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一个小说下载必备网址：www.677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

　　《炮灰女配攻略了反派魔尊》作者：红月星河
　　文案:
　　【炮灰女配·身材高挑英姿飒爽·温柔但进攻性强的攻 vs 危险反派·重伤开局·看似柔弱却是大乘期魔尊的受，1v1·双c·HE】
　　【全文完，求五星好评！】
　　莫寻躺在床上看小说睡着，就这么穿进书里，成了书中与自己同名同姓的炮灰女配，还绑定了一个攻略反派系统。
　　系统要她攻略小说后期最大的反派，魔尊云无殇。
　　任务一：与云无殇牵手。
　　任务二：与云无殇接吻。
　　任务三：与云无殇……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让她穿在把云无殇一脚踹进水里之后啊！
　　莫寻手忙脚乱地把云无殇从水里捞起来。
　　重伤在身无法当场报仇的魔尊，恶狠狠地瞪着她，恨不能将她千刀万剐！
　　莫寻：我说我是因为喜欢你才捉弄你的，你信吗？
　　云无殇：证明给我看。
　　莫寻双手捧起云无殇的脸就是一个吻。
　　云无殇：……
　　魔尊石化了，魔尊的脸变红了，魔尊晕过去了！
　　●小剧场1
　　系统：【恭喜宿主完成为云无殇疗伤的任务，获得1个奖励点，可以在以下三种能力中进行选……】
　　莫寻：我要闪避。
　　系统：【请问宿主是否要兑换奖励二、凭直觉闪避攻……】
　　莫寻：是。
　　系统：【好的，已将宿主凭直觉闪避攻击的概率提升至10%！】
　　莫寻：在把闪避堆到100%之前，都堆闪避！
　　●小剧场2
　　云无殇（捏起某人的下巴）：既然随我来了魔域，就得听我的。这一次，你休想再把我戏弄于掌心。
　　莫寻（拍掉对方的手，一把将人压在身下）：不把你戏弄于掌心，那便玩弄于指尖，可好？
　　●炮灰女配·身材高挑英姿飒爽·温柔但进攻性强的攻 vs 危险反派·重伤开局·看似柔弱却是大乘期魔尊的受，1v1·双c·HE
　　●非全女世界观，但有名字的角色全女
　　●不要规训作者的用词，作者所有用词符合大众的阅读习惯
　　●这本开始没有副cp了！以后任何一本都没有了！
　　内容标签： 强强 仙侠修真 系统 甜文 穿书 爽文
　　主角视角:莫寻 互动:云无殇
　　其它：穿书系统、仙侠修真、升级流甜爽
　　一句话简介：攻略危险反派！
　　立意：人若善良，天必佑之。


第1章 
　　莫寻看着眼前湿漉漉的美人，很是头疼。
　　平滑的白色石块堆砌而成的池岸上，一个浑身湿透的女人跪坐着，抬手掩着自己的口，连声轻咳。
　　她穿着质感轻薄的雪白长袍，被水浸湿的布料紧贴在身上，显出些许肉色。
　　湿衣勾勒着她堪称完美的身材，饱满的胸部下，腰身优美的弧度令人叫绝。
　　她一头乌黑的长发同样被水润湿，透明的液体从发间流出，顺着修长的脖颈滑落，留下清晰的水痕。
　　她连续咳了几声之后，放下掩口的手。
　　她的手指纤细修长，与她的身材一样，给人一种美丽又脆弱的感觉。
　　而比她的手更美丽的是她的脸。
　　莫寻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眼睛的形状、鼻子的大小、嘴唇的厚度，甚至连左眼下那枚红色的痣所在的位置都恰到好处。
　　冷白色的肌肤突显了她眼角的红，让她看起来像是涂了眼影，美得惊心动魄。
　　遗憾的是，莫寻现在无心欣赏。
　　因为这个人，这个美到令她挪不开视线的女人，是《无情道大师姐》这本小说里最大的反派，魔尊云无殇！
　　这不是最让莫寻头疼的。
　　更让她头疼的是，就在几分钟前，她一脚把这位心狠手辣的魔尊踹进了旁边的水池。
　　不，确切地说，不是她踹的，而是跟她同名同姓的炮灰女配踹的。
　　几分钟前，莫寻还舒舒服服地躺在自家卧室的床上，在手机上看一本名为《无情道大师姐》的小说。
　　看着看着，不小心睡着了，醒来就发现自己站在池岸上，池里有个女人在扑腾。
　　不等莫寻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个可爱俏皮的女声从她的脑子里响起：
　　【宿主您好，我是攻略反派系统，叫我小攻就好！我会全力协助您攻略这本小说后期最大的反派，魔尊云无殇！】
　　莫寻一脸茫然地眨眼：我穿书了？我攻略云无殇，真的假的？等会儿，谁落水了，我要不要去救一下？
　　系统：【问得好！落水的就是您要攻略的目标，魔尊云无殇！】
　　莫寻：啊？
　　系统：【顺带一提，她是被您踹进水里的！】
　　莫寻：啥？
　　系统：【发布任务，与云无殇牵手，完成任务可获得1个奖励点！】
　　莫寻：现在是发布任务的时候吗！把她踹进水里之后跟她牵手？你确定我不会被她杀掉？
　　系统：【哦对，差点忘了说，宿主要是死在这个世界，就再也无法回到现实了！】
　　莫寻：我……
　　莫寻强行忍住了口吐芬芳的冲动。
　　老实说，她在《无情道大师姐》这本小说里看到“莫寻”这个名字时，就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也没想到会真的穿到这个跟自己同名同姓的炮灰女配身上。
　　不幸中的万幸，魔尊云无殇现在不仅身受重伤，境界大跌，还需要隐藏身份，就算想杀自己，也不可能马上动手。
　　也就是说，如果能赶在她境界恢复之前，想办法把她对自己的仇恨值降下来，自己就还有机会活命。
　　既然如此，先把人救上来再说！
　　这样想着，莫寻一头扎进水里，用干净利落的自由泳泳姿游到云无殇身边，伸手捞过她的腰，将她搂到自己怀里，带着她回到了岸上。
　　所以现在，浑身湿透的不只云无殇，还有莫寻。
　　“你没事吧？”莫寻试着发出声音。
　　她的声音听起来跟现实里一样，或许长相也一样。
　　想到任务要她去牵云无殇的手，她试着伸手去扶。
　　然而云无殇一巴掌拍掉了她的手，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听着就疼。
　　莫寻“嘶——”了一声，收回手，委屈地揉了揉。
　　紧接着，云无殇开口了。
　　心狠手辣却碍于现状无法出手的魔尊，一双美目恶狠狠地瞪着莫寻，冷声质问：“把我踹进水里的不就是你么？现在又假惺惺地凑过来做什么？”
　　莫寻在心里喊冤——那是炮灰莫寻踹的，关我穿越莫寻什么事！
　　不过心里这么喊，嘴上不能这么说，说了一定会被云无殇误会，以为她是想逃避责任。
　　但在不暴露穿越者身份的情况下，要怎么解释自己把人踹进水里的举动？
　　不小心？
　　那真是太不小心了。
　　没看到？
　　那她这双眼睛可以捐了。
　　眼看云无殇的脸越来越黑，眼中的杀意越来越浓，莫寻突然心生一计：“我说我是因为喜欢你才捉弄你的，你信吗？”
　　“喜欢？”云无殇短暂地愣了下神，然后发出一声冷笑，“你我都是女的，谈何喜欢？”
　　“都是女的怎么了？我就喜欢女的，我天生就喜欢女的。”莫寻回应。
　　这是实话。
　　莫寻天生就喜欢同性，喜欢跟同性相处时的感觉，同时又会对同性的身体起反应。
　　她刚穿越，不知道这个世界对同的包容度，只是单纯想反驳云无殇的话——凭什么女的就不能喜欢女的？
　　“我喜欢你，所以才捉弄你，没想到你不会水，你看我这不又把你救起来了嘛？”莫寻说着，自己都要信了，“对不起啦，我知道错了，你要是咽不下这口气，我也让你踹一次？”
　　云无殇沉默地注视着莫寻，一双美目狐狸般撩人，眼神却锋利如刃。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再次出声，说了这么五个字：“证明给我看。”
　　“什么？”莫寻困惑地眨了下眼睛，“证明我愿意被你踹？”
　　这有什么好证明的？她面向池子一站就完事儿了。
　　这样想着，莫寻转身面向水池。
　　然而云无殇的下一句话：“你不是说你喜欢女人么？证明给我看。”
　　“欸？”莫寻诧异地转向她，“这要怎么证明？”
　　她穿越的只有身体，手机估计还在她床上躺着，没法向云无殇展示里面的涩图。
　　云无殇从地上起来，站直身体，甩了下湿漉漉的衣袖，将一只手背到身后，面无表情地回应：“怎么证明是你的事，证明不了，你就祈求你的修为永远比我高吧。”
　　这话等于是说——证明不了，你就等死吧。
　　那必须证明啊！
　　无论如何都得证明啊！
　　莫寻试探着问：“只要能证明给你看，任何方式都行？”
　　云无殇：“随你怎么证明，周围又没旁人。”
　　“好。”莫寻应着，视线落在云无殇饱满而红润的唇上，做了个深呼吸，眼神逐渐坚定。
　　云无殇看着莫寻的眼神，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不等她想明白这股预感从何而来，就见莫寻猛地欺身上前，抬起双手捧住她的脸，随即一个吻便落了下来！
　　云无殇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
　　视野里这个比自己高了半个头，五官立体，英姿飒爽的女人，此刻闭着眼睛，认真而享受地亲吻着她。
　　女人的唇有些单薄，唇舌滚烫，吻得主动又霸道，像是喂给了她一团岩浆。
　　云无殇重伤在身，又刚落了水，本就有些晕眩，感受着莫寻的吻、莫寻的温度、莫寻的气息，感觉更晕了。
　　身体阵阵酥麻，冷白色的脸颊迅速浮上一层红晕，并一路蔓延至耳朵根。
　　云无殇的视野开始模糊，最终，意识在莫寻的深吻下陷入黑暗。
　　她的身体软绵绵地向后倒去，唇舌随之脱离。
　　莫寻愣了一下，本能地伸手去捞她的腰。
　　云无殇在她的一捞之下，整个人撞进了她的怀抱，身体相贴，脑袋无力地枕靠着她的肩。
　　莫寻诧异地由她靠着，试探着轻唤：“云无殇？”
　　没反应，这是晕过去了？
　　被我吻晕过去了可还行？
　　等等，真的是被我吻晕过去的吗？
　　莫寻想到云无殇现在重伤在身，试着抬手探了下她的额头，好烫！
　　云无殇的唇是凉的，身体也是凉的，额头却热得滚烫。
　　不行，得立刻给她换身干燥的衣服，然后用冰袋降温！
　　这样想着，莫寻一边把云无殇横抱起来，一边在心里询问系统：我房间在哪儿？
　　系统：【向后——转！然后笔直往前走，小攻导航竭诚为您服务！】
　　莫寻在系统的导航下，把人抱去了自己的房间。
　　这里是水月仙门内门主峰，她是水月仙门掌门的二弟子。
　　水月仙门只收女修，掌门师尊名下共有三名弟子。
　　大师姐储九渠，是《无情道大师姐》这本小说里的无cp大女主，水系天灵根。她全家死于魔修之手，为了复仇而踏上修仙之路，对拥有单一水灵根的她来说，水月仙门是最好的去处。
　　三师妹云无殇，是《无情道大师姐》这本小说里的终极反派，变异冰灵根。因为身受重伤，境界大跌，而被迫隐藏魔尊身份，躲在水月仙门养伤。
　　而她，莫寻，夹在主角与反派之间，不是炮灰是什么？
　　原著里，水木双灵根的她，因为嫉妒大师姐与三师妹的修炼天赋，多次坑害两人，最终被前者狠狠报复，被后者千刀万剐。
　　不幸中的万幸，莫寻穿来的这个时间点，只是把反派云无殇踹进了水里，还没招惹过女主。
　　莫寻把云无殇抱到了自己房间的床上，关上门就开始为云无殇宽衣。
　　虽然喜欢女人的她，平时出门在外会尽可能避免跟女人肢体接触，以免互相冒犯，但是与此同时，她又是一名医学生，救人的时候不会有任何想法，救人为先。
　　想到这个莫寻还挺郁闷的，她好不容易找了份医疗相关的工作，眼看就实习满三个月可以转正了，结果偏偏在这个时候穿了。
　　莫寻叹着气解开了云无殇的腰带，将她身上的湿衣服扒下来，然后是贴身衣物。
　　不扒不知道，一扒吓一跳！
　　云无殇手臂上不见什么伤，身上却有着大大小小的伤。
　　有些伤已经结疤，甚至软化，能看出是很早以前受的旧伤。
　　而有些伤明显刚止血不久，随时都有裂开的可能。
　　其中一道伤，光看伤口表面呈现的状态就知道非常深，位置也十分凶险。
　　重伤在身——莫寻第一次对这个词有了实感。
　　她皱着眉擦干云无殇的身体，然后取来一盆清水，打算顺便帮云无殇清理一下伤口，不然她看着难受。
　　她用清水将一条棉布润湿，挤掉多余的水分后，拿着它靠近了云无殇胸下最严重的那道伤。
　　然而，就在即将触碰到的瞬间，本该失去意识的云无殇，突然抬起右手，非常用力地扣住了莫寻的手腕。
　　紧接着，云无殇那双美丽但冰冷的眼睛睁开，看向莫寻的眼神好似在看一个死人：“你在做什么？”


第2章 
　　莫寻被云无殇突然睁开的双眼吓了一跳！
　　满身伤痕的魔尊衣不蔽体地躺在床上，一双美目直勾勾地盯着她。
　　如果眼神能杀人，那么莫寻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虽然被吓了一跳，但莫寻紧接着便觉察到——云无殇扣住她手腕的那只手正轻微地颤抖着。
　　这是脱力的表现。
　　云无殇虽然醒了，但身体十分虚弱，别说杀人，怕是连站起来走两步都做不到。
　　记得在《无情道大师姐》这本书里，她的设定是大乘期魔尊，从大乘期跌落至筑基期，跌了足足六个境界，不虚弱才怪。
　　若非如此，以她狠绝的性子，有仇肯定当场就报了，何必等到日后再将这个多次坑害她的炮灰女配千刀万剐？
　　也就是说，无论云无殇现在多想杀死自己，都动不了手，在她境界恢复之前，自己有足够的时间扭转她对自己的看法。
　　想到这，莫寻稍稍安下心来。
　　“我在做什么？当然是在帮你清理伤口。”她镇定自若地回答，语气平静，神色坦然，装作不知道躺在床上的人有多危险，“我说你怎么连这么浅的池子都能溺水，原来身上有这么多伤，师尊也真是的，再怎么觉得你天赋异禀，也不该把你逼到如此境地。”
　　云无殇闻言，眯起她那双美丽但冰冷的眼睛，但什么也没说。
　　莫寻继续道：“既然受了伤就别动了，我来帮你清理伤口，云师妹放心，清理伤口这事儿我擅长，保证帮你清理得一点细菌都没有！”
　　她说完，扬起唇角，露出自信的微笑。
　　然而——
　　“细菌？”云无殇皱眉露出不解的神色。
　　“哦，就是，就是脏东西，伤口如果不清理干净，会发炎的。”莫寻解释。
　　云无殇：“发炎？”
　　莫寻：“……恶化，伤口恶化。”
　　坏了，时代背景不同，好多词没法直接用。
　　明明都是些正经词汇，却让云无殇脸上出现了明显的不信任。
　　但是已经说出口的话无法收回，莫寻只能硬着头皮问云无殇：“云师妹，可以松开我的手吗？早点清理完伤口，你也好早点穿上衣服不是？”
　　此时此刻，云无殇身上没有任何遮挡，暴露在莫寻视野里的，不仅仅是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
　　莫寻不会对病患起心思，但仅限于为病患提供治疗的时候。
　　别的时候，她与绝大多数人一样，会被好看的躯体吸引。
　　云无殇这颜值，这身材，实在是……太考验她的定力了。
　　莫寻的视线在云无殇身上扫过，瞥向一边，脸上显露出些许尴尬。
　　云无殇注意到她脸上的表情变化，“啧”了一声，一把拽过手边的被褥，盖住自己的胸口和大腿，露在外面的膝盖微收。
　　遮了羞，她这才松开莫寻的手腕，冷声开口：“我的伤不用你管，给我取身干净的衣服来。”
　　放着云无殇的伤不管，给她衣服让她走人——莫寻当然可以照做，但这样她就错过了一个亲自为云无殇疗伤，降低仇恨值的好机会。
　　虽说距离云无殇恢复境界还早，但这样的机会不是说遇到就能遇到的，一旦云无殇在仇恨着她的情况下恢复境界，她必死无疑！
　　这样想着，莫寻皱起眉，严肃地开口：“不行，你这伤放着不管真的会恶化，恶化了我会心疼的。”
　　她说完，突然心生一计——不配合是吧，看我搬出师尊来吓你。
　　“对了，师尊是不是不知道你伤重成这样？要不我去告诉师尊，让她来为你治疗？”
　　“你敢！”云无殇猛地起身，想要去抓莫寻的手腕，却抓了个空。
　　倒不是莫寻躲得快，而是云无殇身子太虚，刚起身便又躺了回去，呼吸粗重。
　　逮人失败的魔尊一只手压着胸口的被褥，另一只手扶上自己的额头，皱眉喘息着，看上去十分痛苦。
　　莫寻欲言又止，正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劝她接受治疗，系统的声音突然从她脑子里响起。
　　系统：【打扰一下打扰一下！宿主，还记得我先前布置的任务吗？任务是与云无殇牵手，而您不仅亲了她还抱了她，任务超额完成！所以，可以一口气获得3个奖励点！】
　　系统：【1个奖励点可以兑换一种能力，宿主目前可以在以下三种能力中进行选择：】
　　【一、获得修炼天赋，修炼速度提升5%。】
　　【二、获得闪避攻击的本能，有5%的概率凭直觉闪避攻击。】
　　【三、可用灵力治疗伤口，伤势恢复速度提升5%。】
　　3个奖励点，三种能力，这还需要选？
　　莫寻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回应：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全都要！
　　系统：【各兑换一次是吗？好的！恭喜宿主获得修炼天赋，修炼速度提升5%！恭喜宿主获得闪避攻击的本能，有5%的概率凭直觉闪避攻击！恭喜宿主获得用灵力疗伤的能力，伤势恢复速度提升5%，可治疗自己，也可为别人治疗！】
　　莫寻：等等，3个奖励点可以全堆一种能力？
　　系统：【是的，但奖励一经兑换便无法撤回，请宿主再接再厉，完成更多的任务，获得更多的奖励点！下一个任务是给云无殇疗伤，完成任务可获得1个奖励点！】
　　那必须给她疗伤了啊！
　　老实说，莫寻现在有点后悔，早知道3个奖励点可以全部用来兑换一种能力，她就全堆闪避了，这样一来，就算她没能在云无殇恢复境界之前扭转她对自己的看法，也有机会在她的追杀下苟活。
　　不过修炼速度也很重要，万一云无殇发起疯来对她进行饱和式攻击，她闪避堆得再高都没用。她必须一边想办法降低云无殇对她的仇恨值，一边想办法提升自己的境界和实力。
　　至于灵力疗伤，正是她现在需要的！
　　本打算给云无殇清理完伤口，涂点药膏，包扎一下。这下药膏和包扎用的布条都省了。
　　云无殇还在对莫寻怒目而视。
　　莫寻暂时没管她，自顾自地闭上眼，把系统直接灌输到她脑子里的，用灵力疗伤的办法熟悉了几遍，重新睁眼时，她那双明亮的眼中充满了坚定。
　　她抬起双手，快速地结了几个印，运转周身灵力，水灵气和木灵气围着她的身体旋转、纠缠，撩动了她尚未干透的长发和衣袍。
　　云无殇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本能地往后缩。
　　身体刚动，就见莫寻猛地伸手，剑指于她。
　　莫寻的手比云无殇大了一圈，每一根手指都骨节分明，纤细修长，宛若白玉。
　　她挺立着食指与中指，收拢其余三指，指尖隔空朝向云无殇，周身的灵气随之翻涌而去。
　　云无殇本能地抬起双臂，交叉护住自己的心脉，然而灵气袭身，并没有对她造成任何伤害。
　　水灵气清凉，木灵气柔和，丝绸般温柔地包裹和抚动着她的身体，减轻了她的伤痛，带走了她的体寒，甚至让她脱力的身体恢复了一点力气。
　　“感觉如何？”莫寻开口询问。
　　云无殇双手抓着被褥的边缘坐起身。
　　这一次，她很顺利地坐了起来，身体不再沉重。
　　她抬眸去看站在床边的女人。
　　女人有着一张十分立体、骨相极佳的脸，鼻梁高挺，眉眼间英气十足，不笑的时候给人一种危险的侵略感，一旦笑起来，又会像阳光般明媚温暖。
　　这张脸生得极好看，可不知为何，自己直到今天才将其收入眼底，是因为之前从未正眼瞧过她？
　　也对，毕竟只是双灵根。
　　莫寻的发不似旁人那般挽起一半放下一半，而是马尾高扎，比起一名修仙者，更像一位女将军。
　　水月仙门的门派袍服为白底青边，旁人穿上，出尘脱俗之感迎面扑来，而她穿上，好似一头白狼。
　　危险，野性，不知何时便会发起扑袭。
　　云无殇想到她偷袭自己的那个吻，非常、非常地不甘心。
　　这份耻辱，她迟早要从这个女人身上讨回来！
　　但现在，不得不承认，她还有点利用价值。
　　“灵气疗伤。谁教你的？”她冷声询问。
　　“嘿，不告诉你。”莫寻扬起唇角，笑得狡黠，“我说了，清理伤口我是专业的！……就是我超擅长的意思！现在愿意让我为你疗伤了吗？”
　　云无殇低头感受了一下，莫寻的灵力不知有什么特殊之处，竟让她严重到伤及心脉的伤都有了愈合的迹象。
　　若能让她为自己疗伤，或许能提前恢复境界，离开这里。
　　这样想着，云无殇淡声说了个“好”。
　　莫寻松了口气，重新拿起水盆里的棉布，挤掉多余的水分，准备帮云无殇清理伤口。
　　她看着云无殇。
　　云无殇抬头与她对视，脸上浮现出警惕：“做什么？”
　　莫寻：“你不把被子掀开，我怎么帮你清理伤口？”
　　云无殇：“谁要你帮我清理伤口？你用灵气为我疗伤即可。”
　　莫寻：“这怎么行？不把伤口清理干净，愈合过程中会出问题的！”
　　云无殇：“我看你就是想……”
　　云无殇的话还没说完，莫寻的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连续叩响三次后，一个温柔的女声从屋外响起：“莫师妹，你在吗？”
　　这里是水月仙门内门主峰，除了掌门，只有内门弟子可以进出。
　　而整个水月仙门，只有三名内门弟子。
　　意识到门外的人是谁，莫寻的心跳突然加速。
　　是女主！
　　她还不知道女主长什么样，但是，这可是女主！
　　独当一面，杀伐果断，修无情道的无cp大女主——储九渠！
　　“师姐，什么事？”莫寻开口，不自觉地把声音夹了起来。
　　云无殇：？
　　门外，储九渠的嗓音很温柔，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试探：“莫师妹，我路过你的房间，闻到了血味，你……没事吧？”


第3章 
　　莫寻现在很激动——女主的声音！女主在跟我说话！
　　真想立刻冲到门前，打开房门，看看《无情道大师姐》这本小说的女主长什么样。
　　但是不行。
　　《无情道大师姐》的女主储九渠，聪慧、敏锐。
　　倘若被她知道云无殇重伤在身，一定会心生疑虑，然后禀明师尊。
　　莫寻看向云无殇。
　　云无殇对上她的视线，抿着唇缓缓地摇了下头，意思是——不要暴露我。
　　莫寻本就想替云无殇隐瞒伤势，收到她的暗示，更坚定了想法。
　　她咳了两声后，继续夹着声音开口，这一次，嗓音里带上几分虚弱：“多谢师姐关心，我只是来了月事有点不舒服，躺会儿就好了。”
　　“是吗？”门外的储九渠回应着，沉默片刻后，再次试探，“莫师妹，你的房间里，有别人？”
　　“没有啊？”莫寻用上困惑的语气，“师姐为何有此一问？”
　　“没什么，许是我听错了。”储九渠说，“既然师妹并无大碍，我便放心了，倘若师妹需要丹药，来我房间找我便是。”
　　莫寻：“好的，多谢师姐。”
　　储九渠：“好好休息。”
　　莫寻：“好。”
　　门外传来衣服摩擦的声响，映照在门上的人影转身离去。
　　屋里屋外安静了一阵，确定对方不会突然折返回来，莫寻这才松了口气。
　　坐在床上的云无殇抿唇盯着她看一会儿，低声询问：“为何替我隐瞒？”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淡漠，却少了几分刺骨的寒意。
　　莫寻看向她，扬起唇角露出微笑：“因为我聪明。”
　　云无殇：？
　　莫寻：“我说要让师尊来为你治疗时，你那么大反应，明摆着不想被人知道你的伤势。”
　　云无殇的眼睛再度眯了起来。
　　莫寻装作没有觉察到她眼底暗藏的危险，自顾自地叹了口气：“唉，云师妹，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逞强的，不就是受了点伤嘛，不管是我、师姐，还是师尊，都不会因此看轻你。”
　　云无殇不语，云无殇只是一味地试图用眼神杀人。
　　莫寻继续叹气：“但是谁让我喜欢你呢？所以你的想法我是一定会尊重的。你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你的伤势，我就不会告诉任何人，一切以你的想法为主。”
　　“呵。”云无殇发出一声冷笑，“吻我，只能证明你喜欢女人，无法证明你喜欢我。”
　　“这叫什么话？我只会吻自己喜欢的人。”莫寻昧着良心回应。
　　不过今天之前，她确实以为自己只会吻喜欢的人。
　　上高中的时候，她最亲密的直女朋友想知道跟人接吻是什么感觉，邀请她尝试，她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可是，面对这个危险美人的威胁，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脑子一热吻了上去。
　　并且，她不讨厌这个吻。
　　要知道，身为医学生的她，是很抗拒跟人亲密接触的，这可都是生病的诱因！
　　“那你说，你想让我怎么证明？”莫寻实在不知道还能怎么证明自己对云无殇的喜欢了。
　　毕竟，这份感情本来就不存在……
　　云无殇短暂地思考了一下后，掀开身上的被褥：“为我清理伤口。”
　　嗯？
　　莫寻诧异地看着她。
　　怎么突然松口了？
　　就因为自己帮她隐瞒了伤势？
　　还在诧异，被云无殇狠狠瞪了一眼：“你若敢碰伤口之外的地方，哪根手指碰的，我折哪根！”
　　“好好好，碰了随你折。躺下来吧。”
　　接受治疗之前先放狠话的病患，莫寻见多了，完全没放在心上。
　　云无殇配合地躺了下来，不再做任何遮掩，只是将视线瞥到了无人的一侧，藏起眼中的隐忍。
　　莫寻又将棉布润湿了一遍，这次可算触碰到了云无殇的伤口。
　　她动作轻柔而细致地将云无殇身上所有的伤都清理了一遍，然后运转灵力为她疗伤。
　　一段时间后，系统的声音响起。
　　系统：【恭喜宿主完成为云无殇疗伤的任务，获得1个奖励点！老规矩，可以在以下三种能力中进行选……】
　　莫寻：我要闪避。
　　系统：【请问宿主是否要兑换奖励二、凭直觉闪避攻……】
　　莫寻：是。
　　系统：【好的，已将宿主凭直觉闪避攻击的概率提升至10%！】
　　莫寻：在把闪避堆到100%之前，都堆闪避。
　　虽然云无殇对自己的态度明显软化，已不像最开始那样杀气腾腾，但凡事都得做两手准备，万一云无殇只是想在境界恢复之前忍辱负重呢？
　　提升境界需要修炼，修炼需要时间，更不用说云无殇是大乘期魔尊，她从筑基期开始追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在境界上压过对方。
　　既然如此，先把闪避堆上去，可以极大程度提升自己的存活率。
　　而要堆闪避，就必须做任务拿奖励点。
　　莫寻：下一个任务是？
　　系统：【搂着云无殇睡觉，完成可获得5个奖励点！】
　　莫寻：……
　　莫寻：虽然奖励点很多，但……这个真不行。
　　任务要是同床共枕，她还能借口累了往云无殇身边一躺，但是搂着云无殇睡觉……她别说手指，怕是整条胳膊都要让云无殇折了。
　　系统：【是这样的宿主，您每天最多只能完成三个不同类型的任务，每个任务的奖励点根据完成度发放。三种任务的类型分别是：】
　　【一、与云无殇亲密接触。】
　　【二、加快云无殇恢复境界的速度。】
　　【三、与云无殇的关系获得进展。】
　　【今天您已经完成了前两个，还想继续任务的话，只能尝试第三个，如果做不到搂着云无殇睡觉，也可以尝试让云无殇主动吻你。】
　　莫寻：……更做不到。
　　莫寻：不过，我算是懂了。
　　莫寻停下了对云无殇的治疗。
　　每天最多只能完成三个不同类型的任务，意味着，她今天再怎么为云无殇疗伤，也无法获得更多的奖励点，只会加快云无殇恢复境界的速度，更早地迎来自己的死期。
　　既然如此——
　　莫寻对上云无殇转过来的视线。
　　云无殇眼中有着明显的困惑：“为什么停下？”
　　莫寻抬手扶上自己的额头，装出一副晕眩的样子，闭着眼睛答：“有点晕，可能是一口气用了太多灵力……抱歉啊云师妹，虽然很想立刻治好你的伤，但我要有这能耐，就去济世仙门了。”
　　修仙界三大仙门：天山、灵剑、济世。
　　天山修法，灵剑修剑，济世修医。
　　所有能用灵力疗伤的修士，无论什么灵根，都会想入济世仙门。
　　因为济世仙门的名气摆在那里，光是穿上那身绿白相间的门派袍服，就让人觉得医术高深，妙手回春。
　　莫寻穿越之前还脑补过，自己要是穿越到这个世界，有修仙天赋的话，就去济世仙门。
　　可真穿了，她只想保住自己的小命完成任务，然后回到现实。
　　或许是莫寻演得太像，又或许是觉得莫寻的话在理，云无殇没有怀疑，从床上起身，淡声道：“那么今天就到这里，将我衣服取来。”
　　“好。”莫寻拿了身自己的干净衣服给她，“明晚你来找我，我继续为你疗伤。”
　　云无殇接过衣服，眯眼看她：“为何是晚上？”
　　“当然是因为白天要修炼啦，云师妹想哪儿去了？”莫寻牵唇微笑。
　　“我只是一问。”云无殇说着，抖开衣服披到身上。
　　她动作迅速地穿好衣服下了床，拿上剑便毫无留恋地离开，甚至连句“告辞”都没说。
　　莫寻看着她开门而去的背影，不由有些郁闷：“好歹叫声师姐嘛，真是……”
　　云无殇是大乘期魔尊，不知道具体年龄，但500岁肯定有。
　　虽然如此，她如今在水月仙门伪装筑基期修士，再不甘心居人之下，也该把戏演全了。
　　结果却是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身份有异。
　　真是的，可别在杀死我之前，先被别人杀了。
　　莫寻关了门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想了什么，不由失神了片刻。
　　回过神来，她向系统确认。
　　莫寻：如果云无殇死了，我会怎么样？
　　系统：【会跟她一起死。】
　　莫寻：……
　　莫寻：明白了。
　　莫寻面无表情地脱掉身上还有些潮湿的衣服，运转灵力，把身体清理过一遍，换上干净的衣服，然后拿起了桌上一本名为《水月剑诀》的秘籍。
　　莫寻：这本秘籍，原主修炼到了什么程度？不能直接让我继承她的记忆吗？
　　系统：【恐怕不行，因为在宿主穿越之前，莫寻这个角色并没有实际存在过，所以没有记忆让您继承。】
　　莫寻：我真的是身穿？
　　系统没有回应。
　　但是莫寻在自己的梳妆台上找到了一面镜子，拿起来一照。
　　镜子里的人，五官立体，眉眼间英气十足，美与飒并存，与现实里的她长得一模一样。
　　不，这就是她自己的脸。
　　虽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穿越，又为什么非得攻略魔尊云无殇不可，但是已经穿越了，就算弄清楚这些也无济于事。
　　莫寻现在要做的事只有三件——
　　一、使出浑身解数，降低云无殇对自己的仇恨值。
　　二、完成每日任务，获得奖励点，全堆闪避！
　　三、疯狂修炼，提升自己的实力！
　　这样想着，她用翻开《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的决心，翻开了手中的《水月剑诀》。


第4章 
　　莫寻翻开了手中名为《水月剑诀》的秘籍，然后郁闷地发现——里面的每一个字她都认识，可连在一起愣是不知道什么意思。
　　显然，作为一个现代人，想立刻看懂一本修仙秘籍是痴人说梦。
　　还好她有系统。
　　莫寻在心里问系统：这本秘籍怎么样？强不强？如果我想练的话，要怎么练？
　　系统：【《水月剑诀》，这是水月仙门的核心功法，上到掌门，下到外门弟子都要练。这是一本将水系法术和剑法相结合的秘籍，核心战术思想是通过用水系法术迷惑敌人隐藏自己的身形来发动奇袭，强度因人而异，配合一些身法使用，可大幅提升战斗时的生存能力！】
　　莫寻：懂了，降低敌人命中。教我。
　　既然是水月仙门的核心功法，那么身为水月仙门的内门弟子，她没有不练的道理。
　　系统：【那么请宿主拿上剑出门吧！】
　　莫寻拿上自己的配剑出了门。
　　确定周围没有旁人，她这才开始修炼。
　　看不懂秘籍，就让系统语音指导，从0开始，一招一式。
　　这注定是个辛苦而漫长的过程，但是没办法，谁也不可能在一天之内轻松掌握一项陌生的技能。想要变强，就必须直面未知，勇敢尝试，反复训练。
　　她第一次解剖尸体时，下刀也很犹豫，但是熟能生巧，多解剖几次就好了。
　　莫寻现在筑基期，已经辟谷，无需进食的她从正午一直练到日落，要不是发现自己的体力和灵力都到了极限，她还能继续。
　　既然感觉到了累，那就回房休息。
　　再怎么想尽快提升实力也必须劳逸结合，把自己逼得太紧只会适得其反。
　　不过筑基期对睡眠的需求也大大降低。莫寻来到床上，并没有躺下，而是在系统的指导下打坐入定、运转灵力，一边恢复体力和灵力，一边提升修为。
　　就这样到了第二天晚上。
　　想着云无殇快来了，莫寻没再修习秘籍，也没再打坐修炼，而是在房间里踱来踱去。
　　莫寻：怎么还不来？怎么还不来？怎么还不来？
　　莫寻：她不会不来了吧？不会吧？
　　莫寻：她不想尽快恢复伤势，我还想尽快从她身上薅到奖励点把闪避堆满呢。
　　莫寻：不行，我要去找她！
　　眼看一天就要结束，而自己连最好拿的两个奖励点都没拿到，莫寻再也待不住，“刷——”的一下打开了房门。
　　然后就看到一身白衣的云无殇站在距离她房间不远的地方。
　　莫寻愣住。
　　云无殇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可能刚到，也可能到了有一会儿。
　　与昨天不同，今天的她，头发不仅是干的，还整齐地在脑后梳了个半束高髻——较高的部分束成发髻，其余部分自然垂落，直达腰际。
　　她身上穿着水月仙门的门派袍服，白色为主，青边点缀，与她冷白色的肌肤浑然一体。
　　没有了落水的狼狈，没有了衣不蔽体的不堪，此刻站在莫寻眼前的女人，神色平静，气质清冷，给人一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高洁感。
　　她抬眸，向莫寻投来视线：“去哪儿？”
　　声音倒是跟昨天一样冷漠。
　　莫寻回过神来，一边往自己房里退一边回应：“呃，我正想去找你……你的伤还没痊愈，还需要治疗，所以……”
　　“你对我倒是上心。”云无殇不咸不淡地说着，不等莫寻邀请便兀自踏入她的房间，手一抬，一道寒气流窜，木门发出“吱嘎——”一声，自动闭合。
　　寒气扫过莫寻的小腿，让莫寻不由打了个冷颤。
　　“必须上心啊。”莫寻的视线追随着云无殇的背影，“你不仅是我的师妹，还是我喜欢的人，有伤在身，我怎么可能不上心。”
　　说话间，她的视线不自觉地垂落在云无殇的腰间。
　　哪怕没有湿衣贴身，云无殇的腰依然性感。
　　心里知道云无殇是魔尊，是反派，冷酷无情，心狠手辣，可谁能对眼前这位美人的颜值和身材免疫呢？
　　莫寻在心里默念了三遍“她要杀我”才没让自己的三观跟着五官走。
　　她扬起唇角，露出阳光明媚而没心没肺的笑：“来，坐下，我这就为你疗伤。”
　　“急什么？”云无殇背对着莫寻说着，持剑的那只手突然抬起，长剑出鞘，只听“锃——”的一声，莫寻还没反应过来，剑刃便抵到了她的颈边，在她颈侧擦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10%的自动闪避没有发挥任何作用，不过云无殇这一击并非为了杀她，所以不避开反而显得她实力低下，无足轻重，不值得魔尊亲自动手。
　　云无殇背对着莫寻将剑召回，拿到手里，通过剑刃上的反光看到了莫寻的表情。
　　惊讶，但没有惊恐，一副吓了一跳，完全没反应过来，毫无戒心的蠢样。
　　自己就是被这么个人，强吻了嘴唇，看光了身体，获知了伤势……
　　“呵。”云无殇低笑一声，收剑入鞘，甩袖在床沿坐下，“你说你喜欢我，想必不会因为我这一剑而生气？”
　　莫寻：“……”
　　我生气了。
　　不过不是因为你这一剑，而是因为我太弱。
　　莫寻收敛了脸上的表情，抬头，一只手覆上自己的脖子，灵力运转，伤口很快消失无踪。
　　她眯着眼睛看了云无殇一会儿，花了点时间才调整好自己的心情，然后重新扬起唇角，展露微笑：“这是为了回敬我那一脚？虽然因为喜欢你而把你踹进水里是我不对，但我可没让你见血。”
　　“如果凡事都讲公平，那么——”云无殇转过头来，一双美目冷漠地看着莫寻，“你已经看过了我的身体，而我还没看过你的。”
　　莫寻：“……”
　　莫寻干笑两声：“我承认我刚才声音大了点，你……”
　　“脱。”云无殇冷漠地吐出一个字。
　　莫寻沉默着，在心里疯狂后悔。
　　莫寻：我惹她干嘛！
　　莫寻：早知道直接夸她身手了得、剑法一流了！
　　莫寻：等等，她不会就是为了逼我脱才来那一下的吧？想试试我的身手，看有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莫寻：那我懂了。
　　有些病人在接受治疗前，会先放话施压——知道我是谁吗？我要是出了事，你也别想活！
　　话放得很狠，但究其本质是怕死。
　　云无殇需要她的治疗，但不信任她，所以在她房间外站了半天，思考要怎么对她施压。
　　先是剑抵要害，然后逼她宽衣，确定她会乖乖听话，再允许她给自己治疗？
　　想挺美。
　　然而，莫寻再想活命也不会出卖自己的尊严。
　　所以她的回答是：“我拒绝。”
　　云无殇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莫寻面无表情地看回去：“我脱你衣服是因为你晕过去了，我还做不到用灵力把衣服弄干，所以只能手动更换，你要是说你想服侍我洗澡，那行，到了浴池里，我们一起脱，否则，如果只是为了羞辱我，恕我不能答应。”
　　云无殇：“你这也叫喜欢我？”
　　莫寻：“我喜欢你，不代表就要对你言听计从，我不是你的侍女，更不是你的奴隶。”
　　两人四目相对，谁都没有退缩分毫。
　　见云无殇没有更多的话要说，莫寻再次开口：“不要把我的示好当成理所当然，我喜欢你，所以会担心你的伤，为你清理伤口，替你隐瞒伤势——我为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不求回报的。但如果你想利用我对你的喜欢，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那么，恕我不能接受。”
　　这段话说完，两人又对视片刻后，云无殇把视线挪开了。
　　像是被说服了，又像是碍于现状，被迫放弃。
　　她看着前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淡声开口，吐出四个字：“为我治疗。”
　　施压失败，但治疗还是要的。
　　莫寻险些被她气笑，不过，考虑到为云无殇治疗有奖励点拿，她还是从唇齿间挤出了一个“行”。
　　她来到云无殇身前，低头俯视：“那么，脱。”
　　云无殇：？
　　云无殇抬头，眉头微皱，那双狐狸般撩人的眼睛里充满质疑。
　　“你在报复？”她问。
　　“怎么可能？我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吗？”莫寻笑得无辜，“你不是想让我帮你治疗嘛？那我肯定要看看你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了需不需要再清理一遍。”
　　“不需要。”云无殇皱眉回应，“灵气疗伤即可。”
　　“这怎么行？万一……”
　　“不需要！”云无殇抬高声音打断了莫寻的话。
　　莫寻沉默片刻，后退两步，和云无殇拉开距离，然后轻笑了一声：“你看，我有正当的理由，你都不愿意脱，你一个‘脱’字就想让我脱？”
　　“你果然在报复。”云无殇说着，猛地从床沿站起，转身走向屋外。
　　莫寻：欸欸欸，我的奖励点！
　　莫寻连忙追上去抓住她的手臂。
　　云无殇的脚步顿住了，但是什么也没说，像是在等莫寻开口。
　　莫寻让云无殇也体验了一把被人逼着宽衣的滋味后，现在心情好多了，想到自己的奖励点，想到自己的小命，再次开口时，语气软了许多：“好啦，我承认，刚才是小小地报复了一下，但是无论我们之间有什么不愉快，都不能拿身体开玩笑——你的伤还是得治，隔着衣服治就好，回来坐下。”
　　云无殇在原地站了片刻，默默地回到床沿坐下了。
　　莫寻觉得有点好笑，忍不住想再逗逗她：“我前面说，我为你做的一切都不求回报，我撒谎了，其实我还是想要一点回报的。”
　　云无殇抬眼瞪她。
　　莫寻假装没看到，扬着唇角，笑得狡黠：“今天的治疗结束后，可以给我个拥抱吗？”
　　三个奖励点，可以把闪避堆到25%。
　　等我闪避堆满，你休想再伤我一根毫毛！


第5章 
　　云无殇沉默地注视着眼前的女人。
　　只见她扬着唇角，姿态放松，语气随意，像是在开玩笑，眼底却藏着认真，一副对这个拥抱志在必得的样子。
　　难道她真的喜欢自己？
　　怎么可能。
　　云无殇几乎是第一时间否定了这个想法。
　　她是水月仙门掌门最后收的内门弟子，入门不到一个月。
　　入门时筑基初期，几天便升至筑基中期，近日又升到了筑基后期。
　　掌门师尊曾在她与莫寻面前，说她天赋上乘，未来可期，不像莫寻，已经在筑基期卡了近40年，虽已修炼至筑基大圆满，但谁先结丹还未尝可知。
　　所以，若说莫寻是因为嫉妒她的天赋而将她踹下水，她信。
　　喜欢她？更像是一时冲动后找的借口。
　　不过莫寻喜欢女人应是真的，那个吻，还有窥见自己裸身时躲闪的眼神，都做不得假。
　　倘若她是真的喜欢自己，那么，多半是因为脸和身子。
　　呵，这样的喜欢还真是肤浅。
　　罢了，无论她如何看自己，自己都无需在意。
　　不过是互相利用。
　　这样想着，云无殇给出回应：“好。”
　　“一言为定。”莫寻心情愉悦地说着，这便抬手结印，运转灵力，为云无殇疗起伤。
　　她精细地控制着自己灵力运转的速度，给云无殇一种自己认真为她治疗了许久的错觉。
　　用时是昨天的两倍，效果却跟昨天差不多，甚至可能还不如昨天。
　　系统刚宣布任务完成，莫寻便立刻停下治疗，装出一副体力不支的样子来。
　　“云师妹，今天我也尽力了，给我个拥抱，明天我们再继续吧。”她开口，声音虚弱。
　　云无殇没说什么，手持配剑站起身，敷衍地抱了她一下后，毫无留恋地转身。
　　莫寻装出一副失落的样子目送她离开，内心狂喜。
　　好，今天能拿的奖励点都拿到了，100%闪避指日可待！
　　系统：【恭喜宿主完成与云无殇拥抱的任务，由于是云无殇主动拥抱，任务超额完成，获得2个奖励点，已根据宿主的要求，将宿主凭直觉闪避攻击的概率提升至25%！】
　　莫寻：每天提升15%，再过五天就能到100%了！
　　系统：【是的，不过超额完成任务的奖励不会重复发放，宿主下次亲吻云无殇，或是被云无殇主动拥抱，都只能获得1个奖励点，想获得更多的奖励点，就请解锁更多的亲密姿势吧！】
　　莫寻：这样吗？问题不大。每天提升10%，堆到100%也只需要八天，云无殇这么重的伤，应该不至于八天就被我治到痊愈吧？
　　系统：【不至于。】
　　然而，次日晚上，云无殇没有来。
　　莫寻等到天黑，几次开门不见人影，终于再也忍不住，主动去了云无殇的房间。
　　结果发现她在屋外设了一层禁制，这层禁制屏蔽一切干扰，想让云无殇知道自己来了，只能硬闯。
　　莫寻当然不可能硬闯，她站在云无殇的房间门口回想了一下原书剧情，难道……
　　莫寻：距离仙门大比还有几天？
　　系统：【不到一个月。】
　　莫寻：云无殇在结丹？
　　系统：【确切地说，是在尝试修复魔核，让修为回到煞丹境。】
　　糟了。
　　水月仙门和百花仙门每20年都会联合举办一次仙门大比，只有境界达到金丹，还没结婴的修士才能参加，旨在展示两派新人的实力，并鼓励她们早日结婴。
　　这段剧情前，无论是女主储九渠，反派云无殇，还是炮灰莫寻，都突破到了金丹。
　　莫寻光顾着从云无殇身上薅奖励点堆闪避了，险些错过重要的剧情。
　　她连忙返回自己的房间，在床上盘膝坐下：系统，教我结丹！
　　系统：【没问题！宿主现在筑基大圆满，距离金丹只差一步之遥，结丹需要宿主严格控制自己的灵气，把它们像拧毛巾那样拧压在自己的丹田，也就是小腹那里！】
　　莫寻：……好形象的比喻。
　　系统：【需要注意的是，结丹过程中，灵气必须往一个方向凝练，不可中途更换方向，否则灵气逆流挑动欲念，容易滋生心魔。另一个需要注意的是，宿主是双灵根，要想结成上品金丹，最好只凝练一种灵气，别让另一种灵气夹杂其中影响金丹的品质，至于宿主是想结成水系金丹，还是木系金丹，就看宿主自己了！】
　　莫寻：我灵气疗伤用的是哪种灵气？
　　系统：【水。】
　　莫寻：那必须水啊！水月仙门修的不就是水吗！
　　系统：【那么如果宿主准备好了，我们就开始吧！】
　　莫寻：嘶——突然紧张，莫名有种参加高考的既视感。
　　莫寻盘膝坐在床上，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后，挺直背脊，将双手搁在两侧膝头，运转起自己的灵力。
　　对双灵根来说，想要只凝练一种灵气十分困难，因为只要运转灵力，两种灵气都会做出反应。
　　更不用说她是水木双灵根，水生木，她的木灵气比水灵气更为强盛，单独提取水灵气就像从一片血红的人体组织中挑出一根纤细的血管……等等，这个她熟。
　　做手术需要具备什么？丰富的医学知识，和高超的操作技术。支撑知识的是理论和经验，而支撑技术的，是耐心和细致。
　　集中精神，抽丝剥茧，一点一点慢慢来。
　　生活中，莫寻是个急性子，有什么事要做，总是立刻去做，约好什么时间，总是提前到场。
　　工作中，她的耐心没有上限，因为她要对她经手的每一个生命负责。
　　虽然她的临床经验只有三年零三个月，规培三年，实习三个月，主刀的都是阑尾切除之类的小手术，但是对她来说的小手术，放到病患身上都是一次血肉重塑，都需要耐心和细致。
　　于是，莫寻就这么，像做一场手术那样，把水灵气小心剥离，单独凝练，速度慢一点没关系，优先保证金丹的品质——要么不结丹，要结就结出最好的！
　　就这样过了五天。
　　莫寻将最后一丝水灵气凝实，金丹结成，灵气暴涨，掀起一股强大的气浪，撩动了房间周围的花草。
　　系统：【恭喜宿主结成九品水系金丹，修炼天赋大幅提升，修炼速度较之前提升125%！灵力疗伤的能力大幅提升，伤势恢复速度增加25%！追赶上了云无殇恢复的境界与魔核的品质，额外获得6个奖励点！】
　　莫寻：全堆闪避！
　　系统：【好的，已将宿主凭直觉闪避攻击的概率提升至55%！】
　　莫寻：过半了，好耶！
　　虽然对莫寻来说，闪避不堆到100%，是1%还是99%没有区别，但有进展总是好事。
　　她伸了个懒腰，感受着突破到金丹后灵气汹涌澎湃的感觉，满满的成就感。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连续叩响三次。
　　莫寻下意识地看向房门，映照在门上的人影看不真切，但不知为何，她第一眼就觉得不是云无殇。
　　或许是因为身高，又或许是因为——总觉得云无殇不会这么中规中矩地敲门。
　　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外的人先一步出声：“莫师妹，你突破到金丹了？”
　　这个声音，是女主储九渠！
　　这次莫寻不需要为谁遮掩，第一时间翻身下床，几步跨到门前，将门打开。
　　门外的人，与她穿着同款长袍，头发一半挽起，一半放下，不似她这般随性，也不似云无殇那般正经。
　　她的身高比莫寻还要高一些，长相清丽脱俗，五官有种刀锋般的冷冽，给莫寻的第一印象是冷漠而不好相处的，声音却很温柔。
　　莫寻对她展露微笑：“是的师姐，我突破到金丹啦！”
　　看着她活泼的样子，储九渠浅浅地扬了下唇角：“如此甚好，随我一同去见师尊吧，她知你成功结丹，定会惊喜万分。”
　　“见师尊？为什么？”莫寻面露困惑。
　　储九渠耐心解释：“二十年一次的仙门大比就要开始了，师尊想要赶在大比开始之前，试试我与云师妹的身手……哦，你还不知道吧，我与云师妹都突破到了金丹，就差你了，现在你也突破到了金丹，我们可以一起参加这场大比。”
　　“原来如此。”莫寻应着，左右看了两眼，“怎么不见云师妹？”
　　储九渠：“她听闻你在闭关突破，先行去了师尊那里，而我想再等等，结丹短则三日，迟则六日，多等几日不碍事，万一你需要帮助，我也好在第一时间帮上忙。”
　　“师姐你真是个好人。”莫寻十分感动。
　　莫寻：女主现在好温柔，可她以后修无情道……
　　“对了，关于云师妹……”储九渠突然提及云无殇。
　　莫寻吓了一跳，勉强维持住面上的镇定：“云师妹怎么了？”
　　“没什么。”储九渠收回了尚未说出口的话，温柔地笑了笑，“我们这便去师尊那里吧，可别让师尊与云师妹等急了。”
　　“好！”
　　莫寻追随着储九渠的脚步去往了师尊的所在。
　　她们的师尊，水月仙门的掌门白慕青，性格温柔，认真负责，什么都好，就是用情太深，卡在元婴大圆满两百多年，只为等一人来与她双修，最终惨遭背叛，被做成提炼灵力的炉鼎，直接导致女主储九渠在离开水月仙门后坚定不移地修起无情道，开启杀伐果断的一生。
　　莫寻一边跟着储九渠往前走，一边突发奇想。
　　莫寻：师尊那个阴险狠毒的心上人也就金丹中期吧？如果我修炼得快一点，在他接触师尊之前把他杀了，师尊是不是就不会陨落了？
　　系统：【呃，我觉得……可能会堕魔？】
　　莫寻：说起来，云无殇是因为什么堕魔的？


第6章 
　　莫寻回想了一下《无情道大师姐》这本书里的剧情。
　　云无殇堕魔也好，重伤也好，似乎都与三大仙门之一的天山仙门有关。
　　但是具体为什么堕魔，怎么受的重伤，莫寻没有任何印象。
　　系统的回应是：【云无殇本是天山仙门掌门云千重的首徒和义女，因为离经叛道，惹同门不快，而被云千重逐出师门，由此堕魔。】
　　莫寻：怎么个离经叛道？
　　系统：【原书没写。】
　　莫寻：好吧。
　　看来要想知道云无殇堕魔的理由，得以后有机会问她本人了。
　　到了后山空地，莫寻远远就看到了那两道雪白的身影。
　　她的掌门师尊白慕青，与她的三师妹——其实是大乘期魔尊的云无殇。
　　云无殇还是那么好看，光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便是一幅唯美的画。
　　白慕青白纱遮面，看不清面容，双手交握在身前，站姿端庄。
　　储九渠走近两人，朝白慕青弯腰作揖：“拜见掌门师尊。”
　　莫寻有样学样地弯腰作揖：“拜见掌门师尊。”
　　白慕青的视线扫过二人的脸庞，用她沉稳的嗓音开口：“灵气浓郁、纯粹，金丹皆为水系上品，不错，不错。你们三人都没有令为师失望，不过仙门大比不是修为高便能取胜，今日我便试试你们的身手。”
　　她说罢，手一抬，长剑出鞘，竟直接以三人为对手发起了进攻！
　　储九渠率先反应过来，拔剑抵挡，云无殇紧跟着旋身躲开。
　　莫寻眼睁睁地看着师尊的长剑扫向自己的咽喉，心底突然腾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本能地向后仰倒。
　　剑刃几乎是贴着她的鼻尖扫了过去，虽然没能伤她分毫，却让她一个重心不稳，狼狈地躺倒在了地上。
　　莫寻：吓我一跳！
　　莫寻：刚才是闪避生效了吗？
　　不等系统回答，莫寻突然又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本能地往一侧翻滚，刚滚开，师尊那柄长剑便戳在了她原本躺着的位置。
　　系统：【这次才是闪避生效了，上一剑是你自己躲开的！】
　　莫寻：真的假的？我分不清……不过也没必要分清。
　　莫寻以最快的速度爬起身，灰头土脸但毫发无损地拔剑。
　　“师妹小心！”储九渠边喊边主动攻向白慕青。
　　白慕青的下一剑原本还是冲莫寻去的，见储九渠攻向自己，立刻御剑挡下她的攻击。
　　白慕青的配剑像有生命般与储九渠打得有来有回，她自己则双手结印，让空地上弥漫起大量水雾。
　　莫寻：不好，是《水月剑诀》，下一剑不知道会从哪里攻过来，如果来阵风把雾吹散就好了。
　　莫寻想到云无殇用来关门的那股寒气，下意识地冲云无殇喊道：“云师妹，来阵风！”
　　云无殇：？
　　云无殇躲过来自白慕青的第一剑后，便与三人离得远远的，一副不想参与其中的样子。
　　听到莫寻的呼唤，她转头与莫寻对视，一双美目间迸发出刺骨的寒意，仿佛在说——与我说话者，死！
　　莫寻委屈：瞪我干嘛？我们现在不是队友嘛？看看储九渠，主动替我解围，多好的队友！
　　刚这样想完，眼睛捕捉到云无殇身后的水雾有不正常的波动，莫寻连忙向她冲去，边冲边喊：“小心！师尊在你身后！”
　　云无殇闻言，脸上闪过一丝狐疑，但还是第一时间转过了身，面向波动的水雾脚尖点地，整个人腾飞而起，跃上半空。
　　几乎同时，一道剑光扫过她原本的所在。
　　雾气被打散了些许，白慕青的身影从雾中显现，她手中握着另一把剑朝云无殇跃起，剑尖直指她的胸口！
　　面对如此凌厉的一击，云无殇别说有什么表情，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抬起双手快速结印，在身前凝聚了一面冰盾。
　　下一瞬，白慕青挥剑将盾击碎，强劲的剑气撞上云无殇的身体，将她从空中击落。
　　莫寻见云无殇坠落，想也不想就把手里的剑扔了，抬起双手，迅速调整自己的站位。
　　往前三步，往左两步，过了，往右一步，我接！
　　她用双臂将云无殇接了个满怀，接住后立刻旋身后撤，同时开口摇人：“师姐救命！”
　　“来了！”储九渠用力将自己面前的剑击飞，几步冲到莫寻身前，替她挡下白慕青的追击。
　　莫寻随即将云无殇放下，抬手结印，运转周身灵力，用灵气为她疗伤。
　　云无殇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由她治疗。
　　其实师尊下手有分寸，那剑气只是看着强劲，并没有对她造成什么伤害。
　　不过，为了隐藏身份，她本打算就这样被剑气击落，若不是莫寻这一接，她必摔伤。
　　“云师妹，你可以用一阵风把师尊的雾气吹散吗？”莫寻一边为云无殇治疗一边问，这一次，语气里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云无殇瞪她一眼，然后开口：“你在说什么？我是变异冰灵根，不是变异风灵根。”
　　这话的意思是拒绝，但是紧接着，她面向白雾抬起手：“所以，应该这么做。”
　　话音落了，寒气涌动，白雾里迅速生出无数冰凌，朝四周扩散而去，短短两息之间便覆盖整片白雾！
　　“碎。”云无殇淡声说着，将抬起的那只手握成拳，所有冰凌应声而碎，散落一地。
　　随着冰凌的碎裂，雾气消失，视野开阔，白慕青的身影清晰地出现在三人眼中。
　　她手持一柄长剑，身边还御着两柄，显然没有使出全力。
　　储九渠持剑冲向她：“师尊，看剑！”
　　莫寻本想跟团，但是……“我剑呢？”
　　云无殇视线落在地上某处，沉默不语。
　　莫寻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把剑扔掉的，她刚突破到金丹，还不会御剑，只能快步跑过去取。
　　或许是因为她的表现让白慕青极为不满，一直压制着实力的白慕青突然动了真格，身形一闪从储九渠面前消失，出现在莫寻身后。
　　莫寻正要弯腰取剑，后背突然一凉，本能地侧身闪避，眼睁睁地看着锋利的剑刃从她身旁劈下。
　　她愕然地对上白慕青的视线，后者冷冷地看了她一会儿后，面无表情地收剑：“够了。”
　　闻言，储九渠立刻停下进攻的脚步，收剑作揖：“是，师尊。”
　　莫寻慌忙跟着作揖：“是，师尊。”
　　云无殇也抬手作了个揖，但什么都没说。
　　白慕青甩袖背过身去，像是压抑着怒气：“储九渠，你剑法不错，但不与法术相结合，想在仙门大比中取得名次是痴人说梦。大比之前，再去把《水月剑诀》练个五十遍。”
　　储九渠：“是，师尊。”
　　白慕青：“云无殇，你法术不错，但太过依赖法术，自身防御薄弱，一击便溃，这本《御剑诀》给你。”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本秘籍，向后丢去。
　　云无殇伸手接住：“是。”
　　白慕青：“莫寻，你……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仙门大比，你好自为之。”
　　说完这句话，白慕青御剑而起，迅速飞远，一副多待一秒就要气炸的样子。
　　莫寻看着她远去的方向，暗暗叹了口气。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水月剑诀》已经练得有点样子了，可实战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别说剑往哪个方向挥，甚至连剑在哪儿都不知道。
　　不过……
　　系统：【完成任务横抱云无殇，完成任务为云无殇疗伤，获得2个奖励点，已全部兑换奖励二，将宿主凭直觉闪避攻击的概率提升至65%！】
　　——虽然空有金丹期的境界，没有金丹期的实力，《水月剑诀》也练了个寂寞，但她的闪避是真的发挥了作用并在稳步提升的。
　　距离仙门大比还有十几天，每天1个奖励点都够她把闪避堆到100%了。
　　拿不到名次就拿不到名次，反正她本来也没想在大比中战胜谁，她只想从云无殇手里活下来。
　　哪怕攻略不了云无殇，回不了现实，也先活下来再说。
　　莫寻弯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配剑，剑上全是泥，她的身上也全是泥，头发上甚至插着一根草，看着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储九渠走到她身前安慰：“莫师妹，你别把师尊的话放在心上，虽然你的剑法杂乱无章，身法破绽百出，还把剑扔了，但你接住了云师妹，还会灵力疗伤，表现得还是……还是不错的。”
　　莫寻：……安慰得很好，下次别安慰了。
　　“我没事。”莫寻甩掉配剑上的泥，收剑入鞘，然后抬头对储九渠展露微笑，“师姐不必安慰我，我表现得怎么样，我自己心里清楚，不怪师尊生气，我自己都生自己的气。距离大比开始还有不到半个月，请师姐不要为我分心，专注提升自己的实力。”
　　“好的，那么，告辞。”储九渠说着，这便转身离开，离开得那叫个干脆利落，一副“我知道我不擅长安慰人，先走一步”的样子。
　　莫寻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后，也准备离开。
　　然而，刚要转身，心里突然警铃大作！这个感觉是……
　　莫寻慌忙朝一侧躲闪，却还是晚了一步。
　　一道冰凌穿透了她一侧耳廓，留下一个血洞。
　　尖锐的刺痛让她不由“嘶——”了一声，本能地转头，对上一双美丽但冰冷的眼睛——是云无殇。
　　莫寻：你有病啊！
　　莫寻在心里骂着，面上只是皱了下眉。
　　云无殇没走，不仅没走，还从她身后偷袭了她。
　　不知道这个女人最开始瞄准的哪里，如果是后脑勺，那就是妥妥的谋杀！
　　“什么意思？”莫寻冷声问她，“我接住了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你这不是没死么？”云无殇面无表情地抬手，将颈侧的发撩向身后，举手投足间给人的感觉慵懒随性，完全没把刚才无耻的偷袭行为放在心上。
　　“怎么躲开的？”她问莫寻。
　　“如果我没躲开呢？”莫寻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了这一句。
　　云无殇：“我下手有分寸，别说瞄准的耳垂，就是瞄准的头，你也死不了。”
　　“你还有理了？”莫寻不想对云无殇生气，毕竟她还指望通过完成跟云无殇有关的任务来堆闪避。但是一再的退让只会换来变本加厉，就云无殇这态度，她再给她治疗一次，她就不姓莫！
　　或许是被莫寻恼怒的眼神震慑到，又或许是想到自己还需要莫寻的治疗，云无殇沉默片刻后，突然将手中的秘籍丢向莫寻。
　　莫寻本能地接住，脸上的恼怒转变为困惑。
　　不等她询问，云无殇主动开口解释：“《御剑诀》我不想学，给你了。”
　　还是这个态度……这个态度真的很讨厌！
　　莫寻把秘籍往地上一扔，冷声回应：“我不稀罕，我只要你的道歉。”
　　云无殇与她对视片刻，视线垂落在地，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声音细弱蚊蝇：“抱歉，还有……谢谢。”
　　说罢，没给莫寻回应的机会，她留下那本《御剑诀》，转身离开。


第7章 
　　莫寻运转灵气，治愈了自己耳朵上的伤，然后捡起地上的《御剑诀》。
　　生气归生气，送到手边的秘籍没有不要的道理。
　　而且，云无殇想杀她这件事，她又不是今天才知道。只是没想到她会在境界恢复之前就动手。
　　——莫寻真以为云无殇是想杀了自己，直到回了房才反应过来。
　　莫寻：等等，她该不会是在试探我的闪避能力吧？她注意到了？
　　师尊没注意到，所以对她大失所望。
　　师姐没注意到，所以试图安慰她的时候没有提及。
　　但是，云无殇注意到了。
　　所以才会从她身后偷袭，看看她是不是真能躲开。
　　对此，系统的回应是：【根据原书设定，她要真想杀你，不会只发动这种程度的攻击。】
　　莫寻：……是我误会她了。
　　莫寻叹了口气，不再对云无殇生气，却也不后悔。
　　就算云无殇那一击没有瞄准她的要害，让她受伤了也是事实。
　　之前她还用剑划伤过她的脖子。
　　就该对这个女人强硬一点，让她知道这么做是错的，才能避免同样的情况再次发生。
　　只是，明晚，云无殇不会来了吧。
　　……
　　莫寻去水池里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回房打坐修炼，等天亮了，让系统指导她练《御剑诀》。
　　和《水月剑诀》不同，《御剑诀》是纯粹的剑术秘籍。将灵力注入剑中，操控剑来攻击和防御，最终达到人剑合一的效果。
　　学会了《御剑诀》，她就再也不用担心打架的时候找不到剑了！
　　莫寻一直练一直练，从早练到晚，从白天练到黑夜，哪怕体力和灵力都消耗到了极限，也不肯回房休息。
　　她想着，如果云无殇来了，就让她看看自己为了变强有多努力，顺便告诉她——你给我的《御剑诀》，我在练了。你的道歉，我接受了。
　　然而，云无殇没有来。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结果，但莫寻还是有点失落。
　　灵力耗尽，飞在空中的剑无力坠落。
　　莫寻的视线随之落到地上，喘息着，勉强维持着自己的意识。
　　心里清楚地知道，对现阶段的她来说，把闪避堆到100%比什么都重要，有时间在这儿练《御剑诀》，不如想想怎么说服云无殇继续接受自己的治疗。
　　但她不甘心。
　　需要治疗的是云无殇，凭什么是她去说服云无殇，而不是云无殇来说服她？
　　大乘期魔尊，听着唬人，现在不也只有金丹期的实力么？
　　夜已经很深，身体疲惫到极点，莫寻不再坚持，回房休息。
　　于是她不知道，就在她进屋后不久，一道人影从一棵树后走出，无声地离开。
　　是云无殇。
　　……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之后的日子，云无殇都没有来，莫寻也没去找她，专心修炼。
　　要么坐在床上运转灵力提升修为，要么在屋外的空地上练习《御剑诀》。
　　就这样过了十几天，眼看距离仙门大比只剩最后三天……莫寻心情复杂地出现在云无殇的房门外。
　　莫寻：她怎么这么能忍？她不需要治疗了吗？她不知道只要她过来示个弱我能给她治上天？
　　系统：【宿主的意思是用灵气把她轰上天？】
　　莫寻：……不想跟听不懂夸张的系统说话。
　　不过，虽然心里这么想，但莫寻知道，云无殇是不可能主动示弱的。这个女人要是会示弱，就不是心狠手辣的魔尊了。
　　而莫寻自己也不是会示弱的性格，但她的理智告诉她——再不来跟云无殇见上一面，她的闪避率可能会永远卡在65%。
　　必须承认，现在是她更需要云无殇。
　　云无殇的伤就算没有她也能痊愈，而她的闪避，只能靠云无殇来堆。
　　——认清这个现实后，莫寻来到云无殇的房门外，试探着抬手敲门。
　　这一次没有禁制阻挡，她的指节顺利地叩在木门上，连续叩响了三声。
　　“云师妹，是我，莫寻。”
　　莫寻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不想让自己的主动上门显得太过殷勤。
　　“我来看看你的伤，如果你不需要就算了。”
　　她说着，在心里读起秒，打算读到十……不，三十……六十……读到六十就走。
　　嗯，她就给云无殇一分钟的时间决定。
　　然而，刚读到三，房间里就传来了响动。
　　读到五，房门被人从里面开启。
　　云无殇一袭白衣站在门口，气色看不出好坏，抬眸盯着莫寻看了片刻后，淡声道：“进来吧。”
　　说完就背过身去，走到床沿坐下。
　　莫寻说了声“好”，踏入云无殇的房间，小心地关上房门。
　　云无殇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香，不好说是不是云无殇身上的味道。
　　真实境界达到大乘期，现在却只有金丹实力的魔尊优雅地坐在床沿，头发和服饰都打理得一丝不苟。
　　她没有看着莫寻，而是低头拨弄着自己的指甲，看似漫不经心地开口：“我还以为，那日过后，你就不再喜欢我了。在你眼里，我就这么有魅力？”
　　莫寻沉默了片刻再回应：“身为师姐，关心师妹的伤势是应该的。”
　　“呵。”云无殇笑了一声，停下拨弄指甲的动作，抬头目视前方——那个方向上同样没有莫寻。
　　她就这么看着没有莫寻的地方，对莫寻说：“看来你已经很清楚我这个人，只有脸生得好看，其实并不值得任何人喜欢。”
　　这话说的……
　　莫寻愣了会儿神。
　　虽然和示弱有点不一样……但她原以为云无殇对她的态度会更冷漠一点，高傲一点。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敢与她对视，用自嘲的口吻说着自轻的话语。
　　莫寻是个遇强则强、吃软不吃硬的人，遇到态度强硬的人，她也不会退缩分毫，可遇到主动示弱、主动服软的人，她想硬都硬不起来。
　　她盯着云无殇的侧脸看了一会儿，暗暗叹了口气，开口：“谁说的？除了脸，你还有身材，你的身材也好看。”
　　云无殇：？
　　云无殇终于转头看向了莫寻，眼神复杂，有控诉，也有无奈。
　　莫寻看着她这样的表情，不由失笑，然后扬着唇角继续：“好啦，认真说，其实你人挺不错的。”
　　“比如？”云无殇想要更具体的回答。
　　莫寻认真地想了半天：“那天你偷袭了我之后，不仅道歉了，还把师尊给你的《御剑诀》给了我，虽然嘴硬，其实认错态度挺好的。”
　　云无殇：“给你《御剑诀》是因为我不想练。”
　　莫寻：“对对对，就是这么嘴硬。”
　　云无殇：“……”
　　莫寻：“俗话说得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看在《御剑诀》的份儿上，我原谅你了，并依然喜欢你。”
　　云无殇抿了下唇，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
　　莫寻笑着靠近她：“老规矩，给你治完，你要给我个拥抱。”
　　“只是拥抱？”云无殇问。
　　“干嘛，难不成你还想吻我？”莫寻挑眉。
　　她只是随口一问，然而云无殇不知想到了什么，低下头，冷白色的脸颊上浮现出些许红晕。
　　莫寻不由再次愣神。
　　莫寻：魔尊是这么容易害羞的性格吗？这对吗？
　　“我需要你的治疗。”云无殇就这么低着头开口，脸颊是红的，语气却是冷静而淡漠的，“你知道我伤得多重，也知道我不愿让任何人知道我的伤势，你本可以借此要挟我，向我提出更过分的要求。”
　　“比如？”这次轮到莫寻追问了。
　　“比如，将我压在身下，凌辱一番。”
　　云无殇回答得过于直白，让莫寻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云无殇抬头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笑了一声：“呵，从未想过么？那么现在呢？”
　　“现在……什么意思？”莫寻不确定云无殇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莫寻：她该不会希望我上了她吧？不不不，怎么可能，我只是个剑法杂乱无章，身法破绽百出的金丹期修士，她没有任何喜欢上我的理由……所以，是在试探？
　　两人沉默地对视着，谁也没有开口，谁也没有挪开视线。
　　莫寻试图从云无殇脸上获知她的意图，而云无殇同样一副试图从莫寻脸上看出点什么的样子。
　　最终还是莫寻先一步打破了沉寂——既然搞不懂她想表达什么，那就直接问。
　　“你希望被我凌辱吗？”莫寻非常直接地问。
　　云无殇：“……当然不。”
　　莫寻：“害，吓我一跳，还以为你在暗示什么。”
　　云无殇：？
　　“既然你不希望被我凌辱，我就不会凌辱你。”莫寻说着，换上认真的语气，“这才叫喜欢。会让对方受伤的那种喜欢，根本不能称之为喜欢。”
　　云无殇沉默着与莫寻对视。
　　过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将视线转向别处。
　　该说不愧是还没去人间历练过的修士么，真是“干净”啊。
　　她说的根本不是喜欢的事，也不是凌辱的事，而是——莫寻明明可以向她提条件，任何条件。
　　丹药、法宝、秘籍。
　　甚至可以让她替自己去杀人，看谁不顺眼就杀谁。
　　可最终，她要的只是一个拥抱。
　　云无殇习惯了冰冷的利益交换，第一次遇到一个人愿意无条件地为自己疗伤，总觉得有些不安。
　　但是目前看来，莫寻除了想要亲近她之外，并无别的心思。
　　这样想着，云无殇闭上眼睛：“为我治疗。待我痊愈，必不会亏待你。”


第8章 
　　莫寻怀疑云无殇是在给自己画饼。
　　就像老板对员工说——帮我搞定这个，年终奖必定丰厚。
　　真到了年底，年终奖发多少，完全由老板说了算，谁知道究竟是多发了还是少发了？
　　对莫寻来说，最好的年终奖，就是无论云无殇恢复到什么境界，都没有能力取她性命。
　　想不想杀她是一回事，有没有能力杀她是另一回事。
　　莫寻要的是无论云无殇想不想杀她，都杀不了她。
　　而这第一步，就是把闪避堆到100%。
　　莫寻抬手结印，运转自己的灵力。
　　她的灵气涌向云无殇，撩动了她整齐的长发和轻薄的衣袍，去触碰她衣袍下那具美丽的躯体，以及满身的伤痕。
　　身为一名医务工作者，莫寻本该对自己经手的一切病患负责，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救治。
　　可坐在她面前的是魔尊。
　　莫寻不知道云无殇这身触目惊心的伤怎么来的，只知道跟天山仙门有关。
　　天山仙门作为三大仙门之一，无论是实力还是做派都无可挑剔。他们除魔卫道、惩恶扬善，如果真的是他们打伤了云无殇，那么，多半是云无殇的错。
　　莫寻对此并不惊讶，毕竟云无殇是魔尊，是反派，反派不干人事不是很正常？
　　不过莫寻回忆原书剧情，云无殇除了杀过一些被女主放过的恶毒炮灰，并时不时地跟女主打个架之外，好像也没干过别的。
　　而打架的理由，也不是出于什么深仇大恨，仅仅是为了抢夺秘宝和机缘。
　　莫寻试探着问系统：云无殇杀过什么无辜的人吗？
　　系统：【不知道，书里没写。】
　　莫寻：书里怎么什么都不写？
　　系统：【毕竟这本书的主角是储九渠。】
　　莫寻：好有道理。
　　莫寻不再多想，完成“为云无殇疗伤”的任务，拿到奖励点后，立刻停止运转灵气。
　　“好了。”莫寻抬手扶着自己的额头，跌跌撞撞地后退了两步，“明天是你来找我，还是我来找你？”
　　云无殇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抬头盯着身前的莫寻看了一会儿。
　　只见马尾高扎、英姿飒爽的女人，半垂着眼睫、微皱着眉，按在太阳穴上的拇指轻轻揉捏，用虚弱的声音说完那句话，这便把唇抿了起来，一副灵力枯竭，随时都有可能晕过去的样子。
　　装得跟真的一样。
　　云无殇：你练一天《御剑诀》都没有累成这样。
　　云无殇知道莫寻没有全力治她，从第一天起就知道。
　　但这在云无殇看来并不值得大惊小怪。
　　做任何事都必须给自己留条退路，战斗之前就要规划好撤离的路线，救人之前也要掂量好双方的实力，做足准备，预防背刺。
　　农夫可以救蛇，但得掐着七寸救。
　　莫寻要真为了给她疗伤，耗尽全部灵气，把自己变成一个任人宰割的废物，那就不是善良，而是愚蠢了。
　　云无殇不相信莫寻是真的喜欢她，但莫寻是真的消耗了自己的灵力来为她疗伤，还不求任何回报。
　　云无殇暂时捉摸不透莫寻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但是，无妨，待她伤势痊愈，冲破逆转经脉的封印，恢复境界，无论莫寻有什么算计，都别想得逞。
　　她不会亏待莫寻，但具体怎么对待，她说了算。
　　云无殇从床沿起身，走到莫寻身前，伸手搂过她的腰，把自己的脑袋放松地枕在她的肩颈上。
　　莫寻比她高半个头，但胸前的起伏比她小了一圈，身材高挑，腰部紧窄，自己平坦的小腹贴上她的，隔着两层轻薄的布料，能感受到对方高于自己的体温和紧实的腹肌。
　　偶尔会艳羡剑修与体修的身材，但云无殇不想那么累。如果躺着就能修炼，她甚至不想起来打坐。
　　——她说不想练《御剑诀》，是真的不想。
　　云无殇堕魔之前，是修仙界资质最出色的法修，堕魔之后，是魔域最强的魔。
　　倘若凡事都能用法术解决，何须用剑。
　　莫寻感受着云无殇的拥抱，身子稍稍僵硬了一下，很快放松。
　　总觉得，云无殇这一次抱得有点久。
　　并且，感觉更放松，更亲昵……总之是没有了最开始那种完成任务般的敷衍。
　　莫寻本能地抬起一只手想要回搂云无殇的腰，最终还是克制住了。
　　一段时间后，云无殇松开她，然后回答了她的问题：“明晚，你来找我。”
　　“好。”莫寻不是很在意谁找谁，反正只要两个奖励点都拿到就好。
　　系统：【已将全部奖励点用来兑换奖励二，宿主凭直觉闪避攻击的概率提升至75%！】
　　……
　　莫寻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坐修炼到天亮，然后先练《御剑诀》，再练《水月剑诀》。
　　她《御剑诀》已经练到了第二重，《水月剑诀》还停留在第一重。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修炼《水月剑诀》的进度比《御剑诀》慢。
　　两本秘籍的品级差不多，但《御剑诀》有九重，《水月剑诀》只有五重。
　　《水月剑诀》的五重分别是：水光剑影、虚月照影、满月之潮、水雾弥漫、镜花水月。
　　《御剑诀》的九重分别是：灵气入剑、御剑飞行、杀气入剑、攻防一体、六剑合一、防御剑阵、挥剑如雨、人剑合一、开天辟地。
　　其实如果让莫寻自己选，莫寻更想成为一名法修，站得远远的就把架打了。
　　但秘籍不是那么容易获取的，她现在只能有什么学什么，管它剑修法修，能打架就行。
　　修炼到入夜，莫寻留了点力气去了云无殇的房间，为她疗伤，被她拥抱。
　　闪避85%。
　　距离仙门大比还剩最后一天，莫寻照旧先修炼，到了晚上，为云无殇疗伤，被她拥抱。
　　闪避95%。
　　还差最后5%，莫寻耐住性子，到了仙门大比当天，在众修士间找到云无殇，走到她身前，向她伸去一只手：“云师妹，可以握一下我的手吗？”
　　清晨柔和的阳光勾勒着云无殇美丽的脸庞，魔尊鸦羽般浓密的眼睫半垂，视线落在莫寻伸出的手上，过了一会儿又抬起，与莫寻那双明亮的眼睛对视。
　　莫寻微笑着，笑得比阳光还要明媚，脸上不见丝毫紧张，嘴上却说：“大比就要开始了，我有点紧张，如果你能握一下我的手，我一定所向披靡！”
　　所向披靡……区区金丹初期，面对一众境界高于自己的修士，还真敢说。
　　云无殇并不介意与莫寻握手，毕竟，只是握手而已，又不是当众接吻。
　　然而不知为何，她并不想让莫寻如愿，于是道：“我也是你的对手，你所向披靡了，我呢？”
　　莫寻闻言，脸上的笑容不减：“云师妹天赋异禀，法术超绝，必能在大比中脱颖而出，震惊整个修仙界！我再所向披靡，到了你的面前，也得抱头鼠窜。所以，请云师妹放心，就算握了手，我也必不是你的对手！来握手嘛，来嘛来嘛。”
　　云无殇哼了一声，抬起自己的手，轻握住莫寻的手：“倘若这场大比，比的是花言巧语，你必胜出。”
　　“谢谢夸奖。”莫寻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
　　系统：【完成任务与云无殇牵手，获得1个奖励点，已根据宿主的要求兑换奖励二，将宿主凭直觉闪避攻击的概率提升至100%！】
　　终于。
　　要怎么描述这一刻的心情？
　　就像在开学当天早上完成了最后一份暑假作业。
　　那种高强度紧绷后的放松，死里逃生般的庆幸。
　　身上的重压卸去，可以肆无忌惮地挺直腰杆，迎接新生。
　　说实话，莫寻原本并不打算认真对待这场大比。她来自一个和平的社会，穿越前没跟人打过架，穿越后也只跟师尊交过手，然后让师尊大失所望，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对这场大比只有一个想法——重在参与。
　　而且，根据原书剧情，她第一场就被人打了下去，实在没什么认真起来的必要。
　　但现在，好不容易把闪避堆上100%，总要找人试上一试。
　　这场大比来得正是时候。
　　莫寻松开云无殇的手后，立刻环顾起了四周，想看看参加这场大比的都有谁。
　　于是没注意到，云无殇从握住她手的那一刻起，视线就聚焦在她脸上，再也没有挪开过。
　　云无殇：天赋异禀，法术超绝，震惊整个修仙界？呵……我震惊整个修仙界的时候，你怕是还没出生。
　　云无殇原本的计划是赢下几个金丹中期，给师尊赚足面子后，再假装败给境界在金丹后期或金丹大圆满的对手，低调退场。
　　仙门大比最终排名在前十的修士，每人都能获得一枚结婴丹作为奖励，那是辅助金丹修士结婴的玩意儿，对魔修没有丝毫益处。
　　云无殇如今呈现给旁人的修为是逆转了经脉的结果，本质还是魔修。逆转经脉的封印是她为了隐藏身份，自己加上的，待她伤势痊愈，她随时都能冲破封印，恢复大乘期修为。
　　所以，这场针对金丹期修士的仙门大比，她没有丝毫认真对待的理由。
　　不过……
　　云无殇又盯着莫寻看了一会儿后，将视线转向擂台。
　　认真对待一下也无妨。


第9章 
　　“仙门大比，乃水月仙门与百花仙门联合举办，每二十年一次，旨在鼓励两派金丹修士早日结婴，同时也是两派交好的象征。”
　　“比试为两两对战，两派各出一人，胜者晋级，败者淘汰。胜者再战，直到决出最后一人。”
　　“第一名将获得来自两派掌门的两份神秘大奖，排名前十者可得结婴丹。”
　　“本届大比，水月仙门所出金丹修士26人，百花仙门所出金丹修士23人，共计49人，故，第一轮由两派掌门选定一人直接晋级。”
　　负责主持本届大比的，是水月仙门的授业长老，她负责教水月仙门的外门弟子修炼《水月剑诀》的第一重。
　　与内门弟子不同，外门弟子无法拿到完整的《水月剑诀》，第一重只能跟着授业长老练，若想练第二重，则需拿灵石、秘籍或秘宝来换。
　　两派掌门坐在高高的观战台上，交头接耳了一阵后，由水月仙门的授业长老宣布：“经两派掌门商议，第一轮直接晋级的人是——百花仙门，花百相，金丹期大圆满！”
　　莫寻发现自己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莫寻：谁来着？
　　莫寻仔细回想了一下：哦，她是不是那个，女主最后一轮的对手？跟女主打了三天三夜，最后惜败给女主。应该是除了女主之外，全场最强的人？
　　系统：【不算云无殇的话，是的。】
　　莫寻：云无殇，如果我没记错，她第二轮就被淘汰了？至于是真打不过还是演的就不好说了。
　　【演的。】系统回答得很肯定，【云无殇是来水月仙门养伤的，对这种活动不感兴趣，要不是怕师尊怀疑，她第一轮都懒得打。】
　　莫寻：那她这次也会在第二轮淘汰吧。
　　刚这样想完，就听授业长老高声宣布：
　　“现在，我宣布，本届仙门大比，正式开始！”
　　话音落了，只见擂台对面，一女修迫不及待地御剑飞到了擂台之上。
　　水月仙门与百花仙门都只收女修，水月仙门的门派袍服是白袍青边，百花仙门的门派袍服是粉裙白纱，两派修士分布在擂台两侧，泾渭分明。
　　粉裙女子上了擂台就开始嚷嚷：“我乃百花仙门内门弟子孟叶，金丹初期，水月仙门的内门弟子出来应战！”
　　莫寻：出现了！第一轮就把我打下去的人！我要上吗？必须跟着原书剧情走吗？
　　系统：【不，请宿主记住，我是攻略反派系统，攻略反派云无殇是我们唯一的目标！剧情什么的，宿主想怎么走怎么走！】
　　莫寻：好耶！那……
　　莫寻看向云无殇，刚想怂恿她先上，就听那名自称“孟叶”的女修说：
　　“我是百花仙门的内门弟子中最弱的，让你们之中最强的出来跟我打！”
　　这话说的……
　　要真派最强的去跟她打，岂不成了田忌赛马？
　　莫寻瞬间打消了怂恿云无殇先上的想法，视线从云无殇脸上收回，叹了口气后，灵气入剑，御剑出鞘，轻轻一跃便来到剑身之上。
　　她御剑飞起，双脚踩在剑身上，稳稳地飞上擂台，开口：“既然你是百花仙门的内门弟子中最弱的，那就由我，水月仙门的内门弟子中最弱的，来跟你打。”
　　说罢，抬手抱拳：“莫寻，请赐教。”
　　观战台上，水月仙门的掌门白慕青突然将眼睛闭上了，一副不是很想观战这场比试的样子。
　　擂台之下，储九渠抬起双手，拢在唇前高呼：“莫师妹——尽力即可——切勿逞强——”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
　　“看掌门的反应和大师姐的喊话，这名弟子的实力怕是……”
　　“内门弟子，可别连我们这些外门弟子都不如。”
　　“她若输了，丢的可不仅是我们水月仙门的脸，更是掌门的脸。”
　　云无殇面无表情地听着，视线朝着擂台上那道英姿飒爽的身影，在心里回应：未必会输。
　　对战一触即发！
　　莫寻先发制人，并拢食指与中指，剑指于对方：“去！”
　　她的配剑随之朝对方飞去，划破空气，发出呼啸之声！
　　对方急忙挥剑抵挡，“铛”的一声将剑击飞，同时单手结印，只见擂台之上迅速钻出大量绿色的藤蔓，其中几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向莫寻！
　　莫寻冷静地睁着双眼凝视藤蔓，只觉时间开始变慢，慢到她甚至能看清藤蔓上的纹路。
　　她一个旋身，让自己出现在两条藤蔓之间。
　　两条藤蔓几乎是擦着她的前胸和后背过去的，没有伤到她一根毫毛。
　　台下传来惊呼：
　　“躲开了？”
　　“好快的身手！”
　　观战台上，听到惊呼的白慕青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莫寻没空理会周围人的反应，一边继续操控飞剑攻击她的对手，一边双手结印——《水月剑诀》第一重，水光剑影！
　　空中出现了一些水团，随剑一起袭向孟叶。
　　但是，与飞到哪儿算哪儿的剑不同，这些水团的目标非常明确，是孟叶的眼睛！
　　水光剑影，说白了就是用水系法术遮挡对手的视线，伺机发动剑术攻击。
　　莫寻把剑拿在手里的时候，很难集中注意力运转水灵气，但在用灵气控制着剑的情况下，她的法术与剑术配合得天衣无缝。
　　孟叶操控藤蔓挡下水团，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道剑光闪过，利落地劈开她面前的藤蔓，剑气袭来，在她粉色衣裙外的白色轻纱上劈开一道口子。
　　莫寻压制住对方后，立刻乘胜追击，继续操控飞剑攻击对方，因为觉得胜券在握，所以没有瞄准对方的要害。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她几乎是本能地侧身闪避。
　　只见一条藤蔓“嗖——”的从眼前穿过！
　　这条藤蔓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绕到莫寻身后的，倘若她没有及时躲开，多半会被它从背后重伤！
　　擂台下再次传来惊呼：
　　“竟从背后偷袭，太阴险了！”
　　“好敏锐！我都没看到那条藤蔓！”
　　“不愧是内门弟子！”
　　莫寻很想知道掌门师尊现在是什么反应，但她顾不上抬头。
　　她侧身对着孟叶，抬手剑指于她，飞剑立刻改变方向，躲开孟叶的剑击，飞快地绕到她身后，然后一个急旋，剑柄狠狠地撞在她的后腰上！
　　莫寻：背后偷袭是吧？我也会！
　　孟叶被撞得往前踉跄了两步，还想继续攻击，百花仙门的掌门突然出声：“够了。”
　　简短而充满威严的两个字，让孟叶的动作僵硬了一下。
　　随后，孟叶站定身体，朝着莫寻的方向抬手作揖：“这场比试，是我输了，多谢道友手下留情。”
　　莫寻收剑入鞘，虽然很想直接转身走人，留给对方一个“强者从不回头看爆炸”的潇洒背影，但最终还是顾及着掌门师尊和水月仙门的颜面，面向孟叶抱了个拳：“承让。”
　　“第一轮第一场，水月仙门，莫寻胜！”
　　授业长老的声音落了，擂台下传来欢呼：
　　“打得好！”
　　“太精彩了！”
　　“内门弟子中最弱的都这么强，不敢想另外两人的实力！”
　　莫寻深深地吸了口气，呼出，切实体验了一把什么叫“扬眉吐气”。
　　闪避没有白堆，《御剑诀》和《水月剑诀》也没有白练，所有的努力都得到了回报！
　　她抬头看向观战台，隔着老远对上掌门师尊白慕青的视线。
　　白慕青看着她，被白纱遮挡的脸上表情难辨，但朝她微微颔了下首。
　　莫寻愣了一下，忙跟着颔首。
　　下了擂台才恍惚着反应过来：我是不是该向师尊作个揖？
　　系统：【没事，仙侠世界不用太在乎这些礼节。】
　　莫寻暗暗松了口气。
　　系统：【反正师尊不是云无殇，宿主只要想办法攻略云无殇就好！】
　　莫寻：“……”
　　莫寻下意识地去看云无殇，发现她也正看着自己，四目相对，一阵无言。
　　想到自己能有今天的发挥，多亏云无殇给的《御剑诀》，莫寻扬起唇角，笑着凑上前：“云师妹，我打得不错吧？”
　　云无殇：“尚可。”
　　莫寻：“是不是突然后悔把《御剑诀》送给我了？”
　　云无殇：“送出手的东西，没有要回的道理。”
　　莫寻：“没让你要回去，你想看的话可以从我这里借嘛！”
　　云无殇沉默地盯着莫寻看了一会儿，将视线转向别处。
　　莫寻总觉得她撤回了一个白眼，不过莫寻没有在意，来到云无殇身后，双手结了几个印后，抬手按上她的后背。
　　云无殇眉头微皱，但是并没有躲开，因为她感受到了莫寻的灵力——莫寻在为她疗伤。
　　莫寻没有解释什么，有些霸道地将自己的水灵气输送给云无殇。
　　在有身体接触的情况下，她的灵气可以直接输送到云无殇体内，没有灵气逸散，治疗效率提升了数倍。
　　再加上这一次，莫寻没有刻意压制灵力运转的速度，所以，几乎是五息之后便听到了系统提示：
　　【完成任务“为云无殇疗伤”，获得1个奖励点，奖励二已全部兑换，宿主可在奖励一和奖励三中做选择！】
　　【奖励一：修炼速度提升5%，已兑换1次，还可兑换19次。】
　　【奖励三：灵气疗伤时，伤势恢复速度提升5%，已兑换1次，还可兑换19次。】
　　莫寻：我还以为会出现新的选项。
　　系统：【有的，宿主，有的。等您拿到第一轮全部奖励，将开启第二轮奖励兑换，届时将出现新的选项！】
　　莫寻：好吧，那么针对这两个选项，我的问题是，这5%是基于初始值的提升，还是整体的5%？
　　系统：【整体的5%。】
　　莫寻：嗷，那还不错欸，我选奖励一。在奖励一兑换完之前，都选奖励一。
　　堆满了闪避，接下来该提升自己的修炼速度了，虽然短时间内不可能升到大乘期，只能元婴、化神、炼虚、合体，这样一点一点慢慢来，但能缩短一点差距是一点。
　　至于伤势恢复的速度，现在是万万不能提升的，把云无殇的伤提前治好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虽然偶尔想到云无殇那身触目惊心的伤会心疼，但是，重伤在身的魔尊才是好魔尊！
　　莫寻拿到奖励后便收回了那只按在云无殇背上的手。
　　云无殇微微侧头，将脑袋偏向她的所在，问她：“仅仅是有了身体上的接触，便让疗效提升了数倍，以前为何不这么做？”
　　莫寻对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脸不红心不跳，微笑回应：“因为以前不知道，至于今天，我只是不想让自己的灵气便宜了旁人，没想到竟有这样的惊喜。”
　　云无殇：“以前为何不知？”
　　莫寻：因为不想知。
　　心里这么想，嘴上当然不能这么说，莫寻继续微笑着回应，语气随性：“没试过呗，毕竟，我只为你疗过伤。”
　　云无殇沉默了，嘴唇微抿，身上的灵气波动了一下，很快收敛。
　　就在这时，又一名百花仙门的女修登上擂台：“百花仙门内门弟子，柳绪，金丹初期，请赐教。”
　　又是内门弟子，又是金丹初期。
　　隔着一段距离，储九渠朝莫寻和云无殇望过来：“云师妹，你……”
　　不等她说完，云无殇凌空飞起，旋身落到擂台之上。
　　她的剑没有出鞘，也没有像莫寻那样朝自己的对手抱拳，而是傲然立着，冷声开口：“动手吧。”
　　柳绪微微皱眉：“不知你是……”
　　“打赢我，才配知晓我的名字。”云无殇如此回应。
　　“好，既然你如此态度，就别怪我动真格了！”柳绪有些恼怒地说着，持剑攻向云无殇！
　　一道狂风席卷擂台，她的灵根竟是变异风灵根！
　　莫寻紧张地看着云无殇，哪怕知道她会赢，还是不禁为她捏一把汗。
　　而就在这么紧张的时候，储九渠走到她身边，小声开口：“莫师妹，刚才，你是在为云师妹疗伤？”
　　莫寻愣了一下，视线依然朝着云无殇，注意力却不自觉地转到了储九渠身上，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师姐为何有此一问？”
　　储九渠沉默了片刻，然后回应：“云师妹来历成谜，真实身份可能出乎你我的意料，你……最好别与她走得太近。”


第10章 
　　储九渠的话音落了。
　　莫寻的心随之揪紧。
　　被怀疑的明明是云无殇，她却有种被捉奸在床般的心虚。
　　不过转念一想，云无殇死了，她也会死，所以她会有这样的感觉很正常。
　　她需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变得足够强，保护好自己的同时，保护好云无殇。
　　这样想着，莫寻转头与储九渠对视，做出困惑的表情：“师姐是在暗示我，云师妹可能是坏人？但她待我极好，正因为她将师尊赠予她的《御剑诀》转赠于我，我才能有今天的发挥，我不能赢了比试就翻脸不认人。”
　　储九渠：“莫师妹今日的表现确实令人刮目相看，但……莫师妹也会将师尊赠予的秘籍随随便便地转赠给别人吗？”
　　莫寻：“……”
　　不会。
　　别说秘籍，别人送给她的任何东西，她都不会转赠给任何人，因为在她看来，礼物上承载的心意，远比礼物本身重要。
　　比如《御剑诀》上就承载着掌门师尊白慕青对云无殇天赋的肯定，和寄予的厚望。
　　莫寻最终也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足以说明一切。
　　储九渠轻叹一声：“莫师妹，其实我有些猜测，但在得到证实之前，我不能告诉你，也不能禀明师尊，我本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但我不能对你可能会遭遇的危险坐视不理。”
　　莫寻听到储九渠说不会禀明师尊，瞬间安下心来，笑着回应：“我知道，师姐提醒我，自是为了我好，但云师妹是好是坏，我自有分辨。”
　　话音落了，周围传来惊呼，莫寻立刻将视线转回擂台。
　　只见柳绪的身体在空中抛出一道利落的弧，沙袋似的砸在擂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的身上绽开数朵血色冰花，仰面躺着，不再动弹，应是失去了意识。
　　而云无殇，别说拔剑，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过分毫。
　　百花仙门的一名长老飞上擂台，蹲在柳绪身旁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势，抬头瞪视云无殇：“不愧是变异冰灵根，真是霸道的攻击。”
　　云无殇面无表情，淡声回应：“我避开了她的要害，死不了。”
　　百花仙门的长老不再多言，抱起柳绪离开了擂台。
　　“第一轮第二场，水月仙门，云无殇胜！”
　　云无殇转身飞下擂台，回到莫寻身侧。
　　周围一片鸦雀无声，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复杂。
　　莫寻注意到了，不觉得意外。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下一个与云无殇对上的不是自己。
　　云无殇侧对着莫寻，没有看她，但开口时，话明显是对莫寻说的：“你也觉得我下手太狠？”
　　莫寻原本也侧对着她，与她并肩而立，面朝不同方向，闻言转身面向她，展露微笑：“打架的时候哪管得了这么多？你这不是给对方留了一命嘛。”
　　如果莫寻的对战在云无殇之后，或许也会觉得她下手太狠，但跟孟叶交过手后，她清楚地知道手下留情有多难。
　　而且，她愿意手下留情，对方未必同样好心——绕到她背后的那根藤蔓一个弄不好可能会废了她的灵根。
　　修士最怕的不是死，而是灵根被废失去修炼的资格，好比画手失明，歌手失声。
　　只能说，幸亏赶在大比前把闪避堆到了100%。
　　“既没有取人性命，也没有废人灵根，这还不够手下留情？”莫寻说这话的时候是认真的，而不是在讨好云无殇。
　　只是说完之后，想到自己也有跟云无殇对上的可能……
　　莫寻轻咳一声，补充道：“不过，如果我下一场的对手是你，你别出手，给我一个自己滚下擂台的机会。”
　　云无殇瞥她一眼，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回应：“何必妄自菲薄？你我都处在金丹初期，对上我，你未必会输。”
　　莫寻：“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在境界达到大乘期之前，莫寻都不会跟云无殇正面交手。
　　仙门大比第一轮第三场，百花仙门又派出了一名内门弟子，这次是金丹中期，储九渠上了，非常迅速地靠剑法赢下。
　　她的剑法造诣极高，看得人眼花缭乱，完全没有《水月剑诀》发挥的空间。
　　至此，水月仙门的内门弟子大获全胜。
　　而百花仙门的内门弟子，还有一个直接晋级第二轮的花百相。
　　她的头发挽成了左右两个发髻，双辫垂于身后，不过腰。
　　她远远地瞪了三人一眼后，转身离场。
　　第二轮比试在明天，莫寻也想提前离场，但不确定这样会不会失礼。
　　还在犹豫，就见云无殇朝着远离擂台的方向走去。
　　莫寻几步追到她身侧：“去哪儿？”
　　云无殇头也不回：“回房，休息。”
　　莫寻扬起唇角：“好啊，一起。”
　　云无殇起飞，莫寻御剑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回了内门主峰，云无殇径直去往她自己的房间，没有要跟莫寻道别的意思。
　　莫寻有点郁闷，但也逐渐习惯了云无殇的冷漠。
　　莫寻回到自己房间打坐入定，想要就这样修炼到次日早上。
　　然而入夜之后，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莫寻在昏暗的光线中睁开双眼：“谁？”
　　没有回应。
　　莫寻微微皱眉：“师姐？”
　　依旧没有回应。
　　莫寻并拢自己的食指与中指，灵气入剑，将剑御在身旁，然后再离开床，小心地靠近房门。
　　就在她来到门前，准备开门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嗓音响起。
　　“是我。”
　　莫寻第一时间认出来，这是云无殇的声音。
　　她瞬间卸下防备，收剑入鞘：“害，你早点出声啊，知不知道大晚上的这样很吓人？”
　　莫寻边说边把门打开。
　　门外的人确实是云无殇，她那张脸在月色下同样出众。
　　莫寻看愣了一瞬，然后注意到她这次没带配剑，是赤手空拳来的。
　　大晚上的，不带武器登门拜访，这……
　　莫寻强迫自己把脑子里的废料清了清，一本正经地开口询问：“云师妹，请问有什么事？”
　　云无殇抬眸与她对视了一会儿再说：“今晚怎么没来为我疗伤？”
　　莫寻：因为奖励点已经拿满了！
　　莫寻当然不可能这么回应，她快速地思考了一下后说：“明天还有比试，对手会越来越强，我需要保存实力……”
　　“既然如此，你更应该为我疗伤。”云无殇打断道，“你知道我伤得有多重，你忍心看我带着这身伤与境界比我高的修士交手？”
　　莫寻：？
　　虽然面无表情，虽然语气淡漠，但是说的内容……云无殇这是在……撒娇？
　　仗着她对她的喜欢，刻意展现柔弱的姿态，以求得她的心软——这不是撒娇是什么？她确实是在撒娇没错！
　　完了，莫寻还真就吃这一套。
　　莫寻两次欲言又止，都没能说出拒绝的话语。
　　云无殇乘胜追击：“事成之后，你想要我怎么抱你都行。”
　　莫寻：这个任务我也已经完成了！
　　在奖励点拿满的情况下，莫寻想不到任何为云无殇疗伤的理由，可也找不到任何拒绝的借口。
　　毕竟，云无殇都撒娇了……她都撒娇了啊！
　　最终，莫寻认命地在心里叹了口气，转身走向放置着烛台的梳妆台：“进来吧，我点个蜡烛。”
　　“不必。”云无殇踏入房间，带上房门。
　　她来到莫寻床边，脱了鞋便飞到莫寻床上，盘膝而坐。
　　莫寻：？
　　昏暗的光线里，莫寻看着床上的云无殇，只觉她身体的轮廓异常清晰，那身轻薄的白色长袍仿佛不存在。
　　大脑像是卡住了，思维无法自如地运转，也就无法思考她为何会坐在自己床上。
　　直到云无殇主动出声：“坐我身后，触碰我，一丝灵力都不要浪费。”
　　原来如此。
　　是因为今天通过触碰她为她疗伤，让她尝到了甜头，所以想以后都这样疗伤？
　　也对，既然有效率更高的做法，那么没道理再延续之前的做法。
　　莫寻：我真是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不过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莫寻上了床，在云无殇身后盘膝而坐。
　　正要运转灵力，云无殇突然开口：“等等。”
　　莫寻停住动作，耐着性子看着她的背影，视线沿着她柔顺的长发往下，勾勒她的腰身。
　　然后就见云无殇解开腰带，双手捏住两侧衣襟，利落地向后一掀。
　　衣服落下时掀起的风撩动了云无殇的长发，几根发丝扬起，扫过莫寻的脸颊。
　　莫寻的大脑彻底宕机，愣愣地看着云无殇不再有任何遮挡的后背，一动都不敢动。
　　恍惚间，听到了云无殇依旧淡漠的嗓音：“隔着衣服也会导致灵气逸散。你一只手贴着我的后背……只准贴着，不准摸。”
　　莫寻沉默不语。
　　云无殇朝着身后微微侧头：“回答？”
　　莫寻想要做个深呼吸，可只是稍微吸入了一点空气，整个鼻腔里都是云无殇的气息。
　　那股好闻的，像是某种花香的淡香，比在云无殇房间里闻到的还要浓郁许多。
　　脑子里不再有废料，因为眼前全是废料，已经严重阻碍了思考。
　　有那么一瞬间，莫寻忍不住想——如果这是梦就好了，如果是梦的话，她就可以……
　　但这不是梦，她不可以。
　　她侧头看向没有云无殇的方位，完成了那个深呼吸，然后，还算平静地开了口：“你知道我喜欢女人，你在知道这件事的情况下，摸着夜色进入我的房间，坐在我的床上，在我面前脱掉衣服，让我触碰你的后背……你未免太过高估我的定力，又或是，太过低估自己的魅力。”
　　云无殇轻笑了一声：“所以？你不治？”
　　莫寻没有回应。她抬手结印，运转起自己的灵力，然后，缓缓地将一只手伸向云无殇，手掌轻贴上她的后背。
　　她用行动做出了回答——我治。
　　她控诉云无殇的撩人行为。
　　但她被撩得心甘情愿。
　　云无殇细细感受背上的触感——莫寻的掌心有些发烫，灵气汹涌，没了白天的稳定，变得异常狂暴。
　　虽然如此，她灵气中蕴含的治愈之力没有减少分毫。
　　云无殇闭上双眼，运转自己体内虚假的灵气，以更好地恢复伤势。
　　莫寻想要敷衍地治疗一会儿就装晕，可她的手像是黏在了云无殇背上，怎么也收不回来。
　　莫寻：现在收回来太早了，会引起她的怀疑。
　　莫寻：感觉差不多了，再治疗一会儿我就停。
　　莫寻：多治疗一会儿也不碍事……
　　莫寻：可恶，给我停啊！又没奖励点，这么认真干什么！
　　莫寻强迫自己把手从云无殇背上收回来，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弯曲。
　　就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系统：【云无殇主动向宿主展示自己的裸背，并允许宿主触碰，这意味着云无殇对宿主的信任有了实质性的提升！完成任务“被云无殇信任”，获得5个奖励点，修炼速度在原有的基础上提升28%，请宿主再接再厉，早日与云无殇修成正果！】


第11章 
　　莫寻被系统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把手从云无殇背上收了回来。
　　她收得突然，以为云无殇会质问她为什么，但是没有。
　　云无殇在短暂的沉默过后，将褪至腰下的衣袍往上一翻，遮挡住自己光滑细腻的后背。她把头发从衣袍里撩出来，给自己系上腰带。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昏暗的房间里都只能听到布料摩擦的声响。
　　直到云无殇将自己的衣袍打理整齐。她背对着莫寻开口：“说吧，想让我为你做什么？”
　　莫寻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有些恍惚，意识到云无殇满意于这次的治疗，没有要强迫她继续的意思，这才回过神来。
　　心里想着“5个奖励点真赚啊”，也不知怎么的，就用戏谑的口吻说了这样一句话：“你要是能主动吻我就好了。”
　　扬起的唇角，慵懒的嗓音，随意的语气，掩饰的不是她对云无殇的爱慕，而是她对奖励点的渴望，对快速提升实力的需求。
　　可这样的话在云无殇听来，无异于又一次直白示爱。
　　云无殇低笑一声，突然改变坐姿，转身面向盘膝坐于自己身后的莫寻，一只手撑于莫寻膝前，身子前倾，让自己的唇以一个缓慢的速度靠近了莫寻的唇。
　　莫寻愣愣地看着她脸上的戏谑，自己脸上的戏谑迅速转变为惊讶。
　　莫寻：我只是随口一说，你不会来真的吧？
　　虽然她们不是没吻过，但云无殇主动吻过来还是第一次，让莫寻有些无措，按在床上的手不由握成了拳。
　　她的唇抿了一下，然后放松，等待着那柔软的触感重现于唇上，然而——
　　云无殇在距离她近在咫尺的地方突然偏头与她的唇错开，将自己的下巴搁上她的肩膀，一只手绕到她身后，手指插入她的发间，抚上她的后脑。
　　然后，将自己的唇贴上她的耳朵，用带着些许戏谑的口吻道：“想得美。”
　　莫寻：“……”
　　云无殇说完这三个字便松开了她，后退与她拉开距离，像是为了更好地欣赏她脸上的表情。
　　莫寻在短暂的愣神之后，不由发出一声轻笑。
　　被耍了……
　　看来这位魔尊不仅心狠手辣，还很擅长蛊惑人心。
　　不过，这样才对，这样才正常。
　　大乘期魔尊，如此不可一世的人，不会轻易爱上一个境界只有金丹初期的修士。
　　更不会为了治疗自己的伤势而强迫自己亲吻一个不爱的人。
　　莫寻扬着唇角，轻声开口：“早点休息。”
　　云无殇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她的床，走向门外。在开门出去之前，她淡声回应：“你也是。”
　　莫寻目送她离开。
　　然后低头看着床上她坐过的地方，思绪乱成一团。
　　云无殇的气息已经消失，可她身上那股淡香留下了些许，继续撩动着莫寻的心弦。
　　好在，莫寻不是恋爱脑，不会因为一时心乱就忘记自己要做的事。
　　无论云无殇是真的开始信任她了，还是故意亲近她，以降低她的戒心，都对她的计划没有任何影响。
　　她还是会尽可能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修炼，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追上云无殇的境界。
　　哪怕要花上十年、百年、千年的时间，她也不会放弃。
　　因为，无论是作为对手，还是，伴侣，想得到一个大乘期魔尊的正视与尊重，就必须拿出足以与她匹敌的实力。
　　……
　　莫寻打坐入定，就这样修炼到了次日清晨。
　　屋外传来响动，她睁开双眼。
　　没过一会儿，房门被人叩响了三声。
　　莫寻不需要去看门上的人影，就辨认出了对方的身份——是她的师姐储九渠。
　　昨晚她之所以险些把云无殇错认成储九渠，就是因为，在她的印象里，云无殇不会中规中矩地敲门。
　　但是昨晚，云无殇敲了。
　　莫寻离开床，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服饰后，来到门前，打开房门。
　　门外的人果然是储九渠。
　　莫寻扬起唇角，热情地打招呼：“师姐早！”
　　储九渠被她的热情感染，也温柔地笑了笑：“莫师妹早，你看上去气色不错。”
　　莫寻：毕竟修炼速度一口气提升了28%，感觉很快就能升到金丹中期。
　　心里这么想，嘴上，莫寻直接略过这句话问道：“师姐找我什么事？”
　　“师尊有事与你说，让我约你到后山一见。”储九渠回应。
　　莫寻：“哦……师姐可知所为何事？”
　　储九渠：“师尊没说，我不清楚，许是为了夸赞你昨日的表现？”
　　莫寻：“好哦，多谢师姐为我带话。”
　　储九渠：“无妨。”
　　莫寻暂别储九渠，这便御剑飞往了后山，远远就看到了掌门师尊白慕青戴着白色面纱的身影。
　　她的身旁还有另一道身影，是云无殇。
　　莫寻飞落到两人身前，面朝白慕青弯腰作揖：“拜见掌门师尊。”
　　同时心想：云无殇也在，那多半不是为了夸我……难道是因为《御剑诀》？
　　刚这样想完，就听白慕青问道：“你昨日使的，可是御剑诀？”
　　“是。”莫寻老实回答。
　　白慕青：“云无殇给你的？”
　　莫寻：“是。”
　　白慕青转头看向云无殇：“为何给她？”
　　莫寻在心里大喊不妙：果然是为了《御剑诀》！云无殇可千万别当着师尊的面说不想练这样的话，要是被师尊原地逐出师门就搞笑了。
　　云无殇没有这么蠢，她的回应是：“莫师姐比我更需要。”
　　莫……什么？
　　莫寻愣住了。
　　记忆里，这似乎是云无殇第一次喊她师姐，虽然不是直接对她喊的，但还是让她的心底泛起了一丝涟漪。
　　云无殇继续道：“莫师姐不擅近战，《御剑诀》正适合她，倘若她上了擂台，也发挥得如同那日一般，有损师尊颜面。弟子擅作主张，还请师尊责罚。”
　　云无殇抬手作揖。
　　她这话说得无懈可击，白慕青挑不出半点错。
　　“罢了。”白慕青轻叹一声，再次开口时，语气缓和许多，“念你有情有义，为师本该再赠你一本秘籍，可你是变异冰灵根，为师能传授于你的实在不多。”
　　说到这里，她从腰间的储物锦囊里取出一本与秘籍十分相似的书籍，递给云无殇：“这本《阵法大全》你可拿去研究，你的法术攻击无人可挡，但防御不足，易被人偷袭，若能习得防御阵护体，对你大有裨益。”
　　云无殇双手接过：“多谢师尊。”
　　随后，白慕青看向莫寻，交代了一句：“《御剑诀》，好好练。”
　　“是，师尊。”莫寻恭敬回应。
　　白慕青不再多说什么，转身飞去了举办仙门大比的山峰。
　　莫寻目送她离开，等她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立刻将视线转向一旁的云无殇：“《阵法大全》，听着很厉害的样子。”
　　她冲云无殇连续眨巴了六下眼睛，疯狂暗示。
　　云无殇看她一眼，唇角扬起了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将书籍往自己的储物锦囊里一收，淡声吐出两个字：“不给。”
　　莫寻并不意外，但还是露出了失落的表情：“突然觉得再被你从背后捅个一两刀也不错。”
　　云无殇：“……”
　　莫寻：“话说你今天叫我师姐了欸，你之前都没有这样叫过我，可以再叫一声吗？”
　　云无殇凌空飞起，去往擂台。
　　莫寻连忙御剑跟上，边跟边喊：“师妹，云师妹，不就是叫声师姐嘛，你不要害羞啊！”
　　云无殇深吸一口气，呼出，一边放缓飞行的速度一边回应：“我看你今日不需要我的牵手和拥抱了。”
　　莫寻：“……”
　　好一个打蛇打七寸，这话正中莫寻的七寸。
　　莫寻瞬间老实：“云师妹我错了，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所以比试开始前能给我个拥抱吗？”
　　云无殇轻哼了一声，没说能，也没说不能。
　　不过落地后，她用行动给出了回答——
　　她转身面向莫寻，非常轻地抱了她一下，一触即离。
　　虽然抱得敷衍，但还是让莫寻顺利拿到了今天的第一个奖励点。
　　……
　　第二轮比试即将开始，两派金丹修士陆续到场。
　　待人到齐，水月仙门的授业长老运转灵力，凝水为字，公布了第二轮比试两两对战的名单。
　　第一行第一列就是莫寻的名字，她的对手是百花仙门的一名外门弟子，名叫竹乐，金丹中期。
　　金丹中期……还好。
　　莫寻的视线从名单上扫过，发现经过昨天第一轮比试，金丹初期已经被淘汰得差不多了。跟金丹中期打，总好过对上云无殇。
　　然而，实际站上擂台——
　　莫寻的对面，粉裙白纱的女修抬手冲她抱拳：“竹乐，金丹后期，请赐教！”
　　莫寻：“……你不是金丹中期吗？”
　　竹乐：“昨天打坐的时候不小心升了。”
　　莫寻：那也太不小心了！
　　金丹初期和金丹后期，虽然只差两个小阶段，却是身体能力、反应速度、神识强度、灵力总量的全方位提升。
　　今天的对手比昨天强了不是一星半点，也不知她还能不能像昨天那样潇洒地赢下来。


第12章 
　　“莫寻，金丹初期，还请道友手下留情。”
　　莫寻抬手抱拳，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虽然对手连夜升到金丹后期让她猝不及防，但这样也好，对手越强，越能帮她看清自己的实力。
　　只是——
　　擂台的另一侧，百花仙门的修士们高声议论：
　　“竹乐师姐虽是外门弟子，实力却不输给任何一个内门弟子，以金丹初期为对手，必能在三招之内拿下！”
　　“论御剑，还得看我们竹乐师姐，对上她，那个叫莫寻的算是倒大霉了。”
　　“我倒要看看，她除了御剑还会什么？”
　　莫寻：“……”
　　水月仙门的人呢？为我说句话呀！
　　莫寻把注意力集中到身后，听到了同门修士的窃窃私语。
　　“这一战怕是要输。”
　　“毕竟金丹初期，能进入第二轮已然不错。”
　　“若是云无殇，未必会输。”
　　冷不丁听到云无殇的名字，莫寻抿了下唇。
　　原本她想着，输就输了，反正不可能第一，前十的奖励不就是颗结婴丹么？她师尊是掌门，结婴丹这样的东西要多少有多少。
　　可现在，她不想输。
　　说不清是种怎样的心理，总之，不想输。
　　比试开始，莫寻先发制人，灵气入剑，御剑朝对方攻去！
　　竹乐的剑随之出鞘，飞上半空，横着挡下这一剑！
　　只听“铛”的一声，两剑在空中狠狠相撞，灵气爆开荡向四周，引发一片惊呼之声。
　　莫寻神色微动——对方果然也会御剑诀。
　　这并不奇怪。
　　《水月剑诀》是水月仙门的独门秘籍，但《御剑诀》不是。
　　在《无情道大师姐》这本书里，是个剑修都会御剑诀，也就是练到哪一重的区别。
　　莫寻的御剑诀刚练到第二重“御剑飞行”。
　　而她这一场的对手，竹乐，用一把剑挡下她的攻击后，立刻御起另一把剑攻向她——同时操控两把剑，进攻防御两不误，她的御剑诀已然练到了第四重“攻防一体”！
　　竹乐的两只手都握成了剑指。食指与中指并立，折起其余三指，左手横于自己喉前，右手直指莫寻。
　　莫寻侧身躲过她的御剑攻击，然后一边将自己的剑召回，一边双手结印，施展水月剑诀。
　　她的御剑诀不如对方，想赢下这场对战，只能靠水月剑诀。
　　然而竹乐会的也不止御剑诀，见她要施展水系法术，立刻跟着结印，不多时，一面土墙拔地而起，将她整个人托上高处——她竟是金土双灵根！
　　金生水，但土克水。
　　莫寻的水系法术无法撼动土墙，也无法遮蔽对手居高临下的视野，在对战中陷入被动。
　　莫寻：系统呢？救一救啊救一救！我要怎么才能扭转战局？
　　系统：【宿主您又忘了，我是攻略反派系统，您打的又不是云无殇，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莫寻：意思是我打云无殇的时候你会帮我？
　　系统：【我会劝你不要家暴。】
　　莫寻：“……”
　　一整个无语住。她们这个境界差，谁家暴谁？
　　等等，怎么就家暴了？她跟云无殇八字还没一撇呢！
　　不过莫寻算是明白了，系统可以指导她修炼，但不负责辅助她战斗。
　　这场对战，她若想赢，只能靠自己。
　　竹乐站在土墙之上御剑攻击，手指向何处，剑飞往何处。
　　只能被动防御的莫寻在她眼里宛如砧板上的鱼肉，任她宰割。
　　无论是竹乐自己，还是擂台下的修士，都觉得胜负已定。
　　“莫寻毫无胜算。”
　　“简直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然而，在连续发动十次攻击，落空十次后，竹乐神色微变，擂台下的修士也发现了不对。
　　“好灵活的身手！”
　　“无论是哪个角度的攻击，她都能躲开！”
　　“莫寻的攻击弱了些，但身法乱中有序，令人惊叹！”
　　莫寻疯狂闪避，无论是来自身前的攻击，还是来自背后的偷袭，只要她觉察到不妙，就会立刻凭本能进行闪避。
　　虽然一味地躲闪不是办法，但好在，她已经知道该怎么赢下这场对战了。
　　“剑来！”莫寻加快灵力运转的速度，她的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抵她的脚边。
　　她立刻抬脚踩上剑刃，让剑带着自己飞上半空，冲向竹乐！
　　擂台下的修士纷纷面露不解：
　　“将剑御在脚下，要如何攻击？”
　　“这不是找死么？”
　　莫寻这会儿听不到擂台下的声音，她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竹乐身上。
　　竹乐依然御剑攻击着她，却始终无法伤她分毫，不由皱起眉头。
　　莫寻一边在空中灵活地闪避，一边双手结印，生成大量水球，争先恐后地砸向竹乐！
　　水球的数量之多，竹乐无法全部挡下，被迫抬手护住自己的脸，同时让两把剑围着身体高速旋转，以阻挡这些水球的攻击。
　　其中一颗水球越过防御砸到她身上，没有对她造成任何伤害。
　　竹乐：？
　　莫寻：就是现在！
　　不等竹乐从困惑中回神，莫寻已闪至她身后。
　　无剑在手，莫寻便以掌为刃，狠狠地击打在竹乐后颈的某个穴位上。
　　莫寻：给我晕！
　　莫寻研究过一段时间的中医，深知所有穴位的位置和按压效果。
　　普通人被重击这里，会在第一时间失去意识，就是不知道对修士效果怎样。
　　答案很快揭晓——竹乐被莫寻的手刀击中后，身体无力地向前栽倒，两把剑随之从空中坠落，脚下的土墙也开始分崩离析。
　　莫寻从空中俯瞰她自由落体的身躯，正在犹豫是要捞她一把，而是作势追击，就见百花仙门的一名长老飞上擂台，将其接住。
　　水月仙门的授业长老从高台上往下看，确定竹乐失去了意识，这便宣布了对战的结果：
　　“第二轮第一场，水月仙门，莫寻胜！”
　　此话一出，擂台下短暂地沉寂了一阵后，爆发出连声惊叹。
　　“赢了？居然赢了！”
　　“不愧是内门弟子，好厉害的身法！究竟要怎样才能攻击到她？”
　　“最后一掌是什么功法？一击便决出了胜负！”
　　莫寻听着这些赞美之词，得意地扬起了唇角。
　　莫寻：谁说金丹初期里只有云无殇有资格与金丹后期一战？
　　想到云无殇，莫寻愣了会儿神。
　　哦……她懂了，原来她比试前感受到的那股情绪是“不甘心”。
　　因为不甘心，所以这一战非赢不可。
　　哪怕会暴露自己的闪避能力，哪怕要肉搏，也必须赢下。
　　可云无殇是大乘期魔尊，她跟她比个什么？
　　就算要比，也不是现在。
　　莫寻心情复杂地飞落到云无殇身边。
　　云无殇饶有兴致地打量她脸上的表情——明明赢了，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因为暴露了身法？
　　虽然看不出路子，但莫寻的身法十分玄妙，也不知师承何处。
　　她的身份，或许也不简单。
　　无妨，她们来日方长，她有的是时间试探。
　　这样想着，云无殇淡声开口：“打得不错。”
　　莫寻回过神来，看向她，冲她笑道：“我也觉得。”
　　云无殇：“……”
　　看出云无殇脸上的无言，莫寻不由笑出声：“我开玩笑的，我还以为自己要输，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冲上去跟她拼了，没想到她御剑术这么强，身体却这么弱，只挨了一击就晕了过去。”
　　云无殇盯着莫寻。
　　莫寻被她看得有点心虚，为了遮掩自己的心虚，开始胡说八道：“干嘛这样看我？你不会爱上我了吧？也对，毕竟我打得这么帅……”
　　“我很期待与你交手。”云无殇打断她，说了这样一句话。
　　莫寻愣住，看向云无殇的眼神先是茫然，很快转变为震惊。
　　云无殇……想跟她交手？
　　为什么？
　　就因为她闪避掉了对手所有的攻击？
　　玩笑话暂且放在一边，其实莫寻很清楚自己这一场发挥得怎么样。
　　云无殇攻击强势，防御薄弱，而她刚好相反，她闪避堆满，攻击薄弱。
　　她的攻击方式太过单一，攻击强度也一般，靠水系法术骗了一手才侥幸赢下。
　　然而同样的招数只能使用一次，现场的修士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出来——她的水系法术攻击力为0，只能起到遮蔽视野的作用，伤不了人。
　　想要战胜她其实很容易，只要限制住她的剑即可。
　　而云无殇的冰，正克她的剑。
　　莫寻想不到自己对上云无殇有什么胜算，也就不明白云无殇为何会期待与她交手。
　　是期待把她摁在地上摩擦一番？
　　而且，这是不是意味着，云无殇第二场比试不打算放水了？
　　莫寻思考了一会儿后，试探着开口：“想跟我交手，你得先打赢第二场，别忘了你的对手也是金丹后期。”
　　云无殇闻言轻哼一声，哼得有些不屑：“难不成你认为我会输？”
　　莫寻：还真想象不出你输的样子……前提是你认真打。
　　心里这么想，嘴上笑道：“那么，我等着与你交手。”
　　云无殇：“不许认输。”
　　莫寻：“不会。”
　　云无殇：“若我赢了，你的身法，教我。”
　　莫寻：？
　　云无殇：“若我输了，那本《阵法大全》，便是你的了。”


第13章 
　　“等等，什么身法？我不会什么身法啊？”
　　莫寻想过云无殇会对她的闪避能力起疑，但没想到她会将其视为一种身法。
　　还挺合理……
　　可她是真的不会什么身法，就算想教云无殇都教不了。
　　她试图解释：“我完全凭感觉躲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全躲了过去，可能是运气好？”
　　云无殇看着她，一脸“你看我信吗”的表情。
　　“真没骗你，我对天发誓！”莫寻说着，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立，剑指苍天，“我莫寻——”
　　“罢了。”云无殇淡声打断了她的誓言，“毕竟是你的独家身法，不愿分享实乃正常，怕是连掌门师尊都不曾知晓，是我欠考虑了。”
　　莫寻：“……”
　　说好的发誓就会信呢？仙侠作品里都是骗人的！
　　算了，这样也好，省得她自己找理由了，就当她是家传的独门身法，不肯与外人分享吧。
　　云无殇沉思片刻后重新开口：“这样，若我赢了，我要你为我做一件事。”
　　莫寻：“什么事？”
　　云无殇：“暂时没想好，但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件事既不会伤及你的性命，也不会有辱你的尊严。”
　　莫寻愣神。
　　这意思是，云无殇不打算在恢复境界后取她性命了？——毕竟，取了她的性命，她还怎么履行约定？
　　云无殇继续说：“若你赢了，《阵法大全》我可借你研究，但你研究完了必须归还。”
　　“好，一言为定！”莫寻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
　　改了赌注后，这个赌局，她没有不接受的理由。
　　虽然她不觉得自己能打赢云无殇，但为了《阵法大全》，试试又何妨？反正她已经答应了云无殇不会放水，答应别人的事，总要做到。
　　“对了。”突然，云无殇再次开口，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了句，“今日你怎么没给我治疗？”
　　莫寻：因为我不想一天给你治两次！
　　心里这么想，嘴上当然不能这么说。好在莫寻早有准备，她凑近云无殇小声道：“我倒是想，但是大庭广众之下，让人看出你有伤在身，总觉不妥。晚上来找我，给你治个够。”
　　莫寻凑得不算近，可云无殇还是能感受到她说话时喷吐的热气。
　　云无殇抿了下唇再回应：“昨日为何要治？”
　　“昨日没想那么多。”莫寻说着，学着云无殇的口吻道，“是我欠考虑了。”
　　云无殇没再多说什么，视线往储九渠的方向瞥了一眼，很快收回。
　　虽然她觉得莫寻是接受了赌局之后故意不治，希望她的伤势恢复得慢些，好增加自己的赢面，但在大庭广众之下为她治疗，确有不妥。
　　云无殇：呵，又会灵力疗伤，又会那般玄妙的身法，心眼还如此之多，莫寻此人，真是有趣得很。
　　云无殇在心里暗下决定——待自己伤势痊愈，冲破封印，恢复境界，离开水月仙门，必将莫寻带去自己的魔门。
　　莫寻若是不依，她便拿出这道承诺来压——只是随她去魔门，既不伤她性命，也不辱她尊严，她是要履行承诺，还是背信弃义？
　　不过，真到了魔门，伤不伤莫寻的性命与尊严，可就完全由自己说了算了。
　　……
　　几场之后，轮到了云无殇的比试，她的对手也是金丹后期。
　　比试开始，云无殇上来就冰封了对手的整条胳膊，然后手一抬，像拂走一片落叶那般，将人从擂台上拂了下去。
　　整个过程仅在一息之间，引得擂台下惊呼连连。
　　“仅一击……这也太强了！”
　　“不愧是变异冰灵根！”
　　“真不想跟她对上啊……”
　　“现在看来，怕是只有金丹期大圆满的花百相有资格与她一战。”
　　莫寻默默听着，没说话。
　　云无殇从擂台飞下，抬眼看她。
　　莫寻扬起唇角，展露微笑：“不愧是你。”
　　云无殇收回视线：“不值一提。”
　　莫寻见她挪开了视线，便隐去了唇边的笑。
　　不愧是云无殇，想战胜她简直痴人说梦……
　　今晚拿到的奖励点要不要用来堆一下治疗？毕竟，要是被她打成重伤影响了修炼，修炼天赋堆得再高都没用。
　　系统：【完成任务获得的奖励点永久存在，宿主可以在任何时候兑换！】
　　莫寻：行，那接下来拿到的奖励点都先存着吧。
　　系统：【好。】
　　……
　　储九渠的第二轮比试也是赢得毫无悬念，只是她依然没有使用水系法术，纯靠剑术取胜。
　　看过原书的莫寻知道，储九渠并不是不会用，而是不想用。
　　水系单灵根向来是做成炉鼎最好的材料，无论男女，而储九渠不想成为任何人的炉鼎，所以有意隐藏自己的灵根，逼着自己走纯粹的剑道。
　　看完储九渠的比试，莫寻与云无殇默契转身，对视一眼后，并肩飞上半空，去往内门主峰。
　　莫寻本打算回房修炼一会儿，晚上再给云无殇治疗，没想到云无殇飞抵内门主峰后，直接跟着她来到了她的房间前。
　　莫寻狐疑地看着她：“……天色尚早。”
　　云无殇面无表情：“所以？”
　　莫寻：“所以，你是不是应该先回房修炼一会儿，晚上再来？或者晚上我去找你也行。”
　　“先治疗，再修炼，事半功倍。”云无殇回应着，这便抬手推开了莫寻的房门，“你自行把控好灵力损耗，治疗效果不输之前便可。”
　　“行吧。”
　　既然云无殇这么说了，莫寻只得应下。
　　只是……
　　“天还亮着，你要……你这次也要……脱衣服吗？”莫寻好不容易才把舌头捋直，完整地问出这句话。
　　待她问完，云无殇已经脱了鞋在她床上盘膝坐着了，闻言瞥她一眼：“有何不妥？”
　　莫寻：哪里都不妥吧！你还记得我喜欢女人吗！你这是勾引！红果果的勾引！你对我图谋不轨！
　　虽然在心里尖叫了一通，但其实，莫寻并不介意白天给云无殇疗伤——无论如何吃亏的都不是她。
　　只是，想到云无殇可能是故意要她难堪，她就不想表现得太配合。
　　莫寻关了门，双臂交叉背靠在门上，平静地回应：“对我来说没有什么不妥，不仅可以欣赏到你的美背，还能触碰你，倒是你，可别主动要求之后，又倒打一耙，说我冒犯。”
　　“不会。”云无殇回答得很肯定，“只要你不乱摸，我就不会折了你的手指。还是说，身为金丹修士，你连这点自控能力都没有？”
　　莫寻：“……”
　　无法反驳，总觉得输了。
　　不行，得赢回来！
　　“哈。”莫寻仰头笑了一声，“我当然控制得住自己的手，可万一……”
　　“没有万一，少废话，快过来。”云无殇不耐地打断她，“早点治完，早点修炼。”
　　莫寻“哦”了一声，乖乖上床。
　　她原本想说，万一云无殇诽谤呢？但仔细想想，云无殇还真不屑于做这样的事，这位心狠手辣的魔尊要真觉得冒犯，肯定当场就把她的手指折了，还跟她废什么话？
　　这性子……其实莫寻还挺喜欢的。
　　……
　　莫寻在云无殇身后面向她盘膝而坐。
　　云无殇待她坐稳了，这才开始宽衣。
　　进入屋子的光线不多，可毕竟是白天，莫寻能看清云无殇身上的每一处细节。
　　她冷白色的肌肤如玉如冰，细腻到不见半个毛孔，细小的绒毛柔和了她的轮廓，让人忍不住想伸手触摸。
　　云无殇解开腰带，将衣袍褪至腰下，露出她性感的肩胛骨，流畅的脊椎线，紧窄的腰身，以及两个明显的腰窝。
　　莫寻看着，艰难地吞咽了口唾沫，突然对自己的定力不自信了。
　　她以为她能忍住的，她还不至于看个裸背就兽性大发。
　　可是，云无殇的裸背，有点……
　　好看过头了。
　　为什么她的腰这么性感，弧度这么优美，这么的，充满吸引力？
　　好想抱上去，好想摸上去，好想舔上去……好想将她捧在掌心，温柔地吃干抹净。
　　云无殇的衣服已经脱了，莫寻却迟迟没有动作。
　　云无殇不由出声催促：“你在等什么？”
　　莫寻垂眼，视线顺着云无殇的背脊落到她褪下的衣袍上，哑声回应：“现在的我，可能控制不好自己的灵力。”
　　云无殇：“无妨，我只要治疗效果不输之前，消耗多少灵力是你的事。”
　　莫寻：“……真够霸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欠了你什么，明明是你在寻求我的帮助。”
　　云无殇：“如果一个拥抱无法满足你，我可以与你拥吻。”
　　莫寻：？
　　莫寻抬眸，难以置信地看着云无殇的后背，没说话。
　　一阵微妙的沉默过后，云无殇困惑地开口：“怎么？我还以为你会欣喜若狂。”
　　“我的确很高兴。”
　　毕竟能获得额外的奖励点。但是……
　　“但是，我有些好奇，对你来说，接吻这种事，是可以与不喜欢的人做的？”
　　莫寻知道，为了活命而主动亲吻云无殇的自己，可能没资格这么问，但她实在太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听到这个问题，云无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应了这样一句话：“至少，我不会亲吻我讨厌的人。”


第14章 
　　云无殇说，她不会亲吻自己讨厌的人。
　　云无殇愿意主动亲吻她。
　　意思是，云无殇不讨厌她？
　　莫寻微微愣神，有点不信。
　　见面第一天又是被自己踹下水，又是被自己强吻的……这都不讨厌？
　　虽然严格来说，把云无殇踹下水的并不是莫寻，但在云无殇的记忆里是她，莫寻便也只能把这个行为揽到自己身上。
　　她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是云无殇将她踹下水，她肯定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岸就把云无殇一脚踹水里了。
　　相比之下，云无殇居然还给她解释的机会，忍耐力真强。
　　不过这句话倒是为莫寻解开了她自己心里的一个疑问——为什么她会为了活命而强吻一个陌生女人的唇？
　　原来是因为，她也不讨厌这个女人。
　　甚至，在将她抱上岸，看清她的脸后，是有点心动的。
　　所以，当云无殇允许她用任何方式证明自己的性取向时，她抱着一点羞于启齿的征服欲，和一点小小的报复心理，故意对着云无殇的唇吻了下去。
　　在明知不妥的情况下，破罐子破摔般地，吻了下去。
　　莫寻嘴唇微抿，抬手结印，然后将自己的右手温柔地按上了云无殇没有任何遮挡的后背。
　　贴上掌心的肌肤有些冰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掌心的温度过高了。
　　触碰到的瞬间，云无殇的身体明显轻颤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说些什么，而是在一阵微妙的沉默过后，有些突兀地开口，用她清冷的嗓音说了这样一句话：“听到可以与我拥吻，便如此迫不及待？”
　　莫寻：可真会倒打一耙，也不知急不可耐的那个到底是谁。
　　不过，听出云无殇言语间的掩饰之意，莫寻没有与她计较，轻笑道：“是啊，毕竟是我心爱之人的吻。”
　　云无殇沉默不语，不知道是不是开始后悔提出这样的交易。
　　莫寻没有在意，闭上双眼，尽可能把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灵力上，将灵力运转的速度和治疗效果严格控制在昨晚的程度。
　　没有了视觉上的冲击，欲望压制起来还算容易，也就是掌心之上酥酥麻麻，仿佛按在一个漏电的开关上。
　　一段时间后，系统的声音响起，莫寻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又给云无殇治疗了一会儿后，掐着时间将手从云无殇背上收了回来。
　　云无殇忍不住道：“你对灵力的把控真是令我自愧不如。”
　　莫寻：“……”
　　莫寻知道云无殇这是在阴阳她，听上去像是在夸，实际说的是——让你治疗效果不输之前便可，你真就一点都不多治？
　　大意了，不知道能不能蒙混过去……
　　莫寻装作没有听懂云无殇的话，笑着回应：“云师妹过誉了，我只是感觉自己的灵力快耗尽了，再继续会影响今天的修炼，所以……要不我再给你治一会儿？”
　　“不必。”云无殇说着，将衣袍往上一翻，堪堪遮挡住自己的身躯，然后立刻转身凑近了莫寻。
　　莫寻没想到她会在穿好衣服之前把身体转过来，以至于当场愣住，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连自己都说不清是因为紧张、心虚，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而云无殇根本没给她反应过来的时间，迅速抬起双手搂上她的脖子，垂下自己鸦羽般长而密的眼睫，将自己的唇，贴上了她的。
　　莫寻还以为她又会虚晃一招戏弄自己，没想到……就这么结结实实地吻了上来？
　　唇上的触感柔软而真实。
　　莫寻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看着云无殇近在咫尺的眼睫，盘膝坐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云无殇吻得主动，但动作里尽显生涩。她似乎想要深入，却只是轻咬了一下莫寻的唇便没了后文，最终也只停留在表面。
　　其实莫寻也没有经验，但她原本生活的世界，网络发达，资源丰富，她很清楚该怎么做。
　　莫寻眼中的惊讶褪去，染上一丝朦胧的醉意。她闭上双眼，本能地抬起右手扶上云无殇的后脑，左手则搂着她性感的腰身，身子前倾，温柔地加深了这个吻。
　　云无殇没有反抗，由着她深入，只是原本勾在她脖子上的手无措地缩回，扒拉起她的衣襟。
　　莫寻吻得投入，但也清楚她们现在的关系仅限于这个吻。
　　所以，一吻过后，她主动松开了云无殇。
　　只见云无殇不知何时变成了跪姿，刚被她松开便低下头，抬起一只手遮挡住自己的唇。
　　可仅仅是这样的动作，并不能遮挡她脸上的红晕，以及眼中的局促。
　　“我没让你……”她的声音里夹杂着些许喘息。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莫寻明白了她的意思，无辜地眨了下眼睛：“我只能被你吻，不能还口？你倒是事先说清楚啊……不过你为什么不中途制止我？”
　　云无殇抬起眼睫，有些郁闷地瞪了莫寻一眼，然后按着自己松散的衣襟背过身，先下床，再整理。
　　一直到把自己的服饰打理整齐，她这才开口：“我累了。”
　　莫寻不知道她是想说“我累了回房休息了”，还是想说“因为我累了才没有制止你”。
　　不过有些事，没必要刨根问底。心照不宣便好。
　　所以莫寻的回应是：“早点休息，明天见。”
　　云无殇“嗯”了一声，然后继续背对着莫寻说：“我很期待与你交手。”
　　莫寻：“……”
　　莫寻：干嘛又说一遍，这个时候说总觉得你在威胁我。
　　莫寻怀疑云无殇打算在擂台上名正言顺地把她打一顿，以宣泄这些日子累积的种种不快。
　　……算了，姑且当她只是对自己的闪避能力感兴趣吧。
　　莫寻扬起唇角，用有些散漫的语气回应：“我也是，不过你知道我不舍得对你下重手，所以，也请你千万手下留情。”
　　云无殇轻哼一声，推门而去。
　　一股冰寒之气从她的脚底旋起，将门带上，阻挡了莫寻投向她的视线。
　　看着紧闭的房门，莫寻唇边的笑容逐渐消失，她几乎是在云无殇离开后，第一时间在心里向系统确认：提升修炼速度，提升的是境界的修炼速度，还是功法的修炼速度？
　　系统：【都是，也都不是。准确来说，提升的是宿主的修仙天赋，即，对这个世界所有修仙相关设定的领悟能力。】
　　莫寻：就是都有提升。
　　系统：【简单理解的话就是这样。】
　　莫寻：那好，帮我把所有的奖励点，都换修炼速度。
　　升什么治疗？留什么退路？她要赢！
　　思来想去还是不想输给云无殇，明知道跟一个大乘期魔尊对战，不死就是胜利，可她就是不想输。
　　她不知道自己输给云无殇后，云无殇会怎么看她，但她知道自己会不甘心，会有种受制于人的不爽。
　　就当是为了让自己爽起来，她要赢，非赢不可！
　　系统：【好的宿主！与云无殇亲密接触、为云无殇疗伤、让云无殇主动献吻，并发展成更亲密的舌吻，宿主现在一共拥有8个奖励点，已全部为您兑换奖励一，修炼速度提升48%！顺带一提，奖励一还可兑换5次，5次之后，宿主的修仙天赋将站上整个修仙界的顶点！】
　　莫寻：什么意思？
　　系统：【意思就是，再兑换5次奖励一，宿主的修仙天赋将超过这个世界同境界所有修士，无论是修仙者还是魔修。不过元婴期的修炼速度，就得看宿主结婴结得怎么样了。】
　　莫寻：好家伙，你确定你不是主角装逼系统？都这样了，怎么好意思说自己只负责帮我攻略反派的？
　　系统：【这当然是为了攻略反派！身为攻略反派系统，我当然要帮宿主提升魅力，以更好地攻略云无殇，实力当然也是魅力的一种！】
　　莫寻：你是不是一口气说了三个当然？至于这么心虚嘛？
　　系统：【我不是，我没有，宿主你诽谤我！】
　　莫寻：算了，虽然有很多话想吐槽，但这正合我意。
　　不管是为了攻略云无殇，还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命，她都需要提升自己的实力，像这样的金手指多多益善。
　　莫寻打坐入定，切实感受到了修炼天赋的提升，她对天道的理解如同拨云见日，豁然开朗。
　　何为道？道乃规律，道乃本质。天道，便是一切的规律，一切的本质。
　　何为术？术乃方法，术乃能力。法术，便是以勘破一切规律与本质所领悟的力量为方法，以一种凡人无法理解的方式解决问题。
　　天道并不存在于天上，也不存在于万物，而是存在于自己对万物的理解，存在于自己的内心。
　　心中的道越清晰，越坚定，就能领悟越多，并将这些领悟化作力量。
　　莫寻忽有所感，丹田的灵气一滞，随后山呼海啸般地暴涨，溢出的部分拂动了窗棂上薄如蝉翼的桃花纸——她的修为在短短瞬间上涨了一大截！
　　系统：【恭喜宿主升至金丹中期！】
　　莫寻没有回应，翻身下床，抓起自己的配剑便出了门。
　　她将剑扔向半空，在它落下的时候，眼疾手快地握住剑柄，旋身抽出剑来。
　　“刷——”的一声，长剑出鞘，与此同时，无数水球出现在莫寻身旁，随着她旋身的动作在空中震颤着改变形状，逐渐连成一片。
　　莫寻专注修炼，天色渐暗。
　　当天色彻底暗下时，一面由水灵气形成的镜面上出现了莫寻的身影，而真正的莫寻，藏身于镜面之后，不见其人。
　　水月剑诀第二重，虚月照影，成了！


第15章 
　　“仙门大比第三轮比试，现在开始！”
　　“第一场，由水月仙门，储九渠，金丹中期，对战百花仙门，夏子芩，金丹后期！”
　　仙门大比已经进行到了第三天，第一场就是原书女主储九渠的比试，莫寻却无心欣赏。
　　因为——
　　她的视线落在那张由水灵气凝结而成的对战表上，只见自己的名字右侧，赫然列着云无殇的名字。
　　——她今天的对手是云无殇！
　　莫寻知道自己继续晋级，迟早对上云无殇，但也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她下意识地转头去看云无殇。
　　也不知是不是觉察到了她的视线，云无殇也微微侧头看向了她。
　　四目相对，一触即离。
　　莫寻收回视线，目视擂台，深吸一口气，呼出。
　　莫寻：没事，问题不大，我的境界和功法都有提升，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之前的我了！
　　然而，当储九渠赢下比试，当比试进行到第六场，当莫寻和云无殇面对面站上擂台——
　　莫寻：“莫寻，金丹中期。昨晚打坐的时候不小心升了，抱歉哈。”
　　云无殇：“云无殇，金丹中期。不必道歉，你先攻。”
　　莫寻：“……”
　　莫寻：好的，是我道歉道早了。
　　不过无论云无殇现在什么境界，在莫寻眼里都是大乘期魔尊，所以，得知云无殇的境界也提升了之后，莫寻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
　　她灵气入剑，御剑出鞘，以最快的速度攻向云无殇！锋利的长剑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
　　——既然你要我先攻，那我就不客气了！
　　莫寻出手又快又狠，但她瞄准的并不是云无殇的要害，而是她的肩膀。
　　云无殇觉察到了，轻哼一声，身体未动，仅一个眼神，身前便迅速凝结了一面冰盾。
　　她的盾不算坚固，莫寻的剑尖撞在上面，瞬间便将其击了个粉碎。
　　但是一瞬的阻挡，已足够云无殇做出反击——她继续站在原地，抬起一只手朝向莫寻。灵气翻涌，震荡了空气，一道凌厉的寒气随之射出！
　　莫寻无法用肉眼捕捉那道寒气，但心头突然涌上一丝不妙，本能地侧身闪避。
　　只觉一股寒风从颈边掠过，虽没有对她造成任何伤害，却让她打了个冷颤。
　　云无殇挑了下眉，脸上流露出些许玩味。莫寻没有在意她的表情，继续御剑攻击！
　　云无殇不再有时间凝结冰盾，被迫飞起，脚尖踩上莫寻这柄飞剑的剑刃，借力飞向莫寻的同时，再次出手释放寒气。
　　莫寻再次躲过。
　　短短两息之间，两人已交手四次，虽然谁都没能伤对方一根毫毛，却让擂台下响起了惊呼。
　　“云无殇动了！”
　　“居然能让云无殇的双脚离开地面！”
　　——云无殇的前两场比试，都是站在原地就把架打了，还都打赢了。修士们私底下都在猜，谁有能力让云无殇的双脚挪动位置。
　　她们猜了储九渠，猜了花百相，就是没猜莫寻。毕竟莫寻不擅攻击这件事，是个修士都能看出。
　　没想到——
　　“面对如此凶残的攻击，竟能若无其事地躲过，并立刻发动反击，不愧是同门师姐！她们私底下应该没少切磋。”
　　“可她究竟是如何躲过的？”
　　“如此玄妙的身法，实乃我生平罕见！”
　　莫寻顾不上去听擂台下的大呼小叫，她的双眼牢牢地锁定云无殇，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云无殇身上。
　　一边继续躲闪，一边分析：
　　云无殇还不知道她的水月剑诀已练至第二重，若想出奇制胜，就得靠“虚月照影”，但是机会只有一次，所以施展的时机非常关键。
　　必须在云无殇不打算移动的时候用出来，也就是——凝结冰盾的时候。
　　云无殇凝结冰盾时不会移动。莫寻不确定她是不能动，还是懒得动，但是只要她选择凝结冰盾抵挡攻击，就不会移动。
　　凝结冰盾需要时间，一旦时间不够，云无殇就会选择闪避。
　　所以，要想让她做出自己想要的反应，就必须把攻击放缓，把战斗环境复杂化。
　　这样想着，莫寻又一次躲过云无殇的攻击后，抬手抓住飞剑的剑柄，双脚离地，整个人被剑带着攻向云无殇，与此同时，周身浮现无数水球。
　　云无殇抬手便将她这些水球全部凝成了冰，反用来攻击她。
　　莫寻松手，身体落向擂台躲过攻击，飞剑却是继续进攻。
　　云无殇忙在身前凝结了一面冰盾。
　　莫寻：就是现在！
　　莫寻抓住机会，施展水月剑诀第二重，虚月照影！
　　只见擂台上迅速立起一面水镜，镜子里的莫寻召回了剑，再次对云无殇发起进攻。
　　云无殇眉头微皱，隐约意识到了什么，正要扩大冰盾防御的范围，后颈上突然传来一道轻微的触碰，像是被人用手掌侧面轻敲了一下。
　　云无殇愣神。
　　紧接着，莫寻熟悉的嗓音出现在她耳边，语气温柔中透着几分得意：“宝贝，你输了。”
　　云无殇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微微侧头，用余光去瞄莫寻，瞄到了她扬起的唇角。
　　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的女人，笑得阳光明媚、意气风发，就像刚率军打完胜仗，从战场上凯旋归来。
　　云无殇猜到她的水月剑诀已练至第二重，却仍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怎么窜到自己身后的。
　　云无殇视线下移，看到了握在她手中的剑——她不仅窜到了自己身后，还带上了剑。
　　“为何不用剑？”云无殇转回头，背对着莫寻询问。
　　“我说过，我不舍得对你下重手。”莫寻低下声，用只有云无殇才能听到的音量回应。
　　她说得认真又严肃，但她心里想的是：好不容易把你对我的仇恨值降下来，可不想再惹你生气。
　　云无殇轻叹一声，飞身下了擂台：“我输了。”
　　“仙门大比第三轮第六场，水月仙门，莫寻胜！”
　　——水月仙门的授业长老已经宣布了对战结果，然而莫寻仍站在擂台上，表情微怔。
　　她胜了？她真的胜了？
　　胜过了云无殇？
　　虽然她确实想战胜云无殇，就是为了战胜她，才孤注一掷，把所有的奖励点都换了修炼天赋。
　　但是真的赢下之后，她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莫寻：我真的不是在做梦？
　　莫寻：如果是真的……云无殇真的没有放水？
　　【最后这一下没有哦！】系统突然出声。
　　莫寻：啊？意思是前面有？
　　系统：【法修都是群伤，寒气铺满整个擂台，宿主无处可躲。】
　　莫寻：……
　　系统：【不过云无殇放水不是为了您。】
　　莫寻：嗯，我知道。
　　云无殇需要隐藏实力，通过隐藏实力来隐藏魔尊的身份。
　　所以这一战，她确实放了水。
　　但自己也确实在她放水的情况下，打赢了她。
　　没必要太兴奋，也没必要太失落。
　　想通之后，莫寻重新扬起了唇角。
　　她御剑飞下擂台，落到云无殇身边，向她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来来来，《阵法大全》交出来！”
　　事先约好的赌注，既然赢了，没有不要的道理。
　　云无殇瞥她一眼，抬起一只手，对着她的掌心“啪”地打下去。
　　其实她的力道很轻，莫寻并没有被打痛，却还是夸张地“嘶——”了一声：“不就是输了场比试嘛，怎么还恼羞成怒了？我是你师姐，赢你是应该的。”
　　系统：【完成任务“与云无殇击掌”，获得一个奖励点！】
　　莫寻：不是，你这……
　　莫寻刚想在心里吐槽系统对完成任务的判定，还没组织好语言，云无殇开口了，却没有回应她刚才的话，而是兀自问了这样一句话：“宝贝是什么意思？”
　　莫寻：“……这个，这个是，就是，亲爱的……的意思。”
　　云无殇斜眼对上她的视线。
　　莫寻心虚地干咳了一声。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冒出一句“宝贝”，可能是气氛到了，觉得赢下了，想要安抚一下输掉的一方？
　　不过她从来没这样叫过别人，明明以前挺正经一人，不知道为什么遇到云无殇后，总觉得自己变得越来越轻浮了……
　　“抱歉，是我唐突了，要不这样。”莫寻决定为自己的轻浮，对云无殇做些补偿，“你有伤在身，这次就算我们平手，《阵法大全》你借我看，而你想让我为你做的那件事，我也会做。”
　　莫寻确实是为了补偿云无殇才这么说的，但她并非单纯为自己找事，而是想着，只要云无殇还有事要她做，就不会不由分说地把她杀了。
　　但她这话在云无殇听来，就是纯粹的退让。
　　云无殇与她对视了一会儿后，眉眼柔和了些许，语气里也带上一丝温柔：“好。”
　　就在这时，水月仙门的授业长老开口道：“今日的比试到此结束，经两派掌门商议，明日轮空的人为——水月仙门，储九渠！”
　　“余下六人两两对战，决出前四，晋级最后一日的比试！”
　　“这是明日的对战表——”
　　授业长老抬手，水灵气翻涌，形成三行共六个名字。
　　莫寻的名字旁，赫然写着这样三个大字：花百相。
　　——百花仙门的内门弟子，金丹期大圆满，原书里，女主储九渠最后一轮的对手。
　　莫寻：“……”


第16章 
　　莫寻想过会跟云无殇对上，想过会跟储九渠对上，愣是没想过会有跟花百相交手的机会。
　　花百相，她的实力在两派金丹修士里仅次于储九渠。就算储九渠轮空了，也轮不到自己跟她打啊？
　　莫寻扫了眼另外四人的境界。
　　好的，都是金丹期大圆满，打谁都一样，都是找虐。
　　莫寻：要不明天我随便打打然后被淘汰算了？
　　刚这样想完，就听一旁的云无殇开口，淡声说了这样一句话：“既赢了我，你便不准再输给任何人。”
　　莫寻：“……”
　　这话说得可真霸道。
　　可为什么……
　　自己的心跳快了些许？
　　莫寻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好”字便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愣了片刻。
　　在她有些恍惚的视线里，云无殇的唇角似乎扬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开。
　　当天的比试结束，该回内门主峰修炼了。
　　莫寻御剑飞起，追上云无殇回山的背影，同时在心里思考。
　　莫寻：我要能打赢花百相，决赛是不是就是我跟储九渠打了？
　　系统：【宿主，别忘了还有半决赛！】
　　莫寻：我都能打赢花百相了还管什么半决赛？
　　系统：【这可说不准。】
　　莫寻：我只是在想，既然我都已经坚持到这里了，要不干脆认真地争夺一下第一？
　　最开始，莫寻只是被赶鸭子上架，重在参与。
　　后来，既然把闪避堆上了100%，就想试试能发挥多大作用。
　　再后来，不知怎么的就暗中跟云无殇较上了劲。
　　现在，云无殇已被自己淘汰，她本不再有继续比试的理由，却因为云无殇的一句话，突然对第一名有了想法。
　　莫寻：记得第一名的奖励是一个炼丹炉和一件护身法器？
　　系统：【是的，每届仙门大比，两派都会各出一件五品以上的宝物作为第一名的奖励。这一届水月仙门出的是六品炼丹炉“雪凰鼎”，可炼制六品丹药，百花仙门出的是五品护身法器“辟邪罩”，可自动抵挡境界不高于元婴期大圆满的法术攻击。】
　　莫寻：有了辟邪罩，就算云无殇先一步恢复到元婴实力，也休想伤我分毫。不过辟邪罩之后会为女主抵挡一次致命攻击，我得在那之前把它交给女主。
　　系统：【前提是你能战胜储九渠。】
　　莫寻：害，做个梦有啥不可以……
　　内门主峰到了，云无殇飞落在地，莫寻跟着落下，收剑入鞘。
　　云无殇径直去往莫寻的房间，莫寻并不意外，只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你都已经被淘汰了，怎么还来消耗我的灵力？我明天的对手可是花百相，金丹期大圆满。”
　　“伤势未愈，难受。”云无殇如此回应，“你的疗伤能力若再强些，我便不必日日求助于你。”
　　一句“难受”，一声“求助”，把莫寻说了个晕头转向。
　　云无殇说完，没有像昨天那样径自将门推开，而是侧头看着莫寻，像是在等她允许。
　　莫寻对上她的视线，吞咽了口唾沫，默默地把门推开了。
　　莫寻：……莫寻你清醒点，她可是魔尊！
　　虽然在心里这样警醒了自己，但最终，莫寻还是说了声“进来吧”，主动邀请云无殇进入她的房间，坐上了她的床。
　　算了，本来也只是随口吐槽一句，没打算真的赶她走……毕竟为她治疗有奖励点。
　　莫寻关了门，上了床，在云无殇身后盘膝而坐，然后看着她的后背，等着她脱衣服。
　　然而……
　　云无殇盘膝坐在莫寻身前，双手搁于两侧膝头，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没有任何要脱衣服的意思。
　　莫寻脸上的神情从严阵以待，逐渐转变为迷茫，最终还是没忍住，试探着开口询问：“你……”
　　才吐出一个音节，就被云无殇打断道：“我没脱衣服，让你失望了么？”
　　“没有啊，我失望什么？我为什么要失望？”莫寻否认三连。
　　云无殇没在意，平静地回应：“你来为我宽衣，如何？”
　　莫寻：？
　　莫寻坐在原地迟迟未动，也没有出声回应。
　　云无殇微微侧头：“怎么，不敢？”
　　莫寻：“这有什么不敢的？我怕你不敢。只要你允许，我……”
　　云无殇：“我允许了。”
　　莫寻：“……”
　　虽然之前不是没有脱过云无殇的衣服，但那时的云无殇看着情况危急，她为了救人没想太多，而现在，脱衣服不管是对接受治疗的云无殇来说，还是对使用灵气为云无殇疗伤的她来说，都不是必要的，主动为云无殇宽衣，总觉得有点……
　　莫寻的一只手已经试探着伸向了云无殇，却在即将碰到她肩膀的时候蓦地顿住，默默缩回。
　　云无殇倾听着莫寻衣服摩擦的声响，感受着那抹缓慢靠近又迅速退去的温度，唇角扬起一个玩味的弧度：“我只要治疗效果不输之前，要不要宽衣，由你决定。”
　　前几日，她之所以宽衣，是为了更好地接受治疗。
　　但既然莫寻从未在治疗她这件事上尽过全力，那么宽衣便不再是必须的。
　　只是，需要消耗灵力来为她疗伤的毕竟是莫寻，云无殇不好直说不想脱衣，便决定让莫寻来选，也不知她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莫寻的选择是——她收回手后，没有迟疑多久，便直接运转起了自己的灵力，打算就这么隔着衣服为云无殇疗伤。
　　就这样吧，又没有额外的奖励点，何必多此一举，乱自己道心。
　　然而，刚这样想完，系统的声音便从她脑子里响起：【发布任务，为云无殇宽衣，完成任务可获得5个奖励点！】
　　莫寻：！
　　莫寻刚凝聚在掌心的一点灵气就这么消散了个一干二净。
　　5个奖励点……那必须脱啊！
　　莫寻看着云无殇的背影，想象着为她宽衣的画面，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些许。
　　她有些紧张，但是为了奖励点，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出声确认了一句：“当真允许我为你宽衣？”
　　云无殇微妙地沉默了片刻再答：“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
　　“那好。”莫寻翻身下床，利落的动作带起一阵微风，拂动了云无殇的衣袖和长发。
　　云无殇侧头看她一眼：“……不可乱摸。”
　　“不会。”莫寻冲她一笑，这便凑近她，将手伸向了她的腰带。
　　云无殇看着她的动作，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嘴唇微抿，搁在膝上的手指收紧了些许，又很快放松。
　　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由着莫寻解开了她腰上的束缚。
　　云无殇没想到莫寻真敢来脱她的衣服……罢了，自己既已允许，便不会反悔。堂堂魔尊，岂能出尔反尔？
　　莫寻抽走云无殇的腰带后，并没有直接掀开云无殇的衣物，而是先坐回她身后，再小心地伸出双手，抓住她两侧襟边往后掀。
　　指尖隔着衣服轻薄的布料，扫过云无殇的肌肤，衣服褪下，露出光滑白皙的肩膀。
　　云无殇闭上眼睛，将唇抿得更紧了些。
　　莫寻的手比她大了一圈，骨节分明，指尖的形状很好看，指甲很短很干净，像是经常修剪。
　　偶尔会觉得，这样一双手用来拿剑，可惜了……
　　莫寻将云无殇的衣服一褪到底，视线在她后腰上转了一圈，心虚地收回。
　　她闭上眼睛，缓慢地做了个深呼吸，生怕呼吸得稍快一些就会让云无殇听到。
　　稳下心神，她这才重新抬手结印，运转灵力，然后，将自己的掌心温柔地贴上云无殇的后心。
　　一段时间后，系统的声音响起：【完成任务，为云无殇宽衣，获得5个奖励点，完成任务，为云无殇治疗，获得1个奖励点。宿主，您现在有7个奖励点待兑换！】
　　莫寻又给云无殇治疗了一会儿，觉得差不多了，收回手，暗暗松了口气，然后说：“穿衣服，你自己来？”
　　云无殇“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背对着莫寻，慢条斯理地把自己的衣服打理整齐。
　　莫寻一直等她整理完，下了床，然后再说：“今天不用抱了，将《阵法大全》借我便好。”
　　云无殇微怔片刻，说了声“好”。
　　莫寻看出她一瞬的失神，突然有点想逗逗她，便道：“怎么了？你看上去似乎有些失落，如果你想抱我，我也是不会拒绝的。”
　　“没有，你看错了，我走了。”云无殇否认三连，转身离开，走得那叫个干脆利落。
　　莫寻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忍不住轻笑了两声。
　　她的笑声传到云无殇耳中，云无殇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脚步加快了数倍。
　　几息之后，她去而复归，径自打开莫寻的房门，将一本书籍远远地丢向她。
　　不是《阵法大全》是什么？
　　莫寻迅速抬手，稳稳接住，冲她微笑：“谢了，有了这个，我必夺冠给你看！”
　　“夺冠？”云无殇抱起双臂，轻哼一声，“修为不高，野心倒是不小。”
　　莫寻：“这怎么能叫野心呢？这叫追求！做人没有追求，就像鸟儿没有翅膀，若是不能翱翔于九天，不如一死。”
　　“空谈无补……罢了，我看着。”云无殇说完，转身离开。
　　她走得依旧干脆，只是离去时，动作轻柔地为莫寻带上了房门。


第17章 
　　莫寻坐在床上耐心地等了一会儿，确定云无殇走远了，这才在心里对系统说：5个奖励点换修炼天赋，2个存着以后用。
　　系统：【好哦，已根据宿主的要求，消耗5个奖励点兑换奖励一，至此，奖励一已全部兑换，宿主的修炼天赋超过了同境界所有修士，元婴之下，无人能敌！】
　　莫寻：这是第一件事，第二件事是——这本书，能帮我上传云端吗？
　　莫寻一边在心里问，一边拿起了手中的《阵法大全》。
　　与《御剑诀》不同，《阵法大全》不是云无殇赠予她的，而是暂时借与她的，不是随时都有机会翻阅。
　　不过《御剑诀》莫寻现在也很少翻了，因为她翻过一遍后，系统就记住了里面所有的内容，可以直接语音指导她修炼。
　　她管这个叫“上传云端”，她想把《阵法大全》也上传一下，这样就算日后云无殇把书要了回去，她也能通过系统随时回顾。
　　系统的回应是：【好的宿主，请宿主把手中的书籍翻开，通读一遍。】
　　莫寻翻开了《阵法大全》。
　　修仙之路从来都没有标准答案，修什么的都有，有人修剑，有人修法，有人修医，有人修阵。
　　阵法，与法术一样，都是一种将道与术相结合，借用天道之力解决问题的方式。
　　不同的是，法术往往只需运转灵力便可施展，阵法却需按照一定的结构布置灵物来维持。
　　莫寻读到一半，忽有所感，翻身下床。
　　布置法阵，步骤一：确定阵眼。
　　莫寻剑指自己的床铺，将阵眼定在了床铺的正中间。
　　步骤二：安置灵物。
　　莫寻从自己的储物锦囊里取出七枚灵石，分别安置在阵眼和环绕阵眼的六个位置上。
　　步骤三：激活灵物，疏通阵脉。
　　莫寻抬手结印，运转灵力，将灵力注入灵石，环绕阵眼的六枚灵石互相连接，最终形成一个六芒星，将周围所有的灵气都凝聚到阵眼。
　　步骤四：补充能量，维持法阵。
　　莫寻将更多的灵石放置在法阵周围，为法阵提供能量。
　　浓郁的灵气在法阵内部持续不断地流转，莫寻的床就这样被打造成了一个绝佳的修炼场所。
　　——聚灵阵，成了！
　　其实还有一个步骤是在阵眼附近布置压阵法宝，防止法阵被外敌摧毁。
　　但是莫寻暂时没有能用来压阵的法宝，并且，身在内门主峰，也没有需要抵御的外敌。
　　莫寻盘膝坐于剑上，让剑托着自己悬在聚灵阵上空，迅速打坐入定，如饥似渴地将周围的灵气吸收入体。
　　一段时间后，她感觉自己丹田内的灵气出现了熟悉的凝滞感，随后，像是打破了某种桎梏一般，猛地暴涨数倍！
　　狂乱的灵力吹开了手边的《阵法大全》，让书页“刷刷刷”地从第一页翻到了最后一页。
　　系统：【恭喜宿主升至金丹后期！】
　　莫寻睁开双眼，只觉神清气爽：“嘶——我现在这修炼速度，我自己都害怕！”
　　系统：【是宿主天赋异禀，第一次布阵就大获成功，修炼事半功倍！】
　　莫寻：你别说，阵法比功法好懂多了，水月剑诀没你指导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开始。
　　系统：【这并不怪宿主，水月剑诀是水月仙门的独门秘籍，为了防止被其他仙门的修士学去，必然要写得晦涩难懂一些。】
　　莫寻：所以《阵法大全》里的内容你记完没？
　　系统：【还差一点，请宿主把书籍翻到倒数第十页。】
　　莫寻照做，把最后十页看了，确定系统获知了《阵法大全》的全部内容后，对系统说：帮我筛选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完成布置，需要的灵物极少，但能在实战中发挥巨大作用的法阵。
　　——明天能不能战胜花百相，就靠这个了！
　　系统没有让她失望，很快就筛选出了结果：【反伤阵，以掌心为阵眼，以灵力团为关键节点，顺时针运转灵气可吸收同境界法术攻击，逆时针运转灵气可将对方的攻击以稍弱的力度反弹回去。宿主现在的境界是金丹后期，若要反击来自金丹期大圆满的法术攻击，需要通过提升灵物的品质来提升法阵强度，比如起阵时掌心紧贴剑刃，用剑刃去迎击。】
　　“灵力团。”莫寻若有所思。
　　灵力团是指用灵力凝聚而成的能量团？比如她用水灵气凝聚而成的水球。
　　原来灵力团也可以充当灵物……不，反了，正因为灵力团的形状难以维持，所以才用灵物进行替代么？
　　如果是这样，那莫寻懂了。
　　类似“反伤阵”这样瞬发的法阵，她完全可以用灵力团充当灵石，对其进行简化。虽然效果肯定不如原版，但够用就行。
　　这样想着，她问系统：我记得我翻到过一个叫斗转星移阵的东西，在第几页？
　　系统：【斗转星移阵是传送阵，需要消耗大量高品质灵石……】
　　莫寻：我知道，我调整一下，不消耗灵石不就行了？
　　系统：？
　　……
　　莫寻花了半个晚上的时间研究法阵，另外半个晚上用来修习《御剑诀》。
　　花百相是木系单灵根，水生木，金克木，对上她，自己必须尽量克制水灵气的使用，以御剑诀为主要攻击手段。
　　不过半个晚上的时间就想把御剑诀练到第三重“杀气入剑”，还是太过勉强。
　　倒不是莫寻不够努力，而是她不知道该如何酝酿杀气。
　　天微亮，莫寻持剑立于自己的房间前，面朝正对着房门的一棵大树，危险地眯起眼，然后——
　　“我要杀了你！”她吼得超凶！
　　莫寻：有杀气了没！
　　系统：【……】
　　莫寻：说词啊！
　　系统：【宿主，要不您再研究下法阵？】
　　莫寻：该研究的不都已经研究完了嘛？至于别的，时间不够。
　　系统：【嗯……】
　　“嘿，我就不信邪了！”莫寻换了个进攻的姿势，重新酝酿了一下情绪，凶狠地看着大树，“嗷呜！”
　　正巧路过的云无殇站定了脚步，无声地看着她：“……”
　　余光瞄到云无殇的莫寻：“……”
　　一阵微妙的沉默过后，莫寻右手利落收剑，左手上抬，下推，假装自己刚练完一套功法，正在调整气息。
　　调整完，她转身看向云无殇，若无其事地微笑道：“云师妹早啊！”
　　然而她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云无殇却不想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你在做什么？”云无殇语气平静地问。
　　莫寻：“我在修炼功……”
　　云无殇：“我还以为谁心血来潮把一只猫带上了山。”
　　“什么猫？我那明明是……”莫寻想要辩解自己是在学虎叫，说到一半，意识到云无殇是故意的，连忙打住。
　　云无殇唇角微扬，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莫寻轻咳一声，仓皇略过这个话题，问起别的：“你今天没有比试，不待在房里好好休息？”
　　“某人要我看她夺冠，我答应了，既然如此，便不能食言。”云无殇如此回应。
　　“啊……”莫寻一阵心虚。
　　她确实说了这样的话，但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云无殇竟放在了心上。
　　“你想杀气入剑？”突然，云无殇问。
　　既然被她猜到了，莫寻便不再遮掩，坦然承认：“是啊，御剑诀第三重，杀气入剑，可我别说入剑，连杀气都酝酿不出来。”
　　云无殇沉默片刻后，再次问道：“你可有想杀之人？”
　　“没有。”莫寻回答得毫不犹豫。
　　虽然她不是没有讨厌的人，但都不到想杀死对方的地步，更不用说她来自一个法治社会，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就是杀人犯法，不到万不得已都不会想通过杀死一个人来解决问题。
　　云无殇又沉默了片刻后，换了个问题：“你觉得什么样的人该杀？”
　　莫寻认真地想了想：“为了一己之私杀人、害人的那些。”
　　云无殇：“那么如果我告诉你，我曾在别的仙门修炼，有一同门因嫉妒我的天赋，四处散播与我有关的谣言，最终导致师尊听信谣言，将我逐出师门并打成重伤，此人，该不该杀？”
　　“该。”莫寻想也不想就回应了一个字。
　　莫寻不知道云无殇说的是真的还是临场编的，但是在她看来，为了一己之私而伤害别人的人，都死不足惜。
　　“那么，你将这棵树视作此人。”云无殇看向那棵被莫寻凶了好几次，依然威风凛凛的大树。
　　莫寻看向大树。
　　害云无殇重伤的人……
　　老实说，她没什么实感，毕竟她刚穿越过来云无殇就是重伤状态，甚至她知道打伤云无殇的是天山仙门，而天山仙门在原书里是正派。
　　但是，回忆着云无殇衣不蔽体、遍体鳞伤躺在她床上的画面，想象着有人在这个时候接近云无殇，试图对她做些什么……
　　一股凌厉的寒气突然从莫寻的脚底旋起，凝成一把无形的剑，迅速掠过树梢。
　　一根树枝随之断裂，落到地上。
　　云无殇缓步走过去将树枝捡起，低着头若有所思。
　　莫寻看着她站在树下的身影，心底掠过一丝惆怅和茫然。
　　片刻之后，云无殇转头对上她的视线，唇角微扬：“看，你这不是能做到么？”
　　莫寻“嗯”了一声。
　　云无殇：“不过，我的仇不用你报——所有伤害过我的人，都已经死了。”
　　除了她。
　　自己曾经的师尊和义母——云千重。


第18章 
　　莫寻虽成功迸发出了杀气，但时间已不够她完成杀气入剑。
　　她与云无殇并肩飞抵举办仙门大比的山峰。
　　今天第一场便是她与花百相的比试。
　　仙门大比进行到第四轮，已淘汰42人，擂台下观战的修士少了许多。
　　但不仅被淘汰的云无殇来了，被两派掌门选出来轮空的储九渠也来了。
　　储九渠抬起双手拢在唇前，冲擂台上的莫寻高喊：“莫师妹——尽力即可——切勿逞强——”
　　莫寻：……等等，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不只储九渠，擂台下其余修士的讨论也让她觉得颇为耳熟。
　　百花仙门：
　　“这一场应当没什么悬念。”
　　“花师姐怕是压根儿没把这次的对手放在眼里。”
　　“无论是修为还是灵根，她都比不上我们的花师姐，水月仙门那边有资格与花师姐一战的，只有储九渠。”
　　水月仙门：
　　“莫师妹虽强，但对上花百相，胜算渺茫。”
　　“也不知撑不撑得过三招。”
　　“这届仙门大比的第一，应是储九渠大师姐与花百相争夺。”
　　——与第二轮对战时情况一致，两派修士没一个觉得莫寻能赢。
　　不过这一次，莫寻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情绪稳定地在心里附和了一句：你们说得都对。
　　原书里，与储九渠争夺第一的确实是花百相，两人打了三天三夜才分出胜负，实力不相上下。
　　胜过云无殇后，莫寻本打算对上储九渠便爽快认输，没想到会先对上花百相。
　　既然对上了，她便不想丢水月仙门的脸，不想让师尊失望，更不想……被云无殇看轻。
　　想到云无殇，莫寻忍不住朝她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对上她看向自己的视线。
　　四目相对，一触即离，心跳突然快了些许，也不知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视线扫过储九渠，倒是没什么感觉。
　　储九渠见莫寻看向自己，忙冲她握拳，为她鼓劲。
　　莫寻扬起唇角点了下头，随后便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她的对手——花百相身上。
　　“百花仙门内门弟子，花百相，金丹期大圆满。”花百相抬手抱拳，“这是我最后一次参加仙门大比，第一名的奖励，我志在必得！另外，丑话说在前头，藉由这次对战，你与那个姓云的伤我师妹的仇，我将一并报了！”
　　莫寻：？
　　别的都懂，为什么云无殇伤你师妹的仇也算在我的头上？
　　就因为我击败了云无殇？
　　嗯……也不是不行。
　　最终，莫寻没有反驳，抱拳回应：“水月仙门内门弟子，莫寻，金丹后期，请赐教。”
　　此话一出，擂台下一片哗然。
　　“这就到金丹后期了？她昨天不还是金丹中期吗？”
　　“什么？她不是金丹初期吗？”
　　“她第一场的时候确实是金丹初期，怎么短短几天的功夫就升到了金丹后期？”
　　“从金丹突破到元婴，80年之内就算得上天赋异禀，她倒好，一晚上提升的修为赶超别人20年。”
　　“可真是小瞧了她。”
　　高高的观战台上，百花仙门的掌门忍不住感叹：“后生可畏啊……慕青，你收了三个好徒弟。”
　　水月仙门的掌门白慕青点了下头，没有说话，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这天赋，这气质……当真是莫寻？
　　……
　　“对战开始！”
　　随着授业长老的一声令下，莫寻又是先手攻击，御剑出鞘，直冲花百相而去！
　　反击流虽好，一波流更爽，速度永远是战斗核心！
　　然而她的对手总比她强一些，想要像云无殇那样一招取胜终究是想多了。
　　花百相抬起双手，迅速结印，一棵大树拔地而起，挡下莫寻的剑，随后，她飞身上树，居高临下，剑指莫寻。
　　在她的灵力操控下，树枝如同活物一般朝着莫寻蜿蜒而去。
　　莫寻连忙将剑召回，斩断树枝，随后握住剑柄，让剑带着自己飞向花百相。
　　“故技重施？你休想！”花百相再次结印，让树枝环绕周身，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显然，她以为莫寻要延续上一场对战时采取的战术，用水月剑诀悄无声息地靠近自己，所以没有像云无殇那样只防御来自一个方向的攻击，而是从一开始就立起了全方位盾牌。
　　盾牌遮挡了双方的视线，但无法遮挡双方的神识，两人都很清楚对方的位置。
　　莫寻：当缩头乌龟是吧？正好拿你练手！
　　莫寻将剑御在脚下，飞上半空，一边在空中闪避来自花百相的树枝攻击，一边冷静地布置阵法。
　　以花百相脚下的树枝为阵眼，以北斗七星为节点。
　　莫寻双手结印，身边浮起七颗大小不一的水球，它们在莫寻的神识操控下，以一个极快的速度飞向花百相，从树枝间的缝隙钻入，排列成北斗七星，落于花百相的脚底。
　　然后——激活阵眼，疏通阵脉，斗转星移阵，开！
　　灵力荡开，擂台上的空气一阵剧烈的波动，下一瞬，花百相的身体从树枝形成的盾牌中陡然消失，闪现在莫寻身前。
　　花百相一脸茫然，莫寻从剑上一跃而下，御剑攻击！
　　花百相当即反应过来，拔出配剑抵挡。
　　“铛——”的一声，她成功挡下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击！
　　莫寻：好快的反应，不愧是花百相！
　　莫寻在心里夸着，全然不知擂台下的人震惊的视线都朝向着她。
　　“刚才那是……”
　　“空间法术？”
　　“不对，是阵法！”
　　“怎么可能？阵法都需要时间布置，我没看到她做过什么布置啊？”
　　观战台上，白慕青盯着莫寻看了一会儿，将视线转向云无殇，眉头微皱。
　　确实是阵法……
　　难道她给云无殇的《阵法大全》，又一次到了莫寻手里？
　　这两人的关系何时变得如此之好？
　　还是说，云无殇有什么把柄落在莫寻手里？
　　莫寻并不知道自己过于亮眼的发挥惹来了师尊的怀疑，没能靠斗转星移阵一招取胜，她只能另寻时机。
　　花百相故技重施，把自己包裹在树枝里，操控树枝攻击莫寻。
　　密集的树枝避无可避，莫寻将剑召回，竖着立于面前，右手持剑，左手掌心紧贴剑刃。
　　以剑为阵眼，以太极两仪为节点，反伤阵，开！
　　莫寻的掌心前陡然开出一个黑洞，灵气顺时针运转，将树枝吸入，再逆时针运转，将花百相的攻击全数返还了回去！
　　然后，不等擂台下观战的修士发出惊呼，她便又在自己脚下开了个斗转星移阵。
　　花百相的木盾遭到了源自自己的攻击，正专注抵挡，突然觉察到身边有不正常的灵气波动，在心里暗叫不好！
　　正欲持剑反击，还未有所动作，脖子上便多了一道冰凉的触感。
　　莫寻的剑刃紧贴花百相的脖子，莫寻的声音出现在她身后，冷淡的三个字：“你输了。”
　　花百相依然抬起了剑，不要命似的扭身挥向身后！
　　莫寻松了剑，身子后仰，灵巧地躲过。
　　不过，就在莫寻以为花百相输不起，打算继续攻击她的时候，花百相又颓然地叹了口气，散去全部灵力，任由周身的树枝化作粉末消散。
　　“是我败了。”花百相落在自己剑上，看向莫寻的视线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水月仙门，真是深不可测。”
　　留下这句话，她头也不回地御剑离开。
　　“第四轮第一场，水月仙门，莫寻胜！”
　　授业长老宣布了结果，莫寻微怔片刻后，第一时间看向擂台下的云无殇。
　　然后扬起唇角，脸上流露出得意的神色，仿佛在说——你看，我说的吧，有了《阵法大全》，我必不会输！
　　云无殇的唇角似乎也扬了一下，但只是昙花一现，让莫寻怀疑自己看错。
　　云无殇确实替莫寻感到高兴，毕竟莫寻能赢，有自己的一份功劳，只是……
　　昨日刚升至金丹中期，今早再见已是金丹后期。
　　昨日刚拿到《阵法大全》，今日便在实战中做到了无声瞬发。
　　水月剑诀和御剑诀也一直在稳步提升。
　　似乎无论给她什么，她都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学会，领悟能力远超同境界所有修士。
　　比我当年都……
　　明明在筑基期卡了近40年，为何升至金丹后，如同脱胎换骨了一般进步神速？
　　因为结成了九品水系金丹？
　　可同样结成九品水系金丹的储九渠，就没有她这般令人惊艳，一套剑法从头使到尾。
　　如果对上花百相的是储九渠，就算能赢，也绝不会赢得如此轻松。
　　在云无殇若有所思的视线里，莫寻从擂台上御剑飞落，稳稳地落于她身前。
　　四目相对，这一次，莫寻没再避开她的视线，冲她微笑：“我帅吧？”
　　云无殇：“……”
　　莫寻：“我觉得我帅死了！你有没有看到她被我传送出来后那个一脸懵……茫然的样子？”
　　“看到了。”云无殇在莫寻使出传送阵时，也跟周围的修士一样惊讶，她当时的表情，或许并不比花百相好上多少。
　　不过这一点，她断不会让莫寻知道。
　　“《阵法大全》借你，算是借对人了。”云无殇平静道，“待你多学一些阵法，一并教我。”
　　“好，这个可以教！”莫寻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就当是你引导我释放出杀气的回报。”
　　云无殇挑了下眉：“难道不是因为你喜欢我？”
　　莫寻：“啊……嗯。”
　　险些忘了这个设定。
　　就在莫寻汗流浃背地想这话要怎么圆的时候，储九渠突然走近两人。
　　莫寻连忙面向她，抬手作揖：“师姐。”
　　储九渠冲她点了下头，然后对两人说：“云师妹，莫师妹，掌门师尊有话与你们说，还请随我去一趟观战台。”


第19章 
　　“掌门师尊找我们所为何事？”莫寻一边跟着储九渠绕道上山，一边试探着问。
　　储九渠在前边带路，闻言头也不回道：“我不清楚，掌门师尊只是传音于我，要我带你们上去，别的什么也没说。”
　　“哦……”莫寻应着，侧头与身旁的云无殇对视一眼。
　　莫寻：难道是为了《阵法大全》？
　　也不知这一次，云无殇又会用什么理由忽悠过去。
　　到了观战台，水月仙门的掌门白慕青觉察到三人的气息，从石椅上起身，缓步走到三人身前，先对储九渠说：“你且退下。”
　　“是，师尊。”储九渠抬手作了个揖便转身离去。
　　随后，白慕青甩袖设下一道禁制，将自己、莫寻与云无殇罩在其中。
　　这架势让莫寻越发不安。
　　莫寻：师尊这是要打人？打我还是打云无殇？还是两个一起打？
　　心里刚冒出这样的疑问，便见白慕青把视线转向她，问道：“你使的阵法，可是出自《阵法大全》？”
　　“回师尊，是的。”莫寻老实作答。
　　莫寻：果然是为了《阵法大全》。
　　白慕青再看向云无殇：“你对她倒是上心。”
　　云无殇抬手作揖，不卑不亢地回应：“弟子已被淘汰，见莫师姐今日的对手乃百花仙门内门弟子，不想莫师姐输给对方有损师尊颜面，这才将此书暂时借与她研究。”
　　白慕青：“如此说来，是为了我？”
　　云无殇维持着作揖的动作，淡声回应：“身为水月仙门的内门弟子，私心难免，我本想亲自战胜花百相，奈何实力不济，无缘相遇，既然莫师姐遇上了，我便想助她一臂之力。擅作主张，还请师尊责罚。”
　　“责罚。”白慕青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些许讥讽，但她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又把视线转回到莫寻脸上，问她，“云无殇助你赢下花百相，有恩于你，你打算如何报答？”
　　莫寻想着她与云无殇的那个约定应该没什么不能说的，便坦言道：“我答应为她做一件事，至于是何事，她还没想好。”
　　“她说的可是真的？”白慕青向云无殇确认。
　　“是真的。”云无殇回答。
　　白慕青抿唇盯着云无殇看了一会儿，从她脸上看不出丝毫的不情愿。
　　然而，若是没有遭受胁迫，谁会接连让出两本贵重的秘籍？
　　《御剑诀》虽然随处可得，但至少也值三千灵石，《阵法大全》有价无市，拿去拍卖，百万灵石都有人出。
　　白慕青之所以愿意忍痛割爱，是因为看中云无殇的天赋。
　　变异冰系天灵根，几万年也出不了一个，愿意拜在她的名下，是她之幸。
　　她若能将其留下，培育成才，必能壮大水月仙门。
　　而莫寻，自己当初收她为徒是觉得与她有缘，并不期望她将来能有所作为，但也没想到她入门后，不仅修为提升缓慢，功法也练得一塌糊涂。
　　近日，她的确进步良多，却像换了个人。
　　像是……被人夺舍了。
　　白慕青无法确定这一点，但是无论如何，她都必须保住云无殇。
　　这样想着，她道：“既然你们情深义重，可愿缔结生死契约，化神之前，同生共死？”
　　莫寻：？
　　云无殇：“……”
　　莫寻第一反应就是去看云无殇，只见云无殇半垂着她鸦羽般浓密的眼睫，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莫寻还在想该怎么回答，白慕青突然唤道：“莫寻。”
　　莫寻回头。
　　“你可愿意？”白慕青单独问她。
　　“我愿意。”莫寻回答。
　　她的命本就与云无殇相连，云无殇若是死了，她也会死，这个契约反倒让她可以安心修炼到化神，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但她不明白师尊为什么突然要她们缔结这样的契约？
　　难道……师尊知道云无殇是魔尊了？想要从云无殇手里保护她？
　　“你呢？”白慕青将视线转向云无殇。
　　云无殇依旧维持着作揖的姿势，沉默着没有回应。
　　时间流逝，莫寻觉得有些不妙，试探着开口：“用生命保护云师妹，我自是愿意的，但……我的天赋不如云师妹，若是在突破时殒命，或是被天雷劈死……”
　　“有我在，断不会让这样的情况发生。”白慕青说，“你们都是我的爱徒，为师会不惜一切代价帮你们提升境界。要你们缔结生死契约，是希望你们作为同门师姐妹能互相……”
　　“师尊不必多言，我愿意。”云无殇突然开口，打断了白慕青的话。
　　莫寻诧异地看向她。
　　在她的视线里，云无殇再次朝着白慕青弯腰作揖：“弟子明白师尊的苦心，弟子必不会让师尊失望。”
　　“如此便好。”白慕青说着，神情稍缓。
　　她抬起双手，分别伸向两人，掌心向上：“给为师一滴血。”
　　云无殇抬起右手，拇指的指甲在中指的指面上利落地一划，这便挤落一滴殷红。
　　莫寻的指甲没这么锋利……她拔出剑来，在自己的掌心上划了一道口子，将血滴落。
　　随后，只见白慕青低声念了几句，两人的血液浮起，化作纤细的红色丝线缠绕在一起，没入两人的胸口。
　　莫寻低头，能看到一根红色丝线从自己心脏的位置一直连接到云无殇的心脏。
　　过了一会儿，消失不见。
　　“好了。”白慕青似乎松了口气。她将双手背至身后，对两人说，“生死契约已成，从今往后，你们二人无论遇到何种困境，都不可抛弃对方独自存活。”
　　“明白。”莫寻微笑回应，“请师尊放心，我一定会在保护好自己的同时，保护好云师妹。”
　　云无殇没说什么。
　　白慕青的视线从两人脸上扫过，解开禁制，背过身去：“退下吧。”
　　“是，师尊。”两人一同作揖，转身离开。
　　回去没有储九渠带路，两人都懒得徒步，先后飞起。
　　莫寻御剑飞在云无殇身旁，确定师尊听不到她们的声音了，这才开口吐槽：“师尊这是整的哪出？”
　　莫寻：要不是衣服的颜色不对，感觉像是结了次婚。
　　云无殇侧头看她一眼，隐忍般地抿了会儿唇，最终还是忍不住低骂一声：“愚蠢。”
　　莫寻：？
　　突然被骂的莫寻，在短暂的愣神之后，整张脸都垮了下来，十分委屈：“是是是，你聪明死了，你看懂了你倒是说呀，骂人干嘛？”
　　云无殇：“我没看懂。”
　　莫寻：“那你……”
　　云无殇：“你知我重伤在身，你看过我的伤，你知道水月仙门之外，有人要取我性命，与我结契，你也会有生命危险——为何不将这些告诉师尊？”
　　莫寻一阵愣神。
　　莫寻：居然是因为这个骂我愚蠢……
　　要怎么回答？
　　因为保护你就是保护我自己？
　　但，仅仅是这样吗？
　　事实上，现在的莫寻已经分不太清了。
　　不过也没必要分清。
　　“因为……”莫寻扬起唇角，“我喜欢你！为你而死，我心甘情愿。”
　　云无殇抿唇沉默了片刻，突然加快了飞行的速度。
　　“欸？我说错什么了吗？”莫寻连忙追上去，“你不是早就知道我喜欢你了嘛，应该不会生气才对……难不成害羞了？”
　　云无殇飞得更快了。
　　莫寻轻笑一声，脸上的笑变得真情实感了一些。
　　莫寻：其实魔尊不一定是坏的，对吧？
　　刚这样想完，系统的声音响起：【与云无殇缔结生死契约，获得10个奖励点！宿主，您现在有12个奖励点待兑换。】
　　莫寻愣了一下，意识到系统说了什么后，不由在心里“嘶——”了一声。
　　10个奖励点！这就是一夜暴富的感觉吗？太过突然以至于有点不知所措。
　　到了内门主峰，云无殇虽然飞得头也不回，却还是径直进了莫寻的房间。
　　她直接推门而入，莫寻在她身后落地，没说什么。
　　云无殇飞到莫寻床上盘膝而坐，闭着眼睛，一副不想多看这个世界一眼的样子。
　　可她越是这样，莫寻越想逗弄她。
　　仗着有生死契约做保，莫寻肆无忌惮地爬上床，凑到云无殇身前，一只手撑在她膝边，另一只手抬起来在她眼前挥了挥，嬉笑道：“云师妹，你不会真的害羞了吧？”
　　云无殇没有睁眼，闭着眼睛拍掉她的手，淡声回应：“早点治疗，早点修炼，别忘了，仙门大比还未结束，你还有两场比试要打。”
　　“嗯，那你教我杀气入剑。”莫寻说着，突然注意到云无殇的眼角有点红。
　　这是……哭了？
　　所以一路上才飞得头也不回，然后现在死活不肯睁眼。
　　为什么？不会就因为她说了句“为你而死，我心甘情愿”吧……
　　莫寻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装作没看到，翻了个身，灵活地来到云无殇身后，看着她的背影，用平静的口吻继续：“水月剑诀第三重‘满月之潮’需要消耗大量灵力，元婴期才可修炼，《阵法大全》里的阵法五花八门，但大多需要花时间布置，能在战斗中瞬发的屈指可数，最好用的两个已被我掌握，眼下能有所突破的，只有御剑诀。”
　　云无殇在她说完后，没有沉默多久便给出了回应：“可。”
　　然后，不等莫寻高兴，她紧接着说：“既然如此，我也有个要求。”
　　莫寻：“什么要求？”
　　云无殇：“缔结了生死契约，无论我的实力恢复到何种地步，都对你构不成威胁，所以——大比之后，你全力为我治疗一次，如何？”
　　莫寻：“……”


第20章 
　　生死契约, 坏就坏在对化神期以上修士无效。
　　而云无殇，是大乘期魔尊，比化神期还高了三个境界。
　　这种情况下, 莫寻能全力为她治疗, 让她尽快恢复境界吗？
　　万万不能啊！再想也不能！
　　无论她对云无殇的感情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也不能拿自己的命去赌。
　　所以,面对云无殇提出的要求，莫寻什么也没说。
　　她盘膝坐在云无殇身后，抬手结印，运转灵力，将右手掌心隔着衣服贴上云无殇的后背。
　　云无殇从她的沉默中获知了答案,睁开的眼中一片黯淡：“这次连借口都懒得找了？”
　　莫寻又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用平静的口吻回应了这样一段话：“你我都背负着许多,你有隐瞒伤势的理由，我也有不能全力为你治疗的理由,我没有问你为什么隐瞒伤势,也请你不要问我为什么不能全力为你治疗。”
　　云无殇低笑一声：“你承认没用全力治我了？那么昨日……算什么？”
　　莫寻：“……”
　　昨天,云无殇让她来选要不要脱了衣服再治疗，她本来觉得没必要,但因为系统突然布置了一个很香的任务，所以……
　　莫寻能说什么？
　　她只能说：“抱歉。”
　　“抱歉？一句抱歉就想打发我？”云无殇冷声说着，突然转身，按着莫寻的肩膀把她推倒在床上！
　　治疗中断,莫寻的后背紧贴床面，她放松地躺在床上，抬起眼睫与身上的云无殇对视,安静地等她开口。
　　云无殇几乎整个人都压在她身上，一只手撑在她耳边，双腿与她交叉卡着，触碰到的肌肤一片酥麻的颤栗。
　　重伤未愈的魔尊此刻睁着眼睛，眼角处的两抹微红在冷白色的肌肤上异常显眼，为她眼神中的冰冷染上一丝委屈。
　　站在云无殇的立场，确实委屈，一个口口声声说喜欢她，时不时撩她一下，甚至多次占她便宜的人，却连全力为她治疗一次都不愿。
　　抱过，吻过，战过，连日的私会与触碰，无论彼此承不承认，她们的关系都已异于旁人，却卡在一个微妙的地方，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莫寻，告诉我，你喜欢的，究竟是我的肉身，还是我？”
　　“你。”莫寻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选择，紧接着说，“但你的肉身，也是你的一部分，我无法割舍，也没必要割舍。”
　　“那么告诉我，除了肉身，我还有什么魅力？”云无殇追问。
　　莫寻沉默片刻后，回答了这么四个字：“我不知道。”
　　她本可以列举一堆，比如云无殇是变异冰系天灵根，天赋绝佳，比如云无殇是法修，能站在原地不动就把架打了。
　　答案是否定的。
　　她喜欢云无殇背着一只手站在擂台上，免去自我介绍，直接朝对手甩出一个“来”字的样子。
　　她喜欢云无殇在她自夸时，那副十分无言但也并不反驳的样子。
　　她喜欢云无殇为了隐藏情绪，飞得头也不回，然后在她面前闭眼装死的样子。
　　“我不知道，但我就是喜欢你，只对你有感觉。”莫寻说着，试探着抬起双手，搂过云无殇的腰。
　　云无殇感受到腰上的触感，身体轻颤了一下，却没有反抗，只是再次开口时，语气里带上几分讥讽：“这算什么？”
　　“谁知道呢……感情这种事，就是这么不可理喻。”莫寻一只手抚上云无殇的后颈，尝试通过温柔而克制的触碰来安抚她，“我喜欢你，所以我不后悔与你缔结生死契约，跟你同生共死，但是无法全力为你治疗这一点，我确有难言之隐，如果让你不安了，我道歉。”
　　云无殇抿唇不语，身体却在莫寻的安抚下逐渐放松。
　　最终，她撑在莫寻耳边的手一松，整个人躺倒在莫寻身侧，压住了莫寻的一条手臂。
　　莫寻任她压着，将自己的脸侧向她，继续半真半假地哄：“虽然无法全力为你治疗，但我可以向你保证两件事：第一件事，我每天都会给你提供一定程度的治疗，直到你痊愈。第二件事，我绝对不会伤害你。我有不能说的秘密，但我喜欢你这一点，千真万确。”
　　云无殇把眼睛闭上了，过了一会儿，叹息着说了声：“罢了。”
　　莫寻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要再次开口的意思，便试探着问：“继续治疗？”
　　云无殇就这么闭着眼睛躺在莫寻身边“嗯”了一声。
　　莫寻：“那……”
　　云无殇：“我懒得起身，你就这么治。”
　　莫寻：“哦，也行。”
　　云无殇：“今天不脱我衣服了？”
　　莫寻：“看你允不允许。”
　　云无殇：“我允许了你就脱？”
　　莫寻：“那不然？不脱白不脱。”
　　云无殇：“……”
　　“好啦，开个玩笑。”莫寻轻笑。
　　她确实是在开玩笑，因为已经进行过的互动，无法再获取额外的奖励点，现在的她，不再有理由去脱云无殇的衣服。
　　她把手从云无殇身下抽出来，就这么躺在床上结印，然后左手维持着结印的姿势，右手伸向云无殇的手，把她的手勾入自己的掌心，与她十指交握。
　　云无殇只觉被她指尖挠过的地方痒得厉害，整个手掌酥酥麻麻，逃脱不能。
　　这个女人，总有办法让自己心绪不宁。
　　脑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她孤身一人在树下苦练功法的身影，身上似乎还残留着她将自己从水里抱上岸时的体温和触感。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自己的目光总会有意无意地被吸引到她的身上，像是中了蛊。
　　不过云无殇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需要困扰的事。
　　她不是那些死板的修士，做个决定前要反复斟酌，瞻前顾后。
　　她不在乎伦理纲常，不在乎世俗眼光，只在乎自己的感受。
　　既然自己对这个女人感兴趣，那么，她休想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到了那里，一切，她说了算。
　　这样想着，云无殇反手扣住莫寻的手。
　　感受到手上的力道，莫寻的眉毛一跳，但她什么也没说，按部就班地完成治疗，拿到奖励点。
　　系统：【完成任务，与云无殇拥抱，给云无殇治疗，一共获得2个奖励点，已为宿主储存14个奖励点！ 】
　　莫寻又给云无殇治疗了一会儿，觉得差不多了，便松了手。
　　然而云无殇依然扣着她的手，没有要松开的意思，更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一阵微妙的沉默过后，莫寻忍不住轻咳一声，开口道：“今天就治疗到这里，你还是懒得起身的话，要不……我抱你回去？”
　　“不是还要我教你杀气入剑么？”云无殇回应。
　　莫寻愣了一下：“你愿意教？”
　　她还以为自己拒绝云无殇的要求后，云无殇就不打算教她了。
　　“你想学，我便教。”云无殇淡声道，“不过明日的对战，你无需杀气入剑便能赢下。”
　　莫寻：“怎么说？”
　　云无殇：“你不是会传送阵么？何不用阵把人传到台下？”
　　莫寻：！
　　未曾设想过的做法……莫寻只想着怎么逼对手认输，忘了击落擂台也算胜利。
　　只是……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莫寻觉得这样有点作弊。
　　“哪里不好？”云无殇显然不这么觉得。
　　莫寻：“就是，打都没打就赢了……”
　　云无殇：“怎么没打？倘若擂台下是悬崖，是火海，对手反应不及，没能在落地前飞起，不死也重伤。”
　　莫寻：“有道理。”
　　云无殇：“关键在于不让对手有机会御剑，确保对手的双脚能结结实实地落到地上。”
　　莫寻：“懂了，把人和剑分别传送到不同的地方。”
　　她说完这话，云无殇微妙地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你能同时开两个阵？”
　　莫寻：“没试过，但是开一个阵是开，开两个阵也是开，应该能做到吧。”
　　云无殇：“……”
　　这话说得可真轻巧。
　　法术和法阵都很考验修士的灵力，但法术考验的是灵力的强度，法阵考验的是修士对灵力的控制。
　　越复杂的阵法，越需要精细的控制，这会消耗大量神识。
　　许多人灵力充沛，阵法却无法精进，就是因为神识不够强大，对灵力的控制不够精细。
　　云无殇不知道莫寻今天用的那个传送阵是怎样的结构，但能扰动空间，布置起来绝不简单。
　　而她不仅在一场对战中成功用出了两次，还觉得能同时开出两个，可见她的神识强大到什么地步。
　　有趣。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嗯？有什么问题吗？”莫寻觉察到云无殇的情绪有些微妙，忍不住问了句。
　　云无殇扬起唇角：“没什么，明天你就用这种方式取胜。”
　　莫寻：“万一我明天的对手是储九渠……”
　　“储九渠怎么了？”云无殇的声音突然冷下。
　　莫寻原本想说，如果明天的对手是储九渠，她就不用这种方式取胜了，毕竟同门师姐，又是她很喜欢的一篇小说的女主，她不想搞僵自己跟对方之间的关系。
　　但是，听出云无殇言语间的不爽，她几乎是本能地改了口：“没什么，管它对手是谁，打就是了。”
　　说完，过了一会儿，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哪里不对。
　　云无殇这个语气……她该不会吃醋了吧？
　　-----------------------
　　作者有话说：阅读愉快，欢迎留评[狗头叼玫瑰]


第21章 
　　莫寻饶有兴致地用视线勾勒着云无殇美丽的脸庞,试探着问她：“怎么提到储九渠你反应这么大？吃醋了？”
　　“吃醋？”云无殇冷哼一声，“我只是单纯对她不喜。她看我的眼神里总带着探究，仿佛曾有与我长得十分相似的人刨过她家祖坟。你若真喜欢我,便离她远些。”
　　“好。”
　　莫寻随口应下,同时心想：储九渠确实觉得云无殇身份有异，云无殇居然觉察到了。
　　她在想这个的时候失了会儿神，于是没有注意到,云无殇刚说完便把视线心虚地挪到了一旁。
　　两人又在床上躺了片刻，最终还是莫寻先起了身。
　　“我去修炼。”她留下这句话，拿起剑便出了门。
　　没多久，云无殇跟着起身，缓步来到门口。
　　只见身材高挑、英姿飒爽的女人将脑后的发重新束了一遍,这便御剑出鞘,练起了杀气入剑。
　　风拂动着她脸侧的散发,时不时地遮挡住她那双明亮的眼睛，却遮挡不住她一往无前、锐不可挡的气质。
　　那是一种就算前方是高山也要跨过,是火海也要穿越的勇敢与执着。
　　只是不知被她牢牢锁定着的那个目标,是谁？
　　……
　　次日, 仙门大比第五轮开打，只有四人尚未决出最终排名。
　　莫寻的对手, 不是储九渠。
　　她暗暗松了口气，御剑飞上擂台。
　　授业长老宣布对战开始后，她第一时间抬起双手结印，身边浮起14颗水球,排列组合成两个北斗七星。
　　它们分别飞至对手的脚下和手边，下一瞬，灵力波动, 空间震荡。
　　对手还没反应过来，视野一变，人已在擂台之下，双脚着地，手中的剑不知所踪。
　　比试结束。
　　莫寻放下手，孤身一人站在擂台上。她的剑悬于身旁，与她的双脚一样，从头到尾都没有挪动过分毫。
　　现场一片鸦雀无声，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授业长老回过神来，高声宣布了比试结果：“第五轮第一场，莫寻胜！”
　　话音落了，擂台下一片哗然！
　　“什么？这就结束了？”
　　“如果我的感知没有出错，她在同一时间开启了两个法阵？”
　　“水月仙门的内门弟子都乃何方神圣？”
　　没有人质疑莫寻这样算不算作弊。
　　若用暗器伤人，是卑劣。但像这样，同时开启两个法阵将人转移到擂台下，无论是懂阵法的人，还是不懂阵法的人，看了都只觉惊艳。
　　观战台上，百花仙门的掌门第无数次感叹：“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对了，慕青，我记得你这弟子是水木双灵根？你的水月剑诀，她应该学得差不多了，不如你把她让给我，由我来教她葬花诀？”
　　“不让。”白慕青回应得果断。
　　百花仙门的掌门一阵大笑：“慕青啊，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过正经，听不懂玩笑话。”
　　“玩笑话也不让。”
　　“……”
　　莫寻下了擂台，发现周围的人都用惊叹的眼神看着自己，一时间还真有些不习惯。
　　突然，一人上前，兴奋地开口：“莫师姐，请问您是怎么在短短几天之内……”
　　她的话尚未问完，一旁的云无殇突然出声：“该回去修炼了。”
　　她这话是对莫寻说的，说得自然，但这个时机，任谁都觉得她是故意打断。
　　不过莫寻本就无意回答那人的问题，闻言微笑着回应：“是啊，明天还有一场比试，半点松懈不得。”
　　她说完，这便御剑飞起，云无殇紧随其后。
　　两人头也不回地飞往内门主峰，留下一众外门修士巴巴地望着。
　　……
　　回了房，莫寻照旧先给云无殇疗伤。
　　她现在没了脱云无殇衣服的理由，很正常地完成了治疗。
　　云无殇待她收手，这便起身走人。
　　莫寻连忙开口将她唤住：“欸，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没忘什么。”云无殇背对着她站定脚步，用肯定的语气回应了这么四个字。
　　但既然她这么说了，自己只好出声提醒：“抱一下嘛，一下就好。”
　　云无殇沉默片刻后，继续背对着莫寻说：“今日不想抱，要抱你自己抱。”
　　“意思是我来抱你？”莫寻问着，不等云无殇回答，已翻身下床。
　　云无殇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但也没有继续往外走，而是就这么站在原地等着。
　　莫寻明白她的意图后，不由笑了一声：“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来到云无殇身后，抬起双手，从她身后搂过她的腰，低下头，将她整个人温柔地圈在了自己怀里。
　　她的前胸紧贴云无殇的后背。
　　云无殇的唇抿了起来，半垂的眼睫蝶翼般轻颤着。
　　她感受着这个温柔的拥抱，感受着莫寻胸口的触感，脸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朵根。
　　但她最终也没有将身后的人推开，而是闭上眼睛任由她抱了一会儿再开口，轻声说了这么四个字：“适可而止。”
　　“好嘞。”莫寻愉悦地应了一声，松开她，向后退开。
　　云无殇又在原地站了片刻，这才抬步向外，头也不回地离开。
　　系统：【宿主，已为您储存16个奖励点！还差3个奖励点可一口气兑换剩余全部奖励，将灵力疗伤时伤势的恢复速度提升至最高，然后您就可以在一天之内治好云无殇的伤啦！ 】
　　莫寻：这就是为什么我要把奖励点存着以后再兑换。
　　要真在一天之内治好云无殇的伤就完了！
　　不过她有个问题：奖励点存满19个之后，给云无殇疗伤还能获得新的奖励点吗？
　　系统：【不能哦，宿主必须拿到第一阶段的全部奖励，才能开启第二阶段的任务和奖励。 】
　　莫寻：第二阶段有别的任务？
　　系统：【是的！ 】
　　莫寻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一阶段的任务已经让她跟云无殇接吻了，第二阶段的任务会是什么？
　　不会要她跟云无殇……
　　住脑，别想！
　　不过做任务是为了变强，而变强的方式并不仅限于做任务。换言之，系统布置的任务她不是非做不可。
　　既然如此，等明天打完跟储九渠的最后一场比试，无论输赢，她都要闭关修炼几天，尽快让自己的境界突破至元婴。
　　……
　　莫寻在聚灵阵里打坐修炼了一夜，或许是因为太过心急，失了效率，竟没有感受到那股丹田灵气凝滞然后暴涨的感觉，这意味着她离金丹期大圆满还有段距离。
　　不过储九渠进行最后一场比试时，也是金丹后期。同境界对战，也不错，公平。
　　天亮，抵达擂台，两派掌门已早早备好第一名的奖励，用红布盖着放在一座石台上，十分显眼。
　　莫寻与储九渠站在擂台两侧，正对着彼此，准备决出最后的排名。
　　今天的风有些大，将莫寻垂过后心的马尾发与束发的青色丝带吹得扬起又落下。
　　储九渠高髻半束，头发打理得十分整齐，全然不似小说中那般随性。
　　两人同时抬手抱拳，储九渠率先开口，只说了一个字：“请。”
　　莫寻紧接着开口，两个字：“得罪。”
　　对战一触即发，也不知是谁先动的手，或许是同时动的。
　　莫寻御剑出鞘攻向储九渠，储九渠拔剑挥出一道剑气。
　　莫寻向后仰倒，躲过剑气，储九渠打飞她的剑，冲上前来。
　　储九渠的剑法果断、凌厉，完全没有因为莫寻是自己的师妹而放水。
　　莫寻凭感觉在地上滚了一圈，堪堪躲过她的攻击，正要起身，那股危险袭来的恐慌再度涌上心头，她被迫又在 地上滚了一圈，并当机立断将自己的配剑召回手里。
　　“为何不用阵法？”储九渠问。
　　莫寻被她的力道震得虎口发麻，一边感叹不愧是女主，一边回应：“因为我想堂堂正正地跟你打。”
　　这话说得帅气，然而帅不过两息。
　　莫寻的下一句话是：“是我不自量力了。”
　　话音刚落，14颗水球便从她身旁浮现。
　　储九渠神色微动，慌忙后退与莫寻拉开距离。
　　莫寻自认不是什么高尚之人，没有在对战开始之初就用斗转星移阵把储九渠传到擂台下，是出于对同门师姐的敬重，对女主的好感，另外她也想看看自己在不使用阵法的情况下，有没有战胜储九渠的可能。
　　但是，正如云无殇所说，凡事都要留个后手，万一打不过，也没时间开阵呢？
　　所以，虽然莫寻没有在对战开始之初便用阵，但她早在抬手抱拳之时，便结印备好了起阵用的灵力团，藏于袖中。
　　莫寻：赌赢了！
　　莫寻猛地从地上起身，抬手结印，一口气凝结了更多的灵力团。
　　储九渠为了躲过脚下和身前的阵，本能地向一侧闪避，结果却是主动投入了一个阵的怀抱。
　　周身的空气震动，视野陡然改变，储九渠站在擂台下，恍惚中确认了自己的位置，抬头看向擂台上的莫寻。
　　莫寻俯视着她，抬手抱拳：“承让。”
　　储九渠又愣了片刻，然后失笑，抱拳回应：“心服口服。”
　　授业长老宣布了结果，莫寻长长地松了口气。
　　她收剑入鞘，抬起持剑的那只手看了看，发现整只手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兀自在心里抱怨着，于是没有注意到，擂台之下，观战了全程的云无殇垂下她鸦羽般的眼睫，藏起眼中的惊艳，若有所思。
　　-----------------------
　　作者有话说：阅读愉快，欢迎留评[狗头叼玫瑰]


第22章 
　　云无殇对剑法没什么兴趣,但对阵法略有研究，她扪心自问，自己有能力同时开启四个瞬发法阵么？
　　答案是否。
　　瞬发法阵虽然阵图简单, 需要的灵物也少, 但十分考验修士的神识强度和对灵力的控制。
　　以反伤阵为例，开启此阵只需两个灵力团，但灵力团的位置并非固定不动,而是必须按照一定的速度往特定的方向旋转，稍有差池，效果都会大幅减弱。
　　而大部分修士，别说用神识同时操控两个灵力团进行精细的移动，连维持灵力团里的灵力不逸散都很难做到。
　　云无殇便是其中之一。
　　但凡她能稳定地开启反伤阵,那人便伤不了她。
　　莫寻的传送阵看似开得轻巧, 却需要七个灵力团充当灵物。
　　同时开四个阵, 便要同时操控二十八个灵力团……简直不可思议。
　　她这神识强度，对灵力的控制,怕是连开创阵法的老祖见了,都要啧啧称奇。
　　……
　　因为云无殇并未说过同时开多个阵有多不寻常,莫寻便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么令人惊叹的事。
　　她自己觉得还挺简单的。
　　她用灵力团组成北斗七星后，便将其视作了一个整体,然后只要维持整体能量不变，将其安置到合适的位置就行。
　　同时开四个阵，就是同时把四团能量安置到合适的位置。
　　因为是同时开启，所以疏通灵脉时也不需要多加思考,就像用左手和右手分别持一支毛笔写同一个字，让两只手步调一致就行，不需要特意去想每一笔每一划两只手分别要如何书写。
　　手还分惯用手和非惯用手, 神识可没有这样的区分。
　　所以，莫寻真心觉得不难。
　　以至于当擂台下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向她时，她不由歪头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莫寻：怎么了？我又不是第一次在对战中使用阵法，也不是第一次用调整过的斗转星移阵把人传到擂台下，上一场你们可不是这样的反应。
　　不等莫寻认真去听擂台下的窃窃私语，一个豪迈的女声突然从她身后响起：
　　“好一场精彩的对决！你的阵法天赋，还有这份机敏巧思，将来必成大器！”
　　莫寻下意识地转身，看到了百花仙门的掌门。她不知何时从观战台上飞了下来，身边站着水月仙门的掌门白慕青。
　　莫寻连忙御剑飞下擂台，来到两人身前，先朝白慕青弯腰作揖：“师尊。”
　　然后对着百花仙门的掌门再次作揖：“多谢前辈，前辈谬赞了。”
　　“你的阵法天赋……”白慕青开口，顿了一下再说，“确实不错。”
　　她说完，没给莫寻回应的机会，这便掀开手边石台上的红布，露出了这一届仙门大比的奖励。
　　一个通体雪白，质感如玉的炉子，旁边放着一只银手镯。
　　白慕青隔空托起炉子，递给莫寻：“这是六品炼丹炉，雪凰鼎，乃我十年前下山游历所得，可炼制六品丹药。你若想炼丹，往炉中注入灵力，便可生成火焰。”
　　紧接着，百花仙门的掌门拿起那只镯子：“这件宝物名唤辟邪罩，是我亲自托人打造，别看只有五品，戴上它，化神之下，谁也伤不了你！”
　　“还有这结婴丹，想必你很快便会用到。”白慕青又递给莫寻一个青色瓷瓶。
　　莫寻分别向两人道过谢，将这些东西全部收进了自己的储物锦囊。
　　仙门大比结束，两派修士各自散去。
　　莫寻恭送两位掌门离开后，先回头与云无殇对视了一眼，然后将视线转向储九渠。
　　储九渠背对着莫寻，正准备离开。
　　莫寻迟疑了一下，想到原书里的剧情，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追了上去：“师姐！”
　　储九渠离去的脚步一顿，转身面向莫寻，神色如常：“莫师妹，请问有什么事？”
　　莫寻从储物锦囊里取出辟邪罩递给她：“这个给你。”
　　储九渠看着她手里的银手镯，没有接，面露困惑：“给我作什？”
　　莫寻：要怎么说？因为它之后会为你抵挡一次致命攻击，没有它你可能会死。
　　最终，她给出了这样的回答：“师姐剑法玄妙，我不用阵法必输无疑，这个第一，我愧不敢当，雪凰鼎我用得到，所以这个就给师姐吧。”
　　莫寻原本是想拿到辟邪罩后，先自己用一阵，赶在储九渠离开水月仙门前交给她。
　　但是昨天，她跟云无殇在师尊的见证下缔结了生死契约，她不再需要辟邪罩。
　　既然如此，这件在原书剧情里救了储九渠一命的法宝，还是早点交到储九渠手里比较好。
　　然而储九渠非常果断地拒绝了她：“不，阵法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莫师妹在阵法上的天赋非同凡响，这个第一，你当之无愧，切勿妄自菲薄。”
　　“可我不需要这……”莫寻有些急了，然而她的话尚未说完，就被一个熟悉的嗓音打断。
　　“不需要？给我。”
　　清冷的嗓音，淡漠的语气，仔细听甚至能听出一股来自上位者的威严。
　　云无殇的声音。
　　莫寻随声望去，果然对上了云无殇那双美丽但冰冷的眼睛。
　　云无殇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底有着明显的不爽。
　　“不用阵法必输无疑？《阵法大全》还是我给你的，怎么不见你来与我分享奖励？”她非常不爽地问。
　　莫寻：“……”
　　莫寻的大脑飞速运转，还没想好要怎么回应，面前的储九渠突然抬手对她抱了个拳：“两位师妹，我在这场大比中获益匪浅，突破在即，先走一步。”
　　她说罢，转身离开，没一会儿便不见了踪影。
　　就这样，莫寻对原书剧情的补救计划以失败告终。
　　她转头看向云无殇。
　　云无殇毫不退缩地与她对视着，等待着她的回答。
　　莫寻在她的视线压力下，若无其事地抬起双手，把手镯套上了自己的手腕。
　　云无殇一双美目眯了起来：“不是说不需要么？怎么面对我，又突然需要了？”
　　莫寻：等着，我这就开始狡辩！
　　“云师妹，我传送人的本事，想必你已经见识到了，不瞒你说，我比起传送自己，更擅长传送别人，遇到危险，我随时都能把你传送到安全的地方，绝不让任何人伤你一根毫毛，但我自己就不一定能安全撤退了，所以，我比你更需要这个。”莫寻说得一本正经。
　　云无殇脑袋微侧，眼睫微抬，给了她一个“你看我信吗”的眼神。
　　莫寻被她看得一阵心虚，不由轻咳一声：“我知道我的信誉在你这儿已经快见底了，但是，你不信我，难道还不信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云无殇：“我们之间什么关系？”
　　云无殇只觉一股热风袭耳，还没反应过来，莫寻的声音便在她耳边响起：“忘了么？我们缔结了生死契约呀。”
　　云无殇：“……”
　　莫寻刻意压低的嗓音，凸显了磁性，震动着云无殇的耳膜，瞬间便染红了她半边脸。
　　只是这说的话……让云无殇很想掐着她的后颈把她摁到地上去。
　　云无殇一个利落的转身和莫寻拉开距离，紧接着便飞了起来。
　　莫寻愣了一下，连忙御剑跟上：“不是吧？你怎么说个悄悄话都会害羞？”
　　云无殇反手一道寒冰！
　　莫寻本能闪避，眼睁睁地看着那道寒冰与自己擦肩而过，吓出一身冷汗：“……不是，你怎么连自己都下得去手？你现在可是有半条命在……”
　　“闭嘴！”
　　“哦。”
　　莫寻乖乖闭嘴。
　　她在反省了。
　　她不该仗着有生死契约就肆无忌惮地戏弄云无殇。
　　云无殇看着冷静，实际上疯得很，被逼急了是真有可能跟她同归于尽。
　　这么看来，辟邪罩留在身边还真是留对了。
　　只是，得另外想个办法，帮储九渠度过死劫。
　　……
　　到了内门主峰，云无殇冷静下来了，莫寻也冷静下来了。
　　莫寻用公事公办的口吻对云无殇说：“今天我还是会给你治疗，但是接下来几天，我想闭关冲击元婴，什么时候出来取决于我什么时候突破到元婴。”
　　“无妨，我也有此打算。”云无殇回应。
　　“那好。”莫寻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对云无殇做了个“请”的手势，微笑道，“请进，我生命的另一半。”
　　云无殇没说什么，只是她进门的瞬间，莫寻感受到一股杀气，本能地将左脚往后撤。
　　云无殇一脚踏下来，踩了个空，抬眸瞪了莫寻一眼。
　　莫寻无辜眨眼：“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云无殇收回视线，飞到她床上盘膝坐下，然后再说：“莫要再说这样的话，被别人听去，对你我都是个威胁。”
　　“知道，所以我才跟你说悄悄话嘛，谁知道你的耳朵这么敏感……”
　　莫寻话音未落就见云无殇拔出了剑。
　　但莫寻不觉危险，反而有点想笑。
　　云无殇那柄剑，对战的时候从未出过鞘，却在这个时候对她出鞘了。
　　好像一只猫在呲牙……
　　莫寻憋着笑，尽可能用认真的语气回应：“拔剑干嘛？既然知道我们现在生死相随，就不要随便动手，你的攻击，我也不是每次都能躲开，万一没躲开，我死了不要紧，你要是陪我一起死了，我会心疼的。”
　　“你这嘴……”云无殇收剑入鞘，语气里带上几分无奈。
　　莫寻见她收了剑，便放心地上了床，来到她身后坐下：“这就对了，我们之间，没有什么是不能通过嘴皮子解决的。”
　　“是么？”云无殇说着，突然转身面向莫寻。
　　莫寻对上她的视线，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她揪住了衣襟。
　　魔尊揪着她的衣襟凑近了她，嘴唇几乎贴上她的，唇边忽然扬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我现在只想堵住你这张嘴不让你说话，你打算怎么用嘴皮子解决？嗯？”
　　-----------------------
　　作者有话说：感谢订阅！ [害羞]


第23章 
　　莫寻看着近在咫尺的云无殇,感受着她扑面而来的气息，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胸口的衣襟被对方紧拽在手里，无法逃脱,心脏有力地震动着胸腔,也不知会不会被对方探听到。
　　缔结生死契约后，就像压在身上的一座大山被暂时搬离，莫寻承认自己有些放松过头,明知云无殇这具美丽的躯壳内装的是心狠手辣的魔尊，却仍克制不住去招惹。
　　招惹之时，莫寻想过云无殇会出手攻击，想过云无殇会闭着眼睛装死，却愣是没想过,她会像这样凑过来,以一副像是要与她接吻的姿态,扬着唇角问她：“你打算怎么用嘴皮子解决？嗯？”
　　气质清冷的她，像这样笑着的时候,眉眼间竟透出一丝邪气。戏谑的语气让两人之间的氛围染上些许暧昧。
　　莫寻的唇抿了起来,克制住想要就这么吻上去的冲动。
　　片刻的沉默过后, 她不甘示弱地扬起唇角，回应了这样一句话：“下次想与我接吻, 直说便好，不必像这样试探。”
　　云无殇：“……”
　　莫寻等了一会儿，见云无殇只是眯起了眼，没有要退开的意思,便不再犹豫，抬手按住她的后脑，对着她的唇吻了下去！
　　莫寻倾身上前,云无殇放松后仰，两人的身子就这样一起倒在床上，一上一下。
　　云无殇的后背紧贴床面，揪着莫寻衣襟的那只手没有松，莫寻便没有停下这个吻。
　　唇舌交缠，就像在宣泄什么一般，她吻得深入、霸道、肆无忌惮，直到彼此都快要窒息。
　　莫寻结束了这个吻，稍稍退开一些，轻喘着凝视身下的美人。
　　只见她眼角泛红，眼睛湿润，像是哭了，脸上却不见委屈，而是有种放纵的迷离。
　　云无殇松开了莫寻的衣襟，将那只手抬至眼前，遮挡住自己看向莫寻的视线，然后，在喘息间发出低笑：“……你越来越熟练了。”
　　莫寻看着她，失神了片刻，然后故作轻松地回应：“熟能生巧。”
　　莫寻：“……”
　　大意了。
　　这个女人该不会在转身凑过来之前，就做好了这样的算计吧？
　　莫寻迎着云无殇求助般的视线，怎么也说不出“不好”两个字。
　　就像知道这一招对莫寻有效，云无殇放松地躺在床上，抬起一只手，轻扯莫寻的衣袖：“莫寻，我不求你全力救治，就比之前多治疗一些，可好？”
　　理智告诉莫寻，不好。
　　可是感情上……
　　莫寻垂下眼，不想从云无殇脸上看到任何失望的表情。
　　既然如此，那就不看。
　　这样想着，莫寻坐起身的同时，将云无殇从床上拉拽起来，然后来到她身后，双手按着她两侧肩膀，将唇凑到她耳边回应：“不好。”
　　云无殇：“……”
　　“抱歉，但是，时机未到。”
　　莫寻低声说完这句话，这便盘膝坐好，运转灵力，像之前一样给云无殇做了有限的治疗。
　　云无殇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闭上眼睛，专注调整自己的气息，以更好地利用莫寻的灵气恢复自己的伤势。
　　一段时间后，治疗结束，云无殇面无表情地下床走人。
　　莫寻看着她走得头也不回的背影，忽觉心里空落落的，有些不安，便试探着问了句：“生气了？”
　　云无殇的脚步一顿，语气平静地回应：“我生什么气？”
　　莫寻：“白送我一个吻。”
　　云无殇：“……”
　　一阵无言，就在莫寻以为云无殇不会开口的时候，云无殇突然回头，对上她的视线，然后扬起唇角，说了这样一句话：“你凭什么觉得，这个吻，只有你享受到了？”
　　她说完，没给莫寻回应的机会，几步便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莫寻看着被风带上的房门，短暂地愣了下神，失笑。
　　莫寻：看来我吻技不错。
　　系统：【……】
　　莫寻：系统，教我禁制。
　　闭关修炼，怎能不设禁制？
　　云无殇从筑基恢复到金丹实力时，便用禁制阻挡过莫寻。
　　系统：【好的宿主，不过先提醒一下，您现在有18个奖励点待兑换！ 】
　　莫寻：嗯，都存着，到了该兑换的时机，我会让你帮我兑换。
　　莫寻在系统的指导下，在自己的房间里设下三重禁制，然后便在聚灵阵的中间打坐入定，潜心修炼。
　　两天后，她的丹田里久违地出现了那股灵气凝滞的感觉，她放松身体，任由汹涌的灵力顶破限制，从体内爆发出来，席卷整个房间。
　　系统：【恭喜宿主突破到金丹期大圆满！结婴指日可待！ 】
　　莫寻睁开双眼，感受着周身浓郁的灵气，满满的成就感。
　　虽然很想继续修炼，一口气突破到元婴，但是就这样闷头修炼，效率会越来越差。
　　她的修仙天赋决定了修炼速度的下限，而修炼速度的上限，受到她对天道感悟的影响。
　　现在，她对天道的感悟到了瓶颈，必须想办法提升一下。
　　再研究会儿阵法？还是找个人切磋一下？
　　等等。
　　莫寻突然想到一件事，忙在心里问系统：害我师尊陨落的那个渣男，出场了吗？
　　原书里，女主储九渠之所以踏上无情道，是受了师尊白慕青陨落的刺激。
　　白慕青下山游历期间有了心上人，与他约定突破到元婴后结成双修道侣，没想到他所有的甜言蜜语只为将白慕青做成炉鼎，为自己炼制灵力。
　　白慕青成为炉鼎后尚有意识，只求一死，储九渠含泪手刃师尊，然后便离开水月仙门，踏上无情道，开启了杀伐果断的一生。
　　莫寻要是不认识白慕青，那这段剧情对她来说不过是几页冰冷的文字。
　　可现在，见过活生生的白慕青，她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她要去杀了那个男人！
　　莫寻翻身下床，解开禁制，收了床上的聚灵阵，拿上剑便出了门。
　　莫寻：那座荒山在哪儿？告诉我位置。
　　莫寻在系统的指引下御剑飞到了那座荒山附近。
　　她不敢靠得太近，因为她的师尊白慕青是元婴期大圆满，神识应当高过她许多，靠得太近会被发现。
　　她藏身于荒山附近的另一座荒山，身前有一块巨石遮挡。
　　从巨石后探出头，能远远看到隔壁荒山上两个人影，其中一个是白慕青。
　　这个距离，她听不到两人的对话，只能看到他们的动作。
　　她看到白慕青把一个青色的瓷瓶递给了对方。
　　正想把眼睛眯起来，试试这样能不能看得更清楚，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嗓音：“你在做什么？”
　　云无殇？
　　莫寻吓得一个激灵，慌忙转身，对上一双充满探究的眼睛。
　　确实是云无殇。
　　莫寻顾不上质问她为什么跟踪自己，第一时间抓过她的手腕，把她拽到自己怀里抱着，好让她跟自己一起藏身石后。
　　“嘘。”莫寻在云无殇的耳边吹气。
　　感受到袭来的热风，云无殇的耳朵瞬间红了，抿了下唇没有说话，也没有挣脱莫寻的怀抱。
　　莫寻并未注意到她的异样，在她耳边轻声解释：“师尊有了心上人，但是这个心上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我有点担心，就想跟过来看看情况，因为是偷偷跟来的，所以绝对不能被师尊发现。”
　　“……从哪儿看出不是好人？”云无殇被莫寻抱着不好动弹，干脆把自己的下巴搁在了她的肩上，低声询问。
　　“就……特别轻浮，看师尊的眼神比起在看心上人，更像在看一盘菜。”
　　其实莫寻压根儿没看清那个男人长啥样，但是，渣男嘛，怎么渣怎么形容就完事儿。
　　“原来如此。”云无殇似乎是信了，紧接着问，“隔这么远，你打算如何查看情况？”
　　“嗯……”莫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本打算等两人分开，等白慕青飞远了，便追上渣男把他杀了，从根源上解决白慕青陨落的问题。
　　但现在，当着云无殇的面，她要用什么理由杀死渣男？
　　“罢了。”云无殇说着，突然将身前的莫寻推开，从自己的衣襟里掏出两张黑色的符纸。
　　“这是……”莫寻疑惑地看着，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云无殇用拇指的指甲划开中指的指面，以血为墨，分别在两张符纸上写下四个大字。
　　她将其中一张符纸“啪”地拍在莫寻的胸口上。
　　云无殇：“静气凝神，听。”
　　莫寻照做，很快，白慕青和她心上人的对话声清晰地抵达了她的耳边。
　　白慕青：“这个你收好，结婴用得上。”
　　对方：“好，你快些回去吧。”
　　白慕青：“嗯。”
　　白慕青转身离开。
　　莫寻慌忙将云无殇抱回怀里，缩在石后。
　　两人胸腹相贴，隔着轻薄的门派袍服，能清楚地感知彼此的体温。
　　一直到白慕青飞远了，莫寻这才松开云无殇，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
　　正要解释，荒山上的男人突然开口，低声说了这样一句话：
　　“啧，区区元婴就能做一派掌门，在我们灵剑仙门，给化神期长老提鞋都不配！”
　　闻言，莫寻的脸色瞬间冷下，云无殇的眼睛也眯了起来。
　　男人并不知道有人能听到自己的声音，继续低声抱怨：“整天遮着脸，是有多见不得人？你要不是水系天灵根，老子一个眼神都不想给！”
　　莫寻“呵”了一声。
　　当着云无殇的面，正愁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杀死这个渣男，没想到他会不打自招。
　　“我、要、杀、了、他。”莫寻一字一顿地宣告了自己接下来的行动。
　　“要帮忙么？”云无殇问。
　　莫寻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有点反应不过来。
　　她只是想在云无殇面前合理化自己的行动，没想让云无殇参与进来，但……为什么不呢？
　　杀人这种事，魔尊肯定比她擅长多了。
　　然而，云无殇的下一句话：“直接让我帮你杀也行，只要你肯答应我一件事。”
　　莫寻：“什么事？”
　　云无殇：“你的身法，教我。”
　　莫寻：“……”
　　-----------------------
　　作者有话说：阅读愉快，欢迎留评！这本有全文大纲，想崩都难，放心看[狗头叼玫瑰]


第24章 
　　莫寻无言地看着云无殇。
　　看出来云无殇是真的很想学她的身法了。
　　想想也是,能闪避一切攻击的身法，谁不想学？尤其云无殇擅长攻击，防御薄弱,若能学会这套身法,弥补自身不足，那么，修仙界再无敌手。
　　然而……
　　莫寻：我是真的不会什么身法啊！
　　“算了,我自己杀。”莫寻摘下身上写有“八方来声”的符咒，还给云无殇，“你回去吧，你有伤在身，回去好好休息。”
　　云无殇从她手里接过符咒,任它在自己手中化作粉末消散。
　　她将一只手背至身后,看向莫寻的视线里带着探究：“你下得了手？”
　　“这有什么下不了手的？渣……坏人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上！我说过,我最讨厌为了一己私利伤害别人的人了。”莫寻说得义愤填膺。
　　莫寻没杀过人，不知道自己实际下手的时候会不会迟疑,但她很清楚,在这个法律管不到的修仙界,如果无人出手惩戒坏人，坏人将无所顾忌。
　　在这里, 天道即是法，天道即是律。
　　法即公平，法即正义。律乃规则，律乃秩序。
　　遵循天道, 履行心中正义，维护人间秩序，也是修仙的一部分。
　　为了提升感悟, 增加修为，早日结婴，这个人，莫寻非杀不可。
　　但她不希望自己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云无殇在场。
　　要是没发挥好，免不了被她嘲讽。发挥得太好，又怕引起她的警觉。
　　所以莫寻说完，紧接着放轻声音，对云无殇劝道：“你回去吧，别在这里看着，被你看着我会紧张，毕竟是第一次。”
　　云无殇与莫寻对视片刻，又垂眸沉思了片刻，最终，说了声“好”，转身离开。
　　渣男在金丹中期卡了多年，白慕青一向看中天赋，不知为何会看上他。
　　飞近了，渣男觉察到灵力波动，猛地转身。
　　于是，一张雌雄莫辨、美丽无辜的脸，就这样撞进了莫寻的视野。
　　莫寻：……我家师尊是个颜控。
　　虽然被渣男的脸惊艳了一瞬，但莫寻不管是神情还是动作里都没有丝毫迟疑。
　　飞得足够近后，她从剑上一跃而下，食指与中指并立，剑指渣男！
　　没有言语，没有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锋利的长剑在灵力操控下划破空气，直冲渣男的胸口而去！
　　“该死！”渣男来不及躲闪，抬起双臂护住自己的胸口。
　　然而剑刃刺入他的手臂，直接斩断了他的臂骨，然后从他的胸前捅入，从背后贯穿而出！
　　一切发生在瞬间，当渣男回过神时，他的胸口上已多了一个恐怖的血洞！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在自己生命的尽头，说出了自己的死因：“杀气入剑……”
　　灵剑仙门是剑修门派，《御剑诀》是他们的核心功法之一，尤其外门弟子，人手一本。
　　同境界修士中，修炼到第二重“御剑飞行”的大有人在，修炼到第三重“杀气入剑”的却是屈指可数。
　　究其原因，是因为杀气不是单纯的杀意，而是灵气在杀意驱使下瞬间迸发出的力量。
　　想要释放一道杀气不难，但想要长时间维持杀气的存在，并像操控灵气那样操控杀气，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了。
　　渣男到死都想不通，为什么身为灵剑修士的他，耗费多年没能做到的事，竟被一个水月仙门的女修做到了，还用来杀了他！
　　渣男的身体向后倒下，死不瞑目。
　　莫寻将剑召回手里，执剑在空中一甩，将剑刃上残留的血液挥洒在渣男的尸体旁。
　　心脏跳得有些快，手臂微微颤抖。
　　但是除此之外，感觉良好。
　　没有恐惧，没有迷茫。只有达成目标的满足，和杀了该杀之人的畅快。
　　其实这是莫寻第一次成功施展杀气入剑，她也没想到，仅仅是在脑中将私会画面里的白慕青替换成云无殇，她的杀意便源源不断地涌现，灵气像煮沸的开水般剧烈波动，化作翻腾的杀气，将剑的飞行速度和锋利程度都提升了数倍。
　　莫寻确定剑上不再有血迹后，收剑入鞘。
　　正在思考该拿渣男的尸体怎么办，天边突然飞来一人，一股极强的威压随之从天而降！
　　“小辈狂妄，竟敢弑杀我徒！”
　　来人是个女修，她愤怒地说完这句话，抬手结印，身边霎时立起六把飞剑！
　　莫寻的瞳孔猛地一缩：不好！是《御剑诀》第五重，六剑合一！
　　女修抬手剑指莫寻，六把剑随之划破空气，争先恐后地刺向她！
　　莫寻连忙抬手结印，凝聚灵力，赶在被剑刺穿之前，一个斗转星移阵将自己传送到十步之外！
　　被她修改过的斗转星移阵，好处是启阵时需要的灵物无需蕴含太多灵力，坏处就是，传送距离实 在不远，十步便是极限。
　　而这个距离，躲得过剑，躲不过剑气。
　　六把剑的剑气比剑还要锋利几分，追上莫寻，隔着一段距离便划破了她的袖口，割断了她几缕发丝。
　　手腕上的银手镯有所感应，猛地撑开一道护盾！
　　莫寻：我的辟邪罩！
　　这下莫寻就是想把这件护身法宝硬塞给储九渠都做不到了。
　　不过眼下她能不能从这个女修手里活下来都是未知数。
　　号称能抵挡元婴期大圆满全力一击的辟邪罩，仅仅是被对方的剑气擦到就当场报废，对方的境界，显然在元婴之上！
　　莫寻顾不上确认对方的境界，她接连开启五个斗转星移阵，全速逃往水月峰的方向。
　　然而，眼看水月峰近在咫尺，她突然却步。
　　不对！水月仙门没有境界在元婴以上的修士！她不能连累师尊和同门师姐妹！
　　这样想着，莫寻果断转身，逃往另一个方向。
　　看出她的意图，女修发出冷笑：“不想连累仙门？我今日便要灭了这仙门，为我徒儿陪葬！”
　　她说着，释放出更多灵力，六把剑齐齐对准了水月仙门！
　　莫寻“啧”了一声，一个斗转星移阵折返回来，迎面对上那女修：“你徒儿骗我师尊感情，死不足惜！”
　　“你胡说！”女修抬起一只手，眼看就要发动攻击。
　　突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到她与莫寻之间，阻挡了她们看向彼此的视线。
　　看清是谁，莫寻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是云无殇。
　　莫寻不知道云无殇是感知到对方的气息才赶过来的，还是一直藏身于附近。
　　莫寻：系统！帮我把所有奖励点换治疗，快！
　　系统：【好的！ 19个奖励点已全部为宿主兑换奖励三，宿主灵力疗伤时，伤势的恢复速度超过同境界所有修士，可以在一天之内让云无殇痊愈！ 】
　　莫寻：“云无殇，我……”
　　莫寻想说自己这就把她的伤治好，然而才吐出一个“我”字，就被云无殇打断。
　　“闭嘴，看着。”云无殇淡声说着，抬起一只手，手掌一翻，一块黑色的令牌出现在她的食指与中指之间，上面刻着龙飞凤舞的两个字，是云无殇的字迹。
　　“冰葬。”云无殇轻声念出，以一个随意的姿势将手中的令牌丢向女修。
　　“区区金丹，也想……”女修轻蔑地说着，说到一半，脸上神色忽变。
　　令牌祭出后，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冷了。
　　以一个感觉得到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冷，冷到身体无法承受。
　　女修不敢置信地将右手抬至眼前，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掌逐渐被寒冰覆盖。
　　当她意识到不妙想要转身逃离时已经晚了。
　　越来越冷的空气冻结了她的呼吸，寒冰沿着她的身体迅速攀爬，直到覆盖她所有体表，将她整个人吞噬、掩埋，封锁住她所有的行动。
　　片刻之后，“咔”的一声，冰层裂开，紧接着，伴随着更多类似的声响，冰层上出现了更多的裂缝。
　　最后，整块冰沿着密密麻麻的裂缝分崩离析，女修的身体和冰层一起碎裂，七零八落地坠入深谷。
　　她那六把剑失去灵力支撑，与她一同坠落。
　　莫寻忙用自己的灵力将剑接住，御到身旁。
　　她无法同时操控六把剑发动有条理的攻击，但同时御起六把剑还是能做到的。
　　将战利品收入储物锦囊，莫寻看向云无殇，沉默了许久才试探着开口：“刚才那是什么？”
　　“符咒。”云无殇背对着莫寻回应，“以檀香木为符纸，制成令牌，可保存得久些。”
　　莫寻：“瞬间秒掉一个化神期修士？”
　　云无殇：“我曾经的师尊是大乘期，她做的令牌，灭一个化神期修士绰绰有余，不足为奇。”
　　莫寻：“你曾经的师尊也是变异冰灵根，也会画符？”
　　云无殇：“……”
　　莫寻刚问出口就后悔了，她知道云无殇的真实身份，所以很清楚那枚令牌是她重伤之前做来以备不时之需的。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问？若真问出了点什么，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但是……
　　莫寻真的很好奇，为什么云无殇不惜冒着暴露身份的风险也要救她。
　　是因为生死契约？还是……
　　想什么呢，除了生死契约，还能因为什么？
　　莫寻收起心思，低下头，用愧疚的语气开口：“原来如此，你曾经的师尊给你的令牌，应该是相当重要的东西吧，都是因为我，害你失去一个念想……”
　　莫寻确实愧疚，不仅因为她劳烦云无殇动用了保命用的令牌，还因为，她差点连累整个仙门。
　　都是因为她没能在动手前考虑到所有的情况，才会被女修打个措手不及，险些酿成大祸。
　　都是因为她还不够强大，才会如此被动，只能狼狈逃命，别说反击回去，连跟对方谈判的资格都没有。
　　云无殇转过身来，看着莫寻。
　　只见长发高竖的女人低垂着头，任由脸侧的散发遮挡住她英气十足的美丽脸庞，眉头微皱，嘴唇微抿，实打实的愧疚。
　　云无殇暗暗叹了口气，开口：“你若肯教我身法，便没有这一出。”
　　莫寻：“……”
　　莫寻：只有这件事，我是真的做不到！
　　“罢了。”云无殇抱起双臂，平静道，“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那个女人将我逐出师门在先，我与她之间，只有怨，没有恩。”
　　“你……喜欢过她？”莫寻试探着问。
　　云无殇一双美目霎时眯起，眼底暗藏愠怒：“她是我的师尊、义母。”
　　莫寻：“所以？”
　　“所以，我怎么可能……”云无殇说到一半，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眉毛一挑，脸上的神情转变为玩味，“在你眼里，师徒亦可结成道侣？”
　　不然呢？
　　要不怎么说师尊是高危职业呢？
　　不过仔细一想，古代师徒应该跟现代师生差不多，存在权力关系上的不对等，容易出现一方受制于另一方的情况，所以遭到社会的普遍排斥。
　　这样想着，莫寻咽下原本打算说出口的三个字，换了种方式回应：“道侣是道侣，感情是感情，是否要结成道侣，是双方可以选择的，而感情难以抑制，喜欢上了，便是喜欢上了。我若是喜欢上我的师尊，我会选择在出师之前，将这份感情深埋心底，待出师之后，变得比她更强了，再主动坦白。”
　　莫寻说完，云无殇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淡声开口：“我没有喜欢过任何人。”
　　莫寻“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她“嗯”得平静，“嗯”得轻描淡写，唇角却是克制不住地上扬，视线则心虚地瞥到了一旁。
　　云无殇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也忍不住扬了下唇角，然后将头侧向另一边，平静地开口：“回去吧。”
　　“等等，我去舔个盒……我是说，我有在意的东西，去去就回。”莫寻说着，御剑而起，飞往那座荒山。
　　云无殇看着她飞离的方向，迟疑片刻，还是追了上去。
　　莫寻回到渣男的尸体旁，拔出剑来，用剑尖挑开他的衣襟，找到储物锦囊，然后用灵力将它御到手中。
　　她闭上眼，用神识扫了一圈锦囊里的东西，找到了白慕青递给渣男的那个青色瓷瓶，里面装的是结婴丹，有足足五颗。
　　“呵，仙门大比第一名的奖励也不过如此。”莫寻将瓷瓶取出，收入自己的锦囊。
　　渣男的锦囊里还有一些别的丹药，以及炼丹、炼器的材料，莫寻一并取了。
　　一本名为《斩天混元剑》的功法，取了。
　　一本名为《百草集》的药材科普书，取了。
　　一块刻有《炼器基础》的神念玉牌，取了。
　　云无殇默默地看着莫寻把渣男锦囊里的物品一件一件地取出来，一件一件地收入自己的锦囊，动作熟练得像个惯犯。
　　终于，云无殇忍不住开口：“你拜入仙门前，是做什么的？”
　　“嗯……”莫寻不记得这个炮灰女配的身份背景了，没准儿原书里压根儿没提。
　　既然如此，她根据自己的情况随意发挥了一下：“我出生在医疗世家，自幼学医，后来父母双亡，为了不饿肚子，便拜入仙门开始修仙，毕竟，修仙能辟谷。”
　　云无殇：“……那么你可学过，不问自取即为盗？”
　　“害，原来你是想说这个。”莫寻暂停搜刮，看向地上的尸体，对它说，“你的东西归我了，若是不出声，便当你同意了。”
　　话音落了，过了片刻，莫寻看向云无殇，一脸无辜：“看，他不说话，他同意了。”
　　“……”云无殇给了莫寻一个服气的眼神让她自己体会。
　　莫寻回了一个“不愧是我”的眼神，然后问：“你一直跟着我？”
　　云无殇轻哼一声：“若非我跟着，便要为你陪葬了。”
　　莫寻：“……抱歉。”
　　云无殇：“以后不管去哪儿，不管想做什么，杀人也好，越货也罢，知会我一声，我随你一起。”
　　莫寻：？
　　莫寻：我倒也没这么十恶不赦？
　　“谁让你是我的生命的另一半呢。”云无殇说着，突然扬起唇角，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你若出了什么事，我会担心的。”
　　莫寻：“……”
　　莫寻：坏了，我的甜言蜜语让她学去了。
　　莫寻正想吐槽云无殇剽窃自己，突然从渣男的锦囊里找到一封信，瞬间被吸引去了全部的注意力。
　　信的右下角写着渣男的名字，左上角，是他师尊的名字，多半就是被云无殇冻成冰渣的那个女修。
　　云无殇只看了一眼，便嫌弃地将信纸摁在了莫寻脸上。
　　莫寻慌忙将信纸拿回手里，轻声抱怨：“别弄皱了，这可是重要物证。师尊能不能清醒过来，就看它了。”
　　-----------------------
　　作者有话说：呜呜呜都要我加更，盛情难却，那我就，下个月，试一下日六！
　　今天上夹子，推一下预收：《无情道师姐想杀我证道》
　　传言修仙界第一阵法天才莫璇，染指了同门师姐的双修道侣，随后就被堕入魔道的师姐一剑劈了。
　　回到被师姐杀死之前的莫璇很冤枉。
　　眼看师姐又要一剑劈来，莫璇眼睛一闭：“其实我喜欢的是师姐你！你的双修道侣？谁啊！我根本不认识！”
　　“哦？那你帮我杀了她。”
　　“啊？”
　　莫璇后来才知，其实云郁清根本没有双修道侣，那是她的心魔化身，杀了她，能让云郁清回归正道。
　　可杀死她唯一的方式，是杀死云郁清的心上人，因为云郁清修无情道，她的心魔因爱而生。
　　也就是说……
　　师姐之所以想杀我，是因为喜欢我？
　　【小剧场】
　　月光勾勒着云郁清身体优美的轮廓，白皙的肌肤上满是暧昧的红印。
　　莫璇将人搂在怀里，亲昵地吻着，忽见云郁清抬手，忙一个阵将自己传送到十步之外。
　　只是想勾师妹脖子的云郁清：？
　　莫璇尴尬地咳了一声：害，还以为你又要杀我。
　　云郁清：你在说什么？我就是将全天下的人都杀了，也不会伤你分毫。
　　莫璇：嗯。 （啊对对对。）
　　●阳光小狗vs 疯美魔尊
　　●能无限读档的·天赋异禀的阵法师·身材高挑英姿飒爽·阳光小狗攻vs修无情道修了个寂寞·看似娇弱实则战力逆天·疯美魔尊受， 1v1·双c·HE


第25章 
　　搜刮完物品,处理完尸体，莫寻与云无殇并肩飞回水月仙门内门主峰。
　　路上，云无殇突然开口：“我有个疑问。”
　　“什么疑问？”莫寻洗耳恭听。
　　云无殇先放缓了飞行的速度,然后再问：“倘若你不在乎师尊的想法,为何要将那信带与她看？就让她一无所知又有何妨？倘若你在乎师尊的想法，又为何要擅自替她解决欺骗她感情之人？为何不告诉她，让她自己处理？还是说,你怕她不信你？”
　　莫寻：“……”
　　好问题。
　　莫寻确实不信师尊会信她。
　　她认定了白慕青是个恋爱脑，要不是恋爱脑，怎会被境界远远不如自己的人做成炉鼎？
　　莫寻不信白慕青有能力妥善处理这件事，既然自己知道原书剧情，知道渣男接下来打算做什么,那么,与其赌白慕青愿意相信自己,不如直接动手，一杀了之,免得夜长梦多。
　　这样想着,莫寻整理了一下思绪后回答：“没有物证,我没有自信能说服师尊，比起师尊的感受,我确实更在乎她的安危，无论如何，我认为自己做了正确的事，杀了该杀之人,我不后悔。而把物证交给师尊，是为了让她今后不重蹈覆辙。”
　　“这想法，还真是霸道。”云无殇语气极淡地说了句。
　　她像是随口说的,却让莫寻十分在意，忍不住问：“倘若我不出手，你打算怎么做？”
　　“与你相同，一杀了之。”云无殇想也不想便回应道，“但我杀他，并非为了谁的安危，仅仅是看他不顺眼。”
　　莫寻：不愧是魔尊。
　　“嗯，这就是我杀他的理由。”莫寻回应着，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云无殇这么聪明真是太好了，省去了她许多解释的麻烦。
　　“我还有个疑问。”云无殇再次开口。
　　“请。”莫寻知无不答。
　　云无殇：“你说你喜欢我，那么对你而言，是我更重要，还是仙门更重要？”
　　“当然是你。”莫寻毫不犹豫。
　　云无殇：“既然如此，你明知我们之间有生死契约，明知你死了我也会死，仍用肉身挡在仙门之前？”
　　莫寻：“……”
　　好一道送命题！
　　莫寻吓出一身冷汗。
　　还好她反应够快，没有沉默多久便想到了合适的回答：“我并不知道你就在附近，我以为你已经回了仙门，所以，我护的确实是仙门，但这仙门里，也包含你。”
　　云无殇侧头看她。
　　莫寻坦荡地迎着她的视线。
　　云无殇抿了下唇，转回头去，不再多说什么，加快了飞行的速度。
　　她像是对莫寻的回答满意了。
　　莫寻暗暗松了口气，跟上她，视线一阵涣散。
　　刚才那话，当然不是真心的，而是在求生欲的驱使下临时想到的说辞。
　　那么自己当时真正的想法是什么？
　　其实什么也没想。
　　女修的目标是她，她一人做事一人当，无论如何都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仙门上下所有人为她陪葬，所以，她想也不想就挡在了仙门之前。
　　她让系统帮她把所有奖励点换治疗，准备一口气治好云无殇时，也是什么都没想。
　　仅仅是遵从了自己的本能，企图为自己和云无殇求得一线生机，完全没想过云无殇真的恢复到大乘期修为，冲破生死契约后，她要怎么办。
　　不过，现在的云无殇，就算依旧对她没什么好感，也应该不再记恨她那一脚了吧。
　　……
　　回到水月仙门内门主峰，莫寻小心地摸进白慕青的房间，确定她不在，这才将那封信放置在她的桌案上。
　　自己心上人的字迹，白慕青应当认得，看了信上的内容，她就该知道，她认定的心上人，其实从未视她为自己的心上人。
　　至于那个女修为何跟来，莫寻不知道。
　　或许是想暗中保护渣男，或许是觉察到了什么异样，想跟踪渣男查看情况，又或许，就是她指使渣男将白慕青做成炉鼎，供他们二人使用。
　　怎样都好，反正，人已经变成了冰渣，一切的真相与阴谋，都随着冰渣一同坠入了深谷。
　　莫寻回到自己的房间，终于得出空来，可以问系统一些问题了。
　　莫寻：我的奖励点什么时候变成19个的？之前不是18个么？
　　系统：【宿主今天抱过云无殇呀，我怕打扰你们就没出声提醒。 】
　　莫寻愣了下神。
　　抱过吗？
　　哦对，藏身在巨石后面用“八方来声符”窃听的时候。
　　云无殇是符法双修，主修冰系法术，辅修符咒。
　　金丹实力就能画出让元婴期大圆满都无法觉察的窃听符，可见她在符咒上的天赋。
　　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让她教一下自己。
　　系统：【宿主，鉴于第一阶段的奖励您已全部兑换，我现在可以告诉您第二阶段的任务和奖励了！ 】
　　莫寻：来。
　　虽然感觉第二阶段的任务不好做，但莫寻还挺期待第二阶段的奖励会是什么的。
　　系统先说任务：【第二阶段任务类型一：与云无殇深度接触。所谓深度接触，就是比接吻更亲密的接触，可以不脱衣服，但必须触摸她的……部位。 】
　　莫寻：我聋了吗？是的我聋了！我什么都没听到！就算听到了也什么都没听到！
　　哪怕做足了心理准备，听到这样的任务内容，莫寻还是深受震撼，她感觉她会在这个阶段卡很久。
　　系统：【完成一次可获得5个奖励点！ 】
　　莫寻：好多！可这个任务也太难了！
　　系统：【任务类型二：获知云无殇的过去。让云无殇与你分享她过去的经历，完成一次可获得3个奖励点！ 】
　　莫寻：这个好像能做？她说她被曾经的师尊逐出了师门，这个算吗？
　　系统：【这种宿主本来就知道的信息不算哦！ 】
　　莫寻：好吧。
　　系统：【第二阶段就这两种任务，每种任务每天可完成一次。 】
　　【接下来是宿主在这个阶段可以用奖励点兑换的能力：】
　　【一、最高移速提升30%，上限3000%，提升至最高，有资格与大乘期玩追逐战。 】
　　莫寻：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偏偏是大乘期，就像是为了让她有能力从云无殇手里逃脱一样。
　　虽然很巧，但莫寻必须承认，她需要这个。
　　生死契约只能保护她到云无殇痊愈，在云无殇彻底痊愈，恢复境界之前，她必须找到别的方式自保。
　　那个化神期女修的出现，让她知道了她的百分百闪避有速度上的限制，就算提前感知到了危险，身体来不及做出反应还是会死。
　　提升身体能力迫在眉睫！
　　【二、获得灵气御火，每1点奖励点可以让灵气御火的火焰品级提升一级，共27级。 】
　　莫寻：灵气御火？我没火灵根啊？
　　系统：【宿主有木灵根，木生火。灵气疗伤的能力源自水灵根，灵气御火的能力源自木灵根。灵气御火不会为您增加太多战力，但能让您在炼丹和炼器上事半功倍。 】
　　莫寻：懂了，提升我炼丹和炼器的能力。
　　系统：【是的。第二阶段可兑换的能力就这两个，请宿主努力完成任务，变得更强，更有魅力，然后早日与云无殇修成正果！ 】
　　莫寻：两个奖励，一个提升移速，一个提升炼丹和炼器，都是辅助类的。包括第一阶段的奖励也是，我还以为会有提升我攻击和防御的选项。
　　系统：【宿主如果想提升攻击，可以修炼功法，如果想提升防御，可以研习阵法。 】
　　莫寻欲言又止，最终认命地接受了系统不会直接提升她战力的事实。
　　攻击和防御，两者都很重要，而对现阶段的莫寻来说，还是防御更重要一些。
　　她从储物锦囊里取出《阵法大全》，打算翻开研究一下防御阵。
　　翻到那一页后，突然注意到书页上有两个与排版十分割裂的小字。
　　书页上的文字纵向排列，横平竖直，而这两个字斜着印在书页的左下方，周围有不规整的墨迹，像是用印章印上去的。
　　莫寻：这是什么？谁印上去的？有什么含义？
　　系统没有回答。
　　莫寻好奇地翻了翻，发现别的书页上也时不时地会印上这两个字。
　　不过也有别的字。
　　比如“聚灵阵”的那一页，印的是“星河”。
　　莫寻记得《无情道大师姐》这本书里有个星河老祖，开创了许多功法和阵法，惠及整个修仙界。印在书页上的这些小字，“星河”也好，“寻机”也好，该不会是指阵法的开创者吧？比如斗转星移阵的那一页印着“寻机”，是否意味着这个阵法的开创者是一位以“寻机”为名的老祖？
　　不过这不重要，莫寻没放在心上，很快就把注意力集中到一个名为“玄武阵”的防御法阵上，研究了一晚上。
　　次日清晨，白慕青用传音入耳将她与云无殇召去自己的房间。
　　莫寻的视线扫过桌案，那封信不知所踪。
　　白慕青在室内也戴着面纱，她神色平静地看着两人，开口询问：“你们二人，昨日可离开过水月诸峰？”
　　莫寻：要怎么回答？是实话实说还是……
　　莫寻尚未做出决定，便听云无殇果断地吐出了两个字：“没有。”
　　既然她这么说了，莫寻便也只能硬着头皮与她保持一致：“回师尊，没有。”
　　“如此便好。”白慕青垂下视线，停顿片刻后说，“为师要闭关修炼，冲击化神，短则数月，长则数年，在此期间，你们二人若是突破到了元婴，可自行去找外务长老，让她带你们去参加除魔大会。储九渠正闭关突破，她若出关，将此话转告于她。”
　　莫寻和云无殇一同弯腰作揖：“是，师尊。”
　　回房的路上，莫寻很欣慰。
　　她记得原书剧情里，白慕青之所以卡在元婴期大圆满迟迟不突破，并非到了瓶颈，而是为了等心上人与她双修，现在她既愿意闭关突破，应是从这段虚假的感情里清醒过来了。
　　这样一来，自己也可安心闭关。
　　莫寻来到自己的房门前，正欲推门，忽觉少了点什么，下意识地转头往某个方向看。
　　意识到那个方向是云无殇住的方向后，她不由愣了会儿神。
　　她知道少的那点东西是什么了。
　　莫寻：云无殇怎么不来找我帮她疗伤？
　　虽然她现在灵力疗伤的效果跟以前比起来堪称翻天覆地，真给云无殇疗伤怕是要出大问题，但对方应该不会放过任何让她为自己治疗的机会才对。
　　出什么事了？
　　要说云无殇这两天做了什么，便是使用了一块能施展大乘期法术的符牌。
　　以金丹实力施展大乘期法术，果然不是毫无代价？
　　莫寻：系统，云无殇没事吧？我要不要去看看？
　　问题涉及云无殇，这一次，系统快速地回应了：【不用，魔煞令牌需要用魔气和煞气共同驱使，她强行逆转经脉动用了一丝魔气和煞气，现在体内气息紊乱，估计是怕被宿主发现问题才没让宿主治疗，休息几天平复一下就好。 】
　　确定云无殇没事，莫寻便放心了。
　　她好奇地问：魔气我知道，煞气是什么？
　　系统：【杀人后，有一定概率会被死者的怨念化作的煞气缠身，影响情绪和运势。 】
　　莫寻：我也杀人了，我有煞气吗？
　　系统：【宿主，您就杀了一个人，要被煞气缠身，至少也得杀上百人。 】
　　莫寻：“……”
　　云无殇杀过上百人……
　　也对，毕竟是魔尊。
　　莫寻不再多问什么，布置好护身禁制和聚灵阵，这便开始冲击元婴。
　　杀了渣男之后，她对天道的感悟有所提升，修炼效率高了数倍。
　　为何杀人？是为履行天道。何为天道？天道乃心中正道。何为心中正道？答：惩恶扬善。
　　惩恶扬善，究其本质，是为推动形成一个更加美好的人类社会。既是人类社会，那么，无论是脱离人类，还是脱离社会，这份“心中正道”都不存在。
　　换言之，我之道，乃人间道。
　　而以杀止戈，以杀救人，其背后是对好人的惋惜，对恶人的憎恶，以及对美好未来的期许，核心在于不悔。既然会因袖手旁观而后悔，不如果断去做，而一旦做了，便不后悔。
　　换言之，我之道，乃不悔道。
　　我修的，是人间，是不悔。
　　是人间不悔道。
　　明确了修炼的方向，莫寻的视野一片开阔，遮挡视线的迷雾散去，通天之路清晰可见。
　　莫寻更加果断而坚定地运转自身灵力，吸收天地灵气。
　　当自身修为再也提升不了分毫时，她将所有的结婴丹糖豆似的吞下，同时在心里说：系统，指导我结婴。
　　系统：【好的宿主！结丹只需宿主将灵气凝实为丹，而结婴需要宿主将自己的元神与金丹融合，在丹田孕育出一个元神之体，这个元神之体即为元婴。 】
　　【有了元婴，就算肉身被毁，只要元婴不灭，便有重塑肉身，涅槃重生的可能。 】
　　【需要注意的是，宿主是水木双灵根，所以，与结丹时一样，宿主可自行选择是结成水系元婴还是木系元婴，虽然也可结成水木双系元婴，但元婴需单独修炼，所以我建议宿主将其中一个灵根剥离给元婴，以同时提升肉身和元婴的修炼速度。 】
　　莫寻：灵根在肉身上和元婴上的区别是？
　　系统：【在肉身上，有助于功法的施展，在元婴上，有助于神识的操控。 】
　　莫寻还没接触过木系功法，水系功法有个《水月剑诀》。
　　灵气御火需要神识操控，而这份力量源自木灵根。
　　木系灵力团虽然凝结速度比水系慢，但胜在稳定，有助于构建法阵，而构建法阵需要神识辅助。
　　莫寻：决定了，我要把木灵根剥离给元婴。
　　系统：【好的。那么，如果宿主准备好了，我们这就开始吧！ 】
　　莫寻：我准备好了。
　　莫寻在心里回应着，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后，闭上双眼，开始结婴。
　　第一步，碎丹。
　　运转自身全部灵力冲击金丹，直到将其击碎。
　　第二步，融合。
　　将木灵根小心地从自己的肉身上剥离，让元神带着，去跟碎丹融合，就像做一场器官移植手术。
　　第三步……
　　莫寻正专注融合自己的元神与金丹碎片，忽然，一个熟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莫寻，我好难受……你再为我清理一次伤口，可好？”
　　云无殇的声音，近在咫尺，可是这个欲求不满的语气……
　　莫寻在心里呼唤系统，然而系统跟死了一样沉默。
　　莫寻不敢睁眼，她隐约意识到这个声音是幻象，而不是真实存在的。
　　朦胧的光线里，半透明的白色轻纱被微风拂动，轻纱之后，一具躯体躺在柔软的床上，身上没有任何遮挡。
　　那人有着云无殇的轮廓，那人一只手遮掩着胸口，却什么也遮挡不住。
　　她的双腿向内蜷缩，互相贴着，缓慢地摩擦，脚趾划过床单，扶平了床上的褶皱，又制造出新的褶皱。
　　莫寻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无法驱逐眼前的画面，无法控制欲望对身体的侵蚀。
　　但是，有欲望又如何？
　　有欲望，手术也得继续。
　　无法抑制的反应在莫寻的身上肆虐，但她融合元神与碎丹的节奏也好，进度也好，都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莫寻，来帮我……求你……”
　　床上的人影用云无殇的声线向她求助。
　　“我想要你的手，触碰我……触碰我的伤口，触碰我的身体，触碰我的……”
　　隐秘的词汇说出，疯狂地撩动着莫寻的神经，让她的身体变得一塌糊涂。
　　莫寻暗暗叹了口气，在心里回应：你不是她。
　　云无殇不会这样。
　　云无殇不是不会向她求助，但不会用这样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语。
　　那可是云无殇。
　　那么深的伤口，自己为她清理时，应该很痛，可她从头到尾都没发出过任何声音，哪怕只是一声轻哼。
　　感受到屈辱，也只是隐忍地侧过头去。
　　逆转经脉动用魔煞令牌导致体内气息紊乱，仿佛遭受凌迟之苦，也能平静地飞在空中，要她解答自己的疑问。
　　云无殇是大乘期魔尊，她并不总是强大，她也有 脆弱的时候，也会像大多数人那样感到愤怒、郁闷和委屈，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感动到眼角泛红。
　　但是，她绝对不会，向任何人、任何欲望，低头妥协。
　　莫寻：你不是云无殇，你是我的心魔劫，是我的色念。
　　“莫寻！”
　　床上的“云无殇”突然起身，披上墨色的长袍，睁开的眼中一片血红。
　　“我让你帮我，你没听到吗！”
　　随着这一声，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冷，到处都是冰块迅速凝结发出的声响。
　　然而这一次，莫寻笑出了声。
　　莫寻：仔细想想，其实我也不是那么怕死，只是死在自己的心魔手里有点搞笑。
　　如果可以，莫寻当然想活，不仅要活，还要活到最好，让这个世界包括云无殇在内的所有人都无法强迫她做任何她不想做的事。
　　而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结婴，如果结不了婴，那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莫寻：这个婴，我非结不可！就算是死也要结！
　　空气越来越冷，几乎冻结莫寻的呼吸，然而莫寻依旧固执地融合着自己的元神和碎丹。
　　一段时间后，寒冰消失，“云无殇”将衣服穿戴整齐，坐到梳妆台前，一边用梳子打理自己的长发，一边说：“我是大乘期魔尊，把我服侍好了，你想要什么，我便可给你什么，你若想要一座城，我便将整座城的人清空给你当宅邸，何必让自己如此辛苦？”
　　莫寻：因为我不想受制于任何人。
　　云无殇：“笑话！强大如我，也有人能将我打成重伤，你再强，还能站上整个修仙界的顶点不成？”
　　莫寻：为什么不呢？
　　先超过你，再超过你那师尊，从今往后，除了我，谁也不准伤你分毫！
　　云无殇：“你已经足够强，你的修炼天赋，同境界无人能敌，你的阵法天赋，两派掌门皆叹为观止，天才如你，就算没能结成九品元婴，也迟早超越所有人。”
　　莫寻：不行。
　　云无殇：“为何不行？”
　　莫寻：因为我强迫症。
　　心魔：“……”
　　或许是结婴丹的效果，莫寻觉得自己的意识无比清醒，并且越来越清醒。
　　色念出来的时候，她险些没把持住，但是接下来的惧念、贪念、傲念，她都很清楚是她的心魔在搞鬼。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魔是云无殇的形象，但是……
　　没关系，变成谁都一样。
　　莫寻：演完没有？演完可以滚了。谁也别想阻止我结婴！
　　-----------------------
　　作者有话说：阅读愉快，欢迎留评[狗头叼玫瑰]


第26章 
　　色念、惧念、贪念、傲念。
　　对美好躯体的迷恋, 对死亡的恐惧，对权力、地位、金钱与物质的渴望，对自身能力的洋洋自得。
　　除了色念让莫寻短暂地动摇了一下之外, 别的念头都无法在莫寻心里掀起任何波澜。
　　过了心魔劫，融合接近尾声，终于到了结婴的最后一步。
　　第三步，化婴。
　　元神与金丹碎片融合到一定程度，形成一个近似婴儿的轮廓, 木灵根在它体内如心脏般跳动。
　　它的每一次呼吸, 都让莫寻周身灵气如潮汐般鼓荡。
　　潮起潮落, 汹涌澎湃，在它的循环涤荡下, 杂念被不断去除, 神魂愈加清澈, 灵气愈加浩瀚。
　　终于，丹田内的元婴彻底凝实, 灵气如海啸般爆发，向四周荡开，撩动了莫寻的衣袍和束起的长发，看似狂暴, 莫寻却觉得自己体内的灵气前所未有的乖顺服帖，完全在自己的掌控之下！
　　莫寻忽有所感，猛地睁开双眼, 翻身下床，拿起配剑便出了门。
　　抬头一看，果然，自己的头顶上空凝结了一小片乌云，并有更多的云在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她的方向聚集。
　　突破至元婴，便是正式踏上了通天之路，需经受天道考验。
　　系统：【宿主，首先恭喜您成功剥离木灵根，结成单一木系元婴，但您能否维持境界，还得看您能否顺利渡过天劫。金丹突破到元婴的劫为四九天劫，您需承受四波天雷，每波9道雷，一共36道！ 】
　　莫寻：你还活着啊？
　　莫寻对于化婴过程中系统的装死耿耿于怀，尤其是她的心魔以云无殇的形象赤身出现在她视野里的时候。
　　那个时候，如果系统能出声回她一句，她便不至于……
　　心魔劫过了，心魔消失了，但她的身体仍有些糟糕，现在也只能先过了天劫再说。
　　像是感知到了莫寻的怨念，系统的语气里少见地出现了一丝心虚：【没办法，化婴时，您的意识沉入体内，我的声音无法抵达，我不知道您经历了怎样的心魔劫，但您这不是顺利过来了嘛！ 】
　　什么意思？
　　系统并非绑定在她的意识上，所以无法获知她内部的情况？
　　那么系统是怎么做到跟她在脑内对话，并判断出她成功结成单一木系元婴的？
　　简直就像一个高阶修士，在用神识与她沟通。
　　莫寻之前并未在意过系统的存在，只当它是自己的一个金手指，但是，随着自己和天道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理解这个世界，她不仅开始质疑系统的真实身份，甚至开始质疑这个世界是否真的出自一本书。
　　或许，这个世界本就存在，是有人根据这个世界创造了一本书。
　　莫寻：系统，指导我渡劫。
　　系统：【好的宿主！第一波雷，考验的是肉身的强度，考虑到后面还有三波雷，建议宿主先保存灵力，尽可能用肉身去扛，感受天雷的强度，实在扛不住再起阵。 】
　　莫寻在心里说了声“好”，飞到了水月诸峰附近的一座荒山。
　　突破至元婴的她，不再需要御剑就能飞行，速度也快了许多。
　　头顶上空的雷云一路追着她，然后，几乎是她前脚刚抵达荒山，后脚，一道紫色雷光便劈了下来！
　　莫寻采纳了系统的建议，不躲不闪，用身体接了个正着，只觉一股爆炸性的疼痛从头顶一直流窜到脚底，就像被一把巨大的锤子狠锤了一下，全身上下所有的骨骼、内脏，通通遭到了毁灭性的碾压，就没有一处是不痛的！
　　虽然所有的疼痛都集中爆发在一瞬间，下一瞬便只剩隐隐钝痛，但莫寻还是忍不住发出质疑。
　　莫寻：你确定这雷是能用身体硬扛的？ ！
　　莫寻觉得自己再挨一下就要死了！
　　系统：【嗯……虽然但是，这是最弱的一道雷，接下来的雷会越来越强哦？ 】
　　“可恶！”莫寻迅速抬手结印，以她为中心，八个方向上，八个木桩拔地而起！她修长的手指抚过腰间的储物锦囊，一串灵石随之带出，不要钱似的挥洒向四面八方。
　　最后，身体两侧各凝结一团水球，以一定的速度绕着身体旋转起来。
　　“玄武反伤阵，开！”
　　话音落了，两仪八卦阵产生的能量输送到八个木桩，一道半球形的结界随之立起。
　　第二道雷光劈下，玄武龙首朝天，张口发出怒吼！
　　第二道雷确实比第一道更加强劲，若是劈在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这一次，莫寻不仅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还将一部分雷反弹了回去，试图对雷云造成伤害。
　　她的攻击和防御都十分薄弱，无法两者兼顾，那便专注提升防御，然后将防御转化为攻击。
　　第三道雷、第四道雷、第五道雷……
　　天雷的强度越来越高，但莫寻都靠着玄武反伤阵支撑住了。
　　不仅如此，她被第一道雷劈烂的衣袍下，看不到半点伤痕。
　　突破至元婴后，即便她不主动运转灵力，灵力也会自行运转，并在运转的过程中治疗她的身体。
　　别说只是被劈了个外焦里嫩，就算被劈成两半，只要还剩一口气，以她现在灵力疗伤的效率，也能做到起死回生。
　　终于，第九道雷劈下，沉重的力道迫使莫寻单膝跪下，但是依然被玄武反伤阵成功抵挡，没有对她造成任何伤害。
　　莫寻起身，长长地松了口气。
　　可算撑过了第一波，但是一想到后面还有三波更强的，就高兴不起来。
　　系统：【恭喜宿主撑过第一波9道天雷！接下来第二波9道天雷，考验的是宿主的灵力强度。第二波雷的强度无法靠肉身硬扛，必须用法术予以反击，但它接触灵力后，会瞬间将其抽空，宿主必须源源不断地释放灵力，才有可能维持阵法。 】
　　话音刚落，第二波第一道雷便劈了下来。
　　紫色雷光落到玄武反伤阵上的一瞬间，维持阵法的灵力被瞬间抽空，所有灵石失去光芒，变成了普通的石头，余下的雷势如破竹地砸向莫寻！
　　感受到那股危险袭来的恐慌，莫寻来不及开斗转星移阵，只能一个紧急后撤！
　　然而天雷像有生命般在空中拐了个弯，最终还是狠狠地砸在她身上，将她击飞到了半空！
　　剧烈的疼痛又一次在身上炸开，这一次莫寻是真被劈断了骨头。
　　她连忙运转灵力为自己疗伤，赶在落地前恢复行动能力，一个空翻，脚掌稳稳地踏上地面，却仍因为惯性，呈半蹲姿势向后滑出一段距离，在地上留下两道明显的摩擦痕迹。
　　莫寻：我的鞋！
　　鞋底被磨穿了！
　　顾不上考虑自己现在是个什么破烂形象，莫寻急忙飞回法阵中间，重新起阵。
　　虽然玄武反伤阵扛不住第二波天雷，但是不用这个阵来削弱天雷，扛不住的就是她的肉身了！
　　于是接下来，莫寻起阵，雷落，阵破，被击飞，自愈，起阵……如此反复数次后，终于，第二波雷也扛了过去！
　　系统：【恭喜宿主撑过第二波9道天雷！接下来第三波9道天雷，考验的是宿主的道心和神识。宿主每次被雷劈中，都会看到幻象，无论看到什么，都请稳住心神，坚定道心。 】
　　莫寻：雷的强度怎么样？
　　系统：【更强了。 】
　　莫寻：“……”
　　系统：【但是，不会再抽空宿主的灵力。 】
　　“好。”莫寻应着，稍稍安下心来，进一步加固了她的玄武反伤阵。
　　第二波天雷，她扛到后面都快绝望了，要是第三波雷不仅变得更强，还能像第二波一样瞬间破她的阵，那她觉得自己不管是身体还是灵力都支撑不到最后。
　　居然扛住了！
　　她就说，她苦心改良的阵，强度甚至不输辟邪罩，怎么可能如此不堪一击。扛不住第二波雷果然是因为灵力被抽空的关系。
　　还好她没有为了强行维持法阵而去释放更多的灵力。
　　痛就痛吧，伤就伤吧，不粉身碎骨一遍，要如何破茧重生？
　　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莫寻的视野里。
　　雪白的长袍勾勒着对方无可挑剔的身材，性感的腰身即便被轻薄的布料覆盖也充满魅力，一头墨色长发一半梳成云髻，一半柔顺地披散身后，给人的感觉一丝不苟，举手投足间却又带着几分与端庄的外表不符的随性，给人一种傲而不骄的气质。
　　云无殇。
　　看到这个人，莫寻的第一反应是：不愧是我的心魔，学习能力好强，原本只有外表神似，现在连气质这块儿也拿捏了。
　　系统没有回应。
　　云无殇在不远处看着莫寻，没有要行动的意思。
　　莫寻不由笑道：“来吧，开始你的表演！”
　　云无殇：？
　　莫寻已经用玄武反伤阵硬扛了三道雷，她觉得自己还能扛！
　　心魔幻象的存在，反倒让她可以宣泄一下积攒的情绪。
　　“这次不脱衣服了吗？不是要我帮你清理伤口吗？因为没有纱帘挡着，反倒不好意思了？心魔也会不好意思？”
　　云无殇：“……”
　　云无殇依然没有任何行动，而是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看着莫寻。
　　“我懂了！”莫寻扛下第四道雷后，恍然大悟，“你想看我狼狈的样子？你以为我会羞愧？不就是露个胳膊露个腿么，我看了你全身，还是我赚！”
　　云无殇微微扬起下巴，将一只手背到身后，脸上的表情像是风雨欲来。
　　有那么一瞬间，莫寻还真心慌了一下。
　　不会是真的云无殇吧……
　　不，真这么想的话，就着了心魔的道！
　　莫寻被砸得单膝跪了下去，阵内灵气震荡，两仪中的其中一仪偏离了原本的轨道，阵被破了！
　　莫寻连忙闪避，却还是被余下的雷击中，飞到空中，喷出一口血来。
　　她一边给自己治疗，一边在空中调整姿势，最终单膝落地，在地上滑出一段距离。
　　膝盖被磨得鲜血淋漓，但莫寻起身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用破烂的衣袖随意地擦去唇角的血迹，这便飞回阵里，重新起阵。
　　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什么画面。
　　她看到她的父母被车撞飞，脸上惊恐的表情清晰地映入她的眼底。
　　莫寻的父母都是医生，托他们的福，莫寻从小就对尸体和人骨不敏感。
　　家的隔壁就是火葬场，母亲某天路过，捡了个头骨回家，也不知是想研究还是干嘛。 5岁的莫寻拿在手里把玩，后来才知道自己玩的不是什么仿真玩具，而是真头骨。
　　再后来，父母出了车祸。
　　那一年，莫寻11岁。
　　父母出车祸的时候，莫寻并不在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看到这个画面。
　　但这个画面只出现了一瞬，紧接着，画面一转，莫寻看到了自己初中时的同学。
　　“为什么你总欺负莫寻？”
　　“我就是看她不顺眼！明明是个女生却把头发剪这么短。反正她没有父母，不会有人为她出头。”
　　哦，是吗？
　　14岁的莫寻，在连日的隐忍之后，终于再也受不了，掀翻了那个总欺负她的男生的书桌，将人推倒在地，狠狠地踹了好几脚，直到老师赶来，把她拉开。
　　那之后，再也没人敢欺负她。
　　因为他们知道，她是会还手的。不仅会还手，下手还没有轻重。
　　画面散去，莫寻回过神来，眼看又一道雷即将劈下，她连忙起阵抵挡，心里却产生了一丝疑问。
　　视线转去，云无殇依然站在那里，眼中没了那股山雨欲来的危险，取而代之的是担忧。
　　她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身边那只没有背至身后的手握成了拳。
　　第八道雷落下，阵破，莫寻被雷击飞。这一次，她没能赶在落地前让自己恢复行动能力，狼狈地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见状，一直站在不远处观望的云无殇终于有了动作。
　　她飞到莫寻身旁，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令牌。
　　“……你等等。”莫寻开口，声音虚弱中带着几分心虚。
　　她终于确定了，这个云无殇，是真的云无殇，而不是她的心魔幻象。
　　所以她刚才那些话……
　　现在顾不上后悔，现在，莫寻只想告诉云无殇：“你走开，我还能扛，这是我的雷劫，用不到你的符牌。”
　　云无殇闻言发出一声冷笑：“就凭你现在这副衣不蔽体的样子？”
　　“对，就凭我现在这副衣不蔽体的样子。”莫寻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的思维已经快转不动了，她现在只顾得上两件事。
　　一、云无殇动用符牌是有代价的，不能让她用。
　　二、不想被云无殇看扁。
　　云无殇站在原地没有动，莫寻直接一个斗转星移阵将她传送到十步之外，然后加固玄武反伤阵。
　　莫寻的意识变得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自己扛住雷没有，她只知道，她的眼前又出现了画面。
　　她看到云无殇被储九渠一剑穿心，看到云无殇口吐鲜血，却扬着唇角，笑得肆意狂妄：“不愧是……无情道。你这无情道练得……连是非都不分了么？”
　　说完这句话，云无殇的身体化作寒冰，分崩离析。
　　“不……”莫寻猛地睁开双眼！
　　她躺在地上，大脑阵阵晕眩，只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连系统的声音都变得有些遥远：【宿主！坚持住！只剩最后一波雷了！快点站起来！快啊！ 】
　　莫寻强撑着虚弱的身体从地上爬起来。
　　她的伤势倒是还好，但她剩下的灵力不多了，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
　　早知道渡劫需要消耗这么多灵力，她就不把灵石全砸在聚灵阵上了。
　　但是每一波天雷都有不同的特性，如果能对症下药，应该撑得过去。
　　莫寻：最后一波天劫考验的是什么？
　　系统：【不考验什么，就硬扛，用宿主你能想到的全部方式去硬扛！ 】
　　莫寻：“……”
　　这不死定了吗！
　　莫寻下意识地去找云无殇的身影，正对上她看向自己的视线。
　　或许是觉察到了莫寻眼中的求助，云无殇挑了下眉，脸上显露出些许戏谑：“还嘴硬么？”
　　“……我这不是，撑过来了嘛，但是，就是说。”莫寻想说自己可能扛不住最后一波雷，可面对云无殇，总觉得有点难以启齿。
　　毕竟扛上一波雷的时候，她是真心不想让云无殇为她动用符牌的，但现在，因为怕死，突然改变了主意，总觉得有点……
　　自己这个人真是糟透了。
　　天雷落下，云无殇向上丢出令牌，一道禁制随之展开，覆盖了她与莫寻。
　　天雷砸在禁制上，无事发生。
　　站在她不远处的莫寻，愣愣地看着她，根本没听她说了什么，眼里除了惊艳还是惊艳。
　　莫寻：不愧是大乘期魔尊！但是，这样一来，我又欠了她一条命。
　　系统：【哦，宿主，忘了告诉您，她这次拿出来的令牌是一个叫“无伤”的自创禁制，不需要动用魔气和煞气就能施展，所以不会让她为您受伤。 】
　　莫寻：……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不早说！
　　最后的九道天雷，是最强的九道，可落在云无殇展开的禁制上，没有对禁制内的两人造成任何伤害。
　　云无殇甚至有闲心跟莫寻算起先前的账：“脱衣服？清理伤口？你跟你的心魔玩得很开心？”
　　莫寻：“……”
　　莫寻闭了闭眼睛，无话可说，立正挨打。
　　云无殇再次开口：“你看光了我全身，而我只看了你的胳膊和腿，你觉得你赚了？”
　　“……”莫寻继续闭眼装死。
　　“你这身衣服确实可以脱了，穿了跟没穿一样。”云无殇说着，从自己的储物锦囊里取出一套衣服丢给莫寻。
　　莫寻本能地睁眼接住。
　　莫寻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
　　左边大半个肩膀都露在外面，下摆开衩，整条右腿清晰可见，两处敏感都只是堪堪遮挡，确实跟没穿没什么区别。
　　要是换个情景，换个人，莫寻一定会拒绝。她不喜欢当着别人的面换衣服。
　　但是，云无殇为她挡下了最致命的九道天劫，救了她的命，而她在云无殇面前说错了话，有愧于她。
　　综合所有的情况，莫寻暗暗叹息一声，任由云无殇看着，褪去身上的破烂，换上干净完整的衣服。
　　她现在只庆幸天雷彻底打没了她的欲念，所以云无殇看不到她更深层次的狼狈。
　　换好衣服，第四波天雷打完，雷云散去，莫寻不再受到天道的压制，不管是体力还是灵力都在以一个感觉得到的速度恢复。
　　系统的声音在她脑子里响起：【恭喜宿主渡劫成功，正式突破至元婴初期，修炼速度在原有的基础上提升250%，达到同境界修士的最高！ 】
　　终于。
　　但是，莫寻现在顾不上高兴。她看着云无殇，好奇地问她：“你是被我的天劫吸引来的？”
　　云无殇“嗯”了一声，视线并没有朝着莫寻，而是朝着无人处，脸上的神情有些不自在。
　　看出她的不自在，猜到这份不自在背后的理由，莫寻的郁闷一扫而空，轻笑出声：“脱衣服的是我，你害羞什么？”
　　云无殇没有回应，挥手撤去禁制，飞往仙门的方向。
　　莫寻忙跟上去。
　　两人并肩飞了一会儿后，云无殇这才出声，说了这样六个字：“你那个阵，教我。”
　　莫寻：“哪个阵？玄武反伤阵？”
　　云无殇：“嗯。”
　　莫寻：“好呀，我教你阵法，你教我画符。”
　　云无殇：“看你教得怎么样。”
　　莫寻：“你怎么不说，看你学得怎么样？”
　　云无殇：“只要你教得好，我必学会。”
　　莫寻失笑，片刻之后，没有反驳，轻声说了一个字：“好。”
　　-----------------------
　　作者有话说：阅读愉快，欢迎留评[狗头叼玫瑰]


第27章 
　　云无殇撒谎了。
　　她不是被莫寻渡劫时的动静吸引来的,而是一直关注着莫寻这边的情况。
　　感知到莫寻解开了禁制，她这便离开房间，一路跟着她来到了荒山,只是一直到莫寻开始渡第三波天劫,她才出现在对方的视野里。
　　这一切都让云无殇对她愈加好奇。
　　果然，这样一个注定不凡的人，连渡劫都十分不凡。
　　云无殇堕魔时是化神期，金丹突破至元婴的天劫，她也经历过,清楚地知道大概是个什么强度。
　　莫寻的四九天劫, 强度堪比元婴突破至化神的六九天劫, 绝不是元婴初期能靠自己扛下来的。
　　可莫寻愣是靠着一个四两拨千斤的玄妙阵法，和她不可思议的自愈速度,强行靠自己撑过三波天雷,一直到第四波才露出无措的表情。
　　她现在怕是还以为自己很弱, 毕竟，能靠自己渡过天劫的修士比比皆是, 而她没能做到。
　　不过云无殇并不打算告诉她这一点，就让她这么想去吧。
　　看她渡劫时自愈的速度，她用灵气为自己疗伤时，怕是连一成力都没使出来, 既如此，自己又何必安慰她，让她洋洋自得？
　　几乎可以想象她知道这一点后, 会露出怎样耀眼的表情。
　　……
　　莫寻没能完全靠自己渡过天劫，确实有些挫败，不过她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很出乎意料的事。
　　她太想早点突破至元婴，以至于修为增长的速度远超功法修炼的进度。
　　简单来说，经验条满了，战力却没跟上，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莫寻：低估天劫了，元婴期我要沉下心来，好好提升实力。
　　系统：【宿主可以考虑完成任务，提升自己的移速和灵气御火。只要速度够快，天雷就追不上你！只要法宝够多，天雷就伤不了你！ 】
　　莫寻：我倒是想。
　　莫寻当然想提升这两者。前者可以增加她的保命能力，后者，辟邪罩没了，她必须赶在储九渠遭遇死劫之前，给她一件更好的护身法宝，这件法宝如果能自己炼制，那当然再好不过。
　　可是第二阶段的任务都不是她想完成就能完成的。
　　回到内门主峰前，莫寻试探着对云无殇说：“可以跟我说说你的过去吗，就是拜入水月仙门之前的事。”
　　云无殇回应了一句“没什么可说的”，这便飞去了自己的房间。
　　莫寻：“……”
　　果然没这么容易。
　　莫寻暗自叹息一声，来到内门主峰的水池边，褪去身上的衣袍，运气控制水流，将自己的身体清理了一遍，然后重新穿上衣袍。
　　清理身体时，她忍不住想：其实我身材挺好的，腰是腰，臀是臀，让云无殇看看也没什么，没准儿她看完就心动了呢？
　　系统：【……】
　　莫寻：除了胸小了一点？
　　莫寻双手覆在胸上。
　　其实从小到大，她都不会为自己胸小而自卑，因为她觉得，胸小一点，跑步的时候阻力小，能跑得更快更轻松。
　　这绝对不是狐狸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但现在，她莫名开始在意。
　　她不知道云无殇喜欢什么样的……
　　等等，她为什么要在意云无殇的喜好？
　　莫寻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毫无意义的事，运气烘干头发，把青色的发带叼在唇间，双手将一头长发拢在脑后，先耐心地梳理整齐，再用发带高高束起。
　　然后便依照师尊的嘱托，去找了储九渠。
　　她结婴耗时超过一周，储九渠早在她之前突破至元婴，此刻正在房间门口的空地上练剑。
　　储九渠远远感知到莫寻的靠近，收了剑，转身面向她。
　　莫寻飞落到她身前，展露微笑：“九渠师姐！”
　　储九渠被她的笑容感染，也扬起了唇角：“恭喜师妹突破至元婴。原来刚才是你在渡劫，早知如此，我便去帮你了。”
　　莫寻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直接交代师尊让交代的事：“师尊让我转告你，她要闭关突破，短时间内无法为我们提供指导，要我们突破至元婴后，直接去找外务长老，参加除魔大会。”
　　储九渠说了声“好”，随后感叹道：“师尊收我为徒时便是元婴期大圆满，如今我们皆已突破至元婴，她还是元婴期大圆满，是该潜心突破了。”
　　莫寻把师尊有个心上人，想等他一起双修，却惨遭背叛的事说了。
　　不过没说自己杀了那个渣男，而云无殇杀了那个渣男的师尊。
　　之所以把这件事告诉储九渠，是想圆一下剧情。
　　毕竟，原书里，储九渠是受了这件事的刺激才去修无情道的，若是没有这件事，她便没有了修无情道的理由，整本书的剧情都会发生无法预知的偏离。
　　“师尊离开后，我听那人说，想把师尊做成炉鼎，他走之时落下一封信，我捡来一看，里面全是他对他自己的师尊诉说的爱意，我将信偷偷放在了师尊的桌案上，然后师尊便说要闭关突破。”
　　莫寻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及云无殇，把云无殇从这件事里摘了出去。
　　虽然她不觉得身为女主的储九渠会出卖她，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如果储九渠将此事告诉师尊，师尊怪罪下来，她一人扛。
　　对此，储九渠的回应是：“虽然我觉得师尊多半已经猜到了……不过，我答应你，绝不与任何人说。”
　　莫寻“嗯”了一声，然后试探着问：“不知师姐知道此事后有何感悟？”
　　不愧是女主，这话说得好有哲理……
　　等等，这不像是会走无情道的样子啊？
　　莫寻还想问些什么，欲言又止。
　　算了，不走无情道也好，虽然这样一来，原书里许多苏爽的剧情可能会进行不下去，但是……
　　莫寻想到她在被雷劈时看到的画面，那个储九渠将云无殇一剑穿心的画面，真实得像是真的发生过。
　　如果储九渠不修无情道就不会出现这个画面，那么，就算要彻底颠覆原书里所有的剧情又何妨？
　　……
　　除魔大会每40年召开一次，对元婴修士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活动。
　　每届除魔大会召开之际，来自各仙门的元婴修士都会聚集到一个叫“万魔巢xue”的天然秘境前，待化神修士开启秘境，进去一探究竟。
　　秘境，说白了就是一方小世界。
　　万魔巢xue，顾名思义，里面有许多魔物。
　　修士可以通过击杀魔物，收集魔晶，来提炼灵石，增加修为。
　　不仅如此，秘境中还有许多珍稀的药草，甚至有天然形成的秘宝，能不能找到，全凭各自的运气和本事。
　　下一届除魔大会在三日后，莫寻赶在大会召开之前，主动去找了云无殇，问她需不需要治疗。
　　结果云无殇说：“不用。”
　　莫寻松了口气的同时有些意外：“为何不用？你的伤……”
　　“已无大碍。”云无殇打断她，“倒是你的玄武反伤阵，想好要怎么教我了么？”
　　莫寻：“……”
　　莫寻倒是想教。
　　云无殇：“你这字堪比稚童。”
　　莫寻：“……我这不是怕你看不懂嘛！一笔一划多清楚啊！”
　　云无殇：“字数太多不想看，直接教我。”
　　莫寻：“你……行，你出来，我教你。”
　　云无殇来到屋外。
　　莫寻抬手结印，在地上立起八个木桩：“以自己为中心，八方为节点。”
　　云无殇没有结印，轻松地在自己的八个方向上凝结了八朵冰花。
　　然后莫寻从储物锦囊里取出一些灵石，撒在八个木桩彼此相连的位置上：“以灵石为通路，构建灵脉，提供能量，加固防御。”
　　云无殇照做。
　　最后，莫寻凝结两团水球，绕着自己旋转起来：“以太极两仪为阵眼，吸收外来能量，予以反击。”
　　云无殇在自己身边凝结了两朵冰花，绕着自己转了几圈，无事发生。
　　莫寻：“你这个速度不对，要匀速，就是，这个速度可快可慢，但不能变。”
　　云无殇：“……”
　　莫寻：“你这个旋转的轨道也不对，怎么每一圈的大小都不一样？”
　　云无殇：“……”
　　莫寻：“你别光顾着转这个，玄武阵的灵脉也得保持……要不你先单独练一下反伤阵？”
　　云无殇甩袖撤去所有冰花，收回所有灵石，然后面无表情地看着莫寻，说了五个字：“你教得不好。”
　　莫寻：想打人。
　　但是打不过。
　　也不舍得打。
　　莫寻无奈地叹了口气，跟着收回所有的灵力和灵石：“嗯，我教得不好，我回去再想想。”
　　她觉得云无殇的学习态度很有问题，但是……
　　原来大乘期魔尊，也不是那么无所不能。
　　……
　　回忆结束，面对云无殇的提问，莫寻思索了一下后，给出回答：“我还没想好要怎么才能教会你，不过，你若能教会我制作符牌，我便能把玄武反伤阵制成符牌，让你随身携带，这样一来，就算你学不会这个阵，也能随时使用这个阵。”
　　“好。不过，什么时候教，看我心情。”云无殇如此回应。
　　莫寻有自己的小心思，但云无殇也不蠢。
　　莫寻身上的秘密太多了，在弄清楚这些秘密，确认她对自己的真实心意之前，云无殇没有理由让已经足够强大的她变得更强。
　　三日后，水月仙门的三名内门弟子，在水月仙门外务长老的带领下，抵达了那个叫“万魔巢xue”的天然秘境，准备代表水月仙门参加这一届除魔大会。
　　秘境之内，各派修士云集，为了抢夺资源，难免爆发冲突。或许是为了避免大规模冲突，所有想要进入秘境的人，都需过问心镜。
　　“问心镜，见道心，知心性。”外务长老为三人介绍，“去那水镜前一照，道心将会显现于人前。所谓道心，即为心之所向，再往白了说，便是修仙之路上的指引之物。道心本无高低贵贱，但若是追求纷争与杀戮之人，便不可进入秘境。”
　　“多谢长老解惑。”莫寻说着，并不担心自己，也不担心云无殇。
　　她修的人间不悔道，虽然认同以杀止戈，但并不主动追求杀戮。
　　而云无殇，原书里她既然能进秘境，一定有办法过问心镜，只是镜子里显现的，不会是她的“道心”。
　　修仙之人，道心不稳会产生心魔，被心魔吞噬便会堕魔，堕魔之后，自然没了道心，取而代之的是执念。
　　所以，云无殇过问心镜时，显现的应是她的执念。不知她的执念会是什么？
　　“万魔巢xue”没有特定的开启时间，到了便可过问心镜，过了便可进入。
　　先过先入，莫寻毫不犹豫地站上前：“看看道心。”
　　自己的道心是什么，自己不知道吗？
　　莫寻还真不知道。
　　人间不悔道对莫寻来说是一个较为明确的修炼方向，但是很难想象它要如何以一个“指引之物”的样子显现于人前。
　　问心镜是一面镶嵌在石壁上的水镜。
　　莫寻走到镜前，镜子里并没有映出她的身影，而是逐渐形成另一个人形。
　　片刻之后，人形清晰地显现于人前，是一个女人。
　　雪白的长袍包裹着她完美的身材，美丽的脸庞令人挪不开视线，一头乌黑长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外表看似温柔，眼神间却透出一丝高高在上的傲。
　　显现在水镜里的人，是云无殇。
　　莫寻的道心，是云无殇。
　　莫寻：“……”
　　云无殇：“……”
　　莫寻：等等，我可以解释！我一定可以想到理由！
　　莫寻：是因为我将云无殇视作自己需要超越的目标，总拿自己的实力与她作比，所以云无殇便成了我的道心？
　　对，一定是这样！原来如此！
　　莫寻恍然大悟！
　　但她看向云无殇时，眼底还是闪过了一丝心虚。
　　而云无殇，感受到莫寻的视线，非但没有转头与她对视，反而将视线转向了无人的一侧。
　　她试图用眼睫遮挡眼中的悸动，却无法遮掩抿起的嘴唇，和耳朵上的热意。
　　“以人为道心并不罕见，以同门师姐妹为道心倒是颇为罕见。”执掌问心镜的化神修士说着，将一块玉牌丢给莫寻。
　　莫寻慌忙接住。
　　化神修士道：“凭此玉牌，可入秘境三十日，三十日之内出，否则玉牌失效，迷失在秘境内，真仙来了也救不了。”
　　莫寻说了声“好”，向后退开，为云无殇让出道路。
　　云无殇平复了一下心绪，这才站上前去。
　　问心镜里的人形消失，过了一会儿，重新显现，竟还是她的身影。
　　云无殇的执念是她自己。
　　莫寻早有预料，却还是不免有些失落，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失落些什么。
　　难道她还期待镜子里能显现出自己的身影么？
　　云无殇堕魔的时候，她怕是还没出生，云无殇的执念，是谁都不可能是她。
　　但至少，云无殇的执念不是别人。
　　这样想着，莫寻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她兀自失落，兀自庆幸，于是没有注意到，云无殇接过玉牌后，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欲言又止。
　　这不是云无殇第一次参加除魔大会。
　　在她堕魔之前，在她还是天山仙门的修士时，曾来过一次。那时，镜子里显现的，是她的师尊、师姐和师妹。
　　镜子里有她所有在乎的人，唯独没有她自己。
　　那时的她，相信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坚如磐石，相信感情可以让所有人联起手来，战胜一切。
　　她走有情道。
　　直到那件事之后……
　　呵，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只有傻子才会相信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她只要自己快活，只要自己满足，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不在乎任何人的眼光。
　　可为什么……
　　视线触及莫寻眼底的失落，心底竟升起了一丝不忍？
　　这种会被别人的情绪影响自己心绪的感觉，真是久违了。
　　云无殇将视线从莫寻身上挪开，没拿玉牌的那只手隐隐握成了拳，指甲嵌入掌心，没有划破皮肤，但带来尖锐的痛。
　　云无殇：管你是谁，管你爱我与否，休想坏我心境。
　　云无殇从问心镜前离开后，储九渠走上前。
　　莫寻的注意力瞬间被她吸引了过去。
　　根据原书剧情，白慕青在除魔大会召开前陨落，储九渠由此踏上无情道，问心镜里显现出的，是一片空白，了无牵挂。
　　如今剧情发生改变，白慕青闭关突破，储九渠虽然知道了白慕青之事的前因后果，不会轻信于人，但也没有因此否定所有的感情。不知道现在的她，道心会是什么。
　　在莫寻好奇的视线里，储九渠走到问心镜前站定。
　　没一会儿，镜子里便显现出两个人。
　　一个是水月仙门的掌门白慕青，另一个，是莫寻。
　　没有云无殇。
　　莫寻：“……”
　　云无殇：“……”
　　执掌问心镜的化神修士，视线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眼中流露出些许玩味：“你们三人的道心，颇有意思。”
　　莫寻：……可不是么。
　　储九渠的道心里有她，没有云无殇，她的道心是云无殇，而云无殇的“道心”是自己。
　　要不是莫寻知道自己的道心与感情无关，自己都能脑补一堆。
　　储九渠接了玉牌，转身面向两人，没有要解释什么的意思，淡声开口：“我们进去吧。”
　　莫寻下意识地看了眼云无殇，见云无殇没有要回应的意思，迟疑着说了声“好”。
　　就在这时，周围的修士发出惊呼。
　　“看！是天山仙门的人！”
　　“还有灵剑仙门，他们竟一起来了！”
　　“三大仙门就差一个济世仙门还没到了。”
　　莫寻好奇地抬头，只见两批修士从天而降，其中一批身上的蓝色长袍有点眼熟。
　　是了，莫寻曾在渣男身上见过。
　　渣男竟是三大仙门之一灵剑仙门的修士，现在想来真不可思议。
　　而另一批修士，身上的长袍是浅金色的，给人的感觉神圣、尊贵，高不可攀。
　　天山仙门……
　　莫寻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云无殇。
　　只见云无殇不知何时戴起了面纱。
　　半透明的白色面纱遮挡了她的下半张脸，衬得她那双形状好看的眼睛更加勾魂夺魄。
　　莫寻的心跳漏了一拍，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吓我一跳，你装师尊呢？”
　　“男修太多，不想被盯着看。”云无殇解释了一句，随后便跟着储九渠走向了秘境的入口，“来。”
　　“好。”莫寻应着，想也不想便跟了上去。
　　只是，在进入秘境的刹那，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不安。
　　根据原书剧情，云无殇进入秘境后，杀了名为莫寻的炮灰女配后便不知所踪。
　　多年之后，储九渠与她重逢之时，她已是大乘期魔尊。
　　也就是说，云无殇很可能就是在秘境里彻底恢复伤势，回归大乘期修为的。
　　一起经历了许多，莫寻不认为现在的云无殇恢复实力后，会像原书剧情里那样杀死她，但也不确定她会怎么做，毕竟大部分魔修都反复无常。
　　反正自己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境界提升到了元婴，玄武反伤阵的防御力度不输辟邪罩，任务也做到了瓶颈。
　　既然如此，是生是死，便只能看云无殇如何抉择。
　　这样想着的莫寻，没有注意到，灵剑仙门的修士落地后，齐齐往她的方向瞥来了视线，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通往秘境的水幕之后。
　　“水月仙门。”其中一个灵剑修士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四个字。
　　“师尊的陨落与她们脱不了干系，管她们无辜与否，统统杀了，为师尊报仇雪恨！”
　　-----------------------
　　作者有话说：阅读愉快，欢迎留评[狗头叼玫瑰]


第28章 
　　“这魔物也太强了！真的是元婴期可以战胜的吗？”
　　“姐姐小心！快躲开！”
　　秘境之内, 两个身穿红白长袍的修士，面对一头形似老虎，通体漆黑, 头上长角的魔物, 被打得连连后退，毫无还手之力。
　　眼看魔物扑向其中一人，而那人已来不及招架,另一人惊慌失措地喊着，忽见一道身影闪现至她们二人身前。
　　来人是个身材高挑的女修，长发高束。
　　她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身白色的门派袍服，袖边和腰带是令人眼前一亮的青色,同色系的发带很长,随着一头高束长发一同肆意翻飞。
　　她背对着两人,刚闪现过来，便将手中的配剑横在自己眼前,另一只手的掌心紧贴剑刃。
　　“防御阵, 开！”
　　随着这充满魄力的一声,灵力翻涌，一道无形的禁制在瞬间开启,将她与身后的修士护在其中。
　　魔物的爪子凶猛地挥落，重重地撞击在禁制上，竟没能对禁制造成任何伤害。
　　莫寻：这力度，跟天雷比起来差远了。
　　莫寻冲击元婴前,不仅将玄武阵和反伤阵融合成了玄武反伤阵，还将玄武阵这个需要时间布置的法阵改成了一个可以瞬发的法阵。
　　反伤阵很好用，可惜只能扛下法术攻击,要是无法掌握一个能扛下物理攻击的瞬发法阵，莫寻会焦虑到修为停滞。
　　于是，就有了防御阵。
　　魔物一击不成，立刻追加了一击，从口中喷出一团黑紫色的能量。
　　莫寻不知道它喷了个什么，反正，她第一时间松开配剑，双手结印，凝结两团水球，在身前旋转起来。
　　“反伤阵，开！”
　　一个黑洞出现，将魔物喷出的能量全数吸收，然后凝成一股，返还回去，正中魔物的一只眼睛！
　　魔物吃痛后退，发出一声凄厉的低吼。
　　“莫师妹，做得好，接下来交给我！”
　　随着这个声音，又一道身影出现，手中的剑直指魔物，几乎是在瞬间斩断了它一条胳膊，随后便将它大卸八块。
　　这道身影是储九渠。
　　魔物肉身被毁，化作魔气消散，留下一块拳头大小的紫色晶石。
　　“魔晶先放我这儿，回去我们一起分。”储九渠对莫寻说着，将这块紫色晶石收进了自己的储物锦囊。
　　莫寻说了声“好”，这便转身看向自己身后，询问被她护下的那两名修士：“你们可有受伤？”
　　身穿红白袍服的两名女修都一脸惊叹地看着她，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并无大碍，多亏道友出手相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其中一人抬手作揖。
　　另一人连忙跟着作揖：“谢谢姐姐！姐姐你好帅！”
　　莫寻眉毛一跳。
　　许是看懂了她的眼神，云无殇发出一声轻哼。
　　叫莫寻姐姐的那名女修紧接着对莫寻说：“姐姐，你们好强啊！我们可以跟你们一起行动吗？”
　　莫寻思考了一下，尚未得出答案，就听到了云无殇的声音。
　　“随你们。”云无殇走到莫寻身侧开口，声音清冷，语气淡漠，“只要你们交出储物锦囊内所有物品，并且，接下来发现的一切资源都归我们。”
　　“……”两名修士沉默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向莫寻投去求助的眼神。
　　然而莫寻对上她们的眼睛，立刻将自己的视线从她们脸上挪开了，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两名修士面露失望，然后再次朝着三人作揖。
　　“那我们便去别处了……不知三位来自何门何派？今日救命之恩，来日并当上门拜谢。”
　　“不必。”云无殇淡声回应，“告诉我，你们的门派，来日若有需要，我们自会上门来取。”
　　两名修士对视一眼，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的门派：“火焚山，赤炼仙门。”
　　“走。”云无殇转身，话是对莫寻说的。
　　莫寻“哦”了一声跟上她。
　　储九渠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冲那两名赤炼仙门的修士点了下头，这便继续向前探索。
　　走出一段距离后，云无殇开口对莫寻说：“没立刻答应她们，还算有点脑子。”
　　“那必须！”莫寻就当她是在夸自己了，“我没法见死不救，但也没忘记各派之间是竞争对手，她们要是觉得秘境危险，直接凭玉牌出去就好，何必跟着我们？”
　　云无殇没再多说什么，像是对莫寻的回答感到满意。
　　过了一会儿，走在最前面的储九渠头也不回地开口，对莫寻说：“莫师妹心善，但下次行动前，还请知会我一声，我好及时出手相助。”
　　“抱歉，让师姐担心了，但情况紧急，我来不及思考太多。”莫寻回应，“而且，想救人的是我，我不想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师姐。”
　　“这是什么话？”储九渠转头看她一眼，“我是你的师姐，你的事，便是我的事。”
　　“好，下次一定。”莫寻冲她一笑。
　　储九渠没再多说什么，继续在前面探路。
　　又过了一会儿，云无殇开口，话依旧是对莫寻说的：“我不反对你救人，但是希望你没忘记，你死了，我会很头疼。”
　　“知道，我会量力而行！”
　　莫寻回应着，突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云无殇和储九渠，好像……都只与她一人说话，没有跟彼此说过半句话，权当彼此不存在。
　　她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僵了？以前至少还会维持表面上的和谐。
　　莫寻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试探着问了句：“九渠师姐，无殇师妹，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先回答她的是储九渠，四个字：“没有误会。”
　　云无殇在短暂的失神之后回应：“没什么，只是单纯性格不合。”
　　“哦。”莫寻应着，不再多问什么，但心里免不了犯嘀咕。
　　莫寻：在我闭关突破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她以为系统不会回应她，因为她的系统是攻略反派系统，几乎只会回应跟修仙和攻略云无殇有关的问题。
　　没想到这一次，系统回应了：【与其说发生了什么，不如说没发生什么。 】
　　仅仅是一句这样的提示，莫寻便反应过来。
　　莫寻：云无殇没有渡劫……
　　莫寻：我渡劫的时候，储九渠之所以没来帮忙，是因为她以为渡劫的是云无殇。云无殇是变异冰灵根，她的修炼天赋理应高于我，比我先一步突破至元婴，先一步渡劫，结果渡劫的却是我，而云无殇，在没有渡劫的情况下，升到了元婴，引起了储九渠的怀疑？
　　系统：【是的，不过，与其说引起了储九渠的怀疑，不如说……】
　　莫寻：验证了她心里本就有的猜测？
　　系统：【对，不愧是宿主，一点就通！ 】
　　莫寻：储九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有个变异冰灵根的魔尊？
　　系统：【原书里没提，不过储九渠全家死于魔修之手，对魔修恨之入骨，一直在收集跟魔修有关的情报，知道魔尊是变异冰灵根不足为奇。 】
　　系统：【应该吧，反正原书里，储九渠没有调查出什么，她之所以杀死云无殇，仅仅是因为，她是魔尊。 】
　　莫寻又想到了自己渡劫时看到的那个画面，那个储九渠将云无殇一剑穿心的画面。
　　莫寻的心脏抽痛了一下，转头，视线落在云无殇的侧脸。
　　感知到她的视线，云无殇转过头来看她，神情淡漠。
　　四目相对，一触即离。
　　莫寻目视前方，云无殇也看向了别处。
　　……
　　往前探索几百米，出现了一条岔路。
　　岔路很深，魔气浓郁。
　　储九渠开口道：“我一人进去查看，你们不必等我，继续往前便是。”
　　莫寻记得这段剧情。
　　原书剧情里，储九渠一个人进入岔路，通过地狱冥凰的试炼，将水灵根转化为变异阴火灵根。
　　就是在这里，身为水月仙门弟子的云无殇消失无踪，再与储九渠相见时已是大乘期魔尊。
　　莫寻有些紧张，但最终还是说了声“好”，由着储九渠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
　　该来的总会来，这时候逃避只会引起云无殇的怀疑。
　　云无殇继续往前走，就像根本没听到储九渠的话，也没看到那条岔路。
　　莫寻追到她身边，故作轻松道：“又只有你我二人了，既然你不肯叫我师姐，那我也不叫你师妹了，以后直接叫你无殇，可好？”
　　云无殇鸦羽般浓密的眼睫轻颤了一下，回应了两个字：“随你。”
　　这两个字说得很轻，全然没有对那两个女修说话时的敌意。
　　听到她的声音，莫寻不知为何便放下心来，微笑着呼唤：“无殇。”
　　云无殇：“……”
　　云无殇没有说话，但她的脸颊上泛起了红晕，一路蔓延到耳边。
　　她的肤色很白，是那种仿佛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一旦泛红会非常明显，连面上的白纱都遮挡不住。
　　像是知道自己脸上起了什么反应，她加快了脚步，试图将莫寻甩在身后。
　　莫寻哪能让她如愿？一路追随。
　　忽然，两人的视野里出现了一抹光亮。
　　秘境里四处弥漫着魔气，天空是暗的，花草是暗的，整个环境都偏暗，衬得那抹光亮异常显眼。
　　云无殇盯着那光看了一会儿，挥手射去几片冰凌落在附近，确定没有陷阱，这才飞身靠近。
　　莫寻追上去，好奇地打量，只见发光的竟是一朵花，雪白的花瓣层层叠叠，包裹着猩红的花蕊，在昏暗的环境里持续不断地散发着微光。
　　她在《百草集》上见过这朵花的白描图画，没想到竟有幸在现实里瞧见。
　　“生骨莲，用灵气炼化吸收，可肉白骨。”莫寻说着，刚要为遇到了珍稀药草而兴奋，突然意识到……
　　莫寻：原书里，云无殇就是靠这个恢复伤势的？
　　系统：【宿主现在脱离了原书剧情，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是生骨莲确实可以大幅恢复云无殇的伤势。 】
　　莫寻抿了下唇，眼睁睁地看着云无殇用神识将那莲花摘下，牵引到手上。
　　可就在莫寻做好面对云无殇变身的准备时，一道杀气袭来：
　　“生骨莲！将那莲花放下，饶你不死！”
　　云无殇反手一道寒气射去，瞬间将杀气化解，冰封了来人的肩膀，将人击落在地。
　　然而那人并非孤身一人，他的两名同伴飞落，其中一人为他检查伤势，另一人试图与云无殇商量：“抱歉，我们无意与你们为敌，但我们急需那株药草，还请道友出个价。”
　　云无殇抬手准备攻击，莫寻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赶在她出手之前按下了她的手，轻声开口：“你的伤势不是'已无大碍'了吗？生骨莲虽然珍稀，但是用不到的话，出了这里也是换成灵石，还不如直接向他们出价，将价格出得高些。”
　　云无殇的脸没有动，视线转向莫寻，冷漠地瞪了她一眼。
　　莫寻被她瞪得心里发怵，本就心虚的她，在这一瞪之下当场改口。
　　她看向那三人：“我们出的价你们怕是拿不出来，若拿得出，何不直接去济世仙门寻求帮助？”
　　她改口改得飞快，以至于三人都愣了许久。
　　几息之后，其中一人道：“别提济世仙门，他们那个掌门是仙是魔都未尝可知！你们不给，我们便硬抢！三打二，你们必不是我们的对手！”
　　莫寻：好一个“优势在我”！
　　三人下定决心，齐齐发动攻击！莫寻抬手结印，一个斗转星移阵将自己和云无殇转移到十步之外，然后立刻在自己的八个方向上立起八个木桩。
　　“玄武反伤阵，开！”
　　三人追击过来，所有的攻击落在阵上，没能对阵里的两人造成任何伤害。
　　云无殇看着莫寻的背影，开口问她：“何必护着他们？”
　　莫寻叹了口气：“三条命呢，无冤无仇的，就这么杀了多不好？”
　　云无殇：“我不杀他们，便是他们杀我们。”
　　莫寻：“那就打晕他们。”
　　云无殇：“他们不会感恩你的不杀，只会记恨我们取走了他们要的东西，来日找上我们，仍有一战。”
　　莫寻：“那就到时候再说。”
　　云无殇：“你非救他们不可？”
　　听出云无殇语气里的一丝愠怒，莫寻在心里回应“也不是非救不可”，但嘴上什么也没说，沉默以对。
　　其实这个时候，云无殇完全可以在莫寻身后打坐，当场炼化生骨莲，让自己的伤势彻底恢复。
　　莫寻不会放着她不管，而她也知道这一点。
　　但是，也不知云无殇究竟怎么想的，她突然靠近莫寻，从莫寻身后搂过她的腰，整个人都贴在了她的身上。
　　莫寻：？
　　还没反应过来，云无殇的吻便落在她的后颈上，在她的肌肤上激起一片颤栗。
　　一瞬间，灵力失控，灵脉断裂，阵破。
　　三人的剑穿过阵法，向莫寻刺来。
　　云无殇松开莫寻的腰，一个旋身，来到她身前，挡在她与剑刃之间，背对剑刃。
　　莫寻的视线落在她扬起的唇角上，那抹狂妄而悲凉的笑，与幻象如出一辙。
　　莫寻：疯了。
　　来不及施展斗转星移阵，防御阵也无法在云无殇的身后展开，也没有信心能抱着云无殇躲过攻击。
　　留给莫寻的选择，只有一个。
　　杀气入剑，穿心而过。
　　三人齐齐倒下，手中的剑刃跟着落在地上。
　　莫寻在原地失神了片刻后，一巴掌朝云无殇扇去，却在真的扇到她的前一秒堪堪顿住。
　　云无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掌风抵达自己脸边，拂动了她脸侧的发。
　　她视线低垂，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很轻：“打啊，为什么不打下去？我逼你杀了他们。”
　　莫寻红着眼睛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将视线瞥到一旁，不忍去看地上的三具尸体：“……不是你逼的，是我自己选择杀了他们。但是，为什么？”
　　她不理解云无殇为什么要采取这样的行动。
　　“为什么要把自己送到别人剑下？如果我不出手，你打算怎么办？”
　　云无殇沉默片刻后，继续低垂着视线回答：“大不了一死。”
　　听到这样的回答，莫寻好不容易控制住的情绪再次失控！
　　她将视线转回云无殇脸上，冷声开口：“你再说一遍试试？”
　　云无殇要再重复一遍这句话，她真的会一巴掌呼到她脸上去！
　　这是疯了吗！
　　身为魔尊，看谁不顺眼就杀谁，她理解，但是，她不让杀，她就把自己送到别人剑下找死？ ！
　　她这番举动，把拼命变强，想跟云无殇一起活下去的自己衬托得像个笑话！
　　云无殇欲言又止，最终也没有试图挑战莫寻的耐心。
　　一阵气氛微妙的沉默之后，她开口吐出两个字：“抱歉。”
　　然后，用软下的语气解释：“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仙门之外，根本无人在意你我的死活，你又何必在意他们的死活？到头来，不过是自我感动。他们从一开始就打算杀了我们，就算与他们达成了交易，一旦露出破绽，他们还是会伺机杀了我们，拿回交易之物。”
　　这样的情况，云无殇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可以好好谈的人，从一开始就不会动手。
　　像这种从一开始就动手的，无论怎么谈，达成什么条件，转身便是背刺。
　　区区元婴杀不死她，这不过是个苦肉计。
　　可云无殇怎么也没想到，莫寻比她想象的更强大，也更果决。
　　居然连个受伤的机会都没给她，直接就将那三人杀了。
　　云无殇现在的心情很复杂。
　　愧疚？感动？震撼？说不清……
　　她本该抑制这些情绪，不让这些情绪破坏她的心境。
　　可现在，她却任由它们在自己的心底肆意膨胀。
　　堕魔之后，第一次，有一股冲动，想要向一个人解释什么，却根本解释不清。
　　云无殇：她会如何看我？一定觉得我疯了吧？
　　云无殇：知道我是个疯子后，她还会继续喜欢我么？
　　云无殇：罢了，是本尊不配拥有任何人的爱。
　　莫寻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将自己的情绪调整好，这才平静地开口：“我明白了，他们死不足惜。下次，你说清楚，我有足够的耐心听你说，听不懂我就多听几遍，总之，不许再这样了……明白吗？”
　　云无殇抬眸，愣愣地看着莫寻。
　　莫寻没有看她，而是看着无人处。
　　冷静下来后，她为自己差点扇了魔尊一巴掌而感到 震惊，不过这巴掌就算真扇了出去，也是云无殇应得的。
　　好好的人话不会说，非要这么惊心动魄的……所以才会堕魔。
　　其实莫寻依然不觉得那三个人该死，她觉得他们发现无论如何都破不了她的阵后，就会自行离开。
　　但是，既然已经杀了，她便不后悔。
　　要怪就怪他们为什么杀心这么重，看到云无殇做出如此作死的行为也没有停下手里的剑，甚至连眼神里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我……”云无殇看着莫寻，眨了下眼睛。
　　莫寻还有点生气，没好气地打断她：“废话少说，你只需回答我，明白了还是不明白？”
　　“明白了。”云无殇回答，语气竟称得上乖巧。
　　莫寻转身离开：“带上你的生骨花，我们继续往前探。”
　　云无殇“嗯”了一声，顺从地跟上她的脚步。
　　只是在跟上之前，她手一抬，三个储物锦囊从三具尸体身上飞出，落到了她的手里。
　　-----------------------
　　作者有话说：阅读愉快，欢迎留评[狗头叼玫瑰]
　　今天提前更啦，之后依然是每晚6点更。


第29章 
　　莫寻虽然背对着云无殇,但现在境界达到元婴初期的她，神识强度又上了一层楼，清楚地知道云无殇背着自己做了什么。
　　“人是我杀的，这三个锦囊是不是该归我？”莫寻用余光偷瞄云无殇。
　　“我帮你看看里面有没有陷阱。”云无殇平静地回应着，用神识将三个锦囊里的东西全部查看过一遍后,兴致缺缺地把它们丢给莫寻。
　　莫寻用灵力接住，牵引到自己的掌心，还以为里面没什么特别的，结果发现里面储存着大量的灵石、魔晶和药草，有几株药草的珍稀程度和药用价值都不输生骨莲。
　　莫寻恍然：“这群人要真急着救人,这些就够他们让一个濒死之人活蹦乱跳了,他们打的是劫掠的主意。”
　　“问心镜就是个摆设。”云无殇扬起下巴,交叠起双臂，一副“让你不听我的”扬眉吐气的样子, “若非你拦着,我早将他们杀了,这些东西便是我的。”
　　莫寻用余光将她的姿态尽收眼底，突然有点想笑,唇角也确实扬了起来。
　　以前觉得云无殇难懂，毕竟大部分时候都没有表情，声音也总是清冷淡漠，听不出情绪。
　　也是，云无殇要真那么善于隐藏，就不会只在师尊面前装乖，面对她的时候连声师姐都不愿叫。
　　云无殇：“……”
　　云无殇交叠起的双臂放下了，脸上的得意转变为不爽。
　　她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疯，但也没想到莫寻会直接将“发疯”这个词说出口。自知理亏，却仍旧不爽。
　　莫寻憋着笑往前走。随着她的前进，前方的魔气散开了些许，露出地上许多人。
　　穿着不同门派袍服的人躺在地上，扭动身子发出哼吟，一副十分难受的样子。
　　“不好，有毒！”莫寻连忙拦下云无殇。
　　然而，若是发现异样后能及时脱身，地上又怎会躺这许多人？
　　一股玫瑰般甜腻柔和的香气掠过莫寻的鼻尖，当莫寻反应过来屏息时，已经晚了。
　　弥漫在空气中的毒沿着她的口鼻入侵她的身体，瞬间扩散至大脑，让她的意识变得昏沉起来，视野如同被撩动的水面般扭曲。
　　她用仅剩的理智强迫自己寻找这股毒气的来源，然后看到了水池里盛开的红莲。
　　如火的红莲，开在漆黑的水中，耀眼得好似放飞在黑夜里的孔明灯。
　　十二瓣欲。
　　这花，莫寻同样在《百草集》里见过，是一种生长在魔气浓郁的水中，长有十二片花瓣，能挑起情欲的魔花，是提炼上品魅药的材料，第一次接触它的人，哪怕只吸入一点它散发的香气，都会情难自禁。
　　这毒倒是无需解药，身体适应后便不会再受其影响，但在适应之前，必然失控。
　　在毒彻底扩散之前，留给莫寻做出行动的时间不多。
　　她快速地环顾四周，找到一处较为隐蔽的洞xue ，这便用斗转星移阵将自己和云无殇传送了过去。
　　一把拽起洞xue里的人丢出去，然后设下可以防御一切攻击的玄武阵，以及防窥视的禁制，将储物锦囊里的灵石奢侈地撒落各处，来给法阵供能，让其得以长时间维持。
　　做完这一切，莫寻坐倒在地，艰难地喘息起来。
　　身侧的云无殇全程没有动作，安静地看着她折腾，一直到她坐倒在地，这才出声，语气平静中甚至带着一丝玩味：“明知是魅香，将我带入洞xue ？”
　　莫寻：“……”
　　对啊，为什么要把云无殇带进来？
　　中了魅香，她最该防的不就是云无殇吗？
　　莫寻尝试思考，但她的意识昏昏沉沉，最终，凭本能回应了这样一句话：“不想你……被别人碰。”
　　这股占有欲来得莫名其妙，但莫寻没太放在心上，因为云无殇是系统要她攻略的对象，无论如何，对她来说都是特殊的。
　　就算是玩一款游戏，也不会希望自己攻略的角色被其它角色染指。
　　莫寻背对着云无殇盘膝而坐，想要通过运转灵力来加速适应这股魅香，早点摆脱它对自己身体的影响。
　　然而，有个人不想让她如愿。
　　“不想我被别人碰，那……你呢？”
　　云无殇低声说着，从莫寻身后贴近她。
　　她的气息喷吐在莫寻的后颈上，让莫寻的灵力如同狂风暴雨下的海面般难以控制。
　　莫寻无法集中注意力，认命地叹了口气，放弃运转灵力，直白地回应：“如果不想被我碰，就别靠近我。”
　　化婴之时，心魔让她看到的画面虽然刺激，但好歹，她的身体还在自己的掌控之下，怎么都能忍住。
　　但现在，身体在魅香的影响下，像磁铁般被云无殇吸引着，指尖甚至已经感受到了些许酥麻。
　　这种情况下，云无殇要再来撩她，会发生什么，她自己都不敢保证。
　　然而云无殇像是做好了被她做些什么的准备，非但没有被她这句话劝退，反而从她身后搂过她的腰，将自己的唇贴上了她的耳朵：“如果不想碰我，就不要带我进来，既然将我带了进来，那……何不顺便，为我解一下毒？”
　　话音落了，没过多久，她便被转过身来的莫寻压在了身下。
　　莫寻看着身下的云无殇，只觉她的唇红得像樱桃，感觉会很甜，让她忍不住想要咬上去。
　　云无殇的脖颈为何能如此光滑？让她忍不住想在上面留下什么痕迹。
　　还有她的胸，她的腰……她的身材是天生便如此完美，充满魅力吗？
　　莫寻低下头，她的唇几乎贴上云无殇的唇。她的理智仅剩最后一丝。
　　她与云无殇交换着呼吸，用最后一丝理智向她确认：“真的……可以吗？”
　　云无殇扬起唇角，无声地笑着，主动将头抬起一些，碰上她的唇。
　　感受到那抹柔软的触感，莫寻的理智彻底崩溃，不再有任何迟疑，彻底放纵自己，如愿以偿地咬上云无殇的唇，霸道地亲吻她、入侵她。
　　云无殇没有反抗，抬起双手勾上她的脖子，双腿也克制不住地想要缠到她身上。
　　十二瓣欲，云无殇也是第一次在现实里见到，完全无法抵抗它的影响。
　　她体内的气息自从动用了那块刻写着“冰葬”法术的符牌后就有些紊乱，因为怕被莫寻识破魔修身份，而不敢继续接受她的灵气疗伤。
　　她紊乱的气息让她无法很好地控制灵气和魔气，自然做不到通过运转气息来缓解十二瓣欲的毒性。
　　不过就算没有这些理由，或许，她还是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云无殇：便让我……趁此机会，体验一下你的技术。
　　莫寻品尝完云无殇的唇，这便急切地解起了云无殇的腰带，一边解，一边亲吻她的脖子，有些粗暴地在她的脖子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云无殇任她动作凌乱地解着自己的腰带，也是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身体递向她的手，自己的双手则在莫寻背上难耐地抓着。
　　莫寻吃痛，动作愈加粗暴，终于成功解开那该死的腰带，将云无殇的衣袍一把掀开，用自己骨节分明而修长的手指触碰她。
　　云无殇的喉咙里发出无法抑制的哼吟，终于在她碰到某处时，“啊”地轻叫出来。
　　声音抵达莫寻的耳边，莫寻再度用自己的唇堵住了她的唇。
　　这是莫寻第一次触碰别人的敏感，却清楚地知道该怎么做。她的欲望驱使着她，她的本能指引着她，她凭感觉将云无殇吃干抹净。
　　直到身体适应花毒，理智逐渐回归。
　　也不知是多久之后，清醒过来的莫寻稍稍抬起身子，喘息着聚焦视线，查看身下的凌乱。
　　云无殇的头发有些乱了，本就红润的嘴唇被她亲得色泽更显艳丽，冷白色的肌肤上全是刺目的红印，与那些已经愈合的伤口混杂在一起，诉说着她的迷乱与粗暴。
　　云无殇闭着眼睛轻轻喘息，双腿无意识地轻颤着，脚趾微微蜷缩。
　　莫寻放松身体躺在她身上，额头抵着她身侧的地面，很想当场死一死。
　　她将原书剧情里本该将她大卸八块的魔尊，睡了……这是什么连做梦都不敢想的画面？
　　正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恭喜宿主首次完成任务“与云无殇深度接触”，获得5个奖励点！ 】
　　莫寻：“……”
　　她完全忘了这个任务的存在。
　　谁能想到，第一次完成这个任务，竟是在这样的情境下。
　　又过了一会儿，云无殇的理智也回归了一些。她清醒过来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抬手摸上莫寻的后颈，手指插入她的发间，亲昵地摩挲。
　　莫寻：“……”
　　莫寻重新抬起身子，与身下的人对视，正对上她的视线，确定她是清醒状态。
　　莫寻虽然为自己睡了云无殇感到震惊，但是，已经睡了，还是在云无殇允许的情况下睡的，她不后悔。
　　比起睡的前因和过程，此刻的她，更在意的是她们接下来该如何面对彼此，以及，云无殇这个动作的含义是？
　　“要我对你负责吗？”莫寻试探着问。
　　话刚出口，云无殇的神色便冷了下去，面无表情地收回那只插在莫寻发间的手，淡声回应：“别用男女间的那套来框束我，框束你自己，我又不会为你生孩子，有什么负责不负责的？”
　　其实莫寻还没搞明白自己对云无殇究竟怀有怎样的感情，但她确信自己不会对这个世界里的其他人感兴趣。既然任务要她攻略云无殇，那么早点与云无殇结成道侣，没什么不好。
　　然而云无殇听到“道侣”这个词，先是眼神黯淡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一只手，按上莫寻的胸口，将她从自己身上推开。
　　莫寻坐在她身侧，眨了下眼睛，脸上浮现出些许意外。
　　她还以为云无殇会毫不犹豫地答应。毕竟，她们都做到这一步了。
　　云无殇从地上坐起，收拢双腿，将衣服披到身上，堪堪遮挡住自己的身体，然后再回应了这样一句话：“不过是让你帮忙解个毒，不代表我想与你更进一步……你在我眼里，还没有那么特殊。”
　　莫寻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声“好”，起身背对她，整理起自己的衣服和头发。
　　啧，有点不爽。
　　她光顾着提醒自己不要成为渣女了，倒是没想过云无殇是渣女的可能。
　　不过，正如云无殇所言，她们之间……谁也不需要对谁负责。
　　可就在莫寻打算不管云无殇，让她爱咋咋的时候，云无殇又用脚尖轻轻戳了下她的小腿后侧，轻声开口：“莫寻，你能不能……帮我清理一下？”
　　莫寻沉默片刻，没好气地回应：“清理什么？”
　　云无殇：“身体。”
　　莫寻：“你自己没手？”
　　云无殇：“有，但我没有水灵根。”
　　莫寻：“……”
　　也是，云无殇的冰灵根虽然是从水灵根变异来的，但是变异之后，灵力团就失去了水的特性，只能凝结成冰。总不能让她用冰来清理身体。
　　莫寻最终还是无法将云无殇放着不管，转身蹲下，手指按上她的膝盖。
　　云无殇无声地任她摆布，待她为自己将身体清洗干净，这才起身将衣袍穿戴整齐。
　　莫寻把自己的头发重新束了一下，然后又帮云无殇把头发整理了一遍，确保两人的形象都万无一失，这才开口：“我要解开禁制了。”
　　云无殇说了声“好”。
　　莫寻用灵力将一地灵石收回，撤掉两层禁制，离开洞xue ，发现外面水池里的十二瓣欲已被人采摘一空。
　　难怪她不再能闻到那股甜腻柔和的香气。
　　清醒过来后，她觉得那股香气其实也没那么好闻，就那样吧，跟云无殇身上的味道比起来差远了。
　　正想继续往深处探索，看看能否遇到别的魔物和药草，天边突然飞来两人。
　　“水月仙门！”其中一人咬牙切齿地喊出这四个字。
　　莫寻困惑地打量来人，只见他们身上穿着蓝色的门派袍服，是灵剑仙门的样式，但他们的脸对莫寻来说十分陌生。
　　莫寻：我应该没招惹过他们？
　　要说她跟灵剑仙门有什么交集，也就是杀了个渣男，然后云无殇解决了渣男的师尊。
　　她们杀那二人时没有目击者，这件事应该只有她们知晓，对方总不会是为了给这二人报仇……
　　“我要你们为我师尊偿命！”其中一人喊着，这便御剑朝莫寻攻来！
　　莫寻连忙抬手结印，八个木桩拔地而起。
　　“无殇，为我护法！”她喊。
　　云无殇没说什么，手一抬，一面冰盾立于莫寻身前，替她挡下了对方的攻击。
　　冰盾脆弱，一击便碎，但仅仅是一瞬的抵挡，便为莫寻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玄武反伤阵，开！”莫寻开启防御法阵，将自己和云无殇护在其中。
　　而云无殇反手一道寒气射出去，想要直接杀死来人，却被来人一个灵活的侧身躲了过去。
　　云无殇“啧”了一声，面露不爽：“元婴后期，来到此处，不为历练，只为杀人。问心镜果然只是个摆设。”
　　莫寻装作困惑地询问对方：“你师尊是谁？能当你的师尊，实力应在你之上，寻仇怎么寻到我们两个元婴初期的头上来了？”
　　“我管你们什么境界！只要是水月仙门的修士，都得死！”对方暴怒地说着，祭出另三把剑，四把剑一同攻击！
　　只是对方不用法术，她便无法反击，一味地防御不是办法。
　　她试图说服对方停手：“我乃水月仙门内门弟子，谁杀了你的师尊，你与我说，我让掌门师尊杀了她为你报仇！”
　　两人中的另一人回应：“师尊失踪多日，我们用寻踪术寻其踪迹，发现她的最后一丝灵气消失在你们水月峰，放眼整个水月仙门，没有一个人的境界高于我师尊，你们一定是动用了什么法宝。既然每个人都有嫌疑，那便全杀了！反正修仙界的仙门够多，少一个水月……”
　　他话音未落，便被攻击莫寻的那人打断：“与她们废什么话？还不快与我合力破阵？《斩天混元剑》你也只学了个开头吧！”
　　“这便来！”
　　另一人也加入到了攻击莫寻的行列。
　　莫寻的储物锦囊里还真有一本名为《斩天混元剑》的秘籍，但是这本秘籍不在渣男的师尊身上，而在渣男身上，所以她还以为是什么普通秘籍，毕竟渣男才金丹中期。
　　现在看来，这本秘籍她回头可以翻一下了。
　　莫寻一边继续支撑法阵，一边对身侧的云无殇说：“无殇，你还有什么符牌？尽管祭出，杀了他们。”
　　“这次倒是不滥用善心了？”云无殇的语气十分悠闲，给人一种游刃有余的感觉，但她的下一句话是，“没有符牌。你当我的符牌是师尊的结婴丹，一炼一大瓶？我一共就两枚符牌，全用在了你的身上。”
　　“那现在怎么办？”莫寻的玄武反伤阵再强，也需要灵力维持，待灵力耗尽，便只有躺平挨打的份儿。
　　她原本想着，她专注防守，云无殇负责攻击，她们分开行动各有各的弱点，但一起行动便是无敌的。
　　结果云无殇居然杀不了这两人？
　　“还有个办法。”云无殇说。
　　“你说，我听着。”莫寻把一切都押在云无殇身上了，否则要她自己想办法，便只能把云无殇治好，让这两人看清楚自己招惹的是谁。
　　没想到云无殇的下一句话是：“全力为我治疗，我痊愈之时，便是他们灰飞烟灭之时。”
　　莫寻：“……”
　　行吧，往好处想，这也算是心有灵犀了。
　　莫寻没有思考太久便腾出了一只手：“来我身前。”
　　云无殇挑了下眉，脸上显露出些许诧异：“你不问我，既然并未痊愈，为何前几日不让你为我治疗？”
　　莫寻：“我说过，我们都有许多秘密，我不想探究你的秘密，我只想活下去。”
　　云无殇笑了一声，来到她身前，却没有背对她，而是面向她的。
　　“莫寻，虽然我可能此生都不会与你结为道侣，但我必须承认，我有点喜欢你了。”
　　她说完这句话，不等莫寻反应过来，便凑近了她，作势要吻上她。
　　不过这一次，云无殇给了莫寻准备的时间：“可以吗？”
　　玄武反伤阵外，两名元婴后期修士的表情十分精彩，莫寻却顾不上去看。
　　她收回了那只伸出去的手，继续用双手结印，然后低下头，主动吻上云无殇的唇，将自己的灵气通过唇与唇的触碰，输送到云无殇体内。
　　她全力为云无殇治疗，不再做任何掩饰。
　　云无殇闭上眼睛，任由这股清凉的灵气进入她的身体，所过之处，她所有紊乱的气息都被抚平，所有的疼痛都被抑制，伤口以一个感觉得到的速度彻底愈合、消失，恢复成光滑的表皮。
　　莫寻灵力疗伤的效果比她想象的还要强大数倍，在她面前，连千年难遇的生骨莲都黯然失色。
　　一段时间后，云无殇主动向后退开，结束了这个吻，然后抬起双手，快速地结了几个印。
　　封印，解。
　　一瞬间，她全身经脉逆转，丹田内的灵气在鼓荡中转化为浓郁的魔气。
　　她旋身飞起，离开莫寻法阵的庇护范围，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两名灵剑仙门的修士，扬起唇角，露出没有笑意的笑容。
　　“你们的师尊？的确是我杀的。那又如何？”
　　听到这句话，两名修士在短暂的愣神之后，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转身逃跑！
　　然而一股寒气以一个比他们更快的速度追上他们，抓住他们的脚踝，沿着他们的双腿快速攀爬，直到覆盖全身。
　　“冰葬。”云无殇淡声说出这个法术的名字。
　　“给本尊，死。”
　　话音落了，她抬起的右手猛地握成拳，隔空便将两人捏成了破碎的冰渣，散落一地。
　　-----------------------
　　作者有话说：终于写到这里了！我写爽了，你们看爽了吗[狗头叼玫瑰]
　　另外……可以收藏一下作者专栏和预收吗！我什么都会做的[爆哭]


第30章 
　　两名来自灵剑仙门的修士,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粉碎成了一地冰渣，别说全尸, 连缕残魂都没能留下。
　　莫寻撤去法阵,仰头打量飞在空中的云无殇。
　　她的样子没有变，依旧是那身点缀着青边的白色长袍，发型虽不似平日里那般一丝不苟,却也是自己亲手为她打理过的，干净整洁，完全不见事后的凌乱。
　　她向前飞出一段距离，转身面向莫寻，缓缓飞落。
　　她的面纱已经摘去,脸同样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么美得惊心动魄,表情也还是那般淡漠疏离，看不出情绪。
　　但她的气质完全变了。
　　骨子里的那股傲, 原本只是在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流露, 此刻却是毫不掩饰地散发了出来。
　　她微扬着下巴,看莫寻的眼神，居高临下,好似一国女皇在看一介庶民。
　　莫寻平静地与云无殇对视着,没说话。
　　云无殇眼睛微眯，像是不满于她的反应，却也没做什么，继续开口：“你修仙，我修魔，我们的道，天各一方，所以，此生都无法结为道侣。”
　　莫寻询问云无殇是否愿意与自己结为道侣时，云无殇心里是有触动的。
　　云无殇不信莫寻是真的喜欢自己，总觉得她对自己另有所图，所以任她摁在身下摆布时，做好了被玩弄过便丢弃的准备，就当是一次迫于形势的沉沦。
　　没想到莫寻竟愿意与她结为道侣。
　　出乎意料。但是，晚了。太晚了。
　　倘若莫寻能早生个几百年，早点遇到自己，那么……
　　那么什么？自己便不会堕魔了么？
　　不，她堕魔与莫寻无关，与任何人无关，是她从一开始便走错了道，而如今已看清一切。
　　所以此刻的她，并不为无法与莫寻结为道侣而感到遗憾，只是觉得莫寻的反应有些奇怪。
　　为何能如此淡定？
　　云无殇眉头微皱，见莫寻始终没有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意思，不得不直接问她：“你没什么要说的么？”
　　“嗯……”莫寻沉吟了一下再开口，说了这样一句话，“那我们现在还继续探索吗？来都来了，不把这里翻个底朝天，总觉得怪可惜的。”
　　云无殇：？
　　云无殇一直觉得莫寻难以看透，分辨不了她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分辨不了她脸上的笑是出自真心，还是蛊惑人心。
　　此情此景，她觉得自己更看不透莫寻了。
　　究竟是怎样强大的心性和胆识，才能在面对一个大乘期魔修时，继续若无其事地惦记着秘境里的魔物与药草？
　　其实莫寻这会儿有点头疼。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云无殇是魔尊，早在全力为她治疗之前，就做好了她会恢复到大乘期的准备，所以，云无殇真的恢复后，她并不觉得惊讶。
　　倒不是完全没有任何触动，但这点微不足道的情绪，不足以让她流露出震惊的表情。
　　她想过要不要当场演绎一下，却又怕把握不好那个度。要是演得太过夸张，反而引起了云无殇的猜疑，那便得不偿失。
　　所以，莫寻最终决定顺其自然，心里怎么想的便怎么说：“你是大乘期魔修，可能对这个适合元婴期历练的秘境没太多兴趣，但我还挺感兴趣的，我想继续往前探索，你要与我一起吗？”
　　云无殇：“……”
　　云无殇很想把莫寻的脑袋刨开，看看她的脑子是不是长得异于常人。
　　刚有这样的想法，便见三个身穿蓝色袍服的修士从远处飞来。
　　“是谁！连我们灵剑仙门的人也敢杀！”为首之人愤怒地开口。
　　紧随其后的一名修士紧接着出声：“水月仙门！你们真的好大的胆子！杀了我们的长老不够，连她的两个弟子也不放过！”
　　第三名修士发出一声冷笑：“一群水灵根的女修抱团取暖的门派，能存在至今，实乃奇迹，待我回去，便让师尊占了你们的水月峰，把你们全炼成炉鼎！”
　　他话音落了，云无殇只一个眼神瞥过去，三人便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了一般，一个接着一个从空中坠落，摔在地上，动弹不得。
　　来自大乘期的威压，哪怕只动用一丝，也能让元婴修士匍匐在地无法动弹，只能像砧板上的鱼一样任其摆布。
　　要知道，她与三人的距离并不远，若非刻意控制，云无殇的威压是无法避免波及到她的。
　　这一届除魔大会，灵剑仙门一共来了五人，如今全在这儿了。
　　意识到自己大难临头，三人一改先前的愤怒与不屑，全部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为首那人瑟瑟发抖：“前辈饶命！我等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前辈，还请前辈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
　　紧随其后的那人额头抵到了地上：“只要前辈愿意饶我们一命，我愿给前辈当牛做马！”
　　第三人吓得脸色惨白，连话都说不清了：“是，是我说错，说错了话……我，我开玩笑的，我随口说的，我没有这个意思！恳请前辈饶我一命！”
　　莫寻歪头看着这一幕，不得不承认有点爽。这便是有实力的好处，轻轻松松就能让看不顺眼的人低头求饶。
　　云无殇侧身与莫寻并肩，视线朝向三人，冷声开口：“还占水月峰么？”
　　“我们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谁占水月峰，便是与整个灵剑仙门为敌！”“求前辈饶命！”
　　云无殇冷哼一声：“把我们全炼成炉鼎？”
　　“如此龌龊之事，怎可轻易做之！”“谁敢伤水月修士一根毫毛，我便去杀了谁！”“恳请前辈高抬贵手！”
　　云无殇冷漠地盯着三人看了一会儿，将视线转向莫寻，问她：“你可需要炉鼎？”
　　“不要。”莫寻回答得毫不犹豫。
　　将修士制成炉鼎，为自己炼制灵力，可以更快地提升修为。但这样的做法，对来自和平社会的莫寻来说，不仅反人权，还反人类，有违她的道。
　　另两名灵剑修士脸色霎时变得惨白，身体抖得像是狂风中的枯叶，额上也冒出了冷汗。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云无殇收回了压制他们的那股威压，开口吐出一个字：“滚。”
　　两名修士不敢置信地抬头，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又惊又喜地跪在地上连磕几个头：“多谢前辈不杀之恩！”
　　然后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莫寻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十分意外：“我还以为你会杀光他们。”
　　在莫寻看来，云无殇杀心这么重，不像是会饶人一命的样子，难道不该把看不顺眼的人都杀了吗？
　　对此，云无殇的回应是：“不放他们回去告诉灵剑仙门别的修士，今日发生了何事，这群蝼蚁又怎知水月仙门是本尊罩的？”
　　莫寻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云无殇之所以饶人一命，是为了一劳永逸地保护水月仙门后，不由扬起唇角，露出了微笑：“你虽然修魔，但重情重义。”
　　还以为云无殇压根儿不会在乎水月仙门修士的死活。
　　然而她话音刚落，云无殇的眼睛便眯了起来，脸上流露出明显的不爽：“重情重义？”她发出一声冷笑，“不，我只是看在她们收留了我一段时间的份儿上，支付了一点小小的报酬。”
　　莫寻：嘴硬这一点也完全没变。
　　云无殇突然话锋一转，看着莫寻道：“虽然本尊无意与你结为道侣，但是，看在你……将本尊服侍得不错的份儿上，本尊允许你当我的侍从。”
　　莫寻沉默以对。
　　云无殇神色一凌：“由不得你拒绝！”
　　她说着，猛地靠近莫寻，抓着她的后腰带便将她提了起来，然后挥袖开启通往现实的通道，带着莫寻离开了秘境。
　　莫寻叹了口气，全身放松由她提着，嘴里发出底气不足的抱怨：“秘境里还有很多我没见过的药草等着与我相会呢……”
　　云无殇轻哼一声：“我 乃大乘期魔修，这种程度的秘境，只要我想进，随时都可以进，你若能把我服侍高兴了，想要什么，我便为你寻来什么。 ”
　　莫寻没有回应。
　　她有点想知道云无殇口中的“服侍”，是字面意思还是……
　　不能怪她多想，毕竟她今天刚把云无殇摁在身下这样那样过。
　　只要把云无殇服侍高兴了，想要什么，云无殇便能为她寻来什么？
　　听起来不错，可……
　　莫寻不喜欢这种受制于人的状态。
　　虽然不喜欢，但现在，她除了顺着云无殇，好像也没别的选择。毕竟，随着云无殇恢复到大乘期，她们之间的生死契约，应该已经解除了吧？
　　现在的云无殇，只要看她不顺眼，随时都能像碾死一只蚂蚁那样碾死她，而她别说还手，甚至没有半点反抗之力。
　　在把自己的修为提升到大乘期，或者，把自己的移速提升到能从大乘期手里逃脱之前，她能做的只有隐忍。
　　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至少云无殇觉得她还有服侍自己的价值，而没有当场杀死她。
　　系统：【宿主，您现在有5个奖励点待兑换！ 】
　　莫寻：先存着，等我攒够了，一口气换，逃她个措手不及。
　　……
　　莫寻不知道云无殇带着自己飞了多久，她只知道周围的景色在她的视野里不断后退，空气中的灵气不断减少，魔气不断增多。
　　两人从一个适合修仙者修炼的环境，到了一个适合魔修居住的环境。
　　所谓魔域，说白了就是一片魔气浓郁的区域，它并非一个单独存在的空间，就像修仙界，也并非脱离凡人世界单独存在，两者皆盘踞在凡人世界的一角。
　　忽然，云无殇放慢了飞行的速度，莫寻下意识地抬头，看到了一个类似仙门的地方，两根石柱支撑起一块巨大的石匾，上面刻写着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是云无殇的字迹。
　　莫寻想到云无殇曾被驱逐出天山仙门，看到这个地云魔门，只觉一股深重的怨念扑面而来。
　　莫寻：就非得在云字前面加个“地”吗？也可以加个“寻”啊。
　　系统：【……】
　　云无殇带着莫寻飞落到这块刻有“地云魔门”的石匾下，这才松开莫寻的腰带。
　　两侧的魔修认出云无殇，齐齐跪了下去，额头抵上地面。
　　“恭迎魔尊归来！”
　　云无殇什么也没说，自顾自地往魔门深处走，莫寻无言地追随在她身侧。
　　魔门内原本有些魔修正在嬉闹，感知到云无殇的气息，立刻神色一凝，原地跪下：“见过魔尊！”
　　地云魔门与许多仙门一样，建在一座山上，只是这山连着另一座更高的山，云无殇的居所在山洞深处。
　　山洞的入口处有个可以容纳至少三人的巨大王座，云无殇不紧不慢地走上前，甩袖转身，坐于王座之上。
　　莫寻走到她身侧，随她一同转身。
　　王座之下，不同境界的魔修接二连三地朝着王座跪下，他们之中，不乏境界比莫寻高的。
　　“恭迎魔尊！”“见过魔尊！”“恭喜魔尊出关！”
　　嘈杂的声音最终汇聚为一股，所有的魔修一起朝着云无殇的方向匍匐在地：“恭迎魔尊归来！”
　　这个场面十分壮观，哪怕莫寻知道他们跪的是云无殇而不是自己，也不免有些心潮澎湃。
　　云无殇淡漠的视线在下方扫过，冷冷地开口吐出一个字：“滚。”
　　“是！”魔修们应着，纷纷起身退开。
　　他们看起来对云无殇十分顺从，然而魔修都是不服管的，若非惧于云无殇的实力，谁又真心愿意受她支配？
　　几个魔修刚转身就开始窃窃私语。
　　“居然没死，命真大啊。”
　　“可不是么？先是被魔域捅刀，又被天山仙门围剿，这都能活下来。”
　　“不过她这次回来，为何带了个元婴修士？”
　　“长得还不错，许是抓来替她暖床的？”
　　“魔尊喜欢女人的传言果然不虚，听说她当年就是因为这个才被天山……”
　　话未说完，空气中温度骤降。
　　这几个魔修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慌忙转身跪下：“请魔尊大人恕罪！”
　　王座之上，云无殇隔着几百米的距离远远地看着他们，冷声下令：“来人，将那几人拖下去，鞭刑一百。谁再像这样乱嚼舌根，杀无赦！”
　　“是！”
　　那几个魔修被拖下去了，谁也没有反抗，亦没有求饶，他们似乎很清楚任何反抗都只会让他们承受更多的痛苦。
　　云无殇离开了王座，转身走向洞xue深处，头也不回地对莫寻说：“你随我来。”
　　莫寻“嗯”了一声跟上她，全程都表现得很平静。
　　其实她现在心里有震撼，有不安，但她知道，担惊受怕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有空脑补自己的死法，不如想想怎么把云无殇哄高兴了，让她愿意跟自己分享堕魔之前的事，好让她完成系统布置的任务，把移速堆起来。
　　云无殇径直踏入洞xue深处，来到一个清澈的水池边。然后，就这么当着莫寻的面，解开自己的腰带，将衣袍褪下，露出自己白皙的后背和性感的腰身。
　　莫寻的视线落在她的背上，微怔。
　　不等莫寻回神，云无殇便一只脚踏入水池，在水池中坐了下去。过了一会儿，开口：“你该做什么，应该不需要我提醒？”
　　莫寻：是要我服侍她洗澡吗？
　　应该是吧。
　　莫寻“嗯”了一声，从自己的储物锦囊里取出一块棉布，然后在云无殇身后的水池边跪下，弯腰想要将棉布润湿。
　　然而，拿着棉布的手刚伸入水中，衣襟就被云无殇一把揪住，向下一拽！
　　莫寻：我……
　　莫寻的脏话被水吞没，她在冰冷的水里滚了一圈，呛了好几口水才让自己的脑袋浮出水面，忍不住瞪了云无殇一眼。
　　只见云无殇冷漠地看着她，眼中没有丝毫做错了事的愧疚，只有那股居高临下的傲慢。
　　莫寻：好的，这情绪平复不了一点。
　　莫寻承认自己说了气话，故意这么说想要刺激云无殇。
　　她做好了被云无殇一巴掌拍死的准备。
　　然而云无殇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出了声：“我就是这么急不可耐，你要如何？”
　　莫寻看着云无殇唇边的笑，明明笑得肆意猖狂，可自己愣是从她的笑里看出了一丝悲凉。
　　天雷制造的那个画面，那个幻象，好像已经成了她的心魔，让她再怎么生云无殇的气，也无法狠下心来与她撕破脸。
　　莫寻叹了口气，跪坐在水池里，向云无殇伸去一只手：“来，把手给我，我给你擦擦。”
　　云无殇抬起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有些粗暴地将她拽向自己，让她的手掌按上自己的胸。
　　莫寻：“……”
　　“现在，你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了吗？”云无殇问她。
　　莫寻觉得自己可能有点不明白。
　　虽然她这个阶段的任务，除了获知云无殇的过去，还有与云无殇深度接触。顺着云无殇的意思与她深度接触，对她有利无害，但是……
　　如果是带着目的去做这种事，与渣女有何分别？
　　莫寻希望她们的每一次沉沦，彼此都心甘情愿。
　　但是话又说回来，现在不是她想办法与云无殇深度接触，而是云无殇主动邀请她，所以……应该……可以吧？
　　莫寻动了动指尖，云无殇将头仰起，侧向一边，放松了抓住莫寻手腕的力道。
　　确认了云无殇的想法，莫寻不再犹豫，凑近她，低头吻上她的锁骨，另一只手向水面之下探去。
　　十二瓣欲的花毒已经消散，但被十二瓣欲挑起的欲望，她们只是匆匆解决，哪有那么容易满足？
　　恢复大乘期之前的云无殇，有诸多顾虑。
　　但现在，恢复大乘期，回到自己地盘上的她，还不是想怎样就怎样？只是这个“怎样”里，也带上了莫寻。
　　“都已经做过一次了，不明白你……在矜持什么。”云无殇在莫寻的耳边低喘。
　　莫寻在她脖颈上轻啄了一下再回应：“我只是在想，你曾经与我说的那些，是真是假？”
　　云无殇：“哪些？”
　　莫寻：“就是你说，你曾在别的仙门修炼，因为师尊听信了谣言而将你逐出师门。”
　　云无殇闻言发出一声冷笑：“我连身份都是假的，这件事是真是假，重要么？”
　　“重要。”莫寻认真回应，“你堂堂魔尊，因为身受重伤而沦落到筑基期，你不隐藏身份便是死路一条，所以我理解。但……我想了解真正的你。”
　　听到这句话，云无殇陷入了沉默，按在莫寻两侧肩膀上的手指微微蜷缩，弄皱了她被水浸湿的布料。
　　片刻之后，她重新抓住莫寻水下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将脑袋搁在她的肩上，用有些嘲讽的语气轻声回应：“为何想了解真正的我？难道……即便我是魔，你也依旧喜欢？”
　　“为什么不呢？”莫寻抬起另一只手，小心而温柔地摸上她的后颈，“管你修仙修魔，你都是你，我喜欢的是云无殇，而不是一个修仙的云无殇。”
　　云无殇鼻子一酸，再次开口时，声音里竟带上一丝哽咽：“你撒谎。”
　　“我没有。”莫寻回答得飞快，她知道自己不管是不是在撒谎，此刻说的每一句话都带着目的，但是，至少这一刻，她想安慰云无殇的心情是真实的。
　　云无殇继续将脑袋搁在莫寻肩上，与她一同浸泡在冰冷的池水中，用明显带着情绪的声音说：“你只是畏惧我的实力，或是，想要与我共享魔尊的地位。”
　　莫寻平静地回应：“若真如此，我便结不成元婴，就算结成，也必受心魔滋扰。”
　　云无殇又沉默了片刻后，发出一声叹息，松开莫寻的手腕，将两只手都勾到了莫寻的脖子上：“继续……不要停。”
　　-----------------------
　　作者有话说：阅读愉快，欢迎留评[狗头叼玫瑰]


第31章 
　　在冰冷的水池里终究施展不开。
　　莫寻双手搂住云无殇的腰,轻松地把她从水池里抱了起来，发出哗啦啦的水声。
　　然后莫寻来到云无殇身后，先脱掉自己身上的湿衣服,再将云无殇湿漉漉的身子温柔地搂进怀里,让她的后背紧贴自己的胸，以拥抱的姿势将她禁锢在怀里，触碰着,抚摸着，享受她的喘息与身体的轻颤。
　　恢复大乘期的云无殇变得有些霸道，但在做这种事的时候依然称得上乖顺，或许是因为她没有太多进攻的意图，只想享受莫寻的服侍。
　　既然如此, 莫寻便不客气地“服侍”了一番。
　　她咬住云无殇的耳,亲吻她的颈,啃咬她骨感的肩。
　　自己曾在云无殇身上留下的痕迹，被自己用灵气疗伤抹消得一干二净,既然如此,便再留下一遍。
　　看得出来云无殇承受疼痛的能力很强,不论是身受重伤，还是气息紊乱,都无法让她皱一下眉头，所以莫寻的动作再粗暴，她也没有抱怨过半句，只是偶尔会发出一声轻哼。
　　一直到云无殇的身体产生痉挛,脚趾开始蜷缩，她这才求饶般地抓住了莫寻的手腕：“停……”
　　莫寻报复般地在她耳边说了句：“不是你不让停么？”
　　云无殇便也报复般地让自己纤细的手指滑入莫寻的指缝，刑具般夹紧莫寻的手指：“停？”
　　她用上了询问的口吻, 语气里却带上了几分威胁。
　　莫寻感受着手指被用力夹住的疼痛，放松了自己的手，连带着放松了自己的身体：“停了。”
　　云无殇松开了她，回到水池里，自己将身体清理过一遍，然后飞身上岸，用魔气驱赶掉身上所有的水渍，取过一旁架子上挂着的长袍，潇洒地披到身上。
　　墨色的长袍，血红的边，与莫寻渡劫时看到的那个被储九渠一剑穿心的云无殇如出一辙。
　　莫寻不由失了会儿神，以至于没来得及在云无殇转过身来之前，进入水池，或是将湿衣服披回身上。
　　她的身体就这样映入云无殇的视野。
　　云无殇站着，她坐着。
　　莫寻眯了下眼睛，很快恢复平静。
　　她喜欢云无殇靠在她怀里时露出的所有反应，却不喜欢云无殇像这样居高临下地与她说话。
　　她对云无殇的感情有些复杂，若是不爱，为何沉沦？若是爱，又为何抵触？
　　不过这一切的一切，归根结底是因为她还不够强。
　　所以她没有底气用同样的方式对待云无殇，让云无殇也感受一下被人支配的不爽。
　　没事，慢慢来，这不又5个奖励点到手了么？
　　系统：【宿主，时间已过子夜，恭喜您再次完成任务“与云无殇深度接触”，您现在有10个奖励点待兑换，可将最高移速提升300% ！ 】
　　莫寻：不急，存着。
　　莫寻神色平静地踏入水池，运转灵力，让水自己涌过来清理了她的身体，顺便把衣服也清洗了一遍，然后用灵气将自己的身体和衣服弄干，先穿上衣服，再有条不紊地把头发梳理整齐，束在脑后。
　　在这个过程中，云无殇拆掉了自己发髻上所有的装饰，将上半部分的头发重新盘了个更随性的样式，下半部分自然披散。
　　她转身背对莫寻，无论是穿着打扮，还是举手投足间的气质，都带上了一股无拘无束的肆意猖狂。
　　“随我来。”她边说边往洞xue的更深处走。
　　莫寻默默地跟上她，深知自己在有资格与云无殇谈条件之前，对云无殇而言更多只是一个能愉悦她的道具。
　　不过，看在自己也在这个过程中享受到了的份儿上……还不到用生命来反抗的地步。
　　这个时候，莫寻以为云无殇顶多就是把她当侍从使唤，万万没想到，进入洞xue深处后，云无殇突然甩袖，用一股强大的寒气将她向后推开！
　　她被关起来了！跟狗似的被关起来了！
　　“云无殇！”莫寻再也忍不住，发出不满的抗议，“你什么意思？”
　　云无殇背对着莫寻开口：“本尊要闭关几日，这几日，你就待在这里修炼。你掌握着这么多稀奇古怪的阵法，一定有办法克服这里的魔气。”
　　“我是问你为什么把我关起来！”莫寻皱眉看着她的背影，“山洞之外，到处都是境界比我高的魔修，就算你不把我关起来，我也绝不可能逃走。”
　　云无殇继续头也不回地回应：“那你能活动的范围也只有这里，是在笼子内还是笼子外，没有区别。”
　　莫寻：“有区别。要是没有区别，你怎么不把自己关起来？”
　　云无殇没有马上回应。她沉默了许久，然后，也不知经历了一番怎样的挣扎，说了这样五个字：“本尊，不信你。”
　　莫寻抬起一只手抓上笼子的栏杆，用力抓紧，却无法对栏杆造成任何伤害。
　　笼子上有禁制，不仅难以破坏，还抑制她体内灵力的运转。
　　莫寻等着云无殇解释，然而云无殇并没有解释什么，倒是回答起了她在水池里问的那个问题。
　　“关于我的师尊因为听信谣言而将我逐出师门这件事，是真的。”
　　她进入密室，合上石壁，消失在莫寻的视野里。
　　莫寻狠狠地踹了铁笼一脚！
　　好痛！
　　她盘膝坐下，艰难地运转灵力，缓解了脚尖的疼痛，然后在心里抱怨。
　　莫寻：我穿越过来后，除了强吻过她，在她失去意识的时候脱光了她的衣服，不肯全力给她治疗，骗了她一堆拥抱，跟她缔结生死契约，冲动杀人差点连累仙门，害她强行用魔气祭出一块符牌导致气息紊乱，渡劫时又差点被雷劈死害她用掉了最后一块符牌之外……也没怎么招惹过她吧？
　　系统：【嗯……我觉得宿主你说得对。 】
　　莫寻抬手捂脸，觉得自己真是罪孽深重。
　　站在她的立场上，虽然她始终对云无殇有所防备，但确实从未想过伤害云无殇。
　　而站在云无殇的立场上，她也确实不止一次地让云无殇陷入被动，云无殇会不信她，只能说明云无殇不蠢。
　　不过事已至此，莫寻不会道歉，也真心不觉得自己做错过什么，云无殇越是不信她，只会让她对自己要做的事越坚定。
　　莫寻：我早晚要从她身边逃开。
　　系统：【欲擒故纵也是攻略手法之一！ 】
　　莫寻：……先不说这个，她刚才说的那句话，不算她的过去吗？虽然原书剧情里写了她是被天山仙门的掌门逐出师门后堕魔的，但是原因是谣言这一点，应该能算新信息吧？
　　系统：【首先，她不是被天山仙门的掌门逐出师门后堕魔的，而是堕魔后被逐出师门的，其次，逐出师门的理由的确可以算新信息，但她撒谎了，所以，宿主无法获得任何奖励点。 】
　　莫寻：不是因为谣言？那是因为什么？她真做错了什么事？
　　系统：【不可以问我哦，还请宿主自己想办法获取云无殇的过去，完成任务，获得奖励点！ 】
　　莫寻：行吧，我先修炼一会儿。
　　莫寻在心里说着，爬起身，从自己的储物锦囊里取出一堆灵石和魔晶，设下三层禁制，和一个聚灵阵，然后在这个有限的空间里修炼起来。
　　……
　　密室之内，云无殇盘膝坐在一张冰床上，想通过打坐来恢复濒临枯竭的魔气，却怎么也集中不了精神。
　　她修仙之时，只知师门之情，同门之谊，不知爱情。堕魔之后，几乎断情绝爱。
　　这还是她第一次对一个人如此上心，完全不知该拿她如何是好。
　　本该将她留在水月仙门，从此她修仙，她修魔，再无瓜葛，却……不愿如此。
　　想要将她留在身边，却又不信她会乖乖听话，便只能暂且关着。
　　罢了，身为魔尊，何必在乎别人的想法？更不用说是一个修仙者的想法。只要自己开心便好，只要自己开心……
　　然而，关着莫寻，她当真开心么？
　　云无殇心绪不宁地打坐了几日，最终也只恢复了一成魔气。
　　她的伤势已在莫寻的治疗下痊愈，逆转经脉的封印也已解除，但刚恢复到大乘期，体内的魔气储量无法在短时间内追赶上境界。
　　此刻的她，实力不到全盛时期的万分之一。碾死一个化神绰绰有余，炼虚也绝不是她的对手，遇上合体也有一战之力，但遇上别的大乘期，几乎只能束手就擒。
　　还是太过心急了，应该再蛰伏几日的。
　　不过归根结底，是莫寻的存在动摇了她的心境，大幅降低了她运气的效率，必须先把莫寻解决一下。
　　这样想着，六日后，云无殇放弃打坐，离开了密室。
　　莫寻正在笼子里闭着眼睛打坐修炼，感知到外界的动静，下意识地睁眼，对上了云无殇的视线。
　　莫寻暂停修炼，继续坐在地上，支起一条腿，将胳膊搁在腿上问：“那个谣言是什么？”
　　“什么？”云无殇一头雾水。
　　“你不是说，你的师尊是听信了谣言才将你逐出师门的么？那个谣言是什么？”莫寻问。
　　云无殇：“……”
　　云无殇怎么都没想到，她闭关出来后，莫寻对她说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
　　果然还是看不透这个人。
　　云无殇发出一声冷笑：“知道这个谣言的人，都被我杀了，你也想被我杀吗？”
　　莫寻不说话了，低下头，兀自拨弄了一下裤腿上的皱褶。
　　云无殇的视线不自觉地被她的动作吸引，落在她那只玉雕般美丽而骨节分明的手上，嘴唇微微抿起。
　　莫寻：……就不能问点我能回答的嘛？
　　没事，可以编，都可以编。
　　因为是炮灰女配，所以原书里着墨不多，但父母双亡这一点应该是没问题的，否则身为水木双灵根的她不会被看中资质的白慕青捡回水月仙门当个吉祥物。
　　既然都父母双亡了，那她的身世，还不是她说了算？
　　这样想着，莫寻略一思考便回答起来：“我承认，我撒谎了，我的父母不是普通的医师，而是医修。我能用灵气疗伤的体质是天生的，只是不知道这里面是否有我父母的手笔。他们出事前告诫我说，不可随意动用这股力量，尤其不可全力为别人治疗，否则必遭祸患，正所谓怀璧其罪，所以我才不敢全力为你治疗。”
　　云无殇听着，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继续。”
　　莫寻便坐在笼子里继续道：“身法是莫家的独门保命身法，我从小练的，无法用来攻击，只能用来保命，父母逼我立下誓言，此身法绝不可外传，所以，就算我想教你也教不了。”
　　云无殇：“你倒是听你父母的话。”
　　莫寻：“那必须，毕竟是我父母。”
　　云无殇：“他们怎么死的？”
　　“被车……”莫寻顿了一下，垂眸藏起眼中的情绪，“我的父母接诊了一位德高望重但身患绝症的老人，没能救活她，被她儿子驱使的座驾撞了个粉身碎骨。”
　　云无殇盯着莫寻看了一会儿，欲言又止，最终闭上嘴，没再多问什么。
　　“掌门师尊替我讨回了公道，然后便将我接到了水月仙门。”莫寻补充了一句。
　　云无殇微微皱眉：“你以前与我说，你本想去济世仙门，实力不足才入的水月仙门。”
　　莫寻：……我随口说的你怎么还记得！
　　没事，可以圆，都可以圆。
　　莫寻神色平静地解释：“那个时候，我对你有好感，但不完全信你，总不好直接告诉你，我父母不让我全力救治，既然如此，便只能搬出'实力不足以去济世仙门'为借口来停止治疗。”
　　“原来如此。”云无殇应着，似乎信了这番说辞。
　　云无殇坐在石床上沉默不语。
　　莫寻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十分平静，心里却急个不行。
　　莫寻：这都不说？这都不说？亏我把自己的身世编得这么完美！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一个声音：“启禀魔尊，济世仙门的修士求见。”
　　莫寻：？
　　云无殇：“放她们进来。”
　　“是。”
　　莫寻：？
　　等等，济世仙门，是那个三大仙门之一，主修医道的济世仙门吗？
　　灵剑仙门的形象已经在莫寻心里崩塌了，天山仙门将云无殇驱逐，是不是真的那么“正道”也不好说。
　　但是悬壶济世、救死扶伤的济世仙门，怎么会跟魔尊搅合在一块儿？
　　莫寻赶在济世仙门的修士进来之前，从笼子里钻了出来。
　　而云无殇赶在济世仙门的修士进来之前，将笼子收进了自己的储物锦囊。
　　两人在洞xue里一站一坐，装作无事发生。
　　没过一会儿，两名女修走了进来，她们都穿着济世仙门的门派袍服，半身白半身绿。
　　进入洞xue后，两人的视线扫过莫寻，看向云无殇的眼神里带上一丝疑问。
　　云无殇淡声开口：“她是我的人，无需回避。”
　　两人这才放心地抬手对云无殇作了个揖。
　　“参见魔尊，魔尊无恙便好，否则我等不知如何是好……这是我等收集鲜血与煞气炼制的魔煞丹，可以加速魔煞之气的恢复，还请魔尊笑纳。”
　　其中一人说着，从自己的储物锦囊里取出一个红色瓷瓶，双手拿着递向云无殇。
　　云无殇用魔气牵引到自己手里，没说什么。
　　另一人开口道：“不知魔尊何时有空……”
　　“退下吧。”云无殇打断她，冷声开口。
　　两名来自济世仙门的女修闻言，眉头微皱：“可……”
　　“我让你们退下，听不懂么？”云无殇瞪她们。
　　两名女修对视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作了个揖，转身退下。
　　然而，其中一人退到一半，又急切地转回身来：“掌门师尊危在旦夕，恳请您……”
　　云无殇甩袖挥出一道寒气，将两人丢出了自己的山洞。
　　莫寻：“……”
　　莫寻：“我可以问吗？”
　　云无殇：“你问。”
　　莫寻实在太好奇了，为什么三大仙门之一济世仙门的修士会为魔尊炼制丹药？像是有求于她。
　　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的想法问了句，既然得到了云无殇的允许，她便大着胆子问了：“她们是济世仙门的内门弟子，想让你帮她们救掌门？济世仙门的掌门怎么了？为什么要你救？”
　　云无殇并不为莫寻出色的理解能力和总结能力惊叹，因为她早有预料。若非有着极高的悟性，莫寻又怎么可能仅凭一本《阵法大全》便将阵法玩转到现在这个程度？
　　云无殇不愿告诉莫寻，自己是怎么被云千重逐出师门，赶出天山仙门的，作为补偿，就告诉她济世仙门的隐秘好了。
　　“啊？这是怎么做到的？”莫寻的世界观刷新了。
　　她以为云无殇不会详细回答，没想到云无殇非常耐心地回答了：“因为她身为医修，却走上了杀道。堕魔之前，她追求让恶人毫无痛苦地死去，她花了几百年的时间研发无痛之毒，甚至是能让人在极乐中死去的毒。她觉得，恶人只要消失便好，没必要承受更多的痛苦，但后来，也不知经历了什么，她改变了想法。”
　　莫寻在心里直呼好家伙，嘴上问道：“你能救她？”
　　“不能。”云无殇回应，“我能做的只是压制她体内的魔气，延缓她堕魔的速度。我重伤失踪有段时日了，闻玉蝉的情况想必不怎么好，所以她的弟子才会如此着急。”
　　莫寻：“那……你不去帮忙吗？”
　　云无殇“哈”地笑了一声：“我堂堂魔尊，凭什么要被一群修仙者牵着鼻子走？她们让我去救我便要去救？就该让她们品尝一下有求于魔、苦苦等待的滋味。”
　　莫寻：“……”
　　“而且。”云无殇顿了一下后，换上认真的语气，“凭我现在的实力，帮不了她，就算帮得了，也终究治标不治本。虽然我已掌握了逆转经脉之法，但此法对身体伤害极大，我没有自信能在她身上成功施展。”
　　莫寻：……果然是在嘴硬吗！我真是服了。
　　莫寻算是懂了，济世仙门的人要云无殇替济世仙门的掌门闻玉蝉压制体内的魔气，维持仙体不完全堕转为魔，但云无殇想一口气把闻玉蝉治好，奈何实力不够没有自信。
　　所以，只要能提升云无殇的实力，增加她逆转经脉的信心就行了吧？
　　莫寻暗暗叹了口气，从储物锦囊里取出一堆魔晶撒落在地，然后抬手结印。
　　第一步：确定阵眼。
　　莫寻剑指地面，选择了其中一块魔晶作为阵眼。
　　第二步：疏通阵脉。
　　莫寻运转灵力，将灵力注入环绕阵眼的六枚魔晶，让它们彼此连接，最终形成一个六芒星，将周围所有的灵气凝聚到阵眼。
　　最后一步：逆转阵脉。
　　莫寻在这个以魔晶为能源的聚灵阵上又叠加了一个类似反伤阵的两仪法阵，一瞬间，所有的灵气逆转为魔气，阵中的灵气被驱散，魔气重新聚集。
　　感受到阵中浓郁的魔气，云无殇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久久没能回神。
　　莫寻平静地看向她：“不就是逆转经脉么？我也会。等你做好准备，出发去救 人的时候，带上我。 ”
　　说到这里，她扬起唇角，展露了一抹得意的笑：“救人，我擅长啊。”
　　-----------------------
　　作者有话说：云无殇：今天也在老婆面前装逼，迫害路人[星星眼]
　　莫寻：今天也在老婆面前装逼，震惊老婆[狗头叼玫瑰]


第32章 
　　云无殇看着地上的聚魔阵失神了许久。
　　修仙界一直有将魔晶转化为灵石的法术,可见魔气与灵气可以通过某种方式互相转化。
　　自己耗费数日，才确定了修仙者与魔修体内的经脉一致，只是能量运转的方向不同。这意味着,只要能逆转经脉,身为魔修的她便能制造出自己是修仙者的假象。
　　此后，她耗费数年时间，可算研究出经脉逆转之法, 成功逆转了自己的经脉。
　　这当然有代价，代价是，修为停滞，境界跌至化神之下，实力孱弱,身受内伤,伤势难愈,每时每刻都要遭受烈焰焚身般的灼痛。
　　然而莫寻, 昨日第一次接触魔晶，今日便以它为能源, 逆转聚灵阵的灵脉，创造了聚魔阵。
　　云无殇：这天赋……着实恐怖，让我多年的研究成了一个笑话。
　　“你怎么做到的？”云无殇冷声问着，语气里有着明显的不爽,还夹杂着一丝不甘心。
　　莫寻听出来了，但没放在心上，认真回应：“外务长老说,魔晶可以转化为灵石，当时我就在想，魔气和灵气是不是可以互相转化。其实还挺合理，正因为可以互相转化，修仙者才会堕转为魔。”
　　“后来，你当着我的面逆转经脉，化仙为魔，让我更加确定，不仅魔气和灵气可以互相转化，魔修和修仙者也能互相转化，两者经脉一致，只是能量流向不同。”
　　莫寻从储物锦囊里取出一块魔晶，单手起阵，也不知究竟在魔晶里起了个怎样的法阵，总之，一阵灵力波动过后，魔晶的色泽由紫黑转变为青蓝，不再散发魔气，转而散发出纯粹的灵气。
　　云无殇：“……”
　　莫寻继续说：“晶石里能量的流向可以改变，阵法里的自然也能，虽然手法不太一样，但万变不离其宗。修士体内的经脉，我没逆转过，但大概知道该怎么做，只是我的灵力肯定不够给一个大乘期半堕逆转经脉，到时会需要你的帮助。”
　　云无殇：“……”
　　她这话说的，仿佛自己已经答应了会带她前往，并让她来施展逆转经脉之法，自己从旁辅助。
　　这份敢于以非常之术，为非常之人提供治疗的勇气，该说不愧为医修后人？
　　只是……
　　“你可想过，治疗失败的后果？”云无殇皱眉询问，“济世仙门乃三大仙门之一，除去掌门闻玉蝉，还有两个常年闭关的大乘期，倘若他们知道闻玉蝉因你堕魔，或者陨落，出关后迁怒于你，你当如何？”
　　“我有信心治好她。”莫寻平静地回应，“若是没有十足的信心，我不会贸然出手，毕竟，这是一条生命。”
　　虽然莫寻穿越之前，主刀过的手术都不大，但她随时准备着去主刀更大更棘手的手术，因为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会先到来，要是遇到什么突发情况，要自己临时顶上，必须冷静而勇敢地上。
　　云无殇再问：“闻玉蝉与你素不相识，为何救她？”
　　她顿了一下再继续：“我不想你被这件事牵绊住脚步，不想这件事一直悬在你的心头，让你彻夜难眠。”
　　莫寻：不想你靠在我怀里的时候，还想着要怎么去拯救另一个女人。
　　这句话，莫寻没有说出口，但光是她说出口的那两句，便让云无殇怔愣了许久，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
　　许久之后，云无殇垂着视线说了这样一句话：“我是大乘期魔尊，无需睡眠。”
　　莫寻知道她又在嘴硬，没说什么。
　　云无殇抬眸瞄她一眼，从她脸上看到了“随你怎么说”的表情，暗暗叹了口气，不再嘴硬，来到聚魔阵中盘膝而坐：“我在此打坐三日，三日之后，便带你去济世仙门。”
　　闻言，莫寻先是扬着唇角说了声“好”，然后挑衅般地说了句：“不把我关起来了？”
　　云无殇自知理亏，视线看着无人处，沉默了片刻再说：“只要你不离开山洞，随你做什么，你若敢离开山洞……别让我寻到，否则我必杀你。”
　　“随我做什么。”莫寻自动忽略她的后半句话，将这五个字重复了一遍，突然抬手结印。
　　伴随着一阵灵力波动，十六个木桩分别从云无殇的十六个方向上拔地而起，在云无殇的头顶弯曲纠缠在一起，像鸟笼一样将云无殇围困了起来。
　　这个笼子上没有禁制，也没有压制魔气的力量，仅仅是个空架子，挣脱起来没有难度。
　　云无殇从笼子里抬头，盯着笼子外的莫寻看了一会儿，眼神里有怨念，也有无奈。
　　莫寻站着俯视她，语气轻松道：“你说的，随我做什么。”
　　云无殇哼了一声，说了句“无聊”，在笼子里闭上双眼，打坐入定，没有要破坏笼子的意思。
　　云无殇：还是这么记仇。
　　云无殇想起了那个站在她身前，学着她的口吻要她“脱”的莫寻，想起了把她丢过去的《御剑诀》毫不犹豫地扔在地上，坚持要她道歉的莫寻。
　　莫寻从来都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而是睚眦必报的。
　　而她……不讨厌这样的莫寻。
　　甚至有些心痒。
　　……
　　得益于聚魔阵，又或许是因为没有关着莫寻，无需在意她的缘故，云无殇在密室外打坐的这三日，效率是密室内的数倍。
　　三日后，虽然她的魔气距离完全恢复还早，但是替闻玉蝉压制堕转已绰绰有余。
　　她睁眼，起身，将整个聚魔阵收入锦囊，然后对坐在她床上的莫寻说：“随我来。”
　　莫寻“嗯”了一声，起身跟上她。
　　这一次，云无殇没有像拎包一样去拎莫寻的腰带，而是用自己的魔气托着莫寻的双足，让她可以站在自己身侧随自己一起飞。
　　路上，云无殇突然开口，头也不回地说：“闻玉蝉曾有恩于我，若非如此，她是仙是魔，与我何干？”
　　莫寻好奇地看向她的侧脸，安静地等她说下去。
　　云无殇没有在意她的反应，目视前方，自顾自地继续：“那是我堕魔之前的事，刚从元婴突破至化神的我，需过六九天劫，有人趁我渡劫，想要偷袭我，夺取我的法宝，闻玉蝉刚好路过，以无痛之毒杀之，救了我一命。后来，闻玉蝉半堕，需要境界不低于她的魔修为她压制体内的魔气，大乘期的魔修，放眼整个魔域，只我一人，她的弟子便找上了我，要我偿还当年的救命之恩。”
　　“原来是这样。”莫寻感叹道，“以你的境界和实力，如果不想偿还，没人可以强迫。归根结底，是你重情重义、知恩图报。”
　　云无殇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闭上嘴，什么都没说。
　　倒是系统突然出声，把莫寻吓了一跳：【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知云无殇的过去”，获得3个奖励点，宿主现在有13个奖励点待兑换！ 】
　　莫寻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哦，云无殇刚才主动说了过去的事。
　　她费尽心思都没能让云无殇吐露自己被逐出师门的理由，而云无殇必须救闻玉蝉的理由，她还没问，云无殇便主动将来龙去脉说了个一清二楚。
　　不过想想也是，自己不愿说的事，别人再怎么逼迫也是不愿说的。
　　看来被天山仙门的掌门逐出师门这件事，对云无殇打击不小。
　　……
　　也不知在空中飞了多久，云无殇和莫寻终于抵达了济世仙门诸峰附近，然后云无殇熟练地用法术将济世仙门的护宗大阵打开一个缺口，带着莫寻径直飞往内门主峰。
　　远远的，莫寻看到济世仙门的那两名内门弟子已在山顶上最显眼的位置等候，像是早知道云无殇会来。
　　想来云无殇打开护宗大阵时，她们有所感应。
　　待云无殇和莫寻落地，两名女修朝着云无殇的方向抬手作揖：“多谢魔尊愿意前来，掌门师尊就在屋内，还请随我们进去。”
　　云无殇没说什么，自顾自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衣袍。
　　莫寻见了，顺手就帮她整理了一下身后的头发。
　　云无殇没有反抗，由她摆弄。
　　两人一前一后跟着济世仙门的女修进入了济世仙门掌门的房间。
　　只见一个长相秀丽，不施粉黛，发髻上不见任何饰物，给人的感觉非常素净的女人盘膝坐在一张纯白的床上。
　　感知到云无殇的靠近，她睁开双眼，瞳孔呈现出奇异的碧绿之色。
　　此人便是闻玉蝉。
　　莫寻弯腰向她作揖：“见过前辈。”
　　闻玉蝉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将视线转向云无殇，用眼神示意她解释。
　　云无殇以一副不羁的姿态交叠起自己的双臂，淡声开口：“我此次来，为你带来了彻底解决半堕之体的法子，就是不知你敢不敢冒险一试。”
　　“你来解决，还是，她来？”闻玉蝉开口，嗓音给人一种波澜不惊的感觉，就像无风的水面。
　　“她来。”云无殇回答。
　　闻玉蝉将视线转回莫寻身上，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再开口：“小辈，告诉我，你的名字。”
　　“晚辈莫寻。”莫寻维持着作揖的姿势回答。
　　“莫寻……寻……”闻玉蝉念叨着，有些走神。回过神来后，她问莫寻，“你的灵根，可是水木双灵根？”
　　“回前辈，是的。”莫寻应着，觉得有点奇怪。
　　以闻玉蝉的境界，应该一眼就能判断出她的境界和灵根才对，可要真判断出来了，为什么是询问的语气？
　　闻玉蝉紧接着问：“你可会灵气疗伤？”
　　“会。”莫寻应着，心底腾升起一丝不安。
　　闻玉蝉还没问完：“你可擅长阵法？”
　　“……应该算有天赋。”莫寻应着，更不安了。
　　怎么回事？
　　她的境界和灵根，别说大乘期修士，只要是境界比她高的修士，神识扫一下就知道。
　　但是会灵气疗伤和擅长阵法这个，是能通过神识扫出来的吗？
　　还在不安，闻玉蝉发出了一声像是感叹又像是释然的叹息，然后闭上双眼，说了这样一句话：“来吧，我信你。”
　　-----------------------
　　作者有话说：今天的六千没写完，先更三千，晚点我再补个三千[爆哭]


第33章 
　　莫寻不知道闻玉蝉问了自己几个问题后,怎么就信她了。
　　不过患者相信医师，配合医师，总比不配合要好。
　　莫寻看向云无殇,见她点头,这便放心地走近了闻玉蝉：“前辈，冒犯了。”
　　她话音落了，释放神识,将闻玉蝉体内的情况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一遍。
　　闻玉蝉还真信她，任由她的神识沿着自己的经脉探向丹田。
　　一段时间后，莫寻收回神识，再次开口时，语气里有了更多的底气：“还请前辈转过身去。”
　　闻玉蝉配合地从床上悬空而起,维持着盘膝打坐的姿势转身背对莫寻,重新落回床上。
　　莫寻在此期间看向云无殇：“无殇,你只需将手搭在我肩上，别的都交给我。”
　　云无殇闻言,不由眯起眼：“你能直接从我体内抽取魔气？”
　　“与其说是抽取,不如说是勾引,用我的灵力将你的魔气勾引出来，这需要你的配合,只要你不愿意，我便勾不出一点。”莫寻回应，“所以，等会儿你放松点,别绷太紧。”
　　云无殇欲言又止，想说莫寻这话听着有点不对味，但也找不出什么错……最终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说了声“好”。
　　许久没见云无殇这么乖了,莫寻不由扬起唇角：“现在就可以搭上来了。”
　　云无殇没说话，先甩袖挥出一道寒气把将闻玉蝉的两名亲传弟子卷出房间，关上房门，然后再来到莫寻身后。
　　闻玉蝉：“……”
　　闻玉蝉欲言又止，最终保持了沉默。
　　莫寻站在闻玉蝉身后，等着云无殇的手搭上来。
　　云无殇从她身后搂过她的腰，脑袋搁上她的肩膀，亲昵地与她贴在了一起。
　　莫寻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口的起伏，以及喷吐在自己后颈上的呼吸。
　　莫寻：“……”
　　莫寻：干嘛呢！
　　闻玉蝉就在身前，莫寻不好直说让云无殇别这样，只能一本正经道：“只需将一只手搭在我肩上便好。”
　　云无殇轻笑一声，在她耳边道：“这样不是更方便你'勾引'？”
　　莫寻欲言又止，见闻玉蝉始终不出声，一副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后发生了什么的样子……她最终还是暗暗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了句：“就这样吧。”
　　要不是路上的时候，云无殇说了闻玉蝉对她有恩，莫寻都要怀疑此人与她有仇了。
　　不过，连心魔幻象都无法阻止莫寻结成九品木系元婴，仅仅是被云无殇像这样抱着，对莫寻的影响微乎其微。
　　莫寻很快便静下心来，以自己和云无殇的接触面为阵眼，以七块灵石和太极两仪为关键节点，在两人中间开启了一个化魔气为灵气的引灵阵，为自己提供灵气。
　　紧接着，她再次释放神识，进入闻玉蝉的身体，锁定了她堕转的那部分经脉。
　　一切准备就绪后，她开口对闻玉蝉说：“前辈，只要灵力足够，我能无数次地逆转您的经脉，但是，能不能重构天道，坚定道心，维持这部分经脉不再堕转，还得看前辈自己。”
　　逆转经脉对莫寻来说当真不难，只要找准节点，施加恰到好处的力，便能改变能量的流向。
　　但是修士与魔晶、灵石不同，他们是人，是有意识和情绪的。如果自认违背心中正道，道心不稳，那么，即便解决了半堕之体，也有再次堕转的可能。
　　这就好比一个人生了病，可以通过吃药和手术来缓解，但自己的情绪和生活习惯调整不过来，便难以好转，甚至可能进一步恶化。
　　所以莫寻必须提醒闻玉蝉：“请前辈趁此机会，重新认清自己的道，然后坚定向前，再不违背。”
　　闻玉蝉没有思考太久便说了声“好”，像是早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
　　得到回答，莫寻放心地闭上双眼，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闻玉蝉体内，有条不紊地控制水灵气，在她体内构建起了法阵。
　　数十个逆转经脉的微型法阵，每个的复杂程度都不亚于斗转星移阵，耗费了莫寻整整两个时辰。
　　但是构建完了之后，疏通灵脉只在一瞬间。
　　逆脉阵，开！
　　一瞬间，所有节点相连，所有法阵开启，闻玉蝉体内的魔气在法阵的影响下出现了凝滞，紧接着，齐齐逆流，在逆流的过程中迅速转化为澎湃的灵气！
　　经脉在这个过程中受到了些许损伤，但是没过多久就被一股强大的疗愈之力包裹，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复如初。
　　闻玉蝉面露惊讶，但她现在顾不上为此多想，因为她在自己的内景中久违地看到了心魔。
　　只有修仙者才能看到心魔，因为只有修仙者有必须坚守的道。
　　心魔并非真魔，而是天道给修仙者的考验。
　　倒不如说，是修士自己给自己的考验。
　　现在，闻玉蝉又看到了心魔，意味着她又回到了她想坚守的正道上。
　　一段时间后，汹涌的灵气从闻玉蝉身上爆发，掀起一股强大的气浪，将莫寻向后弹飞。
　　莫寻发出一声惊呼，她身后的云无殇搂着她，在空中旋了个身，带着她缓缓飞落，没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完了之后，云无殇踮起脚尖，下巴搁上莫寻的肩膀，在她耳边轻声道：“还好我抱着你。”
　　莫寻抬起一只手，在云无殇光滑细腻的额头上轻弹了一下以示不满。
　　莫寻：我看你就是单纯地想跟我贴贴！
　　做完这个小动作，她抓着云无殇的双手手腕，示意她松开自己，然后问她：“闻前辈怎么样了？”
　　云无殇配合地松开她，站到一旁，交叠起自己的双臂：“闻玉蝉，还活着么？”
　　闻玉蝉闻言，转过身来，起身对两人作揖：“多谢二位出手相救，此乃再造之恩，玉蝉无以为报，唯有以命相抵。”
　　她站直身子，补充道：“日后，二位有任何需要，皆可托人传信于我，除了不杀无辜之人，任何事，只要是玉蝉能做到的，二位尽管吩咐。”
　　“那便再给我些魔煞丹。”云无殇这便提出了要求。
　　“好，给我一周时间，为你炼制个三百枚。”闻玉蝉爽快地答应下来。
　　闻玉蝉此人，虽除恶扬善，但绝不是会轻信别人的人。
　　来的路上，云无殇唯一担心的就是无法说服闻玉蝉接受莫寻的治疗。万万没想到，自己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闻玉蝉便对莫寻深信不疑。
　　难道……两人以前认识？
　　又或是，闻玉蝉认识莫寻的父母？
　　面对这个问题，闻玉蝉沉吟片刻后，反问了一句：“二位可知寻机老祖？”
　　云无殇没回应，莫寻短暂地愣了下神，试探着开口：“我在一本名为《阵法大全》的书上见过'寻机'的印章。”
　　“那便是了。”闻玉蝉说，“寻机老祖，乃济世仙门的开山老祖之一，她既是医修，也是阵法大师，虽然因为是水木双灵根，在修仙上的资质不算上乘，但她的灵气自带疗愈之力，并在阵法上有着极高的天赋，自创了诸多阵法，所以修炼速度不比任何人逊色，五百岁不到就修到了大乘期。”
　　“然后呢？”莫寻有些急切地问。
　　这个描述，这个既视感……怎么回事？她的力量不会来自寻机老祖吧？系统是寻机老祖？
　　不对，她灵气疗伤的能力确实是系统给的，但她在阵法上的天赋不是，她确实第一次接触阵法就觉得比修炼功法简单得多，要不是身边有云无殇这个对照组，她还以为她研究出来的这些东西人人都能做到。
　　在莫寻充满好奇又有些紧张的视线里，闻玉蝉回答道：“寻机老祖应是在两百多年前飞升的，飞升后便不知所踪，我入门之时她在闭关，一直到她飞升，我都未能有幸见她一面，也不知飞升之后的世界是何模样。”
　　“这样吗……感谢前辈的分享。”
　　莫寻一边朝闻玉蝉作揖，一边忍不住在心里问系统：我跟这个寻机老祖有什么关系吗？
　　系统回应：【不知道啊，我只是个攻略反派系统，这个问题跟攻略云无殇没有关系，所以，我不知道。 】
　　莫寻很怀疑系统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但可以确定的是，无论它知不知道都不会告诉自己。
　　“寻机老祖除了擅长阵法，还擅长炼丹，因为她的灵气能御火。我不知你是否也有灵气御火之能，不过，多知道些丹方并无坏处，这个你且拿去研究。”
　　闻玉蝉把书递给莫寻。
　　莫寻双手接过，在心里直呼恐怖！
　　莫寻：我现在还不会灵气御火，但我将来真能掌握。这已经不是巧合而是恐怖了！
　　不过她脸上什么也没表现出来，恭敬地谢过闻玉蝉，收下了这本《丹方大全》。
　　紧接着，闻玉蝉将视线转向云无殇：“无殇，我尚未问你，不知她是你的……”
　　“不是什么重要之人。”云无殇打断她，片刻之后，补充了一句，“但我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她半根毫毛就是了。”
　　-----------------------
　　作者有话说：三千补上！阅读愉快，欢迎留评[狗头叼玫瑰]


第34章 
　　莫寻听到那句“不是什么重要之人” ,还没来得及郁闷，紧接着听到云无殇的后半句话，脸上不由流露出无奈的神色。
　　莫寻：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傲娇？
　　云无殇像是知道自己的话有多前后矛盾,说完便拉着莫寻走了,一副不想再与闻玉蝉多说半句的样子。
　　哦，还是说了半句。
　　云无殇：“走了。”
　　闻玉蝉：“好。”
　　云无殇推开门，这便释放魔气,带着莫寻飞了起来，原路返回她的地云魔门。
　　路上，莫寻好奇地问她：“闻玉蝉可有道侣？”
　　“这与我何干？”云无殇皱眉。
　　莫寻：“没说与你有关，我就随口一问，好奇。”
　　云无殇侧头看她一眼,也不知在心里想了些什么,最终还是回答了她：“以前有没有过，我不清楚,现在应是没有。不过就算没有,她也不可能看上你这区区元婴。”
　　莫寻听了这话险些气笑：“我就好奇下她有没有道侣,你至于想这么多？”
　　云无殇：“若不是对她有意，你好奇这个做什么？”
　　莫寻：“好奇还需要理由？”
　　云无殇：“自然。”
　　莫寻：自然你个头！
　　觉察到云无殇情绪不佳,莫寻在心里吐槽完，并没有在嘴上争辩，而是话锋一转，安抚道：“别看我热衷于救死扶伤,其实我心眼极小，一旦装下了你，便再也装不下别人了。”
　　此话一出,云无殇不吱声了。
　　莫寻用余光偷瞄她，只见她嘴唇微抿，脸上的红晕一路蔓延到耳朵根。
　　莫寻的唇角克制不住地扬起。
　　莫寻：容易害羞，一旦害羞便会体现在脸上这一点，也是一点儿没变。
　　修仙者需坚守自己的道，不可迷茫，不可情绪化。
　　然而道貌岸然，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的修仙者比比皆是，说明让修仙者堕魔的从来都不是行恶，更可能的诱因，是意识到自己做错事后生出的那股情绪。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魔修的情绪和情感，怕是要比修仙者丰富得多，也激烈得多。
　　……
　　回到地云魔门，又一次看到了那块巨大的石匾。
　　这一次，莫寻直接问了：“为何叫地云魔门？云字我理解，地字是何意？”
　　她大概能猜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她觉得云无殇不会回答她。
　　然而云无殇回答了：“我与天山仙门不共戴天，他们为天，我便为地。不过现在想来，当年的我还是不够猖狂，就该给我这魔门取名云灭天。”
　　莫寻：“……这就太过猖狂了。”
　　真这么取，天山仙门不打你打谁？
　　不过，居然自己说自己猖狂？
　　怪可爱的。
　　莫寻憋着笑追问：“看出来你很讨厌天山仙门了，将你逐出师门的那个不会就是天山仙门吧？但是据我所知，天山仙门一向惩恶扬善、明辨是非，你的师尊若真是天山仙门的人，怎会听信谣言将你逐出师门？”
　　云无殇沉默了。不仅沉默了，眼睛也眯了起来。
　　云无殇迟迟不答，莫寻便也只能默不作声。
　　两人一前一后地进到山洞深处，云无殇突然转身将莫寻推到墙上！
　　莫寻的后背撞上冰冷而粗糙的石壁，还没反应过来，云无殇的手就“啪”的一下拍在了她的耳边。
　　一个壁咚！
　　莫寻心情微妙地去看云无殇的眼睛，只见那双形状好看的眼中散发着明显的不爽。魔尊张开她红润的嘴唇，冷声警告：“再提此事，我必杀你！”
　　莫寻很干脆地说了声“好”。
　　这事，她确实不该提。引导了那么多次，云无殇都含糊其辞，说明是真不想说，自己一再追问，只会引她反感。
　　云无殇见她应下，便不再多说什么，松开她，转身走向石床。
　　山洞分成内外两个区域，外边有个水池，里边除了那间密室，便只有那张石床。
　　没有温暖的被褥，亦没有柔软的枕头。明明是魔尊，却住得异常简陋。
　　莫寻低头盯着空旷的地面看了一会儿，正在想要不要添置点什么，坐到石床上的云无殇突然开口：“本尊要继续闭关，在那之前，若你能将我服侍高兴了，我便告诉你，我曾在哪个仙门修炼。”
　　莫寻心说这个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不如说点她不知道的。
　　不过……算了。
　　“随我怎么服侍吗？”莫寻问云无殇。
　　“随你。”云无殇将脑袋侧向一边，视线落在无人处。
　　距离她们中十二瓣欲的花毒已过去好几日，花毒的影响早已不在，所以这一次，云无殇是单纯地想被她“服侍”？
　　莫寻一边想一边靠近了云无殇。
　　她站着，云无殇坐着，她伸手探向云无殇，抬起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掰转过来，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云无殇的视线被迫转到她脸上，眼中的探究逐渐化作警告，一副她再不继续做点什么，就要攻击她的样子。
　　莫寻：凶巴巴的，但是，又很乖。
　　云无殇之所以没有反抗，是在期待什么吗？
　　那自己便满足她的这份期待。
　　这样想着，莫寻低下头，咬上了云无殇的唇，边吻边扶着她的后脑，将她推倒在石床上。
　　有过几次经验后，她的吻不再是单纯的欲望宣泄，而带上了一些技巧。她富有技巧的吻让云无殇过早地发出了喘息和哼吟。
　　一吻过后，莫寻一边继续沿着云无殇的脖子、锁骨，一路吻下去，一边单手挑开云无殇的腰带，骨节分明的手指带着些许冰凉探入她墨色的长袍。
　　云无殇闭上眼，仰起头，任由莫寻摆布。
　　她深刻地意识到，有些事做多了是会上瘾的……十二瓣欲的花毒确实早已不在，但莫寻的毒不知何时深入了她的骨髓，让她无法在享受到她的安抚之前，静下心来闭关修炼。
　　云无殇：无妨，我是魔尊，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想被她触碰便让她触碰，没什么值得多想的。
　　云无殇：但是这一次，她是不是有点……
　　莫寻深知纵容自己的欲望和满足云无殇的欲望并不完全等同，所以这一次，既然是服侍云无殇，她便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云无殇身上，亲吻她的身体，触摸她的每一寸肌肤，满足她全身上下所有的渴求。
　　最后再将不挂一丝的魔尊搂在怀里，一边吸着她的后颈，一边用手指安抚她，直到她彻底满足。
　　云无殇的意识在极致的愉悦中变得有些模糊，她有点后悔了……
　　本想放纵一次后，不留遗憾地去闭关，结果却是被莫寻的毒入侵到了更深处。
　　云无殇：该死……为什么会这么舒服？
　　心底突然泛起一股情绪，让云无殇的眼角染上了些许红，看起来更欲了。
　　这股让她想要哭出来的情绪，并不是委屈，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仿佛对什么东西求而不得的无力。
　　她喘息着，转身勾上莫寻的脖子，想说点什么，却欲言而止。
　　不是以我为道心么？你的道心已化仙为魔，为什么你还能维持修仙之体？
　　你究竟……如何看我？
　　云无殇抿紧了唇，心里有太多的话想说，却是一句都说不出口。
　　或许是感受到了她的情绪，莫寻温柔地抚摸起她的后脑和颈：“想哭就哭，想叫便叫，这里只有我们两人，而我会包容你所有的狼狈。”
　　云无殇原本刻意压制着自己的喘息，听了这话，不再做任何挣扎，在莫寻耳边大口大口地换起了气。
　　她一直到呼吸恢复了平稳 ，也没有开口说点什么。
　　云无殇继续勾着莫寻的脖子，脑袋搁在她肩上，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再问：“你要炼丹？”
　　“嗯，我想炼制一些能提升修为的丹药，一些能辅助化神的丹药，还有一些……如果你想玩得更刺激些，我也可以尝试炼制一些能挑起欲望的丹药，这些丹药的丹方，应该都能在那本《丹方大全》上寻到。”莫寻回答。
　　她承认，她早在服侍云无殇之前就想好了要向她讨要这些。
　　她想要愉悦云无殇的心情是真的，也享受到了云无殇在这个过程中给出的反应，但是有机会得到的东西，她绝不会跟云无殇客气。
　　云无殇沉默了片刻再回应，说了这样一句话：“我不需要那种丹药。”
　　莫寻“哦”了一声。
　　云无殇松开莫寻的脖子，拽过一旁的长袍遮挡住自己的身体，面无表情开口，语气淡漠：“将你需要的药草、数量，全写在纸上，给我。”
　　莫寻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她愿意满足自己的要求后，不由愉悦地笑开：“好。”
　　莫寻运转水灵气，将自己的手清洗了一下，这便从储物锦囊里取出纸笔，和那本《丹方大全》，把自己需要的药材都罗列在了纸上，在一旁写上数量。
　　一段时间后，她将写满字的纸递给云无殇，云无殇扫了一眼，眼中流露出些许嫌弃：“字迹堪比稚童。”
　　莫寻：“……”
　　我要真放开了写，你能认出来我跟你姓！
　　片刻之后，云无殇也不知看出了什么问题，眉头微皱。
　　“怎么了？”莫寻疑惑地问她。
　　自己除了养气丹和化神丹，也就写了些能在短时间内提升修为、灵力、移速的丹药方子，应该没什么问题？
　　云无殇抿了下唇，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般地抬眸对上她的视线，问她：“你不是要炼制行欲丹么？”
　　行欲丹？说的是能挑起欲望的丹药？
　　莫寻神色古怪地看着云无殇：“……你不是说你不需要吗？”
　　云无殇垂下视线，躲过她的目光：“我不需要，但，你炼了，我可以给别人下。”
　　莫寻：“你想给哪个野女人下？”
　　云无殇：“给你下。”
　　莫寻：“我不需要。”
　　云无殇：“……”
　　云无殇沉默片刻后，将手中的纸丢回给莫寻，转头看着无人处开口：“你若想我服用，便要陪我服用。”
　　莫寻：……是你自己想用吧！
　　真是服了。
　　莫寻又好气又好笑地翻开《丹方大全》，找到行欲丹，在纸上添上了它的药方。
　　行欲丹是比较基础的魅药，它药性温和，不像十二瓣欲的花毒那么霸道，是可以通过运转灵力来化解的，自己要是觉得药效太猛，随时可以化解，所以，陪云无殇吞服，也不是不行。
　　莫寻添完药方，再次将纸递给云无殇，这一次，云无殇看都没看便将纸折了起来，再次开口时，有些突兀地说了这样一句话：“的确，我曾在天山仙门修炼。”
　　莫寻交叠起自己的双臂背靠在石壁上，看着她，做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
　　“云千重待我极为严苛，但教我识字，教我修炼，该教的都教了，所以……”
　　说到这里，云无殇陷入沉默。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几乎是叹息着说了这样四个字：“我不恨她。”
　　许多魔修可能根本不是因为行恶而堕魔的，而是因为被某件事挑起了激烈的情绪。这件事甚至不一定由魔修自己所为。
　　莫寻沉吟了片刻再开口，试探着问：“你那身伤，是拜她所赐？”
　　云无殇皱眉看向莫寻：“你如何得知？”
　　莫寻平静道：“你是大乘期魔尊，能将你打伤成那样的人屈指可数，我不知道天山仙门有几个大乘期，但你师尊肯定是一个。”
　　“的确。”云无殇承认，她胸口那道险些要了她性命的伤，的确拜云千重所赐，但是……
　　“仙魔不两立，她要杀我，实属正常。是我技不如人，无话可说。”
　　“正常？”
　　如果云千重把云无殇打伤成那样，仅仅是因为这种理由，那么莫寻不认同：“我不知道仙魔之间有什么非得拼个你死我活的理由，但我知道，你绝不会像她这样，无缘无故地重伤任何修仙者。”
　　云无殇抿了下唇，然后发出一声嗤笑：“这可难说……我可是魔尊。”
　　莫寻一脸“随你说”的表情。
　　莫寻：嘴硬吧你就，火化了嘴都是硬的。
　　两人气氛微妙地沉默了一会儿，云无殇忽然抬手将身上的衣袍打理整齐，然后从储物锦囊里取出一张空白符纸，指尖沾墨在上面写下“传音”二字，向外丢去：“魅魇何在？让她速来。”
　　莫寻好奇地看着云无殇，不知道她将这个叫“魅魇”的人唤来是要做什么？
　　对上她的视线，云无殇主动解释：“收集药草这种事，何必我亲自动手？”
　　“有道理。”莫寻懂了。片刻之后，她蓦地想到了什么，试探着说，“其实我还想要些炼器的材料……”
　　“不行。”云无殇不等她说完便打断了她。
　　莫寻诧异地看着她：“我还没说我想炼制什么法器。”
　　云无殇：“什么法器都不行。”
　　莫寻：“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云无殇霸道地说着，过了一会儿，补充了这样一句话，“待在我身边，你不需要任何法器。”
　　莫寻：“……”
　　别说，这话听着还怪苏的。
　　其实对莫寻来说，只要云无殇不再把她关在笼子里，她就这么待在云无殇身边修炼到大乘期也不是不行，但是，如果储九渠因此没能渡过死劫，她一定会后悔。
　　她必须赶在储九渠化神之前，为她搞到一件不比辟邪罩差的护身法宝，来替她渡过原书里的那个死劫。
　　看来还是得尽快把移速和炼器天赋都堆上去。
　　刚有这样的想法，系统的声音便在她脑子里响起：【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与云无殇深度接触”，完成任务“获知云无殇的过去”，一共获得8个奖励点！您现在有21个奖励点待兑换！ 】
　　已经21个了吗？进度还行，比自己想象得要快。
　　一段时间后，洞外传来一个陌生的女声：“魅魇来了，请问魔尊大人有何吩咐？”
　　娇滴滴的声音，求欢似的语气，听得莫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而云无殇神色平静，像是早已习惯。她淡漠地开口吐出两个字：“进来。”
　　“是。”来人应着，没一会儿便走进了山洞。是个身披红裙，浓妆艳抹的女人，还算有几分姿色。
　　她来到云无殇面前，抬起双手，矫揉造作地作了个揖，娇媚地呼唤：“魔尊大人。”
　　莫寻的眉头皱了起来，云无殇的视线扫过莫寻的脸，扬着唇角将手中的纸给到女人手里：“魅魇，去将这纸上的药材寻来，给她。在我出关之前，我要看到她炼制的丹药，否则，唯你是问！”
　　这名身份未知，境界未知的魔修有着一双极其魅惑的眼睛，眼底却只有冰冷。
　　莫寻被她瞥得有点不舒服，总觉得她骨子里有股云无殇没有的邪性。
　　不知道是不是觉察到了她的不安，云无殇突然看着魅魇，补充了这样一句话：“在我闭关期间，此人若有半点损伤，整个魑魅宫都可以不存在了，明白？”
　　云无殇声音极冷，边说边释放出一股大乘期的威压。
　　魅魇的头被迫低下，再次开口时，语气变得正经了一些，至少没了那股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娇媚：“是，魑魅宫上下，必用性命护她周全。”
　　云无殇收回威压：“退下吧。”
　　“是。”魅魇弯腰行了个礼，拿着写满药材名称的纸退下了。
　　待她彻底消失在洞口，莫寻再问云无殇：“她是谁？”
　　“我麾下的魔修，魑魅宫的宫主，炼虚期。在魔域，她的实力仅次于我。”云无殇回应，“她虽为我办事，但未必效忠于我，你可随意差遣她，但不要与她说太多。”
　　“我才不会。”莫寻回应得毫不犹豫，“她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不像你。”
　　“不像我？”云无殇挑眉，“我看起来像好人？”
　　“我觉得是。”
　　“呵。”云无殇轻笑一声，然后没再多说什么，起身走向石床后的密室。
　　莫寻看着她的背影，等着她与自己说些什么，哪怕只是一句“我进去了”。
　　然而没有，云无殇徒手推开密室的石门，这便走了进去，将石门关上，没再与莫寻多说半句话。
　　莫寻暗暗叹了口气，来到石床上盘膝而坐。
　　莫寻：系统，1个奖励点换灵气御火。
　　系统：【好哦，已消耗1个奖励点，为宿主兑换能力“灵气御火”，火焰品级为一阶下品。剩余20个奖励点待兑换！ 】
　　炼丹也能提升修为，在囤满100个奖励点，把移速堆满之前，她就靠炼丹来冲击化神吧。
　　……
　　魅魇拿着写满药材名称的纸回到了她的魑魅宫，然后便坐在一个铺着兽皮的王座上，交叠起修长的双腿，面无表情地将纸丢给了身边的下属。
　　“去，将这纸上的药材都找来。”她声音冷漠，语气傲慢，与在云无殇面前判若两人，“三日之内找不齐，死。”
　　“是！”下属应了一声便拿着纸退下了。
　　然后，魔气缭绕的魑魅宫里，响起了魅魇的大笑。
　　她笑够了，这才再次开口：“魔尊果真喜欢女人，真是……令人作呕！”
　　她说着，突然抬起右手，落下，重重地拍在王座的扶手上，咬牙切齿：“天山仙门的人都是废物吗！这样都杀不死她！”
　　说完这两句，她又迅速放松了脸上的表情，重新露出微笑：“无妨，一次不行，便再试一次。本宫倒要看看，你有几条命可以与整个修仙界对抗！”
　　-----------------------
　　作者有话说：楼上在装修，害我集中不了注意力，以至于更新晚了，抱歉[爆哭]
　　总之以后如果6点没更就9点，9点没更就0点之前，当天一定会更的！


第35章 
　　莫寻盘膝坐在石床上,从储物锦囊里取出雪凰鼎，用灵力托着，让它悬浮在自己面前。
　　雪凰鼎是六品炼丹炉, 只要往其中注入灵力, 便能生成六品火焰，炼制六品丹药。
　　但是在拥有灵气御火之前，莫寻只能控制火焰的大小, 无法控制火焰的形状。
　　拥有灵气御火之后，她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改变火焰的形状，更好地控制火候，有机会炼制出七品丹药。
　　莫寻：还好有雪凰鼎，这样我灵气御火只点到一阶下品就够用了, 辟邪罩的品级是五品, 同品级的护身法器, 应该不难炼成。
　　系统：【宿主要用炼丹炉来炼器吗？ 】
　　莫寻：不都是炉鼎？谁没用炒菜锅熬过汤？
　　系统：【嗯……】
　　被自己和云无殇在秘境里杀死的那几个修士，身上带着不少药草,如今全到了莫寻手里。
　　这些药草无法炼制莫寻需要的丹药, 但能炼制一些基础的疗伤药和体力恢复药。
　　莫寻决定先拿这些丹药练练手。
　　第一次炼丹,怕自己在炼制过程中出什么差错，所以莫寻先根据药方,把药材比例提前分配好，运转水灵气清洗掉表面的杂质，按顺序排列在手边，把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做完,然后再将自己的灵力注入雪凰鼎。
　　不同品级的火焰，颜色不同，从低到高依次是红、橙、黄、绿、青、蓝、紫、黑、白。
　　六品火焰是蓝色,颜色看着冷，温度却一点都不低。
　　莫寻试着用灵气御火控制火焰，发现雪凰鼎里的火焰虽然不完全在自己的掌控之下，但确实受到自己的控制。
　　操控了一会儿，确保万无一失，她这才用灵气托着药材依次放入鼎中，用最合适的火候将它们全部烧融在一起。
　　两个时辰后，所有药材完美融合，变成了暗红色的液体。
　　莫寻收了火焰，用灵力托着液体，将它们均匀地分成十份，团成球，等它们冷却、凝固，形成暗红色的药丸。
　　回元丹，成了！
　　莫寻：什么品级？
　　莫寻对丹药的品级划分没有概念，倒不如说，她对这个世界所有设定的品级划分都没有概念。
　　她突破至金丹和元婴时，也是系统说了她才知道自己的金丹和元婴皆为九品。
　　系统果然没有让她失望，很快便准确地为她判断出了回元丹的品级：【全部为六品中等。第一次炼丹就能炼出这个品级，天赋相当不错！ 】
　　听到这样的回应，莫寻先是松了口气，然后换上认真严肃的表情。
　　莫寻：距离六品上等差在哪里？
　　系统：【药材本身的品级一般，六品中等已是极限。 】
　　莫寻：啊，这样吗？
　　也是，一道菜做得好不好吃，除了看厨师的技术，也得看食材的新鲜程度。
　　但莫寻还是不死心地问了句：我自己还有哪里可以提升？
　　系统沉吟了一会儿再回答：【过程的细致程度没得说，你对灵气的操控能力一向出色，但是熟练了之后，药材的分配与清洗可以在药材入鼎的过程中进行，以缩短用时。 】
　　莫寻：懂了，提升熟练度。
　　莫寻打算把自己身上能用的药材都用了，以确保她真正需要的药材来了之后，可以一口气炼制出最完美的丹药。
　　于是，三日后，当魅魇拿到所有药材，进入云无殇居住的洞府时，发现地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丹药。
　　几十枚高品质的丹药，本该一颗一颗地装在最精致的瓷瓶里，在最高档的拍卖会上高价拍卖，此刻却杂物似地堆放在普普通通的树叶上。
　　魅魇：“……”
　　魅魇：都是这三天内炼制的？这个品级，这个数量，这个成功率……难道我误会了？魔尊只是绑了个高阶炼丹师回来为她炼丹？
　　还在看着地上的丹药发呆，石床上的莫寻突然看向她，露出阳光明媚的笑容：“魅魇姐姐，来得正好，可以帮我寻些装药的瓷瓶来吗？如您所见，我身上的瓷瓶有点不够用。”
　　魅魇回过神来，哼笑一声，一边将装着全部药材的储物锦囊丢给莫寻，一边说：“叫我姐姐，也不怕魔尊大人误会。”
　　“我看是您误会了我跟魔尊大人的关系。”莫寻接过储物锦囊，说完这句话，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倒抽一口凉气，“……难道魔尊大人对我另有所图？也对，谁让我长得这么好看，身材也这么好？”
　　魅魇：“……”
　　魅魇：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脸皮厚成这样的。魔尊若是不喜欢你，能让你活到现在？
　　不过这性子，倒是更方便她套话。
　　这样想着，魅魇笑道：“是啊，一直有传言说，魔尊大人喜欢女人，不知她让你为她炼制什么丹药？若不是什么重要的丹药，没准儿她看上的，并非你在炼丹上的天赋。”
　　“什么？魔尊大人喜欢女人？”莫寻面露震惊，“哪儿来的传言？保真吗？”
　　“你居然不知道？”魅魇诧异地挑眉，“我还以为整个修仙界都知道呢。传言魔尊就是因为喜欢女人，才会被天山仙门的掌门逐出师门。”
　　“什么？魔尊大人曾是天山仙门的修士？”莫寻更震惊了，“我年纪小，修炼时间短，没怎么出过仙门，还真不知道。这可真是太令我震惊了！这么说，魔尊大人有过喜欢的女人？是她喜欢的女人背刺了她，这才让她堕魔的吗？”
　　“这我倒还真不清楚。”魅魇回应，“我只知，她堕魔当日，杀了不少同门，让天山仙门损失了大量境界和天赋都不低的修士，她若真喜欢过谁，想必那时便成了她的剑下亡魂。”
　　莫寻看着地上的丹药数了数，得出结论：“先来个100瓶吧。”
　　魅魇的唇角抽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下来，转身离开。
　　洞xue之内，莫寻面无表情地释放神识，探入储物锦囊，检查起里面的药材。
　　系统的声音在她脑子里响起：【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知云无殇的过去”，获得3个奖励点。您现在有23个奖励点待兑换！ 】
　　莫寻：果然，获知云无殇的过去，不一定非得从云无殇入手。这个魅魇看着不像好人，倒是没对我撒谎。
　　也就是说，云无殇堕魔的理由，确实跟喜欢女人有关，也是真的在堕魔后，杀了很多天山仙门的修士。
　　云无殇说自己之所以被逐出师门，是因为云千重听信了谣言。
　　或许，她被逐出师门确实是因为流言，但这个流言，并非谣言。
　　莫寻检查完储物锦囊的药材，确定没有问题后，本该立刻开始炼制，却走了神。
　　她看着虚空，发了许久的呆。
　　莫寻：云无殇有过喜欢的人……吗？
　　系统：【我不知道，宿主好奇的话，可以直接问她，任务“获知云无殇是否有过喜欢的人”，完成可获得3个奖励点！ 】
　　莫寻：还说自己不知道，你要真不知道，怎么判断她的回答是真是假？又怎么判定我有没有完成任务？
　　系统：【……】
　　系统没有回应，系统沉默以对。
　　莫寻对此早有预料，所以没有追问什么，重新祭出雪凰鼎，放入刚到手的新鲜药材，炼制起了自己需要的丹药。
　　魅魇寻来的药材，品级都相当不错，估计以为莫寻是要用来给云无殇炼丹。
　　多亏了这个误会，让莫寻非常轻松地用这些药材炼制出了六品上等丹药。
　　一颗六品上等的养气丹刚吞服下去，丹田内的灵气便出现了熟悉的凝滞感。
　　莫寻连忙打坐运转灵力，很快，她体内的灵力冲破桎梏，海啸般席卷了整个洞府。
　　她升到了元婴中期！
　　莫寻紧接着又吞服了几十颗养气丹，丹田内的灵气再次出现了凝滞感。
　　三日后，当魅魇拿着装有100个瓷瓶的储物锦囊回到洞府时，感受到莫寻澎湃的灵气，震惊得下巴险些脱臼！
　　魅魇：……三日前还是元婴初期，才过了三日，怎么就元婴后期了？是我记忆错乱了吗？
　　魅魇好不容易才把自己大张的嘴合上，看莫寻的眼神里，没有了最初那股高高在上的轻蔑。
　　莫寻自己都没想到养气丹的作用居然这么大，可惜效果有上限。她今日再吞服，效果明显没有三日前那么好了，想靠养气丹突破至化神基本不可能，还得再研究下阵法和功法。
　　她将视线转向魅魇，若无其事地笑道：“魅魇姐姐，您可算来了，我等您好久了，我要的东西您可带来？”
　　魅魇把装满瓷瓶的储物锦囊丢给她，魅惑的双眼冰冷地眯起：“魔尊大人要你助她修成真魔？”
　　云无殇卡在大乘期已有数年，虽然这对大乘期来说十分正常，但有过差点陨落的经历后，她应该急于突破至真魔境。到那时，便再没人伤得了她。
　　莫寻接过锦囊，闻言并不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魅魇姐姐可有取代魔尊大人的想法？”
　　“……什么？”魅魇心下一惊，一瞬间还以为对方能读心。
　　莫寻将她的反应收入眼底，平静地回应：“我不知道魔尊出关后会对我做什么，听说魅魇姐姐是魔域实力仅次于魔尊的魔，不知姐姐是否有取代魔尊的想法？若有，我可助您一臂之力，只希望您杀死魔尊后，能放我自由。”
　　魅魇沉默地看着莫寻，几乎就要答应，可终究是忍住了。
　　魅魇：好险，差点又让她套话。这个元婴修士，境界虽低，心思却比云无殇深沉得多。
　　片刻的沉默过后，魅魇笑着开口：“魔尊大人千秋万古，我没有任何取代她的想法，不过，倘若你能助我提升境界，日后我必在魔尊大人面前为你美言，让她善待于你。”
　　“是吗？真可惜。”莫寻叹息着垂下视线，“看来我得想想别的法子，难道真要我出卖色相才能搏得一线生机？”
　　魅魇闻言，危险地眯起双眼：“你就不怕魔尊大人出关后，我将你这番话告知于她？”
　　“怕什么？只要我还有利用价值，她便不会拿我怎么样。”莫寻平静地回应，“倒是你，告诉了我不少与魔尊有关的传言。”
　　“你！你竟敢威胁我？！”魅魇瞪着莫寻，终于意识到，自己全程都被这个元婴修士玩弄于股掌之间！
　　一瞬间，懊恼、愤怒、不甘，各种激烈的情绪涌上心头。她到底不敢直接杀了莫寻，但不威胁个几句，她心绪难平！
　　“我这便要杀了你！将你的皮扒下来，一片片地剥下你的血肉，然后对魔尊谎称你逃跑失败，被盘踞在魔域的魔物分食……”
　　话音未落，密室的石门突然开启。
　　魅魇尚未从莫寻脸上欣赏到惊恐的神色，自己先一步面露惊恐。
　　她不敢置信地转头看向石门，正对上云无殇那双冰冷的眼睛。
　　“你要扒谁的皮？”云无殇冷声问。
　　一瞬间，魅魇心底所有的情绪都散了，唯剩恐惧。
　　她“扑通”一下面朝云无殇跪下，额头抵上地面：“魅魇只是想与她开个玩笑，请魔尊大人明鉴！她要的东西魅魇都为她寻来了！魅魇没有辜负魔尊大人对魅魇的信任！魅魇一时冲动说错了话，求魔尊大人放过魅魇，从今往后，魅魇必将对魔尊大人更加忠心！”
　　“这么说，你现在对我，还不够忠心？”云无殇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女人，眼中散发出冰冷的杀意。
　　“魅魇……”魅魇还想解释，然而云无殇不想听了。
　　云无殇手一抬，一道冰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向魅魇，刺穿她的肩膀，带着她飞出了洞府。
　　魅魇的惨叫消失在洞外。
　　云无殇下手干脆利落，但是莫寻看清了，她攻击的只是魅魇的肩膀，没有取她性命。
　　既然如此，莫寻便没有向云无殇确认魅魇的死活，而是像迎接工作归来的妻子一般，对云无殇展露微笑：“闭关结束了？”
　　云无殇瞥她一眼，心情明显不佳：“我让你不要与她多话，你当我的话是耳旁风？”
　　莫寻看着云无殇，脸上的笑容不减。
　　时隔多日，重新见到云无殇，总觉得她变得更好看了。
　　是本来就这么好看？还是密室里有什么变美的秘诀？
　　看着云无殇的脸，哪怕能看出她心情不佳，莫寻也一点都紧张不起来，笑着回应：“我总觉得她不像好人，所以想帮你探探她的底。”
　　“你探出什么了？”云无殇甩袖关上密室门，来到床边坐下。
　　莫寻：“我觉得她对你只有畏惧，没有臣服。”
　　云无殇：“说点我不知道的。”
　　莫寻闻言，意识到云无殇对此早有觉悟，不由失笑，但紧接着又发出了一声叹息：“明明是高高在上的魔尊，身边环绕着这么多魔修，却没一个能交心。”
　　“是我不想与他们交心。”云无殇冷声说完，紧接着问，“魅魇与你说了什么有关于我的传言？”
　　“也没什么，就是说你曾杀过很多天山仙门的人，而这个你早便与我说过。”莫寻没有提云无殇被逐出师门的理由，她不介意再被云无殇壁咚一次，但下次壁咚怕是没那么温柔。
　　“我只是想知道更多与你有关的事。”莫寻说，“你不希望我去问别人，便自己说与我听，可好？”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收起了脸上的笑，语气变得认真而温柔。
　　云无殇看着她沉默了片刻，低头，再次开口时，声音里的冷漠减少，语气也变得温柔了些：“你还想知道什么？”
　　莫寻：“我想知道……你是否有过喜欢的人？”
　　“没有。”云无殇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给出了回答，没给莫寻半点准备的时间。
　　“我说过，我从未喜欢过任何人。”云无殇说，“我还在天山仙门时，有几个师姐待我不错，我承认，我对她们有过好感，也曾想用自己的性命来保护她们，但后来……呵，后来我知道了，她们之所以待我好，不是因为我是她们的师妹，而是因为我的修仙天赋远在她们之上。她们怕日后，我的境界超过了她们，会待她们不好，所以不想被我记恨，但其实，她们内心深处比谁都盼着我能堕魔。”
　　“如她们所愿，我堕魔了，而代价，是她们的命。”
　　云无殇说完这句话，不由笑出声。
　　她笑了一会儿再继续：“现在的我，没有师姐了，因为她们全死在了我自己手上。”
　　莫寻眨了眨眼睛：“谁说你没有师姐？你师姐就在你身边坐着呢。”
　　云无殇：“……”
　　云无殇刚说完的时候，眼角有些泛红，然而心底的情绪刚涌起来一些，就被莫寻的这句话打散得一干二净。
　　云无殇看向莫寻的视线里，有怨念，也有无奈。
　　莫寻对上她这双美丽的眼睛，不由扬起唇角，重新露出阳光明媚的笑容：“你这么重情重义，绝不会无缘无故地杀人，一定是她们做了坏事。”
　　云无殇收回视线，看向自己的膝头：“……不要以为自己很了解我。”
　　“觉得我还不够了解你，便告诉我更多与你有关的事，让我真正地了解你。”莫寻说着，凑近云无殇，试探着去搂她的腰。
　　确定她不反抗，这才彻底将她搂在怀里，亲昵地吻了她的脑袋。
　　云无殇感受着她落在自己头发上的吻，眼角再度红了，但这一次，从她心底泛起的是另一股情绪。
　　这个女人，总是这样……总能让她心绪难平。
　　云无殇闭关一周，魔气恢复了大半，心境也恢复了遇到莫寻之前的平静。
　　本以为自己已彻底恢复魔尊威严，结果出关后，莫寻仅寥寥数语，便又将她击溃得不成样子。
　　罢了。
　　云无殇转身勾上莫寻的脖子，将她带倒在床上，然后凑到她耳边说：“还是那句话，将我服侍高兴了，你想知道什么都行。”
　　莫寻笑着说了声“好”。
　　求之不得。
　　兴致上来了，一发不可收拾，完了之后莫寻才想起：“竟忘了试试行欲丹的效果。”
　　云无殇赤身靠在她怀里，弱声道：“……下次。”
　　这次，她怕自己受不住。
　　“嗯，那便下次。”莫寻原本只是想着，如果云无殇对行欲丹感兴趣，或许更愿意帮她收集她想要的药草，但现在，真把行欲丹炼制出来后，她还真有点跃跃欲试了。
　　“对了。”云无殇突然想到一件事，“这几日，济世仙门可派人来过？”
　　“没有。”莫寻没印象。
　　云无殇：“那明日便该来了，闻玉蝉信守承诺，说好一周为我炼制三百枚魔煞丹，断不可能食言。”
　　莫寻“嗯”了一声。
　　云无殇：“你还想知道我的什么？现在可以问了。”
　　莫寻想了想：“明天再说吧，今天，我想先休息一会儿。”
　　今天的奖励点已全部到手，云无殇向她透露再多的过去，她也无法获取更多的奖励点。所以，明天再说。
　　云无殇没多想，只当她是服侍自己服侍得累了，说了声“好”，继续抱着她，与她一起在石床上休息了一夜。
　　次日，济世仙门果然派来了人，还是那两名女修。
　　她们被允许进入云无殇的洞府后，站得远远的，一副随时准备跑路的样子。
　　莫寻怀疑她们是被云无殇用魔气打飞两次后有了心理阴影。
　　“ 300颗魔煞丹，一颗不少。”其中一名女修将一个储物锦囊递出。
　　云无殇用眼神示意莫寻去接，莫寻便上前将锦囊接到手里。
　　然而 她接过锦囊后，两名女修并没有离开，而是皱眉对视了一眼，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却又不确定该不该说。
　　莫寻还没来得及询问，便听身后的云无殇开口：“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听到这句话，两名女修这才开口，一人一句：
　　“此事与魔域无关，与济世仙门也无关，与水月仙门有关。”
　　“听说水月仙门是您罩的，所以，水月仙门出事，我们想着还是来知会您一声。”
　　闻言，云无殇尚未有什么反应，莫寻先一步出声：“水月仙门出什么事了？”
　　两名女修越过她，去看云无殇，见云无殇没什么反应，这才说下去：“灵剑仙门突然派出大量修士，将整个水月峰围了起来，说是要保护水月修士，但又说，水月修士若想自由出入水月峰，便要加入灵剑仙门，摆明了是要逼整个水月仙门并入灵剑。不知魔尊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云无殇冷声说着，洞府内突然魔气震荡，大乘期的威压悬在上空，令人难以呼吸。
　　“整个灵剑仙门，都不必存在了。”
　　-----------------------
　　作者有话说：阅读愉快，欢迎在评论区按爪[狗头叼玫瑰]
　　开了个全女预收《身为女王蜂攻了帝国元帅》，感兴趣的宝贝可以去收藏一下。
　　不过这本暂时不开，下本已经决定仙侠、娱乐圈2选1了。现在仙侠的预收更多，所以可能会连着开仙侠。


第36章 
　　是因为自己杀死渣男，引发了蝴蝶效应？
　　她不杀渣男，渣男的师尊就不会来杀她,渣男的师尊不来杀她,就不会被云无殇杀死，她的其他弟子也就不会为了寻找那本遗失的，名为《斩天混元剑》的功法,而意图杀光水月峰所有修士，被云无殇送去见他们的师尊。
　　云无殇用大乘期魔修的身份来罩水月仙门，对境界不如她的修士而言，显然具有威慑力。但灵剑仙门乃三大仙门之一，至少也有一个大乘期坐镇,听说水月仙门被一魔修罩着,可能反而会把矛头指向水月仙门。
　　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完全出乎莫寻的意料，但莫寻不后悔杀死渣男,她从头到尾都不认为自己做错过什么,千错万错都是灵剑仙门的错,所以，她完全支持云无殇报复回去。
　　莫寻还在思考，来自济世仙门的两名女修已惊恐地弯下了腰，连声劝诫：
　　“万万不可！请魔尊三思！三大仙门有携手维持修仙界秩序的盟约,灵剑仙门若遭重创，我们与天山仙门必不可能袖手旁观，届时,您将与整个修仙界为敌！”
　　“是啊，掌门师尊肯定不会对您出手，但也不可能阻止济世仙门的长老对您出手，届时，无论谁死谁生，对掌门师尊而言都是巨大的打击，必会引她堕魔！”
　　听了这两段话，云无殇一阵大笑，笑完再说：“修仙界的秩序？让灵剑仙门将一群拥有水灵根的女修团团包围，这就是修仙界的秩序？你们，还有天山仙门那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就是这么维持修仙界的秩序的？！”
　　两名女修被喷得哑口无言。
　　感受到云无殇剧烈波动的情绪和魔气，她们不敢反驳，也无法反驳。
　　然而，境界比她们更低的莫寻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地说：“无殇，解决问题的办法有很多，把自己的命搭进去是下下之策，我也想报复灵剑仙门，但我不想再看到你被任何大乘期修士重伤。”
　　云无殇闻言，没说什么，但她波动的魔气趋向平缓，那股大乘期的威压也收了回去。
　　要知道，修魔修的是执念，而执念是由强烈的情绪交织而成，所以魔修的境界越高，执念越深，情绪越不受控。
　　她们默认魔尊暴怒的时候，听不进任何人的话，没想到……
　　一阵气氛微妙的沉默过后，莫寻意识到云无殇是在等自己说下去，便再次开口，把话说了下去：“仙门不是一个整体，而是由一个个具体的人聚集而成，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就像你的地云魔门，各宫的宫主也是心思各异，所以我的建议是，谁下令围困的水月仙门，便杀谁。杀鸡儆猴，摆明我们的态度，看灵剑仙门作何反应，他们若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便也点到为止，这样一来，既保护了水月仙门，也能避免与三大仙门爆发全面冲突。”
　　这就好比两个大国打仗，哪有一上来就核平对方国土的？届时便是两败俱伤，生灵涂炭。
　　将对抗烈度控制在双方都没必要撕破脸的程度，才是明智的做法。
　　云无殇又沉默了一会儿后，发出一声冷笑，但她紧接着说：“那便依你所言。”
　　济世仙门的两名女修闻言对视，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
　　“此事，我已知晓，你们退下吧。”云无殇对两人说。
　　两人抬手向她作了个揖，这便退下了。
　　洞府里仅剩云无殇和莫寻两人。
　　云无殇看向莫寻，问她：“怎么做？”
　　莫寻没有思考多久便给出了回答：“现在就去水月仙门，但是去了之后，先别着急动手，先了解一下情况，揪出下令之人，然后广而告之，尽可能当着更多人的面将其正法。杀人的时候要强调是个人采取的行动，与灵剑仙门无关，让灵剑仙门知道你无意与整个修仙界为敌。”
　　云无殇：“这会被他们视作是我在示弱。”
　　莫寻：“的确，但你有所忌惮，他们才能更加理性地行动，你要真的不顾一切，他们便也只能破釜沉舟。”
　　云无殇沉默了，脸上有不爽，像是不赞同莫寻的话。
　　但是一段时间后，她抓过莫寻的手腕，一边带着她飞向水月仙门，一边说：“便听你这一次。”
　　莫寻暗暗松了口气，扬起唇角，“嗯”了一声。
　　……
　　时隔多日，莫寻又一次回到了水月峰，与云无殇一起从高空俯视。
　　路上，莫寻问云无殇可有准备逃生手段？
　　云无殇祭出一堆千里神行符。
　　“不愧是你。”莫寻在心里给她点了个赞。
　　云无殇虽然容易情绪上头，但总会给自己留条退路。
　　从秘境回来的储九渠，身上的气质发生了些许改变，眼神变得凌厉许多，全身上下笼罩着一股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肃杀之气。
　　“只要我打赢你，你便带人离开，此话当真？”储九渠问她对面的灵剑修士。
　　那名灵剑修士轻蔑地笑道：“若你输了，整个水月仙门都要并入我灵剑仙门！”
　　“当然是真的。”这一次，灵剑修士总算正面回应了这个问题，“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了！”
　　莫寻能看出储九渠现在的境界是元婴中期，看不出灵剑修士的境界，不得不问云无殇：“那人什么境界？”
　　“元婴期大圆满。”云无殇回应。
　　“哦。”莫寻应着，顿了一下后再次开口，“说到这个，你出关后见我升到元婴后期，竟一点都不惊讶。”
　　云无殇：“你修为提升得极快这件事，我是第一次知道么？”
　　莫寻：“……元婴期的修炼速度，跟金丹期可不能相提并论。”
　　云无殇：“你让我搜集这么多药草，是白搜集的？把高阶养气丹当糖豆吃，不升个一两阶才奇怪。”
　　莫寻：“万一我不擅长炼丹呢？”
　　云无殇：“你不会做毫无把握的事。”
　　莫寻：“……”
　　莫寻觉得云无殇可能对自己有误解……也不知这种误解是好是坏。
　　说话间，下面的两人已经开打。
　　灵剑修士同时御起四把剑攻击储九渠，然而储九渠的身手异常敏捷，看似轻巧地全躲了过去，这便持剑朝对方攻去！
　　她手中的剑并非水月仙门常见的样式，剑身宽大，通体漆黑，中间有三道凹陷的血槽。
　　根据原书剧情可知，这是她在秘境里获得的神器“冥火剑”，可以免疫冥火烧灼，不附上冥火时，是一把普通的剑，一旦附上冥火，便可砍穿一切。
　　莫寻一边观战一边问云无殇：“你觉得谁会赢？”
　　云无殇的回答是：“不论谁赢，那人都得死。”
　　从他与储九渠的对话中不难看出，他就算不是围困水月峰的始作俑者，也是执行此事的领头人，拿他来杀鸡儆猴，再好不过。
　　储九渠的境界比此人低了两个阶段，却在对战中丝毫不落下风。
　　她的眉眼间暗藏杀意，招招毙命，倒是她的对手看上去有所顾虑，被打得节节败退。
　　云无殇看出端倪：“呵，此人对储九渠有所图。”
　　莫寻：“看上她了？”
　　云无殇：“此为初见，若是为皮囊所惑，那还真是肤浅。”
　　莫寻：“……”
　　总觉得自己被骂了是怎么回事？
　　不过，虽然她对云无殇最初的好感确实来自她的颜值和身材，但现在……即便云无殇毁容、残疾，她也绝不可能丢下她不管。
　　不，待她变得足够强，她绝不会让任何人伤云无殇一根毫毛！
　　或许是因为意识到再这样下去会输，又或许是因为周围有许多人观战，觉得丢不起这个人。
　　总之，他也开始招招毙命！
　　然后飞在空中的她羽翼一抖，黑色的火焰霎时如流星般从她的羽翼上坠落，铺天盖地地落向灵剑修士，轻松地烧穿了他那四把剑，并在他身上烫出数个大洞！
　　冥凰之翼，地狱冥火，此乃水灵根变异而成的灵根拥有的力量，兼具水的柔韧与火的炽烈，火焰品级高达八品，别说元婴期大圆满，化神的身体也照样烧得穿。
　　“等等！住手！”那名灵剑修士身受重伤，被迫求饶。
　　见他叫停，储九渠便停下了。
　　然而她刚停手，那名灵剑修士便飞至一人身后，表演了一个当场变脸：“师尊，她是妖女！人怎么会长翅膀？她是妖女！快杀了这个妖女！”
　　他的师尊，境界显然在他之上，闻言，居然真对储九渠出了手：“妖女！竟敢伤我徒儿！”
　　话音落了，一把剑朝着储九渠的方向呼啸而去！
　　储九渠再强，也只有元婴中期，面对化神期的全力一击，没有护身法宝的她必死无疑！
　　几乎同时，云无殇也一头向下扎去，以一个比她更快的速度落到储九渠身前，甩袖，“啪”的一声打飞了迎面而来的剑刃，然后反手一道寒气射回去！
　　大乘期的法术，无论是速度还是强度，都不是化神期可以抵挡的。
　　寒气瞬间便穿透了那名来自灵剑仙门的化神修士，连同他那个身负重伤的徒儿一起，将他们变成了两尊冰雕！
　　在全场所有人或诧异、或震惊的视线里，云无殇重新飞上半空，右手握拳，隔空便将那两尊冰雕捏碎成了一地冰渣，然后彻底释放了自己大乘期的威压！
　　一股无形而不容反抗的力量从天而降，在场所有的灵剑修士都被迫摔落在地，或趴或跪。
　　云无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匍匐在地的身体，发出明显带着恼怒的嗓音：“滚，或者死！”
　　威压一卸，灵剑修士立刻作鸟兽散，逃得惊慌失措，慌不择路。
　　莫寻看着这一幕，欲言又止。
　　她想说，云无殇可以再多说几句，以免灵剑仙门误判。
　　但同时她也明白，云无殇现在光是忍着不把在场的灵剑修士全部杀光就已十分艰难。
　　莫寻猜测云无殇是因为背刺和流言而堕魔的，她当初能狠心杀掉她曾经想要保护的师姐，如今便不可能让那两名灵剑修士活命。
　　来自灵剑仙门的其他修士，被云无殇的实力吓到，没一会儿就跑得没影儿了。
　　她们不觉得云无殇是为了救她们才救她们的，毕竟，她是魔修。
　　但是这位魔修……总觉得看着有点眼熟？
　　众女修还没反应过来，储九渠飞落在地，收了羽翼和剑，面向云无殇弯腰作揖：“多谢魔尊大人出手相救。”
　　云无殇并不为储九渠知道自己的身份而惊讶。
　　她背对着储九渠，没有回头，没有说话，但视线一转，愤怒不在，像是有点愉悦，还有点得意。
　　莫寻将她的小眼神看在眼里，忍着笑转身面向储九渠，对她作揖：“师姐，别来无恙。”
　　储九渠冲她点头：“莫师妹，见你毫发无损，修为还大有长进，我心什喜。”
　　嘴上说着高兴，脸上却不见笑容。
　　她对莫寻说完这句话，不等莫寻回应，便再次将视线转向云无殇，对她说：“魔尊大人，莫寻乃水月仙门内门弟子，不知您要如何才能将她放归？”
　　云无殇冷哼一声：“让她留在这里，陪你们一起被灵剑修士围困？”
　　储九渠面色不改：“掌门师尊即将出关，我们自会守好我们的仙门。”
　　她强调了“我们”两个字，字里行间竟有将云无殇排除在外的意思。
　　云无殇一阵失神，莫寻觉察到气氛不对，连忙开口对储九渠说：“师姐，你误会了，谁说我是被无殇抓走的？我是自愿跟她走的。”
　　储九渠将视线转向她，微微皱眉：“魔域的环境对修仙者百害而无一利，你跟去那里做什么？”
　　储九渠一脸的不信，下意识地去看云无殇的反应，只见她的耳朵有点红。
　　储九渠：“……”
　　“……我没有。”云无殇从齿缝间挤出这三个字，想要对莫寻的话进行否认，声音却虚得不行。
　　储九渠：“……”
　　莫寻当着储九渠的面勾过云无殇的胳膊，以证明自己所言非虚：“这次也是她听说水月仙门被围之后，特意赶来解围的，若非如此，怎能及时出现在师姐面前，救师姐一命？”
　　储九渠抿了下唇，沉默片刻后，轻叹一声道：“或许是我对魔修心存偏见……”
　　莫寻：对的对的，你就是对魔修心存偏见！
　　储九渠重新看向云无殇：“我这条命既是魔尊大人救下的，那么，魔尊大人若有事要我相帮，尽管吩咐。”
　　莫寻：对的对的，我们师姐妹要互相帮助！
　　储九渠：“请允许我跟您前往魔域。”
　　莫寻：对的对的……等等，不对不对不对……这对吗？
　　莫寻只是希望储九渠和云无殇不要互相敌视，万万没想到储九渠会提出要跟云无殇去往魔域。
　　一瞬间，莫寻心底居然生出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爽。
　　她不希望储九渠跟去。
　　不是因为魔域的环境对修仙者百害而无一利，而是……
　　陪在云无殇身边的水月修士，有自己一个就够了。
　　不等莫寻开口回应，云无殇发出一声冷笑，用魔气卷过莫寻的身体便飞上了高空。
　　“想来魔域？等你升到大乘期再说！否则，来了只有死路一条！”她说完，祭出两张千里神行符，贴在自己和莫寻身上，瞬间便带着莫寻飞出了千里，一副真怕储九渠追上来的样子。
　　云无殇：莫寻身边的女人，有我一个就够了！
　　快到魔域的时候，云无殇语气不满地开口对莫寻说：“以后莫要在别人面前说我罩你。”
　　莫寻好笑地看着她的侧脸：“这难道不是事实？”
　　云无殇：“事实也不许说。”
　　莫寻：“好，不过，为何？”
　　云无殇沉默片刻后说：“本尊不喜欢被人议论。”
　　“嗯，明白了。”莫寻换上认真的语气，“我以后绝不再说。”
　　莫寻越发肯定，云无殇是因为受不了在天山仙门内扩散的流言才堕的魔。
　　或许她以为堕了魔便能无拘无束，再也不用顾及任何人的眼光，然而她因此堕魔，又怎么可能真的不在意？
　　一个被世俗眼光束缚着的魔，永远都不可能做到真正的肆意妄为。
　　莫寻伸手握住云无殇的手，无声地安抚着她，支持着她。
　　在把境界提上去之前，她能为云无殇做的，只有这些。
　　不过话说回来……
　　莫寻：好不容易见到储九渠，却没有护身法宝给她，好可惜。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现在的储九渠才元婴中期，她的死劫就算没有被蝴蝶效应覆盖，要发生也是元婴期大圆满时候的事，自己只要在那之前找机会把护身法宝炼制出来给她就行。
　　……
　　云无殇离开后，灵剑仙门一直都没有后续动作，云无殇便没有对灵剑仙门的宗门出手。
　　半月之后，水月仙门。
　　掌门白慕青终于成功突破至化神初期，离开洞府，回到了水月峰。
　　储九渠感知到她的气息，忙飞到她身前向她作揖：“恭喜掌门师尊突破化神！”
　　“云无殇与莫寻何在？”白慕青问她。
　　储九渠沉默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云无殇乃大乘期魔尊，莫师妹随她去了魔域。”
　　“你说什么？”白慕青皱眉，“她若是大乘期魔尊，为何能将修为压制到筑基，并运转灵力？”
　　“弟子不知，但……冰系天灵根，实乃罕见，万年也出不了一个，而上一个冰系天灵根，便是统领魔域的魔尊。”储九渠回应，“弟子全家死于魔修之手，从未停止过搜集与魔修有关的信息，早便对云无殇的身份有所怀疑，但因为没有证据，再加上觉得她并无恶意，所以没有及时告知师尊，还请师尊恕罪。”
　　白慕青沉默不语。
　　储九渠偷瞄了她一眼后，再次开口：“此外……半月之前，灵剑修士围困水月峰，意图让整个水月仙门并入灵剑，正是魔尊出手才让他们打消了这个念头。”
　　白慕青闻言，突然想到了什么，问储九渠：“你说云无殇是大乘期魔修？”
　　储九渠：“是。”
　　白慕青猛地抬起双手，结了几个印。
　　随着化神期灵气的涌动，虚空中逐渐显露出一根红色的丝线，它的两端没入虚空看不真切，但它的中间完好无损。
　　这根线，是生死契约，是白慕青亲手为两人连上的，只有化神期以上的修士才有能力在不伤及彼此性命的情况下斩断它。
　　云无殇已经恢复到大乘期修为。
　　但是，此时此刻，这根线……
　　它，没有断。
　　-----------------------
　　作者有话说：阅读愉快，欢迎留评[狗头叼玫瑰]


第37章 
　　莫寻被云无殇的魔气一路托着,返回了地云魔门。
　　落了地，进了洞，莫寻看着云无殇走在前面的背影,忍不住问她：“你明明不喜欢九渠师姐,却还是救了她，是出于同门之情，还是纯粹的救人本能？”
　　“都不是。”云无殇回答着,甩袖转身，潇洒地坐于石床之上，“我只是看那两个灵剑修士不顺眼。”
　　如果真的只是看那两个灵剑修士不顺眼，直接杀了他们就好，根本没必要先为储九渠挡下攻击。
　　不论云无殇是出于怎样的理由才对储九渠出手相救,都证明了魔尊有情有义。
　　“昨晚,你允许我问一个问题,现在，我想好要问什么了。”莫寻说着,直接坐到了地上。
　　反正云无殇的床也是石头凿出来的,是坐在床上还是地上,对她来说区别不大。
　　云无殇坐在床沿居高临下地俯视她：“问。”
　　莫寻放松地支起一条腿，胳膊搁在上面,丝毫没有在意云无殇的语气，兀自问道：“你画符的本事是谁教的？你看上去不太擅长阵法，但画符的本事没得说。”
　　她尽可能用比较随意的语气提问，免得让云无殇以为她是想让她教她画符。虽然莫寻确实想。
　　莫寻：“我记得，在我渡劫时，你用符牌开启了一个禁制。要如何才能将禁制做成符牌？”
　　云无殇：“很简单，在制作符牌时，开启那个禁制并将其压缩到符牌里便好。我那个禁制名为'无伤'，与你的乌龟阵不同，它只能抵挡境界比我低的攻击，对于恢复到大乘期的我而言，毫无用处。”
　　“什么乌龟阵！我那叫玄武反伤阵！”莫寻不满地抗议，话音刚落便见云无殇扬起了唇角。
　　云无殇很少笑，尤其恢复魔尊身份后，几乎只会冷笑，但是此时此刻，她笑得很温柔，很愉悦。就像微风轻拂花树，抖落无数粉色的花瓣。
　　莫寻不自觉地看呆了，半天没能回神。
　　直到系统的声音从她脑子里响起：【获知云无殇的过去，获得3个奖励点，已为宿主储存34个奖励点！ 】
　　莫寻回过神来，对云无殇笑道：“既然回来了，要试试行欲丹的效果吗？”
　　差点忘了做任务。
　　要是云无殇又去密室里闭关，不知下次出来是什么时候。
　　云无殇闻言，脸上流露出明显的迟疑，但是片刻的沉默过后，她依旧说了声“好”。
　　莫寻意识到，这一次云无殇本人不那么想要，但为了她，妥协了。
　　这意味着什么？云无殇对她越来越信任，越来越迁就？
　　莫寻心底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是愧疚，也不完全是愉悦。
　　而无论这股情绪是什么，这一刻，她都是真心想拥有云无殇，想将云无殇压在身下，想从她脸上欣赏到只有自己才能欣赏到的表情。
　　这无关任务，是她自己想这么做。
　　莫寻从储物锦囊里取出两颗行欲丹，全塞进了自己嘴里，然后起身凑近云无殇，伸手搂过她的腰，低下头，吻上她的唇，将其中一颗喂给了她。
　　云无殇没有反抗，接过她用嘴投喂的丹药，吞咽了下去，只是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云无殇：行欲丹你都炼成六品上等……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丹药的品级每相差一级，效果都是天壤之别。
　　五品养气丹只能让金丹初期升到金丹中期，六品养气丹却能让金丹初期直升金丹期大圆满。
　　六品行欲丹会是什么效果，云无殇不敢想。
　　而很快她就知道了。
　　一个吻还没结束，心跳便不受控制地加速，身体阵阵发热，且变得异常敏感。
　　莫寻的每一次触碰，都让她的身体一阵痉挛，哪怕只是用嘴唇触碰她的脖颈，都让她全身上下一阵雀跃的颤栗。
　　云无殇的呼吸变得粗重，她没有耐心等莫寻为她褪去衣袍，自己抽去了腰带。
　　衣袍掀开，露出白皙的肩膀，洞府内清凉的温度舔上肌肤，却没能带走多少燥热。
　　云无殇的喉咙里发出抑制不住的哼吟，她双手搂过莫寻的腰，双腿也缠了上去，一副恨不能将莫寻整个人嵌入自己身体的架势。
　　“别急，我会好好满足你的。”莫寻亲吻云无殇的耳朵，一边柔声安抚着，一边将手探了下去。
　　她偷偷运转灵力，抵消了一部分药效，所以感觉还好。比起欲望上头粗暴地乱来一气，她果然还是更喜欢相对冷静地循序渐进。
　　从表层慢慢深入，愈来愈烈，就像一种慢性的毒。
　　这个过程，比起服侍，更像调教。
　　看着云无殇的身体在自己的安抚下溃败得不成样子，嘴里发出平时绝对不会发出的声音，莫寻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自己可能也有点疯。莫寻心想。
　　可她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倒不如说，云无殇是第一个，第一个让她想要摸遍全身，怎么摸都不腻，并且总想再深入一点、再深入一点，想要把她整个人都占为己有，融入骨血……
　　想要亲吻她，拥抱她，触摸她，对她做任何事。
　　同时，也为她做任何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行欲丹的效果确实强烈，关键是云无殇居然没想过用魔气来化解药效，以至于这一做，做了整整三天。
　　三天后，莫寻有种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想让手指碰水的抵触。
　　而云无殇窝在她怀里乖得像只小猫。
　　系统：【不愧是宿主！已为宿主储存49个奖励点！ 】
　　莫寻：“……”
　　系统：【宿主您怎么了？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
　　莫寻：……听到了。没什么，就是做得脑子有点空白……事实证明，纵欲过度是真的会伤脑，所以平时我一直很克制不看太多姬片。哦，现在也看不了了。
　　系统：【……】
　　莫寻又过了一会儿才缓过来，脑子重新恢复运转，把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梳理了一遍，然后试探着问怀里的云无殇：“无殇，可以帮我做一件事吗？”
　　云无殇从莫寻怀里睁开眼，眼神还有点懵：“……什么事？”
　　“我想试着炼个器，你能不能帮我……”
　　“不能。”
　　莫寻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云无殇毫不犹豫地打断。
　　这下轮到莫寻懵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为什么不让我炼器？两次都是不等我说完就直接打断，你可以不让我炼器，但至少告诉我理由。”
　　上一次打断，莫寻还当云无殇是因为不信任她，不想让她炼制出厉害的法宝提升战力，但是云无殇允许她炼丹，允许她提升境界，相较之下，不允许她炼器就显得有些奇怪了。
　　莫寻今天非得问出个所以然不可。
　　或许是感受到了莫寻的不满和想知道答案的决心，云无殇沉默片刻后，开口说了这样一句话：“天山仙门有一长老，擅长炼器，我……不喜欢她。”
　　莫寻：“就因为这个？”
　　云无殇：“是。”
　　莫寻：“男的女的，活的死的？”
　　云无殇：“女的，还活着。”
　　莫寻：“为什么还活着？”
　　云无殇：“因为，我暂时还打不过她。”
　　“哦。”莫寻松了口气，然后皱眉，“她是她，我是我，因为她炼器，就不让我炼器，也太奇怪了。她还穿衣服呢，你因为讨厌她，是不是连衣服也不允许我穿？”
　　“我没这么说过。”云无殇冷声说着，从莫寻怀里起身，将衣服堪堪拢在身上，下床走向密室，“被你耽误不少时日，我要继续闭关了，倘若你想练剑，可以去洞外，有本尊罩着，没人敢动你。”
　　话刚说完，手还没摸到密室门，双腿突然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倒。
　　莫寻被她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时，人已经一个斗转星移阵闪到云无殇身侧，搂过了她的腰。
　　莫寻再次开口时，语气缓和不少：“刚做完就要去闭关？不如先洗个澡，然后休息一下。”
　　“不必。”云无殇红着耳朵推开她，进入密室前，又强调了一句，“总之，你不许炼器。 ”
　　说完，推开密室门，进入密室，关门。
　　莫寻看着眼前紧闭的石门，微微皱眉，严重怀疑云无殇是因为不想解释为什么不让她炼器，这才逃进的密室。
　　莫寻想她把揪出来问清楚，但最终还是没敢。
　　不管怎样，云无殇都是大乘期魔修，没有生死契约护体，她一个念头就能拍死自己。
　　系统：【获知云无殇的过去，获得3个奖励点。友情提醒，宿主您现在有52个奖励点待兑换！ 】
　　莫寻：……我获知她什么过去了？
　　系统：【因为天山仙门有个长老擅长炼器，她讨厌她，所以讨厌炼器师。 】
　　莫寻：这居然也算。
　　莫寻突然对这个长老感兴趣了，也不知她怎么招惹了云无殇。
　　但是系统肯定不会说，云无殇也多半不会告诉她，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到能去问谁。
　　罢了，她现在，确实该去洞外练会儿剑了。
　　这样想着，莫寻把身体和衣服清理了一遍，这便持剑飞向洞外，在洞口的空地上练起了功法。
　　《水月剑诀》第三重，满月之潮，掀起大片水浪，遮挡敌方视野，抵御敌方法术攻击的同时，欺身上前，追加剑击。
　　这一重的难点不在于精细的操作，而在于需要一口气消耗大量灵力，并在没有视野的情况下锁定敌方目标的位置，为第四重“水雾弥漫”打下基础。
　　这对升到元婴后期的莫寻来说并不难，所以，仅用了一天时间，她便成功施展出了一次“满月之潮”。
　　练完《水月剑诀》，紧接着开始练《御剑诀》。
　　莫寻已经做到了第三重“杀气入剑”，想要挑战第四重“攻防一体”，做不到同时操控四把剑兼顾攻击和防御，便先操控两把剑，一把专注攻击，一把专注防御。
　　然而，刚摸到点窍门，一个人突然飞落在她身旁。
　　余光瞥见她，莫寻心底突然生出一个念头。
　　莫寻：要不要让她帮我搜集炼器的材料，我瞒着云无殇偷偷炼？
　　刚有这个念头，就被她自己打消。
　　不，还是算了。魅魇此人不可信，从她嘴里套个话还成，真让她替自己保密什么，怕是接下来的日子都不得安生。
　　先听听她打算放什么屁。
　　这样想着，莫寻收了剑，转身面向她，露出无害的微笑：“魅魇姐姐，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没想到魔尊会直接把你打飞，吓了一跳！”
　　魅魇交叠起双臂，环绕着莫寻慢步走了一圈，眼中全是探究：“魔尊大人竟允许你出洞？”
　　“可能是对我炼制的丹药感到满意。”莫寻回应着，突然露出委屈的表情，“魅魇姐姐，你不知道，我刚被她绑来的时候，她竟把我跟狗似的关在铁笼里，还在笼子上施加了压制我灵力的禁制，实在太过分了！但是随着我越来越听话，她对我越来越纵容，我一直怕她对我有非分之想，但是居然没有，魅魇姐姐，你说这魔尊真的喜欢女人吗？”
　　莫寻的话，真假参半，这样的话最难辨别真伪。
　　魅魇像是信了，发出一声冷笑，然后再说：“魔尊喜欢女人这话，可不是我说的，而是从她原先待着的天山仙门传出来的。不过就算这是真的，她不对你下手也实属正常，因为我们的这位魔尊，一向冷心冷肺，无欲无求。”
　　莫寻：你确定不是重情重义，有欲有求？
　　魅魇觉察到了莫寻眼底的质疑，但她理解成了别的意思，苦口婆心地劝道：“别看她现在待你极好，一旦你没了利用价值，她便会毫不犹豫地把你抛弃，就像当年，她统领魔域众魔，向修仙界发起进攻，发现打不过，转头便将身边最得力的干将杀了，把一切都推到她的身上，说是她挑起的战争，与自己无关。哈！通过杀死自己人，来换取修仙界与魔域的和平，多么愚蠢，多么冷酷无情！”
　　此时已是第二日，莫寻又可以通过做任务来获得奖励点了。然而，魅魇说完后，她没听到任何系统提示。
　　莫寻：她在撒谎。
　　系统：【是的。 】
　　莫寻：没想到系统任务还能反向利用来判断一个人有没有在跟云无殇有关的事上撒谎。
　　莫寻看着魅魇，故作惊讶道：“居然发生过这种事？哪个干将？我回头问问魔尊，看她是怎么说的。”
　　“你！”魅魇意识到自己又被套话了，把牙齿咬得嘎吱作响，最终还是只能老老实实地把实话说出来，以免再被云无殇捅个窟窿。
　　“……她叫魑墨，曾与我一样是魑魅宫的宫主，我们联手统领魑魅宫。”魅魇没好气地说， “其实我也不知当年是谁挑起的仙魔大战，但魔尊她身为魔修，胳膊肘怎能向外拐？杀自己人，向修仙界交代，此乃背叛！”
　　莫寻眨了眨眼睛：“所以魔尊与修仙界并不完全敌对？这对身为修仙者的我来说，可真是个好消息！”
　　魅魇翻了个白眼，气呼呼地走了。
　　“欸你等等。”莫寻连忙叫住她，“魔域可有擅长炼器的魔？”
　　“哈？”魅魇停住脚步，发出这诧异的一声后，突然大笑起来！
　　她边笑边将身体转回来，看莫寻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傻子：“……魔修炼器？你在说什么蠢话？炼器耗时长久，极需耐心，所以炼器师的情绪都十分稳定，而我们魔修，若能做到情绪稳定，又怎会堕魔？”
　　说到这里，她又是一阵大笑，笑得异常疯癫，笑完之后再说：“若说魔尊是冷心冷肺，那炼器师，便是无心无肺了！”
　　话音落了，她不等莫寻回应便转身离开，一副生怕晚走一步，又被套出什么话来的样子。
　　莫寻看着她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没想到……
　　所以，云无殇不是讨厌炼器师，而是讨厌无心无肺之人？
　　但……真的只有无心无肺之人才能炼器么？
　　从魅魇口中套出这个信息后，莫寻还真有点不敢炼器了。
　　但是不炼器的话，她要怎么帮储九渠准备护身法器？
　　通过拍卖会？也不知自己身上的灵石够不够。
　　要不然，再让魅魇帮她搜集点药材，炼制几十颗养气丹给储九渠带去，让她早点化神？
　　不，错过诸多历练一味提升境界，无异于揠苗助长，对储九渠未必是好事。
　　可恶，还是得尽快获得自由行动的能力，然后不管是通过拍卖会还是自己炼制，等把护身法器给到储九渠手里，帮她渡过死劫后，再想办法跟云无殇解释。
　　她会接受自己的解释么？
　　如果不接受……
　　云无殇生气了可以慢慢哄，但储九渠死了，无论她做什么都无法挽回了，届时，她一定后悔万分。
　　而且，先不说云无殇究竟爱不爱她，就算真的爱上了她，也不能支配她，替她来决定什么能做，什么不能。
　　虽然她不介意一辈子陪在云无殇身边“服侍”她，但她终究是一个有自我思想的人，而不是云无殇的玩物。
　　她就是真成了炼器师又如何？
　　做出决定后，莫寻不再迷茫，又练了会儿剑便回到洞府，打坐入定。
　　然而，不知为何，打坐了整整两天，修为都只有最基础的提升，完全感受不到那股修炼到上限，可以更上一层楼的凝滞感。
　　莫寻觉得自己可能不适合练剑，拿起《阵法大全》开始研究阵法。
　　又掌握了十几种阵法后，再次打坐入定，无事发生。
　　那就炼丹，炼丹总行了吧？
　　她元婴初期升中期就靠的炼丹，养气丹不过是补足了最后那点差距。
　　这样想着，莫寻一口气把储物锦囊里的药材全炼光了，把100个瓷瓶通通塞满，然后打坐入定。
　　两天后，她睁开眼睛，看着虚空发起了呆。
　　水月仙门一行并没能让她提升多少对天道的感悟，倒是让她增加了一些对人性的理解。
　　虽然她修的是人间道，但她不能真的陷身人间，而要立足于尘世之外，用上天的视角来看这个世界。
　　但是……总觉得她不是因为这个才修炼到瓶颈的。
　　她需要历练，需要接触新东西。
　　但是，还在水月仙门时，她可以找人论道、斗法，如今她能找谁？总不能找魔修。
　　莫寻平躺在云无殇的洞府里，绞尽脑汁地寻找着突破口。
　　或许睡一觉醒来，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但是很可惜，莫寻不是会摆烂的性子。
　　倘若找不到那个突破口，她会浑身难受到无法入眠。
　　医修！
　　莫寻险些忘了自己的本职工作，身为一名医学生，穿越后她居然没想过修医！
　　不过刚穿来的时候，她最需要的是战力，确实顾不上提升自己在医术上的修为。
　　但现在，正是时候。
　　医幡之下坐着一名修仙者，身穿白底青边的袍服，一头长发潇洒地束于脑后，嘴里大声喊着：“免费给魔修看病了！什么病都看！治好了不收钱！治不好……我也没办法，反正治不死就对了！”
　　莫寻抱着试试的想法立了这面医幡，本以为不会有魔修前来，没想到才喊了两声，一名脸上画着两道黑色泪痕的女性魔修就飘到了她的面前，用哀怨的语气问她：“免费看病，当真？”
　　“真的真的！”莫寻一点都不在意她鬼一样的妆容，对她露出微笑，“请问你哪里不舒服？”
　　来人的境界高于自己，莫寻在经过她的允许之前，不好直接用神识扫她，只能先问。
　　魔修捂住自己的胸口，用哀怨的语气说：“我，心口疼。”
　　莫寻：“好，介意我用神识扫扫吗？”
　　“不介意。”魔修很干脆，“只要你能让我心口不疼，我什么都愿意做。”
　　莫寻对这位病患的配合非常满意，这便释放神识把她全身上下都扫了一遍，然而……
　　莫寻：……没看出什么问题？
　　正不知该如何开口，魔修突然大声哭叫起来：“为什么？为什么被所爱抛弃后，会如此憎恨？杀死所爱后，又如此后悔？我的心口真的好痛，好痛啊！”
　　她说着，突然一把抓住莫寻的双手，把莫寻吓了一跳！
　　“小修士，你能帮我把我的心脏挖出来，但让我活命吗？如果你能做到，我愿为你……”
　　她的话尚未说完，一股强大的魔气突然从莫寻身后的洞府里爆发出来，卷过这名魔修的身体就把她丢上了高空！
　　莫寻盯着她被丢走的方向发了好一会儿的呆，然后转身看向身后。
　　只见一身墨色长袍的云无殇站在那里，眼中满是不爽：“不想要心脏？那便去死吧。”
　　她说完，视线转向莫寻，微微眯起双眼：“你又在折腾些什么？”
　　-----------------------
　　作者有话说：阅读愉快，欢迎留评[狗头叼玫瑰]


第38章 
　　莫寻正愁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位其实是患了心病,而不是心脏病的魔修打发走，云无殇突然出现把人打飞，倒是省了她一番口舌。
　　莫寻看向站在洞口的云无殇,看到她那张依然美得无可挑剔的脸,不由扬起唇角，露出阳光明媚的笑容：“你出关了？”
　　云无殇没有回应，视线落在莫寻立起的那面医幡上,面露嫌弃：“你这字……”
　　“堪比稚童是吧？”莫寻已经能抢答了，“字这种东西，能写清楚，让人看懂就行……虽然我承认你的字很好看。”
　　云无殇的字，龙飞凤舞,气势磅礴,还不影响阅读,虽然跟她外表给人的感觉有点割裂，但莫寻还挺喜欢的。
　　云无殇：“字写得丑,有损你的招牌。”
　　莫寻：“我这字应该算不上丑吧, 顶多就是端正、中规中矩、朴实无华, 这不显得我老实？”
　　“你老实？”云无殇毫不掩饰脸上的质疑。
　　不过她并没有与莫寻在这种无聊的问题上争辩下去，而是又问了遍自己真正想问的：“我让你出洞,是让你练剑的，谁让你在这里给魔修治病了？你究竟在折腾些什么？”
　　“我在……唉，其实是这样。”莫寻收了医幡，走到云无殇面前再说, “我修炼到瓶颈了。剑法、法术、阵法、炼丹，没有一样能带给我新的感悟，你又不让我炼器,那我只能另辟蹊径，看看行医能不能让我有所启发。”
　　“原来如此。”云无殇的神色缓和了一些，然后困惑地问，“你的修炼速度又不慢，就这样修炼个十年八载又有何妨？”
　　修炼到瓶颈，不是修为无法提升的意思，而是修为无法大幅跨越，一口气突破至化神。
　　然而修仙界多的是卡在元婴期上百年的人，相较之下，莫寻的修炼速度已足以令整个修仙界惊叹。
　　云无殇不明白莫寻为何如此着急。
　　莫寻当然不能说实话，只能哄道：“这不是想为你增加点战力嘛，否则天山仙门再打过来，我别说还手，连带着你逃跑都做不到。至少，我不想拖你后腿。”
　　云无殇闻言，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开口时，她没再质问莫寻什么，而是说了这样一段话： “金丹升元婴，需明确自己的道，而元婴升化神，除了明确自己的道，还需领悟心境。”
　　莫寻愣住，反应过来云无殇是在点拨自己后，连忙认真地倾听起来。
　　莫寻：对哦，云无殇虽然堕魔了，但她修仙时的记忆还在。
　　云无殇顿了一下再继续：“心境，你可以理解为一种领域，与人对战时，将对手拽入你的领域，便可用你心中的道制约对方，制造出你强敌弱的局面。每个人能够领悟的心境不同，对战时，无法简单地以强弱区分，就看谁的心境对另一方的破坏更大。比如极恶便能轻易地摧毁伪善。”
　　“大概明白了。”莫寻点点头，然后好奇地问云无殇，“你的心境是什么？”
　　自己只是以杀止戈，云无殇是直接以杀止一切了，难怪不管杀谁都异常果断。
　　不过目前为止，莫寻觉得云无殇杀的都是该死之人，没见她杀过哪个真正无辜的。
　　还在思考，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获知云无殇的心境，获得3个奖励点，已为宿主储存55个奖励点！ 】
　　莫寻回过神来，对云无殇笑道：“谢了，我好像有想法了，这便去试试。”
　　她说着就要回洞修炼，却被云无殇一把拦下。
　　莫寻困惑地“嗯？”了一声，看向云无殇。
　　云无殇没有看她，用一侧手臂挡着她的去路，嫌弃地看着虚空道：“洗个手再去。”
　　莫寻：“……”至于么？
　　莫寻觉得不能对云无殇太过纵容，免得她越来越过分。
　　这样想着，她开口：“我不洗，我又不是凡人，不就是……”
　　云无殇：“给、我、洗。”
　　莫寻：“哦。”
　　莫寻抬手结印，运转水灵气，乖乖地把手洗了。
　　莫寻：不就是洗个手么，多大点事。
　　莫寻洗过手后，云无殇将手背至身后，让出道路。莫寻便从她身侧经过，进入洞府，席地而坐。
　　没有迷茫，没有拖延，她这便盘起双腿，打坐入定，领悟起了心境。
　　受了云无殇的点拨，她大概可以理解心境是一种能让自己事半功倍，如鱼得水的状态。
　　那些时候，她把几乎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正在做的事上，极致的专注，忘记了自我。
　　所以，最适合她的状态，是“无我”，最适合她的心境，是“无我之境”。
　　莫寻进一步感受心境，确定心境，创造心境。
　　云无殇悄无声息地绕过她，坐到石床上，居高临下地打量她。
　　在地上盘膝而坐的女人闭着眼睛，面无表情，一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任何人无法对她进行任何干扰的姿态。
　　云无殇不止一次惊叹于莫寻的悟性。许多人知道心境的存在后，仍需耗费几十年的时间才能确立自己的心境，而莫寻，仅仅是受了自己几句点拨，便找准了方向。
　　云无殇记得自己突破化神的那一年，刚过500岁，已经让整个修仙界惊为天人。
　　莫寻如今不到200岁，若真能以这个年纪突破化神……
　　莫寻确实一下就找准了自己的心境，并非常顺利地进入了那个状态。
　　云无殇不喜欢无心无肺之人。
　　莫寻猛地喷出一口血，洒了自己一身。
　　云无殇吓得当即从石床上弹了起来：“莫寻！”
　　“……别慌，我没事。”莫寻睁开双眼，忍着剧痛抬起一只手，阻止云无殇靠近自己，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结印，将体内的灵气理顺，将断裂的经脉依次修复。
　　莫寻：好险，还好有灵气疗伤。
　　“你怎么了？”云无殇站在床边，皱眉问她，“何事让你心境动摇至此？”
　　心境是天道与道心的延伸，心境动摇可不是小事，轻则修为倒退，重则堕魔。
　　云无殇当年就是因为心境动摇，道心破碎，这才堕入魔道。
　　照过问心镜，云无殇知道莫寻的道心是自己，一直疑惑为何自己显露魔尊真身后，莫寻竟没有随她一同堕魔。
　　但如今，莫寻只是心境动摇了一下，她便慌了。
　　她意识到，其实她内心深处并不希望莫寻堕魔。
　　倒不是不想与莫寻一起修魔，而是莫寻看起来就不像是会堕魔的人。她身上吸引自己的那份冷静也好，专注也罢，都不是能在魔修身上轻易见到的。
　　面对云无殇的提问，莫寻短暂地思考了一下，语气平静地回应：“没事，就是走了个神，再试一次就好。”
　　她说着，冲云无殇笑道：“你忘了吗？我有灵气疗伤，想死也挺不容易的。”
　　云无殇依旧皱眉看着她，丝毫没有放下心来的样子：“……心境围绕道心而生，不可与道心相违背，倘若你暂时无法确定自己的心境，不如先研习一段时间的功法，莫要乱来。”
　　“不可与道心相违背。”莫寻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大概知道自己在心境的选择上出了什么问题。
　　她的道心是云无殇，而她的心境里没有云无殇。
　　既然如此，让云无殇出现在她的心境里不就好了？
　　她为闻玉蝉逆转经脉时，也确实没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闻玉蝉身上，而是分出了一部分留意云无殇。
　　她凝结金丹，融合化婴，一路提升境界，不都是为了追赶云无殇？
　　这样想着，莫寻重新闭上双眼，打坐入定。
　　云无殇皱眉看着她，欲言又止。
　　要说莫寻身上有什么与魔修相似的地方，便是这份不见黄河心不死的执着了。
　　这一点同样让云无殇动容，却也让她倍感不安。
　　总觉得，只要是莫寻想做的事，自己境界再高也阻止不了。
　　倘若哪一天，莫寻终于受够了她，宁死也要从她身边逃开……
　　自己就算一厢情愿地维持着生死契约，又能如何？
　　……
　　莫寻重新确定并构建了自己的心境。
　　她的心境里依然没有自己，但是，有云无殇。
　　这一次，她的心境形成后不再崩溃，她的修炼速度因为心境的形成和稳定而加快了数倍。
　　时隔多日，她终于又一次感受到了那股灵气过于充盈以至于运转困难的凝滞感。
　　她强行运转灵力，让其冲破桎梏。
　　刹那间，魔气浓郁的洞府被灵气填满，有几缕灵气溢至洞外，引得附近的魔修面露诧异。
　　系统：【恭喜宿主突破至元婴期大圆满！ 】
　　终于！
　　元婴期大圆满了，化神还远吗？
　　莫寻心满意足地睁开双眼，然后第一时间觉察到了身边的云无殇。
　　她意识到，这三天，云无殇一直在她身边守着她。
　　莫寻诧异地将视线转向云无殇：“你……”
　　才吐出一个字，就被云无殇打断：“恭喜。”
　　毫无波澜的两个字，听不出喜悲，但莫寻还是回以笑容：“谢谢。”
　　“所以你的心境是什么？释放出来我看看。”云无殇说。
　　莫寻垂眸思考了一下，像是有所顾虑，但最终还是答应下来：“也行。”
　　她释放心境，将云无殇拽入其中。
　　云无殇感觉自己来到了一片无风的湖面之上。
　　湖水很清澈，如同镜面般，清晰地倒映着她的身影。但是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在这里，云无殇感受不到任何东西，就像来到了一座荒无人烟的孤岛，但她并不觉得孤独，反而有种奇妙的踏实感，心绪平静得不可思议。
　　这种什么也不需要多想，只需着眼于当下的感觉，真是久违了。
　　很舒服。
　　想要一直待在这里。
　　云无殇又在莫寻的心境里待了一会儿后，强迫自己撤出来，回归现实，然后困惑地问莫寻：“你这是什么心境？怎么什么都没有？”
　　莫寻盯着云无殇看了一会儿，试探着向她确认：“你什么也没看到吗？”
　　云无殇：“也不能说什么都没看到……但确实什么都没看到。”
　　莫寻笑了笑：“这就对了，我的心境里，就是什么也没有。”
　　她的心境，无我有云，别人进去或许会看到云无殇，但云无殇进去，只能感受到“无我”的部分。
　　因为，云无殇是独一无二的。不会出现第二个云无殇。
　　莫寻想过要不要向云无殇坦白，但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首先，她不完全是因为喜欢云无殇，才会以云无殇为道心，以“无我有云”为心境。
　　其次，她暂时还无法心无旁骛地与云无殇在一起，现在告诉她，只会让她对自己产生不必要的期待。
　　所以，就让云无殇以为她的心境里什么都没有吧。
　　但是这份无法言说的隐秘，让心底出现了一个缺口，总想通过一些方式去填补。
　　莫寻试探着问云无殇：“我可以吻你吗？”
　　云无殇诧异地看着她：“为何？”
　　莫寻：“不为什么，就是突然想吻你……可能是修炼得有些累。”
　　云无殇垂眸沉默了片刻再回应：“只是吻？”
　　莫寻笑道：“你若想更进一步，我当然，求之不得。”
　　云无殇抿了下唇，将视线从一侧地上，转到另一侧地上，然后再说：“……你若求之不得，我便也，甘之如饴。”
　　这是允许的意思。莫寻这便起身来到云无殇身前，抬起一只手摸上了她的脸。
　　云无殇由她摸着，闭上眼睛，细细感受莫寻指尖的触感。
　　莫寻尚未有所动作，她的身体已经有些按捺不住。
　　在理智出走之前，她强迫自己发出声音：“……这次，不准用行欲丹。”
　　莫寻笑着说了声“好”，这便低头亲吻了云无殇的唇。
　　她感受着云无殇的触感与温度，感受着云无殇逐渐紊乱的气息，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扶着她的后脑，动作温柔地将她放倒在石床上。
　　同样的事，她们已进行过多次，并且这次没有使用丹药，然而云无殇的身体依然敏感。
　　进行到一半，莫寻坏心眼地将自己的唇凑到云无殇的耳边：“这种时候，怎么不自称本尊？”
　　云无殇红着眼睛抬手掐住她的后颈：“你……找死。”
　　莫寻感受着她施加在自己后颈上温柔的力道，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笑出了声：“现在威胁我，我可停了。”
　　云无殇沉默以对。
　　莫寻：“羞于自称本尊，便叫我声师姐？”
　　又是一阵沉默，但最终，云无殇还是闭着眼睛喊出了那两个字：“……师姐。”
　　“乖。”莫寻继续，并忍不住又给了云无殇一个深吻。
　　一段时间后，云无殇双手勾着莫寻的脖子喘息，眼里噙满泪水，像是委屈。
　　莫寻心疼地吻上她的眼角，舔走一片咸涩。
　　她自认足够温柔，所以，云无殇会哭，绝不是因为身体难受。
　　“怎么了？”莫寻在她耳边柔声询问。
　　“我想我师姐了……但，不是那些师姐……”云无殇回应。
　　莫寻：“那是哪些？”
　　云无殇：“不是哪些，只是……”
　　莫寻：“嗯，你只是想起了曾经以为的美好。”
　　云无殇没有回应，像是默认。她闭上眼睛，不断有温热的液体从微红的眼角流出。
　　莫寻将她搂在怀里，摸着她的脑袋安抚，直到她睡着。
　　莫寻依然不知道云无殇堕魔当天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即便曾经伤害过她的人都已经死在了她的手上，曾经发生过的事，拥有的记忆，也都不会消失。哪怕是虚假的美好，也曾真实地美好过。
　　其实云无殇的内心深处应该是想要师尊和师姐妹的吧，所以才会像那样护着水月仙门。
　　她曾经是不是也想像这样护着天山仙门？可天山仙门不配。
　　等云无殇睡着，莫寻又在她额上亲了一口，小心地摸下床，拽过云无殇的衣袍为她盖上。
　　然后独自一人出了洞。
　　她想再巩固一下自己的心境。
　　脑子里响起系统的声音：【获得5个奖励点，已为宿主储存60个奖励点，上限126。 】
　　莫寻“嗯”了一声，除此之外没说别的。
　　她站在洞府门口，站在那凌驾于所有魔修之上的王座旁，闭上眼睛，感受整个魔域，感受包括云无殇在内所有的魔修，而忽略自己的存在。
　　她能感受到云无殇有些粗重的呼吸，能感受到魔物飞过天空，魔气被扰动后的流向。
　　突然，觉察到魅魇的靠近，莫寻猛地转身，用眼神予以警告。
　　魅魇被她瞪得一愣，然后再玩味地笑开：“不错嘛，这便元婴期大圆满了，真羡慕你们这些炼丹师，只要丹药炼得足够多，躺着也能突破。”
　　炼丹师突破起来当然没她说得这么容易，不过莫寻并不打算与她争辩什么，而是看着她扬起了唇角：“魅魇姐姐，你来得正好。”
　　魅魇眯起眼睛，心底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几次接触，她已经很清楚这个被魔尊绑来魔域的炼丹师有多心思深沉、精于算计了，每一次，她像这样笑着叫自己“魅魇姐姐”时，都不会有好事发生。
　　所以魅魇闻言，什么也没说，安静地打量着莫寻，想看看她又在憋什么坏。
　　莫寻没在意，自顾自地说：“我刚领悟了心境，你来替我感受一下吧。”
　　她说完，根本没给魅魇回应的机会，这便释放了自己的心境，将魅魇拽入其中。
　　元婴修士的心境，对魅魇这个炼虚期的魔修来说不堪一击。
　　不过，有魔尊悬在头上，她不敢拿莫寻怎么样，只能耐着性子感受她的心境。
　　然后就见一身雪白长袍的云无殇从天而降，看自己的眼神冰冷如霜。
　　魅魇：“……”
　　当魅魇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跪到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冻成了冰，发麻的感觉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头顶。
　　明明没有感受到那股大乘期的威压， 却依然有种被剑抵着咽喉的恐惧。
　　明知是心境制造的幻象，但是太真了，真到她不敢赌。别说反抗，连一声质问都发不出来。
　　莫寻没想到自己的心境竟能让一个炼虚期的魔修跪到地上，不由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
　　魅魇回过神来后，皱着眉起身问她：“你这是什么心境？恐惧？你一个修士，还是炼丹师，怎会领悟如此霸道的心境？”
　　莫寻：霸道么？明明是某人做贼心虚，所以怕云无殇怕得要死。
　　不过居然真的能从她的心境里看到云无殇？
　　莫寻决定以后战斗的时候还是尽量不释放心境了，否则万一暴露这个秘密，云无殇问起来，她不好答。
　　这样想着，莫寻微笑着对魅魇说：“是啊，我的心境能让对手看到自己最害怕的人，也不知你看到了谁？”
　　魅魇冷哼一声，转身飞走了。
　　她是被莫寻的灵气吸引来的，而事实证明，与莫寻接触不会有任何好事发生。
　　她暗暗发誓，以后除非魔尊召唤，否则无论这里发生什么，她都不来了！
　　莫寻目送她离开，感知到洞府内的动静，连忙返回洞府，只见云无殇已经醒了。
　　云无殇从石床上坐起，将那身墨色长袍披回身上，微皱着眉与莫寻对视：“你又与那魅魇说了什么？”
　　“她告诉了我一些与仙魔大战有关的事。”莫寻平静地回应，“她说你曾挑起过仙魔大战，发现打不过，转头便杀了手底下的一员干将。”
　　云无殇闻言发出一声冷笑：“你信？”
　　莫寻：“我若是相信，便不会来向你确认。”
　　云无殇的神色缓和了一些，沉默片刻后回应：“被我杀死的那个魔修，名唤魑墨，曾是魑魅宫的宫主之一，她憎恨修仙者，借我之名挑起仙魔大战，我杀她以平息大战，并非惧怕修仙者，而是不喜欢被利用。”
　　“原来如此。”莫寻笑道，“我就说，若真是你挑起的仙魔大战，你肯定宁可与整个修仙界同归于尽，都不会妥协。”
　　云无殇轻哼一声，嘴上说着“别以为自己很了解我”，神色竟是有些愉悦。
　　系统提示莫寻获得了3个奖励点，意味着云无殇没有撒谎。
　　莫寻没放在心上，坐到云无殇身边问她：“不闭关了？”
　　云无殇点了下头：“我的魔气已基本恢复，无需闭关。”
　　“是吗？”莫寻失神了片刻，然后问，“大乘期之上，修仙者还有渡劫期，魔修还有真魔境，你不想早点突破？”
　　她现在已经存了63个奖励点，可以把移速提升1890% 。云无殇要是长期闭关，她便能溜出魔域，在云无殇不知情的情况下帮储九渠渡过死劫，然后再回来。
　　然而云无殇的回答是：“呵，修成真魔有什么乐趣？我还想在人间多快活几日呢。”
　　莫寻：人间若真能让你感到快活，你又怎会每天冷着一张脸……
　　等等，你说的这个快活，它正经吗？
　　不过接下来半个月，莫寻确实日日都让云无殇快活了一次。云无殇像是对她上了瘾，而她也乐于通过这种方式完成任务获得奖励点。
　　终于，半月之后，系统提示：【宿主，您第二阶段的奖励点已拿满，无法再获得新的奖励点，是否为您兑换全部奖励？ 】
　　莫寻没有回应。
　　她兀自思考了一阵后，询问怀里的云无殇：“无殇，教我画千里神行符，可好？”
　　-----------------------
　　作者有话说：阅读愉快，欢迎留评[狗头叼玫瑰]
　　截至目前，仙侠64个收藏，娱乐圈54个收藏，看来我真的要仙侠连开了，下本仙侠，下下本娱乐圈，反正开出来的预收都会写，也就是早写晚写的区别。
　　我的文应该都会是这样感情和剧情结合，喜欢的宝贝可以点点作收[让我康康]


第39章 
　　莫寻没忘记,云无殇是会画千里神行符的。
　　千里神行符，一张符可神行千里。
　　就算她一口气兑换全部奖励，把自己的移速提高3000%,也只是有了与大乘期赛跑的资格,不一定跑得过会画千里神行符的云无殇。
　　这半个月里，眼看奖励点越攒越多，距离跑路的日子越来越近,莫寻翻遍了《阵法大全》和《丹方大全》，也没找到什么能与千里神行符一较高下的手段，最终只能硬着头皮问云无殇：“无殇，教我画千里神行符，可好？”
　　云无殇全身放松地靠在莫寻怀里,身体有些疲累,但并没有因此失去思考能力。
　　其实她一直都在等莫寻让她教自己画符,她知道，如果莫寻真的对符咒感兴趣,绝不会轻易放弃,但……为什么是千里神行符？
　　“为何？”云无殇直接问了。
　　莫寻早就准备好了回答：“我修为已满, 准备化神，若有千里神行符相助, 渡劫时便能少受些皮肉之苦。”
　　云无殇闻言回应：“有我在，就算你站在原地不动，我也不会让天雷伤你分毫。”
　　莫寻：“可是……”
　　“罢了。”云无殇打断她，低头叹了口气, “我教你。”
　　莫寻诧异地看着她，不知她为何突然改变了主意。
　　云无殇承认自己答应的时候有些不安，但是就算莫寻成功突破到了化神,她的遁术与大乘期的自己相比，仍是天壤之别，即便掌握了千里神行符的画法，也绝无可能从自己身边逃开。
　　而且……倘若莫寻真要逃，与其让她自己找到法子，不如亲自教她，好让她逃的时候，心里留几分亏欠。
　　这样想着，云无殇这便抬手，用魔气卷过一旁衣袍里的储物锦囊，从里面取出一沓空白符纸。
　　“符咒，与阵法相仿，只需按照一定的架构排布能量，便可发挥非常之力。”云无殇拿起一张符纸，释放自己的魔气，先在符纸前凝结了数个排布在同一平面上的符号，再让这些符号平移到符纸上，留下水痕，“你是仙修，排布灵力，引天道之力，我是魔修，排布魔气，引混沌之力，能量流向不同，但效果一样。”
　　符纸上的水痕很快消失，上面的魔气却没有消失。
　　虽空无一字，但它不再是一张空白符纸，而成了蕴含着能量的符咒。
　　莫寻一眼便看明白了：“符咒的力量，由上面排布的能量决定，与写上去的字迹无关。”
　　“没错。”云无殇提笔写字，在符纸上行云流水地写下“千里神行”四字，同时道，“初学者将体内能量凝于笔尖，如何画的，能量便如何排布，而对高阶符咒师来说，能量是能量，字是字。我写上字，只为好看。”
　　莫寻闻言一愣，然后不由笑出声。
　　云无殇一脸认真地说出“只为好看”四个字的样子，实在是……过分可爱了。
　　“的确，你的字这么好看，自然得找一切机会秀出来让别人看到。”莫寻边笑边说。
　　云无殇轻哼一声，将一张空白符纸“啪”地拍在莫寻肩上：“我教完了，该你了。”
　　“啊这。”莫寻从自己肩上摘下空白符纸，面露无奈，“虽然我很聪明，但也并非过目不忘，你就画了一次，我只记住个轮廓。”
　　话虽如此，但莫寻对于画一张千里神行符大概需要多少能量已有了概念。比她想象的多一些，但即便是还没突破到化神的她，也完全负担得起，每天画个二十张，五天便可存下一百张。
　　云无殇没说话，但她又取了一张空白符纸，这一次，她用黑色的墨水将整张符完整地画了出来。
　　莫寻安静地看着她的动作，想到自己接下来要与她分开一段时间，还真有些不舍。
　　莫寻：系统啊系统，你怎么就不能凭空变个护身法器出来呢？
　　系统：【五品护身法器价值10万灵石，宿主要是拿得出这笔钱，可以找个信得过的人，买了给储九渠送去。 】
　　莫寻：真贵，所以我才想自己炼制。
　　莫寻现在，身上的灵石和魔晶加起来都没超过一万。
　　不过拍卖会，她迟早是要去一次的，毕竟她炼制了一堆自己用不到的丹药，不换成灵石太亏了。
　　云无殇画完千里神行符，递给莫寻。
　　莫寻接过，认认真真地研究了半日。
　　她先将整张符的样子记下，默写了几遍，确定万无一失，这才开始用灵力绘制。
　　第一次绘制，直接成功，兴奋地写上“千里神行”四字。
　　因为云无殇一直吐槽她的字迹堪比稚童，所以这次她怎么潦草怎么写，写完拿给云无殇一看。
　　云无殇：“……倒也不必如此自暴自弃。”
　　莫寻：“……我就说我写快了你看不懂。”
　　五日后，准备好大量的千里神行符，莫寻开始闭关突破。
　　系统：【元婴突破至化神的核心在于“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三花指“精、气、神”，五气指“心、肝、脾、肺、肾”，分别对应“火、木、土、金、水”五种属性，也就是说，宿主需分别凝聚五种属性的灵气，与宿主的元婴融合，让其蜕变为元神。 】
　　莫寻：可我是水木双灵根，要怎么凝聚五种属性的灵气？
　　系统：【很简单，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全生一遍，便可五气朝元。 】
　　莫寻：云无殇是冰系单灵根，她当时怎么突破到化神的？
　　系统：【冰灵根由水灵根变异而来，化冰为水，便可获得水灵气。 】
　　莫寻：哦对，我傻了。
　　系统：【请宿主专注化神，不要再想云无殇了。 】
　　莫寻：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还真是稀奇。
　　莫寻在心里吐槽着，从储物锦囊里取出一堆化神丹，一颗接着一颗往下咽。
　　做足准备，这便开始化神。
　　第一步，凝聚五气。
　　莫寻按照系统说的，以自己的灵根为源头，在自己的丹田内均衡地生成并凝聚五种灵气。
　　第二步，神魂合一。
　　莫寻小心地控制着五种灵气与自己的元婴融合，让其蜕变为元神。
　　在这个过程中，她毫不意外地看到了“云无殇”。
　　确切地说，是用着云无殇形象的心魔。
　　“莫寻，连日相处，每日抬头不见低头见，现在的你应当知晓，我是个敢爱敢恨的人。”心魔来到莫寻身边坐下，抬起一只手，亲昵地勾上她的脖子。
　　“我爱你，便允许你碰我身体各处，连千里神行符都教给你了。我恨你，便要你痛不欲生。”
　　说到这里，心魔突然掐住莫寻的咽喉，厉声道：“莫寻，你若敢离开我半步，我定要你后悔！”
　　莫寻早早地释放了心境，此刻的她，情绪在心境和化神丹的保护下稳定得就像无风的水面。
　　色念、惧念、贪念、傲念，皆无法扰乱她的心绪。
　　唯一能让她失神片刻的，便是悔。
　　所以这一次，心魔专攻她的悔。
　　心魔：“你会永远地失去我，无论是我的身体，还是我的爱。你悔吗？”
　　莫寻：【如果你真心爱我，就不会阻止我去做一件对自己有利无害的事，除非对你而言，我只是个听话的玩物。摆脱玩物的身份，有何悔？ 】
　　心魔：“倘若失去你的我，自暴自弃，自甘堕落，沦为别人的玩物。你悔吗？”
　　莫寻：【你若是这样的人，便不是我喜欢的那个云无殇，我喜欢的那个她，会选择找到我，杀了我，杀掉一切让自己不顺心的人，再继续修她的魔。失去一个不爱之人，有何悔？ 】
　　心魔：“倘若我在寻你的路上，被天山仙门的修士截杀，你无意杀我，我却因你而死。你悔吗？”
　　莫寻：【谁杀你，我杀谁。我没有做错什么，是杀你的人有错。既然我无错，又有何悔？ 】
　　心魔一阵大笑，然后再说：“但是这样一来，你便会永远地失去我，而你本来有机会不失去我。”
　　莫寻：【人终有一死，我实习和工作的地方，每天都有人死去。死亡，对人而言，再正常不过。我是修士，但也是人，既然十分正常，那么……】
　　莫寻在心里说到一半，突然顿住，然后笑道：【你提醒了我，我得在离开前，多给云无殇准备些逃命用的丹药。她求生欲这么强，有了这些，一定不会有事。 】
　　心魔：“……”
　　掐在莫寻咽喉上的力道消失了，心魔身上的黑色长袍如灰烬般消散，露出雪白的色泽。
　　白衣的云无殇看着莫寻，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仅仅是安静地陪在她身边。
　　这个云无殇不是心魔，而是她心境的一部分，是她的道心。
　　看到她的瞬间，莫寻忽觉一股清凉之气荡过五脏六腑，身体在刹那间轻盈了数倍，神识外放，轻易便覆盖了整个魔域。
　　天地灵气无需刻意吸纳，自然地涌入体内，仿佛从一开始便是自身力量的一部分。
　　只一个念头，元神便离开躯体，直上九霄，将魔域的大片景色收入眼底。
　　那一刻，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畅快，和不再被众生接纳的孤寂，同时涌上心头。
　　莫寻清楚地认识到，自己是“神”了。
　　虽然距离修成真仙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但对绝大多数人，包括绝大多数修士来说，她都是一个需要仰望的存在了。
　　系统：【恭喜宿主成功突破至化神！寿元、修炼速度、身体强度、神识强度，都获得了进一步提升！ 】
　　莫寻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色明明没有发生任何改变，她却觉得截然不同。或许是因为她的感知进一步增强，注意到了很多以前注意不到的东西。
　　比如密室里的温度竟比外面低许多，一刻不停地往外溢着寒气。
　　比如靠近洞口的那个浴池底部竟镶嵌着一大块质地光滑触感冰凉的白玉，一刻不停地净化着水质。
　　云无殇眼里的世界，一直都是这样么？
　　刚想到云无殇，耳边就响起了云无殇波澜不惊的嗓音：“恭喜，感觉如何？”
　　莫寻转头对上她的视线，忍不住扬起唇角，展露微笑：“还不错。”
　　云无殇从石床上起身：“准备渡劫。”
　　莫寻“嗯”了一声，跟着起身，然后问：“就在魔域渡劫吗？会不会不太好？”
　　云无殇：“有何不好？”
　　莫寻：“万一伤到你手底下的魔……”
　　云无殇：“那便是他们命中该有此劫。”
　　莫寻失笑，没再多说什么。
　　……
　　元婴突破至化神，需过六九天劫。
　　通常情况下，天劫的强度会比修士的实力高一些，但不会高太多，然而莫寻的化神劫堪比炼虚。
　　魅魇原想离得近些瞧个热闹，没想到仅仅是被第三波雷落下时掀起的气浪震到，半边身子便发了麻，吓得慌忙逃窜。
　　而云无殇，消耗一张符咒祭出无伤阵后，便交叠着双腿坐在魔气凝结而成的冰椅上闭目休憩起来。
　　莫寻站在她身侧，看着魅魇抱头鼠窜的背影，忽然意识到：“我的天劫是不是比一般修士的要强？”
　　云无殇闻言，连眼睛都没睁开：“你的修炼速度非同寻常，天劫不一般不是很正常？”
　　“但是，连炼虚期的魔都畏惧的天劫，来劈我个化神，是不是有点过分？”莫寻想到上一次渡劫的经历，还真有些后怕，“若是身边没有境界比我高的修士，我岂不是要被劈个灰飞烟灭？”
　　“是。”云无殇不客气地给出回答，“所以，你若想追上我的境界，渡劫时便少不了我的帮助。”
　　莫寻先是赞同地“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再问：“以前可有类似的案例？我是说……是否有人跟我一样渡过这样的天劫？比如寻机老祖。”
　　“我不知道。”云无殇回应得很干脆，“我对寻机老祖知之甚少，也没听说过谁的天劫会比渡劫之人高出一整个境界。不过有种说法是，天劫并非天道对修仙之人的考验，而是对逆天之人的惩罚，夺取天地灵气成就自身仙体，有违天道，所以天道降下天劫，惩罚罪人。你与其来问我，你的天劫为何如此，不如想想自己可曾做过什么逆天之事？”
　　莫寻：我觉得自己做过的最逆天的事就是睡了你，别的都是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来的……等等，难道是因为系统？
　　莫寻想到，自己修炼功法也好，研习阵法也好，炼制丹药、提升境界，确实都是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来的，但系统给她的那些能力，是妥妥的外挂，难道她是因为系统的存在才需要渡这样的天劫？
　　系统听到她心里的质疑，冤枉地辩解道：【宿主天生水木双灵根，因生于草木灵气繁盛之地，而觉醒疗伤、御火之能，因天资聪颖，而拥有强大的神识和领悟能力，以至于修炼效率远高于常人，哪里逆天？ 】
　　莫寻：那百分百闪避和3000%的移速提升怎么解释？
　　系统：【后者是因为宿主的阵法天赋之高勘破了空间，前者还不到为宿主解释的时机，总之，这与宿主的天劫强度毫无关系，还请宿主不要瞎猜！ 】
　　莫寻：所以我的天劫强于一般人的理由是？
　　说了半天都没说到点子上。莫寻是想知道怎么合理化自己的外挂吗？她是想知道天道为什么这么对她，如果不是因为对她拥有外挂而生气，那么，是因为什么？
　　然而系统没有回应，系统开始装死。
　　一段时间后，最后一道天雷落下，无事发生，劫云间电闪雷鸣了一阵，最终骂骂咧咧地散开了，露出魔域本就不怎么晴朗的天空。
　　如云无殇所言，化神劫的54道天雷，没有一道能伤到莫寻分毫。
　　莫寻感受着轻盈的身体和磅礴的灵气，看着始终优雅地坐在她身旁的云无殇，怎么也说不出接下来要说的话。
　　“回去了。”云无殇起身，打碎冰椅，飞往自己的洞府。
　　莫寻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先默默地跟着她回了洞。
　　一直到入夜，莫寻这才试探着开口：“无殇，有件事，我需要征得你的同意。”
　　“什么事？”云无殇坐在床沿，坐姿跟她还在水月仙门时一样端庄。
　　恢复魔尊身份后的她，不论是走在路上，还是飞在空中，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些肆意洒脱，然而，当她坐下时，躺着时，总给人一种乖巧的感觉。
　　莫寻又挣扎了半天才开口：“可以允许我炼器吗？”
　　这不是她第一次向云无殇征求炼器的许可，但是这一次，她的用词也好，语气也好，都称得上卑微。
　　然而即便如此，云无殇的回答也没有丝毫改变：“不许。”
　　莫寻失望地叹了口气：“究竟为什么？”
　　云无殇：“理由，我已经说过了，不想再说一遍。”
　　莫寻：“……你下次闭关什么时候？”
　　云无殇沉默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再回应：“不闭关了。我说过，你若想追上我的境界，便离不开我的帮助，所以，在你升到大乘期之前，我都不会再闭关。”
　　云无殇说完，微微抿起了唇。
　　莫寻刚问完可否允许她炼器，紧接着便问自己什么时候闭关，打的什么主意可想而知。
　　莫寻苦笑一声，将视线转向别处，却没有放弃与云无殇对话：“无殇，我们来打个赌好不好？就当玩个游戏。”
　　云无殇：“什么赌？”
　　莫寻：“如果我能从你身边逃开三日，你便允许我炼器，反之，我此生都只陪在你一个人身边，哪儿都不去。”
　　这个赌听起来对云无殇有利，但云无殇没有犹豫多久便给出了回答：“我不与你赌。”
　　虽然她们境界悬殊，对遁术的掌握有着云泥之别，但是……不知为何，云无殇就是不敢赌。
　　“你就这么……讨厌我炼器？”莫寻将视线转回云无殇脸上，这一次，她的眼神变得有点哀伤。
　　云无殇垂下视线，不忍与她对视，尽可能用平静的口吻给出回应：“是。我允许你钻研任何法术，炼制任何丹药，杀任何人，唯独炼器……我憎恨炼器师，所以，我不想憎恨你。”
　　莫寻：“如果我憎恨杀人，你能答应我从今往后都不再杀任何人吗？哪怕是你憎恨的那个炼器师。”
　　云无殇：“……不能。”
　　莫寻：“那你又凭什么不许我炼器？”
　　云无殇：“……”
　　莫寻在原地等了很久，想要等到云无殇的回答。
　　然而她等了多久，云无殇便沉默了多久。
　　终于，莫寻的耐心在她的沉默中消失殆尽。
　　莫寻：系统，帮我兑换全部奖励。
　　系统：【好哦，已将宿主的移速提升3000% ，领悟空间折叠术，可以凭化神之躯与大乘期的遁术相抗衡。已将宿主的灵气御火提升到最高等级，火焰品级为九阶上品！ 】
　　莫寻走到云无殇身前，低下头，动作温柔地亲吻了她的脸颊，然后在她耳边说：“无殇，我有事出个门，过段时间就回来。我一定会回来。”
　　云无殇猛地抬手想要去抓莫寻的衣襟。
　　然而莫寻早有预料，整个人往后一退，轻巧地躲过了她的手。
　　在莫寻的视野里，云无殇红着眼角恶狠狠地瞪着她，仿佛又回到了她们初见之时，自己将她一脚踹下水的时候。
　　如果这个时候，云无殇能服个软，哪怕只是一句“让我考虑一下”，莫寻都会心软留下。
　　然而云无殇的下个动作，是祭出了那个关过莫寻的铁笼。
　　莫寻“哈”地笑了一声，猛地释放灵力，将那个笼子震得四分五裂，然后转身便用空间折叠术飞到了千里之外！
　　空间折叠术，简单来说就是“两点之间，重叠最短”。
　　在一张纸上画两个点，最短的距离不是直线距离，而是将纸折起，让两个点重叠，从一个点直接跳到另一个点。
　　元婴期的莫寻，阵法天赋再高也无法理解其中的玄妙，然而化神期的她，第一次使用便已融会贯通。
　　就好像……系统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会在化神后兑换这个奖励。
　　莫寻一向是，要么不做，做了便不后悔。
　　所以，她逃出千里后，不再有任何迟疑，以最快的速度从储物锦囊里取出御风丹和千里神行符，吞下一枚丹药，使用一张符咒，又逃出几千里。
　　然而，云无殇也有御风丹和千里神行符。
　　千里神行符当然是她自己画的，御风丹哪儿来的？是莫寻渡劫回来当天炼的，给她炼了整整十瓶，每瓶二十枚塞满，一共两百枚，说这样一来，再遇上天山仙门的修士，便可逃到天荒地老。
　　云无殇毫不犹豫地吞下一枚御风丹，给自己贴上千里神行符，瞬间追上几千里！
　　就这样，两人一个逃出几千里，一个追上几千里，一前一后，谁也不停歇，折腾了整整三天。
　　三天后，意识到自己无论如何都甩不掉云无殇，莫寻开始流汗了。
　　莫寻：……系统，你没告诉我她神识探知的范围这么大啊！
　　系统：【大乘期，你以为？ 】
　　-----------------------
　　作者有话说：一个明知道对方要逃，教了对方千里神行符。
　　一个明知道对方要追，给了对方御风丹。
　　[捂脸偷看]
　　上一章为了改出来，最后加了一段，昨天9点前阅读的宝贝如果觉得这一章衔接不上，可以补看一下上一章结尾。
　　阅读愉快，欢迎留评[狗头叼玫瑰]


第40章 
　　赤炼仙门,门派正门，一名身穿红色长袍的金丹修士正拿着扫把清扫地面。
　　师尊说了，即便是火灵根,修仙也需把心态放平,倘若做不到，便将整个仙门都清扫一遍。
　　她正清扫，突然, 一名白衣女修闪现至她眼前。
　　来人身穿白底青边的袍服，一头长发高束，英姿飒爽，长相绝美，却带着一股玫瑰尖刺般的侵略感,令人不敢主动与之搭话,只敢在远处欣赏。
　　金丹修士停下了清扫的动作,愣愣地看着来人，还在猜测对方的身份,对方突然急切地开口,问了她这样一个问题：“道友,你可知炼器仙门在哪儿？”
　　金丹修士张口，正要回答, 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便见来人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金丹修士：？
　　还在困惑，一股强大的魔气从天而降，金丹修士吓得扔飞了扫把,一屁股坐到地上，灵气失控，头发在火焰的烧灼下“嘭”地变成了鸟窝。
　　然而那魔落地后,看都没看她一眼，再次飞起，快速掠过赤炼仙门的上空，朝着远处飞走了。
　　金丹修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什么情况？”
　　回过神来后，她摸着自己鸟窝似的头发叹了口气。
　　师尊，您说得对，我必须把心态放平，否则修仙之路危险重重。
　　……
　　济世仙门，门派诸峰之上，一名身穿绿白袍服的元婴修士正悬飞在高空，闭着眼睛感悟心境。
　　突然，伴随着一阵灵气波动，一名境界高于自己的女修闪现至自己身前。
　　元婴修士诧异地睁开双眼，尚未看清对方的容貌，便听对方语气急切地问道：“道友，你可知炼器仙门在哪儿？”
　　元婴修士本能地抬手指了一个方向：“在……”
　　才吐出一个字，来人便凭空消失。
　　她惊讶地看着来人消失的方向，正要感叹对方的遁术之高超，一股强大的魔气迎面袭来！
　　有魔！
　　元婴修士吓了一跳，当即祭出全身上下所有法宝。
　　只见一名身披黑袍的魔修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飞至她身前，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后，朝着她先前所指的方向飞走了。
　　元婴修士什么都没做便逃过一劫，一阵愣神后，突然灵气大涨：“我悟了！”
　　风从身边过，雨从身旁落，任其花开花谢，不妄为，不强为，一切自能化解。
　　我之心境，乃无为之境！
　　……
　　天机阁，一名化神修士正与大乘期境界的阁主下棋，忽觉附近的空间一阵波动，不由大惊失色：“何人在此撕裂空间？”
　　回顾过往，能够扰乱时间与空间之人，皆非常人，莫非有什么大事发生？
　　不料坐在她对面的女人巧笑嫣然，颇为放松地开口：“一对爱侣在玩闹罢了，不碍事，我们接着下。”
　　……
　　莫寻遁逃了整整三日，边逃边问沿路的修士“炼器仙门”的所在，可算有了眉目。
　　炼器仙门，是原书女主储九渠离开水月仙门后长时间待过的地方。
　　根据原书剧情，储九渠在秘境“万魔巢xue”通过地狱冥凰的试炼，将水灵根转化为变异阴火灵根后，可以用八阶火焰炼器了。
　　五品护身法器辟邪罩于关键时刻为女主抵挡了一次致命攻击后破碎，女主在绝境中突破化神，反杀了这名炼器师，并用这名炼器师身上的法宝渡过了化神劫，随后便在天机阁阁主的指点下拜入炼器仙门，学习炼器。
　　莫寻意图找到并拜入炼器仙门，一方面是想系统性地学一下炼器，另一方面也是想着，若能有幸遇到那名想用冥凰之血炼器的炼器师，可以先下手为强把她杀了。
　　不过，若想安心地拜入炼器仙门，必须先想办法逃出云无殇神识探知的范围，彻底甩掉她。
　　办法无非两种：一、进一步提升自己的移速。二、拖住对方的脚步，为自己争取拉开距离的时间。
　　莫寻自己的移速已经提升到了极致，短时间内不可能进一步提升，既然如此，她要做的事很明确。
　　莫寻一边继续遁逃，一边抬手结印，用木灵气在周身凝结了16颗种子。
　　来到一处无人的山头，她这便将种子埋下，迅速疏通所有灵脉，起阵：“缠笼阵！”
　　缠笼阵，禁制的一种，会自行识别并捕捉附近的生物，用藤蔓将其缠住，让其动弹不得。
　　化神期的禁制，想用来困住大乘期是痴人说梦。一旦禁制被强行打破，会反噬设下禁制之人，对其造成重创。
　　莫寻有灵气疗伤，一时的重伤不会影响她的行动，所以她打算以一时的剧痛为代价，拖住云无殇的脚步，能拖多久是多久。
　　或许拖个几次，她就能甩掉对方了！
　　然而，片刻之后，禁制捕捉到人的感觉清晰地传递到莫寻的指尖，想象中的那股剧痛却迟迟没有来。
　　……
　　云无殇追着莫寻的气息掠过山头， 16条藤蔓突然拔地而起，争先恐后地缠上她的脚踝和小腿，将她拽至地面，然后沿着她的身体不停地缠绕、攀爬、勒紧。
　　藤蔓很光滑，柔韧性十足，贴着她的肌肤一路往上。
　　云无殇本能地释放寒气，想要冰冻住这些藤蔓，然而，眼看寒气就要抵达阵眼，她蓦地收住。
　　寒气消散，藤蔓停滞了片刻后，继续沿着她的身体向上攀爬。它们在她腿上缠绕了十几圈，搂过她的腰，从她胸上爬过，紧贴她的脖子，最终，并没有去勒她的脖子，而是在她的后颈处停住了。
　　虽然将她全身紧缚，令她动弹不得，却没有对她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云无殇冷笑一声：“滥施仁善。”
　　话说完了，人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
　　莫寻又逃出了几千里，距离太远，禁制自动解除。
　　失去对禁制的感知和操控后，她本该继续向前遁逃，却停住了。
　　她悬飞在高空，背对来时路，嘴唇微抿。
　　意识到云无殇宁可被藤蔓绊住脚步，也不想她被禁制反噬，她的胸口一阵闷痛，喉咙里像堵着什么，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不过，悬停了片刻后，她最终还是朝着炼器仙门所在的方向飞了过去。
　　这个器，她非炼不可。
　　不是为了储九渠，而是为了她自己。
　　凭什么她要为了照顾云无殇的感受而放弃自己想做的事？凭什么一切由云无殇说了算？
　　炼器既不伤人也不伤己，实在不明白云无殇为什么不允许她炼。
　　从来只听说过堕魔之人会性情大变，没听说过炼器之人会性情大变。
　　无论她学不学炼器，当不当炼器师，她都是她，不会因为炼个器就变成无心无肺之人。
　　……
　　七日后，莫寻抵达了炼器仙门。
　　这七日，她一次都没感知到云无殇的气息，像是成功甩掉了她。
　　她在山脚下换了身粗布衣服，藏起水月仙门修士的身份，这便入了炼器仙门。
　　从门派正门进入，黑色玄铁石铺就的演武场上，一名化神修士正在指点外门弟子炼器，感知到莫寻的气息，蓦地抬头。
　　莫寻飞落在地，向其弯腰作揖：“晚辈莫寻，想入此仙门学习炼器，不知需满足什么条件？”
　　莫寻作揖的对象，乃炼器仙门的外门长老，化神中期，以中年人的形象示人，给人以成熟、稳重之感。
　　她的神识扫过莫寻，眉头微皱：“想入我炼器仙门，至少得有火灵根，你并没有，要如何学习炼器？”
　　“回前辈，我会灵气御火。”莫寻说着，这便抬起一只手，掌心之上忽地燃起一团无色之火。
　　外门长老看着她掌心的火焰，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但炼器仙门的外门长老明显是识货的，她震惊地沉默了片刻，突然语气激动地开口：“灵气御火！九阶白焰！上一个有此天赋的，还是寻机老祖！”
　　莫寻愣了一下，收了火焰，好奇地问道：“寻机老祖是谁？”
　　她没想到这里也有寻机老祖的传说。
　　外门长老没有迟疑，直接回答道：“寻机老祖，乃三大仙门之一济世仙门的开山老祖，济世仙门有三位开山老祖，她是其中之一。济世仙门存在了上千年，你不知道她很正常，听说五百多年前，她曾拜入炼器仙门学习炼器，她与你一样是水木双灵根，但会灵气御火，火焰品级高达九阶，只用了百年时间便炼制出九品法宝，名震整个修仙界！”
　　说到这里，外门长老突然发出一声叹息：“自她离开炼器仙门自立门派后，炼器仙门逐渐没落。炼器不仅需要技术，还考验心性，弟子本就难招，她离开后，大量天资出众、心性过人的修士去了济世仙门炼丹修医，久而久之，炼器仙门便成了如今这副无人问津的模样。”
　　“但是，你来了便好了！”外门长老突然抬高声音，一脸期待地看着莫寻，“你也能驾驭九阶白焰，你一定可以重振炼器仙门！”
　　莫寻：“……”
　　别这样，我连炼器的材料都还没摸到过呢……
　　“我这便命人为你准备住处。”外门长老说着，正要叫人，突然，又一女修旋身飞落。
　　来人一头柔软的长发一半梳理成髻，一半自然地垂过了腰，一身亚麻色粗布长袍，灰色腰带，全身上下不见半件饰品，虽然朴素，却丝毫不影响她的容颜给人的惊艳。
　　外门长老不自觉地看呆了，莫寻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一眼，人就僵在了当场。
　　来人不是云无殇是谁？
　　但是此时此刻，她的身上不见半丝魔气，只有灵气，修为在元婴后期。
　　她看都没看莫寻一眼，隔着一段距离，朝着外门长老的方向弯腰作揖：“晚辈云无殇，欲入此门学习炼器，还请前辈多加指导。”
　　莫寻：“……”
　　-----------------------
　　作者有话说：今天不知道为啥特别困，所以先更三千，晚点看看能不能再码个三千[化了]


第41章 
　　看到云无殇的那一刻,莫寻想了很多。
　　她想，难怪她这一路上都没感知到魔气，竟忘了云无殇能逆转经脉,伪装成仙修。
　　她想,云无殇逆转经脉的技术不够成熟，会对经脉造成损伤，也不知她现在有多痛。
　　她想,云无殇还是追来了，她对自己真是执着，是连日的相处有了感情，还是单纯贪恋着她的指上功夫？
　　她想……
　　莫寻：等等，你不是讨厌炼器师吗？自己拜入炼器仙门是要怎样！
　　炼器仙门的外门长老释放神识扫过云无殇的丹田,不由皱眉：“你是冰系天灵根，要如何炼器？”
　　云无殇面色不改,不卑不亢地回答：“我有一炉鼎,只需注入灵力,便可生成六品火焰。”
　　莫寻：你描述的这个炉鼎，我怎么觉得有点熟悉？
　　刚有这样的想法,便见云无殇冷冷地朝自己瞪过来：“此鼎名为雪凰鼎，此人仗着自己的境界高于我，强迫我交出。实力悬殊，晚辈不得不交,但晚辈委屈！恳请前辈为晚辈做主！”
　　莫寻：“……”
　　莫寻：我去！我才委屈！雪凰鼎本来就是我赢到手的好不好！
　　外门长老看了莫寻一眼，什么也没问，看回云无殇,冷声道：“小辈休要胡说，她能驾驭九品灵火，绝无可能看上你这炉鼎！”
　　云无殇闻言，嘴唇微抿，眼角泛红，看起来实打实的委屈。
　　莫寻：“……”
　　莫寻：你赢了。
　　“云道友，看来我们之间有些误会。”莫寻淡声说着，从储物锦囊里取出雪凰鼎，看也不看就朝云无殇扔了过去。
　　云无殇用灵力接住，视线朝向莫寻，脸上显露出几分困惑，一副寻求解释的样子。
　　莫寻这就开始编：“我看你冰系天灵根，想来应该不擅长炼器，而我正好缺个炉鼎，便想日后学了炼器，赚足了灵石再与你做个补偿，没想到你竟有意学习炼器，那便是我唐突了。”
　　云无殇轻哼一声，收下炉鼎，重新朝外门长老作了个揖：“多谢前辈为晚辈做主。”
　　外门长老：“……”我干啥了？
　　莫寻：“……”她干啥了？
　　外门长老过了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轻咳了一声后说：“若我没有看错，你这是炼丹炉，炼器需要更精细的炉鼎，想依靠一个六品炼丹炉炼器，怕是……”
　　她的话尚未说完，一名化神期男修突然从天而降，开口发出声音：“有何不可？”
　　来人看上去比外门长老要年轻一些，然而外门长老称呼他为：“师兄。”
　　男修看着云无殇，微笑道：“如今的炼器仙门，人才凋零，哪有资格对有意入门的修士说不？凡是有意炼器的，我们来者不拒。”
　　莫寻的眉头皱了一下，很快舒展开。
　　她觉得这名化神修士对云无殇不怀好意，但她不想被他看出自己的怀疑。
　　外门长老欲言又止，最终叹息着说了声“好”：“我这便命人为你们准备住处。”
　　……
　　莫寻在炼器仙门有了自己的住处，并通过元神出窍获知了云无殇的住处。
　　明明是同一时间入的门，她们却不住在一处。
　　在新的地方安顿下来后，莫寻先炼了会儿丹。
　　没有炉鼎，她便以手为鼎，一口气炼制了二十颗白色丹药，全装在一个白色瓷瓶里。
　　炼完丹，她元神出窍去看云无殇那边的情况，结果好巧不巧的，刚好看到那名化神期男修进入云无殇的房间。
　　“想学炼器？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可以手把手地教你，教到你学会为止。”男修笑着说出这句话，突然觉察到有人在窥视自己，猛地转头望向虚空，“谁！”
　　莫寻慌忙收回元神，然后，拿上剑便出了门！
　　莫寻：他果然对无殇不怀好意！我这便去杀了他！
　　莫寻一个空间折叠术就出现在了云无殇的房间门口，然后一句话都没说，祭出两把剑便朝那名男修杀去！
　　男修的境界在她之上，不确定是化神中期、后期还是大圆满。
　　而无论他是什么境界，他今天都得死！
　　莫寻翻涌的杀意与灵气融合，形成锋利的杀气，两把剑分别攻向男修的两处要害，没有一把用于防守。
　　然而男修早在觉察到被窥视的那一刻便有了防备心，立刻祭出一件六品法宝，挡下莫寻的攻击，然后转身祭出另一件六品法宝，攻向莫寻！
　　莫寻以最快的速度从储物锦囊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八个木桩：“玄武反伤阵，开！”
　　防御罩开启，龟背蛇尾的玄武出现在罩上，发出嘶吼，挡下男修的法宝。
　　两人的战力势均力敌，难以在短时间内分出胜负。
　　而就在这时，在莫寻的视野里，男修的身后，端坐在床上的云无殇不紧不慢地从储物锦囊里取出一块符牌，用食指与中指夹着，看似随意地往男修身上一扔。
　　莫寻脸上的神情一松，收回两把剑，不再进攻，专注防御。
　　男修面露困惑，正欲询问，突然感受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这股寒意来得突然，来得迅猛。当他觉察到不对劲时，半边身子已被冻得没了知觉。
　　当他意识到不妙，想要逃跑时，他身体已开始崩裂。
　　随着符牌的祭出，男修的身体顷刻间便被冻成了冰雕，然后，伴随着一阵零碎的声响，冰雕粉碎成渣，散落一地。几百年的修为化作虚无，浩瀚的灵气回归天地。
　　莫寻撤去玄武反伤阵，心情复杂地与屋内的云无殇对视。
　　云无殇面无表情地与她对视了一会儿，见她没有要说话的意思，这才开口发出声音：“为何前来？”
　　莫寻本能地回应了一句：“并非为了救你，我只是看他不顺眼。”
　　云无殇：“……”
　　同样的借口，云无殇用过，此刻从莫寻的嘴里说出来，两人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微妙。
　　莫寻发誓，她没有故意挖苦云无殇的意思，她说出口之后才意识到这个借口她是跟云无殇学的。
　　不过已经说出口的话，她不打算收回。
　　她抿了下唇后，无言地踏入屋内，来到云无殇面前，然后从储物锦囊里取出那个白色瓷瓶扔给她。
　　云无殇本能地抬手接过：“什么东西？”
　　“止痛丸。”莫寻梗着脖子答，“你先是逆转经脉隐藏真身，然后又强行动用魔煞之气使用符牌，体内现在怕是一团糟了……当然，你若是有什么受虐的癖好，也可以不用，把药还我。”
　　莫寻向云无殇伸出一只手，要她将瓷瓶还回来。
　　云无殇一巴掌拍开了她的手。然后，拔了瓶塞，从瓷瓶里倒出一颗白色丹药。
　　莫寻收回手，交叠起自己的双臂，为她解释：“止痛丸，虽能止痛，但因为原理是麻痹神经，所以药效持续期间，感觉也会变得麻木……”
　　她话音未落，云无殇便将丹药放入口中，生生咽下，然后低头发出一声苦笑：“这不正好？将我对你的欲求也一并麻木。”
　　云无殇：还有我对你的感情……罢了。
　　云无殇叹息一声后，重新抬眸与莫寻对视，语气冷静地问她：“告诉我，为何你非要炼器不可？”
　　莫寻毫不退缩地与她对视着，反问：“告诉我，为何你偏不让我炼器？”
　　云无殇：“我的理由已经说过，不再多说一次。”
　　云无殇：“即便有我这个大乘期罩着？”
　　莫寻：“你若真有那么强，还会被天山仙门重伤？”
　　云无殇：“……”
　　云无殇的视线依然朝着莫寻，但她的眼角红了。
　　莫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抿唇沉默了一阵后，叹息着伸手，想要去摸云无殇的脸，却再次被云无殇一巴掌拍开。
　　两次拍开，力道都不算大，显得云无殇的反抗有些欲拒还迎。
　　但莫寻知道，这一次自己是真的伤到她了。
　　所以，莫寻没再向她伸手，重新开口时，语气缓和不少：“我若能炼制出九品法宝，便能反过来护着你。”
　　她这话，在她自己看来，几乎等同于表白。
　　然而云无殇的回应是：“你若始终觉得炼器比我重要，那你就去炼吧，滚。”
　　她话音落了，甩袖释放出一道寒气，想要将莫寻扔出房间。
　　可她现在的实力弱于莫寻，寒气仅仅是拂动了莫寻的衣袖，没能让莫寻挪动半步。
　　不过莫寻不喜欢强迫，所以，即便心里很想把云无殇摁在床上，强行治好她受损的经脉，最终还是转过了身：“我滚了。”
　　她冷声说着，又从储物锦囊里取出了一瓶之前炼制，本以为用不到的回元丹，向后丢给云无殇，然后一个空间折叠术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
　　作者有话说：三千补上。小情侣吵架是这样的，架是要吵的，人也是要护的[狗头叼玫瑰]


第42章 
　　谎言说了太多遍, 以至于表露真心时，对方根本没当回事，也算自作自受了。
　　不过即便是那个时候，自己对云无殇也是有好感的，只是没现在这么……
　　刻骨铭心。
　　哪怕被关过笼子,也甘之如饴,只要对上视线,就会失去对身体的控制，磁铁一样地被吸引过去,飞蛾扑火般失了理智。
　　算了, 事已至此, 先修炼吧。
　　莫寻盘膝打坐，却在即将入定前突然想到了什么,在心里呼叫系统：系统，第二阶段的任务完成了，第三阶段的任务呢？
　　她就说怎么感觉少了点什么。习惯了每天变着法子从云无殇身上薅奖励点，突然没任务了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系统回应道：【第三阶段的任务是长期任务, 我判断可以晚点告诉宿主，就没说，如果宿主想知道, 我可以现在就告诉宿主。 】
　　莫寻：现在就说吧。
　　莫寻一边在心里回应，一边好奇，第三阶段的任务是长期任务，意思是第一、第二阶段的任务是短期任务？
　　短期任务她都跨了一个境界才做完，长期任务该不会要跨两三个境界吧？
　　【第三阶段的任务和奖励是：】系统顿了一下再继续，【一、赚够1000万灵石，可直升一个境界，从哪个境界往上升由宿主决定。二、突破至大乘期，可获得一个特殊能力。 】
　　莫寻：“……”
　　这任务，确实很长期了。
　　1000万灵石……她要真赚得到这么多灵石，她自己就能靠这些灵石里的灵气直升一个境界。
　　大乘期……她现在才化神初期，上面还有化神中期、后期、大圆满。化神之上还有炼虚、合体，然后才是大乘期。
　　都不是能马上完成的任务。
　　但是除此之外，莫寻还发现一个问题。
　　莫寻：这次的任务跟云无殇有什么关系？
　　说好的以攻略云无殇为目标呢？第一阶段跟云无殇亲密接触，第二阶段跟云无殇深度接触，第三阶段就算无法更进一步，怎么也得布置个跟云无殇结婚的任务吧？
　　系统：【宿主是在失望吗？ 】
　　莫寻：胡说八道。
　　系统：【我当然是为了帮助宿主攻略云无殇才布置这些任务的！实力也是魅力的一种，提升境界有助于提升自己的魅力，增强对云无殇的吸引力！ 】
　　莫寻：行吧，你说什么是什么。
　　莫寻总觉得系统另有目的，但是凭她现在的实力，没有资格去探究那个目的，只能先按照系统说的去做，并在这个过程中，尽可能获知更多的信息。
　　莫寻：突破至大乘期，可获得一个特殊能力。什么特殊能力？
　　系统：【暂时还不能告诉宿主，不过，可以提前透露给宿主的是，拥有那个特殊能力后，宿主就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为什么要攻略云无殇，又为什么能百分百闪避了。 】
　　莫寻心说自己穿来这个世界攻略云无殇跟自己能百分百闪避有什么关系？不会突然告诉她这个世界是个游戏，然后给她个游戏面板让她当第四天灾吧？
　　那她要先把自己和云无殇的战力调整到世界之巅，比第三高出至少一倍！
　　莫寻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后，可算把思绪拽回了现实。
　　1000万灵石……靠炼丹还真不一定能赚到，来这里学炼器真是来对了。
　　……
　　两人对视一眼，下一瞬便各自挪开了视线。
　　莫寻没问云无殇，那个化神修士的尸体她处理了没有，怎么处理的，不过莫寻并不担心，她相信云无殇会处理得万无一失。
　　昨天迎接两人的那名外门长老，今天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不过她看到莫寻，还是主动迎了上来：“莫寻小友，你昨日才刚入门，今日我先单独为你讲解一下炼器的基础。”
　　明明云无殇也刚入门，并且就站在一旁，却被她无视了个彻底。
　　修仙界一向如此，天赋高的人众星捧月，天赋低的人无人问津。
　　好在云无殇本就志不在此，巴不得周围所有人都无视她。除了莫寻。
　　“炼器的步骤，可以简单概括为五个部分……”
　　外门长老开始为莫寻讲解，可她才开了个头，就被莫寻打断。
　　莫寻：“我知道，识材、凝火、塑形、纹阵、育灵。”
　　外门长老一脸诧异：“你如何知晓？”
　　“我有一块刻有《炼器基础》的神念玉牌，在拜入仙门前读取过一遍。”莫寻回答。
　　所谓神念玉牌，就是将记忆刻写在特定的玉牌上供人读取。大部分神念玉牌刻写的都是知识，但也有淫邪之人会在玉牌上刻些不堪入目的画面坏人心境。
　　这块刻有《炼器基础》的神念玉牌是莫寻从被她杀死的那个渣男的储物锦囊里找到的，现在想来，那个渣男身上还真是带着不少好东西。
　　外门长老：“既然如此，说说你对这五个部分的理解。”
　　莫寻点头说了声“好”，这便流畅地说起来：“识材，就是识别材料。炼制不同效用、不同品级的法宝，需要使用不同的材料，善于识别和选择材料，才能炼制出自己想要的法宝。”
　　“凝火，就是凝聚火焰。炼器最重要的就是个'炼'字，想要炼制出高阶法宝，就必须拥有高阶灵火，对火候的掌控也至关重要。”
　　“塑形，就是打造法宝的外形。合适的外形有助于让法宝更好地发挥炼器师赋予它的效用。”
　　“纹阵，是指在法宝上刻下阵纹。这是赋予法宝效用的关键一步。”
　　“育灵，指孕育器灵。有了器灵，法宝便有了一定的自主意识，可以自行保护主人。”
　　不过莫寻并不打算在炼器的过程中牺牲任何生命，能不能孕育出器灵，随缘。
　　“说得不错。”外门长老夸赞道，“倘若人人都能像你这样先掌握基础知识再开始炼器，我会轻松许多。”
　　莫寻笑了笑，没说什么。
　　“既然你已掌握炼器基础，那便开始炼吧。”外门长老说着，给了莫寻一些材料，“这是一阶魔兽遁地蛇的鳞片，可用来炼制一品防御类法宝，你那块神念玉牌里应有此类法宝的阵纹，你且试试。”
　　“好。”莫寻应着，摸到遁地蛇鳞片的那一刻十分激动。
　　一直想炼器，可算摸到炼器的材料了！
　　余光瞥见云无殇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莫寻若无其事地转身背对她，这便尝试起了炼器。
　　有过炼丹的经验，又在阵法上有些天赋的她，第一次炼器并不觉得手忙脚乱，反而跃跃欲试、兴奋不已。
　　就像一个厨艺不错，又有点艺术细胞的人，转而做起了趣味糕点，虽然做法不同，但归根结底是把自己本就掌握的技能重新组合一下。
　　不排除会失败的可能，但终究不是从零开始。
　　莫寻先用灵力将炼器材料托至半空，然后掌心之上燃起几乎无色透明的九品灵火，用合适的火候将材料烧至软化，让自己可以随心所欲地改变它的形状。
　　不知为何，莫寻的脑子里出现了戒指的形状，便将鳞片拆解重组成了一枚戒指。
　　云无殇的手指应该比她细一点，所以……
　　等等，她又不是给云无殇炼的！
　　算了，这不重要，先专心炼器。
　　炼器不可分神，莫寻很快便把注意力集中回自己手上，精细地操控着每一撮火苗，控制着每一片材料上的温度。
　　觉得形状差不多了，莫寻用灵力在戒指内侧刻上一圈阵纹。
　　整个过程耗时四个时辰，从白天炼到黑夜。
　　感受到灵力波动，莫寻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小心地把温度降下来，让法宝得以定型。
　　冷却下来的法宝呈现出一种玉的质感，颜色由蓝到紫，渐变得十分自然，同时给人一种琉璃的通透和晚霞的梦幻。
　　虽然除了内侧的刻纹之外，整个戒指光滑得过于朴素，但朴素也有朴素的美。
　　莫寻看向云无殇。
　　云无殇微怔。估计是没想到她会突然抬头看向自己。
　　莫寻也没想到自己成功炼制出第一件法宝后会先看向云无殇。
　　没事，刚才不算，再来一次。
　　莫寻低头看回戒指，再次抬头时，看向了外门长老：“前辈，你看我这法宝，算不算炼制成功了？”
　　外门长老来到她身前，用灵力接过她手中的法宝，连声惊叹：“一品护身戒指！这质地，这光泽！不愧是能驾驭九品白焰之人，第一次炼器便能做到如此精细，未来可期！”
　　莫寻扬起唇角，已经迫不及待想炼制五品法宝了。
　　这名女修全程皱眉，看莫寻的眼神间充满不爽。
　　她在莫寻炼器的这四个时辰里，先后炸掉了八个炼器炉。
　　当莫寻成功炼制出第一件法宝后，这名女修再也忍不住，拿上她炼到一半，即将爆炸的法宝，走向了莫寻：“道友天赋异禀，可否为我指点一二？”
　　莫寻闻言，本能地转头朝她看去，还没看清她的脸，就被突然来到自己身前的云无殇挡住了视线。
　　云无殇背对着莫寻站在她与那名女修之间，冷着脸地释放了寒气：“拿上你的破烂，滚。”
　　-----------------------
　　作者有话说：今天还是先更三千[可怜]


第43章 
　　灵气御火是什么？九阶白焰又是什么？
　　新来的这个女修究竟什么资质？竟让长老惊叹至此！
　　雪凰鼎摆明了是她抢的, 长老竟想包庇她！
　　她承认了，就是她抢的！长老竟无动于衷！
　　凭什么要我去为她收拾房间？
　　凭什么单独指导她？我初入仙门时，您都没有单独指导过我！
　　不是说我天资聪颖,很可能会是下一个进入内门的炼器师吗？来指导我啊！来啊！为什么还不来？
　　为什么她第一次炼器就能炼得如此稳当？
　　为什么我炸了八个炼器炉,您都只关心她有没有受影响，不来问问我是否遇到了什么困难？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杀了她。她死了，长老便又能围着我转了！ 】
　　突破至元婴期时滋生的心魔嬉笑着引诱,情绪失控的元婴期女修故作镇定地拿上她炼到一半，即将爆炸的法宝，走向了莫寻：“道友天赋异禀，可否为我指点一二？”
　　她说着便将自己手中的法宝向前递去，可就在这时,一名女修像朵云似的飘到她与莫寻之间,一双形状好看的眼睛冷冷地看着她,发出了声音：“拿上你的破烂，滚。”
　　冰冷到极致的嗓音,带着一丝与境界不符的威严。
　　女修还没反应过来,便感受到一股几乎冻结她呼吸的寒气,紧接着她的身体便被一股霸道的力量推向了后方，连同她手里的法宝。
　　“啊啊啊啊啊！”
　　女修被炸得满脸是血，连声惨叫。外门长老这才将视线转向她,却是皱着眉，一脸失望：“炼器，做不到平心静气,再多的指点也是对牛弹琴。”
　　莫寻看着云无殇的背影，不自觉地扬起了唇角。
　　莫寻：原来就算正在冷战，你也会保护我么？
　　刚这样想完，就听云无殇头也不回地说：“别想太多，我只是看她不顺眼。”
　　莫寻：……连借口都懒得换一个。
　　莫寻无奈地叹了口气，趁演武场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女修那边，小心地凑到云无殇耳边问了句：“你内伤怎么样？需不需要我为你治疗？”
　　云无殇感受到耳边的热风，红着耳朵侧头躲开，冷漠道：“不用你管。”
　　莫寻释放神识，探入云无殇的丹田，看不出什么问题。
　　也是，若能看出问题，早在水月仙门时，掌门师尊白慕青便看出来了。
　　云无殇走到了一旁，莫寻的视线追随着她，意识到她现在不管想做什么，都没有要暴露身份的打算，突然起了个坏心思。
　　她故意用外门长老能听到的声音冲云无殇大喊：“云师妹，我会炼器了，我来指导你吧！就当是昨日那场误会的补偿！”
　　云无殇：“……”
　　外门长老被莫寻的声音吸引，朝两人看过来。
　　云无殇抿了下唇，最终还是为了不被看出问题，不情不愿地凑到了莫寻身边：“那便，有劳师姐了。”
　　听到这声师姐，莫寻的唇角彻底扬了起来：“可否将雪凰鼎借我一用？”
　　云无殇面无表情地取出雪凰鼎丢给她。
　　莫寻慌忙接住，这便往其中注入灵力，燃起六品蓝焰，然后一边往里面丢入剩下的遁地蛇鳞片， 一边在云无殇耳边说：“你用不好阵法，但你擅长符咒，其实炼器比起阵法，更像符咒，因为阵法需要长时间运转灵力来维持，而法宝上的阵纹，跟符牌上的符文一样，一口气刻写上去就行，区别在于，符牌只能使用一次，用过就废了，而法宝可以一直用，用到损坏为止，这其中的关键，就在于对材料的炼化。”
　　云无殇初时听得有些心不在焉，听着听着，发现不对劲，不由皱起眉：“……你真教我？”
　　莫寻：“这还能有假？”
　　云无殇：“明知我讨厌炼器，还教？”
　　莫寻：“说不定你会了就不讨厌了？”
　　云无殇：“不可能。”
　　云无殇说得斩钉截铁，态度相当坚决。
　　莫寻欲言又止，冷静下来认真地想了想，决定顺着云无殇的心境说。
　　她的心境不是杀戮吗？那便杀个痛快！
　　“无殇，你知道用什么方式杀死一个自己讨厌的人最爽吗？”莫寻在云无殇耳边问。
　　云无殇懒得想：“说。”
　　莫寻直接揭晓答案：“用那个人最擅长的方式杀死她。她若擅长用剑，对自己的剑术相当自信，你用更为高超的剑术杀死她，你觉得她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同理，她若擅长炼器，完全依赖自己炼制的法宝，你用自己亲手炼制的法宝杀死她，想象一下她的表情？”
　　云无殇想象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轻笑：“倒是有几分道理。”
　　莫寻：“是吧？所以……”
　　云无殇：“所以，你炼吧，好好炼，炼个九品法宝出来给我，我去杀了她。”
　　莫寻：“……”
　　莫寻：虽然终于说服某人允许我炼器了，但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怪？
　　合着你打算原地躺平，等我发育起来带你飞？
　　不过自己确实说过要炼个九品法宝出来保护云无殇……
　　“行吧，我好好炼。”莫寻说着，不再尝试教云无殇炼器，兀自研究起了五品护身法宝的炼制方法。
　　一口吃不成胖子，还是先成功炼制出五品法宝，再考虑九品吧。
　　……
　　炼器对灵力、体力、神识均有消耗，且消耗巨大，所以入夜后，莫寻没有强迫自己继续炼器，而是回了自己的房间打坐恢复。
　　刚入定没多久，禁制被人扰动，莫寻把神识释放出去一看，发现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的人是云无殇，当即撤去禁制，翻身下床，几步来到门口，把门打开。
　　门外的人果然是云无殇。
　　莫寻故作镇定道：“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
　　云无殇抬眸与她对视一眼：“没事就不能来找你？”
　　“能！当然能。”莫寻往一侧退了半步，好让云无殇进来，甚至没问云无殇要不要进来。
　　云无殇信步走入，在莫寻的房间里转了一圈，评价道：“不愧是能驾驭九阶白焰之人，住的地方就是不一般。”
　　前半句学了外门长老的语气，后半句带点嘲讽。
　　莫寻见过云无殇的房间，确实比她这里简陋一些，于是道：“你要是想搬过来，床给你，我坐地上就行，反正我在你家也是坐地上。虽然你家床上地上一个样。”
　　云无殇自动忽略她最后那句吐槽，来到她床沿坐下。
　　坐下时一甩衣袖……粗布衣袖甩不起来。
　　没事，就当没耍过帅。
　　云无殇若无其事地端坐在床沿，抬头看着莫寻，语气平静地开口：“你的房间，你爱睡哪儿睡哪儿，我从来也没说过不允许你跟我睡一张床。”
　　莫寻：“主要是，我怕睡一张床克制不住，毕竟……”
　　云无殇瞪了莫寻一眼，莫寻闭嘴。
　　在魔域的时候，莫寻习惯了在地上打坐，上床只为一件事，就是“服侍”云无殇，所以总觉得两人待在同一张床上有点“危险”。
　　云无殇见莫寻闭嘴了，便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闭上眼睛，几乎用命令的口吻道：“为我疗伤。”
　　听到这四个字，莫寻很想提点要求，就像她们还在水月仙门时那样。
　　就算没有任务，她也是可以提要求的吧？
　　不过，想到云无殇现在可能很痛，莫寻最终还是暗暗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飞到云无殇身后盘膝而坐，抬起一只手按上她的后心。
　　这一次没有任何抑制灵力的必要，莫寻全力为云无殇治疗，将她体内所有的经脉都修复了一遍。
　　修复完毕后，莫寻放下手，看着云无殇的背影，试探着问：“你被我的缠笼阵困住时，为何没有破阵？”
　　“什么缠笼阵？”云无殇闭着眼睛反问。
　　莫寻：“就是会伸出16条藤蔓的那个……”
　　云无殇：“我不知道什么缠笼阵。”
　　莫寻：“就是拖住你的脚步，让我一口气逃出你的探知范围的那个。”
　　云无殇：“你并没有逃出我的探知范围，不然我是怎么追着你来到这里的？”
　　莫寻：“我知道，但这不是重点，我是想问……”
　　莫寻说到一半，自己止住了话语。
　　她终于反应过来云无殇不是真的不知道她在问什么，而是不想答。
　　莫寻看向云无殇的耳朵，只见那里泛着可疑的红晕。
　　莫寻：“……”
　　云无殇：“……我要睡了，你去地上。”
　　莫寻：“啊？”
　　-----------------------
　　作者有话说：莫寻：说好的允许我跟你同床呢[可怜]
　　云无殇：我没说过（目移）


第44章 
　　云无殇身子一歪就倒在了莫寻床上,背对莫寻侧躺着。
　　莫寻无奈地看她一眼，最终还是乖乖地飞下床，坐在地上修炼了一夜。
　　次日, 莫寻询问外门长老, 哪里可以猎杀高阶魔兽，获取高阶材料。
　　她不想伤害灵兽，而魔兽是完全从魔气中诞生的混沌之兽, 没有灵智，只有害人的本能，可杀。
　　反正灵气与魔气可以互相转化，从魔兽身上获得的材料，也可用来炼器。
　　外门长老告诉了她一处秘境, 说要与她一同前往, 被她拒绝：“炼器仙门的外门弟子不止我一人, 前辈还是留在这里指点一下他们吧。”
　　外门长老见她态度坚决，只好作罢。
　　莫寻悬空飞起,云无殇无声跟上。
　　外门长老愣了一下后,慌忙出声：“你……云无殇！你要去哪儿？”
　　云无殇头也不回地开口：“我也要去猎杀高阶魔兽。”
　　话音落了, 从储物锦囊里取出一张千里神行符，往自己身上一贴, 下一瞬便没了踪影。
　　外门长老皱眉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最终还是没有追上去。
　　但自己那师兄明显看上了她。碍于实力与同门情谊, 自己只能松口。
　　师兄性子急，不说平日里的行事作风，炼器时也相当激进,本以为他前日夜里便会对云无殇下手，不料昨日清晨，云无殇毫发无损地来到了演武场，而师兄不知所踪。
　　怕惹师兄不快，外门长老不敢元神出窍去查看仙门各处的情况，只能先等几日静观其变。或许师兄只是突然有了炼器的灵感，顾不上对云无殇下手，先去闭关炼器了呢？
　　……
　　莫寻神识探知到云无殇追了上来，便没有使用空间折叠术，以化神期正常的遁速飞往秘境的所在。
　　到了地方，她落地，云无殇跟着落地。
　　莫寻打量了一下秘境的入口处，只见黑色的漩涡里时不时透出一点暗红，宛若血光。
　　她好奇地问云无殇：“你说这些秘境是如何形成的？”
　　云无殇回答了她：“境界达到炼虚，参悟了空间，便能以万物为引，开启虚境，打造一方小世界。若以自然景物为引，可被人寻到并进出，便成了秘境。而那些自然形成的秘境，往往存在于灵气或魔气汇聚之地，想来应是能量太过密集，有了炼虚之力，便开启了空间。”
　　“原来如此。”莫寻恍然大悟，然后笑着看向云无殇，“还得是你，没有你，我寸步难行。”
　　云无殇轻哼一声，挪开视线，一副懒得搭理她的样子。
　　莫寻进入了秘境，云无殇紧随其后。
　　运气不错，刚进去没多久便遇上一头高阶魔兽，长着一对黑色锋利的角，形状宛若牛角，但魔兽的长相比起牛更像马，有着修长的脸，脸上纵向排布着两排共六只暗红色的眼睛。
　　魔兽从混沌的魔气中诞生，大多奇形怪状，却又遵循着一定的规则。它们的身体两侧基本是对称的，若是长有三条腿，那么其中一条必然在中间，不会出现一边一条，一边两条的情况。
　　莫寻杀气入剑，御剑攻击魔兽，魔兽四只利爪用力蹬地，竟灵活地躲了过去。
　　莫寻面色不改，抬手结印，运转木灵气，十六颗种子齐齐飞向魔兽：“缠笼阵，开！”
　　随着这一声，十六颗种子还在空中时便发了芽，伸出十六条柔韧的绿色藤蔓，将魔兽牢牢束缚，禁锢在地面。
　　然后莫寻再御剑朝它攻去，这一次，它无法闪避。
　　剑身从魔兽的身体里穿过，魔兽发出一声惨嚎，紧接着，身体化作浓重的魔气消散，留下一对黑色的角，十二只锋利的爪刃，和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魔晶，魔晶里隐隐流转着暗红色的光。
　　云无殇全程静观其变，等魔兽的身体消散得差不多了，这才开口：“不错，你若是猎杀个魔兽都要我动用符牌，那你这一身本事算是白学了。”
　　莫寻听出她的言下之意是如果自己打不过，她会动用符牌，不由扬起唇角：“就这么担心我陨落？”
　　云无殇：“毕竟你还欠我一个九品法宝。”
　　莫寻：“……”
　　莫寻：你上辈子怕是鸭嘴兽吧，嘴硬成这样。
　　莫寻一脸无奈地将自己的战利品收入储物锦囊。
　　就在这时，一名紫衣女修以一个极快的速度从远处飞来，边飞边喊：“道友且慢！”
　　莫寻本能地随声望去，但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变慢。待那女修飞抵她面前时，她已将全部的战利品都收入了储物锦囊。
　　女修一身紫衣，浅紫为底，深紫为边。她束着双辫，腰带和发带都很长，飞行时飘在空中，宛若仙女。
　　她落地后，抬手按着自己的胸口做了个自我介绍：“我姓林，叫林澜月。道友，你刚才猎杀的魔兽残躯，可否与我做个交易？”
　　上来先做自我介绍，然后问能不能做交易，而不是直接动手，让莫寻对她有了个不错的第一印象。
　　既然她做了自我介绍，莫寻便也报上了自己的名字：“我叫莫寻，是炼器仙门的弟子，这魔兽残躯我收集来炼器的，不做交易。”
　　“二十万灵石！”林澜月直接出价。
　　莫寻：！
　　莫寻惊呆了，她刚才猎杀的魔兽，品级大概在四品到五品之间，就算炼制成四品法宝，也就价值二三十万，对方竟然直接出价二十万！
　　莫寻不由好奇地问了句：“你要拿来做什么？”
　　林澜月爽快地回应：“我雇人为我炼制法宝！”
　　莫寻：富婆雇我！虽然我现在只成功炼制过一品法宝……
　　莫寻最终还是没有把这话说出口，疑惑地问道：“道友也是化神，秘境这么大，完全可以另寻魔兽，为何偏要我这一只？”
　　林澜月闻言叹了口气：“道友是第一次来此猎杀魔兽吗？此处秘境里的魔兽，品阶虽高，但极难遇到，我已在此寻觅三日，才猎得一只，好不容易用神识探知到这第二只，却来晚一步，所以想着，你若愿意交易，自然最好，你若不愿……”
　　“你要如何？”莫寻警惕地看着她。
　　莫寻以为她要硬抢，不料她的下一句话是：“道友可敢与我比拼遁速？若我赢了，你交出魔兽残躯，若你赢了，喏。”
　　她从自己的储物锦囊里取出两根巨大的黑色獠牙展示给莫寻看，然后再说：“若你赢了，我猎的这只魔兽便归你。”
　　莫寻：还有这种好事？
　　老实说，比战力，她未必是对方的对手，因为她的境界虽然上去了，但她的攻击力依然薄弱，御剑诀卡在第四重攻防一体，始终无法更进一步。
　　但是比遁速……
　　莫寻看向云无殇，云无殇对上她的视线，先是垂眸思索了片刻，然后波澜不惊地开口：“师姐莫要上当，此人飞来之时，身边的风异常顺从，怕是变异风灵根，若真如此，与她比遁速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真比起来，她一息便能飞出几百里。”
　　莫寻：……你好坏，我好喜欢。
　　一息几百里……她们两个可是玩过一瞬几千里的追逐战。
　　林澜月闻言倒也不做掩饰，得意道：“没错，我是变异风灵根！我允许你用任何手段与我一较高下，如何，可敢一试？”
　　莫寻抬起一只手摸着自己的下巴，故作为难地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再说：“也罢，我是炼器师，不缺灵石，魔兽可以再猎，材料可以再寻，但这与风灵根比遁速的机会着实不多，不如就陪你玩玩。”
　　“一言为定！”林澜月兴奋地说着，来到莫寻身边与她并排，指着前方道，“往前三千里，有一巨石，上面刻有四字'到此一游'，你我二人从此出发，看谁先飞到那四字之下！”
　　“好，不过……”莫寻看向云无殇，有点担心她，毕竟云无殇现在只能发挥出元婴后期的实力，而这个秘境危险重重，只有境界在化神以上的修士才会来。
　　云无殇对上她的视线，面无表情地向她作揖：“师姐先行，我随后便到。”
　　莫寻：哦，忘了你有千里神行符。
　　既然如此，莫寻不再有后顾之忧，对林澜月道：“来吧。”
　　两人一同起飞，林澜月不愧为变异风灵根，就像提前服用了御风丹一样，飞得极快，瞬间甩开莫寻几百里。
　　莫寻用化神期正常的遁速追赶着，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浓郁的魔气中。
　　居然真有不知天高地厚之人敢跟她比拼遁速！要知道，自她踏上修仙之路起，她的遁速就一直是同境界最高，跟谁比都是欺负人。
　　只希望这位叫莫寻的炼器师不要食言，这样她们日后还能做朋友。
　　林澜月沉迷各种法宝，但自己没有火灵根炼不了，所以非常乐意与炼器师做朋友。
　　一段时间后，那块刻着“到此一游”四字的巨石进入了林澜月神识的探知范围，而跟在她身后的莫寻已不知所踪。
　　林澜月开始犹豫要不要放慢速度等一下她，免得她半路反悔，偷偷溜走。
　　林澜月：什么？怎么可能！
　　林澜月：？ ！
　　林澜月又花了点时间才抵达巨石之下。最后这段距离，她几乎是大张着嘴飞完的，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抵达两人身前，她第一时间问道：“你们怎么做到的！”
　　莫寻抬手抱拳：“承让。其实我不仅是一名炼器师，还是一名阵法师，掌握着能够进行空间挪移的阵法。”
　　云无殇用食指与中指从身上摘下一张写有“千里神行”四字的符咒，任它在自己的两指间化作粉末消散，不言语。
　　林澜月又大张着嘴震惊了一会儿后，不由笑出了声：“二位还真是多才多艺，各显神通！”
　　莫寻看着她，等着她愿赌服输，或是耍赖。
　　莫寻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毕竟，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后，她尽遇到这样的人。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林澜月居然爽快地从自己的储物锦囊里取出了那两根魔兽獠牙：“我林澜月不是输不起的人，此物给你，就当买个教训。太祖奶奶说得对，修仙界果真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她说完，刚把獠牙扔给莫寻，便转身离开了，转身的时候眼中有泪，不知道是不是打算躲哪儿哭一场。
　　莫寻收了獠牙，看着她迅速远去的背影，还真有些过意不去：“我们是不是太欺负她了？”
　　“是她想欺负你。”云无殇平静道，“她若不与你比拼遁速，便不会将她唯一猎得的魔兽输给你。”
　　莫寻：“也是。”
　　云无殇：“愿赌服输，品性还算不错，可见天机阁的家风不错。”
　　莫寻：“欸？”
　　听到“天机阁”这三个字，莫寻诧异地看向云无殇，不知道她是怎么看出来林澜月与天机阁的关系的。
　　觉察到她的困惑，云无殇目视前方，淡声反问了一句：“你可知天机阁的阁主姓什么？”
　　莫寻：“莫非姓林？”
　　云无殇：“对。天机阁现任阁主林玄儿，多半就是刚才那人口中的'太祖奶奶'。不过林玄儿并非风灵根，而是火系天灵根。在林玄儿继承阁主之位前，我有幸见过她一面，刚才那名女修与她有几分相似。”
　　莫寻：“原来如此。”
　　……
　　莫寻在秘境里待了七日，又找到并猎杀了两只五品魔兽后，这才心满意足地返回炼器仙门，开始尝试炼制五品护身法宝。
　　然而，耗时六个多月，竟只炼制出一件四品法宝，不由有些焦虑。
　　炼器的时候无法分心，也就感知不到时间的流逝，不问系统，莫寻都不知道自己已经在房间里待了六个多月。
　　刚接触炼器，炼制的第二件法宝便是四品，在旁人眼里，足以夸一句“天纵奇才”，莫寻却高兴不起来。
　　她不知道储九渠现在什么境界，她怕自己再炼个法宝出来，储九渠就死了。
　　怎么办？要不还是把那个想用冥凰之血入器的炼器师找出来杀了，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但自己不一定杀得了，如果能说服云无殇……
　　想到自己有六个多月没跟云无殇见面了，莫寻莫名心虚。
　　她收起新鲜出炉的四品法宝，元神出窍去探云无殇的房间。
　　空无一人。
　　然后去探门派大门后的演武场，同样不见云无殇的身影。
　　云无殇离开了？是回魔域了还是……
　　想到她被天山仙门攻击的可能，莫寻心下一紧，拿过剑便要出门。
　　可尚未将门推开，就听到了云无殇那个清冷的嗓音，直接传递进她的脑海：【好了？那便滚出来。 】
　　莫寻：这是……传音入耳？
　　莫寻离开房间，再次让元神出窍，来到高空俯瞰，感知到仙门之外一团浓郁的魔气，意识到云无殇解开了逆转经脉的封印后，虽然心有迟疑，但最终还是一个空间折叠术来到了魔气之前。
　　云无殇一身墨色长袍，背着一只手悬于高空。
　　莫寻悬飞在她身前，探究的视线在她身上游移：“你……因为天赋不佳，被炼器仙门扫地出门了？”
　　听到这句话，云无殇险些气笑。
　　云无殇：闭关半年，出关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这？
　　莫寻刚说完就后悔了。闭关太久，她心中有愧，本能地想说点轻松的话活跃下气氛，可云无殇未必觉得幽默……不，这只会让云无殇更加生气吧？
　　莫寻：我这是在逃避！
　　意识到这一点，莫寻垂下视线，深深地呼吸了一下，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
　　重新抬眸对上云无殇的视线时，她的脸上不再有一丝一毫的玩闹：“抱歉，我没想到炼个器要这么久，让你久等了。”
　　“没人在等你。”云无殇冷声说着，从腰间取下一个储物锦囊，丢给莫寻。
　　莫寻困惑地接过，用神识扫了眼里面的东西。
　　大量的魔兽残躯，品级最高达到九品，最低不低于六品。
　　莫寻：！
　　莫寻难以置信地打量着这些高阶材料，只见里面有背甲，有利爪和利牙，有完整的头骨和肋骨，甚至还有一条脊椎骨一样的尾骨！
　　“这些，都给我？”莫寻怀疑自己在做梦。
　　云无殇不是反对她炼器吗？怎么会去帮她收集这些东西？
　　云无殇交叠起自己的双臂，扬着下巴，冷眼看着莫寻道：“限你一年之内炼制出九品法宝给我，我一年之内便要去杀了那人。”
　　莫寻：“……”
　　只是为了报仇？真的假的？
　　莫寻不确定云无殇是认真的还是跟以前一样在嘴硬找借口，她试探着问了句：“那人对你做了什么？”
　　云无殇双眼微眯：“你无需知道。”
　　“好。”莫寻不问了。
　　无论云无殇究竟怎么想的，她们站在同一阵线，总比因为想法不同而大打出手要好。
　　而且，她现在面临的问题已经不在于云无殇的反对，而在于她自身实力的不足了。
　　为什么她用五品材料、九品灵火，却只炼制出了四品法宝？
　　阵纹不该有问题，器灵……辟邪罩也没有器灵，不照样做到了五品？
　　可要说是她炼制过程中出了什么差错……她觉得她已经做到了她能做到的最好。
　　这种知道自己有所不足，却不知道哪里不足的感觉，让莫寻心烦意乱。
　　这中间差的关键一步，是什么呢？
　　莫寻绞尽脑汁也无法凭自己获得答案，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云无殇说：“我要去一趟天机阁。”
　　“去那儿做什么？”云无殇问。
　　“接受天机指点。”莫寻回答。
　　每个境界突破到元婴期大圆满的修士，都有一次免费接受天机指点的机会。
　　这是天机阁在修仙界建立名望的手段，而靠这种手段建立名望的前提是天机阁确实有能力为任何人解惑。
　　免费的机会，不用白不用。或许现在正是用的时候。
　　另外……
　　“我记得天机阁是有拍卖会的吧？”莫寻试探着问。
　　“的确。”云无殇点头，“每二十年一场，下一场在五日后。”
　　莫寻：“那太好了，正好把我身上用不到的丹药和法宝都换成灵石。”
　　云无殇：“你炼制了什么法宝？”
　　“一个防御手镯，跟辟邪罩有点像，但只有四品，最多只能抵挡元婴初期的攻击，并且不会自动开启。”莫寻边说边把法宝从自己的储物锦囊里取出来，展示给云无殇看。
　　云无殇远远地看了眼，脸上的神情没什么变化：“还有呢？”
　　莫寻：“……就这个。”
　　云无殇：“还有。”
　　莫寻：“真的只炼了这个。”
　　云无殇：“我没问你这六个月炼了什么，我问的是你身上带着的。”
　　“我身上带着的……”莫寻想了想，她身上的法宝，除了这个防御手镯，就只有那个一品护身戒指了。
　　“你说这个？”莫寻狐疑地把戒指从储物锦囊里取出来。
　　几乎是刚取出来，就被云无殇释放魔气勾了过去。
　　“这个，你也打算换成灵石？”云无殇拿着戒指，一边打量一边问。
　　莫寻并没有这样的打算，不过她嘴上说的是：“天机阁的拍卖会只拍卖高阶丹药和法宝，这个就算我想寄卖也不行吧？”
　　“既然如此，它归我了。”云无殇说。
　　“嗯……你喜欢的话就给你吧。”莫寻回应。
　　这枚戒指，莫寻本就是按照云无殇的尺寸打造的，如果云无殇喜欢……那真是再好不过。
　　不过毕竟只有一品，想来云无殇应该不会好好珍惜。
　　以后再给她炼个九品戒指。莫寻暗暗地想。
　　云无殇转身背对莫寻，把玩着手中的戒指说：“没别的事了，你回去吧。”
　　莫寻想说自己在去天机阁之前也没什么事了……最终还是顺着云无殇的意思说了声“好”，转身返回了炼器仙门。
　　她不知道的是，她前脚刚走，后脚，云无殇便把戒指套到了自己的手指上。
　　色泽梦幻，质地光滑的戒指，完美贴合她的手指，像是为她量身打造。
　　云无殇轻哼一声，哼得有些不屑，唇角却是克制不住地扬了起来。
　　-----------------------
　　作者有话说：阅读愉快，欢迎留评[狗头叼玫瑰]
　　作收还差4个过百，看看谁能为我助力一下[害羞]


第45章 
　　云无殇不可能告诉莫寻,其实自己讨厌的不是某个炼器师，而是法宝本身。
　　因为曾经发生过的某件事，她看到任何法宝都会浑身难受。
　　当然,也讨厌那个炼器师。
　　不过现在,她好像没那么讨厌法宝了。
　　……
　　莫寻返回了炼器仙门，踏入自己的房间，想要坐在床上打坐几日, 恢复一下体力、灵力和神识，然后就去天机阁接受天机指点，顺便参加拍卖会。
　　然而还没入定，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吓出一身冷汗。
　　拍卖会就在五日后？
　　以储九渠元婴期大圆满的遁速, 从水月仙门赶去天机阁，中途不停歇, 需耗时两日。
　　也就是说, 她被化神期炼器师截杀, 就在这两日之内！
　　好消息：时间还没到，事情还没发生, 储九渠还没死！
　　坏消息：两三天的时间，肯定不够炼制出五品护身法宝。
　　可自己只有化神初期,不一定是对方的对手，如果能叫上云无殇……
　　脑中刚闪过这个念头，莫寻便低头抿住了唇。
　　遇到任何困难都第一时间想到云无殇,可不是什么好事。
　　难道没有云无殇，她真就寸步难行，什么也做不了了？
　　现在想来，虽然云无殇对她的态度时好时坏，日常嘴硬，但事情一点儿都没少做。
　　帮储九渠渡过死劫，是自己想做的事，与云无殇无关，所以，不能把云无殇牵扯进来。
　　这样想着，莫寻只打坐了一日，把体力、灵力和神识恢复到六成，然后便用空间折叠术赶去了水月仙门。
　　她不知道的是，与她玩了十天追逐战的云无殇，已经对她神识的探知范围了如指掌，始终在她的探知范围之外盯着她，见她离开炼器仙门，第一时间从储物锦囊里取出一张千里神行符，往自己身上一贴，追了上去。
　　……
　　储九渠元婴期大圆满修炼到瓶颈，决定去天机阁接受天机指点，看看能不能靠天机指点茅塞顿开，一举突破。
　　她辞别掌门师尊白慕青后，这便离开水月仙门，飞往了天机阁。
　　拍卖会召开在即，一路上都能遇到与自己目的地相同的人。
　　修仙界，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储九渠刚出发没多久，便遇上两名身穿棕色袍服的修士，意图截杀一名粉裙女修，三人的境界都在元婴期大圆满。
　　粉裙女修乃百花仙门的修士，百花仙门与水月仙门结盟百年，储九渠无法坐视不理，这便展开冥凰之翼，以一个极快的速度赶过去，帮她把那两名追击者杀了。
　　粉裙女修松了口气，向储九渠抬手作揖：“多谢道友出手相救。”
　　“无妨。”储九渠收了剑，“你也要去天机阁？”
　　“是。”
　　“那便一起。”
　　“好。”
　　两人并肩同行，可才飞出几百里，便被一名化神修士拦住了去路。
　　来人一身华丽的橙黄长裙，浅黄为底，深蓝细边，宽袖与衣裙上繁花锦簇，透出鲜艳的橙黄色调。
　　这衣服比起哪个仙门的门派袍服，更像皇亲贵族的锦衣。
　　来人开口，矛头直指储九渠：“地狱冥凰，八品灵兽，以你之血入器，我必能炼得八品法宝！”
　　储九渠闻言，尚未有什么反应，身边的百花仙门女修转身就跑，跑得头也不回！
　　储九渠：“……”
　　下一瞬，化神修士出手，祭出一把六品灵剑，直冲储九渠而去！
　　来自化神期修士的攻击又快又猛，储九渠没有时间躲闪，只能用冥凰之翼去挡，寄希望于地狱冥火可以烧穿剑身。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名女修闪现至她身前，八个木 桩随之出现在两人的八个方向上。
　　“玄武反伤阵，开！”
　　随着这熟悉的一声，灵力波动，防御盾迅速成形，将两人完全笼罩在内，一头玄武巨兽随之出现在盾上，发出愤怒的嘶吼！
　　六品灵剑的剑尖与玄武的背甲相撞，产生一阵剧烈的灵气震荡，可它非但没能破开防御盾，剑身上的剑气还被弹向了出手的化神修士。
　　化神修士一惊，忙祭出护身法宝挡去剑气，皱眉看向那个突然出现在她与猎物之间的女修。
　　只见那人一身朴素的粗布衣服，长发高束，看自己的眼神间有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化神初期，比自己低一阶，但这强大的阵法，还有这股杀意……
　　化神修士摸不准对方的战力，收剑后退：“原来是修士而非灵兽，误会一场，告辞。”
　　她说完，没给两人回应的机会，转身便跑得没了影儿。
　　莫寻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虽然心有不甘，但考虑到自己不擅长攻击，便没有追上去。
　　她转身与储九渠对视，问她：“师姐，可有受伤？”
　　储九渠早在莫寻使出玄武反伤阵的那一刻便认出了她，闻言摇头说了声“没有”，然后不由感慨道：“莫师妹，一段时间未见，你已突破至化神……”
　　她说着，眼神间透露出些许心疼：“这些日子，你一定经历了许多。”
　　莫寻笑了笑：“确实经历了许多，但没有受委屈，师姐不必担心。”
　　储九渠只当她是在逞强，想到自己身为师姐，非但不能保护师妹，还被师妹救了一命，心底的不甘突然化作幻境向四周铺开。
　　对实力的渴望，对保护重要之人的执着，对更高处的向往，所有的一切交织成一座高耸入云的天梯。
　　灵气翻涌，拂动了两人的衣袍。储九渠悬空打坐，在一瞬间完成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神魂合一，原地突破！
　　莫寻：？
　　总之，当莫寻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在用玄武反伤阵替储九渠抵挡天雷了。
　　储九渠的天雷是正常的化神劫强度，落在莫寻的盾上不痛不痒。
　　储九渠躲在莫寻的盾里什么也不用做，便当起了气氛组，不停夸夸：
　　“师妹的阵法天赋当真出色，同境界修士无人能敌！”
　　“师妹虽为双灵根，修炼速度却丝毫不输天灵根，未来可期！”
　　“我储九渠能有你这样的师妹真是三生有幸，今日之恩，来日必当以命相报！”
　　“不过，师妹怎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可是有事要回仙门？”
　　听到这个问题，莫寻沉思了一会儿，给出这样的回答：“天机阁二十年一场的拍卖会即将召开，我想回水月仙门邀请师姐同去，没想到半路便与师姐遇上。”
　　储九渠：“原来如此，其实我正在去往天机阁的路上。”
　　莫寻：“那真是太好了，等师姐渡完劫，我们可一同前往。”
　　“好。”储九渠应着，过了一会儿，好奇地问，“云无殇呢？她怎么不与你一起？”
　　“来接你，我一人便够了。”莫寻如此回答。
　　言下之意：我跟她确实一直在一起。
　　她不明白为什么去水月仙门接储九渠这件事，莫寻要瞒着她偷偷做。
　　难道连莫寻也觉得，身为魔尊的她，与水月仙门再无瓜葛？
　　云无殇郁闷地转身，飞往天机阁的所在。
　　大乘期的她本就飞得快，又有千里神行符在身，没一会儿便追上了那名橙黄长裙的炼器师，然后抬手一道寒气朝她射去！
　　化神修士的护身法宝自动护主，在寒气的冲击下应声而碎！
　　化神修士不敢置信地转身面向云无殇，也不管对方是魔修，恭敬地抬手作揖：“不知前辈……”
　　她想问自己何处招惹了对方，或许有什么误会。
　　然而话未说完，就被云无殇冷声打断：“本尊心情不好，懒得与你多说，去死。”
　　话音落了，更多的寒气朝对方翻涌过去，瞬间便将她冻成了一座冰雕。
　　云无殇从冰雕旁经过，用袖子将其打了个粉碎，然后头也不回地朝天机阁飞去。
　　……
　　莫寻与储九渠同行，一起抵达天机阁时，拍卖会即将召开。
　　到了地方，莫寻第一时间寻找云无殇的气息，果不其然在角落里找到了逆转经脉伪装成元婴修士的她。
　　“你怎么也来了？”莫寻来到云无殇面前，一边明知故问，一边温柔地执起她的手，通过掌心与掌心的触碰，为她修复受损的经脉。
　　云无殇由着她治疗，眼睛却并不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也冷到极致，像是在生气。
　　“怎么啦？”莫寻柔声问。
　　云无殇不想暴露自己跟踪了一路的事实，便道：“你来天机阁，怎么不与我说一声？”
　　莫寻：“我五天前就说了要来。”
　　云无殇：“五天前说了，出发前就可以不说了？”
　　莫寻心说我又不是你的下属，为什么要向你汇报？
　　但最终，感知到云无殇的不爽，她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认错道：“抱歉，下次一定。”
　　云无殇：“你敷衍我。”
　　莫寻：“没有，我认真的，下次一定与你说。”
　　云无殇：“你跟储九渠一起来的？”
　　莫寻：“……对。”
　　云无殇：“为什么？”
　　莫寻：“刚好遇到……”
　　云无殇：“你撒谎。”
　　莫寻：“……”
　　在这件事上，莫寻确实撒谎了，因为她没法不撒谎。不撒谎的话，她要如何解释自己会提前知道储九渠即将迎来死劫？
　　不过她算是知道云无殇为什么心情不好了。
　　既然如此，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让云无殇知道，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这样想着，莫寻起阵，在这个偏僻的角落里设下一个防窥探的禁制，然后一只手按在云无殇耳边的墙上，低头凑到云无殇另一侧耳边，轻声开口：“就算这个世上只剩我与九渠师姐两人，我的身心也独属于你。”
　　听到这句话，感受着莫寻近在咫尺的气息，云无殇的脸瞬间红了，耳朵更是红得一塌糊涂。
　　她垂下视线，皱眉回应：“说这个做什么？我又没吃醋。”
　　莫寻直接无视了她的嘴硬，自顾自地问道：“我可以吻你吗？好久没吻了，有点心痒。”
　　云无殇欲言又止，最终认命地闭上眼睛，软下语气：“你话太多了。”
　　莫寻听出她的意思是“别问，要吻的话快点”，不由失笑，然后放心地捧着她的后脑，吻上她的唇。
　　一开始带点试探，确认对方不反抗，这才逐渐深入，然后愈演愈烈。
　　就像是为了弥补这几个月的空白，莫寻吻得沉溺，吻得忘我。这个吻并不粗暴，而是温柔绵长的。
　　一直到云无殇喘息着抬手按上了莫寻的胸，莫寻这才回过神来，结束这个吻，将云无殇抱在怀里，压制着她的动作说：“这里不行，回去再说。”
　　云无殇任由莫寻抱着，待呼吸平稳些了再回应：“回哪儿？”
　　“你想在哪儿便在哪儿，不过炼器仙门我还是要再待一阵的，毕竟还要帮你炼制九品法宝。”
　　“哼。”云无殇把下巴搁在莫寻肩上，心里同时有种问题悬而未决的不爽，和空缺被填补的满足。
　　她想知道莫寻为什么要瞒着她去水月仙门接储九渠，但她知道，只要自己不向她坦白自己跟踪了一路的事实，她便不会说出那个理由。
　　罢了，就当她是单纯念及同门之情吧。
　　……
　　距离拍卖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莫寻决定先去接受天机指点。
　　她与云无殇抵达天机阁阁主所在的房间外，刚好看到储九渠从里面出来，莫寻便好奇地问了句：“师姐可有收获？”
　　储九渠的视线在云无殇脸上扫过，神情没有变化，坦然回应：“阁主建议我去炼器仙门待上几年，学习炼器，这正合我意。”
　　云无殇微微皱眉，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储九渠身上的灵石不多，最终决定不参加拍卖会了，辞别二人便前往了炼器仙门。
　　莫寻在天机阁修士的指引下，孤身一人进入天机阁阁主所在的房间，只见宽敞的房间里，一名紫衣女修端坐在一个棋盘后方，与棋盘一起被紫色半透明的轻纱遮挡，无法看清容貌。
　　想必此人便是天机阁的阁主林玄儿。
　　莫寻正要向她作揖，手刚举起来，就听到了对方年轻的嗓音：“莫寻小友，我家小辈受你照顾了。”
　　莫寻：“……惭愧。”
　　对方口中的“小辈”，显然是指拥有变异风灵根，自信满满地与她比拼遁术，结果输给她一对魔兽獠牙的林澜月。
　　“无妨，赌局嘛，本就是有输有赢的。”对方笑道。
　　然后，又没给莫寻作揖的机会，她紧接着说：“其实你不必来问我，你早已安排好一切，不过我确实该给你一句提醒，只是你未必会听。”
　　莫寻：？
　　莫寻还在艰难地消化这句在她听来信息量极大的话，对方已继续说了下去：“不可在炼器仙门久待。”
　　莫寻强迫自己的大脑恢复运转，然后问了句她觉得现在最该问的：“这个久，指多久？”
　　阁主轻笑了两声再说：“谁知道呢，或许一年，或许一日，反正该提醒的我已经提醒了，要怎么做，由你决定。”
　　莫寻猜测是因为那名想用冥凰之血炼器的化神修士。
　　但她真对自己下手的话，云无殇应该会出手吧……所以，问题不大？
　　话说回来，她来天机阁接受天机指点，不是想接受这样的指点啊！
　　莫寻不确定自己继续提问的话要不要收费，但最终，为了早日提升境界，炼制出五品法宝，她还是试探着问了：“其实我来是因为在修炼上遇到了瓶颈，我用五品材料和九品灵火，却只炼制出四品法宝，不明白其中缘由，所以才想……”
　　“哦，你是想知道这个啊？”阁主恍然，紧接着笑道，“这不是很简单吗？对一件东西太过执着，便会被其束缚，摆脱那个束缚，便能豁然开朗。”
　　莫寻在心里细细品味这句话。
　　她对一件东西太过执着？是说辟邪罩？
　　因为原书剧情里，帮储九渠渡过死劫的就是辟邪罩。
　　但如果不打造辟邪罩……
　　阁主再次开口：“护身法宝，护身法宝，不是只有开启防御罩才能护身，你说对吧？”
　　莫寻：！
　　莫寻明白了！对啊，面对攻击，不是只有防御这一个选项，还可以闪避！
　　同理，战斗类的法宝，也不是非得炼制强攻系的，还可以炼制控制系的！
　　“我明白了，多谢阁主。”莫寻朝着阁主的方向弯腰作揖。
　　阁主笑着问她：“你明白什么了？”
　　莫寻回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与短处，扬长避短，方能获得更大的成功。”
　　阁主：“不错。去吧。”
　　莫寻又向阁主作了个揖后，退出了房间。
　　莫寻：不愧是天机阁的阁主，有点东西！
　　她出门对上云无殇的视线，正要与她一起去参加拍卖会，突然听到阁主的声音：“与莫寻一起来的这位，不进来接受指点么？”
　　说的是云无殇。
　　云无殇垂眸沉思片刻，最终还是在莫寻有些不安的视线里从她身边经过，进入了阁主所在的房间。
　　所以在这里，云无殇无需隐藏，直说道：“我的免费次数已用，就算你想指点我，我也没有灵石给你。”
　　云无殇愣了一下，然后抿唇沉默了一会儿，再然后，轻声问道：“是莫寻？”
　　“是不是呢？”阁主故意卖了个关子，但最终还是没有戏耍她，好好回答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没有人比你自己心里更清楚。我要说的就这些，去吧，魔尊。”
　　云无殇转身离开。
　　阁主在她身后叹息：“不知我们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不要一副跟我很熟的样子，我们，加上这次，也不过只有两面之缘。”云无殇头也不回地说完，开门走出了房间。
　　刚出门便迎上莫寻担忧的视线，云无殇的眉眼不自觉地变得柔和，她来到她身前，淡声吐出两个字：“走吧。”
　　莫寻说了声“好”，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问，随她一同去往了拍卖会。
　　进入会场前，莫寻先把身上的丹药和那个四品法宝都寄卖了。
　　天机阁修士拿到法宝，问莫寻：“请问前辈，这件法宝叫什么名字？”
　　“名字？”莫寻没想过，“就叫防御手镯吧。”
　　天机阁修士听到这个敷衍的名字，不由笑出了声，然后道：“前辈是第一次寄卖法宝吧？名字取得特别一些才好卖出高价，我看这件法宝上的阵纹与玄武阵有些相似，应是玄武阵变化而来，不如就叫玄武乾坤罩，前辈意下如何？”
　　“乾坤……这两个字是否太过浩大？”莫寻一阵心虚，她觉得自己炼制的法宝配不上这么浩大的名字，毕竟只有四品。
　　然而天机阁修士说：“浩大才好，浩大才有人愿意买，前辈您想，您这法宝只能抵挡元婴初期修士的攻击，需要它的人，境界必然低于元婴，对他们而言，您这法宝已足够强大，名字取得越浩大，便让他们越有安全感，花再多灵石也觉得值了！”
　　莫寻：“……有道理。”
　　莫寻：太会做生意了天机阁！
　　“那么前辈这法宝的名字就这样定下了。”天机阁修士笑着说，“至于这些丹药，因为种类繁多，数量巨大，我们需要花点时间估价，还请前辈稍等片刻。”
　　“好。”莫寻点头。
　　天机阁修士拿着储物锦囊转身，与另外几名修士一同估价，期间不时传出惊叹之声。
　　“所有丹药皆为六阶上品，不可思议……”“品质如此稳定，绝非上限。”“这数量，价值何止百万……”
　　一段时间后，先前那名帮莫寻给法宝取名的天机阁修士回到莫寻面前，对她道：“法宝与丹药加起来，估价500万灵石。天字楼阁，请。”
　　-----------------------
　　作者有话说：阅读愉快，欢迎留评[狗头叼玫瑰]


第46章 
　　500万灵石！
　　莫寻眨了下眼睛, 以为自己听错。
　　系统说，赚够1000万灵石，她可以从任意境界往上直升一个境界。
　　莫寻没想到她来天机阁接受天机指点, 顺便参加拍卖会, 竟能直接赚够任务要求的一半！
　　还以为就法宝赚钱，原来丹药也这么赚钱？
　　炼制法宝需要平心静气、精雕细琢，高阶法宝还需一定的创造性和设计思路, 炼制时间久，过程繁琐，所以赚钱是应该的。
　　而丹药只需根据药方，把药材按照一定比例炼化了团成团，不是有手就能炼？
　　听到莫寻的这句心声, 沉寂许久的系统忍不住了：【宿主, 先不说丹药的丹方和药材有多难寻, 这个世上不是所有人都能驾驭灵火，给我理解一下怕火的人啊！ 】
　　莫寻挑了下眉：你怕火？
　　系统沉默装死。
　　可就在莫寻以为它不会回答的时候, 它又回答了：【以前怕, 现在不怕了。 】
　　莫寻：为什么？
　　系统：【因为有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她变成了火灵根。 】
　　莫寻：变成了？九渠师姐？
　　系统：【不是！储九渠可不是第一个通过冥凰试炼的人。 】
　　莫寻：那是谁？
　　系统：【这个跟宿主没有关系，宿主不需要知道。 】
　　莫寻：你什么灵根？
　　然而系统并没有上当：【我只是个攻略反派系统,这个问题跟攻略反派没有关系，所以我无法回答。云无殇才是宿主的老婆，还请宿主把更多的心思花在云无殇身上！ 】
　　听到“老婆”两个字, 莫寻抿住了唇，但是下一瞬，唇角还是克制不住地扬了起来，花了点时间才勉强绷平。
　　她不再多问什么，跟云无殇一起抵达了天字楼阁。
　　天字楼阁，说白了就是vip席。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会场，掌握所有细节。
　　莫寻落座后不久，拍卖会就开始了。
　　天机阁的拍卖会，拍卖的不只有丹药和法宝，还有高阶药材、高阶炼器材料、功法秘籍、丹方、法器的设计图纸，布置阵法用的阵旗、灵物，以及情报。
　　今天首先拍卖的就是莫寻寄售的那个四品法宝。
　　“今天拍卖的第一件物品，是一件四品护身法宝，名为玄武乾坤罩！”
　　“听名字就知道，它的阵纹是由玄武阵转化而来，玄武阵开创自修仙界第一阵法大师寻机老祖，被誉为世间最强的防御阵，可以轻松挡下境界高于自身一到两阶的攻击！”
　　“所以这件护身法宝，别看只有四品，它不仅可以全方位抵挡元婴之下所有的攻击，连元婴初期的攻击也能轻松挡下，甚至可以抵挡两到三次元婴期大圆满的攻击！”
　　“一件四品法宝，却能发挥出堪比五品的功效，它的品质在四品法宝里当属顶尖！起拍价10万灵石！”
　　10万灵石……莫寻从系统那里了解到，四品法宝的平均交易价就是10万灵石，一般都是5万起拍，没想到天机阁居然这么大胆，直接给她这件四品法宝定价10万！
　　果不其然，会场里响起了一些噪音。
　　“四品法宝10万起拍是不是有点……”
　　“真的能扛下元婴期的攻击吗？”
　　莫寻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有点不敢看。
　　好尴尬，“玄武乾坤罩”这个名字已经够尴尬了，这段介绍，这个定价，更是让她有种“我不配”的感觉。
　　然而就在这时，一人开口：“15万！”
　　话音刚落，另一人紧跟着出价：“ 20万！”
　　前一人闻言，用更大的声音出价道：“30万！”
　　“什……”会场里又是一阵骚动。
　　“直接提价10万，这人什么来头？”
　　“看穿着，是哪国的皇子？”
　　“另一人的身份也不简单。”
　　“不过也是，天机阁的信誉摆在这儿，这法宝要真能轻松抵挡元婴初期的攻击，30万灵石拍下不亏。”
　　话音还没落，第三人参与竞价：“31万！”
　　前两人闻言，恶狠狠地瞪过去，先后出价：“35万！”“40万！”
　　“我去！40万了？这……”
　　“四品法宝40万？闻所未闻！”
　　然而，这便结束了么？
　　并没有。
　　三人又经过了一番激烈的角逐，最终，莫寻的这件法宝以52万灵石的高价，被第一个出价的人拍到了手。
　　莫寻目瞪口呆，最开始的尴尬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不敢置信！
　　莫寻：系统，我出现幻觉了吗？
　　系统：【宿主，你没有听错，是52万。 】
　　莫寻：我这就拥有52万灵石了吗？
　　系统：【扣除一成的分成费，宿主净赚46万8千灵石。 】
　　莫寻：这就是一夜暴富的感觉吗？这也太爽了！
　　要知道，来参加拍卖会之前，莫寻身上的灵石已不足100，过去最多的时候也不到1000。
　　第一次在这个世界里赚钱，一上来就是46万8千灵石，可把莫寻高兴坏了！
　　莫寻：不枉我炼制了六个多月！
　　虽然代价是六个多月都没碰过云无殇。
　　想到这个，莫寻不由把视线转向了云无殇，正对上她看向自己的眼睛。
　　莫寻不由一愣，然后扬起唇角，阳光明媚地笑道：“我有钱了！”
　　云无殇：“所以呢？”
　　莫寻：“我养你啊！”
　　云无殇：“……”
　　云无殇面无表情地把视线从她脸上挪开，看向无人处，然后在莫寻的视野之外，她的唇角克制不住地上扬，许久都没绷住。
　　云无殇：至于这么高兴么？没见过世面……虽然我也没见过。
　　云无殇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能以52万灵石的高价成交的四品法宝。
　　难怪这个人这么想学炼器。
　　莫寻见云无殇用后脑勺对着自己，还以为她对自己的话不屑一顾，一边抬手为她整理了一下几缕乱发，一边补充：“魔晶可以转化为灵石，灵石也能转化为魔晶，你需要多少魔晶，我就赚多少灵石。”
　　云无殇感受到脑后微痒的触感，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先升到大乘期，再说别的。”
　　莫寻：“哦。”
　　法宝成交后，接下来拍卖了一些高阶药材。莫寻拿出《丹方大全》对照着看了看，没有自己需要的。
　　不过她现在最需要的，能辅助化神期大圆满安全突破到炼虚期的丹药，《丹方大全》上没有。
　　高阶药材全部成交后，紧接着拍卖的是高阶炼器材料，虽然莫寻很想要，但光是云无殇帮她收集的那些就够她炼好一阵了，所以她最终也没有参与竞价。
　　接下来的东西，莫寻都不是很感兴趣。
　　直到她炼制的回元丹，以一瓶一个，三瓶一组的形式出现在拍卖台上。
　　“这三枚回元丹，皆为六品上等！可以在瞬间让断臂重新长出！起拍价，20万灵石！”
　　莫寻：啊？
　　“这个我要！21万！”
　　“ 25万！谁都别跟老子争！”
　　“27万！本宫志在必得！”
　　“30万！谁再敢叫价，出去我便动手！”
　　“30万一次，30万两次，30万三次，成交！”
　　莫寻：啊？
　　三枚丹药，30万……
　　觉察到她的视线，感受到她的震惊，云无殇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不知道丹药这么赚钱，后悔给我了？”
　　“给你我后悔什么？”莫寻想也不想便道，“药材还是你让人帮我找来的呢，《丹方大全》能到我手里，也多亏你带我去济世仙门，我只是后悔没在来这儿之前多炼制一些。炼丹可比炼器容易得多。”
　　云无殇闻言，沉默片刻后，很轻很轻地“嗯”了一声。
　　云无殇修仙时便无人可信，堕魔后更是群狼环伺。她的身边充斥着冷血无情、自私自利，只顾自己的人，她的善良与心软，无论给谁，都只会换来背刺。
　　但是她对莫寻所有的好，莫寻都记在心上，并给予了回应。
　　一段时间后，所有丹药拍出，成交价共计646万灵石，加上法宝拍出的52万，共计698万灵石，扣除一成的分成费，莫寻净赚628万2千灵石！
　　拍卖会结束，从椅子上起身时，莫寻两条腿都有些发软。
　　天机阁的修士主动来到她身前，用双手将满载着灵石的储物锦囊恭敬地递给她：“前辈， 628万2千灵石，一枚不少。”
　　“谢谢。”莫寻双手接过。
　　天机阁的修士笑道：“前辈客气了，前辈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我们定会全力寻找！”
　　“好。”莫寻有些恍惚地应下，反应过来对方是什么意思后，试探着问了句，“能够辅助化神修士突破至炼虚期的丹药或药方，也能为我寻来吗？”
　　天机阁修士想了想再回应：“这样的丹药或药方，我们已寻找多年，只找到一些高阶炼丹师的研究心得，前辈若是需要，天机阁愿免费提供给前辈，只希望前辈成功炼制出炼虚丹后，可以委托天机阁进行拍卖。”
　　“好，那我研究一下吧。”
　　莫寻就说，怎么《丹方大全》上没有炼虚丹，敢情还没有人成功炼制出来过。
　　取到炼虚丹的研究心得后，莫寻和云无殇离开了天机阁。
　　莫寻问云无殇：“去哪儿？”
　　云无殇困惑地看她一眼：“什么去哪儿？你不是要回炼器仙门么？”
　　莫寻无奈地看着她，被迫把话问清楚：“去哪儿……做？”
　　在天机阁的时候，不是亲着亲着差点着火么？现在可以着火了，可别突然告诉她没柴了。
　　而既然要做，当然得选个无人处。
　　炼器仙门虽然已经没落，但化神期以上的修士还是有几个的，莫寻没有自信能用禁制防住所有人。
　　虽然禁制这种东西，哪怕是低阶修士设下的，只要高阶修士不去打破，便无法一探究竟，但是万一呢？
　　或许是莫寻说得太过直白，云无殇的耳朵红了。
　　然后，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局促，云无殇猛地解开逆转经脉的封印，恢复大乘期魔尊的身份和实力。
　　再然后，一把抓住莫寻的腰带，带着她飞上了高空。
　　莫寻“欸”地惊呼了一声，但没有反抗，任由她拽着自己的腰带，把自己带到云层之上。
　　“站”到云上后，云无殇松开莫寻的腰带，莫寻看着脚下雪白的云雾，挑了下眉：“在这里？”
　　云无殇没说话，但耳朵已经红得不行，意思很明显。
　　“天才。”莫寻忍不住夸道，“这谁能想到？”
　　云无殇：“……”
　　莫寻：“不愧是你。”
　　云无殇：“……你话太多了。”
　　“好好好，等我设个禁制。”莫寻边说边在云雾之上设下一个防窥探的禁制，刚设完便迫不及待地抱住云无殇，吻上了她的唇。
　　她延续了那个沉溺而绵长的吻，一边吻一边抽去了云无殇的腰带。
　　衣袍滑落，云无殇的肩膀暴露在黄昏柔和的阳光下，染上一层温暖的金辉。
　　莫寻吻上去，轻咬了一口。
　　两人身上都不再有任何遮挡后，莫寻从云无殇背后紧贴着她，搂着她的腰，一边亲吻她的耳朵，一边久违地用自己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品尝了她。
　　时隔六个多月，终于再一次听到了云无殇欢愉过后诱人的喘息，让莫寻忍不住想更进一步。
　　云无殇嘴里发出抱怨般的哼吟，但最终也没有阻止她。
　　直到太阳彻底合眼，金色的天空被黑夜和漫天星辰取代。
　　莫寻搂着云无殇，与她一起欣赏繁星，在她耳边轻声问：“以前有这样看过星星吗？”
　　云无殇摇了摇头：“光顾着修炼了。”
　　莫寻：“嗯，没办法，我有你保护，你却只能靠自己，必须变得足够强才能保护自己。”
　　云无殇抿了下唇，没说话。
　　莫寻看着她半垂的眼睫，觉得她现在足够冷静，便试探着问了句：“知道炼器这么赚钱后，你后悔阻止我炼器了吗？”
　　“不后悔。”云无殇回应得很干脆，几乎脱口而出，然后淡声道，“我表明了我的态度，你做出了你的选择，然后，你给出了能说服我的理由，我选择接受这个理由。现在的我不会再强硬地阻止你炼器，但是重来一次，我还是会做出一样的行动。”
　　“包括把我关在笼子里？”莫寻问，“如果当时，你成功关住了我，是打算关我一辈子吗？”
　　“那又如何？”云无殇回应，“我是魔尊。”
　　莫寻：“或许我会死给你看。”
　　云无殇：“那就等你死了再说。”
　　莫寻：“……”
　　莫寻低头，对着云无殇的肩膀狠狠地咬了一口，这次她咬得有些重，让云无殇吃痛地瑟缩了一下。
　　莫寻松口，两排牙印清晰可见。
　　“你不是认真的，对吗？”莫寻在云无殇耳边问，语气变得有点冷，不再是云无殇熟悉的温柔。
　　云无殇清楚地感知到了她平静的口吻下暗藏的恼怒，叹了口气，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道：“抱歉。”
　　莫寻：“为什么道歉？”
　　云无殇：“那个时候，其实我并没有闲暇思考太多，我只是想用一切手段留下你，再另做打算。”
　　“原来如此。”莫寻说着，语气重新变得温柔，“原来你也是能坦率的。”
　　云无殇“呵”了一声，然后道：“原来你认真咬起人来，这么疼。”
　　莫寻 轻笑着，在云无殇肩上亲了一口，然后取过一旁的衣袍为她披上：“接下来我会闭关几个月，专注炼器，又要委屈你等我了。”
　　云无殇用衣袍遮住自己的胸口，平静道：“没人委屈。不是只有你需要闭关。”
　　莫寻：“嗯，那便好。”
　　莫寻：就当是这样吧。
　　清理过身体，穿上衣服，莫寻回到自己在炼器仙门的房间休息了几日，然后设下五重禁制，开始了她长达几个月的闭关。
　　虽然储九渠的死劫已安然度过，那个化神期炼器师不再是她的对手，但那人并没有像原书剧情里那样死在储九渠手上，储九渠也没有像原书剧情里那样走上无情道，所以未来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
　　以防万一，莫寻还是打算给储九渠炼制个护身法宝。
　　不过这一次，她不再执着于辟邪罩，她要炼制一款可以自动闪避的法宝！
　　莫寻不急着开始炼制，而是先盘膝打坐，在脑中构建出一个斗转星移阵，将它向能耗低的方向改良，再转化为可以刻写在法宝上的阵纹。
　　完成这一步，她这才睁开双眼，手中燃起几乎无色透明的九品灵火，将五品材料在灵火之上依次排开。
　　然后，熔炼、塑形、细化、纹阵。
　　整个过程耗费了莫寻九个月的时间。
　　九个月后，三个黑色玉镯出现在她的掌心之上，每一个都散发出了五品法宝才有的浓郁灵气。
　　与此同时，莫寻的灵力也在即将见底的那一刻，突然回涨，如同干旱的大地迎来一场狂暴的大雨，瞬间填满了被掏空的身体并满溢出来。
　　莫寻将三只玉镯拿在手里细细打量，确认所有细节都万无一失后，在其中一只上多刻了两笔，让它散发的灵气转变为魔气。
　　随后，她收起这只散发着魔气的玉镯，撤掉所有的禁制，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也不知运气算好还是不好，她想通过元神出窍去寻找云无殇的身影时，率先寻到了演武场上的储九渠。
　　于是莫寻便先一步去找了储九渠，完全没意识到，早在她出关的那一刻，云无殇的视线便远远地锁定了她。
　　莫寻来到储九渠身前，微笑道：“师姐辛苦了，我有个礼物想送给你！”
　　储九渠正在外门长老的引导下辨别不同材料对法宝的影响。
　　这九个月，她光顾着学习炼器基础，以及怎么更加精细地控制灵火了。
　　见到莫寻，储九渠扬起唇角，由衷地感到高兴：“莫师妹，一段时间未见，你的修为又增进不少，想来应在炼器上卓有成效。”
　　“是的，这个就是我的成果！”莫寻把其中一个黑玉手镯朝储九渠递去，为她讲解道，“这个叫无限闪避手镯，感知到攻击会自动闪避一段距离，不过每次闪避都会自行吸收并消耗佩戴者的灵力。”
　　储九渠接过手镯，尚未有什么反应，一旁的外门长老率先发出惊呼：“五品护身法宝！你炼制出了五品护身法宝！不愧是……”
　　莫寻连忙看向她，抬手对她做了个“嘘”的手势。
　　怀璧其罪，她可不希望全天下人都知道她拥有九品灵火。
　　五品护身法宝，价值100万灵石。储九渠意识到这件法宝有多贵重，这便要还回去：“莫师妹，这礼物太过贵重，我不能要……”
　　莫寻一个撤步向后退开10米，拒绝拿回已经送出手的礼物，然后向储九渠展示了一下自己手中的另一个玉镯：“同样的手镯，我炼了两个，这个是师尊的，本想让师姐代为赠送，想了想，我还是亲自去一趟吧。”
　　“两个！”外门长老再度发出惊呼，“你是说，你同时炼了两个？”
　　“对。”莫寻回答。
　　其实是三个。但这第三个，是送给她的，所以……
　　莫寻笑道：“同样的炼法，炼一个是炼，炼两个也是炼，我便一口气炼了两个，省下不少时间。”
　　外门长老欲言又止，一脸的惊叹和无措，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她的这句话。
　　就在这时，莫寻感知到一缕魔气，愣了一下后，朝着外门长老和储九渠分别作了个揖。
　　“我突然想起一件急事，先走一步，很快回来。”
　　她说完，收起打算送给掌门师尊白慕青的黑玉手镯，一个空间折叠术便从两人身前凭空消失。
　　……
　　莫寻穿越空间，来到炼器仙门外的一处洞xue前。
　　她记得九个月前，这里还没有洞xue，想必是在这九个月里挖的。
　　她试探着走进去，果然看到一位魔修盘膝坐在石头凿成的床上，见她进来，立刻放松身体，将双腿荡下了床。
　　这位魔修，不是云无殇是谁？
　　莫寻忍不住吐槽：“这么爱住洞xue ，你是狐狸吗？”
　　云无殇冷冷地看着她：“你每次出关，都要先气我一句，否则浑身不舒服？”
　　莫寻心虚地咳了一声，说了声“抱歉”，这便从自己的储物锦囊里取出散发着魔气的那个黑玉手镯，递给云无殇。
　　这个手镯的功效，跟另外两个手镯一样，只是它运作的时候，吸收的是魔气。
　　云无殇冷眼看着，没有接：“一件东西，做得再精致，数量多了，便不值钱了。”
　　莫寻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她是在吐槽自己不止给她一个人送了手镯后……不由失笑：“给你的这个可不一样。”
　　云无殇：“除了可供魔修使用之外，还有何不同？”
　　莫寻：“有的，你自己找找？”
　　云无殇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从莫寻手里接过手镯，细细打量起来。
　　手镯的外圈很光滑，有着黑玉的质感和色泽，里面流淌着一些金色细沙一样的东西，宛若星辰。
　　内圈里刻写着密密麻麻复杂的阵纹，非寻常之人可以看懂，但是，在这些阵纹的对面，还刻着别的东西。
　　左边是个“寻”字，右边是“无殇”二字，中间画了一个简洁但奇怪的符号，宛若蝴蝶翅膀的一半。
　　“这是什么？”云无殇好奇地问。
　　莫寻等她抬头看向了自己，这才抬手，在自己的胸口上画了个爱心，说：“心脏呀，意为我心悦你。”
　　云无殇：“……”
　　云无殇低下头，嘴唇微微抿起，然而阴影能够遮挡她眼中翻涌的情绪，却遮挡不住她耳朵上泛出的红晕。
　　莫寻笑着凑近她，在她的唇角上亲了一口，一触即离。
　　她成功从云无殇那儿偷到了一个吻。
　　-----------------------
　　作者有话说：阅读愉快，欢迎留评[狗头叼玫瑰]


第47章 
　　云无殇短暂地愣了下神,反应过来莫寻偷亲了她一口后，先是抬眸瞪了莫寻一眼，然后无奈地扬起唇角：“既然如此,这镯子我便收下了。”
　　她说着,直接把这个被莫寻命名为“无限闪避手镯”的黑玉镯子戴到了自己的左手手腕上。
　　紧接着说：“虽然只有五品，顶多起到个装饰的作用。”
　　莫寻闻言，非但没受打击,反而得意地笑道：“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不管怎样，你收下了，戴上了，便是对它满意，而我也会继续努力,争取早日炼制出九品法宝,助你复仇。”
　　“你又要闭关？”云无殇问着,语气平静，眼神却在瞬间黯淡了许多。
　　觉察到她的落寞, 莫寻的胸口仿佛被人揍了一拳, 有些难受, 但最终还是做出了选择：“嗯，炼制出五品法宝, 便能进入炼器仙门的内门修炼，仅凭我自己，没有自信能用好你为我寻来的那些高阶材料，所以我想先进内门一探究竟。可能短时间内不会闭关, 但……炼器嘛，总是需要时间的。”
　　云无殇说了声“好”，脸上看不出情绪,过了一会儿再说：“那么，你且等个几日，有一批炼器材料正在送来的路上。”
　　“嗯？”莫寻挑了下眉。
　　云无殇看向洞外，装作漫不经心地说：“我突然想起，我身为魔尊，没必要亲自收集炼器材料。”
　　莫寻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由失笑：“有道理。辛苦魅魇了。”
　　……
　　进入内门之前，莫寻元神出窍，看遍了炼器仙门外门的每一处角落，都没找到那个盯上冥凰之血的黄衣女修。
　　她问储九渠，储九渠说自己拜入炼器仙门后，一直小心留意，但那名女修始终没有出现。
　　外门长老听闻，说此人乃炼器仙门的内门长老之一，近几年修炼到了瓶颈，痴迷于孕育器灵，觉得唯有成功孕育出器灵，才能让她问鼎炼虚。
　　外门长老说储九渠身负八品灵火，潜力极高，倘若那名化神期炼器师再对储九渠出手，她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储九渠。
　　然而莫寻还是不放心，试着询问云无殇，问她有没有见过一名衣着华贵的化神期女修进出炼器仙门。
　　云无殇的回应是：“为何问我？我又不是时时盯着炼器仙门。”
　　莫寻：“也对。”
　　莫寻：奇怪，那人身为炼器仙门的内门长老，竟不回仙门，也不知现在在哪里做什么。
　　莫寻原本还以为天机阁阁主的那句告诫与这名女修有关，难道她猜错了，是炼器仙门的内门有什么问题？
　　不过有云无殇这个大乘期魔尊盯着，应该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这样想着，莫寻决定继续待在炼器仙门，至少也要等她进入内门看过一眼再说。
　　……
　　不过最终她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敢想她闭关几个月只为炼制一副这样的手套，出来会被云无殇怎么打。
　　而且现阶段，除了答应要帮云无殇炼制的九品法宝外，她还想为自己炼制一件强攻型法宝，弥补一下她在攻击上的不足。
　　几日后，魅魇来到了云无殇暂住的洞xue外。
　　莫寻随云无殇走出洞xue ，只见魅魇双手捧着一个储物锦囊，朝着云无殇的方向恭敬地弯腰：“魔尊大人，您吩咐的东西。”
　　云无殇用魔气将储物锦囊接过来，看都不看就扔给了莫寻，淡声道：“看看还需要什么？”
　　莫寻双手接住锦囊，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赞美甲方还是赞美老婆。
　　云无殇说是为了助她早日炼制出九品法宝才为她收集这些材料的，可不论是云无殇自己收集来的材料，还是她让手底下的人收集来的材料，都不只有九品。
　　从六品到九品，从指爪到背甲，应有尽有。
　　云无殇一次都没说过喜欢莫寻的话，但莫寻能感觉到，自己对云无殇而言是不同的。
　　只是她不确定这种不同是哪种意义上的不同。
　　莫寻把储物锦囊里的材料查看过一遍后说：“暂时没有其它需要的，这些够我炼制好一阵。”
　　“那便好。”云无殇甩袖转身，“退下吧。”
　　“是。”魅魇恭敬地离开。
　　“是。”莫寻也准备离开。
　　然而，她刚走出一步，就被云无殇用魔气缠着腰拽了回来：“谁让你走了？帮我在此处设个聚魔阵，然后再滚去炼你的器，闭你的关。”
　　“好嘞。”
　　设个聚魔阵还不简单？
　　莫寻这便帮云无殇在床上设了个聚魔阵，然后提醒她：“记得补充魔晶，只要魔晶不断，这个阵便能一直维持到我出关。”
　　云无殇“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
　　魅魇离开后，并没有返回魔域，而是来到了一处无人的荒山。刚落地，她便一脚踏在山上，震飞了山林中所有的鸟。
　　她气炸了！
　　半月前，魅魇修炼到炼虚期大圆满，觉得可以突破，便去了魑魅宫的地底闭关突破，结果云无殇为了使唤她去收集高阶炼器材料，竟一脚踩塌了魑魅宫的地面，将她从地底拽了出来！
　　突破中断，心境受损反噬，修为倒退。魅魇气得把她魑魅宫的魔屠杀了大半。
　　不过她的心境是色欲，杀戮并不能让她把倒退的修为补回来，只会加重她身上的煞气，让她更难捕获到供她行欲修炼的猎物。
　　所以她现在处于无能狂怒的状态。
　　“本宫就知道她不会放过本宫！”魅魇一边怒吼，一边狠狠地踩踏着脚下的荒山，“是！仙魔大战是我怂恿魑墨挑起的，那又如何！不憎恨仙的魔，算什么魔？不想搅乱整个修仙界的魔，算什么魔！”
　　“倒是你，云无殇！身为魔尊，身为魔域之主，整天跟个仙修搅合在一块儿，你根本不配当这万魔之主！”
　　她发泄完了，深深地呼吸了一下，然后又露出了玩味的笑容：“不枉我在天机阁附近搜寻了整整五日，我倒要看看，你这魔尊之位还能坐多久。”
　　她自言自语地说完，留下若干个深陷的脚印，飞去了天山仙门附近的一处空域。
　　她面向天山仙门的方向悬停在半空，从身上取出一个白玉哨子，将其吹响，发出清脆的鸟鸣。
　　不多时，一名身穿浅金色长袍，全部头发都盘成云髻的女人出现在她的更高处，用狭长的双眼冷漠地俯视着她，发出冰冷的嗓音：“何事？”
　　这身衣服是天山仙门的门派袍服，出现在魅魇上空的这个女人，显然是天山仙门的修士。
　　“见过宝圣仙尊，魅魇有要事禀告。”魅魇动作绵软地朝着这名修士所在的方向作揖。
　　被她称作宝圣仙尊的女修面无表情地俯视着她，没说话。
　　魅魇便接着说下去：“魔尊云无殇近日在炼器仙门奴役了一名仙修，强迫那名仙修为她炼丹炼器，还……还强迫她与自己行不轨之事，魅魇看不下去，特来禀报仙尊。”
　　其实魅魇并没有掌握云无殇强迫莫寻与自己行不轨之事的证据，但云无殇强迫莫寻为自己炼丹炼器是真的，既然如此，在这个基础上添油加醋一番又有何碍？
　　然而宝圣仙尊闻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魅魇只好继续：“还有，她还杀了一名化神期炼器师，这便是证据！”
　　她说着，从储物锦囊里取出了一些衣服和法宝的碎片，衣服碎片以浅黄为底，上面绣着鲜艳的橙色花卉，法宝已毁，但还能看出六品材料的部分特质。
　　而无论是衣服碎片还是法宝碎片，上面都残留着一股冰寒魔气，一看就是云无殇的手笔。
　　过了一会儿，她冷着嗓音，对魅魇说道：“云无殇此人，贪生怕死，善于遁逃，宛若阴沟里的老鼠，极难捕杀。本尊要闭关炼制九品法宝，好将她一举擒获，在此期间，你给我继续盯着，待我出关，再告诉我她的所在。”
　　“是！”魅魇弯腰作揖，唇角克制不住地扬起。
　　……
　　莫寻离开云无殇现在的住处后，这便回到炼器仙门，在外门长老的带领下入了内门。
　　炼器仙门的内门，在一座高塔中。
　　外门长老领着莫寻来到通往高塔内部的大门前，对她说：“莫寻小友，我只能送你到这儿，能不能获得内门长老的认可，便看你自己了。”
　　莫寻向她作揖：“多谢前辈。”
　　辞别外门长老，莫寻向前迈步，靠近了高塔沉重的大门。它是黑色的，有种金属般冰冷而坚硬的质感。
　　不多时，一个充满威严的女声从门后传来：“五品法宝何在？”
　　莫寻庆幸自己还没把打算赠予掌门师尊白慕青的玉镯带给她，连忙从自己的储物锦囊里拿出来，向大门展示：“在此。”
　　“确为五品。”
　　待门彻底打开，莫寻看清了，走廊两侧有几块巨大而形状奇特的石头，石头上刻写着一些像是阵纹的东西。
　　莫寻向前迈步，踏上走廊，厚重的金属门在她身后缓缓闭合，直到将最后一丝光线阻挡。
　　房间里不见人影，除了两侧各两块一共四块巨石，便只有走廊尽头的一扇石门。
　　先前那个充满威严的女声从房间里响起，也不知究竟是从哪个具体的方向传来的，给人一种无处不在的感觉：“炼器，从五品，到六品，是个巨大的跨越。炼制六品法器，除了对材料和灵火的要求会变得更加苛刻外，如何刻写阵纹，也是关键。”
　　莫寻认真听讲。
　　女声继续道：“许多高阶法器的阵纹，即便有图纸，也难以复刻，究其原因，在于企图复刻的炼器师，只仿其形，并不真正理解每一笔的作用。”
　　“因此，若想成为高阶炼器师，就必须收集阵纹，解读阵纹，活用阵纹。”
　　“莫寻，你若能解读出此间任何一条阵纹，便可进入内门。”
　　话说完了，余音在房间里回荡。
　　莫寻好奇地问了句：“限时吗？”
　　回答她的是沉默。
　　莫寻：好吧，就当限时吧……系统，我能作弊吗？
　　系统：【宿主想怎么作弊？ 】
　　莫寻：比如你直接告诉我答案。
　　系统：【很遗憾，我看不懂。 】
　　莫寻：没用。
　　系统：【……】
　　不过莫寻对此并不意外，她倒是很意外系统没用“这与攻略云无殇无关”来搪塞她，说明系统可能是真的对阵纹一窍不通。
　　莫寻冷静下来，先把四条阵纹全部粗略地看过一遍，按照复杂程度排好序后，来到看起来最简单的一条阵纹前。
　　说最简单，是因为这条阵纹是呈直线刻写在平面上的，而不像其他阵纹，交叉刻写，嵌套刻写，立体刻写……不过，在见到这样的阵纹之前，莫寻还真不知道阵纹可以刻得这么“随心所欲”。
　　她曾对云无殇说，阵纹跟符咒上的咒文差不多，现在看来，是她天真了。符咒上的咒文再复杂也是画在同一个平面上，而阵纹，居然可以立体刻写。
　　好家伙，这不是御剑诀的前三重吗！
　　莫寻试着说出答案：“这条阵纹应是作为血槽刻写在剑刃上，或者其他锋利的法器上，可以在战斗中自动锁定目标并对其发起连续的攻击，效果堪比《御剑诀》前三重。”
　　“不错。”那个充满威严的女声回应了她，“这条阵纹的存在，让炼器师与剑修有了一战之力，不过脆弱的身体和蹩脚的身法仍是炼器师的致命弱点，光凭这个还不能让炼器师在同境界的战斗中战胜剑修。继续。”
　　莫寻瞬间没了压力，放松地来到第二条阵纹前，然后发现这条阵纹比刚才那条阵纹更眼熟，因为她刻写过类似的。
　　这条阵纹对应的阵法是防御阵，只是，与她刻写的玄武阵纹不同，这条阵纹并没有呈直线或弧线刻写在平面上，而是刻出了一个上下左右前后的空间维度。
　　莫寻不由感叹道：“如果早点看到这个就好了……原来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强化防御效果。”
　　……话说她以后炼制出更高阶的护罩类法宝后，真的要继承这个名字吗？
　　还在纠结，那个威严的女声再次响起：“的确，这是刻写在防御法器上的阵纹，它能保护炼器师的肉身，提升炼器师在战斗中的生存能力。继续。”
　　莫寻来到第三条阵纹前。这条阵纹就有些复杂了。
　　不，与其说是“一条”，不如说是“一套”，这套阵纹由好几条阵纹组成。
　　其中一条存在感极强，就像骨架，其它阵纹则填充在这条阵纹的缝隙间，像血肉。
　　莫寻在这些阵纹里辨认出了聚灵的，提速的，防水的。
　　有几条阵纹她解读不出来，但她重新打量了一下这套阵纹整体的形状，该不会……
　　“御风靴？”莫寻顺口就给使用这套阵纹的法宝取了名字。
　　“哈哈哈哈哈！”房间里响起一人的大笑，并非先前的那个女声，“一听就没少吃御风丹！”
　　莫寻：？
　　紧接着响起的才是先前那个充满威严的女声：“你猜得不错，这条阵纹最开始确实刻写在一双鞋履上，不过它叫千里踏云履。继续。”
　　“还继续啊？”那个揶揄莫寻没少吃御风丹的活泼女声道，“入塔试炼开启以来，能解读出三条以上阵纹的，只有寻机前辈一人，她不可能解读出第四条阵纹。”
　　“试试又有何妨？”
　　“这不是浪费时间么？对我们炼器师来说，最宝贵的就是时间了！”
　　“闭嘴。”
　　两人说话间，莫寻已来到第四套阵纹前。
　　只有寻机老祖才能解读出第四套阵纹？那她必然要解读出来了！
　　莫寻也不知自己这股莫名其妙的好胜心从何而来，可能是她与寻机老祖有着太多的相似，而她不想成为任何人的低配版。
　　就算每一步都走在寻机老祖的身后，抵达终点的那一刻，她也要再往前一步！
　　这样想着，她仔细打量起面前的阵纹，然后，打量了没一会儿，她便产生了一股微妙的既视感。
　　突然觉得，阵纹就像指令，要让法宝做到什么，就给它什么样的指令，不同的指令可以按照一定的规则堆叠在一起，这不就是……
　　这不就是代码吗！
　　原来如此。
　　阵纹是代码，阵法是代码最终所呈现出来的效果，将阵法以代码的形式压缩给法宝，赋予法宝阵法的力量……
　　莫寻闭上眼睛，将面前这团以空间形态分布的阵纹在自己脑中铺开成阵法。
　　每一条阵纹都展开成一个阵法，不同的阵法叠加在一起，一个被施加了各种效果的空间逐渐成型。
　　这个是……
　　半个时辰后，就在两名内门长老争论起莫寻是睡着了还是入定了的时候，莫寻睁开双眼，说出答案：“空间。”
　　这两个字一出，房间里的争论声停了，变得一片鸦雀无声。
　　莫寻没有在意，自顾自地说：“温度、湿度、空气、灵气……这是一个空间法宝，并且，是一个可以收纳活物，甚至可以种植灵植、饲养灵兽的空间法宝。”
　　房间里依然沉默，过了好久才响起一个女声，是那个充满威严的女声：“你如何看出？”
　　“我猜的。”莫寻回应，“这套阵纹很复杂，至少由二十条阵纹共同组成，但也正因为它包含的阵纹极多，所以我成功解读出了其中的几条，通过这几条阵纹，判断出这套阵纹并非刻写在战斗用的法宝上，那便是用于收纳的法宝了，而收纳普通物品，不需要这么苛刻的条件。”
　　“的确。”威严女声道，“你猜对了，这套阵纹，的确刻写在一个七品空间法宝上，不过它不是用来饲养灵兽的，而是用来关押炼虚境以下的魔修的，它叫镇魔塔。”
　　莫寻愣了一下，然后嘴唇微微抿起，没有说话。
　　另一个不那么严肃的女声感叹道：“七品法宝，真好啊，我也想炼制出七品法宝。说起来，炼制出这件法宝的修士，虽然还没飞升，但也不曾陨落。”
　　“是谁？”莫寻淡声问了句。
　　对方回答了：“她的本名叫骆宝珠，她嫌这个名字俗，升到大乘期后便让人称她为宝圣仙尊了。”
　　莫寻沉默片刻，接着问：“她在哪个仙门？”
　　“这个问题你还真是问对了。”活泼女声笑道，“三大仙门知道是哪三大吗？她就在为首的天山仙门，执掌天山仙门所有的护宗法宝，她现在三年便能炼制出一个八品法宝，连天山仙门的掌门云千重都要敬她三分。”
　　“这些你无需知晓。”威严女声道，“既然解读出了所有的阵纹，那便好好闭关修炼吧。三楼第四间，是你的房间。”
　　她话音落了，通往高塔上层的石门向上开启。
　　“好。”莫寻朝着石门开启的方向弯腰作揖，“多谢两位长老为莫寻指点解惑，莫寻定在三年之内，炼制出九品法宝。”
　　两位长老：？
　　-----------------------
　　作者有话说：真boss登场[狗头叼玫瑰]


第48章 
　　莫寻说完要在三年之内炼制出九品法宝的话后, 房间里先是沉寂了片刻，然后是活泼女声的大笑。
　　她笑完之后说：“小辈好生猖狂！古往今来，成功炼制出九品法宝的炼器师屈指可数, 无一不是境界达到大乘期的一方至尊, 你刚炼制出五品法宝，还是先努力在三年之内炼制出六品法宝吧！”
　　威严女声紧跟着说：“炼器的过程中会不断消耗灵力，品阶越高的法器,炼制的时间越长，消耗的灵力越多，唯有大乘期的灵力，方可支撑九品法器的炼制。莫寻，你且记住,炼器需平心静气,切忌急躁,欲速则不达。”
　　“多谢前辈指点，莫寻记住了。”莫寻心说,她并没有心急,只是先定个小目标。
　　要是三年之内炼不出来, 那便再炼个三年。耐心这种东西，她要多少有多少。
　　只是, 声音活泼的那位前辈说，天山仙门有一名叫骆宝珠的炼器师，三年便能炼制出一个八品法宝。
　　炼器师本就稀少，高阶炼器师更是凤毛麟角, 天山仙门的大乘期炼器师，想来就只有这个叫骆宝珠的。
　　她会是云无殇想杀的人么？
　　总之，莫寻不希望三年之后, 对方身边多了个八品法宝，而自己拿不出九品法宝来应对。
　　“对了，还未请教两位前辈的名号。”莫寻试探着问。
　　活泼女声爽快道：“我叫许荔枝，虽然你唤我前辈，但其实我也就比你高两个小境界，现在化神期大圆满。”
　　莫寻：听起来很好吃。
　　威严女声过了一会儿再道：“东郭子曦，炼虚。”
　　“许前辈，东郭前辈，莫寻会好好闭关，绝不辜负二位前辈对我寄予的厚望。”莫寻说着，又作了个揖后，这才走过石门，上楼去往自己的房间。
　　说是房间，更像一间石室，里面除了一个炉鼎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样也好，东西越少，越不易分心。
　　莫寻进入石室，关上石门。
　　虽然内门高塔本就设有防御类法阵，但莫寻开始炼器前，还是在石室内设下了五重禁制以防万一。
　　设完禁制，莫寻把云无殇给她的那两个储物锦囊里的材料全取了出来，整齐地平铺在地上，仔细观察和分析了一番。
　　不同的材料适合炼制不同的法宝。
　　背甲质硬，灵活性不足，适合做比较被动的防御类护身法器。
　　指爪锋利，进攻欲望足，适合做主动攻击的强攻或敏攻类法器。
　　那根脊椎一样的尾骨，看起来像鞭子，但上面的倒刺又适合甩出去当暗器，不知道可不可以做成可近战可远攻的多用途法器。
　　肋骨……
　　莫寻盯着肋骨看了一会儿，看着中间镂空的部分，想到自己在塔的最下层看到的那套镇魔塔的阵纹，想到云无殇简陋的住处，突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莫寻：我想给云无殇炼制一个家。
　　不。不是给云无殇，而是给她和云无殇。
　　一个不管是修炼还是休息，还是做那种事，都可以舒舒服服地进行，无需有任何顾虑的地方。
　　一个灵气与魔气可以像太极两仪一样和谐共存的地方。
　　虽然莫寻还没有突破至炼虚期，但她对空间的理解不输给炼虚修士，她有信心炼制出空间法宝。
　　不过东郭前辈说得对，炼制高阶法宝需要消耗大量的灵力，以她现在的灵力，最多只能炼制七品法宝。而这个肋骨的品质，是八品。
　　莫寻惋惜地叹了口气，然后将其它所有材料收回锦囊，只留下那根脊椎一样的尾骨。它的品级刚好达到七品。
　　跟炼制“无限闪避手镯”前一样，莫寻先闭上眼睛，在心里把法宝的图纸设计完善，包括法宝最后呈现的外形，发挥的效用，以及阵纹的创造和验证。
　　做完这一切，她在自己身下设了个聚灵阵，拿出足足一万枚灵石铺撒四方，以弥补自身灵力的不足。
　　确保万无一失，她这才让掌心之上燃起九品灵火，将炼器材料置入炉鼎中，耐心而细致地切割起来。
　　她小心地把尾骨上的每一根倒刺分离，再用灵力连接。
　　她将尾骨的中段打磨光滑，首尾相连。
　　二十三根骨刺最后留下十八根最锋利，大小也适中的，同时炼化成灵刃。
　　尾骨的中段则继续打磨成手镯大小，上面有十八处凹陷，用于收纳那十八根灵刃。
　　整个过程耗时将近一年。
　　炼制过程中，莫寻不知不觉就升到了化神后期。
　　刻下最后一道阵纹，炼制结束，火焰熄灭，温度降低，一个洁白而光滑的骨镯出现在莫寻的手腕上，上面镶嵌着十八颗青蓝色的珠子，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莫寻只一个念头，十八颗珠子便齐齐飞了出去，在瞬间化作有着一定弧度的刀刃，利爪般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七品强攻型法器，成了！
　　它的威力可与《御剑诀》第七重“挥剑如雨”相匹敌。
　　至于名字……
　　“就叫骨镯十八刃！”莫寻给法宝取了这个名字后，十分满意。
　　莫寻：骨镯十八刃，多么霸气的名字，一听就很强！
　　然而系统无情地给她泼了盆冷水：【听起来强不强不知道，但是一听就知道是兽骨打造的手镯，可以操控十八把利刃。宿主，虽然我不懂炼器，但我必须要说，您给法宝取的名字都太老实了。 】
　　莫寻：说明我人老实。
　　系统：【……】
　　莫寻：好吧，说正经的，怎样才能不老实？
　　系统：【很简单，夸大效用，比如把“十八”夸大成千，骨镯千刃！ 】
　　莫寻：！
　　系统：【又或者，增加一些听起来就能杀穿一切的词，比如“弑天”，弑天千杀骨刃镯！ 】
　　莫寻：“……”
　　莫寻：你跟天机阁坐一桌，我溜了我溜了。
　　这个镯子，莫寻是炼给自己用的，不拍卖，名字当然是怎么让自己舒服怎么来。所以，就决定是你了，骨镯十八刃！
　　莫寻收起剩下的灵石，戴着镯子撤去五重禁制，打开石门，走出石室。
　　刚迈出半步，耳边便传来惊呼，像是许荔枝前辈的声音。
　　“天哪！如果我没感觉错，这是七品法宝的气息？”
　　既然听到了声音，莫寻便回应了一句：“是的前辈。”
　　“你，一年时间，七品法宝？天哪！九阶白焰，着实令人震惊！”许荔枝连声惊叹，“我收回一年前说过的话……三年内炼制出九品法宝，目标还是过于远大，但你或许能在三年内炼制出八品法宝！”
　　“那就借前辈吉言了。”莫寻笑道，然后好奇地问了句，“东郭前辈呢？”
　　许荔枝：“她正闭关炼制八品法宝，也不知这次能否成功。她上次闭关，耗时五年，最终的成品依然只有七品。”
　　莫寻：“这样。那前辈您呢？”
　　许荔枝：“我……惭愧，我还在完善图纸。炼器师在图纸上耗费几年是常有的事，越是高阶法宝，构造和阵纹便越是复杂，需要确保万无一失再开始炼制。”
　　莫寻：“前辈说得对。”
　　许荔枝：“道友接下来有何打算？”
　　听到“道友”这个称呼，莫寻愣了一下，然后笑道：“我出去见个人，然后再回来继续闭关，尝试炼制八品法宝。”
　　许荔枝：“此人想必对你极为重要。”
　　莫寻“嗯”了一声，声音很轻，但很干脆。
　　辞别许荔枝后，莫寻离开炼器仙门的内门高塔，前脚刚出塔门，后脚便元神出窍，寻找起了某人的身影。
　　她的元神目标明确地飞至云无殇暂住的洞xue内。
　　只见云无殇正盘膝坐在石床上，感知到她的元神，闭着眼睛开口：“谁允许你偷看我的？”
　　云无殇欲言又止，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睁开双眼。
　　四目相对，两人的唇角都是克制不住地上扬。
　　不过云无殇很快便将唇角强行压了下去，然后强装镇定地把视线转到莫寻手上的那个骨镯上，淡声询问：“我的九品法宝呢？”
　　“这个……还在构思，不过我已经成功炼制出七品法宝了！”莫寻毫不藏私地把手上的镯子凑到云无殇面前展示。
　　骨镯十八刃看上去十分精巧，就算是没有灵力的仿制品，也需打磨上好一阵。
　　云无殇抬起自己的左手，对比自己手腕上的黑玉镯子，不满地眯起眼：“给自己打造的就是不一般。”
　　莫寻的动作僵住，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她不确定云无殇是认真的还是随口一说，不过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她要做的事都一样。
　　莫寻放下自己的左手，用自己的右手温柔地执起云无殇的右手，低头在她的无名指上轻轻一吻：“无殇，我向你保证，三年之内，我会让这里出现一枚九品法宝。”
　　莫寻：然后跟你结婚！
　　云无殇并不知道戒指戴在无名指上有什么含义，不过依然被莫寻的动作撩到，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些许。
　　她被莫寻托起的手指微微蜷缩，眼睫半垂，嘴唇微抿，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说了声“好”。
　　听到这声“好”，莫寻知道自己过关了，又重新微笑起来，将自己的唇凑近云无殇：“我可以吻你吗？”
　　云无殇侧头躲开她的声音：“……话多。”
　　莫寻这便吻上了她。
　　其实，在与云无殇见面之前，莫寻有很多话想说，但现在，她觉得这些话都没必要说了。
　　她想问云无殇，她讨厌的炼器师是不是叫骆宝珠，但是没必要，因为无论云无殇讨厌谁，她都会帮她杀了对方。
　　她想告诉云无殇，自己打算给她们炼制一个家，但这个也没必要。虽然她不认为自己会失败，但果然还是成功炼制出来后再给云无殇个惊喜比较好，否则无异于画饼。
　　最终，莫寻把自己想说的一切都浓缩在了这个吻里。
　　一吻过后，云无殇向后躺到在石床上，莫寻诧异地看着她，虽然明白她的意思，不过现在，比起拥有云无殇，她更想了解一下外面的情况：“这次我闭关得久了一些，你过得怎样？师姐和师尊都还好吧？”
　　云无殇抬起一条腿，脚尖抵上莫寻的胸口，莫寻顺势便用掌心托住了她的小腿。
　　云无殇就这样躺在石床上看着莫寻道：“你的师尊与师姐，关我何事？”
　　她的姿势太过撩人，莫寻终究还是没忍住，倾身上前，将她压在了身下，不过在有所动作之前，她凑到她耳边说了句：“那也是你的师尊和师姐。”
　　云无殇抿了下唇，没说什么，抬手勾上了她的脖子。
　　……
　　三日后，莫寻离开云无殇的住处，去附近的集市上采买了一些炼器用的辅助材料，包括但不限于赤铜、玄铁、精金、紫金砂、白玉髓。
　　刚回到炼器仙门，一名紫衣女修突然兴奋地迎上来，甜甜地呼唤：“莫寻，莫寻，莫寻！”
　　莫寻警惕地后退，与她保持距离。
　　初时只觉她长得有些眼熟，通过她衣服的颜色想到天机阁，这才想起她的身份和名字：“林澜月？”
　　那个天机阁阁主家的小辈，在秘境与她比拼遁速然后输给她两根魔兽獠牙的化神期女修？
　　“哇，你居然还记得我的名字！”对方一脸惊喜。
　　果然是林澜月。
　　“你找我？”莫寻不确定地抬手指了下自己，想不到对方突然找上自己的理由，不过看上去不像是来寻仇的。
　　林澜月嘿嘿笑了两声，抬手比了个“八”：“听说你成功炼制出了七品法宝，你帮我炼个七品法宝，我给你八百万灵石，怎么样？”
　　八百万……
　　莫寻的嘴巴张成了O型。
　　她上次去天机阁拍卖了一个四品法宝和一堆丹药，加起来一共赚了六百多万，而林澜月开口就是八百万！
　　说不心动是不可能的，但是莫寻已经想好下一个法宝炼制什么了，她就是为了炼制那个法宝才去集市上采买材料的，这些材料加起来总共花掉她两百多万灵石。
　　所以，一番挣扎后，莫寻做出决定：“抱歉，我暂时没有时间。”
　　“你说的暂时是多久？”林澜月脸上显露出些许失望，但还是姑且问了这么一句。
　　莫寻想了想后说：“少则两年，长则五年吧。”
　　“五年！”林澜月震惊。
　　莫寻以为她是嫌时间太久，不料她的下一句话是：“对炼器师而言，十年炼一器再正常不过，我约的上一位炼器师已闭关八年，我林澜月别的没有，就是耐心特别好，十年之内，若你愿意为我炼器，便来天机阁找我，价格可以商量，八百万灵石，只高不低！”
　　既然她这么说了，莫寻便没再推脱，说了声“好”。
　　得到回应，林澜月开开心心地离开了。
　　莫寻准备返回塔里闭关炼器，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到了云无殇暂住的洞xue 。
　　云无殇见到她，挑了下眉：“又来作何？”
　　“准备回去闭关了，来跟你说一声。”莫寻笑着说，“另外……”
　　她从储物锦囊里取出一个黑玉镯子，递给云无殇：“这是我为师尊打造的'无限闪避手镯'，可以劳烦你帮我送去给她吗？”
　　云无殇看着莫寻的手，没有接：“为何不自己送去？”
　　莫寻：“怕去了又要耽搁几日，而且……你才是她最喜欢的弟子。”
　　先是《御剑诀》，然后是《阵法大全》，白慕青赠予云无殇的秘籍，总是转眼就到了她的手里，所以，白慕青以为云无殇受制于她吧。
　　莫寻想明白这件事的时候，说一点都不失落是不可能的，但也不觉得意外。
　　谁会不喜欢云无殇呢？
　　长得好看，又是万年都出不了一个的变异冰系天灵根，性格也这么可爱。
　　云无殇低头沉默了很久。
　　她沉默了多久，莫寻的手便在空中停留了多久，一副非要她接过去的架势。
　　终于，云无殇开口，说了这么三个字：“我是魔。”
　　莫寻：“所以呢？”
　　云无殇：“她现在不会喜欢我了。”
　　莫寻：“这可不一定。别忘了，水月仙门是你罩的。”
　　云无殇低笑一声，笑得有些自嘲：“难道不正因为我在秘境里说了这句话，才会害水月仙门被灵剑仙门盯上么？”
　　“你就非得从自己身上找原因？”莫寻无奈地叹了口气，终于放下了那只拿着镯子的手，然后，弯腰，温柔地抱住了云无殇的身体。
　　她把自己的脑袋搁在云无殇的肩上，脸颊贴着云无殇的脸颊，在她耳边轻声道：“无殇，你没有做错过任何事，你是魔，只能证明你的情绪比一般修士更为激烈。灵剑仙门的修士会盯上水月仙门，是因为他们垃圾，不是因为水月仙门的修士有什么错，更不是因为你，九渠师姐嘴上不说，但我觉得她已经接受你了，师尊也一定会接受你的。”
　　云无殇听着莫寻的话语，感受着她的拥抱，鼻子一酸，想克制情绪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莫寻肩上，渗入了她的衣服。
　　莫寻用自己的掌心轻轻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在她的侧颈上落下一个吻，想通过亲密触碰来安抚她。
　　相比云无殇，莫寻的情绪真的很淡，哪怕能够清楚地感受到云无殇的情绪，也不会被她的情绪带跑跟着落泪，或许这就是魅魇说的“无心无肺”吧，但是，莫寻的爱一点都不淡，她已经认定了云无殇，为她去死都心甘情愿，只是这一点，她永远都不会说出口让云无殇知道。
　　莫寻知道云无殇想要一个愿意接纳她的师门，想要师尊和师姐，因为云无殇的执念就是“别人眼中的自己”，她潜意识里是想要与周围所有人好好相处的，却碍于魔修的身份和过去背刺的经历而止步不前。
　　所以，莫寻想要给云无殇一个机会，去被掌门师尊白慕青接受，被水月仙门接受。
　　如果白慕青不接受云无殇……那这个镯子，她送不出去也罢。
　　“好。”云无殇接过了镯子，但紧接着便搂过了莫寻的腰，阻止她后退。
　　莫寻明白她的意图，轻笑道：“不想让我看到你现在的表情吗？这有什么？你再狼狈的样子我都见……”
　　话还没说完，肩膀就被云无殇狠狠地咬了一口。
　　虽然是隔着衣服咬的，但云无殇咬得很重，所以莫寻还是发出了一声痛哼。
　　莫寻：报复，这是报复！
　　莫寻怀疑自己咬了云无殇那一口后，云无殇一直等着这么个机会咬回来。
　　但是莫寻一点儿没躲，甚至把云无殇抱得更紧了一些：“咬吧咬吧，反正我有灵气疗伤，随便咬。我就当养了一只淘气的猫。”
　　云无殇本来只想咬一口，听到这句话，又咬了一口。
　　莫寻：“……”
　　事实证明，有些“死”纯粹是自己作的。
　　一段时间后，云无殇冷静些了，运转魔气消掉眼睛上的红肿后，这才松开莫寻。
　　莫寻扶着腰直起身，一脸痛苦。
　　云无殇看着她，淡声道：“你不行。”
　　莫寻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算你雨过天晴了又可以嘴硬了。”
　　云无殇哼了一声：“镯子我会带到，滚去炼你的器。”
　　“好好好。”莫寻转身。
　　然而，准备离开时，突然不舍，又回头亲了云无殇一口，轻声道：“我去了。”
　　云无殇“嗯”了一声。
　　莫寻：“要是有大乘期修士侵犯水月仙门，你实在想护的话，给每人发一张千里神行符就好。水月峰被占可以夺回来，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云无殇：“好。”
　　莫寻：“我去了。”
　　云无殇：“你说过了。”
　　莫寻：“我喜欢你。”
　　云无殇：“这句也说过。”
　　莫寻：“是啊，早就说过了……”
　　莫寻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一个空间折叠术回到了炼器仙门内门高塔的大门前。
　　感应到她的气息，大门自动朝两侧打开，她进入，脚步再没有半丝犹豫。
　　云无殇拿起手中的黑色玉镯细细打量，送给白慕青的这个镯子只有阵纹，没有“多余”的字符，甚至没刻一句“莫寻赠师尊”，送给储九渠的那个镯子想必也一样。
　　只有自己的这个，是特别的。
　　云无殇的唇角浅浅地上扬了一下，这便拿着镯子离开洞xue ，飞往了水月仙门。
　　-----------------------
　　作者有话说：莫寻去造婚房了[狗头叼玫瑰]


第49章 
　　云无殇很快便出现在了水月仙门的上方。
　　这次她无需追赶谁, 所以没有使用千里神行符。反正，以她大乘期的境界，就算不用千里神行符, 也能一息几千里。
　　可来到水月峰后, 她并没有靠近护宗大阵，而是在大阵上方悬停了许久。
　　她在犹豫是就这样闯入，还是传音于白慕青。
　　水月仙门众修士皆已知晓她的真实身份,所以逆转经脉伪装成仙修进入没有必要。况且，她不信任白慕青。
　　就在她犹豫不决之时，一个声音直接传递进她的脑海：【既然来了, 何不进来一见。 】
　　云无殇失神了片刻。
　　几年未见, 她还是第一时间辨认出了白慕青的嗓音。
　　无论如何称呼, 都不会再是“师尊”。
　　白慕青主动将护宗大阵打开一个缺口。
　　云无殇抿了下唇,最终还是接受邀请，穿过缺口,进入了水月仙门。
　　她熟门熟路地飞抵内门主峰，落在白慕青的居所前，单手背至身后，想在外面等白慕青出来。
　　然而白慕青再次传音入耳：【进来。 】
　　云无殇：……区区化神,竟敢支使我。
　　云无殇面无表情地靠近白慕青的居所，推门走入。刚进去，便将莫寻要她代为赠送的黑色玉镯朝白慕青扔去。
　　她用的力道不足一成,白慕青神色平静地抬手，将镯子稳稳地接到手中：“何意？”
　　云无殇站在门口道：“你的好徒儿亲手为你炼制的护身法宝，要我带给你。名字我忘了，反正是护身法宝。”
　　“无限闪避手镯”这个名字，着实说不出口，有损她魔尊的威严。要她说，连化神期的攻击都能轻易躲开的五品法宝，怎么也该取个配得上它的名字，比如“气死化神不偿命镯”……罢了，给法宝取名这种事，还得天机阁。
　　白慕青拿着玉镯，视线扫过云无殇手腕上的同款，淡声道：“她有心了。”
　　然后，她没有给云无殇回应的机会，紧接着问了这样一个问题：“为何不解开生死契约？”
　　云无殇愣了一下，没回应。
　　她没想到白慕青竟有感应……
　　白慕青见她不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知道，你在生死契约上做了手脚，让莫寻无法感知到它的存在，但我在为你们缔结生死契约时，掺入了一丝神识，所以，你瞒不过我。”
　　云无殇：“……”
　　竟掺入了一丝神识？这个女人真是疯了。
　　神识融入契约，一旦契约解除，神识受损，将伤及神识主人的灵魂，给精神带去极大的痛苦。
　　就为了……保护我？
　　云无殇发出一声低笑：“现在，你已知晓我是魔尊，可曾后悔？”
　　“说不惊讶，是自欺欺人，但……”白慕青顿了一下再说，“我本就打算将你培养起来，保护水月仙门的修士不受外人欺辱。如今，你以魔尊的身份庇护水月仙门，我的目的竟是达到了。既然如此，我有何悔？”
　　云无殇：“一个修仙宗门，却受魔修庇护，不怕成为众矢之的？”
　　这话让白慕青发出了轻笑：“有人修仙，却只想踏着道友的尸体往上爬，有人修魔，却不惜与三大仙门为敌庇护同门。虽然我看人的眼光一向差劲……但姑且还分得清孰是孰非。”
　　她说罢，又问了遍刚才的问题：“所以，你既已恢复大乘期修为，为何不解开生死契约？”
　　云无殇又沉默了片刻后，给出了这样的回答：“本尊堕魔几百年，想杀我的人不计其数，可他们都无法得手。突然有个可以轻易威胁到我的软肋，别有一番趣味。”
　　白慕青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收你为徒几个月，我竟不知，你的性子如此拧巴。”
　　云无殇：“……”你再骂？
　　白慕青叹息一声：“就算承认喜欢莫寻又如何？若是真情，便无关性别。”
　　“你想多了。”云无殇转身便走，却在走出两步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从身上摘下一个储物锦囊扔给白慕青。
　　白慕青接过，神识探入其中，只见里面塞满了符咒，每一张符咒上都用潇洒的笔墨龙飞凤舞地写着“千里神行”四字。
　　“灵剑仙门再来犯，本尊可不会来救。”云无殇留下这句话，不再多说什么，甩袖合上房门，腾空而起，几息便不见人影。
　　白慕青看着手中的锦囊和玉镯，无奈叹气。
　　早便听说魔修言行不一，难以信任，倒没想到是这样的“言行不一”。
　　……
　　莫寻回到了炼器仙门的内门高塔。
　　刚踏进自己的房间，就听到了许荔枝前辈的声音：“想见的人见到了？”
　　莫寻“嗯”了一声。
　　许荔枝：“成功炼制出七品法宝，本该趁着手感还在，总结心得，提升修为的同时，为炼制下一个法宝做铺垫，而你却为了见个人特意出去一趟，这人莫不是你的道侣？”
　　莫寻：“……倒也不算。”
　　莫寻：现在还不是，但我已经想好了，等我炼制出九品法宝，我就向她求婚！
　　这句话，莫寻没有说出口。
　　然而，就像猜到了她的想法，许荔枝提醒道：“炼器师最忌深情，你若真炼制出九品法宝，可别傻乎乎地送人，没准儿对方就等着这一天，拿到法宝，转头便将你一脚踢开，与别人双修去。”
　　“多谢前辈提醒，不过，前辈还是专心炼制自己的法宝吧。”
　　莫寻懒得反驳她。自己已经决定的事，连云无殇都阻止不了，更别提外人。
　　她不仅要把自己炼制出的第一个九品法宝送给云无殇，甚至她即将炼制的八品法宝，也是为自己和云无殇打造。
　　这一次，她在开始炼制之前就先想好了法宝的名字：就叫两仪之巢！
　　系统听到这个名字，试着猜测：【以灵气与魔气为两仪，你跟云无殇的爱巢？ 】
　　完全猜中。
　　莫寻：……不愧是我取的名字，真是一目了然。
　　系统：【……我觉得你说得对。 】
　　莫寻设下五重禁制，把自己与外界隔绝，将“两仪之巢”所有的细节都在脑中刻画并验证了一遍，确保不会出任何差错后，这便从储物锦囊里取出所有需要用到的材料，设下聚灵阵，释放灵火，开始了炼制。
　　以八品魔兽的肋骨为框架，各种炼器材料填入其中，分别炼化，构建这个“爱巢”的墙面、地面与屋顶。
　　一边构建，一边就刻写起了阵纹，让阵纹像经脉一样遍布法宝各处，而不仅仅是刻写在表层。
　　几乎透明的白色火焰包裹着所有的材料，将它们烧得明亮而通透，宛若琉璃。
　　透过琉璃般的墙面，可以看到精细的阵纹一条紧接着一条，互相交织，散发出璀璨的金色光芒。
　　空间类法宝的外形不难炼制，再简陋也无妨，因为再简陋都不影响内部的景色。
　　就像莫寻曾经进过的两处秘境，从外面看就是平平无奇的山石，进入后别有一番天地。
　　所以莫寻炼制时，把重点放在了法宝的结实度和舒适度上。
　　既然是八品法宝，那必须要能扛住合体期的攻击，而就算扛不住大乘期的攻击，也要有从大乘期的攻击下逃脱的能力，防御阵纹和闪避阵纹都要刻。
　　内部可以再装修，但温度、湿度、空气新鲜度都必须舒适。不同的区域赋予不同的环境，想在哪个环境里待着都行，部分区域闲暇时还能种种灵草。
　　云无殇是冰灵根，在冰天雪地中修炼事半功倍，她的那一半天地里，可以再造一方小天地，放置她在魔域的那张寒玉床。
　　莫寻耐心地把需要的阵纹全刻了一遍，边炼边刻，两个步骤合并为一步，却丝毫没乱了阵脚。
　　炼制七品法宝耗费了她将近一年。
　　炼制八品法宝，还是这么复杂的空间法宝，哪怕她通过各种方式将效率提升到了最高，也炼制了两年半。
　　其实闭关两年后，她的法宝已趋近完善，但在完成最后几步时，她忽有所感。
　　空间法宝里的空间，是虚是实，是真是假？
　　何为虚，何为实？何为真，何为假？
　　对于生活在原世界的我来说，原世界是真实存在的，而小说里的世界是虚构的。
　　可对于穿进这个世界的我来说，这个世界才是真实，原世界只存在于我的记忆中，而记忆可以伪造。如果我的记忆是虚假的，那么，那个世界还是真实的吗？
　　虚与实，真与假，因为我的一次穿越而互相转变。
　　这其中的变量是“我”，是我所处的世界发生了改变，于是我的所见所感跟着发生了改变。
　　既然如此，何为实？眼见为实。何为虚？空梦为虚。
　　我之所见，我之所感，皆为真。
　　一个世界，无论真假虚实，只要我能看见，我能触摸，我能感受，它便真实存在。
　　虚境，乃实境。
　　得出这个结论的瞬间，莫寻成功开启虚境，完善法宝的同时，神魂游走于虚实之间，境界达到了炼虚。
　　感知到天劫的来势汹汹，莫寻顾不上好好欣赏刚炼制成功的法宝，把它收进储物锦囊，撤掉禁制便离开了高塔。
　　莫寻的天劫一向怪异，炼虚期的雷说不定有合体期的威力，所以，为了避免殃及池鱼，她一个空间折叠术来到了远离炼器仙门和云无殇住处的一座荒山。
　　炼虚期需要经历的依然是六九天劫，一共54道雷。
　　这54道雷可穿透空间，所以躲在虚境里并不能躲开，好在空间折叠术不受影响。
　　莫寻悬飞在荒山上，黑色的乌云在她的头顶聚集。
　　第一道雷落下，她一个空间折叠术凭空消失，在附近的另一个地方凭空出现。
　　天雷虽然受她吸引，在落下时拐了弯，但因为速度过快，最终还是与她擦肩而过，狠狠地砸落在地，炸出一个巨坑，没有伤她分毫。
　　与此同时另一边，云无殇第一时间感知到莫寻的气息，这便离开洞xue ，飞向了她的所在。
　　云无殇知道莫寻的天劫有多恐怖，她想为她抵挡。
　　然而，刚出洞xue，一股浓郁的灵气从天而降。
　　不好！
　　云无殇本能躲闪，但攻击以一个更快的速度袭来，与此同时，上空响起一个讨厌的女声：“九霄镇魔塔，收！”
　　骆、宝、珠！
　　云无殇咬牙切齿地抬头，只见一座金色巨大的高塔从天而降，底部直径跨越几千里，遮挡了阳光，将千里白昼变作黑夜。
　　这个恐怖的法宝覆盖的范围超出了云无殇遁逃的距离，她避无可避！
　　眼看就要被这座塔收入其中，云无殇左手手腕上的黑色玉镯突然散发出幽紫色的光芒。
　　云无殇：！
　　不愧是莫寻！
　　死里逃生，云无殇顾不上多想，从储物锦囊里取出一张千里神行符，往身上一贴便朝魔域飞去。
　　魔域到处充斥着浓郁的魔气，仙修进入，不仅遏制灵力，修为难以增进，还易诞生心魔。因此，对魔修杀心再重的仙修也不敢轻易进入魔域。
　　只是魔域的魔也都不是善茬，看到魔尊重伤，他们不会想庇护，只会想落井下石，取而代之。
　　这就是为什么数年之前，被云千重打成重伤的云无殇不敢逃入魔域，只能伪装成仙修，在一个修仙门派里苟且偷生。
　　骆宝珠感知到云无殇突然消失并出现在几千里之外的气息，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她没有犹豫，收了九霄镇魔塔，祭出一对提速的靴托，托着自己的鞋底便朝云无殇遁逃的方向追去：“阴沟里的老鼠，还是这么难抓。今日我便收了整个魔域，看你还能往哪儿躲！”
　　情绪波动，大乘期的灵力震荡，水纹般荡了千里，扫过莫寻的所在。
　　感知到这股可怕的灵力，莫寻的瞳孔猛地一缩，一瞬的分心害她险些被天雷劈中。
　　她已经躲掉了32道雷，还剩22道，这时候贸然移动，不知会殃及多少生命。
　　可是……
　　云无殇不会遇到危险吧！
　　系统！回答我！系统！
　　系统：【西南方向，八千里。 】
　　莫寻想也不想便朝着系统为她指的方向连续使用了数个空间折叠术。
　　她一路飞，天劫一路劈，雷声惊飞了大量山鸟，无数的灵兽不安地四处奔逃。
　　34道，35道，36道……
　　云无殇听到了雷声。
　　近了，越来越近了。
　　是莫寻。
　　蠢货！感知到大乘期的灵力，应该立刻遁逃！逃得头也不回！
　　区区炼虚也配来担心我？
　　万一连你也被一起抓了……
　　“追上你了。”骆宝珠冰冷的嗓音出现在云无殇的头顶上方，她的遁速在八品法宝的加持下，轻易赶超了云无殇。
　　紧接着，另一个同样冰冷的嗓音于另一侧高空响起：“云无殇，不要抵抗。”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云无殇这辈子都忘不了。
　　她本能地抬头看去，看到了那头如雪的白发，与周围的云雾融为一体。
　　为什么？
　　为什么她们会突然找上自己？
　　知道自己在炼器仙门的，除了莫寻，就只有储九渠。
　　难道自己又被……
　　等等，不对。
　　“魅魇！”云无殇发出怒吼。
　　千算万算，没算到魅魇一个炼虚期的魔，竟会跟仙修搅合在一块儿！
　　这两个人，已经恨她恨到了不惜跟魔修联手的地步？ ！
　　云无殇继续往魔域的方向逃，骆宝珠追在她的上空，祭出法宝：“九霄镇魔塔，收！”
　　巴掌大小的塔在扔出的瞬间迅速变大，顷刻间遮挡了几千里的天空。
　　“无限闪避手镯”再次发挥作用，吸收云无殇近一成的魔气，让她闪现在九霄镇魔塔覆盖的范围之外。
　　然而闪避的方向是随机的，云无殇虽然凭借莫寻炼制的手镯又一次躲过了骆宝珠的捕捉，却是往远离魔域的方向。
　　骆宝珠和云千重齐齐追来，她们的身后还跟着天山仙门别的修士，只是他们的遁速没两人这么快。
　　所有人都穿着浅金色的长袍，给人一种神圣尊贵的感觉。
　　“云无殇，多年未见，你越发荒唐，竟打起了炼器仙门的主意。”云千重说话间，身边出现了几百把锋利的长剑，其中大部分都是品级在七品以上的高阶法器。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云无殇，冷声开口：“放心，抓住你后，我不会马上杀了你。我的师姐和师弟，掌门的三个弟子，还有天山仙门被你杀死的所有人，他们生前遭受的痛苦，我要你全部承受一遍！”
　　云无殇发出一声嗤笑：“多年未见，你们还是这么颠倒是非，恶心得令我作呕！我不是你们的对手，但你们也休想抓到我！”
　　她说完，正要继续遁逃，云千重的数百把灵剑齐齐向她飞来！
　　手腕上的玉镯连续发挥效用，带着云无殇无数次地躲过本来无法躲过的攻击，但金属性的剑气还是精准地切断了她贴在身上的千里神行符。
　　没了符咒，云无殇的遁速变慢，云千重全力攻击，目标却并非云无殇本人，而是她手腕上的镯子！
　　云无殇身为大乘期魔修，云千重的剑气打在她身上不痛不痒，然而品级只有五品的手镯，仅被剑气擦到两次，便有了裂痕，被擦到第三次后，“咔”的一声，应声而碎。
　　镯子从手腕上坠落的瞬间，云无殇的心脏一阵抽痛，胸口最先炸开的情绪，竟不是即将被抓住的恐惧，而是失去珍惜之物的心痛。
　　阳光再次被九霄镇魔塔巨大的塔身遮挡，而这一次，再没有任何法宝能护着云无殇。
　　云无殇绝望地抬头，眼睁睁地看着巨大的阴影罩下来。
　　在被彻底吞入塔中之前，她扬起唇角，竟露出了笑容，只是这笑容中，充满悲凉。
　　说好的三年之内，为我戴上九品法宝。
　　莫寻，你食言了。
　　……
　　莫寻终究来晚了一步。
　　在云无殇被收入塔中的那个瞬间，她赶到了塔边，却已来不及做出任何行动。
　　最后一道天雷劈下，她本能地进行了闪避，没有被天雷伤到分毫，却浑身剧痛，从胸口，到指尖，都痛到发麻，灵气疗伤没有半点用处。
　　她抬头去看飞在自己更高处的天山修士，看向为首的两人。
　　一个云髻高盘，一个白发如雪，神情都如冰霜般冷漠。
　　这是莫寻第一次见到她们，却轻易地确定了她们的身份。
　　那个用塔一样的法宝把云无殇收走的人，多半就是那个自称宝圣仙尊的大乘期炼器师骆宝珠。
　　而那个能同时驾驭几百把灵剑，拥有金系单灵根的，便是天山仙门的掌门云千重吧。
　　莫寻本能地想要质问她们，却发不出声音。
　　而在她有所行动之前，那个云髻高盘的炼器师注意到了她：“谁？”
　　随着这冰冷的一声，大乘期的威压从天而降！莫寻的身体瞬间就被压制在地，硬是让自己双脚着地蹲着，不肯跪下。
　　这就是大乘期的威压么？仿佛一辆卡车从身上碾过，五脏六腑都被挤压得变了形，因为无法呼吸，所以就算感受到了剧烈的疼痛也叫不出半声。
　　她在身为大乘期魔尊的云无殇身边待了这么久，却直到今天才切实感受到大乘期的威压，想想还真有些不可思议。
　　“等等。”云千重突然开口，叫停了骆宝珠，“此人身上，有云无殇那个手镯上的气息，想必她就是被云无殇奴役的那名炼器师，你莫要伤及无辜。”
　　骆宝珠闻言，立刻收了威压：“名字？”
　　大乘期的威压已经撤去，但莫寻依然缓了好久才起身站直身体，然后低着头朝两人作揖，用一种死水般波澜不惊的嗓音回应：“莫寻。”
　　“魔尊云无殇已被我镇压，你自由了。”骆宝珠说。
　　莫寻沉默。
　　“怎么？”骆宝珠对她的反应感到奇怪，“难不成被奴役久了，你还可怜起她了？”
　　“……不。”莫寻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的这个字，然后低着头说，“前辈的法宝，十分强大，莫寻佩服，不知前辈可否，教我炼器？”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每说一个字，胸口都像被人揍了一拳，闷痛到无法呼吸。
　　她想杀了两人，她想救出云无殇，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想灭了整个天山仙门！她要杀光所有人！她要摧毁整个修仙界！这个会让云无殇受伤的修仙界，不存在也罢！
　　但是，不行。
　　这有违她的道，她的实力也无法支撑她做到这一切。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接近骆宝珠，通过接近骆宝珠，去接近九霄镇魔塔。
　　只要有办法与云无殇见上一面，她就有办法救走她！
　　这样想着，莫寻抿了下唇，抬手，让自己的掌心之上燃起了九品灵火。
　　“前辈，这便是我被魔尊盯上的理由，可以请前辈，收我为徒么？”
　　……
　　水月仙门，内门主峰。
　　白慕青正在自己的房间里打坐修炼，突然灵魂抽痛，心脉震荡，猛地喷出一口血来。
　　她连忙取了一颗回元丹吞下，然后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她为莫寻和云无殇缔结的生死契约……断了？
　　-----------------------
　　作者有话说：即将开启新地图，这一卷开头有点小虐，但莫寻一定会尽快把老婆救出来的[爆哭]


第50章 
　　“灵气御火, 九阶白焰。”骆宝珠面露惊叹，然后是一阵沉默。
　　她沉默了很久，似在犹豫。一旁的云千重瞥她一眼, 开口道：“如此天赋, 她既有此意愿，你收她为徒又有何妨？你若沉迷炼器疏于管教，便由我来替你管教她。”
　　“也罢。”骆宝珠做出决定, “那么从今日起，我便是你的师尊。”
　　“是，师尊。”莫寻面无表情地弯腰作揖，语气平淡。
　　她现在笑不出来，也兴奋不起来, 因为堆积在她胸口的情绪全是负面的。
　　好在不管是骆宝珠还是云千重都是第一次见她,并不知道她平日里什么性子,只当她是被身为魔尊的云无殇支使得没了脾气。
　　两位大乘期修仙者率领众修士返回天山仙门，莫寻默默地追随在她们身后,一路上都觉得有根刺扎在心里,拔不出来,只能任它扎着，感受由此带来的疼痛。
　　如果她能炼得快一点, 再快一点，提前几个月，哪怕只提前半天，都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可同时她也清楚, 已经发生的事，与其去想本该如何避免，不如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如何补救上。
　　莫寻一身粗布衣服, 飞在一群金衣修士间格外显眼。
　　到了天山仙门，骆宝珠头也不回道：“随我来。”
　　“是，师尊。”莫寻跟上她。
　　骆宝珠飞落到一座建着金色楼阁的山上，手一挥，她的九霄镇魔塔便由小变大，立在了楼阁边上，高耸入云。
　　莫寻看着，情绪波动了一下，很快收敛。
　　骆宝珠飞入楼阁，莫寻紧随其后。
　　从外表看占地面积不大的楼阁，进入后发现整个空间扩展了数倍。
　　骆宝珠带着莫寻来到一间房间前，对她说：“以后你便住这里。本尊住在琼楼的最高处，你换身衣服再来见我。”
　　莫寻说了声“好”。
　　从骆宝珠口中听到“本尊”两个字，她浑身不舒服。
　　云无殇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总有种强装镇定的感觉，要多可爱有多可爱，可骆宝珠说这两个字，莫寻只觉得装腔作势，想要打烂她的嘴。
　　骆宝珠转身离开，去往高处。
　　莫寻一边在心里吐槽“居然给自己住的地方取名琼楼，自比仙人，这人真是自大到不行”，一边进入房间，先设下一层防窥探的禁制，再把身上的衣服脱了，换上天山仙门的金色袍服。
　　其实天山仙门的袍服，底色是白色，只是金褐色的衣领、袍边和腰带上都绣着金丝花纹，下摆还披着一层金纱，所以整体给人的感觉是闪闪发光的金色。
　　莫寻穿衣服的时候，想到云无殇也穿过这套门派袍服，不由有些感慨。
　　莫寻：昔日她为了养伤，拜入了我所在的水月仙门，如今我为了救她，拜入了她曾待过的天山仙门。
　　一切就像冥冥之中早有安排，达成一个循环。
　　但是无论这件事在谁的计划之中，莫寻都必须救出云无殇不可。
　　莫寻换好衣服，解开禁制，去往骆宝珠的所在，也就是阁楼的最高处。
　　上去才发现，最高处竟只有一座凉亭，四方景色一览无余。明明从外面看并非如此。显然，这个被骆宝珠称作“琼楼”的楼阁，是一处虚境。
　　莫寻对着骆宝珠坐在凉亭里的背影弯腰作揖：“师尊。”
　　骆宝珠就这么背对着她开口：“云无殇要你为她炼制什么法器？”
　　“回师尊，遁逃用的。”莫寻如此回应。
　　她不可能告诉骆宝珠，云无殇想用九品法宝杀了她。
　　骆宝珠闻言，发出一声冷笑：“不愧是她，不敢正面与我等交手，只会到处逃窜，宛如阴沟里的老鼠，阴暗胆小。”
　　莫寻的双手握成了拳，两年未剪的指甲有些长了，随着紧握的力道嵌进肉里，带来钻心的疼痛。
　　心里将骆宝珠的话狠狠反驳了一遍，嘴上却只能说：“师尊说得是。”
　　顿了一下，她试探道：“魔尊乃大乘期，不知师尊的法宝能否镇住她？万一她从内部突破，再继续威胁我为她炼器……”
　　“从内部突破？”骆宝珠说着，不屑地笑了一声，突然从凉亭里起身，“也好，既决定收你为徒，便带你去看看九霄镇魔塔的内部，让你知道，她到死都不可能从内部突破！”
　　骆宝珠说着便用她大乘期的灵力卷过莫寻，带着她直接从楼阁顶部穿越虚实，回到现世。
　　骆宝珠飞向九霄镇魔塔的所在，莫寻在她身后跟着，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只能装出恐惧的样子来掩饰兴奋。
　　她全程躲在骆宝珠身后，骆宝珠不屑道：“有我在，你还怕那魔尊吃了你不成？”
　　“……弟子胆小，让师尊失望了。”莫寻战战兢兢地走到骆宝珠的侧后方。
　　骆宝珠这才无声地念了几句口诀，打开九霄镇魔塔的正门，飞进去。
　　九霄镇魔塔，说是“九霄”，但一共才六层，骆宝珠带着莫寻去往最下层。
　　宽阔到不可思议的空间里，一个女人被两根巨大的锁链吊在半空。
　　空间太过宽广，锁链比胳膊还粗，显得那人渺小得如同一只蚂蚁。
　　两根锁链分别缠着她一只手腕，她的双脚距离地面十几米，只能任由身体在空中摆荡。
　　那人，不是云无殇是谁？
　　她的头发散开了，凌乱地披散在身上，随着低垂的头遮挡了脸颊。
　　衣袖顺着被吊起的胳膊滑落，露出满是伤痕的肌肤，触目惊心。
　　这些伤痕怎么来的？
　　答案是她的前后左右，悬浮着无数高阶法宝，一刻不停地折磨着她的身体。
　　鞭形的法宝抽打在她身上，抽破了她黑色的袍服，划开了她的皮肉，一根锥形法宝不断从她身体的一侧刺入，从另一侧捅出，带出殷红的血液洒落一地。
　　每一件法宝都毫不怜惜地在云无殇身上制造着触目惊心的伤口，而云无殇，仅仅是身体抽搐着，从头到尾都没发出过半声惨叫。
　　莫寻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刺破了掌心的皮肤，可这样的疼痛根本缓解不了她胸口的闷痛。
　　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
　　为什么云无殇不允许她炼制法宝？
　　为什么云无殇恨骆宝珠恨到讨厌所有的炼器师？
　　这绝不是骆宝珠第一次用这种方式折磨她！
　　“看到了么？”骆宝珠仰头欣赏着云无殇受刑的样子，用一种得意的口吻对莫寻说，“收入塔中的魔，会被不断削弱魔气，实力发挥不出原本的万分之一。从内部突破？除非她能突破到真魔境。但是很遗憾，这里没有魔气供她修炼。”
　　莫寻“嗯”了一声。
　　听到莫寻的声音，云无殇的身体震了一下，本就紧握的拳头握得更紧。
　　可她最终也没有抬头，更没有说半句话。
　　“为师刚炼制出九品法宝，要闭关一段时日总结心得，这段时间，你在修炼上若有什么不解之处，便去向掌门求教。”骆宝珠说。
　　莫寻说了声“是”，然后试探着问：“请问师尊，在师尊闭关期间，莫寻可否时时进入塔中确认魔尊的状态？她奴役莫寻多年，已成莫寻心魔，不确认她还被好好关着，莫寻无法潜心修炼。”
　　骆宝珠闻言，眯了下眼睛：“你应该不是想救走她吧？”
　　“呵，怎么可能。”莫寻发出一声冷笑，将自己对骆宝珠的恨意，化作以假乱真的演技，“我巴不得亲手杀了她！将她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地割下来拿去喂狗！但，以我现在的境界，还做不到……”
　　骆宝珠侧头，用余光看了她一会儿，转回头：“想也是，你成功炼制出了那么出色的五品法宝，却被她夺去，自己身上一件防御类法宝都没有，你一定恨透了她。不过就算你想救她，以你现在的境界，也是痴人说梦。而就算她能逃出这座塔，也逃不出天山仙门。既如此，告诉你也无妨。”
　　骆宝珠传音入耳，将进入九霄镇魔塔的口诀告诉了莫寻。
　　莫寻朝着她的方向弯腰作揖：“多谢师尊成全，莫寻从今往后，唯师尊之命是从。”
　　见过云无殇此刻的惨状，两人离开了九霄镇魔塔。
　　然后骆宝珠去了琼楼的最高处闭关，莫寻在自己的房间里耐着性子假装修炼了一日，确定骆宝珠已进入闭关状态，这才离开琼楼，通过骆宝珠告知的口诀飞进九霄镇魔塔。
　　一日未见，云无殇的身上又添了许多新伤，每一道都看得莫寻心痛到无以复加，恨不能受伤的是她自己。
　　她一句话未说，释放神识，寻找起了塔里的阵纹。
　　对她来说，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云无殇带出塔很容易，她的“两仪之巢”不是白炼制的。
　　但是，要想解开锁链对云无殇的束缚，而不被骆宝珠感知到，就不能强来，必须耐心地破解阵纹。
　　好在不是所有的炼器师都跟她似的，会把阵纹像骨架那样融合在法宝内部。最终，莫寻在靠近墙角的地方找到了大片阵纹，其中一部分与她在炼器仙门的内门塔底看到的镇魔塔阵纹一模一样。
　　显然，这个法宝并非凭空炼制，而是在镇魔塔的基础上改良的。
　　有时候，一样的外形和阵纹，仅仅是使用的材料不同，炼制的时候刻画的细节不同，品质也会有所不同。
　　莫寻为了炼制空间法宝，认真研究过镇魔塔的阵纹，所以，即便九霄镇魔塔的阵纹有所不同，她也很快解析出了结果，立刻从储物锦囊里取出数枚灵石，构建起了可以抵消阵纹效果的法阵。
　　骆宝珠一定想不到，她收的徒弟，比她低了整整两个大境界，却在阵法和炼器上的天赋远胜过她，炼虚初期便已成功炼制出八品法宝。
　　阵法开启，缠在云无殇手腕上的锁链“咔”的一声解开，云无殇失去支撑的身体立刻向下坠落。
　　莫寻赶忙飞过去将她接在怀里，在空中时是拥抱，落地时变为横抱。
　　扑面而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莫寻抱着云无殇的手克制不住地颤抖。
　　云无殇的脑袋无力地靠在她的肩上，缓了许久才发出虚弱的声音：“你……逃不出天山仙门。”
　　“逃得出。”莫寻坚定地回应，“你相信我，我能带你逃回魔域。”
　　“不能……去……魔域。”
　　“我已经突破到了炼虚，除了魅魇，没有魔是我的对手。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你是……仙修。”云无殇想说，仙修在魔域，实力会大大削弱，但她实在没有力气把这句话完整地说出口。
　　可即便如此，莫寻也明白她的意思：“那我治好你再去，我可以的。无殇，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说，交给我就好。”
　　莫寻说着，从储物锦囊里取出“两仪之巢”。
　　感受到八品法宝的气息，云无殇艰难睁眼，视线穿过凌乱的发丝，看到了一颗粉色的爱心。
　　巴掌大小的立体物件，形状与莫寻刻在玉镯上的符号长得一模一样，通体粉色，看不出作用，似乎不是护身法宝，也不是什么武器。
　　“无殇，你且躲进去，我不让你出来你就不要出来。”莫寻说。
　　云无殇抬手揪住了莫寻的衣襟，一副生怕她这便将自己收入法宝的样子。
　　通过莫寻的这句话，她猜到了这个法宝是空间法宝，她愿意相信莫寻，但是在那之前，有件事，必须要做。
　　“莫寻……”云无殇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努力将自己的唇凑近莫寻的耳朵，好让她听见自己的声音。
　　莫寻主动将自己的耳朵贴过去。
　　云无殇：“魅魇，在第三层……杀了她。”
　　莫寻：“好。”
　　云无殇没有说自己的位置为何会暴露给天山仙门，但这句带着极致恨意的话，已说明一切。
　　莫寻横抱着云无殇飞起来：“我这便带你去杀了她。”
　　云无殇伸手，用她满是伤痕的手臂勾过莫寻的脖子。
　　莫寻一边运转自己的灵力为她疗伤，一边带着她飞到九霄镇魔塔的第三层。
　　与云无殇一样，魅魇也被锁链吊在半空动弹不得，只是她的身边没有法宝“伺候”。
　　见到她，云无殇身上的魔气剧烈地翻涌起来：“凭什么？凭什么她不用受……”
　　“没事，我现在便为她补上。”莫寻说着，意念一动，手腕上的十八颗珠子这便脱离骨镯飞向魅魇，在飞行的过程中化作十八把利爪般的弯刀。
　　这些锋利的刀刃接连穿透魅魇的身体，却故意避开了要害。
　　魅魇发出惨叫，然后疯狂求饶：“……魔尊大人我错了！我知错了！我已经为我的愚蠢付出了代价！仙修都是骗子！男人是骗子，女人也是！我再也不会背叛您了！求您……”
　　云无殇：“吵。”
　　莫寻：“我这就让她闭嘴。”
　　一把刀刃捅进魅魇的嘴巴，割断了她的舌头。
　　魅魇：！
　　魅魇发出痛苦的呜呜声，可事到如今，她再后悔也无济于事。
　　骆宝珠刚出关，她便把云无殇的位置告诉了她，本想借骆宝珠之手除掉云无殇取而代之，没想到骆宝珠知道云无殇的位置后，二话不说先收了她！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魅魇修仙时被男修欺骗感情，险些做成炉鼎，反杀男修后因恨堕魔，随后便通过无情纵欲来修炼，从血神境突破至炼虚，干死的男修不到一千也有几百，相较之下，死在她手中的女修不足十，没想到自己最终竟死于女修的背刺……等等，难道，这便是云无殇憎恨这个炼器师的理由？
　　当魅魇想通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晚了。
　　莫寻用骨镯十八刃将她的身体捅成筛子后，最后两刀，一刀穿透了她的额头，一刀捅进了她的心脏。
　　她的意识在剧烈的痛苦和后悔中消散无踪。
　　莫寻确定她死透后，低头，语气平静而温柔地问云无殇：“这样，你可满意？”
　　云无殇用脑袋轻轻地蹭了下她的肩膀，“嗯”了一声。
　　莫寻再次祭出两仪之巢，这一次，云无殇不再做任何挣扎，任她将自己收进了这件空间法宝之中。
　　莫寻运转水灵气，清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血迹，将魅魇的尸体挂到原本吊着云无殇的地方，做出云无殇并没有被救走的假象，解开法阵。
　　灵智未开的法宝们开始攻击魅魇的尸体，将她的尸体鞭打得到处乱晃。
　　莫寻收起两仪之巢，离开了九霄镇魔塔。
　　她回到琼楼自己的房间，安静地等了一会儿，确定安全，这才设下五重禁制，假装闭关修炼，实则将两仪之巢取出，自己进入其中，查看起了云无殇的情况。
　　两仪之巢里一半灵气充盈，一半魔气浓郁。
　　云无殇躺在魔气浓郁的那半边，奄奄一息的样子，但其实身上的伤已在莫寻的治疗下好了许多。
　　莫寻赶忙来到她身边，跪坐在地上，把她温柔地抱起来搂在怀里：“抱歉，时间仓促，来不及添置家具，让你受委屈了。”
　　云无殇盯着莫寻身上的袍服看了一会儿：“……你这衣服，十分难看。”
　　“你说得对。我这便脱了。”莫寻说着就要去解自己的腰带。
　　看着云无殇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想到都是因为自己炼器炼得太久才会有此结果，莫寻心中有愧。这个时候，无论云无殇让她做什么，她估计都不会拒绝。
　　然而云无殇抓住她的手，阻止了她：“……倒也不必。”
　　云无殇现在没力气做那种事，莫寻当着她的面脱光，是要她看得见吃不着么？
　　莫寻说了声“好”，没有脱，将云无殇搂在怀里为她治疗。
　　其实云无殇此刻的伤，并没有她们初见时那么严重，主要是魔气耗尽，所以浑身上下使不出半丝力气。
　　但她们初见之时，云无殇所有的伤都隐藏在衣服之下，而此时此刻，她衣服破碎，全身血迹，触目惊心。
　　莫寻看一次心痛一次，喉咙里像有块石头堵着，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再为你治疗一会儿，我便去给你买身干净的衣服，还有柔软的床，还有……”
　　话说到一半，被云无殇打断：“为何救我？”
　　莫寻愣住，诧异地看着她，惊讶于她竟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我怎么可能不来救你？”
　　云无殇在她怀里闭着眼睛道：“我是魔尊，救我，等于与整个修仙界为敌……我们之间的生死契约已断，你也从未欠过我什么，倒是我，一直企图将你拴在身边。如今你自由了，为何不回你的水月仙门，为何要来救我？”
　　“说得好像你拴得住我一样。”莫寻既心疼又有些生气，“你忘了我是怎么从魔域逃到炼器仙门的？”
　　云无殇：“若非我默许，你真以为自己逃得出我的手掌心？”
　　莫寻：“懒得与你争辩，好好在这里养伤。”
　　“莫寻。”云无殇突然呼唤，声音有些颤抖，“难道……你真的喜欢我么？”
　　“不然呢？”莫寻十分郁闷，知道她从一开始就没将自己的表白当真。
　　不过最开始，她确实只是权宜之计，后来才……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我就是喜欢你，为了你，不惜与整个修仙界为敌，怎么了？”莫寻不想解释什么，她只想告诉云无殇，至少现在，自己是真的喜欢她，“等我大乘，等我炼制出九品法宝，我便助你杀了那个炼器师，为你报仇。”
　　云无殇：“等你大乘，要几年？”
　　莫寻：“一年。你说过的，一年之内，为你炼制出九品法宝，一年之内，你要杀了那人。”
　　云无殇：“那是三年前说的，如今已过了三年，你已食言。”
　　莫寻：“是的，但那时我尚未炼制出八品法宝，不知道高阶法宝需要炼制这么久，但现在，我心里有数了。我不会再食言，我向你保证。”
　　云无殇：“我不信。”
　　莫寻：“一年之内炼制出九品法宝确实有些困难，但一年之内，我必突破至大乘。”
　　云无殇：“我不信。”
　　莫寻叹了口气，低头亲了口云无殇的额头，不再与她做任何争辩：“乖乖待在这里养伤，除非我死了，否则你绝不会有事。”
　　云无殇不再重复“我不信”三个字，抿唇陷入沉默。
　　莫寻小心地将她抱回地上，然后离开两仪之巢，将其收入储物锦囊。
　　储物锦囊自带防窥视的禁制，除非与之接触，否则无法窥探里面的物件。
　　莫寻将这个收着两仪之巢的锦囊贴着自己的胸口携带，然后撤去禁制，尝试离开天山仙门。
　　她已经有了在一年之内突破至大乘期的整个计划，这便要去实施。
　　然而，刚靠近护宗大阵，一个人出现在她的身后，冷声问道：“你要去哪儿？”
　　认出这个声音，莫寻吓出一身冷汗，慌忙转身作揖：“拜见掌门。”
　　是的，出现在她身后的人，是天山仙门的掌门，云千重。
　　莫寻：糟了，光顾着提防骆宝珠，忘了云千重，我做的事不会都被云千重看在眼里吧？不过九霄镇魔塔也好，琼楼也好，都无法从外部窥视，她就算元神出窍，应该也只知道我在骆宝珠闭关后去过一趟镇魔塔。
　　这样想着，莫寻迅速镇定下来，回应道：“回掌门，我要去一趟天机阁。天机阁有个叫林澜月的修士，托我为她打造一件七品法器，我不知她的要求，所以打算前去问问。”
　　云千重冰冷的视线落在莫寻身上，一番打量过后，淡声道：“既如此，我送你一程，免得你再被哪个魔修掳走。”
　　莫寻：“……那便多谢掌门了。”
　　-----------------------
　　作者有话说：第二天就把老婆救到身边了，咱们小寻就是这么高效率[狗头叼玫瑰]


第51章 
　　莫寻往天机阁的方向飞,天山仙门的掌门云千重就跟在她身后，视线紧盯着她的后背。
　　云千重跟云无殇长得完全不像。这是当然的，云千重曾是云无殇的义母,而非生母。
　　不过两人在气质上有些相似, 都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只是云无殇的冷，在现在的莫寻看来，更多是一种强装镇定和自我保护,简称嘴硬。她除了嘴，浑身上下都是软的。
　　而云千重的冷是怎么个冷法，莫寻就不知道了。
　　莫寻只知道，被云千重死死盯着，她根本不敢用空间折叠术,只能老老实实地用她炼虚期的遁速飞。
　　突然,云千重开口,用她清冷中透着威严的嗓音问了这样一句话：“昨日是你在渡劫？”
　　莫寻心下一紧。
　　她知道自己不能思考太久，所以最终在“是和否”之间, 选择了“和”。
　　“掌门为何有此一问？”莫寻故作惊讶地询问。
　　云千重沉默片刻后,回应了三个字：“没什么。”
　　莫寻有些忐忑。
　　昨日确实是她在渡劫,一边渡劫，一边用空间折叠术追赶大乘期的灵气,目的是去救云无殇。
　　虽然她觉得以自己惹出的动静，和云千重大乘期的神识，应该能轻易地确定渡劫的人是她，但是万一呢？
　　万一云千重并不能确定,而她自己承认了，不仅会暴露自己会空间折叠术，还有可能暴露自己对云无殇真实的感情。
　　一旦引起云千重的怀疑, 被强制搜身，她就只能拼死一逃，赌上性命逃往魔域，而这会打乱她接下来所有的计划。
　　莫寻不安地飞了一段距离后，为了确认云千重的想法，试探着问了句：“听说魔尊曾是您的徒弟？”
　　“是。”云千重冷淡地吐出一个字，听不出情绪。
　　莫寻：“她是如何堕魔的？我可以问吗？有点好奇。”
　　云千重沉默片刻后，没有拒绝回答这个问题，但也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她只让你为她炼器？没有向你提过炼器之外的需求？”
　　莫寻：“她还让我为她炼丹。”
　　云千重：“还有呢？”
　　莫寻：“还让我教她阵法，但她太笨了，死活学不会。”
　　云千重：“……”
　　这一次，云千重沉默得有点久，莫寻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过，想到魅魇说的那个来自天山仙门的传言，莫寻大概能猜到云千重问的“需求”是什么。
　　她直截了当地问道：“难道……魔尊喜欢女人的传言是真的？”
　　云千重：“……”
　　莫寻的耐心逐渐流失，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真情实感的急躁：“她是因为这个堕魔的？”
　　云千重又沉默了一阵，眼看天机阁近在眼前，她终于开口了：“是，云无殇喜欢女人。或许是在突破元婴时意识到的，又或许是在更早之前。她为自己的隐瞒心怀愧疚，由此诞生了心魔。”
　　莫寻停下飞行，悬停在了半空。
　　云千重跟着停在她的身侧，淡声继续：“她突破化神后，心魔越发严重，觉得无法再向重要之人隐瞒，便来向我坦白。我对此震惊，但也知晓这不是她的错，有意替她隐瞒，然而这事不知被谁听去，很快传遍了整个仙门。”
　　莫寻微微抿唇，可以想象那个时候，云无殇有多无措。
　　“她承受不了流言，最终被心魔吞噬，堕入魔道。”云千重继续说，语气自始至终十分平静，就像在分享一件与自己全然无关的事，“她既堕魔，天山仙门便留不得她。那时的我并不想取她性命，只是将她逐出了师门，谁知她竟在离开前，杀死了自己的三位师姐，还有数名别的内门弟子。我觉察到异样立刻赶去，却为时已晚……”
　　说到这里，云千重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她的眉头微皱了一下，很快恢复平静：“她逃去了魔域，一去就是几百年，我再有她的消息时，她已是统御整个魔域的魔尊。”
　　“她挑起仙魔大战，致使人间生灵涂炭，死在她手上的凡人与修仙者不计其数。”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所以，我必须亲手将她正法。”
　　“上一次让她逃了，这一次，她休想再逃出天山仙门。”
　　云千重说完了，莫寻全程牙关紧咬。
　　她想问，有没有可能云无殇杀的就是散播谣言之人？有没有可能挑起仙魔大战的不是她？
　　但最终，为了不引起云千重的怀疑，莫寻什么也没问。
　　“多谢掌门分享。”莫寻面无表情地朝着云千重弯腰作揖，然后转过身，继续飞往天机阁。
　　……
　　莫寻到了天机阁。
　　一名天机阁修士看到她，主动迎上来：“前辈，好久不见。”
　　莫寻惊讶对方居然还认得自己，而自己别说对方的名字，连对方的长相都毫无印象。
　　莫寻假装自己也认识对方，“嗯”了一声后，直接说明来意：“我是来找林澜月的，她让我来这里找她。”
　　“哦，找少阁主啊，稍等。”这名天机阁修士给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对莫寻弯腰作了个揖后，转身离开。
　　看出莫寻的疑问，天机阁修士解惑道：“要继承天机阁阁主之位，需觉醒勘破世事、通晓阴阳的本事，男女身体构造不同，这本事只有女性方可觉醒，所以天机阁阁主之位，一向传女不传男。少阁主之前几代林家血脉的继承者皆为男性，所以这份重任就落到了少阁主的身上。”
　　莫寻：“原来如此。”
　　一段时间后，一身紫衣的林澜月踏着欢快的步伐出现在莫寻面前，兴奋地呼唤：“莫寻，莫寻，莫寻！太祖奶奶说你今日会来，你真的来了，她果然料事如神！”
　　莫寻突然有点好奇这“勘破世事、通晓阴阳”的本事了，当真无所不知？
　　说起来，天机阁阁主劝她不要在炼器仙门久待，该不会就是因为云无殇会遭到来自天山仙门的围剿吧？
　　莫非……天机阁阁主，早已知晓她与云无殇的关系？
　　不然怎会把云无殇出的事也归到她的身上？
　　此时此刻，云千重就藏身于天机阁之外，她大乘期的神识能轻易地探入天机阁，所以莫寻不敢多话，直接对林澜月说：“你那七品法宝还炼吗？炼的话说说要求。”
　　“炼啊，当然炼！这才过了两年半，我上哪儿去找别的能炼制七品法宝的炼器师？”林澜月说着，这便从储物锦囊里取出一张图纸递给莫寻，“喏，要求都在上面，价格你随便提。”
　　莫寻接过图纸一看，说是图纸，但法宝的样子就画了两个圆，大圆套小圆，要不是旁边标明了这是手镯，莫寻还以为是甜甜圈。
　　要求一：七品护身法宝，要能从炼虚期修士的攻击下全身而退的。
　　要求二：不能太笨重影响我敏捷的身手，要能随身携带的，手镯最好，项链也行。
　　要求三：要好看！最好是紫色，我喜欢紫色！白色跟黑色也行，实在不行就随意吧，功能最重要。
　　莫寻看完要求，抬头与林澜月对视。
　　林澜月眨巴了两下眼睛：“有……什么问题吗？”
　　莫寻：“就一个问题，你想要玉质的还是金属的？”
　　林澜月：“金镶玉？”
　　莫寻：“行。”
　　林澜月：“欸？真的可以吗？”
　　莫寻：“没什么问题，紫玉缠金吧。”
　　只说是护身法宝，没说是能开启护罩的那种，那么也可以炼制成闪避型的。既然都闪了，那法宝本身的强度不需要太高，什么材料都能造，只要材料本身的品级达到七品就行。
　　莫寻：“价格就800万灵石，不过可以提前预付一半吗？”
　　“这……”林澜月面露犹豫，“预付是肯定要预付的，但一半会不会太……”
　　就在这时，系统在莫寻的心里出声：【哦，忘了提醒宿主，预付的钱不算在“赚够”的钱里，就算宿主身上的灵石超过了1000万，任务也只会算宿主通过合法合规的手段实际赚到手的灵石。 】
　　莫寻：行吧。
　　“那就200万，总要提前给我点灵石采购需要的材料。”莫寻改口道。
　　这一次，林澜月爽快地答应下来：“好！”
　　林澜月把装有200万灵石的储物锦囊给了莫寻。莫寻直接递给天机阁的修士，让他们帮自己收集一些炼器材料和药材，以及两套家具，她原话是：“看我这身衣服也知道，我近日搬家了，搬去了天山仙门，所以想添置一套家具，让自己住得舒适些，深色浅色各来一套吧。对了，衣柜里添些衣服，款式随意。”
　　“请问您要单人床还是双人床？”
　　“双人床。”莫寻回答，“……我喜欢大一点的床。”
　　“好的。”对方一脸“我懂”的表情。
　　莫寻：“……”
　　莫寻：我知道你很懂，但你先别懂，你这样搞得我很慌。云千重还在外面看着呢！
　　天机阁把这些东西全部集齐需要时间，莫寻便要了一间房间，闭关两日，炼制了一些丹药。
　　出关后，她接过天机阁为她收集的东西和剩下的灵石，将这两日炼制的部分丹药交给天机阁，说：“拍卖会所得先寄存在这里，我下次来的时候取。”
　　天机阁修士笑着说了声“好”。
　　做完这一切，莫寻返回了天山仙门。
　　一路上没见到云千重，也不知她是否还跟着自己。
　　回到琼楼自己的房间，莫寻立刻设下五重禁制，假装闭关，实则带着家具和丹药进了“两仪之巢”。
　　这一次进去，云无殇不再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而是正盘膝打坐。头发虽没有盘起来，但好好地梳理过，整齐地披在身后。
　　觉察到莫寻进来的动静，她睁开眼睛，轻声抱怨：“买个衣服要这么久？”
　　“抱歉，让你久等了。”莫寻一点儿没恼，看到云无殇脸颊上残留的血迹，先来到她面前跪下，抬起一只手，用手指为她抹去。
　　云无殇因为莫寻的动作而眯起了一侧的眼睛，表情是冷的，却完全没躲莫寻的动作，由着她摆布。
　　莫寻不由扬起唇角，凑近她，在她额上亲了一口。
　　云无殇终于忍不住了：“……所以，我的衣服呢？”
　　莫寻没有理会，自顾自地问：“你喜欢浅色的家具还是深色的家具？”
　　云无殇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浅色。深色太过沉闷。”
　　“这可真不像是喜欢挖洞，住在洞里的人会做出的选择。”莫寻吐槽。
　　云无殇不满地眯起眼：“我又不是喜欢才住洞里的。你倒是在炼器仙门的塔里住得开心，没见你给我安排过什么像样的住处。”
　　“我这不是给你炼制了这个家嘛，而且我在炼器仙门塔里的房间可简陋了，除了一个炉鼎，什么都没有。”莫寻嘴上反驳着，可听到云无殇说“给我安排”这四个字，心里有些暗爽。
　　这说明，云无殇潜意识里，是有些依赖她的。
　　而云无殇，听到“家”这个字，微微抿唇，眼中水光闪烁。
　　莫寻没再耽搁，把浅色的那套家具一个接一个地从储物锦囊里取出来，布置在“两仪之巢”魔气浓郁的那一侧，然后把深色的那套家具布置在灵气充盈的一侧。
　　云无殇从地上站起身，眼睁睁地看着这个还算宽敞的空间在莫寻的摆弄下变得越来越丰富，越来越温馨。
　　还在走神，突然听到莫寻的声音：“衣服在衣柜里，什么款式都有，你挑喜欢的穿。”
　　云无殇回过神来，缓步来到衣柜前，打开衣柜，拿出一条几乎只能遮挡胸和臀的舞裙，面无表情地看向莫寻：“什么款式都有？”
　　莫寻抬手捂着自己的口鼻，干咳了两声：“是啊，什么款式都有……”
　　莫寻：……天机阁修士害我！
　　云无殇把这条舞裙放回去，重新取了一条雪白长袍，认真打量一番，确定没什么问题，这便将身上的黑色长袍褪到了地上。
　　莫寻站在她的侧后方，视线在她腰臀上转了一圈，心虚地转向别处。
　　直到云无殇出声唤她：“莫寻，为我清理身子。”
　　“哦，好。”
　　莫寻运转水灵气，为云无殇洗掉了身上所有的血迹。
　　云无殇运转魔气将身体弄干，然后将那身雪白长袍披到了身上。
　　莫寻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会选黑色的。”
　　云无殇：“为何？”
　　莫寻：“你不是一直穿黑色的衣服嘛？”
　　“颜色深的衣服，方能突显魔尊威严。”云无殇说着，就这么松松垮垮地披着那身雪白长袍，躺到了柔软的双人大床上，“但是，我不想你看到黑色，便想起我那副狼狈的模样。”
　　莫寻知道她说的是她被吊在九霄镇魔塔底受刑的样子，不过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你在水月仙门时就是一身白，白色的门派袍服下满身伤痕，也挺狼狈的。
　　想想云无殇这辈子受的伤还真不少，无论是身上的，还是心里的。
　　莫寻暗暗叹了口气：“我再为你治疗两日，然后便要去闭关修炼了。”
　　云无殇说了声“好”，然后对莫寻勾了勾手指。
　　莫寻没有多想，靠近了床。刚靠过去，便被云无殇揪住衣襟，一把拽倒在她身上。
　　莫寻惊呼一声，扑倒在床上，双手按在云无殇两侧耳边，短暂地惊讶了一下后，面露无奈：“你都伤成这样了，就不能安分点？”
　　“谁知道你这次闭关要多久，我当然得抓紧时间。”云无殇在莫寻耳边说着，发出轻笑，“受伤怎么了？我们第一次做的时候，我伤得比这还重。”
　　莫寻知道她说的是哪次：“那次是意外，不小心中了十二瓣欲……”
　　“那这次也可以中，你不是炼制了好多行欲丹么？别告诉我你一个人偷偷用完了。”云无殇一边说，一边不安分地拨弄着莫寻的腰带。
　　她倒是没有直接抽走那根腰带，像是在等莫寻的允许。
　　莫寻沉默着思考了一会儿后，说了声“好”，从储物锦囊里取出一个黑色药瓶，倒出一颗黑色丹药，然后就这么拿到云无殇唇前，指尖一点，将它推入云无殇口中。
　　云无殇本能地觉得这丹药不对，但是反应过来时，已喉咙一动，将其吞咽了下去。
　　她拨弄莫寻腰带的动作停了，等着自己的身体起什么反应。
　　云无殇诧异地看着莫寻：“这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莫寻回应，“要不叫回魔丹？”
　　云无殇：？
　　莫寻看着云无殇茫然的表情，不由笑道：“我没有煞气，所以炼制不了魔煞丹，但逆转灵气炼制个可以恢复魔气的丹药还是没问题的。”
　　她边说边用灵力将手中的药瓶放到云无殇的床头柜上：“这瓶回魔丹，还有这瓶回元丹，在我闭关期间，你要是觉得哪里不舒服了，可以吃。我接下来要闭关很久，短则数月，长则一年。我现在在天山仙门，所以你不能出去，要委屈你一直在这里待着了。”
　　云无殇的视野随着莫寻的话语逐渐模糊，她伸手勾上莫寻的脖子，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我不委屈……我不觉得委屈……再委屈的事我都经历过，这里的环境比魔域好得多，在这里待多久都行……但是，我不想你因为我受委屈。”
　　“不会的。”莫寻单手托着云无殇的后脑，亲吻她的额头，“只要你不受委屈，我就不觉得委屈，这次是我来晚了，但是，不会再有下次了，我向你保证。无殇，你相信我吗？”
　　云无殇沉默了片刻，然后给出了回答。
　　这一次，她的回答是：“除了你，我已无人可信……阿寻，我相信你。并且，只相信你。”
　　莫寻吻上云无殇的唇。
　　云无殇闭上眼睛，将眼中的湿润眨落成水滴，顺着眼角滑落。
　　莫寻来不及修剪指甲，突发奇想运转木灵气，指尖生成柔软的藤蔓，将手指缠绕、包裹。
　　考虑到云无殇的伤还没痊愈，莫寻的动作极致温柔，不过云无殇似乎很喜欢藤蔓的触碰，还是发出了满足的喘息。
　　安抚过云无殇，莫寻将储物锦囊里所有的书籍都取出来，留在“两仪之巢”里给云无殇解闷，然后便回到自己在琼楼的房间，检查了一遍禁制，确定没问题后，设下聚灵阵，闭关炼制起了林澜月需要的法宝。
　　闪避类的法宝，莫寻已炼制过一次，虽然第一次炼制的时候只有五品，但很好地积累了经验。
　　所以第二次炼制，她得心应手，效率提升了数倍。本以为最快也要八个多月，没想到半年就炼制成功了。
　　成品有着紫玉的质感和色泽，上面有着金色丝线缠绕而成的花鸟装饰，阵纹则像骨架一样刻在内部，除非切开，否则无法复刻。
　　法宝炼制成功后，莫寻并没有立刻进入两仪之巢与云无殇相会，而是先解开禁制，查看了一下附近的情况。
　　骆宝珠好像还没出关，不知道是不是总结完心得，直接炼制起了下一件九品法宝。
　　但云千重似乎一直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半年时间炼成七品法宝，修为提升至炼虚中期，你的天赋着实不错。”
　　莫寻闻言，慌忙转身飞上半空，朝着云千重的方向弯腰作揖：“掌门谬赞。”
　　“这便要送去天机阁？”云千重问。
　　“回掌门，是的。”
　　只要从林澜月手里拿到剩下的600万灵石，莫寻就能赚够1000万灵石，完成任务，直升一个境界。
　　云千重沉默片刻后说：“我送你去。”
　　“……掌门对门中弟子，皆如此上心么？”莫寻忍不住问。
　　莫寻觉得云千重在监视自己，而监视的理由，她不敢猜。
　　莫寻承认，她上次离开天山仙门，确实有直接逃去魔域的打算，因为云千重的一路跟随才被迫改变主意。
　　可如果云千重真的对她有所怀疑，为什么不直接对她出手？
　　面对莫寻的试探，云千重的回应是：“我既答应宝圣仙尊，会在她闭关时替她管教你，就不能让你在此期间出任何差错，使我失信于人。”
　　“原来如此，掌门守信，莫寻佩服。”莫寻面无表情地夸着，决定先不管了。
　　你爱监视就监视吧，反正也不影响我的计划。
　　莫寻径直飞往天机阁。
　　然而，就在快出天山仙门的时候，她听到了议论。
　　“水月仙门又被灵剑仙门围了？”
　　“是啊，估计是听说了魔尊被我们镇压的消息，再无后顾之忧。”
　　“我们不阻止吗？”
　　“阻止什么？灵剑仙门打的是保护水月仙门的幌子，我们贸然出手，只会影响三大仙门间的联盟，还有可能降低三大仙门在修仙界的信誉。”
　　“呵。”莫寻算是知道为什么水月仙门上次被围，天山仙门屁都不放一个了。
　　去它狗屁的联盟和信誉！
　　莫寻紧急转向，穿着天山仙门的门派袍服，一个空间折叠术赶去了水月仙门。
　　云千重：？
　　-----------------------
　　作者有话说：阅读愉快，欢迎留评[狗头叼玫瑰]这周轮空，下周能不能上榜得看这周的订阅，所以希望大家尽量不要养肥，可以推荐给身边的朋友[可怜]


第52章 
　　水月仙门, 内门主峰，掌门白慕青正在后山空地上练剑。
　　她同时御着六把剑，施展水月剑诀第五重镜花水月,想要把水月剑诀更进一步。
　　突然感知到大量灵力的逼近, 觉察到不妙，忙收了剑，飞往门派正门。
　　然后就看到大量身穿蓝色袍服的修士,浩浩荡荡地将水月仙门整个儿包围。
　　白慕青立刻做出判断，飞在正门上空，向整个仙门传音：“灵剑仙门来袭，元婴以下修士，躲入内门, 元婴以上修士, 正门迎敌。”
　　水月仙门的修士立刻行动起来, 授业长老和外务长老飞至白慕青身后，她们的境界都在元婴期大圆满, 尚未化神。
　　水月仙门立门不足三百年, 根基浅薄, 但也正因为如此，存在感不强, 所以这些年过得还算安稳。
　　白慕青从未因此责怪过云无殇，因为她立门之初就预见了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才急于培养出一批优秀的高阶修士来守护仙门。
　　水月仙门会被盯上, 从来不是因为魔尊的庇护，而是怀璧其罪。
　　反倒是云无殇的庇护，替水月仙门抵挡住了许多小门派的垂涎。
　　却抵挡不住这群自诩正义、道貌岸然的灵剑修士。
　　白慕青很清楚这群人的来意，但他们没有直接动手，白慕青便也先好言询问了一句：“不知诸位来我这小小的门派有何贵干？”
　　为首的修士灵力浩瀚，境界已然达到炼虚，他背着双手悬飞在高空，居高临下地看着白慕青，眼神里满是不屑：“水月仙门众修士受魔尊蛊惑，如今魔尊已被镇压，我们特来解救。若是头脑清醒，便主动脱离水月仙门，加入我们灵剑仙门，若是执迷不悟，就休怪我们不客气！”
　　“哈！”白慕青被对方这番冠冕堂皇的话气笑了，“好一个解救。倘若你们真有这么好心，便先将自己门派里的男修都阉割了，以证明对我们无害，届时再来邀请，我们一定欣然答应。”
　　“放肆！”为首的男修被激怒，甩袖挥出一道剑气袭向白慕青！
　　他只用了三分力道，但两人相差整整一个大境界，即便白慕青用水灵气遮挡了身形，依然被剑气劈中，脸上的面纱被切割成两半，从脸上坠落，露出一张极为清丽的面容。
　　美丽而不娇艳，给人一种干净纯粹的观感，显得不谙世事。
　　其实白慕青不喜欢自己的长相，因为显得很好欺负。
　　本就是单一水系天灵根，又是女修，顶着这张脸，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上好的炉鼎。所以才一直用白纱遮面。
　　立门百年，当了百年的掌门后，白慕青本以为自己有资格追求真爱了，结果到头来，还是差点被人做成炉鼎。
　　然后现在，又被这群灵剑仙门的修士骑在头上欺负。
　　难道水灵根就不配飞升了吗？
　　难道只有弃山而逃这一个选项了吗？
　　不。这里有她所有的心血，和所有的回忆，她不想把这里拱手让人！
　　这样想着，白慕青强忍委屈，从储物锦囊里取出莫寻炼制的护身手镯，戴到自己的左手手腕上，对为首的炼虚修士道：“不如我们来打个赌，若我能抗下你十招，你便带着你的人离开，如何？”
　　炼虚修士闻言，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你们水月仙门的人，还真是热衷于这种把戏。十招？虽然只要我动用全力，一招便能让你灰飞烟灭，但凭什么由你来制定规则？除非你能扛下我百招，否则我不跟你赌。”
　　“百招就百招。”白慕青按上了藏匿于腰间的千里神行符。
　　炼虚修士惊讶于她居然敢答应，还在想该怎么拒绝。身边的修士起哄道：
　　“百招？真是不自量力！”
　　“这种赌局，就是与她赌又何妨？我们必不可能输！”
　　“是啊，也太小看我们长老的实力了！”
　　炼虚修士就这么被架了起来……被迫答应道：“好！既然你一心求死，我便成全你！”
　　话音落了，他同时御起十六把剑，十把剑环绕周身，六把剑同时向白慕青攻去！
　　架势很足，但并没有瞄准白慕青的要害，他怕自己真的一击就把白慕青杀了，那可损失大了！
　　然而，剑气逼近，白慕青身形一闪，原地消失，出现在了安全的地方。
　　炼虚修士：！
　　这不可能！以我的攻速，她怎么可能躲开！
　　炼虚修士不信邪地使出第二招、第三招、第四招……
　　本以为胜券在握的灵剑修士们面面相觑，都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怎么可能？她怎么做到的？”
　　“这是身法？世间竟有如此逆天的身法，能让化神修士躲开炼虚修士的攻击？”
　　“不对，是法宝！是她手腕上的法宝在发挥作用！”
　　“区区五品法宝，竟能发挥如此功效？她背后定有一名高阶炼器师！”
　　“那我们得罪她岂不是得罪了她背后的炼器师？”
　　“怕什么？我们的背后可是三大仙门！”
　　炼虚修士的额上冒出了汗，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再为了不破坏这个炉鼎而放水了，否则他会变成全仙门的笑话。
　　既然如此，便拿你杀鸡儆猴！
　　“不好！”白慕青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她还是高估了灵剑修士的人品！
　　她连忙飞至两位长老身前，却已来不及做出任何别的行动。
　　眼看来自炼虚修士的剑就要捅穿她们的身体，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三人身旁，紧接着，是一个冷静而坚定的女声：“玄武反伤阵，开！”
　　灵力波动，以八个悬空的木桩为支点，一道结界迅速成形，护住所有人。剑刃接连砸在盾上，竟无法穿透分毫。
　　白慕青的心脏砰砰直跳，惊魂未定地看向这个凭空出现在自己身旁的女修，看到了她一头高束的长发，和一身浅金色的长袍。
　　还没反应过来，女修再度出声：“骨镯十八刃，去，杀了他！”
　　莫寻的灵力锁定了炼虚修士，手腕上的骨镯被混杂着杀意的灵力驱动，十八颗青色的珠子于顷刻间弹出，化作十八把利爪般的弯刃，以一个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飞向那人，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在一个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十八把利刃分别穿透炼虚修士的十八处要害，在他身上捅出十八个窟窿，取走了他的性命！
　　炼虚修士前一瞬还在为这个突然出现的炼虚期女修而震惊，后一瞬便双眼一黑失去了意识，从震惊到死亡只在一瞬间，连个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身体从高空坠落，破布似的落在地上，体内的灵力逸散，回归天地。
　　在他陨落后，过了足足三息的时间，其他灵剑修士才反应过来，惊恐地后退。
　　“……什么情况？”
　　“长老陨落了！”
　　“怎么可能……发生了什么？”
　　“天山仙门的修士，为什么会……”
　　一名化神修士大着胆子向前一步：“天山仙门做出如此举动，是要与灵剑仙门为敌吗！”
　　“话多。”莫寻学着云无殇的口吻吐出这两个字，灵力锁定化神修士，骨镯十八刃迅速朝他飞去，干脆利落地穿透了他的身体！
　　又一名灵剑修士变成了一块满是破洞的烂布，从空中无力坠落。
　　一名灵剑仙门的元婴修士或许是被这个场面吓到，转身就跑！
　　莫寻面无表情地看过去：“让你跑了？”
　　她视线看向哪里，十八把利刃便飞向哪里，就这样，第三名灵剑修士也被射成了筛子。
　　顷刻间杀死三人，其他灵剑修士终于理解了现在谁才是猎人，谁才是猎物。
　　他们纷纷收了手上的武器，一脸惊恐地朝着莫寻弯腰作揖。
　　“前辈息怒！”
　　“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前辈是天山仙门的哪位长老？”
　　“不知前辈来意，还请前辈明言，我们好将话带回，以免影响天山仙门和灵剑仙门的……”
　　“你们还想回去？”莫寻冷声打断，平静的嗓音里暗藏恼怒，“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么有本事，怎么不来围堵天山仙门？呵，自诩正义，到头来干的不还是弱肉强食的勾当？今日我必要给你们点教训，让你们付出些代价，否则，同样的事，日后必会重演！”
　　莫寻这几年因为云无殇的事，心情没怎么好过，灵剑修士这时候围堵水月仙门，算是撞在了她的枪口上。
　　她抱着“不把灵剑仙门打疼，同样的事肯定还会发生第三次”的想法，现在杀谁都不后悔。
　　她甚至想只留一个活口回灵剑仙门通报情况，这样一来，要是通报得不对，她就知道该杀谁了。
　　骨镯十八刃暂时没有下一个目标，飞回莫寻身边，分散悬浮着。其中一把调皮得打了个转，另一把抖了抖身子，想要甩掉身上的血迹，第三把帮它挠了挠背。
　　莫寻：？
　　莫寻觉察到不对，余光瞄向它们，十八把利刃立刻重整队形，整齐得排列在空中，昂头挺胸，宛若军训。
　　莫寻：好像有哪里不对……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莫寻将视线转回灵剑修士。
　　所有的灵剑修士都对她弯腰低头，大气都不敢出。
　　这一刻，莫寻不由有些感慨。
　　早该这样了……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而她直到这一刻才真正学会。
　　莫寻短暂思索了一会儿后，开口：“水月仙门，我们天山仙门罩了，云无殇本就是我们天山仙门的修士，她罩的人，我们罩，没什么不对。同意这个提议的，我可以给你们另寻炉鼎。”
　　灵剑修士们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一名修士大着胆子道：“我同意。”
　　“还有呢？”莫寻耐心等待。
　　“我也同意。”“我也。”“我也是。”
　　越来越多的修士同意了这个提议。
　　“还有呢？”莫寻又问了一遍。
　　有些修士原本有些犹豫，但因为莫寻的这句话，也出声赞成了这个提议。
　　赞成的修士：？ ！
　　没有 给这些修士任何辩解和逃跑的机会，骨镯十八刃在短短两息之间便穿透了他们所有人的身体！
　　大量的修士从空中如雨般坠落，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莫寻冷眼看着这一幕，情绪平静得不可思议。
　　赞成她那个提议的人，都是不认为把人当炉鼎使用有什么问题的人，这群人，死不足惜。
　　灵剑仙门这次派了几百个修士来，在莫寻的一番杀戮下，只剩下堪堪几十人。
　　这几十人跪在地上伏低了身子，瑟瑟发抖。
　　莫寻询问其中一人：“我这提议如此完美，为何不愿赞成？”
　　那人战战兢兢地回答：“我从一开始……就，就不赞成，把修士炼化成炉鼎……”
　　莫寻换个人询问：“你呢？”
　　同样是哆哆嗦嗦地回答：“弱者没有资格发声……一切听从前辈的安排。”
　　莫寻不再多问。
　　但是，已经可以了。
　　杀到这里就可以了。
　　剩下的人，就让他们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带回灵剑仙门，让他们知道对水月仙门出手的下场。
　　“你们……”莫寻刚打算放人，突然感知到一股强大的灵力。
　　她猛地抬头，数十把剑迎面袭来！
　　莫寻一瞬间还以为是云千重杀过来了，然而下一瞬，更多的剑从上空垂直下落，将那数十把剑全部打飞！
　　莫寻：欸？
　　而她的对面，一名身穿蓝色长袍的男修显露身形。
　　“云千重，你什么意思？”男修发出质问，“她杀我门中数百人，你不将她就地正法，反而如此护她，是要与我们灵剑仙门为敌吗！”
　　云千重背着一只手挡在莫寻身前，冷声回应：“三大仙门结盟之时，说要携手维持修仙界的秩序，以除魔卫道、惩恶扬善为己任，而你们灵剑仙门今日所为，着实称不上善，我们就是与你们为敌又如何？难道我们三大仙门之首的天山仙门，还怕你们灵剑仙门不成？”
　　莫寻看着云千重的背影，有些意外。
　　毕竟是伤过云无殇的人，莫寻还以为她追来后，会不分青红皂白地把矛头指向她，没想到居然反过来保护了她。
　　她不知道对面的男修是谁，但灵力比她浓郁许多，至少也是合体期，不知道骨镯十八刃能不能杀死他。
　　要是云千重不现身，或许她就只能让水月仙门上下所有修士弃山而逃了。
　　男修明知满地修士因何而死，却仍试图狡辩：“没想到一向自诩正道的你，也会如此混淆黑白，我们只是想保护水月仙门，何曾伤过她们？”
　　“哈，说得真好听，你敢说你们天山仙门就干干净净，没有半个人破坏过修仙界的秩序？”男修恼羞成怒道，“你们要真这么干净，就不会养出个威震整个修仙界的魔尊！”
　　他话音落了，云千重面无表情地出手，数十把剑飞向他，轻易地穿透了他的身体。
　　莫寻：？ ！
　　莫寻是想杀了男修的，但她没想到云千重会动手。
　　她本来都已经记住了对方的脸和灵力，打算等自己大乘了就找机会干掉他，这下好了，不需要了。
　　跪在地上的灵剑修士恐惧得都快把头埋进了地里，瑟瑟发抖，别说动一下，连大口呼吸都不敢。
　　云千重收了剑，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他们开口：“灵剑修士记住，做错了事，不好好反省，强词夺理，便是这样的下场。你们灵剑仙门已偏离最初正道，上梁不正下梁歪，我改日再去找你们掌门论道，现在，滚。”
　　“是，仙尊！”“多谢仙尊不杀之恩！”
　　灵剑修士说着，战战兢兢地离开了水月仙门。
　　他们离开的步伐个个虚浮，左摇右晃，一副生怕自己飞得太直就会被剑从背后捅穿的样子。
　　等人离远了，莫寻这才撤去玄武反伤阵，不安地朝着云千重的背影弯腰作揖：“多谢掌门出手相救。”
　　云千重就这么背对着莫寻问：“你有水灵根，你本是水月仙门的修士？”
　　莫寻：“……是。”
　　云千重：“云无殇也是？”
　　莫寻沉默不言。
　　这个问题，她没法在“是和否”之间选择“和”。
　　但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回答。
　　“我明白了。”云千重说，“既然你能穿越空间，那便自己回来吧。”
　　顿了顿，加了一句：“敢去魔域，死。”
　　说完这句话，她身形一闪便没了踪影。
　　莫寻：“……”
　　莫寻隐约意识到，云千重应该是知道了什么，但她不确定云千重知道了多少。
　　现在看来，云千重只是在云无殇的事情上是非不分，在别的事情上还是可以站在正确的立场上处理好的。
　　只是这股由强大的实力和杀伐果断的性子带来的压迫感……真恐怖。
　　莫寻十分庆幸自己穿来这个世界后，拥有的师尊是白慕青，而不是云千重。可以想象云无殇在云千重的手底下修炼承受了多少压力。
　　莫寻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暂且压下自己心里的不安，转身对白慕青展露微笑：“师尊，好久不见。”
　　或许是因为露着脸庞，白慕青看上去有些不自在。
　　她对莫寻点了下头，然后试探着开口：“你……”
　　才说了一个字，便止住，转身背对莫寻再说：“随我回内门一叙。”
　　“是，师尊。”莫寻朝着白慕青的背影弯腰作揖。
　　虽然现在的她，境界已经比白慕青高了，也不再是水月仙门的修士。
　　但是，在莫寻心里，白慕青永远是她的师尊，并且，是她唯一真心认可的师尊。
　　哪怕她还在水月仙门时，白慕青对她并不看好，但至少没有伤害过她和她的重要之人。
　　莫寻跟着白慕青回了内门主峰。
　　一路上都有水月仙门的修士朝着莫寻的方向弯腰道谢。
　　“多谢师姐。”“多谢前辈。”“这次多亏了师姐。”
　　莫寻笑着颔首回应，想到云无殇无法从“两仪之巢”里出来与她携手共享这番景色，觉得十分遗憾。
　　到了内门主峰，进了白慕青的房间。
　　白慕青先取了新的面纱戴上，然后设下一层防窥视的禁制，最后再与莫寻面对面坐下，开启谈话。
　　“云无殇真的被天山仙门镇压了？”
　　“啊……嗯。”
　　为了云无殇的安全，莫寻不能告诉白慕青，她已经把云无殇救出来安置在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虽然她信任白慕青，但是万一呢？
　　白慕青闻言露出难过的神色：“所以，你是为了救她，才拜入的天山仙门？”
　　莫寻：“……算是吧。”
　　白慕青：“魔尊被天山仙门镇压的消息，近日才在修仙界传开，但她早在半年前就出事了，对么？”
　　莫寻面露惊讶：“师尊如何知晓？”
　　“我如何知晓？我当然知晓……”白慕青发出一声苦笑，“忘了么？你和云无殇之间的生死契约，是我亲手为你们缔结，融入了我的一丝神识。半年前，生死契约被斩断，我神识受损，受了不小的内伤。”
　　听到这段话，莫寻先是茫然地呆坐了一会儿，然后才反应过来白慕青是什么意思，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你……您刚才说，生死契约是什么时候被斩断的？”
　　-----------------------
　　作者有话说：阅读愉快，欢迎留评[害羞]


第53章 
　　莫寻以为,云无殇早在恢复大乘期境界的那一刻，就单方面斩断了生死契约。
　　生死契约，同生共死,一方被杀另一方也会跟着陨落,这对境界更高的一方来说没有任何好处，想不到任何不立刻斩断的理由。
　　然而，面对莫寻的确认,白慕青非常肯定地回答：“是的，半年前。你跟云无殇之间的生死契约，是半年前才被斩断的。如果斩断契约的人不是你，那就只可能是云无殇。”
　　“不是我……”莫寻回应着，声音有些颤抖, “是她斩断的,为了……”
　　她说不下去了。
　　可为什么之前不斩断？
　　不仅不斩断,还不让她知道……为什么？
　　莫寻想不通,她相对理性的大脑无法理解云无殇的做法。换了她,突破到可以斩断契约的境界后，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斩断这份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的契约。
　　她在云无殇心里的地位,远比她想象的要高。
　　莫寻抿唇沉默着，白慕青看了她一会儿，发出一声叹息：“我说这个不是想让你难过……只是,我可能这辈子都遇不到真爱了，而你遇上了，我不希望你错过。”
　　“嗯，我没有难过，我只是……心疼。”莫寻抬手按上自己的胸口，手指微微收紧，只觉那里赌得发慌，“因为她是魔尊，因为她的实力比我强大了数倍，数十倍，数百倍，我在她面前，好似一只站在老虎面前的猫，所以，我总是……”
　　莫寻知道，自己对云无殇的爱虽然真实，但掺杂了太多的算计。她能感受到，在云无殇说出那句“我相信你”之前，对她也不是全然信任，可就算不是全然信任，她也为她做了能做的一切。
　　莫寻觉得自己亏欠了云无殇太多太多，可能这辈子都还不清。
　　“我理解。”白慕青安慰道，“因为她是魔尊，因为她与你一样是女人，你们之间的感情势必不会被世俗认可，所以你有着诸多顾虑。”
　　莫寻摇头。
　　她从来没有因为云无殇魔修的身份和与自己相同的性别有过迟疑，她从来都不认为仙魔必须敌对，也很清楚自己喜欢女人。
　　她从来在意的，只有自己和云无殇之间实力的不对等，想要尽快地缩短差距，甚至，凌驾在云无殇之上，把主动权完完全全地掌握到自己手里。
　　可现在，她突然意识到，虽然很长一段时间，她的境界和实力都不如云无殇，但她几乎没有吃过亏，她甚至没有感受过云无殇大乘期的威压，反倒是云无殇一直在保护她，为她获取她想要的一切。
　　不过这些，旁人都不需要知道。
　　所以莫寻虽然摇头否认，但并没有解释什么。
　　离开前，她只对白慕青说了一句话：“请师尊放心，我一定会救出她，并且，助她报仇。”
　　白慕青点了下头，明知她想做的事有多危险，却没有任何要阻拦她的意思。
　　在撤去防窥探的禁制前，她最后对莫寻说的一句话是：“莫寻，无殇就交给你了。”
　　……
　　莫寻离开了水月仙门的内门主峰，准备去天机阁找林澜月交货，把那600万灵石的尾款拿到手。
　　然而，就在离开护宗大阵的瞬间，她迎面撞上了储九渠。
　　“师姐！”莫寻眼睛一亮。
　　见到熟人总是喜悦的，尤其在莫寻心里，早已将师尊白慕青和师姐储九渠都视作自己的家人。
　　储九渠见到莫寻，同样喜悦，微笑着回应：“莫师妹，别来无恙。你赶走灵剑修士的英姿，我已听同门说了。你的境界越来越高，实力越来越强，身为你的师姐，我十分欣慰。”
　　“师姐的境界也提升了不少。”莫寻注意到储九渠已经化神期大圆满了，要不是听说水月仙门出了事，她这会儿可能正闭关突破。
　　“是啊，我的境界也提升了不少，却来晚了。”储九渠叹气，“若非师妹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莫寻笑了笑：“我还记得师姐上一次守护仙门的英姿。我们都是水月仙门的修士，守护这里是应该的，不论谁来守，结果是好的就行。”
　　“师妹所言极是。”储九渠说着，突然从储物锦囊里取出一把用黑色的羽毛编织而成的扇子，递给莫寻，语气轻描淡写，“这个给你。”
　　莫寻没有接，因为她感知到了这把羽扇上散发的灵力，现在的她已经能判断出这股灵力来自八品法宝！
　　“……不行，这个太贵重了。如此高阶的法宝，师姐一定耗费了数年时间才炼成，给了我，师姐怎么办？”
　　闻言，储九渠笑着牵起莫寻的手，将扇子递到她手里：“傻瓜，你忘了吗？你也给我炼制过一件法宝，这不过是回礼罢了，还是说，你对这份回礼不满意？”
　　“怎么可能不满意？但是，我给师姐的法宝才五品。”莫寻的情绪本就因为云无殇的事变得极其敏感，突然感受到来自师姐的温柔，鼻子一酸险些哭了。
　　但莫寻终究不是情绪外露的人，所以她最终也没哭出来，只是红着眼睛看着手里的法宝。
　　储九渠抬手向她展示自己手腕上的手镯：“正因为你给了我这件五品法宝，让我从中收获良多，才能将其提升为七品，然后自己炼制出八品法宝，升到化神期大圆满，可以说，没有你，就没有我储九渠今日的成就，所以，师妹大可放心收下这件回礼。”
　　既然储九渠这么说了，莫寻便接过了羽扇。
　　储九渠为她介绍：“此扇名为'黑羽扇'，用冥凰之羽编织而成，融入了冥凰之血，可释放八品黑焰，焚烧一切。谁欺负你，便用这扇子扇他，定将他烧个尸骨无存。”
　　“多谢师姐。”莫寻十分感动，往后飞出一小段距离，朝着储九渠弯腰作揖。
　　冥凰之羽，冥凰之血，说得仿佛跟自己毫无关系，但莫寻知道，这件法宝相当于是储九渠用自己的骨血炼制而成。
　　这件法宝，她必要好好珍惜。
　　“对了。”储九渠看着莫寻，沉默片刻后，突然用灵力将自己的声音直接传入她的脑海。
　　【听说云无殇被天山仙门镇压，你若想救，叫上我。 】
　　听到这句话，莫寻再也忍不住，模糊了视野。
　　她抿唇缓了好久才让自己的情绪恢复平静，再次朝储九渠作揖：“多谢师姐，但，我自有打算。”
　　储九渠没有强求：“师妹现在是要回天山仙门？”
　　“不，我要先去一趟天机阁。”
　　“那便，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告别师姐，莫寻收起黑羽扇，飞往天机阁。
　　明明可以用空间折叠术一口气传送过去，她却用炼虚期正常的遁速飞着，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只是想多给自己一点平复情绪的时间。
　　说起来……
　　莫寻：我觉得师姐给法宝取的名字也挺“老实”的。
　　系统：【不，她那是战术迷惑，比你高明多了。 】
　　莫寻：……怎么说？
　　系统：【按照你取名的风格，应该是冥凰之扇，或者黑炎扇之类的，感觉到区别了吗？ 】
　　如果说天机阁的风格是夸张，使劲儿把法宝的名字往厉害的方向取，那储九渠刚好相反，是把法宝的名字往普通的方向取。
　　虽然看起来“黑羽扇”确实是用黑色的羽毛做成的扇子，但既没有点出黑羽的真身，也没有点出法宝的功效。
　　而不是像她这样，用来防御的手镯就叫防御手镯，可以无限闪避的手镯，就叫无限闪避手镯，把功效暴露了个彻底。
　　莫寻：你说，如果让师姐来给我这骨镯十八刃取名，她会取什么？
　　系统：【镶嵌着青色珠子的白玉手镯，青珠白玉镯。 】
　　莫寻：……不愧是师姐。
　　莫寻是真的很佩服储九渠，可以从这样的角度取名。
　　不过她更佩服系统。
　　莫寻：你是怎么发现的？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到这种差别。你以前在天机阁待过？
　　系统：【那倒没有，不过我有一友人是炼器师，她只炼器不取名，她的法宝，都是我给取的名。 】
　　莫寻：就是你之前说的，跟九渠师姐一样，通过冥凰试炼，将灵根转化为火灵根的那个？
　　系统：【是的。 】
　　莫寻：你都取过什么名字？让我见识一下你取名的功力。
　　系统：【少试探，赶你的路。 】
　　莫寻笑了一声。
　　虽然没能从系统那里套出更多的信息，不过她几乎可以确定，系统也是，或者曾经是，这片大陆上的一位修士。
　　它是人，而非机器。
　　不，应该是“她”。
　　……
　　一段时间后，莫寻抵达了天机阁，面对迎面而来的天机阁修士，她直说道：“我找天机阁的少阁主林澜月。”
　　天机阁修士对她作了个揖，这便去传话了。
　　林澜月已等候多时，听到消息，一阵风就刮到了莫寻面前：“这就生了吗？好快！不愧是莫寻！”
　　莫寻：“……瞎说什么呢？”
　　林澜月：“炼器师不都将炼器比作生孩子嘛？”
　　莫寻：“你听谁说的？”
　　林澜月：“孕育器灵啊！孕育，不就是生的意思？”
　　莫寻：“……”
　　莫寻：好像还真没毛病，但我炼制的法宝应该都没有器灵？
　　莫寻想到自己在水月仙门杀人时，余光瞥到骨镯十八刃有奇怪的动作，不确定是自己没控制好灵力，还是……
　　算了，这个现在不重要。
　　莫寻不再跟林澜月多话，从储物锦囊里取出为她炼制的那个紫玉缠金镯，一边递给她，一边将她的要求重复了一遍：“七品护身法宝、手镯、紫色，闪避类的，不会影响你的速度，只会让你跑得更快。”
　　“真的假的？”林澜月接过手镯细细打量，满脸惊叹，“这世间真有如此合我心意的法宝？”
　　莫寻没在意，接着为她介绍：“感知到危险，它会主动吸收你的灵力带着你进行闪避，只要你灵力充足，别说炼虚期的攻击，就是大乘期的攻击也有机会躲开，另外你也可以通过注入灵力来进行瞬移。”
　　“我试试！”林澜月说着，这便将手镯戴到自己的手腕上，意念一动便闪到了百米之外。
　　“哇哇哇！”她一路惊呼着飞回来，“莫寻，你炼的这个镯子真是神了！我这遁速，加上这镯子的瞬移能力，试问整个修仙界还有谁能伤我！”
　　“冷静，不要飘。”莫寻真怕她膨胀起来舞到云千重或者骆宝珠的面前去。
　　云千重能同时驾驭数百把飞剑，分分钟耗光她的灵力。骆宝珠的那座塔也是一收就把她收进去了。
　　不过天机阁有林玄儿这个能勘破世事、通晓阴阳的大乘期坐镇，应该出不了什么事。
　　“这么厉害的法宝，那必然得取个厉害的名字！”林澜月对这个镯子爱不释手，不停摆弄。
　　她在莫寻面前来回踱了几步后，自信地扬起了唇角：“有了，就叫'神之一闪'！”
　　莫寻：“……”
　　“怎么样这名字？是不是好绝！”林澜月一脸“我真是太天才了”的表情。
　　莫寻：“……嗯。”
　　“不愧是我！”林澜月很高兴。
　　莫寻无奈地笑着，在心里释然道：原来天机阁也不是人人都擅长给法宝取名。
　　系统：【……嗯。 】
　　林澜月高高兴兴地让天机阁修士为她支付了尾款，然后就在天机阁里各种闪现，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了个七品法宝。
　　天机阁修士把那600万灵石和莫寻上次来时炼制的那批丹药交易所得的灵石装在同一个储物锦囊里递给莫寻。
　　莫寻拿到灵石后，没有在天机阁久待，直接用空间折叠术返回了天山仙门。
　　路上，系统提醒她：【恭喜宿主赚够1000万灵石，可随时将修为往上提升一个大境界。 】
　　莫寻“嗯”了一声，没说什么。
　　她返回琼楼，确定骆宝珠还没出关，暗暗松了口气，设下五重禁制后，第一时间取出“两仪之巢”，进入其中。
　　天知道这一路上她忍得有多辛苦。
　　离开水月仙门时，她便恨不能立刻见到云无殇，但因为不确定云千重的神识是否正盯着自己，只能故作镇定。
　　回到天山仙门后，莫寻再也忍不住，第一时间让自己出现在了云无殇面前。
　　云无殇正坐在床沿画符，刚感知到莫寻的气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抱了个满怀。
　　云无殇诧异地眨了下眼睛：“怎么了？”
　　在云无殇眼里，莫寻永远是冷静、阳光，而自信的，好像一切尽在掌握，无论发生何事都不会乱了阵脚。
　　云无殇极少见到莫寻情绪失控的样子，哪怕是进入九霄镇魔塔拯救自己的莫寻，看起来也是冷静的。
　　所以，通过莫寻的拥抱感受到她剧烈波动的情绪，云无殇很意外。
　　莫寻紧紧地抱着云无殇，双臂环绕着她的身体，脑袋搁在她肩上，口鼻间满是她的气息。那股好闻的淡香，每次闻到都会让莫寻的心不受控制地变得柔软。
　　她抱了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说了这么四个字：“你是笨蛋。”
　　云无殇：“……”
　　云无殇想要生气，但她听出莫寻声音里的哽咽，终究没能说出半句重话，而是又问了一遍：“怎么了嘛？”
　　“你为什么，半年前才解开生死契约？”莫寻在云无殇的耳边问。
　　听到这个问题，云无殇先是愣了下神，然后脸上显露出些许局促：“……白慕青话太多了。”
　　“所以，你是笨蛋。”莫寻得出结论，“既然恢复了实力，为什么不解开契约？既然都不打算解开了，又为什么突然解开？”
　　“我……”
　　“不要回答，我不想听，我只是……只是想抱你一会儿。”
　　但值不值得，云无殇已经给出了答案。
　　莫寻抱了云无殇一会儿，松开时，她的情绪恢复平静，眼睛里的湿润和红丝也被灵力抚平。
　　云无殇看着这样的她，面露遗憾：“还以为能看到你嚎啕大哭的样子，真可惜。”
　　莫寻无奈叹气，凑近她，在她唇上亲了一口，一触即离：“我才不会为一个笨蛋做的蠢事哭泣。”
　　云无殇“啧”了一声，不爽地皱了下眉头：“你再敢叫我笨蛋，我就……”
　　“你要如何？你甚至不舍得用你大乘期的威压来压我。”莫寻已经很清楚云无殇骨子里有多软了，面对她的威胁，一点儿没在怕的。
　　她双手按着云无殇的肩膀往后推，云无殇的身子就这么被她轻而易举地推倒在床上。
　　云无殇全身放松地躺在床上，莫寻压在她身上，部分发丝从莫寻的背上滑落，发尾扫过云无殇的锁骨，带起一片颤栗的痒。
　　莫寻注意到这次进来，云无殇的头发好好打理过，又盘成了她们彼此都熟悉的样式。
　　明明“两仪之巢”只有自己能进来，她再邋遢都没有关系，反正自己不嫌弃。
　　但云无殇真的很在乎自己的形象，就像一只爱干净的猫，一有空就把自己的毛舔理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可爱得过分。
　　又让人心疼得过分。
　　莫寻低下头，亲吻云无殇的唇，这一次不再是蜻蜓点水般的一触即离，而是深度的交缠。
　　一吻过后，两人的气息都有些不稳。云无殇红了眼角：“……现在的我，除了被你触碰，什么都做不了。”
　　莫寻能够理解她现在的无力，没有人喜欢被长时间困在一个地方，但是没办法：“抱歉，我暂时去不了魔域，但是，快了，就快了，我下次闭关出来，便能助你报仇。”
　　云无殇“嗯”了一声，突然抬手拽下莫寻的衣襟，强迫她靠近自己，然后在她耳边轻声道：“但是，能在囚禁我的情况下，令我感到安心和愉悦的，也只有你了。”
　　莫寻愣了下神，还没反应过来，云无殇便将双腿缠上了她的腰：“阿寻，取悦我。”
　　“好。”
　　莫寻愉悦了云无殇，然后便离开两仪之巢，布置起了聚灵阵。
　　她将身上所有的灵石都取了出来，几乎堆满整个房间。
　　她悬空打坐，疯狂地吸收灵力，让自己的修为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提升。
　　第四个月，汹涌的灵力冲破桎梏，神魂与肉身彻底融合，不再区分彼此，无论是身体强度还是灵力浓度都提升了数倍。
　　然后，就在成功突破的下一瞬，她使用了任务奖励。
　　莫寻：系统，我要直升一个境界。
　　天空中突然裂开了一道金色的口子，大量的灵力通过这个口子灌入这个世界，穿过了天山仙门的护宗大阵，穿过了骆宝珠的琼楼虚境，穿过了莫寻的五重禁制，将莫寻吞噬，再随着莫寻运转灵力的动作，压缩到她体内。
　　动静之大，引得天山仙门的修士一阵骚动，面面相觑。
　　“发生什么事了？”
　　“好强大的灵力！”
　　“你们快看！空中那是什么？”
　　“金色的裂缝。”
　　“该不会是……空间裂缝？”
　　“那是什么？”
　　“修仙界一直都有修士飞升，却极少有人见过真正的仙人，这证明了世界之外还有世界，仙人就居住在那个世界。据说仙人可以通过撕裂空间回到原本的世界，而被他们撕开的那道裂缝，就叫空间裂缝。”
　　“这么说，有仙人下凡了？”
　　“也不知是福是祸。”
　　云千重听着门中修士的议论，抬头凝视空中那道金色的裂缝，只见它出现后，并没有维持多久便逐渐缩小，直至消失不见，根本不给人窥探裂缝背后那个世界的机会。
　　但是那股从裂缝的另一侧涌过来的强大灵力……
　　云千重看向骆宝珠的居所，无数的乌云正往那个方向聚集，里面闪烁着连大乘期都感到毛骨悚然的恐怖雷光。
　　骆宝珠突破到渡劫期了？
　　她不是才大乘中期吗？
　　-----------------------
　　作者有话说：莫寻：这渡劫期实力的云，是我大乘期境界的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狗头叼玫瑰]
　　顺说，骆宝珠的塔要无了。


第54章 
　　境界提升至大乘期的瞬间, 莫寻看到了一些画面。
　　她看到自己身在魔域，暗沉的环境里铺天盖地的仙修，数量之多宛若蝗虫,让她不由将身边的云无殇护在了身后。
　　为首的云千重同时御着数千把飞剑,悬身于高空之上，居高临下，压迫感十足地质问：“我在乎的人,所有人，皆因她而死！你要我如何才能放下！”
　　她的身边有别的大乘期修士，却不见骆宝珠的身影。
　　莫寻正欲回答，画面一转，视野里的环境变得更加暗沉。
　　幽蓝色的夜空中弥漫着阴寒黑气。突然,黑气涌动,凝聚成数个人形。
　　然而,不等这些诡异的黑色人形开始行动，云千重的身影闯入莫寻的视野,她数剑齐发将它们打散,眼神平静,嘴唇却微微抿起，看不透在想些什么。
　　莫寻注意到云千重所有剑上都覆着一层寒冰,那些冰上，散发着属于云无殇冰系天灵根的魔气。
　　莫寻：心魔幻象？
　　系统：【不是哦。宿主，我应该说过，升到大乘期可以获得一个特殊能力。 】
　　莫寻：是的, 你说过，我记得。
　　莫寻本打算渡完劫再来向系统确认这个特殊能力，但现在, 她实在太好奇了。
　　如果她看到的画面不是心魔幻象，那么，难道……
　　系统：【是预知未来。 】
　　果然……这么说，她刚才看到的画面，都会在不久的未来真实地上演？
　　莫寻：你的意思是，我通过完成你布置的任务，金丹期的时候就提前拥有了一部分大乘期才能拥有的力量？
　　系统：【是的。 】
　　莫寻：为什么？为什么我能提前拥有？
　　系统：【……那当然是因为宿主有我这个系统啦！空间折叠术是炼虚期才能领悟的力量，宿主不也因为完成了任务，提前拥有了嘛？ 】
　　这不是莫寻想听到的回答，不过现在，她有更重要的问题想先一步确认。
　　系统：【我说过吗？好吧，就当我说过吧……其实我当时那么说，只是为了激励宿主早日将境界提升至大乘。不过，随着宿主的境界越来越高，离天道越来越近，宿主所寻求的一切答案终将水落石出，还请宿主不要心急。 】
　　莫寻：算了，之后再跟你掰扯，我先渡劫。
　　莫寻感知到天劫的逼近，不再跟系统多话，起身撤去五重禁制。
　　然后，就在她打算离开琼楼，去天山仙门外找一处无人荒地渡劫的时候，她突然生出一个想法。
　　莫寻：身为骆宝珠名义上的徒弟，我借她的法宝来渡劫，不过分吧？
　　想到就做！
　　莫寻前脚刚离开琼楼，后脚便一个空间折叠术来到骆宝珠炼制的九霄镇魔塔前，念出口诀进入塔中。
　　她动作之快，云千重别说用神识探知到她，甚至都没觉察到她的灵力。
　　九霄镇魔塔是九品法宝，它能轻易镇压身为大乘期魔尊的云无殇，显然也能轻易扛住来自大乘期的攻击。
　　但它能不能扛住莫寻大乘期的天劫，可就说不准了。
　　毕竟，莫寻的天劫，永远比她高出一个大境界。
　　莫寻至今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也曾怀疑过天道是不是对自己有杀心，但现在，隔着塔感受到劫云的气息，她只觉亲切。
　　莫寻：来来来，往这儿劈，狠狠地劈！
　　这是塔被劈中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才是落雷的声音。
　　落雷的声音比塔被劈中的声音更加恐怖，好似一只上古巨兽在愤怒地咆哮，声音响彻整个天山仙门，掀起的气浪荡过群山，引发一阵地动山摇！
　　天山仙门的修士惊恐逃窜，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往护宗大阵之内躲，还是往护宗大阵之外逃。
　　有人大声抱怨：“为什么在宗门内渡劫啊！”
　　有人惊恐回怼：“长老选在此处渡劫自有道理！竟敢出声质问，你不要命了！”
　　云千重原本飞在琼楼附近观望，以为波及不到自己，没想到第一道雷劈下，她被其掀起的气浪推出数米远！
　　好不容易夺回身体的掌控权，发现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是麻的，失去了对痛觉的感知。
　　云千重：渡劫期的雷，竟恐怖至此！
　　感受过这波天劫的威力，云千重不敢再靠近琼楼，飞到距离琼楼百米远的地方，御剑设下一道防御禁制，以保护天山仙门的低阶修士不受波及。
　　罢了，生死有命，身为骆宝珠的徒儿，待在骆宝珠的虚境里，因骆宝珠的天劫而死，并非我之过。
　　这样想着的云千重，做梦都不会想到，这威力足以让天山仙门灭门数次的天劫，是莫寻大乘期的天劫，而非骆宝珠渡劫期的天劫。
　　她更不会想到，面对如此恐怖的天劫，莫寻别说受伤，连灵力都没怎么减损。
　　第二道天雷劈下，伴随着“咔”的一声巨响，九霄镇魔塔的塔尖应声断裂，雷光探入塔中，莫寻一个空间折叠术便躲了过去！
　　劈到一半失去目标的天雷无法减速，只能泄愤似的拐了个弯，劈在九霄镇魔塔内侧的墙上。
　　两道雷过去，塔身已有损伤，但仍然可以运作，可见这座塔即便在九品法宝里，品质也算上乘，是骆宝珠的集大成之作。
　　莫寻：“继续劈，不要停！”
　　第三道雷落下，整个塔身裂开一道明显的缝隙，距离报废只差一步之遥！
　　莫寻：“太温柔了，没吃饭吗？当年把我劈得遍体鳞伤，口吐鲜血的气势去哪儿了？”
　　第四道雷不知道是不是真被莫寻的话气到，威力明显增强，塔顶被整个儿劈烂，内外空气交融，虚境勉力维持。
　　莫寻：“好好好，再来再来！”
　　莫寻一边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喊着，一边看准时机用空间折叠术改变自己所在的位置躲避天雷，最终让所有的雷都结结实实地劈在了骆宝珠的这座塔上！
　　莫寻觉得，骆宝珠自己渡劫都不一定舍得拿这座塔来扛天雷。
　　但是谁让她正在闭关呢？
　　既然对外界一无所知，那就休怪自己趁机乱来了！
　　莫寻抬起一只手，凌空画符：“引雷符，去！”
　　第五道雷劈下，在莫寻躲开后，受到符咒的牵引，狠狠劈在塔身的薄弱处。
　　终于，仿佛一座大山般高耸入云的九霄镇魔塔彻底裂开，从三分之一处断裂倒塌。金属的塔身砸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巨响，并掀起大量尘土！
　　尘土波及大半个天山仙门，引得仙门里的修士连连咳嗽。
　　“咳咳咳……发生什么事了？”
　　“咳咳……你在说什么我听不见！”
　　“咳咳咳……我耳朵要聋了！不行，我要离开仙门！”
　　即便有云千重布置的禁制抵挡，天山仙门的低阶修士仍然承受不住从骆宝珠住的那座山上传来的各种动静，纷纷出逃。
　　云千重皱眉看着那个方向，既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又不敢靠近，十分无措。
　　这个动静，该不会……骆宝珠的塔，倒了？
　　那云无殇是不是已经……
　　云千重的唇微微抿起，但是没过一会儿便又放松下来，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样子。
　　死了也好。
　　死了，世间再无魔尊。
　　九霄镇魔塔已彻底损坏，但天雷还没结束，仍在继续。
　　第六道，第七道，第八道……
　　第十六道，第十七道，第十八道……
　　第四十八道，第四十九道，第五十道……第五十四道！
　　最后一道雷劈完，九霄镇魔塔成了一块看不出原样的焦炭，连回收利用的价值都没有。
　　不仅如此，它原本屹立的那块地方，也出现了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深坑。
　　莫寻渡完劫便回到了骆宝珠的琼楼虚境，然后用她大乘期的灵力设下九重禁制，争分夺秒地炼制起了早已在脑中定型的九品强攻系法宝。
　　她答应了云无殇，下次闭关出来，便要助她报仇雪恨，所以，现在，仅仅是升到大乘期，还没把九品法宝炼制出来的她，没脸进入两仪之巢见云无殇。
　　没关系，最多三年，不，一年，她便会将九品法宝炼制出来，届时，云无殇将一口气收获一堆的好消息！
　　莫寻闭关后，过了好一会儿，云千重才试探着飞到琼楼上方查看情况。
　　她看着琼楼旁那块一半埋在深坑内，还在不断冒着热烟的焦炭，瞳孔地震，不敢辨认它曾是一件足以威震整个修仙界的九品法宝。
　　空气中还有一些灵力残留，但基本是天雷的灵力，云千重无法从中辨认出骆宝珠的灵气，也感知不到莫寻的灵气，更感知不到云无殇的魔气……
　　她想进入琼楼一探究竟，最终还是没敢。
　　那是骆宝珠的地盘。那个女人看着冷淡，好似没有感情，生起气来却像个疯子，不是自己可以轻易招惹的。
　　可是……
　　刚渡完劫就闭关？这可不像是骆宝珠的风格。
　　刚才渡劫的，真是骆宝珠？
　　-----------------------
　　作者有话说：例假……第一天……难受……先更三千……晚点补[化了]


第55章 
　　骆宝珠刚成功炼制出第一件九品法宝,这便迫不及待地叫上天山仙门的掌门云千重，去把云无殇抓了。
　　回来的路上收了个拥有九品灵火的徒弟是个意外，不过炼器一向比起传授经验更看天赋,所以骆宝珠从收莫寻为徒的那一刻起,就没打算悉心培养她，随便给她安排了一个住处，这便自顾自地闭关总结起了炼制九品法宝的经验。
　　其实九霄镇魔塔并不是她从无到有炼制出来的, 而是在七品法宝的基础上改良的，若非如此，她根本不可能在十年之内完成这件法宝。
　　不过原本的七品法宝也是由她炼制，名字就叫“镇魔塔”，曾经关押过血神境界的云无殇,但不知被谁做了手脚,让她逃了。
　　无妨,这世间有能力破解七品法宝的修士不少，但有能力破解九品法宝的修士,都已经飞升成了仙,这一次,云无殇断不可能逃走！自己可以安心炼制下一件九品法宝。
　　安心……
　　骆宝珠炼制到一半，突然一阵心悸, 一时走神，火灵根失控，眼前的半成品轰然炸开！
　　“该死！”骆宝珠甩袖挡了爆炸，想要重新尝试,却怎么也集中不了注意力。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这股心悸的源头。
　　自从突破至大乘期，每当她心脏跳动的频率突然毫无理由地失控,便会有不好的事发生，或即将发生。
　　上一次心悸，是她听信了魅魇提供的情报，带人围剿云无殇，结果她暗恋的师弟死在了那场围剿中，死在了云无殇手上，而云无殇，身受重伤竟还有力气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逃走，自己甚至没看清她是怎么逃走的。
　　这一次，难道……
　　难道连九品法宝也镇不住云无殇？ ！
　　琼楼旁，本该立着九霄镇魔塔的地方，不见塔的踪影，只有一块漆黑的金属疙瘩，以及一个深坑。
　　骆宝珠：“……”
　　这位大乘中期的炼器师沉默地盯着深坑旁的金属疙瘩看了许久，然后，猛地喷出一口血来！
　　骆宝珠喷完血，抬手抹去唇边的血迹，按着自己的胸口，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
　　她认出了这是她的九霄镇魔塔！
　　这，这怎么可能！怎么会变成这样？云无殇呢？还有那个被云无殇圈养的炼器师……
　　骆宝珠猛地想到了什么，转身返回琼楼，瞬间飞至莫寻的房间前，感知到禁制的存在，想也不想便祭出一件八品强攻系法宝，对禁制发起了攻击！
　　“滚出来！云无殇呢！”
　　进入九霄镇魔塔的口诀，她只告诉过莫寻！但是，区区一个炼虚期，有什么能耐摧毁她的九品法宝？
　　骆宝珠不认为是莫寻做的，她只是想找莫寻问话，但她现在就要见到莫寻，所以，莫寻就算是死，也要出现在她的面前！
　　然而，一轮攻击过后，眼前的九重禁制，连最外层的那一道都纹丝不动。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骆宝珠的手在颤抖，全身上下都在颤抖，胸口隐隐作痛，喉咙里腥甜翻滚。
　　她现在才发现这些禁制上散发大乘期的灵力。
　　但是，莫寻入门的时候才炼虚，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突破至大乘，所以这些禁制，绝不可能是她布置的！
　　而天山仙门的大乘期修士，这段时间不在闭关的，只有一个。
　　骆宝珠猛地转身离开琼楼，飞往天山仙门掌门云千重的所在。
　　这个时候，距离九霄镇魔塔被毁已过去一年，这一年里无事发生，云千重正在自己的房间里气定神闲地分离一把七品灵剑中的杂质，使其变得更加坚韧和锋利。
　　突然，骆宝珠气势汹汹地冲进她的房间，劈头盖脸便问：“是谁毁了我的九霄镇魔塔？放在宗门之内都能被毁，你这个掌门怎么当的！”
　　云千重被问得一脸懵，她困惑地抬头与骆宝珠对视，发现她的境界仍在大乘中期后，脸色一变。
　　正要回答，尚未开口，骆宝珠紧接着问：“为何莫寻会被大乘期的禁制护着？我不是不允许任何人进入我的琼楼吗？尤其大乘期！”
　　她的双眼紧盯着云千重，明显怀疑她。
　　云千重微微皱眉，整理了一下思绪再答，语气波澜不惊：“一年前，有渡劫期在九霄镇魔塔的附近渡劫，至于是谁，我不知。”
　　“不知，好一个不知！”骆宝珠发出一声冷笑，“云无殇杀我师姐与你那些弟子时，你不知；云无殇挑起仙魔大战时，你不知；云无殇被你重伤后去了哪里，你不知；现在，镇住云无殇的法宝在你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摧毁，你仍旧不知！身为天山仙门的掌门，你究竟都知道些什么？我看你就是有意庇护云无殇！”
　　“放肆！”云千重猛地从椅子上起身，声音与脸色一同冷下，“骆宝珠，本尊看在你为天山仙门付出了许多的份儿上，对你一向纵容，但这不代表本尊怕你！你若坚持信口雌黄，我便替你已故的师尊好好教导你，面对掌门时要如何说话！”
　　云千重的境界是大乘后期，金系天灵根，可御万剑。
　　骆宝珠的九霄镇魔塔若是还在，尚能与她一战，可现在……
　　骆宝珠欲言又止，终究没有勇气与云千重硬刚，一句话未说，甩袖离去。
　　云千重冷眼看着她的背影，眉头微皱。
　　这么说，一年前突破渡劫期的，真不是她？那么，会是谁？
　　……
　　骆宝珠返回了自己的琼楼，继续攻击莫寻的禁制。
　　云千重一问三不知，现在有可能回答她这些问题的，只有莫寻！
　　不管是谁摧毁了她的塔，她都要将其碎尸万段！
　　至于云无殇，她若还活着，自己下次遇见她，绝不会再给她活命的机会！这个女人，多活一息都是灾难！
　　骆宝珠在九霄镇魔塔里放置了许多法宝，这些法宝都跟九霄镇魔塔一起被毁。
　　她祭出了她现在能祭出的所有法宝，全力攻击莫寻的禁制，却始终未能破开她的防御。
　　终于，禁制开启，却不是被骆宝珠打破的，而是被里面的人主动解除的。
　　明明是莫寻的房间，可出现在骆宝珠视野里的，不只有莫寻。
　　还有云无殇。
　　大乘初期的莫寻，牵着同在大乘初期，却是魔修的云无殇的手。
　　前者笑得阳光明媚，与骆宝珠印象里的样子判若两人。
　　后者面无表情地抬起并没有被莫寻握住的左手，朝向骆宝珠：“来得正好，省得我去找你了。这便去死吧。”
　　……
　　莫寻说要在一年之内炼制出九品法宝，居然真的做到了。
　　这不仅得益于云无殇为她寻到了不少上好的九品魔骨，还得益于储九渠赠予的那把黑羽扇。
　　储九渠将自己的骨血融入法宝，让法宝拥有了她的灵根之力。
　　莫寻不由想到，如果她也将自己的骨血融入法宝呢？
　　反正她能灵气疗伤，缺胳膊少腿都能给救回来。
　　这样想着，莫寻以九品魔骨为基底，以自己的骨血作引，用九品灵火炼化，刻上世间最复杂而精细的阵纹，耗费一年时间，精雕细琢，最终，炼制出了一款能引水木之力的九品法宝。
　　是一枚戒指。
　　炼制成功后，莫寻第一时间进入两仪之巢，见了云无殇。
　　云无殇懒洋洋地躺在床上，已经等她等得没脾气了：“稀客啊，还以为你炼制出九品法宝后，就忘了这件八品……”
　　她说到一半，觉察到莫寻身上浩瀚的灵力，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她从床上坐起身，坐在床沿，愣愣地看着莫寻：“……你真的做到了。”
　　虽然超过了一年，但是，没超过两年。
　　两年之内，从炼虚突破至大乘……此乃奇迹。
　　“是的，这一次，我没有食言。”莫寻扬起唇角，笑着来到云无殇身前，温柔地执起她的左手，将手中的戒指缓慢而坚定地戴到了她的无名指上。
　　云无殇尚未来得及看清戒指的样子，莫寻便握着她的手，朝她单膝跪下，低头在她的指尖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云无殇不知道这是什么仪式，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身体微微发热。
　　“无殇，为了你，我愿与全世界为敌。”莫寻低头说完这句话，抬头与云无殇对视，“我以自己的道心起誓，我喜欢你，永不背叛。”
　　云无殇的指尖微微蜷缩，视线局促地瞥到一边，红晕不受控制地覆盖了整张脸，并迅速蔓延到耳朵根，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肉麻。”
　　莫寻就这么单膝跪在地上轻笑：“你不喜欢吗？”
　　云无殇两次欲言又止，终究还是说不出违心的话语，小声道：“……喜欢。”
　　要如何才能不喜欢？
　　这个女人，总是有意无意地撩动着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让她克制不住地沉沦，直到万劫不复。
　　莫寻注意到云无殇迅速湿润的双眼，忍不住起身贴近她，低头，亲吻她微红的眼角，舔去尚未流淌而出的咸涩潮湿，然后转身坐到她身侧，搂着她的腰为她介绍：“这枚戒指是用九品魔兽的利爪打造，攻击性极强，你只需往其中注入魔力，便可对锁定的目标发射骨针。骨针蕴含水木之力，进入人体会在顷刻间吸收对方的养分长成大树，在这个过程中，带给对方巨大的痛苦。”
　　“水木之力……”云无殇虽不懂炼器，但也知道这世间一切的力量都并非凭空而来，“你剥离了你的一丝神识入器？”她猜测。
　　“那倒没有……对哦，还可以这样！下次试试！”
　　“……那便是融入了你的骨血？”云无殇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不重要。”莫寻才不会说她砍下了自己的一整条手臂入器。这种事，云无殇没必要知道，反正，这不是又长出来了吗？
　　而且，她只需痛那么一下，云无殇可是在九霄镇魔塔里待了整整一天，被那些该死的法宝折磨了整整一天。
　　只要想到当时的画面，莫寻便不觉得手痛，只觉得心疼。
　　“事不宜迟，快给这件法宝取个名字，然后我们便去报仇吧。”莫寻说。
　　云无殇“嗯”了一声，然后低着头，认真地想了好一会儿。一段时间后，她试探着开口：“既是能杀大乘期的戒指，那便叫……”
　　莫寻竖起耳朵听。
　　莫寻：老婆取的名字一定是最棒的！
　　云无殇：“大乘死光戒！”
　　莫寻：“……”
　　云无殇：“不好……吗？”
　　莫寻：“……”
　　莫寻觉得自己做人还是太认真了……再怎么喜欢云无殇，也无法昧着良心说出“好”这个字。
　　好在云无殇不像林澜月那么自信，不等莫寻评价，便叹息道：“我不擅长取名，还是你来。”
　　莫寻：“……你明明挺会给符咒取名的。”
　　云无殇：“千里神行符本来就有。”
　　莫寻：“我说的是冰葬和无伤阵。”
　　云无殇：“因为冰葬就是用冰把人埋葬，无伤阵确实无伤。”
　　云无殇：“对吧？”
　　“对你个头。”莫寻不接受自己辛辛苦苦炼制出的第一件九品法宝叫这个名字，更不用说是融合了自己骨血的法宝！
　　幸好她早在炼制前就想好了名字：“就叫，骨戒藏针吧。”
　　-----------------------
　　作者有话说：其实不是很喜欢写配角视角，不过这一段还是配角视角看起来最爽[狗头叼玫瑰]
　　阅读愉快，欢迎留评~


第56章 
　　骨戒藏针。
　　莫寻炼制前就想好的名字, 毫无疑问遭到了系统的吐槽。
　　系统：【生怕别人不知道戒指里藏着针？ 】
　　莫寻：“藏针”感觉很帅啊，有种暗藏危险的感觉……你get不到就算了，反正无殇用的时候又不会喊“去吧,骨戒藏针” ,她只会冷着脸说“给本尊死”。
　　系统：【已经脑补出画面了，你对她真了解。 】
　　莫寻：毕竟我老婆。
　　系统：【……】
　　莫寻：或者让她来取也行，毕竟是送给她的法宝。
　　云无殇对“骨戒藏针”这个名字很满意：“不错，与你的骨镯十八刃一脉相承。”
　　莫寻在心里得意道：还是老婆识货。
　　系统：【……跟大乘死光戒比起来，那确实算不错了。 】
　　骨戒藏针虽然蕴含水木之力，却通体冰蓝，并有一种金属的质感,中间镶嵌着一颗大海般深邃美丽的蓝宝石,那根致命的针便藏匿其中。
　　说是“针”, 其实不是金属的那种针，而是魔力孕育而成的针, 射出后无需回收, 很快便会孕育出一根新的。
　　就在莫寻替云无殇整理好头发与衣袍,准备与她一同离开两仪之巢时，她觉察到自己设在房间里的九重禁制被扰动。
　　“骆宝珠出关了。”她判断道。
　　“那不是正好？”云无殇脸上没有丝毫不安,主动用自己的右手握住莫寻的左手，随时准备用魔气驱动骨戒藏针。
　　她完全信任莫寻炼制的法宝。
　　莫寻不擅长法术攻击，剑术也一般，但她在阵法、炼丹、炼器上,从来没有让云无殇失望过。
　　“哦，对了，还有一个好消息忘了告诉你。”离开两仪之巢前,莫寻突然想起了什么。
　　“还有好消息？”云无殇面露诧异。
　　她觉得，已经没有什么消息，能比莫寻在两年之内突破到大乘期并炼制出九品法宝，更能震撼她的了。
　　莫寻“嗯”了一声后，说出了那个好消息：“骆宝珠的那座塔，九霄镇魔塔，无了。”
　　云无殇：“……欸？”
　　云无殇茫然地睁着眼睛，过了一会儿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眼睛一亮：“你做的？”
　　莫寻把自己利用大乘期天劫摧毁九霄镇魔塔的事说了，引得云无殇一阵大笑：“做得好！骆宝珠，我看你现在拿什么镇我！”
　　然而，当莫寻撤去九重禁制，准备与云无殇一同找骆宝珠复仇时……
　　莫寻仍然止不住笑，云无殇却在瞬间变脸，面无表情地扬起下巴，眼神冷漠、不屑、高高在上。
　　然后她便对骆宝珠说出了那句话：“来得正好，省得我去找你了。这便去死吧。”
　　话音落了，魔气入戒，一根肉眼无法捕捉的针，于顷刻间射出，没入骆宝珠的肩膀。
　　骆宝珠本能地侧身闪避，却终究晚了一步。
　　刚被针射中时，她的身体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甚至连一丝疼痛都未察觉。
　　然而片刻之后，她全身的灵力都不受控制地涌向了肩上的某处，紧接着，某种东西在她的血肉中生成，扎破她的皮肤涌出来，引发剧烈的疼痛！
　　骆宝珠被迫发出惨叫，惊恐地看向自己的肩膀。只见浅金色的衣袍下，未知涌动，动静越来越大，最终撕裂衣袍，露出真身。
　　是藤蔓！
　　数条黑色的藤蔓上长着红色的叶，看起来十分诡异，像是某种怪物的触手，它们源源不断地从骆宝珠的伤口里涌出来，仿佛有生命般缠上她的胳膊，勒住她的脖子。
　　“啊啊啊啊啊！”
　　剧痛和恐惧让骆宝珠的惨叫越发凄厉。
　　她意识到现在的自己不是两人的对手，想要转身逃跑，然而刚转过身，面前就立起了一堵冰墙。
　　“想跑？”云无殇用冰墙阻挡了骆宝珠的去路，紧接着便朝她的小腿射出了第二根针。很快，骆宝珠的小腿里也长出了诡异的黑色藤蔓，将她的双腿捆绑，让她无法再迈出半步。
　　水生木，蕴含水木之力的藤蔓就像被施加了某种催化剂，疯了一样地生长，在这个过程中粗暴地吞噬着骆宝珠的灵力和血肉。
　　当藤蔓粗壮到一定程度后，“咔”的一声，是骆宝珠的腿骨被挤压折断的声音。
　　骆宝珠大叫一声摔倒在地，发现自己逃不了，孤注一掷祭出所有法宝，想要尝试反杀。
　　然而莫寻怎么可能再让她伤云无殇一根毫毛？
　　“玄武反伤阵，开！”莫寻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她和云无殇的八个方向上立刻立起八个木桩，构建起一道灵力护盾，挡下所有法宝的攻击，并将部分法术攻击反弹回去，瞬间又摧毁了骆宝珠的几个法宝。
　　骆宝珠的身体在地上抽搐，看向两人的眼神里满是愤恨：“贱人！两个贱人！早知道你们是一伙的，我就……”
　　“话多。”云无殇朝着骆宝珠的嘴巴射出第三根针。
　　藤蔓从骆宝珠的口中长出，这下骆宝珠别说骂人，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
　　藤蔓持续吸收着骆宝珠的灵力和血肉，她的力量和生命力都在不断流失。
　　云无殇赶在她咽气之前，用平静的口吻道：“你说我杀了你的师姐与师弟。你的师弟是谁，我没印象，想来也不是什么重要之人，但你那师姐，正是她，将有关于我的那个流言传遍整个仙门，甚至还意图向外扩散，我堕魔，有她的一份功劳，所以，她死不足惜！”
　　“云千重知我委屈，有意放我离开，我不恨她。就算她之后险些取我性命，也是因为仙魔不两立。”
　　“但是你，骆宝珠！你仗着境界比我高，将我囚禁折磨，以我之血，祭你之器，我恨你，恨你那些法宝！我想叫你生不如死，但你不配活着！”
　　云无殇说到一半，不自觉地释放了心境，将骆宝珠和身边的莫寻都卷入其中。
　　但她心境里所有蕴含着杀意的魔煞之气，都绕过莫寻，涌向了骆宝珠。
　　这是莫寻第一次感受云无殇的心境，扑面而来一股剧烈翻涌、濒临失控的情绪。愤怒、失望、悲伤、厌恶，以及，放纵杀戮后的畅快与落寞。
　　云无殇的情绪丰富而激烈，一度让莫寻感到无措。
　　如果说莫寻的情绪是一片偶有波澜的镜湖，那云无殇的情绪便是一片波涛汹涌的危海。
　　也不知骆宝珠在云无殇的心境里感知到了什么，在莫寻的印象里一向高冷又装逼的她，居然颤抖着发出了呜咽，一双狭长的眼中没有了那股令人不舒服的轻蔑，只剩下恐惧，恐惧到生出了液体。
　　“哭了？现在知道怕了？你两次留我一命，用你那些法宝伤我肉身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怕？”云无殇嗤笑一声，抬起一只手掌朝向骆宝珠，刺骨的寒气瞬间便将对方吞噬，将她的肌肤一寸寸地冻结、撕裂。
　　骆宝珠的嘴里发出更加凌乱的呜咽，可现在的她，别说攻击两人，甚至连自我了断都做不到，只能被迫承受这凌迟般的剧痛。
　　身为炼器师的她，总是众星捧月，战斗的时候有人替她上，炼器的材料有人替她收集，就算亲自参与战斗，也只需祭出法宝，把剩下的事都交给法宝。
　　所以，此时此刻，失去了大部分法宝，又与云千重闹翻的她，面对境界比自己低了一个小阶段的两人，居然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像砧板上的鱼肉一样任其摆布。
　　后悔吗？骆宝珠只后悔没有杀了云无殇！为什么两次都没有杀了她？
　　不，不对，为什么这个女人能够两次从自己的塔里逃脱？
　　上一次是谁？这一次又是谁？是谁毁了她的九霄镇魔塔？莫寻为什么能在短短两年之内突破大乘？
　　还有那个法宝，那个让她如此痛苦的法宝，是谁炼制的？难道是莫寻？
　　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骆宝珠本打算从莫寻口中问出一切，可现在，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的她，只能带着这一肚子的疑问，奔赴死亡。
　　云无殇用冰系法术将骆宝珠的四肢都冻裂后，看着不再有力气发出呜咽的骆宝珠，终于失去兴趣，将她剩下的部分一次性冻结成冰，然后一脚踩上去，将她连冰一起，踩碎一地。
　　“这下爽了？”莫寻柔声问她。
　　云无殇收回心境，“嗯”了一声。
　　其实她担心莫寻会觉得她做得太过火，毕竟，莫寻是仙修，只在魔域待过一小段时间，应该没怎么见过如此残忍的场面。
　　莫寻确实是第一次亲眼见到一个人被活生生折磨致死，但是想到这个人曾对云无殇做过的一切，她甚至不介意云无殇做得再过火一些。
　　“云千重……你打算怎么办？”莫寻问她。
　　云无殇抿唇沉默了一会儿再答：“我不知道。”
　　她说不知道，但莫寻已经明白了她的想法，用被她握着的那只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背：“走吧，我们离开这里，然后，回魔域也好，回水月仙门也好，你想去哪儿，我便跟着你去哪儿，反正我能逆转魔气为灵力，去哪儿都能修炼。”
　　“好，那么……”云无殇刚要说出自己的决定，突然感知到一股大乘期的灵力从天而降，连忙甩开莫寻的手，将其护在身后。
　　然而莫寻被甩开后，第一时间祭出了两仪之巢：“走。”
　　她带着云无殇进入两仪之巢，意念一动，这个八品法宝便一个空间折叠术离开骆宝珠的琼楼虚境，来到了天山仙门的护宗大阵之外。
　　云无殇茫然抬头，只见两仪之巢的虚境之内，原本呈椭圆形包裹整个空间的雪白墙壁，竟变得透明，可以清晰地看到外界的景色，听到外界的声音！
　　她看到身体比自己大了数倍的云千重在身后追赶，眼中是冰冷的杀意。
　　她听到了数千把剑划破空气发出的刺耳尖啸。
　　然而，如今的莫寻也是大乘境界，她的灵力包裹着两仪之巢，以一个丝毫不逊于云千重的速度朝着魔域的方向一路遁逃，连用三次空间折叠术后，这便将云千重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云无殇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有些委屈地感叹：“原来两仪之巢是可以感知外界情况的。”
　　莫寻：“……嗯。”
　　云无殇：“为何不教我？”
　　莫寻：“因为我怕。”
　　云无殇：“……什么？”
　　莫寻：“我怕万一自己遇到危险，你一着急便跑了出来，而那时的我，还没有保护你的力量。”
　　云无殇欲言又止，最终也没能说出半句反驳的话。
　　莫寻是对的。如果莫寻遇到危险，那么，她绝不可能缩在两仪之巢里眼睁睁地看着，无动于衷。
　　“云千重感知到了你的魔气，她不会善罢甘休，看来我们要在魔域待一段时间了。”莫寻替云无殇做出决定。
　　“巧了，我确实打算回魔域一趟。”云无殇回应，“你给我布置的床太软，还真有些睡不惯，我要回去将我那寒玉床搬进来。”
　　“好。”莫寻应着，忍不住扬起唇角。
　　她有意将“两仪之巢”布置成她与云无殇的温馨小家，如今听云无殇这么说，听出她也有将这里视作家的意思，心情十分愉悦。
　　“还有。”云无殇顿了一下后说，“回到魔域后，与我成婚。”
　　云无殇用自己的右手摩挲着左手上的戒指说：“看在这件九品法宝的份儿上，本尊允许你做我的王后。”
　　听到这句话，莫寻陷入了微妙的沉默，片刻后，她从齿缝间挤出一个“行”，然后道：“你打得过我的话。”
　　云无殇：？
　　莫寻：“打不过我，便做我的老婆。”
　　-----------------------
　　作者有话说：反正横竖都要结婚[狗头叼玫瑰]
　　还有一章晚点更。


第57章 
　　莫寻的回答是：“我愿意与你成婚, 做你的爱人, 成为你生命的另一半，因为我真心喜欢你、爱你，但我不会成为任何人的'后', 这便是区别。”
　　云无殇：“就这么不喜欢屈居我之下？”
　　莫寻：“是不喜欢屈居任何人之下。”
　　云无殇：“也包括天道？”
　　莫寻：“那得看是谁的天道。我的天道，是我选择了它，而非它选择了我。别人的天道，自然没道理来规束我。”
　　云无殇“呵”地发出一声轻笑。莫寻这番话狂妄至极，可她非但不觉得怪异,反而露出了饶有兴致的表情：“我的爱人,便是这般不可一世。”
　　莫寻挑了下眉：“所以,你要与我一战么？”
　　“我不。”云无殇放松地躺倒在自己床上，放任莫寻一个人操控两仪之巢飞往魔域。
　　她在床上滚了一圈后说：“骨戒藏针在你手上, 我便不是你的对手, 而就算你允许我用骨戒藏针与你一战, 它也破不开你的防御，与你一战, 我毫无胜算。”
　　莫寻：“这么说，你要认输？”
　　云无殇：“不战，又哪来的输赢？再说了，我只是想与你成婚,谁当'后'根本不重要，你若想，我就是将魔尊之位让与你,又有何妨？”
　　莫寻抿了下唇，“嗯”了一声，然后再说：“我对魔尊之位毫无兴趣，成婚之后，你继续做你的魔尊，而我当我的仙尊，都是尊，不分上下。”
　　云无殇：“随你喜欢。”
　　莫寻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她意识到，她在乎的某些东西，其实云无殇压根儿不放在心上。
　　她在乎自己与云无殇的实力差距，不想因为实力弱于云无殇而处于被动，但云无殇不在乎，很干脆地承认了现在的实力不如她。
　　她在乎自己与云无殇的地位差距，不想低她一等，不想做她的“后”，但云无殇不在乎，只想与她成婚。
　　人就是这样，形形色色，每个人的想法与追求都不同。因为不同，所以有时会产生矛盾，但也有时，刚好互补。
　　倘若云无殇也跟她一样在乎实力与地位，她们的感情里势必会掺杂几分斗争心。
　　原来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单方面地在追逐云无殇的背影。
　　现在，追上了，征服欲转化为保护欲，想要将她护在身后，不再让任何人欺负。
　　莫寻兀自思考着，想到自己刚升至大乘期时看到的画面，那满天的修士，好几个大乘期，以及为首的云千重。
　　如果那真的是她提前预知到的未来，那么……
　　“无殇，成婚之后，我最多与你快活一个月，然后便要继续修炼。”莫寻试探着说，“云千重的境界比你我都高，不追赶上她的境界，我没有自信能保护好你，这会让我坐立难安，所以……”
　　“哇哦，如此热衷于修炼的你，居然愿意与我快活一个月再去修炼，可见我在你心里的地位。”云无殇一点儿没恼，轻松地笑道，“我的爱人，便是如此上进。不过……”
　　“不过什么？”莫寻竖起耳朵听。
　　云无殇思索了片刻再说：“魔修，境界越高，情绪越难控制，我不继续往上修，并非懒惰，而是有所顾虑。不过，据说在前任魔尊留下的一处秘境内，藏有可以助大乘期魔修控制情绪，并在极短的时间内将境界提升至真魔境的秘籍，名为《真魔诀》，你可愿助我获得？”
　　“当然。”莫寻想也不想便答应下来。
　　她想在实力上胜过老婆，不代表她不希望老婆提升实力。反倒是云无殇的实力越强，她越有继续修炼的动力。
　　然而云无殇说：“你先别急着答应，那处秘境十分怪异。”
　　莫寻：“怎么说？”
　　云无殇：“它的入口处设有真魔境的禁制，需要大乘期魔修，与大乘期仙修，同时注入魔力与灵力，方可开启。”
　　莫寻：“那是挺怪的。”
　　一个可助大乘期魔修提升境界的秘境，为什么需要大乘期仙修的参与？难道这本名为《真魔诀》的秘籍上，记载的是如何将大乘期仙修，炼化成魔修能用的炉鼎的法子？
　　云无殇：“你进入后，可能非但无法获取任何感悟，还会遇到危险，即便如此，你也愿意助我一臂之力吗？”
　　莫寻：“我愿意。”
　　又是毫不犹豫的回答。
　　云无殇：“为何？”
　　“还能为何？”莫寻说着，看着近在咫尺的魔域，放松下来，转头对上云无殇的眼睛，扬起唇角，露出阳光明媚的笑容，“因为你是我老婆呀！”
　　云无殇：“……”
　　云无殇先是愣愣地与莫寻对视了一会儿，然后冷白色的脸颊上浮现出明显的红晕，再然后，猛地低头藏起眼中的局促，耳朵却是克制不住地变得更红。
　　她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轻声吐出三个字：“……认真点。”
　　云无殇默默听着，等莫寻说完，她又沉默了一会儿，才发出一声“嗯”。
　　莫寻用余光瞄她：“又哭啦？”
　　云无殇：“……谁哭了？”
　　莫寻轻笑：“哭就哭嘛，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没见过你哭鼻子的样子。”
　　云无殇拿起床上的枕头，一把砸在莫寻脑袋上。
　　一点儿不痛，但莫寻还是“啊”地叫了一声：“开车呢，别闹。”
　　云无殇：“开车？”
　　莫寻：“就是……驾驶法器的意思。炼器师都这么说。”
　　云无殇：“原来如此。”
　　莫寻：“话说，我们成婚是就走个过场还是……”
　　云无殇：“本尊大婚，那必然要昭告整个魔域。”
　　莫寻：“……欸？”
　　莫寻有些意外，毕竟……她没忘记云无殇是因为什么而堕魔的。
　　她试探着问她：“昭告整个魔域，你没关系么？成婚对象是我，不仅是个仙修，还是个女人。”
　　“无妨。”云无殇侧躺在床上，单手支着脑袋，懒懒地说，“倘若还在意这些，那本尊这魔算是白堕了。还是说，你在意？”
　　莫寻轻笑：“你不在意，我便不在意。因为，我只在意你。”
　　-----------------------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好甜！甜得我在床上爬来爬去疯狂尖叫[爱心眼]


第58章 
　　云无殇仰面平躺在床上,支着双腿，双手捂着自己的脸，遮挡了视野。
　　莫寻余光瞄她一眼, 不确定她是哭了还是在偷笑。
　　自从有过因为失去了父母而被同学欺负然后反揍回去的经历后，莫寻便明白了，她永远都不可能让所有人满意,因为她永远都不知道有些人能蠢坏到什么地步。
　　与其在乎别人怎么想，不如把自己的人生过好。
　　现在的莫寻，只在乎自己、云无殇、师尊白慕青、师姐储九渠。炼器仙门的外门长老和两位内门长老都待她不错，所以她们要是遇到危险，她也会去救。而别人的死活,就与她无关了。
　　在魔域,没有白慕青和储九渠,没有炼器仙门的长老，只有云无殇,那么莫寻在乎的人,便只有云无殇。
　　莫寻操控两仪之巢, 一头扎入魔域。
　　魔域众魔感知到大乘期浩瀚的灵力，一阵骚动,四散奔逃。
　　莫寻没有在意他们的反应，熟门熟路地飞过刻有“地云魔门”的石匾，径直飞往魔尊王座旁的洞府。
　　进入洞府，飞过水池, 最终落在那张坚硬冰凉的石床上。
　　停稳两仪之巢，莫寻只一个念头，墙面便不再透明, 就像拉上了一层布帘。
　　她走到云无殇床边，笑着向她伸去一只手，掌心向上：“到了，随我出去吧，我亲爱的魔尊大人。”
　　云无殇红着耳朵将自己的手放入莫寻的掌心。
　　她的手比莫寻小了一圈，感觉十分脆弱。
　　莫寻用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指温柔地握紧她的手，将她从床上拽起，带出两仪之巢，回到了她们曾经同住过一段时间的洞府中。
　　双脚踩上凹凸不平的地面，身体瞬间被冰凉的魔气包裹。但莫寻不觉得难受，反而有种彻底放松下来的安心。因为她知道，在这里，无论是她还是云无殇，都不会再遇到任何危险。
　　在修仙界，莫寻不是最强的仙修。但在魔域，云无殇是最强的魔，是凌驾在万魔之上的魔尊，魔域之主。
　　在这里，她是无敌的。
　　云无殇回到自己的洞府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换上了她那身黑底红边的长袍。
　　她将头发重新盘了一遍，把每一根发丝都梳理整齐，然后离开洞府，现身魔域。
　　莫寻追随着她的脚步来到王座旁，看着她飞到王座上空，旋身落下，柔软的长发与衣袍在空中甩出一道优雅的弧，最终潇洒落座，高傲地交叠起自己的双腿。
　　周围的魔感知到她的气息，无论身在何处，都第一时间面向她，跪伏下去。
　　片刻之后，齐声高喊：“恭迎魔尊归来！”
　　莫寻猜到她的想法，没有拒绝，抬步走向她，握住她的手。
　　云无殇轻轻一拽，便将她拽到自己身旁落了座。
　　宽敞的王座足以容纳三人，两人同坐绰绰有余。
　　众魔虽然对这一幕感到困惑，却是大气都不敢出。
　　莫寻试探着伸手去搂云无殇的腰，被云无殇一巴掌轻拍掉。莫寻挑了下眉，没说什么。
　　莫寻：老婆果然还是很在乎自己在别人眼里的形象。
　　是的，云无殇私底下甚至不介意整个人瘫软在莫寻怀里，但有旁人看着的时候，她永远是高高在上的魔尊。
　　“本尊明日大婚。”她冰冷的嗓音在魔煞之气的推动下，瞬间传遍整个魔域，“诚邀诸位前来观礼。不来者，死。”
　　话音落了，众魔匍匐在地：“谨遵魔尊之命！”
　　“行了，滚。”云无殇说罢，这便牵着莫寻的手，与她携手飞回洞中。
　　是的，她出洞只为说这一句话。
　　莫寻一路憋笑，进了洞府，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告诉我，你这魔尊的架势，私底下偷偷练了多久？”
　　云无殇轻哼一声：“就不能是我生来霸气侧漏？”
　　“是是是，你生来霸气侧漏。”莫寻试图憋笑，没憋住，一阵大笑！
　　云无殇：“……”
　　云无殇面露不爽，但最终也没把莫寻一脚踹出自己的洞府，而是一脚把自己闭关的密室门踹出了一道缝隙，然后对莫寻道：“进来，帮我搬床。”
　　莫寻“哦”了一声便跟上了她的脚步。
　　这是莫寻第一次进入云无殇闭关的密室，扑面而来一股冰寒之气，险些冻结她的呼吸。
　　莫寻一边运转灵力抵御寒气，一边好奇打量，只见密室内一片荒芜，唯一值得注意的便是躺在正中间的一块寒玉。
　　寒玉有半张床那么大，通体莹白，一刻不停地散发着刺骨的寒气。
　　云无殇释放魔气，打算将这块寒玉抬起，可还没碰到玉，便见莫寻祭出两仪之巢，瞬间将它收入其中。
　　云无殇的魔气僵在半空，人也在原地僵了一会儿，然后转头看向莫寻，眼神有些复杂：“你这法宝，还能这么用？”
　　云无殇：“不准用'收'这个字。”
　　莫寻：“那，怎么把你关进去的，就怎么把你的床关进去。”
　　云无殇抬起一只手，掌心之上迅速凝结出一个冰球。
　　莫寻转身就跑：“老婆我错了！”
　　动作很怂，语气里却带着笑。
　　云无殇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叹气。
　　其实她想说，既然这法宝能直接将人或物收进去，那岂不是很适合用来偷东西和掳人？
　　不过，反正是自家法宝，怎么用都行。
　　云无殇将手里的冰球随手往身后一丢，也不管砸到了什么，头也不回地离开密室，甩袖挥出一道魔气推上石门。
　　……
　　次日，两人大婚，都换上了明艳的大红长袍。
　　莫寻这辈子就没穿过这么红的衣服，却莫名适合，尤其当她对云无殇露出阳光明媚的笑容时，整个人仿佛与衣袍融为一体，成了一团明艳的火。
　　云无殇这辈子也没穿过这么红的衣服，衬得她冷白色的肌肤有了一些血色。
　　莫寻觉得云无殇的唇也变得红润许多，要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真想立刻吻上去。
　　说是“观礼”，其实没什么礼。
　　两人的婚礼很简单，出来展示一下衣服，昭告一下已婚，共治魔域。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魔域众魔被迫赶来观礼，不仅捞不到一粒米，还需全程跪拜，不敢怒也不敢言。
　　不过礼成后，他们忍不住八卦起来：
　　“魔尊大人果真喜欢女人，不过，竟然如此明目张胆，也是令我吓了一跳。”
　　“不仅是个女人，还是位仙尊，也不知这位仙尊是否有什么把柄落在魔尊大人手上？”
　　“这可不敢乱猜，我只知道，两人的境界都远在众魔之上，我们今后要伺候的祖宗又多了一位。”
　　“嗯……”
　　“话说回来，这是魔尊大人第三次从天山仙门逃走了，莫非天山仙门内部真有她安插的人？”
　　“三次？仙魔大战之后的那次我知道，她被她那师尊在身上连捅数个窟窿，人人都以为她死了，谁曾想她失踪数月后竟能毫发无伤地现身魔域。还有哪次？”
　　“就刚堕魔那次，她是在天山仙门堕的魔，那时的她不过血神境界，你不会以为她能活着离开天山仙门，是因为天山仙门心善吧？”
　　“对哦，她还杀了天山仙门好些人，怎么活着逃来魔域的？”
　　众魔八卦的声音不大，然而境界已经达到大乘期的莫寻，仅仅是释放了一缕神识，便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差地收入耳中。
　　莫寻也很好奇云无殇刚堕魔时，是怎么在杀了一堆天山修士后活着逃离仙门的。
　　不过今日，并不适合问云无殇这个问题。
　　回到洞府，刚把云无殇带入两仪之巢，莫寻便将她压在了柔软的双人大床上。
　　她迫不及待地吻上云无殇的红唇，觉得身披红袍的云无殇别有一番魅力。
　　云无殇任她压在身下亲吻着，同样觉得身披红袍的莫寻很有魅力，尤其这身红袍有着丝绸般的质感，手指绕着腰带轻轻一抽，衣襟便朝两侧敞开，顺着肩膀滑落。
　　莫寻的膝盖往上顶，云无殇的双腿往里夹，两人还未有进一步的动作，仅仅是接吻，便已饥渴难耐。
　　终于，一吻结束，莫寻继续品尝起云无殇的颈、锁骨……一路往下。
　　云无殇仰头发出撩人的轻哼，任她摆布。
　　反正，在两仪之巢里，她们做得再过火也不会为外人所知。
　　一番激烈的触碰过后，云无殇被莫寻拥在怀里喘息。喘息由急到缓，最终化作一声满足的喟叹。
　　两人一动不动地躺了一会儿，然后云无殇好奇地问了莫寻这样一个问题：“戒指戴在无名指上，有什么含义？”
　　“算是我家的习俗吧……戴在中指上，是订婚，戴在无名指上，是结婚。”莫寻如此回答。
　　“这样。”云无殇的声音很淡，唇角却是克制不住地扬了起来，“难怪你为我炼制的两枚戒指，都是照着无名指的大小。”
　　“那枚一品戒指，你还留着？”莫寻惊讶。
　　云无殇“嗯”了一声，用魔气取来贴身携带的储物锦囊，从里面取出那枚颜色梦幻的玉质戒指：“毕竟是你成功炼制的第一件法宝，很有纪念意义，我替你留着，省得你弄丢了。”
　　莫寻闻言，不由轻笑：“好。”
　　云无殇：“可惜了那个黑玉镯子，被云千重弄坏了……”
　　莫寻：“无妨，我下次闭关，给你炼制个更好的。”
　　云无殇：“我还要那行字，那个符号。”
　　莫寻：“嗯，会有的。”
　　云无殇：“品质要达到九品。”
　　莫寻：“嗯，必须的。”
　　云无殇：“但是……我不想你闭关太久。”
　　“至少这一个月，我都不会离开你半步，我答应了你的。”莫寻说着，在云无殇的后颈上落下一个亲昵而温柔的吻。
　　云无殇“嗯”了一声，闭上眼睛：“我还想要。”
　　莫寻：“……行。”
　　因为能灵气疗伤，竟连手疼这样的借口都用不了。
　　不过老婆很美味，她品尝多少次都不会腻。
　　……
　　一个月后，尽情接触了一番的两人来到了云无殇说的那个秘境前。
　　视野里有两块巨石，一黑一白，上面分别刻着一半阵纹。莫寻与云无殇各站在一块巨石前，往石中注入能量，没一会儿便开启了一个太极两仪般黑白交融的秘境入口。
　　莫寻释放神识探入秘境，确定没有危险，这才与云无殇先后飞入。
　　这个秘境里很奇怪，没有魔兽，没有药草，只有一片黑色的水。
　　水不深，堪堪没过脚背，会随着脚步的挪动，掀起白色的水纹。
　　黑水散发着魔气，白色的水纹却蕴含灵力。
　　“有意思。”莫寻猜测水底应该有个法阵，可惜被真魔境的魔气阻挡，她无法感知，也就无法解析。
　　她好奇地问云无殇：“前任魔尊是个怎样的人？”
　　“没见过，不清楚。”云无殇走在她身侧，淡声回应，“不过，听说是个奇怪的人。”
　　莫寻：“怎么个奇怪法？”
　　云无殇：“听说她修魔不是因为道心动摇，而是因为喜欢修魔，觉得修魔更自在。”
　　莫寻：听起来像个乐子人……
　　莫寻：“……完全没听说过，她是很久以前的人？”
　　云无殇：“算是吧，我第一次踏足魔域时，得知她已在百年前修成真魔，离开了这方世界。她统治下的魔域十分安静，从未与修仙界起过冲突，所以知道她的修士不多。”
　　莫寻：“她不会是仙魔双修吧？白天修仙，晚上修魔。”
　　云无殇：“……那她挺忙的。”
　　话音刚落，秘境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在秘境里说秘境主人的坏话，可不好哦。 】
　　这是一个非常舒缓的女声，听起来成熟、性感，语气里却带着几分俏皮和玩味，让人本能地觉得危险。
　　莫寻蓦地止步，祭出两仪之巢，随时准备带着云无殇一起躲进去。
　　她冷静地询问：“请问前辈是？”
　　不会就是红月教主吧？
　　对方轻笑了两声再说：【我是系统。 】
　　莫寻：？
　　【欢迎来到“魔灵秘境”，想要《真魔诀》，便来闯关吧！关卡不多，就那么四五六七关，准备好了吗？ 】
　　-----------------------
　　作者有话说：此系统非彼系统[狗头叼玫瑰]
　　新卷开启，有点卡，先更四千，剩下2000晚点补。


第59章 
　　莫寻：系统？
　　莫寻在心里呼唤系统, 想要知道一直引导她的那个系统，跟现在自称系统的这个女声，是不是同一个人。
　　其实她心里知道应该不是, 两人的语气给她的感觉完全不同。但毕竟是第一次在心里之外的地方听到有人自称系统, 感觉很不寻常，克制不住地想要确认。
　　然而她的那个系统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应，沉默装死。
　　“系统是什么？”一旁的云无殇问。
　　【这不重要。 】来自秘境的女声回应, 【重要的是，试炼已经开始，我很期待你们的表现。 】
　　话音落了，莫寻突然一阵头晕目眩。
　　她本能地想去抓云无殇的手，却抓了个空,只能强迫自己维持清醒。
　　片刻之后, 晕眩感消失, 视野恢复正常，莫寻定睛看向前方, 发现自己……多了七个老婆！
　　莫寻看着面前的八个云无殇,陷入沉默。
　　八个云无殇互相打量,其中一个突然飞起，释放魔气,想要杀死另外七个。
　　莫寻本能地想出手阻止，可还没来得及，便见剩下的七个云无殇全朝她跑了过来：“阿寻，救我！”“呜呜呜我好害怕！”“我才是真的,她们都是假的，杀了她们！”
　　莫寻：“……”
　　莫寻抬手结印，朝着七人的方向丢出16颗种子：“缠笼阵,开！”
　　16颗种子应声发芽，长出16条藤蔓，将七人牢牢捆绑。
　　这本是剩下的那个云无殇杀死七人的好时机，然而剩下的那个云无殇果断收手，旋身飞落：“什么把戏？竟连我的气息也能模仿。”
　　莫寻看着她，忍不住笑：“就这么怕我受伤？”
　　她知道，云无殇之所以收手，是因为怕破了她的阵，会让她反噬受伤。
　　她知道，只有这个云无殇才是真的。
　　云无殇现在眉头紧锁，全身魔气翻涌，好似一只应激炸毛的猫，闻言没好气地回应：“倘若你刚才选择出手帮她们，我便连你一块儿打。”
　　莫寻丝毫没恼，淡定回应：“看到别的自己，第一反应竟是全杀了，不愧是以杀戮为心境的你。”
　　她刚说完，缠笼阵中的七个云无殇便化作魔气消散无踪。
　　紧接着，剩下的那个云无殇抬手扶上自己的额头，用力地甩了甩头。
　　莫寻眼睁睁地看着脚下的水面翻涌而起，迅速形成七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散发着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灵气。
　　莫寻：……这下轮到老婆来辨认我了。
　　她交叠起自己的双臂，想要看出好戏。
　　除非这些人攻击云无殇，否则她不会出手。
　　所有“人”准备就绪后，云无殇的意识恢复清醒，抬头，对上八双同样明亮的眼睛。
　　云无殇：“……”
　　云无殇：“你自己站出来。”
　　莫寻：嘿，我不。
　　一个假莫寻向前迈步：“我是真的，她们都是假的！”
　　“聒噪。”云无殇抬手一道寒气就把她灭了。
　　莫寻：？
　　一个假莫寻吓得转身就跑，云无殇再次抬手，又是一道寒气。
　　一个假莫寻尝试靠近云无殇：“好了好了，我站出来了，你别生气。”
　　云无殇转头看向她，打量她。
　　假莫寻眼神谦卑，唇角扬着讨好般的笑。
　　云无殇面无表情地抬手，射出寒气。
　　就这样，站出来一个莫寻，云无殇杀一个，一番折腾后，秘境里只剩下两个莫寻。
　　真莫寻交叠着双臂，一脸的若有所思，假莫寻笔直地站在原地，僵硬得像块木头。
　　云无殇看着真莫寻所在的方向，抬手朝向她，做出一副要发射寒气的姿态：“你再不站出来，我便攻击你了。”
　　莫寻想着自己百分百闪避的能力应该还在，而且现在有了预知未来的理论支撑，便大着胆子往前迈了一步。
　　莫寻恍惚了一瞬后，好奇地问：“虽然她们的演技都很拙劣，但我还是想问……你怎么确定的？”
　　面对那七个假无殇，莫寻之所以选择使用缠笼阵，而不是骨镯十八刃，就是因为，她不敢百分百确定。
　　万一呢？
　　万一误伤了老婆，这可不是跪个搓衣板能揭过的小事。
　　但是云无殇杀起假的她来，那叫个干脆利落，下手没有一丝一毫 的犹豫，看得她头皮发麻。
　　对此，云无殇的回应是：“直觉。”
　　莫寻：“……”
　　“不。”云无殇自己给出回答，又自己否定，然后说出另一个答案，“感觉这些人里，就数你最不听话，最不会宠我。”
　　莫寻：“……你对我有误解。”
　　莫寻很委屈，她觉得自己挺宠老婆的呀？炼制的第一件法宝和第一件九品法宝，都给了云无殇，九品法宝里还融入了自己的骨血。
　　云无殇垂下视线，周身翻涌的魔气逐渐安静下来，将情绪放平了再回答：“她们的视野里只有我，而你的视野里，不只有我。”
　　莫寻失神了片刻，一时捉摸不透她说的，自己视野里的别人是谁？是指秘境里别的自己，还是……
　　云无殇：“我知道，你对我的爱出自真心，但你不会因为爱我就只注视我一人。你有自己的路要走，你有自己的目标想要达成，有自己的追求，自己想做的事，我永远都无法将你禁锢在我的身边，想要你，便只能追逐你的背影。”
　　“而那些假的你，不需要我去追逐，自己便朝我走了过来。”
　　云无殇说完了。
　　莫寻微微抿唇。
　　她突然意识到，云无殇远比她想象的要了解她。
　　也对，毕竟是跟她玩了整整十天追逐战的女人……
　　不过有件事，莫寻觉得必须说清楚，那就是：“我现在最大的目标，就是保护你，拥有足够的力量保护你。”
　　云无殇“嗯”了一声，扬起唇角：“我知道，这也是我的目标。”
　　话音落了，秘境里响起“啪啪啪”的声音，像是有个人在鼓掌。
　　紧接着，那个自称系统的女声响起：【哇，太令我感动了，原来仙魔之间也能有如此绝美的爱情！恭喜你们携手通过第一关，希望接下来的关卡你们还能笑着通过。 】
　　话音落了，一阵大笑。
　　莫寻看着虚空，若有所思。
　　第一关试炼，是测试进入秘境的仙修和魔修对彼此有多了解？不够了解就无法修炼《真魔诀》？
　　那本《真魔诀》里究竟什么内容？她现在可真有点好奇了。
　　-----------------------
　　作者有话说：假莫寻死于太舔[狗头]


第60章 
　　莫寻还在猜测《真魔诀》里可能的内容, 一股不好的预感突然涌上心头，让她全身寒毛倒竖，本能地侧身闪避！
　　刺骨的寒气几乎是擦着她的肩膀过去的,她不敢置信地转头看向云无殇,只见她面无表情地抬手朝着自己，一副刚发动了攻击的姿态。
　　确定刚才用寒气攻击自己的人是云无殇，莫寻在心里大叫不好。
　　莫寻：完了, 这第二关对老婆很不利啊。
　　她第一时间意识到攻击自己的人不是真的云无殇，而是秘境幻象。
　　既然她会看到云无殇攻击自己的幻象，那么云无殇多半也会看到自己攻击她的幻象。
　　云无殇生平最讨厌的两件事：一、流言，二、背叛。
　　被自己现在最信任的人背叛，可以想象她的震惊、失望和痛苦。
　　“真过分。”莫寻一边布置缠笼阵,一边出声控诉, “一个试炼搞得这么刺激,你要是敢让我老婆受伤，等我飞升,我必找你算账！”
　　“呵,你就这么相信我不会攻击你？”云无殇面对缠向自己的藤蔓,毫不犹豫地释放寒气，将其冻住。
　　16条藤蔓的表面迅速覆盖上一层寒冰,被冻结在半空。云无殇甩袖挥出一道魔气，这便将它们打碎成冰渣，散落一地。
　　一股剧痛在莫寻的胸口处炸开，腥甜涌上咽喉,莫寻没有强行抑制，转头将血喷出，然后立刻在自己周身布置了八个木桩：“玄武反伤阵,开！”
　　她开启防御阵护住自己，看向云无殇的眼神里带上几分冰冷：“这伤，这痛，你最好告诉我都是幻象。我再说一次，敢伤我老婆，待我飞升，我必杀你！”
　　同样的话，她第一次说的时候，语气里还带着点玩笑，第二次说，只有实打实的杀意。
　　她本想着，幻象终究是幻象，虽然会让云无殇痛苦一时，但只要事后解释清楚，把老婆哄好，问题就不算太大。
　　但如果幻象真的会让云无殇受伤，性质就不一样了。
　　莫寻答应过云无殇，会保护她，不再让任何人伤害她。
　　莫寻：敢伤云无殇，管你是真魔还是真仙，我必杀之！
　　“既然觉得我是假的，那么，杀了我便好。”云无殇说着，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边笑边靠近莫寻的防御阵，“你真以为，我杀那些假的你时，杀得毫不犹豫，是因为我能清楚地辨认出她们是假的？不，是因为我觉得，就算杀了真的你也无妨。我为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把你骗进这个秘境，现在，我的目的达到了，你可以去死了！”
　　“演技变好了，可惜……”莫寻在防御阵里慵懒地交叠起自己的双臂，叹了口气。
　　云无殇：“可惜什么？”
　　莫寻：“可惜她没这么聪明，也没这么愚蠢。”
　　云无殇：？
　　莫寻：“她并不擅长隐藏情绪，骗不了我，除非我心甘情愿被她骗。而她若真想杀我，会直接用我赠予她的法宝，光用法术可破不了我的盾。”
　　云无殇：“有意思，你们的实力，竟是你更胜一筹？”
　　莫寻不语。
　　论防御，肯定是她更胜一筹，毕竟玄武阵本就是世间最强的防御阵，可以轻松抵御境界高于自己一两个小阶段的攻击，而反伤阵专克法术攻击，两者一结合，同境界的情况下，云无殇根本拿她无可奈何。
　　但是论攻击，没有骨镯十八刃，莫寻便没有可以拿来跟云无殇比的攻击手段。
　　所以，严格来说，她们算是各有所长，谁实力更强，得看比的是哪方面的实力。
　　云无殇等了一会儿，确定莫寻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轻笑一声后，身体先是化作一团黑色的火焰，然后变成纯白的水，落在莫寻脚下的黑水里，与黑水融为一体。
　　片刻之后，莫寻感觉到自己胸口处的疼痛消失了。
　　她并没有用过灵气疗伤，所以，她受的伤也好，感受到的痛楚也好，都是幻象？幻象能做到这么逼真？
　　云无殇的魔气随幻象一起消失，但是没过一会儿便再次出现在莫寻的感知里。
　　莫寻循着气息望去，对上一双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美丽的眼睛。
　　此时此刻，那双眼睛里流淌的情绪十分复杂，有探究，有警惕，也有期待。
　　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莫寻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云无殇能轻松地辨认出她。
　　因为有些东西，是幻象无论如何都无法模仿的。
　　说不清是什么，可能只是一种感觉。
　　莫寻感觉这个云无殇是真的。
　　“无殇。”莫寻试着呼唤。
　　云无殇听到呼唤，暗暗松了口气，扬起唇角：“《真魔诀》里要是有制造这幻象的法子便好了。”
　　“你别说，还真有这可能。”莫寻平静地分析，“视觉、听觉、触觉，连对灵力和魔气的感知都能模拟，这幻象给我的感觉像极了心魔。心魔好比魔的胚胎，而你已经是只成熟的魔了，没准儿学了《真魔诀》后，能爬进别人心里伪装成别人的心魔。”
　　云无殇：“……我不要。”
　　莫寻：“话说回来，你是怎么过关的？”
　　既然云无殇能清醒地站在这里，那么，说明她也过关了？
　　莫寻又惊又喜，同时免不了为云无殇担心。自己在幻境里受了伤，不知道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云无殇是否也受了伤。
　　对此，云无殇的回应是：“你没有在秘境里使用过法宝，所以幻象无法模仿。而不用法宝的你，不是我的对手。”
　　“那便好。”莫寻信了。
　　若非如此，她还真想象不出来因背叛而堕魔的云无殇，要怎么过这一关。
　　云无殇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没说什么，她不会告诉莫寻，自己在幻境里被顶着莫寻外表的幻象结结实实地捅了一剑。
　　莫寻执剑向她袭来，因为太过突然，云无殇震惊之余，半步没躲，任她一剑贯穿了自己的腰腹。
　　感受到剧烈的疼痛，云无殇没吭声，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徒手抓住剑刃，用冰将其覆盖，折断。
　　莫寻看着她冷静的样子，扔掉手中的断剑，饶有兴致地挑了下眉：“竟一点儿也不生气？早料到我会动手？”
　　云无殇闻言，发出一声冷笑：“我的命是你救的，你想杀便杀，我绝不会躲。但，你不是她。”
　　说罢，她释放寒气，轻松地冻结了面前的幻影。
　　幻影碎裂后，她看到真正的莫寻低垂着头站在黑水里，像是失去了意识。
　　好在没过多久，她便意识回归，抬头对上了她的视线。
　　……
　　【哇，真是小瞧了你们。 】自称系统的女声再次响起，毫不掩饰语气里的惊叹，【一个受了伤也不愿伤害对方，一个站在原地任对方杀，好一段感天动地的仙魔恋！ 】
　　莫寻：？
　　云无殇：“……”
　　莫寻“啧”了一声，云无殇紧跟着“啧”了一声。
　　两人都先为“老婆爱我”而感动了一番，紧接着又为彼此知晓了自己的狼狈而咂舌。
　　片刻之后，莫寻装作若无其事地开口，询问女声：“《真魔诀》，是不是修炼的时候也需仙修的参与？”
　　【哦？何出此言？ 】女声的语气里依旧带着那股令人不安的俏皮和玩味。
　　莫寻没有在意，平静地说出自己的分析：“第一关考验我们对彼此的了解，第二关考验我们对彼此的信任，若是魔修一个人便能修炼，何须这么麻烦，考验她一个就够了。”
　　【这可不一定，或许之所以存在这样的试炼，并非秘境主人想考验你们什么，只是想拿你们取乐呢？ 】
　　“也不排除这种可能。”莫寻淡定地回应。
　　想到前任魔尊是个乐子人，还真不是没这种可能……说不定那位前辈只是想看看世间是否存在真正的仙魔恋。
　　【事不宜迟，这便让我们开始第三关吧！请二位温柔地握住彼此的手。 】
　　莫寻闻言，飞到云无殇身侧，向她伸去一只手。
　　云无殇抿着唇将手放入她的掌心，表情有些不自在。
　　莫寻知道，她不喜欢当着别人的面与自己亲热，哪怕这个“别人”，是不是人都不好说。
　　或许是秘境主人的一缕神识，或许是秘境生出了意识，又或许……
　　莫寻想到假无殇消失时变成的黑色火焰，那该不会是八品黑焰？
　　自称系统的女声，有可能是从高阶法宝中诞生的器灵么？
　　不对，魅魇说过，魔修是无法炼器的。
　　莫寻一边想一边让自己的手指滑入云无殇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云无殇任她扣着，把唇抿得更紧了。
　　突然，脚下黑水翻涌，荡开阵阵白色波纹，随着这阵魔气与灵力的震荡，周围的环境像水墨在宣纸上晕染开一样发生变化，最终展开一幅让莫寻和云无殇都很熟悉的画卷。
　　云无殇的手指收紧了，把莫寻的手指夹得生疼。
　　莫寻任她夹着，用指尖轻轻抚摸她的手背，安慰道：“别怕，是幻境。”
　　云无殇：“我知道，但是……”
　　云无殇：“……嗯。”
　　从秘境里诞生，然后将两人团团包围的这番景色，是天山仙门。
　　但不是现在的天山仙门，而是百年前的天山仙门。
　　景色固定后，一个人从莫寻与云无殇之间走过，幻影般穿过了她们的身体。
　　她一身浅金色的门派袍服，柔软的长发一半梳理成云髻，一半自然垂落，整齐地披在身后，给人一种一丝不苟的感觉。
　　她的气息跟云无殇很像，她的脸跟云无殇一模一样。
　　倒不如说，她就是云无殇。
　　只不过，是百年前的云无殇，刚化神的云无殇。
　　-----------------------
　　作者有话说：今天太困了，就更三千吧[化了]下个月先日三一段时间恢复一下状态。
　　云无殇的记忆就交代一下堕魔的经过，莫寻的记忆才精彩[狗头叼玫瑰]


第61章 
　　幻境里的云无殇走远了。
　　莫寻本能地想追上去,最终还是先侧头看了眼身边被自己牵着的云无殇，用眼神征求她的意见。
　　云无殇抿了下唇，什么也没说,脚尖轻一点地,整个人便腾空而起。
　　莫寻随她腾空，飞到化神期云无殇的身后。
　　两人尾随着化神期的云无殇来到云千重的居所外。
　　只见她面朝云千重的居所站定，然后抬起双手,弯腰作揖：“弟子云无殇，拜见掌门师尊。”
　　她的声音清冷淡漠，听不出情绪。
　　很快，房间里传出云千重同样冷漠的嗓音：“何事？”
　　云无殇抿了下唇再说：“弟子有罪，特来请罪。”
　　云千重：“说。”
　　云无殇维持着作揖的动作,没有说话。
　　一段时间后, 云千重再次开口, 声音依旧冷漠，却是改了口：“进。”
　　“是。”云无殇向前迈步,推开云千重的房门,转身关上门,这便朝着云千重所在的方向跪下了。
　　莫寻与身边的云无殇穿门而入，只见云千重闭着眼睛在床上盘膝打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百年前的她也是白发，不知是天生如此，还是遭遇了什么变故。
　　莫寻看着她这头如雪的发，和冰冷的表情,忍不住向云无殇吐槽：“你这师尊看起来不像个人。”
　　心里这么想，说出口的时候做了一番改动：“像个没有感情的傀儡。”
　　云无殇沉默着，不置可否。
　　幻境里的她跪下后,同样沉默了很久，然后才下定决心般地开口：“无殇有事瞒着师尊，因此生了心魔。”
　　“何事？”云千重平静地问着，连眼睛都没睁开，像是根本没把云无殇的话放在心上。
　　云无殇又沉默了片刻再继续：“无殇……喜欢女人。”
　　听到这句话，云千重总算睁开了双眼，脸上显露出些许困惑：“何意？”
　　云无殇低着头，不敢看她的表情，再次开口时，声音里带上几分颤抖：“无殇在心魔幻境里看到了……师尊。但是，无殇以自己的道心起誓，从未在心里冒犯过师尊。”
　　云无殇欲言又止，最终眼睛一闭，破罐子破摔般地和盘托出：“无殇的心魔，总是顶着师尊与师姐的脸，来乱我道心……无殇尊敬师尊，敬爱师姐，从未对师尊与师姐有过非分之想，想来应是在此事上对师尊与师姐有所隐瞒，心怀愧疚，这才动摇道心，滋生心魔。”
　　“你的意思是……你喜欢女人？你能接受自己与女人，行房？”云千重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的不解转变为震惊，“你……不觉恶心？”
　　“恶心”两个字一出，别说被莫寻牵着的云无殇，连莫寻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幻境里的云无殇显然也被这两个字刺激到，赌气般地回应：“跟男人行房……不是更恶心？”
　　“你！”云千重彻底没了打坐的心思，将双腿放下，坐在床沿，看云无殇的眼神好似在看一只怪物，“为何不早说？”
　　云无殇：“……无殇羞于启齿。”
　　云千重：“倘若早些知道，我便不会收你做义女！”
　　云无殇：“……”
　　云无殇跪在地上不说话，云千重也不再说，两人就这么气氛微妙地沉默了许久。
　　莫寻受不了了，冷声开口：“你这师尊，这话问的……她自己能接受跟陌生男人行房吗？不觉得恶心？”
　　“她不是我们，不会理解。”云无殇低着头，轻声回应。
　　即便已过去百年，她仍旧不敢直面这段记忆里的云千重。
　　不过现在的她，已不会再为云千重这些人的偏见而试图隐藏自己，因为……
　　云无殇：“理解我们的人也有，闻玉蝉算一个，你那师尊白慕青也算一个。”
　　莫寻：“什么叫我那师尊，她也是你的师尊。”
　　云无殇：“嗯。”
　　莫寻：“我还是你师姐呢。”
　　“……”云无殇没有说话，云无殇默默地夹紧了手指。
　　莫寻：“……疼疼疼，我错了，松开！”
　　云无殇：“要说'老婆我错了'。”
　　莫寻：“老婆我错了！”
　　云无殇松开手指，唇角微扬。心情变好一些后，她竟有勇气抬头瞄一眼云千重了。
　　只见云千重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在一阵相当漫长的沉默过后，她叹息着说了这样一句话：“你这辈子，都别找道侣。我就当你不喜双修。”
　　云无殇没有反驳，低头应下：“谨遵师尊之命。”
　　“凭什么？”莫寻皱眉，“你就是因为这个，才迟迟不肯与我结为道侣？”
　　“不。”被莫寻牵着的云无殇平静地反驳，“我堕魔后，就不管云千重怎么想了，只是，仙与魔，道不同，要如何结为道侣？”
　　莫寻：“原来如此……这么咬文嚼字？”
　　云无殇：“不可结为道侣，可以结为爱侣。”
　　莫寻：“也是。”
　　莫寻心说，幸好有个系统一直逼着她去攻略云无殇，否则，或许她在听到云无殇说出“此生都不会与你结为道侣”这句话的时候，就选择了放弃。
　　秘境里的云无殇答应云千重的要求后，这便被云千重赶了出去，返回自己的房间。
　　被莫寻牵着的云无殇发出一声叹息：“哪怕在坦言之前便做好了准备，云千重的反应依旧让我受了不小的打击，心魔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愈加严重。现在想来，我会堕魔是必然，或早或晚。她们，不过是推了我一把。”
　　“选择让自己更舒服的活法就好。”莫寻柔声回应，“我从未在意过你魔修的身份，我只在意……你在心魔幻境里，看到了裸着的云千重？”
　　云无殇：“……”
　　莫寻：“她对你……”
　　云无殇：“要真发生过什么，我早便堕魔了，正因为一直抵抗，才会如此痛苦。”
　　莫寻：“抱歉，我只是有点好奇。”
　　云无殇：“你不也在心魔幻境里看到了裸着的我？”
　　莫寻：“……这能一样嘛，我在现实里也看过啊？”
　　云无殇把莫寻的手指夹紧了。
　　“老婆我错了！”莫寻熟练地求饶。
　　幻境里的云无殇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扑倒在床上，时不时地翻个身，肉眼可见的心神不宁。
　　她没有心思修炼，因为一修炼就会看到让她痛苦万分的心魔幻象。
　　她的情绪无法纾解，只能躺着消化。
　　就这样过了两日，当她再次出门，想去领取这几个月的灵石时，发现周围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里都带着几分怪异。
　　莫寻：“……你自己私底下用符，也会在符纸上写字？”
　　云无殇沉默了片刻再答：“……顺手练练。”
　　符咒起效后，莫寻听到了声音。许多人说话的声音。
　　“你听说了吗？掌门收的那个义女，喜欢女人。”
　　“喜欢女人是什么意思？”
　　“就是，对女人有那方面的欲望。”
　　“女人对女人？真的假的？居然有这种事。”
　　“你们听谁说的？”
　　“我是听惠棠师姐说的，惠棠师姐逢人便说，现在怕是整个仙门都知道了。”
　　“不过惠棠师姐也是听说，说是云无殇向掌门坦白时，别的内门弟子刚好路过，知道后告诉了她。”
　　“讨厌云师姐的人真不少……这便是怀璧其罪吧。”
　　“你怎么还叫她师姐？”
　　幻境里的云无殇捏碎了手中的符咒，掐断了这些不堪入耳的议论。她周身灵气翻涌，极不稳定，她没管，元神出窍，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找到了她的三位师姐。
　　莫寻与云无殇携手追上她的元神，于高空俯视。
　　三名天山仙门的修士正缩在角落里交头接耳。
　　“惠棠师姐做得有些过火了……这下怎么办？”
　　“不是挺好？云无殇若因此堕魔，师尊一定会将她逐出师门，以后便有更多的时间来指导我们。”
　　“我不是担心她，而是怕她知道是我们把这个秘密告诉惠棠师姐的之后，会来找我们算账。”
　　“她现在自顾不暇，才顾不上来找我们的麻烦。”
　　“哈。”云无殇收回元神，笑出了声。
　　莫寻与云无殇回到房间，前者微微抿唇，后者低头看着无人处。
　　幻境里的云无殇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干脆不再控制，放任自己的情绪混杂在剧烈震荡的灵气里，冰冻了附近的一切。
　　床、书案、梳妆台、屏风、帷幔……
　　她站在床边，转身面向床，一脚踹在被完全冰冻的床上。
　　“咚”的一声巨响过后，是冰块碎裂的一连串声响。伴随着这阵动静，云无殇周身翻涌的灵气逐渐叠荡为深重的魔气。
　　知道自己的秘密被传遍整个仙门时，她没有堕魔。
　　却在得知始作俑者是自己的三位师姐后，再也无法维持道心。
　　“阿寻，你知道么？堕魔前，我的道心是师门。”云无殇抬头看着百年前那个发疯摧毁着一切的自己，淡声开口，“那时的我，把云千重，和她们，都看得极重，我视她们为自己的立足点，我曾暗自发誓，除非我死，否则谁也不能碰她们一根毫毛，结果……”
　　她戛然而止，莫寻替她将话补全：“结果她们不配。”
　　云无殇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释然：“是，她们不配。”
　　堕魔后的云无殇，在自己的房间里胡乱发泄了一通，摧毁了所有的家具，然后跪在一地狼藉里，嚎啕大哭。
　　一段时间后，哭够的她运转魔气，收敛所有的情绪，飞到云千重的居所外，双膝跪地，郑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弟子云无殇，令师尊失望了……”
　　云千重隔着房门给出三个字的回应：“你走吧。”
　　没有更多的对话，这便是云无殇离开天山仙门前听到的，最后一句来自云千重的话，听不出情绪，就像打发掉一个本就不熟的陌生人。
　　云无殇嗤笑一声，回了个“是”，起身离开。
　　然而，她并没有离开天山仙门，而是来到了一名女修身前。
　　对方看到她，先是眼神躲闪了一下，然后故作镇定地开口：“云师妹找我何事？”
　　“来杀你。”云无殇冷声说着，一股寒气涌向对方，先是冻住了对方的双足，然后慢慢地向上攀爬。
　　周围的修士惊呼着逃离，云无殇没有搭理，一双美丽但冰冷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名女修。
　　“她就是惠棠？”莫寻试探着问。这人不是她先前看到的那三名修士，那便只能是那个到处散播流言的“惠棠师姐”了。
　　“是。”云无殇回应，“这么多年过去，我已忘了她的名字，没想到会在秘境里再次听到。这秘境，连我遗忘的记忆都能复现出来么？”
　　“杀得好。”莫寻淡声道，“我说过，我最讨厌这种为了一己之私而伤害别人的人了。”
　　云无殇没说话，沉默地看着百年前刚堕魔的自己将惠棠的大半个身体冰冻，只留头部。
　　“遗言？”幻境里的云无殇冷漠地开口，吐出这两个字，尚在血神境界的她，那时竟已隐隐有了魔尊的气势。
　　惠棠一脸惊恐地开口：“我，我只是……是你那三个师姐让我……”
　　“杀了你，再杀她们。”云无殇说完，让冰继续向上攀爬，直到将面前的人整个儿覆盖。
　　她转身，甩袖，袖子仅仅是擦到冰，这便将它连同它冻住的人一起，击了个粉碎。
　　杀完惠棠，云无殇没有迟疑，紧接着找上了她那三位师姐。
　　明明都是她的师姐，境界却一个都不如她，完全不是她的对手，只能跪伏在她的脚边求饶。
　　云无殇看着匍匐在地不停道歉的三人，发出冷笑：“堕魔不可逆，若是放过了你们，我这魔岂不是白堕了？”
　　话音落了，三个人变成了三块冰。
　　云无殇一脚踩下去，三块冰碎裂一地，互相掺杂，不分彼此。
　　莫寻看着这一幕，觉得很爽，但想到云无殇之后的遭遇，又忍不住为她心疼，只能一再地对她的做法表示肯定：“她们活该，你若没杀她们，我便替你杀。”
　　云无殇沉默片刻后回应：“其实那时的我，就没想活着离开天山仙门……被师姐背叛，被整个仙门议论，也不被师尊认可，我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我只想痛痛快快地复完仇，然后死在天山仙门，最好死在云千重手里。却没想到……”
　　云无殇抿住唇不再言语，莫寻试着猜测：“没想到碰到了一个贱人。”
　　云无殇：“……是，碰到了一个贱人。”
　　惠棠，是她的师姐。她以“替师姐报仇”的名义，将云无殇收入当时只有七品的镇魔塔，折磨了她三天三夜。
　　这段记忆，莫寻不忍看，但云无殇牵着她的手，带她进入塔中，对她说：“好好看着，有个人，我一直想寻，但从未寻到。”
　　“谁？”莫寻以为云无殇说的是仇人，然而……
　　就在幻境里的云无殇承受了三天的折磨，遍体鳞伤、奄奄一息、命不久矣之时，一个人凭空出现在塔里，出现在她的面前。
　　那人看身形是个女人，胸不大，但腰臀很明显。
　　她穿着一半白一半绿的门派袍服，明显是济世仙门的服装。
　　她一头柔顺的长发高束在脑后，背着一只手站着，姿态悠闲，给人一种仙风道骨之感。
　　因为她戴着面具，所以莫寻看不见她的脸，但不知为何，总觉得她的身形有些眼熟……
　　云无殇突然也觉得这个人的身形有些眼熟……
　　面具遮盖全脸，连眼睛都没露。它以白色为底，上面用金丝刻着一朵莲花。
　　这个戴面具的女人，一只手自始至终握拳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抬起，像弹琴一样在空中拨弄了几下后，所有攻击云无殇的法宝都停了。
　　云无殇艰难睁眼，看向她。
　　只见女人抬手打了个响指，束缚云无殇的锁链瞬间便被大乘期的灵力碾碎。
　　云无殇从空中坠落，女人没有接，眼睁睁地看着她狼狈地摔在地上。
　　但是紧接着，扔给她一个储物锦囊。
　　绿色的，绣着金丝，是济世仙门常见的样式。
　　云无殇虚弱地开口：“你……要我……做些什么？”
　　堕魔后的她，已不再相信有人愿意无条件地帮她，这份帮助，一定是有代价的。
　　然而女人丢完锦囊，转个身便凭空消失，仿佛不曾来过。
　　云无殇强忍着剧痛艰难伸手，攥紧那个储物锦囊，将里面的东西取出。
　　一瓶九品回元丹，以及一沓符咒。
　　所有的符咒上，都用红色的印章规规整整地印着“千里神行”四字。
　　莫寻算是知道云无殇是怎么逃离天山仙门的了，没想到还真有贵人相助。
　　“济世仙门……闻玉蝉怎么说？”莫寻觉得云无殇应该找济世仙门现在的掌门闻玉蝉问过了。
　　云无殇确实问过：“闻玉蝉说不是她，并且，她也不知道是谁。济世仙门的大乘期不少，但大多都在闭关，一闭关便是几十年，或许是其他仙门的修士借济世仙门的衣服隐藏身份。”
　　莫寻：“嗯，有可能。所以，你想找到她？找到了，然后呢？”
　　云无殇：“她救了我的命，救命之恩，不能不报。”
　　莫寻：“嗯。”
　　云无殇侧头看向莫寻，挑了下眉：“怎么？你是担心我移情别恋，还是担心她要我以身相许？”
　　“都有。”莫寻坦然承认，“我还担心她给你布置要你豁出性命去完成的任务。不过，真发生了这种事，我不会阻止你，只会与你一同承担。”
　　云无殇欲言又止。
　　莫寻看向她，扬起唇角，展露微笑：“谁让你是我老婆呢？救了你，便是救了我。这恩，我们一起报。”
　　云无殇低头，很轻很轻地“嗯”了一声，任由红晕顺着自己的脸颊一路爬到耳朵根。
　　她不会告诉莫寻，其实她不仅不爱这个人，还恨过她，恨她为什么要救自己，而不是给自己一个痛快。
　　但……现在的她，庆幸自己活了下来，并一路活到了现在。
　　因为，若非如此，她便遇不到莫寻。
　　她并不会为那个人豁出性命，但是，她愿为莫寻付出一切。
　　-----------------------
　　作者有话说：阅读愉快，欢迎留评[狗头叼玫瑰]


第62章 
　　秘境里的云无殇服下九品回元丹,试着运转体内的魔气。
　　等伤势恢复些了，她这便逃出镇魔塔，在千里神行符的帮助下离开了天山仙门。
　　莫寻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了,她不可能一口气看完云无殇的百年。
　　既然云无殇的记忆呈现完了，那么接下来是要呈现她的记忆？
　　如果秘境里呈现的是她们最隐秘，最不愿被彼此窥探的记忆，那么，难道……
　　莫寻有些不安,她的不安通过与云无殇相扣的手指传递给了云无殇。
　　感受到她指尖的微动,云无殇也说了那句话：“无论我看到什么,对你的爱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莫寻“嗯”了一声，神经却依然紧绷。
　　她没有什么难以启齿的隐秘,没有什么苦大仇深的过去,但是,如果秘境里呈现的，是她穿越前那个世界的景色,她要如何向云无殇解释？
　　如果秘境连系统的声音都能重现，她要如何向云无殇证明，自己对她的爱里不掺杂对死亡的恐惧，和对原世界的眷恋？
　　莫寻嘴唇微抿,等待那个自称系统的女声说点什么。
　　然而那个声音没有响起，周围的环境直接开始发生变化。白色的雾气从黑水中生成、弥漫，将两人团团包围。
　　莫寻紧握住云无殇的手,怕她被白雾吞噬，也怕她被即将出现的景色吓到。
　　白色的雾气很快遮挡了两人的视野，然后又慢慢地散去一些，显现出一个人。
　　那是个女人，穿着纯白的，宽松的长袍，坐在一张玉质的乳白色桌案前，用黑色的笔墨在宣纸上写着什么。
　　女人长发高束，发尾过了肩，但没过腰。
　　她执笔的手，骨节分明，光滑白皙，宛若玉雕，令人挪不开视线。
　　莫寻还在愣神，云无殇已向前迈步。莫寻被她带着往前，靠近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白衣女人。
　　近了，看清了，女人的脸，与莫寻如出一辙。
　　但是……莫寻低头，视线落在女人面前的宣纸上。那是一张阵法的图纸，画了一半，一些关键节点旁用黑色的笔墨书写着小字予以说明。字很小，但一笔一划非常清晰，端正得像是印刷上去的。
　　莫寻写不出这样的字……至少现在的她，还无法把毛笔掌控到这个程度。她对图纸上的阵法，还有这个场景，都没有任何印象。
　　这真的是她的记忆？
　　一旁的云无殇并没有觉察到异样，看着图纸上的小字评价道：“你以前的字倒是不像稚童写的，只是……你就这么讨厌连笔？”
　　莫寻抿了下唇再回应：“连笔能写得很好看，但不是所有人都能看懂。”
　　云无殇：“你这图纸，打算画给谁看？还有，为何我感知不出这时候的你是何境界？”
　　莫寻没说话。
　　她不知道，她无法回答。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编……
　　突然，女人绘制阵法的动作停了，她执笔的手悬在宣纸上空，一动不动，视线涣散，看上去有些走神。
　　过了一会儿，她不紧不慢地将笔搁到一旁的砚台上，起身离开桌案。
　　随着她的挪步，周围的白雾又散去了一些，显现出一张床，床上放置着一套叠起的衣服。
　　女人解开自己身上的白色长袍，将其褪下，露出线条优美的肩胛骨和脊椎线。她腰身紧窄，但有着恰到好处的腹肌。胸下左侧肋骨的地方有一枚痣，跟莫寻身上痣的位置一模一样。
　　莫寻：“……”
　　这具躯体，确实是莫寻的，但莫寻不记得自己穿过这身宽松的长袍，以及……第三视角看自己的身体，总觉十分怪异。跟照镜子不同，有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她余光去瞄云无殇，只见云无殇的视线疯狂乱瞟，一会儿落在女人身上，一会儿挪到别处，一会儿又挪回来。
　　莫寻：“……想看就看。”
　　云无殇：“……谁想看了？”
　　莫寻：“真不公平，为什么你的记忆里没有脱光的画面？”
　　云无殇把莫寻的手指夹紧了。
　　莫寻：“我错了我错了，老婆我知道错了！”
　　女人将身上的衣服褪尽后，拿起床上的衣服，动作潇洒地甩开，披到身上。
　　就在衣服甩开的那个瞬间，莫寻和云无殇的脸色都是一变。
　　莫寻沉默着，云无殇也沉默着，两人默默地看着女人将这身衣袍披到身上，穿戴整齐，然后，从储物锦囊里取出了一些东西。
　　一瓶九品回元丹，一沓用红色印章印着“千里神行”四字的符纸。
　　以及，一张覆盖全脸的面具。金色的丝线在白色的基底上勾勒出一朵莲花的形状。
　　云无殇的手指再次收紧，把莫寻的手攥得生疼。而这一次，莫寻抿着唇，一声未吭。
　　两人眼睁睁地看着女人把面具戴到脸上，把桌案上的东西收到一个空的储物锦囊里，然后拿起锦囊，凭空消失。
　　女人消失后，白雾便散去了，重新露出被黑水覆盖的空间。秘境对莫寻记忆的呈现戛然而止。
　　一阵气氛微妙的沉默，最终还是莫寻率先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觉得自己现在必须说点什么。
　　莫寻：“如果我说，我失过忆，你信吗……”
　　莫寻自己都不信。
　　然而云无殇的回应是：“我信。”
　　她顿了一下，紧接着说：“百年前的记忆已经模糊，我只记得当时的她穿了一身济世仙门的衣服，但是刚才，秘境所重现的记忆里，她的身形令我十分熟悉。现在，我确定了这股熟悉感从何而来。”
　　莫寻：“……或许，只是巧合？”
　　云无殇：“世间不会有完全一样的两个人，连身体上隐秘的细节都一样。她若不是你，那么，你们是谁夺舍了谁？”
　　莫寻：“……”
　　莫寻无法回答。她从原世界穿来这个世界，要夺舍应该是她夺舍，可她是身穿。
　　不过，除了夺舍，还有另一种解释。
　　莫寻：“又或许，秘境是故意生成这样的画面想迷惑我们。”
　　云无殇：“为了什么？”
　　好问题，为了什么？
　　莫寻还在思考，那个自称系统的女声久违地响起：【你们刚才看到的，是彼此对初见的回忆，是你们之间因果纠缠的开始，不知是心动，还是敌对，是好奇，还是算计？这段回忆直接提取自你们的灵魂，我无法窥探，真是太可惜了！ 】
　　“初见？”莫寻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
　　她以为这一关是让彼此知晓对方的隐秘，呈现的是她们最不愿面对的过去，万万没想到是初见。
　　“连失去的记忆都能提取？”云无殇平静地问了句。
　　【是的，脑海里的记忆会消失，但灵魂上的印记不会。种下的因，也终将结成果，无论彼此是否还记得。 】
　　“所以这一关考验的是我们的什么？”莫寻放弃思考，直接问道。
　　女声笑了几声再说：【我从未说过这是考验，这只是来到这里的每一对仙魔爱侣都必须经历的关卡罢了。这一关，让你们看清彼此是为了什么目的而接近对方的。 】
　　莫寻：“如果没有看清呢？”
　　【我不管，反正，三关已过，《真魔诀》给你们了，是否要靠它提升修为，由你们自己决定。 】
　　随着这句话，两块神念玉牌分别出现在莫寻和云无殇面前，抵上她们的额头，将里面的内容粗暴地塞进了她们的脑海。
　　莫寻还在心里吐槽“说好的四五六七关呢？这不就三关吗！”，突然被塞了一段不可描述的画面，愕然地瞪大双眼。
　　画面里是两个女人，看不清面容，但她们……这是在做什么？
　　神念玉牌分享完《真魔诀》里的内容，碎裂消失。
　　莫寻还牵着云无殇的手，感知到她指尖微动，似乎有些心虚。
　　显然，无论她被塞的画面是否与自己一样，都跟自己被塞的画面一样不可描述。
　　神念玉牌消失后，那个女声跟着消失，无论如何呼唤都不再应答。
　　秘境里依然只有能够泛起白色水纹的黑水，浓郁的魔气里掺杂着并不虚弱的灵气。
　　莫寻失神了片刻，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身边的云无殇，好奇地问她：“前任魔尊，有个仙修老婆？”
　　云无殇的耳朵泛着红，沉默许久才答：“……我不知，或许。”
　　莫寻：“这功法不错，我觉得我们可以成立个仙魔教，既收仙修，也收魔修，仙魔双修，独此一家。”
　　云无殇：“……”
　　莫寻：“不过好像没有什么灵气与魔气都很充裕的地方，若真要自立门派，得先找块地，研究一下怎么把……”
　　“阿寻。”云无殇突然开口，打断了莫寻的滔滔不绝。
　　莫寻“嗯？”了一声，看着她，耐心地等待起她的下一句话。
　　云无殇抿了下唇再说：“其实，闻玉蝉还与我说了一句话。”
　　莫寻：“什么话？”
　　云无殇：“她说，济世仙门，境界在大乘期以上的修士不少，但有能力在不被法宝主人觉察到的情况下，进入空间法宝，逆转阵纹救下我的人，必然精通法宝，擅长阵法，其中，最有可能的人是……”
　　莫寻微微抿唇。云无殇还没说出那个名字，但她已经隐约猜到了是谁。
　　果然，云无殇紧接着吐出的四个字是：“寻机老祖。”
　　她抬眸，目光灼灼地对上莫寻的视线：“你，是寻机老祖？”
　　-----------------------
　　作者有话说：我生日是在明天，11月2日。
　　宝贝们点点作收，看看预收哦。
　　阅读愉快，欢迎留评[狗头叼玫瑰]


第63章 
　　我是寻机老祖吗？
　　我不知道。
　　莫寻本来很确定自己不是,她觉得自己的记忆是完整的，她不认为自己失过忆，她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一路走来都经历过什么。
　　可现在,她不那么确定了。
　　同样是水木双灵根，同样能灵气疗伤、灵气御火，同样擅长阵法、炼丹、炼器, 甚至连长相都一模一样。
　　究竟是寻机老祖投胎成她后穿回了这个世界，还是未来的她穿到过去成为了寻机老祖？
　　无论哪种可能，都感觉很不可思议。
　　最终，莫寻只能给出这样的回应：“我不知道，或许, 等我飞升了, 就知道了。”
　　“无妨。”云无殇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像是对她的回答早有预料，“是也好,不是也好,都没有任何妨碍。你也进塔救过我,倘若你是她，便救了我两次,无论如何，我这条命都是你的。”
　　莫寻叹息一声，靠近云无殇，伸手将她搂到怀里,温柔地抱着，过了一会儿再说：“我不要你的命，我只要你。”
　　云无殇听出她微哑的嗓音里透出的欲求,明白她的意思后，扬着唇角把自己的下巴搁到了她的肩上，在她耳边轻声回应：“嗯，我们这便回去。”
　　神念玉牌里的画面十分刺激，两人现在都有些按捺不住。
　　其实修炼《真魔诀》并不需要那种程度的亲密接触，所谓双修，指的是通过一定的身体接触，包括但不限于掌对掌、背靠背，互通经脉，形成灵气回路，让灵气在彼此体内循环运转，以加速对外界灵气的吸收，提升修为。
　　神念玉牌里的画面，比起一次示范，更像一个恶作剧。
　　离开秘境，返回洞府，一路上莫寻都在呼唤系统。
　　莫寻：系统，你在吗？
　　莫寻：系统，说话，我们谈谈。
　　莫寻：系统，我的下一个任务是什么？之前布置的任务都做完了，你该布置新的任务了。
　　莫寻：系统，说好的成功攻略了反派就能回到现实呢？我都已经跟云无殇结婚了，是不是该告诉我回到现实的办法了？
　　莫寻扪心自问，现在的她还想回到“现实”，回到她原本所在的那个世界么？
　　答案是，想的。
　　但如果不能把云无殇也一起带过去，那便算了。
　　原世界的她已经没有了家人，虽然有朋友，但都不是特别亲密的那种，连储九渠都比她们重要许多。
　　她仅仅是贪恋着原世界先进的科技，便利的生活，电脑、手机、网络，以及各种各样的美食。
　　想将这一切分享给云无殇。
　　然而，一直到返回了洞府，系统都没有回应莫寻，就像从未真正存在过。
　　莫寻放弃呼唤，自己确定了接下来的目标。
　　长期目标：飞升后，想办法确定自己的身份，系统的身份，以及世界的真相。
　　不过现在，她首先要做的是……
　　刚回到洞府，莫寻便将云无殇一把横抱起来，带进了两仪之巢。
　　云无殇全身放松，双手勾上莫寻的脖子，任她摆布。
　　莫寻把云无殇放倒在柔软的双人大床上，这便压在她身上，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云无殇抽走了两人的腰带，纤细的手指轻抚上莫寻的脸颊，另一只手不等莫寻有所动作，已迫不及待地沿着自己的身体向下。
　　大婚后，莫寻的指甲修剪过，光滑的指尖在云无殇身上移动，激起一片敏感的颤栗。
　　两人借着被神念玉牌挑起的欲求肆意放纵了一番，直到彼此都彻底满足。
　　莫寻将云无殇亲昵地搂在怀里，突然想到：“你说，前任魔尊在刻写神念玉牌时，是不是想着想着就想到她老婆身上去了，所以才会有那样的画面？”
　　云无殇闭着眼睛，乖顺地依偎在莫寻怀里，闻言，淡声回应：“谁知道呢？或许她把一个大乘期仙修做成了炉鼎，这样一来，双修时便无需考虑对方的意愿。”
　　“说到这个，倒是从未听说过魔修双修，或是把魔修做成炉鼎？”莫寻的语气不太确定，毕竟她在魔域待的时间不长，对云无殇以外的魔修都不甚了解。
　　云无殇回应道：“双修需要彼此信任，若是一方心存歹念，在双修时突然发难，另一方防不胜防，而魔修，最缺的便是信任。至于炉鼎，将人炼制成炉鼎，与炼器一样，都需要一定的天赋、能力，以及耐心，这同样是魔修所欠缺的。不过……”
　　她顿了一下再说：“前任魔尊是个例外，她虽是魔修，却是自愿堕魔，情绪比别的魔稳定许多。她应是从古至今，唯一一个能炼器的魔。”
　　莫寻面露诧异，对这个前任魔尊越发好奇。
　　莫寻：“这么说，她是火灵根？”
　　云无殇：“是，与现在的储九渠一样，是阴火灵根，火相水属。”
　　莫寻：！
　　莫寻记得系统说过，她曾经很怕火，直到她有个朋友变成了火灵根。
　　系统还说，她那个朋友擅长炼器，但不擅长给法宝取名，所以法宝的名字都是她帮忙取的。
　　难道……
　　莫寻的心跳乱了几拍。她强行压制住波动的情绪，尽可能用平静的口吻，装作随意地问了句：“她不会也有地狱冥凰血脉吧？”
　　云无殇：“是。阴火，特指地狱冥火。每隔几百年，都会有一名拥有水灵根的元婴修士被赋予地狱冥凰血脉，将水灵根转化为阴火灵根。想来应是那个适合元婴期历练的秘境里有什么奇遇。”
　　莫寻的心脏跳得更快了：“她都炼制过什么法宝？魔尊炼制的法宝，应该很有名？你随便说几个，说不定我有印象。”
　　“我对炼器不感兴趣，对法宝不甚关注，不过姑且知道她常用的那件法宝叫什么。”云无殇回应，“那是一把折扇，它叫，诛神逍遥。”
　　莫寻：……系统，你没告诉我，你的那个朋友是魔修。
　　莫寻：也没告诉我，她不仅仅是你的朋友。
　　莫寻：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莫寻：……
　　莫寻：你一定是0吧。
　　莫寻：……
　　莫寻：好的，你是0。
　　莫寻：……不会真是0吧？你不是自称“小攻”吗？
　　无论莫寻在心里如何刺激系统，系统都不予回应。
　　莫寻暗暗叹了口气，彻底接受了自己不再拥有系统的事实。
　　她抱着云无殇，轻声道：“试试《真魔诀》？”
　　云无殇：“现在吗？”
　　莫寻：“嗯，这样练着练着，不小心有欲求了，就可以直接做了，连衣服都不用再脱一遍。”
　　云无殇：“……”
　　云无殇沉默片刻后，对着莫寻的肩膀一口咬下去。
　　虽然云无殇对莫寻的轻佻有些不满，但最终还是顺了她的意，与她练起了《真魔诀》。
　　两人光裸着身子盘膝而坐，然后分别根据神念玉牌里的内容逆转自己的能量输送给对方。
　　灵气转化为魔气，魔气转化为灵气，在两人体内循环运转，构建起一个稳定的能量回路。
　　两仪之巢本就有聚灵、聚魔之效，莫寻坐在聚灵的半边，云无殇坐在聚魔的半边，配合《真魔诀》进行双修，让修为提升的速度翻了数倍。
　　有多快？
　　仅用了一年时间，两人便双双从大乘初期，升到了大乘后期！
　　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天山仙门的大乘期炼器师陨落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修仙界。
　　听说她的陨落与魔尊云无殇有关后，各仙门的大乘期惴惴不安，最终聚集到了天山仙门的正门前，联手对天山仙门的掌门云千重施压。
　　“必须除掉她！否则下一个陨落的便是你我！”
　　“她现在还是大乘初期，我们联手，必能将其诛杀！倘若等她升到大乘中期再动手，便晚了！”
　　“云千重！你身为三大仙门之首天山仙门的掌门，又是她曾经的师尊，她杀光了你名下所有弟子，现在连你仙门一直仰仗的炼器师也惨遭她的毒手，你今天就给我们个说法，此人，你是杀还是不杀！”
　　云千重背着一只手悬飞在天山仙门的护宗大阵上方，沉默不言。
　　天山仙门的护宗大阵，由骆宝珠炼制的法宝提供，一旦破损，除了骆宝珠，无人能修。
　　失去所有弟子，失去炼器师，连护宗大阵的维持都成了问题，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拜云无殇所赐！
　　虽然还有诸多疑问，比如云无殇是如何从九霄镇魔塔中逃脱的，又是怎么杀死骆宝珠的，还有，护着莫寻的那个大乘期禁制是谁的手笔？
　　但是，这些问题，并不影响云千重做出决定。
　　她飞在高空，面无表情地俯视一众修士，视线从七位大乘期的脸上扫过，又沉默了片刻后，淡声开口：“即刻召集修仙界所有高阶修士，前往魔域，围剿所有魔修，将魔尊云无殇，就地诛杀！”
　　云千重：“这一次，仙魔大战，由我发起，不死不休！”
　　-----------------------
　　作者有话说：出门吃了个饭所以更新晚了抱歉[爆哭]
　　莫寻：我们已经大乘后期了，没想到吧[狗头叼玫瑰]


第64章 
　　先升到大乘后期的是云无殇。
　　她以为她进阶时会情绪激荡, 但是没有。莫寻的灵气即便转变为魔气，进入她体内后仍是平稳的，就像一缕微风, 温柔地抚平了她心里所有的波澜, 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清净。
　　她进阶后，继续运转《真魔诀》与莫寻双修，让莫寻也升到了大乘后期。
　　灵气冲破桎梏爆发出来的那一刻,莫寻满足地叹了口气，然后从两仪之巢光滑的地上起身，取过床上的衣服，动作潇洒地披到了身上。
　　云无殇抬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你要出去？”
　　她们这一年都待在两仪之巢里,没有旁人在场,再加上双修的需要,就没穿过衣服。所以在云无殇看来，莫寻突然起身穿衣服的动作很不寻常。
　　莫寻将衣服拢好,开始系腰带的时候再回答：“嗯,突然想到一件事,出去确认下。”
　　“我与你一起。”云无殇说着，从地上起身,来到莫寻身前，伸手搂上她的腰，从她手中接过她的腰带，同时将自己的唇凑到了她的耳边, “你休想再甩开我半步，否则，不能与你同生,我愿与你同死。”
　　莫寻比云无殇高半个头，所以云无殇把唇凑到她耳边时，是踮着脚尖的。
　　话音刚落，云无殇的身体便失去平衡倒向莫寻。
　　莫寻好笑地搂过她光裸的腰，稳住她的身子，然后在她耳边吐槽：“话放得够狠，但你倒是站稳啊……还有，把衣服穿上。”
　　云无殇轻哼一声，为莫寻系好腰带后，抬手搂上她的脖子：“你先说，你要出去做什么？这决定了我该穿什么衣服。”
　　莫寻想了想，好奇地问：“如果是出去玩，你穿什么？”
　　云无殇：“去修仙界的话，穿白色那身。”
　　莫寻：“就在魔域玩呢？”
　　云无殇：“黑色那身。”
　　莫寻：“去干架呢？”
　　云无殇：“黑色。”
　　莫寻：“如果是对方想干架，但你想跟对方好好谈谈呢？”
　　云无殇：“黑色。”
　　莫寻：“怎么还是黑色？”
　　云无殇：“谈不拢直接杀了。”
　　“不愧是你。”莫寻轻笑。
　　看来黑色的衣服对云无殇而言是战袍，有气势加成。
　　莫寻就无所谓穿什么了。她现在穿的是一身青蓝色的长袍，襟边和腰带是白色，做工不算精细但也绝不粗糙，一头长发用同色系的发带高高束起。
　　云无殇光裸着身子在莫寻怀里安静地待了一会儿，可算反应过来，换上严肃的语气：“云千重杀来魔域了？”
　　莫寻愣了一下：“怎么猜到的？”
　　云无殇：“想杀我的人很多，但他们之中，有资格让我想'好好谈谈'而不是直接动手的，屈指可数……你进阶的时候，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既然被猜到了，莫寻便坦言道：“是刚突破到大乘期的时候看到了一些画面，看到云千重跟好几个大乘期一起来到了魔域，还有好多其他境界的修士，铺天盖地，蝗虫一般……”
　　云无殇沉默了片刻，然后追问：“你还看到了什么？”
　　莫寻：“看到你最终也没杀了她。”
　　云无殇再次沉默。
　　莫寻抬起一只手覆上她的后脑，骨节分明的手指插入她柔软的发间，温柔地抚摸：“我知道，虽然你不再唤她师尊，但你仍将她看得极重。陌生人想要害你，还没动手便会化作一地冰渣，而她险些杀了你，你却从未认真地与她动过手。”
　　“不。”云无殇淡声反驳，“我只是，还有些疑问，想从她那里得到解答……我想问清楚再杀她。”
　　莫寻已经习惯了她的嘴硬，没有反驳，自顾自地说道：“在我看到的画面里，云千重仍是大乘后期，我的缠笼阵困不住她，但你若用真魔诀向我输送能量，我便能使出缠笼覆冰阵，给缠笼阵覆上一层寒气削弱云千重的实力。”
　　云无殇：“缠笼覆冰阵，你现取的名？”
　　云无殇：“……有区别？”
　　莫寻：“那你来取。”
　　云无殇认真思考，仔细斟酌，绞尽脑汁地想了大半天，终于想到了一个最适合这个阵的名字：“捆仙伏魔阵！”
　　莫寻：“……嗯，比大乘死光戒好。无殇，你进步了！”
　　话音落了，被咬。
　　莫寻抽着气把自己的肩膀从云无殇的利牙下救出来，一边用灵力取来云无殇那身黑色的长袍为她披上，一边吐槽：“要不是没在你身后摸到尾巴，我会以为你是哪只妖修成的魔。”
　　话音落了，另一侧肩膀上也多了两排牙印。
　　莫寻：“……老婆我错了！”
　　其实云无殇下口根本没用力，比起报复，更像调情。
　　其实莫寻根本没感觉到痛，比起认错，更像撒娇。
　　一番折腾，可算都把衣服穿上了。
　　莫寻先把自己的头发梳理整齐，然后为云无殇梳起了发。
　　莫寻很喜欢给云无殇梳头的感觉，因为每当这时，云无殇都会坐着一动不动，任她摆布，乖巧得不行。
　　云无殇也很喜欢被莫寻摆弄头发，喜欢头上温柔的触感，喜欢放任莫寻来解决一切的这份安心。
　　梳完头，两人彼此打量一番，确定对方的形象不会让自己丢脸后，携手离开了两仪之巢。
　　走出洞府，外面的魔修感知到两人的气息，第一时间朝两人跪下，匍匐在地，齐声高喊：“恭迎魔尊与仙尊出关！”
　　云无殇没有让他们“滚”，而是抬头望向天边，修仙界的方向。
　　暂时没看出什么异常，倒是身边有异常的灵力波动。
　　云无殇困惑地回头，只见短短几息之间，莫寻已在洞府周围立起了二十多个木桩，并试图立起更多。
　　“你在做什么？”云无殇好奇地问她。
　　“布置护宗大阵。”莫寻头也不回地答。
　　护宗大阵……护哪个宗？地云魔门？
　　云无殇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怪异，然而两次欲言又止，最终也没阻止。
　　她站在原地，看着莫寻忙前忙后。
　　一段时间后，莫寻布置好全部五百一十二个木桩，回到云无殇身前，冲她微笑：“好了，就等云千重来了。”
　　云无殇与她对视了一会儿，淡声道：“魔修，大多如魅魇那般，谎话连篇、阴险狡诈，他们不值得你费这番功夫。”
　　“谁说我保护的是他们？”莫寻回应，“我保护的是你的地云魔门，你的王座，我们在魔域的家，我们大婚之地。”
　　云无殇想说，现在的她认定的家，只有两仪之巢，但最终还是咽下这话，“嗯”了一声。
　　地云魔门的魔修们并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也不敢问。其中一些继续留在地云魔门，侍奉魔尊的同时，享受魔尊的庇护，还有一些心有不安，偷偷溜出了大阵覆盖的范围。
　　突然，莫寻收敛所有的笑，转身看向天边某处：“来了。”
　　云无殇随她望去，只见浓郁的灵气如海啸般朝魔域扑来，驱散了常年聚集在魔域上空的黑云。
　　为首的云千重率领足足八位大乘期，以及铺天盖地的高阶仙修，现身魔域。
　　来自不同仙门的修士穿着不同的门派袍服，放眼望去五颜六色的一片。
　　云千重尚未说话，一名身穿深蓝袍服的大乘期剑修开口道：“魔尊云无殇！你杀人如麻，无恶不作！今日我便替天行道，荡平你这魔域！”
　　他话音落了，御起数千把剑，将它们合并成一把长度跨越整个地云魔门的巨剑，重重地劈下！
　　《御剑诀》第九重，开天辟地！
　　巨剑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轰鸣，大乘期强大的威压从天而降，碾碎一切！
　　这一剑，就算杀不死云无殇，也足以摧毁整个地云魔门，屠灭门内所有的低阶魔修。
　　然而，就在仙修们气定神闲，以为胜券在握，魔修们惊慌失措，以为必死无疑之时，一个女声冷静地响起：
　　“玄武护宗大阵，开！”
　　随着这一声，一个灵气护盾骤然开启，于顷刻间覆盖了整个地云魔门！
　　护盾之上，浩瀚的灵气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玄武巨兽，嘶吼着 扑向巨剑！
　　巨剑狠狠砸在玄武坚硬的背甲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强大的灵气荡开，瞬间便将所有境界不到大乘期的仙修推出数千里远！
　　巨剑破碎，变回那上千把剑。
　　来自灵剑仙门的大乘期剑修，难以置信地将剑收回，御剑的手止不住地颤抖：“……怎么可能！”
　　被推开的仙修陆陆续续地飞回，铺满天地，脸上的表情，或震惊、或茫然。
　　“这一击连天山仙门的护宗大阵都能劈开，怎么会……”
　　“魔域的魔气不是已经被我们驱散了吗？应该不会削弱我们的实力才对。”
　　“等等，这盾上散发的，是灵力？”
　　地云魔门的魔修们抱头缩在地上，等待着死亡的降临，然而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出现，他们战战兢兢地抬头，看着覆盖整个宗门的灵气护盾，先是发了会儿呆，然后猛地意识到了什么，朝着莫寻所在的方向跪伏在地。
　　“多谢仙尊庇护！”
　　“多谢仙尊救命之恩！”
　　“仙尊威武！”
　　铺天盖地的仙修们顺着灵气，顺着魔修们跪拜的方向，终于注意到了悬飞在魔尊云无殇身旁的女人。
　　只见那人一身青蓝色的长袍，长发高束，面对众修士的包围，抬起一条手臂，将云无殇挡在身后，赫然一副保护的姿态。
　　显然，这个能轻松扛下大乘期剑修全力一击的护宗大阵，是她的杰作。
　　而她，是仙修。
　　一个大乘期仙尊，为何会护着统御整个魔域的魔尊？
　　在众修士震惊和不解的视线里，云千重背着一只手向前飞出一段距离，居高临下地质问：“莫寻，你为何护她？”
　　莫寻毫不退缩地与她对视，冷声反问：“云千重，你为何杀她？”
　　云千重：“她杀我徒儿。”
　　莫寻：“你那三个徒儿蓄意散播流言，害她堕魔，该死！”
　　云千重：“她挑起仙魔大战。”
　　莫寻：“那场战争并非由她挑起，倒是由她解决。”
　　云千重：“她杀了宝圣仙尊。”
　　莫寻：“骆宝珠以她之血祭器，对她百般折磨，该死！”
　　云千重：“多说无益。”
　　莫寻：“你就不能冷静下来，心平气和地与我们聊聊？”
　　听到这句话，云千重发出一声冷笑：“冷静？我的徒儿，我的同门，我在乎的人，所有人，皆因她而死！你要我如何冷静？”
　　“动手！”云千重一声令下，带头御起万把灵剑，对莫寻的护宗大阵发起了进攻！
　　另外七名大乘期，包括刚才那名灵剑修士在内，齐齐出手！
　　唯一没有出手的那位……莫寻看过去，微怔。
　　是闻玉蝉。济世仙门的掌门，自己曾经救过的人。
　　没想到她也来了。莫寻不知道她站哪边，不过，无论她采取怎样的行动，都不影响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
　　“无殇，准备好了么？”莫寻侧头询问身边的云无殇。
　　云无殇这便运转魔气，施展起了《真魔诀》：“捆仙伏魔阵……”
　　莫寻：“缠笼覆冰阵……”
　　云无殇：“起！”
　　莫寻：“开！”
　　云无殇：“……”
　　-----------------------
　　作者有话说：小情侣各喊各的[坏笑]
　　莫寻：默契……是不存在的[捂脸笑哭]
　　云无殇：阵开出来了就行[白眼]


第65章 
　　云千重带来魔域的大乘期, 包括她自己在内，共九位，涵盖五个仙门。三大仙门均来了人。
　　其中八位大乘期联手进攻,虽然各攻各的,彼此之间别说助益，甚至互相抵消了一部分攻击，但威力仍不容小觑。
　　同样的攻击足以摧毁数个仙门,灵气之浓郁，让周围的魔气如同被风卷走的沙一样翻滚着远去。
　　然而，任凭玄武大阵四周的地面化作深坑，被玄武大阵整个儿护住的地云魔门始终完好无损。
　　玄武护宗大阵由足足六十五个互相嵌套的玄武阵组成，强度非同一般, 要不是覆盖的范围实在太广, 无法叠加反伤阵, 光是这八位大乘期自己的攻击，就能让修仙界来的人折损大半。
　　一波攻击结束, 不等仙修为大阵的强度震惊, 便听到了两个重叠交错的女声。
　　“捆仙伏魔阵……”“缠笼覆冰阵……”
　　“起！”“开！”
　　话音落了, 地云魔门宗门内的地面之上突然出现数条黑色的藤蔓，每一条都有手臂粗细。
　　它们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生长, 尖端探出大阵，伸向飞在半空的大乘期，速度之快令人避无可避！
　　“闪开！”云千重一边提醒身边的修士，一边御剑攻击这些藤蔓。
　　然而藤蔓之上突然绽开数朵冰花, 品级不足八品的灵剑一碰到冰花，便立刻冻结、碎裂。
　　那个率先出手攻击的灵剑修士，所御之剑皆凡品,被冰花轻易地摧毁。他先是被藤蔓缠住脚踝，紧接着是腿、腰、胳膊、脖子……
　　“云千重！救我！”他惊恐地大喊。
　　云千重自顾不暇，理都没理，试图飞到高处躲避。
　　就在这时，一个人凭空出现在她的更高处，一剑向她刺来！
　　是莫寻。
　　“你！”云千重本能地御剑护住自己，然而，挡了莫寻的剑，便无法再躲开缠上来的藤蔓，被黑色的藤蔓迅速缠住腰臀。
　　得手的藤蔓将她的身体往大阵的方向拉扯，更多的藤蔓争先恐后地卷上她的身体，将她的双腿牢牢捆绑在一起。
　　当其他大乘期反应过来，想要攻击莫寻，替云千重解围时，莫寻已再次使用空间折叠术，返回阵中。
　　玄武大阵的灵力由提前布置好的灵石提供，莫寻无需持续支撑，而作为起阵之人，她当然可以随意地进出大阵。
　　藤蔓紧紧地束缚住云千重后，立刻绽开数朵冰花。藤蔓散发着灵气，冰花却散发着魔气。浓郁的魔气抑制了云千重的灵力，令她实力大减，无法挣脱。
　　云千重被抓住后，其他大乘期也很快被藤蔓抓住。
　　唯有济世仙门的掌门闻玉蝉，悬飞在高空之上，既没有出手，也没有被藤蔓攻击。
　　有修士发现后，立刻高喊：“别攻击了！这藤蔓只会抓攻击大阵之人！”
　　闻玉蝉：“……”
　　闻玉蝉：这理由不错。
　　闻玉蝉：“济世仙门的修士，都住手，只要不攻击大阵，就不会被藤蔓锁定为目标！”
　　“是！”济世仙门的修士齐齐撤退，与闻玉蝉飞到同一高度。
　　其他修士见状，也不再攻击，飞上高空躲避。
　　于是，最终被藤蔓抓住的，只有那八位出手的大乘期。
　　修士们于高空俯视八位大乘期被藤蔓紧缚的惨状，唏嘘不已。
　　“缠笼阵只能缚住境界不如自己的人，怎会如此强大？”
　　“这可不单单是缠笼阵！”
　　“想要令魔尊伏诛，必须先破此阵！”
　　“对！两个阵都得破！”
　　“两个阵？”
　　“你没听她们喊的吗？一个捆仙伏魔阵，一个缠笼覆冰阵，两阵叠加，这才有这般威力！”
　　“原来如此！”
　　莫寻：“……”
　　云无殇：“……”
　　莫寻：虽然这个阵确实叠加了我跟无殇的力量，但只有一个阵……
　　云无殇：不是说我取名进步了么？怎么还是用了自己取的名？ ……罢了，回头再找你算账。
　　闻玉蝉抬手遮挡着自己的口鼻，视线朝着无人处，像是有些绷不住。过了一会儿再开口纠正那些不懂阵法的修士：“此乃一个阵，但此阵的阵眼在护盾之内，若想破此阵，必须先破护宗大阵，然而我等的实力不足以破开，这一战，修仙界，败了。”
　　“啊？这可怎么办？”
　　“非但没能令魔尊伏诛，还一口气折损八位大乘期……”
　　“那位仙尊什么来头？九位大乘期联手都不是她与魔尊的对手。”
　　“我们可否与她谈谈？我是说，与那位仙尊……”
　　发现打不过，想要谈了。从古至今，各方势力之争皆如此。
　　莫寻与云无殇本就无意与修仙界为敌，否则早便祭出骨镯十八刃和骨戒藏针了。正因为不想扩大矛盾，真闹到不死不休的地步，这才合力使出缠笼覆冰阵。
　　不过既然掌握了主动权，那么适当的威吓要有。
　　莫寻开口，声音里掺入灵力，确保所有修士都能听见：“魔域，我罩的，现在滚，我还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再敢来犯，死！”
　　“有点意思，但还不够。”一旁的云无殇小声道。
　　“那你来。”莫寻小声回应。
　　云无殇清了下嗓子，然后开口，声音里掺入魔气，确保所有修士都能听见：“本尊数到三，再不走，便都别走了！三……”
　　话音落了，强大的魔气释放出去，所有没被藤蔓束缚住的修士落荒而逃！连闻玉蝉都在瞬间跑得没了影儿。
　　短短两息之间，魔域除了那八位被抓住的大乘期和莫寻，再不见半个仙修。
　　莫寻不由失笑：“恐吓这块儿，你确实在行。”
　　云无殇面无表情，下巴微扬：“本尊这么多年的魔尊，不是白当的。”
　　莫寻听着她这暗藏得意的口吻，很想抱住她一顿亲……最终还是顾及场合，强行忍住，飞近了被缚住的云千重。
　　另外七位大乘期意识到自己被修仙界其他修士抛弃后，愤怒不已。
　　“一群背信弃义之辈！”
　　“胆小如鼠，难成大器！”
　　“早知如此……”
　　早知如此，就不来讨伐魔尊了？
　　他们知道魔尊是冰系天灵根，与雷灵根一样都是最强的攻击系灵根，怕自己不是魔尊的对手，这才裹挟着云千重一起来，谁能想到连云千重也不是对手？
　　不，都是因为那位仙尊！倘若没有她，他们早便将魔尊与整个魔域一起扬了！那位大乘期阵法师，究竟何方神圣？
　　莫寻没有搭理七人，她的视线，自始至终朝着云千重一人：“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么？”
　　云千重全身放松地闭上双眼：“我无话可说，要杀便杀。”
　　“你倒是干脆。”莫寻见她没有要说些什么的意思，便自顾自地说道，“云千重，我欣赏你惩恶扬善的作风，但你怎么就，是非不分，助纣为虐？”
　　“是非不分，助纣为虐？”云千重重复了一遍这八个字，嗤笑一声，睁眼看着莫寻，“与魔尊苟且的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莫寻毫不退缩地与她对视：“骆宝珠跟炼虚期魔修'苟且'的时候，你倒是乐见其成？”
　　云千重眼睛微眯：“骆宝珠已经陨落，自然随你怎么说。”
　　莫寻想骂脏话了：“……你这个大乘期是假的吧？神识是瞎的吗？不然你以为骆宝珠是怎么知道云无殇所在的？”
　　云千重沉默不言。
　　她相信堕魔之前的云无殇不会挑起仙魔大战，但堕魔之后的云无殇会不会，她不知道。
　　因为堕魔之前的云无殇，也不会手刃同门。
　　云无殇，从堕魔的那一刻起，就不再是她熟悉的那个内门弟子，那个最令她骄傲和上心的义女了。
　　云千重一共就收过四个徒弟，在一天之内全部失去，从此再也没收过徒。
　　骆宝珠的师姐也在同一天陨落，死于云无殇之手，所以对于骆宝珠，云千重始终心怀亏欠。
　　她知道骆宝珠百年前就把云无殇关在塔里血祭过法宝，她想给云无殇一个痛快，但没有立场去劝说骆宝珠。后来，得知云无殇逃出镇魔塔，她甚至暗自松了口气。直到仙魔大战爆发。
　　骆宝珠告诉她，自己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挑起仙魔大战的是云无殇，要她率人围剿云无殇。
　　怀着对骆宝珠的亏欠，她照做了，她全力一战，亲手将云无殇打成重伤，其中一剑贯穿了云无殇的胸口，擦过了她的心脏，但没想到云无殇伤成这样都能逃走并存活。
　　虽然让云无殇逃了，但是那一战之后，云千重便认定，自己与云无殇之间再无恩情，只剩仇恨，她们终有一日会决一死战。只是今日，战败赴死的那个是她。
　　所以，面对云无殇的提问，云千重的回应是：“仙魔大战，是否由你发起，重要么？我信什么，又与你有何关系？要杀便杀，技不如人，我无话可说。”
　　“喏，这个就叫是非不分。”莫寻忍不住插嘴，“惩恶扬善之前，总要知道谁恶谁善吧？无殇是魔，但她从未伤过无辜之人……”
　　话说到一半，被云无殇伸手打断。云无殇平静地开口，问了第二个问题：“在你看来，你那三个徒儿并无过错？”
　　云千重回应道：“有，但罪不至死。”
　　云无殇沉默片刻，问出第三个问题：“倘若我说，我无意与修仙界为敌，除非仙修主动招惹，你，也非杀我不可？”
　　云千重尚未回应，一旁的仙修喊道：
　　“既然挑起上一场仙魔大战的不是魔尊，那便是误会一场！仙魔大战并非不可避免！”
　　“是啊是啊，云千重，云无殇毕竟是你的徒儿，你与她好好说。”
　　“我们也无意与魔域为敌，完全是误会一场，为求自保才出此下策……”
　　“云千重你也真是的，怎么不告诉我们宝圣仙尊与魔尊有私仇？那宝圣仙尊的陨落便怪不得魔尊了！”
　　云千重：“……”
　　云无殇：“……”
　　云千重闭了闭眼睛，过了一会儿再开口，却是问莫寻：“你是如何在一年之内，从炼虚跨过合体，突破到大乘的？”
　　莫寻闻言，一本正经地回应了六个字：“爱情使人强大。”
　　云千重：“……”
　　云无殇：“……”
　　云千重的表情看着有点死，有种想下台却找不到台阶的绝望。
　　“……那么，我与你做个交易。”云千重开口。
　　莫寻：“说。”
　　云千重：“我以三大仙门之首，天山仙门掌门的名义，答应你，替你庇护水月仙门，而你，看好云无殇，不许她伤及无辜，如何？”
　　莫寻侧头看向云无殇，云无殇垂着视线不说话。
　　莫寻知道，云无殇不说话便是默许的意思，但她仍然回应了云千重这样一句话：“我与无殇是平等的，没有谁看着谁，但我可以用我的性命担保，她从未伤及无辜。”
　　“如此便好。”云千重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然后，不等莫寻有所动作，云无殇率先收了魔气。
　　缠笼覆冰阵变回了普通的缠笼阵，大乘期修士可轻易挣脱。
　　莫寻随之收了灵气，然后云无殇转身背对众修士，吐出一个字：“滚。”
　　一股强大的冰寒之气从她身上爆发出来，将包括云千重在内的八位大乘期霸道地卷起来丢出了魔域。
　　仙魔大战，终。
　　莫寻转身看着云无殇的侧脸，无奈道：“说好把想问的都问清楚便杀了她呢？到底还是不忍心。”
　　云无殇垂着视线，没有看她，声音里带着些许疲倦：“你是否会觉得我优柔寡断？”
　　“不会。”莫寻回答得毫不犹豫，“我一直都很清楚你有多重情重义。况且，那人曾是你的义母，将你抚养长大，教你识字，指导你修炼，与你一起生活了几百年……我的母亲若还在世，我也不会因为她对我有误解便杀了她。”
　　云无殇“嗯”了一声。
　　随着仙修的离开，魔气如同夜色般降临，重新覆盖整片魔域。
　　玄武大阵解除，阵内的魔修，看着阵外的一片狼藉，纷纷朝着莫寻与云无殇所在的方向跪拜。
　　“多谢魔尊与仙尊出手庇护！”
　　“魔尊与仙尊永世同心，千秋万代！”
　　听到这句话，莫寻忍不住扬起唇角，想到自己与云无殇的关系整个魔域都知道，便毫无顾忌地伸手搂过了云无殇的腰：“走，回去接着修炼。”
　　云无殇瞪她一眼，但并没有打掉她的手，任她搂着问她：“你那个阵，究竟叫什么？”
　　“叫……”莫寻视线一转，灵机一动，“捆仙伏魔缠笼覆冰阵！”
　　云无殇：“……行。”
　　……
　　另一边，云千重在返回天山仙门的途中遇到了闻玉蝉。
　　闻玉蝉递给她一枚九品回元丹，以治疗她的伤。
　　缠笼阵本身没有杀伤力，但覆上那层冰后，让云千重身体内外都受了不小的伤。
　　云千重接过回元丹，毫不犹豫地吞下，却在吞下后，冷声询问：“闻玉蝉，你是医修，却也是毒修，为何没有出手？”
　　“因为，云无殇与莫寻，皆于我有救命之恩，对她们出手，有违我的道。”闻玉蝉平静地回答。
　　仙魔大战胜负已分，既然双方都无意再战，那她便不必再隐藏自己与魔域“有染”的事实。
　　云千重微微皱眉，像是不认同闻玉蝉的立场，但她再次开口时，并没有抨击她的立场，而是问了这样一句话：“你也认为我做错了？”
　　闻玉蝉：“你指什么？”
　　云千重：“讨伐魔尊，杀云无殇……我错了么？”
　　-----------------------
　　作者有话说：下章云千重会被闻玉蝉一顿训[狗头叼玫瑰]


第66章 
　　闻玉蝉知道云无殇堕魔的理由,自然知道她喜欢女人。
　　云千重确认这一点后，不再有所顾虑，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完整地与她说了一遍。
　　闻玉蝉听完后先是叹了口气, 然后淡声开口：“云千重, 修仙之人，修到你我这个境界，就算无法勘破阴阳, 通晓世事，也该知道，万事皆有因果的道理。”
　　“有因才有果，有果必有因。”
　　“云无殇杀骆宝珠，是为给自己报仇。”
　　“骆宝珠收云无殇入塔,是为给自己的师姐报仇。”
　　“而这流言，来自你那三个徒儿。”
　　“但为何你那三个徒儿会知晓此事？是因为你没能及时发现云无殇心中所虑之事,没有在她向你坦言之际,设下禁制护住她。”
　　“是。”云千重承认道，“所以我才想亲手杀了她，彻底结束这段因果。”
　　“为何要结束这段因果？又凭什么由你来结束这段因果？”闻玉蝉心平气和地质问, “若你想保护修仙界，云无殇已明明白白地告诉你，她无意与修仙界为敌。若你想为你那三个徒儿报仇,便是将自己种下的因，推给了云无殇，倒果为因，本质是让云无殇来承担由你的失职引发的过错，凭什么？”
　　云千重沉默不言，眼神似在思考。
　　闻玉蝉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意识到问题所在：“我的话你倒是听得进，云无殇的话你半句不信。我们不过泛泛之交，而她，与你在一座山上相处几百年。为何？就因为她是魔？还是因为，她喜欢女人？”
　　“前者。”云千重回应，“我不想提她喜欢什么人，但她堕魔是事实。她背离天道，舍弃道心，心境大变，性情也与以前判若两人，我倒想问问你，你凭什么相信现在的她？”
　　“凭我也堕过魔。”闻玉蝉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
　　云千重愕然地看向她，久久没能回神。
　　闻玉蝉瞥她一眼，确定了症结所在：“你与世人一样，对魔修误解颇深，这不奇怪，修仙界人人忙着提升自己的修为，何曾研究过堕魔之人为何堕魔，仙魔有别又究竟'别'在何处？”
　　云千重：“你说你堕过魔……是何意？”
　　修仙界向来只有仙修堕转成魔，从未听说过有魔回转成仙。
　　闻玉蝉：“我说云无殇与莫寻皆于我有救命之恩，指的便是这事。”
　　闻玉蝉将自己因为偏离道心，情绪激动而半堕，在云无殇的帮助下强撑几十年，最后被莫寻彻底拯救的事说了。
　　然后道：“以我自身经验来说，堕魔并不会改变一个人的本性，就算堕了魔，我仍旧是我，仍会除恶扬善，只是可能会换一种方式，除恶之时更无顾忌。”
　　“云无殇会堕魔，不是因为她想杀人，而是因为，她对她那三位师姐，还有你，失望了。”
　　云千重闻言，再次陷入沉默，眼神变得十分复杂。
　　她的道，是“天下正道”，是“惩恶扬善”，是“大道无情”，她认定魔修是恶，她想抛却师徒之谊、母女之情，除掉这个统御魔域的魔尊，魔域最强大的魔，同时，为过去的恩怨做个了结。
　　现在突然告诉她，魔修并不都是恶的？
　　闻玉蝉：“我们现在仍不知道修士为何堕魔，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理由，但可以肯定的是，'作恶'并非诱因，更可能的诱因是强烈的情绪波动。修士作恶，劫掠也好，杀人也好，若是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便不会堕魔。你我都杀过修士，应该很清楚，并非所有的修士皆为善，既如此，又凭什么认定所有的魔修皆为恶？”
　　云千重哑口无言，无从反驳。
　　闻玉蝉见她没有要开口说点什么的意思，便接着说了下去：“再者，魔是杀不尽的，修仙界每天都有修士堕魔。杀了魔尊，还会诞生下一个魔尊，而下一个魔尊对修仙界持什么态度，便说不准了。云千重，你的心眼若是不瞎，便应该能看出来，修仙界最动乱的那几十年，恰恰是云无殇尚未成为魔尊统御魔域的那几十年。”
　　云千重听到这里，叹息着闭上眼。
　　骆宝珠质问她为何一无所知？莫寻质疑她的神识是不是瞎的？云无殇说她瞎了几百年，现在连闻玉蝉都觉得她瞎。
　　或许，她是真的瞎了。
　　云千重：“……罢了。”
　　闻玉蝉看着她：“你还打算杀云无殇么？”
　　云千重：“这个问题还有意义么？现在的我，就算想杀也杀不了。”
　　闻玉蝉：“能不能杀是一回事，想不想杀是另一回事。”
　　云千重：“……”
　　闻玉蝉：“说一句'不想'，对你来说，就这么难？”
　　云千重：“……”
　　云千重：“……”
　　闻玉蝉：“话说回来，你不觉得这次仙魔大战，事有蹊跷？像是有人蓄意煽动。”
　　云千重：“何意？”
　　闻玉蝉：“原来你没哑巴。”
　　云千重：“……”
　　……
　　莫寻与云无殇回到洞府，进入两仪之巢。
　　云无殇在床上一动不动地躺了一会儿，突然说起了自己与云千重的过往。
　　那些已经泛黄的回忆，或美好，或悲伤，或生气。莫寻始终坐在一旁耐心地听。
　　云无殇：“……没有她，我便死在了那座山上，连尸体都不会留下。她教我识字，教我修炼，把能教的都教了，所以……我不恨她。”
　　莫寻“嗯”了一声。
　　同样的话，云无殇在她化神之前便与她说过，她一直都很清楚云无殇对云千重抱持着怎样的情感，只是今天知道了更多的细节。
　　“不过，我之所以留着她与那几位大乘期的性命，还有一个原因。”云无殇最后补充了一句，“魔域的魔，皆非善茬，若是一口气陨落八位大乘期，明日修仙界就该大乱了。”
　　“怎么还想着修仙界？”莫寻失笑，“虽然我也不想修仙界大乱，但我更不想你不开心，那八个大乘期，你想杀便杀了，魔域要是有魔不安分，也可以杀。我曾说过不喜欢你杀人，只是不喜欢你滥杀无辜，但现在，我知道你不会。所以，可以杀，都可以杀。”
　　云无殇看向她，唇角随她扬起：“我堕魔后，确实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在乎修仙界怎么样，但现在，修仙界，又有了我牵挂的人。”
　　莫寻知道她说的是师尊白慕青和水月仙门的师姐妹，温柔地“嗯”了一声。
　　……
　　仙魔大战并非莫寻与云无殇所愿，但通过这场仙魔大战，两人都感悟颇丰，光是自行打坐便提升了不少修为。
　　不过几日后，有人拜访魔域，两人不得不离开两仪之巢，出洞迎接。
　　来人是闻玉蝉。
　　她给了莫寻一个锦囊，里面有一千万灵石，给了云无殇十瓶魔煞丹，以及数百块大小不一的魔晶。
　　莫寻和云无殇接过东西后都有些茫然。
　　云无殇眯着眼睛道：“什么意思？要与我断绝往来？”
　　闻玉蝉一脸无奈：“你就不能想点好……我是来请罪的。”
　　“请罪？”云无殇脸上的困惑更甚。莫寻若有所思，隐约猜到了什么，但不确定。
　　闻玉蝉后退半步，向两人弯腰作揖：“玉蝉说过，二位对玉蝉有再造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命相抵，却因实力不足，无法闯入天山仙门救人，让二位受委屈了。”
　　“你确实不是云千重与骆宝珠的对手。”云无殇收下了锦囊，“无妨，本来也没指望你为了我与整个修仙界为敌。”
　　“不，若我真的眼睁睁地看着云千重杀了你，我便不配走除恶扬善之道。所以，若有下次，就算堕魔，我也会为你而战。”闻玉蝉回应得十分坚定。
　　她生性孤僻，喜欢独来独往，从不参与大型纷争。上一次仙魔大战她就没参与，这一次之所以参与，是担心云无殇打不过，随时做好了反水的准备，没想到几年未见，云无殇和莫寻强大到这般地步，完全不给她出手的机会，她便只能找个机会来请罪。
　　“另外，还有一事。”不等云无殇回应，闻玉蝉紧接着说道，“仙魔大战前，云千重虽想取你性命，却无意来魔域杀你，否则一年前她便来了。这整整一年的时间里，修仙界都没什么动静，近日却突然有人煽动大乘期修士挑起仙魔大战，事有蹊跷。”
　　云无殇：“怎么说？”
　　闻玉蝉：“可否换个地方说话？我无法在魔域待上太久。”
　　莫寻：“那便来我们家吧。”
　　闻玉蝉：？
　　莫寻征得云无殇的同意，这便将闻玉蝉带入了两仪之巢，给了她一把椅子，让她坐在灵气充裕的那半边。
　　魔气会挑起人心中的欲念，不是所有仙修的心性都像莫寻这般坚定不移。闻玉蝉有过半堕的前科，魔域对她来说十分危险，待久了有再次堕魔的可能，所以，若非有要事相商，她不会亲自来到魔域。
　　果然，闻玉蝉坐下后，这便换上了严肃的表情和口吻：“你们可知道阴都？”
　　“阴都？”莫寻没听说过。
　　云无殇思索片刻后说：“你是说，鬼仙待的那个阴都？”
　　闻玉蝉：“是。传言高阶修士陨落后，长期找不到肉身复活，便会修成鬼仙。鬼仙的危险更甚于魔修，因为他们不仅有死后的怨念，戾气深重，还能免疫诸多攻击，令修士难以应对。天道为了制约鬼仙，建立了阴都，将罪仙贬入阴都，通过抓捕鬼仙来赎罪。”
　　“这跟仙魔大战有什么关系？”云无殇眉头微皱。
　　莫寻也是一头雾水，竖着耳朵安静地听。
　　“正要说。”闻玉蝉不急不缓，继续按照自己的节奏说下去，“自从我突破至大乘期后，总能看到一种黑色的气，它既不是魔气，也不是煞气，而是鬼气。我顺着鬼气找到了传言中那个阴都的所在，近日，阴都那边鬼气大盛，似乎发生了什么变故，而鬼仙最怕的两个灵根，一个是雷，一个是冰。”
　　云无殇听到这里，脸上的不解转变为恍然：“你觉得是阴都有所谋划，想在行动之前，先借大乘期修士之手除掉我，免得我去坏他们的事？”
　　“是。”闻玉蝉点头，“也不排除是哪个死在你手上的高阶修士，修成鬼仙后，与阴都达成了某种交易。总之，一整年无事发生，阴都刚有异动，便有一群大乘期闹到天山仙门前，怂恿云千重发起仙魔大战，若说两件事没有一点关系，我是不信的。”
　　云无殇抬手摸着下巴沉思。
　　莫寻回忆了一下，这几年死在云无殇和自己手里的高阶修士……还真不少。
　　境界最高的应是骆宝珠，其次便是魅魇。但魅魇死在骆宝珠的九霄镇魔塔中，应该已经魂飞魄散了。
　　难道是骆宝珠？要真是她，那还真是字面意义上的阴魂不散……
　　等等。
　　黑气？冰灵根？
　　莫寻想到自己刚突破至大乘期时看到的第二个画面，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冒昧问一下，鬼仙是不是没有固定的身体，看上去就是一团人形黑气？”
　　“为何有此一问？”闻玉蝉看向她。
　　莫寻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把自己看到的画面说了，但没说云千重剑上覆着寒冰的事：“我突破至大乘期时，看到黑影与修士大战，我也参与其中。”
　　“那便是了。”闻玉蝉眼睛一亮，“我虽没见过鬼仙，但鬼仙没有肉身，身体完全由鬼气凝聚而成十分合理。你竟觉醒了预知之力，那可太好了，否则去一趟天机阁，不花个几亿灵石，别想问出点什么。”
　　莫寻：几亿灵石……天机阁好黑！
　　不过想想也是，通晓世事的本事可不是谁都能觉醒。
　　问题来了：“我只在突破至大乘期时看到过一些画面……预知之力，能主动发动吗？”
　　“能，只是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限制。”闻玉蝉回应，“若想发动预知之力，可试着静下心来感悟天道，不为提升修为，只为接近真相，觉得离天道足够近了，便在心中默念所求之事。不过，并非所有的事都能说出口，有些事一旦说出口，便会改变未来的走向，让自己卷入一段本不该存在的因果中，深受反噬，是为天机不可泄露。”
　　“多谢前辈指点，我这便试试。”
　　莫寻说着，立刻飞到自己床上盘膝打坐起来。
　　如果真的能主动预知，那么，她想知道那些黑色人影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让她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间可以闭关准备需要的东西。
　　她静下心来，在心中梳理了一遍自己的道，无限接近它、感悟它，然后不断默念所求之事。
　　数个时辰之后，天道回应了她。
　　时隔两年，她终于又一次看到了来自未来的画面。
　　然而，她似乎并不是想看到什么便能看到什么。
　　在这一次的画面里，她没有看到那些黑影，倒是又一次看到了云千重。
　　她看到云千重朝着云无殇的方向跪下了。
　　画面里的云无殇一身雪色长袍，干净、明亮，宛若天仙。
　　画面里的云千重，身上的浅金色长袍上沾满血迹，看着有些狼狈。
　　云无殇低头看着云千重，视线里有警觉，更多的是震惊与不解。
　　云千重低着头，没有理会云无殇的表情，自顾自地开口，发出微颤的嗓音：“莫寻说得对，我是非不分、助纣为虐……我已无颜在你面前自称为师。是我做错了，对不起。”
　　-----------------------
　　作者有话说：过掉阴都这段剧情就能飞升啦，到时候一切答案都会揭晓[狗头叼玫瑰]
　　阅读愉快，欢迎留评[害羞]


第67章 
　　莫寻抬手揉了揉眼睛。
　　眼前的画面没有消失。
　　莫寻瞳孔地震！
　　莫寻：这是云千重？云千重竟会下跪认错……真的假的？
　　尚未看清更多的细节, 莫寻的意识便回到了两仪之巢。
　　她睁开双眼，表情仍有些懵。
　　“怎么样？”闻玉蝉问她，“你看到了什么？”
　　莫寻看了云无殇一眼,欲言又止。想到闻玉蝉说的“天机不可泄露” ,最终，她没有详细描述自己看到的画面，只说了关键信息：
　　“事件发生在五年后。”
　　“五年。”闻玉蝉闻言皱了下眉,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
　　天赋再高的修士，在大乘这个境界卡上四五百年也完全正常，倒是突破至渡劫期后，快的话数十年便可飞升。
　　闻玉蝉：“若真是阴都有异动，我们的对手可是仙。我说的不是鬼仙, 而是看管阴都的罪仙, 他们都是正儿八经飞升了的, 杀我们，就如同碾死蚂蚁一般容易。以我们现在的实力, 对上他们是螳臂当车。”
　　莫寻：“乐观点, 或许只是鬼仙独走呢？这样一来, 我们只需撑到真仙出手干预。”
　　听到这句话，一旁的云无殇不由“呵”了一声：“真仙大多是修士飞升成仙,修士是何模样，你我都清楚，他们即便出手，也未必与我们站在一边。”
　　莫寻承认,云无殇说得有道理，但真这样就太绝望了，人还是有点希望的好。
　　所以她回应道：“无论如何, 阴都是天道建立，用于制约鬼仙，保护这方天地的，这没错吧？既然如此，只要遵循天道的仙界没出变故，等他们发现了阴都的异动，一定会出手干预。”
　　云无殇“嗯”了一声，闻玉蝉迟疑片刻，也说了声“好”。
　　莫寻：“那么，我跟无殇这就开始闭关，修仙界那边就拜托前辈您了。”
　　闻玉蝉起身，向两人弯腰作揖告辞。
　　莫寻与云无殇送她离开魔域，回到两仪之巢。
　　莫寻站在灵气与魔气的交汇处，向云无殇伸去一只手：“来，双修。”
　　云无殇走到她面前，将自己的手放入她的掌心，但是紧接着，她一把抓住莫寻的手，将她拽向自己。
　　毫无防备的莫寻被她拽得一个踉跄，惊呼着扑向她，顺势便搂过了她的腰，然后低头看着她问：“你想干嘛？”
　　“你说呢？”云无殇松开莫寻的手，转而勾上她的腰带，让她的胯贴近自己，脑袋却是仰起，凑近了莫寻。
　　莫寻注视着近在咫尺的红唇，感受着云无殇的气息，闻着云无殇身上那股好闻的淡香，不需要云无殇再多说什么，这便扶着她的后脑，对着她的唇吻了下去。
　　虽然阴都的事好像很紧急，但是修炼讲究心境，双修更是要看双方的心境，云无殇想要，她便给，满足了彼此，才能更好地双修。
　　刚好，她也有些渴了。
　　一吻过后，莫寻将云无殇横抱起来，抱到了床上。
　　云无殇平躺在床上，莫寻单手撑在她的耳边，另一只手丝滑地抽走了她的腰带。黑色的长袍朝两侧敞开，露出内侧的红色，以及一具完美无瑕的躯体。
　　云无殇光裸的身体躺在一片血红中，强烈对比的颜色，仿佛一颗装饰在雪白蛋糕上的樱桃。
　　莫寻舔了下唇，觉得更渴了。她迫不及待地低头，吻上云无殇性感的锁骨。
　　云无殇闭上眼睛，仰起头，任她摆布，手掌几乎是无意识地撑在莫寻的身上，像是要将她推开，却根本没用力。
　　她为她放下尊严，敞开隐秘。她将她小心服侍，仔细品尝。呼吸交缠，意识如海面沉浮，欲望如深渊沉溺。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双双瘫在床上。
　　莫寻连根手指都不想动弹，云无殇支着双腿，脚趾微微蜷缩，同样一动都不想动。
　　莫寻：“……双修？”
　　云无殇：“……缓缓。”
　　莫寻：“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世界还等着我们去拯救。”
　　“拯救世界？”云无殇嗤笑，“我只求自保。”
　　莫寻心说：我预知到的画面里，你可不是这样的。
　　两人又躺了一会儿后，莫寻率先起身，然后把云无殇抱下了床：“来来来，双修了。”
　　云无殇任她抱下床，身体放松，嘴上不满：“你就这么着急？多修一天便能让你突破至渡劫期？”
　　“试试嘛。”莫寻语气很软，动作强硬，“我想在两年之内修到大乘期大圆满，然后给你炼制个法宝。”
　　云无殇：“什么法宝？”
　　莫寻：“还没炼制出来，就先不与你说了，万一失败了岂不是很打脸？”
　　云无殇：“你还欠我一个手镯。”
　　莫寻：“嗯，一起炼。”
　　云无殇：“一起炼？同时炼制？”
　　莫寻：“不，把你需要的功能，都合并到一个镯子上，这样一来，你出门只要戴个戒指和手镯便好。”
　　虽然有储物锦囊，但东西取进取出也很麻烦。
　　而且，对现在的莫寻来说，炼制一个多功能手镯，只需多刻几条阵纹，比炼制两个功能单一的手镯需要消耗的时间与精力少得多，何乐而不为？
　　云无殇狐疑地看着莫寻：“两年之内升到大乘期大圆满，三年之内炼制出多效用的九品法宝？”
　　云无殇红着耳朵“嗯”了一声，任她牵着自己的手，随她一起盘膝坐下，运转起了《真魔诀》。
　　……
　　两人都从仙魔大战中获得了不少感悟，莫寻又通过感悟天道，预知未来，获得了一些新的感悟。
　　有了感悟，修炼效率提升了数倍，再加上《真魔诀》和聚灵阵的助力，莫寻真在两年之内升到了大乘期大圆满！
　　云无殇的修为落了一截，仍是大乘后期，接下来三年，她独自一人在寒玉床上修炼，提升冰系法术的强度，莫寻则离开两仪之巢，在洞府内闭关炼制法宝。
　　三年后，云无殇顺利升到大乘期大圆满，离开两仪之巢，发现莫寻仍在闭关，整个洞府里灵气浓郁到令魔窒息。
　　云无殇不得不回到两仪之巢，然后百无聊赖地打开自己的衣柜，把每套衣服都拿出来试穿了一下，包括那套十分暴露的舞女服。
　　试了一圈，最后还是最喜欢那套白色的，只是这衣服的襟边与腰带不做区分，显得过于朴素，稍作加工应该会更加出彩。
　　这样想着，云无殇手上凝结出一根冰针，自行改起了衣服。
　　于是，当莫寻出关回到两仪之巢，看到的就是一身白衣的云无殇。
　　雪白的长袍，襟边与腰带上绣着银色花卉，在明亮的光线下反射着莹莹柔光，干净而不失精致，宛若天仙。
　　莫寻看呆了，一瞬间甚至怀疑云无殇回转成了仙修……
　　云无殇扬起唇角，像是对她呆滞的表情感到满意：“如何？”
　　莫寻听到她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你离开过魔域？”
　　“没有。”云无殇回答着，唇角扬得更明显了，隐隐透露出些许得意。
　　莫寻：“那……”
　　云无殇一脸期待地看着莫寻。
　　莫寻震惊地瞪大双眼：“你会炼器了！”
　　云无殇：“……”
　　云无殇拿起手边的枕头就砸在了莫寻脸上。
　　莫寻用双手接住从自己脸上落下的枕头，很无辜：“不知为何，想象不出你做针线活的样子……”
　　相比之下，居然是魔修会炼器更不让她感到惊讶，毕竟上一个修炼《真魔诀》的魔修便会炼器，说不定云无殇通过《真魔诀》稳定了心性后，也能炼器了呢？
　　看样子不是。
　　云无殇轻哼一声，走到床沿甩袖坐下。这衣服的袖子又宽大又轻盈，甩起来非常好看。
　　莫寻好笑地看着她，觉得她这霸气的动作搭配这身天仙下凡的衣服，有种说不出的喜感。
　　“早知道你会刺绣，还绣得这么好看，我便让你帮我设计镯子的样式了。”莫寻边说边走近云无殇，先弯腰执起她的手，再从储物锦囊里取出一个纯银的镯子，戴在了她的左手手腕上。
　　或许是受了预知到的那个画面的影响，莫寻特意炼制了一个银色的镯子，来搭配她这身雪白的衣服。
　　没想到出关便看到她换上了这身白。
　　现实里看到，比预知到的画面更加震撼，美得让莫寻都有些自我怀疑了。
　　莫寻：这是我老婆？这么美的人，是我老婆？我上辈子一定拯救过世界吧！
　　云无殇的郁闷随着莫寻的夸夸和给她戴镯子的动作一扫而空，低下头好奇地打量手腕上的镯子，只见上面镂空的阵纹与花纹浑然一体，让整个镯子显得精致又特别，很衬她这身衣服。
　　在镯子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刻写她与莫寻的名字，莫寻的名字在前，她的名字在后，中间是那个与两仪之巢的形状一样的符号，莫寻称之为“爱心”。
　　“名字？”云无殇心情愉悦地询问这件法宝的名字。
　　“不该先问功能？”莫寻笑着反问。
　　云无殇：“听了你给镯子取的名，我便知道它的效用了。”
　　云无殇：“你的取名风格就不能改改？”
　　莫寻：“就你没资格说我。”
　　云无殇：“哼。”
　　拌了会儿嘴后，莫寻这便把镯子的名字与效用一块儿说了：“隐魔手镯，可以隐藏你身上的魔气，这样一来，你无需逆转经脉就能混在仙修之中。”
　　莫寻早就想炼制这样的法宝了，尤其是她去炼器仙门学习炼器时，云无殇为了能待在她身边，第二次逆转经脉，致使经脉受损，身受内伤，搞得她心疼死了。
　　这下可算达成了夙愿。
　　莫寻：“无限闪避手镯有的功能它都有，隐藏魔气是在这个基础上增加的功能，因为觉得'无限闪避隐魔手镯'这个名字太长，所以就叫它隐魔手镯。”
　　云无殇默了默再说：“镯子不错，甚合我心，但你这名字……我就一个问题。”
　　莫寻：“什么问题？”
　　云无殇：“别人一听这镯子的名字，就知道我隐藏了魔气，即便感知不到我的魔气，也知道我是魔，这都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而是此地有银三百两了。”
　　莫寻：“……”
　　云无殇：“……”
　　两人相顾无言，莫寻想说，这镯子上的功能都是被动的，应该不会被别人知道名字吧……但最终还是“嗯”了一声，认可了云无殇的忧虑，然后问她：“你有什么想法？”
　　云无殇在莫寻沉默的时候就有了想法：“既然是隐藏魔气、收敛气息，那便叫敛息手镯，如何？”
　　莫寻：“这个好！”
　　“真的？”云无殇有点不自信。
　　“嗯，就叫敛息手镯吧！”莫寻笑道，“老婆真是越来越会取名了！”
　　云无殇怀疑她在哄自己，但还是愉悦地扬起了唇角，然后抬起一只手，揪住莫寻的衣襟，轻轻地拽向自己。
　　她没用力，莫寻自己配合着她的动作凑近了她，以为她想要一个吻。
　　然而云无殇侧头错开她的唇，将自己的唇凑到了她的耳边，低声道：“谢谢老婆。”
　　莫寻：！
　　这还是莫寻第一次从云无殇口中听到“老婆”这个称呼，只觉脑中“啪”地炸开一朵烟花。
　　她再也忍不住，吻上了云无殇的唇。
　　然而，吻到一半，一个小小的声音突然响起：“主人，主人，可不可以把黑羽姐姐放出来？我想跟她一起玩。”
　　莫寻：？
　　声音好像来自她的手腕？
　　莫寻松开云无殇的唇，困惑地抬起自己的左手，只见骨镯十八刃上的青色珠子不安分地转动着，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
　　“黑羽姐姐是……”莫寻愣愣地说着，想起了储九渠赠予她的那把名为“黑羽扇”的八品法宝。
　　莫寻：……不会吧？
　　她难以置信地从储物锦囊里取出那件法宝。
　　出现在她视野里的，不是一把羽扇，而是一只有着红色眼睛的黑鸟，像乌鸦。
　　它非常不怕生地飞到云无殇的肩膀上站着，张嘴发出了声音：“小十八，不可以打扰主人跟夫人贴贴。”
　　骨镯十八刃：“好哦！”
　　莫寻：“……”
　　云无殇：“……”
　　莫寻：要命，我的法宝成精了！
　　-----------------------
　　作者有话说：阅读愉快，欢迎留评[狗头叼玫瑰]


第68章 
　　但是，怎么就觉醒了？器灵是这么容易孕育的吗？
　　“你们，都什么时候觉醒的？”莫寻好奇地问。
　　“不记得了。”黑羽扇幻化而成的黑鸟回答到一半, 用它修长的嘴梳理了一下身上柔软的羽毛, 然后再继续，“醒来就发现自己待在一个有很多灵石与魔晶的地方，后来才知道, 这是主人的储物锦囊，小十八偶尔会钻进来找我玩。”
　　莫寻：？
　　莫寻：法宝还能自己钻进储物锦囊，自己出来？
　　像是为了回答她的疑问，骨镯十八刃上的一颗珠子自己飞了起来，却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返回了原位,然后用它可爱的萝莉音说：“主人主人,你把我摘下来,这个形态不是很方便说话。”
　　莫寻：你也有别的形态？
　　莫寻惊讶又好奇地把骨镯十八刃从自己左手的手腕上摘下来，放到云无殇床上。
　　几乎是刚放下,这件质感如玉的法宝便改变了形态。
　　先是膨胀成巴掌大小的一团, 然后逐渐形成猫科动物般的头部与躯干, 脑袋上立起两只三角形的耳朵，身后长出细长的尾巴, 最后，白色柔软的毛覆盖全身。
　　莫寻在心里尖叫, 强行克制住把这只猫抱起来吸的冲动。
　　小白猫睁开一双青色的眼睛，颜色与手镯上的珠子相仿，却有着比珠子更加通透水润的光泽。
　　它张嘴,口吐人言，声音如萝莉般清脆可爱：“其实我刚出生的时候就有意识啦！但那个时候还不会说话，也不知道自己能为主人做些什么，好在有主人的灵力进行指引。现在我成长了！就算主人不用灵力指引，我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你该做什么？”莫寻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十八：“把主人看不顺眼的人都杀啦！”
　　莫寻：“……没毛病。”
　　可恶，这么可爱的小猫却说着这么可怕的话语……但她更爱了！太靠谱了小十八！
　　云无殇好奇地伸手探向十八，用自己拇指和食指的指尖捏着它的后颈提起来。
　　十八“咪”的叫了一声，四只爪爪在空中无措地划拉了一下，尾巴卷成了蚊香。
　　过了一会儿才找回人声：“……原来是主人的夫人！吓我一跳！”
　　云无殇对这个称呼不置可否，把它提到自己折起的手臂上，挠了挠它的脑袋：“为什么是猫？”
　　“猫是什么？”十八不知道。
　　云无殇懂了，抬头看着莫寻，用眼神示意她解释。
　　莫寻诧异地指着自己：“……是因为我喜欢猫？”
　　法宝居然会根据炼器师的喜好幻化形态？
　　那黑羽之所以会变成乌鸦，是因为九渠师姐喜欢鸟？
　　不，应该是因为冥凰血脉。
　　总之，莫寻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上了有猫有鸟的人生。
　　……
　　或许是因为炼器已经熟能生巧，敛息手镯上的一半功能又是以前多次炼制过的，所以，虽然再次成功炼制出了九品法宝，但莫寻并没能从中获得太多的感悟。
　　没有感悟，修为就只有最基础的提升，这样下去，她也好，云无殇也好，都不可能在阴都事发之前突破到渡劫期和真魔境。
　　必须外出历练一番了。
　　探索个秘境？还是……
　　莫寻思考了一会儿，做出决定：“我想去修仙界调查一下当年怂恿云千重挑起仙魔大战的那七个大乘期，或许能获得一些指向阴都的线索。”
　　“我随你一起。”云无殇说着，用指尖拨动了左手手腕上的“敛息手镯”，让它在自己如玉的手腕上转了一圈。
　　云无殇：“难得你为我炼制了如此方便的法宝，不戴着它去修仙界走一遭，岂不白费你的心血？”
　　莫寻本就有意与云无殇一起行动，闻言欣然回应：“那便一起吧，我想先去济世仙门拜访一下闻玉蝉前辈，问问她对那七位大乘期有什么了解。”
　　云无殇：“你怎么还叫她前辈？”
　　莫寻困惑地眨了下眼睛：“因为她就是我的前辈啊？”
　　云无殇：“那我也是你的前辈。”
　　“你不一样。”莫寻笑道，“你是我老婆。”
　　云无殇的唇角随她扬起，但眼中仍有郁闷。
　　莫寻知道她在郁闷什么，她与闻玉蝉的辈分应该差得不多，身为她老婆的自己唤闻玉蝉前辈，在她听来多少有些割裂。
　　而且修仙之人以哪个年龄段的样貌示人是可以自由选择的，只要莫寻想，她也可以变成十几岁的少女。所以，除非是一起长大的人，否则修士之间无法凭外貌来判断年龄，都是称呼境界更高的一方为“前辈”。
　　莫寻现在的境界，已经高于闻玉蝉了。
　　“以后我便与闻玉蝉以道友相称。”莫寻说。
　　“叫她玉蝉便好。”云无殇再次纠正。
　　“好。”莫寻爽快地答应下来。
　　这些对她来说都是小事，小事上，云无殇说什么就是什么，云无殇让她干嘛她就干嘛。
　　外人的想法，哪有自己老婆的感受重要？
　　于是，时隔五年，再次见到闻玉蝉，莫寻连作揖都免了，笑着对她打招呼：“玉蝉姐，别来无恙。”
　　闻玉蝉挑了下眉，没有在意她对自己的称呼，对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坐。”
　　三人围着茶几坐下，被云无殇抱了一路的小白猫跳到茶几上，巡逻般地走了一圈。
　　闻玉蝉的视线朝着它：“这是……”
　　话音未落，站在莫寻肩上的乌鸦突然口吐人言：“小十八，这是别人家，不可以乱跑。”
　　闻玉蝉诧异地抬眸，与乌鸦那双红色的眼睛对视了一会儿，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器灵……”
　　“嗯，这个是我炼制的法宝。”莫寻指着茶几上的猫说，紧接着摸了把站在自己肩上的乌鸦，“这个是我师姐炼制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都觉醒了器灵。”
　　“可能是因为……”闻玉蝉迟疑了片刻再说，“你身上有仙气。”
　　“欸？”莫寻面露诧异。
　　一旁的云无殇好奇地挑眉：“怎么说？”
　　“我猜的，不一定准确。”闻玉蝉迟疑道，“其实我能看到的不只有鬼气，还有些别的，但我不确定是什么。”
　　“自你突破至大乘，我便觉察到你身上有股旁人没有的气息。五年未见，你身上这股有别于灵气的气息浓郁了许多，如今看来，它不仅能为你抵挡魔气的侵蚀，还能养灵。”
　　“你可获得过什么机缘？又或者……”闻玉蝉说到这里，戛然而止。
　　莫寻耐心地等了一会儿，见她迟迟不继续，忍不住催了一句：“又或者什么？”
　　闻玉蝉抿了下唇，然后说了这么六个字：“天机不可泄露。”
　　莫寻：“……”
　　莫寻：还以为你要说我是寻机老祖转世。
　　莫寻暂时无法确定自己与寻机老祖的关系，所以压下这话，转而问起别的：“其实我每次突破，天劫的强度都会比我自身实力高出一个大境界，对此你有什么头绪？”
　　闻玉蝉沉默片刻，还是那句话：“天机不可泄露。”
　　莫寻：……行吧。
　　然而，就在莫寻放弃追问与自己身份有关的事，打算问问那七个大乘期的身份背景时，闻玉蝉再次开口，说了这样一句话：“你身上的这股气息，若真是仙气……已经成仙的人回到这方天地，总要付出一些代价。”
　　莫寻愣住。
　　不等她深入思考，闻玉蝉话锋一转：“二位来找我，可是为了阴都的事？”
　　“……是。”莫寻知道她不想在自己身份的事上多说，便顺势回归正题，“五年前，由云千重挑起的那场仙魔大战，若真是被人蓄意煽动，那么最有嫌疑的便是除了你与云千重之外的那七位大乘期，我想知道他们的身份背景，继而调查一番，或许能调查出什么指向阴都的线索。”
　　“你的想法与我不谋而合。”闻玉蝉回应，“不瞒你说，我五年前便已调查过一遍，但我实力不济，无法深入，只调查到些许皮毛。”
　　“当年参与仙魔大战的大乘期，包括我与云千重在内，共九位，其中，天山仙门一位，济世仙门一位，灵剑仙门两位，剩下五位分别来自火焚山的赤炼仙门，冰结海的炼尸仙门，快活林的御妖仙门，还有一人自称散修，无门无派。”
　　莫寻：“乍一听，那个散修感觉最可疑。”
　　闻玉蝉：“是，仙魔大战之后她便不知所踪，无从查起。”
　　“既然如此……”莫寻看向云无殇，询问她的意见，“三大仙门放最后，剩下那三个仙门，我们先调查哪个？”
　　云无殇想了想后说：“赤炼仙门吧。”理由，“听着耳熟。”
　　莫寻不由失笑，然后回应：“好，那便先去赤炼仙门。”
　　闻玉蝉愿一同前往，莫寻便祭出了两仪之巢。三人乘坐两仪之巢，一个空间折叠术便出现在了赤炼仙门的正门上方。离开两仪之巢后，悬飞在高空俯视。
　　赤炼仙门的规模跟水月仙门差不多，不是个特别大的门派。它只收拥有火灵根的弟子。
　　因为是来调查，而不是来踢馆，所以莫寻飞落到正门口后，面对迎上来的修士，态度温和地开口：“我们有事找你们掌门，可以麻烦你们通报一下吗？”
　　“你们谁啊？”赤炼仙门的一名修士皱眉盯着莫寻看了一会儿，转头看向云无殇和闻玉蝉，最终被云无殇怀里的小白猫吸引了注意。
　　他不知道三人是怎么出现在赤炼仙门的正门口的，他只知道，三人身上没有半丝灵气，无异于凡人。
　　凡人来一个修仙门派做什么？还抱着一只猫。莫不是附近哪个国家的皇亲贵族，遭遇暗杀，来这儿寻求庇护？
　　师尊说了，修仙者不得参与皇族间的纷争，得把她们轰走。
　　这样想着，这名修士说：“我们掌门可不是你们这些凡人想见就能见到的，快点抱着你们的猫滚，别扰了修仙之地的清净！”
　　莫寻：好家伙，因为境界太低所以感知不到大乘期的灵气吗？
　　“不许凶我主人！”十八嗷的一声就上了，一爪拍在那名修士脸上，给了他一个大耳瓜子，力道之大，让他整个人腾空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向了赤炼仙门正门一侧的石柱！
　　附近的赤炼修士瞪大双眼，半天没能回神。
　　做了坏事的小白猫腾空而起，飞到莫寻脑袋上趴着，得意道：“主人，我做得对吗？快夸我！”
　　莫寻：“……太棒了小十八。”棒得我泪流满面。
　　一旁的云无殇笑出声，然后直接魔气入音：“赤炼仙门掌门何在？给本尊滚出来，否则，死！”
　　莫寻：“……”
　　-----------------------
　　作者有话说：阅读愉快，欢迎留评[狗头叼玫瑰]


第69章 
　　莫寻无奈地叹了口气。
　　本想低调地获取情报, 以免打草惊蛇，这下低调不了了。
　　不过她不觉得小十八做错了什么。猫猫能有什么坏心眼呢？猫猫只是见不得主人受委屈。
　　而且小十八已经手下留情了，否则别说一个低阶修士, 就是大乘期来了, 它也能瞬杀。
　　一段时间后，听到云无殇声音的赤炼仙门掌门出现在赤炼仙门的正门上方。她看着倒塌的正门，眉头紧锁,却不敢有什么怨言。
　　五年前她便不是莫寻和云无殇的对手，五年后，她的实力并未提升多少，两人给她的压迫感却更强了。
　　更不用说这一次，两人身边还有个闻玉蝉。
　　赤炼仙门的掌门不清楚三人的来意,总之先飞到三人身前,朝着她们弯腰作了个揖：“不知三位前辈到访,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云无殇开门见山道：“五年前,是谁挑起的仙魔大战？”
　　“是……天山仙门的掌门, 云千重。”对方回答。
　　云无殇：“她是最后敲定之人,我问的是提出这一想法的人。”
　　“这……”赤炼仙门的掌门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迫于三人的实力,把自己知道的都交代了，“事实上，是灵剑仙门的两位长老主动找上我，要我去撑个场面,做个见证，我想着或许能收获一些感悟，便去了。”
　　“灵剑仙门。”莫寻听到这个回答,并不意外。灵剑仙门做梦都想吃下水月仙门，却因为云无殇的庇护，对水月仙门无可奈何，他们有动机致云无殇于死地。
　　但是，自 从自己以天山仙门修士的身份，在水月仙门杀了数百名灵剑修士后，灵剑仙门就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他们想杀云无殇，更可能的动机是自保，觉得骆宝珠死了，下一个便会轮到他们。
　　“做贼心虚。”莫寻忍不住评价了一句。
　　“可不是么。”云无殇十分赞同，紧接着问，“另外四个大乘期是怎么加入的？”
　　赤炼仙门掌门面露困惑：“您说的是……”
　　云无殇：“冰结海一人，快活林两人，还有一名散修。”
　　赤炼仙门掌门：“来自冰结海的炼尸人是主动加入的，他看上了您的肉身和灵根，想把您炼成尸傀，另外三人我不太清楚。”
　　云无殇冷笑一声：“好一个炼尸仙门，修仙界还真是修什么的都有。”
　　莫寻觉得赤炼仙门这边的信息掌握得差不多了，便问云无殇：“接下来先去炼尸仙门，把觊觎你的那个大乘期拖出来打一顿？”
　　“打什么？直接杀了！”云无殇说着，侧头看向身边的闻玉蝉，“冰结海在何处？带路。”
　　闻玉蝉说了声“好”，这便为两人带起了路。
　　三人走得匆忙，于是不知道，在她们走后不久，两名女修飞到赤炼仙门的掌门身侧，惊讶地问道：“师尊，那是何人？”
　　赤炼仙门的掌门沉吟了一会儿再答：“济世仙门的掌门闻玉蝉，统御魔域的魔尊云无殇，以及不知为何与魔尊同行的大乘期散修，莫寻。”
　　“莫寻，云无殇……她们便是我们元婴时，在秘境里救了我们的人，但那时的她们，自称水月仙门的修士。”
　　“当真？”赤炼仙门的掌门闻言，面露诧异。
　　如此说来，魔尊不仅饶了她一命，还让她欠下一个人情。
　　另一边，其实当年并没有出手，只是旁观了莫寻和储九渠救人的云无殇，好奇地问闻玉蝉：“炼尸人要如何修炼？”
　　闻玉蝉一边继续在前面带路，一边为她和莫寻介绍：“炼尸人会将尸体炼制成法宝或炉鼎，用以提升修为、增加战力，被修仙者称作邪修，被炼器师视为异端。”
　　“为什么这样的仙门可以存在？”莫寻忍不住问。
　　“因为炼尸与炼器一样，只是一种技术，不分善恶，活人才分善恶。”闻玉蝉心平气和地回答，“就像魔修并不都是恶的，炼尸人也并不都是邪的。有些炼尸家族，寿元将尽的长辈会将自己的尸体留下，供后人炼制尸傀。”
　　莫寻：“……”
　　莫寻：我不理解，但我大受震撼！
　　一段时间后，三人抵达了冰结海，只见冰冷的海面上浮动着大片的寒冰，寒冰之上堆积着厚实的白雪。
　　莫寻一边运转灵力抵御此处的寒气，一边在心里说：要不是这里没有魔气，还挺适合无殇修炼。
　　有了去赤炼仙门获取情报的经验，这一次，云无殇一上来便直接魔气入音，让自己的声音响彻整个炼尸仙门：“炼尸仙门的掌门何在？给本尊滚出来！”
　　不消片刻，一个大乘期炼尸人便出现在三人的视野里。
　　他诧异的视线扫过云无殇，一边在心里奇怪她身上怎么没有魔气，一边忐忑地开口：“不知魔尊……玉蝉仙尊……还有这位仙尊……找我所为何事？”
　　“听说你要拿本尊的尸体炼制尸傀？”云无殇飞在炼尸人的更高处，背着一只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冰冷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具尸体。
　　莫寻在心里给她点了个赞：气势这块儿，无殇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炼尸人果然被吓得够呛，凌空做出了跪拜的姿势：“魔尊息怒！晚辈轻信传闻，以致失言，冒犯了魔尊，罪无可恕！魔尊有何吩咐尽管说，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莫寻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的姿势，越发确信了，什么仙魔有别，其实只是排斥异类和欺凌弱小罢了。
　　倘若这些仙修真心觉得魔修皆恶，断不可能对魔尊俯首称臣。
　　云无殇对他跪拜的姿势还算满意，收敛了杀意，只是声音依旧冷漠：“什么传闻？”
　　炼尸人：“传闻您杀了天山仙门的大乘期炼器师，接下来要将修仙界的大乘期全部杀死。”
　　云无殇：“骆宝珠是我杀的，但我与别的大乘期无冤无仇，杀什么杀？哪儿来的传闻？”
　　炼尸人：“不知道啊，我是听灵剑仙门的两位长老说的。”
　　“又是灵剑仙门。”莫寻现在不确定仙魔大战背后究竟有没有阴都搞鬼了，不会就是灵剑仙门的两个蠢货挑起的吧？怎么感觉灵剑仙门的人都好蠢，只修炼不读书？
　　不过比起这个，莫寻现在更好奇的是：“这人你还杀吗？”她问云无殇。
　　炼尸人知道莫寻口中的“这人”指的是自己，整个人维持着跪拜的姿势缓缓下沉，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肉眼可见的恐惧。
　　云无殇想了想后说：“他身上只有死气没有煞气，杀他，于我无益。”
　　说罢，甩袖离开。
　　莫寻笑着追上她，小声问：“你的心境，真是杀戮？”
　　云无殇头也不回，小声道：“你不是感受过？”
　　莫寻：“是啊，感受到了好多情绪，与其说是杀戮之境，不如说是放纵之境，放纵自己的情绪，想杀便杀，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云无殇：“差不多。”
　　两人小声咬着耳朵，权当一旁的闻玉蝉不存在。
　　闻玉蝉：……我是不是该飞远一点？
　　离开冰结海，三人紧接着去了快活林，打算去完快活林便去灵剑仙门找那两名长老问罪。
　　路上，云无殇再次好奇地问闻玉蝉：“御妖仙门，通过御妖来修炼？”
　　闻玉蝉：“是。”
　　云无殇：“跟炉鼎有何区别？”
　　闻玉蝉：“确实有将妖炼作炉鼎的御妖师，不过这在御妖仙门是不被允许的，因为御妖仙门就在快活林，而快活林里住着大乘期妖修，庇护着快活林里所有的妖修。”
　　云无殇：“参与仙魔大战的其中一位大乘期便是这名妖修？”
　　闻玉蝉：“不，是御妖仙门的一对师姐妹，都是人修。修仙界对妖修同样心存偏见，妖修很少与人修一起行动，更不用说是讨伐魔修的行动。”
　　云无殇“呵”了一声，不再多问什么。
　　莫寻心说修仙界鄙夷的存在还真不少，都是修士，也不知这股认定自己才是正道的优越感从何而来。
　　三人就这样进了快活林，然后，不知怎么的就走散了。
　　当莫寻回过神来时，她的身边已没有云无殇和闻玉蝉。
　　她心下一颤，第一时间元神出窍，然而意识来到高空后，只能感知到大片迷雾。
　　莫寻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应该是进入了某种幻境。
　　她元神回归，朝着空无一人的前方作揖：“晚辈莫寻拜见前辈，我们来快活林只为问一些事，没有恶意，若是不慎闯入了前辈的地盘，还请前辈莫怪。”
　　“所为何事？”一个温柔而有些沙哑的女声响起，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莫寻感知不到对方的境界，意识到对方可能是渡劫期的修士后，背脊一阵发凉。
　　这种因为实力不足而只能被拿捏的感觉，真是久违了。
　　就这样，莫寻也体验了一把赤炼仙门和炼尸仙门的掌门被她们找上时的惶恐。
　　不过莫寻表现得不卑不亢，心平气和地开口：“回前辈，晚辈突破至大乘期时，觉醒了预知能力，预知到修仙界不日便会迎来一场大劫，想要问些情报，以更好地应对这场大劫。”
　　“问。”
　　莫寻心说不是问你……但想着不问白不问，便还是问了：“我想知道是谁挑起仙魔大战，意图借大乘期修士之手杀死魔尊。”
　　“此事与快活林无关。”对方回应，“去灵剑仙门吧。”
　　话音落了，莫寻的意识一阵恍惚，反应过来时，人已在快活林千里之外。
　　她清醒后，第一时间看向自己身侧，看到云无殇，长长地松了口气，然后向另一侧的闻玉蝉抱怨道：“你没告诉我们，快活林里的那位妖修已突破至渡劫期。”
　　闻玉蝉：“……也没人告诉我。”
　　“可有受伤？”莫寻温柔地询问云无殇。
　　“无。”云无殇简短地吐出一个字，过了一会儿，补充道，“敛息手镯没有发挥效用，说明对方无意伤我，只是不想被外人打扰。”
　　莫寻：“那便好。真是吓了一跳……不过这番经历让我对渡劫期有了一些认知，收获不少感悟。”
　　云无殇：“是，突破至渡劫期后，闭关数十年便可飞升，所以极难见到，这次真是开了眼界。”
　　莫寻：“我们接下来是直接去灵剑仙门？”
　　云无殇：“嗯。”
　　“……等等。”闻玉蝉突然开口打断两人。
　　“怎么了？”莫寻看向她，发现她的神色有些古怪，有种不知该不该开口的为难，似乎还有些憋笑。
　　云无殇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也困惑地看向了她。
　　闻玉蝉又迟疑了片刻再开口，问云无殇：“你手腕上的这件法宝，叫'敛息手镯'？”
　　云无殇：“……”
　　闻玉蝉：“谁取的名？”
　　莫寻：“……”
　　闻玉蝉：“实在不知怎么取名，可以去天机阁问问。”
　　云无殇：“你话太多了。”
　　莫寻：“多好的名字啊！言简意赅！”
　　云无殇：“你也给我闭嘴。”
　　-----------------------
　　作者有话说：这一章过渡一下，补充一下世界观，可能会有点无聊[可怜]
　　下一章就能写到阴都搞事情了！


第70章 
　　靠着两仪之巢的空间穿梭能力,三人很快便抵达了灵剑仙门的正门上方。
　　莫寻跟灵剑仙门的修士数次交锋，但这还是她第一次靠近灵剑仙门的宗门，只觉它的规模相当大, 比天山仙门大了近一倍, 水月仙门更是无法与它相比。
　　“剑修比法修多很多？”莫寻好奇地问。
　　“是。”闻玉蝉回答，“法修比剑修更看重天赋，天山仙门人少,但大多是天灵根，再不济也是双灵根，灵剑仙门的灵根种类就繁多了，所以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
　　“也是, 毕竟还有《斩天混元剑》这样的功法。”莫寻说。
　　《斩天混元剑》 ,这是莫寻从欺骗她师尊白慕青的渣男身上获得的功法,似乎是一本灵剑仙门的内门高阶功法，引得一群灵剑修士争抢。
　　莫寻后来翻看过,所谓“混元” ,是指将不同属性的灵气混在一起,灵根数量越多，越容易施展。
　　莫寻是双灵根, 虽然化神时成功凝聚过五气，却是在闭关的情况下，战斗时又是另一回事。
　　因为觉得麻烦，所以她最终也没有修炼《斩天混元剑》。
　　不知拿到天机阁拍卖,灵剑仙门会是什么反应。
　　……
　　灵剑仙门好歹是三大仙门之一，有不止一个大乘期坐镇，所以这一次,云无殇没有像前两次那样魔气入音惊动整个仙门，而是让闻玉蝉出面交涉。
　　灵剑仙门负责守山的修士，境界比赤炼仙门高了不是一星半点，就算没见过闻玉蝉，不知她的身份，也感知到了她身上大乘期的灵气，对她十分恭敬，这便带话去了内门。
　　“两位长老正在闭关，不知何时才能出关，前辈改日再来吧。”
　　“闭关？”云无殇冷笑一声，“我这便去砸了他们闭关的洞府！”
　　“这样不好吧，毕竟是灵剑仙门。”莫寻拦下云无殇，“要不我来砸？”
　　云无殇：？
　　闻玉蝉：？
　　面对两人诧异的视线，莫寻无辜地眨了下眼睛，向云无殇解释道：“我跟灵剑仙门有私仇，怎么砸都行，身为魔尊的你来砸，弄不好又会演变成一场仙魔大战。”
　　云无殇：“战就战，反正现在整个修仙界的大乘期联手，都无法与我们的捆仙伏魔缠笼覆冰阵相抗衡。”
　　闻玉蝉：“……这又是谁起的名？”
　　莫寻失笑。
　　她知道自己和云无殇起的名字都很直白，云无殇一脸认真地把这个名字说出口的样子，过分可爱了。
　　不过，就得这样。她们联手施展的阵法，冠以她们合力取的名字，没有什么不对。
　　所以莫寻笑完，一本正经地回应：“开启捆仙伏魔缠笼覆冰阵，需要玄武大阵来护住阵眼，而维持玄武大阵，需要消耗大量灵石，这可都是我用来飞升的资源，这么耗我会心疼。”
　　闻玉蝉：“……”
　　闻玉蝉：所以那个阵确定叫捆仙伏魔缠笼覆冰阵？你们施展的时候一人喊一半？
　　……可能这便是爱侣吧。闻玉蝉在心里感叹。
　　“所以，你真砸？”云无殇向莫寻确认。
　　“砸。”莫寻是认真的，“找到他们闭关的地方就砸。蓄意挑起仙魔大战，死不足惜。”
　　就在这时，莫寻肩上的乌鸦扑扇了一下翅膀，口吐人言：“有人来了。”
　　它的嗓音比十八成熟一些，感觉很温柔。
　　莫寻听到它的声音，释放神识感知了一下，果然感知到一名大乘初期的修士正以一个极快的速度靠近自己。
　　却不是从灵剑仙门的方向，而是……
　　莫寻转身看向身后，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穿着一身墨色长袍，襟边是银灰色的，清冷的色调衬得整个人强大而孤僻。
　　来人是储九渠。
　　她应该是第一次穿着这身衣服出现在莫寻眼前，可对莫寻来说，却不是第一次看到她穿着这身衣服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
　　上一次看到，是从金丹突破至元婴时，被元婴期的雷劈中，产生了心魔幻象。
　　今天之前，莫寻一直以为那只是心魔幻象，但……心魔幻象要如何预知突破至大乘期的储九渠会穿什么款式的衣服？
　　储九渠飞到莫寻身前，以为她之所以愣神，是因为没想到自己会来，便解释了一下：“碰巧路过，感知到黑羽扇的气息便来了，果真是你。莫师妹，云无殇，好久不见。”
　　“这位是……”她看向闻玉蝉。
　　“叫我闻玉蝉便好。”闻玉蝉淡声道。
　　“闻道友，幸会，在下储九渠。”储九渠抬手向她作揖。
　　莫寻这才回过神来，语气平静地回应：“师姐，别来无恙，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储九渠回答道：“我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闭关突破，如今六九天劫已过，正打算回水月仙门向师尊复命。”
　　莫寻：“原来如此，恭喜师姐突破大乘！”
　　莫寻：不愧是女主，我靠系统直升一个境界，这都快被她追上了。
　　等等……为什么她是“女主”？
　　莫寻第一次开始思考这个问题。随着系统的消失，随着她离天道越来越近，她越来越清楚地认识到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而不是一本书。
　　既然如此，女主和反派，都是由谁定义？
　　还在走神，储九渠问道：“莫师妹你们为何在此？可是又与灵剑仙门起了什么冲突？”
　　莫寻听出来她应该不知道仙魔大战的事，便把灵剑仙门有人蓄意挑起仙魔大战的事说了。但没说背后可能有阴都搞鬼，只说自己是来质问灵剑修士挑起仙魔大战的理由。
　　储九渠听完，眉头紧锁：“打着除魔卫道的旗号以多欺少，实在可恶！闭关怕是借口，他们要真在闭关，我便去砸了他们的洞府！”
　　莫寻：？
　　云无殇：？
　　闻玉蝉：？
　　闻玉蝉：不是，你们在水月仙门待过的人都这么暴力？
　　既然如此……
　　闻玉蝉发出一声叹息，然后道：“还是我来吧。破了他们的心境，他们自会出关。”
　　三人闻言，都将视线转向了她。
　　无人阻止，都是一脸期待。
　　闻玉蝉无奈笑笑，这便运转起了自己的灵力。
　　她是木系单灵根，灵力从体内释放出去，迅速凝结成一颗巨大的种子。
　　种子在灵剑仙门的护宗大阵上生根发芽，以一个极快的速度长成一棵遮天蔽日的大树，树上开满雪白的花。
　　风一吹，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短短几息之间便落遍了整个灵剑仙门。
　　灵剑修士困惑地抬头，看着这棵高耸入云的巨树，看着如雨般坠落的花瓣，尚未觉察到危险，便闻到一股淡香，这股香味十分温柔，让他们的神经不自觉地舒缓下来，意识逐渐模糊。
　　灵剑修士接连倒地，飞在空中的人无力坠落，很快，放眼整个灵剑仙门，大乘期之下，再无一个醒着的修士。
　　莫寻看着这幅震撼的画面，忍不住“哇”了一声。
　　虽然她一直知道，任何一个大乘期都有独自摧毁一个宗门的实力，就连她自己也有这个实力，但实际见到闻玉蝉对灵剑仙门出手，还是十分震撼。
　　“这些人苏醒后，不会记得发生过什么。”闻玉蝉说，“这样一来，就不会卷入我们与那两个大乘期的纠纷。”
　　莫寻笑着总结：“把人全放倒了，就不算潜入。”
　　她话音刚落，那两名大乘期灵剑修士便出现在了灵剑仙门的护宗大阵上方。
　　刚出现时眉头紧锁，眼中甚至带着杀意。
　　却在看到四个大乘期后，眼神瞬间清澈。
　　其中一人迟疑着开口：“……闻玉蝉，你这是何意？”
　　闻玉蝉神情淡漠地反问：“你们掌门何在？”
　　另一人回应道：“掌门已闭关多年，谁也不见。”
　　闻玉蝉：“难怪近些年灵剑仙门越发荒唐，没了顶梁柱，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前一人想要反驳，但视线扫过莫寻和云无殇，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忍着怒气问道，“不知你与魔尊同来，所为何事？”
　　闻玉蝉看向云无殇，示意她来问，云无殇便不客气地问道：“听说仙魔大战，是你们二人出的主意。”
　　两人听闻此言，脸色均是一变，意识到四人是来兴师问罪的，倘若他们给不出一个令她们满意的回答，便无法活着见到明天的日出。
　　前一人慌忙朝着云无殇的方向弯腰作揖：“魔尊误会了！我们充其量只是响应者，号召者另有其人！”
　　他在仙魔大战时冲在最前面，当时有多正义凛然，此刻便有多胆战心惊。
　　云无殇冰冷的眼睛瞥过他：“谁？”
　　灵剑修士低着头回答：“一个叫安笙的大乘期，自称散修。”
　　云无殇看向闻玉蝉，闻玉蝉开口道：“是，那名散修叫安笙，是个女修，灵根是土系天灵根，别的我便不清楚了。”
　　“她是怎么与你们说的？”云无殇问这两名灵剑修士。
　　另一人回答道：“她说您意图杀光修仙界所有的大乘期，称霸修仙界，第一个目标便是天山仙门的宝圣仙尊……”
　　他话音未落，前一人急切地补充道：“现在我们皆已知晓，您与宝圣仙尊……呸，您与骆宝珠有私仇，您杀她只为报仇，既然如此，我们之间无冤无仇。”
　　“好一个无冤无仇。”云无殇嗤笑，“杀不了我，便当没杀过？”
　　她话音落了，突然释放出大乘期的威压。
　　她现在大乘期大圆满，比两人高两个小阶段，瞬间便将两人从半空摁下。
　　两名灵剑修士以一个骇人的速度坠落在地，将地面砸出两个深坑，被迫在坑里趴着，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
　　“本尊，不信你们。”云无殇扬着下巴，眯着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但我与人有约，不会滥杀无辜，所以，待我去天机阁确认一番，倘若你们有半句虚言，便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话音落了，她收了威压，转身离开。
　　莫寻追上她，小声问道：“还是要去天机阁？”
　　她们就是为了不去天机阁，才问这一圈的，结果问完还得去？
　　云无殇小声回应：“既然他们指认那名散修，而我们找不到那名散修，那么，若想知道更多与那名散修有关的事，便只能去问天机阁了。至于这费用……”
　　她盯着莫寻。
　　莫寻眨了下眼睛：“……我看起来很富有吗？”
　　云无殇：“能炼制九品丹药的你，若是还不算富有，修仙界便到处是穷人了。”
　　这倒是……
　　莫寻兀自思索了一会儿，回应道：“行，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五年前的她尝试预知未来，最终只知道阴都会在五年后搞事，并不知道具体的时间，所以不敢花时间炼丹炼器，但如果可以说服天机阁提前将情报告知于她，她便可以在日后炼制足够多的丹药和法宝补足。
　　就在这时，储九渠开口道：“怎么？你们需要很多灵石么？我突破后还剩八个亿，不知够不够你们用？”
　　莫寻：！
　　莫寻：师姐！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师姐！
　　-----------------------
　　作者有话说：失策，居然没写到阴都搞事，不过下一章小情侣就能突破了。
　　阅读愉快，欢迎留评[狗头叼玫瑰]


第71章 
　　莫寻：“师姐愿意借我？”
　　储九渠：“这叫什么话？你需要便拿去。出身同门,又多次出手相救，我还不至于连这点灵石都吝啬。”
　　这点灵石……这可是足足八个亿！
　　储九渠：“况且，我这些年闭关炼制了不少法宝, 去一趟拍卖会又是几十个亿, 我最不缺的便是灵石。”
　　莫寻：“不愧是师姐！”
　　难怪修炼得这般神速，估计消耗了不少灵石。
　　莫寻在心里猜测着，余光瞥见云无殇脸上的神色似是有些感慨,不由跟着感慨起来。
　　她记得云无殇说过，她堕魔前，以师门为道心，倘若她没有堕魔，或许就跟今天的储九渠一样。
　　然而储九渠原本是要走无情道的。
　　莫寻没想到自己救个师尊会彻底改变师姐的一生。
　　或许她被天雷劈中时看到的画面, 是一个她没能拯救白慕青的未来。
　　而现在的储九渠,绝不可能再与云无殇决一死战。
　　“那么师妹便先谢过师姐了。”莫寻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想着先靠自己解决这笔费用。
　　储九渠“嗯”了一声，这便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莫寻肩上：“这是……我赠予你的那把黑羽扇？”
　　“是的。”莫寻抬手摸了把自己肩上的乌鸦。
　　幻化成乌鸦的黑羽眨了眨它的豆豆眼。以它现在的灵智, 无法理解自己与储九渠的关系。
　　莫寻感知到它的困惑, 为它解惑道：“你并非我亲手炼制, 而是由我的师姐炼制后赠予我，这位便是我的师姐。”
　　“见过师姐。”黑羽朝储九渠低下毛茸茸的脑袋, 向她行了个礼，再无别的言语。
　　黑羽扇是储九渠炼制，炼制时还融入了储九渠的骨血，但它是在莫寻身边觉醒的器灵, 所以认莫寻为主。
　　器灵一旦认主，便不会轻易背叛，因为主人便是它们的道心,背叛后往往会堕转为嗜杀的魔器。
　　储九渠想要同行，莫寻便将她也带进了两仪之巢，一个空间折叠术便抵达了天机阁。
　　进入天机阁，一行人直接前往阁主所在的房间。
　　因为她们都用掉了免费次数，所以这一次，光是与天机阁阁主见上一面，就需要先拿出一千万灵石，其余灵石则根据所提的问题来定。
　　储九渠给了灵石，莫寻进入房间。
　　依旧是那个飘动着紫色纱幔的房间，但是这一次，莫寻能轻易探知到对方的境界，在大乘后期。
　　即便境界已高过对方，她仍旧隔着纱幔朝对方弯腰作揖：“阁主，别来无恙。”
　　“说吧，想问什么？”天机阁阁主林玄儿隔着飘动的纱幔坐在一张七弦琴后方，指尖轻抚琴弦，不管是姿态还是语气都有些漫不经心。
　　看出她没有要叙旧的意思，莫寻便直接问了：“仙魔大战可是由阴都挑起？那名叫安笙的散修是何身份？如果我想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需要付出多少灵石？”
　　莫寻想说你怎么就回答了，我还想着要是太贵我就把问题简化一下呢……等等，故人？
　　莫寻：“骆宝珠？”
　　林玄儿不置可否，轻笑着说了六个字：“天机不可泄露。”
　　“我明白了。”莫寻基本可以确定是骆宝珠。而这个答案，几乎回答了一切。
　　骆宝珠已经陨落，她以鬼仙的身份夺舍了安笙的躯体，然后知道灵剑仙门与云无殇之间的矛盾，故意散播流言，挑唆灵剑仙门去煽动云千重对云无殇发起仙魔大战。
　　既然身为鬼仙的她能如此猖狂地行动，阴都一定发生了什么变故。
　　打不过就散播流言，莫寻开始怀疑这两人的师尊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了。
　　“多谢阁主，请问……”莫寻忐忑地询问这个答案的费用。
　　林玄儿笑着打断：“你还是太小瞧我天机阁了。我既能毫不犹豫地回答你这个问题，代价必是你出得起的。我不要你的灵石，只要两件东西。”
　　“是什么？”莫寻洗耳恭听。
　　林玄儿：“《斩天混元剑》，以及，炼虚丹的丹方。”
　　莫寻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知道《斩天混元剑》在她身上的，只有此次同行之人，而她们都不可能告诉林玄儿。
　　炼虚丹的丹方，莫寻确实在突破炼虚时便有了想法，然后就在刚刚，来的路上，她想问清楚阴都搞事的时间后，便炼制一颗天价的炼虚丹来偿还天机问道的费用……没想到这一切都在林玄儿的掌控之中！
　　不愧是天机阁！
　　“我确实小瞧前辈了。”莫寻笑着从自己的储物锦囊里取出那本名为《斩天混元剑》的功法，放到面前的桌案上，然后道，“炼虚丹的丹方我已有了想法，但……”
　　“无妨，你有三个月的时间完善。”林玄儿打断道。
　　换句话说，这三个月里，她不仅可以安心完善炼虚丹的丹方，还能试着跟云无殇一起突破。
　　辞别林玄儿，莫寻离开房间，迎上三双探究的眼睛。
　　莫寻将林玄儿透露的信息重复了一遍：“那名散修被一鬼仙夺舍，我们还剩三个月的时间来为修仙界即将迎来的大劫做准备。”
　　“是……”云无殇想说些什么，莫寻知道她想说什么，连忙抬手，食指抵唇，做了个“嘘”的手势。
　　莫寻：“天机不可泄露。”
　　云无殇：“……”
　　莫寻：也是让我装上了。
　　不过修仙界，在未设禁制的情况下说的话，被任何人听去都不奇怪，尤其是在这卧虎藏龙的天机阁，说了指不定会引发什么连锁反应。
　　除她们以外的修士，只需知道三个月后有大事发生，且跟鬼仙有关，就足够了。
　　……
　　离开天机阁，莫寻先送储九渠回水月仙门，路上把阴都的事说了，提醒她保护好她们的宗门。
　　鬼仙免疫金、木、水、土、风，五种属性的攻击，放眼整个水月仙门，有能力与他们一战的，只有拥有变异阴火灵根的储九渠。
　　储九渠问莫寻不去见见师尊吗？莫寻说暂时没什么送得出手的礼物，就算了。
　　储九渠：“又不是非得带着礼物才能见师尊，光是见到你跟云无殇，师尊便很高兴了。”
　　莫寻看向云无殇，云无殇失神了片刻，然后道：“下次。”
　　莫寻想炼制出炼虚丹再去见白慕青，云无殇就纯粹是觉得尴尬了。
　　上次来是替莫寻送东西，好歹有个理由，这次……
　　莫寻看出了她的想法，一把抓过她的手：“那便去见见吧。”
　　云无殇：？
　　闻玉蝉向三人告辞，自行回济世仙门。
　　她离开后，储九渠这才知道她是济世仙门的掌门，震惊了好一会儿。
　　三人飞落到水月仙门的内门主峰，见了仍在化神期的白慕青。
　　白慕青看着自己这三个境界都已经比自己高的徒儿，十分感慨：“我找男人的眼光不行，收徒的眼光倒是 不错。 ”
　　莫寻失笑，云无殇的神经稍稍放松。
　　白慕青知道仙魔大战的事，为两人提心吊胆了好一阵，如今看到莫寻与云无殇都平安无事，松了口气。
　　莫寻承诺会在三个月内为白慕青带来可以增加感悟，辅助突破到炼虚期的炼虚丹，然后顺手加固了一下水月仙门的护宗大阵。云无殇又给了白慕青一沓千里神行符。
　　叙完旧，莫寻这便带着云无殇返回了魔域。
　　两仪之巢飞过地云魔门的正门时，莫寻忍不住道：“你这宗门的名字，真不打算改改？”
　　“改成什么？”云无殇问。
　　莫寻想了想：“去掉'魔'字，改掉'地'字，寻云门。”
　　云无殇：“按照我们现在修炼的速度，或许十年之内便可飞升，以你我二人的名字给魔门命名，怕是不妥。”
　　云无殇没有说莫寻取的名字有什么不好，而是强调了“魔门”二字，莫寻意识到，云无殇身为魔尊，可是连她自己都不认为魔修是好的。
　　不过大部分魔修确实作恶多端。就像修仙者会为了抢夺资源而滥杀无辜一样，魔修也会为了获得修为、提升实力而滥杀无辜。
　　说白了，修仙者和魔修都是人，既然是人，便分善恶。灵剑仙门也有好人，水月仙门也有恶人，任何一个群体都不是非黑即白的。
　　反正，云无殇是好人，师尊白慕青、师姐储九渠是好人，济世仙门的掌门闻玉蝉也是好人。
　　莫寻没再提改名的事，进了洞府，这便向云无殇伸出一只手：“老婆，双修。”
　　云无殇没有挣扎，乖乖将手放入她的掌心，只是不由感慨了一句：“自从与你成婚，我这十年，比过去百年都要上进。”
　　莫寻笑道：“所以我才说，爱情使人强大！”
　　云无殇纠正：“爱情使我被迫强大。”
　　云无殇没有莫寻的竞争心，她提升境界只求自保，突破至大乘期后，有能力杀她的人已屈指可数，她便在魔域的王座上躺平了，大部分时间都在研究符咒和逆转经脉。
　　不过……跟莫寻一起提升境界的感觉，还不错。
　　……
　　这趟外出，两人都收获了不少感悟，所以，只花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莫寻便成功突破到了渡劫期。
　　她靠空间折叠术躲过了渡劫期的雷，紧接着，又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助云无殇突破到真魔境。
　　云无殇渡劫时，悠闲地坐在寒冰凝结而成的王座上，看着莫寻撑起玄武反伤阵，轻松地为她挡去所有的天雷。
　　莫寻突破化神时，是云无殇为她挡的雷，如今位置互换，两人都有些感慨。
　　云无殇：“当初没白给你挡。”
　　莫寻：“是啊，没有你，我便活不到化神。”
　　云无殇：“没有你，我也活不到大乘中期。”
　　莫寻：“挺好，互为救命恩人，互相报恩。”
　　云无殇轻笑。
　　她交叠着双腿坐在王座上，莫寻就站在她身前，低头看着她，悠闲的姿态，仿佛正在抵挡天雷的不是她。
　　四目相对，视线像被吸住一样无法挪开。
　　最后一道雷劈落，莫寻低头凑近了云无殇。
　　云无殇放下了交叠的双腿，抬头迎上。
　　柔软的唇相贴，深入交缠，剥夺彼此的呼吸。
　　一吻过后，莫寻在云无殇耳边道：“无殇，待我飞升，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找你。”
　　云无殇轻笑着回应：“没准儿是我来找你呢。老婆。”
　　-----------------------
　　作者有话说：阅读愉快，欢迎留评[狗头叼玫瑰]


第72章 
　　莫寻突破至渡劫期后, 总觉得身体变得不太稳定，一不留神就会往上浮，就好像空气变成了水。
　　云无殇的身体则变得沉重许多,飞在半空一不留神就会往下坠。
　　两人都清楚地感觉到, 她们离真正的飞升不远了。
　　可她们即将去往的是不同的世界。
　　莫寻帮云无殇渡过天劫后，紧接着便把炼虚丹的丹方完善了,赶在最后一个月之内，炼制出两瓶各20枚炼虚丹。
　　创造一枚全新的丹药，对她来说，跟定制法宝没有太大的区别。知道这枚丹药的效用，知道哪几味草药可以达到这个效用, 剩下的工作便是采集、分配比例、炼制、检验、调整比例、重新炼制、再次检验, 直到炼制出的丹药既能发挥效用, 也不会对人体造成太大的损伤。
　　成功炼制出两瓶炼虚丹后，莫寻先去了天机阁, 把丹方和其中一瓶丹药给了天机阁的阁主林玄儿。
　　林玄儿拿到手, 说了句“不错”。
　　莫寻彻底确定丹药没问题, 这才动身前往水月仙门。
　　可就在离开天机阁的瞬间，天机阁遭到了袭击！
　　明明是白天,天空却变成了夜晚般的幽蓝，到处弥漫着令人不安的黑色雾气。
　　突然，一道黑影迎面袭来，莫寻正要闪避, 十八和黑羽同时出手攻击。
　　然而十八的猫爪穿过了黑影，没有对黑影造成任何伤害，黑羽挥动羽翼,释放出黑色的火焰，火焰落在黑影身上，成功附着在上面，将其燃烧殆尽。
　　“是鬼仙！”莫寻做出判断，“黑羽，保护我们，十八，现原形。”
　　“是，主人！”两只器灵齐声喊着，黑羽飞在莫寻的头顶上空，用地狱冥火为她击退所有靠近的黑影。十八的身体变成了十八把兽爪般的利刃，以及一个白玉手镯，悬飞在莫寻身侧。
　　莫寻转头看向云无殇：“你可以在十八刃上覆一层寒冰，而不让法宝受损吗？”
　　“这不是很简单？”云无殇说着，这便抬手释放出一道寒气，在十八刃上覆了一层冰。
　　“十八，开杀！”莫寻下达指令。
　　“杀！”手镯闪烁，发出可爱的萝莉音，十八把覆着寒冰的利刃飞向十八个不同的方向，穿过数道黑影的胸口，将它们全数击落！
　　莫寻确定了，冰系法术真的能伤到鬼仙，虽然不清楚原理，但能伤到鬼仙的，只有冰、火、雷这三种属性。
　　就在这时，一个泛着红光的结界开启，罩住整个天机阁。
　　紧接着，阁主林玄儿的嗓音响起，响彻整个空间：“诸位，天机阁已无大碍，但阴都事变，鬼仙肆虐，各仙门均有损伤，拥有冰、火、雷这三种灵根，境界在大乘以上的修士，请速速回防自己的仙门。”
　　莫寻抓住云无殇的手，想要带她进入两仪之巢，立刻遁去水月仙门，然而，想到自己预知到的画面里，那个云无殇与云千重并肩作战的场景……
　　她不由问了云无殇一句：“你想去水月仙门还是天山仙门？”
　　云无殇闻言，诧异地看她一眼：“我为什么要去天山仙门？”
　　莫寻：想也是……所以我预知到的画面到底……
　　莫寻没再犹豫，收了法宝，带着云无殇进入两仪之巢，一个空间折叠术便抵达了水月仙门。
　　……
　　其实各仙门并不是在同一时间遇袭的，鬼仙率先攻击的是三大仙门。
　　济世仙门近一半的修士拥有火灵根，发现鬼仙来袭，掌门闻玉蝉当即组织人手撑起一道火属性的护宗结界，护住整个仙门，并迅速组建救治队，前往其他仙门进行救治。
　　天山仙门的护宗大阵本就带有火属性，因为开启结界的法宝由骆宝珠炼制，而骆宝珠是火系天灵根。掌门云千重发现大阵被攻击，立刻命人护住阵眼，自己则带人离开仙门，前往别处救人。
　　灵剑仙门的护宗大阵在鬼仙的攻击下形同虚设，掌门闭关，两位大乘期长老以攻为守，施展斩天混元剑，企图用混杂着火属性的剑气击退入侵的鬼仙。
　　然而鬼仙的境界不比他们低，居然硬扛了他们的攻击，随后出手反击，一道无形的剑气飞过，其中一位长老的胳膊被连根切断！
　　“该死！火灵根的弟子何在！”长老怒道。
　　“弟子在！”一名弟子站了出来。
　　“灵根借我一用！”长老说着便夺取了他的灵根，然后大义凛然道，“这都是为了宗门！”
　　其他灵剑修士大骇！
　　一名金系天灵根的女修嘴唇紧抿，暗暗地想，迟早有一天她要杀了这些道貌岸然的长老，自己当上掌门，彻底改变灵剑仙门的风气！
　　……
　　继三大仙门之后，紧接着遇袭的便是水月仙门、赤炼仙门、炼器仙门，这些分布在三大仙门附近的中小门派。
　　炼器仙门首次对外门修士开启了内门高塔。
　　已成功突破至合体期的长老东郭子曦，祭出她最新炼制的八品法宝天地熔炉，焚烧一切敢于靠近高塔的鬼仙。
　　赤炼仙门上下所有修士都有火灵根，低阶修士负责给护宗大阵供能，高阶修士在护宗大阵的保护下迎战鬼仙。
　　水月仙门，放眼整个仙门，只有储九渠有一战之力，掌门白慕青给门派上下所有修士发放了云无殇赠予的千里神行符，然而符咒有时效，这绝非长久之计。
　　“莫寻与无殇何时赶来？”白慕青一边靠着“无限闪避手镯”躲开鬼仙的攻击，一边无措地呼喊，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冷静。
　　“师尊莫急，待在我身边。”储九渠淡声回应着，展开三对冥凰之翼，释放地狱冥火，接连击退靠近的鬼仙，尽可能护住门派内所有人。
　　然而她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眼看就要支撑不住，天边突然来了两队人。
　　一队人身穿半边白半边绿的长袍，为首的是济世仙门的掌门闻玉蝉，落地后第一句话：“可有人受伤？”
　　一队人身披浅金色长袍，为首的是天山仙门的掌门云千重，悬飞在高空，面无表情地解释来意：“与人有约，护你宗门无碍。”
　　白慕青和储九渠均是一愣，随后储九渠问道：“可有人能布置火属性的护宗大阵？”
　　云千重：“无。”
　　闻玉蝉：“能来的人有限，就算能布置大阵也无力维持，我可护你们前往济世仙门暂且一避，天山仙门可愿助我们一臂之力？”
　　闻玉蝉抬头与云千重对视，云千重面无表情地抬起一只手，一把剑从她的掌心之上划过，带出一道殷红，瞬间刺穿了附近的一只鬼仙。
　　除了冰、火、雷之外，还有一个办法可以伤到鬼仙，便是在剑上抹上自己的血。
　　击杀这只鬼仙后，她这才开口，说了六个字：“要行动就快点。”
　　她本想将水月修士带去天山仙门，现在，带去济世仙门也一样。
　　然而，仅仅是几息的功夫，鬼仙的数量便增加了数倍，两大仙门联手竟也有些力不从心。
　　毕竟鬼仙的实力大多在大乘期以上，而水月仙门，加上闻玉蝉这个无法与鬼仙一战的木灵根，也只有三位大乘期。
　　一行人转移出一段距离，又被迫退回水月峰。
　　而滞留的时间越久，便越看不到逃出生天的希望。
　　一名天山修士想逃，被云千重一剑削断了腿，然后再无半个人敢临阵退缩。
　　闻玉蝉一边在心里感叹“下手真狠”，一边奇怪“莫寻跟云无殇怎么还不来？”
　　刚产生这个念头，天机阁遇袭，紧接着，莫寻炼制的那个名为“两仪之巢”的空间法宝便出现在了水月仙门的上空。
　　莫寻和云无殇携手现身水月。
　　莫寻从两仪之巢里看到济世仙门和天山仙门的修士时，惊讶万分，意识到鬼仙对水月仙门的攻击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顾不上多想，离开两仪之巢后第一时间对云无殇说：“真魔诀。”
　　云无殇：“好。”
　　云无殇立刻运转魔气，施展真魔诀，将自己的魔气化作灵气输送给莫寻。莫寻释放神识，锁定水月仙门各处，立起木桩，疏通灵脉，开启大阵。
　　“玄武护宗大阵，覆冰版，开！”
　　话音落了，一个护宗结界随之开启，笼罩整个水月仙门，结界上覆盖一层寒冰，将所有的鬼仙阻挡在外。
　　闻玉蝉：“……”
　　闻玉蝉：覆冰版……
　　莫寻用自己的灵气托着大量的灵石与魔晶，移送到护宗大阵的各个节点上，为大阵持续供能。
　　做完这一切，她可算有余力去关注水月仙门各众的情况了。
　　师尊白慕青看起来有些不安，但是没有受伤。
　　师姐储九渠同样没有受伤，但脸色惨白，应是灵力消耗过度所致。
　　闻玉蝉身上干干净净，姿态悠闲，仿佛身处另一个时空。
　　云千重身上多处挂彩，但要说狼狈也不至于，至少她神色平静，眼神冷漠，一如既往。
　　莫寻先飞到自己的师尊与师姐面前，给了师尊一瓶炼虚丹，给了师姐一瓶养气丹。
　　养气丹既能提升修为，也能补充灵力。
　　突破到大乘期，养气丹对修为的提升微乎其微，但仍可以加速体内灵气的恢复。
　　储九渠向莫寻道谢，莫寻回应：“师姐客气了，是莫寻来晚了。”
　　她没想到天机阁阁主说三个月，真就三个月，一天都没多。
　　闻玉蝉飞到云千重身侧，给了她一枚回元丹。
　　云千重接过，吞下，简短道谢：“多谢。”
　　闻玉蝉：“云无殇见你遵守了承诺，应该很高兴。”
　　云千重：“她怎么想，与我何干。”
　　闻玉蝉：“……我现在知道云无殇的口是心非是学谁的了。”
　　云千重转身就走：“既然此处已无危险，我等告辞。天山仙门的修士……”
　　她刚要对自己门派的修士下令，一名天山仙门的修士突然从天边飞来，艰难躲过两次鬼仙的攻击，眼看就要被下一次攻击命中，云千重连忙飞过去救人，却已来不及往剑上抹血。
　　她用灵力拽过那人，身体挡在人前，竟是要用自己的肉身硬扛鬼仙的攻击！
　　“云千重！”闻玉蝉惊呼一声。
　　莫寻听到声音，转头，看到这一幕，想也不想便一个空间折叠术来到云千重身前。
　　然而，随她一起穿梭过来的黑羽尚未出手，一道锋利的冰刃率先从远处射来，干脆利落地穿过了鬼仙的身体！
　　莫寻面露诧异，顺着冰刃飞来的方向看去，对上了云无殇那双冰冷的眼睛。
　　云无殇飞到莫寻身侧，冷冷地瞥了云千重一眼，然后当着她的面抓过莫寻的手：“谁允许你救她的？”
　　莫寻：……我还没出手呢？
　　云无殇抓着莫寻的手往大阵里飞，莫寻没有反抗。
　　与此同时，被云千重护住的那名修士虚弱地开口：“掌门……大阵……破了……”
　　云千重难以置信地开口：“你是说，护宗大阵？怎么可能？”
　　“是……鬼仙里……有能破阵之人……”
　　一瞬间，云千重的神色变得相当复杂。
　　天山仙门的护宗大阵，由九个八品法宝共同开启，它的强度绝不是鬼仙可以突破的。
　　但这九个八品法宝都出自骆宝珠之手，会对骆宝珠的灵力做出反应……
　　“你留下。”云千重一把抓过来人的衣襟，把人丢向云无殇。
　　云无殇本能地侧身躲开，莫寻“欸”了一声，忙用灵力把人接住，顺手就给治疗了一番。
　　不等她把人托付给水月仙门，就见云千重往天山仙门的方向飞走了。
　　莫寻试探着看向云无殇：“你怎么说？”
　　云无殇沉默了许久才道：“……说什么？”
　　莫寻：“天山仙门遵守约定帮我们护住了水月仙门，现在，天山仙门有难……”
　　“麻烦。”云无殇皱了下眉，但是下一瞬，她一把抓住莫寻的手腕，“我对天山仙门没有留恋，只有厌恶，但是，鬼仙都得死！”
　　莫寻笑着“嗯”了一声，带她进入两仪之巢。
　　的确，各仙门的护宗大阵都有灵力耗尽的时候，一味的防守是不行的，她们必须主动出击，杀光所有鬼仙，尤其是那位挑起仙魔大战的“故人”。
　　这一次，非得让她魂飞魄散不可！
　　-----------------------
　　作者有话说：阅读愉快，欢迎留评[狗头叼玫瑰]


第73章 
　　骆宝珠睁开双眼, 花了一点时间才确定自己没死。
　　确切地说，是没死透。
　　升到大乘这个境界，相当于一只脚踏入了仙界,所以又叫半步仙人。仙人是没那么容易死的。
　　不过, 虽然灵魂没有消散，但失去了肉身，没了灵根, 只剩元神，如果不能修成鬼仙，迟早会彻底消亡。
　　好在修成鬼仙对大乘期来说并不难，因为神魂已经合二为一，只需主动舍弃道心, 以执念代替, 引万鬼之怨气重塑灵体, 便能成就鬼气不散之体。
　　这是一种接近仙人却有别于仙人的状态，免疫一切金、木、水、土、风属性的攻击,只有冰、火、雷这三种属性,以及掺入了血气的杀气能对其造成伤害。
　　我要杀了云无殇！杀了莫寻！杀了云千重！杀了闻玉蝉！杀死所有的大乘期！我修不成仙,你们也休想！
　　然而，鬼仙不容于世，骆宝珠刚修成,一道漆黑的锁链便穿透了她的肩膀，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她一路拖拽去阴都。
　　抓她的两人，一人通体漆黑，一人浑身雪白，看不清脸，辨不清性别，无法判断飘荡在周身的是衣纱还是雾气。
　　两人身上散发着压制鬼气的仙气，骆宝珠无力反抗，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粗暴地拖拽进一个对人类而言庞大到不可思议的都城。
　　这里的城门，每间屋子，每根柱子，都高耸入云，铺天盖地的鬼仙无一不被锁链穿着身体禁锢着，大声哭嚎。
　　鬼仙没有痛觉，他们因绝望而哭嚎，为看不见的未来哭嚎。
　　两只仙兽守在城门口，与城门一样高耸入云，居高临下地打量这只新来的鬼仙。
　　左侧是通体漆黑，有着三对羽翼的地狱冥凰，右侧是浑身雪白，有着九条尾巴的玄冰九尾。
　　两只仙兽口吐人言：“既已身死，何必执着？”“放下执念，再入轮回。”
　　骆宝珠：若我没死，定拿你们去炼器！
　　骆宝珠发不出声音，只能在心里回应。鬼仙没有肉身，也就没有了五官，骆宝珠现在完全是在靠元神感知周围的一切。
　　然而，就在黑白两人将骆宝珠拖进阴都的刹那，阴都城内传来一声巨大的轰响，引得门口两只仙兽困惑地转身。
　　片刻之后，地狱冥凰展开三对羽翼飞了起来：“阴都有变，速去告知仙界！”
　　玄冰九尾轻盈地一跃，便跃到了它的背上：“走。”
　　骆宝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几日后，她便与所有的鬼仙一起，跪伏在了一个仙人的脚下。
　　那人道：“我欲解放阴都，霸占这方天地，可有人献计？”
　　这与骆宝珠的想法不谋而合，骆宝珠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回主人，我有一计，对我们威胁最大的是冰系天灵根，而有此灵根之人恰好是魔尊，何不先让修仙界内斗一番，然后我们再出手？”
　　“那这件事，便交给你去办。”
　　……
　　云千重孤身一人，全速赶回了天山仙门。
　　大乘后期的她，保持最高遁速飞行，不出三息便能从水月仙门赶到天山仙门。
　　却终究晚了一步。
　　天山仙门的护宗大阵已破，门内修士死伤惨重。
　　云千重是金系天灵根，无法撑起火属性的大阵，更不用说是在短时间内。
　　她只能以自身之血祭剑，将杀意化作激荡的杀气，御剑攻向鬼仙。
　　然而天山仙门是最先被鬼仙盯上的，这里的鬼仙，数量比水月仙门多了近一倍。
　　云千重能够血祭的剑有限，发挥不出原本实力的万分之一。
　　“杀得真慢。”云无殇抵达后，一道寒气释放出去，瞬间击杀十几只鬼仙，一边杀一边忍不住吐槽云千重，“你追杀我的时候，那驾驭上万把剑的气势呢？”
　　云千重没有搭理她，自顾自地杀鬼仙。
　　云无殇气得魔气翻腾，莫寻忙飞到她身后给她顺毛：“我跟你讲，你跟这种一根筋的人说话，就得用最直白的方式，否则她听不懂的。”
　　云无殇：“……你以为我想说什么？”
　　莫寻直接灵气入音，对着云千重喊：“云掌门，把你的剑都召唤出来！我让无殇给你附魔！”
　　云无殇：？
　　云千重没有开口回应，却在又杀了一只鬼仙后，听话地把自己身上所有的剑都召唤了出来，上万把灵剑遮天蔽日！
　　莫寻转头看向云无殇。
　　云无殇转头与她对视，眼神有些复杂。
　　莫寻眨了眨眼睛：“有人帮忙干活你还不开心？”
　　云无殇：“……也是。”
　　云无殇不再做任何挣扎，大量释放自己的魔气，在那万把剑的表层覆上一层寒冰。
　　云千重这便御起那万把剑，全力杀起了鬼仙！
　　有人将鬼仙压制住，莫寻这才有机会跟云无殇一起布置护宗大阵。
　　然而天山仙门的规模比水月仙门大了不是一星半点，莫寻身上的灵石和魔晶又已全部耗尽，所以两人最终开启的大阵，比水月仙门的小了一圈，并需要持续不断地供能。
　　大阵立起后，莫寻立刻组织天山仙门的修士为大阵输送灵气，自己则运转真魔诀，代替云无殇为大阵提供魔气，维持冰系法术的施展，让云无殇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去杀鬼仙。
　　云无殇在大阵上方酣畅淋漓地杀了一番，修为迎来一波大涨。
　　感知到她越战越强大的魔气，莫寻不由感慨，魔修果然还是更适合通过这样的方式修炼，不过这种能放开手脚大杀特杀的机会，还真不常有。
　　莫寻再将视线转向云千重，然后就看到了与自己预知到的画面极其相似的一幕。
　　空气中被打散的阴寒黑气重新凝聚成数个人形。
　　云千重数剑齐发，再次将它们全部打散，眼神平静，嘴唇却微微抿起。
　　她所有剑上都覆着一层寒冰，冰上散发着独属于云无殇的魔气。
　　突然，云千重御着她的上万把剑朝远处飞去。
　　天山仙门附近的鬼仙已被杀得差不多了，云无殇迟疑片刻，最终还是朝云千重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给莫寻留下一句话：“我去看看她打算搞什么鬼。”
　　莫寻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微微皱眉。
　　那好像是阴都的方向。
　　云千重该不会想擒贼先擒王吧？就凭她一个大乘期？
　　莫寻“啧”了一声，暂停给护宗大阵供能，元神出窍，快速锁定天山仙门九个方向上的九个八品火系法宝，将其中还能用的几个牵引到自己身侧，释放灵气，将木灵气化作九品灵火，改写了其上的几条阵纹，然后用这些法宝来给大阵供能。
　　一瞬间，玄武大阵上的寒冰融化，转而覆上一层灼热的红光。
　　做完这件事，莫寻飞上半空：“你们继续给大阵供能，黑羽，来。”
　　一直在帮忙击退鬼仙的黑羽，闻言说了声“是”，飞落到莫寻肩上。莫寻随即一个空间折叠术追上了那两个已在千里之外的人。
　　其实云千重并不知道阴都的所在，她并没有像闻玉蝉那样觉醒阴阳之眼。
　　她之所以突然离开天山仙门，是因为注意到了一个可疑之人。
　　那人本身没有什么奇怪，大乘期，土系天灵根，身上散发着正常的灵气。
　　但奇怪的是，所有的鬼仙都不会攻击她。
　　就好像，是她在操控这些鬼仙。
　　联想到突然被破的护宗大阵，云千重隐约猜到了那人的身份。
　　那人感知到云千重的靠近，转身就逃，云千重加速追上。
　　最终，在一片茂密又阴暗的森林里，云千重用一把覆着寒冰的剑，穿过那人的肩膀，将她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那人是个女修，她的脸，云千重在仙魔大战的时候见过，但不熟。她的嗓音同样让云千重觉得陌生：“道友，你这是做何？我们无冤无仇。”
　　“无冤无仇，你逃什么？”云千重冷声问。
　　“你追我，我当然要逃。”对方回应。
　　“不说，那便死吧。”云千重说着，第二把剑落下，将她另一侧的肩膀也钉在了地上，紧接着第三把剑，对准了她的胸口。
　　眼看就要落下，女修终于急了：“云千重！你如此是非不分，枉为仙尊！”
　　“是非不分？杀一个鬼仙，分何是非？”云千重话音落了，第三把剑落下，毫不犹豫地扎进了女修的胸口。
　　然而，剑上的寒冰褪去，女修心脏被毁，竟仍能说话：“我是宝圣仙尊！云无殇和莫寻杀了我，你为何非但不为我报仇，还与她们并肩作战？”
　　云千重发出一声冷笑：“我倒想问问你，既夺舍了肉身，不去找她们报仇，毁我护宗大阵，杀我门中弟子，意欲何为？”
　　骆宝珠：“你的护宗大阵？那阵是我的！连为我报仇都做不到的你们，不配用我的阵！我为天山仙门付出了这么多，你们为我做过什么？不去为我报仇，心安理得地享受我炼制的法宝，凭什么？同样伤害过云无殇，我被她折磨致死，你却还能活着，凭什么！你回答我，凭什么？！云千重，我要你死！”
　　云千重面无表情地俯视着自己脚下改头换面的骆宝珠，眼中自始至终冰寒一片。
　　她过了一会儿再开口，说了这样一句话：“她修魔，你修仙。可她在救人，你在害人。我从一开始，就不该信你。”
　　说完这句话，万把剑落下，将这具被骆宝珠夺舍的躯体捅成了筛子。
　　一缕黑气从尸体上浮起，云千重正要往剑上抹血，一道寒气翻涌而来，将黑气连同地上的那具尸体一起冰冻。
　　云无殇飞落在距离云千重十步之外的地方，隔着一段距离抬手、握拳。封住鬼仙的寒冰立刻四分五裂，碎落一地。
　　这下，骆宝珠彻底死透了，连一丝残魂都没留下。
　　云千重收了剑，转身离开。
　　她经过云无殇身旁，不作停留。
　　云无殇也当她不存在，任她从自己身旁经过，沉默不言。
　　两人最近的距离，只隔了一个拳头，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息。灵气与魔气交缠，撩动了彼此的道心与执念。
　　云千重走出数十步后，突然止步，头也不回地开口：“云无殇，我有话与你说。”
　　云无殇背对着她：“你我之间，已无话可说。”
　　她想问的都已经问了，也都得到了回答，对她来说，她跟云千重之间，就这样了，不可能和解，更不可能回到过去。
　　之所以追来，真就只是想看看她打算搞什么鬼，放着天山仙门不管，径直追来，想必有什么重要到不得不追的目标。
　　果然。
　　幸好追来了，否则她便无法亲手杀死骆宝珠第二次。
　　云无殇想要回去找莫寻，却又好奇云千重想说什么，便假意要走。
　　才作势走出两步，便见云千重折返回来，用身体挡住了她的去路。
　　云无殇眯着眼睛看着身前的女人：“找死？”
　　“你若想杀我，仙魔大战时便杀了。”云千重说着，语气里不再有当时的敌意，反而带着些许疲惫。
　　“当年，我第一次知道同性之间也能相爱，过于震惊，所以没能处理好你的事。”
　　云无殇听到一半就不想听了，已经发生的事，无法改变，没必要再提，比起这个，她更想听云千重骂骆宝珠。
　　然而云千重固执地拦着她，一副非要她听完的架势：“我对同性之爱有偏见，对魔修有偏见，所以对你误解颇深，如今想来，伤你最深的，不是骆宝珠，而是我，一直是我。”
　　“所以呢？”云无殇心说云千重未免自视甚高，但这话不像是云千重会说的，因为好奇她接下来会说什么，云无殇便停住了离开的脚步。
　　没想到下个瞬间，云千重膝盖一弯，竟朝她跪了下去！
　　云无殇难以置信地低头。
　　云千重没有在意她的反应，跪在她身前，低着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里却带着轻微的颤抖：“莫寻说得对，我是非不分，助纣为虐……我已无颜在你面前自称为师，这个头我便以天山仙门掌门的身份，和挑起仙魔大战之人的身份磕吧。”
　　“云无殇，我做错了，对不起。”云千重郑重地弯下身，将自己的额头抵在了地上。
　　云无殇：“……”
　　云无殇脸上的神情很复杂，几次欲言又止，都没能发出声音。而她不说话，云千重就没有起来。
　　两人就这样一站一跪，僵持了许久。
　　云无殇今日穿了一身白，雪白的长袍上绣着银色的花卉，整个人一尘不染，宛若天仙。
　　云千重身上的浅金色长袍沾满血迹，有些是被鬼仙伤的，有些是她自己伤的，也有杀骆宝珠时被溅到的血，让此刻的她显得异常狼狈。
　　莫寻就是这个时候抵达的附近，远远看到这样的画面，不知道是该立刻赶去云无殇的身边，还 是假装自己不存在。
　　也不知过了多久，云无殇开口，淡声说了这样一句话：“你永远学不会在说私事的时候设立禁制。”
　　不料云千重的回应是：“当年你向我坦言之际，我没有设立禁制保护你，那么今日，我便没有资格设立禁制保护自己。”
　　云无殇长长地叹了口气：“已经晚了……太晚了。”
　　云千重：“是，我已经错过了改变一切的时机，我没有资格求得你的原谅，只是……我亲手种下的因，必须由我亲手了结。无论如何，做错了事，就必须道歉。当年，我在你身上捅了三十七个窟窿，今日，我便在自己身上捅出三十七个窟窿。”
　　她说着，起身，飞上半空，三十七把剑随她而起，眼看就要穿过她的身体。
　　云无殇当即凝聚了一颗冰球砸她脸上：“少给我来这一套，要死别死我面前！”
　　她说完，转身飞向莫寻。
　　莫寻迎着她的目光，向她伸出一只手。
　　她把自己的手放入莫寻的掌心，暗暗松了口气，问她：“天山仙门情况如何？”
　　莫寻：“我已帮他们复原了之前的护宗大阵。”
　　云无殇：“那就好……既然如此，我们回水月吧。”
　　莫寻“嗯”了一声，正要和云无殇一起进入两仪之巢，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突然从天而降，将她们压得齐齐扑倒在地。
　　紧接着，一个声音从阴都的方向传来，响彻整个修仙界。
　　“废物！都是废物！既然无法拿下这方天地，我便毁了这方天地！都去死吧！”
　　-----------------------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就能飞升啦！正文大概还剩两章，然后会写几章现代的番外[狗头叼玫瑰]
　　阅读愉快，欢迎留评[害羞]


第74章 
　　莫寻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恐怖的威压。
　　跟她炼虚时感受到的, 来自大乘期的威压不同，不是那种像有一辆卡车从身上碾过的沉重和窒息，而是像有一枚核弹在身上引爆。
　　剧烈的疼痛之后是麻木, 是空白。感受不到身体的存在, 无法控制自己的四肢和神识，思维也变得迟钝。
　　一瞬间，莫寻怀疑自己已经死了。
　　但是下一瞬, 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一个充满威严的女声，给她的感觉很陌生，却又带着几分微妙的熟悉，让她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地放松，跟刚才那个声音一样从天而降,响彻天地。
　　“阴都少主,弑父夺位,擅自解开魂锁释放鬼仙，扰乱此间秩序,其罪当诛。”
　　“我不服！”先前那个叫嚣着要毁了这方天地的声音大声反驳。
　　它的声音偏中性,辨不出性别,若是男声则过于尖细，若是女声则过于冷硬,声音里还夹杂着一些不寻常的噪音，像是野兽的低吼。
　　“我并非罪仙，我只是出生在阴都，凭什么要我与罪仙一同受罚？”
　　女声回应：“若你通过正规途径修成真仙, 便可飞升上界，但你选择吞噬鬼仙来提升修为，修成鬼王, 阴都之外便容不得你。受死。”
　　话音落了，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响，大地震颤，莫寻又感觉自己死了一次。
　　她的意识产生了一段时间的空白，回过神时，那个雌雄莫辨的嗓音消失了，耳边只剩下威严的女声。
　　“阴都之主已换，此间鬼仙已封。收工。”
　　莫寻：？
　　刚才那个女声是不是说了“收工”？还是我听错了？
　　压在身上的力量消失，四肢逐渐有了知觉。
　　莫寻运转灵力，在灵气疗伤的帮助下恢复了一定的行动能力后，立刻起身去救身边的云无殇。
　　云无殇的身体使不上力，全身瘫软在莫寻怀里，过了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脑袋搁在莫寻肩上，在莫寻耳边低声抱怨：“死了这么多人，仙人来了，只杀了个为首的。”
　　莫寻：“还把鬼仙封印回了阴都。”
　　云无殇：“为何不直接杀了？”
　　莫寻：“可能是因为阴都养着什么以鬼仙为食的仙兽，所以需要像人圈养牛羊那样把鬼仙圈养着。”
　　云无殇认真思考了一下什么仙兽以鬼仙为食，直到听见莫寻的轻笑，才意识到她是瞎说的，不由“啧”了一声：“你骗我。”
　　莫寻：“这怎么能叫骗？这叫哄。这样一想，是不是觉得鬼仙杀不杀都无所谓了？”
　　云无殇轻哼一声，靠在莫寻怀里闭上眼。
　　她的身体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但她依然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莫寻身上。
　　突破到真魔境的她变重了不少，莫寻给她治疗完，动作温柔地将她横抱起来，感受到她沉甸甸的重量，忍不住吐槽：“你再重下去，我便抱不动你了。”
　　云无殇故意将身子往下压，莫寻依旧抱得稳稳当当。
　　云无殇挑了下眉：“看来我还能'重下去'许多。”
　　莫寻轻笑，抱着她飞上半空，去往水月仙门的方向，边飞边说：“重吧重吧，你再重我都抱得动。”
　　云无殇跟着笑出声：“大不了换我来抱你。”
　　云千重现在还处于脱力状态，能动的只有脑袋，她转头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暗叹一声。
　　原来，云无殇也是会笑的……
　　……
　　阴都之变告终，各大仙门均有损伤，但都没有伤及根本。三大仙门仍是三大仙门，仍有实力让整个修仙界俯首称臣。
　　莫寻与云无殇回到水月仙门，帮助重建被摧毁的部分。
　　一番忙碌之后，这才想起忘了告诉师尊如何更好地利用炼虚丹来提升境界。
　　莫寻：“此丹每隔七日服用一颗最佳，以免产生耐药性，闭关突破时可一口气服用三颗。”
　　白慕青“嗯”了一声，突然发出一声叹息。
　　莫寻：“师尊为何叹气？”
　　白慕青：“想到你与无殇飞升在即，竟有些不舍。”
　　莫寻笑道：“我会等师尊成功突破到炼虚，过了天劫再闭关。”
　　白慕青：“炼虚之后还有合体，合体之后还有大乘，此后数百年，为师都无法再与你们相见。”
　　听到“为师”这个词，云无殇神色微动。
　　自从她恢复魔尊身份后，白慕青虽然依旧对她很好，但再也没有在她面前自称过“为师”，如今再次听到，不由有些感慨。
　　她抿了下唇后突然说：“飞升没什么好的，往后数十年，我们都会待在水月仙门，哪儿都不去。”
　　莫寻失神了片刻，然后“嗯”了一声。
　　莫寻想要飞升，因为她有太多想要解开的疑惑。她想知道自己跟寻机老祖是什么关系，想知道系统是谁，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从原本的世界穿来这个世界，那本名为《无情道大师姐》的书又是怎么回事？
　　但她扪心自问，这些问题的答案，跟云无殇比起来，跟白慕青、储九渠，跟这些她在乎的人比起来，真的重要吗？
　　答案是否定的。
　　所以，附和了云无殇那一声后，莫寻紧接着说：“飞升随缘，只要我们还在此间，便会护水月仙门周全。”
　　就这样，阴都之事告终后，莫寻和云无殇没有回魔域，而是在水月仙门住下了。
　　莫寻踏进自己曾经居住过的房间，发现里面的布置跟以前一模一样，自她离开后就没有动过。
　　云无殇的房间也一样。
　　也是，水月仙门的内门主峰只有掌门白慕青和她的弟子可以进入，而白慕青一共就收了三名弟子。
　　云无殇踏进莫寻的房间，在她床上坐下，手指在柔软的被褥上轻轻划过，没有沾染上一丝灰尘。
　　“我的房间里落了许多灰，床板也有些受潮。”她说，“看来我只能在你的房间里将就一晚了。”
　　莫寻一时不知道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在找借口好跟她一起睡。
　　莫寻偷偷元神出窍瞄了眼云无殇的房间，发现还真落了点灰，虽然没到睡不下去的程度，但确实没她的房间干净。
　　为什么？因为她身上有仙气？她身上这股仙气是穿来这个世界时便有的么？
　　莫寻觉得困惑，但也没有深究，收回元神后对云无殇笑道：“求之不得。”
　　云无殇瞥她一眼：“你想干嘛？”
　　“你说呢？”莫寻走近了云无殇。
　　云无殇的身子微微后仰，双腿随着莫寻的靠近而分开了些许。
　　她双手撑在身后的被褥上，纤细的手指压出撩人的皱褶。
　　她的身体在呼唤莫寻，但她嘴上是这么说的：“我没说我想要。”
　　“我也没说我想给。”莫寻的膝盖撞进了云无殇的两腿之间，弯腰凑近云无殇。
　　云无殇的脸上泛起红晕，眼中同时闪烁着期待与困惑。
　　期待莫寻的靠近，困惑她若不想给，现在这是在……？
　　莫寻的左手随着俯身的动作，压在了被褥上，嘴唇与云无殇的唇相贴，另一只手扶上云无殇的后脑。
　　一个深吻过后，莫寻轻喘着，在云无殇的耳边轻声道：“是我想要你了。”
　　她想要云无殇的温度，想要云无殇的呼吸，想要她肌肤的触感，想要她在情乱中仰首发出的低吟。
　　云无殇的胸口一阵悸动，莫寻仅仅是抬手按上了她的肩膀，她便自觉地向后倒下，身体在柔软的被褥上压出一个人形凹陷。
　　莫寻一边继续低头吻她，一边抽去了她的腰带。
　　水月仙门已重建完毕，师尊与师姐都在闭关修炼，她们有足够的时间沉沦，直到让彼此都心满意足。
　　……
　　数月之后，天边出现了一道金色的裂缝，莫寻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上浮，十八与黑羽也随她一起上浮。
　　莫寻与云无殇握住彼此的手，一个想留下，一个想把对方留下，但最终还是双双松手，接受了这次或许会很长，又或许不那么长的别离。
　　莫寻一边飞升，一边又对云无殇说了那句话：“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找你。”
　　不过这一次，她又加了一句：“但我不会委屈自己，所以，我希望你也不要委屈自己。”
　　云无殇“嗯”了一声：“活着才能见到彼此，无论如何，我都会活到与你重逢的那一日。”
　　听到这句话，莫寻放心了，她扬起唇角，对云无殇展露了一抹阳光明媚的笑。
　　飞升得足够高后，她的脑中突然出现了许多画面，有最近的，也有很久以前的。
　　最近发生的几件事：
　　师尊白慕青成功突破至炼虚期，她开启玄武阵为她抵挡了炼虚期的天劫，没有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师姐储九渠与她就阵法与炼器论了一番道，论完道，储九渠原地升到了大乘中期。
　　天山仙门的掌门云千重下定决心重整修仙界的秩序，拖着济世仙门的掌门闻玉蝉去了灵剑仙门，当着所有灵剑修士的面斩杀了灵剑的两位长老，明令禁止将人炼作炉鼎，这么做的修士一律视作邪修，为修仙界所不容，遇上便杀。
　　云千重说杀便杀，杀起邪修来眼睛都不眨，三日内便杀了数千修士，让莫寻一度怀疑她走的是杀道。
　　虽然极端了些，但莫寻本就不喜欢这种将人炼作炉鼎的风气，所以乐见其成。
　　除了这些画面，莫寻还看到了很久以前的画面，看到了自己与云无殇的初见，看到自己把云无殇一脚踹进水里。
　　明明踹她的不是自己，可画面里，确实是自己踹的她。
　　另外还看到了……
　　镇魔塔里，面具遮挡了视线，自己什么也看不见，但元神温柔地包裹着一个人，勾勒着她身体的轮廓。
　　她张口，想要说点什么，最终还是咽下所有的话，无奈一笑。
　　既种下了这个因，我便会让它结出最好的果。
　　既改变了你现在的命运，我便会连你未来的命运也一同改变。直到我们的未来，再没有半丝遗憾。
　　-----------------------
　　作者有话说：关于我老婆偷偷开文，想要飞了给我个惊喜，结果刚上榜就被我一眼认出这回事[狗头]
　　她：我不行了，越想越气。
　　我：怎么啦？
　　她：命令你给我章推。
　　我：好哦，明天完结，明天给你推。
　　她：我受不了了，这我以后还怎么面对你，还好只有你知道。
　　我：笑死了，正常面对啊，多大点事。
　　她：你不懂，这就和我小时候，给我妈准备礼物，快到母亲节了，我妈说，你给我买的xxx应该不是什么的吧，我当时就……
　　我：草，那确实，我的错。
　　哈哈哈太可爱了（）总之，她也开始写文了，不过她只能写主受，想看主受百合的可以去收藏一下她↓↓↓
　　笔名：夹心GGBOND
　　文名：《说好的凤傲天怎么强取豪夺了》


第75章 
　　莫寻回过神来时, 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宏伟的城市里。
　　城市？
　　充满科技感的大楼高耸入云，并不规则地分布着，每一栋楼都像是独立存在,单独占据一方空地,显得整个空间十分宽广。
　　天空是干净明亮的浅青色，介于浅蓝与浅绿之间，地面被一层雪白的薄雾覆盖, 带来些许清凉。
　　明明是城市，却看不到电线杆，也看不到路灯。
　　绿化？那更是没有。
　　这是一个神奇的世界，存在着许多莫寻熟悉的元素，却用一种让莫寻觉得陌生的方式排布。
　　这便是仙界？
　　跟想象中完全不同。
　　莫寻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应该是穿过了那道金色的裂缝,但在穿过裂缝的刹那,她完全被脑子里的画面所吸引。
　　那些画面让她身临其境地回顾了一遍自己的记忆，无论是印象深刻的, 还是被一度遗忘的。
　　通过这些记忆碎片,她确定了,那个戴着覆盖全脸的面具，来到濒死的云无殇身前,拯救了她的人，确实是自己。
　　她确实是寻机老祖。
　　不过她应该已经飞升了，为什么还能回到修仙界再飞升一次？
　　就在这时，趴在莫寻头顶,拿她的发带当缰绳的小白猫“咪”地叫了一声，然后口吐人言： “主人，有危险！”
　　站在莫寻肩上的乌鸦随即进行了一番补充：“附近有修士在打架……不,应该是仙人？”
　　听到两只器灵熟悉的嗓音，莫寻暗暗松了口气：“你们随我一起飞升了真是太好了。”
　　她说完，习惯性地想飞起来，身体却像凡人一样，完全感受不到对空气的掌控力。
　　她不会飞了！
　　莫寻没有慌，从储物锦囊里取出一把剑，仙气入剑，将剑御到脚边，一跃而上。
　　这一次，她成功飞上了半空。
　　还好，她只是无法驾驭此间空气，但还能御剑飞行。
　　又试了下空间折叠术，确定可行后，莫寻小心翼翼地靠近了动静传来的方向，想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然后她就看到，两拨仙人在一片废墟上大打出手。
　　一拨人扯着嗓子喊：“没有人类，便没有天道这个概念，天道以人为本，人类凌驾在万物之上，何错之有！”
　　另一拨人同样扯着嗓子回应：“天道本就存在，人类不过是发现了它，一切生命皆平等，人类的生命并不比别的生命高贵！”
　　“你们这群反人类的，受死吧！”
　　“你们这群破坏生态平衡的，消失吧！”
　　莫寻：……虽然双方都很凶，但居然是在论道。
　　突然，一人从莫寻的侧后方飞来，抓过莫寻的手腕就带着她跑。
　　莫寻吓了一跳，但因为没有从对方身上感知到恶意，便由着她将自己拉到了一处隐蔽的地方。
　　对方环顾四周，确定安全后，这才开口：“你一个人仙也敢看天仙的热闹？不要命啦！”
　　“人仙？天仙？”莫寻眨着眼睛，一脸茫然。
　　对方诧异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你刚飞升？”
　　莫寻点头。
　　“难怪，初生牛犊不怕虎。”对方叹了口气，这便为莫寻介绍起来，“就像修士有境界之分，仙人也有等级之分。”
　　“仙人大致可分为三等，由高到低依次是天仙、地仙、人仙。”
　　“人仙与修士的区别不大，仅仅是获得了进入此方天地的资格，仍有寿元限制，需在寿元耗尽前把功德积累到一定程度才可升为地仙。积累功能需要机缘，而机缘看脸……哦，就是看运气的意思。有人运气好，一天三个机缘，有人运气不好，千年也难遇其一。”
　　“升到了地仙，才算修成了真仙，不再有寿元限制，但仍然无法自如地驾驭此间空气，力量上也与天仙差了一大截，同样，需要积累功德才能继续往上升。”
　　“我现在就是地仙，之所以拦着你作死，就是想碰碰运气，从你身上找找机缘。”
　　莫寻心说，这人的“现代词汇”好多……要不是仙界本就有高楼大厦，她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样是穿越的了。
　　对方并不知道莫寻在想什么，自顾自地继续：“天仙就厉害了，天仙不仅没有寿元限制，还能在仙界自由飞翔，甚至能通过一些特别的方式进入别的世界。是的，除了仙界与修仙界外，还存在别的世界，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莫寻：……不是很惊喜，毕竟我就是从“别的世界”来的。
　　“差点忘了自我介绍，我姓周，叫周寒雁。”
　　“莫寻。”
　　莫寻与对方交换了名字后，刚想问问对方有关机缘的事，天边突然涌来一股庞大的仙气。
　　这股遮天蔽日的仙气来得突然，把两拨天仙都吓了一跳！
　　他们暂停争斗，飞落在地，视线顺着仙气流淌的方向看去，看到了遮挡莫寻身形的几块碎石。
　　“不好，冲我们来的！”周寒雁说着，再次抓过莫寻的手腕，想要拽她离开。
　　然而这一次，莫寻挣脱了她的手。
　　周寒雁：“你干嘛？不要命啦！别以为成了仙就不会陨落了，天仙杀起地仙来就跟碾死蚂蚁一样容易，杀人仙更是……”
　　她的话尚未说完，便见那股仙气温柔地卷过莫寻的身体，将她的身体带上半空，然后，以一个极快的速度被她的身体吸收。
　　仙气旋转入体，形成漩涡，吹拂着周围的一切。
　　莫寻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对此间空气逐渐有了掌控力。
　　她可以靠自己飞了。
　　仙气的余波荡过十八跟黑羽，竟让两只器灵拥有了人形，前者有着一头柔软的雪白长发和一双青色的眼睛，后者一头干练的黑色短发，双眼如同神秘的红宝石。都是漂亮的少女，飞在莫寻身后，宛若她的左右护法。
　　周寒雁惊呆了，大张着嘴，久久没有言语。
　　莫寻感受着体内浩瀚的仙气，看向不远处那两拨天仙。
　　只见他们一个个的都是目瞪口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是哪位神尊心血来潮又去修仙界飞升了一遍？”
　　“管祂是谁？神尊想干嘛就干嘛，岂是我等可以议论的？”
　　莫寻好奇地询问周寒雁：“神尊又是什么？”
　　周寒雁愣愣地仰视了她一会儿再回应：“是……管理仙界的人，天道的代行者……仙界有且仅有十二位神尊，一切机缘由祂们布置。”
　　“原来如此。”莫寻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十二位神尊之一，不过她确实能轻易地用神识探知那两拨天仙的灵根和修为，说明她的境界，或者说，等级？在他们之上。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青蓝色长裙的女人从天而降。
　　那是一身现代感十足的礼裙，层层叠叠，裙摆上繁星点点，星空璀璨。
　　见到她，两拨天仙与那名地仙齐齐弯腰行礼：“见过星河神尊！”
　　莫寻好奇地打量她，觉得她长相陌生，气息却有些熟悉。
　　还在犹豫是否要跟着行礼，女人凌空拎起自己的裙摆，对莫寻弯腰行了一礼：“恭喜宿主成功飞升，奖励你直接从人仙升为神尊。”
　　莫寻：！
　　我咧个……
　　这么拉风的登场，结果上来就喊我宿主。
　　莫寻又惊又喜：“那个一直指导我的声音，是你？”
　　“我都喊你宿主了你说呢？”星河神尊行了那一礼后，不装了，交叠起自己的双臂，像跟朋友叙旧似的放松道，“可算飞升了，虽然你升到大乘期后就没我什么事了，但毕竟答应了要帮你追老婆，总不能失信于你。”
　　莫寻：“等等，你先提醒我一下，我们的关系是？”
　　莫寻能感觉到自己很信任这个人，却不知道自己跟她的关系，是师姐妹？
　　话说，星河这个名字，她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好像是在……
　　“算道友，一起研发过不少阵法。”星河神尊回应。
　　莫寻“哦”了一声，想起来了，她在那本《阵法大全》上不仅看到过寻机的印章，也看到过星河的。
　　莫寻：“聚灵阵的创造者，星河老祖。”
　　星河：“是我，但是老祖两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感觉好奇怪……”
　　“毕竟我失忆了嘛，对现在的我而言你是前辈。”莫寻笑道。
　　星河：“你随我来，我们换个地方聊。”
　　“好，不过先等等。”莫寻说着，转身看向为自己介绍仙人等级的周寒雁，向她输送了一团仙气，“助人为乐挺好的，继续保持。”
　　周寒雁高兴地向她行礼：“多谢神尊！”
　　周寒雁：我去，真有机缘！
　　……
　　星河把莫寻带进了一栋高楼大厦。
　　进楼的刹那，感知到空间波动，莫寻这才反应过来：“虚境？”
　　星河回应：“是啊，仙界无砖无瓦，所有景物都乃虚境造物，想住什么环境就造什么环境，不过只能造个壳，想上网聊天打游戏，还得去'现世'。”
　　莫寻听到一半，觉得她的声音有点耳熟，但这种熟悉并不源自系统，而是……
　　“处理阴都的人是你？”莫寻试探着问。
　　“是。”星河毫不犹豫地承认了，走到一张现代化的沙发前坐下，“创造空间裂缝需要时间，我已经尽快了。”
　　莫寻“嗯”了一声，坐到她对面。
　　然后星河问她：“你是想听我说呢，还是我直接把你的记忆解封还给你？”
　　“直接把记忆给我吧。”莫寻想要自己感受，自己寻找答案。
　　星河面色不改，像是对她的选择早有预料，这便抬手打了个响指，沙发前的地面应声凹陷下去，不多时，一个四四方方的平台升起，上面放置着一个光球。
　　紧接着，有什么东西从光球里飞出来，飞向莫寻，没入她体内。
　　莫寻想起了一切。
　　她想起自己出生在草木繁盛之地，天生就能灵气疗伤、灵气御火。
　　她想起自己曾被一个医修家族收养，研习医术与炼丹，同时因为对阵法感兴趣而自学阵法。
　　后来，这个医修家族遭到灭顶之灾，失去所有重要之人的她在天机阁的指引下前往炼器仙门，学习了一段时间的炼器。
　　再后来，她初心不改，与几位道友携手创立济世仙门，悬壶济世，救死扶伤。其中一位道友便是星河。
　　升到大乘期后，她觉醒了预知未来的能力，开始时不时地看到一些画面。
　　她看到云无殇拼命修炼，练得一身伤，却只换来云千重一句“再练”，在师尊面前一副清冷淡漠的姿态，回到房里后缩在床上哭。
　　她看到云无殇自学符咒，顺便练字，因为觉得自己的字过于好看而在房间里得意地转圈圈。
　　她看到云无殇因为师姐受委屈了而义愤填膺，私下替师姐讨回公道，却不知师姐在她背后骂她多事。
　　随着看到的画面越来越多，莫寻发现自己的情绪不自觉地与云无殇捆绑在了一起，会为她的喜悦而高兴，为她的悲伤而难过。
　　她预知到了云无殇的堕魔，却没有插手。一来，她觉得这件事是必然，云无殇之所以堕魔，并非因为流言，而是因为对师门失望，以师门为道心的她，迟早都会堕魔。二来，飞升在即，莫寻不想卷入任何人的因果。
　　可是，预知到云无殇被骆宝珠折磨致死的画面，莫寻再也坐不住了。
　　她放下了手中再也拿不稳的笔，去到她身前，出手救下她的同时，也亲手种下一个因。
　　她想要陪在云无殇身边守护她，然而两人终究是不同时代的人。
　　云无殇尚未突破至炼虚期，莫寻便已飞升上界。
　　她飞升后，仍可以预知云无殇的未来。
　　她看到云无殇被云千重打成重伤，濒死逃离。
　　看到云无殇伪装成仙修，被白慕青收作内门。
　　看到数十年后，云千重挑起仙魔大战，储九渠冲在最前，将云无殇一剑穿心。
　　莫寻反复回顾这些画面，最终下定决心，对星河说：“我想回到修仙界，去补全一段因果，你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星河：“补全一段因果，说得这么文绉绉的……你就是想去追个老婆。”
　　莫寻：“……也不算错。”
　　星河：“正好，我想cos系统很久了，请叫我攻略魔尊系统，简称小攻！”
　　莫寻：“你家红月教主知道你自称1吗？”
　　星河：“凭什么认定她是1 ？其实我们都是零点几，她也就比我，多了那么零点几……”
　　莫寻懂了：你0.1，她0.9，四舍五入一下就是你0她1。
　　选择星河当然是有理由的，除了她与自己在阵法上心心相惜，靠着论道互相增加了不少修为，情同姐妹之外，更重要的是，星河在跟魔尊恋爱这件事上有经验，她跟修仙界遍地迂腐的人不同，既不歧视同，也不歧视魔修。
　　此外，还能读心。
　　修士，尤其女修，突破到大乘期后，总会觉醒一些奇怪的能力，莫寻觉醒的是预知未来，星河觉醒的是读心。
　　“但你升到大乘中期后，我便读不了你的心了，就算想继续引导你也做不到。”
　　莫寻对她展露了一个微笑：“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愧是我的挚友，这下我欠了你一个超大的人情。”
　　星河：“算是各取所需吧，我玩得挺开心的，红月也乐在其中。”
　　……
　　仙人回不了修仙界，即便是被贬到修仙界的罪仙，也无法离开阴都，要想捉拿鬼仙只能靠元神出窍。
　　这就像浅水鱼无法进入深海，深海鱼无法浮出水面。
　　要想返回修仙界，不仅需要剥离仙力，还需要封存记忆。
　　所以，莫寻将自己所有的仙力和记忆都留在仙界，投胎现世，在现世生活一段时间，等灵魂稳定些了，再去修仙界，从头开始修仙。
　　《无情道大师姐》这本书，只有她能看到，因为这本书并没有上传网络，而是刻写在她的灵魂上，是她所预知到的全部未来。
　　除了“莫寻”这个角色。
　　这个角色是虚构的，直到她成功穿越，才变成了真实存在的人。
　　刚穿越时，灵魂还没稳定下来，记忆断断续续，莫寻忘了自己是怎么被白慕青捡到山上的，也忘了自己是怎么把云无殇踹下水的，但……人确实是她踹的。
　　莫寻：“你说，我踹那脚的时候，是怎么想的呢？”
　　星河：“想找借口脱老婆衣服吧可能。”
　　莫寻：“……我倒也没有这么无耻。”
　　无论如何，整个计划顺利完成，接下来，莫寻要做的事只有一件。
　　她起身离开房间，走到阳台上，抬头望着天边。
　　星河来到她身后，问她：“现在就去？”
　　莫寻“嗯”了一声：“这是最后一件事了，可不能出差错。”
　　“那么，代我向红月问好。”
　　“好。”
　　……
　　云无殇刚飞升魔界，便被魔界至尊请到了她的居所。
　　云无殇小心打量沙发上的女人，一边好奇一边紧张。
　　好奇：她就是传说中的红月教主？
　　紧张：我们素不相识，要说我有什么特别，也就是继承了她的魔尊之位，她想对我做什么？
　　女人一身黑底金纹的旗袍，美艳的脸上红唇似火，交叠着双腿坐着，气质给人的感觉高贵又危险。
　　她饶有兴致地盯着云无殇看了一会儿，开口，发出一个略带沙哑，给人的感觉非常舒缓的女声：“你有什么想问我的？”
　　她的声音很好听，听起来成熟、性感，语气里却带着几分俏皮和玩味，让人本能地觉得危险。
　　等等，这个声音，有点熟悉。
　　“秘境里……是您？”云无殇惊讶地问。
　　女人笑了笑：“你想问的应该不是这个。”
　　云无殇：“是……我想问，要如何才能前往仙界？”
　　红月教主：“很简单，作恶到一定程度，便可撕裂空间。只要付出足够多的代价，你可以去往任何世界，包括仙界。”
　　云无殇微微皱眉。
　　作恶……
　　对于杀人，她没有心理障碍，但她不喜欢让自己的双手沾上无辜之人的鲜血，所以，即便堕了魔，她也只会杀她觉得该死的人。
　　“非得作恶不可吗？”她问。
　　云无殇微微抿唇。
　　她相信莫寻愿意为她这么做，但这么做的前提，是莫寻先一步获得开启空间裂缝的力量。
　　而在那之前，她能做的只有等待，也不知需要等上百年，千年，还是万年……
　　正这么想着，一道空间裂缝直接开在两人之间，紧接着，一只骨节分明，完美如玉的手从空间裂缝里伸出，朝着云无殇的方向，掌心向上。
　　“我来接你了，老婆。”
　　-----------------------
　　作者有话说：正文完，还有几章甜甜的现代番外和几章福利番外，尽量这个月发完。
　　推一下我老婆夹心GGBOND的新文，搜索文名：《说好的凤傲天怎么强取豪夺了》
　　文案：
　　蒲喻绾穿到了一本名为《退婚后，万亿家产曝光了》的女频无cp文里。
　　文中的女主开篇就被omega未婚妻退婚，在所有人嘲笑自己的时候摇身一变，成为了无数大佬想要套近乎的万亿富豪，至于未婚妻，则被所有人嘲笑，沦为一个谁看到了都能踩一脚的炮灰。
　　不幸的是，蒲喻绾就是这个omega未婚妻。
　　穿越过来的时候，退婚的剧情刚结束，她的手里拿着一杯泼出去的红酒。在她的面前，凤傲天阴沉着一张脸，被红酒打湿的头发黏在一起。
　　看到对方的一瞬间，蒲喻绾眼皮一跳，上来就是一句经典台词：“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今日你辱我欺我，他日我必将百倍奉还！”
　　被抢了台词的凤傲天表情一顿，面无表情地朝她看过来。
　　-
　　凤傲天的身份曝光后，所有人都在暗戳戳地等着看蒲喻绾被凤傲天抛弃。
　　直到某次宴会，他们看到蒲喻绾被凤傲天推到墙边。
　　凤傲天横眉一竖：“女人，我告诉你。”
　　蒲喻绾条件反射地接过话题：“不要挑战我的底线，否则要你好看。”
　　凤傲天气极：“蒲喻绾！”
　　看到凤傲天气的脸都红了，众人兴奋起来，以为蒲喻绾要倒霉了。
　　结果却看到蒲喻绾先一步皱起眉头，精致的五官如同雕像馆里的雕塑，嘴角的笑容带着三分不屑，三分嫌弃，四分理直气壮。
　　蒲喻绾：“我劝你不要用这种拙劣的方法引起我的注意力。”
　　凤傲天：……
　　凤傲天咬着牙冷笑：“很好，你引起了我的注意力。”
　　随后不管蒲喻绾再说什么，一个公主抱把人抱了起来，面无表情地把人塞进自己劳斯莱斯的副驾驶。
　　等着看笑话的众人：？
　　这发展怎么和他们想的不一样？


第76章 
　　云无殇将自己的手放入莫寻的掌心。
　　莫寻轻轻一拽,便将她拽入了两仪之巢，然后通过《真魔诀》 ,将自己的仙力逆转为混沌之力，输送给云无殇。
　　几十年后，魔界多了一位至尊。
　　与仙界的十二神尊不同，魔界没有“天道”，只有“混沌”，所以没有“天道代行者”，只有“一方霸主”。
　　而在云无殇成为魔界至尊之前,魔界有且仅有一位霸主。
　　云无殇问红月教主：“为何没有别的霸主？”
　　红月教主的回应是：“哦，原本是有的，但我看不顺眼, 全杀了。”
　　云无殇：？
　　不愧是您。
　　成为魔界至尊后,云无殇便能像莫寻一样开启空间裂缝，去往别的世界了。
　　莫寻约她去一个叫“现世”的地方。
　　云无殇：“……这个裤子这么薄，穿了跟没穿有何分别？”
　　红月教主：“哪来裤子？哦, 这是袜子。”
　　云无殇：？
　　红月教主：“你要实在不放心，我可以陪你走一趟, 不过毕竟是你们两人的约会……”
　　云无殇：“我不信你，但我信阿寻。既然是阿寻信任的人所喜欢的人,姑且信你一次。别跟来。”
　　红月教主挑了下眉，唇边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对云无殇的回应早有预料。
　　总之，云无殇皱着眉换上这身衣服,将头发梳理整齐后，满怀着期待与不安开启了空间裂缝。
　　开启空间裂缝需要三个步骤：
　　一、确定要去的世界，锁定空间坐标。
　　二、等待两个世界在运行轨道上重叠到一定程度。
　　三、于合适的时机全力撕裂空间，连通两个世界，穿越空间裂缝并付出所要付出的代价。
　　整个过程需要耗费多少时间得看运气，短则数日，长则数年。
　　因为莫寻无法进入魔界，而云无殇无法进入仙界，所以两人只能从各自所在的世界去往现世，充满了不确定性。
　　尤其对云无殇来说，她即将面对的是完全的未知，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但是，只要能去到莫寻身边，她什么都可以尝试。
　　穿过空间裂缝的瞬间，云无殇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当她回过神来时，她发现自己已身处一个全新的世界，四周充斥着陌生的景物。
　　面前宽阔平坦的路面上，奔跑着一些反射着金属光泽，造型奇特却又存在着一定章法的盒子。转身，玻璃遮挡的布告栏上隐约倒映出自己穿着陌生服装的身影，遮挡膝盖的裙摆下露出纤细的双腿。
　　布告栏下方有一排银色的，金属质感的，像是椅子的东西，应该可以坐。
　　云无殇：我来对地方了吗？下一步该怎么做？
　　云无殇完全没想过穿来这个世界后要怎么跟莫寻会合。
　　面对可能的危险，她总会给自己留一条退路，但是莫寻让她做的事，她总是想也不想就做了。
　　即便堕了魔，她依然改不了会对重要之人深信不疑的毛病，嘴上强调一万次“我不信”，也抵不过本能的信任。
　　不过，莫寻从来没有让她失望过。
　　……
　　【宿主，你老婆到啦！ 】
　　莫寻：可算来了，话说这都现代背景了，你考虑cos个别的吗？
　　【那么，星河导航竭诚为您服务！ 】
　　莫寻在星河的指引下，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了云无殇的所在。
　　远远的，她看到了那个人。
　　一身黑裙，拉着黑丝，长发垂腰，站在一个车站前，好奇又不安地四处打量，可爱得不行。
　　光是看到她，莫寻便忍不住扬起了唇角。不再犹豫，快步赶了过去。
　　云无殇感知到有人快速接近，警惕地转头，看到了一个比自己高半个头的女人。
　　熟悉的脸，却穿着陌生的衣服。
　　黑色的短袖，胸口有着个性鲜明的涂鸦，牛仔短裤下露出一双白皙又修长的腿。
　　她的头发变短了，过了下巴但没过肩，上半部分随意地在脑后扎了个揪，比自己印象里的她更随性、更活泼。
　　云无殇转身面向这个人，嘴上说着“真慢”，唇角却是克制不住地扬起，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只要见到了她，别的都无所谓了。
　　“抱歉，我来晚了。”莫寻来到云无殇身前，低头与她对视，明明道着歉，脸上的笑容却收不住。
　　“老婆。”她亲昵又兴奋地喊了一声，快速凑近云无殇，在她唇上轻啄一下，亲完就撤，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
　　云无殇的脸瞬间红了，视线往左右瞥了两眼，确定没人，这才放下心来，然后瞪了莫寻一眼。
　　莫寻权当没看到，温柔地牵起她的手：“走走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回到现世第一件事，那必须是吃啊！
　　修士不需要进食，但可以进食，莫寻身在修仙界时，之所以不进食，是因为那里的食物都太寡淡了，完全满足不了她的需求，再加上有目标在身时，她一般会选择先达成目标。
　　莫寻带云无殇进了一家口碑不错的餐厅，要了间包房，把所有她想让云无殇尝试的菜都点了一遍。
　　钱哪来？答案是……打工。
　　嗯……神仙来了现世也得打工。
　　不过莫寻有房，再加上她的力量虽然留在了空间裂缝，只有返回仙界时才能恢复，但她的身体仍是仙体，不易受伤，不会生病，不会饿，不会脏，生活开支大幅减少，钱攒起来很快。
　　赚够了就躺，花完了再赚。
　　而现在，是可以大花特花的阶段！
　　莫寻：开玩笑，只要能哄老婆开心，花再多钱也是值得的！
　　云无殇原本还奇怪为什么穿来这个世界后，莫寻带她做的第一件事是吃饭。
　　直到菜上来，一道比一道精致，一道比一道诱人，这色泽，这香味……
　　云无殇试着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
　　莫寻看着她惊喜的表情，不由笑出声：“好吃吧？虽然不吃也不会饿，但吃到好吃的东西心情会很愉快。”
　　“的确。”云无殇淡声说着，又吃了一口，然后，又吃了一口。
　　莫寻看着她的动作，笑得很温柔。
　　用过餐，莫寻带云无殇去了商场，给她买了些漂亮的新衣服，换了双更舒服，更适合逛街的鞋。
　　商场里就有电影院，所以两人逛完，紧接着就去电影院里看了场电影。
　　电影是莫寻选的，结果云无殇看得比她还认真，认真到她想去牵云无殇的手时，被云无殇一巴掌拍开，说了句：“别影响我。”
　　莫寻只好安安分分地缩着，笑得无奈。
　　云无殇虽然不擅长阵法和炼器，但她修仙时是天赋最高的法修，堕魔后是魔域最强的魔，领悟能力一点儿都不差，通过一场电影，就对这个世界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换言之，她不是在享受，而是在学习。
　　看完电影出来，她走路时放松了许多，说话也变得更现代了：“那个叫手机的东西感觉好方便，我也想要。”
　　“嗯，正要给你买。”莫寻本就打算回家之前给云无殇买个手机和电脑。
　　现代社会，出门不能没有手机，在家不能没有电脑！
　　云无殇对这些电子设备一窍不通，她分不清好坏，不知道性价比，只负责告诉莫寻，更喜欢哪种外形。
　　莫寻综合考虑了设备的性能和云无殇的喜好，帮云无殇锁定了目标，支付了费用，然后手把手地教她怎么用。
　　云无殇学得很快。
　　莫寻叫到车，为云无殇拉开车门时，看到云无殇已经在赛博种田了。
　　莫寻：“……”
　　一段时间后，车抵达了莫寻的住处。
　　下了车云无殇再说：“这盒子坐起来没有你的两仪之巢舒服。”
　　“那必须，也不看看是谁炼制的！”莫寻能装的时候向来不会谦虚，“可惜每个世界的规则不同，就算把法宝带过来也只能当个摆设，还不如留在仙界养个灵。”
　　空间类法宝的器灵，需要更长的时间孕育。
　　“早知道我便把它留在魔界了。”云无殇边说边抬起自己的左手，她的无名指上还戴着莫寻为她炼制的那枚戒指。
　　“说不定它比起待在魔界更想陪在你身边呢？”莫寻抬起自己的右手，握住云无殇的左手，修长的手指滑入她的指缝，将她的手整个儿扣住，“来看看我们的家。”
　　云无殇任她扣着自己的手，笑着说了声“好”。
　　上楼，进房，开灯。
　　呈现在云无殇视野里的，是个干净宽敞又温馨的两室一厅。
　　莫寻带着她走遍每一间房：“这个是大厅，可以看电视……这个是卫浴间，我们用不到，不过偶尔洗个热水澡很舒服，如果你想泡澡，我们可以买个浴缸……这个是书房，用来看书、玩电脑……这个是卧室，我们今晚就睡这儿。”
　　云无殇走到床边坐下，掌心按上被褥，入手是带着些许陌生的柔软触感。
　　她身子后仰，放松地躺倒在床上，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被子里，舒服得不想动弹。
　　她躺了一会儿后，开口，问了莫寻这样一个问题：“阿寻，镇魔塔里，你隐藏身份来救我时，在想些什么？”
　　莫寻愣了一下。
　　她没有向云无殇坦白过自己的身份，但云无殇似乎已经确定了她就是当年戴着面具闯入镇魔塔救她的人。
　　也对，除非原本就是神尊，否则，不可能有人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从人仙晋升为神尊。
　　那个时候，我的道心便已经是你了。
　　作者有话说：下本开《无情道师姐想杀我证道》，会先存稿一段时间，宝贝们可以先收藏[狗头叼玫瑰]


第77章 
　　云无殇：“为何你没有当时就杀了骆宝珠？”
　　莫寻失神了片刻。
　　云无殇：“……我不是在责怪你,只是，有点好奇。”
　　“嗯,我知道。”莫寻之所以失神，只是在想该怎么回答，“事实上，我对骆宝珠动过杀心，但是真杀了她，会激怒云千重，让她在你大乘之前就对你动杀心。而且,我希望你能亲手报仇。”
　　云无殇：“这么说，当时的云千重还没有对我动杀心？”
　　莫寻：“至少她知道你从塔里逃走后，并没有去追你。但如果骆宝珠死了, 她不知道是我, 便会把矛头指向你，提前挑起仙魔大战。知道是我，便会与济世仙门为敌。对当时的我而言，你和济世仙门都很重要。”
　　云无殇：“明白了。”
　　云无殇说着，突然从床上起身，抬手勾上莫寻的脖子,然后再度躺下，将莫寻带倒在柔软的床上。
　　莫寻躺在云无殇身侧看着她,眨了下眼睛。
　　云无殇主动贴近莫寻，靠在她怀里,然后说：“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在我身边。”
　　莫寻“嗯”了一声，柔声道：“重要的是, 你现在在我怀里。”
　　“所以……不对我做点什么吗？”云无殇试探着问。
　　莫寻轻笑：“你想要的话，当然可以。”
　　莫寻低头亲吻了云无殇的额头，然后先去把窗关了，把窗帘拉上，再回到床上，把自觉躺到床中间的云无殇压在身下。
　　云无殇没有把头发盘起来，一头黑色的长发在床上自然铺散。莫寻一边亲吻她，一边将手伸到她的裙下。才发现她的连裤丝袜下竟什么也没穿。
　　莫寻：……星河，你家1不做人！
　　星河完成导航后便没再使用自己的能力，听不到莫寻心里的吐槽，自然没有回应。
　　莫寻没有脱云无殇的衣服，直接便开始了，云无殇红着脸去拽她的衣袖：“我这身衣服是借的，是不是脱掉再……”
　　“不用还。”莫寻打断道，“大不了我买身新的给她。”
　　云无殇“嗯”了一声，不再做任何挣扎，闭上眼睛，将头侧到一边，由着莫寻摆布。
　　莫寻将她的裙子向上掀起，一路掀到锁骨，低头亲吻上去。两人数月未见，触碰到彼此的肌肤，就像饥饿数日的狼尝到了第一口肉，一番激烈缠绵。
　　从下午做到深夜，做到莫寻看不清黑暗中云无殇的脸。几次说要停，不知为何又再次开始。
　　莫寻：“睡吧。”
　　云无殇：“嗯。”
　　莫寻：“怎么又摸我？”
　　云无殇：“……再来一次？”
　　莫寻：“我换只手。”
　　云无殇：“你这手不行。”
　　莫寻：“哈！”
　　总之，一番折腾，当两人都满足时已是深夜。
　　两人都没什么睡意，便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后，双双爬起。
　　莫寻抱着云无殇去了浴室，跟她一起洗了把热水澡，换上宽松柔软的浴袍。
　　回到卧室床上，明亮的灯光下，云无殇全身放松地靠在莫寻怀里，脑袋轻蹭她的脸颊。
　　莫寻被蹭得痒痒的，虽然很享受，但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别动，你再动，澡就白洗了。”
　　“真的吗？”云无殇轻声问着，声音里没有退缩，倒是带着点愉悦。
　　说完，蹭得更卖力了。
　　莫寻只能无奈笑着把人摁住：“好了好了，怕了你了……手机上还有很多好玩的功能，想不想学？”
　　她说着便从床头柜上取过云无殇的手机，将屏幕按亮。
　　云无殇见她一副跃跃欲试想教自己的架势，便不再乱蹭，安分地靠在她怀里：“你教。”
　　她已经会用社交软件了，莫寻开始教她怎么上网查资料，怎么用app买东西，从美食到衣服，从生活用品到床上用品。
　　震惊的不只是生活的便利程度，还有社会的开放与包容程度。
　　她红着脸看着莫寻下单了一堆外表看着可爱，用法却一点都不正经的小玩具，还有一些涩气的衣服……
　　“我没说我想尝试。”她把头埋在莫寻颈间，声音细若蚊蝇。
　　“那我退单？”
　　“……倒也不用。”
　　莫寻轻笑着在云无殇脸上亲了一口。
　　莫寻：老婆虽然嘴硬，身体却很诚实。
　　教完手机，睡一觉起来，继续教电脑，顺便搜索旅游视频，为旅游做准备。
　　或许是因为修仙界也有很多美丽的风景，所以比起自然景物，云无殇明显对人造景物更感兴趣。
　　宏伟的大桥，夜晚的灯光，悬崖上的楼阁，赛博天梯……
　　云无殇连声惊叹，恨不能立刻飞过去亲眼看看，然后才想起她在这个世界里飞不了。
　　意识到这件事的瞬间，她有些失落，但失落之后是感慨：“我从没想过，一个只有凡人没有修仙者的世界，会如此的……充满奇迹。”
　　莫寻：“是啊，凭着肉体凡胎，走出了另一条通天之路，这条路的终点不是力量，而是幸福。不过力量也是有的。”
　　莫寻不知道自己以神尊之躯能否接住一发核弹……算了，她还是不要知道得好。
　　在莫寻手把手耐心的指导下，云无殇逐渐感受到了电脑的魅力，开始追剧玩游戏，并评价了一句：“这比阵法简单。”
　　莫寻耸了下肩，不置可否。
　　两天后，她下单的一堆小玩具到了，她带云无殇下楼拿快递，顺便教她怎么拿。
　　输入取件码的时候，附近有两个人起了争执，一开始只是比谁的嗓门更大，后来动起了手。
　　莫寻转头看了眼，见是一男一女，不确定他们的关系，感觉他们都没下死手，就没多事。
　　万万没想到，关个快递门的功夫，云无殇便走过去给了两人一人一巴掌，冷声说了三个字：“吵死了。”
　　莫寻：“……”
　　女的被打懵了，捂着脸愣愣地看着云无殇。男的懵了一下后，一边骂着“你神经病啊”一边抬手。
　　莫寻见他意图还手，当场丢飞了手中的快递盒，冲过去抓住对方的手就是个过肩摔！
　　虽然在这个世界里用不了仙力，但她不管是身体强度还是力量都远超凡人。对方被她摔了个结实，躺在地上哀嚎了半天没能爬起来。
　　其实莫寻有点心虚，因为她没听清两人在吵什么，不知道究竟谁占理，但既然动了手，她便不后悔：“吵架就吵架，动什么手？打输住院，打赢坐牢的道理不懂？我朋友好心阻止你们，你居然还想打我朋友！”
　　占据道德制高点一顿喷完，随即捡起快递盒，拉着云无殇转身就跑！
　　一直到回了家，莫寻再对云无殇说：“宝贝，下次不可以随便动手了……怪我，应该先给你普法。”
　　“普法？”云无殇疑惑又好奇，她解释，“他们太吵了，吵得我头疼，我想释放威压让他们安静点，但释放不了，所以……”
　　莫寻：“没事，不知者无罪，但我们现在生活在这个世界，就要遵守这个世界的规则。”
　　云无殇闻言，乖巧地“嗯”了一声。
　　遵守规则……这对身为魔的她来说，是个很陌生的词，不过，既然这是莫寻所希望的，她便愿意尝试。
　　云无殇抬手勾上莫寻的脖子，在她耳边轻声道：“即便觉得我做错了，你也愿意为我挺身而出，既然如此，别说遵守个规则，你就是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愿意。”
　　莫寻笑着搂过她的腰：“我怎么舍得让你上刀山下火海？就罚你穿个女仆装取悦我吧。”
　　云无殇不知道女仆装是什么。
　　不过几分钟后她就知道了。
　　她穿着羞耻的服装躺在床上，被各种小玩具欺负到崩溃，却又欲罢不能。
　　或许是第一次接触小玩具，她的身体极其敏感，总是没几分钟就承受不住了。莫寻俯身在她耳边调侃：“你不行。”
　　云无殇一边喘息一边不甘示弱地回应：“不，是你的手指没它们行。”
　　莫寻：“……我这就来证明一下！”
　　云无殇轻笑：“尽管来。”
　　两人就这么仿佛为了补上一段蜜月期般，快乐地过了几日。
　　然后莫寻花了几天时间给云无殇普法，普完法就开始到处旅游，进一步体验这个世界的美好。
　　其实云无殇刚来这个世界时非常不适应。虽然喜欢这里的美食，却穿不惯这里的衣服。虽然享受手机与电脑的有趣和便利，却不喜欢徒步行走，尤其是走在人群间。
　　但是莫寻始终耐心地指引着她，带她一点一点地探索和熟悉这个世界。现在的她不仅适应了许多，还开始真心喜欢这个世界。
　　喜欢这里的风景，喜欢这里发达的科技，喜欢每个人做着各自的事，享受各自的人生，而无需为了自保强迫自己变强。
　　不过最最重要的是，待在莫寻身边很开心，跟她一起在过山车上大骂云千重很开心，跟她一起在KTV里鬼哭狼嚎很开心，跟她一起躺在床上玩故事接龙很开心。
　　只要是跟莫寻一起，做什么都很开心。
　　作者有话说：现代番外写完啦，还有几章福利番外，结算之后才能发，先标完结！ （结算大概要一周）
　　个人很喜欢的一本，求五星好评[害羞]

推荐一个小说下载必备网址：www.677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