其实我有话说……”夹在中间缝隙里的苏酥弱弱举手。
　　忽然就把剑拔弩张的气氛推散。
　　晓舞强行把头扭开，不想听苏酥说话。
　　冕下只轻而浅地看了自家徒弟一眼。
　　呵，胳膊肘往外拐。
　　一天天倒挺护着那小兔崽子。
　　泰坦巨猿浑身绷紧，只等晓舞一声令下开始攻击。
　　“我们不能先坐下来谈谈吗……”苏酥呐呐道。
　　很好，在场没一个相信苏酥这样能解决问题的。
　　是啊，这问题怎么解决？
　　整个世界就是一个互相消耗的状态。
　　怪没用的天道，修炼体系不对，还改不过来。
　　急得苏酥恨不得跟天道面对面唠唠。
　　道啊，你能不能再争气些，把咱们这个修炼方法改改。
　　不能。
　　真这么厉害就不会惨这么多年了。
　　大战一触即发。
　　比比东冷冽的目光锁定在眼前的泰坦巨猿。
　　她已经开启武魂附体，全身紫黑色的甲胄泛着森冷的光，九枚魂环，黄紫紫紫黑黑黑黑红，整齐而威严地排列在她周身。
　　随着她的呼吸有节奏地律动。
　　泰坦巨猿怒吼一声高高跃起，扬起庞大的拳头，裹挟着千钧之力，朝比比东狠狠砸下。
　　空气都被这一拳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
　　比比东眼中寒芒一闪，身形如鬼魅般疾退。
　　原本的地面留下一个巨大的坑洞和皲裂的深痕。
　　见不得手，泰坦巨猿不甘示弱，庞大的身躯一转，又是一连串迅猛的攻击，每一击都带着能开山裂石的力量。
　　比比东左闪右避，灵活迅速，竟还有几分游刃有余，叫晓舞更加看不清她的深浅。
　　比比东比她设想的还要强。
　　“永恒之创！”
　　双手瞬间覆盖起一层浓郁的紫黑色光芒，蕴含巨大能量。
　　同时带有时空停滞效果，注入毒素，形成毒针夺走敌人生命。
　　泰坦巨猿靠着自身强大的防御跟抗压，结结实实挨下这一击。
　　顿时暴跳如雷。
　　它载着晓舞，打起来不免有些投鼠忌器，不好施展。
　　可一旁的苏酥在，晓舞自觉打不过，离开二明就会被生擒。
　　一时间只能听见刺耳的破空声跟拳脚相加的金属摩擦声。
　　山石无法承受，纷纷碎裂。
　　眼前发生的一切有点超出苏酥原本的设想。
　　事情越发复杂了起来。
　　人类势力深入魂兽森林核心区，魂兽比她预计的还要被触怒。
　　“你们……”
　　可不可以不要再打了。
　　两方都无法完全压制对方，场面一发不可收拾起来，而她只能摸着手在一边旁观。
　　苏酥强行镇定下精神。
　　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这么一直打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她忽然想起晓舞曾经对自己家人的介绍。
　　有两个弟弟，一个是天青牛莽，大明，一个是泰坦巨猿，二明。
　　弟弟要莽撞直率些。
　　可她们这次不是来专门打架的。
　　是苏酥要探秘核心区。
　　当然，这也侧面反映了人类和魂兽的矛盾问题亟待解决。
　　“晓舞，我觉得我们真心可以坐下来谈谈。”苏酥着急道。
　　“武魂殿一直在推动设立保护区，规划禁猎期，这些都有利于魂兽生存繁衍……你都知道的啊。”
　　“可以让我见见大明吗？我们代表人类和魂兽，都坐下来谈一谈。”
　　你们俩打来打去，分不出胜负啊也。
　　晓舞攥紧自己的裙摆：“那都是人类为了方便自己所做的努力，核心区是魂兽圣地，怎么能让人类进去……”
　　“那也不能忽视他所做出的贡献啊。”
　　苏酥循循善诱。
　　“正是因为存在无法理解的现状，所以才需要沟通。”
　　她虽然觉得冕下不一定占下风，但打架总会受伤。
　　她不觉得双方任何一位有错。
　　只是立场不同。
　　“晓舞，你能再相信我吗？”
　　信任是一种很珍贵的东西。
　　晓舞流着泪：“妈妈就是在相信人类后暴露的。”
　　轰鸣声不绝于耳，激斗不止。
　　她很想做些独立思考，思考现状和未来，但晓舞感觉从心底的悲伤，不知道怎么办。
　　她好想和以前一样，只要全心依赖哥哥姐姐们就好了。
　　可她们不是同路人。
　　“晓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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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核心区
　　指尖缠绕起神力，命运丝线如同蛛丝般交替成结，最后化作一柄刀口极细的剑。
　　苏酥腕间飞转，便有无形的气翕动嗡鸣，一剑破去——
　　划开泰坦巨猿与冕下之间的距离，地面塌陷出绝大的裂口，深不见底。
　　树倒石开，好在周边魂兽早已逃离，这一剑只做威慑作用。
　　“我说——我们坐下来谈谈。”
　　衣袂无风自动。苏酥一身素衣白裳，衬得身姿清瘦如竹，却自有一派渊渟岳峙的气度。
　　皓腕仍保持着出剑的姿态，指尖虚拢，仿佛仍捻着一缕未散的剑气。
　　墨玉般的瞳孔里映着崩裂的天地，却不见半分波动。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很多事情显得很苍白无言。
　　一般只有在真正继承神位后，神力才能运转自如，发挥真正的威力。
　　但苏酥属于自创神位，修得多少便是多少。
　　表现出来倒是效果拔群。
　　“我们想跟魂兽一族的首领谈谈。晓舞，麻烦你做引荐。”苏酥平静地说道。
　　“我们没有恶意。对于人类魂兽的生存问题，在大环境日益增加压力的背景下，希望求同存异达成共识。”
　　她缓缓地向晓舞走去。
　　她的锋芒终究侧向她。
　　因为她的背后是心爱的人。
　　晓舞理解，但是眼角还是忍不住湿润。
　　远方传来的低沉吼声，划破此刻的寂静。
　　是天青牛蟒的呼唤。
　　晓舞仔细辨认，不可置信地收到引路的指示。
　　生命湖畔是星斗大森林的福地，是整个魂兽一族的宝藏，多年前曾有封号斗罗误入，大明心软放过。
　　不想却叫消息不胫而走。
　　人类在巨大利益前似乎总是背信弃义。
　　现在却要引狼入室。
　　“你们来吧。”晓舞拍了拍二明，示意收起战斗姿态。
　　苏酥的目光望向冕下，比比东颔首与之并肩而行。
　　她倒要看看传说中的星斗大森林核心区是何模样。
　　被剑气犁开的深壑边缘，泥土仍不断簌簌滑落。
　　地底渗出的清泉正在裂缝底部汇聚成溪，带着新翻的泥土气息漫涌上来。
　　晚风卷着凉意。
　　苏酥从手链里取出外罩的云纱披帛，给冕下披上。小心露水浓重湿了衣服。
　　自己披一件黑色的。
　　黑白放在一起算情侣款吧？
　　带着一点自得的小设计。
　　随着路程的行进，空气中的湿润气息越发明显，苏酥能够感觉到在其中蕴含的生命波动。
　　天青牛蟒巨大的身躯半浸在湖中，牛首低垂罕见地显出恭谨姿态，虬龙般的青色鳞片在幽暗光线下明明灭灭。
　　好像把月亮分成了无数片。
　　当那道修长身影从虚空涟漪中踏出时，整片森林的魂力流向都好像骤然扭曲。
　　黑衣玄袍的男人负手立于湖心，墨玉般的龙角刺破夜幕，金色竖瞳扫过岸边二人时，空气骤然凝出霜华。
　　“人类，你们身上有神的气息。”将他从沉眠中惊醒。
　　帝天的声音似万古寒冰碰撞，“你们踏足了不该踏足之地，是何目的。”
　　他的目光扫视过苏酥跟比比东，眼前二人居然都跟神有联系。
　　沉睡不知几万年，晃眼天地改换人间。人类中居然出现了如此强者。
　　应该感叹他们确实是得天独厚的物种吧。
　　自从龙神一事后，魂兽一族受创，再也无法成神。
　　“关于人类与魂兽共同生存的未来，我们想与你们商讨。”苏酥不卑不亢，她没想到魂兽中有此号人物。
　　眸中泛起紫金色涟漪，视界骤然褪去色相。
　　在灵魂视域中，帝天周身奔涌的魂力洪流竟化作通天彻地的玄黑龙卷。
　　漆黑如墨的灵质核心处盘踞着近百道暗金龙纹——每道龙纹都凝着万年修为的厚重威压，鳞爪间翻涌着星辰崩毁般的寂灭气息。
　　他比肉眼所见的要蕴含深刻的多。
　　而且他身上的龙族气息很厚重，让苏酥觉得好熟悉……想必对方也是这么看待她的。
　　帝天端详的目光一直在苏酥身上扫荡。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身上居然给他熟悉的同类气息。
　　甚至于让他觉得有几分本源相近。
　　对方的本源甚至比他更为精纯。
　　不可能，他是金龙王的后代，对方作为一个人类，血脉怎么可能比他还要接近先祖？
　　风静静地吹过。
　　晓舞是第一次见到帝天，她之前一直以为森林里只有他们这几头十万年魂兽。
　　但眼前魂兽的强大，却是让她从灵魂里感到震撼的存在。
　　泰坦巨猿也只敢瑟瑟发抖，尽量降低存在感。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有何可说？”帝天冷哼，又道，“你身上的龙族气息是怎么回事，为何与我如此相近。”
　　他确实想知道。
　　这对他了解人类现状也有很大的帮助。
　　人类进步还是太快了。
　　苏酥只是微微颔首：“我是从异世界来的人，这具身体是由罗刹神、邪神和金龙王的力量共同铸成。”
　　可想而知金龙王与眼前这位龙族魂兽的关系。
　　帝天眼中闪过惊骇，难以想象他的先祖会为眼前这个人类出力。
　　但心底确实愿意相信，血脉气息跟威压不会骗人。时空轮换这件事虽然听着惊诧，却并非不可为之。
　　作为魂兽首领，帝天所知道的自然渊博。
　　比比东一直暗中积蓄着力量，面前魂兽的强大在她看来是绝无仅有的，浑身紧绷不敢松懈。
　　苏酥安抚地回看自己的爱人。
　　没事的，就算谈崩了，她也有自信能带着冕下离开。
　　她怎么可能让冕下跟着她一起冒险？自然是做了万全准备。
　　“我正在进行自创神位，领悟的主旨，有关时间空间，有关命运。”苏酥信口道，“在我的设想里，我希望未来人类和魂兽能够实现一体两面的共同发展。”
　　帝天眸中晦涩流动：“什么一体两面？”
　　“我希望通过命运法则，将整个世界一分为二，打造出表里两个时空。一方给予人类，一方给予魂兽。”
　　这个人是要做创世神吗？
　　帝天第一反应是天方夜谭。
　　这跟直接创造一个世界有什么区别？
　　“年轻人好大的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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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不高兴
　　“且让我来试试你的本事。”
　　周围的空气突然凝滞，像是突然抽去一帧的动画般。
　　帝天负手而立，身如破竹，古朴的黑袍此刻显得内敛而深沉。
　　与苏酥四目相对。
　　他的眼睛是万年冰潭，声音带着龙吟般的回响：“魂兽信奉实力为尊。人类，让本座看看你凭什么得到龙的眷顾。”
　　苏酥周身泛起幽蓝的神光，武魂附体，巨大华丽的长尾浮在空中摇摆。呈现人鱼和龙族的双重特征。
　　她用眼神安抚冕下，不想让爱人为她担心，这一战她并非毫无把握。
　　毕竟只是场切磋。
　　两人都默契地远离此地，不想惊扰生命湖畔的宁静。
　　到天上去打。
　　帝天眼中金芒暴涨，抬手间风云变色。一道黑色龙息撕裂空间直扑而来，所过之处空气都好像要挤压成齑粉。
　　苏酥不退反进，命运丝线织成巨网，硬生生将龙息切割成万千流光。
　　以攻为守。
　　防守成功后精神力化作光束探测。
　　“有点意思。”帝天轻笑，眸间光影一掠。
　　嘭。
　　无声的烟火炸开。
　　如果苏酥不是经常体味命运、修炼精神力，再加上经受过龙脉洗练增加身体强度，只是这一下就够脑震荡昏迷，甚至当场陨落。
　　是她自大了，以为自己的精神力在人类吃得开，就觉得这边也适用。
　　魂兽一族也从不缺少强者。
　　苏酥忍着太阳穴剧痛接着调动魂力。
　　“苏酥她……能成功吗。”底下的晓舞担心地问道。
　　天青牛蟒睁着巨大的眼睛，显出空茫的神色：“帝天大人不会真为难她的。”
　　比比东迎风而立，指尖掐进肉里也恍然不觉。
　　眼中邪意横生，罗刹鬼镰时隐时现，恨不能上前帮助。
　　苏酥做事都这么不计后果、拼命的吗？
　　这孩子怎么听话的。
　　她只是个魂圣，虽然身体素质逼近魂斗罗，附着神力，但跟帝天比相差很多。
　　也敢这么不要命地打。比比东暗咬银牙。
　　天上两人几乎是缠斗到一起。
　　苏酥凭着一口劲，神力护体，来回穿梭勉强应对。
　　却见帝天身形突然消失，下一秒利爪已至面门，苏酥险险侧头避开，几缕发丝被凌厉的爪风斩断。
　　她知道，这还是对方有所收手的结果。不然就不是断几根头发这么简单了。
　　八十万年魂兽的威压就算再怎么收敛，也还是让整个森林都在颤抖。
　　苏酥却在这时闭上双眼，掌心浮现出一枚罗盘。
　　这是她最近启发的秘密法宝。
　　命运所属，皆在其中。
　　在命运海海里，谁不是一叶枯舟。
　　“起。”她轻喝一声，罗盘骤然爆发出璀璨蓝光。
　　帝天的攻势竟被无形之力定格在半空，连呼吸都微微一滞——
　　他眼中闪过些许兴味，没想到这个人类居然有这样的能力。
　　不是简单的魂力压制，而是因果逻辑一样不可逆的法则规定。
　　这一刻，好像时间暂定、空间收缩了一样。
　　然后画面一片片碎掉。苏酥也维持不了太久，但已经展露出足够的诚意。
　　两人身影在空中急速交错，像穿行于布料的针脚。
　　当切磋行进到最后，苏酥的衣襟已被冷汗浸透，唇角是血，眼皮干涩，但眼神依旧明亮。
　　“不错。”
　　帝天只淡淡留下这句话。
　　“后日午时，再行商榷。”
　　眼前人似乎真的能给他带来些惊喜。
　　苏酥指甲断了三茬，尾巴上龙鳞也掉了好几片，更不用说数不清的擦伤。
　　嘴巴边的血迹都要先抹干净才能下去。
　　估计要被冕下好一顿训了。
　　苏酥低着脑袋不好意思地降落到地面，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
　　在冕下面前，她永远是个学生。
　　帝天向天青牛莽吩咐暂时接受苏酥的逗留，然后化作原型重新回到湖底。
　　他得跟其他凶兽先做商量。
　　苏酥的提议过于惊世骇俗，是他从未想过的方向。
　　本来以为信口雌黄，真实领教下来却有几分可实之处。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帝天心中暗叹。
　　他走得轻巧又干净，倒留岸上几个面面相觑，显得尴尬极了。
　　天青牛蟒跟泰坦巨猿一看，首领都说没问题，那就留呗。他们两个看门的哪有什么异议。
　　但晓舞脸热啊，这搞得好像她刚刚跟苏酥划清界限跟闹着玩一样。
　　半个小时前还闹那么难看。
　　暗戳戳看看苏酥，哦，她忙着追那个女人。
　　晓舞一跺脚，干脆扭头先走了。
　　天青牛蟒重新回池子冒泡泡，泰坦巨猿带着他姐准备出去溜溜。
　　唰的一下全走光了。
　　就剩下苏酥和冕下。
　　“师父……”她软着声音卖乖，“我回来了，事情很顺利。”
　　几缕碎发垂落在颈侧，随着夜风轻轻拂过锁骨，白得夺目。
　　她想靠近又不敢靠近，怕老婆生气。
　　谁知道老婆根本不看她。
　　“我可没你这么不听话的徒弟。”比比东没好气道，眉头又平又直，从来没这样严厉过。
　　连多看一眼都不愿意。
　　“翅膀硬了能往外飞了，就不听话了是不是？”她绷紧唇角，整个人抱胸而立。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要以自己为重，苏酥你就这么回馈我？”
　　比比东真的要被自己这个天赋异禀又自以为是的徒弟气笑了。
　　赌敌人收手的概率不如干脆赌自己跳崖不死顺便还捡俩秘籍。
　　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里，她平常是这么教的吗？
　　还“有把握”，伤成这样还叫有把握。
　　总是蕴着威严的酒色眼眸，此刻染着胭脂般的绯红，眼尾迤逦开一抹惊心动魄的艳色，像是揉碎了的晚霞落进眼底。
　　显然是气红了眼睛。
　　苏酥顾不得其他，声音放得极软，带着人鱼特有的空灵尾音：“苏苏知错了。”
　　柔软的身躯攀附上爱人。
　　虽然没有看她，但也没有被推开。
　　苏酥一下一下亲着爱人通红的眼尾。
　　“原谅我好不好？下次不会再犯，师父可以随便惩罚苏苏，但是不要不理人……好不好。”
　　声音尾调像跌入悬崖似的失落。
　　可怜兮兮的。
　　比比东没想过那么简单放过苏酥。
　　这小孩就是记吃不记打。
　　什么风险不风险的，看到利益回报就冲了。
　　明知道她担心还这样。
　　她这次是陪着来，要是不来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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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记吃不记打
　　苏酥自己揉着自己的耳朵，感觉又尴尬又不知道怎么回答。
　　斯斯艾艾地踮着脚尖，再用脚踝擦另一个脚踝，做一些电脑待机动作。
　　冕下故意冷着一张漂亮小脸，眉细细的，眼睛微微狭长，瞳孔却圆润可爱，嘴巴小小两片很软。
　　跟小猫抓似的挠她的心。
　　越是不让亲近，越是想要亲近。
　　难怪总说小猫咪呼吸都在诱惑。
　　看到喜欢的人就是觉得连空气都甜，哪怕不理人，都是甜口的冰棒雪糕味道。
　　“我觉得如果是冕下遇到这种情况的话，也会做相同的选择。”苏酥流转过眼波，最后选择诚实说话。
　　虽然知道爱人会担心自己，也还会冒着风险去挑战。
　　她们的未来要把握在自己手里，就无法停止奔跑。
　　异界的神虎视眈眈，她必须得让自己赶紧强大起来。
　　苏酥知道冕下的心，正如果冕下知道她的。
　　她们本就师出一脉，性格底色那般相近相容。
　　爱人的担心也是苏酥的恐惧。
　　“其实我都算准了的，他们的底细我都知道。档案室天天去看，都翻烂了。”苏酥故作轻松道。
　　她有专门做功课的，犄角旮旯的报道都专门拿出来查。
　　爱人却不改愁容。
　　轻而慢的叹息从比比东口中流泻，像是冬天不自觉结的小冰晶。
　　她的目光平静得像湖畔的水，潺潺流淌，发着怜惜的光泽。
　　看看，又在避重就轻了。
　　星斗大森林生命湖畔是魂兽圣地，古往今来能有几个人进去探秘活着出来，资料能有多少。
　　苏酥能知道多少。
　　比比东的手指扣住苏酥的下颌，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她微微低头，气息拂过苏酥轻颤的唇瓣，带着一丝冷冽的紫罗兰香。
　　苏酥红着脸，偷偷向周围打量，还好，刚刚打完架周围都清场了。
　　没有别人在就好。
　　像是惩罚她的不专心，比比东按着苏酥的脸颊，强迫其视线聚焦到面前。
　　不是一个温柔的吻。唇齿相撞，带着惩戒的意味，如同冰层下汹涌的暗流。
　　苏酥眯着眼，感觉自己啥都想不起来，只专注于此刻。
　　又或者天马行空什么都想到了。
　　冰山理论，指人们只能看到水面上的一角冰山，而忽视了水面下隐藏的巨大主体。
　　她的爱人也是这样，藏而不露。
　　带着一点歌剧似的浪漫化叙事节奏，她仰起头，承受这份带着夜间水汽的亲密。
　　呼吸间尽是对方身上的冷香，细微的呜咽声被吞没。
　　“……”想说些什么，但是好像坠入真空状态一样无法发声。
　　小狗就是小狗，面对惩罚，只会摇头晃脑地安心接受。
　　主人怎么可能有错呢，有错也没关系，小狗会一直陪着。
　　“再有下次你就回自己房间睡觉。”比比东冷清着眼，却遮不住面上的红润，放狠话的动作倒是干脆。
　　明明自己也很意动来着。
　　哈，这是又傲娇起来了。
　　苏酥揉着自己的眼尾，感觉浑身上下都有点痒，真像是被猫猫挠了一样。
　　所以讨了乖也不折腾，就当做这篇翻过去，乖乖地靠到老婆身上，像一个创口贴。
　　心里却默默腹诽：哼哼，话比嘴巴还硬，真走了老婆你肯定又不乐意！
　　拜托，她可是能给老婆按摩、暖床的一体机陪躺小狗。
　　花了这么多年给冕下培养的同床习惯，真走了肯定都受不了。
　　而且，就算不让她躺，腿长在她自己身上，难道还不会走过来敲门吗？
　　要是连门都敲不开，她就翻窗台。
　　拜托，干这个她很有经验的好吧。
　　一想到这里，苏酥感觉自己又能支棱起来了，嘿嘿。
　　记吃不记打。
　　比比东无奈地看着苏酥，屈指在她光洁的额上不轻不重地一弹。
　　“咚”一声轻响，像玉珠落盘。苏酥下意识闭眼缩了缩脖子。
　　“师父你打我……”
　　好像沾点表演型人格一样开始胡乱控诉。
　　“我长这么大你以前都没打过我，今天居然都、都动手动脚了。”虽然以前动手动脚也没少，但不是这样式的。
　　“哼哼哼……”
　　苏酥嘟嘟囔囔的，小嘴巴不知道在讲什么。
　　其实那点微不足道的痛感很快散去。
　　她看过去，恰撞进爱人含了极淡笑意的眸子里。
　　“所以才养得你现在这么无法无天。”教皇冕下故作高冷。
　　一下把苏酥鼓起来的气全扎破了。
　　好吧，那没办法了。
　　星斗大森林中心其实并不适合人类居住，说白了，连个房子都没有。
　　苏酥更倾向于跟老婆住在外面的小镇上，起码有酒店可以下榻，也方便开火做饭。
　　有事没事的时候过来转转反正也挺快。
　　就当是带老婆出来散心了。
　　星斗大森林外围的小镇总是喧嚣而充满生机。
　　石材与木材搭建的各类房屋沿街林立，招牌五花八门，售卖着兽皮、草药、魂兽骨骼打磨的器物。
　　空气中混杂着饭店的喷香、药草的清苦和尘土的气息。
　　人流熙攘，多是魂师装扮。比比东褪去了平日那份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仪，只一袭简单素裙，却依旧掩不住通身清冷气度。
　　苏酥跟在她身侧，目光被路边小摊吸引，时而蹲下好奇拨弄色彩斑斓的羽毛或奇异矿石。
　　两人在颜值上都是极其养眼的。
　　周围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比比东只不动声色护着苏酥，她自己倒无所谓，做教皇天天开会开演讲，接受人民注视。
　　但她习惯把苏酥藏起来，保护好才安全。
　　实际上苏酥更想给老婆套个斗篷，拜托，她老婆这么好看更招人稀罕好吧。
　　但是逛街这个东西，遮的太严严实实了才不正常。
　　反正看就看呗，漂亮姐姐谁不爱看。
　　是她的哦。
　　苏酥非常彰显所属权地牵着爱人的手，仰首挺胸。
　　像一只斗胜的小狗。
　　她们穿过喧闹的市集，尝了淋着蜂蜜的烤饼，甜腻滋味在舌尖化开。
　　苏酥偶尔指着某处新奇事物侧头说话，比比东就微微颔首，目光却更多放在爱人身上。
　　日光透过挤挨的店铺棚顶，落在她睫羽，敛去清冷，镀上柔和暖意。
　　“苏苏。”
　　“怎么啦老婆？”苏酥大着胆子，仗着没人知道她们的关系占便宜。
　　她们本来就是这样的关系……
　　“我们会在一起多久。”比比东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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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过几年就结婚吧
　　泛着金属光芒的罗盘安静地悬浮在苏苏指尖，在幽幽的夜里发着光，像一滴眼泪，一滴湖水。
　　在传统意义里，罗盘被视为宇宙和自然的微缩模型，其各层刻有天干地支、五行、八卦等元素，代表古人对宇宙大系统中不同层次信息的理解。
　　上面也确实细细标注着奇怪文字，罗盘本就小巧，这下更加细微，旁人看不懂，苏酥却从中有些独特的领会。
　　这是属于她的一部分。
　　有时候是只言片语，有时候是个画面，或者只是无意识碎片，又像提示。
　　苏酥从中看见纷飞的碎片，里面一个个她的过去，都像雪花似的灿烂飞过，然后消融。
　　一万个过去和未来，一万种可能，都萦绕在指尖。
　　在整张圆盘里，她看见细若游丝的荧光，平静地律动。
　　也许命运本身就有答案。
　　毕竟罗盘也有占卜的功能。
　　“可有什么进展？”比比东抬起眼眸看向她，撑起下巴时广袖随之滑落，露出霜雪般皓腕。
　　烛光映照着她低垂的睫羽，在眼下投出蝶翅似的阴影，随着杯中茶水氤氲的热气轻轻颤动。
　　猫猫安静地等待爱人捣鼓她的小玩意，等待爱人去陪她玩。
　　苏酥很喜欢冕下褪去教皇冠冕，身着常服的模样，会让人觉得很好亲近。
　　也更让她们像一对恩爱小情侣。
　　她现在长大了，长开了，跟冕下的颜值很配哦。
　　高高在上的清冷教皇固然好，但是太遥远，会让人觉得她是不是一直以来只有自己一个人，让人心疼。
　　山头雪不如杯中水来得暖温。
　　“快了，我已经找到方法，罗盘会给予操作的指引。只是需要更多的能量注入。”苏酥回答道。
　　就是不知道魂兽一族愿不愿意提供帮助，光靠她一个人的话，即使是注入所有神力也不够，这需要两个种族共同完成。
　　当然，这需要更多的信任。
　　她们现在正待在旅店里，不急，先带薪休息几天，到处逛逛走走。
　　各方面自然不亏待自己，都是要最好的。
　　这家店确实挺讲究，院子里的树开得正盛，花瓣时不时飘进敞开的木窗，古色古香，很有情调。
　　苏酥喜欢看冕下靠窗而倚，外边月光洒下来，照亮她酒色长发的模样。
　　清辉生雪。
　　“等解决完这件事，我们就回去准备结婚，好不好？”她凑过去抱住爱人的腰，去埋埋这埋埋那。
　　呼吸间带起些发丝，若有似无地拂过爱人精致的领口。
　　简直是意有所指。
　　“好……”冕下语气淡淡的，耳垂却悄悄漫上胭脂色。
　　苏酥得寸进尺地咬她耳尖：“师父猜猜我预备了多少聘礼？”温热的气息拂过颈侧，惹得人微微一颤。
　　比比东眉间闪过一丝无奈：“不知道。”
　　修长的手却已经抚上苏酥的脖颈，不容拒绝地继续拉近。
　　一个吻就足够。
　　足够偷走一个心。
　　本来还以为她家小狗会摇摇晃晃想东想西好久，没想到今天这么上道。
　　等这句话比比东都等好久了。
　　她们当然要结婚啊。
　　全大陆的人都要知道她跟苏苏的关系，献上祝福。
　　苏酥感觉脸上被爱人的头发拂得痒痒的，忍不住发笑，像是响起一串银铃。
　　老婆软软，贴贴。
　　她都已经想好了。
　　溯冬是她的产业，这两年高奢品牌做得相当好，算聘礼的大头。
　　虽然老婆不缺钱，但该有的都不能少，成年人嘛，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然后是房产置办，她前段时间盘下了一个度假岛，地理位置接近现在的马尔代夫。
　　等到大陆上掀起第一次工业革命，轮船什么的都发明出来，交通更加方便，就可以天天去那边玩。
　　晒晒太阳，尝尝特色水果。
　　度蜜月一定要环大陆旅游。
　　虽然说是回去就准备结婚，但预计还要三年五载，现在就是个准备阶段。
　　毕竟如果真是求婚的话，苏酥也不会这么随便就说出来。
　　一点仪式感都没有。
　　那以后七老八十了，头发白了，再回忆的话，根本没有任何记忆点。也太差劲了吧。
　　不过好像她们也不会变老。
　　嗯哼，落雪满头怎么不算白头？
　　“再过几年，等大陆统一安定下来，咱们就一起退休吧。”苏酥笑着握住爱人的手。
　　整个人小滑皮似的溜来溜去。
　　比比东只好笑着捧住她的腰防止掉下去。
　　权利和爱情并不矛盾，退休也不代表完全脱离政治舞台和权力中心，只是隐到幕后。
　　倒比以前轻松自在的多，压力还没那么大。
　　谁做教皇不重要，制度和法律才是国家的保障。
　　后世万人敬仰开国皇帝，苏酥要爱人名垂青史，流芳百世。
　　大陆统一宛如开天辟地，从她为始。
　　“再等六年，最多六年，一切都会结束。”比比东暗着琉璃般的眼眸，轻抚过苏酥的脸。
　　一双永远闪着光芒表示信赖的眼睛。
　　有人共行的未来总是值得期待。
　　星斗大森林生命湖畔池底，凶兽们都由帝天从沉眠状态唤醒过来商讨。
　　对于分割世界一事态度各异。
　　激进派认为人类不可信，此事绝无可能。而苏酥作为可能诞生的新神，应当趁早铲除，防止神界势力继续强大威胁下地魂兽生存。
　　保守派持怀疑态度，对成功的可能性持保留意见。更倾向于“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应当自己小心。
　　基本就是这两种态度，都不算乐观。
　　只有亲自见识过命运神力的帝天，对此事有那么一丝丝的心存期待。
　　大概是长久看到同族遭到杀戮，亲身经历过太多争端与异变，过去太过沉重。
　　以至于痴人说梦。
　　说实话，他是最心动的。
　　如果能将一片完整的世界留给魂兽们，再也没有其他种族，岂不是一劳永逸，完全解决问题？
　　即使知道可能诱饵，即使知道此事乃逆天而行，也如飞蛾扑火般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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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扁舟有此去
　　苏酥给整片生命湖畔的六角都放置了命运罗盘，以神力为丝线勾画连接。
　　一望无际的湖畔是困顿在陆地的海洋，湿润的水蒸气在空气中浸透，岸边还有芳草萋萋的野生芦苇，也在月下照得微仰。
　　核心区的夜晚总是宁静——只有他们几人动作。
　　身姿挺拔的女孩灵动曼妙，下身是奇异的鲛人鱼尾，款摆而动，如同一缕游魂。水是清的，她也是冷的，不断在水面上穿梭。
　　月光一叶，落在眉睫，好似悲戚霜雪，宛若神女下凡。
　　水面也好似镜面一般，只给予她顿足时的一点，丝毫不曾打湿鞋袜。
　　由帝天和碧姬提供项目搭建的初步能量。这已经是几方商讨后的最优结果，既有尝试，又保留退步。
　　苏酥也知道拉投资项目得先搞点预期效果给人家看，她对自己有这个自信。
　　从星斗大森林核心区生命湖畔的浓郁灵气，加上两大凶兽的能量，还有她自己的一半神力，就已经足够破开一个崭新空间。
　　范围能跟现在的星斗大森林相配。
　　帝天化作人形时，与整片湖泊相比，不过是沧海一粟，即使是放大到兽身，他的努力对于整个魂兽灭绝的大趋势也是杯水车薪。
　　苏酥给他们带来了新的契机，新的转机。
　　他听从苏酥的吩咐细致地“搭网”，也为这些神力的运动感到惊奇。
　　多少年不曾看到自创神位的天才，如果是这个人，倒也有几分可信之处。
　　越是接近完成，越是感到赞叹，这样的法阵是他从未想过的方向。没想到魂力还能以这样的形式运转。
　　若是能将偏向治愈和繁育的魂力也这样保存下来搭建成法阵，不断流转，岂不是可以直接养成洞天福地？
　　新世界里只有魂兽，争端将聚焦于内部。
　　如何平衡各魂兽族群的生存，也是他作为兽神应当考虑的问题。
　　越是幻想越是心潮澎湃。帝天目光灼灼地望着遥远处湖心那一点。
　　“辛苦大家了。”苏酥拖着漂亮的鱼尾巴飘过来，笑对着面前绿色长发的女人。
　　碧姬是魂兽当中第一个愿意陪帝天冒险的，温柔外表下是一颗勇于尝试的心。
　　对苏酥也报以较好态度。
　　她跟着点点头表示回应。
　　一口气分化出六个罗盘分身，确实比较消耗力气。苏酥计算着体内的神力。
　　最后把罗盘本体放于三人面前。
　　冕下和小舞都在远远的隔岸，遥遥望着湖心。
　　泰坦巨猿姿态戒备，生怕比比东对小舞不利，天青牛蟒也从湖畔底出来到岸边静观。
　　像是下雨天不得不暂避于同一个屋檐的陌生人——不过气氛没那么安全。
　　面对比比东，小舞是很具有敌意的，杀母之仇，即使有苏酥的保证，有苏酥的弥补……除非现在把她的妈妈还给她，否则都是绕不过去的坎。
　　苏酥以后或许会成为整个魂兽种族的恩人，小舞知道她总是说到做到。
　　不论多么离奇的事情，只要她敢肯定，就一定能完成。
　　但小舞不想做让以前的自己讨厌的人，当年她从星斗大森林里出来，一个个没有妈妈的夜晚里，都是想着如何手刃仇人。
　　她默默握紧了拳，能够随意放下仇恨的她，不是她。
　　至于比比东，她从没想过要把这只小兔子放在眼里，魂师猎杀魂兽，或者魂兽杀害魂师，都是物竞天择的自然法则。
　　报仇，她便迎战。
　　蛰伏，她也静待。
　　只是苏酥将她们暂时联系在一起，所以她不伤害她。
　　即使苏酥不需要，如果有天胡列娜需要，千仞雪需要，或者武魂殿任何一个天才需要，比比东都会首先考虑取她的命。
　　只是为着苏酥，这事情一拖再拖。
　　当然，现在想来，十万年魂环，十万年魂骨，也不过如此。比比东意义深长的目光游移过湖心两只凶兽。
　　没想到星斗大森林如此卧虎藏龙，倒是她小瞧了大陆的底蕴。
　　到了神的境界，却发现有更多辛秘不为人知，她感到好奇。
　　罗刹神第八考暂未开启，或许会与这些魂兽相关。
　　如果苏酥要把这个世界的魂兽都转移走，那便如此。
　　魂师无法猎取魂兽如何升级？
　　比比东眼睫一颤，苏酥这些天也在念叨“人造魂环”“天道进化”“末法时代”，不知道她最后会如何选择。
　　她都愿意相信苏酥。
　　如果有天要将世界与苏酥做衡量，她知道自己会怎么选。
　　苏酥没有消灭世界的意愿，她忙着做最后的启动。
　　帝天和碧姬的力量，一个强横霸道，一个温柔治愈，都一股脑地往她身体上钻。
　　她成了连接水源和出口的管子，做一个过滤网，然后全都付诸到面前的命运罗盘里。
　　罗盘闪烁起强烈的光芒，好像要爆炸的高压锅，向天空爆射出一道极其强烈的光柱。
　　连同湖畔六角的分身一起，将世界都照得宛如白昼。
　　黑夜像是被橡皮擦擦过一般白得闪闪发光。
　　飞禽惊醒，走兽咆哮，狂风撕碎天边的云。
　　苏酥眯着眼，要努力坚持住，才不会被直接丢出去。
　　三人身上都衣袍翻飞，猎猎作响。
　　就连远在千里之外的上三宗，老牌斗罗们都为此天生异象感到惊诧。
　　蓝电霸王宗里几名长老与掌门迅速联合开会。
　　七宝琉璃宗，古榕只感觉自己的武魂在颤抖和鸣，一种空间与空间之间的联系，让他几乎下意识就想撕破空间去亲见。
　　但作为护宗长老的职责，让他更加警惕于保护本宗弟子。
　　“风致……”
　　“骨书剑叔，风致以为，将要变天。”比之多年前已经不算年轻，逐渐步入中年之列的男人，此刻神色凝重。
　　不知道武魂殿那边怎么应对。
　　神圣的天使雕像也好像为之发出警告，分隔时空一事在神界众人看来过于冒险且无意义。
　　明明再过几万年，魂兽自然就会灭亡，如今却多生出事端来。
　　为一个所谓的“公平”“正义”。
　　连罗刹都觉得没意思，抱着邪神闷闷的：“你看。”这是你带出来的人。
　　邪神冷哼一声：“那咋了，我看她挺能搞事，合我的脾气。”
　　她虽然也觉得做救世主没意思，但把这里搞得越偏移原来的世界线，她就越高兴。
　　看以后那个唐叁来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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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三种方向，三种方案
　　从这里有了一道看不见的时空裂隙。
　　像一扇双向门，既可以往中进去，也可以从中出来。
　　苏酥累得感觉自己要变成一副鱼骨架子，马上搁浅到海滩上。
　　但还是支撑起来带两位甲方客户进去看看。
　　“进来吧，直接走就好……”苏酥引导道，指着一扇看不见的空气门，然后率先进入。
　　帝天与碧姬对视一眼，警惕地跟着。
　　穿过一层若有若无的隔阂，就到了传说中的里世界。
　　果然一比一复刻了星斗大森林，宛如镜中世界。
　　水的波纹、颜色、气味，都完全没有问题。
　　“帝天……我们真的成功了……”碧姬不可置信地望着面前的世界。
　　一个属于魂兽，没有人类的新世界，将由他们接手主宰。
　　这是从未想过的道路。
　　帝天眼中明灭着光辉，与碧姬一同为这番壮举感到不可思议。
　　他居然来到了真正的幻想世界，属于魂兽的乐园净土，再也没有规则压制，他们也可以自由发展。
　　有朝一日，这个时空会出现魂兽们真正的神！
　　帝天身上的龙威释放出去，叫水底的鱼儿都瑟索着颤抖，方圆千里无人烟，只见猛兽飞鸟，都是些与魂兽相比孱弱无比的生命。
　　“是的，我们成功了，但还是初步成功。这里还不算平稳，需要更多的尝试和维护。”
　　苏酥虽然很厉害，但还没有强到能够直接开辟一个大空间，毕竟她现在连成神都没有完成。
　　但她有脑袋，知道理论上平行时空是无限的。
　　所以只要找的足够多，就一定能碰到一个没有智慧生命体的斗罗星。
　　极小极小的概率乘以无限等于存在。
　　她将两个世界联通，这真是费了大力气，造了一个通道。
　　但目前的能量只支持这一片区域自由活动。
　　因为两个平行宇宙相互吸引，又相互排斥，如果停止能量供给，就会崩塌，必须达到一个平衡点才能来去自如。
　　需要更多的能量，更久的时间。
　　不过目前来看，一切安好。
　　苏酥眼中忍不住闪过欣慰的光芒，扬起漂亮的鱼尾巴在湖面上巡视。
　　嗯嗯，有水有鱼有石头，小草小树小花朵。
　　这片新空间，真真是处处让人满意，没有人类，没有魂兽，却有一些作为食物链补充的普通动物。
　　她都能想象出魂兽以后在这里生活，甚至建立文明的样子。
　　“不过此事还需从长计议，现在只是初步进展，魂兽迁移也需要时间……”苏酥自顾自打着商量。
　　考虑到要在不引起动荡的情况下缓慢迁徙，大概要数百年甚至数千年。
　　就算是要一万年也得做下去。
　　却没有人回她，抬头见帝天目光深沉，好像古井鱼跃一般。
　　碧姬由衷道：“谢谢你苏酥，我们实在没有想过大陆局面可以如此解破。”
　　“只是不知道，你这样背离人类利益……他们是否还容得下你。”包裹在绿色袖套里的手因为担忧而微微合拢。
　　眼前女子确实为苏酥的处境感到担忧。
　　没想到世界上居然有如此善良的人，如此同情魂兽遭遇。
　　苏酥脑袋一歪，这怎么说的好像她已经变成人类叛徒似的？
　　帝天已经大手一挥要给她承诺了：“我代表魂兽一族欢迎你的加入，你随时可以进入我们的领地寻求帮助……”如果人类已经无法容纳你的话。
　　“从今天起，我帝天愿意答应你三个愿望。在不触及魂兽整体利益的情况下，不论你现在想要什么魂环魂骨，我都能马上替你办到。”
　　“魂兽永远欠你一份恩情！”
　　苏酥不在意地摆手：“我只是觉得没有魂兽人类也可以靠自己走得更远，没必要这么一直纠缠。”
　　没有魂兽的世界，对普通人来说也变得更加安全。
　　至于修炼一事。
　　苏酥准备了三种方案。
　　首先是“人造魂环”，她已经有些眉目，这些年来武魂殿对于魂兽种类、数量以及习性的研究，累积了大量的一手资料。
　　人造拟态魂环可以稳定提供相应魂兽的产出。
　　再由武魂殿直接按需按求按量发放到魂师手里。
　　说实话，此牌一出，整个大陆魂师成长通道都将慢慢由武魂殿垄断。苏酥心里想道。
　　胜算极大，但风险不小。
　　万一以后武魂殿内部出了问题，需要新的革新。或者人们发现了新的道路，要铲除武魂殿这个旧主义……
　　今天的武魂殿是今天的，以后怎么样谁也说不准，没有永远的组织。
　　不斗争如何进步，封闭斗争是在回避进步。
　　苏酥不敢打包票说武魂殿一定好，如果很久很久以后，武魂殿不再代表人们利益，已经脱离了人民。
　　那么人民大可以推翻它，再建立一个新的机关。
　　方案其次是“天道进化”，直接将大陆的玄幻档次提高，人们靠自己修炼魂力悟道突破。
　　类似于把传统的灵根本土化为武魂，然后按照相应的经验走下去。
　　在新的天道繁衍下，或许会出现一批新的拥有魂力的生物，届时也就是古代背景下普通的人与动物的矛盾了。
　　反正人不会追着魂兽杀。
　　不至于要灭绝。
　　最后是剑走偏招，比较激进，将本土所有能量都还给天道，加强位面限制，加速进入“末法时代”。
　　将生产力的方向由发展魂力转向发展科技。
　　一步步从原始社会到封建社会，再到资本社会以及社会主义社会。
　　事实表明，发展科技的人类文明进化速度最快。
　　直接同化为异世界地球。
　　苏酥也是想了很久，才得到这三个选择。
　　想的时候感觉自己就像面对三体危机在努力自救的地球人。
　　这里没有执剑者，也没有破壁人。
　　一切皆在她一念之间。
　　所以她决定——先等等。
　　如今大陆尚未统一，过于剧烈的变动不利于民生发展。
　　苏酥始终牢记自己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在她设想里，只希望能让尽量少的人收到伤害和损失。
　　至于帝天说的恩情……
　　“你来我们武魂殿当护法吧，平常不要你干嘛，遇到事情你真上就行。”苏酥笑道。
　　“时间不长，就一直到我成神飞升后结束，大概一千年吧。”这段时间也慢慢正好完成魂兽迁徙。
　　“对，碧姬你也一起来，管吃管住哈，你们要是还有人，我都照收不误。”
　　都来武魂殿给我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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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好大一条蚕宝宝
　　两处时空连接，凶兽们亲眼见证游历后皆大惊。
　　于是维持能量供给，稳定扩大空间，种族逐步迁徙，便事实胜于雄辩地一锤敲定下来。
　　也亏得凶兽就这几头，任是之前如何反对，也不过内部口头争端。
　　眼下看到实景实物，无不肯定。只觉得魂兽未来可救，对苏酥感激不尽。
　　就是有几个仍然不放心，暗地里提防，也正常，不妨碍两方深入合作。
　　“双赢而已啦。”苏酥笑笑。
　　对于人类统治来说，魂兽是个定时炸弹，若能早早拆开，也有利于平民安全。
　　毕竟，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帝天和碧姬应邀坐镇武魂殿，走之前共其他凶兽们约定三月一次集中供给能量。
　　苏酥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凶兽们都在湖底下睡觉。
　　是她好奇问出来以后，凶兽们热情解答的。
　　广阔无垠的湖水倒映着蓝天白云，平静如镜。
　　然后突然颤动不止，什么东西从下面破出，打破一池净水，搅乱整个倒天。
　　一条一米多高，七米多长的巨大白色肉虫好像丢垃圾一样，被扔到岸边。
　　苏酥看得眼前飞沙走石，捂着眼睛遮挡一会儿才挪开。
　　好大一条蚕宝宝。
　　要死不活地躺在地上，感觉嘴张大点都能把她的手臂吃掉。
　　到处都肉乎乎，尤其是头圆滚滚的，像个胖球。
　　表皮下面还有光晕流转——苏酥觉得有一点点恶心。
　　不过仔细看还长着金纹，品相不凡。
　　这东西被一下砸的头晕眼花，好半天在地上一点动静都没有。苏酥都要以为他就这么被摔死了。
　　但是暗金恐爪熊，熊君，却冷笑道，这小子最会装死。
　　亮起闪亮亮的爪子，泛着寒光，稍微一威胁。
　　这蚕宝宝果然动起来了：“天呐噜，没天理啦，哥都要被摔死啦！”
　　“哥这几万年来兢兢业业地被你们吸精气和修为，都这样子了，还不放过哥，临到头来还要把哥摔死。”
　　“过河拆桥，背信弃义，坏的彻底……呜呜呜哥是造了什么孽啊！”
　　哭到一半，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死，他一愣。
　　这好像不是要把它摔死的节奏啊。
　　而且，眼前还有个小人。
　　于是头部金光闪闪的小眼睛眨巴眨巴，好奇打量起来。
　　这一看还真给他看出点事来。
　　“哥滴天——！这是什么这怎么？这居然是，超级罕见，好没见过，平生难得一相逢的，精神系魂师！！”
　　不知道想到什么事情，一下给他想美了，超级激动。
　　一拱一拱地扭来扭去，高兴得要跳舞。
　　但因为底盘太低，没有手脚，实在看不出来到底有什么规律。
　　“你……在干什么？”苏酥犹豫地问道。
　　难道从天上摔下来把脑子摔坏了？
　　“哥有名字哒，叫哥‘天梦哥’就好啦～”蚕宝宝语气轻松又带着自豪。
　　那双金光闪闪的小眼睛里好像也跟着射出很多光芒。
　　就好像刚从监狱里出来准备大干一场，意气风发。
　　“无知的人类啊，站在你面前的可是绝无仅有，整片斗罗大陆都独独领先的、超级厉害的精神系魂兽，天梦冰蚕啊！”
　　他故意低沉着嗓子说话。
　　“我们的相遇，历史和缘分的结合，命中注定的相遇。”
　　“嗯哼哼？”苏酥就站着叉腰，挑眉看他到底要干嘛。
　　这么会耍宝，干脆讲相声呗。
　　天梦冰蚕激动地往苏酥的方向又拱了拱：“诶诶，你过来你过来，让哥稀罕稀罕，嘿嘿嘿……嘿↑嘿↓嘿↑嘿↓！”
　　他越笑越张扬，越笑越癫狂。
　　“啪！”
　　“哎呀，你打我干嘛。我好好跟你讲话呢。”天梦冰蚕拳头大的小眼睛对比他硕大的脑袋，小的像两粒绿豆，此刻正委委屈屈地看苏酥。
　　但因为角度原因，靠的太近反而看不到——
　　苏酥擦了擦脸：“对不住啊，你笑的太欠了，我实在没忍住。”
　　“好吧好吧，不重要。”天梦冰蚕也不计较，赶紧开始他的万年大计，“你先告诉我你今年几岁，是多少级。”
　　“差不多20岁，78级。”
　　天梦冰蚕很信服地点点头：“嗯嗯，这个水平放在人类里面也是很首屈一指了。跟哥很搭配哦。”
　　“你听哥说哈……”他神神秘秘地低下声音。
　　正打算诱惑眼前的天才魂师跟他合作搞“智慧魂环”造神那一套，却感觉到尾巴尖，传来一个熟悉的大爪触感。
　　毛茸茸的外表，厚实的掌心，尖锐的爪尖，和熟悉的不容许反抗的力道。
　　！
　　他怎么忘记了那头大黑熊还在。
　　刚刚一下给他聊美了……
　　等等，为什么这几只大凶兽会允许一个人类站在这？
　　这分明就是一个人类呀。
　　熊君其实也有人形姿态，但他可能更喜欢自己原本的样子，充满力量感。
　　此刻，提起天梦冰蚕就像捏起一只小虾米。
　　但他还是很客气地跟苏酥讲话：“你看够了吗？”
　　换一种应用场景，不要以为他在找茬了。
　　不过考虑到是魂兽，而且是暗金恐爪熊这种天生就比较性趣残暴，富有攻击性的种族。
　　苏酥感觉也还好。
　　有些人正常说话都会让人觉得是来找茬吵架的，很正常。
　　“哈哈……就、再看看呗，我看他挺能说话。”苏酥说道。
　　熊君还真满足她，又把天梦冰蚕放回地上，这次考虑到苏苏就在旁边，甚至用的不是“扔”。
　　让一个向来敌视人类的魂兽做出如此举动，苏酥现在也是很有分量了。
　　天梦冰蚕害怕地把自己蜷缩在这个人类后边：“嘤嘤嘤……保护哥报紧哥。”
　　苏酥扶额：“你……额，你介绍介绍你自己吧，为什么被他们给围起来。”
　　天梦冰蚕是非常罕见的一只冰与精神双属性魂兽，百万年修为。
　　被这里的凶兽抓起来吸食能量。
　　“没有自由啊，确实很可怜。”苏酥点点头。
　　“他们好像很尊重你，你、你可不可以带哥走啊？”天梦可怜地求道。
　　“哥可以做你的魂环，百万年，智慧魂环！以后直接辅佐你成神，然后哥也沾点好处。”
　　苏酥盘腿坐在地上，闻言支起脑袋，挠了挠耳朵：“是有点意思。”
　　“不过我本来靠自己就能成神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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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蛄蛹者
　　“你对我来说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欸。”苏酥说道。
　　不过仔细看这条大肥虫，蛋白质是牛肉的六倍，如果一定要食用的话，还是很有价值的。
　　站起来，柔软的头发低垂到腿弯，面若桃粉的女孩将手背到身后，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苏酥倒没有那种全世界都该围着她转，好东西都该给她的自我感，她现在啥啥都不缺，这条蚕宝宝怎么用她还没想好。
　　真的要的话，凭帝天的面子，她对魂兽一族的帮助，倒也不成问题。
　　只是觉得这活宝怪好玩的，逗逗他。
　　天梦眨巴着欲哭无泪的小眼睛：“哥可是百万年精神魂兽啊！在你成神路上也是大有帮助的。”
　　“你知不知道你这个属性找魂环很难的哟。”
　　臃肿肥大的身躯在地上不停蛄蛹，急得要把地面刨两个洞。
　　“你把哥放在这，错过了多可惜。而且他们对哥特别差，呜呜天天逮着我吸修为。”
　　苏酥挑眉：敢情拿你当充电宝用呢。
　　“求求你求求你，算哥跪下来求求你，带你走吧。不然哥真的要嘤嘤嘤哭泣了。”一张虫脸也是拟人了起来。
　　实则因为熊君的旁视，他的身躯根本未曾离开地面，别说跪不跪了，就没起来过。
　　吓的跟个鹌鹑一样。
　　苏酥忍不住笑，也不逗他了：“虽然我自己就能凝聚魂环，不缺。”
　　“不过你这个精神力好像确实挺大补，刚好我马上要成神，也许是有点帮助呢。”
　　天梦脸上一喜：“那好啊好啊！”蛄蛹的身躯跟着抖动，可激动。
　　熬了这么多年，他终于要熬出头了！
　　而且眼前人类的修为不低，还有神力护持，只要稍做封印就足够容纳他天梦冰蚕的全部。
　　天呐，百年之内成神指日可待。
　　真是否极泰来，喜上眉梢！
　　苏酥也不急着吸收他：“我现在78级，大概再等一两个月就能充到80级，你先等等，过段时间我回来接你。”
　　“我比较想听听你的经历，我很好奇一头百万年魂兽的诞生和成长。”
　　天梦冰蚕叹了口气，故作深沉：“那是一段很遥远的故事了……”
　　“那就说重点。”苏酥笑着敲敲他的脸颊。
　　“啊，简单来说就是哥生长在北方的极寒之地，天生具备精神与冰双属性修炼能力。”
　　“十三岁的时候哥为了躲避天敌掉进冰缝，意外发现了大量万年冰髓。然后哥就过上了吃了睡睡了吃、啊不，刻苦的修炼生活。”
　　“再一晃脸就变成几十万年的大魂兽啦。”
　　苏酥吐槽：“其实就是躺赢吧。”这运气也够好的。
　　天梦哼哼：“这也是哥的实力好吧！”
　　“但是因为哥是个香饽饽，好多好多强大的魂兽觊觎哥的身体，哥肯定跑啊。跑着跑着不小心跑到陆地来了，然后就被这里的魂兽给抓起来囚禁了。”
　　颠沛流离的逃亡史。
　　不过魂兽大概也就是这些命运吧。
　　苏酥点头，拍了拍胖蚕脸：“那你好好等一下，过段时间我来接你。”
　　能量毕竟是能量，百万年魂兽的能量对于她成神来说，必将是一大助力。
　　她的敌人还在不断逼近她所在的时空。
　　“呜呜你一定要记得回来找哥呀！”天梦感觉自己是越讲越想哭。
　　这个人居然能自由穿梭在魂兽之间，他真是给自己找了个好合作伙伴。
　　一看就是很扶得上去的人！
　　苏酥跟熊君简单交涉过意愿，拜托他们对天梦好些。
　　出于苏酥对整个魂兽一族生死存亡的贡献，熊君表示愿意等待帝天同意后将天梦献出。
　　与魂兽一族的商事暂时告一段落，苏酥与冕下明日启程回城。
　　在那之前，还有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
　　小狗只想和老婆贴贴。
　　特地找了一间温泉酒店。
　　藏在半山腰，推开木门就能闻到类似榻榻米的草香。
　　房间很宽敞，落地窗外是露天浴池，温泉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和山间的雾气融在一起。
　　矮桌上摆着粗陶茶具，旁边小碟里搁着当季的柿子干。纸拉门透出庭院里石灯笼的暖光，把竹影投在墙壁上轻轻摇晃。
　　苏酥枕在比比东柔软的腿上，穿着简单的浴衣。鼻尖蹭到冕下腰间所佩冰凉的金属细链，痒得轻笑出声。
　　又故意张开嘴去咬动，好像要去牵连拉扯起那把细瘦腰肢，要跟着款摆似的。
　　“别乱动。”比比东面色平静，耳尖却一颤，指尖梳理着苏酥散开、铺满半张软榻的长发，丝丝缕缕的情思在指尖蔓延。
　　“不嘛不嘛，我已经很大很大，到叛逆期了。不要我干的时候我偏要干。”苏酥笑着埋头靠近。
　　比比东几乎是下意识想躲开，不是不喜欢，不是讨厌，只是……
　　苏酥撑开手抱着老婆的腰，一边晃一边贴贴：“好开心好开心，想到马上就要回家跟大家见面好开心，想到我和师父是亲亲小情侣就好开心！”
　　心猿意马就相拥。
　　比比东此刻只是比比东，没有教皇服饰，没有高于穹顶的责任重量，她的野望也跟着暂时放一放。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人。
　　有自己爱的人和投入的事业，仅此而已。
　　甚至有心情谈及身边人的八卦。
　　“娜娜和泠泠是不是……”带着点樱花梦幻般的酒红色眼睛闪过些局促的笑意。
　　苏酥也跟着勾起嘴角，又忍不住要把自己的脸埋起来，她怕自己笑的太鸡贼。
　　“所见即所得。”她中肯地回答。
　　比比东跟着面色柔和下来，胡列娜也是她视作亲生女儿一样的存在。
　　虽然在苏酥的视角里不曾多提及，但她在学生方面始终平等对待。
　　娜娜是极好的人，性格上很像她，要强而坚定。
　　武魂殿的事业有她在，比比东也放心交于。
　　“真好啊，大家都很高兴。”苏酥说道，“焱和邪月也谈朋友了呢。”
　　欸？
　　忽然感觉她好像跟老师打小报告的学生。
　　苏酥一愣。
　　不成不成，那不成小灵通了？
　　不过这边好像没有早恋的说法。
　　挺鼓励早生早育的，十几岁就生育的有很多。
　　那也挺好的，有人口才有发展。苏酥心里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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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武魂殿一众日常
　　“啊切。”胡列娜抱着书轻轻打了个喷嚏，忍不住嘟囔，“是谁在背后讲我？”
　　金色如太阳般闪耀的短发微微偏开在额间。
　　“肯定是焱在骂我……不就是上次劝他买花给女朋友，结果这小子自己不知道人家花粉过敏，害得出糗了嘛。”
　　“自己功课没做好还怪我，啧啧。”
　　脸上满是“这小子真玩不起”。
　　“都过去好几天了，还吵吵，一点都不大气。”嘟嘟嚷嚷的话惹来旁边人的轻笑。
　　胡列娜半个身子陷在鹅绒被里，脑袋枕着叶泠泠的腿。听到发笑声就故意用脸颊贴蹭。
　　一下把人家闹得更痒了。
　　“叫你笑话我！”狐狸眼里满是笑意。
　　“哈哈不敢了不敢了。”叶泠泠眼角都要逼出泪来。
　　她痒痒肉太多，实在禁不住。
　　只能强撑起来：“说不定是有人关心你呢？”
　　胸口一抽一抽，感觉都要笑得喘不上来气。
　　只好很没有威慑力地瞪她一眼。
　　胡列娜抓着叶泠泠的手，放到脸颊旁贴贴：“那你刚刚心里有关心我吗？”
　　眼睛亮亮的。
　　叶泠泠故意不去看，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书面哗啦响，好像被拨乱的心。
　　“没有哦。”她忍不住想逗逗人。
　　她可坏了。
　　果然看到胡列娜面上不很高兴，故意绷着脸表示自己要更好听的话。
　　“姐姐最好重新说一下，要在一分钟内说上至少八十字。不然我就……”
　　胡列娜故意把手放到对方柔软的腹部，好像捏住蛇的七寸一般。
　　叶泠泠几乎是触电般弓起身子，书页哗啦啦滑到地毯上。
　　“别、别，娜娜你停一停，我、我投降好不好？”她只感觉肚子已经开始痒了。
　　连带着眼眶都笑红了几分。
　　本来没什么事的，但被这么一看，胡列娜感觉心痒痒。
　　手也痒痒的。
　　拜托，什么地方是她不能碰的呢？
　　泠泠姐不给她碰的话，肚子这么晾出来不就冷冷了嘛。
　　到时候生理期就会痛痛。
　　她可是好人，主动帮忙！
　　“哈哈哈哈……你、你别这样。”叶泠泠想尽量压抑自己的笑声，结果听起来是泣不成声，只能扭着腰不断躲闪。
　　都快把自己拧成花绳。
　　胡列娜轻哼，最后勉强放过她：“提前帮你揉揉肚子，怕你过两天生理期痛。”
　　痛的话还不是要她帮忙暖肚子。
　　毕竟她可是毛茸茸的狐狸，拿尾巴暖肚子什么的很好用。
　　胡列娜忍不住红了脸，只好更贴近好朋友的大腿降降温。
　　“你脸烫到我了。”叶泠泠轻扬着脸把手放到好朋友的头发上，手感顺滑。
　　“哦好吧不好意思，我下次注意。”胡列娜凑近一点让人更好摸头，说着道歉的话，但是继续贴贴。
　　你说随你说，我是不会改滴。
　　叶泠泠只好纵容她：“你真是……”让她没办法啊。
　　难得不用训练休息的一天，她们就喜欢一起看书睡觉。
　　“不知道冕下她们什么时候回来。”胡列娜说道，“这么多工作我都快做不完了。”
　　冕下真辛苦啊。
　　她现在也好辛苦呜呜。
　　“这是冕下器重你呢。”叶泠泠好笑地说道，像一个知心大姐姐。
　　胡列娜哼哼：“那是当然，我跟苏苏姐都是冕下的得意门生。”
　　有她们在，武魂殿迟早要统一大陆！
　　天边远山的小树顺着风轻摇。
　　斗魂锻炼场上，唐叁努力锻炼，在那些训练木桩间身法迷乱。
　　汗水湿透了他的朴素灰衣。
　　掌风带起地上泥土，惊飞两三只麻雀。
　　“唐叁在担心晓舞吧。”林绒绒看了看竹轻。
　　长发及腰的女孩穿着修身劲装，也是刚刚才经历完一趟训练，湿滑的汗覆了满脸。
　　闻言微微点头：“应该是的。”
　　毕竟冕下跟苏苏带着晓舞已经小半个月没回来了。
　　按照冕下的修为能力，不该耽误这么久的。
　　如今已经41级的她俨然是年轻少年当中最为刻苦的。
　　唐叁和晓舞有彼此，绒绒有宗门，她有自己未尽的事业。
　　都在努力靠近。
　　她伸出掌心，看着那些粗腻的蚕茧，感到满意。
　　每次吸收魂环都会将身体提升到完美状态，化去这些因为锻炼而产生的痕迹。
　　但是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又会重新出现。
　　竹轻很喜欢这些实实在在的证明，无声的鼓励她继续前进。
　　修身劲装下是结实薄肌，敏攻魂师在注重速度之际，也要加强爆发力，一击致命。
　　朱竹轻擦了擦脸上的汗，转身又投入无尽的训练。
　　林绒绒也点头，把注意力放回自己。今天老师还给她专门布置任务了呢。
　　偌大的训练场上，三个艰苦修炼的人共同筑成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邪月和焱在一旁对视一眼表示满意。
　　粗长结实的手握着细笔不断在纸上记载文字报告。
　　武魂殿黄金一代已经到了不再需要学校老师指导，而由专家负责的散修阶段。
　　他们过来看看这几个弟弟妹妹的训练，也尽量给些经验上的指导。
　　热心学长在线答疑。
　　因为他们都打从心底里把武魂殿当成自己的家，所以把年轻的少年当做自己的弟弟妹妹。
　　他们曾经一起到魂兽森林深处猎杀魂环，平日里住所相近来往频繁。
　　大概只有千仞雪一个人算得独树一帜。
　　连雪清河都有自己的事情做。
　　到了新地方，摆脱天斗帝国大皇子的名号，雪清河一下放飞自我，沉溺于钓鱼无法自拔。
　　整天整天的找各种犄角旮旯的野钓区。
　　“我这人就是喜欢过闲散生活，不喜欢搞些特别麻烦复杂的东西。”雪清河如此煞有其事地说道。
　　“上班这个东西吧，就是比较麻烦复杂的，等过两年我要给自己攒养老钱的时候再上吧。”
　　说完就不管不顾地奔赴山海了。
　　要是哪天能钓上一条八斤以上的大鱼，那千仞雪知道她是在天黑之前不得回家了。
　　就好像迷了路一样，在武魂殿里不停的转啊转，那个脚就是踏不上回家的门槛。
　　找一切可炫耀的人炫耀她的大鱼。
　　只有千仞雪在忙神考。
　　当然，扮演大皇子的时候八面玲珑，回到武魂殿，做她自己，却有些迷茫。
　　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这些青年天才。
　　因为她不知道怎么面对她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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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一场简单的对峙
　　供奉殿内空旷而肃穆。
　　巨大的六翼天使雕像矗立在大殿尽头，与墙体相合，敞开的怀抱好像环合世界。
　　每当走到这里，千仞雪都从心底感到家族被神所注视的期待。
　　雕像的面容并不突出什么特征，母性而清丽，自然流露出一股神圣的威压。
　　光线从高处的彩窗落下，在光滑如镜的石质地面上投下几道斑驳的光柱。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在光柱中无声飞舞。
　　千仞雪与爷爷千道流安静祷告。
　　这里极其安静，听不到半点外面的声音。如果脚步落在上面，会发出清晰的回音，传出去很远。
　　四周高大的石柱支撑着穹顶，让整个空间显得更加空旷、寂寥。
　　千仞雪感觉自己好像一只蚂蚁，被俯视而观。
　　“小雪，在正式进入神考之前，爷爷希望你明白它的意义。”沉厚的声音响起，爷爷的目光总是富有重量。
　　但叫她心底感到温暖。
　　家人的感觉是她无法从高高在上的教皇冕下获得的。
　　也许苏酥和胡列娜作为学生能得好脸色，她们却是至亲至疏母女。
　　千仞雪不自然地低下眼睛，她不想再去想这些。
　　重振天使家族荣光才是她的责任，成神，达到爷爷期待。
　　偌大的武魂殿，容得下教皇也容得下她，这里是她的家。
　　“小雪知道，成就天使神是我们家族一直以来的追求，也是维护大陆和平、惩恶扬善的保障。”她目光灼灼。
　　在她看来，供奉天使神、有真正神明庇佑、天生克制黑暗邪恶的武魂殿是无可挑剔的大陆正统。
　　千仞雪从未质疑过自己的正义。
　　在她的正义里或许会出现死亡，甚至屠戮，但不能停止。
　　也是为了尽量减少伤亡才选择卧底的温和方式。
　　“神考既考验你的能力，也考验你的心，小雪。”千道流说着，忽然叹了一口气。
　　“当年送你到天斗帝国卧底，爷爷本是想着里应外合帮助武魂殿以后的统一，也让你得到世俗的历练。”
　　“现在看可能是绕了一大圈……”他的目光是不符合年轻外表的成熟，只有这个时候千仞雪才会想起来爷爷的年龄。
　　已经是一百多岁的老人家了。
　　“只希望一切都来得及。”那些耽误的修炼时间和隔阂的母女情，千道流都放在眼里，可他选择隔岸观火。
　　明哲保身。
　　当事实已经不公的时候，中立是一种放任默许。
　　但他也有自己的私心，他不想让自己的形象在孙女的心目中崩塌。
　　他的儿子不好，他又怎么能逃脱干系。
　　“爷爷希望你看见世界的不公，又怕你太年轻看不透。天使神需要发自内心的悲悯，大悲大喜，就算是我，也常常感到迷茫。”
　　每每有一丝清醒就被他压下，重新拥入世俗的追求。
　　不停止追逐会丧失对生活的兴趣。
　　被画地为牢的时候，千道流也独独习惯了这个牢笼。
　　也许很多年前他也有过成就的可能，但成为大供奉以后，他的心思只在家族事业上。
　　天使神考进行中……
　　苏酥知道后登门拜访了千道流，也是在这处殿堂。
　　“我希望大供奉前辈能与我交流一下小雪跟冕下的事，也是为了顺利成神的好。”
　　年轻的创神者与满目沧桑的供奉相视而立，脸上是关心的表情。
　　还没怎么样就开始拿小雪长辈的势头说事了。这年轻人……千道流觉得好笑，又觉得无可奈何。
　　已经得势的教皇以后要跟谁在一起，管他这个大供奉什么关系呢，他有什么立场和资格去管。
　　苏酥跟比比东的事情虽然没有公开，但也从未掩饰，他只是老了，不是瞎。
　　只是看得出来她很关心作为比比东女儿的千仞雪，这就够了。
　　想起多年前曾惊鸿一瞥的天地异象，千道流知道这个惊世骇俗要自主成神的年轻人，终究要遇风云而化龙。
　　“你说吧，老夫都听着。”他说道。
　　苏酥点头：“一直听闻天使神代表纯洁与正义，神性至纯，需要大历练。”
　　“私以为小雪虽然潜伏天斗多年，但一直忙于宫斗，并不体察民情。”利益纠缠不能帮助她领会神性的真谛。
　　苏酥一直以来都是靠悟道来修神力，由此及彼，她也偏向让千仞雪自行领会。
　　接受神考完成神考，如果只是猎杀几个魂兽，打败几个敌人，最后也不过是从别人手里拿来吃过的饭。
　　差强人意的程度。
　　不如自己另起炉灶，破旧立新，或者只要得到自己体会就可以。
　　就像写论文，总得有新意才有意义。否则得算学术欺诈。
　　走前人的路但是不拾人牙慧。
　　“那你以为该怎么做。”千道流也知道应该给千仞雪更多时间有更多现实基础。她虽然已经三十岁，可是不懂爱，也不明白恨。
　　光是母女之间错综复杂的情感关系就够喝一壶。
　　是他一直以来避而不谈。
　　苏酥也知道这个情况，所以今天由她来戳穿这头“房间里的大象”。
　　“我以为应该让小雪知道当年的真相，趁现在还来得及，不要耽误。”她的声音斩钉截铁。
　　千道流面色沉下去：“比比东倒是什么都跟你说了。”
　　家丑不能外扬。
　　纵使苏酥多么惊才艳艳，对武魂殿有多大贡献，都不应该知道这些辛秘。
　　是他天使一族的丑闻。
　　苏酥依旧平和着眼，丝毫不慌，就算惹毛了她也出的去。
　　实力给她的依仗很踏实。
　　其实当初揍千寻疾的时候也想顺便把这老东西扁一顿。
　　“生而不教、纵子行凶。大供奉不要怪我说话难听。我只是考虑到您作为小雪爷爷的身份，认为我们可以软着陆。”
　　苏酥站姿很直，不卑不亢。
　　“真相不会被掩埋，这是一根刺，拔出来是小雪自己的本事，也对成神的心境有帮助。”
　　“如果一点事情都要防着，您作为长辈未免插手过多。没见当年放在自己儿子身上怎么样，现在来隔代亲……”
　　像是戳中心事，千道流脸色蓦然暗下去，身上散发出磅礴气势。
　　却见苏酥在威压下仍旧面色如常。
　　如同激流中的磐石并未后退。
　　脸上也不见狼狈，反而带着笑：“您看，您又急。我不过是说些事实。”
　　“相信小雪过不久也会自己来问您……”她轻佻的视线放到沉重殿门外，千道流跟着望去，依稀看见一角裙影。
　　小雪什么时候？他不由一愣。
　　“您的心，早就自己乱了。”苏酥说道，意味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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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白鸟白鸟不要回头望
　　苏酥没再多说什么出门跟上千仞雪。
　　空荡的供奉殿只留下一个人孤独地与不变的天使雕像沉默。
　　这时候他好像终于确认了什么事，彻底老下去好多，也如天使女神像一般落满岁月尘埃。
　　白衣女子走得很急很快，似乎想当做一切没有发生。
　　但苏酥没有给她回避的机会，跟得很紧。
　　于是两个人都默不作声地走。
　　一路要走出武魂殿，走武魂出城，走到天南海北，天荒地老……
　　直到千仞雪先败下阵来。
　　“你要告诉我什么。”她叹了口气，终究是无奈占了上头。
　　没有回头，只留下一个假装冷酷的背影，心脏却无端因为紧张而揪起。
　　千仞雪预感自己刚刚撞见了一场气氛微妙的对峙。
　　一边是她的爷爷，一边是对她友好帮助的苏酥……谈到她的母亲，她只想离开。
　　“我更希望是你爷爷告诉你，但我觉得他可能太胆小了。他总把你当个孩子。”苏酥靠在树边，低着头说。
　　孩子没有权利，所以可以什么都不告知。
　　然后说无知者无罪。
　　这是千道流的私心，他一直想避免千仞雪知道真相，他害怕小雪自责难过。
　　他也知道当年的事情不光彩。
　　但这不公平，不论对谁来说都不公平。
　　苏酥始终以冕下为第一中心，她不能看着她无辜地被人记恨。
　　天底下所有人都可以厌恶冕下，可以说她不好，但是由她十月怀胎、从肉和骨血里辛苦诞生下的孩子不可以。
　　“你想过你的母亲为什么不表现喜欢你吗？”
　　“她喜欢与否，与我何干。”她不在意。千仞雪怨道。
　　苏酥眉头一挑，真是跟冕下一模一样的脾气。
　　这小孩，在爱的教育里大概还是幼稚园水平吧，容易拧巴闹脾气。
　　有时候不够正视自己，有时候太在意自己的尊严和傲气。
　　人的一生都是青春期，在真正成长之前都是孩子。
　　“小雪，正视你自己吧。冕下也爱你。”苏酥说道，“多年来她一直对你默默关注。”
　　“大概在所有人看来，她都不是个传统意义上的慈母，但我想，你需要的也不是那样一个别人的母亲。”
　　“你一直想要的母亲也只是她。”
　　她以直白的话语戳进千仞雪的心，这样没有距离感的话，几乎是冒犯。
　　于是苏酥看到千仞雪转过身直视她，眼里似乎要冒火：“你凭什么说这些，你站在什么立场教训我？”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母亲，不管到底是什么样，终归是自己的。
　　也许千仞雪从前羡慕过其他普通家庭的母女，但她不会想过让除了比比东以外的人做自己妈妈。
　　她想过是不是教皇事物太繁重、权利斗争太艰苦，才让母亲总是很忙，所以没有时间精力在她身上。
　　后来她才发觉，只是母亲不想给她爱，不想给她爱！
　　现在这个母亲却派来发言人来高高在上教育她？
　　她还没她年纪大！
　　“苏酥，我不想从你口中听到这些事情，我跟她的关系不需要你来介入。”千仞雪脸色变得冰冷。
　　她不想听比比东以外的任何人定义她们的关系。
　　为什么那个女人不自己过来？
　　她像一头小兽，被刺穿过，所以进化出一样的锐利。
　　是她又觉得没必要，所以让苏酥来试探吗？
　　她们之间一定要隔着别人？
　　可笑啊……她们真是至亲至疏。
　　“什么事情都应该她自己来跟我说，你到底算什么？”千仞雪情绪开始强烈爆发。
　　“你拿我当做什么就来教育我？你觉得很帮助我吗？收起你的救世主情结，我跟她的事情不是你能管的！”
　　她的眼角在无人关注处悄然湿润。
　　千仞雪不是小孩，不是纸片人。
　　她不会在情绪激动的时候忽然抱头痛哭，然后给小说主角一个开启嘴遁疯狂劝说最后和和美美的机会。
　　她是一个强大的女人，她激动、发怒、富有攻击性，她的问题如果不能解决就会干脆撕烂。
　　她不需要一个男频文里的天降主角靠近她关心她然后刺入她的课题空间来达成“合家欢”结局。
　　她接受这样的痛苦，她心里暗自怨恨母亲对她的视而不见，她知道。
　　她想不通的这一切都刺激她走下去，变强，直到拥有话语权。她痛苦啊。
　　却听见一句——
　　“我知道……”苏酥浩渺的目光像风一样穿过刚刚所有话语的激烈扫荡。
　　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两个人离得不远，也不近，偏偏千仞雪听不懂这样的话。
　　“所以我觉得你会想知道这一切的原因。”
　　世界上真的有感同身受吗？
　　即使是擅长体味感情的人鱼，也没办法比较这对母女两份痛苦的大小。
　　都苦涩的很。
　　“你的母亲不能接受你，也不能接受自己，你们的命运来自一场悲剧……”苏酥说着好像预言又好像诅咒的话，让人听得深深浅浅。
　　千仞雪冷眼看她。
　　“你的父亲是个畜生。”
　　“苏酥！我不允许你这样说我的父亲。”千仞雪顿时怒斥。
　　为人子女怎能听他人如此诋毁父母？
　　苏酥却无悔意，反而平直了眉越发面容冷峻：“全天下除了你以外、所有有道德的人类都可以且应当这么评价！”
　　“你是一个人苦难的产物。”
　　“所以我又庆幸你也是个女人，否则不能理解你母亲。”
　　苏酥眼角湿润起来：“如果你是个男孩，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待。”
　　儿子大多预备成为父亲，能够理解母亲的只有女儿。
　　也庆幸是你。
　　她不知道如果换成别人，会不会觉得“只要没痛苦到我身上就无所谓”。
　　“你把话说清楚！”千仞雪皱眉急道。
　　她不明白这些事情怎么串联起来，她的父亲和母亲，她的这些事。
　　“这些事情原本应该由你的爷爷或母亲来讲，但你爷爷是胆小鬼，母亲是受害者，现在由我做这个恶人。”
　　“如果你有礼义廉耻，我觉得你听完会明白这一切。”苏酥把话讲得很难听。
　　“很多年前，你的父亲……”
　　千仞雪顺着苏酥的叙述而表情慢慢苍茫空白，像天边白鸟飞过的河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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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我将终究顺流入大海
　　很长一段时间，千仞雪以为世界都没有声音，后来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只是什么都听不见了而已。
　　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最后变得像雪一样苍白。
　　“……”
　　她看着苏酥，眼神却很空，那空茫深处，什么东西寸寸碎裂。
　　她没有尖叫，也没有质问，只是极其缓慢地眨了一下眼，好像睫毛之间刚刚诞生了一个宇宙。
　　烫得她流泪，几乎站不住。
　　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以为教务繁忙但对她很好的父亲，原来是这样的恶魔。
　　披着人类的仿生皮囊，由臃肿的脂肪肉块堆叠，那些恶心的欲望。
　　当他对一个比自己小二十多岁，视作亲女儿培养的学生伸出魔爪的时候，在想什么？千仞雪不知道。
　　但如果他可以对视作女儿的学生做这样的事情，是不是只要时机合适，他也能对她这个亲女儿做？
　　只是为了繁衍更好的后代就可以不择手段的话，谁能保证自己不是祭品。
　　母女之间的共情。
　　妈妈，脐带链接的，原来是痛苦啊。为什么要带我来这个世界，为什么要我承担这样的罪恶。
　　原来你也身不由己。
　　她一瞬间理解了曾经那个女人所有无法理解的恶意。
　　她的怨愤一下成了一种，无法言说，的辛秘。
　　两行清泪无声泌出，滴在地上开出水花。
　　“我不知道……”
　　千仞雪第一次觉得父亲那么可怕，一种人性恶的可怕。
　　他害自己成了跟着一起迫害母亲的人，她成了一个污点，却常常自以为是受害者。
　　千仞雪心痛至极。
　　她有爷爷，有供奉殿，有天使神，可那个女人什么都没有。
　　“她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些。”
　　那个女人所打理的一切未来终究又要交到她手里，而自己什么都没有。
　　“因为她爱你。”
　　“让你可以心安理得地怨恨她，也是她对自己多年来不关心你的补偿和自苦。”
　　你们就是这样相互交织着无法分离的亲子关系。
　　苏酥也在擦眼泪。
　　重新说一遍这样的事情，对她来说也很折磨。
　　“我……”千仞雪不知道说什么。
　　她从前以为世界就是简单的利益争夺，她看惯了政客之间对事件的推波助澜，那些宏观。
　　但忽视现实的细节。
　　她知道世界上有坏人，却没想过这样的人就存在她身边，是她拥抱着撒过娇的父亲，是她曾经以为天下第一无敌的父亲。
　　一个强奸犯，一个畜生。
　　她好像确实还太幼稚。
　　恨还没成型的时候爱已经出现，现在恨已经散去，可是爱却无法付之于口。
　　苏酥看着千仞雪什么都没再多说，通红的桃花眼被泪水浸湿一遍又一遍。
　　她们像两尊雕像相顾无言，站了好久好久，不知道在等什么，等到时间都遗忘。
　　等到新的一天，她们又都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神考的神考，修炼的修炼。
　　只是千仞雪常常出神，不知道在犹豫什么。
　　“抱歉，我把那些事情都跟小雪说了……”
　　“我知道你的心。”
　　比比东没有抬头，只是安静地把视线继续放在手中书上。
　　午后阳光透过琉璃窗，柔和地洒满房间。她靠在软榻上手中捧着一卷，姿态松弛。
　　苏酥就坐在不远处的桌边，也安静地翻阅着手中的册页，只是不住偷看人。
　　她怕这样显得自己不尊重爱人。
　　但是她觉得这些真相必须得说出来，不然对谁都不好。
　　不能再耽误。
　　“我知道你迟早会这样做。”皮肤白皙精致的女人并没有把注意力从书上拿走，只是淡淡道。
　　她暗许了。
　　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浅浅的阴影。她专心读书的面容静谧而安然。
　　整个画面静谧而美好，阳光为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让她看起来既遥远，又奇异地显得宁静而真实。
　　于是小鱼也在她周身的温柔里自由，苏酥撑着脑袋偷看。
　　看得岁月静好。
　　然后像踮脚走路的小狗，苏酥“游”过去伸出手，指尖轻轻覆上了爱人的手背。
　　触感微凉细腻。
　　比比东翻动书页的手指倏然顿住。长睫微颤抬起，带着一点笑意。
　　然后去看爱人的眼睛。
　　那里盈盈水意，暖暖地看人。
　　空气仿佛变得甜腻起来，窗边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舞动得更加慵懒。
　　苏酥的指尖微微用力，彻底握住那只手，拇指无意识地在她光滑的手背上摩挲了一下。
　　像一种暗示。
　　快来亲亲你的宝贝呀～
　　那你不说话，我就要亲亲你啦！
　　比比东都笑而不语。
　　于是苏酥顺着那默许的意味，缓缓倾身靠近。在距离冕下唇瓣仅有一线之隔时停住，呼吸轻轻交融。
　　比比东由衷地合上眼。
　　一个轻而缓的触碰，如同蝴蝶停留花瓣一触即分。
　　很温情很暧昧。
　　分开后两人依旧离得很近。苏酥的额头轻轻抵着冕下的，能感受到对方微微加快的呼吸。
　　好闻的紫罗兰香气永远不凋谢。
　　比比东依旧闭着眼，仿佛在回味那片刻的温存，又好像是觉得今日午间阳光真的太温暖。
　　“白鸟白鸟不要回头望，你要替我飞去那地方。”
　　“一去那地方，那是你我共同故乡。”
　　苏酥有时候也会想起自己的故乡，那个没有人等她回家的地方。
　　虽然已经没有人需要，但是偶尔想起也会很惆怅，那个旧地方，不知道哪个梦里回航。
　　当千仞雪在思考其人生课题从哪里来到哪里去的终极意义，还不敢与冕下再见面的时候，也在思考。
　　她的创业离不开自我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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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多时空苏酥见面会
　　夜色在时空中轮换过日暮，漫天繁星在黑色绸缎的表面点点。
　　苏酥感觉自己的意识慢慢飘浮，整个人像一个吹鼓起来的塑料袋，要向天边飞走。
　　她已经习惯了有时候自己的精神会脱离物质，稍微飘移一下下。
　　她的眼睛会到别人身上看些东西。
　　大概是命运的视线早在暗中将她与那些生物们联系吧。
　　今天好像与平常格外特别些。
　　她看见一颗蔚蓝的球，上面散着大片大片絮状的白色薄膜，像棉花糖一样。然后是深深浅浅的杂色，斑驳掩映，与蓝色部分相比，这些地方大概只占全部的三成。
　　好半天苏酥才反应过来，这分明是一颗宇宙环境中的地球。她难道是回故乡了吗？
　　今天的梦做的格外有意思些。她不由的暗想。
　　她尝试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往下坠落，俯冲，狂乱的风吹散她的头发，打在她的脸上好像要撕烂她的皮。
　　索性她并不是真的带着自己的身体来的，有精神力所构建的身体也还算耐磨。
　　苏酥下落到一座城市，通过地标建筑能分辨得到这是自己大学的地方。
　　颇有一种久别重逢，他乡在于故人的感觉，原来她已经走了那么多年了。
　　世界好像还是那样，没怎么变，现代快捷，人们来来往往，看着手机，忙着自己的事。
　　“同学，你知道xx大学怎么走吗？”
　　苏酥一愣，看着向她问路的青涩大学生。
　　“哦，我想去校门口打个卡，可以问一下怎么走吗？我看导航就在这附近的，但我看不到……”
　　寻着记忆里的线索，苏酥引着她走到自己的母校门口。
　　“现在是几几年啊。”她问起一个恍如隔世的问题。
　　那人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但还是回答了问题：“已经是20xx年了啊，。”
　　说完就离开，只留下苏酥一人在原地神情恍惚，按照时间推算，如果她当初没有穿越，大概已经完成学业，并且投入工作有四五年了。
　　这里是真实的吗？还是只是她的一个梦境，因为过于思念而做出的投想。
　　今天大学好像有演讲活动？欢迎社会人士参与。
　　苏酥看着母校熟悉的宣传版，真是一点都没变。还是各种文字堆叠，排版稀里哗拉的一通。
　　她走进学校的大演播厅，里面已经座无虚席，看得出来这场演讲很受大家欢迎，人们都很期待，面上浮现其激动的笑容。
　　顺着一旁的阶梯走到角落里才找到空位，她干脆坐下来听听。
　　接下来是什么？校领导讲话吗？致辞？是不是要感谢一下亲爱的党和人民，感谢一下同学们，老师们的积极参与？
　　好久没听到过这样书面无意义的大水话，苏酥一边听着一边觉得眼角湿润。
　　演讲还有十分钟开始，大堂内喧哗声不绝于耳，苏酥却觉得格外动听。
　　这些都是她久味蒙面的老乡们啊。
　　一旁女生看她也是一个人来的，主动跟她搭话：“听说这次起来了特别有名的优秀毕业生学姐。”
　　“啊，是什么方面的呀？”苏酥也赶紧回应。
　　“听说是音乐方面的从业者。特别厉害，不过都是做幕后工作，所以没见过她长什么样，很多最近大火的歌曲都有她的挂名的。”女生说道，眼神里闪过一丝钦佩。
　　“做艺术的就是厉害呀，听说她后面还有转行到台前的打算。这还是她第一次露脸呢。”一边说着女生一边有些激动。
　　“那看来你很喜欢她了？”苏酥听着含笑问道。
　　“是的是的，因为有一天我突然发现我特别喜欢的那些歌曲里面都有她的身影。而且我们还是同一个大学，等于说他是我的优秀学姐，立马就觉得她真的好厉害。”
　　苏酥点头：“那她叫什么名字啊？”
　　“苏酥……”
　　什么？水润的桃花眼一愣，还以为有人在叫她。可是看女生好像是在认真回答问题的样子，这么巧跟她同名吗？还是单纯的同音而已？
　　苏酥还没来得及再问什么，演讲已经开始，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台上，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她也不好再问什么。
　　校领导简单致词后便由优秀24级优秀毕业生苏酥上来演讲。
　　谈论她与音乐、青春、奋斗的这些年。
　　一听名字就知道是励志演讲了。
　　当长相优越、眉眼柔和的女人站到台上时，全场目光都不由聚焦道她身上。
　　在热烈的聚光灯下，苏酥好像在发光，红景中迷散的飞尘都好像天女散花的装饰。
　　苏酥旁边的女生低低地惊呼一声，眼神带点不可置信的看向她：“你们……你们是双胞胎姐妹吗？”
　　你们……你们长得简直一模一样！
　　“我不认识……”
　　苏酥也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在现实生活中看到一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果然是在做梦吧？
　　台上的苏酥开始讲话了，她的笑容羞怯中带着一点自信，自信里又有一点激动。看来在母校上台演讲，对她来说也是一场不可多得的奇妙体验活动。
　　苏酥开始讲述她毕业以后如何投入一家音乐公司里做幕后工作，积累经验的故事，讲到加班文化和生活平衡的时候还不忘加几个段子。
　　引得全场气氛都跟着活泼起来。
　　“音乐作品是为艺术而生的，生活是可以向艺术而走的。发声永远比沉默要来的珍贵，立体的世界不害怕犯错，害怕永远停留。”
　　她开始慢慢升华主题，一个理想主义者的敦敦教诲，分享自己的经验，传递自己的价值观。
　　苏酥在台下听着听着也入了神，到最后结束还有些意犹未尽，跟着大家鼓掌。
　　散场后她心里隐隐有个方向。
　　说到她自己在母校有什么最喜欢待的，或者必须要去的地方的话，一定是后街小巷里往外走延伸到的公园岛地。
　　几盏路灯，三四条长椅，够一个人在那里坐着看书晒太阳好久，非常符合她这个人的文青特质。
　　苏酥觉得苏酥会去。
　　于是她先行一步，在那里守株待兔。
　　阳光似乎是有点耀眼了，苏酥感觉自己久违的体验到一种特别活人，特别青春的感觉，大概是大学的生活气息也感染了她吧。
　　正坐得昏昏欲睡之时，却听见一声惊呼：“你……”
　　她抬眼看去，果然是苏酥，准备过来偷摸啃个三明治再走的苏酥。
　　“你好啊？苏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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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苏酥的多时空世界
　　“你是说你是另一个时空的我？”苏酥问道。
　　“差不太多，但是又有一点区别……简单来讲，我们的前18年应当都是没有问题，完全一致的。但后来发生了一点事。”苏酥跟她坐在一起慢慢讲道。
　　她俩现在年龄差不多，长相相当一致，乍一看真的会让人当做双胞胎姐妹来对待。
　　只不过从斗罗来的苏酥到底是天天训练打架连轴转，操心的事情也多，显得更加成熟些，目光里多一些锐气的东西。
　　“就是有一天我穿越了。因为那个世界的天道不着，自己被人干涉还打不过。反正怎么说的把我拉去给祂消病毒。”她斟酌着措辞跟自己讲话。
　　“反正这年头创业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不过好在都是自己，即使说的模糊点，也听的差不多。
　　没有人比她自己更懂自己。
　　“那你过得好吗？”苏酥关心问道，“你那边听起来有点危险。”
　　“其实也还好啦，因为我在那边天赋实力还不错，运气也还不错，很受赏识的。在里面最大的那个组织里面当头头。”苏酥语气里带点小骄傲。
　　还有点小害羞：“我在那边找到自己喜欢的人了，她真的很好很好。“
　　面色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嘴角的笑意更是扒都扒不下来。
　　苏酥听着都替她感到高兴，揶揄地戳戳她：“那看来你过得蛮不错嘛！”
　　“不过她事业心蛮重的，所以得等咱们这个事业都稳定下来之后再结婚。哦对了！我有在那边很努力的宣扬咱们的这个共产主义哦。虽然还是封建社会，但这个思想已经在努力的快马加鞭赶进了！”
　　这个事情她还蛮骄傲的。
　　“哇——你真是太厉害了。”苏酥眼睛亮亮的说。
　　自己听自己自己夸自己哈哈哈。
　　“那你在这边过得怎么样呢？事业还好吗？”苏酥关心问道。
　　“嗯嗯挺好的！虽然有点不好意思吧，但可能我这边还是受我爱人的帮助比较多。”她看起来有点扭捏。
　　“有她陪着，我感觉生活虽然辛苦但是很值得坚持和努力，所以初期的时候都没有感觉到特别累。”
　　“而且我现在有房有车哦！我也挣了超级多的钱，还给爱人买了五金！”
　　也是非常幸福的苏酥一只。
　　“你要不要到我家做客？”
　　“可以吗？你爱人不会介意吧？”
　　苏酥听了嘿嘿笑道：“我带我自己回家不是很正常吗？”
　　两个苏酥除了穿着打扮和神态略微不太相同以外，其他地方就是同一个壳子。
　　为了区别，或许我们可以称呼为“现代苏酥”跟“玄幻苏酥”。
　　两个人就非常和和美美得一起回家。
　　小电驴骑起来很畅快。
　　玄幻苏酥没想到现在的自己现在能在市中心买到大平层，这大城市的房价可不是像她这种小草头百姓能简单搞到的。
　　现代苏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其实主要还是我爱人她的这个房产比较多。”说起来其实还是有很大的吃软饭的水分。
　　“你要在这留多久啊？要不要多留一会？多住几天？”她热心道。
　　“我误打误撞来这儿看看，感觉等梦醒了，那边的身体就会把我召唤回去。玄幻世界嘛，就是发生什么都有可能。”玄幻苏酥说道。
　　“我在那边反正领悟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所以科幻的平行世界也蛮能接受，以后要有机会，我经常来看你哈。”
　　“好神奇哦，自己来看自己哈哈……那下次我要去你那玩～”
　　乘坐电梯上楼，开门进房，家里空无一人，看来现代苏酥的爱人还没有下班。
　　开过空调，苏酥给苏酥洗了水果，还放了几集新播的番剧。
　　看得玄幻苏酥只想热泪盈眶，太感动了，简直太感动了，现代生活真的太爽快了。
　　“你是不是还没吃饭啊？我给你做饭要不要？”
　　“我想吃外卖呜呜呜。”
　　充满科技与混合的现代工艺品必须得尝尝，纯天然无污染的，吃多了就想念这一口。
　　又是一顿酒足饭饱，这小奶茶，小甜水真的好喝，好喝得苏酥又想哭了。
　　要是她能经常来这就好了。
　　欸，为什么不可以？
　　她不是要成神吗？那种玄幻小说里面动不动划破维度空间，跳跃时空的。
　　她怎么就不行？
　　苏酥把自己的想法跟现代苏酥讲过一遍，得到热烈的肯定反馈！
　　“肯定可以的，按照因果律来说，既然你能来见到我，这个事情的发生它有前置条件，有延后影响，这就是一个必然的事情。”
　　“你以后成功了肯定能经常走动，不然这个事情就不会发生。”现代苏酥说道。
　　两个相同水平聪明的大脑凑在一起，相互印证，相互讨论，就是格外的快。
　　仔细想想，她本身就是地球的灵魂，地球就是限制再多也应当对她这个身份有认同，隔壁斗罗的天道只要松松手，这边肯定也不会说不能接受。
　　玄关的门传来响动。
　　苏酥赶紧去接，对坐在沙发上有些局促的苏酥给以一个安抚的眼神：“放心，我有跟她讲你的。”
　　啊？怎么讲她？直接把她的身份说出去吗？真的会有人信吗？
　　苏酥有点紧张。
　　她倒不是怀疑自己挑人的水平，既然是自己喜欢的人，那肯定各方面都很好的，但他还是觉得这个事情有点点惊世骇俗。
　　希望这位朋友不会反应太大吧？
　　“今天演讲怎么样？顺利吗？”好听如潺潺流水的女声在不大的屋子内传开。
　　苏酥只感觉有点耳熟，连胡思乱想都停了。
　　“当然非常顺利啦～”
　　她抬头再一看，自己那张熟悉的脸和另外一张熟悉的脸，两个人在一起，好像神仙眷侣。
　　她眉头一跳。
　　现代苏酥见此微愣，哦是了，她好像忘记介绍她的爱人是个女生了。
　　异世界的她应该是直女吧？所以比较惊讶。
　　不过也不用这么惊讶吧？等等，怎么忽然又变脸，笑的那么奇怪了……她记得自己接受能力还蛮强的。
　　“没事没事。“苏酥笑道，“不用太在意我，你们好好过日子就好。”
　　害，这事情闹的。
　　她已经知道所有事情的结局了！
　　她最后是一定成功的。
　　眼前这一切就是印证。
　　好耶～平行世界的她和平行世界的冕下永远永远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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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然后细细琢磨
　　晚上的时候，苏酥跟苏酥一起睡在客卧，她们俩聊得实在是有些火热，难舍难分。
　　没有人比自己更了解自己，没有人比自己更合适与自己聊天。
　　“其实仔细想想，每次我的修为达到一定层次就会解锁一些奇怪的事情，应该都是命运的安排吧。”苏酥穿着苏酥的衣服，躺在苏酥旁边说。
　　“我之前有的时候会有些想不通，但是现在看好像一切都还不错～”
　　她忍不住高兴地眯了眯眼，像晒太阳的小狗。
　　“前段时间我突破了80级，然后选择了一头百万年的魂兽作为智慧魂环。巨大的能量一时间有些难以吸收，现在想来应该就是因为那个关系我才能来的。”
　　苏酥认真听着点头：“你说的这些名词，其实我会觉得有一点点耳熟，总感觉好像在哪里看到过一样。”
　　她掏出手机开始搜索起苏酥口中的那些魂师魂兽的字样。
　　好像之前有部很火的动漫，不过她不太看3d动漫所以不是很记得。
　　“诶，你来看这个，这里有部小说诶。嗯……主角叫做唐叁，然后里面有个反派，跟你爱人一样是教皇欸……”
　　“啊？唐叁？”苏酥疑惑。
　　跟那倒霉蛋小子有什么关系？他是主角那她是什么？
　　把主角拉过来当小弟……那还蛮奇妙的感觉。
　　但是她经历的那么真实的世界，怎么可能是小说。
　　她有些手足无措地接过手机，心里却有非常不好的预感。
　　难道真的是在跟她玩《楚门的世界》？
　　就是说祂那个世界的天道如此薄弱，会不会也是这方面原因……如果是小说的话，那么出现各种bug漏洞也很正常了。
　　毕竟真实世界运行，一步出错就会失败，小说的话出现什么都正常。
　　好像一切事情都在这一瞬间说通了。
　　她看着手机里一段段关于这本小说的介绍，以及各种二创图片。动画、漫画和电影。
　　双生武魂的唐叁和兔子武魂的晓舞，还有史莱克学院……跟她认识的都完全一致。
　　“这样的人也能当主角吗……”她还是觉得有些不敢相信，一个花丛浪子，一个天天干违法勾当的胖子，和一个骗子学院。
　　甚至这个骗子学业能存在几万年……简直非常难以相信。
　　越听越觉得这个世界真是乱了套。
　　而她最在意的，却是自己的爱人。
　　今夜大概注定是个难眠的夜晚。
　　现代苏酥第二天还要上班，把手机交给苏酥后就自己睡觉去了。
　　只剩下苏酥一个人彻夜通宵读小说。
　　读得眼泪汪汪，读得心疼心碎。
　　罗刹神陨、破碎神位……
　　一个野心家用自己的死亡为一场战争画上了句号，然后继续大陆长达一万年的混战不止。
　　历史是胜利者的颂歌。
　　苏酥看着文字里陌生又熟悉的爱人，一时间哽咽不停，但是夜已经很深了，破晓的天光都即将登场。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她的爱人只得到了这样一个唏嘘不已的结局。明明她值得更好，明明她不是那样的人，只是在作者的笔画下无法停止地向深渊迈进。
　　这本书有很多前后文自我矛盾的地方，可以看到作者在完善世界观以外的很多细节都欠缺考虑。
　　前脚还拿武魂殿当“哪里需要哪里搬”的工具人塑造，又是发钱，又是提供线索门路。
　　甚至引出人们来史莱克学院排队上学是“武魂殿推荐”——此处考虑到学院名声，非常不符合逻辑。
　　完全就是一个垫脚石的衬托存在。
　　写教皇到唐昊的时候对老师还是“我要报仇”“老师好”，后面就为了强行塑造大boss，提供一个黑化理由增添虐女情节。
　　包括直接导向教皇与主角团势力敌对的晓舞母亲之死，正文里说是冕下杀的，番外里又说是自己跑到核心区被魂兽杀的。
　　薛定谔的死亡，需要的时候就放到需要的地方。
　　真是……反感啊。
　　整本小说都是一个人自产自嗨的小白爽文。很爽，如果只带入主角视角的话。
　　连晓舞前期塑造的再怎么活人，最后也不过是沦为挂件，和千千万万个男频娇妻型女主没什么区别。
　　读了一夜的书，对苏酥来说并不算什么很累的事情，到她这个境界，她可以不眠不休很久。
　　但苏酥还是感觉身上格外重负，只庆幸自己从前从未停止过。
　　仔细想想，多年之前，那个迫不容易的蓝发男人，昊天锤武魂、神王……可不就是原著唐叁吗？
　　难怪最开始的时候，见到唐叁就觉得这小子烦，总是暗自防备。
　　原来她的潜意识在那么早的时候就已经给出提示了。
　　苏酥苦笑一声，都想“长叹息以掩涕兮”表达自己的复杂感情。
　　真是没想到，没想到唐叁这小子背地里这么有心思，这也罢了——不管是暗器还是什么唐门武学，金手指就金手指。一开始也就是个正经的孝道小伙。
　　可后来长成那样，第二部开始一而再，再而三地介入下方大陆的因果，风评慢慢烂掉……果然人都是会变的吧。
　　不管怎么自诩冰清玉洁，能跟但戴沐白和马红俊混到一起，其实就是心里根本不介意吧。
　　恶趣味的作者塑造的主角。
　　苏酥躺在床上感觉怎么想怎么不得劲。
　　那她的冕下呢，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成了一个勇者打败恶龙故事的牺牲品。大陆人就没有统一，万年后战争依旧不断。
　　她的冕下看过那么多风景，为什么还会把心思放在一个不重要的人身上呢？她不明白。
　　大概在作者心里，女反派的意义就是送经验，所以不重要吧。
　　她忙碌了一辈子，明明可以直接飞升神界，再也不管这些破事，却还是被这些执念阻碍。
　　以及这个原著里的罗刹神也太小气了吧，什么东西都不给！二十年就全靠冕下一个人自己搞。
　　苏酥叹气。
　　“早啊……呀，你昨晚一夜都没睡吗？”
　　“我确定我在的世界是这本小说了。”苏酥生无可恋。
　　“那怎么办呀？你搞得来吗？”
　　“还行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苏酥好累，咸鱼躺躺。
　　“好吧，那我中午给你点外卖吃，你别太累了。”
　　还是自己对自己好啊……苏酥感动：“我要吃肯德基！”
　　“OK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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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大赛在即
　　全大陆精英魂师大赛开赛前一个月的时候，苏酥找到跟晓舞“和好”的办法了。
　　也是托原著作者的福，给她提供了一些思路。
　　她先去另一个时空，那个作者设定小舞妈妈是自己跑到核心区被魂兽干掉的时间线，提前把她救下来。
　　然后带晓舞去见她。
　　“你拿着这个小罗盘，平常不能随便动，每周都可以使用一次去见你妈妈，一次可以滞留三天。”
　　“那个时空的你和你妈妈，在人类社会小心谨慎地生活着，没有出错，会有个好结局。”苏酥说道。
　　一死一救，也算扯平了。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亏欠。
　　可实际上，魂师猎杀魂兽，天经地义的事情，如果她不是苏酥的朋友，又有谁来补偿呢。
　　错误世界观下诞生错误的事情。
　　苏酥也只能尽力去修正。
　　晓舞看着手里这枚不算起眼的精致小罗盘，轻轻抚摸起来，是润润的，冰凉的触感。
　　她还没有从刚刚跟年轻妈妈见面的震惊中回过神。
　　她知道苏酥现在在掌握穿越时空的能力，但从没想过原来还可以这样用。
　　一个真实的、活着的母亲站在她面前，她刚刚差点就以为自己是已经死了所以才能团聚。
　　“苏酥，我……我不知道怎么说。”
　　她的感情很复杂，这个从6岁开始认识的朋友，关系亲密的姐姐，仇人的学生，强大的人类魂师，自创神位者……太多的标签隔断了她们之间的距离。
　　渐渐的越来越远。
　　苏酥有老师，有很多妹妹弟弟，很多朋友，她对她来说其实只是很多人中的一个。
　　有时候晓舞看不懂苏酥，不明白她到底有什么打算。
　　她没有安全感，因为她在一个没有她位置的世界，所以有时患得患失，有时纠结。
　　“谢谢你……谢谢你救下我的妈妈，谢谢你为魂兽做的一切。”
　　“好，我知道。”苏酥揉了揉她的头发，像很多年前的那个夜晚，从很久很久以前她就说过。
　　是这个世界的错。
　　而她要解决问题，要变得足够强，要改变一切。
　　“你真的做到了……你一定会做到的。”晓舞红着眼睛，鼻尖酸涩，眼泪一滴一滴地滑落，砸在地上溅出水花。
　　苏酥安静地拂着晓舞柔顺的发：“要我给你梳头吗？”
　　“好，谢谢苏苏姐～”她又可以重新做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妹妹，做开开心心的自己。
　　第二天苏酥就把晓舞从星斗大森林带回来了，唐叁看到安然无恙高高兴兴的晓舞，也终于放下心来。
　　这段日子里他一直担心晓舞，写信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愁得茶不思饭不想，连打铁打的都不顺畅。
　　还好现在一切都重新步入正轨。
　　他们又能一起训练去参加比赛。
　　“抱歉啊哥，我不能参加这个比赛。”晓舞看着给她忙前忙后的唐叁挠了挠头。
　　主要是为了安全起见，到时候比赛有那么多封号斗罗，人多眼杂，万一出点什么岔子……她不想给苏酥添麻烦。
　　坐在台下看大家参赛，加油助威她觉得也挺好的。
　　“啊……晓舞你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是哪里受伤了？”绒绒关心问道。
　　好久没见面，怎么一回来就讲这个话，不符合她的性格呀。以前晓舞最爱凑热闹了。
　　晓舞只得搪塞过去，别人倒还算了，唐叁是头一个关心细心的，老是问这问那。生怕是晓舞身体哪里不舒服才不愿意去。
　　最后还是苏酥出面，表示晓舞有更重要的安排，大家才肯信服。
　　大概又是这样风平浪静地过了一星期。
　　“唐叁，苏苏姐叫你。地点在后山。”刚训练完的竹轻找到人，言简意赅地说道。
　　唐叁闻言，赶紧丢下自己手头的活计去见面。
　　一路顺着羊肠小道上到山腰，在他们常去踏青野餐的大榕树底下，果然见到苏酥。
　　此刻正穿着一身鹅黄色裙子，神情有些严肃庄重的样子，唐叁也跟着谨慎起来。
　　“苏酥，发生什么情况了吗？突然把我叫过来。”
　　“不急，我有些话想跟你谈谈。”苏酥看着走到他面前的唐叁说道。
　　“你觉得我对你怎么样？你摸着良心说，对，现在把手放到那上面，哎对，就是这样。”
　　物理意义上摸着良心的唐叁很认真地说：“你对我有知遇之恩，再造之情。唐叁现在能有如此成就，能实现暗器荣耀，多亏了你的大力支持。”
　　“好，那我继续问你。”苏酥点了点头，没说满意，也没说不满意。
　　“我问你，武魂殿在你心中代表着什么。你认同现在的武魂殿吗。”
　　唐叁神情立马变得不解起来，似乎很不明白这个问题的由来，甚至于有一点不被信任的难过。
　　“武魂殿在我心中是一路栽培我成长的组织，是我们大家以后要求身奉献的事业单位。”他斟酌着苏酥平常挂在嘴头的一些词汇，像极了外面挤破头去报考公的学生们，磕磕绊绊地答面试。
　　苏酥忽然看笑了，这蠢蠢的样子。
　　她在想什么啊，这个时空的唐叁要是有问题，她早就把她解决了。
　　现在又过来试探。
　　不同时间线之间，有细小差别也可能导致翻天覆地的变化。更何况这个世界的唐叁跟原著唐叁已经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小舞与武魂殿之间的仇恨被放下，唐昊都已经是个死人了，挫骨扬灰，啥都不剩了，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再者说，唐叁亲妈还在冰火两仪眼那里有武魂殿的人看守，他原著里的朋友，要么归武魂殿，以防要么已经没了，剩下几个也不成气候。
　　回头要不把玉小刚杀掉吧，省得夜长梦多，现在估计在天斗城蓝霸大学院作妖吧。苏酥想道。
　　“好了，没事了，你可以走了。”苏酥对其召之即来，挥之即去道。
　　唐叁只觉得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照做。
　　走之前又想到什么，赶紧停下说：“苏酥，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和晓舞还有大家的好。”
　　他是情真意切说的。
　　苏酥眼皮子一跳，笑道：“这话还轮不到你来说，我一向都很好。”
　　她看着远远的天边：“你要做的就是变得跟我一样好来回报我。”
　　唐叁脸色沉稳：“这是当然的。如果有需要我唐叁的地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行了行了，知道了。去吧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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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优势在我
　　“我想去把玉小刚杀掉。”苏酥对冕下说。
　　此时两个人正宛如双生藤一般紧密地相互缠绕。
　　好看的眉尖微微凸起，像是觉得听到一句很扫兴的话：“干嘛在这么好的氛围讲这个人？”
　　唇形较好的唇瓣微微扬起一点，落在爱人的眉上，然后抵住柔软：“看来苏苏刚刚不是很专心哦。”
　　苏酥感觉耳朵尖一下火热起来，好像放了朵烟花：“不是这样说的呀……”
　　整个人一下又害羞起来，斯斯艾艾的。
　　“我不久前回了趟我之前所在的世界，对，就是把天梦冰蚕吸收完之后那几天。就是做个梦就过去了。”
　　“嗯我知道，你当时稍微讲了下。”比比东抱着苏酥的腰闷声道。
　　“然后我发现原来我们这个世界居然是一部话本小说为原型诞生的。”苏酥嘟囔道。
　　“话本小说？”
　　“对，就是那种不需要什么逻辑就能看的很爽、很带入、让你情绪跌宕的小说。但是很可惜，我们不是主角。”苏酥说着，翻过来抱住自己的爱人。
　　嗯，还是香香软软活生生的。
　　要好好的活下去啊。
　　有她在，怎么可能看着爱人重蹈覆辙呢。一切都还来得及。
　　“不是主角又如何。”冕下眉眼间只是淡淡的不屑，并不很在意的样子。
　　是否有人为她歌功颂德，撰写史诗并不重要，她只是在做自己。这才是她。
　　“嗯嗯，就算不是主角我们也超级厉害的！”苏酥听得忍不住凑过去贴贴。
　　她这么好的爱人，时而势如破竹、意气风发，时而冷静沉稳、运筹帷幄。
　　怎么可能就落得那样的结局。
　　“我看他现在应该在天斗城的蓝霸学院跟柳二龙在一起。”靠女人才勉强能活下去的样子。
　　“蓝霸学院……好像最近跟我们也有一定的合作。”比比东思索着说道，“没想到他也在。”
　　武魂殿对整座大陆的正规学校都会发放各种补助。
　　尤其体贴平民学生、选拔平民天才这方面，蓝霸学院正有着相近办学原则，由于地理位置优越，所以之前有过来往。
　　“马上又要启程吗？”她语气里未免有些不舍，总是这样风风火火来来去去。
　　“抱歉我……”苏酥也知道自己最近总是在忙，在陪伴爱人这方面都有些缺席了。
　　放冕下一个人天天面对堆积如山的文件，非常不好。
　　比比东只是点了点苏酥的腰，亲昵地扫过发尾，无奈地说：“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只是现在事业都在进行当中，她们都很忙。
　　恐怕要等到以后卸去教皇重任，不再管这些杂物她才能有自由身，陪苏酥再看山水。
　　仔细算来，她们都好长一段时间没有约会了。
　　“我感觉我现在好幸福……”苏酥忽然没头没尾的说出这句话来。
　　“我见到了另外一个时空的自己，她也过得好幸福。我以前没想过以后的我能过上跟自己爱的人在一起的日子，我以为我会永远一个人待下去。”
　　她眼中闪起星星一样的光，好像含着一整个宇宙。
　　比比东也跟着望进去，投进那一望无际的黑色眼眸。
　　“我真的很感谢这次相遇，能遇见你，我真的非常幸运。”苏酥说着说着都有些触动。
　　她们紧密地依偎着，比比东什么都没有说，在苏酥身上她感觉到一种好像失而复得似的害怕。
　　看来小说里她的结局并不算好……
　　回望过去半生，又何尝不是风霜满身，如果真被爱，又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经历。
　　比比东嘴角扯起一个嘲讽的笑，谁在乎呢，难道她是那种必须要捧起来爱着含着才能活下去的脆弱之人？
　　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她只是她，做她想做的事，做他觉得自己该做的事。
　　如果掉进泥里，她会一步一步爬上来，把所有人都拉下去。
　　如果世界以痛吻我，为什么不撕烂他的嘴？
　　过去的一切不值得回顾，比比东只感谢一路走来的自己。
　　感谢苏酥的爱。
　　“我现在感觉很好……苏苏，有你在，我觉得以后很好。”她轻轻地说道。
　　“这大概就是我来的意义吧。”苏酥已经感觉有点困了，在熟悉的紫罗兰香气的怀抱里，她甘愿做一条柔软的水草，就静静的在碧波荡漾里沉眠。
　　她不是来拯救谁的，能够拯救人的只有自己，她只是来打破一些既定的轨迹，让世界更富有变化，变得更加丰满，真实。
　　帮助这个本应该获得好结局的人，接受自己，接受那些爱与恨。
　　她应该幸福的。
　　夜色渐深，窗外一轮明月半残，两三只寒雀飞过屋檐，时间悄然流淌，轻柔流泻。
　　第二天，苏酥又开始她风尘仆仆的旅程，也没跟其他人说，只是单独把胡列娜叫过来。
　　“苏苏姐你又要走了吗？”
　　“我尽量在比赛前回来，如果实在回不来，你们就先参赛吧，七个人也够了。这个比赛的奖品对于我来说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苏酥心里偷偷补充：因为想要得到的，其实已经得到了。
　　想着想着都忍不住嘴角偷笑。
　　“好的我知道了，那你要自己注意安全，要早点回来啊。”胡列娜认真点头。
　　苏酥放下心来，抬头看着发展得越来越好的武魂城，看着熟悉的武魂殿和连绵后山，感觉那叫一个踏实啊。
　　别看她总是独自一人，身后却有千军万马拥趸，整座大陆总有一天将收于她们麾下。
　　她又嘱托了几句，要娜娜多去看看冕下和千仞雪，多带大家走动走动。
　　正是关键时期，她这个平常活跃气氛的人要离开一段时间，带大家搞活动的任务当然就要交给亲爱的圣女殿下啦～
　　“放心吧苏苏姐，这些任务都交在我身上，冕下和少主我也会努力修复感情关系的！”胡列娜说道。非常自信非常好。
　　她前几天还看到少主在冕下宫殿前徘徊犹豫呢。
　　虽然不知道冕下和少主母女之间关系为什么好像有点僵硬，但看着有修复的苗头就好。
　　苏酥欣慰地拍了拍胡列娜的肩膀：“娜娜，你喜欢泠泠对吧。”
　　“……是。”金发女孩脸红地说。
　　“很好，我支持你！”没有喜欢上唐叁，很好。
　　小雪看着也没有恋爱的打算。
　　很好，优势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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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预备取他狗命
　　“苏苏苏～咱们这是要去哪里呀？”天梦冰蚕欢快地问道，听起来心情很好。
　　遇到这么契合他属性的魂师，天赋还这么强，未来一片光明灿烂，眼看着未来几百年内就要成神飞升了，当然心情好啦～
　　果然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啊。
　　天梦冰蚕每每想到这里都想大哭一场，为自己感动的要死——非常戏精的一条虫。
　　他现在等于是住在苏酥的精神之海里，平常可以直接出来透气讲话。
　　“欸，我以为你什么都知道的。毕竟你都住在我脑子里了。”苏酥下意识说道。
　　不过这么想，好像有点没隐私。她微微一愣。
　　好在天梦很快打消了她的顾虑：“才不是捏，你的精神力很强的好吧，而且还有神力护持。”
　　“虽然我住在里面因为你的允许可以随便逛，嗯，这里可以拟态成各种环境，住的还挺舒服的，哥很满意……但这不代表哥可以随便窥探你的记忆！”
　　“然后你跟那个教皇在一起的时候，因为她身上也有神力什么的，如果哥探头的话会被发现，而且你俩这卿卿我我的哥也插不上话，哥都是直接去睡觉的。”
　　天梦用尾巴抹了抹自己额头上不存在的汗，小情侣恩恩爱爱的时候他突然冒出来，那也太不懂眼色了吧。
　　苏酥听完松了口气，那就好，他没有把所有事情都暴露在别人面前的习惯。
　　更没有在自己脑子里装个监控器的爱好。
　　“我们去天斗城，杀一个人。”言简意赅，但是杀气四溢。
　　天梦一听，又默默缩回去睡觉了，是有人惹到苏酥了吗，那听起来这个人要完蛋了。
　　一抹淡色的光影，在轮换的场景间不断穿梭，实力增强以后，路途跋涉只会越来越快，越来越便捷。
　　一片树叶还未真正落下，人便已经由百米之外穿过。
　　实际上，苏酥渐渐掌握时空法则之后，缩地成寸成了物理意义上可以做到的事情。
　　也许以后可以直接调整坐标实现瞬移……苏酥脑子里冒出些天马行空的想象来。
　　大概只花了一天时间就来到天斗城，这里跟她上次走的时候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市容市貌依旧规整干净。
　　依旧比她家武魂城明显差些。
　　苏酥心情略放松下来便找人问路，人家都看她年轻，以为是求学的学生，很大方地指明方向。
　　“咱们蓝霸学院教学水平都很高的，像你这个年纪去学几年，毕个业40级左右应该是没问题的。”大爷建议道。
　　苏酥乖巧点头，笑得像个未被世俗沾染的懵懂高中生，一点看不出来其真实实力：“谢谢大爷！”
　　她就那么俏生生地站着，穿一身鹅黄色的连衣裙，像花中仙子，怎么看怎么招人稀罕。
　　“您的建议我都收到啦～”
　　虽然她好像不太需要呢，毕竟81级过去的话，可以直接尝试胜任院长。
　　大陆崇尚武斗，实力为尊嘛。
　　她觉得自己完全打得过。
　　大爷还细心提醒她说报名时间已经过了，如果是办理转学的话，可以找哪个老师多问问。
　　看得出来这家学院在本地的风评还算不错。苏酥心里暗暗记下，对柳二龙的感官也好很多。
　　这个学院的院长以前跟大师谈过。后来发现两个人是表兄妹关系，近亲不能在一起。
　　某个男人就一下子把姑娘抛弃，啥事也不管就走了。
　　苏酥听得直摇头，觉得柳二龙遇到这个人也是倒大霉。
　　当然了，她的冕下也是有点遇人不淑。
　　都是可怜人啊……
　　正想着，远远地望见围墙，穿夹而过，周边植被茂密，林木繁多，苏酥便知道找到地方了。
　　蓝霸学院大门气势恢宏，城墙高达十多米，青黑色城墙绵延数百米，大门宽敞，足以让三四辆马车并行进入。
　　门楼上有八个烫金大字，蓝霸高级魂师学院。
　　进去之前与守卫说明来意，蓝霸学院这几年接受了武魂殿不少补助，听过介绍后对于苏酥态度顿时恭敬。
　　只当做是武魂殿派来定期巡检视察的领导，向他们院长通报。
　　苏酥顺着几位学院老师的引领进去参观，看到环境总体呈现出大气简约的风格，道路两旁是成片的森林。
　　占地面积广阔，很适合学生们进行拟态环境修炼，一片生命力繁茂的植物群。
　　在一间宽阔的办公室里，苏酥见到院长柳二龙，与原著写的无心管理学院杂务不同，这个女人自始至终都忙于案牍。
　　还是老师们出声提醒，她才注意到苏酥的到来。
　　“院长，这位是武魂殿来的大人。”老师介绍道。
　　苏酥从善如流地走过去给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我姓苏，名叫苏酥，今天有些事想与咱们院长询问。”
　　柳二龙面上显出些思索的情形，苏酥，这个名字怎么听着有些耳熟，倒像是名声在外的武魂殿圣女的名讳。
　　听闻她少年英才，年纪轻轻便已达到了至少魂圣的修为，不知道与眼前这人是否有关系。
　　她的面上是沉稳的冷静，只是让老师们先退下，为苏酥沏了一壶茶。
　　年轻的她曾经脾气火爆，现在也沉下心来做事业，为她的学生们的未来而操劳，虽然辛苦，但也欣慰。
　　她没有说什么客套话，只是等苏酥主动表明来意。
　　“我来这里是想找一个人，玉小刚，院长你应该认识吧。”苏酥说道，“我想跟他见一面。”
　　柳二龙神色闪过疑惑，但她跟预想刚之间早已没有任何瓜葛：“这个疯子已经被我们学院逐出去了。”
　　苏酥一愣：“什么意思？”怎么说的好像他们俩没什么关系的感觉。
　　难道是因为她的蝴蝶效应吗？
　　“玉先生从前在我们学院做过老师，后来因为业务能力不行，竟然萌生起了邪术修炼的想法。”柳二龙表情冷静，像是在谈论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之前天斗城里肆虐作恶的火系邪魂师，就是他带来的学生。另外带来的两名学生，一个爱躲懒，一个好流连花丛，虽然天赋喜人，如今却也罢了。”她脸上切实地闪过惋惜。
　　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苗子。
　　“很抱歉没有办法回答你的问题，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苏酥放下茶杯：“不知可否在学院内借宿几日？”
　　“从前武魂殿多有关照我校，苏小姐想住就住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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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杀人不过头点地
　　世界上没有他的容身之所了。
　　“难道天要亡我？！”
　　玉小刚自从重生以来，便一直处于一个颠沛流离的状态，没有安全感，没有获得感。
　　他有时候都怀疑自己所谓前世的记忆是一场梦，可是又不甘心再品尝过荣誉巅峰后掉下来泯然众人。
　　在他看来，修炼一事本就是冒险而为，就是有些损失也是自然的事情。
　　精尽修为之事，怎可说是邪术？
　　可是别人都不理解他，所有人都在否定他。
　　久而久之，玉小刚就觉得其他人都是处心积虑地打压他，别人越是否定他越要逆向而行。
　　有时得到一两个惊叹的眼神，便觉得自己赢了，让别人叹为观止，是获得了什么。
　　他因为接二连三的失败和轻视，慢慢变得魔怔。
　　可是他的能力已经不够了，落后的知识和错误的思路使他在教授的时候遭到学生们的质疑，然后被一个又一个武魂殿注明了的有丰富案例支撑的正确观点所击倒。
　　后来成了学院里的边缘人物，从马红俊身上他看到一些新的启发。
　　弱肉强食，修炼之道本就是逆天而行，损害他人又如何。杀戮魂兽之时怎么不想到损人利己了？
　　他真的太渴望实力的增强了，他真的太需要一个优秀的学生来证明自己了。没有唐三，他的理论就无法发挥真实价值。
　　玉小刚不甘心自己的能力就这样被轻视，在马红俊为非作歹的那段时间里，他托着“老师”的便利也得了不少好处。
　　邪术修炼？干嘛说那么难听，明明只是另一种方式的提升自己而已。
　　“这件事还是太冒险了些，我和小奥想多想想……”
　　奥斯卡和戴沐白心有顾忌，并不太想掺和这件事。
　　他们都是聪明人，知道明面上武魂殿的势力越来越大，治安方面迟早有这一方插手，一时的猖狂不能代表什么。
　　他们不像马红俊一样必须使用特殊方法才能提升自己，也不像玉小刚一样天赋太差，只能靠些不正当手段才有机会。
　　他们虽然也渴望变强，但明显没有那么迫切。
　　奥斯卡自觉天赋甚高，有生之年达成封号斗罗是指日可待，他不是个爱起早的性子，没有周围人提供大环境熏陶，他也就随波逐流，得过且过。
　　反正在蓝霸学院这个环境里，他已经足够优秀了，有什么好急的。戴沐白则寄情于花丛之间，失去朱竹轻以后就干脆放浪形骸。
　　再后来，谁也不知道玉小刚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大概还在天斗城附近，只是已经很久没有露面。
　　满面沧桑，失魂落魄的男人满面胡渣，看着手里一卷卷的笔记，回忆这辈子的经历，感觉真是恍恍惚惚。
　　为何如此扭转直下，难道上辈子风风光光的峥嵘岁月都是他的幻想吗？
　　怎么可能？不可能的！
　　他绝对不相信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
　　他始终坚信绝对的坚信自己一定是不世出的天才，即使在战斗方面没有建树，也是理论上的别具一格。
　　他终日在外面徘徊寻找着与神沟通的办法，他觉得自己这样的重生经历或许是神的授意，除了神以外，没有人能够逆转时空。
　　玉小刚后来慢慢坚信自己能够直接与神沟通。
　　但是没有用的，没有任何回应。
　　它成了世界角落里的一只蚂蚁，只能偷偷跑回别人的幸福，而自己生活在黑暗的洞穴。
　　于是有一天他醉了，醉倒在大街上，风尘仆仆，破衣褴褛，他的脸已经被各种杂乱的头毛所覆盖，没有人认识这样一个醉汉。
　　他终于也懂得了唐昊爱好终日酗酒的奥妙，原来酒精可以麻痹人的神经到这地步。
　　“起来起来，别睡这影响市容啊。”天斗城巡街的守卫不耐烦地把他叫起来。
　　把一个醉汉放到这里是什么意思，是生怕武魂殿领导组来检查的时候忘记给他们扣分吗？
　　这人怎么一点社会公德心都没有。
　　皮鞋增光瓦亮，与流浪汉的落魄衬得天壤地别，堂堂理论大师如今混的还不如一个小街卫。
　　“等等，我看你长得有点眼熟，你是不是叫玉小刚？”守卫的声音变得有些惊喜。
　　他看着瘫在地上宛如一滩烂泥，随便谁都能踩几脚的流浪汉，也懒得管是不是，干脆带到武魂殿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你、你憋弄我……”一碰过去，男人就动作一甩，浑身掀起一番酒味，浓烈的气息好像炸弹一样刺鼻。
　　守卫很不高兴地踢了他一脚，把他提溜起来，像拎个小鸡仔一样就带走了。
　　玉小刚感觉头有点晕晕的，守卫的动作实在算不上温柔，把他提起来，当烧鸭一样还晃了两下。
　　他喉间一股子酸涩，然后就呜呜哇哇当场吐了起来。
　　干脆吐出他前半生的忍耐，后半生的落寞，在记忆最终点，他还是想起此生最爱的两个女人。
　　假如他拥有足够好的天赋，是不是一切都能不一样了？
　　他又幻想了起来……
　　直到……某人一盆冷水把他泼醒。
　　“好久不见啊玉大师，你睁开眼，还记得我是谁吗？”苏酥高坐在主位，遥遥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又将视线漫不经心的放回到手中茶碗。
　　玉小刚躺在地上好像一座石像，衣服上还沾着些干掉的呕吐物痕迹。
　　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不明白眼前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找自己，为什么要难为自己。
　　“你失忆了？”失忆了也没办法逃脱责任哦。
　　该死还是会死的。
　　因为我超级看不惯你呢。
　　苏酥眯了眯眼。
　　可看着这个醉汉要死不活地倒在地上，又觉得没意思。
　　“就这还说培养出个神王呢，我看骗人吧……”她嘴里随意念叨着，感觉原著更加不可信了几分，非要说的话，人面魔珠对唐三的功劳都比玉小刚大些。
　　人家才是真的一路培养出了一个神王，那个魂骨天天碎，一边碎一边升级，一直打到最后，这才是真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没想到随便吐槽几句，却叫底下那人瞬间来了精神，抽动着疲软的身躯拖着腿爬起来：“你、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神王！”
　　“你到底是谁？”
　　“我是教皇比比东的学生和爱人，是要自创成神的人。”苏酥冷冷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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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比比东是我老婆
　　“比比东！”好像被这三个字扎穿了耳膜一样，玉小刚浑身打了个机灵，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就要爬上来。
　　却被苏酥无形的魂力结界所拦住，她可不想被这个脏脏的人碰到。
　　“没错，正是我的老师和爱人。”苏酥越看这个男人越觉得不爽，凭什么这个男的能受到少女时期冕下的喜欢。
　　“请你不要对她再有半分非分之想，我们过得很好。如果你命大的话，能活到我们举办婚礼的那天，哦，我差点忘记了，我是来杀你的……因为你不配看。”苏酥脸上露出一点邪恶笑容，得志且猖狂。
　　漂亮精致的脸蛋上浮现起一些不谙世事纯真的纯粹厌恶与攻击性。
　　“你真的很讨厌诶，做事情这方面没有专业性也就罢了，做人也是一塌糊涂！”
　　苏酥干脆站起来，凌厉的眼神颇有几分冕下的威势，直直看过去，然后用魂力威压控制着一寸一寸地碾碎这个男人的骄傲。
　　男儿膝下有黄金？
　　他真的在意这些吗？
　　根本没有与其清高相匹配的实力和品质，不过是穷讲究。
　　苏酥暗下眼眸，觉得自己很像一个动画片反派，但是——谁在意呢？
　　玉小刚实在承受不住，跪伏在地上，脑袋被深深地压下去，失了力气无法挣扎。
　　他的骄傲已经在一次次的失败和不得志中被击碎，如今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将他炸得耳鸣，他曾经最爱的女人，和另外一个年轻女孩在一起了。
　　惊世骇俗，叛经离道！
　　这简直难以想象，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事，她怎么会喜欢女的，她怎么可能会喜欢他以外的人……
　　一种莫名的自信被击倒后是狂轰滥炸般的毁灭。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他不甘的眼睛充血膨胀，满含着忮忌与愤怒。
　　知道了，眼前这人一定就是苏酥。
　　这个从最开始毁掉他计划，让一切都走向完全不同方向的人！
　　可是知道了又怎么样呢，他仍旧什么都做不了，他太弱小了。
　　“我也没见你对冕下和柳二龙老师有多好啊。”苏酥轻飘飘道，“你的出生和死亡都毫无价值。”
　　随意地把茶杯扔向玉小刚，打在额角，磕个头破血流，像在打一条落水狗。
　　她的目光清远而漫长，像一条裹挟着冰川碎片的寒流。
　　“对家族毫无作用，对爱人毫无担当，对教育毫无尊敬，对学生毫不负责。回望你的一生，你有无数次机会改变，但你还是选择把希望寄托给他人！”
　　苏酥已经看过原著剧情，知晓一切。
　　觉得玉小刚唯一的作用就是弥补唐三在父爱这一块的欠缺，用来给主角打造一个“孝敬师长”的好形象。
　　粗糙皲裂的手在地上无助地颤抖，玉小刚的脊背已经弯了，他的傲骨已经被人打碎了。
　　苏酥欣赏着他绝望的表情，心里却在想，原著结局里她的冕下死掉的时候，不知道这个男人会不会感觉心疼……哦，这重要吗？
　　不重要。
　　他爱与否，与她们何干。
　　用自己的半生去试探一个人爱不爱自己，那是笨蛋行为。
　　让人心疼的笨蛋。苏酥眼里几乎要落下泪来，那个时候的冕下该有多绝望呢。
　　眼看高楼起，宴宾客，眼看楼塌了。
　　迟来的正义已经不是正义。
　　如果不能当即解决，那是正义的失误。对当事人来说，错误的正义会滋生正确的邪恶。
　　苏酥一般没有折磨人肉体的爱好，她更喜欢一寸一寸地击碎一个人的认知。
　　“不，不是我的问题，都是千寻疾的错，是他伤害了东儿！”玉小刚痛苦地辩解道。
　　“啪——！”毫不犹豫。
　　响亮的一耳光直扇得男人半边脸都高高肿起，血液从鼻孔中喷涌而出。
　　好像整面皮肤都因为力道而被大力压薄了一样，死死贴合着他的骨骼，痛得一塌糊涂。
　　苏酥嫌恶地收回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真脏。
　　“闭上你那狗嘴！‘东儿’也是你能叫的！”真恶心得她都吃不下饭。
　　“你没长耳朵还是没长脑子没听明白吗？我说，冕下是我爱人，比——比——东——是我老婆！！”
　　她横眉，一脚踩在玉小刚的手腕，坚硬的鞋底往下一寸寸碾碎：“你以为你是谁？跟我老师有什么旧情？当着我的面就显摆起来了，啊？”
　　气急败坏，吃醋的女人很可怕。
　　平常看着温柔善良的好人发起怒来更是不得了。
　　玉小刚已经是只能吸气不能出气了，眼睛涣散，不知道在感叹什么：“你、你倒是真喜欢她……”
　　苏酥冷道：“不需要你来认可，我对她自然极好，她会幸福一生。”
　　“不管有没有你，有没有我，她都要幸福！”
　　玉小刚眼角泪光涟涟，苦笑不得。
　　苏酥只觉得无意义，装什么情深呢？
　　不过……玉小刚怎么知道千寻级的事。
　　不是直到原著大结局死的时候，才和盘托出真相大白的吗？
　　而且这个玉小刚还装不认识她。
　　苏酥眯了眯眼：“你怎么知道这个事情的，谁告诉你的。”
　　玉小刚嘴角扯起一个虚弱的笑，脸上流露出怀念的深情：“当然是她本人了……”声音又轻又虚，好像飘在空中。
　　要不是苏酥耳力好，否则都得错过，下意识问道：“你重生了？”
　　“你你怎么知……”玉小刚真的要说不出话了。他孱弱的身躯真的要不行了。
　　苏酥电光火石间便想明白了一切：“那必然是你那个时空里唐神王的好手笔了。”
　　应该不是直接传送过来的，不然他自己早就下界了，那就应该是用的同一副身体。
　　苏酥收回脚，把鞋底往地上抹了抹，想尽量把血擦掉。
　　算了，回头还是把整套衣服都换掉吧。
　　“好了，闭眼等死吧。”她说着，便掏出剑来，丝丝缕缕的命运之力在剑身缠绕。
　　玉小刚没有闭眼，他已经彻底没有了力气。
　　一切都很快。
　　苏酥看着地上的尸体，连呼吸都没有乱。“来人把这里处理一下。”
　　又吩咐道：“随便丢哪里。认真埋了可以，曝尸荒野也行。”
　　已经死去的对手，呵，已经无关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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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其实是找朋友帮忙
　　“苏苏苏——你杀人的样子真是干净利落帅气啊！”天梦在她的精神之海里亮着眼睛小声赞叹道，臃肿的身体都跟着一扭一扭，非常欢呼雀跃的样子。
　　就那么一下，手起刀落间就结束，果然他当初选择苏酥的决策非常明智！现在也是能美美跟着飞升上界啦！
　　充满安全感，再也不用过以前那种人人觊觎他身体的生活了呜呜。
　　苏酥喉间轻叹了一声，为天梦的戏精感到好笑：“不算什么，只是他太废了而已。一个沉溺于自己荒诞幻想的人。以前借着一点运气扶摇直上而已。”
　　在她的时代，应当是人人以自己的劳动实现价值，获得应有的发展才对。
　　理想永远在路上。
　　天斗城不会因为死了一个无关轻重的小人物而停止它的呼吸，人来人往间，串流的弧线便扩散不止，泛起粼粼的触觉。
　　太阳还挂在天边，洋溢着自己的热烈。
　　苏酥出门后就直奔天斗城皇家学院，好久不见独孤雁跟她那个蓝电霸王宗的男朋友，来都来了，过去拜访一下。
　　合理经营人际关系是提升自身发展的一项有益的外在助力。
　　“你朋友真多啊……”天梦叹道。
　　“四海之内皆兄弟姐妹嘛，多个朋友多条路。”
　　“我认识的朋友就很少，人家还不见得理我。”
　　“那就提升自己呗，人际交往的是自身利益交换，你要是变厉害，人家肯定就看你了。”苏酥自然道，“实在不行，强扭的瓜不甜，干脆就不见面呗。也不是所有人都要交朋友，各自安好也挺好。”
　　“哥的青春啊……”他又惆怅起来，为自己那几十万年的大好青春而若失若望。
　　不久后便看到穿着明黄色衣服的女孩站到气势恢宏的学院前，微微仰着头，仔细打量面前的招牌。
　　大概是为了掩人耳目，她带着一顶太阳帽，半遮着面，但不会让人觉得突兀奇怪。
　　隐藏气息后，苏酥能够做到让别人即使目光与她交际，也会下意识忽略不去主动探讨的程度了。
　　她像一颗小小的米粒，跳入一锅刚刚沸腾的粥里，自在畅游着，谁也没法阻拦他，谁也不会发现她什么时候潜入的。
　　凭苏酥现在的实力，整个大陆很少有她无法去往的地方。
　　关于杀戮之都的整编内容，也会在不久的将来划入武魂殿发展计划，最后打造成一座的有秩序有规划的天然监狱。
　　光是计划报告，娜娜都写了三四版呢。
　　苏酥收拾好心情，准备美美跟朋友约见喝茶了，顺带探探蓝电霸王宗那边对武魂殿的态度。
　　和平鸽苏苏今天也在辛苦奔走～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她心里有些打算。
　　朋友在学院里名声在外，赫赫有名，并不算难找，左问一下，右问一下，经过几栋大楼，穿过几处走廊，便能透过大大的玻璃窗看到里面正在认真听讲的独孤雁。
　　神态认真地在记笔记，跟她平常给人有些散漫的感觉很不一样，阳光打过来都好像专门作陪衬。
　　苏酥弯了弯眼睛。
　　果然，所有天才都是在背后相当程度地努力着，努力完站到巅峰，才能风轻云淡地笑看山下人的。
　　小姐姐好久不见感觉又长高了些，发展的肌肉更有力量，头发更长，大概是因为身上蛇毒被治愈，眼看着精气神都特别舒发。
　　苏酥干脆斜靠在前门旁边的墙上，也不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歪头等人下课。
　　偶尔也要让生活慢下去一点嘛。
　　很快，下课铃响，台上的老师收拾好教材手记离场，里面的同学们也都散开了准备去吃饭或休息。
　　一个个青春靓丽的同龄人走出来，散发着积极进取的气息，让好久没正经上过课、天天在上班的苏酥看得都有些羡慕。
　　忽然想回大学上课了的说……
　　“苏酥？你怎么来看我啦！”她正想着，就听见一声呼唤。
　　独孤雁眉梢因为惊讶而上挑，看着眼前好像大变活人般突然出现的女孩，忍不住嘴角上扬：“你来之前怎么都不提前跟我讲一声？你要早点说的话我今天都不上课也专门陪你啊！”
　　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惊喜。
　　开玩笑吧，一个非常无聊的上课天，突然在下课的时候看到自己住在很远地方的朋友过来过来找你玩，超级开心的好不好！
　　带点稍微夸张的肢体动作凑近狠拍了下苏酥的肩膀。
　　不疼，但是好玩！
　　苏酥也戏精地捂着胸口：“哎呀呀呀，雁子小姐姐如此抬爱，小女子受宠若惊。但是为了你的学业发展，我还是忍痛决定突然袭击……”
　　欠欠的，但是好玩～
　　“哈哈，你想吃什么菜？我这边知道有家做北边菜的馆子，新开的，特别好吃带你去！”
　　“啊，现在吗？”
　　“当然啦！立刻，马上！不然马上人多了挤到一起，我们都出不去。”——不管什么时代，饭点学生抢着去吃饭都是一个状态。
　　独孤雁拉住人手腕就开始带路，说是带路——不如说是绑了个引擎，整个人呈现一种飞速小汽车的状态开始飞掣漂移，弯弯绕绕地穿街过巷。
　　魂师赶起路来都很快的。
　　只是路况复杂，这家店有点酒香巷子深的感觉，苏酥跟着左摇右摆都有点晕，但雁子手劲大，她就只能感觉手腕被死死卡住不能动弹。
　　只能又无奈又宠溺地接受了。
　　“爷爷最近跟你们那个月关不知道在捣鼓什么草本植物材料的，天恒家里又有事，害我一个人好无聊哦……哎呀，天天听课都听累死了，都不够我活动筋骨。”
　　随时准备创人的高精力小姐姐一枚。
　　“本来说要在全年级魂师精英大赛前多打打魂斗场比赛，结果又没组起来，组起来也没遇到几个像样的对手，无趣啊无趣。”
　　非常凡尔赛的发言——
　　“还好你来看我，可算找到有点意思的东西了。”
　　有点意思的苏酥无奈地看着独孤雁的背影，得，她成送上门来的玩具啦。
　　等飞速落座到酒店包厢，还来不及多看看整个酒店什么特色，什么装修风格，独孤雁就已经大手一挥把菜单都点好了。
　　留下非常自信的一句“你保证满意”！
　　苏酥这会儿倒捂着脸有点不好意思了，还扭扭捏捏的：“其实我有个忙想找你帮一下，我认识的这么多人里面，觉得你最合适……”
　　“嗯？”独孤雁双手撑着脑袋想了想，苏酥能找她帮什么忙？
　　“咳咳……就是、冕下她快到生日了，今年生日我想送她关于美妆这一块的东西，但是我没用过这些，不是很懂。”苏酥一边说一边低下脸，在她眼里，送化妆品这个行为还蛮亲密的。
　　有一种不经意间向朋友炫耀她有老婆的感觉。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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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说来惭愧，我喜欢她
　　在苏酥认识的人里面，会打扮、懂化妆、有审美，而且年纪比较大偏向姐姐类型的，大概只有独孤雁比较符合。
　　光是那每周不重样的漂亮美甲，各种听的眼花缭乱的化妆步骤，就让苏酥看得叹服不止。
　　选择生日礼物的话，可以过来多取取经。因为她在这方面实在有点一窍不通。
　　独孤雁闻言，筷子都舍不得放到手里了，干脆拿下来，眼中闪过一些好奇的神色：“你准备送这个呀？”
　　很少见欸，学生送老师化妆品。
　　不像上下级、倒像是平级关系。一般只有好朋友、好闺蜜之间会这么做。不然会有点唐突。
　　外界都说武魂殿教皇如何如何严厉，如何如何眼里容不得沙，可她感觉能培养出这么好的苏酥的人，人也会很温柔吧。
　　因为苏酥经常提到这个好师父呢，各种夸，跟那个铁粉似的。
　　嗯，果然，苏酥在武魂殿教皇那里混的很好。孤独雁表示理解。她也很喜欢她爷爷啊。
　　苏酥忍不住红了脸，虽然独孤雁不知道她在脸红个锤子：“这个只是礼物中的一部分，其实我还准备了好多其他的东西，就是一个有主有次，尽量都有嘛。”
　　“但是，我还是想寻求一下像你这样的专业人士的建议……”总不能随随便便选只口红粉底液就送过去吧。
　　才不要。
　　家里又不是没有条件，干嘛要委屈。
　　喜欢一个人就是会不停地想要找好多好东西，然后送给她，不管干什么都会想到她。
　　苏酥看着漂亮菜上面弥漫的热气，夹了一口肉送到米饭上不停搅拌：“待会吃完饭我们就去逛街吧，你带我多看看。”
　　武魂城里面的不是没有，只是天斗城这边有些老牌胭脂铺很出名，来都来了，干脆逛一下。
　　独孤雁脸上浮起笑容，也拣了一口菜：“你真的对你师父很好诶，我对我爷爷都没那么上心。总是忙前忙后的，每次泠泠都跟我说你要在教皇寝殿里待的很晚。”
　　要是让她跟老师一天连续待上八九个小时，那简直是噩梦。
　　无聊，乏味，枯燥。
　　要不说苏酥厉害呢，有教皇老师天天教学，自己还努力，真不知道现在达到什么样的实力了。
　　“你现在多少级了啊？”她随口问道。
　　苏酥先是不语，然后看着独孤雁咽下嘴里的饭才诚实回答：“83级。”
　　啪嗒——
　　筷子没拿稳脱手掉到桌上，独孤雁感觉眉毛要简直逃离自己的眉骨了。
　　刚刚好像是自己的耳朵突然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吧，刚刚苏酥没说话吧？
　　“你再说一遍，多少级？”她有些声音颤抖地问，当时为了安抚自己，咬了一口饭送到嘴边。
　　“八十三级——”
　　“咳咳……”大美女也有因为震惊而被自己口水呛到的一天，她难以置信地掰着自己的手指头，“我今年二十岁，才四十二级。你你你……你才多大？虽然是听说你之前身体变大了几岁，但现在也就跟我差不多年纪，凭什么比我高一倍？”
　　这件事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也不是什么羡慕不羡慕的事情，就是纯纯纯粹的不敢相信。
　　就好像有一天，一头蜗牛爬到你的鼻子上对你说：嘿，姐妹，你觉不觉得那本书的身材很辣？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搭讪一下？
　　完全是很无法想象的一件事。
　　苏酥把手放在嘴边尴尬地笑了笑：“中间确实有些奇遇。”确实感觉像坐火箭。
　　但是她都尝试自创成神了，穿越时空的事情都见多了，这点突破等级好像也不算什么。
　　“哈～我觉得我们的距离已经生分了，不能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呢～欧呦，你现在已经成为了，啊、堂堂有名，啊、鼎鼎威风的魂斗罗……你怎么今天才告诉我！”独孤雁不高兴地戳了戳苏酥的脸。
　　八十多级的魂斗罗又怎么样？还不是得乖乖被她戳脸。
　　哼哼！
　　苏酥没忍住一秒破功：“你又没问过我，好姐姐，你就帮帮我好不好？这个事情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每年不都要过生日吗？去年怎么送的？今年就怎么送呗。”独孤雁故意道。
　　“那怎么一样？这是纪念我跟冕下又在一起生活了一年呀～”苏酥脸上满是正色，实际上一肚子的粉红色泡泡往外冒。
　　“就这么重要？”
　　“就这么重要！”
　　独孤雁摸了摸下巴：“那你怪孝顺的。”啧，她好像得反省一下，她对她爷爷好像都没这么好。
　　“说来惭愧，这不算什么无私的爱，只是因为我喜欢她……”苏酥想了想决定今天干脆把自己的情况都说了。
　　反正以后全世界都要知道的。
　　“哦哦我就说嘛怎么可能完全什么都不要，肯定是有所图谋，原来你就是喜……啊？喜欢她？谁？武魂殿教皇？”
　　独孤雁现在觉得，蜗牛邀请她一起搭讪一本书的比喻已经不够脱俗，要改成蜗牛邀请书来勾搭自己更显新鲜了。
　　“我们两情相悦。”超不经意红着耳朵划重点的苏酥说道，“再过几年就准备结婚。”
　　“你喜欢她……她喜欢你……你们、你们。”最多玩玩姐弟恋的独孤雁哪里见过这阵势，又是女女又是年龄差。
　　“你是行的。”最后只能叹服一句，送上祝福，“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保证审美在线，你到时候结婚要是缺妆娘，叫我，我认识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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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不带脑子的亲亲日常
　　“回来了？”轻佻的眉间微微扬起一点弧度，像奶油融化似的拨开云遮雾霭，比比东不动声色地望着苏酥。
　　恢弘磅礴的武魂殿建筑群前，特意穿着常服的教皇冕下等来了她的学生。
　　阳光热烈，涂抹了美人轮廓。
　　又是让她一阵好等啊。
　　于是苏酥斯斯艾艾地凑过来扬起娇俏的脸，扒拉她的衣角，还是跟小孩一样：“辛苦你等我，老、老婆。”
　　比比东闻言一顿，没说话，轻呷了她一眼，倒是没有反对这个称呼，无限风情尽在无言之中。
　　yes，老婆接受程度很好！
　　纯情小狗虽然因为保守想要婚后再改称呼，但是被某人事情搞得一下好急，立马来讨名分。
　　她是晕乎乎被人带到卧室里的。
　　姐姐的腰真是夺命的刀啊，往软乎乎小肚子上面一贴贴，苏酥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肚子枕枕什么的，实在是太亲昵了吧！
　　满面通红的女孩不自觉地闭上眼，没有等来吻，只是被勾住耳朵全身发麻。
　　于是她勇敢地扑住漂亮姐姐，把自己当做一张大饼网上盖，内心的火焰把整张脸都烧麻了：“你好，我喜欢你！”
　　非常礼貌打招呼的小狗。
　　“嗯哼。”斜靠在床榻上的冕下眉眼惺忪，光洁额头被微卷的鬓发遮掩出一点阴影，随着心情摇曳，唇角含着一点笑意，只是故意不显露出来。
　　还需要更多更多的表示才能感到安全感——
　　苏酥自觉应该肩负起安抚伴侣的责任，更加积极探索。
　　“终于舍得回来了？”她叹道，不知道有多少无奈。
　　“我的心一直在这里呀～”很不着调的哄人话。
　　比比东听得敛下眼皮，轻薄的面颊却微微发热，这孩子总是油嘴滑舌，因为这样就能逃掉问责了嘛，真是，笨笨的。
　　真不知道怎么养成现在这样无赖了。
　　嫣红的唇瓣嗫喏了几下，最后还是决定没说什么，能怎么办，自己养大的，就自己继续养下去呗。
　　眼前是苏酥亮晶晶的眼，像落进了揉碎的星子，湿漉漉闪着光，带着点不管不顾的勇敢。比比东被她扑得滑下去，原本挺直的腰肢都陷进柔软被褥里，发丝铺散开，像墨色莲花绽放。
　　她没躲，任由那只发烫的小手笨拙地描摹自己眉骨的弧度，只是从喉咙里滚出一声慵懒轻哼。
　　不期然看见一双红得要滴出水的眼，苏酥一边害羞一边继续贴贴。
　　指尖下的肌肤微凉，苏酥却觉得自己的指尖快要烧起来。她看到冕下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眼瞳里，映出自己通红的脸庞，那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情绪轻轻晃了一下，像投入石子的湖面，荡开细微的涟漪，可很快又趋于平静，只剩下一点安慰的、让人心情激越的光。
　　这是她的冕下，这个世界对于她来说的锚点，如果没有冕下，她不知道自己的意义在哪里。
　　冕下是整个大陆最最天才、最最厉害的魂师，是她朝思暮想、勤勤恳恳辅助了很多年的人。
　　她不忍心告诉冕下她在小说里最后陨落的事，只是一遍遍、一般般描摹她的眉眼，鲜活的、生动的、从白纸黑字里跳出来的真人。
　　两个人彻底被被子吃进去，冕下微微偏头，一头瀑布似的秀发便随之跃动起来，跳脱苏酥的视野。
　　好像千万条小鱼游过似的给人酥酥麻麻的感觉。
　　冕下的脸靠近过来，温热的呼吸拂过苏酥的手腕内侧，激起一阵细密的麻，“今天以后可就不能再随便走了。”
　　“嗯嗯！事情已经办完了，我要和你好好过日子。”苏酥热烈回应。
　　还带着点乐天派似的天真。
　　一只微凉的手却轻轻覆上苏酥的手背，好像别有深意似的。
　　那手指修长，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慢慢将她的手指一根根轻轻掰开，然后，十指交缠着扣住。
　　“你最好是。”比比东说。
　　心底那些淡淡的忧虑也渐渐散去。
　　“我一直都是最好！”苏酥自信回扣。
　　然后被一股巨力彻底纠缠住拥抱，再也没有缝隙，要融化浇筑到一起的紧密。
　　一切都来得顺其自然。
　　她牵着苏酥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左心口的位置。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下面平稳而有力的跳动。
　　掌下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透过皮肤和清晰地传递过来。苏酥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那双总是带着些疏离感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着她的倒影，只有她。
　　好像话本里海誓山盟似的庄严，但她们谁也没有说话，只是两双眼互相深深映照，连呼吸都被挤散开。
　　唇齿之间堪堪隔了黏糊不清的一句话。
　　连眼泪都不知从谁的眼眶里汹涌奔逃出来，一生的颠沛流离，等一刻的宾至如归。
　　苏酥俯下身，将发烫的脸颊深深埋进冕下温热的颈窝，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宿的小兽，贪婪地呼吸着那令人安心的气息。
　　熟悉的紫罗兰香气扑鼻。
　　冕下也感觉到内心终于被填满。
　　这样的温暖驱散了所有年轻时流浪留下的病痛寒意。
　　窗外的阳光悄悄移动，将相拥的影子投在墙上，缠绵不分。这个午后，才刚刚开始，漫长而令人心醉。
　　泪水凝成诗行，诉说所有不可说的故事。
　　“为什么要哭呢。”
　　“因为太高兴了吧……”
　　今天是个好天气，天边云朵悠悠地翻了个身。
　　小草看见外边的湖光山色，好像一条潜游人间的大鱼，身上反射一切的鳞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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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打比赛就像虐菜一样简单
　　在大家紧张又期待的准备中，全大陆精英魂师大赛，终于如期而至。
　　武魂殿在原有三块魂骨的基础上，又增加一块六万年魂骨，以及资源扶持的承诺。
　　更不用说不计其数的金魂币奖金。
　　引来无数学院为之疯狂。
　　就算拿不到什么名次，光是打进比赛能在武魂殿面前显示自己的培育实力，也能在接下来几年得到武魂殿更多的关注和支持。
　　很多中小型学校没有名气，原本的教育资源和师资力量都落后，都是在武魂殿补助下才能维持，然后慢慢政策学习改革，有了现在可以参加地方赛的资格。
　　宛如招商投标一样的良性竞争就此盘活，所有人都默认了第一名的归属是武魂殿学院，只是铆足了劲展示自己以期获得青睐。
　　大训练场上，苏酥带来明日开赛的消息。
　　“我们属于保底，这片区都没有干得过我们的，等他们打进来就行了。明天开幕仪式，大家都要出面。然后看看对手们的表现，我很期待大家夺得桂冠！”
　　“那我们终于可以在人前大显身手了嘛！”宁荣荣对此显然十分激动。
　　钱不钱的倒无所谓，主要是想在老父亲面前好好表现一下她这些年的进步！
　　可不能让老父亲和两个叔叔以为她天天在外面玩，她也想让家人为她而骄傲。
　　九宝琉璃塔，15岁，44级。
　　在整片大陆都已经是非常不错的程度了，只是她仍然觉得不够，还想再努力一点，追上黄金一代，追上苏酥。
　　“就等级而言，我们优势很大。”朱竹清肯定道。15岁，45级。
　　“感觉不需要娜娜她们，光你们几个就能把比赛拿下来了。”苏酥笑说，眼底尽是满意。
　　唐三腼腆地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心里却很认同。
　　他现在15岁，45级，而学哥学姐们都已经六十级出头。
　　别说比赛是有年龄限制，就是放到整片大陆，除非是有底蕴的世家或者门派，大部分无名门派或草根学员，都很难随手拿出三个六十几级的魂帝。
　　当然，他们都还算小角色，最最瞩目的得是苏酥，二十岁的魂斗罗。
　　唐三每每想到都觉得叹为观止，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天才，他也是拍马难及。
　　“小小比赛，手到擒来。”焱自信笑道，一只手直接拍到唐三肩膀上搂住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你也不错嘛小子，就你那小暗器不知道一年给我们武魂殿填多少营收。要不是新出的规则说比赛不能用，我看你随便搞两件神兵利器，乘人不备——歘歘歘几下直接反倒就完了。”
　　唐三摸了摸头，没好意思地笑道：“主要还是武魂殿给我的材料都很全很好，再加上苏酥的支持，所以才到现在的规模。要我一个人……我应该也没办法做到。”
　　倒不是场面话，他心里是真心觉得苏酥对自己很好，况且，虽然是武魂殿出售，也依旧保留着他想要的“唐门”的名目，只是与武魂殿深度绑定而已。
　　江湖门派虽然多数不与王朝联系，但到底是人情社会，小门小派或许可以周全，但他以后想要唐门名声享誉大陆，是绝对绕不开官方机构的。
　　如果是和苏酥的武魂殿的话，他觉得可以。
　　只可惜小舞不能来参赛……他感到有些可惜。
　　苏酥说是最近又回家陪妈妈了，倒是他从来没想过的理由，没听晓舞讲过妈妈的事。
　　正想着，思绪却被打乱。
　　训练老师来叫他们快别聊天，要听赛前嘱托了。
　　“哎呀，王老师最啰嗦了。”宁荣荣笑着吐舌头吐槽，“听他讲完，天都要黑啦。”
　　唐三闻言也会心一笑。
　　心中暖流涌动，感受到家一样的温暖。
　　正要离开，却听到一声呼唤。
　　“唐三。”苏酥深深看了他一眼，“你过来留一下。”
　　他一愣，连忙小跑过来：“怎么了苏酥？是小舞让你有什么话跟我说吗？”
　　他有点放心不下他妹妹，可是只有苏酥知道小舞去哪里了。
　　就算是他这个哥哥，有时候都觉得不如苏酥知道得多。
　　“有些事想跟你说一下。”苏酥拉着他借一步说话，唐三还有些云里雾里的不理解。
　　“这件事情也是我征求了小舞的意见决定告诉你的，很重要。”
　　“你请说。”唐三听着也紧张起来，眼神变得锐利。
　　苏酥轻笑：“倒也不用那么紧张。”
　　一串小风拂过她的眉梢，几丝乱发飞翻，她顿了顿。
　　“是关于小舞的身份问题——我想你应该也能感觉到，她不是一般人。这个事情可能会比你想象中的要特别一些……”
　　“苏酥，请你告诉唐三。”他压低了眉眼，显出更多的认真，还有无法掩饰的担忧。
　　他担心小舞会有危险。
　　年少的誓言似乎在耳边回响。
　　苏酥看了一眼他，少年没有什么特别的模样，短发，男的，不矮，但在这个人均一米八九的世界也算不上多高，还在发育。
　　她知道里面有一个成年人的灵魂，经历过一辈子，所以觉得奇妙。
　　拳拳之心，在未受污染的他的身上。这才是那个跳崖明志的人的底色。
　　“小舞和我们都不一样，她是十万年魂兽化形为人来到人类社会。”
　　“什么？”
　　“对于她来说，人类社会危机四伏，只要杀掉她就能获得十万年魂环魂骨……”苏酥说道。
　　“她现在在星斗大森林核心区，跟着她的家人生活。”
　　唐三脸上闪过深深的惊异和空白的茫然，如果被一种迟到的了然所代替。
　　“难怪……难怪……”难怪小舞这样乐天开心的人，偶尔谈及自己都会显得不安和难过。
　　想到什么，他猛地抬头，激动地问：“她现在安全吗？她还会回来吗？或者我去找她……”
　　苏酥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你好好修炼，等到我认可的时候，就告诉你怎么找到她。”
　　但是，她又问：“你最近有感觉哪里奇怪的地方吗？”
　　她预感到原著里的神王唐三，快近了。
　　唐三皱眉想了想，表示：“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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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唐叁还是唐叁？
　　大赛很快开始，在苏酥眼里可以看得上的学校，也就是天斗那边的五元素学院和天斗皇家学院。
　　星罗皇家学校勉强可以够一下。
　　然后就是武魂城本土有些学校扶持的还可以——毕竟有武魂殿背书。
　　在这个分区，所有抽签应对上武魂殿的学校都统一选择了弃权，所以苏酥说他们是保底，嗯，全员通过没有疑义。
　　她一如既往地给大家上心灵鸡汤，什么勿骄勿躁，什么上善若水、厚德载物。
　　少年们虽然可以打遍天下无敌手，但是……不能骄傲。
　　可就是这个时候，唐三罕见地发烧了。
　　魂师不战斗的情况下好好的却生病了，实在有些情理之外意料之外，苏酥听后都皱了皱眉。
　　倒不是不给唐三生病自由，嫌他耽误大家打比赛。只是事出反常必有妖，让她心里多少有些不安。
　　对此，焱主动请缨去照顾他的好兄弟，很重情重义的小伙。
　　于是事务繁忙的苏酥很干脆地将这个任务交给他。
　　“你真行吗？看你都不太像会照顾人的样子。”
　　“放心，保证还你一个健健康康的唐三！”立志向五好男友发展的焱光荣地接过任务，摩拳擦掌。
　　娜娜说照顾病人最能获得真心，他现在先拿唐三练练手，这样以后要是能碰上机会，必然能大刷她一片好感……
　　武魂殿宿舍有单人间和双人间，最多不过三人间，条件设施一应俱全，在吃穿用度上对培养的人才都极好。
　　唐三的宿舍离焱的也不远。
　　“小三，你不舒服我来看你啦！”他大大咧咧地直接推门而进，屋子里难闻的中药味却一下冲上来给他逼退两三米。
　　床上躺着一个汗湿梦呓的人。
　　“霍，你拿药当饭吃呢？”他眉头一跳，感觉光是说两句话的功夫就够喝一壶。
　　走到跟前探头一摸，好烫。
　　“你还好吗？”焱放低声音问道，有些担心，也不确定能不能得到回答。
　　被层层被子盖住的唐三满头大汗，好像蒸笼里的螃蟹，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浑身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床单被褥紧紧地裹在身上，却依旧冷得进气出气都不通畅。
　　焱疑心他这样都要活活把自己热死，外边温度可不低呢，正是骄阳似火。
　　怎么病得这么重还不叫医生？
　　他也不多说什么，赶紧开始倒水拧手绢擦脸。
　　这小老弟也是，就只知道库库自己喝药，天天想给大家少添点麻烦，怕自己成麻烦……
　　唐三也很无辜，他昨天晚上还好好的，修炼着修炼着却感觉身体发冷，不住哆嗦，他给自己把了脉，稍微看了看——唐门弟子都懂些要学，别的不说，吃个草药治疗个风湿体寒没问题。
　　确诊为发烧。
　　本来以为睡一觉休息休息就好了，没想法却越来越严重……
　　他不知道有人在照顾他，他只觉得自己好像被人按进泥潭里挣扎不能一样的难受。
　　耳边回响着嘈杂的无机质声音，让他连自己为什么会生病都想不起来。
　　胸口起伏不定，世界都横亘在面前。
　　隐隐约约，好像有人在叫他。
　　「唐三……唐三……」
　　好熟悉的声音，可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他感觉自己从床上脱离了出来，好像话本里的灵魂出窍一般，游离于一片黑暗的纯色空间。
　　影影绰绰间，“他”出现了。
　　“你是谁？”
　　唐三满眼戒备地看着眼前俊逸的蓝发男人，此人身着华丽，周身给人温和的柔光感觉，却莫名让他觉得胆战心惊。
　　很危险。
　　可是在记忆里搜寻了几遍都没有印象，这个人他分明没有见过，为什么知道他的名字，为什么把他引到这里来。
　　唐三昏昏沉沉的大脑还保留着最后本能般的警觉：“不知道前辈找唐三何事。”
　　那人笑了，满脸的势在必得，好像他们很熟稔似的，让唐三看得心中警铃大作。
　　这种敌暗我明的感觉让他很不安。
　　“你不知道我，但是我知道你。”神王说道，“我是这斗罗位面之上，神界的神王，执法者，我是你……唐三。”
　　他伸出手想与唐三相触，却被对方下意识躲过。
　　果然不愧是以前的他，有警觉性。他心里点头。
　　他是他……什么？
　　唐三眼中爆发出惊愕的神情。
　　面前这个难道是未来的他？
　　“不、你和我在外表上完全没有相似度，我无法相信这么离奇的事情。”
　　于是神王又展示了他的蓝银皇武魂和昊天锤武魂，循循善诱：“我们的母亲阿银是当世难得的蓝银皇，一脉只得一位，我是在武魂二次觉醒后才容貌大变的。”
　　“看你现在的样子，恐怕才十五岁左右吧。实话告诉你，十年后你就能问鼎封号斗罗，然后百级成神！”他的话语充满诱惑性和冲击力。
　　“全大陆精英魂师大赛，杀戮之都，然后海神岛，天斗帝国，嘉峪关……”一个又一个地点从他口中复述，使事情显得真实而可信。
　　“打败比比东和千仞雪，然后飞升神界！”
　　对一般的普普通通的十五岁少年来说应该算是飞天巨饼，是听完之后热血沸腾能三天三夜不睡觉的那种。
　　但对于现在的唐三来说，他疑惑。
　　“为什么要打败教皇冕下和少主？我不明白。”
　　武魂殿对他这么好，苏酥那么器重他，他唐三怎么可以做那背信弃义的人。
　　他一边想一边摇头，看向神王的眼神满是不赞同，如果他以后变成这样，啧啧，苏酥会把他当陀螺抽的。
　　“苏酥会把我的脑袋挂到路灯上的 不成不成。”
　　也不知道这个自己干嘛对武魂殿这么大的恶意。
　　他觉得不可信，有苏酥在，冕下绝对会比任何人都过得好，怎么可能在什么嘉峪关陨落。
　　“但我想问问小舞怎么样？还有竹清和荣荣她们。苏酥一定比我先成神了吧。”比起所谓的雄图霸业，其实他更在乎自己的朋友。
　　闻言，神王眼里流露出深深的不屑。
　　他负手而立，周身流转的神威都因这情绪波动而略显躁动。“愚蠢！”
　　他冷嗤一声，声音里带着历经沧桑的疲惫与难以理解的恼怒。
　　“武魂殿对你施以区区小惠，你便感恩戴德，忘了他们才是造成一切悲剧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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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唐三没有可指责的角度
　　见眼前的少年只是茫然地看着他，神王心头火起，更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愤懑。
　　这个自己竟然如此天真！
　　明明是被人利用还好像乐在其中。
　　不对，应该说是那个苏酥真是好手段，把这个世界的他骗得团团转。
　　看这个样子，恐怕还什么都不知道吧？
　　呵。神王心底不屑地想。
　　这个有了新的变量的世界线，或许跟他原本的很不一样。
　　让这个世界的他甘愿加入武魂殿……苏酥？真行啊。
　　隔着深仇大恨都能拧到一起去。
　　“跟我说说你这辈子的经历吧。”他沉声道，收敛情绪后威严而平静。
　　唐三见状无可无不可，反正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说到自己六岁见到苏酥、很受照顾的时候，他看到这个高高在上的神王眉头一跳。
　　说到自己遇到玉小刚的时候这个神王明显激动起来，好像笃定他会拜师一样——实则不然。
　　还有史莱克，垃圾学院和神人同学们，他一边叙述一边讲自己当时的感觉。
　　神王的眉头越听越是紧锁。
　　不知道的还以为谁踩了他一脚似的，脸这么黑，怎么难看。
　　最后又好像是气笑了一般，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使他原本丰神俊朗的面貌都好像掉进水里的盐巴一样悄然溶解开。
　　唐三渐渐收了声。
　　“……”气氛一时间都沉默下来。
　　神王预想中的苦大仇深、命运坎坷通通不见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在某人“精心”呵护下，顺风顺水、甚至有些“天真”地成长起来的青年。
　　风险危机？孤独寂寞？贫乏困顿？
　　没有、通通没有。
　　他仿佛看到一条原本汹涌奔腾的命运之河，被人硬生生挖开了一道口子，引向了一条平静到乏味的支流。
　　心里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个唐三的经历就好像在否定他原本的生命轨迹，表示“啊没关系的，大家和和美美也能一起好好过下去的”。
　　甚至连原本要多年之后才能见到的母亲，都在苏酥帮助下提前置换到了冰火两仪眼，更不用说那些倾斜的资源。
　　这个唐三，根、本、就没有吃过苦啊！
　　最终，他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短促而意味不明的笑，像是自嘲，又像是极大的荒谬感冲击下的无力。
　　“呵呵……苏酥？真行啊……把你养得跟条狗一样这么亲近武魂殿。” 他重复着这句话，目光锐利地刺向唐三。
　　复杂的好像空气中浮扬起来的水泡，表面折射着五彩斑斓的斑。
　　既有怜悯，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冰冷：“难怪你不明白。因为在这个时空，那些惨剧尚未发生——或者说，被改变了。”
　　“那个苏酥跟你恐怕没有讲清楚真相吧。”
　　他嘴角勾起嘲弄的笑，好像在隔空嘲笑苏酥一般。看得唐三眉头微皱。
　　“武魂殿绝非善类。我们的母亲，十万年蓝银皇阿银，正是被上任教皇千寻疾带人逼得献祭而死！”
　　“父亲唐昊因此一蹶不振，颓废半生。而我们自己，在未来，最爱的小舞，被武魂殿逼得献祭自身，香消玉殒！”
　　“史莱克学院的学生本来应该是我们最好的兄弟姐妹，是最好的助力，你却白白错失掉！”
　　神王叹惋不已。
　　未来奥斯卡和宁荣荣的复活神光，可是一次逆转战机的大武器，没想到这个时空的他都被拆掉。
　　唐三坚决道：“阁下虽然与我同根同源，没想到终究不可同日而语。”
　　“千寻疾作为前任教皇，人死债销，与现任教皇无关。十万年魂兽为世不容，唐三虽然心怜母亲，对于抓捕行动也无话可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武魂殿从来要对天下百姓生命安全负责。”
　　“如今苏酥已经做到她所能做的一切，甚至为人类和魂兽发展未来大计作谋，从大义上来说，唐三没有可指责的角度。”
　　“生父唐昊对唐三恩情已尽，唐三有养老义务，但也无法提供更多……苏酥和武魂殿对唐三恩重如山，却是无法反驳的事实。”
　　说到小舞，唐三眉眼柔和下来：“小舞是苏酥的好朋友，虽然身份之隔让我们之间暂时分开，但是，她很安全。”
　　但提到史莱克学院的时候，他又显得不耐了起来：“草台班子的恶霸学校，仗着自己有一堆魂帝魂圣就坑蒙拐骗，霸占人家的学费。唐三实所不齿。”
　　他望向自己的目光此刻都显得同情了些，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个环境下长起来的。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正冠……”
　　神王的耐心终于耗尽。眼见言语无法动摇这个被“圈养”得是非不分的自己，他眼中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与决绝。
　　浩瀚的神识不再试图渗透说服，而是化作一股狂暴的洪流，带着碾碎一切的意志，强行冲向了唐三的意识核心！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这身体，便由我来接管！”
　　“呃啊——”
　　唐三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要被生生撕裂，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钢针扎进了灵魂深处。
　　那种痛苦远超肉体承受的极限，是意识层面最直接的碾压与吞噬。
　　“怎么越来越烫了？不对劲啊这。”焱摸到唐三身体的额头上，只觉得无法下手。
　　赶紧出去叫苏酥来看。
　　眼下显然不是普通的发烧那么简单了。
　　混沌的识海之中，两道虚幻的身影剧烈地碰撞、纠缠……
　　等苏酥抵达的时候，已经过去一刻钟，一进门，一股异常的热浪便扑面而来，让她心头猛地一沉。
　　话不多说，她一个箭步冲到床边，看到唐三那通红到不正常的肤色和微微抽搐的身体，眼神瞬间拉满锐利度。
　　「哎呀，这个人是不是要爆炸了啊？」天梦在精神之海看得都心惊胆战。
　　苏酥眉眼压低，显出严峻。
　　手并未直接触碰唐三的额头，而是悬停在他眉心前方。
　　掌心散发出柔和而纯净的白色光芒，那光芒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冰凉气息——是天梦魂环带来的纯净冰属性，缓缓笼罩住唐三的头部。
　　没想到之前抱着随便试试态度吸收的百万年魂环，不仅在精神力上帮助她重回故乡地球，极致之冰现在还能用来处理这个棘手情况。
　　还好还好……
　　她强大的精神力如同最细腻的触须，小心翼翼地探入唐三混乱的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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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大概是危机四伏的气氛
　　一进入战场，苏酥就“看”到了这场惊心动魄的争夺。
　　一道带着无上神威、却充满侵略性的暗红与蓝金交织的意识流，正在疯狂冲击撕扯着另一道更为纯粹、但已摇摇欲坠到快要黯淡无光的浅蓝色意识体。
　　好家伙，再晚来一步唐三都要死了！
　　苏酥顿时皱起眉头，精神力深深刺入，百万年魂环在身后呈现出凝实的影子缓缓盘绕。
　　「哥要发力啦！」天梦吱哇乱叫一声 加大魂力输送。
　　如同寒冬骤临，苏酥的力量并非选择强攻，而是化作坚韧屏障瞬间介入两者之间。
　　万千柔和却无法撼动的光丝，将那狂暴的入侵意识层层包裹、阻滞。
　　冰冷刺骨又如沐春风，诡异地结合到一起。
　　毕竟还在唐三身体里，要是打坏可就得不偿失了。
　　“苏酥……”
　　唐三那近乎涣散的意识感受到这股力量，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意识体本能地靠拢过来。
　　浅蓝色的光影在意识的空间里不住摇曳，好像下一秒就会熄灭，偏偏又能苦苦维持住。
　　“坚守本心！这是你的身体，谁也不能夺走！”苏酥的声音直接响彻在唐三的意识深处，清晰而坚定，“凝神静气，运转你的玄天功，我帮你将他逼出去！”
　　真是不得不说，原著唐三真是太无法无天了，不仅强行干涉这个世界的天道运行，还要跨时空夺舍这个世界的唐三。
　　“又是你……苏酥！几次三番坏我好事！” 神王的意识充满了暴怒与不甘。
　　暗红色的戾气在周身环绕，有如实物般铮铮作响。
　　将苏酥逼得血气翻涌。
　　「撑住啊苏……」天梦紧张道。
　　看着苏酥身体里昭示着生命力的幽幽白色小火焰缓慢而坚定地燃烧，才肯放下心。
　　碰撞、撕裂，不断在彼此交织的意识体上演示。
　　先天一炁也跟着起伏。
　　然后所有暴风骤雨一样的激烈都顺着四两拨千斤的力法消磨。
　　神王很快意识到只要有这个女人的守护，强行夺舍就几乎不可能成功。
　　这里不是他的主场，这里的天道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越发茁壮起来不好干涉，要是能像他那个时空的天道可以随意汲取能量就好了……
　　他压低了眉，因为怨气显出凶相，破坏了原本脸上的英俊温柔。
　　继续僵持下去反而消耗他好不容易挪移来的能量体。
　　这边没有可以供他补给的能量，用一点就消磨一点，如果一直纠缠在这里，最多杀死一个唐三，重伤一个苏酥，不足以达成他给予警示的目的。
　　要是让这个苏酥最珍视比比东出了问题。
　　让那个女人像命运轨迹里一样失去所有，从神坛上跌落——那才叫好戏呢。
　　至少通过窥探这个唐三的记忆，他也知道了这里的大致走向，还可以从长计议。
　　“苏酥……你等着！你以为你赢了？不过护得住他一时！待本座真身降临，必将尔等连同这扭曲的时空，一并碾碎！”
　　话音未落，那缕神念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空气中，却残留着令人心悸的威压余波，以及一句如同诅咒般的预言，萦绕不散。
　　苏酥随手将唐三被子盖上，身上也出了一背的汗。
　　焱关切地望着她上来搀扶：“苏苏姐，你没事吧？我帮你去叫医生……”
　　“不。今天的事情谁也不要说，别让任何人知道。”不要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说到底，对面是个正正经经、境界稳固几万年的双神位神王，不是她现在初出茅庐的水平能随便硬碰硬的。
　　如果不是有天道护着，刚刚恐怕还不能这么顺利。
　　一个从异时空跑来敌对的神王……苏酥擦了擦额头的汗，只觉得难办。
　　“唐三现在状态很不好，比赛你们先找候补人员顶着，等他恢复好了再说。”
　　而那缕自唐三处撤退的神王神念，带着滔天的怒火与强烈的不甘，在虚空中穿梭。
　　他急需一个锚点，一个能在此界施展计划的容器。
　　要报复苏酥，报复比比东，报复这个时空站在武魂殿的所有人！
　　很快，他的感知锁定了一处——天斗帝国，蓝霸学院。
　　夜色下的训练场角落，一个高大却略显落寞的身影正独自挥拳，汗水浸透了他昂贵的便服。正是戴沐白。
　　没有史莱克的历练，没有仙草奇遇，更没有能与兄长戴维斯抗衡的实力与心性，他此刻更像一头被拔了牙、困于浅滩的老虎，空有傲气却难掩颓唐。
　　每一次挥拳都带着烦躁与无力，他仿佛能看到自己灰暗的未来——被“意外”身亡。
　　痛苦使他麻木，麻木所以让人痛苦。
　　还好，还好训练完，拿着几个钱，还可以跟他的小情人们在酒店厮混打发。
　　想到女人，他就想到朱竹清不屑的神情。
　　心下一起，甩拳的力道就更重了些。
　　那个女人凭什么正眼都不看他一下？
　　就那么走了。
　　她是攀上武魂殿了，以后就是戴维斯他们要杀她都得掂量掂量武魂殿态度——留他一个人独自面对这一切。
　　被放弃的感觉让他不甘，但是不甘不带来任何动力，他把一个又一个女人带到最常去的酒店。
　　然后把她们当做朱竹清。
　　他知道她们不爱他，正如同她们需要的只是他这个人的资源。
　　可他还是不甘心……
　　“不甘心吗？”
　　一个威严的声音，毫无征兆地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戴沐白浑身剧震，猛地收拳环顾四周，厉声喝道：“谁？！” 训练场空旷无人，只有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不用找了，我在你的意识里。”那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淡漠，“星罗帝国三皇子，戴沐白。你就甘心如此庸碌一生，最后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你那兄长踩在脚下？”
　　这话如同尖刀，狠狠扎在戴沐白最痛处。
　　他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羞恼与愤怒交织：“藏头露尾之辈！也配议论我的事？”
　　“哼，本座能给你的，远超你的想象。”神念的声音充满诱惑与不容置疑的力量，“天赋？资源？力量？只要你愿意，击败戴维斯，夺回本属于你的一切，易如反掌。你要不要……这整片大陆？”
　　武魂殿不是要统一大陆吗？
　　那他偏偏要击碎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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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严阵以待的样子吧
　　经此一役，苏酥清晰地认识到潜在的威胁远超想象。
　　她本想对自己再狠一点把训练程度提起来，甚至中停了所有对外活动，整日整日地在帝天那里直接通过对打来提高对自身对神力的掌握程度。
　　但唐三打断了她的节奏。
　　后山悬崖边。
　　“让我跟着一起吧！”他恳求道。
　　心中压抑的恐惧终究要寻到一个合适的缺口去发泄。
　　他还是太弱小，不能守护住自己重视的人。
　　大敌当前，只有变强、再变强才能应对。
　　一身浅蓝轻衣的苏酥悬浮在空中，正要出发，闻言向下看着这个身量算不上壮硕的少年：“他的目标是杀死我和冕下，你不会有事的。”
　　所以不用担心。
　　“我要阻止他！”唐三果决道。
　　“他跟你说了多少事情？”
　　唐三面上浮现起一些复杂的感情，最后还是抬头道：“他跟我说我们本来是敌人，他说了另一个时空里我是怎么和史莱克学院的人在一起，然后成神的。”
　　他脸上显出些不自然，虽然不是他做的事情，但总感觉好像真实发生过一样，让人不自在。
　　“唐三啊唐三，其实我一开始是不喜欢你的。”苏酥的目光变得深邃。
　　“在我和你碰见之前，我都是和老师住在武魂殿的，我们本来好好的。但是有一天，他，也就这另一个时空的你，突然出现杀掉了我……”
　　仔细想想还是觉得很痛呢，冕下的心当时也会很痛吧。
　　“你到现在都还没吃过苦，不知道死一次有多痛，不知道得到又失去有多难受。”
　　苏酥不知道是在跟唐三说话还是跟自己说话。
　　“唐三——那个人肯定很嫉妒你，因为你过得太好了，你在这里什么都没有失去就得到了，太轻松太容易。”
　　底下的唐三表情千变万化，不知道该怎么回复这样的控诉，最后化作一个抱歉：“我不知道……”
　　不知道那个人居然这样对待过苏酥。
　　“唐三，这个世界上爱你和你爱的人有很多，在另一个世界上仍旧如此。你受到的追捧是难以想象的，你遭到的指责也是难以想象的。你无法想象一亿个人夸赞你，另外一亿个人贬低你是什么样子。”
　　在这些只言片语里，无数个音节词汇组成的你，到底是你自己，唐三，还是什么化身呢？
　　苏酥看着迷茫的唐三，想到他这样一个人物在现实世界里遭受的各方面评价，觉得复杂极了。
　　眼前好像出现一盏盏的灯，飞向天边，永远看不真切。
　　她对唐三的态度也是难以描述的。
　　一方面觉得他无辜，一方面觉得他不算清白。
　　所以她当初选择了介入。
　　教育具有前瞻性和滞后性。
　　目前来看，这小子还算有良心，都站在她这边。
　　“唐三不明白……”少年说道，他虽然已经是心理年龄将近四十多岁的人，但在很多事情还显得很笨。
　　他已经习惯了苏酥随时能为他答疑解难提供帮助的节奏，他只要乖乖听话做苏酥让他做的事情就好了。
　　朋友、恋人、团队，都会顺遂地出现。
　　“你不需要明白什么，我的意思是让你发挥自己的长处，好好做暗器。你的佛怒唐莲到哪一阶段了？什么时候能做出来……”
　　“很感谢你的关心，但他不是你能应对的。”苏酥做出裁决道。
　　看着表情灰败受伤的少年，没再多说什么，径直离开。
　　只留下唐三默默思考着自己还能帮苏酥做什么。
　　旷野无垠，天色晦暗。狂风卷起砂石，发出呜咽般的呼啸。
　　在这片人迹罕至的荒原中心，两股足以令天地变色的力量正在激烈碰撞。
　　苏酥的身影在狂风中飘忽不定，眉眼压低显出难得的凶像。
　　而她的对手，则是身形魁伟、黑发金瞳的魂兽共主帝天。
　　帝天并未显露金眼黑龙王真身，只是举手投足间却引动非常精纯的黑暗元素，凝聚成道道撕裂空间的恐怖利爪，带着龙神的威压，铺天盖地般向苏酥攻去。
　　苏酥并未慌张，甚至没有使用任何华丽的魂技，只是凭借一双看似纤弱的手掌，在身前划出圆融的轨迹。
　　引动的却是最最靠天道本源的力量。
　　无形无质，却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之初的法则碎片。
　　“轰！”
　　帝天一拳挥出，拳锋所过之处，空间泛起涟漪，仿佛琉璃般即将碎裂。
　　苏酥却不闪不避，在飓风的撕扯下长发好像一条巨蛇向外飞驰。
　　左手轻柔地迎上，掌心那团混沌之气微微一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足以轰碎山岳的力量竟如泥牛入海，被那旋转的“一炁”悄然化去，只激起一圈圈细微的空间波纹。
　　“不错。”帝天暗赞。
　　虽然并非他全力一击，但已经踏入半神修为几万年的他，也不是苏酥这样未踏入神祇境界就可以随便化解的。
　　苏酥的瞳孔深处，不再是情绪的色彩，不再是天空或人物的倒映，而是一片旋转的星云，倒映着宇宙生灭的轨迹。
　　好像眉眼之间山海倾生，宇宙起灭，她深吸一口气，周身那混沌的“先天一炁”骤然沸腾，与一股更为浩瀚、更为威严的力量开始交融——那是她积攒了这么久想本源神力。
　　不求神不拜佛，神力全靠自己一步一步修出来。
　　山岳可挡，阔海可追。
　　一剑破山海！
　　“嗡——！”
　　没有声音，却有一股无形的冲击以两人为中心轰然扩散。方圆百里的地面猛地向下一沉，所有砂石瞬间化为齑粉。
　　帝天闷哼一声，倒退数步，脚下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痕迹。
　　苏酥缓缓收剑，周身那令人心悸的气息逐渐平复。
　　她抬头望天，目光似乎穿透了云层，看到了星辰运转的轨迹，看到了规则线条的编织。
　　“承让。”
　　每一次与帝天这等强者的倾力对战，都是对她自身力量的极致锤炼，让她对“先天一炁”的掌控更深一分，对神力与天道规则的融合更进一步。
　　“这就走了？”帝天无奈地看着苏酥。
　　“嗯呐，回去要给老婆做晚饭了，我好久都没给她做了……”苏酥嘴角甜蜜地扬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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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蓝霸学院突出重围
　　当印有“蓝霸学院”标志的信件送到苏酥面前的时候，她正在做战斗笔记，厚厚的一本手札里记满了她这些天来对于战斗方面的领悟。
　　因为手写太慢，她还用上了精神力。
　　用念力控制羽毛笔一点一点地描述。
　　“柳二龙……她怎么突然给我寄信了。”苏酥拿着信说道。
　　记忆里还停留在上次对坐长谈，她们简单交换过彼此对于教育学的理解和体味，谈得还可以。
　　苏酥打开信封，里面一张洁白的信纸，并没有什么太客套的无用礼貌内容，很符合柳院长的性格。
　　“嗯……蓝霸学院戴沐白带领学员们杀出重围，重创五大元素学院，成为本次大赛黑马。”
　　戴沐白？他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十九岁六十级？
　　他什么时候有这天赋了。
　　苏酥顿了顿，眼中闪过疑虑和担心。
　　在信中，柳二龙以个人身份提醒苏酥注意戴沐白。
　　但是又有些遮遮掩掩、语焉不详，看起来自己都没想好该怎么措辞，急急忙忙就来跟苏酥通风报信了。
　　没头没尾的，好奇怪，自己学校的学生信息主动透露给对手……苏酥倒不觉得柳二龙是故意向她投诚或者在设什么陷阱。
　　相反，她警觉对方这是希望她阻止戴沐白做些什么。
　　戴沐白身上肯定出现了一些意外，所以突飞猛进，而且让柳二龙都觉得担心。
　　联想到之前马红俊的邪修招数，苏酥叹了口气。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训练场内魂力激荡。
　　唐三与朱竹清正在场中切磋。没有使用杀伤性巨大的魂技，更多是技巧、速度与反应的对决。
　　朱竹清的身影如同幽灵，很符合猫咪迅捷的特性。她的速度比从前更快，动作也更加凌厉，每一次突进都带着冰冷的锐气。
　　而唐三的应对则显得更为沉稳从容。他的鬼影迷踪步愈发精妙，在朱竹清疾风骤雨般的攻击中，总能于间不容发之际闪避开来。
　　苏酥没有惊扰他们，只是在训练场上一角默默观看。
　　蓝银草叶片飞舞，时而坚韧如鞭，时而缠绕如网，将力量控制得恰到好处，既形成有效干扰，又不会真正伤到同伴。
　　但是在猫咪利爪的撕扯下，武魂之间品质的差距还是袒露无疑。
　　这个世界的唐三只是平平无奇的蓝银草少年唐三，黑发黑瞳。
　　现在没有魂骨，以后也不会有小舞献祭的十万年魂环。
　　是苏酥教导的，一个从人民中来的质朴少年。
　　嗯，认真打铁，认真修炼。预备以后攒攒工资在武魂城买一套房给小舞一起住。
　　竹清更是苏酥亲手磨砺出来的一把快刀。忠诚可靠。
　　看着场中挥汗如雨、眼神专注坚定的两个年轻人，苏酥灿烂的桃花眼眼底含笑，流露出肯定。
　　两个人较量完，收手，满身是汗。
　　朱竹清吐出一口浊气，缓缓调整呼吸，视线发现苏酥时明显一亮。
　　也不多说话，用毛巾给自己擦了擦汗，收拾干净了就赶紧过来。
　　“你来了。”语气却是一贯平淡的。
　　要不是头上猫耳朵还没收起来，轻轻扬起微颤，谁能知道小猫咪现在很高兴呢？
　　苏酥笑着点头：“不错，再过几天就要打比赛了，你们已经很好了。”
　　“还不够好。”竹清认真道。虽然被夸奖很高兴，也不表现出来。
　　她必须再强一点，才能帮上苏酥和武魂殿。
　　这个女人总是默默地自强不息——
　　唐三也走过来，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是眼睛已经表露了他的坚定。
　　“你也加油。”
　　“嗯！”
　　穿过武魂殿主殿里长长的回廊与飘散的落叶，可以看见几排打理得很是用心的蔷薇丛，也是教皇冕下窗台上鲜红花朵的来源。
　　书房里，比比东端坐于桌前微微偏头，指尖轻轻敲打着座椅扶手，眼眸中寒光闪烁。
　　眼前桌上是有关蓝霸学院的信息。
　　一旁的鬼魅安静侍立，像是要融进影子里一般。
　　太阳照不到他的眼，也照不进他的心。
　　比比东眼底寒芒一现。
　　星罗帝国的皇子倒是出息啊，魂帝，少年英才。
　　她不在乎对方用了什么方法什么代价，正术邪术，都不重要。
　　只是觉得无法为她所用者都应该消失。
　　她的野心不允许在计划之外有任何变数。
　　“鬼魅。”
　　“在。”
　　比比东酒红色的眼眸在此刻暗得深沉，酝酿着计划。
　　“安排下去，你和月关，带两名封号斗罗途中截杀蓝霸学院——尤其是戴沐白。”
　　并非是她觉得自己培养的孩子们不够优秀，只是觉得没有必要承担风险。
　　放任这样一个潜力巨大的敌人成长无疑是愚蠢的。
　　况且，如此短的时间进步如此之大，联想到苏酥的情况，她没办法放任威胁靠近自己。
　　夜色昏黑的时候，苏酥从训练场回来洗手作羹汤。
　　厨房里飘出淡淡的食物香气，她换上了一身舒适的浅色常服。
　　长发随意挽起，几缕发丝垂在颈边，正专注地忙碌。
　　有人悄然进入，很自然地走到她身后。伸出手轻轻环住了苏酥的腰，将下巴搁在她单薄的肩上。
　　“今天吃什么？”
　　苏酥没回头，嘴角却已微微扬起。
　　“吃饭。”
　　再家常不过的话语。
　　融化进小小的幸福里。
　　她侧过头，脸颊就蹭到冕下柔软的发丝，语气里带着无需言说的亲昵。
　　仔细看，爱人褪去了白日里教皇的威严与华服，只着一身简单的深紫色长裙，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
　　她心疼地想去揉揉，可是刚刚在切菜，手上辣辣的，只得作罢。
　　亲一下算了。
　　成熟的女人闭着眼，任由女孩的唇攀上她眉眼间。
　　然后不自觉深吸一口气，鼻腔里满是令人安心的饭菜香和苏酥身上淡淡的香味。
　　“吃饭吃饭～”大厨苏酥张罗道。
　　“嗯嗯。”可大猫猫只是懒懒地哼哼两声，一动不动，连抱住人家腰的手都舍不得松。
　　苏酥也只得由她去了，心里被萌得一塌糊涂——
　　就这个反差感，好萌好爽！
　　老婆好可爱～～
　　哪里知道她可爱老婆刚刚下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命令呢。
　　可盐可甜这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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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赛前预警
　　夜在无声中蔓延，攀爬上雪原和平野，武魂城笼罩在风雨欲来的平静里，徜徉在简单的幸福。
　　夜跑的女孩挥动小臂偷偷拐进小吃街。
　　刚刚上完补习班的学生相互牵着走回家。
　　灯火通明。
　　只是有一处气氛格外凝重。
　　教皇殿内，空气凝滞得如同实质。负责刺杀行动的鬼魅和月关脸上均是严肃，单膝跪地，头颅深深低下，不敢直视宝座之上的人。
　　“失败了？”比比东的声音很轻，像是刚刚拨开水雾似的。
　　她微微摇曳的发遮挡不住眼底的冷，像刚刚淬过火的寒冰利器。
　　“四个封号斗罗，精心布置的伏击，对付一个不过堪堪魂帝的小辈……你告诉我，失败了？”
　　她缓缓从教皇宝座上站起身，周身没有爆发出惊天动地的魂力波动，但整个大殿的光线都仿佛黯淡了下去。
　　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让跪在地上的几道黑影浑身骨骼都在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举手投足，抬眼间可以湮灭一切。
　　“说清楚。”比比东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冕下实力越发深不可测了……再过不久，就能飞升成神了吧。
　　月关咬牙坚持，心中暗怕。
　　他现在清晰感觉到像自己这样普通的封号斗罗与冕下这样的顶级强者之间宛如天堑的差距。
　　只觉得要不是自己跟冕下征劳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否则凭这样的失误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既是办事不利，便难免让人觉得包藏祸心。
　　人不需要磨钝了的刀。
　　封号斗罗对于武魂殿来说并不稀奇，只是念着从前情分以及资源分配问题，不如拿他和老鬼两个现成的。
　　“回禀冕下。那戴沐白的力量极其诡异，不似普通魂力，一开始还好好的 后来、后来不知怎的突然带着一种…一种霸道的侵蚀性。”
　　“好像立刻变了个人，战斗方式狂暴悍不畏死，完全不像他这个等级该有的样子。以一当十不遑多让……”
　　比比东危险地眯了眯眼。
　　神王唐叁……
　　呵，以她恨屋及乌的性格，要不是有苏酥拦着，就是眼前这个为武魂殿做过众多贡献的唐叁都揪出来磋磨一顿给苏酥出气。
　　更何况当初从她身边夺走苏酥的罪魁祸首呢？
　　挫骨扬灰不足消恨！
　　就在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与怒火尚未完全消散之际，一阵极轻却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冕下息怒……”苏酥端着一盏清心宁神的安神茶，无声地走进了大殿。
　　仿佛一道温润的光，悄然驱散了部分凛冽的寒意。
　　在地上跪伏已久的月关和鬼魅几个瞬间感觉自己看到了救星，差点喜上眉梢。尤其是月关，挤眉弄眼把“拜托帮帮忙说句好话”都写脸上了。
　　苏酥端着茶盏，一步步走到比比东身边，将温热的茶盏轻轻放在她身边的扶手上。
　　比比东没有回头，紧绷的下颌线条却微微松动了一丝。她能感觉到苏酥的气息靠近，总是能抚平她内心躁动的气息。
　　“你们下去吧。”干脆挥挥手将人遣退。
　　她重新坐回去，白皙的手指抚上眉头。
　　“我早该想到的，我该自己去……”比比东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藏着一丝劫后余生似的后怕，和只有在苏酥面前才会显露的疲惫。
　　她又想到从前失去苏酥时刻骨铭心的痛了。
　　风雪在她眉间聚簇。
　　“没关系，他既然来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里毕竟是我们的主场。”苏酥心疼地抚上她的手。
　　比比东心下稍慰。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一切都等到那日。
　　胡列娜注意到苏酥最近很是神情紧绷。
　　所以特意过来关心她。
　　唐叁身体抱恙无法参赛后，她们只好在学院里找了个替补的学生加入队伍。
　　庸复的斩封铃武魂在控制系战斗有些独到优势，在一众替补中脱颖而出。
　　“你还好吗？”
　　她进屋，顺手给苏酥带了一束花表示探望。
　　“没事……”
　　垂着眼眸的小人鱼今天没什么精神。
　　实际上苏酥很担心，担心未来发什么不可测的事情。
　　但她不打算直接参赛，她与帝天要隐在暗处警备神王唐叁，请君入瓮。
　　“你们注意要保护自己，比赛点到为止即可。没有什么比你们更重要。”
　　输赢不过小事，几块魂骨也算不得什么，就是丢了也没关系。
　　苏酥凝望着胡列娜，眼中满是关心和期盼：“你们才是武魂殿最大的财富。”
　　你们才是武魂殿的未来啊。
　　如果有天她不在了，还得靠这些少年们把武魂殿的天撑起来。
　　也是有她们在，武魂殿才会是她期望的武魂殿。
　　如果有天她们也走了，武魂殿变了，没有人办学校，没有人修医院，没有人再去做应该做的事情。
　　当黑暗重新笼罩上这片大地，当弱者的利益可以被随意践踏，当劳动力们在出卖完自己的时间精力后，只能出卖自己的器官和婴儿。
　　所谓“国家即母亲”的定义应该磨灭。
　　人民不是国家的儿子，是主人。
　　武魂殿也可以不复存在，让她们都做历史中的故人，没关系。
　　推翻，建立新政权，直到否定之否定。
　　“娜娜……”苏酥唤道。
　　这一声不知道有多少期盼。
　　“你放心。”胡列娜的声音清越，她金色的头发在黑夜中好像自带光芒，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有我们在，武魂殿的荣耀，绝不会蒙尘……”
　　“我们会践行老师的野望和你的愿望。”
　　苏酥眼中忽然含泪，她预感到接下来会是一场恶战，心中莫名地突起尖锐的刺感。
　　一双手握住另一双手，像是传递什么东西。
　　“苏苏姐要哭鼻子了吗？”她笑道。
　　温柔擦去苏酥眼角流露出的液体，很陌生的温度。
　　“人家要以为我欺负你我可就讲不清了。”胡列娜扶着她的肩膀给予安慰。
　　这还是她记忆里苏酥第一次显出很脆弱的神情，和平常那种运筹帷幄的从容很不一样。
　　苏酥顿时破涕为笑：“你想打过我还早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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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是神经病啊
　　不以人意志转移的，是时间啊。
　　大赛正式开始那天，天上太阳很高，苏酥只能透过自己的指尖看见一点烈焰似的光芒，不可直视。
　　她随冕下落座于主位旁边的侧位，安安静静的。像是回到很多年前在诺丁学院里的那天，她也是这样仰望着冕下，做她身边一朵轻云也觉得很幸福了。
　　人声鼎沸，气氛热烈得几乎要冲破天际。在这里，人们见证一代代天骄如何大放异彩。
　　能够容纳数万人的环形看台座无虚席，来自大陆各方的魂师、贵族、平民，所有人的目光都灼热地投向场地中央那座巨大而坚固的擂台。
　　比比东手持权杖立于穹顶光柱之下，酒红色的头发随着微风款摆，华贵的教皇袍缀满星辰般的宝石，九曲紫金冠流转着神圣光晕。
　　“教皇冕下好美。”低下有人小声感叹。
　　“这你就不懂了，美丽只是人家最肤浅的优点，听说她这可是强大的封号斗罗强者！”
　　“那该有多厉害啊……”
　　冕下表情肃穆，像是天光照耀下山河叠嶂的水墨画卷。
　　一柄剑，可以因为她的锋芒而被认为是美丽的，但如果只注意到美丽，会被刺死。
　　更让人无法忽略的是她高深莫测的实力。
　　七宝琉璃宗处，目光灼灼的宁宗主旁侍立着两名老牌封号斗罗。
　　剑心与古榕对视一眼，交换过“无法看透其情况”的信息。
　　此人修为恐在他们之上。
　　明明之前还不显山露水的，武魂殿教皇原来已经这么强大了吗？
　　云想衣裳花想容，美人如月气如虹。
　　比比东的目光扫视过四周，天地间好像都被她一眼望尽。
　　只需要一个眼神，所有人都渐渐渐渐暗下声音。
　　她并未提高声量，但每个字都如同神谕般清晰回荡在每一寸空间。
　　“我谨代表武魂殿，见证魂师界未来之星的诞生，宣布全大陆精英魂师大赛——正式开始！”
　　权杖轻点地面，一道波纹荡开，所有人体内魂力随之共鸣。她俯瞰赛场的目光如同神明巡视人间，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威仪。
　　全场掌声如雷欢呼如云。
　　苏酥看得心潮澎湃，觉得冕下整个人都在发光。
　　要不是顾及到有外人，真想凑过来贴贴啊。
　　重新落座的比比东一回头，也就收获了星星眼小狗一只。
　　“还看？看不够吗？”她以魂力入耳。
　　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更让民众们觉得教皇冕下亲民可靠。
　　“确实看不够哈哈。”没脸没皮的回答。
　　毕竟人生从来都是看一眼少一眼呢。苏酥心里想道。
　　之后便是按抽签顺序比赛，个人赛和团体赛，如此云云。
　　苏酥的心绪正经起来都放在自家队伍上，看着胡列娜带大家整顿状态，指定策略，略微放下心来。
　　唐三身体到现在都还不算太好，之前那一下给他脆弱的小脑袋伤得不轻——那个神王也是的，对自己都不放点水。
　　所以现在都还在宿舍里休息。
　　可惜不能来看比赛。
　　也是在这个时候，苏酥的视线找到了戴沐白。
　　和记忆里的那个荒淫无度的草包有些许区别，但并不是往好的方向——他现在看起来像是一个吹涨起来的气球，给人一种实力膨胀的感觉。
　　虽然还是那张脸，没什么太大变化，但让人觉得他更加浮躁了，眼底露着邪气。
　　这所谓的邪眸白虎，从前或许仗着少年气能称得上一句“风流”，现在却像是被什么透支了一样，拖垮了，强撑着把骨架子张开。
　　他却犹然不觉。
　　看得苏酥不自觉拧眉。
　　“朱竹清！”
　　擦肩而过的时候，戴沐白叫住黑衣少女。
　　“你给我停下！”
　　可目不斜视的少女连顿都没顿一下，像是面对一根不值得一点注意力的杂草。
　　显得某人的嘶吼十分滑稽。
　　宁荣荣正挽着朱竹清的胳膊，闻言皱眉道：“哪来的青蛙啊？在本小姐面前鬼叫，呱呱呱的，真难听。”
　　竹清懒得理会就算了，自己可看不下去有人欺负到家门口。
　　宁荣荣面色不善地看着眼前这个男的：“有什么事情，过几天比赛场上见。”
　　戴沐白的脸庞瞬间因暴怒而扭曲，猩红的眼眸中杀意暴涨，周身那压抑的暴戾魂力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
　　就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片子也敢这么跟他说话挖苦他。
　　老虎不发威，当他是病猫啊？
　　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危险，他几乎要忍不住当场动手。
　　修罗魂力只需要一点，对于当时堪堪四十级的戴沐白来说就像磕了药一样上头，一路高歌猛进地推平魂力境界。
　　这也使他的自信心达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高涨地步。
　　整个人的情绪稳定性都和实验室加纳一样。
　　“朱、竹、清。”他一字一顿，眼睛死死盯着对方果决的背影。
　　“我再最后通知你一声——你要是现在愿意回到我身边侍奉我，我还能看在我们之前的情面上让你当我的王后。”
　　“但你必须得改变，首先要离开武魂殿——武魂殿是我们星罗王国的敌人……你怎么可以跟他们走的这么近？”
　　他简直要把武魂殿“狼子野心”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以为在台下就没有人听到或者看到了吗？
　　自大妄为。
　　“然后就是我有几个关系很好的女朋友 你这个做王后的，请容纳一下……”他脸上泛起冰冷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朱竹清因为无法得到他的爱而伤心到肝肠寸断的场面。
　　他终于把假装温柔的面具都撕下。
　　骗你的！
　　他怎么可能爱一个抛弃他的女人？
　　就应该过得无比凄惨才对！
　　——戴沐白到底爱不爱朱竹清？
　　谁在乎。
　　朱竹清不在乎，她依旧连个眼神都没有，心中毫无波澜。
　　市面上好像很流行一个花丛浪子为自己回头是岸的戏码。
　　甚至于只是心在自己上，身体依旧浪迹天涯也没关系。
　　神经病。
　　朱竹清牵着想破口大骂的宁荣荣走掉了。
　　“竹清，你干嘛呀，我还没把他骂气吐血呢！”宁荣荣要急死了。
　　“没事。”朱竹清脸色冷峻，“下次场上我废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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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激烈碰撞
　　炽烈的阳光将擂台照得一片亮白几乎晃眼。
　　观众席上的声浪如同实质，一波波冲击着赛场，决战的气息，已经浓得化不开。
　　“你们不要恋战，保护自己的身体最重要。武魂殿养你们出来不是跟人家动不动拼命丢部件的，健康活着才是最大的胜利！”
　　蓝霸学院以破竹之势攻入决赛，与武魂殿学院团队顶峰相见。
　　苏酥看着胡列娜和大家不断嘱托，脸上满是严肃。
　　她心中总有些惴惴不安。
　　“戴沐白的状态很不正常，透着邪性，发现不对就算立刻认输也并非耻辱。别放冲动，不然我就算拼着丢武魂殿的脸，违反规则也要把你们提出来的。”
　　苏酥半开玩笑地说。
　　“才不会！我要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焱呵呵笑道。
　　少年们脸上闪过坚定，他们相信自己能够解决。
　　“唐叁那边还在好好休息，你们不用担心。娜娜，你好好带队。”
　　“交在我身上。”胡列娜自信应下，嫣然望向叶泠泠。
　　「我今天是不是很帅？」
　　脸上满是属于武魂殿黄金一代领袖的沉着与自信。
　　然后挨锤了：“仔细听苏苏姐说话。”
　　胡列娜忍不住露出轻松的笑意。
　　此番比赛，势在必得。
　　“去吧。”苏酥让开道路，看着这七个年轻人踏上通往擂台的阶梯。他们的背影在逆光中显得有些模糊，却透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苏酥只能在心中为他们加油，心里有种送学生进考场的感觉。
　　真是捏一把汗啊。
　　“双方队员，行礼！”
　　胡列娜带领队员微微躬身，动作标准，不卑不亢。
　　比起七人脸上相似的少年心气志比天高，对面蓝霸学院的则显得不太协调，松松散散。
　　站在最前方的戴沐白，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确实精神。
　　但是后边几位就有种来打酱油充数的既视感了。
　　奥斯卡大概是为了参赛剃了胡渣，简单做了信息管理，看到好久不见的宁荣荣和朱竹清抬手还想打个招呼。
　　又呐呐地放下了。
　　脸上不由浮现起苦笑……曾几何时，他以为他们会是同伴。
　　目光投向高台上安坐的苏酥，又不知道该以什么心情面对，当时谁能想到这是武魂殿的圣女呢？
　　还有七宝琉璃宗的大小姐和星罗帝国的贵族。
　　原来只有他一个才是出身草芥的平民啊。
　　裁判的手臂高高举起。
　　胡列娜周身魂力开始隐晦地流动，低喝一声：“准备！”
　　“比赛开始！”
　　就在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赛场上好像连空气都被掀翻了。
　　武魂殿战队瞬间动了起来，如同演练过无数次般流畅。
　　邪月与焱的身影好似两道旋风，一左一右悍然冲向对面，月刃寒光凛冽，火焰咆哮灼热。
　　先把杂鱼们干掉，然后再和戴沐白掰扯。
　　庸复提着他的铃铛和胡列娜一同保护叶泠泠和宁荣荣，九宝琉璃塔悠悠转响为大家输送加成。
　　朱竹清的身影已经跃至奥斯卡眼前。
　　“咚！”
　　只能看见一抹漂亮的抛物线。
　　奥斯卡就感觉自己飞起来了。
　　手段果断干练，不知道已经用这种方式干飞过多少人。
　　实际上，戴沐白好像根本没有保护他队友的意思，反而老神在在，好像暗暗积蓄着力量。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如何挡我？”戴沐白狂笑一声，身上第三魂环闪耀，白虎金刚变发动，体型再度膨胀，覆盖着暴动能量的双拳直接硬撼而上！
　　修罗神力真是好用啊，只需要一点点，跨界杀敌都不在话下。
　　剧烈的碰撞声响起，魂力冲击波四散。匆忙抵御的胡列娜脸色同时一白，被那蛮横无比的力量震退，心中骇然。
　　苏酥的目光环望四周，这个关键时候，她真担心某个神王忽然出现。
　　「相信他们。」
　　冕下的密音入耳，抚平她蹙起的眉。
　　台上较量不断，戴沐白以一挡七万夫莫开，却有灵猫飞影，月刃火焰，铃响绕耳。
　　也还好有叶泠泠的绝对治愈，即使受伤，续航也能勉强跟上，一时间呈现出拉锯战的态势。
　　宁风致看着台上自己女儿努力为队友提供辅助的模样，心里感到十分欣慰。
　　“荣荣终于是长大了。”
　　“瞧你这话说的，我们荣荣一直都是很可爱讨人喜欢的乖孩子好吧。”古榕维护道。
　　“咱们大家大族走出来的自然不一样。”他骄傲地说道。
　　局势总是瞬息万变。
　　台上戴沐白怒吼连连，魂力狂暴涌动，将擂台地面炸出一个个深坑，朱竹清暗哼一声，胸中气血翻涌。
　　庸复作为队伍里修为最低的也已经压制不住，被迫退场。
　　胡列娜与邪月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决绝。两人身形骤然靠近，强烈的红光与月白色的光芒冲天而起，瞬间将两人的身影吞没。
　　光芒散去，一个长发飘飘、面容模糊、身负两柄巨大月刃的赤色身影出现在擂台中央。武魂融合技——妖魅，登场。
　　“斩！”妖魅发出男女莫辨的冰冷声音，手中巨大的月刃划出一道凄艳绝伦的弧光，带着撕裂一切的气息斩向戴沐白。
　　戴沐白狂吼，将魂力催动到极致，双拳齐出，第五枚魂环亮起，能量凝聚成一面厚重的盾牌抵挡。
　　“轰——！”
　　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剧烈的爆炸声响起，红雾剧烈翻腾。
　　然后破出一人来，即使受伤颇深也挺着一口气将武魂容合体破开！
　　高台上，苏酥的眉头越皱越紧。戴沐白的状态太不对劲了。不像魂师在战斗，简直是野兽。
　　胡列娜唇角流下血液，邪月堪堪扶住她。
　　“噗！”
　　朱竹清收起利爪，穿透戴沐白的胸膛，眼睛已经通红，几乎喋血。
　　除了被保护很好的两名辅助性魂师，所有人都负伤颇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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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唐叁vs唐叁
　　“你们真以为……凭你们的凡人之躯可以伤害到我？”戴沐白笑了，森白的牙齿尖锐，鲜血将他扭曲的脸庞显得更加斑驳。
　　“竹清，连你也要杀我？哈哈哈……”
　　嘴角浮起凄凉的笑，他还沉溺在自己的幻想里。
　　胸口已经破了个大洞，往外咕咕冒着鲜血，却有股奇异的力量支撑他一口虎拳轰向朱竹清。
　　“去死！”
　　但与戴沐白想象中的害怕不同，她冰冷的眼眸却没有半点对死亡的恐惧，仍旧是淡然。
　　好像不论他做什么，对她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
　　如果不能得到你，还是干脆去死吧！
　　我会祭奠你的！
　　“小心！”
　　焱极速挡在身前，从背后被击中，喉间腥甜，他推开已经脱力难以为继的朱竹清。
　　然后昏倒。
　　戴沐白现在真像个疯子。
　　苏酥下意识扣住扶手，心中感觉到不好。
　　果然，要是刚刚那么简单能解决，派出去的菊斗罗和鬼斗罗就不会铩羽而归了。
　　她的目光与底下人相接，蓝霸学院里除了学员以外，只有一名她不认识的老师。
　　柳二龙没有来，恐怕连她都没办法控制戴沐白，所以才提前写信叫她小心。
　　台上火光四溅，戴沐白简直像是进入二阶段似的，身上狂暴的力量与妖魅打得有来有回。
　　妖魅在红雾中急速闪避格挡，月刃与狂暴的能量不断碰撞，爆发出连绵不绝的轰鸣和刺目的火光。
　　戴沐白好像再也感觉不到痛，杀红了眼，各种魂技不要钱地放。
　　可是，这样的状态真的能长久吗？
　　透支生命力的代价……
　　苏酥捂在面前，纷飞的劲风卷着她的头发，底下是一阵又一阵狂呼。
　　“他真是疯了！”宁荣荣惊呼。
　　“他这种状态绝不可能持久的。”庸复咬牙。
　　妖魅月刃挥出一道道冷月般的弧光，斩开飞来的能量冲击。
　　战斗陷入了惨烈的消耗战。戴沐白如同不知疼痛的怪物，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同归于尽般的决绝。
　　妖魅虽强，却也被这种疯狗式的打法牢牢缠住，一时间难以找到决胜之机。甚至因为魂力消耗多大，即将溃散。
　　看台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超出理解的疯狂战斗惊呆了。
　　然而，正如庸复所说，这种透支生命和潜能的狂暴状态无法长久。
　　在又一波疯狂的攻击后，戴沐白身上的暗红光芒如同潮水般急速褪去，那恐怖的气息断崖式下跌。
　　命运给予的礼物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他前冲的身形猛地一顿，哇地喷出一大口漆黑的血液，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软倒下去，眼中的血红消散，只剩下极致的虚弱与空洞。
　　胡列娜和邪月早已经彻底昏迷，焱刚刚经过叶泠泠的治疗醒过来，朱竹清乏力倒地，庸复堪堪周转场面，已经半跪。
　　武魂殿赢了，但代价颇重——没个十天半个月大概很难下床了。
　　可就在确定戴沐白脱力倒下的瞬间，一股令人心悸的神王威压，降临！
　　天光将倾，黑云压顶。
　　“废物。”冰冷的评价如同惊雷，在每个人脑海中炸响。
　　虚幻的神王唐三身影再现，他看都没看地上如同死狗般的戴沐白，目光直刺面色凝重的苏酥。
　　以一种天神降临的高傲姿态莅临大陆。
　　“是、是神明大人！”不知是看台上的谁先发出了第一声充满敬畏与惶恐的呼喊。
　　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不明真相的群众为他的力量所震慑。
　　“神明降临了！”
　　“是神来观看大赛了吗？”
　　“快跪下！拜见神明！”
　　骚动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贵宾席上，雪夜大帝、宁风致等虽然还能保持坐姿，但脸色也无比凝重，他们能感受到那股力量的本质是何等恐怖，远非普通封号斗罗可比。
　　这傻帽又来搞事！
　　苏酥的瞳孔都快缩成针眼了——
　　普通的民众和低阶魂师，已经黑压压地跪倒了一片，口中念念有词，充满了狂热与敬畏。
　　神迹！
　　有生之年居然能见到真正的神明，不敢想，简直不敢想！
　　而就在人心惶惶之时，一道清冷而威严的女声，如同破开乌云的月光，清晰地响彻在整个赛场：
　　“肃静。”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与安抚效果，瞬间压过了现场的骚动与窃窃私语。
　　华贵的教皇袍在骤然变得晦暗的天光下流淌着深邃的光泽，九曲紫金冠依旧稳居额前。
　　比比东飞身而起，引起所有人的目光。
　　面容平静无波，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锐利，酒红色的发在空中轻轻翻动。
　　终于见面了，神王。
　　她直视空中那虚幻的神影。
　　她传说中的一生宿敌。
　　“在我武魂殿，无论神人，生来平等，何必叩拜。”
　　“神界不可干扰下界之事，阁下却私自为戴沐白提供神力护助，如今又中断大赛……不知阁下所为何意。”
　　她的话语如同带着魔力，让那些慌乱跪拜的民众和低阶魂师们下意识停止叩拜，茫然地抬起头。
　　神王蓝色的发在空中狂舞：“扰乱时空秩序，庇护不该存世的变数。”他的声音带着审判的意味，响彻在每一个人心头。
　　“尔等，可知罪？”
　　苏酥眼睛极快速地眨动了一下，来者不善。
　　呵，真巧，她也想找他麻烦呢。
　　“罪？”苏酥的声音清越，并不响亮，却奇异地传遍了突然安静下来的赛场。
　　她不躲不避，眼神坚定。
　　“守护此界安宁，引导后辈向善，何罪之有？倒是你，以神祇之尊，屡次干涉下界，甚至欲行夺舍之事，这便是神界的规矩吗？”
　　“放肆！”
　　神王唐三勃然震怒，他的权威屡次三番被苏酥挑战。
　　滔天神威再无保留，如同九天银河倾泻，一只完全由修罗神力凝聚而成的巨大血色手掌凭空出现，携带着毁灭与审判的意志。
　　朝着苏酥甚至于身后整个武魂殿的方向悍然拍下。
　　这一掌若是落实，恐怕在场所有凡人都要遭受冲击死亡。
　　异时空的子民已经倒戈向武魂殿，又怎么可能是他神王唐三的子民？
　　苏酥瞳孔猛缩，先天一炁与神力全力运转，准备硬抗这含怒一击。潜伏已久的帝天也发出一声震天龙吟，魂力冲天而起，欲要联手抵挡。
　　一道快得超越思维理解的流光，却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自赛场边缘的休息区暴射而出。
　　精准无比地迎向了那只遮天蔽日的血色巨掌。
　　人们根本来不及思考这里发生什么，神迹、神力、魂兽、龙吟、还有……唐门暗器。
　　嗡——
　　一朵精致绝伦、栩栩如生的金色莲花，在血色巨掌的掌心悄然绽放。
　　道道细密的金丝从花瓣中迸发而出！
　　“苏酥……”来人身形挺拔，面容依旧带着几分病后的苍白，“唐三、带着佛怒唐莲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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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主角才要大出风头
　　“三年……我们成功了。”黑发黑眸的少年面上浮现起浅浅的笑意，笑得弯了眼。
　　金光莲花的绽放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与那血色巨掌一同湮灭在半空。
　　能量冲击被巧妙地引导向天，化作一道刺目的光柱冲散云层，并未波及下方。
　　一瞬间破坏凝滞的气氛。
　　可唐叁一弯腰、被风一吹，又歇斯底里地咳起来：“咳咳咳！”
　　从三年前苏酥把他带回武魂殿的那天开始，他们就说定了要做出唐门最厉害的暗器。
　　咳得眼角都是眼泪，他随便抹了一把脸，扶着墙望向高台上的苏酥。
　　眼角仍旧弯弯的，好像在说：幸不负使命。
　　我说好要回报你——这是我帮你做的事情。
　　“辛苦了……”苏酥说道。
　　于是唐叁觉得这一切都值了。
　　他没有辜负帮助他的人。
　　呼吸顺着少年的脊骨游上去，凉凉的，穿过他炙热的血管，里面流动着激动、荣耀和感谢。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已经被吸引到他身上，神色各异。
　　名不经传的少年，却用他手里一枚金色小物件一时间逼退神明……
　　“真是不世出的天才，苏酥保护得真紧，教的真好啊。”
　　宁风致扶了扶眼镜，认出这就是一直以来在武魂殿背后提供暗器支持的人。
　　这样的暗器……
　　连神都可以击退吗？
　　真是羡慕苏酥独具慧眼，提前那么多年部署好了这一切。
　　这个长相普通的男生，好像是刚刚碰巧赶到，又好像是已经坐了一阵只是现在才站起来，谁也不清楚他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在人群里那么自然地融进去，像一颗苔米，谁也不会发现他跟自己有什么不同。
　　他是唐叁，也可以是李四王五，或者小红小翠……他是从人海里走过来的一个人。
　　他像他的蓝银草，坚韧、春风吹又生。
　　贵人给予他雨露，他报以新绿。
　　“唐叁，连你都要站在我的对立面吗？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顺从我，或者陪着武魂殿送死。”神王震怒。
　　无法接受自己的背叛。
　　没想到上次之后这小子还是不知道教训，就一定要帮苏酥那个女人。
　　“你真是被这个女人给欺骗了！你明明可以拥有一切，走向我，成为我！”
　　一语出，又是满座哗然，不解其意。
　　“成为他？什么意思？”
　　“难道这个神明……和武魂殿的唐三有什么关系？”
　　“是分身？还是转世？”
　　窃窃私语，意图猜测，人们在神明和武魂殿的立场之间来回犹豫。
　　更为这样扑朔离奇的对话而疑惑。
　　“我不是你，我是我自己。”
　　唐三却抬起头，目光清澈而锐利，直视空中的神王，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看着渺小如蝼蚁的自己，神王残忍地笑了。掌心的炽热已经渐渐淡灭，佛怒唐莲或许不错，是唐门顶级暗器，可他已经是几万年的神王，时间的沉淀让他变得不再容易受伤。
　　他的修为深不可测。
　　时间太久远，连带着从前的事情已经记不清。
　　原来以前的他长这样吗？
　　这张平凡普通的脸，上面的激烈情绪，真的是他吗？
　　呵，他怎么可能会反对自己——
　　这小子不行了，已经彻底被迷惑住了。神王想。
　　更加强大的能量冲击开始凝聚，天空中的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汇聚，雷蛇乱窜，仿佛整个天地都在回应神王的怒火。
　　一柄修罗神剑已经虚握在侧，轰鸣作响。
　　血雾带着无法喘息的压力迫向整个世界，好像张开巨口要吞噬这片天地。
　　异世界的神王顶着天道压制也要将在场所有人都杀死！
　　人群开始拥挤、推搡甚至踩踏。
　　“武魂殿人员听令！有序指挥群众紧急离场，坚守最后一条防线——”
　　黑暗中、喧嚣中，唯有她的声音穿透爆炸的轰鸣与能量的尖啸，清晰如冰泉滴落玉盘。
　　比比东的身影似乎永远立在高头，要让所有人仰望。
　　临危不惧。
　　「呜呜呜好可怕！」天梦感觉自己这下真是要起飞了。
　　苏苏苏酥、什么本事能让一个神王特地跑过来穷追不舍地要杀她呀！
　　他的合伙人未免有点太牛了。
　　「是他自己非要来找茬。」狂乱飞舞的发在空中抽动，苏酥压低了眉，神色严峻。
　　“我去去就回。”
　　“好……”
　　爱人间简单交代过一句，千言万语化作一双目光相聚。
　　「我只想给我爱的人一个好结局。」
　　再向暗处等待已久的帝天点头，苏酥一个跃起飞身而上。
　　手边已经紧紧握起神力所化利剑。
　　银质罗盘在眼前飘荡。
　　空气中弥漫开水汽和咸味，像是凭空出现了一片海，她巨大舒展的鱼尾像一卷银杏叶，但是明显更具力量感。
　　尖锐的龙爪，黄金的瞳孔，与帝天身上的非人特征类似。
　　龙族——
　　“她是谁？怎么敢和神硬碰硬！”
　　慌乱中有人抬头。
　　“好像是武魂殿的圣女殿下！”
　　“天呐，她要和神战斗吗？她、她在保护我们！”
　　努力维持现场秩序的胡列娜等人闻言，心中虽然担心也不敢多看。
　　希望一切顺利……
　　不论面上多么帅气，漂亮话讲得多流畅，说到底，唐三还是个刚刚卧病在床爬起来赶工完毕送暗器的小病号而已。
　　这里已经没有他的事了。
　　出风头——也该给她留点空间。苏酥嘴角勾起一抹笑，眼中闪耀着火焰。
　　要知道，她才是主角！
　　“嗡——”
　　一剑要破开万古，一剑却要迎难而上刺开黑夜。
　　连空气都被撕扯拉开——苏酥屏住呼吸，只有一双眼流波带月，鱼尾摇曳间卷潮带星。
　　银质罗盘之上并非寻常刻度，而是日月星辰、山河地脉的虚影在缓缓流转。
　　指针由苏酥一丝最纯粹的本命力构成，微微震颤，似在感应诸天法则。
　　指针疯狂旋转，修罗神剑的万千虚影顿时变得扭曲折叠，仿佛周边有无数层空间屏障瞬间生成。
　　剑罡斩入这扭曲空间，速度竟肉眼可见地迟滞、衰减，如同陷入无边泥沼！
　　“雕虫小技！”神王冷嗤，修罗神力爆发，欲要以力破巧，强行碾碎空间束缚。
　　“帝天！”苏酥清喝。
　　早已蓄势待发的帝天变作本体，庞大的龙躯猛然完全显现，金眼黑龙王的恐怖威压全力爆发，如同决堤洪流。
　　纠缠的力量碰撞引发惊天爆炸，能量乱流将天空染成一片混沌。
　　比比东眼底满是担心，指尖虚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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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遗言，实则是挑衅。
　　一柄满含天地恨念的黑色镰刀凭空出现，正是她第七考来得到的神器。
　　极致怨毒、阴冷与比比东身上浑然天成的神圣之感诡异地融合起来。
　　刀口弯曲成一个充满死亡美学的弧度，并非锋利的金属光泽，而是一种吞噬光线的幽暗。
　　道可道非可道，名可名非常名——无有有无，一剑破名。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绵绵若存，用之不尽。
　　刀光剑影，龙吟鱼鸣！
　　狂烈的飓风之中，眼前只能看见核弹爆炸一样的光污染剧烈波动。
　　苏酥甚至没有呼吸的时间，全心在努力维持自己不被击中。即便如此身上也难逃挂彩。
　　帝天的状态和她差不多，喘着气，可以看见身上漂亮的黑色龙鳞都累上一层层伤痕。
　　剥落脱皮了不少地方。
　　底下群众都已经在极短的时间里散尽——神仙打架，殃及池鱼。
　　天空中三种截然不同、却都达到此界巅峰的力量悍然对撞。
　　修罗神力的杀戮毁灭，时空之力的扭曲崩解，狂烈龙息的暴动冲击……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神王毕竟是神王，身上裹挟着原柱昨折的意念，强行突破时空后还留有原本的一半实力。
　　他原本英俊的面庞已经因为歇斯底里的疯狂而显得扭曲癫疯。
　　“去死！你们这些忤逆我的人都该去死！”浑身上下都萦绕着可怕的破坏气息，神王的理智也在被修罗神力慢慢同化。
　　变得更加暴躁起来。
　　这里的天道一直在隐隐压制他，他的力量维持不会太久，必须速战速决。
　　血红的眼睛在黑暗中深深沉沉。
　　神与人之间存在天然壁垒，是质的改变。苏酥知道这还是得怪自己还不够强大。
　　她现在甚至还只是个魂斗罗……
　　神王的每一剑都是冲着杀死她来的，让苏酥很被动，施展不开，只能被动防御。
　　或许不管不顾地刺过去，才有胜算。
　　苏酥眯着眼，瞳孔却已经缩成针孔般的大小，身法灵活且激进。
　　拼了一条命，此子断不可留！
　　周身先天一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甚至隐隐有燃烧本源的迹象。
　　让冕下最后身陨命丧的结局——她绝对不能接受！
　　“苏酥——”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却一下拉住苏酥打算以死相搏甚至同归于尽的做法。
　　一心迎战的女孩下意识回眸，本就因为激烈战斗而提起的心脏更是一跳。
　　来人在暗夜里亮着一双全世界最漂亮的眼睛，清晰地映照出她的身影。手持长柄弯镰，穿过她身边，穿过呼啸的无机质轰鸣，挡在她身前。
　　“我来陪你。”
　　从来没有一个人抵死战斗的说法。
　　一直以来都是她们两个人的事情。
　　空旷到已经没有任何其他重量的天空里，苏酥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下地敲着，长出一片森林。
　　她总是想默默把所有事情都做好，然后再风轻云淡地去接受夸奖。
　　她总是想要自己应该多做一点。
　　她想要为爱人做到最好，她觉得一个人应该为爱人做到最好。
　　忘记了自己也是爱人的爱人。
　　龙吟震天，帝天喋血，最后的黑暗龙息如同怒涛狠狠冲击在神王身上然后被一剑斩落。
　　双双重伤——
　　比比东亦同时挥动罗刹魔镰，暗紫色的弧形刃光飞闪而至，斩向一切的终点。
　　苏酥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剑尖直指，与冕下的力量形成完美的合击。
　　百万年魂环在此刻绽放最后的光芒，天梦冰蚕毕生的精神力都发挥在了此刻。
　　岁月的巨辇破釜沉舟般显示其深厚的底蕴。
　　电闪雷鸣，天道降下它的力。
　　“不——”神王发出不甘的咆哮，身影剧烈闪烁，明灭不定，眼看就要彻底湮灭。
　　构成身影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闪烁、明灭，倒地。
　　苏酥也彻底脱力，从半空中坠落。
　　极速的落空感让她难受地闭上眼。
　　然后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比比东在她坠落的瞬间便已闪身而至，罗刹魔镰化作光点消失，双臂稳稳地接住了她下坠的身体，将她小心地揽在胸前。
　　她把她靠到身上，低头看了一眼怀中脸色苍白、气息奄奄的苏酥。
　　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心疼与后怕，她知道，刚刚苏酥是想一劳永逸同归于尽。
　　这孩子眼底是什么样的决心和杀意，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等她再抬起头，望向那即将彻底消散的神王虚影时，所有的情绪都已沉淀为冰封般的冷峻。
　　受伤严重的帝天捂着胸口，一步一顿地走过来。
　　“唐叁，你有什么遗言吗。”苏酥轻轻往外呼了一口气，惨然地笑了。
　　真疼啊。
　　一切都要结束了——
　　“哈哈哈你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吗？这算什么，你以为你赢了？”神王唐叁却夸张地笑了，笑得眼睛、鼻子、耳朵都往外冒血也不停。
　　他明明已经瘫倒在地上再起不能，还是假装维持自己的高傲，他不肯服软，在这里消散之前也要让苏酥寝食难安。
　　“战争就要来了，苏酥，你不是想要通过解决我帮助武魂殿统一大陆吗？你想要和平，你以为就这么简单？哈哈哈！”
　　他已经把唐门暗器的一切都交给了戴沐白。
　　“我不能杀死你们，但我能重伤你们！你们能杀死多少人？把整个帝国的士兵都杀光吗？苏酥……你知道我从哪里来的，我从时空之外来，你等着，有惊喜！”
　　飞机、坦克、毒气、生化疫病……
　　他从异世界给戴沐白带来了好多好东西。
　　这片大陆，注定不会安定。
　　苏酥一直构想的侧重生产力而非发展武魂的科技时代，以一种弯道超车匪夷所思的方式来临。
　　接下来是，帝国战争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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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小狗会伤心地嘤嘤嘤
　　大赛结束后，武魂殿呼声在民间涨到历史最高点。
　　武魂殿以凡人之躯抵挡神明的事迹流传开，强大如斯还能对群众保持人文关怀，镇守底线牢记人民，大陆强者皆惊呼恐怖如斯。
　　报纸上、人口中，都传诵着武魂殿教皇的丰功伟绩。
　　说她多年来的励精图治，说她如何一步步带领人民走向更好的未来。
　　社会高速发展，生产力大幅解放，平权运动稳步推进。
　　这是最好的时代。
　　教皇冕下在人们眼中心中，成了超越神的存在。
　　“要不是有武魂殿教皇的保护，我们都出不来。”
　　“你不知道当时的场面有多恐怖！那个怪神看上去就像是从血里爬出来的一样，不像神，像个恶鬼！”
　　“他要把我们都宰了，我们差点逃都逃不掉！”
　　亲历者回想起来还是一阵后怕。那种毁天灭地、世界为之黯淡的场面相信他们一辈子都不会忘。
　　只有一遍遍向身边人讲述自己的感受，才能确切地感受到自己还活着。
　　各城市大小武魂殿周围组织起民众自发的感谢仪式，鲜花掌声和孩童的欢笑，一只只白鸽飞过。
　　“我认为我的工作是非常具有价值。”一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基层武魂殿公务员抹着眼泪说，“我在这里每天都很充实。我们有着非常大的公务员团队，换班给民众提供服务。”
　　“我们的亲人就在群众里面，我们也只是群众意志的一种体现。”
　　武魂殿回以优质的民生服务和更加深入的基层工作——
　　几大王国、宗门世家一时不敢触及武魂殿风头。
　　而战斗中帝天这样强大魂兽的出现，则被视作武魂殿驯服的保护兽，更加佐证组织的强大。
　　无人质疑武魂殿使用魂兽的正义性。
　　甚至于一些地区出现龙神图腾崇拜，号召响应武魂殿领导来善待魂兽的风气。
　　反过来为苏酥之前给魂兽们提供的三种计划实施提供一个好的思想氛围，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而在大家不知道的地方，光鲜亮丽的背后，是帝天和苏酥受伤很重。
　　有叶泠泠和碧姬照顾也一直疗养休息了好几个月。
　　教皇冕下身上也隐隐有暗伤，慢慢调养。
　　几个病号一边在人前要显得云淡风轻世界无敌，一边不小心按到哪里就疼得直抽气。
　　最后，在比原著时空更加早上几年的时间点上，武魂殿教皇比比东郑重宣布武魂帝国成立。
　　土地主要由自愿解放、武装斗争和金钱赎买等渠道获得，过程中不破坏非军事区的一花一草一人。
　　无民众人身安全和财产受到伤害。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剥削我们血肉的，总有一天要还以血肉。”
　　“在我武魂帝国，没有世家子弟，只有帝国子民。”
　　几乎是一种公开而隐秘的心思——大家都暗暗期待武魂帝国的铁骑踏至门前。
　　即使是敌方士兵，武魂殿表示，只要愿意投降顺服，也依旧享有帝国公民的权利，统一安排后释放回家。
　　“妈妈，他们要去哪里？”
　　街头上，一个小女孩拉着妈妈的裙子，看着对面身穿军装铠甲却面露迷茫的大哥哥好奇地问道。
　　妈妈把孩子的脸贴向自己：“他们要回家了。”
　　女孩“咯咯”地笑起来：“我们也要回家了。”
　　只留下那一队刚刚被释放出来的年轻士兵们，迎风流着泪。
　　真好，原来战败也不需要死亡……
　　武魂殿前身与天使神教多有渊源，然而新生的武魂帝国则超脱于此。
　　先进的科学的无产阶级领导思想为这个繁重的政治经济机器注入了真实的灵魂。
　　一面红色的旗帜象征旭日般缓缓升起。
　　在天斗村落、在星罗荒野、在星斗大森林、在极北之地，语言不通、风俗不同的人高唱着《国际歌》的旋律，凭着一个相同的理想和信念努力达成解放全人类的目标。
　　克伯格特工的身影都无处不在。
　　两大封建帝国通过情报网被渗得跟筛子一样。
　　武魂殿赢了民心。
　　同年，戴沐白杀死戴维斯逼宫上位，星罗帝国开始大踏步飞速发展。
　　武魂帝国和星罗帝国不约而同地开始军备竞赛，天斗帝国裹挟其中无法自拔。
　　今天，是普通的一天。
　　教皇殿深处，静谧的寝宫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已是深秋，阳光透过琉璃窗，在地毯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苏酥端着一只白玉碗，碗中是漆黑如墨、散发着浓郁苦涩气味的汤药。
　　一身素水杉，发丝简单扎了个马尾，女孩灵巧的身影穿梭过宫殿。
　　敲门，然后轻轻推开看见爱人。
　　软榻上，比比东正倚着软枕翻阅卷宗，领导人总是好知道很多信息，读很多书，很累很累，苏酥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冕下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以及在闻到那熟悉药味时几不可查的轻蹙。
　　她试图维持着平日里的威严，但当苏酥端着药碗走近时，目光却下意识地飘忽了一下，就是不肯落在碗上。
　　“该喝药了。”苏酥在榻边坐下，声音放得很轻。
　　比比东的视线依旧投在卷宗上，仿佛那上面有朵花，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拖延之意显而易见。
　　苏酥眼底的笑意加深了些。
　　谁能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教皇冕下其实很怕苦，不爱吃药呢。
　　她舀起一勺汤药，轻轻吹了吹，递到比比东唇边，语气依旧温柔：“温度刚好，再放就凉了，药效会打折扣。”
　　比比东终于抬起眼帘，对上苏酥那双含笑的眸子。她抿了抿唇，似乎想说什么，比如她觉得自己不喝这个药其实也快好得差不多了。
　　“这是我特地给您煎的……”苏酥故意凑近一点，无辜地用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去撒娇。
　　如果不喝的话，您的小狗会伤心地嘤嘤嘤。
　　“我喝。”冕下只得接过这碗苦汁汁。
　　药勺抵在她优美的唇瓣上，浓郁的苦涩瞬间在味蕾炸开。
　　喝得优雅，苦得更优雅。
　　比比东的眉头瞬间拧紧，绝美的脸上甚至闪过一丝类似于嫌弃的细微表情，虽然快得如同错觉，但一直紧紧盯着她的苏酥捕捉到了。
　　苏酥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赶紧掏出来自己从现代世界那里弄来的糖果：“快尝尝这个，很甜很好吃。”
　　嚼嚼嚼……
　　“好甜。”比比东面颊一红，嫣然一笑。
　　口腔中的苦味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糖果的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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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脉搏心跳都不重要
　　阴冷的雨已经下了三天，泥泞吞噬了靴子，每一步都像从大地深处拔出自己的生命。
　　苍茫的大地上，他们像是夜晚从地底爬出来的幽灵，每个人身上都灰扑扑的，被烟尘吞没再悄然隐没。
　　这里不是两大帝国交锋的主战场，只是巴拉克王国边境一处无名丘陵地带。
　　看不见星星，也看不见希望。
　　交战双方不会在史册上留下真实姓名，人们回望这段历史大概只会隐约记得这是一场地区冲突。
　　轻描淡写到不会在教科书上留下记载。
　　当然，这些已经不是目前他们该思考的事情了。
　　空气中混杂着雨水、泥土、铁锈和一种更令人作呕的、若有若无的腐烂气味。
　　行军粮草已经很久没发放了，饥肠辘辘的人们只能靠草根过活。
　　我们无法窥探到他们的交流内容，这一夜太过黑暗，暗得声音都看不见了。
　　人群里，一个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年轻士兵，饿得佝偻身躯，浑身已经湿透了，发冷颤抖，最后一点力气用来紧紧攥着手中制式长矛，指甲因为用力而深深陷进掌心。
　　掌心满是脏污的泥土，又反过来填满他的指甲缝。
　　旁边是个胡子拉碴的老汉，眼睛在黑暗里看不清模样，好像也是黑黑的。
　　他曾经是个在魂兽森林讨生活的佣兵。杀死过不计其数的弱小魂兽——刀口舔血了一辈子，如今却要被逼赴死在同类手下。
　　士兵长官眯着眼，他有一顶可以用来遮雨的帽子，已经浸透了，也是唯一早上偷偷吃过肉的人。
　　但现在也饿得快把胃烧穿了。
　　透过雨幕可以看见前方堡垒下影影绰绰的身影。
　　他们已经被放弃了——皇帝的新式武器并没有给他们这支随便凑出来的先驱军队使用的打算。
　　他们只是用来麻痹对方的棋子。
　　但他们好想活下来啊。
　　没有震天的呐喊，只有压抑的喘息和泥泞中奔跑的噗嗤声。双方士兵如同两股浑浊的潮水狠狠撞在一起。
　　当长矛刺入敌人的腹部，会有一种可怕的、黏腻的阻力传来。年轻士兵甚至能感觉到矛尖刮过骨头的触感。
　　对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嘴巴张着，却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温热的液体顺着矛杆流到士兵的手上。
　　但是他没有时间为自己亲手杀死了一个人而递送情绪……
　　因为他得动起来，不能停，不能去思考不能去回想，只能更快一点动起来躲开另一个敌人手里同样磨尖的长矛长枪。
　　战场上的士兵怒吼着，不同而相似的吼叫，自诩为智慧之灵的人类亲自揭开自己野兽的原型，在午夜，在十二点钟声敲响以后。
　　他们期待自己白天能重新拾回体面的皮囊，如果有人可以放他们回家。
　　小约克格开侧面袭来的一剑，反手将战斧砸进另一个敌人的面门，液体溅射出来，视线一片血红。
　　他看到了红色的断臂在地上抽搐，看到了红色的肠子从破开的腹腔流出，被红色的泥泞和脚印拖拽。
　　低头看，地上都是红色的水。
　　抬头看，没有月亮，天色红得发黑，只有数不清从哪里来的尽头的雨滴。
　　没有荣耀，没有正义，每个人都只是为了活下去。
　　只有最原始的求生欲和杀戮本能。雨水冲刷着血迹，却让泥泞更加滑腻，每一步都像在血沼中挣扎。
　　战争就是杀死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
　　这只是一场对天斗帝国和星罗帝国看来都无足轻重的战役，胜利结果甚至都不算影响大局。
　　他们从某地某村征收来壮年劳动力，稍稍培训送去战场，血肉是荣耀的加载条。
　　当寻到进入城市的突破口，因为新王加冕需要金银财宝，战火绵延又到每个人头上。
　　从更远更远的地平线往这里看，什么都没有，连默片都算不上。
　　最后只化作一句话：xx惨胜。
　　传到后方。
　　宴会厅内，水晶吊灯的光芒将夜晚照耀得如同白昼，身着笔挺的礼服，谈笑风生的绅士们可以以此为谈资骄傲地嘲笑敌军。
　　“我们天斗帝国在战争方面都是有血性的男儿，那群星罗蛮人实在不能比！”
　　“正是如此！刚刚那场战役只是给星罗帝国的人一点颜色看看而已。”
　　“还说他们有什么特别的新式武器，哈哈哈我可不信，大家不都是长刀长枪嘛，能新到哪里去？”
　　他们对视一眼，然后觉得很是相投哄笑作一团。
　　“哦，天哪。”一位穿着低胸裙的伯爵夫人用镶满羽毛的扇子掩住嘴，惊呼道，但眼睛里闪烁的更多是好奇而非恐惧。
　　“真不知道他们怎么这么厉害。”
　　“听说那边这时候下着大雨呢，真是辛苦战士们了——希望没影响到我们家族生意的运输路线？”
　　“当然不会——我早就说过，对那些贱民组成的军队就不能手软！就该把边境几个镇子屠了，给那群人好好瞧瞧。”
　　男士说话时，手指上巨大的宝石戒指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然后贵族们兴致勃勃地讨论起来该怎么杀人。他们不是魂师，没有亲自杀过一只鸡，但现在，好像也与有荣焉一般想象自己是砍下敌军头颅的英雄。
　　有人提议可以发明一种刑具榨干俘虏的情报。
　　砍断他们的乳和手，丢到一起堆成山，放在战场上震慑。
　　“用一种逐渐增加压力的装置，挤压俘虏的指骨或者头颅，让他们在极限痛苦下却不会立刻昏厥或死亡，这样才能榨干他们知道的每一个字！”
　　女士们皱着眉用扇子捂着鼻子略显失礼地退出……
　　他们仿佛在策划一场刺激的围猎，而不是谈论一场导致数千家庭破碎的惨烈战斗。
　　贵族把平民的儿子送去战场，用胜利给自己的儿子做成绩。
　　伤亡数字对他们而言，只是一个筹码，越是激烈越是庞大，越显得他们有所作为。
　　人口因为战争大幅消耗，也让他们的统治更加稳固。
　　没有人真正关心那些死在泥泞中的士兵姓甚名谁。
　　胜利属于贵族不属于平民，如果一个人没有得到自己国家的爱，那么不必空谈爱国。
　　于是将上战场的武魂帝国军队，才显得如此画风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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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人民的战争
　　武魂帝国，新兵训练营上烈日当空。
　　夯实的土地被晒得滚烫，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汗水的气息，以及一声声铿锵有力的呼和。
　　年轻人们正在接受操练——
　　汗水沿着他们晒得黝黑的脸颊滑落，砸在尘土里，但没有人偷懒没有人抱怨。
　　“腰部发力！脚跟站稳！想象你面前是要毁你家园的敌人！”教官的声音如同炸雷，在队列中穿梭。
　　“想想你们的亲人、爱人、朋友……你们背后是无数的平民！如果你们不能保护他们，没有人会像我们一样仁慈善良——我们身边人只会被虐待致死！”
　　他一步步巡回在队伍中。
　　“这不仅是帝国之间的战争，也是我们人类之间的较量，这是一场解放战斗！要让全天下所有人都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
　　“过去，国家是由富人或贵族以这样那样的方式统治的。但今天，武魂帝国，是在教皇冕下的带领下，由我们劳动人民亲手搭建的！”
　　没有贵族，没有世家，没有剥削，武魂帝国的存在让所有人知道，劳动人民从不低贱。
　　在今天以前，这样的事情是不能想的，在今天以后，这样的事情过程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
　　自苏酥来到这个世界，是辛苦卓绝的十四年，也是光辉灿烂的十四年。
　　新兵都骄傲地挺直了脊梁。他们身上崭新的制服，手中精良的武器，每日充足的食物，都是这新天新地最直观的证明。
　　帝国不仅发给他们武器和补给，更给了他们一个值得拼死守护的理由。
　　等到休息的号角吹响，新兵们瘫坐在有限的树荫下，珍惜地擦拭着武器，小口啜饮着配发的清水。
　　“这唐门暗器可真厉害啊，连魂师都轻易打不过，我们补给这么充足，肯定能赢！”一个人自信地说道。
　　“你别大意，我听说……星罗帝国装备了非常恐怖的武器。只要一动，只看见一阵烟，敌人身上就多了个冒血的洞！最近打得天斗帝国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另一个人接话。
　　“你可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人威风！我还听说前几个月他们两个国家打起来，第一场冲突里就是星罗败的呢！”小张从后边推搡着他很不服气，年轻的面孔还带着一点青涩。
　　大陆上已经很多年保持着对峙状态没有打过仗了，这一代人的记忆里还停留在努力成为魂师光宗耀祖，与魂兽殊死搏斗的印象上。
　　每个人都对新生活充满期待，但不清楚人类历史消耗在自相残杀上的人口数量。
　　现在说起战争，听起来就像是口角争执。
　　离他们还太遥远。
　　人们都认为这场战争会很快结束——都认为自己的帝国很快会胜利。
　　几个人热烘烘地围坐成一团讲天讲地。
　　“等仗打完了，你们回家准备干啥呀？”又有人好奇地问。
　　“准备找个工作呗，帝国在搞什么……工业化？好像是这么说，在办好多厂子，我去当个工人。”
　　“我看到了，好多烟囱，我从来没见过那么高那么黑的大柱子，还会往外冒烟……他们说里面在炼钢铁。”
　　于是小张在猜测是不是要发明新材料去造暗器。
　　正想着入神，集合哨声吹响，几人休息好了也顾不上说话赶紧回去训练。
　　他们走后，原本遮阴的地方顿时空下来。
　　几颗连排的直树一眼望去围成一面窄窄的长方，在午后的烈日下投下短短的影子，影子连到一起又是面窄窄的平行长方。
　　像一块窄窄的长方墓碑。
　　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无声的叹息。
　　阳光炙烤着空地，那片长方形的阴影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冰凉。
　　冷得很快。
　　“苏酥，你到那里要小心……”胡列娜担忧地说道。天好像是一下子冷的，冷得她呼出来的气都变成白茫茫——
　　武魂帝国元年，十一月。
　　距离全大陆精英大赛结束，刚刚过去十五个月。
　　苏酥站在武魂殿广场高台上，俯瞰红旗飘扬，神情严峻地目送一批又一批青年坐上车送往战场。
　　她知道这些人大概率都回不来。
　　“我知道，你好好照顾老师。天斗帝国那边交给唐叁和泠泠负责我也放心。”
　　孩子们大了，都能独当一面，负责国家各项事务了。
　　她黑色大衣的下摆被风掀起，露出熨烫平整的军装裤线。
　　她马上也会随着最后一批士兵到往前线。
　　自然，唐叁的暗器在这个时代很好，用来对付天斗帝国属于是手到擒来。
　　但就目前情报来看，星罗帝国使用了大批量的一战时期才会出现的武器——包括机枪、火炮甚至于坦克飞机。
　　如果不是星罗帝国本身不具备科学实验室的建造技术和条件，苏酥不怀疑毒气战的可能。
　　这个神经病居然走私带过来这么多热兵器，存心要让战争升级。
　　反正不在他的时空，也波及不到他——真是该死的神王唐叁！
　　苏酥心底怒骂。
　　总有一天她要杀到他家门口，把他狗头砍下来！
　　她默默捏紧了拳。
　　别以为彼此重伤完这事就算了，她迟早要让他血债血偿。
　　「我们真的要上战场吗……」天梦犹豫道。
　　「我在准备把戴沐白杀了。」苏酥危险地眯了眯眼。
　　只是这家伙自从开战后就找不到人，全大陆好像都消声灭迹。
　　奇怪——实在是奇怪——
　　况且，唐三能骗过天道带过来的武器应当也有限，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呵，那老匹夫不知道又留了多少后路给戴沐白。
　　让一个封建社会面对资本主义发展几百年后诞生的先进武器——
　　苏酥必须立刻、马上，带领整个帝国勒进裤腰带大踏步进入工业社会。
　　任何代价，哪怕是剧变、跳跃甚至毁灭。
　　历史证明，二十八年时间能让俄国从“帝国主义最薄弱的一环”成为二战后公认的世界一级。
　　她们现在已经准备了十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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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你在南方的艳阳里大雪纷飞
　　武魂帝国深处，教皇殿地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修建了一座完全与世隔绝的秘殿。
　　考虑到保密需求和安全需要，几乎没有人知道这地方。
　　比比东悬浮在秘殿中央，平日里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发此刻随性散漫开。
　　双目紧闭，身上华贵的袍服早已被一层暗紫色的神性能量结晶所覆盖，使她看起来如同一尊冰冷、诡谲的神像。
　　无数被她亲手埋葬的记忆碎片，化作最狰狞的心魔，咆哮着撕扯她的意志。
　　罗刹神位，执掌邪念与恶怨，她必须彻底掌控这些黑暗，而非被其吞噬。
　　此刻，她正行走在一条纤细如发的钢丝上，下方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但她都会一一斩灭。
　　她不再惧怕那些已经失去的。
　　通过第九考，接受最后的罗刹神力。如果成功，她将成为大陆第一个真正的神……
　　等了这么多年，忙忙碌碌，终于要迎来属于她的结果。
　　神界虚空中，许久未露面的罗刹眉眼间看起来还是那么年轻，光彩照人，此刻却面露难色。
　　旁边的邪神只轻轻靠在她手边，懒懒地握上她的手揉搓——像揉搓小猫肉垫的手法，问道：“现在不是很顺利吗？唐叁被赶跑了，你的继承人也在顺利继承。”
　　呵呵，想想他当时被打得灰溜溜跑掉的样子都觉得解气呢。
　　苏酥果然不愧是她看中的人。
　　居然有能耐得到帝天的帮助，要知道人类和魂兽之间的矛盾基本无解，她却能把力量都整合起来往一处使。
　　“苏酥会解决好一切的，只是打仗而已。”
　　打仗，人类哪有不打仗的呢。
　　她的目光又漫不经心地放到自己造型精致的长甲上，曾经灰白破败的头发现在变得鲜亮，面色也比从前好上不少。
　　看起来是被罗刹用神力好好照顾过，也让她有了一直好好待在这陪着她的想法。
　　罗刹摇摇头说：“戴沐白……我找不到他，不知道被唐叁藏到哪里去了，这是我担心的地方。”
　　总觉得有埋伏。
　　按照神界规矩，神是不能干预凡间战争的——当然她们都不是守规矩的主，所以偷偷帮苏酥看过一遭。
　　但很可惜，苏酥找不到的人她们也找不到。
　　只希望底下人能顺利吧。
　　罗刹不会劝比比东抛下自己的野心，放弃半生事业，干脆飞升了过来享福——她的继承者自然是要有自己追求的。
　　“祝她们好运吧。”邪神说道。
　　山雨欲来，便劈山填海，为何要避？
　　她们能做的，就是等待，等待一个好消息。
　　过往种种，皆为序章，封门今开……
　　秘殿中央，那尊被暗紫结晶包裹的“神像”，忽然微微震动了一下。
　　两只巨大的多足蜘蛛显影在地板上轻轻“嗒嗒”地行走，壮硕的触角上都锋利着倒刺，彰显其危险。
　　一只死亡蛛皇，一只噬魂蛛皇，都静静等待比比东的成功。
　　不知道过了多久。
　　细微的碎裂声响起，覆盖在她体表的能量结晶出现第一道裂痕，紧接着裂痕就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
　　碎片掉下来露出一双淡漠的深色眼睛，好像空无一物，又好像包括所有。
　　她像是从一个自己缠丝构成的茧蛹里面出来的，实际上也确实如此，破茧成蝶，成新生。
　　“轰！”
　　覆盖在表面的一切都结束湮灭，褪去所有过去，迎接未来，衣服已经随着碎片而消融，比比东看着自己的身体，像看见一张崭新的纸。
　　“……”
　　可以是教皇，可以是帝王，可以是神，可以是她自己。
　　她缓缓抬起手，罗刹魔镰在她掌心凝聚成型，蕴含着完整罗刹权柄。
　　比比东没有说话，默默感受着体内奔流不息、如臂指使的神级力量，以及那种对世间一切负面情绪的绝对掌控感。
　　她真的成功了。
　　她的眼神在最初的神性漠然之后又迅速沉淀下来，恢复了属于比比东自己的冷静与深邃。
　　她是一切的总和，她是她自己。
　　嘴角忍不住上扬一点笑意，她想把这个好消息最先分享给苏酥和胡列娜。
　　自建国后大概三个月左右，就接收到罗刹第九考开启的消息，由她的两个学生承担了帝国大部分的事务。
　　如今战势焦灼，也该由她亲自与武魂帝国站到一起了。
　　「哇酷，苏苏苏苏你好厉害啊！杀人跟切菜一样，不愧是哥看上的奇女子，你的实力哥是认可的！」
　　「但是——不许骄傲。你还要努力更上一层楼，你……唉等等？你、你别吐啊！不要吓我啊，喂喂喂来人啊……！」
　　苏酥已经听不清了。
　　浓烈到实质化的血腥味像一记重拳砸在她的嗅觉神经上，太重了，尸块被大家踩踏成泥，涂抹遍整个战场的里三层外三层。
　　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极度生理不适引发的眩晕。
　　她、她有点受不了。
　　一边呜哇哇地吐，一边还要继续杀人，不断产出新的鲜血和肉块。
　　旁边那个人倒在地上，时不时就要被人踩一脚，连肠子都掉出来了，眼睛还眨巴着无望的光。
　　苏酥恍惚间认出是自己这边的人，出发的时候可能还对视过眼神——她好想立马救他啊，可如果她现在停下脚步，少杀一个敌人就是多了一把利刃。
　　一剑、两剑……
　　麻木到厌倦。
　　以她为中心自发形成一个真空。
　　苏酥亲身杀敌，因为她希望自己这边能少死点人，尽己所能身先士卒。
　　但战争终究要死人的。
　　她不敢细想，一直停滞不前的成神路在此刻像是决堤的水坝，冲流出来的不是进步不是提升，而是反思和迷茫。
　　要继续打吗？
　　苏酥从鲜血骨肉堆的泥泞里爬出来……胆战心惊，心跳加速到了逐渐习惯的程度，听它一下一下敲击血管。
　　这是战场，也是屠宰场，绞肉机一样告诉运转吞没所有人。
　　吞没正义和非正义。
　　她精疲力尽感觉自己也要跟着一起死掉了。
　　但是不行，大家都在等她主持大局。伤员需要治疗，打仗需要计策。
　　下一战，星罗帝国很可能使用热武器。她能怎么办？一个人迎着枪林弹雨横扫千军吗？
　　拜托，这又不是小说。
　　“结束了。”
　　叶泠泠看着惨不忍睹的东线战场说道，脸色苍白。
　　还好，救下来很多人。但没救下来的人更多。
　　“天斗这边好对付，星罗那里才算棘手。”唐叁比她也好不到哪里去，从灵魂层面被狠狠折磨过。
　　他们站在一起，相顾无言，面对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战场，生命无所谓之轻。
　　胡列娜负责总部，邪月和焱分赴战场。荣荣带领七宝琉璃宗统领后勤，竹清潜入敌人内部，套取信息。
　　然后呢。
　　轰隆隆隆隆——
　　“妈妈，天上的那个是什么？长得好奇怪呀，”
　　“好像……是只大鸟？”
　　逃窜的流民仰望着天上完全没见过的奇怪造物。
　　空中飞过一架钢铁巨鹰，产下一颗卵蛋。
　　掉到地上。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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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异时空追缉
　　1916年，纽约港。
　　咸湿的海风裹挟着轮船运送来的煤炭烟尘以及货物，空气里飘荡着水手们身上的酸臭，他们正议论着到哪家酒馆里畅饮一番。
　　码头上，工头用各种口音的英语吆喝。搬运工们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汗水与各种脏污混合流淌。
　　他们扛着沉重的麻袋或木箱，脚步沉重地踩在湿滑的木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那里格格不入地站着一个金黄色头发的青年。
　　穿着一身略显宽大、料子却不错的粗花呢西装，正在远眺平静的海面，是戴沐白。
　　他头上压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在棱角分明又带着东方细节的脸上投下阴影，遮住了那双与周遭有些格格不入的异色眼眸。
　　姿态轻松，嘴里叼着一根廉价的雪茄，烟雾辛辣刺鼻，但能很好地掩盖空气中更难闻的气味。
　　那个自称神明的强者帮助他杀死戴维斯登基以后，就把他丢在了这个世界专门给星罗军队走私武器。
　　安全，便捷，高效。
　　战争年代正是美国军工业大发展的时候，产业欣欣向荣，订单来者不拒。
　　虽然这个世界的世界规则压制太强让他的魂力无处施展，但神王给他提供了好的初始资本条件。
　　帮助他在前一个时间点——大概是几十年前——讨好追求了一名意大利黑帮老大的女儿，从中获得了大量财物，完成了原始资本积累。
　　之后他追逐过很多机会，靠着神王指引的先知，通过各种手段融入其中。
　　“快点！该死的，动作都麻利点！海关的鬣狗鼻子灵着呢！”一个压低的、带着爱尔兰口音的催促声在不远处响起。
　　几个穿着码头工人服装的壮汉，正汗流浃背地将一批标记着“农机零件”的木箱，从一艘锈迹斑斑的货轮上卸下，搬进旁边一间挂着“仓储”牌子的仓库。
　　箱子落地的声音沉闷，绝非农机能发出的动静。
　　戴沐白笑了。
　　正当购买确实省力，但走私武器零件然后组合更显效率。
　　枪支，弹药，坦克，飞机……只要有钱，什么都能做到。
　　这里是America。
　　「额，苏酥啊……我们真的要在这里过夜吗？」
　　「显然、现在并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苏酥说道。
　　「可是感觉这里好危险，不会有熊吧呜呜……」
　　天梦说着说着又开始嘤嘤嘤发抖。
　　莫斯科郊外一片稀疏的白桦林边缘，脚下是冻得坚硬、混杂着去年枯草的黑土。
　　时值1916年的深秋，空气里已经带着刺骨的寒意，呵出的气瞬间凝成白雾。
　　苏酥的眼睛鼻子还有脸都红了。
　　她穿得太少了，甚至是裙子。
　　很久没有体会到这么明显的温度感受了，没有魂力护体，只有一点点跟斗罗时空的天道呼应的先天一炁勉强保持温度。
　　世界与世界之间的等级差别，就跟人与人之间的局限一样大啊。
　　她不住地揉着自己的关节膝盖，感觉轻轻一碰就能掉出冰碴子来。
　　没有方向，只能迷茫地在这片森林里游荡着，真希望下一秒转弯就能看到人家。
　　膝盖以下已经失去了知觉。
　　天梦还不理解，怎么好好的苏酥突然就跑到其他时空来了，魂力还受到世界法则规定用不起来。
　　他们现在属于手无缚鸡之力呀！
　　荒郊野岭，冰天雪地，不会回不去了吧呜呜。
　　「没事的。」苏酥还得分出点精力安慰他，「我们找到戴沐白，把他干掉就回去。」
　　她也是很注重身体素质锻炼的，你看，现在还没冻死，可不就是身体好嘛。
　　呵呵，这戴沐白也是真能躲，跑到这个世界里来。
　　完全不顾斗罗世界里大家的死活。
　　寂静的白桦林很具有俄罗斯风情——不解风情的风情。
　　这个从高纬度严寒针叶林里忍受西伯利亚冷高压的民族，总是不苟言笑的。
　　苏酥只知道自己应该在欧洲，她看着自己从三千米以上的高空从天而降俯冲到这里来的，但不确定城市的方向。
　　只能一路向西。
　　按照她仅剩下的一点点地理知识，她猜测自己也许能找到莫斯科，不然穿过去就是德国。
　　现在是什么时候？
　　她看了看自己的罗盘，推测应该是一战时期——真是要命的年代。
　　不知道是十月革命前还是后。
　　也正是战争的年代才会有那么多源源不断的武器吧。
　　苏酥现在的情况不太好。
　　穿越时空的消耗有点严重——穿越时间和空间——这个时间点她不应该出现的。
　　在现在最需要休息的时候她不得不吹着冷风跋涉。
　　天色渐渐暗沉下来，林中的阴影变得越来越浓重……
　　前方不远处，林木的尽头，隐约出现了一片被开垦过的土地边缘，以及一座……冒着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灰色炊烟的低矮木屋轮廓。
　　！
　　苏酥感觉自己要哭了。
　　很久没有这么感动和欣喜！
　　苏酥加快脚步，踉跄着走到木屋前，犹豫了一下，轻轻敲响了那扇斑驳的木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一双浑浊而警惕的眼睛在门缝后打量着她。
　　那是一位老妇人，典型的斯拉夫人长相，脸上布满了岁月和风霜刻下的深深沟壑，裹着一条破旧但厚实的头巾。
　　“Кто（谁）?”
　　苏酥——苏酥傻眼了，她也不会俄语啊。
　　“Can、can you speak in Einglis or Chinese？”
　　1916年，莫斯科乡下，老妇人，说英语或中文？
　　这样的问题，答案是绝对否定。
　　苏酥很快发现她们之间完全语言不通。
　　但好在各国之间即使存在语言不通，肢体动作比划起来总是容易理解的。
　　连比划带祈求，善良的老妇人终于把苏酥放进了门，一个东方来的干净漂亮而又柔软的小姑娘总是让人觉得无害的。
　　几年前，她的儿子也是这样的年纪，然后上了战场跟德国人打仗，再也没有回来。
　　木屋里狭小而昏暗，但比外面暖和得多。一个简陋的铁皮炉子里烧着几块木柴，散发着微弱的热量。空气中弥漫着土豆和一点点卷心菜煮汤的简单味道。
　　苏酥略显拘谨的坐在破旧的小板凳上，坚定拒绝了老妇人的投喂。
　　不是她挑食不愿意吃这些饭，只是战争时期人民的生活总是艰难的，老妇人更需要这些食物。
　　她只需要暖一暖身体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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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从历史中读现在
　　老妇人默默地从炉子上的铁壶里倒了一碗热水递给苏酥，她沧桑面孔上满了苦寒地带人类如何艰难生存的写照。
　　像一尊白桦树，安静的没有声息。
　　苏酥感激地接过，双手捧着温热的碗，贪婪地汲取着那点暖意。
　　外面开始纷纷扬扬地下雪，如同无数个看不见的小人在窃窃私语一般。
　　老妇人好像念叨着什么话，但苏酥听不懂，她不苟言笑，但是目光沉静。
　　俄罗斯人通常认为随便笑是不礼貌的——当然，现在还是沙皇俄国。
　　总之苏酥也端正严肃姿态应对，尽量用手表述自己的情况。
　　家里有两张床，她们稍微收拾了一下。外边早已天黑了，苏酥感觉自己就像童话故事里误入三只小熊房间的那个公主一样，在陌生环境里却慢慢睡得香甜。
　　梦里她好像回到高中课堂上，跟同学们坐的整整齐齐的，仰望白板上的PPT，严肃的中年男老师跟她们讲述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原因。
　　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字。
　　是帝国主义国家在全球范围内争夺殖民地资源，导致关系紧张。是有关民族主义和民族矛盾，同盟体系还有军备计划。
　　各国领袖普遍认为战争会短暂而有限，未预料到其演变为持续四年的消耗战。
　　她想到自己的武魂帝国。
　　也将是一场旷世久远的大战。
　　嗯……持久战的话，她们经济还算跟得上。
　　商业水平没问题的，生产力发展没问题的，要不是戴沐白这个狗贼搞来黑科技，她们的铁骑早该踏破山河。
　　在热武器的衬托下，单体的所谓魂师力量显得很微弱。只是具有战斗意识的优秀人才会脱颖而出显得更加耀眼。
　　幸运的是，她培养的天才们都具备这一素质。
　　“好，现在是课上提问环节。”唐老师让大家收起拍照的平板仔细思考问题。
　　“第一次世界大战本质是什么。”
　　啊，真是熟悉的抽答环境。虽然明知道是梦境，但苏酥还是忍不住回到高中时的紧张状态。
　　把眼睛不自觉撇向自己的书，装出一副好好听讲，再认真思考的样子。
　　实际书上一片空白。
　　“苏酥！”
　　啊！她赶紧站起来，顿时感觉脑中跟着一片空白。
　　什么本质，战争……战争的本质是什么，是利益冲突？不对，这个打法要往政治走了。
　　“是、是帝国主义国家之间的矛盾。”她只来得及将一个最浅显的。
　　武魂殿中最让教皇冕下骄傲的学生，最优秀的大陆天才，此刻也不过是一个太久没学习，对历史敏感性已经一落千丈的小菜鸡而已。
　　苏酥尴尬地听着教室里大家不加掩饰的哄笑声。
　　唐老师让她坐下。
　　这是人类首次将工业革命的全部力量用于毁灭。
　　机枪、重炮、毒气、坦克等新武器赋予了防守方绝对优势，导致战争形式从机动战沦为残酷的堑壕消耗战。生命成为冰冷的统计数据。
　　战争不再仅仅是军队的对决，而是整个国家经济、资源和国民意志的较量。后方工厂、妇女、媒体宣传全部被卷入，模糊了前线与后方的界限。
　　一战是欧洲传统四大帝国（德意志帝国、奥匈帝国、俄罗斯帝国、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坟墓。
　　它们在全球范围内争夺殖民地、市场和原料的竞争，最终在欧洲本土以最血腥的方式爆发。内部矛盾通过对外战争转移，却最终导致了自身的崩溃。
　　帝国的瓦解释放了被压抑的民族主义力量，威尔逊的“民族自决”原则重塑了中东欧地图，但这并未真正解决问题，而是埋下了新的地缘政治火药桶。
　　欧洲衰落，“新世界”崛起，权利交接。
　　唐老师的眼神与苏酥相遇：“苏酥，你听懂了吗？”声音缓缓响转。
　　整个教室的其他人顿时消失不见，只剩下苏酥和历史老师。
　　他从讲台走下来，眼睛里都是智慧的沉淀。
　　这是苏酥潜意识通过回忆关键知识来提醒自己接下来该如何谋划。
　　切断敌人军备线，统筹战争经济体系，确定科学指导纲领，开展思想运动，推进两大帝国下属摇摆地区独立运动瓦解分化势力。
　　分化和统一，都是手段。
　　“苏苏——”
　　正想得入神的时候，却听见流水潺潺的熟悉呼唤将苏酥的思绪都挽在手心里揉捻。
　　周围环境又是一变，历史老师也不见了，到处都是空茫的白。
　　只剩下一个神装恢宏的女人。
　　一秒钟认出来是谁，视线再一转换，人已经迫不及待扑过去了。
　　“冕下、老婆！你、你果然成功了！我没想到这么快——我好开心！呜呜呜苏苏好想你……”
　　她又惊喜又感动地抓着爱人的袖子又摇又摆，简直像是在甩自己的尾巴一样。
　　比比东跟着失笑，心里又有些心疼。
　　几个月没见，苏酥瘦了，下巴都跟着尖锐，眼睛里还有血丝。
　　好在她现在已经完成神考，可以自由出入苏酥的梦境了——当然也是因为苏酥本人精神力对她一点不设防备。
　　恰恰相反，还黏人得紧。
　　连这里的空气都紧着往她身上挤呢。
　　修长的指节拂过女孩精巧的眉眼，沾着些灰，苏酥下意识撇过脸去想自己整理，却被霸道的爱人不容拒绝地拿捏住。
　　勾着下巴凑近，一厘米又一厘米。
　　一阵清风吹来，卷着她最熟悉的紫罗兰香气：“别动，我要检查检查。”
　　“唔……”
　　检查、检查必须要深入亲嘴吗？苏酥眨巴着睫毛迷迷糊糊地想，乖顺地闭上眼。
　　舌尖起舞。
　　算了算了，这么久没见，亲两口咋了。
　　香迷糊了——好久好久两人才分开。
　　“你这次穿越魂力消耗很大，我刚刚是给你补充一点，不然你连魂导器都打不开。”高贵冷艳的新晋罗刹神如此说道。
　　要不是嘴巴红红脸颊红红，苏酥还真得相信此人乃正人君子坐怀不乱只是好心帮忙来了。
　　哼哼，明明你也喜欢我！
　　感受着体内充盈起来可以自己慢慢运转的魂力，苏酥感觉身上压力顿时小了问一下。
　　她这段时间可辛苦着呢。
　　冕下还要来逗她。
　　对此，苏酥决定发小狗脾气，要亲亲亲亲才能好！
　　“这是我应得的！”
　　相应的，教皇冕下也就不得不被小狗啃啃啃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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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想不通的事情
　　等到从甜蜜蜜的梦中醒过来的时候，苏酥已经感觉自己身体恢复了不少，连带着魂导器也终于可以用了。
　　推开门依旧是天寒地冻，一股巨力让她睁不开眼，只勉强看见一夜间下了一地的雪。
　　她赶紧把门合上，摩挲着手腕上的银链——穿越前必要的准备都是有做的，但谁知道一来就给人封了呢，害她独自一个人在森林里走好久。
　　苏酥不经防打了个哆嗦。
　　真冷啊，一股股小风跟镰刀一样割人。
　　但现在能用就好。
　　冬天，野外，穿羽绒服用矿泉水洗脸刷牙。放在视频网站都算个小挑战素材。
　　而除去必要的食品饮用水和衣物，苏酥还掏出来一床厚厚的棉被，盖到老妇人身上。
　　便携式的瓦斯罐、小锅，还有现代科技才能培育出的水嫩大白菜和高蛋白牛肉。
　　架起来，投进去。
　　热气腾腾，锅子里咕嘟咕嘟冒着水泡，再下两大把方便面，加入调料包。
　　香味勾着人，勾着老妇人已经饥肠辘辘的肚子跟着转响。
　　苏酥蹲在锅子前面，调试着口味。
　　“差不多啦。”她笑着说。
　　用勺子将面和肉搭配蔬菜都盛进大碗里，端到老妇人面前。
　　“Что случилось（发生什么了）？”她高高的鼻子挡在面条汤与嘴巴之间不断嗅动，极鲜美的汤汁诱惑着需要能量的人类。
　　苏酥体贴地递上叉子，甚至考虑到了外国人不会用筷子的问题。
　　“吸溜吸溜……”两个人坐在离地面也高不了多少的板子上一起吃面，热气蒸得她们的脸像两张发面馒头，但更高兴些。
　　吃着吃着，一张馒头却漏水了。
　　寂静的、沉默的，被寒带风吞咽咀嚼。
　　她把眼泪擦干净，极寒之地的眼泪挂在脸上会变成割伤面颊的刀。小凡卡不相信眼泪，莫斯科不相信眼泪。
　　苏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翻译软件问：“Это где（这是哪儿）？”
　　“Московская деревня, ты едешь в город? Сейчас нигде не безопасно. Ты барышня из какой страны? Что это такое, что может говорить?（莫斯科乡下，你要进城里吗？现在哪都不安全。你是哪个国家里来的贵族小姐？这是什么东西可以说话？）”
　　老妇人已经吃饱了，舒舒服服地感觉四肢都温暖回来，难得的肉面让她感觉自己至少年轻了二十岁。
　　于是她笑了，像贫瘠的水面忽然泛起油花。
　　两个人依靠翻译软件也能交流的有来有回，苏酥总算搞清楚自己在哪里，往这怎么怎么走能到莫斯科。
　　这里是沙皇俄国，距离二月革命还有一年时间。
　　“希望会来的。”她安慰老妇人。
　　老妇人看上去太老了，但实际上才五十岁。
　　如果幸运的话，再活五十年，她甚至能见证苏联将加加林送上太空。
　　老妇人虔诚地在胸口画十字，东正教的信徒在祈求上帝宽恕自己。
　　“不知道你要找谁，去哪里，但是你要小心，外面在打仗。德国鬼子很恐怖……”
　　“我知道，你也要小心，接下来的日子会很艰难……请你务必收下这些金属和食物，在乡下好好生活。”
　　深秋的白桦林，是一片沉默而惨烈的风景。
　　笔直的树干像无数伸向灰白天空的苍白手指，树皮上裂开无数黑色的伤疤，如同无声呐喊的嘴。
　　二十世纪初的人们大概无法想象接下来这个世纪对于人类文明来说是多么意义非凡。
　　苏酥告别了这户人家，独自踏上寻仇之路……
　　索托城乡下。
　　“走啦小米。”粗粗壮壮的女人提着大包小包在前头停下，轻唤女儿。
　　花米最后恋恋不舍地看了看自己家店面。
　　经营许久，而现在不得不暂时关闭，她眼光闪了闪，抱着包裹跟上去大部队：“来了妈妈。”
　　战争来了，她们要配合武魂帝国政府的疏散去安全区避难。
　　走进队伍里，大家都神色恹恹，谁知道这战争要持续多久，谁知道是一年、两年还是一百年。
　　队伍里还有个神情看上去格外懒散迷茫的年轻人，因为长得比较帅，又孤独一人，显得很出众。
　　此刻桃花眼底满是惘然。
　　战争来了，魂师？平民？贵族？又有什么区别呢。奥斯卡想不明白。
　　不管是史莱克学院还是蓝霸学院，都只教会了他如何修炼，却没有人教会他要去哪里、干什么。
　　大家都在忙着应对战争，他是食物系魂师确实哪里都需要，怎么也饿不着，可他却觉得空虚。
　　他回到索托城，想找到一些以前的记忆。但几年过去，这里已经发展太快什么都不剩了。
　　他想来找找以前爱吃的包子，包子铺也关了。只能跟着大部队先混着。
　　走到哪里算哪里。
　　武魂殿独立出来以后，两大帝国不约而同地停止半停止补贴金发放，魂师们因为自身消耗大而渐渐陷入窘迫。
　　战争扩散到一定程度以后，平民作为战争主力日复一日地填补战场，曾经不可一世的魂师地位反而受到冲击。
　　魂师固然强大，可武器的火力弥补了普通人与他们之间的差距。
　　甚至于，普通人与魂师之间存在的利益阶级使两方存在对立意识……
　　只有武魂帝国因为将阶级分为有产无产，而以解放个人发展为目标，没有受到过多影响。
　　有人欢喜有人愁。
　　武魂帝国有暗器和意识形态还有强大生产力供给持久战，星罗帝国有各种新式武器以一定规模源源不断地投入。
　　只有天斗帝国什么都没有，一直在被不断蚕食。
　　雪崩也搞不明白武魂帝国为什么对他家军事基地这么清楚，各种关口还有人员安排了如指掌。
　　他想到武魂殿一定安排了间谍，但他不明白自己的国家为什么就这么漏风，昨天才下的命令，隔天一早就得到武魂帝国捷足先登的情报——骗你的，传回来的情报速度没这么快。
　　他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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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来消息了，准备追击
　　欧洲男人的秃头脑袋……
　　有点亮。
　　苏酥半眯着眼，像一块石头纹丝不动地趴在顶楼的水泥围栏后。
　　风从楼宇间的缝隙穿过，掀起她伪装服的一角又悄然落下。
　　十字准星在视野里微微起伏，随着呼吸的节奏，像钟摆一样规律。
　　透过高倍瞄准镜，咖啡店里的世界被拉近到眼前。目标坐在靠窗的第三张桌子，慢条斯理地搅动着咖啡。
　　头上闪着亮光。
　　苏酥的食指轻轻搭在扳机上，触感冰凉。她在等待——不是等待时机，而是等待心跳滑过两个搏动之间的那片空白。
　　就在这个瞬间，世界会安静下来。
　　就是现在！
　　枪声被消音器吞没，只留下击针敲击的脆响。子弹旋转着穿过两层玻璃，在目标搅动咖啡的动作完成前抵达。
　　ok任务结束。
　　苏酥退出弹壳，收起支架，动作熟练得像呼吸一样自然。顶楼的风再次吹过，卷走了一丝火药的气息。
　　等到再转眼，她已经化身成二十世纪法国街头的一名长发亚裔女性，穿着漂亮拉风的大衣消失在街头了。
　　在这个年代的欧洲，一个亚裔面孔在人群中会非常显眼，尤其是在小城镇或非大学区。
　　德意志所到之处，纳粹的种族主义意识形态强调雅利安人优越性，使得亚裔成为容易被注意和怀疑的对象。
　　但是，德国反间谍机构的主要精力放在识别斯拉夫人、波兰人或犹太人上。一个亚裔特工完全超出了他们的常规预判。
　　更何况她只是个堪堪一米六几长着张娃娃脸的亚裔小女孩，东方来的留学生。
　　苏酥抬了下自己的墨镜，看向天空。
　　苏联内务人民委员部特工，向您致敬。
　　这个组织在1954年以后有个更加广为人知的名号：克格勃。
　　并不欢迎你们来到这里，二战的世界。
　　自上次从莫斯科郊外进入市区后，经过一系列复杂的事情——主要是国家自己的复杂，包括革命革新。
　　在30年代的大清洗后，情报机构急需新鲜血液，一个背景干净，最好是工人阶级出身、意识形态坚定、并掌握稀有语言的年轻人在当时是极具吸引力的招募对象。
　　掌握多种语言、身法敏捷苏酥正符合他们的需要。
　　当然，少不了很多学习，包括开锁、复制钥匙，快速攀爬建筑和反侦查。掌握并学会维修各类机械，熟悉各种最新的加密和解密技术，野外生存和探测手绘地图，野外跳伞，精准狙击，大部分常规热武器……
　　虽然魂力对这个世界意识来说非常受排斥，但已经步入半神的苏酥至少有可以自保的能力。
　　以及，魂导器手链。
　　谁能想到人能把狙击枪藏进手链里呢？这确实违反一般的物理规律。
　　她的线人，菲利斯·皮帕·拉图尔，是个英法姑娘。
　　身世坎坷，不到四岁时就成为孤儿。年长后教父被纳粹枪决，母亲在狱中自杀，1941年加入英国女子辅助空军。
　　再后来加入特种作战司令部，成为一名英国特工。
　　英国特工为什么会和俄国特工在法国为了对抗德军而合作，哦，这不重要，这世道，发生什么都有可能。
　　会通过毛衣的织理给她线索。
　　路过的德军偶尔还会调笑一番，问在给谁织毛衣。
　　19世纪德国著名古典诗人亨利希海涅的《西里西亚纺织工人》第三句就是回答：“德意志，我们在织你的尸布。”
　　苏酥走到一个街头转角——电话突然响起来，她立马左右张望了下，确认无人，更加隐入城市当中。
　　“喂？”
　　“你要找的人我们已经找到了。”对方用俄语说道。
　　这是苏酥留给俄国那边的联系方式，她向组织提交过一项私人申请，找一个人。
　　而现在，终于到解决另一片世界争端的时候了。
　　在……美国华盛顿州。
　　苏酥了然，大概只有两次世界大战都作为世界兵器工厂的美国才能提供那么多的武器。
　　借助苏联的力量，她终于得到一个比较详细的地址。
　　「没想到我们居然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天梦感叹道。
　　发生了太多事情，明明只是短短十几年，却让他觉得好像过了一辈子一样漫长。
　　这个世界的变化太剧烈了。
　　人类伤害自己时远比其他物种来的更加狠心。
　　就算是它们魂兽，弱肉强食也不过是为了供给温饱。
　　“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是不太一样的。”苏酥解释道，不过她确实感觉自己很累了。
　　眼看着一战结束，埋下导火索，眼看着啤酒馆暴动，然后上位，再闪击波兰。
　　看着法西斯主义抬头，看着共产国际运动。
　　如果她还要看，能看到辉煌灿烂的冷战，美苏争霸，然后东欧剧变苏联解体，看到庞然大物渐渐沉疴难起，看到人类灯塔慢慢满目疮痍。
　　一直看到比烂比到厌倦的二十一世纪二十年代。
　　回看历史，永远是最好的时代和最坏的时代并存。
　　苏酥坐上飞机，看着底下幅员辽阔的欧洲，飞过大西洋，向美洲大陆而去。
　　她沉默地闭上眼休息，连日来的特工生活让她很累，生命以无法挽回之事消失，她感到麻木。
　　想回到和平年代吃一碗面。
　　或者和爱人牵手逛街。
　　“你太辛苦了……”
　　“睡吧苏苏……”
　　爱人呢喃捻响于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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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相思万里云间
　　苏酥靠在比比东的怀里，感受着难言的沉默和甜蜜，休憩在一片岛屿的孤独蓝鲸，终于找到自己寻觅一生的意义。
　　“好想你。”她忍不住喟叹道，其实累的连抬起指尖的力气都没有了。
　　此时此刻，只想做一条什么都不用想的小鱼，游荡在爱人的深情眼眸里。
　　“我也想你。”爱人大方回应，果然奖励了她一双秋水剪去的眼，和一瓣香唇片语。
　　华丽的罗刹神装果然精致非凡、气宇轩昂，但此刻她们只是一对情侣相依的恋人，紧紧地靠在一起，靠在一片安静浮动的梦里。
　　唔……好软。苏酥感受着脸颊上的弧度，很自然地开始寻找一些东西。
　　红晕爬上冕下的耳垂和眉眼，像是打翻了胭脂一般，一片红霞漫起，一天夕阳落下。
　　她并不回避，反而故意挺起来方便爱人的动作，素长的手指怜爱地拢着苏酥的发。
　　那里因为现实工作的需要而剪短，现在只有微微垂肩的长度。
　　比比东觉得有些可惜，苏酥倒认为这样挺方便，长头发确实不好打理。现代世界的快节奏生活不适合她放大量时间在洗头发护头发上。
　　“苏苏……”她轻轻眯着眼唤道，眼角不自觉蒙上水汽，抿出泪来。
　　大概是因为相思之苦吧。
　　不过短发倒是方便冕下顺着发根亲吻到爱人的脸颊和耳垂，于是当小鱼吐出来水泡泡，亲昵地凑过来求奖励的时候，她可以抱起对方细窄的腰身凑上去一路流连。
　　香香的紫罗兰味道在现实世界无论多少种香水秘方都无法复刻，这是独属于小鱼的镇静剂。
　　呼吸交融，唇齿相依，以及更多别的什么。
　　隐秘的在角落里开花结果。
　　比比东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到，只有破碎声音是唯一的秘密钥匙，打开所有语言无法触碰的府邸。
　　献祭是一场危险的游戏。
　　苏酥也喘着气，像开始一场八百米接力似的，这时候她才回到从前高中时的亚健康状态，不是体力不行，只是无端地踹不过来，太幸福了，但是很幸福。
　　眼泪可以穿成手链保存吗？
　　比比东迷蒙地想，可惜她不是小人鱼，眼泪不会变成珍珠。不然倒是可以收藏起来。
　　实际上她有点心疼，不舍得对方哭的。
　　哪里知道不管怎么样对方都会因为过于兴奋和幸福而哭呢。
　　小人鱼的尾巴快甩飞起来变成螺旋桨了，鳞片不断开合，像起伏的水草。
　　比比东只能抓着这样的水草保持航向，苏酥再抓着她漂泊。
　　“傻孩子……”年长者声音有些哑，指腹轻轻拭过年轻人发红的眼尾。
　　可苏酥反而把脸更深地埋进她掌心，温热的泪水不断渗进她掌纹里：“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根本没有办法不喜欢，根本没有办法抗拒你。”
　　“老婆老婆老婆！亲亲我好不好？让我亲一亲……”她一下一下亲着爱人的脸颊。
　　她太喜欢这样什么都做过后什么都不做静静依偎在一起的感觉了！
　　她们是灵魂伴侣。
　　哦，她只希望冕下过得好。
　　如果、如果其他平行世界里她不在场而有更好的选择，她只希望冕下幸福，和谁在一起，不在一起，都没关系。
　　苏酥趴在爱人身上，像抱着一个巨大玩偶。
　　然后又忍不住痴痴地发笑：“你的心跳声好吵闹，它在说喜欢我。”
　　比比东温柔地拂过她通红的眼尾：“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这个时候或许适合再讲一些黏黏糊糊的情话，但两个人熟悉彼此的人只来得及肌肤相贴，其他更多的事情都泯灭在呼吸里了。
　　莫谈其他事，沉沦共此时。
　　“月亮真圆啊。”
　　难怪说千里一片月，流波卷星潮。
　　金发穿戴着战争铠甲的女人仰望着高高的玉盘，对身旁的人微微一笑：“好像下个月就快中秋了吧。”
　　叶泠泠点点头：“是啊，我们已经出来很久了。这场战争已经进行到第三年，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结束。”
　　期间死伤无数，波及范围广大，无数农田卷为荒地，大规模杀伤武器轰炸了一遍又一遍。
　　也是苏酥那边也向她们源源不断地提供先进武器，武魂帝国和星罗帝国才能维持抗衡。
　　暗器已经在短暂的繁盛后迅速变为补充手段。
　　至于既没有暗器也没有热武器的天斗帝国，哦，早已成为战争的祭品，等待赢家的收割。
　　非要说的话，大概武魂帝国占领和控制的会更多一点。
　　毕竟天使少主给她们带来很多重要情报，在战争中都发挥了极为重要的作用。
　　“少主她……最近好像突破了吧。”叶泠泠问道。
　　胡列娜想到那个总是孤高不与人为伍的女人：“是的，但没想到天使神考的最后一步是献祭大祭司。她难过了很久。”
　　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靠到一起共赏明月，大概是晚风太凉吧，她们不知不觉地紧密相连。
　　“等战争结束了……”胡列娜突然说道，又停住了口，似乎觉得自己这样有点不吉利。
　　“算了，还是等以后再说吧。”她摇头。
　　叶泠泠忍不住微微一笑，凑过来靠在她的肩膀上吹气：“我们现在不就是吗？”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胡列娜耳朵微微一抖，纠正：“那不一样。”还没有官方认证呢。
　　“哦，原来你是说要登记呀。”叶泠泠才好像恍然大悟似的亲了她一口。
　　软软的一下。
　　——胡列娜一下就不说话了。
　　于是一双柔软的手环住她的肩膀哄道：“娜娜怎么不理姐姐了？”
　　胡列娜坚决不想套入对方的温柔陷阱，很努力想挣扎出来：她家辅助性魂师现在变坏，都学套她话了！
　　“给你亲一口，亲一口原谅姐姐好不好？”
　　虽然根本没有要“原谅”的事。
　　但亲一下总是可爱的。
　　“吧唧！”
　　小狐狸没办法，平常尊师重道的她最听姐姐话，只能过去亲一下。
　　不小心亲进去一点，那也很正常吧？
　　对吧？
　　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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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天使光辉
　　千仞雪独自行走在白雪皑皑的极北之地，圣洁的天使翅膀自带极致的光热，莹莹的发着光。
　　飞去排云千万里，皎然不知霜雪泥。
　　她是这片大陆除了妈妈以外唯二的神，天使神。
　　前不久，最后一次神考，爷爷牺牲他的性命来作为开启传承大门的能量。
　　她的眼泪已经流干，在这冰天雪地里什么都不剩下，只有一颗千疮百孔的心在因为活着而活着。
　　她的勇气和骄傲不允许自己轻易赴死，可哪里是为她的归处呢。
　　那个女人，虽然说是她的妈妈，虽然说她现在已经能够理解他从前所有的决定，但是真的能不恨吗？可她又有什么立场去恨？
　　此恨绵绵无绝期。
　　原来恨的意思，是遗憾啊。
　　千仞雪低着头，骄傲的脊骨在风雪凛冽中不曾觉得生寒，却为一个羞愧的念头而弯折。
　　在妈妈面前，大概她永远都只是个小孩吧，如果不是苏酥，她将永远不会知道真相。
　　爷爷已经死了，死者为大，没办法怨他不告诉，可她又能怨谁呢？怨自己，如果她没有出生就好了。
　　可如果不出生，她又怎么替妈妈做事。脐带连接的是痛苦也是希望啊。
　　整片萧瑟荒凉的雪原上再没有其他生物的足迹，大雪天，就是最强壮的熊都会躲在树洞里睡眠，大家都在躲避。
　　只有一个小点在一步一步地走着，脚步踩出细密的声响。像磅礴大雨里一个老朋友来家里拜访时的敲门声，勾起无限遐想。
　　当疑问出现的时候，她想得到答案，当迷茫遮掩真相的时候，她希望得到朋友的建议。
　　雪清河劝她想开点，说她爷爷其实早就计划好了一切，她应该好好过下去不要辜负他的心。
　　“我感谢他，但我不能认同。”当时千仞雪刚刚经历丧失亲人的痛苦，眼睛已经得的通红却不肯闭合，仿佛要通过折磨自己的行为让心里好受点。
　　拳头捏的咔咔响，却不知道要把力气使在什么地方。
　　坐在对面椅子上的雪清河叹了口气，不大的房间里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却显得那么远。
　　她们不再像以前同住一个房间时那么亲密了。
　　“我只是担心你……”
　　有时候话语至此，再往下说就不礼貌了。
　　没什么别的原因，只是因为都长大了。各自有各自的使命，不该随便干扰。
　　连日来处理过多的战争信息使雪清河面容憔悴，眼睛里满是血丝。如果不是因为朋友需要安慰，她连踏出工作室一步都不愿意。
　　曾经的皇子，最有可能成为一方统治者的人，现在为武魂帝国信息统计部工作。
　　那个天天吵闹着要躺平享清福拿死工资的人，现在每天加班到清晨，忙着对标各地区战死士兵的画名册。
　　一个名字后面代表着一个家庭的故事。她没办法再假装冷漠无知。
　　“我只希望你能好。”朋友的话似乎还萦绕在耳边沙沙作响。
　　千仞雪呼出一口气，顿时看见水汽在面前结出许多细小的冰晶，顺着风翻走了，消失不见。
　　她连苏酥现在在哪里都不知道，成为了神又怎么样呢？还是那么迷茫。
　　因为坚定，所以迷茫。
　　神赐予她能力，给她可以去往大陆各地的翅膀，可目之所及，鲜血淋漓，正义不知何时才能返航。
　　金色的长发呼啸着被席卷在空中，她的目光不断逡巡，自从那次与神王作战以后，帝天便委托武魂殿寻找极北之地凶兽们的足迹。
　　苏酥为整个魂兽一族准备的迁徙计划，在战争之际没有停止，反而同步进行。
　　甚至不断加快脚步，比预计的还要迅速。
　　民众会在不知不觉间习惯魂兽的消失，就像他们现在已经慢慢不再觉得魂师职业高贵。
　　因为战争是个很实际的东西，会吞没所有有用的无用的耗材。
　　人人都自顾不暇的时候，高个的总是要顶上更多责任。
　　听说极北之地有几头几十万年的凶兽。
　　没有一定的实力，确实拦不住这样的活。一般都是等着苏酥回来她做的。但成神三个星期后，千仞雪主动请下了这个任务。
　　离家，远远地离家，或许她更适应这样的节奏。一如同多年前那个走不出的黑夜，她也是匆匆离开武魂殿。
　　非常抱歉，她还是没有办法单独跟那个女人相处。
　　千仞雪渐渐地在雪幕天国里隐去，像一个长着翅膀的金发精灵。
　　远在武魂帝国首都武魂城的帝王陛下，比比东似有所觉，深色樱红的眼眸暗了一瞬。
　　朝着北方，目光飘渺而深邃。
　　希望她一切都好。
　　儿行千里母担忧。
　　“陛下，灾民迁移计划很顺利，主要城市的大部分居民都已经被转移到后线根据地。”彬彬有礼的行策部门女士带来战局的最新报告。
　　胸口别着的精致徽章上标注着武魂帝国的印记，彰显其高级官员的身份。
　　她十分尊敬地仰望着高台上的人，心里一阵说不出来的激动。
　　能够仰望人民的思想牵引者，这是她的荣幸。她从克伯格特工出身一路做到现在这个位置，都是因为仰慕冕下的先进思想，能为人民利益而战斗，这是她的终身事业！
　　比比东微笑点头，并没有一般掌权人的傲慢，反而内敛而温和。
　　“辛苦了。继续保持原有计划不变，此战持久，非一朝一夕之功。”
　　她像一把历经岁月磨炼后已经学会由内而外寻求力量的剑。
　　并没有穿过分华丽或者体现所谓“权利象征”的衣服，只是简单的苏酥从前喜欢的现代简约风格。
　　但她的强大不需要任何别的修饰，现在，当人们谈到领导者就会想到这名女政治家的杰出。
　　“是！”官员非常激动地应道。
　　比比东没有责怪对方的不沉静，只是微微颔首，灯光从天顶洒下来，落在她的发间，再扑簌下去，一颗一颗的飞尘像光的粒子一样神圣。
　　一直落在地上，由于角度延伸出两侧黑色的影子。
　　像一双翅膀。
　　比比东身上浮着一层光，像黑色的天使。
　　而帝国最高楼的穹顶之上，一只巨大的钢铁粗粝的蜘蛛，安静俯视着整个帝国。
　　实际上它太高了，目光远大，底下的人们毫不怀疑它环视着整片大陆。
　　大陆终将成为帝国之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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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喀秋莎
　　苏酥一觉美梦醒来飞机也到站了，爱人的并且私语似乎还停留在耳旁。
　　舷窗外，大西洋的深蓝已染上港口的粼粼波光，自由女神像的轮廓在薄雾中浮现。
　　那是法国建筑师送给美国的礼物，昂扬挺拔的姿态，底下却是桎梏。
　　从形象意义上来说，颇具一些黑色幽默。
　　乘客们鼓掌，感谢平安旅程。苏酥也跟着拍了拍手。
　　她提着皮质行李箱下来，脖子上还系着一条丝巾，看起来就像是个从战争国逃难出来的有钱人。
　　“嘿，欢迎来到纽约！”不认识的本地青年热情招手道。
　　苏酥提了下墨镜，微笑点头：“感谢。”
　　1940年代的纽约时代气息浓厚地扑面而来：泛美航空大楼的流线型穹顶下，地勤人员穿着双排扣制服指挥着行李车。
　　远处曼哈顿的天际线虽没有后世摩天，克莱斯勒大厦的金属尖顶却已经划破天际。
　　在这个时候的美国，只要一呼吸，苏酥就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现代。
　　看看这些来往的男女老少，都穿着挺拔修身的西服衬衫，行色匆匆，手持咖啡。
　　明明相隔将近100年，差别却不大。
　　大都市迎去送来，不在乎任何人为它停留或迷茫。
　　不得不说，20世纪也是人类发展飞速进步的一个世纪，人类群星闪耀的一个世纪。苏酥的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飞走，划过天空时想道。
　　“你要去哪里？”那金发青年问道，“我对这片地区很熟悉，我可以带你走。你需要旅馆吗？我这有很多酒店。”
　　“哦谢谢你亲爱的，但我已经跟人有约了。”大大的墨镜在小巧精致的亚裔脸上挂着，挡住大部分内容，但从清晰的下颌线和修长挺拔的身材不难看出她的美丽。
　　拒绝掉这个自信年轻人的搭讪，苏酥深吸一口气，混着航空煤油与港口气味的风中，听见了时代广场隐约的爵士乐。
　　看吧，不管一年两年还是更久，唐神王终究没办法阻止她。
　　故事的结局从最开始就已经书写完成，否则无法构成一条完整的逻辑链，也就根本不会有开始。
　　她自信地扬起一抹笑容。
　　“戴沐白，洗干净脖子等死吧！”
　　苏酥街走在上，报童尖利的叫卖声穿透喧嚣，他们挥舞着刊登着最新战报或棒球赛结果的《每日新闻》或《纽约邮报》。
　　还能闻见烤热狗的香气、炒杏仁小贩的甜腻味道，以及从地下通风口涌上的地铁灰尘味，偶尔还会混杂着廉价香水和高档烟草的气息。
　　她都一一掠过。
　　这边的组织接头人找了间酒店让她先住着，再过不久就会有人把更详细的信息，譬如目标的作息时间表，写在一张纸上交给她。
　　之后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她只要把武器保养好，准备一枪爆头即可。
　　街道边一块不起眼是小石头被行人踢走，小小飞起一点弧度，然后“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也如同一些人的命运。
　　小小的被需要，然后更多的被抛弃。
　　“……”
　　长久的战争让战士们脸上渐渐失去最开始出发时对归家的希望，他们麻木地或坐或倒在地上。
　　天斗帝国的旗帜躺在地上，却没有人在意，他们连顾及自己的意识都没有，过多的压力让他们直接被解离出眼前的生活。
　　鲜血、痛苦，极大的心理压力和创伤性应激障碍让每个人都苦不堪言。
　　极大的星球，极小的个人，一片天空或者一粒微尘，都交织演绎在斑驳的视野里。
　　想回家，可是家已经被帝国割地求和。
　　想活下去，可是，长枪在背后由领导者掌握着预备随时戳穿他们的脊梁。
　　一片死寂，他们比起人，更像是多了点温度的鬼。
　　直到对面阵地里整齐悠扬的歌声顺着风飞过来——
　　“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河上飘着柔曼的轻纱……”
　　一个天斗帝国士兵的手指动了动，为自己听到的陌生旋律而反应。
　　其他人还自顾自地垂着头。
　　“喀秋莎站在俊俏的岸上，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
　　喀秋莎是什么？是一个人吗？他愣愣地望着天空想道。
　　对面武魂帝国的人，怎么还有力气唱歌呢。
　　这样的疑问显然也出现在其他人的脑海里，他们终于像回魂的尸体一样找回点生前的情绪，很挣扎地把头提起来往远处看。
　　粮食供给不足使他们每个人都很虚弱，帝国战争打到今天，就是谁也能看出天斗帝国的左支右绌。
　　他们终究是炮灰。
　　不，所有上了战场的士兵都是炮灰，只有在幕后运筹帷幄的才是赢家。
　　所以他们为什么还愿意唱歌？
　　给自己唱悲曲吗？
　　为什么，他们一点都不伤心……士兵们想不通。
　　激扬婉转的歌声却越发近了，对面的敌军难道是想在精神层面压迫他们？
　　“姑娘唱着美妙的歌曲，她在歌唱草原的雄鹰；她在歌唱心爱的人儿，她还藏着爱人的书信……”
　　哦，他爱的姑娘一定也在想他。
　　泪水从眼角泌出来，带着喷薄而出的生命力，士兵们这时候才感觉自己还有情感。
　　可是他们回不去了。
　　这是敌军的前进号，却是他们的亡国之音。
　　“啊，这歌声，姑娘的歌声，跟着光明的太阳飞去吧！去向远方边疆的战士，把喀秋莎的问候传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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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众生众相
　　“你现在怎么弄成这样了！”彼时已经彻底被并入武魂帝国的蓝霸学院因为战争早已经迁离旧址，许多学生散落天涯。
　　柳二龙没想到几年之后再看到自己曾经的学生奥斯卡，居然会是这种状态。
　　今年冬天的风似乎有些太过凛冽了，她不由得紧了紧自己的围巾，目光透露出几分怜悯。
　　这样的怜悯情绪似乎刺痛到这个年轻人骄傲的自尊心。
　　奥斯卡偏过头不去看她，沉默了好久才吐出话：“我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
　　“别人都死了，我还活着，我已经比很多人要好了。”
　　看得出来他大概是流浪了很久，这个年轻人身上破破烂烂的。
　　连鞋底板都磨破了。
　　蓝霸学院已经迁移到武魂帝国内一座商业都城的街头，距离武魂城不远，此时此刻，他们正在做战争动员演讲。
　　刚刚她看着台上大放光彩的学生代表，很满意自己的培养结果，这些平民出身的天才，正在带领大陆走向新的未来。
　　听得入神的时候，却感觉耳边有窸窸窣窣的声响，一转头，只看见一道透着点熟悉的背影。
　　如果不是身形变化不大，单是透过眼睛，她根本没办法认出来。
　　战争年代很多事情都变化得太快，这孩子的眼睛已经失去光芒，变得麻木了。
　　让她一时间都认不出来，只是下意识追了上去。
　　“你们……自从当初那次大赛以后，你去哪里了？戴沐白的消息你知道吗？苏酥一直在找他，她想结束战争，你知道的……”
　　柳二龙几乎是第一反应就想通过奥斯卡知道戴沐白的消息，老实说，战争会升级到现在这个状态完全都怪那个男人。
　　现在好了，不管是魂师还是平民，大家都一样脆弱，随时都有可能被热兵器夺走生命。
　　不然早该结束这场战争了。
　　奥斯卡摇了摇头，已经没有任何情绪。
　　两个人顿时间相顾无言，在寒风中像两尊山峰般静立。
　　“你从哪里来。”柳二龙问。
　　奥斯卡目光变得深远：“那天以后我在大陆上流浪了很久，走过很多地方。学校现在在这里吗……”
　　当时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只是身边人一个接一个地消失让他觉得自己身上好空。
　　虽然他的兄弟们都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没有这些兄弟，他连自己是个人都容易忘记了。
　　大街上说话还是有些太冷了，没等演讲结束，柳二龙就把奥斯卡请到学校里去喝杯茶说说话。
　　在这个朝不保夕的年代，能够再遇见，已经算很有缘分。
　　重建后的蓝霸学院保留了很多之前的特色，走在这样熟悉又陌生的道路上，会让人有种时空穿梭的感觉。
　　奥斯卡不禁回想起自己的从前。
　　多年之前，就是这样的石板路上，他和戴沐白还有马红俊，跟着玉小刚那个所谓的大师一起到蓝霸学院里找出路。
　　只是慢慢的，所有人都不见只剩他了。
　　流浪路上看到一对卖包子为生的母女，他反倒羡慕人家有个家人在身边。
　　记忆再遥远一些的地方，那时候他的老师还不是柳二龙，他们还不认识，他跟着史莱克的老师们修炼。
　　那时候多快乐啊。
　　可是后来武魂殿查封了他们的学校，当时他可恨惨了这个组织。谁能想到后来他们却越过越好，甚至还建国了呢。
　　苏酥啊，原来那个时候你就在准备对付我们学校啊。
　　武魂殿的圣女殿下，却非要跟我们作对吗？
　　还带走那么多学生，后来，他们都成了有名的人物。
　　哈，算她的本事吧。
　　奥斯卡心里无波无澜，所谓的仇恨在巨大的实力对比下最好还是放弃，不然就是给自己找罪受。
　　他都已经活透了看透了。
　　不管是战争还是流浪，或者其他事情，就这么个理。
　　冬风阵阵，吹去天外边。夜色降临地平线。
　　“还好当初我们蓝电霸王宗及时专向，不然我们就不能在一起了……”玉天恒抱着独孤雁看桌子上的地图情报忽然喟叹道。
　　他们正处在战争的一座重要城池中指挥战局，眼下正是关键时候，这次小战役的胜算概率能有七成。
　　武魂帝国和蓝电霸王龙合作后，他一直奔赴于前线，虽然辛苦，但为家族奋斗不应辞让，而且也得到了很多经验。
　　只是难得能跟女友见上一面，好想念啊。想要一直抱着才能好。
　　他忍不住低下头蹭蹭他的女王大人。
　　像一只需要呼噜毛的小狗。
　　还好他们是同一阵营，武魂帝国确实是实现统一的最大可能赢家。
　　独孤雁只是安静享受此刻拥抱，细细数着男友的睫毛：“你知道就好，苏苏这里我可是早早下注了的。”
　　“雁雁好聪明。”
　　他含住女友的指甲。
　　以前那些复杂看不懂的美甲雁雁都不做了，说是影响战斗，美观但现在用不上……有点可惜。玉天恒想道。
　　“现在战局，对我们有利啊。星罗帝国好像武器供给受到阻碍了，最近显出疲势。”他又回到正事上说。
　　灯光明暗不一，在他脸上打下些阴影，更显骨相的立体。
　　女友的绿发散漫开拂过他英俊脸庞，腰肢款摆，几根纤细手指抽出来抵住他的下巴，然后热烈的气息喷洒上去。
　　独孤雁眼中晦涩不明，强制拉扯着男友的领口，像抓住小狗狗的项圈，女人味浓得要把玉天恒淹死。
　　“都会过去的。”她涂过口脂的嘴唇印在他额间。
　　“今天，也许我们可以放松一下。谁要当我的小狗受训练？”
　　玉天恒迫不及待扯下领带：“你在叫我吗宝贝？”
　　“嗯哼？”
　　“请原谅我，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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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一枪
　　“主人不要啊。”
　　“这，恐怕由不得你了～”
　　男女交谈声。
　　然后几乎是打斗声，听起来就很痛。
　　“安全词安全词安全词！”男的尖叫道。
　　夜色下的曼哈顿，像一座由钢铁、玻璃和霓虹构筑的冰冷丛林。苏酥倚在墙头，感觉自己在cos蜘蛛侠。
　　彼得帕克在拯救城市的时候也会不小心听到人家的墙角吗？
　　但是没办法，这是狙击的最好视角，谁知道下面刚好是一对小情侣的酒店房间呢。
　　苏酥穿着一身利落的卡其色风衣，头发整齐地挽在脑后，鼻梁上架着一副遮住半张脸的墨镜，手里提着一个看起来像是装着小提琴的黑色长盒。
　　此刻一脸麻木，感觉耳朵都受到了一定伤害。
　　她的风衣内侧口袋里放着一张模糊但足以辨认的照片，明显是抓拍，和一页薄纸。
　　苏酥拿出来再次确定了一下。
　　照片上是个穿着剪裁精良西装、嘴角噙着一丝玩世不恭笑意的男人，有着一头金色长发，邪气肆意，熟悉他的人会感觉很熟悉，她只觉得欠揍。
　　而背景是某个豪华俱乐部的门口，旁边似乎还停着豪车。
　　看得出来小日子过得挺不错，别人都在水深火热的时候，他在风生水起。
　　也不知道唐神王是怎么想到把他送到这个时空来避难的，偏偏还真给他逮住了机会一举发财。
　　苏酥压低了眉眼，眼下她离成神只差最后一步，咫尺距离。
　　等到成神的那一刻，她必将撕破时空与神王决一死战。
　　思绪返回当前，纸张上是一个地址：公园大道740号，顶层公寓。下面是几行简短的作息记录：通常晚九点后返回，喜靠窗位置饮酒，书房东南角有落地窗。
　　打开琴盒，里面不是乐器，而是一支被分解保养良好的狙击步枪零件——一支经过无声改装、精度极高的温彻斯特M70，配着昂贵的尤纳托尔瞄准镜。
　　苏联在军工武器方面无话可说。
　　情报收集方面也是无可挑剔。
　　仅凭这一个可能已经被抛弃的名字和一个概括性的外貌描述，居然就能帮她在世界范围内找到人。
　　虽然花了些时间，但还来得及。
　　苏酥的动作娴熟而冷静，每一个部件的组装都精准到位，发出细微而清脆的金属咬合声。
　　很快，一支致命的武器在她手中成型。
　　她将步枪架在预先调整好的、垫着软布的三脚架上，枪口透过窗帘的缝隙，指向斜上方那个灯火通明的顶层公寓。
　　苏酥没有立即贴上瞄准镜，而是先拿出一个小型望远镜，仔细观察着。
　　她脸上挂着的墨镜不仅有伪装的作用，同时在夜色下还要帮助瞄准目标的效果。
　　里面有些苏联的核心科技支持。
　　而这个距离是她设计过的，远，远到望远镜都看不见，要加持着她的精神探测才能观察清楚。
　　也就是这份远，更加让目标难以反应。成了苏酥完成任务的保护层。
　　对面公寓的客厅和书房区域一览无余。昂贵的波斯地毯，真皮沙发，墙上挂着抽象画，酒柜里陈列着晶莹的酒瓶。一切都彰显着主人雄厚的财力和故作正经的品味。
　　但苏酥的目光，只锁定在那个空着的、正对窗户的高背皮椅上。
　　还没有来……
　　良好的猎人总是很具有耐心，知道这只胆大妄为的耗子已经在安宁的生活里被抹去了棱角，习惯了声色犬马，谁还会想着练习逃命技巧呢。
　　九点十五分。
　　对面的门开了。
　　苏酥顿时精神振奋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目标。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随手将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解开了领带。正是戴沐白。
　　多年不见，他的五官好像变得更立体了，说不定是在欧美待久同化了的缘故。苏酥漫无边际地想。
　　可能是刚刚结束一场艳遇，或者一个酒局，总之他似乎有些疲惫，但眉宇间那股桀骜和意图掌控一切的气势丝毫未减。
　　金发男子径直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琥珀色的液体，然后端着酒杯，走到了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会发现自己吗？
　　苏酥感觉浑身上下的汗毛都跟着竖起，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不，他不会。
　　这个距离已经超过了一般人的观察范围。
　　就是现在——
　　苏酥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又迅速恢复平稳，就像无数次训练的那样。
　　她屏住呼吸，右眼贴上了冰冷的目镜。十字准星里，戴沐白的身影被清晰地捕捉。
　　他正望着窗外的城市夜景，轻轻晃动着酒杯，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般的笑意，完全暴露在射界内，毫无防备。
　　距离、风速、湿度、地心引力……所有数据在她脑中瞬间计算完毕。苏酥的食指，轻轻搭在了扳机上，缓缓施加压力。
　　那道身影猛地一震。
　　酒杯脱手，在昂贵的地毯上砸得粉碎，殷红的酒液如同血渍般晕开。
　　踉跄一步，右手捂住左胸，脸上那丝惯有的、令人厌恶的玩世不恭笑容僵住，转为难以置信的惊愕，然后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消失在瞄准镜的视野下方。
　　完成了？
　　苏酥继续保持冷静，手指依旧贴在扳机上，透过瞄准镜死死盯着那片失去目标的地毯区域，确认没有动静。
　　几分钟过去了，对面公寓一片死寂，没有人发现这里死了个人，没有尖叫声，没有报警声，什么都没有。
　　只有纽约夜空下不变的都市霓虹，冷漠地闪烁着。
　　可是真的能这么简单吗？
　　躲藏在这个世界这么久的戴沐白，能这么简单被她解决？
　　她虽然不觉得魂师的身体能真的抵挡过这个高级世界的子弹武器，但总觉得心头惴惴不安。
　　几乎是带着一种自检的心理，苏酥使用神力瞬移道公寓里。
　　双脚一落地，却听到一声暴喝。
　　“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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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威胁
　　——双脚落地的触感是柔软昂贵的地毯，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酒香和一丝硝烟味。
　　然而，预想中倒在地板上的尸体虽然确实死不瞑目，但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也猛地抵上了她的后脑勺。
　　“我说，别动。”
　　低沉的男性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辨认了很久，苏酥才想起来这是戴沐白的声音。
　　再看去，地板上那人虽然与戴沐白长着十分相似的脸，但仔细辨认，分明是个欧美人。
　　因为距离很远，而且多年不见，包括太过依赖情报，导致苏酥没能及时防备。
　　情报里可没说戴沐白天天带着个人在自己身边，都是说独居。
　　甚至有可能……
　　一直以来在外活动的是那个假戴沐白，真的一直藏在房间里不外出。
　　没有人比他更惜命了。苏酥想。
　　给自己找了个一模一样的替身，预备着随时当挡箭牌。
　　“嗯嗯我不动。”苏酥双手举起，表示自己未携带武器，这大概算是个国际通用的示弱动作。
　　以至于气氛都有一瞬间的缓和。
　　“好久不见了苏酥。”戴沐白在后边说道，语气似乎还有些感慨，似乎没想到她能这么配合。
　　果然是真理在手，一切都可化为乌有。
　　“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一点没变，还是这么漂亮。”他叹道。
　　从男性视角来看都得承认的美，虽然没有火辣身材但是独具风格。
　　也不知道最后是跟谁在一起了，便宜了哪个男生。
　　他得承认，作为男人，虽然已经有了未婚妻，对身边每个美女都会有那么一个不小心心动的瞬间。
　　当初她把自己几拳干倒，说实话，兼具力量和美感的身体真的很好地提起了他的征服欲。
　　只可惜一直没有发展的机会。
　　现在……这人终于落在了他手里。
　　这个带走他未婚妻，害他背井离乡不得不在这里异世界求生的人。
　　“在见到你之前，我还一直在想你会长成什么样呢，现在来看，嗯，长得倒挺好。”
　　一句话听得苏酥想吐，觉得这家伙肯定没想什么好话。
　　这种高高在上打量人的姿态真是一点没变，让人想要揍他的感觉还是那么熟悉。
　　但她忍住了，只默默提着一口气。
　　“你也是，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虽然因为无法回头的原因她根本不知道现在的戴沐白到底长什么样。
　　别管走不走心，总之寒暄是寒暄。
　　“没想到啊，听说你都要成神了，大陆绝无仅有的天才。到了这边，还是得怕这小手枪……人类的科技可真伟大啊。”戴沐白不遗余力地嘲笑道。
　　几乎可以说得上是奚落。
　　“你当初所在意的那些东西，放到这里又算什么呢？这里才是更高级的世界。”
　　话里话外都是看不起原世界的鄙夷，似乎连带着就能看不起苏酥这个老土著了，显得自己更优越。
　　实际上，真地球土著的苏酥比戴沐白更知道“历史”这两个字怎么写，闻言只是心里呵呵冷笑。
　　“那边仗打的怎么样？死了多少人，有没有干脆死光？听说你们武魂殿建国了，不知道有没有直接在战争中灭亡啊。”似乎想从中找回自己当初被苏酥碾压的自尊，他说话毫不客气。
　　话里话外却一点也不在乎自己国家。
　　本来就是，不管战场上死了多少人，对于高高在上的贵族阶层来说都只是个数字。
　　没有死在他本人身上，就完全可以当做没有发生。
　　苏酥默了默：“死了很多人，天斗帝国目前最处于弱势，已经到了全民皆兵的状态。”
　　她没有兴趣通过哭诉人民惨状来达到唤醒戴沐白良知，这种人没有良知，不要对其抱有希望。
　　只是单纯为这个话题不知道怎么谈起。
　　“倒是不出我所料。”戴沐白呵呵一笑，丝毫没有造成这一切惨重的愧疚。
　　古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更别谈什么战争伤痛了。
　　谁不是这么过来的呢。
　　他原本紧绷的肌肉已经慢慢松懈下来，因为仗着自己手持武器，而且乐于欣赏苏酥无可奈何的姿态，所以得意极了。
　　戴沐白还想说什么，话没说出口视线里一直保持僵硬状态的女人却突然动了。
　　苏酥没有转身，算着时间而是以左脚为轴，右腿如同蓄势已久的鞭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向后上方踢去。
　　目标并非戴沐白本人，而是他持枪的手腕。
　　“啪！”
　　一声脆响！精准无比的踢击狠狠撞在戴沐白的手腕上！巨大的力量让他猝不及防，手中的柯尔特M1911手枪顿时脱手飞出，划过一道弧线，掉落在几米外的地毯上。
　　趁此机会，苏酥猛地向前翻滚，瞬间拉开距离，同时转身面对戴沐白。
　　戴沐白捂着手腕，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暴怒和怒极反笑的复杂。
　　“好！很好！”他低吼一声，却没有去捡枪，而是深深看了苏酥一眼，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他知道自己短暂的优势已经失去，苏酥既然敢来，必有后手。
　　苏酥按响口袋里的警报，原本潜伏在公寓四周和内部的接应们顿时如潮水般向这边涌来封锁出口。
　　戴沐白毫不犹豫，身形猛地向后暴退，撞开客厅通往内部房间的门，身影迅速消失在公寓深处的阴影里，没有选择硬拼，而是果断撤退。
　　他真的能撤退吗？
　　苏酥眼中寒光一闪，眼前的时空顿时扭曲破灭出一道伤口。
　　一只看似纤细、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如同冰冷的铁钳，精准无比地扼住逃跑过程中戴沐白的咽喉。
　　“你觉得做过这么多坏事之后，就能随便拍拍屁股走人了吗？”
　　“你知道这边克格勃有多少套取信息的手段吗？”
　　苏酥逼视着眼前这个男人。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戴沐白腿间顿时一软，“你想知道唐神王的信息吗？我都可以说！”
　　“不，我什么都不想知道，我只想看到你受折磨。”苏酥冷笑。
　　挑断他的手筋脚筋，像丢垃圾一样丢给专门处理这一类顽固敌人的同事。
　　一句话：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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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接近
　　苏酥是跟着前线战胜的捷报一起回到比比东身边的，跨越时间空间和一整段难以描述的思念。
　　当日的风光如何精彩已经不甚详记，据某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狐狸人士透露，整个武魂殿上上下下的工作人员们都突然领到了一笔数目不菲的体恤金，将大家连日来为战争投入而耗尽的心血得到补给。
　　往日空荡的大厅终于显得有几分人气，人们都簇拥着回归的勇者，一直夹送到最高领导人面前。
　　在整座金属构造的辉煌宫殿里，只有这一抹柔软如同清新的晚风一般勾人神思，是苏酥奔波半生唯一的锚点。
　　“我回来了……”在那边处理了一些事情。
　　一切尽在不言之中，苏酥的桃花眼底深深浅浅地开着小花，无形的藤蔓却缠到另一个人的心底。
　　在回来见心上人之前，她还特地整理了自己的打扮，那些风霜岁月都尽数藏在眼尾的细纹里，多少憔悴都藏进明媚。
　　她好像还是和走之前一样年轻，只是思想更加沉重了。
　　好在，与某个人目光一相触，那些所谓岁月的变化都一下无以为继了。
　　实际上谁也没注意这位勇者大人穿着什么样的衣服化着什么妆，这一刻大家只是为她的归来而高兴。
　　苏酥的回归也就昭示着星罗帝国补给的断绝。
　　这是整场战争胜利的前兆啊。
　　高高在上的女王陛下当着大家面只是略微点了点头，这个反应看起来似乎有点冷淡，只有苏酥知道对方平静的表面下有多少暗流。
　　至于怎么知道的，大抵是晚上知道的。
　　苏酥抱着爱人的腰，非常亲昵地贴来贴去，看自己的鼻子不停的戳着那点肉，感觉自己确实好像一只长嘴筒子的小狗。
　　又好像铁锅炖里面贴着铁锅的饼子，快要跟着一层又一层的热气把自己煮熟了。
　　“明天想吃什么？我做饭给你吃吧。”她笑着说道。
　　爱人嫣红的眉眼俱是不可描述的风情，还未回答，素长的手已经不容拒绝地抵住苏酥的肩膀，翻转一下，将人宛若挟持一般扣留在自己的禁锢范围内了。
　　“还想着吃什么？”她哼道。
　　小狗只得跟着扬起脸，把脆弱但象征着信任的脖颈送上去。
　　“不吃了不吃了，就想你……”苏酥撒娇。
　　“……”
　　朱唇轻启，贝齿喃呢，即使是靠的如此之近，苏酥也有些没听清陛下在说什么。
　　太轻，宛如一阵风一般刮走了。
　　“卿卿在说什么？”苏酥笑着问，一点没有自己现在是大人的认知，还像小时候一样爱卖乖。
　　自己养大是就是容易这样，知道怎么摆弄是底线怎么在边缘不断试探。
　　卿卿……
　　比比东听着耳朵微热，不是因为羞赧，而是因为久别重逢后的幸福，最后她直白地叹息说道：“卿卿也在想你。”
　　苏酥听着话只觉得心底暗爽，嘴角差点咧到耳朵根。
　　好诶，教皇姐姐一般不直接诉说思念的，而且配上“卿卿”这个流年过齿尖的可爱叠词，简直就像是在说“亲亲”，撒娇一般。
　　就这个冷脸萌！
　　“那你可不可以奖励一下你的卿卿呀？”苏酥有些斯斯艾艾地说，手指已经自己跟自己缠到一起，显出一番小纠结的状态了。
　　“嗯……”
　　此中人语云，不足为外人道也。
　　大抵是真的心情很好，连日来因战争而遮蔽的天空都悄悄放晴。
　　星罗帝国现有的军备储存尚且足够支撑三个月，但令高层惶恐的是戴沐白那边的断联，使这三个月几乎成为死亡倒计时。
　　没有武器怎么跟对面打？
　　核心科技树已经点亮，基本实现本土化热武器批量生产的武魂帝国在军事层面超出大家一个量级。
　　望洋兴叹，望尘莫及。
　　天斗帝国已经挨打挨成孙子，一脚踹成路边野狗，他们、他们就是有戴沐白在幕后支持也常常感觉难以支持……更何况现在。
　　但是提供联络的那块小黑金属再也没有发的消息，无所不能的皇帝好像成了一场长梦。
　　首相大臣午夜惊醒的时候都在犹豫不定自己是否已经被敌军包围，只有拉开窗帘看着外面似乎平静的城市才勉强安神。
　　苏酥是笑着将戴沐白的首级展示给这片大陆的。
　　光明正大的摆设送在前线，激励士兵们，也威慑对面。
　　她还写了信，给天斗帝国和星罗帝国的贵族们，内容直白不加掩饰，几乎可以算得上一部“恐吓信”。
　　核心意思也很简单：退位吧，让地吧——
　　武魂帝国的铁骑终将君临城下。
　　苏酥没有让自家女王大人跟他人共享天下的打算，她要让人类将其高高举起，把那些旧势力黑暗都消除。
　　武魂帝国前线的士兵们迎来一顿丰盛的餐食供应后坐在树底下，脸上是难得的笑意：“我们快回家了。”
　　“对，我们快了。”另一个人肯定道。
　　他们脸上都有或浅或深的伤疤，被甲胄覆盖的身体还隐隐作痛，但胸膛里窝着一团气，一团把人还给人而不变成鬼的热气。
　　“听说是我们武魂殿的圣女苏酥把对面那个狗皇帝杀掉的，不然不会结束得这么快，头还在隔壁战线让咱们士兵兄弟专门看过呢……”
　　“圣女殿下真厉害啊，这场仗打完，我要回家了……”
　　等唐叁见到苏酥的时候已经是她回来的第三个月。
　　天气也慢慢由冬天转到开春，冰雪消融的季节传来无数个雪花似的好消息。
　　武魂帝国的战争从来不伤及平民，大家都在欢迎陛下的到来，欢迎新技术，新意识新形态的推广。
　　“你回来了。”唐叁高兴地说。
　　苏酥坐在议事大厅的椅子上看着他，点点头给他在地图上指了小舞的位置，那里是星斗大森林深处：“准备准备接她回家吧。”
　　“不过她定期要去妈妈那里，你把她接回来她可能也想家，你干脆入赘了吧。”
　　“你妈妈那里一切都好，有我们看着，我再搞点东西补补，三四百年也就够化作人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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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尾声？
　　“太好了！”
　　唐叁脸上浮现起显而易见的欣喜，他人眼里自战争以后便不苟言笑的少年将军，此刻又变回那个让人熟悉的普通人唐叁。
　　不是天龙人，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蓝银草武魂的少年。
　　不依靠武魂，只是靠自己的聪明才智和军事能力，也能够打胜仗。
　　这样的胜利是来自个人而属于集体的。
　　苏酥微笑点头：“这都是你应得的。”
　　“嗯！”
　　除了担心前往异时空生死未卜的苏酥之外，他最在意的就是小舞和自己的母亲。
　　他在这个世界真的有很多家人。唐叁心中划过一丝暖流。
　　可想到那个异世界的神王，明明和自己有着同样的出身，却慢慢走向完全不同的结局，他又不得不担心：“苏酥，我们这场战争虽然赢了，但对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以他多疑多记仇的性格……”
　　就怕藏着什么后手。
　　没有人比唐叁自己更了解自己的执着，当然，对象一换，这个词就要变成固执了。
　　苏酥只是淡淡说：“我知道，目前我离成神只差最后一步，这一步需要陛下的帮助，也需要用他的命来陪。”
　　“你难道是想……”唐叁看着面前经历风霜后依然不减半分神采的女人，那双眼睛总是什么都容纳，什么都装下。
　　人们往往会从苏酥云淡风轻的表面，忘记她岿然不动的内在，得罪了她的陛下还想有好下场，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定了定神，最后把空间留还给苏酥，相信她会有自己的计划，最后的胜利一定会属于他们这一方。
　　苏酥看着唐叁远去的背影，安静地等待。
　　「你还要跟那个神王打架？他不是已经不敢来犯了吗，就是说，咱们是不是也该得饶人处且饶人一下呀……」怂怂的天梦冒出来建议道。
　　他这眼看着自己选的主人前途一片光明，坐火箭一般直逼神位，正是要飞升之际，却要面对如此艰难的挑战。
　　赢了最多就是保护这个时空，不被其他人干涉，输了可是把命都丢掉。
　　这完全吃力不讨好啊。
　　苏酥对此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谁敢欺负我老婆，我就让谁死。就这么简单。”
　　他们之间的决战早已在故事的最开头就注定，除非苏酥不是苏酥，神王唐叁不是神王唐叁，否则在所难免。
　　无数个时空里写满了陈旧腐朽的胜利者赞歌，苏酥对此感到厌烦。
　　这是她所在的时空，由她主动，从这个时空延伸出去，她要占满爱人每个可能。
　　只要，让唐叁死。
　　谁也不能阻止她。
　　沉重的大门再次被推开，来人是张许久不见的面孔。
　　“我把冰帝和雪帝引荐到帝天那里了。”
　　已经加冕天使神的千仞雪如今看上去成熟了许多，浑身散发着圣洁的气息，眉宇间是淡而不伤的沉稳。
　　大概刚刚从极北之地回来，她的声音都有些发冷，只是微微仰着头，表示自己圆满完成任务。
　　哦豁，小金毛长大了。苏酥眼底浮动。
　　一晃眼都长这么大了，这气质变化……啧啧，还真让人有种老母亲的心态啊。
　　“辛苦了。”苏酥笑道，对于晚辈，她总是耐心和宽容居多，“你跟陛下最近有一起吃个饭吗？”
　　千仞雪一滞，既不想欺骗苏苏，也没办法大方承认自己还是不知道该以什么姿态面对那个女人。
　　她们最近毫无交流。
　　如果说出来，苏酥恐怕又要用那种略微不赞同、但又不明示的眼神看自己了吧。
　　搞得人特别不自在，好像真的被当做小孩了一样。
　　真是的，她又不是她妈，干嘛管这么宽……千仞雪内心不忿地想道，又不好意思说出来。
　　也是因为战场风云变幻，那个女人总是很忙，在做各种决策，而她要不停奔波于魂兽之间，有自己的任务，以至于她们常常咫尺距离却不得照面。
　　算来，自成神后，居然有整整六个多月不曾会晤。
　　千仞雪尴尬地偏过视线，苏酥一看就知道，这是心虚了，给她猜中了。
　　“没吃饭也没关系，我来安排，好久没回来了我给大家做个饭。”苏酥不在意地说道。
　　一对母女，解开误会，怎么可能还走不到一起呢？
　　她的回归，会成为她们之间关系的弥合剂——一个好的开始。
　　“那我们组织一下休息日出去春游吧，叫上娜娜、泠泠还有雪清河。炎和邪月在养伤，估计还得卧床一段时间，忙着跟自己小女友甜蜜呢。就咱们女生先去散散心，”
　　千仞雪——还真没说反对的话。
　　苏酥想着，荣荣在七宝琉璃宗那里，竹清这段时间忙着在新罗老家收拾东西。
　　以后，大概就是一个当宗主，一个当行政区长官了。
　　唐叁要跟着小舞过日子，虽然还过来上班，但毕竟要一起组织个小家庭，有自己更想的圈子。
　　害，孩子们大了，留不住，都留不住。
　　哪有什么不散宴席呢？苏酥失笑。
　　她拍了拍千仞雪的肩膀——对方没有避开，罕见地显出久别重逢后的温顺，看来是真的早从心底里认可了她这个后妈。
　　千仞雪张了张嘴，关心的话却不知道怎么说。好半天才吐出来一句：“你回来了。”
　　苏酥就假装听不懂：“对呀对呀，我回来了，我不是好几天前就跟你写信说我回来了吗？”
　　“你……”千仞雪一秒破功。
　　“哈哈！年轻人还是要有朝气，别那么苦大仇深的，跟你的小河讲讲话吧，她也很想你的，你不在，她都没人讲话呢。”苏酥不在意地摊手道。
　　一直看着她离开。
　　长长的有门口通往高台的阶梯，一层接一层，延伸向过去，延伸向未来。
　　不管是友人恋人，苏酥只希望，所有人都开心快乐。
　　“大家都要幸福啊。”
　　「哥当然会幸福的，关键是你得保持住这个力度，别给自己搞翻车了——你也得幸福啊！」天梦没好气地接道。
　　“我最幸福！”小狗鱼直接一个尾巴差点翘到天上去。
　　“苏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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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时代变了，宗门不再
　　几乎要刺破天际的尖锐嗓音出自一个甜美可人的女性口中，与她甜美的外貌似乎有些不符。
　　“苏酥怎么可能对我们不利？”宁荣荣不可置信地说道，她朝着自己父亲的神态几乎是囔囔的口吻。
　　她的表情就差直接说：你怎么会这样想，你是不是生病了？
　　偌大的七宝琉璃宗祠堂烛火通明，正是刚刚擦过夜幕的时候。
　　宁风致坐在椅子上握着扶手，半眯着眼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他的腰最近有些佝偻，以前墨黑的发里面也间或者一些花白的杂色，殚精竭虑的事情总是梦来的更长更多。
　　还是没长大呀。
　　遇到自己在乎的事情就是沉不住气，孩子还小。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宠溺想道，为这份志气感到高兴，又感到担忧。
　　就怕时间等不及太多了。
　　“爸爸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推测出来的。”他笑着说道。
　　明明是家里的宝贝明珠，怎么一提到武魂殿，一提到苏酥，就好像那边才是心尖宠似的一股脑相信呢。
　　害，毕竟是良师益友，荣荣的成长少不了他们的参与。
　　想到这里宁风致又觉得确实合理。
　　“那爸爸你不就是这个意思吗？什么呀，大战刚刚结束，我们七宝琉璃宗可是背后赞助方，物资供应，线人接通都有我们的参与，几场大型战役下来，死伤惨重……”
　　宁荣荣低了低头，仍然不放弃帮苏酥申辩，就算是爸爸也不能随便在她面前说她朋友的坏话。
　　苏酥结束了战争，苏酥明明就是好人！
　　同门师兄弟一个个在战壕纷飞的炮火声中忙碌的背影似乎还留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名单上熟悉的名字却一一被勾圈抹杀。
　　这一战，在教科书历史上只会留下某某年发生，某某年结束，历时多长多长的文字记载，只有真正经历的人才知道背后的含义。
　　骨爷爷为了掩护补给部队，单刀直入敌人大后方被流枪射中肋骨，直到今天还卧病不起。
　　剑爷爷虽有一身剑骨宁折不弯，粗壮的脊梁也无法掩蔽所有子弟，反招致内伤暗伤无数。
　　不改老将胆色，上个月还在前线杀敌。
　　精致洁白的手套纵然优雅，触及跳跃的残肢和器官也难逃脏污。她不可能像以前一样当个什么都不管的大小姐。
　　宁荣荣坐回到椅子上垂着头，腿勾着椅子，像是做一个借力。
　　长到已经及腰的发被她利落盘好，逐渐褪去少女青涩的面庞显出沉稳和凌厉。
　　此刻却写满了迷茫。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荣荣。”
　　“我们必须在这段时间里好好考虑武魂帝国和我们的关系了。”爸爸刚刚这样说，“苏酥和帝国不会允许我们七宝琉璃宗真的继续存在。”
　　战争胜利好消息带来的热血使她头脑发麻，一天两天，一个星期两个星期，一个月，都沉浸于此，看着武魂殿领导着灾后秩序重建，难民回乡，她觉得一切都会好起来。
　　“爸爸，我实在不明白。仗都打完了，按道理不该论功行赏吗？苏酥该感谢我们才是，为什么你反而要担心……”
　　担心什么？难道朝夕相处这么多年，她还要担心苏酥会对他们不好？
　　担心她们还不如担心昊天宗，帝国政府可不会允许一个独立门派盘踞一方，而他们七宝琉璃终将会是永远的朋友。
　　忌惮？不可能。
　　宁荣荣第一反应就是否决这个念头。
　　苏酥分明对她推心置腹。
　　苏酥分明是极好的人。
　　这些年里，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封号斗罗也并非天下无敌，即使不面对相同境界的对手，即使对方只是个没有活力的普通 ，也会受伤。
　　子弹并不给任何人情面，那些听说是其他时空来的高科技武器，速度比声音还快，只需一瞬间便只能看见一个血窟窿，汩汩的鲜血从手握处像逃命似的喷出来。
　　代价惨重。
　　她的两个爷爷起码还都保全性命，蓝电霸王宗却由若干名强者陨落。
　　要说安稳，还是孤独雁的爷爷耍的一手好毒，平日里都讥讽他是斗罗里单挑最薄弱的，现在关键时期反倒是最起到关键作用。
　　用在后方对付星罗投来的毒气弹，解救了无数人。
　　“荣荣，你看过苏酥编写的文传吗？你知道她这些年到底想要做什么吗？大费周章地投入那么多资金。”宁风致看着自己的女儿说道。
　　“这不是简单的利益问题，这是大势所趋，这并非独独我们七宝琉璃宗要担心的，武魂殿自身也必须筹谋。”
　　“思想的种子播撒下去就是要破土的……”
　　宁荣荣这下真是越听越稀里糊涂了，只能剪出最重要的关键句：“他们自己为什么还要担心？”
　　普天之下，真正能领会苏酥这些年革命目的的人不多，大多数看到浅显的，觉得这是要人人平等，这是要让大家过上好日子。
　　背后代表什么含义，接下来会做什么行为，其实都摆在明面上，但太多人以为时代会继续像以前一样重复了，宛如王朝更替般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宁风致在里面算一个聪明人。
　　“明面上的世家大族已经不是苏酥要的方向了，开宗立派固然威风凛凛，但人心隔肚皮，若干年后反成隔阂。”宁风致花白的头发在灯光下像星星落在草丛里。
　　宁荣荣几乎要以为他身上要着火了，不然怎么说出这样没头没尾的话。
　　“苏酥，她不希望大陆有任何特权阶级，我们帮助了她——不管她想不想——最后却会瓦解我们……”宁风致苦笑一声。
　　真是千百年来第一次听说的想法，痴人说梦般美梦成真。
　　宁荣荣微微一愣。
　　“我们七宝琉璃宗，要早做准备，不论是解组分散再融入，还是从此干脆改头换面，都必须下狠功夫。”宁风致愁得好像又老了几岁。
　　现在的封号斗罗真的还值钱吗？
　　真正走过战争回来，还能继续保持从前的状态吗？
　　宁荣荣若有所思。
　　阶级在流动，这是苏酥一手推动想看到的，她想打造一个不以天赋血脉分人的新世界。
　　闻所未闻！
　　高科技热武器出来，整个大陆的科技形态都在改写，单靠武魂已经不能保留地位。
　　他们必须得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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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流水送落花
　　“我和爸爸要管理宗门，近日事务繁多，勿念。”宁荣荣看着笔下的字迹，浮在纸上明晃晃的几个黑斑。
　　这是她给苏酥写的信，婉拒了下次一起野餐游玩的邀请。
　　这段时间真不知道该以什么状态面对苏酥……不敢问，不敢提，也不敢没心没肺地高兴。
　　就算是她，向来果断到蛮横，如今大了也是多几分七窍玲珑心，想的更多。
　　父亲的话还在脑海里徘徊，她的心已经跟着神游在外，不知道该如何对付。
　　想着想着，也将胳膊抵住桌子再搭着脸，显出愁绪来，像个小老人。
　　要是她能像朱清一样对家族一点感情没有倒也干脆，干脆加入武魂帝国，跟着苏酥干事就好了，苏酥处处都好，对朋友讲义气，绝对不会带，也知道照顾人。
　　可她这从小长到大的琉璃宗，又怎么舍得像爸爸说的那样轻易改组归流呢。
　　就算是苏酥也不行。
　　在她原本的人生规划里，七宝琉璃宗就应该在她手里发扬光大，她一日是宗门大小姐，一日就该为宗门奔波不息。
　　这是她的使命，这些年来所用钱财所食菜饭，都是这责任附加的权利，她怎么能随便了之。
　　她要看着宗门蒸蒸日上才好。
　　怎么现在反倒像是灰溜溜的中道崩阻了呢？
　　想不通的事情即使想通了也没办法疏散。宁荣荣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脑袋上都要跟爸爸一样长白发了。
　　苏酥不是敌人，怎么可能是！
　　可，不管愿不愿意，就像爸爸说的，他们到底是上层阶级。
　　一个人民组成的政权，能容许一个家族的盘桓吗？她们吃的喝的，有形的无形的，见得了光和见不得光的，就像苏酥说的那样“占有了”多少“生产资料”呢。
　　许许多多个家族宗门，千秋万代的累计，才走到现在，不可能干净的。
　　不应该允许的。
　　夜还很漫长，宁荣荣没有睡在床上，只是呆坐着椅子，她来到人生至暗的一夜，不知道他人的天亮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这一夜她一会儿把自己当做苏酥的朋友，一会儿又是宗门的领导人，那个无忧无虑的小魔女似乎越来越远。
　　春寒料峭，晚上还很冷，想了一通，没想清什么结果，反倒像是懵懵懂懂地发了一阵呆，然后她突然打了个冷颤。
　　宁荣荣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窗外一线弯月，好像精怪勾起的嘴角，那边黑悄悄的墙好像也要跟着冒一个人头，让人分不清楚距离。
　　宁荣荣今年十八岁。
　　原来十二岁的那个小姑娘，现在已经这么大了。
　　等到玫瑰色的天空替换了黑色的夜，几只小鸟叽叽喳喳地啄着泥地里新翻出来的沃土。
　　花米从家里——一个临时搭建的窝棚，走出来，端着一个大大的洗脸盆，里面还冒着热气。
　　两个同为流民安置到这里的小孩，大概只有五六岁，互相搀扶着，从旁边经过，脸上还挂着鼻涕泡。
　　大概是觉得还冷，他们就一边瑟缩着一边跟她打招呼。
　　“小米姐姐早上好。”
　　“早上好小米姐姐。”
　　“早上好小红小明，这么早上学去呢。”她也笑着回话，一边搓洗毛巾，给自己洗了个脸。
　　小红脸颊冻得红彤彤的，像一个沾着露水的大苹果：“是呀，老师说要给我们分宿舍，以后去学校住了。老师说那里有好多小朋友。”
　　想了想又有点遗憾：“不过，只能下次放假才能跟你玩了……”
　　小明在旁边忙着擦他水洼洼的鼻子，可是那鼻涕怎么也擦不干净。
　　擦不干净就只好挂着说话了：“啊，是的，老师说，那个国家给我们孤儿都包伙食费住宿费。要养我们到十八岁，姐姐，十八岁是多大啊……”
　　花米闻言，放下装着饲料的盆，过来用毛巾给小男孩擦脸。
　　都是一群苦命的小孩，战争里没了爸爸和妈妈。
　　这时候女孩就在旁边搔着自己的脸颊，对小明呼呼：“羞羞！”
　　小明羞得大张手臂动来动去，但是又拧不过年轻女人的手劲，只好被收拾干净。
　　然后默默说：“谢谢……”
　　花米笑了笑，回头洗她的毛巾：“去学校里要多交些朋友，要好好学习，国家给了咱们条件就要利用起来。”
　　现在正是到处要用钱的时候，国家还能匀出空来给孩子们搞教育。
　　连她这样没上过什么学的平民都知道这代表什么。
　　“知道了姐姐。”小红甜甜地说道，走过的时候不忘抱一下花米，再说两句悄悄话。
　　柔软的小胳膊就抱着花米，说：“姐姐我会想你的。”
　　花米心里陷下去一点，说：“姐姐也会想你的，早些去念书吧，这里离城里有点距离，要早去，路上不要跟陌生人说话。”
　　“姐姐还会等你们休息日出来玩的，姐姐到时候带你们看蝴蝶。”
　　“姐姐为什么不跟我们一样住城里啊？”小明问。
　　小红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因为姐姐是大人了，可以自己一个人住啦。”
　　小明摸着自己的脑袋：“好吧……我只是觉得姐姐一个人住着会冷。学校里比较暖和。”
　　花米无奈地笑了笑：“没事的，姐姐可以养鸡养鸭，可以种田，有钱了冬天就去买碳，不会冷的。姐姐在这里是因为姐姐的妈妈就在这里，我就哪也不想去了。”
　　她指了指脚下的土地：“姐姐想离她近一点。”
　　两个小孩只觉得似懂非懂，在他们看来姐姐明明和他们一样没有爸爸妈妈，为什么不能去上学，大概是个未解之谜。
　　小孩子大概还没有读懂年纪的差别，只觉得，大家都应该读书。
　　可怜人都应该被帮助。
　　姐姐很符合，姐姐很好，所以大家应该对她好。
　　小红又在花米这赖了一会儿，可是天色不等人，就只好和小明一起走了。
　　剩下花米独自一人把洗脸巾洗了又洗，洗了又洗。
　　她望着山的方向，直直的一个起伏，更远的地方更垂直，突出来像一块丰碑。
　　“妈，下次我带包子来看你。”
　　花米把脏水泼尽，跟着一段似水流年也送走，送走一段八年的青春，和一个相依为命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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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休闲时光
　　“走啦走啦，快点起来啦。苏酥叫我们去野餐，去！吃！饭！”一大早，雪清河就准时来叫千仞雪起床。
　　不遗余力地拉着她的胳膊，将其当做杠杆似的拉扯撬动。
　　但是某金发神祇不为所动，一看就是很不配合的顽固分子。
　　“你，又在，发，什么神经啊！”友人扒拉着她的被子凑过来，“没有脸面见妈妈所以就回避不见只会显得你很呆诶。”
　　呆得像个呆头鹅。雪清河想。
　　苏酥昨天还特地嘱咐她一定要好好把人带过来的。
　　想必是料到某人会不好意思吧。
　　近乡情更怯，遇事心先慌，是吧小千仞雪？
　　“你再闹我可不管你啦。”小雪清河威胁道，“大家都去就你不去，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为什么要去？”
　　“我是大人，不用你管。”千仞雪缩着脖子把自己裹好，小声反对。
　　这个世界上能管她的人不多，爷爷不在了，就剩下那个人。
　　——感觉她会嫌麻烦，让苏酥来管。
　　这个“她”显而易见是谁。
　　但千仞雪还不知道怎么低下头跟她，道歉。
　　以前说过很多不好的话，没大没小。千仞雪把自己的头埋进被子里。
　　此刻她就是一个没有人引导，不知道怎么跟妈妈相处的女儿，而且还是留守儿童的那种。
　　阴云遮蔽在她的眼上，附着一层迷惘。
　　见怎么也拉不动人，雪清河哼哼两声，有些累了，干脆躺倒在另一边的床上让脑袋享受一下大床的安慰。
　　然后一边四仰八叉地躺着，一边不断挤占床主人的占地空间。
　　一时不得停，不安分的腿差点用膝盖直接给千仞雪顶走。
　　要是平常，千仞雪肯定不吝啬自己的无语神情，但此刻不同于往日。
　　她在紧张。
　　明明是在自己的房间，却局促地捏着裙角。
　　紫色如深邃星海的眼睛一动不动，轻巧的发丝随着对方的动作飞扬时拂过面颊带着一阵瘙痒。
　　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好像把太阳剪下来衣角给自己似的耀眼。
　　仗着自己好看就为所欲为故意冷脸，是也。
　　雪清河不放弃，不惯着。
　　“你不是答应人家苏酥了吗，怎么想临时反悔？”雪清河恢复点力气，毫不客气地趴到千仞雪侧卧的身上问，下巴搭在她肩膀上的颈窝刚好契合。
　　头发扫过来痒痒的。
　　她并毫不客气地命令，“把脸转过来，我不要看你漂亮的后脑勺。”
　　一句话把刚刚好不容易营造的抒情氛围一下破灭。
　　千仞雪无语地转过头，无语地用自己无语的眼神回视，紫色的眼睛里无语是对方小人得志的脸。
　　再次怀疑当初自己是怎么跟这个人交上朋友的——完全不符合她平日行事风格的轻浮搞笑风朋友。
　　偏偏，又是只有这样才能帮助她驱散心头的愁云。
　　很讨厌了。
　　“嘿嘿，再见漂亮的后脑勺，你好漂亮的正脸。”雪清河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笑起来特别没心没肺。
　　还过来得寸进尺地蹭蹭千仞雪的脸颊。
　　一边蹭一边发出艳羡的鬼叫：“呜呜好滑，皮肤摸起来好细腻，呜呜我要羡慕死你了小雪。”
　　“以后我变成老太婆了你还这么年轻，到时候我俩站一块人家都看不出我们是闺蜜了，小女子悲也！”
　　千仞雪眼睛没动，但嘴角却反射性一勾。
　　人在很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笑完发现自己这样很搞笑，千仞雪说：“可是她们人已经很多了。”
　　所以我们也可以不用去的。
　　“真傻还是假傻？”雪清河捏了捏她的脸，像捏一块糖泥，又气又恨。
　　手感真好。
　　“人家等你这么回来，你就搞这么个死出？你诚心跟苏酥作对呢？”
　　“过去老老实实驱寒温暖三件套：妈妈你好，妈妈我爱你，妈妈我们回家。然后高高兴兴的参加老妈婚礼才是正途。”
　　“她们秋天可就要结婚喽，你不可能躲一辈子吧。”
　　雪清河戳戳她的脸。
　　这个她们是谁不言而喻。
　　苏酥可是已经在设计请帖了，准备忙完这一阵，几个月后就成婚。
　　千仞雪下意识想把脸转开，却被雪清河先行一步按住。
　　被朋友固定着不能回避回答，她只好说：“那恭喜她们啊，但我……”
　　不知道怎么办。
　　她最近连跟苏酥碰面都回避。
　　“迈出第一步。”雪清河坚定道，直起腰跪坐在床上，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把千仞雪拉起来。
　　像拉着一个没有受力点的圆柱体，只要手一松，她就要重新滑回去似的。
　　很难想象有一天要用“烂泥扶不上墙”这几个字形容眼前千仞雪的物理状态，大概在爱的教育方面小雪着实不善表达，学的很笨了。
　　“你都做了这么多准备了，要是白白错过现在这个机会，岂不是很可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学苏酥的办法给陛下做了礼物，现在不送出去，准备藏到什么时候？”
　　雪清河一鼓作气。
　　“难道你要做一辈子缩头乌龟吗？”
　　春天的阳光渐渐明媚，姗姗来迟的雪清河带着千仞雪走在路上，比她这个少主人对于这一片郊外的环境更熟悉。
　　一路都是不知名开放的野花，黄的红的，连绵着飞在半空中，仔细看，原来只是风拂过点起了她们的脸所以摇曳而已。
　　苏酥心情很好地哼着小曲，跪坐在布置野餐现场。
　　先选个平坦的风景宜人的地方，再铺好大片的野餐布，摆上她们带来的食物饮料。
　　适当地可以采一些新鲜油菜花，还有嫩绿的柳枝做花篮子花环。
　　这些材料也确实摆放在野餐布上一角。
　　苏酥带了自己走之前就开始酿的果酒，一年又一年，在土地下不分岁月，终于成就醇香。
　　现在插上吸管送到爱人面前，就算不枉费心啦。
　　这时候优雅的长尾猫猫很赏脸地抿一口。
　　一口就足够唇瓣嫣红。
　　“辛苦了。”
　　长长的发顺理成章地落在苏酥手心，美人那双纤长的睫毛眨呀眨，在笑着对她说话。
　　从苏酥的角度可以看见一截细长的白颈，线条平和，在暖春的阳光下柔软到要晕开。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苏酥突然说要给她编头发，但比比东很善于照顾爱人想亲昵的心情，解开发带随其折腾。
　　两个人的距离也就不断拉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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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你我冥冥之中
　　泠泠和娜娜到远处放风筝去了，春天风大，好放纸鸢。年轻人色与魂授大概就在这并肩。
　　苏酥环过爱人的腰，不是偷抱，是正大光明，整理了下爱人身上裹着的大衣。
　　风大，要小心感冒。
　　成神了也要小心感冒。
　　比比东微微颔首，早已经习惯苏酥无微不至的照顾。
　　而她这么一低头，也就更适合苏酥的动作了，于是回应陛下刚刚那句“辛苦”的就成了一个清软的吻，从脖侧亲过来。
　　因为这个距离非常适合亲一下。
　　有点痒，好像被花朵摸了一下似的，然后亲完小狗就赖着不走了，嘴巴像装了吸铁石一样。
　　头发也不编了，饮料也不倒了，就懒懒地靠着。
　　比比东失笑，感觉被依靠的地方很温暖，嗯，春天确实来了。
　　她的苏酥还是像个小孩一样依赖她。
　　素长的手顺势勾着苏酥小巧的脸，只有一个巴掌大，她明知故问：“怎么了苏苏？”
　　她想听苏酥亲口说有多想她。
　　苏酥抱着爱人细款的腰，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她已经在考虑待会怎么躺在冕下腿上睡觉了。
　　精致的桃花眼迷恋地望着比比东，哼哼一阵，发出舒服的喟叹。
　　文字都被这阵轻哼吹走了。
　　失去独自支撑的力气，她什么也记不得，什么也做不到，甘心在柔波里做一条糜烂的水草。
　　像发烧了一样，就干脆靠在爱人身上埋进头发里。
　　周身是紫罗兰香气的春天。
　　“我好想你呀。”苏酥一字一顿笑着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特别特别想，即使现在就看着你，我也好想你。”
　　她在那个世界经历了好多事，回看起来都像梦一样。
　　目睹过凡尔登战役，参加了诺曼底登陆，去看过列宁演讲，也曾经给美国总统选举投票。
　　她杀了好多人。
　　是不是历史里必须死的人，她却不敢细想。
　　直到完成她的目标回来。
　　所有辛苦兼程就都不重要了。
　　“我不会让你失败。他们都说你是坏人，但他们根本不重要，我觉得你是个很好的人。”
　　“你的好不需要给别人，不需要别人的认可，你的好只需要为自己负责。”
　　苏酥脑袋枕在爱人身上，手就顺放下来，即使不看也能继续，因为编发这一块她很拿手。
　　“而我要给你所有好的一切。这是我此行的意义。”
　　“苏酥我也不是什么特别无私的人，我其实不在乎别人，我对人好只是因为我希望自己好……我的同情心只是因为我希望我有而存在。”
　　她苦笑。
　　“只对你我是发自内心想要你变好，连带着其他人都不重要了。”
　　“我很早没有父母，成了孤儿。我从别的世界里来，也就是收拾行李离开了一个地方而已，天底下没有比你对我更重要的人了。”
　　人们一般不讲剖解自己的话，因为解剖出来一颗血淋淋的心脏其实并不美观。
　　反而吓人，甚至可能成为后日别人用来伤害的武器。
　　苏酥也一般不讲自己的心，她习惯用行动做事，包括表达爱如何如何。
　　她受的教育希望人做个好人，所以她对“好”的观念里包含善良。
　　在撇去同情等同理心因素，她善良的意义在于成就她自己。她自然希望自己是个世俗意义上的好人。
　　但对于冕下，一个活生生的复杂的人，苏酥只想偏爱。
　　战争是武魂帝国发动的，那又如何。
　　死亡人数众多，波及范围广泛，那又如何。
　　一将功成万骨枯。
　　提携玉龙为君死。
　　她们是战胜者。
　　历史不以道德为选择，战争是人类进化的阶梯。
　　大丈夫不曾为刀下亡魂谢罪，野心家不在乎沉迷成本。
　　她为她过高的道德而蒙羞。
　　苏酥摊开掌心，一个跟她平日里类似的长编就此诞生。
　　她说：“我爱你。”
　　“累不累？”素白的手反扣住苏酥依赖而伸过来的后颈，像抓住小狗的弱点。
　　苏酥却知道这是爱人给她的支持。
　　小狗没有项圈就会被人抓走，她没有这只大手扼住脖子就不习惯。
　　掌控是她的依赖。
　　“苏酥，你是好人。”
　　“我很幸运能遇见你。按你的说法，其他时空的我都失败了——成王败寇我自然没有怨言。”比比东说。
　　凭她的性格，虽千万人吾往矣。
　　“但我也替她们遗憾，没有遇见你。”
　　有苏酥在，即使失败了又怎么样呢。
　　有苏酥在，她大概也不会想着毁灭世界。
　　有苏酥在，死得其所。
　　苏酥闻言，故意回转气氛：“也许她们还会遇见别人呢？穿越可不是我的特权，喜欢你的人可是多着。”
　　亲情向友情向爱情向，都有可能。
　　毕竟二次元规矩，纸片人就是一人一个的嘛。所以那些设定下的冕下也会被人爱得很好。
　　当然，她苏酥只要眼前这一个。
　　玫瑰只有亲自浇过水才跟她产生联系。
　　世界上有一千万朵玫瑰，一千万只狐狸，只有属于她的才最独特。
　　比比东笑了，柔和的目光落在一望无际的花海，掌心轻合：“那祝她们也好运吧。”
　　但她心里总觉得，能够遇见苏酥，她比其他的自己都要更幸运一些。
　　她没有比较之心，只是深觉庆幸。
　　“谢谢你苏酥。”比比东平等而郑重地说。
　　不是老师，不是教皇，不是帝王，只是一个爱人。
　　“我也谢谢你，谢谢你让我觉得，人生不虚此行。”苏酥抱住她说。
　　没有冕下的世界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样的日子要她独自在另一个世界承受了三十多年，快要疯了。
　　还好两个世界流速不一样，爱人的相思之苦比自己要短些。
　　她已经长大，不会再像小时候一样随便爱哭了，所以莫斯科终年漂泊的风霜雨雪还请留在那里不要再带过来。
　　“下次我和你一起去那个世界。”比比东低语。
　　苏酥莞尔：“你现在可是大忙人啦，那里没什么好看的，还在大战呢。下次我带你去逛现代和平年代。”
　　她这几天看到冕下疲惫的眉目觉得可心疼。
　　帝国领导者其实很忙，战争刚刚结束，各地秩序重建都需要她的决策，政治经济教育，全都压在她的心里。
　　“小雪还没来吗。”比比东问。
　　“快来了。”苏酥安抚道，抬头觉得太阳真暖和。
　　国外家庭经常有在公园草坪野餐来增进亲子关系的活动，野餐是苏酥提出来的计划。
　　重点在于修复这对母女的关系。
　　大家都心知肚明。
　　她笃定了雪清河能把千仞雪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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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谁来搭救青春
　　“我们来啦苏苏！”说曹操，刘备带着曹操到。
　　依旧没心没肺的雪清河直冲在前，拉着千仞雪的手好像一轮随风吹摆的风车，笑声响亮。
　　金发女人高而挺拔的身量虽然跟在她后边，但一点都挡不住，一双眼睛四处飘忽，不知道该看东还是看西。
　　最后默默跟苏酥对视一眼，算是打了招呼。
　　“陛下早安，苏苏早安，小雪、小雪你过去坐。”雪清河语气轻快，知道陛下和苏酥都是不拘小节的人，一边问好，一边不忘把主人公往故事中心推。
　　千仞雪一个不防，还真被她拉到面前，直白地迎上对面的目光。
　　地上铺着大片野餐垫，而她差点踩上去。
　　仪态向来未曾出错的武魂殿少主 此时此刻就像个没有脖子的鹌鹑，空长了那么高的个子，头却低着，好像地上有钱似的。
　　比比东见此，眼底浮现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长大了，变成神了，还是这样。
　　小时候就这么想过来又不敢过来，偷偷在角落里看她。她都知道。
　　“早上好啊，我准备了很多三明治，都来尝尝。她们先去那边放风筝了。”苏酥乐呵呵地接过话口，活跃气氛，“小雪好久没有回来了，来陪我们坐坐吧。”
　　被点名的千仞雪下意识把目光看向好友，哦，雪清河已经适应良好地坐下来了，就她一个人站着。
　　“过来坐。”比比东轻唤。
　　此刻苏酥还靠在她身上，天气明媚，惠风和畅。
　　于是她觉得既然女儿也在面前，那就不要离那么远才好。
　　这是千仞雪第一次听到妈妈这么温柔地喊自己靠近。
　　也是比比东第一次发现，在吵架之外，她的女儿还有这么多丰富的小动作。
　　紧张的话会不自觉压低眉眼，立体的骨相显得有些凶气，但其实是不知所措。
　　以前千仞雪可不是这样的，总是怒气冲冲，不愿意听她的话。那时候她的眼睛里虽然有自己，但是不情愿。
　　而现在假装不情愿，其实是偷偷注意自己。
　　也怪她……从前就不曾好好说话。
　　比比东微微仰着脸，不再吝啬显示自己在教皇殿以外的神情，她嘴边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像肯定，也像鼓励。
　　一个普通人的模样。
　　褪去那些可望不可即的神圣庄严，她是一个想要弥补母女关系的母亲。
　　苏酥在一旁轻轻握着她的手。
　　“坐我身边。”比比东说。
　　千仞雪下意识瞪大了眼睛，让瞳孔在湖畔一样的眼湾里微微颤抖，身体却已经不由自主地听话，移动过去。
　　越靠近越觉得紧张，越紧张越是眼前明朗。天亮起来了。
　　等回过神来，她已经侧腿坐在妈妈另一边了。
　　吃、吃东西吧。
　　不然雪清河一个人要吃完了。千仞雪想。
　　脑子里一下子什么都想不起来，只知道嘴巴机械地张合、进食。
　　不敢多看一眼妈妈。
　　比比东只得失笑，默默把装着食物的篮子推得离千仞雪再近一点。
　　好香——
　　千仞雪低着头，吃着吃着，金色的发一直垂落在野餐垫上，好像一道笔墨挥毫。
　　她细细嗅闻，分辨，觉得很像某种花香。
　　但她不懂花的种类，分不清是从哪里来的。
　　这里的野花细闻都没有味道。千仞雪失望地看着手心的花瓣。
　　从哪里来的香气呢？
　　她微微蹙眉，仔细思考，越闻越觉得有点熟悉，但好像阔别多年的老友，时过境迁模糊下去不认识的遇见。
　　“你在找什么？”清脆如盘铃的声音在耳边散于风声。
　　千仞雪一抬眼，不知不觉，苏酥已经带着雪清河去钓鱼了，这里只剩下她和妈妈。
　　妈妈的脸刚好凑过来关心她。
　　这是千仞雪第一次距离妈妈二十厘米。
　　只差一点点距离就直接靠在一起。
　　千仞雪失去表情。
　　哦，原来这是妈妈的气味。她没有太多妈妈拥抱的记忆所以认不出来。
　　忍不住鼻尖一酸，千仞雪红了红眼，摇头：“没事，已经找到了。”
　　她默了默，没有抬头，但是喊：“妈……”
　　“妈妈在。”
　　一阵风把一切该吹走的都吹走了，把该留下的东西留着。
　　苏酥也就放心地把目光拿回来。
　　再看自己的鱼竿，想到什么钓起来看看，果然已经空了。
　　雪清河笑说：“看来你今天是钓不到鱼咯。”一门心思在那边呢。
　　进展倒是蛮不错。
　　要她说，就该把千仞雪带过来单刀直入杀个片甲不留才对。
　　这货最喜欢口是心非了。
　　“你还说我，我这起码是被咬走了，你好像到现在都没有鱼儿上钩呢。”苏酥笑着哼道。
　　心情格外好。
　　“她们俩在哪里放风筝啊，我怎么没看到？”雪清河左看右看好像没看到胡列娜和叶泠泠，好奇问道。
　　这天上也没有风筝飞啊。
　　干脆站起来，“要不还是我这个风筝大王帮帮她们吧。”
　　好像今天钓鱼运气确实有点不好。
　　小河也是个热心肠。苏酥笑着想道，然后一把拉住她的鞋带：“别去啦，既然风筝不在天上，那她们肯定有自己的事情在干呗。”
　　“能干什么事，不能让我看看吗？”雪清河疑惑。
　　苏酥但笑不语。
　　总不能直接说：小河同志，麻烦你不要去打扰我们两位女同志自由的恋爱时光。
　　“丢不了，这么大的两个人，只有她们偷偷撇下我们的份。”苏酥躺倒在草地上笑说。
　　指不定在哪个小树林里牵小手说悄悄话呢，年轻人，就是这样。
　　直看得雪清河云里雾里。
　　大概两个好朋友就是有很多小秘密吧。
　　欸，她跟千仞雪是好朋友，好像就没有这样的小秘密啊。
　　雪清河摸了摸下巴，在想是不是因为自己搞笑女形象太成功，所以导致千仞雪不会像胡列娜对叶泠泠那样对她嘘寒问暖。
　　“行，我知道了。”她双手合十。
　　等她回去就找千仞雪好好说道说道，看看人家好闺闺如何亲近，她们这几年距离远了，搞得都不亲近了。
　　得好好弥补弥补！
　　苏酥靠倒在一边，轻合着眼晒太阳，嘴里还哼着不知道哪里来的悠闲小曲。
　　“打发——长夜长，何必——真情真。多情薄情哪种人，与我解个闷。”
　　“轻飘飘今宵短，晃悠悠月色沉。空荡荡相思门，孤零零鸳鸯枕。”
　　“呀，谁来搭救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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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成神的后果是消失
　　“不可以吗？”胡列娜将叶泠泠抵在树干与自己胸口之间，整个人很不客气地覆盖上去，笑得狐狸眼都狡黠眯起。
　　兴味盎然。
　　叶泠泠不躲也不避，微微侧着头就靠到女孩肩上，竟是将自己先一步呈递。
　　“大家还在等我们呢。”她没忍住戳戳狐狸耳朵，像训诫教育，又像撒娇。
　　柔柔软软的语气就跟着风送走。
　　听得胡列娜不好意思地瑟缩两下，又不舍得放手。
　　“好姐姐陪我出来约个会的时间都没有，现在讲什么有的没的我可不爱听。”最后没忍住用尖牙磨了摸她的手。
　　连眼角都带飞三分浓洌。
　　魅惑天成的天狐不过这动情一眼的真心。
　　“辛苦了。”叶泠泠心疼地揉揉她的头发，明明是她们几个里面年纪最小的，却承担最多。
　　做冕下的学生可真辛苦，战场情况又危险艰难，娜娜瘦了好多。
　　能看见好友安安全全回来，她已经很感谢了。
　　“我听到好多消息，好多人受伤，那些名单我都一个一个看过，不敢想象看见你的名字。”叶泠泠松了力气，彻底依靠在胡列娜身前。
　　胡列娜就知道这是她太担心了，直到现在才在她安抚下放松。
　　“让姐姐担心了……”小狐狸蹭了蹭她的头发。
　　那只风筝早已不称手地丢在角落，真正的丝线却在她们呼吸间相连。
　　长而不断，连绵而奇崛。
　　是人间三月三。
　　叶泠泠轻送着气，红着脸，眼前一片水光，想推又推不开眼前人，只好摆起姐姐的架子说：“你节制一点。”
　　胡列娜挑眉，引着对方的手合上自己的腰：“抓好就行，我学起来很快的。”
　　强攻系魂师的力气不是辅助系魂师能拒绝的。
　　而顺着光滑的腰线向下则是腿根，叶泠泠为自己的联想而不好意思地没再说话，也就没拒绝。
　　“好高兴啊，苏苏回来了，我们长大了，可以做好多事情。”叶泠泠下巴抵在胡列娜肩膀说。
　　她们终于可以回报冕下的培养。
　　胡列娜看她眼底笑盈盈的，粉面无暇，添上妆花，只觉得心尖也跟着招摇起来。
　　悄悄话说也说不完。
　　“跟我回家吧。”叶泠泠主动道，又不好意思地转头，被胡列娜扶住脸掰回来。
　　“我们不是天天住在一起吗？家长不也早见过了。”
　　“那不一样……我们，哎呀。”
　　见到叶泠泠这么忸怩的样子，胡列娜只觉得痒痒的，双臂就挟持似的捆住她的身体，俯身又是一吻。
　　“想跟你在一起一辈子。”她吐出真心话。
　　“我们本来就是这样啊。”叶泠泠故作不解，“有什么区别吗？”
　　“没有区别，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小狐狸立刻十分狗腿地附和。
　　水面上涟漪点点。
　　苏酥看了看说：“鱼来了。”
　　一勾，一顿。
　　空空荡荡。
　　“看来这里不适合钓鱼。”她耸耸肩下结论道。
　　雪清河戴着一顶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太阳帽，晒得脸红红的没嘲笑她的技术：“她们什么时候聊好呀，我都饿了。”
　　话头又一转。
　　“你回来以后打算干什么？冕下和小雪都成神了，按你的本事，应该不会太迟吧？”
　　苏酥点头，随意挂上饵料，继续投喂小鱼：“等结完婚吧。”
　　“先把正事办好我再去找神王算账。”
　　轻松的气氛忽而一滞。
　　雪清河故作轻松：“听起来好像不是很好解决啊，你、有没有把握啊。”
　　神仙打架，她一个凡人不懂，只知道小雪不想失去这个小后妈，冕下不能失去苏酥。
　　苏酥说：“去了才知道行不行。”
　　「哥就默默祝福你吧。」
　　「谢谢哈。」
　　连意识空间的天梦都不抱太多期望。
　　看着雪清河一脸凝重的表情，苏酥忽然笑了：“别那么紧张。”
　　也没有再瞒她。
　　“只是我发现我成神以后大抵要填身到天道而已。”
　　“这里世界的天道意识太薄弱，遭到好几次袭击，戴沐白又把那些异世界的东西带过来，祂都快被打成筛子了。”
　　从最开始，苏酥的命运就与这个世界的天道紧密联系到一起。
　　生生不息。
　　冕下成就罗刹神以后，原来的罗刹应该已经带着邪神飞升去更高位面了。
　　眼下什么事情都得靠她们自己。
　　神界或许还有别的神，但与苏酥没有关系，跟神王唐叁的一堆烂账还得她自己算。
　　“你这些事，跟冕下说了吗……”雪清河犹豫问。
　　苏酥摇头：“结了婚再说，不要坏她心情，我也在想办法。”
　　雪清河眉头拧到一起：“能不能不成神？”
　　可是目之所及，天高地远。
　　“不变强就什么也保护不了，我也不甘心。”
　　将鱼竿抛开，苏酥彻底站起来，一地春草好像长进她心底似的，风一吹就卧倒，她有点想去看看爱人在干嘛了。
　　剩下的鱼饵都免费请小鱼们饱餐一顿，两名空军潇洒离开。
　　几只黑尾鱼儿跟着跃出水面，甩开一线水滴。
　　一环两环的时候，苏酥希望自己能帮到比比东，做她的学生和助手。
　　七环八环，苏酥觉得自己还不够强大，不能永远站在她跟前。
　　九环，她决心自己要独自走到所有人最前面，把一切可能存在的危险都扼杀。
　　“我们回来了，今天运气不好，没钓到鱼。”苏酥从远处走回来笑着说道。
　　看上去很正常。
　　比比东却敏锐觉得她好像有点失落，还来不及说什么，已经下意识牵住她的手。
　　苏酥安静地迅游过来窝在她身边，好像充电似的放松下来，还嘟嘟囔囔的：“小鱼太聪明了。”
　　不聪明怎么骗过朝夕相处的爱人呢？
　　比比东还只当她是孩子心气犯了，为这点小事情找她撒娇，不由失笑。
　　温柔拂过苏酥的手腕间的链，“待会儿我陪你去钓鱼。”
　　就是不上钩她也有的是办法逼它们上来。
　　“不啦，算我请它们吃饭。”苏酥没好意思说自己刚刚已经一下把东西全撇了，耍赖道。
　　又指向远处：“看，娜娜和泠泠也回来啦。”
　　大家还是高高兴兴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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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准备结婚
　　春季，苏酥生活重心主要放在武魂帝国的战后重建，包括但不限于调控宏观经济，组织社会生产，清算贵族阶级遗留等等。
　　一天天忙得很，跟胡列娜两个人脚不沾地。
　　整天都是好早起来好晚睡觉，常常哈欠连天——就是快成神了都吃不消。
　　惹得比比东心疼地跟她揉眼睛，于是小鱼就能眯着眼偷看爱人关心的模样，偷偷蹭两个贴贴。
　　然后勉强维持下上班的活人气，否则早变成鬼了。
　　宁荣荣向她提了一封关于七宝琉璃宗在新社会建设如何发展的部署计划，主动要求拆合明面上的宗门，改组融入武魂帝国的秩序体系。
　　计划书拿到手里，让苏酥都不得不多看她一眼。
　　看从前只知道挽着她的手喊“苏苏”，遇到事情总想自己出风头解决，最好要身边所有人都沾上她的光，飞扬恣意的大小姐。
　　如今切实领会她父亲的用意，知道怎么聪明地领导家族走向。
　　不以一时落差而沮丧，进退有度。
　　头发变长，身量抽长，明明昨天还被她压着训练搞得灰头土脸，今天就已经款款大方待人接物挑不出毛病了。
　　不知道小舞现在怎么样？苏酥忽然想道。
　　七宝琉璃宗现在作为战争功臣能获得的，不少，但之后一心一意做帝国翎羽取得的，只会更多。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苏酥问。
　　宁荣荣什么也没多说，只点点头。
　　苏酥看得出来她急流勇退要整个七宝琉璃宗隐居到幕后不再招风的意思，跟聪明人合作就是好，公事私事分得很开，不用明说也知道怎么转向。
　　不像某昊天宗，以为闭门不出就万事大吉，呵呵。
　　当年可是撇过她武魂殿的脸，哪怕不喜欢天使家族，总归算在帝国头上，得讨回来。
　　况且，统一帝国，统一政府，怎么可能还会容许这些小门小户的江湖门派，天天搞些打打杀杀成何体统。
　　这些占山为王林立的氏族宗门，自顾自就划分些直属地、经济区，岂不是有独立嫌隙？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没有不清算的道理。
　　“武魂帝国永远记得七宝琉璃宗的付出。”苏酥拍拍宁荣荣的肩膀，“我们不会亏待你们。在本次战役中牺牲的七宝琉璃宗弟子们也都已追封为烈士，他们的亲人会由帝国分级武魂殿政府直属负责。”
　　宁荣荣红了红眼，点点头。她知道现在的和平过渡就是最好的结果。
　　隔壁蓝电霸王龙宗在本次战役中因为同样受到星罗帝国打击，算是跟武魂帝国站在统一战线，有过好几次联合纵横。现在战后地位也已经开始变得不尴不尬起来。
　　虽然有毒斗罗孙女独孤雁，跟那边的青年翘楚玉天恒牵线，也不见得能像她这般壮士断腕果决顺利。
　　以后只会被慢慢架空，不如现在改组争个底蕴，以后家族只会更好。
　　而她相信苏酥会带着整片大陆都走向更光明的未来。宁荣荣坚定地想。
　　她是一路看着苏酥走过来的人，知道这个看起来温柔随和的女孩其实蕴含了多大的能量。
　　帝天那边的魂兽迁徙计划在武魂帝国的帮助参与下进展很顺利，碧姬心细，有她负责苏酥没觉得会出什么问题。
　　略微看过后面几部《DL大陆》的苏酥还知道，远在海洋对岸的日月大陆上坐落着另一座庞大帝国，精通魂导器。
　　她考虑在第四个五年计划后开启大航海时代，在她和冕下滞留大陆的前一百年里会尽量给帝国铺路。
　　保守估计那个时候的市场情况下，本土需求应该已经不足够再扩大生产，帝国的资本技术需要新的广阔天地。
　　包括更多的原材料、廉价劳动力。
　　听起来有点像早期的资本原始积累。
　　事实上，任何发展都不可能一蹴而就。资本积累是资本主义不可缺少的一环，也是苏酥要实现理想必须踩实的土壤。
　　生产力从不为任何模式低头。
　　苏酥唯一能够保证的，是不以战争为主要手段打开日月大陆市场。
　　即使是现在武魂殿改革十年，其实她也不敢明确现在算走上社会主义，封建社会的经济模式依旧在社会生存占绝大多数。
　　她会努力的。
　　既然要称霸天下，那么普天之下莫非我土，目之所及俯仰皆属。苏酥只觉得爱一个人就该给她所有。
　　也是冕下太有事业心了，处理这么多事情居然一点不觉得累，不然苏酥还得一边给她打江山一边心疼她守江山累。
　　窗户边刮着一点风。
　　苏酥随手整理边沿上的月季，桌子上还有一堆文书。
　　一张精致的小脸因为上班太久都显得无精打采起来。好不容易过来休息休息。
　　给自己泡点小饮料，坐回椅子上，苏酥扶着下巴。
　　非要说哪里还有问题的话，她觉得还是自己跟冕下的婚礼一事最要小心斟酌。
　　中式还是西式？怎么算流程？要请多少人？大办还是小办？
　　原谅苏酥也是第一次结婚，她实在没经验。这个恐怕得问老人家比较懂规矩。
　　所以她跑去问问菊斗罗。
　　月关笑得一脸鸡贼，妖娆地掰着手指头，细声细气地：“哎呀，小两口一晃眼要结婚了呀～～”
　　“要我说就该把咱们那片后山都包下来，天上地上洒满玫瑰花瓣，风一吹就飘飘摇摇，那才叫浪漫呢～”
　　“哎呦想想都激动，哪有女孩子不喜欢花的，你不喜欢？我可喜欢～咱们陛下肯定难忘，要迷死人的～”
　　一边说一边捂着胸口畅怀幻想画面，眼睛眨巴眨巴要放小星星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结婚呢？
　　看得苏酥失笑，菊斗罗前辈平常放松下来就是挺乐呵一人。
　　默默掏出小本本：玫瑰花瓣吗？记住了！
　　雇两个无人机全程不间断撒花。
　　然后转头问旁边的鬼斗罗：“……”
　　他不善言辞，但面对苏酥也热心地想做点什么，可又实在不懂婚礼，最后好半天才憋出来一句：“和你婚礼，陛下都喜欢。”
　　“她当然喜欢！”苏酥自信哼哼。
　　“但我还想要她更加喜欢我一点点！我想配得上她的喜欢呢！喜欢要多多益善才好。”
　　苏酥叉腰骄傲。
　　“嗯哼，在唱什么喜欢颂？”
　　冷不防一声笑语，像雨点一样点在苏酥的耳廓，她一回头，忍不住眼前一亮。
　　斯斯艾艾地凑过去点头：“你来啦，宝、宝贝。”
　　一说完，恨不得直接埋到比比东怀里不敢抬头，总觉得脸上发烫。
　　嘿嘿，好害羞哦，在熟人面前这么喊。
　　比比东听着也觉耳热，可又自作镇定，觉得这平常话而已，没什么受不得。
　　表面上依旧光风霁月。
　　“嗯”了一声表示回应。
　　只是称呼本来没什么，偏偏苏酥要这么黏黏糊糊地喊，喊完还低头不看人，显得有别的含义似的。搞得人跟着泛红。
　　不知道自己在害臊个什么劲，明明是这小孩自己主动喊的。
　　比比东一时失笑，眼底闪过一丝宠溺。
　　忍不住轻轻拨动一下苏酥的额发，将她转过去，俯下身来在耳边问：“苏苏看看，还有人吗？”
　　苏酥下意识一抬眼，呀，她的斗罗前辈们早不见人影啦。
　　于是就晕乎乎地摇头：“没、没有啦。”像一条缺水的傻鱼。
　　“我在问别人结婚怎么结。因为我没有结过，没什么经验……”
　　“你当然不可能结过。”比比东骄矜道。
　　“嗯嗯，不结不结……啊，是不跟别人结，只跟你结。”被老婆看了一眼就容易晕晕乎乎的苏酥飘飘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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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姐妹，请帖
　　这些年里，随着武魂帝国的铁骑征伐，朱竹清回到旧家里收拾了很多事情和东西。
　　那些旧事旧物旧人。
　　她厌恶星罗帝国残忍竞争的机制，就像厌恶所有不应当的痛苦。如果不是因为它，她也不用从十岁开始每日担惊受怕躲避姐姐的暗杀。
　　不用流落在外。
　　童年的记忆里姐姐曾经也对她温柔过，那时候她们手牵着手，好得如同世界上任何一对亲姐妹。
　　偏偏她们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朱竹清独自行走在路上，想到这里蓦然神伤，清凉如水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
　　也可能是她的幻想吧？毕竟姐姐年长她很多，早就知道这个残酷的适者生存规则，怎么可能还对她笑脸相迎呢。
　　不重要了，都该结束了。
　　某个不成器的潜在合作伙伴早已经被她遗忘在不知道哪个角落，她手里紧握着苏酥从前给她的勇气，解决了所有事。
　　两边是朱家深宫的雕栏玉砌，每一任王后都从这里度过自己的童年，眼前迷茫凄凄却人去楼空。
　　她打败了朱竹云，杀了戴维斯，带领武魂帝国的军队攻破了星罗，同时不伤害一个平民百姓。
　　这一年，她18岁，告别亲缘关系淡泊的家族，迎来自己的新生。
　　但她却没有立刻离开，她去见了朱竹云一面。
　　“你不能伤害我，我是你的姐姐啊。你小时候那么乖那么懂事，我那么照顾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正厅里，朱竹云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声泪俱下地控诉。
　　她脸上满是恐惧和不忍，浑身颤抖，受伤的肩膀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朱竹清下手太重了，好痛，不，对她已经有留手……戴维斯已经死了。朱竹云的瞳孔缩成针眼大小，心里好像被抓坏了。
　　还有一丝恨意。
　　她怎么可能不爱戴维斯 怎么可能不恨这个杀夫凶手，即使是自己的妹妹！
　　“你还想要怎么样，你已经赢了，赢了！你有星罗，你有武魂帝国，你什么都有了……”
　　她不自觉流下眼泪，为自己的失败一朝沦为阶下囚的命运而愤慨。
　　可她好想活着，又暗暗希望能得到朱竹清一点怜惜。
　　她想起自己在竞争者之外的姐姐身份，想起妹妹三岁时她是多么开心有人能和自己作陪，她抱着妹妹一遍遍走在路上。
　　她想到这些尘封的回忆不是因为突然的爱，只是因为对死的恐惧和生的渴望，甚至把恨都忘了大半。
　　朱竹清走上前来，大厅里无风无浪，她却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以什么情绪对待这个坏女人，心里掀起一阵一阵的涟漪。
　　她蹲下来跟姐姐放平视线，这个时候她们的距离就很近了，只要伸手就能碰到姐姐的头发。
　　朱竹清并没有特地用力，对方却僵直住，似乎觉得自己正在被侮辱，脸上满是蒙羞般的痛苦。
　　朱竹清的手指顿住了，然后擦去姐姐脸上的灰烬，露出原本光洁的额头。
　　正要收回去，朱竹云却哀求地抓住了她的手，两个人对视间，好像一切都流波而去。
　　姐姐有一头很短的头发，也确实像短毛猫一样倔强，现在却来求她放过自己。
　　朱竹清心里没有痛快，刚刚因为结束戴维斯而产生的解脱感，也重新套上一层枷锁。
　　曾经灯火辉煌的星罗朱家，如今深陷在战争的深潭里与星罗一同垂死挣扎。少时离家她就下定决心要掌控自己的命运，现在她确实做到了，让对手都对她痛哭流涕地求饶。
　　可她却不那么开心。
　　她可以不杀戴维斯，因为她已经够强，但武魂帝国不需要星罗，尤其不能容忍戴家。这是她对苏酥和冕下的责任。
　　朱家却不一样，一个失去戴家的朱家掀不起风浪——她不会杀自己的姐姐。
　　曾经的族人们都逃走了，尽管他们从来给过朱竹清什么关心，但她放过了他们。
　　“戴家死绝了，朱家也只剩我们，其他人都走了……姐、姐，我们也走吧。”
　　那天以后，星罗人再也没有看见朱家的踪迹，那些无名小卒大概都隐姓埋名，曾经风头无两的朱家大小姐销声匿迹。
　　当然，不久以后也没有了星罗人，因为普天之下皆是武魂帝国子民。
　　星斗大森林跟人类的战争没什么关系，核心区一直有魂兽们来来往往络绎不绝，小舞兼职起秩序管理员组长，跟天青牛蟒和泰坦巨猿一起负责。
　　这是兽神帝天给他们安排的任务。
　　小舞每天尽职尽责，也等待着外面战争平息，苏酥来找自己的那天。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战后经济重建，人们的生活重心都放在生存建设上，这个世界的目光好像已经不在魂师身上了。
　　“苏苏有给我带话吗？”小舞坐在树梢上看着唐叁问道，她刚刚从妈妈那里回来，口袋里装了很多糖果，但她已经长大了不爱吃甜，于是尽数交给唐叁保存。
　　唐叁兜着一口袋的糖果，一个一个放进二十四桥明月夜，然后诚实地摇摇头：“好像没有。她很放心你。”
　　小舞不高兴地撇过脸，十八岁了提到苏酥也依旧一副小女孩依赖样：“一点都不想我，哼哼，跟那个教皇在一起之后乐不思蜀的很呀！”
　　唐叁搔了搔头：“可咱们好像才是后来的。”
　　要论谁是蜀，还真不好说。
　　小舞顿时老大不高兴瞪了他一眼。
　　“要你讲呀，笨蛋！吃你的糖去。”
　　唐叁被骂了不也恼，嘿嘿一笑，反而掏出一张精致漂亮的请帖：“逗你玩的，虽然苏酥没有特地给你托话，但我也有好消息告诉你。”
　　“苏酥邀请我们两个月后参加她和冕下的婚礼，专门要你做伴娘呢。”
　　“给我看看！”小舞三下五除二地从树上麻利下来，唐叁都怕她不小心跌倒，几个凌空踏步就稳稳落下。
　　迫不及待地从唐叁手里抽走请帖，手指摩挲过镂空的硬纸，眼睛不住地看。
　　“亲爱的小舞妹妹……嘿，她还记得我这个妹妹，秋日里婚宴，特邀请……”小舞一边念叨一边看，看完忍不住又看，一连读了好几遍才意犹未尽地停止。
　　这还说啥？还不速速收拾行李去？
　　“会不会太早了，不是还有两个月吗？”唐叁疑惑。
　　“笨呀，伴娘也要有礼服的，苏苏要我现在就去一趟定衣服呢！”这是激动的小舞。
　　“哎呀哎呀，得先跟兽神请假！”这是突然想起来自己还在上班的小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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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可不可以（结婚上）
　　“小明，小明你快点起床啊，一天天太阳晒屁股了都不知道挪个窝。”
　　一大早，小红就急匆匆地从自己宿舍里跑来找小明，一边说一边推搡着床上的男孩，不遗余力地要把他摇醒。
　　“不要睡啦大懒虫，今天不睡不会死的！”
　　“啊——好困，今天不是星期天吗，干嘛叫我这么早起来。”在床上睡得正舒服的小明很不理解地打了个哈欠。
　　打得他差点又流鼻涕。
　　“哎呀你怎么记性这么差，今天是帝国陛下和圣女苏酥大人结婚的日子啊！街道都打扮的好漂亮，小米姐姐说还有人在分糖撒红包呢。”
　　“婚礼啊，一定很漂亮，他们都说婚礼有蛋糕有果汁饮料还有好多好多鲜花，光是街上就装扮得比过年还漂亮了，真不敢想象现场得是什么样的。”
　　小红的话滔滔不绝，想象自己要是插上翅膀能亲自参加教皇的婚礼就好了。
　　她一脸期待地捧着自己的手，就好像手里会出现一朵新娘的圣洁捧花似的，满眼都是小星星。
　　一转头对小明又是不客气的催促：“所以说想跟我去看就快点起床，那边已经好多人走了，再不去就什么都没有了，哎呀你快点起来！”
　　被子一掀一抽，小明就好像刚从质检站出产的灰扑扑衣服一样掉在了地上。
　　也不生气，就站起来摸摸屁股拍拍灰，还好，不怎么疼。
　　再等到两个小孩上街看见满目的气球彩带迎宾花还有横幅的时候，沿街到处都是香喷喷的小蛋糕和果汁，像河流一样带着香气蜿蜒过来。
　　就只剩下目瞪口呆了。
　　呆的好像从山上跑下来没见过世面的两只小猴子。
　　他们俩顺着人潮一直往前走，一路上都有接应的人员按秩序分发食物和礼物。
　　小红红着脸收到一份大礼盒，拆开来是一只粉色的小熊。
　　小明也收到了一只粉色小熊，他有点苦恼：“粉色是女孩的颜色。”
　　“不对，粉色是高兴的颜色。我好高兴，你不高兴吗？”小红摇头说。
　　于是小明点点头，又为自己收到礼物的高兴而高兴了。他抱着粉色小熊爱不释手，觉得自己手里的比别人手里的还更加好看一点。
　　那些因为战后伤害而终日惶恐的市民，那些听到鞭炮声害怕到躲起来然后等了很久小心上街的市民，看到这欢喜的人间，灰扑扑的脸终于绽放出真心的笑容。
　　“恭喜恭喜。”
　　“恭喜恭喜。”
　　“恭喜恭喜……”
　　小红和小明不知道他们在恭喜什么，但也很高兴地跑来跑去喊：“恭喜恭喜！！”
　　一整座曾经塞满哭声、荒芜凋敝的城市在死去多年后活了过来。
　　这里甚至不是武魂城，只是原先天斗帝国一个发展中等的城市，现在在武魂帝国也不算出名。
　　帝国不会忘记任何一个子民。
　　横幅上写了好多好多话，但小红不认识字，只能依稀看懂“贺”“喜”这样的字眼。
　　于是她觉得自己明白了大家为什么说恭喜的话。
　　她觉得童话书果然是真的，小米姐姐讲故事的时候没有骗人，公主会和女王结婚，然后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而她们这些小孩，就是撒花恭喜的小天使。
　　小红忸怩地揉了揉自己的裤子，她不像小天使，和这些鲜艳的色彩相比，她太暗淡……
　　“啊，你怎么坐地上去了，你跑累了吗。”小明问。
　　“我刚刚在看彩色的气球，一直抬头抬头，然后一弯腰，就掉地上了。”小红嘿嘿笑着说，眼睛里还倒映着各色的人群。
　　仔细一看，哇，大家都穿得好正式好漂亮。
　　她不懂做工，但都觉得亮眼。
　　“听说了吗，溯冬品牌店给市民准备了免费的礼服，几千几万件堆在那里。”
　　“他们说这是为了庆祝陛下与圣女大人的婚礼，要共襄盛举……”
　　小红听着赶紧拉上小明的手，马不停蹄向那个方向赶：“走，我们也去看衣服！”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我家院。
　　有情人兜兜转转，等风等月。等得云开，心旌动摇，高堂一拜。
　　在服饰方面，苏酥有过很多设想和考究，虽然人们统称这些白色裙子为婚纱礼服，但千人千面，千衣千装，类别复杂。
　　原谅苏酥不是这方面的内行，她那点设计学知识属于一知半解，多亏溯冬有很多专业人士，提了很多建议和方案才不至于根本进行不下去。
　　但即使如此也叫她看得眼花缭乱，常常夜里跟陛下一同讨论。有时候讨论的实在发愁，相视一眼却有说不出的甜，真奇怪。
　　最后她们选择了浅色一字肩婚纱，但改进了一些
　　因为苏酥很喜欢外国的婚礼致辞环节，她想在所有人说“我愿意”，也想听到爱人这么说。
　　婚礼需要一个类似“神父”“司仪”的人，苏酥没有长辈可以担任，在场没有一个人能算在陛下长辈这一列。
　　所以人选方面她多花了点心思。
　　选址在武魂城外一处广阔的平地，静谧私密，邀请来了苏酥所有朋友，帝国所有上流人物。
　　漫山遍野的灿金落叶缱绻缠绵，秋日天高气爽。数不清的绣球花，看不完的好颜色，都交相辉映。
　　婚礼现场布置可以用极尽豪华来形容，除去传统的鲜花、彩带、气球、音乐以外，还有水晶、布幔、廊柱、雕刻，整体以浪漫的粉色紫色为基调。
　　十分铺陈，十分瑰丽。
　　来往宾客络绎不绝，都身着浅色系礼服，三三两两立于草坪两侧，裙摆轻扫过沾露青草，低声笑语混着风里花香漫开。
　　“所以我们——要结婚了？”站在幕后有点紧张出场的苏酥说。
　　“对。”比比东含笑。
　　她没忍住，揉了揉苏酥的额角，又怕弄脏了她的妆面，很小心。
　　好像苏酥是她什么宝贝似的。
　　淡淡的紫罗兰香气比其他味道更隽永。
　　苏酥高兴地眯着眼想：我本来就是她的宝贝～
　　而不远处，一个身着黑色长裙礼服的高挑女人与人群有些疏离，面色很冷。周围的人都不认识她，但觉得气场很强，猜测应该是个人物。
　　宁风致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还问宁荣荣有没有见过她。
　　“没见过，但我刚刚看到苏酥跟她打招呼了。”宁荣荣一边跟小舞聊天，夸她裙子选的真不错，一边随口敷衍她爸。
　　“哎呀～咱们是来参加婚礼又不是搞应酬的，你就放轻松啦老爸。”
　　放眼望去，大家都有自己的事在忙。
　　竹清和一个面容与她有七分相像的女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但看着很温柔。
　　唐叁忙着给小舞拿点心，正好撞上带女朋友来的邪月和焱，友善地打过招呼。一转身，和这个世界线上并不认识的独孤博一家擦过肩膀。
　　因为独孤博在场，玉天恒没好意思去牵孤雁的手，只好假装不经意地在她身边晃来晃去。
　　“呆子，我爷爷早就放松态度同意我俩的事了。”独孤雁好笑地主动抱住男朋友。
　　正在独自斟酒的柳二龙看着这两个相拥到一起的年轻人，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一笑，感叹：年轻真好。
　　可下一秒酒杯被夺走，三四个年轻女生团团围住她控诉：“老师怎么一个人喝酒把我们都抛下啦！”
　　被三四个女儿缠住的柳妈妈只得扶额微笑，乖乖放下酒杯。
　　胡列娜和叶泠泠在后台不知道做些什么，千仞雪很无语地在陪雪清河试吃哪个小蛋糕最甜而不腻。
　　那高挑女人并非独自来到，身边的浅灰色礼服女人倒是俏笑嫣兮看着很好说话的样子，一会儿看看这里，一会儿尝尝那个。
　　看上去像完全不同的性格。
　　邪神回头一看某人一点没有好脸色，忍不住过来戳戳：“今天人家结婚欸，你也不知道摆点好脸色出来。”
　　“冰块脸，真不知道跟谁学的。”她哼哼两声。
　　又忍不住尾巴翘上天：“人家请我当主持人哦，算她们有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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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可不可以（结婚下）
　　“马上要到我们了吗？呼——我有点紧张。”
　　蓝天、草地、花海、人群，粉紫色的空气里到处都熏透了幸福的气息，跟着欢笑的人声传进来，像掺了烧人面颊的酒精。
　　苏酥把所有认识的朋友都请来了，她真心想昭告全天下她和冕下的关系。
　　呼——
　　努力多年终于求得美人归！
　　苏酥都想激动地大哭一场——此事在与闺蜜团复盘追妻心路历程的单身聚会中亦有记载。
　　苏酥揉揉耳朵，她想让自己看起来别那么兴奋，但两只手有自己的意识。
　　交织在一起捏来捏去，然后被另一只手握住。
　　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
　　眼角爬上红霞，苏酥眼底拥挤着洋洋洒洒的快乐气泡，一朵朵泛滥，忍不住微微一笑。
　　“老婆～”
　　“嗯呐。”
　　外边的宾客还在互相问候，她们俩在这里压轴登场。今天所有人都会祝福她们。
　　她是她马上要结婚的老婆呀。
　　苏酥偷偷抬眼去看比比东，尊贵的教皇冕下妆面无暇、唇底飞红，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鲜活，好似春雪消融，仔细地摩挲着爱人的手。
　　老婆也在看她，嘿嘿。
　　比比东看着自己一手栽培的玫瑰花今天开到最盛。一切都符合她少女时期梦中的婚礼。
　　“我会一直陪你。”比比东温柔地说。
　　所以不用紧张。
　　“我知道。”苏酥笑着眨了眨眼睛。
　　两只手就像两颗心似的紧密。
　　苏酥甜滋滋地想：是谁今天这么幸福呀？哎呀，原来今天是她这么幸福呀～
　　因为她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我感觉好幸福。”头戴轻薄婚纱的女孩说道，发卡那里是一只蓝色的小鱼，尾巴要游出来似的。
　　“我也是。”
　　比比东的目光轻轻点过她满含着娇羞喜悦的脸，像一个无声的吻。
　　因为她比苏酥要略高一些，所以可以看见爱人乖顺扬起的弧度，无时无刻不像撒娇。
　　几位侍应在身后拖着她们的裙摆，让轻盈永不落地。
　　“大家都在等我们。”尊贵的教皇冕下、帝国陛下低首俯身过来，柔软的唇瓣落在苏酥嘴角。
　　繁杂的垂裙跟着重叠，阳光刚好倾斜，让她们看起来像极了手捧花，两个住在花心里的精灵。
　　精灵一样的嬉戏。
　　比比东亲完就轻轻搭一会儿，呼吸都洒在女孩正欲纷飞的线条上，她的视线一落在苏酥裙腰上的碎钻，就忍不住浅笑。
　　精致的盘发衬着脖颈格外白皙细长，于是苏酥只要一张合，也能吃到好多紫罗兰香。
　　今天的冕下，也好热情……她红着脸想。
　　没办法拒绝贴贴吧。
　　锁骨随起伏而波动，拉长到两边，向上是一张感动到一下晕开黑白的脸。都是她的。比比东满足地心想。
　　微风浮动气球，远离人群的花丛外静静摆放着一架三角钢琴，一人含笑坐在跟前弹奏，另一人为她撑伞。
　　于是四周响起乐声，两人相视一笑。
　　明显要娇小一些的女孩轻轻调试麦克风。
　　“人间纵然有，最辽远天地。你却是明河外一抹星系。温柔行游了几千万里，只隐现，在我的逆旅。”
　　“春野的铃兰，还不肯落地，等待谁提点，这动人一笔。你是秋时，早来的雨，最纤淡，最秾丽。”
　　“最惹心绪。”
　　能在婚礼现场邀请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为自己倾情献声，苏酥算头一个。
　　柔曼的白纱轻盈而神圣，天光大好，笑意在每个人的眼角心上。
　　比比东和苏酥交握的手没有松开，随着经过拱门时一阵清脆的礼炮声，漫天飞舞起彩色的时光。
　　亮晶晶的，让人下意识想去接，接住这样的幸运。
　　教皇冕下眯着眼，眼尾飞挑着妆点的风情，褪去平日的威严和冰冷，现在她只是结婚的新娘。头顶是贴心撑起的伞，身边是将共度余生的人。
　　她的眼角划过一丝湿润。
　　台下的胡列娜见此，鼓掌的手微微合拢，觉得老师这一生历经风霜，事业爱情都有了好结局，令人感动。
　　想到这里忍不住揽住叶泠泠的肩膀：“姐姐我也要这么好看的。”
　　“好好好，都给你买。”
　　千仞雪看着那点晶莹，由衷为妈妈高兴。
　　“她们都好漂亮呀……”雪清河赞叹，怪不得都说结婚的时候新娘子是最美的女人。
　　被幸福妆点的脸当然会美得不可方物。
　　就算不结婚，她也有点想穿婚纱了。
　　“希望有一天，我能知会你，不失体面地，却也不刻意。我想我会常常梦到你，在很多年间的每个梦里……”
　　舒缓动情的女声慢慢唱向高潮，在和谐的掌声里比比东和苏酥缓慢而坚定地走过地毯。
　　“在这个梦里，有人告诉我。”
　　“若诚心诚意，则初会有期。”
　　“那你听不听？一个小秘密。如果如果我说了喜欢，问你可不可以。”
　　音乐声娓娓而去，苏酥认真地接上这首歌的尾调，面向观众，注视着比比东问：“可不可以？”
　　繁重华丽的裙袍不适合单膝跪地的动作，但苏酥还是拿出来她专门定做的戒指，向大家展示。
　　铂金圆环上镶嵌着属于教皇的蜘蛛元素和属于苏酥的小鱼元素，相得益彰。
　　也算是求婚戒指。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当然可以。”比比东回答，看着爱人的眼睛里，有星星。
　　尽头舞台上，身着暗色礼服裙兼职主持人的邪神已经等待多时。
　　“亲爱的新娘，你是否愿意与她结妻，无论贫穷富有、健康疾病，爱她敬她，不离不弃，一生相守？”
　　“我愿意。”
　　“亲爱的另一位新娘，你是否愿意与她结妻，无论贫穷富有、健康疾病，爱她敬她，不离不弃，一生相守？”
　　“我愿意。”
　　台下宁荣荣抱着小舞就是一阵感动猛女落泪。
　　不容易啊，眼看着苏酥终于实现了人生梦想，真替她感到高兴。
　　两位新娘交换过戒指，放在无名指上，从此有名。
　　邪神很满意自己的主持水平和现场气氛的热烈，点点头：“现在，我代表神明、生民、与亡灵之名，宣布你们成为合法伴侣！”
　　“新娘，你可以亲吻新娘了。”
　　气氛顿时炒上最高点。
　　“哇哇！亲一个、亲一个！”
　　“亲一个！亲一个！”
　　真不知道是谁特别闲的在起哄。苏酥一下子耳朵发烫，裙子下面的腿都在抖了。
　　比比东也忍不住有些羞赧。她向来不习惯将个人生活太暴露于台面。
　　如此高调示爱……有些新奇。可如果是苏酥带来的新奇，那么尝试也无妨。所以她知道她愿意。
　　大家都知道流程是什么。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苏酥下意识有些慌乱地看了眼爱人，爱人眼底兴味盎然，带着鼓励。
　　苏酥便红着脸乖乖闭眼，踮起脚尖去索吻。甚至伸出一只手去勾住爱人的脖子 ，好让自己安顺地贴过去。
　　比比东环住女孩的腰，提供好支撑俯就下去——
　　一触即分。
　　“哇吼！”
　　“哇啊啊！”
　　就小舞和雪清河这俩人鬼叫的最大声。
　　苏酥已经羞倒在爱人怀里不敢抬头了，哎呀好害羞。
　　她一向不习惯跟人面前秀恩爱的，好羞！
　　嘿嘿，不过这样所有人都知道她和冕下的关系了。
　　比比东嘴角也噙着淡淡的笑意。
　　隐在暗处的苏酥看到这里也好高兴，她看看教皇，又看看自己身边人，忍不住嘿嘿一笑：“看来我们俩缘分不浅啊。”
　　易之东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修长的手指流连在黑白键盘上，替苏酥弹奏起下一首曲目。
　　这样苏酥就可以安心唱歌了。
　　嘿嘿，她老婆是超人来的，啥都会，小小钢琴不在话下。苏酥仰着小脑袋得意地想。
　　仪式结束，谢幕自然有谢幕的歌。
　　这首歌，是两个苏酥不需要提前交流便能心领神会的。
　　光是听单独的钢琴前奏，她们就隐隐感觉有海浪拍打的声响了。
　　台上的苏酥莞尔一笑。
　　“我会来到你曾居住的岛屿～浪迹过你的浪迹，珍惜着你的珍惜。”
　　“我将抵达你曾游历的风景～月光是海的梦境，而你是我的远行。”
　　十旬休假，胜友如云。千里逢迎，高朋满座。
　　牵着爱人的手，苏酥迎来她人生中最是春风得意的时候。正是云销雨霁，彩彻区明。
　　“岁月一双眼睛，爱你成熟的年轻。给予我、奔赴未知的笃定——”
　　“时光来遥寄～会长大的情信～走遍千万故地，才重回到我的心底。”
　　“我多想像你，能坦率把梦提起。相遇平凡天地，再去拥抱你成为你，都是意义……”
　　台下观众们大多为歌曲氛围而感动，只有少部分人知道苏酥这一路如何走来。
　　只有苏酥一个人知道莫斯科的冬天有多冷。一切都过去了。
　　“余生请多指教。”苏酥说。
　　“我们天生一对。”无需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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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经年后她阔步河山清旷
　　苏酥婚后三年多的日子里，大家生活都保持在一个向好的趋势。
　　帝国秩序在恢复，生产建设很稳定。几次各界人士代表大会得到的报告都不错。
　　克伯格发挥在线，巡回人员威慑和打击力度都很强，基本不走空、有预防。个别地头蛇由于存在价值暂时保留意见。
　　毕竟建国初期，为了稳定人心也不可对老将们太动武——相信后人的智慧吧。
　　胡列娜、叶泠泠、焱、邪月、唐叁、朱竹清一众因战争中表现突出，目前都在武魂殿担任重要职务。
　　虽然大陆年轻一代消耗很大，但并非一蹶不振，世界仍在稳中求进。
　　只有苏酥本人，在这样幸福平静的生活里，一些奇怪的举动偶尔冒出水面显得有些跳脱。
　　“我还以为你都不会再找他了。”天梦说道。
　　夜间星子如水的时候疲惫的女人不停巡回，闻言并不声响。
　　“你找到了吗？”
　　天梦看不懂苏酥的动作，他现在已经不待在苏酥的精神之海了，悬浮着自己的身体，大致成个人形，头顶还有触须。
　　虽然苏酥一直能直接屏蔽他的感知，但是脑子里放个人总归很奇怪，所以早早给天梦打发出来独立。
　　连婚礼的时候，天梦都是差不多待在碧姬身边看过全程的，一点没妨碍苏酥跟老婆卿卿我我。
　　“差不多。”苏酥平静地说道，用小刀割开自己的手腕，看着鲜活的血液往下浓稠。
　　沾湿了手链链接的剔透水晶。
　　“喂喂，这要这么多血吗？”天梦凑过来猛看两眼，小声嘀咕，“你现在割的倒是眼都不眨一下……”
　　回头被老婆看到可别喊疼。
　　苏酥摇摇头，血液渐渐滴落在地上凝成笔画，她只觉不够，还继续加大力度，冰凉的刀刃刺入体肤，泛白的手腕皮肤不断移动。
　　在地上蜿蜒出痕迹，土壤好像呼吸一样起伏，柔软地泛起波浪。
　　简直像是喂养和供给什么异象。
　　天梦惊奇地低头看着这一幕，又抬头看苏酥的脸色：“你要去多久？”
　　这一举动好像也耗费了苏酥很大力气，她苍白着面容回复：“顺利的话下一分钟就回来。”
　　穿越时空调好坐标就好。
　　等等，这听起来好像flag？苏酥失笑，谁说不是呢。
　　“你现在可还不是神，真的要去找人家神王打架吗？”天梦不得不提醒她好好考虑。
　　苏酥在这里有爱人家人和朋友，拖家带口的，非要跑到别的世界线跟人家拼个你死我活……
　　何必呢？
　　扶着手腕给自己治愈表面的女人只是摇头：“你不懂。”
　　事情比她想象的要更复杂一点，原本以为有陛下引导可以顺利成神，甚至罗刹和邪神都在帮她……
　　但结果还是失败了。
　　苏酥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挫伤的感觉，尤其是这样没头没尾。
　　她想了很久也想不通，天道明明已经恢复正常，为什么不能抬她一步？
　　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吧，或许是这里还不够。
　　神王唐叁所在的时空在时间线上明显比她的更久远，也许她该去那里找答案。
　　今夜，她给冕下睡前牛奶里加了一点安眠粉……真的很抱歉！
　　不然她不知道还会不会去。
　　她想要拯救所有时空的冕下！
　　苏酥深吸一口气，跟天梦嘱托完事项，正准备跳进去的时候却突然被一道女声喊住：“你要去哪里！”
　　刚刚还英勇无畏的勇者女孩顿时卡住，后背一阵发凉。
　　怎么会？
　　哦豁，要被捉回去了吗？天梦一边用看好戏的眼神瞟了一眼苏酥，一边懂眼色地退出去。
　　把空间让给她们小两口好了。
　　要他说苏酥就不该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哥也是为了她好——故意把苏酥准备的安眠粉换成糖粉的天梦默默退去，深藏功与名。
　　不期然翩翩而至的教皇冕下像是从影子里冒出来的幽灵，凄凄然的眉眼此刻蕴着薄怒，幽幽森森地萦绕开来。
　　夜深露重，苏酥第一反应是妻子没有好好穿衣服，只披着薄毯，该冷的。
　　她颇有些尴尬地搓着手臂，打招呼：“晚、晚上好啊。”
　　比比东没有说话，只望着她，又问了一遍：“你要去哪。”
　　苏酥被看得感觉脑子都有点呆，她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不知道怎么说。
　　妻子不会想听到耍小聪明的敷衍。
　　“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看着苏酥一副装死的模样，比比东这下是真的动火，漂亮的眼睛往外喷着炽烈的烟花。
　　连声音都提高了两个度。
　　可是又要含而不发，不想让气氛显得太剑拔弩张。
　　“我要去杀人。”苏酥踌躇好久，最后吐出几个字。
　　比比东轻呵：“怎么不带我去？”
　　轻薄的水汽在她眼尾好像晕开一点湿意。
　　“杀人好脏。”
　　“再骗我试试——”
　　苏酥立马滑跪：“没骗人，我要去杀那个唐叁。”
　　别问了姐姐，再问下去她真的跪下来了QAQ。
　　比比东眼皮都不抬：“讲清楚。”语气却舒缓了一点。
　　只要愿意说就没事。
　　还是真的当她什么都不知道？
　　就算没有天梦助攻，比比东也知道苏酥最近在想什么，要做什么。同床共枕，什么事情能隐瞒她。
　　她要的只是一个知情权。
　　“……”
　　是沉默。
　　看着宁愿低头也不想多说一句的苏酥，比比东暗地里攥了攥拳头。
　　平时不是最聪明了吗，怎么关键时候犯糊涂。难道不知道她是最吃软不吃硬。
　　还是说，养到今天这么大，婚都结了，跟她谈叛逆期到了？
　　“对不起。”苏酥头都不抬地道歉，她怕看到冕下的脸就真的不想去了。
　　不，因为冕下的出现，她现在已经是在拖时间了……想再和妻子相处一会儿。
　　今天的风向好懂事，刚好从妻子身边刮过来，可以闻到好闻的紫兰花香气。苏酥有些迷醉地想。
　　比比东听到那半死不活的语气更气了。
　　怎么不生气，背着她偷偷离开，简直是抛弃。她是成年人，是年长者，不需要小孩自以为是的成熟。
　　以为偷偷把事情都做完，安全回来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了，怎么这么笨。
　　手指扣紧去年苏酥给她织的毯子，鼻尖闻着上面熟悉的味道才勉强稳定下来。
　　“我不需要道歉。”换做遇到苏酥以前的比比东绝对不会跟人解释自己的心情，更不会描述自己的意图，“我要知情权，你到底有没有我当你的妻子。”
　　简直是质问。
　　换做别人这个时候大概就只会道歉和无能狂哭了，但苏酥毕竟是苏酥：“我想解决所有事情以后再跟你说，我希望我能自己承担所有风险。”
　　“下次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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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旧人间有我为她安放
　　“第二天早上之前我会回来的。”苏酥说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苹果。
　　她用小刀在上面划了一个看上去就很好笑的笑脸，小跑过来，塞进比比东手里。
　　比比东感受着手里圆钝的触感，下意识接过，苹果的清香好像一下子刺破了夜色的隐藏，上面还残留着余温。
　　“如果顺利的话，在它氧化变色之前我就会回来。”苏酥故意语气轻松，还仰着脸用圆溜溜的眼睛朝比比东眨巴。
　　像小狗的舌头，在讨好地舔舐。
　　还非常卖力地在摇尾巴。
　　“拜托你相信我吧卿卿。”
　　其实安眠粉能不能真的对冕下起作用都是苏酥留给自己的随机数。
　　万一、万一她真的来不及回来呢？苏酥含笑地想。
　　那最后一面都没见到的话，她们该多难过……
　　比比东不会阻止苏酥的任何举动，因为她知道这个人比世界上任何人都更想义无反顾地向她奔来。
　　不知不觉，她们渐渐变得像对方。
　　让苏酥变得一意孤行，让比比东变得愿意展示柔软。
　　以前的她好像是个很偏执的人。比比东想到这里都觉得久远，自卑执拗，毁灭世界什么的。
　　那些个她都被苏酥捡起来好好擦拭，化作玻璃水重新流回她的心底。
　　“我相信你。”她说。刚刚好像兴师问罪的语气再也没办法维持。
　　“我爱你。回家等我，我明天早上就会准时出现在你面前。”苏酥踮起脚尖抱了抱比比东，眉眼盈盈处水波婉转。
　　其实一个眼神就已经知道了全部，知道她生气表面下的担忧。
　　然后苏酥转身离开，比比东甚至没来得及搂住她，一双想触碰又缩回的手，她们都知道这是因为害怕舍不得。
　　可是，她们本来就舍不得。
　　然后苏酥走了。
　　比比东看着空无一人的平地，头顶没有月亮，全是星星。
　　平地成了旷野，成了荒芜。
　　天梦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彼时已经万人之上的教皇、帝王、神明，宛如一座雕像静静屹立着。
　　手里握着一颗雕刻得很少乱七八糟的苹果，只有手心大，要被捏坏了，尚且泛着健康的颜色。
　　看来她没有把苏酥留下来，不是不能。
　　“苏酥说她很快就会回来的，你站在这里会冷的。”他好心提醒道。
　　比比东摇摇头没有移动分毫：“我想第一时间看到她回来。”
　　她好像变成了一个花园里等幻想朋友回来的小女孩，虽然没有坐在行李箱上，但是寥廓时光确实漫长。
　　一夜水露很凉。
　　比比东头上、肩上、身上，到处是水，好像淋了一场很大很大的雨。黏湿的发纠结在一起好像海藻，冰冷的脸颊上烧着滚热的云。
　　从腿脚往上攀缘着麻木。
　　寝宫里的人都找疯了。
　　她们伟大的陛下不见踪迹！
　　这一夜苏酥没有回来。
　　然后一个月、两个月，苏酥好像消失了，梦醒来什么都没留下，还要被迫忘记。
　　只有一些人作为她的遗产存在于世界。
　　苏酥的名字被编写进教科书，但终结时间成了永远的问号。直到有天记得她的人都走了，再也没有一个人证明她来过。
　　于是人们断定，她就是个传说。
　　一个群体幻想的假说。
　　但因为尊重传统的原因，他们仍然会在每年12月28日放假。据说这一天是开国皇帝比比东与苏酥结婚的日子，出于对她们的祝福，民众自发定为爱情节。
　　地久天长，人们慢慢忘记武魂的故事，他们甚至不相信这么个东西曾经主宰过大陆主流。
　　拜托，好好读书抓紧建设才是正经。他们上一个百年才刚刚步入社会主义中级阶段，不能松懈呢！
　　童话里才会写那些会说话的魂兽，现实中谁见过？世界也根本不存在神明。
　　再说一遍，苏酥这个人不存在，是连三岁小孩都知道的事情。
　　“苏酥阿姨才不是假的！课本都是为了骗人故意编的。”十岁的唐舞桐坐在高高的秋千上骄傲地跟小朋友们说。
　　她荡起来高高的，粉蓝色的头发在空中飞舞，像蹁跹的蝴蝶。
　　“我不信，我妈妈爸爸都说她是假的，肯定不会错。不然你拿出证据啊。”一个小孩不服气道。
　　唐舞桐一听，笑得眼睛都弯起来，像是听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
　　然后俏生生地手指往外一伸：“你看，那不就是我苏酥阿姨吗？”
　　小朋友们立马向那方看去。
　　只看到一个非常年轻漂亮的阿姨，皮肤白白眼睛大大，挽着另一个高一点的黑衣服阿姨的手。
　　苏酥哪里知道自己要证明自己存在，正牵着爱人的手走过去，要大方地给小孩们分糖呢。
　　“你就是、苏酥吗？”一个扎着小辫的五岁女孩好奇地问。
　　苏酥低下身来笑着点头，也没有介意对方直呼其名：“是呀，我就叫苏酥，你找我有事情吗？”
　　“没、没事。”
　　小女孩害羞地拿过糖躲到唐舞桐后边偷偷说：“小七、你阿姨、长得真好看。”
　　唐舞桐点头：“当然啦，我苏酥阿姨就是很好看。不过你也要跟我一起喊阿姨哦，不能没大没小知不知道？”
　　“阿姨好！”小女孩赶紧改口喊。
　　苏酥忍不住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脑袋。
　　不多时，她口袋里的糖果就要发完了。发到最后一个小孩时，他好像在很认真地想事情。
　　苏酥停了停准备等他把事情想完。
　　但他好像一直没想明白。
　　“苏酥阿姨，原来你是真实存在的吗？”他很困惑地问苏酥，又自顾自嘀嘀咕咕，“可为什么教科书上都写你不存在呢。”
　　然后一拍大腿，男孩恍然大悟：“啊，我知道了，唐舞桐你在骗我！书上写的苏酥都是一万年前的人了，怎么可能活到现在还这么年轻？她又不是神仙。”
　　“哈哈哈不是神仙……”
　　她苏酥阿姨不是神仙谁是神仙。
　　唐舞桐没忍住笑出了声，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半点没有祸从口出的自觉，捣起蛋来跟她荣荣阿姨小时候一个模样。
　　比比东在旁边好整以暇地看着不知道怎么回复的苏酥，看来没有伸出援手的意思。
　　这个小混蛋当初说只要等一个晚上，结果整整五年过去才一身是血地回来。
　　恨她吧，怪她吧，又爱她。
　　想骂她又舍不得。
　　也是被她吃准了。
　　“历史上苏酥是存在的，咳咳我也是存在的。至于为什么教科书不写呢，那主要是苏酥她这个人、她这个人吧、比较淡泊名利……”苏酥开始徒手画饼，给自己的存在问题打补丁。
　　“她这个存在会影响到一些事情，然后她就觉得还是让别人忘记自己比较好。”为了给这个世界的转型让道。
　　“但是她的一生都过得很幸福。”苏酥看着比比东认真说道。
　　底下的小孩扑腾着问：“那她和皇帝结婚是真的吗？”
　　“真的！”苏酥秒答，并补充，“她们很相爱。”
　　“那她可以徒手打死一条恐龙是真的吗！”
　　“额……大概可能可以？”苏酥不太确定了，主要是没有试过。
　　“阿姨怎么这么了解她啊？你是她的历史向梦女吗？”小女孩语出惊人。
　　“其实我是她老婆的梦女。啊不对不对，她们才是一对！谁也不可以插入……”苏酥尖锐爆鸣。
　　小孩的脑回路总是独特，越问越奇怪，还是唐舞桐知道要带她阿姨回家才解了围。
　　苏酥扶着老婆走的时候，已经被问得一身是汗。
　　“呜呜，你看我笑话。”靠在老婆肩膀上哭哭唧唧。
　　“那我回去哄哄你？”比比东暧昧地问。
　　嘿嘿，这下苏酥又爽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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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番外1永恒有多少秒
　　国王问牧童：“永恒有多少秒钟。”
　　小牧童回答：“在下波美拉尼亚有座钻石山，这座山有一个小时路程那么宽，一个小时路程那么高，一个小时路程那么深。每隔一百年，都会有一只小鸟飞来，在这座山上磨一下自己的喙。等到整座山都被磨平时，永恒的第一秒钟就结束了。”
　　——
　　双手被束缚在头上，苏酥勉强移动脖子才能看清自己残破的身体，全身是血，她刚刚度过了永恒的第一秒。
　　没有什么感觉。
　　大概很久。
　　久到她都忘记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想了好久好久，她都疑心永恒是不是又过了一秒，才想起来。
　　她是拼尽全力杀死唐叁以后，连伤口都来不及擦干净，就按照约定来给天道服刑了。
　　这是她们最开始就说好的，身填大道。
　　否则不能帮助所有时空的比比东逃离原本的命运。
　　唐叁……
　　比比东……
　　苏酥眯着眼睛想了好久，这两个人是谁呢。
　　她为什么要杀他，为什么要帮助她。
　　为什么要被囚禁这么久。
　　久到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时光寥廓而漫长，不吃不喝不睡不言。苏酥单调的眼睛空茫地睁了好久好久才想起来眨一下。
　　当视角拉远，可以看见数不清的点，像星星一样布满天空，像小草一样长满世界。
　　由千万个苏酥组成一道墙屏蔽所有可能的窥视和试探，永恒的第一秒过去时，已经45亿年。
　　每一秒钟都有一个新的苏酥出现，在花费10秒钟理解当前状况后自愿服役，而另一个刚刚经历45亿年刑满释放的苏酥就能回家。
　　这个苏酥是刚刚刑满释放的苏酥。
　　她记不起来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了。
　　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只机械手臂扶住了她的脑袋，将一管药剂不由分说注射进她的脖子。
　　苏酥顿时失去意识。
　　比起寂寞和孤独，苏酥们其实更害怕遗忘。
　　所以有一个聪明的苏酥发明了一种试管，它可以抽空人的记忆，由看不清摸不着的东西变成实在的液体，等到服役结束再重新注射回去。
　　不仅防止迷路回不了家，还能有效镇痛，让已经过去的45亿年创伤被遗忘治愈。
　　毕竟人类小小的脑袋只能装那么多东西。
　　注射完不超过一个小时，一个苏酥就会高兴地忘记自己曾经遭受过什么样的酷刑。
　　这真是个伟大的发明。
　　她们设置好程序，给每个后来的苏酥都按照平行宇宙编码处理，抽取，再按时注射，这样她们就不会忘记自己的来处。
　　每一个苏酥都有一个爱人在等她回家。要记得回家哦。
　　那么，在它发明出来之前的那些苏酥怎么办？
　　苏酥注射完药剂后很为漫山遍野的自己惊叹，她走的时候，在角落的地方看到几个茫然不知道回家的自己。
　　她们已经服刑结束了，但是不知道哪里是家，一直被困在这里。
　　苏酥走向她们。
　　希望每个故事都有一个暖心的结尾。
　　所以不记得回家路的苏酥，也会有好心的苏酥帮忙找到家。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某些世界线上的比比东五年后会收到比较特别的苏酥。
　　失忆后只会傻傻呼吸的苏酥，差不多连话都不会说了。
　　看起来下雨都不知道往家里跑的那种。
　　“回来了就好……”比比东抱着失而复得的苏酥默默流泪。
　　“别、哭。”被牢牢抱住的傻瓜苏酥很是无措，不明白这个看起来就好漂亮的女人为什么一直在用眼泪烫她。
　　因为她不会说话而哭的话……那她现在已经说话了，可以不哭了嘛。
　　可不可以，为她笑一下啊。
　　——
　　《人鱼》：人鱼苏x国王东
　　很久很久以前，寥廓的海边住着一条美丽的小人鱼。
　　总是坐在礁石边很高兴地唱歌，歌声比世界上任何东西都美妙。
　　孩子们都很喜欢她，夸她能给他们的国王唱歌了，该去王宫表演才能让大家都见识见识她的厉害。
　　小人鱼苏酥笑着摇摇头，说：“我很高兴给所有路过的人唱歌，如果我去了王宫，你们就没办法听我唱歌了。”
　　“但我也会尽心为每一个上岸的外国游客唱歌，让他们都喜欢我们的国家，算是尽我的绵薄之力。”
　　不久，由于苏酥唱得实在是太好，她的名气实在是太大了，连所有外国人都知道她，人们自发组织起人鱼爱好者协会，商量着要送她珍珠宝石，要让她一直高兴。
　　可小人鱼都一一拒绝。
　　甚至因为人们聚集的太多，她开始避而不见。
　　这样的热度持续好几天，人们察觉到自己打扰到了她，才小心收敛行为。
　　于是小人鱼重新开心地歌唱，唱得比以前还好听。
　　当王宫里的皇帝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小人鱼已经无处不在了，到处都是小人鱼，书上、画上、甚至是每个人嘴里，谈论的都是她。
　　国王很疑惑，她坐拥这么大的土地，这么漫长的海岸线，却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人鱼，怎么能有这回事。
　　她的控制欲不允许。
　　她派遣大臣去把小人鱼带回来让她见面。
　　几个讨好皇帝的大臣们主动接过这差事，让孩子带她们去海边找小人鱼。
　　“哗哗哗——”
　　“哦，我听到人鱼在唱歌了！真好听，像水花敲击石砖。”一个大臣激动地说。
　　孩子摇头：“这不是人鱼的歌声，这是海浪声。”
　　“沙沙沙——”
　　“嗯，我知道了，这是人鱼在打节拍，她马上要唱歌了！”另一个大臣胸有成竹道。
　　孩子还是摇头：“不，这是我们脚下走路踩到沙子的声音。”
　　走啊走，走啊走，走了好久好久，大臣们第一次出差就选在这长长的海岸，实在是倒霉，走得脚皮子都要磨开了。
　　孩子在前面带路没有停过脚步，走起来好像喝水一样简单。
　　忽然她停下脚，侧耳倾听，深深浅浅，远远近近，缥缈的歌声。
　　她把手指放在嘴巴对大臣们表示噤声：“小人鱼在唱歌。”
　　大臣们顿时都听话地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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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番外2童话苏苏和东
　　这是什么样的歌声呢，大概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形容。
　　大臣们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飞，漫游在云端追逐太阳。一曲罢辽才反应过来轻盈的歌声并没有实际带她们离地。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小人鱼笑看着她们，这几个第一次见的生面孔。
　　“哦，亲爱的人鱼小姐，我们的国王希望您能来我们王宫做客。”一个大臣礼貌地说。
　　“是要我唱歌吗？”人鱼说。
　　她不停转动手腕上链条串联的珍珠，像在计划自己要不要答应。
　　要说这个世界上有什么地方没去过，人类的王宫确实算一个。
　　苏酥见过好多个国家的人、猫、狗，可她长到这么大还没有见过皇帝。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
　　小人鱼也只是一条年轻可爱的小人鱼，有着强烈的好奇心。
　　“请您答应我们的请求吧，否则残暴的皇帝会要我们的脑袋搬家。”大臣见到她犹豫，更添一把火，惶恐地请求道。
　　苏酥立马蹙眉，连手链都不转了：“喔，那她可是个坏人。可怜的人，我答应你们。”
　　人鱼很善良地答应了她们的要求。
　　大臣们顿时满意，释放出轻松而高兴的哈哈声。
　　——
　　不久，小人鱼被人用透明的水晶缸连夜运到了王宫。
　　她很是难受地在里面甩尾巴——但是甩不开，娇气的鱼尾很快被压出来几道折痕。
　　她被放到国王的寝宫，像一道即将被审阅的菜肴。
　　小人鱼看了看自己小小的鱼缸，很不服气，觉得自己作为特意邀请的歌手不应该这么被对待。
　　于是她盯上了国王平时休息的地方，很坏心思地把水花都顺着鱼尾扬起，把周围都弄湿了。
　　但是左等右等，国王一直不来，小人鱼就慢慢睡着了。
　　不知道睡到什么，大概星星也睡着了，万籁俱寂的时候她听见远远的海边浪花。
　　然后戛然而止，门被推开，小人鱼心虚地沉到水里不敢吐泡泡。
　　等国王比比东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一地的水，和房间中央一个硕大的鱼缸，里面隐隐绰绰好像藏了什么。
　　她的眉头比小人鱼听到国王要大臣脑袋时皱起的弧度还深，看起来很不高兴。
　　没有人能在弄乱国王房间后还好好的，她决心惩罚这条来不知道摆正自己位置的坏鱼，别以为躲起来就能逃掉。
　　当务之急是抓住她！
　　国王正靠近鱼缸，要伸手拽她起来，却听见“哗啦啦”一声，一张娇艳欲滴的脸从里边探出来。
　　一双被水打湿的眼睛潋滟飞扬，湿软的发落了满肩，穿着清凉，几乎没有什么遮挡！
　　轰的一下，年轻的国王站住了脚愣在原地。
　　“哎呀，睡太久衣服都掉下来了。不好意思，你等我穿一下衣服……”无知无觉的小人鱼一派单纯，抹了一下脸上的水就大大方方地当着国王的面穿起衣服。
　　国王顿时无措地退后几步，转身让出自己的房间。
　　从小人鱼的角度看去，国王很高挑，长长的头发细节处打着卷儿往下蜿蜒，看起来并没有大臣们说的那么喜怒无常。
　　原来皇帝长这样，小人鱼觉得她很好看。
　　“你找我来，见了面你为什么又不看我？”披上轻纱后的小人鱼看起来整齐多了，她手扶着鱼缸仰头好奇地问国王。
　　还有水滴从她锁骨滑下来——国王转过身来也依旧觉得自己的视线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小人鱼用尾巴把自己撑起来，扒拉着鱼缸边缘，不停地凑近国王。
　　为什么不愿意看看她？难道她长得很难看吗？
　　“你很讨厌我吗？”
　　“没有……”国王摇头，脸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你很好看。”
　　国王很年轻，大概是刚刚脱离少女的年纪，有野心有魄力，也有不易察觉的羞涩保守。
　　跟别人说的很不一样。
　　小人鱼忍不住用手摸摸她的脸，和自己湿润的鳞片很不一样的干燥皮肤。
　　很新奇，下意识多摸了几把。真奇怪，越摸好像越火热。
　　“那你要不要听我唱歌？”小人鱼一边摸一边问，如果是给眼前这个人唱歌的话她很乐意。
　　“你唱完歌就走吗？”国王追问。
　　“不然呢？”小人鱼疑惑地歪着头。在这样单纯的眼睛下国王觉得好像是自己的要求太过分。
　　但她还是忍不住索取：“唱完歌能陪我在这里住一阵吗？我这里有全世界最好的花园……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她觉得这双眼睛好漂亮，和她一屋子的古董收藏都很般配。
　　要是能让小人鱼抱着她平日里最喜欢的字画，这画面一定很赏心悦目！
　　小人鱼转着她的手链，想了想，点头：“其实是不可以的，但因为你的王宫里有很多人，我给你唱歌，也就给大家唱歌了。所以我同意。”
　　博爱的人鱼和自私的国王正式相遇。
　　——
　　小人鱼给国王唱了一晚上的歌，哄她在潮湿的房间唯一干燥的椅子上坐着坐着安详睡去。
　　这歌声好像从远古的童年传来，经过原始森林再穿过鲸鱼的声呐，一点一点串起星星的笑脸。
　　国王梦到远远的海滩，小小的她那时候还不是国王，只是很多王储竞争者的一个，被遗弃在海边。
　　没有人喜欢她，因为她太凶，总是不遗余力地争取自己那一份权力。
　　她也不生气也不害怕，只是沿着长长的海岸线一直走。
　　海边不知道为什么有好多珍珠，都莹白圆润，她觉得好漂亮，忍不住去捡。
　　捡啊捡，捡到手里都放不下，才发现原来尽头是个女孩在哭，泪水掉在地上就变成了珍珠。
　　“你为什么哭？”小小的她问。
　　“我的家里人把我赶出来了。”爱哭鬼女孩说。
　　“哦。”她点头，因为她也是这个情况，看来她们同病相怜。
　　她把捡来的珍珠收拾好选出最漂亮的几个，用细细的绳子串起来，送给这个眼睛往外冒珍珠的女孩。
　　“不许哭了，这个给你。如果别人不要你，你就不要别人。”她斩钉截铁地说。
　　女孩愣愣地看着她，大大的眼睛里满是不理解，看上去呆呆笨笨。
　　“那些不要我的人我才不要他们，等我成为国王，一个一个处死，让他们脑袋搬家！”她恶狠狠地说。
　　女孩吓得一下哭更凶了！就算戴着好看的珍珠手链也哭得很大声。
　　她只好手忙脚乱地改口：“但我会对我的人民非常好，会给他们办学校，让所有人都受教育，还能在每个礼拜都有时间来海边玩。”
　　说到后来，她有些不好意思：“你已经没有家了，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
　　要不要和她回家？
　　可还没等梦里的国王得到女孩的答案，仆人将她唤醒，新的一天已经到来。
　　梦境最后落在女孩转身时腰侧泛着闪光的鱼鳞，好像她变成鱼游进海里。
　　——
　　在椅子上睡了一夜的国王醒来第一时间是去找她的小人鱼，但小人鱼不在房间里。
　　小人鱼热衷于给所有人带来歌声，也不知道只有一条鱼尾巴的她是怎么移动起来的。但找到她的时候，她确实正在为花园里的园丁们唱歌。
　　整个人可怜兮兮地缩在那一点点大的小池塘。
　　“早上好～”小人鱼还笑着跟国王打招呼，依旧很高兴的样子。
　　园丁们围着她，像点了一圈篝火，衬托着小人鱼像落到人间的星星。
　　残暴的国王一向性格古怪，今天却罕见地没有展现攻击性。
　　她不由分说把小人鱼抱起来，抓着她的手勾住自己脖子还给她擦尾巴。小人鱼一下红了脸，扶着她的肩膀不敢抬头。
　　苏酥听到比比东动听的心跳声，差点以为她也在唱歌。
　　还是求偶的歌。
　　——
　　小人鱼成了国王最心爱的，每天都高高兴兴、快快乐乐地歌唱。
　　整个御花园都成了为她而存在的巢穴，她和国王在这里有数不清的幸福回忆。
　　这样的小人鱼唱出来的歌声简直比所有好消息都更加令人振奋。
　　没有人不为她的歌声所陶醉，再悲伤的人听到她欢快的歌声都会想起这世界上值得活下去的事情。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永恒。
　　春天过去，夏天过去，秋天过去，冬天过去，都是这样美好。
　　又是一年新春。
　　小人鱼却慢慢地郁郁寡欢，嗓子里好像在往外冒烟，不管喝多少水却再也唱不出好听的歌了。
　　她终日虚弱地躺在宽阔的水池里 却打不起精神，有几次沉到底久久不出现，人们都要疑心她会不会被水溺死。
　　国王为此非常着急，找来全国最好的医生们来为她治疗，但医生们都摇头表示自己治不了。
　　国王下令，只要有人能让小人鱼重新开心，就奖励豪宅百座黄金千两。
　　于是大臣们送来许许多多有关海岸的东西，比如贝壳，比如珍珠，比如珊瑚还有玛瑙，他们都想着投其所好。
　　御花园都快要变成一个真正的海岸了。路过的人连呼吸一口都感觉自己要长鱼鳞。
　　可小人鱼的眼泪还是越流越多，声音已经哭哑了，颤抖得快要断开，一颗颗珍珠汇聚成新的海洋。
　　“我必须要回家了，否则我就会死。”她用手指难过地告诉国王，“这是我的责任。”
　　这个时候的国王早已经不只是国王，而是她的爱人了。
　　国王心疼地看着她的小鱼一点点消瘦下来，她知道海边才是小人鱼必须回归的地方。
　　否则很多年前她就该跟她走了。
　　没有一个医生敢告诉国王小人鱼这是思念成疾，没有一个夜晚小人鱼不明白自己在依赖逃避。
　　——
　　春光明媚的时候，国王独自一人把小人鱼放归回海边。
　　没有人知道故事后来她们还会不会见面。
　　但多年后，一场突如其来席卷全世界的洪水到来，人们建立诺亚方舟逃离地球的时候，看到寥廓的海面有巨大的鱼尾跳跃。
　　闪耀的鱼鳞在太阳底下像一把尖刀，割断了人类这一物种对地球原本的霸权统治。
　　科学家们推测，以后的世界大概率会属于小鱼。
　　——
　　到时候，人鱼国王会在海边遇见自己的小人类吗？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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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番外3之前写的七夕短话
　　苏娘是人间贫苦孤儿，与她的老牛相依为命。
　　她很辛苦地侍弄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
　　好在从小力气大，脑子活络，日子虽然清寒，倒也勉强过下去了。
　　苏娘喜欢她的老牛，喜欢她的茅草屋、蓑衣、葫芦。
　　她喜欢她的所有。
　　但她跟老牛的年纪越来越大了。
　　好心的婆婶要给她说媒。
　　“苏娘啊，我们都知道你是村里顶好的。性格敦实诚恳，家伙事又操持得住，然后是模样身段，都好。”
　　阿婆坐在苏娘家里，看着破旧但到处都打点干净的屋子说道。
　　“但阿婆心疼你一个人。”
　　“现在年轻，有头老牛能维持，可是以后又怎么办呢。”
　　以后怎么办呢？苏娘不知道。
　　那天婆婶又说了好多话，可是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安静地一直听完。
　　想了一夜，她终于想明白。
　　以后等老牛死了。
　　她就再买一头小牛！
　　等小牛长大要两三年，大牛变老牛要过二十年。
　　她今年十八岁，只要再养上几代，五十岁的时候就可以收拾收拾，准备等死了。
　　她把她的计划告诉了老牛。
　　老牛默不作声地闷头吃草。
　　“老牛？你说好不好嘛？”苏娘用狗尾巴草在它面前晃来晃去。
　　招嫌。
　　老牛眼皮一翻，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吃草了。
　　一边嚼着鲜嫩的水草，牙齿跟嘴唇还一边运动。
　　动着动着，那老牛居然真的口吐人言起来。
　　“你要养就赶紧养，我马上要死掉了帮你带不过来。”
　　苏娘有两个秘密，别人都不知道。
　　第一个秘密是，她有一头会说话的牛。
　　第二个秘密是，她喜欢女孩子。
　　所以她已经做好一个人过一辈子的打算。
　　“大家都劝我嫁人，可我不喜欢男郎。”苏娘坐在岸边的石头上，看着芳草萋萋的小洲上，白鹭飞过。
　　“我喜欢姣娥婵娟。”她兀自红了脸。
　　好在这边没人，只有老牛知道。
　　村里女孩很多，都喜欢围着苏娘转，因为她勤劳善良，又体贴温柔，大家都拿她当好朋友。
　　苏娘很喜欢她们，但不是那种喜欢。
　　她在等一个人，虽然不知道什么模样什么名字，但等到见面她一定能认出来。
　　“老牛老牛，你这么厉害，我能许愿给我一个意中人吗？”苏娘笑着抚摸过老牛的牛角。
　　老牛“哞”的一声就当敷衍过去了。
　　空气中满是欢快的气息。
　　第二天苏娘到集市上买了小牛，第三天开了荒田，第四天下水捉鱼，日子一天天过去。
　　有天，苏娘照常在家里准备做饭。
　　却听到棚子里传来撞击声。
　　她赶紧放下菜刀跑过去，一看，原来是老牛在叫唤。
　　“你怎么了老牛？你还好吗，我去找大夫给你看看好不好？”她非常担心地迎上去。
　　老牛却慢慢安静下来。
　　看来它只是想把苏娘吸引过来。
　　“我用我前世积的福报给你算了一门亲事，你不是在等意中人吗？往东走一千八百步，不要回头不要转向。”
　　老牛看着很疲惫的样子，尾巴也耸拉下来。
　　苏娘顾不得什么姻缘不姻缘，她眼里都是这头陪她长大的好朋牛。
　　“那你怎么办，我不能把你这么难受地放在这不管，我、我得先给你喂点草药，你肯定是生病了，在说胡话。”
　　老牛很人性化地咂摸嘴，干脆往地上一卧，整个不起来了。
　　“你再不去，可是浪费我一片苦心，我马上死都不愿意闭眼的。”
　　苏娘只好给老牛添了水加了点草药到饲料里，再匆匆离开。
　　她按照方向走了一千余步，进了森林，空气越发湿润。
　　目标也越发接近。
　　流水声潺潺，她听见波动水花的声音，下意识屏住呼吸。
　　这里好像好像有间流水深潭。
　　欸？
　　苏娘不经意间看到平滑石板上放着的仙女羽衣。
　　在石山茂林与修竹掩映间，依稀可以看见一片白皙的薄背隐在水里。
　　只一片雪色。
　　展翅欲飞的蝴蝶骨。
　　“呲！”
　　她一边狂喷鼻血一边连滚带爬地起开。
　　救命啊！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老牛害她！
　　她堂堂正正清清白白一个人，行得正坐得端。
　　咋能在人洗澡的时候突然出现，这多唐突。
　　趁人之危嘛这不是！
　　她一气跑开百余步，好像后边有过山峰追似的。
　　跑得再也看不见那水潭，心跳都狂乱鼓动，脑海里却深深印下那抹雪色。
　　她蹲下来特别丧气地敲着自己的脑袋：“苏娘啊苏娘，原来你是这么坏的一个人，居然偷看人家……”
　　“偷看？”好听如佩环相鸣的声音在耳畔旖旎。
　　苏娘心神一动，耳尖莫名泛红，嘴比脑子还快：“对呀，偷偷看到了不就是偷——啊！”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仙子姐姐，整个人一下坐在地上。
　　来人气质出众，遗世独立，眉间雪色清晖，高贵冷艳。
　　却有一头湿发披在身后，滴着水，平白添了几分妖冶。
　　修长的天鹅颈线条流畅动人，蜿蜒而下是勾眼的锁骨，叫苏娘不敢直看又不舍得错眼。
　　隐秘起伏的雪色随呼吸起伏有致。
　　正是刚刚拨水弄清的女人。
　　这么快就来找她算账了。
　　苏娘羞得无地自容，滑跪很快：“你、我、对、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看到的。”
　　她一急，就不敢抬头，只唯唯诺诺地垂着脸。
　　要把自己团起来似的。
　　好闻的紫罗兰香气袭来，修长的指段扣住女子的下巴，不容拒绝地扬起。
　　另一只手温柔地弹去苏娘衣上的尘土。
　　东仙子静看两片粉唇因为紧张而咬得嫣红。
　　“苏苏拿什么赔偿？”
　　笨蛋徒弟非要跟她玩角色扮演游戏，结果还没正式见面就自己跑走。
　　笨蛋苏苏。
　　真是……
　　可爱呀。
　　好闻的气息湿漉漉地打在女子面前，仙子姐姐搓揉着娇嫩的唇瓣。
　　眼角忍不住泛开笑意。
　　于是苏娘就傻乎乎地带仙子姐姐回家了。
　　她被一个笑容偷走了心和大脑，连人家为什么知道她名字都注意不到，就开始想着怎么伺候人。
　　苏娘觉得自己家里条件太差。
　　给仙子姐姐住一点都不合适。
　　很苦恼很难堪地红着眼，她既想要漂亮姐姐待在家里，又觉得很委屈人。
　　“对不起，我、我家好穷。”
　　“只有一间下雨天会漏水的茅草屋，几亩薄田，一头老牛和一头小牛，缸里的米勉强够吃到秋……”
　　呜呜呜她好差劲，都没攒到好家当。
　　好丢脸。
　　苏娘彻底不敢抬头见人了。
　　东仙子好笑地看着她的女孩，也不逗了，温柔地抱在怀里哄。
　　搞得苏娘很不好意思。
　　才刚见面就这么亲密，不、不好吧？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仙子姐姐身上有种很熟悉很安心的感觉。
　　会让人不自觉地靠近和信赖。
　　想撒娇……
　　可她还是好自卑。
　　人家这么好，她自惭形秽。
　　东仙子却水袖轻扬，就见茅草屋消失，然后平底起高楼。
　　老牛都急得带小牛出来看。
　　哪遇到过这般阵势。
　　苏娘傻了。
　　欸，突然脱贫致富了可还行？
　　果然仙女什么的会法术不应该过苦日子吧。
　　好像有点脱离苏酥之前说的牛郎织女的故事了。比比东眉梢轻扬想道。
　　不过如果按照原剧本走，她也不会纺织啊。
　　总之结果是对的就好。
　　其他的谁在乎呢。
　　朴拙的苏娘不小心冒犯到天上来的仙子，要用自己的一辈子去赔。
　　哪天笨蛋想起来自己到底是谁，哪天她们就成婚。
　　本来就是心血来潮，小妻妻想在七夕节体会一下传说故事而已。
　　修复了偷窃财物强迫妇女的漏洞，修复了有情人相隔两岸一年一见的结尾。
　　旨在讲述勤劳的乡间妇女在老牛的帮助下遇到自己的情缘，机缘巧合结为妻妻。
　　做一对乡野眷侣。
　　（不能再完的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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