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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帅狗又争又抢，清冷妖王也折腰
　　作者：卫修
　　简介：
　　双女主＃双洁＃1v1＃甜宠＃爽文＃轻娱乐圈＃
　　（清冷孤傲妖王X天才学霸帅狗）
　　九年前她们因为一场意外相识
　　六年前她们暗生情愫，在表白的前一天晚上，黎戈突然不声不响离开
　　久别重逢…
　　黎戈：身高173，22岁大学毕业，毕业设计被卢浮宫收藏，26岁哈佛金融系博士毕业，天才画家，华夏顶流明星，星轨集团继承人
　　苍烬：身高192，上古大妖，因黎戈而停留于人间，暗网牙狼的首领，人类身份为整形医院院长。
　　弹幕1：救命，帅狗私下真的！！！金发，墨镜，西装，这谁顶得住！今天我必须站黎苍
　　弹幕2：不愧是帅狗，单独出现的时候真的A爆了好嘛？
　　弹幕3：姐夫来了姐夫来了，一张权威的脸后面，是另一张更权威的脸，人怎么能好看到这种程度！这张脸真的杀我，谁懂啊！！！
　　弹幕4：帅狗跟姐夫吃的未免也太好了吧？
　　弹幕5：呵呵，晚上照镜子真的不会把自己帅的睡不着吗？
　　弹幕6：有一说一，两张脸都是女娲毕设。
　　冷脸的黎戈一见到苍烬就压不住嘴角，她最喜欢的就是抱着苍烬的胳膊，像小狗一样在她怀里蹭来蹭去，有时候还会故意试探苍烬的反应。
　　可当苍烬抓着她的头发，真把她按在浴室墙上欺负的时候，小狗才知道害怕和求饶，但是已经晚了
　　标签：双女主 纯爱 现代 大小姐 双洁


第1章 焕颜新生整形医院
　　消毒水的气味在鼻尖萦绕，带着一丝冰冷的化学感，与手术室残留的淡淡香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味道。
　　女人静静躺在洁白的病床上，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她的双手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颤抖，胸口随着呼吸起伏不定。
　　“好了。”护士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是一阵温暖的春风，吹散了女人心中的紧张与不安。
　　护士戴着一次性橡胶手套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捏住纱布的一角，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纱布一层层落下，每落下一层，女人的心就跟着提紧一分。
　　起初，眼前还是一片模糊的光影，随着最后一层纱布被取下，光线毫无阻碍地涌入眼中，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适应了几秒后，才缓缓睁开。
　　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上柔和的吸顶灯，灯光透过瞳孔折射进眼底，她的眼神从最初的茫然无措，一点点发生着变化。
　　当视线缓缓下移，落在护士递过来的小镜子上时，她的瞳孔骤然收缩，眼神瞬间被震撼填满。
　　镜子里映出的那张脸，肌肤白皙细腻没有一丝瑕疵；眉形纤细修长，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眼部的轮廓；眼眸明亮有神，像是盛满了星光；鼻梁高挺精致，鼻尖微微上翘，带着一丝俏皮；嘴唇饱满红润，唇形优美得如同精心描绘的艺术品。
　　这张脸，是她无数个日夜在脑海中幻想过的模样，是她为之付出了巨大代价想要拥有的容颜。
　　震撼过后，狂喜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
　　她不受控制地伸出双手，指尖微微颤抖着，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
　　那细腻光滑的触感真实地传递到指尖，每一次触碰，都让她的心跟着悸动。
　　“这…这真的是我？”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流淌下来，滴落在手背上，带着温热的温度。
　　“是的，小姐，这就是你。”护士脸上带着僵硬却得体的笑容，或许是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又或许是见惯了这样的场景，她说话的速度有些慢吞吞的，但语气中带着一丝职业性的温和。
　　“太棒了，太完美了！”女人猛地从床上坐起身，不顾身体的虚弱，双手捧着镜子，仔仔细细地看着镜中的自己，一遍又一遍地确认着。
　　她不断地轻轻触碰着自己的眉眼，感受着眉毛的柔软。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对这张新面孔的珍视与喜爱，仿佛置身于一场无比真实的梦境之中，害怕一睁眼，这美好的一切就会消失不见。
　　“是真的，果然是真的，雯雯没有骗我！”女人沉浸在自己的美貌中无法自拔，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话语中充满了感激之情。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护士脸上那僵硬的笑容背后，似乎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漠然。
　　待女人走后，护士收拾好病床，随后走向电梯，上了顶楼。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办公室的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空气中浮动着细微的尘埃，却驱不散那股若有似无的压抑感。
　　办公桌后，一道身影静坐其上。
　　那是位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冒头的少女，一头银白长发如月光纺成的丝线，不似寻常白发那般枯槁，反而泛着冷冽的光泽，随意垂落在肩头，几缕发丝贴在颈侧，勾勒出线条利落的下颌。
　　她的五官并非柔和的曲线，而是带着刀削般的棱角，眉骨高挺，眼窝深邃，鼻梁直而锋利，唇线薄得近乎冷漠，每一处轮廓都透着股野性的凌厉，让人在初见时忍不住恍惚。
　　而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那双眼睛。
　　那是纯粹的祖母绿色，瞳孔深处像是藏着旋转的旋涡，明明是鲜活的眼眸，却没有半分温度，反而透着古老而诡异的深邃。
　　偶尔她抬眼看向窗外，绿眸中会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幽暗，仿佛能洞穿世间万物的虚妄，又像是在凝视着常人无法窥见的、藏在阴影里的东西。
　　只是静静坐着，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桌面的文件，没有刻意散发气势，却让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变得凝滞。
　　那股气息太怪异了——既有着神祇般的疏离与高贵，又夹杂着一丝令人心悸的邪性，像是从远古神话里走出来的邪神，褪去了狰狞的外相，化作人形降临尘世，安静地坐在这方寸之间，却让周遭的一切都成了她的陪衬，连阳光落在她身上，都像是被染上了一层冷寂的寒意。
　　“院长，客人已经离开了。”护士轻声说道。
　　“哼，世人啊。”苍烬笑了起来，驱散了些许冰冷。
　　京都的繁华地段藏着一处低调却无人不晓的所在——“焕颜新生”整形医院。
　　它没有临街商铺的喧嚣，而是隐匿在一栋玻璃幕墙的写字楼高层，落地窗外是车水马龙的都市全景，窗内却安静异常，将所有的声音隔绝于外。。
　　这里是整个京都金字塔尖人群心照不宣的“秘密基地”，提起它，有人会压低声音，眼里闪过隐秘的期待。
　　不同于街边随处可见的整形机构，它从不做广告，却凭着口口相传的“奇迹”站稳了脚跟——只要你能拿出足以令人咋舌的费用，就能在这里实现“一夜换颜”的美梦。
　　无需漫长的恢复期，不必承受术后肿胀的狼狈，更没有留疤、排异的担忧。
　　护士会带你精准敲定每一处调整细节：是让塌鼻梁变得高挺却自然，还是将单眼皮改成带着水光感的杏眼，或是抹去眼角的细纹、填平法令纹，让肌肤回到二十岁的饱满状态。
　　最让人趋之若鹜的，是没有任何副作用和人工痕迹。
　　术后醒来，镜子里的人既带着熟悉的轮廓，又美得脱胎换骨，肌肤触感细腻如初，表情自然灵动，就连最亲近的人，也只会觉得你“好像变好看了，却又说不出哪里变了”。
　　没有红肿，没有疼痛，仿佛这张新面孔本就长在你脸上，只是被时光悄悄打磨得尽善尽美。
　　于是，几乎每天都有穿着精致却掩不住倦容的人，乘着电梯来到这层楼，带着对“完美”的渴望，将钱包与信任一同交付——在这里，金钱能买到的，是比青春更珍贵的、重新定义自己的机会。
　　苍烬行事风格极为独特，甚至能用“任性”二字来形容。
　　曾有不自量力之人妄图威胁她合作，其中不乏位高权重的政府官员，以及在商界翻云覆雨的富贵资本。
　　那些人在发出威胁后，一夜之间，他们全家被残忍地剥了皮，挂在自家门口，场面血腥恐怖，令人毛骨悚然。
　　谁是凶手，几乎所有人心里都有了答案，就如同板上钉钉般明确，可诡异的是，警方介入调查后，却找不到任何证据能证明杀人凶手就是苍烬。
　　仿佛那些血腥惨案与她毫无关系，在这扑朔迷离的疑云之下，这家整形医院竟有惊无险地继续开了下去，一晃便是六年光阴。
　　在这六年里，苍烬接到的生意来源颇为特殊，几乎都来自于娱乐圈，或是怀揣明星梦、一心想进娱乐圈的年轻人。
　　他们带着对美貌的渴望与憧憬来到这里，而苍烬也从未让他们失望。
　　从这扇门走出去的人，像是被施了神奇的魔法，一个个美得超乎想象，而且每个人的美都极具辨识度，不会落入千篇一律的俗套之中。
　　有人从原本平凡的长相，变成了有着深邃眼眸、高挺鼻梁的明艳佳人；有人原本五官不够协调，经过苍烬的妙手，变得精致和谐，气质也焕然一新 。
　　这些人凭借着这张“新生”的面孔，在娱乐圈崭露头角，或是朝着自己的梦想大步迈进。


第2章 不可方物
　　“就是这里吗？”
　　女孩的声音带着几分好奇的试探，像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的树叶。
　　她站在“焕颜新生”医院的玻璃门前，视线在门上那块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金属铭牌上扫了又扫——铭牌上只刻着医院的名字，连logo都透着股冷淡淡的疏离感。
　　话音刚落，感应门便无声地向两侧滑开，带着室内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京都午后的燥热。
　　门内的迎宾区铺着浅灰色的大理石地砖，光可鉴人，墙壁上挂着几幅抽象的线条画，没有任何与“整形”相关的宣传海报，反而像一家高端的艺术画廊。
　　两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女孩从迎宾位站起身，两人步伐平稳，不慌不忙地迎上去，嘴角勾起恰到好处的弧度：“你好。”
　　抬起头时，她们的目光先落在了开口的少女身上。
　　那是张精致的脸——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却带着几分不均匀的暗沉，约莫二十来岁，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看起来就是个刚毕业的学生，浑身却透出一股干练的气息。
　　两个护士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了然——又是来求一份“新生”的人。
　　这六年里，她们见过太多这样的年轻人，带着对美貌的渴望，带着对现状的不甘，小心翼翼地推开这扇门，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把希望寄托在苍烬身上。
　　只是，苍烬从不是个好说话的主。
　　我行我素的规矩，早已得罪过不少心高气傲的权贵和急功近利的资本，可没人敢真的发作。
　　那些曾经试图威胁、逼迫苍烬的人，最后落得的下场，早已成了圈子里心照不宣的禁忌。
　　护士正准备开口询问少女的来意，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忽然从少女身后响起，像浸了温水的玉珠，落在心尖上轻轻发痒：“我找苍烬。”
　　声音的主人站在少女斜后方，大半身影被少女挡住，只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的下颌和一头耀眼的金色长发，泛着柔和又璀璨的光泽，每一缕发丝都透着精心打理过的顺滑。
　　她戴着一副宽大的黑色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小巧的鼻尖和饱满的唇瓣，粉红色的唇与白皙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仅仅是露出来的半张脸，就让见惯了“人造美貌”的两个护士齐齐一愣。
　　脸庞的弧度精致得像是用圆规细细画出来的，鼻翼小巧，唇峰清晰，唇角微微上扬，自带一股慵懒的笑意。
　　这样的五官，哪怕只是冰山一角，也足以吊打她们见过的绝大多数明星。
　　“这种程度的美貌，应该不需要再整容了吧？”
　　这个念头几乎同时在两个护士的脑海里冒出来。
　　她们见过太多本身条件不错，却想追求“极致完美”的客户，可眼前这人，哪怕墨镜后的眼睛只是普通的样子，单凭这半张脸，也足够在人群里发光发热，根本没必要来这里挨一刀。
　　但职业素养让她们压下了心底的疑惑，其中一个短发护士上前半步，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语气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坚持：“不好意思，下午时间，苍医生是不见客的。”
　　这是苍烬的规矩，雷打不动。
　　中午十二点一过，必定会关起办公室的门，没人知道她在里面做什么，也没人敢去打扰。
　　“麻烦帮我问问好吗？”女人的声音依旧温和。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摘下了脸上的墨镜，动作优雅“你就说，我叫黎戈。”
　　墨镜被随手递给了身边的少女，女人抬起头，露出了完整的脸庞。
　　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是纯粹的墨黑色，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轮廓线条流畅，下颌线清晰却不凌厉。
　　配上她那一头略带卷曲的长发，明明是东方人的五官，骨相却偏西方的立体，透着股中西合璧的惊艳，让人移不开眼的魔力。
　　两个护士看得有些失神，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好，您稍等，我这就去确认一下，不过院长若是不愿意，我也没办法，请您不要怪罪。”
　　“没关系，麻烦你了。”黎戈客气的说道。
　　“您稍等。”说完，小护士冲同事递了个眼神，那眼神里藏着几分“例行公事”的无奈，她转身朝着走廊尽头的电梯走去，脚步轻快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迎宾台的座机是医院的公共线路，只能接通诊室和护士长办公室，想打给苍烬？那是绝无可能的事。
　　苍烬的办公室在顶楼，那一层整层都属于她，没有外线电话，平日里除了她自己，只有负责清洁的阿姨能在固定时间上去，其他人哪怕是工作需要，也得先敲开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得到她的允许才行。
　　小护士不是第一次上顶楼，可每次按下电梯按钮时，指尖还是会有些发紧。
　　院长生了一张无可挑剔的俊美脸庞，不是那种柔和的“好看”，而是带着锋芒的、极具冲击力的美。
　　小护士甩了甩头，把这些纷乱的思绪压下去，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她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顶楼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只有墙壁上的壁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映得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愈发幽深。
　　小护士走到门前，手指悬在半空顿了顿，才轻轻敲了敲那扇雕着暗纹的实木门：“院长！”
　　过了几秒，一道充满磁性的声音才传出来，透着股与生俱来般的冷冽：“什么事？”
　　小护士连忙挺直背脊，语速放得又轻又慢，生怕惊扰了里面的人：“一楼大厅有位女士想要见您，她说她叫黎戈。”
　　说完，她屏住呼吸，等着里面的回应。
　　里面突然陷入了沉默，连翻页声都停了。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小护士站在门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地敲着胸腔。
　　她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声音太小，苍医生没听清？或者，苍医生根本不知道“黎戈”是谁？
　　就在她准备再重复一遍名字的时候，一道幽幽的声音突然从门内传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不见。”
　　只有两个字，却像是一块石头落进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打消了小护士所有的猜测。
　　她松了口气，心里甚至有点“果然如此”的了然——就说嘛，院长的规矩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名字就打破自己定下的规矩呢？
　　“好的，打扰您了。”小护士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就往电梯口走，脚步比上来时轻快了不少，像是卸下了一个重担。
　　电梯很快就到了一楼，小护士走出电梯，径直走向大厅。
　　黎戈正靠在迎宾台旁边的沙发上，长发披在肩上，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她身上，像是给她镀了一层金边。
　　她的助理，那个二十来岁的少女，正站在她身边，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时不时偷偷看向门口，显然是在担心结果。
　　小护士走到黎戈面前，脸上带着歉意，语气却很直接：“黎女士，我问过院长了，也说了您的名字，她说不见。”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忍不住又在黎戈脸上多停留了几秒，哪怕知道对方被拒绝了，可这张脸，实在是让人移不开眼。
　　“嗯？”黎戈听到这话，微微挑了挑眉，墨镜后的眼睛似乎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就被了然取代，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又像是在琢磨着什么。
　　她沉默了半响，指尖轻轻摩挲着沙发的扶手，没有说话。
　　站在她身边的助手更紧张了，连忙拉了拉她的手臂，声音带着几分小心：“黎姐？”
　　黎戈转过头笑了笑，那笑容依旧美艳，却多了几分安抚：“没事。”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外套，对两个护士微微颔首，语气客气：“打扰你们了。”
　　“没关系。”两个小护士笑着点了点头。
　　说完，黎戈便带着助理转身走向门口，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黎戈……黎戈……”就在黎戈走后没多久，那个留在迎宾台的长发护士突然拍了一下大腿，猛地扯了扯同事的胳膊，眼睛瞪得溜圆，像是想起了什么惊天大事“我想起来了！她不是那个著名的画家吗！”
　　短发护士被她扯得一个趔趄，听到“画家黎戈”这几个字，眼睛也瞬间亮了：“竟然是黎戈？我的天！刚才盯着她看了半天，只觉得美得不像真人，竟然没认出来！”
　　她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她真的，刚才摘下墨镜的时候，我都看傻了，比采访里还要好看十倍！”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满是激动和懊悔——毕竟，能这么近距离地见到国际知名的画家，还是这样一张毫无瑕疵的脸，简直是可遇不可求的事，偏偏她们刚才光顾着紧张苍烬的反应，竟然没第一时间认出来。


第3章 人类世界的生活
　　黎戈和小五到了地下停车场，她上车后并没有立即启动车子离开，而是坐了一会“小五，你先走吧，我在这等一会。”
　　“我知道了，黎姐，你就一个人在这吗？这里黑乎乎的，而且也没几辆车，你不害怕吗？”被叫做小五的助理有些担忧的问道。
　　“不会的，我一会就走。”黎戈看了一眼停在对面的那辆库里南。
　　“好，黎姐，那你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一定不要忘了，我先回酒店。”小五点了点头，就拉开车门下车了。
　　黎戈看着小五走进电梯，随后才松了口气，她看了看时间，心中不免有些紧张。
　　六年前，那是个深秋的傍晚，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黎戈背着画袋，路过学校后巷时，忽然听到一阵微弱的呜咽声，像是小动物受了伤在求救。
　　黎戈顺着声音绕到仓库后面，在一堆废弃的纸箱旁，看到了那只让她一直让她念念不忘的，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狼，毛发被雨水打湿，黏在瘦削的身上，原本该挺拔的脊背此刻蜷缩着，身上血肉模糊，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不断渗出血，染红了身下的泥地。
　　它的眼睛像蒙着一层雾，看到黎戈时，没有露出狼的凶狠，反而带着一丝警惕的脆弱，喉咙里的呜咽声更轻了。
　　黎戈的心一下子就揪紧了。
　　她家里管得严，从不允许养任何宠物，更别说这样一只一看就“不好惹”的狼。
　　可看着它奄奄一息的样子，她实在狠不下心转身离开，那天晚上，黎戈想办法临时在附近租了一间房子，那间房子成了她最初的“秘密基地”。
　　大一的课程并不多，她总会抽出时间来到出租屋，带着从宠物医院买来的消炎针和绷带，笨拙地给白狼处理伤口。
　　起初白狼还很警惕，会微微龇牙，可当黎戈的指尖轻轻碰到它的毛发，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了它时，它竟慢慢放松了下来，只是用鼻尖蹭了蹭她的手背，像是在道谢。
　　苍烬的恢复能力快得惊人。
　　不过半个月，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就结痂了，一个月后，它已经能灵活地蹦跳，雪白的毛发重新变得蓬松柔软，像是披了一件月光织成的披风。
　　随着伤口愈合，苍烬身上的妖力也在一天天恢复，让它的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
　　黎戈只是个普通人，看不到那萦绕在苍烬周身的妖气，只觉得小白长得真快——从最初只有半大的狗那么大，到后来站起来快到她的腰。
　　每天只要她推开出租屋的门，总能看到那只雪白的狼蹲在门口，尾巴轻轻扫着地面，灰色的眼睛亮闪闪的，歪着脑袋看她，像是等了很久的孩子。
　　她看书的时候，苍烬会趴在她脚边，把脑袋搁在她的膝盖上；她遇到不开心的事，对着苍烬絮絮叨叨时，它也会乖乖听着。
　　直到某个周末，黎戈像往常一样推开出租屋的门，却愣住了——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那只熟悉的白狼，只有一个赤裸着身体的女孩，正坐在床边。
　　那女孩有着一头及腰的银发，肤色白得像雪，五官是黎戈从未见过的完美——眉骨高挺，眼窝深邃，绿色的眼眸比之前那只白狼的眼睛更亮，带着几分疏离，却又美得让人窒息。
　　明明是第一次见，黎戈却一眼就认出了她：“小白？”
　　女孩抬起头，看向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我叫苍烬。”
　　那是她第一次听到苍烬开口说话，声音还带着点沙哑，却像羽毛一样落在黎戈的心尖上，黎戈这才知道，原来她捡回来的是一只狼妖。
　　妖化形的人类，容貌本就是出了名的一等一，而苍烬的眉眼很凶，透着难驯的野性，五官线条过于冷硬，使得她的美貌极具攻击性，甚至让人不敢直视。
　　黎戈无法否认自己的落俗，在看到苍烬化为人形的那一刻，她对这个“狼妖”，一见钟情了。
　　苍烬那时还不太理解人类的感情，她活了几千年，生命里只有厮杀和吞噬，要么就是找个没人的山洞修炼闭关，偶尔行走人世，第一次有人像黎戈这样，给她温暖，给她食物，陪她说话。
　　那是苍烬过得最开心的一段时间，妖力恢复后的的她有了更大的活动范围，自然不甘心一直待在房子里。
　　便略微施展妖术，给自己造了个人类的的身份，刚开始她什么都不懂，甚至不认识几个字，可因为黎戈，她对人类世界充满了好奇。
　　黎戈耐心的教她识字，尝试着教她数学，物理，化学，但是这些苍烬并不感兴趣，但她很聪明，身为妖，本身就有着过目不忘的能力。
　　华夏的文字她学的很快，因为黎戈给了她一本字典，不到两天，苍烬就能写出一手很漂亮的字，苍劲有力的笔锋就连黎戈都感到了惊讶，更是对妖的力量感到不可思议。
　　怀着好奇的黎戈，开始尝试教苍烬学习英语。
　　“英语是世界通用语。”黎戈解释道。
　　苍烬没有多问，然后开始了学习英语，不到两个月，她就掌握了一口流利的英语，虽然还有些单词不太熟练，但是已经不影响正常交流了。
　　“我理科很厉害哦，可以教你。”黎戈比划道。
　　一向都是沉默寡言的苍烬，总会在黎戈提出一些要求的时候默默点头，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就是想听这个女孩跟自己讲话。
　　黎戈的学习成绩优异，一直都是第一名，每门课都是满分，是公认的天才，但是她从不跟任何人亲近，面对同学的邀请，也基本都礼貌拒绝。
　　唯独天天和苍烬待在一起，那个时候，黎戈的爱好就是看书，做题，苍烬很无聊，她不喜欢这些枯燥乏味的事情，但是看黎戈写的认认真真，她也没有打扰，只是经常趴在桌子上睡觉。
　　直到黎戈把她叫醒，要么是下课，要么就是该去吃饭了。
　　越来越多的人邀请苍烬一起去玩，给她写情书，路上也会有人喊她名字。
　　黎戈对此不太开心，虽然苍烬从未答应过任何人，但她还是很认真的告诉苍烬“我不开心。”
　　“为什么？”苍烬隐隐察觉到了什么，认识字后，她经常看书，黎戈的书很多，而苍烬几乎一天就能看两三本，她已经有些熟悉人类了。
　　有一个词，叫做吃醋。


第4章 影光鱼
　　“送你的礼物。”
　　苍烬的指尖刚触到桌子边缘，黎戈就感觉到一股沁凉的寒气顺着木纹漫过来。
　　她转头时，正撞见苍烬眼底藏不住的期待，那期待像山涧里刚融的雪水，清透却带着点笨拙的莽撞。
　　苍烬摊开的手掌心里，躺着个巴掌大的乌木盒子，盒盖边缘嵌着细碎的银纹，像是某种深海生物的鳞片。
　　黎戈刚要伸手去接，就听见盒子里传来极轻微的“咚、咚”声，像是被闷在棉花里的钟表，又像是……某种活物的心跳。
　　“这是？”她指尖顿在半空，目光落在盒缝里透出的微光上——那光不是普通的灯光，是种柔和的、带着点蓝调的莹光，像极了夏夜萤火虫尾端的亮，但更冷，更静，像苍烬偶尔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清冽却带着温度。
　　苍烬没直接回答，只是轻轻掀开盒盖。
　　一瞬间，黎戈感觉周遭的光线都暗了下去，唯有盒子里的东西在发亮——那是一颗心脏，一颗完全透明的心脏，像用最纯净的冰岛水晶雕成，每一根血管都清晰得如同玻璃丝，在莹光里泛着淡蓝的光泽。
　　那颗心脏还在缓缓收缩、舒张，每一次跳动都带着细碎的光尘从表面逸出，落在乌木盒底，像撒了一把星星的碎屑。
　　“好漂亮……”黎戈下意识地感叹，伸手想去摸那层冰凉的“水晶”表面。
　　指尖刚触到心脏的瞬间，她猛地缩回了手——那不是水晶的坚硬，也不是玉石的温润，而是带着点弹性的、柔软的触感，像刚剥壳的温泉蛋，却又比蛋膜更细腻，甚至能感觉到皮下血管搏动的微弱力道。
　　“这是什么？”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些。
　　她把身子往黎戈这边倾了倾，温热的呼吸扫过黎戈的耳廓，声音压得像蚊子叫：“一条鱼的心脏。”
　　“鱼？”黎戈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她再次看向盒子里的心脏，透明的“肌肉壁”上还能看到细微的纹理在随心跳蠕动。
　　“什么鱼能长这么大的心脏？而且还是透明的？”她压低声音追问，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她甚至怀疑这是苍烬从哪个工艺品店买来的新奇玩意儿，故意编个故事逗她。
　　苍烬的嘴角弯了弯，像是在炫耀什么了不起的宝贝“影光鱼，生活在六千米深的海底。”她的指尖轻轻点了点盒子边缘，指甲修剪得圆润，指尖泛着淡粉。
　　“那种鱼全身都是透明的，从头顶到尾巴，连骨头都是半透明的，你在水里看它们，就像看见一群发光的玻璃片在游，它们的内脏特别清楚，尤其是心脏，跳起来的时候会发光，在深海里能引着小鱼往跟前凑。”
　　黎戈的呼吸顿了顿，她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苍烬话里的重点——“鱼的心脏”，不是“像鱼心脏的工艺品”，是真的、活过的生物的心脏。
　　盒子里的“咚、咚”声似乎更清晰了，那跳动不再是新奇的点缀，而是某种生命残留的证明，让她莫名觉得手心发慌，连带着脸颊都有些发烫。
　　“所以……这是一颗真的心脏？”她的声音微微发颤，连带着指尖都有些发凉。
　　她看着那颗还在缓缓搏动的透明心脏，突然觉得刚才觉得“漂亮”的想法有些荒谬，那是一颗心脏，是用来维持生命的器官，怎么能用“漂亮”来形容？
　　可偏偏，苍烬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期待的灼热，让她没法说出半句反驳的话。
　　“当然是真的。”苍烬点点头，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认真“为了抓这条鱼，我曾经在深海里蹲了三个多月。”
　　她说着，眼神飘向窗外，像是在回忆当时的场景，阳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影光鱼很警觉，只在月圆夜的晚上才会游到浅一点的海域，而且一有动静就会往深海钻，若是强行抓捕，它们的身体就会爆开，我守了很久才终于抓到一条。”
　　黎戈没说话，只是盯着那颗心脏。
　　她确实没法把“心脏”和“漂亮”联系起来，但看着苍烬眼底的期待——那期待里没有丝毫恶意，只有纯粹的“我觉得好，所以想送给你”的真诚。
　　这是苍烬第一次送她礼物，哪怕这礼物奇怪到离谱，她也舍不得说一句“不好”。
　　她悄悄把盒子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想着带回家，找个漂亮的玻璃罐好好珍藏起来。
　　就算自己觉得诡异，也是份难得的心意。
　　可她刚要伸手去盖盒盖，苍烬就按住了她的手腕，她的手心很凉，指尖轻轻搭在黎戈的手腕上，力度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
　　“你干什么？”苍烬的眉头皱了皱，语气里带着点奇怪“影光鱼的心脏不能这么放着，不然过了二十四个小时，就会化作一滩水，连骨头都剩不下。”
　　黎戈愣了愣：“那……那该怎么保存？”她看着苍烬，眼底满是茫然。
　　苍烬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看着黎戈：“不用保存，你吃了吧。”
　　“我？吃了它？”
　　黎戈感觉自己的脑子“嗡”了一下，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她捂着嘴，哭笑不得地看着苍烬，她的表情无比认真，眼底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连鼻尖都微微皱着。
　　“吃掉它，对人类只有好处。”苍烬没理会她的震惊，反而把盒子又往她那边推了推，确保她能清楚地看到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影光鱼的心脏很稀有，人类几乎不可能抓到，吃了它，能清灵神智。”
　　她说得笃定，像是在介绍某种疗效显著的保健品，而不是一颗还在跳动的生物心脏。
　　黎戈看着她的眼睛——那是双很漂亮的凤眼，瞳孔是祖母绿色的，在光线下会泛着点妖异的光泽，此刻里面满是对她的期待。
　　心中的犹豫和纠结像潮水般涌上来，又慢慢退下去。
　　她确实不想吃一颗心脏，哪怕它是透明的、会发光的，哪怕苍烬说它有再多好处。
　　可看着苍烬眼底的期待——那期待里藏着她对自己的在意。
　　这份笨拙的、带着点异类思维的心意，比任何精致的礼物都让她觉得温暖。
　　黎戈深吸一口气，颤抖着伸出双手，轻轻捧起那颗透明的心脏。
　　入手的冰凉顺着指尖蔓延到手臂，心脏在她的掌心轻轻搏动，每一次跳动都带着细碎的光尘落在她的手背上，像是在安抚她的紧张。
　　苍烬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呼吸都似乎轻了些。
　　黎戈咬了咬牙，闭上眼睛，然后猛地张开嘴，朝着那颗心脏咬了下去。
　　她以为会尝到生肉的腥气，以为会感觉到牙齿咬破肌肉的触感，甚至已经做好了要强忍着恶心咽下去的准备。
　　可就在牙齿触到心脏的瞬间，那颗透明的心脏突然化作一团柔和的流光，像被风吹散的萤火虫，瞬间从她的唇间钻了进去。
　　没有腥味，没有触感，只有一股清凉的气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然后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
　　黎戈愣了愣，睁开眼时，掌心里只剩下那只空荡荡的乌木盒子，刚才还在跳动的心脏已经消失无踪，只有盒底残留的几点光尘，还在缓缓闪烁，像是在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黎戈摸了摸自己的喉咙，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清凉的感觉，而原本因为没睡好还有些混沌的脑子，此刻却异常清醒。
　　昨天还在困扰她的问题，此刻突然变得清晰起来，复杂的公式也有了具体的图像。
　　她转头看向苍烬，对方正含笑看着她，像是在问“怎么样，是不是很有用？”
　　黎戈看着她，突然笑了起来，眼底的惊惶和抗拒早已消失，只剩下惊奇的温暖。
　　她悄悄伸出手，在课桌下碰了碰苍烬的手指，伴随着苍烬投来的疑惑的目光“下次……下次送礼物……”黎戈压低声音说，指尖轻轻勾了勾苍烬的指尖“能不能…送支笔，或者一本书，都行。”
　　苍烬眨了眨眼，似懂非懂：“你们人类，真难伺候。”
　　黎戈：“……”


第5章 天才的意思就是什么都会
　　从第一次期末考试开始，黎戈的成绩就一直是第一名，不管老师提出的要求有多么抽象，她总能交上一张堪称完美的画卷。
　　并且，她是真正意义上的学霸，她虽然就读于美术学院，但是那也只是因为她喜欢。
　　宋浩是个白白净净的男生，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领口永远扣得整整齐齐。
　　大学之前，他是旁人嘴里最典型的“别人家孩子”，连一分一秒都舍不得浪费。
　　课间十分钟的喧闹里，当其他同学凑在一起聊天、打闹时，他总雷打不动趴在课桌前，指尖捏着笔快速演算，一套数学小题的草稿纸能铺满半张桌面，直到上课铃响才匆匆把卷子收进抽屉；
　　放学路上更不必说，白色耳机线绕着耳廓藏进衣领，英语听力里的对话、单词顺着耳道往脑子里钻，脚步踩着节奏往前走，连路边的风景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到了周末，时间表更是精确到小时，清晨被家教老师的敲门声叫醒，上午补数学、下午攻物理，晚上还要对着补习班的错题本复盘，连吃饭都要掐着点，根本没有片刻空闲。
　　这份执念没白费，最终他果然如愿以偿，拿着亮眼的录取通知书走进了那所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校园。
　　可这份“圆满”，却在一节实变函数课上被悄悄打破。
　　那天教室里很安静，只有教授在讲台上推导着复杂的理论，公式密密麻麻写满了整块黑板。
　　他皱着眉盯着那些符号，笔尖在笔记本上涂涂画画，半天都没理清逻辑，正费力琢磨其中的关键节点时，一个清亮的女声突然从教室后排传来，精准地接住了教授抛出的问题。
　　是黎戈的声音。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注意到这个女生——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线条利落的脖颈，抬眼时眼底带着光，模样漂亮得让人下意识移不开视线，连窗外漏进来的阳光，都像特意绕着她的座位转。
　　他心里好奇，下课后随便找同专业的同学打听了两句，没费什么劲就知道了黎戈的身份。
　　当年的全国高考状元，一分之差就是满分的成绩。
　　这样的成绩本该稳进顶尖理工科，她却偏偏选了美术，这事当年在教育圈里还引起过不少议论，有人说她太任性，放着好前程不要，纯属浪费天赋。
　　但黎戈仍然我行我素，面对采访也是淡然的说出：“我只是想做我喜欢的事。”
　　天才放到哪里都是天才，对其他人而言繁重的美术课，她甚至时常迟到或者早退，可每周的作业却漂亮的让所有老师无一不满意。
　　更多的时间，是黎戈拉着苍烬去其他专业蹭课，只要感兴趣她就会去。
　　后来再上这门课，他总会不自觉留意后排的身影：教授抛出晦涩的理论疑问时，黎戈总能从容开口，条理清晰地和教授探讨，偶尔起身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写下一串串精准的公式，动作流畅又自信。
　　那门让他抓耳挠腮、痛苦不堪，连听懂都要拼尽全力的课程，在黎戈眼里，仿佛只是随手就能解出的普通数学题。
　　惊愕像一颗小石子，先砸进了他心里，紧接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嫉妒慢慢冒了头，悄悄扎下根来。
　　更让他觉得憋闷的，是黎戈身上那股“不费力”的松弛感。
　　她从不是每节课都来，有时候隔一周，甚至半个月才出现一次，可教授显然早就记住了这个特殊的学生。
　　只要黎戈坐在教室里，教授总会特意提出一些超出课堂内容的新理论，像是在“考”她，可黎戈每次都能轻松接住，没有丝毫刻意，也没有半点吃力，仿佛那些复杂的知识，本就该刻在她脑子里。
　　事实上黎戈的爱好不少，读书，画画，跳舞，唱歌，打游戏，乐器，除了运动以外，她几乎学什么都很快，并且熟练掌握。
　　唯独体力不够，在所有科目都几乎满分的情况下，若不是苍烬帮忙，她的体育指定不及格。
　　有次宋浩路过电玩城，正好看见黎戈和苍烬在赛车机前笑闹，黎戈握着方向盘，头发随着身体的晃动轻轻飘着，脸上的笑容比灯光还亮。
　　那是他从未有过的轻松，是他连想都不敢想的“浪费时间”。
　　“她到底怎么学的？”宋浩不止一次在心里嘀咕。
　　有时他看着黎戈的背影，会忍不住想：要是没有黎戈，他是不是就能回到从前那种“众星捧月”的日子？
　　好在也因为两人不是同一个专业，所以他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这也让他心里微微舒服了一些。
　　苍烬送给黎戈的那颗透明心脏，并没有给黎戈带来提升智力的超能力，只是给她的专注力上了一层“滤镜”。
　　和黎戈的“遥遥领先”不同，苍烬像颗扎不进土壤的种子，任黎戈怎么“浇灌”，都不见长。
　　黎戈总是不厌其烦的从最基本的数学讲起。
　　苍烬坐在她旁边，双手放在桌上，眼睛盯着黎戈握着笔的指尖，长长的睫毛垂下来，看起来认真极了。
　　黎戈讲得仔细，每一步推导都放慢语速，偶尔停下来问：“这里听懂了吗？”
　　苍烬总会立刻点头：“听懂了。”
　　可等黎戈让她自己再算一遍，她就会盯着习题册发愣，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个小墨点，半天写不出一个字。
　　黎戈无奈地敲敲她的额头：“刚才我讲的步骤，你再说一遍。”
　　苍烬眨眨眼，张了张嘴，最后只能蔫蔫地低下头：“忘了。”
　　次数多了，黎戈也摸出了规律——只要苍烬盯着她的笔尖超过三分钟，脸上没任何表情，就说明她的思绪早就飘到九霄云外了。
　　这时候黎戈要是假装生气，把练习册“啪”地合上，苍烬才会紧张地拉着她的胳膊：“别生气嘛，我再听一遍，这次肯定记住！”
　　可认真听也没什么用，黎戈刚讲完一道几何题的辅助线做法，转头就看见苍烬趴在桌上，眼睛慢慢闭上，连打哈欠都小心翼翼地捂着嘴，生怕被发现。
　　黎戈又气又笑，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递给她一瓶水。
　　苍烬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黎戈，你讲得太像催眠曲了……”


第6章 初吻
　　半年的时间，黎戈像是被时光细细雕琢过一般，褪去了剩下的那点婴儿肥，脸颊的线条变得利落，下颌线清晰又柔和，露出优越的骨相。
　　她最终长到了一米七三，即使习惯性的穿着宽松的衣服，也能看出腿长腰细的轮廓，原本的黑发留长了些，发尾自然的微卷，风一吹就轻轻扫过肩头。
　　放空的时候总会垂着眼帘，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眼神里会透出点和苍烬如出一辙的冷漠疏离，那是一种被太多目光注视后，不自觉筑起的小小屏障。
　　美貌是人类世界最直白的武器，也是最显眼的光。
　　越来越多的人想要追求她，包装精美的巧克力，贵重的首饰宝宝，还有各种各样的表白信。
　　很多时候，会有男生红着脸凑过来，声音结结巴巴：“同学，今天老师讲的……我有点没听懂，你能帮帮我吗？”
　　也会有女生在走廊里拦住她，递上一盒包装可爱的糖果，小声说：“黎戈，希望你喜欢。”
　　黎戈的内核其实还是那个温柔善良的小孩。
　　面对来问问题的同学，她从不会拒绝，声音清晰又耐心，讲完后总会抬头问一句：“这里我有没有讲明白？没懂的话，我再换种方法说。”
　　但礼物她从来不收，语气客气又坚定：“谢谢你，但我不能收。”
　　偶尔犯困的时候，黎戈会靠在苍烬怀里发呆，她会转过身，把脸埋在苍烬的颈窝，感受着她身上微凉的体温，放空自己。
　　这时候，苍烬总会默契地打开水杯，她把杯子递到黎戈嘴边，黎戈自然而然地握住她的手，含着吸管喝两口，柠檬水的清冽混着苍烬手心的凉，瞬间驱散了大半疲惫。
　　第一次接吻，发生在傍晚。
　　那天苍烬照常送黎戈回家，是的，已经读大学的黎戈，并没有住校的权力，她的父亲很在意自己这个女儿，在学校外买了房子，并且时常过来，黎戈摸不清楚规矩，所以晚上从来不敢在外留宿，苍烬也很矜持，不管黎戈怎么暗示，她都没有提出过要去黎戈家。
　　她家高墙围着，门口有保安值守，路灯在地上投下暖黄的光晕。
　　走到小区外那个拐角时，黎戈突然停下了脚步。
　　苍烬也跟着停下，歪了歪头，银色的头发在路灯下泛着点冷光，眼底带着好奇：“怎么了？”
　　黎戈没有回答，只是盯着苍烬的眼睛。
　　那是双很漂亮的杏眼，绿色的瞳孔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深，像盛着一汪深潭。
　　她的手指攥了攥衣服，耳尖在冷风中微微泛红，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刚才一路上，她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可真到了嘴边，又觉得喉咙发紧。
　　苍烬也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她能感觉到黎戈的紧张，也知道她想说什么，只是耐心地等着。
　　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过了大概十几秒，黎戈突然往前凑了一步，微微踮起脚尖，在苍烬的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触感很轻，带着点润唇膏的淡淡草莓香。
　　吻完之后，黎戈像是偷腥成功的小猫，转身就往小区门口跑，声音里带着点没藏住的慌乱：“我回家了！明天见！”她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小区门口，连头都没回。
　　苍烬愣在原地，甚至忘了跟她说“再见”。
　　她站在夜风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指尖还残留着那点柔软的触感和草莓香气。
　　下一秒，心脏突然“扑通、扑通”地剧烈跳动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胸腔里撞出来，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手脚也开始发麻，连指尖都泛起了热。
　　苍烬一夜都没睡着。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翻来覆去地回想那个吻——黎戈泛红的耳尖，踮起的脚尖，还有吻完后慌乱逃跑的背影，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像是就发生在眼前。
　　她又想起自己的反应，心脏的狂跳，手脚的发麻，还有一种陌生的、灼热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开来，烧得她脸颊发烫。
　　“这就是……情吗？”苍烬回想着，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自己的嘴唇。
　　她不太确定，五千年来，她对任何妖、任何人都没有过这种感觉，在她眼里，除了黎戈，其他生物只分为“可吃”和“可杀”两种，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情绪波动。
　　其实早就不一样了。
　　苍烬想起自己为了黎戈，放弃了自己早已习惯的生活，每天束缚的陪她一起去上课，去其他专业蹭课，听那些枯燥的知识。
　　想起自己陪着黎戈吃人类的食物，从一开始觉得索然无味，到后来能准确说出黎戈喜欢的麻辣烫加麻加辣，喜欢的奶茶要三分糖少冰；想起自己陪她打电动，笑着看黎戈欢呼雀跃的样子。
　　这些事，在遇到黎戈之前，她连想都不会想。
　　黎戈像是突然闯入她生命的变数，带着阳光和烟火气，把她原本黑白的世界染得五颜六色。
　　让她措手不及，让她学会了紧张、学会了期待、学会了因为一个吻而失眠，可苍烬一点都不讨厌这种感觉，反而……很喜欢。
　　喜欢看着黎戈认真刷题的样子，喜欢她累了靠在自己怀里的温度，喜欢她笑着叫自己“苍烬”时的声音，更喜欢她刚才那个带着点慌乱的、软软的吻。
　　窗外的天慢慢亮了，晨曦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苍烬的脸上，她摸了摸自己的心脏，那里还在平稳地跳动，却比往常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苍烬坐起身，眼睛亮闪闪的，她开始期待，期待见到黎戈，期待能再靠近她一点，再感受一点属于她的温度。
　　但是谁也没有挑明，苍烬感到惶恐，她是妖，而黎戈是人，她不敢。
　　黎戈却在等苍烬的表白，两人默契又心照不宣。
　　只是平日的亲昵多了几分暧昧，黎戈总会在分别时，在小区外的拐角，亲苍烬一下，偶尔苍烬会搂着黎戈的腰，加深这个吻。


第7章 突如其来的离别
　　一直持续到暑假开始前的某天，黎戈和苍烬在小区拐角分开时，嘴角的笑意还没压下去。
　　她蹦蹦跳跳地往家走，连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些。
　　进了别墅大门，管家李叔已经站在门口等她，平时总是温和的脸上，今天却带着点欲言又止的凝重。
　　“小姐，先生正在书房等您。”李叔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黎戈心里咯噔了一下，笑着应了句：“我知道了李叔，我这就过去。”
　　她踢掉脚上的运动鞋，换上拖鞋，脚步轻快地往二楼书房走。
　　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的灯光。黎戈轻轻推开门，刚要喊“爸爸”，就看到书桌旁还坐着一个人，那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深色唐装，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看到她进来时，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那眼神里既有长辈般的慈祥，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像在审视什么。
　　“爸爸，我回来了。”黎戈的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些，面对父亲时，她总会有些紧张。
　　黎父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向来是不苟言笑的样子。
　　他对黎戈的要求很高，从小学到高中，不管她考了多少次第一，得到的永远是“下次继续保持”
　　父女俩的关系一直淡淡的，像隔着一层薄冰，客气却不亲近，虽然黎戈知道自己的父亲其实很关心自己，但始终亲近不起来。
　　黎父微微点了点头，指了指桌前的椅子：“黎氏集团以后需要你继承，你现在学画画爸爸不反对，就当是培养一个爱好，但是硕士必须读金融系，博士可以选工商管理。”
　　他轻描淡写地几句话，就像定好了程序一样，把黎戈未来的路都规划得明明白白，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黎戈愣了愣，但是并不意外“我知道了。”
　　“黎小姐。”旁边那个胖胖的男人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点奇怪的穿透力。
　　黎戈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疑惑。
　　黎父这才想起介绍：“这是裴莱裴先生，一位猎妖大师。”
　　“猎妖大师？”黎戈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皱起眉，客气地打了声招呼“裴先生，您好。”
　　她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会请一位“猎妖大师”来家里，还特意让自己见他。
　　裴莱放下手里的佛珠，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黎戈的脸上，像是能看穿什么：“黎小姐，你身边一直有一头狼妖跟着你，对吧？”
　　“啊？”黎戈猛地站起身，紧张地后退了一步，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指尖泛白。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第一个念头就是——他们说的是苍烬？他们怎么知道苍烬的身份？
　　“黎小姐不用害怕。”裴莱摆了摆手，语气依旧淡然。
　　“那头狼妖并没有伤害你的意思，甚至一直在保护你。”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你是人类，她是妖，你们本就殊途，她待在你身边，会无意识地吸收你的生气，她身上的妖气也会慢慢侵入你的身体，时间长了，你的精神会越来越差，甚至会折损寿命，这对你来说，是很糟糕的事。”
　　“不可能！”黎戈的声音带着点颤抖，却异常坚定“裴先生，您是不是弄错了？她不会伤害我，她从来没有伤害过我！我很好，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
　　“小戈！”黎父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打断了她的话“裴先生是这方面的专家，他不会弄错，爸爸不希望你被一头狼妖耽搁了前程，你是人，是黎家的女儿，爸爸绝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他站起身，走到黎戈面前，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你若是愿意离开她，爸爸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但如果你执意要跟她在一起，我会请裴大师亲手收了她。”
　　“收了她……是什么意思？”黎戈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爸爸，您不能这么做！”
　　“人妖殊途。”黎父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我给你两个选择，去法国继续画你的画，跟她断绝所有联系，我可以放她一条生路；要么，你留在这儿，看着她被裴大师收走，你一向听话，应该知道该怎么选。”
　　黎戈看着父亲冰冷的脸，又看了看旁边沉默不语的裴莱，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
　　如果自己不答应，苍烬就会被“收走”，她不敢想象“收走”意味着什么，是死亡，还是永远的消失？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像断线的珍珠，砸在地板上，晕开小小的水渍。
　　黎戈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哽咽着开口：“我……我答应你。”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父亲，声音里满是绝望的妥协“我答应你去法国，我跟她断绝联系，你别伤害她，求求您别伤害她……”
　　黎父的脸色缓和了些，转头看向裴莱，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裴莱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黎戈面前，语气里带着点惋惜：“黎小姐，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什么是对自己好，那头狼妖虽然没有伤害你，但妖终究是妖，你们本就不该有交集。以后好好读书，别再跟妖物纠缠了。”
　　黎戈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眼泪不停地掉。
　　她的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疼，她要离开苍烬了，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甚至不能跟她说一声再见。
　　她不知道苍烬发现自己消失后会怎么样，会不会难过，会不会找她，会不会……以为自己抛弃了她。
　　那天晚上，黎戈的手机被父亲收走了，黎父订了凌晨的飞机，连夜将黎戈送出了国。
　　而对苍烬来说，黎戈是一夜之间消失的。
　　第二天是早八，苍烬清楚她的课表，所以像往常一样在小区拐角等她，可等了很久都没看到黎戈的身影。
　　她以为黎戈睡过头了，跑到黎戈家的别墅区门口，却被保安拦住，说“黎小姐昨天晚上就已经出国了，不会回来了”。
　　黎戈再也没有出现，她的气味只停留在机场，再往后，就追踪不到了。
　　苍烬坐在机场的长椅上，她不明白，为什么黎戈会突然消失，为什么连一句再见都没有说。
　　她想起黎戈在拐角处的那个吻，想起黎戈靠在她怀里时的温度，想起黎戈说“下次送礼物要先告诉我的”，那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每一个都让她无法呼吸。
　　她不知道，黎戈在飞机上，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眼泪也一直没有停过。
　　那时的她们都不知道，这场离别，会持续多久，而苍烬的世界，也因为黎戈的突然消失，变得一片灰暗，只剩下黎戈送给苍烬的素描本，上面满是苍烬的一颦一笑，和记忆里的黎戈，支撑着她，在漫长的等待里，一点点熬下去。


第8章 烦躁
　　下午五点整，夕阳的余晖透过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带着几分转瞬即逝的暖。
　　苍烬准时从电梯里走出来，银白的长发被她随意挽在脑后，露出线条利落的脖颈，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整个下午，黎戈的名字像根刺，扎在她心里，让她连翻文件的心思都没有。
　　她一步步走向地下停车场，踩踏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回响，带着股生人勿近的冷。
　　可刚走进停车场入口，一股熟悉的气息就顺着空气钻进了她的鼻腔——那是黎戈身上独有的味道，以及属于人类的温热气息。
　　苍烬的脚步猛地顿住，绿色的瞳孔瞬间沉了下来，原本平淡的眼神里淬上了森然的冷意，像极了当年在山林里遇到猎物时的模样。
　　她循着气息望去，只见不远处的车位上，停着一辆白色的保时捷，车身擦得一尘不染，在昏暗的停车场里，像一块突兀的雪。
　　车门“咔哒”一声打开，黎戈从车上走了下来。
　　脸色有些苍白，握着车门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牢牢地盯着苍烬，瞳孔微微颤抖，像是看到了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像是怕眼前的人会突然消失。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一步一步，僵硬地向苍烬走来。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却晃不散她眼底的紧张与无措：“苍烬，我…”
　　刚开口，声音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剩下的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苍烬看着她走近，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再在意，可那股熟悉的酸涩还是莫名地涌了上来，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在人类社会待了六年，学会了穿精致的衣服，学会了说得体的话，也越来越像一个“活生生的人”——在感情里，她不再是那个只会跟着黎戈的狼妖，她有了怨念，有了不解，有了被丢下后的委屈。
　　所以这一次，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只要黎戈勾勾手，就立马扑上去。
　　“我们已经结束了。”苍烬的声音很淡，淡得像停车场里的凉风，听不出丝毫情绪，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说出这句话时，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又干又涩。
　　她甚至不敢多看黎戈一眼，怕自己会忍不住心软，怕那些压在心底的疑问和难过，会一下子涌出来。
　　说完，她错开视线，绕开黎戈，径直向自己的车走去，那是一辆黑色的库里南，和她的人一样，透着股冷硬的气息。
　　“等等！”黎戈猛地反应过来，快步向前冲了两步，一把抓住了苍烬的胳膊。
　　她的指尖很凉，却握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苍烬就会再次消失“当年的事……”
　　苍烬的身体僵了一下，被她抓住的胳膊，传来熟悉的温度，让她想起了高中时，她们在课堂上偷偷牵手的模样。
　　可下一秒，那些被丢下的画面又涌了上来——空无一人的房子，黎戈转身离开的背影，还有她在国外的那些年，无数个想找她的夜晚。
　　她猛地甩开黎戈的手，力道大得让黎戈踉跄了一下。
　　苍烬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气：“你丢下我的时候，就应该想到后果，我不管你是什么原因，黎戈，不会有人一直留在原地等你，我也不会。”
　　话虽这么说，可她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股气，不上不下的，闷得她难受。
　　那股气里，有怨，有恨，可更多的，还是她不愿意承认的、没彻底放下的在意。
　　黎戈被她甩开，站在原地晃了晃身子，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透明的泪珠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滴在米白色的连衣裙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看着苍烬的背影，声音带着哭腔，一遍遍地喊着她的名字：“苍烬！苍烬！你听我把话说完！”
　　回应她的，是“砰”的一声车门关闭的声音。
　　紧接着，引擎轰鸣起来，黑色的车身像一道闪电，从她身边疾驰而过，卷起一阵冷风，将她一个人狼狈地留在原地。
　　黎戈站在空旷的停车场里，看着那辆车的尾灯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通道的尽头。
　　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捂住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可肩膀还是控制不住地颤抖。
　　停车场里只剩下她的呜咽声，和远处传来的、渐渐模糊的车声，是一场迟了六年的、无人应答的告白。
　　晚上，京都黑森林酒吧，苍烬时常会来这里，在人类世界的六年，她交了两个关系不错的妖族。
　　“怎么了？”邰卫意外的看着一杯接一杯的苍烬，这并不像苍烬的作风。
　　“我见到黎戈了。”苍烬别过头，似是觉得不过瘾，猛地打开一瓶威士忌，对着瓶口就往嘴里倒。
　　“等等，等等，老大，苍老大，苍姐！”邰卫拉住苍烬的手，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你说的，就是你的前任？”
　　“是她。”苍烬点了点头，神色中带着恼羞成怒。
　　“我不理解，我又没跟人类谈过恋爱。”邰卫愣了愣，看向苏幻月“你觉得呢？”
　　“我怎么知道，我也没有！”苏幻月赶忙摇头。
　　“……”
　　邰卫也是一头狼妖，不过血脉比苍烬低很多，苍烬是五千多年前，银翼妖狼一族最后的血脉，也是这个灵气稀薄的时代，少见的，真正的大妖。
　　苏幻月是一只狐妖，年龄最小，只有四百岁，狐族最容易化形，但是战斗力是最弱的。
　　不同于上古，现在这个时代，能化形的妖就被称之为大妖，是人类猎妖组织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而苍烬早在自己五十岁的时候就已经能化形了。
　　雷劫百年一次，天劫千年一次，她杀戮过多，天劫次次都险些要了它的命，不过同样的，天劫威力浩大，度过一次绝不容易。
　　“要不？你去问问当年为什么？”邰卫小声劝说道。
　　“咦？你们俩不会读取人心吗？”苏幻月好奇的问道。
　　“你还有这个本事呢？”邰卫惊讶道。
　　“与生俱来，你不会？”苏幻月愣了愣。
　　苍烬看了一眼两人“妖族的天赋神通都是不一样的。”
　　“原来是这样。”邰卫哦了一声“那狐族不应该是魅惑吗？”
　　“谁给你说的找谁去？那只是附带的！”苏幻月一听这话立马就炸毛。
　　“你这个能力，能不能借用？”苍烬突然看向苏幻月，绿色的狼瞳闪过一丝危险。
　　“等等，等等，不能啊！你不能这样！我们是朋友！我把你当朋友，你想挖我妖丹？”苏幻月缩了缩脑袋。
　　“不能就不能吧。”苍烬起身，将一瓶酒喝完，摇摇晃晃的向酒吧门口走去。


第9章 冰冷
　　霓虹闪烁的酒吧街，空气中混杂着酒精、香水与烟草的味道，震耳欲聋的音乐从敞开的门里涌出来，撞在湿漉漉的柏油马路上，溅起一片喧嚣。
　　苍烬从黑森林里走出来，指尖还夹着一支没燃尽的烟，银白的长发被酒吧里的气息熏得有些微卷，几缕贴在颈侧，遮住了她下颌线的冷硬。
　　绿色的瞳孔在夜色里泛着淡淡的光，像是藏在暗处的兽，对周遭的热闹恍若未闻。
　　“嘶…好漂亮的妞啊！”
　　一道油腻的声音从酒吧门口的阴影里传出来，男人穿着花衬衫，领口敞着，脸上泛着酒后的潮红，眼神黏在苍烬的背影上，像苍蝇一样甩不掉。
　　他是酒吧的常客，平日里最喜欢做的就是“捡尸”——专挑深夜独自离开的女人，要么灌醉了带走，要么趁对方不注意动手动脚。
　　今晚看到苍烬，他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女人长得也太绝了，银发绿眸，皮肤白得像雪，哪怕只是一个背影，都勾得他心痒。
　　他盯着苍烬的身影，心里打着如意算盘：看她一个人，又喝了酒，说不定神志不清，今晚刚好能“捡”个极品回去。
　　想到这儿，他脸上勾起一抹猥琐的笑意，悄悄跟了上去，脚步放得很轻，却忘了自己的酒气有多重。
　　苍烬走出酒吧没几步，就闻到了那股刺鼻的酒气，混合着男人身上的古龙水味，像一团脏东西，黏在她身后。
　　她的脚步没停，依旧慢悠悠地向着人越来越少的巷子走去。
　　她能清晰地听到身后男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
　　苍烬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丝毫笑意，只有属于妖的冰冷与残忍。
　　她故意放慢了脚步，走到一处没有路灯的巷口，停下了脚步。
　　“小美人，一个人啊？”男人以为她走不动了，连忙追上来，伸手就要去搭苍烬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油腻的轻佻“哥哥送你回家好不好？保证让你舒服…”
　　他的手还没碰到苍烬的衣服，苍烬突然转过身。
　　绿色的瞳孔在黑暗里亮得惊人，原本精致的脸庞上，皮肤开始隐隐蠕动，嘴角撕裂开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里面尖锐的獠牙，指甲瞬间变得又长又尖，泛着寒光。
　　她身上的妖气再也没有掩饰，那股属于狼妖的、带着血腥气的压迫感，瞬间将整个巷口笼罩。
　　男人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睛瞪得溜圆，酒意一下子醒了大半。
　　他看着眼前“变了模样”的苍烬，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想喊救命，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恐惧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到脚底，他想转身跑，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根本挪不动。
　　“你…你是什么东西？！”男人的声音抖得像筛糠，尿意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裤子瞬间湿了一片。
　　苍烬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向他走近，她的动作很缓慢，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下一秒，巷口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却被酒吧的音乐掩盖，只余下几声模糊的呜咽，很快又归于平静。
　　夜色依旧深沉，梧桐树影在地上摇晃，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苍烬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指尖的血迹瞬间消失不见，脸上的獠牙和尖爪也恢复了原样，只是绿色的瞳孔里，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杀意。
　　她看了一眼巷子里的“残渣”，转身走出巷口，脚步依旧慢悠悠的，像刚才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负责清扫这片区域的环卫工李阿姨推着清洁车，走到了那条巷口。
　　她刚想进去清扫，就看到巷子里的地面上，散落着一堆森森白骨。
　　李阿姨吓得尖叫起来，手里的扫帚“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很快，警察就赶到了现场，拉起了警戒线。法医蹲在白骨旁，仔细检查着，眉头皱得紧紧的：“死者男性，年龄大概在三十五岁左右，身上的肉都没了，伤口很不规则，不像是刀伤，倒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咬造成的…具体的死因还需要进一步化验。”
　　消息很快就传开了，当天的午间新闻里，就出现了这条让人毛骨悚然的报道：“昨日深夜，在XX路巷口，发现一具男性尸体，尸体损毁严重，肌肉组织缺失，仅余白骨，警方初步判断，死者可能遭遇了野兽的袭击，目前案件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电视里，记者的声音严肃，画面里是警戒线外围观的人群，和法医忙碌的身影。
　　而此刻，苍烬正坐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向窗外，电视里的新闻她听得一清二楚，绿色的瞳孔里却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新闻里那个惨死的男人，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轻轻抿了一口咖啡，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在人类社会待得再久，她骨子里依旧是那只在山林里厮杀的狼妖，人为万物之灵长，虽然现在的人类已经变得混浊不堪，但是也比那些没有灵智的野兽要强很多。
　　苍烬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杯壁上残留着浅褐色的印记，带着一丝苦涩的余味。
　　这个习惯是当初跟黎戈一起学到的，放下咖啡杯，起身拿过搭在沙发上的黑色西装外套——剪裁利落，让她看起来更像个“正经”的医生。
　　她是一只尽职尽责的狼妖，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驱车赶到医院时，正好是上午十点。
　　苍烬刚推开玻璃门，那缕熟悉的香气就钻进了鼻腔——是黎戈。
　　她的脚步顿了顿，绿色的瞳孔微微收缩，随即恢复了平静。
　　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大厅，最终落在了大厅中央的石柱后。
　　那里躲着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影，金色的长发被她用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连头都不敢探出来，像只做错了事、怕被发现的孩子。
　　苍烬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西装外套的衣角，却很快又松开，她假装没有看见，径直向电梯走去。
　　“苍医生，苍医生！”迎宾台的小护士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她，立刻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窃喜——昨天见到黎戈的激动劲儿还没过去，今天黎戈又来送东西，这让她忍不住好奇这两人之间的关系。
　　小护士双手捧着一个粉色的便当盒，盒子上印着可爱的猫咪图案，看起来精致又小巧。
　　她把便当盒递到苍烬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八卦的兴奋：“苍医生，这是黎戈，黎小姐给您送的便当！她说这里面都是您喜欢吃的东西，早上特意送来的，还叮嘱我们一定要亲手交给您呢。”
　　苍烬低头看向那个粉色的便当盒，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她想也不想地伸出手，拿过便当盒，转身就走向旁边的垃圾桶。
　　“哐当”一声，粉色的便当盒被她随手丢了进去，在干净的垃圾桶内显得格外突兀。
　　“我不吃来历不明的东西。”苍烬的声音很淡，淡得像大厅里的空调风，没有看小护士错愕的表情，却看向石柱后的方向。
　　她的话刚说完，就感觉到石柱后的气息突然变得飘忽不定，像是被风吹得摇晃的烛火。
　　苍烬抬起头，目光正好对上石柱后探出来的半个身子——黎戈不知道什么时候摘下了帽子，眼睛还是红肿的，显然昨天哭了很久。
　　她的脸上带着讪讪的神色，有被拒绝后的尴尬，有不敢上前的不自在，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委屈，像个被丢弃的孩子，可怜巴巴地看着苍烬。
　　那一刻，苍烬的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尖锐的刺痛从心底蔓延开来，顺着血管传到四肢百骸，让她的指尖都微微发麻。
　　她想起了高中时，黎戈也是这样看着她，带着一点委屈，一点撒娇，让她无论如何都狠不下心。
　　可下一秒，六年前黎戈狠心抛下她的事，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苍烬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波动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淡漠。
　　她硬着头皮，收回目光，没有再看黎戈一眼，转身就向电梯口走去。
　　一步步远离石柱后的身影，也像是在一步步推开那些快要溢出来的情绪。
　　她能感觉到黎戈的目光一直追着她的背影，带着沉甸甸的重量，可她没有回头——有些伤口，一旦裂开，就再也无法愈合，她不敢再轻易靠近，怕自己又一次被丢下，怕那些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疼痛，会再次将她吞噬。
　　电梯门缓缓打开，苍烬走了进去。
　　门关上的瞬间，她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才缓缓松了口气，只是胸口那股闷闷的感觉，却越来越重，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第10章 白天和黑夜
　　夜幕像一块厚重的丝绒，缓缓覆盖住整座城市，霓虹灯次第亮起，勾勒出街道的轮廓。
　　邰卫推开酒吧门时，门上的铜铃轻轻响了一声，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皮衣，袖口别着一枚银色袖扣，嘴角噙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与酒吧老板的身份完美契合。
　　吧台后，调酒师正擦拭着酒杯，见他进来，恭敬地颔首：“老板，您来了，苏小姐已经在包厢等您了。”
　　“知道了。”邰卫点点头，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包厢。
　　包厢门是暗黑色的实木材质，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狐尾草香气扑面而来。
　　苏幻月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银色钢笔，她穿着酒红色的连衣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看起来像个刚从大学毕业的女生，谁也想不到，她是刚踏入人类世界没多久的狐妖，最擅长的，就是用那张能变幻万千的脸，为苍烬和邰卫收拾烂摊子。
　　“你倒是来得挺早。”邰卫在她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今天帮苍烬处理了那个记者？”
　　苏幻月抬眸，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指尖轻轻划过钢笔的纹路：“嗯，昨天晚上苍烬做的几乎没有遮掩，被那个一直追查苍烬的记者发现了一些线索，所以我让他昨天晚上跳楼了。”
　　她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随手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狐妖的幻术向来出神入化，她能变成任何人的模样，模仿对方的声音、习惯，甚至细微的表情，只要她想，就能完美融入任何环境，替苍烬和邰卫抹去那些不该留下的痕迹。
　　之前有个狗仔跟踪他们到猎杀现场，就是苏幻月变成警察，把人“请”回了警局，等狗仔反应过来时，早已错过了所有线索，只当是自己认错了人。
　　邰卫笑了笑，晃了晃杯中的酒液：“还是你办事靠谱。”
　　“她昨天太专注于‘猎物’了。”苏幻月无奈地摇摇头“你们俩啊，每次猎杀的时候，眼里就只有那些‘食物’，从来不想想会不会留下痕迹。”
　　提到“猎物”，邰卫的眼神微微变了变，不再是刚才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反而多了几分冷冽的锐利。
　　他放下酒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啧，人是万物之灵，你不吃人当然不明白了。”
　　对于妖族来说，在暗夜里追逐、博弈，最终将猎物收入囊中的快感，是能满足他们特殊口腹之欲的“盛宴”。
　　“所以我们才在暗网注册了‘牙狼’雇佣小队。”邰卫的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几分沙哑，“表面上，我们是接受雇佣、替人杀人的小队，每次任务都能拿到高额佣金；可实际上，那些‘目标’，全是我们的‘猎物’，就算消失了，也不会有人真正在意。”
　　苏幻月端起桌上的柠檬水，轻轻抿了一口：“我知道，只是你们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亲自参与任务了，现在接的很多任务已经不局限于人类了，还有精怪，诅咒产物……”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苍烬走了进来。
　　她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脸色比平时冷了些，她默不作声的给自己倒上了一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对他们来说，人类世界不过是一个巨大的猎场，而“黑森林”酒吧，是他们在猎场里的秘密据点——在这里，他们褪去白天的伪装，谈论着那些血腥的计划。
　　邰卫看着给自己灌酒的苍烬，忍不住和苏幻月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连续两天了，苍烬一踏进酒吧就沉默地坐在那里，一杯接一杯地喝。
　　以往的她，哪怕不参与他们关于“猎杀”的讨论，也会偶尔抬眼，听他们说几句，嘴角还会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可现在，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手里握着酒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周身都透着一股低气压。
　　“她这是怎么了？”邰卫凑到苏幻月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邰卫穿着黑色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可眼里却藏着几分疑惑，早就习惯了猎杀带来的快感，对人类世界的“情情爱爱”向来一窍不通，在邰卫眼里，那些不过是人类用来消磨时间的无聊游戏，既不能填饱肚子，也不能带来力量。
　　苏幻月轻轻摇了摇头，手里拿着一杯果汁，眼神落在苍烬的背影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不知道。”
　　他们俩都是妖，不懂人类心里那些弯弯绕绕的情绪。
　　苍烬是他们活了这么久，唯一称得上“朋友”的存在——四年的时间，他们一起在暗网接任务，一起猎杀那些作恶多端的“猎物”，一起在“黑森林”酒吧喝酒聊天，不管遇到什么事，只要对方开口，都会二话不说地帮忙。
　　可现在，苍烬明明看起来很痛苦，他们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坐在旁边，看着她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威士忌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带着几分辛辣的味道，可苍烬喝起来却像喝水一样，面不改色，只是眼神越来越沉。
　　“要不……我们问问她？”邰卫犹豫了一下，他很少看到苍烬这副模样，心里有点不自在。
　　苏幻月连忙拉住他：“别问了，你没看出来她不想说吗？感情太复杂了，我们问了也不懂，反而会让她更烦，还是等她喝多了，我们把她送回去吧。”
　　“你不是会读心吗？”邰卫奇怪的看了一眼苏幻月。
　　“你是不是失心疯啊，老大比我的妖力强太多了，我去读她心？”
　　邰卫想了想，觉得苏幻月说得有道理，便不再说话，只是拿起自己的酒杯，陪着苍烬一起喝。
　　包厢里安静下来，只有酒杯碰撞的轻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鸣声。
　　而白天的苍烬，却又是另一副模样。
　　早上九点半，她准时出现在焕颜新生，穿着白色的医生制服，戴着金丝边眼镜，头发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专业又冷静。
　　她的时间安排向来很自由——十点之前到医院，一天最多只做三场手术，有时候甚至一场也不做，全凭心情。
　　护士站的小护士们早就习惯了她的脾气，看到她进来，连忙站起身打招呼：“苍医生，您来了。”
　　苍烬微微点头，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可她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看到迎宾台的小护士手里拿着一个粉色的便当盒，一脸为难地站在那里。
　　“苍医生……”小护士看到她，连忙迎上来，“黎小姐又给您送便当来了，您看……”
　　苍烬的脚步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
　　黎戈这几天像是铁了心要纠缠她，每天中午都会准时出现在医院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便当盒，说是亲手做的，一定要让小护士转交给她。
　　“不用管，你们自己处理吧。”苍烬的声音冷了些，说完，就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把外面的一切都隔绝在外。
　　小护士看着紧闭的办公室门，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看了看手里的便当盒，里面飘出淡淡的饭菜香，看起来很可口。
　　黎小姐长得那么漂亮，性格又温柔，每天都来送便当，可苍医生却一次也没收过，每次都让她们自己分着吃。
　　“唉，苍医生也太冷淡了吧。”旁边的护士凑过来说“黎小姐多好啊，这几天每天都来，换做别人，早就心动了。”
　　“谁知道呢。”小护士摇了摇头，把便当盒放在桌子上“算了，既然苍医生不要，我们中午就分着吃吧，别浪费了黎小姐的心意。”
　　办公室里，苍烬靠在门后，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闷的。
　　她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看着桌面上的病历，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用力闭了闭眼，把那些画面从脑海里赶走，可心里的那份难受，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苍烬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冷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她不知道，此刻的医院门口，黎戈正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看着迎宾台的小护士把便当盒放在桌子上，眼里闪过一丝失落，却还是轻轻咬了咬唇，转身离开了。


第11章 意外
　　正午的阳光透过医院大厅的落地窗，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映出细碎的光斑。
　　黎戈提着一个天蓝色的保温饭盒，准时出现在迎宾台前，像过去半个月里的每一天一样。
　　“护士小姐，麻烦你把这个交给苍医生，谢谢。”黎戈把饭盒轻轻放在台面上，声音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客气，没有丝毫被拒绝的窘迫。
　　迎宾台的小护士张了张嘴，脸上露出几分为难。
　　最初几天，她还会拿着饭盒去苍医生的办公室请示，可每次都被苍医生冷淡地一句“不用管”挡回来。
　　次数多了，她实在不敢再去触霉头，只能接过饭盒，笑着点头：“好的黎小姐，您放心，我一定帮您转交。”
　　黎戈知道她只是客气，却还是弯着眼睛笑了笑，说了声“麻烦你了”，才转身离开。
　　她的脚步很慢，走到医院门口时，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迎宾台——天蓝色的饭盒安安静静地放在那里，像她每天都没说出口的期待。
　　她刚走出医院大门，迎宾台的几个护士就立刻围了过来。
　　小护士拿起那个天蓝色的饭盒，轻轻打开，一股浓郁的香气瞬间飘了出来：里面是分装得整整齐齐的两荤一素，琥珀色的糖醋排骨码在瓷盘里，旁边是翠绿的清炒时蔬，最下面还藏着一小碗红豆汤，汤面上撒了几粒桂花。
　　“哇，黎小姐的手艺也太好了吧！每天的菜都不重样，还这么精致。”一个年轻的护士忍不住感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上次那个粉色饭盒里的咖喱饭也超好吃，还有绿色那个，里面的虾仁滑蛋嫩得像布丁。”
　　“可不是嘛，”另一个护士一边分碗筷，一边无奈地说“就是苍医生太冷淡了，每次都不要，害得我们天天‘捡’好吃的，不过说真的，黎小姐也太执着了，被拒绝这么多次，还每天都来。”
　　她们一边吃着黎戈精心做的饭菜，一边小声议论着，没人注意到，医院对面的街角，黎戈正站在树荫下，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其实没有走远，这些天，她每次离开后，都会绕到街角，偷偷看着迎宾台的方向——她看到护士们接过饭盒，看到她们打开饭盒时的惊喜，也看到她们分着吃掉饭菜时的开心，唯独没看到过，那个饭盒被送到苍烬手里。
　　黎戈轻轻咬着食指关节，指尖传来淡淡的痛感，却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这条路行不通了，每天送便当，看似坚持，其实只是在原地打转，苍烬连饭盒的影子都没看到，更别说感受到她的心意了。
　　风轻轻吹过，卷起她耳边的碎发，黎戈抬头看向医院大楼的方向，苍烬的办公室在顶楼，窗户紧闭，看不到里面的人影。
　　她想起苍烬冷着脸说“不用管”的样子，想起她曾经揉着自己头发的温柔，心里又酸又涩，却没有一点想放弃的念头。
　　在焕颜新生门口，黎戈缩在树后面，她已经在这里躲了快半个小时，脑子里全是怎么才能见到苍烬，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不远处的巷口，有一道黑影正悄悄向她靠近。
　　作为享誉国际的天才画家，黎戈的名字早就刻在了艺术圈的星光墙上。
　　她的画展总能吸引全球各地的观众，社交媒体上的粉丝每天追着她的新作，就连美院的学生提起她，眼里都满是崇拜。
　　可名气就像一把双刃剑，有人把她捧在手心，自然也有人在暗处盯着她——那些嫉妒她天赋的同行，那些觉得她“名不副实”的好事者，还有些被网络谣言煽动、对她心生怨恨的人，总在寻找着伤害她的机会。
　　此刻靠近她的男人穿着黑色的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水果刀，刀刃被阳光反射出冷冽的光。
　　他从巷口出来后，就一直盯着树后的黎戈，脚步放得极轻，像一头等待猎物的野兽，一步一步，缓缓靠近那个毫无防备的身影。
　　黎戈对此一无所知，她还在低头看着速写本，上面画着苍烬的侧脸——线条流畅，眉眼间的冷意都被她画得格外清晰。
　　她咬着下唇，小声嘀咕：“下次要不要直接去她办公室？可是她会不会生气……”
　　平日里，黎戈出门身边总会跟着两个专业保镖，难免会遇到狂热粉丝或别有用心的人。
　　可这次她是偷跑回国的，没告诉任何人，身边只有小五一个助手，刚才她让小五在车里等着，没想到这短暂的独处，竟成了危险降临的缺口。
　　男人离黎戈只有几步远了。
　　他能清楚地看到黎戈垂着的长发，看到她手里握着的铅笔，甚至能听到她小声的嘀咕，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加快脚步，像一阵风似的扑了过去！
　　“唔！”黎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扑倒在地。
　　后背撞到坚硬的地面，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速写本也飞了出去，她刚想抬头，就感觉右手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男人握着水果刀，恶狠狠地插进了她的右手手背！
　　“啊——！”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黎戈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
　　鲜血顺着刀刃流下来，染红了她浅色的牛仔裤，也渗进了地面的泥土里，触目惊心。
　　周围的路人被这声尖叫惊到，纷纷转头看过来，有人看到了压在黎戈身上的男人，看到了那把插在她手上的刀，顿时发出惊呼：“杀人了！”
　　“快报警！”
　　“别让他跑了！”
　　男人听到路人的喊声，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他原本以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任务”，却没想到会引来这么多人的注意。
　　他毫不犹豫地拔出水果刀，任由鲜血溅在自己的袖子上，转身就往巷口跑，脚步慌乱，很快就消失在了拐角处。
　　黎戈躺在地上，右手疼得几乎失去了知觉，鲜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流。
　　她看着自己被染红的手背，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那是她用来画画的手，是她握画笔、调颜料的手，此刻却被刀狠狠刺伤，连动一下手指都疼得钻心。
　　路人很快围了过来，有人蹲下身，焦急地问：“小姐，你怎么样？要不要紧？我已经报警了！”还有人脱下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帮她按压住伤口，试图止血。
　　不远处的车里，小五正低头看着手机，突然听到外面传来熟悉的尖叫声，心里咯噔一下。
　　她猛地抬头，透过车窗看到了围在树下的人群，还有地上那抹刺眼的红色——是黎戈！
　　小五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推开车门，疯了似的往人群里冲：“黎姐！黎姐你怎么了？！”她挤到黎戈身边，看到她受伤的右手，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声音都在发抖，“手……你的手！怎么会这样？是谁干的？！”
　　黎戈看着扑过来的小五，嘴唇动了动，却因为疼痛和害怕，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任由眼泪不停地掉。


第12章 妖力
　　顶楼办公室里，苍烬正低头看着手术方案，笔尖在纸面上划过的沙沙声，是房间里唯一的动静。
　　可下一秒，一阵熟悉的、带着凄厉痛楚的尖叫声，突然穿透窗户，钻进了她的耳朵——那是黎戈的声音！
　　几乎是同一瞬间，一股淡淡的、却格外刺鼻的血腥味，顺着风飘了进来，缠绕在她的鼻尖。
　　苍烬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然收缩，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桌面上，滚出老远。
　　她甚至来不及多想，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白大褂的衣角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办公室的门被她一把推开，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走廊里的护士们被这动静吓了一跳，甚至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医院门口的人群还在围着黎戈，有人举着手机报警，有人试图帮她按压伤口，场面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穿着白大褂的苍烬突然冲进了人群，动作快得让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她蹲下身，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黎戈血流如注的右手上——那只手苍白得毫无血色，手背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顺着指缝不停地往下流，染红了黎戈浅色的针织衫，也染红了地面，刺得苍烬眼睛生疼。
　　“让开！”苍烬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周围的路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给她让出了空间，苍烬小心翼翼地避开黎戈的伤口，伸手将她打横抱起——黎戈很轻，可此刻抱在怀里，苍烬却觉得无比沉重，沉重得让她心头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那是……焕颜新生的医生吧？”有人看着苍烬的白大褂，小声议论。
　　“好像是那个很厉害的整容医生？”
　　“整容医生也是医生啊，看这架势，是要带她去医院急救吧？”
　　“这姑娘也太可怜了，好好的怎么会被人刺伤……”
　　议论声在耳边嗡嗡作响，可苍烬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她抱着黎戈，脚步飞快地往医院里走，白大褂的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怀里的人很安静，只有偶尔因为疼痛发出的细微抽气声，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
　　小五紧随其后，跑得满脸通红，头发都乱了，她紧紧跟在苍烬身边，声音带着哭腔：“苍医生，您快救救黎姐！她是画家啊，她的手不能有事，绝对不能有事……”
　　苍烬没有说话，只是脚步更快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黎戈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脸上，那目光里有疼痛，有委屈，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依赖。
　　可她不敢低头，不敢去看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她怕自己一低头，就会控制不住地露出脆弱，怕自己会因为这份突如其来的心疼，彻底乱了分寸。
　　一进医院大厅，护士站的小护士们就看到了苍烬怀里的黎戈，还有那触目惊心的血迹。她们连忙放下手里的工作，围了过来，脸上满是惊慌：“苍医生！黎小姐这是怎么了？她的手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止血带！快拿止血带过来！”
　　七嘴八舌的声音让苍烬本就混乱的心更烦了，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语气冰冷：“都别慌，我来处理，你们不用管。”
　　她知道黎戈的手有多重要，这不是普通的外伤，她必须亲自来。
　　说着，她抱着黎戈径直向电梯口走去。
　　小五见状，连忙快步跑过去，颤抖着手指按下电梯按钮，眼睛却一直盯着苍烬怀里的黎戈——黎戈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连呼吸都变得微弱，看得小五心都揪紧了：“苍医生，黎姐她……她会没事的，对不对？您一定能治好她的手，是不是？”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一楼，门缓缓打开。苍烬看了一眼小五，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你不用上来，在楼下等消息。”说完，她抱着黎戈走进电梯，按下了三楼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外面的喧嚣与慌乱彻底隔绝。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苍烬的呼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而黎戈的呼吸，则因为疼痛而显得微弱又颤抖。
　　直到这时，苍烬才敢低下头，看向怀中人。
　　黎戈的眼睛还睁着，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未干的泪珠，轻轻颤动着，她没有看自己受伤的右手，反而将目光牢牢锁在苍烬的脸上，那双平日里清亮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水汽，却依旧固执地望着她，像是要把她此刻的模样，牢牢刻进心里。
　　察觉到苍烬的目光，黎戈的嘴角微微动了动，似乎想扬起一个让她放心的笑容。
　　可伤口传来的剧痛，让她的嘴角只能不受控制地颤抖，那点笑意没来得及展开，就化作了一丝委屈的轻颤，看得苍烬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
　　苍烬伸出没抱人的左手，指尖轻轻拂过黎戈额前被汗水濡湿的碎发，动作轻得像怕碰碎易碎的珍宝。
　　“别怕。”
　　她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连她自己都没察觉，说出这句话时，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听到这句话，黎戈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像是在黑暗里找到了光。
　　她忍着剧痛，用没受伤的左手轻轻抓住苍烬的衣角，声音还带着颤抖，却无比清晰：“我就知道……你会关心我的……”
　　她似乎完全不在乎自己那只还在渗血的右手，也不在乎刚才差点要命的危险，满心满眼，都只装着苍烬此刻的关心。
　　那点笨拙的执着，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苍烬一直以来故作冷漠的外壳，让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彻底暴露出来。
　　苍烬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只是抱着黎戈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三楼，门刚打开，她就快步走了出去，径直走向自己的专属办公室——这里安静、私密，不会有人来打扰，也能让她毫无顾忌地动用自己的力量。
　　办公室里拉着浅灰色的窗帘，光线柔和。苍烬小心翼翼地避开黎戈的伤口，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沙发上。
　　黎戈下意识地往她身边靠了靠，像只寻求庇护的小猫，眼神里满是依赖。
　　苍烬蹲在沙发旁，看着黎戈手背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肉模糊，连隐约可见的肌腱都透着狰狞，鲜血还在顺着指缝往下滴，染红了沙发的布料。
　　微微侧过身，嘴唇轻轻动了动，下一秒，一缕绿色的妖气从她口中缓缓喷出，那妖气带着淡淡的暖意，不像平时猎杀时那般凛冽，反而透着一股温和的力量，轻飘飘地向黎戈受伤的右手包裹而去。
　　黎戈只觉得右手突然传来一阵暖暖的感觉，原本钻心的剧痛瞬间减轻了不少。
　　她好奇地抬起头，正好看到那缕淡紫色的妖气缠绕在自己的手背上，像一层柔软的薄纱，将伤口轻轻裹住。
　　紧接着，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道几乎贯穿手背的刀伤，在妖气的包裹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原本外翻的皮肉缓缓合拢，鲜红的血液渐渐止住，连狰狞的伤口边缘，都在一点点变得平滑。
　　黎戈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自己手背上的皮肤在慢慢恢复原色，原本因为失血而苍白的指尖，也渐渐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不过半分钟的时间，当那缕妖气渐渐消散在空气中时，黎戈的右手已经彻底恢复如初。
　　手背上没有留下丝毫伤口的痕迹，皮肤光滑细腻，仿佛刚才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苍烬避开黎戈的目光，伸手将沙发上染血的布料拢了拢，声音恢复了几分平时的平静：“没事就好。”


第13章 你在这等我
　　黎戈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右手，又抬眼看向苍烬，这是自己离苍烬最近的一次，刚才苍烬冲过来时的慌乱，抱着她时的紧张，都像证据一样，告诉她眼前这个人，根本没有表面上那么冷漠。
　　这让黎戈甚至有些感谢那个伤害他的人。
　　她不能浪费这个机会。
　　黎戈微微坐直身体，轻轻拉了拉苍烬的白大褂衣角，声音带着刚经历过危险的脆弱，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我在国内又没有朋友，你是我唯一认识的人……你不能来保护我吗？”
　　她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带着期待，眼睛紧紧盯着苍烬的侧脸，生怕错过她脸上任何一点表情。
　　刚才苍烬心急如焚的样子，她全都看在眼里——那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担心她，是真的怕她出事。
　　这个总是把“别靠近我”挂在嘴边的冷脸女人，根本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心狠。
　　苍烬的身体僵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她很想像以前那样，说出“我没空”“我们没关系”之类冷漠的话，把黎戈推开，让她彻底断了念想。
　　可话到嘴边，她下意识地转过头，对上了黎戈那张楚楚可怜的脸——眼睛红红的，鼻尖微微泛着粉色，嘴唇因为刚才的疼痛还带着轻颤，像只受了伤却还在努力讨好的小猫。
　　那些冷漠的话，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了。
　　“我还有我的工作要忙。”苍烬只能找了个最敷衍的借口，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
　　她别过脸，不敢再看黎戈的眼睛，怕自己再看一眼，就会彻底缴械投降。
　　这也是她一直刻意避免和黎戈单独相处的原因，她不愿意见她，更不愿意和她有任何交集，不是讨厌，而是害怕——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对她好，害怕自己会贪恋这份温暖。
　　可现在，她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你不敢靠近我，甚至不敢看我，为什么？怕自己再沦陷吗？”黎戈直白的出声询问，步步紧逼。
　　“你想多了。”苍烬眼皮一跳，下意识的抬眼看向黎戈。
　　六年不见，那个小姑娘已经长成了出色的大人，她的眉眼带着稳重和倦怠，高挺的鼻梁，像漫画一样的大眼睛，都落在了这张小小的脸上。
　　苍烬咽了咽口水，黎戈似乎看穿了她的犹豫，声音放得更轻了，带着浓浓的哀求：“我很害怕……刚才那个人突然扑过来的时候，我以为自己要死了，如果再遇到那种人，没有你在，我该怎么办啊？”
　　她说着，眼眶又红了，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
　　那副既可怜又委屈的样子，让苍烬本就不怎么坚定的心，又狠狠动摇了。
　　苍烬沉默了，她蹲在沙发旁，看着地面上那几滴还没干透的血迹，脑子里一片混乱。
　　理智告诉她，应该让黎戈尽快回家，回到属于她的阳光里，再也不要和自己有任何牵扯；可情感却在拉扯着她，一想到黎戈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里遇到危险，一想到她刚才害怕的样子，她就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把她推开。
　　过了好一会儿，苍烬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妥协：“你最好尽快回去，你家，比在这安全。”
　　她没有直接答应“保护她”，却也没有拒绝——这句话里的松动，黎戈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突然被点亮的星星，连忙伸出手，紧紧抓住苍烬的胳膊，因为激动，指尖都微微有些用力。
　　“你答应了？”黎戈的声音里满是惊喜，不等苍烬回答，她就忍不住往前凑了凑，将脑袋轻轻靠在苍烬的肩膀上。
　　苍烬的肩膀很宽，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和雪松混合的味道，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我就知道，你是最好最好的。”黎戈把脸埋在苍烬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却满是欢喜，“以后我会很乖的，不会给你添麻烦，也不会让你担心，好不好？”
　　苍烬的身体僵住了，肩膀上传来黎戈柔软的重量，还有她呼吸时带着的温热气息，像一股暖流，顺着肩膀蔓延到全身，让她原本冰冷的心，一点点变得温暖起来。
　　她想推开她，想再说些“别这样”的话，可手臂却像灌了铅一样，怎么也抬不起来。
　　她只能保持着坐在沙发上的姿势，任由黎戈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感受着这份突如其来的依赖。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人轻轻的呼吸声，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她们交叠的身影上，像是给这份小心翼翼的靠近，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
　　苍烬能清晰地感受到肩膀上黎戈的温度，那股柔软的依赖像藤蔓一样缠上来，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勒得窒息。
　　她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得让黎戈猝不及防地晃了一下，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
　　“在这里等我。”苍烬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她不敢回头，怕看到黎戈那双带着依赖的眼睛，更怕自己会忍不住留在她身边，彻底沦陷在这份温暖里。
　　她必须离开，必须去做一件事——那个伤害黎戈的人，绝不能留。
　　“你要去哪？”黎戈连忙伸手想去拉她，却只抓到一片空荡荡的白大褂衣角。
　　她看着苍烬的背影，心里满是疑惑和不安，刚才还带着温柔的人，怎么突然又变得这么冷淡？
　　苍烬没有回答，甚至没有停顿一秒，径直走到办公室门口，“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将黎戈的疑问和那满室的温柔，都隔绝在了门后。
　　门板关上的瞬间，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眼底的温柔瞬间被冰冷的戾气取代——刚才黎戈手背上的血迹，她的眼泪，她颤抖的声音，此刻都化作了尖锐的刺，扎得她心脏发疼。
　　她没有回办公室拿外套，就穿着那身沾了些许血迹的白大褂，离开了医院。
　　凭借着刚才黎戈被袭击时，空气中残留的那丝属于男人的气息，她像一头锁定猎物的凶兽，沿着街道飞快地追踪而去。
　　男人此刻正躲在地铁站的角落里，浑身发抖，他刚从医院附近的巷口跑出来，手里还攥着那把沾了血的水果刀，正不知道该扔到哪里呢。
　　他不敢去看周围人的目光，脑子里全是刚才黎戈尖叫的样子，还有地上那摊刺目的鲜血——他只是想拿了钱就走，没想到会闹这么大。
　　他紧张地东张西望，想着赶紧坐地铁逃到城外，找个地方躲起来。
　　就在他准备踏上自动扶梯时，一只冰凉的大手突然从身后伸过来，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脖子！
　　那力道大得像铁钳，掐得他瞬间呼吸困难，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徒劳地挥舞着手臂，手里的水果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男人甚至没看清身后人的模样，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周围的人群、灯光、地铁的报站声，瞬间都消失了。
　　他像是坠入了一个冰冷的黑洞，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下一秒，重重的撞击感传来——
　　“噗通！”
　　男人被苍烬狠狠地扔在地上，坚硬的水泥地面让他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五脏六腑像是被翻了个个儿，疼得他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他挣扎着，用尽全力撑起上半身，视线模糊地抬起头，却在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吓得魂飞魄散。
　　这里不是地铁站，也不是任何他认识的地方，不远处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女孩，正是他刚才刺伤的黎戈，此刻她正睁着眼睛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苍烬就站在他面前，身形比刚才看起来更高大了些，她的脸变得有些扭曲，狼的头颅与人类的面容诡异地重合在一起。
　　毛茸茸的狼耳从头顶竖起，尖锐的獠牙从嘴角露出来，闪烁着寒光，绿色的瞳孔里满是嗜血的戾气，周身散发着让人心悸的压迫感。
　　白大褂的领口被她无意识地扯得变形，露出的脖颈上，甚至能看到淡淡的狼毛痕迹。
　　“鬼……鬼啊！”男人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极致的恐惧。
　　他尖叫一声，声音都变了调，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冻结了一样。
　　他连滚带爬地想往后退，却因为吓得腿软，刚爬起来就又重重地摔在地上，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苍烬看着地上昏死过去的男人，嘴角的獠牙还露在外面，绿色的瞳孔里满是冰冷的杀意。


第14章 恋爱中的女人是没有脑子的
　　“别，苍烬，不要这样，我来报警就好，你冷静点，他死在这里，你会又有麻烦的。”黎戈见苍烬兽态尽显，连忙安抚道。
　　她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苍烬渐渐收起獠牙、恢复人形的背影，心里没有丝毫恐惧，她拿出手机，指尖稳稳地按下了报警电话。
　　没过多久，楼下就传来了警车的鸣笛声。
　　几名警察快步走进办公室，刚一进门，就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压抑气息。
　　他们看到地上昏死过去的男人，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苍烬——这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明明没什么表情，却让他们莫名地感到害怕，甚至忘了追问男人是怎么被控制住的。
　　他们可是听上司说过这个女人的邪门，能不惹最好别惹。
　　“警察同志，就是他刚才在医院门口刺伤了我。”黎戈走上前，指了指地上的男人，又露出自己的手，染血的绷带下，其实是已经痊愈的右手。
　　带头的警察连忙点头，示意手下的人把男人抬起来，戴上手铐：“黎小姐，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调查这件事，给您一个满意的解释，持刀伤人是刑事案件，我们会尽快立案侦查，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他们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直小心翼翼地避开苍烬，仿佛生怕惹到这个气场强大的女人。
　　很快，警察就抬着昏死的男人离开了办公室，临走前还特意跟黎戈交换了联系方式，说有任何进展都会第一时间通知她。
　　警察的调查进展得很顺利，他们通过男人的手机和转账记录，很快就查到了幕后指使者——竟然是黎戈当年在学校的同学，一个名叫林琳的女生。
　　林琳从小天赋出众，在画画上更是展露出了惊人的天赋，一直都是小有名气的天才，可当她好不容易考上了巴黎高等艺术学院，本以为能大展宏图，可每次成绩黎戈总是能压她一头。
　　她看着黎戈一步步走向国际，成为享誉全球的天才画家，而自己却只能在小画廊里默默无闻，这让她的嫉妒心越来越重。
　　尤其是再看到黎戈在闪趣上的账号收获了这么多粉丝的喜爱，她的嫉妒彻底扭曲了心智，她派人时刻盯着黎戈的动向，直到她回国。
　　她花了钱，雇了那个男人，想毁掉黎戈最珍贵的手，让她再也不能画画。
　　警察很快就找到了林琳，面对确凿的证据，她没有任何辩解，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而那个持刀伤人的男人，也因为故意伤害罪，被判处了有期徒刑。
　　这件刑事案件很快就有了结果，当警察打电话过来，把结果告诉黎戈的时候，她正在画画，画笔在她指尖灵活地舞动，画布上渐渐浮现出一片星空，星星的光芒里，藏着一个模糊的狼影。
　　苍烬从阴影里走了出来，站在黎戈身后。
　　她的声音清淡得像一阵风：“一天一万。”
　　黎戈画画的手猛地顿住，画笔尖的白色颜料滴落在画布上，晕开一小片浅浅的痕迹。
　　她疑惑地转过头，放下画笔，脸上带着几分茫然，一双清澈的眼睛无辜地看着苍烬：“？”
　　她刚才正沉浸在画画的世界里，没听清苍烬说的是什么，只觉得这数字来得莫名其妙。
　　苍烬靠在门框上，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卫衣，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少了几分冷硬，多了些慵懒的柔和。
　　她看着黎戈茫然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弯，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认真：“聘我做你的保镖，一天一万。”
　　以她的实力，别说是对付几个心怀不轨的人类，就算是遇到更危险的存在，也能轻松护住黎戈。
　　这样的能力，一天一万，简直是便宜得离谱，她这么说，不过是想找个借口，名正言顺地留在黎戈身边，又不想让这份守护显得太过刻意。
　　黎戈听完，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
　　“卡号！”黎戈没好气地说道，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拿起放在画架旁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显然是准备转账。
　　苍烬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觉得好笑。
　　她原本以为黎戈会讨价还价，或者觉得太贵，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干脆。
　　苍烬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随口将自己的银行卡号念了出来，每个数字都清晰利落。
　　黎戈一边听，一边在手机银行里输入卡号，连核对都没核对，直接输入了转账金额。
　　苍烬刚念完卡号，口袋里的手机就“叮咚”响了一声，是银行发来的到账短信。
　　她拿出手机一看，屏幕上的数字让她瞬间愣住——一千万！
　　紧接着，黎戈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又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坚定：“我先雇你三年，一千万，够不够？不够我再补。”
　　苍烬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点小心思，完全被黎戈“反将一军”了。
　　她皱起眉头，有些无奈地看着黎戈，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等等，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我还有医院的工作，还有……”
　　她还有自己的“猎场”，不可能完全围着黎戈转，做她全职的保镖。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原本想找个轻松的借口，结果反而被黎戈“套牢”了。
　　“你不能反悔！”黎戈见状，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到苍烬身边，伸手抓住她的胳膊，生怕她会跑掉。
　　她仰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苍烬，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你刚才都跟我要卡号了，现在钱都转给你了，你就是我的保镖了，不能说话不算数！”
　　苍烬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又低头看了看被她抓住的胳膊，抓得很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妥协：“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黎戈立刻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期待，只要苍烬不反悔，什么条件她都愿意答应。
　　苍烬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抿了抿唇：“以后不要给我添麻烦。”
　　黎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用力点头：“我都听你的！”
　　画室里的阳光依旧温暖，画布上的星空闪着柔和的光。
　　苍烬看着黎戈开心的样子，心里突然觉得，被“套牢”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她拿出手机，看着银行短信里的一千万，这笔“保镖费”，怕是她这辈子收过的，最让她心动的一笔钱。
　　不对…
　　苍烬回过神来，自己究竟在开心什么，她们两个不应该纠缠在一起的。
　　“要我给你做饭吃吗？你今天还没吃饭吧。”黎戈放下画笔，笑眯眯的看着苍烬。
　　“好。”
　　苍烬听到自己没有过大脑的回答。


第15章 就是要追回来，而且很好追
　　厨房的白瓷小锅里，水刚滚出细密的气泡，黎戈就扔了一大把面条，面条在水里打了个转，便软塌塌地沉了底。
　　等面煮得发白透亮，她连汤带面舀进浅口白碗，碗底是已经准备好的调料。
　　“尝尝。”黎戈端着碗走到苍烬身边，瓷碗边缘还带着点刚出锅的温度。
　　她顺势在对面的木凳上坐下，一只手轻轻撑着下巴，手肘抵着桌面，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攥着衣角，莫名有些紧张。
　　眼巴巴地盯着苍烬，眼尾微微弯着，连呼吸都放轻了些，像是在等着看一颗糖会不会被喜欢的人接过去。
　　“……”
　　瓷筷碰在碗沿，发出一声轻响。
　　味道一般，苍烬进食速度很快，三两口就吃完了，起身就准备离开。
　　“你要走了吗？”
　　“嗯。”显然是没打算多留。
　　“等等！”黎戈见软磨硬泡都不管用，瞬间急了，也顾不上尴尬，手脚并用地绕到苍烬面前，伸手抓住她的胳膊。
　　指尖带着点薄汗，攥得不算紧，却透着股胡搅蛮缠的韧劲：“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是我的保镖？哪有保镖丢下雇主不管的道理？”她仰着头，眼神里带着点委屈，又掺着点理直气壮。
　　“你不能走！”
　　“……”
　　苍烬被攥着胳膊，脚步顿在原地，她抿了抿唇，唇线绷得有些紧，垂眸看向身边仰头撒娇的人，黎戈的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光，晃着她胳膊的模样，活像只黏人的小兽。
　　苍烬心里叹了口气，只觉得自己实在没出息，明明想干脆利落拒绝，可对上这双眼睛，竟一时半会儿想不出该怎么甩开这个“麻烦”。
　　“陪我出去转转，”黎戈见她松了口风，立刻得寸进尺，晃着她胳膊的力道又软了些，声音拖得发甜。
　　“我就想吃点小吃，吃完咱们就回来，晚上我绝对不出去瞎跑。”她清楚苍烬的软肋，这人才不是什么油盐不进的硬石头。
　　苍烬沉默了半天，眉头微蹙，终于憋出一个字：“脏。”
　　语气冷冷的，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置喙的事实，可那点松动的气息，黎戈早就捕捉到了。
　　“就吃一点点！”黎戈连忙接话，晃着她的手更起劲了，连带着语气都多了几分理直气壮“你就当陪我嘛，你可是我的保镖，我可是付了钱的，陪雇主吃点东西怎么了？”
　　“走吧。”苍烬喉间滚出两个字，心头早已经在无声求饶——她真是怕了这小孩的软磨硬泡。
　　嘴上依旧冷着调子，手却轻轻抽了出来，指尖还残留着被攥着的温度。
　　“耶！”黎戈眼睛瞬间亮了，叽叽喳喳地说着就往衣帽间跑“那你等我换个衣服！我不熟这里，但我搜了个超火的小吃街，肯定好吃！”
　　衣帽间里堆着小五提前准备好的衣服，五颜六色挂了半排。
　　黎戈没耽误太久，很快就换了身清爽的行头——宽松的浅灰色卫衣罩着单薄的身子，深蓝色牛仔裤衬得腿又细又长，头上还扣了顶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低低的，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微翘的嘴角。
　　她跑出来时，连脚步都带着雀跃，伸手就去拉苍烬的袖子：“走吧走吧，咱们快出发！”
　　地下停车库的灯光是冷白色的，光线沿着墙壁漫开，在地面投下两道拉长的影子。
　　黎戈跟在苍烬身后，踩着光滑的地砖往前走，脚步声在空旷的车库里轻轻回荡，两人径直走向了角落里的黑色库里南——车身沉稳大气，线条利落得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和它的主人一样，带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感。
　　拉开车门时，黎戈还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自己的车，随即才弯腰坐进副驾，一上车，她就忍不住四处打量：浅灰色的真皮座椅泛着细腻的光泽，没有一丝褶皱；中控台上干干净净，连个车载香薰都没有，更别提玩偶、挂饰那些花哨的装饰品；甚至连储物格里，都只整整齐齐放着一副墨镜和半包纸巾。
　　空气里没有香水味，也没有烟味，只有淡淡的、属于皮革的清冽气息，干净得像是刚从4S店开出来一样。
　　这个发现让黎戈心里悄悄涌起一阵窃喜，像有只小鼓在胸腔里轻轻敲着。
　　她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的卡扣，装作不经意地侧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正在系安全带的苍烬：“苍烬，你有没有谈恋爱啊？”
　　苍烬刚将安全带扣好，闻言侧眸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语气里满是讥讽：“你会跟自己点的披萨谈恋爱吗？”
　　“喂！说话不要这么吓人嘛。”黎戈撇了撇嘴，却半点没被她的冷态度影响，反而自顾自地弯起了嘴角“没谈就没谈过嘛。”她才不管苍烬话里的刺，只精准捕捉到了自己想听的信息——没谈，那就好。
　　苍烬发动车子的手顿了顿，方向盘在她掌心转了个弧度，车子缓缓驶出车位。
　　她目视着前方，语气里没有半点温度，一点面子都不给：“人类，本就是虚伪而充满欺骗的生物。”
　　黎戈听着这话没有反驳，只是悄悄抬眼，透过车窗玻璃的倒影看着苍烬的侧脸。
　　路灯的光一道道扫过苍烬的轮廓，将她冷硬的线条衬得柔和了些，其实对黎戈来说，现在能这样跟苍烬坐在同一辆车上，呼吸着同一片空气，已经是天大的进步了。
　　她根本不在意苍烬话里的敌意，甚至觉得这样的“针锋相对”，都比当初苍烬对她视而不见要好得多。
　　当年的事，本就是她的错。
　　如今她回来，就是想把当年弄丢的人重新追回来，所以被冷言冷语对待又怎么样？被处处提防又怎么样？只要苍烬还愿意理她，只要还能让她留在身边，哪怕是被当成“麻烦”，她也甘之如饴。
　　车子稳稳地驶出地下车库，汇入了街道的车流，黎戈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悄悄把座椅调得舒服了些，侧头看着苍烬专注开车的样子，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没关系，慢慢来，她有的是耐心，总有一天，能让这颗冷硬的心，重新暖起来。
　　“这个点，会很堵。”苍烬在汇入主路的时候，就意识到了。
　　“没事，慢慢来嘛，我们又不着急。”黎戈小声笑了起来。


第16章 霸道的黎戈
　　沿街的商铺亮起暖黄的灯，车流却在马路上排起了长龙，红色的尾灯连成一片，像条被困住的火龙，明明灭灭地堵在眼前。
　　车子一寸寸往前挪，刚过一个红绿灯，又在下个路口停了下来。
　　苍烬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原本就冷着的脸，此刻眉头蹙得更紧了些，连带着呼吸都比刚才沉了几分。
　　黎戈坐在副驾，偷偷用余光瞥她——苍烬的下颌线绷得笔直，目光落在前方车屁股上，眼底藏着明显的不耐烦，显然是不喜欢这种寸步难行的拥堵。
　　黎戈心里悄悄打了个鼓，犹豫了两秒，还是试探着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了苍烬搭在档把上的食指。
　　她的动作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苍烬的手指微凉，指腹有些薄茧，被她勾住的瞬间，整个人都顿了一下。
　　几乎是下意识的，苍烬猛地抽回了手，指尖还残留着被触碰的温度，她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又不动声色地轻轻摩挲了两下。
　　黎戈的失落苍烬不愿意去看，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交警吹哨的声音，原本堵得水泄不通的车流，终于在交警的手势梳理下，慢慢开始挪动起来。
　　“不堵了！”黎戈眼睛一亮，连忙指着前方，语气里带着点雀跃，像是找到了什么借口打破刚才的小尴尬。
　　苍烬没说话，只是踩下油门，车子跟着车流缓缓往前，速度依旧慢得像蜗牛爬。
　　等终于抵达黎戈说的小吃街时，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
　　小吃街门口人头攒动，沿街的摊位支起了各色招牌，香味顺着车窗缝飘进来，混着人声鼎沸的喧闹，格外热闹。
　　可周边的停车场早就满了，指示牌上亮着“车位已满”的红灯。
　　苍烬握着方向盘，绕着小吃街周边的小路转了两圈——街边的临时停车位早被占满，连巷口的空隙都塞着电动车。
　　她索性踩下刹车，将车停在了街角的空位上，车身贴着人行道边缘，位置不算规整，却恰好留出了足够的空间，不挡着来往的自行车和行人。
　　引擎熄灭的瞬间，周围的喧闹声似乎更清晰了些。
　　苍烬动作利落地下了车，她站在车旁，目光淡淡扫过不远处人声鼎沸的小吃街，眉头微蹙，脸上依旧是那副拒人千里的冷淡模样。
　　等了两秒，见副驾的车门没动静，苍烬也没多想——只当那小孩是被街上的热闹勾走了神。
　　她转身走到副驾驶旁，伸手拉开了车门，刚要开口，就对上黎戈眼里藏不住的笑意。
　　黎戈脸上带着点打了胜仗般的得意，嘴角翘得老高，见车门打开，顺势伸手扶住了苍烬的胳膊，借着她的力道轻巧地下了车。
　　指尖碰到苍烬胳膊时，像是怕人躲开似的，攥得又紧了点。
　　苍烬没挣开，只沉默地跟在她身后，任由她拉着自己往小吃街走。
　　一进街口，热气混着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糖炒栗子的甜香、烤串的焦香、酸辣粉的鲜辣，裹着人潮的喧闹，涌得人鼻尖发烫。
　　黎戈眼睛都亮了，对什么都好奇——看到冒着热气的糖画摊，她要停下来看两分钟；路过烤冷面的铁板，又被滋滋作响的声音勾住脚步，非要买一份捧着吃；就连路边卖棉花糖的，她都要凑过去，盯着粉色的糖丝缠成云朵的模样，眼睛里满是雀跃。
　　她在人潮里挤来挤去，脚步轻快得像在跳格子，时不时回头冲苍烬晃晃手里的小吃，嘴角沾着点酱汁也不在意，连带着周围的烟火气，都好像变得更鲜活了些。
　　苍烬跟在后面，目光落在她蹦蹦跳跳的背影上，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眼底的冷淡，似乎悄悄融了点不易察觉的柔和。
　　烤得滋滋冒油的牛丸串在竹签上，裹着亮晶晶的照烧酱，热气混着肉香往鼻尖钻。
　　黎戈捏着竹签转过身，手腕微微抬起，把串儿径直递到苍烬嘴边，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你吃一口！刚才老板说这个是手工牛丸，煮得超入味，他们家回头客超多的！”
　　苍烬下意识别过头，脚步往后退了半步，避开那串递到眼前的小吃——她向来不喜欢吃这种街边摊的东西。
　　可还没等她开口拒绝，视线就撞上了黎戈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期盼，连带着嘴角都微微翘着，透着股让人没法拒绝的乖巧。
　　苍烬的喉头动了动，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微微俯身，张嘴咬下了一颗牛丸。
　　牙齿咬破弹嫩的外皮时，鲜美的汤汁在舌尖漫开，带着点甜咸的照烧酱味道不算差，只是她习惯了克制，面上依旧没什么波澜。
　　“好吃吗好吃吗？”黎戈见她吃了，立马凑得更近了些，几乎要贴到她身边，语气里满是雀跃，连带着眼神都带着点邀功的意味。
　　“不好吃。”苍烬往后退了退，拉开一点距离，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语气，刻意跟黎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分寸。
　　两人在小吃街又逛了没多久，苍烬抬手看了眼腕上的手表——指针已经指向晚上十点，街边的人潮虽然依旧拥挤，可夜已经深了。
　　她皱了皱眉，拉了拉黎戈的袖子：“该回去了。”
　　黎戈正蹲在糖炒栗子摊前，手里捧着刚炒好的栗子，指尖被烫得轻轻捏着耳朵。
　　听见苍烬的话，她愣了一下，随即抬头冲苍烬弯了弯眼睛，出乎意料地乖顺：“好呀，那我们回去。”
　　说着就站起身，把栗子揣进卫衣口袋里，还不忘顺手牵住苍烬的衣角，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她仰着头看苍烬时，帽檐下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明明穿着宽松的卫衣，却在乖巧里透着点不经意的娇憨，偏偏那牵衣角的动作又带着点隐秘的亲昵，隐隐透着股说不出的性感。
　　苍烬抿着唇，刻意移开视线。
　　两人往停车的街角走，晚风里还飘着小吃街的余味。
　　苍烬刚走到车旁，目光就扫到了挡风玻璃上贴着的白色罚单——罚单被风吹得卷了个边，红色的印章格外显眼。
　　她伸手撕下来，指尖捏着那张小纸片，看都没多看一眼，转身就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动作干脆得像在丢弃一片废纸。
　　拉开车门时，黎戈还在低头掏口袋里的栗子，外壳蹭得沙沙响。
　　等苍烬把车开回酒店楼下，黎戈磨磨蹭蹭地不肯下车，反而凑到驾驶座旁，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苍烬。
　　大概是觉得刚才一起吃了小吃，两人的关系又亲近了些，她胆子也大了，伸手就勾住了苍烬外套的衣带，轻轻晃了晃：“我给你剥板栗吃好不好？刚才老板说这栗子超甜的，我特意挑了最热乎的。”
　　“我回去了。”苍烬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只是垂眸看了眼被勾住的衣带，伸手不动声色地推开黎戈不安分的手，指尖碰到她温热的掌心时，又迅速收了回来。
　　“你现在可是我的保镖！当年你明明说过，你们妖族最重誓言，说过的话就不会不算数！我可是雇佣了你三年，你知道保镖是什么吗？”
　　她盯着苍烬的眼睛，理直气壮地补充“保镖就是要贴身跟着雇主，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得在，随时随地保护雇主的安全！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走呢？”


第17章 姐，你在装什么？
　　苍烬被黎戈堵在车上，眉头拧得更紧，唇瓣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她刚要开口反驳——明明没说过要24小时贴身跟着，黎戈根本是在胡搅蛮缠，可话到嘴边，看着黎戈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又硬生生闭了嘴，论吵架，想都不用想，她吵不过黎戈。
　　苍烬僵在原地，指尖微微蜷起，一时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气回应，只觉得胸腔里堵着股说不出的闷意。
　　沉默像晚风吹起的雾，轻轻裹住两人。
　　苍烬垂眸，撞进黎戈的眼睛里——明明刚才还气焰嚣张地叉着腰，此刻眼底却悄悄蒙了层水光，像只被惹急了又怕被丢下的孩子，气焰里藏着点藏不住的哀求，连带着嘴角都微微往下撇着。
　　苍烬心里的那点气，瞬间就软了半截。
　　她在心里狠狠骂了句自己没出息，明明该转身就走，却偏偏狠不下心。
　　最终，她还是松了口气，转身重新拉开了车门，却没离开，只是下车靠在车门边，目光淡淡落在地面，算是默认了留下，等着黎戈跟上来。
　　黎戈眼眶都红了，眼泪在眼尾打转，就差没掉下来。
　　这会儿见苍烬站在车边没走，反而靠在车门上等她，那点委屈瞬间烟消云散，连忙抬手抹了把眼睛，把差点掉下来的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脚步轻快地绕到苍烬身边，嘴角又重新翘了起来，连声音都亮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
　　黎戈拉着苍烬的袖子，欢欢喜喜地往酒店套房走，脚步都带着雀跃的轻响。
　　她把苍烬往沙发上引，自己则顺手撩了撩额前的碎发，转身往浴室走“我先去洗个澡，你可千万别走啊！”
　　刚走两步，她又回头叮嘱：“桌上有水果，你要是渴了，冰箱里有饮料，反正别偷偷溜走！”
　　苍烬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柔软的靠垫，闻言只是淡淡点头。
　　直到浴室门“咔嗒”一声关上，水声淅淅沥沥地传出来，苍烬才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她点开那个只有三个人的微信群，指尖飞快地敲下一行字：“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消息刚发出去，邰卫的回复就跳了出来，只有一个带着疑惑的问号：“？”
　　紧接着，苏幻月也跟着发了个同样的问号：“？”
　　苍烬看着那两个问号，只觉得一股气堵在胸口，手指攥着手机，几欲抓狂地又敲了一行：“为什么我莫名其妙被黎戈雇佣了，成了为期三年的贴身保镖？！”末尾的感叹号重重戳在屏幕上，像是要发泄心里的无奈。
　　邰卫很快回复：“姐你没事吧？以你的脾气，谁能强迫你做不想做的事啊？”
　　苏幻月则更直接，语气里带着点拆穿的调侃：“你在装什么？”
　　苍烬看着屏幕上的消息，脸颊微微发烫，又尴尬又无语——他们说的是事实，可她偏就嘴硬不肯承认。
　　手指顿了顿，她干脆按了锁屏键，把手机塞回口袋，耳尖还残留着点热意，只好靠在沙发上，假装认真地看着窗外的夜景，以此掩饰心里的慌乱。
　　浴室的门被轻轻拉开，带着水汽的暖风飘了出来，黎戈穿着一身浅粉色的真丝睡衣，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发梢还滴着水珠，脸颊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
　　她擦着头发走到客厅，见苍烬还坐在沙发上，指尖正无意识地划着手机屏幕，便晃悠着走过去，仰着小脸问道：“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睡？”
　　苍烬抬眸看了她一眼，睡衣的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脖颈，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边，透着股刚洗完澡的软嫩。
　　她连忙移开视线，摇了摇头，起身就往次卧的方向走：“你早点休息吧，我去次卧洗漱，晚上有事喊我。”
　　“等等！”黎戈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理直气壮“加个微信嘛！你现在可是我的贴身保镖，我得能时刻联系上你才行，万一我有急事，找不到你怎么办？”
　　苍烬皱起眉头，看着被拉住的手腕，又瞥了眼黎戈那副“你不加就不让你走”的模样，终究还是妥协了。
　　等苍烬通过验证的瞬间，她的嘴角都快压不住了，偷偷抬眼看了看苍烬冷着的脸，又飞快地低下头，指尖在屏幕上戳了戳，给苍烬备注上“我的保镖老婆”，才心满意足地把手机揣回睡衣口袋，连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好了！那我去吹头发啦，你也早点洗漱休息哦！”
　　浴室的水汽还没完全散去，苍烬披着件黑色的真丝睡袍，系着腰带，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锁骨。
　　她走到窗边，抬手拨了拨湿发——银白的发丝在妖力的悄然催动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爽，柔软地垂在肩头，褪去了白日的冷硬，多了几分慵懒。
　　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窗外的霓虹透过玻璃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的光勾勒出她清冷的轮廓。
　　一点睡意都没有，指尖搭在沙发扶手上，无意识地轻轻敲着，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黎戈白天叽叽喳喳的模样，还有她那双亮晶晶的、总带着点期盼的眼睛。
　　就在这时，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打破了房间的安静，苍烬低头瞥了眼，屏幕上跳出黎戈的消息：“你睡了吗？”
　　她的指尖顿了顿，并没有要回的意思，干脆把手机往沙发角落一扔，伸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屏幕亮起，她调至新闻频道，主持人平稳的声音缓缓流出，偶尔看看新闻，是她这么多年来为数不多的习惯。
　　而另一边，主卧里的黎戈正抱着手机，眼睛死死盯着屏幕，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可等了好几分钟，聊天框里依旧只有她发出去的那一行字，她皱着眉，把手机往床上一摔，又忍不住伸手捞回来，反复点开对话框看了好几次，活像只坐立不安的小松鼠。
　　实在按捺不住，黎戈点开了助理小五的微信，飞快地敲下一行字：“她不理我诶！”
　　小五的消息回得很快：“谁？”
　　黎戈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指尖带着点雀跃地敲下：“我老婆。”
　　“？？？”小五一连串问号发了过来“你什么时候有的老婆？我怎么不知道？？”
　　“就是苍烬啊！”黎戈连忙解释，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苍烬，她现在是我保镖了，贴身的那种，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得跟着我！”
　　小五：“666，姐你这操作可以啊！这都能让你把人拐成保镖？”
　　黎戈的得意瞬间被委屈取代，她瘪了瘪嘴，又发了条消息：“可她不回我微信，我问她睡了没，她到现在都没理我，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啊？”
　　过了几秒，小五的消息跳了出来，带着点分析的语气：“姐，我觉得苍医生肯定还爱你！你想啊，以她的脾气，要是真不想理你，怎么会答应做你保镖？就是因为当初你不告而别，她心里有坎，拉不下脸来，我觉得，你是不是该给她点刺激，让她直面自己的内心？”
　　黎戈眼睛一亮，连忙回复：“刺激？怎么刺激？你说，我听着！”
　　小五：“别急，我给你做个详细的PPT，把步骤、话术都给你列清楚，保证靠谱！你先别催，让她缓缓，欲擒故纵懂不懂？”
　　黎戈看着“PPT”三个字，忍不住笑了，指尖戳着屏幕：“还是你靠谱！”发完消息，她把手机放在床头，虽然还是有点失落，但心里却多了几分期待。


第18章 再次见面还是会爱上
　　主卧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漏进一点走廊的微光。
　　黎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枕头都被她蹭得歪到了一边。
　　脑子里全是苍烬冷着脸的模样，还有那句没得到回复的“你睡了吗”，她实在按捺不住，悄悄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像只偷跑的小猫，踮着脚尖溜到了次卧门口。
　　门板是浅棕色的，带着点木质的纹路。
　　黎戈把脑袋轻轻贴上去，耳朵紧紧贴着门板，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试图听到里面的动静，是电视还在响，还是苍烬已经睡熟了？
　　可等了好一会儿，门板那边安安静静的，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咚咚”响着。
　　“唉……”黎戈趴在门上，肩膀微微垮下来，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失落。
　　她甚至开始胡思乱想：是不是苍烬故意不理她？是不是觉得跟她待在一起很麻烦？正准备叹口气转身回房，手腕刚要离开门板，身后的房门却突然从里面被拉开了！
　　黎戈完全没反应过来，身体失去了支撑，重心往前一倾，整个人“哎呀”一声，直直扑了出去。
　　下一秒，她就撞进了一个带着清冽气息的怀抱，鼻尖蹭到了柔软的睡袍布料，还带着点干爽的温度。
　　苍烬意识伸手扶了一把，掌心刚碰到黎戈的后背，就被她带着往前踉跄了半步。
　　妖族本就和人类不同，他们崇尚强大的力量与原始的体魄，平日里苍烬穿着合身的衣服，只显得身材修长挺拔，线条利落，可此刻被黎戈结结实实地撞进怀里。
　　那藏在睡袍下的肌肉轮廓才清晰地显露出来，紧实流畅的线条，像是上帝用最细腻的手法雕刻出来的，每一寸都透着力量感。
　　黎戈的手刚好按在苍烬的腹部，指尖触到那线条紧实的人鱼线时，她还下意识地轻轻抓了一下——触感硬邦邦的，却又带着点弹性，和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等她反应过来时，整个人都僵住了，抬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竟扯住了苍烬睡袍的衣带，带子被拉得松了些，露出里面一小片白皙的肌肤，而她按在腹部的手，还牢牢贴在人家的身上，连指尖都在发烫。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黎戈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脸颊像被火烧一样，从耳根红到了脖子。
　　她张了张嘴，想道歉，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只觉得自己的手像被粘住了一样，既不敢松开，又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苍烬垂眸看着怀里僵成木头人的黎戈，喉结微微动了动，掌心还贴着她后背的温度，腹部传来被轻轻抓着的触感，让她的身体瞬间绷紧。
　　黎戈的指尖还贴在苍烬腹部，那点温热的触感顺着肌肤蔓延开，像火星落在了干燥的草堆上。
　　这让苍烬的瞳孔骤然收缩，原本墨绿色的双眸眨眼间变成了狭长的竖瞳，眼尾泛着冷冽的绿光——那是类似于妖族捕猎时的本能反应，瞳孔里翻涌着原始的侵略性，像蛰伏的猛兽盯上了猎物。
　　但这状态只持续了一瞬间，她猛地回神，竖瞳飞快褪去，重新变回深不见底的墨绿。
　　苍烬抬手扶住黎戈的胳膊，将她稳稳扶起来，另一只手随意理了理松垮的睡袍领口——刚才被扯松的衣带没能系紧，领口敞着，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连带着锁骨下的线条都清晰可见。
　　她指尖划过布料，动作利落地将领口拢好，遮住了暴露的肌肤，才抬眸看向黎戈。
　　“你还想摸到什么时候？”苍烬的声音比平时沉了些，目光落在黎戈还贴在她腹部的手上——人都已经站稳了，那只手却依旧没挪开，指尖甚至还无意识地轻轻蹭了蹭。
　　黎戈被她的话拉回神，脸颊烫得厉害，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松开手道歉，脑子里却突然闪过小五说的“给点刺激”。
　　她咬了咬牙，偷看了苍烬一眼，见她并没有生气的意思，心中暗自给自己打气，松开手的瞬间非但没后退，反而向前一步，踮起脚尖，双手捧着苍烬的脸，带着股倔强的冲劲，直接亲了上去。
　　她的动作又快又急，嘴唇刚碰到苍烬微凉的唇瓣，就忍不住微微发颤——既紧张又期待，像在赌一场没有胜算的博弈，连眼神里都带着点视死如归的决绝。
　　苍烬被这个变故惊到了，身体瞬间僵住。
　　按常理，以她的反应速度，完全能在黎戈靠近的瞬间躲开，可那一刻，她的大脑像是宕机了一样，竟没有半点要躲避的念头，只是眼睁睁看着黎戈凑过来。
　　女孩的睫毛微微颤抖，鼻尖蹭到她的鼻尖，带着点刚洗过澡的馨香，连呼吸都透着股小心翼翼的灼热。
　　唇瓣相触的瞬间，像是有电流顺着唇齿蔓延开，苍烬的指尖猛地攥紧。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黎戈嘴唇的柔软，还有那点带着颤抖的温度，甚至能闻到她发间残留的洗发水香味。
　　这突如其来的亲近，让她原本冷硬的心像是被撞了一下，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
　　苍烬从不是任人摆布的被动者。
　　黎戈那带着颤意的、不管不顾的一吻，像颗火星落进了干燥的柴堆，瞬间点燃了她心底最后一丝绷着的理智。
　　原本僵在身侧的手骤然动了——她左臂环过黎戈的腰，稍一用力，就将人稳稳抱了起来。
　　黎戈的身体很轻，落在她怀里时还下意识地攥紧了她的睡袍，像只受惊却又不肯松爪的小兽。
　　另一只手则轻轻扣住黎戈的后脑勺，指腹抵着她柔软的发顶，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微微下压，反客为主。
　　她不像黎戈那样带着试探的颤抖，而是带着妖族特有的侵略性，唇齿间带着清冽的气息，蛮横却又带着点克制地掠夺着黎戈唇间的空气。
　　黎戈猝不及防，睫毛剧烈地颤抖着，连呼吸都乱了节拍，只能软软地靠在她怀里，任由那股带着压迫感的温柔将自己包裹。
　　狼妖的侵略性刻在骨子里，哪是说收敛就能收敛的。
　　苍烬几乎是一瞬间就清晰地知道自己接下来想做什么，想把怀里这团软乎乎的人揉进骨血里，想让她身上全染上自己的气息，想把那些年被丢下的委屈、怨恨，都揉进这滚烫的亲近里。
　　至于那些没说出口的痛苦，那些压在心底的疙瘩，她暂时不想管了，明天再说。
　　她抱着黎戈转身，几步就走到次卧的床边，轻轻一压，就将人按在了柔软的被褥上。
　　此刻俯身压下来，像只收起利爪却依旧带着压迫感的大型野兽，阴影将黎戈完完全全罩住。
　　黎戈躺在下面，鼻尖蹭着苍烬颈间清冽的气息，哪怕眼前人是她朝思暮想的人，心脏还是忍不住“砰砰”狂跳，被这股强烈的侵略感吓得微微发颤。
　　她攥着苍烬睡袍的指尖泛白，脑子里甚至闪过乱七八糟的念头——自己会不会很惨？可身体却诚实地没有半点抗拒，反而微微绷紧，等着她的下一步。
　　但苍烬没有真的继续。
　　她低下头，先是恋恋不舍地吻了吻黎戈的额头，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珍宝；接着是鼻尖，蹭过她微微泛红的鼻尖，带着点痒意。
　　然后又落回唇瓣，这次的吻不再像刚才那样带着掠夺，反而掺了点克制的温柔；最后，她的吻缓缓滑到黎戈的脖颈，在那片细腻的肌肤上轻轻厮磨，呼吸里的热意烫得黎戈微微发抖。
　　黎戈的双手不自觉地环住苍烬的脖子，指尖轻轻抓着她的银发，眼神里藏不住的渴望，甚至微微抬了抬下巴，用动作悄悄鼓励着她。
　　可苍烬像是没看见一样，她直起身，翻身躺在黎戈身边，侧着身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湿漉漉的眼睛，最终只是伸出手，轻轻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声音带着点刚平复下来的沙哑：“睡觉。”


第19章 嘲讽
　　黎戈躺在苍烬身边，脑袋里像塞了团被揉乱的棉花，晕乎乎的，连指尖都还带着刚才被亲吻的发麻的触感。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却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是该说“我好想你”，还是该解释当年的不告而别，又或者，只是单纯地喊一声“苍烬”？
　　可话到嘴边，又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幸福感堵了回去。
　　这份亲近来得太突然，太不真实了，像是做了场甜得发腻的梦，让她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剩下心口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柔软。
　　刚才的慌乱早就散了，只剩下躺在苍烬怀里的安心，连呼吸都变得轻缓起来。
　　明明还有一肚子的话想跟苍烬说，想把这几年的思念、愧疚、期盼都一股脑倒出来，可奇怪的是，倦意却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尤其是鼻尖萦绕着苍烬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不是香水味，是她本身带着的、像雪的味道，清淡却让人安心，这份倦意被无限放大，眼皮重得像挂了铅。
　　她无意识地往苍烬身边凑了凑，脑袋轻轻靠在她的肩头，睫毛颤了颤，最后还是抵不过困意，缓缓闭上了眼睛。
　　呼吸渐渐变得平稳，嘴角还带着点没褪去的笑意，显然是睡得安稳了。
　　等黎戈的呼吸彻底变得均匀，苍烬才缓缓睁开眼，侧头看着她熟睡的模样——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鼻尖微微翘着，像只乖巧的小猫。
　　她抬手，指尖在黎戈的脸颊边顿了顿，终究还是没敢碰，只是悄悄平复着胸腔里翻涌的情绪。
　　她想起身回次卧，刚才的亲近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期，再这样躺在一起，只会让她更乱。
　　可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床上，怎么都动不了——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别装了”，明明刚才吻得那么投入，明明舍不得松开她，现在又要故作冷淡地离开，实在太假了。
　　苍烬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天花板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呢？她明明一开始打定主意，再也不跟黎戈纠缠——当年被丢下的滋味太痛了，那种满心欢喜被人狠狠摔在地上的感觉，她不想再经历一次。
　　一开始面对黎戈的靠近，她也能狠下心肠，冷言冷语地把人往外推。
　　可偏偏，在看到黎戈受伤时，那点硬起来的心肠，瞬间就软了。
　　那一刻，所有的怨恨、所有的决心，都碎成了片，从此以后，她就像被牵住了鼻子，一步步跟着黎戈的节奏走，从答应做她的保镖，到跟她一起逛小吃街，再到现在，两个人躺在同一张床上。
　　苍烬转头，又看了眼黎戈熟睡的脸，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散落在枕头上的头发。
　　她不理解，真的不理解。
　　明明该恨的，明明该躲开的，可为什么只要黎戈露出一点委屈的样子，只要她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自己，她就什么都狠不下心了？
　　苍烬想着，轻轻将黎戈往自己身边又带了带，拉过被子盖好两人，闭上眼睛——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暖融融的光慢慢爬上床沿，落在苍烬的脸上，带着点痒意的温度，让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刚睡醒的瞬间，她眼底还带着几分茫然和陌生——房间里的陈设不是自己熟悉的模样，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属于黎戈的洗发水香味，和她平时独居的清冷截然不同。
　　过了好几秒，昨晚的画面才像潮水般涌进脑海：黎戈带着视死如归的吻，自己反客为主的拥抱，最后两人躺在一张床上的安稳……苍烬这才反应过来，这里是黎戈酒店套房的次卧，而她身边，还躺着一个人。
　　她微微侧头，就看到黎戈半个身子都压在自己身上，毛茸茸的脑袋靠在她的肩头，双手紧紧抱着她的脖子，指尖还无意识地攥着她睡袍的领口。
　　女孩的呼吸均匀又绵长，脸颊蹭在她的颈窝，软乎乎的，显然还沉浸在熟睡里。
　　苍烬的身体瞬间绷紧，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她下意识想起身——总不能这样一直躺着，等黎戈醒了，指不定要多尴尬。
　　可刚微微动了动胳膊，就感觉到怀里的人蹭了蹭，抱得更紧了些，像只怕被吵醒的小猫。
　　苍烬的动作顿住了。
　　她垂眸看着黎戈熟睡的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尖微微泛红，嘴角还带着点无意识的笑意。
　　心底那点想推开的念头，瞬间被一股柔软的情绪取代——算了，再等一会儿吧。
　　她轻轻调整了个姿势，让黎戈靠得更舒服些，自己则维持着僵硬却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动作，任由阳光慢慢爬上两人交叠的被子，连空气里的尘埃，都在晨光里变得温柔起来。
　　晨光慢慢移到床中央，又悄悄往床尾挪，等窗外的太阳升到正中，黎戈才终于动了动。
　　她睡得沉，睫毛颤了颤，带着刚睡醒的惺忪，缓缓睁开了眼睛。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黎戈迷迷糊糊地转了转头，就撞进了一双祖母绿般的眼眸里——苍烬早就醒了，此刻正睁着眼，安静地看着天花板，见她醒了，才缓缓将目光移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都静了几秒。
　　苍烬的第一反应是抽回被黎戈压着的手，趁着两人都没说话，赶紧下床拉开距离——昨晚的亲近太失控，现在面对面躺着，尴尬得让她指尖都有点发僵。
　　可她还没来得及动，黎戈就先有了动作。
　　女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刚睡醒的小孩看到了熟悉的人，眼底的惺忪被雀跃取代。
　　她不仅没松开抱着苍烬脖子的手，反而收紧了力道，整个人又往苍烬身边凑了凑，脸颊蹭了蹭她的肩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你没走呀？”
　　那语气里的欢喜藏都藏不住，抱得也更紧了几分，仿佛生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像上次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苍烬被她抱得动作一滞，原本想抽回的手，竟鬼使神差地停住了，只能任由她黏在自己身上，连嘴角都忍不住微微扬了扬。
　　黎戈把脑袋往苍烬脸边又蹭了蹭，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声音里带着点刚睡醒的软糯，又掺着点调皮的试探：“你有腹肌诶，昨天摸到的时候，硬硬的。”
　　她说着，指尖还轻轻戳了戳苍烬的腰侧，带着点小心的冒犯。
　　苍烬被她戳得微微瑟缩了一下，随即勾起唇角，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却没真的推开她：“六年前你没摸过吗？那时候你可是天天说要练腹肌。”
　　她顿了顿，视线落在黎戈贴在自己身上的小腹，故意补充道“练出小肚子了？”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女孩子！”黎戈瞬间炸毛，脸颊涨得通红，几乎都要破防了。
　　她猛地撑起身子，低头戳了戳自己的小腹，明明平坦得没有一丝赘肉，怎么到苍烬嘴里就成了“小肚子”？她鼓着腮帮子，又气又羞：“我哪里有小肚子了！我这么瘦，你是不是故意气我！”
　　苍烬侧头，眼底却没了之前的冷意“我回房间补个觉。”
　　黎戈不肯松开抱着苍烬的手，似乎觉得一放手苍烬就会离开一样。


第20章 失踪人口回归——闪趣
　　“你就在这睡嘛，我不打扰你。”黎戈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体贴，见苍烬没应声，又补充了一句“别走嘛。”
　　苍烬闻言，眼帘微垂，没再开口，只是缓缓抬手，将身侧的薄被拉过，动作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很快便安静地躺了下来。
　　黎戈见状，轻手轻脚地从床沿爬下来，她走到窗边，指尖捏着遮光窗帘的边缘，一点点将布料拉严，只在窗帘缝隙处留了道极细的光，既让房间不至于黑得压抑，又恰好能遮住窗外刺眼的日光，让整个空间浸在一片柔和的昏暗中。
　　做完这一切，她又站在原地顿了顿，确认没有其他动静会惊扰到苍烬，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黎戈蜷在沙发角落，像只偷藏了糖的小猫，先警惕地往床边望了望——确认苍烬没动静，才飞快地从卫衣口袋里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的光映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指尖划过锁屏，熟稔地点开了那个带着闪烁星星图标的APP——趣闪。
　　这是款在国内火得发烫的社交短视频软件，当初她刚注册时，不过是随手发了张自己当时画的画，就被网友们注意到了。
　　那时她还没意识到自己的热度，等反应过来时，粉丝数已经像坐了火箭般往上冲。
　　人类是视觉动物，美好的东西就像土地里的黄金一样耀眼，根本藏不住。
　　她点进个人主页，看着头像旁那个依旧坚挺的“99.8万”粉丝数，忍不住挑了挑眉——倒是没想到，这么久不更新，这群人居然还没散，评论区偶尔还有粉丝留言：
　　“宝宝是不是把账号忘密码里了”
　　“蹲一个惊天大更新”
　　指尖在屏幕上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点开了“发动态”的按钮。
　　“怎么办啊……”她对着镜头小声嘟囔，像在跟亲近的朋友撒娇。
　　“追一个人怎么这么难啊。”说完还轻轻踢了下沙发腿，毛绒拖鞋蹭过地毯，带出点孩子气的烦躁。
　　按下发布键的瞬间，黎戈还没意识到自己这随手一条的抱怨，会在趣闪的热搜榜上炸出多大的水花。
　　不过半个钟，她的账号主页就涌进了成千上万的粉丝——毕竟是“失踪人口”突然回归，还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架势，评论区瞬间就沸腾了。
　　“！！！是本人吗？我没听错吧？”
　　“救命！这声音我DNA动了！终于等到更新！”
　　“前排蹲瓜！‘追一个人好难’？谈恋爱了？？”
　　就在粉丝们还在为“回归”狂欢时，黎戈又抱着手机，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指尖飞快地敲下一行字置顶，直接把评论区的热度推到了顶峰。
　　“有人知道怎么能把年龄大的女人追回来吗？”她盯着屏幕，深吸一口气，把那句最让她心虚的话也加了上去，“我当初……甩了她。”
　　消息刚发出去，评论区的消息提示就像疯了一样往外跳：
　　“卧槽？大瓜！！黎戈居然是甩人的那个？现在还想追回来？”
　　“年龄大的女人……嘶，信息量好大！是我们想的那种‘姐姐’吗？”
　　“宝宝你糊涂啊！甩了还敢追？你来追我，不不不，不用你追，你一开口我们就原地结婚！”
　　“这声音我循环十遍了！姐姐听了不心动才怪！”
　　黎戈抱着手机，看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评论，脸颊越来越烫，手指却忍不住一条条往下翻。
　　黎戈抱着手机蜷在沙发里，指尖划过评论区里五花八门的建议——有说“送花要送她喜欢的，别搞那些华而不实的”，有说“姐姐吃软不吃硬，多撒娇准没错”，甚至还有人出主意“制造点小意外让她担心你”，看得她忍不住笑出声。
　　网友一向都是一方有难，八方添乱，想在一大片评论区中找一条有用的，难度不小，几乎都是馊主意。
　　“毕竟人多力量大，总比我一个人瞎琢磨强，一天到晚就是冷着张脸，孤僻得像座冰山，谁知道她心里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一想到苍烬对自己那副公事公办的冷淡模样，黎戈就有点泄气，但很快又被“追人”的决心撑了起来。
　　她长时间待在国外，又是学画画的，受西方文化影响，向来不懂得什么“欲擒故纵”的矜持，喜欢就大大方方去争取，更何况是要追回苍烬——这点“脸皮”，她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说起来，我也不是没进展嘛。”黎戈突然眼睛一亮，想起自己才让苍烬答应做她的贴身保镖，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虽然苍烬待她依旧冷淡，说话时带着疏离的客气，做事也总是一板一眼，可至少，她能名正言顺地待在苍烬身边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黎戈就按捺不住想“炫耀”的心思，她悄悄抬起头，看到苍烬的一只胳膊搭在床沿上，肤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白，指尖修长。
　　黎戈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拿出手机，对着那截胳膊飞快地拍了一张。
　　照片里光线虽然暗，却恰好能看清肌肉的轮廓，带着股隐忍的力量感，莫名让人觉得心跳加速。
　　她手指飞快地编辑动态，连带着刚才那点小得意一起敲了上去：“鄙人略施手段，她已经是我的贴身保镖了。”
　　打完这句话，她又想起苍烬的冷淡，忍不住加了句委屈巴巴的抱怨“只是她对我好冷淡啊，明明都待在一起了，还是跟块冰似的。”
　　按下发布键的瞬间，评论区又“炸”了。
　　果不其然，不过两分钟，消息提示音就没停过，她点进评论区一看，果然一片沸腾——
　　“！！！贴身保镖？宝宝你可以啊！这进展也太快了吧！”
　　“好疼的一只手，啊不，好漂亮的手。”
　　“楼上大黄丫头说啥呢？”
　　“救命！那截胳膊！这肌肉线条！姐姐也太有安全感了吧！”
　　“冷淡？这不是姐姐的反差萌吗！宝宝加油！把冰山给捂化了！”
　　“所以‘年龄大的女人’就是这位保镖姐姐？嘶，这设定我磕疯了！姐快多更点！想看姐姐的正脸！”
　　“楼上+1！求姐姐正脸！光看胳膊就已经很绝了！”
　　“你别不知足！能让姐姐做贴身保镖已经赢麻了！冷淡就多撩啊！拿出你追人的气势来！”
　　黎戈看着评论区里一片“磕疯了”“加油”的声音，脸颊有点发烫，心里却甜滋滋的。
　　她对着那张只露出胳膊的照片看了半天，忍不住想象着苍烬看到这条动态时的反应——会不会皱着眉，却又忍不住嘴角上扬？会不会觉得她很幼稚，却又有点无奈？
　　苍烬是被窗外渐弱的蝉鸣唤醒的，睁开眼时，时钟的指针已悄然滑过下午三点半，滞涩的困倦还残留在眼角，她眨了眨眼，才看清床边的景象。
　　黎戈正坐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背靠着床沿。
　　她单手撑着下巴，指尖无意识地蹭过地毯的纹路，另一只手握着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在她脸上，可视线却没落在屏幕上——每隔几秒，她的目光就会从手机上移开，轻轻落在苍烬的睡颜上，像在确认什么珍宝。
　　直到苍烬的睫毛又颤了颤，黎戈才猛地回神，眼里瞬间漾开笑意。
　　她立刻放下手机，手脚并用地凑到床边，没等苍烬完全坐起身，就把脸凑了过去：“你终于醒啦，睡了好久哦。”
　　苍烬揉了揉眼睛，从床上爬起来就要去换衣服。
　　“你干嘛去？”黎戈小跑着追上苍烬，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睡了一天了，妖也要吃饭的。”苍烬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洗漱换衣服“我今天回家。”
　　“为什么啊？不是说好了24小时吗？”黎戈紧张的拉着苍烬的胳膊。
　　“我也要换衣服。”苍烬深吸一口气，有种跟傻子交谈的无奈感。
　　“没关系啊，我今天可以带你去买。”她绝对不肯放过任何一个把苍烬留在身边的机会。
　　苍烬现在对自己心软，那是因为在身边，一旦放她走了，指不定会出现什么岔子，要是她再也不愿意见自己，这么好的机会不就白白浪费了吗？
　　“……”
　　沉默了一会，在黎戈期待的眼神中，苍烬微微点了点头“养我是很贵的。”
　　“我……其实有点钱。”黎戈松了口气，带着雀跃的语气。
　　“我去换衣服了。”苍烬没再说什么，去房间换了衣服。
　　她的衣服基本上不是正装就是休闲西装，但是黎戈喜欢鲜活点的苍烬，所以才要求带她去买衣服。
　　等苍烬洗漱完换好衣服，黎戈也已经换了衣服，她穿着黑色的连衣短裙，整个人透露出成熟而性感的气质，一双长腿白的几乎在发光，银光闪烁的细长高跟让她的身高几乎到了苍烬眼镜那里。
　　苍烬看着黎戈理了理头发，微微皱起眉头，想要说点什么，但还是闭上了嘴巴，只是脸上不太开心。
　　黎戈压住上扬的嘴角，小心的贴近苍烬，见她没有拒绝，便双手环住她的胳膊，一点点靠近，直到整个人都快贴在了苍烬身上。


第21章 就不松
　　“出门了。”苍烬指尖微动，刚要从黎戈臂弯里抽回手腕，就被对方骤然收紧的力道箍得更紧。
　　她肩头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耳尖悄悄漫上薄红——黎戈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渗过来，像团暖烘烘的火，烧得她有些不自在。
　　黎戈却像是没察觉她的僵硬，反而往前凑了凑，下巴轻轻蹭了蹭苍烬的胳膊，微微仰头时，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那双总是含着笑的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直勾勾盯着苍烬：“不松。”尾音拖得轻轻巧巧，带着点耍赖的娇嗔。
　　苍烬能清晰感觉到胸腔里的心跳又快了几分，像是有只小兽在里面胡乱撞着，连带着呼吸都乱了半拍。
　　她赶紧别过脸，目光落在玄关处落了点灰尘的鞋柜上，故意扯出一副冷淡的调子：“随你。”
　　话虽这么说，脚步却下意识放慢了，怕走得太快，把挂在胳膊上的人晃下来。
　　身上挂着这么个“小尾巴”，苍烬每走两步就得顿一顿，回头扫一眼黎戈。
　　女孩正歪着头笑，嘴角翘得老高，眼里明晃晃写着“你能奈我何”，双手还牢牢环着她的胳膊，手指甚至在她的小臂上轻轻挠了一下，像是在逗弄一只炸毛的猫。
　　“你松开我。”苍烬的语气渐渐硬了些，像是被挠得没了耐心，耳根的红却顺着脖颈往下蔓延，连带着声音都比平时沉了几分。
　　黎戈非但没松，反而把胳膊抱得更紧，干脆将半边身子都靠在她身上，扬起下巴时，眼底的笑意里掺了点不甘示弱的倔强，盯着她的眼睛重复：“不松。”
　　“松开。”苍烬停下脚步，声音微微扬了几分，带着点被惹急了的意味，可落在黎戈耳里，更像是没底气的嗔怪。
　　“不要。”黎戈的声线软了下来，像浸了温水的棉花，可环着她胳膊的手半点没松，甚至轻轻晃了晃，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你走你的，我跟着就是，又不耽误你。”
　　苍烬被她这副模样堵得说不出话，只好转过头，在黎戈看不到的角度，嘴角却悄悄往上弯了个浅淡的弧度，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喜欢耍赖。
　　苍烬拉开房门时，黎戈像只敏捷的小猫，顺着她的动作往前蹦了半步，抢先一步扑到电梯口，指尖在按键上轻轻一点。
　　电梯门上的数字开始往上跳，她才回头冲苍烬笑：“我都想好去哪了，一会我开车。”
　　苍烬没接话，只是垂着眼，神色看着依旧淡漠，连眉峰都透着几分疏离，仿佛对黎戈的话毫无兴趣。
　　可当她的目光扫过黎戈按电梯的右手时，却不由自主地凝了凝——那只手确实好看，白皙得像上好的羊脂玉，手指修长，指骨分明却不突兀，手背上淡青色的青筋顺着腕骨蜿蜒，非但不显突兀，反而添了几分慵懒的妩媚，像是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
　　黎戈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故意将手从按键上挪开，轻轻按在旁边的墙壁上，手指微微蜷缩又展开，连指节活动时的弧度都带着点刻意的展示，像是在说“你看，我都给你摆好姿势了”。
　　苍烬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下意识咽了口口水，目光像被烫到似的，连忙移开，落在电梯门上跳动的数字上。
　　“好看吗？”黎戈突然往前凑了凑，几乎贴到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点甜丝丝的香气，语气里掺了点刻意的勾引。
　　苍烬的耳朵瞬间红透了，连带着脖子都泛起薄红，她赶紧往后退了半步，抿了抿唇，努力压下心里的慌乱，扯出一副冷漠的表情：“在国外这些年你都学了些什么？”话里带着点责备，可声音却比平时低了些，没什么威慑力。
　　黎戈却不依不饶，又往前凑了凑，这次直接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声音放得极轻，像羽毛似的拂过她的耳畔：“不管学了什么，我都没有对别人用过。”顿了顿，她故意用鼻尖蹭了蹭苍烬的颈侧，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撒娇的软糯：“好看吗？嗯？”
　　那个“嗯”字轻轻巧巧，却像根细羽毛，在苍烬的心尖上轻轻挠了一下，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就在这时，“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缓缓打开，苍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几乎是立刻迈开脚步，快步走了进去，连带着耳后的红都没来得及掩饰。
　　只是狭小的电梯空间里，气氛似乎比外面更粘稠了些。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外面的光线隔绝在外，只剩下头顶暖黄的灯光洒下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苍烬下意识往角落站了站，可电梯实在太小，即使站在角落，也能清晰闻到黎戈身上淡淡的香气，那是她惯用的洗发水味道，多年未变，此刻却像藤蔓似的，悄悄缠上苍烬的心头。
　　黎戈却像是没察觉到她的刻意疏远，反而往她身边靠了靠，肩膀轻轻撞了撞她的胳膊，语气带着点得逞的笑意：“怎么跑这么快？我还没听到答案呢。”
　　苍烬的目光落在电梯门上倒映出的两人身影上，她的耳尖依旧红着，而黎戈正歪着头看她，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她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声音有些干涩：“问什么？”
　　“问你我的手好不好看啊。”黎戈故意晃了晃自己的右手，在灯光下，白皙的手指泛着淡淡的光泽，指骨的弧度显得格外好看。
　　她甚至往前伸了伸，几乎要碰到苍烬的脸颊，“你刚才看得那么认真，肯定觉得好看，对不对？”
　　苍烬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她能感觉到黎戈的指尖离自己的脸颊越来越近，温热的气息又一次拂过她的皮肤，让她浑身都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赶紧避开黎戈的手，语气故作冷淡：“别闹。”
　　“我没闹啊。”黎戈收回手，却没往后退，她微微凑近苍烬的脸，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清晰看到对方眼底的自己“我就是想知道，在你眼里，我是不是还是和以前一样？”
　　苍烬的呼吸一滞，看着黎戈眼底的认真，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软，她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你早就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黎戈追问，语气里带着点急切“是变得不好看了，还是变得让你讨厌了？”
　　“都不是。”苍烬的喉结又滚了滚，终于抬起头，迎上黎戈的目光。
　　灯光下，女孩的眼睛里满是期待，连睫毛都在轻轻颤动，苍烬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融化了，那些刻意维持的冷漠和疏离，在这一刻碎得七零八落。
　　黎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突然被点亮的星辰，嘴角的笑意再也忍不住，蔓延到了眼底。
　　她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上苍烬的唇，声音里带着点雀跃：“那是什么？”
　　就在这时，电梯又“叮”的一声轻响，到达了一楼，门缓缓打开，外面的光线涌了进来，苍烬像是被惊醒似的，赶紧推开黎戈，快步走了出去。
　　黎戈看着她略显慌乱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快步跟了上去，伸手又一次抓住了苍烬的手腕，这次苍烬没有再挣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任由她抓着，脚步却下意识放慢了。
　　黎戈像只揣了糖的黏人猫，明明刚才还仰着下巴，透着几分不服输的傲娇，可真要动身往外走，却半步不离地挨着她，手指还偷偷勾着苍烬的袖口，像怕人跑了似的。
　　阳光落在她发顶，镀上一层暖金，她转头冲苍烬笑时，眼底的眷恋藏都藏不住——这副模样，也就只有在苍烬面前才会露出来。
　　两人慢悠悠晃到停车场，黎戈却没往苍烬那辆黑色的库里南走去，而是拉着苍烬拐了个弯，停在一辆白色保时捷前。
　　车身上落了点清晨的露水，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今天换我的车。”
　　苍烬没应声，只觉得自己像个被人攥着线的布娃娃，黎戈往哪拉，她就往哪走。
　　她弯腰坐进副驾，皮革座椅带着点凉意，却被阳光晒得暖了边角，黎戈绕到主驾，坐进来时嘴角还扬着得意的笑，像是打赢了一场小胜仗。她偏头看了眼苍烬，见对方只靠在椅背上，安全带还松垮地垂在身侧，便没说话，直接探过身子，伸手去够副驾的安全带卡扣。
　　“我自己来就好。”苍烬下意识抬手，手掌搭在黎戈的肩膀上，想把人推回去。
　　可她没留意自己的力道，此刻落在黎戈身上，竟让她晃了晃，手肘撞到方向盘，发出“嘀”的一声轻响，整个人差点往旁边跌去。
　　苍烬心猛地一紧，吓了一跳，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搂住了黎戈的腰。
　　掌心下的触感软得让她一愣：黎戈的腰很细，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清晰摸到腰侧的弧度，软得像没有骨头，稍一用力就能攥住。
　　她忽然想起六年前，这丫头还是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腰肢纤细却带着点少年人的单薄，如今却长开了，连被这样抱住，都不像从前那样瞬间红透耳根，反而稳稳地撑住了身体。
　　黎戈被她有力的胳膊圈在怀里，非但没慌，反而偏过头，鼻尖差点蹭到苍烬的脸颊，两人靠得极近，苍烬甚至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栀子花香，看清她睫毛上沾着的细小绒毛。
　　黎戈的呼吸轻轻拂在她的下颌，带着点温热的痒意，她看着苍烬眼底的慌乱，嘴角悄悄勾起一个狡黠的笑：“你这么紧张我？”
　　苍烬才回过神，连忙松开手，像被烫到似的收回胳膊，耳尖悄悄泛了红。
　　黎戈低笑出声，只是重新探过身，这次动作慢了些，手指捏着安全带，轻轻拉过，“咔嗒”一声扣好卡扣。
　　她的指尖不经意擦过苍烬的锁骨，留下一点转瞬即逝的凉意，随后直起身，发动了车子。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黎戈握着方向盘，侧头看了眼苍烬依旧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第22章 黎戈的衣品
　　黎戈开着车，阳光透过车窗斜射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时不时偏过头和苍烬搭话，语气里满是雀跃：“这家商场离酒店不远，也就半小时车程，叫‘云境之隅’，名字是不是很好听？”
　　苍烬靠在副驾上，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神色依旧淡淡的，只是在黎戈提到“云境之隅”时，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半小时后，车子缓缓驶入“云境之隅”的地下停车场。
　　或许是运气真的好，黎戈刚拐过一个弯，就看到电梯口旁空着一个车位，她眼睛一亮，熟练地打方向盘，将车稳稳停了进去，熄火时还得意地冲苍烬挑了挑眉：“看吧，我说我运气好。”
　　说着，她推开车门下车，绕到副驾旁，等苍烬出来后，立刻笑眯眯地伸手抱住她的胳膊，像只黏人的小猫似的往电梯口走。
　　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空无一人，黎戈拉着苍烬走进去，按下关门键的瞬间，她忽然侧过头，凑近苍烬耳边低声说着什么，嘴角扬起的弧度格外明媚。
　　电梯内壁的金属镜面倒映出她的模样，笑靥如花，眼尾微微上挑，连白金色的长发都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整个人像颗被阳光包裹的星辰。
　　苍烬站在她身旁，神色依旧冷漠，唇线绷得紧紧的，眉宇间那股属于狼妖的戾气和野性几乎要溢出来。
　　她不习惯这种人多嘈杂的地方，空气中弥漫的陌生气息让她本能地警惕。
　　可当黎戈的声音轻轻落在耳边，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时，她低头的瞬间，在黎戈看不到的角度，眼底的冷硬悄悄褪去几分，唇角也微微松了松，像是被温水泡过的冰块，多了点不易察觉的柔和。
　　“我们直接去五楼。”黎戈说完悄悄话，直起身按下五楼的按键，电梯缓缓上行。
　　轿厢侧面是透明的玻璃，随着电梯升高，可以清晰地看到商场内部的景象，午后的商场依旧人声鼎沸，穿着精致的人们穿梭在各个品牌门店间，明亮的灯光照亮了琳琅满目的商品，空气中似乎都漂浮着奢华而热闹的气息。
　　黎戈趴在玻璃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下面的人来人往，时不时跟苍烬念叨：“七楼和九楼全是餐厅，各国菜色都有，等会儿逛累了我们去九楼吃饭。”
　　苍烬没怎么搭话，只是目光落在黎戈扒着玻璃的手上，看着她指尖在玻璃上轻轻划过的弧度，眼底的警惕又淡了些。
　　很快，电梯抵达五楼，“叮”的一声轻响后，玻璃门缓缓打开。
　　黎戈率先走了出去，刚迈出脚步，就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她早已习惯这样的注视，一条黑色的连衣短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腿，金色的微卷长发披在肩上，发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的长相本就极具辨识度，一双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笑起来时眼尾微微上挑，带着诱人的性感，可当她歪着头看旁边的商品时，嘴角的弧度又透着几分少年气，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完美融合，晃得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就在路人的目光还停留在黎戈身上时，苍烬也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她比黎戈高出大半个头，一头银发随意地披在肩上，发丝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站在那里时，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棵在寒风中伫立的松柏，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那双眼神更是冷得像冰，眉宇间的戾气和野性毫不掩饰，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来撕碎眼前的一切，像一只从森林里走出来的人形野兽，光是站在那里，就充满了极度危险的压迫感。
　　目光扫过周围的路人，眼神里的警惕和冷漠让那些偷偷打量的人瞬间收回了视线，甚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苍烬就像一团厚重的阴云，将身边的黎戈牢牢包裹在内，她的气息覆盖了黎戈周围的空间，隔绝了所有陌生的目光和气息。
　　黎戈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动作，转过头冲她笑了笑，伸手挽住她的胳膊，轻轻晃了晃：“别这么严肃嘛，我们是来逛街的，不是来打架的。”
　　苍烬没说话，只是低头时，眼底的戾气淡了些，她任由黎戈挽着自己的胳膊，跟着她往前面的店铺走去，脚步下意识地放慢，配合着黎戈的速度。
　　周围的人依旧在偷偷打量她们，只是这次，目光里多了些小心翼翼。
　　黎戈却像是没察觉到周围的气氛变化，依旧兴致勃勃地拉着苍烬往前走，时不时停下来指着橱窗里的衣服跟她说：“这件裙子你穿肯定好看，试试？”
　　苍烬只是摇了摇头，语气淡漠：“你喜欢就好。”
　　黎戈也不气馁，继续拉着她往前走，金色的长发和苍烬的银发交织在一起，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见苍烬脸上实在没什么兴趣，黎戈终于放弃了给苍烬推荐裙子，虽然她很想看。
　　她像只好奇的小鹿般在货架间穿梭，手指时不时拂过衣架上的衣服，目光在各式设计上扫过。
　　脚步顿住，视线落在了角落货架上的一件黑色外套上，随即摸着下巴，露出一副审视的神情，轻声道：“这件外套不错，很适合你。”
　　苍烬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是一件衣身布满了有规律的涂鸦，银灰色的线条勾勒出抽象的几何图案，间或点缀着几抹亮眼的克莱因蓝，既不会太过张扬，又透着独特的设计感，和她平时穿的风格截然不同。
　　“你好，麻烦拿下来。”黎戈朝着不远处的销售人员招手，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
　　销售人员立刻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职业微笑，既不过分热情，又显得礼貌周到。
　　她顺着黎戈指的方向取下外套，双手捧着递了过来，声音温和：“小姐真有眼光，这是我们品牌今年的限量联名款。”
　　黎戈接过外套，在苍烬身上比划了一下，眼睛越亮：“你看，是不是很衬你的身材？肩宽刚好能撑起来，长度也合适。”苍烬没说话，只是任由她摆弄，目光落在黎戈认真的侧脸，眼底悄悄掠过一丝柔和，这丫头，一旦认真起来，倒有几分专业的模样。
　　可黎戈显然并不满足于此，又转身钻进了货架间。
　　这次她的目标更明确，手指在衣架上快速划过，很快就又拎出了几条裤子和几件衬衣，有做旧水洗的深色牛仔裤，有带着破洞设计的工装裤，还有几件版型宽松的白色、灰色衬衣，全部堆到苍烬面前，像献宝似的眨了眨眼：“你都试试好不好？我觉得这些搭配起来肯定好看。”
　　苍烬看着堆在自己面前的一堆衣服，嘴角抽了抽，可对上黎戈期待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学艺术的人眼光向来挑剔，衣品也大多不俗，黎戈既然这么用心挑选，肯定是觉得这些衣服真的适合自己。
　　而且，看着黎戈眼里闪烁的光芒，她实在不忍心扫了对方的兴，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默默点了点头。
　　“太好了！”黎戈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推着苍烬往试衣间走“快去吧，我在外面等你，记得按照我的搭配穿哦！”
　　苍烬无奈地接过衣服，走进了试衣间，她按照黎戈的搭配，先拿起那套偏休闲的组合——黑色涂鸦外套，内搭一件简单的白色印花T恤，下身搭配一条黑色牛仔裤。
　　外套的版型很好地修饰了她的肩线，牛仔裤将她的双腿衬得愈发修长笔直，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黎戈正靠在旁边的货架上玩手机，听到开门声立刻抬头，看到苍烬的瞬间，眼睛瞬间瞪圆了。
　　像只发现了美味骨头的小狗，立刻快步走了过来，围着苍烬转了两圈，嘴里不停赞叹：“我就知道这件外套适合你！你看这肩线，这腿长，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她的语气里满是得意，仿佛自己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杰作，双手叉腰，仰着头看苍烬，眼底的光芒比店内的灯光还要耀眼。
　　苍烬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耳尖悄悄泛了红，下意识地想扯了扯外套的衣角，却被黎戈一把按住：“别扯，这样正好！你转个圈让我看看后面！”
　　苍烬无奈，只能按照她的要求转了个圈，外套背后的涂鸦图案在灯光下更显立体，和她一头银发搭配在一起，黎戈看得眉开眼笑，连连点头：“完美！这套必须买！快，再去试试下一套！”
　　苍烬只好又回到试衣间，换上了第二套偏日常的搭配——白色宽松衬衣，下摆随意地塞进深色牛仔裤里，这套衣服比上一套更显清爽，宽松的衬衣带着几分慵懒，深色牛仔裤则增添了几分休闲感，让她身上的少年气瞬间凸显出来，少了平时的冷冽，多了几分柔和。
　　当她再次走出试衣间时，黎戈的目光瞬间被吸引，快步走到苍烬面前，伸手轻轻扯了扯她的衬衣下摆，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艳：“这套也好看！完全是另一种风格，像个干净清爽的大学生，我都快移不开眼了！”
　　苍烬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不得不承认，黎戈的眼光确实很好，这两套衣服虽然风格不同，却都完美地展现了她的身材优势。
　　接连换了好几套衣服，黎戈看完立马转身朝着销售人员招手：“都要了，麻烦帮我们包起来！”销售人员笑着应下，连忙上前帮苍烬取下衣服，拿去收银台打包。


第23章 失态
　　“宽松点才好，显得年轻有活力，你看你平时穿得太沉闷了，换个风格整个人都亮堂了。”
　　黎戈一手拎着两个购物袋，另一只手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语气里满是对自己挑衣眼光的得意。
　　从刚才试衣间出来，她就没停过嘴，一会儿点评苍烬穿休闲装有多么合适，一会儿又琢磨着下次该带她试试别的风格，叽叽喳喳的模样像只停不下来的小麻雀。
　　苍烬跟在她身后，手里也拎着好几个购物袋，她听着黎戈的话，耳朵早就快起茧了，却没打断，只是偶尔嗯一声应和着。
　　两人往返停车场两次，才把手上的袋子全都塞进了后备箱，黎戈今天像是打开了购物开关，从衣服到配饰，几乎把半个商场的好物都搬了过来，最后还是苍烬拦着，才没让她继续“扫货”。
　　“我们先去吃饭吧。”苍烬揉了揉眉心。
　　黎戈正点头应着，脚步刚踏上自动扶梯，目光突然被旁边一家灯光明亮的服装店吸引。
　　店里的装修风格格外惹眼，落地橱窗里挂着的衣服设计大胆，色彩鲜艳，和周围沉稳的奢侈品店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眼睛一亮，猛地拉住苍烬的手腕，把人从扶梯上拽了下来：“等等！先别上去，你看那家店！”
　　苍烬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这家店主打运动休闲风，但陈列的衣服都格外“清凉”——短到露腰的上衣，几乎只遮住大腿根的短裤，还有各种设计感十足的运动内衣，布料少得可怜，和她平时穿的风格相差十万八千里。
　　她神色平淡地看了黎戈一眼，以为这丫头又要给自己挑衣服，心里倒也不介意，反正黎戈挑的衣服，不管多奇怪，穿在身上似乎都挺合适。
　　“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看上那套了！”黎戈没注意到她的心思，语气里满是兴奋。
　　她不顾店员热情的推荐，快步冲进店里，径直走到衣架前，取下了一件单肩运动内衣和一条白色超短裤，还顺手拿了一件薄薄的白色运动外套，转身就往试衣间跑，留下身后的店员愣在原地。
　　苍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窗，目光落在试衣间的方向，心里有些疑惑，几乎没什么布料的衣服，价格确实格外昂贵，都破万了。
　　正想着，试衣间的门“咔嗒”一声被拉开，黎戈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黎戈的瞬间，苍烬的呼吸骤然停滞，眼睛都直了。
　　黎戈的身材本就优越，此刻穿着这套衣服，更是将她的好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单肩运动内衣露出了她白皙光滑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腰腹处的肌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白玉，随着她的动作轻轻起伏。
　　白色超短裤紧紧包裹着她的臀部，将她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双腿衬得愈发夺目，两条腿笔直修长，没有一丝瑕疵，皮肤在灯光下白得透光。
　　她手里提着那件白色运动外套，随意地系在了腰间，不仅没遮住身上的风光，反而增添了几分随意的性感，整个人像是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
　　苍烬的目光死死地黏在黎戈身上，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跳得飞快。
　　她眼底的平静瞬间被打破，原本淡漠的神色里，渐渐透出几分直白的占有欲和侵略性，想将她牢牢锁在身边。
　　黎戈似乎没察觉到她的异样，笑着朝她走过来，脚步轻快，像只欢快的小鹿。
　　直到走到苍烬身前，她才注意到苍烬的眼神不对劲，像极了森林里蓄势待发的狼，带着危险又灼热的气息。
　　即便是早已习惯了她狼妖身份的黎戈，被这样的眼神盯着，也忍不住脸颊发烫，心里泛起一阵羞涩，连脚步都顿了顿。
　　“好看吗？”黎戈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里的悸动，抬头看向苍烬，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嗯？”苍烬这才回过神，像是刚从某种失神的状态中挣脱出来，眼神还有些茫然，呆呆地看着黎戈，下意识地反问：“什么？”
　　黎戈忍不住笑了，上前一步，几乎快要贴到苍烬身上，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另一只手轻轻拨了拨她耳边的银发，嘴唇凑到她耳边，轻轻吹了口气，语气带着刻意的勾引：“我问你，我穿这身好看吗？”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苍烬的身体瞬间僵住，喉结又滚动了一下，她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脸，黎戈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嘴唇微微抿着，带着点粉色的光泽，点了点头，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沙哑：“好看。”
　　说完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眼底的竖瞳迅速恢复正常，脸颊瞬间染上了一抹不自然的潮红，连耳尖都红透了。
　　她有些尴尬地别过脸，不敢再看黎戈，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对不起。”
　　“没事啦。”黎戈看着她难得的窘迫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刚才的羞涩和紧张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伸手拍了拍苍烬的肩膀，语气轻快：“好啦，等我换了衣服，我们去吃饭吧，我都快饿死了。”
　　苍烬点了点头，站起身时，脚步还有些不稳，她跟在黎戈身后，目光落在她晃动的发梢和纤细的背影上，心里依旧有些慌乱，刚才那股灼热的感觉还没褪去，像是在心底烧了一把火，让她浑身都有些发烫。
　　黎戈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局促，回头冲她笑了笑，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苍烬瞬间安定了不少。
　　电梯“叮”地一声停在七楼，门缓缓打开，一股混杂着麻辣、鲜香的气味扑面而来。
　　这一层果然如黎戈说的那样，几乎被各式餐厅占满，每家店门口都挂着精致的招牌，食客们的谈笑声和餐具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颇为热闹。
　　黎戈刚踏出电梯，一双大眼睛就滴溜溜地转了起来，从左到右把整条走廊的餐厅扫了个遍，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认真思考该宠幸哪家。
　　她拉着苍烬的胳膊，脚步慢吞吞地挪动，嘴里还小声念叨：“吃点什么呢…”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突然定在一家亮着暖黄色灯光的小龙虾火锅店上。
　　店门口的海报上，通红的小龙虾堆成小山，裹着浓郁的红油，看起来就让人食指大动。黎戈眼睛一亮，立刻拉着苍烬的胳膊晃了晃，语气里满是雀跃，还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苍烬苍烬，我们吃这个！你给我剥虾好不好？”
　　苍烬垂眸看了她一眼，女孩眼底的期待像星星似的闪着，她微微垂下眼睑，掩去眼底的柔和，声音依旧淡淡的，却带着纵容：“想吃就去。”
　　“耶！”黎戈立刻欢呼一声，又赶紧拉住她的胳膊叮嘱，生怕她反悔：“那你可别忘了，等会儿要给我剥虾哦，我要吃好多好多！”说着，她拉着苍烬就往店里走，脚步轻快得像个孩子，一点都没有成熟的模样，反而像回到了六年前，那个穿着校服、蹦蹦跳跳的高中生。
　　刚走到店门口，穿着红色制服的服务员就快步迎了上来，脸上挂着热情又恰到好处的笑容：“您好，两位是吗？”
　　“对！两位！”黎戈抬起头，笑眯眯地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
　　服务员下意识抬头，刚想应声，目光扫过黎戈和苍烬时，却突然愣在了原地，像是被晃花了眼似的，盯着两人来回看了数秒，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撞在一起，实在太过惹眼。
　　直到苍烬被她看得有些不悦，眉头微微皱起，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时，服务员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连忙摆了摆手，脸上泛起红晕，语气带着歉意：“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两位这边请！”说着，赶紧侧身引路，不敢再多看一眼。
　　店里的人不算多，大概是还没到晚餐高峰，零零散散地坐了几桌客人。
　　可两人刚一进门，几乎所有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她们身上。
　　有人下意识停下了筷子，有人悄悄拿出手机想拍照，又怕显得不礼貌，赶紧收了回去，大多数人都不好意思直勾勾地盯着，只是目光时不时地往她们这边瞟，嘴里还低声和同伴议论着什么。
　　黎戈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注视，出众的长相就总能吸引旁人的目光，她毫不在意地拉着苍烬往前走，甚至还对着偷偷看她的人笑了笑，惹得对方瞬间红了脸，赶紧低下头。
　　可苍烬却浑身不自在。
　　她向来不喜欢和人打交道，平日里除了必要，几乎都是独自一人待着，对她这种习惯了隐匿行踪的“狩猎者”来说，暴露在这么多陌生人的目光中，就像把自己的弱点摊开在阳光下，让她本能地感到警惕和烦躁。
　　她的脚步下意识加快，眉头皱得更紧，周身的气息也冷了几分，吓得旁边几桌客人赶紧收回了目光，不敢再看。
　　黎戈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小声安慰：“他们没有恶意的。”说着，她拉着苍烬走到靠窗的一个角落位置——这里相对隐蔽，既能看到窗外的街景，又能避开大部分人的视线，应该能让苍烬舒服一点。
　　两人刚坐下，服务员就拿着菜单快步走了过来，将菜单递到她们面前，语气依旧带着点紧张：“两位先看看菜单，想吃什么可以随时叫我。”
　　黎戈接过菜单，翻开一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菜单上的菜品琳琅满目，除了各种口味的小龙虾，还有不少涮菜和小吃。
　　她一边看一边点，嘴里还念念有词，足足一长串，才把菜单递给苍烬：“你看看还要加什么？”
　　苍烬接过菜单，扫了一眼她点的菜，眉头皱了皱：“你点的这些已经够多了。”
　　黎戈吐了吐舌头，也知道自己点多了，只好把菜单递给旁边的服务员，笑吟吟地说：“那就这些吧，谢谢啦。”
　　“不…不客气！不用谢，不用谢！”服务员接过菜单，可对上黎戈的笑容，不知怎么的，突然变得有些慌乱，连忙摆了摆手，脸颊瞬间红了起来，拿着菜单快步转身走了，连脚步都有些踉跄。
　　黎戈看着她慌乱的背影，忍不住弯起嘴角，用胳膊肘碰了碰苍烬，偷偷指了指那个服务员，小声笑道：“你看她？”
　　苍烬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很快收回目光，像是没看见似的，拿起桌上的水杯，倒了一杯水递给黎戈，语气平淡：“喝水。”
　　黎戈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忍不住笑了起来，苍烬就是这样，嘴上不说，心里却很在意，她放下水杯，托着下巴，看着窗外的街景，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的脸上，让她的笑容显得格外温暖。


第24章 人类是视觉性动物
　　火锅的热气在两人之间袅袅升起，氤氲了灯光，也柔化了苍烬冷硬的轮廓。
　　她捏着一只通红的小龙虾，拇指指甲轻轻一挑，就掀开了虾头，再顺着虾壳的纹理往下剥，动作细致。
　　全程一言不发，只专注地和手里的小龙虾较劲，偶尔抬眼扫一下对面的黎戈。
　　黎戈则完全相反，她手肘撑在桌上，托着下巴，嘴里一刻不停地嘀嘀咕咕。
　　一会儿指着斜前方的一个男生笑：“你看那个穿白T恤的，转身的时候撞到了旁边的服务员，手里的饮料都洒了！”
　　一会儿又戳了戳苍烬的胳膊，压低声音：“还有那个穿红裙子的姐姐，从我们进来就一直在偷瞄你，刚才你抬头的时候，她赶紧假装在看菜单，脸都红了！”
　　她笑得眉眼弯弯，像只偷吃到糖的小狐狸，声音里满是雀跃。
　　苍烬听着她的话，剥虾的动作却没停，用妖力会很简单，但在黎戈身边，她总是会下意识收敛自己的妖力。
　　那股属于狼妖的气息对普通人来说太过霸道，长时间接触会对人类有很大的影响。
　　她知道这一点，所以只要和黎戈待在一起，就会尽量压制妖气，只有长时间不见面、不接触，那股潜藏的妖气才会慢慢散去。
　　“吃这个应该不会胖吧？”黎戈夹起一只剥了皮的虾，在红油锅里涮了涮，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跟苍烬解释，语气里带着点自我安慰的意味。
　　苍烬终于忍不住抬头看了她一眼：“你吃就是了，别骗自己了。”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黎戈立刻皱起鼻子，娇嗔着瞪了她一眼，像是在抗议她的“不解风情”
　　“吃吧。”苍烬没再反驳，只是把剥好的虾放进黎戈碗里。
　　黎戈低头一看，自己面前的盘子里已经堆满了剥好的虾，有些因为放得久了，已经凉透了。
　　她拿起盘子，把凉掉的虾倒进沸腾的麻辣锅里，重新加热。
　　黎戈扒拉了一下碗里的菜，小声嘟囔着撒娇：“还有好多菜没动呢，我好像吃不完了……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浪费啊？”
　　“吃不完我吃。”苍烬几乎是下意识地接话，语气自然。
　　就像六年前一样，黎戈的饭量一直很小，却总喜欢一口气点满满一桌子菜，每次吃不完的，最后都是她默默解决掉。
　　那些细碎的习惯，时隔多年，依旧刻在她的骨子里，从未忘记。
　　“好呀好呀！”黎戈立刻眉开眼笑，眼睛亮得像星星，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块毛肚，涮了几秒就塞进嘴里，吃得津津有味。
　　苍烬的克制，黎戈其实看得很清楚，她能察觉到，面对陌生人目光时的不适却因为自己而强行忍耐，也更能感受到她那些习惯性的在意。
　　这些纵容和隐忍，像一颗颗小石子，投在黎戈的心湖里，漾起一圈圈涟漪，让她忍不住心生窃喜。
　　这种感觉很微妙，说不清道不明，却让她总想故意挑逗苍烬，她喜欢看苍烬被自己逗得耳根发红的慌乱模样，喜欢看她刚才在服装店时，眼底那直白又灼热的占有欲，更喜欢看她明明很冷漠，却总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温柔。
　　这些细节都让黎戈确信，苍烬心里还是有自己的，只要自己再努力一点，总有一天能融化她身上的坚冰，让她变回以前那个会黏着自己的苍烬。
　　等黎戈吃得差不多，放下筷子摸了摸肚子时，苍烬才终于开始进食。
　　她吃饭的速度很快，却丝毫不显粗犷，桌上剩下的一大半菜，在她面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毛肚、鸭肠、金针菇，还有她重新加热的虾，很快就被消灭干净。
　　黎戈一直撑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像个好奇的孩子。
　　偶尔看到苍烬夹了某样她觉得好吃的菜，就赶紧拿起公筷，往她碗里多夹几筷子，嘴里还念叨着：“这个鸭肠好吃，你多吃点！还有这个土豆，煮软了特别香！”
　　随着晚餐高峰的到来，餐厅里的人越来越多，几乎座无虚席。
　　餐厅里的服务员也格外“关照”她们，时不时就会在她们桌旁转悠。
　　要么是假装收旁边桌的餐盘，目光却忍不住往她们这边瞟；要么是过来添汤倒水，动作比平时慢了好几倍；甚至还有个小服务员，明明刚擦过她们的桌子，没两分钟又拿着抹布过来，假装整理桌布，红着脸不敢抬头。
　　等苍烬也吃完，黎戈满意地拍了拍肚子，拉着她的胳膊起身：“吃饱啦，我们走吧！”
　　苍烬点了点头，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两人在餐厅众人的目送下走到前台买单，服务员一边麻利地结算，一边忍不住偷偷看她们，语气里带着几分恋恋不舍：“欢迎两位下次再来！”
　　黎戈回头冲她笑了笑，挥了挥手：“拜拜~”
　　“拜、拜拜！”那个年轻的女服务员立刻红了脸，脸上挂起一个傻乎乎的笑容，直到苍烬投来一个略带嫌弃的眼神，才慌忙低下头，假装整理账单。
　　刚走出餐厅没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诶，苍院长？”
　　苍烬脚步一顿，转过头去。
　　只见一个穿着精致西装的女人快步走了过来，妆容得体，气质优雅，正是之前在她医院做过微调手术的客户。
　　女人看到苍烬，眼睛一亮，热情地打招呼：“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呢！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你，来吃饭吗？”
　　她的目光很快落在黎戈身上，上下打量了几眼，突然眼睛瞪圆，惊喜地说：“身边这位大美女是……诶？你是不是那个画画天才，叫黎戈？我在艺术展上见过你的作品，特别喜欢！”
　　黎戈有些意外，礼貌地笑了笑：“你好，我是黎戈。”
　　“天哪，真的是你！”女人更兴奋了“太有缘了！要不要一起喝杯咖啡？我请你们！”
　　“不用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准备回去了。”苍烬语气平淡地拒绝，眼底的疏离显而易见。
　　“谢谢姐姐的好意，我们确实该回去了。”黎戈也跟着笑了笑，语气歉意。
　　“这样啊，那真是太可惜了。”女人也不尴尬，毕竟苍烬的冷漠在业内是出了名的，她转而看向黎戈，眼里满是期待“大画家，能不能加个微信啊？我丈夫特别喜欢你的画，一直想收藏一幅，想着买一幅送给他当生日礼物。”
　　“啊……”黎戈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苍烬。
　　她平时基本不会随便加陌生人的微信，尤其是涉及作品收藏，一般都是让小五对接。
　　苍烬眉头微微皱起，眼底掠过一丝不悦，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把决定权交给了她。
　　女人也注意到了苍烬的脸色，连忙摆了摆手，笑着打圆场：“不方便就算了，没关系的！我之后联系你的助理也一样，不打扰你们了。”她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桌人“我朋友还在等我，那我先走啦！再见苍院长，再见大画家！”
　　“再见。”苍烬点了点头，拉着黎戈的胳膊转身往外走。
　　黎戈被她拉着，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女人的背影，又转过头看向苍烬，发现她的眉头还皱着，忍不住笑了：“怎么了？不开心啦？”
　　苍烬侧头看了她一眼，眼底的不悦渐渐散去：“只是觉得她太吵了。”
　　“明明是你自己不想让别人加我微信，还找借口。”黎戈凑到她耳边，轻轻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调侃。
　　苍烬脚步顿了顿，却没反驳：“走吧，回去了。”
　　黎戈下意识往苍烬身边靠了靠，抬头看了眼天边，夕阳还没完全沉下去，橘红色的余晖把云层染得透亮，天色依旧明亮。
　　她顿时嘟起嘴，脸上露出几分不开心，拉着苍烬的胳膊轻轻晃了晃：“天还没黑呢，再转转嘛，好不好？我们在外面走走，消消食，我还不想回去。”
　　苍烬低头看着她，女孩眼底满是期待，连嘴角都微微下垂，像只没得到满足的小猫。
　　她抿了抿唇，原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渐渐露出几分无奈，却没多说什么，只是微微扬起下巴，示意自己会跟着她。
　　黎戈立刻笑了起来，眼底的不开心瞬间烟消云散，她挽紧苍烬的胳膊，脚步轻快地往电梯口走：“太好了！我们去超市转转吧！我订的那套房间，虽然带了厨具，但好多都不太齐全，冰箱里更是空落落的，我们买点东西回去。”
　　“好。”苍烬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淡淡的。
　　两人走进电梯，按下负一楼的按键。电梯缓缓下降，很快就到达了超市入口。
　　刚一推门进去，嘈杂的人声就扑面而来，推着购物车的家庭主妇、结伴而行的年轻人、带着孩子的家长，来来往往，热闹非凡。
　　黎戈和苍烬一走进来，就理所当然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黎戈的金色长发和五官本就惹眼，苍烬的银发和冷冽气质更是极具辨识度，两人并肩走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有人下意识停下脚步，有人悄悄拿出手机对着她们偷拍，快门声虽然轻微，却像针一样扎在苍烬的心上。
　　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息也冷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被人这样肆无忌惮地注视和偷拍，让她本能地感到烦躁和警惕。
　　黎戈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立刻握紧了她有些冰凉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安抚：“别生气，好不好？我们快点买完东西就走，不会太久。”
　　她知道苍烬对这种关注的抵触，只能尽量软语安慰，希望能平复她的情绪。
　　苍烬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看着黎戈担忧的眼神，心里的戾气渐渐散去了几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嗯，快点买。”
　　黎戈松了口气，拉着她的手往超市里面走，一边走一边念叨：“我们买点蔬菜和水果，再买些肉和海鲜，对了，还要这些…”
　　她的声音轻柔，像一阵春风，慢慢抚平了苍烬心中的褶皱。
　　苍烬跟在她身后，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眼底的冷意渐渐被平和取代，只是偶尔扫过那些偷偷拍照的人时，眼神依旧带着几分警告。


第25章 出道吧
　　超市购物车里堆得满满当当的袋子，从新鲜的蔬菜、肉类，到牛奶、面包，再到几瓶红酒和果汁，全是黎戈念叨着“必备”的东西。
　　苍烬一手拎着三四个沉甸甸的购物袋，面不改色，脚步匆匆地往负三楼停车场走。
　　黎戈跟在她身后，手里只拎着一小袋刚买的糖果，蹦蹦跳跳地像只轻快的小鸟。
　　到了车旁，苍烬拉开后备箱，将袋子一个个往里塞，动作干脆利落，把后备箱塞满了。
　　她顺手关上后备箱，自然地绕到驾驶座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刚才在超市门口，黎戈说自己逛累了，非要让她来开车，苍烬无奈，只好接过了车钥匙。
　　黎戈也跟着坐上副驾，还不忘把刚才买的糖果拆开，递了一颗到苍烬嘴边：“先吃颗糖。”
　　苍烬张嘴含住糖果，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刚想说什么，就见黎戈已经自顾自地系上安全带，开始刷手机了。
　　如黎戈所料，傍晚的市区堵得水泄不通，原本半小时的车程，硬生生走了一个多小时。
　　等车子缓缓驶入酒店停车场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路灯透过车窗洒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么多东西，我们俩肯定拿不完。”黎戈看着后备箱里堆得像小山似的购物袋，吐了吐舌头，拿出手机给小五发了条消息“让小五下来帮忙吧。”
　　苍烬点了点头，刚打开车门，就看到小五快步跑了过来，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黎姐，苍院长，我来了！”
　　三人一起动手，才把所有东西搬上电梯。
　　回到黎戈的房间，一进门，黎戈就迫不及待地脱掉了脚上的高跟鞋，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发出舒服的喟叹。
　　她跑到客厅的沙发上，整个人陷了进去，拿起手机开始捣鼓，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着，嘴里还哼着小曲。
　　苍烬则和她截然不同，她将购物袋一个个拎到厨房，开始细致地分类整理。
　　蔬菜、水果被小心翼翼地放进冰箱的保鲜层，肉类和海鲜单独放在冷冻室，牛奶、果汁和那几瓶红酒则摆在了冷藏层的上层，整整齐齐，一目了然。
　　苍烬自觉的在整理，而黎戈则点开了“闪趣”，开始编辑今天拍的照片，全是下午在云境之隅给苍烬拍的试衣照。
　　有苍烬穿着黑色涂鸦工装外套的酷飒模样，有她穿白色宽松衬衣时的少年气瞬间，还有几张是她站在电梯里，侧脸被灯光勾勒出冷硬线条的抓拍。
　　最中间的一张，是苍烬低头给她剥虾时的特写，只露出半张线条凌厉的侧脸和一双修长有力的手，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透着一种慵懒的性感。
　　黎戈给这条动态配了个标题：“今天带姐姐去买衣服啦！”
　　还加了几个可爱的表情，满意地点了发送，没过几分钟，评论区就炸开了锅，她的粉丝们闻讯而来，评论一条接一条地跳出来。
　　“我的天！这个就是‘姐姐’吗？这颜值是真实存在的吗？我感觉自己见到了天神！”
　　“救命！这银发绿瞳也太绝了吧！黎戈你小子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这么好看的姐姐你竟然说被你甩过？我嫉妒得发疯！”
　　“不出道真的可惜了！这张脸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就应该被所有人看到！”
　　“楼上+1！强烈建议姐姐出道！我第一个粉！以后黎戈的照片里必须有姐姐的身影！”
　　“我已经开始磕了！这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感也太强了吧！求黎戈多拍点日常！”
　　“大胆提问：你们现在是在一起了吗？睡了吗？这么漂亮的姐姐，不睡等着过年吗？”
　　“楼上的问题太直接了！不过我也想知道！睡了吗睡了吗睡了吗？！”
　　“等等！这个银发……怎么这么像‘焕颜新生’医美机构的苍烬院长？我之前去咨询过，她本人真的！超级超级美！”
　　“真的是她！我刚才还在想怎么这么眼熟！没想到苍院长私下里是这样的！黎戈你可以啊，连这么高冷的女神都能拿下！”
　　“我今天也去了云境之隅！早知道就多逛几圈了！竟然错过了！”
　　“我也在！我当时还听到旁边的人在讨论说有两个超级好看的女生，早知道是她们，我肯定跑上跑下找她们要签名了！”
　　“我酸了！黎戈抱着姐姐胳膊的样子，像不像小狗在求摸摸？太可爱了！”
　　黎戈看着评论区里的留言，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我今天很开心！”
　　苍烬刚把最后一瓶红酒放进冰箱，听到她的话，回头看了她一眼，一看那小动作就知道在干嘛，眉头微微皱起：“你乱发我的照片。”
　　“我没有！咦，你怎么知道？”黎戈惊讶的看向苍烬。
　　“我也会玩手机，也有闪趣。”苍烬抿了抿唇。
　　“嘿嘿，是吗？”黎戈偷偷打量着苍烬的表情，见她没有很生气，这才放下心来。
　　承认吧，苍烬，你心里有我，并且纵容我！
　　黎戈得意地笑了笑，继续刷着评论区。
　　她突然看到一条评论附带了一张照片——正是下午她和苍烬站在那家运动服装店门口的画面，她正抱着苍烬的胳膊，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她，像只求关注的小狗。
　　拍照的人应该是在不远处偷拍的，角度刚刚好，把她的娇憨和苍烬眼底的纵容都拍了下来。
　　眼珠子转了转，黎戈收起手机，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厨房门口，从背后抱住苍烬的腰，把脸贴在她的背上，声音软软的：“苍烬，你就从了我吧！”
　　苍烬的身体僵了一下，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温热触感，她轻轻拍了拍黎戈的手，声音低沉：“别闹。”
　　“我不管！”黎戈收紧环在苍烬腰上的手臂，把脸埋得更深，脸颊贴在她微凉的衣料上，连声音都闷闷的，带着点撒娇的软糯，“好不好嘛！你就答应我嘛！”
　　苍烬手里还拿着刚整理好的蔬菜保鲜盒，被她抱得动弹不得，毫不留情地摇头：“不好。”
　　“你讨厌！”黎戈立刻松开手，后退一步，气哼哼地跺了跺脚，金色的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像只炸毛的小猫。
　　她鼓着腮帮子瞪了苍烬一眼，见对方不为所动，又突然转移了话题，语气带着点试探：“要不要喝点东西？我刚买了红酒。”
　　“不喝。”苍烬依旧摇头，转身从冰箱的冷藏层里取了一瓶原味酸奶，撕开封口，才递到黎戈面前“喝这个。”
　　黎戈垂头丧气地接过酸奶，指尖戳了戳冰凉的瓶身，脸上写满了“计划失败”的沮丧。
　　她慢吞吞地走向门口，一边走一边回头叮嘱，像是怕苍烬突然消失：“我去隔壁找一下小五，你别走啊，你要是敢走，我明天就去你医院堵你，告诉你们医院所有人，你始乱终弃，是个渣女！”
　　苍烬正在收拾厨房台面上的水渍，听到这话，动作顿了顿，抬起头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怨念：“我始乱终弃？黎戈，你好好想想，当年到底是谁先不告而别的？是我始乱终弃？”
　　“我…我…”黎戈被她问得一噎，底气瞬间不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脚尖蹭了蹭地毯，眼神有些闪躲。
　　当年的事像根刺，埋在两人心里很多年，她不是不想解释，只是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那个离开的理由，她怕说出来，会让苍烬觉得尴尬，毕竟她那么骄傲一个人，怎么会容忍自己去委曲求全。
　　苍烬看着她躲闪的眼神，眼底的怨念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无奈，她知道黎戈或许有苦衷，语气软了下来：“知道了，我不走。”
　　黎戈愣了一下，眼底瞬间亮了起来，刚才的沮丧一扫而空。
　　她举起手里的酸奶晃了晃，笑着说：“那我很快就回来！你等我啊！”说完，不等苍烬回应，就转身拉开房门，快步走了出去，还不忘贴心地把门轻轻带上。


第26章 今天的好难道是幻觉？
　　黎戈攥着手里还没喝完的酸奶，快步走到隔壁小五的房门前，声音里带着点没处撒的小脾气：“小五！开门！”
　　屋里好一会儿才传来拖鞋蹭地的声音，接着门被拉开一条缝，小五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什么事啊？我才刚躺下。”
　　“什么事？”黎戈把酸奶瓶往身后一藏，双手叉腰，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语气带着点不满“你说好给我做的那个PPT呢？你是不是忘了？”
　　小五愣了一下，挠了挠头，眼神飘忽了半天，才后知后觉地拍了下脑门：“啊？什么PPT？我、我最近忙着帮你打理工作上的事，一不小心给忘了！”她说着，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我明天一早就做，保证不耽误你！”
　　“你！”黎戈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小发雷霆伸手推开小五，径直走进了房间“你这记性！算了算了，跟你说正事！”
　　她走到房间中央的沙发上坐下，把酸奶瓶放在茶几上，双手撑着膝盖，脸上满是愁云“你说，苍烬她到底怎么回事？我都这么主动了，她还是不肯跟我亲昵一点，要么就装没听见，要么就直接拒绝，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小五关上门，走到她对面坐下，顺手抓了把桌上的瓜子嗑了起来，闻言疑惑地皱起眉头：“不对啊，你下午不还给我发微信说，你在商场试那套运动装的时候，她看你的眼神都变了吗？说她眼睛都直了，还露出那种……那种占有欲超强的眼神，这不是有戏吗？”
　　“有戏什么啊！”黎戈叹了口气，往沙发上一靠，一脸挫败“那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我后来跟她撒娇，让她答应跟我好好相处，她还是直接拒绝了！难道要让我用身体去勾引她吗？！”她皱着眉头，语气里满是纠结，既想让苍烬对自己热情一点，又做不了太出格的事。
　　小五嗑瓜子的动作顿了顿，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凑到黎戈身边，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其实……我倒有一个办法，不知道你敢不敢试。”
　　“什么办法？你快说！”黎戈立刻来了精神，往前凑了凑，眼神里满是期待，连刚才的气都消了大半。
　　小五清了清嗓子，一副“经验丰富”的样子，信誓旦旦地说：“你想啊，她对你肯定是有感觉的，不然也不会这么纵容你，她现在就是太克制了，放不开，你不如试试……跟别人假装亲密，故意让她看到，我就不信她不吃醋！女人嘛，一吃醋，情绪就容易失控，到时候说不定就主动跟你坦白心意了！”
　　“？”
　　黎戈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没听懂她在说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伸手拍了她一下，一脸不可思议“你这什么馊主意啊！亏你想得出来！我跟别人亲密？苍烬要是看到了，不生气才怪！到时候她肯定更不理我了，说不定还会直接走掉，那我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小五摸了摸被拍的胳膊，一脸委屈，倒是老实交代：“这不是我想的，是我今天看你闪趣评论区学的！评论区好多粉丝都在出主意，说对付这种高冷的人，就得用激将法，让她吃醋，她才会意识到自己有多在意你！”
　　“评论区？”黎戈皱起眉头，拿起手机点开闪趣，翻到自己那条动态的评论区，果然看到不少粉丝在出谋划策。
　　“楼主试试跟别的小姐姐假装说话亲密点，拍张照片发出来，看姐姐会不会炸毛！”
　　“+1！高冷的人都吃这一套！一吃醋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我跟我对象就是这么好的！之前他对我忽冷忽热，我故意跟我男闺蜜拍了张合照，他当天就跟我表白了！”
　　“相信我！试试绝对不亏！”
　　黎戈看着这些评论，心里有些动摇。
　　她知道小五的主意听起来很离谱，但评论区这么多人都这么说，说不定真的有用？可是……跟别人假装亲密，她总觉得有点怪怪的，而且她也不知道该找谁来配合自己。
　　“你看，我没骗你吧！评论区好多人都这么说！”小五见她在看评论，连忙凑过来补充“你就假装跟她聊得很开心，拍张照片发朋友圈，故意让苍烬看到，看看她的反应！”
　　黎戈放下手机，托着下巴沉思起来，她想起今天在餐厅里，苍烬看到那个女客户拉着自己胳膊时，眼底一闪而过的不悦；想起在超市里，有人偷拍她们时，苍烬身上散发出的冷意，或许……？
　　“可是……万一她真的生气了怎么办？”黎戈还是有些犹豫，她怕这个办法不仅没用，反而会把苍烬推得更远。
　　小五拍了拍胸脯，打包票道：“放心吧！她要是生气，说明她在乎你！到时候你再跟她解释清楚，说你只是想试试她的反应，她肯定会原谅你的！要是她不生气，那……那我也没办法了。”
　　黎戈咬了咬嘴唇，心里的天平渐渐倾向了“试试”那一边。
　　她实在是没办法了，苍烬的克制和疏离让她很着急，她想知道苍烬到底有多在意自己，也想打破两人之间这种尴尬的僵局。
　　“行！那我就试试！”黎戈猛地站起身，眼神里充满了决心“不过我得好好想想，找谁来配合我，还有……怎么拍这张照片才不会显得太刻意。”
　　小五见她同意了，立刻笑了起来：“这就对了！我相信你肯定能成功！到时候苍烬主动跟你表白，可别忘了请我吃饭！”
　　“知道啦！”黎戈白了他一眼，转身往门口走，“我先回去了！”
　　“加油！”小五连忙点头，送她到门口。
　　黎戈走出小五的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她不知道这个办法能不能成功，但她真的很想知道，苍烬看到自己跟别人亲密时，会是什么反应。
　　黎戈推开公寓门时，一股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扑面而来，混杂着客厅里暖黄灯光的柔和气息，让她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电视屏幕亮着，蓝紫色的光映在苍烬身上，勾勒出她专注的侧脸轮廓——显然，苍烬刚洗完澡，正穿着浴袍坐在沙发正中央，浴袍的领口松垮地敞开一点，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冷白的肌肤，几缕发丝贴在颈侧，平添了几分慵懒的性感。
　　她手里握着PS手柄，指尖在按键上灵活地跳跃，眼神紧紧盯着屏幕上的游戏画面，看起来是一款动作类游戏，屏幕里的角色在复杂的关卡中穿梭，躲避着敌人的攻击，每一次挥剑、每一次跳跃都精准利落，显然苍烬玩得游刃有余。
　　电视里传来的打斗声和背景音乐，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却丝毫没有影响她的专注，连黎戈进门的动静都没察觉。
　　黎戈悄悄关上门，蹑手蹑脚地走到沙发旁，突然纵身一跃，整个人扑到苍烬身上，双臂紧紧抱住她的脖子，脑袋埋在她还带着湿气的头发里，深吸了一口气，鼻尖萦绕着沐浴露的清香和苍烬身上独有的冷冽气息，忍不住发出满足的喟叹：“好香啊宝宝~你在玩什么呀？带我一个，我跟你一起玩！”
　　苍烬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搞的不自在，手里的手柄差点掉在地上，耳尖瞬间泛起一层薄红。
　　她稳住身形，感受着背上的重量和脖颈间温热的呼吸，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手里的游戏角色差点被敌人击中。
　　她连忙调整操作，避开攻击，才有些无奈地开口，声音带着刚洗完澡的沙哑：“别闹，明天我要正常上班。”
　　“干嘛呀！”黎戈猛地抬起头，松开抱着她脖子的手，坐到她旁边的沙发上，皱着眉头看着她，语气里满是不满“你不是都答应给我当保镖了吗？怎么还要去上班？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待在一起？”
　　苍烬闻言，没好气地放下手里的游戏手柄，转过头看着她：“我做一场手术一百万起步，为了给你当保镖，就不赚钱了吗？我总不能一直陪着你，什么都不干吧？”
　　“那我跟你一起去！”黎戈立刻抓住她的胳膊，眼神里满是倔强“你不能甩开我，我就要跟你在一起，不管你去哪里，我都要跟着你！”她说着，又重新抱住苍烬的胳膊，像是怕她突然消失似的，手指紧紧攥着她浴袍的袖子。
　　苍烬看着她的模样，语气不由得重了几分：“黎戈，我也有家，我也有工作，我今天已经陪了你一整天了，你不能这么任性，总想着让别人围着你转。”
　　她的声音不算大，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严肃，吓得黎戈瞬间松开了手，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小心翼翼地跪坐在沙发的角落，茫然地看着苍烬。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嘴唇抿着，脸上写满了委屈和无措——今天一整天的相处，从商场购物到餐厅吃饭，再到超市采购，每一个瞬间都让她觉得，自己和苍烬之间的距离在慢慢拉近，那些隐藏在冷漠下的纵容和在意，让她以为两人的关系已经升温了。
　　可苍烬刚才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她，让她觉得今天的一切好像只是一场梦，梦醒了，苍烬还是那个对她疏离的苍烬。
　　客厅里陷入了沉默，只有电视屏幕还在闪烁着游戏画面，打斗声显得格外刺耳。
　　苍烬看着黎戈委屈的模样，刚才的语气确实太重了，黎戈只是想多跟她待一会儿，并没有做错什么。
　　半响，她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的态度不好，回头看了一眼黎戈，心下不忍，却又拉不下脸说软话，只能别扭地开口，语气缓和了不少：“你要是实在闲得慌，明天就跟我去医院吧，不过，不能打扰我工作。”
　　黎戈抬起头，眼底还带着点水汽，听到她的话，愣了一下，才闷闷不乐地点了点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哦。”
　　她知道苍烬已经让步了，可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她想要的不是这样带着条件的陪伴，而是苍烬心甘情愿的靠近，是像过去那样。
　　苍烬看着她低落的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便起身“我去睡了。”
　　黎戈没有动，只是低着头，苍烬叹了口气，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好了，别生气了。”
　　黎戈抬起头，看着她眼底的柔和，心里的委屈瞬间消散了大半，她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那你明天不许不理我。”
　　“嗯，不理你。”苍烬故意逗她，看到她瞬间垮下去的脸，眼底多了几分温和。
　　黎戈这才满意地笑了起来，拿起毛巾擦了擦头发，又凑到苍烬身边：“快，带我玩游戏！你教我！这个游戏我没玩过。”
　　苍烬没有拒绝，重新坐回沙发上，耐心地教她如何操作，电视屏幕的光映在两人脸上，黎戈一边听着苍烬的指导，一边偷偷看她的侧脸，心里暗暗想着：不管怎么样，只要能跟苍烬待在一起，就很好了，总有一天，她会让苍烬重新回到自己身边，再也不分开。


第27章 狼耳
　　黎戈也爱玩儿游戏，平日里玩别的游戏倒是得心应手，可面对苍烬手里这款硬核魂类游戏，就没了章法。
　　屏幕上，她操控的角色笨拙地挥舞着长剑，脚步踉跄地躲避着小怪的攻击，明明苍烬刚才演示时还游刃有余，到了她手里，角色却像个没头苍蝇似的乱撞，要么被小怪围堵在墙角揍得只剩血皮，要么就是误触机关掉血大半。
　　苍烬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单手撑着下巴，看着她的操作，眉头越皱越紧，眼底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终于，在黎戈第三次被同一只骷髅怪砍倒时，她忍不住伸手，一把抢过黎戈手里的游戏手柄，指尖在按键上飞快跳跃。
　　只见屏幕里的角色瞬间切换了姿态，走位灵活，剑光凌厉，三两下就解决了那只烦人的骷髅怪，甚至顺带清理了周围的几只小怪，动作干脆利落，看得黎戈眼花缭乱。
　　解决完敌人，苍烬将手柄丢回给黎戈，斜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点嘲讽：“这么简单都打不过，你平时玩的都是些什么小儿科？”
　　黎戈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接过手柄，挺直腰板，眼神变得格外认真：“你别得意！我这就给你露一手！”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操控起角色，试图用自己卑微的细节操作打动苍烬，每一次挥剑都计算好角度，每一步走位都反复确认安全，连捡道具都要先观察周围有没有敌人。
　　可事实证明，她的努力全是徒劳，没过两分钟，角色又一次倒在了小怪的攻击下，屏幕上弹出“Game Over”的提示，刺眼得很。
　　黎戈气得鼓着腮帮子，却又无可奈何，苍烬把游戏难度调到了地狱级别，别说后面的Boss了，就是门口那两只守门的小怪，随便摸她一下就是半管血，攻击力高得离谱。
　　她磕磕绊绊地尝试了一次又一次，却始终死在门口，半天连门都没出去，屏幕上的“Game Over”提示弹出的频率，比她捡道具的次数还多。
　　时间一点点流逝，客厅里只剩下电视屏幕的光在闪烁。
　　直到指针指向凌晨一点，苍烬终于忍无可忍，一把夺过黎戈手里的手柄，按下暂停键，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别玩了，该睡觉了。”
　　“再玩最后一局！就一局！”黎戈拉着她的胳膊撒娇，眼睛还死死盯着屏幕，显然还没玩够。
　　“没有最后一局。”苍烬直接关掉了游戏主机，电视屏幕瞬间变黑“明天还要去医院，再不睡，早上起不来我可不等你。”
　　黎戈瘪了瘪嘴，知道苍烬说到做到，只好依依不舍地放下手柄，跟着她往卧室走。
　　洗漱完毕后，她慢吞吞地爬上床，看着苍烬转身就要往侧卧走，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快步冲到门口，拉住她的手腕，语气带着点委屈：“昨晚我们都能一起睡，今天为什么不能？你是不是又想躲着我？”
　　苍烬的脚步顿住，沉默地站在原地，手腕被黎戈攥得紧紧的，能感受到她掌心的温热。
　　过了好一会儿，她像是叹了口气，又像是妥协，反手拉开被子，侧身躺在了床的外侧，背对着黎戈。
　　黎戈瞬间喜笑颜开，像只得到糖的小猫，飞快地爬上床，凑到苍烬身旁，紧紧贴着她的后背，甚至还把腿搭在了她的身上，整个人像树袋熊似的挂在她身上。
　　她抬起头，一双含情脉脉的大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苍烬的侧脸，眼神里满是热恋的痴迷，连呼吸都变得轻柔了许多。
　　“看够了就睡觉。”苍烬闭着眼睛，声音闷闷的，耳根却悄悄泛起了红。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黎戈身上传来的温热气息，还有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那味道像藤蔓似的，悄悄缠上她的心头，让她有些心猿意马。
　　“不要，看不够，永远都看不够。”黎戈撒娇似的抱住苍烬的脖子，脑袋在她颈窝里蹭来蹭去，像只黏人的小狗，鼻尖蹭过她微凉的肌肤，惹得苍烬的身体微微一颤。
　　“都几点了。”苍烬偏过头，试图避开她的触碰，语气依旧强硬，却没真的推开她。
　　黎戈却不依不饶，双手捧着苍烬的脸，让她转过头看着自己，眼睛亮晶晶的：“那你让我摸摸你的狼耳，我就乖乖睡觉，好不好？”
　　苍烬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显然是不想搭理她。
　　狼耳是她作为狼妖最敏感的部位之一，除了黎戈，她从未让任何人碰过。
　　“苍烬，你说话呀。”黎戈见她不搭理自己，只好继续在她耳边喋喋不休，说起了这些年自己的经历“你这些年有没有想我？我知道当年的事很复杂，我不是故意要走的，等以后我再慢慢告诉你，不过你放心，我在国外的这些年，从来没有跟别人有过亲密接触，也没有谈过恋爱，心里一直都只有你……对了，我去年拿到了金融系的硕士学位，现在正在读博呢，厉害吧……”
　　她的声音轻柔，伴随着她身上的栀子花香，让苍烬原本焦躁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她能听出黎戈语气里的认真和委屈，也能感受到她这些年的坚持，终于，在黎戈第N次提到“狼耳”时，苍烬实在受不了这份聒噪，也抵不住心里的柔软，闷闷地开口：“摸吧，就一下。”
　　黎戈瞬间眼睛一亮，立刻停下了喋喋不休，微微仰头望去。
　　只见苍烬的头顶缓缓冒出一对毛茸茸的狼耳，银灰色的毛发在昏暗的卧室里泛着柔和的光泽，耳朵尖微微下垂，看起来软乎乎的，耳内阔更是透着粉红，格外可爱。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狼耳的绒毛——温温热热的，像上好的丝绸一样柔软，触感好得让她忍不住喟叹出声。
　　她以前就最喜欢苍烬的狼耳，那时候两人待在一起，没人的时候，苍烬总会主动放出耳朵让她摸，甚至还会因为她摸得舒服而轻轻蹭她的手心。
　　只是她好几次提出想摸摸尾巴，苍烬都会神色不自然地拒绝，久而久之，她也就不再提了，只把摸狼耳当成了两人之间最亲密的小秘密。
　　此刻，指尖感受着狼耳的柔软和温热，黎戈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暖又甜。
　　她轻轻抚摸着狼耳的绒毛，动作温柔得像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生怕惊扰了苍烬。
　　苍烬闭着眼睛，感受着头顶传来的轻柔触感，身体渐渐放松下来，黎戈的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每一次抚摸都让她觉得格外舒服，原本紧绷的神经也慢慢舒缓。
　　过了好一会儿，黎戈摸着狼耳的手慢慢停了下来，只是指尖还揪着耳尖。
　　她睡着了，苍烬第一时间注意到了黎戈均匀的呼吸。
　　狼耳缓缓收回，苍烬也别过脸睡着了。
　　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七点半点，苍烬准时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睡正香的黎戈，抽回胳膊起身。
　　“起来吃饭了。”苍烬走到床边。
　　“嗯……”黎戈懒懒的翻了个身，小奶音带着刚睡醒的懒散和娇气。
　　“不起来我就走了。”苍烬不再耽搁，做回餐桌喝了口牛奶，面无表情的咀嚼着手中的三明治。
　　她吃饭速度一向快，几分钟时间就消灭了两个三明治，牛奶也喝完了。
　　苍烬顺手洗了杯子放在一边，犹豫了片刻去侧卧换了一身衣服，正是黎戈挑选给她的白色休闲西装。
　　换好衣服，苍烬拉开房门，就看到黎戈正乖巧的坐在餐桌旁，腮帮子鼓鼓的，显然正在抓紧时间吃东西。
　　见状，苍烬停下脚步，微微靠在墙上，目光淡淡的瞧着黎戈，看着她吃了半个三明治，牛奶喝了两口，就鼓着嘴，含糊不清的说道“等等我！”
　　说完便急匆匆的跑去浴室。
　　苍烬低头看了看手机，已经八点零五分了，还有二十分钟的宽裕时间。
　　黎戈是第一次这么赶，没洗漱就吃了早饭，吃完才想起洗漱，头发还有点炸，但她已经顾不上了，随便捋了捋就出了浴室，换了衣服。
　　很休闲，像还没毕业的女大，穿着宽松的黑色卫衣和牛仔裤，看起来很帅的样子。
　　“我好了，我准备好了。”黎戈见苍烬还站在那里，连忙挥了挥手。
　　“走吧。”苍烬看了一眼时间，八点二十二。
　　黎戈开开心心的挽住苍烬的胳膊，一直黏在她身上下楼，到了地下停车场，苍烬拉开车门坐了上去，黎戈也跟着上车，抿着嘴巴凑过来，趁苍烬在系安全带。
　　调皮的凑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带着得逞的坏笑，老老实实的坐在了副驾，翻找了一下“你车上真的什么都没有。”
　　“嗯。”苍烬启动了车，离开了酒店向医院开去。
　　早高峰几乎已经结束了，路上并不是很堵，开到医院也不到半个小时。
　　停好车到上楼，时间刚好指向九点整。
　　“院长。”大堂里的小护士见到突然出现的苍烬并不意外，显然她时常会不来。
　　“嗯。”苍烬点了点头，带着黎戈向电梯走去。
　　“咦？黎戈小姐？”
　　有护士认出了黎戈，撞了撞旁边的同事“院长这几天都没有，回来后黎戈小姐也跟着来了，她们俩？”
　　“嘿嘿嘿……”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透着发现八卦的喜悦。


第28章 昂贵的手术费用
　　“你一个人待在顶楼？这整层除了你的办公室，就没别的办公区域了吗？”黎戈跟着苍烬出了电梯，目光扫过两侧紧闭的房门，忍不住好奇地追问。
　　走廊铺着浅灰色的地毯，脚步声被吸得干干净净，只有头顶的嵌入式灯光投下冷白的光，衬得这层楼格外安静，和楼下研究院里此起彼伏的声音截然不同。
　　苍烬刚要开口，黎戈却忽然眼睛一亮，朝着斜对门的两个房间努了努嘴，指尖点了点门板上的标识：“喏，那不是写着会议室和休息室吗？我还以为顶楼只有你这一间屋子呢。”
　　她说着，不等苍烬回应，已经伸手握住了苍烬办公室的门把手，轻轻一拉——门没锁，她顺势推开房门走了进去，还回头朝苍烬眨了眨眼“我先替你探探，看看你这院长办公室是不是藏了什么宝贝。”
　　黎戈正踮着脚打量墙上挂着的一幅抽象画，苍烬则是拉开了办公室的大门，一道娇媚得像浸了蜜的声音突然从办公室传来，带着几分戏谑的尾音：“诶呀，我们的苍院长，今天可算知道回来了~”
　　这声音软绵又勾人，和这栋楼里随处可见的科研人员的严肃语气截然不同，黎戈脚步一顿，愣神了足足五秒才反应过来。
　　她心里窜起一丝不舒服，下意识微微眯起眼睛，从站在门口的苍烬身后绕了出来，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只见靠窗的宽大办公桌后，正坐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
　　那白大褂像是被精心改过，腰身处收得极细，衬得她身段玲珑，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锁骨的弧度像精心雕琢过的玉。
　　发丝柔顺地披在肩头，更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脸，是标准的“狐狸相”——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浅褐色的，笑起来时眼波流转，明明没做什么夸张的动作，却透着一股媚骨天成的气质，仿佛一颦一笑都带着钩子，能悄无声息勾走人的魂魄。
　　黎戈皱了皱眉，心里的那点不舒服又重了几分，她往前走了两步，双手抱在胸前，上下打量着女人，连语气都带上了几分不客气：“你是谁？”
　　女人闻言，轻轻“哦？”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故作惊讶的笑意。
　　她从办公桌后站起身，声音又娇又柔，像羽毛似的搔着人的耳朵：“我？我当然是苍院长的情人咯~”她说完，目光转向黎戈，上下扫了她一圈，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倒是你，小姑娘家家的，又是谁呀？跟在苍院长身边，看着倒挺亲密。”
　　“情人？”黎戈听到这两个字，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瞬间炸了毛。
　　她才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也不管这里是不是苍烬的办公室，上前一步就挡在了苍烬面前，仰着头瞪着那个女人，声音拔高了几分：“你胡说！苍烬是我的！”
　　突如其来的女人让她心里又气又慌，像有只爪子在挠，她必须把自己的立场说清楚。
　　女人被她这副炸毛的样子逗笑了，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眼神在黎戈和苍烬之间转了转，慢悠悠地反问：“是吗？可苍院长没说过她有……你这样一位‘所属物’哦。”
　　“你——”黎戈被她堵得说不出话，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苍烬，像只急得跳脚的兔子，伸手用力推了推苍烬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委屈和催促：“苍烬！你快说话啊！你告诉她，你不是她的情人，你是我的！”她的眼眶微微泛红，鼻尖也有点酸，心里怕极了苍烬会默认那个女人的话。
　　苍烬被她推得微微晃了晃，低头看了眼黎戈气鼓鼓又带着点委屈的侧脸，终于抬眼看向那个金发女人，声音依旧是惯常的冷淡，听不出情绪：“你回去吧。”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对方身上那件明显改过的白大褂上，补充了一句“这几天辛苦你代我处理医院的事，但现在这里没你的事了。”
　　苏幻月挑了挑眉，看了看苍烬，又看了看黎戈紧紧抓着苍烬袖口的手，眼底闪过一丝偷笑，但还是很快恢复了那副媚态，轻轻“哼”了一声：“行吧，既然老大开口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
　　她说着，转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踩着高跟鞋，扭着腰肢朝门口走去。
　　直到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黎戈才松了口气，但心里的气还没消。
　　她转头看向苍烬，嘴巴撅得能挂个油瓶：“苍烬，她到底是谁啊？”
　　苍烬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眼底难得闪过一丝浅淡的笑意，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些：“嗯，苏幻月是我的下属，也算是朋友，这几天我不在，让她暂时负责，至于她刚才的话……不用放在心上。”
　　“真的不用放在心上？”黎戈还是有点不放心，伸手抓住苍烬的手腕，眼神认真地看着她，“你跟她真的没什么吧？她刚才说的情人，是骗我的吧？”
　　“她是一只狐妖，我跟她没什么。”
　　听到这句话，黎戈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刚才的怒气瞬间消散了大半，只剩下一点残留的委屈。
　　她往苍烬身边靠了靠，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胳膊，像只被顺了毛的小猫：“这还差不多……”
　　苍烬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夹着一支钢笔，面前摊着两份厚厚的手术方案——今天上午排好的两场容貌改造手术，客户都是提前三个月预约的。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护士小林端着一个浅灰色的文件袋走进来，将袋子轻轻放在苍烬手边：“苍院长，这是两位客户今早补充的需求文件，特别标注了想调整的细节，您看一下。”
　　苍烬放下钢笔，拿起文件袋打开，抽出里面的纸张仔细翻看。
　　文件上不仅有文字描述，还附着客户手绘的五官示意图，连眉峰的弧度、眼尾的走向都标注得格外细致。
　　她快速扫过重点，指尖在“鼻翼缩小”“唇珠微翘”的字样上顿了顿，片刻后抬眼看向小林：“去准备吧，半个小时后开始第一场手术。”
　　“好的，苍院长，我这就去安排。”小林点点头，转身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办公室，关门时特意放缓了动作，生怕打扰到里面的人。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安静，黎戈才从沙发上站起身，她刚才一直捧着手机假装刷视频，实则余光一直在偷偷瞟苍烬。
　　此刻见护士走了，她抿着唇，刻意放慢脚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绕到苍烬的座椅后面，双手轻轻搭在冰凉的椅背上，指节微微蜷缩着，显然是在斟酌该怎么开口。
　　一想到要独自待在办公室里等上几个小时，心里就空落落的。
　　就在黎戈纠结着该说“我想陪你”还是“我能去看看吗”的时候，苍烬突然头也不回地出声，语气带着几分了然：“想看我怎么做手术？”
　　黎戈被戳中心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凑到苍烬身边，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可以吗？我保证很小心的！不会发出一点声音，也会提前穿戴好消过毒的手术服和口罩，绝对不碰任何器械，苍烬，我就是想跟你待在一起。”
　　可苍烬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不行。”
　　听到这两个字，黎戈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像只被没收了零食的小狗，肩膀微微耷拉着，声音也低了下去：“可是你留我一个人在这里，我会很无聊的诶……办公室里就只有我一个，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苍烬的表情，希望能看到一丝松动。
　　苍烬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看向她，目光软了几分，低声解释道：“不让你去，是因为手术时我会用到妖术，妖气对人类的身体不好，你待在旁边，多多少少会缠上一些，时间久了容易不舒服。”她说着，伸手按下了办公桌侧面的一个银色按钮。
　　“咔嗒——”一声轻响，前方两米远的天花板突然缓缓打开，一个长达两米，宽一米的显示屏从里面垂了下来，屏幕亮起时，还带着淡淡的蓝光。
　　紧接着，苍烬拉开办公桌下方的一个隐蔽柜子，里面整齐地摆着一排游戏手柄，有黑色的、白色的，还有黎戈之前提过喜欢的粉色款。
　　在黎戈惊喜的目光中，她拿起那个白色手柄，放在桌上推到黎戈面前：“上面什么游戏都有，要是不想玩游戏，看电影也可以，我待会让人给你送来新鲜的水果和零食，你就在这乖乖等着，不要乱跑。”
　　黎戈看着眼前的显示屏和手柄，刚才的失落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脸上的笑根本压不住，傻乎乎地咧着嘴，伸手拿起手柄握在手里，还轻轻晃了晃：“嘿嘿嘿……好~！”她凑过去，在苍烬的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温度。
　　苍烬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扬了扬，她站起身：“我去换工作服，你先玩着。”
　　说完便转身走向办公室后的衣帽间——那是一个独立的小房间，里面挂着好几套西装，还有她常穿的白大褂。
　　几分钟后，她换好衣服走出来，合体的白大褂显得格外专业，临出门前，她又叮嘱了一句：“不要乱跑，有事的话喊我名字，我会听到。”
　　“我不会乱跑的，你放心吧！”黎戈用力点了点头，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柄，手指在按键上轻轻按了按，眼睛盯着显示屏，一副专心致志的样子。
　　苍烬看着她的模样，放心地“嗯”了一声，转身向门外走去。
　　下到二楼的前台处，她停下脚步，对正在整理文件的小护士吩咐道：“你去准备一些水果和零食，要新鲜的，选品质好的、贵的，你看着买就行。”
　　小护士愣了一下，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平时苍院长对这些琐事从不过问，今天怎么突然关心起零食了？但她很快回过神，连忙点头：“好的，院长！我这就去买！”
　　苍烬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收款码给我。”小护士连忙调出收款码，苍烬扫了一万块过去，看着她惊讶的表情，补充道：“快去吧，剩下的钱就当是给你的辛苦费，买完直接送到顶楼院长办公室。”
　　“好嘞！保证完成任务！”小护士瞬间兴奋起来，眼睛都亮了，连忙摘下头上的护士帽，快步走向更衣室换衣服——她得赶紧去市中心的进口超市，把最新鲜的水果和最好吃的零食都买回来。
　　等小护士拎着两大袋零食水果回来的时候，苍烬已经进了手术室，手术室里一片寂静。
　　用妖术改变一个人的容貌其实很简单——不需要开刀，不需要缝合，只需要调动体内的妖气，按照客户的需求重塑五官的骨骼和皮肤，改造后的容貌就像是天生的一样，连最精密的仪器都检测不出异常。
　　也正因为如此，她的要价格外昂贵：五官每个部位一百万，从眉毛到下巴，只要客户想调整，每动一处就是一百万；如果想整体更换身材，比如调整身材塑形，价格直接涨到一千万；皮肤更换那是直接翻了一倍，能让人的皮肤从粗糙暗沉变得细腻白皙，堪比婴儿肌。
　　这样惊人的价格足以吓跑绝大多数人，但对那些追求完美、又不缺钱的富豪来说，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
　　完成一场手术，最耗时间的其实不是改造过程，而是客户从麻醉中醒来的时间。
　　麻醉效果消退需要一个多小时，期间客户需要有人时刻看护，不过这部分工作早已交给了专业的护士，不需要苍烬操心，她只需要在客户清醒前完成所有改造，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就可以离开手术室。
　　每个客户的审美不同，有的喜欢偏幼态的圆脸，有的偏爱冷艳的方脸；有的想要欧式大双，有的却钟情于中式丹凤眼。
　　这些细节不是苍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必须完全按照客户的想法来。
　　今天的两位客户要求格外繁琐：第一位客户不仅要调整五官，还要让面部轮廓更柔和，连苹果肌的饱满度都精确到了毫米；第二位客户则想要“既像自己又不像自己”的效果，既保留原有的辨识度，又要优化所有瑕疵，光是沟通细节就花了半个多小时。
　　等两场手术全部结束，墙上的时钟显示才过去了快三个多小时，比苍烬预计的时间多了四十分钟，也比以往的手术花了更长时间。


第29章 高冷的人其实最好调戏了
　　苍烬推开办公室门的瞬间，喧闹的游戏音效先一步撞进耳朵，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是被零食和饮品彻底“占领”的空间。
　　黎戈正四仰八叉地陷在宽大的老板椅里，椅背被她调得几乎躺平，光着脚随意翘在办公桌边缘，脚踝随着游戏画面里的节奏轻轻晃着。
　　办公桌上原本整齐叠放的文件被推到角落，取而代之的是堆满的零食袋：焦糖味的爆米花桶歪在一边，洒出的几颗落在键盘缝隙里；冰镇可乐的易拉罐上凝着水珠，顺着罐身滑到桌面，晕开一小片湿痕。
　　还有切成块的西瓜、剥好的荔枝、包装精致的马卡龙，连休息区的玻璃茶几上都摆着一整盘草莓和两大瓶鲜榨果汁，五颜六色的包装挤在一起，像个小型零食摊，称得上一句“应有尽有”。
　　苍烬的目光扫过这一片狼藉，除了摆在黎戈正前方的一盒猕猴桃，其他食物几乎没动过。
　　那盒猕猴桃被切成了小块，摆放在白色瓷盘里，旁边的叉子上还沾着一点绿色果肉。
　　她的视线落在黎戈身上，女孩勉强扎了个马尾，头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贴在鬓角，用的皮筋一看就是随手从某个零食盒上扯下来的，和她此刻一脸认真的模样有些反差。
　　黎戈双手紧握着游戏手柄，嘴巴微张，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显示屏，连苍烬进门都没察觉，屏幕上的角色正在激烈对战，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映得她眼底的专注格外鲜活。
　　苍烬走到休息区的沙发旁坐下，沙发垫陷下去一小块，她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黎戈，一边开口问道：“中午想吃什么？”
　　话音落下时，黎戈依旧保持着四脚朝天的姿势，胸口还放着一包拆开的原味薯片，包装袋被她压得有些变形，几片薯片从开口处掉出来，落在她的衣服上。
　　她握着游戏手柄的手没停，显然是把苍烬的办公室当成了自己的房间，随意得毫无边界感。
　　苍烬等了半晌，黎戈都没回应，视线甚至没从屏幕上挪开一秒。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觉得这副样子实在没眼看，起身拿起办公桌上放着的笔记本电脑，转身向门外走去，她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
　　走廊尽头的休息室是苍烬的专属空间。
　　推开门，里面的布置比办公室温馨得多：靠墙放着一张柔软的单人床，铺着浅灰色的床单，床头柜上摆着一盏暖黄色的台灯；另一边是独立的浴室，磨砂玻璃门后隐约能看到白色的浴缸；中间的位置同样放着一张沙发，旁边是小巧的书桌。
　　这里的一切都井井有条，和办公室的混乱形成鲜明对比。
　　苍烬在沙发上坐下，刚打开电脑，屏幕就弹出了前台护士发来的消息框，里面是密密麻麻的预约信息，从问诊到手术安排，一条接着一条。
　　她耐着性子，手指滑动鼠标，逐条仔细浏览，时不时停下来在旁边的便签上记录要点。
　　看到一半时，休息室的门突然被“吱呀”一声推开，黎戈瘪着嘴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那个游戏手柄，脸上带着明显的委屈，像是被抛弃的小猫：“你怎么走了？”
　　苍烬抬眼看了她一下，目光扫过她依旧微翘的嘴角，显然是刚结束游戏，还没从紧张的状态里缓过来，只是因为她的离开而显得有些不满。
　　她没停下手上的动作，低下头继续看电脑，语气平淡：“你不是打游戏呢吗？”
　　“我等你好久了诶！”黎戈不开心地皱了皱鼻子，快步凑过来，在苍烬身边的沙发上坐下，身体一歪，脑袋就靠在了苍烬的肩膀上。
　　她的头发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混着一点薯片的咸香，蹭得苍烬的脖颈有些发痒。
　　苍烬的手指顿了顿，侧头看了她一眼，重复了刚才的问题：“我那会问你中午吃什么？”
　　“嗯……”黎戈的脑袋在她肩膀上蹭了蹭，像是在认真思考，几秒钟后，眼睛突然一亮，立马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期待“我不挑食！”
　　苍烬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像是盛着细碎的星光，心里的那点无奈渐渐散去，想了想，点了点头：“也行吧，我随便看看。”
　　“我就知道你最好！”黎戈瞬间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伸手就抱住了苍烬的脖子，脸颊在她的侧脸上轻轻蹭了蹭，像是在撒娇。
　　她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瞅了瞅苍烬的表情，见她没有反对，胆子更大了些，往苍烬的腿上倒了下去。
　　苍烬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的腰，怕她摔下去，没有躲开。
　　掌心触碰到黎戈腰上的软肉，隔着薄薄的T恤，能感受到她温热的体温，轻轻一带，让黎戈更贴近自己，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小心点，别摔了。”
　　黎戈趴在苍烬的怀里，脸上挂着阴谋得逞的坏笑，双手轻轻捧住苍烬的脸，慢慢凑了上去。
　　她的眼眸微垂，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渐渐变得有些急促，目光紧紧盯着苍烬近在咫尺的粉色唇瓣。
　　苍烬的身体微微僵硬，黎戈似乎是被她的情绪感染，松开捧着脸的手，转而扶住了苍烬的肩膀，在苍烬带着审视的目光下，微微起身，跨坐在了苍烬的身上，两人面对面，距离瞬间拉近。
　　苍烬能清晰地看到黎戈眼底的自己，还有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情意。
　　她的手有些颤抖，抬起右手，轻轻搭在黎戈的脑袋上，揉了揉她因为刚才的动作而变得有些炸毛的头发，指尖划过柔软的发丝，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又痒又暖。
　　休息室里的空气渐渐变得暧昧起来，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黎戈的眼神里满是期待，身体微微前倾，似乎在等待着什么；而苍烬的心里像是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斗争，理智告诉她应该退开，可身体却诚实地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靠近点。”黎戈的声音很轻，像一阵微风拂过苍烬的心头，带着一丝蛊惑，让她原本就不平静的心变得更加焦躁。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苍烬的肩膀，眼神里的情意几乎要溢出来，像是要将苍烬彻底淹没。
　　苍烬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迟迟没有动作。
　　她能感受到黎戈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唇上，带着灼热的温度，让她的脸颊也渐渐发烫。
　　而黎戈似乎并不着急，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和期待丝毫未减，仿佛愿意就这样一直等下去，直到苍烬做好准备。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充满了张力，空气中的暧昧因子不断发酵。
　　情绪终究还是冲破了理智的防线，像蓄势已久的潮水漫过堤坝，苍烬垂在身侧的双手骤然收紧，随即抬起，骨节分明的双手稳稳扣住黎戈的腰。
　　指尖触到她腰间柔软的弧度时，甚至能感受到皮下温热的肌理在轻轻起伏。
　　她稍一用力，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两人的距离瞬间归零，鼻尖相抵的瞬间，苍烬微微偏头。
　　起初的动作带着几分克制的急切，齿尖轻轻蹭过那片柔软，直到尝到了残留的咸香，才渐渐放柔了力道。
　　黎戈微微眯起眼，嘴角悄悄勾起一抹阴谋得逞的笑意——她就知道，苍烬终究会败给自己。
　　毫不掩饰的热烈像团小小的火焰，烫得苍烬心口发麻。
　　不知过了多久，苍烬才微微后撤，依依不舍地松开。
　　“让我摸摸耳朵。”黎戈没松开环着她脖子的手，反而微微挺直了腰，凑到苍烬耳边，声音带着沙哑，像小猫爪子轻轻挠在人心上。
　　苍烬没有拒绝，甚至连犹豫都没有，下一秒，她头顶的发丝轻轻动了动，一对毛茸茸的狼耳悄然冒了出来，耳尖泛着和唇瓣一样的粉色，软乎乎地搭在头顶。
　　她顺势往黎戈怀里靠了靠，脸颊贴在她的胸膛，清晰地听着里面“咚咚”的心跳声，和自己胸腔里的节奏渐渐重合，原本急促的呼吸也慢慢平复下来。
　　黎戈的手指轻轻落在狼耳上，指尖的温度让苍烬忍不住抖了抖，她的动作很轻，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柔软的绒毛，时不时用指甲尖轻轻刮一下耳尖，弄得苍烬耳朵发痒，忍不住微微动了动。
　　每当这时，黎戈就会低低地笑出声来，故意加重手上的力气，轻轻捏了捏那对软乎乎的耳朵，看着它们因为害羞而微微耷拉下去，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第30章 吃饭时遇到的小粉丝
　　苍烬难得的柔和让黎戈不舍得出休息室，她一直黏在苍烬身上。
　　“别闹，我找一家餐厅。”苍烬从沙发上摸到手机。
　　“嗯！”黎戈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抱住苍烬，贴着她的脸一块看。
　　界面刚打开就是微信，很干净，只有一个群和一个联系人的对话框，一个叫黑森林，显示三个人，另一个就是黎戈。
　　这应该是她的私人微信，黎戈判断，眼中露出满意。
　　退出微信后，苍烬点开餐厅软件找了一家评分不错的日料店，打电话过去预约了包间。
　　“等我换了衣服我们就过去。”苍烬揉了揉黎戈的脑袋就要起身。
　　“你抱我过去。”黎戈嘟起嘴巴在苍烬脸上亲了一下，抱着她的脖子不撒手。
　　迟疑了片刻，苍烬便一只手托起黎戈向外走去，小姑娘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苍烬身上，一双含情的浅棕色眸子一直盯着苍烬的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苍烬去换衣服了，下楼的时候顺便交代把办公室收拾一下。
　　“整个医院，一共也就不到十个护士，就你一个医生？”黎戈觉得这个搭配很奇特。
　　“又不是真的动手术，要那么多护士做什么。”苍烬摇了摇头。
　　“那倒也是。”黎戈闻言点了点头。
　　苍烬指尖搭在副驾车门把手上时，金属表面还残留着午后阳光晒过的余温。
　　只轻轻往外一拉，“咔哒”一声轻响后，车门便稳稳停在身侧，她立在车旁，银发在风里微微晃动，绿瞳漫不经心地落在黎戈身上，没说话，只微微抬了抬下巴，那姿态像是在催促，又带着种不动声色的纵容。
　　黎戈盯着她那副“明明在等，却装得很随意”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差点没绷住，这人就总爱用这种冷淡的壳子裹着软乎乎的心思，偏生自己还没发现。
　　她故意放慢脚步，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直到看见苍烬眉梢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才笑出声，坦然地弯腰坐进副驾。
　　座椅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她调整了下坐姿，转头看向车外的苍烬，晃了晃手里的包：“快点啦，我都闻到餐厅的香味了。”
　　苍烬这才收回目光，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引擎启动的瞬间，她侧头看了眼黎戈，小姑娘正扒着车窗看路边的梧桐树，发梢被风扫得轻轻颤动，嘴角还挂着没散的笑。
　　六公里的路程不算远，黎戈也没怎么安分，嘴巴里絮絮叨叨一直停不下来，苍烬大多时候只“嗯”一声，偶尔会在她问“这个甜品店下次来吃好不好”时，轻声应一句“好”。
　　等车子停在餐厅门口时，黎戈才真切感受到这家店的人气，暗红色的招牌下，排队的人绕了小半圈，三三两两的人拿着号小声聊天，空气中飘着香料的混合香气。
　　“这么多人啊？”她惊讶地眨了眨眼，转头看向苍烬。
　　苍烬没回答，只是解开安全带，率先推开车门：“下车。”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餐厅门口时，原本喧嚣的队伍突然静了一瞬，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聊天声、笑声都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落在她们身上。
　　黎戈下意识地往苍烬身边靠了靠，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直到两人走进餐厅大门，身后的喧嚣才慢慢恢复过来。
　　门口的迎宾服务员连忙迎上来，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你好，请问有预约吗？”她微微抬头，准备核对信息，可看清两人的脸时，笑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化不开的惊讶，显然是被两人的外貌晃了神。
　　“姓苍。”苍烬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好的，您稍等一下。”服务员回过神，连忙拿起手里的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拉了几下，很快找到了预约信息，脸上的笑容又真诚了几分“苍女士，这边请。”
　　跟着服务员穿过餐厅大堂时，黎戈明显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身上——有好奇的，有惊艳的，还有些带着探究的。
　　烦躁感像小虫子一样爬上来，黎戈伸手抓住了苍烬的胳膊，把脸往她身边凑了凑，叽叽喳喳地小声说着话。
　　小姑娘的手指纤细，指尖带着点凉，却把她的胳膊抱得很紧，她原本因为被人注视而紧绷的下颌线稍稍柔和了些，可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眉头微蹙，神色甚至比刚才更阴郁了几分。
　　那些落在黎戈身上的目光让她很不舒服，像针一样扎在心上，让她忍不住想把人护在身后，隔绝所有视线。
　　“快了，包厢在二楼。”黎戈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安抚，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了些。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点激动的声音突然从斜后方传来：“小戈？”
　　黎戈的脚步顿住，疑惑地转头看过去，声音很陌生。
　　苍烬也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视线穿过几张桌子，落在了靠窗的位置：一个微胖的女生正从座位上站起来，短发有点乱，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正朝着她们用力挥手。
　　那女生似乎也没想到黎戈真的会看过来，脸上的兴奋又多了几分，却又突然变得拘谨起来。
　　她连忙理了理自己的短发，低头推了推身边的同伴，动作有些笨拙地从座位上绕出来，迎着周围人投来的目光，快步跑了过来。
　　跑到两人面前时，她的脸已经红透了，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脚尖蹭了蹭地面，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才小声开口：“我……我是你的粉丝！”
　　“啊？”黎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温柔笑容“谢谢，谢谢你喜欢我。”
　　“你来这里吃饭啊！”女生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点发颤，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黎戈，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你长得好好看，比视频里好看太多了！这位……这位就是姐夫吧？啊不，苍院长你好！”她越说越激动，到最后甚至有点语无伦次，说完还下意识地朝着苍烬鞠了一躬。
　　苍烬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绿瞳里闪过一丝困惑，这人怎么突然鞠躬？精神状态好像不太正常。
　　黎戈也被粉丝的激动吓了一跳，笑着对女生说道：“这是我女朋友，苍烬。”她说得大方自然，还故意晃了晃两人交握的胳膊，像是在宣示主权。
　　“我……我……”女生听到黎戈的话，脸更红了，嘴唇动了半天，却只发出了几个“我”的音节，显然是激动得说不出话了。
　　她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里满是痴迷，看着黎戈的笑容，整个人都有点晕乎乎的。
　　黎戈看着她紧张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柔和了些，她向来有耐心，尤其是对喜欢自己的粉丝。
　　她放轻了声音：“不要紧张呀，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我……我想……”女生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抬头看着黎戈，眼睛里满是期待“你可以给我签名吗？我们……我们可以合照吗？”她说完，又怕黎戈拒绝，连忙补充道，“要是不方便也没关系！签名就好！我真的很喜欢你！”
　　黎戈扫了一眼周围，刚才的动静已经吸引了更多人的目光，不少人拿着手机，正偷偷往这边拍。
　　她想了想，笑着说：“当然可以呀，不过在这里吗？人有点多，会不会打扰到别人？”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女生连忙道歉，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我太激动了，没考虑到这个……不合照也没关系的！能给我签名我就很满足了！”
　　“没关系啦。”黎戈摆了摆手，转头对苍烬眨了眨眼“就拍一张很快的。”
　　她又看向女生“你拿手机出来吧，我们拍一张。”
　　女生顿时大喜过望，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伸手去掏口袋里的手机。
　　大概是太激动了，手都在不停颤抖，手机刚掏出来，“啪嗒”一声，差点掉在地上。
　　她惊呼一声，连忙弯腰去捡，脸涨得通红，尴尬地挠了挠头：“对……对不起，我太紧张了。”
　　黎戈看着她毛毛躁躁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这粉丝的反应也太可爱了。
　　她凑过去，对着女生手机的镜头比了个可爱的“耶”，笑容明媚得像窗外的阳光。
　　女生连忙举起手机，按下快门，连按了好几下，生怕错过什么，拍完照，她还在不停道谢：“谢谢你，谢谢你！我太开心了！”
　　“不客气，谢谢你喜欢我。”黎戈轻轻挥了挥手“我们要去吃饭啦，下次再见哦。”
　　说完，她揽着苍烬的胳膊，对着还在激动的粉丝笑了笑，跟着早已在一旁等候的服务员，转身往二楼的包厢走去。
　　走楼梯时，黎戈转头看了眼苍烬，发现她脸上的阴郁还没散，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别板着脸啦，人家粉丝多可爱啊，你刚才还往后退。”
　　苍烬拍开她的手，眉头依旧蹙着，却没刚才那么紧绷了：“她突然鞠躬，很奇怪。”
　　“那是人家太开心了嘛。”黎戈笑着往她身上靠了靠。
　　苍烬的耳尖微微泛红，没说话，只是脚步又快了些，很快就带着黎戈走进了二楼的包厢。
　　关上门的瞬间，外面的喧嚣和目光都被隔绝在外，包厢里只剩下柔和的灯光和淡淡的香薰味，终于安静了下来。


第31章 不浪费
　　黎戈接过服务员递来的平板，指尖在屏幕上划得飞快，那架势像是要把菜单上的菜挨个点一遍。
　　她斜靠在椅背上，腿轻轻晃着，眼睛亮晶晶地扫过每一道菜名，嘴里还念念有词：“三文鱼刺身要四份，厚切的那种！”
　　接着往下翻，寿司栏里她没犹豫，每种口味都点了一份，从经典的三文鱼腩寿司到炙烤鳗鱼寿司，再到裹着鱼籽的军舰寿司，连不太常见的金枪鱼中腩寿司也没落下。
　　“章鱼烧要原味的，多加海苔碎和木鱼花！”她指尖一顿，又点了份天妇罗“天妇罗要虾和南瓜的双拼，油温别太高，外皮脆一点！”
　　一旁的苍烬看着她熟练地点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欲言又止。
　　她太清楚黎戈的食量了，看着活泼，胃却小得很，每次点一大桌，最后大半都是剩下的。
　　就像现在，四份三文鱼、十几种寿司，再加上章鱼烧、天妇罗，还有后面点的豚骨拉面、蒲烧鳗鱼饭和荞麦冷面，六个人都不一定能吃完。
　　“好了，就这些！”黎戈终于停下手指，把平板还给服务员，全程没给苍烬递过去的意思。
　　毕竟从认识以来，每次吃饭都是她点餐，苍烬从不接菜单，问她想吃什么，永远只有一句“你看着点”，时间久了，黎戈也习惯了这种“独断专行”。
　　服务员刚走，黎戈就转头看向苍烬，手肘撑在桌上，托着下巴笑眯眯地问：“你喝清酒吗？这家店的清酒据说是手工酿造的，或者红酒？我记得你之前好像喝红酒。”
　　苍烬抬眼瞄了她一下：“我开车。”
　　“原来我们大妖也要遵守人类的交通规则啊？”黎戈没忍住笑出声来，眼睛弯成了月牙“我还以为你能直接用妖术把车送回家呢。”
　　苍烬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我现在是以人的身份在城市里生活，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自找麻烦。”
　　黎戈闻言晃了晃腿，又开始琢磨别的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苍烬：“等会吃完饭我们去哪玩啊？总不能直接回去吧。”
　　苍烬皱了皱眉，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过了几秒才摇了摇头：“不知道。”
　　她平时除了工作就是待在家里，对城市里的娱乐场所没什么研究，也没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
　　“嗯……那我等会找找看！”黎戈撇了撇嘴，拿出手机开始刷攻略，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嘴里还小声嘀咕“这家密室逃脱看起来不错，就是有点远……或者去看电影？好像没什么好看的新片……”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时间过得很快，基本上都是黎戈在说，苍烬在听。
　　这家店生意太好，上菜速度不算快，等了大半个小时小时，菜品才陆陆续续上桌。
　　最先端上来的是四份三文鱼刺身雪山，巨大的冰盘上码着厚切的三文鱼，粉红色的鱼肉带着新鲜的光泽，表面还凝结着细小的冰碴，几乎占了大半个桌子，看起来格外壮观。
　　“听说国内很多餐厅的三文鱼其实是虹鳟，用虹鳟冒充三文鱼卖，口感差远了。”黎戈拿起筷子，夹起一块三文鱼，在酱油碟里蘸了蘸，又挑了一点芥末抹在上面，小心翼翼地送进嘴里。
　　冰凉的鱼肉在舌尖化开，带着淡淡的海洋气息，芥末的辛辣感直冲鼻腔，却又不会太过刺激，她忍不住眯起眼睛，露出满意的表情：“嗯~好久没吃三文鱼了。”
　　苍烬没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端过服务员刚放下的蒲烧鳗鱼饭。
　　她吃饭的速度很快，黎戈那边才慢悠悠地吃了四五块三文鱼，苍烬这边已经把一盘鳗鱼饭消灭干净了，日料店的主食份量本就不大，对她来说，这点东西不过是垫垫肚子。
　　“让我尝尝你的拉面！”黎戈刚吃完一块金枪鱼寿司，抬头就看见苍烬端过了豚骨拉面，眼睛一亮，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凑到苍烬身旁，伸长胳膊用自己的筷子夹了一口面条。
　　面条很筋道，汤汁浓郁，带着淡淡的奶香味，她嚼了两口，点了点头：“味道还不错。”说完，又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筷子去尝旁边的章鱼烧，外皮酥脆，里面的章鱼Q弹，她吃了一个就放下了，又去夹寿司，每种寿司只吃一口，尝尝味道就作罢。
　　吃了一圈下来，她面前的盘子里堆了不少只咬了一口的食物。黎戈看了看，又看了看正在低头吃面的苍烬，眼睛一转，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只咬了半口的鳗鱼寿司，递到苍烬嘴边：“这个好吃，你尝尝。”
　　苍烬头也没抬，张嘴就咬了下去，咀嚼了两下咽下去，继续扒拉着碗里的拉面。
　　黎戈见她吃得坦然，眼睛更亮了，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
　　她干脆端着自己的盘子挪到苍烬身边的座位上，紧挨着苍烬坐下。
　　只要苍烬嘴巴一闲下来，她就立马夹一筷子菜递过去——有时是一块三文鱼，有时是一口天妇罗，甚至是半块章鱼烧。
　　为了防止食物掉下来，她还特意用另一只手在下面轻轻捧着。
　　苍烬对此来者不拒，黎戈喂什么，她就吃什么，哪怕是她平时不喜欢的甜品，被黎戈喂到嘴边时，也会乖乖吃掉。
　　桌上的四份三文鱼刺身拼盘，黎戈前前后后一共就吃了七八片，剩下的全都堆在盘子里。
　　苍烬一边吃着黎戈喂过来的三文鱼，一边继续扒拉着碗里的拉面，时不时还会被黎戈塞一口寿司或者天妇罗。
　　她的胃像是个无底洞，不管黎戈喂多少，她都能一一吃下。
　　在黎戈的投喂下，苍烬几乎消灭了一桌的菜，这个时候黎戈才抿着唇“你知道的，我不是一个浪费的人。”
　　“哼…”苍烬哼笑了一声。


第32章 小心思
　　黎戈以前对“闪趣”这类社交软件兴趣不大，可自从她回国后，发动态的频率突然高了起来，几乎都有苍烬的身影。
　　那张脸实在太过出类拔萃，眉眼精致得像是上帝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笑起来时眼底藏着星光，哪怕只是随意拍的素颜照，也比精心修过的网红照片更有冲击力。
　　她的粉丝就像滚雪球一样日益增长，评论区里每天都挤满了夸赞她颜值的粉丝，还有不少品牌方私信她谈合作。
　　人红是非多，这句话放在黎戈身上同样适用。
　　她现在虽然不是明星，但在闪趣上的热度，远比一些二三线明星还要高。
　　每天打开私信，除了粉丝的表白，还有不少恶意的揣测和骚扰，甚至有人扒她的私人信息。
　　黎戈有时会对着那些恶意评论发呆，不明白自己只是分享日常，为什么会引来这么多麻烦。
　　美貌对于人类来说，杀伤力有时真的不亚于原子弹。
　　有太多人会因为某个人出众的外貌，而自动忽略对方的缺点，甚至不管对方做过什么，只要看到那张脸，就愿意无条件原谅。
　　就像她的粉丝里，有很大一部分人，连她发的内容都没仔细看，只是因为她的颜值而关注她，每天在评论区刷“老婆好漂亮”“帅狗贴贴”。
　　而有一种粉丝，比较疯狂。
　　他们打着“爱”的名义，侵犯偶像的隐私，跟踪、偷拍，甚至干扰对方的正常生活，把“喜欢”变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骚扰。
　　黎戈一直以为这种事离自己很远。
　　短发女生其实并没有恶意，她只是太激动了，和黎戈合照后，她几乎是蹦蹦跳跳地回到座位，迫不及待地把照片发到了闪趣上。
　　照片里，黎戈对着镜头比耶，笑容明媚，苍烬站在她身边，侧脸冷冽，银发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女生的配文带着点小炫耀：“今天在千千花日料店偶遇了帅狗小戈！本人比视频里好看一万倍，超级温柔，还主动和我说话了！旁边的苍院长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像块冰块一样，不过真的好有气场！#黎戈 #苍烬 #偶遇偶像”
　　这条动态刚发出去时，只有几个好友点赞评论，但没过多久，不知被哪个大V点了“推荐”，瞬间就被推到了更多人的首页。越来越多的人看到了这条动态，评论区里炸开了锅——
　　“！！千千花？我上周刚去过，早知道多等几天了！”
　　“天呐！小戈和苍院长居然一起去吃日料！”
　　“地址是京都的千千花吧？我现在过去还能偶遇吗？”
　　“黎戈 千千花日料店”就成了闪趣的热门话题，一些住在附近的粉丝，开始蠢蠢欲动，甚至有人直接打车往餐厅赶，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偶遇黎戈。
　　此时的黎戈还不知道网上的风波，她正站在餐厅门口，等着苍烬去前台买单。
　　餐厅里人多，她不想挡着别人的路，便稍微站远了些，靠在墙边，时不时抬头看看前台的方向。
　　苍烬的身影在人群中很显眼，银发和黑色的风衣形成鲜明的对比，她正低头和服务员说着什么。
　　“黎戈！黎戈！”
　　突然，一个兴奋的男声从远处传来，声音又大又粗，像破锣一样，在喧闹的餐厅里格外刺耳，让不少正在吃饭的人都不悦地皱起了眉头，纷纷转头看过去。
　　黎戈也吓了一跳，抬头循声望去——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人正从餐厅门口跑进来，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裤子上沾着不知名的污渍，头发油腻腻地贴在头皮上，脸上挂着一种近乎痴汉的笑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黎戈，像是饿狼看到了猎物。
　　他一边跑，一边搓着手，完全不顾周围人的目光，蛮横地挤开人群——有个女生手里端着刚上桌的寿司，被他撞得差点摔倒，寿司撒了一地，女生皱着眉想说什么，他却连头都没回，径直朝着黎戈跑过来。
　　“你好…”黎戈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眉头微微皱起，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不适。
　　她强压下这种感觉，对着男人不自在地笑了笑，打了声招呼。
　　“我看闪趣上有人说你在这儿吃饭，就赶紧跑过来了！”男人喘着粗气，声音嗡嗡的，震得人耳朵发疼“我家就在这附近，骑车过来才十分钟！黎戈，你长得真好看，比照片上好看一百倍！我们可以合照吗？”他说着，就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屏幕，显然是早就准备好了。
　　黎戈还没来得及回答，就感觉身边多了一个人，她转头一看，苍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买完单，站在了她身侧。
　　苍烬的脸色很难看，眉头紧紧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那双绿瞳里没有丝毫温度，像是在看什么令人厌恶的垃圾。
　　被苍烬的目光盯着，男人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动作顿了顿，但很快又被见到黎戈的兴奋冲昏了头，继续举着手机看着黎戈，等着她的回答。
　　黎戈心里很不情愿，这个男人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像是要把她看穿一样，但她看到了苍烬的眼神，犹豫了一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可…可以。”
　　男人顿时大喜过望，连忙打开相机，对着黎戈一阵猛拍，他完全不顾黎戈僵硬的表情，也不管周围人投来的异样目光，嘴里还不停念叨着：“真好看，太好看了！再来一张，侧脸，对，就这样！”
　　拍了好几张，他似乎还不满足，往前又靠了靠，几乎快要贴到黎戈身上，一股难闻的汗味扑面而来。
　　黎戈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往后退了一步，却被男人逼得无路可退。
　　“黎戈，能跟我比个心吗？”男人的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我喜欢你好久了，从你刚开始发动态就关注你了，你就满足我这个小小的愿望吧！”
　　黎戈皱紧了眉头，心里的不适感越来越强烈，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里的恶心，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伸出右手，准备比个心。
　　就在她的手快要和男人伸过来的手靠在一起时，手腕突然被一只冰凉的手紧紧拉住了。
　　黎戈愣了一下，回头就看到苍烬阴沉的脸，她的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绿瞳里像是结了冰。
　　不等黎戈反应过来，苍烬就不由分说地将她拉到了自己身后，像一堵墙一样，把她和那个男人隔了开来。
　　“你让开！”男人正准备按下快门，看到镜头里的黎戈被苍烬拉开，顿时勃然大怒，不悦地回过头，瞪着苍烬。
　　当他对上苍烬那双森森的眸子时，心里莫名一慌，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但很快又硬着头皮挺直了腰板。
　　他认识苍烬——黎戈之前在动态里发过两人的合照，虽然大多是背影，但粉丝们早就扒出了苍烬的身份，知道她是一家医院的院长，叫苍烬。
　　可男人打心底里不相信两个女人会真心相爱，他总觉得苍烬是在“霸占”黎戈，所以一直对苍烬有种莫名的厌恶感。
　　“我在跟黎戈拍照！”男人提高了音量，试图用气势压倒苍烬“她都同意了！”
　　苍烬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里的寒意越来越浓，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她的目光而变得冰冷，原本喧闹的餐厅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有人甚至拿出手机偷偷录像。
　　黎戈躲在苍烬身后，看着她宽阔的背影，心里的不安突然消失了。
　　她伸出手，轻轻拉住苍烬的衣角，小声说：“阿烬，算了，我们走吧。”
　　苍烬听到她的声音，身上的寒气稍稍收敛了些：“离她远点。”
　　男人被她的气势吓得浑身一哆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苍烬那双像是要吃人的眼睛，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苍烬没再管他，拉着黎戈的手，转身就往餐厅门口走，她的脚步很快，带着黎戈穿过人群，周围的人下意识地给他们让开一条路，没人敢说话，甚至没人敢大声呼吸。
　　直到走出餐厅，坐上了车，黎戈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心脏还在砰砰直跳。苍烬发动车子，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脸色发白，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问：“吓到了？”
　　黎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伸手抱住苍烬的胳膊，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还好有你在。”
　　“你…不喜欢就拒绝。”
　　黎戈抬起头，看着苍烬认真的眼神，心里暖暖的，点了点头：“嗯，知道了。”
　　车子缓缓驶离餐厅，黎戈转头看向窗外，刚才那个男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视线里。


第33章 熊妖
　　两人没有了接着出去玩的兴致，便回到了酒店，苍烬洗了澡就坐在沙发上打游戏去了。
　　黎戈也慢吞吞的去洗了澡，心情不是很好的依偎在苍烬身边，看她打游戏，气氛有些沉闷。
　　然而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轰隆！”
　　落地窗的玻璃瞬间碎裂，飞溅的碎片像锋利的刀子般散落在房间里。
　　一道黑影裹着尘土和风，从炸开的窗户里直直冲了进来，重重摔在地板上，还滚了两滚，才借着惯性迅速撑着地面站起来。
　　“啊！”黎戈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一僵，尖叫出声。
　　她几乎是本能地往苍烬身边缩，双手紧紧抓住苍烬的衣角，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轻轻发抖，把脸埋在苍烬的怀里，不敢看那道陌生的黑影。
　　“黎戈，黎大小姐，可真是让我好找啊。”
　　粗哑的嗓音像砂纸磨过木头，在满是玻璃碎片的房间里响起。
　　足足有两米多高的身躯壮得像座小山，宽肩厚背，手臂粗得能赶上普通人的腰，肌肉将黑色紧身衣撑得鼓鼓囊囊，每一寸线条都透着惊人的爆发力，远远望去，竟像一头人立而起的成年棕熊，强悍得根本不似人类该有的模样。
　　事实上，他也确实不是人类。
　　蓬松的黑色体毛正从他脖颈处的衣领里往外冒，脸颊两侧的轮廓隐约透着熊类的粗粝，指尖的指甲泛着暗黄色的寒光，轻轻一蜷就能在地板上划出浅痕。
　　这是一头熊妖，常年以蛮力在妖界横行，寻常小妖见了他都要绕着走。
　　熊妖的目光原本牢牢锁在黎戈身上，嘴角勾着志在必得的笑，可当他的视线扫过黎戈身旁的苍烬时，却猛地顿住了。
　　他皱起眉头，鼻子用力嗅了嗅，空气中满是黎戈身上清甜的人类气息，还有自己身上带进来的尘土味，可唯独……没有苍烬的气息。
　　既不是人类该有的温热气息，也没有妖族身上或多或少会散发的妖力波动，苍烬就像一道没有实体的影子，安安静静坐在床上，明明存在感极强，却让他完全摸不透深浅。
　　“嗯？”熊妖的语气瞬间变了，方才的轻松戏谑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凝重。
　　他往前迈了一步，沉重的脚步踩在玻璃碎片上，发出“咯吱”的脆响，那双泛着琥珀色的兽瞳紧紧盯着苍烬，带着审视与警惕：“你是什么人？”
　　苍烬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垂眸看了眼怀里还在轻轻发抖的黎戈，指尖温柔地拂过她的发梢。
　　她抬眼时，眼底的温柔已褪去，只剩下淡淡的冷意，薄唇轻启，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一只小妖，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作乱么？”
　　“你到底……额！”熊妖还想追问，可话刚说出口，一股磅礴的妖力突然从苍烬身上爆发出来！
　　那妖力是浓郁的深绿色，如同狂风骤起时的汹涌海浪，连空气都被压得微微扭曲。
　　没等熊妖反应过来，这股妖力已经狠狠撞在他身上，像一只无形的巨手，瞬间将他庞大的身躯掀飞出去！
　　“轰隆！”熊妖重重砸在墙壁上，墙体都被震得掉下来几片墙皮，他闷哼一声，刚想挣扎着爬起来，却发现那股绿色妖力已经追了上来，如同细密的绳索，层层缠绕住他的四肢，将他死死禁锢在原地。
　　而苍烬自始至终都坐在沙发上没动，甚至还保持着安抚黎戈的动作。
　　她抬眼看向被禁锢的熊妖，眼神冷得像冰，声音里没有丝毫波澜：“说吧。”
　　“放……放了我……”熊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原本嚣张的气焰早已消失殆尽，眼中只剩下浓浓的惊恐。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缠绕在身上的妖力如同附骨之疽，只要他稍微挣扎，就会传来刺骨的疼痛，那股力量强大到让他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来抓个普通人类，竟然会踢到这样一块铁板！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熊妖粗重的喘息和黎戈埋在被子里细微的呼吸声。
　　苍烬指尖还停留在黎戈的发顶，动作轻柔，可看向熊妖的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连声音都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压迫：“是谁派你来的？”
　　被绿色妖力禁锢在墙上的熊妖，原本还在暗自挣扎，试图挣脱束缚，听到这话，动作猛地一顿。
　　他抬眼看向苍烬，浑浊的兽瞳里闪过一丝算计，硕大的脑袋转了转，像是在权衡利弊。过了几秒，他才扯着嗓子，带着几分试探的语气问道：“我……我说了，你会放过我？”
　　在他看来，只要自己握有“雇主信息”这张筹码，总能换一条活路，毕竟在妖界，利益交换本就是常态。
　　苍烬闻言，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几分嘲讽。
　　她轻轻拍了拍怀里黎戈的后背，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小猫，视线却始终没离开熊妖：“看心情。”
　　她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你不说，我也可以读取你的记忆。只是她在这里，”她低头看了眼黎戈的发顶，声音柔和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冰冷“我不想弄得太血腥。”
　　读取妖的记忆，本就是件粗暴的事，强行探入对方的精神识海，轻则让对方精神受损，重则直接变成疯癫的废妖，过程中难免会有妖力失控，溅出些血腥场面。
　　她并非在意熊妖的死活，只是不愿让黎戈看到这般残酷的景象。
　　“我可以迟一点知道。”苍烬补充道，语气里的耐心已经所剩无几，显然没打算和熊妖继续讨价还价。
　　熊妖听到“读取记忆”四个字时，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高大的身躯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他可是亲眼见识过苍烬那恐怖的妖力，若真要强行读取记忆，自己恐怕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他死死盯着苍烬的脸，瞳孔骤然收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中满是震动，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难以置信的沙哑：“你是……牙狼？”
　　“牙狼”二字在妖界如同禁忌，那是几年前横空出世的强大组织，以强悍的精神力和操控妖力的手段闻名，传闻中，凡是被牙狼盯上的猎物，要么臣服，要么消亡，从未有过例外。
　　熊妖也是听组织里的老妖提起过，只是没想到，传说中的存在竟会出现在这里，还偏偏被自己撞上了。
　　苍烬的眉头却猛地皱了起来，眼底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
　　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无关紧要的猜测，尤其是在她耐心耗尽的时候。
　　指尖的妖力微微波动，缠绕在熊妖身上的绿色绳索瞬间收紧了几分，勒得他闷哼一声，脸色涨红。
　　苍烬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明确的警告：“我没有很多耐心。”她在心里已经做好了决定，若是熊妖下一句话再扯些没用的…
　　熊妖瞬间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哪里还敢再拖延。
　　他连忙摆了摆粗壮的手臂，急声道：“我说！我说！雇主来自美国，给了我三百万，就要求我把黎大小姐带走！”他生怕苍烬不信，语速极快地补充道“真的！暗网上的雇主身份都是加密的，他们只会通过匿名邮箱联系，我连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更别说具体是谁了！”
　　苍烬的眉头没有舒展，她盯着熊妖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神色中看出破绽。
　　过了几秒，她又追问：“他有说让你带走她之后，去哪里汇合吗？”
　　熊妖连忙摇了摇头，脑袋晃得像个拨浪鼓：“没有！真的没有！他只说让我先把人带走，等我得手后，他会再通过暗网给我发下一步的坐标，我现在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挣扎着，试图用动作证明自己的清白，可身上的妖力绳索却越收越紧，让他连动一下都觉得痛苦。
　　苍烬静静地看着他，过了许久，才轻轻“嗯”了一声，可就在熊妖以为自己暂时安全，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她却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可是我不信。”
　　话音未落，苍烬的手指微微屈起，随即轻轻一弹，一道凝练的绿色罡气瞬间从她指尖飞出，如同离弦之箭，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径直朝着熊妖的额头射去。
　　熊妖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罡气钻进自己的额头。
　　下一秒，他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刺痛，随即一股陌生的意识便融入了他的精神识海——那是一道精神印记，只要苍烬一个念头，就能操控他的行动，甚至直接摧毁他的识海。
　　对于实力远不如自己的妖族来说，这道印记，就是最牢固的枷锁。
　　苍烬收回屈起的手指，指尖残留的绿色妖力微光缓缓消散。
　　她抬眼看向被精神印记控制的熊妖，对方眼中的惊恐还未褪去，绝望却已像潮水般将瞳孔淹没，高大的身躯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苍烬的语气依旧平淡，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现在，跟你的雇主联络，就说人已经抓到了。”
　　“是，主人。”
　　熊妖的声音瞬间变得恭敬，方才的挣扎与不甘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那个嚣张的熊妖从未存在过。
　　他低垂着脑袋，不敢再看苍烬的眼睛，粗壮的手指在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才掏出一部外壳磕得坑坑洼洼的手机。
　　他解锁屏幕时，指尖还在微微发抖，点开一个加密的通讯软件，按下语音通话键，立刻用流利的俄罗斯语快速说着什么，语气里带着刻意装出来的得意，像是在向雇主邀功。
　　苍烬没有去细听熊妖的通话内容，只是目光轻轻扫过他紧绷的侧脸，便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怀里。
　　她小心地松开裹着黎戈的被子，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玻璃制品。
　　被子滑落的瞬间，黎戈毛茸茸的脑袋露了出来——柔软的发丝被汗水濡湿，凌乱地贴在脸颊两侧，几缕碎发黏在眼角，显得有些狼狈。
　　她的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惊恐，原本明亮的眼睛此刻微微泛红，眼尾挂着晶莹的泪珠，显然是刚才的爆炸声和熊妖的出现，让她受了不小的惊吓。
　　苍烬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她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拭去黎戈眼角的泪珠，指尖触到的皮肤带着一丝冰凉的颤抖。
　　她忍不住放柔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安抚：“不怕，有我在。”
　　话音刚落，黎戈就像找到了依靠，猛地伸出胳膊抱住苍烬的腰，将脸埋进她的颈窝，脑袋轻轻蹭了蹭，像是在寻求更多的安全感。
　　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哼哼声，带着委屈和后怕，双手紧紧抓着苍烬的衣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一松手，苍烬就会消失一般。


第34章 回家里
　　“主人，已经取得联系了。”熊妖挂断加密通话，将手机揣回口袋，恭恭敬敬地转过身，头颅低垂着，不敢直视苍烬的眼睛“雇主说，三天后，在秦坡脚碰面交接。”
　　他的声音里还带着被精神印记操控的顺从，连汇报的语气都透着小心翼翼，生怕哪句话惹得眼前这位“主人”不满。
　　苍烬抱着黎戈的手臂紧了紧，指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闻言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酒店工作人员慌乱的议论声——方才落地窗的爆炸声实在太过剧烈，不仅震碎了整面玻璃，连隔壁房间的墙壁都微微震动，早已惊动了酒店的安保和前台。
　　更别提这声响在安静的午后格外刺耳，附近的住户怕是已经报了警，用不了多久，警察就能赶到。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紧接着响起，门外传来小五带着哭腔的声音：“黎姐！苍院长！你们没事吧？刚才那声爆炸吓死我了！快开门啊！”她的声音里满是焦急，敲门的力道越来越重，显然是真的被吓坏了。
　　苍烬眉头微蹙，目光扫过满地的玻璃碎片和墙上熊妖撞出的凹陷——这里狼藉一片，警察一来，必然会追问不休，再加上熊妖这副非人的模样，一旦被撞见，只会引来更多麻烦。
　　此地确实不宜久留。
　　“先去我家。”她低头在黎戈耳边低声说完，抬眼冲熊妖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先行离开。
　　熊妖立刻会意，身形一晃，庞大的身躯竟没发出一点声响，显然是怕暴露行踪。
　　苍烬不再耽搁，弯腰抱起黎戈，用外套裹紧她的身体，只露出一小截泛红的眼角。
　　她快步走到门口，没有完全打开房门，只拉开一条缝隙，对着门外的小五低声吩咐：“你收拾一下房间里的东西，黎戈的私人物品，别落下。”
　　小五扒着门缝往里看，只瞥见满地的玻璃碴，心里咯噔一下，刚想追问，就听苍烬继续说道：“等会儿警察来了，你就说落地窗突然自爆，玻璃碎片溅到了黎戈，我们已经带着她去医院处理伤口了，别多说其他的。”
　　“好……好的苍院长！”小五用力点头，虽然满肚子的疑问，好好的落地窗怎么会自爆？黎戈伤得重不重？刚才那声爆炸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当她的目光透过门缝，看到黎戈埋在苍烬怀里、浑身微微发抖的模样时，所有的问题都咽了回去。
　　她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只能识趣地应下，“你们路上小心！我马上收拾！”
　　苍烬“嗯”了一声，不再多言，抱着黎戈转身快步走向电梯。
　　走廊里的酒店工作人员已经闻声赶来，看到苍烬抱着一个浑身发抖的女孩匆匆走过，刚想上前询问，就被苍烬冷冽的眼神扫过，脚步瞬间顿住，竟没敢再上前一步。
　　电梯下行的过程中，黎戈始终将脑袋埋在苍烬怀里，脸颊贴着她温热的脖颈，呼吸都带着一丝颤抖。
　　直到电梯门缓缓打开，抵达地下停车库，苍烬抱着她走出电梯，将她轻轻放在车旁时，黎戈才慢慢抬起头，眼眶依旧红红的，声音带着刚受惊吓后的沙哑：“我们……我们要去你家啊？”
　　她以前只听苍烬提过自己住的地方，却从未去过，此刻心里既不安，又有对苍烬的依赖。
　　“嗯。”苍烬没多想，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伸手揉了揉她凌乱的头发，语气不自觉地放柔“先去我那里避一避，等事情处理完再说。”
　　说完，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小心翼翼地扶着黎戈坐进去，还细心地为她系好安全带，才绕到驾驶座，发动了汽车。
　　车子缓缓驶出地下停车库，汇入午后的车流，苍烬没有选择繁华的主干道，而是沿着僻静的小路往城西开去。
　　城西的别墅区远离市中心，环境清幽，安保严密，是个暂时藏身的好地方。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窗外的风景渐渐从高楼大厦变成了绿树成荫的街道，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车身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黎戈靠在副驾驶座上，侧头看着苍烬专注开车的侧脸，她的轮廓线条利落，鼻梁高挺，嘴唇紧抿着，神情依旧平静。
　　她悄悄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苍烬放在档位旁的另一只手，苍烬的手很凉，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苍烬感受到手心的温度，侧头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温柔，反手轻轻回握住她的手，没有说话，只是脚下的油门踩得更稳了些。
　　车子驶入城西别墅区时，周遭的氛围瞬间安静下来。
　　不同于市中心的车水马龙，这里道路两旁种满了高大的香樟树，枝叶繁茂得几乎遮住了整片天空，阳光只能透过缝隙洒下零星光斑。
　　别墅区的安防做得格外严密，每隔几十米就能看到穿着黑色制服的保安，他们或骑着巡逻车缓慢行驶，或沿着人行道步行巡视，腰间别着对讲机，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显然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安保人员。
　　苍烬的车在门禁处停下，智能识别系统扫描车牌后，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
　　她买下的这栋别墅位于别墅区的最深处，远离主干道，私密性极好，其实她当初买这栋别墅，不过是一时兴起，装修好后几乎没怎么住过，大部分时间都在各地奔波，只是特意嘱咐了家政公司，每周派专人过来打扫一次卫生，更换新鲜的绿植，所以即使长期空置，也不至于落灰。
　　车子驶入庭院，穿过精心打理的花园，最终停在地下停车库入口。
　　苍烬先下车，按下遥控钥匙，车库的卷帘门缓缓降下，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这里采用的是一户一电梯的设计，电梯门正对着车位，最大程度保证了住户的隐私和安全。
　　停好车后，苍烬走到电梯旁，按下指纹锁的识别键，就在这时，她余光瞥见黎戈正探头探脑地打量着车库——这里的装修风格和酒店完全不同，墙面是冷色调的灰色大理石，天花板上的射灯光线明亮，角落里还放着一个闲置的收纳柜，看起来整洁却空旷。
　　苍烬看着她好奇又带着几分拘谨的模样，伸手将她的手腕拉了过来。
　　黎戈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苍烬已经握着她的手指，轻轻按在了指纹锁的识别区域，连点了几下密码和确认。
　　“嘀——”指纹验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电梯门缓缓打开。
　　黎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仿佛还残留着指纹锁的微凉触感，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原本因为陌生环境带来的不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负一楼的空间豁然开朗，左侧是一间宽敞的健身房，墙面采用了简洁的灰色水泥漆，地面铺着防滑地垫，角落里的跑步机、哑铃架、瑜伽垫等器材摆放得整整齐齐，器材表面锃亮，显然是每周的清洁从未落下。
　　右侧的杂物室同样收拾得一尘不染，货架上分类摆放着一些闲置的箱子和工具，连墙角的扫帚都靠得笔直，没有一丝杂乱的痕迹。
　　苍烬站在电梯口，看着黎戈好奇地探头张望，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按下了上行键。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十足的笃定“你放心，关于是谁要抓你，我一定会查到真相。”
　　黎戈没有说话，只是往苍烬身边贴得更紧了些，双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手指在她的掌心轻轻摇晃着，像在撒娇，又像在寻求安慰。
　　她抬起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苍烬的侧脸，眼底没有了之前的惊恐，只剩下满满的依赖：“我知道，我相信你。”
　　电梯上行至一楼，门再次打开，这里的布局显得沉稳又安静，左侧是一间偌大的书房，深色的实木书架从地面一直顶到天花板，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类书籍，从古籍线装书到现代的外文画册，种类繁杂，却都按类别排列得井井有条。
　　书桌靠窗摆放，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桌面上，留下一片温暖的光斑，桌上的笔筒和砚台擦拭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灰尘。
　　右侧则是一间观影室，厚重的深色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隐约能看到里面摆放着巨大的投影幕布和柔软的沙发，显然是个放松的好地方。
　　“一楼是书房和观影室。”苍烬一边介绍，一边牵着黎戈的手往电梯走“二楼是客厅和厨房，三楼是卧室。”
　　简单的几句话，便将别墅的布局说清，语气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却带着一种把这里当作“家”介绍给黎戈的自然。
　　两人乘着电梯来到二楼，这里的光线比一楼更明亮些。
　　客厅宽敞通透，浅灰色的布艺沙发搭配着原木色的茶几，墙上挂着一幅抽象画，角落里的落地灯造型简约，整体风格简约又不失温馨。
　　旁边的厨房是开放式设计，白色的橱柜和大理石台面干净得发亮，只是空气中没有一丝烟火气，显然很久没有用过了。
　　黎戈依旧黏在苍烬身边，像只离不开主人的小猫，她把头靠在苍烬的胳膊上，肚子突然“咕咕”叫了两声，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头，声音软软的：“我饿了。”
　　苍烬低头看了看她，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又温柔的笑意。
　　她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门——果然如她所料，冰箱里空空如也，只有几瓶矿泉水孤零零地放在冷藏层，毕竟她几乎从不住在这里，自然不会存放食物。
　　苍烬关上冰箱门，拿出手机，找到一个备注为“家政”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很快被接通，她对着电话那头简洁地吩咐：“送些新鲜的食材过来，荤素搭配，再带些水果和零食，地址是城西别墅区A12栋。”
　　挂了电话，苍烬转过身，看到黎戈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她走到沙发旁坐下，黎戈立刻凑了过来，把头枕在她的腿上，舒服地叹了口气：“你这里虽然没怎么住人，但感觉好舒服啊。”
　　苍烬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划过她柔软的发丝，语气平淡却带着暖意：“等食材送来了，我做饭给你吃。”
　　黎戈眼睛一亮，抬起头看着她，眼里满是期待：“你还会做饭啊？”
　　苍烬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示意她安心休息。
　　阳光透过二楼的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安静，刚才在酒店的惊险仿佛都被这温柔的氛围隔绝在外，只剩下此刻的岁月静好。


第35章 调酒
　　家政公司的效率比苍烬预想中还要快，挂掉电话还不到半个小时，门外就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苍烬走过去开门，只见门口站着一位穿着整洁工作服的阿姨，手里拎着三大袋鼓鼓囊囊的东西，胳膊上还挂着两袋饮料和酒，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苍小姐，您要的食材都送来了，您点的水果和零食也在里面。”
　　“辛苦了。”苍烬道了声谢，伸手接过阿姨手里的袋子——袋子沉甸甸的，里面装着新鲜的排骨、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几尾鲜活的鲈鱼，还有各色时蔬和一整袋面粉，旁边的袋子里则放着大米、面条，以及几瓶红酒和各式各样的果汁饮料。
　　“有现金吗？”苍烬回头问道。
　　“有！我有！”黎戈大声回应，连忙跑过来黏在苍烬身旁，从包里取出了一沓欧元，都是两百的。
　　苍烬没有现金的习惯，她的手机也落在了酒店，本来是不用给家政阿姨钱的，这个钱月底会直接扣，但是苍烬还是从黎戈手中抽了两张欧元给阿姨“麻烦你去银行换一下了。”
　　“不麻烦不麻烦，谢谢，谢谢！”四百欧元相当于三千多人民币，是她半个月的工资了，连忙道谢。
　　苍烬拎着袋子转身走进厨房，刚要把东西一股脑塞进冰箱，身后就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
　　“我来我来！”黎戈的声音带着雀跃，她似乎已经完全忘了下午在酒店受到的惊吓，蹦蹦跳跳地冲进厨房，像只欢快的小鸟。
　　刚才还蜷缩在苍烬怀里瑟瑟发抖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此刻眼里满是对厨房的好奇和跃跃欲试的期待。
　　苍烬动作一顿，挑了挑眉，手里还拎着半袋刚拿出来的青菜“你去歇着吧，我来。”
　　“其实我不喜欢做饭。”黎戈趴在沙发上远远望着在厨房里忙碌的苍烬。
　　“猜的出来。”苍烬头也不抬“那段时间能送饭也是为难你了”
　　她的动作看起来格外熟练，先拿出那袋面粉，又找了两个鸡蛋和一小袋酵母，转身放在料理台上。
　　“可是我真的很认真了，你都没尝过。”黎戈有些委屈“虽然小五也帮了我一点点忙。”
　　苍烬闻言，便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一点吗？”
　　“一点，我确实会啊！我只是不喜欢，麻烦而已！”
　　苍烬闻言并没有接话，挽起袖子在面盆里倒上适量的面粉，又磕了两个鸡蛋进去，加了点温水和酵母，开始揉面。
　　黎戈看着苍烬认真的侧脸，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落在她的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光芒，心里忽然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她坐在这里一动不动，看着苍烬忙碌的身影，总觉得有些不自在，便开口问道：“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苍烬摇了摇头，走到水槽边，打开水龙头开始洗菜。
　　黎戈还在自顾自的说着她当时都做过什么菜，可惜苍烬看都没看，说了一会又开始控诉苍烬的冷漠。
　　冰凉的水流过指尖，她却觉得有些恍惚——这个热情似火、叽叽喳喳的女孩，好像一直没变。
　　六年…
　　那些记忆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让她不敢轻易触碰。
　　可现在，黎戈就站在她身边，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她的笑容真切，眼神里的依赖和欢喜不似作假，甚至每分每秒都恨不得把眼睛黏在苍烬身上。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苍烬感到混乱，手里的黄瓜差点滑落在水槽里。
　　她抬起头，看向正在揉面的黎戈，对方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立刻回过头，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怎么了？”
　　“没什么。”苍烬连忙收回目光，拿起菜刀开始切肉。
　　刀刃划过瘦肉，发出轻微的声响，可她的心思却完全不在手上——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黎戈的热烈太过真实，真实到让她不得不怀疑，是苦衷？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苍烬一边切着肉丝，一边在心里暗暗思索。
　　热油下锅，蒜末爆香，先把肉丝滑炒至变色，再倒入切好的青椒和胡萝卜丝翻炒，最后淋上生抽和少许蚝油调味，厨房里瞬间弥漫开诱人的香味。
　　面条浸在清澈的汤里，上面撒了点葱花和香菜，虽然简单，却煮得恰到好处，不软不硬，带着面粉本身的清香。
　　晚饭过后，黎戈主动包揽了洗碗的活儿，等她擦着手从厨房出来时，眼睛忽然瞥见了客厅角落那个没开封的酒柜。
　　她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打开酒柜一看，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几瓶红酒和威士忌。
　　“原来你这里有酒啊！”黎戈回头冲苍烬晃了晃手里的一瓶威士忌，语气里满是兴奋“我给你调杯酒喝吧？我调酒可是很厉害的！”
　　没等苍烬回答，她已经从酒柜里拿出几个高脚杯和调酒器，又翻出之前家政送来的果汁和冰块，在茶几上忙活起来。
　　她的动作格外熟练，先在调酒器里加入冰块，倒入适量的威士忌，又加了点橙子汁和少量糖浆，然后盖上盖子，手腕用力摇晃起来。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身上，她微微低着头，嘴角带着自信的笑容，手腕摇晃的弧度恰到好处，连额角渗出的细小汗珠都显得格外生动。
　　不一会儿，她将调好的酒倒入高脚杯，用一片柠檬片装饰在杯口，递到苍烬面前：“尝尝看！这是我自己琢磨的配方，叫‘落日’，喝起来有橙子的甜和威士忌的烈，很特别的！”
　　苍烬接过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入口先是橙子的清新甜味，紧接着威士忌的醇厚和微烈在舌尖散开，两种味道融合得恰到好处，果然像她的名字一样，既有落日的温柔，又带着一丝余晖的炽热。
　　苍烬挑了挑眉，看向黎戈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确实不错。”
　　黎戈立刻笑开了花，又拿起另一个杯子，开始调第二杯：“那当然！我在法国的时候，没事就喜欢研究调酒，朋友都说我调的酒比酒吧里的还好喝呢！”
　　她一边说，一边继续忙碌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得意，客厅里弥漫开酒和果汁混合的清香，原本空旷的房子，似乎因为这杯酒，多了几分烟火气。


第36章 野性的张力
　　苍烬的酒量一向极好，更别说黎戈调的这些带着果味的鸡尾酒，度数并不算高。
　　起初，她还能从容地接过黎戈递来的酒杯，浅抿一口后点评几句口感，看着黎戈因为她的赞许而眼睛发亮的模样，嘴角也会不自觉地弯起。
　　可黎戈像是不知疲倦般，一杯接一杯地调着酒，从“落日”到“莫吉托”，再到她自己发明的“青柠气泡”，每调好一杯，就会兴冲冲地端到苍烬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喝下去，还会追问：“怎么样怎么样？这个比上一杯好喝吗？”
　　苍烬没有拒绝的理由。
　　看着黎戈忙碌的身影，听着她叽叽喳喳的话语，感受着酒杯递过来时指尖的轻微触碰，她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连带着酒量似乎也跟着降了几分。
　　一杯、两杯、三杯……不知喝到第几杯时，苍烬只觉得眼前的景象开始有些模糊，客厅里的灯光像是晕开了的水彩，柔和得有些不真实。
　　她靠在沙发上，意识渐渐变得迷糊，那些盘踞在心头的疑问、六年来的思念与委屈，还有担忧，全都在酒精的作用下慢慢消散。
　　她忘却了时间，不知道现在是几点；忘却了下午在酒店的惊险，忘却了那个来自美国的神秘雇主；甚至忘却了两人之间那六年的空白。
　　眼前只剩下黎戈。
　　她就坐在对面的地毯上，手里拿着调酒器，还在笑着说些什么，灯光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温暖的金光。
　　她的笑容那么真切，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的梨涡浅浅的，像是带着魔力，让苍烬的目光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苍烬微微眯起眼，看着黎戈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苍烬，你脸好红啊。”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笑意，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让苍烬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苍烬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黎戈的手腕，将她拉得离自己更近一些。
　　此刻她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一直在笑的女孩，其他的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
　　苍烬的主动是很罕见的，相处时总是清冷克制，总是带着几分疏离的温柔，像现在这样主动伸手拉她，更是难得一见。
　　黎戈的心脏瞬间被欣喜填满，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褪去，就顺着苍烬的力道往前倾，整个人被她稳稳地卷入怀里。
　　其实黎戈并非旁人眼中“娇小可人”的模样，她的个子很出挑，一米七三的身高在女生里算得上高挑，一双腿又细又长，穿起高跟鞋时，甚至能和苍烬平视。
　　可此刻被苍烬圈在怀里，她却觉得自己像只被驯服的小猫，浑身的力气都卸了下来，只剩下满满的依赖。
　　苍烬的手臂收紧，将黎戈往怀里带了带，随即微微弯腰，竟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黎戈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苍烬的脖子，脸颊瞬间涨红——她明明不算轻，可苍烬抱得却格外稳，手臂的肌肉线条在薄薄的衣料下隐约可见，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下一秒，黎戈被轻轻放在了餐厅的实木餐桌上。
　　桌面擦得一尘不染，还残留着刚吃完饭的温热，她微微后仰着身体，双手撑在身后，看着苍烬没有起身，反而顺势靠了过来，将头埋在自己的怀里。
　　温热的呼吸透过衣料，洒在黎戈的小腹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又混着苍烬身上独有的清冷气息。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苍烬的重量压在自己身上，更能听到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声——那是苍烬的心跳吗？
　　不，黎戈很快反应过来，那分明是自己的心跳，正随着苍烬的靠近，越来越快，像要挣脱胸膛的束缚，“咚咚”地响个不停，连耳根都跟着发烫。
　　黎戈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动，只是缓缓抬起双手，轻轻揽过苍烬的肩膀，指尖小心翼翼地蹭过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醉酒的小猫。
　　她微微低头，与埋在自己怀里的苍烬对视——苍烬的眼尾泛着酒后的微红，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显得格外柔软，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竟有了几分脆弱的模样。
　　苍烬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盯着黎戈的唇看了几秒，然后抿了抿自己的唇，像是在做什么重要的决定，随即微微仰头，用鼻尖小心而缓慢地蹭了蹭黎戈的鼻尖。
　　那触感柔软又温热，带着酒后的微醺，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黎戈的呼吸顿了顿，揽着苍烬肩膀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心跳更快了。
　　苍烬没有立刻吻下去，只是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又蹭了蹭她的脸颊，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撒娇。
　　直到黎戈的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她才微微侧头。
　　一开始只是极轻的触碰，像蝴蝶点水般，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黎戈的身体微微一颤，闭上眼睛，主动微微仰头回应。
　　感受到她的回应，苍烬的手臂再次收紧，将她抱得更紧，吻也慢慢加重——从最初的试探，到后来的缠绵，唇齿相依间，满是压抑了六年的思念与渴望，连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黎戈的手指插进苍烬的头发里，感受着她发丝的柔软，另一只手紧紧抱着她的腰，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她能尝到苍烬唇上淡淡的酒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那是刚才喝的鸡尾酒残留的味道，却比任何烈酒都更容易让人沉醉。
　　餐桌旁的灯光柔和，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远处的路灯亮起，在玻璃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两人就这么在餐桌上相拥相吻，仿佛要将这六年错过的时光，都弥补在这个吻里，没有言语，只有越来越快的心跳和越来越深的眷恋。
　　酒精的后劲在血液里翻涌，眼前的光影越来越模糊，餐桌的轮廓、黎戈的笑脸，都像蒙了一层厚厚的雾，只剩下温热的触感和急促的呼吸格外清晰。
　　苍烬能感觉到，平日里被理智牢牢压制的本能，此刻正顺着血管疯狂蔓延——那是刻在骨血里的侵略欲与占有欲，让她只想将怀里的人揉碎了，彻底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她微微用力，将黎戈打横抱起，女孩在她怀里却轻得像一片羽毛，这种掌控感让苍烬喉间滚过一声低哑的闷哼，心底最后一丝清明也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那道束缚了她数年的理智，正随着这轻若无物的触感，一点点从身体里剥离、消失。
　　唇齿间的纠缠从未停歇，灼热的吻从唇角滑到下颌，再落到颈窝，留下一串滚烫的印记。
　　苍烬抱着黎戈，脚步有些虚浮地往电梯方向走，后背撞到了客厅的沙发，膝盖蹭过散落的抱枕，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两人一路拥吻着跌跌撞撞来到电梯旁，苍烬腾出一只手，在控制面板上胡乱摸索，指尖几次擦过按键，却始终没按准，指腹下的金属按键冰凉，与她滚烫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黎戈被吻得喘不过气，脸颊绯红，感受到苍烬的躁乱，她只好腾出一只手，紧紧抱着苍烬的脖子稳住身体，另一只手摸索着按下了3的按键。
　　电梯门缓缓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和彼此越来越快的心跳，苍烬的吻更加急切，像是要将这些年的思念与委屈，都通过这个吻倾泻出来。
　　“叮——”电梯到达三楼的提示音响起，门刚打开，苍烬随手扯下身上的外套，用力扔在地上，外套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走廊的地毯上。
　　随着外套滑落，她精致的鲨鱼线条在灯光下清晰可见，每一块肌肉都透着爆发力，手臂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微微暴起，蜿蜒如蛇，带着几分野性的张力，与平日里清冷克制的模样判若两人。


第37章 灵魂印记
　　走廊的灯光映着苍烬暴起的青筋，空气里的酒气混着她身上渐浓的妖力，变得灼热又危险。
　　黎戈还没看清卧室的模样，身体就猛地一轻，下一秒便被带着几分粗暴的力道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床垫下陷又弹起，她下意识地撑着床单往后缩了缩，抬头时，正好对上苍烬的眼睛——那双平日里清冷如寒潭的眸子，此刻正泛着越来越盛的绿光，像是深夜里觅食的兽瞳，在昏暗中格外刺眼。
　　瞳孔不知何时缩成了细细的竖瞳，和猫科动物捕猎时的眼神如出一辙，里面没有了方才的微醺与温柔，只剩下纯粹的、带着侵略性的欲望，仿佛她是一块等待被享用的美味点心。
　　苍烬站在床边，高大的身影将黎戈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她微微俯身，呼吸带着酒气，粗重又灼热地洒在黎戈脸上，黎戈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指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
　　苍烬在失控，可那双竖瞳深处，似乎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克制，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没等黎戈多想，苍烬的手已经抚上了她的腰，指尖的温度滚烫，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她往床边拉了拉。
　　黎戈的后背贴上了冰凉的床头，她仰着头，看着苍烬越靠越近的脸，唇瓣不自觉地抿紧，心里既有紧张，又有一丝隐秘的期待。
　　苍烬的指尖刚触到黎戈腰际的布料，就像是被烫到般顿了顿，随即力道又重了几分。
　　那滚烫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连衣裙，在黎戈的皮肤上烙下一串灼热的印记，让她忍不住微微瑟缩了一下。
　　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唇瓣上，她俯身向前，鼻尖几乎要碰到黎戈的额头，粗重的呼吸里，酒气与妖力交织的气息将黎戈完全包裹，让她几乎要溺毙在这危险又迷人的氛围里。
　　“黎戈……”苍烬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酒后的慵懒，又混着妖兽本能的沙哑。
　　黎戈的心跳更快了，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苍烬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
　　苍烬的唇再次落了下来，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小心翼翼，只剩下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像是要将她拆骨入腹。
　　黎戈的手指紧紧攥着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却不自觉地迎合着她的吻。
　　苍烬的手顺着黎戈的腰往上滑，掠过她的脊背，最后停在了她的后颈，轻轻用力。
　　黎戈能感觉到苍烬身上的妖力越来越浓，绿色的微光在她周身萦绕，像是一层危险的光晕。
　　她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只剩下唇齿间的灼热触感和苍烬身上那股让她安心又恐惧的气息。
　　突然，苍烬的动作猛地一顿，像是被什么东西惊醒般，眼中的绿光瞬间黯淡了几分，竖瞳也微微放大，恢复了些许清明。
　　她猛地松开黎戈，后退了一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黎戈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她坐起身，看着苍烬痛苦地皱着眉头，双手撑着膝盖，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黎戈的手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贴在苍烬滚烫的腹部时，像是在烧得正旺的炭火上浇了一捧清泉。
　　苍烬浑身一震，那股在体内横冲直撞的灼热妖力，竟像是瞬间找到了宣泄的缺口，顺着黎戈掌心的触感，争先恐后地涌了过去。
　　黎戈只觉得掌心下的皮肤烫得惊人，像揣着一团燃烧的火焰，烫得她指尖微微发麻。
　　她还没来得及收回手，甚至没来得及多想这温度为何如此灼人，苍烬的手臂突然猛地收紧，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她整个人强行按倒在床上。
　　被苍烬强行翻过来，变成了背对的姿势。
　　她看不见苍烬此刻的模样，只能感觉到苍烬滚烫的身体紧紧压在自己身上，粗重的呼吸带着酒气和一丝野兽般的喘息，喷洒在她的后颈，让她忍不住微微颤抖。
　　她看不到，此刻苍烬的脸上，正有一道虚幻的狼头轮廓在隐隐显现——银色的鬃毛泛着冷光，獠牙在昏暗中闪着锐利的寒芒。
　　苍烬正用尽全力死死压制着这股力量，额角的青筋暴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道血痕，喉间不断溢出压抑的低嗥，像一头在理智边缘挣扎的猛兽。
　　“苍烬……”黎戈试探着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紧张的颤音。
　　可她的话刚出口，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苍烬俯下身，用牙齿狠狠咬住了她的后颈。
　　“嗯啊！”黎戈痛呼出声，身体猛地绷紧，指尖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
　　苍烬的牙齿刺破了她的皮肤，尖锐的痛感顺着神经蔓延开来，可紧接着，一股奇异的热流又从伤口处涌了进来。
　　那是苍烬的妖力，泛着浓郁的绿色，像眼镜蛇的毒液般粘稠，顺着猩红的牙印，混着黎戈温热的血液，一点点渗入伤口深处。
　　绿色的妖光在皮肤下隐隐流动，像一条条细小的蛇，在她的血管里蜿蜒游走，带来一阵又一阵奇异的酥麻感，让她既觉得痛苦，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沉沦。
　　苍烬的牙齿微微用力，却始终没有再加深伤口，只是任由妖力缓缓注入黎戈的体内。
　　她的狼瞳中，绿色的光芒闪烁到了极点，像是要将整个房间都照亮，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狂与挣扎。
　　黎戈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后颈的刺痛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的包裹感，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护在中间。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某种奇怪的力量在自己体内流动，也能感觉到苍烬压在自己身上的身体，正在微微颤抖，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没有挣扎，黎戈只是轻轻抬起手，向后伸去，紧紧抓住了苍烬的手臂，用自己的方式，传递着无声的安抚。
　　妖力注入的瞬间，苍烬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紧绷的身体骤然松弛下来。
　　她松开咬着黎戈后颈的牙齿，舌尖轻轻舔过那道还在渗着血丝的牙印，像是在做最后的安抚，随即身体一歪，重重地倒在了黎戈身边，几乎是瞬间就睡了过去。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竟透出几分难得的脆弱。
　　黎戈趴在床上，后颈的刺痛还未完全消散，却被一股奇异的暖意包裹着。
　　她也就喝了不少酒，此刻酒精的后劲涌上来，脑袋晕沉沉的，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侧过头，看着身边熟睡的苍烬，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紧蹙的眉头，想帮她抚平，可指尖刚触到皮肤，困意就彻底席卷了她。
　　她没来得及多想，便也闭上眼睛，沉沉睡了过去。
　　卧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谁也没有发现，那道注入黎戈体内的绿色妖力，此刻正像有生命般，在她的血管里缓缓盘旋、流动。


第38章 你对我做了什么？
　　清晨，第一缕阳光越过窗帘的缝隙，像细碎的金箔般洒进卧室，落在苍烬的眼睫上。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光亮扰了清梦，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刚睡醒时的困倦像潮水般包裹着她，眼皮重得几乎睁不开，浑身的骨头都透着一股懒散的酸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苍烬微微蹙眉，这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感，是她活了几千年都未曾有过的体验。
　　以往就算经历过惨烈的战斗，她也只需短暂调息便能恢复精神，可此刻，她却像个耗尽了力气的凡人，连呼吸都觉得有些沉重。
　　她侧了侧身，想避开刺眼的阳光，却在转头的瞬间，感受到了怀里的温度。
　　低头看去，黎戈正趴在她的怀里，像只倦怠的小猫，整个身体都蜷缩着，脑袋深深埋进苍烬的颈窝里，温热的呼吸均匀地洒在她的皮肤上，带着淡淡的奶香和酒气混合的味道。
　　黎戈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贴在苍烬的颈间，痒痒的。
　　她的手臂还下意识地环着苍烬的腰，手指轻轻攥着她的衣角，像是在睡梦中也怕她离开。
　　苍烬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眼底不自觉地泛起一丝温柔，原本沉重的疲惫似乎也消散了几分。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想将黎戈额前的碎发拨开，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易碎的梦境。
　　可就在她的指尖快要碰到黎戈的头发时，突然感知到的一股熟悉的气息——那是属于她灵魂的气息，清晰地萦绕在黎戈的身上，如同烙印般深刻。
　　苍烬的动作猛地顿住，瞳孔骤然收缩，原本还带着几分惺忪的眼睛瞬间瞪大，像是见了鬼一样。
　　她甚至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鼻尖凑得更近了些，仔仔细细地嗅着黎戈颈间的味道！
　　以自身妖力和灵魂为引，才能种下的印记，一旦种下，便会与对方的灵魂纠缠，生生世世都无法抹去。
　　苍烬的心脏“咚咚”地狂跳起来，脑海里瞬间一片空白，昨夜酒后的混乱记忆碎片般涌了上来。
　　她记得自己抱着黎戈走进卧室，记得自己眼中泛起的绿光，记得自己失控般咬上黎戈后颈的那一瞬间！
　　“该死的……我昨天到底做了什么？”苍烬低低地咒骂了一声，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猛地坐起身，动作太大，惊动了怀里的黎戈。
　　黎戈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揉了揉眼睛，抬起头看着苍烬，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软糯：“嗯？”
　　她的目光落在苍烬紧绷的脸上，察觉到了她的异样，眼底的睡意瞬间消散了几分“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
　　苍烬看着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不舒服吗？”黎戈有些担心。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眼神复杂地看着黎戈：“没什么……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黎戈皱了皱眉，显然不相信她的话。她坐起身，伸手想碰苍烬的额头，却在抬手的瞬间，感觉到后颈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后颈，那里的皮肤还带着淡淡的灼热感，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隐隐流动。
　　“我的脖子……”黎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昨晚……你咬我，这里好痛。”
　　苍烬的身体一僵，脸上的表情更加不自然了。
　　她看着黎戈后颈上那道深深的牙印，心里五味杂陈——那道牙印，就是灵魂标记的载体，也是她昨晚失控的证明。
　　苍烬的心跳得像要撞破胸膛，她猛地从床上站起身，动作急得带起一阵风。
　　体内的妖力在清晨的微光中缓缓复苏，顺着血脉流转，原本疲惫的身体渐渐恢复了力气，可这股妖力不仅没能安抚她慌乱的心，反而让她更加烦躁。
　　那股力量清晰地告诉她，昨夜的一切不是梦。
　　她低头看了一眼床上的黎戈，对方脸上满是茫然和痛苦。
　　苍烬的喉头滚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最终只是匆匆避开了黎戈的目光，转身快步走出了卧室，几乎是逃一般地冲下了楼。
　　楼下的客厅里，阳光已经透过落地窗洒了进来，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
　　可苍烬却觉得浑身发冷，她走到沙发旁，无力地坐了下去，双手插进头发里，指尖用力抓着头皮，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活了几千年，见过无数风浪，就算面对强大的敌人也从未如此慌乱过。
　　可一想到黎戈后颈上那道属于自己的灵魂印记，想到两人从此绑定的灵魂，她就觉得手足无措。
　　就在苍烬心乱如麻的时候，楼梯上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黎戈已经反应过来，她摸了摸后颈依旧刺痛的牙印，心里又气又委屈，连鞋子都没穿，光着脚就气冲冲地跑下了楼。
　　她走到沙发旁，看着埋着头、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苍烬，忍不住开口吐槽：“你是狗吗……不对，你真是狼啊！”
　　她的声音里带着怒气和委屈“别人酒后失控，最多是跟女朋友闹闹脾气，再不济……再不济也是上床，你倒好，酒后失控咬我脖子？”
　　说着，她又忍不住想去摸后颈的牙印——那里的刺痛感还很清晰，指尖一碰，就传来一阵酥麻的痛感，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别碰！”苍烬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了黎戈的手腕，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她的手心滚烫，力道也比平时大了些，捏得黎戈的手腕微微发红。
　　印记的力量还没完全平复，黎戈碰它，苍烬也能感觉到，她顿了顿，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无奈。
　　至少要一周，它才能完全稳定下来，到时候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不好说。
　　黎戈被她抓着手腕，动弹不得。
　　她看着苍烬眼底的焦急和愧疚，心里的怒气渐渐消了些，可委屈却更甚了，她瘪了瘪嘴，小声抱怨：“可是真的很痛啊……”
　　她尝试着再次抬手去摸那个印记，虽然被苍烬抓着，动作有些笨拙，但指尖还是勉强碰到了后颈的皮肤。
　　苍烬的指尖松了松，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紧抿的唇瓣，到了嘴边的警告又咽了回去，只余下无奈的叹息：“别用力碰，会疼。”
　　黎戈偏不听，趁她松手的间隙，指尖立刻抚上后颈的牙印。
　　那印记还带着淡淡的灼热，她刚轻轻蹭了一下，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黎戈猛地回头，只见苍烬坐在沙发上，脸色瞬间红如潮水，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尖，连脖颈都泛起了薄红。
　　她微微蹙着眉，嘴唇紧抿，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放在膝盖上的手也攥成了拳。
　　“你怎么了？”黎戈顿时忘了后颈的不适，所有注意力都落在苍烬身上。
　　她连忙蹲下身子，伸手拉住苍烬的手，声音也放软了，带着明显的关心，“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红？”
　　苍烬的手滚烫，被她一碰，身体又轻轻颤了颤，她羞耻地摇了摇头，眼神躲闪着不敢看黎戈，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没事……我没事。”
　　黎戈一脸莫名其妙，看着苍烬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又轻轻摸了摸颈后的印记。
　　这一下，像是点燃了导火索。
　　苍烬猛地抓住黎戈的手腕，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别摸了……”
　　“嗯？”黎戈的手顿在半空，看着苍烬眼底的慌乱和身体的颤抖，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盯着苍烬泛红的脸，又看了看自己放在印记上的手，一个大胆的猜测在脑海里浮现。
　　她怀着试探的心态，指尖再次轻轻蹭过那道牙印，果然，苍烬的身体又跟着颤了一下，喉结滚动，眼神里的隐忍更甚了。
　　“你！我！”黎戈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猛地收回手，指着苍烬，又指了指自己的后颈，脸上满是震惊“你对我做了什么？不，你对你做了什么？”


第39章 不放心的询问
　　厨房的白炽灯悬在头顶，苍烬握着菜刀的手微微发紧，刀刃落在菜板上的力度忽轻忽重，原本该切成均匀细丝的胡萝卜，此刻要么是半指粗的块，要么是薄得一夹就碎的片，散落了满满一板。
　　身后的餐桌旁，黎戈单手撑着下巴，手肘抵在冰凉的木质桌面上，目光像粘了胶似的，牢牢锁在苍烬的背影上。
　　她的视线扫过苍烬微颤的肩膀，又落在那只握刀的手上，以往苍烬做菜时，动作利落得像在施展什么技巧，可今天，连抬手落刀都透着股心不在焉，仿佛魂儿飘到了别处。
　　颈后残留的痛感还没完全消退，轻轻动一下，皮肤下就传来一阵细微的酸胀，提醒着她昨天晚上那道突如其来的咬痕，还有苍烬提起这事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的情绪。
　　“你能不能换个地方待着？”被这道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苍烬终于忍不住停下动作，没回头，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烦躁“去客厅也行，打两把游戏，或者刷会儿手机，别在这盯着我。”
　　黎戈没挪窝，反而坐直了身子，下巴微微抬起，目光直勾勾地看向苍烬转过来的侧脸：“我不。”
　　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狐疑“我总觉得你心里有鬼，今天从早上醒来到现在，你就没正常过。”衣领下的皮肤还能感觉到那处比周围温度稍高，昨天被牙齿刺破的地方，虽然血已经止住了，可那道深印子，想来还没消退。
　　又安安静静坐了几分钟，黎戈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一道轻微的“吱呀”声，她站起身：“我得去看看你给我咬成什么样了。”
　　说完，她没等苍烬回应，就快步走向了走廊尽头的浴室。
　　推开门，她反手扣上玻璃门，踮着脚凑到镜子前，小心翼翼地撩起颈后的长发，努力将头往一侧偏，眼睛费力地往镜子角落瞟。
　　终于，她看清了那道牙印——那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形状，两侧的犬牙印深得陷进了皮肤里，形成两个小小的凹陷，周围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红，像朵奇怪的印记。
　　而最让她诧异的是，在两个犬牙印中间的位置，竟有一道极淡的绿色流光，像被困在皮肤下的萤火虫，忽明忽暗，明明灭灭，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看清那流光到底是个什么模样，只觉得那颜色透着股莫名的诡异。
　　下意识地，黎戈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道流光所在的皮肤。
　　“啪嗒！”
　　清脆的声响突然从厨房传来，是菜刀掉在瓷砖地上的声音，尖锐又突兀。
　　黎戈心头一紧，也顾不上再研究颈后的印记，连忙放下头发，拉开浴室门就往厨房跑，脚步都比刚才急了几分：“苍烬！怎么了？没伤到手吧？”
　　冲进厨房时，正好看见苍烬弯腰蹲在地上，伸手去捡那把掉在地上的菜刀。
　　她的背微微弓着，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落在她的发梢，黎戈却清晰地看见，苍烬的耳根红得快要滴血，连脸颊都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绯红，像是被什么东西烫过似的，脸上的表情更是有些慌乱，仿佛被抓包了什么秘密。
　　“你脸怎么这么红？”黎戈快步走到苍烬身侧，没等她把菜刀捡起来，就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抬起来，就要去碰苍烬的额头“是不是生病了？脸色这么差，还硬撑着做菜。”
　　“我不会生病！”苍烬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转过头，避开了她的手，声音有些急促“刚才就是……就是手抖了一下，没拿稳菜刀，没伤到。”
　　她说着，飞快地捡起菜刀，放在操作台的边缘，指尖还在微微发烫——刚才黎戈碰颈后印记的瞬间，她的心脏猛地一跳，手里的刀没拿稳就掉了。
　　“是吗？”黎戈皱起眉头，显然不相信这个说法。她盯着苍烬躲闪的眼神，又看了看操作台上乱七八糟的菜，心里的疑惑更重了“你今天真的很奇怪，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
　　苍烬被她看得有些心虚，目光飞快地扫过黎戈颈后的衣领，又迅速移开，脑子飞快地转着，随口编了个理由：“你别多想，坐回餐桌那边去吧。”她顿了顿，特意加重了语气“还有，颈后的伤口别乱碰，手上有细菌，会影响愈合的。”
　　“哦……”黎戈虽然还是觉得不对劲，可看着苍烬不容置疑的眼神，还是乖乖地走回了餐桌旁，只是坐下后，目光依旧没离开苍烬的背影。
　　又过了将近半个小时，几道菜终于被端上了桌。
　　黎戈低头一看，忍不住愣了愣——盘子里的番茄炒蛋，鸡蛋炒得黑乎乎的，边缘都焦成了炭色，番茄更是煮得烂成一团，连汤汁都透着股焦糊味。
　　那盘红烧排骨更不用说，表面裹着一层不均匀的酱汁，有的地方没挂到酱，还是生肉的颜色，几块排骨甚至粘在了一起，一看就是火候没掌握好。
　　黎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烧得最焦的排骨，放在眼前仔细端详，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抬眼看向对面的苍烬，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留下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今天只是状态不好。”苍烬早就注意到了她的表情，没等她开口，就连忙出声辩解，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布的边缘，脑子一热，又补了一句“你知道的，女人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状态会差一点，做菜没发挥好很正常。”
　　这话一出，黎戈先是愣了两秒，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放下手里的排骨，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我从来不知道，妖也会有来例假的时候？”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眼神里满是认真，“苍烬，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要是你愿意说，说不定我能帮到你。”
　　“不能说。”
　　这三个字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话音刚落，苍烬就恨不得抬手给自己一个嘴巴子。
　　她明明想找个理由搪塞过去，怎么就这么直白地拒绝了？
　　果然，黎戈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眼神里多了几分失落。
　　“我不逼你。”黎戈很快收敛了情绪，声音尽量放得柔和，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动物“你要是不想说，就不说，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好不好？”
　　“嗯。”苍烬低低应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拿起筷子，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眼神落在碗底，不敢再看黎戈的眼睛。
　　黎戈拿起筷子，勉强夹了一口青菜放进嘴里，刚嚼了两下，就忍不住皱了皱眉——青菜炒得半生不熟，还带着点生涩的味道，盐也放多了，咸得她舌尖发疼。
　　她本来就不爱吃东西，今天苍烬做的这几道菜，更是难以下咽，可看着苍烬低头沉默的样子，她还是硬着头皮，每道菜都挨个尝了几口，算是给足了面子，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厨房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沉默了好一会儿，黎戈终于还是没忍住，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很轻，却打破了这份寂静：“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吗？”
　　苍烬扒饭的动作顿住了，筷子停在碗里，过了几秒，才缓缓抬起头，眼底的恍惚散去了些，多了几分认真：“嗯。”
　　她看着黎戈的眼睛，语气诚恳了许多“我会告诉你的，但不是现在，你让我冷静一下，好不好？”她心里清楚，避而不谈根本解决不了问题，黎戈的疑惑只会越来越重，可她需要时间。
　　不仅要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更要弄清楚，妖将自己的印记留在人类身上，会不会对黎戈的身体造成不好的影响，会不会让她遇到什么危险。
　　黎戈看着她眼底的认真，点了点头，没再追问：“我知道了，我等你想说的时候。”
　　吃过饭，黎戈没让苍烬碰碗筷，直接把她推到了客厅的沙发上：“你在这坐着歇会儿，碗筷我来洗。”
　　瞥了一眼桌上那几道几乎没怎么动的菜，语气带着点调侃“你现在这状态，让你洗碗，指不定得摔碎好几个，我可不想再去买新的。”
　　苍烬没反驳，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看着黎戈端着碗筷走进厨房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没过多久，厨房就传来了水流声，还有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透着股烟火气，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又过了十几分钟，黎戈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两瓶冰矿泉水，是从冰箱里刚拿出来的，瓶身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她走到苍烬身边，把其中一瓶水递了过去，然后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状似随意地开口，语气里藏着点试探：“一直都一个人？”
　　苍烬接过矿泉水，指尖碰到冰凉的瓶身，打了个小小的寒颤，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才低声应道：“嗯，一直一个人。”
　　“那……真没谈过恋爱？也没有人追你？”一听这话，黎戈眼睛亮了亮，瞬间来了劲，她甩了甩手上没擦干净的水珠，身体往苍烬那边凑了凑，语气里满是好奇。
　　苍烬抬眼瞄了她一眼，看见她眼底的急切，故意顿了顿，然后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淡：“追我的人，很多。”
　　“那你都拒绝了吧？”黎戈连忙往前挪了挪，直接坐到了苍烬对面的地毯上，仰着头看着她，目光紧紧盯着她的脸，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说谎。
　　苍烬看着她这副紧张的样子，差点没忍住翻个白眼，她靠在沙发背上，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我都说过了，你会跟自己的食物产生感情吗？”
　　“我就是不放心，问问嘛！干嘛那么凶？”
　　心是放下去了，但嘴上还是不甘示弱。
　　苍烬看了她一眼，默默从沙发上摸到了自己的手机。


第40章 我赋予你伤害到我的权力
　　“我完了！”
　　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半天，最终还是咬着牙，在那个只有三个人的微信群里发出了这条消息。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还能看到早上未褪去的红晕，一想到后颈那道灵魂印记，想到黎戈刚才试探的眼神，她就觉得头皮发麻。
　　群里的消息几乎是秒回。
　　邰卫率先发了个疑惑的表情包，紧接着是文字：“又怎么了？你这‘我完了’的频率比猫掉毛还勤？”
　　苏幻月紧随其后，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该不会是把人家黎戈睡了，现在不知道怎么负责吧？”
　　苍烬看着两人的消息，她深吸一口气，手指快速敲击屏幕，犹豫了半天，还是如实交代：“不是睡了……我昨晚上失控了，就是，标记了她。”
　　消息发出去后，群里安静了足足有半分钟。
　　紧接着，邰卫发来一个数字：“6”。
　　苏幻月也跟着发了一个：“6”。
　　简洁的回复，却透着一股“我竟无言以对”的震惊。
　　苍烬看着屏幕，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知道这两人肯定在屏幕那头脑补了一出大戏。
　　又沉默了几秒，邰卫终于忍不住了：“我嫂子……知道吗？她反应怎么样？没把你当成变态赶出去吧？”
　　苏幻月：“啧啧，改口还挺快，这就‘嫂子’上了？灵魂印记吗？”
　　苍烬看着苏幻月的消息，心脏猛地一沉，手指顿了顿，还是打出了那四个字：“灵魂标记。”
　　群里瞬间再次陷入死寂。
　　苏幻月发了一串省略号：“……”，后面跟着一个“原地去世”的表情包。
　　邰卫则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快速发了一大段文字：“我爷爷活着的时候，我听他说过灵魂标记的事儿！这玩意儿可不是闹着玩的，是妖族里最顶级的标记，相当于共享生命！”
　　苏幻月：“真的假的？这么玄乎？那岂不是跟连体婴儿一样了？”
　　邰卫：“真的啊！我爷爷当年可是妖界的老学者，他的话还能有假？不过……妖族跟人类种灵魂印记，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事儿以前从来没发生过，苍姐，你要不问问嫂子，她身体有没有什么异样？人类在妖力面前可是很脆弱的。”
　　苏幻月突然插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等等，你们说，会不会怀孕啊？妖族的标记这么神奇，万一……”
　　邰卫：“还真有这个可能！”
　　苏幻月：“那嫂子岂不是要给苍姐生小狼崽了？想想还挺可爱的，毛茸茸的，说不定还会嗷呜叫！”
　　苍烬看着两人越聊越离谱，额角的青筋忍不住跳了跳，直接在群里炸毛：“闭嘴吧你们！我是母的！母的！”
　　邰卫：“不是吧老大，人类世界你才待了多久，思想就被同化了吗？”
　　苏幻月：“你还见多识广哦？”
　　邰卫：“那是那是…”
　　苍烬看着两人的对话，头都大了，她只知道自己闯了大祸，把一个普通人类拖进了妖族的世界。
　　她深吸一口气，在群里问道：“我现在该怎么办？”
　　邰卫：“诶呀没事，她一个人类知道什么！”
　　苏幻月：“附议！”
　　苏幻月：“不过老大，你可得保护好嫂子，昨天的事我听说了，别让她再出事了，毕竟现在你们可是‘灵魂伴侣’了！等会我再查查古籍吧，说不定能找到类似的事情呢。”
　　苍烬看着群里的回复，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她看了一眼毫无形象坐在半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的黎戈。
　　犹豫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黎戈，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力气比平时大了一些？比如拿东西的时候，感觉更轻松了？”
　　黎戈闻言，动作顿了顿，转过头眨了眨眼睛，脸上带着几分疑惑，似乎没听懂她的意思：“我今天和平时没什么不一样啊。”
　　苍烬的喉头滚动了一下，手心微微出汗，她知道自己的问题有些突兀，可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咽了口口水，又谨慎地追问了一句：“那……你身体有没有其他的变化？比如感觉嗅觉变灵敏了，或者能听到一些平时听不到的声音？”
　　黎戈皱着眉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一边继续刷视频，一边随口说道：“变化？好像没有吧，非要算的话，就是觉得今天身体轻了不少，可能是昨天睡好了？”
　　她感觉这个话题进行不下去了，自己本来就嘴笨，想套话的唯一后果就是被黎戈成功套话，趁她还没反应过来，苍烬赶忙闭上了嘴巴。
　　而这个时候，或许是黎戈觉得躺在沙发上不舒服，她突然坐起来向苍烬靠了过来，枕在了苍烬腿上“我躺会。”
　　“嗯。”
　　见苍烬没有拒绝，黎戈脸上挂着得意的笑，轻轻晃动着脚丫子，像只摇尾巴的小狗。
　　“你以后还会咬我吗？”她挪开手机，打量着苍烬的脸，嗯…即使是这种死亡角度，苍烬的颜值都是很抗打的，不愧是自己选中的女人。
　　尾巴摇的更欢了，如果她真的有尾巴的话，苍烬估计都不如她。
　　苍烬低头看了看黎戈，见她一脸得意，也不知道在得意什么，但还是摇了摇头“不会。”
　　“喝酒也不会吗？”黎戈眼巴巴的追问道。
　　苍烬沉吟了片刻，用力点了点头“也不会，昨晚是意外，没有那么多意外。”
　　“那就好，被咬一口好疼，你现在能不能让我也咬一口？”
　　跃跃欲试，得寸进尺的黎戈很敏感的就发现了苍烬对自己的纵容，或许是因为昨晚上的事。
　　不过只要她能跟苍烬更进一步就行，被咬也没什么大不了，要是能让苍烬现在就成为她的女人，再被咬十口都愿意。
　　肌肉线条分明的右臂放在了黎戈面前，苍烬仍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语气中却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咬吧。”
　　“你皮肤好白啊，苍烬。”黎戈定睛看了看苍烬的皮肤，抿了抿唇，有点不舍得咬。
　　“你冷静点。”
　　嘴角微微扬起的苍烬，努力的压制着笑意“咬不咬？机会只有一…”
　　话还没说完，黎戈就迫不及待的抱着苍烬的胳膊狠狠一口咬了上去。
　　一阵刺痛让苍烬下意识的倒吸了一口冷气，直到黎戈松开嘴，还顺手擦了擦胳膊上的口水，她这才惊愕的看着自己的胳膊，又不可置信的将目光落到了黎戈嘴唇上。
　　右臂上的牙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发青发紫，一个人类竟然能把她咬成这样？
　　难道是…
　　灵魂印记的原因？
　　她赋予了黎戈能伤害到自己的权力？


第41章 又发闪趣
　　“你脸色好难看，很疼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以后不会这么用力了。”
　　见苍烬眼神不对，黎戈以为她生气了，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没事，只是有点震惊你一个从不锻炼的人，咬合力还挺吓人。”苍烬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
　　“倒也不至于，这么贬低我？”黎戈愣了愣，勉强假笑道。
　　烟火气渐渐浓了起来，餐桌上总有温热的饭菜，客厅的沙发上散落着黎戈的抱枕。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苍烬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看邰卫发来的资料，黎戈则窝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杯温水，正准备递给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去开我去开！”黎戈眼睛一亮，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手里的水杯都忘了递，蹦蹦跳跳地向门口跑去。
　　她以为是小五来了，这两天小五一直在处理酒店的后续事宜，刚才还在微信上跟她说事情已经办妥。
　　她小跑着到了门口，没有透过猫眼细看，直接伸手拉开了门。
　　可门刚打开一条缝，她就愣住了，门外站着的根本不是小五，而是那张让她噩梦连连的脸。
　　熊妖依旧是那副高大的模样，只是身上的伤好了不少，脸上的狰狞依旧，却多了几分讨好，一双浑浊的兽瞳里满是敬畏。
　　他看到开门的是黎戈，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生怕吓到她，可那庞大的身躯和凶狠的长相，还是让黎戈瞬间想起了酒店里的爆炸和被禁锢的恐惧。
　　“啊！”黎戈尖叫一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转身就往客厅里跑，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她跑得太急，差点撞到茶几，还好苍烬及时从沙发上站起来，伸手扶住了她。
　　黎戈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苍烬的胳膊，手指紧紧攥着她的衣袖，指节都泛了白，声音里带着未散的惊吓：“是……是那只熊妖！他怎么会来这里？”
　　苍烬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着她颤抖的身体，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门口，语气平静无波：“我知道，是我让他来的。”
　　熊妖还站在门口，不敢进来，只是微微低着头，像是在等待指令。
　　看到苍烬看过来，他立刻恭敬地开口，声音比之前低沉了许多，带着明显的顺从：“主人，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经和雇主联系好了，他说，今天晚上九点。”
　　苍烬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果然和熊妖之前说的一样，雇主始终不肯暴露身份，连交接地点都选在了秦坡脚那种偏僻的地方，显然是做了万全的准备，不想留下任何痕迹。
　　“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她淡淡吩咐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是，我晚上七点就在门口等您，保证不会耽误事。”熊妖连忙点头，不敢有丝毫异议。
　　自己要是有半点差错，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完，他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躲在苍烬身后的黎戈，见她还是一脸害怕，便不再多留，转身快步离开了，庞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别墅的庭院里。
　　苍烬关上门，转身就看到黎戈正小心翼翼地缠上来，像只受惊的小猫，双手紧紧抱着她的腰，脑袋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晚上……你要跟他一起去秦坡脚吗？会不会有危险？”
　　苍烬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划过她柔软的发丝，语气带着几分安抚：“不会。”
　　一张照片被黎戈指尖轻点，发送到了她许久未更新的闪趣账号上。
　　这是继上次分享日常后，时隔半个月，她再次更新动态，瞬间引来了不少粉丝的点赞和评论。
　　照片的背景是苍烬别墅的客厅，暖黄色的落地灯将沙发区域晕染出一片柔和的光晕。
　　画面中央，苍烬正坐在深灰色的布艺沙发上，指尖夹着一份文件，眉头微微蹙着，显然是在认真翻看邰卫发来的资料。
　　她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真丝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银发柔顺地搭在肩膀两侧，几缕碎发垂在额前，中和了她五官的冷硬，祖母绿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而照片的角落里，藏着黎戈的小心思，她的脚轻轻搭在苍烬的腿上，白皙的脚踝纤细，没穿袜子，脚趾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健康的粉色。
　　照片没有刻意构图，却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
　　黎戈看着自己发出去的动态，嘴角忍不住上扬。
　　动态刚发出去不到五分钟，评论区就像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瞬间炸开了锅，消息提示音此起彼伏，看得她眼花缭乱。
　　“我靠！我靠！我靠！”一连串的感叹号率先刷屏，显然是有人被苍烬的颜值狠狠冲击到了。
　　“好伟大的一张脸！这五官、这银发、这眼睛，简直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反派大佬！”
　　紧接着，熟悉的朋友也跟着凑热闹：“难怪帅狗你念念不忘，这搁谁谁能不惦记啊？换我我也得把人追回来！”
　　还有人带着调侃的语气旧事重提：“当初怎么想的甩了人家？从现在开始，我宣布我转粉了，颜粉+1！”
　　眼尖的网友很快注意到了照片里的小细节，评论区顿时又多了不少“拆台”的声音：“宝宝你也太有心机了吧！故意露出自己的小脚丫子搭在人家腿上，这不是明晃晃地宣誓主权嘛！”
　　“是谁之前说小黎戈的性格是沉稳冷静的？我看明明是又黏人又会抢！这占有欲，我给满分！”
　　“宝宝你是真有能耐啊！被甩了一次还能再被你追回来！”
　　“我人傻了！”
　　黎戈看着手机屏幕上滚动的评论，嘴角忍不住一直上扬。
　　她偷偷抬头看了一眼正在沙发上继续看资料的苍烬，对方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来，对着她挑了挑眉，眼底带着几分疑惑。
　　黎戈连忙低下头，苍烬很少玩手机，偶尔偷看过她的手机，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闪趣点进去甚至都没有注册账号。


第42章 威胁我？
　　天刚擦黑，别墅的门铃就准时响了起来，不用想也知道，是熊妖来了。
　　苍烬合上手头的资料，指尖在封面上轻轻一顿，邰卫发来的资料没有任何可取之处，这让她有些烦躁，不知道具体情况，到底会不会对黎戈有影响。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客厅，正好对上黎戈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黎戈早就放下了手里的手机，从苍烬起身的那一刻起，就像条小尾巴似的紧紧跟在她身后，脚步轻快又带着几分不舍。
　　苍烬走到衣帽间门口，推开厚重的木门，里面挂着各式各样的衣服，大多是深色系的外套和衬衫，透着一股干练冷冽的气质。
　　她随手从衣架上取下一件黑色皮衣，皮衣是修身款，材质柔软却不失挺括，能很好地勾勒出她流畅的肩背线条。
　　苍烬正准备往身上套，身后的黎戈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接过外套，踮着脚尖帮她整理衣领和袖口，动作熟练又自然，像极了为丈夫整理行装的小妻子。
　　“左边的歪了。”黎戈小声嘀咕着，手指轻轻拨正，然后双手环住苍烬的腰，脸颊贴在她的后背，像只在主人身上撒娇的小猫。
　　“好了，别蹭了。”苍烬无奈地笑了笑，反手在黎戈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
　　黎戈被拍得浑身一颤，像是被惹毛了的小猫，气哼哼地松开手，后退一步，抬起拳头轻轻捶了一下苍烬的胳膊，眼底却没有丝毫怒气：“你欺负我！”
　　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地再次贴了上去，双手重新环住苍烬的腰，脑袋靠在她的胸口，声音闷闷的：“一定要早点回来，我在家等你。”
　　苍烬忍住笑，伸出手轻轻揉了揉黎戈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摸起来像绸缎一样顺滑。
　　“很快就回来，不会让你等太久。”她的声音平和“记住，不要出门，不管是谁敲门，都不要开。”
　　“好~”黎戈抬起头，仰着小脸看着苍烬，眼睛一眨不眨的，像颗亮晶晶的星星。
　　她伸出手指，轻轻勾住苍烬的手指，晃了晃：“那你要说话算话。”
　　苍烬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忍不住点了点头：“知道了。”
　　“耶！”黎戈开心地笑了起来，踮起脚尖在苍烬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然后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后退了两步，站在衣帽间门口看着她。
　　苍烬最后整理了一下皮衣的拉链，确认没有问题后，转身看向黎戈，眼底带着温柔的叮嘱：“我走了。”
　　“嗯！”黎戈用力点了点头，看着苍烬的身影消失在衣帽间门口，直到听到玄关处传来开门和关门的声音，她才缓缓收回目光，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拿起手机，而是一直盯着门口的方向，心里默默祈祷着苍烬能早点回来。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路灯渐渐亮起，黎戈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膝，像只等待主人回家的小猫，眼神里满是期待和担忧。
　　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色中逐渐平稳，熊妖松开方向盘，指节上未褪尽的兽毛在仪表盘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浅棕光泽。
　　他侧头看向后座，苍烬正倚着车窗，银色的长发垂落在衣服上，像是寒夜里凝结的月光。
　　车窗外的城市霓虹渐远，只剩下稀疏的路灯在柏油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苍烬的侧脸隐在明暗交错间，那双狭长的狼瞳半阖着，看不出情绪。
　　“主人，快到秦坡脚了。”熊妖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恭敬，他踩下刹车，车辆缓缓滑入一段没有路灯的幽暗路段。
　　轮胎碾过路面的碎石，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周围只剩下虫鸣和晚风穿过树林的呜咽，空气里弥漫着泥土与腐烂落叶的气息。
　　苍烬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狼族敏锐的嗅觉让她瞬间捕捉到了异常。
　　她抬眼望向车窗外，夜色浓稠如墨，只有远处秦坡脚的方向隐约透出两点微弱的光。
　　随着车辆不断靠近，那光点逐渐清晰，是两辆停在坡下空地上的面包车，车身蒙着一层灰，显然是刻意挑选的旧车，试图在夜色中隐匿行踪。
　　“气氛不对。”苍烬的声音很轻，却让驾驶座上的熊妖瞬间绷紧了神经。
　　他的脖颈微微鼓起，肌肉线条变得更加狰狞，显然已经做好了随时变身的准备。
　　车辆在距离面包车百米远的地方停下，熊妖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向后座：“主人，我先下车去看看情况，您待在车里，若有异动，我立刻回来。”
　　苍烬点了点头，目光透过车窗落在那两辆面包车上。
　　车身陈旧，车牌被污泥遮挡了大半，车门紧闭，却隐隐能看到车窗后晃动的人影，她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狼瞳在黑暗中缓缓收缩，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
　　熊妖推开车门，高大的身影瞬间融入夜色，他脚步极轻，像一头真正的熊罴般伏低身体，一步步向面包车靠近。
　　就在他距离最近的一辆车还有十米远时，“哗啦”几声，两辆面包车的车门同时被拉开，七八道黑影从车上跃下，手中握着的黑色物件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是枪。
　　苍烬的眼神骤然变冷。
　　在华夏境内，枪支管控极其严格，能私下搞到如此多制式枪械的人，背后的势力绝对不容小觑。
　　这些人穿着黑色作战服，脸上戴着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双警惕的眼睛，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缓步走来的熊妖。
　　“你不用躲在车上。”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中年女人的声音从为首的那辆面包车后传来，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苍烬皱了皱眉，指尖的动作顿住，她缓缓推开车门，银色长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黑色皮衣勾勒出她挺拔的身形。
　　脚下的碎石发出清脆的声响，那些持枪的黑衣人立刻将枪口转向她，黑洞洞的枪口在夜色中格外刺眼，却没有一个人敢先动手。
　　苍烬的目光扫过周围的黑衣人，最终落在了面包车后那个缓缓走出的女人身上。
　　那是一个穿着暗红色旗袍的女人，大约四十岁左右，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只是眼角的细纹透着几分岁月的沧桑。
　　她的头发挽成一个发髻，插着一支银色的发簪，身上没有佩戴任何首饰，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贵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上的味道——一种混合着夜露、花瓣和淡淡血腥的奇怪味道，既清新又诡异。
　　苍烬下意识地嗅了嗅鼻子，狼族对气味的敏感度远超常人，这种味道让她瞬间想起了一个早已消失的种族。
　　她微微眯起眼睛，露出意外的神色：“夜莺族？”
　　夜莺族，上古妖族之一，以声音为武器，擅长隐匿行踪和蛊惑人心，没想到今日竟会在此遇到。
　　女人听到苍烬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她缓步走到苍烬面前，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我知道你控制了熊妖。”她的声音依旧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苍烬皱起眉头，她能查到自己的行踪并不奇怪，但连她控制熊妖的事都知道，足以说明对方的情报网有多庞大。
　　“你们想要什么？”她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那个人类女孩……”
　　“你威胁我？”苍烬的神色骤然一凝，周身的空气瞬间变得冰冷。
　　她的瞳孔缓缓竖起，变成了狭长的狼瞳，银色的光芒在瞳孔中闪烁，一股浓郁的杀气从她身上扑面而来，像是实质般压向对面的女人。
　　女人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呼吸瞬间变得困难，双腿不受控制地一软，“噗通”一声硬生生跪在了地上，她的脸色瞬间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第43章 选择
　　女人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胸口因方才被妖力压制而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感。
　　她抬起头，看向面前周身仍萦绕着冷冽气息的苍烬，声音沙哑而艰难，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才挤出一句话：“是…是她的父亲，托我来找你的，我……我并无意与你为敌。”
　　话音落下的瞬间，笼罩在空地上的那股伟岸妖力陡然一松。
　　像是紧绷到极致的弓弦突然被松开，压在女人肩头的无形巨石瞬间消失，她猛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胸腔里的憋闷感终于消散，后背却已被冷汗浸透，连带着旗袍的下摆都沾染上了地上的泥土，显得格外狼狈。
　　她撑着地面缓缓起身，双腿因长时间跪地而发麻，只能扶着身旁的面包车车门，才能勉强站稳。
　　目光落在苍烬那张没有丝毫表情的脸上，女人定了定神，继续说道：“你身为上古大妖，活了数千年，自然知晓‘人妖殊途’这四个字的分量，你留在她身边，哪怕你从未想过伤害她，也只会对她造成无法逆转的影响。”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观察苍烬的反应。
　　见苍烬的狼瞳微微动了动，却没有打断她的意思，便继续轻声道：“或许你是无意的，你的存在本身，对她而言就是一种‘伤害’你身上的妖气太过浓郁，普通人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时间久了，妖气会慢慢侵入她的经脉，影响她的心神。”
　　女人的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中了苍烬心中最柔软也最隐秘的角落，这点，苍烬比谁都清楚。
　　五千年来，她见过太多人妖相恋的结局，无一例外，皆是悲剧。
　　人类的寿命不过百年，而妖族动辄千年万年，时间本就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更遑论，妖族的妖气对人类而言，如同剧毒，即便是最温和的小妖，常年待在人类身边，也会让对方变得体弱多病，更别提她这样拥有上古血脉的银翼妖狼。
　　她的妖力，足以轻易扰乱一方天地的灵气，又怎会不对一个普通人类女孩造成影响？
　　只是这段时间，她终究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每一次靠近，都让她既欣喜又惶恐，她知道自己在刀尖上跳舞，却偏偏如此自私。
　　“她是个好孩子。”女人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几分叹息，“温柔、善良，对身边的人都很好，她的父亲找到我时，他说他知道你的存在，也知道你没有伤害黎戈，可他是个父亲，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
　　女人的目光变得柔和了几分，像是想到了那位父亲恳求时的模样：“他拜托我，他不想看到黎戈因为妖气侵蚀而变得体弱，更不想自己的孩子，最后变得人不人、妖不妖的。”
　　“人不人，妖不妖……”苍烬低声重复着这六个字，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难以言喻的苦涩。
　　苍烬也见过被妖气侵蚀的人类，有的变得疯疯癫癫，有的身体畸变，有的则在痛苦中慢慢枯萎，所以她一直尽可能的收敛着自身的妖力，除去意外，从不在黎戈面前动用一丝一毫。
　　只是劝说自己，短暂停留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苍烬的狼瞳里，第一次浮现出挣扎的神色。竖瞳微微晃动，像是在天人交战。
　　周身的妖力也变得不稳定起来，时而凝聚，时而涣散，周围的空气跟着忽冷忽热，连地上的落叶都开始不安地翻滚。
　　女人看着她这副模样，没有再说话，她知道，这句话戳中了苍烬的软肋。
　　对上古大妖而言，或许生死都无法让她动容，但那个叫黎戈的人类女孩，显然是她唯一的牵挂，也是她唯一的弱点。
　　“我知道了。”
　　苍烬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被夜风一吹就散，全然没了方才对峙时的凛冽与疯狂。
　　她缓缓点了点头，银色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
　　那双曾闪烁着杀意与决绝的狼瞳，此刻像是蒙了一层雾，黯淡无光。
　　她微微垂着眼，看着地面上自己被月光拉长的影子。
　　那影子修长而孤傲，一如她活过的几千年岁月，可此刻，这道影子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颓然。
　　作为活了五千年的上古大妖，银翼妖狼一族的最后血脉，她曾与天争过命，与上古诸妖掀起过混战，见过山河破碎，也见过日月无光。
　　在她漫长的生命里，从没有什么能让她低头，更没有什么能让她感到“无力”。
　　可现在，仅仅是一个人类父亲的恳求，仅仅是“人妖殊途”这四个字，就让她第一次尝到了这种滋味——像是浑身的妖力都被抽走，只剩下一具空荡荡的躯壳，连站着都觉得费力。
　　她抬手，指尖轻轻触碰自己的胸口，那里跳动的心脏，似乎比平时慢了半拍。
　　她想起黎戈笑起来时眼角的弧度，想起她低头喝奶茶时长长的睫毛，想起她受委屈时红着眼眶却强装坚强的模样，那些画面像碎片一样在脑海里闪过，每一次闪过，都让她胸口的闷痛感更甚。
　　“我知道这对你很残忍。”女人看着她这副模样，语气缓和了许多，没了之前的冰冷与对峙，反而多了几分无奈与理解“你活了几千年，或许从未对谁动过心，更不懂人类之间的牵绊。但黎戈的父亲，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父亲，他能做的，只有拼尽全力保护自己的女儿，我希望你能理解。”
　　苍烬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头，看向远处城市的方向。
　　那里灯火璀璨，是黎戈生活的地方，也是她只能远远观望，却不敢轻易踏入的世界。
　　她知道女人说的是对的，可理解归理解，要她就这样彻底离开黎戈，像是要把她的心脏硬生生剜掉一块，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突然在她脑海里闪过。她猛地转头看向女人，狼瞳里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光芒，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那如果……如果我对她种下灵魂印记呢？”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连呼吸都微微急促起来：“妖族之间可以通过种下标记，共享妖力和生命，也能让被标记者适应自己的妖气，如果我给她种下我的标记，她是不是就可以承载我的妖力，不再受妖气侵蚀了？”
　　这话一出，苍烬自己都觉得心跳加速。
　　她活了几千年，大半辈子都在厮杀与争斗中度过，对妖族的繁衍、羁绊这些事，向来不屑一顾，也从未在意过。
　　此刻为了黎戈，她竟开始拼命回想那些被她遗忘在记忆角落的古籍内容，只希望能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万万不可！”
　　女人的反应却比她想象中激烈得多，听到“种下标记”这四个字，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声音陡然尖锐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你疯了吗？苍烬！你可知你是什么身份？你是银翼妖狼，你这等大妖，去给一个普通人类种下标记，那不是在保护她，而是在害她！”
　　女人向前一步，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急切，连声音都在微微颤抖：“一旦你种下标记，你的气息就会像跗骨之蛆一样，永远缠绕在她身上，甩都甩不掉，七天后，你的妖力会以一种你无法想象的速度，疯狂侵入她的身体——那些普通小妖给人类种下标记，或许需要几年、十几年，妖气才会彻底侵蚀对方的心神与体质，可你不一样！”
　　她加重了语气，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敲打苍烬的神经：“以你银翼妖狼的力量，一旦标记成功，只需要几个月，甚至更短的时间，到时候，她不会变成能承载你妖力的伙伴，只会变成一个人不人、妖不妖的怪物，神志不清，身体畸变，承受着妖气撕裂经脉的痛苦，生不如死！”
　　女人的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苍烬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狼瞳里的光芒一点点褪去，重新被绝望覆盖。
　　她从未想过，自己想要保护黎戈的念头，竟然会给她带来如此可怕的后果。
　　她想象着黎戈变成女人口中描述的模样——不再有清澈的眼睛，不再有温暖的笑容，只剩下痛苦的嘶吼和扭曲的身体。
　　那个画面，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几乎凝固。
　　不，她绝不能让黎戈变成那样。
　　苍烬缓缓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底的茫然与急切已经消失，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静。
　　自己似乎真的没有别的选择了。


第44章 暂时的
　　引擎的轰鸣声再次响起时，秦坡脚的夜色已深到极致。
　　苍烬靠在后座，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软软地陷在座椅里。
　　银色的长发凌乱地铺散在肩头，平日里泛着冷光的发丝此刻失去了光泽，像是蒙了一层灰。
　　她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往日里，即便是静坐，她身上那股属于上古大妖的威压也会不自觉地外泄，让周遭的空气都带着几分凛冽。
　　可此刻，她身上没有半分气息，安静得像个濒死之人——不是妖力耗尽的虚弱，而是一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死寂。
　　那股劲儿，在秦坡脚的空地上，随着那句“我知道了”一起，彻底崩塌了。
　　熊妖坐在驾驶座上，偷偷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他不敢多问，也不敢打破这份沉默，只是默默地踩着油门，让车辆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成了车厢里唯一的动静，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路无话，直到车辆缓缓停在那栋熟悉的别墅门口。
　　别墅的灯光透过窗户，在门口的草坪上洒下一片温暖的光晕，与车里的死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苍烬没有动，像是没听到停车的声音，也没看到那片温暖的光。
　　“主人，到了。”熊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苍烬像是才回过神，缓缓抬起头，看向车窗外的别墅。
　　那是她和黎戈重逢后，一起住了一段时间的地方，里面有黎戈喜欢的粉色沙发，有她亲手种在阳台的多肉，还有她们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时，不小心打翻的爆米花罐……那些琐碎的、温暖的画面，此刻像针一样，密密麻麻地扎在她的心上。
　　她推开车门，脚步有些虚浮地走下车，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别墅大门的，像是灵魂出窍般，脚步凭着本能向前挪动。
　　“苍烬！”
　　刚踏进门，熟悉的声音就欢快地响起，紧接着，一道身影像只灵活的八爪鱼，“嗖”地一下扑了过来，双臂紧紧地环住了她的腰，脸颊也贴在了她的身上，带着温热的触感。
　　“怎么样怎么样？事情解决了吗？你去了这么久，我都快担心死了！”黎戈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抱怨，脑袋还在她的背上蹭了蹭，像只黏人的小猫“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苍烬的身体僵了一下，感受着腰上那双手的温度，还有背后传来的柔软触感，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缓缓转过身，黎戈还挂在她的身上，仰着一张天真烂漫的脸看着她。
　　女孩的眼睛像清澈的小鹿，此刻正眨着长长的睫毛，眼底满是担忧。
　　脸上还带着刚洗完澡的红晕，头发湿漉漉的，用一根粉色的发圈随意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显得格外可爱。
　　她穿着苍烬给她买的白色小熊睡衣，身上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合着栀子花的气息，温暖又干净。
　　就是这样一张脸，这样一个人，让她在五千年的孤寂岁月里，第一次感受到了“家”的温暖；让她愿意放下身段，收起爪牙，学着像个普通人一样，陪她看电影、逛夜市、晒太阳。
　　可现在，她却要亲手推开这份温暖，再次从她的世界里消失。
　　为什么？
　　苍烬看着黎戈的脸，心底翻涌着无数个疑问。
　　明明她们已经再次重逢了。
　　六年前的分别，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里，让她耿耿于怀了六年。
　　六年后的重逢，她甚至已经丢下了心中的芥蒂。
　　可为什么，命运要这样捉弄她？
　　为什么在她刚刚下定决心，什么都不管了，只要她回来，她就原谅了。
　　就在她想要珍惜这份感情的时候，却又要面临这样的局面？为什么连一点机会都不给她？
　　苍烬的喉咙发紧，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只能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黎戈的头发，指尖触碰到那柔软的发丝时，她的手忍不住微微颤抖。
　　黎戈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皱了皱眉头，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苍烬，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的手好凉啊。”
　　苍烬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眼底的痛苦几乎要溢出来。
　　她多想告诉黎戈发生了什么，多想告诉她，自己要离开了。
　　可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她不能说，她怕看到黎戈失望的眼神，更怕看到她难过的样子。
　　或许，就这样离开，对黎戈来说，才是最好的结局。
　　苍烬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翻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没事，只是有点累了。”
　　“累了就早点休息啊！”黎戈立刻松开手，拉着她的胳膊往卧室走“我给你放好热水了，你去泡个澡，好好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看着黎戈拉着自己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前走，苍烬的眼底闪过一丝不舍，还有一丝决绝。她知道，这场离别，已经无法避免了。
　　浴室里的水汽还未散尽，氤氲在卧室的空气中，带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苍烬坐在床边，黑色的睡袍松垮地搭在肩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她刚泡完澡，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水珠顺着发梢落在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黎戈像只黏人的小猫，悄无声息地从身后爬过来，双手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苍烬，你在想什么呀？”
　　苍烬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
　　“骗人！”黎戈嘟了嘟嘴，从她身上爬过去，双腿跨坐在她的腰间，像只调皮的八爪鱼一样，牢牢地趴在她的身上。
　　她的双手捧着苍烬的脸，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眼底满是爱意与温柔。
　　“我知道你有心事，但是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可以告诉我呀，我们一起面对。”黎戈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说完，她低下头，在苍烬的眉峰上轻轻吻了一下，像是在安抚她不安的情绪。
　　吻像羽毛拂过心尖，却让苍烬的心脏猛地一缩，她想要推开黎戈，却又舍不得这份温暖，只能僵硬地坐在那里。
　　黎戈的吻很温柔，也很执着。
　　她一遍遍地亲吻着苍烬的眉峰，那里总是带着几分淡淡的疏离；亲吻着她的鼻梁，高挺的鼻梁下，是她最喜欢的薄唇；最后，她的吻落在了苍烬的唇上，轻轻辗转，充满了浓浓的爱意。
　　苍烬能清晰地感受到黎戈唇瓣的柔软，还有她身上传来的温热气息。
　　她知道，黎戈很爱她，这份爱纯粹而热烈，像阳光一样，照亮了她沉寂了五千年的生命。
　　而她，又何尝不爱黎戈呢？只是这份爱，注定是一场无法言说的悲剧。
　　“明天你就回法国吧。”
　　苍烬听到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冰冷而空洞，没有半分情绪，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得吓人。
　　黎戈的吻猛地顿住，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苍烬，眼底的温柔瞬间被惊愕取代：“怎么了？苍烬，你……你说什么？”
　　“你回法国，我暂时，没办法跟你在一起。”苍烬没有看她的眼睛，只是将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声音依旧冰冷。
　　“为什么？”黎戈愣住了，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抓住苍烬的睡袍，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发生什么事了吗？是不是今天去秦坡脚遇到了什么麻烦？你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好不好？”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她慌忙从苍烬身上坐起来，双腿因为紧张而微微并拢，像一只受惊的小狗，眼底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苍烬的手背上，带着滚烫的温度。
　　“为什么突然这样啊？”黎戈的声音哽咽了，她看着苍烬冰冷的侧脸，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样疼“我们不是都好好的吗？”
　　“那天晚上，我妖力失控，在你身上种下了我们妖族的灵魂印记，七天，七天后，如果我还在你身边，我的妖力就会侵蚀你的身体，这是我不愿意看到的。”苍烬打断了她的话，此刻她的心脏正在疯狂地抽搐，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不会的，对不对？你骗我？我们之前生活了那么久，你也没有伤害我的。”黎戈不可置信的摇头。
　　“你冷静点，我让你回去法国，并不是要丢下你，我会找到办法，不伤害你的办法，然后再去找你，好不好？”苍烬无法控制的将黎戈拥进怀里“不要哭，我会去找你的。”
　　“可是，可是如果你找不到怎么办？我们就不能见面吗？”黎戈抓着苍烬的衣袖，像只即将被丢弃的小狗。


第45章 敏感
　　黎戈浑身都在发颤，指尖攥得发白，连呼吸都带着急促的哽咽，情绪像决堤的洪水，再也绷不住。
　　苍烬就站在她面前，指尖悬在半空，犹豫了半秒才轻轻覆上她颤抖的手背——那温度熟悉又安稳，可黎戈却觉得，这暖意下一秒就要随着即将到来的分离，消散得无影无踪。
　　苍烬试图安抚情绪失控的黎戈，喉间滚出的话语带着小心翼翼的柔和。
　　好不容易，命运开了恩，让她们在人海里重逢，指尖重新触到彼此温度的那一刻，黎戈以为，往后的日子都能这样安稳相伴，可没等暖意焐热心底的空缺，又要被迫分开。
　　即便苍烬说，这次不是彻底失联，只是暂时不见，可“暂时”两个字，落在此刻的黎戈耳里，依旧重得让她喘不过气。
　　“我想跟你在一起，苍烬。”黎戈终于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苍烬的手背上，烫得人发麻。
　　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另一只手也伸过来，紧紧握住苍烬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怪你，好不好？我不用你找什么遏制妖力的办法，我只要跟你在一起。”
　　苍烬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像被揉皱了一样疼。
　　她抬起手，指腹轻轻擦去黎戈脸颊上的泪珠，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笨蛋，”她的声音放得更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你我共享生命，你拥有了对人类来说，漫长到可怕的寿命，现在只不过是再给我一些时间，让我去寻找能压住自身妖力的办法，难道你只是想跟我在一起这几个月，就满足了吗？”
　　指尖轻轻摩挲着黎戈的手背：“如果我找到了可以遏制自己妖力的办法，往后的几千年、几万年，我们都能安安稳稳地在一起，暂时分开这阵子，又算得了什么呢？”
　　“可是……”黎戈抿了抿唇，下唇被牙齿咬出一道浅浅的红痕，委屈的情绪又涌了上来，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可是我们才好不容易刚刚在一块啊，才不过一个月，你就要走，我……我怕这一分开，又要等好久好久。”
　　此刻所有的道理，在黎戈的委屈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轻轻捧起黎戈的脸，指腹蹭过她泛红的眼尾，然后微微俯身，将一个带着安抚意味的吻，落在了她的额间。
　　那吻很轻，像一片羽毛拂过，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语气平静又温和，一字一句，落在黎戈的心尖上：“等我去找你。”
　　“不要让我等太久。”黎戈猛地抬手，紧紧抓住了苍烬衣摆的布料，声音闷闷的，像埋在棉花里的呜咽“好不好？我真的……真的不能再接受第二个六年了。”
　　“好。”苍烬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尾音里带着笃定的温柔“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得到了苍烬的承诺，黎戈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松了口气，抓着她衣服的手也没那么用力了，可指尖依旧没有松开，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把头轻轻靠在苍烬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洒在苍烬的颈间，带着细碎的颤抖：“我很怕，苍烬。”
　　苍烬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缓慢而轻柔，像在安抚受了惊的小动物。
　　听到黎戈的话，她忍不住弯了弯唇角，语气里多了几分打趣，试图冲淡这沉重的氛围：“那就最好了，别到时候我找你的时候，你耐不住寂寞，身边又多了一个人，把我忘得一干二净。”她说着，抬起手，指骨分明的大手落在了黎戈的头顶，黎戈的头发很蓬松，摸起来毛茸茸的。
　　“不会的！”黎戈立刻抬起头，不太满意苍烬的玩笑话，眼眶还红着，却透着一股认真的执拗。
　　她一只手揪住苍烬的衣领，微微用力，将人拉得近了些，然后踮起脚尖，低头就咬住了苍烬的下唇，力道不重，却带着点小小的惩罚意味“你明明知道我不会的！你说过，还有七天时间准备，我们还可以在一起，最起码……最起码还有三天，对吧？这三天，你不能再提分开的事，好不好？”
　　苍烬被她咬得闷哼一声，下唇传来淡淡的痒意，混着黎戈身上的气息，让她心头一热。
　　她看着黎戈近在咫尺的眼睛，里面还含着未干的泪水，却透着倔强的认真，所有的话语都被吞进了喉咙，只剩下含糊不清的应声：“嗯……”
　　话音刚落，黎戈的唇就又贴了上来，带着泪水的咸涩，却格外灼热。
　　苍烬没有躲闪，抬手轻轻揽住她的腰，感受着怀中人的颤抖，她知道黎戈现在需要什么，不是空洞的承诺，也不是苍白的安慰，而是实实在在的触碰，是确认彼此还在身边的安稳。
　　黎戈本就不重，或者说，是过分的瘦。
　　她个子足有一米七三，说不定还会长长呢，可骨架却小得很，上次苍烬陪她称体重，指针刚过九十斤，轻得让人心疼。
　　苍烬只用一只手，就轻轻松松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手臂稳稳地托着她的膝弯，力道恰到好处，不让她有丝毫不稳的感觉。
　　被黎戈的双手环着脖子的感觉，苍烬并不陌生。
　　此刻，黎戈的手臂收得更紧，脸颊贴在她的颈窝，呼吸里的温热气息落在皮肤上，让苍烬心头一软。
　　她紧了紧握着黎戈腰肢的手，脚步放得极轻，往三楼的卧室走去，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壁灯，暖黄色的光线洒下来，将整个房间都裹在柔和的光晕里，驱散了些许暮色带来的冷清。
　　“别怕。”苍烬低头，在黎戈的耳边轻声安抚了一句，声音低沉又温柔，带着一种能让人安心的魔力。
　　她小心翼翼地将黎戈放在床上，看着她躺在床上，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紧张，便缓缓俯身，欺身压了上去，动作尽量放得柔和，避免吓到她。
　　唇瓣先落在黎戈的脖子上，轻轻蹭过细腻的肌肤，带着温热的触感，然后慢慢往下，落在她的锁骨处。
　　那里皮肤白皙，能清晰地看到淡淡的骨节轮廓，苍烬的吻放得极轻，像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不敢有丝毫用力。
　　黎戈的身体还是有些紧张，指尖微微蜷缩，可她没有躲开，反而抬起手，轻轻抓住了苍烬外套的衣角，一点点往下拉。
　　外套的拉链被她无意间蹭开，露出里面浅色的衬衫，布料柔软，带着苍烬身上独有的清冷气息。
　　看着苍烬跪坐在床上，黎戈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坐起身，指尖落在苍烬衬衫的纽扣上，一颗一颗，慢慢解开。
　　纽扣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每解开一颗，她的心跳就快一分，直到最后一颗纽扣解开，衬衫微微敞开，露出苍烬温热的肌肤，黎戈才停下动作，轻轻往前凑了凑，将脑袋贴在苍烬的腹部，感受着掌心下传来的，燥热的体温。
　　苍烬垂眸看着趴在自己身前的人，指尖轻轻落在她的发顶，一点点梳理着她蓬松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过了片刻，她才再次俯身，下巴抵在黎戈的发顶，然后慢慢往下，细细舔舐着她细长白皙的脖颈，舌尖划过的地方，留下一串温热的触感，让黎戈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
　　黎戈身上穿着一件真丝睡裙，浅粉色的布料轻薄又柔软，贴在皮肤上，勾勒出纤细的身形。
　　苍烬的指尖落在睡裙的领口处，轻轻一扯，那本就不算结实的布料便“嘶啦”一声，被毫不费力地撕成了碎片，落在床单上，像散落的粉色花瓣。
　　女孩完美的身躯彻底显露在了苍烬眼前。
　　肌肤白得发光，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仿佛蒙了一层淡淡的光晕，连手臂上细细的血管都能隐约看见，纤细的腰肢仿佛一折就断，肩头和锁骨处的肌肤更是薄得惊人，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留下淡淡的淤青。
　　苍烬的呼吸顿了顿，指尖悬在半空，犹豫了半秒才轻轻落在她的腰上，力道放得极轻，生怕弄疼了她。
　　“疼的话告诉我。”苍烬的声音在黎戈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仿佛被什么东西包裹着。
　　黎戈轻轻点了点头，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连耳根都红透了，她抬起手，紧紧抓住了苍烬的手臂，指尖陷入温热的肌肤里，声音细若蚊蚋：“嗯……”
　　苍烬的动作并不算粗鲁，相反，她温柔得过分，节奏也放得很慢，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在探索一片属于自己的、珍贵的领地，一点一点地占据黎戈的感官，一点一点地抚平她心底的不安。
　　细密的吻落在黎戈的额头、眼角、脸颊，最后落在她的唇上，轻轻辗转，将她所有的紧张和委屈，都一点点抚平。
　　黎戈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紧绷的脊背慢慢舒展，只有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她忍不住发出轻轻的、像是小猫一样的嘤咛，声音细碎又柔软，夹杂着说不清的痛苦，那是身体本能的不适，却又裹着难以言喻的愉悦，两种情绪纠缠在一起，顺着呼吸溢出来，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勾人。
　　她的指甲无意识地在苍烬的背上抓着，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红痕，随着苍烬的动作，那红痕渐渐变深，成了醒目的猩红。
　　苍烬是妖，身躯本就坚硬，寻常的枪都伤不了她，更何况人类的指甲。
　　对这个唯一能伤害到自己身体，也唯一能牵动自己心绪的人类，苍烬保持了充足的耐心，甚至比黎戈自己还要熟悉她的身体构造。
　　哪里是她的敏感点，一碰就会让她轻轻颤栗；哪里的肌肤最薄，稍微用力就会留下痕迹；哪里能让她放松，哪里能让她安心，仿佛已经这样触碰过千万次，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第46章 还满意吗
　　晨光带着刚睡醒的柔和，窗帘被夜风掀起一角，轻轻拂过床沿，也晃醒了枕上的人。
　　苍烬睫毛颤了颤，眼尾还带着未散的睡意，她在晨光的晃动中缓缓睁开眼，视线起初有些模糊，直到聚焦在熟悉的天花板纹路，才后知后觉地缓过神。
　　身体还残留着昨夜的慵懒，她下意识地想撑着手臂坐起身，腰腹刚微微用力，却忽然感觉到胸前压着的重量，黎戈还趴在她身上，脸颊贴着她的锁骨。
　　苍烬的动作瞬间放轻，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些。
　　她垂眸看去，能看见黎戈半边露在被子外的背，晨光落在那片肌肤上，像是给细腻的肌理镀了层薄光。
　　她的皮肤本就好，此刻褪去衣物的遮掩，更显得光滑细嫩，指尖轻轻碰一下，都能感觉到那种类似羊脂玉般的温润触感，连细微的毛孔都看不真切。
　　“嗯？你醒了？”
　　苍烬方才那细微的起身动作，还是惊扰了怀里的人。
　　黎戈喉间溢出一声软糯的呢喃，像只刚睡醒的小猫，她缓缓抬起头，睡眼惺忪的模样格外可爱，眼角还挂着点生理性的泛红。
　　双手下意识地捂着脸，指缝间露出的鼻尖轻轻动了动，揉了好一会儿才把睡意揉散些，视线落在苍烬脸上时，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漾开一抹带着倦意却格外甜的笑。
　　苍烬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底像是被温水浸过，她抬起手，轻轻拂过黎戈额前凌乱的碎发“在笑什么？刚醒就傻乐。”
　　黎戈没有回答，反而伸手握住了苍烬搭在自己头顶的手，指尖轻轻勾过她的指缝，慢慢与她十指相扣。
　　她把两人交握的手往唇边带了带，柔软的唇瓣轻轻蹭过苍烬的指背，又在指节处亲了亲，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我是不是你的女人了？”
　　苍烬闻言，喉间忍不住溢出一声轻笑，眼底的暖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微微扬起下巴，视线落在黎戈亮晶晶的眼睛上，那里面映着晨光，也映着自己的身影，“是……”她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黎戈眼底的期待越来越浓，才轻声补充“我唯一的……人类女人。”
　　“什么？”
　　黎戈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愣了愣，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后，唰的一下就从苍烬身上坐了起来，被子从她肩头滑落，露出线条好看的肩颈。
　　她皱着眉，明明头发还乱糟糟的，却硬是摆出了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语气里满是警惕：“人类女人？那你的意思是，你还有妖族女人？”
　　“没有，只有你。”苍烬看着她炸毛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浓，她摇了摇头，伸手想去抚平黎戈皱起的眉。
　　“你给我老实点！”黎戈拍开她的手，转而紧紧握住了苍烬的右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我要你只属于我，任何人都不能染指，包括妖！你最好说的是实话，你只能有我一个女人，不然……”
　　“不然怎样？”苍烬没等她说完，手臂微微用力，就将还坐在床上的黎戈拉进了怀里。
　　黎戈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扑向她，脸颊再次贴住她的胸口，能清晰地听见她沉稳有力的心跳。
　　苍烬的右手指尖轻轻落在黎戈光洁的背部，顺着脊椎的线条慢慢抚摸，指尖的温度透过肌肤传过去，带着让人安心的触感，流连忘返。
　　“有点痒……”黎戈被她强行抱在怀里，挣扎了两下没挣开，索性摆烂般在她身上蹭了蹭，脸颊蹭过苍烬的衣物，留下点淡淡的温度。
　　她闷在苍烬怀里，声音含糊却依旧带着点凶巴巴的意味：“不然我就弄死你。”
　　“这么霸道啊，我的小戈？”苍烬的声音淡淡的，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落在黎戈耳边，像是羽毛轻轻挠着心尖。
　　她低头，鼻尖蹭了蹭黎戈的发顶“昨晚……还满意吗？”
　　黎戈的脸颊瞬间发烫，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她埋在苍烬怀里，轻轻掐了下她的腰腹，才松了口气，懒懒地趴在她身上，像只找到热源的小动物。
　　过了没几秒，她又突然抬起头，双手撑着苍烬的胸口，往上爬了爬，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像是偷了糖的孩子，做完这个动作还觉得不够，又凑过去，在她的脸颊、下颌线处亲了又亲，最后干脆钻进苍烬的颈窝里，用鼻尖蹭来蹭去，留下一串细碎的暖意。
　　“哈哈哈哈……”苍烬被她蹭得有些痒，喉间的笑声再也忍不住，胸腔的震动透过身体传过去，让黎戈也跟着晃了晃。
　　她搂着黎戈的腰，任由她在自己身上肆意玩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连带着房间里的晨光，都显得格外缱绻。
　　正闹着，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打破了房间里的静谧，是黎戈的手机。
　　黎戈动作一顿，从苍烬颈窝里抬起头，有些不情愿地嘟囔了一句“谁啊，大清早的”，然后伸手往枕头底下摸了摸，指尖碰到冰凉的手机壳，才把手机捞了出来。
　　屏幕上跳动着“小五”两个字，黎戈看了一眼，抬头对苍烬说：“是小五的电话，我接一下。”
　　“嗯。”苍烬点了点头，两人交握的左手还没分开，黎戈也没有要抽出去的意思，就这么一手抱着手机，一手和她扣在一起，按下了接听键，语气里还带着点未散的慵懒：“喂，小五？”
　　电话那头传来小五爽朗的声音，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她的活力。
　　黎戈听着，时不时应两声，眉头渐渐舒展开：“诶呀，不好意思嘛，这两天把你给忘了。解决了？没什么事吧？嗯嗯，好，我给你发定位，你直接过来就行，我在呢。”
　　三两句就讲完了电话，黎戈挂了机，低头点开微信，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把家里的定位发给了小五。
　　做完这些，她才又低下头，凑到苍烬唇边，轻轻亲了亲，语气软了下来：“小五一会过来，我们先起床了，不然客人来了该乱了。”
　　苍烬却没松手，反而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些。她微微扬起下巴，眼底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再亲一下。”
　　“苍烬！”黎戈又气又笑，无奈地瞪了她一眼，却还是顺着她的意，低头含住了苍烬的下唇，轻轻吮吸了一口，直到感觉到苍烬的身体微微绷紧，才满意地松开，起身掀开被子，快步走向浴室，只留下一道带着笑意的背影。
　　苍烬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门口，才慢悠悠地坐起身。
　　被子滑落，露出她线条流畅的肩背，她起身换了套宽松的家居服换上，然后又折返床边，把用过的床单拆下来，放进洗衣篮里，再从衣柜里拿出新的床单铺上。
　　她动作娴熟地整理着床铺，又弯腰捡起散落在地毯上的布料，那是黎戈昨晚穿的睡裙，此刻已经被撕得不成样子，布料边缘还带着拉扯的痕迹。
　　刚收拾到一半，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温热的身体就扑了上来，双臂紧紧搂住了她的脖子，双腿也缠上了她的腰，黎戈洗完澡了，头发还湿漉漉的，水珠滴落在苍烬的衣领上，带来点微凉的触感。
　　“我的睡裙都被你撕碎了！”黎戈把脸贴在苍烬的背上，声音带着点委屈，却又藏着几分雀跃。
　　苍烬低头看了眼缠在自己腰间的腿，伸手托住黎戈，防止她摔下去，语气带着笑意：“等会出去给你新买几件，对了，中午想吃点什么？”
　　“你看着做吧，只要不是昨天那种就行。”黎戈皱了皱鼻子，想起昨天苍烬做的焦掉的排骨，语气里还带着点嫌弃“我爱吃你做的糖醋排骨，要是再烧焦，我就要生气了，到时候三天不理你。”
　　“不会了。”苍烬含笑，另一只手在黎戈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两下，像是在安抚闹脾气的小孩。
　　她稍一用力，手臂往上抬了抬，黎戈惊呼一声，身体瞬间被拉到了怀里，双手下意识地搂住了苍烬的脖子，像只树袋熊一样，修长的双腿缠在她的腰间，整个人都挂在了她身上。
　　浴室的水汽还沾在黎戈的皮肤上，微凉的触感贴在苍烬的身上，带来一阵清爽。
　　黎戈看着苍烬近在咫尺的脸，眼神不自觉地往下移，落在她的腰腹处——家居服比较宽松，能隐约看见里面的轮廓。
　　她忍不住伸出手，不老实的指尖钻进了苍烬的衣服里，略显冰凉的右手贴在苍烬温热的腹部，顺着她的肌肉线条轻轻抚摸，语气里满是羡慕：“你的身材好有料诶！我什么时候要是也能有腹肌就好了，到时候我也要出道当爱豆，肯定能圈好多粉！”
　　说着，她抬起头，正好对上苍烬探究的眼神，那眼神里带着点笑意，还有点“你在想什么”的无奈。
　　黎戈脸颊一热，立刻改口，双手紧紧抱住苍烬的脖子，语气软得像棉花：“我没有也没关系啦，我女朋友有腹肌就好了，这样我就能天天摸了。”
　　“哼……”苍烬嗤笑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感受着指尖的柔软，才抱着她往门口走，脚步缓慢而平稳。
　　下了楼，苍烬小心翼翼地把黎戈放到客厅的沙发上，又转身想去厨房倒杯温水“今天家里是有客人是吧？
　　“嗯！小五会过来。”黎戈应了一声，苍烬端着水杯过来时，看见了她脸上扬起了灿烂的笑容，那笑容比窗外的晨光还要耀眼，让她有些晃神。
　　“我喜欢你刚刚说的话。”黎戈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
　　“什么？”苍烬把水杯递给黎戈，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对话，没想起自己说过什么特别的话。
　　“就是那句‘今天家里有客人’啊！”黎戈重复了一遍，声音里满是雀跃。
　　她说着，趴在沙发上，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轻轻晃着，既有阳光小狗般的鲜活灵动，又带着成年女人的娇俏妩媚，两种气质糅合在一起，格外动人，让苍烬的喉咙不自觉地紧了紧。
　　“我们家里，有客人来啦！”黎戈又强调了一遍“我们家”三个字，眼神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那我就先去做饭了，客人不能饿肚子再走，你说对吧？”苍烬含笑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吻。


第47章 占有欲
　　厨房的抽油烟机低低运转着，裹挟着糖醋排骨的甜香，在客厅与厨房之间漫开。
　　苍烬站在灶台前，专注地盯着锅里翻滚的汤汁，右手握着锅铲，时不时轻轻搅动两下，防止糖浆粘底。
　　她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居家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银发用一根黑色皮筋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丝毫没留意到身后的客厅里，一道小小的身影正踮着脚，偷偷举着手机对准她的方向。
　　黎戈光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生怕脚步声惊扰了专注做菜的人，她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镜头悄悄对准苍烬切菜的背影。
　　照片里，苍烬的肩线宽阔舒展，腰背挺得笔直，连握着菜刀的手部线条，都显得格外好看。
　　黎戈屏住呼吸，迅速按下快门，连拍了两张才满意地收回手，又往后退了两步，靠在沙发边对着镜头自拍。
　　她把手机举到脸前，嘴角扬起大大的弧度，左手比了个俏皮的“耶”，特意把背景里正在灶台前忙碌的苍烬也框了进去，照片里的她眼神亮晶晶的，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拍好照片，黎戈再也按捺不住分享的心思，懒洋洋地往沙发上一瘫，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里，指尖飞快地点开了闪趣。
　　她的粉丝大多是当初看她画展时被圈粉的人，还有不少是被她偶尔分享的日常圈来的“颜粉”。
　　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黎戈很快编辑好了动态。
　　标题没多想，凭着满心的雀跃敲下七个字：“黎某人的老婆”，占有欲藏都藏不住。
　　接着，她把刚拍的三张照片按顺序贴了上去，第一张第三张是苍烬的背影，第二张是自己的自拍，检查了一遍没有问题，便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发布”键。
　　按下发布键的瞬间，黎戈就把手机往腿上一放，转头望向厨房的方向，眼神黏在苍烬的背影上，嘴角的笑意就没下来过。
　　她能清晰地看见苍烬转身拿调料的动作，连抽油烟机的声响，此刻听着都格外悦耳。
　　而另一边，闪趣的服务器上，黎戈的这条新动态刚发布，就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层层涟漪。
　　这个世界上二十四小时在线冲浪的人从来不在少数，更何况黎戈的账号本就有不少活跃粉丝，有人正刷着首页，就看见熟悉的头像跳了出来，点进去一看，新鲜出炉的动态还带着热乎气。
　　“我靠！帅狗又来撒糖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第一条评论几乎是在动态发布后的三秒钟内就冒了出来，后面还跟了三个疯狂心动的表情包。
　　评论者显然是黎戈的老粉，连“帅狗”这个专属昵称都用得格外熟练，刚发完评论，就又补了一句：“这背影也太杀了吧！姐姐我可以！”
　　紧接着，第二条评论也飞快跟上，语气里满是急切：“救命！谁懂啊！这两个人的氛围也太绝了吧！你们真的不能考虑出道吗？哪怕是发点日常vlog也行啊！”
　　越来越多的粉丝涌进评论区，有人翻出了黎戈工作室之前发布的画展照片。
　　那张照片里，黎戈穿着一件黑色的涂鸦卫衣，搭配破洞牛仔裤，白金色的鲻鱼发型打理得利落又张扬，她双手抱胸靠在墙边，冷着一张脸，眼神放空，浑身都透着一股又帅又酷的疏离感。
　　粉丝把这张照片附在评论里，语气满是“恨铁不成钢”：“这是同一个人吗？我那个能帅到我腿软的小戈去哪里了？现在怎么一脸娇俏啊！”
　　“哈哈哈楼上+1！这才是我的阳光帅气小狗啊！”有人紧跟着回复，还发了一个“怒其不争”的熊猫头表情包“现在倒好，一提到老婆，眼睛都快笑成月牙了，这娇妻感也太明显了吧！”
　　评论区里的调侃还在继续，有人的目光格外敏锐，一下子就注意到了黎戈自拍里的细节。
　　即便衣服宽松，也能隐约看到衣料下纤细却有力的腰身，粉丝瞬间激动起来：“有一说一，姐夫这个身材我真的可以！宽肩窄腰，腿比我命都长，吃得可真好啊！”
　　“求求了求求了！”又一条评论顶了上来，语气里满是恳求“你们俩真的不能出道吗？我对你们没有任何要求，不用唱歌不用跳舞，只要能让我经常看到那两张伟大的脸，我愿意天天给你们打榜，什么都不求！”
　　“附议附议！”这条评论下面瞬间排起了长队，“你们俩是我唯一能接受出道即谈的爱豆，原地领证行不行？就当是为了我们这些粉丝！”
　　原本还在调侃“娇妻感”“身材”的评论区，风向渐渐被“催出道”“催领证”的声音占据，可没过多久，又有一条评论突然杀出重围。
　　有粉丝拿着放大镜般的认真，把黎戈的自拍放大了好几倍，截了一张细节图发了出来。
　　图片里，黎戈的领口微微下滑，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肩膀，再往下一点，锁骨处赫然印着一道淡淡的红痕，虽然不明显，却足够让人看清那是什么。
　　“等等！我好像看到了什么！”这条评论一下子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你们昨天晚上是不是做羞羞的事了？锁骨上的吻痕也太明显了吧！”
　　这条评论就像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引爆了评论区，短短几分钟就被顶到了“一楼”，无数粉丝在下面追问：“是不是是不是？快说实话！”
　　“我的天！小戈你倒是出来回应啊！”
　　黎戈刚拿起手机想看看评论，就被这阵仗吓了一跳，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半天，看着满屏的追问，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只是随意发了两张日常照片，居然能被网友扒得这么仔细。
　　她又不是什么当红明星，不过是偶尔分享生活罢了，却能得到这么多关注，有时候真的会被大家的认真程度惊到。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美貌确实是人类最直白的表现方式。
　　仅仅只是因为一张脸，就有无数人愿意为之驻足，愿意为那些无关紧要的日常买单，哪怕这个人一无是处，哪怕这个人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缺点，似乎都能被“美貌”这两个字掩盖几分。
　　叮铃~
　　黎戈立刻回过神，把手机随手放在沙发上，一抬头正好对上苍烬投来的目光，苍烬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应该是小五来了，她刚才说快到了。”黎戈笑着解释，一边说一边站起身，快步朝着玄关走去。
　　“嗯。”苍烬点了点头，收回目光。
　　黎戈走到玄关，刚握住门把手，就听见门外传来轻微的动静。
　　她轻轻拉开门，门外果然站着小五，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短袖，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颊因为赶路而泛着红，双手各提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箱子看起来沉甸甸的，把她的手臂都压得微微弯曲。
　　“黎姐。”小五看到黎戈，立刻露出了笑容，语气里带着点疲惫，却依旧热情。
　　“论年纪你才是我姐。”黎戈连忙侧身让她进来，看着小五满头大汗的样子，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快进来歇会儿，辛苦你跑这一趟了，这个月给你双倍工资。”
　　“不辛苦不辛苦！”小五一听到“双倍工资”四个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才的疲惫仿佛一下子消失了大半，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能来帮忙我可太开心了，双倍工资就是意外之喜！”
　　黎戈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想去接小五左手边的行李箱：“看你累的，我来提。”
　　她的手刚伸到一半，一只大手突然从她身后伸了过来，稳稳地握住了行李箱的拉杆，稍一用力，就把沉甸甸的箱子提了起来，动作轻松得仿佛提的不是装满东西的行李箱，而是一个空盒子。
　　“我来就好了。”苍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淡淡的暖意。
　　小五抬头一看，才发现苍烬不知何时已经从厨房走了过来，连忙恭敬地喊了一声：“苍院长。”
　　“嗯。”苍烬对着她微微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还算平和“外面天热，你们先进去吧，别站在门口了。”
　　黎戈拉着小五往玄关里面走，顺手从鞋柜里拿出双一次性拖鞋递给她：“快换上拖鞋，地上凉。”小五接过拖鞋，弯腰换鞋的时候，苍烬已经提着两个大行李箱跟了进来，反手关上了房门，隔绝了外面的热气。
　　“最后一道菜马上就出锅，你们俩先去洗手，坐着等会儿，准备吃饭吧。”苍烬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对两人说道。
　　“好~”黎戈笑眯眯地应了一声，声音软乎乎的，转头看向苍烬的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爱慕，连眼底都泛着光。


第48章 分别前夕
　　糖醋排骨的甜、东坡肉的糯、清炒时蔬的鲜，混着番茄蛋汤的酸香，勾得人食欲大开。
　　小五握着筷子，夹起一块炖得油亮的东坡肉，肉块颤巍巍的，酱汁顺着边缘往下滴。
　　她小心翼翼地送进嘴里，牙齿刚碰到肉皮，那软糯的口感就瞬间在舌尖化开，咸香入味，肥而不腻，连带着汤汁拌米饭都格外好吃。
　　“好吃！”小五眼睛一下子亮了，幸福地眯成了月牙，嘴里还嚼着肉，说话都带着点含糊，却丝毫不影响她表达喜爱“苍院长，您做菜也太好吃了吧！”
　　黎戈坐在一旁，看着她这副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递了张纸巾过去，打趣道：“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小心噎着。”
　　小五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嘴角，又扒了一大口米饭，黎戈才收回目光，转向对面的苍烬，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那我订后天中午的航班，你这边忙完手头的事，到时候一定要来找我，不许放我鸽子。”
　　苍烬夹菜的手顿了顿，筷子悬在半空，几秒钟后才缓缓抬起眸子，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像是在权衡什么。
　　可当她对上黎戈亮晶晶、满是期待的眼神时，那点迟疑很快就消散了，只留下笃定：“好，等我。”
　　简单三个字，却让黎戈瞬间松了口气，嘴角的笑意又浓了几分。
　　“咦？黎姐，我们要回去了吗？”小五刚咽下嘴里的饭，听到“订航班”的字眼，立刻抬起头，满脸疑惑地看向黎戈“这边多舒服啊。”
　　“是啊，要回去了。”黎戈平静地点了点头，语气很坦然“苍烬这边还有事要处理，等她忙完，就会来找我的。”
　　她说这话时，眼神落在苍烬身上，带着十足的信任。
　　她愿意等，也清楚苍烬不会丢下她，眼前这短暂的分别，不过是为了以后能毫无牵挂地、更好地重逢。
　　“哦。”小五听得似懂非懂，她不知道苍烬要处理的“事”有多棘手，也不清楚两人之间藏着的顾虑，只当是苍烬平日里工作繁忙，没再多问，低下头继续扒饭，只是手里的筷子，比刚才慢了些，显然是觉得这舒服的日子过得太快了。
　　一顿饭吃得格外温馨，饭后小五很有眼色，没多停留，主动站起身说要先回去收拾东西。
　　“黎姐，机票的事你别操心了，我下午就订好后天中午的，到时候我提前过来接你，咱们一起去机场。”她一边说，一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对着苍烬微微点头致意“苍院长，今天谢谢您的招待，饭菜真的太好吃了。”
　　“客气了。”苍烬摇了摇头，从座位上站起身，黎戈原本也想跟着起身，却被苍烬用眼神按住了，示意她在屋里等着就好。
　　两人站在玄关处，又简单聊了几句，苍烬打开门，看着小五的身影走远，才转身关上了房门。
　　门“咔嗒”一声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动静，客厅里瞬间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黎戈几乎是在门关上的瞬间，就快步走了过去，双臂紧紧搂住苍烬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了她身上，脸颊贴在她的胸口，能清晰地听见她沉稳的心跳，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你一定要尽快来找我，知不知道？不许让我等太久。”
　　顿了顿，她又抬起头，眼神亮晶晶的，满是信任：“我相信你的，你说会来，就一定会来。”
　　“我会的。”苍烬的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依旧是平日里那般平淡，可低头看向黎戈时，眼神却格外坚定，像是在许下一个绝不会违背的承诺，“不会让你久等的。”
　　“那你不许失联！”黎戈立刻接过话头，手指轻轻攥着苍烬的衣领，一条条地叮嘱，生怕落下什么“我给你发消息，要是不忙的话，一定要立马回复我；我给你打电话，不管多晚，只要方便，都要接，好不好？”
　　这些细碎又带着依赖的叮嘱，像小石子一样落在苍烬心上，让她心里那些刻意筑起的、用来抵御不安的防线，一点点崩塌。
　　她伸手，指尖轻轻拂过黎戈额前的碎发，把那些凌乱的发丝理到耳后，动作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声音也软了些：“嗯，都听你的，不忙就回消息，方便就接电话，绝不失联。”
　　“我会想你的，会一直想你。”黎戈听了这话，搂得更紧了，整个人都贴在苍烬身上，鼻尖蹭着她的颈窝，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委屈的撒娇“姐姐~姐姐~”
　　一声声“姐姐”，喊得苍烬心都化了。
　　她抬手，轻轻揉了揉黎戈的脑袋，指尖感受着发丝的柔软，眼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连声音都带着哄劝的意味：“乖，我知道，我也会想你，等这边的事一解决，我就第一时间去找你。”
　　黎戈抬起头，眼睛里还带着点水汽，却很快亮了起来，她看着苍烬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也会帮忙的！回去之后，我会打听，看看有没有什么能控制妖力的办法，到时候，我们就不用再担心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好好在一起，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好不好？”
　　“好。”苍烬没有丝毫犹豫，用力点了点头，她看着黎戈认真的模样，心里又暖又酸，伸手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声音带着几分郑重的誓言。
　　“我发誓，不会让你等太久，无论用任何办法，我都会回到你身边，再也不跟你分开。”
　　黎戈被她抱在怀里，感受着她的坚定，心里的不安彻底消散了。
　　她轻轻拍了拍苍烬的背，故意放缓语气，带着点调皮的笑意：“那到时候，你陪我完成剩下的学业，等我毕业之后……唔，我想想，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心情好了，就允许你拥有一个大明星女朋友！”
　　说完这话，她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肩膀微微颤抖。
　　这话不过是随口的玩笑，她现在一心只想好好跟苍烬在一起，至于“大明星”的身份，从来没放在心上，更没想过真的要往那方面发展。
　　可她不知道的是，这句当时类似于信口胡诌的玩笑话，在不久的将来，竟然真的变成了现实。
　　仅仅只是一时兴起，拍了部剧，出乎意料的演技，又正好撞上了风口，竟然意外的火遍了大江南北。


第49章 阳光帅气小狗
　　两天的时光，像指缝间的沙，明明攥得很紧，却还是过得飞快，再怎么贪恋，分别还是如约而至。
　　清晨的阳光刚漫进房间，苍烬就已经醒了，她没有起身，只是静静抱着怀里的黎戈，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呼吸，直到黎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她才轻声说：“起来再看看，别遗漏了什么东西。”
　　黎戈“嗯”了一声，却赖在她怀里不肯动，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起身。
　　苍烬比她更熟练，从衣柜里翻出黎戈要带的衣物，叠得整整齐齐放进行李箱，又把她常用的东西一一归置好，连充电器都按类型分好，放进专门的收纳袋里。
　　她收拾东西的时候，耳边一直响着黎戈喋喋不休的叮嘱，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藏不住的不舍：“你在家要好好吃饭，别总想着忙事就忘了吃饭，晚上也别熬太晚，早点休息；还有，不许忘了想我，每天至少想我十次，不对，二十次！”
　　苍烬手里的动作没停，每听一句，就认真应一声“好”，眼神温柔地落在黎戈身上，没有半点不耐烦，仿佛这些细碎的叮嘱，不是负担，而是最珍贵的礼物。
　　“我会好好吃饭，不熬夜，也会天天想你，不止二十次。”她一边说，一边把黎戈最喜欢的挂件放进行李箱侧袋。
　　黎戈看着那个挂件，又凑过去，在苍烬脸颊上亲了一下。
　　转眼到了上午十点多，门口传来清脆的门铃声，是小五到了。
　　两人早已收拾妥当，苍烬提着黎戈的行李箱，黎戈跟在她身后，手里攥着一个小小的帆布包，里面装着路上要吃的零食。
　　小五接过行李箱，熟练地放进车后备箱，笑着说：“时间刚好，路上不堵车的话，半小时就能到机场。”
　　车子缓缓驶离小区，路上的黎戈却没了往日的活泼，话少得可怜，只是靠在副驾驶后座的车窗上，眼神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上，眼底藏着淡淡的低落。
　　只有不知情的小五，还在驾驶座上喋喋不休地念叨着，一会儿说国内的小吃有多香，一会儿说上次去逛的夜市有多热闹，语气里满是恋恋不舍，显然是还没玩够。
　　苍烬坐在黎戈身边，能清晰地感受到小姑娘低沉的情绪，肩膀也绷得有些紧。
　　苍烬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悄悄空出右手，伸到黎戈身侧，轻轻勾住她的指尖。
　　黎戈感受到那温热的触感，身体顿了顿，随即转过头，看向苍烬。
　　苍烬的眼神里满是安抚，没有多余的话，只是轻轻动了动手指，示意她握住。
　　黎戈抽了抽鼻子，反手握住苍烬修长有力的右手，指尖紧紧扣住她的指缝，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小小的，带着点委屈：“要快点哦，别让我等太久。”
　　“嗯。”苍烬应了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用这种无声的方式，安抚着她的不安。
　　十点多的路面果然不堵车，车子平稳地行驶着，不过半个小时，就到了机场。
　　黎戈今天穿得很简单，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搭配一条浅蓝色的牛仔短裤，露出两条修长笔直的双腿。
　　她的皮肤本就是冷白皮，哪怕只是站在人群里，不用刻意打扮，也好像自带曝光一样，格外惹眼。
　　刚走进机场大厅，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有人路过时会下意识地回头看她，还有几个年轻女孩，悄悄拿出手机，对着她的方向偷偷拍照，小声议论着“这是谁啊？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是不是哪个不认识的明星啊？气质也太好了”。
　　黎戈早就习惯了这种目光，只是此刻没什么心情理会，拉着苍烬的手，径直朝着等候区走去。
　　一到等候区坐下，黎戈就彻底卸下了伪装，腻歪地往苍烬身上靠，脑袋轻轻抵在她的肩膀上，双手还紧紧握着苍烬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她的手指，一会儿捏捏她的指节，一会儿勾勾她的指尖，满是不舍。
　　坐在对面的小五，看着两人这副旁若无人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悄悄拿出手机，对着她们的方向拍了几张照片，嘴里还调侃道：“感情可真好啊，真的别太爱了！”
　　“怎么了，羡慕了是吗？”黎戈听到这话，立刻从苍烬肩膀上抬起头，回头用警告的眼神瞪了小五一眼，语气里满是“护食”的意味，像是生怕别人抢走苍烬一样。
　　“当然羡慕啊！”小五连忙点头，半点都不带迟疑的，语气里满是向往“到底怎么样才能找到苍院长这样的对象啊？我也想要！你看啊，身材好，长得好看，又有钱，还这么专一，对你更是百依百顺，这谁不想要啊？换做是我，我也天天黏着！”
　　“想着吧你！”黎戈得意地哼了一声，又把头埋回苍烬肩膀上，嘴角扬起大大的弧度，显然是被小五的话夸得心里美滋滋的。
　　“小气鬼！”小五撇了撇嘴，故意装作不满的样子，低头打开手机，打算不理会这对“撒狗粮”的情侣。
　　可没看两分钟，小五突然“耶”了一声，惊讶地抬起头，看向黎戈和苍烬，又低头看了看手机，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这么快就有人在闪趣上发你的照片啊！你看，拍得还挺好看！”
　　黎戈听到“闪趣”两个字，才慢悠悠地抬起头，凑过去看小五的手机。
　　屏幕上是刚刚有人偷拍的照片，照片里的黎戈，一手插在牛仔短裤的口袋里，一手拎着墨镜，走路的姿势随性又迷人，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浑身都透着一股刻进骨子里的优雅，还是那个粉丝们熟悉的“阳光帅气小狗”。
　　可小五再看一眼面前的真人。
　　黎戈正乖乖地靠在苍烬肩膀上，脑袋时不时蹭一下苍烬的脖颈，手里还紧紧攥着对方的手，脸上哪里还有照片里的“帅气”，分明就像一只快要离开家的小狗，正恋恋不舍地抱着自己的老婆不肯撒手，连眼神里都带着依赖。
　　小五看着照片里的黎戈，又看了看眼前的黎戈，忍不住笑了：“这反差也太大了吧！照片里帅得能圈粉，现实里却黏人得像个小孩，也就苍院长能惯着你了。”
　　黎戈没反驳，只是往苍烬怀里缩了缩，小声嘟囔了一句：“我只对她这样。”
　　苍烬听到这话，低头看了她一眼，眼底的笑意更浓，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第50章 喝点？
　　直到黎戈乘坐的航班缓缓滑过跑道，机身逐渐升空，变成远处天际线上一个小小的白点，再也看不见踪影，苍烬才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
　　刚才送黎戈进安检时，小姑娘还扒着栏杆不肯走，最后是被小五拉着，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那副恋恋不舍的模样，像根细针，轻轻扎在她心上。
　　她定了定神，调转方向，没有回家，而是径直朝着黑森林酒吧的方向驶去。
　　车载音响里还放着黎戈喜欢的歌，轻柔的旋律在车厢里流淌，却没能驱散苍烬心底的沉郁，反而让那份因分别而起的空落感，更加强烈了些。
　　白天的黑森林酒吧格外安静，厚重的黑色木门紧闭着，与夜晚的热闹喧嚣判若两人。
　　苍烬驱车停在酒吧后门，下车后走到门前的指纹识别器前，将食指按了上去，“嘀”的一声轻响，识别成功，后门缓缓向内打开，一股带着淡淡酒气与木质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迈步走进去，穿过空旷的酒吧大厅——舞台上的灯光熄灭着，桌椅整齐地摆放着，吧台上还残留着昨夜未清理干净的酒杯印记，却不见一个人影。
　　苍烬没有停留，径直走向大厅角落的隐蔽电梯，按下按钮，电梯门打开后，她走进去，指尖在楼层键上按下“-3”，电梯缓缓下降，带着她驶向黑森林不为人知的地下世界。
　　电梯门再次打开时，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得截然不同——宽敞的大厅里灯火通明，坐着忙碌的牙狼成员，有的对着电脑敲击键盘，有的拿着文件低声讨论，还有的在调试着各类特殊仪器，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有序的氛围。
　　成员们大多背对着电梯口，可当电梯运行的轻微声响传来，又或是察觉到那股熟悉的、带着压迫感的气息时，又默默的继续忙碌自己的工作
　　苍烬的脚步没有停顿，径直穿过办公大厅，朝着角落的休息区走去。
　　休息区铺着深色的地毯，放着几张宽大的沙发，邰卫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中间的长沙发上睡觉，脑袋歪在靠垫上，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睡得格外沉，连周围的动静都没能吵醒他。
　　至于苏幻月，此刻却不见人影，只要自己不去医院坐诊，医院的护士就会第一时间联系苏幻月过去顶替。
　　“醒醒，别睡了！”苍烬走到沙发边，看着邰卫这副毫无形象的模样，毫不客气地抬起脚，轻轻踢了踢沙发的扶手。
　　“唔！”邰卫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身体猛地一颤，慌忙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涣散，直到看清站在面前的是苍烬，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语气里带着点惊魂未定：“老大…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打扰我睡觉呢！”
　　他一边说，一边揉了揉眼睛，伸手拿起放在沙发边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顿时垮下脸，委屈巴巴地抱怨：“老大，我才刚睡着啊！我都熬了好几个通宵了，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苍烬没理会他的抱怨，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我上次让你查的事，怎么能控制自己的妖力，你查得怎么样了？有线索吗？”
　　一想到黎戈在离开前，认真说要帮自己找办法的模样，苍烬就忍不住有些焦躁，她想尽快解决这件事，想早点去找黎戈，不想让那个小姑娘等太久。
　　“查了，我一直都在查！”邰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慢悠悠地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里满是无奈“古籍里记载的也大多是只言片语，要么就是方法太偏激，根本没法用，这一时半会的，实在查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啊！”
　　苍烬沉默了片刻，心底的焦躁又重了几分。她不想闲着，一闲下来，脑子里就全是黎戈的身影，全是两人相处的时候，那份空落感会越来越强烈。
　　她走到邰卫旁边的沙发坐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既然暂时没线索，那就给我安排一些任务吧，找点事做。”
　　顿了顿，她补充道：“任务安排得紧凑些，越忙越好，我不是很想闲下来。”
　　“？”
　　邰卫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苍烬会突然提出要出任务，以往除非是遇到特别紧急，且其他人无法处理的情况，她才会出动。
　　不过邰卫也没多问，知道苍烬定了的事，再劝也没用，连忙点头：“行，下午苏幻月回来，我跟她说一声，让她一起筛选，对了，任务要国内的还是国外的？”
　　“都行，我不挑。”苍烬靠在沙发背上，抬手按了按自己发胀的太阳穴，眼底闪过一丝疲惫“或许出任务的时候，能遇到一些古籍里没记载的线索呢？总比一直待在这里，靠你查资料要强，谁知道要查到什么时候。”
　　“知道了，我的老大，我的姐！”邰卫依旧哈欠连天，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他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好奇地问：“对了，嫂子呢？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往常这个时候，嫂子不是都跟在你身边吗？”
　　“她回去巴黎了。”苍烬随口答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说完，她对着不远处正在整理文件的一个成员招了招手“去拿几瓶酒过来，要烈一点的。”
　　“好的。”那个成员连忙点头，转身快步去拿酒。
　　“行，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了！”邰卫搓了把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些，等成员把酒拿过来，他立刻接过，打开一瓶，给自己和苍烬的杯子里都倒满，酒液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算什么君子。”苍烬端起酒杯，眼神淡淡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毒舌，此刻她心情本就不好，说话也没了往日的平和。
　　“是是是，我不算君子，我就是个陪喝酒的。”邰卫也不生气，笑着应下，他知道苍烬心情不好，也没往心里去，随便找了个话题转移注意力：“对了老大，上次抓回来的那个熊妖，这段时间还挺听话的，我给他安排了些整理古籍、看守仓库的任务，他都没异议，做事也挺勤快的，没搞什么小动作。”
　　“听话就行。”苍烬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热的痛感，却也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她放下酒杯，邰卫立刻又给她倒满，两人就这么坐在沙发上，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牙狼的琐事，一边推杯换盏，一杯接一杯的酒下肚，空气中的酒气越来越浓，苍烬眼底的疲惫，也消散了些许。
　　正喝到兴头上，休息区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人抬头望去，只见苏幻月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职业短裙，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脸上带着几分淡淡的倦意，显然是刚从医院回来。
　　看到沙发上正在喝酒的两人，苏幻月愣了一下，疑惑地挑了挑眉：“这么好的兴致？大白天的就喝上了？不用处理任务，也不用去医院，倒是清闲。”
　　“别扯这些有的没的。”邰卫连忙开口，给苏幻月递了个眼神，解释道：“嫂子刚走，老大心情不好，喝点酒缓解一下，怎么了？难道还不行啊？”
　　说完，他又忍不住调侃了一句“对了苏医生，你今天这身衣服，看起来挺性感的啊，跟平时的风格不一样。”
　　“滚一边去！”苏幻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嫌弃“这种油腻的话，留给你那些莺莺燕燕说去，别跟我说。”
　　她一边说，一边走到邰卫旁边，指了指他的位置“边上坐。”
　　“哦。”邰卫识趣地站起身，连忙挪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还不忘嘀咕了一句：“你今天回来得有点晚啊，平时这个点，你早就到基地了。”
　　“还不是因为医院的客户。”苏幻月坐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揉了揉发胀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无奈“今天遇到个要求特别高的病人，不仅要调整治疗方案，还问了一大堆专业问题，折腾到现在才完事。”
　　说完，她看向苍烬，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老大，看你脸色不太好，心情不好是吧？我来陪你喝两杯，有什么事，也能跟我说说。”
　　邰卫一听这话，顿时如蒙大赦，连忙从沙发上站起身，一边往休息区外走，一边说道：“那你们俩喝，我去休息室补个觉！我都好几天没好好睡过觉了，那些古妖文看得我头晕眼花，再熬下去，我都要猝死了！”
　　苍烬摆了摆手，没有强留他，她知道邰卫这段时间确实辛苦，为了查控制妖力的线索，没少熬夜，此刻也该让他好好休息休息。
　　看着邰卫匆匆离开的背影，苍烬端起酒杯，跟苏幻月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再次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第51章 妖王
　　“为了嫂子的事？”苏幻月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她瞧着对面人始终垂着的眉眼，那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沉了几分，心里便有了七八分笃定。
　　苍烬闻言，缓缓抬眸看了她一眼。那双平日里锐利如寒刃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郁色。
　　“最起码我发现了一些事。”苏幻月见她这副模样，连忙收起眼底的凝重，换上一副笑眯眯的神情，身子微微前倾“我和邰卫熬了三个通宵，翻遍了族里藏着的那些老古籍，总算在一本快散页的上古帛书上找到了线索——上古时代，也有大妖爱上人类的先例。”
　　她顿了顿，刻意放慢语速，让苍烬能听得更清楚：“那大妖是只千年玄狐，动情后便用自己的妖力给人类女子烙了标记，可谁知道，不出一个多月，那女子就开始被妖力侵蚀身体，起初只是皮肤泛着淡淡的妖纹，后来妖力顺着经脉游走，连心智都快被吞噬，最后竟变成了半人半妖的怪物，不分敌我，只知破坏。”
　　“那玄狐看着妻子变成那样，急得快要疯了，走遍了四海八荒找解法，最后是硬生生闯过了妖王劫，突破到了妖王境界，用精纯的妖王之力才压制住了妻子体内的狂暴妖力，一点点唤醒了她的意识。”苏幻月说完，目光紧紧盯着苍烬，等着她的反应。
　　可苍烬只是端着酒杯，指尖抵着杯壁，沉默了片刻，才抬眼看向苏幻月，语气里满是自嘲，甚至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要不看看你在说什么？能突破妖王，我早突破了，还用在这耗着？”
　　她放下酒杯，像是在宣泄心底的烦闷：“五千多年，将近六千年了，银翼妖狼一族，历来天资卓绝，族里的长辈，最短的几百年就能突破妖王，最长的也不过一两百年，能活六千年，还在大妖境界原地踏步的，如果不是灵气贫瘠，我会坐在这里吗？”
　　苏幻月被她怼得一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连忙摆了摆手，尴尬地挠了挠头，语气软了下来：“诶呀，老大你先别着急，我这不是给你找着方向了嘛！我已经发动了所有能联系到的关系，不管是妖界的眼线，还是人类世界里认识的古物商人、考古学家，都让他们帮忙查了。”
　　“你也知道，地球虽然现在灵气稀薄，但还是藏着不少上古，甚至是荒古时期流传下来的古遗迹，那些遗迹里，说不定就藏着能助你突破的天材地宝，比如千年灵髓、妖晶原石，再不济，也可能有能暂时隐藏妖力的法器，先稳住嫂子的情况也好啊。”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苍烬的神色，生怕她再动气。
　　苍烬却只是扯了扯嘴角，眼神里的郁色更重了几分，语气里满是无奈的气恼：“这些遗迹，要么深埋在几千米的地下，被厚厚的岩层裹着，连探测器都探不到；要么就是沉在深海里，水压大得能压碎普通的妖器，真那么好找，我三千年前就该突破妖王了，还用等到现在？”
　　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烦躁：“这该死的时间，该死的灵气！”
　　若不是近千年来，地球的灵气越来越稀薄，连维持日常修炼都勉强，更别说支撑她冲击妖王境界所需的庞大灵气，她哪里会在大妖这个境界驻足这么久。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话放在修炼上，再合适不过。
　　哪怕她天资再过人，血脉再纯净，没有足够的灵气支撑，就像没有燃料的火焰，再旺也燃不起来，突破更是无从谈起。
　　“老大，着急是没有用的。”苏幻月见她情绪越发低落，又看了眼她手里刚见底的酒杯，连忙伸手拿过酒壶，给她重新满上，语气放得格外温和“我和邰卫已经以最大限度去查了，不管是找到遗迹线索，还是查到其他解法，必然会第一时间告诉你，而且你放心，嫂子和你共享生命，咱们不缺这点时间。”
　　她沉默了许久，才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心里清楚苏幻月说的是实话，可一想到她和黎戈还不知道要分别多久，就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柔和的光线洒在苍烬的脸上，抚平了她眉宇间的几分凌厉，多了几分难得的柔和。
　　直到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才猛地将她惊醒。
　　苍烬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迷迷糊糊地摸过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划开接听键，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喂？”
　　她清了清嗓子，又轻咳了两声，脑子里还有些昏沉，却还是准确地猜到了电话那头的人：“到了吗？”
　　“我刚到家，给你报声平安。”黎戈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几分疲惫“你在家吗？还是在哪？听你声音，感觉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电话那头，黎戈一只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将肩上的背包取下来，轻轻放在玄关的实木桌上。
　　“没什么事，就是喝了点酒。”苍烬靠在沙发上，懒懒地答道。
　　酒精还在体内作祟，让她的意识还有些混沌，头也隐隐作痛，但她并没有要运转妖力将酒精逼出来的意思。
　　只有在醉酒的时候，她才能暂时不去想黎戈被妖力侵蚀的事，不去想自己突破无望的困境，难得地放松片刻。
　　“我想你了，苍烬。”黎戈走到沙发边坐下，将脸埋在柔软的靠垫里，声音放得很软，带着几分委屈的撒娇。
　　苍烬勉强扯了扯嘴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柔和起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哄劝：“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等我找到办法，就去找你。”
　　“我知道。”黎戈的声音低了些，带着几分懂事的委屈，“我就是想跟你待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就坐着聊聊天也好。”
　　即使隔着冰冷的手机屏幕，两人更是隔着万里之遥，苍烬依旧能清晰地察觉到电话那头小姑娘低沉的情绪，像是被乌云笼罩着，连带着她的心情也跟着沉了下去。
　　她何尝不想陪在黎戈身边，可她身上的妖力对黎戈来说，就像是无形的毒药，离得越近，侵蚀得越快。
　　远离她，让她暂时脱离妖力的影响，这是目前唯一能保护黎戈的办法，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苍烬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来安慰黎戈，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任由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呼喊声突然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欸！老大！”邰卫猛地从自己的房间里钻了出来，手里紧紧攥着一本泛黄的竹简，竹简边缘已经有些磨损，显然是有些年头了。
　　他脚步飞快地跑到沙发边，兴致勃勃地跳了上去，将竹简递到苍烬面前，语气里满是兴奋，“你快看这个！我刚在族里的旧书库里翻到的，上面写着解法！”
　　苍烬被他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将手机拿远了些，对着电话那头的黎戈轻声说了句“等我一下”，随后挂了电话，才抬头看向邰卫手里的竹简，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什么解法？”
　　“你看你看！”邰卫连忙指着竹简上用古文字刻着的内容，语速飞快地解释道“上面说，只要把你体内的妖丹逼出来，暂时和身体分离，你失去了妖力，自然就不会对嫂子产生影响了！这样既能保住嫂子，又不用你冒险突破妖王，多好啊！”
　　“我笑了，邰卫。”苏幻月原本坐在一旁翻着资料，听到这话，忍不住抬起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无奈“逼出妖丹？你说得倒轻巧！你知道妖丹对我们妖族来说意味着什么吗？那是我们力量的本源，是性命的根基！”
　　她伸手指了指邰卫，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离体的妖丹，就跟黑暗中的灯光一样，不管是低阶小妖，还是那些躲在暗处的猎妖师，只要感知到妖丹的气息，什么魑魅魍魉都会敢来争上一争，到时候别说保护嫂子了，连你自己能不能保住都难说！能不能动点脑子，想些正常点子？”
　　邰卫被苏幻月说得脸一红，连忙低下头，看着手里已经褪色的竹简，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文字，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却又有些底气不足：“我也不是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倒也不是完全不行，要是能有什么法器或者灵材，能暂时压制住妖丹的气息，不让别人察觉到，不就行了？”
　　他顿了顿，语气又沉了下去，带着几分没招的神情：“可是竹简上还写着，妖丹离体后，必须在十二个时辰内重新入体，不然的话，妖力就会快速流失，到时候别说维持修为了，连基本的人形都没办法维持，只能变回原形。”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惋惜：“要是嫂子是人类修炼者就好了，哪怕只是刚入门的修为，也能稍微抵抗一下妖力的侵蚀，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只能被动承受，一点办法都没有。”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苏幻月也跟着叹了口气，将手里的资料扔在桌上，语气里满是无奈“你也知道，现在地球灵气稀薄，那些所谓的猎妖师，都是从小用各种各样的灵材浸泡身体，耗费了大量的资源，才勉强能踏上修炼之路，而且修为大多低微，连对付低阶小妖都费劲，更别说抵抗老大的妖力了。”


第52章 做任务
　　“这些都是近来堆积的几个任务，你过目下。”苏幻月将手中的银色平板递向苍烬，指尖在屏幕边缘轻轻点了点，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平缓“因为牵扯到了不死生物，底下人不敢贸然动手，还在做详细的情报调查，没敢推进。”
　　苍烬抬手接过平板，指腹划过冰凉的屏幕，目光扫过上面的任务条目。
　　地点分布在东欧三国，目标标注均为“不死族聚集点”，附带的几张现场照片里，只拍得到昏暗角落的血色痕迹，还有被啃咬得残缺的衣物，信息不算详尽，却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她随意翻了三四条，指尖顿在屏幕上，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满：“就这几个吗？有点太少了。”
　　“欸？”苏幻月愣了一下，随即转头看向身旁的邰卫，两人交换了个诧异的眼神，这类生物又缠又难杀，还没半点灵力可吸，纯属浪费精力，这次怎么反倒嫌任务少了？
　　邰卫先反应过来，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提醒：“老大，这几个任务看着数量少，实则挺麻烦的，底下人打探到，而且大概率是吸血鬼的巢穴，听说还藏着不少被他们控制的狼人，不好对付。”
　　苍烬闻言，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了一下，将任务详情关掉，没再多说什么，只淡淡道：“算了，我先去解决吧。”她心里清楚苏幻月和邰卫的诧异，可眼下待在原地，倒不如找些事做，哪怕是杀几只低阶不死族，也能暂时压下心底的烦躁。
　　“对了老大，还有件事得跟你说。”苏幻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连忙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这几个任务的地点都不在国内哦……不过也不在法国，你要是实在不想去太远的地方，我也能立刻给你找几个法国境内的。”
　　苍烬握着平板的手指紧了紧，法国两个字像根细针，轻轻扎了她一下，那里是黎戈现在待的地方，离得近了，她怕自己控制不住想去见她的念头，可离得太远，又忍不住担心小姑娘的安危。
　　她抿了抿唇，脸上重新恢复了一贯的冷漠，只是抬眼时，特意多扫了苏幻月一眼，那眼神算不上热切，却带着明确的暗示：我嘴上不说，也不想承认，但你必须得真给我找，不能只是随口说说。
　　苏幻月瞬间读懂了她的心思，连忙点头：“放心，我记着呢，要是这几个任务结束得快，法国那边的线索我现在就开始查。”
　　苍烬没再回应，只是低头看着平板，心里默默告诉自己：只要离得不是很近就好了，处理完这几个任务，要是法国那边有合适的目标，刚好可以去那边待几天。
　　就当是顺路查任务，顺便试探一下，自己离黎戈多远，才能既不影响她。
　　想通这点，她抬眼看向苏幻月，语气恢复了以往的干脆：“安排一下航班吧，最早能走的班次，到时候航班信息、任务地点的详细资料，一起发给我就行。”
　　“得嘞，老大！你放心！”苏幻月立刻应下，语气里满是笃定“这点事交给我，保证安排得圆满！”
　　她在牙狼里堪称“后勤大管家”，从航班路线到当地的驻守人员对接，再到作战所需的物资准备，无一不精，给苍烬安排一条顺畅又安全的路线，对她来说完全是易如反掌。
　　“话说回来，不死族这玩意确实挺邪门的。”邰卫凑了过来，手指在自己胳膊上搓了搓，像是想起了什么恶心的东西，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上次我跟着底下人去过一次，隔着老远就闻到一股腐血的味道。”
　　他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传说，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随即嗤笑起来，神色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我还听族里的老人说，这不死族是远古的两位妖皇结合后诞下的族群？好像是狼人和蝙蝠人结合的？这也太离谱了吧，俩不同族群的妖皇，怎么会生出这种没灵力的怪物。”
　　“你那是听岔了，”苏幻月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西方那边管蝙蝠人转化的不死族叫吸血鬼，我们华夏古籍里的记载不太齐全，只提过一两句，据说当年那两位妖皇死后，这两个族群就没了靠山，渐渐没落下去，几百年都没什么动静，谁知道近百年又突然活跃起来，搞得乱七八糟的。”
　　她翻了翻自己手里的资料，继续说道：“而且这群家伙还特别讲究什么贵族礼仪，见了面还要行什么屈膝礼、脱帽礼，看着装模作样的，实际上实力弱得很，也就比人类强，可偏偏难杀得很——砍断四肢能再生，刺穿心脏只要没烧干净，过阵子还能活过来，烦都烦死了。”
　　“知道了。”苍烬放下平板，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不管是吸血鬼还是狼人，她都猎杀过。
　　几百年前在东欧游历的时候，碰到过一群试图围攻她的吸血鬼，还有一次在北欧的森林里，遇上过一只满月变身的高阶狼人。
　　这些家伙体内没有半点灵力，杀了不仅得不到任何滋养，还得费力气彻底销毁尸体，纯属浪费时间。
　　苏幻月见苍烬没兴趣再聊，目光突然落在邰卫身上，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问题，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对了邰卫，狼人跟你们狼妖有什么区别吗？都是狼形，你们不会是同族吧？”
　　“一边去！”邰卫立刻炸毛，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鄙夷“那种只会靠本能发狂、连自我都控不住的低等生物，怎么会配跟我相提并论？我们狼妖是天生的战士，妖力更是能凝聚成刃，他们狼人呢？要么靠满月被动变身，要么变身后就失了心智，跟疯狗没两样，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
　　苏幻月被他怼得笑了起来，没再逗他，转身拿起自己的电脑，开始给苍烬查最早的航班信息，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键盘敲击的轻响。
　　次日中午，东欧某国的国际机场，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停机坪上，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苍烬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身上穿着简单的黑色卫衣和工装裤，看起来和普通的旅客没什么两样。
　　她刚走出抵达大厅，就看到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迎了上来，两人身材挺拔，眼神锐利，看到苍烬时，立刻恭敬地躬身：“首领，我们是牙狼驻守在这里的工作人员，奉命来接您。”
　　苍烬微微点头，没多说什么，跟着两人上了停在路边的黑色越野车。
　　按照苏幻月的安排，牙狼在几乎每个国家都设有隐秘的驻守点，每个点大多只有两三个人，负责日常的情报收集和应急支援，这次他们提前半天得到消息，就已经在机场等候，只为能尽快带苍烬去目标地点。
　　越野车一路向西行驶，越往郊外走，周围的景象越荒凉——原本的高楼大厦渐渐变成了低矮的平房，后来连平房都少见，只剩下光秃秃的土地，风一吹，卷起阵阵黄沙，打在车窗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大约行驶了两个小时，车子终于停在了一处荒无人烟的悬崖峭壁前，这里远离任何城市，周围寸草不生，灰褐色的岩石裸露在外，透着一股死寂的气息，连飞鸟都不愿在此停留。
　　等车子停稳，苍烬推开车门走下来，指尖微动，身上的卫衣和工装裤瞬间被一层黑色的紧身战斗服取代。
　　她抬手按在腰间，一道淡紫色的光芒闪过，一把造型奇异的长刀凭空出现在手中，刀身狭长，泛着冷冽的紫光，刀柄上雕刻着繁复的狼纹，刀刃边缘隐隐有妖力流转，妖刀噬月。
　　这把妖刀，是用她父亲的犬齿打造而成。
　　她父亲当年是即将突破妖皇的妖王，银翼妖狼最后的首领，妖力强横到能撼动山川，用它脱落的犬齿淬炼百年，才铸成了这把噬月。
　　寻常时候，苍烬很少动用它，全力催动时，爆发的妖力足以切开一座不小的山峰，可相应的，消耗的妖力也极为庞大。
　　“首领，那群吸血鬼的居所就在这处悬崖里。”负责打探情报的工作人员快步走过来，将一个平板递给苍烬，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我们观察了三天，发现他们几乎把这个地方打造成了铁桶，悬崖表面看不出任何入口，只有到了晚上子时，底部才会开启一道暗门，运输一些活人进去，应该是用来当血食的。”
　　苍烬接过平板，点开上面的视频——画面是用夜视仪拍摄的，昏暗的光线里，悬崖底部的岩石突然缓缓移动，露出一道厚重的黑色铁门，几个穿着黑色斗篷的吸血鬼，正用锁链牵着十几个面色惨白的人，将他们推进门内，动作粗鲁，丝毫不在意那些人的挣扎哭喊。
　　视频不长，只有短短几十秒。
　　“我知道了。”苍烬看完视频，将平板还给工作人员，转身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她沿着陡峭的岩壁，一步步走到崖底，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上面的岩石，触感粗糙坚硬，表面浑然一体，没有一丝裂缝，若不是看过视频，任谁来了都会以为这只是一处普通的悬崖，绝不会想到里面竟藏着一座巢穴。


第53章 血族
　　苍烬抬起握着妖刀的手，指尖凝聚起一丝妖力，轻轻抵在刀身上。
　　下一秒，她体内的妖丹陡然出窍，妖力如同潮水般涌入妖刀噬月，刀身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紫光，一道三丈长的紫色半月刀气凭空凝聚，带着惊人的气势，朝着悬崖岩壁轰然而至。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响彻天地，震得地面都微微颤抖，周围的黄沙被震得漫天飞舞，连远处的越野车都晃了晃。
　　刀气所过之处，坚硬的岩石如同豆腐般脆弱，瞬间被轰出一个直径数米的大洞，碎石飞溅，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杂着腐臭气息，从洞口喷涌而出。
　　阳光正好，顺着洞口直射进去，洞内立刻传来阵阵惨烈的哀嚎声，那声音尖锐刺耳，带着吸血鬼特有的嘶哑，像是被烈火灼烧般痛苦。
　　苍烬站在洞口，目光向内望去，才发现这处悬崖竟被彻底掏空，内部被打造成了一座昏暗的城堡。
　　墙壁上挂着沾满血迹的锁链，几个穿着破烂衣物、琵琶骨被粗壮锁链锁住的男女，正佝偻着身子，艰难地搬运着沉重的木箱，箱子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和光亮，让那些被当作奴隶的人瞬间呆愣在原地，眼神里满是惊恐和茫然，连手里的箱子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苍烬微微歪了歪脑袋，目光扫过那些躲在城堡阴影里、正对着她龇牙咧嘴的吸血鬼，手腕微扬，妖刀噬月再次闪过一道紫光。
　　这一刀速度极快，快到只能看到一道紫色的残影，那几个奴隶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脑袋就齐刷刷地掉在了地上，滚了几圈后，身体便软软地倒在血泊里，彻底失去了声息。
　　苍烬低头扫了眼脚边的尸体，脖颈处的伤口还在汩汩流着暗红色的血液，落在岩石地面上，晕开一片片狰狞的血渍，散发着刺鼻的腥气。
　　她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指尖在妖刀刀身上轻轻蹭过，将沾染的血珠拭去，随即抬步，径直朝着城堡深处走去。
　　紫色的妖刀握在手中，每走一步，刀身便会溢出一丝凌厉的刀气，顺着地面蔓延开去，将沿途低矮的石柱、残破的桌椅尽数斩断，碎木与碎石在她脚边堆积，却连她的衣角都没能碰到。
　　这座吸血鬼巢穴看着像是“铁桶”，实则只是用普通岩石掏空打造。
　　越往城堡深处走，周围的光线便越昏暗，空气中的血腥味也越发浓郁，连呼吸都带着一股冰冷的黏腻感。
　　原本零星的奴隶渐渐多了起来，他们大多蜷缩在墙角，身上的衣物早已被血污浸透，手脚被粗重的铁链拴着，琵琶骨处更是被特制的铁钩穿透，铁链另一端固定在墙壁的铁环上，每动一下，都会牵扯着伤口，发出细碎的痛哼。
　　苍烬原本没打算多留意这些奴隶，直到路过一个蜷缩在阴影里的身影时，对方突然抬起头，那是一张布满伤痕的脸，脸颊两侧长着细密的灰色狼毛，嘴角还露着尖锐的犬齿，哪怕被铁链束缚着，眼底依旧透着几分野性的凶狠。
　　她脚步顿了顿，目光扫过对方被铁钩穿透的琵琶骨，又看了看那藏在衣袖下、泛着寒光的狼爪，才意外发现：这些被锁住的，根本不是人类，而是一群低等狼人。
　　想来是这处巢穴的吸血鬼，抓了这些低等狼人当奴隶，既能让他们搬运重物，又能在缺“血食”的时候，吸食他们的狼血，对吸血鬼来说，也算勉强能入口的“食粮”。
　　不管是吸食人血的吸血鬼，还是被当作奴隶的低等狼人，只要挡在她面前，或是让她觉得碍眼，最终都会死在她的妖刀之下。
　　她收回目光，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继续朝着城堡最深处走去，按照情报里说的，吸血鬼的核心据点，还有可能藏着宝贝的宝库，都该在城堡最底层。
　　“你到底想做什么！”
　　就在苍烬走到一处通往底层的石阶前时，一道带着暴怒与惊恐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
　　紧接着，无数只巴掌大小、浑身裹着暗黑色血气的蝙蝠，如同潮水般从城堡顶部的阴影里涌了出来，扑棱着翅膀，发出“嗡嗡”的刺耳声响，瞬间将整个空间笼罩，连光线都黯淡了几分。
　　一道黑色的身影伴随着蝙蝠群，突兀地出现在苍烬身前，对方穿着一身绣着金色花纹的黑色礼服，领口处系着精致的领结，手指上戴着一枚镶嵌着红色宝石的戒指，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血气，虽不如苍烬的妖力强横，却也比之前那些低等吸血鬼厚重得多。
　　苍烬抬眸打量着对方，目光从那身彰显身份的礼服，扫到对方腰间悬挂的银色徽章。
　　徽章上刻着一只展开翅膀的蝙蝠，边缘还缀着复杂的纹路，那是西方吸血鬼族群里，高阶贵族才有的标识。
　　她沉默了片刻，结合自己以往猎杀吸血鬼的经验，试探性地出声：“公爵？”
　　能有这般气息，还穿着象征贵族身份的礼服，大概率是这处巢穴的主人，一位吸血鬼公爵。
　　“阁下为何闯入我的领地，屠戮我的族人？”那吸血鬼公爵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惨白得没有丝毫血色的脸，双耳比普通吸血鬼更加狭长，末端微微泛红，一双眼睛却是纯粹的深红色，像是淬了血的宝石，死死盯着苍烬，语气里满是警惕，却又带着几分刻意的惊悚。
　　他能感受到苍烬身上那股碾压性的妖力，知道自己绝非对手，不敢轻易动手。
　　苍烬握着妖刀的手微微转动，刀身泛着的紫光更盛了几分，她看着吸血鬼公爵，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听说你们这地方，传承了近千年，想来城堡里，会有不少宝贝。”
　　话音刚落，妖刀在她手中灵活地挽了个刀花，紫色的刀光闪过一道残影，刀尖稳稳指向吸血鬼公爵的胸口，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有事好商量！有事好商量！”吸血鬼公爵脸色骤变，连忙摆了摆手，语气瞬间软了下来，连之前的警惕都消散了大半，只剩下讨好“阁下想要宝贝，我这就带你去我的宝库！只要你能饶我一命，宝库的东西，你随便选！我叫……”
　　“我对你叫什么，没兴趣。”苍烬不等他说完，便厌烦地打断了他的话。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手腕微微用力，握着妖刀轻轻往前一推。
　　“噗嗤——”
　　锋利的刀刃毫无阻碍地没入吸血鬼公爵的胸口，直接刺穿了他的心脏。
　　妖刀之上，紫色的妖力瞬间爆发，顺着刀刃涌入吸血鬼公爵的体内，如同烈火般灼烧着他的经脉与血肉。
　　那吸血鬼公爵瞳孔骤缩，惊愕地低头，看着插入自己胸口的紫色刀刃，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些什么求饶的话，却连一个音节都没能发出来。
　　下一秒，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风化，先是胸口的伤口处，皮肤渐渐变得干枯、发黑，随后蔓延至全身，礼服也跟着碎裂成粉末，不过几息的时间，原本鲜活的身影，便彻底化作了一堆暗灰色的灰烬。
　　被苍烬周身散发出的妖力一吹，便飘落在地，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只剩下那枚镶嵌着红宝石的戒指，掉在地上，发出“叮”的一声轻响，很快便被灰尘覆盖。
　　周围的蝙蝠群失去了主人的操控，瞬间变得混乱起来，四处飞窜，却没一只敢靠近苍烬，它们能感受到那股让它们本能恐惧的妖力，只能在远处盘旋片刻，便纷纷朝着城堡外飞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视线里。
　　苍烬抽出妖刀，甩了甩刀身上残留的细微灰烬，目光扫过通往底层的石阶，脚步没有停顿，继续朝着城堡深处走去。
　　既然已经杀了公爵，那这处巢穴，便没必要留着了，至于所谓的宝库，倒也可以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些能用的东西。


第54章 我好想你
　　这处吸血鬼巢穴里，除了少数血精以外，就是各种金银制品，甚至还有人类世界的货币，让苍烬大失所望。
　　便匆匆离开，收拾残局和战利品的工作就交给了牙狼的工作人员，她还要赶往下一站。
　　而与此同时，黎戈正坐在画室中央的画架前，周围堆满了各种颜色的染料管和画笔。
　　她穿着一件沾满颜料的白色围裙，头发随意地用一根橡皮筋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上，遮住了她眼底的情绪。
　　手里握着一支画笔，正在画布上挥动着，笔尖蘸着厚重的灰色颜料，在白色的画布上涂抹出一片浑浊的色块。
　　“黎姐，”小五走到黎戈身边，声音放得很柔，“这是画展的时间安排，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地方。”
　　她说着，将平板递到黎戈面前，屏幕上显示着画展的流程表，从开幕式到作品讲解，每一个环节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回到巴黎的这几个月，黎戈几乎每天都待在画室里，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画画，可画出来的东西却一次比一次压抑。
　　“黎姐，明天的画展很重要，好多业内的前辈都会来，还有很多喜欢你作品的粉丝，他们都很期待看到你的新作品。”
　　小五试图唤醒黎戈的注意力，她指着黎戈面前的画布“你看，这幅画……是不是可以加点别的颜色？比如你以前最喜欢的黄色，像向日葵一样的颜色，会显得亮一点。”
　　已经三个多月了，苍烬那边却没有半点消息，而且她回自己微信的频率越来越慢，这让黎戈感觉到很不安。
　　她每次给苍烬打电话，几乎都是无人接听，还要过好久，苍烬才会回复她两句。
　　情绪这种东西是最难控的，哪怕她明知道苍烬在忙什么，但还是难免会焦虑痛苦，这种影响就会被附带到画作上。
　　这往常她最喜欢，最得心应手的事，此刻却多了几分机械和不耐烦。
　　小五一直都细心的照顾着黎戈，按照她的口味做菜，不过黎戈总是吃很少一点，大部分心神都放在了手机上，偶尔提示音响起总会第一时间抓起手机，当看到苍烬发来的消息时才会扬起嘴角。
　　一直到深夜，在小五的劝说下，黎戈才后知后觉的起身去洗澡换衣服。
　　画室外的梧桐树下，苍烬靠在斑驳的墙面上，整个人隐在路灯投下的深暗阴影里。
　　血腥味混着夜风，显得格外突兀，她疲倦的望着画室的方向，眼底血丝弥漫，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迟疑了几秒，才抬手用妖力引燃。
　　火星在黑暗中亮了一下，随即又被风吹得微弱。
　　她没敢靠近，只是悄悄绕到画室侧面的阴影里，透过落地窗，她能看到黎戈坐在画架前，低着头不知道在做什么，小五站在一旁，似乎在说着什么。
　　苍烬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直到画室里的灯突然灭了，她才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彻底隐入更深的黑暗中，像一只不敢惊扰猎物的孤狼。
　　很快，画室的门被推开，黎戈和小五走了出来，黎戈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披在肩上，比之前更瘦了。
　　小五接过黎戈手里的包，两人说了几句话，便一起走向停在路边的商务车。
　　苍烬靠在墙上，指尖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烫得她指尖一缩，才猛地回过神。
　　她看着黎戈弯腰钻进车里，看着商务车的车灯亮起，缓缓驶离街头，直到车子的影子彻底消失在夜色里，她才缓缓直起身，将烟蒂丢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夜风依旧微凉，梧桐树叶沙沙作响，画室的窗户漆黑一片，再也看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苍烬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银色的长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狼瞳里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又像是在怀念着什么。
　　“怎么这么晚？”
　　发送成功的提示刚跳出来，手机立刻震动了一下，黎戈的消息秒回，只有一个带着疑惑的“什么？”
　　后面还缀着个小小的问号表情，透着几分茫然。
　　苍烬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又敲下一行字，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我刚刚路过你的画室，看到你了。”
　　刚按下发送键，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黎戈”的名字，后面跟着“视频通话”的提示。
　　苍烬的动作顿了顿，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方，犹豫了片刻，她既想看看黎戈的模样，又怕视频里的背景暴露位置，更怕小姑娘一时激动来找她。
　　最终，心底的思念还是压过了顾虑，她轻轻点下接听键，却没敢多待，脚步飞快地往后退了几步，躲到了不远处的一块巨石后面，小心地避开了画室窗户能看到的方向。
　　这小孩性子执拗，要是知道她就在附近，说不定真的会不管不顾地追出来，可她现在身上还带着未散的妖力，离得太近，只会伤害到她。
　　“你在哪？”视频刚接通，黎戈的声音就带着几分急切传了过来，紧接着，画面里突然凑近一张放大的脸，
　　没化任何妆容，也没开美颜，皮肤白皙得像上好的瓷，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可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此刻满是焦急，紧紧盯着屏幕，像是要透过屏幕，找到她的身影，这般素净的模样，却已经足够让人移不开眼。
　　苍烬看着她眼底的急切，心里微微一软，又有些心疼，连忙放柔了语气，轻声安抚：“你冷静点，别着急。”
　　她努力忍住想上扬的嘴角，“我在这边出任务来着，就是刚好路过，你最近怎么样，还好吗？有没有按时吃饭，晚上有没有早点休息？”
　　她刻意转移话题，想让黎戈的情绪平复些，可话音刚落，就看到视频里的小姑娘轻轻咬了咬下唇，眼眶瞬间红了。
　　“不好。”黎戈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的哽咽，这三个字刚说完，眼泪就再也控制不住，顺着脸颊滚落下来，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一小片水渍“我一点都不好，苍烬，我想你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地扎在苍烬的心上，让她瞬间觉得喉咙发紧。
　　苍烬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愧疚：“我还在找，对不起。”
　　找能压制妖力的办法，找能让她们安心待在一起的方式，可这些话，她没敢说太多，怕给了黎戈希望，又让她失望。
　　“这段时间没能抽出时间来陪你，别怪我，好不好？”她的声音放得更柔了，像是在哄闹脾气的小孩，眼底的冷意早已褪去，只剩下满满的温柔与心疼。
　　视频里的黎戈用力吸了吸鼻子，伸手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却没忍住，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知道苍烬在忙，知道她是为了她们能好好见面才这么拼，可思念像潮水一样，日夜围着她，让她控制不住地难过。
　　“嗯…”她哽咽着应了一声，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重新看向屏幕，眼底还泛着红，却带着几分期待，小心翼翼地问：“苍烬，什么时候，我们才能见面啊？我好想抱抱你。”
　　这个问题让苍烬喉咙一紧，答不话来，沉默了一会，黎戈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我不是逼你，你不要压力太大了，没关系的。”
　　“没事，我这边还有点事，就先挂了。”唇线抿成了一条缝，苍烬才缓缓开口。
　　“你注意安全。”
　　“好。”


第55章 灼热的印记
　　商务车平稳地行驶在巴黎的夜色里，车厢里放着舒缓的爵士乐，音符像羽毛般轻轻飘在空气中。
　　小五握着方向盘，眼角的余光瞟向后座的黎戈，刻意将声音放得轻快，带着几分刻意的活泼：“黎姐，画展就定在一个月后，到时可不许睡懒觉哦！上次你就因为赖床差点错过画廊的签约会，这次可不能再犯啦！”
　　黎戈撑着下巴，侧脸贴在冰凉的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
　　听到小五的话，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不会的，我定好闹钟了。”说着，她拿起手机，修长的指尖在屏幕上来回滑动，解锁界面后，点开了那个熟悉的“闪趣”图标。
　　屏幕亮起的瞬间，密密麻麻的消息提示像潮水般涌来。
　　粉丝们的评论一条接着一条，几乎要将她的私信箱淹没——“帅狗什么时候更新日常啊？！”
　　“姐姐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好久没有更新了！”
　　“别偷懒呀，快出来营业！想念以前那个爱笑的黎戈！”
　　“日常呢？日常呢！我们得苍院长呢？”
　　这些评论像一根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黎戈的心上。
　　她看着屏幕上自己以前发的动态，苍烬搭在床边的胳膊，她在苍烬怀里的照片。
　　那些温暖的画面，此刻却成了最锋利的刀，一刀刀割着她的心脏。
　　她猛地关掉手机屏幕，将手机扔在一旁的座位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她知道粉丝们是关心她，可她现在真的没有力气再去假装快乐。
　　小五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连忙换了个轻快的话题，说起明天画展上可能会遇到的有趣的人，说起她昨天在街边看到的一只会跳舞的小狗，试图让车厢里的气氛活跃起来。
　　车厢里的音乐依旧悠扬，可两人之间的沉默却像一层薄冰，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她们都没有注意到，在前方不远处的十字路口，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正静静地停在阴影里。
　　车灯熄灭着，像是一头蛰伏的野兽，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驾驶座上，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叼着烟，眼神阴鸷地盯着路口，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带着一种诡异的节奏。
　　副驾驶座上放着一瓶打开的威士忌，男人时不时拿起酒瓶喝一口，酒精的作用让他的眼神更加疯狂。
　　很快，小五驾驶的商务车靠近了十字路口。
　　红灯刚刚跳转成绿灯，小五松了口气，踩下油门，车子缓缓向前行驶。
　　她看着前方空荡荡的路口，没有丝毫防备，甚至还哼起了音乐里的调子。
　　就在这时，那辆隐藏在暗处的越野车突然轰然启动，车灯猛地亮起，刺眼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路口。
　　车子像一支离弦的箭，闯过红灯，径直朝着黎戈乘坐的商务车撞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是野兽的嘶吼，划破了夜晚的宁静。
　　“啊！”小五惊叫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下意识地猛踩油门，想要躲开越野车的撞击，可越野车的马力显然更足，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瞬间就冲到了商务车的侧面。
　　小五甚至能看到越野车上男人那张扭曲的脸，嘴角带着森然的笑意，眼神里充满了恶意。
　　“黎姐！小心！”小五下意识地喊着黎戈的名字，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试图扭转方向，可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越野车的车头已经快要撞上商务车的车门，巨大的冲击力似乎在下一秒就要将商务车撞翻。
　　黎戈坐在后座，吓得浑身僵硬，双手紧紧抓住座位的扶手，脸色苍白如纸。
　　她看着越来越近的越野车，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她甚至已经能想象到两车相撞时的惨烈画面，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苍烬！”她不由自主的喊出了苍烬的名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绿色的狼影突然从街头的阴影中窜出，像一道闪电般穿过马路，瞬间出现在了两辆车之间。
　　银色的长发在夜风中飞舞，卫衣被吹得猎猎作响，狼瞳里闪烁着骇人的光芒。
　　在越野车即将撞上商务车的瞬间，苍烬猛地伸出右手，一掌抓住了越野车的车头！
　　“砰！”一声巨响，越野车的车头被苍烬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抬了起来，前轮离地，车身剧烈地晃动着。
　　驾驶座上的男人脸色大变，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嘴里的烟掉落在腿上，烫得他龇牙咧嘴。
　　他怎么也想不到，会突然出现一个人，用一只手就挡住了他的越野车！
　　黎戈惊慌之下，透过车窗，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
　　银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侧脸的轮廓依旧凌厉，那双熟悉的狼瞳里带着她从未见过的焦急与愤怒。
　　心脏猛地一缩，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她看着苍烬的背影，看着她用一只手支撑着越野车的巨大重量，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任由眼泪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苍烬转头，扫过车窗后的黎戈，看到她泪流满面的脸，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转过头，眼神更加冰冷地看向越野车上的男人，手上的力气再次加大。
　　越野车的车头在她的力量下不断变形，金属扭曲的声音刺耳难听，男人发出惊恐的尖叫，却被苍烬的妖力死死压制，动弹不得。
　　夜色中，苍烬的身影显得格外高大，像一尊守护神，将黎戈护在身后，隔绝了所有的危险。
　　而车厢里的黎戈，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眼泪掉得更凶了，看到苍烬的脸，她只觉得心里的委屈和思念，像潮水般汹涌而出。
　　越野车的轰鸣声还在耳边回荡，苍烬松开抓着车头的手，越野车失去支撑，重重摔在地上，车轮还在徒劳地转动。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商务车的车窗上，黎戈正隔着玻璃怔怔地看着她，眼底满是泪水和难以置信。
　　就在这时，黎戈后颈的皮肤突然微微发烫，她下意识地抬手摸去，那里并没有什么异样，可那股温热的感觉却越来越明显，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缓缓涌动。
　　那道印记，原本因为两人相距太远，一直没什么动静，可此刻，随着苍烬的到来，这道印记却像是被唤醒了一般，与苍烬身上的妖力遥相呼应。
　　苍烬的脸色瞬间变了，眼底闪过一丝惊恐。
　　她清楚的看到了从黎戈颈后，扩散出来的绿色异纹，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蔓延至脸颊。
　　商务车里，黎戈捂着胸口，脸上满是疑惑，她刚才看到苍烬的瞬间，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紧接着，身体里突然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苍烬的存在，甚至能隐约猜到她此刻的心情——焦急、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就像是她和苍烬之间多了一条无形的线，将她们紧紧连在一起。
　　她能“听”到苍烬急促的呼吸，能“感”到她身上未散的血腥气，甚至能“看”到她眼底深处的猩红。
　　黎戈摇了摇头，觉得自己一定是被刚才的撞击吓傻了，才会产生这样荒谬的错觉。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将这种奇怪的感觉抛之脑后，可无论她怎么努力，苍烬的身影都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那种莫名的感应也越来越清晰。
　　她看着车窗外的苍烬，银色的长发在夜风中飘动，身上还残留着血迹，侧脸的轮廓依旧凌厉。
　　“黎姐，你没事吧？”小五的声音带着颤抖，她惊魂未定地看着苍烬，又转头看向黎戈，“那……那个人是……”
　　苍烬的目光从黎戈的车窗上移开，缓缓转向那辆歪歪斜斜停在路边的越野车。
　　车头已经在刚才的撞击和她的掌力下严重变形，金属外壳扭曲成怪异的弧度，玻璃碎片散落一地，像是一头被驯服的野兽，再没了刚才的凶悍。
　　驾驶座上的男人还缩在座位里，双手死死抱着头，身体像筛糠一样瑟瑟发抖。
　　刚才苍烬单手抬起车头的画面，彻底击碎了他的嚣张，酒精带来的疯狂早已褪去，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不敢抬头，不敢看苍烬的眼睛，只能从指缝里偷瞄着外面的动静，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呜咽声。
　　苍烬一步步向越野车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冰冷。
　　她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之前看向黎戈时的那丝柔和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封般的冷冽。
　　绿色竖瞳缓缓收缩，闪烁着骇人的杀意，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走到车旁，她没有丝毫犹豫，抬起右手，一拳狠狠砸向驾驶座的车窗。
　　“哗啦”一声脆响，车窗玻璃瞬间被打爆，碎片四溅，落在车座和男人的身上，男人吓得尖叫一声，身体缩得更紧了，像是想把自己藏进座椅里。
　　苍烬探进手，一把抓住男人的衣领，硬生生将他从变形的驾驶座里拖了出来。
　　男人的身体在半空中胡乱挣扎，手脚挥舞着，嘴里发出惊恐的求饶声，苍烬听不懂法语，也没有时间学习。
　　她的杀意已经凝聚到了极点，脑海里全是刚才越野车冲向黎戈时的画面，全是黎戈那张惊恐的脸。
　　只要一想到黎戈可能会受到伤害，她就觉得心口的怒火快要将自己焚烧殆尽。
　　她猛地将男人摔在地上，男人“噗通”一声趴在冰冷的柏油路上，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苍烬抬起脚，眼神里没有半分情绪，只有纯粹的杀戮，下一秒，她狠狠一脚踩了下去，脚尖精准地落在男人的脑袋上。
　　“咔嚓——”
　　沉闷的碎裂声在夜空中响起，像是西瓜掉在地上被踩爆，男人的身体瞬间抽搐了一下，便再也没了动静，鲜血和脑浆从他的脑袋里涌出，染红了周围的地面，散发出刺鼻的血腥味。
　　商务车里的小五吓得脸色惨白，双手紧紧捂住嘴巴，差点尖叫出声。
　　她从未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却强忍着没有吐出来。
　　黎戈坐在后座，透过车窗看着这一切，思念让她忘记了恐惧，拉开车门就要下去拥抱苍烬，可等她下了车，苍烬的身影已经无影无踪。


第56章 见不了的面
　　“苍烬！”
　　黎戈推开车门，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扑到路边。
　　晚风卷起她的长发，米白色风衣的衣角在夜色中翻飞，像一只失去方向的蝶。
　　她仰着头，朝着空旷的街头大声呼喊，声音带着未平的颤抖，还有一丝急切的恳求，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
　　“苍烬！你出来！”
　　她向前跑了几步，脚下不小心踢到一块碎石，踉跄着站稳后，又继续朝着黑暗深处喊。
　　街道两旁的梧桐树枝桠交错，像张牙舞爪的影子，将路灯的光切割得支离破碎。
　　刚才苍烬消失得太快，快得像一场幻觉，可掌心残留的、从车窗传来的震动，还有后颈那道若有似无的温热，都在告诉她，苍烬真的刚刚来过。
　　“你出来好不好！”黎戈的声音渐渐带上了哭腔，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睫毛上打转“你在哪！我知道你在这附近，你出来，你出来啊！”
　　她像个失去理智的疯子，沿着街头一路跑，一路喊。
　　双手拢在嘴边，一遍又一遍地叫着“苍烬”这个名字，每喊一声，心就像被揪紧一分。
　　她想起刚才苍烬挡在车前的背影，想起她银色长发下凌厉的侧脸，想起她狼瞳里一闪而过的焦急。
　　那不是后来冷漠疏离的苍烬，那是会为了保护她，毫不犹豫挡在危险面前的苍烬。
　　可周边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车灯在她身上短暂停留，又飞速远去，留下两道长长的光影。
　　黎戈的呼喊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撞在斑驳的墙壁上，又弹回来，变成一声声模糊的回音，像是在嘲笑她的执着。
　　她停下脚步，扶着一棵梧桐树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手背上。
　　她环顾四周，除了路灯和树影，什么都没有，苍烬就像融入了夜色里，再也找不到踪迹。
　　“苍烬……”她哽咽着，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小五也从车上下来，远远地跟着她，看着她在街头无助的样子，心里一阵发酸。
　　她想上前安慰，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知道黎戈有多想念苍烬，也知道刚才那场惊险的袭击，还有苍烬的突然出现，对黎戈来说意味着什么。
　　夜色越来越浓，晚风带着塞纳河的水汽，吹得黎戈浑身发冷。
　　她站在街头，看着无边的黑暗，终于再也支撑不住，顺着梧桐树滑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肩膀微微颤抖，压抑的哭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孤单。
　　远处的梧桐树荫里，苍烬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墨痕，久久没有移动。
　　她靠在斑驳的墙面上，银色长发被晚风拂起，又缓缓落下，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狼瞳紧紧锁着街头那个米白色的身影，看着黎戈像个迷路的孩子般，一边哭喊一边四处张望，心口的钝痛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试着向前挪了一步，脚下的碎石发出细微的声响，几乎同时，体内的妖气突然躁动起来，顺着后颈那道与黎戈相连的印记，隐隐传来一阵灼热的跳动。
　　苍烬猛地顿住脚步，皱紧眉头——她方才就发现，只有站在黎戈三百米之外，这股因印记而起的妖气波动才会平息。
　　这三百米，成了她与黎戈之间无法跨越的鸿沟，她无法靠近，只能像个局外人，徒劳地站在暗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孩发疯般地寻找自己。
　　黎戈的哭声顺着晚风飘来，每一声“苍烬”，都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在她的心上。
　　她多想冲出去，抱住那个颤抖的身影，告诉她自己就在这里，告诉她不要害怕，可理智却死死拽着她。
　　她不能，她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再次让黎戈陷入危险。
　　时间一点点流逝，黎戈的哭声渐渐弱了下去，只剩下压抑的抽泣。
　　小五终于走上前，轻轻扶起坐在地上的黎戈，低声安慰着什么。
　　黎戈靠在小五的肩上，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目光却依旧在街头的阴影里搜寻，像是还在期待着什么。
　　直到小五半扶半搀着黎戈走回商务车，车子的车灯亮起，缓缓驶离街头，苍烬才缓缓直起身。
　　她看着车子消失在夜色里，胸口的疼痛瞬间加剧，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着她的心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黎戈脖颈上那道淡淡的印记，像一个无法磨灭的烙印，时时刻刻提醒着她。
　　这个人类女孩，是她活了五千年里，唯一的牵挂，是她愿意付出一切去守护的人。
　　苍烬缓缓闭上眼睛，猩红的血泪从眼角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从她挡在黎戈车前的那一刻起，她就再也无法真正离开这个女孩了。
　　哪怕隔着三百米的距离，哪怕只能在暗处默默守护，她也绝不会再让黎戈受到一丝伤害。
　　静音的手机在微微震动，不用看都知道是黎戈打来的电话。
　　商务车停在公寓楼下时，黎戈靠在后座，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
　　夜色依旧温柔，别墅里透出的暖黄灯光，本该是疲惫归人的慰藉，可落在她眼里，却只剩一片冰冷的荒芜。
　　小五想送她进去，被她轻轻摇着头拒绝了：“谢谢，你回去吧。”
　　推开车门，晚风带着凉意扑在脸上，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踉跄着回到家里，镜面里映出她红肿的眼睛和苍白的脸，像一只被暴雨淋透的小猫，狼狈又可怜。
　　黎戈没有换鞋，也没有开灯，只是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
　　后背贴着墙，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可她却像是毫无知觉，只是抱着膝盖，将脸埋在臂弯里。
　　白天在画室里压抑的情绪，晚上遭遇袭击的恐惧，还有苍烬突然出现又消失的委屈，此刻全都涌了上来，让她忍不住小声啜泣起来。
　　眼泪浸湿了衣袖，肩膀微微颤抖，整个人像一具失去灵魂的尸体，只剩下躯壳在原地蜷缩着。
　　寒风里，苍烬理了理衣服，将烟头按灭，靠着一棵树掏出手机，今天的事她越想越不对劲。
　　那辆车分明就是故意等着黎戈的，如果不是她刚好过来，黎戈很有可能受到重伤，虽然不会死，但是该承受的痛苦是一点不会少的。
　　她将那辆车的车牌号发到了群里，那个男的的脸已经被她踩爆了，但是没关系，苍烬在地面上将男人的脸画了出来，拍了张照后随手一抹，清理了痕迹。
　　“帮我查一下这个男的，他为什么开车撞黎戈。”苍烬飞快打字，她已经无所谓了会不会被嘲讽了，只要能让黎戈安全的，好好活着就行了。
　　“稍等，我这就调一下资料库。”苏幻月的微信隔了几分钟才回过来，并没有打趣她的意思。
　　苍烬默默的站在河边树下，望着属于黎戈的那套别墅，灯一直亮着，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一定很难过吧。
　　等到凌晨两点左右的时候，黎戈家就只有二楼一个小房间的灯亮着了。
　　而这个时候，苏幻月也发来了微信。
　　“查到了，是本地的一个小贵族，早就没落了，家里就剩个空架子，以前靠着祖上留的几幅老画，时不时拿去画廊展出，还能吸引些金主投资，混口饭吃，结果嫂子的画展一办，风格和名气都压过了他们家那些老古董，把原本盯着他们的金主都吸引过去了，他眼馋又气急，就想搞点事，让嫂子的画展办不下去。”
　　“我把位置发给你哈。”
　　那个小贵族家在哪，瞒不过苏幻月，她很快就发来了位置，在第十六区。
　　将手机放进口袋里，苍烬踌躇中，向黎戈家踏了一步。
　　“不用担心，我在你附近。”苍烬编辑了一条消息发过去。
　　“你在附近吗？刚刚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不肯见我？”黎戈迅速起身，推开阳台的玻璃门，冷风吹了进来，让她下意识的抱住臂膀，向外张望。
　　黑乎乎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黎戈再次摸了摸后颈，发烫的感觉消失了，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快进去吧，外面冷，还穿那么少。”苍烬发了个无奈的表情。
　　“知道了。”黎戈微微松了口气回到家里，也知道自己刚刚着急了。
　　“以后不要这样了。”苍烬安抚道。
　　“我知道了。”


第57章 警察上门
　　收起手机，苍烬便趁着夜色赶至十六区时，暮色正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从天际线沉沉压下来。
　　十六区曾是贵族聚居的黄金地段，如今虽大半没落，那些爬满藤蔓的老别墅仍像褪了色的油画，藏着昔日的体面。
　　她要找的那户人家就在街角，灰石砌成的围墙顶端爬着枯萎的蔷薇，铁艺大门上的卷草纹早已锈成暗红色。
　　唯有门楣上那块模糊的家族纹章，刻着一只衔着橄榄枝的银鹰，还能看出几分当年的贵气。
　　她没走正门，脚步落在门前的青石板路上时，鞋底溢出的绿色妖力像强酸般漫开，原本平整的石砖瞬间泛起细密的裂纹，砖缝里渗出黑色的腐殖质，连带着周围几株半死的冬青都迅速枯萎，叶片蜷缩成焦黑的碎屑。
　　那扇看似坚固的木门在她面前形同虚设，她抬手轻轻一推，门板便像被虫蛀空的朽木般轰然碎裂，木屑中夹杂着经年累月的灰尘，在昏暗的天光下扬起细小的光柱。
　　空气中弥漫着旧家具的霉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大概是主人家还在勉强维持最后的体面。
　　苍烬的脚步很轻，黑色的衣摆扫过沙发扶手，她身上的妖力此刻收敛了大半，只在腕间和脖颈处流转着淡淡的绿光，像缠绕的毒蛇，偶尔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便让周遭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走到楼梯口时，二楼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老妇人的咳嗽声，苍烬抬起头，原本正常的瞳孔骤然收缩，化作两道细长的竖瞳，像猫科动物在黑暗中捕猎时的模样，瞳孔深处映着客厅里微弱的光线，亮得有些骇人。
　　那竖瞳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浓得化不开的煞气，此刻正顺着她的视线，一点点渗透进这栋死寂的别墅。
　　“什么人？！”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楼梯顶端响起，带着酒后的沙哑和被惊扰的恼怒。
　　他穿着丝绸睡衣，头发凌乱，手里还握着一支未熄灭的雪茄。
　　当他看清楼下站着的苍烬时，雪茄从指间滑落，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从未见过那样的眼睛，明明是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女人，眼神却像来自地狱的修罗，冰冷、残忍，还带着一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漠然。
　　下一秒，尖锐的惨叫声响彻整栋别墅，刺破了黄昏的宁静。
　　那男人甚至没来得及后退一步，苍烬的身影便已出现在他面前，指尖化作锐利的狼爪，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鲜血喷溅在墙壁上，像一朵骤然绽放的红梅，而那男人的头颅已经滚落在楼梯上，顺着台阶一路往下，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惨叫声此起彼伏，从二楼蔓延到一楼。姓贝尔纳的一家人，头发花白的老夫人、醉酒的男主人、尖叫的女主人，还有两个刚刚成年的男孩，无一幸免。
　　苍烬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停顿，也没有丝毫犹豫。
　　她身上沾了些血，黑色的衣服被染成深褐色，绿色的妖力在她周身流转，将溅到皮肤上的血迹一点点腐蚀干净，只留下淡淡的血腥味。
　　半个时辰后，别墅的餐厅里，五颗头颅被整齐地摆在长木桌上。
　　桌上还残留着晚餐的痕迹，没吃完的牛排、打翻的红酒杯、凝固的酱汁，而那些头颅的眼睛大多圆睁着，脸上还残留着死前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苍烬站在桌前，低头看着这些头颅，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她甚至懒得去碰它们，这段时间猎杀的“食物”太多，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民，无论是充满贪欲的商人还是作恶多端的黑帮，他们的灵魂和血肉早已让她腻味。
　　做完这一切，苍烬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黑暗已经彻底笼罩了别墅，只有窗外透进的一丝月光落在她身上。
　　次日中午，黎戈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她昨晚睡不着，熬到了后半夜，此刻脑袋昏沉，太阳穴突突地跳，她皱着眉头，从床上坐起来，随手抓过一件外套披在身上，赤着脚走到门口。
　　地板的冰凉让她打了个寒颤，也清醒了几分。
　　“中午好，女士。”门外站着两个警察，都穿着藏蓝色的警服，身材高大，肌肉结实，手臂上的肌肉将警服撑得有些紧绷。
　　其中一个年轻些的警察看着黎戈，眼睛都直了，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天呐，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孩，简直是我的月亮女神，你的眼睛像宝石，皮肤比牛奶还白……”
　　黎戈靠在门框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的不耐在慢慢堆积。
　　她听得太多这样的话了，各种各样的赞美就从未断过，起初还会觉得不好意思，久而久之，只觉得厌烦。
　　尤其是在她刚睡醒、心情糟糕的时候，这些声音更是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两位警官，有什么事吗？”她打断了年轻警察的话，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她的目光扫过两人胸前的警徽。
　　“是这样的女士，”年纪稍大的警察清了清嗓子，拉了拉年轻同事的胳膊，示意他收敛一点“昨天晚上你在梅林街那边，差点被一辆棕色的皮卡车撞上，这件事你还记得吗？”
　　黎戈点点头。
　　小五在事后立刻报了警，只是因为她没受伤，加上天色太晚，小五就先把她送了回来。
　　“后续你的助手报了警，因为情况过于恶劣，所以我们昨天晚上连夜调查了那辆皮卡车的车主。”年纪大的警察继续说道，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车主名叫托马斯，是个无业游民，他的死状很奇怪，脑袋就像是被人用力踩爆了一样，血肉模糊，天呐，那场面太恶心了，我当了二十年警察都没见过这么残忍的死法……”
　　黎戈对托马斯的死没有任何同情，毕竟对方是想置她于死地的人，而且他是怎么死的，黎戈看的一清二楚，不过她绝对不可能说出来。
　　“我们通过追踪托马斯的行踪，发现他近日与十六区的贝尔纳家族有所交涉。”年轻警察终于收敛了花痴的表情，拿出一个笔记本翻看着“我们还查到，托马斯是个烂赌鬼，欠了地下赌场一大笔钱，大概有两万欧元，但就在两天前，有人匿名帮他还了那笔钱，我们怀疑，是贝尔纳家族贿赂了托马斯，让他开车撞你，想要治你于死地。”
　　“先生，你们现在告诉我的，都是推测，对吗？”黎戈的声音冷了几分。
　　这件事关乎她的性命，虽然她没受伤，但一想到有人在暗中策划要杀她，她的心情就好不起来。
　　而且这些警察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只是靠着推测就来这里跟她说这些，未免太不专业了。
　　“不不不，女士，我们今天早上去了贝尔纳家里，发现……”两个警察对视一眼，脸色都变得有些为难，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怎么了？”黎戈下意识地问道，心里突然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她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苍烬。
　　“贝尔纳一家五口的脑袋，都被割了下来，整齐地摆在餐厅的桌子上。”年纪大的警察沉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指纹和脚印，只有门口的石砖被什么东西腐蚀了，看起来很诡异。”
　　“都死了？”黎戈的心跳漏了一拍，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听到这个消息时，还是有些震惊。
　　“是的，都死了。”年轻警察点点头，眼神里带着探究“所以我们想来找你了解一些情况，你最近，有得罪过什么人吗？或者说，你知道贝尔纳家族有什么仇家吗？”
　　“如你所见，先生，我每天的生活都很简单，画廊和家里两点一线，偶尔出去吃个饭。”黎戈摊了摊手，脸上露出无辜的表情“而且我根本不认识贝尔纳家族的人，我甚至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怀疑，但很快又摇了摇头。
　　眼前的黎戈看起来那么娇弱，身材纤细，皮肤白皙，怎么看都不像是能一夜之间杀死五个人的凶手，更何况贝尔纳家还有两个年轻壮硕的儿子，据说还练过拳击。
　　这样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无论如何都无法和那个残忍的凶手联系在一起。
　　“好的女士，打扰了。”年纪大的警察收起笔记本，脸上露出一个略显尴尬的笑容“我需要再赞美你一句，你真的很漂亮，比画廊里的那些油画还要美。”
　　“谢谢。”黎戈勉强扯了扯嘴角，微微点头，目送两个警察转身离开，直到他们上了车离开。


第58章 靠近会有感觉
　　苍烬就像融进空气里的影子，明明前一刻还让她颈后泛起灼热的触感，可等她循着那点温度转身去寻时，只剩下寂静，连窗外梧桐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她抬手抚上颈后那块皮肤，指尖触及的地方早已恢复了正常温度，光滑细腻，仿佛半个月来那几次突如其来的发烫，真的只是她太过想念而产生的幻觉。
　　“你是不是靠近我了？”黎戈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嗯。”另一边很快回应，最近的苍烬似乎很闲，都会第一时间回复她。
　　“还是不行吗？”黎戈指尖飞快的编辑了消息发过去。
　　那边诡异的沉默了好一会，才回了一句“不行。”
　　黎戈转身回到客厅，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冷透的加浓咖啡，抿了一口。
　　苦涩的味道瞬间在舌尖炸开，让她皱起了眉头。
　　放下咖啡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她好不容易重新靠近苍烬，又被逼着分开。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打断了黎戈纷乱的思绪。
　　她揉了揉发疼的额头，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小五，手里提着好几个塑料袋，脸上带着担忧的神色。
　　“黎戈姐！”小五晃了晃手里的袋子，不等黎戈说话，就挤了进来“你这几天都没去画廊，连门都没出，你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黎戈靠在门框上，看着小五熟练地换鞋、走进厨房，无奈地笑了笑：“我没事，就是有点累，想在家歇几天。”
　　“歇几天也不能不吃饭啊！”小五打开冰箱，看到里面空空如也，只剩下一瓶过期的牛奶，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你看看你，冰箱比脸还干净！我给你买了新鲜的牛肉、番茄，还有牛奶……”
　　她一边说着，一边手脚麻利地将东西往冰箱里塞，牛肉放进冷冻层，番茄和生菜摆在冷藏层的架子上，草莓牛奶放在门架上，速食品则放进了厨房的橱柜里。
　　小五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把空荡荡的冰箱填得满满当当，连空气中都弥漫开一股新鲜食材的气息。
　　黎戈走到厨房门口，看着小五忙碌的背影，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小五的性子直爽又贴心，这些年在巴黎，小五就像她的家人一样，陪她熬过了无数个孤单的夜晚。
　　更是经常来她家里，给她做饭，陪她说话。
　　“谢谢你，小五。”黎戈轻声说道。
　　小五回过头，看到黎戈眼底的疲惫，心里叹了口气。
　　她收拾完厨房，走到客厅，在黎戈身边坐下：“你是不是还在想苍院长的事？”
　　黎戈点点头，没有隐瞒。
　　小五闻言笑着说：“别想那么多啦！苍院长肯定有她的苦衷，等她忙完了自然会来找你的，对了，我买了新出的番茄味意面酱，给你煮点意面吧？你上次不是说想吃了吗？”她说着，晃了晃手里那瓶红色的酱料，瓶身上印着可爱的番茄图案，看起来很有食欲。
　　黎戈看着小五眼里的期待，原本沉重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她点了点头：“好啊。”
　　小五立刻起身去了厨房。
　　黎戈坐在客厅里，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切番茄的声音、抽油烟机的声音，还有小五哼着的歌，心里突然觉得很安稳，至少，她现在还不是一个人。
　　“面好啦！”小五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考。
　　黎戈走到餐桌旁坐下，小五已经把煮好的意面端了上来，上面淋着厚厚的番茄酱汁，还撒了一点切碎的欧芹，看起来色香味俱全。
　　她拿起叉子，又往面上挤了些番茄酱——她喜欢番茄味重一点的。
　　卷起一小团意面，送进嘴里。
　　酸甜的番茄味在舌尖散开，面条煮得软硬适中，是她熟悉的味道。
　　可她只吃了一半，就觉得没了胃口，不是小五做得不好吃，是她心里装了太多事，堵得慌。
　　小五收拾完厨房，看到黎戈蔫蔫的样子，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把桌上的空盘子收走，又给她倒了一杯温水：“黎戈姐，别想太多了，顺其自然吧，对了，我把垃圾带下去，你在家好好休息，要是饿了，就吃点我给你买的零食，别饿着自己。”
　　黎戈点了点头，看着小五提着垃圾袋出门，关门声响起的那一刻，别墅里又恢复了寂静。
　　她窝进沙发里，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游戏手柄，玩起了一款冒险游戏。苍烬以前喜欢玩地狱模式，说“有挑战性”，而她只能玩简单模式，还经常需要苍烬在旁边指导。
　　现在，她已经能通关简单模式了，正在尝试普通模式，可每次玩到一半，都会想起苍烬坐在她身边，手把手教她操作的样子。
　　想了想，决定跟苍烬打会视频，可是这次苍烬没有接，黎戈无奈的扯了扯嘴角，恐怕又有什么任务去做了吧。
　　这段时间苍烬虽然闲，但有时候还是会大半天时间找不到人，黎戈已经有所习惯了，苍烬每次忙完之后都会给她发消息，或者打电话聊会天。
　　苍烬是晚上才看到微信的，她刚吃过饭，法国这边的事，如果有的话，就都交给她处理了，也算是让牙狼的压力减少了些。
　　她没有走太远，而是就在黎戈家附近租了房子住下，每天自己做饭，如果黎戈出门，她也会跟随。
　　屏幕暗了几秒，随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忙音，黎戈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目光紧紧盯着屏幕，期待着那张熟悉的脸出现。
　　过了大概三秒钟，屏幕突然亮了起来，苍烬那张放大的脸出现在画面里，再怎么看，都是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的绝美容颜。
　　银色的长发随意披在肩上，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眉眼，只能看到她线条凌厉的下颌线和微微抿着的嘴唇。
　　黎戈将手机支在床头的支架上，自己则靠在枕头上，眼神里带着一丝委屈。
　　苍烬看着屏幕里黎戈委屈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
　　“你今天去出任务啦？”
　　“已经解决了。”苍烬笑了笑“今天还好吗？”
　　“还好，就是，想你！”黎戈对着镜头比了个心。


第59章 你不是吗？
　　见苍烬似乎很累的样子，她咬了咬下唇，突然想到一个主意，眼睛亮了亮，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我最近跟着网上的教程学了支跳舞，要不……给你看看？”她说着，脸颊已经悄悄泛红，在喜欢的人面前跳舞，心里难免有些紧张。
　　苍烬闻言，皱着的眉头微微舒展，扬起眉毛，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和期待：“好啊。”
　　她倒是没想到黎戈会突然说要跳舞，记忆里黎戈虽然喜欢画画，好像确实有学过一段时间的跳舞，此刻突然提起，倒让她多了几分好奇。
　　得到肯定的答复，黎戈反而有些害羞了，她从床上爬起来，将手机支架挪到房间中央，确保能把自己全身都拍进去。
　　随后，她打开音乐软件，选了一首节奏轻快的爵士乐，旋律一响起，房间里沉闷的气氛瞬间被打破，多了几分活泼的气息。
　　黎戈站在屏幕前，双手攥着衣角，扭捏了几下，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过了几秒，她深吸一口气，跟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晃动身体，慢慢进入了状态。
　　起初的动作还有些生涩，带着几分拘谨，可跳着跳着，她渐渐放松下来，肢体也变得灵活起来。
　　她的身体对节奏的感知异常灵敏，脚步跟着鼓点轻快地移动，手臂的摆动自然而流畅，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抬手，都精准地踩在节拍上。
　　柔顺的金发随着动作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米白色的浴袍被风吹得微微飘动，勾勒出她纤细却不失力量的身形。
　　原本带着青涩的舞蹈，渐渐跳出了性感的韵味，却又不失少女的灵动，两种气质在她身上完美融合，格外吸引人。
　　屏幕那头的苍烬，眼神渐渐变得专注起来，甚至有些着迷。
　　她靠在沙发上，手肘撑着膝盖，手掌托着下巴，紧紧锁着屏幕里的身影。
　　看着黎戈随着音乐翩翩起舞的样子，看着她脸上渐渐扬起的笑容，看着她眼底重新燃起的光亮，苍烬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原本因妖丹之事而沉重的心情，竟渐渐轻松了下来。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黎戈，不像在画室里那样安静专注，也不像之前那样带着委屈和失落，此刻的她，像一朵在阳光下盛开的向日葵，充满了活力和光芒，让人移不开视线。
　　苍烬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底的寒意彻底褪去，只剩下温柔的笑意。
　　音乐渐渐接近尾声，黎戈做了一个收尾的动作，双手向上伸展，身体微微后仰，脸上带着一丝红晕和喘息，对着屏幕里的苍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怎么样？跳得是不是很奇怪？”
　　苍烬看着她的笑容，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很好看，比我想象中好太多了。”
　　音乐的余韵还在房间里飘散，黎戈喘着气，脸颊泛着运动后的红晕，像熟透的苹果。
　　听到苍烬说跳得好看，她眼睛弯成了月牙，笑眯眯地凑到屏幕前，语气带着几分调皮：“真的吗？”
　　苍烬看着她眼里闪烁的狡黠光芒，认真地点了点头，语气笃定：“真的”她从不说违心的话。
　　黎戈被她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索性顺着话题往下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的挑逗：“那你觉得……我刚才跳得性感吗？”问完，她自己先忍不住笑了，手指轻轻戳了戳屏幕里苍烬的脸。
　　苍烬的目光落在屏幕里她微微上扬的嘴角上，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依旧是简洁的两个字：“性感。”
　　“喜欢吗？”黎戈的声音又软了几分，像小猫在撒娇，眼神却紧紧盯着苍烬，不肯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喜欢。”苍烬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她怎么会不喜欢，只要是关于黎戈的一切，她都喜欢。
　　黎戈的心像被羽毛轻轻拂过，又暖又痒。她咬了咬下唇，突然凑近屏幕，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大胆的试探：“想占有我吗？”
　　苍烬的呼吸顿了顿，狼瞳里的光芒深了深，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想。”
　　这一个字，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渴望，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两人之间漾开一圈圈涟漪。
　　黎戈听到这个回答，眼睛瞬间亮了，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往后退了一步，对着屏幕里的苍烬做了个鬼脸，语气带着几分得意的狡黠：“想着吧，现在可没那么容易让你得逞～”
　　说完，她还故意对着屏幕挥了挥手，像是在炫耀自己的“胜利”。
　　屏幕那头的苍烬看着她调皮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黎戈把自己蜷成一团趴在柔软的被褥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泛红的耳尖上，连说话的语气都比刚才轻快了些，带着点藏不住的期待：“我过段时间会有画展，你会来吗？”
　　屏幕那头的苍烬看得清楚，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愉悦的笑意从唇角慢慢漾开，连声音都裹着点暖意：“你红温了。”
　　说着，她将手机放在支架上，刚好能完整看到黎戈趴在床上的模样，连耳后那片淡淡的粉色都没逃过。
　　“喂！你能不能不要说出来！”黎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猫，猛地直起身，一把抓过支架上的手机，屏幕凑得极近，几乎要贴在自己额头上，连鼻尖都快碰到玻璃，只露出一双瞪得圆圆的眼睛，带着点羞恼的水汽。
　　苍烬看着她这副炸毛又不敢真生气的样子，故意摇了摇头，语气里的笑意更浓了，甚至还带着点刻意的“拆穿”：“不能。”
　　她顿了顿，眼神落在黎戈泛着红的脸颊上，慢悠悠补了句“你就是红温了，从耳尖红到脸，藏都藏不住。”
　　“诶呀！你不要这么讲话！”黎戈被她说得更不好意思，声音都软了下来，带着点委屈的哼唧。
　　“我本来就不好意思，你还一直说这个？”话音未落，她干脆把自己往被子里一钻，只露出半张泛红的脸和一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像只躲进壳里的小乌龟，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苍烬看着被子里只露出来的那双眼睛，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不是还说要当大明星吗？我就点评了两句你脸红的事，你就这反应？”
　　她是真觉得有趣，黎戈这人，在外人面前总是端着一副从容淡定的样子，可一到自己面前，就总爱露出这种软乎乎的小模样，总能让她原本平淡的心情变得亮堂起来。
　　“那不一样！”黎戈听见这话，连忙从被子里探出头，语气急急忙忙的，带着点认真的纠正，“在外人面前跟在你面前，那能一样吗？跟他们说话要端着，跟你不用啊！”
　　她说完，又有点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脖子，脸颊的红晕又深了几分。
　　苍烬闻言，指尖顿住，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灯光落在她脸上，将那双漂亮的绿瞳衬得愈发剔透，瞳孔里像是盛着细碎的星光，却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妖异光泽，她盯着屏幕里的黎戈看了几秒，才慢悠悠点头：“唔…那确实应该不一样。”
　　黎戈没再纠结脸红的事，反而定定地盯着屏幕里苍烬的脸看，眼神专注，连呼吸都慢了些，看了好半天，才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由衷的赞叹：“苍烬，你真的很好看。”
　　尤其是此刻灯光下的模样，眉梢眼角都带着股独特的气质，让人移不开眼。
　　苍烬被她看得耳尖微不可察地隐隐发烫，声音透过手机传过来，带着点漫不经心：“不好看也吸引不到你。”
　　“你这样说，搞的我好像是个外貌协会一样！”黎戈不服气地皱了皱眉，伸手扒了扒额前的碎发，试图掩饰自己刚才的直白。
　　苍烬刚端起水杯，听见这话动作一顿，低头喝了口温水，抬眼看向屏幕时，眼神里满是疑惑，语气也格外真诚：“那你不是吗？”当初第一次在黎戈面前化形，这人盯着自己的眼睛看了半天，连话都忘了说，她可没忘。
　　黎戈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深吸一口气，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标准的假笑，嘴角的弧度僵硬得很：“我是！但是请你不要说出来好嘛？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说完，还故意瞪了屏幕里的苍烬一眼，可那眼神里没半点怒气，反而满是撒娇的意味。
　　“哈哈哈哈哈……”


第60章 我想见见你
　　直到很晚了，挂掉视频通话的瞬间，苍烬胸口的悸动久久无法平息。
　　屏幕里黎戈最后那个狡黠的鬼脸，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的涟漪层层叠叠，将她心底压抑了半年的渴望彻底唤醒。
　　她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迫不及待地想要冲破一切阻碍，回到黎戈身边，不是隔着三百米的遥望，不是透过冰冷的屏幕，而是真实地站在她面前，触碰到她的温度，闻到她身上的香味，那股中性夹杂着甜味的香气。
　　说话时带着调皮的挑逗，跳舞时展露着灵动的性感，连那句“想占有我吗”的试探，都带着不加掩饰的热烈。
　　那股鲜活的气息，像一束光。
　　窗外的夜色已经深了，巴黎的街头彻底沉寂下来，只有远处的埃菲尔铁塔还亮着微弱的灯光。
　　苍烬在酒店房间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在心底最急切的渴望上。
　　她走到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沿，她想见黎戈，想立刻就见。
　　这个念头像疯长的藤蔓，紧紧缠绕着她的心神，让她辗转反侧，毫无睡意。
　　最终，苍烬停下脚步，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她转身走到房间中央，右手一翻，紫色的光芒闪过，“噬月”刀凭空出现在她手中。
　　刀身泛着冷冽的银辉，闪烁着森冷又妖异的光芒。
　　她将长刀轻轻放在桌子上，刀柄朝向自己。
　　“父亲，请您帮我。”
　　苍烬对着噬月刀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想起当年，他曾摸着苍烬的头说：“等有一天，你能以自身力量孕育出属于自己的武器，就是你超越我的时候。”
　　可几千年来，地球的灵气越发稀薄，想要超越父亲，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苍烬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
　　她调动体内所有的妖力，一点点压缩、凝聚，最终全部压制进了胸腔中央的妖丹里。
　　妖丹在体内剧烈地跳动着，像是在抗拒这种强行的压制，每一次跳动都让她的五脏六腑传来阵阵绞痛。
　　她咬着牙，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银白的长发无风自动，周身的妖气在瞬间变得狂暴起来，又很快被她强行压下。
　　不知过了多久，她猛地睁开双眼，狼瞳里闪过一道碧绿的光芒。
　　她微微仰头，喉结滚动，一颗碧绿色的妖丹从她口中缓缓吐了出来。
　　妖丹通体莹润，像一颗上好的翡翠，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晕，蕴含着她五千年的修为和力量。
　　妖丹刚一离开身体，她的银发便褪去了光泽，转而变黑，眼睛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一双毛茸茸的耳朵冒了出来，苍烬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她扶着桌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种久违的虚弱感瞬间席卷了她，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眼前阵阵发黑。
　　这是她第一次逼出妖丹，失去力量的滋味，比她想象中还要痛苦，就连化形都难以维持。
　　缓了好一会儿，才颤抖着伸出手，将那颗碧绿的妖丹小心翼翼地放在噬月刀的刀身上。
　　几乎是瞬间，刀身闪过一道耀眼的紫光，光芒包裹住妖丹，将它彻底掩盖。
　　原本散发着浓郁妖气的妖丹，在噬月刀的力量加持下，竟一丝妖气都没有泄露出来，像是与长刀融为一体，变成了刀身上一颗不起眼的装饰。
　　苍烬看着桌子上的噬月刀和妖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释然的笑容。
　　虽然失去了力量，成了一个连普通人都能欺负的“弱妖”。
　　她拿起噬月刀，将它背在身后，又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黑色大衣，脚步虽然还有些虚浮，眼神却异常明亮。
　　走到门口，夜晚的凉风扑面而来，她感觉到了冷意。
　　另一边，黎戈躺在床上，天花板上的吊灯早已熄灭，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在被子上投下一片朦胧的银辉。
　　她辗转反侧，翻来覆去地调整着姿势，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里全是刚才视频里苍烬的样子，她专注看自己跳舞的眼神，认真回答“喜欢”时的模样，还有那句带着渴望的“想”，像电影片段一样反复回放，让她的心跳始终无法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忍不住，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的光刺得她眼睛微微一眯。
　　她点开和苍烬的聊天框，指尖在屏幕上犹豫了半天，最终只敲下四个字：“我睡不着。”
　　发送成功后，她将手机紧紧握在手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期待着苍烬的回复。
　　一秒、两秒、三秒……时间一点点过去，屏幕始终安静地亮着，没有任何新消息提示。
　　黎戈的心情渐渐沉了下去，一丝失落爬上眉梢，难道苍烬已经睡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阳台前，推开了玻璃门。
　　寒风瞬间扑面而来，吹得她打了个寒颤，可这股凉意，却让她因思念而炙热的心，得到了些许平静。
　　黎戈靠在阳台的栏杆上，呆呆地望向远方。
　　黎戈站了好一会儿，直到手脚都冻得发麻，连呼吸都带着白雾，才轻轻哈了口气，转身回到了房间。
　　她重新躺回床上，又拿起手机翻看，苍烬的聊天框依旧停留在她发送的那句“我睡不着”，没有任何回复。
　　黎戈有些生气地嘟起嘴，将手机狠狠塞回枕头下，拉过被子蒙住头，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涩。
　　就在这时，阳台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翻动什么东西。
　　黎戈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猛地从被子里探出头，蜷缩着身体，小心翼翼地望向阳台的方向。
　　她明明记得，刚才回到房间时，已经把通往阳台的玻璃门锁上了，怎么会有声音？难道是小偷？
　　恐惧像潮水般涌来，她慌忙摸出枕头下的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苍烬的电话，她现在能想到的，只有苍烬。
　　电话拨出去后，熟悉的铃声却没有从手机里传来，反而……是从阳台的方向飘了进来？
　　黎戈愣住了，下意识地挂断了电话，阳台的铃声也戛然而止。
　　这个发现让她瞬间忘记了恐惧，立即从床上坐了起来，连鞋都来不及穿，赤着脚跑到玻璃门旁。
　　她一把拉开窗帘，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阳台上的身影——是苍烬！
　　苍烬正站在阳台上，手里拿着手机，黑色的长发被夜风吹得四散飞扬，只是脸色苍白得吓人，几乎没有一点血色，嘴唇也泛着青紫色，连站着的姿势都有些不稳，神色看起来格外虚弱，和以前那个气场强大、眼神凌厉的苍烬判若两人。
　　黎戈甚至第一眼都差点没认出来。
　　“你怎么来了！”黎戈的心脏猛地一缩，她连忙伸手打开玻璃门的锁，一把推开了门。
　　房间里温暖的灯光照射在苍烬脸上，将她的虚弱暴露无遗，眼底的红血丝，额头上细密的冷汗，还有微微颤抖的指尖，都在诉说着她此刻的不适。
　　黎戈上前一步，想要扶住她，却又怕碰坏了这个“易碎”的苍烬。
　　她看着苍烬黑色的头发和那双耷拉着的狼耳，这段时间她也查过一些古代的资料，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声音带着颤抖：“你是不是……逼出了妖丹？”
　　除了这个可能，她想不出任何理由，能让苍烬不顾危险，大半夜跑到她的阳台，还变得如此虚弱。
　　苍烬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因为虚弱，连声音都变得沙哑：“我想……见你。”
　　“你怎么这么傻！”黎戈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滑落。
　　她一把抱住苍烬，却又怕用力过猛弄伤她，只能轻轻环着她的腰，感受着她单薄的身体和微弱的心跳，心里又疼又气“妖丹对你那么重要，你怎么能说逼出来就逼出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苍烬靠在她的怀里，感受着她温暖的体温和熟悉的气息。


第61章 逼出妖丹后的虚弱
　　“很痛苦吗？”黎戈的指尖刚触到苍烬的胳膊，就被那片吓人的凉意刺得瑟缩了一下。
　　她连忙放缓动作，小心翼翼地托着苍烬的后背，几乎是半抱半扶地将人挪到床上。
　　苍烬身上的衣料蹭过被褥，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极了她此刻若有似无的呼吸，每一次起伏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滞涩。
　　“你刚刚一个人走过来的？”黎戈蹲在床边，视线紧紧锁着苍烬苍白的脸，声音里的颤抖压都压不住“你逼出了妖丹，就凭着这副身子，还一个人走了那么远的路，你不要命了吗？”
　　她说着，眼眶倏地红了，像被水汽浸透的樱桃，下一秒眼泪就要滚出来。
　　苍烬躺在那里，连抬眼的力气都有些勉强，她望着黎戈紧绷的侧脸线条，望着她因为隐忍而微微颤抖的肩膀，勉强扯了扯嘴角，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些：“不用紧张。”
　　她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叶“妖丹只是暂时被我压制了，虽然撑不了太久，但……我还能陪你一晚上，明天一早我就走。”
　　话音落下时，她自己都能感觉到气息又乱了几分，呼吸时而绵长得像要断了似的，时而又急促得像是在喘气，胸腔里闷闷的，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细微的痛感。
　　可她望着黎戈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温和，像浸了温水的月光。
　　她盯着黎戈发顶，忽然有些恍惚，这份温和，到底是因为灵魂深处那道与黎戈紧紧相连的标记在作祟。
　　还是她自己，早就实实在在地把这个小姑娘放进了心里，她分不清，也懒得去分了，此刻能这样看着她，就已经足够。
　　“你……”黎戈悄悄用袖口抹掉眼角的湿意，转过身时，眼眶还是红的，却硬是挤出了一点笑意。
　　她跪坐在床边，双手轻轻捧着苍烬的手，那双手冰凉，指节因为虚弱而泛着淡淡的青白色。
　　“你饿不饿？有没有好好吃饭？要不要喝点什么？我去给你倒杯温水。”她说着就要起身，手腕却被苍烬轻轻拉住了。
　　苍烬的力气很小，拉得一点都不紧，黎戈稍一用力就能挣开，可她却乖乖地停住了动作。
　　“你不要这样。”苍烬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又暖又涩“搞得我好像是什么快死的病人一样。”
　　黎戈的心跟着揪了一下，连忙按住她的手：“你别动。”她说着，顺势坐在了床沿，身体微微前倾，离苍烬又近了些。
　　苍烬望着她近在咫尺的脸，望着她眼底未散的水汽，望着她比半年前更显灵动的眉眼，忽然笑了笑，气息虽然依旧微弱，语气里却带着真切的夸赞：“你又漂亮了。”
　　“都这样了还不忘打趣我。”黎戈瞪了她一眼，可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怒气，只有藏不住的心疼和无奈。
　　妖丹离体的时间越长，苍烬就会越虚弱，刚刚那二路，已经耗尽了她仅剩的大半力气。
　　以前她总喜欢挂在苍烬身上，像只黏人的小猫，不管苍烬走到哪里都跟着，可现在，她连碰都不敢太用力，生怕自己稍微重一点，就会碰碎眼前这个虚弱的人。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摸苍烬的额头，刚碰到皮肤，又觉得这个动作有些好笑，苍烬是妖，又不是人类，哪里会像人一样发烧？
　　可手已经放上去了，她只好硬着头皮，指尖轻轻蹭了蹭那片冰凉的皮肤。
　　苍烬握住了她搭在自己额头上的右手，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带着一丝暖意。
　　“你是在摸我发烧了没吗？”她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眼神里的温和又深了几分。
　　黎戈却没有说话。
　　她的视线从苍烬的额头滑下来，落在了她的唇上。
　　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神色微微沉了下来，长长的睫毛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在她的视角里，苍烬的唇很薄，唇色因为虚弱而显得苍白，特别是在她抿着唇的时候，唇线绷得笔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性感，像藏在冰里的火，勾得人心头发痒。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心跳越来越快，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终于，黎戈跪直了身体，慢慢凑了上去，先是在苍烬的唇角轻轻碰了一下，像羽毛拂过，很轻，很软。
　　可碰过之后，又觉得不够，心里的渴望像藤蔓一样疯长，于是她微微侧过头，唇瓣再次贴上，这一次，比刚才更用力了些，舌尖轻轻划过苍烬冰凉的唇瓣，带着一丝丝试探，还有一丝丝藏不住的雀跃，像偷吃了糖的小孩。
　　苍烬没有拒绝。她甚至微微抬起下巴，配合着黎戈的动作，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黎戈有些凌乱的头发，指尖穿过发丝，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
　　她能感觉到黎戈唇上的温度，能感觉到她舌尖的试探，能感觉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这些细微的感觉，像电流一样，顺着唇瓣传到心脏，让她原本凌乱的呼吸，又乱了几分。
　　吻了好一会儿，黎戈才慢慢退开，鼻尖蹭过苍烬的脸颊，带着温热的气息。
　　她看着苍烬闭着眼的模样，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的阴影，忽然坏笑起来，声音里带着点狡黠：“我现在要是想对你做些什么，你是不是……没力气反抗？”
　　苍烬睁开眼，看着她眼底的小得意，憋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纵容：“你是想要我的命吗？”她现在这副样子，别说反抗了，就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这小姑娘，倒是学会趁人之危了。
　　“嗯……我想你了嘛。”黎戈轻哼一声，脑袋轻轻靠在苍烬的颈窝，两人贴得极近，近到她能清晰地闻到苍烬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
　　她侧过头，看着苍烬那张妖冶的脸，平日里的苍烬，气场强大，眼神冷得像冰，生人勿近。
　　可此刻，她的脸上带着病态的苍白，嘴唇也没了血色，连眼神都柔和了许多，像一位易碎的病美人，柔弱得让人心疼，却又偏偏勾得人移不开眼。
　　黎戈忽然觉得，人类骨子里好像都带着点奇怪的欲望，对美好的破坏欲。
　　以前的苍烬太强大了，强大到让她没有这样的念头，可现在的苍烬，脆弱得像个精致的洋娃娃，只要她想，似乎就能任由她摆布。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掐灭了，她怎么舍得？对苍烬的担忧，早就胜过了一切奇怪的心思。
　　她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的一角，小心翼翼地躺了进去，身体紧紧贴着苍烬的侧腰，一只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我就想抱抱你，”她把脸埋在苍烬的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满足“多抱抱你，明天你走了，我也能多记几天。”
　　“嗯。”苍烬在心中长叹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她原本是想做些什么的，想好好抱抱她，想亲她，想告诉她这半年里自己有多想念她，可妖丹离体后带来的巨大虚弱感，让她彻底失去了主动权，只能像现在这样，躺在床上，任由黎戈抱着。
　　可这样好像也不错，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黎戈的体温，能感觉到她贴在自己身上的重量，能感觉到她握着自己的手时，那小心翼翼的力度。
　　她轻轻动了动手指，反握住黎戈的手，将脸往她的发顶蹭了蹭，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中性香甜。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交叠在一起的呼吸声，时而急促，时而平缓，却都带着一种难得的安宁。


第62章 再跳一支舞
　　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还有落在自己肩头的温热泪水，心口像是被细密的针轻轻扎着，又疼又暖。
　　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黎戈的背，动作带着从未有过的小心翼翼，声音虽然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却裹着化不开的温柔，像晚风拂过湖面：“别哭……我真没事。”
　　她顿了顿，看着黎戈因为哭泣而泛红的眼角，继续说道：“你能……再给我跳一支舞吗？就像刚才视频里那样。”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看我跳舞！”黎戈从她怀里抬起头，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刚哭过的鼻音：“我想你，苍烬，从走的那天起，我每天都在想你。”
　　苍烬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缓缓放松，抬手轻轻抚摸着黎戈的长发，指尖穿过柔顺的发丝，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她轻声回应，气息拂过黎戈的耳畔，带着一丝沙哑的暖意：“所以我来见你了，再问我一遍，那会的问题。”
　　“啊？”黎戈猛地抬起头，眼底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像受惊的小鹿般愣了愣，眼珠子飞快地转动着，试图回忆刚才的对话，最后却只能含糊地摆手“没、没什么啊，就是随便问问。”
　　“是吗？”苍烬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她微微倾身，凭借着自身的重量，轻轻一压，就将黎戈压在身下。
　　自己则撑着手臂，悬在黎戈上方，黑色的长发垂落下来，落在黎戈的脸颊和颈间，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
　　“再问我一遍。”苍烬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不要。”黎戈的脸瞬间红透了，连耳根都泛起了粉色。
　　此刻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心跳得飞快，只能别过脸，不敢去看苍烬的眼睛。
　　苍烬看着她害羞的模样，故意皱了皱眉，故作失落地叹了口气，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刚恢复的虚弱：“我可是忍着浑身无力，从酒店一步步走到你家阳台，走了这么远的路，冒了这么大的险，难道连这点小奖励都没有吗？”
　　黎戈听到她的话，心里一软，连忙转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妥协，小声问道：“你……你想不想我？”
　　苍烬的目光紧紧锁着她的眼睛，没有丝毫犹豫，一字一句地说道：“想你，我很想你，从未停止过想你。”
　　黎戈的心跳更快了，她咬了咬下唇，像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气，又问：“那……我刚才跳舞，性感吗？”
　　“性感。”苍烬的声音低沉了几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炽热。
　　“那你……喜欢吗？”
　　苍烬缓缓低下头，额头抵着黎戈的额头，呼吸交织在一起，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渴望：“现在就想吃掉你，算不算喜欢？”
　　“你现在都这样了，能不能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黎戈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连耳尖都泛着粉色，她别过脸，不敢去看苍烬炽热的眼神，声音细若蚊吟。
　　苍烬低笑一声，气息拂过黎戈的耳畔，带着一丝沙哑的暖意。
　　她的眼神几乎从未从黎戈粉嫩的唇间移开，像被磁石吸引般，满是眷恋与渴望：“不可以吗？我的爱。”
　　她故意放慢了语速，每个字都带着缠绵的意味，看得黎戈心跳更快，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那也不能现在……”黎戈的声音更小了，像小猫在撒娇般轻轻抗议。
　　她知道苍烬此刻虚弱得很，哪经得起这样的折腾，可心里又忍不住因为苍烬的在意而泛起甜意，这种矛盾的心情让她更加不知所措。
　　黎戈深吸了口气，像鼓足了勇气似的，声音放得轻轻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画展，你真的会来吗？”
　　那会打视频的时候，苍烬并没有回应她，黎戈觉得这是拒绝的意思，可还是忍不住再想问一遍，话音落下，她就紧张的连呼吸都放轻了些，生怕苍烬说出拒绝的话。
　　苍烬顿了顿，抬眼看向她，黑眸里映着她的脸，没什么波澜，却干脆利落地点了点头：“会。”
　　黎戈刚松了口气，脸上泛起一丝笑意，就听见苍烬补充道：“人多，鱼龙混杂，可能会有意外。”
　　她脸上的笑僵了僵，小声嘀咕起来，带着点不服气：“安保做的很好的，画廊那边请了好几个专业的安保人员，里里外外都检查过，哪可能有什么意外。”
　　她知道苍烬总爱担心这些，可这次的画展她筹备了好久，只想安安稳稳的，也想让苍烬看到她认真的样子。
　　苍烬闻言，挑了挑眉，语气平淡却带着点刻意的了然：“那我不去了。”
　　“不行！”黎戈猛地从软榻上站起来，快步走到苍烬面前，伸手按住她放在桌上的手，急声道“你必须来！我刚刚说错了，安保一点都不好，他们根本保护不了我，你不来我不安心。”
　　她说得急切，脸颊都因为着急泛起了红晕，眼神里满是恳求，全然没了刚才的底气。
　　苍烬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眼底终于染上了笑意，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好看的弧度：“好。”
　　黎戈这才松了口气，看着她笑起来的样子，眼睛亮了亮。
　　苍烬平时总是冷着一张脸，像块捂不热的冰，可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微微弯起，唇线柔和，整个人都像是被阳光融化了似的，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忍不住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苍烬的嘴角，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什么：“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多笑笑好不好？”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喜欢看你笑。”
　　苍烬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乎乎的。
　　她看着黎戈期待的眼神，没有拒绝，只是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点纵容：“嗯，我尽量。”
　　黎戈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她知道苍烬性子冷，能说出“尽量”两个字，已经是最大的让步。
　　她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苍烬的手依旧微凉，却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黎戈半趴在床上，指尖顺着苍烬耳尖的绒毛轻轻滑过，那触感软得像揉了一团上好的丝绸，又带着点细碎的暖意，让她忍不住反复摩挲。
　　她盯着那对银色的狼耳，看它们在自己触碰下微微动了动，像受惊的小兽，眼底漾起笑意：“黑发也蛮好看的。”
　　苍烬被她摸得耳尖发烫，偏过头看她，见她一脸痴迷的模样，忍不住觉得好笑，声音里带着点无奈：“失去了妖丹就会这样。”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榻沿，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不过，要是变回狼身，倒不用这么费劲维持，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虚弱。”
　　“真的吗？”黎戈立刻抬起头，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手却没停下，依旧轻轻挠着苍烬耳后的软毛“那……”话到嘴边，她又顿住了，眼底的光亮暗了暗“其实这样陪着我也很好啊，只是你的妖丹……”
　　一想到苍烬为了陪自己，硬生生逼出妖丹，黎戈的心就揪得发疼，她知道苍烬的虚弱都是因为自己，可又自私地想让她多待一会儿。
　　苍烬见她神色低落，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放得轻柔：“嗯……妖丹有噬月刀压制，暂时不会出什么问题，不用担心。”
　　话虽这么说，苍烬心里却比谁都清楚其中的风险。
　　越是在黎戈身边停留，她就越舍不得离开，舍不得她眼底的依赖，舍不得她指尖的温度，舍不得她趴在自己身边叽叽喳喳的模样。
　　有时她甚至会想，干脆回退成狼身好了，不用维持费力的人形，还能像以前那样，趴在黎戈身边，陪她看日出日落，陪她画完一幅又一幅画，长时间守在她身边。
　　可理智总能及时拉回她的思绪。
　　她很清楚，妖丹离体的时间越长，对她的伤害就越大，纵然有噬月刀压制，可一旦出现意外，需要紧急唤回妖丹时，融合的过程会异常艰难，离体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增加风险和对身体的损耗。
　　她不能冒险，更不能让黎戈因为自己的任性而陷入险境。
　　黎戈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走神，指尖停下动作，轻轻握住她的手：“是不是在想不好的事情？”她能感觉到苍烬掌心的微凉，也能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忧虑“你要是累了，就好好休息，我不吵你了。”
　　苍烬回过神，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一软，反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着。


第63章 现在是，以后也是
　　侧躺在黎戈的床上，身上盖着一条薄被，她依旧有些虚弱，懒得动，只是懒洋洋地用手肘撑着侧脸。
　　黎戈窝在她的怀里，像只黏人的小猫，脑袋枕着她的胳膊，双手紧紧环着她的腰，脸颊贴着她微凉的胸口，听着她比平时慢了半拍的心跳，安心地蹭了蹭。
　　“以后不能这样了。”黎戈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后怕，手指轻轻戳了戳苍烬的腰腹“逼出妖丹对你的身体伤害太大了。”
　　苍烬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丫头，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她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抚平黎戈眉间的小褶皱，声音沙哑却宠溺：“嗯嗯。”
　　“我会担心的。”黎戈又说，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像在确认什么“你不知道刚才看到你站在阳台，我有多害怕，生怕你下一秒就倒下了。”
　　苍烬轻轻“嗯嗯”了两声，抬手将她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耳垂，黎戈像被烫到一样缩了缩脖子，惹得苍烬低笑出声。
　　“你从酒店走到这里，要走那么远的路，晚上风那么大，冷不冷？”黎戈又想起刚才苍烬冰凉的手和苍白的脸，心里一阵发酸，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早知道你要来，我就去接你了，哪怕只是在路边等你也好。”
　　苍烬摇了摇头，将她往怀里又紧了紧，让她更舒服地靠在自己身上：“不冷，心里想着马上就能见到你，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在黎戈的心里漾开了一圈圈温暖的涟漪。
　　她抬起头，看着苍烬近在咫尺的脸，苍白的肤色，长长的睫毛，还有眼底那化不开的温柔，都让她心跳加速。
　　她咬了咬下唇，像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气，声音比刚才微微放大了些，清晰地传到苍烬的耳朵里：“我爱你，苍烬。”
　　苍烬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凝神片刻，似乎在细细品味这三个字里的重量。
　　她低头，看着黎戈认真的眼神，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释然又满足的笑容。
　　活了五千年，她见过刀光剑影，经历过生死离别，却从未有过此刻的安心与温暖。
　　她轻轻抚摸着黎戈的长发，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穿越了时光的郑重：“我也爱你，黎戈。”
　　黎戈听到这句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找到了星光的孩子。
　　她开心地在苍烬怀里蹭了蹭，将脸埋得更深，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也是爱我的。”
　　苍烬看着她开心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她轻轻拍着黎戈的背，像在哄一个撒娇的孩子，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从来没有不爱你，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和彼此的心跳声，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床榻上。
　　黎戈窝在苍烬的怀里，听着她的心跳，感受着她的温度，嘴角带着甜甜的笑容，渐渐闭上了眼睛。
　　苍烬则侧躺着，看着怀里熟睡的黎戈，眼神里满是守护的温柔。
　　次日天还没亮，苍烬是被一阵细微的震动惊醒的，并非来自外界，而是她放在门边的噬月刀。
　　她缓缓睁开眼，狼瞳在昏暗的房间里泛着淡淡的绿光。
　　侧头望去，只见那把银色长刀正微微颤抖着，刀身原本稳定的光晕此刻忽明忽暗，像是随时都会熄灭。
　　苍烬的心头一沉，她早就知道，噬月刀虽能暂时掩盖妖丹的气息，却无法长时间承受五妖力的侵蚀。
　　父亲留下的力量虽强，可终究抵不过时间和妖丹本身的躁动，看来，它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时间不多了。
　　苍烬轻轻侧过身，目光落在身边熟睡的黎戈脸上。
　　女孩的眉头微微舒展，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像是在做什么美梦，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苍烬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指尖的触感温热而柔软，让她舍不得移开。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停留。
　　苍烬俯下身，在黎戈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像是在告别，又像是在承诺。
　　她的动作很轻，生怕惊扰了怀里的人，直到起身时，才看到黎戈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枕头，嘴里含糊地念了一句“苍烬”，声音轻得像羽毛。
　　苍烬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转身抓起床头柜上的噬月刀。
　　走到阳台前，回头望了一眼床上的黎戈，眼底满是不舍，随即推开玻璃门，翻身跃了出去。
　　此时的街道上依旧没什么人，只有零星的清洁车驶过，留下淡淡的消毒水味。
　　苍烬穿着黑色大衣，脚步飞快地穿梭在清晨的巷子里，银色长发被风吹得向后扬起，像一道银色的闪电。
　　她不敢停留，一路朝着远离黎戈家的方向走去，直到走到一条僻静的河边，确认周围没有任何人影，也感受不到黎戈的气息后，才停下脚步。
　　她靠在冰冷的石墙上，深吸一口气，将噬月刀横在胸前。
　　刀身的颤抖越来越剧烈，甚至能听到细微的“嗡鸣”声。
　　苍烬握住刀柄，意念一动，刀身的光晕瞬间散去，那颗碧绿的妖丹从刀身上滚落，悬浮在她的掌心。
　　苍烬没有犹豫，仰头将妖丹吞了回去。
　　几乎是瞬间，一股汹涌澎湃的妖力从妖丹中爆发出来，顺着她的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原本虚弱无力的身体瞬间充满了力量，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血色，眼底的绿光也变得凌厉起来，黑发重新变得银白。
　　之前那种连呼吸都觉得费力的虚弱感顷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强大力量。
　　只是，妖丹的抽离与回归，终究对身体造成了一些影响。
　　苍烬站在原地，微微皱起眉头，只觉得胸口一阵闷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翻腾。
　　这是妖丹暂时无法与身体完全融合的缘故，需要尽快调息。
　　苍烬不再停留，转身朝着酒店的方向走去，回到房间后，她立刻盘膝坐在床上，闭上双眼，开始运转体内的妖力，引导着妖丹在胸腔中缓缓旋转。
　　妖力一点点修复着之前因逼出妖丹而受损的经脉，胸口的闷痛感也渐渐缓解。
　　不知过了多久，苍烬终于缓缓睁开眼。
　　她抬手抚摸着胸口，感受到妖丹平稳的跳动，终于松了口气——妖丹已经重归平静，与身体的融合也恢复了正常。
　　她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渐渐亮起的天空，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只要无法压制或者掩盖妖力，她就无法真正靠近黎戈。
　　但她并不后悔昨晚的决定，至少，她见过了黎戈，听到了她的告白，也亲口对她说了“我爱你”。
　　苍烬握紧了手中的噬月刀，她会继续寻找能控制妖气的方法，会清除黎戈身边所有的危险，直到有一天，她能真正毫无顾忌地站在黎戈身边，再也不用分开。


第64章 画展
　　画展如期举行，画廊门口早已挤满了人，有业内的前辈、合作方，还有不少特意赶来的粉丝，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期待的笑容，谈论着即将展出的作品。
　　黎戈站在画廊入口，穿着白色的休闲西装，长发被精心打理过，看起来沉稳而充满魅力。
　　她的心情看起来好了很多，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和前来的宾客一一打招呼。
　　画展正式开始后，黎戈轻车熟路地带领着宾客们参观展品。
　　她站在一幅描绘塞纳河黄昏的画前，声音温柔而清晰地介绍着：“这幅画的灵感来自一个傍晚，我坐在河畔的长椅上，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河底，金色的光芒洒在水面上，像撒了一层碎金……”
　　她的眼神里带着对创作的热爱，手指轻轻拂过画框边缘，语速不急不缓，将每一幅画背后的故事和灵感娓娓道来。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注意力从未完全集中在讲解上。
　　从画展开始的那一刻起，她的目光就总是下意识地四处张望，掠过人群中的每一张脸，像是在寻找什么。
　　她知道苍烬会来，但是会不会出现在她视线范围内就难说了。
　　可她还是抱着一丝期待，期待能在人群中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时间一点点过去，黎戈已经带领宾客们参观完了大半展品，就在她准备介绍下一幅画时，目光无意间扫过画廊的角落，心脏猛地一跳。
　　在一群谈笑风生的宾客中，她看到了站在远处的苍烬。
　　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领口微微立起，她身姿挺拔而修长，像一棵独自伫立在风雪中的青松，即使站在人群边缘，也依旧散发着不容忽视的气场。
　　银色的长发被风吹得微微飘动，侧脸的轮廓在阳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凌厉，狼瞳里的光芒淡淡的，却精准地落在了黎戈的身上。
　　黎戈的脚步顿住了，介绍的话语也卡在了喉咙里。
　　她看着苍烬，眼眶瞬间又红了，却努力忍住了眼泪，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那是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一种跨越了时间和距离的安心。
　　周围的宾客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纷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苍烬察觉到众人的视线，微微皱了皱眉，向后退了一步，想要隐入人群中。
　　黎戈却猛地回过神，朝着苍烬的方向走了两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位……也是来看画展的吗？要不要过来看看我的新作品？”
　　她知道苍烬可能不会过来，可她还是想试试，想再靠近苍烬一点，想让苍烬知道，她不在乎什么妖气，不在乎什么人妖殊途，她只在乎苍烬这个人。
　　苍烬听到黎戈的声音，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顿，狼瞳在人群中扫过，感受到几道好奇的目光正朝自己投来，她微微皱起眉。
　　没等黎戈再说些什么，苍烬转身，修长的身影穿过人群的缝隙，走进了相邻的另一个画展厅，黑色大衣的衣角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很快便消失在展厅的拐角处。
　　黎戈望着那道消失的背影，眼底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爬上眉梢。
　　她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手指轻轻攥紧了身侧的裙摆，直到指尖传来轻微的痛感，才猛地回过神来。
　　周围的宾客还在等着她讲解画作，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底的酸涩，重新扬起一抹得体的笑容，继续介绍着墙上的作品：“这幅《雨夜的街》，是我刚回来时画的，当时总觉得夜里的雨，像藏着说不完的心事……”
　　她的声音依旧温柔，讲解也依旧流畅，可熟悉她的小五能看出，她的眼神里少了几分之前的专注，偶尔会不自觉地瞟向隔壁展厅的方向，像个期待糖果却没得到的孩子。
　　随着讲解的推进，宾客们渐渐被引到了画展最中央的位置。
　　那里挂着一幅比周围所有画作都要大的作品，画框是深沉的胡桃木色，将画布上的色彩衬得愈发鲜明。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画布上，一片金灿灿的向日葵花田铺展开来，花瓣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像是洒满了细碎的阳光。而在花田的正中央，一头巨大无比的银色巨狼正昂首伫立，狼毛在风中微微飘动，泛着冷冽的银辉。
　　它的前爪踏在柔软的花茎上，头颅高高抬起，对着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发出无声的啸叫，狼瞳里闪烁着孤傲又温柔的光芒，像是在守护着这片花田，又像是在思念着什么。
　　周围的宾客们纷纷发出惊叹声，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低声讨论着这幅画的独特风格。
　　这和黎戈之前那些温暖却柔和的作品截然不同，既有向日葵的明媚，又有巨狼的凌厉，两种看似矛盾的气质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充满了张力。
　　黎戈站在画前，目光落在那匹银色巨狼的脸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思念，有温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比之前低沉了几分，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这幅画的名字叫《守护》，它的灵感来自于……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画框，像是在触碰什么珍贵的东西：“我想画的，是一种无声的守护，就像这头巨狼，它站在花田里，对着月亮长啸，看似孤独，却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片向日葵，哪怕它的世界冰冷而孤寂，也愿意为了想要守护的东西，留在这片温暖的花田里……”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隔壁展厅的拐角处，苍烬的身影静静伫立着，银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狼瞳透过展厅之间的缝隙，紧紧锁着画布上那匹银色巨狼，还有站在画前的黎戈。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黎戈话语里的心意，像一股暖流，顺着两人之间的印记缓缓流淌过来，温暖了她那颗早已被杀戮和孤寂填满的心。
　　向日葵的金色，银狼的冷辉，还有黎戈温柔的声音，在这一刻，构成了一幅比画更动人的画面。
　　画展结束时，夕阳已经染红了巴黎的天空，送走最后一批宾客，黎戈靠在画廊的门框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一整天的讲解和应酬，让她的嗓子有些沙哑，脚后跟也隐隐作痛，疲惫像潮水般涌来，让她只想立刻回家好好睡一觉。
　　小五收拾着散落的画册，看到她这副模样，连忙递过来一瓶温水：“黎姐，辛苦了，我去开车，咱们回家吧。”
　　黎戈接过水，点了点头，脚步有些虚浮地跟着小五向停车场走去。
　　刚走到画廊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是苍烬。
　　她依旧穿着那件黑色的长款大衣，手里拎着一个保温食盒，银色的长发被晚风拂起，侧脸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柔和。
　　黎戈刚迈出脚步，指尖还没来得及触碰到晚风里飘散的、属于苍烬的淡淡气息，就见不远处的黑色身影猛地转身，像一道融入夜色的闪电，快步消失在画廊门口的梧桐树荫里。
　　她的脚步顿在原地，望着那道越走越远的背影，眼底刚燃起的光亮又暗了下去，像被风吹灭的烛火。
　　黎戈轻轻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犹豫了两秒，还是点开了和苍烬的聊天框，敲下一行字：“怎么这么快就走了？我还想跟你说说话呢。”
　　发送成功后，她握着手机站在原地，晚风卷起她的长发，拂过脸颊，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
　　没过几秒，手机就震动起来。
　　苍烬的消息跳了出来：“我在旁边那家天府中餐厅给你点了餐，这会应该已经准备好了。”
　　看到“天府中餐厅”这几个字，黎戈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勾起，那是她之前和苍烬聊天的时候提过的，在巴黎少见的、能做出地道川菜口味的馆子。
　　没想到苍烬竟然记得，还特意为她点了餐。
　　她指尖飞快地敲击着屏幕，带着一丝雀跃和撒娇的语气：“爱你！大尾巴狼！”
　　很快，苍烬的回复就来了，带着一如既往的认真和一丝不解：“我的尾巴不大啊，按比例来说，属于正常尺寸，没有超标。”
　　黎戈看到这条消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眶却有些发热。
　　她知道苍烬一向较真，连这种玩笑话都会认真反驳，可正是这份笨拙的认真，让她觉得格外温暖。
　　她再次敲下一行字，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固执：“我喜欢这么叫！不管，以后我就叫你大尾巴狼了！”
　　过了好一会，苍烬那边才发来微信“随你。”


第65章 银骨舍利
　　几天后，黎戈站在画架前，握着画笔的手轻轻移动，她的嘴角自始至终都挂着一抹浅浅的笑，连眼底都盛满了细碎的光芒，整个人像是被一层温暖的光晕笼罩着。
　　自从苍烬来过之后，这种难以言喻的幸福感就一直萦绕在她心头，连作画时的笔触，都比以往更加灵动柔和。
　　“黎姐最近心情不错啊？”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带着戏谑的女声，打破了画室里的宁静。
　　黎戈握着画笔的手顿了顿，惊喜地转过头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工装裤、白色卫衣的少女，头上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流畅的下颌线和一抹坏笑，周身透着一股随性又酷飒的气息。
　　“千流！你怎么来了？”黎戈立刻放下画笔，快步走上前，语气里满是意外和开心“你不是说要在日本待半年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千流是她的学妹，也是她在异国他乡为数不多的好朋友。
　　两人性格互补，一个安静内敛，一个活泼跳脱，却意外地合拍，千流去年因为交换生项目去了日本，两人已经快一年没见了。
　　千流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想你了呗！当然，主要是想借用一下你这个天才美少女画家的名号，帮我撑撑场面！”她说着，摘下鸭舌帽，露出一张元气满满的脸，眼睛弯成了月牙，像只狡黠的小狐狸。
　　“干嘛？”黎戈瞬间警惕地后退一步，双手抱在胸前，上下打量着她“你又想搞什么鬼？上次你借我的画，结果把我的签名改成你的，害我被老师批评了一顿，这次可别想我再上你的当！”
　　千流嘿嘿一笑，走上前勾住她的肩膀，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这次不一样！我在日本的时候，跟那边的朋友说我认识你——就是那个举办个人画展，作品被卢浮宫美术馆收藏的黎戈！结果他们都不信，说我吹牛，还赌我拿不出证据，所以，你现在，立刻，马上，跟我合照，让我发个闪趣，好好打打他们的脸！”
　　她说着，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就要凑过来拍照，黎戈无奈地摇摇头。
　　“不过说到闪趣……”千流突然停下动作，收起手机，斜眼瞄了黎戈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你那个‘苍医生’，你们和好了？”
　　“你怎么知道？”黎戈一整个震惊，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被人戳中了心事“我没跟任何人说啊！”
　　苍烬之前为了方便在人类社会活动，千流也只知道她有个神秘的“医生朋友”，并不知道苍烬的真实身份。
　　千流挑了挑眉，一副“我早就看穿一切”的表情，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还用说吗？你的状态告诉我的啊！可刚才我进来的时候，你那笑容，那眼神，简直是藏都藏不住的幸福，除了跟喜欢的人和好，还有什么事能让你这么开心？”
　　黎戈被她说得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就你聪明！”
　　“那当然！”千流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又好奇地追问，“所以你们真的和好了？我记得你去年那段时间，整个人都蔫蔫的，问你你又不说，可把我担心坏了。”
　　黎戈看着她关切的眼神，心里暖暖的。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说道：她他之前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现在误会解开了，就……和好了。”
　　千流见她不想多说，也没有追问，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和好就好！不管什么苦衷，只要两个人还在一起，就比什么都强，对了，快跟我拍照！我要让那些日本的家伙看看，我可是跟黎戈是铁打的好朋友！”
　　半躺在沙发上用妖力蕴养噬月刀的时候，手机屏幕忽然亮起，苏幻月的微信消息跳了出来，带着惯有的夸张语气：“大发现！老大！”
　　苍烬垂眸瞥了眼消息，指尖夹着烟往烟灰缸里轻轻一磕，火星溅起又迅速熄灭。
　　这人惯会用半截话吊人胃口，与其追问，不如等她自己把后续倒出来。
　　果然，不过半分钟，手机屏幕再次亮起，这次是视频通话的请求，备注栏里“苏幻月”三个字跳得格外显眼。
　　苍烬挑了挑眉，以往苏幻月就算有天大的事，也多半是发语音或者打字，除非是涉及到紧急任务的现场画面，否则绝不会轻易打视频电话。
　　她摁下接听键，屏幕里立刻跳出苏幻月那张带着神秘笑容的脸，更意外的是，通话接通的瞬间，屏幕右侧又弹出一个小窗口——邰卫也接了进来，他头发乱糟糟的，额前的碎发耷拉着，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红血丝，身上那件黑色连帽衫的领口歪歪斜斜，显然是被苏幻月的电话从床上拽起来的。
　　“你们俩倒挺同步。”苏幻月对着镜头晃了晃手里的一个锦盒，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先问你们个事，听过银骨舍利没？”
　　“银骨？”邰卫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伸手揉了揉眼睛，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只听过金骨舍利，我爷爷年轻的时候跟我提过一嘴，说是上古佛修留下的东西，不过那都是几万年前的老黄历了，谁知道是真有还是编出来的传说。”
　　“谁问你金骨了？”苏幻月对着镜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嫌弃“金骨舍利那才叫传说呢，世间有没有都两说，我跟你们说的是银骨，可不是一个级别的东西。”
　　苍烬没说话，指尖的烟已经燃到了烟蒂，她随手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目光落在屏幕上。
　　关于银骨舍利，她并非一无所知。
　　那是几千年前真正的得道高僧圆寂后留下的舍利子，和后世那些只知吃斋念佛、守着寺庙院墙的和尚不同，上古时期的高僧，佛法高深到能震慑妖族。
　　她还记得百年前偶然在一本妖族古籍上看到的记载：曾有一位高僧，单靠一句佛号，就逼退了三位想要踏平佛寺的大妖，就连妖皇也得礼让三分。
　　至于邰卫提到的金骨舍利，更是传说中的传说。
　　古籍里说世间只此一枚，是佛门的开创者留下的。
　　只是那都是数万年前的事了，那时候的天地灵气浓度是现在的百倍不止，人类还在刀耕火种，妖族也还在深山里争夺地盘，苍烬也只在最古老的妖族卷轴上见过关于那位佛修的零星记载，字迹都已经模糊不清，真假难辨。
　　相比之下，银骨舍利的名气要实在得多。
　　它内部蕴含的能量纯净得像是未被污染的雪山融水，不仅能压制妖族的妖力，更神奇的是，只要不主动使用妖力，持有者身上的妖气会被彻底掩盖，就算是修为高深的猎妖师，也察觉不到一丝异常。
　　对于妖族来说，银骨舍利最诱人的地方，是它的能量足以让上古大妖突破到妖王境界。
　　虽说现在的天地灵气浓度远不如上古时期，但以苍烬的妖力，在如今的妖界早已是顶尖水平，若是能拿到银骨舍利，突破到妖王，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你知道银骨舍利在哪？”苍烬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低沉。
　　屏幕里的苏幻月却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苍烬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眼底的温度瞬间降了几分。
　　似乎是察觉到了苍烬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苏幻月立刻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语速快了几分：“不过我找到了一个可能有银骨舍利的地方！是一座地下寺庙，在一千多米深的地下，是华夏那边发来的一个任务，地点在丘岭深处，雇主出手特别大方，直接开价五亿美金，要求很简单，就是把那座地下寺庙里的主佛给带出来。”
　　“五个亿？”邰卫终于精神了些，他坐直了身子，连头发都忘了理“那座寺庙是什么来头？一千多米深的地下，怎么会有寺庙？”
　　“我查过资料，这座地下寺庙至少有三千年的历史了。”苏幻月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她伸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泛黄的古籍，对着镜头晃了晃，书页上的文字模糊不清“而且这个雇主之前不是没找过人，前前后后请了三波人，结果进去之后就再也没出来过，连信号都断了，你想啊，一座三千年的地下寺庙，又有这么多人折在里面，肯定不只是一座普通的古寺那么简单，上古时期的寺庙都有守护兽，有的甚至还有高僧留下的结界，能让这么多人有去无回，说不定里面真的藏着银骨舍利——毕竟只有舍利的能量，才能支撑这么强的守护力量。”
　　邰卫摸了摸下巴，眼睛亮了起来：“这么说，要是老大能拿到银骨舍利，突破到妖王就稳了？那我们牙狼组织以后岂不是可以横着走了？”
　　“我就是这么想的。”苏幻月点了点头，语气却又沉了下去，她对着镜头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忧虑“不过有个麻烦事，这次任务，山海堂的人也会参与，你们也知道，山海堂世代猎妖，对我们这种妖族恨得牙痒痒，恨不得除之而后快，要不是他们最近遇到了点麻烦，好像是族里的一件上古法宝损坏了，需要大笔资金修复，估计打死也不会同意和我们合作。”
　　提到山海堂，邰卫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那是一个传承了数千年的猎妖组织，手里握着不少祖宗传下来的法宝和符咒，虽然如今人才凋零，远不如巅峰时期，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真要是对上了，还是很麻烦。
　　苍烬却没什么反应，她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夜空上，那里有几颗星星在云层后闪烁。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山海堂不足为惧，如今的他们，早就不如当年了，不过是靠着祖宗留下的那点东西吃老本，一千多年前，他们的堂主见了我都要绕道走，现在过了一千年，他们更不是我的对手。”
　　她的语气很淡，却没人怀疑这话的真实性，苍烬的妖力，在妖界本就是顶尖的存在，若是再得到银骨舍利，突破到妖王，就算是山海堂倾全族之力，也未必能伤她分毫。
　　苏幻月显然松了口气，她对着镜头拍了下手，眼睛又亮了起来：“那这么说，这个任务我们接了？我跟雇主那边沟通一下，一个月后，我们在丘岭深处的集合点碰面？”
　　“行，就一个月后。”苍烬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去，在寂静的夜晚里，带着一丝独属于她的沉稳。


第66章 压制妖力的东西
　　千流住进黎戈家的第三天，已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她抱着一个绣着白梅的靠枕窝在沙发里，脚边堆着几个拆开的快递盒，有她刚买的香薰蜡烛，还有两件换洗衣物。
　　黎戈家的客房向阳，铺着柔软的羊毛地毯，她自然也就“顺理成章”地赖了下来。
　　“反正你这房子大得很，空房间堆着也是堆着，多我一个人还能陪你聊聊天，省得你每天对着墙发呆。”这是千流搬进来时说的话，黎戈当时笑着点了头。
　　此刻，两人正坐在客厅的浅灰色沙发上，面前的玻璃茶几上摊着一堆吃的：半盒已经凉透的蜂蜜芥末味炸鸡，一袋没吃完的薯片，还有两杯插着吸管的冰可乐，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杯身滑下来，在茶几上洇出小小的水痕。
　　千流嘴里叼着一片薯片，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黎戈，八卦的光芒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
　　“诶，黎戈，”她嚼着薯片，含糊不清地开口“你跟那个苍烬，现在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上次你说你们见面了，之后呢？”
　　黎戈正拿着手机刷着购物软件，闻言手指一顿，屏幕停在了一件米白色的毛衣页面上。她抬起头，脸颊微微泛红，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心事，有些不好意思地避开千流的目光，小声道：“就……确认关系了啊。”
　　“就这？”千流立刻坐直了身子，嘴里的薯片都忘了咽，她皱着眉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就只是确认关系？没别的了？”
　　“不然呢？”黎戈拿起桌上的冰可乐，咬着吸管轻轻吸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压下了心底的燥热。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眼神飘向窗外——夜色已经深了，楼下的路灯亮着暖黄色的光，偶尔有车辆驶过，留下一串模糊的光影。
　　千流看着她这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急得伸手拍了下沙发扶手：“你怎么一点都不上心啊！我跟你说，像苍烬那样的人，长得那么好看，又有钱又有地位，肯定有很多人惦记！你不抓紧点，等着被别人抢走吗？”
　　“她不是那样的人。”黎戈立刻反驳，语气带着一丝笃定。
　　她想起苍烬看向自己时的眼神，那双总是带着淡淡疏离的眼睛，在看向她的时候会变得柔软，像是藏着星光。
　　她知道苍烬的性子，看似冷淡，实则很专一，一旦认定了一个人，就不会轻易改变。
　　千流却不这么认为，她翻了个白眼，伸手戳了戳黎戈的胳膊：“你就是太单纯了！好看的人身边从来都不缺追求者，更何况苍烬那种……一看就不好接近，但越是这样，越容易让人着迷！”
　　黎戈被她说得有些心虚，她确实知道苍烬很受欢迎，只是她不想在千流面前表现出来，只能别扭地别过脸：“那也不能说明什么啊。”
　　“拒绝一次不代表能拒绝所有啊！”千流恨得牙痒痒，她凑到黎戈身边，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我跟你说，对付苍烬这种人，就得主动点！你想想，你们都认识多少年了？九年前……不对，十年啊！这么久的时间，你们怎么才刚确认关系？”
　　黎戈的脸颊更红了，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十年又怎么样……感情这种事，又不是看时间长短的。”黎戈小声嘀咕着，心里却有些动摇。
　　她其实也想和苍烬更进一步，但是这种事，怎么让她直白开口嘛，苍烬总是一副克己复礼的样子，偶尔流露出来的欲望也是一闪而逝。
　　千流看着她这副害羞又别扭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我的傻黎戈啊，你就不能大胆一点吗？你想想，苍烬那么好看，身材又好，气质又绝，你就没有一点……想对她做点什么的冲动？”
　　“你在说什么啊！”黎戈闻言，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伸手推了千流一把，眼神里带着羞恼“哪有那么快啊！我们才刚确认关系没多久，而且……而且苍烬她好像也没有那个意思。”
　　“她没有你可以主动啊！”千流急了。
　　“你别再说了！”黎戈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要烧起来了。
　　千流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真的是，怎么这么容易脸红，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千流还在絮絮叨叨说着“主动出击”的“攻略”，黎戈的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沙发上的抱枕套，心里乱糟糟的。
　　就在这时，“叮咚”一声微信提示音突然响起，像是在安静的房间里投下一颗小石子。
　　黎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瞬间亮了一下，连忙打断还在滔滔不绝的千流：“等一下，我看看消息！”
　　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解锁屏幕的手指都带着点急切——倒不是真的有多期待消息，只是太需要一个借口，结束这个让她浑身发烫的“危险话题”。
　　屏幕亮起，置顶的聊天框里跳出苍烬的名字，黎戈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刚才的慌乱瞬间被一种莫名的期待取代。
　　她点开消息，苍烬的文字简洁明了，却让她心头一紧：“我月底会回国。”
　　回国？黎戈皱了皱眉。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她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语气里带着不自觉的担忧：“发生什么事了吗？有什么我可以帮到你的吗？而且，你的生日也快到了。”
　　苍烬的生日在月初，原本她还在悄悄计划，现在突然提前回国，让她心里的不安又多了几分。
　　消息发送出去后，黎戈紧紧攥着手机，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连千流凑过来的脑袋都没注意到。
　　几秒钟后，苍烬的回复来了：“苏幻月找到了一个有可能长久压制我妖力的东西，我需要亲自去看看。”
　　长久压制妖力？
　　黎戈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她知道苍烬的妖力有多强，也知道这种力量给她们二人带来的困扰。
　　可“压制妖力”的东西，听着就带着点危险，更何况是需要苍烬亲自去“看看”的程度。
　　她连忙追问，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真的吗？会不会有危险？去哪里啊？”屏幕上的文字带着她没说出口的慌乱，连标点符号都透着浓浓的担忧。
　　苍烬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安，回复的速度快了些，语气里带着安抚：“不会有什么危险，这个世界上，没有多少能威胁到我的东西，你放心吧。”
　　看到“放心吧”三个字，黎戈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可转念一想，苍烬从来都是这样，就算遇到危险，也只会轻描淡写地带过，从不会让她担心。
　　她正想再追问，苍烬的消息又发了过来：“再过几天，我会安排几个下属过来保护你。”
　　“保护我？”黎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苍烬是担心她不在的时候，会有人趁机找她的麻烦。
　　她咬了咬下唇，又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比起被保护，她更在意苍烬的安危，更想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平安回到自己身边。
　　“如果情况顺利的话，一周以内就会回来。”苍烬的回复让黎戈松了口气，一周不算太长。
　　紧接着，苍烬又补充道：“我派来了四个人，正常情况下不会有人能靠近你，不用担心，他们会随时在你身边，像我一样保护你。”
　　黎戈能想象到她打字时的样子，或许是坐在某个安静的房间里，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对她的牵挂——就算嘴上说着“放心”，心里其实还是不太踏实吧。
　　她对着屏幕笑了笑，指尖轻轻敲击，回复道：“我知道了，我不会到处乱跑的。”
　　发送完消息，黎戈放下手机，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期待——期待苍烬能顺利找到那个东西，那她们以后就不用分开了。


第67章 调侃
　　三月底的风还带着冬日末梢的湿冷，苍烬踏出国际机场到达口时，苏幻月和邰卫早靠在出口的金属栏杆旁等她，苏幻月的头发卷成蓬松的波浪，见她来便挥了挥手，指尖的银色美甲在灯光下闪了闪：“可算把你盼回来了，去长安的机票都要被抢光了。”
　　邰卫拎着苍烬的黑色行李箱跟在后面，三人没在机场多停留，径直往国内出发层走，苏幻月走在中间，指尖转着手机，屏幕上是牙狼组织在长安据点的定位，她忽然笑出声，眼角弯成狡黠的弧度：“那边的人早把装备备齐了，我跟他们说了，说这次要探的地底寺庙，除了可能性极大的银骨舍利，鎏金的佛像总能扒下来几件吧？”
　　苍烬正低头给黎戈发消息，屏幕上是刚编辑好的“已出发去长安，落地给你报平安”，闻言只是扯了扯嘴角，把手机揣回口袋：“先别想分赃，那地方埋在地下几百年，谁知道除了寺庙，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这就开始操心了？”邰卫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好奇道“对了老大，你前段时间在法国待那么久，跟嫂子……和好了？”
　　苍烬的脚步顿了顿，耳尖几不可察地泛了点热，却故意摆出漫不经心的样子，咧了咧嘴角，露出的笑意浅淡，眼底却藏着点暗爽，那是她强压了半天才没笑出来的得意。
　　“嗯，和好了。”她答得干脆。
　　“牛啊！”邰卫拍了下手，笑出声“不过说真的，嫂子是真好哄，换了别的女人，你消失那么久，早跟你闹翻天了。”
　　他说着凑近了些，神秘兮兮道“我前段时间刷‘闪趣’，刷到嫂子的画了，那几张静物写生，光影绝了！关键是她偶尔发的自拍，老大，我跟你说，嫂子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类女人！”
　　“就是，虽然比起我来…”苏幻乐骚包的抬起手捋了捋头发。
　　“你差得远！”苍烬冷笑道。
　　“……”
　　“嘿嘿……嫂子，嫂子也吃的很好。”邰卫立马插话。
　　苍烬被他说得挑眉，停下脚步转过身，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下巴微微抬起，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自夸：“她吃的好不是应该的？我有颜有钱有身材。”
　　邰卫和苏幻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奇。
　　苏幻月挑了挑眉，用胳膊肘撞了撞邰卫：“你看，恋爱了就是不一样吧？以前谁要是夸嫂子，老大顶多‘嗯’一声，现在倒好，自夸都不带打草稿的。”
　　邰卫点头如捣蒜：“可不是嘛！”
　　苍烬没理会两人的调侃，抬步往值机柜台走：“别贫了，赶紧办手续，早到长安早准备。”
　　飞机从法国飞往帝都，再转乘国内航班，前后加起来足有二十多个小时。
　　机舱里的灯光调至昏暗，苏幻月靠在椅背上睡得打呼，邰卫戴着耳机看电影，只有苍烬靠窗坐着看窗外的云层。
　　落地长安机场时，已是次日清晨。
　　出口处站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见他们来，立刻迎上来：“老大，苏姐，邰哥，我是牙狼驻长安据点的负责人，姓周，车在外面等。”
　　苍烬颔首示意：“带路。”
　　车子一路往城郊开，最后停在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小楼前。
　　推开门，里面却是另一番景象——开阔的空间被隔成不同区域，左侧是武器库，墙上挂满了各式枪械和冷兵器，右侧是装备区，几个金属箱子整齐地摆放在货架上。
　　周负责人指了指那些箱子：“作战服和软甲都在里面，按三位的尺寸定制的，材质是最新的合金纤维，轻便且防弹，关键部位加了特制软甲。”
　　邰卫和苏幻月立刻凑过去，打开其中一个箱子。
　　里面的作战服是纯黑色的，表面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摸上去却丝滑如绸缎，完全不像含了金属的样子。
　　苏幻月拎起一套，在身上比划了一下，啧啧称奇：“这质感可以啊，人类的科技有时候还真有点东西，能把硬邦邦的金属做成这么软的面料，穿在身上肯定舒服。”
　　邰卫却不以为然，哼了一声，拿起自己的那套往身上套：“这算什么？几千年前我们妖族炼制的蚕丝甲，比这更轻薄，防御力还强，刀枪不入。”
　　他说话间已经换好了作战服，贴身的面料勾勒出他健硕的身材，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分明，腰腹的腹肌若隐若现，配上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倒有几分狂野的帅气。
　　苏幻月白了他一眼，也开始换衣服，原本的波浪卷发被她扎成高马尾，倒少了几分狐妖的娇媚，多了些利落。
　　换好衣服后，她径直走向武器库，拿起一把银色的手枪翻看，手指在扳机上轻轻摩挲。
　　“你拿那玩意儿干嘛？”邰卫走过来，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翻了个白眼“一把破枪，威力能有妖力强？你随便挥挥手，妖力都能把墙打个洞，用枪纯属多此一举。”
　　“你懂什么？”苏幻月也翻了个白眼，把枪别在腰间的枪套里，又拿起一把小巧的匕首插在靴筒里“我可是娇滴滴的狐妖，靠脸吃饭的，打打杀杀多掉价？用枪多方便，砰一声就解决了，还不会弄脏我的手。”
　　邰卫摸着下巴，故作沉思：“这么说起来，我还真不知道带上你有什么用，既不能打，又怕脏，到时候遇到危险，难不成还要我护着你？”
　　“你护着我怎么了？”苏幻月叉着腰，语气娇俏却带着点不服气“我没用？上次在云南，要不是我用狐媚术引开那些守卫，你们能那么顺利拿到那本东西？还有，我能看穿人心，到时候探底寺庙，说不定还能靠我分辨哪些东西有问题呢！倒是你，天天就知道喝酒玩女人，上次还被那个女人差点挠了脸，还好意思说我？”
　　“那是…那是…！”邰卫脸一红，急忙辩解“我就是玩玩，那些女人又没办法给我生孩子。”
　　“不过，老大的女人好像不一定。”
　　他话音刚落，苏幻月的目光就和他一起落到了苍烬身上。
　　苍烬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擦着一把短刀，闻言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你们聊什么呢？”
　　苏幻月凑过去，压低声音，好奇地问：“老大，邰卫说的是真的吗？妖族标记伴侣后，真的能生孩子？可是你和嫂子都是女孩子，这……能行吗？”
　　苍烬抿了抿唇，懒得搭理他们。
　　邰卫靠在椅背上，缓缓道：“妖族和人类不一样，妖族诞下子嗣的概率很低，因为力量越强的妖，天道规则对其的限制就越大，不然以妖族的能力，早就统治世界了，哪还有人类的份？”
　　“那具体是怎么回事？”苏幻月追问，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好奇的猫。
　　邰卫难得耐心地科普：“很简单，就是将自己的生命精华注入另一半体内，如果是妖族和妖族结合，双方的妖力会相互滋养，孩子出生后会继承双方的力量，但如果是妖族和人类结合，就麻烦点——人类的身体承受不住强大的妖力，孩子出生的时候，会因为力量太强而冲破母亲的身体，所以……”他顿了顿，语气有些凝重“怀了妖族子嗣的人类，没有能活下来的。”
　　苏幻月听得仔细：“这么吓人？那老大肯定不会让嫂子怀孕的，她那么宝贝嫂子，怎么舍得让她冒这个险。”
　　“那可不一定。”邰卫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大妖标记人类，这种事我爷爷活了几千年都没听说过，谁知道会不会有例外？说不定老大的妖力足够强，能护住嫂子呢？”
　　“害，想那么多干嘛。”苏幻月摆摆手，恢复了往日的轻松“老大和嫂子的寿命那么长，老大要是能突破到妖王，那差不多就不用考虑寿命的问题了，有没有孩子都无所谓，孩子不就是用来传承的吗？既然都能活那么久，传承的意义也就不大了。”
　　邰卫却笑了，贱兮兮地往苍烬那边瞥了一眼：“那可不好说，说不定哪天我们就能看到小狼崽了呢？多有意思。”
　　苍烬听着两人的议论，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噬月刀，刀面上映出她的侧脸，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些。


第68章 上古大妖
　　三人收拾妥当下的作战服与武器，在牙狼长安据点的休息室里略作休整。
　　苍烬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一串墨色的水晶手串，那是黎戈在法国给她挑的，说是能保平安。
　　邰卫瘫在另一张沙发上，抱着一袋子牛肉干大快朵颐，包装袋撕开的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苏幻月则对着镜子摆弄头发，时不时拿出手机自拍，嘴里还哼着时下流行的小调，完全看不出即将深入险境的紧张。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据点外就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一辆通体黝黑的派拉蒙掠夺者正停在空地上，车身线条硬朗如装甲车，轮胎比成年人的腰还粗，往那儿一站，就透着股生人勿近的霸气。
　　苏幻月绕着车子走了一圈，打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又把车窗降下来，将手伸到外面。
　　清晨的风带着丘岭山脉特有的凛冽，吹在手上冰凉刺骨，她却笑得开心：“这还是我们第一次三个人一起出门执行任务呢，感觉跟冒险似的。”
　　“你可拉倒吧，”邰卫坐在后座，嘴里嚼着牛肉干，含糊不清地说“还冒险？你当是去度假啊？那地下寺庙埋在丘岭深处一千多年，谁知道里面藏着什么妖魔鬼怪，指不定有什么吃人的东西等着我们呢。”
　　他说着，拍了拍身边的登山包，里面装着不少吃的喝的——巧克力棒、牛肉干、肉罐头，还有几瓶矿泉水“虽然咱们妖族扛饿，但万一被困在里面，总不能真靠喝西北风过日子。”
　　发动车子，引擎的轰鸣声瞬间变大，车子稳稳地驶离据点，往秦岭深处开去。
　　妖族对饥饿的忍耐力本就比人类强数倍，像苍烬这样的大妖，就算半年不吃不喝，也顶多是觉得有些空虚，不会影响妖力运转。
　　但邰卫向来嘴馋，苏幻月又喜欢吃些零嘴，出发前便特意备了不少食物，反正掠夺者的后备箱足够大，装这些东西绰绰有余。
　　车子一路向西，从城市的高楼大厦开到郊外的盘山公路，再到后来的土路，路面越来越颠簸。
　　邰卫也收起了玩闹的心思，靠在后座闭目养神，只有苍烬始终精神集中，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下午四点左右，车子终于再也无法前进——前面的路已经被茂密的树林和乱石阻断，前后十几里都看不到半个人影，更别说村庄和店铺了。
　　苏幻月将车子停在一块相对平坦的空地上，邰卫揉着眼睛醒来，打了个哈欠：“到地方了？”
　　“嗯，”苍烬点头，指了指前方，“前面没路了，得靠步行。”
　　苏幻月从背包里取出一台巴掌大的卫星电脑，开机后，屏幕上立刻显示出一个闪烁的红点。
　　“雇主给的定位就在前面，距离我们大概二十多公里，以我们的速度，十几分钟就能到。”她说着，将卫星电脑揣进怀里，又检查了一下腰间的手枪和靴筒里的匕首“走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下了车，三人徒步往定位点走去，二十多公里的路程，对他们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几分钟后，一片开阔的空地出现在眼前，空地上堆着一堆篝火，篝火旁坐着五个人。
　　那五人穿着样式奇怪的软甲，软甲呈暗灰色，材质看起来像是某种兽皮，上面绣着复杂的纹路，不像是现代人的装扮。
　　其中四个是年轻人，三男两女，看起来都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还有一个中年男人，约莫四十多岁，面容冷峻，眼神锐利。
　　他们都留着及肩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发带束在脑后，颇有些古代人的打扮，每个人背上都背着一个大大的登山包，包上露出一截武器的手柄，看起来像是长剑。
　　三人的脚步声虽然不重，但在寂静的山林里，还是格外明显，还没等他们靠近，那五个就已经察觉到了动静。
　　四个年轻人顿时站起身，手迅速摸向背上的武器，眼神警惕地盯着苍烬三人，仿佛他们是什么洪水猛兽。
　　只有那个中年男人依旧坐在篝火旁，脸色虽然冷漠，但还是率先开口：“三位就是牙狼的人？”
　　苍烬点了点头，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不远处的一个山洞上。
　　那山洞很小，洞口只够一个人弯腰才能走进去，洞口周围的岩石上布满了青苔，看起来已经存在很久了。
　　“你们迟到了。”一个穿软甲的年轻男人皱着眉头说道，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他看起来是四个年轻人里领头的，身材高大，眼神桀骜，盯着苍烬三人的目光里充满了敌意。
　　邰卫闻言，嗤笑一声，别过头去，懒得搭理他，只有山海堂的人，才会对妖族有这么大的敌意。
　　山海堂和妖族本就是世代死敌，几千年来，双方争斗不断，死伤无数，如今虽然山海堂已经没落，但这份敌意，却从未消减过。
　　“走吧。”苍烬没有理会那个年轻男人的不满，率先向山洞走去。
　　以她的嗅觉和感知力，刚靠近这片空地，就已经模糊地察觉到山洞下方隐藏着一股强大的妖力波动——那妖物的实力不弱，至少也是千年道行，但对她来说，还不足以构成威胁。
　　除此之外，她还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那香气很特别，不像是花草的香味，也不像是妖物的气息，倒像是某种蕴含着强大能量的宝物散发出的味道。
　　几乎是瞬间，苍烬就确定，就算这地下寺庙里没有他们要找的银骨舍利，也绝对藏着其他对她有所帮助的好东西。
　　“装什么装。”跟在中年男人身后的一个男孩见苍烬如此无视他们，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他看起来年纪最小，约莫十八九岁，脸上还带着些稚气，但眼神里的敌意却丝毫不比其他人少。
　　邰卫本就是暴脾气，听到这话，顿时火了：“特么的真以为我们怕你啊？一个早就没落的山海堂，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以为现在还是两千年前，你们能随意猎杀妖族的时候？”
　　他说着，身上的妖力瞬间扩散开来，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他也是狼妖，妖力本就以刚猛著称，虽然道行不如苍烬，但也不是这些山海堂的小辈能比的。
　　那股强大的妖力让原本默不作声的中年男人眉头一跳，他立刻转头瞪了那个男孩一眼，沉声喝道：“小烨，闭嘴！”
　　“凭什么让我闭嘴！”那个叫小烨的男孩却不肯服软，咬牙切齿地盯着邰卫，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他们这些伤害世人的妖，就应该被关进镇妖塔里，永世不得出来！我们山海堂的职责就是除妖卫道，就算拼上性命，也绝不会让他们为祸人间！”
　　“哟，还除妖卫道呢？”苏幻月也跟着帮腔，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我看你们就是仗着先祖留下的那点宝贝苟延残喘，真是好笑，除了啃老，你们还会什么？不知进取的东西，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你！”一个冷艳的女子站了出来，她是四个年轻人里唯一的女性，长得很漂亮，但眼神却冰冷刺骨，死死地盯着苏幻月“一群妖物，杀孽过多，迟早会死于雷劫之下，不得好死！”
　　“我记得我给过你们脸了？”一直走在最前面的苍烬忽然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她的脸色依旧平静，但眼神却冷得像冰，她向来护短，邰卫和苏幻月不仅是她的下属，更是她的朋友，她可以不跟这些山海堂的人计较，但绝不允许他们欺负自己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汹涌的绿色妖气从苍烬身上爆发出来，那妖气如同奔腾的山海，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空地。
　　那五个山海堂的人脸色骤变，第一时间就被这股威压压得跪在了地上，膝盖重重地磕在石头上，发出“砰砰”的声响。
　　他们的脸色青白相间，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憋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苍烬，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震撼。
　　“走吧，我们先进去。”苍烬看都没看地上的五人一眼，冲邰卫和苏幻月扬了扬下巴，率先弯腰钻进了山洞。
　　那个中年男人跪在地上，微微垂眸，试图掩盖住眼底的震撼。
　　他活了四十多年，见过不少妖族，也猎杀过不少妖，但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妖力——这绝对是上古大妖级别的存在！
　　如今这个世道，灵气日渐稀薄，大妖早已销声匿迹，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尊大妖行走于世，而且还是牙狼组织的人。
　　他身后的四个年轻人更是被吓得不轻，他们自成年起就开始跟着长辈外出除妖，凭借着山海堂传承下来的法器和功法，也算是有些战绩，是山海堂年轻一辈里的得力弟子。
　　可这却是他们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化形大妖，以往他们猎杀的那些，顶多就是些能操控活人的小妖，根本不值一提。
　　别说苍烬了，就是和邰卫比起来，那些小妖就像是蝼蚁一般，不堪一击。
　　小烨的脸色惨白，刚才的嚣张和桀骜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如果苍烬刚才想杀他，恐怕只需要一个眼神，他就已经魂飞魄散了。
　　苍烬三人走进山洞后，中年男人才缓缓站起身，揉了揉发麻的膝盖，对身后的四个年轻人沉声道：“起来吧，跟上他们。”
　　这次的任务，恐怕比他们想象的要危险得多，有苍烬这样的大妖在，他们或许能顺利找到地下寺庙里的宝物，但也可能会遇到更强大的危险。


第69章 龙珠
　　山洞内部像被巨蟒啃噬过的脉络，曲折缠绕，岔路如蛛网般蔓延。
　　头顶的岩石垂着参差不齐的石笋，有些地方因年久失修已然塌陷，碎裂的石块堆积成小山，仅留下仅供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潮湿的空气里混杂着泥土、苔藓与腐朽的气息，在地面积成浅浅的水洼，每一步踩下去，都能听见“咕叽”的闷响。
　　苍烬走在最前，鼻尖微翕，仔细分辨着空气中的气味。
　　除了山洞本身的湿腐味，她还捕捉到一丝极淡的、类似檀香的陈旧气息，那气息顺着一条相对规整的通道延伸，显然是人为踩踏出的路径。
　　她脚步未停，径直走向右侧一条看似狭窄的岔路——那里的岩壁被磨得光滑，地面的碎石也少了许多，正是通往地底的方向。
　　山海堂的五人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中年男人走在最前，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手始终按在背后的剑柄上。
　　四个年轻人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显然还没从刚才苍烬的威压中缓过神，小烨紧咬着下唇，时不时偷瞄苍烬的背影，眼里既有恐惧，又藏着一丝不甘。
　　整个山洞里，除了众人的脚步声和偶尔掠过的穿堂风，便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沉闷地在岩壁间回荡，越往里走，越觉得压抑。
　　下到约莫五百多米深的地方，邰卫忽然停下脚步，用手电筒照向地面。
　　光柱下，一个皱巴巴的塑料包装袋躺在水洼里，上面印着某品牌饼干的图案，显然是不久前有人留下的痕迹。
　　“这里有包装袋，应该是先前来过的人留下的。”他弯腰捡起包装袋，指尖捏了捏，“还没腐烂，估计也就前段时间的事。”
　　苏幻月凑过来，手电筒的光在周围扫了一圈，照亮了岩壁上几道划痕：“那看来离目的地很近了。”
　　她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特制手表——这手表能显示深度和方位，“我们抓紧时间吧，老大还等着拿到东西回法国找嫂子呢，别让嫂子等急了。”
　　“嗯。”苍烬应了一声，脚步明显加快，一想到黎戈，她心里就泛起一阵暖意，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的佛珠，连带着对前方的期待也多了几分。
　　又走了约莫十几分钟，眼前的空间骤然开阔，像是闯入了另一个世界。
　　这里竟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顶部高达数十米，钟乳石与石笋交错林立，有的如利剑倒悬，有的如玉树琼枝，在手电筒的光照下，泛着莹白的光泽，仿佛一片银色的石林。
　　空气中的水汽更浓了，带着淡淡的清甜，脚下的积水薄薄一层，踩上去发出“哒哒”的清脆声响，回声在溶洞里久久不散。
　　山海堂的人此刻也忘了言语，眼神里满是惊叹。
　　他们虽常年出入深山险地，却从未见过如此壮观的地下溶洞，而当众人绕过一片巨大的石笋林后，一座宏伟的寺庙赫然出现在眼前，瞬间夺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寺庙通体由青黑色的巨石砌成，虽多处损毁——屋顶的瓦片几乎全碎，只剩下几根残破的木梁摇摇欲坠，墙壁上布满了裂痕，部分墙体已然坍塌——但依旧能看出往日的庄重。
　　它比寻常寺庙大了数倍，正门上方的匾额早已腐朽，只留下模糊的刻痕，依稀能辨认出“梵音寺”三个字。
　　寺庙前的石阶磨损严重，显然当年有无数人踏足于此。
　　一片寂静中，苍烬忽然皱起眉头，侧耳倾听，她的听力远超常人，能捕捉到最细微的声响。
　　此刻，在寺庙深处，似乎传来一阵微弱的、类似心跳的“咚咚”声，缓慢而有力，每一次跳动，都仿佛在敲击着人的心脏。
　　她停下脚步，站在距离寺庙不足百米的地方，抬头打量着这座已有数千年历史的古寺。
　　厚重的陈旧感扑面而来，青黑色的巨石上爬满了墨绿色的苔藓，仿佛是时光留下的皱纹，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了千年前的景象。
　　寺庙香火鼎盛，无数和尚身着袈裟，在大殿内诵经念佛，声音洪亮，响彻山谷；各地的百姓背着行囊，沿着石阶一步步走上前，虔诚地跪拜祈福，香烟缭绕，人声鼎沸。
　　就在这时，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香突然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那香气不同于世间任何一种气味，既带着龙涎香的醇厚，又夹杂着凤凰花的清甜，诡异却又迷人。
　　苍烬心中警铃大作，几乎是瞬间就反应过来，她猛地拉住身旁邰卫和苏幻月的胳膊，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妖力瞬间爆发，带着两人跃过数十米远，稳稳落在一片石笋后面。
　　几乎就在他们离开的同时，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
　　那是一头样貌奇怪的妖兽，体型如一辆轿车大小，背生一对展开约五六米长的羽翼，羽毛雪白，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头颅是标准的龙头，鹿角、虾眼、牛嘴，龙须在空气中轻轻飘动，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神智，只有一片浑浊的暴戾。
　　“这是…嘲风？”山海堂的中年男人失声惊呼，脸色骤变。
　　他曾在山海堂的古籍中见过关于嘲风的记载：荒古时代，神龙生九子，其第三子便是嘲风，由祖龙与凤凰所生，天生具有龙与凤凰的双重血脉，实力深不可测，喜登高望远，又好险，常被视为吉祥与威严的象征。
　　可古籍中记载的嘲风，体型庞大，神通广大，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苍烬也同样震惊，她盯着那头白色妖兽，眼底闪过一丝狂喜。
　　嘲风身为不可多得的龙种，体内必然藏有龙珠，龙珠是龙种的力量核心，蕴含着极其纯净的神龙之力，其珍贵程度无法用言语形容。
　　寻常妖兽只要能吞噬龙珠，便能提纯血脉，褪去一身驳杂的妖力，转化为纯正的神龙之力，从此翻江倒海、行云布雨不在话下；哪怕是已经修炼到大妖境界的妖物，得到龙珠后，实力也能暴涨，足以与妖王硬碰硬。
　　“它的龙珠我要了！”苍烬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
　　她才不管这头嘲风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何变得如此弱小，或许是被封印千年，力量流失；或许是当年遭遇重创，至今未能恢复。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龙珠就在眼前，只要拿到龙珠，她就能完全压制体内偶尔躁动的妖力，比那银骨舍利好用得多，到时候，她就能毫无顾忌地陪在黎戈身边。
　　嘲风虽然力量远不如巅峰时期，也失去了神智，但本能的凶性仍在。
　　见苍烬扑来，它仰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口中喷出一团森白色的火焰。
　　那火焰看似微弱，落在旁边的钟乳石上，却瞬间爆发出惊人的高温，只听“嗤啦”一声，坚硬的钟乳石竟如冰雪般融化，化作一滩黑色的液体，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苍烬脚步一顿，侧身避开火焰，取出了噬月刀，这嘲风虽然弱小，但体内的龙珠仍在，不能掉以轻心。
　　而身后的邰卫和苏幻月也立刻戒备起来，邰卫握紧拳头，妖力在周身盘旋，苏幻月则拔出腰间的手枪，眼神警惕，他们警惕的并不是嘲风，而是后面那五人。
　　山海堂的五人站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中年男人眉头紧锁，看着场中的苍烬和嘲风，陷入了两难——嘲风是上古龙种，按道理应该由山海堂收服，可以他们的实力，根本不是嘲风的对手，更别说还有两个大妖在一旁虎视眈眈。
　　小烨等人更是脸色煞白，森白色的火焰让他们想起了古籍中记载的“焚天焰”，那是凤凰一族的神通，哪怕只是残焰，也足以焚烧万物。
　　溶洞内的空气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一边是急于夺取龙珠的苍烬，一边是失去神智的上古龙种，还有一旁观望的山海堂众人，一场混战，似乎一触即发。


第70章 嘲风
　　苍烬足尖在湿滑的石笋上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掠向嘲风，右手在腰间一抹，一柄通体银色的长刀已握在掌心——正是她的武器“噬月刀”。
　　嘲风见她扑来，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暴戾，双翼猛地一振，带起一阵狂风，地面的积水被吹得四散飞溅。
　　它张开龙吻，森白色的火焰再次喷涌而出，朝着苍烬的面门袭来。
　　苍烬眼神一凛，手腕翻转，噬月刀在身前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铛”的一声脆响，火焰被刀气劈成两半，落在两侧的钟乳石上，瞬间将石笋焚成了灰烬。
　　不等嘲风反应，苍烬已欺身而上，手中的噬月刀带着破风之声，狠狠砍向嘲风的翅膀。
　　她的动作快如闪电，刀刃几乎是擦着嘲风的羽毛划过，可预想中的鲜血飞溅并未出现——只听“滋啦”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刀刃砍在嘲风雪白的羽翼上，竟迸射出一连串耀眼的火花，仿佛砍在了千年寒铁上。
　　苍烬心中一惊，手腕微微发麻。
　　她这噬月刀连妖王的鳞片都能划破，如今竟连嘲风的羽翼都破不了？
　　她不信邪，接连挥出数刀，刀刀都劈向嘲风的要害——头颅、脖颈、腹部，可每一次碰撞，都只换来密集的火花和刺耳的声响。
　　嘲风的皮肤坚硬如磐石，毛发更是如同镶嵌了无数细小的鳞片，将她的攻击尽数挡下。
　　“这皮也太厚了吧！”远处的邰卫看得咋舌。
　　苍烬眼神一凝，嘲风毕竟是上古龙种，哪怕如今力量大减，肉身强度也远非寻常妖物可比。
　　她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绿色妖气如潮水般涌向右手，顺着手臂注入噬月刀中。
　　原本的刀身瞬间被染成了浓郁的绿色，妖气在刀身上翻滚涌动，仿佛有生命般跳跃着。
　　随着妖气的注入，噬月刀的刀身开始缓缓扩大，从原本的三尺多长，逐渐涨到了一丈有余，刀背变得宽厚，刀刃上萦绕着一层绿色的刀芒，散发出毁天灭地的气势。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气势压迫得凝固了，地面的积水微微颤抖，连远处的山海堂众人都忍不住后退了几步，脸上满是惊骇。
　　苍烬紧握刀柄，高高举起噬月刀，绿色的刀芒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璀璨的弧线，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扑来的嘲风狠狠劈去。
　　此时的嘲风正张开双翼，再次喷出一团森白色的火焰，试图阻拦她的攻击。
　　可这一次，火焰在绿色刀芒面前，竟如同纸糊般脆弱，刀气瞬间穿透火焰，与嘲风庞大的身躯撞在一起。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溶洞中炸开，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钟乳石尽数震碎，碎石如雨点般落下。
　　嘲风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庞大的身躯被刀气狠狠打飞出去，像断了线的风筝般撞向身后的石笋林。
　　“咔嚓咔嚓——”一连串的断裂声响起，数十根粗壮的钟乳石被嘲风撞得粉碎，石块飞溅，烟尘弥漫。
　　嘲风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水花，雪白的羽翼上沾染了不少灰尘，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痛苦，却依旧没有退缩，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苍烬握着扩大数倍的噬月刀，眼神愈发锐利，这一击虽然将嘲风打飞，却并未对它造成致命伤害——上古龙种的生命力，远比她想象的还要顽强。
　　远处的苏幻月看得目瞪口呆，手中的手枪差点掉在地上：“我的天…老大这妖力也太恐怖了吧？这一刀下去，就算是一座山都能劈开吧？”
　　邰卫也是一脸惊叹，却又带着几分得意：“那当然，不过这嘲风也够硬的，挨了这么一刀还能站起来，不愧是龙种。”
　　山海堂的中年男人脸色凝重，看着苍烬的背影，心中的震撼愈发强烈。
　　他原本以为苍烬只是实力较强的大妖，可刚才那一刀展现出的力量，已经远超他对大妖的认知，甚至隐隐有了妖王的雏形。
　　他不禁有些庆幸，刚才没有贸然与苍烬为敌，否则以他们五人的实力，恐怕连苍烬的一刀都接不住。
　　苍烬缓缓走向倒地的嘲风，手中的噬月刀依旧散发着绿色的光芒，接下来的战斗，才是真正的考验。
　　想要夺取嘲风体内的龙珠，必须先彻底击败它，而这头失去神智的上古龙种，显然不会轻易认输。
　　苍烬踩着满地碎砾缓缓走向嘲风，绿色刀芒在她身侧流转，映得她眼底也泛着冷冽的光。
　　地面的积水被她的妖气蒸腾起细密的白雾，每一步落下，都在湿滑的石面上压出一道浅浅的脚印——那是妖力凝聚到极致的征兆，连脚下的岩石都在无声震颤。
　　嘲风终于挣扎着撑起上半身，雪白的羽翼抖落满翅的碎石与灰尘，却有几片羽毛在刚才的撞击中折断，露出下面泛着淡金光泽的皮肉。
　　它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苍烬，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像是受伤的野兽在积蓄最后的力量。
　　突然，它猛地仰头，龙吻中再次酝酿出森白色的火焰，这一次的火焰比之前更盛，竟在舌尖凝成了一颗乒乓球大小的火团，火焰核心泛着诡异的幽蓝，显然是将体内残存的力量都灌注其中。
　　苍烬却脚步未停，只是握刀的手更紧了些，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嘲风这一击虽然看似凶猛，实则内里虚浮，数千年的封印早已耗尽了它的龙力，如今不过是强弩之末。
　　但即便如此，这凝聚了龙与凤凰双重血脉的火焰，也绝不能小觑。
　　就在嘲风将火团喷吐而出的瞬间，苍烬突然侧身，足尖在一块凸起的钟乳石上借力，身形如鬼魅般向后掠出数米。
　　那团森白火焰擦着她的衣角飞过，落在她刚才站立的地方，“轰”的一声炸开，地面瞬间被烧出一个半米深的焦黑大坑，坑边的岩石都化作了琉璃状的熔融物，散发出刺鼻的热浪。
　　“果然是凤凰真火的残焰。”苍烬低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嘲风是祖龙与凤凰所生，虽以龙种为尊，却也继承了凤凰一族操控火焰的神通，只是如今力量大减，这火焰的威力也只剩了一成。
　　不等嘲风再次蓄力，苍烬已调转方向，手中的噬月刀横扫而出。
　　绿色的刀气如新月般划破空气，直逼嘲风的脖颈——那里是它身上唯一没有被厚羽覆盖的地方，也是刚才几次攻击中，火花最淡的一处。
　　嘲风显然也察觉到了危险，双翼猛地拍向地面，借着反冲力向后跃去，堪堪避开了这一刀。
　　但刀气还是擦过了它的颈侧，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金色的血液顺着伤口渗出，滴落在积水里，瞬间在水面上晕开一圈金色的涟漪。
　　“受伤了！”苏幻月眼睛一亮，忍不住喊道。
　　苍烬心中也松了口气——只要能破防，就有机会，她乘胜追击，身形再次加速，围绕着嘲风不断游走，手中的噬月刀每一次挥出，都精准地攻向它的伤口和薄弱处。
　　嘲风的动作逐渐变得迟缓，金色的瞳孔里布满了血丝，显然已经到了强撑的地步。
　　它试图用双翼包裹住身体，却被苍烬的刀气一次次逼退，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金色的血液染红了它雪白的羽毛，看起来格外刺眼。
　　就在这时，嘲风突然发出一声震天的嘶吼，双翼猛地展开到极致，周身竟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苍烬心中一凛，立刻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它——这是龙种燃烧本源力量的征兆，虽然能在短时间内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却也会对自身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它要燃烧本源了！老大，别给它机会！”邰卫急声喊道，已经迈开脚步，想要冲上去帮忙。
　　“别过来！”苍烬头也不回地喝止了他“这是我和它的战斗。”她知道，邰卫一旦插手，只会打乱她的节奏，甚至可能被嘲风的临死反扑所伤。
　　嘲风的金色光晕越来越盛，它的体型竟在缓缓变大，原本与狼差不多的身躯，逐渐涨到了狮子大小，羽翼上的羽毛根根竖起，像是钢针一般。
　　它猛地扑向苍烬，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龙爪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抓她的面门。
　　苍烬眼神一凝，将体内剩余的妖力尽数注入噬月刀中，刀身的绿色光芒瞬间暴涨，几乎要将整个溶洞照亮，迎着嘲风的利爪，狠狠劈了下去。
　　“铛——”
　　这一次，不再是火花四溅，而是一声沉闷的金属断裂声。
　　噬月刀的刀刃竟硬生生劈进了嘲风的龙爪中，绿色的刀气顺着伤口涌入它的体内，瞬间摧毁了它的经脉。
　　嘲风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在空中一顿，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金色的光晕瞬间消散，羽翼无力地垂落下来，金色的瞳孔也逐渐失去了神采。
　　苍烬握着噬月刀，站在嘲风的尸体旁，微微喘息着。
　　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妖力，手臂上传来阵阵剧痛，虎口甚至被震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
　　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明亮，死死盯着嘲风的尸体——在它的胸口处，正有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色珠子在缓缓跳动，散发着温暖而强大的气息，正是她梦寐以求的龙珠。
　　“终于。”苍烬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更多的是兴奋，她正要上前去取龙珠，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慢着！”
　　苍烬回头，只见山海堂的中年男人正带着四个年轻人走过来，他的脸色依旧凝重，眼神却紧紧锁着嘲风胸口的龙珠。
　　“这嘲风是上古龙种，其龙珠乃是天地至宝，按道理，应该由我们山海堂保管，以免落入恶人之手。”
　　邰卫立刻上前一步，挡在苍烬身前，身上的妖力再次爆发：“保管？我看你们是想抢吧！这可是老大拼了命才拿到的，轮得到你们说话？”
　　苏幻月也收起了手枪，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就是，刚才战斗的时候不见你们出来帮忙，现在想坐收渔翁之利？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中年男人脸色一僵，却依旧硬着头皮说道：“我们并非要抢，只是这龙珠力量强大，若是被妖族滥用，恐怕会给人间带来灾难，我们山海堂世代以除妖卫道为己任，保管龙珠，也是为了天下苍生。”
　　“为了天下苍生？”苍烬嗤笑一声，缓缓走到中年男人面前，眼神冰冷地看着他“刚才我与嘲风战斗时，你怎么不出来为天下苍生拼命？现在我赢了，你倒想起天下苍生了？”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威压“这龙珠谁也别想拿走，若是你们不识好歹，就别怪我不客气。”
　　中年男人被苍烬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以苍烬的实力，就算他们五人联手，也绝不是她的对手，小烨等人更是脸色苍白，看着苍烬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刚才苍烬与嘲风战斗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们根本不敢上前。
　　苍烬不再理会他们，转身走到嘲风的尸体旁，伸出手，轻轻按在它的胸口。
　　龙珠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气息，跳动得更加剧烈了，金色的光芒也愈发耀眼，她缓缓用力，将龙珠从嘲风的体内取了出来。
　　龙珠入手温热，表面光滑如玉，散发着浓郁的神龙之力，涌入她的体内，瞬间修复着她刚才战斗时受损的经脉。
　　苍烬感受着体内逐渐恢复的妖力，以及龙珠中蕴含的强大力量，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真心的笑容。
　　有了这颗龙珠，她不仅能完全压制体内的妖力，实力还能再上一个台阶，天地灵气对她的限制，也不足为虑了，晋升妖王是铁板钉钉的事。
　　“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邰卫走过来，看着苍烬手中的龙珠，眼中满是羡慕。


第71章 贪婪
　　苍烬垂眸看着倒地的嘲风，指尖缓缓掐动起古朴的印诀，那是妖族开启储物空间的秘术，指尖划过空气时，隐约泛起一层淡绿色的妖力涟漪。
　　随着印诀收尾，她身前的空间骤然扭曲，一个约莫丈许见方的暗金色空间裂隙缓缓展开，里面堆放着她平日收集的各类物件，从万年寒铁到珍稀草药，错落有致。
　　她先是取出四个莹白的羊脂玉瓶，玉瓶周身雕刻着繁复的云纹，瓶口萦绕着淡淡的灵气，显然是用来封存灵物的法器。
　　指尖凝聚起一缕妖力，轻轻点在嘲风颈侧的伤口处，金色的龙血顺着伤口缓缓流出，滴入玉瓶中，每一滴都像融化的黄金，在瓶底滚动时发出细微的“叮咚”声。
　　嘲风体型虽不如传说中庞大，但龙血依旧充沛，四个玉瓶很快被装得满满当当，瓶身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随后，苍烬的目光落在嘲风胸口，那里是精血汇聚之地，她小心翼翼地划开一道小口，只见几滴比普通龙血更浓稠、泛着暗金光泽的液体缓缓渗出，立刻用一个更小的玉瓶接住，总共只收集到九滴，每一滴都像蕴含着千钧之力，在瓶中缓慢地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这可是祖龙九子的嘲风，就算力量衰败，一身血肉也是天地间难得的精华。”苍烬将玉瓶收入储物空间，低声自语。
　　对寻常妖族而言，一滴普通龙血便能洗髓伐脉，提升数十年修行；对人类修炼者来说，更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宝，一滴足以让其突破瓶颈，受益终身。
　　而那九滴精血，更是蕴含着嘲风的本源力量，若是用来炼制丹药，哪怕是大妖服用，都能瞬间暴涨妖力。
　　处理完血液，苍烬抬手一招，妖力化作一道绿色的绸带，将嘲风的尸体卷起，缓缓送入储物空间。
　　那尸体虽重，在她的妖力面前却轻如鸿毛，只听“嗡”的一声，便消失在空间裂隙中。
　　不远处的山海堂众人看得眼睛发直，小烨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不敢出声——刚才苍烬斩杀嘲风时展现的力量，早已让他们心生畏惧。
　　中年男人看着苍烬的动作，脸上露出几分不甘，却也只能重重叹了口气：“我们进去看看吧，能完成这次任务就行。”
　　他知道，以苍烬的实力，他们根本不可能从她手中分得半点好处，与其纠缠，不如先完成雇主交代的事，顺便再看看寺庙里是否还有其他宝物。
　　“老大。”邰卫和苏幻月快步走了过来，两人的眼神里都带着兴奋——刚才苍烬收走嘲风尸体时，他们就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苍烬微微颔首，没有说话，但眼中闪过的冷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邰卫和苏幻月对视一眼，同时动了手。
　　邰卫力量本就刚猛，此刻更是将妖力凝聚在手上，身形如炮弹般冲向那四个年轻弟子。
　　其中一个弟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邰卫一拳砸在胸口，“咔嚓”一声，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苏幻月也早已没了自己营造的“娇滴滴狐妖”的模样，双手瞬间化作锋利的利爪，指甲泛着寒光，直扑向另一个女弟子。
　　那女弟子惊呼一声，想要拔剑反抗，却被苏幻月的利爪抢先一步刺穿了心脏。
　　苏幻月手腕一翻，将心脏掏了出来，脸上溅到几滴鲜血，却毫不在意，反而露出一抹妖异的笑容：“刚才还说我没用，现在知道我的好了吧？”
　　眨眼间，四个年轻弟子就都倒在了血泊中，他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还残留着惊恐的神色，显然没料到苍烬三人会突然动手。
　　那中年男人反应极快，在邰卫和苏幻月动手的瞬间，就拔出了背后的长剑，剑身泛着淡淡的灵光，显然是柄不错的法器。
　　他挥剑挡住了苏幻月的利爪，“铛”的一声，火花四溅，却还是被苏幻月的妖力震得后退了几步，肩膀上更是被利爪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软甲。
　　“你们干什么！”中年男人又惊又怒，死死地盯着苍烬。
　　苍烬缓步走了过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龙珠一事，足以引起整个世界的疯狂，你们看到了我拿到龙珠，若是活着出去，消息泄露，到时候不仅是人类的修炼者，恐怕连其他妖族甚至隐世的老怪物都会来找我麻烦，你们不死，我怎么睡得着？”
　　话音落下，苍烬指尖轻轻一点，一道翠绿的妖气如利箭般喷薄而出，瞬间击穿了中年男人的额头。
　　中年男人的身体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鲜血从额头的伤口中涌出，染红了地面的积水。
　　“杀了他们，老大你得到龙珠的事就不会泄露出去了。”邰卫拍了拍手，从地上站起来，轻松地活动了一下肩膀“而且，雇主给的十个亿，现在可都是我们的了！”
　　他说着，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原本还以为要和山海堂分账，现在倒好，不仅拿到了龙珠，连佣金都能独吞。
　　苏幻月嫌弃地蹲在地上，用地上的积水清洗着手上的鲜血，嘴里还嘟囔着：“都让他们看到了龙珠，还一点警惕心都没有，啧啧，如今的山海堂，还真是不足挂齿，想当年，山海堂可是能和我们妖族分庭抗礼的存在，现在却落得这般田地，真是让人笑话。”
　　“你行了，别洗了，赶紧起来。”邰卫嫌弃地撇了撇嘴，抬脚向不远处的梵音寺走去“我们进去看看，指不定还有什么好东西呢，老大都拿到龙珠了，说不定我们也能捡点漏。”
　　苏幻月闻言，立刻站起身，擦了擦手上的水，快步跟了上去，苍烬也跟在后面，走进了梵音寺的大门。
　　她的感知力远超邰卫和苏幻月，刚踏入寺庙，就察觉到里面还藏着几股微弱的灵气，显然还有宝物留存。
　　寺庙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残破，大殿的屋顶已经塌了一半，墙壁上的壁画早已模糊不清，只剩下几片残痕，依稀能看出当年的繁华。
　　很快，邰卫就在一尊残破的佛像底座下找到了一个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三颗莹白色的舍利子，表面泛着淡淡的灵光，正是他们此次任务的目标——银骨舍利。
　　“老大，找到了！”邰卫兴奋地喊道，将锦盒递给苍烬。
　　苍烬接过锦盒，取出一颗银骨舍利，放在手中打量着，舍利子入手温润，里面蕴含着纯净的佛门灵气，虽然不如龙珠那般强大，却也是难得的宝物。
　　她将三颗舍利子分给邰卫和苏幻月，一人一颗：“吞了吧，虽然在如今这个世道，银骨舍利的力量不足以突破到妖王，但也能大大提升妖力。”
　　邰卫和苏幻月毫不犹豫地将舍利子吞了下去，舍利子入腹后，立刻化作一股温暖的灵气，在他们体内游走，滋养着他们的经脉。
　　邰卫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原本因战斗而消耗的妖力瞬间恢复，甚至比之前更胜一筹；苏幻月也感受到体内的妖力变得更加精纯，连带着她的狐媚术似乎都增强了几分。
　　“舒服！”邰卫伸展了一下四肢，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除了银骨舍利，三人还在寺庙的偏殿里找到了一些佛门法器，有念珠、木鱼、禅杖等。
　　可惜这些法器都已经失去了灵气，但最起码是纯金打造，又是古物，价值不菲，三人毫不客气地将这些法器都收进了自己的储物空间里。
　　围着梵音寺转了一圈，苍烬发现寺庙的后院一座藏经阁。
　　她推门走了进去，里面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书架上的书籍早已腐烂不堪，轻轻一碰便化作飞灰，散落在地上。
　　藏经阁一共有六层，苍烬从一楼走到六楼，每一层的情况都差不多，所有的经典都已经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被腐蚀殆尽，只剩下一些残破的书页，上面的文字也模糊不清。
　　正当苍烬准备离开时，她的目光突然被六楼最中央的一尊青铜鼎吸引住了。
　　那鼎约莫一人多高，表面雕刻着复杂的佛教图案，虽然布满了铜绿，却依旧完好无损。
　　鼎内没有香火，只有一本青铜书籍静静地躺在里面，书籍的封面是用青铜打造的，上面刻着四个古朴的上古文字。
　　苍烬走上前，拿起青铜书籍，仔细辨认着封面上的文字：“朱颜白骨？”
　　是上古时期的文字，她翻开书籍，里面一共只有九页，每一页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字迹工整，虽然历经千年，却依旧清晰可辨。
　　每一页都对应着一重功法，内容晦涩难懂，充满了诡异的气息。
　　“朱颜白骨……怎么这么耳熟？”苍烬皱起眉头，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却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她捧着青铜书籍，在原地沉思了片刻，目光无意间落在了旁边的青铜鼎上，鼎身上雕刻的图案中，有一个身披袈裟，温润如玉的僧人形象，瞬间让她恍然大悟。
　　她想起了妖族古籍中的记载：荒古时代，除去那位创造了佛门的正统佛主外，还有一位以佛入魔的魔主。
　　这位魔主原本也是一位潜心修行佛法的高僧，一心行善积德，想要证得菩提果位，但在某次行走世间时，不知为何，心中滋生了魔念，认为佛门的慈悲无法拯救世人，于是选择逆向运用佛法，背离了佛门的慈悲内核，创造出了这部《朱颜白骨》
　　只是这部功法太过诡异，除了魔主本人外，从未有人能修成，据说需要极高的悟性才能入门。
　　苍烬翻看着手中的青铜书籍，里面的内容让她有些头疼，大部分内容她都看不太懂，只隐约觉得这部功法似乎是通过操控血肉与白骨来提升力量，充满了魔性。
　　不过她也不在意，反正对她来说，好东西就是好东西，就算现在用不了，收藏起来总没错，说不定以后会有用到的时候，她将青铜书籍扔进储物空间，转身准备离开藏经阁。
　　此时，邰卫和苏幻月也来到了藏经阁门口，苏幻月的目光落在了大殿的主佛上，眼睛一亮：“老大，你看那尊主佛！”
　　苍烬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大殿的正中央供奉着一尊三丈高的金身佛陀，身上的金身完好，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泛着耀眼的金光。
　　苏幻月摸着下巴“其实我觉得，这主佛恐怕是价值连城吧？你看这金身，一看就是纯金打造的，要是把它拆了卖了，恐怕能换不少钱！”
　　邰卫也凑了过来，打量着金身佛陀，点了点头：“确实，这尊佛的金身看起来足有上万斤，得价值好几十亿吧？”
　　“别忘了，我们接任务可从来没毁过约，旁边还有十八座小点的罗汉金身呢。”苍烬拒绝了两人想要私吞的想法。


第72章 可以了
　　“要说这上古时期的佛门是真富裕，你看看现在寺庙里的佛像，大多是镀金的，轻轻一刮就能看到里面的铜胎，哪像这里的——”
　　邰卫双手扣着主佛的金身底座，蛮力在这一刻尽数爆发“这可是实打实的纯金！光这分量，估摸着得有万斤！”他低吼一声，庞大的身躯往后一拽，三丈高的主佛竟被他硬生生从莲花座上拔了下来，金砖碰撞的“哐当”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震得梁上的积灰簌簌落下。
　　费力地将主佛塞进了自己的储物空间，直到金色的佛身完全消失在暗金色的空间里，才擦了擦额头的汗，咧着嘴笑：“老大，我的储物空间快满了，刚才装了不少法器和古物，剩下的那些罗汉金身，能不能先放你那儿？”
　　苍烬颔首，指尖再次掐动印诀，她的储物空间比邰卫的更广阔，暗金色的裂隙展开。
　　大殿两侧还立着十八尊两丈高的罗汉金身，每一尊都形态各异，或怒目圆睁，或慈眉善目，虽部分手臂、衣角有破损，但通体的黄金光泽依旧耀眼。
　　苍烬抬手一招，绿色妖力化作十八道绸带，分别缠绕住一尊罗汉，轻轻一拉，便将它们依次送入储物空间，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滞涩。
　　苏幻月早已没了刚才的慵懒，像只精明的狐狸在梵音寺里转来转去。
　　她的目光落在偏殿的几尊小型佛像和供桌上的青铜香炉上——那些佛像虽小，却雕刻精美，香炉的炉身上还刻着梵文经文，虽失去了灵气，却也是难得的古物。
　　她毫不客气地将这些东西一一收进自己的储物空间，连墙角一个不起眼的陶制烛台都没放过，嘴里还嘟囔着：“都是是什么上古时期的玩意儿，就算不值钱，摆在家里当装饰也好看啊。”
　　直到把整个寺庙的角落都翻了个遍，确定再也找不到半件能入眼的东西，她才恋恋不舍地回到主殿，脸上还带着几分意犹未尽。
　　“没什么事了，我们走吧，耽误的时间不少了。”苍烬扫过空荡荡的大殿，感知力扩散开来，确认整个寺庙里除了他们三人的气息，再无其他活物或灵气波动，才缓缓点头。
　　临走前，她想起那五具山海堂弟子的尸体，眉头微蹙——若是放任不管，说不定会被发现异常，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抬手凝聚起一团绿色妖火，轻轻一弹，妖火瞬间分成五道，落在五具尸体上。
　　“噼啪”的燃烧声响起，火焰带着腐蚀性的妖力，很快便将尸体烧成了灰烬，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身，带着邰卫和苏幻月坦然离开。
　　从狭窄的山洞里钻出来时，阳光刺眼，三人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秦岭深处的信号本就时有时无，苍烬掏出手机，屏幕上立刻弹出几条微信消息，全是黎戈发来的。
　　她点开一看，最早的一条是昨天晚上发的：“事情还顺利吗？注意安全。”后面还有两条：“还在忙吗？别太累了。”“天亮了，什么时候回来呀？”
　　苍烬心中一暖，抬手看了眼时间——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点了。
　　她这才意识到，从进入山洞到现在，竟然已经过去了十几个小时，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编辑消息：“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想要的东西也拿到了，不过我这段时间需要炼化一下，可能没办法及时回复消息，你暂且等我几天，等我结束了就回法国找你。”
　　消息发送时，手机信号跳了几下，显示“发送中”，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显示发送成功。
　　三人沿着山路往下走，回到山下停着的派拉蒙掠夺者旁。
　　邰卫打开车门抱怨道：“这破地方，信号真差。”
　　车子发动，往山外驶去。
　　苏幻月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林，忽然兴奋起来，拍着大腿说：“这次真是赚得盆满钵满！那十八尊罗汉金身，全是纯金的，得值多少钱啊？保守估计，几十个亿肯定有！”
　　她眼睛亮晶晶的，对她来说，狐妖的一生追求无非就是钱和美貌
　　“说真的，我都觉得我适合去当明星，你看我这张脸，随便拍部戏就能火，可惜啊，天天跟着你们俩处理牙狼的烂摊子，要是我真去当了明星，牙狼的事务不得暂停？”
　　邰卫嗤笑一声，从副驾驶座上扭过身，嘲讽道：“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差不多就行了，当明星能有牙狼赚得多？你辛辛苦苦拍几个月戏，顶多拿几百万，运气好点上千万，哪像这次，就这一趟，等我们把那十八尊金身罗汉卖了，赚的钱够你当十辈子明星了！”
　　“你懂什么？”苏幻月翻了个白眼“这叫追求！我追求的是万众瞩目，不是你这种只知道钱的土包子能理解的，没有追求的狼妖，啧啧啧，真是可悲。”
　　邰卫被她怼得哑口无言，只好哼了一声，转回去盯着前方的路，过了一会儿才说：“行了行了，不跟你吵，等出了这深山，我们先去吃顿饭吧，我请客！虽然我不饿，但就是想吃点好的，补偿一下刚才搬佛像的辛苦。”
　　“你们去吃吧，我就不去了。”苍烬坐在后座，闭目养神，闻言缓缓睁开眼“我需要一段时间闭关，尝试炼化那颗龙珠。”
　　苏幻月点点头，也不再坚持：“也行，那这段时间我和邰卫就在长安玩几天吧，等你炼化完龙珠，我们再一起回帝都。”
　　车子一路驶回长安市区，回到牙狼的公寓楼下，邰卫和苏幻月换了一辆普通的轿车，打算去市区里好好吃一顿，再找个酒店住下。
　　临走前，邰卫还不忘叮嘱苍烬：“老大，炼化龙珠的时候小心点，要是有什么不对劲，记得给我们发消息。”苍烬挥挥手，看着他们的车消失在街角，才转身走进公寓。
　　她在公寓里找了一间安静的房间，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简洁干净。
　　苍烬关上门，将窗帘拉严，房间里瞬间陷入黑暗，她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妖力开始涌动，骨骼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身形逐渐变大——片刻后，一头巨大的白狼出现在房间里，狼身足有两米高，皮毛如墨，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光泽，祖母绿的瞳孔锐利如刀。
　　这是她的本体，只有在本体状态下，才能更好地吸收和炼化龙珠的力量。
　　龙珠通体雪白，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金色纹路，蕴含着极其强大的能量。
　　绿色的妖力如潮水般涌向龙珠，龙珠表面的金色纹路开始变得明亮，像是活了过来，在雪白的珠身上游走。
　　被吞噬的妖力并没有消失，而是在龙珠内部转化为金色的神龙之力，反向涌入苍烬的体内，顺着她的经脉游走，滋养着她的身体。
　　金色的神龙之力与绿色的妖力在她的经脉中交织融合，原本纯粹的绿色妖力，渐渐染上了几分金色，连她那双祖母绿的瞳孔，都泛起了淡淡的金色光晕，显得格外妖异。
　　苍烬能清晰地感受到，神龙之力所蕴含的能量极其惊人，每一缕都比她自身的妖力更精纯、更强大。
　　只是龙珠的吞噬速度太快，她注入的妖力几乎被瞬间吸干，想要完全炼化它，恐怕需要不少时间。
　　她索性闭上眼，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龙珠上，一边持续输出妖力，一边引导着转化后的神龙之力在体内循环。
　　灵气的匮乏让她只能不断的吞噬银骨舍利的能量用来恢复妖力，龙珠尚未炼化，还不属于她，她只能一边催动妖丹与龙珠融合，一边大肆吞噬银骨舍利的能量。
　　可这个过程有些太需要时间了，苍烬在坚持了三天后就暂时了，此时她体内妖力还是占据了绝大部分，不过神龙之力略有起色，比头发丝还细的一律金色混在妖气中顺着经脉流淌。
　　她给苏幻月和邰卫打了电话，要求订第二天的机票，他们两个回帝都，她将十八金罗汉放到黑森林的地下密室后，便抓紧时间转机飞巴黎。


第73章 我回来了
　　巴黎的雨总带着点黏腻的湿意，像一层化不开的雾，苍烬站在巷口那盏昏黄的路灯下。
　　抬头望向巷尾那栋浅米色的别墅，龙珠传来温润的凉意，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她体内翻涌的妖气牢牢锁在经脉深处。
　　从踏入这里开始，她就刻意放慢了脚步，每靠近黎戈的住处一步，都要停下来感受片刻妖气的动静。
　　直到穿过别墅外那道铁栅栏，距离黎戈的房门不足五十米时，体内的妖力依旧温顺得像被驯服的幼兽，没有半分因人间阳气而躁动的迹象。
　　苍烬松了口气，紧绷的肩线终于柔和下来，她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时映出她眼底的疲惫。
　　“我回来了，开下门。”
　　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刚落，不到一分钟，别墅的房门就“咔哒”一声被拉开。
　　黎戈就站在门后，身上穿着睡衣，并搭了一件米白色针织衫，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
　　她原本是想笑的，嘴角都已经弯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可看清苍烬风尘仆仆的模样时，那笑意突然就僵住了。
　　下一秒，她的嘴一瘪，眼眶瞬间红了，像被人抢了糖的小孩，却又要强装镇定，只好抬手轻轻捂住嘴巴，不让哽咽声漏出来。
　　可眼底的委屈像蓄满了水的湖，轻轻一晃，眼泪就顺着指缝滚了下来。
　　“别哭。”苍烬向前一步，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水。
　　她的指尖带着户外的凉意，触碰到黎戈温热的皮肤时，黎戈瑟缩了一下，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哭什么？我回来了还哭。”苍烬的声音放得很柔，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哄劝。
　　“我很想你！”黎戈再也忍不住，伸手紧紧抱住苍烬的腰，脑袋埋在她的怀里，肩膀颤抖着。
　　她的声音哽咽着，断断续续地挤出一句话：“你…你以后，不许了…不许…离开我。”
　　苍烬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黎戈的脑袋，感受着怀中人的重量，心里那片因赶路而荒芜的地方，突然就被填满了。
　　“希望你也是。”她轻声说，见黎戈的哭声渐渐小了，她才转移话题：“我给你带了礼物。”
　　“什么礼物？”黎戈果然立刻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却亮了起来，像发现了新玩具的小猫。
　　她拉着苍烬的衣角，破涕为笑道：“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虽然你生日刚过，但我早就准备好了，本来想等你回来给你惊喜的。”她说着，就搂着苍烬的胳膊不肯撒手，生怕她再跑了似的。
　　苍烬扬了扬眉，故意卖关子：“猜猜看？”
　　黎戈歪着脑袋想了想，突然皱起鼻子，一脸警惕：“嗯…不会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吧？”她至今还记得，当年苍烬给送过一颗影光鱼的心脏，还让她吃了。
　　苍烬被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逗笑了，抿了抿唇，一本正经地保证：“不会，这次是你肯定喜欢的东西。”
　　“那等会再说！”黎戈拉着她的胳膊就往客厅走，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朵上“先来看看我给你的礼物，我挑了好久的！”
　　刚走进客厅，苍烬就闻到一股浓郁的油炸香味，混合着奥尔良烤鸡的甜腻和牛排的焦香。
　　她抬眼望去，只见客厅的茶几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零食，一个穿着粉色睡衣的女孩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根炸鸡腿，吃得正香。
　　听到动静，那女孩转过头来，嘴里还塞满了食物，脸颊鼓鼓的，像只偷吃的松鼠。
　　苍烬的脚步顿住了，眯了眯眼睛，眼底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
　　“这位是？”苍烬的声音冷了下来，那双祖母绿色的眼睛里，隐隐染上了一丝金色的纹路——看起来妖异淡漠。
　　黎戈这才想起介绍，连忙拉了拉苍烬的胳膊，笑着说：“这是我朋友千流，这段时间她也在巴黎，就暂时住我这了。”
　　千流早就被苍烬身上的气场吓得不敢动了，她连忙放下手里的炸鸡腿，用纸巾擦了擦手，紧张地站了起来，连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你好，我是千流，是黎戈大学时的同学，也是很好的朋友。”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着苍烬——眼前的女人实在太有压迫感了，身形高挑，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尤其是那双眼睛，根本不敢看第二眼。
　　苍烬的目光在千流还沾着些许油污的手指上停留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我是苍烬，黎戈的爱人。”
　　“爱人”两个字一出，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千流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连黎戈都愣住了，她握着礼物盒的手猛地一紧，指节都泛白了，一股巨大的喜悦从心底涌了上来，她的眼底瞬间布满了雀跃的光芒，她转过身，一脸喜色地看着苍烬，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连耳朵尖都红了。
　　千流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连忙弯腰捡起地上的纸巾，又抄起桌上还没吃完的奥尔良烤鸡和一份用锡纸包裹着的牛排，顺手还拿了一瓶可乐，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那个…我…我先回房间了，你们聊，你们聊，我不打扰你们了！”说完，她几乎是逃一般地冲上楼，连脚步声都带着慌乱。
　　看着千流消失在楼梯口，黎戈才拉着苍烬在沙发上坐下，献宝似的打开手里那个包装精致的盒子。
　　盒子是用深红色的丝绒做的，上面系着一个银色的蝴蝶结，打开的瞬间，里面的光芒差点晃了苍烬的眼——里面放着四枚对戒，分成了两对。
　　“你看！”黎戈指着其中一对，兴奋地介绍，“这对是黄金碧玺满钻的，黄金缠了三圈，上面镶满了碎钻，我特意让设计师做的，戴在手上特别闪！”她又指着另一对，眼睛里满是期待，“还有这对是蛇影之吻，白银满钻系列，只有蛇眼用了红色的宝石，是不是很特别？这两对戒指都需要提前预定，本来想等你生日给你，结果你生日的时候不在….”
　　苍烬看着盒子里的戒指，忍不住笑了：“哪有人送两对对戒的？你打算让我们一只手戴两枚？”
　　“我不管！”黎戈拉了拉她的胳膊，撒娇似的晃了晃“我觉得都好看，就都买了！你快试试！”
　　苍烬无奈又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从盒子里各取了一枚戒指，将黄金碧玺的那枚戴在左手食指上，又将蛇影之吻戴在了无名指上。
　　黄金的暖色调衬得她的手愈发白皙，白银的冷冽又添了几分妖异的美感，两枚戒指叠在一起，竟然意外地和谐。
　　“你戴着真好看！”黎戈夸赞了一句，示意苍烬给自己戴上。
　　苍烬含笑点头，拿起那枚黄金碧玺的戒指，小心翼翼地戴在黎戈的食指指上，又拿起蛇影之吻，轻轻套在黎戈的无名指上，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黎戈抬起手，在灯光下晃了晃，两枚戒指在她的手上闪闪发光，衬得她的手指纤细修长：“怎么样，配不配？”
　　“配。”苍烬看着她，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断过，眼底的温柔像要溢出来似的。
　　“但没有我们配！”黎戈得意地哼了一声，伸手握住苍烬的手，将两人的手并排放在一起，看着四枚戒指在灯光下交相辉映。
　　苍烬看着她开心的模样，神色突然变得认真起来。
　　她反握住黎戈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轻声说：“我的诞生，就是为你而来。”
　　黎戈愣住了，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苍烬缓缓单膝跪在了地上，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精致的金属盒子，盒子是用玄铁做的，上面刻着复杂的狼纹。
　　她轻轻打开盒子，里面铺着一层黑色的丝绒，一条项链静静地躺在里面。
　　那是一条由九颗墨玉翡翠和八十一颗冥夜玛瑙制成的项链。
　　八十一颗冥夜玛瑙串成链子，每一颗都圆润光滑，在灯光下泛着深邃的黑色光泽。
　　九颗墨玉翡翠则作为吊坠，八颗鸽子蛋大小的翡翠簇拥着一颗明显大了两三倍的翡翠，那翡翠通体呈深绿色，质地通透，在灯光下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
　　“这是…帝皇绿？”黎戈震惊地看着盒子里的项链，眼睛都瞪圆了。
　　她虽然对珠宝不算精通，但身世摆在那里，多多少少也了解，知道帝皇绿是翡翠中的极品，尤其是这么大颗的，简直是稀世珍宝，根本不是用钱就能买到的。
　　苍烬抬起头，认真地注视着黎戈那双浅棕色的瞳孔，那里面映着她的身影，清晰而温暖。
　　“或许吧。”苍烬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黎小姐，请问，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我会以我的生命，以我银翼妖狼的血脉起誓，今生今世，永生永世，都只要你一人。”
　　黎戈捂住嘴巴，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她没想到苍烬会突然表白，这比刚刚苍烬坦然说出“我是黎戈的爱人”还要让她惊喜。
　　她等苍烬的表白等了近十年，她无数次幻想过苍烬表白的场景，却从未想过会是在这样一个雨夜，在她们熟悉的客厅里，苍烬单膝跪地，用一条稀世的翡翠项链向她求婚。
　　“我愿意，我很愿意！”黎戈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慌忙跪坐在地上，紧紧抱住苍烬的脖子，将脸埋在她的肩窝里。
　　苍烬站起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等了。”
　　黎戈抬起头，看着苍烬眼底的认真，突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她偷偷地咬了咬自己的小拇指，指尖传来的痛感让她瞬间清醒——这不是梦，苍烬真的回来了，真的向她表白了。
　　她破涕为笑，伸手勾住苍烬的脖子，在她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那你以后，要每天都对我说一遍你爱我。”
　　苍烬失笑，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好，每天都说。”


第74章 安和
　　厨房里的抽油烟机还在低低运转，暖黄的灯光洒在料理台上，将黎戈忙碌的身影拉得很长。
　　她刚把第二锅意面捞出来，装在那个苍烬专用的宽口白瓷盘里，又挤了满满一层鲜红的番茄酱。
　　转头看时，苍烬正坐在餐桌旁，面前的空盘子已经摞起了两个，第三碗意面也见了底，她握着叉子的手稳而快，咀嚼时下颌线绷出流畅的弧度，带着点狼吞虎咽的急切，却又不失优雅。
　　“你这是一天没吃东西了？”黎戈一边往煎锅倒油，一边笑着问道。
　　锅里的牛排滋滋作响，油脂遇热迸发出焦香，混着肉肠的咸香飘满整个厨房。
　　苍烬头也没抬，叉子叉起一大口裹满酱汁的意面送进嘴里，含混地应了声：“四天。”等咽下食物，她才抬起眼“我去了那座地下寺庙，找到了好东西。”
　　“能压制你妖气的，对我们来说就是最好的东西。”黎戈说着，把煎得外焦里嫩的牛排切成小块，和煎得金黄的肉肠一起码在意面旁边，又撒了一小把黑胡椒碎。
　　她知道苍烬不挑食，自己做什么她都吃得香，就像上次煮了一锅放多了盐的汤，苍烬也面不改色地喝了两大碗，只说“有烟火气，挺好”。
　　她端着盘子走到餐桌对面坐下，撑着下巴托着腮，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苍烬吃。
　　暖光落在苍烬的发顶，让她的银发泛着柔和的光泽，连带着她那双总是带着点妖异感的祖母绿眼睛，都显得温顺了许多。
　　黎戈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好奇地问道：“那你这次，除了找东西，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事？讲给我听听嘛，我在家都快闷坏了，千流除了吃就是睡，跟她聊不出什么新鲜事。”
　　苍烬切牛排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黎戈，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我遇到了嘲风。”
　　“嘲风？”黎戈微微皱眉，脑子里飞速搜索着相关的记忆。几秒钟后，她眼睛一亮，突然反应过来“就是那个‘龙生九子’里的嘲风？传说中喜欢登高望远，还爱冒险的那个？”
　　龙生九子的故事，几乎是个华夏人都知道，只是大多语焉不详，只记得嘲风的外形好像很特别，却想不起具体的描述。
　　“嗯。”苍烬点了点头，切下一块牛排塞进嘴里，慢慢咀嚼着，像是在回忆当时的场景“我杀了它，夺了它的龙珠，虽然不是真正的龙族龙珠，但嘲风的父亲是真龙，母亲是凤凰，只不过不知道被谁封印了太久，等我找到它的时候，力量已经几乎耗尽了。”
　　“真空龙和凤凰的孩子？”黎戈听得眼睛都直了，她伸出手，在半空中比划着，像是在想象嘲风的样子“那你拿到它的龙珠，会不会变成龙啊？就是那种能飞的，有鳞片的，还能吐火的龙？”
　　她以前看奇幻电影时，总觉得龙的样子又酷又神秘，现在听到苍烬和龙扯上关系，顿时来了兴致。
　　苍烬无奈地摇了摇头，放下刀叉，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水：“不会，龙珠的作用是剔除我体内的劣质血脉，让我的血脉向着嘲风的方向靠近——嗯，你们人类把血脉叫基因，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我是银翼妖狼，血脉本质不会变太多，但力量会更纯粹。”
　　“那你以后会变成嘲风吗？”黎戈往前凑了凑，拉着苍烬的胳膊晃了晃，眼里满是好奇，“嘲风具体长什么样子啊？我从来没有见过，是不是像画上画的那样，有龙的头，还有翅膀？”她越想越觉得神奇，恨不得现在就能看到嘲风的模样。
　　苍烬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别着急：“家里还有外人，不方便，过段时间等千流走了，我再给你看，我把它的尸体带回来了，就放在储物空间里，保存得很完整。”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收集了四瓶它的血，另外还有九滴精血，之前给了邰卫和苏幻月一人一瓶普通的血，精血的力量太强，没有龙珠镇压的话，他们根本无法使用，容易被力量反噬。”
　　“它的血也是红色的吗？”黎戈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她盯着苍烬的手，好像能从那里看到那瓶神秘的血液似的。
　　在她的认知里，不管是人还是动物，血液大多都是红色的，顶多颜色深浅不同，她实在想象不出神兽的血会是什么样子。
　　苍烬看着她好奇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不是红色，是金色的，像融化的黄金一样，还带着淡淡的光，等会吃完饭，我给你一滴看看。”
　　“我要那个血干嘛？不要不要。”黎戈连忙摇头，像是怕苍烬真的把血递过来似的，她往后缩了缩。
　　苍烬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可真不知道上古神兽的一滴血对人类的帮助有多大，别说是嘲风这种混血神兽，就算是妖血，在人间都能被当成宝贝抢破头。”
　　黎戈撇了撇嘴，不太相信地问道：“能有多大帮助？难道还能让我飞升成仙吗？”她从小就听老人们说过修仙的故事，却从来没见过真正的神仙，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总是半信半疑。
　　“那倒不能。”苍烬被她逗笑了，语气里带着点诱惑“不过可以强化你的体质，这样你也不动心吗？”
　　可是一想到那是神兽的血，她又有些纠结：“那…那也要吃下去吗？会不会很难吃啊？”
　　“不用吃。”苍烬好笑地摇了摇头，耐心解释道“而且也不是立刻就起效果，大概需要一个月左右，效果才会慢慢显现出来，等会睡觉的时候，我滴一滴在你眉心，它会自己渗透进你的体内，不会有任何感觉，就像蚊子叮了一下似的，一点都不疼。”
　　“进化基因是什么意思啊？”黎戈还是不太明白，她小声问道“是不是像电影里那样，变成超级英雄？”
　　苍烬思考了一会儿，试图用黎戈能听懂的话解释：“对普通人来说，大概就是会变得更漂亮，身体也会更完美，还能免受一些生老病死的痛苦，你想啊，人类身体里都会有一些隐性或者显性的劣质基因，比如有的人天生容易发胖，有的人容易得遗传病，这些都是劣质基因在作祟，运气好的话，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什么事，但一旦年龄增长，或者生下孩子，这些问题就会暴露出来，嘲风的血可以剔除这些劣质基因，让你的身体变得更健康，更完美。”
　　“那我真的会更漂亮吗？”黎戈眼睛一亮，她松开苍烬的胳膊，伸手抱住她的脖子，蹭了蹭她的下巴，眼巴巴地问道“比现在还漂亮？”
　　苍烬捏了捏她的脸，手感软乎乎的，让她忍不住多捏了两下：“你已经很漂亮了，再漂亮的话，就算是神女下凡，恐怕都不如你了。”
　　她从来没见过比黎戈更让她心动的人，不管是黎戈笑起来时的梨涡，还是她生气时鼓起来的脸颊，都让她觉得无比可爱。
　　“那我也要！”黎戈立刻点头，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哪个女孩子会嫌弃自己不够好看啊？你看我的肚子，明明每天都在锻炼，却还是练不出鲨鱼线，太难了，有了嘲风的血，是不是就能轻松拥有了？”她拉着苍烬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语气里满是期待。
　　苍烬看着她一脸兴奋的模样，顿时无言以对。
　　她原本以为还要费些口舌劝说，没想到只说了一句“会变漂亮”，黎戈就立刻改变了主意，果然不管是人类还是妖，女孩子对“变美”这件事，永远都没有抵抗力。
　　她无奈地笑了笑，点了点头：“好，等会就给你，不过你要答应我，要是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立刻告诉我，不能瞒着。”
　　“知道啦！”黎戈开心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坐回自己的位置“我要变漂亮，还要有鲨鱼线，以后穿露腰的衣服肯定很好看！”
　　苍烬看着她雀跃的样子，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一点点小肚子没关系的，你已经很瘦了，吸口气不就有马甲线了，不要对自己的要求那么高。”
　　厨房里的香味还在弥漫，暖黄的灯光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在一起，温馨而美好。
　　黎戈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自己变漂亮是怎么样的，苍烬偶尔应一声，目光却始终落在她的脸上，眼底的温柔像要溢出来似的。


第75章 嘲风之血
　　浴室里的水汽还未完全散去，氤氲着沐浴露淡淡的香味，黎戈擦着头发从里面出来时，苍烬正坐在床沿，指尖捏着一个小小的琉璃瓶。
　　瓶身通透，里面盛着一滴金色的液体，在暖黄的床头灯下流转着细碎的流光，像被凝固的阳光，轻轻晃动时，还泛着一层极淡的虹彩——那是嘲风的血。
　　“准备好了？”苍烬抬头，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她示意黎戈在自己面前坐下，黎戈立刻乖乖地挪过去，盘腿坐在床尾，仰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苍烬手里的瓶子，像等待投喂的小猫。
　　苍烬拧开琉璃瓶的塞子，指尖微微倾斜，一滴金色的血液便悬在了瓶口，不偏不倚地落在黎戈的眉心。
　　那血液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暖意，触碰到皮肤的瞬间，黎戈下意识地眨了眨眼，刚想开口说“好像有点痒”，就见那滴金色的血像是被皮肤吸进去了一般，瞬间隐入眉心，只留下一道极淡的金色痕迹，片刻后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就没了？”黎戈摸了摸眉心，那里光滑依旧，除了残留的一丝暖意，什么感觉都没有。
　　“哪有那么快？”她伸手揉了揉黎戈的头发，将她刚擦得半干的头发揉得更乱“我说过，需要一个月左右才会慢慢显现效果，急什么？”
　　可黎戈就是忍不住兴奋，一想到自己以后可能会变得更漂亮，还有可能拥有鲨鱼线，她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侧过身，伸手抱住苍烬的脖子，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的畅想：“你说我会不会真的长出鲨鱼线啊？到时候我就穿露腰的小吊带，去塞纳河边拍照！还有我的头发，最近总觉得发尾有点枯，你说嘲风的血会不会让它变得更柔顺？对了，我的视力好像有点下降，能不能顺便给我改善一下啊……”
　　苍烬任由她抱着自己的脖子，听着她叽叽喳喳的声音，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等黎戈说到第五遍“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到效果”时，她轻轻拍了拍黎戈的后背，低声说：“我要炼化嘲风龙珠了，你乖乖的，困了就自己睡。”
　　黎戈点点头，虽然还是很兴奋，但也知道苍烬炼化龙珠很重要，便不再说话，只是抱着她的脖子，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安静地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
　　苍烬微微闭上眼睛，身上浮现出一道道淡淡的金色纹路，那是龙珠在她体内运转的迹象。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安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苍烬缓缓睁开眼睛，身上的金色纹路也随之消失。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黎戈，小姑娘早就累了，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均匀，显然已经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苍烬小心翼翼地将她的手从自己脖子上拿下来，让她睡得更舒服些，紧了紧抱着黎戈的胳膊，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体温，也闭上了眼睛。
　　清晨的阳光透过白色的纱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苍烬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的，她睁开眼睛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阳光还带着清晨的微凉，柔和地洒进房间。
　　身边的黎戈还在睡，她侧躺着，嘴巴微微张着，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笑意，不知道做了什么好梦。
　　苍烬看着她的睡颜，眼底满是温柔——这小姑娘总是喜欢熬夜。
　　她轻轻起身，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生怕吵醒黎戈，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看着外面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苍烬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想起房间里的凌乱，苍烬皱了皱眉，黎戈虽然爱干净，自己的东西总是收拾得整整齐齐，每周也会请保洁上门打扫，但自从千流住进来后，情况就变了。
　　千流似乎很喜欢点外卖，每天的外卖盒子、饮料瓶堆在客厅的茶几上，沙发上也扔着她的外套和抱枕，整个客厅看起来乱糟糟的，和黎戈平时干净整洁的风格格格不入。
　　苍烬下楼走到客厅，看着眼前的景象，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抬起右手，指尖泛起一缕绿中带金的妖力，那妖力像一层薄薄的雾气，缓缓弥漫开来，覆盖了整个客厅。
　　凡是妖力经过的地方，地上的灰尘消失无踪，茶几上的外卖盒子、饮料瓶自动飘了起来，整齐地堆放在一起；沙发上的外套和抱枕也被一一抚平，摆放回原来的位置；就连掉在地上的遥控器和书籍，也被妖力轻轻托起，放回了电视柜上。
　　不过几分钟，原本乱糟糟的客厅就恢复了整洁，甚至比平时还要干净几分。
　　苍烬将那些垃圾分成三大袋，拎在手里出了门，公寓楼下的垃圾桶旁已经有了几个早起扔垃圾的邻居，路上也开始有行人和车辆往来，新的一天已经开始了。
　　她将垃圾扔进垃圾桶，站在别墅大门口眺望远方，远处的埃菲尔铁塔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金色，塞纳河的河水像一条银色的丝带，蜿蜒流淌。
　　清晨的风带着些许凉意，吹起她的头发，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面包店刚烤好的牛角包的香气，还有路边咖啡馆飘来的咖啡香，这些人间的烟火气，总是让她觉得格外安心。
　　“苍烬！”
　　黎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苍烬抬起头，只见黎戈正趴在二楼阳台的围栏上，身上只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吊带睡衣，露出纤细的肩膀和白皙的脖颈。
　　她的头发还带着刚睡醒的凌乱，微卷的长发搭在肩膀上，脸颊因为刚睡醒而泛着淡淡的红晕，嘟着嘴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委屈。
　　“怎么醒了？”苍烬挑眉，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黎戈的身材其实很好，腰细腿长，皮肤白得像雪，裸露出来的皮肤在晨光下几乎在发光，尤其是那双浅棕色的眼睛，在阳光的照射下，像琥珀一样剔透，让她本就立体的五官看起来更像混血。
　　只是她总是对自己的身材不够满意，一门心思地想要练出鲨鱼线，那样需要极低的体脂，对身体并不好。
　　“没摸到你，我以为你又走了。”黎戈撇了撇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开心。
　　苍烬无奈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宠溺：“你们把家里弄的很乱，我刚收拾好，出来扔个垃圾，外面冷，你赶紧回去穿件衣服。”
　　“知道了。”黎戈瘪了瘪嘴，虽然还是有点不开心，但还是听话地退回了房间，临走前还不忘瞪了苍烬一眼，像个闹别扭的小孩。
　　苍烬回到家里，刚在沙发上坐下，黎戈就从楼上跑了下来，三两步就蹦跳到苍烬身边，伸手推开苍烬的胳膊，熟练地枕在她的腿上，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蹭了蹭。
　　“我刚才迷迷糊糊的，伸手摸了半天没摸到你，吓得我赶紧起来找你。”黎戈仰着头，看着苍烬的下巴，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你下次出门能不能叫醒我啊？我不想醒来看不到你。”
　　苍烬低头看了看她，伸手拨了拨她额前的碎发，问道：“你不去看看自己有没有变化吗？比如头发是不是变柔顺了，或者皮肤是不是变好了？”
　　“你不是说了要一个月嘛，我不急。”黎戈伸出手，勾起苍烬的一缕长发，放在指尖把玩着，“还是黑发好看，银发有点太冷了。”
　　苍烬没好气地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那我去染个头发？染成红色或者蓝色，你觉得怎么样？”
　　“不要！”黎戈连忙抓住她的手，一脸认真地说，“我只是觉得黑发好看，你不用真的去染！对了，你不是妖吗？妖不是都能随便变发型和发色吗？你怎么不变一个给我看看？”
　　她说着，还抓起自己的头发，扯了扯发尾，惊喜地说道“哎？我的头发好像真的变柔顺了！你看，之前发尾还有点分叉，现在好像没有了！”
　　苍烬低头看了看她的头发，确实比昨天柔顺了许多，发尾的分叉也消失了，看来嘲风的血已经开始起作用了。
　　她笑了笑，解释道：“我是妖，不是孙悟空，我的实力还没到那一步呢。”
　　“哦，原来是这样。”黎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现在，你要不要起来吃点早餐？我去给你煎个鸡蛋，再热一杯牛奶。”
　　“好啊好啊！”黎戈立刻从她腿上爬起来，拉着她的手往厨房走。
　　苍烬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


第76章 在意
　　“早上你父亲给你打过电话，我看你睡得沉，就没叫醒你。”苍烬热牛奶的时候，顺口说道。
　　“嗯？”黎戈愣了愣，连忙去沙发拿来了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看清那串未接来电时，她才惊呼一声，连忙回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听筒里立刻传来黎父严肃的声音：“黎戈！你终于肯接电话了？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爸爸……”黎戈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听到父亲的语气，她吐了吐舌头。
　　黎父的声音陡然拔高“你还跟那个妖怪在一起是不是？？”
　　“啊？”黎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父亲说的是苍烬，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苍烬，小声应道“嗯！我知道她是妖，可是爸爸，苍烬她现在不一样了……”
　　苍烬见黎戈突然坐直了身体，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神色也变得慌张起来，便也跟着坐到床边，伸手轻轻握住她的左手。
　　她的指尖修长纤细，掌心带着微凉的温度，像是在给黎戈传递力量。
　　黎戈感受到手心里的温度，心里安定了些，对着电话解释道：“爸爸，你听我说，苍烬她现在已经压制了妖气……爸爸？您先别生气啊……”说着，她的目光落在苍烬身上，见苍烬正疑惑地看着自己，便压低声音，用口型对她说：“我爸爸让你接电话……”
　　苍烬闻言，没有丝毫犹豫，从容地接过手机，放到耳边，语气平静地开口：“喂？”
　　“你到底怎样才肯离开我女儿？”电话那头的黎父愣了一秒后，声音瞬间变得气急败坏，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发泄口。
　　苍烬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不解，反问道：“我为什么要离开你女儿？”
　　她的语气太过平静，听不出丝毫波澜，倒是让电话那头的黎父噎了一下。
　　黎戈坐在一旁，看着苍烬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急得双手合十，对着她挤眉弄眼，嘴巴一张一合地示意：“语气客气点！客气点！”
　　苍烬感受到黎戈的小动作，侧头看了她一眼，见她一脸焦急，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你是妖！你知不知道你是妖！”黎父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浓浓的愤怒和不屑“人妖殊途，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你跟我女儿在一起，只会害了她！她还年轻，不懂事，你活了几千年，难道也不懂吗？”
　　“我已经压制体内的妖气，不会对我的爱人造成任何影响。”苍烬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是妖，这一点你很清楚，但你不清楚，我的妖力有多强，我之所以敢重新出现在黎戈面前，敢站在她身边，是因为我找到了能压制妖气的办法，我不会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电话那头没有传来黎父的声音，只有粗重的喘气声，显然是被她这番话气得不轻，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苍烬的眼神冷了几分，继续说道：“七年前，是不是你要求她离开我的？”
　　“是！”黎父几乎是吼出来的，“我的女儿从小乖巧懂事，就是认识了你这个妖怪，才学会跟家里作对，才变得叛逆！你到底怎么样才肯放过她？只要你离开她，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满足你！”
　　黎父的话像是一根刺，扎在了苍烬的心上。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黑眸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那可真是瞧不起她啊，权力和金钱对她来说，只要想，就能拥有。
　　“那真是对不起，我已经标记了你的女儿。”苍烬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既然你了解妖，那就应该明白，妖的标记意味着什么——她是我的，从七年前开始就是，以后也是，我想，你作为一个人类，能拥有一尊即将突破到妖王境界的大妖做女婿，不应该感到开心吗？”
　　苍烬语气里的压迫感越来越强：“我不会离开黎戈，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会离开，你不要试图惹恼我，也不要试图对黎戈做什么，更不要用那些世俗的规则来约束我们，你可以去问问夜莺，惹恼银翼妖狼会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传来“咔嚓”一声脆响，显然是黎父气得摔了电话。
　　苍烬看着手里恢复安静的手机，随手将它放在床头柜上，转头看向身边的黎戈。
　　黎戈正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嘴巴微微张着，像是能塞下一颗鸡蛋。
　　她之前想过很多种苍烬面对父亲的场景——或许是小心翼翼地解释，或许是耐心地讨好，甚至可能是无奈地妥协，唯独没想过苍烬会如此“不客气”，如此直白地宣告主权，甚至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
　　但她心里没有丝毫生气，反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她清楚地感受到，在苍烬心里，自己就是她的禁脔，是她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人，任何人都不能插手她们的感情，哪怕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黎戈吸了吸鼻子，伸手抱住苍烬的腰，将脸埋在她的怀里，声音闷闷的：“苍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苍烬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瞬间恢复了温柔：“你父亲对我芥蒂很深，无法和解。”
　　黎父这关显然不好过，从电话里那番气急败坏的对峙就能看出，这位父亲对“妖”的芥蒂早已根深蒂固，绝不会轻易接受苍烬的存在。
　　但苍烬对此并不在意，或者说，以她活了五千年的心境，很难真正将一个普通人类的态度放在心上——在她漫长的生命里，见过太多固执己见的凡人，他们的愤怒、不解，甚至敌意，都像朝大海扔出的石子，掀不起半点波澜便会沉没。
　　黎戈是黎父的女儿，这层血缘关系让苍烬对他多了几分容忍。
　　她从没想过要伤害黎父，毕竟那是黎戈在乎的人，只要黎父不越过底线，她愿意维持表面的平和，哪怕对方始终带着偏见。
　　可若黎父一而再、再而三地逼迫黎戈，用亲情捆绑她做出选择，甚至试图拆散她们，那苍烬就带黎戈去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或许是藏在云雾深处的秘境，或许是远离人烟的海岛绝境，在那里只有她们两人，安安静静地生活，直到黎父百年之后，再陪黎戈回来看看。
　　对苍烬而言，百年不过是弹指一瞬，她有足够的耐心等待这段“阻碍”自然消散。
　　如今她们早已共享寿命，苍烬的妖力将黎戈的生命与自己紧紧捆绑，往后黎戈的岁月会随她一同拉长，不再受凡人百年光阴的束缚。
　　也正因如此，黎父在苍烬眼里，不过是个会陪黎戈走一程的陌生人——他会老去、会离开，而她会永远陪着黎戈，这份跨越时光的陪伴，本就不是凡人能理解的。
　　只是这对黎戈来说，或许有些太难接受，苍烬已经活了几千年，早已见证了无数生老病死、悲欢离合。
　　她见过王朝更迭，见过亲友离散，见过曾经鲜活的生命在时光里化为尘埃，久而久之，便从心底深处没把这些寿命极短的生物放在眼里。
　　不是轻视，而是漫长岁月赋予的麻木，就像人类不会过分在意朝生暮死的蜉蝣，她也很难对凡人的情绪投入过多的共情。
　　但黎戈不一样，她才二十几岁，人生才刚刚展开，黎父是她从小依赖的亲人，是她生命里重要的存在。
　　让她眼睁睁看着父亲在时光里老去，而自己却能拥有漫长的生命，这份割裂感会让她感到异常痛苦。
　　可黎戈选择了她，便注定要走进一个与凡人截然不同的世界。
　　她要学会习惯苍烬眼里“转瞬即逝”的时光，习惯那些她曾在乎的人会慢慢离开，习惯漫长岁月里只有彼此相伴。


第77章 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哪怕食不果腹
　　黎父没有再打电话过来，苍烬对此并不意外，她清楚，那位固执的父亲并非妥协，而是大概率在电话挂断后，陷入了更深的沉默与盘算。
　　或许是在联系旧识打听“妖”的软肋，或许是在琢磨如何用更迂回的方式分开她和黎戈，总之，绝不会轻易放弃“对付”她的念头。
　　而就在这段日子的平静之下，另一场无声的“风暴”正在网络上悄然发酵。
　　苍烬回来后，黎戈因为时常会发一些和苍烬在一起的动态，而两个人超高的颜值导致闪趣上的粉丝数量，竟在短短时间暴涨至五百万，后台的私信和评论更是多到数不清，连系统都数次提示“消息过多，建议分批查看”。
　　评论区里，粉丝们的热情几乎要溢出屏幕，有人激动地刷着“姐姐好会！这谁顶得住啊！”，有人嗑CP上头，留言“她们俩也太配了吧！从颜值到气场都绝了！”
　　还有人翻出黎戈之前画的《守护》，恍然大悟道：“原来《守护》里的秘密是这个！黎戈老师也太浪漫了，把爱人藏在画里，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黎戈每天打开手机，都会被铺天盖地的消息惊到，她靠在苍烬怀里，看着手机屏幕里的片段，笑得眉眼弯弯。
　　苍烬低头看着她，又看了一眼视频里自己略显笨拙的反应，嘴角微微上扬，黎戈窝在苍烬怀里，下巴抵着她的肩膀，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慌张：“我们……还会再分开吗？”
　　自从父亲挂断电话后，这个问题就像一根小刺，悄悄扎在她心里。
　　她怕父亲的固执会拆散她们，怕那些潜藏的危险会再次将她们隔开，她不想再体验跟苍烬分开的痛苦了，再来一次她会死掉的。
　　苍烬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孩，她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眼神里的不安像小爪子一样挠着她的心。
　　苍烬伸出手，轻轻撩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拂过她的脸颊，语气异常严肃：“不会，没有任何人能分开我们，无论是你的父亲，还是任何人，都不行。”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后怕，声音低沉了几分：“如果再失去你一次，我不敢想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比如呢？”黎戈靠在苍烬怀里，听到她严肃的语气，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反而被一丝好奇取代。
　　她伸出手，揪了揪苍烬垂在肩头的银色长发，指尖传来丝滑的触感，忍不住小声嘀咕：“好神奇，你头发这么长，居然都不掉头发，你不脱毛吗？”
　　苍烬被她突然的跳跃思维逗笑，无奈地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话题跳得这么快？”
　　她握住黎戈揪着自己头发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语气带着一丝威胁，却又藏不住温柔：“比如，如果再有人敢让我失去你，到时候你就可以看看生灵涂炭的场景。”
　　“你说话不要这么吓人嘛！”黎戈连忙拉了拉苍烬的胳膊，皱着小眉头“我们都要好好的，我会好好陪在你身边的，再也不离开你了，你也不许说这种吓人的话。”
　　她知道苍烬说的是真的，以苍烬的实力，确实能做到，可她不想看到那样的场景，只想和苍烬在一起。
　　苍烬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收紧手臂，将黎戈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里满是占有欲：“你当然会陪在我身边，我已经标记你了，从标记你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人了，这辈子，除了我，谁也不能碰哦。”
　　她说着，手缓缓移到黎戈的后颈，指尖轻轻摩挲着那里，既是爱的证明，也是保护的屏障。
　　“这个印记会保护你，”苍烬的声音带着一丝神秘“对你心怀不轨的人，会被吃掉。”
　　黎戈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那还好，它不会噬主。”
　　苍烬一脸疑惑地看着她，眼底满是不解：“？”什么噬主？
　　黎戈抬起头，看着苍烬疑惑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在她的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哼哼道：“对我心怀不轨的人，不就在我身边吗？你每天都对我动手动脚的，不是心怀不轨是什么？”
　　苍烬被她逗得哭笑不得，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那我给你多咬两口，给你报仇，好不好？”
　　黎戈看着她递过来的胳膊，上面的皮肤白皙而紧致，带着淡淡的冷香。
　　她也不客气，嗷呜一声，就狠狠咬了下去，苍烬下意识地想调动妖力保护自己，可看到黎戈眼底的委屈，又硬生生忍住了。
　　她想让黎戈出出气，哪怕疼一点也没关系。
　　黎戈咬得很用力，直到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才松开嘴，她看着苍烬胳膊上那两排深深的牙印，心里的委屈瞬间消散，反而有些心疼，伸手轻轻摸了摸牙印，小声道：“疼不疼？我是不是太用力了？”
　　苍烬看着她眼底的心疼，笑了笑，将她重新搂进怀里：“不疼，只要你消气了，再咬几口也没关系。”
　　她低头在黎戈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以后再也不会推开你了，永远不会。”
　　苍烬的电话响了，她抱歉的笑了一下接了电话，是苏幻月。
　　“老大！”苏幻月的尖叫声连旁边的黎戈都听到了。
　　“你好好说话。”苍烬皱起眉头。
　　“你知不知道那十八金罗汉卖了多少钱？”苏幻月激动万分。
　　“多少啊？”苍烬接过黎戈递过来的水杯抿了一口，慢条斯理的问道。
　　“127亿！”
　　“人民币？”苍烬挑了挑眉，那未免太便宜了，光是按黄金卖都差不多那个价了。
　　“美金！”
　　“待会就给你打五十亿过去，我跟邰卫分四十亿，剩下的给牙狼更换装备。”苏幻月美滋滋的计划着。
　　“行。”苍烬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什么啊？”黎戈这会才凑过来，贴着苍烬“刚刚那个女人是谁？”
　　“苏幻月，你见过，从地下寺庙找到了十八尊黄金罗汉，六米高，卖了127亿美金。”苍烬挑了挑眉。
　　“127亿？美金？”黎戈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这么多？”
　　“你以为？”苍烬笑了“养老婆不得赚钱吗？”
　　“那倒也没必要这么多…”黎戈抱着苍烬“只要跟你在一起，食不果腹我也愿意。”
　　“笨蛋，放着好日子不过，为什么要食不果腹呢？”苍烬捏了捏黎戈的鼻子“人类世界的硬通货币，有了钱，想要什么有什么，有了钱，你的烦恼只会是怎么花这个钱，没有钱，烦恼就会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只多不少。”
　　在漫长的生命里，仅凭观察，她就知道对于人类来说，货币有多么重要。
　　“我知道。”黎戈嗫嚅道“我见过，我也有帮助过，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会一直陪着你，无论发生任何事。”


第78章 继续读书
　　黎戈的下巴轻轻抵在苍烬颈窝，温热的呼吸扫过对方微凉的皮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她环在苍烬腰上的手臂收紧了些，声音像浸了温水的棉花，软乎乎却藏着执拗：“不过我下周要去美国了。”
　　话音落了两秒，她才敢抬起头，鼻尖蹭过苍烬的下颌线，眼神亮得像攥着糖的小孩，带着笃定的期待追问：“你会跟我一起去的，对吧？”
　　苍烬正垂眸看着她头顶柔软的发旋，闻言眉梢微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触到发尾的弧度时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自然的疑惑：“有什么事吗？突然要回去。”
　　“还能有什么事！”黎戈猛地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握着拳头抵在胸口，连耳尖都涨红了“为了追你，我已经休学一年了！”
　　苍烬的手停在半空，眼神里的疑惑瞬间变成了茫然，她眨了眨眼，盯着黎戈气鼓鼓的脸，语气里带着点不可思议：“？你还没毕业？”
　　“我22岁就硕士毕业了，之后直接读博…”黎戈被她这反应堵得一口气没上来，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假笑“去年特意办理了休学一年，然后才回国找你的。”
　　苍烬看着她那副“我很厉害但你居然不知道”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真切的意外，她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戳了戳黎戈鼓起的脸颊，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以人类的标准来看，原来你是天才啊？”
　　“那你以为呢？”黎戈拍开她的手，翻了个白眼，不满地皱起鼻子“我也是很厉害的好不好？金融硕士毕业的时候，我可是系里最年轻的，要不是为了找你，我现在说不定都发表两篇论文了！”
　　苍烬看着她较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顺势转移了话题：“读博要几年？”
　　黎戈闻言，脸上瞬间露出一副“你是不是在逗我”的表情，像是在看什么傻子，她摊了摊手：“五六年吧，正常进度都是这样，要是课题难或者实验不顺利，拖到七八年也有可能。”
　　苍烬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过了几秒，才慢悠悠地问：“那你呢？”
　　黎戈总算觉得她问了句正经话，脸上的不满褪去了些，认真地想了想，眼神飘向窗外，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但更多的是笃定：“我已经读了一年了，最多……再有两三年吧，我尽量缩短时间，提前毕业，课题方向我之前就定好了，休学这一年也没闲着，资料都整理得差不多了，回去之后抓紧点，应该能赶得上。”
　　“会很忙吗？”苍烬的目光落在她的侧脸，看着她因为思考而微微蹙起的眉头，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
　　“课很少，一周也就两三节研讨课。”黎戈转过身，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浅笑“但是作业很多，多的夸张，论文、课题报告、还有导师安排的项目，稍微做的不好就会挂掉，一挂掉就要再拖延一年，可麻烦了，有时候真的很羡慕国内的高校，虽然课多，但是只要正常上课，按部就班地完成任务，就能拿到毕业证，不像这边，处处都是‘惊喜’。”
　　苍烬走到她身边坐下，手指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那我陪你过去。”
　　黎戈握着水杯的手顿了顿，猛地抬头看向她，眼睛里瞬间亮了起来，连呼吸都快了几分：“真的？你愿意跟我去美国？”
　　“嗯，”苍烬点点。
　　黎戈放下水杯，脸上的惊喜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苦笑，她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天花板，语气里带着点遗憾：“那我的画家体验卡，恐怕就要暂且搁置了。”
　　画画是她藏在心底的爱好之一，可是金融硕士和管理博士才是她的未来，爱好只能暂时放在一边。
　　苍烬看着她低落的样子，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很温柔：“等你毕业之后，有的是时间，到时候我陪你去世界各地写生，好不好？”
　　“嗯嗯！”黎戈瞬间被哄好了，猛地扑进苍烬怀里，像只黏人的小猫一样在她怀里蹭来蹭去，脸颊贴着她的胸口，听着她平稳的心跳，嘴角忍不住上扬“那说好了，等我毕业，你要陪我去冰岛看极光，去挪威看峡湾，还要去新西兰的草原上画画！”
　　“好，都依你。”苍烬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感受着怀里人的温度，眼底满是温柔。
　　这边也没什么可收拾的行李，只需要定期叫家政来打扫就行。
　　而在剑桥市，黎父早就为她买下了一栋独栋别墅，就在哈佛大学旁边，走路过去也就十五分钟。
　　那地方被当地人称为“学府豪宅”，连同院子和花园一共七百平方，三层的欧式设计，外墙爬满了常春藤，之前第一年就在那里住过，环境安静。
　　这几天里，黎戈特意约了小五出来，交代了一些事情，小五的家就在巴黎，而黎戈要去美国读书，暂时用不上助理，所以小五只能暂时留在巴黎，等她以后再说。
　　黎戈要离开了，千流也跟着告辞，要飞回日本处理家族的事情，几个人特意一起吃了顿饭，算是告别。
　　离开巴黎的当天，黎戈站在公寓的客厅里，转了一圈，眼神里带着点舍不得。
　　这里是她和苍烬重新相遇的地方，第一次在这里一起做饭，第一次在这里看电影看到睡着，第一次在这里抱着苍烬说心事……每一个角落都藏着回忆。
　　“还有点舍不得呢，我们重新在这里相遇的。”黎戈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点怅然。
　　苍烬走过来，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故意拍了拍她的屁股，语气带着点调侃，试图岔开话题：“让我看看，我们家黎戈又漂亮了。”
　　“哼，又骗我！”黎戈转过身，瞪了她一眼，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这几天我天天照镜子，根本没有变化！你就是想哄我开心！”
　　“那是因为你天天照，所以看不出来，”苍烬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眼底满是笑意“我就能看出来，你今天的眼睛比昨天更亮了，皮肤也更细腻了，怎么看都好看。”
　　黎戈被她哄得心里甜甜的，嘴上却还是不服输地哼了一声，脸颊却悄悄红了：“好吧，我信了！”
　　尽管心里有点舍不得巴黎，但一想到要和苍烬一起去美国，黎戈还是很开心。
　　不过她还是那副样子，一上飞机就开始睡觉——长途飞行对她来说实在是种折磨，只有睡觉才能打发时间。
　　苍烬坐在她身边，看着她靠在自己肩膀上，呼吸均匀，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眼底满是温柔，她轻轻为黎戈盖好毯子，然后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苍烬感觉到有人在轻轻碰她的胳膊，她睁开眼，看到旁边坐了一位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脸上带着礼貌却略显刻意的笑容，正在试图找话题跟她聊天：“小姐，你也是去洛杉矶？我是去那边出差的，第一次去，不知道那边天气怎么样。”
　　苍烬皱了皱眉，没有搭理他，只是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黎戈靠得更舒服些。
　　可男人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冷淡，反而觉得这种“挑战性”很有趣，他又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带着点自来熟：“我看你身边这位小姐睡得很香，你们是朋友吗？还是……”
　　苍烬的眼神冷了下来，她怕自己说话声音太大吵醒黎戈，只能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抱歉，我不想聊天。”
　　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但还是不死心，又问：“你是中国人吗？我也是中国人，他乡遇故知，聊聊嘛。”
　　苍烬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火气。
　　被苍烬那双妖异的绿瞳盯着，男人也只能尴尬地笑了笑，坐回自己的位置，再也不敢搭话了。
　　刚想低头看看黎戈，就听到身边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她转过头，看到黎戈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捂着嘴，肩膀微微颤抖，眼睛里满是笑意。
　　“醒了？”苍烬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刚才吵到你了？”
　　黎戈摇摇头，靠在她的肩膀上，笑得眉眼弯弯：“没有，我刚好醒过来！”
　　苍烬看着她笑得开心的样子，忍不住也笑了起来，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
　　黎戈仰起头，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重新躺下闭上眼睛，语气里带着点慵懒，“我再睡一会儿，到了叫我。”


第79章 惬意的生活
　　当地时间下午六点，机身掠过剑桥上空时，透过舷窗能看见成片的青草地像被熨烫过的绒布，顺着平缓的地势铺向远方。
　　舱门打开的瞬间，带着湿润水汽的风裹着一丝凉意扑面而来，黎戈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脖颈，和苍烬跟着人流快步走出航站楼。
　　出租车沿着蜿蜒的乡间小路行驶了约莫四十分钟，终于拐进一条两侧种满椴树的林荫道。
　　路的尽头，一座浅米色的欧式别墅静静矗立在夕阳里，尖顶阁楼、雕花廊柱，还有围绕着房屋的白色栅栏，都带着几分复古的优雅。
　　“到了。”苍烬付了车费，看着黎戈推开门廊前的铁艺大门。
　　院子里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连沿阶草的边缘都像是用尺子量过般齐整，后花园的几株枫树下落了些浅红的叶片，却被清扫得干干净净，只在石板路的缝隙里留了零星几片，显然是家政公司定期打理的结果。
　　“虽然空了大半年，倒没什么味。”黎戈推开别墅大门时，忍不住轻嗅了一下空气。
　　这里比巴黎那套别墅宽敞，挑高的屋顶挂着一盏水晶吊灯，光线透过切割面折射下来，在米色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浅灰色的布艺沙发沿着墙边摆了半圈，旁边立着一个一人多高的落地灯，欧式风格的家具线条简洁，却因为空间太大，显得有些空旷，脚步声落在地板上都带着轻微的回响。
　　“我提前一天跟家政说过今天回来，让他们去中超备了些东西。”黎戈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苍烬跟着走过去，推开冰箱门，里面果然塞得满满当当：保鲜层里码着新鲜的肋排、处理干净的鲈鱼，还有几盒翠绿的青菜和菌菇；冷冻层里躺着一板冻丸子，旁边是几袋速冻的点心。
　　她随手拿起一盒草莓，颗颗饱满通红，还带着水珠，显然是刚买回来不久。
　　“好累啊……”黎戈转身就扑进客厅的沙发里，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布料里，连手指都懒得抬一下“在飞机上睡了快十个小时，感觉越睡越沉，现在浑身都酸。”她蜷起腿，将脸埋在靠垫上，声音闷闷的。
　　苍烬走过来，弯腰帮她把滑落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耳廓，轻声问：“要不要吃点东西垫垫？”
　　“饿……”黎戈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伸手搂住她的腰，脸颊在她的衬衫上蹭了蹭，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突然好想吃红烧排骨，还有清蒸鱼，你会做吗？”
　　苍烬低头看着她，眼底泛起柔和的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可以。”
　　她转身走进厨房，系上挂在门后的围裙——那是一条浅灰色的围裙，上面绣着小小的雏菊图案。
　　苍烬先打开电饭煲，淘了两碗米加水上锅，然后才从冰箱里拿出肋排和鲈鱼。
　　黎戈没一会儿就跟了进来，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苍烬忙碌的背影。
　　灯光下，连她挽起袖子露出的手腕线条，都显得格外好看。
　　“好久以前你都不会做饭。”黎戈搂着苍烬的腰，靠在她背上。
　　“以前一个人住，总不能天天吃外卖。”苍烬回头，正好看到她捏了一颗刚洗好的圣女果“偷吃！”
　　“好吃嘛……”黎戈一点都不心虚，反而得寸进尺地搂住她的腰，脑袋靠在她的背上“你洗的肯定更好吃。”
　　她像只黏人的小猫，苍烬走到灶台前炒糖色，她就跟着挪到灶台边；苍烬转身去拿葱姜，她就亦步亦趋地跟过去，胳膊始终缠在她的腰上不放。
　　“好香啊……”当红烧排骨的香味渐渐弥漫开来时，黎戈忍不住感叹，仰起头看着苍烬的侧脸，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我老婆也太会做菜了吧！简直是厨神！”
　　苍烬被她逗笑，手上翻炒的动作没停，侧头看了她一眼：“话这么多，快去坐着，一会就好了。”
　　“不要，我就要缠着你。”黎戈连连摇头，下巴在她的背上蹭了蹭，声音里带着点委屈“明天我就要去学校报到上课了，以后就不能时时刻刻跟你腻在一起了，我以后会有很多很多作业，课题，论文！”
　　苍烬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放缓了语气，安抚道：“好好读书，想吃什么随时给我发消息，我在家里做好等你回来。”
　　“知道了。”黎戈撇了撇嘴，虽然嘴上答应着，胳膊却搂得更紧了些。
　　除了红烧排骨和清蒸鱼，苍烬还炒了一盘清炒时蔬和一盘蒜蓉西兰花，最后又煮了一锅三鲜丸子汤。
　　当四菜一汤端上桌时，黎戈早就坐不住了，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烫得她龇牙咧嘴，却还是含糊不清地喊：“好吃！比外面餐馆做的还好吃！”
　　苍烬坐在她对面，含笑看着她，拿起汤勺盛了一碗丸子汤递过去，语气带着宠溺：“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我今天能多吃点！”黎戈喝了一口汤，眉眼弯弯地说“飞机上的饭太难吃了，我要把亏空的都补回来。”
　　“好好好，多吃点。”苍烬也不拆穿她，给自己也盛了一碗汤，慢慢喝着。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黎戈说着明天去学校要准备的东西；苍烬则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
　　黎戈的饭量向来不大，即便今天胃口好，也只吃了大半碗米饭，剩下的排骨和鱼，还有那锅丸子汤，大多都进了苍烬的肚子。
　　黎戈撑着下巴，坐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苍烬吃饭，眼神亮晶晶的，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开口，声音软软的：“宝宝，你真好看，怎么看都好看。”
　　苍烬正夹着一块鱼，闻言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我知道。”
　　黎戈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果然长得好看的人都这么自恋！”
　　苍烬这才放下筷子，抬头看向她，眼底带着笑意：“你不也是？每天早上对着镜子的时候，不也会觉得这张脸很正吗？”
　　“诶呀！你怎么知道的！”被戳穿了小心思，黎戈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视线“我那是……偶尔会有点容貌焦虑嘛，毕竟身边的人都那么优秀。”
　　苍烬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碗，身体微微前倾，看着她：“啧，人类的烦恼还真是奇怪，你知道我在国内开的那家医院，一年能赚多少钱吗？”
　　黎戈随口问道：“多少？几千万？还是上亿？”
　　“十亿起步。”苍烬轻描淡写地说道。
　　黎戈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妖赚钱这么快的吗？”
　　“为了养老婆。”
　　苍烬笑了笑，左手轻轻一抬，指尖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储物空间在她面前打开。
　　她从里面拿出一张金色的卡片，递到黎戈面前“听人类说，养老婆很费钱，所以我得努力赚钱，让你随心所欲，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黎戈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卡，卡面上印着金色的摩根大通标志，还有一串精致的花纹：“这是……摩根的金卡？”
　　“送你了。”苍烬点了点头，眼神认真。
　　“我这是要吃软饭了？”黎戈眨了眨眼，没有立刻接过来“不用啦，我自己赚的钱都花不完哦，根本不需要你的钱。”
　　“你的钱是你的，这是我的心意。”苍烬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将卡片塞进她的手里“从现在开始，你必须花我的钱，这不是请求，是要求，我是妖，对人类的那些奢侈品、珠宝首饰没什么兴趣，赚那么多钱，本来就是为了给你花的，如果你不用，那我赚钱还有什么意义？”
　　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黎戈忍不住笑了，捏着那张沉甸甸的金卡，无奈地说：“好好好，我花，我花还不行吗？真是的，说的这么义正言辞，好像我不花你的钱就是罪过一样。”
　　苍烬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指了指卡片：“这里面有十六亿美金，每隔三个月，会自动汇入一笔钱，你不用管数额，尽管花就好。”
　　“知道了知道了。”黎戈翻了个白眼，将卡片放进自己的钱包里。
　　她从小就没缺过钱，只是觉得苍烬这副“我有钱，我老婆随便花”的样子，又霸道又可爱。
　　收拾完碗筷，黎戈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突然想起什么，对苍烬说：“对了，这里的衣柜里都是去年的衣服，周末我们去逛街吧，买些新衣服，顺便去定制几套正装——我上课可能需要穿。”
　　她向来不喜欢出行时带太多行李，总觉得到了新地方直接买更方便，而且定制的衣服更合身，穿起来也舒服。
　　“有空再说。”苍烬在她身边坐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漫不经心地说。
　　黎戈从小，父亲专门请了裁缝上门为她量尺寸，从西装到连衣裙，每一件都是根据她的身材比例制作的，就连左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手表，都是花了一百多万美金定制的，光工期就等了半年。
　　她的正装几乎没有低于百万的，只是平时更喜欢穿那些设计花哨的休闲装，加上她审美不错，所以更爱去买衣服，只有一些必要场合，才会老老实实的穿上正装。
　　苍烬在国内的正装也都是定制的，价格不菲，工期时间也长，还是邰卫给她推荐的，连袖扣都是纯金打造，上面镶嵌着细小的蓝宝石。
　　量身定制的衣服穿着必然舒服，但就是繁琐，不管是制作，穿戴，还是清洗。
　　黎戈知道她不喜欢麻烦，也不勉强，只是笑着说：“那好吧，周末去逛街随便买些，反正剑桥这边也有不少好看时尚的店。”
　　苍烬嗯了一声，伸手将她搂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电视里正在播放一部老电影，画面柔和，背景音乐舒缓，黎戈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闻着苍烬身上淡淡的冷冽香气，只觉得浑身都放松下来。


第80章 购物生活
　　闹钟在清晨八点准时响起时，黎戈过了好一会才睁开眼。
　　这是她近一年来第一次被闹钟吵醒，早九的课像道无形的枷锁，把她从惯常的懒觉里硬生生拽了出来。
　　指尖摸索着按掉那烦人的铃声，窗外的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带，可她眼皮重得像坠了铅，闭着眼磨蹭了三分钟才坐起身，头发乱糟糟地炸着，活像只刚被惊醒的猫。
　　洗漱时冷水扑在脸上，才算驱散了几分混沌。
　　她顶着一头没来得及梳理的乱发走出浴室，鼻尖先一步捕捉到空气里的香气——煎培根的焦香混着鸡蛋的油润，还有牛奶加热后淡淡的奶味。
　　客厅的餐桌旁，苍烬正将最后一片卷饼摆好，盘子里躺着金黄的煎蛋和培根，旁边是盛着水果麦片，牛奶在碗里漾着浅淡的波纹。
　　“醒了？”苍烬回头，目光扫过她乱糟糟的发顶“简单弄了点。”
　　黎戈的视线落在餐盘上：培根边缘煎得微焦，卷饼里裹着融化的芝士，连水果麦片里的蓝莓和草莓都摆得齐整。
　　她嚼着半块卷饼，含糊道：“等周末我带你去中超，家政是美国人，也不知道买些什么。”
　　苍烬嗯了一声，看着她小口啃着培根，又端起牛奶喝了两口，眼底掠过一丝柔和。
　　黎戈吃了小半碗麦片，终于撑着桌子起身，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黏糊：“我去上课了。”
　　“我送你。”苍烬话音刚落，就见黎戈晃悠着凑过来，仰着头索吻。
　　她低头在女孩唇上啄了一下，指尖蹭过对方还带着奶味的嘴角，黎戈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
　　十五分钟的步行路程，黎戈走得东倒西歪，整个人几乎挂在苍烬身上。
　　“困死了……”她把脸埋在苍烬的肩窝，声音闷闷的“我已经很久没见过早上八点的太阳了。”苍烬扶着她的腰，防止她真的走着睡着。
　　即便昏昏欲睡，黎戈还是凭着本能找到了教学楼。
　　她抬起头，半睁着眼睛蹭了蹭苍烬的脸颊，像只撒娇的小猫：“我先进去啦，中午就回家吃饭，等会儿想好吃什么就发你微信。”苍烬摸了摸她的脑袋，看着她晃悠着走进教学楼，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才转身往回走。
　　回到家时，餐桌上还留着黎戈没吃完的半块卷饼和一小碗麦片。
　　苍烬收拾着碗筷，目光落在墙角的行李箱上——那是她来的时候带的，里面除了几件换洗衣物，再无他物。
　　熟练地将碗碟放进洗碗机，又把黎戈落在桌上的发圈收好，指尖触到冰凉的陶瓷碗壁时，忽然觉得有些荒诞：她这是在做什么？做饭、收拾家，活像个寻常的人类主妇，可偏偏，心里竟没有半分抵触。
　　换了身轻便的衣服，苍烬将前一天的脏衣服扔进洗衣机，烘干后又一件件晾在阳台的晾衣架上。
　　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楼下草坪的青草味，衣服在风中轻轻晃荡。
　　晾完衣服，苍烬拿起手机，按照导航找到了附近的一家车行。
　　她没打算挑挑拣拣，只要求有现车，能当天开走，销售热情地推荐了几款车型，她一眼就看中了停在展厅角落的科迈罗——黑色的车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线条凌厉，像头蓄势待发的野兽。
　　“这款可以吗？”
　　销售连忙点头：“黑色的刚好有一辆现车，可以直接开走。”
　　没多犹豫，苍烬直接刷了卡。
　　加上保险和手续费，一共八万多美元，车行承诺七天内办好牌照，现在先给挂了临时牌照。
　　她坐进驾驶座，熟悉了一下操作，便发动车子离开了车行。
　　原本想直接回家，可路过一个路口时，忽然想起昨天检查冰箱时的情景——里面除了肉，几乎没什么蔬菜和水果。
　　她转了个弯，径直往中超开去。
　　中超里人来人往，苍烬推着购物车，按照手机里记的清单采购：青菜、西兰花、番茄、黄瓜，蓝莓、草莓和芒果，最后又拿了几箱牛奶和各种口味的饮料。
　　结账时，收银员扫完码报出两百多美元的价格，她付了钱，将东西一件件塞进后备箱——几乎塞满了大半个后备箱，看着那些新鲜的蔬菜水果，她忽然觉得，这样的“采购”，倒也不算麻烦。
　　开车回家的路上，苍烬放慢了车速。
　　她打开车窗，风带着秋天的凉意吹进来，耳边是偶尔驶过的汽车鸣笛声，还有远处公园里孩子们的笑声。
　　她拿起手机，给苏幻月发了条微信：“谢了，当初给我搞的美国驾照，现在派上用场了。”
　　苏幻月的回复来得很快：“就知道你离不开我！怎么样，安顿好了？”
　　“差不多，最近别来打扰我。”苍烬笑着回了一句，收起手机，继续往家开。
　　回到家时已经十一点多，刚把食材放进冰箱，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黎戈发来的微信。
　　点开一看，里面列着一串菜名：狮子头、墨鱼面、炖羊肉、小笼包。苍烬看着那长长的清单，又气又笑，回了句：“每样只吃一口？”
　　没过几秒，黎戈的消息就回来了，还附带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包：“那好吧……就小笼包和墨鱼面！”
　　苍烬挑了挑眉，回了个“好”，便挽起袖子走进厨房。
　　黎戈一点下课，大概一点二十左右到家，现在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得抓紧。
　　她先洗了手，开始剁馅——做小笼包的肉馅要剁得细腻，她耐心地剁着，偶尔抬头看一眼墙上的时钟。
　　接着又和面，醒面的功夫，开始处理墨鱼面：把鱿鱼洗净切成丁，又拿出墨鱼汁，准备待会儿拌意面。
　　等面醒好，她擀皮、包馅，动作不算快，但很熟练。
　　包到一半，忽然发现家里没有蒸笼——昨天收拾厨房时没注意，她皱了皱眉，想了想，往锅里倒了水，架上一个金属框，勉强当作蒸笼用。
　　小笼包上锅蒸着，她又开始煮意面，同时调墨鱼汁的酱汁。
　　厨房里弥漫着小笼包的香气和墨鱼汁的独特味道，空气里都是烟火气。
　　当黎戈推门而入时，她刚好把第二锅小笼包端下来，海鲜墨鱼面也刚做好，正准备装盘。
　　“哇——好香！”黎戈换了鞋，一路小跑冲进厨房，从背后抱住苍烬的腰，脸贴在她的背上蹭了蹭，“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刚走到楼下就闻到香味了！”
　　苍烬转过身，捏了捏她的脸：“先去洗手，马上就能吃了。”
　　黎戈点点头，乐滋滋地去洗手，路过餐桌时，看着桌上的小笼包和墨鱼面，眼睛都亮了——那小笼包白白胖胖，冒着热气，墨鱼面漆黑油亮，上面撒着切碎的欧芹，看起来就好吃。
　　苍烬将酱汁淋在墨鱼面上，又给小笼包配了一碟醋汁，刚摆好碗筷，黎戈就坐了下来，拿起一个小笼包，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汤汁瞬间在嘴里爆开，鲜美的味道让她眼睛都眯了起来。
　　“好吃！比外面餐厅做的还好吃！”她一边吃，一边含糊地夸赞“苍烬，你太厉害了！”
　　苍烬看着她可爱的样子，眼底满是笑意，递了一杯水过去。
　　黎戈接过牛奶，喝了一口，又夹起一筷子墨鱼面：“对了，你早上说买了车？是什么车呀？”
　　“科迈罗，黑色的。”苍烬说，“就在车库，要不要去看看？。”
　　“我先吃饭。”黎戈对车并不感兴趣，只是低头，左手捏着包子，右手用叉子卷起面，送进嘴里。


第81章 路过的面包店
　　黎戈下午没课，却惦记着学习计划，教授布置的论文框架，下周的小组讨论资料也得提前整理。
　　她扒完最后一口墨鱼面，嘴上还沾着点酱汁，就黏黏糊糊地凑到苍烬身边，胳膊环着她的腰，脸埋在她颈窝蹭了蹭。
　　“再抱五分钟，就五分钟。”黎戈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刚吃饱的慵懒，手指还不安分地勾着苍烬衣角。
　　苍烬低头看她，眼底漾着浅淡的笑意，抬手顺着她的头发，从发顶滑到发尾，指尖掠过她泛红的耳尖：“不急，你想抱多久都成。”
　　蹭了蹭苍烬的下巴，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才直起身：“不行，再抱就该偷懒了。”
　　她揉了揉眼睛，踩着拖鞋噔噔噔跑上楼，临进书房前还回头望了一眼“我去书房了！”
　　苍烬笑着应了声“好”，等听见书房门关上的声音，才转身收拾餐桌。
　　碗碟上还沾着小笼包的油星和墨鱼面的酱汁，她慢条斯理地将碗碟放进洗碗机，又用湿巾擦干净餐桌，连黎戈掉在桌上的半颗蓝莓都捡了起来。
　　收拾完厨房，她轻手轻脚地上楼，书房门虚掩着，能看见黎戈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屏幕皱着眉，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我出去转转，熟悉下周边。”苍烬推开门，声音放得很轻。
　　黎戈闻言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放下鼠标跑过来，握着她的手，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像是在盖章：“早去早回呀，要是迷路了记得给我发消息。”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或者给我打电话！”
　　苍烬捏了捏她的脸颊，笑着点头：“放心，丢不了。”
　　出了门，午后的阳光正好，不冷不热，风里带着路边草坪的青草香。
　　苍烬顺着街道往前走，没走多久就到了哈佛学院的外围。
　　这里和她们住的街区不同，随处可见背着包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走在一起，手里拿着书本，或是捧着一杯热咖啡，嘴里聊着听不懂的专业术语，偶尔传来几声爽朗的笑闹，连空气里都透着年轻的朝气。
　　她沿着学院的围墙慢慢走，墙头上爬着不知名的藤蔓，叶子已经开始泛黄，阳光透过藤蔓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路边的长椅上，有学生正低头看着书，眉头微蹙，手指时不时在书页上划着重点；不远处的草坪上，几个学生围坐在一起，似乎在讨论什么课题，争论声不大，却透着一股认真劲儿。
　　苍烬站在一个垃圾桶旁，看着眼前的景象，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属烟盒，烟盒是深黑色的，上面刻着简单的花纹，打开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她取出一支通体漆黑的香烟，指尖燃起一簇微弱的火焰，点燃了烟。
　　深吸一口，烟雾在喉咙里滚了一圈，又缓缓吐出来，在空气中散开。
　　她望着那些年轻的身影，轻声呢喃：“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啊。”
　　能走进哈佛的，哪一个不是人中龙凤？
　　从小到大都是同龄人里的佼佼者，熬过了无数个挑灯夜读的夜晚，才站在这里。
　　可即便是这样的一群人里，依旧有更耀眼的天才，像是天上的星辰，轻易就能将其他人的光芒盖过。
　　她想起了妖族的历史，那时她还年幼，听族里的长辈说，人类是最奇怪的种族——他们既可以聪明到制定出精密的战术，设下让妖族都难以破解的阵法，也可以愚蠢到为了一点利益自相残杀，做出无数荒唐事。
　　“真是两个极端。”苍烬夹着烟，指尖轻轻转动着烟身。
　　聪明的人极为聪明，他们的智慧足以改变世界；可蠢笨的人却占了绝大多数，他们或许平凡，或许平庸，却能凭着数量的优势，在历史的长河里留下自己的痕迹。
　　更奇怪的是人类的繁殖——妖族的后代大多继承了父母的天赋，强者的孩子大概率也是强者，可人类不一样，或许两个平凡的人，就能生出一个惊才绝艳的天才。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曾经握过刀，沾过血，斩杀过无数敌人，可现在，这双手却学会了做饭、收拾家务，学会了给黎戈梳头发，学会了在她出门前帮她整理衣领。
　　她忽然觉得有些荒诞，又有些温暖——她活了数千年，见惯了尔虞我诈，见惯了生死离别，却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像个普通人类一样，在这里散步，看着人类的学生讨论课题，思考着人类的“奇怪”。
　　烟燃到了尽头，她将烟蒂摁灭在垃圾桶的烟灰缸里，转身继续往前走。
　　路边的枫树叶子已经红了，像一团团燃烧的火焰，风吹过，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她抬头望着天空，天空很蓝，飘着几朵白云，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想起黎戈早上黏着她索吻的样子，想起她靠在自己身上昏昏欲睡的样子，想起她刚才握着自己的手，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的样子。
　　那些细碎的瞬间，像一颗颗星星，在她心里亮了起来。
　　苍烬放慢了脚步，不再急于往前走，而是慢慢欣赏着周边的风景。
　　路边的咖啡馆里传来悠扬的音乐，橱窗里摆放着精致的蛋糕；街角的书店门口，挂着最新的畅销书海报。
　　她拿出手机，给黎戈发了条微信：“在忙吗？我在学院附近转，看到一家蛋糕的店，看起来人挺多的，晚上给你带几份回去。”
　　没过几秒，黎戈的消息就回来了，还附带一个开心的表情包：“好呀！我刚写完一个框架，正想歇会儿呢！你别转太久啦，记得早点回来！”
　　苍烬盯着手机屏幕上黎戈发来的开心表情包，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边缘，才按捺住立刻回复的冲动，转身朝着方才瞥见的那家蛋糕店走去。
　　离着还有十几米远，就见店门口排着不长不短的队伍，大多是抱着书本的学生，偶尔有几个穿着运动服的年轻人匆匆路过，也会探头往店里望两眼。
　　“看来确实值得一试。”苍烬心里想着，顺着队伍慢慢往前挪，目光掠过橱窗——玻璃擦得一尘不染，里面摆着的蛋糕像一件件精致的艺术品，奶油裱花层层叠叠，水果切片新鲜饱满，连普通的面包都烤得金黄诱人，表皮上的芝麻在阳光下泛着细小的光。
　　终于轮到她进店，一股浓郁的香甜气息扑面而来。不是那种廉价香精的刺鼻味道，而是混合了黄油、烤箱余温和新鲜奶油的醇厚香气，像一张柔软的网，轻轻裹住了整个空间。
　　苍烬下意识地压了压头上的鸭舌帽，帽檐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线。她跟着前面的人往里走，脚步放得很轻，目光却在货架间飞快扫过。
　　左手边的冷柜里摆着各式慕斯蛋糕和冰淇淋，深棕色的巧克力慕斯上撒着金粉，浅粉色的草莓慕斯顶着一颗完整的草莓，连冰淇淋球都被做成了花瓣的形状，插在透明的玻璃碗里；中间的货架上是刚出炉的面包，法棍硬挺，牛角包层层起酥，全麦面包上还沾着麦麸，热气透过包装纸微微渗出来。
　　右手边的展示柜里则是各种小点心，马卡龙颜色鲜艳，曲奇饼干上印着卡通图案，连蛋挞的酥皮都能数出十几层。
　　苍烬站在原地看了片刻，才走到门口的取餐区，拿起一个浅棕色的木制托盘和一把银色的夹子。
　　她推着托盘，慢悠悠地在货架间穿梭，像个第一次进糖果店的孩子，虽然面上依旧平静，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好奇。
　　路过冷柜时，她的目光被几个动物形状的小蛋糕吸引住了——有圆滚滚的熊猫，黑色的“耳朵”是巧克力做的，眼睛是两颗小小的白巧克力豆；有憨态可掬的小熊，身体是淡黄色的芝士蛋糕，爪子是用芒果泥捏成的；还有小兔子和小猫咪，每一个都只有巴掌大小。
　　苍烬犹豫了一下，还是用夹子把四个小蛋糕都放进了托盘里——黎戈看到这些，应该会很开心吧。
　　她其实并不喜欢吃甜的，可路过吐司和奶油包的货架时，还是顿住了脚步。
　　椰蓉吐司烤得金黄，表面撒着一层厚厚的椰蓉，看起来松松软软；奶油包则是白白胖胖的，顶部挤着一圈奶油，像个小云朵。
　　她想起黎戈早上吃早餐时，咬了一口卷饼就眯起眼睛的样子，鬼使神差地又拿了两袋椰蓉吐司和三个奶油包。
　　选完所有东西，苍烬推着托盘走到收银台。收银员是个年轻的女孩，笑着接过托盘，一边将东西一件件装进纸袋，一边说：“您眼光真好，这些都是我们今天刚做的，卖得可好了！”她动作麻利地扫着码，计算器上的数字不断跳动，最后报出价格：“一共十九元，您看是刷卡还是现金？”
　　苍烬愣了一下——她原本以为这些精致的糕点会很贵，没想到比预想中便宜这么多。
　　看着女孩将小蛋糕放进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冷藏袋里，又把面包和吐司分别装进两个牛皮纸袋，最后一起塞进一个更大的手提袋里，还贴心地套了个塑料袋，防止漏底。
　　“谢谢。”苍烬接过袋子，说了声谢谢，转身走出了蛋糕店。
　　提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袋子，苍烬觉得今天转得也差不多了，便慢悠悠地往家走，心里盘算着晚上给黎戈做什么吃的，
　　回到家时，屋里安安静静的，苍烬轻手轻脚地换了鞋，把装着小蛋糕的冷藏袋放进冰箱，又将装着面包的袋子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她走到沙发旁坐下，也没去打扰黎戈，觉得有些无聊，便起身走到电视柜前，打开电视，又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PS5的手柄，连上电视玩起了游戏。
　　面包还是温的，咬一口下去，外皮酥脆，里面的面包体却很柔软，火腿的咸香和沙拉酱的酸甜混合在一起，味道刚刚好。
　　她一边吃着，一边继续玩游戏，手里的面包一个接一个地往下吃，从火腿面包到培根面包，再到后来的椰蓉吐司——她原本是买给黎戈的，可咬了一口，发现椰蓉的香气很浓郁，面包也很松软，便忍不住又咬了第二口。
　　奶油包更是不用说，虽然甜了点，但奶油很细腻，一点都不腻，她几口就吃完了一个。
　　只剩下了放在冰箱里的小蛋糕。


第82章 朱颜白骨
　　下午四点多，黎戈才放下鼠标，她抬手揉了揉发酸的后颈，指腹按压在颈椎第三节的位置，传来一阵轻微的酸胀感。
　　旋转楼梯的木质台阶被踩出轻微的“吱呀”声，黎戈拖着懒洋洋的脚步往下走。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电视屏幕的光在明灭闪烁，映得苍烬的侧脸轮廓格外清晰，她正窝在沙发里打游戏。
　　黎戈没出声，悄悄俯身在苍烬耳边吹了口气。
　　“别闹。”苍烬头也没回，却精准地伸出手，一把揽住了她的腰，稍一用力就把人带到了自己腿上。
　　黎戈顺势坐稳，双臂自然地环住苍烬的脖子，把脸埋在她颈窝蹭了蹭，鼻尖萦绕着苍烬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
　　“你什么时候戴眼镜了？”苍烬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你的眼睛，需要戴这个？”
　　这话不是疑问，是笃定。
　　有了嘲风的血液，别说近视，就连凡间人类常有的眼疲劳，对她而言都几乎是不存在的。
　　“防蓝光的，”黎戈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泪，她蹭了蹭苍烬的肩，把眼泪蹭在她的衣料上“我以前经常戴，习惯了。”
　　苍烬把眼镜放在一旁的茶几上，指尖轻轻摩挲着黎戈的脸颊，触碰到黎戈细腻的皮肤时，带来一种轻微的痒意。
　　“越来越漂亮了。”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黎戈闻言，立刻抬起头，皱着鼻子哼哼道：“那你可得看紧点，追我的人可多了去了。”
　　苍烬被她那副得意洋洋的小模样逗笑了，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到黎戈心里。“行，那我就把你藏起来，不让别人看。”
　　她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我给你买了小蛋糕，在冰箱里，看起来还不错，你去尝尝？”
　　“你抱我过去，”黎戈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双臂收紧了些，把人抱得更紧“我不想走路，腿软。”
　　这话半真半假，她哪里是腿软，分明是享受被苍烬这样毫无条件纵容的感觉。
　　苍烬笑着摇了摇头，自己老婆，还能怎么办？
　　随手把游戏手柄扔在沙发上，一只手稳稳地托住黎戈的膝弯，另一只手环着她的后背，站起身来。
　　黎戈下意识地搂住她的脖子，看着苍烬低头时眼睫在眼下投下的阴影，忍不住伸手去拨弄她的睫毛。
　　“调皮。”苍烬故作严肃地说，脚步却稳得很，一步步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冰箱里的灯亮起来时，黎戈一眼就看到了放在中间层的那个粉色盒子。
　　“诶？是Meet那家的？”她眼睛一亮，伸手把盒子拿了出来——盒子上印着一只圆滚滚的卡通小熊，戴着粉色的蝴蝶结，看起来格外可爱。
　　“我以前去过几次，他们家的慕斯蛋糕特别好吃，尤其是那个芒果味的，一点都不腻。”
　　她打开盒子，里面果然是一只小熊形状的慕斯蛋糕，小熊的耳朵是用巧克力做的，眼睛是两颗小小的黑巧克力豆，看起来憨态可掬。
　　黎戈拿起叉子，挖了一小块送进嘴里，冰凉丝滑的口感在舌尖化开，带着淡淡的草莓味，甜而不腻。
　　她眯起眼睛，像只吃到了小鱼干的猫，满足地喟叹一声。
　　苍烬看着她吃东西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晚上想吃什么？”她扫了一眼冰箱里的食材——新鲜的战斧牛排、几颗圆滚滚的西红柿、还有一捆翠绿的生菜“冰箱里有牛排，要不要给你煎一块？”
　　“要！”黎戈立刻点头，又想了想，补充道，“再给我煎个溏心蛋，配着牛排吃。”
　　她咬着叉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苍烬“跟你在一起真的好好，每天都有好吃的，还不用自己走路。”
　　苍烬伸手弹了弹她的额头，哼笑道：“跟你在一起，我都快成你的专属保姆了，又是做饭又是端茶倒水的。”
　　“那你不愿意吗？”黎戈立刻放下叉子，瞪着眼睛看她，一副“你敢说不愿意我就生气”的模样。
　　苍烬看着她鼓起来的脸颊，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声音放软：“不，我很乐意。”
　　只要能看到她这样鲜活的模样，哪怕让她每天洗手作羹汤，她也心甘情愿。
　　傍晚的饭吃得很简单，一块煎得外焦里嫩的战斧牛排，搭配一颗溏心蛋和几片生菜，再加上一小碗菌菇汤。
　　两人坐在餐桌前，黎戈一边吃着牛排，一边给苍烬讲今天上午上课时的趣事。
　　吃过饭，黎戈说要消食，拉着苍烬出门遛弯。
　　晚风带着凉意，吹在身上很舒服。
　　回到家时，夜色已经深了。
　　黎戈窝在沙发里，拿起游戏手柄继续打下午没打完的游戏，苍烬则坐在她身边，拿出一本青铜封面的古籍——正是那本《朱颜白骨》。
　　妖族的修炼，向来是凭借本能吞吐天地灵气，吞噬血肉，靠着漫长的岁月积累修为。
　　就像苍烬的父亲，那位活了上万年的妖王，便是靠着日复一日地吸收日月精华。
　　可人类不同，上古时期的人类，天资卓越者，往往四五十岁就能与活了成千上万年的妖王一较高下，原因无他，只因人类先贤创造出了修炼功法。
　　可人类的功法，大多与妖族的本能背道而驰，强行修炼只会导致走火入魔。
　　而这部《朱颜白骨》，却是唯一一部能被妖族修炼的功法。
　　只是创造这部功法的魔主，却是个矛盾的人——他怀着“慈悲之心”，却立下了“杀尽天下人”的誓言；他创造出能让任何人或者妖魔鬼怪快速提升修为的功法，却要求极高，至今无一人能看懂
　　苍烬翻开第一页，上面用古老的篆书写着修行口诀，最开头的一句便是“欲修此道，先明生死”。
　　第一重的修炼，最核心的便是对生死造化的理解，理解得越深，修炼出的神通威力便越强。
　　可光有理解还不够，还需要大量的人类血肉作为引子，才能淬炼出第一重的神通——血焰。
　　这血焰霸道无比，任何血肉碰到都会被瞬间焚化。
　　可修炼的过程，却是无比痛苦的——需要将人类的血气吸入体内，承受血气灼烧灵魂的痛苦，没有大毅力者，根本无法坚持下去。
　　苍烬翻来覆去地看着第一页的口诀，眉头越皱越紧。
　　她自小便是妖界公认的天才，父亲曾说她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奇才”，可面对这部功法，她却觉得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那些口诀看似简单，可细细琢磨，却能品出无数种含义，稍有不慎，便会踏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难怪数万年来，从未有第二个人能修成这部功法。
　　“你在看什么？”黎戈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她已经打完了游戏，把手柄扔在一旁，凑过脑袋来看苍烬手里的书。
　　“这是什么书啊？封面还是青铜做的，好重的样子。”她伸手摸了摸封面，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上面的字是什么？我怎么一个都不认识？”
　　那些古老的篆书，一开始就是由上古妖族的文字转变而来，对从未接触过的黎戈来说，确实像天书一样。
　　苍烬把书往她那边挪了挪，一个字一个字地给她解释：“这是一部修炼功法，叫《朱颜白骨》，是唯一能被妖族修炼的功法。”
　　她指着“血焰”两个字，轻声道，“第一重需要淬炼出血焰，不过修炼起来很痛苦，需要吞噬人类的血气，还要承受灵魂被灼烧的痛苦。”
　　黎戈听得一知半解，她眨了眨眼睛，有些困惑地问：“那这就是他们说的魔道吗？我以前在话本里看到过，说魔道都是捷径，虽然能快速变强，但是会付出很大的代价。”
　　“差不多。”苍烬点了点头，合上书，放在膝盖上“不过这代价，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的。”
　　黎戈沉默了片刻，突然伸手抱住苍烬的胳膊，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那你别修炼了好不好？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你不用变得很强，我们就每天一起吃饭、打游戏、遛弯，也挺好的。”
　　苍烬看着她担忧的眼神，心里一暖。她伸手揉了揉黎戈的头发，轻声道：“数万年来，除了创造出这本功法的魔主以外，没有第二个人能修炼。”
　　“为什么？”黎戈好奇的问道。
　　“修炼朱颜白骨，需要极高的悟性，数万年来，没有一个人的悟性可以理解魔主的思维。”苍烬笑了笑“我要是能钻研出来，那可就是大事了。”
　　“这么高的门槛吗？”黎戈讶然挑眉。
　　天才就是天才，在哪里都是天才，像黎戈这般出众的天赋，若是放在上古，定然是出类拔萃的得意弟子，可惜啊，生在了这个灵气贫瘠的时代。
　　就连那些修行世家的天才弟子，从小被各种珍贵药材浸泡，有家族长辈教导，可终其一生，也只能处理那些小妖。
　　这是一个对人类来说很危险的时代，数千年前的和平条约已经隐隐压不住妖族的蠢蠢欲动。
　　妖族寿命漫长，几千年时光，有能耐的大妖不会死，但是那些强大的人类先贤却已经老死，如今青黄不接。


第83章 杀人
　　凌晨一点的客厅静得只剩下冰箱运行的低鸣，苍烬刚把黎戈哄睡，轻手轻脚地从卧室退出来时，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是那个只有三人的私密聊天群，苏幻月的消息紧跟在她几分钟前发的内容下面，带着一串显眼的问号。
　　苍烬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指尖划过屏幕，重新回看自己发的那行字：“最近多来点任务，别太远，人数要多，不要只杀那几个人，浪费时间。”。
　　“？怎么事老大？”
　　苍烬低头，视线落在自己的掌心，昨晚炼化龙珠时，她特意运转了一丝妖力去试探《朱颜白骨》的入门法门，那本青铜古籍上的文字仿佛活了过来，在她脑海里反复盘旋着“以血为引，以肉为基”的口诀。
　　她需要大量的人类血肉来淬炼焚尸血焰，可“大量”究竟是多少，古籍上只字未提。
　　是一百人？一千人？还是更多？她只能亲自试试。
　　“最近有了新想法，我需要大量的人类血肉。”她敲下这句话，发送出去。
　　那边的苏幻月似乎愣了一下，过了半分钟才回复：“没问题，我找找，到时候都发给你，你想要什么类型的？黑帮？还是那些武装份子？我尽量挑容易处理的，免得惊动当地的警方。”
　　“都行，人数越多越好。”苍烬回完，便收起手机，转身走向卧室。
　　黎戈睡得很沉，脸颊陷在柔软的枕头里，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苍烬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拂过她的额发，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时，心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她俯身，在黎戈的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闭上眼睛开始炼化嘲风龙珠。
　　龙珠在她的丹田处缓缓旋转，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一股精纯的神龙之力顺着她的经脉游走，滋养着她的四肢百骸。
　　她沉浸在炼化的过程中，外界的一切都仿佛与她隔绝，直到凌晨三点多，手机的震动声才将她从冥想中唤醒。
　　是苏幻月发来的文件，足足有十几个。
　　苍烬结束炼化，小心翼翼地推开卧室门，生怕吵醒黎戈。
　　她穿过客厅，走进书房，打开电脑，将文件一一下载下来。
　　屏幕的光映亮了她的脸，她快速浏览着文件内容。
　　果然如苏幻月所说，都是些北美洲的任务，大多是黑帮火并、武装份子据点清理之类的琐事，开价不高，几万到十几万美元不等，底下人就能轻易解决，根本轮不到她出手。
　　但苏幻月显然是用心筛选过的，每一个任务的猎杀人数都在五十人以上，有的甚至达到了三四百人，目标也都是当地臭名昭著的黑帮和武装组织，就算全灭了，也不会有人深究。
　　苍烬的手指在鼠标上滑动，目光停留在几个标注着“百人以上”的文件上。
　　一个是旧金山的小型黑帮，占据着城郊的一处庄园，人数将近两百，以贩毒和放高利贷为生；一个是墨西哥边境的武装据点，盘踞在山林里，人数约三百五十人，涉嫌走私枪支；还有一个是洛杉矶的黑帮，人数五百二十人，主要从事人口贩卖。
　　《朱颜白骨》只说需要“大量血肉”，却没说具体的数量。
　　苍烬揉了揉额头，心里盘算着——先试试这几个百人以上的任务，一千多人的血肉，应该足够支撑她修炼到第一重的入门阶段了。
　　她选中这三个任务，将文件保存到桌面，然后打开地图，在上面标记出这三个地点的位置。
　　旧金山、墨西哥边境、洛杉矶，三个地方呈三角形分布，绕一圈回来，最起码需要五天时间，这还是在不耽误、不休息的情况下。
　　苍烬摸着下巴，手指在地图上勾勒出一条路线，从旧金山出发，先解决那个庄园里的黑帮，然后前往墨西哥边境，最后去洛杉矶，完成任务后直接从洛杉矶机场飞回家里。
　　她将标记好的路线发到自己的手机上，至于其他的任务，等这次回来再说。
　　夜更深了，苍烬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再次浮现出《朱颜白骨》第一重的修行口诀。
　　这几天她反复研读，几乎能倒背如流，可每一个字都需要细细斟酌，稍有不慎就可能走火入魔。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杂念，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尽快尝试一番，早点回到黎戈身边。
　　第二天一早，黎戈揉着眼睛走出卧室，就看到苍烬系着围裙，正在灶台前忙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温暖的轮廓。
　　“醒了？快去洗漱，早餐马上就好。”苍烬回头，笑着对她说。
　　黎戈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卫生间。等她洗漱完出来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煎蛋、牛奶和面包。
　　她坐在椅子上，拿起叉子，刚吃了一口煎蛋，就听到苍烬说：“我最近要出去一趟，可能需要三四天左右，具体时间还不确定。”
　　黎戈拿着叉子的手顿了一下，嘴里的煎蛋瞬间没了味道。
　　她抬起头，看着苍烬，瘪了瘪嘴，却没有阻止，只是小声说：“你又要去做那些危险的事吗？”
　　苍烬知道她担心，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道：“不是什么危险的事，就是去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很快就回来。”
　　她没有告诉黎戈真相，她不想让黎戈知道自己要去杀人，杀很多很多人，不想让那些血腥的画面污染她纯净的世界。
　　黎戈放下叉子，起身走到苍烬身边，抱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怀里蹭了蹭：“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早点回来，我会乖乖在家等你，按时吃饭，按时睡觉。”
　　苍烬的心一软，伸手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好，我尽量抓紧时间回来，你最近别总是两点一线的，下课了就出去逛逛，多刷我的卡，买些自己喜欢的东西，你看你这几天，下课就跑回家，都没时间出去玩。”她说着，伸手刮了刮黎戈的鼻子，语气里带着一丝嗔怪。
　　“我想跟你在一起嘛。”黎戈抬起头，在苍烬的脸上亲了一口，眼睛亮晶晶的，“你不在家，我出去玩也没什么意思。”
　　苍烬看着她委屈的模样，心里泛起一阵酸涩。她俯身，在黎戈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乖，等我回来？”
　　“好！”黎戈立刻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
　　吃过早餐，苍烬送黎戈去学校。车子停在学校门口，黎戈解开安全带，转身抱住苍烬，再次叮嘱道：“一定要注意安全，记得给我发消息。”
　　“知道了，老啰嗦。”苍烬笑着点头，看着她走进学校，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教学楼的门口，才发动车子离开。
　　先是回家收拾了餐厅，才出门驱车前往机场，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了加州旧金山的机场。
　　出了机场，苍烬取出金属面具，戴在脸上，又把头发都别进帽子里，确保不会有人认出她的身份。
　　做完这一切，她打车前往那个黑帮盘踞的庄园。
　　庄园位于城市的外围，远离市区，周围是一片荒凉的草地。
　　车子还没靠近，苍烬就看到了庄园外端着枪巡逻的人员，他们穿着黑色的衣服，腰间别着对讲机，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庄园的围墙上安装着密密麻麻的监控摄像头，几乎没有任何死角。
　　司机看到这阵仗，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说：“小姐，这里不安全，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苍烬付了钱，推开车门下车，淡淡地说：“你先走吧，不用等我。”
　　司机不敢多问，立刻开车离开了。
　　苍烬站在原地，看着不远处的庄园，她缓缓向前走去，随着她的靠近，那些巡逻人员立刻警觉起来，举起枪对准她，大声喊道：“不许靠近！这里是私人领地，再往前走我们就开枪了！”
　　苍烬没有理会他们的警告，继续向前走，她的脚步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走到距离巡逻人员还有十几米远的地方时，她停下脚步，默不作声地挥了挥手。
　　瞬间，一股强大的妖力从她的体内爆发出来，化作一条条绿色的妖气毒蛇，朝着那些巡逻人员蔓延而去。
　　妖气毒蛇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缠上了他们的身体，然后迅速吞噬着他们的生命，那些巡逻人员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倒在了地上。
　　对付这些普通人，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如入无人之地。
　　她越过那些倒在地上的尸体，朝着庄园的大门走去，庄园的大门是用厚重的钢铁制成的，上面焊着锋利的铁刺，可在苍烬的妖力面前，却如同纸糊的一般。
　　她轻轻一推，大门就“哐当”一声倒在了地上，扬起一阵尘土。
　　庄园内的人听到动静，纷纷拿着枪冲了出来，看到苍烬时，都愣住了——这个戴着金属面具的女人，就像一个来自地狱的死神，站在大门中央，眼神冰冷，身上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开枪！快开枪！”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那些黑帮成员才反应过来，纷纷举起枪，朝着苍烬射击。
　　子弹呼啸着朝苍烬飞来，可在靠近她身体一米远的地方，就被一层无形的妖力屏障挡住了，掉落在地上。
　　她再次挥了挥手，更多的妖气毒蛇从她的体内钻出来，朝着那些黑帮成员扑去。
　　惨叫声此起彼伏，庄园内的人越来越多，可没一个人能在苍烬的妖力下坚持超过两秒。
　　妖气所过之处，生命迅速凋零，鲜血染红了庄园的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第84章 面相——国色天香
　　推开庄园中心那栋别墅的雕花木门时，一股混杂着血腥与劣质雪茄的气味扑面而来。
　　客厅里一片狼藉，真地上散落着空酒瓶和弹壳，数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双目圆睁，脸上还凝固着死前的惊恐与不甘。
　　茶几上，一沓沓崭新的百元美钞随意堆叠着，用橡皮筋捆扎的痕迹清晰可见，油墨的气息在血腥中显得格外突兀。
　　苍烬的目光在那些钞票上停留了一瞬，她身上的现金不多，这些“不义之财”正好能派上用场。
　　她抬手，指尖萦绕的妖气化作无形的丝线，轻轻一卷，那些钞票便如同有了生命般，整齐地飞入她的储物空间内。
　　做完这一切，她转身看向地上的尸体，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缓步走到客厅中央，抬手结印，瞬间，一股强大的妖力从她体内爆发出来，化作无数条绿色的的妖气藤蔓，朝着那些尸体蔓延而去。
　　妖气藤蔓缠绕住尸体的四肢，将它们一个个拖拽过来，堆叠在客厅中央，形成一座小山般的尸堆。
　　刺鼻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几乎要将人淹没，可苍烬却像是毫无所觉，只是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开始尝试运转《朱颜白骨》第一重的功法。
　　随着功法的运转，苍烬的身上散发出一股诡异的吸力。
　　那些堆叠在一起的尸体中，突然有无数道血色的丝线被抽离出来，朝着苍烬的方向飞来。
　　令人惊奇的是，这些代表着血腥与死亡的血线，却泛着一层淡淡的圣洁光芒，仿佛不是来自人间的污秽之物，而是来自九天之上的圣物，这种矛盾的景象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血线在空中汇聚，逐渐凝聚成一朵朵妖艳的血焰，血焰的颜色是浓郁的猩红，边缘却缠绕着一层淡淡的金光，看起来既诡异又神圣。
　　它们在空中盘旋了片刻，便如同受到了某种召唤般，争先恐后地涌入苍烬的体内。
　　就在血焰进入体内的瞬间，莫大的痛苦骤然袭来，苍烬的身体猛地一颤，眉头紧紧皱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那感觉，就像是有无数把烧红的刀子在她的灵魂深处肆意切割、蹂躏，每一寸灵魂都在尖叫、在颤抖。
　　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头滚落，顺着脸颊滑下，滴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湿痕。
　　随着涌入体内的血焰越来越多，痛苦也越来越剧烈。
　　苍烬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投入了熔炉之中，从皮肤到骨骼，从血肉到灵魂，都在被熊熊燃烧的血焰灼烧着。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血肉在一点点被融化，皮肤开始干裂、碳化，肌肉逐渐萎缩、消失，露出下面洁白的骨骼。
　　很快，她的身体就只剩下一副完整的骨架，那骨架洁白无瑕，如同用最纯净的羊脂玉雕刻而成，却又在血焰的灼烧下，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光，显得妖异而恐怖。
　　她的眼窝中，不再是往日那双冰凉的绿色瞳孔，而是两簇跳动的血焰，如同地狱深处的鬼火，让人望而生畏。
　　此刻的她，活像一尊刚从地狱爬出来的骨灵，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
　　数千年来，苍烬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存亡的考验，被仇家追杀、被天雷劈打、被险些封印……那些痛苦，每一次都足以让寻常妖族魂飞魄散，可她都挺了过来。
　　如今这般灵魂被灼烧的痛苦，虽然剧烈，却还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内。
　　她咬紧牙关，强忍着痛苦，继续运转功法，引导着血焰在体内流动，淬炼着自己的骨骼。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慢慢黑了下来。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苍烬的骨架上，给那层淡淡的红光又增添了几分暖意。
　　终于，最后一丝血气被苍烬炼化完毕。她缓缓睁开眼窝中的血焰，看向那堆尸体，原本堆积如山的尸体，此刻已然化作一具具洁白的白骨，散落在地上，再也没有了一丝血肉的痕迹。
　　而苍烬的身上，正发生着惊人的变化。
　　那些被焚毁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出来。
　　先是骨骼上覆盖上一层淡淡的肉膜，然后肉膜逐渐增厚，变成肌肉和皮肤。
　　皮肤白皙如雪，细腻如玉，比之前更加光滑紧致，片刻功夫，她就重塑了人身，外表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变化，可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她的身上多了几分空灵圣洁的气息，与之前那种带着妖异的美艳截然不同。
　　苍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心中充满了惊讶。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妖力比之前强大了数倍不止，以前炼化龙珠时，三个月的时间，也只是让妖气中掺杂了一丝微弱的金光，可现在，仅仅是炼化了这两百人的血肉，龙珠和妖丹之间竟然有了些许融合的迹象——那颗缠着金色纹路的洁白龙珠，静静地悬浮在她的胸口，背后是一颗碧绿的妖丹，两者之间似乎有淡淡的光芒相互缠绕。
　　“一千人，绝对够了。”苍烬喃喃自语。以前她也会吞噬血肉来提升修为，但那只是简单的吞噬，只能吸收其中一部分的能量，大部分都浪费了。
　　可《朱颜白骨》却能将人类的生命精华尽数提取出来，化作最精纯的力量，融入她的体内。
　　如果能将第一重修炼到登堂入室的境界，她身上的绿色妖气就会完全化作猩红的血焰，威力会比之前强大数倍不止。
　　握紧拳头，指尖闪过一丝猩红的血光，只要能将妖丹与龙珠完全融合，她就再也没有上限。
　　想到这里，苍烬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随着妖族越发蠢蠢欲动，她需要绝对的实力，才能和黎戈生活在混乱之外。
　　随即，苍烬指尖轻点，一团猩红的血焰从她的指尖轰然炸开，火焰中还裹着一丝瘆人的翠绿。
　　血焰在空中蔓延，瞬间就吞噬了整个庄园，熊熊燃烧的火焰中，不仅有木材燃烧的噼啪声，还有骨骼被焚烧的细微声响。
　　苍烬没有停留，她知道时间紧迫，转身快步走出别墅，朝着机场的方向赶去——下一个目的地，是墨西哥。
　　墨西哥的黑帮据点坐落于山林边，周围人迹罕至，这无疑给苍烬的行动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而且，这个据点的人数比旧金山的那个庄园还要多，足足有两百五十人。
　　苍烬赶到据点时，已经是深夜，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闯入据点，妖力所过之处，那些黑帮成员纷纷倒在地上，成为了她修炼的“养料”。
　　和在旧金山时一样，苍烬再次忍受着灵魂被灼烧的莫大痛苦，引导着血焰在体内流动。虽然每一次炼化血肉都会让她痛苦不堪，但这是提升实力的必经之路。
　　她咬紧牙关，强忍着痛苦，一遍又一遍地运转着《朱颜白骨》的功法。
　　这些以无数血肉浇筑而成的血焰，虽然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息，却又透露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圣洁与慈悲。
　　苍烬不禁想起了创造这部功法的魔主——那个怀着慈悲之心，却立下“杀尽天下人”誓言的矛盾之人。
　　或许，在他看来，杀尽天下人，也是一种解脱，一种慈悲吧。
　　炼化完墨西哥据点的血肉后，苍烬的骨骼又发生了一些变化，原本洁白的骨骼，此刻多了几分玉色，在月光下泛着莹莹的光泽，显得更加坚韧。
　　她身上的绿色妖气，也已经被血焰覆盖了大半，只剩下一丝微弱的绿色还在顽强地抵抗着。
　　最后一站，是洛杉矶。
　　这个黑帮分部的人数有五百多人，虽然比墨西哥的据点少，但也足够让苍烬的实力再上一个台阶。
　　苍烬赶到洛杉矶时，天刚蒙蒙亮，她趁着夜色还未完全褪去，潜入了黑帮分部，开始了新一轮的猎杀与炼化。
　　这一次，炼化的过程比之前更加顺利，虽然痛苦依旧，但苍烬已经逐渐适应了这种感觉。
　　当最后一丝血气被炼化完毕时，苍烬身上的绿色妖气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猩红血焰。
　　她重新吞吐出来的妖气，也变成了猩红的颜色，威力比之以往，简直是天壤之别。
　　苍烬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心中充满了喜悦。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强大，骨骼坚韧如玉，皮肤冰肌玉骨，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耀如春华、风华绝代的气质。
　　以前的她，虽然美艳绝伦，但那更多的是世俗意义上的美丽，带着一丝妖异的魅惑。
　　可现在，这份美艳中多了几分圣洁与空灵，眉眼间的冰冷与煞气，不仅没有破坏这份美丽，反而让她更添了几分独特的魅力，任谁看了都会移不开眼睛。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苍烬默念了一句，人的面相分为三六九等，而朱颜白骨，会将一个人的面相硬生生衍化至一个至高无上的程度——国色天香。
　　国色天香本就是一个传说中的形容词，从古至今，除了那位魔主，还未有一人能达到这般面相。
　　而苍烬若是能将朱颜白骨道第一重修炼至圆满，便可以拥有这般面相。
　　对于妖族而言，追求的永远都是强大的实力，过于出众的面貌会带来麻烦，而魔主留下的朱颜白骨，却是力求处处完美，从色相到骨相，从意志到实力，都要达到至高至上，也必须拥有这般意志，才勉强拥有登堂入室的资格。
　　可谓极其霸道，就连她的苍翠妖力，都被转化为猩红血焰。


第85章 归来后的欢喜
　　苍烬靠在机舱舷窗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上的薄雾。
　　体内猩红的血焰已悄然收敛，只在脉搏深处隐隐搏动，可那股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力量感，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她虽尚未登顶妖王之位，但经过旧金山、墨西哥和洛杉矶三地的血肉淬炼，如今若是面对真正的妖王，也有了正面一战的实力。
　　更让她心动的是龙珠与妖丹的融合——朱颜白骨的霸道力量，竟意外加速了这一进程。
　　只要继续炼化龙珠，她的血脉强度便会再上一个台阶，彻底摆脱妖族身份的桎梏，届时无论是实力还是资质，都将迎来质的飞跃。
　　正思忖着，机舱内的电视突然切换到新闻频道，画面里赫然是旧金山城郊那片被焚毁的庄园。
　　记者用急促的语气播报着“不明火灾导致近两百人死亡，现场仅余白骨”的惨状，镜头扫过焦黑的废墟时，还能看到警方人员震惊的神情。
　　苍烬对此却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那些被血焰焚烧的痕迹早已与妖气融为一体，凡人的技术根本无法追踪到她身上，这场“意外”，终究只会成为一桩悬案。
　　下午两点，飞机准时降落在剑桥市机场。
　　苍烬走出航站楼，一眼就看到了停在停车场角落的车，几天没动，车身蒙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在阳光下显得有些灰蒙蒙的。
　　她心情不错，索性绕路去了常去的洗车行，打算给车子做个彻底的清洁。
　　“嗡——”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黎戈的微信。苍烬指尖划过屏幕，点开对话框，黎戈的消息带着雀跃的语气跳了出来：“我今天中午都没叫阿姨来做饭，就等你回来啦！怎么样？什么时候到？”
　　看来这小丫头一直在等她的消息。苍烬嘴角不自觉地勾起，指尖敲下回复：“刚到，在洗车，很快就回家，对了，见我的时候，做好准备。”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黎戈的回复就冲了进来：“？你受伤了？！严不严重？要不要我去接你？”一连串的问号和感叹号，透着浓浓的担忧。
　　苍烬忍不住笑出声，指尖顿了顿，难得“臭屁”了一回：“放心，没受伤，或许……你的女朋友，变得更好看了呢？”
　　那边沉默了几秒：“那我可太期待了，倒要看看我的女朋友这次回来，能美成什么样子～”
　　苍烬看着屏幕上的“女朋友”，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她收起手机时，洗车行的老板正好拿着水管走过来——那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只穿了条工装短裤，古铜色的皮肤下，肌肉线条流畅而饱满。
　　“女士，您的车洗好了，里外都擦干了，跟新的一样！”老板笑着指了指旁边锃亮的车身，眼神在苍烬脸上停留，显然是被她身上那股独特的气质吸引了。
　　苍烬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百元美钞，刚要抽出一张递给老板，对方却摆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不用了女士！如果您愿意跟我合张照，这次洗车就当我送您的。”
　　苍烬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她向来不喜欢和陌生人有过多接触，更别说拍照了，于是她没多说什么，抽出一张百元钞票放在柜台上，在老板惊讶的呼声中，没等找钱，转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一脚油门，车子便驶离了洗车行。
　　车子一路平稳地驶向家的方向。
　　苍烬看着窗外熟悉的街道，心里竟生出几分久违的期待——她想快点见到黎戈，想看看那个小丫头看到她现在的模样，会是什么反应。
　　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别墅门口，苍烬刚熄火下车，就听到二楼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黎戈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旋转楼梯的顶端。
　　她穿着一身真丝吊带睡衣，头发随意地扎了起来，脸颊因为跑下来而泛着淡淡的红晕，眼里满是期待的光芒。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苍烬身上时，脚步却猛地顿住，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呆地站在楼梯上，眼睛瞪得圆圆的，连呼吸都忘了。
　　苍烬故意张开双臂，笑着朝她挑眉：“怎么？不认识我了？”
　　黎戈还是没动，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她，眼底的惊艳和震撼像是要溢出来。
　　苍烬能清晰地看到她微微张开的嘴唇，以及因为惊讶而微微颤动的睫毛，以前的苍烬，是带着妖异感的魅惑，而如今，经过血焰重塑肉身，容颜极尽升华。
　　原本就深邃的眼眸，此刻又多了几分空灵的圣洁，与眉宇间残留的一丝煞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矛盾又致命的吸引力。
　　苍烬不再等她，主动走上楼梯，在她面前站定。看着黎戈傻乎乎的模样，她忍不住俯身，在她柔软的嘴角轻轻啄了一下。
　　“唔……”黎戈像是被这一下吻唤醒了，猛地回过神来，双手抓住苍烬的胳膊，不可思议地盯着她，嘴唇动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
　　“我怎么了？”苍烬笑眯眯地看着她，故意逗她“是不是觉得，你的女朋友比以前更迷人了？”
　　“你怎么……怎么变得这么美啊……”黎戈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以前就好看，可现在……就像……就像画里走出来的谪仙，不对，比神仙还好看！”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小心翼翼地触碰苍烬的脸颊，指尖触到那细腻光滑的皮肤时，又像是被烫到一般缩了回去：“你到底去做了什么？不仅变美了，身上的气质也不一样了？”
　　苍烬捏了捏她红扑扑的脸蛋，笑着解释：“去尝试了那部朱颜白骨，效果比预想的好，力量确实增强了数倍，至于容貌……不过是功法的附带效果，最不值一提的。”
　　黎戈这才从震撼中缓过神来，猛地扑进苍烬怀里，双臂紧紧地环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颈窝蹭了蹭，像只黏人的小猫：“什么不值一提！明明超好看的！宝宝你身上好香啊，比以前的味道更清透了！”
　　“还有还有，你皮肤好软，摸起来像云朵一样！”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在苍烬的背上轻轻摩挲“这么美的女人，是我的！”
　　苍烬被她逗得笑出了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我一直都是你的。”
　　“嗯！”黎戈用力点头，抬起头时，眼睛亮晶晶的。
　　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模样，苍烬的心像是被温水泡过一般，柔软得一塌糊涂。
　　她低头，在黎戈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猛地弯腰，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黎戈下意识地搂住苍烬的脖子，脸颊瞬间红透。
　　苍烬没说话，只是抱着她一步步走上楼梯，眼底的温柔渐渐被炙热的欲望取代。
　　她将黎戈抵在卧室的墙壁上，低头吻住她的唇——这个吻不再像刚才那样轻柔，而是带着一种久别重逢的狂热，舌尖撬开她的牙关，肆意地掠夺着她口中的气息，步步紧逼。
　　黎戈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环着苍烬脖子的手愈发用力，热情而贪婪地回应着她的吻，仿佛要将这几天的思念都融入这个吻里。
　　两人的体温在空气中迅速升高，呼吸也变得愈发急促。
　　苍烬抱着黎戈走到床边，轻轻一扬手，将她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黎戈躺在床上，发丝凌乱地散在枕头上，脸颊绯红，眼神里充满了迷离的欲望，像一只等待被驯服的小兽。
　　苍烬看着她这副模样，喉结滚动了一下，转身脱下身上的外套，随手扔在地上“我先去洗个澡。”她哑着嗓子说，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渴望。
　　黎戈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却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苍烬没错过她眼底的情绪，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转身冲进浴室。
　　她根本没心思好好洗澡，只是随便用热水冲了冲身体，连水珠都没擦干。
　　“小戈。”她轻轻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水汽的氤氲。
　　黎戈刚坐起身，就被苍烬猛地扑在床上，浴巾滑落，露出她经过血焰重塑后愈发白皙紧致的肌肤。
　　苍烬低头，再次吻住黎戈的唇，这一次的吻比刚才更加狂热，从她的唇瓣一路向下，掠过她的脖颈、锁骨，留下一串串灼热的痕迹。
　　她的动作带着一丝压抑许久的粗暴，手指抓住黎戈身上那件真丝睡衣的领口，轻轻一扯，“嘶啦”一声，睡衣便被撕成了碎片，随手扔在地毯上。
　　黎戈的身体微微颤抖，却没有丝毫抗拒，只是紧张又期待地抱着苍烬的脑袋，任由她在自己身上肆意索取、贪婪占有。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苍烬身上的温度，以及她动作里的急切与深情，那是属于她一个人的，独一无二的温柔与狂热。
　　窗外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将房间里的淫靡之音一点点推向极致。


第86章 现在我只属于你
　　窗外的天色早已沉得彻底，只有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洒下一片朦胧的银辉。
　　黎戈趴在柔软的被褥间，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般，连抬手的动作都显得格外费力。她白皙的指尖轻轻抵在苍烬的肩膀上，徒劳地推搡着，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只被玩闹过度的小猫，娇娇地哼哼着：“不要了……真的不要了……我不行了……”
　　苍烬低头看着怀中人儿泛红的眼角，以及那布满薄汗的额发，眼底的灼热才稍稍褪去几分。
　　她伸手揉了揉黎戈的头发，目光扫向床头柜上的电子闹钟——荧光屏上的数字清晰地显示着晚上九点零七分。
　　从午后缠绵到了夜间，连时间的流逝都未曾察觉。
　　苍烬从黎戈身上轻轻翻下来，起身时只觉得浑身舒畅，连每一根发丝都透着神清气爽的惬意。
　　她随手撩了撩肩上散落的长发，站在床边，目光落在黎戈身上，眼底满是得意的笑意。
　　此刻的黎戈，像一朵被采撷后肆意绽放的花，软绵绵地趴在床上，后背的肌肤在月光下白得发亮，却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红痕，那是属于苍烬的印记，醒目而灼热。
　　苍烬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刚被压下去的欲念又有抬头的趋势，她连忙移开目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那股冲动压回心底。
　　自从遇到黎戈，与她缠绵后，那层禁欲的外壳便彻底碎裂，消散得无影无踪。
　　如今她看向黎戈的眼神，除了往日的宠溺与纵容，更多了几分毫不掩饰的侵略性与占有欲，仿佛要将这个小丫头彻底揉进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难怪人类都喜欢做这种事。”苍烬低头抿了抿唇，指尖轻轻划过床单上黎戈留下的发丝。
　　以前她总觉得，人类的情爱之事不过是消磨意志的俗事，可现在她懂了，与爱的人在一起，那种恨不得将彼此吞入腹中、融为一体的感觉，是实力提升都无法带来的极致愉悦。
　　五千多年的日子，现在想来，竟像是一场漫长而枯燥的苦行。
　　她在妖界的纷争中挣扎，在修炼的瓶颈中徘徊，见过无数的杀戮与被杀戮，直至封顶，也从未体会过这般鲜活而炙热的情感。
　　遇到黎戈后她才明白，原来生命可以这般生动，原来日子可以这般值得期待。
　　她再也不想回到以前那种孤寂的日子，只盼着能时时刻刻与黎戈黏在一起，哪怕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也觉得心满意足。
　　苍烬俯身，轻轻为黎戈盖好被子，目光落在她白皙的后背上。
　　自从黎戈吸收了嘲风的血液，身体早已不似以往那般孱弱，她本就悟性极高，唯独体力是唯一的弱项。
　　不过，嘲风血液对人类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
　　仅仅大半个月的时间，黎戈的身体虽然还未完全吸收龙血的力量，却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的皮肤变得愈发白皙通透，透着淡淡的光泽；原本就精致的五官，此刻更添了几分灵动，气质也从以往的青涩懵懂，变得愈发风华绝代。
　　只是这份风华里，还带着一丝属于人类的烟火气，却也正是这份烟火气，让她显得更加真实，更加动人。
　　现在的黎戈，走到哪里都会成为焦点，会有人在学校里向她搭讪，也会有人送她各种各样的小礼物，邀请她一起共进晚餐，参加派对。
　　黎戈这一觉，睡到了晚上十一点多才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首先感觉到的就是肚子传来的阵阵饥饿感——被折腾了大半天，又睡了这么久。
　　她撑着酸软的身体坐起来，刚要喊苍烬，就听到楼下传来轻微的动静。
　　她慢吞吞地爬下床，穿上苍烬为她准备的睡衣，拖着脚步走下楼。
　　客厅里亮着暖黄色的壁灯，苍烬正坐在沙发上，听到脚步声，立刻回过头来，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醒了？饿了吧？快来吃点东西。”
　　黎戈走到餐桌旁，才发现桌上已经摆好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甜粥，旁边还有几样精致的小菜——凉拌黄瓜、卤牛肉、炒时蔬。
　　苍烬从保温箱里将最后一盘菜端出来，笑着说：“知道你醒了会饿，特意提前熬好了粥，小菜也是刚热过的，快尝尝。”
　　黎戈在椅子上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甜粥送进嘴里。
　　温热的粥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米香和甜味，瞬间驱散了身体的疲惫和饥饿。
　　她满足地喟叹一声，左手轻轻搭在腰上，皱着眉头说：“好累啊……浑身都酸。”
　　“那多吃点，补充点体力。”苍烬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喝粥，眼底满是宠溺“还想吃别的吗？我再去给你做。”
　　“不用了，这些就够了，我吃不了太多。”黎戈轻轻摇了摇头，放下勺子，含笑看着苍烬“我现在可是你的女人了哦。”
　　苍烬闻言，放下手中的茶杯，认真地点了点头，语气无比郑重：“嗯，你是我唯一的女人。”
　　黎戈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试探着问：“你……你真的活了五千多年？”
　　“差不多也快六千岁了。”苍烬纠正道。
　　黎戈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她咬了咬下唇，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那你……以前有没有过？”
　　苍烬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她看着黎戈紧张的眼神，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肯定地说：“你是第一个。”
　　“禁欲五千多年？”黎戈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其实早在苍烬第一次在她面前化形的时候，她就有过这个想法，只是当时年纪还小，不敢说出来。
　　所以她一时半会还真无法想象，一个活了五千多年的人，竟然能忍受这么久的孤寂。
　　苍烬微微垂下眸子，语气不咸不淡地说：“以前，我对这些事不感兴趣，在那时的我看来，有什么能比增强自己的实力更重要？修炼、提升、变得更强，这才是我前五千年唯一的目标。”
　　黎戈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心里泛起一丝心疼，在妖界那样弱肉强食的地方，只有变得更强，才能活下去。
　　可她还是有些犹豫，小声说：“可是你……你的动作，看起来不像是第一次啊。”
　　苍烬闻言，抬起头，扬起眉毛，直视着黎戈的眼睛，语气带着一丝调侃：“我对人类的身体很了解，毕竟杀过太多人，自然也清楚。”
　　黎戈对上苍烬的眼睛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往日苍烬看她的眼神总是温和而纵容的，像春日里的阳光，温暖而不灼热。
　　可现在，苍烬眼底的欲念和侵略性，却像燃烧着的烈焰，灼热得让她有些不敢直视。
　　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连忙移开目光，想也不想地出声拒绝：“不行！我今天已经很累了，明天还要上课呢！”
　　苍烬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凑近了一些，声音低沉而沙哑：“真的不行吗？”
　　黎戈的脸颊更红了，她咬着唇，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妥协了，小声说：“那……那也只能一次。”
　　苍烬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伸手揉了揉黎戈的头发，眼底满是温柔与宠溺：“好，听你的，就一次。”


第87章 开玩笑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卧室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时，黎戈还埋在柔软的被褥里，像只贪睡的小猫，连睫毛都懒得颤动一下。
　　昨晚的疲惫还未完全消散，她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眼皮却重得像挂了铅块，只能徒劳地哼唧两声，又把头往枕头里埋了埋。
　　苍烬端着早餐走进卧室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她无奈地笑了笑，将餐盘放在床头柜上，俯身轻轻揉了揉黎戈的头发：“该起床了，再不起，上课要迟到了。”
　　黎戈闷哼一声，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再睡五分钟”，却被苍烬一把从床上抱起来。
　　她像个没有骨头的洋娃娃，任由苍烬摆弄穿上衣服，黎戈才迷迷糊糊地睁了睁眼，看到苍烬专注的侧脸，又闭上眼，乖乖地抬起胳膊，让她把袖子套进来。
　　穿好衣服，苍烬又弯腰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卫生间。
　　温热的水流从水龙头里流出，苍烬沾湿毛巾，轻轻擦拭着黎戈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牙膏早已挤好，她将牙刷递到黎戈嘴边，看着她闭着眼睛，机械地上下刷动着，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
　　直到一杯温牛奶递到嘴边，黎戈才算是彻底清醒了几分，闭着眼睛喝了两口牛奶，又咬了半个三明治。
　　送黎戈到学校门口时，她终于打起了精神，对着苍烬挥了挥手，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苍烬才转身驱车回家。
　　回到家，苍烬径直走进书房，盘腿坐在蒲团上，开始炼化嘲风龙珠。
　　指尖结出佛印，体内的猩红血焰缓缓升起，缠绕着那颗缠着金色纹路的洁白龙珠。
　　龙珠与血焰之间没有丝毫排斥，反而像是久别重逢的老友，相互交融，散发出淡淡的金光。
　　蕴含着神龙之力的血焰，此刻变得愈发霸道，仅仅是举手投足之间，就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破坏力，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撕裂。
　　她一边炼化龙珠，一边钻研《朱颜白骨》的功法。
　　第一重的修炼，核心是淬炼血焰、重塑肉身，至于第二重，她也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如果说第一重是“炼血”，那第二重便是“熔骨”，需要将全身的骨骼洗练，熔化为骨液，再重新凝聚，届时实力将会迎来质的飞跃。
　　一旦第一重圆满，她就该考虑吞噬那头嘲风的骨肉了。
　　嘲风乃龙子之一，虽被封印漫长岁月导致实力大跌，几乎落入谷底，但作为真龙与凤凰的后裔，其血脉至高无上。
　　若是能成功吞噬，不仅能让她快速踏入第二重，更有极大可能促进龙珠与妖丹的融合，让她一举踏入妖王行列，而且是远超寻常妖王的存在。
　　魔主当年以杀戮教化世人，是一种执念；而她苍烬，为了保护黎戈，不惜双手沾满鲜血，这同样是一种执念。
　　或许正是这份无论如何都无法被撼动的执念，才让她阴差阳错地成为了古往今来第二个能修炼《朱颜白骨》的妖。
　　日子在这般惬意与忙碌中悄然流逝。，苍烬时常会抽出时间去执行一些任务，用来修炼《朱颜白骨》
　　但她从不会跑太远，杀完人便立刻赶回家，血焰日复一日地淬炼着她的身体，她的气质也变得愈发矛盾，既有朱颜般的绝美风华，又有白骨般的死寂妖异，眉眼间的煞气与圣洁感交织，让人望而生畏，却又忍不住被吸引。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黎戈放暑假。
　　刚放假的一个月，黎戈并没有因此清闲下来，课程虽少，作业却堆积如山——整理文献、参加课题组讨论、参与学术互动、撰写论文，几乎占据了她所有的时间。
　　她每天都泡在书房里，要么就外出去参加寻求讨论，除了吃饭时会扑到苍烬怀里要个抱抱，享受片刻的亲昵，其余时间都在与那些枯燥的文字和数据打交道。
　　直到作业告一段落，黎戈才终于有了充足的时间休息，她一连睡了三天懒觉，才算是恢复了精神。
　　这天下午吃饭时，黎戈的手指又不自觉地抬了起来，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自从苍烬在她后颈种下那个灵魂印记后，哪怕如今牙印早已消失，皮肤摸起来光滑如初，甚至用肉眼完全看不出痕迹，但她有时候也会下意识地去触碰那个地方。
　　“对了，”黎戈忽然抬起头，看向苍烬，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问一个天大的秘密“我摸这个印记……你会有感觉吗？”
　　苍烬看着她好奇又带着点狡黠的眼神，忍不住笑了笑，点了点头，语气自然地说：“有。刚种下的时候，你每次摸它，对我来说，就像在抚摸我全身的神经，每一下都清晰得很。”
　　“啊？！”黎戈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讶和懊恼，她跺了跺脚，一副亏大了的样子“那你怎么不早说！我就说当时我摸的时候，你表情怎么怪怪的，有时候会突然僵一下，或者耳尖会红，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早知道你有感觉，我当时肯定多摸几下！现在好了，我白白浪费了那么多调戏你的机会！”
　　苍烬看着她懊恼得皱起小脸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当时标记的力量还不稳定，有些混乱，我自己也不太能控制那种感觉，说了怕你觉得奇怪。”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眼神里带着点笑意“现在已经稳定了，你现在碰它，我还是有感觉，不过没那么强烈了，就像有人在我心头上轻轻敲了一下，很轻，但很清晰。”
　　黎戈还是有些不满，苍烬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忽然偏过头，靠近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指尖，然后轻轻咬了一下她的食指指尖——力道很轻，带着点痒意，像是羽毛轻轻扫过心尖。
　　“你为什么非要通过印记呢？”她的声音带着点低沉的磁性，眼神里藏着笑意“我现在不就在你身边吗？你想摸我，或者想做什么，我会拒绝吗？”
　　黎戈的指尖被她咬得微微发麻，耳尖瞬间变得粉红，却又被她这句话勾起了调皮的心思。
　　她眼睛一转，嘿嘿笑了起来，脸上露出一副“不怀好意”的表情：“那……那你让我摸摸腹肌？”
　　话音刚落，她不等苍烬回答，就伸手探了过去，带着点凉意，顺着苍烬衬衫的下摆就伸了进去，直接贴在了她炙热的腰腹上。
　　指尖触碰到紧实的线条时，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手下流畅的线条，还有苍烬因为她突如其来的动作而微微绷紧的身体。
　　苍烬的身体一僵，随即无奈地笑了，伸手握住她不安分的手，却没有推开，只是任由她的手指在自己的腰腹上轻轻摩挲。
　　“你啊……”她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纵容，“摸吧。”
　　“知道啦！不过你身上的肉有点硬啊，女孩子不都应该软软的吗？”
　　苍烬挑了挑眉，双眸扫过黎戈平坦的小腹：“或许是，人妖有别？”
　　“你怎么就长了张嘴！”黎戈气得瞪了她一眼。
　　“妖一旦化形，就会拥有对人类来说最完美的躯体，不需要锻炼。”苍烬淡淡地解释道。
　　这边的两人还在为“腹肌”的话题拌嘴，氛围甜蜜得像裹了层蜜；而另一边的“牙狼”组织总部，却是一片愁云惨淡。
　　自从苍烬彻底栽在黎戈手里，整个“牙狼”的画风就变了。
　　这位曾经说一不二、杀伐果断的老大，如今彻底变成了“恋爱脑”，天天不着家不说，组织里的大小事务更是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一门心思扑在老婆身上，完全就是一个“甩手掌柜”。
　　这下可苦了邰卫和苏幻月，虽说“牙狼”并非只有他们两人，还有不少属下，但自从苍烬以一己之力解决了大量跨国的棘手任务后，组织的名气一下子暴涨，找上门的雇主络绎不绝，业务量翻了好几倍。
　　原本苍烬在时，还能靠着她的雷霆手段把控进度，如今她一心扑在黎戈身上，所有活儿都压到了邰卫和苏幻月肩上。
　　此刻，苏幻月瘫在总部的真皮沙发上，眼皮沉重得快要黏在一起，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她随手抓了一把自己的长发，指缝间果然缠了几根亮黄色的发丝——那是她本体狐狸的毛发，只有在极度疲惫时才会不受控制地脱落。
　　“我不行了，我真的要累脱毛了！”苏幻月举着那几根头发，哀嚎出声，语气里满是委屈“我可是狐妖！狐妖啊！靠颜值吃饭的！我这漂亮的毛发要是掉光了，以后怎么出去见人！”她一边说，一边心疼地摸着自己的头发，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这可不是你自己出的主意？”一个疲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邰卫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显然是刚处理完一个棘手的任务。
　　他脱下沾了点灰尘的黑色外套，随手扔在沙发扶手上，然后重重地坐了下来，长长地舒了口气，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看起来比苏幻月也好不到哪里去。
　　“当初是谁说‘老大好不容易遇到喜欢的人，咱们得帮衬着点，让她好好谈恋爱’？现在知道累了？自己做的孽，自己承担后果。”邰卫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道。
　　苏幻月被他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气鼓鼓地瞪着他：“我哪知道她会这么黏人！我还以为她只是偶尔陪陪黎戈！”
　　她顿了顿，又开始抱怨：“而且你看，现在多少雇主投诉业务进程慢？昨天那个做珠宝生意的老板，在电话里跟我吵了半小时，说我们耽误了他的行程，要不是我好说歹说，他差点就要取消合作了！再这样下去，咱们‘牙狼’的招牌都要被砸了！”
　　邰卫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沉默了片刻。
　　他何尝不知道这些问题，只是实在说不出阻止的话，那是他认识苍烬这么多年，从未见过的温柔与鲜活，像是枯木逢春，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阳光。
　　“再等等吧，”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撑过这阵就好了，说不定过段时间，老大就会回来处理事务了。”
　　苏幻月撇了撇嘴，显然对这个说法不抱希望。
　　她低头看着自己指缝间的毛发，心疼得不行，嘴里还在碎碎念：“我不管，等老大回来，我一定要让她给我涨工资！还要给我放假！我要去做个全身SPA，再把我的毛发护理一下……”
　　邰卫听着她的抱怨，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靠在沙发上，疲惫地揉着太阳穴。


第88章 突然来访的黎父
　　黎戈把最后一本学术期刊塞进书架，拍了拍手，转身扑进苍烬怀里，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眼睛亮晶晶的：“好了！论文收尾的事都弄完了，我们回国玩吧？！”
　　苍烬正坐在沙发上研究朱颜白骨道，闻言放下书，伸手揽住她的腰，让她坐稳在自己腿上，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好啊，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两人简单收拾了行李，不过一个小小的行李箱，毕竟只是回国游玩两个月，不需要带太多东西，几件换洗衣物、黎戈常用的护肤品，便已足够。
　　订了第二天上午的机票，想着等黎戈睡熟后，再给“牙狼”的邰卫和苏幻月发个消息。
　　可没等夜色完全沉下来，玄关处突然传来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
　　门被推开的瞬间，黎戈正窝在苍烬怀里，两人头挨着头，一起盯着电视屏幕玩双人游戏。
　　黎戈操控的角色刚躲过一个Boss的攻击，正兴奋地拍手，余光瞥见站在玄关的身影，吓得“啊”了一声，慌忙从苍烬怀里弹起来，手忙脚乱地理了理有些皱的衣角，脸上带着几分尴尬的红晕：“爸？你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啊！”
　　苍烬也跟着站起身，拍了拍黎戈的手背安抚她，然后朝着黎振海微微颔首，语气礼貌：“黎叔叔。”
　　黎振海的目光先是落在黎戈身上，看到她脸颊的红晕和略显凌乱的头发，眉头皱了皱，随即转向苍烬。
　　这一眼，让他瞬间愣住了——黎振海身居高位多年，见过的美人不计其数，从娱乐圈的顶流女星到名门望族的千金小姐，什么样的惊艳容貌他没见过？
　　可在苍烬面前，那些所谓的“美人”仿佛都失去了光彩，成了平平无奇的路人。
　　眼前的苍烬，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家居服，却难掩那份惊心动魄的美。
　　她的美不是柔和的，而是带着一种极具攻击性的惊艳，像正午的太阳，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被吸引。
　　可这份美，在黎振海眼里，却透着一股让他心悸的陌生感——那是属于非人的、超越凡俗的魅力。
　　“哼，我可担待不起你这声‘叔叔’。”黎振海回过神，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你活的年岁，恐怕比我的祖先还要大吧？”
　　“爸！”黎戈不满地叫出声，眉头紧紧皱起。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父亲对苍烬的恶意，这份恶意来得毫无道理，让她既不解又生气“苍烬她从来没有伤害过我，你为什么对她这么凶？”
　　“你闭嘴！”黎振海猛地瞪了黎戈一眼，语气严厉，黎戈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咬了咬下唇，担忧地看向苍烬，眼神里满是歉意。
　　苍烬轻轻握住黎戈的手，指尖传来的温热让黎戈稍微安心了些。
　　她用眼神示意黎戈不用担心，然后转向黎振海，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黎叔叔，不管您愿不愿意承认，黎戈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于情于理，我都该叫您一声叔叔。”
　　说到这里，她感觉到黎戈握着自己的手紧了紧，便放缓了语气：“我知道您对我有敌意，但这份敌意来得有些奇怪，为了黎戈，我可以褪去一身妖力，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我可以用龙血为她调理身体，让她远离疾病，您能不能告诉我，您对我的敌意，到底从何而来？或许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
　　黎振海却根本不接她的话，只是固执地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厌恶：“我不管你对小戈有多好，也不管你为她做了什么，我只有一个要求——离开我的女儿。”
　　苍烬沉默了片刻，知道此刻争辩无益，便拍了拍黎戈的手，轻声说：“你先上楼去，我跟你父亲单独谈谈。”
　　“可是……”黎戈担忧地看着苍烬，又看了看脸色阴沉的父亲，生怕两人会吵起来。
　　“放心吧。”苍烬的眼神温和而坚定，“这一关，无论如何都要过的，为了你，我会处理好。”
　　黎戈看了看苍烬，又看了看父亲——黎振海虽然脸色依旧不好，但还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这个提议。
　　她这才抿了抿唇，一步三回头地走上楼梯，直到走到二楼转角，还忍不住探头往下看了一眼。
　　“黎叔叔，请坐。”苍烬抬手示意黎振海坐在沙发上，自己则坐在了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姿态从容。
　　黎振海坐下后，没有丝毫寒暄，直接开门见山：“你说吧，到底怎么样才能离开我的女儿？只要你肯走，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钱、房子、公司股份，只要是我能拿出来的，都可以。”
　　苍烬闻言，只是淡淡笑了笑，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黎叔叔，我想您应该清楚，论财富，我手中的现金都比您的公司加起来还要多；论权势，我在妖族中的地位，不是人类的任何职位可以比拟的，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认真：“黎戈是我漫长生命中，唯一想要珍惜的人，如果我不能跟她在一起，那我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您应该知道，我是妖，一旦失去理智，后果不堪设想，到时候，恐怕不仅仅是您，整个黎家，甚至是你们人类世界，都要面临妖族的怒火，我说到做到。”
　　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威胁，可苍烬的语气却异常平和，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黎振海没有怀疑她的话，眼前的这个妖，确实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我不是怕你。”黎振海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固执“我只是不能容忍我的女儿跟一个妖生活在一起，她是人类，她应该过人类的生活，找一个人类的伴侣，生儿育女，平平安安地过完一生，而不是跟一个寿命漫长到看不到尽头的妖在一起。”
　　苍烬闻言皱起眉头，有些不解“我不会伤害她，相反，我会用我的一切去保护她，让她过得幸福，您为什么就是不能接受我？”
　　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黎振海看着窗外，眼神渐渐变得迷茫而痛苦，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知道小戈的母亲，是怎么死的吗？”
　　苍烬微微一怔，随即敛去脸上的疑惑：“洗耳恭听。”
　　“她死于一只失控的狼妖。”黎振海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痛苦和愤怒，他抬起头，紧紧盯着苍烬，眼神里满是血丝“当然，我知道，那头狼妖并不是你，可你也是妖，跟那头害死阿雅的狼妖一样，拥有着人类无法控制的强大力量。”
　　他的情绪渐渐激动起来，声音也提高了几分：“那是阿雅的生日，我提前订好了她最喜欢的西餐厅，想给她一个惊喜，她特意提前从公司下班，想早点赶来跟我汇合，可就在她开车赶往餐厅的路上，遇到了一头突然失控的狼妖——那狼妖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发狂，一头撞翻了阿雅的车，车子翻倒在路边，瞬间就燃起了大火……”
　　说到这里，黎振海的声音哽咽了，他别过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阿雅那么漂亮，那么爱美的一个人，平时连一点小伤口都怕留疤，可那天，她却被活活烧死在车里，我赶到的时候，车子已经烧成了一堆废铁，我甚至……甚至都认不出那是她的车……”
　　客厅里只剩下黎振海压抑的啜泣声和窗外偶尔吹过的风声，空气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苍烬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黎振海心中那深入骨髓的痛苦和绝望，是失去挚爱之人的切肤之痛。
　　过了许久，黎振海才擦干脸上的眼泪，转过头，用充满怨怼的眼神盯着苍烬：“小戈的母亲死于妖之手，而我的女儿，现在却要跟一个妖在一起，你觉得，她对得起她的母亲吗？”
　　在苍烬看来，这种“因噎废食”的想法有些荒谬——伤害黎戈母亲的是那头失控的狼妖，与她无关，更不能代表所有的妖。
　　可她也明白，黎振海的痛苦让他无法理性思考，他对妖族的敌意，源于那场无法释怀的悲剧。
　　“黎叔叔。”苍烬的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些“伤害阿姨的那头狼妖，如果它还活着，我会动用我在妖族的所有力量找到它，然后把它交给您处理，无论您想怎么处置它，我都不会干涉。”
　　她顿了顿，看着黎振海惊讶的眼神，继续说道：“另外，我可以向您承诺，我会在一年之内突破到妖王境界，您可能不知道，妖王拥有看破虚实的能力——人类生活在实界，而逝去的亡魂则生活在虚界，那些因为剧烈痛苦而死去的亡魂，会一直停留在死亡的地方，无法离去，等我成为妖王，我可以打开虚实之间的通道。”
　　“你说什么？”黎振海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眼睛瞪得大大的，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你……你说我能跟阿雅见面？真的可以吗？”
　　“这是我的承诺。”苍烬郑重地点了点头，“只要我成为妖王，就一定能做到。”
　　黎振海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他快步走到苍烬面前，抓住她的胳膊，眼神里充满了渴望和急切：“那……那我能跟她再生活在一起吗？哪怕只有一天，一个小时，我都愿意！”
　　苍烬看着他急切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抱歉，黎叔叔。妖王的能力只能看破虚实，让您看到阿姨的亡魂，却不能操控生死，让她真正复活。”
　　黎振海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失魂落魄地松开了手。
　　“不过，”苍烬话锋一转，“如果您非要如此，也不是没有办法。”
　　黎振海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重新燃起希望：“什么办法？你快说！”
　　“我可以将阿姨的亡魂收进千年阴木中，千年阴木能滋养亡魂，让她不至于在实界消散，再找一具刚死去不久、身体完好的人类尸体，将阿姨的亡魂注入其中，这样就能实现亡魂重生。”
　　苍烬缓缓解释道“只是，复活死人为逆天之举，违背天道意志，这样复活的人，身体无法长久维持，不出一年，尸体就会开始腐烂，到时候就需要更换新的肉身。”
　　“真的……真的可以吗？”黎振海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他再次抓住苍烬的胳膊“只要能让阿雅‘活’过来，就算每年换一次肉身，我也愿意！我求求你，帮我复活她！”
　　“您先别激动。”苍烬轻轻抽回自己的胳膊，语气平静“我会帮您复活阿姨，也会每年为她寻找合适的肉身，确保她能一直‘陪’在您身边。”
　　黎振海看着苍烬认真的眼神，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态度有多恶劣。
　　他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声音也放低了许多：“我……我为我之前的行为向你道歉。其实我知道你对小戈很好，我也看在眼里——她自从跟你在一起后，笑得比以前多了，身体也变好了，整个人都变得开朗了许多，只是……只是阿雅的死，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我一看到你是妖，就控制不住地想起她当时的惨状，我……我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
　　“我明白。”苍烬点了点头“我不会怪您。”
　　“好！三年！我给你三年时间！”黎振海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重大的决定“我给你三年时间，只要你能复活阿雅，我不仅不会再阻止你和小戈在一起，还会把她正式托付给你，我相信，你能给她幸福。”
　　苍烬看着黎振海眼中的期待和信任，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无比坚定：“您放心，用不了三年，为了黎戈，我可以做任何事，哪怕是违背天道意志，我也一定会做到。”


第89章 就喜欢欺负你
　　二楼的楼梯口，黎戈已经扒着栏杆等了快半小时。
　　起初她还能耐着性子在房间里踱步，可楼下迟迟没有传来争吵声，只有偶尔飘上来的模糊对话，让她心里的担忧像揣了只兔子，跳个不停。
　　终于，她还是按捺不住，悄悄从房间里溜出来，探着脑袋往下看——这一眼，却让她彻底愣住了。
　　客厅里的暖黄色壁灯亮着，黎振海和苍烬正并排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两杯冒着热气的茶。
　　黎振海脸上没有了刚才的阴沉，反而带着几分轻松的笑意，正对着苍烬说着什么；而苍烬则微微侧着头，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时不时点头回应，气氛融洽得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哪里还有半分剑拔弩张的样子。
　　“爸爸？苍烬？”黎戈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里满是疑惑。
　　听到她的声音，黎振海抬起头，朝着楼梯口招了招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小戈，下来吧。”
　　黎戈还是有些犹豫，她实在想不通，短短半小时，两人之间的气氛怎么会发生这么大的转变。
　　但看着父亲和苍烬都没有异样，她还是抱着满腹的疑惑，慢慢走下了楼梯：“你们……刚才没吵架吧？”
　　“傻孩子，吵什么架。”黎振海笑着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示意她坐过来“之前是爸爸不对，一直带着偏见对你苍烬，还说了些不好听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他顿了顿，看向苍烬，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可“苍烬为了你，真的可以做任何事，爸爸一直都看在眼里，只是之前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以后，爸爸不会再阻止你们了。”
　　说着，黎振海握住黎戈的手，掌心的温度带着父亲特有的粗糙感，却异常温暖。
　　他的眼神里满是慈祥，像小时候送她去幼儿园时那样，带着不舍，却又充满期待：“我把我的女儿托付给你了，苍烬。”
　　他转向苍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如果你以后不能让小戈幸福，哪怕你真的像你说的那样，能让人类世界面临妖族的怒火，我也不会饶了你——就算是以卵击石，我也要为我的女儿讨个说法。”
　　“您放心吧，黎叔叔。”苍烬的语气无比郑重，眼神里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我会把小戈照顾得很好，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更不会让她因为我而伤心。”
　　一位父亲能把自己视若珍宝的女儿，托付给一个“非人类”，这份信任有多沉重，这份沉重，她会用一生去珍视。
　　黎振海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着黎戈皱了皱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哼，小烬把你照顾得那么好，你可不许欺负她。爸爸可是听说了，自从你们在一起，她天天围着你转，家里的家务是她收拾，饭是她做，连你写论文到半夜，她都要陪着你，给你煮夜宵，这么好的孩子……”
　　他说到这里，突然顿了顿，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跟你在一起，都快变成围着灶台转的黄脸婆了。”
　　“爸爸！”黎戈的脸颊瞬间红透，羞涩地跺了跺脚，伸手挽住苍烬的胳膊，把头埋在她的肩膀上，小声辩解“苍烬她又不会有怨言，而且……我就是喜欢跟她在一起，不管她是给我做饭，还是陪我写论文，我都觉得很幸福。”
　　苍烬含笑看着她泛红的耳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有说话，黎戈的依赖，就是她最珍视的东西。
　　对她而言，能为黎戈做饭、收拾家务，能陪着她度过每一个平凡的日夜，比修炼到更高的境界，比拥有更强大的力量，都要让她觉得满足。
　　父女俩又坐在沙发上聊了一会儿，大多是黎振海叮嘱黎戈在要注意身体，按时吃饭，不要熬夜写论文，又顺带嘱咐苍烬要多看着点黎戈。
　　苍烬一一应下，眼神里的认真，让黎振海越发放心。
　　眼看时间不早了，黎振海起身告辞：“我这次来剑桥市，本来是有工作上的事要谈，现在又了却了这桩心愿，也该去酒店休息了，明天还要跟合作方见面。”
　　苍烬和黎戈送他到门口，看着他坐进车里。车子发动时，黎振海还摇下车窗，朝着两人挥了挥手：“你们好好的，等下次有空，爸爸请你们吃大餐！”
　　直到车子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黎戈才收回目光，转过身，用脑袋蹭了蹭苍烬的下巴，像只好奇的小猫，仰着脑袋问道：“你到底跟爸爸说了什么呀？他之前那么反对我们在一起，怎么突然就同意了？”
　　苍烬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笑了笑，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也没说什么，就是答应了他，等我突破到妖王境界，就帮他复活你的母亲。”
　　“复活母亲？”黎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满是惊喜，可下一秒，她的眉头又紧紧皱了起来。
　　自从跟苍烬在一起后，苍烬就时常会跟她讲一些妖界和古代的事，复活亡魂是违背天道的，会降下天罚，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苍烬虽然强大，但天罚的威力，谁也无法预料。
　　苍烬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底的担忧，伸手轻轻抚平她皱起的眉头，语气温柔：“别担心，对我而言，这只是麻烦了些，算不上什么难事。”
　　“真的吗？”黎戈还是有些不相信，她拉着苍烬的手，指尖微微用力“我听说，违逆天道会有很严重的惩罚，你千万不要为了我，为了爸爸，去冒这么大的险，妈妈已经不在了这么多年，我……我其实也能接受的。”
　　苍烬看着她紧张的模样，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她俯身，在黎戈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安抚：“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她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你想啊，我明明可以用之前说的那些话威胁你爸爸，让他不得不接受我们在一起，可我还是答应了他的要求，这就证明，这件事对我来说，真的不难，我有把握做好，才会答应他的。”
　　黎戈看着她认真的眼神，犹豫了片刻，还是轻轻点了点头：“那……那你一定要小心，不许逞强，知道吗？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就跟爸爸解释，他会理解的。”
　　“好，我知道了。”苍烬笑着点头，伸手揽住她的腰“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房休息了，明天还要赶飞机回国呢，可不能熬夜。”
　　话音未落，苍烬就一把将黎戈打横抱了起来。
　　黎戈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她的脖子，脸颊瞬间红透：“你又欺负我！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她一边说，一边在苍烬的肩膀上轻轻咬了一口，力道很轻，像是在撒娇。
　　苍烬却只是笑了笑，没有放下她，反而抱着她转身关上房门，一步步朝着楼上走去，回到卧室，就将黎戈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黎戈刚想坐起来，苍烬就俯身压了上去，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眼底的温柔渐渐被炙热的笑意取代：“欺负你怎么了？”
　　黎戈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温热气息，脸颊更红了。她伸手推了推苍烬的胸口，却被苍烬反手握住了手腕，按在床头。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在两人身上，将房间里的气氛渲染得格外暧昧，黎戈的心跳越来越快，却没有丝毫抗拒，只是闭上眼，任由苍烬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温柔而缠绵的吻。


第90章 活化石
　　飞机降落在京都国际机场时，恰好是凌晨两点，机舱门刚打开，一股带着湿润水汽的夜风就涌了进来，吹散了数个小时飞行带来的沉闷。
　　苍烬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她出发前给苏幻月发了微信。
　　黎戈原本还靠在座椅上昏昏欲睡，一脚踏出机舱，呼吸到熟悉的空气，瞬间像是被注入了新的活力，眼睛亮得像两颗浸了水的黑曜石，之前晕机的疲惫一扫而空。
　　她跟在苍烬身后，脚步轻快得像是要飘起来，连带着身上那件宽松的米色卫衣都跟着晃荡。
　　走到停车场，远远就看到一辆黑色的汽车停在显眼的位置，车灯闪了两下，像是在打招呼。
　　苏幻月从驾驶座上下来，穿着一身休闲的运动服，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却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可算把你们盼回来了！”
　　她走到苍烬身边，指了指那辆车：“车给你们开过来了，我打了个车，先回去补觉了，明天还有工作。”说完就挥了挥手，转身快步走向不远处的出租车。
　　黎戈看着苏幻月匆忙的背影，她转头看向那辆黑色的库里南，眼睛瞬间亮了：“是我们家的车！”
　　她之前坐过几次，对车内的熟悉感让她更添了几分回家的喜悦，几步跑到车旁，拉开车门就跳了上去，像只归巢的小鸟。
　　将随手的小行李箱放到后备箱，苍烬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零食香味。
　　她转头一看，只见黎戈正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拿着一包薯片吃得正香，嘴角还沾了点碎屑。
　　“哪来的？”苍烬皱了皱眉，她的车上向来干净整洁，基本上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有，更别说零食了。
　　黎戈嘴里塞满了薯片，含糊不清地指了指脚下：“后面，这里，一大袋。”苍烬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副驾驶座的脚下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里面装满了各种零食。
　　苍烬拿起袋子里的一张小票看了看，上面的日期是今天，时间就在他们落地前不久。
　　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是苏幻月准备的。
　　她心里微微一动——苏幻月虽然平时爱抱怨，嘴上不饶人，但办事向来稳妥周到，总能提前想到他们需要的东西，“牙狼”的很多事务都离不开她。
　　“这家伙办事真稳。”苍烬心里暗暗想道，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浅淡的弧度。
　　黎戈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心思，把手里的薯片递到她嘴边：“你也吃点？”
　　苍烬低头咬了一口，薯片的咸香在嘴里散开，她看着黎戈开心的样子，又看了看窗外熟悉的街景。
　　“好了，我们回家。”苍烬发动车子，黑色的库里南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凌晨京都的车流中，向着家的方向驶去。
　　很久没回来了，别墅里依旧整洁，小五也暂时住了苍烬家，这点苍烬并不介意。
　　门刚推开一条缝，黎戈就迫不及待地挤了进去，像是归巢的小雀般扑向客厅的沙发。
　　她整个人呈大字型陷进柔软的布艺沙发里，蓬松的靠垫被压得微微变形，随即抬脚踢掉脚上的帆布鞋。
　　鞋子在空中划了个弧度，一只落在地毯边缘，另一只歪歪扭扭地靠在茶几腿旁，完全没了平时在外的精致模样。
　　怀里还紧紧抱着那袋从车上带下来的老字号牛肉干，她撕开包装袋，拿起一块塞进嘴里，慢慢咀嚼着，牛肉的咸香在舌尖散开。
　　只是嚼了没几口，就觉得喉咙有些发干，她侧过身，对着正在玄关换鞋的苍烬扬了扬下巴，声音里带着点刚吃完东西的含糊，还有几分理所当然的撒娇：“宝贝，你给我拿瓶水，有点干。”
　　苍烬刚把两人的外套挂在衣架上，听到她的声音，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
　　她应了一声，转身走向厨房，冰箱里的东西已经被清理了，但是水和饮料是不缺的，苍烬拿出一瓶常温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后才走回客厅，递到黎戈面前。
　　黎戈接过水，仰头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水流过喉咙，瞬间缓解了干涩，她满足地“啊”了一声，又窝回沙发里，继续啃着牛肉干，两条腿悬空晃来晃去，脚尖偶尔碰到茶几的边缘，发出轻轻的“咚咚”声。
　　她随手打开闪趣，一边小口小口的吃着零食，一边刷着视频“还是国内好。”
　　“苍烬苍烬，你快看这个！”她连忙招呼坐在旁边看书的苍烬，把手机屏幕递了过去，声音里还带着没止住的笑意。
　　“你看这个话题，他们俩的年龄差也太有意思了……哈哈哈哈哈！”
　　苍烬闻言，凑过身来，她的头发垂落在黎戈的颈间，带着淡淡冷冽的香气，可在黎戈看来，却温柔得让人心安。
　　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扫过那条关于年龄差的调侃，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低沉的笑声像羽毛般轻轻拂过黎戈的耳朵。
　　“确实挺有意思的。”苍烬直起身，伸手揉了揉黎戈的头发，语气里带着点调侃的笑意“这么说来，我二十岁的时候，你的祖先还在山林里打猎呢，说不定拿着石矛，追着一头鹿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黎戈原本还在傻笑，听到这话，瞬间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睛，放下手机，下意识地捂住嘴巴，眼神里满是惊讶，连呼吸都顿了一下。
　　“啊？真的假的？”她凑到苍烬面前，仔细打量着她的脸——苍烬的五官精致得不像话，皮肤白皙，看不出丝毫岁月的痕迹，怎么看都像是和她差不多大的样子，可一想到她活了几千年，又觉得苍烬说的并非玩笑。
　　“你出生的时候，人类有国家的概念吗？”黎戈的声音里带着点不可思议。
　　她越想越觉得神奇，伸手戳了戳苍烬的胳膊“这么一想，你竟然大我这么多！我感觉自己像是在和一个‘活化石’谈恋爱！”
　　苍烬被她的形容逗得失笑，抓住她不安分的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什么‘活化石’，说得我好像很老似的。”
　　她的目光温柔地落在黎戈脸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不过不管我活了多久，遇到你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真正活着，以前的几千年，就像是在等你出现。”
　　黎戈的脸颊瞬间红了，她别过头，假装去拿桌上的零食，却被苍烬轻轻拉了回来。


第91章 历史
　　原本在刷闪趣的黎戈瞬间来了兴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猛地放下手机，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苍烬。
　　她双手撑着苍烬的肩膀，小心翼翼地从沙发一侧挪过去，跨坐在苍烬腿上，动作轻得像只怕惊扰主人的小猫，却又忍不住憋着笑，嘴角偷偷上扬。
　　坐稳后，她一点点往前凑，鼻尖几乎要碰到苍烬的脸颊，温热的呼吸带着刚吃的软糖的甜味，轻轻撒在苍烬的脖子上，痒丝丝的，像小羽毛在轻轻挠。
　　苍烬原本正低头看着她的动作，被这呼吸一拂，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喉结滚动了一下，意识像是被这温软的气息裹住，渐渐有些沉迷。
　　她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握住黎戈纤细的腰——那腰肢软得像没有骨头，隔着薄薄的衣服，能清晰感受到手下的温度和细腻的触感。
　　指尖忍不住轻轻摩挲着，力道温柔得怕碰疼了她。
　　黎戈被她摸得腰肢微微一颤，却没躲开，反而得寸进尺地再凑近几分，嘟着粉嫩嫩的嘴巴，几乎要贴到苍烬的唇瓣上。
　　她像只好奇的小狗，睁着大大的眼睛，睫毛轻轻颤动着，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好奇：“那武王伐纣真的是因为纣王特别暴戾吗？我以前在历史课本上看到，说他酒池肉林，还挖了比干的心。”
　　苍烬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心都要化了。
　　她没立刻回答，只是微微仰头，在黎戈的唇间轻轻啄了几下，动作轻柔得像春风拂过花瓣，带着几分慵懒的满意，像是在奖励她的主动。
　　等黎戈被啄得脸颊泛红，微微喘息时，她才低笑出声，声音带着点刚亲吻过的沙哑：“历史向来是由胜利者书写的，武王伐纣，是一场造反，只不过周最后成功了，自然要把纣王写成十恶不赦的暴君，才能显得自己的起兵是‘替天行道’，名正言顺。”
　　黎戈又追问：“那……那妲己和褒姒呢？课本里说妲己是狐狸精，迷惑纣王亡国，褒姒烽火戏诸侯，害周朝丢了天下，这也是假的吗？”
　　苍烬被她这认真的样子逗得笑出了声，伸手捏了捏她嘟着的脸颊，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一个女人就能亡国？书读哪里去了？”
　　她顿了顿，又耐心道“商亡周兴，是朝代更迭的必然，是社会矛盾积累到一定程度的结果。”
　　黎戈低头想了想，又抬头看着苍烬，眼睛里满是崇拜：“历史对我而言只是书上的文字，能不能信都是一回事，但是对你而言，却可以亲眼见证。”
　　苍烬看着她崇拜的小模样，伸手将她搂得更紧，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偶尔会下山看看人间的热闹，不过那时候的人间，可比现在乱多了。”
　　黎戈立刻来了精神，伸手抱住苍烬的脖子，晃了晃：“那你快给我讲讲！你那时候看到的纣王是什么样子的？妲己真的像传说中那么美吗？”
　　苍烬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声音温柔得像讲故事：“好，不过你得先亲我一下，我就给你讲。”
　　黎戈怔了怔，却还是乖乖地仰起头，在苍烬的唇上用力亲了一下，然后期待地看着她：“好啦，现在可以讲了吧！”
　　黎戈的下巴还抵在苍烬的肩膀上，正满心期待地等着听呢，却听到苍烬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说：“我没见过。”
　　空气瞬间安静了几秒。
　　黎戈愣了愣，从苍烬怀里直起身，坐直了身体，盯着苍烬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见苍烬脸上没什么波澜，她才瘪了瘪嘴，沉默片刻后，突然带着点委屈的怒音开口：“你骗我！”
　　她的脸颊因为生气微微泛红，像只被惹毛的小猫咪，明明带着怒气，却显得格外可爱。
　　苍烬见状，连忙伸手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后背，解释道：“我真没骗你，那时候我大多在深山里修行，偶尔出来透气，也只是在人间晃一晃，看看市井烟火，又不是专门记录历史的史官，哪能刚好碰到那些帝王将相？”
　　见黎戈还是皱着眉，一脸不信的样子，苍烬又补充道：“不过，我倒是见过秦始皇。”
　　“秦始皇？！”黎戈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刚才的怒气一下子烟消云散，眼睛又亮了起来，凑到苍烬面前追问，“真的假的？就是那个统一六国、修长城的秦始皇？那他是不是又帅又威严？”
　　苍烬看着她好奇的模样，低头想了想，回忆起几千年前的画面。
　　那是在咸阳宫的一次祭祀典礼上，她偶然路过，远远看到了那位一统天下的帝王。
　　“我见他的时候，他大概三十岁，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苍烬的语气里带着点回忆的悠远“个子很高，比当时的普通人高出一个头还多，身形确实有点发福，但不臃肿，反而显得很沉稳，眉眼很锋利，眼神特别有气势，用现在的话来说，算是个很有魅力的帅哥。”
　　黎戈听得眼睛都不眨，伸手抓住苍烬的胳膊，追问：“那他说话是不是特别有气势？他穿的衣服是不是特别华丽？还有还有，他身边是不是跟着很多侍卫？”
　　“哈哈哈哈哈……皇帝怎么可能没有气势？衣服嘛，在当时确实算华丽，但是比起现在，差远了，皇帝出行肯定会有侍卫跟随的……”苍烬掩面大笑，耐心的回答黎戈的问题。
　　黎戈的好奇心像是被点燃的火苗，越烧越旺。
　　她窝在苍烬怀里，脑袋靠在对方的颈窝，问题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语速快得像连珠炮，眼睛里满是对千年前世界的好奇。
　　“那时候的老百姓住什么房子啊？是像电视剧里那样的茅草屋吗？”
　　“他们平时吃什么？是不是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到肉？”
　　“没有手机和网络，他们晚上都干些什么呢？会不会坐在院子里讲故事？”
　　苍烬耐心地听着，等她终于停下喘口气时，才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缓缓开口作答。
　　她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带着千年时光的沉淀，将那些尘封的日常一点点铺展在黎戈眼前。
　　“古往今来，其实平民的生活大抵是相似的，没什么太大的变化。”苍烬的目光望向窗外，像是穿透了时空，看到了千年前的市井烟火。
　　“那时候的老百姓，住的大多是土坯房或者茅草屋，能有一间砖瓦盖的房子，就算是条件不错的了，他们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男人女人都要去地里耕种，一天到晚忙忙碌碌，不过是为了能填饱肚子，让家人不挨饿受冻。”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吃的也很简单，主要是粟、麦、稻这些粮食，蔬菜大多是自己菜园子里种的青菜、萝卜，肉确实是稀罕物，只有逢年过节或者家里有喜事，才能割上一点，改善一下伙食。”
　　“至于变动的，从来都只有皇朝的更替。”苍烬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淡淡的感慨“你看，几千年来，一个朝代兴起，又一个朝代灭亡，上层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有的战死沙场，有的在权力斗争中倒下，可总有人会从底层爬起来，坐上高位，但对老百姓来说，不管谁当皇帝，他们最关心的，从来都是地里的收成好不好，赋税重不重，能不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黎戈听得入了迷，她想象着千年前的夜晚，家家户户的油灯像星星一样散落在田野间，孩子们在院子里追逐打闹，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那画面简单而朴素，却充满了真实的烟火气。
　　“还好现在不用那么辛苦了，能每天吃饱饭，晚上还能窝在你怀里刷手机。”


第92章 养老婆要花钱的
　　窗外的天色从墨蓝渐染成鱼肚白时，黎戈和苍烬才停下漫无边际的闲聊。
　　晨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织出细碎的光斑，黎戈揉了揉眼，想起自己在回国的飞机上几乎睡了全程，一点也不困。
　　苍烬看她眼底泛着亮，指尖轻轻刮过她眼下的淡青色，语气里带着无奈的纵容：“还不困？”
　　黎戈顺势往她怀里蹭了蹭，鼻尖蹭过她棉质衬衫上淡淡的香味，混着清晨微凉的空气，让她觉得安心。
　　“睡太久了…”她闷声说，“困意都跑掉了。”
　　苍烬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像温柔的鼓点“再精神也得休息一会，睡醒了带你出去玩。”
　　她说着，弯腰手臂穿过黎戈的膝弯和后背，轻轻一用力就将人打横抱起。
　　黎戈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苍烬的脖颈，脸颊贴在她温热的颈窝里，鼻息间全是她的气息，抬眼看见苍烬下颌线绷得利落，喉结轻轻滚动，忍不住用额头蹭了蹭她的锁骨，闷声偷笑：“你力气好大，抱我跟抱个玩偶似的。”
　　苍烬脚步没停，踩着晨光往楼梯走，闻言挑了挑眉，语气带点调侃：“谢谢夸奖，不过——你力气是真小。”
　　“你瞧不起谁？”黎戈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在她怀里扭了扭，脚尖差点踢到楼梯扶手“有本事我们来扳手腕！”她仰着下巴，眼睛瞪得圆圆的，长睫毛扇动着，一副“我超厉害”的模样。
　　苍烬被她逗笑，走到二楼卧室门口时，轻轻将她放在地上，指尖捏了捏她鼓起来的脸颊：“行啊，陪你玩。”
　　两人没进卧室，反倒折去了客厅，黎戈率先扑到沙发上，盘腿坐好，拍了拍对面的空位：“来！”
　　苍烬慢条斯理地坐下，背脊挺得笔直，修长的手指交叠放在膝上，看她的眼神像在看闹脾气的小朋友。
　　黎戈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撸起宽松的卫衣袖子。
　　她挥了挥胳膊，像是在给自己打气，然后将右手肘抵在沙发扶手上，手掌张开，摆出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
　　苍烬看着她这副认真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浓，显然没把这场“较量”放在眼里。
　　她慢悠悠地抬起手，刚要搭上黎戈的手，又顿了顿，挑眉问道：“赌点什么吗？”
　　黎戈歪着头想了想，故意拖长了语调：“你要是赢了……大不了做一天。”
　　“？”苍烬的手顿在半空，猛地抬起头，重新注视着黎戈。
　　以往不管她怎么胡闹，苍烬总是从容淡定，要么纵容，要么无奈，可此刻，她却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了似的，手指微微蜷缩，连坐姿都显得有些不自然。
　　“其实你想要也不用这样，”苍烬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我随时都做好了准备。”说这话时，她的耳尖红得更明显了，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粉。
　　黎戈看着她这副少见的害羞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戳了戳她泛红的耳尖：“你在想什么呢？”她轻哼一声，下巴扬得更高，眼底闪着狡黠的光。
　　她几乎是立刻握住了黎戈的手，她的手掌很大，指骨分明，将黎戈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温热的触感从相贴的皮肤传来。
　　苍烬的身高比黎戈高出一个头，坐着时也能看出明显的身形差距，此刻她微微前倾身体，眼底的笑意藏不住：“一言为定。”
　　黎戈被她握得手掌微微发烫，却还是强装镇定，斗志昂扬地扬了扬下巴：“我说开始才能开始！”
　　“好，”苍烬点头，目光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预备。”
　　黎戈深吸一口气，右手微微用力，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可苍烬却纹丝不动，只是好笑地盯着她，眼神里带着纵容的笑意，仿佛在看一只努力搬胡萝卜的小兔子。
　　黎戈有点急，刚想再加点力气，突然瞥见苍烬眼底的笑意，心里灵光一闪，冒出个坏主意。
　　“开始！”
　　话音刚落的瞬间，黎戈猛地抬手，将连帽卫衣的拉链往下一拉——拉链划过布料的声音清脆，随着拉链下移，她颈间的肌肤逐渐暴露在晨光里，再往下，是黑色内衣的边缘，以及内衣外那片白到发光的肌肤。
　　晨光落在她的皮肤上，像是撒了一层碎钻，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苍烬的目光瞬间凝固了，她原本还带着笑意的眼神，此刻像是被定住了似的。
　　她的手指微微松了松，握着黎戈的力道明显减弱。
　　就是现在！
　　黎戈心里暗喜，趁苍烬失神的瞬间，手腕猛地发力，她的力气其实不大，平时连矿泉水瓶都要拧半天，可此刻苍烬毫无防备，竟被她一用力，硬生生掰得手腕往旁边倒去。
　　“啪”的一声，苍烬的手背轻轻磕在了沙发扶手上，她却像是没感觉到似的，依旧愣愣地盯着黎戈的领口。
　　“看什么看！你输了！”黎戈得意地扬起嘴角，飞快地拉上卫衣拉链，将那片惹眼的白皙重新藏回布料下。
　　她晃了晃苍烬的手，语气里满是雀跃，“愿赌服输，虽然我还没想好。”
　　苍烬这才回过神，喉结滚动了一下，视线从她的领口移到她脸上，眼底还残留着几分未散的怔忡，随即又被笑意取代“行，等你什么时候想好了，我都答应你。”
　　“我知道。”
　　她别开眼，假装看窗外的晨光，脸却红红，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转头，撞进苍烬含笑的眼底。
　　好不容易哄睡了黎戈，苍烬便想着去一趟黑森林，她换了衣服下楼，驱车赶往了黑森林。
　　许久没来了，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邰卫和苏幻月的说话声，邰卫正拿着个扳手比划，不知道在说什么，苏幻月靠在旁边的工具柜上，时不时翻个白眼反驳两句。
　　两人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苍烬时，脸上的表情瞬间从随意变成了震惊，连邰卫手里的扳手都差点掉在地上。
　　“我没看错吧？”苏幻月率先反应过来，吃惊地站直了身体，上下打量着苍烬，像是在看什么稀有动物，“笑得这么……春风得意？”
　　苍烬没有应话，单手迅速结了个印，指尖泛起猩红血焰，身前的空气微微扭曲，一个半透明的储物空间随之展开。
　　她在里面取出两瓶用白玉瓶装着的石钟乳，瓶子小巧精致，里面的液体呈乳白色，还泛着淡淡的光泽“给你们的补偿。”
　　邰卫眼睛一亮，立马把扳手扔到一边，狗腿地凑了过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哎哟，苍姐，您这说的什么话！这点小事哪能劳烦您老人家亲自跑一趟啊？您随便给我们发个消息，我们哥俩立马过去拿，哪用得着您亲自跑这一趟，多累啊！”他说着，就想伸手去接石钟乳。
　　苍烬侧过身，冲苏幻月伸出了手，掌心朝上，语气坦然：“给我。”
　　苏幻月正捧着石钟乳端详，闻言愣了一下，茫然地抬头看她：“什么？”她晃了晃手里的白玉瓶“你不是刚给我吗？又要回去？”
　　“不是这个。”苍烬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敲了敲掌心“是这一年来，医院赚的钱，当初说好的，利润我七你三，把我的那份给我。”
　　苏幻月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她眨了眨眼睛，像是没听清似的，又确认了一遍：“不是吧？苍姐！你现在还差这点钱？那医院赚的钱虽然不少，但对你来说，不就是九牛一毛吗？你把你的那份留给咱们牙狼当额外经费不行吗？队里那几个小子的装备都该换了！”
　　苍烬不为所动，只是催促道：“当初说好的规矩，就得按规矩来，我现在是要养老婆的人，跟你们这种单身狗能一样吗？”她说起黎戈时，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连语气都软了下来。
　　苏幻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嘴里嘟囔着“重色轻友”“见色忘义”
　　却还是没办法，只能把石钟乳递给邰卫，转身往里面的办公室走去：“知道了知道了，等会我把钱打你账上还不行吗？真是服了你了，有了老婆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以前你可从来不管这些小钱的。”
　　“现在。”苍烬在她身后强调了一句，语气不容置疑“我等会还有事，得早点回去陪黎戈，她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苏幻月的脚步顿了顿，回头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知道了！催什么催！我这就去！”说完，就快步走进了办公室，没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敲击键盘的声音。
　　苍烬靠在旁边的吧台上，耐心地等着。
　　没过多久，苏幻月就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手机，冲她扬了扬：“转好了，十二个，你自己看看短信。”
　　苍烬拿出手机，果然看到一条银行发来的转账短信，上面的数字后面跟着一长串零，看得人眼花缭乱。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把手机揣回兜里：“行，那我先走了。”
　　“别走啊，我刚学了新的调酒，试试？”邰卫拦住苍烬。
　　“也行。”苍烬心情很好，没有拒绝。


第93章 送礼物
　　黑森林酒吧的吧台后，暖黄的灯光映着酒杯里“月下蔷薇”泛着的淡粉色泡沫，绵密的气泡在杯壁上缓缓爬升，又轻轻破裂，带着一丝清甜的果香。
　　邰卫放下手中的调酒壶，指尖在冰凉的壶身上蹭了蹭，随手往自己的威士忌杯里添了几块冰——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片刻的安静。
　　他顺着苍烬之前问起的组织近况，笑着开口：“说起来，咱们‘牙狼’最近倒是有个实打实的好消息，人手总算不是以前那副捉襟见肘的样子了，干活都痛快多了。”
　　苍烬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杯壁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
　　她抬眼看向邰卫，眼底带着几分讶异——整个“牙狼”组织拢共就不到一百号妖，剩下的大多是些在灰色地带讨生活的雇佣兵，虽说战斗力不算弱，但比起真正的妖族，总少了些根基。
　　“现在多少人了？”她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上的水珠，声音里带着几分好奇。
　　“两百多了！”邰卫兴奋地拍了下吧台，木质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脸上满是得意。
　　“而且这次招进来的，可不是以前那些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好些都是在世界各地闯过名号的主儿——你还记得欧洲古堡里那些守墓的石像鬼吧？这次咱们招到了一个守了三百年的老石像，那家伙的硬壳，连道士画的雷符都能硬抗，上次试手，硬生生接了三道雷，连皮都没蹭破！”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拿起桌上的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翻出最新的队员名册递到苍烬面前：“你看，这几个是上个月刚从非洲沙漠来的沙蝎妖，能操控方圆十里的风沙，对付那些怕干燥的水妖，简直是天生的克星，还有亚马逊雨林里修行了千年的树精，别看他化形后是个文质彬彬的老头，随手就能催生出一片带倒刺的藤蔓，困个把闹事的妖怪，绰绰有余！”
　　苏幻月也端着一杯粉色的鸡尾酒凑了过来，她靠在吧台边，狐狸尾巴不自觉地在身后轻轻扫动，语气里满是雀跃：“人手一充足，底气就是不一样！虽说后面加入的大部分妖还没到完全化形的程度，但咱们接的单子，十有八九是对付人类的，化不化形也无所谓，现在啊，咱们闭着眼睛什么单子都敢接，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因为人手不够，眼睁睁看着大单子溜走了。”
　　她掰着纤细的手指，一笔一划地算着：“这半年下来，光是那些跨国的大单子，收入就比去年一整年的总和还多四倍！等年底分红，绝对要比去年多好几倍，保守估计，至少得翻十倍！到时候我要去做个全身的毛发护理，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苍烬听着两人的话，眼睛微微亮了起来，嘴角的笑意也深了几分，财富积累得越快，能给黎戈的东西就越多。
　　她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黎戈的样子，或许，应该给黎戈买辆车。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苍烬甚至开始在心里盘算具体的车型——法拉利的488 Spider就不错，红色的车身亮眼又热情，敞篷设计正好适合黎戈喜欢吹风的性子，周末带她去郊外兜风，一定很合适。
　　或者兰博基尼的Huracán，白色的车身搭配黑色的轮毂，低调中透着张扬，正好符合黎戈的气质。
　　她越想越觉得合适，连杯里的酒都忘了喝。
　　离开黑森林酒吧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了。
　　苍烬站在酒吧的铁门后，深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体内的妖气悄然运转，将残留的酒意彻底驱散。
　　她走到巷口的车旁，拉开车门坐进去，钥匙插入锁孔，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吟啸，随即汇入了车流中。
　　苍烬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路去了市中心的奢侈品街区。
　　早在回国之前，她就已经委托苏幻月在这里的珠宝专柜预定了一条高定珠宝项链，那是黎戈偶尔在杂志上看到过的款式，还夸了一句好看。
　　车子缓缓停在街区入口的路边，苍烬推门下车，门口的保安恭敬地替她拉开了玻璃门。
　　走进专柜时，穿着精致套装的柜员立马迎了上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苍烬报了名字，柜员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苍小姐，您预定的‘星芒’高珠项链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这是目前为止最后一条现货，您要不要再检查一下细节？”
　　苍烬接过柜员递来的丝绒礼盒，指尖触到丝绒的柔软质感，她轻轻打开礼盒——里面躺着一条银色的项链，链条由细小的铂金环串联而成，吊坠是一枚四叶草造型，每一片叶子上都镶嵌着密密麻麻的碎钻，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而璀璨的光芒，像把整个星空都揉进了这枚小小的吊坠里。
　　苍烬满意地点了点头，直接刷卡付了款，转身离开了专柜。
　　车子驶离市区，夜间的凉风从车窗缝隙钻了进来，带着路边梧桐树的清香，拂过苍烬的脸颊。
　　回到家时，天刚亮不久，屋子里静悄悄的，苍烬放轻脚步走进去。
　　她把项链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然后转身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早餐。
　　等早餐快做好时，楼梯上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黎戈穿着一身粉色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像只刚睡醒的小猫，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伸手就抱住了苍烬的腰，把脸埋进她的怀里，蹭了蹭她的下巴，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你去哪里啦？”
　　苍烬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伸手轻轻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嗅着她身上淡淡的中性香气，心里满是温柔。
　　她从客厅的茶几上拿起那个丝绒礼盒，递到黎戈面前，声音放得很柔：“去给你取礼物了。”
　　“礼物？”黎戈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苍烬会突然给她送礼物。
　　打开盒子，当看到里面的项链时，脸上瞬间写满了惊喜，嘴巴微微张开，连呼吸都屏住了：“好漂亮！这不是我之前在杂志上看到的那条吗？”
　　“嗯，回国之前就预定了，这两天今天到货。”苍烬笑着说，从盒子里取出项链——银色的链子在她指尖泛着柔和的光，碎钻的光芒比在专柜里看时还要耀眼，衬得她的指尖愈发白皙。
　　她走到黎戈身后，温柔地问道：“喜欢吗？我帮你戴上。”
　　黎戈用力点头，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盛开的向日葵，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她主动撩起头发，露出光洁的后颈，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开心和惊喜：“我超级喜欢！你送我什么我都很开心。”
　　苍烬的指尖轻轻拂过黎戈细腻的后颈，感受到那里温热的皮肤，动作轻柔地将项链戴在她的脖子上，然后小心地扣好搭扣。
　　项链的长度刚刚好，四叶草吊坠落在她的锁骨之间，与她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碎钻的光芒衬得她的皮肤愈发透亮。
　　黎戈迫不及待地转过身，低头看着胸前的项链，又抬手轻轻抚摸着吊坠，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真的好好看，你送的礼物最好看！”
　　她抬起头，看着苍烬，踮起脚尖，在她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声音软糯地撒娇：“宝宝，你对我真好！”
　　苍烬的心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阵细密的涟漪。
　　她伸手抱住黎戈，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只要你喜欢，我什么都愿意给你，别说是一条项链，就算是天上的星星，只要你想要，我也会想办法摘下来给你。”
　　黎戈仰头蹭了蹭苍烬的鼻尖，眼底满是依赖，她随手抓过桌上的发绳，将散落的长发挽成一个松松的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露出线条柔和的脖颈，项链的吊坠在晨光下愈发耀眼。
　　“早餐马上就好了，松饼刚煎好，还是热的，你去客厅等会儿，我把牛奶端过来。”苍烬亲了亲黎戈的下巴，语气里满是宠溺。
　　“好！”黎戈连连点头，像只得到了糖果的小孩，蹦蹦跳跳地回到沙发上，拿起手机刷着闪趣，时不时低头看看胸前的项链，嘴角的笑意始终没有褪去。


第94章 短暂复工
　　吃过饭，黎戈赖在苍烬怀里说着话，苍烬则拿过手机，
　　排在第一位的账号头像就是黎戈以前拍过的照片，照片可不像在她面前这样是个甜妹，妆容又酷又飒，昵称干脆利落就是“黎戈”，认证信息写着“生活记录者”，粉丝数赫然显示着“498.7万”距离五百万只剩一步之遥。
　　她点进主页，最新发布的动态还在大半年前，而整个主页算下来，一共只有九条动态。
　　第一条动态发布于好几年前，内容简单，就是一幅画，可从第二条动态开始，画风陡变——所有内容，几乎都绕不开“苍烬”这个名字，或者说，绕不开与苍烬相关的一切。
　　第三条是一截搭在床边的手臂。
　　苍烬一条一条的翻了过去，还有在法国的一张，她当时第一次逼出了妖丹。
　　半躺在床上，皱着眉头，一副病殃殃的样子。
　　苍烬看着这些照片，指尖不自觉地轻轻摩挲着屏幕，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评论区才是最热闹的地方。
　　置顶的几条评论，来自几个粉丝数百万的大账号，有国内知名的综艺制作团队，留言说“考虑来我们综艺当飞行嘉宾吗？颜值太能打了！”
　　有影视公司的官方账号，直接抛出橄榄枝，“有没有兴趣进娱乐圈？我们有个青春剧的女主很适合你！”
　　甚至还有知名导演的工作室账号，留言更直接“想邀请你试镜我们新电影的女二号，方便私信吗？”
　　往下翻，全是粉丝的狂欢。
　　有人在夸“姐姐也太好看了吧！这张脸不去当明星真的可惜了！”
　　有人在羡慕照片里的苍烬“救命！那个被抱着的姐姐是谁啊？两人好甜！”
　　“从暗戳戳到光明正大，黎戈你好样的！”
　　还有人在扒两人的相处细节“看那张厨房合照，黎戈看姐夫的眼神，简直要溢出水了！”
　　苍烬关掉手机屏幕，将手机放回床头柜，然后轻轻拍了拍黎戈的背，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在家休整了几日，苍烬便决定重新回医院上班了，毕竟这也算是她的产业，天天麻烦苏幻月也不好说，下午三点前准能往家赶，毕竟家里还有个黏人的小家伙等着，晚回去一会儿，估计电话就得打过来了。
　　然而，她复工没两天，黎戈就成了医院的“常客”。
　　每天临近正午，苍烬总能在办公室门口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黎戈拎着保温桶，脚步轻快地走进来，眼睛弯成月牙：“苍医生，你的午餐到啦！”
　　保温桶里的菜换着花样，有时是清淡的虾仁滑蛋，有时是炖得软烂的排骨汤。
　　苍烬会暂时放下手头的工作，拉过一旁的椅子让黎戈坐，自己则坐在办公桌前，拿起碗筷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黎戈就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托着下巴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温柔的笑意。
　　每当苍烬抬头对上她的目光，她都会晃了晃腿，小声问：“好吃吗？”看着苍烬点头，把饭菜吃得干干净净，黎戈的嘴角就会扬得更高，连带着眼角的小梨涡都露了出来。
　　苍烬低头扒着碗里的米饭，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
　　她疑惑地抬头，就看到黎戈正站在她身后，身上套着一件宽大的白大褂——那是她挂在椅背上的那件，医院统一的均码，穿在身形纤细瘦弱的黎戈身上，明显大了一圈，袖子长长的，几乎要盖住她的手掌，衣摆也垂到了大腿中部。
　　可奇怪的是，这松松垮垮的白大褂，穿在黎戈身上却丝毫不见邋遢，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拽了拽领口，又理了理下摆，小声叫了一句：“老婆…”声音软软的。
　　苍烬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黎戈身上，瞬间就移不开了。
　　平日里看惯了白大褂，只觉得是普通的工作服，可此刻穿在黎戈身上，却像是有了魔力。
　　白大褂的颜色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领口露出的一小截脖颈线条纤细，宽大的衣摆下，她的腰肢显得格外纤细，明明是一身严肃的制服，却被她穿出了一种别样的温柔与诱惑。
　　苍烬喉结动了动，放下碗筷，站起身走到黎戈面前，伸手帮她拢了拢肩上滑落的白大褂，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脖颈，感受到一丝温热。
　　她看着黎戈泛红的耳尖，忍不住笑了：“不管什么衣服，穿在你身上都这么好看。”
　　黎戈被她看得更加不好意思，埋着头往她怀里钻，闷闷地说：“就你会说。”
　　苍烬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鼻尖萦绕着白大褂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黎戈身上的清香，让她有了莫名的冲动。
　　苍烬向来是想到就做的性子，没给黎戈反应的时间，伸手就轻轻推着她的腰往墙边带。
　　不过两步的距离，黎戈的后背便贴上了冰凉的墙面，突如其来的凉意让她抬眼看向苍烬时，眼神里已经染上了几分紧张：“你……你想做什么？”
　　苍烬没说话，只是微微俯身，一只手撑在黎戈头顶的墙上，另一只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将人完完全全禁锢在自己怀里。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的倒影，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
　　看着黎戈因为紧张而微微睁大的眼睛，像只受惊的小鹿，苍烬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低头凑了上去。
　　黎戈下意识地闭上眼，却没等来预想中的深吻，只是感觉对方柔软的唇瓣轻轻蹭了蹭她的，像羽毛拂过心尖。
　　她慢慢睁开眼，看着苍烬近在咫尺的脸，忍不住抬手勾住她的脖颈，主动凑上去，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可就在这时，她明显感觉到抱着自己的手臂紧了紧，苍烬身上的体温似乎在一点点升高，原本温柔的眼神里，也渐渐染上了几分灼热的侵略性，像蛰伏的狼，终于露出了藏在眼底的锋芒。
　　黎戈心里咯噔一下——对她来说，这是苍烬发情的前兆。
　　她连忙伸手推了推苍烬的胸膛，声音带着点慌乱：“不要在这里……”
　　可她的力气本就不大，在苍烬面前更是像挠痒痒，推了几下，对方纹丝不动，反而被苍烬顺势握住了手腕，按在墙上。
　　苍烬的吻再次落下来，这一次不再温柔，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让黎戈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脸颊也泛起了滚烫的红晕。
　　“宝宝……”
　　苍烬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带着几分压抑的沙哑，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尖，却让黎戈瞬间僵在了原地，她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件宽大的白大褂，衣摆还晃晃悠悠地扫着膝盖，黎戈心里的懊悔像潮水般涌来——早知道会这样，她刚才说什么都不会一时兴起，把苍烬挂在椅背上的白大褂套在自己身上。
　　好好的送个饭，怎么就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了？
　　她原本只是觉得这件白大褂带着苍烬的味道，还想逗逗苍烬，看看她会是什么反应。
　　可谁能想到，不过是一句软软的“老婆”，一个不经意的对视，就把眼前的狼妖惹到发情了。
　　黎戈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连耳尖都红透了，她能清晰苍烬的心跳沉稳而有力，带着灼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让她浑身都泛起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送饭就算了，现在倒好，连自己都要一并“送”出去了。
　　看苍烬这架势，是摆明了要把她在这里吃干抹净——在苍烬的办公室里，在这张她每天办公的桌子旁，甚至可能……是在那张她休息用的沙发上。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黎戈就觉得羞耻得不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咬着下唇，小手紧紧攥着白大褂的衣角，指尖都泛了白，声音细若蚊呐：“你……你别这样……这里是医院……”
　　可回应她的，只有苍烬愈发收紧的手臂，和落在她颈窝处，带着灼热温度的呼吸。


第95章 体验人生
　　时隔一年，黎戈的闪趣账号终于再次更新了动态——没有长篇大论，只是一张她和苍烬在海边的合照，照片里她靠在苍烬肩头，笑得眉眼弯弯，配文只有简单的三个字：“回国咯”。
　　可就在发布这条动态的瞬间，一个有点疯狂的想法突然在她脑海里冒了出来，像一颗破土而出的嫩芽，越想越让她心跳加速。
　　另一边，苍烬刚结束两场手术，她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休息片刻，刚准备起身去更衣室换衣服，敲门声就响了。
　　“进来。”苍烬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黎戈提着一个印着橘色猫咪图案的保温饭盒，探着脑袋往里看，脸颊微微泛红，像熟透的苹果，脚步也比平时慢了半拍，走得有些扭扭捏捏，活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苍烬看着她这副反常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起身走上前，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饭盒——饭盒还是温热的，想必是刚做好就送过来的。
　　她顺手揉了揉黎戈柔软的头发，又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今天怎么这么晚过来？而且看起来怪怪的，好像有什么事想跟我说？”
　　黎戈被她突如其来的亲吻弄得脸颊更红了，连耳尖都泛起了粉色。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么明显吗？我还以为我演饰得很好呢，刚才在走廊里练习了好几遍表情，结果还是被你看出来了。”
　　“挺明显的。”苍烬点了点头，拉着她的手走到沙发边坐下，将保温饭盒放在茶几上，打开盒盖——里面是番茄牛腩和清炒时蔬，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米饭，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她转头看向黎戈，眼神带着几分纵容：“从你进门开始，眼神就一直飘忽不定，一会儿看我，一会儿看地板，手还一直攥着衣角，说吧，到底什么事？是不是又闯祸了？”
　　“才没有闯祸呢！”黎戈连忙反驳，随即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她拽了拽苍烬的衣角，手指轻轻摩挲着布料的纹理，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我想尝试一下，当个大明星怎么样。”
　　“？”
　　苍烬闻言，意外地挑了挑眉，眼底满是疑惑，她知道黎戈喜欢尝试新鲜事物，之前学过画画，钢琴，吉他，甚至还去考了潜水证，飞行驾照也有。
　　可当明星？这倒是挺新鲜的。
　　“为什么突然想到这个？”苍烬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
　　“就是想体验一下各种各样的生活嘛。”黎戈说得坦然，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苍烬，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不好吗？到时候你就会拥有一个很漂亮的大明星女朋友！”
　　苍烬沉默了片刻。
　　她明白黎戈的想法——对于寻常人来说，人生是按部就班地活着，上学、工作、结婚、生子。
　　可对黎戈来说，人生更像是一场充满未知的冒险，她渴望体验各种各样的生活，尝试不同的角色，让每一天都过得鲜活而有趣，这种热情，正是她最吸引苍烬的地方。
　　苍烬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黎戈的脸颊，指尖感受着她细腻的皮肤和温热的温度：“是不是看了什么电视剧，被里面的情节打动了？”
　　“也不是啦，就是今天更新闪趣的时候，突然想到的。”黎戈摇了摇头，拉着苍烬的手晃了晃，语气带着几分期待“我想试试！”
　　“试试也行。”苍烬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故意调笑道“不过，你会演戏吗？”
　　“会！”黎戈不服气地撅了撅嘴，伸手摸了摸下巴，一脸自信地说“我当时还在读大学的时候，选修过表演课，老师还夸我有天赋呢！！”
　　看着她这副认真又带着点小傲娇的模样，苍烬忍不住笑了。
　　她思考了片刻，终于做出了决定“也行，需要我帮忙吗？”
　　“你都不关心你女朋友吗？你知不知道我的闪趣私信里有多少公司向我伸出橄榄枝吗？”
　　“额…这…这倒也是。”苍烬尴尬的笑了笑。
　　“我感兴趣的事我就要去做，因为喜欢。”黎戈说着算了算时间“两个多月不到，也不知道够不够，我得先回去查查这具体是什么样的。”
　　“也行。”苍烬没有多问，事实上她也不了解，不过黎戈感兴趣，她自然会去看看什么事。
　　陪苍烬吃过午饭后，因为等会还有一场手术，黎戈就没有多待，只是叮嘱她下班后要早点回家，然后就离开了医院。


第96章 做你想做的
　　娱乐圈这种地方，向来是资本堆出来的名利场。
　　想在这里站稳脚跟，光有过硬的演技、出众的容貌，甚至是老天爷赏饭吃的天赋，都远远不够。
　　没有资本在背后撑腰，就算你是能演活千人千面的好演员，或是颜值惊为天人的美人，也可能只能在剧组里跑龙套、在综艺里当背景板，连个让观众记住的机会都没有。
　　那些占据热搜榜的顶流、拿到大制作资源的艺人，背后或多或少都站着资本的身影——他们操纵着舆论风向，把控着资源分配，甚至能凭空造神，也能一夜之间让某个明星跌落神坛。
　　苍烬对这浮华喧嚣的娱乐圈向来没什么兴趣，可她明面上开的整容医院，却像是娱乐圈的一个隐秘据点，每天接待的客户里，十有八九都来自那个圈子。
　　有刚出道想调整脸型的新人，有想靠医美维持状态的老牌艺人，还有为了贴合角色形象而来做微调的演员。
　　而且，娱乐圈里也藏着不少妖。
　　这些妖或化身为炙手可热的明星，或在圈内担任经纪人、制片人，混迹在人群中，与人类并无二致。
　　“你先回去吧，我下午还有一场手术，做完就回去。”苍烬吃完饭，陪黎戈聊了会天，便哄着她先回去。
　　黎戈也没多想，叮嘱苍烬别太累，就先行走了。
　　黎戈离开办公室时，裙摆扫过沙发边缘，带起一缕淡淡的中性香气——带着甜味，甜得像她方才笑弯的眼睛。
　　苍烬坐在沙发上，指尖还残留着黎戈拥抱时的温度，她望着紧闭的门，沉默了几秒，才抬手揉了揉脸。
　　方才在黎戈面前强装的镇定与从容褪去，眼底剩下的全是对那小家伙的无奈与宠溺。
　　她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弯腰拉开最底层的抽屉。抽屉深处积着薄薄一层灰，角落里放着一个用黑色绒布包裹的物件。
　　苍烬将绒布拿起，指尖拂过布料上细密的纹路，那是二十多年前常见的云绒。
　　她轻轻展开绒布，里面躺着一部老旧的按键手机，机身是磨砂的黑色，边缘因岁月侵蚀泛着淡淡的铜色，屏幕上方的听筒处还沾着一点未拭去的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有被触碰过。
　　苍烬按下开机键，屏幕先是暗了几秒，随后亮起微弱的白光，伴随着“嘀”的一声开机提示音，屏幕上缓缓浮现出极简的界面——没有多余的应用图标，只有一个“电话簿”选项。
　　她按动按键，打开电话簿，里面果然只有一个联系人，备注只有一个字：“白”。
　　手机一放就是二十多年，期间从未想起过，若不是黎戈要进娱乐圈，她恐怕都不会再碰这个尘封的物件。
　　苍烬深吸一口气，按下拨号键。
　　电话接通的声音几乎是在按键落下的瞬间响起，快得仿佛对方二十多年来，一直守着这部电话，就等着她这通来电。
　　“苍前辈。”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恭敬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苍烬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她很少求人帮忙，这让她有些不自在，顿了顿，斟酌着用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些：“有件事我想麻烦你。”
　　“您说！您尽管说！”男人的声音瞬间变得更加紧张，甚至带着点受宠若惊的意味“只要是您提出来的要求，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们也会以最大能力满足！您二十多年没联系我们，我们还以为……还以为您早就忘了。”
　　苍烬听着对方语无伦次的解释，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其实并非刻意疏远，只是活了太久，早已习惯了独来独往，那些曾经的往来，在漫长的岁月里渐渐被淡忘了而已。
　　她压下心头的思绪，直奔主题：“我妻子，想要演一部剧，只有两个月时间，她性子很单纯，什么都不懂，也没接触过那些复杂的人和事，我不想娱乐圈里的那些污浊，影响到她的性子，更不想她受一点委屈。”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所以，你让人开设一个娱乐公司，让她玩的开心就行，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保护好她，得不得奖无所谓，她想要什么，就给她什么。”
　　说这些话时，苍烬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
　　她见过刀光剑影，经历过生死离别，从未为谁如此“大动干戈”过，更从未如此直白地向人索要过什么。
　　可一想到黎戈可能会在娱乐圈里受委屈，她就无法冷静，只想把所有能想到的保护措施都安排妥当，让那小家伙能安安心心地做自己喜欢的事。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也愣住了，沉默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苍烬的要求。
　　他大概也没想到，这位二十多年杳无音讯、在妖族里地位尊崇的苍前辈，突然打来电话，不是为了什么关乎妖族存亡的大事，而是为了给妻子开一家娱乐公司。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释然，也带着几分调侃：“您放心，苍前辈！这点小事，我马上就安排下去，保证以最快的速度办好，绝不会让您久等！您就等着看，最多三天，咱们给夫人量身打造的公司，绝对能在圈内站稳脚跟！”
　　苍烬听到“夫人”三个字，耳根又热了几分，她轻咳一声，转移话题：“你老了，声音里的锐气都少了很多。”
　　被叫做白龙的男人苦笑着叹了口气：“您风采依旧，我却早已不复当年了，毕竟，我只是有一丝鹿妖血脉的人类，比普通人活不了多久，岁月在您身上，好像从来都留不下痕迹。”
　　苍烬没有接话，对她而言，二十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可对寿命只有一百来年的白龙来说，二十年足以让他从壮年慢慢走向衰老。
　　她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我不会让你白白帮忙，有空的话，你可以去趟黑森林，我留了一件东西给你，可以增寿八十年。”
　　电话那头的白龙猛地屏住了呼吸，声音里满是震惊：“增寿八十年？苍前辈，这……这太贵重了！您的要求本来就是小事，我怎么能要您这么贵重的东西！”
　　“拿着吧。”苍烬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对你有用，就不算贵重，好了，事情就这么定了，有消息了派人来找我就是。”
　　说完，她不等白龙再推辞，便挂断了电话。
　　将手机重新用绒布包好，放回抽屉深处，仿佛刚才那通跨越二十多年的通话，从未发生过。


第97章 妖森娱乐
　　白龙办事的速度，快得惊人。
　　作为妖族在人间明面上的代言人之一，他在人间经营数百年，早已织就一张横跨政商两界的庞大网络，地位尊崇，权柄深厚。
　　对他而言，寻常人类眼中需要耗费数月乃至数年斡旋的事务，不过是一个电话、一句吩咐就能敲定的小事——他手中掌握的力量，早已远超普通人的想象。
　　别说是一个小小的娱乐圈，哪怕苍烬真的有需要，他调动一支装备精良的军团，或是影响一个城市的经济走向，都并非难事。
　　当年妖族与人界达成和平协议时，他便是妖族代表团的核心成员的子嗣之一，手里握着的不仅是妖族的信任，更有人类高层给予的特殊权限。
　　如今苍烬开口，只是让他安排一家娱乐公司，对他而言，实在是有些小题大做。
　　可正因为是苍烬的吩咐，白龙不敢有半分怠慢，挂了电话的当晚，他便召集了人，将“为苍前辈的妻子打造顶级娱乐公司”的指令层层下达。
　　一时间，他手下那些隐藏在各行各业的妖族与人类精英，全都动了起来，目标直指娱乐圈。
　　凌晨三点，娱乐圈内几家顶尖经纪公司的老板，都收到了来自神秘渠道的消息——他们手下最得力的金牌经纪人，刚刚提交了辞职报告，理由一栏只写着“个人发展”。
　　这些经纪人里，有带红过三位顶流的王牌推手，有擅长挖掘新人、眼光毒辣的星探总监，还有手握数十个一线品牌资源的商务负责人。
　　他们的突然离职，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瞬间在娱乐圈内部掀起轩然大波。
　　几乎是同一时间，几位在国际上都享有盛名的导演、策划也纷纷宣布解约。
　　其中有擅长拍文艺片、拿过戛纳电影节最佳导演奖的老导演，有主导过多个现象级综艺、被称为“综艺教父”的策划人，还有曾为好莱坞大片做过特效、业内顶尖的后期团队。
　　他们的离职声明简单粗暴，没有多余的解释，只说“将加入新的团队，开启新的事业”。
　　这些人的集体变动，像一场无声的地震，悄然撼动着娱乐圈的根基。
　　经纪公司的老板们急得团团转，试图挽留，却发现对方态度坚决，甚至有人直接放话：“这不是钱的问题，是我必须去做的事。”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些人之所以如此干脆，要么是受过白龙的恩惠，要么被白龙手中的资源和权限所震慑——毕竟，能让白龙亲自出面协调的事，背后的能量绝非他们能抗衡。
　　一夜之间，这些原本分散在娱乐圈各个角落的顶尖人才，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齐齐汇聚到了一家名为“妖森娱乐”的新公司旗下。
　　这家公司注册信息刚刚通过审核，办公地点选在市中心最豪华的写字楼顶层，装修还未完全完工，却已经集齐了娱乐圈最顶尖的配置，堪称“梦幻团队”。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向城市时，一场铺天盖地的宣传风暴，骤然席卷了五湖四海。
　　市中心的巨型LED屏上，原本播放着奢侈品广告，突然切换成了“妖森娱乐”的logo——黑色背景上，一株缠绕着银色藤蔓的黑色古树，神秘又大气。
　　地铁通道里，原本贴着的明星海报，全都换成了妖森娱乐的宣传语：“妖森降临，重塑娱乐新生态”
　　就连人们打开手机，新闻APP的推送、短视频平台的开屏广告、社交软件的热搜词条，都被“妖森娱乐”的消息霸屏。
　　“妖森娱乐是什么来头？一夜之间全是它的广告！”
　　“我刚刷到，妖森的团队全是大佬！那个金牌经纪人、教父级别的导演，竟然都去了？”
　　“这资本也太恐怖了吧？铺天盖地的宣传，怕是要砸了几个亿进去！”
　　“你们发现没？妖森的宣传里，没提任何一个艺人，只说‘为梦想而来’，到底是要捧谁啊？”
　　普通网友们看得莫名其妙，纷纷在网上讨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妖森娱乐”，猜测它背后的资本力量。
　　而娱乐圈的从业者们，却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他们太清楚这种阵仗意味着什么——能同时挖走这么多顶尖人才，还能在一夜之间铺满全国的宣传，这背后的资本实力，恐怕比圈内现有的几大娱乐巨头加起来还要雄厚。
　　几家老牌娱乐公司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老板们看着手中汇总的妖森娱乐的资料，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根本不是来分蛋糕的，是来砸场子的！”有人忍不住拍了桌子“看这架势，他们就是要捧一个‘神’出来，一个能碾压所有顶流的神！”
　　他们猜得没错。
　　妖森娱乐的出现，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在娱乐圈分一杯羹，而是为了给黎戈打造一个绝对安全、绝对顶级的“保护罩”。
　　白龙按照苍烬的要求，把最好的资源、最靠谱的团队都集结起来，就是要让黎戈一出道，就站在金字塔的顶端，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不用受任何委屈，只需要在聚光灯下，做最真实的自己。
　　前一天还在猜测“妖森要捧谁”的网友们，在看到官方发布的签约海报后，彻底沸腾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各大新闻APP的头条推送、短视频平台的开屏广告、社交软件的热搜榜单，全被“黎戈签约妖森娱乐”的消息占据。
　　#黎戈 妖森娱乐# #妖森娱乐果然是为黎戈开的# #黎戈即将出道# 等词条以惊人的速度攀升，评论区里，既有黎戈的老粉激动地喊着“姐姐终于营业了”也有路人好奇“这个黎戈到底是谁，能让妖森这么大动干戈”
　　甚至连不少圈内艺人都悄悄转发了消息，想看看这位“妖森一姐”到底有什么来头。
　　短短几个小时，消息就传遍了大半个华夏，仿佛每个人打开手机，都能刷到关于黎戈和妖森娱乐的新闻。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妖森娱乐，早在签约当天，就已经为黎戈量身打造好了一套完整的发展计划。
　　当黎戈按照约定来到妖森娱乐的办公区时，迎接她的，是早已等候在训练室里的顶尖团队。
　　训练室足足有三百平，地板是专业的舞蹈地胶，墙面嵌着巨大的镜子，天花板上的灯光亮得晃眼。
　　角落里放着一架斯坦威钢琴，旁边的调音台上摆满了各种专业设备，而在训练室中央，站着几位黎戈只在电视上见过的人物。
　　领头的是业内最有名的舞蹈老师林薇，她曾是国家一级舞蹈演员，后来转型做艺人导师，带过的几个徒弟都成了唱跳顶流。
　　此刻，她正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是为黎戈定制的舞蹈方案：“夫人，根据你的身形和肢体协调性，我们先从爵士舞和现代舞入手，既能练基本功，又能契合你阳光的气质。”
　　旁边坐着的是金牌声乐老师张弛，他曾为多部电影配唱主题曲，嗓音调教能力堪称一绝。
　　他笑着递给黎戈一份乐谱：“我听过您之前在闪趣上发的清唱片段，音色很干净，是老天爷赏饭吃的类型，接下来我们先调整气息，再拓展音域，争取让你的歌声更有辨识度。”
　　除此之外，还有专门负责舞台表现力的导师，教她如何在聚光灯下找准镜头、如何用眼神和肢体与观众互动；有资深的表演老师，带着她分析剧本、练习台词，为日后拍电影做准备；甚至连造型团队都提前来了，拿着厚厚的风格手册，和她讨论适合的穿搭、妆容，想让她在镜头前呈现出最完美的状态。
　　黎戈站在训练室中央，看着眼前这一群为她忙碌的人，心里既紧张又感动。
　　这一切都是苍烬为她安排的，那个总是沉默寡言的人，从来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却把所有的温柔都藏在了行动里。
　　怕她在娱乐圈受委屈，就给她开最好的公司；怕她跟不上节奏，就为她找来最顶尖的团队；怕她不适应，就把所有能想到的细节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夫人？我们现在开始吗？”林薇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开始吧！我已经准备好了！”黎戈的话音刚落，训练室里的音响便传来一段轻快的爵士舞曲。
　　鼓点清晰有力，旋律带着几分俏皮的节奏感，瞬间填满了三百多平的空间，连空气都跟着晃动起来。
　　林薇站在镜子前，侧身看向黎戈，伸手比出一个“准备”的手势：“跟着我的动作来，先从基础的体态练起，注意肩膀放松，核心收紧，脚步要跟着鼓点踩稳。”
　　说着，她脚下轻轻一错，身体随着音乐的节奏舒展，手臂划出流畅的弧线，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卡在节拍上，既有力量感又不失柔美。
　　黎戈站在林薇身后，盯着镜子里两人的身影，努力模仿着她的动作。
　　可刚一抬手，肩膀就不自觉地绷紧，脚步也踩错了鼓点，整个人显得有些僵硬笨拙，像是被线牵引着的木偶。
　　她皱了皱眉，停下动作，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林薇：“老师，我好像……跟不上节奏。”
　　“没关系，第一次接触爵士舞，这样已经很好了。”林薇笑着摆了摆手，走到黎戈身边，伸手帮她调整姿势“你看，这里要放松，不要耸肩，手臂抬起来的时候，指尖要用力，像要抓住什么东西一样。”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掰动黎戈的肩膀和手臂，帮她找到发力的感觉。
　　她试着按照林薇说的，放松肩膀，收紧核心，脚步慢慢跟着鼓点移动。
　　一开始还是有些生疏，动作衔接不够自然，但她学得很快，眼睛里像是藏着小雷达，能精准捕捉到林薇动作里的细节——手腕转动的角度、腰部扭动的幅度、脚步落地的轻重。
　　短短十分钟后，当音乐再次响起时，黎戈的动作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
　　她不再像刚才那样笨拙，肩膀放松了下来，手臂的动作也变得流畅，脚步虽然偶尔还是会慢半拍，但已经能跟上大部分的节奏。
　　尤其是在做一个转身的动作时，她微微仰头，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眼神里的光芒与音乐的氛围完美契合，连林薇都忍不住眼前一亮。
　　又练习了两遍，黎戈已经能完整地跳完一小段舞蹈，她的动作或许还不够娴熟，力量感也稍显不足，但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灵气，像是天生就懂得如何用肢体语言表达音乐的情绪。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她喘着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依旧笑着看向林薇：“老师，我这次跳得怎么样？”
　　林薇看着她，眼里满是惊叹，忍不住鼓起掌来：“太棒了！夫人，你太聪明了，学习能力简直是我见过的最好的！”
　　她从事舞蹈教学这么多年，见过不少有天赋的艺人，但像黎戈这样，只用了不到半小时，就从完全零基础到能完整跳完一段舞蹈，还能精准把握舞蹈情绪的，还是第一个。
　　“你不仅学得快，还能把自己的风格融入进去，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看着黎戈眼里闪烁的光芒，林薇笑着点了点头，眼前这个女孩，未来一定会在舞台上绽放出耀眼的光芒，而她，也很荣幸能成为见证这一切的人。


第98章 新的体验
　　黎戈像是上了发条的小陀螺，连轴转个不停。
　　每天清晨天不亮就往妖森娱乐的训练室赶，从基本功训练到声乐练习，再到舞台表现力打磨，日程排得满满当当，往往要到深夜才能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
　　而家里的玄关处，总有一盏暖黄的灯为她亮着。
　　苍烬几乎每天都会等她，有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看文件，有时靠在卧室门口看着窗外的夜色，身上总带着冷冽的香气，混着厨房里飘来的食物香气，成了黎戈疲惫一天里最温暖的慰藉。
　　“我回来啦。”黎戈换鞋时，声音里都带着藏不住的倦意，可看到迎上来的苍烬，还是忍不住扑过去，从背后抱住她的腰，脸贴在她温热的背上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今天练了好久的舞，腿都快断了。”
　　苍烬转过身，顺手接过她肩上的背包，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耳垂，皱了皱眉：“怎么穿这么少？晚上风大。”说着，拉着她往厨房走“我给你做了你喜欢的水晶虾饺。”
　　黎戈跟着她走到厨房门口，看着砂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小米粥，还有蒸锅里晶莹剔透的虾饺，咽了咽口水，却又想起舞蹈老师的叮嘱，瘪了瘪嘴，再次抱住苍烬的背蹭了蹭：“可是老师说要保持体型，不能吃太多夜宵，尤其是这种带碳水的。”
　　苍烬闻言，转过身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轻轻拂过她眼下淡淡的青黑，眼神里满是心疼。
　　她伸手将黎戈额前汗湿的碎发别到耳后，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没关系，你那么瘦。”
　　顿了顿又补充道：“是不是很累？要是觉得累，就不玩了，每天都能睡懒觉，不用这么辛苦。”
　　“不要！”黎戈一听这话，立马从苍烬背上直起身，虽然眼底还带着倦意，却倔强地扬起下巴，像只不服输的小兽，“我说了要跟你拍一部剧，说到做到！”
　　看着她明明累得眼睛都快睁不开，却还强撑着证明自己的样子，苍烬忍不住想笑，却又怕伤了她的自尊心，只好忍着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脸颊：“我家小戈最厉害了。”
　　她说着，转身走向灶台，将砂锅里的小米粥盛出来，又把蒸好的水晶虾饺摆到盘子里。
　　黎戈就跟在她身边，像只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的趣事：“今天舞蹈室来了个新的伴舞老师，他跳街舞超厉害的，还教了我一个超酷的地板动作，不过我练了好几次都差点摔跤……”
　　“还有还有，声乐老师给我选了一首新歌，是民谣风格的，我觉得特别适合我，等我练好给你唱啊……”
　　苍烬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听着，手里的动作没停，慢慢将粥碗端到餐桌上，又把火调小，让保温锅里的菜保持着温热。
　　她偶尔会应一声“嗯”“是吗”，眼神却始终落在黎戈身上，眼底的温柔像是要溢出来。
　　灯光下，黎戈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睛亮晶晶的，说起今天的经历时，语气里满是兴奋，仿佛白天的疲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苍烬看着她，心里软软的——对她而言，什么都比不上此刻黎戈叽叽喳喳的模样。
　　只要她开心，只要她愿意，不管她想做什么，自己都会陪着她，做她最坚实的后盾。
　　“快尝尝，要凉了。”苍烬将叉子递给黎戈。
　　她咬了一口水晶虾饺，鲜美的汤汁在嘴里爆开，满足地眯起了眼睛：“老婆，你做的饭真好吃！”
　　苍烬看着她满足的样子，嘴角也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不够还有。”
　　“黎戈”这个名字就像扎了根似的，牢牢钉在了各大平台的热搜榜上。
　　从她签约妖森娱乐的官宣，到训练室里被偷拍的舞蹈片段，再到声乐老师无意间透露的“音域超绝”，每一条相关消息都能轻松引爆话题，热度居高不下。
　　她的闪趣账号更是迎来了爆发式增长，粉丝数从最初的几百万一路飙升，稳稳突破了千万大关，评论区每天都像炸开了锅，动辄几十万条留言，热闹得堪比大型追星现场。
　　黎戈没忘了和粉丝分享日常，偶尔会在训练间隙发一张自拍——可能是额角带汗、刚练完舞的模样，也可能是拿着画笔在画板上涂鸦的侧影，甚至只是一碗苍烬做的夜宵。
　　可就是这些简单的动态，总能引发粉丝们的热烈讨论，评论区里的画风却渐渐从“黎戈好努力”“姐姐好漂亮”，歪向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向。
　　“呜呜呜宝宝，你终于更新了！不过我更关心，姐夫最近在干嘛？都多久没露脸了，想念苍姐的盛世美颜！”
　　“+1！我昨天去‘焕颜新生’做皮肤管理，居然偶遇姐夫了！她穿着白大褂在走廊上和护士说话，侧脸线条绝了，那气质！我当场就想冲上去要签名，结果被我闺蜜拉住了，说怕打扰姐夫工作，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
　　“想姐夫的第N天！宝宝你能不能行行好，发发你和姐夫的日常？哪怕是同框的影子也行啊！我真的太想看两位神仙姐姐撒糖了！”
　　评论区里一片“求姐夫出镜”的呼声，直到一条不太和谐的留言冒了出来：“我新来的，什么意思？这么漂亮的女明星已经名花有主了？还‘姐夫’？娱乐圈现在这么好混了吗？靠谈恋爱博眼球？”
　　这条留言刚发出来，瞬间就被黎戈的粉丝和“苍烬自来水”们围攻了。
　　“楼上说话注意点！什么叫靠谈恋爱博眼球？黎戈的实力有目共睹，跳舞进步那么快，唱歌也好听，明明是靠自己圈粉！”
　　“而且‘姐夫’是我们对苍姐的爱称！苍姐根本不是娱乐圈的人，她是‘焕颜新生’的老板，医术超厉害，多少明星想请她做医美都得排队！她要是想进娱乐圈，就凭那张脸和气质，分分钟碾压现在的顶流，用得着靠谁博眼球？”
　　“就是！苍姐和宝宝是真爱，我们都是真心祝福她们的！不懂就别乱说，先去了解清楚再来评论！”
　　那位新来的网友似乎也不服气，又回了一句：“什么嘛，实话还不让人说了？我就是觉得，女明星还是应该专注事业，整天提另一半，难免让人觉得不专业。”
　　这下评论区更热闹了，有人据理力争，有人无奈解释，还有人直接晒出黎戈的训练视频，证明她有多努力。


第99章 IE和《止戈》
　　黎戈的生日来得悄无声息，却被苍烬记挂了好长一段时间。
　　前一天晚上，她还在训练室练到深夜，苍烬来接她时，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草莓蛋糕，笑着揉她的头发：“明天给你放一天假，带你去个地方。”
　　黎戈当时只顾着吃蛋糕，没多想，直到第二天清晨被苍烬叫醒，看到她手里拿着的车钥匙，才后知后觉地睁大了眼睛。
　　“今天不训练？”黎戈揉着惺忪的睡眼，身上还穿着苍烬的白衬衫，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锁骨。
　　“说了给你放假。”苍烬弯腰帮她系好鞋带，指尖蹭过她脚踝的皮肤，带着点微凉的温度“带你去提礼物。”
　　两人驱车来到城郊的超跑俱乐部，远远地，黎戈就看到停车场中央停着一辆银色的车。
　　那车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刺眼得让人移不开眼——流线型的车身像一道划破空气的闪电，弧度夸张又流畅，从车头到车尾的线条一气呵成，没有一丝多余的设计，连车轮上的轮毂都雕刻着复杂的纹路，转动时像有星光在上面流转。
　　走近了看，才发现车身的漆面是特殊的渐变银，在不同角度的光线下，会折射出从银到淡蓝的光晕，仿佛是从未来穿越而来的科幻车型，和周围那些传统造型的跑车比起来，显得格外扎眼。
　　“这是……”黎戈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伸手轻轻碰了碰车门，冰凉的触感传来，让她瞬间清醒，“IE？”
　　苍烬笑着点头，将车钥匙递给她：“生日快乐，小戈。”
　　黎戈接过钥匙，没想到苍烬竟然真的给她搞到了。
　　黎戈心里一暖，扑进苍烬怀里，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宝宝，你太好了！”
　　两人在停车场里待了一会儿，工作人员耐心地教黎戈熟悉车辆的功能，从座椅调节到方向盘的灵敏度，再到车载系统的操作，每一个细节都讲解得清清楚楚。
　　黎戈学得很认真，偶尔会因为操作失误而吐吐舌头，苍烬就在旁边笑着揉她的头发，阳光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画面温馨得像一幅画。
　　可她们没注意到，不远处有几个来俱乐部看车的路人，早就被这辆罕见的 IE 吸引了目光，见黎戈和苍烬在车旁互动，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起来。
　　照片里，银色的超跑旁站着两个身形窈窕的女人，一个穿着白色短裙裙，笑靥如花，另一个穿着休闲西装，气质冷冽，却在看向身边人的时候，眼底满是温柔。
　　没过多久，这些照片就被发到了网上。原本就因为黎戈而热闹的网络，瞬间又炸开了锅。
　　“我靠！我没看错吧？这是黎戈？旁边的是姐夫？那辆车是限量版的 IE？！”
　　“IE 啊！全球限量几十台，有钱都买不到的那种！她到底是怎么搞到的？！”
　　“救命！这画面也太养眼了吧！车帅，姐夫帅，黎戈也帅！白色短裙配黑色西装，这是什么神仙搭配！我宣布，这是我今年见过最绝的同框！”
　　“我受不了了！感觉自己穿越进了童话故事里！一个是才华横溢的新星，一个是实力雄厚的神秘大佬，还有限量版超跑当生日礼物，这是什么顶配人生啊！苍黎 99！苍黎万岁！”
　　评论区里瞬间被“苍黎 99”的留言刷屏，还有不少粉丝开始考古两人之前的互动，从黎戈闪趣上的合照，到路人偶遇的抓拍，再到这次的生日提车，每一个细节都被拿出来反复品味，直呼“磕到了”“太甜了”。
　　甚至有汽车博主专门发了一条长文，详细介绍了这款 IE 超跑的配置和价值，最后感叹道：“这款车不仅有钱难买，还需要车主有足够的‘资格’才能申请购买，一般的富豪都拿不到名额。苍姐能把它作为生日礼物送给黎戈，足以见得她的实力有多雄厚。”
　　而此刻的黎戈，正坐在驾驶座上，苍烬坐在副驾驶，安抚着黎戈紧张的情绪，她本来就不太开车，只是考了驾照。
　　车子缓缓驶出俱乐部，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两人身上，黎戈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用力，嘴角却笑得像个孩子。
　　这辆车不仅仅是一份生日礼物，更是苍烬对她的爱与支持，无论她以后在娱乐圈里遇到什么困难，只要想到苍烬，想到这份沉甸甸的爱，就永远都有前进的勇气。
　　苍烬看着黎戈认真开车的侧脸，眼底满是温柔，只要能让黎戈开心，就算是摘星星摘月亮，她也愿意去做，她轻轻握住黎戈放在档位上的手，轻声说：“慢慢来，不用急，我陪着你。”
　　黎戈转头看了她一眼，笑得更灿烂了：“嗯！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半个月的密集训练在期待中落下帷幕，因为赶时间，妖森娱乐抓紧时间官宣了黎戈的首支个人单曲——《止戈》
　　消息一出，不仅她的千万粉丝瞬间沸腾，整个娱乐圈都在好奇，这位被顶级资源堆砌的“妖森一姐”，首秀会交出怎样的答卷。
　　当《止戈》的MV正式上线时，所有等待都有了答案。
　　画面一开始，低沉的电子鼓点与悠扬的弦乐交织，黎戈从一片光影中走出，彻底颠覆了往日在闪趣上阳光甜美的形象：一头耀眼的金发被精心打理到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清晰的下颌线，平日里带着梨涡的笑脸此刻线条冷冽，眼神锐利又坚定。
　　一身黑色丝绒西装勾勒出挺拔的身形，领口微敞，露出里面银色的链条项链，举手投足间满是优雅又强势的气场，活脱脱一副“霸总”模样。
　　MV中的舞蹈编排更是惊艳，伴舞团队身着统一的黑色劲装，动作整齐有力，每一个卡点都精准踩在鼓点上，像众星捧月般衬托着黎戈。
　　当黎戈完成一个利落的转身踢腿动作时，镜头特写她眼中的锋芒，配合着歌词里“以柔止戈，以刚破局”的意境，瞬间将整首歌的气场推向高潮，让人完全移不开眼。
　　MV上线仅十分钟，评论区就被粉丝的尖叫刷屏：
　　“我靠！谁懂啊！有那么一瞬间我怀疑自己站错了CP！以前磕苍黎，现在看这气场，明明是黎苍才对！黎总攻这气质，简直要把姐夫都压下去了！”
　　“宝宝好帅！从阳光甜妹到霸总，这反差也太大了吧！么么么么么，妈妈粉瞬间变女友粉！”
　　“我的天！我的心脏要跳出来了！我的大脑加小脑都快要宕机了！甚至想把我的棉裤我的袄都脱下来给宝宝打call！这气场、这舞台表现力，简直绝了！”
　　“受不了了！黎戈你这么帅，到底要迷倒多少人啊！原地结婚吧！结婚！结婚！！！”
　　还有不少路人被MV惊艳到，纷纷留言：“本来是来看热闹的，结果被黎戈圈粉了！这气场太绝了，完全不像新人，妖森的团队果然厉害！”
　　“《止戈》这名字和她的表现太配了，既有力量感又有故事感，单曲循环预定！”
　　此刻的黎戈正和苍烬一起窝在沙发上看评论，看到“站错CP”的留言时，忍不住笑出了声，转头蹭了蹭苍烬的肩膀：“你看，他们都说我比你A了！”
　　苍烬放下手机，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眼底满是笑意：“嗯，我们小戈最帅了。”说话间，她的指尖轻轻拂过黎戈脖颈间的项链——那是她特意为《止戈》MV准备的配饰，此刻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极了黎戈在MV里耀眼的模样。
　　《止戈》的爆火，不仅让黎戈的粉丝量再次暴涨，更让她彻底摆脱了“靠资本上位”的质疑。
　　评论区里除了对黎戈气场的惊叹，关于她“半个月月速成”的讨论也愈发热烈。
　　“有一说一，半个月能从零基础练到这个程度，说不是天才我是真的不信！”一条评论率先引发共鸣，底下很快跟着一串附和。
　　“何止是天才啊！你们懂不懂舞蹈圈的规矩？舞蹈基本功都是要从娃娃抓起的，压腿、下腰、练体能，哪个专业舞者不是熬了七八年才敢上台？黎戈倒好，半个月直接从‘素人’变舞台王者，这进度，简直牛到离谱！”
　　就在大家争论她的舞蹈天赋时，有ip在法国的网友甩出了更重磅的信息：“你们不知道吧？黎戈可不只是会唱歌跳舞！她还是个大学霸，毕业于巴黎美术学院——就是那个和佛罗伦萨美术学院齐名的世界级四大美术学院之一！而且我扒过她的毕业展资料，她在学校的时候成绩一直都是年级第一名，毕业设计还被学校美术馆收藏了，本硕连读！”
　　另一个ip在美国的网友接着说“黎戈现在是我学姐的，哈佛管理系博士在读。”
　　评论一出，评论区瞬间炸开了锅。
　　“我服了！天才的人生都这么顺风顺水吗？长得好看就算了，会画画、成绩好，现在连唱歌跳舞都这么厉害，这简直是把‘人生赢家’四个字焊在脸上了吧？”
　　“救命！黎戈晚上躺在床上睡不着，想看本爽文放松一下，结果翻了几页，怕不是要以为自己看的是虐文？毕竟爽文主角的配置，好像还没她本人离谱！”
　　“别这么说！人家肯定也付出了很多努力啊！每天练十几个小时，换谁都受不了，天赋加努力才是她成功的原因！”
　　评论区的讨论还在继续，有人羡慕她的天赋，有人佩服她的努力，而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黎戈的出现，就像一场打破常规的惊喜，让大家看到，原来真的有人能把生活过成一本让人羡慕的“爽文”。


第100章 《锋刃之内》
　　《止戈》爆火后，圈内不少人都以为黎戈会开启连轴转的顶流模式——跑不完的综艺、接不完的商演、赶不完的通告，毕竟以她当下的热度，随便出席一个活动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可黎戈的行程表却格外“清闲”，除了偶尔在闪趣上分享练舞或画画的日常，几乎没在任何公开活动上露面，这让不少等着看她“乘胜追击”的人摸不着头脑。
　　只有妖森娱乐内部的人知道，这份“清闲”是苍烬特意交代的。
　　这家从成立之初就带着“私人定制”意味的娱乐公司，本就不是为了盈利而生，从头到尾的唯一目标，就是哄黎戈高兴。
　　所以面对纷至沓来的合作邀约，团队筛选的标准简单又直接：是否符合黎戈的兴趣，是否会让她感到疲惫。
　　那些看似流量很大、却需要熬夜赶场的综艺，直接被列入“不必要”清单；那些内容空洞、只为蹭热度的商业活动，连合同都没拆就被挡了回去；甚至有几个开价极高的快消品广告，也因为“风格与黎戈不符”被婉拒。
　　“我们公司又不靠黎戈赚钱。”妖森的金牌经纪人在拒绝合作方时，语气坦然得让对方哑口无言。
　　唯一能被留下来的，只有那些闻名遐迩的奢侈品代言。
　　妖森娱乐的存在，苍烬的守护，都只是为了让她能在自己喜欢的世界里，自由地做自己，不用被流量绑架，不用为了收益妥协，只需要跟着自己的心意，去唱歌，去跳舞，去画画，去看遍世界的风景。
　　随着黎戈的持续热播和奢侈品代言的曝光，黎戈的名字渐渐从娱乐圈的“新星”变成了家喻户晓的存在。
　　无论是街头的广告牌、商场的电视屏幕，还是年轻人手机里的短视频平台，总能看到她的身影——有时是《止戈》里气场全开的“霸总”模样，有时是广告里优雅从容的艺术家形象，甚至连长辈们看的晚间新闻，偶尔都会提到“新晋艺人黎戈跨界艺术展”的消息。
　　这份“家喻户晓”的背后，是顶级资本的力量在推动。
　　妖森娱乐的资源投入，早已超出了“捧艺人”的常规范畴，更像是一场不计成本的“造梦”——从最顶尖的团队到铺天盖地的宣传，从量身定制的作品到全球同步的曝光，这种力度，是寻常艺人哪怕奋斗十年都难以企及的。
　　顶级资本的力量真的是常人无法想象的，只要他们想，就算是一个普通人，也能被硬生生捧成神。
　　随着知名度的提升，粉丝们对黎戈的期待也越来越高。
　　评论区和私信里，不断有人呼吁她尝试拍电影或电视剧：“姐姐的舞台表现力这么强，演电视剧肯定也超棒！”
　　“想看黎戈演女主角，不管是甜妹还是御姐，我都能磕！”
　　“妖森快给黎戈找剧本啊！我们想看她在荧幕上发光！”
　　粉丝的呼声越来越高，妖森娱乐也确实行动了起来。
　　黎戈的想法本来就是要和苍烬拍一部剧，两个月的行程规划的很满，抓紧时间推出了黎戈的唱片，又马不停蹄接了几个代言，让她的名字更为出名，只余留了一个月的时间来拍戏。
　　经纪人拿着几个厚厚的剧本，送到了黎戈的面前。
　　有讲述古代宫廷里两位女子相互扶持的《宫墙柳》，有现代都市中职场女性彼此救赎的《霓虹深处》，还有民国时期乱世佳人相守的《旧梦阑珊》，题材各异，却都围绕着“百合”这一核心展开。
　　“你选了吗？剧本是什么？拿来我看看。”苍烬看向黎戈，眼神里满是认真。
　　“还没有，你挑一个。”黎戈亲了苍烬一口。
　　“你把所有的剧本都拿过来，我一个一个看。”
　　“好~”黎戈毫不犹豫的点点头，立马去拿来了电脑“你看，就是这几本，我觉得这本《霓虹深处》最好看！”
　　苍烬坐在沙发上，指尖划过那六本厚厚的剧本，目光扫过黎戈格外推荐的《霓虹深处》时，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略过，最终停留在了最底下的一本上。
　　她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封面，上面赫然印着四个大字——《锋刃之内》。
　　黎戈凑过来，好奇地眨了眨眼：“你怎么选这本啊？我还以为你会喜欢《霓虹深处》呢。”苍烬没说话，只是点开剧本，鼠标随着文字慢慢移动，故事的脉络在她眼前缓缓展开。
　　故事的开端，设定在一个普通的夏夜，高中生陈雯正趴在书桌前写作业，台灯的暖光映着她认真的侧脸，窗外的蝉鸣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夏天特有的燥热。
　　“砰”的一声闷响打破了宁静，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和沉重的喘息，陈雯还没反应过来，卧室的门就被猛地撞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踉跄着闯了进来。
　　女人穿着黑色的紧身衣，衣服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渗着血的伤口，脸上沾着灰尘和血迹，却难掩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
　　就在半小时前，她在执行任务时被同伴背叛，腹部中了一枪，为了躲避追杀，才慌不择路地跑进了这栋看起来无人居住的别墅。
　　“不许报警，否则我杀了你。”雷颜用枪指着陈雯，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陈雯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点了点头，雷颜见她听话，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可刚想找个地方坐下，就因为失血过多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晕了过去，手里的枪也掉在了地上。
　　等雷颜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陈雯的床上，腹部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缠着厚厚的纱布，手臂上还插着输液管，旁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和几片消炎药。
　　陈雯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见她醒来，有些紧张地说：“你醒了？我……我叫了私人医生过来，他说你失血过多，需要好好休息。”
　　雷颜眼底满是警惕：“你为什么不报警？”陈雯挠了挠头，小声说：“我觉得你不是坏人，而且……你看起来很可怜。”雷颜沉默了，她一直在刀光剑影中度过，见惯了背叛和杀戮，从未有人对她如此“心软”。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雷颜就在陈雯的别墅里养伤。
　　她孤冷高傲，很少说话，对自己的身份和过往更是绝口不提，却意外地做得一手好饭。
　　每天傍晚，陈雯放学回家，总能闻到厨房里传来的饭菜香。
　　雷颜会把饭菜端上桌，然后坐在对面，看着陈雯狼吞虎咽的样子，眼底偶尔会闪过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陈雯对雷颜充满了好奇，她想知道这个神秘的女人来自哪里，为什么会受伤，为什么会有枪。
　　可每次她问起这些，雷颜都会转移话题，或者干脆沉默不语，陈问也不生气，只是每天变着法子给雷颜带好吃的，给她讲学校里的趣事，像个小太阳一样，试图温暖杀手那颗冰冷的心。
　　就这样过了两个月，雷颜的伤终于好了。
　　一天早上，陈雯醒来时，发现卧室里空荡荡的，雷颜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谢谢”两个字。
　　陈雯拿着纸条，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疯了似的在别墅里寻找，却再也找不到雷颜的痕迹。
　　从那以后，雷颜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陈雯为此受到了极大的创伤，她茶不思饭不想，她四处打听雷颜的消息，可“雷颜”这个名字根本是假的，她连对方的真实身份都不知道。
　　在家人的支持下，陈雯考入了电影学院，走进了娱乐圈，她很聪明，也很有天赋，不管是唱歌还是跳舞，都做得尽善尽美，很快就凭借着出色的外形和实力，成为了炙手可热的明星。
　　一晃八年过去了，在一个颁奖典礼上，突发粉丝袭击，陈雯受了轻伤。
　　一支名叫“焰”的神秘团队主动联系了陈雯的经纪公司。
　　“焰”团队只是一个幌子，他们的真实身份，是国际上臭名昭著的杀手组织“血海”。
　　而这支团队的负责人，正是当年不告而别的雷颜，这些年来，她从未忘记过陈雯，她一边带领团队在世界各地执行任务，一边默默关注着陈雯的消息。
　　得知陈雯遇袭后，她第一时间就安排好了团队。
　　苍烬看到这里，微微挑了挑眉。
　　她继续往下翻，雷颜以保镖的身份回到陈雯身边后，两人之间的互动充满了暧昧与温柔。
　　雷颜会在陈雯拍戏到深夜时，默默在片场外面等她，手里拿着温热的牛奶；会在陈雯遇到私生饭骚扰时，第一时间挡在她身前；会在陈雯因为工作压力大而失眠时，坐在她的床边，给她讲一些自己在世界各地执行任务时遇到的奇闻异事，直到她睡着。
　　感情迅速升温，开始了偷偷摸摸的恋爱，可纸终究包不住火，陈雯的父亲很快就发现了她们的关系，也查到了雷颜的真实身份，他勃然大怒，逼着雷颜离开陈雯。
　　雷颜为了不让陈雯为难，只好选择离开，可她离开后，陈雯整日以泪洗面，雷颜最终决定放手一搏，她设计了一场假死，彻底摆脱了“血海”组织，也洗清了自己的杀手身份。
　　在陈雯生日那天，雷颜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枚戒指，单膝跪地：“我已经不是杀手了，我只是想陪在你身边，你愿意嫁给我吗？”陈雯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她放弃一切的女人，泪流满面，用力点了点头。
　　故事到这就结束了，约莫能演十来集左右。
　　“就这本了。”苍烬看向黎戈。
　　黎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不许反悔？”苍烬点了点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都听你的。”


第101章 开拍
　　妖森娱乐的会议室里，经纪人刚把“黎戈确定出演《锋刃之内》”的消息抛出来，原本还在低头整理资料的众人瞬间沸腾起来。
　　“真的吗？夫人定剧本了！”负责宣传的小姑娘猛地抬起头，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我就知道那几本百合剧本里肯定有她喜欢的，这下终于能启动项目了！”
　　“现在定了剧本，我们就能开始筹备宣发了，正好趁着《止戈》的热度还在，再冲一波！”
　　负责项目统筹的男人也跟着附和，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服装、道具、拍摄场地都得赶紧联系，争取尽快开机！”
　　整个会议室里一片欢腾，大家都在兴致勃勃地讨论着后续的工作安排，连空气都变得热闹起来。
　　作为妖森娱乐的“掌上明珠”，她的第一个影视作品，从一开始就备受关注，现在终于有了进展，所有人都打心底里高兴。
　　可就在这时，经纪人清了清嗓子，补充了一句：“对了，黎戈还确定了另一位女主角的人选——就是咱们老板，苍烬。”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会议室里的热闹气氛，刚才还在热烈讨论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写满了惊讶和疑惑，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老……老板？”负责宣传的小姑娘张了张嘴，声音都有些发颤“苍总？她要演雷颜？”
　　“是啊，黎戈指定要苍总演，苍总也同意了。”经纪人摊了摊手，脸上也带着一丝无奈“夫人进入娱乐圈也只是想跟咱们老板拍剧，拍完剧她就要回去读书了。”
　　众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疑问：这能行吗？
　　苍劲很少出现在公司，每次来也都是直奔黎戈的休息室，或者在会议室里开个短会，让所有人都不敢轻易靠近。
　　他们只知道苍总背景深厚，是妖森娱乐的“幕后大佬”，却从来没想过，她竟然会亲自上阵演戏。
　　“不是，苍总她……有演戏的经验吗？”负责选角的副导演忍不住开口“雷颜这个角色，又是杀手又是保镖，需要很强的气场和眼神戏，苍总平时是很有气场，可演戏和平时不一样啊，万一演砸了，那这部剧……”
　　他的话没说完，但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
　　这部剧本来就是为了黎戈量身打造的，要是因为苍烬的演技拉胯，影响了黎戈的口碑，那之前的所有努力就都白费了。
　　负责宣传的小姑娘叹了口气，眼里满是感慨“你没看出来吗？苍总对黎戈，那真是宠到骨子里了，黎戈想演电视剧，她就开个娱乐公司，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宠爱了，简直是爱到愿意‘卖艺’的程度了吧？”
　　她的话一出，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不管怎么说，苍总都同意了，我们也只能尽量配合了。”经纪人拍了拍手，打断了众人的议论“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尽快为苍总安排表演老师，帮她熟悉剧本和角色，争取让她尽快进入状态，至于其他的工作，还是按照原计划进行，大家有没有问题？”
　　众人对视一眼，虽然心里还有些忐忑，但还是纷纷摇了摇头：“没问题！”
　　妖森娱乐的团队效率极高，第二天一早就联系好了业内资深的几位老师。
　　经纪人亲自把老师请到公司，还特意准备了详细的角色分析和表演课程表，满心期待着苍烬能通过系统学习，尽快找到演戏的感觉。
　　可当经纪人带着老师走到苍烬的休息室门口时，却被苍烬拒绝了。
　　经纪人愣了一下，连忙解释：“这怎么行？苍总您从来没演过戏，有老师指导会少走很多弯路的！雷颜这个角色很复杂，需要……”
　　“我知道你的意思。”苍烬站在门口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气质冷冽。
　　她看向那位表演老师，微微颔首示意，随即转向经纪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不会让黎戈失望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雷颜这个角色，表面上孤冷高傲，内心却藏着温柔和脆弱，她对陈雯的守护，对过去的逃避，对未来的迷茫……这些情绪，和我见过的很多人都很像，我不需要老师教我怎么哭、怎么笑，我只需要把自己代入到她的处境里，去感受她的心情，然后自然地表现出来。”
　　表演老师听着苍烬的话，眼里的疑惑渐渐变成了惊讶。
　　他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背景神秘又强大的女人，和他以往接触过的所有新人都不一样。
　　她没有学过表演技巧，却有着最敏锐的观察力和最深刻的共情能力——这或许比任何技巧都重要。
　　他笑了笑，对苍烬说：“苍总，是我唐突了，既然您有自己的想法，那我就不打扰了。”
　　苍烬活了太久，久到见证过无数王朝更迭、沧海桑田，对她而言，时间不是线性的流逝，而是一本厚重的书，每一页都记着不同人的故事，藏着不同的情绪。
　　别说活过几千年，哪怕只是百年光阴，也足够让一个人尝遍世间冷暖，将喜怒哀乐刻进骨子里，调动起来自然游刃有余。
　　而她，早已在漫长的岁月里，把人类的情绪揣摩得通透——那些藏在笑容里的苦涩，隐在沉默中的温柔，压在眼底的挣扎，于她而言，不过是重复了无数次的“模拟”，却比任何科班出身的演员都来得真实。
　　剧本里的血焰与陈雯，像极了她和黎戈的翻版：一个是看似冷硬、却愿为对方卸下铠甲的守护者，一个是明媚热烈、能轻易暖化对方心防的追光者。
　　那些偷偷守护的细节，那些彼此救赎的瞬间，甚至连陈雯对雷颜的依赖、雷颜对陈雯的纵容，都与她们的过往惊人地相似。
　　苍烬默默将这个故事定为她们的“来时路”，像是在用另一种方式，记录下属于她们的温柔。
　　随着剧本敲定，妖森娱乐全员都动了起来，首当其冲的便是宣传片的拍摄。
　　摄影棚里，灯光、道具、造型团队各司其职，每个人都绷着一股劲——时间紧迫。
　　工作人员们对苍烬有着近乎本能的畏惧，毕竟她平时总是冷着脸，气场强大到让人不敢靠近。
　　可真正开拍时，大家却意外地发现，苍烬格外配合，造型师给她选了一身黑色工装，剪裁利落的上衣勾勒出她挺拔的肩线，修身的长裤衬得双腿笔直修长，再配上一双马丁靴，活脱脱就是从剧本里走出来的“雷颜”，冷冽中带着一丝生人勿近的锐利。
　　而黎戈扮演的陈雯，则是另一番模样。
　　她穿着一身酒红色长裙，裙摆上缀着细碎的亮片，在灯光下泛着温柔的光泽。
　　长发被挽成慵懒的发髻，露出纤细的脖颈，妆容精致却不张扬，尤其是一双眼睛，笑起来时像含着星光，在镜头前跳着一支性感而不失妩媚的舞蹈，每一个转身、每一个眼神，都精准地踩在“女明星陈雯”的人设上。
　　当两人站在一起拍摄合照时，整个摄影棚都安静了下来，苍烬站在黎戈身后，一只手自然地搭在她的肩上，眼神冷冽，却在看向黎戈时，眼底悄悄泛起一丝温柔。
　　黎戈则侧身靠在她怀里，仰头笑着看向镜头，嘴角的梨涡浅浅，满是依赖，灯光洒在她们身上，将两人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苍烬的侧脸线条锋利，黎戈的面容柔和甜美，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碰撞在一起，却意外地和谐。
　　摄影师按下快门的瞬间，连他自己都忍不住惊叹，镜头里的两人，皮肤白皙细腻，五官精致立体，几乎没有任何P图的余地，堪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神颜。
　　无论是正面、侧面，还是随意的抓拍，每一张照片都像是精心绘制的名画，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天呐，这也太好看了吧！”负责打光的工作人员忍不住小声感叹“苍总和黎戈站在一起，简直是颜值天花板！”
　　“361°无死角！”旁边的造型师附和道。
　　苍烬和黎戈听着工作人员的议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对她们而言，这场拍摄不是任务，更像是一场特殊的约会——用镜头记录下彼此的模样，用角色演绎出彼此的深情。
　　而那些被定格的瞬间，也成了日后粉丝们反复品味的“名场面”


第102章 家夫苍烬
　　锋刃之内拍摄时只有极小的动静，因为赶时间，剧组的人都抱有极大的热情和紧迫感。
　　妖森娱乐的官方闪趣账号只发了一句“18:00，敬请期待”，却瞬间点燃了全网的热情。
　　黎戈的千万粉丝早已搬好小板凳蹲守，娱乐圈的同行们也悄悄关注着动向——毕竟，这可是苍烬的“荧幕首秀”，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位神秘大佬究竟能交出怎样的答卷。
　　当指针指向18:00，宣传片准时上线。
　　开头没有多余的字幕，只有一段低沉的电子音效，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镜头在黑暗中缓缓亮起。
　　画面里，雷颜穿着黑色紧身作战服，正靠在废弃仓库的墙壁上喘息，她的左臂缠着渗血的绷带，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像一头受伤却未失野性的孤狼。
　　她微微侧身，避开身后袭来的刀锋，右手握拳，精准地击中对方的腹部——这一闪而过的打斗场面，被镜头用慢动作捕捉得清清楚楚。
　　手臂上结实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绷紧，肩部的轮廓锋利如刀，甚至能看到作战服下隐约勾勒出的鲨鱼线，每一寸肌理都充满了力量感，却又不失流畅的美感。
　　紧接着，镜头切换到室内场景。
　　坐在浴室瓷砖地上の雷颜，正低头给自己包扎腹部的伤口，她褪去了上衣，露出光洁的后背和线条分明的腰腹，灯光从头顶洒下，在她的皮肤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那几块若隐若现的腹肌显得格外撩人。
　　动作熟练而冷静，指尖缠着纱布，一圈圈绕在伤口上，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种历经风雨后的淡然。
　　这一幕没有任何台词，却瞬间将“雷颜”这个杀手角色的孤冷与强悍，展现得淋漓尽致。
　　就在观众还沉浸在雷颜的强大气场中时，画面突然一转，轻快的音乐响起。
　　陈雯穿着一身亮片短裙，站在璀璨的舞台中央，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像一颗耀眼的星辰。
　　她笑着挥了挥手，随即跟着音乐的节奏舞动起来——时而踮起脚尖，像精灵，眼底满是阳光；时而扭动腰肢，裙摆飞扬，眼神妩媚又大胆，举手投足间都透着自信与耀眼。
　　动作流畅而有力量，每一个卡点都精准踩在鼓点上，与之前雷颜的打斗场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又诡异的和谐。
　　宣传片的后半段，镜头在两人之间不断切换：雷颜在雨夜中默默守护在舞台后台，眼神紧盯着台上的陈雯；陈雯在庆功宴上被人群包围，却下意识地望向门口，像是在寻找什么；黑暗中与敌人对峙时，拳头紧握，而陈雯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带着担忧：“你在哪？我有点害怕。”
　　陈雯在拍摄现场受了委屈，蹲在角落偷偷抹眼泪，雷颜默默走过去，递上一张纸巾，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这些碎片化的镜头，没有完整的剧情，却将两个角色的性格和关系展现得十分清晰。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碰撞在一起，不仅没有半点违和感，反而像是磁石的两极，相互吸引，相互衬托。
　　观众能从苍烬的眼神里，看到雷颜对陈雯的守护与隐忍；能从黎戈的笑容里，看到陈雯对雷颜的依赖与信任。
　　宣传片发布仅十分钟，相关话题就冲上了热搜榜榜首。#苍烬 肌肉# #黎戈 舞台# #锋刃之内宣传片好绝# 等词条瞬间引爆了评论区。
　　“我靠！姐夫的身材也太绝了吧！那个鲨鱼线，那个腹肌，谁看了不迷糊啊！”
　　“宝宝真大气！愿意把家夫分享出来给我们看！”
　　“可爱和妩媚切换自如！她的舞蹈进步也太快了，一个多月前还是新手，现在已经这么专业了！”
　　“这两人的气场也太搭了吧！一个冷一个热，一个强一个柔，明明是两种极端，却融合得这么好！我已经开始期待正片了，雷颜和陈雯的故事到底有多甜啊！”
　　“本来是来看姐夫笑话的，结果被她圈粉了！她的眼神戏也太绝了吧，不用说话，光靠眼神就能让人感受到角色的情绪！”
　　“救命！苍烬包扎伤口那一幕，我反复看了十遍！腹肌太吊人眼球了，谁能想到她平时穿西装那么禁欲，脱了衣服这么有料！黎戈吃的太好了，难怪呢！”
　　“有这样的女朋友，搁我我立马官宣！”
　　不仅粉丝们疯狂刷屏，连不少业内人士都忍不住转发评论。
　　有导演感叹：“苍烬的镜头感太好了，完全不像新人，那种自带的气场，是很多演员演一辈子都演不出来的。”
　　有编剧评价：“宣传片把两个角色的核心特质都抓准了，苍烬的‘冷’和黎戈的‘热’，就是这部剧的灵魂。”
　　而此刻的苍烬和黎戈，正窝在沙发上一起看宣传片，看到苍烬打斗的场面时，黎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手臂：“老婆，你当时拍这个的时候，打人会不会手疼啊？”
　　苍烬握住她的手，轻轻摇了摇头：“不疼。”
　　看到黎戈在舞台上跳舞的片段时，苍烬的眼底满是温柔：“你跳得很好，比平时练习的时候还要好。”
　　黎戈笑着往她怀里蹭了蹭：“那是因为我知道你在台下看着我啊！”
　　宣传片播放结束，屏幕上弹出“《锋刃之内》敬请期待”的字样。
　　黎戈抬头看向苍烬，眼里满是期待：“你说，大家会喜欢这部剧吗？”苍烬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会的。”
　　窗外的夜色渐浓，而网络上关于《锋刃之内》宣传片的讨论还在持续发酵。
　　这部剧的爆火，早已是定局，没有谁能拒绝这样一对颜值与演技并存，还充满了故事感的“神仙搭档”。
　　不同于其他剧组常用的绿幕抠图或棚内搭景，这部剧从一开始就敲定了“全真实取景”的原则。
　　雷颜执行任务的废弃仓库，是特意找到一处即将拆迁的旧厂区改造而成；甚至连剧中出现的街头场景，都是提前协调好交通，在市中心最繁华的路段实景拍摄。
　　“听说光是这些场地，就花了八位数。”场务组的工作人员私下议论时，语气里满是惊叹“妖森是真不缺钱啊，为了拍一部剧，这么砸钱也太夸张了。”
　　不仅如此，剧中的配角演员也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黎戈的经纪人亲自负责选角，没有看任何公司的推荐名单，也没有考虑流量明星，而是从各大艺术院校和话剧团里，挑了一批有灵气、演技扎实的新人。
　　这些新人虽然名气不大，但态度认真，对角色的理解也很到位，试镜时的表现甚至让导演都眼前一亮。
　　“为什么不选有名气的演员？”有人好奇地问经纪人。
　　经纪人笑着解释：“黎戈希望能和真正喜欢演戏的人合作，而且这些新人很有潜力，和他们搭戏，反而能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
　　对此，苍烬并不介意，她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这部剧能赚多少钱，只要黎戈开心，选谁当配角、花多少钱取景，对她来说都无关紧要。
　　更何况，她也看得出来，这些新人虽然年轻，却比那些眼高于顶的流量明星更用心，和他们合作，黎戈在片场也能更轻松自在。
　　其实在剧组筹备阶段，就有不少公司找上门来。
　　有的影视公司想塞自家艺人进组，哪怕只是个出场次数不多的小配角，也愿意开出高额的“带资进组”条件；更多的则是广告公司，拿着各种品牌的合作方案，希望能在剧中植入广告——从陈雯喝的饮料、用的化妆品，到她开的车、住过的酒店，几乎涵盖了生活的方方面面。
　　在剧情里植入广告，是影视剧最常见的盈利手法。
　　可面对这些送上门来的“合作”，妖森娱乐的工作人员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我们又不缺钱。”负责商务合作的总监在拒绝广告公司时，语气坦然“这部剧本来就是为了哄我们家‘夫人’高兴才拍的，植入广告多影响观感啊，要是让她觉得不舒服，我们可担待不起。”
　　广告公司的人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们见过不少有钱的剧组，但像妖森这样，完全不把盈利放在眼里，只为了开心就砸钱拍剧的，还是头一次见。
　　只是苍烬为了满足黎戈的心愿，特意打造的一场“专属盛宴”。
　　所以他们不用为了成本精打细算，不用为了植入广告修改剧本，不用为了流量妥协选角，只需要专心把剧拍好，让黎戈在拍摄过程中感受到快乐。
　　而黎戈也确实很享受拍摄的过程，每天在真实的场景里拍戏，和认真的新人演员搭戏，不用应付乱七八糟的广告植入。
　　休息时，她会和苍烬一起在片场的树荫下聊天，或者给工作人员分享自己做的小点心，整个剧组的氛围都轻松又和谐。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部剧虽然拍得“任性”，却充满了真诚。
　　而这份真诚，或许比任何华丽的特效和流量明星的加盟，都更能打动观众。


第103章 牙狼分红
　　苍烬和黎戈也完全没有辜负剧组的期望，原本计划一整个月完成的拍摄任务，才刚过半，就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二的戏份。
　　而这一切的关键，在于黎戈和苍烬这两位主演——她们的对手戏几乎从未出现过NG的情况，每一场都是“一条过”
　　就拿一场雨夜重逢的戏来说，剧本里写着雷颜冒雨找到陈雯，两人在街头对视，没有一句台词，却要通过眼神传递出思念与委屈。
　　拍摄前，剧组还担心苍烬可能无法准确把握这种“无声胜有声”的情绪，特意给她讲了半天戏，教她如何用眼神表达内心的波动。
　　可真正开拍时，当雨水打湿雷颜的头发，她看向陈雯的那一刻，所有的担心都烟消云散了——她的眼神里，有失而复得的庆幸，有对没保护好陈雯的愧疚，还有不易察觉的慌乱，每一个情绪都恰到好处，仿佛她真的是那个消失八年、终于找到爱人的陈雯。
　　而黎戈也完全代入了陈雯的角色，眼眶泛红，嘴唇微微颤抖，伸手轻轻抚摸雷颜脸上的雨水，动作里满是心疼。
　　两人的互动自然得像呼吸一样，导演喊“Cut”的时候，甚至有些恍惚，下意识地说了句：“这条过了……不对，再来一条？不，不用了，这条已经完美了！”
　　这样的场景在剧组里屡见不鲜。
　　无论是雷颜给陈雯做饭时的温柔，还是陈雯缠着爱人讲过去时的俏皮，亦或是两人闹别扭时的委屈，黎戈和苍烬都演绎得淋漓尽致，几乎不需要导演过多指导。
　　有时候导演想让她们尝试不同的表演方式，可试了几次后发现，还是第一次的“一条过”最自然。
　　久而久之，剧组里的人都习惯了她们的“高效率”，甚至开玩笑说：“有苍总和黎戈在，我们说不定能提前几天杀青！”
　　更让剧组惊喜的，是两人之间亲密戏份的“高含糖量”
　　在华夏的影视市场里，百合题材的剧一直处于比较敏感的位置，很多时候只能通过一些隐晦的细节来展现角色之间的感情。
　　比如一个眼神、一次不经意的触碰，让观众自己去猜测和品味。
　　可《锋刃之内》却打破了这种“偷偷摸摸”的模式，将雷颜和陈雯的感情大大方方地展现在镜头前。
　　有一场戏是陈雯生病发烧，雷颜彻夜守在她床边，用湿毛巾给她擦额头降温。
　　凌晨时分，陈雯迷迷糊糊地醒来，看到雷颜睡在一旁，便忍不住凑过去，偷偷亲了亲雷颜，睡梦中的血焰甚至没睁开眼就抱住了陈雯，加深了这个吻，完全自然的行为让在场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露出了姨母笑。
　　告白戏，雷颜在陈雯的生日那天，拿出准备已久的戒指，单膝跪地向她求婚。黎戈饰演的陈雯，从一开始的惊讶，到后来的感动，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往下掉，却笑着说：“我愿意。”
　　这场戏拍摄时，整个片场都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连导演都忘了喊“Cut”，直到两人拥抱的画面持续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连忙说：“过了过了！这条绝对能用！”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样直白的百合亲密戏份，在送审时会被要求删减。
　　可让所有人都意外的是，当剧组将样片送到电视台审核时，那边竟然一路开了绿灯。
　　负责审核的工作人员不仅没有提出删减要求，反而还在反馈里说：“剧情真挚，情感细腻，是一部难得的好作品。”
　　之所以能这么顺利，是因为白龙的命令，让电视台对这部剧“网开一面”，并不是什么难事。
　　更何况，这部剧的感情戏虽然直白，却没有任何低俗的内容，展现了两个女孩之间相互守护、彼此救赎的美好感情，完全符合审核的标准。
　　电视台那边的“不吭气”和“一路绿灯”，让剧组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大家再也不用为了“要不要删减亲密戏”而纠结，只需要专心拍摄，将雷颜和陈雯的故事完整地展现出来。
　　随着拍摄的推进，剧组里的人都越来越喜欢这对“荧幕情侣”
　　他们不仅羡慕黎戈和苍烬之间的感情，更佩服她们敢于打破常规，将这份感情大大方方地展现在观众面前的勇气。
　　有人相信，这部充满了真诚与爱意的剧，一定会在播出后，给观众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苏幻月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面前是一台配置极高的电脑，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
　　她一边敲着键盘，一边嘴角上扬，露出一副美滋滋的模样“猜猜看，今年咱们‘牙狼’的分红怎么样？保准让你惊喜！”
　　听到苏幻月的话，苍烬摩挲着冰凉的酒杯，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慵懒：“哦？够不够我明年养老婆的钱？”
　　“老婆老婆，你脑子里现在就只有老婆是吧？”苏幻月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几分调侃“是不是都忘了咱们‘牙狼’的兄弟姐妹们了？！”
　　苍烬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有反驳。
　　苏幻月也只是随口抱怨了两句，很快就话锋一转：“对了，说起来，最近还压了几个任务呢，得你亲自出马才行，嗯，我看了一下，雇主给的价格都很高，够你给嫂子买好几辆限量版超跑了。”
　　苍烬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里面的酒液，醇厚的香气在口腔里散开。
　　她想了想，说道：“等我忙完这阵吧，最近在剧组拍戏，走不开，等杀青了再说。”
　　“好嘞，你答应就好！”苏幻月闻言立刻兴奋地说道“那我就先给雇主那边回个话，让他们再等等，有你出马，他们肯定放心！”
　　邰卫刚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终于忍不住问道：“苍姐，你现在这是要进军娱乐圈了？我最近刷到好多关于你的新闻，还有你和黎戈拍的那个宣传片。”
　　苍烬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不过是陪家里的小孩玩游戏，哄她开心罢了，她想拍电视剧，我就陪她玩玩，当不得真。”
　　“啧！”邰卫放下酒杯，笑着戏谑道“以前谁能想到，咱们‘牙狼’里的老大，也会有这么温柔的一面？为了老婆，连娱乐圈都愿意闯一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可不是嘛！”苏幻月也跟着打趣道：“她是超爱好吧！也不知道当初是谁，老婆辛辛苦苦给她送饭，她倒好，直接扔垃圾桶里，连看都不看一眼，啧啧啧，女人啊，不，母狼啊，一旦恋爱，就是这么善变！”
　　苍烬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手机，没好气地说：“都过去的事了，还提它干什么？”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苏幻月笑着说道“看看你们的账户吧！今年的分红已经打过去了，赶紧查查，别到时候说我私吞了你们的钱！”
　　苍烬和邰卫同时拿出手机，当看到账户余额时，邰卫忍不住惊呼出声：“我靠！这么多？！”
　　苍烬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笔十三亿的到账通知。
　　自从“牙狼”成立以来，三人的分红一直都是苍烬占五成，苏幻月和邰卫各占两成半。
　　这笔分红，只是今年的华夏币收益，除去后续还要用于更换和升级组织装备的费用，剩下的就是三人实实在在能拿到手的钱。
　　此外，还有一部分美金和欧元收益，分别汇入了他们的海外账户，数额也相当可观。
　　“不错。”苍烬看完账户余额，脸上没有太多表情“我该走了。”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外套。
　　今天剧组没有她的戏份，她才能抽空出来和邰卫见面，顺便处理一下“牙狼”的分红事宜。
　　现在事情已经办完，她只想尽快赶回剧组——长时间不在黎戈身边，那小家伙肯定会想她的。
　　邰卫也跟着站起身，笑着说道：“这么着急回去陪老婆啊？行，那我就不留你了，下次有时间，再一起喝酒。”
　　苍烬点了点头，和邰卫寒暄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包间，开车朝着剧组所在的方向驶去。
　　车内的音响里，放着黎戈的止戈。苍烬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容。


第104章 第一集
　　苍烬刚走进剧组片场，就被熟悉的身影吸引。
　　此时正是午后休息时间，黎戈正蜷在角落的白色躺椅上，手里还捏着半颗没吃完的草莓，眼神时不时瞟向片场入口，嘴角的笑意也有些勉强，直到看到苍烬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整个人瞬间像充了电似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我刚刚没找到你！”黎戈几乎是从躺椅上弹起来的，快步跑到苍烬面前，伸手就抱住了她的腰，脸颊在她的西装外套上蹭了蹭，语气里满是开心，却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像只找不到主人的小猫“我找了你好半天。”
　　苍烬被她抱得紧紧的，感受着怀里人温热的体温，眼底的冷意瞬间融化，只剩下温柔。
　　她抬手揉了揉黎戈的脑袋，指腹轻轻蹭过她柔软的发丝，然后低下头，凑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道：“刚从黑森林那边过来，和邰卫见了一面。”
　　她顿了顿，看着黎戈微微睁大的眼睛，又补充道：“我顺便在你上次说喜欢的那个珠宝品牌，预定了一套星空系列的首饰，等准备好了，就送给你当礼物。”
　　黎戈抬起头，眼睛里像是盛着漫天星辰，刚才那点委屈早就烟消云散了，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她又往苍烬怀里蹭了蹭，像只得到了小鱼干的猫咪，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剧组的众人早就识趣地退到了一边，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模样，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苍烬低头看着怀里笑得像个孩子的黎戈，语气宠溺：“喜欢就好，我带了别的水果，让人去洗了。”
　　“嗯嗯！”黎戈立刻点头，松开抱着苍烬腰的手，却又紧紧拉住了她的手腕，像生怕她又消失似的。
　　十月二十五号，注定是被《锋刃之内》承包的一天。
　　早在一周前，妖森娱乐就官宣了开播消息——因剧组还在赶拍最后一集，最终决定采用“日更一集”的模式，在各大影视平台同步上线。
　　这个消息让粉丝们既期待又煎熬，期待着早日看到雷颜与陈雯的故事，又因“一天一集”的节奏而忍不住抱怨“不够看”。
　　开播前一小时，平台的预约人数已突破三千万，相关话题#锋刃之内今日开播# #苍黎荧幕首秀# 早早霸占了热搜前排，全网都在等一个“八点档”。
　　晚上八点整，《锋刃之内》第一集准时上线。
　　几乎是同一时间，各大平台的播放量开始飞速飙升，服务器甚至短暂出现了卡顿——无数观众守在屏幕前，指尖飞快地点击“播放”键，生怕错过任何一个镜头。
　　而开播仅十分钟，该剧的实时收视率就像坐了火箭般，瞬间冲到了同期剧集的巅峰，远超同类型题材的开播数据，势头之猛，让业内人士都直呼“夸张”。
　　更夸张的是弹幕。
　　不少观众点开视频后，刚想看看大家的实时讨论，就被密密麻麻的弹幕吓了一跳——白色、彩色的文字铺满整个屏幕，滚动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内容，只能隐约捕捉到“苍姐”“黎戈”“好甜”等关键词。
　　有观众无奈发弹幕吐槽：“这弹幕也太密集了吧！根本不敢开，不然连画面演了什么都看不到！建议大家先关弹幕看一遍，再开弹幕二刷！”
　　即便如此，还是挡不住观众们的热情，随着剧情推进，弹幕里的讨论愈发热烈，每一个名场面都能引发新一轮的“弹幕狂欢”。
　　当画面切到高中时期的陈雯时，弹幕瞬间被“好嫩”刷屏：“这高中生打扮也太还原了吧！黑长直的马尾辫配上校服，好乖好乖的乖乖女！这就是我高中时梦想中的同桌吧！”
　　“谁能想到这是那个在《止戈》里气场全开的黎戈啊！反差也太大了！这演技，绝了！”
　　而当雷颜第一次登场——浑身是血地闯进陈雯的卧室，用枪指着她说出“不许报警”时，弹幕直接沸腾了：“我靠！雷颜终于出现了！这造型也太帅了吧！浑身是血，这就是杀手的气场吗？我直接喊老公！”
　　“救命！姐夫的眼神也太有戏了吧！虽然浑身是伤，却一点都不狼狈，反而像一头受伤的孤狼，又冷又野，我要被帅晕了！”
　　“话说这个时候的雷颜多大了？看起来好成熟，和高中生陈雯站在一起，有种‘年上大佬’的既视感，好带感！”
　　随着剧情发展，雷颜在陈雯家养伤的片段，更是让弹幕里的“磕糖党”集体疯狂：“雷颜虽然嘴上说着威胁陈雯，却在她放学回家时做好了一桌子菜！全是陈雯爱吃的，这就是口是心非吗？我爱了！”
　　“陈雯给雷颜送消炎药，你看她别扭地别过头说‘不用你管’，结果转头就乖乖吃了药！这反差萌也太可爱了吧！”
　　“求求了，我也想谈这么甜甜的恋爱！一个外冷内热的杀手，一个温柔心软的高中生，这种设定也太好磕了吧！”
　　第一集结束时，画面停留在雷颜看着陈雯吃饭的场景——她坐在对面，眼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子的边缘。
　　此时的弹幕，早已被“磕疯了”“太甜了”“期待下一集”的留言淹没。
　　“服了！我现在两眼一睁就是磕，这两个人真的要迷死我了！”
　　“第一集就这么甜，后面还得了？我已经准备好胰岛素了！”
　　“日更一集根本不够看啊！妖森能不能加更？孩子要磕疯了！”
　　不仅普通观众看得上头，不少影视博主和剧评人也第一时间发布了剧评。
　　有博主感叹：“《锋刃之内》的开播表现太惊艳了！无论是剧情节奏、服化道，还是演员的演技，都无可挑剔，尤其是苍烬和黎戈，两人的对手戏太有张力了，完全不像演的，更像是在展现真实的生活！”
　　有剧评人评价：“这部剧打破了传统百合剧的隐晦模式，将两个角色之间的感情展现得直白又细腻，既不刻意卖腐，也不矫揉造作，看得让人很舒服，苍烬的冷和黎戈的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又异常和谐，这就是这部剧的魅力所在。”
　　开播当晚，#锋刃之内开播即巅峰# #雷颜陈雯好甜# #苍烬演技# #黎戈高中生造型# 等多个词条霸占了热搜榜，讨论量突破三亿。
　　无数观众在社交平台上分享自己的观剧感受，有人截图分析两人的微表情，有人剪辑名场面合集，还有人开始考古苍烬和黎戈的现实互动，整个网络都沉浸在“磕苍黎”的快乐中。
　　而此刻的剧组，还在紧锣密鼓地拍摄最后一集。
　　黎戈休息时刷到网上的评论，忍不住笑着跑到苍烬身边，把手机递给她看：“老婆，你看，大家都在夸你好看！！”
　　苍烬接过手机：“我知道我好看。”
　　“……”


第105章 百战归来再读书
　　第二天晚上晚八点，《锋刃之内》第二集准时上线。
　　前一天第一集的余热还未散去，观众们早已搬好小板凳，提前十分钟就守在了屏幕前，连带着平台的服务器都比平时多承载了数倍的流量——所有人都在期待，八年后成为大明星的陈雯，会以怎样的姿态登场。
　　当剧情推进到第八年，画面陡然一转，从高中校园的青涩日常切换到了璀璨的演唱会舞台。
　　聚光灯骤然亮起，将整个舞台照得如同白昼，伴随着动感十足的音乐，黎戈饰演的陈雯身着一袭银色流苏吊带裙，踩着细高跟，从舞台后方缓缓走出。
　　她的头发不再是高中时的黑长直，而是烫成了蓬松的白金色卷发，在灯光下泛着耀眼的光泽，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增添了几分慵懒与魅惑。
　　音乐节奏渐强，陈雯站在舞台中央，微微抬颌，眼神自信又勾人。
　　随着鼓点落下，她缓缓抬手，指尖划过脖颈，随即身体跟着音乐的节奏扭动起来——肩颈的线条流畅优美，腰肢纤细柔软，每一次转身、每一个摆胯，都精准地踩在观众的心跳上。
　　她时而对着镜头挑眉浅笑，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时而仰头甩发，卷发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裙摆上的流苏随之摇曳，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姿。
　　这一刻的陈雯，完全褪去了高中时的乖乖女模样，像一朵盛开在舞台上的玫瑰，又媚又飒，自信张扬，浑身散发着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别说屏幕前的观众，就连舞台下饰演粉丝的群演，都忍不住跟着音乐的节奏欢呼起来，仿佛真的在观看一场顶级明星的演唱会。
　　而弹幕，在陈雯登场的瞬间，彻底陷入了疯狂。
　　密密麻麻的文字如同潮水般淹没了整个屏幕，滚动速度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细看，只能从零星捕捉到的词语里，感受观众们的激动与尖叫。
　　“我服了！这也太会勾人了吧！”
　　“救命！这眼神，这身段，这扭腰的，我一个女生都要被迷晕了！”
　　“好媚啊！我根本不敢想姐夫每天都是怎么面对魅力四射的黎戈！换作是我，估计每天都要在心动中死去活来！”
　　“她好会扭啊！从肩膀到腰再到胯，一气呵成，扭到我心里去了！我不行了，我会死的，真的会被这个女人迷死！”
　　“一生要强的华夏女人在此！刚刚点开视频前，我还拍着胸脯说自己是坚定的直女，结果陈雯一扭，我直接原地弯成蚊香！黎戈你好狠的心！”
　　“小狗太会扭了吧！怎么受得了她？要是我家那位这么会勾人，我估计每天都不想上班，只想把她藏在家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疯了！这一段我反复看了十遍！黎戈的舞台表现力也太强了吧！这哪里是演戏，分明就是在开个人演唱会！”
　　“宝宝好帅！好好看啊！白金色卷发太适合你了，又媚又酷，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除了疯狂的尖叫和夸赞，还有不少观众开始替苍烬操心：“姐夫看到这一集了吗？你家老婆在舞台上这么会勾人，你不担心吗？快把她看好了！”
　　“雷颜：表面冷漠，内心OS：我的老婆只能我看！”
　　也有舞蹈博主连夜剪辑了陈雯的舞台片段，分析她的舞蹈动作：“黎戈的舞蹈功底真的很牛，这个扭胯动作看似简单，实则需要很强的核心力量和身体控制力，她做得又稳又有美感，而且眼神和表情管理也满分，完全不像一个跨界演戏的新人，更像是专业的唱跳歌手！”
　　第二集播出后，无数观众在社交平台上分享自己的观剧感受，有人截图陈雯的舞台造型做壁纸，有人模仿她的舞蹈动作拍短视频。
　　而此刻的黎戈，正和苍烬一起在剧组的休息间里看第二集，当看到自己的舞台片段时，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往苍烬怀里缩了缩：“我当时跳得是不是有点太用力了？”
　　苍烬低头看她：“不夸张，很好看。”
　　黎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着在她怀里蹭了蹭，一脸傻笑：“嘿嘿嘿！”
　　屏幕上的陈雯还在舞台上发光发热，欢呼与尖叫依旧不停。
　　对观众们来说，《锋刃之内》的第二集，不仅让他们看到了陈雯的成长与蜕变，更让他们被黎戈的魅力彻底征服。
　　伴随着《锋刃之内》的热播和各种剪辑，被越来越多的人所熟知。
　　只是，黎戈这堪称造梦一般的“明星体验卡”，终究还是要到期了。
　　剧组杀青的烟火气还没在空气里散尽，她口袋里那张回美国的机票，就已经悄悄标好了倒计时，她得回去继续完成未完成的学业，到时候再回来。
　　连轴转了这么长时间，从清晨五点的化妆间到深夜十二点的片场，杀青那天，她甚至没力气庆祝，直接回到家，倒头就栽进了柔软的床铺里。
　　在家休息了两天，黎戈还在睡着懒觉，苍烬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她的额头上，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该起来了。”
　　黎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苍烬倚在床头，身上还带着外面阳光的暖意。
　　她顺势滚进她怀里，像只刚睡醒的小猫，脑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清冽的香气。
　　“满意了吧？”苍烬收紧手臂，把她圈得更紧些，声音里带着笑意，像是在问她这场体验是否尽兴。
　　“满意是满意了，”黎戈低声地回答，指尖轻轻勾着她衬衫的纽扣“就是时间太紧了，每天不是背台词就是赶场，连好好吃顿饭的功夫都没有，好累啊。”
　　话里带着点小小的抱怨，可尾音却藏不住雀跃，哪怕累得沾床就睡，她也偷偷在心里把这段日子翻来覆去地回味了好几遍。
　　苍烬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耐心地顺着她的后背安抚：“现在知道累了？”
　　“明星真的是目前我体验过的所有生活里，最累的一种。”黎戈抬起头，鼓着腮帮子抱怨，可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不过……”她顿了顿，伸手环住苍烬的脖子，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还是很开心的。”
　　苍烬看着她眼里的光，忍不住失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只要你喜欢。”
　　黎戈眼睛更亮了，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抱着她的胳膊晃了晃，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对了，我常听你提起黑森林，你能不能带我去看看？就现在，好不好？”
　　苍烬低头，对上她期待的眼神，没有半分犹豫，只轻声应道：“嗯。”
　　黎戈心里瞬间被暖意填满。
　　她仔细回想了很久，好像从认识苍烬开始，就几乎没在他嘴里听过“拒绝”二字。
　　无论是她突发奇想想要体验当明星，还是此刻随口一提想去黑森林，只要是她想要的，只要是她开口的，苍烬总会想尽办法满足她，像把她当成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捧在手心里疼着。


第106章 黑森林
　　苍烬给苏幻月发微信时，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补充了句“今晚黑森林清场，只接待我们俩”。
　　消息发出去没半分钟，苏幻月的回复就带着雀跃跳了出来：“收到！”
　　傍晚时分，苍烬开车载着黎戈往城郊的方向驶去，最后停在一条僻静的巷口。
　　巷尾那家“黑森林酒吧”看起来和寻常路边小店没什么两样——褪色的木质招牌挂在斑驳的砖墙上，玻璃门上贴着几张卷边的啤酒广告，门内隐约透出暖黄的灯光，若不是苍烬带着来，黎戈恐怕路过十次都不会多看一眼。
　　“就这？”黎戈推开车门，仰头打量着眼前不起眼的店面，眼里满是好奇。苍烬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进去就知道了。”
　　推开门，风铃“叮铃”响了一声，暖烘烘的空气裹着淡淡的威士忌香扑面而来。
　　吧台后原本该站着酒保的位置，此刻却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苏幻月穿了件干练的黑色短夹克，头发利落地扎成高马尾，邰卫则换了身休闲的工装裤，手里还拿着块抹布，像是刚把吧台擦干净。
　　两人见他们进来，眼睛瞬间亮了，异口同声地喊：“老大！嫂子！”
　　苍烬挑了挑眉，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语气里带着点玩味：“改口倒挺快？”
　　邰卫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这不是看老大把人护得紧嘛，肯定是认定的人！”
　　苏幻月也笑着打圆场：“嫂子第一次来，我们也没什么特别准备的，别站在门口了，咱们先下去坐吧？”她说着，侧身指了指吧台后面那扇不起眼的木门。
　　“下去？”黎戈愣了愣，转头看向苍烬，眼里满是疑惑——这小小的酒吧，难道还有地下室？
　　苍烬伸手揽住她的腰，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宠溺的笑意：“这里可不止他们俩。”
　　“哇！”黎戈眼睛瞬间亮了，拉着苍烬的胳膊就往木门方向走“那我们快下去看看！”
　　苍烬被她拉着走，无奈地笑了笑，转头对苏幻月和邰卫递了个眼神。
　　苏幻月上前推开木门，里面果然不是储物间，而是一个嵌在墙里的金属电梯。
　　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空间不小，四壁都是哑光的黑色金属，按下按钮时，只有微弱的蓝光闪烁。
　　随着电梯缓缓下降，耳边传来轻微的失重感，大概过了十几秒，“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打开，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瞬间展现在黎戈眼前。
　　地下空间远比地面上的酒吧大得多，足有两层高，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金属味，却并不刺鼻。
　　一层是开阔的大厅，十几张办公桌整齐排列，每个座位前都摆着高性能的电脑，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代码和监控画面。
　　此刻，十几个穿着统一黑色制服的年轻人正坐在电脑前忙碌，听到电梯门开的声音，他们齐刷刷地站起身，恭敬地低头：“老大！”
　　那声音整齐划一，带着难以言喻的敬畏，黎戈悄悄拉了拉苍烬的衣角，小声问：“他们好像都很怕你？”
　　苍烬拍了拍她的手，没说话，只是对着众人点了点头，邰卫走上前，挥了挥手：“都别杵着了，继续忙你们的，不用紧张。”
　　众人应声坐下，很快又投入到工作中，只是偶尔会偷偷用余光瞟向黎戈，眼里满是好奇。
　　黎戈被这地下总部的布局吸引了，她拉着苍烬的手，像个好奇的孩子般四处打量——大厅的左侧是一片用防弹玻璃隔开的射击场，里面摆着几个半身靶和全身靶；射击场旁边是格斗台，铺着厚实的蓝色垫子，角落还堆着几个沙袋。
　　右侧则是健身区，跑步机、哑铃等器材一应俱全，旁边还有一片休息区，摆着几张沙发和茶几，墙上挂着数块巨大的显示屏，上面实时显示着各个区域的监控画面和工作进度。
　　“这里的感觉好好啊！”黎戈一边走一边惊叹，指尖轻轻拂过格斗台的栏杆“虽然没什么华丽的装修，但处处都透着严谨，比我想象中酷多了！”
　　她走到射击场的玻璃柜前，眼睛瞬间被里面的东西吸引了——柜子里整齐地摆放着各种各样的枪支弹药，从小巧的手枪到修长的狙击枪，甚至还有几挺轻机枪，每一把都擦拭得锃亮，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华夏也能搞到这么多枪吗？”黎戈转头看向跟在身后的邰卫，眼里满是好奇。
　　邰卫笑眯眯地走上前，指了指玻璃柜：“要不要试试？”
　　黎戈眼睛一亮，转头看向苍烬，眼里满是期待：“可以吗？”苍烬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无奈地笑了笑，点了点头：“小心点就行。”
　　得到许可，黎戈立刻拉着邰卫打开玻璃柜，仔细挑选起来。
　　最后她选了一把握感舒适的半自动手枪，邰卫在一旁帮她装上弹匣，简单讲解了一下操作要点。
　　她双手握枪，肩膀微微后沉，对准远处的靶子连开了几枪——“砰砰砰！”枪声在射击场里回荡，准度不低，最起码没脱靶。
　　“哎呀，好久没玩了，手生了。”黎戈吐了吐舌头，把枪递还给邰卫，又好奇地拿起旁边的一把复合弓。
　　这把弓的弓身是黑色碳纤维材质，轻便又坚韧，她试着拉了拉弓弦，力道比想象中要大。
　　在邰卫的指导下，她搭箭、拉弓、瞄准，虽然箭也没射中靶心，但每一次尝试都让她笑得眉眼弯弯。
　　苍烬没有上前打扰，只是站在不远处，一边听着苏幻月汇报近期的情况，一边目光温柔地追随着黎戈的身影。
　　苏幻月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上面记录着近期各地妖族的动态，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最近世界各地的一些妖族都开始蠢蠢欲动了，尤其是欧洲那边，已经发生了好多妖族当街袭击人类的事件，虽然都被压下去了，但苗头不太好。”
　　苍烬的目光从黎戈身上收回，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点了点头：“这事我知道，当年人类和妖族签订的和平契约，本就是靠着人类强者和老一辈妖王的威慑才维持住的，现在那些人类强者大多已经老死，这契约自然就没什么约束力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苏幻月皱着眉，有些担忧，“若是真的乱起来，不仅人类社会会恐慌，我们的生意也会受到很大影响，毕竟我们现在大部分产业都在人类社会，真要是爆发冲突，赚的那些钱恐怕都要成废纸了，说实话，我还是觉得人类社会舒服。”
　　苍烬看着远处正在和邰卫比拼射箭的黎戈，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甚至隐隐露出了两颗尖锐的獠牙：“别急，最多再有半年，等我吞噬了嘲风的尸体，突破到妖王境界，到时候话语权自然就落到我手上，我会召开妖族大会，不管那几个老东西愿不愿意，来也得来，不来也得被我绑来。”
　　苏幻月听到这话，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有老大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到时候你成就了妖王，我们也能跟着沾沾光，不用再像现在这样了。”
　　苍烬没再接话，只是目光重新落回黎戈身上。
　　此时黎戈正好射中了一次靶心，兴奋地举起弓对着她挥手，脸上的笑容明媚得像阳光。
　　苍烬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第107章 流星划过
　　黎戈在华夏娱乐圈的出现，像一场猝不及防的流星。
　　只用了短短两个月，她的每一个路透、每一次采访，都能轻易掀起粉丝狂欢
　　话题#黎戈反差感# #苍烬黎戈片场互动# 常年霸占闪趣热搜榜，连路人都忍不住感慨：“这姑娘怕是要预定下一个顶流席位。”
　　可谁也没料到，这场热闹会结束得这么快。
　　剧组杀青宴的照片刚在网上传开，黎戈回美国的信息就被神通广大的粉丝扒了出来。
　　这两个月的明星生涯，更像一场精心策划的“暑假工”——带着对新鲜人生的好奇闯入聚光灯下，体验过化妆间的清晨、片场的深夜，感受过粉丝的欢呼和镜头的追逐，如今假期结束，便收拾好行囊，坦然退回原本的轨道，继续去完成美国校园里未写完的论文、未上完的课程。
　　她甚至没来得及和粉丝正式告别，只在离开前，在妖森娱乐账号上发了一句简单的“谢谢大家”
　　但对华夏的粉丝们来说，黎戈和苍烬带来的光芒，却并未随着她的离开而黯淡。
　　《锋刃之内》的播放量仍在持续上涨，两人在剧中的对手戏被剪成无数个名场面混剪，在各大视频平台循环播放。
　　闪趣上的“黎戈全球后援会”依旧活跃，每天都有粉丝打卡“今日想念黎戈”，翻来覆去地分析她在采访里说过的每一句话、片场路透里的每一个小表情。
　　有人人执着地扒着她私人账号的动态，希望能从她偶尔发的动态里，找到一丝痕迹。
　　可闪趣终究是华夏本土的APP，影响力蔓延不到国外。
　　黎戈回美国后，几乎没在公开平台上更新过动态，偶尔有留学生在校园里偶遇她，拍几张照片发到网上，都能被粉丝们反复传阅。
　　粉丝们每天刷新着她的社交账号，翻遍了所有可能有关联的博主，却鲜少能捕捉到她的最新消息，只能在评论区里集体“抓耳挠腮”：“姐姐到底在忙什么？快出来冒个泡啊！”“好想知道姐姐和苍烬现在怎么样了，求一个隔空同框！”
　　唯一让粉丝们得以慰藉的，是黎戈出国那天，有蹲守在机场的粉丝拍到的一段三十秒视频。
　　视频里，黎戈穿着一件黑色衬衣，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透着几分随性。
　　她没戴口罩，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随着脚步轻轻晃动，从容又利落，那股子又美又酷的劲儿，和剧里在雷颜面前动不动就撒娇的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镜头拉近，能看到她一手拿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着，另一只手提着一个小巧的黑色行李箱，靠在大厅的柱子上，似乎在等什么人。
　　没过几秒，镜头角落里出现了苍烬的身影——手里握着两个冰淇淋，快步走向黎戈。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但粉丝们早已炸开了锅：“黎戈靠在柱子上等人的样子，好有画面感！”
　　有人截出黎戈的每一个表情，分析她嘴角藏不住的笑意；有人放大苍烬的手部特写，猜测他手里冰淇淋的口味；还有人根据机场的背景，推测两人停留的时间。
　　即便这段视频只有短短三十秒，却成了粉丝们漫长想念里的一道光——黎戈只是回到了自己的生活里，而她和苍烬的故事，或许正以另一种不为人知的方式，在时光里慢慢延续。
　　那颗曾经划过娱乐圈的流星，虽然短暂，却留下了足够耀眼的痕迹，让每一个记得她的人，都能在回忆里，反复触摸到那份独属于她的鲜活与明亮。
　　每天清晨，吃过苍烬给她准备的早餐，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炸毛就往学校赶。
　　偶尔遇到同样赶课的同学，还能笑着打声招呼，到了下午，她要么在书房查资料，要么做数据分析。
　　和苍烬的时间都被压缩到了极致，有时候两人刚靠在床头说上两句话，黎戈就困得睁不开眼，头一歪靠在她肩上睡着了。
　　苍烬看着她眼底淡淡的青黑，心疼又无奈，只能轻轻把她抱进怀里，替她盖好被子，自己则转身去书房，继续炼化嘲风龙珠。
　　黎戈本以为，回到美国就能摆脱聚光灯的追逐，却没料到《锋刃之内》的热度会蔓延到大洋彼岸。
　　这部剧在华夏播出后，不仅创下了年度收视纪录，还被翻译成多种语言，在海外视频平台上收获了大批粉丝。
　　其中不少华夏留学生，更是成了“追更主力军”，顺着各种线索摸到了学校，毕竟黎戈在采访里提过自己就读的学校，这里又向来不禁止外人进入，粉丝们只要在教学楼、图书馆门口蹲守，总能拍到她的身影。
　　很快，闪趣上开始陆续出现黎戈在哈佛的日常视频。
　　有一段视频里，她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眼睛半睁半闭，脚步匆匆地往教学楼跑，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迷糊劲儿。
　　还有一段视频，拍的是傍晚的校门口，苍烬穿着黑色大衣站在树下，手里拿着一杯热可可，黎戈从校门里跑出来，像只小鸟似的扑进她怀里，两人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并肩往远处走去。
　　有粉丝调侃：“以前觉得明星都活在滤镜里，直到看到黎戈顶着炸毛赶课，才发现原来大明星也跟我们一样，会为了论文熬夜，会赶不上早八课，不过，素颜都这么好看，我从未见过，黎戈是头一个，美到极致，美到我心里，美到不需要任何化妆品。”
　　黎戈毫无架子的态度是她备受欢迎的原因之一，她总是笑着回应。
　　几个粉丝在图书馆门口等她，手里拿着《锋刃之内》的海报想让她签名，黎戈虽然赶时间去上课，却还是停下脚步，接过笔认真地签下名字，还笑着跟她们说：“谢谢你们喜欢这部剧，不过要注意别耽误自己的事情哦。”
　　偶尔在校园遇到粉丝，对方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黎戈也会抽空主动跟她聊了几句。
　　这份鲜活和真诚，让黎戈越发圈粉无数，甚至吸引了很多原本不追星的人。
　　有人在闪趣上发帖：“以前觉得追星很无聊，直到看到黎戈，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喜欢一个明星——她就像身边那个优秀又亲切的学姐，会为了学业努力，会跟爱人甜蜜互动，没有一点明星的架子，反而浑身透着阳光，像一道光一样，能照亮人的心情。”
　　更有人列出了“黎戈让人无法不喜欢的N个理由”
　　调侃道：“跟黎戈比起来，其他明星好像都少了点什么，唱也唱不过，欲擒故纵也玩不明白，美也美不过，抽象也抽不过，学历也比不过，富也富不过，对象也比不过，简直天人开局，怎么会有人拥有这么完美的人生，我做梦都不敢这么梦。”


第108章 偶遇小粉丝
　　秋日午后，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在柏油路上洒下斑驳的光点。
　　苍烬将车停在校门口的树荫下，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小小的蛋糕盒，里面是黎戈最近喜欢的覆盆子慕斯。
　　离黎戈下课还有十分钟，苍烬推开车门，从口袋里摸出金属烟盒，指尖夹着烟盒顿了顿，才抽出一根点燃。
　　她很少抽烟，只有偶尔抽一根打发时间，或者就是在等待的时候。
　　出众的外貌引起了路人的注意，有人偷偷拍照，有人试图搭讪，苍烬冷着脸神色淡淡，那些搭讪的人也都讪讪离开。
　　烟雾缓缓升起，模糊了她的眉眼，身形挺拔得像棵青松，路过的人忍不住频频回头，却又因为她身上那股危险的气息而不敢轻易搭话。
　　黎戈今天穿着米白色针织衫和牛仔裤，背着帆布包，头发随意扎成马尾，额前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她正跟身边两个女生笑着说话，那是她的同学兼粉丝，手里还拿着上次签名的笔记本。
　　黎戈一边走一边点头，嘴角弯着浅浅的弧度，声音清脆得像风铃：“下周的小组作业我们再碰个面？我这两天把数据整理一下。”
　　告别同学后，黎戈抬头就看到了树荫下的车和靠在车旁的苍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脚步加快几分，像只欢快的小鹿朝她跑过去。
　　阳光落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那抹明媚的笑容，比头顶的秋日暖阳还要耀眼。
　　黎戈跑到苍烬身边，仰起头看着她“我今天一上午都在忙，连给你发消息的时间都忘了，中午做了什么呀？”
　　苍烬掐灭烟，顺手将烟蒂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触到柔软的发丝，眼神不自觉柔和下来：“今天试了佛跳墙，回去尝尝合不合胃口。”
　　“佛跳墙？”黎戈眼睛瞪得圆圆的，连连点头，语气满是期待“好呀好呀！没想到你还会做这个！”
　　她正说着，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生带着激动的声音：“黎戈宝宝！”
　　黎戈转过身，看到一个穿粉色卫衣的女生站在不远处，手里紧紧攥着手机，脸上带着些许紧张和兴奋。
　　她认得这个女生，之前在图书馆门口见过几次，不过每次都远远的看着她，不敢打招呼，黎戈露出和善的笑容，礼貌点头：“你好呀。”
　　“黎戈宝宝，你最近看起来好像很累，要注意身体呀！”女生走上前，眼神里满是真诚的关心“我看你每天都早早来学校。”
　　黎戈心里一暖，笑容更灿烂了：“谢谢你的关心，我会注意的，你也是，天气转凉了，记得多穿点衣服。”
　　女生被她的笑容晃了晃神，犹豫几秒才鼓起勇气问：“那个……我能给你拍个照吗？就几秒钟，不会打扰到你的。”
　　她说话时，目光忍不住时不时瞟向苍烬——苍烬就站在黎戈身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周身气质邪异又矛盾，明明眉眼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煞气，却又像被一层淡淡的佛光笼罩着，让人忍不住想靠近，又不敢轻易冒犯。
　　“当然可以呀。”黎戈爽快答应，她对粉丝向来热情，这些粉丝从不会过度打扰，只是在她下课或路过时偶尔请求签名、合照，所以她从不摆架子，更不会恶言相向。
　　在她看来，被人喜欢是很珍贵的东西，该好好回应。
　　“太好了！谢谢你！我真的超级超级喜欢你！”女生激动地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黎戈侧过头，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苍烬的胳膊，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苍烬一脸茫然地看过去，没明白她的意思。
　　“配合我一下！”黎戈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淡淡的中性香味。
　　就见她轻轻勾了勾苍烬的下巴，苍烬瞬间明白，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配合地微微低头，凑到黎戈面前，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啊啊啊！”女生看到这一幕，瞬间发出尖锐又兴奋的尖叫，连忙收起手机，捂着通红的脸颊，又羞又激动地说“谢谢黎戈宝宝！谢谢姐夫！”
　　转身跑开时还回头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灿烂得不行。
　　看着女生跑远的背影，黎戈得意地扬起下巴，像只偷吃到糖的小猫：“怎么样？”
　　苍烬看着她眼底的狡黠和得意，无奈摇头，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你啊。”话里带着嗔怪，语气却满是宠溺。
　　黎戈笑着拍掉她的手，拉着她的胳膊往车里走：“快走快走，我都快饿死了！”
　　回到家里停好车，苍烬从保温箱里取出了一个纯白陶罐“今天照着视频学的，你尝尝。”
　　在苍烬期待的目光下，黎戈舀起一勺汤尝了尝，味道十分醇厚，很香，她眼睛一亮“好好喝，宝宝，你真是天才！”
　　黎戈吃东西慢，除了早上。
　　谁也没料到，就连那个在哈佛校门口拍下视频的粉色卫衣女生自己，都没敢想过这段十来秒的随手记录，会在闪趣上掀起怎样的风浪。
　　她抱着“记录偶像日常”的简单心思，将视频配上“偶遇黎戈和苍总！两人互动甜到我原地爆炸！”
　　没过多久，消息提示音就像炸开了锅似的响个不停，她点开一看，点赞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涨——从几千到几万，再到几十万，仅仅三个小时，那条视频的点赞量就硬生生冲破了百万，评论区更是被热情的网友们挤得水泄不通。
　　“我受不了了！谁来管管黎戈啊！”一条热评被顶到了最前面，后面跟着一连串抓狂的表情。
　　“她那个小表情，挑眉时眼尾微微上挑，得逞后嘴角勾起的弧度又媚又得意，像只偷吃到鱼干的小狐狸，直接把我魂都勾走了！”
　　底下立刻有几百条评论附和：“对对对！尤其是苍总配合她亲完脸颊后，她转头时那眼神，带着点骄傲又有点小炫耀，我一个女生都被迷得晕头转向！”
　　“救命！黎戈的表情管理是被她自己吃了吗？可偏偏这种不加掩饰的得意，我好妒忌，我想亲！”
　　评论区里，一半人在为黎戈疯狂心动，另一半人则将目光投向了苍烬。
　　“两个人都吃的真好，苍总长得真好看，好看的人吃到的颜值红利恐怕都快撑死了吧！”一条评论获得了十几万的点赞
　　“我就喜欢看两个好看的女人贴贴，好看，爱看！”
　　甚至还有人玩起了梗：“求黎总出个《训狗教程》！不对，是《如何把高冷大佬调教成黏人精》！我愿意付费学习！”
　　除了嗑两人互动的，还有不少网友把注意力放在了“哈佛”这个关键词上。
　　“哈佛啊……我这辈子怕是都没机会踏进去了。”一条带着点小伤感的评论，引来了无数人的共鸣“黎戈不仅长得好看、性格好，还是哈佛高材生，这是什么顶级配置啊！想想看，我要是每天在校园里偶遇她，看着她顶着炸毛赶课，这日常也太梦幻了！”
　　有人羡慕地说：“我要是能跟黎戈做同学，说不定还能沾沾她的学霸气场，让我的论文顺利通过！”
　　更多的评论，则是在感慨黎戈的“真实”。“这才是明星该有的样子吧！”一条评论写道，“亲切、没有架子，粉丝跟她打招呼，她会笑着回应；粉丝请求拍视频，她不仅答应，还会主动拉着苍总互动，一点都不敷衍，不像有些明星，出门恨不得把自己裹成粽子，遇到粉丝就避之不及，满脸写着‘别来烦我’。”
　　“谁懂啊！我突然就理解纣王了！”
　　一条评论写道“长得这么好看，性格又这么鲜活，还会撒娇，会耍帅，还会卖萌，换谁能扛得住啊！当初的事真不能怪纣王！”
　　还有不少网友分享起了自己的“追戈日常”：“我真服了！本来都哄自己要睡觉了，结果又刷到了黎戈的这个视频！我躺在床上对着屏幕笑了半个小时，室友还以为我疯了，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随着视频的热度越来越高，#黎戈苍烬哈佛互动# #黎戈妲己本己# #求黎戈训狗教程# 等话题接连冲上了闪趣热搜榜。
　　那个拍视频的粉色卫衣女生，看着自己账号下突然暴涨的粉丝数和评论，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第109章 第二重，吞噬嘲风血肉
　　没人能抗拒黎戈身上那股鲜活到热烈的气息。
　　她像一株永远向阳的向日葵，走到哪里，哪里就有暖意，连空气似乎都跟着变得轻快起来。
　　反观苍烬，即便拥有人类认知里近乎顶格的容貌——眉如墨画，眼若寒星，鼻梁高挺，唇线锋利，每一处轮廓都像是上帝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可她周身那股冷冽的气场，却像一层无形的屏障，将所有人都隔绝在外。
　　除了黎戈，她从不会对任何人展露笑颜，粉丝鼓足勇气上前请求合照，她也只是淡淡瞥一眼，便移开目光，仿佛那些热切的期待与她毫无关系。
　　她不在乎别人怎么评价她，更不介意被贴上“难以接近”的标签，一个人的时候，她就像一头独行于旷野的野兽，眼神里藏着未褪的煞气，连走路的姿态都带着一种疏离的警觉。
　　唯有在黎戈面前，这头“野兽”才会彻底收起獠牙和利爪。
　　黎戈耽搁了时间，她会守在校外，黎戈写论文写到烦躁，她会默默拉过她的手，指尖轻轻按揉她紧绷的肩颈，黎戈偶尔闹小脾气，她也耐心温和的哄着。
　　粉丝们偷拍的照片里，总能捕捉到苍烬望着黎戈时的眼神——那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像冰川融化时的春水，连嘴角扬起的弧度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宠溺，像只等着主人摸摸头的大型犬。
　　即便喜欢苍烬的人也不少，但大多都抱着“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心态，只能隔着屏幕默默舔屏她的盛世美颜。
　　日子就在黎戈的忙碌学业与苍烬的悉心照料中缓缓流淌，苍烬依旧每天变着花样给黎戈准备三餐，只要黎戈说过一句“想吃”，她总能悄悄记在心里，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学会。
　　周末时，偶尔在不忙的时候，两人会驱车去周边游玩，黎戈在前面蹦蹦跳跳地看风景，苍烬就跟在她身后，手里提着她随手买的小玩意儿，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的身影，生怕她不小心摔着碰着。
　　她把黎戈护得极好，不让她受半点委屈，仿佛黎戈就是她整个世界的中心，是她所有温柔的唯一归属。
　　而在照顾黎戈的间隙，苍烬也从未停下修炼的脚步，几次外出执行牙狼的秘密任务，让她让她对“朱颜白骨”的理解愈发深刻。
　　当她亲眼看着那些鲜活的生命在眼前逝去，她终于悟透了这门功法第一重的核心——表象与本质的对立。
　　所谓“朱颜”，不过是转瞬即逝的浮华，是皮囊之下的虚妄；而“白骨”，才是生命褪去所有伪装后的本质，是恒定不变的真实。
　　当这份认知在她心中彻底扎根，朱颜白骨道第一重，终于在她体内形成圆满的闭环。
　　此刻的她，虽名义上仍属大妖，但其体内涌动的妖力，早已远超寻常妖王，甚至能与那些老妖怪分庭抗礼。
　　感知到体内即将突破的契机，苍烬寻了个远离人烟的荒野，她给黎戈发了几条消息，说明了自身情况，随后便隐匿了气息。
　　她盘腿坐下，缓缓闭上眼，将储物空间里那具被封印许久的嘲风尸体取了出来。
　　即便已经死去，这头龙子的尸体上依然残存着莫大的威压，金色的龙鳞和雪色的毛发泛着冷光，龙角上还沾着早已干涸的血迹，仿佛在诉说着它生前的赫赫威名。
　　苍烬深吸一口气，右手捏出一道佛印，左手则化作莲台状，开始尝试运转第二重。
　　随着她的意念催动，周身的血焰骤然暴涨，化作一朵巨大的血色莲台，缓缓涌向嘲风的尸体。
　　苍烬凝练出的血焰向来霸道无比，寻常妖兽的尸体只要沾到一丝，便会顷刻之间被吞噬殆尽，连骨头都不剩。
　　可面对嘲风这头祖龙之子，血焰莲台的吞噬速度变得无比缓慢。
　　金色的龙鳞仿佛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血焰舔舐其上，只能发出“滋滋”的声响，每吞噬掉一小块血肉，都要耗费大量时间。
　　但她并不急躁，因为能清晰地感受到，随着嘲风血肉的融入，体内的血焰力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原本卡在瓶颈处的龙珠与妖丹，也开始产生微妙的共鸣，融合的进程变得如鱼得水。
　　她耐着性子，任由时间在山洞里悄然流逝，七天七夜后，嘲风的尸体才被吞噬了三分之一，而她体内的龙珠与妖丹，已经融合到了只差半步的紧要关头。
　　就在这时，体内的灵力突然开始暴动，血焰如沸腾的岩浆般在经脉里奔涌，苍烬只觉得浑身的皮肤都在燃烧，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
　　苍烬咬着牙，强忍着莫大的痛苦，任由血焰将自己包裹——身上的衣服瞬间被焚烧殆尽，裸露的血肉也跟着层层融化，很快，一具雪白的骷髅便出现在山洞之中。
　　嘲风的尸体在血焰的引导下，化作千丝万缕的金色异态能量，如游丝般缠绕上苍烬的骨骼，缓缓融入其中。
　　这个过程极为缓慢，每一丝能量的融入，都伴随着骨骼被撕裂又重塑的剧痛，但苍烬的眼神却始终坚定，这是突破的必经之路。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又过去了一个月。
　　当苍烬终于将嘲风的尸体彻底吞噬殆尽时，她的骨骼已经变得白得近乎透明，像是用最纯净的灵石雕琢而成，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咔嚓…咔嚓…”的声响在荒野响起，那具雪白的骷髅开始缓缓蠕动，不再维持人形，而是逐渐拉伸、变形，最终化作一头巨大的银翼妖狼。
　　此时，她好不容易炼化的龙珠，在血焰的包裹下，化作一朵猩红的血焰莲台，稳稳地悬浮在她胸口正中。
　　血焰开始疯狂地涌入她的骨骼，重塑她的肉身——雪白的绒毛从骨骼上生长出来，覆盖了整个身躯，而在那绒毛之下，却布满了一层细密的雪色龙鳞，闪烁着淡淡的金光。
　　头顶冒出了一对弯曲的金色龙角，峥嵘而威严，她的两肋不再像寻常突破到妖王的银翼妖狼那样生出透明的风翅，而是长出了一双巨大的龙翅——那不是普通妖兽的肉翅，而是覆盖着金色龙鳞的巨翅，每一片鳞片都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展开时，几乎有七八米，她的体型更大了。
　　苍烬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猩红的光芒，周身的威压如海啸般席卷而出，连整个山林都跟着震颤起来。
　　终于突破到了妖王境界，而且因为吞噬了嘲风的尸体，她的血脉已经发生了异变，实力远超妖王。
　　苍烬舒展了一下庞大的兽躯，雪白的绒毛下，雪色龙鳞随着动作轻轻摩擦，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一个月，她的四肢百骸都透着几分僵硬，微微低头，目光落在胸口正中——那枚猩红的血焰莲台悬浮在雪白绒毛间，莲台中央，一颗龙珠正缓缓旋转，表面流淌着金色与血色交织的光晕，每一次转动，都散发出一股强大到令人心悸的力量，连周围的空气都跟着震颤，仿佛随时会被这股力量撕裂。
　　她试探着调动体内的龙珠，意念刚动，龙珠便骤然加速旋转，血焰莲台瞬间暴涨数倍，化作一朵巨大的血色莲花，将她的身躯笼罩其中。
　　苍烬深吸一口气，这一口吸气，却像是在山林间掀起了一场无形的风暴——以她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天地灵气与草木生气，如同被无形的旋涡牵引，疯狂地朝着她体内涌来。
　　灵气化作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盘旋着钻入她的体内；而那些生长在山脚下的灌木、野草，则以极快的速度失去了生机，翠绿的叶片迅速泛黄、枯萎，最后化作一捧捧尘土，散落在地上。
　　成就妖王，便意味着与一方天地产生了羁绊，一举一动都能牵扯到周围百丈的变化。
　　苍烬感受着体内不断充盈的力量，心中却有一丝疑惑，按照妖族突破的常理，成就妖王时必然会引来雷劫，那九天之上的雷霆，是对新晋妖王的考验，也是对其力量的认可。
　　可她突破至今，天空依旧晴朗，连一丝乌云都没有，仿佛天地都默认了她的存在。
　　“或许，是因为我体内融合了嘲风的龙血吧。”苍烬低声自语，龙乃上古神兽，本就是天地间的宠儿，或许正是这份龙的血脉，让她避开了雷劫的洗礼，也让她的突破显得更加悄无声息。
　　她没有过多纠结雷劫的事，而是将意念沉入储物空间，从中取出一个玉瓶。
　　玉瓶通体雪白，上面刻着复杂的龙纹，瓶口密封着一层薄薄的灵力，苍烬用爪子轻轻一勾，玉瓶的封口便瞬间碎裂，一股比之前嘲风尸体更加霸道的气息从瓶中溢出，带着龙威的压迫感，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滞。
　　她拔开瓶塞，里面装着的是九滴殷红如血的液体——那是她从嘲风尸体中提炼出的九滴精血，是真正的天地至宝。
　　苍烬仰头，将九滴嘲风精血尽数饮下，刚一入口，那九滴精血便化作九道滚烫的热流，顺着她的喉咙涌入体内，在经脉中轰然爆开。
　　澎湃汹涌的力量如海啸般席卷而出，她的身体瞬间被金色的光芒笼罩，雪白的绒毛根根竖起，龙鳞上的金光也变得愈发耀眼。
　　她甚至来不及催动功法，体内的龙珠便像是感受到了同源的力量，开始飞速运转，血焰莲台也随之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血色旋涡，疯狂地吞噬着嘲风精血中蕴含的力量。
　　原本，朱颜白骨第二重的修炼远比第一重艰难，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资源去打磨。
　　可吞噬嘲风的尸体，让她的修炼速度便快得惊人——嘲风的龙血与龙力，仿佛是为她的功法量身定做的养料，不仅让她顺利突破到妖王境界，还在不断滋养着她的血脉和灵力。
　　此刻，九滴精血中的力量被龙珠源源不断地转化，朱颜白骨第二重的壁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松动，功法运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实力正在飞速攀升，仿佛没有极限一般。
　　仅仅半个小时，她的气息便又强盛了数倍，苍烬心中满是诧异——她刚刚突破到妖王，按常理来说，实力应该处于一个相对稳定的阶段，想要再进一步，至少需要数万年的积累。
　　可现在，她却感觉自己的力量还在不断上涨，体内的妖力正在被一种更加强大的能量取代——那是融合了龙力与血焰之力的“血焰龙元”
　　颜色比之前的妖力更加深沉，力量也远比妖力强大无数倍，每一丝血焰龙元在经脉中流淌，都能让她的骨骼和肌肉变得更加坚韧。
　　她尝试着挥了挥爪子，一道金色的龙气夹杂着血色的火焰从爪尖射出，瞬间击中远处的一块巨石。
　　九滴嘲风精血带来的帮助，丝毫不亚于那具嘲风尸体——精血中的力量更加纯粹，更容易被她吸收转化，不仅让她的血焰龙元变得更加雄厚，还在不断优化她的血脉，让她体内的龙血更加浓郁，龙角和龙翅上的金光也愈发耀眼。
　　以她现在实力增长的速度，若不是处于末法时代，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拥有接近妖皇的力量。
　　妖皇，那是妖族中的至高存在，数万年来，整个妖族也只有寥寥几位能够达到那个境界。


第110章 你存在就是意义
　　朱颜白骨第二重境的关窍在苍烬识海中盘旋许久，那道“色相皆为虚妄，皮囊无非枯骨”的箴言早已刻入灵魂。
　　她盘膝坐在荒芜的巨石上，周身萦绕的淡红色佛光渐趋内敛，最后一丝驳杂的气息被指尖燃起的血焰吞噬——这一重境，已然走到了圆满的尽头。
　　苍烬缓缓睁开眼，眸中掠过一丝失落，道途在此刻触到了无形的壁垒，若想再进一步，要么天地灵气重新复苏，要么寻得足以逆天改命的大造化，否则这道坎，她跨不过去。
　　抬手扫了眼身侧，入定前忘了收入储物空间的手机，被修炼时逸散的血焰彻底融化，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不过好在储物空间里有衣物。
　　指尖触到布料的瞬间，苍烬才惊觉外界的变化，她记得入定前山谷里还是秋末的萧瑟，如今脚下却积了厚厚的一层雪，寒风卷着雪沫子刮过脸颊，带着刺骨的凉意。
　　她捻起一片雪花，雪花在掌心瞬间消融，化作一丝冰凉的水汽——时间究竟过去了多久？一个月？还是两个月？修炼时心神完全沉浸在道境中，她早已没了时间概念。
　　雪落无声，却让苍烬心头忽然涌上一阵浓烈的思念。
　　这么久联系不上她，黎戈该有多着急？
　　苍烬不再犹豫，足尖一点，身形便如一道残影般掠过雪地，朝着记忆中黎戈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此刻，在城市另一端的大学校园里，黎戈正靠在洗手间外的白墙上发呆，她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抵着胸口，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脸上此刻冷若冰霜，周身萦绕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头发随意地散落在脑后，这份清冷中夹杂着几分少年人的倔强，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多了些破碎感，全然没了往日里热情洋溢。
　　几个捧着笔记本、明显是她粉丝的女生远远站着，手里还攥着签名笔，犹豫了半天也没敢上前。
　　她们认得黎戈，知道她平日里性子随和，从不摆架子，可此刻看她这副模样，谁也不想凑上去打扰她，只能小声嘀咕着“等她心情好点再说”，悄悄退到了走廊尽头。
　　黎戈对此毫无察觉。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刚从风雪中归来的清冽，像极了寒冬里破冰而出的泉水：“在想我吗？”
　　黎戈的身体猛地一僵，几乎是瞬间转过头去。
　　走廊的灯光落在那人身上，勾勒出熟悉的轮廓，苍烬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身上还带着未散的寒气，银色的长发随意披在肩头，发梢沾着几片未化的雪花。
　　两个多月不见，她身上的气息变的越发诡异，煞气中又蕴含着像是历经了千百年沉淀的古寺檀香，带着几分佛性。
　　不是衣着整洁的那种干净，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澄澈，仿佛世间所有的污垢与杂质都与她无关，就像一朵在污泥中悄然绽放的红莲。
　　“你去哪了？”黎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原本冷着的脸瞬间破功，眼底的担忧、委屈、思念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她像只终于等到主人回家的小狗，瞬间变得鲜活起来，仿佛之前灰败的时光都被重新染上了颜色。
　　毫不犹豫地扑进苍烬怀里，双臂紧紧环住她的腰，鼻尖在她颈间蹭了蹭，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独有的冷冽香气，让她瞬间安下心来，又忍不住心头发烫。
　　苍烬稳稳地接住她，看着怀中人像小狗一样蹭来蹭去的模样，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伸出手轻轻理了理她有些凌乱的头发，指尖划过她泛红的眼角，然后低头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已经突破妖王了。”
　　“真的吗？”刚到嘴边的责怪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惊喜砸得烟消云散。
　　黎戈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随即又被浓浓的喜悦取代：“太好了！你做到了！”
　　心爱的人达成了她一直以来的目标，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开心的事呢？
　　所有的担忧和委屈在此刻都变成了满满的骄傲。
　　“嗯，突破需要闭关一段时间，我入定后就无法关注外物，让你等久了。”苍烬点了点头，手臂收紧，将黎戈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体温，心头一片柔软。
　　“没关系，我只是以为你遇到什么事了，很担心你。”黎戈将脑袋埋进苍烬的胸口，像只寻求安慰的小动物，又蹭了蹭，鼻尖蹭过她微凉的衣料，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息“我找了你好久，打电话不通，发消息也没人回，我都快吓死了。”
　　“我知道，所以突破后我没做任何停留，立刻就赶回来见你了，就怕你担心。”苍烬抿了抿唇，在她的发顶轻轻亲了一口，声音放得更柔“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回来了。”
　　低头时，苍烬却感觉到胸口的衣料渐渐湿润，她心头一紧，连忙抬手托起黎戈的下巴，果然看到她眼眶红红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打湿了她的衣服，也砸在了苍烬的心上。
　　黎戈自己也说不清这份委屈是从哪来的，明明看到苍烬平安回来，还突破了妖王，应该开心才对，可在听到她那句“让你等久了”的时候，所有的坚强瞬间崩塌。
　　“不哭啊，不哭，”苍烬的心都揪紧了，连忙用指腹温柔地为她擦去眼泪，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是我不好，都怪我，不该让你等这么久，别哭了好不好？”
　　黎戈也不管走廊里偶尔路过的同学投来的好奇目光，眼泪还没擦干净，就被苍烬温柔的语气逗得破涕为笑。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我就是想你了……而且我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女朋友，什么事都帮不上你，你去闭关突破，我只能在这里傻傻地等，连你会不会遇到危险都不知道……”
　　苍烬无奈地笑了笑，低头在她的唇角轻轻吻了一下，那吻很轻，却带着满满的温柔“你的爱就是给我最好的嘉奖了，我爱你，不是因为你爱我才开始，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都心甘情愿。”
　　“可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黎戈小声嘟囔着，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苍烬的衣角。
　　“不用你做什么，”苍烬揉了揉她的脑袋，将她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你存在就好了。”
　　她顿了顿，看了眼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转移了话题：“下课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回家？”
　　提到回家，黎戈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家里又没有你，回去也没意思，不如在这里……”
　　苍烬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暖又酸，她忍不住笑了，伸手牵起黎戈的手，指尖与她的指尖相扣，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那我现在回来了，我的小女朋友，我们可以一起回家吗？”
　　“嗯！”黎戈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眶还是红红的，却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她拉着苍烬的手，晃了晃，语气带着几分期待，“我想吃你上次做的那个蟹粉狮子头，蒸得软软糯糯的那个！”
　　“行，回去就给你做。”苍烬笑着应道，指尖轻轻挠了挠她的掌心。
　　“还有还有！”黎戈眼睛一亮，又补充道，“你上次煎的鹅肝，外焦里嫩的，配着蓝莓酱特别好吃！”
　　“行，回去就给你做。”苍烬耐心地应着，脚步随着她的牵引慢慢往前走。
　　“还有龙井虾仁！要那种刚泡好的龙井茶，香味特别浓的！”黎戈越说越兴奋，脸上的泪痕早已消失不见，又恢复了往日里叽叽喳喳的模样。
　　苍烬看着她雀跃的侧脸，眼底满是宠溺，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温柔而坚定：“好，我回去都给你做，只要你想吃，以后我天天做给你吃。”


第111章 为所欲为
　　黎戈吃过苍烬做的午饭，难得没有像往常一样抱着笔记本电脑钻进书房赶作业，反而像块黏人的橡皮糖，全程缠在苍烬身上。
　　苍烬坐在沙发上翻书，她就窝进对方怀里当靠垫；苍烬起身去厨房倒水，她也踩着拖鞋哒哒跟在后面，伸手攥住苍烬的衣角，半点不肯让苍烬离开自己的视线。
　　“你又长好看了。”黎戈仰着下巴，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像盛了星光，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苍烬的侧脸。
　　阳光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鼻梁的线条利落又精致，连带着侧脸的轮廓都像是被上帝精心勾勒过的艺术品。
　　这样的注视太过直白，带着毫不掩饰的迷恋，任谁被这么盯着，恐怕都要心跳加速。
　　苍烬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低笑一声，转过身来伸手捏了捏黎戈的脸颊：“我不止长好看了，力气也变得更大了。”
　　她故意逗着怀里的小姑娘，语气里带着几分妖王的骄傲——突破之后，她不仅气息变得更沉稳，肉身的力量也跟着暴涨，早已不是从前可比。
　　“那你能举起一辆车吗？”黎戈眼睛一亮，立刻来了兴致，伸手晃了晃苍烬的胳膊，像个好奇宝宝似的追问。
　　苍烬差点没被她这话气笑，伸手敲了敲她的额头，无奈又好笑：“你觉得，妖王的力量，就只能用来举一辆车吗？”
　　“那到底有多大啊？”黎戈不依不饶，干脆踮起脚尖，双手环住苍烬的脖子，将身体的重量都挂在她身上，鼻尖蹭了蹭她颈间的皮肤，语气里满是好奇“你演示给我看看嘛。”
　　苍烬低头看着她，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原本带着笑意的声音渐渐沉了下来，染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我一会再告诉你，现在……我想你。”
　　黎戈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抬头对上苍烬的眼睛。
　　那是一双极为妖异的绿色瞳孔，像极了深林中蛰伏的猛兽，眼底深处还残留着几分属于妖王的、嗜杀成性的疯狂。
　　可偏偏在那疯狂之上，又覆盖了一层淡淡的、悲悯众生的佛性。
　　那是她修炼朱颜白骨第二重境后，心境沉淀下来的痕迹。
　　两种完全背道而驰的气息，却诡异又和谐地融合在同一个人身上，既危险又迷人，让黎戈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苍烬对自己身上的这种反差毫无所觉，可在黎戈看来，这种极致的矛盾感，恰恰是最让她心动的地方。
　　人类似乎天生就钟爱反差：禁欲的人卸下伪装时的沉沦，放浪的人低声求饶时的脆弱，淫靡的人露出青涩一面时的反差，圣洁的人偶尔堕落时的禁忌，懦弱的人突然暴起时的决绝，强悍的人陷入困境时的狼狈。
　　而苍烬身上的这种“血腥与悲悯并存”的反差，更是让她无法抗拒。
　　苍烬并不知道黎戈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也不理解为什么她看自己的眼神突然之间变得那么灼热，充满了强烈的占有欲和毫不掩饰的欲望。
　　但她敏锐地察觉到了黎戈身上的生理反应。
　　没有丝毫犹豫，弯腰打横抱起怀里的小姑娘，黎戈惊呼一声，连忙搂住她的脖子，脸颊贴在她温热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她沉稳有力的心跳。
　　苍烬脚步稳健地踩着楼梯上楼，径直走进了卧室，踢上门的瞬间，所有的克制都被抛到了脑后。
　　她的侵略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指尖划过黎戈的皮肤，留下一串灼热的痕迹；她的占有直白又浓烈，像是要将怀里的人彻底融入骨血，再也不分开；她的疯狂在眼底翻涌，是不受束缚的野性。
　　而黎戈的迎合同样热烈，她主动抬起下巴，迎合着苍烬的吻，指尖穿过她的长发，将她拉得更近；她的回应带着全然的信任，任由苍烬带着自己沉沦，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回应着对方的触碰；像一朵在夜色中悄然绽放的花，等待着被采摘。
　　房间里很快就充满了暧昧的气息，淫靡的声音此起彼伏，与窗外的阳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床上的两人颠鸾倒凤，苍烬予取予求，黎戈抵死纠缠，仿佛要将这一个多月来的思念和等待，都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苍烬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身心都得到了如此彻底的释放。
　　突破妖王之后，她的体力变得更加充沛，动作也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力量感。
　　黎戈身上早已香汗淋漓，头发被汗水濡湿，贴在脸颊和颈间，却依旧不肯松开抱着苍烬的手，指甲深深陷入她背部的肌肉，在那光滑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痕，像是在宣示着自己的占有。
　　苍烬的肩膀上，也印下了黎戈的牙印，很深，已经变成了刺眼的青紫色，那是黎戈在情动时，忍不住咬下去的痕迹，带着几分幼稚的、宣示主权的意味。
　　妖的体力仿佛无穷无尽，苍烬的索取迟迟没有尽头，黎戈的体力早已透支，到最后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软软地靠在苍烬怀里，任由她摆弄。
　　直到她再也承受不住，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伸出手臂抱住苍烬的脖子，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哭腔小声哀求：“苍烬……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苍烬这才停下动作，低头看着怀里浑身泛红、气息奄奄的小姑娘，眼底的疯狂渐渐褪去，只剩下满满的怜惜。
　　她轻轻将黎戈圈入怀中，像抱着一只刚洗完澡、湿漉漉的小狗，动作温柔地为她擦去脸上的汗水和泪水，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夜色渐深，黎戈累得沾床就睡，只觉得自己刚刚闭上眼睛，耳边就传来了刺耳的闹钟声。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摸了摸身边，却发现床铺已经空了，只剩下一丝残留的温度。
　　她艰难地睁开眼睛，透过卧室的门缝，看到苍烬正站在楼下的客厅里，神清气爽，只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浴袍，腰间松松地系着带子，露出一小片紧致的腰腹。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声响，显然她已经起床准备好了早饭。
　　黎戈在床上赖了五分钟，才勉强撑着酸痛的身体坐起来。
　　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像是被车碾过一样疼，骨头缝里都透着酸意，连抬手揉眼睛的动作都显得格外吃力。
　　她坐在床上，迷茫地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缓过神来。
　　“下次一定不能这样了。”
　　黎戈抬手捶了捶自己的腰，只觉得腰像是要断了一样，疼得她龇牙咧嘴，她觉得自己都快要死掉了，身上没有一处是不疼的，特别是腰和腿，稍微动一下就疼得厉害，连直起来都觉得困难。
　　扶着墙，一步一步慢慢地挪到浴室门口，刚推开浴室的门，就听到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苍烬拿着一条干净的毛巾走了进来，看到她扶着墙、脸色苍白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心疼：“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你要是很累的话，今天要不就不去学校了？”
　　“不行，今天有个重要的学术交流会，不能不去。”黎戈摇了摇头，拿起洗手台上已经准备好的牙刷。
　　“几点开始啊？”苍烬走过去，语气里满是关切。
　　“十点。”黎戈漱了口，看了她一眼，声音还有些沙哑“我要洗个澡，换身衣服。”
　　“我帮你洗。”苍烬立刻自告奋勇。
　　“不用了！我自己来！”黎戈瞬间反应过来，连忙拍开她的手，脸颊爆红，瞪了苍烬一眼，然后转身飞快地关上了浴室的门，还不忘反锁。
　　隔着门板，她都能听到苍烬低低的笑声，这让她的脸更红了，心里却又甜又无奈——这个家伙，明明知道自己浑身酸痛，还故意逗她。
　　浴室里的热水缓缓流出，雾气渐渐弥漫开来。
　　黎戈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流冲刷着酸痛的身体，稍微缓解了一些疲惫，她看着镜子里自己身上的红痕和淡淡的牙印，想起昨晚的疯狂，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却又暗暗发誓：下次一定要控制住，绝对不能再让苍烬这么“为所欲为”了。
　　可她心里也清楚，这个誓言，恐怕下次的时候，又会被她自己抛到九霄云外，面对苍烬，她从来都没有什么抵抗力。


第112章 学院门口的风波
　　黎戈难得换上正装，她本就高挑，肩线平直，穿上订制的米白色西装后，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利落起来，既有年轻人的鲜活，又带着几分学术场合所需的沉稳。
　　随意梳理了一下微卷的长发，发尾带着慵懒的弧度，垂在肩头，衬得她原本就白皙的皮肤愈发透亮。
　　只是今天的她实在没什么精神，昨晚被苍烬折腾到后半夜，浑身的酸痛还没消散，连做表情都觉得费力。
　　她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像样的笑容，结果脸上的肌肉却僵硬得很，最后只能放弃。
　　“放空大脑，别想那么多。”黎戈小声对自己说，然后站起身，走到全身镜前整理西装。
　　她拉了拉外套的下摆，确保衣摆平整，又调整了一下衬衫的领口，露出一小片精致的锁骨，那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红痕，是昨晚苍烬留下的印记，被衬衫领口巧妙地遮住，外人看不出来。
　　最后，她拿起放在梳妆台上的手表戴上，银色的表盘衬得她手腕纤细，也为这身穿搭增添了几分精致感。
　　“我出门了。”黎戈回头说了一句，转身就要往门口走。
　　刚走到客厅，一只温热的手臂突然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带着熟悉的冷冽香气。
　　苍烬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呼吸拂过她的脖颈，带着几分痒意：“你知不知道你冷着脸的时候很迷人？”话音刚落，她就在黎戈的唇角轻轻啄了一下，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眷恋。
　　黎戈被她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愣了一下，随即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我什么时候不迷人？”
　　苍烬低笑起来，让她的心跳微微加速。
　　“什么时候都迷人。”苍烬抿着唇，声音里满是宠溺“穿正装的时候像……像一朵带刺的白玫瑰，让人想摘，又怕被扎到手。”
　　“这话我现在不想听，你没安什么好心。！”黎戈哼了一声，伸手拍了拍苍烬环在她腰上的手“别闹了，送我去学校啊！再晚就要迟到了。”
　　苍烬却没松开手，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些：“我跟你一起去呗，你们的学术交流会外人又不是不能去参观。”她语气随意，仿佛只是随口一提，但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黎戈狐疑的上下打量着苍烬：“哦？”
　　这家伙看似沉稳，其实一肚子“坏水”，尤其是在对自己的时候，总能想出各种办法逗她。
　　“你昨天那么累，我陪你啊。”苍烬一本正经地说，脸上看不出任何破绽。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
　　她就是想看被自己折磨了一晚上的黎戈，大清早穿着笔挺的正装，在镜头和众人的注视下，一脸正经地完成一场学术交流会。
　　她甚至能想象到，黎戈站在台上发言时，或许会因为身上的酸痛而微微蹙眉，而那身看似严谨的正装下，藏着的却是只有她们两个人知道的、暧昧的欢爱痕迹。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苍烬就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黎戈还是有点怀疑，但见苍烬神色如常，不像是在撒谎，便点了点头：“那走吧。”
　　两人出门后，苍烬开着车，很快就到了学校门口。
　　刚下车，黎戈就愣住了，学校门口围了不少记者，一个个举着相机和话筒，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显然是在等什么人。
　　她有些疑惑，一场普通的院校课题交流会，怎么会引来这么多记者？
　　只是她这段时间太忙了，并不知道这场交流会之所以这么受关注，全是因为她。
　　毕竟，黎戈这个名字，现在在华夏几乎是家喻户晓——因为打了个“暑假工”，一跃成为华夏顶流，火得一塌糊涂。
　　在国外的这所学校里，知道她身份的人不多，大家更关注的是她的学术能力，毕竟能代表哈佛参加交流会的，无一不是顶尖的优秀学生。
　　但在国内，有关她的任何消息，都会引起轩然大波。
　　在正常人眼里，明星收了粉丝的支持，就该拿出应有的态度，可有些明星却避着粉丝，生怕被认出来，仿佛粉丝是什么洪水猛兽。
　　而黎戈不一样，她热情、活力满满，对粉丝亲切又没有任何架子，签名、合照从不拒绝，甚至会主动和粉丝聊天，分享自己的生活。
　　所以即便黎戈暂时退出了娱乐圈，专心读书，还是有越来越多的人喜欢她，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这些记者，大多是从国内追过来的，就是为了能拍到黎戈参加学术交流会的画面，挖掘一些独家新闻。
　　黎戈刚一出现在学校门口，那些记者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立刻蜂拥而上，将她团团围住。
　　“黎小姐，你好！听说你代表哈佛优秀学生参加了这场学术交流会，这是真的吗？”一个记者举着话筒，率先问道，语气里满是急切。
　　“黎小姐，请问你为什么突然退出娱乐圈？真的是因为要回来读书，还是有其他原因？”另一个记者紧接着追问，话筒几乎要怼到黎戈的脸上。
　　“黎小姐，在你看来，国内的高校是否不如哈佛？所以你才会选择来哈佛读博，而不是留在国内？”这个问题更是尖锐，带着明显的对立意味，显然是想让黎戈说出一些容易引起争议的话。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像炮弹一样砸向黎戈，让她有些应接不暇。
　　她本就因为昨晚的疲惫而状态不佳，现在被这么多记者围着，更是觉得头大。
　　有些问题很尖锐，不管怎么回答，都容易被断章取义，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而有些记者的行为更是让她很不舒服，话筒几乎要碰到她的脸，相机的闪光灯不停地闪烁，晃得她眼泪都要出来了。
　　黎戈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个问题。
　　苍烬见状，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她将黎戈护在身后，眼神冷冽地扫过那些记者，身上不自觉地散发出一股属于妖王的威压。
　　虽然她没有刻意释放，但那股无形的气场还是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几个离得近的记者甚至下意识地停下了追问，心里莫名地感到一阵寒意。
　　就在这时，学校的保安终于跑了出来。
　　他们显然是接到了通知，知道门口出现了混乱，这些保安一个个身材高大，肌肉发达，手上还举着盾牌，表情严肃，像是遇到了暴徒一样，迅速地挤开人群，将那些记者拦在了外面。
　　“请大家不要在这里聚集！这里是学校，你们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本校学生的正常通行！”有人拿着扩音器，大声喊道，语气严厉。
　　“如果再不离开，我们就要报警了！”
　　那些记者虽然不甘心，但看着保安们强硬的态度，又忌惮着苍烬身上那股莫名的气场，只好不甘心地往后退了退，嘴里还在不停地追问着黎戈问题，但终究不敢再像刚才那样围上来了。
　　苍烬见状，伸手拍了拍黎戈的后背，语气温柔：“没事了，我们进去吧。”
　　黎戈点了点头，看了看那些被拦在外面的记者，心里有些无奈。


第113章 全能选手
　　学签到台设在阶梯教室门口，铺着浅灰色的桌布，工作人员正低头核对参会名单。
　　黎戈走上前，递上自己的证件，声音温和“这位是我的女朋友，想旁听一下。”
　　工作人员抬起头，目光在黎戈和苍烬之间转了一圈，随即露出了然的笑意——大概是见多了结伴而来的参会者，也没多问，只是麻利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塑料挂牌递给黎戈。
　　苍烬接过挂牌，目光扫过黎戈胸前的牌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推开教室门，里面的布局豁然开朗——这是一间典型的阶梯教室，呈半圆形环绕着中央的讲台，讲台上方挂着“金融管理学术交流会”的红色横幅，投影仪和音响设备已经调试完毕，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各高校的校徽。
　　教室里的人并不多，大多集中在第一排和第二排，每个人都穿着笔挺的西装，要么在低头翻看资料，要么在小声交流，气氛显得既严肃又正式。
　　“你就乖乖找个地方坐好，别到处乱跑，更别给我搞小动作，知道了吗？”黎戈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苍烬严肃地叮嘱道，怕她使坏，
　　苍烬看着她一脸警惕的样子，忍不住抿唇笑了笑，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宠溺：“知道了，我就在后排坐着，绝对不打扰你。”
　　她说着，还举起手做了个“保证”的手势，眼神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狡黠。
　　黎戈还是有些不放心，但时间已经不早了，她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朝着讲台走去。
　　事实上，她因为在校门口被记者耽搁了一会儿，已经算得上是全场来的最晚的一个。
　　她的脚步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原本低头忙碌的众人听到动静，纷纷抬起头看了过来。
　　当看到是黎戈时，第一排和第二排的人几乎同时站起身，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纷纷朝着她打招呼：
　　“黎戈同学，终于等到你了！”
　　“久仰大名，我是北大的张远，早就想和你交流一下关于金融市场波动的看法了。”
　　“黎戈，我是清华的李雪，之前在学术期刊上读过你的论文，写得太精彩了！”
　　这些人都是来自国内顶尖高校的优秀学生，年纪和黎戈相仿，却个个都带着学术研究者的严谨和热情。
　　黎戈坦然自若地笑了笑，走到讲台前，对着众人微微颔首：“大家好，我是黎戈，很高兴能参加这次交流会，希望今天能和大家好好探讨，互相学习。”
　　简单的自我介绍后，她顺手将带来的笔记本电脑放在讲台上，开机的间隙，不动声色地朝着后排扫了一眼。
　　苍烬果然听话地找了个位置坐下——在第四排靠窗边的位置，那里只有她一个人，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身上，将她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她正微微低头，目光直直地投在黎戈身上，眼神专注，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像是在看一场独属于自己的表演。
　　黎戈暗叹一口气，心里又无奈又有些莫名的安心，随即收回目光，收拾好心情，准备开始今天的交流。
　　只是在转身的瞬间，她下意识地扶了一下腰——昨晚的酸痛还没完全消散，刚才站了一会儿，腰又开始隐隐作痛，只能借着整理衣服的动作悄悄缓解。
　　她走下讲台，和第一排、第二排的优秀同僚们一一握手寒暄。
　　每个人的握手都有力而真诚，交流的话语里既有对学术的探讨，也有对彼此的欣赏。
　　黎戈应对自如，无论是聊到金融市场的宏观调控，还是谈及量化投资的具体策略，她都能给出独到的见解，偶尔还会抛出一两个犀利的问题，引得众人频频点头。
　　寒暄过后，交流会正式进入正题。
　　黎戈回到讲台上，打开自己准备好的PPT，屏幕上瞬间出现了清晰的图表和数据。
　　这是一场关于金融管理的深度交流会，涉及的内容从传统金融机构的转型，到互联网金融的风险控制，再到跨境资本流动的监管，每一个话题都极具专业性。
　　但黎戈似乎没有任何压力，她站在讲台上，双手自然地放在桌沿，语速平稳，逻辑清晰，每一个观点都有详实的数据支撑，每一个分析都一针见血。
　　她偶尔会走到屏幕前，用激光笔指着图表上的关键节点，眼神明亮，语气自信，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那是知识沉淀后的从容，是对专业领域的掌控力，与她平日里在苍烬面前的娇憨模样截然不同。
　　台下的众人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会有人举手提问，黎戈总能快速反应，给出精准的回答，偶尔还会和提问者展开一场简短而精彩的辩论，引得教室里响起阵阵掌声。
　　而坐在第四排的苍烬，对这些金融术语、数据图表其实一窍不通，甚至觉得有些无聊，但即便如此，她的目光却一秒钟都没有从黎戈身上移开。
　　她看着黎戈站在讲台上侃侃而谈的样子，看着她被阳光照亮的侧脸，看着她回答问题时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她听到掌声时眼底闪过的笑意。
　　她甚至能透过黎戈看似挺拔的站姿，察觉到她偶尔因为腰伤而微微晃动的身体，心里忍不住泛起一丝心疼，又有些莫名的恶劣。
　　这个在台上光芒万丈的女孩，昨晚是如何在她怀里示弱求饶，那身笔挺昂贵的西装下，藏着哪些只有她们两个人知道的暧昧痕迹。
　　阳光透过窗户，在苍烬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腿上，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眼神专注而温柔，仿佛整个教室里，除了黎戈，再没有其他值得她关注的东西。
　　这场原本只属于学术圈的金融管理交流会，谁也没料到会因为黎戈的存在，在短时间内迅速破圈发酵。
　　起初只是现场有记者悄悄用手机拍摄了几段片段，发到国内社交平台，没想到瞬间点燃了粉丝的热情。
　　无数苦等黎戈动态的粉丝纷纷留言求全程，更有神通广大的网友通过海外校友渠道，找到了交流会的直播链接，将信号同步到了国内的粉丝群里。
　　一时间，原本冷清的直播画面涌入了数万观众，屏幕里，黎戈正站在讲台上，指尖捏着激光笔指向身后的PPT，嘴里说着专业的金融术语，神情专注而认真。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西装，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没有刻意打扮，却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知性与优雅。
　　粉丝们隔着屏幕，看她从容不迫地讲解跨境资本流动的监管模型，看她面对其他高校学生的尖锐提问时，眼神明亮、逻辑清晰地一一回应，看她偶尔被台下的观点逗笑时，眼角弯起的弧度里藏着的自信张扬。
　　这一刻的黎戈，没有舞台上的聚光灯，没有镜头前的精致妆容，却用学识渊博的谈吐、对专业领域的掌控力，在学术的舞台上闪闪发光，比任何时候都更让人移不开眼。
　　“这就是学霸的世界吗？我连PPT上的公式都看不懂！”
　　“谁懂啊！之前看她拍戏觉得她是天生的演员，现在看她搞学术，又觉得她就该是站在讲台上的学者！”
　　“优秀的人果然做什么都优秀！”
　　弹幕里的赞叹此起彼伏，粉丝们忍不住开始盘点黎戈的“战绩”：学画画时，她年纪轻轻就举办了个人画展，被业内称为“天才画家”；
　　读书时，从小学到大学，她始终霸占着年级第一的位置，奖学金拿到手软；
　　学跳舞时，无论是民族舞还是现代舞，她都能精准掌控节奏与力度，舞台表现力拉满；
　　唱歌时，她的声线清亮悠扬，一首止戈，曾登上音乐平台热榜；
　　就连赶时间拍剧，她也展现出惊人的天赋，收放自如的演技让观众眼前一亮，仅仅用了两个月时间，就从天才画家一跃成为华夏顶流。
　　粉丝们越盘点越惊叹，一时之间竟想不出，上帝究竟给黎戈关上了哪扇窗户。
　　在他们眼里，黎戈就像一个“全能选手”，在任何领域都能做到极致——仿佛对她来说，只要是她想做的事情，就没有办不到的，所有的困难在她面前都变得易如反掌。
　　有人在弹幕里调侃：“或许上帝给她关的窗户，是‘平庸’吧？毕竟她连‘普通’都做不到。”
　　这句话瞬间引发了共鸣，被无数粉丝点赞。
　　大家看着直播里依旧在侃侃而谈的黎戈，心里满是骄傲与崇拜——原来真正的偶像，从来不是靠流量堆砌，而是靠自身的光芒，照亮每一个她踏足的领域。


第114章 按摩
　　中午休息，黎戈用叉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扒拉着碗里的虾仁，面条早就坨成一团，鲜美的汤汁也变得寡淡。
　　眼皮像坠了铅块，每一次眨眼都要费上几分力气，连带着脸颊都透着股没睡醒的倦意，连餐厅里同学的说笑声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都怪你。”她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声音软乎乎的，连抱怨都没什么气势。
　　对面的苍烬正慢条斯理地切着盘里的牛排，闻言抬眸，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怪我什么？我记得昨天晚上，某人可是主动缠上来。”
　　她刻意加重了“主动”两个字，眼神里的戏谑藏都藏不住，显然是不打算背这个“让黎戈犯困”的锅。
　　黎戈的脸颊瞬间泛起一层薄红，像是被戳中了心事的小猫，猛地抬眼瞪了苍烬一下，却因为困意，那眼神里没什么威慑力，反倒添了几分娇蛮：“那你也不能说出来！”她放下叉子，双手抱在胸前，脑袋微微歪着，又蔫蔫地补了一句“我好困……”
　　苍烬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软了下来，放下刀叉，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温和得像午后的风：“刚刚在讲台上的样子，很美。”
　　黎戈今天作为优秀学生代表上台发言，眼神明亮，语速沉稳，完全是一副自信从容的学霸模样。
　　此刻被苍烬这么直白地夸赞，那点困意瞬间被羞赧取代，脸颊的红意更浓了，连耳尖都悄悄发烫。她不自然地别开视线，小声道：“你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苍烬却没打算就此打住，她忽然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黎戈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刻意的暧昧：“你知道，一身得体的正装下是什么吗？”
　　黎戈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却听见苍烬继续说道：“是淤青和吻痕。”
　　“！”
　　黎戈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坐直身体，瞪大了眼睛看着苍烬，恍然大悟：“这就是你今天非要跟来的理由？”
　　她还以为苍烬是被自己在台上发光发热的学霸气质吸引，特意来捧场的，没想到这人脑子里想的竟是这些！
　　黎戈又气又羞，伸手戳了戳苍烬的胳膊，“你可真会戏弄我！我还以为你……你是来看我发言的，结果你脑子里都是什么啊！”
　　苍烬却坦然地迎上她的目光，眼神认真，语气没有半分玩笑：“都是你。”
　　“……”黎戈张了张嘴，准备好的一堆反驳的话瞬间堵在了喉咙里。
　　她看着苍烬那双眼睛，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身影，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烦，这人总是这样，用一句直白又真诚的话，就让她所有的脾气都发不出来，这该怎么反驳？
　　她憋了半天，最终气鼓鼓地拿起叉子，又扒拉了两口面条，却觉得索然无味，干脆“啪”地一声放下叉子：“不想吃了，这面真难吃，还是你做的饭好吃。”
　　苍烬看着她像个闹别扭的小孩，眼底的笑意更深，也跟着放下刀叉：“那要不要出去走走？晒晒太阳，或许能清醒点。”
　　“不要，好累。”黎戈摇了摇头，脑袋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我要回去躺会，下午还有半场收尾的会议呢，得养养精神。”
　　她顿了顿，又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声音也变得黏糊糊的：“嗯……现在才十二点多，时间还足够，我们回去吧，对了，回去给我按按，浑身都酸。”
　　“行。”苍烬没有丝毫犹豫，拿起两人的外套，自然地牵过黎戈的手，黎戈的手微凉，被苍烬温热的掌心包裹着，瞬间驱散了几分倦意。
　　黎戈靠在副驾驶座上，没一会儿就眯起了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显然是睡着了，苍烬侧头看了她一眼，轻轻放慢了车速，还贴心地调高了空调的温度，避免她着凉。
　　五六分钟后，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别墅外。，苍烬没有叫醒黎戈，而是静静地等了几分钟，直到黎戈自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才轻声说：“到了。”
　　黎戈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推开车门，脚步虚浮地跟着苍烬进了家门。
　　刚一进门，她就甩掉鞋子，径直冲上二楼卧室，连外套都没来得及好好脱，就胡乱扒下来扔在沙发上，整个人像一滩软泥似的趴在了床上，脸埋在柔软的被子里，闷闷地说：“全身，都按按，你做的孽，你要负责。”
　　“我负责。”苍烬应了一声，走到床边，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子。
　　她虽然没学过按摩手法，但活了这么多年，对人类的穴道早已了如指掌，更何况朱颜白骨道赋予她的能力，能让她轻易看透本质，知道哪里需要加重力道，哪里需要轻柔安抚。
　　她的手指落在黎戈的肩膀上，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太轻以至于没有效果，也不会太重让黎戈觉得疼痛。
　　指尖按压过紧绷的肌肉，一点点舒缓着她的疲惫，黎戈舒服地哼了一声，原本还微微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开，眼睛也彻底闭上了，呼吸越来越均匀，没一会儿就彻底睡了过去，连苍烬换了按摩的部位都没察觉。
　　苍烬倒是尽职尽责，从肩膀到后背，再到腰腹和腿部，每一个部位都仔细地按摩了一遍，手法娴熟，力道沉稳。
　　不知不觉间，一个小时就过去了。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距离下午的会议还有半小时，便轻轻拍了拍黎戈的后背：“醒醒，该起来准备了。”
　　黎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原本浑身的酸痛感竟神奇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连精神都好了不少，神清气爽的。
　　她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疑惑地看向苍烬：“你动用妖力了？不然怎么按得这么舒服，酸痛感全没了。”
　　苍烬笑了笑，伸手帮她理了理额前凌乱的碎发：“现在它不叫妖力，叫血焰龙元，本来是想动用一点的，但后来觉得，亲手给你按摩也不累，还能多摸一会儿。”
　　“……”黎戈看着苍烬眼底的温柔，瞬间就明白了她的心思。
　　这人哪里是觉得不累，分明是想借着按摩的机会，多亲近她一会儿。
　　她没好气地白了苍烬一眼，心里却泛起一阵甜甜的暖意，嘴上却没说什么，只是催促道：“我得去洗把脸，准备下午的会议了。”
　　下午的收尾会议进行得很顺利，黎戈作为主要发言人，赢得了在场所有人的认可。
　　会议结束时已经四点半了，苍烬一直坐在会场的后排等着她，见会议结束，便起身走到她身边，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资料袋。
　　两人一起走出会议室，不少同学和老师都围了上来，有的是来和黎戈讨论会议内容的，有的则是两人的粉丝——自从苍烬偶尔来学校陪黎戈，她出众的外貌就吸引了不少人，久而久之竟也有了一批“慕名而来”的粉丝。
　　苍烬脾气差，还是黎戈耐心地和众人道别，面对粉丝的签名和合照请求，也没有丝毫不耐烦，始终保持着温和的笑容，一一满足了他们的要求。
　　等两人终于摆脱人群，回到家时，已经快六点了，在外面时还活力满满的黎戈，一进家门，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瘫在了沙发上，长长地舒了口气：“还是家里舒服。”
　　苍烬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刚才在外面不是挺精神的吗？怎么一回来就蔫了？”
　　黎戈没说话，只是朝她挥了挥手，苍烬则走进厨房，打热了几个昨天包的蟹黄包，旁边还配着一小碟料汁。
　　“蟹黄包！”黎戈原本因为疲惫而耷拉下来的嘴角上扬，勉强恢复了一些精力“等我一下，我去洗个手！”
　　苍烬坐在沙发上，看着黎戈的背影，眼底满是笑意。
　　等黎戈就洗好手，开开心心地跑了回来，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蟹黄包，先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浓郁的蟹黄香味扑面而来。
　　她眯起眼睛，轻轻咬了一小口，滚烫的汤汁在嘴里爆开，鲜美的味道瞬间充斥了整个味蕾，蟹黄的香、猪肉的嫩、面皮的软，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好吃得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真好吃！”黎戈含糊不清地说道，又咬了一大口，满足地喟叹一声。
　　黎戈的饭量不大，两个蟹黄包下肚，就已经饱了，起身道：“我去书房了，还有几份报告没写呢。”
　　苍烬点了点头，看着她走上楼梯的背影，眼神温柔。
　　她收拾好餐桌，也跟着上了楼，不过没有去书房打扰黎戈，而是回了房间。


第115章 妖皇也能接两招
　　“我觉得以我现在的实力，就算撞上妖皇，也能稳稳接下两招，未必会落得狼狈逃窜的下场。”
　　苍烬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片刻，最终还是将这条带着几分张扬的消息发送到了三人的微信群里。
　　指尖离开手机屏幕时，她下意识攥了攥拳，掌心似乎还残留着突破时那股澎湃力量流淌的余温。
　　消息发送不过三秒，群里便弹出了邰卫的回复，连带着一个“震惊到模糊”的表情包，字里行间的急切几乎要从屏幕里溢出来：“老大！你突破了？是真的踏入妖王境了？！”
　　苍烬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指尖敲击屏幕，回复得云淡风轻：“侥幸而已。”
　　“侥幸？这哪是侥幸啊！”苏幻月的消息紧随其后，还加了一连串感叹号。
　　“现如今整个妖族地界，算上那些龟缩在老巢里不挪窝的家伙，也就只有六位妖王！而且那六位，哪一个不是活了近万年的老东西，实力停滞不前也就罢了，还一个个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半点锐气都没有，老大你这刚突破的妖王，肯定比他们能打吧？”
　　苍烬靠在座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脑海中闪过那六位妖王的传闻——有的盘踞在西南深林的古祭坛下，百年都难得露一次面；有的守着东海一座快要沉的小岛，据说连化形都懒得维持，整日以本体趴在礁石上晒太阳；还有的干脆钻进了人类遗弃的古墓里，美其名曰“闭关”，实则不过是怕动了手就暴露自己早已不复巅峰的实力。
　　她在群里敲下一行字，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能活到现在的那六位，不过是上古时代苟延残喘下来的窝囊废罢了，当年上古大战时，真正的强者要么陨落，要么跟着大能离开了地球，就剩下他们这群实力不济的，躲在犄角旮旯里才保住一条命，也正是因为实力太弱，没资格参与那些惊天动地的争斗，才安安稳稳活到了现在，以我如今的实力，他们六个加起来，在我面前也不够看。”
　　这并非狂妄，而是她突破后对自身实力的精准衡量。
　　突破妖王境的瞬间，她体内的血焰龙元如同开辟了新的河道，奔腾不息，连带着五感和对力量的感知都提升了数个层次。
　　别说六位过气的老妖王，就算是时常露面的青丘狐族长老，如今在她面前恐怕也撑不过一招。
　　“我就知道老大你最厉害！”邰卫的消息带着显而易见的兴奋，甚至发了个“原地蹦跳”的动图。
　　“这下咱们牙狼一族有妖王坐镇了！以前那些对我们不冷不热的妖族，以后不得巴巴地凑上来？想加入牙狼的妖，以后怕是要从咱们山门排到山脚下，到时候咱们可得好好筛选筛选，挑些有潜力的！”
　　邰卫越想越激动，指尖在屏幕上飞快跳动，几乎要把自己的畅想都敲进群里——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牙狼一族门庭若市的场景，看到了那些曾经看不起他们的妖族低头示好。
　　苍烬看着邰卫的消息，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随即话锋一转，敲下一行字：“这次能突破，说到底还是多亏了嘲风，若不是炼化了它的龙珠，吸收了龙元，我恐怕是突破不了的。”
　　发送完这条消息，她顿了顿，指尖悬在输入框上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将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不过我现在倒是有点好奇远古时代了，到底是什么样的大能，竟然有如此通天的手段，连龙子都能封印？它被封印的那些岁月里，日日夜夜都在被一种诡异的力量消磨意志，散去修为，到最后连本体都维持不住。”
　　龙子啊，那可是传说中龙神的子嗣，在上古时代都是叱咤风云的存在，就算是妖帝见了，都得礼让三分。
　　可这样的存在，竟然会被人封印，还落得如此下场，实在让人难以想象。
　　“谁知道呢，远古时代的事，早就成了断简残篇，连我爷爷都说不清。”邰卫的兴奋劲儿稍稍平复，语气里多了几分好奇“不过话说回来，既然嘲风都能出现，那其余八位龙子会不会也还在世上？说不定就藏在哪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等着有人去发现呢！老大，要不咱们以后留意着点？说不定能找到其余八子的踪迹！”
　　“这种事，哪有那么容易。”苏幻月的消息带着几分理性“寻找龙子踪迹，恐怕得有大气运才行。”
　　“怎么说？”邰卫追问了一句，随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对了幻月，你今天早点回来啊。”
　　苏幻月没有立刻回复关于“气运”的话题，反而抛出了一个新的疑惑：“说起来，我到现在都没想通一件事——为什么嘲风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按理说，龙子就算死去，身上的灵力也该如同实质，隔着老远就能感受到，若是在远古时代，别说我们这些小妖，就是妖帝站在它面前，恐怕都得瑟瑟发抖，哪敢像现在这样，轻易就炼化了它。”
　　这个问题一出，群里沉默了片刻。
　　邰卫似乎也被问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发了条消息，还附带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奇怪，不光是嘲风，我还想知道，为什么上古时代明明灵气充沛，妖帝遍地走，可现在地球上的灵气却枯竭到连大妖都难以出现？以前对妖族来说，化形只是修炼的第一步，是最基础的门槛，可现在倒好，能成功化形的妖，就已经被称之为‘大妖’了，这差距也太大了点。”
　　苍烬看着两人的消息，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外壳，脑海中闪过一段尘封的记忆。
　　她抿了抿唇，在群里敲下一行字：“想不通的事就不要再想了，纠结也没用，事实上，嘲风遗留下的力量确实所剩无几，若不是我恰好卡在突破的边缘，根本不可能突破，至于妖皇，妖皇境需要的不仅仅是强大的妖力，还有对天地法则的感悟，现在这灵气枯竭的世道，想感悟法则，难如登天。”
　　发送完这条消息，苍烬的思绪飘得更远了。
　　她出生的时候，天地间的灵气就已经不那么充沛了，只是比现在要好多了，她还记得，在她三百岁那年，妖族的各大族长曾齐聚一堂，商议一件大事——集齐所有妖族的力量，打开一扇传说中的空间之门，据说那扇门背后连接着一个灵气充沛的世界，只要能打开门，地球就能重新恢复远古时代的辉煌。
　　为了这件事，妖族筹备了整整一百年，那一百年里，所有妖族都在拼命修炼，积攒力量，连那些平日里闭门不出的老怪物都主动出山，贡献自己的力量。
　　可结果呢？
　　他们失败了。
　　当所有妖族的力量汇聚在一起，强行打开空间之门的那一刻，涌出来的不是灵气，而是漫天的黑气和无数形态诡异的冥界生物。
　　那些冥界生物强大异常，刀枪不入，以生灵的魂魄为食，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妖族的强者们拼尽全力想要关闭空间之门，可冥界生物实在太多，源源不断地从门后涌出来。
　　无数妖族强者陨落，鲜血染红了空间之门所在的山谷。
　　最后，还是几位幸存的妖皇燃烧了自己的本源，才勉强将空间之门关闭。
　　更可怕的是，冥界的“冥气”随着空间之门的打开，入侵了地球。
　　冥气与天地灵气相互排斥，如同墨水滴入清水，迅速污染了原本就不算充沛的灵气。
　　从那以后，地球上的灵气便以断崖式的速度下降，不到千年的时间，就变成了如今这副枯竭的模样。
　　而人类，就是在那个时候趁势崛起的。
　　在妖族与冥界生物拼死战斗，实力大损的时候，人类却在默默发展。
　　他们虽然没有妖族天生的强悍力量，寿命也短暂，但他们善于学习，修行上古大能遗留下的功法。
　　后来，在三千年前，人类的修行者领袖找到了当时残存的妖族族长，签下了一份“互不干扰”的契约——妖族退居山林、深谷等人类难以涉足的地方，人类则占据平原、城镇，双方互不侵犯。
　　这份契约，一直延续到了现在。
　　苍烬轻轻叹了口气，指尖继续在屏幕上敲击：“灵气贫瘠，对妖族来说是灭顶之灾，对人类来说，又何尝不是，妖族天生强悍，寿命漫长，虽然起点高，但修炼速度慢，需要大量的灵气支撑；人类寿命短，起点低，却能通过功法快速吸收灵气，提升实力，可现在呢？灵气虽然贫瘠，但对妖族来说反而成了一件‘好事’——因为人类的功法需要灵气来催动，灵气一少，他们的修行速度就慢了下来，实力也变得薄弱不堪，而我们妖族，就算灵气再少，出生时也拥有人类难以想象的肉身力量。”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这也只是相对而言，人类的潜力永远不能小觑。他们总能在绝境中找到新的出路，说不定哪天，就又能崛起了。”
　　群里再次陷入沉默。
　　邰卫和苏幻月似乎都被苍烬的话勾起了思绪，久久没有回复。
　　苍烬放下手机，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的天空暗沉沉的，已然晚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尘埃气息，几乎感受不到丝毫灵气。
　　她抬头望着天空，眼神深邃——远古时代的大能到底是谁？龙子为何会被封印？空间之门背后到底还有什么？灵气枯竭的局面，真的无法改变吗？
　　这些问题，如同一个个谜团，萦绕在她的心头，等待着被解开的那一天，到底要如何，才能让地球重新恢复灵气呢。


第116章 履行承诺
　　苍烬从未将对黎振海的承诺当作随口一提的应付。
　　自黎戈说清这次假期只有一个月时，苍烬就提前准备订好了机票。
　　出发前夜，黎戈有些紧张：“要是……要是没成功怎么办？”
　　苍烬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鼻腔里全是少女洗发水的柠檬香：“不会。”
　　她的声音很稳，像锚定在风浪里的船，“相信我”
　　黎戈偏头蹭了蹭她的掌心，没再说话，只是把脸埋进她怀里时，胳膊收得更紧了些。
　　订的是下午三点的航班，头等舱的遮光帘拉得严实，黎戈靠在苍烬肩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手指却攥着苍烬的袖口没松过。
　　直到飞机穿越云层，阳光透过舷窗洒在她脸上，她才忽然抬头，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的颤音：“真的能复活妈妈吗？”
　　苍烬闻言抬眸，视线落在她泛红的眼尾，轻轻“嗯”了一声，指尖抚过她的眉骨：“能。”没有多余的解释，却比任何誓言都让人心安。
　　两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在华盛顿杜勒斯机场落地时已是下午五点。
　　舱门打开，潮湿的风裹着草木的气息扑面而来，刚出站就见到了在此等候的黎振海。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只是鬓角的白霜比上次见面时更明显了些。
　　可当他看见黎戈和苍烬时，那紧绷的西装仿佛都跟着松快了下来，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笑成了一朵花。
　　他快步走过来，先是握住黎戈的手，掌心粗糙却温暖：“小戈。”
　　转而又攥住苍烬的手，力道大得像是怕她跑了，连说了两遍“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眼眶都红了。
　　苍烬任由他握着，唇边噙着浅淡的笑意：“黎叔叔，明天我们就去。”
　　“好，好！”黎振海忙不迭点头，高兴得语无伦次，手指都在微微发抖“先吃饭，先吃饭！我订了餐厅…那家店我和阿雅以前约会的时候常去”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拉着两人往车里走，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许多，像个终于盼到糖果的孩子。
　　餐厅离机场不远，藏在一条种满梧桐树的小巷里，暖黄的灯光从落地窗透出来，映得桌布上的银质餐具闪闪发亮。
　　黎振海特意开了两瓶好酒，酒液在高脚杯里晃出深红色的涟漪，他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又要给苍烬添，苍烬没推辞，只是按住黎戈的杯子：“她还小，喝果汁就好。”
　　黎振海笑了笑“都二十六了，还小，看被你惯的。”
　　“爸！你说什么呢？”黎戈不高兴了。
　　“在我眼里一直都是小孩子。”苍烬握住黎戈的手。
　　黎振海给自己满上，抿了一口，眼睛忽然就亮了：“当年我追你吴阿姨的时候，就带她来这儿…”
　　他的话匣子一旦打开就收不住了，从年轻时在大学图书馆里第一次见吴雅，到为了送她一支口红攒了半个月的伙食费，再到结婚时因为紧张，把戒指戴在了她的中指上，引得宾客哄堂大笑。
　　这些事黎戈从未听过，她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偶尔插一句“妈妈那时候这么调皮？”，
　　黎振海就笑得更开心，连酒都多喝了几杯。苍烬坐在一旁，没怎么说话，只是在黎戈听得入神时，悄悄握住她放在桌下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腹，像是在给她传递无声的安抚。
　　酒过三巡，黎振海的脸颊已经红透了，说话都开始打晃，却还在念叨：“等你妈妈回来，我就带她去环游世界，她以前总说想去冰岛看极光，想去埃及看金字塔……”
　　苍烬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多了，便起身：“黎叔叔，我们回家吧，有什么话，等吴阿姨回来再说。”
　　黎振海点点头，靠在苍烬肩上，嘴里还在嘟囔着吴雅的名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黎振海的庄园在华盛顿郊区，车子开了近一个小时才到。
　　黑色的铁艺大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大片修剪整齐的草坪，远处矗立着一栋米白色的欧式建筑，尖顶和廊柱透着复古的气派，像一座小型城堡。
　　车子停在主宅门口，管家已经带着几个佣人在门口等候。
　　苍烬把黎振海扶下来，管家张晋连忙上前接过，他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穿着笔挺的燕尾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躬身道：“老爷交给我吧，大小姐，苍小姐。”
　　把黎振海交给佣人照顾后黎戈拉着苍烬的手上了五楼，走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大幅的油画，画里大多是风景和人物，其中一幅是年轻时的黎振海和吴雅，两人站在薰衣草花田里，笑得灿烂。
　　黎戈的房间在走廊尽头，推开门，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粉色的蕾丝窗帘，书桌上摆着她高中时的相框，连床头柜上的玩偶熊，都是她小时候最喜欢的那只。
　　“好久没回来了，还是和以前一样。”黎戈伸了个懒腰，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草坪上的路灯亮起，像一串珍珠。
　　她转过身，从身后抱住苍烬，双手搭在她的肩头上，鼻尖凑到她颈窝，嗅着她身上夹杂着淡淡酒精的香气。
　　那味道很特别，是苍烬身上惯有的冷香，混合着红酒的醇厚，让她觉得安心。
　　她像只撒娇的小狗，在她颈窝里蹭了又蹭，闻了又闻，嘴里嘟囔着：“好好闻。”苍烬笑眯眯地转过身，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调皮。”
　　洗漱过后，两人躺在床上，黎戈趴在苍烬身上，脑袋埋进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你身上好香啊。”
　　苍烬的手顺着她的脊背轻轻抚摸，像在安抚一只小猫：“你以为你不香吗？”
　　黎戈好奇地抬起头，吻了吻自己的胳膊，又凑到苍烬面前：“我身上是什么味道？”
　　苍烬低头，鼻尖蹭过她的脸颊，仔细嗅了嗅，认真地说：“嗯……类似于中性香，还有一点桃子的甜味，很特别。”
　　“那好闻吗？”黎戈双手捧着苍烬的脸，微微仰头，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喉结轻轻滚动，像在期待什么。
　　“好闻。”苍烬的喉结也跟着动了动，猛地坐了起来，握住黎戈的腰，低头便吻了下去。
　　她的吻很轻，从她的额头落到鼻尖，再到唇瓣，带着酒精的微醺和温柔。
　　黎戈闭上眼睛，手环住她的脖子，回应着她的吻，只是第二天还有事，就没有缠绵太久。
　　苍烬很少睡懒觉，可这天却直到早上九点多才睁开眼睛。
　　窗外的天色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隐隐有下雨的迹象，风卷着树叶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带着点凉意。
　　她轻轻挪开黎戈搭在她腰上的手，起身下床，走到行李箱旁打开——里面是她的衣服，几乎是黎戈给她买的。
　　自从和黎戈在一起后，她的衣柜就不再是清一色的正装，黎戈总喜欢给她买各种风格的衣服，休闲的卫衣、知性的衬衫……
　　换好衣服，苍烬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几个佣人在擦拭墙壁上的展示品，她们穿着统一的黑色佣人服，见到苍烬走过，只是微微弯腰行礼，连头都没抬，让她莫名有种回到古代王府的错觉。
　　走到电梯口时，张晋正好从楼下上来，他依旧穿着笔挺的燕尾服，身姿挺拔，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苍小姐，您醒了，老爷已经吩咐了，您醒了就让我带您去用餐，他一早去公司处理点急事，中午之前会回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姓张，名晋，是这里的管家，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叫我。”
　　“嗯。”苍烬应了一声，跟着张晋走进电梯。电梯缓缓下降，镜面倒映出两人的身影，张晋站得笔直，像一棵挺拔的松树。
　　下到二楼，餐厅的门被推开，苍烬不由得愣了一下——餐厅大得惊人，中间摆着一张足足八米长的红木餐桌，桌布是洁白的天鹅绒，上面摆放着银质的餐具和水晶花瓶，花瓶里插着新鲜的白玫瑰。
　　餐桌两侧站着八个衣着整齐的女仆，她们穿着白色的围裙，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这排场，简直比欧洲王室宴会还要盛大。
　　张晋做了个“请”的手势：“苍小姐，这边请，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苍烬点点头，走到餐桌主位旁的座位坐下，女仆立刻上前为她拉开椅子，动作优雅而恭敬。
　　窗外的雨终于落了下来，淅淅沥沥地打在玻璃上，给这奢华得有些冷清的餐厅，添了几分烟火气。


第117章 虚界亡魂
　　长桌之上，餐盘里的食物摆得如同艺术品——焦香的可颂层层起酥，顶部撒着细碎的糖霜；水波蛋的蛋黄微微颤动，淋上的荷兰汁色泽金黄；烟熏三文鱼卷着牛油果，边缘点缀着新鲜的鱼子酱，连盛放水果的骨瓷盘上都描着精致的鎏金花纹。
　　苍烬对这些精致的点心向来兴趣不大，她的目光扫过餐桌，最终落在了银盘里的煎牛排上。
　　那牛排煎至七分熟，表面焦褐，还滋滋地渗着浅红的肉汁，旁边叠着几片切得厚薄均匀的熏肉，油脂在高温下逼出了琥珀色的光泽，香气顺着空气飘过来，勾得人食欲大开。
　　“苍小姐，请问您偏好什么口味的早餐？”张晋站在她身侧，声音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他显然对每位客人的喜好都做过功课，见苍烬的目光停留在肉类上，便补充道，“厨房今日备了澳洲和牛牛排，以及橡木熏制的培根，需要为您加热吗？”
　　“不用，就这样。”苍烬颔首，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张晋立刻会意，转身对身后的女仆递了个眼色。
　　女仆端着银质托盘上前，动作轻盈地将牛排和熏肉挪到苍烬面前，又为她倒了一杯温热的鲜牛奶，奶泡在杯口浮起一层细腻的白。
　　苍烬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块牛排送进嘴里，肉质鲜嫩，带着淡淡的胡椒香，正合她的口味。
　　吃到一半时，楼梯口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伴随着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苍烬抬头望去，就见黎戈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炸毛”，穿着白色的真丝睡衣，睡眼惺忪地走了下来。
　　她的头发睡得东倒西歪，几缕碎发贴在额前，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是没睡够，连走路都有些晃悠，活像一只刚睡醒的小猫。
　　“早啊……”黎戈打了个哈欠，声音软糯，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她径直走到苍烬身边，张晋早已眼疾手快地上前，小心翼翼地拉开了苍烬身旁的椅子，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黎戈顺势坐下，身体立刻往苍烬身上靠了靠，脑袋蹭了蹭她的胳膊，像在寻找温暖的依靠：“张叔，我要苏格兰蛋和热牛奶，牛奶要加一勺蜂蜜。”
　　“好的，大小姐。”张晋躬身应下，转身吩咐女仆去准备。
　　苍烬放下刀叉，伸手揉了揉黎戈乱糟糟的头发，指尖拂过她柔软的发顶：“你醒来的真早。”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黎戈在外面总是活力满满，无论是上课还是做实验，都精神奕奕，可一回到熟悉的环境，尤其是在苍烬身边，就总像没睡醒的样子，连头发都懒得打理。
　　黎戈懒洋洋地，却没推开她的手，反而往她身边又凑了凑“我伸手就摸不到你。”她抬起头，对上苍烬含笑的目光，忽然抓住她的衣袖晃了晃“你说，我炸毛的样子是不是很潦草？”
　　苍烬哼笑一声，指尖捏了捏她的脸颊：“何止潦草，简直像刚从鸡窝里爬出来。”
　　黎戈不依不饶，拉着她的衣袖轻轻晃着，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潦草你就不爱我了吗？”苍烬看着她眼底的狡黠，无奈地叹了口气，却还是顺着她的话说：“爱。”
　　杯中的牛奶很快见了底，苍烬随意勾了勾手指，身后的女仆立刻会意，捧着牛奶壶上前，微微躬身，小心翼翼地为她续满。
　　“那以后叫你‘潦草小狗’，怎么样？”
　　黎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只要是你叫的，我都喜欢。”
　　吃过早餐，黎戈拉着苍烬的手，兴冲冲地说：“带你去看看我爸的宝贝！他收藏了好多古物，平时都不让别人碰的，今天特意让我带你去参观。”
　　苍烬拗不过她，只好跟着她上了三楼。三楼的走廊两侧全是厚重的木门，黎戈推开其中一扇，里面是一间宽敞的收藏室，墙壁上镶嵌着恒温恒湿的玻璃展柜，里面摆放着各种年代久远的文物。
　　展柜里的文物琳琅满目，从商周的青铜鼎到唐宋的瓷器，再到明清的玉器，每一件都保存得完好无损。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单独陈列的展柜，里面放着一套秦朝的青铜剑，剑身虽已有些氧化，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锋利。
　　剑鞘上雕刻着精美的龙纹，纹路清晰，工艺精湛。苍烬一一看过去，指尖隔着玻璃轻轻划过，能清晰地感受到文物上残留的岁月气息。
　　透过这些价值连城的古物，她不难想象黎家的财力有多么雄厚——这些藏品，每一件都足以在拍卖会上拍出天价，而黎振海却只是将它们随意地摆放在收藏室里，可见其家底之丰厚。
　　黎戈在一旁为她讲解，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这把青铜剑是我爸在一次拍卖会上拍下来的，据说是秦始皇时期的将军佩剑，还有那个青花瓷瓶，是元代的，全世界都没几件……”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中午十一点半，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紧接着是张晋恭敬的问候声，黎振海回来了。
　　他显然是匆匆赶回来的，身上的西装还带着些许湿气，领带也歪了几分，却丝毫不在意，一进门就问张晋：“苍小姐和小戈呢？”
　　得知两人在收藏室，他立刻快步上楼，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此时，苍烬正在和黎戈聊天，黎戈缠着她，让她展示血焰龙元。
　　苍烬拗不过她，只好抬手，掌心泛起一抹猩红的光芒。
　　下一秒，赤红的龙元从她掌心浮现，在空中缓缓翻滚，龙元的表面仿佛有火焰在燃烧，散发出灼热的气息，形状千变万化，时而像奔腾的巨龙，时而像燃烧的火焰，时而又化作漫天的星火，看得黎戈目不转睛，眼中满是惊叹。
　　“没打扰你们吧？”黎振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站在门口，眼中划过一丝震撼，随即又露出了乐呵呵的笑容。
　　他显然是被血焰龙元的异象惊到了，脚步都顿了一下，才缓缓走进来，苍烬收起龙元，掌心的红光渐渐消散：“没有，黎叔叔。”她看向黎振海，语气平静地问，“可以出发了吗？”
　　“可以，当然可以！”黎振海搓了搓手，脸上难掩期待和紧张，连声音都有些颤抖“我今天特意提前从公司回来，就是为了这事。”
　　他的目光落在苍烬身上，带着满满的信任，“一切就拜托你了。”
　　苍烬颔首，抬手在虚空中一抓，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了一块千年阴沉木，那木头像巴掌大小，颜色漆黑如墨，入手沉重，仿佛握着一块寒冰，表面光滑细腻，质感宛如黄金，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走吧。”苍烬站起身，将阴沉木握在手中。
　　黎振海早已安排好了一切，他没有叫司机，而是亲自开车，三人下楼，坐上了停在门口的黑色宾利。
　　黎振海发动汽车，车子缓缓驶出庄园，朝着市区的方向开去，一路上，黎振海很少说话，只是偶尔透过后视镜看向苍烬和黎戈，眼神复杂，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车子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最终停在了一处高架桥上。
　　黎振海不管不顾地将车停在路边，打开了双闪，雨水打在车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就在这里。”他推开车门，声音里的兴奋怎么都按捺不住，眼眶微微泛红，“当年你妈妈，就是在这里……”
　　他没有说下去，但苍烬和黎戈都明白他的意思，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可黎振海却一直记得这个地方，无数次经过这里，都会停下来待一会儿，仿佛这样就能离吴雅近一点。
　　雨还在下，而且比早上更大了些，豆大的雨点砸在车窗上，模糊了窗外的视线。
　　苍烬看了一眼身边的黎戈，伸手捏了捏她的手：“下雨呢，天凉，你在车上待着，我和黎叔叔下去就好。”
　　黎戈却倔强地摇了摇头，从一旁抽出一把黑色的雨伞，紧紧握在手中：“不，我要跟你一起下去。”她的眼神坚定，不容拒绝。
　　苍烬有些无奈，她知道黎戈的性子，一旦决定了的事，很难改变。
　　而且黎戈早已不再像以前那样脆弱，她也就只是劝了两句，见黎戈态度坚决，苍烬只好作罢：“好吧，那你注意别淋到雨。”
　　黎戈点点头，推开车门，握着伞下车。寒风夹杂着冰凉的雨水扑面而来，时不时地落在她的脸上和身上，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苍烬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深吸一口气，轻轻在眉心一点。
　　陡然间，红色的异纹从她的眉心蔓延开来，迅速爬满全身，就连脸上都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像是燃烧的火焰，又像是神秘的图腾。
　　同时，她的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金光，与红色的异纹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诡异而庄严的气息。
　　她站在雨中，宛若在尸山血海内端坐了一位佛陀，既有令人心悸的恐怖，又有令人敬畏的神圣，气息复杂而矛盾。
　　苍烬缓缓睁开眼睛，原本的瞳孔变成了竖瞳，绿瞳中多了一抹血红，如同猛兽的眼睛，锐利而冰冷。
　　而她眼中的世界，也变成了另一个样子——现实中的一切都在迅速消退，高架桥、汽车、雨水，都变得模糊而透明，整个世界被无数扭曲的黑线缠绕，那些黑线在空中飘荡，像是亡魂的哀嚎。
　　她看到了无数亡魂，它们漂浮在空中，还勉强维持着人形，只是脸色惨白一片，没有五官，身体也会不自觉地发生变化，时而变得扭曲，时而变得透明，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空气中。


第118章 雷劫
　　苍烬踏着虚界里湿冷的空气往前两步，雨丝穿透她的身影，落在下方扭曲的黑线上，溅不起半点水花。
　　视线穿过漫天飘荡的无面亡魂，一辆燃烧着熊熊烈焰的跑车突兀地闯入视野——火舌如毒蛇般舔舐着车身，橙红色的火焰中，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在驾驶座上挣扎，凄厉的哭嚎声穿透火焰，却像被无形的屏障阻隔，传不到半分至外界。
　　下一秒，火焰骤然熄灭，仿佛从未存在过。
　　被烧成焦炭的车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原状，露出银灰色的金属外壳，那是一款二十年前限量版的布加迪威龙，流线型的车身在虚界的灰暗背景下，依旧透着当年的奢华。
　　驾驶座上的女人也逐渐清晰，她与黎戈有着四五分相似，却比黎戈多了几分凌厉——酒红色的波浪卷发随意披散在肩后，眉骨微扬，眼尾上挑，鼻梁高挺，唇线分明，哪怕坐在驾驶座上，也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女强人气场，正是二十年前的吴雅。
　　可这份凌厉没能维持几秒，跑车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晃动，随后猛地翻滚起来！
　　车身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油箱破裂，汽油迅速蔓延，火舌再次窜起，瞬间将整辆车包裹。
　　吴雅在车内痛苦地挣扎，双手死死砸着车门，指节泛白，指甲断裂，鲜血顺着车门流下，可车门像被焊死一般纹丝不动。
　　她低头看向安全带，那根黑色的带子不知何时被卡住，越收越紧，勒得她胸腔发闷，几乎喘不过气。
　　火焰爬上她的裙摆，灼烧着她的皮肤，剧痛让她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可无论她怎么挣扎，都逃不出这炼狱般的牢笼。
　　最终，她的动作渐渐迟缓，眼中的光芒被绝望取代，在烈火中被活活烧成了灰烬。
　　这二十年来，她的亡魂一直被困在这场车祸的循环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重复着被烈火吞噬的痛苦，永远无法解脱。
　　当火焰再次熄灭，跑车恢复原状，吴雅刚要再次经历那撕心裂肺的灼烧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伸了过来。
　　那只手带着淡淡的金光，无视了燃烧的车门，一把拉开了驾驶座的门。
　　紧接着，大手抓住安全带，稍一用力，便将那卡住的安全带硬生生扯断，苍烬俯身，将已经被吓得浑身僵硬的吴雅从车里拉了出来，稳稳地落在了虚界的地面上。
　　绝望的循环停止了。
　　吴雅惊魂未定地望着被火焰再次吞噬的跑车，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直到她的目光落在了救她的人身上，才渐渐回过神来。
　　眼前的女人有着一张堪称国色天香的脸，五官精致到挑不出一丝瑕疵，肌肤白皙如雪，却又透着淡淡的金光。
　　她的脸上布满了金红色的异纹，那些纹路像是活的一般，随着她的呼吸忽明忽暗，散发着莹莹的光泽，既神秘又威严。
　　“你是……”吴雅望着苍烬的脸，眼神有些恍惚，虚界的干扰让她看不清对方的容貌，只能隐约感受到对方身上强大而温暖的气息。
　　“跟我走，我带你去见黎振海和黎戈。”苍烬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抬手取出那块千年阴沉木，木头上的寒气在接触到虚界空气的瞬间，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吴雅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甚至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没有，她的身体化作一团淡蓝色的阴气，缓缓飘向阴沉木，被那块漆黑的木头稳稳地吸了进去，消失不见。
　　随着吴雅的亡魂被收入阴沉木，苍烬脸上的金红色异纹开始缓缓退散，从脸颊蔓延至脖颈，再到四肢，最后彻底消失在皮肤下。
　　虚界的一切也开始如潮水般迅速抽离，那些扭曲的黑线、无面的亡魂、燃烧的跑车，都在瞬间化为泡影。
　　现实世界重新在她的眼中浮现——灰蒙蒙的天空，淅淅沥沥的雨水，停在路边的黑色宾利，还有站在伞下焦急地望着她的黎戈和黎振海。
　　而在黎戈和黎振海眼中，苍烬自始至终都站在原地，没有动过一步。
　　只是她脸上的异纹一直在不断地向周边蔓延，又迅速消失，像是有生命般在她的皮肤上游走。
　　她的银发无风自动，在空中微微飘扬，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金光，与周围的阴雨天气格格不入。
　　黎戈几次想上前，都被黎振海拦住了。
　　几分钟后，苍烬脸上的异纹彻底消失，她缓缓睁开了眼睛，原本竖瞳中的血红褪去，恢复了往日的碧绿。
　　只是不等黎戈和黎振海松口气，天空中陡然响起了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
　　“轰隆隆——”雷声仿佛就在头顶炸开，震得人耳膜发疼。
　　原本只是阴雨的天空瞬间变得乌云密布，黑色的云层翻滚着，像是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一道道闪电在云层中穿梭，照亮了阴沉的天空，也照亮了黎振海和黎戈惊愕的脸。
　　他们抬头望向天空，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苏醒过来的苍烬也感受到了头顶的威胁，她看了一眼黎戈，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却没有时间多说什么。
　　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几乎就在她离开的瞬间，一道粗壮的雷霆从天而降，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力，重重地砸向了远方。
　　将亡灵从虚界拉出来，本就是逆天而行的事，天道是绝然不允许的。
　　所以当苍烬刚一离开虚界，完成了那逆天的行为，天道便降下了天罚，要惩罚这个违背规则的人。
　　苍烬的身影在高架桥上快速移动，试图躲避雷霆的攻击，可天罚的威力岂是那么容易躲避的？
　　每一道雷霆都像长了眼睛一样，死死地锁定着她的气息，无论她跑到哪里，雷霆都会紧随而至。
　　苍烬知道躲不过去，只是想远离黎戈罢了，面对那翻滚的乌云，她抬手，掌心泛起猩红的光芒，血焰龙元再次浮现，化作一道厚厚的屏障，挡在了她的身前。
　　“轰隆！”又一道雷霆落下，砸在了血焰龙元的屏障上，剧烈的撞击让屏障剧烈地颤抖起来，猩红的光芒暗淡了几分，可大部分雷霆的威力还是被屏障削减了。
　　苍烬闷哼一声，身体被余威震得后退了几步，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天道至公，却也并非无懈可击。
　　自古以来，九为极数，只要能顶过九道雷劫，天道便会认为惩罚已经足够，不会再继续干预。
　　这九道雷劫看似凶猛，却比她千年一次的天劫要温和得多，至少不会让她有性命之忧。
　　当然也不能掉以轻心，这雷劫虽然是冲着她来的，本质上却是为了摧毁那块装有吴雅亡魂的阴沉木。
　　雷劫至阳至刚，对亡魂来说是致命的，一旦阴沉木受到丝毫损伤，吴雅的亡魂就会在雷劫中灰飞烟灭，黎振海和黎戈二十年的等待也会付诸东流。所以她必须护住阴沉木，哪怕用自己的身体去挡。
　　苍烬将阴沉木紧紧握在手中，贴在胸口，用自己的身体和血焰龙元为它筑起了双重防线。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雷霆接连落下，每一道都比前一道更加凶猛。
　　血焰龙元的屏障在雷霆的轰击下越来越薄，猩红的光芒几乎快要熄灭。
　　苍烬的身上也多了不少伤口，雷电的力量顺着她的手臂蔓延至全身，让她的身体一阵阵发麻，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可她依旧咬牙坚持着，血焰龙元的力量不断从她的体内涌出，修补着受损的屏障。
　　她心里清楚，这次的雷劫虽然比不上天劫，却也足够让她受不轻的伤。
　　当第八道雷霆落下时，血焰龙元的屏障终于支撑不住，“咔嚓”一声碎裂开来。
　　雷霆的余威直接砸在了苍烬的身上，她的衣服瞬间被烧焦，皮肤也被灼伤，冒出了阵阵黑烟。
　　她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身体晃了晃，却依旧没有倒下，死死地护住了胸口的阴沉木。
　　第九道雷霆是最凶猛的一道。它在云层中酝酿了许久，化作一道水桶粗的金色雷霆，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苍烬劈了下来。
　　苍烬眼神一凛，化作本体，将体内的血焰龙元全部调动起来，凝聚成一道坚韧的屏障，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同时，她将阴沉木含在嘴里，将自己的后背暴露在了雷霆之下。
　　“轰隆——”金色雷霆重重地砸在了苍烬的后背上。
　　剧烈的疼痛瞬间传遍了她的全身，她感觉自己的后背像是被硬生生劈开了一样，深可见骨的伤口从肩膀延伸至腰际，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服。
　　雷霆的力量密密麻麻地附着在伤口上，不断地破坏着她的身体，阻止着血焰龙元的自我恢复能力。
　　苍烬向前踉跄了几步，抬起头，她的鲜血已经不再是普通的红色，而是染上了淡淡的金色。
　　“啧，看来得休养一阵了。”苍烬低声吐槽了一句，声音有些虚弱，却依旧带着几分不服输的傲气。
　　“还真是不好糊弄。”她缓缓站起身，虽然后背的伤口疼得她几乎直不起腰，可她的眼神依旧坚定。
　　九道雷劫已经过去，天道的惩罚结束了，吴雅的亡魂安全了，黎振海和黎戈终于可以和她团聚了。


第119章 天道至公
　　不过也多亏了体内的血焰龙元，苍烬应对天罚时，总算不像从前那般束手无策。
　　以往面对天道惩戒，她只能硬生生扛着，每次都要数年才能缓过来，可这次有龙元护体，虽依旧狼狈，却少了几分凶险。
　　苍烬重新化为人形，她抬手擦去嘴角残留的血迹，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那里还残留着阴沉木的寒气。
　　伤势比想象中轻些，后背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虽疼得钻心，却没伤及根本，只是雷劫那至阳至刚的力量缠在伤口里，像无数根细针在扎，得花上大半个月慢慢剔除，伤势才能彻底愈合。
　　她不想让黎戈担心，便强撑着运转龙元，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又抬手理了理凌乱的银发，抹去脸上的灰尘，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才转身朝着黎戈和黎振海的方向走去。
　　“苍烬！你没事吧？”黎戈老远就看到苍烬的身影，她的眼眶本就红红的，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此刻见苍烬脸色苍白，脚步也有些虚浮，更是急得不行，挣脱黎振海的手就朝她跑了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指尖冰凉的触感让黎戈心里一紧“你的手怎么这么冰？刚刚那是不是雷劫？你是不是受伤了？”
　　苍烬看着小姑娘眼底的担忧，像潮水般快要溢出来，心里一暖，忍不住笑了笑，抬手帮她拂去脸颊上沾着的碎发：“我没事，你看，吴阿姨我已经带出来了。”她晃了晃另一只手，掌心躺着那块漆黑的千年阴沉木“你头发都湿了，风这么大，快回车上，别着凉了。”
　　“我不冷！”黎戈却抓得更紧了，她的手指顺着苍烬的胳膊往上摸，似乎想透过衣服摸到她的伤口“你别骗我了，刚刚那雷劫那么吓人，那么粗的闪电劈下来，你怎么可能没事？你的脸色白得像纸一样！”
　　苍烬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放得更柔：“这么多年，我经历过的雷劫比这厉害的多了去了，这点伤真不算什么，不碍事的，先回去，嗯？”
　　她拉着黎戈的手往车边走去“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还能走能笑，就是有点累了。”
　　“我们先回车上，你的脸色太难看了。”黎戈还是不放心，小心翼翼地扶着苍烬的胳膊，生怕碰疼了她，脚步都放得极慢。
　　黎振海站在车旁，脸上满是复杂的神色。他看着苍烬苍白的脸，眼底藏着愧疚——若不是为了复活吴雅，苍烬也不会遭此天罚。
　　可一想到即将见到分别二十年的妻子，他的心里又涌起难以抑制的欣喜。
　　他快步上前，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最后只化作一声喟叹：“苍烬……”
　　“黎叔叔，多余的话就不用说了。”苍烬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定“我答应您的事已经做到了，吴阿姨现在就在这块阴沉木里。”
　　她举起手中的阴沉木，“这木头能蕴养魂魄，只要妥善保管，阿姨的魂体就不会有任何损伤，您现在需要做的，是尽快找一具刚死不久的女性尸体，最好不要超过三个小时。”
　　黎振海连忙点头，眼中的愧疚被急切取代：“好！我这就派人去办，一定尽快找到！我们先回庄园，你受伤了，得好好休息。”
　　黎戈此刻的眼里却只有苍烬，她紧紧握着苍烬冰凉的手，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她的脸色，指尖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雷劫那毁天灭地的威力还在她脑海里回荡，她不敢想象，苍烬是怎么硬生生扛下九道雷霆的，她身上的伤，定然比看起来要重得多。
　　回去的路上，雨渐渐小了，路上的车也少了很多，宾利平稳地行驶在公路上，不到一个小时就抵达了黎家的庄园。
　　车子刚停稳，黎戈就迫不及待地扶着苍烬下了车，生怕她累着。
　　“淋了雨，你先去洗澡换身衣服吧，别感冒了。”苍烬揉了揉黎戈的脑袋，她自己此刻也是灰头土脸，银发上还沾着雨水和灰尘，衣服上更是有不少被雷火烧焦的痕迹，可她还是先惦记着黎戈。
　　黎戈却摇了摇头，她咬了咬唇，将心里的羞涩抛之脑后，拉着苍烬的胳膊，声音带着一丝恳求：“一起洗好不好？我……我想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苍烬的心猛地一跳，一起洗澡，可现在她后背的伤那么重，怎么能让黎戈看到？
　　她只好摇摇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些：“你先去洗吧，我跟黎叔叔还有些事要交代，关于吴阿姨魂魄蕴养的注意事项，得跟他说清楚。”
　　“你就是受伤了，对不对？”黎戈却不那么好忽悠，她一听苍烬拒绝，心里的猜测就更肯定了“你是不是怕我看到你的伤口担心，所以才找借口？你让我看看，好不好？”
　　苍烬看着小姑娘湿润的眼眶，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无奈地捏了捏她的鼻子，叹了口气：“你呀，就是这么聪明。”
　　她顿了顿，轻声解释道“我的伤真的不致命，半个月就能养好了，我可是妖王，又不是人类，这点小伤不算什么的。”
　　“可我担心你啊！”黎戈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紧紧抓着苍烬的手，声音带着哭腔，“你都是为了我，为了我爸爸，才会遭这么大的罪，我却什么都帮不了你，你让我看看你的伤，我帮你上药好不好？不要拒绝我，好不好？”
　　苍烬沉默了片刻，她看着黎戈的眼睛，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满是温情与担忧，像一汪清澈的泉水。
　　她终究还是抵不过这份沉甸甸的关心，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此时，黎振海已经去书房打电话安排寻找尸体的事了，整个大厅里只剩下她们两人。
　　黎戈小心翼翼地扶着苍烬进了电梯，她的动作很轻，生怕碰到苍烬的伤口，每走一步都要问一句：“疼不疼？要不要休息一下？”
　　苍烬笑着摇摇头：“我没事，这点路还走得动。”
　　黎戈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轻轻拿起苍烬的外套，开始帮她脱衣服。
　　苍烬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忍不住调侃道：“这还是你第一次脱我的衣服呢。”
　　黎戈的耳尖瞬间就红了，她哼了一声，假装生气地瞪了苍烬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贫嘴！”话虽这么说，她的动作却更加轻柔了，生怕弄疼了苍烬。
　　苍烬的身材很好，双腿修长笔直，肌肉紧实却不夸张，皮肤白皙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可当黎戈脱下她的上衣，看到她的后背时，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苍烬的后背上，赫然有着两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一道在左肩胛骨上，像一道狰狞的闪电，另一道则从右肩一直蔓延到腰际，伤口边缘焦黑，像是被烈火灼烧过一样，看起来触目惊心。
　　黎戈甚至能看到伤口深处几处裸露出来的白骨，那骨头白得几乎透明，却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虽然血已经止住了，可那两道伤口就像两把刀，狠狠扎在黎戈的心上。
　　她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声音哽咽着：“你怎么这么傻……你答应我的，不会有事的……你看看这伤，都这样了，还说没事……”
　　苍烬转过身，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坚定：“傻丫头，哭什么？这伤又要不了命，能帮你父亲完成心愿，让你们一家人团聚，我还活着，能看着你们其乐融融，这样不好吗？”
　　她看着黎戈的眼睛，认真地说“付出这么点代价，很值了。”
　　“可是……”黎戈还想说什么，却被苍烬打断了。
　　苍烬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那里的心脏正平稳地跳动着：“而且，你父亲答应我，只要我能复活你的母亲，就同意我们在一起，为了得到岳父大人的承认，为了能光明正大地和你在一起，任何代价，我都可以接受。”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深情，“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这点伤，真的不算什么。”


第120章 你怎么老了这么多？
　　浴室里的水温恰到好处，比体温稍低几分，带着些微的凉意。水流从头顶洒下，冲刷过苍烬的身体，落在后背那两道狰狞的伤口上时，没有预想中的刺痛，反而带来一阵凉滋滋的舒爽，驱散了雷劫余威带来的灼热感，让她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黎戈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块柔软的白色毛巾，正小心翼翼地为她擦拭身体。
　　她的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指尖避开那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只敢在完好的皮肤上轻轻摩挲，连水流都特意调小了些，生怕溅到伤口上让苍烬疼。
　　苍烬则笑眯眯地侧过头，看着小姑娘一脸认真的模样——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专注地落在自己的后背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那模样可爱又让人心疼。
　　温热的水流打湿了黎戈的头发，几缕湿发贴在她的脸颊和颈窝，水珠顺着发丝滑落，滴在锁骨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带着一种湿漉漉的诱惑。
　　苍烬心中一动，向前一步，不顾身上还在流淌的水珠，伸手将黎戈揽进怀里。
　　黎戈惊呼一声，手里的毛巾掉落在地上，身体却被苍烬牢牢箍在怀中，苍烬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额头，然后吻上了她的唇。
　　她的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地想挣扎，可刚一动，就想到苍烬后背的伤口，生怕自己用力过猛扯到她，便立刻不动了，只是闭上眼睛，轻轻张开嘴唇，回吻着苍烬。
　　她的吻很轻，很柔，像羽毛拂过心尖，带着少女独有的清甜气息，让苍烬心中的火焰越燃越旺。
　　苍烬觉得不够，她想要更多。
　　这是黎戈第一次愿意跟她一起洗澡，温热的水流、肌肤相亲的触感、少女柔软的身体……一切都让她难以自持，她的手顺着黎戈的脊背缓缓下滑，想要更进一步，却被黎戈轻轻抓住了手腕。
　　黎戈别过头，脸颊绯红，呼吸有些急促。她伸手理了理苍烬贴在脸上的湿发，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别这样……你还受伤呢，后背的伤还没好。”
　　“这点伤，不碍事。”苍烬凑到她的耳边，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浓浓的诱惑“我想要你。”
　　黎戈的耳尖瞬间红透了，她抓住苍烬不安分的双手，紧紧按在自己的腰上，强忍着笑意，故意板起脸：“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
　　苍烬看着她故作严肃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她知道黎戈是真的担心自己的伤，便只好乖乖松开手，在她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我听老婆的。”
　　见苍烬终于安分下来，黎戈松了口气，继续为她擦拭身体，等两人洗完澡，苍烬运转体内的血焰龙元，金色的光芒笼罩着两人，瞬间烘干了身上的水珠和湿漉漉的长发。
　　苍烬趴在床上，将后背露出来，黎戈则小心翼翼地趴在床边，手里拿着一瓶从庄园药柜里找到的特效药膏。
　　她用棉签蘸了些药膏，轻轻涂抹在苍烬的伤口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画画。
　　看着那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黎戈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担忧：“好深的伤口啊……真的不疼吗？我看着都觉得疼。”
　　“疼是有点，但比起我修炼的朱颜白骨道，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苍烬趴在枕头上，声音有些含糊，却带着一丝云淡风轻，“朱颜白骨，需要将一身血肉全部融化，再用龙元之力重新铸造，那才叫真正的疼，疼得我恨不得立刻死去。”
　　黎戈拿着棉签的手顿了顿，她想象了一下那种场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脸色都白了几分：“一身血肉都被融化……你怎么能忍受下来的？”
　　苍烬笑了笑，伸出手，摸了摸黎戈的脑袋：“所以，现在知道了吧？这点小伤对我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但我还是担心啊！”黎戈撇了撇嘴，眼眶微微泛红，“是是是，我是人类，不懂你们妖的修炼方式，也不懂你们怎么能扛住这么吓人的伤口还活蹦乱跳的，可我担心我老婆，有什么错吗？”
　　苍烬看着她委屈巴巴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连忙转过身，握住黎戈的手，笑着哄道：“没错没错，是我说错话了，不该让你担心，我的小戈担心我，怎么会有错呢？”
　　黎戈被她哄得破涕为笑，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这还差不多，好了，药膏涂完了，你好好趴着休息，别乱动。”
　　苍烬乖乖点头，重新趴在床上，享受着黎戈的照顾。
　　黎振海的效率很高，在苍烬受伤后的第四天下午，就有消息传来——找到了一具符合要求的尸体。
　　那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少女，据说是因为家庭变故，一时想不开吃了安眠药自杀的，尸体被发现时，距离死亡时间还不到两个小时，几乎是完美的“容器”。
　　尸体被运回庄园时，黎振海亲自下楼去接，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脸色有些凝重，却难掩眼底的激动。
　　他小心翼翼地抱着那具尸体，脚步平稳地走上楼，将她放在了自己房间的大床上。
　　尸体已经被专业的人员整理得干干净净，换上了一身白色的连衣裙，虽然脸色依旧有些灰败，嘴唇也没有血色，但身上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余温，看起来就像只是睡着了一样。
　　苍烬穿着一身宽松的米白色浴袍，浴袍的料子很柔软，贴在身上很舒服，能让她后背的伤口少受些摩擦。
　　她慢慢走在前面，黎戈则小心翼翼地跟在她身后，紧紧抓着她的衣角，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白。
　　她既期待见到复活的母亲，又有些莫名的忐忑，毕竟那具身体不是母亲原来的样子，心里总觉得有些怪异。
　　走进黎振海的房间，苍烬的目光首先落在了床上的尸体上。
　　那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少女，相貌普通，脸上还带着一丝未脱的稚气，苍烬取出了那块千年阴沉木。
　　阴沉木刚一出现，房间里的温度就降了几分，一股冰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苍烬指尖轻轻一勾，阴沉木上便缓缓蔓延出一缕淡蓝色的烟雾，那烟雾在空中飘了飘，渐渐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正是吴雅的魂魄。
　　黎振海站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缕蓝色烟雾，脸上满是喜色，双手都在微微颤抖，迫不及待地看着苍烬，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苍烬没有耽误时间，她指尖泛起一抹淡淡的红光，轻轻一点，那道红光便落在了尸体的眉心处。
　　紧接着，那缕蓝色的烟雾像是受到了牵引一般，顺着那道红光，一点点地注入到尸体的体内，从眉心蔓延至四肢百骸，直至最后一缕烟雾也消失在尸体的身体里。
　　随着魂魄的注入，尸体脸上的灰败之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原本有些苍白的脸颊渐渐泛起了一丝血色。
　　紧接着，她的五官开始微微扭曲、变化——原本有些扁平的鼻梁渐渐变得高挺，嘴唇的轮廓也变得更加分明，眉骨微微上扬，眼尾上挑，一点点朝着吴雅的模样转变。
　　“阿雅……”黎振海再也忍不住，小心翼翼地趴在床边，轻轻握住了尸体的手。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沉睡的爱人，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希望能唤醒她。
　　几分钟后，尸体的五官终于稳定下来，除了那头金色的长发没有任何变化，其余的地方都和吴雅一模一样，眉眼间的凌厉、嘴角的弧度，都和黎振海记忆中的吴雅分毫不差。
　　黎戈站在苍烬身边，紧紧抓着她的手，小声问道：“妈妈她……复活了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好奇，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激动，眼睛紧紧盯着床上的人，呼吸都放得极轻。
　　“嗯。”苍烬回握住黎戈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再过几分钟，等魂魄和身体彻底融合，她就能醒过来了。”
　　黎戈点了点头，目光在苍烬和床上的人之间来回切换。
　　她看着苍烬苍白却依旧温柔的脸，心里的担忧稍稍放下了些；再看向床上已经变成母亲样子的陌生人，又忍不住紧张起来，手心都冒出了汗，抓着苍烬的手也更紧了。
　　约莫过了两分钟左右，床上的女人忽然动了动手指，紧接着，她的眼皮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和吴雅一模一样的眼睛，带着一丝刚睡醒的迷茫，瞳孔微微收缩，似乎在适应房间里的光线。
　　黎振海顿时大喜过望，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哽咽：“阿雅！阿雅？你还好吗？阿雅！”他紧紧握着她的手，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女人的目光有些涣散，她迷茫地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似乎在回忆自己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像是刚听到黎振海的呼唤，缓缓转过头，看向床边的男人。当她看清黎振海的脸时，眼中的迷茫更甚，嘴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振海？”
　　“是我，是我！我是振海！”黎振海连忙点头，眼眶都红了“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女人想要坐起来，可刚一动，身体就有些无力，黎振海连忙伸手，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后背，让她靠在床头的靠枕上。
　　她环顾了一下房间，又看了看黎振海，眉头微微蹙起，疑惑地问道：“我……我怎么在这？我不是应该在高架桥上吗？我的车呢？”
　　黎振海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吴雅的记忆还停留在二十年前车祸发生的那一刻。
　　他咽了口唾沫，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就在这时，吴雅的目光落在了黎振海的脸上，仔细打量了一番，忽然皱起眉头，问道：“振海，你怎么老了这么多？头发都白了……”


第121章 尴尬的玩笑
　　“我们先出去吧。”苍烬轻轻拉了拉黎戈的手，目光扫过房间里相拥的黎振海和吴雅，声音放得很轻，“让你父母单独待一会儿，有些话，他们需要慢慢说。”
　　黎戈的视线还停留在床上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上，那张脸和相册里母亲年轻时的模样几乎一模一样，可那头金色的长发、年轻的躯体，又让她觉得有些恍惚。
　　她点了点头，乖乖地跟在苍烬身后，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打扰到房间里的两人。
　　走到走廊时，黎戈忽然停下脚步，转过头望向房间的方向，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容：“妈妈跟照片上一样好看，甚至比照片上还要有气质。”
　　尤其是眉眼间那股凌厉的劲儿，完全就是职场上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和她想象中模糊的温柔形象有些不同，却更鲜活了。
　　苍烬闻言，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尖，眼底带着宠溺的笑意。
　　话虽这么说，她的眉头却微微蹙了起来，眼神飘向窗外，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阴沉木——那木头此刻已经恢复了常温，却仿佛还残留着吴雅魂魄的寒气。
　　“你在想什么呀？”黎戈注意到她的异样，伸手晃了晃她的胳膊，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还是有什么事没解决？”
　　苍烬回过神，拉着黎戈在走廊的沙发上坐下，指尖轻轻敲了敲沙发扶手：“我在想，吴阿姨这具身体的事。”
　　她解释道“这具身体是普通人的躯体，虽然现在魂魄和身体融合得很好，但毕竟不是原生躯体，撑不了太久，最多一年就得换一次，一年换一次，太不稳定了，万一我哪天有急事耽搁了，或者找不到合适的‘容器’，后果不堪设想。”
　　黎戈愣了愣，她之前只想着母亲能复活就好，却没考虑到这么多。
　　她看着苍烬，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有没有什么东西能让这具身体维持得久一点？”
　　苍烬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没有，逆天改命本就违背天道，能让吴阿姨复活已经是极限了，想要让她像正常人一样长久地活下去，哪有那么简单。”
　　她叹了口气，握住黎戈的手，轻轻拍了拍，“不过你也别担心，以后要是遇到合适的天材地宝，比如能滋养魂魄、稳固躯体的灵药，我再想办法，现在先这样，走一步看一步吧。”
　　黎戈点了点头，靠在苍烬的肩膀上，声音软软的：“其实妈妈能复活就已经很好了，爸爸这些年一直活在愧疚和思念里，现在妈妈回来了，他肯定会很开心的，至于身体的事，以后慢慢想办法就好，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苍烬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揽着黎戈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两人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话题从黎戈小时候的趣事，聊到苍烬几千年来的经历，偶尔还会提到吴雅，猜测着她醒来后会说些什么。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黎振海扶着吴雅走了出来。
　　吴雅穿着一身精致的连衣裙，金色的长发披在肩上，脸色已经恢复了红润，只是脚步还有些虚浮，需要黎振海小心翼翼地搀扶着。
　　她的目光在走廊里扫过，当看到黎戈时，脚步顿住了，眼眶瞬间湿润了，嘴唇动了动，过了好一会儿，才哽咽着开口：“小戈……现在都长这么大了？”
　　黎戈慌忙从沙发上站起来，心脏砰砰直跳。
　　她对母亲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碎片记忆。
　　此刻面对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她有些手足无措，只能小声地叫了一声：“妈妈。”
　　“快，让妈妈抱抱。”吴雅张开双臂，眼中满是思念和愧疚。黎戈看了一眼黎振海，黎振海对着她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鼓励。
　　她踌躇了几秒，还是慢慢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抱住了吴雅。
　　吴雅的身体温热，和活人一般无二。
　　她的怀抱很温暖，很有力，紧紧地抱着黎戈，仿佛要把这二十年来缺失的拥抱都补回来，黎戈的身体有些僵硬，却还是慢慢放松下来，轻轻回抱住了母亲，鼻尖微微发酸。
　　“这么多年，妈妈不在你身边，让你受了不少苦吧？”吴雅的声音带着哭腔，手轻轻抚摸着黎戈的后背“你爸爸那个人，我太了解他了，就知道逼你学习，肯定没好好关心你过的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语气里满是对黎振海的“抱怨”，却也藏着对女儿深深的愧疚。
　　黎戈没有插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吴雅。母女俩的眉眼确实很像，尤其是那双眼睛，形状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吴雅的眉眼更加凌厉，带着职场女强人的干练，而她多了几分娇贵和柔和。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拘谨：“没事的，妈妈，这些年爸爸其实对我很好，他虽然有时候很严厉，但一直很疼我。”
　　吴雅笑了笑，松开黎戈，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目光转向一旁的苍烬。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对了，我听你爸爸说，你谈恋爱了？就是这位…嗯…介绍一下吧？”
　　苍烬从沙发上站起来，对着吴雅微微颔首，吴雅的目光落在苍烬脸上，眼神渐渐变得不同——她对苍烬有模模糊糊的记忆，在虚界被苍烬救出来时，她就觉得眼前的女人如天神下凡，只是当时意识模糊，没能看清。
　　此刻，那张完美的脸真切地出现在她面前，每一处五官都精致得挑不出一丝瑕疵，银发如瀑，肌肤胜雪，尤其是那双眼睛，像是藏着星辰。
　　“好……好美的人。”吴雅忍不住感叹道，她盯着苍烬，眼神里满是惊艳“我活了这么大，从未见过这么完美、这么漂亮的人，你就是小戈的女朋友？”
　　“阿姨，我叫苍烬，是黎戈的女朋友。”苍烬坦然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郑重。
　　吴雅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黎戈的肩膀，打趣道：“小戈的眼光到底是没随我，比我当年强多了，寻了个这么好看的人，说实话，我都要心动了呢。”
　　她说着，眼神变得认真起来，“苍烬，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也不在乎你是女子，只要你能让小戈开心，能让她过得幸福，我就放心了，在我看来，女儿的幸福比什么都重要。”
　　闻言，苍烬的神色也变得郑重起来，她看着吴雅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阿姨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小戈，用我的生命去守护她，绝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好，真是好！”吴雅满意地点了点头，拉着黎戈的手，又指了指苍烬“你们俩站在一起，真是养眼，难怪小戈非你不要，长得这么好看，换我我也喜欢。”
　　她显然是个实打实的颜控，看着苍烬的眼神里满是欣赏，连带着好感也蹭蹭往上涨。
　　黎振海站在一旁，看着妻女和苍烬相处融洽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二十年来的思念和愧疚，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归宿，他的家庭，终于完整了。
　　“黎叔叔，这块阴沉木，你收起来，若是某天时间到了，阿姨也好有容身之处，阴沉木会滋养她的灵魂，万一到时候我有什么事没办法及时赶回来的话。”苍烬将阴沉木递给了黎振海。
　　“我觉得你现在改口了。”黎振海小心翼翼的收起阴沉木，他脸上再也没有以往的威严，转而笑的像个刚谈恋爱的年轻人。
　　“我的荣幸。”苍烬点了点头“爸。”
　　“这种感觉真不错，我家族谱最上面那个名字，都没你三分之一岁数大。”黎振海开怀大笑。
　　“……”
　　这个天要是聊不下去其实可以不聊。


第122章 为毕业而忙碌
　　“也就是说……我女儿现在已经这么优秀了？”吴雅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湛蓝的眼眸里盛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她下意识地凑近黎戈，连带着语调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22岁的硕士，休学一年，今年才26岁就要提前博士毕业？小戈，妈妈没听错吧？”
　　黎戈闻言抬眼笑了笑：“嗯，我的论文框架没问题，剩下的就是完善细节了。”
　　她望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女儿，恍惚间还能想起黎戈小时候的样子，那么小小一个孩子，走路都还不稳。
　　谁能想到，如今竟成了旁人眼中“天之骄子”般的存在，不仅学业上一路开挂，就连打个暑假工的功夫，都误打误撞成了大明星。
　　黎戈和苍烬主演的那部剧，她一夜就看完了。
　　看着屏幕里黎戈灵动的眼神、自然的演技，还有她和苍烬之间不经意流露出的默契，吴雅就觉得心里像揣了颗糖，甜得发慌。
　　她一口气看到了凌晨三点，全程嘴角就没下来过，腮帮子都笑酸了，最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黎戈在剧中的台词，还有苍烬看向黎戈时那温柔得能溢出水的眼神。
　　然后她又在网上翻到了关于黎戈的采访。
　　哈佛校园里被粉丝偶遇时，黎戈笑着跟大家分享“论文写不出来就去吃冰淇淋”的小日常，吴雅都一个不落地看了过去。
　　为了方便刷这些内容，她还自己研究着下载了闪趣，一点点用翻译软件摸索功能，愣是从一个“网络小白”，变成了能熟练点赞、评论、转发的“资深用户”。
　　不止是黎戈，连带着苍烬，也成了吴雅的“心头好”。
　　这个年轻的妈妈，不知不觉间就成了自己女儿和准女婿的头号粉丝，每天跟着网上的粉丝们一起“磕生磕死”。
　　看到两人同框的路透照，她会激动地截图保存；刷到粉丝剪辑的“名场面混剪”，她会反复看好几遍，还不忘在评论区用蹩脚的中文加英文留言：“我的小戈和苍烬最配！”
　　更有意思的是，吴雅在闪趣上注册了一个名叫“黎戈妈妈”的账号。
　　起初她只是想记录下女儿和苍烬的日常，没想到短短几天，账号就火了起来，因为她分享的内容，全是最真实、最接地气的生活片段。
　　有时是黎戈刚睡醒，头发炸得像个小狮子，叉着腰跟苍烬“吵架”的样子。
　　镜头里，黎戈语速飞快地说着什么，脸颊因为激动微微泛红，而苍烬就坐在沙发上，单手撑着下巴，眼神宠溺地看着她，偶尔点点头，全程都是“倾听者”的姿态。
　　粉丝们在评论区笑疯了：“哈哈哈哈黎戈这炸毛造型也太可爱了！”“姐夫这眼神，妥妥的‘老婆说什么都对’既视感！”
　　要么就是她和黎戈去逛商场买衣服的场景。
　　黎戈在试衣间进进出出，一会儿举着一条裙子问她“妈妈你看这个好看吗”
　　一会儿又拿着一件卫衣吐槽“这个颜色太丑了”
　　而黎振海和苍烬则跟在她们身后，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像两个“专属搬运工”
　　粉丝们纷纷留言：“这就是传说中的‘陪逛天团’吗？”“羡慕了，我逛街的时候我爸只会催我快点！”
　　还有一家人一起吃饭的视频。
　　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黎戈一边给她夹菜，一边说着学校的趣事，黎振海偶尔插一两句话，气氛其乐融融。
　　不过只要有吴雅在，视频里的对话基本都是英语——因为吴雅是在国外长大的，虽然嫁给黎振海，但中文始终不太好，一家人也习惯了用英语交流。
　　粉丝们不仅不觉得违和，反而觉得这种“中西结合”的家庭氛围很有趣：“阿姨的英语发音好好听！”“黎戈和苍烬的英语也很流利，学霸夫妻实锤了！”
　　“谁懂，我被阿姨的颜圈粉了，她好像另一个黎戈。”
　　就这样，“黎戈妈妈”的粉丝数量蹭蹭往上涨，短短半个月，就突破了百万。
　　吴雅每天看着不断增加的粉丝数和评论，心里既开心又觉得神奇：原来有这么多人喜欢她的女儿和苍烬。
　　时间过得很快，大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苍烬的伤也彻底养好了。
　　这天晚上，一家人坐在客厅里，黎振海开口道：“苍烬的伤好了，你们该回剑桥市了。”
　　黎戈点点头：“嗯，我已经跟导师沟通过了。”
　　苍烬看着黎振海，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一滴红色的液体。
　　他将玻璃瓶递给黎振海：“伯父，这是嘲风的鲜血，对您的身体有好处。”
　　黎振海愣了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
　　黎戈解释道：“嘲风是上古神兽，它的鲜血有很神奇的功效，爸，我现在还不想接手公司，我想先玩一段时间。”
　　她说着，吐了吐舌头，脸上露出了孩子气的笑容，“这么多年一直在读书，好不容易‘解放’了，我想好好放松一下。”
　　黎振海看着女儿调皮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你呀，都这么大了，还像个小孩子。”
　　不过他还是接过了玻璃瓶，对着苍烬道了谢。
　　他不知道的是，嘲风鲜血对人类的好处，远超出他的想象。
　　黎振海按照苍烬说的方法，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他的身体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因为常年久坐办公而发福的身材，渐渐变得修长健壮，腰间的赘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紧致的肌肉线条。
　　脸上的皱纹也渐渐隐去，眼角的细纹、额头的抬头纹，都消失了。
　　就连原本花白的头发，也慢慢变黑，从发根开始，一点点蔓延开来，最后变成了一头乌黑的短发。
　　皮肤也变得紧致有弹性，不再像以前那样松弛。
　　这天早上，黎振海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镜中的人，看起来只有三十来岁的样子，身姿挺拔，面容英俊，依稀还是年轻时的模样。
　　吴雅就是因为喜欢他这张脸，才答应嫁给她的。
　　他笑着摇了摇头，心里充满了感激——感激苍烬，也感激命运，让他有机会重新“年轻”一次，有更多的时间陪伴家人。
　　吴雅从身后走过来，看到镜中的黎振海，眼睛一亮：“振海，你越来越帅了啊！”她说着，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皮肤也变好了，跟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一样。”
　　黎振海握住她的手，笑着说：“是啊，多亏了苍烬送的那滴嘲风鲜血，以后，我就能陪你更久了。”
　　吴雅靠在黎振海的肩膀上，轻声说：“真好。”
　　苍烬和黎戈回到剑桥市后，日子便被一种沉静又忙碌的节奏填满。
　　对黎戈而言，提前博士毕业的目标近在眼前，原本还能偷闲的时光彻底被压缩，她几乎成了学校图书馆的“常驻客”，每天早出晚归，连脚步都比以往快了几分。
　　清晨七点，黎戈就会揣着笔记本电脑出门，临走前还不忘在苍烬脸颊上啄一下，含糊道：“晚上不用太早送饭，我可能要忙到八九点。”
　　她知道黎戈赶论文时总顾不上吃饭，中午的时候，苍烬准时出现在图书馆楼下，给黎戈发一条消息：“我在门口，下来吃饭。”
　　没过几分钟，就能看到黎戈从图书馆里跑出来，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在看到她时瞬间亮起来。
　　“今天好忙，我的参考文献还不够全，得再找几篇近五年的期刊。”她一边接过保温饭盒，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找了个树荫下的长椅坐下，打开饭盒就匆匆吃起来。
　　苍烬坐在她身边，安静地看着她，偶尔递张纸巾，或是提醒她“慢点吃，别噎着”
　　把空饭盒递还给苍烬时，还不忘在苍烬脸上亲一口：“真好吃，宝宝。”说完，又急匆匆地跑回图书馆，背影很快消失在玻璃门后。


第123章 毕业典礼，嫁给我吧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校园里处处洋溢着毕业季的喜悦，彩旗飘扬，穿着学士服的学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拍照留念，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而在毕业典礼会场外，更是比其他地方多了几分热闹，不少举着应援牌、拉着横幅的粉丝早已在此等候，她们穿着统一的应援服，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时不时踮起脚尖望向会场入口，嘴里还小声讨论着什么。
　　“不知道黎戈今天会穿什么礼服上台讲话？
　　“肯定超美！她可是优秀毕业生，等会儿上台讲话一定超有范儿！”
　　“我特意从国内飞过来的，就是为了看黎戈的毕业典礼，希望能拍到她和苍烬同框的照片！”
　　粉丝们的讨论声中，黎振海和吴雅正并肩站在会场门口，和几个许久不见的朋友寒暄。
　　吴雅穿着一条优雅的米白色连衣裙，头发盘成精致的发髻，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骄傲：“我们家小戈从小就厉害，没想到这么快就博士毕业了，真是太让我们惊喜了。”
　　“是啊，黎戈一直很优秀。”其中一个朋友笑着说，“现在不仅学业有成，我听说她在华夏娱乐圈也受欢迎。”
　　黎振海拍了拍朋友的肩膀，眼里满是欣慰：“这孩子，来到世界上就是体验各种人生的，她过的开心就好。”
　　正说着，会场内传来一阵掌声，提醒着毕业典礼即将开始。
　　众人纷纷走进会场，找好座位坐下，没过多久，毕业典礼正式开始，校长上台致辞，随后便是优秀毕业生代表上台讲话的环节。
　　当主持人念到“黎戈”这个名字时，全场瞬间安静下来，紧接着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黎戈穿着一身简约而不失优雅的礼服，裙摆上点缀着细碎的银线，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她身姿挺拔地走上台，脸上带着从容自信的笑容，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阳光又肆意。
　　“尊敬的各位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我是黎戈……”她拿起话筒，声音清脆悦耳，缓缓讲述着自己的学习经历，从初入校园的懵懂，到遇到难题时的迷茫，再到如今即将毕业的感慨。
　　她讲话的时候声音平稳，话语真诚而动人，台下的观众们听得十分认真，时不时发出阵阵掌声。
　　吴雅坐在台下，看着台上闪闪发光的女儿，眼眶微微湿润，她从未参与黎戈的过去，如今，女儿却终于长成了她最想成为的样子。
　　苍烬坐在吴雅身边，目光始终落在黎戈身上，眼神温柔得能溢出水来。
　　黎戈的讲话结束后，台下再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她鞠躬致谢，走下台时，还不忘对着台下的粉丝们挥了挥手，惹得粉丝们尖叫不已。
　　毕业典礼结束后，专门赶来美国的粉丝们，在跟校方取得联系后，在学校体育场会举办一场小型的粉丝见面会，校方帮忙搭建好了舞台，粉丝们有序地来到体育场，原本空旷的场地很快就被挤得水泄不通。
　　黎戈走上舞台，粉丝们立刻沸腾起来，举起应援牌，大声喊着她的名字
　　黎戈笑着拿起话筒：“谢谢大家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你们辛苦了！”
　　“不辛苦！黎戈我们爱你！”粉丝们齐声喊道。
　　接下来的时间里，黎戈热情地跟粉丝们打招呼、互动、说笑，甚至下台坐到粉丝之间跟他们聊天。
　　粉丝们提出的要求只要不过分，她都会一一满足——签名、合影、回答问题，她都耐心地配合着。
　　有粉丝问她毕业之后有什么打算，她笑着说：“或许我会回国也不一定呢。”
　　还有粉丝起哄让她表演一个节目，黎戈也没有拒绝。
　　音乐的响起让她进入状态，舞姿性感而充满力量感，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位，引得台下的粉丝们尖叫连连，掌声不断。
　　表演结束后，黎戈喘了口气，接过苍烬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
　　她看着台下热情的粉丝们，又看了看身边的苍烬，拿起话筒，牵着苍烬的手：“接下来，我想给大家讲一个故事，一个关于我和苍烬的故事。”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粉丝们都好奇地看着她们。
　　“14岁的时候，我遇到了苍烬，我们在一起相处了三年，那段时光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回忆之一，后来因为一些事情，我们分开了……”黎戈缓缓讲述着她和苍烬的过往，从年少时的相遇，到分开后的思念，再到23岁时毅然选择休学一年回国追回苍烬的决心。
　　“那时候苍烬真的很难追，我哭了好多次，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可能再也追不回她了，不过好在，结果是好的，我们重新在一起了。”
　　她看向苍烬，眼里满是爱意：“她陪我在法国待了大半年，陪我画画，帮我举办画展，休学结束后，我回到哈佛读博，她就在家里，每天给我做饭、做家务，休息的时候带我出去玩散心，苍烬她不善言辞，但是只要是我想做的事，我想尝试的事，她都会无条件地支持我，我很爱她。”
　　说到这里，黎戈的声音有些哽咽，台下的粉丝们也被她们的故事感动了，不少人红了眼眶。
　　“我也希望诸位，往后余生，都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与自己爱的人相伴，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黎戈说完，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就在这时，苍烬接过了话筒。
　　她看着身边阳光明媚的女孩，黎戈今天化着精致的妆容，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样轻轻颤动，嘴角上扬着，美的不像凡人，晃得苍烬都有些移不开眼。
　　“那么……”苍烬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取出一个深紫色的丝绒戒指盒，在全场粉丝的注视下，单膝跪在了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全场瞬间沸腾起来，粉丝们都惊呆了，紧接着爆发出阵阵惊呼。
　　苍烬抬头看着黎戈，眼神无比认真：“你现在长大了，可以嫁给我了吗？”
　　说完，苍烬打开了手中的戒指盒。
　　盒子里躺着一颗镶嵌着粉红之星的钻戒，钻石硕大而璀璨，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哇！”粉丝们发出阵阵惊叹，现场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高潮。
　　“好大的钻戒啊！还是粉钻！”有人忍不住喊道。
　　“这不是普通的粉钻吧？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等等！这是粉红之星！我的天！价值七千二百万美金的粉红之星！”有见多识广的粉丝认了出来，激动地喊道。
　　这个消息让全场都炸开了锅，粉丝们纷纷议论起来：
　　“七千二百万美金？我的天，能不能告诉我你的钱是哪来的？！”
　　“我酸了！学业有成，事业成功，还有这么爱她的人，黎戈这简直是完美人生啊！”
　　“嫁给她！黎戈快嫁给她！”
　　越来越多的粉丝开始起哄，大声喊着：“嫁给她！嫁给她！嫁给她！”
　　黎戈捂住嘴巴，看着单膝跪地的苍烬，看着她眼里的认真和期待，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她笑着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坚定：“我愿意！”
　　苍烬听到这个答案，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她小心翼翼地将戒指戴在了黎戈的无名指上，这才站了起来。
　　全场再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粉丝们都为她们感到高兴，不少人一边鼓掌一边擦着眼泪。
　　黎振海和吴雅站在人群中，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人，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吴雅拉着黎振海的手，激动地说：“太好了。”
　　黎振海点了点头：“苍烬会好好照顾小戈的。”


第124章 黎戈的朋友
　　毕毕业典礼的喧嚣尚未完全散去，黎戈和苍烬便跟着黎振海、吴雅，还有从世界各地赶来的朋友们，一同来到了提前订好的餐厅包间。
　　包间装修得雅致又不失温馨，暖黄色的灯光洒在餐桌上，映得满桌精致的菜肴愈发诱人。
　　黎戈的手自坐下后就没松开过苍烬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苍烬掌心的纹路，时不时偏过头，目光落在苍烬的侧脸上。
　　阳光透过包间的落地窗，在苍烬的发梢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她微微垂着眼，正在给黎戈剥虾，动作细致又温柔。
　　“怎么了，我的未婚妻？”苍烬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抬眼望过来，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底的温柔像要溢出来。
　　黎戈脸颊微红，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软软的：“没什么，就是觉得好不真实。”
　　她晃了晃手上戴着的“粉红之星”钻戒，钻石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光，却不及苍烬眼底的光芒动人。
　　苍烬放下手中的虾壳，反手紧紧握住黎戈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哪里不真实？你看，我现在就在你身边，你的父母也在那边坐着，还有你的朋友们，都在为你开心。”
　　她的语气无比认真“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满足你。”
　　“哎哟喂，谈恋爱的人就是不一样哦！”坐在对面的千流故意拖着长音，语气里满是“酸意”，她摇了摇头，啧啧两声“这狗粮撒的，我都快撑死了！”
　　黎戈被她说得脸红了：“你就羡慕吧！”
　　众人都笑了起来，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黎戈的朋友不多，大多是读大学时认识的，算下来也就五六个人。
　　这次为了参加她的毕业典礼，他们特意从德国、法国、中国、泰国等地赶了过来，这份情谊让黎戈心里暖暖的。
　　趁着上菜的间隙，黎戈起身，挨个和朋友们拥抱，她先是抱住了艾克，拍了拍他的后背：“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帅！”艾克是个德国人，打着耳钉，五官硬朗，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两颗小虎牙，带着几分痞帅。
　　“你也越来越漂亮了，黎戈。”艾克松开她，视线不自觉地瞟了一眼苍烬，然后凑到黎戈耳边，压低声音说“你女朋友很正哦，还是你有眼光。”
　　黎戈挑了挑眉，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当然，我的审美一直在线好吧！”
　　旁边的杰诺斯忍不住笑了出来：“得了吧你！”杰诺斯是法国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正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格外严谨。
　　黎戈哼了一声，没反驳，转头又和张云蕊还有另一个泰国人拥抱。
　　张云蕊是中国人，穿着一条明黄色的连衣裙，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线条柔和，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像弯弯的月牙。
　　“你越来越优秀了。”张云蕊笑着说，目光落在苍烬身上，带着几分好奇。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大家互相打趣、说笑，聊起大学时的趣事，聊起这些年各自的经历，时不时爆发出阵阵笑声。
　　吴雅和黎振海坐在一旁，看着年轻人热闹的样子，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
　　没一会儿，吴雅拉了拉黎振海的衣角，小声说：“我们先走吧，这里都是年轻人，我们在这儿，他们可能放不开。”
　　黎振海点了点头，起身对着众人说：“我们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你们年轻人慢慢玩。”
　　“叔叔阿姨再见！”朋友们纷纷起身道别。
　　黎戈送父母到门口，叮嘱道：“爸妈，路上注意安全，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知道了，你玩得开心点。”吴雅拍了拍她的手，又看了一眼苍烬，笑着说，“苍烬，小戈就交给你了。”
　　苍烬点了点头：“阿姨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送走父母后，包间里的话题才算真正展开，黎戈拉着苍烬的手，开始给她介绍自己的朋友。
　　她先是指向艾克，然后贴着苍烬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他是艾克，德国人，悄悄告诉你，他是gay，上次还跟我吐槽找不到男朋友呢。”
　　苍烬挑了挑眉，看向艾克，点了点头：“你好。”
　　艾克也笑着回应：“你好，苍烬，经常听黎戈提起你。”
　　接着是杰诺斯，黎戈介绍道：“杰诺斯，法国人，大学时是我们班的‘学霸卷王’，每天泡在图书馆。”
　　杰诺斯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那还不是为了追上你的脚步？谁让你当年成绩那么好。”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黎戈继续介绍：“张云蕊，中国人，脾气很好，一直像大姐姐一样照顾我。”
　　张云蕊对着苍烬微笑着点了点头，轻声说：“你好，苍院长。”
　　苍烬微微抬起头，有些意外：“你认识我？”
　　“当然认识，”张云蕊笑了笑，“我之前在帝都留过一段时间，你在帝都可是很出名的。”
　　苍烬礼貌地回应：“谢谢。”
　　然后是金百，她是泰国人，骨相十分优越，眼窝深邃，鼻梁高挺，穿着一条黑色的吊带裙，气质独特。
　　她双手合十，用不太标准的中文说：“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欢迎来曼谷做客。”
　　“会的，有机会一定去。”苍烬点了点头。
　　最后一个是千流，黎戈笑着说：“这个不用介绍了吧，你们早就认识了。”
　　千流翻了个白眼：“可不是嘛。”
　　苍烬没理会她的调侃，只是温柔地看着黎戈，眼底满是笑意。
　　许久未见的老友，从世界各地聚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
　　大家一边喝酒，一边聊天，从各自聊到生活，从过去的趣事聊到未来的规划，酒过三巡，众人的脸颊都泛起了红晕，话题也渐渐变得“放飞自我”起来。
　　金百喝得脸颊通红，眼神也有些迷离，她凑到苍烬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大着舌头说：“苍烬，有空一定要来曼谷找我，我……我给你安排很多漂亮姑娘，保证你满意！”
　　坐在一旁的杰诺斯听到这话，立刻来了精神，一脸气愤地说：“你们别听她的！我上次去泰国的时候，这狗东西就给我安排了两个人妖，气得我一晚上没睡着觉！”
　　“哈哈哈哈哈……”众人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黎戈从洗手间回来，自然地将双手搭在苍烬的肩膀上，好奇地问：“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苍烬抬头看向她，眼底带着一丝笑意，完全无视了金百疯狂使眼色的行为，如实说道：“金百说让我去曼谷找她，她给我安排漂亮姑娘。”
　　黎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转头看向金百，握紧了拳头，语气带着几分“威胁”：“金百！你再说一遍试试呢？”
　　金百吓得一哆嗦，连忙摆手，解释道：“我开玩笑的，黎戈，你别当真！我就是喝多了胡说八道！”
　　“她没开玩笑，”杰诺斯在一旁毫不留情地拆台，“她当初真给我介绍过，要不是我跑得快，现在可能都在泰国‘成家立业’了！”
　　黎戈瞪了金百一眼，从旁边拿过三瓶啤酒，推到她面前：“既然你这么‘热情’，那这三瓶喝了，我就不跟你一般见识。”
　　金百看着面前的三瓶啤酒，嘴角抽了抽，哭丧着脸说：“我喝不下啊，黎戈，我已经喝了很多了，再喝就要吐了！大不了……大不了这顿我买单！”
　　“哦？你买单？”黎戈挑了挑眉，刚想说什么，坐在一旁的艾克突然冲门口的服务员招了招手：“你好！请帮我拿来菜单，谢谢！我们要加菜！”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包间里的笑声此起彼伏，温暖而热闹。


第125章 我的未婚妻
　　他们这次过来只是为了参加黎戈的毕业典礼，也都订了第二天的机票离开。
　　闹到深夜，还是苍烬开车送他们回了酒店。
　　“现在有什么打算吗？未婚妻？”苍烬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尾音微微上挑，带着刻意的暧昧，“未婚妻”三个字像是裹了蜜，甜得黎戈心尖发颤。
　　她抬起头，下巴蹭了蹭苍烬的锁骨，眼底还带着未散的倦意，却笑得眉眼弯弯，“终于解放咯！再也不用写论文、赶报告了，我们回国吧。”
　　“好。”苍烬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指尖划过她的发顶。
　　回国本就在她的计划之内，国内还有事情需要处理。
　　“国内的夜生活可丰富了！”黎戈突然来了精神，抱着苍烬的腰晃了晃，像只兴奋的小猫“其实我很喜欢小吃…”
　　话刚说完，她就打了个哈欠，眼泪都逼了出来，“不过……现在得让我先睡两天，太困了，我感觉好久没睡过一个整觉。”
　　苍烬看着她眼底的青黑，心疼地揉了揉她的头发“那我订三天后的机票。”她拿出手机，确认好航班信息后，将手机放回床头柜“这三天，你好好休息，什么都不用管。”
　　有了这三天的缓冲时间，黎戈彻底放飞了自我，过上了“昼夜颠倒”却无比惬意的生活。
　　每天凌晨两三点，房间还亮着灯，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一会儿刷着国内的娱乐新闻，看看自己“隐退”这段时间娱乐圈又出了哪些新瓜；一会儿又切换到游戏界面，和许久未见的朋友开黑，嘴里还念念有词。
　　等玩到实在撑不住了，她才会一头栽倒在床上，睡得天昏地暗。
　　往往要到第二天中午，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脸上，她才会慢悠悠地醒来。
　　刚睁开眼，就能闻到从厨房飘来的香味——苍烬总会算着她醒来的时间，给她做她爱吃的饭菜。
　　黎戈趿着拖鞋走到餐厅，苍烬刚好端着最后一盘菜出来，“醒了？去洗手，马上吃饭。”
　　她点点头，乖乖地去洗手，回来时就见苍烬已经给她盛好了饭，筷子放在碗边。
　　吃完饭，黎戈要么窝在沙发上继续追剧，要么就拉着苍烬陪她打会儿游戏，偶尔天气好，两人会沿着附近的街道散步，听路边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听远处传来的教堂钟声。
　　而因为时间长不更新，她的账号评论区里早就被粉丝催更的留言淹没了。
　　黎戈抱着手机窝在沙发里，琢磨着该发点什么。
　　苍烬坐在一旁看书，见她皱着眉头的样子，随口问道，“怎么了？”
　　“我想更新个动态，但是不知道发什么。”黎戈嘟着嘴，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
　　苍烬放下书，走到她身边坐下，目光落在她的手上，突然笑了笑“发个有纪念意义的。”
　　听了苍烬的建议，黎戈眼睛一亮，立刻跑上楼，没一会就更新了闪趣。
　　照片里，她的手修长白皙，无名指上的粉红之星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粉色的钻石像一颗浓缩的星辰，耀眼张扬。
　　她想了想，在标题栏里敲下几个字：“未婚妻送的”
　　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黎戈还没意识到，这条简单的动态会在网络上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几分钟后，黎戈的粉丝们先是激动于她的“回归”，毕竟她已经快快两年没有更新动态了，不少人都以为她不会再回来了。
　　可很快，大家的注意力就从“黎戈回归”转移到了她手上的戒指上。
　　“等等！我没看错吧？黎戈手上戴的好像是粉红之星？”一条评论率先打破了平静，瞬间被顶上了热评。
　　紧接着，就有懂行的网友跟帖：“楼上把‘好像’去掉，这就是粉红之星！前几天的视频，姐夫不是求婚了吗？就是粉红之星。”
　　“粉红之星是什么东西？求科普！”有不明所以的网友问道。
　　“科普+1！看着挺大的，应该挺贵吧？”
　　“贵？你们猜猜多少钱？”一位自称珠宝行业从业者的网友神秘兮兮地留言。
　　“几百万？看这大小，几百万应该有吧？”
　　“几百万？格局小了！”那位从业者立刻反驳，“七千二百万美金！换算成人民币差不多五个亿！”
　　“我草了！五个亿？？？”
　　“苍总的手笔也太吓人了吧！之前就知道她有钱，没想到这么有钱！七千二百万美金买一颗戒指，我要是有这么多钱，别说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都不用上班了！”
　　“羡慕哭了！这世界上的有钱人这么多，多我一个怎么了？地球会爆炸吗？不会吧不会吧！”
　　“别光顾着羡慕戒指了！黎戈什么时候回国啊？回来还当明星吗？妖森娱乐自从她走了以后，基本就没什么动静了。”
　　“妖森娱乐好像已经解散了吧？不过只要黎戈想回来，随时都能重组！！”
　　评论区里吵得热火朝天，有人羡慕黎戈的爱情，有人惊叹苍烬的财力，有人关心黎戈的事业，还有人在感慨“贫富差距”。
　　而始作俑者黎戈，发完动态后就把手机扔到一边，又窝回了苍烬的怀里“抱抱~”
　　苍烬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亲。
　　三日后的清晨，黎戈就攥着苍烬的衣角，望着电子屏上跳动的航班信息。
　　当飞机稳稳落地，舷窗外的华夏地标渐渐清晰。
　　出口处，邰卫穿着件黑色夹克，正踮着脚往这边张望，看见两人的身影，立刻挥着手迎上来，身后的苏幻月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没等黎戈反应过来，邰卫已经热情地从苍烬手里接过行李箱，那箱子看着不轻，他却拎得毫不费力，嘴里还咋咋呼呼地说：“老大，可算把你们盼回来了！我早就订好了城南那家老字号私房菜，据说他家的糖醋排骨一绝。”
　　苍烬没立刻应话，只是侧过身，用指腹轻轻捏了捏黎戈的手——她的指尖还带着点机舱里的凉意。
　　“饿不饿？”苍烬的声音放得很柔，目光始终落在黎戈脸上。
　　黎戈靠在苍烬身侧，轻轻晃了晃头，声音带着点刚下飞机的倦意：“还好，就是……有点累。”
　　苍烬闻言，转头看向邰卫，语气淡了些：“吃饭的事，改天吧，先送我们回去。”她知道黎戈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其他事都得往后排。
　　邰卫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看向苍烬：“老大，这……这边还有点事，得跟你说一声。”
　　他说着，悄悄瞥了眼苏幻月，像是在求助。
　　苍烬没追问，只是牵着黎戈的手往停车场走，脚步没停：“那就直接去黑森林，让基地的人提前收拾好房间。”
　　她的语气没什么起伏，黎戈必须时刻待在她能看见的地方，黎戈听着“黑森林”三个字，原本耷拉着的眼皮微微抬了抬。
　　刚走进地下基地的走廊，就闻到一股饭菜的香气飘来。
　　苏幻月笑着解释：“知道你们下飞机肯定没好好吃东西，咱们出发的时候，我就让人去订了一桌菜，刚摆到休息室了。”
　　休息室里，长方形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碗筷，青瓷碗里的清蒸鱼冒着热气，旁边的白瓷盘里码着翠绿的时蔬，鲜虾豆腐盛在了砂锅里，咕嘟咕嘟地泛着小泡。
　　苍烬搂着黎戈，把她带到椅子旁坐下，声音放得更柔：“吃点吧，吃完了就去房间休息，我就在这陪着你，哪里也不去。”
　　黎戈望着桌上的菜，又看了看苍烬眼底的温柔，乖乖地点了点头，小声应道：“嗯……那我吃一点点，就一点点。”
　　邰卫和苏幻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的笑意，两人也没多说，跟着走进休息室坐下。
　　苍烬站起身，自然地拿起黎戈面前的白瓷碗，盛了半碗冒着热气的米饭，又从砂锅里舀了一碗碗鲜虾豆腐，连汤带饭一起放在她手边，动作流畅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直到把黎戈的碗筷都摆好，苍烬才拿起自己的碗，给自己盛了一碗饭，这才抬眼看向邰卫，语气平静地问：“说吧，什么事？”
　　邰卫搓了搓手，像是有点紧张，他看了眼苏幻月，又看向苍烬，吞了口唾沫才开口：“额……老大，这次找你，是需要你的帮忙。”
　　苍烬夹菜的手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眼底掠过一丝审视：“什么忙？”她很少见邰卫这副模样，能让他如此郑重其事的，恐怕不是小事。


第126章 妖界，得由我做主
　　木质餐桌被热气腾腾的菜肴摆满，青瓷碗里的白米饭冒着氤氲的热气，苍烬握着竹筷，邰卫坐在对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边的木纹，等苍烬碗里的饭见了底，才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片刻的安静。
　　“老大，”他往前倾了倾身，语气带着几分郑重“我爷爷当年留给我一样东西，是祖上传下来的一对狼爪，我想把它跟我现在用的铁爪融合，这融合得用妖王级别的火焰才行，寻常火焰根本烧不透那狼爪的肌理……”
　　“纠正一下。”苍烬放下竹筷，指尖擦过唇角，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不是妖王妖火，是血焰龙元。”她抬眼看向邰卫，见对方眼里闪过一丝茫然，又补充了句“可以。”
　　邰卫愣了半秒，随即猛地一拍大腿，椅子腿在地板上蹭出刺耳的声响，他脸上瞬间堆满喜色，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太好了！谢谢老大！你简直是我的神！有你这话，我这铁爪融合了，以后对付那些不长眼的妖物，保管一抓一个准！”
　　苍烬没接他的话，只是指了指桌上还没怎么动的菜，重新拿起碗筷低头扒饭：“吃饭。”
　　邰卫嘿嘿笑了两声，也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刚嚼了两口，就听苍烬又开口，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些：“等会我带黎戈去休息了，就帮你处理狼爪的事，最近怎么样了？”
　　坐在一旁的苏幻月闻言，眉头瞬间拧了起来，放下手中的汤勺，语气带着几分凝重：“不太好，最近全球各地都陆续传来妖物当街杀人的消息，甚至咱们这边的老城区，都有人类被不明妖物袭击，死状凄惨。
　　各国政府已经开始给妖族上层施加压力，要求管束族内的妖物，可万妖会那群家伙根本不理会，每次发去的通牒，都石沉大海。”
　　她顿了顿，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接着说：“现在万妖会里做主的还是那六族，这些年他们仗着自己是上古妖族后裔，老祖宗都还在苟延残喘，在妖界耀武扬威，随意欺压别的小族群，不少低阶妖族都被他们逼得躲了起来。”
　　“谁让人家的老祖宗是妖王呢。”邰卫开了瓶冰镇啤酒，“嘭”的一声，泡沫顺着瓶口溢出，他仰头灌了一大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苍烬夹菜的动作一顿，筷子上的鱼肉掉回碗里，她缓缓放下碗筷，指尖在碗沿轻轻敲击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桌上的热气似乎都凉了几分，她抬眼时，眼底的平静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既然那六位五千年前就喜欢躲在巢穴里袖手旁观的老东西，现在又想装死，那倒不如直接去死吧。”
　　她身上骤然散发出的杀气如同实质，冰冷的气息瞬间席卷了整个休息室。
　　坐在苍烬身边的黎戈被吓了一跳，手一抖，手里的汤匙差点掉在地上。
　　她偏过头，看向身边的苍烬，只见她眉眼紧绷，下颌线绷成一条冷硬的弧线，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察觉到黎戈的目光，眼底的寒意稍稍褪去，她抿了抿唇，抬起手，轻轻揉了揉黎戈的脑袋，指尖带着温柔的暖意：“不要怕。”
　　黎戈点了点头，心里却还是有些不安，她握住苍烬的手，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温度，才稍稍安定下来。
　　这时，邰卫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苏幻月，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对了，今年好像就是十年一次的万妖聚会吧？我记得上一次聚会还是十年前。”
　　苏幻月点头，目光转向苍烬，眼里带着一丝期待：“嗯，按照妖界的历法，今年的霜降那天，就是万妖聚会的日子，到时候所有妖族的族长都会去万妖山的聚妖台，老大，你的意思是……”
　　苍烬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黎戈的手背，语气平静却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这段时间，黎戈会留在这里，你们负责保护好她的安全，不许出任何差错。”
　　她的目光扫过邰卫和苏幻月，一字一句地说“妖界，从今以后由我统领。”
　　她说完，勉强勾了勾唇角，眼底却没什么笑意，她已经什么都不缺了，唯一想做的，就是整顿这混乱的妖界。
　　“我靠！老大！”邰卫激动得一拍桌子，啤酒瓶都晃了晃，“咱们可就等你这句话呢！早就看那六族不顺眼了！有你领头，咱们肯定能把妖界翻过来！”
　　苏幻月也难掩兴奋，眼里闪着光，可转念一想，又有些犹豫，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黎戈，压低声音说：“不过，老大，大嫂留在这里合适吗？我们这里虽然安全，但毕竟都是妖，身上的妖气重，大嫂是人类，长期待在这里，会不会受影响？”
　　黎戈其实早就吃饱了，她放下碗筷，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着苍烬和两人谈论妖界的事，没有撒娇说自己困了，尊重和教养，她从不缺。
　　苍烬握住黎戈的手，对苏幻月说：“我突破妖王后，一部分血焰龙元被我和黎戈之间的印记吸收了，虽然现在还没看出来有什么具体的妙用，但可以肯定的是，它能保护黎戈，不受妖气的影响。”
　　她顿了顿，站起身，对邰卫和苏幻月说：“你们先吃吧，我带她去休息，狼爪的事，等我回来再说。”
　　“好，好好好！”邰卫和苏幻月连忙点头，目送着苍烬拉着黎戈的手，转身走向楼梯，下到了地下三层。
　　地下三层的房间并不小，装修得温馨舒适，墙壁是柔和的米白色，地板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无声无息。
　　窗户上显示的不是真实的景象，而是虚拟的街景——阳光透过树叶洒在街道上，行人悠闲地走着，偶尔有几只可爱的小狗跑过，看起来生机勃勃。
　　黎戈舒了口气，在这样的环境里，完全感觉不到自己身处地下。
　　她舒服地洗了个热水澡，换上苍烬为她准备的睡衣，柔软的布料贴在身上，格外舒服。
　　她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上去，见苍烬还站在床边，便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笑着问：“跟我一起睡吗？”
　　苍烬走过去，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黎戈的头发，语气带着几分歉意：“你先睡吧，我还有别的事要处理，最近这段时间，你就待在这里，不要自己乱跑，要是想出去玩，就告诉苏幻月或者邰卫，让他们安排保镖跟着你，知道吗？”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我很有可能得出门一趟。”
　　黎戈握住苍烬的手，眼底闪过一丝担忧，但还是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那……会有危险吗？”
　　苍烬笑了笑，俯身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好好休息吧，我一会处理完事情就回来陪你。”
　　黎戈“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苍烬等她睡熟了，才轻轻关了灯，小心翼翼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第127章 黑蛇
　　“给我吧。”
　　她抬眼望去，便见邰卫早已像只等候指令的猎豹般立在厅中，肩头绷得笔直，眼底却藏着按捺不住的期待，显然是等了许久。
　　听到自家老大开口，邰卫几乎是立刻往前迈了半步，动作小心翼翼得像是捧着稀世珍宝。
　　他指尖凝起一缕淡灰色的妖气，轻轻在虚空中一点，储物空间的结界便泛起涟漪，先是一对泛着陈旧乳白光泽的骨爪缓缓浮现在掌心，紧接着，一双泛着冷冽寒光的狼爪也随之显现。
　　那狼爪是邰卫用了近百年的本命武器，足有三十公分长，爪尖锋利得能映出人影，通体萦绕着一层若有似无的灰色流光——那是常年用自身妖气蕴养的痕迹，每一道流光都藏着他的妖力印记。
　　而与之并列的骨爪，一看便知年代久远，骨面上布满了细密的暗纹，是岁月沉淀出的陈旧质感，边缘虽无妖气流转，却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威压，显然是历经了数千年风霜的妖王骨爪。
　　即便千年时光早已散去了其上的妖力，可指尖触及骨面时，仍能感受到那远超凡物的坚韧，莫说寻常铁器，便是地球上已知最坚硬的合金，怕也未必能与之抗衡。
　　邰卫刚把两件器物递到苍烬面前，便见苍烬指尖骤然燃起一簇猩红色的火焰，那火焰不同于凡火的灼热，倒像是凝结的光团，是她的血焰龙元。
　　苍烬的指尖轻轻落在妖王骨爪上，那簇龙元便如活物般顺着骨缝渗入，不过瞬息之间，原本坚硬如铁的骨爪竟开始融化，渐渐化作一滩泛着淡淡红光的骨液，顺着她的指缝缓缓滴落，在掌心聚成一团。
　　邰卫站在一旁，眼睛都看直了，嘴巴微张，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他从未见过这般轻易便能炼化妖王骨爪的手段——那可是连老牌妖王都未必能轻易撼动的至坚之物，自家老大竟只用指尖一点龙元，便让它化为骨液，这等实力，早已远超他的想象。
　　邰卫不知道的是，苍烬能如此轻松，全因她修炼的“朱颜白骨道”。
　　这功法专司炼化生灵之躯，第一重便能将血肉炼化为己用，到了第二重，更是能直接炼化骨骼，萃取其中的本源之力。
　　若是换做其他器物，苍烬怕还得花些功夫，可面对这纯粹的妖王骨爪，恰好能让她的功法发挥到极致。
　　苍烬掌心托着那团森白的骨液，指尖轻轻一引，骨液便如丝线般飘起，缓缓缠向邰卫的狼爪。
　　灰色的狼爪刚一接触到骨液，便像是遇到了磁石，骨液瞬间附着其上，开始与狼爪的本体融合。
　　原本泛着冷光的狼爪表面，渐渐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光，那红光顺着狼爪的纹路游走，像是在重塑其筋骨。
　　邰卫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狼爪之间的联系变得愈发紧密，甚至能感知到骨液中蕴含的磅礴力量，正一点点渗透进狼爪的每一寸。
　　不过片刻，原本三十公分长的狼爪便微微变长，爪尖的弧度变得愈发凌厉，原本光滑的金属表面上，隐隐浮现出一道道森森的白骨纹路，像是将妖王骨的精髓彻底融入其中。
　　苍烬指尖再凝妖力，一道道细密的灰色符文从他指尖飞出，如同活过来般绕着狼爪流转，最终缓缓嵌入纹路之中，化作一道若隐若现的禁制，将骨液与狼爪彻底融为一体。
　　整个融合过程不过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可邰卫却觉得像是过了许久，直到苍烬将那柄外型大变的狼爪递回他手中，他才猛然回过神，双手接过狼爪时，指尖都有些发颤。
　　此刻的狼爪，既保留了他原本的妖气属性，又多了妖王骨的坚韧与凌厉，握在手中，仿佛能感受到一股沛然的力量，让他忍不住想要立刻试试其威力。
　　“感谢老大，你简直是我的神！”邰卫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紧，一张脸涨得通红，若不是还记着分寸，怕是早已忍不住欢呼起来。
　　苍烬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嫌弃：“少贫嘴。”
　　她话音刚落，便见苏幻月走了过来，她单手摸着下巴，狐妖特有的灵动眼眸转了转，目光落在苍烬身上，带着几分好奇：“老大，嫂子还当明星吗？要是不当了，能让我试试吗？现在牙狼的人手都齐了，我每天也没多少事，也就偶尔去你那医院打打工，闲得都快发霉了。”
　　邰卫听到这话，上下打量了苏幻月一番，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好好的妖，当什么明星？抛头露面的，万一暴露了身份，可不是闹着玩的。”
　　“老大和嫂子都能当，我为什么不能？”苏幻月立刻不甘示弱地反驳，她轻轻拨了拨耳边的发丝“我也想试试被万众瞩目的感觉，再说了，狐妖的美色，本就是强项，不当明星岂不可惜了？”
　　“哪天被人把狐狸毛都拔了，看你还怎么当明星。”邰卫的毒舌向来只针对苏幻月，一句话便戳中了苏幻月的软肋。
　　苏幻月顿时咬着牙，柳眉倒竖，恨不能冲上去跟他理论：“你不会说话可以不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邰卫见她是真的生气了，嘴角抽了抽，也不再继续呛她——毕竟今天得了新的武器，他心情正好，犯不着跟苏幻月置气，便摆了摆手：“那我不说了。”
　　苏幻月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苍烬忽然抬手，打断了两人的争执。
　　她指尖摩挲着下巴，目光深邃，像是在思索着什么，片刻后，才缓缓开口：“我现在在想，是时候先立威了，我突破到妖王这件事，还没几个人知道。”
　　邰卫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立刻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毫不犹豫地问道：“干谁？”
　　苍烬抬眼，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语气笃定：“黑蛇。”
　　“黑蛇妖王？”邰卫和苏幻月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声。
　　黑蛇妖王是如今妖界里走动最频繁的妖王，实力更是六大妖王中公认的最强，连万妖会都隐隐以他为尊。
　　邰卫对这位黑蛇妖王早有耳闻，活了近万年，手段狠辣，势力庞大，在妖界里向来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苍烬想起这位黑蛇妖王，眼神便冷了几分：“就是他，我这两天就去找他，当年他不过是我父亲手下的一条小蛇，跟在父亲身边时，连抬头看我父亲的勇气都没有，如今父亲不在了，倒是真给他装起来了。”
　　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几百年前她曾见过黑蛇一面。
　　苏幻月皱了皱眉，仔细回忆着自己收集到的消息，补充道：“我之前查过，黑蛇妖王好像常年待在巴蜀一带，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偶尔才会出来走动，不过他每次出来，都会闹出不小的风波，不少小妖都被他的后裔欺压得苦不堪言。”
　　“他的珍藏也不少。”苍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些年他纵容子孙后代四处抢掠，光是从人类和其他小妖那里搜刮来的宝贝，就足够让牙狼的人手再扩充两三倍，还能提升兄弟们的整体实力。”顿了顿，苍烬的目光扫过邰卫和苏幻月，语气变得郑重起来“这几天我就准备出发了，你们留在基地，保护好我妻子。”
　　邰卫立刻挺直了腰板，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放心吧老大！哪怕我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让嫂子受到半点伤害！”
　　苏幻月也收起了之前的嬉闹，点了点头：“老大你安心去，基地这边有我们，绝不会出任何差错。”
　　苍烬看着两人坚定的神色，微微颔首，眼底的冷冽渐渐散去些许——有这两个得力的下属兼朋友在，她也能更安心地去处理黑蛇的事。


第128章 新的兽身
　　黎戈睫毛轻颤，终于从混沌的睡梦中苏醒，意识回笼的瞬间，便觉一道熟悉的视线落在身上。
　　苍烬正坐在不远处的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本杂志，书页翻动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侧脸在灯光下勾勒出冷硬却柔和的轮廓，连垂落的发丝都沾着细碎的光。
　　“醒了？”听见床上的动静，苍烬立刻放下杂志，起身时衣摆划过沙发边缘，带出一道利落的弧度。
　　她快步走到床边，微凉的手掌轻轻覆上黎戈的额头，指尖带着惯有的沉稳，“看来下午睡够了。”
　　“嗯~宝宝。”黎戈还没完全清醒，声音裹着刚睡醒的沙哑，像裹了层棉花的小奶音，尾调微微上扬，带着依赖的软糯。
　　她下意识往苍烬掌心蹭了蹭，眼皮还在轻轻打架。
　　“饿了没？”苍烬的声音放得更柔，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眉骨，目光里满是迁就。
　　“还不饿。”黎戈摇了摇头，忽然伸手环住苍烬的腰，脸颊贴上她温热的小腹，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淡淡的香气“不过我想出去走走，待在房间里有点闷。”
　　“好。”苍烬毫不犹豫地应下，手指轻轻梳理着黎戈颈后的碎发，顿了顿又补充道，“明天我要去巴蜀一趟，你乖乖在这儿等我，三天之内一定回来，不会让你等太久。”
　　黎戈闻言，环在她腰上的手紧了紧，抬头时眼底带着几分担忧，却还是乖乖点头：“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别逞强。”她清楚苍烬的能力，却总忍不住牵挂，自己帮不上什么忙，能做的只有让她安心。
　　“放心。”苍烬揉了揉她的脑袋，指尖划过她柔软的发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光，心里已经有了主意：等解决了黑蛇，就把那獠牙拔下来当战利品，黎戈说不定会喜欢，嘴上却只笑着承诺：“回来给你带礼物，保证是你没见过的。”
　　“嘿嘿，你最好啦~”黎戈瞬间被“礼物”勾走了注意力，蹭了蹭苍烬的手，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被子滑落至腰际，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我先去洗个澡，洗完我们出去转转，顺便吃个夜宵，好不好？”
　　“好~”苍烬看着她蹦蹦跳跳冲向浴室的背影，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顺手帮她把床上的被子叠好。
　　等黎戈收拾完出来，已经是晚上七点多。
　　她换了件宽松的黑色连帽卫衣，衣摆长及大腿，搭配一条浅灰色的直筒牛仔裤，裤脚卷起一点，露出纤细的脚踝。
　　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额前的碎发垂下来，衬得她眉眼愈发灵动，浑身都透着少年人特有的清爽朝气。
　　苍烬坐在沙发上看了她半天，手指撑着下巴，忽然开口：“头发是不是长了？都快到胸口了，要不要去剪短点？”
　　黎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发丝在指尖滑过，柔软又顺滑，她立刻摇头：“不剪，我想改天去染个颜色，你说我染什么颜色好？”
　　“你自己喜欢什么颜色？”苍烬走到她身边，帮她把卫衣帽子整理好。
　　黎戈歪着头想了几秒，认真地说：“嗯……金棕色吧？应该挺好看的。”
　　“可以。”苍烬点头赞同，又叮嘱道“到时候让苏幻月陪你去，她对这些事熟。”
　　黎戈立刻开心地挽住苍烬的胳膊，脑袋时不时靠在她肩上，一边跟她讲着下午做的梦，一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两人并肩向着电梯走去，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轻快。
　　从黑森林的后门出来时，晚风迎面吹来，带着七月独有的灼热气息——北方的夏天虽然热，却不像南方那样黏腻潮湿，干燥的热风裹着傍晚的余温，倒也不算难接受。
　　“好热。”黎戈刚从空调房里出来，猛地被热风裹住，忍不住微微皱起眉头，抬手扇了扇风，下一秒却又眼睛一亮“不过，好香啊！”
　　确实，夏天的夜晚，空气中总飘着让人无法抗拒的香气——街角烤肉店的孜然和辣椒混合着肉香，远处奶茶店的甜香，还有路边小摊上炒粉的烟火气，一层层裹过来。
　　苍烬牵着她走到停车场，开的是邰卫的车——一辆黑色的SUV，车身线条流畅，在夜色里泛着冷光。
　　“看看你想去哪儿吃。”她拉开车门，让黎戈坐进副驾，自己才绕到驾驶座。
　　车子缓缓驶离停车场，沿着街边的路灯一路向前。
　　黎戈趴在车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霓虹闪烁的招牌，路边嬉笑打闹的行人，还有偶尔掠过的洒水车，一路看下来，却没找到特别想去的地方。
　　苍烬看她兴致不高，便转了个方向，朝着秦坡角的方向开：“我带你去个地方，上去看看。”
　　“啊？不是不准上去吗？”黎戈指着山脚下立着的蓝色指示牌，上面清晰地写着“禁止登山”，还有个红色的禁止符号。
　　“没事。”苍烬把车停在路边的空地上，周围确实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鸣声“下来吧。”
　　黎戈刚推开车门，就见苍烬站在车旁，周身的气息忽然变了。
　　原本挺拔的身影渐渐拉长，白皙的皮肤覆盖上一层洁白如雪的毛发，毛发下又隐隐透出金色的光泽，仔细看才发现，那是一层细密的龙鳞，在夜色里泛着微光。
　　她的头顶慢慢长出一对弯曲的龙角，角尖带着淡淡的金纹，四肢变得粗壮有力，原本的手掌化为类似龙爪的形态，锋利又厚重，背后还展开一对巨大的龙翼，翼膜上的纹路像流动的星河。
　　不过片刻，苍烬就化作了一只体长足足六米的巨兽——既有着银翼妖狼的孤傲轮廓，又带着龙的尊贵气息，尾巴轻轻垂在地上，扫过路面时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歪过头，金色的兽瞳看向黎戈，声音透过意识直接传到她脑海里：“小心点爬上来，我可不想叼着你上去，那样对你来说也太不体面了。”
　　“我有时候真不爱听你说话。”
　　黎戈嘴上吐槽，脚步却已经朝着她走过去——她不是第一次见苍烬的兽态，可这还是第一次见她吞噬嘲风后进化的模样，只觉得震撼又惊艳，目光落在她身上就挪不开了。
　　她小心翼翼地抓住苍烬背上的毛发，指尖触到柔软的毛发和底下坚硬的龙鳞，慢慢爬到她背上，坐稳后才笑着说：“这还是你第一次愿意让我骑呢。”
　　“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你骑。”苍烬的声音带着笑意，“抓稳了，我们要上去了。”
　　“嗯！”黎戈立刻双手紧紧抓住她背上的毛发，身体趴在她宽阔的背上，脸颊贴着温热的毛发，鼻尖萦绕着冷冽的气息。。
　　下一秒，苍烬展开龙翼，双翼扇动时带起一阵风，身体腾空而起，金红色的流光在她周身萦绕，划过夜空时像一道流星。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她们就落在了秦坡角的山顶。
　　黎戈抬头望去，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从山顶往下看，大半个京都的夜景都尽收眼底，万家灯火像撒在黑夜里的星星，沿着街道连成一片光海；抬头则是璀璨的星河，星星密密麻麻地缀在深蓝色的天幕上，连银河的轮廓都清晰可见。
　　山顶的风比山下大些，苍烬立刻微微侧身，用身体挡住吹来的风，转头看向黎戈，声音带着温柔：“喜欢这里吗？以后想看夜景，我再带你来。”
　　黎戈用力点头，伸手摸了摸苍烬颈后的毛发，声音里满是雀跃：“喜欢！比在楼下看好看多了，你看那边的摩天轮，亮着灯好漂亮！”她指着远处的游乐场，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星星。
　　苍烬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眼底也染上几分柔和——其实风景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身边的人是她。
　　她轻轻甩了甩尾巴，任由黎戈趴在自己背上，一起望着远处的灯火，听着山顶的风声，连时间都仿佛慢了下来。


第129章 回归一下
　　山顶的巨石上，巨狼半卧在石头上，一双白金色的龙角在黑夜中散发着金色流光，像是精致的艺术品。
　　巨狼的怀里坐着一个一容貌似仙的少女，少女靠在巨狼温热的身体上，望着下方的城市夜景，嘴角扬着惬意的微笑。
　　“我能摸摸你的角吗？”黎戈忽然回头，拽了拽苍烬的毛发。
　　“嗯？”苍烬下意识的低下头，小心翼翼的凑了过去。
　　少女修长白皙的右手轻轻落在了龙角上，触感就像是在抚摸一颗温热的宝玉。
　　她的手刚落在龙角上，苍烬的龙角便亮起了金色的流光，并不刺眼，倒是稍显柔和，缠绕着黎戈的手腕，一路向下，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只属于苍烬的气息迅速蔓延，而黎戈的后颈，此刻也亮起了一道微光，隐隐能看到一串晦涩的符文，与缠绕着她的金光相互响应。
　　“好漂亮。”黎戈微微抬起头，眼神略显痴迷，轻轻挥动右手，流光便随着她的动作飘动。
　　这是苍烬第二次感受到黎戈内心的情绪，开心而幸福。
　　“你好像很开心？”
　　“你好像很开心？”
　　两人异口同声，愣了愣。
　　“我感觉到了你的情绪。”
　　“我感觉到了你的情绪。”
　　再次异口同声。
　　对视一眼，忽而笑了起来。
　　流光渐渐消散，只是龙角的光芒似乎更亮了一些。
　　夜间的风越来越凉了，苍烬便带着黎戈下山“下次再来。”
　　“好。”黎戈点了点头。
　　上车开往市区，寻了个路边的烤肉店，人还不少，苍烬将车停在路边，取了个鸭舌帽戴在她头上，往下压了压。
　　“吃点什么？咱们这啥都有。”穿着工作服的男生见两人走过来，立马跑过来，热情的欢迎，只是抬头看到苍烬时愣住了。
　　“菜单拿过来吧。”苍烬拉着黎戈坐到了路边的一个空桌上。
　　“诶！好，好好。”男生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去取了菜单。
　　黎戈伸手接过菜单，她抬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服务员，轻声说了句谢谢。
　　“你…你…你是黎戈？”男生看到了黎戈的脸，下意识的惊叫一声。
　　不过这里很热闹，他的声音被喝酒吵闹的人群掩盖。
　　黎戈伸出一根手指落在唇边，做了个嘘的表情。
　　“啊…你…我，我，我是你的粉丝，我…我，我真没想到你会来这里，可以给我签个名吗？”男生紧张的语无伦次，手心都在冒汗，他使劲擦了擦手，才从口袋里取出笔。
　　“可以。”黎戈温和礼貌的笑了笑，接过笔“签到哪？”
　　“这里，这里。”男生连忙扯开工作服，露出了里面的白T，他惊喜的蹲了下来，指了指自己胸口“就在这里。”
　　“啊？”黎戈闻言有些为难，看向了苍烬。
　　苍烬紧绷着的脸已经发黑了，显然已经处在了生气和非常生气之间。
　　“对不起，那，那签在这里就好。”男生看到了黎戈的为难，连忙道歉，红着脸扯出白T衣摆。
　　黎戈这才松了口气，龙飞凤舞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她的字很好看，并不秀气，透着张扬的味道。
　　“谢谢，谢谢你，麻烦了，你们吃点什么？”男生的手肉眼可见的在发抖，从脸红到了脖子。
　　黎戈看了看菜单“上面的各种肉串都要五串，谢谢。”
　　“好的，都…都要吗？”男生愣了愣“你们吃不完。”
　　“没关系。”黎戈并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
　　“好的。”
　　桌子太小，放不太下，男生又抬过来了一张桌子拼在旁边。
　　黎戈还是老样子，挨个尝了一口，喜欢吃的就多吃两口，不喜欢吃的直接塞给了苍烬。
　　两人一边说笑，一边吃着烤串，直到旁边一桌吵了起来，苍烬对这些事不感兴趣。
　　但是黎戈感兴趣，吃瓜是人类的本能，她竖起耳朵倾听。
　　很简单的原因，有两个男人因为喝了点酒想搭讪隔壁桌的女生，被拒绝了，恼羞成怒骂了两句，那三个女生也不是软柿子，站起来就跟着对骂。
　　不过没吵一会，就有人来劝架，以报警威胁，从而不了了之。
　　吃过饭回到黑森林地下基地，黎戈睡了挺久没有困意，就在休息区玩游戏刷闪趣。
　　没想到都过去一年多了，闪趣上关于她的热度还在发酵。
　　这真的很神奇，一般情况下，明星退出娱乐圈，用不了两三个月就会销声匿迹，可她的名字，却总能在各种榜单上看见。
　　偶尔刷到她的路人照，粉丝们就靠这点“口粮”吊着命，天天在账号下问她什么时候回归。
　　白夜，原妖森娱乐的总裁，也是白龙的亲孙子，在今天下午就已经发来了微信：“夫人，您回国了，还需要妖森娱乐吗？如果需要，我立马召回团队。”
　　这条消息是下午四点多发的，她现在才看到。
　　看着屏幕，黎戈陷入了犹豫。
　　当时也没想到会收获这么多热情的粉丝，一直对她念念不忘。
　　可回归就意味着再次被推到聚光灯下，失去现在的平静，虽然也没多么平静，经常会遇到粉丝。
　　就在她纠结时，苍烬走了过来，看到她的表情，轻声问：“怎么了？”
　　她把手机递过去，“白夜问我要不要回妖森。”
　　苍烬看了看，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问：“你想回去吗？”
　　她想了想，说：“我喜欢那些粉丝，但我也喜欢现在的生活。”
　　苍烬点头，“那就让白龙先拟定一个最宽松的方案，只做你想做的。”
　　得到支持的黎戈，给白夜回了一个“OK”的手势。
　　很快，白夜就回复了：“好的，夫人！团队我来召回，合同我来拟，保证给你最大自由度。”
　　妖森娱乐的官号更新了一条旧视频，评论区里留下了一个敬请期待的表情包，紧接着，一个数据号爆料：某顶流女星疑似回归。
　　粉丝们瞬间炸开了锅：“是她吗？”“回归吧，我们等得起！”
　　热度在一点点升温。
　　傍晚，黎戈的个人号突然发了一张照片：修长的左手握着一杯奶茶。
　　配文只有两个字：“我在。”
　　短短几分钟，评论就破了万。
　　“啊啊啊她在！”
　　“‘我在’是什么意思？是回归预告吗？”
　　“不管是什么，我都等！”
　　与此同时，妖森娱乐的法务和公关团队也悄悄集结，开始为即将到来的回归做准备。
　　夜深了，城市的灯光一盏盏熄灭，黎戈躺在床上，窝在苍烬的怀里，轻声问：“明天什么时候出发啊？”
　　“早上。”苍烬将她抱紧，声音低沉而温柔，“不要太累，如果不喜欢就不去了。”
　　“我知道。”黎戈点点头，又抬眼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你要注意安全，知道吗？”
　　苍烬闻言，耐心叮嘱：“不用担心我，明天让苏幻月带你去妖森，我已经交代过了，她忙的时候会给你安排保镖，你要听话，不要闹脾气，他们都是为了保护你。”
　　“我又不是小孩子，知道啦！”黎戈嗔怪地在她胳膊上轻咬了一下。
　　苍烬失笑，点了点她的鼻尖：“对人类来说你是大人了，但对我来说，你还只是个需要被照顾的幼崽，不要离粉丝太近，避免狂热分子，知道吗？”
　　“知道了。”黎戈乖巧应着，却又忍不住问，“那我可以偷偷给他们比个心吗？就一下下。”
　　苍烬沉默片刻：“可以，但要在保镖确认安全之后。”
　　黎戈开心地“嗯”了一声，又认真地问：“那你会来接我吗？”
　　“会。”苍烬的回答毫不犹豫，“我会尽快处理完事情，第一时间来接你。”
　　“好。”黎戈安心地闭上眼，在她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


第130章 背叛者的结局
　　次日清晨，苍烬已起身换好衣物，一身利落的深黑色休闲西装衬得她肩线愈发挺拔，指尖掠过衣摆时，看到了还在睡觉的黎戈，眼底难得漾开一丝浅柔，随即又被即将到来的行程压成冷冽。
　　她轻手轻脚离开房间，负一层大厅静得只剩通风系统的低鸣。
　　苏幻月并不在——她此刻应该早就去医院了，要到中午才会折返。
　　倒是沙发上蜷着个身影，邰卫正捧着手机打游戏，屏幕光映得他眉头皱成一团，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嘴里还念念有词“就差一点，别送啊”。
　　听到脚步声，邰卫猛地抬头，见是苍烬，手忙脚乱按了暂停键，手机往沙发缝里一塞就站起身：“老大，你这是要出发了？我送你去机场吧。”
　　苍烬脚步没停：“不用，你让下面人随便派个司机过来，送我到机场就行。”
　　说着，目光扫过邰卫，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你留在这里，黎戈身边不能缺人，她昨晚睡得晚，等会儿醒了，你记得多盯一眼早餐，送她去妖森娱乐的时候，路上别开太快。”
　　邰卫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任务更重要，立刻挺直腰板：“好嘞老大，你放心！保证把大嫂安全送到，早餐我让厨房准备了南瓜粥和虾仁蒸蛋。”
　　苍烬“嗯”了一声，刚拉开大门，手机就在口袋里轻轻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时，备注“黎戈”两个字格外显眼，她指尖顿了顿，走到门外的廊下才点开消息。
　　“你走的时候是不是没有亲我？”后面还跟了个委屈巴巴的小猫表情包，显然是刚醒，脑子还没完全清醒，语气里满是撒娇的意味。
　　苍烬靠在廊柱上，指尖在屏幕上敲得很慢：“亲了，你睡得太沉，没感觉到。”
　　发送完，又觉得不够，补了句“在你额头，很轻”。
　　那边几乎是秒回：“真的吗？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你是不是骗我？”
　　“没骗你。”苍烬看着消息，想起昨晚黎戈窝在她怀里，呼吸均匀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快起床洗漱，邰卫会准备早餐，别迟到。”
　　“好吧，那我起床了！等会儿要去妖森，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
　　“注意安全，有任何事随时给我发消息。”苍烬打完这句话，又反复看了两遍，才收起手机，此时司机已经将车停在门口。
　　从京都飞往巴蜀的航班准点起飞，两个半小时的航程里，苍烬大多时候都在闭目养神。
　　飞机穿越云层时，她睁开眼看向窗外，下方的城市逐渐缩小成棋盘，心里默默算了算黎戈到妖森的时间，才重新闭上眼。
　　落地巴蜀时，一股湿热的风扑面而来，和京都干爽的清晨截然不同。
　　机场出口处，两个穿着黑色短袖、身形挺拔的男人正站在那里等候，见她走出来，两人立刻迎上前，动作标准地颔首：“老大，我们是牙狼小队驻巴蜀成员，苏小姐已经跟我们交代过来接您了。”
　　苍烬点头，跟着两人走向停车场。
　　她周身的气场太过强大，明明只是随意走着，却让人不敢直视——那双眼睛太过漠然，仿佛能看穿人心，既带着尸山血海里沉淀的冷厉，又有着一种近乎圣洁的疏离，两种矛盾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让旁边路过的人都下意识绕开。
　　上车后，苍烬靠在后座，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
　　巴蜀的街道两旁种满了高大的榕树，枝叶繁茂得能遮住半个天空，阳光透过缝隙洒下，在地面织成斑驳的光影。
　　“送我去山川洞。”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
　　“是！”副驾驶的男人立刻应道，司机随即转动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通往郊外的公路，渐渐远离市区，朝着群山的方向驶去。
　　越靠近山川洞，空气中的妖气就越浓郁。
　　那是黑蛇独有的气息——带着潮湿的腥气，又夹杂着一丝傲慢的威慑，像是在宣告自己的领地。
　　苍烬指尖微微收紧，黑蛇从不掩饰自己的妖气，这位活了上万年的妖王，向来以“黑蛇妖王”的身份自得，总爱用妖气震慑周围的小妖，这种张扬，反而让她更容易锁定位置。
　　“老大，前面的路太窄，车子开不进去了。”司机在一处被杂草半掩的山路口停下，有些为难地回头“再往前就是山路，只能步行或者……”
　　苍烬没等他说完，已经推开车门。
　　“你们在这里等着，不要靠近，也不要让任何人过来。”
　　她留下这句话，身形骤然变化——雪白的毛发瞬间覆盖全身，白金色的龙角从头顶钻出，巨大的狼身带着呼啸的风，纵身一跃就窜进了山林，金红色的流光在林间一闪而过，朝着妖气最浓郁的方向疾驰而去。
　　山川洞深处，黑蛇正盘踞在巨大的玉石床上闭关。
　　他的本体是一头身长五十多米的黑蟒，每一片鳞片都泛着森冷的寒光，像是用玄铁打造而成，腹部的鳞片则带着淡淡的紫色纹路，在昏暗的洞穴里格外显眼。
　　为了享受，他几乎掏空了整座山腹，将内部改造成了一座古色古香的宫殿——雕梁画栋的廊柱上刻着缠枝莲纹，地面铺着光滑的青石板，甚至还有上百个仆人在来回忙碌，有的在擦拭玉器，有的在准备鲜果，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熏香，与洞穴外的山野气息格格不入。
　　黑蛇正在闭关，直到一股铺天盖地的威压突然笼罩整个洞穴，他才猛地睁开眼，金色的竖瞳里满是惊恐——那是妖王巅峰的力量！比他高出整整两个境界，带着恐怖的气势，瞬间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股气息里，既有血焰龙元燃烧的灼热，又裹着一层圣洁的佛光，两种力量看似矛盾，却被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这股气息……这股气息……”黑蛇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脑海里猛地闪过一个尘封已久的名字“是……是少主的味道！”
　　“黑蛇。”苍烬的声音在洞穴外响起，不高，却像带着穿透力，传遍了整座山腹，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刀锋，刮过黑蛇的心脏“你当年背叛我父亲，看着他被围攻却袖手旁观，自己苟且偷生了几千年，这些年，你派人追杀我，甚至好几次亲自动手，以为能永绝后患，现在，我来了。”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黑蛇知道自己躲不过去。
　　他咬了咬牙，强压着内心的恐惧，本体迅速缩小，化作一个穿着黑色锦袍的中年男人——面容阴鸷，眼神里满是算计，可此刻脸色却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在发抖。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硬着头皮从洞穴深处走出来，站在台阶上，看着洞口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少……少主。”
　　苍烬站在洞口的光影里，白金色的龙角在昏暗的洞穴中泛着微光，眼神冷得像冰：“别叫我少主，你不配。”
　　“少主，当年的事，我…”
　　“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要你的命！”苍烬打断黑蛇，眼中寒芒四溢。
　　黑蛇的膝盖在青石板上微微发颤，他能清晰感受到苍烬身上那股碾压性的威压——血焰龙元的灼热几乎要烤干他周身的妖气，而那层圣洁的佛光更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刃，让他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听到“要你的命”四个字，他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恭敬瞬间裂开一道缝隙，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却又很快被强行压下去。
　　“少主息怒，当年之事……当年之事并非我本意啊！”黑蛇往前挪了半步，声音带着刻意放软的哀求，试图为自己辩解。
　　“老妖王被围攻时，我本想出手相助，可那时我刚突破妖王境界，实力不足，若是强行插手，只会白白送命，倒不如先隐忍下来，等日后再为老妖王报仇……”
　　“隐忍？”苍烬冷笑一声，向前走了一步。
　　随着她的动作，洞穴里的温度骤然下降，地面上甚至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你所谓的隐忍，就是去追杀他的女儿？就是看着我被追杀得走投无路，躲进极北冰原十年，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砸在黑蛇的心上。
　　他的脸色愈发苍白，嘴唇动了动，却找不到反驳的话——这些事，他以为早已随着时间被掩埋，却没想到苍烬记得如此清楚，连细节都分毫不差。
　　“我……我那是为了自保！”黑蛇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下意识后退一步，却撞到了身后的廊柱。
　　“哼…”苍烬哼笑一声，指尖凝聚起一缕血色的火焰，火焰中隐约能看到龙纹流转“那三百年前，在沙漠，是谁派了三名大妖围杀我？是谁在我的水源里下了‘化妖散’，让我差点失去所有妖力？”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彻骨的寒意。黑蛇的身体晃了晃，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浸湿了衣领。
　　他知道，这些事根本瞒不住——苍烬既然能找到这里，必然已经查清了所有真相。
　　“我……我……”黑蛇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眼神开始飘忽，落在洞穴深处那些珍贵的玉器和古玩上，心里忽然生出一丝侥幸——他在这里经营了上千年，洞穴里布下了无数禁制，或许……或许能拼一把。
　　苍烬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怎么？想动手？”
　　话音刚落，她身上的血焰猛地暴涨，瞬间吞噬了半个洞穴，金色的佛光在火焰外层形成一道屏障，将那些试图靠近的妖气全部挡在外面。
　　黑蛇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扑面而来，身体像是被无形的手抓住，死死按在廊柱上，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他看着苍烬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终于彻底慌了，声音带着哭腔：“少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饶我一命！我愿意为你做牛做马，我这里还有很多宝藏，都给你！”
　　苍烬的目光扫过洞穴里那些忙碌的仆人——他们早就吓得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抬头。“你在这里享受了上千年，用背叛换来的荣华富贵，也该到头了。”
　　黑蛇知道自己求饶无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猛地催动体内所有妖气，试图搏命！
　　可他根本不是苍烬的对手，甚至压根不够看，虽然同是妖王，但是妖王巅峰和妖王初期是两个概念，就像是让他赤手空拳，去面对一辆坦克。
　　可就在妖丹即将离体的瞬间，一道金色的佛光突然钻进他的体内，瞬间压制住了妖丹的力量，让他连自爆都做不到。
　　“你连自杀的资格都没有。”苍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冰冷而清晰“我会一点一点抽走你的妖力，让你变成一头普通的蛇，在最肮脏的泥沼里，过完剩下的日子。”
　　黑蛇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绝望，其实从苍烬找到这里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第131章 接老婆下班
　　苍烬指尖悬在黑蛇头颅上方三寸处时，凛冽的杀意骤然收歇。
　　她并未如黑蛇预想般痛下杀手，而是屈指一弹，周身萦绕的血焰龙元骤然翻腾——那是蕴含着上古龙族威压的炽热灵力，此刻在她的操控下，竟如活物般盘旋汇聚，丝丝缕缕的血色火焰逐渐凝实，最终化作一只半掌大小、通体澄澈如琉璃的透明瓶子。
　　瓶壁流转着淡淡的龙纹光晕，刚一成型，便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灼热气息。
　　黑蛇瞳孔骤缩，本能地想向后逃窜，却被一股无形的吸力牢牢锁定。
　　它庞大的蛇身在灵力拉扯下不断缩小，鳞片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最终化作小臂粗细的黑蟒，被硬生生拽进了透明瓶中。
　　瓶盖落下的瞬间，瓶内血焰骤然暴涨，赤红色的火焰贴着瓶壁疯狂燃烧，却始终不伤及瓶身分毫，只精准地裹住黑蛇的躯体。
　　“嗬……嗬啊！”黑蛇在瓶中疯狂扭动，鳞片被血焰灼烧得滋滋作响，冒出缕缕黑烟。
　　它每一次张口嘶吼，火焰便顺着它的喉咙钻进体内，灼烧着经脉与骨血，那痛楚远比直接被杀更甚——既保留着清晰的意识，又要承受烈火焚身的折磨，却偏偏连昏厥都做不到。
　　苍烬站在一旁，眸色冷淡地看着瓶中挣扎的黑蛇，指尖偶尔轻点瓶壁，既要不断炼化黑蛇的妖气与骨血，提取其中的精元，又要留着它的性命，让这痛苦持续到最后一刻。
　　按照此刻的炼化速度，不过十天半个月，这只活了万年的妖物，便会彻底化为一颗通体赤红、蕴含磅礴灵力的精纯灵丹。
　　黑蛇的嘶吼声逐渐嘶哑，身体在火焰中不断缩水，原本油亮的鳞片失去光泽，变得焦黑卷曲。
　　苍烬只淡淡扫了一眼，便抬手将透明瓶扔进了储物空间，做完这一切，她才抬脚迈入黑蛇藏身的山洞。
　　洞口外是荒芜的乱石滩，洞内却别有洞天。
　　刚踏入洞口，便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与玉石、金属的冷冽气息交织在一起。
　　洞道两侧的墙壁上嵌着夜明珠，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洞府，视线所及之处，尽是奢华景象：左侧的石台上摆放着数十件古玩，有唐代的三彩骆驼俑、宋代的汝窑青瓷瓶，甚至还有几尊雕刻精美的和田玉摆件，每一件放在外界都是能引发拍卖行争抢的珍品。
　　右侧的架子上则堆满了各色宝石，红宝石如鸽血般明艳，蓝宝石似深海般澄澈，祖母绿的光芒温润浓郁，还有拳头大小的珍珠串成的帘子，垂在通往内殿的门口，风一吹便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宛如天籁。
　　这哪里是什么妖物的洞府，分明是一座精心打造的藏宝阁。
　　苍烬缓步向前走，目光扫过那些珍宝，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她见过的奇珍异宝不在少数，但黑蛇的收藏之丰、之精，还是让她微微有些意外。
　　显然，这只妖物活了万年，没少在人间和妖界搜刮宝贝，只为将自己的洞府装点得极尽奢华。
　　“叩……叩叩……”一阵细微的磕头声传来。苍烬循声望去，只见洞府角落的阴影里，跪着十几个人类仆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布衣，身形瘦弱，脸色苍白，此刻正将脑袋死死贴在地面上，身体因恐惧而不停颤抖。
　　这些人都是黑蛇后代圈养的奴隶，从出生起便被囚禁在这里，唯一的“使命”就是伺候黑蛇一族，打扫洞府、准备食物，甚至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
　　他们刚才听到了黑蛇的嘶吼，又看到苍烬轻易制服了黑蛇，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苍烬的目光在他们身上短暂停留，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向前走。
　　她走到哪里，便抬手一挥，那些古玩、宝石、金银珠宝便如被无形的手抓起，纷纷化作流光，钻进她的储物空间。
　　石台上的青瓷瓶消失了，架子上的宝石空了，连珍珠帘子都被拆解成一颗颗珍珠，尽数收走。
　　走到内殿时，眼前的景象更是令人惊叹：内殿的地面竟全是用金砖铺就，阳光透过洞顶的缝隙照进来，金砖反射出耀眼的金光，晃得人睁不开眼；殿内两侧各立着三尊血珊瑚，每一尊都有一丈多高，通体赤红，纹理清晰，宛如燃烧的火焰凝固而成。
　　要知道，半米高的血珊瑚在外界已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品，拍卖价格曾一度突破一亿美金，而这里竟然有六尊一丈高的，且每一尊都完好无损，没有丝毫瑕疵，这样的奢侈程度，连一些帝王的宫殿都望尘莫及。
　　苍烬指尖拂过其中一尊血珊瑚，感受着里面蕴含的微弱灵气，随即抬手将六尊血珊瑚一并收走。
　　她从不否认自己对战利品的在意——战胜敌人，夺取对方的资源，本就是强者的权利。
　　搜刮完所有珍宝，苍烬才转身看向那些仍在磕头的仆人。
　　她没有下令杀他们——这些人留着比杀了更有用。
　　他们是黑蛇一族圈养的奴隶，必然认识黑蛇的同族，也知道如何联系其他妖物。
　　让他们活着离开，就能将今日之事传遍妖界：黑蛇已被她制服，她将取代黑蛇，成为新的统治者。
　　“抬起头来。”苍烬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到每个仆人耳中。
　　仆人们浑身一颤，缓缓抬起头，不敢与苍烬对视，只敢盯着自己的脚尖。
　　“告诉你们的主子，还有所有与黑蛇一族有牵扯的妖物——”苍烬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轻飘飘的，却让每个人都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一个月之内，到京都牙狼找我，奉我为主，若是不来，”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黑蛇一族，灭族。”
　　简单的一句话，却带着能随意决定他人生死的绝对权力。
　　仆人们脸色煞白，连忙再次磕头，嘴里不停念叨着“不敢违抗”“一定传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苍烬不再看他们，转身走出洞府。
　　洞口的阳光有些刺眼，她抬手挡了挡，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不过下午两点。
　　她之前让苏幻月订了当天凌晨的机票，本以为解决黑蛇至少需要一天时间，没想到如此顺利。
　　她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从决定对黑蛇动手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算好了所有可能，包括黑蛇的实力、洞府的位置，甚至是逃跑的路线。
　　如今黑蛇被制服，万妖至尊的位置，便再无悬念。
　　她足够年轻，但实力却远超妖王，她也足够果决，对敌人从不手软，对顺从者也不会过多干预——只要愿意奉她为主，遵守她定下的规矩，便能继续活下去；但若是敢反抗，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异心，她也绝不会留情，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
　　苍烬坐进早已等候在洞口的车里，对司机道：“回去吧。”车子平稳地驶离乱石滩，她拿出手机给苏幻月打了个电话，让对方立刻改签机票，越快返回京都越好。
　　苏幻月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显然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快解决事情，但还是立刻应下，迅速去处理改签事宜。
　　抵达机场时，离登机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苍烬在机场的快餐店简单吃了份便餐，登上飞机后，她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脑海中梳理着接下来的计划。
　　回到京都后，先确认黎戈的安全，再处理妖界的后续事宜。
　　晚上八点多，飞机降落在京都国际机场。
　　苍烬走出机场，坐进提前安排好的车里，第一件事便是给黎戈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却始终无人接听。
　　她皱了皱眉，没有继续拨打，而是转而打给了邰卫。
　　电话很快被接通，邰卫的声音带着几分困倦：“老大。”
　　“黎戈呢？为什么不接电话？”苍烬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大嫂还在妖森娱乐练习，苏幻月给我说了，她正在跟老师练舞，可能没听到。”邰卫连忙解释道“她今天练得挺认真的，说很久没跳舞了，想多练一会儿，还让我订了五星级酒店的晚餐，说要请老师和工作人员一起吃。”
　　听到黎戈安全，还在做自己喜欢的事，苍烬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语气也柔和了些：“行，我知道了。”挂了电话，她对司机道：“去妖森娱乐。”
　　车子停在妖森娱乐楼下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苍烬走进大楼，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练舞室的方向传来隐约的音乐声。
　　她循着声音走到练舞室门口，没有立刻推门进去，而是轻轻推开一条门缝，看向里面。
　　练舞室的灯光明亮，地板是光滑的实木材质，反射着灯光。
　　黎戈穿着便服，头发高高束成马尾，正跟着音乐的节奏练习舞蹈。
　　她确实很久没跳舞了，刚开始的几个动作还有些生疏，手臂的幅度不够大，脚步也偶尔会跟不上节拍，但很快便调整了过来。
　　她的身体柔韧性很好，一个下腰的动作做得标准又流畅，腰部线条在灯光下显得纤细而有力量；转身时裙摆飞扬，马尾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整个人显得灵动又鲜活。
　　练舞室的角落，放着几份包装精美的餐盒，显然是黎戈订的晚餐。
　　舞蹈老师和声乐老师坐在一旁的休息椅上，一边吃着晚餐，一边聊着天，偶尔看向黎戈，眼中带着赞赏。
　　他们都很喜欢黎戈，不完全是因为她的身份，更多的是她待人和善，很快就能打成一片，没有架子。
　　很认真努力，哪怕偶尔会因为动作生疏而懊恼，但从不放弃，总是一遍遍地练习，直到满意为止。
　　苍烬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黎戈身上，眼底的冷冽尽数褪去，只剩下温柔。
　　她看着黎戈因为跳舞而泛红的脸颊，看着她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看着她偶尔因为做错动作而吐吐舌头，然后重新调整姿势继续练习。
　　这个样子的黎戈，鲜活、生动，充满了烟火气，与她所处的那个冰冷、残酷的妖界截然不同，却偏偏成了她心中最柔软的牵挂。
　　音乐突然停止，黎戈停下动作，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正准备转身去拿水，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门口的苍烬。
　　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几乎是立刻就朝着门口跑去。
　　“你回来啦！”黎戈的声音带着一丝雀跃，还没等苍烬反应过来，便一头扑进了她的怀里。
　　柔软的身体带着跳舞后的温热，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汗水气息，却让苍烬觉得无比安心。她抬手轻轻抱住黎戈，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温和：“嗯，我回来了。”
　　练舞室里的老师和工作人员看到这一幕，都识趣地没有说话，只是相视一笑，继续低头吃着晚餐。
　　黎戈在苍烬怀里蹭了蹭，才抬起头，仰着小脸看着她：“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明天才回来呢！”
　　“事情办得顺利，就提前回来了。”苍烬抬手帮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刘海“累不累？跳了这么久。”
　　“不累！”黎戈摇摇头，拉着苍烬的手走进练舞室“我订了晚餐，还有呢，你饿不饿？吃点吧。”
　　“我吃过了，说好的回来接你下班。”苍烬揉了揉黎戈的脑袋。


第132章 金砖当福利
　　“说了给我带礼物的。”黎戈笑嘻嘻地拉着苍烬的胳膊，指尖还轻轻蹭了蹭对方袖口，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荡，额角还沾着练舞留下的细碎汗珠，像把星光揉进了眼里。
　　连说话的尾音都裹着点软乎乎的撒娇意味。
　　“这次收获挺大的。”苍烬一时半会拿不准送黎戈什么，黑蛇被封印，獠牙还没拔，她垂眼看向被攥住的胳膊。
　　“不知道你的收获里有没有手…”镯字还没出来，黎戈的话就顿住了，只见苍烬的手腕轻轻抬了起来，掌心还泛起了淡淡的光晕。
　　苍烬没等她把“镯”字说出口，手腕一翻，掌心的灵力瞬间凝聚，一块金灿灿的东西凭空出现——那是从黑蛇洞府地砖上整块撬下来的金砖，长宽足有半米，厚度近三十公分，表层泛着冷冽又耀眼的金属光泽，边缘还留着被匠人精心打磨过的细腻纹路。
　　她抬手一放，金砖“咚”的一声稳稳落在门口的实木长桌上，厚重的桌面瞬间往下压了压，桌腿与地面接触的地方甚至发出了细微的“吱呀”声，像是快扛不住这重量，连桌角摆放的餐盒都跟着轻轻颠了一下。
　　“？”
　　黎戈盯着桌上的金砖，脑子瞬间空白，原本到嘴边的“镯”字卡在喉咙里，嘴角还保持着说话的弧度，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伸手比了比金砖的大小，又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这是从黑蛇洞府里取下的金砖，长宽都有半米多，厚三十公分，重量大概有1.5吨。
　　当年黑蛇为了彰显自己的财力，特意找顶级匠人把黄金熔铸成方块当地砖，每一块都沉甸甸的，踩在上面都能感觉到脚下的厚重感。
　　这么大一块黄金，放在桌子上，桌子上显然有点承受不住。
　　正在角落吃饭的众人——舞蹈老师手里还拿着没啃完的鸡腿，声乐老师刚舀起一勺汤，工作人员正低头讨论着今晚的菜品，听到动静后全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朝着门口望过来。
　　大家的目光从疑惑到震惊，最后都牢牢黏在金砖上，连呼吸都下意识急促了起来。
　　喧闹的舞蹈室瞬间安静了下来，前一秒还满是碗筷碰撞声、说笑声的空间，下一秒像被按下了静音键，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飘进来。
　　有人悄悄掐了自己一把，确认不是在做梦；有人拿出手机想拍照，又赶紧收了回去——这么贵重的东西，哪敢随便拍。
　　所有人都盯着金砖，眼里满是难以置信，连大气都不敢喘。
　　“哦哦…手镯啊。”苍烬这才后知后觉黎戈没说完的话，她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抬手往储物空间里探了探。
　　这次她的动作轻了很多，掌心缓缓托起一只手镯。
　　那是只金玉玛瑙手镯，主体是黄金和莹白的羊脂玉，触手冰凉温润，上面镶嵌着数颗鸽血红的极品玛瑙，每颗都有拇指盖大小，色泽均匀得像刚凝固的血珠，没有一丝杂质。
　　手镯正中间还嵌着一颗暗金色的九眼天珠，纹路清晰得能看清每一道眼纹，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明显比普通手镯重不少。
　　“这个呢？你看看喜不喜欢。”
　　“你到底去干什么了？”黎戈茫然地问道，她伸手轻轻碰了碰手镯上的玛瑙，冰凉的触感让她回神，可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金砖已经够震撼了，这只手镯一看就不是凡品，苍烬到底去了什么地方，能找到这么多贵重的东西？
　　“我去给你找礼物了。”苍烬回答得很有态度。
　　她没提自己如何制服黑蛇、炼化妖气，在她看来，那些事没必要让黎戈知道。
　　地球上所谓的奢侈品，只是明面上贵重的东西，真正昂贵、价值连城的东西，都不会标榜出来的。
　　那些印着香奈儿、阿玛尼logo的奢侈品，虽然价格不菲，但终究是批量生产的商品，只要有钱就能买到。
　　可真正罕见的宝贝，从不会大张旗鼓地贴标签、做宣传，它们藏在少数人的手里。
　　正常情况下，富翁穿的都是纯手工量身定制的衣服，面料是一般人连听都没听过的布料。
　　有些料子甚至需要匠人耗时几年才能织出一匹，衣服上的纽扣也不是普通材质，有的是用深海珍珠磨制，有的是镶嵌着细小的宝石，一颗纽扣的价格，就抵得上市区一套小公寓。
　　没有标签的东西才是最贵的，因为它们的价值不在于品牌溢价，而在于本身的稀有性和工艺性，就像苍烬送的这只手镯，没有任何品牌logo，可光是那颗九眼天柱，在市面上就有钱也买不到。
　　“我还以为你去抄家了。”黎戈嘴巴微张，显然还处于震惊当中，她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桌上的金砖，心里默默算了算重量，1.5吨黄金，按现在的金价算，价值都快十五亿了，说是抄了哪个富豪的家都有人信。
　　“也差不多算是吧。”苍烬挑了挑眉，没否认。
　　她觉得“抄家”这种说法也没毛病，毕竟黑蛇在妖界也算一方霸主。。
　　被黎戈的目光盯着，苍烬也有些不好意思，耳尖悄悄泛了红。
　　她在妖界面对千军万马都能面不改色，可此刻被黎戈用这种又惊又喜的眼神看着，心脏却跳得飞快，连指尖都有点发烫，赶紧别过脸，假装看桌上的金砖。
　　“难怪你这么早就回来了。”黎戈回过神来，忍不住笑了，她伸出左手，小心翼翼地把袖子往上捋了捋，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小臂，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那…帮我戴上？”
　　苍烬连忙转过身，接过手镯，动作轻柔地往黎戈的手腕上套。
　　手镯比黎戈的手腕略宽些，戴上去刚好贴合，半个手掌宽的镯身垂在小臂上，白玉的莹润、玛瑙的艳红、天柱的暗金交织在一起，在灯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晕，贵气又不张扬，衬得黎戈的手腕愈发纤细。
　　“有点重。”黎戈晃了晃胳膊，手镯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叮咚”声，她能清晰感觉到镯子压在手腕上的重量，虽然能承受，但总觉得有点沉。
　　“不对啊，嘲讽的血应该把你的体质拉到了极限，为什么你还是这么弱？”苍烬皱起眉头，伸手轻轻捏了捏黎戈的小臂，语气里满是疑惑。
　　寻常人类有了一滴嘲风的血都能扛着数百公斤重物，黎戈喝了之后，按说体质早该远超常人，这点手镯的重量不该让她觉得沉才对。
　　“你管！”黎戈有些尴尬，她赶紧把手抽回来，别过脸不看苍烬。
　　没有十全十美的人，即便苍烬尽力用龙血弥补，黎戈的身体上限就在那里。
　　她聪明，过目不忘，不管是舞蹈、乐器还是外语，只要学一遍就能掌握；她漂亮，五官精致得像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不用化妆都能让人眼前一亮；她家世出众，父母是商界名流，却从没有一点大小姐的脾气，待人温和有礼，品行端正；可唯独体力这块，始终跟不上，像是老天爷在给了她满身优点后，特意留下的一点小缺憾。
　　两人又聊了一会，黎戈才隐约觉得不对劲——练舞室里怎么这么安静？
　　她下意识转过头，看向角落的众人，发现大家都在偷偷看她们，眼神里满是好奇和羡慕。
　　被她这么一盯，众人赶紧收回目光，假装低头吃饭，只是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低声说笑的声音也比刚才小了很多。
　　“这块金砖，我会切割成十块，三天后，等所有人都到齐了，谁能拿起来一块，就归谁，只能徒手，就当做是，我为各位准备的开工礼物。”苍烬忽然开口，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嘴角微微上扬，语气里带着几分大气。
　　她原本就没打算把金砖自己留着，刚好借这个机会给大家发点福利，也算是对他们平时对黎戈照顾的奖励。
　　“啊！！！”众人的情绪瞬间被点燃，尖叫声差点掀翻练舞室的屋顶。
　　大家先是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全都激动地站了起来，眼里满是不敢置信——150公斤的黄金，那得值多少钱？
　　有人赶紧拿出手机，打开计算器粗略计算了一下：按现在的金价，算下来价值差不多1个多亿！也就是说，只要能徒手拿起一块，这辈子都不用愁了，直接实现财富自由。
　　“苍总大气！”有人率先反应过来，激动地大喊道，声音都有些发颤。
　　“苍总我爱你！”另一个工作人员也跟着喊，眼里满是狂热，显然被1个多亿的数字冲昏了头脑。
　　“以后我这条命就是您的了苍总！”还有人拍着胸脯保证，恨不得立刻表忠心。
　　众人兴奋地大喊着，现场乱成了一团，有人甚至开始当场活动手腕脚腕，显然已经在为三天后的“搬金砖挑战”做准备了。
　　“不行，苍烬只能我爱。”黎戈见状，赶紧抓住苍烬的胳膊，鼓着腮帮子看向众人，语气带着点小霸道“你们换个说法！”她才不想让别人跟自己抢苍烬的“喜欢”，哪怕只是口头说说也不行。
　　“苍总，夫人我们爱你们！”有脑子转得快的人立刻改口，还特意加重了“夫人”两个字。
　　其他人也跟着反应过来，纷纷附和着大喊“苍总，夫人我们爱你们”，练舞室里的气氛瞬间沸腾到了顶点，笑声、欢呼声此起彼伏，连灯光都仿佛变得更明亮了。


第133章 完全送钱
　　妖森娱乐的突然重组在业内掀起不小波澜，好些成员还在海外赶行程，等所有人马风尘仆仆地聚齐，白夜便马不停蹄地张罗了一场记者会——不为别的，只为给黎戈的娱乐圈回归造势。
　　发布会现场灯光璀璨，长枪短炮早已架得满满当当。
　　当黎戈挽着苍烬的手臂出现时，快门声瞬间密集得像雨点。
　　她身着一袭香槟色曳地长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银线，在灯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衬得她身姿窈窕，气质愈发温润优雅。
　　众人都知道，差不多两年多前黎戈为了完成学业毅然退圈，如今她带着博士毕业证重返公众视野，这场回归，注定备受瞩目。
　　“黎戈小姐，”一位戴眼镜的男记者率先起身，语气带着几分好奇“当初您的毕业典礼上，苍总当众用‘粉红之星’向您求婚，那枚稀世粉钻轰动一时，请问二位现在已经步入婚姻殿堂了吗？”
　　黎戈闻言，嘴角弯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语气轻松自然：“结婚的事暂时还没提上日程呢，家里人也都宠着我，纵容我再自在地玩几年。”她说话时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娇俏。
　　紧接着，另一位女记者接过话筒，眼中难掩赞叹：“黎戈小姐，您今年才26岁吧？就已经是哈佛博士了，这实在太令人佩服了，难道对您来说，读书是一件很轻松的事吗？”
　　这个问题让黎戈微微顿了顿，她垂下眼帘，似乎在斟酌词句。
　　读书一事，确实只靠天赋，没有任何捷径，这是许多人心里清楚却不愿承认的现实。
　　片刻后，她抬眼笑道：“其实我觉得体育才是最难的呢，我不会打篮球，跑步也总是落在别人后面，每次看到那些体育好的人，轻轻松松就能超越我，心里都特别羡慕，说到底，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呀。”
　　她话音刚落，刚才那位男记者却又追问一句，语气带着几分咄咄逼人：“黎戈小姐，您这是在回避问题吗？所以您的意思是，读书与否，全看智商高低？”
　　这话一出，现场的气氛顿时有些凝滞。
　　苍烬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目光淡淡扫向白夜，白夜心领神会，立刻起身打圆场，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这位记者朋友可能有点误会了。就像黎戈小姐说的，有人擅长在运动场上挥洒汗水，有人擅长在实验室里钻研发明，还有人天生对音符有着敏锐的感知力，天赋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找到自己的闪光点，不必妄自菲薄，当你在擅长的领域发光发热时，你就是自己的天才。”
　　说着，他不动声色地给旁边的工作人员使了个眼色，很快，便有保安上前，礼貌地将那位言辞尖锐的记者请离了现场，记者会的节奏重新回到正轨。
　　“黎小姐您好，我是美星传媒的记者。”一位梳着马尾的女记者起身，语气温和了许多“当初您在事业如日中天时突然退圈，像一颗流星划过娱乐圈，转身去专注学业，那段时间有没有觉得不适应，或者产生落差感呢？”
　　“并没有哦。”黎戈摇了摇头，眼神清澈而坚定“我只是去做当时想做的事而已，就像学生放暑假后要回到课堂，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我心里一直很清楚。”
　　“那您这次重回娱乐圈，还会继续拍电影或电视剧吗？”另一位记者紧接着问“您之前主演的《锋刃之内》，即便过了这么久，讨论度依然很高，很多观众都盼着您再出佳作，对此您有什么打算？”
　　黎戈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非常感谢大家这么多年来的喜爱和支持，《锋刃之内》是我很珍贵的回忆，未来几年，我会静下心来认真创作，希望能拿出更好的作品来回馈大家的期待。”
　　“黎小姐，”又一位记者笑着提问，语气里满是赞叹“不管是唱歌、跳舞、乐器，还是演戏、学业，您都做得那么出色，简直是全能型人才，不少网友都好奇，您难道不需要睡觉吗？”
　　这话逗得黎戈忍不住笑了起来，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哪有那么夸张呀，只是尽我所能去做好每一件事罢了。”
　　她的坦诚赢得了现场一片掌声，记者们又接连抛出几个关于未来工作计划的问题，黎戈都从容不迫，应对得体，既不过分透露隐私，也给足了媒体想要的信息。
　　待记者们的问题告一段落，白夜适时接过话头，声音洪亮而富有感染力：“好了，关于黎戈小姐的回归，我们先聊到这里，接下来，要揭晓的是我们妖森娱乐苍总，为庆祝原班人马齐聚特意准备的惊喜礼物！”
　　话音刚落，他轻轻拍了拍手。
　　只见十位工作人员各自捧着一个半人高的密封黑盒，步伐稳健地从后台走了进来，将盒子整齐地摆放在舞台中央。
　　黑色的盒子在聚光灯下显得格外神秘，所有的摄像头瞬间调转方向，牢牢对准了这十个盒子，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又期待。
　　“这是什么礼物啊？看着分量不轻呢！”有记者忍不住低声议论，其他人也纷纷伸长脖子，好奇地猜测着——是限量版豪车钥匙？还是一沓沓现金？毕竟以苍烬的手笔，什么样的惊喜都不足为奇。
　　就在众人的注视下，工作人员同时打开了盒盖。
　　下一秒，满室金光乍现。
　　每个盒子里，都静静躺着一块转头样的黄金，沉甸甸的分量感扑面而来——150公斤重的金砖！
　　“哗——！”
　　现场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连见惯了大场面的记者们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
　　白夜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煽动性：“每块黄金重150公斤，只要是我司员工，能徒手将它抱起来并坚持十秒，这块黄金就归他所有！当然，也可以选择现场兑换1.3亿人民币，由苍总亲自安排转账。”
　　这番话如同一颗炸弹，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妖森娱乐的员工们虽然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但此刻亲眼看着十块金砖在灯光下闪耀，依旧被这泼天的豪气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前来参会的记者们更是激动得手都在抖，快门声再次密集响起，恨不得将这历史性的一幕刻进镜头里——1.5吨黄金，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当作礼物送人，这手笔，恐怕整个娱乐圈都找不出第二家！
　　而此刻，守在直播屏幕前的粉丝和网友们早已彻底沸腾。
　　金砖亮相的瞬间，弹幕如同潮水般涌来，密密麻麻地几乎遮住了整个屏幕，连视频画面都开始出现卡顿。
　　“我的天！300斤的石头我可能挪都挪不动，但300斤的黄金……我感觉我能背着跑三里地！”
　　“这也太豪了吧！妖森娱乐还招人吗？我愿意从实习生做起！指不定哪天苍总心情好，我就直接财富自由了啊！”
　　“苍总这是把‘宠妻’刻进DNA里了吧？为了给黎戈造势，十几亿的黄金说送就送，这排面，简直绝了！”
　　“等等！你们看嫂子左手腕上的手镯没？刚才一闪而过的镜头里看着好像有点……”
　　“楼上的+1，感觉有点太华丽了。”
　　“感觉挺俗。”
　　“俗？呵……”立刻有懂行的网友科普“先不说别的，就中间那颗九眼天珠，市价最少1亿美元起步！旁边镶嵌的那些玛瑙，每一颗都是极品，随便一颗都不低于一千万美金！更别说手镯主体是顶级玻璃种翡翠裹着赤金打造的——这整个手镯，保守估计价值五亿美元！”
　　“？？？”
　　“？？？”
　　一瞬间，弹幕上被密密麻麻的问号刷屏，刚才还觉得“俗”的网友们集体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条新弹幕缓缓飘过：“这哪是戴了个手镯啊……嫂子这分明是把一条街都戴在手腕上了吧？”
　　紧接着，又是一条：“不俗了不俗了！是我有眼无珠！嫂子简直是行走的摇钱树啊！”
　　直播间里的讨论愈发热烈，而发布会现场，苍烬只是侧过头，看向身边的黎戈，眼中带着浅浅的笑意和宠溺，


第134章 量身定制
　　舞台中央的十块金砖还泛着耀眼金光，台下的骚动却渐渐分成了两派，有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也有人看着那沉甸甸的分量，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第一个上编舞部门的总监，他常年锻炼，手臂肌肉线条紧实，挽起西装袖子就蹲下身，双手扣住金砖两侧的凹槽，深吸一口气后猛地发力，金砖竟真的被他缓缓抱了起来。
　　可刚坚持到第七秒，他的手臂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脸色涨得通红，最后还是没能撑过十秒，只能咬着牙将金砖放回盒中，喘着气摇了摇头：“太沉了，后劲跟不上。”
　　紧接着，又有工作人员陆续上前，有人憋得额角冒青筋，膝盖都在打弯，金砖却只离地几厘米；有人勉强抱起来，可刚站直身体就晃了晃，连一秒都没撑住就放了下来。
　　现场的气氛从最初的激动，渐渐多了几分紧张，连记者们都忘了拍照，目光紧紧盯着每一个挑战者。
　　直到最后一个人放下金砖，舞台上还剩下四块金砖——十块金砖，最终只被拿走了六块。
　　这六个人里，五个是常年健身的男性，只有一个女生，是妖森的舞蹈老师之一林溪，她练了五年力量训练，平时能轻松举起重达百斤的器械，刚才抱金砖时，也是咬着牙才撑过了十秒，放下后指尖都在发麻，胳膊更是酸得抬不起来。
　　“呼……刚才真怕自己坚持不住，”林溪揉着胳膊笑了笑，眼底却藏不住兴奋，“没想到真能拿到，太惊喜了。”
　　旁边的男同事们也纷纷附和，语气里满是羡慕，毕竟刚才有不少男生拼尽了全力，脸憋得通红，手臂抖得像筛糠，最终还是没能抱动这300斤的重量。
　　台下的议论声刚起，直播间的弹幕又炸开了锅，争论瞬间蔓延开来。
　　“有没有觉得苍总不公平啊？男生力气本来就比女生大，女生就算再健身，也很难拼过男生，这不是明摆着偏向男生吗？”
　　“我也觉得！刚才好几个女生都试了，要么根本抱不起来，要么撑个两三秒就不行了，男生至少还有机会，女生也太吃亏了！”
　　“楼上的能不能别杠啊？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吧？刚才不也有好几个男生没抱动吗？林溪能拿到，是因为她常年练力量，这是她自己的本事啊！”
　　“就是！总不能因为性别就搞特殊吧？金砖重量摆在这，谁有能力谁拿，这才叫公平！”
　　弹幕里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有人站在“性别公平”的角度反驳，也有人觉得“实力优先”才是合理，连评论区都分成了两派，互相争论着不肯让步，网友们的热闹，从来都源于这些细碎的分歧，不管多大点事，总能吵得热火朝天。
　　不过台上的氛围倒没受影响，拿到金砖的六个人，几乎没犹豫就异口同声地选了现场兑换人民币。
　　“金砖太沉了，我也没地方放，换成钱更实在。”陆衍笑着说，其他人也纷纷点头附和，毕竟300斤的金砖，别说携带，就算带回家，也得专门找地方存放，远不如现金来得方便。
　　苍烬闻言，只是淡淡点头，让人取来电脑，对着白夜递来的名单扫了一眼，指尖在电脑上快速操作。
　　没过一分钟，台下就接连传来几声手机提示音——“您尾号XXX账户到账130,000,000元”。清晰的到账提示声，让现场再次陷入热烈的欢呼，连记者们都忍不住起哄：“苍总也太爽快了！这转账速度，绝了！”
　　记者招待会结束时，天已经擦黑。
　　妖森娱乐顶楼的会议室里，却依旧亮着灯——高层们围坐在会议桌旁，桌上摆着刚泡好的咖啡，白夜将一份打印好的资料推到众人面前，开门见山：“今天夫人回归的热度已经起来了，接下来咱们得抓紧敲定她的发展计划，不能浪费这波流量。”
　　在座的都是娱乐圈的金牌人物：有深耕影视圈二十年、眼光毒辣的制片总监，有能精准拿捏市场喜好的宣传负责人，还有曾带出过三个顶流的艺人统筹。
　　他们拿着资料快速翻看，偶尔低声交流几句，没有多余的寒暄，每句话都直奔重点——毕竟黎戈的回归是公司唯一的核心项目，容不得半点马虎。
　　从晚上八点到凌晨十二点，四个小时的时间，一份初步的发展计划就已经成型。
　　没有冗长的流程，也没有反复的推诿，高层们凭着对市场的敏感度和多年的经验，快速定好了方向。
　　先以奢侈品代言打开回归后的高端市场，再用多风格写真圈住不同类型的粉丝，后续跟进音乐和影视项目，一步步帮黎戈重回巅峰。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细化每个环节的细节，比如代言品牌的筛选、写真拍摄的场地和风格、音乐作品的制作周期，每一项都要精准把控，只为给黎戈的回归之路保驾护航。
　　计划敲定后的第二天，工作就紧锣密鼓地推进起来。
　　白夜亲自对接了三个国际顶级奢侈品品牌，都是与黎戈气质适配的高端线，从珠宝到高定成衣，全方位覆盖；摄影团队则根据黎戈的外形和气质，量身定制了三套写真风格——性感妩媚的女人味；尽显阳光热烈的活力；还有清爽的青春少年气。
　　写真成片发布后，反响远超预期。
　　黎戈的死忠粉第一时间转发扩散，不少粉丝直接下单了同款周边，甚至有粉丝为了支持她，特意去线下门店购买了代言的奢侈品。
　　更别说华夏从不缺追星的有钱人，当初黎戈发行专辑《止戈》时，就有不少富婆壕掷百万为她冲销量、刷榜单，这次自然也不例外，短短三天，她代言的某珠宝品牌销量就暴涨了三倍。
　　与此同时，影视部门也在琢磨着黎戈的后续作品方向。
　　近几年国内的百合剧和同志剧热度居高不下，这类题材不仅吸金能力强，还容易引发观众共鸣，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难点也很明显——国家对同性题材的管控一直很严格，明确不允许出现直白的同性表达，只能走“擦边”路线，感情线要隐晦，不能过分露骨。
　　不像国外的影视作品，两位女主可以大胆火辣地演绎亲密戏份，甚至有直白的床戏。
　　国内的同性题材作品，大多还停留在“牵手”“对视”“并肩走”的阶段，两个女孩之间的感情，只能靠眼神、动作和台词的细节来暗示，稍有不慎就可能面临整改或下架的风险。
　　而目前国内市场上，唯一能称得上“出圈”的百合题材作品，就是当年苍烬和黎戈共同主演的《锋刃之内》。
　　那部剧里，没有刻意的隐晦，两人饰演的角色从互相试探到热烈相爱，有张扬的示爱台词，有毫无保留的激吻戏份，甚至有一闪而过的床戏镜头，既真实又有张力，即便过了这么多年，依旧是观众心中的“白月光”。
　　如今黎戈回归，网友们自然按捺不住，纷纷在社交平台上呼吁：“求苍总和黎戈再合作一部百合剧！《锋刃之内》已经刷了十遍了，想看新的！”
　　“别的都不奢求，只要是她俩演的！”评论区里，类似的呼声越来越高，甚至冲上了热搜，足见粉丝对两人再次合作的期待。
　　除了影视项目，音乐部门也没闲着。
　　作曲人和作词人反复研究黎戈的嗓音特点——她的声音平时跟苍烬在一起的时候，很像娃娃音，但是正经场合的时候，声音沉稳又有磁性，特别是讲英语的时候，酥到人心里了，自带一种温柔又有力量的质感，既适合唱抒情慢歌，也能驾驭轻快的流行曲。
　　于是团队决定，先制作两首风格不同的单曲，一首抒情歌主打情感共鸣，一首流行歌主打传唱度，后续再考虑发行专辑。
　　舞蹈部门则根据歌曲的节奏和风格，为她编排适配的舞蹈动作，难度适中却又不失记忆点，确保她在舞台上能展现出最好的状态。
　　整个妖森娱乐，几乎都围着黎戈一个人转——宣传部门盯着她的每一个曝光点，随时准备控评、扩散。
　　造型团队每天跟着她调整妆容和穿搭；连后勤部门都特意为她准备了定制的餐食，兼顾营养和口味。
　　不过妖森也没有给黎戈太大压力，特意留足了时间让她调整状态，慢慢适应回归后的节奏。
　　期间，黎戈抽出几天时间去欧洲参加了时装周，坐在品牌的前排看秀，顺便拍摄了一组街头风格的写真。
　　偶尔有媒体邀约采访，苍烬也总会推掉手头的事，陪着她一起去——不管是坐飞机、赶行程，还是采访时的细节把控，苍烬都全程跟着，生怕她受一点委屈。


第135章 我要你的灵魂
　　苍烬手刃黑蛇妖王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只用了半个月就传遍了整个妖界。
　　黑蛇妖王在妖界盘踞了数千年，修为深不可测，更是六大妖王之首，麾下黑蛇一族更是嚣张跋扈，这些年靠着妖王的威慑，抢资源、占领地，不少弱小妖族都被他们欺压得抬不起头，如今却被苍烬一剑斩于手下，这份实力，足以让整个妖界震颤。
　　消息传到黑蛇一族的老巢时，原本耀武扬威的黑蛇妖们，瞬间没了往日的气焰。
　　以往在妖界横着走，见了其他妖族要么冷嘲热讽，要么直接动手抢夺的黑蛇子弟，如今出门都要刻意隐藏自己的气息。
　　族里的长老们更是闭门不出，连日常的族内议事都暂停了，整个黑蛇族驻地，都透着一股压抑的恐慌，往日的喧嚣荡然无存，只剩下小心翼翼的沉默，他们谁都清楚，苍烬既然能杀了妖王，要灭了整个黑蛇族，不过是抬手之间的事。
　　所有黑蛇妖王的直系血脉，必须全部前往京都，逾期不到者，格杀勿论。
　　这道指令像一块巨石，砸在了黑蛇族的心口，族人们聚在议事厅里，一个个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有人攥着拳头，咬牙说要跟苍烬拼了，却刚说完就被长老厉声打断：“拼？你拿什么拼？连老祖都不是她的对手，你去了不过是送命！”
　　也有人想偷偷逃走，找个偏僻的地方躲起来，可一想到苍烬的实力，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去？
　　最终，没人敢违抗苍烬的指令。
　　分散在各地的黑蛇直系血脉，陆陆续续往华夏京都赶，有的坐高铁，有的自驾，还有些修为稍高的，干脆化出妖形，借着夜色赶路，生怕误了期限。
　　等集合那天清点人数，竟来了近百人，男女老少皆有，每个族人都一脸惶恐。
　　这群人在京都郊外的废弃工厂里聚了大半天，没人敢随意走动，也没人敢大声说话，只敢小声议论着接下来的命运。
　　“你说苍总……不对，少主，会饶了我们吗？”
　　“我不知道…”
　　“早知道会这样，当初老祖就不应该背叛，跟少主作对啊……”焦虑和恐惧像藤蔓似的，缠在每个人的心头，让他们坐立难安。
　　可苍烬早已规定了见面对象的时间，当日傍晚六点，必须到黑森林酒吧汇合。
　　眼看时间越来越近，众人只能硬着头皮，分成几拨，小心翼翼地往酒吧赶。
　　曾经在妖界嚣张了几千年，把“弱肉强食”挂在嘴边，从不把其他种族放在眼里的黑蛇族，此刻彻底暴露了外强中干的本质——在生死面前，所有的傲气和威严，都碎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对苍烬的敬畏和恐惧，连违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也正因要处理黑蛇族的事，苍烬难得没有陪伴黎戈。
　　黑森林酒吧的一楼依旧正常营业，调酒师熟练地晃动着酒杯，客人三三两两地坐着聊天，没人知道，酒吧地下还有个秘密基地。
　　苏幻月早已在酒吧等候，见黑蛇族的人到齐，便带着他们从吧台后的隐秘通道往下走，通道里的灯光昏暗，只有壁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映得每个人的脸色愈发苍白。
　　第一批乘坐电梯的黑蛇族人，来到了地下基地负一，苏幻月侧身让开位置：“进去吧，老大在里面等着。”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先迈脚。
　　最后还是族里的大长老推了推身边的族长黑眠，黑眠才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其他人见状，也跟着鱼贯而入，黑压压的一群人，挤在宽敞的基地里，他们低着头，眼神躲闪，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自己的一点动静，就惹恼了里面的人。
　　基地中央的沙发上，苍烬正随意地坐着。
　　周身的气场虽然没有刻意释放威压，却让整个基地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冷意。
　　她抬眼扫过众人，目光平静无波，却像带着冰刃似的，落在谁身上，谁就忍不住打个寒颤。这群黑蛇妖，更是连头都不敢抬，肩膀微微瑟缩着，连指尖都在悄悄发抖，生怕自己成为第一个被“开刀”的人。
　　苍烬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片刻，脑海里却闪过白夜之前递来的资料。
　　这些年，黑蛇族仗着黑蛇妖王的名声，早已不满足于在妖界扩张，把主意打到了人族身上。
　　他们悄悄渗透人族高层，用妖力控制心智，或是用利益诱惑，不少小国家的总统、总理，都是他们扶持上去的傀儡，那些国家的政策、资源，几乎都要先经过黑蛇族的同意，一整个国家，都跟他们的后花园没什么两样。
　　就连华夏的军政界，也被他们钻了空子，安插了不少眼线。
　　比起全杀了，留着他们，才更能发挥最大的价值，那些小国家的主导权，华夏的军政，苍烬都能握在自己手里。
　　“很守时。”苍烬收回思绪，薄唇轻启，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带着几分淡淡的凉意，没有丝毫温度。
　　站在最前面的黑眠，闻言身体猛地一颤，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膝盖砸在坚硬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连称呼都改了：“少……少主……求少主饶命！”
　　后面的黑蛇族人，见族长都跪下了，哪里还敢站着？
　　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跪了下去，偌大的基地里，瞬间跪满了人，此起彼伏的“求少主饶命”的声音，带着哭腔，透着浓浓的恐惧。
　　苍烬挑了挑眉，目光落在黑眠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少主？看来你活的时间不短啊，还知道我的身份。”
　　黑眠还记得，显然是想借着往日的渊源，求苍烬手下留情。
　　黑眠听出苍烬语气里没有怒意，连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磕了个头，额头都磕出了红印：“回少主，老奴活了四千多年，也听过老祖提起过，老奴愿意以妖丹起誓，从此以后，我黑蛇一族，誓死追随少主，听少主调遣，只求少主能饶了我黑蛇一族，给我们一条活路！”
　　他说这话时，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砸在地板上，晕开小小的水渍。
　　他是真的害怕，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恐惧，让他浑身都在颤抖。
　　平日里在族里，也是说一不二的族长，威严十足，可在苍烬面前，那些威严却像纸糊的一样，瞬间碎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苍烬看着他，眼神依旧冰冷：“你的誓言，我并不信，妖丹起誓算不得什么约束。”
　　她顿了顿，语气骤然变得凌厉：“所以，我要你的灵魂。”
　　话音未落，苍烬抬手，指尖凝聚起一团暗红色的火焰，火焰中隐约有龙影穿梭，她指尖一弹，那道血焰龙元便像一道红色的闪电，激射而出，精准地正中黑眠的额头，瞬间没入他的体内。
　　如今的苍烬早已拥有了给实力不如自己的妖族种下“血焰印记”的能力。
　　这印记藏在灵魂深处，只有奉她为主，乖乖听话，才能相安无事；一旦有半点背叛的心思，或是违背她的指令，印记就会被激活，血焰会从灵魂深处燃起，灼烧五脏六腑，那种痛苦，比凌迟还要难受，直到肉体灵魂被彻底烧尽，才会停止。
　　血焰龙元刚注入体内，黑眠就感觉到一股灼热的疼痛，从额头蔓延到全身，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扎他的五脏六腑，又像是有一团火，在他的灵魂里燃烧。
　　他瞬间倒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抓着胸口的衣服，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他痛苦地瞪大了眼睛，眼球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求……求少主饶命……老奴……老奴再也不敢了……”
　　周围的黑蛇族人，看着族长痛苦的模样，一个个吓得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下一个承受这种痛苦的，就是自己。
　　苍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怜悯，语气一字一顿，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只要你不背叛我，不生别的心思，血焰自然不会要了你的命，黑眠，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的父亲，当年背叛了我的父亲，害他重伤，这笔账，我没算在你们整个黑蛇族头上，已经是手下留情，而你，我希望你不要给我杀了你的理由。”
　　“是！是！”黑眠忍着剧痛，艰难地撑起身体，再次跪在地上，对着苍烬重重磕了三个头，语气坚定得带着哭腔：“少主放心！我黑眠此生，必然誓死追随于您，永不背叛！若有二心，甘受血焰灼烧之苦，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他说完，转头看向身后的黑蛇族人，厉声喝道：“你们都听到了吗？从今日起，苍少主便是我们黑蛇族的主人！若有人敢背叛少主，便是与整个黑蛇族为敌！还不快向少主起誓！”
　　身后的黑蛇族人，哪里还敢犹豫？一个个齐声大喊，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等誓死追随少主，永不背叛！若有二心，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整齐的誓言，在地下基地里回荡，而苍烬坐在沙发上，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一切，指尖的血焰缓缓消散。


第136章 意外的私生
　　苍烬的目光落在黑眠身上，语气平静却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黑蛇组织以后与牙狼融合，成为牙狼的一部分，新基地就设在京都，具体的选址、人员调配和物资筹备，都由你来安排——我知道你有这个本事。”
　　黑眠闻言，连忙点头如捣蒜，连一丝犹豫都没有：“是，少主！属下一定尽快落实，三日内定能拿出详细的方案，绝不会耽误牙狼的安排！”他心里清楚，苍烬让他负责这件事，既是信任，也是考验——若是办不好，别说保住自己的命，整个黑蛇族都可能遭殃。
　　苍烬轻轻“嗯”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语气骤然冷了几分：“我不会太多干预你们族内的日常事务，该给你们的自主权都会给，但有一点，最好不要给我惹麻烦。”
　　她抬眼扫过黑眠，目光里带着冰意，“我不是你们那位老祖，会纵容你们肆意妄为，更不会容忍你们阳奉阴违，往后在牙狼做事，最好给我乖乖听话，守好规矩。”
　　“是，少主！属下谨记少主教诲，往后定约束族人，绝不敢给少主、给牙狼惹半点麻烦！”黑眠的头埋得更低了，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苍烬的话，字字都像敲在他的心上，让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还有一件事。”苍烬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极强的威慑力“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许离开京都半步，不管是族里有事，还是其他理由，只要敢踏出京都的范围，一旦被我发现——”她顿了顿，眼神骤然凌厉，“黑蛇一族，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此刻的苍烬，虽然依旧随意地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姿态慵懒，可全身上下散发的威势，却像一位君临天下的王，不怒自威。
　　“是！少主！属下绝不敢擅自离开京都！”黑眠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不管苍烬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不敢有半句拒绝——此刻的他，早已没了族长的威严，只剩下对苍烬的绝对顺从。
　　苍烬见他态度恭敬，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嗯，去吧。尽快把融合的事办妥当，有问题跟邰卫或者苏幻月对接。”
　　“谢少主饶命！谢少主信任！”黑眠这才如蒙大赦，连忙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响头，额头再次磕出红印，却丝毫不敢在意。
　　起身时，他的腿还在微微发麻，却不敢耽搁，连忙转身，对着身后的黑蛇族人低声道：“都起来，跟我走！”
　　一群人颤巍巍地站起身，跟在黑眠身后，脚步匆匆却又小心翼翼地离开了牙狼地下基地，直到走出酒吧的隐秘通道，感受到外面的新鲜空气，众人才敢稍微松口气，脸上的恐惧却依旧没有散去。
　　基地里，邰卫看着黑蛇族人离开的背影，脸上立刻露出了笑眯眯的神色，凑到苍烬身边，语气里满是兴奋：“老大，这下可太好了！黑蛇族这些年在妖界和人界的权势都不小，手里不仅有不少人脉，还掌控着好几个黑市渠道，对我们牙狼的活动简直是如虎添翼！而且他们在黑市上是出了名的大组织，有他们融合进来，以后我们的话语权也能大大提升！”
　　苍烬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邰卫和苏幻月身上，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们两个，接下来多跟黑眠交涉，融合的过程中，重点是把他手中的核心权力接过来，全放在他一个人身上，我不放心。”
　　她顿了顿，补充道：“等黑眠把新基地建好，只能让他‘管事’，不能让他‘掌权’，明白吗？”
　　“明白！”邰卫和苏幻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
　　就在这时，苍烬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黎戈”两个字，苍烬原本冰冷的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
　　她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怎么了？”
　　电话那头，黎戈的声音轻轻传来，带着几分疲惫：“没什么，就是想跟你说一声，我等会儿出去转转，去商场逛逛街，这段时间忙着拍写真和代言，感觉蛮累的，想放松一下。”
　　苍烬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七点了，想了想，也没有多问，只是叮嘱道：“注意安全，别逛太晚，累了就早点回来，想吃什么，我让厨房给你留着。”
　　“知道啦，放心吧！”黎戈笑着应了一声，又说了两句家常，才挂了电话。
　　苍烬收起手机，对着邰卫和苏幻月道：“我们继续说，黑蛇族融合的细节，尤其是黑市渠道的交接，必须要仔细……”
　　黎戈回归后，热度一路飙升，关注她的人越来越多，可并不是所有关注都是理智的——私生饭，就是所有明星最头疼、也最厌恶的存在。
　　这些人总是打着“爱”的旗号，为了接近明星不择手段：不分昼夜地蹲守在明星家门口，偷偷跟踪明星的行程，甚至会翻找明星扔掉的垃圾，把明星的私人生活扒得一干二净，做着各种让常人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的事。
　　之前有苍烬跟着，会第一时间发现，黎戈还不知道，苍烬就已经派人解决了。
　　此刻的商场里，黎戈已经换了一身宽松的浅灰色卫衣和牛仔裤，戴着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还戴着一副黑色口罩，把大半张脸都遮了起来，看起来和普通逛街的年轻人没什么两样。
　　三个妖族保镖则分散在她周围，假装成普通顾客的样子——墨风靠在不远处的栏杆上，手里拿着手机，眼神却时不时扫向黎戈的方向；灰石则在隔壁店铺里翻看着衣服，余光却始终锁定着黎戈的身影；青影则跟在黎戈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假装在挑选鞋子，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这三个保镖，都是牙狼里实力不错的狼妖：为首的墨风，八百年修为，妖力最强，性格沉稳，负责统筹全局，应对突发状况；灰石的妖力不算顶尖，但心思最细腻，尤其是对气味的敏感度，在整个牙狼的妖族中都无人能及，主要负责观察周围的异常气息，排查潜在危险；青影则动作敏捷，反应迅速，擅长跟踪和突袭。
　　这段时间他们清楚黎戈的喜好，也知道她不喜欢被人贴身跟着，所以刻意保持着距离，既不会让黎戈觉得不自在，也不会因为离得太远而失去保护的主动权，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可这一次，他们谁也没想到，危险会在最不经意的时刻，悄然降临。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八点多，商场里的大部分顾客都去了餐厅吃饭，原本热闹的服装区变得冷清起来，偶尔有一两个顾客匆匆走过，整个区域安静得能听到脚步声。
　　黎戈逛了快一个小时，手里已经拎了好几个购物袋，里面装着刚买的衣服和配饰。
　　她停下脚步，对着不远处的青影挥了挥手，青影立刻会意，快步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接过黎戈手中的袋子，低声道：“夫人，要不要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黎戈摇了摇头，笑着说：“不用了，我去下卫生间，然后我们就回去吧。”说完，她转身朝着不远处的女卫生间走去。
　　墨风和灰石见状，也立刻跟了上来，三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分散在卫生间门口——墨风守在卫生间外侧的走廊口，防止有人从外面靠近；灰石和青影则守在卫生间门口两侧，一个留意里面的动静，一个观察外面的情况，把卫生间的出入口都守得严严实实。
　　黎戈推开门走进卫生间，里面很安静，只有最里面的隔间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整理衣服。
　　她没太在意，只当是其他正在使用隔间的顾客，径直走到洗手池边，拧开水龙头。
　　可就在她低头，洗手时，一个身影突然从旁边的隔间里冲了出来。
　　那是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脸上戴着黑色口罩和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透着狂热的眼睛。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折叠起来的湿巾，湿巾上还在往下滴着透明的液体，没等黎戈反应过来，男人就猛地伸出手，用湿巾紧紧捂住了她的口鼻。
　　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瞬间涌入黎戈的鼻腔，那气味辛辣又呛人，让她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下一秒，她的大脑就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瞬间一片空白，原本还想抬起的手，也变得沉重起来，四肢像是灌了铅似的，根本使不上力气。
　　意识快速变得模糊，眼前的景象也渐渐扭曲，她能感觉到男人的手用力地按着她的口鼻，不让她呼吸，同时还试图把她往旁边的隔间里拖，嘴里还念念有词，声音沙哑又狂热：“黎戈……我是你的粉丝……我真的很喜欢你……我只是想和你单独待一会儿……就一会儿……”
　　男人的力气很大，黎戈根本反抗不了，身体只能任由他拖拽着，意识越来越模糊，连呼救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往黑暗的隔间里拉。


第137章 完蛋了
　　而卫生间外，守在门口的灰石，突然皱起了眉头，鼻尖下意识地微微抽动着。
　　她的妖力在三个狼妖中不算最强，但对气味的敏感度，却是无人能及的——哪怕是空气中一丝微弱的异常气味，都能被她精准捕捉到。
　　“等一下。”灰石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她转头看向墨风，语气严肃，“我好像闻到了什么味道——有点刺鼻，像是……乙醚。”
　　墨风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原本放松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
　　那是人类常用的麻醉剂，对他们这些来说，因为有妖力护体，影响不大，但对黎戈这样的普通人来说，只需少量吸入，就会迅速昏迷，若是吸入的剂量过大，甚至会损伤神经系统，危及生命！
　　“夫人进去多久了？”墨风的声音紧绷着，带着一丝急切，目光紧紧盯着卫生间的大门。
　　青影立刻看了眼手机，语速飞快地回答：“从推开门进去，已经快三分钟了！”
　　“三分钟……”墨风的眼神骤然一凛，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转头看向灰石，语气急促，“灰石，你是女妖，方便进去查看，快进去看看！一定要确保小姐的安全！”
　　灰石也不敢耽搁，点了点头，立刻拔腿朝着卫生间大门跑去，推开门的瞬间，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卫生间里异常安静，刚才听到的“悉悉索索”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从隔间方向传来的轻微拖拽声，还有男人压低的说话声！
　　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猛地朝着隔间方向跑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而黎戈浑身瘫软地靠在他怀里，眼睛紧闭着，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也失去了往日的血色，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
　　看到这一幕，灰石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滔天的怒火和惊慌瞬间涌上心头，苍烬把黎戈交给他们守护，反复叮嘱要确保她的安全，可现在，黎戈却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被人袭击，这不仅是对他们“牙狼”能力的羞辱，更是对苍烬的背叛！
　　“你找死！”灰石低吼一声，声音里带着狼妖特有的凶狠，体内的妖力瞬间爆发出来，原本正常的蓝色眼眸，瞬间变成了狼妖特有的竖瞳，双手不受控制地冒出一层细密的灰色毛发，尖锐的指甲“唰”地一下伸了出来，长度足有一寸，泛着冰冷的寒光，像四把锋利的匕首。
　　她的动作快如闪电，像一道灰色的残影，瞬间冲到了男人身边，抬手就朝着男人的脸狠狠抓了下去。
　　那男人只是个普通人类，没有任何特殊能力，哪里经得起狼妖的一击？
　　“嗤啦——”
　　灰石的指甲锋利如刀，瞬间就在男人的脸上划出了四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
　　其中一道血痕正好划过他的左眼，浑浊的液体混合着鲜血从眼角涌出，男人只觉得左眼一阵剧痛，眼前瞬间一片漆黑——他的左眼，彻底瞎了！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尖锐刺耳，捂着受伤的眼睛踉跄着往后退，脸上的口罩也在后退中掉了下来，露出一张扭曲而惊恐的脸，眼神里满是痛苦和恐惧。
　　灰石根本不给他反应和求饶的机会，上前一步，抬起拳头砸在了男人的太阳穴上。
　　“砰”的一声闷响，男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就像一摊烂泥似的，软软地倒在地上，彻底晕了过去，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起来。
　　灰石没有多看地上的男人一眼，立刻弯腰，小心翼翼地抱起躺在地上的黎戈。
　　黎戈的身体很轻，可抱在怀里，却像一块烙铁一样，烫着她的手臂，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黎戈的呼吸很微弱，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见，脸色苍白得吓人，连指尖都泛着青白色。
　　灰石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连声音都在颤抖：“夫人？夫人你醒醒！你别吓我！”
　　若是黎戈出了什么事，他们三个，就算是死，也承担不起苍烬的怒火。
　　听到卫生间里的动静，墨风和青影也立刻冲了进来，看到昏迷不醒的黎戈，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青影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我们……我们完了！快，现在立刻送夫人去医院！还有，马上通知老大！”
　　他不敢想象，苍烬得知黎戈在他们守护下遇袭昏迷的消息后，会暴怒到什么程度。
　　那位向来冷静自持、喜怒不形于色的首领，一旦触及到黎戈的安危，就会瞬间变成失控的猛兽。
　　墨风也没敢多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说道：“好！青影，把这个男人拖出去，扔进后备箱，看好他，别让他跑了！灰石，你抱着小姐，我们现在就去车上，去最近的医院！”
　　青影立刻点头，和墨风一起，像拖死狗一样把地上昏迷的男人拖了出来。
　　两人的动作有些急切，难免引起了商场里零星几个顾客的注意，有人好奇地探头张望，还有人拿出手机拍照，甚至有人直接拨打了报警电话。
　　不过墨风早就想到了应对之策，牙狼在京都的人脉极广，尤其是和当地的警方，也有过合作。
　　没过多久，警察就赶到了现场，只是简单地封锁了卫生间区域，清理了地上的血迹。
　　牙狼地下基地里，苍烬刚和邰卫、苏幻月敲定黑蛇族融合的细节，她抬手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刚过，想着黎戈逛了快两个小时，应该也累了，便起身拿起外套：“剩下的琐事你们盯着，我去接黎戈。”
　　邰卫和苏幻月刚应了声“好”，苍烬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屏幕上弹出的不是黎戈的消息，而是墨风的微信。
　　她指尖一顿，点开消息的瞬间，脸色骤然沉了下去“首领，夫人遇袭，吸入不明麻醉剂，我们正在送小姐去市中心私立医院。”
　　短短一句话，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苍烬的心里。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手机顷刻间被捏爆，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冰冷，原本还带着几分柔和的眼神，此刻只剩下刺骨的寒意，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而商务车里，墨风发送完消息，便将手机攥在手里，后背挺得笔直，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旁边的灰石抱着黎戈，视线紧紧落在黎戈苍白的脸上，指尖的颤抖更是藏都藏不住；正开着车的青影，握着方向盘的手也在用力，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没人敢说话，只有汽车疾驰的引擎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青影踩着油门，恨不得立刻飞到医院，可就在他拐过一个路口，刚要加速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车前不远处，一道黑色身影骤然出现——不是别人，正是苍烬！
　　“老大？！”青影吓得心脏骤停，下意识地猛踩刹车，轮胎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火星四溅。
　　可此时车速已经提到了一百码，惯性太大，车子根本来不及停下，朝着苍烬直直冲了过去。
　　苍烬站在原地，神色冰冷的抬手伸出一只手，冰凉的手掌稳稳按在了疾驰而来的商务车引擎盖上。
　　下一秒，一股磅礴的力量从她掌心爆发出来，“砰”的一声闷响，坚硬的引擎盖瞬间被按得凹了进去，变形的金属发出“嘎吱”的声响，原本疾驰的汽车，竟硬生生停在了原地，连晃动都没有。
　　这条路是京都的主干道，晚上车流量不小，商务车突然急停，后面跟着的几辆轿车也连忙猛踩刹车，喇叭声、刹车声此起彼伏，差点就撞了上来，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苍烬根本没在意周围的混乱，她冷着脸，几步走到商务车后座车门旁，抬手一把拉开了车门。
　　车门打开的瞬间，她的目光就落在了灰石怀里——黎戈浑身瘫软地躺着，眼睛紧闭，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眉头紧紧皱着，连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模样看得人心疼。
　　“老大……”墨风、灰石和青影，同时开口，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恐惧，脸色比黎戈还要白，连头都不敢抬。
　　苍烬充耳不闻，仿佛没听到他们的声音。她弯腰，小心翼翼地从灰石怀里接过黎戈，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珍宝，可周身的寒意却越来越重。
　　“回黑森林。”她薄唇轻启，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是……是老大！”三人哪里敢有半句异议，连忙应道，青影立刻在红绿灯掉头。
　　苍烬抱着黎戈坐在后座，将她轻轻靠在自己怀里，指尖凝聚起一缕猩红的血焰龙元。
　　那血焰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没有丝毫灼烧感，顺着她的指尖，缓缓注入黎戈的身体——血焰龙元能净化体内的毒素和异物，驱散乙醚这种人类麻醉剂，更是不在话下。
　　随着血焰龙元在体内流转，黎戈原本冰冷的身体，渐渐恢复了一丝暖意，胸口的起伏也变得平稳了些。
　　苍烬又用指尖轻轻拂过黎戈的经脉，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她体内的乙醚已经彻底驱散，没有留下任何残留，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只是小姑娘的脸，依旧还有些苍白，眉头依旧紧紧皱着，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像是在承受什么痛苦，昏迷中的她，似乎是在做噩梦，嘴里还轻轻呢喃着：“别……别碰我……”
　　苍烬听到这话，心脏像是被揪了一下。
　　她抬起手，温柔地抚摸着黎戈的头发，指尖轻轻梳理着她额前的碎发，动作里满是宠溺，可神色却依旧一片冰冷，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
　　周身的威压也在不断扩散，原本就冰冷的车厢，此刻更是像冰窖一样。
　　坐在前排的墨风、青影，还有坐在旁边的灰石，只觉得浑身发冷，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淌，后背的衣服都被浸湿了，却连擦都不敢擦一下，只能僵硬地坐着，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第138章 恨意
　　商务车缓缓驶入黑森林酒吧后院的隐秘入口，刚停稳，苍烬就抱着黎戈推开车门，脚步匆匆却又格外平稳——怀里的人还在昏迷，她生怕哪怕一丝颠簸，都会惊扰到黎戈。
　　酒吧地下基地的电梯早已等候在旁，邰卫和苏幻月听到动静，也快步迎了过来，刚要开口询问，就见苍烬脸色冰冷，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伤，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默默跟在她身后，不敢多言。
　　电梯直达负二楼的休息室，苍烬轻轻推开门，小心翼翼地将黎戈放在床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她俯身，仔细为黎戈盖好被子，指尖轻轻拂过她依旧苍白的脸颊，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
　　做完这一切，苍烬又站在床边看了黎戈片刻，见她眉头的褶皱稍稍舒展了些，呼吸也愈发平稳，才稍稍放心，转身轻轻带上房门，朝着负一楼的大厅走去。
　　负一楼的大厅里，气氛早已压抑到了极点。
　　墨风、灰石和青影依旧站在原地，从肩膀到膝盖都在不停颤抖，那颤抖又急又碎，连带着呼吸都跟着变快，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根本压不住内心的恐惧，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发麻。
　　邰卫和苏幻月正围着他们，低声询问着事情的经过，可三人吓得舌头打颤，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到底怎么回事？”
　　苍烬的声音突然响起，没有刻意提高音量，却像一块冰锥，狠狠砸在大厅里每个人的心上。
　　那声音里裹着巨大的怒气，冰冷刺骨，让原本就紧张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滞，连空气都仿佛要冻结了。
　　墨风浑身一僵，连忙上前一步，膝盖都在发软，他低着头，不敢看苍烬的眼睛，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一字一句地交代：“老大，小姐今天……今天去商场逛街，我们三个一直跟着，不敢离太远，也没敢放松警惕，快回来的时候，小姐说要去卫生间，那个时候……那个时候我们不敢动用妖力探查，毕竟小姐在里面……”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喉咙发紧，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众人的目光也顺着他的视线，落在了大厅角落的黑色裹尸袋上。
　　袋子鼓鼓囊囊的，隐约能看出人的轮廓，里面的男人还活着，只是之前被灰石打得昏迷不醒，左眼珠被抓爆，伤口还在渗血，此刻袋子底部已经洇出了一片深色的血迹，连微弱的呼吸声，都透着气若游丝的虚弱，显然是失血过多，进气少出气多了。
　　“别让他死了。”苍烬的目光扫过裹尸袋，语气凉凉的，没有丝毫温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苏幻月闻言，不敢耽搁，立刻抬手，指尖划过虚空，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储物空间——那空间里整齐摆放着各种疗伤药、武器和珍宝，她精准地取出一颗通体莹白的疗伤药，快步走到裹尸袋旁，拉开拉链，捏住男人的下巴，将药粒喂进了他的嘴里。
　　这疗伤药是妖界特制，药效极强，哪怕是重伤濒死，也能暂时吊住性命，正好能保住男人的命。
　　墨风看着这一幕，继续往下说，声音里的恐惧更浓了：“后来……后来灰石突然闻到了乙醚的味道，说不对劲，我们就赶紧让灰石进去查看。等灰石冲进去的时候，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正在……”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又咽了口口水，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出后面的话，“正在脱小姐的外套……”
　　“轰——！”
　　话音刚落，苍烬身上的血焰龙元突然轰然爆发！暗红色的火焰瞬间席卷了整个大厅，带着磅礴的威压和刺骨的杀意，像无形的巨浪，狠狠砸向墨风、灰石和青影三人。
　　三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这股力量掀飞了出去，“砰”的一声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又顺着墙壁滑落在地，一口精血瞬间从嘴角喷出，溅在地上，染红了一片。
　　他们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满是惊恐，连挣扎着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了重组一样，疼得钻心。
　　“继续说。”苍烬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翻涌的杀意，声音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
　　整个基地大厅里，无论是邰卫、苏幻月，还是忙碌的后勤人员，都被这股恐怖的威压压得弯下了腰，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被苍烬的怒火波及。
　　墨风忍着剧痛，艰难地抬起头，声音带着哭腔：“只……只是脱了外套，灰石冲上去之后，立刻打伤了那个男人，把小姐救了下来……老大，是我们没用！是我们没有保护好小姐，让小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们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任何惩罚？”苍烬的声音陡然变冷“用你们的命吗？”
　　这句话一出，墨风、灰石和青影三人的身体瞬间僵住，脸色彻底没了血色，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秒。
　　邰卫站在一旁，看着三人的模样，心里有些不忍，他们三个都是牙狼的老成员了，平日里执行任务向来尽心尽力，这次也是一时疏忽，并非故意。
　　他有心想替三人求情，刚要开口，就被苏幻月悄悄拽了拽衣袖。
　　苏幻月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无奈，她何尝不知道三人委屈，可牙狼的规矩就是如此，待遇优厚，平日里也极其护短，可一旦犯了错，尤其是这种大错，惩罚只会更加严厉，没人能例外。
　　此刻苍烬正在气头上，谁求情都没用，反而可能引火烧身。
　　邰卫见状，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看着三人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
　　墨风三人也知道，此刻求情无用，只能低着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想要求饶，却不知道该从何开口，抖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筛子，连牙齿都在轻轻打颤，恐惧像藤蔓一样，紧紧缠在他们的心上，让他们几乎窒息。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求救声突然响起：“救……救命……”
　　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却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瞬间吸引了苍烬的注意力。
　　她原本落在三人身上的冰冷目光，骤然转向裹尸袋，这才暂时压下了对墨风三人的杀意，没有立刻下手。
　　苍烬迈开脚步，两三步就走到了裹尸袋旁，俯身拉开拉链，低头看向里面的男人。
　　那是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身材偏瘦，穿着黑色连帽衫，长相普普通通，扔在人群里，根本没什么能被人记住的地方，而就是这样一个看似不起眼的人，竟然敢对黎戈下手。
　　“救我……求求你，救我……”男人感受到有人靠近，用仅剩的一只右眼艰难地睁开一条缝，看到苍烬冰冷的眼神，身体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却还是强撑着，脸上写满了哀求，声音里满是求生的欲望。
　　“救你？”苍烬看着他，嘴角突然扬起一丝笑意，可那笑意根本没达眼底，反而透着刺骨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她转头，看向瘫在地上、受了内伤的墨风三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我给你们一个小时，把他家里人，不管是父母、妻儿，还是兄弟姐妹，全都带过来，可以办到吗？”
　　墨风三人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是苍烬给他们的将功赎罪的机会！若是能在一个小时内把人带来，或许还能保住性命；若是办不到，等待他们的，必然是万劫不复的惩罚。
　　“是！老大！我们这就去！保证在一个小时内，把人带回来！”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回答，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的庆幸。
　　他们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哪怕胸口疼得厉害，也顾不上，只想赶紧完成任务，保住自己的命。
　　“滚！”苍烬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耐。
　　三人不敢耽搁，连忙应道“是”，转身就要往电梯口跑。
　　苏幻月见状，立刻拿起桌上的身份扫描器，快步走到裹尸袋旁，对着男人的脸扫了一下——扫描器瞬间弹出男人的身份信息，姓名、年龄、住址一应俱全。
　　她划拉了几下屏幕，将住址报了出来：“北郊康健路41号，是一栋老居民楼，三楼左户。”
　　“谢谢苏姐！”三人连忙道谢，记牢地址后，慌忙跑向电梯，脚步急切得几乎要摔倒。
　　北郊离黑森林酒吧太远，而且还得确认男人的家人是否在家，时间其实很紧张，他们不敢有丝毫耽搁。
　　电梯门缓缓关上，大厅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旁边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牙狼后勤人员，连忙走了过来，他们常年在基地里处理这类事务，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景。
　　其中一人走到墙壁旁的操控箱前，按下一个红色按钮，只听“咔哒”一声，天花板上缓缓垂下来几道手腕粗的铁链，铁链表面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一看就极其坚固。
　　两人快步走到裹尸袋旁，合力将男人从袋子里拖了出来。
　　男人依旧虚弱得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们摆布，其中一人拿出特制的金属手铐，将男人的双手反铐在身后，然后勾住铁链末端的铁环，将手铐与铁链牢牢锁在一起。
　　随后，另一人按下操控箱上的上升按钮，铁链缓缓收紧，带着男人的身体慢慢上升，直到他的双脚离地半米左右，才停下——这个高度，既让男人无法着地，又能让他保持清醒，正好方便后续审问。
　　男人被吊在半空中，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伤口传来的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脸色愈发苍白。
　　随后，另一个后勤人员走到大厅中央的桌子旁，弯腰按下桌腿侧面的一个隐藏按钮。
　　只听“哗啦”一声，桌面缓缓向上翻开，露出了里面整齐摆放的各种刑具——有带着倒刺的鞭子、锋利的匕首、通电的烙铁，还有各种造型奇特的金属器具，每一件都泛着冰冷的寒光，让人看了就头皮发麻。
　　牙狼在黑市上行事，难免会遇到各种棘手的情况：要么是任务彻底失败，要么是因为失误导致不可控的后果，甚至还有人背叛组织。
　　对于这些情况，牙狼从来不会心慈手软，都会给予严厉的惩罚，而这些刑具，就是用来执行惩罚的。
　　也正是因为这份严苛的规矩，才让牙狼的成员不敢有丝毫懈怠，任务成功率始终是整个黑市最高的。
　　苍烬坐在沙发上，目光冰冷地盯着被吊在半空中的男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眼底的恨意越来越浓。


第139章 走火入魔
　　大厅里的空气早已凝固成冰，几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追随着苍烬的身影——只见她缓缓起身，脚步沉稳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一步步走向那张摆满刑具的桌子，目光扫过桌上的每一件器具，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钉进去。”苍烬的目光停在桌角一盒锈迹斑斑的铁钉上，指尖轻轻一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苏幻月，盯着点，别让他死了。”
　　两个后勤人员闻言，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那盒铁钉——铁钉约莫一寸长，表面布满锈迹，一看就知道许久未用，边缘还带着细微的毛刺，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放心吧老大。”苏幻月连忙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谨慎“刚才喂他吃的那颗是上品续命丹，妖界特有的药材炼制的，珍贵得很，不用一分钟就能暂时稳住他的伤势，还能让他保持清醒，绝对死不了。”
　　“你们……你们这么做是犯法的！”被吊在半空中的男人，听到“钉进去”三个字，瞬间慌了神，仅剩的右眼惊恐地瞪大，眼球布满血丝，声音里满是绝望“不要！求求你们，不要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拼命挣扎着，铁链被扯得“哗啦”作响，可双手被牢牢铐住，双脚离地，再怎么挣扎都是徒劳，反而牵扯到脸上和身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淌。
　　两个后勤人员神色丝毫未变，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景，动作熟练得让人胆寒。
　　其中一人弯腰，一把抓住男人的脚踝，将他的脚抬了起来；另一人则从盒子里取出一根铁钉，指尖捏住铁钉的顶端，对准男人的脚趾缝—一旦被钉子插入，那种疼痛足以让人崩溃。
　　没有丝毫犹豫，握住铁钉的后勤人员手腕发力，锈迹斑斑的铁钉进了男人的甲缝里，钉子没入大半，锈迹蹭过皮肉，带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大厅，尖锐得让人耳膜发疼，连角落里正在低头工作的众人，都假装没听见、没看见，专注于手里的事。
　　男人的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嘴里不停喊着：“不要！求求你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靠近了啊！放过我，求你了，求你了！我真的不敢了！”
　　求饶声逐渐尖锐，却根本换不来丝毫怜悯。
　　另一个后勤人员已经拿起第二根铁钉，新一轮的惨叫再次爆发，比刚才还要凄厉几分，两人动作飞快。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不断响起，男人的身体抖得像筛糠，可偏偏没办法昏迷——那颗续命丹的作用，不仅是吊住他的性命、修复他的伤口，更能强行刺激他的神经，让他始终保持清醒，连一丝逃避疼痛的机会都没有。
　　剧烈的疼痛像潮水一样，一波波席卷着他的大脑，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吞噬，可他却只能清晰地感受到剧痛，感受到铁锈蹭过皮肉的灼热，那种痛苦，比凌迟还要难熬。
　　对于男人的求饶，苍烬却充耳不闻。
　　她就坐在沙发上，神色冷漠地看着这一切，仿佛眼前被折磨得痛不欲生的男人，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意。
　　“你怎么敢的？”
　　苍烬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此刻的她，状态明显有些不对劲——周身原本稳定的气息变得混乱不堪，一层金红色的流光缠绕在她的周身，血色的煞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一点点盖过金色的佛光，连她眼底的清明，都在逐渐被疯狂取代，显然是怒火攻心下，隐隐有走火入魔的迹象。
　　苏幻月和邰卫都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两人脸色同时一变。
　　邰卫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苏幻月，又给她使了个眼色，眼神示意她赶紧去负二楼看看黎戈醒了没有。
　　苏幻月会意，悄悄往后退了一步，转身朝着电梯口走去，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到处于暴怒边缘的苍烬。
　　而被吊在半空中的男人，早已被疼痛折磨得大脑一片空白，哪里还能听清苍烬的问题？
　　他根本没有思考能力，嘴里翻来覆去的，只有一句求饶：“我……我真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别再折磨我了……放了我，你这是犯法的！”
　　“你怎么敢碰我的女人的？”
　　苍烬像是没听到他的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偏执的疯狂。
　　她走向刑具桌，目光扫过桌上的刑具，最后落在了一钢鞭上——那钢鞭通体黑色，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制成的，表面布满了细小的倒刺，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钢鞭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发出“咻”的一声轻响，带着凌厉的破空声。
　　“嗯？”苍烬突然抬眼，目光死死盯着男人，语气陡然变得凌厉。
　　“我问你话呢？你怎么敢的？怎么敢去碰她的？”
　　话音刚落，钢鞭精准地抽向男人的胳膊！
　　“啪——！”
　　闷响声过后，男人胳膊上的皮肉直接炸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赫然出现，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伤口里森森的白骨，场面惨烈得让人不忍直视。
　　“啊啊啊啊——！！！”
　　原本已经精疲力尽的男人，陡然爆发出一阵比之前更凄厉、更绝望的哭喊，铁链被扯得“嘎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
　　可他越是挣扎，伤口就越疼，很快，他的胳膊就被鲜血染透，看起来触目惊心。
　　“你怎么敢碰我的女人？”苍烬眼神冰冷，再次挥出，抽在了胸口。
　　“啪！”
　　又是一声脆响，皮肉瞬间裂开，鲜血浸湿了他的衣服，滴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细小的血花。
　　“除了我，没人能碰她你知？”
　　“你竟然敢迷晕她？”
　　……
　　每说一句话，苍烬就会挥出一鞭，没有丝毫留情。
　　短短几分钟，男人身上就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连求饶的声音，都变得有气无力，只能断断续续地说：“别…别打了…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我真知道错了…”
　　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若不是续命丹强行维持着他的清醒，他恐怕早就疼晕过去了，可正是这份“清醒”，让他更加痛苦，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地狱里煎熬。
　　就在这时，苏幻月快步从电梯口走了回来。邰卫立刻迎上去，用眼神询问她黎戈的情况，苏幻月却轻轻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还没醒，呼吸倒是平稳，就是眉头还皱着，像是还在做噩梦。”
　　邰卫闻言，脸色更沉了——黎戈没醒，就没人能稳住苍烬，再这样下去，苍烬迟早会彻底失控，到时候不仅会伤了自己，还可能酿成更大的麻烦。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焦虑，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苍烬的气息越来越混乱，周身的煞气越来越浓。
　　甚至还没到一个小时，电梯门就“叮”的一声打开，墨风、灰石和青影三人，押着三个人快步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年纪约莫六十多岁，脸上布满皱纹，眼神里满是惶恐；中间是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女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连衣裙，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男孩吓得脸色惨白，躲在女人怀里，不敢抬头。
　　“志豪！我的儿啊！”老妇人刚走出电梯，一眼就看到了被吊在铁链上、浑身是血的男人，顿时眼睛一红，哭嚎一声，就要朝着男人冲过去，却被墨风一把拉住。
　　“把他们也给我吊起来。”苍烬听到动静，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手里的软鞭“啪”地一声甩在地上，溅起一点血花。
　　她握着鞭子转过身，眼底的疯狂和嗜血丝毫未减，看向老妇人三人的目光，依旧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中年女人抱着孩子，原本正瞪着惶恐的眼睛，四处张望，可当她的目光落在苍烬身上时，却突然愣住了，身体下意识地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她看着苍烬——衬衫袖子随意地挽到小臂，；领口扯开了一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那张脸，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帝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国色天香，让人过目不忘。
　　“苍…苍烬？”中年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她在电视上、在杂志上见过苍烬无数次，沉稳、冰冷、气场强大，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冰山，可眼前的苍烬，却彻底没了往日的沉稳，反而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疯狂和嗜血，判若两人。
　　苍烬凉凉地瞄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仿佛只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旁边的几个后勤人员，早已上前，不顾老妇人的哭嚎、中年女人的质问和小男孩的哭闹，强行将三人分开。
　　老妇人拼命挣扎着，嘴里不停喊着“放开我！”“你们这群畜牲！”“我要报警！”
　　中年女人紧紧抱着孩子，不肯松手，却被后勤人员强行掰开手指，将孩子抱了过去；小男孩吓得哇哇大哭，伸着小手喊“妈妈”，场面混乱不堪。
　　可这混乱却显得格外无力。
　　后勤人员动作迅速，很快就用手铐将老妇人、中年女人和小男孩的双手反铐住，然后分别勾住天花板垂下来的铁链，将三人一一吊了起来，高度和男人差不多，让他们正好能看到彼此的模样，却又无法触碰。
　　老妇人看着被吊在不远处的孙子，哭得撕心裂肺；中年女人看着浑身是血的男人，又看着吓得大哭的孩子，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却不敢再大声质问，只能用恐惧的眼神看着苍烬，生怕自己也会遭受和男人一样的折磨。


第140章 后怕至极
　　“你…你想干什么？！”
　　被吊在半空中的男人，终于看清了被一同吊起来的三人是谁——那是他的母亲、妻子，还有才五岁的儿子！
　　原本早已被折磨得没了力气的他，瞬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理智，拼命挣扎起来，铁链被扯得“嘎吱”作响，脚趾甲缝里的铁钉蹭到皮肉，带来一阵钻心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冷汗混着血水往下淌。
　　“放了她们！这事是我做的！是我一个人干的！”男人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放了我家人！所有错都在我身上，要杀要剐冲我来！求你了，放了他们！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
　　他此刻哪里还有半分袭击黎戈时的狂热？只剩下作为儿子、丈夫和父亲的本能，只想护住自己的家人，哪怕代价是自己的性命。
　　苍烬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模样，缓缓眯起了眼睛，眼底的嘲讽更浓：“那我的小戈，又有什么错？要被你迷晕，要被你强行拖拽，要在昏迷中承受恐惧？”
　　她握着长鞭的手紧了紧，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既然敢做伤她的事，就应该承担应有的后果——你的家人，也一样。”
　　话音未落，苍烬手腕猛地发力，手中的长鞭再次划破空气，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没有丝毫犹豫，精准地落在了被吊在最旁边的小男孩脸上！
　　清脆的响声过后，小男孩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糊住了他的眼睛。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鼻骨当场断裂，鼻腔里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胸前的衣服。
　　“哇啊——！”
　　小男孩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就不受控制地晃了晃，眼睛一翻，彻底晕了过去，小小的身体垂在铁链上，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乐乐！我的乐乐！”中年女人亲眼看到儿子被一鞭打得生死不知，瞬间急疯了，拼命扭动着身体，想要冲过去抱住儿子，却被铁链牢牢锁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垂着头，脸上的血越流越多。
　　她再也顾不得恐惧，对着苍烬哭喊起来，声音里满是哀求，甚至带着一丝卑微：“放了乐乐！我求求你了苍总！放了乐乐吧！他才五岁，他什么都不懂！这事跟他没关系，跟我妈也没关系，都是张志豪一个人的错！你要惩罚就惩罚我们，求你放过孩子！”
　　苍烬充耳不闻，眼神冰冷：“你没老婆吗？”
　　话音刚落，她再次挥出长鞭，这一鞭，精准地抽在了中年女人的肚子上！
　　中年女人穿着一件浅棕色的短袖，鞭子落下的瞬间，布料就被染成了暗红色，鲜血透过衣服渗出来，顺着腰侧往下淌。
　　“呃啊——！”
　　剧烈的疼痛让中年女人痛呼出声，她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脸色瞬间憋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连呼吸都变得艰难，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
　　“你他妈敢碰我老婆？！”
　　男人看到妻子被打，眼睛瞬间红了，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哪怕浑身是伤，也依旧拼命挣扎着，嘶吼道：“苍烬！你这个疯子！有本事冲我来！别碰我家人！”
　　苍烬像是没听到他的嘶吼，长鞭再次扬起，这一次，落在了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身上。
　　老妇人本就年纪大了，身体虚弱，哪里经得起这样的重击？
　　一鞭抽在她的腰上，她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就软软地垂了下去，彻底晕了过去，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吊着一口气。
　　“你放了我妈！放了我儿子！”男人彻底崩溃了，对着苍烬破口大骂，声音里满是绝望和愤怒“你这个魔鬼！你会受到法律制裁的！你个混蛋！我草你祖宗！你这个不得好死的混蛋！”
　　“还有力气骂人？”苍烬挑了挑眉，眼底的疯狂再次翻涌，她像是没了理智一般，握着长鞭，一鞭接一鞭地抽向吊在半空中的四人！
　　鞭子落下的声音、凄厉的惨叫声、绝望的哭喊声，在大厅里交织回荡，刺耳得让人耳膜发疼。
　　哪怕是已经晕过去的老妇人和小男孩，也被这反复的剧痛活活疼醒，老妇人虚弱地呻吟着，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小男孩则哭得撕心裂肺，声音嘶哑，小小的身体抖得像一片枯叶。
　　短短几分钟，四个人就被抽得浑身血淋淋，身上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像四个血人一样吊在半空中，鲜血顺着他们的身体往下滴，在地面上汇成一滩滩暗红色的血洼，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场面惨烈得让人不忍直视。
　　“嗯？”
　　就在这时，苍烬突然停下了挥鞭的动作，长鞭“啪”地一声落在地上，溅起一点血花。
　　她目光扫过四人，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老妇人的头歪在一边，胸口已经没了起伏，显然是没了气息；小男孩也闭着眼睛，彻底没了动静。
　　只剩下中年女人还在微弱地呻吟，气息奄奄，随时可能断气；男人则还在挣扎着，只是动作越来越缓慢，声音也微弱得像蚊子叫，骂人的话，早已变成了无力的呜咽。
　　“死了？”苍烬看了看老妇人和小男孩的尸体，嘴角勾起一抹嗤笑，那笑意里没有丝毫温度，却带着一丝诡异的舒坦。
　　不知为何，看到两人的尸体，她心里的怒火似乎消散了不少，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些。
　　“混蛋…变态…这个魔鬼…”男人还在低声咒骂，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眼底却满是滔天的恨意“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苍烬深吸一口气，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子，脸上露出一丝惬意的神情。
　　原本混乱不堪的血焰龙元，此刻竟稳定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样疯狂翻涌，连心底的戾气，都消散了大半。
　　泄气和报复，让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放松下来，才能让她的心情愉悦。
　　就在这时，一道虚弱的声音，突然在大厅门口响起，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像一阵微凉的风，瞬间吹散了大厅里的血色戾气。
　　“苍烬…”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苍烬浑身一僵，手里的长鞭“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猛地转过身，目光急切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黎戈正靠在负二楼通往负一楼的电梯门口，身上还穿着之前的浅灰色卫衣，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神色恹恹的，连站都站不稳，身体微微靠在电梯壁上，说话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精准地击中了苍烬的心脏。
　　“小戈？”苍烬的声音瞬间软了下来，之前的疯狂和嗜血，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惊喜和担忧“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黎戈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大厅里的惨状，吊在半空中的血人、地面上的血迹、散落的长鞭，还有那两具已经没了气息的尸体，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胃里也有些翻涌。
　　但她还是强撑着，轻声说道：“不要…再打了…我没事了…”
　　“好，好，我不打了，我不打了！”苍烬连连点头，像是得到了指令的孩子，再也顾不得地上的几人，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黎戈身旁，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胳膊，然后轻轻将她揽进怀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珍宝“对不起，小戈，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语气里满是愧疚和后怕，再也没了之前的冰冷和强势。
　　“苍烬…”
　　黎戈靠在苍烬的怀里，刚想再说些什么，却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肩膀湿湿的，带着一丝温热。
　　她愕然地抬起头，视线落在苍烬的脸上——只见苍烬的眼眶通红，两行血泪正顺着她精致的脸颊往下淌，染红了她的领口，看起来狼狈又脆弱。
　　此刻的苍烬，哪还有半分刚才暴戾的模样？
　　反而像一个受了极大委屈、刚找到妈妈的孩子，将脸埋在黎戈的颈窝，身体微微颤抖着，那些压抑在心底的委屈、愧疚、后怕、恐惧，像潮水一样将她彻底吞没，再也无法掩饰。
　　“别哭…别哭了…”黎戈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苍烬，心里又酸又疼。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苍烬此刻的情绪，知道她不是在装可怜，而是真的害怕了——害怕自己会离开她。
　　黎戈伸出手，轻轻抱住苍烬的腰，将脸贴在她的胸口，轻声安慰道：“别怕，苍烬，我在呢，我没事了，你看，我好好的，没有离开你。”
　　“对不起…是我不好…”苍烬的脑袋埋在黎戈的怀里，她明明比黎戈高半个头，此刻却像一只手足无措的小狗，只能紧紧抱着黎戈，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黎戈是真的没事。
　　“我不该放任你一个人出去的，是我不好…是我该死…我答应了你父母，会好好照顾你，会护你一辈子平安，可我却让你差点死了…你差点死了你知不知道？我很害怕…我真的很害怕…我好怕失去你，小戈，我不能没有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压抑的呜咽，血泪浸湿了黎戈的卫衣，也浸湿了黎戈的心。
　　大厅里的其他人，早已识趣地低下了头，没人敢说话，也没人敢抬头看。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苍烬，那个在他们眼里如同神祇一般、永远冷静强大的首领，此刻却在一个女人的怀里，卸下了所有的伪装，露出了最脆弱的一面。


第141章 我只要你好好的
　　黎戈靠在苍烬怀里，身体被一层淡淡的金红色光晕包裹着——那是苍烬的血焰龙元，带着恰到好处的温热，正缓缓渗入她的经脉，驱散着体内残留的疲惫，滋养着她的身体，帮她尽快恢复。
　　一股暖意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原本还有些发沉的身体，渐渐变得轻松起来。
　　目光落在苍烬的脸颊上，那两道血泪早已干涸，留下淡淡的暗红色痕迹，却依旧让黎戈心头一紧。
　　她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苍烬的眼角，声音带着一丝疑惑：“为什么你的眼泪是血？”
　　苍烬低头，看着怀里人眼底的担忧，握着黎戈的手，轻轻凑到唇边，在她的指尖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妖没有眼泪，眼泪就是精血。”
　　“那…那你…”黎戈心脏猛地一揪，目光紧紧盯着苍烬，语气里满是急切“你刚刚哭了那么多，是不是…是不是伤了身体？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她之前只觉得苍烬掉眼泪她很心疼，可怜巴巴的，却没想到，苍烬的眼泪背后，还有这样的代价。
　　一想到苍烬为了自己，黎戈就觉得心里又酸又疼。
　　苍烬连忙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让她重新靠回自己怀里，生怕她动作太大牵扯到身体，摇了摇头，语气轻松地安抚：“没什么影响，不过是流了点血，又不会失血过多，过两天就会补回来。”
　　“真的没事？”黎戈还是有些狐疑，眼神里满是不放心，伸手摸了摸苍烬的脸颊，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在骗自己。
　　“真的没事，骗你干什么？”苍烬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让她感受自己平稳有力的心跳“你现在好点了吗？身体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黎戈感受着掌心下的温度和心跳，又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态，之前的疲惫和虚弱几乎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暖意，连精神都好了不少。
　　她老实地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好多了，被你抱这么一会儿，感觉身体暖暖的，一点都不觉得累了。”
　　“那就好。”苍烬听到这话，才彻底松了口气，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她轻轻收紧手臂，将黎戈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一丝郑重的承诺“我以后不会放你一个人出去了，绝不会再让你遇到这种危险。”
　　黎戈靠在她怀里，听着她认真的语气，忍不住笑了起来，声音软软的：“我还以为，经历了昨天的事，你不想让我当明星了呢。”
　　“你想做的事，我不会阻止。”苍烬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愧疚“我只是怪我自己，之前安排的保镖不够尽心，没有保护好你，才让你受了委屈。”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开始认真规划后续的保护措施：“以后我会多安排保镖，之前的墨风他们三个，先罚去东南亚，保镖全部换人，换上女保镖为主，男保镖辅助——女保镖跟在你身边，你也能更自在些，不管你去哪里，不管是商场、工作室，还是餐厅，都要让她们提前探查好周围的环境，哪怕是上厕所，也要守在里面，确保没有任何危险。”
　　“不要！”黎戈听到“上厕所都要守在里面”，脸颊瞬间红了，连忙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羞涩“在门口等着就好了，不用特意守着…那样也太害羞了。”
　　“不行。”苍烬想都没想，就严肃地拒绝了，语气不容置喙“害羞没有命重要，今天就是因为在卫生间门口放松了警惕，才让那个人钻了空子，以后绝对不能再出现这种情况。”
　　看着苍烬坚定的眼神，黎戈知道，她是真的怕了，怕自己再出什么意外，也不再反驳，只是瘪了瘪嘴，乖乖应道：“知道了，听你的。”
　　苍烬见她听话，脸色才柔和了些，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易碎的珍宝：“明天我们就回家，黑蛇族的事、那个人的事，都已经处理完了，这里没什么需要留的了。”
　　“嗯！”黎戈听到“回家”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用力点了点头，委屈巴巴地看着苍烬，语气里满是撒娇的意味“我早就想回去了！我最喜欢我们家的那张床了，我不喜欢这里，这里不是我们家。”
　　看着她像个盼着回家的孩子一样，苍烬的眼底满是宠溺，她低头，在黎戈的额头亲了亲，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都听你的。明天我们一早就回去，回到我们自己的家。”
　　一夜无话。
　　苍烬几乎没怎么合眼，一直用自己的血焰龙元，小心翼翼地为黎戈蕴养身体，金红色的光晕，一整晚都没从黎戈身上消散过。
　　第二天一早，黎戈就神清气爽地醒了过来。睁开眼睛，就看到苍烬正温柔地看着自己，眼底带着一丝笑意。
　　她伸了个懒腰，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之前被乙醚迷晕的不适感，还有遇袭带来的恐惧，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连精神都格外饱满。
　　“醒了？”苍烬伸手，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感觉怎么样？”
　　“超棒！”黎戈笑着坐起来，伸手抱住苍烬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一点都不觉得累了，好像比以前还精神！”
　　苍烬看着她活力满满的样子，彻底放下心来。
　　吃完早餐，苍烬亲自开车，带着黎戈去了妖森娱乐。
　　到了工作室，黎戈就去了舞蹈室练舞，苍烬则坐在舞蹈室角落的沙发上，目光紧紧追随着她的身影，一刻都没有离开过。
　　看着黎戈的动作流畅又优美，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
　　苍烬拿出手机，给邰卫发了条微信：“立刻安排十个保镖，五男五女，要求全部是牙狼的老手，或者从黑蛇族里挑靠谱的，必须有丰富的保护经验，不要毛毛躁躁、容易出错的家伙，他们的唯一任务，就是不顾一切代价保护黎戈，哪怕是用自己的命，也要确保她的安全。”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邰卫就回复了：“知道了，老大！我现在就去对接黑眠，筛选合适的人选，保证都是最靠谱的。”
　　苍烬又补充道：“三天之内必须安排好，让他们尽快到岗，另外，今天我们就不去黑森林基地了，处理完黎戈这边的事，我们就回家。”
　　“好的，老大，我这边会尽快落实，有情况再跟你汇报。”
　　放下手机，苍烬的目光重新落回黎戈身上。
　　刚好到了休息时间，黎戈擦了擦额头的薄汗，朝着沙发走了过来，等会儿她还要去声乐室练习唱歌，唱完歌就能午休。
　　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黎戈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强度，恢复速度也远超预期。
　　不管是舞蹈动作的熟练度，还是对歌声的掌控力，都比当初还要更胜一筹。
　　黎戈走到沙发边，直接坐到了苍烬的腿上，伸手抱住她的脖子，靠在她的怀里。
　　苍烬顺势搂住她的腰，将她抱得稳稳的，低头在她的嘴角亲了亲，语气里满是骄傲：“我很为你骄傲，累不累？”
　　“不累呀，我感觉还挺好玩的。”黎戈摇了摇头，伸手将额前被汗水打湿的头发往后撩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眉眼，阳光透过舞蹈室的落地窗洒在她身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边，格外耀眼。
　　苍烬看着她这个动作，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指尖微微一紧，轻轻握住了黎戈的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喜欢就好，我很喜欢你这个动作。”
　　“喜欢啊？”黎戈听到这话，眼睛弯成了月牙，故意凑过去，用脸颊蹭了蹭苍烬的鼻尖，语气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喜欢。”苍烬认真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痴迷，紧紧盯着黎戈的眼睛，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自己的骨子里。
　　“我喜欢你对我痴迷的样子。”黎戈盯着她的眼睛，嘴角的笑意渐渐淡了些，眼中闪过一丝迟疑，犹豫了片刻，还是轻声问出了口，“昨天…昨天那几个人，你处理得怎么样了？”
　　苍烬知道她指的是那个男人和他的家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没什么好纠结的，给了个痛快，已经解决了，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
　　她说完，目光紧紧盯着黎戈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像是在等待审判：“你会怪我吗？觉得我太残忍，不该那样对待他们？”
　　“不会。”黎戈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抚摸着苍烬的脸颊“只是，杀了人，真的不会被发现吗？”
　　“不会。”
　　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怪苍烬。
　　两个人在一起，本就需要互相体谅，互相包容对方的不同——她知道苍烬的本质是妖，不是人类，甚至在很久之前，人类在她眼里，不过是用来果腹的食物，骨子里藏着对人类的蔑视和高高在上的傲慢。
　　苍烬对自己充满了强烈的占有欲，却也用最谨慎的方式护着自己，满足自己的所有要求，不管是想当明星，还是想做其他事，她从来都不会阻止；平日里更是把自己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哪怕受一点小小的委屈，她都会心疼好久。
　　所以黎戈也愿意体谅苍烬，体谅她身为妖族的本性，体谅她处理事情的方式。
　　苍烬看着黎戈眼底的理解和包容，心里一暖，紧紧将她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嗯，我只要你好好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第142章 人类本性
　　接下来的半年，黎戈的星途如同被春风吹拂的繁花，一路顺遂盛放。
　　在妖森娱乐不计成本的全力推动下，她先后推出了一张个人专辑，风格多元，融合了流行、民谣与轻摇滚，每一首歌都经过精心打磨，从编曲到制作，无一不是行业顶尖水准。
　　一经上线，便迅速霸占了各大音乐平台的榜单，首周销量突破百万，主打歌更是在短视频平台爆火，大街小巷都能听到熟悉的旋律。
　　妖森的所有核心资源都只为黎戈一人——最好的音乐制作人、最顶尖的造型团队、最优质的宣发渠道，甚至连合作的歌手、演员，都是白夜亲自筛选，确保不会让黎戈受半点委屈。
　　再加上黎戈本身天资聪慧，对音乐有着极高的敏感度，一首新歌只要听几遍，就能精准把握旋律的精髓，录制时更是常常一条过。
　　平日里性格又热情阳光，面对粉丝时永远带着温柔的笑意，哪怕再累，也会耐心回应，这样的她，自然收获了越来越多粉丝的喜爱。
　　可就像苍烬常说的“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有人捧着，就有人踩着。
　　随着黎戈的名气越来越大，黑粉也渐渐多了起来——他们躲在屏幕后面，每天致力于抹黑黎戈，编造各种无稽之谈：一会儿说她的歌是找人代唱的，一会儿造谣她靠“背景”上位，甚至还有人恶意P图，编造她的私人生活丑闻，企图毁掉她的名声。
　　这些黑粉里，有一部分是其他艺人的粉丝，觉得她的优秀挡住了自家偶像的路，便用这种卑劣的方式打压她；还有一部分，根本没有理由，只是单纯看不顺眼她的顺遂，见不得有人比自己过得好，便以抹黑她为乐。
　　偶尔休息时，黎戈刷手机，会不小心刷到这些不好的评论，或是看到那些恶意抹黑的视频。
　　刚开始的时候，她心里特别难受，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错，却要承受这些无端的指责，有时候会躲在被子里偷偷难过，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够好。
　　但好在她心态调整得快，再加上苍烬总是耐心开导她，告诉她“不必在意无关人的看法，你的好，懂你的人自然懂”，久而久之，黎戈也渐渐习惯了这些负面声音。
　　她不再刻意去看那些评论，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放在音乐上，放在提升自己上——她清楚地知道，与其和黑粉纠缠，不如用更好的作品证明自己，只有变得更优秀，才能让那些诋毁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
　　而这一切，苍烬都看在眼里。
　　作为一个活了数千年、见证了人类历史变迁的妖，她比谁都清楚人类的本性——当一个人足够优秀，站在众人瞩目的地方时，总会引来无数嫉妒的目光。
　　那些人嫉妒比自己强的人，嫉妒别人拥有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一边在背后诋毁，一边又迫切地希望有朝一日，对方能跌落泥泞，变得和自己一样平庸，甚至更差。
　　在苍烬眼里，人类似乎总有一种天性，就是会下意识地摧毁一切美好的东西——仿佛只有看到美好破碎，才能抚平自己内心的不甘与嫉妒。
　　可她绝不会让任何人，用这种卑劣的方式伤害黎戈，那些敢抹黑黎戈的人，早已被她悄悄处理，只是从不让黎戈知道，不想让这些黑暗，污染了她的世界。
　　这天晚上，两人窝在客厅的沙发上，黎戈靠在苍烬怀里，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翻看着经纪人阿兰发来的消息，突然开口说道：“阿兰最近问我，有没有兴趣开一场线下见面会，她说现在粉丝们都很期待，想近距离见我一面。”
　　苍烬低头，看了眼她眼底的犹豫，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和：“可以啊。”
　　她仔细分析道“除了之前参加过几次时装秀，还没开展过任何线下互动活动，就连专辑的线下签售也没有，见面会不仅能和粉丝近距离接触，还能让更多人了解你，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是……”黎戈放下平板电脑，抬头看着苍烬，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我有点害怕，第一次开见面会，就我一个人面对那么多观众，万一出了什么差错，或者说不好话，怎么办啊？”
　　看着她眼底的不安，苍烬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掌心，轻声安慰道：“没关系，不用怕，不管出现任何情况，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她顿了顿，开始细数黎戈过往的成就，帮她建立信心：“而且你已经一个人做过很多大事了，不是吗？当年你一个人远赴巴黎读书，还拿到了优异的成绩；后来一个人举办画展，面对那么多业内前辈，也没有怯场；甚至还曾作为哈佛优秀生，代表学校和各国的优秀学子交流学术——你这么优秀，一路走来，难道都没发现，自己其实很厉害吗？”
　　黎戈听着苍烬的话，心里暖暖的，却并没有因为这些夸赞而变得得意，反而轻轻咬了咬嘴唇，心情有些低落：“你这么说，我很开心，可是我真的觉得，你才是最厉害的——你能保护我，能解决所有麻烦，而我在你身边，什么都帮不到你，只会让你担心，上次还因为我遇袭，让你那么难过……”
　　“你为什么要这么想呢？”苍烬温和地打断她，握着她的手，轻轻贴在自己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眼神里满是宠溺“如果是在上古时代，灵气充沛，以你的天资，若是从小修炼，我一千岁的时候，恐怕都打不过二十岁的你，哪怕是现在这个灵气贫瘠的时代，你依然这么优秀，不管做什么都能做得很好。”
　　她看着黎戈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天才在哪都是天才，很多能力都是一通百通的，你看着我身为妖，可以上天入地、无所不能，那仅仅只是因为我生下来就是妖，拥有与生俱来的妖力，并不是我比你强，如果我是人类，没有这份妖力，恐怕连你都比不上，你看都不会多看我一眼，所以，不要用这种不对等的眼光去评判自己，也不要觉得自己没用，好吗？”
　　“不会的。”黎戈连忙摇头，伸手捧起苍烬的脸，眼神坚定又认真“不管你是什么样子，不管你是妖还是人，不管你有没有妖力，我都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爱上你，我只是……只是觉得自己不能帮到你，还总给你添麻烦，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很没用。”
　　“想什么呢，我的小戈本事可大了。”苍烬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子，语气里满是笑意“你拥有的生活，是全世界多少人做梦都梦不来的——做着自己喜欢事，有那么多粉丝喜欢，还有我陪着你，这难道不是一种本事吗？”
　　她顿了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一亮，说道：“既然你觉得我很厉害，那我就教你修炼好不好？我收藏了很多人类先贤留下的功法，你可以挑几本看看，说不定能找到喜欢的。”
　　“真的能行吗？”黎戈听到“修炼”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看到了新大陆，连忙问道“那我以后是不是也可以像电视剧里那样，御剑飞行，想去哪就去哪？”
　　“可以。”苍烬看着她兴奋的模样，忍不住忍着笑，轻轻点头。
　　她心里清楚，现在这个时代，灵气贫瘠到了极点，别说御剑飞行了，就算是入门修炼，都要比上古时代难成千上万倍。
　　可她并不着急——黎戈因为和自己共享了妖丹，早已拥有了漫长的寿命，和自己一样，能活数千年、数万年。
　　十年不行，就一百年，一百年不行，就一千年，一万年，十万年，只要黎戈愿意，总有一天，能学会御剑飞行。
　　“那等我忙完见面会的事，有空了就教我好不好？”黎戈立刻傻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满是期待。
　　其实她也听苍烬说过，现在这个时代，灵气稀薄，几乎没几个真正有能耐的修行者，修炼之路必然漫长又艰难，所以她并不着急，也没有抱着“一步登天”的想法。
　　能尝试新的东西，本身就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至于什么时候能学会御剑飞行，反而没那么重要了。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把即将到来的见面会做好，不辜负粉丝的期待，也不辜负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


第143章 喝多了，追加
　　黎戈的线下粉丝见面会，最终定在了十二月三十一日——这个辞旧迎新的日子，仿佛是特意为她的星途新阶段量身打造，既象征着对过往半年成长的总结，也寓意着新一年的全新启程。
　　场地选在了京都核心区的万人体育场，这座场馆在业内早已声名远扬，此前无数顶流明星的演唱会、大型粉丝见面会都曾在这里举办，舞台设施、音响设备、观众席布局均是行业顶尖水准，能容纳一万两千名观众的规模，更是足以承载粉丝们的热情。
　　消息刚确定时，黎戈还特意去场馆考察了一圈，站在空旷的观众席上，望着中央巨大的舞台，心里既期待又紧张，忍不住想象着见面会当天，这里坐满粉丝、灯光璀璨的模样。
　　为了让见面会更有温度，也为了让黎戈真切感受到粉丝的心意，妖森娱乐的策划团队特意推出了“粉丝应援视频征集”活动——邀请粉丝们投稿自己拍摄的短视频，内容可以是对黎戈的祝福、喜欢她的理由，也可以是跟着她的歌练习的片段、看她舞台时的感动瞬间。
　　团队会从无数条投稿中，筛选出最具代表性的一条视频，在见面会开场时播放，用最真实的情感煽动现场气氛，让黎戈知道，有这么多人在默默支持她、真心喜欢她。
　　售票方式则是完全线上，但和普通演唱会的售票模式不同——是黎戈担心有粉丝会高价买黄牛票，所以苍烬特意让牙狼的技术团队对售票系统做了优化升级，彻底堵死了黄牛的漏洞。
　　粉丝想要购票，必须先在系统内扫描并验证本人身份证信息，验证通过后才能进入购票界面；每个身份证只能绑定一个账号，且只能购买一张门票，购票界面开启后，仅保留一分钟的选座付款时间，一旦超时未付款，所选座位会立即释放，且该账号会被系统限制，半小时内无法再次发起购票操作。
　　而且此次门票全部为电子票，无需实体票邮寄，进场时只需刷本人身份证，系统会自动匹配购票信息，信息一致才能入场。
　　见面会结束后，工作人员会在出口处，为每位离场的粉丝送上定制小礼物——印有黎戈专辑封面的钥匙扣、带有她签名的明信片，还有一小盒手工糖果，细节处尽显用心。
　　这样的售票机制，彻底杜绝了黄牛用机器抢票、高价转售的可能，让真正的粉丝能以合理价格买到门票。
　　票价方面，策划团队也做了细致划分：外场普通座位定价一千二百元，内场座位则根据与舞台的距离梯度上涨，前排VIP座位价格最高，但也控制在了一万元封顶，既考虑到了不同粉丝的消费能力，也避免了因票价过高引发争议。
　　消息对外公布后，网络上果然出现了一些声音——有少数粉丝吐槽“内场前排票价太高，普通人负担不起”，也有个别路人质疑“新生代歌手首场见面会就定万人场馆，还定这个票价，是不是太飘了”。
　　但这些质疑声很快就被粉丝的热情淹没，更多人早已提前把身份证信息绑定好，定好闹钟，就等着开售那天抢票，评论区里满是“终于等到见面会”“不管前排后排，能见到黎戈就好”的期待留言。
　　粉丝见面会的筹备工作，远比想象中复杂。
　　妖森的工作人员提前半个月就进驻场馆，开始紧锣密鼓地策划流程——从开场舞的编排、歌曲的顺序安排，到互动游戏的设计、粉丝福利的发放，每一个环节都反复推敲，生怕出半点差错。
　　场地布置更是不计成本，舞台背景采用了可升降的多层结构，搭配360度环绕式灯光，中央的电子屏更是足足占了舞台墙面的三分之二，分辨率极高，哪怕是坐在外场最后一排的粉丝，也能清晰看到黎戈的表情。
　　音响、音效设备全部重新调试，甚至特意从国外引进了一套全新的环绕声系统，只为让现场粉丝能享受到最好的听觉体验，配套的应急设施、医疗点也一一布置到位，确保见面会万无一失。
　　十二月初，售票分三批开启，每批间隔三天，每次放出四千张门票。
　　售票通道打开的瞬间，系统后台的访问量就飙升到峰值，不到五分钟，所有门票就被一抢而空，连外场最偏远的座位都没剩下。
　　黎戈每次都守在旁边看售票数据，看着进度条飞速拉满，心里又惊又喜，忍不住喃喃自语：“这么快就抢完了？真的有这么多人想来见我吗？”直到看到粉丝群里，有人晒出抢到票的截图，激动地分享心情，她才真切感受到，自己是真的被这么多人喜欢着。
　　从售票结束开始，黎戈就彻底进入了“连轴转”的状态。
　　每天天不亮就去公司，先是跟着舞蹈老师练习见面会要表演的舞蹈，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抠细节，哪怕是已经练熟的动作，也要反复跳上几十遍，直到肌肉形成记忆。
　　中午简单吃点东西，又马不停蹄地去声乐室练歌，调整气息、打磨唱腔，确保现场演唱时不会出失误而尴尬。
　　下午则要和策划团队开会，讨论流程细节，试穿见面会要穿的礼服，化妆团队更是围着她转，一次次试妆、调整造型，从眼影的颜色到口红的色号，都要反复沟通，直到完全符合她的要求，也契合每首歌的风格。
　　这样高强度的忙碌，让黎戈每天都要在公司待到深夜，回到家时，早已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她通常是进门换了鞋，就直奔浴室洗澡洗漱，擦干头发后，倒在床上就能睡着，连和苍烬说几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往日里总是被黎戈缠着的苍烬，瞬间成了“空穴老人”——白天她会去牙狼的新基地处理事务，晚上早早回家做好晚饭，等着黎戈回来，可大多时候，黎戈回来时饭菜已经凉透，只能热一点简单吃两口，或是干脆没了胃口。
　　苍烬看着她疲惫的模样，既心疼又无奈，只能默默帮她整理好第二天要带的东西，睡前帮她盖好被子，尽量不打扰她休息。
　　好在这样的忙碌并没有持续太久。
　　到了见面会前一周，策划团队特意减少了黎戈的训练量，让她放慢节奏——毕竟见面会当天需要保持最好的状态，一直高强度训练反而容易导致疲劳，松弛有度才能发挥出最佳水平。
　　唯一的安排，就是见面会前一天，要去现场进行完整的彩排，熟悉舞台布局、灯光音效，和乐队、伴舞配合默契。
　　难得清闲下来，黎戈在家足足睡了两天，才把积攒的疲惫彻底养足。
　　恢复精力后，她又变回了那个爱撒娇的小姑娘，整天缠着苍烬：早上醒来，就赖在苍烬怀里不起来，让她做自己爱吃的早餐；中午拉着苍烬去厨房，看着她做红烧排骨、糖醋鱼，时不时凑过去尝一口；晚上则窝在苍烬身边，让她讲古代的故事——讲上古时期的妖界趣事，讲唐宋时期的市井生活，讲那些她只在历史书上见过的人物和事件，听得眼睛发亮，难得享受着这短暂又安逸的时光。
　　两人还多了个新爱好——窝在客厅的沙发上打游戏。
　　之前苍烬陪黎戈玩过几次魂类游戏，可黎戈天生对这类高难度战斗游戏不擅长，每次都死得很快，玩不了多久就没了兴致。
　　后来苍烬索性换了双人益智类游戏，没想到这正好撞到了黎戈的强项上——她思维敏捷，观察力强，不管是解谜还是闯关，都能快速找到关键线索，玩得又快又好。
　　每次玩游戏时，都是黎戈握着游戏手柄主导，苍烬在旁边辅助，可大多时候，苍烬都跟不上黎戈的思维节奏，常常不小心拖了后腿，反而要靠黎戈“带飞”。
　　看着屏幕上黎戈操控的角色一路过关斩将，轻松破解一个又一个难题，苍烬忍不住笑着调侃：“原来我家小戈，还是个游戏大神。”
　　黎戈则会得意地扬起下巴，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一口：“那当然，也不看是谁在玩。”
　　就在黎戈忙着筹备见面会的这半年多里，牙狼的新基地建设，也顺利完成了——这是黑眠当初承诺苍烬的，要在京都建立一座全新的、规模更大的基地，如今终于兑现。
　　新基地的地面部分，是一座两年前刚完工的办公园区，整个园区占地面积约莫五万多平方米，布局规整，环境幽雅。
　　三栋现代化的办公楼矗立在园区中央，外观简洁大气；旁边还有一栋娱乐楼，里面配备了健身房、电影院、台球室等设施，供工作人员休闲；两栋宿舍楼温馨舒适，每间房间都配有独立卫浴和阳台；食堂每天提供不同口味的饭菜，满足不同人的需求。
　　园区角落还有一个小型花园广场，种满了绿植和花卉，闲暇时可以在这里散步放松，整体看起来既宏伟壮观，又充满生活气息。
　　唯一的不足，就是园区的位置稍微偏僻了些，离京都核心商圈有半个多小时的车程，但这对牙狼来说根本不算碍事——毕竟基地需要保持一定的私密性，偏僻一点反而更安全，而且也没有到郊区的程度，交通还算便利，工作人员上下班也不会太麻烦。
　　园区的真正核心藏在地下——地下足足开挖了九层，每一层都有不同的功能，是牙狼真正的办公区域。
　　走进地下基地，扑面而来的就是满满的科幻感：走廊两侧的墙面采用了可变色的智能材质，能根据光线自动调节亮度。
　　地面铺着防滑耐磨的特殊材料，行走时几乎没有声音，随处可见的智能监控设备、自动感应门，还有连接各楼层的高速电梯，都采用了最先进的技术。
　　一层是接待区和任务发布区，二层到四层是各部门的办公区，五层是武器库和装备研发室，六层是训练区，配备了各种模拟训练设备，七层是关押区，用于关押任务中抓获的敌人，八层是医疗区，拥有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和妖界特制的疗伤药材，九层则是苍烬的专属办公室和会议室，也是牙狼的核心决策区。
　　如今的黑蛇早已融入了牙狼，经过半年多的整合，人手已经几乎破万，加上不断申请加入的妖，这座地下基地的规模，完全能容纳所有人。
　　而且因为苍烬的名气——不仅在妖界，苍烬是实力强大的妖王，在人类社会，她也是声名显赫的大佬，跟着她不仅能获得稳定的生活，还能得到庇护，甚至有机会提升实力——越来越多的妖，从各地赶来，申请加入牙狼，基地的人气也越来越旺。
　　值得一提的是，牙狼的人员构成有着明确的划分：地下基地几乎都是妖，负责处理妖界相关的事务，或是执行一些高难度的特殊任务。
　　地面的办公园区则全部是人类，这些人类也绝非普通人，各个都是刀口舔血的好手，要么是退役的特种军人，要么是曾经在黑市闯荡过的高手，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人命，有着丰富的实战经验，负责处理人类社会的事务，或是执行地面的保护、侦查任务。
　　两者分工明确，互不干扰，却又能随时配合，共同维护着牙狼的运转。


第144章 粉丝见面会
　　牙狼新基地正式投入使用后，邰卫并没有彻底放弃黑森林酒吧——那地方承载了他和苏幻月不少回忆，也是牙狼早年的秘密据点，意义非凡。
　　他只是找了个信得过的老部下代为打理，日常的经营、客人接待都交给对方，自己则专心负责新基地的事务；偶尔闲暇时，比如晚上处理完工作，或是没什么事，他还是会拉上苏幻月，开车回酒吧坐一坐，点两杯常喝的酒，看着熟悉的吧台和灯光，倒也自在。
　　至于黑森林酒吧地下那座旧基地，如今早已空无一人，牙狼的核心人员和设备都搬到了新基地，这里便被邰卫提上了改造日程。
　　他打算把这里改造成私人娱乐区，兼做自己和苏幻月的家。
　　毕竟两人在这旧基地住了好几年，早就习惯了这里的布局和氛围，墙面上的划痕、角落里的摆件，都带着熟悉的烟火气，实在懒得挪地方。
　　而且从旧基地到新基地的距离很近，只要不是早晚高峰期，开车十分钟就能到，完全不影响，改造后既能保留回忆，又能住得舒心，一举两得。
　　日子在忙碌又充实的节奏里悄然溜走，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原本还在筹备中的十二月，就走到了尽头，黎戈期待已久的粉丝见面会，也终于拉开了帷幕。
　　见面会定在下午两点正式开始，为了提前适应现场氛围，黎戈上午十点就到了体育场后台。
　　化妆团队早已等候在那里，按照之前敲定的造型，一点点为她上妆、做头发；服装师则把开场要穿的白色流苏短裙熨烫平整，仔细检查着裙摆上的每一根流苏，生怕出半点差错。
　　或许是前几天充分休息养足了精神，或许是想到台下有苍烬等着，黎戈此刻的情绪格外平稳，早已没了之前的紧张，反而多了几分期待。
　　她坐在化妆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精致的妆容衬得肤色愈发白皙，微卷的长发披在肩头，温柔又灵动，连她自己都忍不住对着镜子笑了笑。
　　中午一点刚过，体育场的入口就陆续开放，粉丝们拿着身份证，有序地排队入场。
　　虽然外面是十二月的寒冬，冷风呼啸，可体育场内早已开足了暖气，温暖的空气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寒冷，不少穿着厚重羽绒服的粉丝，刚走进场馆就把外套脱了下来，叠好抱在怀里，或是搭在手臂上，脸上满是期待的笑意。
　　粉丝们按照门票上的区域，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外场的观众席整齐排列，每个座位上都放着定制的应援手册和荧光棒；内场的座位则更为舒适，尤其是前排VIP区，几乎是贴着舞台边缘设置的，不仅视野绝佳，每个座位旁还摆放着柔软的沙发，甚至贴心地准备了矿泉水和小零食。
　　苍烬的座位，是黎戈亲自挑选的——就在舞台正对面的VIP区中间位置，视野毫无遮挡，不管黎戈在舞台上走到哪，只要轻轻偏过头，就能一眼看到她。
　　苍烬到了后刚坐下，就有工作人员送来了温水，还有一份黎戈特意让助理准备的水果拼盘。
　　下午两点整，随着一声清脆的提示音，体育场内的灯光瞬间全部关闭，原本明亮的场馆，瞬间陷入一片漆黑，只剩下粉丝们手中零星的光亮。
　　下一秒，粉丝们默契地举起提前准备好的应援灯牌，无数蓝色的灯光汇聚在一起，形成一片璀璨的灯光海洋，在黑暗中格外耀眼。
　　就在这时，一道柔和的聚光灯，缓缓落到了舞台边缘的台阶上。
　　黎戈穿着一身白色流苏短裙，裙摆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晃动，流苏碰撞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声响。
　　微卷的长发自然地披在身后，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左手握着银色的话筒，一步步走上舞台，每一步都优雅又从容，像一朵缓缓绽放的白玫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黎戈！黎戈！黎戈！”
　　几乎是黎戈出现的瞬间，粉丝们的欢呼声就震耳欲聋，无数人站起身，疯狂地举着应援灯牌，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她的名字，声音里满是激动与喜爱，连体育场的顶棚都仿佛要被这欢呼声掀翻。
　　黎戈站在舞台中央，看着台下一片蓝色的灯光海洋，听着粉丝们热烈的呼喊，脸颊微微泛红，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害羞。
　　她停下脚步，动作优雅地用右手护住胸口，微微弯腰，对着台下的粉丝深深鞠了一躬。
　　她举起话筒，清了清嗓子，温柔又清晰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了体育场的每个角落：“很感激大家，在这么冷的天，特意赶来参加我的见面会，从出道到现在，能被这么多人喜欢、这么多人支持，能拥有你们这样一群可爱的粉丝，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也是我的荣幸……”
　　她的致谢词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格外真诚深刻，每一句话都饱含着对粉丝的感激，从自己刚开始时的忐忑，到推出专辑时的紧张，再到收到粉丝鼓励时的感动，一一娓娓道来。
　　台下的粉丝们安静地听着，不少狂热粉甚至激动得红了眼眶，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却依旧紧紧举着应援灯牌，生怕错过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
　　黎戈说完致谢词，台下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就在这时，主持人拿着话筒，笑着从舞台侧面走了上来——他是圈内有名的金牌主持人何贤，主持风格轻松幽默，控场能力极强，此前不少大型晚会和明星见面会，都是由他主持。
　　何贤先是和台下的粉丝打了个招呼，用几句俏皮话活跃了现场气氛，看着台下渐渐安静下来，才转头看向黎戈，笑着说道：“黎戈，我知道今天有很多粉丝，特意为你准备了惊喜——他们制作了一支应援视频，里面藏了很多对你的心意，不知道你现在想不想看，会不会喜欢？”
　　黎戈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语气谦逊又礼貌：“当然想！只要是粉丝们用心做的，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很喜欢，也会好好珍藏。”
　　“好！那我们就不多耽误时间了！”何贤笑着抬手，对着后台比了个手势，然后对着话筒高声说道，“来，请所有朋友一起，观看大屏幕！”
　　话音刚落，舞台中央的巨大电子屏瞬间亮起，一段节奏感十足的音乐缓缓响起——那是黎戈第一张专辑里的一首轻快歌曲，熟悉的旋律一出来，台下的粉丝就忍不住跟着轻轻哼唱。
　　紧接着，屏幕上出现了一段画面：那是当初黎戈还没回国的时候被拍下来的一段时间，是她勾了勾手指，而苍烬则凑过去，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黎戈脸上那抹又媚又酥的笑意，还带着一丝暗爽和得意，灵动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哇！是这个名场面！”
　　“天呐！我看一百遍都不腻！”
　　屏幕上的画面刚出现，台下就响起一阵欢呼声，粉丝们激动地互相拉着胳膊，眼睛紧紧盯着大屏幕——这段视频当初在网上爆火，黎戈那个表情更是被做成了无数表情包，是粉丝们心中的“经典名场面”，哪怕已经看过无数次，再次看到，依旧让人忍不住心动。
　　黎戈站在舞台上，看着屏幕里的自己，脸颊也微微发烫，忍不住低头笑了起来；台下的苍烬则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大屏幕，眼底满是温柔，仿佛又回到了当初黎戈在哈佛读书的日子。
　　随着音乐节奏加快，屏幕上的画面也渐渐切换，无数张黎戈的照片快速闪过：有她穿着白色T恤、牛仔裤，在校园里奔跑的少年气模样；
　　有她穿着昂贵的手工正装，在学术交流会的意气风发；
　　有她练舞时满头大汗的专注；
　　也有她对着镜头比耶的可爱瞬间。
　　黎戈的衣品本就极好，不管是休闲装还是正装，都能穿出自己的风格，照片里的她，时而灵动俏皮，时而沉稳大气，将青春的鲜活与成长的从容展现得淋漓尽致。
　　看得出来，这支视频的制作格外用心，画面剪辑流畅，配乐搭配精准，每个片段都选得恰到好处，显然是粉丝们花费了大量时间和精力才完成的。
　　黎戈就那么站在舞台上，抬头看着大屏幕，眼神里满是感动，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偶尔屏幕上会穿插上几段黎戈故意搞怪抽象的视频，引得台下的粉丝们哈哈大笑，现场的气氛也变得愈发轻松热烈，满是欢声笑语。


第145章 互动环节
　　应援视频播放结束，舒缓的音乐渐渐落下，台下的欢呼声却依旧久久未停，不少粉丝还在对着大屏幕挥手，眼神里满是意犹未尽。
　　何贤笑着抬手，轻轻压了压，等现场渐渐安静下来，才转头看向舞台中央的黎戈，语气轻松地问道：“黎戈，看完粉丝们用心制作的这支视频，你现在有什么感想吗？有没有哪一个片段，让你觉得特别惊喜？”
　　黎戈握着话筒，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笑意，眼底的感动清晰可见。
　　她轻轻吸了口气，语气真诚又带着几分俏皮：“首先真的要谢谢制作这支视频的粉丝，看得出来特别尽心——不管是画面剪辑，还是配乐搭配，都特别厉害，连我自己都没见过这么多不同时期的照片，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搜集来的，真的辛苦了，想好好跟你说声谢谢。”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丝可爱的小得意：“另外还有个小感想，就是原来我帅起来的时候，这么有魅力——今天看视频才发现，穿正装、耍酷的样子，也挺让人眼前一亮的，我自己都很喜欢帅帅的自己。”
　　“哈哈哈哈……”黎戈的话刚说完，台下就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何贤也笑着接话：“可不是嘛！每个人都喜欢帅帅的、美美的自己，我们黎戈这么优秀，不管是甜甜的、软软的，还是帅帅的、酷酷的，都特别好看，粉丝们肯定也都喜欢！”
　　两人又轻松地聊了几句——何贤问了黎戈平时练歌练舞的小趣事，又调侃了几句她在视频里的“名场面表情”，黎戈都一一笑着回应，语气自然又灵动，现场的气氛也愈发轻松融洽。
　　聊了约莫五分钟，何贤看了眼时间，对着台下粉丝说道：“好了，不耽误大家看表演的时间啦！接下来黎戈要去换衣服，准备接下来的演唱，这段时间就由我来陪大家聊聊天，咱们稍等片刻，精彩马上继续！”
　　黎戈对着台下粉丝挥了挥手，笑着说了句“等我回来”，便提着裙摆，从舞台侧面的通道走向后台。
　　后台的工作人员早已等候在那里，服装师、化妆师围着她，快速帮她卸下身上的白色流苏短裙，换上接下来要穿的表演服装，发型师也迅速调整着她的发型，动作熟练又高效，生怕耽误了表演时间。
　　何贤则留在舞台上控场——他没有冷场，一会儿跟台下粉丝玩起了“猜歌名”的小游戏，粉丝们举手抢答，答对的还能获得黎戈的签名照；一会儿又分享了几个黎戈录制专辑时的小幕后，引得粉丝们阵阵惊呼，十分钟的等待时间，过得格外飞快。
　　“好了，话不多说，咱们的主角已经准备就绪，接下来，就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黎戈回到舞台，为我们带来今天的第一首歌——《止戈》！”随着何贤的话音落下，他缓缓退到舞台侧面，后台的灯光瞬间暗了下来，只有舞台中央的聚光灯，再次亮起。
　　黎戈踩着音乐的前奏，重新走上舞台——这一次，她的造型彻底变了：上半身换上了一件黑色短款皮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腰间的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原本披散的长发被半扎起来，留下两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既酷又媚，和刚才温柔灵动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走到舞台中央，握住话筒，随着音乐节奏轻轻晃动身体。
　　当前奏结束，她开口的瞬间，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止戈》是她的第一首歌，风格偏向动感摇滚，旋律激昂，歌词充满力量，而黎戈的演唱，既保留了歌曲的爆发力，又融入了自己的特色，声音清亮又有穿透力，瞬间点燃了现场的气氛。
　　不仅如此，她还搭配了精心编排的舞蹈——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带着十足的力量感，转身、跳跃、挥手，皮衣的衣角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扬起，既性感火辣，又充满了飒爽的气场，台下的粉丝们瞬间沸腾了，纷纷站起身，举着应援灯牌，跟着音乐节奏挥舞，嘴里不停喊着“黎戈！黎戈！”，欢呼声再次震耳欲聋。
　　第一首歌结束，黎戈对着台下鞠了一躬，没有过多停留，趁着工作人员快速调整舞台道具的间隙，再次去后台换了衣服——这一次，她换上了一件深绿色的丝绒长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狼纹图案，搭配一双黑色长靴，既野性又优雅，正好契合第二首歌的风格。
　　当她再次回到舞台，第二首歌《狼》的前奏已经响起——这首歌是她新专辑里的热门曲目，风格狂野又充满了山林气息，旋律里带着一丝神秘感，黎戈的演唱也随之调整，声音变得低沉又富有磁性，仿佛在讲述一个关于少女与狼的故事。
　　台下的苍烬神色温和，这首歌是黎戈自己写的，讲述的便是她们两个人的故事。
　　她的舞蹈也愈发舒展，动作里带着几分灵动与孤傲，看得台下粉丝目不转睛，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两首歌演唱结束，黎戈稍微喘了口气，喝了口工作人员递来的温水，对着台下粉丝温柔一笑：“接下来这首歌，想送给每一个经历过失去，却又重新找回希望的人，也送给一直支持我的你们——《失而复得》。”
　　话音刚落，舞台灯光渐渐变得柔和，淡淡的白色光晕笼罩着黎戈。
　　此时她已经换上了一件白色的薄纱长裙，裙摆轻盈，随着微风轻轻飘动，半扎的头发也放了下来，重新变回了那个温柔的模样。
　　当她开口演唱，空灵又细腻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没有激昂的旋律，没有复杂的舞蹈，只有她安安静静地站在舞台中央，用歌声传递着温暖与力量，台下的粉丝们也渐渐安静下来，轻轻挥舞着应援灯牌，认真地听着，不少人眼底都泛起了湿润。
　　《失而复得》演唱结束后，黎戈没有再去后台换衣服，而是留在舞台上，和粉丝们简单互动了几分钟，然后笑着说道：“接下来，不想再安安静静唱歌啦，想跟大家一起热闹起来！”
　　说完，她再次走向后台，这一次，工作人员为她换上了一件银紫色的皮质短裙，短裙的设计简洁又大胆，完美展现出她性感火辣的身体曲线，裙摆长度刚到大腿中部，露出纤细笔直的双腿，搭配一双黑色的靴子，到膝盖下方，整个人看起来既耀眼又充满活力。
　　当她再次回到舞台，动感的音乐瞬间响起——第一段舞蹈是流行风，节奏明快，动作俏皮又性感，她跟着音乐节奏，灵活地扭动着身体，每一个转身、每一个扭胯都精准卡点，眼神里满是灵动与自信。
　　第二段舞蹈则偏向爵士风，动作更有力量感，爆发力十足，银紫色的短裙在灯光下泛着光泽，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引得台下粉丝们疯狂尖叫，不少粉丝甚至跟着音乐节奏，在座位上轻轻摆动身体，整个体育场都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从应援视频互动，到四首歌曲演唱，再到两段舞蹈表演，中间穿插着三次换装，整个过程节奏紧凑又流畅，没有丝毫拖沓。
　　当最后一段舞蹈结束，黎戈站在舞台中央，对着台下粉丝深深鞠了一躬时，台下的时钟刚好指向下午四点——整整两个小时的表演，既让粉丝们看到了黎戈在音乐上的实力，也展现了她在舞蹈上的天赋，更让大家感受到了她多面的魅力，每个人脸上都满是满足与激动。
　　最后一段舞蹈的余韵还未消散，台下的欢呼声依旧此起彼伏，黎戈站在舞台中央，轻轻喘着气，额角沾着的薄汗，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却更添了几分鲜活的魅力。
　　就在这时，何贤拿着一叠彩色的纸条，笑着从舞台侧面走了上来，他先是对着台下的粉丝挥了挥手，等现场的欢呼声稍稍减弱，才举起手里的纸条，对着话筒说道：“好了好了，先把掌声和欢呼声收一收，接下来咱们要进入最让人期待的互动环节啦！”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黎戈，语气里满是认可：“黎戈，你现在不管是影视，音乐作品还是舞台表现，都圈了一大波粉丝，粉丝们的热情从来都没见过，能看得出来，大家是真的打心底里喜欢你。”
　　说到这里，何贤晃了晃手里的纸条，继续说道：“所以刚才你在跳舞的时候，我特意下去转了一圈，收集了不少粉丝写的提问纸条——上面记着她们平时最想问你的问题，有关于生活的，有关于音乐的，还有些小好奇想跟你求证的，我想啊，不只是你好奇大家想问什么，台下的粉丝们，肯定也特别期待你的回答，对吧？”
　　“对！”
　　何贤的话音刚落，台下的粉丝们就异口同声地大声呼喊起来，声音整齐又响亮，不少人还激动地挥舞着手里的应援灯牌，眼神紧紧盯着黎戈和何贤手里的纸条，连身体都忍不住往前凑了凑，生怕错过任何一个问题，满心都是对接下来问答环节的期待。


第146章 上台上台
　　后台的工作人员动作迅速，趁着何贤和粉丝们互动的间隙，推着两张柔软的米色沙发和一张圆形小桌走上舞台——小桌上特意放了两瓶常温矿泉水，瓶盖都拧松了些，方便两人取用，细节处尽显贴心。
　　“咱们坐着聊，不用一直站着，刚跳完舞也累了。”何贤率先走到沙发旁，自然地坐下。
　　黎戈笑着点头，走到另一张沙发边坐下，拿起桌上的矿泉水，轻轻拧开瓶盖，又托盘里取了提前准备好的吸管放进去，对着吸管轻抿了两口，缓解着刚才跳舞带来的口干。
　　台下的粉丝们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镜头也纷纷对准两人，记录着这轻松的互动时刻，现场的氛围褪去了之前的热烈，多了几分温馨惬意。
　　“好了，咱们言归正传，开始看第一个问题。”何贤拿起手里的纸条，指尖轻轻捏着纸条边缘，说到一半时，突然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观众，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故意吊大家的胃口——原本安静的现场，瞬间响起一阵小声的催促，粉丝们都忍不住往前凑了凑，期待着问题的内容。
　　“第一个问题是——”何贤清了清嗓子，终于念出了纸条上的内容“听说哈佛凌晨四点的图书馆人满为患，很多学生都在熬夜学习，黎戈你在哈佛读书的时候，真的是这样吗？”
　　黎戈刚喝了一口水，听到这个问题，瞬间忍俊不禁，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她放下矿泉水瓶，伸手将脸颊旁垂落的碎发往后抚了抚，又轻轻清了清嗓子，才对着话筒，笑着给出答案：“凌晨四点是不开门的。”
　　“哈哈哈哈哈哈……”
　　黎戈的回答刚落下，台下就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连站在舞台侧面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原来是这样！”何贤也跟着笑了起来，摇了摇头调侃道“看来咱们对‘学霸的日常’还是有误解，感谢黎戈的真实解答，打破了这个小传言！”
　　笑过之后，何贤拿起第二张纸条，眼神不经意间扫过台下，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些：“那么接下来是第二个问题，这个问题，我猜不少粉丝都很关心——听说你已经订婚了，这是真的吗？”
　　听到“订婚”两个字，台下瞬间安静下来，粉丝们都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黎戈，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期待——虽然黎戈有发过动态，但是更多人压根不愿意相信，他们无法接受这么漂亮的女明星，还这么年轻就已经订婚了。
　　黎戈却丝毫没有犹豫，坦然地伸出自己修长白皙的左手，将无名指和食指轻轻抬起——两枚精致的满钻金银戒指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当然是真的。”她的语气坦率而大方，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温柔“我从来没有想过隐瞒我和她的关系，这不是什么需要藏着掖着的事。”
　　“原来是真的！黎戈亲口承认了。”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粉丝们激动地小声议论着，不少CP粉更是直接站了起来，挥舞着手里的灯牌，脸上满是兴奋——他们早就磕苍烬和黎戈的互动，但是又怕是营业，如今得到正面确认，简直比自己谈恋爱还开心。
　　“大家先别急着激动，这个问题还没完。”何贤笑着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念出纸条上剩下的内容“粉丝还问，你的另一半，她真的会愿意支持你在这么多人面前展示自己，从事爱豆这份工作吗？”
　　提到苍烬，黎戈的眼神愈发温柔，嘴角的笑意也更浓了些，对着话筒轻声说道：“不管我想做什么事，我的爱人都会无条件支持我——不管是当初回去读书，还是决定出道，她从来没有反对过，如果我遇到困难，比如之前遇到的那些不好的事，她也会第一时间帮我处理，而不是埋怨我‘为什么要走这条路’。”
　　她顿了顿，想起苍烬当初跟自己说的话，语气里满是暖意：“她跟我说，‘做你想做的事就好，不用怕出错，错了算我的，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这番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满满都是爱意，堪称“狂撒狗粮”，台下的粉丝们再也忍不住，激动地嗷嗷直叫，不少人还对着舞台大喊“好甜啊”“磕到了磕到了”，现场的气氛再次变得热烈起来。
　　“咳咳……”何贤轻咳两声，故意摆出一副“被甜到齁”的模样，对着台下说道，“大家安静一下，咱们现在才进行到第二个问题，后面还有八个问题等着呢，要是一直这么激动，咱们今天恐怕要聊到天黑啦，别急，后面还有更精彩的！”
　　等现场稍稍安静，何贤才看向黎戈，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对了，后面这八个问题，几乎都是有关于你和你未婚妻的——比如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平时喜欢一起做什么，粉丝们的好奇心可重了，不知道今天，你的未婚妻有没有来现场，能不能让大家见一面？”
　　听到这个问题，黎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一抹“阴谋得逞”的狡黠笑容——其实从一开始，她就想让苍烬上台和粉丝见面了，她就是喜欢大大方方的公开。
　　没有回答，黎戈只是大方地抬起手，朝着台下某个方向指了指，对着后台比了个手势。
　　早已准备好的灯光师立刻心领神会，一道明亮的聚光灯，瞬间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到了舞台正对面的VIP座——苍烬就坐在那里。
　　与此同时，舞台中央的巨大电子屏，也同步切换了画面，清晰地展现出苍烬端坐在沙发上的模样。
　　她轻轻靠在椅背，双腿交叠翘着二郎腿，双手自然交握放在腿上，姿态随性慵懒，却又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仿佛不是坐在体育场的观众席上，而是身处自己的专属殿堂。
　　外场的观众们，原本还在小声议论，看到屏幕上的画面时，瞬间屏住了呼吸，连声音都消失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在大屏幕上，望着那张貌美惊仙的绝世容颜。
　　大家都知道黎戈美，是那种灵动活泼的美，骨相皮相双绝，笑起来时像阳光一样耀眼，让人忍不住心生欢喜。
　　可这份苍烬的美，却是完全不同的另一个极端——她的美里藏着漠然与妖异，五官深邃立体，棱角分明得仿佛上帝精心雕琢，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任何温度，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再加上她身上那件剪裁得体的白色休闲西装，一头泛着冷光的银发，更是将这份冰冷贵气放大了无数倍。
　　明明体育场内开着充足的暖气，不少人都只穿了单衣，可看着大屏幕上的苍烬，大家却莫名感觉到了丝丝凉意，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些。
　　大屏幕缓缓拉近镜头，将苍烬的脸放大——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哪怕是这样近距离的特写，也找不到丝毫瑕疵，美的不似凡人。
　　可就在这时，苍烬的目光微微转动，落到了舞台上的黎戈身上，原本冰冷无温度的眼神，瞬间染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芒，像是冰雪消融，春风拂过湖面，泛起细碎的涟漪。
　　这个从“冰冷”到“温柔”的明显变化，被镜头清晰地捕捉到，也彻底点燃了观众席上粉丝们的激情——“哇！眼神变了！”“好温柔啊！”“磕疯了！这也太甜了吧！”
　　欢呼声再次震耳欲聋，粉丝们激动地挥舞着灯牌，不少人甚至站到了座位上，朝着苍烬的方向挥手，现场的氛围，比刚才黎戈表演时还要热烈几分。
　　何贤也被苍烬的气场震撼到，下意识地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握着话筒的手都紧了些，却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道：“这位……应该就是粉丝们口中的‘姐夫’了吧？不得不说，真的太有气场了！既然‘姐夫’也在现场，那能请你上台吗？粉丝们的问题里，也有不少是想问你的，大家应该都很期待吧？”
　　“想！”粉丝们异口同声地大喊，声音整齐响亮，震得舞台都仿佛在微微震动。
　　苍烬凉凉地看了何贤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随即又转头看向舞台上的黎戈。
　　当她看到黎戈脸上那抹藏不住的得意笑容时，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小家伙，从一开始就是故意的，早就等着这个机会让自己上台。
　　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又藏着化不开的宠溺，苍烬没有拒绝。
　　她在粉丝们的欢呼声和掌声中，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的衣角，朝着舞台的方向走去。
　　大屏幕上，同步出现了她的背影——虽然穿的是宽松版型的休闲西装，却依旧能清晰地看出她的身材比例有多优越：个子极高，目测至少一米九，双腿修长笔直，每一步走得从容沉稳。
　　粉丝们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她的背影，欢呼声从未停歇，不少人都拿着手机，疯狂拍摄着这难得的画面，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第147章 又扳手腕？
　　苍烬沿着舞台台阶缓缓走上台，步伐从容沉稳，每一步都自带气场，直到走到沙发旁，才停下脚步。
　　黎戈早已按捺不住，见她过来，立马亲昵地伸出手，搂住了苍烬的胳膊，身体还微微往她身上靠了靠，脑袋下意识地往她肩头蹭了蹭——这个动作自然又熟练，显然是平日里的习惯，没有丝毫刻意。
　　台下的CP粉们看到这一幕，瞬间兴奋得不能自已，纷纷站起身，挥舞着手里的应援灯牌，疯狂高喊着“苍烬！黎戈！”“苍烬黎戈锁死！”，声音此起彼伏，几乎要盖过现场的音响，连不少原本只是路人粉的观众，都忍不住跟着鼓掌，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何贤见状，很快调整好了被苍烬气场震慑到的状态，笑着打圆场：“这默契，这亲昵劲儿，简直甜到我了！好了好了，大家先平复下心情，咱们继续看第三个问题，可别让这对小情侣独享甜蜜～”
　　他拿起第三张纸条，刚扫了一眼内容，就忍不住笑出了声，对着话筒说道：“哈哈哈哈哈……这个问题，我猜在座的不少粉丝都想问！纸条上写着：‘怎么样才能找到像姐夫这么有气场、像嫂子这么优秀的女朋友？’正好今天两位都在，这个问题，得麻烦两位都回答一下，给大家支支招！”
　　“哇！这个问题好！”
　　“求支招！我也想要这样的对象！”
　　台下的粉丝们瞬间沸腾，纷纷竖起耳朵，眼神紧紧盯着两人，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毕竟能同时问出两位“神仙人物”的恋爱秘诀，这样的机会可太难得了。
　　黎戈听到问题，先是迟疑了两秒，指尖轻轻蹭着苍烬的胳膊，眼神飘向远方，像是在回忆自己和苍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片刻后，才对着话筒，笑着给出答案：“其实很简单啊，在路上遇到一只湿漉漉的小狗，把它带回家养养，就能收获啦。”
　　“嗯？”苍烬听到“湿漉漉的小狗”，微微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她当然知道黎戈指的是什么，那是两人初遇时的模样，当时她刚渡劫受伤，化出原型躲在雨里，被放学路过的黎戈当成了流浪狗，小心翼翼地抱回了家。
　　苍烬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轻声道：“变成猫，变成老虎，变成被雨淋湿的小狗。”
　　话音刚落，台下就有粉丝忍不住大声问道：“姐夫这话什么意思啊？有点文艺，不懂就问！求解读！”
　　“这个问题，就交给我来给大家解释吧！”何贤立马接话，还故意神秘地停顿了一会，吊足了大家的胃口，才笑着说道“‘变成猫，变成老虎，变成被雨淋湿的狗，翻译过来就是，神秘，强大，示弱！”
　　“哇～原来是这样！”
　　“学到了学到了！这也太有道理了吧！”
　　台下瞬间引起一片惊呼，粉丝们纷纷拿出手机记录，还有人互相分享着自己的感悟，现场的氛围既甜蜜又热闹，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拘谨。
　　“好了，咱们接着看第四个问题。”何贤拿起第四张纸条，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些“有粉丝问你，黎戈：‘像你这样的人生，有钱有颜有身材，还有高学历，一路顺风顺水，粉丝喜欢你，爱人宠着你，你的人生似乎从来没有坎坷，有没有经历过什么失败，或者觉得自己做不到的事？’”
　　这个问题，让现场稍稍安静了些——在很多人眼里，黎戈就像是“上帝的宠儿”，拥有了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一切，似乎从来没有过烦恼。
　　黎戈听到问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皱起眉头，认真地想了想，片刻后，才对着话筒，有些无奈地说道：“我的体力很差，不管怎么锻炼，跑两圈就喘，搬点重东西也没力气。”
　　“哈哈哈哈哈哈哈……”
　　黎戈的回答刚落下，台下就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粉丝们纷纷对着舞台大喊：“宝宝真可爱！体力差没关系！”
　　“没关系的！姐夫体力一看就很好，能帮你扛所有重活！”
　　“完了完了，我真的彻底站苍黎了，虽然但是…！”
　　何贤也跟着笑了起来，摇了摇头调侃道：“果然啊，这个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人，哪怕是黎戈这样的‘人生赢家’，也有自己的小短板，不过这样才更真实可爱嘛！这就是所谓的‘十全九美’，剩下的一美，就让姐夫来补！”
　　笑过之后，何贤拿起第五张纸条，刚念出问题，自己就先笑了：“第五个问题，这个问题有点八卦啊！粉丝问：‘黎戈，每天早上是被姐夫的颜值帅醒的吗？毕竟姐夫长得也太绝了！’”
　　“哈哈哈哈……”黎戈听到这个问题，瞬间笑出了声，完全失去了平时的优雅，笑得张扬而肆意，对着话筒说道，“不会的不会的！我每天醒来的时候，苍烬早就起来了，还把早餐做好放在桌上了，所以我不是被帅醒的，是被早餐香醒的！”
　　“妈耶！这也太甜了吧！”
　　“再次狂撒一把狗粮！今天晚上我决定不吃饭了，光吃狗粮就吃饱了！”
　　“天呐！又帅又有钱，还会做早餐的神仙对象，哪里能找啊！”
　　台下的粉丝们再次沸腾，不少人都露出了“磕到了”的表情，还有人对着苍烬的方向挥手，眼神里满是羡慕——既能长得好看，又能温柔体贴，这样的对象，简直是梦中情“妻”。
　　何贤笑着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念第六个问题：“第六个问题，这个问题可能很多女孩子都有共鸣——‘一定要像你这么漂亮，才会被人坚定地爱着吗？长得普通的女孩子，是不是就很难得到偏爱？’”
　　这个问题问得很微妙，既带着一丝不自信，又藏着对“被爱”的渴望，似乎怎么回答都容易有偏差。
　　但黎戈却没有半点犹豫，眼神认真地对着话筒说道：“不，不是这样的，我第一次见到苍烬的时候，我刚上高一，比现在胖十多斤，皮肤也因为经常晒太阳有点黑，不会化妆，穿的衣服也很普通，跟‘漂亮’完全不沾边。”
　　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真诚：“被爱的时候，无关你好看与否，哪怕你有很多小缺点，对方也会把你当成宝贝；可如果不被爱，就算你长得像天仙，就算你再优秀，对方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当然，这番话在粉丝们听来，并没有太大的说服力——毕竟黎戈现在是骨相皮相双绝的美人，大家实在无法想象，她小时候就算胖一点、黑一点，能丑到哪里去？
　　顶多就是比现在“差那么一点点”，但底子摆在那里，依旧是绝色，不过是当时年纪小，还没长开而已。
　　但没人反驳，反而纷纷对着舞台点头——不管怎么说，黎戈传递的“爱与颜值无关”的观点，还是让人觉得温暖。
　　何贤也赞同地说道：“说得非常漂亮！被爱的时候，无论你是什么样子，都会被坚定地选择；不被爱的时候，就算是天仙来了，也留不住对方的心。皮囊从来都不是承载爱的工具，真正能留住人的，是骨子里的温柔、善良，还有两个人之间的心意相通。”
　　黎戈听着何贤的话，偷偷用指尖捏了捏苍烬的手，转头对上她的眸子——苍烬正温柔地看着她，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仿佛整个世界里，就只有她一个人。
　　黎戈的心跳漏了一拍，忍不住对着她笑了笑，眼底满是爱意。
　　“好了，别光顾着眉目传情啦！咱们还有四个问题没问呢！”何贤笑着打趣道，随即拿起第七张纸条，看向苍烬，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第七个问题，是专门问姐夫的：‘嫂子长得这么好看，又这么可爱，你晚上跟她一起睡觉，能睡得着吗？’”
　　苍烬听到这个问题，脸上依旧没什么太大的表情，语气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回答得妥帖又沉稳：“她平时喜欢熬夜刷手机冲浪，经常要我催着才肯睡，我睡得很好，毕竟早上还要早起，给她准备早餐，不能耽误了她。”
　　一句话，既回应了问题，又悄悄撒了波糖，细节里满是偏爱，台下的粉丝们再次被甜到，纷纷对着舞台比心。
　　“第八个问题，这个问题有点大胆啊！”何贤拿起第八张纸条，忍不住笑了，“粉丝问：‘姐夫身材这么好，有腹肌吗？’”
　　“有！而且很明显！”黎戈不等苍烬开口，就立马点头，回答得毫不犹豫，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小得意，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宝贝。
　　何贤眼睛一亮，顺着话茬问道：“哦？这么肯定？那今天这么多粉丝在场，能让大家看一眼吗？满足下大家的好奇心～”
　　“你礼貌吗？”黎戈立马皱起眉头，伸手搭在苍烬的腰上，像是在“护食”一样，对着何贤说道“不行！这只能我看，不能给别人看！”
　　“哈哈哈哈哈…开个玩笑开个玩笑！”何贤连忙举手投降，还做了个搞怪的表情，“看来我们黎戈的占有欲很强啊！不过也能理解，这么优秀的姐夫，肯定要好好藏起来！”
　　台下的粉丝们笑得前仰后合，现场的氛围再次变得轻松欢快。
　　“第九个问题，这个问题有点意思，是问两位的互动的。”何贤拿起第九张纸条，笑着问道，“‘嫂子平时能和姐夫扳手腕吗？毕竟姐夫看起来力气很大的样子，嫂子能收拾得了她吗？’”
　　“当然可以！”苍烬不等黎戈回答，就率先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上次在家扳手腕输了，这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看她还怎么使诈。
　　黎戈听到苍烬这么说，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对着苍烬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就算当着众人的面，她也有办法赢！


第148章 如假包换的0
　　“好！那咱们就现场来一场扳手腕大赛！”何贤笑着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给黎戈和苍烬让出了桌子两边的位置，还特意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裁判”的架势“两位请就位，咱们以‘手臂压到桌面’为赢，公平公正！”
　　台下的众人一脸懵逼“公平公正？这说的是人话？”
　　黎戈率先站起身，走到桌子一侧，对着苍烬挑了挑眉。
　　苍烬也跟着起身，缓步走到对面，两人隔着桌子相对而立，同时挽起了一点西装袖口，露出一小截手臂，线条流畅又凌厉，肌肉轮廓隐约可见，一看就充满了力量感。
　　而黎戈的手臂纤细白皙，和苍烬的手臂放在一起，反差格外明显，任谁看了都知道，黎戈完全没有半点胜利的可能。
　　“这手臂线条也太绝了吧！”
　　“完了完了，小戈这胳膊，看起来一掰就倒啊！”
　　台下的粉丝们纷纷小声议论起来，有人给黎戈加油打气，喊着“黎戈加油！”，也有人忍不住感叹苍烬的身材，现场的气氛既紧张又期待，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准备——”何贤站在两人中间，举起手，语气故意放慢，营造出紧张的氛围，“注意力集中，我数‘开始’，咱们就发力！”
　　苍烬和黎戈的手紧紧握在一起——苍烬的手掌宽大，几乎能将黎戈的手完全包裹住，指尖传来的温度让黎戈心头一暖。
　　而苍烬的神色依旧平静，眼神里带着几分纵容，这场比赛的结果早已注定，她甚至已经想好，一会儿要控制着力气，慢慢赢了黎戈，不让她输得太难看。
　　可黎戈却完全没有“认怂”的意思，她盯着苍烬的眼睛，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还故意轻轻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小动作里满是调皮。
　　苍烬被她这眼神看得愣了一下，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小家伙，眼神里藏着鬼主意，不知道又想耍什么诈。
　　“开始！”
　　随着何贤一声令下，苍烬果然没有立刻发力，只是保持着原本的力度，轻轻握着黎戈的手，等着她先动。
　　黎戈也没有急着使劲，她知道自己的力气根本比不过苍烬，再怎么发力都是徒劳，所以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靠实力赢”。
　　她盯着两人紧紧交握的手臂，慢慢往前凑了凑，身体微微前倾，头发垂落下来，遮住了一点侧脸，台下的粉丝们虽然看不清她的小动作，却还是一个劲地给她加油，喊着“黎戈加油！再用点力！”，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黎戈的手臂连一丝晃动都没有，完全没有胜算。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黎戈要“惨败”的时候，黎戈趁着苍烬不注意，突然赖皮地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下唇，然后故意凑近两人交握的手，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动作又轻又快，却精准地落在了苍烬的视线里。
　　“小戈！”
　　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苍烬瞬间愣了一下，她从来没想过，黎戈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做这种亲昵又调皮的动作，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瞬间乱了节奏。
　　黎戈见苍烬愣住，立马嘿嘿一笑，趁着她失神的间隙，微微低下头，嘴唇轻轻贴在苍烬的手背上，亲了一下。
　　柔软的触感传来，像电流一样瞬间传遍苍烬的全身，又酥又麻，让她原本紧绷的手臂瞬间没了力气，连握着黎戈的力度都松了几分。
　　就是现在！
　　黎戈瞅准时机，手腕微微用力，借着苍烬松劲的瞬间，猛地往自己这边一扳——只听“轻轻一声，苍烬的手臂就被她压到了桌面上！
　　“我赢啦！”黎戈瞬间松开手，欢喜地举起双手，像个打赢了胜仗的小孩，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连蹦带跳地对着台下的粉丝挥手“我赢啦！我扳过苍烬啦！”
　　“哈哈哈哈……”
　　“嫂小戈也太会耍赖了吧！这哪是扳手腕，这是撒娇啊！”
　　台下的粉丝们彻底笑疯了，不少人笑得前仰后合，一边笑一边喊着“太甜了”，显然被黎戈这波“耍赖操作”搞得哭笑不得，却又觉得格外甜蜜！
　　何贤也忍俊不禁，摇了摇头调侃道：“看来不管姐夫再怎么厉害，再怎么有力量，在黎戈面前，也根本没辙啊！黎戈有的是手段让姐夫‘心甘情愿’认输，这波操作，我服了！”
　　笑过之后，何贤清了清嗓子，拿起最后一张纸条，语气变得神秘起来：“好了，咱们的互动环节，也到了最后一个问题！刚才大家的热情都很高，不过这个问题，可能比之前的都要大胆一点哦……”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扫过台下的观众，看着大家瞬间提起精神、满眼期待的模样，才缓缓扬起声音，在万众瞩目下，念出了纸条上的内容：“最后一个问题是——嫂子，有没有反攻过？”
　　“哇哇哇……！”
　　何贤的话音刚落，观众席上瞬间爆发出一阵阵激动的叫喊，粉丝们纷纷站起身，挥舞着灯牌，眼神里满是兴奋与好奇，连不少工作人员都忍不住低下了头，偷偷笑了起来——这个问题，确实够大胆，也够直接！
　　面对这么直白又私密的问题，黎戈的脸颊瞬间红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连耳朵尖都透着粉色。
　　她下意识地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苍烬，见苍烬正温柔地看着自己，没有丝毫不满，才又赶紧别过脸，双手放在胸口，轻轻深呼吸了两下，给自己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鼓起勇气，对着话筒，小声摇了摇头，说了两个字：“没有。”
　　虽然只有两个字，可“含金量”却格外大——这两个字不仅直接证明了，她和苍烬之间确实有过亲密关系，打破了之前所有营业的猜测。
　　更让所有人都意外的是，平日里在舞台上又酷又飒、私下里也带着几分少年英气的黎戈，竟然是“0”。
　　不过比起“黎戈是受”这件事，显然“两人是真的”这一点，更让粉丝们兴奋——台下的CP粉们瞬间沸腾了，不少人激动得拥抱在一起，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嘴里不停喊着“磕到真的了！”“这场见面会也太值了，磕爽了！”，手里的应援灯牌挥舞得更用力了，蓝色的灯光海洋在黑暗中格外耀眼。
　　可和CP粉的狂欢不同，黎戈的唯粉们，此刻心里却空落落的，像是少了点什么。
　　他们一直把黎戈当成“遥不可及的女神”，哪怕知道她订婚了，心里还存着一丝微弱的期待，觉得“女神还没有完全属于别人”
　　可现在，黎戈的回答，彻底打破了他们的幻想，让他们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自己放在心尖上的女神，真的完完全全属于另一个人。
　　现场的氛围很奇妙，一半是CP粉的狂欢，一半是唯粉的失落，却又奇异地融合在一起，构成了这场见面会最让人难忘的甜蜜高潮。
　　没有华丽的舞台，没有激昂的音乐，只有最真实的互动和最直白的心意，却比任何表演都要动人。


第149章 野兽的眼神
　　“好了！问答环节告一段落，接下来咱们玩个更刺激的小游戏，让粉丝们能近距离和偶像互动！”何贤拿着话筒，声音里满是兴奋，故意卖关子道。
　　“我们会用聚光灯在观众席随机扫选，选中的粉丝上台后，要从抽签箱里抽纸条——纸条上只有三种选择，要么和偶像对视十秒钟，要么和偶像合照，还有一种……是抽签箱里藏着的惊喜大礼，到底是什么惊喜，连我都没提前知道，就看谁能有这个好运气抽到了！”
　　“哇！近距离互动！”
　　“我天！我想要对视！哪怕一秒也好！”
　　“求抽中我！我想合照！”
　　何贤的话刚说完，现场瞬间再次沸腾起来，比刚才问答环节还要热烈，能和自己心心念念的偶像近距离接触，不管是对视还是单独合照，都是粉丝们梦寐以求的事，更别说还有神秘的惊喜大礼，所有人都激动地坐直身体，眼神紧紧盯着头顶的聚光灯，生怕错过被选中的机会，不少人还双手合十，在心里默默祈祷“抽中我”。
　　“那咱们现在就开始！聚光灯准备——走！”随着何贤一声令下，舞台上方的几盏聚光灯瞬间启动，在观众席上快速扫过，蓝色的灯光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穿梭，每扫过一个区域，那里的粉丝就会激动地挥手尖叫，现场的气氛紧张又刺激。
　　十秒钟过后，聚光灯突然停下，精准地落在了内场第三排的一个女生身上——女生穿着一件米白色高领毛衣，头发扎成了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五官精致秀气，带着南方姑娘特有的温婉气质，脸上还带着一丝未褪去的青涩，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岁左右。
　　舞台中央的大屏幕同步切换画面，清晰地展现出女生的表情——从一开始的错愕，到反应过来后的惊喜，再到难以掩饰的激动，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巴微微张开，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被选中了，那鲜活的模样，引得台下不少人发出羡慕的惊叹声。
　　“恭喜这位粉丝！”何贤笑着说道，“我们的工作人员已经准备好了抽签箱！”
　　女生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对着周围的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手指紧张地拽了拽毛衣的衣角，又轻轻捋了捋头发，确认自己的样子没有问题后，才在周围粉丝羡慕的目光中，一步步朝着舞台走去——每走一步，心脏就砰砰狂跳一分，手心都冒出了薄汗。
　　此时，舞台中央的小桌上，已经摆好了一个红色的抽签箱，箱子上还系着金色的丝带，看起来格外喜庆。
　　女生走到舞台边缘，深吸了好几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耳边粉丝们的欢呼声、何贤烘托气氛的话语，她却一个字都没听清，满脑子都是“我要和黎戈互动了”的念头，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腔。
　　走到小桌旁的时候，她因为太紧张，视线一直盯着地面，没看清桌角，不小心被绊了一下，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朝着前方倒去。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摔在舞台上的时候，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扶住了她的胳膊，紧接着，一道温柔又带着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心点，不要紧张，有没有撞到？疼不疼？”
　　女生猛地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放大的绝世容颜——黎戈就站在她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她脸上细微的绒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眼底满是关切，身上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味，既有中性的清爽，又混着一丝甜美的气息，好闻得让人心慌。
　　那一刻，所有的声音都仿佛消失了——台下人群的呼喊声、主持人的说话声、音响里的背景音，全都变得模糊不清，女生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张美到让人无法呼吸的脸，还有耳边那道带着关怀的声音，让她瞬间失了神，呆呆地站在原地，连话都忘了说。
　　“嗯？”黎戈见女生没有回话，只是睁着眼睛盯着自己，便轻轻直起腰来。
　　她身高一米七五，比女生高出大半个头，微微低头看着女生失神的模样，忍不住浅浅一笑，语气更温柔了些“你还好吗？”
　　“我…我没事！”女生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连忙低下头，避开黎戈的视线，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手指紧张地攥着衣角，生怕自己再出什么洋相。
　　说完，她不敢再耽误时间，伸手颤抖着伸进抽签箱里，胡乱摸了一张纸条出来，展开一看，上面赫然写着“合影”两个字。
　　“原来是合影！”何贤笑着打趣道，“哈哈哈哈……看来这位粉丝的运气也不错，能和黎戈近距离合照！
　　来，摄影老师准备好，咱们找个好看的角度，记录下这个开心的瞬间！”
　　黎戈注意到女生还是紧张得浑身发抖，手指都在微微颤抖，便主动走了过去，轻轻拉了拉她的手腕，带着她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则坐在她身边，然后曲起右手食指，对着镜头比了个半心。
　　女生咽了口口水，感觉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她紧紧咬着下唇，颤巍巍地伸出左手。
　　“哈哈哈哈……”台下的粉丝们看到这一幕，纷纷笑了起来，笑声里没有嘲讽，只有满满的善意，还有人对着舞台大喊“别紧张！慢慢来！”
　　黎戈也忍不住忍着笑意，轻轻抬手，帮女生调整了一下手指的姿势，等她摆好动作后，对着摄影老师点了点头：“可以拍了。”
　　随着“咔嚓”一声，这张充满回忆的合影便定格了下来。
　　女生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打印照片，看着上面黎戈温柔的笑容，还有自己略显笨拙的模样，忍不住捂着脸，笑着跑下了舞台——那是她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刻。
　　互动游戏继续进行，聚光灯又陆续选中了几位粉丝，有人抽到了“对视十秒”，有人抽到了“合影”。
　　抽到对视的粉丝，没有一个能在黎戈的眼神攻势下坚持超过三秒——黎戈的眼神太温柔了，像是盛满了星光，又带着一丝妩媚，被她盯着看的时候，心跳会瞬间加速，脸颊发烫，只能赶紧捂住脸，傻笑着认输，引得台下粉丝阵阵欢呼。
　　半个小时的互动时间，过得格外飞快，转眼间就到了最后一位粉丝。
　　这位粉丝是个女生，穿着一条黑色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方，露出纤细的小腿，生了一双勾人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笑起来的时候像狐狸一样。
　　她走上台后，先是在抽签箱里抽了纸条，展开一看，是“对视十秒”。
　　可就在何贤准备指挥她和黎戈对视的时候，女生却突然开口，对着何贤问道：“主持人，不好意思，我可以选择和姐夫对视吗？我特别想试试，能不能坚持十秒。”
　　这话一出，台下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起哄声，大家都知道苍烬的气场有多强，敢主动提出和苍烬对视，这位粉丝的胆子也太大了！
　　何贤也愣了愣，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随即反应过来，笑着看向黎戈，打趣道：“这个我可做不了主，你得问黎戈同意不同意——能不能借你对视十秒，全看她的意思！”
　　此时的苍烬，已经在舞台侧面站了很久了——刚才黎戈和粉丝互动的时候，时不时会走过去捏捏她的胳膊，或者偷偷拉一下她的手，可即便如此，苍烬还是觉得有些无聊，眼神时不时会飘向黎戈，等着互动结束。
　　听到何贤的话，黎戈转头看向苍烬，见她脸上没什么不耐烦的表情，便笑着点了点头，对着女生说道：“当然可以，苍烬她没问题的。”
　　苍烬接收到老婆传来的信号，也从舞台侧面走了过来，对着女生淡淡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无波：“可以。”
　　“好！那咱们就调整一下位置，两位面对面站好，距离近一点，方便对视！”何贤连忙指挥道。
　　女生不过一米六左右，可苍烬却没有弯腰的意思——在她眼里，除了黎戈，没有人值得她特意弯腰迁就。
　　女生见状，只好主动抬起头，才和苍烬对视上。
　　这一抬头，她瞬间就被苍烬的颜值震撼到了。
　　即使已经在电视上看过了无数遍，但真正的亲眼看到的时候，还是会觉的那张脸精致得无可挑剔，五官深邃立体，像是神最完美的杰作，绝对担得起“国色天香”四个字，可这份美貌里，却藏着让人不敢靠近的冰冷。
　　苍烬的神色波澜不惊，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对人类的轻蔑与漠视。
　　女生连两秒都没顶住，就再也受不了了——她感觉浑身发冷，苍烬的眼神太冷了，冷得没有一丝感情色彩，就像是在跟一头吃过人的野兽对视，那种源自骨子里的压迫感，让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不敢再看苍烬的眼睛。
　　在何贤和台下粉丝看来，这无疑就是“失败了”——毕竟还没到十秒，就主动后退避开视线，显然是扛不住苍烬的气场。
　　何贤连忙打圆场：“哈哈哈哈……看来姐夫的气场实在太强了，连这么勇敢的粉丝都没能坚持到最后，也难怪，换做是我，恐怕一秒都扛不住！”
　　现场的氛围再次变得轻松起来，这场粉丝互动小游戏，也在这样的欢笑中落下了帷幕。


第150章 好久没喂过了
　　随着最后一位粉丝走下舞台，黎戈的粉丝见面会，终于在一片意犹未尽的欢呼声中落下了帷幕。
　　此时的体育场内，依旧有不少粉丝没有离场，她们举着应援灯牌，在座位上迟迟不肯起身，嘴里还轻声喊着黎戈的名字，眼神里满是不舍。
　　对她们而言，这几个小时的时光实在过得太快了，明明感觉才刚拿着身份证进场，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舞台上的黎戈，见面会就已经结束，直到工作人员提醒“场馆即将闭馆”，大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窗外的天早已黑透，时间竟已经到了晚上七点。
　　黎戈拉着苍烬的手，重新走上舞台边缘，对着台下还未离场的粉丝们深深鞠了一躬，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今天真的谢谢大家，从下午等到晚上，陪我度过了这么开心的一天，回去的时候路上小心，注意安全，咱们以后再见面！”
　　苍烬站在她身边，没有说话，却悄悄往她身边靠了靠，手臂轻轻护着她的腰，像是在无声地守护。
　　刚才看着黎戈在舞台上和粉丝互动，她心里那股欲望就一直在悄悄翻涌，此刻只想赶紧带她离开。
　　粉丝们又对着两人挥了好一会儿手，才恋恋不舍地起身，有序地朝着出口走去。
　　黎戈和苍烬目送着大家离开，直到场馆里的人渐渐变少，才转身从舞台侧面的通道走下台。
　　刚一走进后台，黎戈就忍不住拉着苍烬的胳膊，笑着说着刚刚发生的趣事。
　　她说得兴致勃勃，眼底还闪着笑意，完全没注意到身边苍烬的异样。
　　苍烬的眼神很沉，碧绿的眸子里像是藏着一团翻涌的火焰，视线紧紧锁在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灼热。
　　刚才在舞台上，看着黎戈穿着闪亮的衣服，笑着和粉丝互动，浑身散发着耀眼的光芒，那种开朗明媚、魅力无限的模样，让她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欲望，恨不能当场就将人拥入怀中，彻底占有，让她所有的笑容、所有的温柔，都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两人靠得极近，黎戈很快就感受到了苍烬的不对劲，她身上的气息变得有些灼热，握着自己胳膊的手，力度也比刚才重了些，连周身的氛围都变得不一样了。
　　那股如海啸般汹涌的情欲，一点点传到她心里，让她的脸颊瞬间发烫。
　　黎戈像是被触电般，下意识地缩回了自己的手，眼神快速扫了一眼后台的工作人员。
　　还有不少人在收拾道具、整理设备，大家都在忙碌着，幸好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异样。
　　她紧张又警惕地凑到苍烬耳边，压低声音说道：“你别乱来！这里还有好多人呢！”
　　苍烬闻言，才稍稍回神，低头看向她泛红的脸颊，故意装作疑惑的样子，语气平淡：“我乱来什么了？”
　　“你还装！”黎戈又气又羞，红着脸瞪了苍烬一眼，声音压得更低了“你身上的感觉我能感受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苍烬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她给黎戈种下的妖印，随着两人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久，感应也越来越强烈，哪怕她已经刻意压制着自己的欲望，还是被黎戈清晰地察觉到了。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些：“我也没那么丧心病狂，不会在这里对你做什么。”
　　“最好是这样！”黎戈哼了一声，不敢再跟她多聊，再待下去，她怕自己的脸会烫得能煎鸡蛋。
　　她转身朝着化妆间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回去再说，我先去卸妆换衣服，累死我了。”
　　苍烬没有跟上去，只是靠在化妆间门口的墙上，双眸紧紧盯着里面的身影。
　　黎戈正坐在化妆镜前，闭着眼睛让化妆师卸眼妆，长长的睫毛轻轻垂着，侧脸的线条柔和又精致，越是看着她，苍烬心底的那团火就烧得越旺，几乎要将她吞没。
　　舞台上的黎戈，是那么鲜活耀眼，唱跳时带着飒爽的力量感，互动时又满是温柔的灵动，性感、妩媚、阳光、张扬，还藏着一丝少年气，每一面都让她心动不已。
　　可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越是看到黎戈这样耀眼的模样，她就越想彻底占有她，这种渴望，强烈到几乎无法控制。
　　她在门口焦急地等候着，时不时抬手看一眼时间，眼神里满是急切。
　　好不容易等到黎戈卸完妆、换好衣服——她换上了一件宽松的米白色卫衣和黑色运动裤，褪去了舞台上的精致，多了几分日常的少年气。
　　苍烬再也忍不住，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走吧，我们从偏门走，人少。”
　　黎戈被她拉着，脚步有些踉跄，此刻她更能清晰地感受到苍烬体内压抑已久的欲望——那股欲望像是即将爆炸的火山，随时都可能喷发。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最近忙着筹备见面会，每天早出晚归，累得倒头就睡，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喂过”苍烬了。
　　黎戈的心里咯噔一下，今晚上，绝对逃不了了。
　　哪怕她现在已经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可是，苍烬一直都在体谅她，知道她忙着见面会辛苦，晚上从来不会主动打扰她，只会默默帮她盖好被子，可那些积压的欲望，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减弱，只会在心底越积越多，直至再也控制不住。
　　苍烬开车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些，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车厢里的氛围有些微妙，黎戈靠在副驾驶座上，脸颊发烫，心里既有些紧张，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苍烬则专注地看着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微微泛白，显然还在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欲望。
　　车子很快就驶进了别墅，停在地下车库，苍烬迫不及待地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副驾驶座，打开车门，一把将黎戈抱了起来。
　　“哎？我自己能走……”黎戈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她的脖子，脸颊贴在她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她急促的心跳声。
　　苍烬充耳不闻，只是抱着她快步走进楼道，乘电梯上楼，打开家门的瞬间，就抱着她径直走进了浴室。
　　黎戈靠在她怀里，感受着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还好，她还没有失去理智，知道先洗澡，洗个澡能缓解一下，也能让自己的疲惫减弱些。
　　可她的侥幸，很快就被苍烬打破了。
　　苍烬将浴室的门反锁，然后将黎戈轻轻抵在冰凉的瓷砖墙上，冰凉的触感让黎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苍烬就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急切与渴求，没有丝毫温柔，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进去。
　　黎戈的身体瞬间僵住，随即软了下来，靠在苍烬怀里，任由她亲吻。
　　直到苍烬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腰，带着灼热的温度，黎戈才彻底明白，自己刚才的想法有多天真——苍烬早已压抑到了极致，根本不可能再温柔。
　　接下来的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
　　从冰凉的浴室瓷砖墙，到卧室柔软的大床，苍烬像是不知疲倦般，一遍又一遍地索求着，每一次都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将她所有都夺走。
　　黎戈刚开始还能断断续续地求饶，说着“我好累……轻点……”，可那些求饶的话语，落在苍烬耳里，却像是助兴的调味剂，让她越发兴奋，动作也变得更加急切。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卧室里的灯光被调至最暗，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还有黎戈偶尔溢出的、带着委屈又带着愉悦的轻吟，在寂静的深夜里。
　　苍烬紧紧抱着怀里的人，感受着她的温度，感受着她的存在，心底那股强烈的占有欲，才终于一点点得到满足——她的小戈，她的宝贝，永远都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第151章 我们结婚吧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将卧室晕染得静谧而温柔。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筛下几缕清辉，落在双人床上交叠的身影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苍烬的指尖无意识地在黎戈光滑的后背上滑动，时而轻轻勾勒出脊椎的弧度，时而画着不成形的圆圈，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怀中的人。
　　这样静谧相守的时刻，总是让苍烬心生眷恋，仿佛积攒了许久的情愫，都在这无声的触碰中悄然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她喉咙微动，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耳畔：“我们结婚吧？”
　　黎戈原本正闭目休憩，后背上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她浑身放松，几乎要沉入梦乡。
　　忽闻这句突如其来的话，她先是一怔，随即缓缓抬起头来，发丝因动作而有些凌乱，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遮住了些许眉眼，却挡不住那双眸中骤然亮起的光。
　　她抬起头看着苍烬，黑沉沉的眼眸一眨不眨，里面清晰地映着苍烬的身影，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疑惑，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什么？”
　　苍烬迎上她的目光，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眼眸此刻盛满了认真。
　　她没有回避，指尖停下了动作，转而轻轻握住黎戈的手，掌心相贴，传递着彼此的温度。
　　她一字一句，比刚才更加清晰，也更加坚定：“我说，我们结婚。”顿了顿，她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占有欲，补充道“在人类世界，总觉得觊觎你的人太多了，我想光明正大地告诉你身边所有人，你是我的，以后也只会是我的。”
　　黎戈看着她眼底的执拗与温柔，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融融的。
　　她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原本还带着几分迷茫的眼眸瞬间染上笑意，如同冰雪消融，春暖花开。连连点头，力道不轻不重，每一下都透着难以掩饰的喜悦，声音也染上了雀跃：“好啊，我们结婚。”
　　没有冗长的犹豫，没有多余的试探，仅仅是一句简单的应答，却足以让两人的心紧紧贴在一起。
　　苍烬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欢喜，嘴角的笑意更深，她伸手揽住黎戈的脖颈，将头埋进她的颈窝，鼻尖蹭着她的锁骨。
　　苍烬一向是说到做到的性子，既然说了要结婚，便不会拖延分毫。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苍烬没有惊动她，轻轻起身，动作轻柔地洗漱完毕后，便拿起手机，拨通了白夜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她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把接下来一周的工作全部推掉，若是实在推不掉的，就往后顺延。”
　　白夜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心中虽有疑惑，却也不敢多问，只能恭敬地应下：“好的，苍总，我这就去安排。”
　　挂了电话，苍烬回到卧室时，黎戈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着她笑。
　　上午，两人驱车前往机场，搭乘最早的一班航班飞往华盛顿。
　　飞机上，黎戈看着窗外不断变幻的云层，心中满是期待。
　　她知道父母不会反对他们的婚事，但一想到要正式提起结婚的事，还是难免有些许紧张。
　　苍烬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安，轻轻握紧了她的手，低声安慰：“别紧张。”
　　抵达家中时，黎镇海和吴雅早已等候在门口。
　　看到两人并肩走来，吴雅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快步上前拉住黎戈的手，上下打量着她，语气亲昵：“小戈，可算回来了，一路上累不累？”
　　“妈，我不累，”黎戈笑着回应，目光扫过一旁的黎镇海“爸。”
　　黎镇海点了点头，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一行人走进屋内，佣人早已准备好了茶水和点心，坐定后，吴雅便拉着黎戈的手絮絮叨叨地问起近况，苍烬则在一旁时不时地补充几句，气氛温馨而融洽。
　　聊到兴起时，黎戈看向父母，语气认真：“爸，妈，这次回来，我和苍烬有件事想跟你们说。”
　　黎镇海和吴雅对视一眼，似乎早已猜到了什么，吴雅笑着说：“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们？”
　　苍烬深吸一口气，看向身旁的黎戈，两人相视一笑，随后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要结婚了。”
　　话音刚落，吴雅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激动地握住苍烬的手：“真的？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们俩迟早会有这一天！”说着，她又转向黎镇海“老黎，你看，我就说吧！”
　　黎镇海也难得地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点了点头：“好，好，结婚是大事，既然决定了，就要好好筹备。”
　　夫妻俩都是雷厉风行的行动派，当下便不再多聊其他，立刻开始商议起婚礼的筹备事宜。
　　吴雅拉着苍烬询问她喜欢的婚礼风格、场地、婚纱样式，黎镇海则拿起手机，开始联系相熟的婚礼策划公司、酒店负责人，甚至连婚纱设计师的电话都找了出来。
　　“婚礼场地就定在郊外的那个湖畔庄园吧，那里的风景好，私密性也强，”黎镇海一边拨打电话，一边说道“我先让他们预留出最好的日期。”
　　吴雅则拉着苍烬的手，翻看着手机里存着的各种婚纱款式，语气雀跃：“小戈，你喜欢西式的还是中式的？我觉得西式的草坪婚礼挺好的，阳光正好，鲜花环绕，多浪漫啊。不过中式的凤冠霞帔也很好看，显得喜庆又隆重。”
　　黎戈看着吴雅兴致勃勃的样子，心中满是暖意，笑着回应：“妈，我都可以，只要和苍烬在一起就好。”
　　“那可不行，婚礼是一辈子的大事，必须要选你最喜欢的，”吴雅认真地说道“咱们慢慢挑，不着急，一定要办得风风光光的。”
　　苍烬坐在一旁，看着吴雅和黎戈聊得热火朝天，黎镇海则在一旁有条不紊地联系各项事宜，心中一片安宁。
　　“我要手写几封结婚的请帖给朋友。”
　　黎戈从身后圈住苍烬的胳膊，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窝处，温热的呼吸拂过颈侧的肌肤，带着几分刚晒过太阳的暖意。
　　桌上一沓素白的宣纸，请帖的样式早已挑好，烫金的云纹边缘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她侧着头，眉眼弯成了好看的弧度，嘴角的梨涡浅浅陷下去，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雀跃，像个得了糖的孩子，笑吟吟地开口。
　　苍烬正低头翻看着桌上的婚礼流程单，指尖刚触到纸面，就被身后的暖意裹了个严实。
　　她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黎戈发顶柔软的碎发上，听着她雀跃的话语，眼底漫过一层温柔的笑意。
　　指尖轻轻刮过他的脸颊，触感细腻温热，随即笑着点头，声音轻缓又宠溺：“都依你。”
　　黎戈闻言，眼睛亮了亮，抱着她胳膊的力道又紧了几分，她晃了晃苍烬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那你呢？”
　　苍烬看着他凑近的脸庞，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她抬手，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请帖上的烫金云纹，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纵容，慢悠悠地开口：“你帮我写。”
　　黎戈闻言，眉眼间的笑意更浓了，动作亲昵又自然，语气里满是爽快：“那也行。”
　　说着，她便也坐下，拿起准备好的毛笔蘸了蘸墨，又转头看向苍烬，眼底满是期待，“说吧，你第一个想邀请谁？”


第152章 说结就结
　　苍烬的生命里，向来是孤寂多于喧嚣。
　　活过漫长岁月，见惯了妖族的尔虞我诈、人心的叵测诡谲，她早已不奢望所谓的“朋友”。
　　于她而言，大多数的交往不过是利益的捆绑，或是短暂的相互利用，唯有苏幻月与邰卫，是她漫长孤寂时光里，唯二能称得上“朋友”的存在。
　　妖王苍烬要与人类黎戈大婚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沉寂已久的妖界掀起了轩然大波。
　　消息传开的那日，妖界各大小族群无不震动，议论纷纷。
　　有人觉得荒谬，认为妖王自降身份，与天敌人类联姻，有失妖族颜面；也有人暗自庆幸，觉得这或许是缓解人妖两界矛盾的契机；更有甚者，觊觎苍烬的王位与力量，暗自盘算着是否能借婚礼之机，寻得可乘之机。
　　除去此前因觊觎黎戈、挑衅苍烬而被当场斩杀的黑蛇妖王外，妖界其余五位手握重权的妖王，在短暂的观望与商议后，竟纷纷通过心腹传来消息，言辞恳切地表示，待苍烬大婚那日，他们必将亲自登门，送上最厚重的贺礼，为新人道贺。
　　对于五位妖王的示好，苍烬并未拒绝。
　　她心中清明，自己能斩杀实力不俗的黑蛇妖王，便足以证明自身的力量，若真要与另外五位妖王为敌，她亦有十足的胜算。
　　但她更清楚，这五位妖王此番主动示好，绝非单纯的为了道贺，不过是想借着婚礼这个契机，与她缓和关系，试探她的底线，同时也是为了自保。
　　毕竟，黑蛇妖王的下场就在眼前，他们不愿成为下一个被苍烬清算的对象。
　　再者，人类与妖族这几千年来，一直是势如水火，战乱不断，双方死伤无数，积怨已深。
　　苍烬斩杀黑蛇妖王，一来是为了报仇，二来也是为了立威，让那些觊觎她身边人的妖物不敢再轻举妄动，这已然足够。
　　若是真的将其余五位妖王尽数斩杀，固然能彰显她的绝对实力，但妖界必将陷入大乱，而人类那边，怕是要笑烂了脸。
　　这种自毁城墙、让外敌得利的蠢事，苍烬自然不会去做，她虽性情冷傲，却绝非意气用事之辈，权衡利弊之下，接纳五位妖王的示好，无疑是最明智的选择。
　　婚礼的日期，定在了一个月后。
　　这是苍烬亲自要求的，理由简单又直接——她着急娶老婆。
　　自从与黎戈确定心意，尤其是求婚成功后，苍烬便恨不得立刻将人娶回家，日夜相守，不愿再多等一分一秒。
　　黎戈得知她的心思后，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却也满心欢喜地顺从了她的意愿。
　　不过，再着急，婚礼也不能仓促。
　　黎镇海与吴雅夫妇，自从得知两人要结婚的消息后，便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婚礼的筹备中。
　　黎镇海本就是商界大佬，做事向来雷厉风行，吴雅更是将这场婚礼当成了头等大事，事无巨细，亲力亲为。
　　两人忙得脚不沾地，常常是天不亮就出门，深夜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连好好休息的时间都寥寥无几。
　　但即便如此，两人脸上始终挂着欣慰的笑容——女儿能找到如此心意相通的伴侣，虽然是妖，但人家也是一跺脚妖界都要抖三抖的妖王，他们作为父母，再多的辛苦也甘之如饴。
　　而一个月的准备时间，对于经验丰富、人脉广阔的夫妻俩来说，也已然绰绰有余。
　　为了给两人打造一场独一无二的婚礼，黎镇海大气豪爽地包下了郊外的湖畔庄园，一租便是一个月。
　　这座庄园占地广阔，风景绝佳，三面环水，一面靠山，园内草木繁盛，繁花似锦，还有一座古色古香的石桥横跨湖面，景致美不胜收。
　　自包下庄园那日起，这里便热闹了起来。每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各种各样的工作人员便陆续抵达，花艺师忙着修剪、布置鲜花，将整个庄园装点得花团锦簇。
　　化妆师、造型师忙着沟通婚礼当天的妆容与造型；婚礼策划团队则在庄园内来回奔波，确认场地布置、流程衔接等各项细节。
　　厨师团队更是提前入驻，研究菜单，准备着婚礼当天的饕餮盛宴，整个庄园都沉浸在忙碌而喜庆的氛围中，每一个角落都在为这场跨种族的盛大婚礼而精心准备着。
　　苏幻月自然也少不了为婚礼操劳，她见多识广，心思细腻，为此，她亲自联系了妖界最负盛名的蚕族与蜘蛛一族。
　　蚕族所吐的蚕丝，色泽莹润，坚韧无比，是制作礼服的绝佳材料；而蜘蛛一族所织的蛛丝，轻薄如雾，却能折射出七彩霞光，自带奇幻色彩。
　　苏幻月与两族族长反复沟通，详细描述着自己心中的礼服样式，从领口的设计到裙摆的纹路，无一不精益求精，只为给苍烬与黎戈打造出最惊艳、最特别的婚礼礼服。
　　邰卫虽不善言辞，却也用自己的方式为婚礼尽心尽力。
　　数次往返于妖界各地，联系那些拥有特殊能力的妖族，他找到了能操控光影的萤族，让他们届时在婚礼现场营造出梦幻般的光影效果；联系了能引动风声的风狸族，让他们为婚礼伴奏，奏响最动听的自然之音；还找到了擅长培育奇花异草的花妖一族，让他们准备各种珍稀花卉，在婚礼当天绽放，为这场盛会增添更多奇幻与浪漫。
　　随着婚礼日期的临近，湖畔庄园的布置愈发完善，空气中弥漫着鲜花的芬芳与喜庆的气息。
　　而妖界与人类世界的目光，也纷纷聚焦于此，期待着这场跨越种族、打破千年隔阂的盛大婚礼，究竟会绽放出怎样耀眼的光芒。
　　苍烬与黎戈即将大婚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不仅在妖界与商界掀起波澜，更在互联网世界炸开了锅。
　　作为年轻人最爱的社交平台，闪趣的热搜榜几乎被相关话题刷屏。
　　#苍烬黎戈婚礼# #世纪婚礼# 等词条牢牢占据前排，后面缀着的“爆”字红标就没下来过，评论区里更是一片热火朝天，粉丝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刷新、留言、转发忙得团团转。
　　“我没看错吧？真的要结婚了？！”一条评论被顶上热评第一，后面跟着一串震惊到模糊的表情包。
　　“从订婚消息出来我就天天蹲后续，还以为要等个三年五载，没想到这么快就官宣婚礼了，幸福来得太突然，我先哭为敬！”
　　下方立刻有无数粉丝跟风附和，一条高赞评论带着满满的自嘲：“我去，我服了呀！看来我真的被娱乐圈的营业情侣坑怕了，当初他俩官宣订婚的时候，我还在评论区跟人吵架，说肯定是炒作，为了后续的合作造势，现在脸被打得啪啪响！”后面跟着一个捂脸哭的表情“不过真香！能看到两位姐姐修成正果，就算被打脸也心甘情愿！”
　　“这场婚礼得有多盛大啊！”有人发出灵魂拷问，配图是一个瞪大双眼、满脸期待的卡通形象“黎家本来就是顶级豪门，苍总虽然低调，但看她之前随手送黎戈的礼物，价值都是上亿的，这场婚礼怕不是要办得像童话里的城堡盛宴？已经开始脑补各种名场面了！”
　　这条评论刚发出去，就有自称“内部人士”的网友冒泡：“我参与了婚礼的一部分定制，偷偷说一句，湖边的围栏都是纯黄金打造的，上面还会镶嵌碎钻，白天晒太阳的时候闪瞎眼！而且庄园里的鲜花都是从世界各地空运来的珍稀品种，光运费就够普通人奋斗一辈子了！”
　　此言一出，评论区瞬间炸开了锅，有人惊叹“豪门婚礼果然名不虚传”，也有人好奇起了更实际的问题：“彩礼多少钱啊？谁给谁啊？”
　　这条评论刚出现，就被网友无情吐槽：“楼上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后面跟着一个黑人问号脸的表情包“两位都是大佬，缺那点钱吗？！”
　　没想到提问者还不服气，立刻回怼：“本来就是，俩女的结婚不要彩礼吗？彩礼不是传统习俗吗？问问怎么了，还不能让人好奇了？”
　　“呵呵…”一条简洁的评论带着浓浓的嘲讽意味，后面跟着一串冷笑的表情包“传统习俗也得看情况吧？先不说两位的身份地位根本不需要用彩礼来衡量，纠结这个问题是不是有点本末倒置了？不如多期待一下婚礼现场的美图和直播！”
　　讨论还在继续，有人翻出两人过往的同框片段逐帧分析，有人猜测婚礼会邀请哪些名人嘉宾，还有人已经开始倒计时，盼着能第一时间看到婚礼的相关报道。
　　整个闪趣平台都被这场世纪婚礼笼罩，每一条评论都透着粉丝们的激动与期待，热度久久不散。


第153章 光怪陆离的梦幻世界
　　婚礼筹备的这些日子，黎戈虽不用像黎镇海夫妇那般事事亲力亲为，却也忙着手写请帖，挑选东西，偶尔还要配合造型师试穿礼服，倒也过得充实。
　　好不容易将手头最后一份请帖封缄完毕，她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转头就对上苍烬含笑的眼眸。
　　“忙完了？”苍烬走过来，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信封，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指腹，语气带着几分心疼“写了一下午，累不累？”
　　“不累不累！”黎戈立刻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像只盼着出门的小兽，拉着她的胳膊轻轻摇晃，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苍烬，我们去湖畔庄园看看好不好？我听说布置得差不多了，我想现在就去瞧瞧！”
　　她念叨这事已经好几回了，只是之前一直忙着手里的事，没好意思开口。
　　如今终于得空，便迫不及待地提了出来，眼底满是期待，生怕苍烬拒绝。
　　苍烬看着她雀跃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宠溺得无可救药：“好，带你去。”
　　驱车前往庄园的路上，黎戈一路都趴在车窗边，眼神雀跃地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心里早已被对庄园的想象填满。
　　等车子缓缓驶入庄园入口，穿过那排枝叶繁茂的香樟树，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好漂亮。”她下意识地喃喃出声，声音里满是惊叹。
　　车子停稳后，黎戈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径直朝着庄园深处走去。
　　曾经就已美不胜收的湖畔庄园，此刻已然被打造成了一座美轮美奂的童话城堡，每一处细节都经过精心雕琢，完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脚下的石板路被打扫得一尘不染，两侧的草坪修剪得平整如毯，绿意盎然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远处的仪式台在夕阳的映照下，白色大理石泛着温润的光泽，花墙交织着白玫瑰与绣球花的芬芳，微风拂过，花瓣轻轻颤动，美得如同梦境。
　　黎戈惊奇地四处打量着，脚步不自觉地放慢。
　　她发现花草丛中竟泛着点点流光溢彩，那些光芒柔和而璀璨，并非人工布置的灯光，而是一朵朵奇异的花朵在悄然绽放光彩。
　　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像漫天星辰，有的像流转的萤火，红的、蓝的、紫的、粉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将整片花丛映照得如同幻境。
　　“这是……”黎戈弯腰，小心翼翼地伸出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其中一朵浅蓝色的花，花瓣柔软细腻，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而那光芒并未因她的触碰而消散，反而愈发柔和。
　　“是花妖一族特意为你培育的彩光花。”苍烬走到她身边，轻声解释道“白天吸收日光月华，夜晚便能绽放出这般光彩，而且花期长久，不会轻易凋谢。”
　　黎戈闻言，眼中满是惊喜。
　　她站起身，放眼望去，整片庄园的花草丛中都点缀着这样的彩光花，湖面倒映着光影与花影，微风拂过，花香混合着草木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仿佛置身于一片无边无际的梦幻海洋，美得让人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境。
　　“太神奇了……”黎戈忍不住感叹，语气里满是沉醉“我都想住在这里了。”她一边说，一边沿着湖边的木栈道前行，指尖不时拂过围栏上缠绕的蔷薇花枝，黄金围栏上的碎钻与彩光花的光芒交相辉映。
　　苍烬一直跟在她身后，目光温柔地追随着她的身影，看着她像个孩子般雀跃不已，眼底满是宠溺。
　　听到她的话，她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我知道，所以这座庄园我买下来了。”
　　黎戈的脚步一顿，意外的的看向苍烬：“买下来了？”
　　“嗯。”苍烬走上前，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继续说道“这些布置并不是一次性的，你喜欢这里，以后这里就是我们家了。”她早就知道黎戈肯定会喜欢这里，从决定在这里举办婚礼的那一刻起，便已经着手办理购置庄园的手续，就是想给她一个惊喜。
　　“真的吗？！”黎戈闻言，脸上瞬间绽开灿烂的笑容，喜不自胜地扑进苍烬的怀里，双臂紧紧地环住她的脖颈，声音里满是雀跃“我喜欢这里！我太喜欢这里了！苍烬，谢谢你！”
　　她的脸颊贴着苍烬的肩头，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清冽的香气，心中满是欢喜与感动。
　　苍烬稳稳地接住她，手臂收紧，将她紧紧拥在怀里，感受着她的喜悦与依赖，心中一片柔软。
　　她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沉而温柔：“你喜欢的，都会得到。”
　　说完，她抬起头，目光望向远处那栋复古风格的欧式城堡，夕阳的余晖洒在城堡的屋顶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黎戈顺着苍烬的目光望去，那栋欧式别墅在彩光花的流转光影中若隐若现，花香缠绕鼻尖，美得如同幻境。
　　但她嘴角的甜蜜笑容里，忽然掺了几分真切的眷恋，轻轻靠在苍烬肩头：“其实我还是很喜欢国内的。”
　　她说着“在这里虽然像住在童话里，但总觉得少了点烟火气，太空，太大了，偶尔小住还可以。”
　　苍烬闻言，低头看着她一脸馋猫的模样，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指腹划过她柔软的发丝，语气纵容又笃定：“又不是不回去了。”
　　她顿了顿，指尖落在黎戈的脸颊上，轻轻摩挲着“你的事业和星途都在国内，你想拍戏、想和朋友聚会、想吃遍大街小巷的美食，都尽管去做，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我都不会阻拦，只会陪着你。”
　　话音落下，她环视了一圈这座精心打造的庄园，目光最终落回黎戈脸上，语气里满是珍视：“好了，婚礼的一切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我的公主，真庆幸，你能嫁给我。”
　　黎戈的心猛地一跳，抬头望向苍烬。
　　眼前的女人，在妖界是高高在上、令人敬畏的妖王，在旁人面前总是冷傲疏离，可唯有面对自己时，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才会盛满温柔的笑意，这份独有的区别对待，让她每一次看到都忍不住心动。
　　她抬手轻轻触碰苍烬的脸颊，指尖划过她光滑的皮肤：“这一天我等了很久，从相遇的那一刻起，就盼着能和你这样相守，我们不会再分开了，对不对？”
　　苍烬反手握住她的手，力道收紧，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递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不会分开。”可话音刚落，她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极淡的隐忧，声音低了几分“就怕你有一天变心了，毕竟你们人类，心随时都会被新鲜事物打动，容易改变。”
　　那是她潜藏在心底的不安，活了漫长岁月，见惯了太多离别与背叛，即便深知黎戈的心意，也难免会因种族的差异而心生忐忑。
　　“你不要乱说！”黎戈立刻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恼怒，又藏着被误解的委屈。
　　她下意识地张嘴，在苍烬的胳膊上轻轻咬了一口，力道不重，更像是撒娇般的嗔怪，“我才不是那种人！我对你的心意，从来都没有变过，以后也不会！”
　　苍烬被她咬得低笑一声，胳膊上的触感柔软温热，带着几分痒意。
　　她抬手捏住黎戈的下巴，指尖轻轻刮过她的下唇，眼底的隐忧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笃定的笑意：“嗯嗯嗯……我知道。”她的指尖缓缓移到黎戈的后颈，轻轻按压了一下那里一处极淡的印记“你要是变心了，这里的印记会吃了你的。”
　　语气带着几分玩笑，眼神却无比认真，末了又补充一句，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不过，你不会的。”
　　黎戈感受到后颈传来的轻微触感，那里的印记像是与她的心跳相连，温暖而安心，她用力点了点头，紧紧回握住苍烬的手，声音坚定：“我当然不会，这辈子，下辈子，不管多少辈子，我都只会是你的。”
　　“没有下辈子，你的命没那么短。”苍烬轻笑一声。


第154章 朋友到来
　　婚礼的前三天，湖畔庄园的专属停机坪与山脚下的接待点便开始热闹起来。
　　黎戈的朋友们从全国各地赶来，无论何种方式，刚一抵达，便看到身着统一礼服、态度恭敬的专属司机等候。
　　这些司机均是黎镇海精心挑选的老员工，不仅驾驶技术娴熟，更对庄园路线了如指掌，只为让宾客们能舒心抵达这场世纪婚礼的举办地。
　　“这边请，黎小姐特意吩咐，务必让各位一路舒心。”司机接过宾客手中的行李，恭敬地为他们拉开黑色轿车的车门，车内早已备好冰镇的香槟与新鲜水果，冷气调得恰到好处，驱散了旅途的疲惫。
　　车子缓缓前行，窗外的风景从城市的喧嚣逐渐过渡到静谧，偶尔有不知名的鸟儿掠过枝头，留下清脆的鸣啼。
　　约莫半小时后，车子穿过两排高耸的香樟树，湖畔庄园的全貌终于在众人眼前徐徐展开。
　　当司机停稳车子，率先下车为宾客们打开车门时，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朋友们，一个个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愣在了原地，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踏入庄园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失语。
　　入目所及，皆是人类科技与想象力都无法复刻的奇幻美景，彻底颠覆了他们对“奢华”与“浪漫”的认知。
　　脚下的石板路两侧，是大片大片会发光的花草，彩光花在白日里也泛着柔和的流光，红、蓝、紫、粉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如同铺展开的星河，将路面映照得如梦似幻。
　　有人忍不住弯腰，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触碰，指尖刚一靠近花瓣，那光芒便轻轻颤动了一下，仿佛有生命般回应着，吓得那人猛地缩回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更令人惊叹的是道路两旁的大树，它们并非寻常的草木，粗壮的枝干上长着翠绿的叶片，藤蔓如同手臂般轻轻扭动着，枝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吟唱着欢迎的歌谣。
　　有几棵树的枝条甚至缓缓垂落，轻轻拂过宾客们的肩头，动作温柔得如同老友相见，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让人心生暖意的同时，又满是震撼，活了这么大，谁见过会主动表示欢迎的大树？
　　草坪上，几只通体雪白的小兔子正蹦蹦跳跳地跑来跑去，它们的眼睛像红宝石般透亮，身后还跟着几只毛茸茸的小鹿，姿态灵动，丝毫不怕人。
　　偶尔有五彩斑斓的蝴蝶从花丛中飞起，翅膀扇动间，洒下点点荧光，与彩光花的光芒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绝美的幻境画卷。
　　湖边的围栏，喷泉，灯座，竟都是由纯金打造而成，栏杆上雕刻着精致繁复的缠枝莲纹，纹路间镶嵌着无数颗切割完美的碎钻，在日光的映照下，折射出璀璨夺目的光芒，刺眼却不张扬，尽显低调的奢华。
　　围栏内侧缠绕着各色蔷薇与紫藤，花朵开得热烈奔放，香气浓郁，与黄金钻石的冷硬质感相互映衬，刚柔并济，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我的天……这是真的吗？”千流抬手捂住嘴，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眼中满是惊叹与茫然“我是不是在做梦？会发光的花、会动的树、黄金钻石做的围栏……这些不都只存在于童话故事里吗？”
　　旁边的男生也缓缓点头，语气同样带着难以置信：“竟然是真的，这简直是仙境！”
　　他意识地拿出手机想要拍照，却发现镜头根本无法捕捉到眼前美景的万分之一——彩光花的流光在镜头里显得模糊不清，大树的灵动姿态也无法定格，仿佛这片庄园自带一层“防拍摄”的奇幻滤镜，只能亲身体验这份震撼。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写满了相同的震惊与狂喜。
　　他们沿着石板路缓缓前行，每走一步都能发现新的惊喜，时而为路边突然亮起的花朵惊呼，时而为树枝温柔的触碰而笑意盈盈，整个人都仿佛沉浸在一场真实的梦境中，久久无法回神。
　　宾客们还沉浸在庄园的奇幻景致中，久久回不过神，直到一阵平稳的引擎声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轿车缓缓驶来，停在草坪边缘。
　　车门打开，苍烬率先下车，冷冽的眉眼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随后，黎戈也探出身来，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
　　看到两人的身影，愣在原地的宾客们才如梦初醒，纷纷回过神来，脸上立刻绽开笑容，正要上前打招呼，却见黎戈的目光落在人群中的两个身影上，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真切的意外。
　　“千流，千道，你们两个竟然会一起来。”黎戈快步走上前，语气里满是惊喜与难以置信。
　　这俩人从小就互相看不顺眼，针锋相对，简直是水火不容，一点小事就能吵得鸡飞狗跳。
　　后来他们的父母实在受不了两人的常年争斗，便在他们十岁那年将他们分开抚养，这些年来，两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更别说像这样一同出席重要场合了。
　　千流看了一眼身旁的千道，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哼，语气带着几分不情不愿：“你结婚可是大事，爸妈特意给我俩打了好几个电话叮嘱，不准在你婚礼上打架闹事，不然回去有我们好受的。”她说着，目光扫过周围奇幻的景致。
　　反观千道，注意力完全被周围的光怪陆离吸引着，一双眼睛东张西望，一会儿盯着发光的花草，一会儿望着扭动的大树，嘴里还小声发出惊叹。
　　听到黎戈的话，他才猛然回过神来，飞快地将目光落在黎戈和苍烬身上，脸颊微微泛红，语气带着几分羞涩：“黎戈姐姐，你今天也太漂亮了吧！还有这位……苍姐夫，你也好看。”他说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眼神又忍不住瞟向不远处的彩光花“那个……我可以四处看看吗？这里实在太神奇了！”
　　“看你马个头！”千流闻言，抬手就一巴掌轻轻抽在千道的后脑勺上，力道不重，更多的是训斥“别忘了我们过来是干什么的，给我有点教养，别跟没见过世面一样。”训斥完弟弟，他立刻转过身，脸上换上得体端庄的笑容，看向黎戈问道“我们先进去吧？艾克、杰诺斯他们都到了吗？”
　　黎戈看着姐弟俩熟悉的相处模式，忍不住笑了笑，侧身做出邀请的手势：“嗯，艾克还没过来，他那边航班晚点了，张云蕊和金百已经到了，在别墅里休息呢，我们进去吧。”她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城堡“先上车吧，庄园太大，走路过去要一会儿。”
　　众人正要跟着黎戈往车里走，千道却又想起了什么，凑到黎戈身边，眨了眨好奇的眼睛，语气带着几分担忧：“黎戈姐姐，这庄园这么大，又建在郊区的山谷里，周围都是树林，晚上会不会有危险啊？”
　　他的话音刚落，一直沉默着的苍烬便接过了话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不会有危险。”
　　她的目光淡淡扫过周围扭动的大树，人类只觉得这些会欢迎人的扭扭树很稀奇，却不知它们在妖界还有个别名——食腐树。
　　这些食腐树的树根早已深深扎入地下，如同一张巨大的网络，几乎覆盖了整个庄园的每一个角落。
　　它们的树根不仅硬度堪比合金，灵活度更胜毒蛇，一旦有未经主人允许的不速之客闯入，这些看似温顺的树木便会立刻露出獠牙，树根瞬间缠绕而上，将入侵者拖入地下，化为滋养自身的养分。
　　千道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虽然没完全明白苍烬的意思，但看着她笃定的眼神，心中的担忧也消散了大半。
　　千流则皱了皱眉，总觉得苍烬的话里藏着什么，却也没有多问，只是拉着还想四处打量的千道，跟着黎戈一同上了车，朝着城堡的方向驶去。


第155章 珍贵的友情
　　湖畔庄园的城堡里，灯火通明，暖意融融。老友们久别重逢，自然分外热闹。
　　都是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没有长辈在场的拘谨，聚在一起便无拘无束地玩笑打闹，欢声笑语几乎要掀翻屋顶。
　　管家早已带着佣人在一旁候着，待宾客们寒暄过后，便有条不紊地为众人安排房间。
　　这座别墅确实大得惊人，分层合理，房间宽敞明亮，每间房都带着独立的露台与观景窗，窗外便是庄园的奇幻景致，堪比顶级酒店的配置，众人无不感叹黎戈与苍烬的用心。
　　等大部分宾客都安顿妥当，最后只剩下黎戈几个最要好的朋友，跟着她一同来到五楼的会客观影厅。
　　影厅布置得温馨舒适，柔软的沙发围成一圈，中间摆着精致的茶点与饮品，屏幕旁的壁龛里燃着淡淡的香薰，气氛惬意又放松。
　　几人刚坐下没多久，门口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艾克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抱歉抱歉，航班晚点，让你们久等了！”
　　他身后还跟着一位金发男子，身形挺拔，五官俊美立体，眼眸是深邃的蓝，身上穿着剪裁得体的浅色西装，气质优雅又温和。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男朋友，卢卡斯，瑞士人。”艾克拉过身旁的人，语气里满是甜蜜“卢卡斯，这些都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黎戈的挚友。”
　　卢卡斯立刻露出礼貌的笑容，用流利的中文打招呼：“大家好，很高兴认识你们，感谢邀请我参加这么特别的婚礼。”他的中文带着一丝轻微的异域口音，却格外悦耳，瞬间拉近了与众人的距离。
　　“卢卡斯长得也太帅了吧！”张云蕊忍不住小声感叹，眼底满是惊艳“艾克，你可真有福气！”
　　众人纷纷附和，热情地邀请卢卡斯坐下，为他递上饮品，你一言我一语地跟他聊着天，询问他瑞士的风土人情，也分享着黎戈与苍烬的趣事。
　　卢卡斯性格温和，谈吐风趣，很快便融入了这个热闹的环境，影厅里的笑声愈发频繁。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晚上十一点左右，苏幻月与邰卫也终于赶了过来。
　　苏幻月一袭红色长裙，身姿窈窕，狐族的魅惑气质在她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刚一进门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邰卫则依旧是一身深色劲装，身形魁梧，面容刚毅，自带一股沉稳的气场。
　　两人跟众人一一打过招呼，苏幻月便被张云蕊拉着坐在沙发上聊天，邰卫则被千流几人起哄着打起了麻将。
　　影厅的一角很快支起了麻将桌，洗牌声、出牌声与众人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黎戈靠在苍烬的肩头，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景象，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
　　忽然，她轻轻拉了拉苍烬的胳膊，脑袋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你看，金百喜欢苏幻月。”
　　苍烬微微挑眉，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她刚才一直专注地看着黎戈，心思全在身旁人身上，倒是没注意到其他动静。
　　听到黎戈的话，她才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只见金百与苏幻月坐得极近，两人正低头说着什么，金百的眼神一直牢牢黏在苏幻月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温柔，连说话的语气都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而苏幻月也没有丝毫反感，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偶尔还会主动搭话，眼神流转间，竟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羞涩。
　　苍烬心中泛起一丝意外。
　　她与苏幻月相识已久，深知这家伙向来爱钱如命，眼里只有利益与价值，对感情之事向来淡漠疏离，没想到如今竟也有这般“铁树开花”的时刻。
　　一群人闹闹哄哄地玩到了凌晨三四点，麻将局散了，聊天的话题也渐渐淡了，众人终于抵挡不住睡意，纷纷起身各自散去休息。
　　别墅里渐渐恢复了宁静，只剩下走廊里零星的脚步声与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回到房间，黎戈卸了妆，褪去一身精致的衣裙，疲惫却满足地趴在苍烬身上。
　　刚刚结束一场缠绵，她的脸颊还泛着红晕，呼吸带着几分急促，声音懒懒的，带着一丝沙哑：“朋友在身边的感觉真好，热热闹闹的，像是回到了以前上学的时候。”
　　苍烬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我在你身边不好吗？”她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委屈，像是在控诉黎戈的注意力被别人分走了。
　　黎戈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抬手轻轻揪了揪苍烬的头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怎么还吃醋呀？”她撑起身子，看着苍烬眼底的醋意，心中满是甜蜜“朋友在身边是一种快乐，你在身边是另一种幸福，这根本不是一个概念呀。”
　　苍烬皱了皱眉，却也知道她说的是实话，只是依旧有些不甘心，语气理所当然：“可我老婆眼里只能有我，只能跟我在一起觉得好。”她抬手将黎戈重新拥入怀中，力道收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黎戈感受着她怀里的温度与力道，心中一片柔软，她抬头，吻了吻苍烬的唇角，眼神真挚而热烈，回应直白又坦荡：“我爱你。”
　　这三个字，没有华丽的修饰，却带着最纯粹的心意，像一股暖流，瞬间涌入苍烬的心底。
　　她低头，鼻尖蹭了蹭黎戈的额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带着同样的真挚与坚定：“我也爱你。”
　　窗外，彩光花依旧泛着柔和的光芒，食腐树的树根在地下静静守护，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照亮了两人交叠的身影。
　　昨夜的欢闹仿佛还萦绕在庄园的空气里，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城堡里便渐渐有了动静。
　　朋友们没有赖床，洗漱完毕后，便自发地聚集到客厅，主动提出要帮黎戈和苍烬分担婚礼筹备的琐事。
　　“婚礼是你们的大事，我们也不能光来吃吃喝喝呀！”艾克拉着卢卡斯的手，笑着说道“有什么轻松的活儿，尽管分给我们，力所能及的事，我们肯定帮到底！”
　　黎戈本想让大家多休息休息，毕竟一路赶来也辛苦了，但架不住朋友们的热情，只好笑着点头应允。
　　于是，一群年轻人便热火朝天地忙活了起来，没有繁琐的任务，更多的是为婚礼增添些趣味与惊喜。
　　他们围坐在客厅的长桌旁，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婚礼上的互动游戏，时不时为一个创意争执不休，又很快达成共识，笑声此起彼伏。
　　张云蕊带着千道一起，用彩光花的花瓣制作小巧的游戏道具——那些泛着流光的花瓣被小心翼翼地剪成心形、星星形，用丝线串起来，做成一个个精致的抽奖挂件，既好看又契合庄园的奇幻氛围。
　　千道虽然性子跳脱，做起手工来却意外地认真，时不时向张云蕊请教，两人配合得十分默契。
　　千流则负责梳理游戏流程，她做事沉稳细致，将大家提出的“默契大考验”“你画我猜”“情歌对唱”等环节一一整理成册，还贴心地标注了每个游戏的规则、所需道具与时间分配，确保婚礼当天的互动既热闹又有序。
　　艾克和卢卡斯则发挥语言优势，帮忙翻译游戏规则的双语版本，方便届时可能到场的外籍宾客参与。
　　金百的心思似乎还放在苏幻月身上，总是借着讨论游戏的由头凑到她身边，一会儿问她“这个游戏会不会太幼稚”，一会儿又说“你觉得宾客们会喜欢这个环节吗”，苏幻月虽然嘴上偶尔调侃她几句，却也认真地给出建议，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邰卫则默默当起了“搬运工”，朋友们需要什么道具、材料，他都二话不说地跑前跑后，将东西一一送到手边。
　　整个筹备过程轻松又欢乐，没有一丝一毫的疲惫感，反而像是一场老友间的趣味聚会。
　　而苍烬则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茶，安安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她没有参与到热闹的讨论中，只是目光温柔地追随着这群“小朋友”的身影，看着他们为了一个游戏创意争论得面红耳赤，又很快拍着肩膀和好；看着他们拿着道具互相打趣，笑声爽朗而纯粹。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黎戈身上。黎戈正和张云蕊一起摆弄着串好的花瓣挂件，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眉眼弯弯，眼底盛满了笑意，那是一种被朋友环绕、被幸福包裹的轻松与愉悦。
　　苍烬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活了漫长岁月，她见过太多的尔虞我诈与背叛，身边能称之为朋友的人寥寥无几，因此更能理解黎戈对这份友情的珍视。


第156章 结局
　　历经一个月的精心筹备，苍烬与黎戈的婚礼如期而至。
　　这一天，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晨曦微露时，湖畔庄园便已褪去往日的静谧，迎来了四面八方的宾客，一场轰动人妖两界的世纪婚典，就此拉开序幕。
　　庄园入口的香樟大道上，豪车络绎不绝，黑色的轿车、复古的马车、甚至还有几辆由妖族特制的、以灵鹿牵引的琉璃车，依次驶入，将形形色色的宾客送至庄园核心区域。
　　宾客们身着华服，姿态各异——既有黎镇海与吴雅邀请的商界名流、亲朋好友，他们西装革履、长裙曳地，谈吐间尽显儒雅端庄。
　　也有苍烬与黎戈的少数挚友，穿着精致的服饰，脸上带着纯粹的喜悦与期待；更有来自妖界的特殊宾客，他们维持着人形，却在眼角眉梢透着几分妖物的灵动与魅惑。
　　黎镇海与吴雅的人脉广阔，前来道贺的亲戚、合作伙伴络绎不绝，几乎占据了宾客的大半。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寒暄交谈，赞叹着庄园的奇幻与奢华，言语间满是对新人的祝福。
　　不少商界伙伴更是借着这个机会交流洽谈，让这场婚礼多了几分热闹的社交氛围，却丝毫不显嘈杂，反而衬得场面愈发盛大。
　　而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五位妖王的亲自到访。
　　他们并非一同前来，而是各自带着心腹与厚重的贺礼，先后抵达。
　　第一位到场的是青鸾妖王，她化作一位身着青绿色羽裙的女子，身姿轻盈，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祥云，身后跟着几位羽翼斑斓的侍从，送上的贺礼是一株千年灵植“凝露草”，据说能滋养神魂，永葆容颜。
　　紧随其后的是玄武妖王，他以人形现身时，是一位身着玄色长袍、面容沉稳的老者，手持龟甲罗盘，贺礼是一块“玄水玉”，温润通透，能趋吉避凶。
　　白虎妖王则气势凌厉，一身银白色劲装，身形魁梧，自带凛然威压，送上的贺礼是一柄锻造千年的“裂风刃”，锋利无比。
　　炎鸟妖王一袭烈焰红裙，容颜明艳如火，性格爽朗，贺礼是一枚“焚天珠”，红光大盛，寓意日子红红火火。
　　最后到场的是青蛟妖王，他身着金纹锦袍，气质尊贵祥和，送上的贺礼最为珍贵——一块“麒麟玉璧”，据说能护佑家宅安宁，调和两界气息。
　　五位妖王的到来，让庄园的气氛瞬间推向高潮。
　　人类宾客虽不知他们的真实身份，却能感受到他们身上与众不同的气场，纷纷投去敬畏的目光。
　　而妖界宾客则纷纷上前见礼，态度恭敬，黎镇海与吴雅虽不知对方的来历，却也得出来他们的不同寻常，热情地上前迎接，将他们引至贵宾席。
　　整个湖畔庄园被热闹喜庆的氛围笼罩，彩光花在阳光下愈发璀璨，扭扭树的枝条轻轻摇曳，像是在为这场婚礼伴舞，草坪上的小动物们也格外活跃，穿梭在宾客之间，增添了几分灵动与趣味。
　　远处的湖泊波光粼粼，黄金围栏上的碎钻折射出漫天华彩，空气中弥漫着鲜花的芬芳、美食的香气，还有妖族特有的灵韵气息，交织成一幅热闹非凡的画卷。
　　随着时间推移，当悠扬而独特的奏乐声响起时，所有宾客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纷纷望向庄园深处的欧式城堡。
　　这并非人类世界的管弦乐，而是妖族奏乐师们的倾情演绎——几位身着古装的狐族乐师，手持由灵木制成的乐器，指尖轻拨，流淌出空灵婉转的旋律；几位萤族乐师围绕在演奏台周围，翅膀扇动间，洒下点点荧光，与旋律交织；更有几位风狸族乐师，引动风声，化作低沉的鼓点，与其他乐器完美融合，形成一曲兼具奇幻与庄严的婚乐，余音绕梁，动人心弦。
　　在万众期待中，城堡的大门缓缓打开。
　　苍烬身着由蚕族蚕丝与蜘蛛族蛛丝编织而成的黑色礼服，礼服上用银线绣着繁复的缠枝莲纹，领口点缀着细碎的钻石，衬得她身形挺拔，冷冽的眉眼间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与珍视。
　　她的身旁，黎戈一袭白色婚纱，裙摆层叠，缀满了由花妖培育的永生花，头纱轻盈如雾，上面镶嵌着细小的荧光石，随着她的步伐，泛着柔和的光芒，整个人温婉明媚，如同坠落人间的天使。
　　两人手牵着手，踩着铺满花瓣的红毯，缓缓向仪式台走去。
　　阳光洒在她们身上，为两人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身后的城堡、身边的奇幻景致、远处的湖光山色，都成了他们最美的背景板。
　　“哇——”
　　“太好看了！”
　　“天呐，这简直是童话！”
　　宾客们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欢呼声、赞叹声瞬间响彻天地，此起彼伏，盖过了妖族的奏乐声，却又与乐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热烈而真挚的浪潮。
　　人类宾客们纷纷拿出手机拍照，想要定格这美好的瞬间；妖界宾客们则挥舞着手中的彩带与花瓣，发出清脆的欢呼，眼神里满是祝福。
　　苍烬与黎戈相视一笑，眼底只有彼此的身影。
　　苍烬与黎戈的世纪婚礼，不仅在湖畔庄园掀起狂欢，更通过直播信号，传遍了互联网的各个角落。
　　早在婚礼开始前一小时，闪趣、星娱、环球直播等各大平台便已开启专属直播间，预热海报铺满首页，醒目的“妖王与人类的跨种族婚礼”标题，瞬间吸引了数千万网友涌入。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持续飙升，开播半小时便突破三千万，弹幕刷新速度快到几乎连成一片，服务器数次面临峰值压力，平台紧急扩容才得以保障直播流畅。
　　当镜头对准缓缓打开的城堡大门，苍烬与黎戈手牵手踏上红毯的那一刻，直播间彻底沸腾。
　　密密麻麻的弹幕如同潮水般涌过屏幕，几乎遮蔽了画面，只能从缝隙中窥见新人的身影。
　　“来了来了！我的神仙CP终于结婚了！”一条带着粉色爱心的弹幕飞速飘过，紧随其后的是无数复制粘贴的祝福。
　　“新婚快乐！要永远幸福啊！”
　　“天呐，黎戈的婚纱也太好看了吧，裙摆上的光像是星星！”
　　“苍总好会啊，看黎戈的眼神温柔得要滴出水了！”
　　不同平台的弹幕各有特色：闪趣的粉丝更偏向感性抒发，满屏都是“哭死我了，从订婚等到结婚，终于等到这一天”
　　“谁懂啊，她们的爱情真的打破了所有偏见”这类真情实感的留言。
　　弹幕里不乏对婚礼细节的讨论“那个黄金围栏是真的吗？之前网友说的居然是真的！”
　　“这个奏乐也太好听了吧，求BGM！”
　　环球直播的国际网友较多，弹幕里混着中英双语祝福“Congratulations! Your wedding is like a fairy tale!”“The dresses are amazing, where can I find similar styles？”
　　粉丝们的情绪随着直播节奏起伏，当新人交换戒指时，弹幕密度达到顶峰。
　　“啊啊啊交换戒指了！”
　　“我宣布这是我见过最浪漫的婚礼！”
　　“锁住！这辈子都要这么甜！”的留言刷屏，还有粉丝自发发起“刷一波祝福刷屏”的活动，红色的“新婚快乐”“永浴爱河”弹幕如同流星雨般划过屏幕。
　　有老粉晒出自己从两人相识时就开始关注的截图，感慨道：“她们真的做到了！”
　　也有路人网友被这场盛大而真挚的婚礼打动，留言表示：“本来是来吃瓜的，结果被狠狠圈粉了，我说白了，我就是爱看美人！”
　　直播间的礼物特效也从未间断，火箭、城堡、鲜花等虚拟礼物刷屏，不少粉丝留言“用礼物为姐姐们的婚礼添彩”
　　平台数据实时滚动显示，这场婚礼直播的峰值在线人数突破一亿，弹幕总量超过十亿条，相关话题接连霸占各大平台热搜榜，#苍烬黎戈婚礼直播# #这才是世纪婚礼# 等词条的阅读量均破百亿，成为当天全网最热门的事件。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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