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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驯龙手册
作者：丹予
文案：
	秦禾一觉醒来，竟莫名出现在巨龙的巢穴之中。为求活命，她慌不择路地躲到一块“巨石”之后——却没料到，石中竟沉睡着一位少女。
	秦禾无心欣赏少女惊人的美貌，满心只有对巨龙归来的恐惧。
	谁知她才藏好身形，那头传说中的恶龙就被途经的圣骑士轻易斩杀。
	还没来得及消化自己穿越到异世界的事实，秦禾就和那位少女一同被送进了修女院。
	在院中的藏书里，秦禾读到“巨龙贪得无厌”的记载，可看着身边规规矩矩、顶着龙角晃着龙尾的苏郁，她忍不住心生疑惑：
	“苏郁，你真的是巨龙吗？”
	苏郁一边利落地斩灭侵袭人间的恶魔，一边回头轻笑：“嗯，我是姐姐养大的巨龙。”
	秦禾越来越好奇——自己养的究竟是巨龙，还是一只忠心耿耿的小狗？
	直到她在书页边缘看到一行小字注释：“比起金币，巨龙更渴望神官的垂爱。”
	不久后，当苏郁将她掳回龙巢时，秦禾还在困惑：童话里龙抢的不都是公主吗？为什么抓她这个神官？
	看着身旁龙尾轻摇的苏郁，秦禾陷入沉默。苏郁却一脸无辜：
	“难道姐姐不喜欢我吗？”
	望着自己亲手养大的龙少女，秦禾忽然觉得，养龙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个甜蜜的陷阱。
	【世间有修罗，戾气胜恶龙；鳞介存菩提，慈心渡凡尘。】
内容标签：强强 魔幻 科幻 正剧 群像
主角：秦禾，苏郁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我杀掉我的龙
立意：温柔对待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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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越

	刺骨的剧痛让秦禾不由得剧烈咳嗽起来，像是全身骨头被打断之后再草草拼凑，胸腔也传来钝痛，以至于她连脸上的血迹都顾不上摸索的爬起来。
	秦禾艰难的活动手指，接触到的不是冰冷的床褥，而是坚硬粗糙的鳞片状岩石，还带着诡异的铁锈味。
	秦禾努力回想着从天台坠落后的情景，她记得一个诡异的人，说不上是男的，还是女的把她抱起，随后就出现在这个地方。
	秦禾顾不得细想那个人到底是什么东西，她强忍着剧痛用手肘支撑着身体勉强起来，剧痛让她彻底清醒，也让她看清这个鬼地方的全景。
	在这种大到诡异的洞穴内，遍布着各种大到离谱的骨头和兽皮，连秦禾躺着的地方都极为不同。
	她不偏不倚正巧躺在一颗巨大的龙蛋上，周围泛着诡异红光的血池，秦禾直接被这种鬼东西吓得瘫倒在龙蛋上。
	偏偏此时，龙蛋裂开，秦禾就直接掉进粘液中，秦禾顾不得发火，一个和铁钳子一般的手一把抓住她的脖子。
	秦禾眼睛都被粘液糊住，以至于什么都看不见，偏偏此时一股冰凉刺骨的触感出现，就像是蜥蜴的舌头在舔舐那些粘液。
	诡异的感觉让秦禾下意识反抗，随着一声龙啸声，秦禾立马闭嘴，她也顾不得细想这个诡异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立马闭嘴躲起来。
	偏偏秦禾刚躲在一人高的龙蛋壳内，粘液才被舔舐干净，秦禾这才看见眼前的少女。
	是一个红头发、红眸的十二岁少女，少女眨眨眼随后扑向秦禾，就像是小狗一样舔舐着秦禾脸颊上的粘液。
	“松开，你……是什么……东西？”秦禾费很大力气才没有说出鬼这个字。
	少女凑到秦禾面前嗅着秦禾的脖子，秦禾惊恐的退后，少女却继续靠近。
	随着一声龙啸，秦禾立马捂住少女的嘴，少女的红眸和野兽一般的竖瞳，发出类似于小狗低吼时那种低沉、威胁的低吼声。
	秦禾立马松开手，她甚至能预测这个少女是真的能将她的手臂给咬下来。
	随着更恐怖的龙啸声出现，秦禾立马露出笑容：“姐……妹妹，合作吗？”
	少女眨眨眼，似乎没有明白秦禾到底在干什么，秦禾也只能转变策略，尝试靠自己来活下去。
	少女思考一会，随后一拳将秦禾用来藏身的龙蛋壳击碎，秦禾因为害怕而发抖，眼前这个怪胎是真的能手撕她。
	偏偏此时，巨大的旋风从洞穴的巨大的洞口出现，一个整个洞口都遮盖住，秦禾还没有想到应对策略，少女用一个龙蛋壳将她给盖住。
	秦禾强忍住被龙蛋壳撞倒脑袋的剧痛，她只能通过裂缝看见少女和那个飞进来的巨龙。
	巨龙的眼睛和少女一样高，灼热的呼吸喷向少女，少女却没有丝毫惧怕的样子，她按住龙蛋壳：
	“这是我的。”
	巨龙只是将一堆半死的牛羊丢到一旁：“你的名字是苏郁。”
	随着巨龙的离去，秦禾这才尝试抬起龙蛋壳，由于她的体质太过于孱弱，以至于差点扭伤自己的胳膊。
	苏郁单手将龙蛋壳丢到一边，秦禾略带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个少女。
	虽然她也无法确定这个少女到底是怎样的人，但起码目前，这个少女对她不会产生威胁。
	偏偏秦禾还没有放松下来，苏郁便对一旁血淋淋的半死牛羊产生兴趣，秦禾下意识尝试拖走那些牛羊：
	“不行的，这些是生……”
	苏郁立马呲牙，那远比常人还要锋利的犬牙立马打消秦禾阻拦的想法，秦禾也只能努力劝说自己起码这个怪胎吃了牛羊就不会吃她。
	苏郁粗鲁的撕咬下一块带着血水的牛肉，大口咀嚼着，并且还时不时恶狠狠的盯着秦禾。
	只要秦禾有半点来抢夺她食物的想法，秦禾便会成为她接下来的食物。
	秦禾强忍着胃中的翻江倒海，她努力说服自己，这个怪胎吃掉这些牛羊就不会吃她，秦禾也只好扭开头试图用不看这一幕来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
	直到一块带着血丝的牛肉砸向她，秦禾下意识惊恐的将牛肉丢在地上，随后苏郁立马呲牙发出低吼。
	如今，秦禾也只能辨别出眼前这个少女，虽然逻辑和人有区别，但好像对她没有太多的恶意，也许只是因为她不要生肉的事情生气。
	秦禾立马蹲下举起双手，但苏郁依旧在呲牙，秦禾看向那块沾上灰尘的牛肉，她多次思考都无法捡起来吃一口。
	在苏郁的耐心被彻底耗尽之后，她跳到秦禾面前，随后单手便将秦禾按在地上，秦禾强压着惊恐，她不得不提醒自己冷静思考。
	苏郁嘴角带着血迹，对她而言，这些鬼东西肯定是食物，野兽也只会向信任和亲近的人分享食物。
	秦禾立马意识到，她刚才的行为对苏郁这种野兽逻辑的怪胎而言，无异于挑衅。
	秦禾看着已然露出獠牙的苏郁，她立马拿起被她丢到一边的牛肉，她拿起牛肉之后，苏郁也逐渐收回獠牙。
	秦禾心一横，随后将一块牛肉含在口中，强烈的反胃感让她心中生出强烈的吐出来的想法，但她看着又露出獠牙的苏郁，不得不强行咽下去。
	秦禾刚将牛肉咽下去，苏郁恢复成之前那种一脸茫然的样子，秦禾还没有冷静下来，苏郁又凑上来，一句话都不说就来扒她衣服。
	秦禾下意识慌乱起来，但她的确不是苏郁的对手，苏郁将她的外衣抢走，随后尝试套在自己身上。
	但由于是第一次接触衣服这种东西，她直接被裹在外衣内出不来，发出类似于小猫烦躁时发出的呼噜声。
	秦禾见苏郁并没有恶意，反而连衣服都不会穿，她也只好无奈的走过起：“不是这样穿的，我来帮你……”
	秦禾还没有触碰到苏郁抢走的衣服的衣角，苏郁立马发出警告的低吼，并不准秦禾触碰衣服。
	秦禾也不得不将仅剩的衣服脱下来再穿上，苏郁仅仅是看一遍便顺利的穿好。
	苏郁摸索着外衣的布料，十分开心的在秦禾面前转圈，之后又直勾勾的盯着秦禾，秦禾愣住片刻，她的确没有明白苏郁想要什么。
	“这个……很适合你，很好看。”秦禾下意识说出口，还不自觉的露出微笑。
	苏郁心满意足的坐在秦禾身边，秦禾也顾不得观察这个野兽逻辑的蠢龙，她开始思考，被那个奇怪的人抱走之后为何会穿越到这种鬼地方。
	秦禾无语的揉着眉心，别人穿越都是穿越到贵族家庭，就她穿越直接掉到龙巢内，还要和苏郁这条蠢龙待在一起。
	但凭借她本人的能力的确无法爬出龙巢，也只能借助身边这条蠢龙的力量。
	没等秦禾想好该如何忽悠苏郁帮助她逃离龙巢，苏郁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并且尝试拉扯。
	秦禾下意识嘶一声，在她看见将脸埋在她发间嗅的苏郁，她无奈的笑着。
	龙族天生便对闪亮、柔软、美力的东西吸引，并想要靠近，苏郁自然不是带着恶意，而是完全不懂得人类的社交逻辑。
	苏郁蹭够之后，她突然靠近秦禾，秦禾甚至能感觉苏郁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脸上，苏郁正一脸专注的不带色欲的欣赏着她。
	不是那种轻浮的调戏，而是不知轻重的野兽的好奇。
	秦禾一把握住苏郁想要上手抚摸的手腕，她尽可能放轻语气：“不可以。”
	苏郁那双野兽一样的竖瞳立马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苏郁十分伤心的看着秦禾，那双红眸有着让人能以拒绝的吸引力。
	秦禾也顾不得头发为何变成白色，她将苏郁的手放在白发上：“好，不要拽，可以摸。”
	秦禾看着一脸开心的苏郁，她下意识露出笑容。
	她莫名的觉得诡异，掉到这个鬼地方，不想着如何逃走，还和这样一条应该可以说是蠢龙的人待在一起。
	苏郁玩累便靠着秦禾趴下，秦禾虽然心里想着苏郁这条蠢龙肯定不会因为寒冷而生病，但在她看见缩在她身边的苏郁，她还是耐心的替苏郁用外衣盖好。
	秦禾不由得嘲讽着自己的多此一举，苏郁是龙族，别说是这样的天气，就算是在雪原，也未必会着凉。
	但秦禾在看见苏郁安心的睡颜后，她下意识一笑，就当作多关心一下自己活下去的保障。
	秦禾则坐在一旁听着周围的动静，巨龙这么久都还没有回来，而且之前看见的巨龙身上有着大大小小的伤口。
	秦禾也能因此断定，外面势必有和巨龙对战的某种生物，虽然秦禾不知道这些生物是敌是友，但她也只能选择静静等待。
	随着一声带着死亡气息的龙啸，整个龙巢都开始晃动，秦禾因为恐惧而失去平衡，下意识抓向一旁睡觉的苏郁。
	苏郁也因为龙巢的晃动而立马苏醒，龙族血脉中对于保护所有物的本能让她第一时间扑向秦禾，并且用自己替秦禾抵挡大量细小的碎石。
	“苏郁，你能收好龙角和龙尾吗？”由于龙巢开始崩塌，秦禾也只能选择将伤亡率降到最低。
	“嗯。”苏郁说出这句话后，她立马收好龙角和龙尾，随后死死抱着秦禾。
	秦禾也不知道她们掉在哪里，但在她睁开眼睛那一刻，她看见一群穿着铠甲的剑士，但也不能说这些剑士是纯粹的人类。
	秦禾也只好按住想要上前打架的苏郁，她也不能确定这些人对她们而言是敌是友。

第2章 善与恶

	秦禾安抚着异常暴躁的苏郁，她也不得不警惕的看着周围的人族。
	这些人族中大多数都没有什么奇怪，但唯独那些圣骑士却生着不该属于人族的翅膀或者利爪之类的东西。
	秦禾听着周围神官和圣骑士的讨论，她也只能选择拉住苏郁的手跟随前面的神官向前走。
	尽管她不知道前方有什么，但一直待在原地绝对不是最好的主意。苏郁则因为被强行抓到这里，又打不过这些圣骑士，她极为不爽。
	但秦禾握住她的手，她便开心的跟着秦禾向前走。
	秦禾审视着金碧辉煌的宫殿，和宫殿内两位大神官的审视的目光，她不得不警惕的观察着周围，并且随时注意苏郁的情绪。
	秦禾看着一个身着黑袍，身形消瘦，面色苍白的男子不紧不慢的从高台上走下来。
	秦禾立马注意到苏郁一看见男子便立马不再呲牙，不过也不像是惧怕这名男子，而是像是惧怕男子身上的某种不能以常理解释的东西。
	男子绕着秦禾和苏郁绕一圈，秦禾注意到男子手中的一个吊坠发出微弱的光芒，吊坠内却浮现出当初将秦禾带到这个地方的诡异的人的样子。
	秦禾看着吊坠内的那个人笑起来，在用口型说着“我们会再见的。”
	等秦禾再次去看那枚吊坠时，早就没有那个人的样子，男子也向坐在高台上的中年男子解释：
	“太阳之子，这两名孩子并未遭受腐化，四神之一中的睿谲对这位孩子有极大的兴趣。”
	秦禾察觉到四周的神官和圣骑士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她也不知道这个睿谲到底是什么东西，她也只好走上前一步：
	“我从小都在龙巢内长大，我……”
	一个圣骑士立马将秦禾按在地上，语气带着斥责却没有带杀意：“竟敢对太阳之子如此不敬，他让你说话吗？”
	秦禾用眼神示意苏郁不要上前，她忍着剧痛：“没有，是我无礼。”
	太阳之子则制止那名圣骑士继续欺负秦禾，秦禾刚站起来，太阳之子便开口：
	“孩子，无需害怕，实话实说便可。”
	秦禾感受着来源于太阳之子的无形的威压，她不得不强撑着抬头看着太阳之子。
	他端坐在高阔的王座上，三十岁左右的面容轮廓如精心雕琢的玉石，眉骨投下的阴影里，眼眸像淬过毒。
	不怒自威的气场漫过王座台阶，压的空气都有几分低沉。他头顶那圈金质花环点缀着细碎的光纹，却没有冲淡半分周身的威压。
	他微微垂眸，目光越过阶下的光影，精准落在秦禾身上，那目光不像是审视，倒像是在衡量一件关乎重大的事务。
	秦禾看着站在太阳之子身旁的两位大神官和那名圣骑士。
	白发苍苍的女性大神官立在王座左侧，银白的法袍垂落在地上，无形之中的魔力波动让人生不出丝毫上前挑战的想法。
	之前那名检查秦禾和苏郁的男性大神官，他裹在深紫色祭袍内，苍白的脸近乎透明，眼下青黑如化不开乌云
	周身萦绕着冷寂又压抑的气场，虽然和左边的女性大神官截然不同，但依旧让人无法生出反抗的想法。
	强烈的杀意让秦禾立马注意到唯一站在台阶上的圣骑士，他半眯着眼盯着秦禾，仅仅是无意间散发的杀意便让秦禾动弹不得。
	“太阳之子，我只记得我和其他人被巨龙叼回龙巢内，其他人大多被巨龙吃掉或者因为重伤而死，我则在龙巢内遇见苏郁，而活下来。”
	“苏郁是在龙巢内出生的，她母亲也在生下她之后被巨龙吃掉，所以她才如此不像正常人族，但我也是在她的帮助下才活下来。”
	“要不是圣骑士将我们救出来，我也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获救。”秦禾努力让自己也相信这套说辞。
	只有她自己都相信自己的说法，才能骗过其他人。
	而且秦禾也没有全部都说谎，她和苏郁的确是被圣骑士救出来的，而且苏郁的确也是在龙巢内出生的。
	只不过苏郁是龙族，而她也并非是这个异世界的原住民。
	不过异世界的平民多如牛毛，秦禾就不信还能被发现她在说谎。
	秦禾听着高台上太阳之子和其他三人的低语，她也只能听见睿谲、阴谋、那位不该提的人。
	太阳之子注视着秦禾，那名男性神官走下台阶：
	“目前只是简单确定你们没有被腐化，但为保险起见，你们还是要在神殿内待一夜证明自己没有被腐化，请随我来吧。”
	秦禾拽着苏郁跟随那名男性神官走向神殿，但在即将进去时，男性神官却吩咐其他神官各自散去，随后注视着秦禾：“孩子，想要活下去吗？”
	秦禾点头，男性神官便用黑布将秦禾和苏郁的眼睛蒙住：“孩子，不要将黑布摘下，你们就能活下来。”
	苏郁作为野兽，自然极其不喜欢视线被遮盖，于是在刚进入神殿，苏郁便将黑布扯开，秦禾的视线又被黑布遮挡住，她也没法察觉到这一切。
	但仅凭声音和触觉，秦禾也知道她们面前出现两个不能说是人族的未知生物。
	秦禾也只能凭借声音得知，苏郁毫不犹豫冲上前攻击，却被以碾压的结局被按在地面，秦禾下意识喊着苏郁的名字。
	随着苏郁的剧烈的咳嗽声和铁锈味，秦禾也只能知道苏郁被这个未知的生物打伤，但没等秦禾扶起苏郁，那个声音再度出现：
	“秦禾，好久不见，你果然很是聪明。”
	就在秦禾愣神的那一刻，苏郁便被另外一个未知生物拖拽走，因为苏郁死死抓住地面，而产生刺耳的抓挠声。
	没等秦禾去寻找苏郁的踪迹，那个声音再度响起：“秦禾，不用担心，这条蠢龙只是被我的朋友带去玩耍，我们可以好好聊一聊。”
	秦禾下意识向后退，毕竟在不知道眼前生物的实力之前，也只有选择逃跑这一条路。
	“秦禾，何必再继续装呢？你觉得我花费如此大的力气将你带来这个世界，只是觉得好玩吗？”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秦禾也只能通过声音的大小辨别出这个未知生物就在她面前，但她却没有感知到任何活物该有的气息，于是她再次选择沉默。
	“秦禾，十三岁，跳楼而亡，体质极为孱弱，但脑子可是顶配，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谁。”
	“在这个异世界内，所有人都称呼我为智慧与狡诈之神睿谲。”
	睿谲这个词汇一出，秦禾立马警惕起来，她之前在太阳之子和两位神官口中听过这个称呼。
	虽然他们的态度不算是多友善，甚至可以说是敬畏居多，但秦禾绝对不会相信这个世上有神明的存在。
	睿谲却哈哈大笑起来：“真是聪明，不愧是被我选中的孩子，世间本就没有神明，所谓的神明不过诞生于愚蠢的欲望而已。”
	秦禾立马意识到睿谲可以轻易读取她心中想法，但为活下去她必须主动出击：
	“你将我召来这个异世界，不只是为看乐子，对吧？”
	睿谲用脚尖抬起秦禾的下巴，那种好不掩饰恶意的审视让秦禾浑身发凉：
	“的确，不过你现在没有资格知道我想要你做什么，毕竟弱小的臭虫可没有资格做我棋子。”
	随着睿谲的一个响指，那用来遮挡秦禾视线的黑布被割断，秦禾牢记那名男性神官的话，立马低头不去看睿谲。
	睿谲的笑声在她耳边响起：“真是有趣的臭虫，明明这么弱小，还这么想要有尊严的活下去。”
	睿谲那毫不掩饰恶意的声音，和仅仅只是将手轻轻放在秦禾脑袋上，便让秦禾无法再动弹的力量足以让秦禾认清二人之间实力的差距。
	秦禾努力寻找活下去的办法，随着秦禾轻笑：
	“这个异世界再怎么也比我原本的世界大，想要找到我这样聪慧的孩子，对你而言不会是难事，除非是我有什么别人没有的特质。”
	睿谲的笑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趣味的目光睿谲抓住秦禾的头发，逼迫秦禾直视祂的眼睛：
	“既然想要活下去，那便展示自己的价值，我不喜欢养废物。”
	瞬间，从灵魂深处传来的恐惧让秦禾瞬间失去理智，她害怕黑暗。
	就像那个五六岁的秦禾被独自一人关在漆黑的屋子，仅仅是因为她当着所有哥哥姐姐的面忤逆父亲的命令。
	甚至连秦禾都不知道她那时为何要说那句质疑父亲命令的话，她只记得哥哥姐姐们那种担忧夹杂着对父亲的恐惧的眼神。
	对一个五六岁孩子而言，被关在黑屋子内远比杀掉她还让她恐惧。
	从一开始的镇定，变成小声抽泣，最后不断哭号，不断说着是我的错，可门一直没有开。
	至于被关进黑屋的记忆中，秦禾只记得眼泪是咸的，寒冷和恐惧将她包裹，她也只能蜷缩在角落，试图寻找安全感。
	甚至连秦禾都不知道她是何时开始学会表演，聪慧的大脑让她知道父母喜欢的是听话懂事成绩优异的孩子。
	只要扮演成父母喜欢的样子，便不会再被关在黑屋内。
	随着假笑变多，秦禾都快忘记开心和快乐是什么感觉，她只知道众人开心的时候开心便绝对不会被处罚。
	至于真实感情，那不是她能获得的。
	父母想要的只不过是一个给他们长脸，成年之后给他们养老工具。
	老师想要的只不过是一个能提升升学率的学习工具。
	同学需要的只不过是一个永远温和、永远没有负面情绪的沙袋。
	而秦禾想要的只是有尊严的活下去而已。
	让自己表演成所有人期待的模样，便能换的生存资源，对秦禾而言，这种交易简直划算到极点。
	秦禾很早就知道没有人会来救她，无论是父母，还是老师，又或者是同学，他们不想要麻烦。
	秦禾也并非从一开始便对情感感知极为淡薄，而是在一次次事情中，逐渐丧失对情绪的感知能力。
	从一开始被同学拿虫子恶意吓唬，到后面被老师当着所有同学的面嘲讽，秦禾也只能平静的接受。
	她不断提醒着自己，不要愤怒，不要反驳，不要哭泣，这样只会导致她受到更多刺激。
	对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而言，所知道的唯一一条能有尊严的活下去的路，便是成年之后找到一份工作养活自己。
	这样她便不用再无时无刻靠表演成他人喜欢来换取生存资源。
	秦禾本就是被这样一个目标支撑着来到十二岁，偏偏在十二岁那年，一件意外发生。
	秦禾为应付那些虚伪到极点的同学和亲戚，精力已经严重耗尽，尽管如此，她也只是躲在角落休息。
	原本秦禾记得在外面，要无时无刻维持完美的面具，可直到那个人走到秦禾面前：
	“秦禾，真是演技精湛。”
	秦禾本就处于精力耗尽的阶段，她下意识感到惊恐，她不知道这人是怎么知道她一直在表演。
	“秦禾，你觉得，要是那些人知道你其实在表演会如何呢？”
	秦禾死死咬破嘴唇，她凭借理智从回忆中清醒，恐惧让她无法站稳，但她依旧扶着柱子：
	“我证明完我自己的价值。”
	睿谲笑着抚掌：“倒还真是一个不屈的灵魂，还能挺过一遍自己最痛苦的记忆。”
	秦禾喘着粗气，她甚至感觉意识因为恐惧而消失，但睿谲是绝对不会要一个无用的棋子，为证明自己的能力，秦禾拼命维持冷静。
	睿谲笑眯眯的松开抓住秦禾头发的手，秦禾也因为恐惧导致双腿发软而跌坐在地上。
	睿谲略带嘲讽的笑着：“秦禾，我给你三年的时间，要是三年内，你不能表现出让我满意的成果，比如成为神官预备役，你知道结果。”
	秦禾努力站起来，如今的她对这个异世界简直可以说是一无所知，但为有尊严的活下去，这也是她唯一的办法。
	秦禾第一时间走到苏郁身旁，虽然苏郁脸上有很多的淤青，但苏郁依旧十分开心的坐在原地。
	“秦禾，想你。”苏郁开心的跳起来，而龙角和龙尾却彻底消失：“这个刚才，我和那个人大打一架，祂开心给我的。”
	苏郁开心的在秦禾面前转一圈，眼神极为兴奋：“祂说人族更加喜欢同类，我想要秦禾喜欢我。”
	秦禾也只是将苏郁当作小孩子，说的喜欢也是朋友之间的喜欢。
	她夸赞完苏郁的样子好看，随后又觉得诡异，一条蠢龙会知道什么是夸奖吗？

第3章 家

	太阳升起之后，神殿的大门才被打开，秦禾推着趴在她腿上睡的正熟的苏郁，但苏郁只是略带烦躁的将脑袋转到另外一边去。
	男性大神官见秦禾和苏郁安然无恙，他也不由得松一口气，男性大神官身旁的修女这才走上前温柔的安抚着秦禾。
	秦禾接受过辱骂，接受过被打断骨头的剧痛，接受过被众人敌对，明明那些事情也从未让秦禾感到不适，唯独着温柔的安抚让秦禾极为不适应。
	冻僵的人在接触温水后，第一个反应不是舒适，而是便是刺痛。
	修女温柔的呼唤着苏郁醒来，原本起床气不小的苏郁睁眼看见修女温和的神情，也没法冲修女发火。
	静兰温和的牵着秦禾和苏郁坐上前往修女院的汽车，静兰耐心细致的替苏郁将乱蓬蓬的头发梳理好：
	“你们可以称呼我为静兰，苏砚舟大人特意嘱咐过我，在修女院居住起码不愁吃喝。”
	苏郁期待的看着秦禾，秦禾不由得沉思。
	三年时间内，想要对这个异世界有一个确切的了解，也只能通过大量的阅读，而修女院内的藏书肯定比其他地方多。
	何况还能解决吃穿住的问题，苏郁这条蠢龙肯定比人族吃的更多。
	在修女院内还能得到更好的教育，也不用秦禾多费心力去教导苏郁这条蠢龙如何适应人类社会。
	“嗯，我们也不知道去哪里，静兰……姐姐，我好害怕。”
	静兰安抚着小声抽泣的秦禾，秦禾则抓着静兰的手从汽车上走下来。
	如今她也只能知道，这个异世界的各个方面都和她原来的世界没有任何区别，但偏偏还存在着修女和神官这种东西。
	秦禾也只能暂时判断异世界内的恶魔之类的存在是可以被直接观测的，并且还不能通过常规方式击杀。
	秦禾小口小口吃着食物，这些食物也和她原来的世界的食物没有太大区别，并且烹饪方式也极为相同。
	秦禾肠胃本就虚弱，不能吃太多，她刚放下筷子，就看见苏郁在一旁拿着筷子，似乎想要将食物怼死。
	苏郁的碗旁边也有不少食物的残渣，不是她吃食物时掉落的，而是为将食物怼死飞出去的。
	秦禾刚要帮忙，苏郁便执着的要自己吃进嘴里，秦禾也只好将勺子递给苏郁，苏郁拿着勺子研究一会，随后开心的吃着食物。
	静兰看着餐桌上一片狼藉，她只是温柔的笑着，并没有发火。
	秦禾却下意识想要给苏郁做掩护，她一直记得幼时吃饭时，因为过于年幼吃的比较慢，一些米粒之类的东西掉在餐桌上。
	于是开心吃着饭的秦禾便被母亲一顿训斥，并且还被疯狂翻旧账，甚至连几个月前，玩玩具不小心弄丢玩具的事情也被翻出来训斥她。
	秦禾诧异的看着不仅没有训斥，反而还一脸温和的询问苏郁是否吃饱的静兰，她第一次感到困惑，为何静兰不训斥她们。
	截然不同的情况让秦禾有些手足无措，静兰却温和的用手指划着秦禾的眼睛：
	“这只眼睛十分漂亮，而另外一只是它的兄弟。”
	静兰轻轻的捏着秦禾的鼻子，满含爱意：“这是一座小教堂，里面的钟声响着，你听，咚咚咚……”
	虽然秦禾暂时还没有确定这首歌谣是否是这个异世界的童谣，但她的确逐渐放轻松，不像刚才那样紧张。
	秦禾拽着心思还在刚才的吃食上的苏郁跟随静兰来到教堂内，教堂内摆放着四位神像，但秦禾却第一时间发现睿谲的神像。
	但由于静兰此番主要讲解的神明并非是睿谲，秦禾也只是匆匆看一眼，随后跟随静兰的指引来到一座截然不同的神像面前。
	静兰手中的治愈光芒将秦禾和苏郁包裹，秦禾和苏郁这才能抬头看向台上的神像。
	这尊神像是青黑色，二头八臂。
	左边的脑袋，皮肤上有像是熔岩流过的裂纹，双目血红，眸子愤怒的盯着远处，生着两个巨大的獠牙。
	上方两只手拿着带着凝固的血迹的长枪，这把长枪串着一个嚎哭的小鬼。
	下方两只手握着一把锁魂叉，锁魂叉挑着七颗鬼首，鬼首神态各异，但都是嚎啕之态。
	两颗獠牙上缠着一段断掉的青铜锁链，青铜锁链上带着刀枪留下的刻痕。
	火焰包裹着这尊神像的左边，边缘处的飘带雕刻着阵亡魂魄。
	右边的一个头，虽说也是青黑色皮肤，但给安心的感觉，面容坚毅，额间浮现出太阳纹路。
	双目谦卑微垂，没有丝毫愤怒之色，反倒是给人呈现一股勇敢之色，上面两只手握着断罪长枪。
	断罪长枪不断化解着周身的冤魂，那些逐渐消失的冤魂不再哀嚎，而是安详闭上双目。
	下面两只手放在胸前，结成无畏印。无畏印将周身的血气隔绝，那身铠甲更加耀眼。
	肩头的兽首似乎随时跟随主人扑向敌人，腰间镶嵌着太极阴阳玉，腰封上绣着着橄榄枝的纹路。
	秦禾第一反应就是这个神明应该和战争有关，苏郁则极为兴奋的指着神像：“就是祂！我们昨晚大打一架！”
	静兰则温和的将苏郁的手握住：“苏郁，拿手指指着神明是不敬，下次莫要再犯这种错误。”
	“这是象征杀戮与勇敢的神明，炎凛，帝国大多数的剑士都信仰这个神明。”
	“帝国主要的四位神明会赐予祂的信徒一些神力，这也是帝国能和异人和恶魔抗衡的底气。”
	静兰略带赞赏的摸着苏郁的脑袋：“炎凛的确更加欣赏勇敢好斗正义的人，但炎凛讨厌无意义的打斗。”
	苏郁则极为不解的直视着神坛上的炎凛雕像，她不明白都是打架，为何要区分一个高低贵贱。
	龙族的天赋让苏郁嗅出炎凛神像散发的怒气的味道，她立马挡在秦禾面前，摆出作战姿态。
	龙族的本能在无时无刻告诉苏郁，眼前这个神像极为危险，但龙族基因内好斗的种子却让苏郁极为兴奋。
	和强者对战是每一个龙族人最为开心的事情。
	秦禾则有些无语的看着苏郁，她拽着苏郁：“苏郁，这是雕像，不是活人。”
	苏郁疑惑的看着那散发着和活人一样拥有情绪气味的神像，她不会去怀疑龙族血脉，她也只能猜测是神明。
	静兰温柔的拦住想要爬上神坛去仔细观察的苏郁，她温和的劝阻着苏郁：
	“炎凛喜欢善战之人，给予善战之人的神力也是有危害的，倘若一直依赖神力而不依靠自己的能力，则会被神力腐化。”
	“最开始只是为获得更多神力而疯狂杀戮，最后则会变成一个神志不清的战斗疯子。”
	苏郁立马挡在秦禾面前，她才不会让秦禾被这些所谓的神力腐化。
	静兰笑着：“帝国的历史上，只有异人中的龙族能承受苏郁更多的力量的人数更多，其他种族承受住炎凛力量的比较少。”
	秦禾倒不害怕被炎凛给予的神力腐化，她体质孱弱，本就不擅长战斗，而且也绝对不会脑子一热去和对手拼命。
	尽管神明的神像上最多也只能承载神明不到一成的力量，但就算只有这一点力量，也足以轻易摧毁没有被神明赐福的人。
	秦禾刚走出教堂，她这才发现她甚至连向前走都极为困难，甚至还需要苏郁搀扶才能前往寝室。
	秦禾艰难的走到床边，随后躺下，苏郁则叼着一块牛肉开心的坐在一边吃着。
	秦禾揉着太阳穴，神明对精神的污染的确不是现在的她能承受的，睿谲说她是一个弱小的臭虫倒也算是没有带感情色彩。
	秦禾喝着热水，她如今知道的信息也只有这么多，而睿谲又是宁愿养一头吃肉的狼，也不愿养一群愚蠢的狗的存在。
	睿谲能将她带来这个异世界，自然也能让她彻底死亡，只有表现出自己的价值，才能有尊严的活着。
	秦禾无奈的随手翻看一旁关于异人介绍的书籍。
	书籍上关于龙族的描写：龙族，从破壳之后只需三年时间成年，天性贪婪，能通过嗅觉感知周围人的情绪。
	秦禾不由得的继续向下看，毕竟苏郁这条龙好像脑子不太好。
	书籍上关于龙族的描述：龙族破壳之后，会无条件的爱上第一眼见到的没有血脉的生物，这是龙族本能，无法改变。
	秦禾像是遭受极大打击的将书籍合上，她也有些明白苏郁为何在破壳之后对她有如此高的好感。
	秦禾看着在一旁和烤牛肉较劲的苏郁，她也只能自欺欺人的认为苏郁这条蠢龙应该不明白什么是喜欢，否则她真的要连夜逃跑。
	过去的经历让秦禾对爱的认知是极为恐怖的存在。
	秦禾在确定她自己有走一段路程的力气后，她这才走到苏郁身旁，她用小刀将烤牛肉切成小块，随后用叉子将一块牛肉喂给苏郁。
	秦禾吃着牛肉，但她根据经验也知道修女院一般情况下是绝对不会给她们提供烤牛肉这种比较昂贵的食物，于是随口问一句。
	苏郁开心的吃着牛肉：“烤牛肉是”那些在修女院养伤的剑士给我的。”
	秦禾立马猜出苏郁肯定被那些剑士戏弄，剑士作为帝国对付异人和恶魔的中坚力量，牛肉之类的肯定能随手能获得。
	但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给一个小孩。
	苏郁吃着秦禾喂的牛肉：“他们让我唱那些圣歌，还哈哈大笑，然后就给我这个。”
	秦禾立马不开心，甚至连她都没有意识到，她的不开心是因为苏郁被他人戏弄，还是因为知道自己的保命利器被别人动而不开心。
	苏郁则通过敏锐的嗅觉感知出秦禾的不开心，她将一块切好的烤牛肉喂给秦禾：
	“不要生我气，你之前吃的不多，我以为你不喜欢吃那些东西，所以……”
	秦禾看着委屈到快要落泪的苏郁，她无奈的安抚着苏郁：“我没有生气。”
	秦禾对她自己的身体自然极为清楚，体质孱弱，导致她压根吃不得多少，苏郁却以为她不喜欢吃，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让秦禾莫名有些开心。
	苏郁见秦禾不再生气，她继续开心的吃着烤牛肉，秦禾则通过窗户看着修女院外的风筝。
	吃完牛肉的苏郁好奇的凑过去，秦禾看一眼嘴角还带着油的苏郁，她随手拿出一些纸张给她。
	苏郁好奇的盯着那些风筝，苏郁则指着那些飞在天上的风筝：“秦禾，喜欢那些东西？”
	秦禾下意识点头，她自然不会相信苏郁会因为她随口一句话而去找风筝，毕竟她早就知道没有人会在意她的愿望和想法。
	可苏郁只是说一句等着，随后快步跑出去。秦禾从窗户看着快步跑远的苏郁，她下意识开心。
	这种被人在意，被人关心倒是不错，虽然秦禾知道苏郁拿着风筝回来的概率很小，但她依旧愿意去小小的妄想一下。
	秦禾看着那本描述异世界异人的书，可等苏郁很久，她也没有回来。
	秦禾下意识望向小路，苏郁却翻墙进入修女院，身上的衣服被树枝划破，脸上也有没有擦掉的泥土。
	尽管衣服被弄脏，苏郁怀中的风筝依旧完好无损，甚至十分干净。
	秦禾也不知道心为何抽搐一下，也许是因为觉得苏郁太过于蠢，也许是担心苏郁，总之秦禾罕见的走到苏郁面前。
	苏郁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笑着举起风筝：“秦禾，你看！”
	秦禾第一次发现她竟然无法抑制愤怒，她一言不发的将苏郁拽进屋子，苏郁则疑惑的看着秦禾：
	“秦禾，你不是想要这个吗？”
	秦禾努力深呼一口气，她将风筝放在一边，随后将浸过温水的毛巾递给她：“我只不过是随口一说，你为何还要……”
	苏郁开心的笑着：“因为秦禾想要，我想要秦禾开心，从我见到秦禾到现在，秦禾都不开心。”
	秦禾第一次无法掩饰眼中的惊讶，她拿起毛巾替苏郁擦拭脸上的污泥：“以后不要这样。”

第4章 欲望吊坠

	苏郁懒洋洋的坐在台阶上晒着太阳，她很喜欢阳光笼罩全身，那种暖洋洋的感觉。
	秦禾则坐在屋内看书，她的确无法理解苏郁的行为。
	晒太阳会出汗，出汗衣物会被汗水浸湿，浸湿之后还要洗衣物，何况晒太阳也没有多少用处。
	但秦禾的心思一直无法放在书籍上，她总是想着在外面晒太阳到底是什么感觉。
	秦禾还在因为这件事是否有价值而心烦意乱，苏郁便凑到秦禾身边：
	“秦禾，一会就要学帝国历史，不如休息一会？”
	秦禾疑惑，但她还是点头跟随苏郁坐在台阶上。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也不是那般让人讨厌，但秦禾心中始终觉得有些别扭。
	不知为何，秦禾倒是有些喜欢这样的感觉，暖洋洋的和以前的人生完全不同。
	比起一直追求自己的目的，而从不在意身边其他的事情，秦禾还是更加喜欢现在这般宁静安详的生活。
	秦禾看着像是猫咪一样蜷缩的苏郁，她笑着说着蠢龙，随后试图拖着苏郁起来，但由于她体质太过于孱弱，最后还是以失败而告终。
	秦禾看着微风吹过，那纷纷扬扬落下的梨花花瓣，花瓣落在地上像是雪花一般，十分美丽。
	秦禾以往从未注意过这些，提及梨花花瓣也不过在应付大人的文章中。
	就算是那些文章，也必须按照大人的要求来写，不能有半点自己的想法，否则就是不合格。
	不合格就是废物，废物就不配得到父母的关注。
	秦禾开始疑惑，在这里坐着晒太阳看花难道就是合格吗？
	没有人告诉秦禾在这个世界合格的标准是什么，这还是秦禾第一次陷入迷茫。
	在以前的世界，所有人都告诉秦禾，取得高分才能上好大学，上好大学才能找到一份好工作。
	找到一份好工作才能给父母脸上增光，才算是合格。
	可秦禾一直都不知道做这些的意义到底在那里，她努力做到这一切也只是为活下去而已。
	在家中，孩子必须听话乖巧懂事，成绩也必须好，必须给父母长脸，才能算作合格。
	不合格的孩子只会被父母忽视，被父母指责，被骂，被打。
	秦禾知道她应该去恨，可生病时也只有父母愿意给她吃药，虽然去往医院的路上一刻不停的指责她，但依旧愿意给她看医生。
	可是让秦禾爱她们的话，秦禾又忘不掉成绩不好时，父母那失望的眼神和那一句句刺耳的话。
	秦禾不懂得为何要按照这个标准来，她只知道不按照这个标准来，她没有活下去的办法。
	秦禾莫名的有些不开心，她下意识看向苏郁，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苏郁是特别的，但她也不知道这种特别是从何而来。
	“秦禾，你怎么又不开心？”苏郁嚼着一根野草，她开心的凑到秦禾面前：“我最喜欢秦禾。”
	秦禾愣住，她知道如何取得好成绩，却不知道该如何解答这个苏郁一直挂在嘴边的问题。
	她原本的世界用事实告诉她，所有人在乎的只不过是那个成绩优异的秦禾，而不是真实的秦禾。
	她不知道苏郁到底喜欢的是什么样的秦禾。
	“我……不知道。”秦禾迷茫的看着纷纷扬扬的梨花花瓣。
	她甚至都不知道她究竟是何时变成这般模样，她甚至连她原本是怎样的性格都忘记。
	明明在得知所有人喜欢的是那个成绩优异的秦禾时，她好像也嘶吼过，她不想成为那样的秦禾。
	她哭泣，痛苦，抗拒。
	到后来呢？秦禾不记得，也许对于秦禾而言，过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还是成为所有人想要的秦禾。
	那个成绩优异、性格温和、不麻烦任何人、耐心的给任何提供帮助的秦禾。
	哭泣没用，嘶吼也没用。
	秦禾从很早就知道，要么成为众人想要的秦禾，要么就成为被众人抛弃的存在。
	被抛弃就相当于失去活下去的资格，秦禾想要活下去，比任何人都想要活下去。
	苏郁靠近秦禾，她疑惑的看着秦禾脸上的眼泪：“秦禾也会下雨吗？”
	秦禾这才发现她自己竟然在哭泣，明明她早就不会哭泣，哭泣是会被人训斥，被指责软弱。
	可苏郁却没有指责秦禾软弱之类的，她抱住秦禾：“秦禾身上的气味不好闻，这股气味会让秦禾痛苦。”
	明明只是一个拥抱而已，可秦禾却瞬间呆住，她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苏郁。
	拥抱明明是在她成绩优异之后，父母才会给予她的奖励，可那种拥抱只会让秦禾感到不适。
	秦禾不知道为何都是拥抱，苏郁这个拥抱却让她不反感，暖暖的，就像是阳光洒在身上一样。
	秦禾很快的稳定住情绪，她有些别扭的挣脱苏郁的拥抱，她不喜欢那些陌生的东西。
	陌生对她而言代表不稳定，不稳定就是危险。
	“走吧，该去和静兰院长学习帝国历史。”秦禾急匆匆的向前走。
	苏郁则开心的跟在秦禾身后，她虽然不知道秦禾为何一直抗拒亲密关系，但苏郁还是想要继续尝试。
	秦禾抱着书籍跟随着静兰来到藏书阁，这里有很多关于帝国的书籍，但静兰主要讲解的还是关于太阳之子的内容。
	“太阳之子的诞生源神官预测到人族灭亡的命运，经过几百年的商议。”
	“有一百多名大神官自愿选择将自己的性命作为筹码和四神做交易，换取人族延续的办法。”
	“在这一百多名大神官死后，人族的神官一脉也基本断绝。”
	“太阳之子诞生之时，是异人最为猖獗的时期。异人将人族当作野兽一般的存在，太阳之子受四神的指引庇护人族。”
	“帝国因庇护人族而诞生，日后也会因此继续延续。”
	秦禾虽说完全不赞同这种说法，但她也不会蠢到反对这种说法。
	无论太阳之子是否是由一百多名神官献祭而诞生，只要是为人族而战便是令人称赞的勇士。
	君子论迹不论心。
	何况只要是人便会有私欲，无论是为子孙后代，还是为理想都能算作私欲。
	但以秦禾对太阳之子的了解，太阳之子的确能算作一个为人族奋斗的伟人。
	“静兰院长，为虚无缥缈的未来献祭自己的性命，这种想法难道值得称赞吗？”苏郁抬头质问。
	秦禾扶额，她现在只想要将苏郁这个蠢龙的嘴堵住。
	在没有自保能力之前，公然质疑权威本就是一件极其愚蠢的事情。
	秦禾又不是没有见过那些没有能力的蠢货去质问老师，无论答案是否正确，结局也只有被打到不敢再提。
	谁知静兰却笑着：“喔，那你认为值得称赞的行为是什么？”
	苏郁思考一会：“我认为以那些神官的力量肯定也是能对付异人，与其寄托给一个未来的人，还不如尝试自己来做出改变。”
	“那些神官既然能用自己的性命换取一个太阳之子的诞生，自然也能依靠自己的能力庇护人族。”
	“为何不能选择自己来创造奇迹呢？”
	秦禾下意识去拽苏郁，她低语：“苏郁闭嘴，你这样……”
	可静兰却笑着抚掌：“的确是一个不错的想法，但和你一样有这样想法的孩子也不少。”
	“但你是否想过一点，那些能通过获得四神的力量成为大神官的人不会是蠢货，她们又怎会想不到这个办法呢？”
	“大陆内主要的五块地域，恶魔占据两块，兽人占据一块，灵族占据一块，就算是有太阳之子，人族也不过堪堪有一块地域生活。”
	“那你觉得没有太阳之子的人族是否能独自守护好人族所占有的驰风沧州呢？”
	苏郁不以为意的摇头：“没有太阳之子存在的人族不也能在异人的威胁下活着，现在又为何不可能呢？”
	静兰无奈的扶额：“那我问你，太阳之子没有出现之前，人族在大陆内地位如何？”
	“类似于家畜。”秦禾平静的补充。
	静兰赞许的看秦禾一眼，她摊手：
	“身为神官和剑士，要无时无刻抵抗四神力量的侵蚀，这种生活可以说是朝不保夕。”
	“可太阳之子的力量源头不是四神，而是他自己。”
	秦禾连忙将苏郁拽回位置上，要是苏郁将静兰得罪，她得帮助苏郁躲过惩罚。
	苏郁疑惑的看着秦禾，秦禾也只好用眼神示意苏郁不要继续说话，可惜苏郁是一条傻龙，没有明白。
	静兰耐心的讲解着关于太阳之子其他事情，苏郁则心不在焉的思考着，以至于完全没有听静兰讲解。
	面对完全没有听讲导致一问三不知的苏郁，无论多好的脾气的人也要发火，静兰罕见的发火。
	秦禾给苏郁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能将修女院院长逼得发火，苏郁也算是头一份。
	苏郁则完全不在乎的继续问：“那些献祭的神官本就可以用自己的力量对抗异人，为何要去依靠他人呢？”
	秦禾见拽不动苏郁这头倔龙，她也只好拿着自己的书躲到角落的免得被误伤，此时苏郁也被一个茶杯砸中。
	秦禾虽然很是心疼苏越，但这件事纯粹是苏郁自己作死导致的。
	无论晚辈是否正确，晚辈质疑前辈本就容易挨打，而且有时还会被按头承认前辈是对的。
	这还是秦禾用多次挨打换来的教训。
	前辈会承认晚辈聪明，但前辈从不会认为晚辈比前辈聪明，就算晚辈是外界公认的天才。
	静兰也只好一边念叨着祈祷的颂歌，一边平息着自己的情绪。
	身为修女本就应该普渡众生，不该因为这种小事和一个不懂事的小孩置气。
	对于静兰而言，听着一个小孩去质疑伟大太阳之子，的确是一个让人极为火大的行为。
	因为太阳之子的存在，人族的孩子才不会死于异人的射猎，不会因为粮食被异人抢走而饿死。
	人族的大人也不会死于繁重的劳役，更不会幸幸苦苦干一年却发现连填饱自己的肚子都极为困难，更不会像猪狗一样被贩卖。
	偏偏一个从未经历过这些的孩子去质疑太阳之子，静兰又怎会不生气呢？
	苏郁爬起来，她的确不知道她到底做错什么，她只是将心中的疑问说出而已。
	师长本该给晚辈答疑解问，可静兰为何要如此生气呢？
	秦禾一把拽住想要继续上前询问的苏郁，她承认苏郁是一个好人，她也不想看见一个好人因为这件事被针对。
	好不容易将今日课业完成的苏郁闷闷不乐的吃着燕麦粥，秦禾将她那一份白面包递给苏郁，苏郁也依旧不开心。
	“苏郁，世界上所有事情并不像你看见的那般简单。”秦禾尽力将青菜粥塞进嘴里。
	“我只是不明白，明明静兰院长一直教导我们要说出自己的疑惑，可我为什么会挨打？”苏郁不开心的嚼着牛肉。
	苏郁如今的状态和秦禾幼时很是相似，从小听着光明磊落的话长大，却发现世间并非那些话的样子。
	苏郁闷闷不乐的吃着白面包，就算是以往极其喜欢吃的浓汤，也为味同嚼蜡。
	秦禾将盘中的土豆碾碎，她知道苏郁迟早会接受这一切，就像幼时的她。
	她也只好带着无奈：“你最终还是会理解的，人是群居动物，现实本就是要么死要么服从。”
	苏郁则极为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要是现实和书上说的不同，为何还要我们学习那些本来就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呢？”
	秦禾下意识将碗中的牛肉块丢进苏郁的碗中，她吃着绿豆：“谁知道呢？”
	秦禾看着吃着牛肉却莫名不开心的苏郁，她莫名感到良心有些不安，让一条蠢龙解说这一切是否会有些残酷？
	虽然接纳这一切带着痛苦，甚至绝望，但不接受也只会被众人抛弃，失去活下去的资格。
	虽然秦禾不知道如此活下去究竟为何，但在没有走到绝境之前，秦禾是绝对不会选择自戕。
	“秦禾，你长大之后想要成为神官还是剑士？”苏郁罕见的问。
	秦禾碾碎土豆的手一顿，她甚至都不知道未来该成为什么，她只知道要活着，可活下去却不知道要成为怎样的人。
	“谁知道呢？”秦禾烦躁的咀嚼着土豆。
	虽然秦禾嘴上说着完全不在意，但她心中却难得烦躁起来。
	秦禾低语：“倘若可以，我想要成为大神官。”成为太阳之子的手下。
	就算经验一直告诫秦禾不要相信任何人，但太阳之子的容貌却在秦禾脑海内挥之不去。
	秦禾无意间看见角落有一个人，直觉告诉她，此人就是当初在神庙内自称为据睿谲的神明。
	睿谲冲秦禾笑一下，那笑容让秦禾感到不妙，但不是敌意，反倒像是找到一件趁手的工具，那种开心的笑容。
	秦禾不喜欢成为他人手中的工具，她起身想要离开，可睿谲却出现在秦禾面前：
	“秦禾，你……”
	苏郁好奇的靠近秦禾，她嗅出秦禾身上那股浓郁的代表着恐惧的气味，她则发现秦禾手中那颗吊坠：
	“秦禾，这个东西好漂亮。”
	秦禾这才发现手掌上出现一枚极为漂亮的吊坠，她看向四周，睿谲的身影却消失，独留这枚吊坠。
	秦禾将吊坠收好，她知道她成为睿谲棋盘上的棋子，但无论如何，她都必须活下去。
	无论是作为棋子，还是作为棋手，她都必须活下去，找到属于自己的路。

第5章 神选

	秦禾耐心的擦拭着藏书阁内厚厚的灰尘，苏郁则拿着扫帚站在一旁嚎啕：
	“啊！我只不过是将疑问说出来而已，为什么要罚我们打扫藏书阁？”
	秦禾无奈的白这条蠢龙一眼，擦拭书架的动作一直没有停：“还不是你这条蠢龙的事情。”
	“静兰院长自然不会和你一般计较，但其他修女可没有这么好的肚量。”
	苏郁还趴在地上嚎啕，秦禾顺势将苏郁需要打扫的地方清理干净。
	打扫灰尘打扫累的秦禾坐在地毯上随手拿起一本书在一旁看，可苏郁的嚎啕声让她无法沉浸下去。
	秦禾也只好叹息一声，将书合上：
	“苏郁，别嚎快点打扫。无论这件事你是否是正确的，只要你去质疑太阳之子，对众人而言便是错的。”
	苏郁垂头丧气的握着扫把：“你为什么总是能如此冷静？”
	明明学习之前，修女都说她们可以说出自己的疑惑，可苏郁说出来却被罚，这本就不公平。
	秦禾抬头看着气鼓鼓的苏郁，她下意识笑起来：“苏郁，现实就是如此，你会适应的。”
	苏郁将扫帚丢到一边，藏书阁这么大，就凭她们二人，清理一天都未必能清理完，还不如等静兰来放她们出去。
	苏郁小心的凑到秦禾身边，在秦禾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厌恶后，苏郁这才放心的坐下。
	苏郁开心的看着秦禾，起码现在秦禾不再抗拒她坐在她身边：
	“秦禾，明明是那些修女不对，你应该生气的。”
	秦禾翻动书页的手一顿，她疑惑的抬头：“对大人生气，受罪的永远都是我们，何必自讨苦吃呢？”
	秦禾这才意识到她说出的话有些问题，她露出一个笑容：
	“我的意思是，在大人面前表达出情绪，大人只会说你情绪不稳定，这样对你没有好处。”
	秦禾自然知道，忤逆父母的话，会被断掉生活费，不仅连零花钱都没有，甚至连饭菜都没有属于她的。
	要是一直犟，父母甚至会用不给她交学费来威胁。
	零花钱和饭菜这些还可以秦禾还可以依靠她聪明的大脑赚来，但学费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而言的确很难。
	苏郁这才察觉出秦禾的不对劲，她之前以为秦禾很少表达出强烈的情绪是性格使然，如今看来只是被强行压制而已。
	苏郁能通过嗅觉嗅出秦禾身上的各种情绪的味道不比一般人少，甚至是比一般人多得多。
	“秦禾，你一直都不开心，而且……”
	秦禾将书本放在一边，她已然察觉出苏郁细微的情绪变化。虽然她无法辨别这是何种情绪，但直觉让秦禾厌恶这种情绪。
	秦禾最讨厌被人可怜，那些人高高在上的可怜她，认为自己比秦禾高贵，自以为随意施舍一些残渣便能得到秦禾的自尊。
	苏郁有些疑惑，她明明什么话都没有说，可嗅觉却告诉她，秦禾此时很生气，而且有一股名为厌恶的味道。
	苏郁不知所措的看着秦禾，她的确不知道到底那里惹怒秦禾。
	秦禾笑着，尽力保持声音和以往一样：“每个人出生的环境不同，我所认同的价值观对你而言未必有用。”
	“同样的，你认同的价值观对我而言也未必有用。”
	秦禾拿着书本起身，她不紧不慢的离去，但苏郁却知道此时的秦禾极为生气，她上前只会惹得秦禾更加生气。
	苏郁烦躁的扫地，她努力思考着刚才到底在哪里惹怒秦禾。
	苏郁全心全意的想着，以至于静兰出现在苏郁身后，苏郁都没有发现。
	静兰温柔的擦拭着苏郁脸颊上的灰尘：“苏郁，是因为被罚而不开心吗？”
	苏郁将扫帚放在一边，她还在思考秦禾为何会生气。
	秦禾感受着脖子上的吊坠有些发热，她将那枚吊坠拿出来。
	这枚吊坠十分奇怪，透明的不明胶状物包裹住一个不致命的东西。
	这个东西通体血红色，生长着小犄角，还有一条细长的尾巴。
	根据秦禾在书籍上看见的动物，她也只能猜测这个东西被雕刻成龙的样子，而且还是一只还未破壳的小龙。
	秦禾抚摸着吊坠，里面的那条小龙却突然睁开一只眼睛，那只眼睛和秦禾的眼睛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恶寒迅速将秦禾包裹，但身后的声音更让秦禾恐慌，那是睿谲的声音。
	秦禾回头看去，此人被七重银环包裹，这些银环有规律的在祂周围移动，形成类似保护罩的东西。
	祂衣服上刻着二十八星宿的符文，这些符文在衣服上移动，秦禾只能推测这些符文是无规律的移动。
	祂的瞳孔不属于任何人族该有的颜色，是类似墨玉制成的漩涡，漩涡像是有什么魔力，差点让秦禾失去对情绪的掌控。
	祂左手托举着一个类似天球仪的东西，只不过外层是日月星辰的运行轨迹，中层是兵法阵图。
	内层则是可变形的沙盘，这些沙盘快速的变化成无数小人，小人们快生快死，就像是在演算什么东西。
	睿谲靠近一些，秦禾这才发现睿谲穿的衣物是千褶智识袍，肩部覆盖着鸦羽与鹤绒。
	秦禾下意识握紧手中的铅笔，她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那怕要与睿谲为敌，秦禾也绝对不会让睿谲讨到丝毫好处。
	睿谲轻笑，那双墨玉制成的漩涡盯着秦禾：“别担心，我不是炎凛那种战斗狂。”
	秦禾依旧紧紧的握住铅笔，她绝对不会相信睿谲大费周章的将她拉来异世界没有其他目的。
	睿谲笑着：“真是一个冷静的孩子，你知道四神为何选择将你拉进这个世界吗？”
	“我怎么敢揣测你们这些神明的想法？这个异世界可比我原来的世界大得多，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在这个异世界找不到和我一样资质的孩子吗？”
	“我只能猜测出，你选中我，绝对不只是看重我的智力。”秦禾努力保持着冷静，睿谲带来的精神污染还是极为强烈。
	睿谲略带赞赏的抚掌：“不错，猜的很正确，不过还是有些细微的地方没有猜到。”
	睿谲握住秦禾脖子处的吊坠，祂的笑容让秦禾感到不妙：“拥有这个东西的人是潜在的神选。”
	“你知道上一任神选是谁吗？”
	睿谲看着秦禾因为恐惧而加重的呼吸声，祂满意的笑起来：“太阳之子。”
	秦禾握住因为恐惧而不断发抖的手，她尽力用平静的语气，但那发抖的声线还是暴露出秦禾极为恐惧：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睿谲浅笑一声松开吊坠，祂俯视着秦禾：“能被选择作为神选之人都有一个共同点，拥有无法填满的欲望和极为痛苦的人生。”
	“太阳之子可是为建立帝国，不仅出卖自己的朋友，还将自己的亲生孩子作为讨伐那些异人和恶魔的棋子。”
	“甚至不惜和我们做交易，只为将我们的神力注入那些孩子体内，拥有台糖之子的体质，和四神百分之一的神力。”
	“不如你猜猜，每时每刻看着自己的孩子变成这样的怪物，难道不该痛苦吗？”
	秦禾想要逃离，但她却发现她自己竟然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她能感知到周围的发生的事情，但偏偏无法控制行为。
	秦禾对于这种感觉并不陌生，在那些因为恐惧而即将昏厥时，她都不断念叨着活下去，然后强行支撑着。
	她脑海内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苏郁，那条蠢龙：“苏郁，救……”
	睿谲笑着，那种笑容像是发现一件极为有趣的玩具：“我的小龙，让我们来看看吧，你的求生欲到底有多么强烈。”
	睿谲一消失，秦禾便脱力的摔在地上，她顾不得手掌上的擦伤，她大口呼吸着。
	窒息感充斥着秦禾的脑袋，秦禾不停默念着活下去，努力控制住因为恐惧而忍不住发抖的身体。
	经验告诉秦禾，没有人会救她，可她脑海内还是浮现出一丝可笑的想法。
	说不定苏郁还会出现，就像苏郁当初仅仅是因为她想要风筝，便给她拿来风筝。
	秦禾死死咬住嘴唇，她想要通过痛苦来刺激自己清醒，再她看见向她奔来的苏郁后，她安心的闭上眼睛。
	这次测试，是她获胜。
	就算昏迷，秦禾也无法得到片刻安宁，她发现她来到一座神庙内，神庙内供奉的时睿谲。
	但这个睿谲神像和异世界大众所知晓的睿谲神像截然不同。
	这尊神像是用磨砂黑曜石与镜面银汞共同支撑，神像的面孔如同液态的黄金一般流动变形。
	左侧脸佩戴着破碎的黄金假面，嘴部裂痕露出冷笑，右侧脸则呈现七种表情重叠的混沌状态。
	双臂在阴影中扭曲成不可能的角度，左手握着欺诈骰子，右臂则缠绕代表谎言的毒蛇。
	坐在神坛上的睿谲睁开眼睛：“我的小龙，你终于来到这里。”
	秦禾警惕的看着四周，睿谲的负面是狡诈和欺骗，秦禾绝对不会完全相信睿谲说的任何话。
	“你比我想象的对于活下去的欲望要强大一些，但这还不够成为神选。”睿谲出现在秦禾身后。
	右臂的毒蛇缓慢的缠住秦禾的脖颈，毒蛇吐出蛇信子，竟然化作一支沾着墨水的毛笔：
	“我的小龙，可要展现出自己的价值，我宁愿养一只吃人的狼，也不会养一群没用的狗。”
	秦禾尖叫一声，她这才发现她处于修女院的休息室，苏郁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睡着。
	秦禾握住脖颈处的吊坠，她想要将吊坠丢掉，她才不想要成为什么神选，她只想要活下去而已。
	秦禾明明看着吊坠被丢出窗外，可不到片刻，吊坠重新出现在秦禾脖颈处。
	秦禾压抑着恐惧，她终于理解穿越压根不是什么好事。
	用重新活下去的变成他人棋盘上的棋子，这压根就不是好事。
	但很快秦禾便冷静下来，她明白只有表现出自己的价值才有继续活下去的机会。
	既然已经成为棋子，那便努力体现自己的价值，然后等待一个足以杀死棋手的机会。
	秦禾深吸一口气，她这才观察四周。
	桌案上摆放着修女院病号才能吃的一些白面包、两枚水煮蛋、各种清淡的蔬菜和一小壶果汁。
	苏郁见秦禾醒来，她开心的趴在床边：“院长检查过，说你是惊吓过度昏厥。”
	“没事的，院长吩咐过，这几天你可以好好休息，不用担心。”
	秦禾安心下来：“起码这段时间不用干活，还有好吃的，倒也不错。”
	秦禾看一眼眼馋果汁的苏郁，她摇晃着水壶：“一起喝吧。”
	苏郁毫不客气的将属于她那一半的果汁喝下去，嗅觉告诉她，现在的秦禾心情还算不错。
	她自然也不会自找没趣的提起刚才的事情。
	“秦禾，你说我们未来会成为怎样的人呢？”苏郁满怀期待的想着日后成为剑士的日子。
	秦禾则想起她原本世界的大人，满眼麻木，完全没有丝毫朝气，就像是行尸走肉一般。
	从满怀期待为自己的梦想前进，到最后连自己的梦想是什么都忘记，秦禾不想成为那样的人：
	“不知道，未来如何也不是我能决定的。”
	苏郁小心的靠近秦禾一些，她笑着：“要是你成为神官，那我就要做剑士，这样我就能保护你一辈子。。”
	秦禾想起睿谲说的神选，不知为何，她看着苏郁那双带着亮光的眼睛竟然没有拒绝：
	“好，那我等着你。”
	可这一次，秦禾竟然犹豫起来，秦禾笑着说着好，秦禾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为何会对苏郁这般特别。
	无论是面对异人，还是在人族内部的斗争中，像苏郁这种人只会是第一波死亡的人。
	秦禾从未想过将自己的性命交给任何人，她也想保护苏郁：“苏郁，以后可不要再这样傻乎乎的对待别人。”
	苏郁开心的说着好，但以秦禾对苏郁的了解，苏郁是绝对不会做到的。
	秦禾笑着：“傻龙。”
	秦禾无聊的躺在软绵绵的床榻上，休息室内没有书本，她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打发时间。
	谁知苏郁却拿出一本书籍：“看，喜欢吗？这次我可是特意躲开好多人才将这本书带进来的。”
	秦禾接过书，她竟然感知到一股陌生的情绪，这种情绪在她以往度过的日子内从未感知过。

第6章 报恩

	秦禾想着睿谲送给她的吊坠，这些天那枚吊坠内的小龙比第一次见的时候长大一些。
	从指甲盖长长到两个手指甲长。
	秦禾思考着吊坠内的小龙长大到底是因为什么，不自觉的抬头看擦拭的神像。
	这尊神像雕刻的是祈瘴，虽说没有炎凛和睿谲的雕像让人难以忘记，但秦禾却发现雕像笑起来。
	那张用暖玉雕刻而成的嘴微微张开，那双带着慈悲的刻有九瓣莲花的眼睛也缓缓睁开。
	秦禾下意识向后退，那原本拖着药瓶的手却扶住因为害怕而后退的秦禾。
	由于距离太近，以至于秦禾都能看见雕像上的血管，血管纹路和溪流相同，但血液却是金色。
	雕像微微一笑，随后用另外一只藏着三百五十六个福寿符印的手扶着秦禾来到地面。
	秦禾不紧不慢的后退，她看着这尊动起来的雕像衣物上刻着的银杏叶，腰束是由蛇衔瑞草制成的腰带。
	十二枚玉制药铃晃动产生的清脆声也无不提醒着秦禾，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秦禾看着脚边的菌斑，她立马后退。秦禾下意识看向祈瘴的衣袍，与上身截然不同的是，祈瘴下面一半由灰绿樟木制成。
	表面覆盖着菌斑，衣物腐烂到看不出上面有什么，伴随着衣摆出现的便是鸦羽和鼠尾。
	祈瘴每上前走一步，菌斑便向周围扩散半米。
	直觉让秦禾知道这些扩散的菌斑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她也只能慢慢后退。
	得罪四神绝对不是一个划算的想法，何况秦禾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其他的她都不想去管。
	祈瘴看着扩散的菌斑，祂毫不犹豫的划开手腕，金色的血液滴落在菌斑上，菌斑快速消散。
	祈瘴正面是代表希望和健康的神明，反面则是代表绝望和瘟疫的神明，秦禾也不得不小心一些。
	祈瘴温和的笑着：“好孩子，别怕。”
	不知为何，祈瘴发出的声音总是让人下意识安心，以至于失去防备能力，秦禾立马意识到这也是精神污染中的一种。
	祈瘴看着秦禾脖子上挂着的吊坠，祂温和的笑着：“我的好孩子，能被选择作为神选，想来你也极为渴求某一样东西。”
	“来吧，好孩子，告诉我，你渴望的是什么，我会帮助每一个好孩子完成自己的愿望，这些好孩子中包括你。”
	秦禾握紧匕首，她不知道祈瘴和睿谲的区别，所以她也不敢贸然相信祈瘴说的任何话。
	祈瘴想要走上前，可祂看着那些被菌斑污染的地板，祂还是选择站在原地：
	“我的好孩子，别怕。异世界内所有的生命都是我的孩子，没有人会害自己的孩子。”
	“我没有想要的。”秦禾努力和精神污染做对抗，她疯狂掩盖住她心中那条蠢龙的样子。
	祈瘴笑眯眯的抚摸着秦禾的脸颊：“好孩子，你想要的是美好的家庭，对吧？”
	秦禾却气得笑出声，她可不相信什么没有人会害自己的孩子。
	秦禾一直记得在她家中，可不存在什么孩子和父母之间的感情。
	成绩优异的才能吃到好吃的，那些长期成绩差劲的便会被成为失去价值，不死活到成年便算是足够幸运。
	虽说抛弃孩子、杀害孩子犯法，但只要用稀粥给孩子续命让其死不掉，其他人也说不得什么。
	何况秦禾从小便知道，她那些想要逃离的哥哥姐姐都被各种手段留下来，想要反抗的哥哥姐姐则会社会性死亡。
	一旦被父母认为想要反抗，父母便会对那些人身边的所有人说她们的不好。
	甚至有一次还在秦禾三姐的生日当天，当着秦禾三姐所有朋友的面播放她和父母顶嘴的视频。
	那时的秦禾便隐隐察觉到不好，可那时的她又能做什么呢？
	直到回到家，秦禾想要去安慰三姐，三姐却摸着秦禾的脑袋：“秦禾，要是你出生在别的地方该多好。”
	那时的秦禾不懂三姐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只知道三姐需要安慰。
	“要是你出生在书香门第，可以开心的看书，要是你出生在小康家庭可以像其他孩子一样肆意玩耍。”
	“哪怕只是出生在普通家庭，也可以快乐的生活……”
	秦禾不知道三姐为何哭泣，她开心的抱着三姐的胳膊：“我现在也很好呀，只要能完成妈妈的要求，便可以吃饭。”
	“只要做一个乖孩子，便可以得到糖吃……”
	三姐静静的抚摸着秦禾的脑袋：“你还小。”
	等秦禾再次见到三姐便是在棺材内，父母指责着三姐的不懂事，死也要死在家里，害的她们的房子不值钱。
	秦禾看着其他哥哥姐姐如释重负的表情，她不理解，亲人死掉不该悲哀吗？
	为何连葬礼都不办，甚至随便找一块便宜的地草草掩埋。
	没有人回答秦禾为什么，但从那一刻，秦禾便知道父母压根不爱她们。
	她们出生只不过是为日后多一些干活赚钱的人而已，并未有书上所说的母爱和父爱。
	秦禾的声音中罕见带着怒意：“我讨厌这句话。”
	祈瘴愣住半天，随后祂用那双带着三百六十五个福寿符印的手安抚着秦禾：“好孩子，你肯定是受过极大的委屈。”
	秦禾努力平复情绪，如今的她也不知道，她如今委屈的情绪到底是因为精神污染，还是因为其他什么。
	冷静的观察周围，躲开最有可能伤害她的，她只是想要活下去，要有保护那条傻龙的机会。。
	祈瘴看着长大几寸的吊坠，祂略带惊讶的笑着：“睿谲的眼光从来不会有错，我的好孩子。”
	秦禾警惕的看着祈瘴：“四神之间应该是竞争关系，你……”
	随着秦禾脸颊被福寿符咒抚摸过的地方开始剧痛，祈瘴温柔的笑着：“
	我的好孩子，你的确很聪明，仅凭这点便能猜出四神的关系，但有时过于聪明可不是一件好事。。”
	秦禾冷静的看着那些不断蔓延的菌斑，祈瘴则笑眯眯的握住吊坠：“我的好孩子，这枚吊坠名为渊龙。”
	“当渊龙长成那一刻，你便拥有向四神许愿的机会，但代价自然也极为巨大。”
	秦禾握着吊坠，她知道祈瘴说的是这枚名为渊龙的吊坠，但她隐隐感觉祈瘴一直看着她。
	秦禾握着吊坠，教堂的门却被推开，那日帮助秦禾通过四神考验的黑袍男子走进来。
	秦禾敏锐的发现祈瘴消失，可渊龙却再次睁开双眼，这一次渊龙的眼睛和秦禾的眼睛越发相似。
	男子检查完教堂内的卫生，他阴郁的脸上罕见的浮现出一丝笑意：“好孩子，做得很好。”
	秦禾看着男子手腕处的手链，一根纤细的银链松松垮垮的系在男子手腕处。
	链身末端系着一枚小巧的红色配饰，血液在配饰内流动。
	如今的秦禾知道此人是帝国大神官，苏砚舟，也是众人口中的黑袍恶魔。
	秦禾能辨别这是血契，结下血契的大多都是此人一生最重要的人。
	苏砚舟抬头看着高坐在神坛上的四神，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没有一般神官眼中的敬畏，更没有其他情绪。
	秦禾思考着祈瘴说过的历代神选都有两人，苏砚舟却摩挲着神像：
	“神明不该如此俯视众生，而是像明灯或先行者，可惜……”
	秦禾看着苏砚舟，苏砚舟脸颊上浮现出一些类似陶器碎裂的纹路，她明白苏砚舟继续说下去会死。
	可之前苏砚舟也算是救过她的性命，她不可能对苏砚舟的死亡无动于衷，她立马再脑海内想出各种忤逆睿谲的画面。
	果不其然，睿谲出现，祂笑眯眯的俯视着二人：“真是好大的胆子，不过倒也算是不错的选择。”
	随着睿谲的睁眼，秦禾直接被神力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苏砚舟，在历代侍奉我的大神官中，你也算是能让我多记个几年的存在。”睿谲笑眯眯的出现在苏砚舟面前。
	秦禾努力挣扎，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她最多也只能做到如此。
	苏砚舟看着手腕处的血契，他坚定直视着睿谲：“您们说过的，历代两名神选只会有一名神选会成为下一位神明。”
	睿谲弯腰低头俯视着苏砚舟，祂笑着分明是在嘲讽苏砚舟：“的确，可惜获胜的是那个太阳之子那个伪神。”
	苏砚舟刚要开口，睿谲便打断：“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睿谲，你不是说过苏砚舟是一个不错的大神官吗？这样的大神官被杀死，恐怕想要再找一个如此的大神官，有些困难。”
	“何况他只是……”秦禾努力喊着，企图将苏砚舟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
	这一次睿谲给出的惩罚不再是被神力压制在地上这么简单，随着秦禾被神力丢向柱子。
	秦禾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撞得移动位置，但她还是努力保持清醒。
	睿谲冷漠的看着秦禾：“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一条不知死活的臭虫。”
	秦禾擦拭着嘴角的血迹，她抬头直视着睿谲：“可是我说的不是实话吗？像苏砚舟这样的大神官，比较难找，您也不想费心费力再培养一个。”
	睿谲脸上浮现出笑容，祂走到秦禾面前：“还真是有趣，明明怕得要死，还要尽力保护帮助过自己的人。”
	“不过看在你给我带来趣味的份上，这次便绕过这个不知死活的神官。”
	睿谲消失那一刻，苏砚舟身上的裂纹也消失，但苏砚舟的气息却极为虚弱，就像是睿谲给出的惩罚便是收回给予苏砚舟的一部分神力。
	“倘若世上真的有神，救救他吧。”苏砚舟祈求，却没有对着四神。
	等苏砚舟彻底离开教堂，秦禾这才勉强能从地上爬起来。
	她思索着四神和神官之间的关系，根据刚才的情况来看，四神和神官之间不是平等关系。
	秦禾看着周围的一切，她的愿望只不过是有尊严的活着。
	成为神官获得魔力足以自保，但倘若成为神官会失去自由和尊严，秦禾又为何要如此做呢？
	秦禾摸着脖子上的渊龙思考着，苏郁抱着好几块面包走过来：“秦禾，今天有好吃的！”
	秦禾看着开心的吃着面包的苏郁，她下意识咬着渊龙，要是像苏郁这般傻乎乎的活着肯定比她现在还要幸福。
	“秦禾，是又没有完成需要做的事情，要我帮忙吗？”苏郁开心的笑着。
	秦禾摇摇头：“不是。”
	嗅觉告诉苏郁，现在的秦禾极为难过，可她也不知道秦禾到底怎么，明明早晨分别各自干活前，秦禾心情还不错。
	秦禾看一眼苏郁手中的面包：“我记得最近不是什么重要节日，怎么还给我们发这么多零食？”
	苏郁将剩余的面包递给秦禾：“再过几周就是太阳之子的诞辰，那些修女说是要选出一个最优秀的孩子，进宫去面见太阳之子。”
	原本秦禾对这只事情也不太在意，她又不会蠢到带着渊龙在太阳之子面前晃来晃去，可苏郁却直接爆出一个消息：
	“这次被选中的人是你。”
	秦禾差点被一块面包噎个半死：“什么？被选中的人是我？”
	苏郁开心的吃着面包：“对呀，你这几年每次都完美的完成课业，不选你选谁？”
	她努力学习，一是为能更了解这个异世界的一切免得被睿谲认为没有价值，二就是害怕不能被选中作为神官。
	谁知道还阴差阳错被选中前往宫殿。
	苏郁馋着宫殿内的吃食，秦禾则烦躁的抓着头发，她压根不像进入宫殿去面见太阳之子。
	“秦禾，太阳之子不是人，他身上没有人该有的味道。”苏郁提醒着。
	巨龙能嗅到人族身上情绪的味道，可在太阳之子身上，苏郁却没有嗅到任何味道，就像是四神一样的存在。
	可四神无法像太阳之子一样长期存在于世间，只能依靠影响信仰四神的神官和短暂的出现来完成自己的目的。
	秦禾有些崩溃的啃着面包：“太阳之子是不是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可能会被打成肉泥。”
	尽管秦禾极为不愿意，但她还是得面对这个局面。
	秦禾看着走来的静兰，她将没有吃完的面包递给苏郁：“等我的回来吧。”
	秦禾跟着静兰来到屋内，秦禾看着新作的衣物，她明白她又要继续表演成不属于自己的样子。
	虽说表演只是为活着，但她心中还是很不安。
	她又想起那个戳穿她在表演的的人，要不是那个人执意要说出去，秦禾也不会选择自我了断。
	明明无论是辱骂还是殴打，秦禾都能接受，日子也能过下去，可这一切都在那人识破秦禾一直都在表演结束。
	说秦禾虚伪、恐怕、没有人性。
	秦禾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让那人彻底闭嘴，可那人却将这件事告诉所有人。
	对秦禾而言，被看破表演的角色便彻底没有活下去的机会。
	同学那种排斥的目光、老师不再信任的眼神还有父母指责的声音都让秦禾意识到她已经无路可走。
	她只是为活着才表演，为何要如此对待她？
	静兰温柔的话语让秦禾好受一些：“不喜欢这条裙子吗？如果不嫌弃的话，我帮你改如何？”
	秦禾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她摸着长裙：“我很喜欢这套衣服，只是我不太会那些宫廷礼仪，我……”
	静兰温柔的摸着秦禾的脑袋：“没事的，我会慢慢教导你礼仪，不要害怕太阳之子。”
	秦禾心有余悸的笑出来：“嗯，我会努力的。”
	不管是学习宫廷礼仪，还是有尊严的活下去，秦禾都会使出全力。

第7章 我们是朋友，对吗？

	秦禾回忆着静兰的教授的礼仪，她想要活下去便不能出错，否则一切都会结束，无论是她的性命还是未来。
	静兰则摸着秦禾的头发：“秦禾，这些年，你做事一直都很完美，不要紧张，太阳之子对你的评价也不错。”
	“秦禾如今已经十七岁，是大孩子，再过一年便能去参加选拔，真的希望你不要被选中，平淡的活着就好。”
	秦禾疑惑的看着静兰，她知道静兰说这话绝对没有任何作伪的成分。
	将自己的命掌握在自己手中，难道不好吗？
	“秦禾，休息一会，大神官会来接你。”静兰不紧不慢的离去。
	秦禾听着静兰的脚步声消失，她啧期待的看着门口，每次这个时候 苏郁都会趁机遛进来。
	虽然她不知道苏郁费心费力做这些到底有什么打算，但能看见苏郁，她便很开心。
	苏郁则像以往一样悄悄的走到秦禾身后，她开心的拿着一袋子牛肉干：“秦禾，看！牛肉干可是能最快恢复精神的。”
	秦禾笑着吃着牛肉干：“还好，有你在，我不会感到疲惫。”
	苏郁开心的坐在秦禾身边，她好奇的打量着屋内的衣物和各种化妆品：“秦禾，要是你不嫌弃，我来帮你如何？”
	原本秦禾还在思考该如何将这些该死的化妆品涂抹在脸上，如今苏郁自告奋勇，秦禾又怎会拒绝呢？
	秦禾看着镜中的自己，如今她已然十七岁，身形已然脱离小孩子的样子，有些成人的影子。
	秦禾记得她以前的头发是黑色的，可如今镜子内的女子的发色雪白。
	苏郁细致的挑选出一直镶嵌着碎钻的发髻绾住半侧头发，余下的发丝如月光倾斜一般垂落肩头。
	秦禾这才注意到她的面容是典型的冷白皮，肤质细腻的看不见毛孔，却因为肤色过冷，唇瓣未施粉黛时透出淡淡的粉白。
	秦禾只感觉异样，她记忆中自己压根不长这样。
	母亲一直说她是病秧子，又瘦又病，不好好照顾随时都会死。
	父亲总是说她身体太弱，一年光是给她治疗疾病的费用将她卖掉都还不清。
	秦禾看着镜子内那瞳色，她有些安心，起码瞳色是她记忆中的极深的墨色。
	虽然她的母亲总说她这种瞳色很丑，但如今秦禾能确定镜中人就是自己。
	苏郁察觉到秦禾低落的情绪：“从我见到秦禾到现在，秦禾一直都很美。”
	秦禾开始怀疑，她父母是否爱她，要是不爱的话，为何会在她生病的时候带她去医院呢？
	要是不爱她，为何会有一次将饭桌上最大的肉夹入她碗中呢？
	可秦禾思考很久，她也只能找到这些少的可怜的父母爱她证据。
	秦禾只觉得心中很乱，她拿起衣服：“我换衣服。”
	秦禾思考着，她从小被教导父母一定是爱孩子的，可她能找到父母爱她的证据很少。
	秦禾心中很乱，但唯独能让她感到安全的便是苏郁 她看着乖巧的坐在椅子上的苏郁，她的心不由得的安宁下来。
	在修女院生活的这四年，她还从未穿过如此昂贵的衣物。
	虽说静兰的解释这是宫廷内的规矩，但秦禾还是有些小心翼翼。
	香槟色的丝绒长裙哪怕是她原本的世界也从未穿过，何况是静兰借给她的哪颗鸽血红宝石项链呢？
	秦禾一直记得母亲说过的，把她卖掉也赔不起那些昂贵的衣服，所以秦禾也没有穿过超过一百的衣服。
	秦禾看着镜子，鸽血红宝石被碎钻环绕，在冷白肌肤的衬托下，红得妖艳。
	手腕处也被苏郁戴上一只细款的白金手镯，镯身刻着极简的几何纹路。
	秦禾看着自己的手，陌生感再度来袭，因为从小被父母说难看，她也不太关注自己的样子。
	手指纤细，指甲被苏郁剪得圆润整齐，还被苏郁涂上近乎透明的裸色甲油。
	秦禾抬头便能看见苏郁脸颊的红晕，但她也没有往其他地方想：“你很热？”
	苏郁坐在椅子上，好在这三年的相处，她知道秦禾虽说智商极高，警惕性也极高，但偏偏在情感方面一窍不通。
	哪怕别人当面说喜欢她，她也只会将这当作玩笑，或者说谢谢夸奖。
	苏郁嗅到秦禾身上有害怕的气息，她笑着靠着秦禾，她害怕秦禾像以往那边躲开，可秦禾没有。
	就算秦禾知道相信他人只会得到他人的背叛，可她看着苏郁那一刻，心中却有异样的变化。
	她不再像以往那般躲开，可她自己也说不清这到底是为何。
	她也不知道她对于苏郁是什么感情，她只知道她想要每天都看见苏郁，只有看见苏郁才会觉得安宁。
	秦禾十分不理解，她那个世界的人一直用话语和行为告诉她，她不配获得别人的爱。
	可在这个异世界，却有苏郁这样奇怪的人。她自认为容貌不出众，也没有任何吸引人的地方，苏郁却这般对待她。
	“苏郁，我们是……朋友，对吗？”秦禾思考很久，也只能说出这种关系。
	苏郁差点没有摔在地上，她知道秦禾对情感一窍不通，但她没有想到秦禾对情感会如此的迟钝。
	“对，我和秦禾是朋友。”苏郁笑着回答。
	秦禾罕见的思考朋友这个词汇的意义，在她的那个世界，她从未有过任何朋友。
	结交的朋友也只是为更好表演自己的角色。结交成绩好的朋友，只是为更好表演成绩优异的学生。
	结交性格好的朋友，只是为更好表演温和友善的同学。
	可这一切都在那人看出秦禾是表演之后便被毁掉。
	可秦禾一直无法将苏郁归类，苏郁性格算不上最好，也时常因为记不住书本内容而被罚。
	明明要是以往，秦禾肯定会嫌弃这样的人，别说是帮忙，没慢慢远离便算是她最后的好心。
	苏郁好像和那些人不同，可秦禾也说不出到底有什么不同。
	明明一开始是苏郁一直缠着她，她只是害怕这条蠢龙活不久而已。
	对秦禾而言，不确定性便代表无法预测的事情。
	从前的秦禾认为感情只不过是用来约束他人的工具，如今秦禾却有一些异样的想法。
	她竟然荒诞到想要了解苏郁，了解一个对自己有威胁的人。
	“苏郁，你以后想要成为什么？”秦禾思考很久才开口。
	秦禾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的不知道该如何归类的人，她甚至萌生出诡异到极致的想法。
	将苏郁归入自己活下去的计划中。
	“我不知道，不过听那些剑士说过一些。”
	“幼时，他们想要成为像太阳之子一样的人物；青年时，他们觉得能成为圣骑士也不错。”
	“成年时，他们觉得能成为剑士已经不错；中年时，他们觉得能养活自己的妻儿便很厉害。”
	“何况我还小嘛，不着急。”苏郁笑着，她不知道秦禾为何要问这个。
	秦禾的理智到达一个恐怖的程度，就像是一个毫无感情的傀儡，永远盯着自己的目标。
	虽然她能嗅出秦禾身上也在无时无刻散发着比他人浓郁一些的情感，但却没有任何情感表现出来。
	秦禾虽然有些失望，但她还是决定再等一等。
	“那秦禾想要成为怎样的人？”苏郁随口一问。
	这句话却让秦禾短暂的慌神，但不到一瞬，秦禾便冷静下来：
	“我只是想要活着，将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就可以，成为什么样的人都可以。”
	这还是秦禾第一次选择相信苏郁，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但随后秦禾便觉得自己极为可笑。
	她为何要对苏郁这条蠢龙说实话呢？
	秦禾努力回忆和苏郁在修女院相伴的这四年，她也只能认为是苏郁太过于傻，从未被刺过她的原因。
	秦禾努力掐断对苏郁不切实际的幻想，最后她还是握住苏郁的受：“苏郁，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苏郁笑着说着会，秦禾也不由得安心，她还是愿意再相信一次人，哪怕这次是苏郁这条蠢龙。
	就在秦禾还因为苏郁一个承诺而开心时，睿谲的声音却让让她瞬间冷静下来：：
	“我的小龙，是以前的教训不够吗？”
	秦禾的脸色有些发白，她自然记得幼时天真的相信他人，结果导致说出的话成为别人嘲讽她最刺耳的话。
	秦禾看向苏郁，苏郁没有注意到出现的睿谲，睿谲上前一步：“我的小龙，你知道的，相信他人便是背叛自己。”
	虽然秦禾不知道苏越为何没有察觉到睿谲的出现，但她也只能摆出往日的神情面对苏郁。
	苏郁不知道神选的事情，秦禾也不知道该如何将这件事瞒过去。
	成为神选便有成为神明的机会，秦禾想苏郁因为这件事而去睿谲哪里送死。
	苏郁凑到秦禾面前：“秦禾，你身上的气息不对劲。”
	秦禾一把握住苏郁的手，她努力保持冷静：“苏郁，等我面见完太阳之子之后回来再说，如何？”
	苏郁也只好坐回原来的位置，她知道越是紧逼，秦禾越不会说实话。
	秦禾像从前那般不紧不慢的推开门，可在门关上那一刻，秦禾扶住一旁的柱子才没有倒下。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才获得的继续活下去的机会，只要不是面对像曾经那样的死局，她无论如何都要努力活下去。
	“我的外貌是你改变的对吗？”秦禾握住渊龙，抬头看着远比她高三个头的睿谲。
	睿谲笑着，笑容却没有丝毫好意，祂微微弯腰便将秦禾彻底笼罩：
	“不，我只是改变你的发色，你本来就是长这样。”
	秦禾直视着将她彻底笼罩的睿谲，尽管她脸上没有丝毫畏惧，但微微发抖的手已然暴露她在害怕。
	“这个世界的人的发色大多偏向淡色，你这样改只是为让我不那么显眼，不过神明又怎会在意凡人的这些小事呢？”
	“如果我猜测的不错，我应该不是第一个被你带入这个世界的人吧？我大胆猜测一下，那些人都被你亲自杀死。”
	睿谲直起身，祂略带满意的抚掌：“很聪明，我传送你来这个世界自然是有目的，不过现在的你还不够格。”
	秦禾脚步一顿，睿谲对她十分了解，自然知道她从不会忠于任何人。
	何况她这三年一直都在收集异世界的消息，没有表现出任何能力。
	“所以你是认可我这几年表现出来的能力？”秦禾略带试探性的问。
	睿谲笑着俯视着秦禾：“倒是不错，三年时间仅凭看书便能对这个世界有如此多多了解，也算是不错的学习能力。”
	“可别高兴太早，光有这种能力可不足以让我满意。”
	虽然秦禾不知道此番前往宫殿，她该如何表现才能让睿谲认可她的实力，但以她的聪慧将所有事情都做到完美还是可以的。
	秦禾看着不远处和静兰攀谈的苏砚舟，她罕见的笑起来：“为活下去做博弈，果然十分有趣。”
	睿谲微微挑眉，秦禾如今的表现足以证明，她没有在安稳的生活下削减锋芒：
	“我的小龙，倘若你这次的表现让我满意，我可以略微给你一点点小小的特权，比如在选拔上轻易通过。”
	秦禾向前迈的脚一顿：“选拔预备役神官的考核极为严格，只有不到五成的人能成为预备役神官，你这算是给我开后门吗？”
	睿谲哈哈的笑起来：“真是一个有趣的小家伙，我给自己青睐的孩子一点特权，又算不上什么，难道你不想要？”
	倘若得到睿谲的帮助，成为神官的成功率自然会高得多。
	秦禾轻笑一声：“谁会想不想要呢？”
	睿谲笑着消散：“那便向我证明你的能力。”
	秦禾还没有来得及平息狂跳的心，静兰和苏砚舟的身影便出现在走廊尽头。
	秦禾来到苏砚舟面前，静兰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脑袋：“秦禾的能力是我们修女院的姐妹都证实过的。”
	“聪慧、记忆力超群、学习速度也极快。”
	苏砚舟微微点头，随后领着秦禾走入传送魔法阵。
	秦禾默默跟随着苏砚舟，她注意到苏砚舟用一种悲悯的眼神看过她一眼。
	虽然不能排斥是错觉，但她还是决定要更加小心。

第8章 圈套和测试

	秦禾和各个地区修女院内选出最为有能力的少年少女一同走进宫殿。
	那扇嵌满星耀宝石的雕花龙纹浮雕缓缓打开，屋内鎏金灯火的暖光便从门缝漫到秦禾脚边。
	秦禾小心的观察着周围的孩子，大多数的孩子都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生怕做出事情惹恼那名只在书上听过的太阳之子的不悦。
	唯独只有一个少女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眼神内是说不出的桀骜，就像是一只未曾被驯服的鹰。
	少女那双充斥着桀骜不驯的眸子和秦禾对视片刻，那名少女冲秦禾一笑，秦禾也回之一笑。
	少女率先跟随圣骑士走入宫殿，秦禾紧随其后和其他少年少女走进宫殿。
	刚刚进入宫殿，秦禾便垂眸看着地面，她见到她正踩在拼接成星象图的青金石地砖。
	每向前一步，青金石上便会散发出异样的光芒，并且不同人踩在青金石上散发的光芒有细微的不同。
	秦禾强忍着疑问抬头看去，三十级白玉台阶蜿蜒向上，台阶旁立着十二个秦禾在异世界看见的那些和人族不太相似的圣骑士。
	秦禾抬头看去，白玉台阶上方面站着一名男子是她第一次来宫殿看见的那名猎豹血脉的圣骑士。
	圣骑士银白色的铠甲的肩甲边缘凝着冷光，胸前的圣辉不再刻着四神象征，而是三道交错的猎豹抓痕。
	爪尖淬着点金红，像是刚从猎物喉间收回。
	他手持一把长的惊人的大剑，剑柄缠着的黑皮被握出深痕，神情像是只摆出狩猎姿态的猎豹头颅。
	那双美丽的像是蓝宝石的眼睛却像是野兽一般盯着下方刚刚进入宫殿内的所有少年少女。
	大剑的剑身在鎏金灯火下泛着哑光，他垂落的左手带着伤疤。
	秦禾不由得仔细观察，那是一只手骨节分明，腕甲下露出半截小臂，浅金色的血脉纹路足以证明此人绝非纯正人族。
	银白色的头盔的面甲遮盖住大半张脸，只能看见嘴唇那有一道极浅的疤痕。
	秦禾敏锐的察觉到此人猩红的披风上绣着猎豹图腾。
	无论多么没有脑袋的人也绝对不会想当着此人的面袭击坐在上方的太阳之子。
	秦禾低下头那一刻，她发现刚才那个眼神中充斥着桀骜不驯的少女和她同样在观察上方的圣骑士。
	随着少女转头看她，秦禾心中下意识将少女定义为自己的同类。
	秦禾嗅着空气内淡淡的琥珀香，她思索着该如何避免不被太阳之子发现她是神选的事情。
	随着人群的流动，秦禾也来到用餐的位置，这是一张嵌玉的檀木长桌，长桌上银质烛台托着永不熄灭的火焰。
	秦禾看着恰好坐在她对面的那名少女，少女没有和她攀谈的想法，秦禾也不再理会闭目养神。
	秦禾摸着渊龙，她无法感受到睿谲的回应，她心中突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四神也许不敢在有太阳之子的地方出现。
	秦禾微微一笑，她突然有一个摆脱睿谲控制的想法，既然四神和太阳之子无法同时出现，她为何不成为太阳之子身边信任之人呢？
	她可不是什么甘愿臣服的人，她也坚定成为大神官的梦想。
	就算神官和四神之间没有丝毫平等的地位，但成为大神官之后，只要不单独去找四神，四神也奈何不得获得太阳之子庇护的她。
	秦禾下意识看一眼少女，少女看向太阳之子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敬畏，有的只不过是对于挑战强者的跃跃欲试。
	但仅仅是和秦禾对视一瞬，少女便露出了然的神色，秦禾也明白出少女也不是会轻易臣服的人。
	苏砚舟介绍着每个少年少女，秦禾也得知那名少女名为温衍行。
	相同的气质让秦禾对对面这位名为温衍行的少女极为感兴趣，温衍行睁眼那一刻，秦禾便做好晚宴结束之后，和温衍行接触一下的打算。
	秦禾打量着站在最上方台阶的圣骑士恭敬的迎着太阳之子坐在属于他的座位上，秦禾这才有机会发现其余的圣骑士皆算不上纯种人族。
	秦禾思考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苏砚舟就咳嗽一声，秦禾这才发现她刚才的眼神太过于无礼。
	秦禾刚坐下，她这才察觉周围的气氛极为奇怪。
	同为各个地区被选出来的天才，有傲气很正常，但秦禾能明显察觉周围的人敌视着温衍行，就像是绵阳在敌视山羊。
	温衍行本人倒像是完全没有察觉一般细细咀嚼着她盘中的牛肉。
	秦禾身体太过于孱弱，吃不得太多东西，为不表现的太过于异常，也只好嚼着东西观察着周围。
	这种诡异的安静直到一个杯子碎掉才被打破，温衍行冷漠的看着碎掉的杯子和被杯中清水浸湿的地毯。
	周围的少年少女则下意识敌视温衍行，温衍行将刀叉放下，笑着却让人感到不寒而栗：“玩够没有？”
	秦禾可不想因为他们惹事，而导致被太阳之子发现她是神选的事情，她立马打圆场：“诸位说不定只是一个小失误。”
	为首的少年却句句刺向温衍行的痛处：“谁不知道你是因为杀掉养父母才去往修女院，这一路上，你小偷小摸的次数还不够多吗？”
	秦禾见温衍行的脸色不太好，她立马开口：“太阳之子还在上面，我们如此无礼，要是惹得太阳之子不高兴……”
	谁知温衍行却将一把刀叉丢向秦禾身旁的少年。
	众人的怒火是积压已久，哪怕上面坐着的是太阳之子，他们还是被怒火冲昏头脑上前动手，温衍行的身手也极为厉害，一招便放倒一个少年。
	事发太过于突然，以至于秦禾所有对策都被温衍行这个举动打断，她不得不选择出手制止温衍行。
	可秦禾刚站起来，温衍行便拿起一个杯子砸向秦禾，于是身体本就孱弱的秦禾便被直接给砸的倒在椅子上。
	等秦禾缓过来，她这才发现闹事的少年少女都被圣骑士制服。
	尽管温衍行被圣骑士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但她却没有丝毫畏惧，反倒直勾勾的盯着坐在上首的太阳之子。
	秦禾无奈的捂着脸，她知道这下她没法再隐瞒自己，她也不知道被太阳之子发现她是神选会如何，但她也只能尽力想办法活下去。
	苏砚舟安抚着那些被这突发事情吓到的其他少年少女，秦禾也只好跟随圣骑士来到太阳之子面前。
	秦禾在心中将那个挑事的人咒骂一百遍，随后才根据太阳之子的要求说出事情经过。
	秦禾以为温衍行会将罪过怪在她身上 可让秦禾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温衍行竟然将罪过全部背在自己身上。
	好似对于温衍行而言，被他人这般对待和被踹一脚一样无足轻重。
	秦禾突然对温衍行产生兴趣，那种属于不属于枯燥无味的朋友的感觉，而是秦禾从未经过过的感觉。
	对秦禾而言，这种感觉就像是遇见同类，也像是遇见能一眼看穿对方真实样子的感觉。
	被看穿之后致命的危险和找到疑似同类的兴奋感。
	温衍行丝毫不在意周围探究的目光，她彬彬有礼的起身，脸上带着合乎礼仪的微笑，但眼神却像是未经打磨的钻石一般耀眼：
	“太阳之子、诸位大神官和圣骑士，我和那些人互相看不顺眼，这次是我太过于鲁莽，要罚便罚我一人。”
	“至于秦禾，只不过是绝对她太弱，跑过来只会碍事，把她给打昏免得被误伤，毕竟这里有点意思的人也不多。”
	秦禾略带异样的看着温衍行，她原本只是对温衍行有些兴趣，倒是十分想要了解温衍行到底是如何的人。
	在上位者面前，想要撒谎不被发现也只有真真假假共存。
	那些做不得伪的自然要实话实说，但那些可以稍微改变的地方自然就可以进行一些合理的改变。
	秦禾带着浓烈的兴趣的看向温衍行，温衍行却再次用一个笑容回报给秦禾。
	温衍行被众人敌视，救她也没有任何好处，反倒会被其他人骂虚伪。
	她和温衍行之间可以说是非亲非故，没有利益驱使，还会被人辱骂，无论怎么看都是一桩亏本买卖。
	秦禾察觉到太阳之子审视的目光，她也只好开口：“抱歉，我身体一向不好，没察觉到危险，要不是有温衍行的帮助，说不定真的会受伤。”
	秦禾恰到好处的咳嗽几声，没有多少血丝的脸，消瘦的有些病态体型也足以证明秦禾身体不好。
	秦禾低着头，但她还是敏锐的察觉到温衍行在笑，但由于低着头她也不知道温衍行的笑容是否带着恶意。
	秦禾将属于自己的事情做完，她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她思考着刚才温衍行为何要救她。
	等闹事的众人也回来，秦禾能察觉到众人已经将她当作温衍行那边的人。
	这种幼稚到极致的站队行为让秦禾感到无趣，她无趣的用土豆涂满整个餐盘。
	直到宴会结束，秦禾这才跑到林园内的亭子内打发时间。
	她这个身体的确经不住长时间精神紧绷的思考，何况在无人的地方，秦禾才能稍微放松一些。
	偏偏此时，温衍行从另外一条道路走过来，温衍行眯着眼，似乎在审视秦禾，秦禾也只能继续表演成没有心机的少女。
	温衍行却笑一声：“秦禾，多谢刚才的帮助。”
	秦禾笑起来：“举手之劳。”
	但秦禾却更加警惕，世上怎会有如此凑巧的事情，刚好遇见和自己极为相似的人，刚好这人还救自己一次。
	不是杀猪盘的概率很小。
	温衍行则笑眯眯的坐在亭子内：“秦禾，你刚才很厉害，在太阳之子面前还能保持冷静，比那些人的心理素质强的多。”
	秦禾保持着微笑，她露出疲惫的样子：“谬赞，我只是一个病秧子，活着就属不易，怎会去想其他事情呢？”
	温衍行笑着，可眼神内却流露出不信，毕竟秦禾刚才所表现出的胆量和冷静绝非普通天骄拥有的。
	秦禾握着渊龙，她思考着温衍行出现到底是为什么她可不会相信一个和自己如此相似的人出现在自己身边只是为交友。
	温衍行则随意的谈论着之前餐桌上的同伴，她有些想要知道秦禾心里承受能力。
	秦禾努力思考着温衍行看似闲聊中谈论中那些人，她对那些人没有太多的印象，她也只好选择不出招。
	在没有可以推测的信息之前，秦禾的智慧发挥不得多大的用处。
	还不如等温衍行既然要测试她，势必会拿出一些有用的信息，秦禾也只能根据这些来推测。
	温衍行鼓掌，像是完全不记得她刚才说过的话：“秦禾，我在修女院就听过你的名字。”
	“在那些修女口中，你很聪慧，不知你是否愿意帮助我一二？”
	秦禾笑着答应，不仅是为符合她聪慧懂事好孩子的形象，也是她想要试探温衍行来这里究竟是为何：
	“好呀，能帮助到他人，我感到极为荣幸。不知是什么事情？”
	温衍行拿出一些资料，她知道这些资料都是历代被选择作为神选的人的经历，倘若秦禾也是神选便会出现逻辑漏洞：
	“这些是我在修女院得到的资料，你看看如何？”
	秦禾粗略的扫一遍资料，这些资料上每个人的经历虽然截然不同，但都代表着历代神选。
	她立马警惕起来，这个异世界内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神选的事情，要是她说出这是神选绝对会被怀疑：
	“这些资料内容是关于什么的？”
	温衍行丝毫不慌，她笑着挠头：“抱歉，我忘记说这些都是关于历代被四神选中的人。”
	秦禾握着资料的手一顿，但很快她就冷静下来，她露出好奇的样子：“被四神选中的人？”
	温衍行笑着拿出另外一些关于历代神选的照片：“对，被四神选中的人被成为神选。”
	“不如你帮我看看这些神选有什么共同点。”
	温衍行看着秦禾接过照片，她略微警惕的看着秦禾翻动照片的顺序。
	神选都是靠吊坠来和各自的神明联系，她特地将一些吊坠显眼的照片的顺序打乱。
	就算一个人再聪明也不会一眼看出那个小小的吊坠，除非一开始便知道神选拥有吊坠的事情。
	倘若知道神选的事情，势必会特意将那些照片拿出来单独看。
	秦禾按照次序翻看着照片，她故作思考的样子。
	她知道倘若直接说出吊坠肯定会被怀疑是神选，但要是说没有看见共同点和她极致聪明的事实不符。
	她也只好装作是思考的样子等待一会：“这些神选有男有女，要是说共同点恐怕就是这些不太起眼的吊坠。”
	温衍行笑着鼓掌，她这才拿出真正试探的东西：
	“果真很聪明，我在过来的路上看好久才发现，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发现，既然如此那么就再拜托帮我看看这个。”
	秦禾接过资料，这是关于神选的资料。
	资料上果真有睿谲隐瞒的事情，每代神选都会有两人，而这两人则会成为宿敌。
	神明的位置只有一个，只有将对方彻底杀死才能占据这个位置。
	只不过经历这么多代神选，依旧也只有四人成为神明，也就是现在的四神。
	偏偏在上一代神选出现问题，被选中的两名神选，一名便是太阳之子，另外一名的名字资料被刻意划掉。
	温衍行无奈的叹息：“来主城之前接到太阳之子调查这一代神选人员的身份的命令，可惜我资质愚笨暂时没有找到。”
	“来这里之前，我就听闻你极为聪慧，不知是否能帮助我一二”
	秦禾自然知道这是测试，并且刚才的每一轮测试都有一个陷阱，她自然小心的看着资料：
	“上一代神选有太阳之子，另外一个神选，我只能知道是一个圣骑士。”
	“根据资料上来看，我也只能知晓被选做成为神选的人都有过人之处，其他的我暂时看不出。”
	“太阳之子让你调查这件事是有什么问题吗？”
	温衍行笑着，她自然知道秦禾已经放松警惕，前两个测试，她只设下一个圈套。
	惯性思维便会让秦禾以为这个也有只有一个圈套。
	温衍行笑着：“因为那名圣骑士是帝国的禁忌，所有关于那名圣骑士的资料都被抹去。”
	“我也只是想要你帮忙推测一下这名圣骑士为何是禁忌，我想很久也想不明白。”

第9章 关系错位

	秦禾下意识警惕起来，太阳之子是上任神选，他势必知晓神选的能力。
	秦禾看似随意的翻动着资料，实则在思考该如何以一个对神选完全不了解的人角度来回答。
	“根据我看到的资料而言，历代神选只有三条路。”
	“一是最为悲惨的，被另外一个神选击败，成为失败者。”
	“二是击败另外一个神选，但放弃成为神明，选择向神明提出请求。”
	“三就是资料内提到的四神的来源，成为神明。”
	温衍行鼓掌，她看似惊讶的夸赞秦禾十分聪明，实则早已找到秦禾思维上的漏洞。
	她给出的资料只不过是关于这些被选择作为神选人的生平而已，并没有提到可以不成为神明提出请求的事情。
	秦禾是这一代神选之一的概率足足有百分之七。
	秦禾也立马意识到她逻辑上的漏洞，她笑着试图掩盖过去：“哈哈哈，我故意说出一个错误答案，你都没有发现。”
	这种欲盖弥彰的做法足以证明现在的秦禾有些慌，温衍行则疑惑的看着秦禾：
	“唔？秦禾刚才说出错误的答案吗？”
	秦禾捏着树叶的手有些发抖，她笑着：“是吗？看来我歪打正着还说出正确答案，本来也只是想要测试一下你的能力如何呢。”
	温衍行笑着，她明白现在的秦禾会比刚才警惕程度更高，比起测试对神选内容还不如来测试警惕心。
	要是秦禾不是神选，绝对不会极度警惕，毕竟她刚才说的话也只是为测试她的能力而已。
	温衍行开心的笑着：“秦禾，你真的很聪明，你家里的弟弟妹妹之类的是不是更加厉害？”
	温衍行得到的资料关于秦禾的内容，一切都是未知，家境未知，年龄未知，亲人情况未知。
	秦禾就好像从天上掉下来的人一样，没有任何亲属，也没有任何羁绊，偏偏这样的人还优秀到让他人无法无视的地步。
	秦禾一想到她家里的情况，她脸上的表情有些绷不住，但她很快便将厌恶收敛好。
	她摆出一副困惑的样子：“抱歉，我之前在村庄内生活不知道自己的家人是谁，之后养育我的那些村民也被巨龙杀死。”
	秦禾露出彬彬有礼的微笑，她知道帝国关于她的资料中，就是圣骑士将她从龙巢内捡回来的。
	巨龙去捕猎人族，带回去村民很正常，这么多年，有一两个孩子在龙巢内长大只不过是概率比较小而已。
	资料做不得假，但有些主观上的事情可以合理作假。
	倘若按照资料上来看，秦禾没有说谎，温衍行也只能露出自责的神情：“抱歉，说到你的伤心事。”
	秦禾摇摇头表示没关系，但温衍行却发现更大的问题。
	倘若秦禾真的在龙巢内长大，那么在他人提起她父母，绝对会被伤心的情绪短暂控制。
	秦禾如今只是一个少女，那里来这么强大的对于情绪的控制能力？
	这一切也只能用秦禾如今的戒备心极强来解释，要是普通人绝对不会对这个问题产生如此强大的戒备心，除非此人是神选。
	在温衍行眼中，秦禾是神选的概率再度提升。
	温衍行笑着起身：“秦禾，多谢你的帮助，希望我们之后通过选拔还能见面。”
	温衍行刚离开秦禾的视线，秦禾就筋疲力尽的摊在座椅上。
	秦禾知道她这具身体太过于病弱，以至于哪怕是动脑也很难维持同时长时间高度警惕的思考和表演。
	秦禾擦拭着鬓角的冷汗，她略微调整坐姿。
	秦禾想起温衍行提到的父母那时，她差点就要演不下去。
	倘若让她表演和父母关系极好，只会让她有想吐的感觉，并且表演也绝对不真实。
	她所能找到的关于父母爱她的证明，也不过是有一次生病指责她是病秧子，但还是将她送到医院。
	秦禾一直记得，她因为重病在医院待着的三天，没有任何人来看，她只能拖着病重的身体独自完成所有事情。
	哪怕是出院，她因为刚做完手术下楼极为困难，父母一句工作忙便要让她独自一人从六楼走到一楼。
	秦禾只记得她早上六点开始下楼，直到中午十一点她才走到一楼。
	支撑她不昏倒的也只有活下去的执念，冷汗浸湿她的衣服，她还是不断默念着冷静独自一人回家。
	秦禾思考着唯一一次主动给她夹肉，也是她最讨厌的肥肉。
	但她不仅不能表达出自己的厌恶，还要笑着一口一口将肥肉塞进嘴中，还要笑着说好吃。
	秦禾讨厌肥肉的味道，甚至到最后看见肥肉便想要呕吐。
	但她也只能强忍着一切不适，她知道只要表达出丝毫不满，便会被父母用不听话堵回去。
	秦禾恢复一些精力再度睁眼就看见不知何时坐在一旁的太阳之子。
	由于精力耗费太多，以至于秦禾完全没有察觉到太阳之子来到她身边。
	秦禾立马转化表演的身份，她只能努力装出筋疲力尽的样子：
	“太阳之子，多有失礼，我这个身体的确太过于虚弱无法长时间待在外面，以至于……咳咳咳，没有发现您的到来。”
	太阳之子立马阻挡秦禾起身行礼，他笑着：“秦禾，我记得你，这三年你的表现可以说是无可挑剔。”
	“哪怕是对人极度挑剔的睿谲大神官苏砚舟都对你的评价不错。”
	秦禾也只能露出不失礼貌的笑容，她巴不得太阳之子别记住她，可走到这一步，她也只能想出对策应对：
	“能得到您和大神官这样的评价，对我而言是荣耀。”
	秦禾咳嗽着，她思考着该如何尽快脱身，她现在的精力不足以支撑她继续警惕他人设下的陷阱。
	要是在太阳之子面前暴露出自己就是这代神选之一，那就可以想想该如何让苏郁帮忙在第二年的今天给她扫墓。
	太阳之子直视着秦禾的眼睛，他神情严肃起来：
	“秦禾，你的这双眼睛可不像你表现的这般脆弱。话语和神情能欺骗他人，但眼神不会。”
	秦禾也只好立马露出慌乱的样子，可没等她继续说，太阳之子便笑起来：
	“秦禾，你是一个好孩子，幼时的遭遇也许让你变成如今这样，但我相信你不会去害他人。”
	秦禾也只能表现的略微冷静一点，她知道太阳之子目前并没有杀掉她的想法，估计只是劝说她而已。
	秦禾想起在她那个世界劝说她的人。
	她们的眼神高高在上，仿佛秦禾是一个无药可救的罪人，而她们来劝说秦禾是大发慈悲，是无与伦比的善人。
	一口一句我不关你以前经历什么，但你必须给我变成正常人。
	人的性格本就是由过去造就，没有人能抛开以前的经历。
	秦禾最讨厌的就是那群自以为是的善人，将自己的经历当作所有人的经历。
	说是圣人，还不如说是一群傲慢到极点的蠢货。
	要不是为活下去，谁愿意警惕周围一切人呢？
	“秦禾，静兰她们对你的评价是，你是一个好孩子，但由于以前的经历极度不相信人。”
	秦禾倒是有些意外，但她却莫名的想起苏郁，苏郁那个一直缠着她的口无遮拦的蠢货。
	不知为何，秦禾倒不太厌恶身边有苏郁，甚至有些想念苏郁，她想要去见苏郁，只有在苏郁身边，她才能获得安全感。
	秦禾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感情，她也只能将这一切当作习惯，她习惯身边有苏郁的存在。
	“按照苏砚舟的评价，你是一个被过去毁掉的好孩子，道德和正义在你心中压根不重要。”
	“苏砚舟总结过，你的对错观和野兽没有太大区别，只要你能活下去，什么事情都会做。”
	秦禾不甘的捏紧拳头，她几乎能将后面的话背诵出来。
	秦禾这样是错误的，是不正确的，不是正常人该有的想法。
	她们高高在上的施舍给秦禾一个重新变成正常人的机会，但她们绝对不会相信秦禾。
	因为在她们眼中，秦禾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们从来不管秦禾到底为何变成这样，她们只需要改变秦禾，来满足心中对正义感的追求。
	“秦禾，我知道你现在对我肯定极为抗拒，但我不会要求你任何，我只是希望你能快乐有些。”
	“这里是安全的，你可以试试表现出自己真实的样子。秦禾很优秀，但却不快乐。”太阳之子温柔的笑着。
	秦禾呆滞住，她甚至连应该有的神情都忘记表演，她满脑子都是为什么。
	她如今只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孩而已，一个只不过是有极高天赋的小孩。
	为何要如此对待她？
	在秦禾的观念内，明明没有足够利益驱使人压根不会多看她一眼。
	父母需要她优秀，所以父母也只在秦禾优秀时给她好脸色。
	哪怕是老师，也只不过想要秦禾优异的成绩来给他们提升在学校的地位而已。
	秦禾压根不能理解太阳之子为何要这般对待她，明明她压根不能给他提供任何帮助。
	帝国这么大，秦禾就不相信没有和她一样优秀的孩子。
	说是珍惜人才也太过于离谱，如今的她还没有成长起来，算不上人才，顶多只能算作有天赋的孩子而已。
	秦禾浑浑噩噩的回到修女院，她根本无法理解太阳之子为何这般对待她。
	那般温柔甚至会让她心软，将可笑的对于父亲才会有的感情投射在太阳之子身上。
	她无法理解，太阳之子这般做，只会给他带来一个拖累而已。
	灯被打开那一刻，秦禾下意识惊恐的看着门口，如今的她分寸全失，倘若被人发现是表演的只会像穿越之前那般。
	她也只能下意识呼喊着苏郁，好似只有这样才能获得片刻的安全感。
	好在来的人正是苏郁，苏郁站在门口，语气有些担忧：
	“秦禾，你好像有些不太对，我能进来吗？”
	“不要，求你……”秦禾害怕的蜷缩在角落，其实她想要苏郁进来，但她也不想被苏郁看见如今的她。
	可秦禾也不想孤零零一人待着，也许是这三年有苏郁的陪伴，秦禾竟然有些害怕孤零零的感觉。
	可秦禾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才能合理的让苏郁进来，她不想太过于依赖苏郁。
	秦禾犹豫着，可苏郁却扭头离开。
	秦禾笑着抹去眼泪：“我早就知道的，连苏郁都不会……”
	一个微不足道的教训而已，可秦禾却感觉眼前开始模糊，泪珠将枕头浸湿。
	偏偏在秦禾死死压着哭声时，一个布丁递到秦禾面前。
	“看！这可是我专门去厨房偷偷拿的，你最喜欢吃的布丁。”苏郁坐在秦禾身边。
	她没法将苏郁看作朋友，朋友不会做到这种地步。可要是归为同类，秦禾此时的状态，是最好除掉的时机。
	哪怕是秦禾本人，也绝对不会压下在此时除掉一个对她十分了解的人，可苏郁没有。
	秦禾开始疑惑她和苏郁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苏郁，你是我的吗？”秦禾想很久抬头询问。
	苏郁见秦禾的情绪不再奔溃，连身上情绪散发的味道也不再紊乱，她知道秦禾已经恢复理智，她也安心一些。
	苏郁咬牙切齿的点头，龙族的血脉让她会对破壳见到的第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产生爱恋 但她不愿意对秦禾的爱是因为血脉。
	苏郁安抚着靠过来的秦禾“是，我是你的。”
	龙族血脉对爱人的观念本就是占有，苏郁想要通过承认她是秦禾的来证明，她对于秦禾的爱不是因为血脉原因。
	何况秦禾一直都对爱恋关系极为恐惧，要是苏郁此时说出爱恋关系，根据她对于秦禾的了解，恐怕会吓得当夜收拾行李仓皇逃走。
	苏郁安抚着情绪崩溃的秦禾：“对，我是你一人的龙。”

第10章 亲密关系

	秦禾看着神殿内大量陌生面孔，她还是有些害怕，她下意识寻找苏郁的身影，好似只有苏郁在她身边她才可以获得片刻安全。
	她甚至都不知道到底从何时开始，苏郁竟然能让她感到安全，甚至是无法用理智来解释的放松。
	苏郁端着一小块蛋糕走来：“秦禾，十八岁快乐。”
	秦禾看着苏郁递过来的蛋糕，她下意识接过去：“谢谢。”
	尽管秦禾的身体因为过于孱弱而吃不得多少太甜的东西，但这是苏郁递给她的，还是让她感觉暖暖的。
	秦禾吃着蛋糕，温衍行则笑着走过来：“秦禾，我们又见面！”
	秦禾下意识警惕起来，嗅到秦禾身上情绪变化的苏郁也开始审视温衍行。
	温衍行笑着看着苏郁，秦禾这才不情不愿的介绍：“这是苏郁，和我一起在修女院长大，是我的……朋友。”
	其实连秦禾也不知道，她和苏郁到底是什么关系，要是说是朋友，她绝对不会对苏郁这般放心，而且她这样说也是来自于她小小的私心。
	苏郁压根不知道秦禾何时和温衍行这样的认识，虽然她不爽秦禾不告诉她，但她也依旧选择相信秦禾。
	“秦禾，上次多亏你，我才能看懂我所处理的事务到底是什么。听说每年这次选拔都会有五成左右的孩子不被选中。”
	“真希望能和秦禾一起进入学院成为神官。”
	秦禾笑着，她用余光看着站在一旁祈祷的静兰，她明白温衍行所言非虚。
	秦禾察觉到神坛上的四神有些变化，她看着神坛上的祈瘴的神像流下七滴泪珠。
	炎凛的神像则露出笑容，虽然没有没有任何笑声，但却让秦禾感觉脊背发凉。
	秦禾下意识后退，她握住苏郁的手才让秦禾安心下来，她再度鼓起勇气的看向睿谲。
	秦禾抬头那一刻，她便和睿谲对视。不到片刻，她便感觉双眼剧痛，甚至连视物都比较费力，四神的精神污染对她的影响还是极为强大。
	温衍行也察觉到不对，她抬头看向梵妄的神像。
	梵妄正面是爱情与艺术，反面则是放纵和偏执。
	梵妄的左半脸莹润如玉，睫毛像是蜜糖，嘴角带着心满意足的微笑，瞳孔内镶嵌着粉晶星辰。
	右半张脸是用暗红色的血髓骨玉制成，眼睑因为亢奋而撕裂，虹膜呈漩涡状裂痕，齿间咬着半截断裂的画笔。
	梵妄生有四支手臂，左上臂轻抚着七弦琴，琴弦是用月光和泪珠编织，神像左上臂没有动，却隐隐有悠扬的琴声在教堂内响起。
	左下臂缠绕着珍珠、左下臂皆被情诗锁链束缚着。
	右上臂覆盖在雪白的胸膛上，指甲极长，胸膛上抓挠痕迹极为真实，甚至隐隐有血珠掉落。
	抓痕上有重重叠叠的吻痕和咬痕。
	右下臂握着调色刀，刀尖有一颗即将滴落的颜料。
	温衍行甚至感觉有一刻恍惚，但她还是坚定的看向上方神坛。
	梵妄的衣袍是用雪纺纱制成，那些荆棘像是装饰一般交织在雪纺纱上。
	左肩是用天鹅羽覆盖的大氅，左肩则是用孔雀羽染成的艳毒披肩。
	腰带由互噬尾的双蛇构成，左蛇衔着石榴和玫瑰，右蛇衔着苦艾和一朵剧毒之花。
	衣袍左侧刺绣着各种文字，右侧则是由泼洒的酒液和颜料凝固而成的斑痕。
	温衍行察觉到梵妄冲她一笑，她也不知道她为何要向前走。
	见温衍行状态不对的苏郁率先拉住温衍行，温衍行这才意识到她无意识向前走。
	祈祷完的静兰这才走到众人面前，静兰眼角带着泪花，但依旧坚定的开口：
	“诸位都已经通过前两次考核，但最后一轮考核是由四神来主持。”
	“诸位应该见识到四神的威力，十五分钟内走出去，我们只便将离开的人当作考核失败。”
	“离开的人便可以选择其他职业，但只有通过考核的人才有成为神官和剑士的资格。”
	秦禾和苏郁看着陆陆续续离开的众人，她意识到留下来的人数不足原本人数的五成。
	温衍行则面无表情的看着离开的人：“这样也好，免得这些废物成为剑士之后，却因为意志不坚定被恶魔之类的蛊惑。”
	秦禾看着苏郁，她不想苏郁离开，但苏郁脸上没有丝毫惧怕的神情，甚至一脸无所谓的看着神坛上的四神。
	静兰不断进行祈祷，等十五分钟过去后，静兰看着留下来的人，她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静兰吩咐着其他修女给没有离去的孩子分发圣水。
	秦禾接过她那一小瓶圣水，她当然知道这点分量的圣水绝对不可能防住四神，用来充当心理安慰倒是可以。
	“愿你们都能活下来。”静兰不断祈祷。
	随着每个人手中的圣水散发出光芒，秦禾这才意识到圣水压根就不是用来自保，而是用来检测适合成为哪一个神明的信徒。
	秦禾脑海内顿时浮现出邪神二字。
	倘若说世间真的有神，也绝对不会是像这般的神明。
	但秦禾已然没有回头路，要是不通过考核，她便无法证明自己的价值，睿谲也会以及时止损的想法亲手除掉她。
	就算前方是洪水猛兽，秦禾也不得不选择硬着头皮向前走，也只有这样才能活下来。
	温衍行被分配到梵妄的神殿，苏郁被分配到炎凛的神殿，而她被分配到睿谲的神殿。
	苏郁的离开让秦禾有些不安，但为成为大神官从而拜托睿谲的控制，秦禾也不得不走进神殿。
	刚刚进入神殿，秦禾就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
	神殿内明明极为开阔，但她进入其中却感觉极为压抑，甚至连潜意识都在疯狂提醒她这里有问题。
	秦禾先是找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她察觉到太阳即将落山。
	根据她第一次在神殿内过夜的信息，睿谲最强大的时刻也是太阳落山之后。
	太阳消失那一刻，神殿内暗的异常，秦禾甚至都没法看见周身一米外的其他人如何。
	唯独能看见的也是高坐在神坛上的睿谲。
	秦禾继续蜷缩成一团，她不断调整着呼吸和心跳，不断默念着自己要活下去。
	随着一声尖叫，其他少年少女顿时惊恐起来，甚至有人冲向神殿大门，但没等此人敲响大门便无力的摔在地上，彻底失去生机。
	秦禾仅凭听觉便知晓起码有一半的人已经倒在地上，虽然不知道这些人是否通过考核，但唯独能确定的便是这些人已经失去生机。
	偏偏在这时，秦禾感到全身恶寒，随后诡异的脚步声响起，秦禾下意识屏住呼吸。
	“我的小龙，倒是聪明，知道先藏起来。”睿谲不慌不忙的走到秦禾面前。
	秦禾努力调整呼吸和心跳，但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颊足以证明她害怕到极点。
	睿谲俯下身：“样貌倒是比刚来的时候漂亮不少，你这张脸要是运用的好，怕是有不少人想要来当你的狗。”
	秦禾下意识想起苏郁，她竟然越过恐惧带着一丝怒气：“住口……”
	睿谲笑着起身，祂俯视着蜷缩在角落的秦禾：“像你这样的怪物，真的会动情吗？”
	“别忘记，你被我选中之前，你是如何对待喜欢自己的人。”
	秦禾下意识发抖，她发现周围的场景变成她之前那个世界，还偏偏在那人一口一句向秦禾表白的时候。
	秦禾下意识后退，她不断调整着呼吸，她甚至都开始以为之前那三年只不过是一场极度真实的梦而已。
	可对于秦禾而言，无论在那里都是一场噩梦。
	那人失望的看着秦禾，秦禾则惊魂未定的看着周围，压根没法理智思考。
	在秦禾记忆中，她拒绝之后便开始被造谣，但这次此人被拒绝却没有任何破防的样子。
	秦禾向往常一般回到家中，她没有看见父母，但对她而言这也不错，起码不用再去思考如何小心才不会激怒父母。
	秦禾放松的躺在床上，她下意识拿起一个小面包，随后秦禾便陷入困惑，她是要将这个小面包给谁呢？
	秦禾只好将小面包放好，她隐隐约约记得，她身边应该跟着一条蠢龙。
	一条看见吃的便两眼发光，没有任何陷害她的想法的蠢龙。
	秦禾咬着脖子上不知何时开始佩戴的吊坠，她看着她这个只能容纳下一个小床的储物间
	秦禾想着关于那条蠢龙的样子。
	那条蠢龙应该有着如熔岩流淌般的红发，因为不太会梳理头发，所以干脆剪成利落的短发。
	眼眸是剔透的赤红色，瞳仁有时竖细犹如犹如野兽，但大部分时候保持着和人类相同的样子。
	耳垂处比一般人要长不少，时常佩戴着耳饰来遮挡。
	很美也让人一眼难忘，秦禾很喜欢这条蠢龙，甚至想要亲吻这条蠢龙。
	虽然秦禾十分不情愿，但她还是得承认那条蠢龙身形比她高大不少，腕力也不知道比她强多少倍。
	秦禾摸着发烫的脸颊，她甚至都不知道她到底为何这样。
	仅仅只是想到那头蠢龙，她就会变成如此，现在的她完全像是被狐狸精勾过魂一样。
	秦禾快速洗一把脸，她这次看见镜中的自己，脸颊绯红，甚至连脖子都逐渐变红。
	秦禾快速的回到她自己的房间，就是那个狭窄的储物间。
	她压根不知道她为何会变成这样，她只不过是想想那条蠢龙而已，为何会脸红？
	秦禾将脑袋埋到枕头内，她却想起不知何时与那条蠢龙一起睡觉的时候。
	她醒来时，那条蠢龙把她当作抱枕一样抱着。
	虽说她睡得浅，但那次她是被热醒的，那条蠢龙一直冲她耳朵吹气。
	要是其他人这般做，秦禾肯定会想办法将这人给踹在地上，但这般做的人偏偏是那条蠢龙。
	秦禾先是观察一遍环境，在确定那条蠢龙是因为被子被踹下去才把她当抱枕之后，秦禾果断出手将那条蠢龙踹下去。
	那条蠢龙迷迷瞪瞪的爬起来看着秦禾，要是一般人这般做，秦禾只会觉得蠢得可笑，但秦禾却带着笑意：“真是一条蠢龙。”
	那条蠢龙一脸无辜的爬起来将掉在地上的被子捡起来，带着哀求：“秦禾，不要生气嘛。”
	那条蠢龙则仗着秦禾将她半夜踹下去对她产生的愧疚继续把秦禾当作抱枕。
	也不知道是那条蠢龙体质问题，还是别的什么，秦禾只觉得被那条蠢龙抱着极其热，就像是抱着一个火炉。
	虽说那时还是冬日，但秦禾还是心烦意乱的将那条蠢龙挤到别处去。
	秦禾将被子裹好继续睡觉，却莫名的想到那条蠢龙第二天肯定会感冒。
	等秦禾翻身看那条蠢龙时，那条蠢龙开心的钻进被子内：“我就知道秦禾对我最好。”
	虽说秦禾不太喜欢和人这般亲密的抱在一起睡觉，毕竟在她有意识起，她就独自一人待在储物室睡觉。
	但也许和她抱在一起的人是那条蠢龙，秦禾竟然不觉得太过于厌恶，她嫌弃的将那条蠢龙抱在怀中：
	“下次再不小心将水倒你自己的床上，我可不会再管你。”
	那条蠢龙顺势趴在秦禾怀中，带着笑意睡着。
	秦禾烦躁的揉着头发，以她的智商又怎会不知道那条蠢龙是故意那般做，否则也不会连续十几天不“小心”将水倒在自己的床上。
	但秦禾不敢去细想，尽管她极为聪明，但在亲密关系中，她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秦禾开始害怕，要是那条蠢龙也是这样该如何？
	秦禾不知道该将那条蠢龙看作怎样的亲密关系，她只能粗略的将那条蠢龙视作自己的。
	她记得那条蠢龙承认过，她是秦禾的龙。她不由得的安心下来，那条蠢龙只是她一人的，不是要和别人分享的存在
	随着幻觉消失，秦禾这才意识到她又被睿谲摆一道。
	睿谲笑着：“我的小龙，没想到你这样的怪物也会有在意的人，不过你也该知道拥有在意的人会成为你的弱点。”
	秦禾自然知道，但感情这种东西不是人为能控制的，她也不得不选择低头：“求你，不要去害她。”

第11章 弱点

	苏郁略微兴奋的看着从神坛上站起来的炎凛，她一把将几个胆小的人丢到一边，随后快速冲向炎凛。
	炎凛活这么久，莽的见过，疯的见过，但这种不要命一心只在打架上的的确少见，就算是祂也愣住片刻。
	但面对苏郁的挑衅，炎凛反倒是有几分欣赏，祂向来欣赏这个什么都不惧怕，一心只在打架上的信徒。
	炎凛一拳打向苏郁，苏郁则以一个常人难以想象的方式弯腰躲开这一击。
	随着炎凛一个响指，苏郁这才发现她出现在一片黑漆漆的空间，刚才那些和她一起进入神殿的人都消失。
	炎凛站在远处，眼底是说不出的欣赏。
	苏郁也没有想太多，她还记得第一次来神殿被炎凛揍得满地找牙的事情，今天她一定要将炎凛揍成这样。
	炎凛轻易的接住苏郁的攻击，顺手用铁钳般的手握住苏郁的手腕。
	苏郁顺势靠近炎凛，炎凛则扭转苏郁的手腕，苏郁顾不得疼痛，接着力顺势一脚踹向炎凛。
	苏郁见她全力一击对炎凛而言和挠痒没有任何区别，她只好露出獠牙。
	随着龙尾和龙角冒出，苏郁一口咬向炎凛。
	虽然炎凛已经有几分猜中苏郁不是人族，但像苏郁这种满脑子都是如何将祂打趴的蠢龙的确不多。
	炎凛使出一成神力轰向苏郁，苏郁就一头砸在墙壁上。炎凛看着连祂一成神力都扛不住还妄想揍祂的蠢龙，祂罕见的没有继续揍下去的想法。
	把这种蠢龙杀掉，会不会影响智商？
	会不会被其他三神嘲笑关注一个脑子有病的巨龙？
	谁知苏郁顶着淤青爬起来就冲向炎凛，苏郁满脸都是亢奋，炎凛不得不再次一拳将苏郁击飞。
	这次炎凛下手有些重，以至于苏郁咳嗽时几颗牙齿就这么掉出来。
	炎凛更加确定这是一头蠢龙，简直就是为战斗而生。
	虽说炎凛也极为欣赏为战斗而生的人，但像苏郁这样愚蠢的存在，祂多少还是有些嫌弃。
	被祂选中作为大信徒，哪一个不是高尚的圣骑士？哪一个不是为自己心中道义做到以一敌百的存在？
	别说是炎凛，就算是那些炎凛的大信徒估计都会嫌弃像苏郁这种战斗不为别的，只为自己快乐。
	等苏郁再度爬起来，炎凛一拳将苏郁锤到在地，祂突然有些好奇秦禾到底是怎样看上这样的蠢龙。
	能得到睿谲一句挺聪明的评价的人应该看不上苏郁这样的蠢龙，祂更加好奇，苏郁到底是给秦禾灌什么迷魂汤。
	直到搜完苏郁的记忆，炎凛第一次感到无语：
	“真是一条蠢龙，秦禾到底看上你什么？难不成还真是命运使然？”
	苏郁肯定听出炎凛眼神中那股，要不是命运使然，秦禾肯定都不会看苏郁一眼。
	苏郁顶着被鲜血盖住一半的脸艰难抬起头：
	“才不是命运使然，那是我死求硬求乱求得来的！”
	炎凛更加肯定这是一只蠢龙，估计将脑子挖出来还是粉色的，祂也不太想把这种蠢龙杀掉，感觉有些影响智商。
	苏郁趁着炎凛被雷得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她顺着炎凛按照她脑袋的手臂一脚踹在炎凛脸上。
	被苏郁这么一踹，炎凛瞬间冷静下来。
	被这种蠢龙打到脸简直就是奇耻大辱，炎凛一拳将苏郁轰在地上，力道大到足足让苏郁的脑袋陷入地面。
	等炎凛不再恼怒，苏郁就剩下一口气。
	炎凛嫌弃杀掉这样一条又蠢又恋爱脑的傻龙晦气，祂擦拭着手掌上的鲜血：
	“秦禾那种玩你和玩狗没有什么区别，何况神官是绝对不能破戒，你……”
	苏郁则艰难抬起头：“秦禾逗我玩不需要耗费精力吗？何况要不是我允许她逗我玩，她能把我当狗玩吗？”
	“秦禾那么漂亮，想要给她当狗的人又不少，你看秦禾理睬她们吗？”
	这还是炎凛第一次感觉到无语，就算身为杀戮之神，但一种莫名的诡异感还是让祂说不出一句话。
	虽说龙族的恋爱脑很多，但像苏郁这么纯正的恋爱脑的确不多，甚至可以说是罕见。
	炎凛第一次感到后悔，哪怕是为人是被人用魔法续着命剁成臊子，祂都没有感到后悔。
	炎凛想着像苏郁这样纯正的恋爱脑，要是送到梵妄那里，怕是也会被梵妄嫌弃。
	“不是秦禾把我当狗逗，是我自己乐意转圈圈。”苏郁将口中的鲜血吐出来。
	就算当这么久神明，炎凛也没有见过这么纯正的恋爱脑，祂的确承认秦禾长得极为漂亮，但也不至于将苏郁钓成这样。
	好好一只龙给钓成一只狗。实在想不通的炎凛也只好一把抓住苏郁的脑袋，祂倒是想要看看能把苏郁钓成这样的人到底有什么本事。
	不到片刻，炎凛一脸萎靡的站在原地，也不能说是秦禾有多勾人，而是苏郁纯粹就是一个十足恋爱脑。
	从龙蛋内出来就看见像秦禾那样的美人，又和秦禾同吃同住三年，那颗该死的恋爱脑巴不得看向秦禾的每时每刻都给秦禾赋魅。
	其他的不说，就说苏郁不小心将水倒在床上，不得不和秦禾一起睡。
	苏郁这个恋爱脑满脑子都是秦禾身上好香，白发好好看看，睡着的样子好可爱，睡着和小猫一样喜欢蜷缩着。
	抱起来软乎乎的，太热还会像猫咪一样哼唧唧的表达不满。
	炎凛扶额，祂望向苏郁的眼神和看龙族之耻没有什么区别，好好一条龙硬生生靠自我脑补把自己训成狗。
	完全不记得半夜，秦禾一脚将她从床上踹下去的事情，满脑子都是秦禾还允许她继续上床睡觉的喜悦。
	还这般连续十几天，就为能有理由继续和秦禾一起睡觉。
	龙族好歹也是炎凛信徒重要来源，能出这样一个恋爱脑，炎凛只能感叹是龙族的悲哀。
	反正炎凛是绝对不会相信能在智谋上得到狡诈之神青睐的人会是什么和猫咪一样可爱的存在。
	不过苏郁能在毫无训练的情况下硬抗祂几拳还活着，实力也算是不俗。
	虽然炎凛极其嫌弃苏郁是个该死的恋爱脑，但祂也不得不算苏郁过关。
	尽管炎凛极为不情愿，但祂也不想看着自己的信徒顶着个猪头脑袋走出神殿，祂也只好一脸嫌弃的给苏郁将伤势治好。
	炎凛看着苏越那扎眼的龙角和龙尾，祂知道这些东西无论如何都解释不同，祂也只好用神力替苏郁掩盖住。
	——
	温衍行看着突然变化的场景，她明白梵妄的考核已经开始，只有通过考核才能成为神官。
	温衍行看着周围的大雾，她不得不警惕的向前走。
	“衍行，我成为剑士，等我从主城回来。”一个女声从温衍行身后传来。
	温衍行回头，那个让她日思夜想的女子就站在那里，模样和离开前没有任何区别。
	温衍行不甘的捏紧拳头，明明说着只要成为正式剑士就回来接她，可温衍行在那个地狱等她回来足足耗费三年时间。
	温衍行甚至都以为她死在成为剑士的道路，起码那样温衍行还能欺骗一下自己，她不是不要她，只不过是死掉而已。
	为何还要在她杀掉那群混蛋之后出现，为何要穿着正式剑士的着装？
	为何要暴露出那双乌鸦的翅膀？
	在她一身血迹，狼狈不堪，可她却身着光鲜亮丽的铠甲，手持斩杀异族的长剑出现捉拿她。
	为何不当场杀掉她，而是留她一命？
	让她感受无尽的落差，她是杀人犯，而江远帆却是前途无限的阴影之爪的剑士。
	凭什么独留她一人痛苦？
	明明她还可以欺骗自己，她不是不要自己而是死掉，为何偏偏在那个时候出现？
	温衍行似哭似笑：“江远帆，你来做什么？”
	远处的女人走进，温衍行这才发现此时的江远帆样貌还处于离开前的样子。
	此时的江远帆留着及肩的软发，发尾还带着沐浴露的香气。
	眉眼间没有锐利的棱角，眉峰平缓，眼尾微微下垂，让人下意识放下戒备心。
	“衍行，你怎么？我落选，所以回来陪伴你。”江远帆还是像往常那般笑着。
	温衍行不断提醒自己这是幻觉，但她还是不受控制的沉沦：
	“四姐，你说我去选拔会通过考核吗？”
	江远帆抱住她，语气还是那般温柔：
	“不要，衍行陪我一辈子如何？”
	温衍行抱住眼前的幻觉，但她知道眼前之人绝对不会是她的四姐。
	她的四姐是一个不会耽误她前程的人，哪怕她因为杀光那些虐待她的家人，在所有人都相信她是一个毫无良心的人也愿意给她搭桥牵线。
	要不是江远帆带她去见太阳之子，恐怕她真的会因为杀人在修女院接受审判死去。
	温衍行瞬间冷静下来，幻觉也彻底消散，她平静的看着掐住她脖子的梵妄。
	梵妄略微惊讶的看着温衍行这个明明深陷幻觉却瞬间冷静下来的人，她能敏锐的察觉出温衍行心中的欲望比一般人还要强。
	这样的孩子成长起来说不定也能成为一个大信徒，梵妄松手，温衍行掉在地上：“倒是一个有趣的灵魂，算你通过考核。”
	尽管温衍行通过考核，但她也不能保证会不会被一些没有通过考核的人拖下水。
	太阳升起之后，温衍行这才打开神殿的大门，她下意识看向睿谲神殿的大门，秦禾竟然没有受伤。
	秦禾顾不得其他，她想要看见苏郁，苏郁是她的，她不想苏郁死亡。
	苏郁则摸着被炎凛揍过的地方，那些伤口虽然恢复，但还是隐隐作痛。
	可在看见秦禾那一瞬间，苏郁早就将疼痛什么的忘得一干二净，她开心的跑到秦禾身边。
	秦禾略带嫌弃的看着一脸开心的苏郁，她突然觉得自己十分莫名其妙，担心这样一个蠢货。
	苏郁那副样子在秦禾眼中，仿佛只要长个尾巴，就可以用尾巴飞上天。
	秦禾也只能不断劝说自己，起码秦禾战斗还是很厉害，不能太过于嫌弃她。
	静兰看着活下来的少年少女，她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她走到活着的孩子们面前：
	“神明保佑，诸位回各自的房间整理休息，过几日大神官便会带诸位前去学院。”
	秦禾看一眼苏郁衣服上的血迹，她也不想让苏郁以这个样子出现在大神官面前。
	苏郁本来就和秦禾住在一个房间，秦禾在里面洗漱，苏郁则在外面将送给秦禾的所有情书全部烧掉。
	苏郁刚将所有情书丢进火中，秦禾就从浴室内走出来。
	秦禾用毛巾擦拭着半干不干的头发，有些疑惑的看着苏郁旁边的火堆。
	不太会撒谎的苏郁也只好急中生智乱说：“我……打算烤点东西来吃，你要吃吗？”
	秦禾也没有细想，毕竟苏郁也平日也没有干过多少正常事情。
	莫名其妙的给她送吃的，莫名其妙摔伤哭唧唧的祈求她帮忙洗漱。
	比起这些，苏郁现在也不过是在玩火，倒也算不上什么太过于奇怪的事情，秦禾便也没有多问坐在一边擦头发。
	苏郁看着火盆中的情书全部被烧成灰烬，她这才坐到秦禾身边。
	秦禾略带无奈的推着苏郁：“苏郁，你身上还带着血迹。”
	苏郁这才意识到她身上的血迹还没有清洗，她满脑子都是下次再见炎凛非得新账旧账一起算的想法，随后冲进浴室。
	秦禾握着渊龙，她已经能感知到渊龙内的呼唤，但这种呼唤并不强烈。
	虽然她也不知道渊龙变成完全体时会如何，毕竟关于神选的具体信息，她也只在温衍行试探她的资料内得到过。
	修女院内虽说有很多的书籍，但关于神选的消息也是特地摘出来，就仿佛不想要所有人知晓关于神选的事情。
	睿谲说过她还没有资格知道召唤她来这个异世界的目的，秦禾也只好耐心等着。
	在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她也只好暂时听命于睿谲。
	秦禾刚将湿漉漉的头发擦干，苏郁就在一旁可怜巴巴的看着：
	“秦禾，我考核的时候被揍得好疼，帮我揉揉嘛。”
	秦禾温柔细致的给苏郁揉着伤口，苏郁则顺势更加大胆的抱着秦禾：
	“秦禾好漂亮，我最喜欢秦禾。”
	秦禾看着苏郁凑过来，她知道苏郁想要亲她，但她还是下意识躲开，她总觉得亲吻之类的亲密行为很恶心，就像她小时候那些事情一样。
	醉醺醺的父亲总是在深夜带回来陌生女人，母亲总是会将电视的声音放到最大盖过那恶心的吵闹声。
	苏郁刚才的神情让秦禾感到反胃，苏郁只好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秦禾，你不喜欢吗？”
	“我……不是，我……”秦禾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她自然不会对苏郁感到恶心，她只是有些反感过于亲密的行为，这会让她想起那些陌生女人。
	母亲掐住她的脖子，一遍遍怒吼，要是秦禾努力，考取好大学，给她父亲脸上增光，她父亲又怎会如此？
	秦禾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何，父亲将陌生女人带回家，母亲不去质问父亲，反倒质问起她。
	秦禾看着苏郁受伤的眼神，她尽力保证苏郁：“我没有讨厌你，我只是……自己有些接受不的。”
	苏郁见秦禾不讨厌，她顺势和秦禾一起躺在床上，秦禾柔软的白发让弄的苏郁脸痒痒的她抱着秦禾：“最喜欢秦禾。”

第12章 太阳后裔

	秦禾安逸的坐在藤椅上看着修女院新来的书籍，学院内的大神官还没有到，她倒是能开心的看一段时间的书。
	谁知温衍行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她笑着坐在秦禾身旁：
	“秦禾，太阳之子身为神柢，你好不好奇他的孩子会如何的存在？”
	秦禾将书本合上，书本上关于太阳之子描述都是太阳之子一心都在帝国上，无心爱情之事。
	也可以说是，太阳之子爱人族，但不会爱任何一个人类。
	温衍行则悠闲的晃着腿：“说一句大不敬的话，太阳之子一人可以制成帝国，但要是将那些被异人占领的地方收回，还是不够。”
	秦禾自然听出温衍行话中其他意思，太阳之子武力和智力自然是无可挑剔，但光凭一人也无法维护整个帝国的运行。
	无论是帝国的大神官，还是帝国的圣骑士，他们的实力也足以将那些被异人占领的地方占领。
	何况还要考虑背叛之类的事情。最稳妥的方法还是弄出一些拥有太阳之子血脉的孩子。
	无论武力和战力如何，只要站在那里，便是一面象征着太阳之子旗帜。
	温衍行见秦禾已然心动，她笑着：
	“太阳之子对你有很高的期待，何况我们也是朋友，所以你也可以认为这次是我邀请你去宫殿内玩，如何？”
	秦禾笑一声，她从不会相信温衍行所说的朋友，不过太阳之子之前所作所为的确不像秦禾所厌恶的那些男人。
	何况在太阳之子身边也可以逃脱睿谲的监视，秦禾何乐而不为呢？
	“好，我也很是好奇这些太阳后裔会是怎样的存在。”秦禾合上书籍，起身跟着温衍行走。
	秦禾看着温衍行轻车熟路的领着她在七拐八拐的宫殿内绕来绕去，最后才抵达一个充斥着欢声笑语的地方。
	尽管外面到处都是恶魔的异人，尽管剑士和神官为保护人族不得不选择和异人拼死作战，但这里的孩子却能开心的玩闹。
	秦禾本就对孩子没有多少防备之心，何况这些孩子长得也不算难看，她自然不会厌恶。
	秦禾观察着这些孩子，这些孩子和那些圣骑士一样，不仅有异人的特征，也有人族的特征。
	直到一颗皮球被踢到秦禾脚边，秦禾这才低头注视这个仅仅只有十四岁的小女孩。
	十四岁的少女身形还未长开，比起那些孩子，这个少女较为消瘦。
	银白的头发垂露在肩头，此时却因为不小心将皮球踢到秦禾脚边都显得有些僵硬。
	脑袋上漂亮的雪白狼耳此时都是蔫蔫的搭着，耳尖沾着点灰尘，每颤动一下都像是在克制瑟缩。
	她垂着眼眸，睫毛是浅白色，像是覆盖一层薄雪，可手指却无措的揪着衣角。
	狼尾藏在身后，毛稍微有些打卷，因为害怕，那条漂亮的狼尾紧紧贴着腿侧。
	尽管秦禾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少女，但秦禾总觉得这个少女的和她小时候很相似。
	因为害怕做错事受到惩罚，露出这样无措的神情，好似这样就能让惩罚轻一点。
	秦禾将皮球还给那个少女，少女开心的抱着皮球回去继续玩。
	温衍行则笑眯眯的看着秦禾：“你看起来对她很有好感，她好像叫做晏紫夙，很可惜没有她其他的兄弟姐妹有能耐。”
	秦禾看着追着皮球到处跑的晏紫夙，她莫名的感到可笑，她为何要去关注和她没有任何关系的孩子呢？
	秦禾继续跟着温衍行向前走，她看见坐在一旁微笑着看着周围玩闹的孩子的太阳之子。
	这是她第一次感到陌生，在外人眼中无战不胜的太阳之子却能如此温柔的对待自己的孩子。
	秦禾莫名的感到不开心，在她记忆中，她的父亲时常用他在赚钱作为借口来不照顾她。
	就算是母亲因为事情不得不离开家几天，父亲也总会将她丢给姐姐照顾。
	虽然口口声声说着每日为家庭努力赚钱，可挣来的钱却大多用来他自己和所谓的好哥们一起吃喝嫖赌，用来贴补家用的钱可以说是少得可怜。
	秦禾看着温柔的抱着孩子的太阳之子，这还是她第一次发现原来父亲也可以照顾孩子。
	晏紫夙则怯生生的躲在兄弟姐妹身后，光看表情，秦禾便知道晏紫夙绝对做错事情，否则也绝对不会这般恐惧。
	太阳之子却没有像秦禾的父亲那般凶狠的将晏紫夙一脚踹飞，而是温柔的抚摸着晏紫夙的脑袋：“晏紫夙，怎么？”
	晏紫夙指着被踢碎的玻璃：“对不起，我踢皮球的时候不小心……”
	秦禾看着哭泣的晏紫夙，她第一反应就是晏紫夙这次少不得一顿打，最好也是被打的今天睡觉没法翻身。
	可太阳之子只是温柔的抚摸着晏紫夙的脑袋，没有殴打，没有斥责，更没有那些恐怖到极点的挨打前的警告，只有耐心的安抚。
	秦禾疑惑的看着没有受任何惩罚的晏紫夙，她不能理解，为何她的父亲却要那般对待她。
	为何她只是不小心打碎一个碗，不仅要被辱骂，还要挨打，甚至挨打之前还给她五分钟思考自己到底错在哪里。
	要是五分钟之内说的不够让父亲满意，便会挨一顿揍，随后在等五分钟，直到秦禾说出来的话让父亲满意。
	秦禾不理解这到底是为何，为何她的父亲是这样对待她？
	为何她因为害怕而哭泣时，只会得到父亲凶狠的训斥。
	不能哭泣，更不能表露出害怕的样子，甚至还要不断思考到底错在哪里，还要努力说到父亲满意才可以。
	秦禾只感觉脑子很乱，她随意的找到一个偏僻的角落坐着，她突然有些明白当初姐姐说过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她的家庭本就不正常，无论生什么病，第一时间便是辱骂她，指责她一定是吃零食吃的。
	反正无论如何，都不会是父母的错。
	所有人都告诉她，父母绝对不会有错，可以秦禾的智商又怎会不去怀疑呢？
	“真的是我的家庭有问题吗”秦禾带着疑惑询问自己。
	秦禾深吸一口气，她绝对不能因为这件事自乱节奏，否则极有可能会被发现是睿谲神选。
	睿谲既然有将她拉入这个世界的神力，自然也有收回这份神力的底气。
	在没有脱离睿谲之后依旧能活着的把握之前，秦禾还是不想和睿谲彻底闹翻，否则受伤的人永远都是她自己。
	谁知此时，晏紫夙却好奇的在远处注视着秦禾，秦禾则抬头笑着回应着晏紫夙。
	虽然秦禾不知道为何有些人一看见她，便会不自主的脸红，但她能猜出她的容貌有关系。
	秦禾将一块用来随时投喂苏郁的糖果放在手心，她用温柔的声音安抚着晏紫夙：“小殿下，要是不嫌弃尝尝，如何？”
	晏紫夙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孩，自然也不会想太多，再加上秦禾长得的确不像是那些坏人，反而极其漂亮。
	晏紫夙放下一些戒备跑到秦禾身边，她试探的拿起那块糖果，随后塞入嘴中。
	秦禾看着晏紫夙和她相似的白发，她甚至有一个可笑的猜想，要是她出生正常家庭，说不定也会成长为晏紫夙这样。
	单纯、对一切好奇、有些胆小的小孩，可惜出身不是秦禾能决定的。
	晏紫夙吃下糖果，戒心也没有那么多，她注视着秦禾，秦禾也下意识回应一个微笑。
	秦禾看着莫名其妙脸红的晏紫夙，她有些疑惑，好歹也是太阳之子的后代，身体也不会弱到离谱。
	何况今日天气不错，不算太热，不至于说是运动一会就如此热。
	秦禾想不通，她也只好顺手将她手中的玻璃杯递给晏紫夙：
	“要是不嫌弃，喝点水降降温。”
	晏紫夙试探的接过水杯，她尝试性的喝一口，随后大口喝着水。
	秦禾也只是当晏紫夙运动太久口渴，她温柔的顺手替晏紫夙将凌乱的碎发整理好：“没事的，慢慢喝。”
	秦禾好奇的看着晏紫夙雪白的狼尾快摇成狗尾巴，她笑着打趣：“小殿下，这样的尾巴倒是有趣……”
	不知为何，秦禾看着晏紫夙的脸更加红，她也猜到她刚才的话有些不太对劲，她立马改口：
	“和萨摩耶的尾巴一样，冬天抱着睡觉会很暖和。”
	晏紫夙有些不开心的摇着尾巴，宫殿内的大多数人都不会说她的尾巴是狗尾巴。
	秦禾之前也注意到这些孩子没有任何一人是纯正的人族，倘若说太阳之子和异人结合生出这些孩子，倒也不可能。
	先不说那些生下孩子的异人该如何解决，就说在太阳之子眼中，所有异人就是敌人，又怎会如此呢？
	秦禾也只能猜测这些孩子势必在出生之前便接受过每位剑士都需要经过的改造，并且并不只是只有这些孩子，而只有这些孩子活下来
	一直都在想着秦禾说的狗尾巴的事情，晏紫夙十分不开心的解释：
	“我这个不是狗尾巴，这个可是父亲在我出生之前，专门给我挑的最好的狼族血脉，可比那些圣骑士的狼族血脉强得多！”
	秦禾见晏紫夙动怒，她也只好耐心安慰：“嗯，不是狗尾巴，是……”
	秦禾也记得刚才她说晏紫夙尾巴漂亮，晏紫夙那莫名其妙的脸红，她也只好临时改口：
	“很漂亮的小白狼。”
	晏紫夙本来就喜欢秦禾的容貌，被秦禾这么一夸，自然就将刚才狗尾巴的事情忘到脑后。
	晏紫夙开心的扯着秦禾的袖子：“你以后还会来吗？我以后也想要和你一起玩”
	秦禾原本就是被温衍行带来的，这件事也不是由她说的算，但她也不好让小孩子失望：“好，不过下次我来的时间不确定。”
	晏紫夙还沉浸在能继续见秦禾的喜悦中，丝毫不没有发现秦禾挖的坑。
	反正下次见面的时间不能确定，秦禾无论是三年之后来，还是永远都不来都是可以解释。
	何况仅仅只是简单聊几句天，秦禾敏锐的察觉出这个晏紫夙体内蕴含的魔力甚至比一些神官还要强大。
	万一被她看出神选的身份，秦禾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温衍行将最近探查出有关疑似神选的事情交给太阳之子后，温衍行也带着秦禾回去。
	秦禾笑着看着期待的看着她的晏紫夙，她下意识回应一个笑容。
	秦禾刚回到修女院，她就发现因为大早上没有找到她而蹲在一边自闭的苏郁，她也只好无奈的走过去。
	苏郁还以为秦禾被那些暂时居住在修女院的预备役神官拐跑，一看见秦禾回来，她立马露出可怜巴巴的样子：
	“秦禾，我还以为你不要我呢。我好想念你。”
	原本秦禾还要指责苏郁大早上不干人事，将半个修女院吵得鸡犬不宁 但一看见苏郁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原本那些话也说不出：
	“好啦，我只是离开一上午而已。”
	苏郁立马顺杆往上爬：“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虽然只是离开一上午，但对我而言依旧很漫长。”
	秦禾也只好将随身携带的面包递给苏郁：“吃吧。”
	苏郁开心的吃着面包，和秦禾一起生活三年，她自然也摸索出，秦禾一看见她那双血红色的眼睛，一句重话都说不出。
	秦禾想着晏紫夙，不自觉的浅笑着。
	苏郁刚将面包吃下去，她看见秦禾那副带着笑意的样子，她只感觉天都塌了，她只是一会没有看住，秦禾就被别人给拐跑。
	她辛辛苦苦陪伴三年，秦禾才默许她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结果却被不知从哪里来的小贼偷走胜利果实。
	秦禾笑着：“晏紫夙很可爱。”
	苏郁压根不知道晏紫夙是谁，她也只能将晏紫夙当作这些暂居在修女院内的预备役神官中的一人。
	她思考着到时候如何劝退这个突如其来的情敌，秦禾则轻轻靠着她：
	“我之前去宫殿见太阳之子，晏紫夙身为太阳后裔很是可爱，一看见陌生人就脸红。”
	苏郁还没有从太阳之子有后代的消息中缓过来，但她一想到按照时间来说，太阳后裔因为身体无法承受太过魔力而活十七岁。
	苏郁立马不酸，不超过十七岁，秦禾顶多将她当作妹妹来看。
	苏郁就不相信秦禾会抛弃她，去选择爱一个比她小那么多小孩。
	何况苏郁也没有听出秦禾语气中对晏紫夙有任何情爱的意思，纯粹是将这人当作妹妹来看。
	只是苏郁没有想到，获得四神百分之一的实力之后，太阳后裔又怎会因为承受不住力量而在十七岁爆体而亡呢？

第13章 失约

	秦禾看着带领众人前往学院的大神官，女性，看样貌已然有七八十岁。
	虽然白发苍苍，但光是周身散发的出的魔力便远超大多年轻的神官。
	女性大神官吩咐众人进入大教堂，她则用魔术转送走。
	秦禾跟随众人来到学院的大教堂，她才发现那名大神官早就站在台子上。
	尽管已有七八十岁，却没有过分佝偻，倒是十分有精力的用魔法将一些调皮的少年少女拎在半空。
	发间虽然覆满银丝，却梳理的丝毫不乱，打扮的虽然很朴素，却让人难以忽视经过岁月沉淀后自带的气质。
	那双眸子既有大神官的威压，又藏着祈瘴信徒特有的慈悲。
	那双淡蓝色的眼睛虽不复年轻时的清亮，却如深潭一般，让人瞬间安静下来。
	玄色法袍的衣角上密密麻麻绣着各种魔物的标志，足以让人明白此人年轻时杀掉的魔物远比见到的人多得多。
	握着法杖的手轻轻一挥，那些由于调皮而被魔力拎在半空的少年少女也掉落在地上。
	“林溪知晚，祈瘴大神官，希望各位好好度过这两年。”林溪知晚将法杖收回，波澜不惊的看着台下神色各异的少年少女。
	秦禾则一把按住对悬挂在版控股的苏郁，她可不想苏郁也像那些被魔力从位置上拽起来的学员一样，悬挂在半空中。
	到时候别说是苏郁，她是否能继续在学院内待着都还是一个未知数。
	林溪知晚轻轻挥舞着法杖，口中快速的念着咒语，随后众人都散发出各色的光芒。
	秦禾看着她身上散发的云舒级的光芒，她不由得放轻松一些，起码她在魔力亲和力这方面还算靠前。
	虽说不是月涌级那种万里挑一的存在，好歹也是千里挑一的存在。
	虽说不是什么天之骄子，好歹也不会成为对战魔物时的炮灰：“还好。”
	秦禾下意识看向苏郁，在她认知中，苏郁一直都是傻乎乎的状态，不喜欢认字这些，倒是对打架之类的情有独钟。
	“苏郁，没……”秦禾原本早就想好安抚苏郁的话，结果在看见苏郁周身散发的月涌级亲和力，她直接将剩下的话咬断。
	她努力这么久，结果在魔力亲和力这方面还不如苏郁这样一个小傻子。
	苏郁则早有预料，她本来就是巨龙后代，无论再怎么差劲，魔力亲和力也不会下月涌级。
	秦禾也只好去看温衍行，温衍行一脸无所谓的看着周身散发的月涌级光芒：“没有达到月涌级的神官和废物有什么区别？”
	莫名被贴上废物标签的秦禾也只好笑着打圆场：“魔力亲和力又不代表实力强弱。”
	林溪知晚则数着月涌级和云舒级的人数，对这一届的学员，她倒是比较放心，起码还有两个月涌级的学员。
	虽然魔力亲和力不能代表日后成就，但月涌级的学员在学习魔法这方面还是会比云舒级学员快一些。
	等林溪知晚数完云舒级的学员的人数，她这才将魔法收回，顺势开始念其他咒语。
	秦禾好奇的看着凭空出现的名牌，她隐约的看见粗略的写着的A区、B区、C区，秦禾立马猜到这是在分配寝室。
	但看着那些抢夺着名牌的学员，秦禾立马用简单的魔法拿到一个刻有B区的名牌。
	没等秦禾缓一口气，看见秦禾手中名牌后的苏郁立马放弃一个A区名牌，随后抢走一个学员手中的B区名牌。
	秦禾简直快抓狂，在学院内打架可是要被罚关禁闭的，就算要打架也不至于这么不避人。
	直接当着大神官的面抢夺名牌，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苏郁见秦禾有些不太对劲，她一脸委屈的看着秦禾：“对不起，我想要和秦禾住在一起嘛。”
	学院一向对这种抢名牌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闹出人命，也算是能提升这一届神官和剑士的实力。
	苏郁开心的看着手中的名牌，她专门抢的是和秦禾一个数字的名牌
	她才不相信什么命中注定的缘分，她之所以能一直待在秦禾身边，才不是运气，而是她求来的。
	既然命运不给她，那么她只好靠自己来抢。
	秦禾看着握着名牌笑着傻里傻气的苏郁，她略带宠溺的笑着：“傻龙。”
	领完各种东西的秦禾几乎快要累瘫，她体质一向不好，别说是满学院跑领各种东西。
	就算是不拿任何东西，她走完这些路程就足够躺尸好几天，何况是还要防止苏郁这条傻龙去惹事。
	秦禾回头看一眼一脸无辜的苏郁：“你不累吗？”
	一个人抗两个人的东西，没有半点疲惫的感觉的苏郁开心的提起秦禾的东西：“不累呀，能和秦禾在一起，我就开心。”
	秦禾烦躁的揉着白发，她也只好继续向B区走，要是真的被苏郁这条傻龙扛到医务室，恐怕她真的要出名，而且还不是因为好消息而出名。
	进入学院当天，就因为体质太过于虚弱昏过去，那可是真的丢大脸。
	等秦禾拖着已然发出警告的身体爬到B区后，她才发现B区的宿舍很不错，起码一间房只用住三人。
	秦禾坐在一边喘气，她基本能确定，越是后面的房间，住的人越多，A区恐怕只住两人。
	秦禾看着一直都在忙碌的苏郁，她莫名的有些心虚：“苏郁，休息一会吧。”
	要是苏郁不去抢名牌，说不定可以去A区住，A区无论如何都比B区的住宿条件要好得多。
	苏郁整理着东西：“马上，一会就整理好。”
	一起生活三年多，苏郁自然知道秦禾身体素质不好，这可是她好不容易得到的表现自己的机会，怎么轻易放手呢？
	而且她也不傻，反倒极其有心机的将一些必要但平日不太常用的放在秦禾拿不到的地方，到时候秦禾也只能找她帮忙。
	苏郁就不相信到时候秦禾还要选择靠自己。
	苏郁的好心情直到温衍行的出现被破坏，温衍行笑着打趣着坐在一旁已然失去思考能力的秦禾：
	“秦禾，我们之间的缘分倒是不浅，A区的房间太少，要么多年没有打扫，要么被其他人占据。”
	“我和林溪知晚要求换到B区来，没想到遇见你们。”
	秦禾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但她自然知道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但她也只能用仅剩的体力回应一个笑容。
	苏郁也不好说什么，她原本还想着今夜用床铺被打湿顺势和秦禾挤在一起睡觉，但如今凭空出现的温衍行彻底破坏她的计划。
	温衍行身上散发的气味就让苏郁讨厌，何况她也能从气味上辨别出，秦禾对温衍行没有太多好感。
	她也拿不准她故意将床铺打湿，会不会被秦禾赶到温衍行那边去，毕竟她们表面上是朋友。
	温衍行快速的收拾好东西，她笑眯眯的看着忙前忙后的苏郁，和坐在一旁完全是一副耗尽的秦禾，她笑着：
	“之前在修女院内就听闻你们关系好到亲如姐妹，如今一见果然如此。”
	原本苏郁对温衍行多少有些敌意，如今被温衍行这么一夸，她心中的敌意便被削弱不少。
	原本她和温衍行之间便无冤无仇，又被温衍行肯定她和秦禾之间的关系，她又怎会过于记恨温衍行呢？
	秦禾已经没有精力去察觉苏郁对温衍行的态度变化，她只想快速洗漱好睡觉补充精力。
	毕竟无时无刻要面对温衍行的试探，对精力的消耗也很大。
	秦禾刚离开，温衍行便笑着将吹风机放在可以看见但闭眼很难摸到的地方，她笑着：
	“秦禾很聪明的，做的太明显会被发现。”
	苏郁瞬间警惕起来，在温衍行面前，她表现也不算太明显，怎会被温衍行发现她对于秦禾的感情呢？
	温衍行则丝毫不害怕苏郁的警觉，她笑着：“别担心，秦禾的美丽可是极为出名，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苏郁立马想到也许和她之前烧掉那些送给秦禾情书的事情有关。
	尽管她不知道温衍行为何会提起这件事，但她绝对不允许温衍行破坏她在秦禾面前苦心经营的形象。
	温衍行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别担心，我对秦禾没兴趣，我只是觉得有秦禾帮助，能更好找到自己要找的人。”
	苏郁立马松懈下来，只要温衍行不和她抢秦禾的注意力，她就不想关注温衍行到底想要做什么。
	她为让秦禾接受她的存在，花费这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她才不会允许半路出现一个程咬金来破坏。
	温衍行看着推门进来的乌鸦剑士，她立马变脸：“江远帆，有事吗？”
	江远帆担忧的看着温衍行，可温衍行却极其不领情的扭头不看她：
	“你现在可是阴影之爪的剑士，怎会有空来看我们这些刚刚进入学院的学员呢？”
	刚刚洗漱完的秦禾一出来就看见这样一个大瓜，她立马顾不得吹干头发，看着这二人。
	江远帆无奈的叹息：“温衍行，你确定要在外人面前闹吗？”
	温衍行翻一个白眼：“这里谁是外人还说不定，是你先失约，怎么将所有的错误都怪在我身上呢？”
	江远帆本就刚刚忙完绞杀魔物的事情，气还没有喘匀就来看温衍行，结果温衍行就用这件事来刺她。
	她自然承认当初她当初让温衍行在哪里等她很久，但她为能有去看望温衍行的机会，几乎是拼命的绞杀魔物。
	别说是在绞杀魔物时多次差点丧命，就是在成为预备役二级剑士时接受改造时，她差点就死在手术台。
	要不是靠着要再次见到温衍行，说不定连再次睁眼的机会都没有。
	如今她背后那双漆黑的翅膀无时无刻不在表明她不再是人族，可江远帆还这般刺她，她真的很伤心。
	明明只要温衍行再多等她一个月，她就可以将温衍行带回主城，可温衍行却将自己的养父母灭门。
	倘若不是她向太阳之子求情，以及温衍行经过多次测试，证明拥有顶尖的智力，否则温衍行真的会被处死。
	江远帆顺手将温衍行砸过来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好好好，我走就是。”
	温衍行则恨透江远帆这个伪君子，明明说好成为剑士之后就会来接她，可是她从十三岁等她等到十七岁。
	等江远帆的这些年，她无时无刻都在告诉她自己，江远帆肯定是有事耽搁，否则绝对不会来接她。
	可江远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她将虐待她的养父母灭门之后才来，而且一出现就质问温衍行为何要如此做。
	倘若不是被逼到极点，谁愿意去杀掉养父母呢？
	那些年内，温衍行无时无刻都在思念江远帆，可所有人都说江远帆死掉，甚至养父母还想要她嫁给他们那个儿子。
	说的倒是好听，什么从小一起长大有着青梅竹马之情，可实际上，温衍行这些年都在给他们那个儿子当牛做马。
	不仅要承包养父母家大多数的家务，连吃饭都只能吃他们剩下的汤汤水水。
	要不是她杀掉养父母一家，否则真的要延续村庄内女子的一生。
	孩子一个接一个的出生，一生都要为孩子和家庭操劳，还要忍受丈夫的打骂。
	无论丈夫做的多么不好，都不能有半句怨言。
	丈夫死后，倘若没有儿子便会失去屋子和田地，表面上是宗族养着，实际上就是靠他人施舍活着。
	温衍行不想过这样的人生，所以她也只能杀掉养父母一家。
	结果那些看着她被虐待袖手旁观的人此时却站出来指责她。
	在温衍行向他们求助的时候，一个二个装聋作哑，温衍行为反抗杀掉养父母一家便看得见也听得见。
	那些人的指责温衍行自然也受的住，反正都是一些什么不守妇道之类老掉牙的话，但江远帆的指责却是温衍行无法接受的。
	她苦苦支撑这么久就是期待江远帆来接她，可江远帆的出现不是来接她，反倒是来指责她的。
	对温衍行而言，江远帆和那些人没有任何区别，在她被养父母虐待的时候装聋作哑，她一旦反抗便开始指责辱骂，都是一群伪君子。
	秦禾找吹风机找半天，最后还是得求助温衍行，毕竟她的确够不到那么高的地方。
	苏郁心满意足的将吹风机递给秦禾，她对温衍行的敌意消失不少，毕竟没有温衍行的帮忙，说不定秦禾就发现她的小心思。
	温衍行冷静下来也开始思考该如何试探秦禾是否是神选，毕竟大部分人的嫌疑都已经消失，唯独秦禾的嫌疑却上升。
	能被四神选择作为神选的人，首先出身便不会太普通，其次总会有一方面比较突出。
	苏郁虽然魔法的亲和力比较强，但恋爱脑到她那种地步的别说是睿谲，就算是炎凛都会嫌弃。
	根据太阳之子给予的资料来看，目前只有一个神选现世。
	虽然她不知道四神为何还没有确定下一个神选，但凭借她的直觉，她能猜出此次选中的两名神选绝对是用来对付太阳之子。
	当初太阳之子没有选择成神，反倒是建立帝国帮助人族躲避异族的侵扰。
	对人族而言这是好事，但对四神而言，这并不是好事。
	炎凛需要更多获得战斗狂的信仰来提升实力，睿谲需要更多谋士信仰祂来获得决胜千里的智慧来提升实力。
	梵妄出现的时间本就比其他三神出现的时间晚，倘若不能靠异族和人族之间对抗来洗牌，又如何能超越其他三神呢？
	祈瘴需要更多走投无路之人为活着信仰祂来提升实力，又怎会允许人族和异族之间停火呢？

第14章 天大的篓子

	秦禾无奈的看着就差睡着的苏郁，她也只好在桌子的遮挡下，狠狠的掐一下快睡着的苏郁，低语：“醒醒。”
	苏郁睡眼惺忪的看着秦禾，秦禾则无奈的示意苏郁去看脸色快黑成锅底的苏砚舟。
	苏郁还没有彻底清醒，苏砚舟一挥法杖，口中念叨着咒语，苏郁就被魔法变成一只刚满月的小奶狗。
	秦禾强忍着笑意，努力平静的抱着被魔法变成小奶狗的苏郁，苏郁则委屈巴巴的趴在课桌上，开口便是奶声奶气的汪汪叫。
	周围的学员差点憋不住笑，秦禾也差点憋出内伤，她摸着变成小奶狗的苏郁：“嗯，你这样也很……可爱。”
	唯独只有苏砚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苏郁对魔力的亲和力可是最顶级的月涌级，要是努力学习魔法，就算不成为大神官，也能成为神官中的中流砥柱的存在。
	结果苏郁这一周，上魔法课时睡得昏天黑地，倒是在学习体术方面十分认真，甚至三番五次找圣骑士战斗来增强实力。
	好好一个魔法天才偏要去成为剑士，先不说苏郁是否能抗住死亡率高达百分之六十的改造，就说这样的天赋去当剑士不可惜吗？
	秦禾看着一只用小爪子扒拉她的苏郁，那双可怜巴巴的红眸搭配着如此可爱的样子，何人能不心软呢？
	秦禾也只好将苏郁抱在怀中，她看着苏郁摇的都快要飞起来的小尾巴，她笑一下继续抬头认真听课。
	苏郁原本就是想要成为剑士，魔法这方面只要能及格都可以，所以她上魔法课也不怎么认真。
	可却因此因祸得福能被秦禾抱在怀中，苏郁倒是很开心，可惜说的话都变成奶声奶气的汪汪，要不然苏郁还可以再让秦禾把她揣在怀中。
	温衍行差点憋不住笑容，秦禾对情感这方面的迟钝还是超出她的认知。
	所有人都以为她和苏郁是爱恋关系，结果秦禾反倒是一本正经的说着她们是朋友。
	温衍行都有些怀疑四神的目的是不是除掉太阳之子，让这样一个人当神选，真是经过认真考虑吗？
	一个拥有强大实力却没有丝毫感情的魔法师，只会成为众人眼中的怪物。
	怪物可不会讲究忠诚这些东西，怪物在意的只会是自己的利益。
	苏砚舟不满的等趴在秦禾怀中光明正大睡觉的苏郁，叛逆的学员他见过，不喜欢学习但天赋异禀的他也见过。
	但这种类型的学员起码也要有些傲气，别说是被他用魔法变成小奶狗，就是在他挥出魔法那一刻，肯定要闹腾。
	像苏郁这样，拥有极好的天赋，被魔法变成小奶狗，不仅不生气，还顺势趴别人怀中睡觉的的确罕见。
	苏砚舟也只好忍着怒火继续授课：
	“帝国的出现是为拯救人族于水火之中，帝国是人族的帝国。”
	“但由于帝国如今的缺乏强大的神官和剑士，以至于人族如今也只占据驰风沧州这片大陆。”
	“像是星澜洋这样广阔无边的海洋大陆被灵族所占据，万仞云荒这样的高山大陆则被巨龙和兽人一同占据。”
	“繁木沃疆，云巅原州这样的森林大陆和高山大陆皆被恶魔占据。”
	“而生活在哪里的人族依旧在遭受异族和恶魔的摧残，人族在异族眼中和猪羊狗没有任何区别。”
	“而太阳之子为保护驰风沧州内的人族，也无法带领剑士和神官前去绞杀异族，保护那些人族。”
	苏郁听着苏砚舟所说，她好奇的扒拉着桌子，但由于被魔法变成刚满月的小奶狗，苏郁也没法站稳。
	秦禾察觉到怀中一直睡觉的苏郁的异样，她也只好将苏郁抱起来，这下苏郁能看见台上苏砚舟。
	苏郁摇着尾巴，她的确不能理解，异族明明和人族一样有着智慧，为何不能和平共处呢？
	要是能和平共处，她就能变化成巨龙的样子，不用再靠炎凛的神力来隐藏龙角和龙尾。
	改造之后，她同样也不再用隐藏龙尾和龙角，倒也算是一件好事。
	苏砚舟看着平常都不太喜欢听讲的苏郁趴在桌子边缘听着，怒火倒是消失不少。
	“异族之中，灵族拥有极强的魔力的亲和力，龙族则有常人难以超越的力量，他们天生便比人族强大。”
	“人族历史上也有多次和异族合作的事件，但多数都已失败告终。”
	异世界内的资源就只有这么多，人族的繁衍速度本就远超异族，异族又怎会允许人族来抢夺他们的资源呢？
	而人族内部因为后代众多，想要保证每个人族都有饭吃，就必须去抢夺异族手中的资源。
	这种矛盾本就无法调和。
	根据书上的描述，在灵族眼中，人族和没有开智的猴子没有任何区别，又怎会将人族当作盟友来看呢？
	对巨龙而言，人族太过于弱小，巨龙种族之间日常打招呼的方式对人族内的剑士而言便是致命的攻击。
	在人族眼中，这些异族不仅挤占他们生存的空间，在异族内部，人族的地位和猪狗无异，又怎会将异族视为盟友呢？
	在秦禾原来那个世界内，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无人不知，她又怎会天真的认为异族会是什么好东西呢？
	不过她对这些倒无所谓，她只想要活下去，只要阻拦她活下去的，无论是人族还是异族，她都会想办法消灭。
	秦禾看着怀中无聊到又睡着的苏郁，她不由得笑起来笑着戳着苏郁的粉色的湿漉漉的小鼻子：“好可爱。”
	苏郁看似一本正经的趴在秦禾怀中，可惜快要摇出残影的尾巴暴露出她被秦禾夸奖之后极为开心。
	苏郁虽说是巨龙，但从破壳之后便一直在人族内部生活，巨龙族那些野心早就被消磨掉。
	与其说苏郁是巨龙，还不如说苏郁是一个拥有巨龙血脉，但骨子内却是人族的怪物。
	人不会去信任怪物，但怪物和怪物之间可以信任。
	秦禾抱着熟睡的苏郁思考着之后的体术课该如何努力合格，一只小白狼就因为魔法阵的设定的位置不太对而直接掉在她身上。
	秦禾甚至都不用细想，光是看那双眸子就知道是晏紫夙偷跑用魔法阵传送出来找她。
	晏紫夙好歹也是太阳后裔，就算如今还未成年，魔力也远比某些神官的魔力还要强十几倍。
	虽说没法和圣骑士和神官正面对抗，但用魔法捏造一个傀儡代替自己，倒是不会被看出来。
	晏紫夙摇着狼尾开心的蹭着秦禾，秦禾也只好蹲下摸着晏紫夙的脑袋：“小……你出来做什么？”
	以秦禾的想法来看，太阳后裔本就是为击败异族才造出来的，势必不会允许他们在变强之前出现在众人眼前。
	人族之间肯定有异族安插的眼线，太阳之子又不蠢，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耗费大量精力制造出来的孩子就这么被异族发现。
	晏紫夙刚要说话，秦禾反手将被魔法变成小奶狗的苏郁揣进衣服里面，随后一只手握住晏紫夙的嘴筒子：
	“先别说话。”
	秦禾快步将晏紫夙带回B区的寝室。
	要是晏紫夙在马路上开口说话，绝对会引起周围学员的好奇，到时候想要合理的带晏紫夙离去倒是成为一个难题。
	晏紫夙这才变成人形，她委屈巴巴的看着秦禾：“我们不是约定好吗？你一直不来找我，我也只好偷偷跑出来找你。”
	刚从秦禾衣领内爬出来的苏郁立马不高兴，她也知道秦禾之前说的晏紫夙就是眼前这个小白狼。
	可惜苏郁不会解开这个把她变成小奶狗的魔法，她凶巴巴的站在秦禾身边汪汪叫，却被晏紫夙用一句好可爱的狗狗给打自闭。
	“这不是小狗，这是……”秦禾也不知道该如何和晏紫夙解释。
	晏紫夙则好奇的抱起变成小奶狗的苏郁，她仅仅是看一会便看出苏郁是被魔法变成这样。
	不到片刻，晏紫夙便解开把苏郁变成小奶狗的魔法，她开心的朝秦禾邀功：“秦禾，看，我厉害吧！”
	苏郁有些自闭的坐在一边，她刚才凶巴巴的样子却被晏紫夙说可爱，简直太伤自尊。
	秦禾也只好笑着说着厉害，她也算是在这一批学员中名列前茅的存在，研究好久都没有解开的魔法，却被晏紫夙轻易解开。
	太阳后裔的实力的确不容小觑，甚至可以说超越百分五十的神官的魔力。
	晏紫夙开心的抱着秦禾的胳膊：“秦禾，父亲说过我们成年之后会有大神官给我们做祈福，并且还会给我们预言未来。”
	“到时候秦禾也去，好不好嘛？”
	虽说晏紫夙如今已经十四岁，但由于没有像秦禾小时候一样遭受过毒打，眼神还是那般的清澈。
	以至于秦禾下意识放下戒备，她笑着：“好。”
	晏紫夙开心的摇着狼尾，虽然她现在还不清楚喜欢是什么，她只是觉得亲近秦禾很开心：
	“我就知道秦禾会来，成年之后就可以不用再偷偷摸摸出来玩。”
	秦禾则下意识问：“你时常偷……出来玩吗？”
	晏紫夙开心的摇着狼尾：“当然，只要时间不超过一天，那些圣骑士就不会发现再屋子内的是傀儡。”
	“而且父亲也是知道我们这些兄弟姐妹时常跑出来玩，不过只要不捅出大篓子，都当作没有看见呀”
	反倒是好不容易做足准备的温衍行一推门看见坐在椅子伤的晏紫夙，她甚至有一刻觉得自己肯定还在做梦。
	秦禾看着差点昏过去的温衍行，她立马去扶温衍行，温衍行那语气就差喊晏紫夙为祖宗：
	“殿下，你跑到这里来，太阳之子知道吗？”
	晏紫夙眨巴着眼睛，由于经常跑出来玩，她也完全没有意识到可能会捅什么窟窿：
	“没有呀，秦禾和我约定好下次一起玩，可秦禾一直不来找我，父亲也不允许我出去找秦禾，我就只能偷偷的跑出来找秦禾玩。”
	秦禾也只好避开温衍行那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眼神：
	“不是，我当初也只是想忽悠一下她，谁知道她当真呢？”
	“而且我也只是一个预备役神官，别说是时常进出宫殿，就是见太阳之子的次数也不多。”
	温衍行无奈的扶着额：“秦禾，你最好许愿没有人发现这件事，否则我们三个都要完蛋。”
	晏紫夙连忙解释：“没事的，我以前经常用魔法阵传送出来玩，没有一次被发现……她怎么？”
	晏紫夙好奇的看着直接被气的摔地上的温衍行，温衍行则快速爬起来，她想要去掐晏紫夙，但想到晏紫夙是太阳后裔，她又去掐秦禾：
	“我的祖宗，看你干的好事！”
	秦禾一边说着抱歉，一边冲晏紫夙眼神示意，晏紫夙立马用魔法让温衍行悬挂在半空。
	秦禾有些心虚：“我也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老实，一般小孩不都是转头就将这件事给忘光吗？”
	苏郁才不管晏紫夙是什么太阳后裔，还是什么普通人，她就坐在秦禾和晏紫夙中间。
	秦禾明显更加喜欢晏紫夙的模样，她努力三年才能待在秦禾身边，她才不会将这个机会拱手让给一个十四岁的小孩。
	晏紫夙完全没有察觉到苏郁对她的排挤，她委屈巴巴的抱着秦禾：
	“所以你是骗我吗？我等你这么多天。”
	秦禾刚要解释，晏紫夙就用魔法阵传送回去，看晏紫夙的样子很生气，恐怕没个三四天不会消气。
	温衍行和秦禾大眼瞪小眼一会，找不出任何理由的温衍行也只好选择去休息。
	她的体能虽然比秦禾好一些，但想要在体术课上挑不出错还是需要努力。
	温衍行睡前一般都会复盘之前发生的一切，倘若说晏紫夙是缺玩伴才来秦禾的确有些牵强。
	何况晏紫夙的确不像那种缺心眼的小孩，绝对不会因为玩伴随口哄她的话，而满心欢喜的等这么多天。
	秦禾长得又极为漂亮，别说是十四岁的小孩，就算是同龄人也有不少喜欢秦禾的，只不过都被苏郁给赶走而已。
	温衍行立马坐起，她看着早就睡着的秦禾，她心中突然有一个极其不好的预感。
	十四岁本就处于青春期，对异性或者同性的好感就在此时出现，温衍行有些后悔将秦禾带去见太阳后裔来试探。
	她原本只是看秦禾是否对太阳后裔有敌意，毕竟四神想要啥除掉太阳之子，又怎会留他的血脉一条活路呢？
	谁知却惹出这样的事情，倘若晏紫夙真的长大之后去骚扰神官，她难逃其责。

第15章 爱

	秦禾一把拽住跃跃欲试想要和众人一起挑战之前在宴会上看见过的圣骑士的苏郁：“苏郁，冷静，你会被打飞的。”
	苏郁本可以让秦禾松手，但看着冲上前不到一分钟便飞出去十米的学员，她再怎么好战却瞬间冷静下来。
	好战不等于喜欢无意义的挨打，还是得自己掏钱养伤。
	那名圣骑士将金色头盔摘下来，露出的面容极为俊美，眼神和刚才打飞那些学员时的锐利截然不同，极为温和。
	鼻梁高挺，唇线清晰，唇色偏淡，带着圣骑士的庄重的同时，那毛茸茸的猎豹耳朵却添加几分亲和力。
	秦禾这才知道这位圣骑士才是教授她们体术的那位名为林溪遥的老师。
	被揍得趴在地上起不来的温衍行低语：“只好祈祷最后的考核能合格。”
	林溪遥扫视一圈被他揍得暂时爬不起来的学员，他微微皱眉：
	“体能这么不好，到时候有几人能通过改造？”
	秦禾尽力按住想要上前表现自己实力的苏郁：“苏郁，你打不过他。”
	但刚才没有上前和林溪遥动手的人寥寥无几，而如今秦禾和苏郁作为为数不多还站着的人，林溪遥又怎会注意不到她呢？
	苏郁见识过林溪遥刚才表现出的实力，她心中上前去挑战的想法也消散，她乖乖的坐在秦禾身旁。
	林溪遥拿着他不在的这些天，所有学员的体能测试翻看着。
	随后，一道带着挑战意味的目光便落在秦禾身上，毕竟学院内的圣骑士最喜欢的事情的就是能将一个病秧子训练成足以撑过改造。
	这样才能证明自己的教学能力，这样才能打发在学院授课的无聊日子。
	但秦禾对自己体质极为清楚，她颤颤巍巍的抬头：“我能拒绝吗？”
	林溪遥注意到秦禾一直佩戴的渊龙，他又想起他那个被称之为帝国禁忌的弟弟。
	当初他拉不回来自己弟弟，如今他还不能将秦禾训练成足以抗衡异族的存在吗？
	苏郁嗅出秦禾身上散发的恐惧的气味，她刚想要呲牙，但看见林溪遥身上散发的魔力强度，她的眼神又清澈愚蠢起来。
	秦禾看着苏郁这只识时务的蠢龙，她心中莫名有些高兴，起码苏郁还没有蠢到不知道什么人不能惹。
	温衍行立马装死，她的身体素质在这届学员内只能算作中等偏上，她可不想像秦禾那样被特殊加餐。
	可惜，林溪遥拎着温衍行和秦禾和拎着两只小鸡仔没有任何区别，他思考着该如何快速提升这一届学员的体能：
	“跑完十公里就可以休息。”
	十公里对苏郁这样的巨龙而言没有什么大问题，但对于秦禾这种病秧子而言是要命的。
	秦禾死命抱着柱子：“不要，我不要！饶过我！”
	就算在路上有苏郁帮忙偷懒，秦禾还在在半路上直接躺尸，还是被苏郁给扛回去的。
	顾不得什么礼仪直接躺在草地上装死的温衍行生怕再被加餐。
	林溪遥看着满地摊着的学员，他只觉得头疼，这样的身体素质别说是对抗异人，改造的成功率都未必超过百分之十。
	林溪遥只是深呼吸一下便开始思考新的训练方案。
	他那个蠢弟弟公然反对太阳之子，太阳之子还允许他活着并且活着便足以让他尽心尽力干活。
	何况教育学员本就比击杀异人安全得多，林溪遥又怎会有怨言呢？
	休息的十五分钟过去后，林溪遥这才开始教授以让对方失去战斗能力为目的的体术。
	五公里让秦禾已然失去思考能力，她趴在苏郁腿上：“饶过我吧！”
	苏郁一边开心于可以正大光明的和秦禾抱着，一边又要全心全意的记忆着林溪遥教授的东西。
	秦禾抬头看着苏郁红透的耳光，她只是觉得苏郁对于体术课很是上心，集中注意力到这种程度。
	林溪遥示范完毕之后，他这才发现大多数人都是坐在一旁当木头人，特别是秦禾，连掩饰都不掩饰。
	林溪遥深吸一口气，他不断提醒着自己不要生气，要耐心解答问题。
	这份平静直到看见秦禾因为休息二字立马活过来时被彻底打破，林溪遥强忍着怒火：
	“休息完之后，可要在我面前示范一边，不合格的可要加练五公里。”
	秦禾趴在苏郁腿上，她满脑子都是休息，身体上的疲惫让她无法思考，更无法察觉到苏郁红透的脸。
	温衍行突然有些怀疑秦禾是否真的是神选，身体素质弱到这种地步，在感情方面和木头没有任何区别的人，又怎会是神选呢？
	直到五分钟后，秦禾却突然恢复一部分力气能考自己爬起来，温衍行这才觉得自己的猜想没有错。
	仅仅过去五分钟，秦禾便从看起来随时咽气的状态恢复到如今可以独自爬起来，用其他理由也无法解释。
	秦禾则疑惑的摸着脖子上的渊龙，她感觉到渊龙突然开始发烫，虽然只不过长大一厘米左右，但她却能感觉自身的疲惫尽数消失。
	以往，渊龙总是像一个死物一样，不会有任何变化，唯独不同的也是渊龙内那只拥有和她一模一样眼睛的小龙。
	秦禾摸着脖颈处发烫的渊龙，她隐隐约约猜出渊龙成长需要食用宿主的负面情绪。
	虽然由于如今关于渊龙的信息极少，以至于秦禾不知道渊龙到底要食用什么负面情绪才能成长，但知晓信息对她而言依旧是好事。
	苏郁则略带疑惑的看着爬起来的秦禾：“秦禾，你休息的如何？”
	秦禾捂着头发：“还好，只是觉得再躺着就要发霉。”
	既然秦禾不想说，苏郁也不会多问，她想要秦禾信任她，不想让秦禾觉得她是负担。
	秦禾刚想要继续装死，温衍行就凑过来：“秦禾，等会需要我给你透露答案吗？”
	秦禾浑身一僵，温衍行都凑过来，她装死的确不太好，于是她也只好努力思考该如何掩盖这件事：“要是你愿意帮忙，那就太好不过。”
	苏郁一脸懵的看着突然有说有笑的二人，秦禾则思考该如何躲避温衍行话语中的坑，温衍行则一直在用其他无关紧要的事情拖延时间。
	倘若秦禾是装出来的，那么高强度的思考下，她必然会露馅，但十八岁左右正是好胜心最强的时候，又怎会允许自己在同类面前露怯呢？
	如果秦禾突然表现出极为疲惫或者精力一直不错，那么就可以证明她是伪装，是神选的概率便会提升。
	秦禾也知道这一点，她也只好和温衍行周旋，等待能恰到好处的露出疲惫状态的机会。
	可温衍行的步步紧逼让秦禾找不到机会，秦禾也只能痛苦的继续等待。
	偏偏在此时，渊龙开始成长，秦禾这才意识到渊龙是靠食用宿主的痛苦来成长。
	以痛苦为食的神明真的会有有人的感情，那祂还能算作众生吗？
	温衍行察觉到秦禾的异样，她故作关心的凑上前：
	“要是实在受不住，昏过去，我也好跟着去休息。”
	原本还在秦禾身后乖巧的当着背景板的苏郁立马露出警惕的眼神。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温衍行也意识到她刚才太过于着急找到秦禾是神选的证据，她立马摸着脑袋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哈哈，秦禾快看看你的……‘好朋友’，她好像有些不爽。”
	秦禾回头看去，苏郁立马恢复成一直在秦禾面前表现的样子，温衍行笑着：
	“我这不也是想要顺势去医务室躲避训练吗？要是你的好朋友不同意，那便算了如何？”
	苏郁的确挑不出温衍行的错，没有人不想要休息，也没有人想要吃苦。
	偏偏林溪遥笑眯眯的走到温衍行身后，他笑着：“你们刚才说什么呢？”
	温衍行只感觉背后一凉，没等她想好该如何解释，林溪遥便拎着她和秦禾去加练。
	被林溪遥拎起来的那一刻，秦禾其实对温衍行动过杀心，她好好在哪里休息，温衍行非得过来搭话，害的她也要被加练。
	苏郁则做完属于自己的训练之后，乖巧的站在一旁准备接秦禾。
	秦禾身体本就不好，虽然这种痛苦对秦禾没有穿越之前可以说是家常便饭，但对于如今的秦禾而言就有些难以接受。
	秦禾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努力向前走，直到靠在苏郁身上，秦禾这才安心的闭上双眼。
	苏郁背起秦禾，刚要离开，她就看见已然失去行动能力的温衍行。
	虽然她对温衍行的意见很大，但让温衍行就这么在外面待着多少有些不厚道，于是她拽着温衍行的帽子拖着她走。
	要不是看在温衍行是秦禾朋友并且对秦禾不感兴趣的份上，苏郁巴不得把她倒过来拖着走。
	秦禾疲惫的闭上眼睛，只要还能感受到苏郁的气味，对她而言，就代表着这里暂时可以相信。
	等秦禾再度睁眼，她就看见被丢到床上躺尸的温衍行，秦禾总觉得要不是看在朋友的份上，苏郁绝对会将她丢到角落去。
	秦禾刚起身，高强度训练带来的酸痛感便让她立马坐回去。
	她回避着苏郁灼热的眼神，虽然她穿越之前没有朋友，但她还是知道洗澡这种私密的事情还是尽量不要和朋友一起。
	苏郁露出那双湿漉漉的红眸，可怜巴巴的看着秦禾：“秦禾，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这下秦禾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她不断给自己洗脑，反正都是女的，苏郁难道会吃掉她吗？
	而且这样也最省时间。
	虽然秦禾做过大量的思想准备，但她还是不太适应和别人的距离这般亲近。
	秦禾压根不敢乱看，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脑袋为何会在此刻乱哄哄的，满脑子都是苏郁那双可怜巴巴的眼神。
	没有人教过秦禾何为爱，父母告诉她，控制便是爱她的行为。
	同学告诉她，爱是极为恶心的东西。
	老师则告诉她，她不该去想爱。
	以至于哪怕秦禾已经成年，但她始终没有明白她对苏郁到底是什么感情，她只知道苏郁是属于她的。
	不过就算秦禾如此也难不住苏郁，苏郁可怜巴巴的指着背上一道伤疤：
	“秦禾，我一个人没法涂药。”
	秦禾努力将那些乱糟糟的想法压制住，这点请求，她没法合理的拒绝。
	秦禾耐心的将膏药涂抹在苏郁后背的伤口上，她下意识想起穿越之前，那些人的脸。
	秦禾看着书上描述的关于爱的段落，她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下意识去问别人。
	可回答她的只有带着恶意的哄笑，和那一声声你好恶心。
	就算秦禾对感情再迟钝，她也知道众人在嘲笑她。
	她不明白，为何在那些人眼中，爱是恶心的。
	明明课本上的描述的爱有很多种，可却被这些人归类为恶心。
	秦禾下意识后退，她突然意识到，她有可能再次触碰到名为爱的东西。
	她下意识将爱和同学带着恶意的哄笑和那一声声你好恶心联系在一起，她不断提醒着自己要冷静。
	虽然她不知道这份爱是什么类型的爱，但她下意思想要逃避这个话题。
	全然不知的苏郁则开心的笑着：“最喜欢秦禾。”
	秦禾茫然的看着笑着的苏郁，她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为何，她明明只是帮她涂膏药而已，只是一件防止伤口发炎的小事而已。
	秦禾下意识觉得苏郁是在戏耍她，她以前无论做的多好，得到的永远都是你可以做的更好。
	无论是老师，还是父母都不会夸她。对她的评价永远都是，虽然聪明，但心思不在学习上，要不然肯定可以做得更好。
	她以前那么努力都得不到夸奖，苏郁却能如此轻易的夸奖她，绝对有问题。
	苏郁则一脸懵的感受着秦禾的情绪散发的气味的变化，明明刚才散发的气味还是放松之类的，不知为何却变成极为警惕。
	苏郁完全无法想象这一切的改变到底是因为什么，她就发现秦禾快速清洗完离开。
	直到深夜，秦禾才开始后悔这一切，她其实可以不对苏郁那般冷漠，可以温柔些。
	就像面对穿越之前的所有人，无论有多么生气，她都必须保持温和，否则得到的永远都是指责。
	“秦禾，你不该真的以为会有人真心爱你吧？”多日不见的睿谲出现。
	秦禾自然知道世间没有人会真心爱她，无论是父母还是同伴，对她的爱都是有条件的。
	睿谲笑着仔细端详秦禾的五官：
	“长得倒是更加漂亮，可惜这世间压根没有人会在意美人心中想的是什么在意的永远都是这副臭皮囊。”
	秦禾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她幼时便知道，世间上绝大多数人愿意用钱去买一个美人的吻，却不愿意用一块钱去了解这个人。
	那时的她小小的跟在大姐身边，她总是好奇在所有人口中极美的大姐到底在想什么。
	秦禾询问，可大姐却笑着摸着秦禾的脑袋：
	“秦禾，你还小，不了解这些人。”
	秦禾无法理解大姐为何要这样说，大姐却温柔的笑着：“世界上没有人会真心爱其他人。”
	尽管当时的秦禾不理解这句话，但等秦禾长大之后，在商议大姐的婚事时，她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当时众人吵得面红耳赤，唯独当事人大姐却安静的坐在角落，就像是一件价值极高的商品等待拍卖结果。
	大姐的美貌和优秀的学历对其他人而言只是表现其价值高的方面而已。
	秦禾看着那些人殷勤的讨论着彩礼的问题，可大姐却越发不开心，可又有谁在意呢？
	父母只是想要在大姐最值钱的时候卖出去，男方也只是想要用最低价格带走大姐，来表现男方的吸引力而已。
	没有人在意大姐的想法，更没有人会在意大姐是否愿意嫁人。
	大多数人愿意用金钱买下美人的吻，却不愿意花一元钱去了解美人的内在。
	毕竟所有人笃定大姐不敢说一个不字，父母可以用养育大姐这么多年来要挟，男方可以装作深情来要挟。
	唯独当事人却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我当然知道。”秦禾垂眸。
	尽管她还没有分清对苏郁的到底是什么类型的爱，但她还是果断的选择断绝这种爱蔓延的可能。
	她不知道这份爱，到底是因为苏郁的皮囊和这三年的相伴才出现，还是仅仅是因为这人是苏郁。
	要是这份爱仅仅是因为苏郁的皮囊和这三年的相伴才出现，那秦禾和当初那些人有什么区别呢？
	“我的小龙，人是不会爱上怪物。”睿谲笑着。
	“人不会爱上怪物，那怪物和怪物之间呢？”秦禾自己问自己。
	但她一想到要将苏郁变成和她一样的怪物，她就感到恶心，苏郁只是一只蠢龙而已。
	作为人，有七情六欲，作为怪物，只有痛苦，她不想苏郁变成怪物。
	秦禾摸着再次成长的渊龙，她如今能确定渊龙便是以痛苦为食。
	睿谲满意的笑着：“我的小龙，神选向来就是靠献祭自己的痛苦给神柢，来换取一次许愿的机会。”
	“你献上的贡品很美味，我对你的表现很满意。”
	秦禾冷静的看着消失的睿谲，她第一次开始困惑，以痛苦为食的神明真的有感情吗？还能算作众生吗？

第16章 饿昏的秦禾

	秦禾看着好不容易用魔力聚集起来的纯度较高的金属，她却高兴不起来，无论是几日前睿谲所说的话，还是她对于苏郁的感情。
	秦禾下意识看向苏郁，苏郁随手用魔力便聚集出一块纯铁，她似乎疲惫的打着哈欠。
	历代龙族幼崽都会在成年之后接受到血脉内巨龙族的魔法，她不仅要每夜练习龙族魔法，白天还要应付这些小儿科的东西。
	苏郁将纯铁放在桌上，随后趁着林溪知晚没有注意到她，顺势趴在桌上睡觉。
	秦禾看着手掌上还有杂质的金属，她不得不保持冷静继续用魔力聚集金属。
	温衍行看着对用魔力聚集纯铁轻而易举的苏郁，她开始对苏郁产生兴趣。
	要是说是天赋，她和苏郁的天赋相差不大，没有道理说她尝试十几次没有成功，而苏郁一次便成功。
	尽管苏郁之前对魔法这方面完全没有兴趣极为气人，但作为第一个成功用魔力聚集出纯铁的学员，林溪遥还是给予夸赞。
	秦禾烦躁的努力感知着周围的元素，她越是想要用魔法聚集出纯铁，就越是不成功。
	直到她不小心召唤出一些被点燃的炸药，炸药直接将她周围一米的学员炸伤。
	忍无可忍的林溪遥也只好用魔法将秦禾拎到祈祷室去处罚。
	秦禾蜷缩在角落，她很害怕黑，但她也只能不断提醒着自己要冷静。
	“真是可怜，穿越之前，被人碾压，穿越之后，还被一条蠢龙碾压。”睿谲略带嘲讽的俯视着躲在角落的秦禾。
	“你明明知道我怕黑。”秦禾强撑着抬头。
	睿谲则笑着拿起祈祷室内的睿谲雕像：“真是可笑，这些人花费这么多钱建造神殿，供奉神明，可惜在神明眼中，这些人和蚂蚁没有任何区别？”
	秦禾想起以前在修女院内的书，书上写着：神柢爱众生。
	秦禾强忍着恐惧站起来：“睿谲，你是众生吗？”
	让秦禾没有想到，睿谲竟然没有迅速回答。
	但很快伴随着诡异的笑声，睿谲发话：
	“秦禾，你好像一直都很喜欢作死，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神明，我们也不过是因为各种欲望而产生。”
	睿谲俯下身，语气带着嘲讽，抓住秦禾的头发 ，迫使秦禾直视祂的眼睛：
	“像你这样聪慧的人，不会真的被苏郁那条蠢龙给同化吧？”
	秦禾回答不出来，睿谲坐在一旁笑得极为猖狂，祂抹着因为笑出来的眼泪：
	“秦禾，你和狗有什么区别？谁对你好，你就相信谁，谁虐待你，你就厌恶谁！跟狗一样。”
	直视睿谲眼睛带来的精神污染让秦禾对于黑暗的恐惧被放大数倍，她只能一遍遍默念着不要疯，企图恢复自己的一些理智。
	睿谲笑着松开抓住抓住秦禾头发的手，祂低头看着因为恐惧而蜷缩在地上的秦禾，祂看似闲聊的询问：
	“秦禾，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吗？”
	秦禾不知道睿谲到底想要做什么，保险起见她没有回答，睿谲却自顾自的说着：
	“秦禾，这个异世界不比你原来的世界小，和你一样聪慧的人不少，但你是不同的。”
	“你是一个披着人皮的野兽，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所做过的事情吗？”
	“野兽会因为自己的喜好去杀人，但人不会。”
	秦禾压根不知道睿谲到底想要说什么，她对小时候的记忆已经很模糊，甚至可以说是记不得什么。
	睿谲随意的释放神力，强大的精神污染让秦禾看见一个场景。
	那是秦禾，四岁的秦禾手中拿着的正是一个树枝。
	四岁的秦禾玩着树枝，旁边的小孩想要拿手中的透明石子和秦禾换。
	但四岁的秦禾什么都没有说，拿起石头便砸在那个小孩脑袋上，小孩脑袋上立马鼓起一个大包。
	一切的始作俑者的四岁秦禾却继续高高兴兴的玩着自己的树枝，直到大人们赶来。
	小孩哭泣着说完为何被四岁的秦禾打，秦禾则没有丝毫恐惧的看着这一切，她的语气十分平静：“我不想要石子，不开心。”
	秦禾愣住，她只是隐约记得四岁的时候她挨过一顿毒打，那顿毒打让她一天没法下床。
	睿谲放松的笑着：“世上的生灵分为很多种，一种是里外都是人，一个种是裹着人皮的野兽，另外一种则是裹着野兽皮的人。”
	“要是按照人的天性来说，一种是本性向善，一种本性本性向恶，一种是本性无恶无善。”
	“我当初选中你，也是看在你明明是裹着人皮的野兽，天性却是本性无恶无善，又如此聪慧，简直可以说是天生的不会忠诚于任何人的怪物。”
	秦禾警惕的看着睿谲，她并不记得这些，所以她也可以认为这一切都是睿谲用神力编造出来的。
	睿谲则丝毫不慌：“秦禾，要是你出生在这个异世界，恐怕压根不用吃那么多的苦头。”
	秦禾罕见的对睿谲的话感到恼怒：“难道出生到那个世界是我的错吗？”
	“对于一个小孩而言，不改变自己，只有死路一条！我只是想要活下去，有尊严的活下去。”
	秦禾又怎会不知道被众人欺负是什么感觉。
	打扫清洁时，所有的重活都由她一人干，反抗便说老师不让她们和她一起玩，自然不能和她一起干活。
	平时玩耍，秦禾总是被排挤的存在，没有人愿意和被老师点名鼓励的小孩玩。
	就算是日常发作业什么的，她的本子要么失踪，要么被摔在地上，没有人告诉她是谁干的，所有人都在笑，唯独她在哭泣。
	和父母说又有什么用？
	好一点和老师送礼，老师顶多只是在众人欺负过头的时候管一管。
	坏一点便会被指责是秦禾自己的错误，每次都用苍蝇不叮无缝蛋来敷衍她。
	秦禾又做错什么呢？她只是提出自己的意见，却莫名其妙被扣一顶不敬师长的帽子，随之而来的便是铁尺。
	她只觉得那时被铁尺打得好疼，眼泪不受控制的流着，却被老师一句憋回去吓得不敢吭声。
	要是不改变自己，把自己改的面目全非，有谁会替十二岁的秦禾活下去？
	睿谲的笑声突然消失，那声音就仿佛不是睿谲发出的：“秦禾，你懂得情感吗？”
	秦禾疑惑，她不明白睿谲为何会问出这样的话，但她像是回答无数遍一样，语气中是说不出的疲惫：
	“自然懂，他人哭泣便是痛苦，他人笑便是快乐。”
	睿谲笑一声，秦禾不知道睿谲到底在嘲讽她，还是在嘲讽其他人。
	睿谲起身：“我的小龙，你强迫自己成为人，这么多年，你不累吗？”
	随着门被推开，刺眼的白光让秦禾下意识闭眼，等秦禾再度睁眼，睿谲已经消失。
	苏郁端着食物走过来。秦禾也再次获得安全感：
	“苏郁，你到底是如何快速用魔力凝聚出不带杂质的金属。”
	苏郁坐在秦禾身边，她思考一会：
	“对我而言，周围的魔力粒子很多也很杂，只要不去召唤其他魔力粒子就好。”
	秦禾完全不知道苏郁到底在说什么，她也只能当作这是天才才懂得的话。
	“秦禾，林溪知晚教你去她哪里学习控制魔力，要是你害怕黑，我陪着你去。”
	秦禾将最后一块面包吞进肚，她的确不想独自一人面对林溪知晚。明明看起来七八十岁，在教学上的精力比那些二三十岁的人还要旺盛。
	秦禾想着是先抱着林溪知晚的大腿哭泣，还是先哭泣再去抱林溪知晚的大腿。
	苏郁则察觉到秦禾一直若有若无的远离她，也算不上明面上的远离。
	她们还是像往日一样一同吃饭、一同上课，但以往的秦禾默许勾勾拉拉不再被允许，秦禾不再允许她粘着她。
	虽然苏郁想不通这到底是为何，但苏郁能通过秦禾散发的情绪气味来知晓，秦禾并不讨厌她，还比以往更加喜欢她的存在。
	秦禾刚到林溪知晚的屋子，她立马将上来抱住林溪知晚大腿的想法打消，晏紫夙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喝着热茶。
	秦禾还是很惊奇林溪知晚能降伏晏紫夙这个混世魔王，但她还是恭恭敬敬的喊着殿下。
	晏紫夙欢快的摇着尾巴：“秦禾我来找你麻烦啦！”
	林溪知晚窝在一旁的沙发上盖着毛毯喝着热茶，完全没有解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样子，晏紫夙则扑向秦禾。
	秦禾体质本来就弱，又怎能接得住晏紫夙这样一只大型犬呢？
	秦禾还在强忍着被摔倒导致的剧痛，晏紫夙则开心的抱着她：“秦禾，我们又可以进宫玩啦！”
	秦禾心说着活爹放过我好不好，但也只能笑着：“是殿下想要让我陪着玩吗？”
	林溪知晚无奈的将热茶放在桌上：“小殿下，莫要胡闹。”
	秦禾强忍着小腿的剧痛，她一瘸一拐的来到林溪知晚身旁。
	林溪知晚只是看一眼便用治愈魔法替秦禾将被某只狼崽子的尾巴抽肿的小腿恢复好。
	林溪知晚温和的看着开心的吃着点心的晏紫夙：
	“秦禾，虽然按照学院规矩，每届学员中，每一年魔力最高者才有进宫面见太阳之子的机会。”
	“但苏郁不听其他人的话，温衍行的身份比较特殊，晏紫夙又总是吵闹着要找你玩，所以这件事也只能落在你身上。”
	秦禾莫名的有些后悔，温衍行是来寻找神选之人，苏郁那头蠢龙，去见太阳之子很容易被剁成臊子。
	说来说去，也只有秦禾这个在这一届学员中第三名比较适合。
	秦禾看着在快将林溪知晚的田园风格的房间快闹成废墟的晏紫夙，她只觉得头大。
	晏紫夙被改造后，拥有狼族血脉，但对于秦禾而言，只不过是一只大一点的哈士奇，破坏力也远比哈士奇强得多。
	跟随晏紫夙这样的人形哈士奇进宫，秦禾只觉得一阵头疼。
	完全没有意识到一切的晏紫夙摇着尾巴开心的带着秦禾离开学院。
	秦禾看着在外人面前好带也要装一装的晏紫夙，她不由得松一口气，还好不用拖着这只人形哈士奇在外面丢脸。
	谁知刚到车上，晏紫夙立马不再装样子，她开心的抱着秦禾的手臂：“秦禾，父亲去绞杀异人，明天才能回来。”
	秦禾看着一脸天真的晏紫夙，她心中的烦躁也消减不少：“好，那我今晚是跟着小殿下吗？”
	秦禾看着脸红扑扑的晏紫夙，她也只是当晏紫夙刚才闹腾有些热。
	秦禾想着之前学的那些复杂的宫廷礼仪，她总觉得跟着晏紫夙进入她的屋子，不太符合礼仪。
	秦禾摸着第二天面见太阳之子要穿的复杂的服饰，她莫名的有些烦躁，穿上这衣服走一天，第二天直接可以去医务室躺一天。
	晏紫夙则开心的摇着尾巴：“秦禾，换上看合不合身。”
	秦禾也只是将晏紫夙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子，她走入里面不慌不忙的换着这些繁琐的衣服。
	晏紫夙红着脸不敢看，但偏偏秦禾只是将她当作小孩子，时不时还询问她某些东西该如何佩戴才符合礼仪。
	秦禾看着镜子前的自己，还是酒红色的丝绒长裙。裙身用银线绣着一些暗纹，暗纹顺着腰线蜿蜒，在腰腹处收出利落的弧度，又向下散开及踝的裙摆。
	秦禾整理着领口，她发现长裙的领口镶嵌着水钻扣，那水钻是浅香槟色，折射的光虽不张扬，但恰好衬托得她脖颈线条愈发纤长。
	秦禾回头看着脸红成苹果的晏紫夙，她缓慢的走过去：“怎么，是太热吗？”
	晏紫夙感受着秦禾温柔的摸着她的额头来测温度，她只觉得面红耳燥，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秦禾疑惑的看着莫名其妙脸红的的晏紫夙，她也只是当这里天气太过于干燥：“不舒服吗？
	”晏紫夙尴尬的跑开：“我还有事要做就不来烦你。”
	秦禾疑惑的看着可以说是落荒而逃的晏紫夙：“你怎么……”
	秦禾也没有多想，毕竟她只是将晏紫夙当作妹妹而已。
	她洗漱完换好自己的衣服悠闲的躺在床上，白天又是上魔法课，又是被关禁闭，的确很累人。
	何况她这一天就吃下苏郁送来的小面包，连白水都没有喝多少。
	与其说秦禾是睡着，还不如说秦禾是饿昏迷。

第17章 光与影

	秦禾听着远处高塔上刺耳的尖叫声，她隐隐有些不安，晏紫夙则开心的牵着她的手：
	“秦禾，那里关着的一个疯子，父亲时常说，不用理睬。”
	秦禾下意识跟随晏紫夙向前走，她总是隐隐觉得，要是她出生在正常家庭，说不定也会变成像晏紫夙这样的快乐小狗。
	一股名为羡慕的情绪缓慢的占据秦禾的内心，她羡慕晏紫夙能这样快乐的活着，不必去管任何东西。
	偏偏此时，一群圣骑士架着一个被四神腐蚀的剑士走过去，秦禾下意识捂住晏紫夙的眼睛。
	秦禾不希望晏紫夙过早接受这些，要是能一直做一只快乐小狗也挺好。
	晏紫夙则好奇的望着那个剑士：“他也是因为四神的原因吗？”
	秦禾温和的笑着：“小殿下，走吧。”
	晏紫夙则好奇的看着那名被架着走的剑士：“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
	秦禾身为神官预备役自然不能说对四神不敬的话，她也只能将所有错误归咎于那名剑士：
	“他没有抵抗住四神给予的力量带来的诱惑，背叛太阳之子，让四神失望，所以会被处罚。”
	晏紫夙懵懵懂懂的望着秦禾，她不明白何为立场问题，她只知道四神导致有人被处罚。
	秦禾恭敬的行礼，晏紫夙则好奇的发问：“父亲，为何会有剑士被四神的力量诱惑背叛您呢？”
	秦禾下意识发抖，但她很快便重新保持平静，太阳之子不是像她父亲一样的人，她也不用担心晏紫夙会像她那样被训斥。
	太阳之子审视站在一旁不敢有丝毫逾越的秦禾，他自然不会怀疑这一切会是秦禾说的：
	“谁和你说的这些？”
	晏紫夙开心的摇着尾巴：“我之前看见一个剑士被圣骑士架着向外走，秦禾和我说他是没有抵抗住四神给予的力量的诱惑。”
	“背叛父亲，让四神失望，所以才会被处罚。”
	太阳之子笑着摸着晏紫夙的脑袋：“不是背叛我，是背叛帝国，让四神和帝国子民失望才是他被处罚的原因。”
	秦禾听着太阳之子和晏紫夙之间的相处，她心中生出一丝羡慕，要是她的家庭的父亲也这般对待她该多好。
	不再是以听话就是好，叛逆就是坏来评判她，而是多方面给出评价。
	不再是以暴力和资金来源作为威胁，来束缚所有的孩子，而是平等的对待孩子，甚至会温柔的讲解孩子的疑惑。
	晏紫夙开心的晃着秦禾的衣角：“秦禾，和父亲见完那个人，能不能陪我玩一会？”
	秦禾无奈的耐心的解释：“小殿下，这件事不是我能做主的。”
	晏紫夙只好目送秦禾跟随太阳之子走上高塔，她嘟着嘴：“上面到底有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去看？”
	秦禾跟随太阳之子迈上台阶，高塔的墙壁也从一开始的装饰，到后面的刻着各种精密的魔法阵。
	就算是对魔法只是了解个皮毛的秦禾也知晓这些魔法阵是用来困住一个强大的存在。
	一个足以匹敌太阳之子的存在。
	魔法阵表面的符文每一次闪烁都足以震碎靠近的飞鸟，高塔由千年玄岩砌成，每一块砖石都刻着克制魔力的禁锢魔法阵。
	最上方的房门是陨铁支撑的厚重的铁门，周围站着的守卫都身着镶着魔镜的重甲。
	手中的长矛尖端萦绕着克制魔力的暗金色材料。
	太阳之子看着铁门：“这里只为关押一个圣骑士，也是上一任神选，你应该不知道他的存在。”
	“他是林溪遥的弟弟，也是背叛帝国之前，苏砚舟的搭档，林澈。”
	“他是一个很厉害的圣骑士，也算是我以前最信任的朋友，可惜……”
	随着太阳之子的一声叹息，铁门被推开，里面竟然只坐着一名长相清秀的男人，要不是仔细观察，很多人都会将他看做女人。
	他倚着冰冷的石窗望着天空上的飞鸟，额头的碎发遮住少许的眉眼，却挡不住那双盛满圣光的眼眸。
	此刻虽蒙着几分黯淡，眼角的弧度仍显湿润。
	脖颈处嵌着一个魔铁颈圈，正不断吸取着他体内的魔力，偶尔溢出的微光颗粒落在他清秀的面庞上。
	林澈静静的看着来者，他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怨恨，甚至连悲哀都没有，他静静的看着太阳之子：
	“你又带孩子来，我再次看见你的未来，还是漆黑一片。”
	太阳之子护住秦禾，秦禾自然也察觉出二人之间气氛不像是敌视。
	林澈垂眸：“你所依赖的四神已经开始想办法除掉你，你明明知道四神不会给帝国带来和平与安宁。”
	太阳之子用四神给予的神力轻易压制这座高塔上的魔法阵，在魔力被压制一百多倍的情况下依旧能让魔法阵发出轰鸣：
	“那些异族中，龙族天生会飞，灵族不仅天生拥有强大的魔力而且还能潜入水中，兽人力大无穷。”
	“而且我只是和四神做一个交易，这个交易足以将异族尽数铲除，到时候人类就不会再受异族的侵扰。”
	林澈自知无法劝说太阳之子，他向秦禾伸出手：“好孩子，过来，让我看看你的未来。”
	秦禾看一眼太阳之子，她快步走向林澈，林澈将手放在秦禾脑袋上，仅仅过去一分钟，他便低头俯视着远比他矮小的秦禾。
	秦禾知道林澈在注视她的渊龙，那个已经开始成长的渊龙，但林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温柔的抚摸着秦禾的脑袋。
	秦禾感受着渊龙变得滚烫，她眼前也逐渐浮现睿谲的虚影，耳边也出现睿谲的低语。
	不知为何，秦禾竟然无法控制情绪，甚至连意识都开始模糊，随着一声尖叫，秦禾看见一个人影。
	尽管秦禾没有看清那人的容貌，但恐惧还是让秦禾彻底失去意识。
	等秦禾醒来时，她回到之前住的房间，晏紫夙像一只小狗一样坐在床上，她开心的笑着：
	“秦禾，医生说你是因为惊吓过度才昏厥的，高塔上的是一个怪物吗？”
	秦禾摸着脖子上的渊龙，渊龙又长大一厘米，甚至她在触摸渊龙时，渊龙内的小龙还会睁开眼睛来回应她。
	她看着手臂上被无意识抓挠的痕迹，她无奈的叹息。
	“我……不知道，不过说是怪物也可以。”秦禾努力让自己不再恐慌。
	对她而言，睿谲不算恐怖，被折磨、被虐待也不足让她选择自我毁灭，唯独只有自己真实的样子暴露在众人面前，才是她无法接受的。
	每个人会形成怎样的性格从小时候便可以大概得出，长大之后便会有属于自己的定位。
	可秦禾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是学校内那个行为怪异成绩优异的学生？
	还是家庭内，那个懂事听话却很少露出笑容的最小的孩子。
	又或者是那个不被同龄人接受的异类。
	明明世间绝大多数的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定位，偏偏秦禾像一个局外人，她无法找到自己定位。
	随着睿谲和低语出现的其实是她自己，那个长大之后的自己，那个依旧面无表情的自己，也是她最讨厌的人。
	秦禾这才意识到，她恨的根本不是原来那个世界，而是她自己，哪怕在被看破自己真实的样子，她选择自我毁灭也只是惩罚自己而已。
	晏紫夙则开心的晃着秦禾的手：“秦禾，陪我玩一下午嘛。”
	秦禾下意识温和的笑着：“好，小殿下想要玩什么？”
	好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晏紫夙和苏郁，只要有这些人在，世间便是美好的。
	秦禾则跟随晏紫夙来到院子，晏紫夙开心的晃着秋千，秦禾则站在一旁，她的身体还是太过于孱弱，不适合长时间跑动。
	偏偏此时睿谲出现在秦禾身后，秦禾下意识看向晏紫夙，可晏紫夙像是完全没有看见这个奇怪的陌生人。
	睿谲笑着：“怎么样，我给你的惊喜喜欢吗？”
	秦禾心中顿时生出被愚弄的愤怒，她该恨的明明是控制她的父母，是羞辱她的老师，是欺凌她的同学。
	她怎会去恨自己呢？这不可能，更没有任何理由，人不该爱自己吗？
	秦禾知道睿谲能听见她内心所想，她抬头直视睿谲，睿谲则罕见的没有惩罚秦禾这可以说是胆大包天的举动。
	祂笑着：“真是可怜，就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小狗，现在还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吗？你敢说自己恨他们吗？”
	秦禾努力压制着怒火：“我敢恨他们吗？当时的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孩子，我有什么资格去恨他们？我只能恨自己。”
	睿谲拿起渊龙，一股白色的魔力进入睿谲体内，睿谲舔舐着嘴角：“真是一个极为唯美的贡品，我大发慈悲的提醒你一下。”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认同那些人的说法呢？”
	秦禾下意识排斥这个说法，人是群居动物，又怎会不认同群体呢？
	可她却开始思考，也许在父母口中那一句句你个废物开始。
	从老师那厌恶的眼神和不准任何人和她一起玩开始。
	从同学一句句刺耳的嘲讽开始，她便开始一步步认同这些人的话，她是一个怪胎，一个不值得被爱的小孩，一个坏孩子。
	秦禾冷笑着，她只感觉浑身发冷，她憎恨的根本不是那个被伤害的自己。
	而是在伤害面前，显得无力、懦弱、甚至是参加自我毁灭的自己。
	外界的伤害其实不至于她选择自我毁灭，毕竟伤口是会慢慢愈合的，但唯独对自己的恨意才是最致命的。
	不断腐蚀着伤口，最后导致她选择自我毁灭。
	“我能如何？你指望一个小孩得出是他们有错，而是我对的吗？”秦禾语气中带着说不出的绝望。
	“你凭什么认为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能像成年人一样拥有分辨是非的能力呢？”
	睿谲笑着看着一旁玩累还做白狼形态躺在草地上，四爪朝天的晏紫夙：“这个孩子……”
	“你不准动她！”这句话脱口而出之后，秦禾甚至都开始疑惑，她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
	晏紫夙和她非亲非故，她也不过是看上秦禾的容貌，才想要秦禾陪着她玩，为何会如此？
	秦禾还在疑惑，睿谲则带着必胜的笑容消失：
	“我的小龙，你的心是榴莲吗？每一个尖尖上都站着一个人，哪怕是一个自己讨厌的存在，你明明很讨厌她，你看见她的每一眼不都是在看曾经的自己吗？”
	秦禾心虚的说着不是，可她无法欺骗自己，她的确很讨厌晏紫夙。
	倒不是讨厌晏紫夙这个人，而是讨厌晏紫夙和她那么相似，却能如此快乐，而她却不能。
	“秦禾，你在和谁说话？”晏紫夙疑惑的抬头看着秦禾。
	秦禾则快步走到晏紫夙面前：“没事，小殿下，你这样躺在草地上不太符合礼仪吧？”
	晏紫夙略带烦躁的端坐着，她晃着狼尾：“我才不喜欢那些繁杂的宫廷礼仪，反正这里没其他人，你别和我提那些。”
	秦禾也只好温和的笑着应下。
	晏紫夙则化作人形，她安心的躺在草地上：“最喜欢秦禾。”
	秦禾可不会相信那些年幼的孩子的话，毕竟十二三岁的孩子说过的话说不定转头就会忘记：
	“小殿下喜欢我什么呢？”
	晏紫夙起身笑着注视着秦禾：“你很美呀，所以我喜欢你，而且我总觉得你和我很像，虽然说不出是什么原因。”
	虽然这种话在十二三岁的孩子口中可能指代的是想要和你做朋友，但秦禾的确被气的不轻。
	她以前渴求的友谊竟然仅仅是因为她样貌便可以获得，那她之前那些年不就是一个小丑吗？
	那种病态的吸引逐渐改变，那些无法安放的仇恨也有具体的对象。
	在秦禾眼中，晏紫夙无异于是在不断讽刺着她，她下意识远离晏紫夙，这个动作微乎其微，以至于晏紫夙无法察觉。
	秦禾无法杀死过去的施害者，但这个活生生的“完美自己”，却站在眼前说着喜欢她，还仅仅因为秦禾的容貌而喜欢她。
	这又怎能不让秦禾恨她呢？就像是恨那个弱小的自己。
	秦禾笑着，但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小殿下说笑吧？我这样的人有什么可喜欢的？”
	晏紫夙靠着秦禾，秦禾虽然没有躲开，但看着晏紫夙如此快乐的样子，她心中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恶心。
	晏紫夙无论做什么，都像是在嘲讽她。

第18章 神明的预言

	秦禾聚集魔力，随着数道冰刺刺向远处的稻草人，稻草人应声倒地，秦禾也不由得松一口气。
	她终于通过自己的努力做到完美掌握绝大多数的单元素，也可以做出有攻击的魔法。
	苏郁开心的将水瓶递给秦禾，秦禾接过慢慢的喝着，温衍行则笑着：“秦禾，真是恭喜。”
	秦禾还沉浸在喜悦中，戒备心也因此放下一些，温衍行看着远处被冰刺刺得不成样子的稻草人。
	她却突然怀疑秦禾是否借助过四神的力量，一般人彻底掌握单元素最少要三个月。
	苏郁那个怪物暂且不提，秦禾却能做到两个月半熟练掌握，并且杀伤力如此大，要是说没有神明的帮助的确很奇怪。
	“秦禾，这些天，你去皇宫到底看见什么呢？”温衍行看似随口一问。
	秦禾立马警觉起来，但由于刚才有些放松，以至于她竟然没有控制瞳孔疯狂收缩。
	她在皇宫内看见心中最恐惧的人竟然是她自己，她又怎能轻易接受呢？
	温衍行则将秦禾这个细微的变化收入眼底，她能确定秦禾在皇宫内在那位圣骑士的魔力下看见极为恐怖的未来。
	温衍行根据太阳之子给出的资料，她知晓那名圣骑士最擅长的魔力便是让人看见自己的未来，和自己心中最憎恨的东西。
	一旦施展这个魔力，被施展魔法的人便不仅能看见自己的未来，而且还看见自己最憎恨的东西。
	秦禾不得不仔细思考，随着水瓶内的水被喝完，她也只能用丢水瓶来继续拖延时间。
	她努力思考在林澈那里她看见的东西，只有她自己，只不过是一个高坐神坛上的自己。
	尽管秦禾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何，但她还是决定从温衍行那里炸出一些消息。
	秦禾不慌不忙的走过去：“也没有什么，只是我看见一个人高坐神坛，另外一个就是我。”
	“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我还没有看清那个高坐神坛上的人的面容，就被吓昏，真是可惜。”
	秦禾被吓昏的事情的确蹊跷，不过对一个神经极度紧绷的人而言，突如其来的恐怖的确容易将那人吓死。
	不过秦禾提供的信息的确不少，相当于，在未来，会又有一人靠向四神献祭来获得与祂们并肩的存在。
	温衍行思考着林澈给出的预言，当镜中人溺毙于眼眸，神座将以唯一真心人的心头血浇筑。
	虽然四神给出的预言总是这般云里雾里，但四神历代给出的预言都全部实现。
	温衍行也不能确定秦禾是否说谎，但根据秦禾目前给出的信息来推理，这个预言需要三个人。
	第一个是镜中人，第二个是成神之人，第三个是真心人。
	镜中人指代的是镜像关系，指代二人本质上都是一种人，但因为遭遇不同成长为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可能一个对他人毫无戒备，一个完全不相信任何人。
	神座将以唯一真心人的心头血浇灌也符合神选成神需要用自己最珍视的东西作为交换。
	虽然目前还不能确定秦禾到底在这个预言中是什么身份，但也算是找到预言中的一人。
	温衍行揉着头发：“真是可惜。”
	温衍行刚离开去做其他事情，苏郁就开心的靠着秦禾，秦禾无奈的扶着因为体术课强度太大，以至于体力彻底消耗完的苏郁。
	对秦禾而言，苏郁一直都是一个傻乎乎的巨龙，但也是让她安心的存在，她笑着看着苏郁：“蠢龙。”
	虽然如今的她也不知道她和苏郁之间到底算作什么，但她也很喜欢苏郁在她身边，让人安心。
	苏郁躺在床上：“秦禾，成为预备役二级剑士之后，我们就可以去外面玩，到时候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秦禾却莫名的想起预备役二级剑士必须经历的那二十多道改造，致死率足足有百分之七十。
	绝大多数的剑士都撑不过改造，不过到时候学院也会给不愿意接受改造的剑士一个选择，那便是用人类之躯保护修道院和修女院。
	这些年，她一直都待在修女院，要是说想要去的地方的确没有，毕竟她也不太想奔波。
	对她而言，能一直这样便极好。
	“我……暂时没有，你会选择接受改造吗？”秦禾有些不确定。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改造失败的苏郁，到那时，她身边再也没有这条蠢龙，看起来没有什么区别。
	但秦禾的心总是空落落的，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会因为苏郁的消失而消失。
	苏郁很自然的躺在床上：“我会去，这样我才能更好的保护秦禾。”
	“能不能……？”秦禾坐在床边，她罕见的拽住苏郁的袖子。
	她根本无法想象没有苏郁的生活，虽然她不知道她和苏郁之间到底算什么，但她不想生活中没有苏郁。
	巨大的无力感将她彻底包裹，苏郁是她的，她绝对不允许唯一属于自己的人就这么死去。
	秦禾立马松手，她压根没有立场去阻止苏郁：“没事，你去吧，我会在外面等你。”
	苏郁则疑惑的看着秦禾，她很高兴秦禾能主动做出亲密举动，但她察觉出秦禾有些不开心。
	她不想成为秦禾的拖累，不想和秦禾分开，她想要证明自己对秦禾的爱意并不是发自于基因。
	如果是因为龙族的基因产生的爱意，自然会无条件答应秦禾一切条件，哪怕是毁掉自己的前途。
	“等我通过改造成为预备役二级的剑士，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一起组队去执行绞杀帝国内部的恶魔和异人。”
	“我还是可以保护你”苏郁安抚着秦禾。
	无论到时候结果如何，秦禾是否能意识到她的爱意，苏郁都愿意等待。
	秦禾平静的坐在一边，她缓慢的剥着橘子：“如果你想要去，我不会阻拦，我自然也会尊重你的选择，毕竟我们只是朋友。”
	虽然秦禾早就知道没有人会为她停留，但她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对她而言，百分之七十的死亡率足以让她认为苏郁必死无疑，可她又能如何呢？
	她浅笑着将橘子瓣喂进苏郁口中，与其生气还不如多留一些甜蜜时光，起码这样等苏郁消失，她也不至于说是什么都没有。
	苏郁则开心的靠在秦禾肩上，她开心的吃着秦禾喂的橘子瓣，秦禾则平静的说出另外一个消息：
	“但你别忘记，想要拥有经历改造的资格，还需要通过考核，只要考核合格的剑士才有经历改造的资格。”
	“距离经历考核还有一段时间，要是魔法课不合格，你依旧没有经历改造的机会。”
	苏郁刚才还沉浸在吃到秦禾亲手喂的橘子的喜悦中，随后又听见成为预备役二级剑士需要魔法课合格的消息。
	苏郁揉着头发，语气带着绝望：“不要！魔法课上的那些鬼画符，我看不懂！”
	秦禾平静的吃着橘子，她才不会去干预别人的成长路线。
	但最终，秦禾还是经受不住苏郁恳求的目光，她无奈的将剩余的橘子递给苏郁：
	“好，我给你补就是。”
	苏郁开心的抱住秦禾：“我就知道秦禾会帮助我！”
	明明只是一个拥抱，秦禾心中却生出异样，她感受着苏郁近在咫尺的唇，她下意识就想要靠近。
	但理智很快让她冷静下来，她压根都不知道苏郁对她的态度，她又怎能做出这样不好的举动呢？
	秦禾无奈的推开苏郁的脸：“别靠太近，好热。”
	苏郁被迫退回安全区域，她趴在床上看着秦禾，秦禾白发如同揉碎的初雪。
	被细微的热气浸得发潮，贴着泛着薄红的肌肤，倒像给雪白的脖颈异样的颜色。
	虽然经过三年的精心养育，但秦禾依旧是胖不起来，身形纤细到有些病态美。
	袖口空荡荡的晃着，露出的手腕虽然比之前要强壮一些，但依旧能看见蓝色的血管。
	唯有耳尖红得格外惹眼，连耳后的那片肌肤都晕着浅粉。
	秦禾立马将枕头丢向苏郁，随后快步走出去：“看什么看？还不是因为你这条蠢龙体温太烫，弄得房间都热。”
	秦禾体质本就不好，再加上羞恼到夺门而出，丢枕头的力度也不大，不像是殴打倒像是调情。
	苏郁抱着枕头，她开心的准备等待恢复平静的秦禾回来，起码现在的秦禾有些活人味。
	秦禾埋着头疾走，她满脑子都是苏郁刚才的样子，直到被绣着星图的黑袍下摆扳倒，她才猛然惊醒，抬头正对上苏砚舟看不出情绪的双眼。
	秦禾一边吐槽自己走路不看路，遇见这个白发恶魔，一边想着该如何应对这件事。
	苏砚舟则一眼发现秦禾动情，他甚至都不用猜，便知道是和苏郁有关。
	“秦禾，你成为预备役神官那一刻，你就应该知道，神官破色戒之后便会失去神官的身份。”
	“前途和感情，我相信你有自己的分辨。”
	“我明白，我不会的。”秦禾很快的平静下来。
	苏砚舟也只是微微点头，随后用魔法带着秦禾来到祈瘴的神殿，林溪知晚跪在祈瘴的神像前祈祷着。
	随着苏砚舟将魔力收回，秦禾不得不立马调整好身形，免得出现摔得骨折的情况。
	苏砚舟只是让秦禾乖乖的等待林溪知晚祈祷完，并没有说其他便离开，秦禾也只好耐心的等待林溪知晚做完祈祷。
	等林溪知晚做完祈祷，秦禾也差不多站的双腿发麻，林溪知晚见状用魔法替秦禾缓解症状：
	“秦禾，恭喜，太阳之子对你的评价很不错，要是你能成为正式神官，成为大神官的概率比较大。”
	秦禾回报一个带着礼貌的笑容：“还是您教导的好。”
	林溪知晚轻轻的用魔法杖敲着秦禾的脑袋：“别高兴太早，成为大神官之后，面对的异人和恶魔肯定比别人更加强大。”
	秦禾笑着说着知道，帝国不可能会让一个弱者站在大神官的位置，就算有太阳之子的青睐，也需要表现出自身的实力。
	林溪知晚看着神坛上的祈瘴神像，她无奈的叹息：“秦禾，我向祈瘴祈祷，祈瘴没有告诉你的未来，只告诉我你的过去。”
	秦禾立马警惕起来，但林溪知晚并没有害她的想法，她只是将温暖的手掌搭在秦禾肩上：
	“秦禾，我知道你以前在龙巢内吃过很多苦，对人也持有悲观的想法。”
	“我也知道让你再次相信人是善良很难，但一直沉浸在过去只会给现在的生活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偏生此时，神殿内的灯光开始闪烁，祈瘴的声音在神殿内回荡：
	“猎食的白鹰，到啄食腐肉的秃鹫，便是成神之路。”
	不知为何，秦禾总是想起那双炽热的红眸，一股寒意沿着脊柱爬升，秦禾立马将那个想法打消。
	这句话在神殿内回响后，神殿也恢复正常，林溪知晚也下意识安抚受到惊吓的秦禾：
	“别怕，祈瘴一向极为心疼信徒，时常会给信徒带来预言。”
	秦禾则注视着祈瘴的神像，祈瘴的神像那双慈悲的眼神留下七滴泪水，好似真的在心疼自己的信徒。
	秦禾也完全不记得林溪知晚到底说过些什么，最后的理智只能支撑她回到苏郁身边。
	苏郁对秦禾蜷缩在她怀中有些意外，但她唯一能肯定的就算秦禾受到很大的刺激。
	否则也不会下意识向她寻求安抚，她慢慢的安抚着情绪奔溃的秦禾：“没事的，我在。”
	秦禾在苏郁的安抚下才将在祈瘴神殿内看见的事情说出来，苏郁虽然读不懂那所谓的预言，但她知道秦禾极为恐惧这个预言。
	她安抚着秦禾：“没事的，有我在，我保证我不会让那个预言伤害到你。”
	秦禾不知道那个预言讲述的到底是什么，但她只能隐约猜出和苏郁有关。
	起码，苏郁是她唯一相信的人，尽管靠近即意味着伤害，但她依旧想要饮下这杯毒酒。
	哪怕知道是饮鸠止渴，但她依旧渴望着片刻的安全。
	“苏郁，不要死。”秦禾恐惧着命运，但她也知道她只有直面命运这一条路。
	苏郁安抚好秦禾，秦禾也开始思考该如何让苏郁尽快将魔法课的成绩提到及格。
	秦禾看一眼趴在一边眼巴巴的看着她的苏郁，她无奈的将苏郁推开：“别胡闹，在给你想计划呢。”

第19章 另外一个神选

	秦禾看着苏郁默写出来的关于元素之间转化的公式，她直接被气笑，水元素转化成冰元素的，虽然少但也有。
	但能将木元素转化成土元素的，秦禾就没有见过，她抄起书就丢过去：
	“苏郁，你给我一个解释！木元素是如何转化成土元素？”
	苏郁轻松的接住书本，她很平静的解释：“木头腐烂不就变成土壤的养分吗？不久可以转化吗？”
	秦禾直接被气到发笑，要是其他错误，她或许能理解，但这种常识性的错误，她的确理解不得。
	可惜秦禾的体质太弱，以至于全力一击对苏郁而言就像是挠痒痒。
	秦禾看着被打肿的手，她的气也消下去，她坐在椅子上：“继续理解吧。”
	苏郁不明白，她挨打，为何秦禾的手却肿起来。
	秦禾不断默念着这条蠢龙皮糙肉厚，最后吃亏的人只会是她，最后她叹一口气：
	“我再教一遍，你耐心听。”
	苏郁则因为能继续坐在秦禾身边而开心，她开心的听着关于元素之间转化的事情。
	等苏郁彻底理解完之后，秦禾也背气得肝疼，元素转化这种基础东西，她一遍就明白，苏郁就是得讲十几遍才懂。
	秦禾刚要抓住书本，手腕的剧痛便让她清醒，她也只能强忍着怒火去寻找林溪知晚治疗。
	苏郁只好将所有东西快速收好，随后快步跟上前。
	秦禾在气头上，时不时还用简单的魔法阵来传送，苏郁也不得不放弃走大路，抄小道，时不时还要翻墙才能勉强追上秦禾的步伐。
	等苏郁找到林溪知晚管理的医疗室后，周围异样的目光让她有些不自然，但她还是快步去找秦禾。
	苏郁根据秦禾散发的情绪的气味，她来到一道门外，她听见林溪知晚在里面带着怒气：
	“小年轻打架真是不知轻重，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最近不要去上体术课，好好休息，要不然会骨裂。”
	苏郁一脸茫然的走进去，她只听见林溪知晚说的打架的事情：
	“我用自己的脸接秦禾的巴掌，这样算打架吗？”
	就算是见识过不少的林溪知晚也不由得愣住，她略带疑惑的看着秦禾，秦禾也不得不解释：
	“她让我教她元素转化，我有些生气就没有注意力道。”
	林溪知晚给秦禾包扎好之后，她立马开始给苏郁检查，毕竟秦禾打人都将自己伤的这么重，挨打的苏郁恐怕已经骨折。
	可等一顿检查下来，苏郁什么事情都没有，甚至体质还有些过于强壮，不太像人族的体质。
	苏郁则开心的凑到秦禾身边，她委屈巴巴的抱着秦禾的手臂：“秦禾，你打的我好疼。”
	要不是秦禾刚才也看过检查结果，恐怕她自己都要被苏郁这条蠢龙给骗到。
	秦禾也只能象征性的说着好，随后快步带着苏郁离开这个丢脸的地方。
	挨打的不仅什么事情都没有，而且还向她这个施暴者撒娇，很难不让人认为苏郁有什么特殊癖好。
	苏郁笑眯眯的靠着秦禾，她继续用挨打太疼来换取和秦禾亲近的原因，秦禾则无奈的推开苏郁的脑袋：
	“别这样，你不是没有事吗？”
	苏郁见被看穿，她立马委屈巴巴的看着秦禾：“可是挨打也疼。”
	秦禾莫名的想起小时候的自己，挨打很疼，但没有人安慰她，她只能努力寻找缓解疼痛的办法。
	秦禾也只好默许苏郁靠着她，她则快速带着苏郁这条蠢龙回到寝室。
	虽然秦禾不知道温衍行为何时常不在寝室，但她也不太在乎这件事，无外乎是去找太阳之子之类。
	苏郁见寝室内没人，她也不由得胆子大一些，巨龙血脉的本能让她想起求偶的方式。
	秦禾因为愧疚也没有太制止苏郁的靠近，反正她也算是喜欢苏郁的靠近。
	苏郁试探的在秦禾腕骨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秦禾也不觉得疼，微微有些发麻，倒也算不上不舒服。
	苏郁见秦禾不抗拒，龙族血脉中关于求偶方面的内容也逐渐出现，她微微勾唇：
	“秦禾，我还是有些疼，你帮我吹吹嘛。”
	秦禾想着之后即将开始的考核，她在体能考核方面没有苏郁的帮忙的话，可能在外圈便被淘汰。
	她之前还揍过苏郁，只好先将苏郁哄好，她温柔的捧起苏郁的手，轻轻吹一下。
	苏郁开心的坐在秦禾身边，她靠在秦禾身上：“我就知道秦禾对我最好，等通过考核，我们一起组队。”
	预备役神官和剑士本就只能两两组队去镇守一些容易遭受异人和恶魔袭击的城镇。
	和温衍行组队，秦禾一路上不知道要被试探多少次，和苏郁一起组队，倒也算是有一个照应。
	秦禾顺势和苏郁一起躺在床上：“好，我们一起通过考核，到时候一起组队。”
	不知为何，秦禾竟然对离开苏郁有些不舍，她下意识的抱着苏郁，她甚至都觉得自己在发疯：
	“不要离开我，我害怕。”
	苏郁也没有想到秦禾会如此主动，她立马意识到秦禾已经动心，不过她本人还没有明确心意。
	她握住秦禾的手：“好，我会保护你。”一辈子。
	秦禾还是第一次被拥抱，虽然苏郁这条蠢龙的体温有些滚烫，但她依旧觉得安心，拥抱很让人安心。
	苏郁刚想顺势说出和秦禾一起睡觉的事情，秦禾却翻身起来，她拿出元素转化之类深层次的笔记：
	“你尽力在一周之内将这个背下来，到时候魔法课考核应该能混个及格。”
	苏郁也只好蔫蔫的接过笔记，只要通过考核，她才能继续待着秦禾身边，到时候让秦禾忘记晏紫夙的存在。
	秦禾耐心的理解着复杂的魔法阵的的运行原理，她必须得保证魔法课的考核是优秀，要不然只会被分配到偏远地区。
	等秦禾将魔法阵的运行原理弄清楚之后，她下意识望向苏郁，苏郁果然不适合成为神官。
	背笔记来应付考核，都能拿着笔记睡着。
	虽然以前，秦禾觉得苏郁这样很蠢，但现在秦禾却觉得苏郁这样十分可爱，就像是一只脑子不好的忠犬。
	秦禾将东西收拾好，她就尝试抬起来苏郁，直到她摸到一条黑漆漆的龙尾，她瞬间呆住。
	虽然她很早就知道苏郁是龙族，但突如其来的龙尾的确很吓人。
	秦禾下意识想要将苏郁丢开，但她想到苏郁会疼，又想起苏郁之前极其怕疼的样子，她也只好努力抱着苏郁。
	她费尽心力将苏郁放在床上，那条不老实的龙尾便缠住她的手腕，这条龙尾极其漂亮。
	龙尾尖尖带着细碎的暗金色鳞纹，落在秦禾手腕上。虽然缠住秦禾的手腕，但秦禾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龙尾缠裹的力道极其轻，不过是堪堪贴着手腕间的肌肤，冰冰凉凉的触感不像是活物，倒像是墨玉一样的存在。
	秦禾的指尖下意识抬起，刚触碰到龙尾的鳞片，那片鳞片竟然浮现出一圈浅金色的光圈，类似于防御魔法阵的存在。
	秦禾也只能理解是苏郁潜意识对她没有什么防备，以至于这种来自于血脉深处的防御魔法阵不会对她产生攻击。
	秦禾试着轻轻摩挲，龙尾就像是有感知般轻轻蜷动，原本规整排列的鳞片也随之轻轻错开。
	这种新奇的感觉让秦禾想起那些小狗的尾巴，秦禾看一眼苏郁，确保苏郁还处于熟睡，她抱着苏郁的龙尾一顿摸。
	以至于龙尾都开心的像小狗的尾巴一样摇晃，甚至连那些鳞片都因为兴奋而导致排列十分凌乱。
	秦禾轻轻咬一口龙尾，龙尾却像是猫咪炸毛一般，鳞片立马竖起来，甚至连苏郁都从熟睡中惊醒。
	秦禾立马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她顺手拿起笔记来掩饰尴尬：
	“苏郁，你还真是厉害，背笔记背到梦中去吗？”
	苏郁下意识去看龙尾，她压根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她只好疑惑的看着秦禾。
	秦禾咳嗽一声缓解尴尬，她看一眼龙尾：“收好点，被其他人发现就出大事。”
	苏郁开心的靠着秦禾：“我就知道秦禾喜欢我，明天魔法课考核，我会努力的。”
	秦禾有些疑惑，毕竟苏郁在魔法的理论基础表现出来的实力不像是能及格的样子。
	但看着苏郁那双清澈的红眸，秦禾也只能笑着：“好，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外面。”
	虽然秦禾不太喜欢和人如此亲密，但看着像是一只猫一样蹭过来的苏郁，她还是笑着任由苏郁靠着她躺在床上。
	苏郁握着她的白发，迷迷糊糊的呢喃：“最喜欢秦禾。”
	虽然苏郁说这句话的频率极高，但这一次，秦禾却莫名的有些相信，她扭头看着睡得安详的苏郁。
	她刚靠近，就想起幼时父亲带回来的那些陌生女人，一股恶心涌上心头，她只好躺回原处。
	这一次，秦禾还是被睿谲拉入梦境，秦禾看着梦境中一脸戏谑的睿谲，她也只好冷静的试探：
	“睿谲，你唤我来，应该是有重要事情吧？”
	睿谲笑着，丝毫不在意周围死伤惨重的各种大信徒，秦禾则下意识看向那些大信徒。
	强烈的恶心感让秦禾差点吐出来，睿谲冷笑着看着看见死人便惊恐到想要呕吐的秦禾：
	“真是可怜，过去几年，你还有那可笑的道德感，那这份道德感救过你吗？蠢货。”
	秦禾用纸巾擦拭着嘴角：“你不过是将我看作一个臭虫而已，臭虫如何想，恐怕不是人该在意的事情。”
	睿谲笑起来，祂从神坛上走下来：“倒是胆子大不少，不愧是我选中的人，进步的确不错。”
	秦禾看着比她高得多的睿谲，虽然她也不明白睿谲叫她来到底做什么，但她也不可能示弱：
	“名师出高徒，什么神明就教出怎样的信徒。”
	睿谲笑着却没有说话，祂看着城堡外的那些圣骑士，眼神异常冰冷：“可笑至极。”
	秦禾也顺着睿谲的目光看过去，这些圣骑士远比秦禾在皇宫内看见的圣骑士还要强大。
	但就算强大到如此地步，也依旧不能在这种地方存活超过十五分钟。
	无论是这里的恶魔，还是那些早已被神力腐蚀的信徒都拥有将这些圣骑士手撕的实力。
	睿谲轻轻敲着栏杆：“秦禾，这里不是异世界，而是异世界的恶意汇聚的地方，异世界的人称之为恶之渊。”
	“恶魔是从这里爬到现实，四神也居住在这里。”
	城堡下那些血肉模糊的圣骑士让秦禾几乎快要吐出来，但她也必须冷静的思考这一切。
	睿谲脸上罕见的出现冷静，祂用神力将那些企图爬上祂城堡的恶魔尽数消灭：
	“这些恶魔是因为人族和异人心中邪恶一面滋养出现的，这些畜生和四神的诞生一样，却是一群没有灵智的孽畜。”
	秦禾看着在恶魔潮中边狂笑边厮杀恶魔的炎凛，用神力不断治愈着那些受伤的大信徒的祈瘴。
	以及拨弄着琴弦，用精神污染击杀恶魔的梵妄。
	秦禾总隐隐约约觉得睿谲将她传送进这个异世界，绝非是杀掉太阳之子这么简单。
	等恶魔潮再度被控制之后，睿谲脸上再度浮现戏虐的笑意：“真是可笑，你不会以为世上真的有什么天命之子？”
	“要是你不能表现出和我给予的特权应有的能耐，我随时都可以收回，不仅是你的性命，还有你的一切。”
	秦禾立马警惕起来：“所以你召唤我来，到底是为何？”
	睿谲随意的坐在神坛上，祂笑眯眯的看着站在下方的秦禾：“你最近的表现的确不错，奉上的贡品也让我略微满意。”
	“在信徒方面，也能勉强算是一个合格的信徒，所以我大发慈悲告诉你另外一个神选的身份。”
	“太阳之子那个伪神为完成自己的梦想，和我们四神做过一个交易，四神的一部分力量注入他孩子体内。”
	“这些力量足以那些孩子度过十七岁，但改造死亡率极高，只有四个孩子活下来，所以另外一个神选便在那四个孩子中。”
	秦禾也只记得晏紫夙，像晏紫夙那样单纯的人，绝对不会被选做神选，秦禾也不由得松一口气。
	但看着睿谲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秦禾又隐隐觉得不安，可在另外一个神选没有被发现之前，秦禾也只好当作不知道。
	根据帝国关于神选的资料，历代两名神选之中，只有一名能活着，另外一名，要么死，要么生不如死。

第20章 体术考核

	秦禾微笑的走到考完一天试直接被抽干的苏郁身旁，她顺手将水瓶递过去，苏郁顺势趴在秦禾怀中，委屈的哽咽着：
	“秦禾，要是我成绩不合格，是不是就不能成为预备役二级剑士？”
	秦禾安抚着哭唧唧的苏郁，刚好出来的温衍行刚好看见抱着秦禾，满脸写着得意的苏郁。
	温衍行差点直接笑出来，好歹也是拥有月涌级的魔法亲和力。
	以苏郁平时的表现来看，光是考试消耗的魔力都不如她平时莫名其妙消耗的魔力多。
	偏偏秦禾还耐心的安抚着，温衍行也只能用美色误人来尽力理解。
	苏郁还想继续揩油，排行便在公告栏上浮现，秦禾立马走上前查看名次。
	苏郁也只好继续委屈巴巴的靠在秦禾肩上，在秦禾看见苏郁魔法课考核名次都没有下前十名。
	她笑着看着苏郁，苏郁立马靠近秦禾，再次露出那双让秦禾无法拒绝的神情：
	“还不是秦禾教的好，秦禾……”
	秦禾干净果断的抽出手，她倒是不讨厌苏郁超越她，她只是讨厌被人欺骗。
	就算她知道绝大多数人，说的十句话中必定有六句话是假的，但她唯独接受不得苏郁的欺骗。
	温衍行刚要好奇的凑过去，多日不见的江远帆这才出现：“妹……温衍行，你找到队友吗？”
	温衍行一看见江远帆，便无法遏制心中的厌恶：“你不觉得带上一个废物是拖累吗？”
	江远帆一把抓住温衍行的手腕：“等等，要是你没有找到队友组队，我们组队如何？”
	温衍行厌恶的看着江远帆，但由于江远帆是被改造过基因的剑士，力量之类的不是她能对抗：
	“江远帆，我说过的，我很讨厌你，而且你的存在只会让我感到作呕。”
	江远帆还是不愿意松手：“温衍行，再听我说几句话，过段时间，龙族和恶魔会大量涌入帝国。”
	“一般的预备役神官和剑士只有死路一条，我会保护你。”
	其实温衍行也被说动，无论如何，跟正式剑士组队总比和预备役剑士组队的存活率高。
	但温衍行不愿低头，她趁着江远帆松开她手等待结果那一刻，她立马快步走向考核室：
	“等我出来再说。”
	秦禾刚走进考核室，苏郁就追过来，秦禾单手推开想要凑过来的苏郁，尽管她还在气头上，但依旧说一句蠢龙。
	秦禾不理睬在一边可怜巴巴的苏郁，她走到温衍行身旁：“这一届体术考核远比上届考核严苛的多。”
	温衍行也只能笑着：“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前几届的学员废物太多。”
	通过江远帆提供的消息，温衍行也能猜测出，这一届考核如此严苛，也只是希望将那些本就无法在危险中存活的人刷下去。
	太弱的剑士和神官上战场，连炮灰都算不上，甚至连死亡都没有任何意义。
	随着站在高台上的苏砚舟口中念念有词，魔力将所有的学员包裹。
	等秦禾睁眼那一刻，她才发现她被传送到狼群内。
	秦禾立马握紧魔法杖，攻击魔法飞向几只狼，但更多的狼扑向秦禾。
	神官可不擅长近战，秦禾也只好扭头向前跑。
	慌不择路之下，秦禾竟然意外摔进一个深坑内，秦禾顾不得察觉浑身的擦伤，她反手抽出匕首躲藏在一块巨石下面。
	恐惧让秦禾几乎站不起来，但求生的欲望迫使秦禾和冲在最前面的头狼搏斗。
	秦禾满脑子都是要活下去，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
	等秦禾清醒过来时，她这才发现，头狼已经失去生机，而那把匕首也被刺卷刃，完全用不得。
	几近脱力的身体让秦禾完全咽不下那一口鲜血，秦禾快速的将嘴角的鲜血擦干净，随后开始思考该如何继续活下去。
	秦禾努力站起来，理智驱使着她走到河流旁，身上的血腥味让她无时无刻都向呕吐，但活下去的欲望让她冷静的清洗的血迹。
	秦禾粗略将手臂上的伤口包扎好，随后开始前行。
	“诸位学员，你们听好，第一个考核便是在这个温差超过四十度的地方活过第一个夜晚。”
	“无论是找队友协助，还是独自一人，只要被魔法检测到生命体征低于安全值，你们便会被自动传送出去。”
	“外面配备着专门负责治疗伤势的神官，还望你们能多活几个小时。”
	“祝你们好运。”
	秦禾听着苏砚舟那沉稳的声音，她第一次觉得祝你们好运是一句诅咒。
	单靠个人体质是绝对不可能在温差超过四十多的地方存活，也只有依靠自身的魔力。
	秦禾却直接被气笑，她刚清洗完血迹，身体素质又这般差，这个考核简直就是把她往不合格的地步逼。
	经过短暂的自闭，秦禾还是开始前行，她如今也只有找到苏郁那条蠢龙，才有活过这个夜晚的可能。
	秦禾看着周围被血腥味吸引来的各种低级恶魔，她无奈的扶额，随后握着魔法杖摆出姿势。
	在这些低级恶魔躲开那一刻，秦禾立马跑起来，傻子才会在没有魔力补充的情况下，将魔力耗费在这些低级恶魔身上。
	偏偏这些连具体形状都没有的低级恶魔只是呆滞片刻，随后像野兽一样追着秦禾。
	秦禾眼见这些低级恶魔距离她越发近，她不得已用最后的力气爬上一块岩石。
	秦禾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用简单的攻击魔法将一些爬上来的低级恶魔击飞。
	秦禾看着她唯一携带的面包和糖果，她再次陷入自闭。
	就算是要进入体术考核，她没有忘记带苏郁爱吃的东西，但却忘记带储备粮。
	秦禾看向之前被她杀死的狼，这些狼已经成为低级恶魔口中咬的嘎嘣脆的小零食。
	秦禾也不得不继续考虑该如何在太阳没有落山之前，收集到足够度过一天的木头和食物。
	随着一道攻击力大的吓人的魔法将这些低级恶魔尽数杀死，秦禾立马警惕起来。
	这种程度的魔力消耗，对她们这种预备役神官而言，可以说是直接耗尽自身所有的魔力。
	原本秦禾还以为出现的会是大神官之类的存在，谁知从白雾中出现的竟然是苏郁这条傻龙。
	秦禾一边用龙族对魔力更加熟练也没有任何问题，一边努力装作不在意的从岩石上爬下去。
	苏郁原本以为秦禾见到她会很高兴，但在看见秦禾依旧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根据多年相处的经验，苏郁也只能猜测秦禾真的很生气。
	“秦禾，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的。”苏郁一副知错的样子走过去。
	秦禾原本还想着该如何继续将苏郁这条蠢龙骗入伙，如今，苏郁倒是先给她台阶下，她又怎能不答应呢？
	“我没生气，先一起通过考核。”秦禾无奈的叹气。
	苏郁则开心的握着秦禾的手带着秦禾走向她刚找到的暂住地：
	“我刚才才找到一个洞穴，里面的温度还算是稳定，只要找到足够的木头作为燃料，度过这一夜不算难事。”
	秦禾看着比现实太阳运行快得多的太阳，她这才发现如今甚至连呼吸都带着哈气。
	秦禾走进洞穴，洞穴内也算是干燥，温度也在人能适应的范围，秦禾下意识看一眼一副讨夸的苏郁，她笑着：
	“很厉害。”
	秦禾还没有走出去几步，足以冻坏人的气温便将她逼回去，起码在洞穴内，她还能延缓被魔法带出去的时间。
	秦禾将找到的一只洞穴内被魔力改变过的虾丢给苏郁：“吃吧，再不吃它们就要来吃我们。”
	苏郁看着和她手掌一样大的虾，龙族的本能提醒着她不能吃这些被魔力污染的东西。
	秦禾见苏郁不吃，她嚼着芥菜走过去：“怎么，你不是很爱吃肉吗？”
	苏郁盯着手掌上那个因为魔力污染而长出大钳子的洞穴虾：“这东西真的能吃吗？”
	秦禾将手中的芥菜递给苏郁：“那也只有这些东西。”
	偏偏此时，这只虾用它那个大到不符合常理的钳子去夹苏郁，苏郁立马将虾丢掉。
	秦禾用魔力让这只虾漂浮到半空，随着魔力注入，这只虾也变成红色，熟悉的气味让苏郁两眼放光。
	秦禾看着一旁饿的两眼放光的苏郁，再看一眼手中剥好的虾，她也只好将虾喂给苏郁。
	苏郁开心的吃着虾，秦禾也只好吃着洞口生长的芥菜。
	随着太阳的落山，气温下降的速度更加快，不到一个小时，天上便开始飘雪。
	原本体质就弱的秦禾也开始打喷嚏，苏郁记得秦禾不太喜欢和人亲密接触，她也只好用学过的魔法将洞穴内的气温稳定住。
	“秦禾，要是你觉得冷的话，不如……”苏郁担忧的看着被冻得发抖的秦禾。
	“你睡一边去。”秦禾冷漠的回绝苏郁的请求。
	苏郁见秦禾直接在一个干净的地方躺下，压根不看她，她才意识到，秦禾压根就没有消气。
	深夜气温最为低，而秦禾体质又弱，于是她很不意外的迷迷糊糊醒来。
	可在感觉到身上的沉重，秦禾立马惊醒，但在看见趴在她身上熟睡的苏郁，她也只是无奈闭眼：
	“这条蠢龙真重。”
	秦禾刚推开苏郁，苏郁却抱的更紧，甚至让秦禾有些喘不过气。
	秦禾略带嫌弃的看着快把她闷得有些喘不过气的苏郁，她立马决定，等考核通过后，她一定要教苏郁束胸。

第21章 考核

	秦禾坐在岩石上，她尽力躲避着出现的学员，苏郁虽然不懂得秦禾到底想要做什么，但依旧跟着秦禾躲避着学员。
	“诸位学员，很高兴能再次遇见你们，昨晚，便仅仅淘汰掉三成的学员，我不得不承认你们的实力的确强悍。”
	“但晋升名额只有三百个，可没有被淘汰的却六百五十多个。”
	“所以接下来，我们不会阻止你们向对方动手，但我会保证你们在濒死前回到学员。”
	“希望太阳下山之前，你们能给我一个满意的人数。”
	“祝诸位好运。”
	随着苏砚舟的声音再度消失，秦禾下意识看向苏郁，她看着手上的面包残渣。
	理智提醒着秦禾，她绝对不会是苏郁的对手，可感性却不断提醒着她，苏郁不是敌人。
	苏郁则走到秦禾身旁，秦禾笑着舔舐着手指尖上的面包残渣：“苏郁，到时候就需要你的帮助。”
	秦禾用手指轻轻点着苏郁的下唇：“你可是我最信任的人，我们一起联手合作将其他人踹出局，如何？”
	苏郁完全没有意识到秦禾在说什么，她只记得秦禾舔舐手指尖上的面包残渣时，不经意露出的粉色的舌头。
	以及轻点她下唇时，那莫名带着欲色的神情。
	苏郁直接色迷心窍，完全没有发现这些异样：“好，我都听秦禾的。”
	秦禾笑着，她拦住想要冲下去厮杀的苏郁：
	“苏郁，我们只有两个人，要是战绩太过于亮眼，会被众人特意针对，先让这些人内斗一会。”
	苏郁无条件的信任秦禾，她乖巧的站在秦禾身后，秦禾则密切的关注着下面的战局。
	但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以往魔法课成绩和体术课成绩一向名列前茅的温衍行却没有在下面和众人厮杀。
	秦禾笑着示意苏郁俯下身，秦禾趁着蹭着苏郁耳垂时，低语：“苏郁，帮忙找一找温衍行。”
	苏郁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无条件服从秦禾的命令。
	苏郁刚跳下去寻找，秦禾便紧握魔法杖，悄悄积蓄魔力：“还要继续躲藏吗？”
	被发现的温衍行也不得不现身，她笑着抚掌：“秦禾，你还真是厉害，可惜没有苏郁的帮助，你这个大脑也没有用。”
	秦禾也不过多废话，随着一道攻击魔法冲向苏郁，苏郁也毫不犹豫的用防御性魔法格挡住。
	“秦禾，别忘记，你的魔法亲和力比我低，能储存的魔力也比我低，没有苏郁，你必输无疑。”温衍行连续接下好几道攻击魔法。
	秦禾依旧没有停止输出，她不断的调换位置。
	温衍行则的精力全部在抵挡几乎可以说是密不透风的攻击，完全没有发现异常。
	在攻击停止之后，温衍行笑眯眯的举起魔法杖：“秦禾，我之前就说过的，要是比魔力多少，你比不过我。”
	“不过能淘汰你这个劲敌，我很是开心。”
	秦禾满不在乎的看着刚才移动位置时，刻下的痕迹：“温衍行，看看脚下吧。”
	温衍行刚低头，重力魔法阵已经开始启动，她硬抗着加倍的重力，偏生此时，秦禾握着魔法杖，更多的攻击魔法出现。
	温衍行一边狼狈的硬抗攻击，一边反问：
	“秦禾，这个重力魔法阵势必会引来其他学员，到时候就坐收鱼网之利的只会是其他学员！”
	秦禾笑着，做着让温衍行闭嘴的手势：“嘘！你太聒噪。你觉得那些人能打过苏郁吗？”
	温衍行看着傻乎乎的地面上将大部分学员给打趴的苏郁，她也不得不动用太阳之子给予她用来保命的力量。
	随着重力魔法阵被温衍行强行破坏，余波甚至将秦禾从高处给震飞。
	秦禾努力寻找可以抓住的东西，好在秦禾最后抓住一个一根树枝，温衍行站在岩石上看着半个身子都在外面的秦禾：
	“我说过的，没有达到月涌级天赋的都是废物。”
	秦禾计算着苏郁用最快速度回来的时间，在确定苏郁回来最少也需要十五分钟，她也只能选择赌一把。
	秦禾毫不犹豫的松开树枝的同时，她开始念瞬移魔法的咒语。
	随着魔力的巨额消耗，秦禾也被传送到其他地方，秦禾看着周围的互相残杀的学员。
	她立马躲在一块岩石后面，她身体这么孱弱，近战搏斗毫无胜算可能，苏郁肯定也不能即时找到她，她唯一能依仗的也只有自己。
	随着秦禾被一个剑士单手掐着脖子按在岩石上，秦禾也不得不露出脆弱的样子：“求求你……”
	秦禾恰到好处表露出的脆弱和自身带的病弱感，本身就就有着极强的诱惑，何况带着神官，也算是多一个血包。
	何况秦禾也悄无声息的使用渊龙内积攒的痛苦转化为精神污染，这名剑士对她的戒备心也放低很多。
	这个剑士也没有选择攻击秦禾，秦禾思考该如何给苏郁传递位置信息，其他学员便冲过来攻击。
	秦禾察觉到渊龙抗晃动和发烫，似乎在抗议她滥用它的力量，她也只好选择让这名剑士去送死。
	秦禾也趁机跑到不太会被人注意的角落，随后开始给苏郁发送位置信息。
	但秦禾那头白发的确不太好隐藏，没过多久便被其他学员发现，秦禾也只好毫不犹豫的发起攻击。
	秦禾也没有想到温衍行的魔法攻击足以将两人高的岩石击碎，余波也将她击飞到草地上。
	肩膀处的剧痛让秦禾暂时站不起来，她也只能选择不动装死，等温衍行将其余的学员淘汰，消耗一些魔力。
	秦禾死死握住魔法杖，在温衍行背着她时，她用最后的力气发出最后的攻击。
	温衍行也没有想到秦禾伤成这样还能握住魔法杖，等她回头时，秦禾脱力的躺在地上：
	“我说过的，我不是废物。”
	可惜秦禾肩膀受伤，魔力也在刚才的乱战中消耗巨大，所能发出的攻击魔法也远不如全盛时期。
	这一击只不过让温衍行手臂受伤，只是略微影响温衍行使用握着魔法杖。
	可秦禾自己却因为伤势过重而无法动弹，甚至连握住魔法杖都做不到，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温衍行手中的魔法杖开始聚集魔力。
	秦禾闭上双眼，她的确已经做到最好，只可惜最后还是被身体素质拖累。
	但想象中的攻击并没有出现，她睁眼那一刻，只看见硬接住这一击的苏郁，秦禾立马慌乱，甚至都不顾伤势强行爬起来：
	“苏郁，你犯什么蠢？”
	近战上，神官对战剑士可以说是毫无胜算，温衍行也绝对不会因为想要干掉秦禾这个劲敌，而不去考虑之后被苏郁不要命似的报复。
	她二话不说立马召唤出一个小小的攻击魔法，这个攻击魔法不是冲苏郁，而是冲秦禾的。
	苏郁也顾不得追击温衍行，她立马单手接住这个攻击魔法，随后抱着秦禾快步跑出混战范围。
	秦禾则安心的趴在苏郁怀中，在她感受到苏郁气息那一刻，她便彻底安心，甚至可以毫无戒备的睡觉。
	等秦禾再次醒来，身上的伤势已经包扎好，甚至苏郁手中还拿着一只烤的滋滋冒油的兔子。
	之前激烈的战斗的确让秦禾饥肠辘辘，但她考虑到苏郁的饭量比一般人大得多，别说是一只烤兔，最起码也要三四只烤兔才能填饱苏郁的胃。
	秦禾只好轻轻的推着苏郁的手：“你吃吧，我不饿。”
	偏生此时，秦禾的肚子不争气的叫起来，秦禾也没法再推脱拿过烤兔开始吃。
	虚弱的身体让秦禾压根吃不得多少，甚至食量都没有以往的一半，秦禾看着坐在一旁馋得双眼发光的苏郁，她莫名的有些心虚。
	苏郁开心的接过烤兔开吃，秦禾则坐在洞穴内静静等待接下来的考核。
	在太阳彻底下山之后，温衍行这才出现：“真是不错的战果，你们给出的成绩的确让我们震惊。”
	“为接下来的考核对你们而言不会太过于简单，我们会在天亮之后在随机地方投放一只中等恶魔。”
	“这次你们的任务不再是躲避中等恶魔的，而是杀死它。”
	“祝愿你们好运。”
	苏砚舟刚消失，秦禾便直接躺地上，让她们这些预备役一级的神官和剑士去对付预备役二级神官和剑士联手才能对付的恶魔。
	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但只要通过这最后的考核，便能成功晋升为预备役二级神官，距离大神官更进一步，秦禾也不得思考该如何完成这个考核。
	苏郁吃着烤兔：“秦禾，明天我们还是继续躲在高处等他们斗完再上场吗？”
	秦禾也只好面对要对付中级恶魔的现实，她揉着白发：“不，以我们二人的力量是绝对不可能对付中级恶魔。”
	“也只有和温衍行联手，看是否能制作出一个足以困住这只恶魔的魔法阵来赌一把。”
	苏郁也不多言，她自然也明白，她在智力这方面的确不如秦禾，何况就算没有秦禾，还有温衍行。
	无论如何，在计划对策这方面，她只会给秦禾拖后腿。

第22章 心动时刻

	秦禾用魔法将向她们二人的攻击尽数消灭，并示意苏郁不要动手，她则一步步走向被温衍行聚集的人群。
	温衍行手持魔法杖：“秦禾，你觉得我会蠢到认为你自投罗网吗？”
	秦禾将魔法杖丢到地上，随后举起双手：“温衍行，距离晋升为预备役二级只剩下完成最后一个考核。”
	在秦禾被一名剑士按在地上时，秦禾立马制止想要冲过来的苏郁，她则抬头看向温衍行：“倘若我们不联盟，只会被这只中级恶魔挨个击败。”
	“不如结盟。”
	秦禾计算着苏郁是否能在她被打到淘汰之前救下她，在确定可以后，秦禾等待着温衍行的结果。
	温衍行捡起秦禾的魔法杖之后，她走到秦禾面前：“秦禾，要是我现在便让你淘汰，你又能如何自保呢？”
	秦禾笑着抬头：“那我可以保证，苏郁绝对不会让你能顺利通过考核。”
	温衍行立马看向站在一旁的苏郁，苏郁已经十分不高兴，倘若不是有秦禾不准靠近的命令，否则苏郁早就冲过来暴揍他们。
	苏郁的体术课上的成绩可以说是远超在场所有人，硬碰硬之后，大家都不可能通过考核。
	“好，我们结盟。”温衍行将魔法杖还给秦禾。
	被剑士送开的秦禾活动着被扭得有些疼的手腕：“多谢。”
	在确定秦禾成功之后，苏郁这才担忧的跑过来，她抱着秦禾的手臂：“秦禾，我好担心你，下次不要再这样不要命。”
	秦禾笑着安抚着苏郁，苏郁也用不满的目光看向召集绝大多数剑士和神官的温衍行，秦禾也没有制止苏郁：
	“起码也得等将这个中级恶魔消灭掉，才可以下手。”
	苏郁也只好不满的嗯一声，自从进入这个考核以来，她已经有很多次想要除掉这个该死的温衍行。
	可惜秦禾说过暂时不能杀她，苏郁也只好强压着不满，等待时机成熟。
	温衍行则吩咐着面对中级恶魔时的战略：“等会让苏郁先上，让她消耗一波中级恶魔的体力。”
	一名剑士：“老大，我们真的要和她们结盟吗？”
	温衍行自然知道众人所想，击杀中级恶魔之后，在场的人也可以说是体力彻底耗尽，在那时，无人可以阻挡苏郁将他们淘汰。
	温衍行轻笑一声：“结盟自然是结盟，不过我们肯定不会相信她们，时机成熟之后，便让她们淘汰就是。”
	秦禾安抚好苏郁之后，她这才带着苏郁走过来：“温衍行，这次我和苏郁来当前锋，如何？”
	温衍行原本的计划就是这样，秦禾主动提出，她自然求之不得：“那真是多谢，需不需要多带一些队员呢？”
	秦禾笑着委婉拒绝，随后她带着苏郁快步走向中级恶魔极其有可能出现的地方。
	苏郁则看着身后那群人：“秦禾，其实找几个帮手也挺好，我们二人直面中级恶魔的确很吃力。”
	秦禾画着魔法阵：“我自然知道，但你觉得温衍行真的会凭空对自己的对手发善心吗？要是在中级恶魔出现那一刻，他们背刺，我们能如何？”
	苏郁也只好乖巧的站在一旁等待着，秦禾也在中级恶魔出现之前，将降低魔力的魔法阵画好。
	秦禾擦拭着额头的汗珠，随后握住魔法杖：“苏郁，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在魔法阵碎掉那一刻，你必须跑。”
	尽管苏郁不知道秦禾的计划到底是什么，但她依旧点头答应。
	地面先是从一点为中心，裂开蜘蛛网状的深痕，青黑色的裂痕中翻涌着带着硫磺味的灼热的黑气，每一缕黑气像是活物一般缠绕着岩石。
	秦禾绘制的魔法阵也在此刻开启，随着刺耳的尖叫声，这些黑气被魔法阵迅速吸收，秦禾握住魔法杖：
	“苏郁，戒备！”
	苏郁冲向魔法阵那一刻，一只覆盖着暗紫色鳞甲的爪子从地面冒出，鳞甲缝隙间渗出暗红色汁液，周围的杂草迅速枯萎。
	这只中级恶魔的身躯也暴露在众人面前，三米高的身高让它足以俯视在场的所有人，碎石和黑气随着中级恶魔身上掉落。
	肩部凸起两对弯曲的骨刺，尖端溢出更多浓郁的黑气，背后一对残破的黑翼展开时，诡异的狂风吹得在场众人都没法睁开眼。
	头颅是扭曲的兽形，猩红的眼睛睁开那一刻，压制魔力的魔法阵瞬间破碎，嘴角咧开至耳后，露出两排锋利的獠牙。
	秦禾的魔法攻击甚至都没有击中这只恶魔，便在中途被黑气吞噬。这只中级恶魔用它那只大的吓人的巴掌将扑过来的苏郁拍飞。
	秦禾也不得不放弃继续攻击，转头用魔法抓住被拍飞的苏郁。苏郁睁开那一刻，她看着靠近秦禾的中级恶魔，她毫不犹豫的再度冲过去。
	秦禾刚才全顾着救苏郁，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身后的中级恶魔，在中级恶魔的巴掌即将拍向她时，苏郁抱着她滚到另外一边。
	秦禾也顾不得其他，她立刻催动瞬移魔法，她们二人也被转移到安全地方。秦禾在确定中级恶魔短时间内不会抵达这里，她也松一口气。
	龙族血脉让苏郁轻易判断出这个恶魔的各个方面：
	“这个中级恶魔高魔抗、高物抗，还好明显是处于重伤状态。”
	秦禾全心全意都在看着远处和中级恶魔对抗的众人，完全没有在意她一直坐在苏郁怀着：“那就让温衍行他们去消耗这只恶魔。”
	秦禾刚转头就看见满脸通红的苏郁，她这才起身，苏郁咳嗽几声缓解尴尬：“那我们该做些什么？”
	秦禾也努力不去细想刚才的事情，她思考片刻：“画几个魔法阵，如果温衍行她们真的能摆脱中级恶魔跑过来，我们也好交差。”
	秦禾趴下刚绘制好魔法阵，她连续好几次尝试站起来，都以失败告终，苏郁也只好搀扶着秦禾站起来：
	“秦禾，先休息一会吧，你的身体已经维持不住这样高强度的事情。”
	秦禾也只能无奈的坐在一边，苏郁身体好魔力也多，但智力不顶尖，也没法绘制出足以抵挡中级恶魔的魔法阵，她也只好待在秦禾身边保护她。
	等温衍行带着剩余的学员跑到这里时，秦禾恰到好处的剧烈咳嗽着：“抱歉，我太虚弱，所剩的精力只够造出一个困住魔物的魔法阵。”
	无论是狂跑，还是使用魔法瞬移都会消耗体力和魔力，而且这样也只是暂时摆脱这只中级恶魔，并不能完成考核。
	温衍行深吸一口气：“这只恶魔距离这里还有一段路程，就在这里对付这只恶魔。”
	还没有被淘汰的学员也是见识过这只中级恶魔的恐怖，就算有秦禾绘制的魔法阵在，他们多少也有些退缩。
	温衍行拿起魔法杖走上前补充其余的魔法阵：
	“这里起码还有秦禾的魔法阵作为基础，跑到其他地方魔力和体力也不知道消耗多少，这里比其他地方击杀这只中级恶魔的概率要大一些。”
	温衍行安排着众人的站位，秦禾则低语着嘱咐着苏郁：
	“苏郁，等会无论如何，都要以自己不被淘汰作为首要条件，就算有击杀恶魔的可能也需要保证自己还有反击的能力。”
	苏郁点点头，站在秦禾身前，秦禾则计算着距离这只中级恶魔前来还需要多少时间。
	随着前方的树木被暴力丢向众人，温衍行立马使用防御魔法，树干在彻底碎裂之后，温衍行立马吩咐其余剑士冲上前消耗这只中级恶魔。
	温衍行一边用魔法替一些剑士抵挡致命伤，一边查看着魔法阵加固的情况。秦禾则努力站起来，她担忧的看着一直冲在前面和中级恶魔厮杀的苏郁。
	苏郁险之又险的躲开中级恶魔的巴掌，随后顺着中级恶魔的手臂冲向中级恶魔 苏郁一直都记得林溪遥说的话。
	绝大多数恶魔的弱点都在脖子后面，只要恶魔脖子后面的晶体挖出来，这只恶魔的实力便会大减。
	苏郁死死抓住这只中级恶魔的后背，她用匕首作为支撑点，一点点走到中级恶魔身后，可让她震惊的是，这只中级恶魔脖子后面根本没有晶体。
	苏郁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这到底是为何，中级恶魔便强行将苏郁甩在地上，苏郁立马爬起来躲开中级恶魔的铁拳：
	“秦禾，这只恶魔的晶体不在脖子哪里！”
	秦禾也只是呆愣片刻，随后也立刻开始思考，恶魔失去晶体实力大减，这是写在帝国史书上的内容，绝对不会有错。
	秦禾也只好用魔力短暂的加强视觉，在魔力的极强下，秦禾这才发现这只中级恶魔的脖子后面有一个凹槽，明显是用来放置晶体的地方。
	秦禾只是示意温衍行去看，温衍行便也发现这一点：“回来！”
	要是按照原本计划，把恶魔脖子后面的晶体击碎，恶魔实力大减，再用魔法阵限制行动，随后再慢慢消耗这只恶魔。
	可如今，这只恶魔的晶体是被挖掉的，温衍行也不得不继续改变计划。
	苏郁回来那一刻，秦禾焦急的用治疗系魔法替苏郁治疗身上的伤口，等秦禾冷静下来，她也不得不用苏郁是她唯一的倚仗来解释这一切。
	秦禾在确定苏郁的伤势不会被淘汰之后，她这才开始给魔法阵输送魔力。
	随着中级恶魔被魔法阵上浮现的利刃刺成刺猬，温衍行立马吩咐剑士冲上前。
	秦禾下意识看向苏郁，苏郁还是冲在最前面，明显已经打上头，要么她死，要么这只中级恶魔死。
	秦禾略带恼怒的看向温衍行，温衍行一边指挥着剑士攻击这种中级恶魔，一边笑着：
	“这个我也没有办法，谁都知道苏郁打架最不要命，打上头之后压根不会管自己的死活。”
	秦禾直接被气笑，温衍行压根就是算准她不会抛弃苏郁独自一人跑掉，才安排苏郁做前锋。
	但温衍行在学院内的名声极好，能力强，每次体术考核，她带领的小队都是淘汰率最低的。
	秦禾无论如何也没法当着所有人的面斥责温衍行，只要前锋强悍不要命，其他剑士才会如此。
	温衍行如此安排，倒是合情合理。
	秦禾也只好握住渊龙，她默念：“睿谲，我的痛苦作为贡品，换取您出手一次。”
	随着渊龙开始疯狂闪烁，睿谲的笑声也出现在秦禾耳边，睿谲那诡异的声音再度出现：
	“我的小龙，这点贡品还不足以让我亲自出手，不过我可以给予你一分钟我万分之一的力量。”
	“能不能杀死这个恶魔全靠你自己，可别让我失望。”
	巨额的神力注入秦禾体内那一刻，随之而来的便是几乎能让人昏倒的剧痛，秦禾死死握住魔法杖。
	她不断提醒着自己，她只有一分钟的时间，一分钟之后，她就保不住苏郁。
	苏郁刚被中级恶魔拍在地上，她顾不得擦拭遮盖视线的鲜血，一个剑士顺手将苏郁拉到安全位置。
	苏郁震惊的看着浑身是血的秦禾，她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但这几天温衍行对秦禾的针对，让她下意识认为这一切也是温衍行所为。
	在中级恶魔被消灭那一刻，苏郁便以普通预备役队员无法阻止的速度冲向温衍行。
	秦禾还没有挺过身体的剧痛，她甚至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温衍行还沉浸在晋级的喜悦中。
	但战斗本能让温衍行立马举起魔法杖，她用仅剩的魔力汇聚出一击，一直都在上方查看状况的苏砚舟和林溪遥立马冲下来。
	苏砚舟立马格挡住温衍行的魔力，林溪遥则一把将苏郁控制住。
	在确定彻底安全之后，温衍行这才开口骂人：“苏郁，你发什么疯？”
	苏郁再怎么厉害也无法摆脱圣骑士，她死死盯着温衍行：“你对秦禾做过什么？”
	苏砚舟光顾着阻拦魔法攻击，以至于暂时没有注意到趴在草丛内蜷缩成一团的秦禾。
	林溪遥二话不说扛起秦禾便往医务室跑，苏郁刚要追过去，苏砚舟便冷冷的开口：
	“苏郁，你已经通过考核，拥有改造血脉的资格，不要因为个人感情而毁掉自己的前途。”
	苏郁想起她向秦禾做出的承诺，她只有成功撑过改造才有继续保护秦禾的机会，她不甘的扭头和其他剑士跟随苏砚舟去改造。

第23章 天真

	秦禾醒来时，她大口呼吸着空气，林溪知晚温柔的示意她不要起来，秦禾也只好继续躺在病床上：“苏郁呢？”
	林溪知晚温和的将水杯递给秦禾：
	“去经受改造，按照每年惯例，每位拥有改造资格的剑士一共需要经历七十多道手术，只有百分之三十左右的剑士能挺过手术。”
	秦禾一听见这些话，她立马挣扎的起身，但林溪知晚却用魔力将秦禾按回病床上：
	“秦禾，你这一身伤刚包扎好，甚至连生命体征都才稳定，你觉得是让死在路上好，还是等待苏郁过来好？”
	秦禾也不得不冷静下来，她抓住渊龙，渊龙内的小龙明显小一圈，甚至连之前已经睁开的眼睛也闭上。
	秦禾倒不后悔用积攒的痛苦救苏郁，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为何，就好似苏郁对她而言是最为重要的存在。
	秦禾还没有弄清楚这种异样的情绪到底是为何，晏紫夙便从传送阵内掉出来，不偏不倚的正好在秦禾这张病床上方。
	要不是林溪知晚眼疾手快的用魔法接住晏紫夙，否则秦禾还要再包扎一边伤口。
	林溪知晚语气带着无奈：“小殿下，你怎么还这么淘气？”
	晏紫夙明显很怕林溪知晚，她委屈巴巴的蜷缩着狼尾：“我听说考核时候，很多神官都受重伤，就担忧秦禾嘛。”
	林溪知晚一向听不得孩子撒娇的声音，她无奈的起身：“你们玩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我亲自送你回去。”
	“也好好和太阳之子说一下皇宫的安全之类的事情。”
	晏紫夙立马嚎啕起来，要是没有太阳之子的默许，她也不会拥有出来玩的机会。
	林溪知晚直接走出去不给晏紫夙求饶的机会，秦禾也只好坐在病床上：“小殿下，这次我身受重伤的确不能陪你玩，还愿你能接受。”
	晏紫夙察觉到秦禾对她的疏远，她有些自责，狼尾耷拉在地上：“你是不是一直都在生我气？”
	秦禾喝着温水，笑而不语。
	晏紫夙将一个吊坠递给秦禾：“看，这个是我向父亲讨要的，可以抵挡大魔的一击。”
	秦禾握住吊坠，这枚吊坠上刻着各种魔法阵，就算在皇宫内也算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她笑着收下：“那就多谢小殿下的好意。”
	晏紫夙见秦禾不怎么抗拒她的靠近，她顺势趴在秦禾怀中，狼尾开心的摇着：
	“秦禾，我已经和父亲要到太阳后裔成年的那场祈祷中有你的位置。”
	秦禾笑着，她的确无法理解晏紫夙为何要对她如此好：“小殿下对我这么好，难道是想要成年之后将我吃掉吗？”
	谁知晏紫夙的脸却立马红起来，晏紫夙慌乱的跳下病床：“秦禾，不要逗我嘛。”
	秦禾轻笑一声，她心中却产生厌恶，她最讨厌的便是这种仅仅是因为她容貌便喜欢她的人。
	不过晏紫夙太阳后裔的身份的确能帮助她更快成为大神官，更快摆脱睿谲的控制：
	“小殿下，我只是说笑而已。”
	晏紫夙见秦禾并未在意，她坐在病床上，她依赖的靠着秦禾：“那秦禾会参加那场祈祷吗？”
	秦禾笑着说着会的，晏紫夙高兴的摇着狼尾，秦禾则拿起一旁的书籍看起来。
	晏紫夙刚想继续找秦禾玩，林溪知晚则用神力将晏紫夙带走，秦禾看着一旁时钟上的时间，她笑着。
	晏紫夙刚被带回皇宫，她就因为偷偷跑出去的事情被发现而心虚看着太阳之子，太阳之子喝着酒教导着其余的孩子剑术，并未理睬晏紫夙。
	一旁站着的温衍行赶忙示意晏紫夙道歉，晏紫夙立马哭泣着看着太阳之子：
	“父亲，对不起，我不该偷跑出去玩。”
	太阳之子本来还在因为晏紫夙偷跑被发现的事情而生气，但在他看见落泪的晏紫夙后，他还是开口：
	“下不为例，但对于自己喜欢的人，可不能一直如此示弱，否则她只会将你看作妹妹。”
	晏紫夙疑惑的看着太阳之子，太阳之子轻松将一个太阳后裔击飞在草地上：
	“别人喜欢你，肯定是因为你身上有什么值得人喜欢的地方，力量、魔力、财富、能力，你有什么？”
	“晏紫夙，你记好，你希望你成年之后，别人不是因为你是太阳后裔才对你尊敬，我的孩子不能局限于太阳后裔的身份。”
	“而且你觉得一个能凭借自己一人通过考核的人会看上一无是处的你吗？”太阳之子放下武器，端起一旁的酒杯。
	就在此时，一个生有一对洁白无暇的的翅膀的少年手持长剑刺向喝着酒的太阳之子。
	太阳之子单手握住少年手中从长剑，随后轻轻一弹，少年便被击飞在地上。
	少年完全不在乎俊美的脸颊留下伤疤，他握住长剑再度攻向太阳之子，太阳之子略带欣赏的边接招边指出少年的缺点。
	随着少年格挡住太阳之子的一道攻击，太阳之子哈哈笑起来：“不愧是我的儿子，沈清如，今天想要什么奖励？”
	沈清如微微喘着气，他笑着看向一旁局促的站着的晏紫夙：“只是希望父亲不要再说这样伤人的话，会伤到小妹。”
	太阳之子笑着摸着晏紫夙的脑袋：“好，回去休息吧。”
	晏紫夙自责的跟着沈清如走在回去的路上，沈清如笑着安慰：“小妹，放心，就算你不能成为剑士，还有哥哥在。”
	“只要有哥哥在，就不会让小妹吃苦。”
	晏紫夙抬头看向远远比她高大的沈清如，如今的沈清如已经十七岁，天使的血脉让他的容貌在四个兄弟姐妹之间最为出众。
	落日的余晖落在沈清如发梢上，沈清如那头淡金色的长发落着细碎的金光。
	高挺的鼻梁投下的阴影恰好覆在薄唇上，睫毛长而密，容貌也是无可挑剔的俊美。
	肩线如古希腊雕像切割出的轮廓，腰线收得极利落，宽肩窄腰的极致比例无不凸显他作为剑士的天赋。
	阳光顺着她线条流畅的下颌线滑落，刚好落在晏紫夙发顶，晏紫夙想着太阳之子说的话，却依旧笑着：
	“嗯，有哥哥在，我就不害怕。”
	沈清如笑着张开双翅：“好好休息吧，我该去连续天使的能力。”
	晏紫夙看着飞上天的沈清如，她再次想起太阳之子说的，秦禾不会喜欢一无是处的她。
	她低下头：“要是我像哥哥那样强大，是不是就有被秦禾喜欢的可能？”
	——
	苏郁刚从手术台上下来，她甚至都还没有适应改造过的身体，秦禾便担忧的跑过来。
	但在距离苏郁只剩下几步时，秦禾也停下脚步，她无法理解她为何会如此的担忧苏郁的安危。
	甚至有时会因为担忧苏郁，而暂时抛弃理智，甚至做出极为不理智的事情，就像是为救苏郁，而耗光渊龙内积攒的力量。
	苏郁站立在十步外的地方，红发如燃着的火焰的般美丽，红眸像是淬过岩浆的琉璃，瞳仁内浮着细小的龙鳞纹路。
	她依靠在门框上，肩颈的线条利落如刀削，却在腰腹处收出流畅的曲线。
	苏郁抬头看向秦禾那一刻，脖颈处露出半截暗红色龙鳞，鳞边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顺着衣领往下看，隐约能看见肩线宽阔而紧实，额头的龙角便是苏郁通过改造的证明。
	苏郁开心的冲秦禾笑，秦禾也将心中的异样压下，她感受着苏郁如同大型犬一般的热情。
	她开心的任由苏郁将她抱起，但在她看见一旁脸色铁青的苏砚舟后，她立马轻声提醒苏郁松手。
	苏砚舟冷冷瞪秦禾和苏郁一眼，随后等待着通过考核的神官和剑士来这里集合。
	秦禾莫名有些做贼心虚，但在她想起她和苏郁之间清清白白，她又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合理。
	一只手臂都吊在胸前的温衍行微笑着走过来：“秦禾，和自己的……好朋友一起通过考核，真是恭喜。”
	秦禾则因为温衍行说的她和苏郁之间好朋友的关系，她莫名的感到高兴。
	温衍行则故作悲哀的扶额：“真是可惜，我被调到阴影之爪那里去，要不然还可以和你组队呢。”
	秦禾巴不得少接触温衍行，她也只是笑着应和：“那还真是可惜。”
	苏砚舟在确定所有通过考核的剑士和神官都到齐之后，他便带着众人前往大殿内。
	秦禾看着高处坐着的太阳之子，她莫名的有些心虚，但在确定晏紫夙并没有在这里之后，她又安心不少。
	太阳之子将台下的神官和剑士扫视一圈：“你们能通过考核为帝国做贡献，我的确为此感到高兴。”
	“此刻我也要告诉你们一个消息，这个消息是否是好消息也全看你们自己。”
	“由于龙族和恶魔近日的攻势越发猛烈，所以你们绝大多数人都是派往帝国各处镇守小镇。”
	“这样的消息对你们而言，是建功立业的机会，但能否抓住这样的机会也全看你们在学院所学如何。”
	秦禾看着苏郁抽到镇守的小镇，她没有多说只是带着苏郁回去收拾行李。
	在离开大殿那一刻，秦禾察觉到太阳之子的目光，但在她扭头回去看，她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秦禾安抚着苏郁：“没事的，可能是我多想。”

第24章 新装备

	秦禾看着身上特制的衣服，一边的裁缝：“每个预备役二级以上的神官都会获得专门抵抗恶魔攻击的衣服。”
	“只要不是高级恶魔之类的存在，都不会有生命危险。”
	秦禾接过最后一件白色的披风，裁缝笑着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我的手艺果然不错。”
	秦禾披上披风，裁缝兴奋的指着披风上的魔法阵：“制作这一批披风，可是得到大神官的授意。”
	“专门要做的抗击打能力强，还能抵抗零下十度的严寒。”
	秦禾摸着披风，她看似随口一问：“制作这些衣服这么昂贵，这一批学员去镇守的地方是不是特别危险？”
	裁缝才沉浸在自己制作出完美衣服的开心中，不自觉便说漏嘴：“自然，那些地方可是恶魔和异人即将抵达的城镇。”
	“虽然那些恶魔和异人对正式的剑士和神官而言算不上什么，但对于预备役的来说还是很棘手。”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的裁缝立马哀求秦禾不要说出去，秦禾摸着身上的披风：“自然。”
	秦禾将每个神官随身携带的短兵器皮质口袋后，她走向锻造动力武器的地方，苏郁坐在那里等待着锻造师将自己的武器拿出来。
	苏郁开心的给秦禾展示她刚拿到的等离子枪，这把等离子枪不使用时，只是手掌上一个不起眼的手环。
	随着苏郁按下手环上的一个按钮，等离子枪便包裹住苏郁的手臂，苏郁开心的给秦禾展示这把枪：
	“这样就不用害怕战斗时，等离子枪被恶魔给甩飞的情况。”
	秦禾坐在一旁的台阶上，她笑着看着苏郁衣服上刻着火蜥蜴的胸章：
	“我们一起镇守完城镇还活着的话，我们就可以前往火蜥蜴的驻扎地。”
	苏郁接过锻造师递过来的动力爪，动力爪的合金基座紧贴小臂，寒光凛凛的金属指刃如剃刀般从指节处延伸。
	关节处裸露的管线缠绕着淡蓝色的能量纹路。
	苏郁握拳时，指刃随着肌肉收缩精准收缩，原本就能捏碎岩石的握力在动力爪的辅助下被放大几十倍。
	秦禾笑着起身：“走吧，我们镇守的城镇距离主城可是很远的，就算是坐车也需要一周时间。”
	苏郁开心的扛起东西跟着秦禾走上车，早就坐在车上的温衍行冲秦禾微微一笑，秦禾自然也注意到温衍行身旁的江远帆。
	江远帆本就是阴影之爪的剑士，身上穿戴的自然也是适合隐藏自己的黑色，苏郁在见到江远帆那一刻，她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
	苏郁拽着秦禾坐到后面，龙族血脉不断提醒着她，江远帆是极度危险的存在。
	以至于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她拽着秦禾时，秦禾双脚都离开地面，温衍行毫不意外的开始补刀：
	“秦禾，可要小心一下自己队友，免得又像小鸡仔一样被提起来。”
	秦禾瞪苏郁一眼，苏郁立马露出那双无辜到极致的眼神，秦禾自然也说不出什么责备的话。
	秦禾和苏郁去往的城镇最远，以至于其他人陆续下车，她们俩还没有下车，苏郁让熟睡的秦禾枕着她的腿，好睡得更加舒服。
	苏郁小心的握住秦禾软软的白色头发，上面还有秦禾自带的清香。
	随着汽车的晃动，渊龙也从秦禾衣服内掉在半空中，苏郁顺势将渊龙拿起来看，睿谲却出现握住苏郁的手：
	“动别人的东西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苏郁刚要冲上去揍睿谲，睿谲仅仅是微微用力，苏郁便因为手上的剧痛无法再移动分毫。
	好在此刻，秦禾也惊醒，秦禾瞬间护住苏郁，睿谲摸着下巴打量着苏郁：
	“就是这条蠢龙？还真是眼瞎，看上这种要脑子没脑子的蠢龙，也就这张脸勉强能看。”
	苏郁刚呲牙，睿谲便用神力将苏郁按在座椅上，秦禾也只能尽可能冷静：“苏郁是无辜的，你何必……”
	睿谲单手掐住秦禾的脖子将她提起来，祂冷漠的注视着秦禾：“秦禾，要是再挑衅我，我可不会保证你这脖子会不会还在你身上。”
	秦禾死死抓住睿谲的手，睿谲冷笑一声将秦禾丢回原处，祂嫌弃的将苏郁给弹昏迷：
	“你这几天所作所为让我很是失望，所以你所镇守的那个城镇，我可是专门安排不少的危险。”
	“我不会养一只无用的狗，想要继续活着就给我证明自己的价值。”
	秦禾刚要询问更多，随着汽车从隧道内出去，强光也让秦禾不得不闭眼。
	等秦禾再度睁眼，睿谲已经消失不见，唯独只有渊龙上那只小龙睁开眼睛。
	前面的司机也提醒着秦禾和苏郁下车，秦禾也顾不得多想，敲醒苏郁，便带着苏郁下车。
	尽管秦禾早有心理准备，但在看见一只恶魔耀武扬威的出现在集市时，秦禾还是有一瞬间心梗。
	时间不等人，秦禾也只好将苏郁的武器丢给她，随后用攻击魔力吸引恶魔的注意。
	趁着这只恶魔转身之时，苏郁握紧手中的动力爪，随后一拳打在恶魔脸上。
	恶魔的脑袋都被打掉半个，但恶魔依旧一巴掌将苏郁给拍飞，苏郁迅速站稳身形：
	“这次还真是厉害，刚过来就遇见一个即将突破到中级的恶魔。”
	秦禾思考片刻，随后握住魔法杖，攻击魔法像是不要钱似的冲向这只闹事的恶魔。
	在这么猛烈的攻击魔法之下，苏郁也只好去清理周围的低级恶魔。
	秦禾微微喘气：“苏郁，晶体！”
	苏郁立马快步冲向这只中级恶魔，她三步跳到这只中级恶魔脖子的位置，随着动力爪的启动，一块晶体就被苏郁徒手挖出来。
	苏郁立马按下手环的按钮，随着等离子枪射向这只中级恶魔，这只中级恶魔立马无力的倒在地上。
	苏郁握着等离子枪上，她微微喘气，完全顾不得擦拭身上的血迹。
	秦禾听着周围村民的议论声，她也只好解开自己的披风盖住苏郁，苏郁开心的看着秦禾。
	这个城镇原先的剑士路星眠这才从酒馆内走出来，他在确定秦禾和苏郁的身份之后，他拿着啤酒喝一口：
	“你们终于到这里，我一个人不分昼夜的巡逻，也只能靠啤酒撑着。”
	秦禾用纸巾替苏郁擦拭着脸上的血迹，她顺势问：“难道这个城镇的恶魔和异人出现的频率很多吗？”
	路星眠喝着啤酒：“以前一年都未必出现一次，就这几个月不知怎么，几乎每天都要出现一次。”
	“你们刚来，先去巡逻吧，我连续熬好几个夜，先去休息。”
	秦禾看着路星眠那和熊猫没有太大区别的黑眼圈，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将东西放好再替苏郁整理好，便和苏郁一起出去。
	苏郁好奇的看着城镇内面包店的面包，秦禾笑着走过去：“想吃便拿吧，成为预备役二级的神官后，我们每个月都有五万左右的工资。”
	苏郁在确定可以吃面包之后，她开心的拿着面包，秦禾则看似和店员闲聊，实则打探这个小镇最近几周出现的恶魔和异人的频次。
	秦禾很是了解如何说话讨人喜欢，何况她还长着这样一张极为漂亮的脸蛋，刚刚工作的店员很快放下戒备心：
	“以前倒是还好，一年都未必见到几次恶魔和那些异人，自从恶魔和异人冲破圣骑士的防线之后，几乎每天都能看见恶魔。”
	“不过还好有路星眠在，他很厉害，为保护城镇天天巡逻，没有恶魔能在他手下撑过一击。”
	秦禾笑着说着夸赞路星眠的话，苏郁也用盘子带着五六个面包走过来，秦禾只是略微吃惊，随后支付完钱和苏郁边吃边走。
	苏郁开心的吃着面包，秦禾则思考着刚才店员的话：“路星眠在剑士的排名中，只不过能算作学徒剑士。”
	“要是遇见强一点的低级恶魔，也无法做到一击便将恶魔击杀。”
	苏郁舔着手上的面包残渣：“那就只能是有人在帮助他。”
	秦禾夸赞着苏郁变得聪明一些，苏郁出于剑士的本能看向一旁一个醉汉，秦禾顺着苏郁的目光看过去。
	这个醉汉身形倒是和剑士一样魁梧，但胡子拉碴，神智也不算太清晰，一边说着胡话，一边挥舞着他那个装着铁钩的手。
	秦禾脱口而出的此人是狂战士，之前在学院便没有怎么听历史课的苏郁一脸疑惑的看向秦禾。
	秦禾握着魔法杖：“历史课上，林溪知晚讲过，太阳之子为打跑那些异人，第一批经过改造的剑士便被称之为狂战士。”
	“但是由于改造技术并不稳定，所以在打跑这片区域的异人后，这些狂战士便因为精神不稳定的原因集体销毁。”
	苏郁略带疑惑的看着眼前的醉汉：“我记得帝国并未对这些狂战士进行缉拿。”
	秦禾无奈的扶额：“过去这么久，这些狂战士早就没有几人能正常思考，什么时候发疯都不知道。”
	偏偏此时，这个醉汉冲向苏郁，没等苏郁握住动力爪，便被醉汉一拳打的后退好几步。
	秦禾听着醉汉口中念叨的各种含糊不清的歌词，她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解决这个醉汉。
	虽然说是狂战士，但没有狂战士的牺牲，人族根本没法拥有居住的地方。
	倘若使用攻击魔法，也说不准会不会杀死这个狂战士，要是不使用攻击魔法，苏郁也会被打死。
	就算秦禾犹豫不决时，路星眠也不得不睡眼惺忪的走过来：“老王头，停手，她不是异人。”
	醉汉意外的停手，但还是掐住苏郁的脖子：“她有……龙角，是龙族……龙族……”
	秦禾听着醉汉又开始唱歌颂太阳之子的歌谣，她也只好用瞬移魔法将苏郁瞬移到自己身边。
	路星眠去处理那个醉汉，秦禾便带着苏郁回去上药。
	苏郁摸着快被打成猪头的脸，她委屈的坐在屋子的角落，秦禾也没有多说耐心的给苏郁的伤口涂碘伏。
	苏郁用温水清洗着身上的泥水：“真是倒霉，第一次巡逻就差点被揍死。”
	秦禾将烧好的食物递给苏郁：“好啦，别人再怎么也是狂战士，只要不闹事去伤别人，就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
	苏郁自然也知道狂战士的意义，何况她也只是随口抱怨几句，自然坐在一边默默吃着食物。
	将事情处理好的路星眠这才走进屋内，他手中还是拿着啤酒：“我太困，都忘记告诉你们这件事。”
	“城镇内的狂战士的人数有些多，你们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怎么说，他们也是为帝国奉献一生的人。”
	秦禾将烧好的饭菜推到路星眠面前，她看似随口一问：“城镇内的狂战士这么多，到时候遇见恶魔，是不是压力就小的多？”
	陆星眠吃着饭：“也算是，不过狂战士来不来也是他们自己的意愿，就算他们不来，也要确保能保护好所有的镇民。”
	秦禾笑一下，陆星眠的言外之意便是恶魔和异人来袭，狂战士的确会来帮忙。
	秦禾坐下慢悠悠的吃着自己的饭，她下意识看着挑食不爱吃蔬菜的苏郁，她没有多说将自己碗中的肉丢进苏郁碗中。
	苏郁开心顺势将蔬菜全部丢进秦禾碗中，开心的看着满碗肉的饭菜：“就知道秦禾对我最好。”
	秦禾也不多言，吃着饭菜。
	秦禾和苏郁毕竟刚来，城镇内的各种道路也不熟悉，夜晚巡逻的重任自然落在陆星眠身上。
	秦禾清洗着碗筷，苏郁则坐在一边擦拭着武器，秦禾看见苏郁那一刻，她下意识笑起来。
	苏郁突然嗅出秦禾身上那股特殊的情绪气味，是爱意的味道，她立马厚着脸皮走过起从后面抱住秦禾。
	秦禾莫名的有些脸红，但她还是耐心洗着碗筷：“苏郁，有事吗？”
	苏郁确信爱意的气味越发浓烈，她笑着蹭着秦禾的脖子：“最喜欢秦禾，秦禾身上好香。”
	秦禾努力遏制着心中的异样，她无奈的看着被苏郁蹭脏的披风：“别这样，你刚才吃过鱼，身上有一股鱼腥味。”
	苏郁立马僵住，她迅速拿着干净衣服去清洗，秦禾笑着：“真是一条蠢龙。”
	苏郁的确吃过鱼，但身上没有鱼腥味，秦禾只不过是不太想和苏郁靠在一起才这样说。
	直到晚上，秦禾看着只有一张床的房间，她扭头看一眼委屈巴巴的苏郁，她也的确不忍心让苏郁睡在地板上。
	“今天先凑合一下，明天巡逻完再去买东西。”秦禾无奈的整理着床铺。

第25章 龙族

	秦禾看一眼苏郁脑袋上显眼的龙角，她将自己的披风披在苏郁身上，随后耐心的给苏郁系好披风。
	苏郁则好奇的看着天上的雪花：“天上飘花下来。”
	秦禾努力的保持冷静：“是雪，快点走吧，巡逻完也好去买东西。”
	苏郁笑着说一声好，随后跟着秦禾快步走向之前有异人出没的小巷。
	等苏郁察觉那一刻，秦禾早就不见踪影，而她眼前只有一个男人，一个龙族男人，龙族血脉提醒着苏郁，此人极其强大。
	苏郁则下意识握紧手中的动力爪，这个龙族男人缓步走向苏郁：“你不是被改造的人族。”
	苏郁用尽全力朝男子挥向一击，龙族男子单手便接住苏郁全力一击，龙族男子笑着：“赤龙一族的血脉，人族还真是不识货。”
	龙族男子反手一拳砸在苏郁腹部，苏郁甚至连格挡都做不到便被这个龙族男子砸在墙壁上，她死死握住龙族男子的手臂：
	“你究竟是……”
	苏郁强行咽下口中的鲜血，龙族男子则不再继续攻击：“你也是龙族，应该多少猜到一些吧？”
	“龙族首领，炽星。”
	苏郁刚握住等离子枪，炽星便立马将枪口对准天空，随着一道刺眼的光束射向天空，炽星笑着：
	“帝国的科技，大多融入睿谲的力量，使用这些武器可是会消耗体内的魔力。”
	等离子枪虽然攻击强悍，但冷却时间长、消耗能量也多，短时间内，苏郁也没法使用第二次。
	炽星握住苏郁胳膊那一刻，他直接被气笑：“都已经成年，还没有经历龙族的成年礼吗？人族那群猴子还真是暴遣天物。”
	炽星松开手：“赤龙一族可是在成年礼之后实力和潜力最大的龙族分支，只需要吃人族血肉就可以开启潜力。”
	苏郁经过多年的教化，一想到要吃血肉便觉得恶心，她顾不得其他立马向后跑，炽星并没有追上去，他冷漠的站在那里：
	“没有龙族能躲开，你最终会接受的。”
	直到在看见站在小巷尽头的秦禾，苏郁这才扑过去抱住秦禾：“秦禾。”
	秦禾光顾着护着苏郁，完全没法顾及自己，以至于秦禾就这样被苏郁扑倒在雪地上。秦禾刚要发作，但在看见苏郁惶恐不安的神情后，她还是安抚着苏郁。
	炽星那般强大，就算是有秦禾的帮助，她们也无法对付这样一个强大的敌人，苏郁也只好撒谎：
	“我刚才没有看见你，我好害怕。”
	秦禾耐心的安抚着苏郁：“没事的，这个小巷我检查完，并没有异人的踪影。”
	苏郁点点头，随后跟着秦禾前去购买所需的家具。
	秦禾还在默默忍受着寒冷，苏郁便将披风套在秦禾身上，秦禾下意识握住苏郁的手，苏郁则七手八脚的替秦禾将披风整理好。
	快被勒死的秦禾一把抓住苏郁的手，随后快速将披风整理好，温暖包裹住秦禾那一刻，一股异样将秦禾的心包裹。
	秦禾扭头看向苏郁那一刻，她甚至都能感受到苏郁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颊上，秦禾下意识想要亲吻苏郁。
	但在最后一刻，秦禾还是推开苏郁，随后用披风裹好自己随后快步走向家具店。
	苏郁则跟随在秦禾身边，龙族人就没有丑的，何况苏郁还顶着这样显眼的龙角和龙尾。
	秦禾看着那些略带好奇的小孩，她莫名的有些不爽，但依旧将糖果之类的发给这些小孩。
	秦禾在城镇内本就维持着温和善良神官的形象，何况和这些人打好关系，也有好处。
	秦禾挑选着床，百无聊赖的苏郁也只好蹲在一旁和蚂蚁玩，家具店的老板推荐完家具，他顺嘴一说：
	“秦禾，今夜可是城镇一年一度的庆典，很热闹的。”
	秦禾一边支付着钱，一边笑着：“好。”
	苏郁顺手接过秦禾买的床单之类的东西，她有些委屈：“秦禾，今夜的庆典本就是为找恋爱对象，你真的要参加吗？”
	秦禾顺着白发：“神官破戒之后会失去成为大神官的资格，我只是有一个猜测，只是去试试。”
	苏郁虽然有些不解，但依旧选择相信秦禾，直到秦禾将买来的衣服放在床上，苏郁这才从好奇转到恐慌：
	“秦禾，我不去！”
	秦禾笑着坐在一边：“我是神官，不能破戒，更不会光明正大的谈情说爱，但剑士不用在乎这些。”
	苏郁依旧不愿意，秦禾也只好走过去，她耐心的拿起衣服在苏郁身上比划：“你穿这件很不错，试试吧。”
	苏郁一眼便看出这肯定是秦禾的忽悠，她扭头不愿意吃下这个大饼，秦禾也只好将衣服放在床上：
	“这样吧，你去庆典，我答应你一个要求如何？”
	苏郁看着近在咫尺的脸颊，她趁机亲一口：“好吧，等你查清楚之后，我们就走。”
	秦禾直接待在原地，虽然闺蜜之间亲吻脸颊很正常，但跳的极为不正常的心跳和泛红的脸颊无不提醒着她那个逐渐清晰的事实。
	她竟然会喜欢这条蠢龙。
	比欣喜更先一步的是恐惧，对亲密关系的恐惧，以及对自己是否能成为一个合格恋人的恐惧。
	直到苏郁穿好衣服站在门口叫她，她这才清醒过来，她快步走出房间。
	睡一天的路星眠疲惫的坐在一边吃着晚饭：“今夜是我巡逻，要是没事去庆典逛一逛，一直闷在屋里不好。”
	秦禾顺势接上话题：“好，最近已经有很多人说过目击过异人，可是我和苏郁到处巡逻都没有看见。”
	路星眠喝一口啤酒，随后疲惫的装着各种装备：“那就不妙，这个异人的实力远远高于你们二人。”
	“那就只能看运气，希望这个异人只是路过这里。”
	秦禾也带着苏郁走向庆典的地方，她实际的目的就是来寻找之前所说镇民说过的异人。
	一米八，极为强壮，生有黑色龙尾和龙角，背上背着两把极长的大刀，这样的存在在龙族本就不常见。
	何况多名镇民在没有联系之前，形容这个异人的样子大体相似，虚假信息的可能极为小。
	秦禾在确定苏郁还在广场待着之后，她便放心的开始寻找这个异人，睿谲的声音则从秦禾身后传出。
	睿谲的手只是轻轻搭在秦禾肩上，秦禾便生不出半点向前走的想法，睿谲弯下腰凑到秦禾耳边：
	“真是一个勤快的小龙，这个龙族便是我给你安排的考验，当然考验可不只是有击败对方这一种可能。”
	秦禾扭头那一刻，睿谲那双笑眯眯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脸上依旧是那副看不出一丝情绪的样子。
	睿谲笑声中带着一丝欣赏，就像是见到一个极其有趣的玩具那般愉悦：“居然有直视我的勇气，真是不错。”
	“我的小龙，让我来告诉你一件小事，每个龙族人在成年之后都会举行成年礼，这是龙族人的宿命。”
	“而成年礼中最重要的就是食用人族血肉，不如你猜猜苏郁的成年礼会食用……”
	秦禾鼓起勇气打断睿谲的话：“苏郁，不可能如此！”
	这一次，睿谲并没有斥责秦禾的不敬，反倒用一种略带兴趣的眼神盯着秦禾，随着一声带着嘲讽的笑声，睿谲消失。
	偏偏此时，秦禾发现站在高楼上的龙族人，但由于天黑，以及光纤太暗，秦禾也没法看清这个异人的样貌。
	秦禾下意识呼唤苏郁，但一想到和苏郁一起行动时，莫名其妙的心慌意乱，会扰乱她的理智。
	她立马放弃寻找苏郁，快步跑向高楼。
	炽星观察着楼下的人流，偏偏此时，一道攻击魔法轰向炽星，炽星单手接住后，他直接笑起来：
	“区区一个预备役二级的神官竟然敢拦我的路，该说你胆大呢？还是说你狂妄无知呢？”
	秦禾握住魔法杖，她也无法确定眼前这个异人的实力到底是什么程度，她也只有智取这一个办法：
	“我只不过是一个预备役二级的神官对你构不成危险，所以……”
	随着一道冲击波擦着秦禾的白发轰向她身后的发电箱，炽星手掌再度凝聚一个魔法光球：
	“你们这些神官废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多，我不想听你的遗言。”
	秦禾用瞬移魔法才险之又险的躲开这道冲击波，可由于时间太过于紧张，她没有设置这一次瞬移的地点。
	不好的运气让她瞬移到高楼边缘，没等秦禾站稳，炽星轻轻一弹，秦禾便向下坠落。
	巨大的恐慌将秦禾包裹，秦禾下意识喊：“苏郁！”
	好在刚才的冲击波早已吸引苏郁的目光，于是在秦禾喊出苏郁名字那一刻，苏郁便已经张开双翅飞向坠楼中的秦禾。
	同时被吸引的就不止有路星眠，还有那些狂战士。
	在秦禾被苏郁接住那一刻，路星眠也即时赶到此处，他握着等离子枪：“来的是黑龙，这不是你们能解决的，回去。”
	秦禾还没有从恐慌中缓过来，她紧紧的抱着苏郁，苏郁也没有多言，实力上的差距让她加入战斗只会成为拖累。
	她二话不说抱起秦禾便跑向屋子。
	直到苏郁拿着温热的毛巾给秦禾擦脸，秦禾这才从恐慌中惊醒，秦禾抱着苏郁：
	“苏郁，我好害怕，我差点以为自己要死在那里。”
	苏郁抱着秦禾坐在床上，她犹豫片刻，随后靠近秦禾。
	在苏郁用她的鼻尖蹭着秦禾的鼻尖时，秦禾也明白苏郁的想法，秦禾甚至都不知道，她为何没有拒绝。
	甚至感觉苏郁的亲吻带着安抚的效果。
	秦禾罕见的害羞的扭过头，苏郁则轻轻触碰被咬伤的嘴唇：“像小狗一样。”
	秦禾早就将冷静思考这件事忘到脑后，她压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苏郁这种感情，她捂着发红的脸：
	“别说，我……也不会这些事情。”
	苏郁再次抱着秦禾，可这一次秦禾却推开她：“不行的，成为大神官有一项条件就是不能破戒，不可以。”
	虽然龙族血脉一直暗示着苏郁，更加亲密之后才能确定恋人关系，但苏郁还是没有继续：
	“好，我想要和秦禾一起睡觉。”
	秦禾有些慌乱，但她还是没有拒绝：“我去洗一下，你别闹。”
	原本苏郁还想跟着秦禾进去，再死皮赖脸的和秦禾一起洗，但看在秦禾脸皮薄的份下，苏郁也只好说声好。
	秦禾满脑子都是苏郁刚才吻她的样子，她一边悔恨自己没有推开，一边却莫名的生出一丝窃喜。
	秦禾顾不得去细想这份感情到底为何而来，她也只好犹豫的坐在床边。
	尽管她不断给自己洗脑，之前也和苏郁睡在一起，但她还是有些害羞。
	做完所有心理准备的秦禾扭头看向苏郁时，苏郁早就换上睡衣趴在床上休息。
	可在察觉到秦禾的目光后，她缓慢睁眼，略带沙哑的声音无不刺激着秦禾的神经：
	“秦禾，我等的好辛苦。”
	苏郁身上那件明显大一号的棉质睡衣滑落到肘弯，露出小半截小臂。
	指尖先从柔软的床垫上轻轻用力，她才慢慢从趴着的姿态抬起身，肩胛骨随动作轻轻转动，像收拢的蝶翼。
	睡衣本就是为休闲设计的，何况苏郁身上这件睡衣还大一号，苏郁这一坐，领口又往下垮一些。
	甚至能看见锁骨凹陷处积着的点暖光，随着苏郁的呼吸轻轻起伏，露出的锁骨恰到好处，却比□□更加勾人。
	秦禾害羞的扭头，苏郁则故作不知的用龙尾卷住秦禾的脚踝，随后看似不经意的靠近：
	“秦禾，你那里不舒服？”
	秦禾立马握住苏郁乱摸的手，她只学过如此躲避那些揩油的，对于如何规避恋人的亲近，她完全一无所知。
	苏郁却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她可是专门设计好这一切，以她对秦禾的了解，踩在秦禾的喜欢的点上。
	苏郁也笑着松开手，她看似不经意的撩着秦禾有些凌乱的头发：“秦禾，等你好久，我好困。”
	秦禾脑子完全就是一片浆糊，她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一句有用的话，甚至默许苏郁把她当作抱枕抱着睡觉。

第26章 睿谲的阴谋

	秦禾将苏郁劈好的柴火丢入火堆，她看着屋外雪花：“这雪下得有些不对劲。”
	路星眠坐在一旁擦拭着短刀：“的确，这个小镇已经好久没有下这么大的雪。”
	苏郁坐在角落不说话，但她隐约在这场大雪中嗅到同类的气息，还是极为强大的同类。
	一个镇民慌张的跑进来：“路星眠，枯井那里突然出现好多恶魔！”
	秦禾立马系好披风，苏郁也快步跑向枯井的地方，反倒是路星眠阴沉着脸有条不紊的佩戴好所有装备这才出门。
	苏郁刚抵达枯井旁，一只生着利爪的恶魔便扑向她，好在秦禾立马用攻击魔法将其击杀。
	秦禾看着盘踞在枯井处的恶魔，恶魔本就不需要进食饮水，而枯井这里又鲜少有人会来。
	一般情况下，不可能有这么多的恶魔聚集。
	秦禾一边用魔法迫使这些恶魔不能向前，随后扭头：“路星眠，前几天，那只黑龙是被打跑还是怎么？”
	路星眠有条不紊的消灭着这些低级恶魔：“那只黑龙最起码也龙族拥有家老地位，那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我也只是按照惯例上报给上级，再将黑龙驱赶走就是。”
	没等秦禾细想，一只足足有五六米高的恶魔便强行从枯井内冲出，路星眠一边换着等离子枪，一边笑着：
	“原来是在等这只大家伙，秦禾、苏郁，打好配合，一起把这个大家伙杀掉。”
	尽管秦禾心中隐约有些猜测，但目前也必须先将这只恶魔除掉。
	苏郁佩戴好动力爪，随后冲向这只恶魔，秦禾也用攻击魔法替苏郁吸引火力，路星眠则握着等离子枪，准备给这只恶魔致命一击。
	偏偏此时，更多的低级恶魔从枯井内爬出，路星眠一边让围观的镇民回家，一边用等离子枪将那些追赶镇民的低级恶魔绞杀。
	秦禾不断用防御魔法保护那些还没有来得及回去的小孩，根据她的观察，路星眠的实力的确只有剑士学徒的水平。
	可那些镇民对路星眠的评价却极为高，秦禾目前也只有路星眠有人帮忙这一个猜想。
	随着那只中级恶魔一巴掌将苏郁给拍在地上，秦禾也只能赌一把：
	“路星眠，还不叫你的帮手，我们全部都要死在这里！”
	路星眠吃力的用长刀将一只低级恶魔杀死，他笑着：“好，但不能和帝国高层说，如今那些人只有这一个可以居住的地方。”
	如秦禾想的一样，那些潜伏在暗处的狂战士立马冲出来，狂战士虽然容易神志不清，但战力的确是现在的剑士的好几倍。
	低级恶魔被清除之后，路星眠率先冲向眼前这只中级恶魔，那些狂战士毫不犹豫的跳下枯井去处理枯井内的低级恶魔。
	秦禾在确定那些小孩回到家中，她使用攻击魔法攻击眼前这只中级恶魔。
	可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无论是等离子枪，还是攻击魔法都无法伤害这只恶魔分毫。
	被中级恶魔一巴掌甩在地上的路星眠立马翻身站起来：“不对劲，这只恶魔的实力都快到高级恶魔，却没有变异。”
	秦禾用防御魔法保护住苏郁和路星眠二人，苏郁翻身爬起来之后，她仅凭嗅觉便知晓：
	“这只恶魔吞咽下龙族的血，虽然量很少，但也足以短时间到达高级恶魔的门槛。”
	‘路星眠却一把打飞秦禾用来向上面汇报情况的手机，他艰难的爬起来：
	“这里是狂战士最后可以居住的地方，要是被上面知道这里窝藏这么多的狂战士，他们逃不掉不说，我们也难逃一死。”
	秦禾本就想要有尊严的活下去，但狂战士被发现之后，她就算有十张嘴也说不清，秦禾也只好想其他办法。
	“路星眠，我需要十分钟时间吟唱，多扛一会。”
	路星眠没有多说，他握住等离子枪，完全不顾等离子枪使用一次之后，需要十分钟的散热时间。
	简直就是将等离子枪的攻击当作普攻。
	苏郁也只是愣住片刻，随后戴好动力爪，再度冲向这只中级恶魔。
	路星眠一边努力维持着热的快将他手臂烤熟的等离子枪继续攻击这只中级恶魔，一边吼：
	“秦禾，你到底还要吟唱多久？”
	秦禾握着魔法杖：“都让开！”
	苏郁毫不犹豫的拽着路星眠跳下这只中级恶魔，巨大的冲击波笼罩住这只中级恶魔。
	在这只中级恶魔的嘶吼声中，这只中级恶魔化作灰烬，秦禾也因为魔力被消耗光而有些站不稳，好在苏郁即时扶住她。
	路星眠则第一时间跑到枯井旁查看那些狂战士的安危，好在绝大多数的狂战士都只是受一些皮外伤。
	路星眠也在那些镇民发现之前，带着这些狂战士回到酒馆。
	秦禾拦住想要将这件事汇报到主城的苏郁：“先去看看确定情况，如果没有太阳之子的默许，这些狂战士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
	尽管苏郁还是有些不满，但她依旧听秦禾的话。
	秦禾将这些恶魔尸体尽数焚毁后，她也带着苏郁走进酒馆。
	虽然城镇内也有酒馆，但这间酒馆极其不同，先不说随处可见的狂战士，就算是菜单上那些便宜到奇怪的酒水都足以让人起疑。
	路星眠一边喝着劣质啤酒，一边和旁边的一名狂战士聊天，秦禾也顺手用披风将苏郁那显眼的龙角和龙尾遮盖住。
	路星眠笑着扭头：“秦禾，你们只是来这个小镇实习，他们也只需要一条活路而已。”
	秦禾看一眼桌上劣质啤酒提不起一点喝下去的想法，她将劣质啤酒推开：
	“路星眠，你当剑士这么多年，应该不会不知道当年太阳之子下令处决所有狂战士的消息。”
	“狂战士的缺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路星眠就啤酒杯放下，他大喊一声住手，他身后的狂战士才坐回原来的位置上。
	路星眠无奈的笑着：“把他们这些高材生杀掉，主城的人的确会很快发现，到时候我们都逃不掉。”
	狂战士也只好放弃杀掉秦禾二人的想法，路星眠擦拭着匕首：
	“首先，太阳之子当年的确下达过绞杀所有狂战士的命令，但其实只要狂战士不闹事好好生活，也不会有杀身之祸。”
	“何况狂战士之所以容易神志不清，也是因为改造技术不成熟，这些狂战士也是为保卫人族才选择接受改造。”
	“而你们本就是主城的高材生，来这里也不过是为顺利晋级为正式的神官和剑士，你们不会被派往这种地方。”
	“而且这个城镇也只有我一个常驻剑士，甚至连神官都没有，要是没有这些狂战士帮忙，我一人根本抗不过任何一次恶魔和一人的进攻。”
	“到时候会造成的损伤完全不知狂战士发疯会造成的损伤。何必将这些可怜人赶尽杀绝呢？”
	秦禾握住苏郁的衣角：“要是我不同意，你就会用手中的匕首杀死我们，对吗？”
	路星眠笑着将匕首插在木桌上，他轻轻触碰着匕首：
	“对，杀死你们之后，我的确难逃一死，但我可以保证在这几天时间，让这些狂战士离开这个小镇。”
	秦禾顺势握住苏郁的手，她笑着：“如今正处于寒冬，而这些狂战士没有六十，也有五十吧？”
	“当年改造技术不成熟也在摧残这些狂战士的身体，你确定他们能在这种寒冬下找到下一个可以容纳他们的地方吗？”
	偏偏此时，城镇的防空警报被拉响，一个小孩跑进来：“龙族！阴影之爪给出龙族进攻的情报，距离我们这个小镇只有十几公里！”
	秦禾也不得不放弃和路星眠内斗，她握着魔法杖：“你们带着镇民在防空洞内躲着，我和苏郁去绘制魔法阵。”
	秦禾选择的这一条的确是危险性最大的，但这些狂战士神志不清绘制的魔法阵的确没有秦禾的好。
	路星眠也立马带着狂战士去将城镇的居民带去防空洞。
	秦禾则通过苏郁的带领来到距离龙族还有五六公里的地方，秦禾快速的绘制着魔法阵，苏郁则抬头望着天上的龙族：
	“秦禾，要是魔法阵没有拦住这些龙族，我们是不是保护不住这些镇民？”
	秦禾快速的绘制着魔法阵：“这种魔法阵的确拦不住龙族，我只不过是在拖延时间，我已经上报上级。”
	“距离我们最近的剑士就是阴影之爪，只要拖到阴影之爪的剑士赶到，就可以。”
	苏郁望着不远处的龙族，她也只能催动体内的龙族血脉，但由于她从未变过龙形，以至于她的实力还不足抵抗这些龙族。
	在苏郁被龙族击倒在雪地上那一刻，秦禾也顾不得绘制魔法阵，她粗略的将剩余的魔法阵绘制好，随后拖着苏郁用瞬移魔法回到小镇。
	路星眠在组织镇民前往防空洞，完全无暇顾及秦禾和苏郁二人，秦禾一边用治疗魔法给苏郁疗伤，一边祈祷着魔法阵能多抵挡龙族一会。
	可惜魔法阵不到五分钟便被龙族破坏，路星眠想都没有想便拦在龙族面前：
	“这里是人族城镇，除非我死掉，否则我绝对不会让你们进入半步！”
	秦禾想要去救路星眠，但和强大的龙族相比，她还是太弱，弱到甚至连护住路星眠都做不到。
	好在一个狂战士用自己的性命替濒死的路星眠挡下致命一击，其他的狂战士则带着濒死的路星眠和秦禾二人进入防空洞。
	苏郁一边将防空洞内的灰尘抖干净，一边注视着角落不断和上级联络的秦禾，秦禾却被气得差点将联络工具摔在地上：
	“阴影之爪的剑士最快也还要三天才能赶来，他们让我们再拦住龙族三天！”
	哪怕只是镇民都知道这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们也只能叹气。
	但无论是被改造成龙剑士的火蜥蜴，还是被改造成猎豹剑士的死亡守卫都在前线恶之渊抗击恶魔。
	改造成天使剑士的圣血天使和改造成狼剑士的帝国之拳不仅需要绞杀帝国内部的异人和恶魔，还需要对付前线的异人。
	唯有以速度著称的阴影之爪的乌鸦剑士能靠极快的速度赶来，何况这本来就是一个极为偏僻的小镇，能有支援就已经不错。
	秦禾揉着眉心，她一边思考着对策，一边用治疗魔法替路星眠延缓伤势。
	偏生睿谲再度出现，祂握着渊龙：“我的小龙，其实神选都有一个能力，那便是用自己生命作为代价吸收神明之力。”
	“如今你也只有吸收神明之力才有和龙族抗衡的实力。”
	秦禾握住渊龙，她如今已经别无选择。
	不吸收渊龙中的神明之力，没有保护好这个小镇，会被主城治罪。
	吸收渊龙中的神明之力，保护好小镇，会跳入睿谲的圈套，但不会被主城治罪。
	秦禾也没有其他选择，要么被治罪，要么用自己的性命赌一把，要是能赌成功，她便可以继续有尊严的活着。
	秦禾握住渊龙那一刻，强大的神明之力甚至让她有些站不稳，耳边也出现细小的低语。
	秦禾系好披风后，嘱咐完苏郁需要做的事情，便走出防空洞。
	睿谲本就是狡诈之神，怎会将吸收神明之力的缺点说出来呢？
	随着秦禾不断吸收神明之力，她身上也逐渐出现和睿谲类似的地方，面孔逐渐变成和睿谲相似的如同黄金流动的样子。
	她不断用魔法击退着那些龙族，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自己身上的变化。
	她只有保护好这个小镇，才有成为大神官的机会，才有摆脱睿谲的机会，才能有尊严的活着。
	为首的炽星冷静的看着秦禾：“睿谲的信徒？”
	秦禾努力吸收着神明之力，再度挥动魔法杖，可这一次炽星却没有躲开：
	“和睿谲做交易的神官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睿谲不可能平白无故的给一个信徒这么多神力。”
	秦禾也顾不得体内的魔力流速加快的事情，她再度握紧渊龙，但这一次路星眠却大喊：
	“秦禾，不要依靠神明的力量！”
	秦禾愣住片刻，她这才发现她的身体快被神明之力侵蚀，甚至连理智都消失的差不多。
	秦禾抬头看着笑而不语的睿谲，她笑起来：“我差点就落入你的陷阱，对吧？”
	睿谲笑着，语气却带着欣赏的意味：“很厉害，绝大多数的信徒可不会在此刻收手。”
	“我倒是好奇，不使用神明之力，你又该如何战胜龙族呢？”

第27章 棋子=棋手

	秦禾用魔法抵抗住巨龙一次攻击后，她扭头看向路星眠，路星眠不顾伤势走出防空洞：
	“秦禾，人只要活着就还有翻盘的机会。就算将巨龙打回去，人死掉又有什么意义呢？”
	秦禾也不得不用魔法造出大批烟雾，随着烟雾将空地笼罩，她也用瞬移将她和路星眠传送回去。
	之前被路星眠称之为老王头的狂战士走过来：“路星眠，我们去抵抗龙族，你们带着镇民走。”
	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下，老王头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没事的，我们被造出来就是为帝国，死在守护帝国的路上也算是不错。”
	谁知路星眠却罕见的拒绝：“不行，就算帝国抛弃你们，我也不会抛弃你们。”
	秦禾刚要走上前，苏郁便一把将她拉到角落，秦禾刚要说话，苏郁便一把捂住秦禾的嘴：
	“秦禾，路星眠在这里镇守十几年，派遣来的只有预备役剑士和神官，要是没有这些狂战士，他早就死在这里。”
	“我现在伤势有些重，护不住你。”
	秦禾却心疼的抱住苏郁，她不断思考着对策。
	这个小镇本就属于极为偏僻的地方，多年只有一个剑士学徒守着。
	对那些龙族而言，比起攻破那些拥有圣剑士守护的小镇的确容易很多。
	何况帝国的剑士和神官本就不多，能派来一个剑士学徒已经是很不容易。
	一个没有资源、没有价值的小镇能被发现就已经很不错，这本就不能怪任何人。
	秦禾抱着苏郁坐在地上，她耐心的替苏郁包扎伤口，她看一眼发烫的渊龙，毫无留恋的将渊龙放回原处。
	随着巨龙的攻击袭来，连防空洞内都开始摇晃，秦禾和路星眠对视一眼，他们都知道必须有一人去将巨龙引开。
	没等秦禾和路星眠开口，苏郁便艰难的起来：“我和秦禾去将巨龙引开，你去找阴影之爪的剑士。”
	尽管阴影之爪的剑士抵达那一刻，便是狂战士的末日，但这也是伤亡最小的办法。
	剑士的责任让路星眠无法推脱，但狂战士时不时发疯的精神状态的确很难保证不被阴影之爪发现。
	路星眠没有多言，他深深的看一眼这些苍老的狂战士，随后佩戴好装备便走出防空洞。
	苏郁也走出防空洞，秦禾离开前回头看向这些狂战士，明明知道阴影之爪到来便是他们的末日，但他们依旧没有动手阻止任何人。
	秦禾系好披风和苏郁一同前去吸引龙族的火力，但在看见那些龙族时，秦禾像是自言自语：
	“为帝国奉献到这种地步，真的值得吗？”
	苏郁略带疑惑的看向秦禾，秦禾摇摇头，随后握住魔法杖开始使用攻击魔法。
	随着龙啸声，炽星变回人形，他单手便抵挡住秦禾的攻击魔法，他一步步走向秦禾。
	秦禾一想到退后，防空洞内的狂战士和镇民便会被发现，她也只能硬撑着加快攻击速度。
	苏郁努力催动龙族血脉，但她始终无法变成巨龙的形态，一股挫败感袭来的同时，苏郁的嗅觉再度敏锐起来。
	明明在人族生活这些年，苏郁早就对血肉没有任何的兴趣，但不知为何，这一次鲜血的味道却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她的神经。
	秦禾连忙从雪地上爬起来，她顾不得注意苏郁的异样，那些狂战士还是跑出来。
	明明每次挥拳都会导致神智更加不清晰，明明连帝国都放弃他们，他们还要保护帝国的子民。
	这是秦禾无法理解的感情，明明都被对方放弃，为什么还要去保护对方？
	狂战士口中念叨着那些歌颂太阳之子的歌谣，随后冲向龙族。
	秦禾在看见苏郁的异常之后，她一边用防御魔法替狂战士抵挡炽星的龙息，一边扑向苏郁。
	苏郁一口咬住秦禾的脖子，疼痛刺激着秦禾，但秦禾也不得不用最后的力气替苏郁抵挡龙息。
	好在有秦禾的防御魔法，那些狂战士也没死几个。
	秦禾刚要挣扎的起身，苏郁却一把抱住她，久违的兽性让秦禾胆寒，苏郁的犬牙咬住她的脖子。
	鲜血滴落在雪地上，炽星则笑起来：“没有一个龙族人能躲过成年礼，可惜她这次成年礼的猎物是你。”
	秦禾见苏郁再度露出獠牙，她用手臂挡住致命一击后，她忍着剧痛看向那些狂战士。
	为获得足以对抗龙族的力量，仅存的神智也消失，只有战斗的本能促使着他们对抗龙族。
	岁月的摧残本就让这些狂战士身体大不如前，就算用神智换来的力量也不足以抵抗龙族。
	秦禾看着把她扑到在地上的苏郁，她也只能带着最后的希望：“苏郁，苏郁，清醒一下……”
	可回答她的只有苏郁越发类似野兽的嘶吼，苏郁甚至连人形都快维持不住。
	鲜血染红秦禾身上的披风，可秦禾却听见睿谲的笑声：“哈哈哈，真是有趣至极，被自己爱人吃掉是什么滋味？”
	“秦禾，你现在要么放弃抵抗让苏郁吃掉你，否则阴影之爪的剑士赶到那一刻，便是她死亡之时。”
	“要么，你就杀掉她，这种程度的对战，死掉几个预备役剑士本就是常事。”
	“秦禾，我对你的选择很是好奇。”
	秦禾下意识握住魔法杖，但她却没有念出咒语的力气，鲜血流失，力气也在一点点消失。
	秦禾只是犹豫片刻，她便念出咒语，可她念出的咒语不是关于攻击魔法的，而是瞬移魔法。
	随着苏郁被瞬移到其他地方，秦禾顾不得包扎伤势，她起身直视着睿谲：
	“一个以他人痛苦为食的神明真的会懂得痛苦是什么东西吗？现在的你还算是人吗？”
	睿谲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祂仅仅是挥动手指，秦禾便被神力按在地上，睿谲踩在秦禾拿魔法杖的手上：
	“一个连棋子都算不上的东西，还敢如此忤逆我。”
	秦禾强撑着剧痛，她抬头直视着睿谲：“睿谲，你是在害怕！害怕承认现在的你压根不是人！”
	睿谲却笑起来，那永远看不出情绪的眼睛终于流露出一丝人该有的情绪：
	“秦禾，作死可不是什么好事，你一个臭虫有什么资格评价我？”
	秦禾完全不惧怕和睿谲对视，她抵抗着精神污染，努力用理智思考：
	“睿谲，你选中我绝对不会仅仅因为我的智力，还有……”
	睿谲一拳轰在秦禾腹部，秦禾倒在地上那一刻，她却笑起来，这一次对弈是她获胜。
	秦禾强撑着剧痛抬头：“睿谲，你曾经也是白发对吧？”
	这一次睿谲没有立马回答，祂那双眼睛终于流露出痛苦，开口也不再是带着轻蔑：“是。”
	秦禾强撑着起身：“这一次是我成功通过考验，对吗？”
	睿谲笑起来，语气是不加掩饰的欣赏：“真是聪明，知道自己打不过就拿我来开刀。”
	“这一次算你作弊通过考验，但下一次可就不会如此简单。”
	随着睿谲的消失，阴影之爪的剑士也不再被睿谲的神力阻挡，温衍行快步跑向秦禾。
	秦禾不断大口喘气，恐惧甚至让她快要站不住，但为有尊严的活着，她逼迫着自己清醒。
	路星眠在看见狂战士那一刻，他却笑起来，这一次他必死无疑。
	身为剑士窝藏狂战士，本就是死罪，何况还没有守好这个小镇，更是没有任何活下去的可能。
	温衍行笑眯眯的走到秦禾身边：“苏郁呢？”
	秦禾还没有想到该如何解释，苏郁便从雪地内爬起来：“我在这里。”
	秦禾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她不断思考着如果苏郁的龙族身份被发现该如何，但好在苏郁已经恢复理智。
	可在秦禾看向温衍行那一刻，温衍行的笑容却让秦禾如坠冰窖，温衍行已经发现她的异样。
	温衍行握着魔法杖走到苏郁面前：“这一身伤可不轻，我先用治疗魔法替你简单的治疗一下。”
	苏郁也没有多想，她点头答应，秦禾也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脖子上的伤口还在，她根本不会忘记苏郁差点把她给吃掉的事情。
	江远帆将龙族击退之后，她便来到路星眠面前：“路星眠，窝藏狂战士可是死罪，你……”
	路星眠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就像是耗尽所有的精力，满心满眼都是疲惫：
	“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关于窝藏狂战士之类案件中能让我死的人只有太阳之子。”
	江远帆制止一旁阴影之爪的剑士，这个阴影之爪的剑士愤怒的情绪压根藏不住：
	“你以为你一句我当然知道就可以认为自己现在无罪吗？”
	“我们那些死去的兄弟该怎么办？你窝藏狂战士，害的我们还要绞杀这些帝国的渣滓……”
	江远帆只是冷冷的看这名阴影之爪的剑士一眼，他就不敢说话：
	“我会和队长说，我带这些人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主城，至于你最好闭嘴。”
	这名阴影之爪的剑士不甘的走开去寻找其他龙族人，江远帆则快步走向阴影之爪的队长那边。
	温衍行笑着坐到秦禾身旁，她笑着将绷带递给秦禾：
	“终于可以回主城好好休息一周时间，你想好该如何开脱没？”
	秦禾包扎伤口的手一顿，她看似随口一说：“谁知道呢？要不是龙族来袭，我还真的不知道他窝藏狂战士。”
	温衍行将食物分给秦禾一点：“多吃点东西，这次事情只能算作你自己倒霉，但主城人会不会借题发挥还是一个问题。”
	“主城内，只有太阳之子对狂战士的态度比较模糊，其他人都恨不得狂战士去死。”
	“到时候这个矛头对准你，要是处理不好可是会将自己前程搭进去。”
	秦禾点点头，随后耐心的啃着食物：“知道，但处理结果如何还是太阳之子一句话的事情。”
	“只要太阳之子认为我没有，其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温衍行没有搭话，她看向领命回来的江远帆，江远帆手中拿着三对重力锁，秦禾看一眼焦躁不安的苏郁：
	“苏郁，没事的。”
	温衍行接过重力锁：“秦禾，那我就得罪。”
	重力锁戴上那一刻，秦禾甚至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江远帆没有多说，她张开翅膀那一刻，众人便被以极快的速度带去主城。
	秦禾看一眼一直沉默不语的路星眠，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如今她自身难保，能活着就很不错，又有什么精力去保下其他人呢？
	好在这件事，秦禾和苏郁只能算作被牵连，刚进入皇宫，她们的重力锁便被卸下，只不过还是被圣骑士架着来到太阳之子面前。
	太阳之子俯视着下面站着的路星眠，路星眠佩戴着重力锁，抬头看向太阳之子。
	偏偏在让他自己称述罪行时，路星眠终于开口：
	“我，没有错。”
	这一句话便让大殿上大多数的神官和剑士议论起来，太阳之子仅仅通过一个眼神让这些人闭嘴：
	“是吗？我记得你，你当年考核时，是第十名，可这些年却一直都是在剑士学徒。”
	路星眠丝毫不惧怕圣骑士手中的等离子枪，他抬头直视着太阳之子：
	“那个小镇这么多年来，只有我一个剑士守着，这些年，光是物资都不知道断过多少回。”
	“我甚至有一次饿到将身上的衣服吃掉来充饥，这么多年，那么多的恶魔和异人，要是没有狂战士的帮助，我早就死掉。”
	“我自然知道要用小我来成就大我，可是狂战士也是为保护帝国才变成如今这样。”
	“如果我不收留那些狂战士，他们真的就死路一条。”
	“剑士的天职就是守卫帝国，狂战士也是帝国子民，为何要被绞杀？”
	随着那些剑士和神官指责路星眠是疯子时，路星眠不顾圣骑士的拉扯：
	“太阳之子，狂战士可是第一批追随你的人，你对他们如此赶尽杀绝，那异人被消灭之后，帝国的版图上是不是也没有我们剑士的位置？”
	“我……”
	随着圣骑士强行堵住路星眠的嘴，路星眠便被这么给拉下去，秦禾抬头看向太阳之子那一刻，太阳之子在沉思。

第28章 棋局

	秦禾看着坐在暗处的太阳之子，她安静的站在一旁，她看不见太阳之子脸上的神色。
	但太阳之子身上散发的气息不再是众人心中那个无所不能的如神明一般的存在，而只不过是一个中年人。
	“秦禾，说说你自己的看法吧。”太阳之子重重的叹息一声。
	秦禾仅仅是思考片刻，随后便开口：“帝国的剑士和神官都是极为稀少的存在，何况那个地方没有任何值得派遣神官和剑士的资源。”
	太阳之子没有说话，但秦禾也莫名觉得自己说错话，她立马纠正：“帝国很大，只有拥有价值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太阳之子缓慢的从椅子上起来，他缓步走到秦禾面前，快三米的身高让秦禾不得不仰视他：
	“不，秦禾这个观点是错误的，没有人是棋子，每个人的价值都是无限的。”
	尽管秦禾并不赞同这句话，但她依旧保持低眉顺目的样子，太阳之子轻轻的笑着，他看着在外面草坪上玩耍的晏紫夙：
	“晏紫夙这个孩子很喜欢你，要是有机会的话，你教导她，说不定她会很强。”
	秦禾并不赞同太阳之子这种话，为帝国的未来改造自己的孩子，又怎会看重其他人的性命呢？
	太阳之子笑着：“秦禾，你是一个好孩子，能在神官考核中成为第一名，真的很厉害。”
	“太阳后裔无法活过十七岁，但我和四神做过一个交易。”
	太阳之子深深吸一口烟：“这些孩子拥有神明的力量，能活过十八岁，但代价也是我将自己的一部分注入这些孩子的基因内。”
	太阳之子背对着秦禾，秦禾也只能看见太阳之子吐出的烟圈，却看不见太阳之子的神色。
	“温衍行也是一个好孩子，她和你一样，不只是智力这一方面，你们真的很相似。”太阳之子转身走过来。
	秦禾根本猜不到太阳之子到底想要说些什么，太阳之子却重新坐回椅子上：“我并没有对狂战士赶尽杀绝。”
	“下达灭绝令也只是对那些失去理智无差别攻击的狂战士，其实他们一直在那个小镇终老也不错，可惜。”
	太阳之子深深的叹息，带着疲惫和无力，他吸着烟：
	“秦禾，你听说过不死者的传闻吗？”
	秦禾自然也知道不死者，这些人不老不死，是被神明祝福的存在，她笑着：“自然是知道的。”
	太阳之子疲惫的闭眼，雪茄也烟灰缸中按灭：
	“长生不是好事，很久以前，我最大的愿望只是能照顾好修道院的孩子。那时，人类真的很强大，强大到没有异人敢出头。”
	太阳之子疲惫的闭眼，他示意秦禾离开，秦禾根本不知道太阳之子说这些到底是为什么，不过她真的有些想念苏郁。
	秦禾摸着脖子上的咬痕，虽然被及时治愈，但伤疤还是无法消除，就像是心被人占据一小部分一样，但秦禾并不讨厌。
	秦禾下意识躲开在外面玩的晏紫夙，顺手进入一间藏书阁，沈清如端坐在哪里，温衍行则将手中的书放在桌上，抬头看有些慌张的秦禾。
	沈清如那双洁白无瑕的双翼便无时无刻都在表明他是太阳后裔，秦禾立马站直：“大殿下，刚才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沈清如笑着：“没事的，我并不在意，皇宫很大的，要是走不动的话，在这里休息一会。”
	秦禾一想到外面到处跑的晏紫夙，她还是选择躲在这里休息一会，随后立马跑回学院，她压根不想见晏紫夙。
	沈清如微笑一下随后继续看书，秦禾也找一个角落坐下恢复体力，温衍行则笑着坐在秦禾身边。
	随着隔音魔法将秦禾和温衍行二人包裹，秦禾立马警惕起来，但碍于沈清如就坐在一旁，她也不好明面上和温衍行动手。
	温衍行笑着鼓掌：“真是厉害，被派往边陲小镇还能活着回来，怪说不得能被太阳之子记住。”
	神选被太阳之子记住可不是什么好事，她笑着拿起一块饼干塞进口中：“这种事情可不能乱说，我在太阳之子面前可没有出现过几次。”
	温衍行笑着：“难道你觉得凭借你一面之词，就能摆脱窝藏狂战士的嫌疑吗？要不是太阳之子将所有罪过都推到陆星眠身上你还能坐在这里吗？”
	秦禾只觉得大脑轰的一声，温衍行笑着：
	“不过那些狂战士倒是幸运，昨天关押他们的地方莫名其妙出现问题，绝大多数都逃走，太阳之子还不许追，真是奇怪。”
	秦禾努力恢复理智，她将饼干咽下：“那……陆星眠呢？”
	温衍行的语气好似死掉的只不过是一只猫而已：
	“自然是被审判庭杀死，先不说没有守好小镇，就是窝藏这么多的狂战士，也没有其他活路可言。”
	秦禾脑海中再度将浮现出陆星眠被圣骑士带走的样子，那一句帝国的版图上是不是也没有剑士的位置再度浮现出来。
	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能走到高位的人演技自然不会被他人察觉，秦禾也只能将之前那些当作太阳之子的表演，可只是为获得一个天才的忠心何必做到如此地步。
	帝国从来不缺天才，哪怕是百万分之一的天才，帝国也有十万人。
	“说来也奇怪，太阳之子竟然会对你如此青睐，你到底有什么价值值得太阳之子为你推脱罪名。”温衍行语气中的嫉妒不加掩饰。
	温衍行一直记得她被带到皇宫时，周围人那种带着敌视的眼神让她憎恨，唯独太阳之子的眼神却那般温和，就像是父亲看做错事的孩子一般无奈。
	温衍行想要成为太阳之子心中的孩子，所以不断努力成为被带到皇宫中所有孩子中唯一活着的存在，可太阳之子的眼神却带着责备。
	可秦禾什么都没有做，却能轻而易举的获得太阳之子的信任，甚至能让太阳之子做到这种地步，温衍行又怎能不嫉妒呢？
	同为没有家人的天才，凭什么秦禾能如此轻松，而她却只能通过不断努力寻找神选才能获得太阳之子的称赞。
	秦禾却笑起来：“温衍行，将对父亲的情感投射在上位者身上可没有任何价值，在你失去价值后，只会被抛弃。”
	温衍行只是沉默片刻，她笑起来：“是吗？我们很相似，虽然你我目标不同，但你难道没有如此吗？”
	秦禾将盘中的饼干摆好：“情感不是能被任何人能控制。”
	秦禾不正面否定便是另外一种承认，没等温衍行开口，晏紫夙便跑进来，她开心的唤着大哥，随后扑进秦禾怀中。
	沈清如笑着：“小妹，不能如此无礼。”
	虽然沈清如如此说，但语气却没有丝毫责备，反倒带着浓浓的宠溺。
	秦禾无奈的推着晏紫夙：“小殿下，我还有事情要回去处理，您先松开我如何？”
	晏紫夙拽着秦禾的披风：“秦禾，你对别人如此温和，为什么这么不喜欢我？”
	秦禾无奈的笑着，温柔的抽着披风：
	“小殿下，我刚从镇守的小镇回来，刚从太阳之子那里回来，让我回去洗漱休息如何？”
	晏紫夙这才念念不舍的松开秦禾的披风，秦禾强撑着厌恶回到学院，可宿舍内没有苏郁的踪迹。
	秦禾也只好洗漱完躺下休息，谁知她再次被拽进恶之渊。
	好在这一次，睿谲没有出现在秦禾面前，只有祈瘴站在她面前，祈瘴坐在王座上俯视着还没有弄清楚这一切的秦禾。
	祈瘴笑着：“这白发和睿谲没有成神之前的发色很像。”
	在绝对实力面前，秦禾那些小聪明的确没有任何作用，她也只好摸着白发：“像又如何？我们这些人还不是你们的棋盘上的棋子。”
	祈瘴温柔的笑着：“作为神选，你是有成神的机会。”
	“当初和太阳之子那个伪神做过一笔交易，我们四人用将一部分神力注入他那些孩子体内。”
	“其中有一个条件便是他的孩子中有一人会被选中成为神选。”
	秦禾悠闲的靠着一旁的柱子，如今的她又不是棋手，知道这些说不定还活不长。
	祈瘴轻轻的拿出一张扑克牌，随着一声似有似无的笑声，梵妄的虚影出现，她手中拿着那张落在牌桌上的老旧的红桃二：
	“真是稀客，你应该有几百年没有出过牌，这次怎么会参与这场游戏呢？”
	秦禾看着红桃二上面绘画的林溪知晚的样子，她心中瞬间涌出一个不好的想法，祈瘴轻轻的笑着：
	“不错，桌上的纸片都是这些人。”
	睿谲坐在牌桌的另外一边，祂笑着，眼神没有丝毫人该有的神色，眼中只有对拿到好牌的欲望。
	祈瘴轻轻拍着秦禾的肩膀：“只有参加牌局的人才会被另外的对手看见，不用害怕。”
	尽管如此，睿谲还是将手中的纸牌放下，祂笑着：“倒是有趣，竟然会找帮手。”
	梵妄百无聊赖的看着手中逐渐化作成型的小王：“倒是有趣，太阳后裔的竟然会拥有如此强大的潜力。”
	但因为这张纸牌还没有汇聚成型，秦禾也没法确定此人到底是谁。
	祈瘴流着泪水：“真是可怜的孩子。”
	梵妄没有接话，祂笑着将这张纸牌握在手中，祈瘴也用神力轻轻一挥，虚影便消散成细碎的星光。
	祈瘴的语气中带着慈悲：“真是可怜的孩子，竟然会面对弑父的结局。”
	秦禾也只能简单猜测神选和这场牌局有关，但至于神选在其中充当什么，根据如今的信息也没法推测出。
	祈瘴摩挲着手中那张老旧的红桃二：“睿谲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祈瘴低头看着不远处的秦禾，语气是说不出的诡异到让人害怕的慈悲：
	“第一次看见睿谲的时候，睿谲就像一头野兽，用一夜时间知道自己无路可走，于是便向神明献祭自己，来获得报仇的机会。”
	“那时大大小小的神明加起来起码有几百个，除去我没有人回应睿谲的请求。”
	“不过睿谲也是一个很厉害的孩子，仅仅用七年便用当时的人族绝大多数的人作为祭品，助自己成神。”
	“当时的人族不是其他异人能动摇的，拥有最先进的技术和魔法，甚至称霸整个异世界。”
	祈瘴温和的握住秦禾的白发，祂温柔的笑着，语气带着慈爱：“我的孩子，你会做到吗？”
	秦禾脑海中关于睿谲还未成神之前，只有一个白发的少年的形象，眼神中充斥着怨恨，倔强的看着祈瘴。
	可祈瘴只是轻轻的挥手，随着神力，一个长得雌雄莫辨的人站在那里，白发，瞳孔是极淡极淡的金色。
	祈瘴轻轻的拍着用神力聚集的人：“这便是还未成神的睿谲的样貌，除去眼神和发色，其他地方也算不上多相似。”
	“不过只要神韵相似，还是十分有趣。”
	“你想要用我来对付睿谲？”秦禾笑着。
	祈瘴温和的笑着，却没有否认：“我虽然很疼爱自己的孩子，但我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孩子威胁自己的地位。”
	随着祈瘴不再用神力维持秦禾在恶之渊的存在，秦禾也从梦中醒来，秦禾下意识看向被祈瘴触碰过的肩膀，那里的菌斑还没有消失。
	秦禾快速将披风上的菌斑清理干净，她这才发现苏郁还没有回来，脖子上的伤疤隐隐作痛，秦禾也有些想念苏郁。
	秦禾随手拿起几块面包填饱肚子，随后根据苏郁往日躲藏的经验找到藏在储物室的苏郁。
	苏郁极为不开心的甩着龙尾，看见秦禾到来那一刻，她心虚的用龙尾将自己包裹起来。
	秦禾轻轻抚摸着龙尾上坚硬冰冷的鳞片：“苏郁，你还好吗？”
	苏郁没有说话，甚至连龙尾上的鳞片都没有像往日那般炸开，秦禾也只好再度靠近。
	她轻轻抚摸着苏郁的龙尾：“苏郁……”
	苏郁却一把将她按在地上，她露出獠牙：“你不怕我吗？”
	秦禾故意露出脖子上的伤疤，她握住苏郁的手并将苏郁的手放在伤疤上：“你会吃掉我吗？”

第29章 死亡守卫

	苏郁看着那道伤疤，她的呼吸不由得变重，龙族血脉无时无刻提醒着她，眼前之人是她的猎物，是她的食物。
	可秦禾脸上没有丝毫恐惧，甚至是完全相信苏郁。
	苏郁恐惧的蜷缩在角落，她用龙尾将自己包裹，可秦禾身上散发的食物的香气却让她感到作呕。
	龙族越是强大，记忆便越是清晰，苏郁压根无法忘记那一口血肉的味道。
	苏郁收回手那一刻，秦禾心中罕见的慌张起来，她走上前：“苏郁，回去吧。”
	原本苏郁还以为秦禾会讨厌她，会认为她是一个怪物，毕竟她可是亲口吃掉她的血肉。
	苏郁看着眼前的秦禾，她还是握住秦禾的手，跟随回去。
	刚到宿舍，秦禾便接到温衍行发来的消息，她粗略看一眼：
	“这次倒是运气好，我们还可以休息一周，再前往下一个需要镇守的小镇。苏郁，这些天你想要出去玩吗？”
	苏郁挨着秦禾坐在床边。她还是像往常一样靠着秦禾：“好，我跟着秦禾。”
	秦禾看一眼苏郁，随后微笑着和苏郁一起躺在床上。
	尽管，秦禾不知道该如何亲近苏郁，但她还是努力学习着尝试抱着苏郁，苏郁愣住片刻，随后抱着秦禾。
	秦禾放松下来：“苏郁，皇宫的高塔上关着一个圣骑士，那个圣骑士有看见他人未来的能力。”
	苏郁点头，她能嗅到秦禾身上散发的不安的气息，她将秦禾抱在怀中，可秦禾却莫名的挣脱。
	苏郁委屈巴巴的看着满脸通红的秦禾，秦禾则想起刚才差点窒息的事情，她捂着通红的脸：
	“苏郁，要不然你还是束胸吧，这样……对战的时候不方便。”
	秦禾说最后半句话时，她甚至连一点底气都没有，好在苏郁没有怀疑，她开心的点头：
	“好，可是我不会，秦禾教我好不好？”
	苏郁又不是真傻，她怎会猜不到秦禾脸红的原因，不过能看见秦禾如此害羞的样子，她倒是很开心。
	秦禾说好多没有意义的词汇，但在看见苏郁那双红色的眸子，她还是败下阵，她无奈的拿出白布，声音极其小：
	“好……”
	苏郁开心的抱着秦禾，秦禾看着比她高很多的苏郁，她第一次怀疑苏郁到底是吃什么长大，怎么长得这么高？
	尽管，秦禾心中不断念着在修女院中学过的清心的咒语，但在看见苏郁肩膀那道伤疤时，她竟然有些委屈。
	苏郁扭头看着靠着她后背的秦禾，她感受到冰凉的水滴落在她的肩膀上，秦禾在哭泣。
	苏郁一时有些疑惑，她压根不知道秦禾到底在哭泣什么。
	秦禾则轻轻抚摸着那道伤疤：“很疼吗？”
	苏郁立马想到其他和秦禾亲近的办法，她顺势贴着秦禾的手掌：“嗯，很疼，秦禾给我吹吹，好不好？”
	这下却直接触及秦禾的盲点，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温柔的照顾别人。
	就算是没有来到这个异世界之前，她每一次受伤，父母总是让她一个人自己处理好。
	她知道哭泣没有，甚至会招来他人的厌烦。
	可苏郁却没有讨厌哭泣的她，她思索片刻，还是轻轻吹一下。
	苏郁莫名有些后悔，她总感觉，就算她说出让秦禾亲一口伤疤，秦禾也会如此做。
	苏郁故意将睡衣穿的松松垮垮，随后开心抱着秦禾躺在床上：“秦禾，我之前就听过主城有很多好吃的，带我去嘛。”
	秦禾原本的计划是待在学院的藏书阁内，可她的确架不住苏郁的请求，她趴在苏郁肩膀上说着好。
	不知为何，在苏郁怀中，秦禾竟然忘记该警惕一切的原则，甚至能安心的在苏郁怀中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睡着。
	苏郁的怀抱很温暖，在大雪天躺在这样的怀抱中倒也不算坏事，秦禾握住苏郁衣带睡着。
	一夜无梦。
	秦禾一边懊悔着不该什么防备都没有就在一条龙族怀中睡着，但在看见苏郁那双红色眼眸时，那股不安彻底消散。
	苏郁开心的蹭着秦禾，秦禾有些欣喜，但这种陌生的感情却让她不安，她只能略带嫌弃的推着苏郁的脸：
	“别蹭，等会还好出去玩。”
	苏郁仗着秦禾不会真的生她的气，估计舔一口秦禾，果不其然，秦禾立马脸红，甚至大脑都宕机。
	苏郁趁机松开秦禾，根据经验，再不走，秦禾绝对会把她给踹下去。
	秦禾摸着被苏郁舔舐过的伤疤，她脑子莫名的很乱，野兽示好好像也是通过舔舐来表达。
	秦禾摸着距离锁骨不到几厘米的伤疤处，她的确不明白，苏郁可以去舔舐其他地方，为何要舔舐这里呢？
	“秦禾，走吗？”苏郁早就跑到门口，这样秦禾就算拿枕头丢她，也要思考一下是否会被别人发现。
	尽管秦禾咽不下这口气，但她还是换好衣服走出来。
	这还是秦禾第一次对四季有清晰的概念，就好像时间随着苏郁的出现便开始流动。
	秦禾跟着苏郁走出学院那一刻，她才发现世界原来这么大，未必是只有胜败这两种结局。
	秦禾根据记忆领着苏郁来到小吃街，苏郁开心的看着周围各种带着香气的美食。
	尽管秦禾一脸嫌弃，但她依旧给苏郁买下她想要吃的美食。
	好在成为预备役二级神官和剑士后，每个人每个月的工资不低，要不然秦禾还真的喂不起这样一个一顿能吃十人一天份量的傻龙。
	而苏郁又不怎么在意钱，每个月的工资干脆都转到秦禾卡中，她自然也不知道秦禾到底有多少钱。
	苏郁快速的吃光三四个手抓饼，随后一脸委屈：“秦禾，还是饿。”
	秦禾先是用帽子将苏郁的龙角盖住：“走吧，再去找点吃的。”
	苏郁说一句秦禾最好，随后开心的寻找着好吃的食物。
	秦禾看一眼开心吃着东西的苏郁，再看一眼足足有三百元的账单，随后看一眼快放不下的桌子，她最后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苏郁开心的吃着白斩鸡，秦禾则因为身体太过于虚弱不能吃太多东西，她也只是默默咀嚼着牛肉干。
	苏郁开心的将羊肉放入涮锅中，眼睛却看着一旁的水晶虾饺。
	秦禾一把抓住苏郁的手，她快速的给苏郁打好调料，她着实看不惯苏郁将那些羊肉给糟蹋掉。
	苏郁开心的吃着水晶虾饺，秦禾则看着新上的松鼠桂鱼，随后推到苏郁面前：“我记得你很喜欢吃甜食，尝尝吧。”
	秦禾喝着浓茶，看着苏郁一口一个鱼羊珍珠丸，她莫名觉得苏郁吃东西的样子很是可爱。
	苏郁开心的吃着鲜花饼，她开心的看着锅包肉：“秦禾对我最好啦。”
	秦禾笑着，反正这一顿还没有花光苏郁一天工资的三分之一，不过就算苏郁每天这样吃，她和苏郁的每月工资加起来也养得起。
	秦禾看着开心的吃着涮羊肉的苏郁，她下意识微微一笑，随后看着一旁的寿桃包，她还是拿起一个慢慢的吃着。
	偏偏此时，秦禾注意到外面走过的死亡守卫的剑士。
	只是粗略的看都不止三百个猎豹血脉的剑士，而且领头的还是身为太阳之子近卫的圣骑士林溪遥。
	秦禾喝一口绿茶，便走出去看。
	根据学院内的书籍上的内容，能派遣死亡守卫前去的地方，基本上在对战结束后，彻底沦为废墟。
	而且史书上关于死亡守卫聚集的次数也不过两次，每一次都可以说是帝国极其危难之时。
	秦禾看着两旁居民脸上的愁容，她看向身旁的一个小女孩，小女孩手中拿着一束鲜花。
	小女孩失落的看着那些被改造成猎豹血脉的剑士：“为什么不是太阳之子的天使来？”
	秦禾也只好安慰：“没事的，反正他们都是为保卫帝国才聚集，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
	小女孩这才好奇的打量着这些猎豹剑士，她将那束鲜花递给一个路过的猎豹剑士。
	那个剑士年纪很小，估计和秦禾一个年龄，他也没有想过身为被帝国讨厌的死亡守卫也会被赠送鲜花。
	他只是微微一愣，随后轻轻将小女孩的手推回去，随后便像其他的死亡守卫一样面无表情的前进。
	小女孩则被父母带走，小女孩奇怪的听着父母说着死亡守卫的剑士不吉利这些话。
	秦禾则回去找苏郁，吃饱的苏郁也好奇的看着那些死亡守卫：“秦禾，那些人也是剑士，为什么会被帝国人恐惧？”
	秦禾一边支付着钱，一边笑着：“死亡守卫每一次出现都是在死人堆内，自然而言会被人认为是他们带来的死亡。”
	苏郁莫名有些不高兴，但身为被改造成龙剑士在帝国的风评一向不错，虽然没有达到天使剑士的风评，但也不至于向猎豹剑士那样被人恐惧。
	秦禾自然也失去继续玩耍的兴趣，她握住温衍行赠与她的饰品，如今她能套取情报的地方也之后晏紫夙。
	可她只不过是一个预备役的神官，压根进不去皇宫，更别说去见身为太阳后裔的晏紫夙。

第30章 王佐之才

	秦禾不断平复着喘气声，她看着给她引路的圣骑士：“这位大哥，深夜召我进宫是有什么急事吗？”
	引领着秦禾的圣骑士戴着死亡守卫特有的金属面具，只是冷冷的看秦禾一眼，并没有多言继续向前走。
	秦禾也只好跟着这位死亡守卫的进入太阳之子的宫殿，刚进入，秦禾便察觉出气氛不对劲，但在场无论哪一个神官都比秦禾厉害，秦禾也只好闭嘴。
	苏砚舟冷冷的看秦禾一眼，随后拿出一枚吊坠：“这是神选吊坠，恶之花。”
	这枚吊坠是近乎无形的未知材质制成，没有任何杂质和切割棱角，握在手中只能看见内部的那朵玫瑰花苞。
	花萼呈暗色，边缘蜷曲着细小的焦黑纹路，就像是刚从火坑中捞出来。
	太阳之子端坐在王座上，手扶着额头，以至于秦禾看不见太阳之子到底是怎样的神情，不过潜在的敌人被这样消灭倒是合乎秦禾的心意。
	“温衍行，这个神选是处死吗？”秦禾依旧保持着沉着冷静的神情。
	温衍行靠着柱子，她摇摇头：“不是我抓住的，这是太阳之子和神明做的一个交易。”
	秦禾也只好将注意力投向坐在王座上一言不发的太阳之子，林溪知晚也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秦禾有一种预感，这个交易和太阳后裔有关。
	随着太阳之子一声叹息：“为让太阳后裔平安度过十八岁，我和神明做过两个交易，一个便是太阳后裔中会有一人成为神选。”
	神殿内中太阳后裔中只有晏紫夙一人没有前来，秦禾有些不敢相信：“这一届神选是晏紫夙？”
	秦禾故意说错信息，毕竟普通大众并不了解神选。
	苏砚舟依旧冷着脸，声音还是那般低：“不，历代神选都是两个人，神明也会用喻言说出这位神选的结局。”
	“新神选以宿命之刃，刺穿血亲，恶之花登临王座。神性自冰封之躯初诞，于无瑕之暗。”
	尽管后一句话极为难以理解，但前一句话是人便能读懂，秦禾也只好装作一副焦急的样子：
	“太阳之子，请允许我杀死她。”
	太阳之子却轻笑一声：
	“不必，我对晏紫夙这个孩子很是了解，要是她都想要杀死我，要么帝国因我而衰败，要么便是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秦禾有些疑惑，但这些话由太阳之子亲口说出，秦禾身为一个小小的预备役二级神官自然也不好反驳。
	太阳之子温和的看着秦禾：“我以前问过晏紫夙想要什么，她说她想要跟随你成为神官。”
	秦禾身体不由得一僵，但只要接纳晏紫夙在身边，她能获得的资源可不止是如今这少的可怜的资源。
	太阳之子温和的笑着：“秦禾，我自然会给你补偿，但在此之前，我还是要确定你是否有教导好晏紫夙的能力。”
	比起之后获得的海量资源，秦禾对晏紫夙的讨厌算不上什么，她笑着：“我会努力的。”
	秦禾和温衍行本就只是预备役神官，之后的事情自然不能参与，于是她们便去安抚惊恐的晏紫夙。
	温衍行看着手中的恶之花：“真是幸运，获得教导太阳后裔的机会，想必你日后不会离开主城。”
	秦禾的心思却不在恶之花上，她一直想着之前看见集结的死亡守卫，温衍行将恶之花丢给秦禾：
	“如今帝国边境那么多的异人和恶魔，你要是将恶之花弄丢，帝国失去希望，我们也活不成。”
	秦禾只是简单推测，死亡守卫大量集结也是为应付异常数量的异人和恶魔。
	温衍行略带自豪的看着进进出出的剑士：“只要有太阳之子在，那些人想要联手铲除帝国就是自不量力。”
	秦禾微笑着看着紧闭的大门：“也未必。”
	秦禾完全不理睬温衍行诧异的目光，她缓慢的推开门，晏紫夙委屈的蜷缩在角落：
	“滚！给我滚出去！”
	秦禾摸着被瓶子碎片擦伤的脸颊，她继续向前走：“小殿下，是我。”
	晏紫夙抬头怯生生的看着秦禾，秦禾微笑着走上前将雪白的披风披在晏紫夙身上：
	“小殿下，不用怕，我一直都在。”
	晏紫夙抓着秦禾的衣服：“秦禾，他们说我日后会杀死父亲。”
	秦禾将灯打开之后，她温和的笑着：“怎会？太阳之子是一个很好的父亲，说不定是因为其他原因。”
	晏紫夙蜷缩在秦禾怀中：“他们都说神明的预言不可以躲避，我不想这样做。”
	秦禾可不相信所谓的神明，她温和的给晏紫夙顺毛：“神明的话也未必全部都是真的，我相信小殿下不会如此。”
	晏紫夙拽住秦禾的衣服：“我……害怕，你能陪着我睡觉吗？”
	秦禾想着还在家里等着她的苏郁，她无奈的笑着：“小殿下，我没有任何理由可以留在这里，不要让我难做。”
	晏紫夙委屈的松开手：“明天，我们能再见面吗？”
	秦禾整理着衣服：“自然。”
	秦禾看着一直靠在门槛上的温衍行，她自然知道温衍行是在监视她，同时也是在替太阳之子检查她作为晏紫夙的引导人是否合格。
	“秦禾，日后每次进来，你知道该如何和别人说吗？”温衍行看似随口一问。
	秦禾只是脚步一顿，随后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我知道，就算是面对苏郁，我也只会说，苏砚舟带着我看那些魔法书。”
	秦禾本就是这一届考生中的第三名，又和苏砚舟同被睿谲选中。
	倘若抛开苏砚舟教导过秦禾的事情，秦禾的确可以唤苏砚舟为师哥，只不过这个师哥年龄有些大。
	秦禾看着之前那座高塔，她莫名的想起林澈，那个拥有预言他人未来的剑士，这一次温衍行并没有阻拦秦禾，反倒是帮助秦禾进入高塔。
	温衍行毫不在意的看着周围的圣骑士：“太阳之子嘱咐过皇宫内所有地方，你都能去。”
	秦禾没有多言，她快步走上去，她心中一直有一个疑惑，林澈倘若能知晓他人未来，又怎会不知道自己被囚的未来呢？
	秦禾的脚步一顿，她心中已有猜想，除非这对于林澈而言是最好的结局。
	在门被打开那一刻，林澈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桌上放着三杯烧好的热水，林澈用手托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二人。
	这件事压根不难猜，林澈肯定是用魔力知晓她们要来的事情，秦禾心中却莫名有些恼怒。
	就像是心中无论如何想都会被对方知晓，这让人很不爽。
	但秦禾还是走进去，随着大门被关闭，秦禾这才发现温衍行并没有跟着走进来，林澈喝着热水：
	“温衍行明面上只不过是预备役二级神官，没有资格进来。”
	秦禾心中的不爽更加明显，林澈却笑着指着他那一只和梵妄的眸子没有多大区别的眼睛：
	“秦禾，和神明做交易没有任何好处，你所走的路会让你后悔。”
	秦禾却不以为意的笑着，反正她心中如何想，林澈都能用魔力感知到，她何必继续说话呢？
	林澈放下杯子：“秦禾，我不止一次看见过你的未来，你的未来是黑色的。”
	秦禾直接被气笑：“我不喜欢穿黑衣，可能是你看错吧？”
	林澈笑着没有说话，但秦禾却看见林澈身后的画面，那是一片蔚蓝色的大海。
	秦禾站在那里手中拿着渊龙，嘴巴微张，似乎想要说什么。
	秦禾只觉得浑身魔力被快速抽干，林澈也迅速关闭探知未来的魔法，他平静的看着秦禾。
	明明他们二人坐在同样的椅子上，可秦禾依旧觉得林澈在俯视她，是来源于灵魂深处的俯视。
	“如果我不选择这一条路，我可以活得更久，甚至可以长命百岁，但我的魔法告诉我，只有这一条路才是对人类最好的。”
	“人类利益高于一切，可你从未将自己看作人类中的一员。”林澈温和的说着极为刺耳的话。
	秦禾只是眼神有一瞬冷淡，但随后继续维持温和的神情，林澈笑着：“比起你身边那条蠢龙，你更像是一个异人。”
	“我自然知道你幼时从未被人类接纳，甚至可以说是厌恶人类所持有的道德观，但……”
	秦禾却罕见的不再维持谦逊有礼的神情，她笑眯眯的看着林澈：
	“请容许我打断一下，生存才是所有生物的首要原则，要是活都无法活下去，其他的根本没法谈。”
	林澈没有反驳秦禾的话，但他的眼神却透露着他并不赞同秦禾的说法。
	“人会爱上怪物吗？苏郁会爱上你这样的怪物吗？”林澈莫名的说起这件事。
	要是以前的秦禾肯定会坚定的回答，我不需要他人的爱，可这一次，秦禾却莫名的心慌。
	她第一次发现，一旦涉及苏郁的话题，她都无法维持冷静，她带着嘲讽的笑起来。
	人不会爱上怪物，那她会爱上苏郁吗？
	这是秦禾第一次清晰的感知到她对于苏郁的心意，苏郁对她而言早就不是朋友、挚友，而是爱人。
	林澈第一次占据话题主控权：“秦禾，你的确很聪明，但聪明并不能阻止你爱上你以前觉得自己不可能爱上的人。”
	“爱不是由理智觉得，你以为你爱上一个人，需要一二三四个条件，但哪怕苏郁一个条件都不满足，你依旧会爱上。”
	“你以前从未想过你会爱上一个傻乎乎的人吧？”
	秦禾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她摩挲着渊龙：“你呢？你深爱的是帝国，还是太阳之子，又或者是人类呢？”
	“或者可以换一种说法，百年之后，你觉得史学家会如何记录你？”
	“史书上对你的评价可是王佐之才。可如今的你该被如何记录呢？帝国之子的最忠诚的追随者，还是背叛者？”
	尽管林澈的语气极为轻松，但秦禾依旧能察觉出林澈眼中的不甘。
	林澈可是被一向以刻薄著称的史学家都称之为王佐之才，但当时的帝国的王到底在那里呢？
	“我死后被如何评价那也是我死后的事情，只要人类的未来是好的，我便无憾。”林澈笑着，可眼中的悲哀却没法掩饰。
	随着大门被打开，林澈看向温衍行，他看似自言自语：“王佐之才吗？”
	温衍行略微关注林澈一会，便和秦禾一起走下高塔。
	一向喜欢靠话语来发现他人逻辑漏洞的温衍行却罕见没有怎么说话。
	直到皇宫的大门被缓慢的打开，温衍行这才开口：“太阳之子也曾如此夸过我……”
	秦禾顾不得多想，她满脑子都是乖乖听着她话在家中等待她的苏郁。
	直到推开那扇门，看见抱着披风趴在桌子上睡着的苏郁，秦禾那颗慌乱的心这才安定下来。
	苏郁微微睁眼，但在看见秦禾那一刻，苏郁开心的冲过去抱住秦禾：“秦禾，你怎么这么晚才回家？”
	秦禾尝试般的抱住苏郁，她心中第一次有家的概念，只要有家人的地方便是家，而她的家人只有苏郁一人。
	“嗯，我终于回家了。”秦禾第一次放下戒心。

第31章 人类利益高于一切

	秦禾将一本魔法书从书架上抽出，这竟然是一本预知未来的魔法书，秦禾不由得吞咽一下口水。
	但在翻开这本魔法书的同时，睿谲的低语在耳边响起，秦禾立马将魔法书放回，这本魔法书竟然是睿谲的阴谋。
	秦禾不由得再次数一遍这本魔法书的位置，刚好是第六百六十六的位置，这个数字是恶魔的象征。
	“秦禾，你在看什么？”晏紫夙开心的跑过来。
	秦禾则笑着将这本魔法书放回去，随后牵着晏紫夙走出去，晏紫夙有些委屈的靠着秦禾：
	“秦禾，你下一次去镇守小镇为什么不能带上我？明明我的实力也不弱嘛。”
	秦禾无奈的笑着：“小殿下，不要再胡闹，你随我去小镇，很容易落入四神的阴谋。”
	晏紫夙不开心的甩着尾巴：“四神不是保护人类的嘛？为什么还要算计人类？”
	秦禾没有说话，神官的身份让她没法说出任何一句神明不好的话，何况她还在考核期，绝对不能将晏紫夙带歪。
	晏紫夙百无聊赖的看着魔法书：“秦禾，林溪知晚她前往恶之渊，她会不会有事？”
	秦禾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恶之渊是四神和恶魔的所在地。
	要是连林溪知晚一个以治疗魔法著称的魔法书都前往恶之渊，那也只有恶之渊内的情况极其不好。
	“林溪知晚是大神官，大神官的职责就是保护帝国人，说不定只是替一些剑士治疗。”秦禾笑着。
	时间一到，晏紫夙也只好离开跟随圣骑士前去太阳之子那里。
	明面上，晏紫夙是去和太阳之子聊天解闷，实则是学习狼剑士所在的帝国之拳有关的东西。
	晏紫夙看着有关帝国之拳的文件，在太阳之子的示意下，晏紫夙解开文件袋，拿出文件。
	“帝国之拳在北部遭遇兽人袭击，好在损失不大，只是补给方面有些困难。”晏紫夙将文件上的内容大概讲出来。
	太阳之子略微满意的点头：“不错，你学习速度很快。”
	晏紫夙并不懂得太阳之子让她学习这些到底有什么用处，沈清如是大哥，在诸位剑士和神官中的风评极佳。
	要是选择继承人，沈清如明明才是不二之选。
	太阳之子无奈的笑着：“我的孩子，你还是不明白，王座对于所有太阳后裔的诱惑程度。”
	“哪怕是最亲近的兄弟，也会因为王座互相残杀，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我不希望你们因此互相残杀。”
	“何况帝国如今的绝大多数的改造剑士的基因都是来源于你们体内的异人基因，处于私心，我给你们每人留下一部分剑士。”
	晏紫夙愣在原地，她以为太阳之子从来不看好她，谁知太阳之在在最开始便计划给每位孩子留下这些珍贵的东西。
	太阳之子缓缓起身，他示意晏紫夙跟随他，晏紫夙立马将文件装好，随后跟着太阳之子来到地下室。
	随着太阳之子缓缓启动移动魔法，晏紫夙这才看见帝国最强大的机器，按照帝国的说法，这是一台泰坦。
	虽然是帝国泰坦中体型最小的存在，但依旧有五米高，太阳之子抚摸这这台泰坦：
	“我的孩子，这是一架掠夺者泰坦，我特地根据你的长板短板改造过，很适合你。”
	驾驶泰坦之后，哪怕只是没有经过改造的人类也能轻易打败那些圣骑士，晏紫夙开心的跑过去。
	但晏紫夙接触泰坦那一刻，巨大的精神压力便让晏紫夙头疼欲裂，太阳之子站在一旁温和的解释：
	“我的孩子，驾驶泰坦需要极强的精神力，否则极其容易被泰坦反噬。”
	晏紫夙也不得不和泰坦释放的精神压力做对抗，只有能成功驾驶泰坦，她才能有替太阳之子接管帝国之拳的资格。
	只有这样才能继续站在秦禾身边，才能获得秦禾的爱意。
	太阳之子看着极其痛苦的晏紫夙，他眸中流露出一丝悲哀，但为人类，大远征必须开启。
	只有将他的这些孩子全部训练成可以独当一面的存在，才能确保人类能以最小的牺牲铲除异人的威胁。
	为人类未来着想，他不得不将自己最小的孩子投入最为残酷的训练，也只有这样，晏紫夙才能在大远征的时候活下来。
	随着泰坦开始运作，太阳之子心中的不安消散：“我的孩子，你成功做到。”
	晏紫夙尝试性的操纵着这架泰坦，但随之而来的便是更为强大的精神压力。
	晏紫夙一边和精神压力做对抗，一边努力操纵着泰坦，她不断回忆着秦禾的样子。
	她如今只有变强才有可能获得秦禾的爱意，晏紫夙也不得不冷静下来学习操纵泰坦。
	太阳之子站在原地，他不断默念着：“这是我的孩子，是人类的未来才变成如今的样子，但我不能后悔。”
	“人类利益高于一切。”
	在晏紫夙耗尽精力从泰坦的驾驶舱出来那一刻，太阳之子立马接住晏紫夙：“我的孩子，你做的很好。”
	仅仅是因为听见太阳之子夸赞她的话，晏紫夙便开心的摇着尾巴。
	太阳之子将能量棒递给她，晏紫夙吃着能量棒，她看着一旁摆放的另外四台泰坦。
	太阳之子望着这些泰坦：“我的孩子，为人类的未来，我必须如此做，无论是否成功，我都不后悔。”
	“父亲，未来的帝国有我们的位置吗？有剑士和神官的位置吗？”晏紫夙有些困惑。
	泰坦需要耗费的能量足够一座城镇生活一个月，这么多的资源投入泰坦这种战斗机器中，也只是为驱赶异人。
	但异人消失后，剑士和神官又该去往何处呢？太阳后裔又该去往何处呢？
	太阳之子静静的抚摸着泰坦：“我……会给剑士和神官留下位置，从某种角度而言，那些剑士也算是你们的子嗣。”
	如今的晏紫夙不能完全理解太阳之子话中的意思，她依旧相信太阳之子会让那些剑士和神官有一个去处。
	休息一会，她便开心的跑向秦禾待在的地方，可在即将到达那个亭子时，她看见苏郁。
	苏郁将秦禾困在亭子座位的一个角落，秦禾没有丝毫生气，她将手搭在苏郁的肩上。
	苏郁明显在说什么话，秦禾听见笑起来，但没有拒绝苏郁的靠近，甚至允许苏郁将脑袋放在她肩膀上。
	晏紫夙如遭雷击般呆滞住，她不断努力只为获得秦禾的青睐，可苏郁什么都不用做便能获得这一切。
	不甘、嫉妒将晏紫夙笼罩。
	就在这时，温衍行却替晏紫夙挡住秦禾投来的视线，秦禾推开苏郁那一刻，温衍行也拉着晏紫夙离开。
	直到走到苏郁和秦禾都察觉不到地方，晏紫夙这才看似发脾气般甩开温衍行的手：
	“你为什么要拦住我？”
	温衍行笑着，虽然语气极为恭敬，但神情却是掩盖不住的嘲讽：
	“神官不能破戒，更不能与人相恋，这件事闹大，你觉得会有人得到好处吗？”
	晏紫夙倔强的回怼：“可是我也是真心……”
	温衍行带着嘲讽的意味：“小殿下，你还是太天真，世间最不值钱的就是真心。”
	“对于秦禾而言，在她有喜欢的人的前提，她依旧愿意靠近你有可能是因为真心吗？”
	“又或者，我们换一种说法，你在和心爱之人相恋时，会允许有其他人进入你们这段关系吗？”
	晏紫夙顿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温衍行站在那里：“小殿下，你被太阳之子养的太好，一点挫折都没有经历过。”
	“我对秦禾还是了解一二，她极为现实，要是你没有太阳后裔的身份，或者说是要是你不能给她带来任何资源，她根本不会多看你一眼。”
	“我记得太阳之子和你说过，别人喜欢你，不能因为你是太阳后裔，而因为本来就是你。”
	倔强让晏紫夙不允许自己在温衍行面前哭泣，她看似发火般的怒吼：“你凭什么管我？”
	温衍行看着哭着跑走的晏紫夙，她笑着：“蠢货。”
	听见吵闹声的秦禾连忙推开一直缠着她的苏郁，苏郁也知道这段感情被发现的危害，她也不再去缠着秦禾。
	秦禾整理好衣服，随后快步走去。
	温衍行坐在一旁摸着耳朵上的吊坠，一边思考着接下来该如何做，好在温衍行在看见秦禾那一刻，她便想好解决办法。
	“秦禾，真是恭喜，你们被选中镇守距离主城比较近的城镇，那里很安全，也不用担心异人入侵。”
	秦禾下意识看向苏郁，苏郁乖巧的跟在她身后：“也许只是运气好，只不过这次传唤苏郁进宫，是……”
	温衍行知道晏紫夙其实并没有走远，她笑着：“当然是为龙剑士所在的火蜥蜴的未来。”
	“苏郁可是被改造成赤龙，在龙族内，赤龙的实力最为强大，说不定成为正式剑士后，苏郁便会被派去火蜥蜴的聚集地。”
	对秦禾而言，温衍行说的话不可全信，她轻轻拽着苏郁的袖子，苏郁立马戒备起来。
	“别这样说，我们都是忠于帝国、忠于太阳之子，无论地位如何，都只是效忠太阳之子。”
	温衍行笑眯眯的看一眼躲在远处的晏紫夙，她笑着看着秦禾和苏郁前往大殿。
	晏紫夙则有些难以接受，又不是没有拥有龙族血脉的太阳后裔，为何会选择苏郁呢？
	要是苏郁真的接管火蜥蜴，她又能拿什么和苏郁争？

第32章 成长

	秦禾站在一旁，她心中总有一种隐隐约约的预感，这件事会带来某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温衍行恭敬的站在太阳之子左侧，脸上带着符合礼仪的微笑，好似这一切都和她无关。
	秦禾无暇顾及太阳之子在上方的絮叨，她扭头看向外面，晏紫夙站在角落，眼神死死盯着苏郁，眼中流露出怨恨。
	秦禾全身像是僵住一般，她没法开口，没法思考，她想起幼年的自己，那个双眼充斥着怨恨的小孩。
	就像是一头小狼一般倔强，无论被如何打压都不愿低头。
	可是现实并不能靠一人之力改变，也是在那一天，秦禾学会低头，学会将自己的需求藏在别人需要的答案中。
	学会戴上面具，成为众人希望的样子。
	秦禾看向晏紫夙那一刻，她仿佛看见幼年的自己和晏紫夙一同冲进大殿，晏紫夙几近哭喊：
	“这是父亲留给哥哥的东西！哥哥还在，这种东西为什么要给外人？”
	秦禾想要阻止这件事，但她发现身体就像是被夺走控制权一般，她发不出声音，只能旁观的看着晏紫夙绝望的眼神。
	那种眼神就像幼年的她，被自己完全相信的人放弃，无论如何嘶吼都无法改变结局。
	关于那件事，秦禾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一切也许都因为她的弱小和天真。
	要是能再强大一点，要是能再给自己多留几个后手，也许结果就不会如此。
	秦禾看着晏紫夙被圣骑士拖拽着走，她拼尽全力才勉强开口：“住手。”
	尽管秦禾知道这是睿谲的陷阱，但她的确无法看着他人像幼时的自己一般绝望却得不到一点公理。
	晏紫夙抬头看向秦禾，秦禾也迅速想好应对策略：“这件事交给我，我一定会开导好小殿下。”
	太阳之子默许圣骑士架着晏紫夙跟随秦禾向外走，晏紫夙拼命挣扎，甚至不惜拿出太阳后裔的身份压人：
	“放开我！拿开你们的脏手，别碰本殿下！”
	秦禾微笑示意圣骑士离开，晏紫夙刚挣脱束缚便扑向秦禾，不过这一次是以发泄不满为目的。
	秦禾没有使用魔法，她任由晏紫夙死死咬住她，甚至连雪白的披风被鲜血染红，她都不在意。
	秦禾任由晏紫夙带着哭嚎声的发火：“你觉得太阳之子会为你主持公道吗？”
	晏紫夙喘着气坐在一旁：“不然呢？”
	秦禾带着嘲讽般的笑着拍着身上的灰尘：“太阳之子首先是帝国的统治者，再是你们的父亲。”
	“对于一个统治者而言，他需要做的只是维持平衡，至于这种平衡是否会伤到自己的子嗣则是另外一件事。”
	晏紫夙带着怨恨的看着秦禾：“那是我哥哥们的东西，她凭什么抢我哥哥们的东西？”
	秦禾没有发火，她只是带着疲惫，就好似对着幼时的自己：
	“这不是你的错，错只错在你太过于弱小。上位者需要的永远都是平衡，而弱者永远都是谈判桌上的砝码。”
	晏紫夙带着怒气的呲牙，秦禾温和的笑着，脸上的神情也不再像以前那般温和：“蠢货……”
	“你以为你的眼泪有人会在意吗？哭嚎声会感动那些伤害你的人吗？还是能保护自己在意的人或物？”
	“天真善良没有罪，但对于生物来说，弱小便是原罪。”
	晏紫夙压抑多年的委屈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她抱着秦禾哭泣，这一切秦禾没有躲开。
	她任由晏紫夙抱着她，她只是默默撑开伞替晏紫夙遮挡大雪，就像是替当时嚎啕大哭的自己撑伞。
	尽管事情已经过去多年，但她一直都记得，被污蔑的那一天下着很大的雨。
	她要么继续承受着父母的毒打，要么跑到外面，父母不会为打她去淋雨，那也是她唯一能活下去的办法。
	她一直记得很冷，身体冷到发抖，心也很冷，那么多同学，明明他们都知道不是她。
	就算不是说明情况，哪怕只是给她一把伞也好，但始终没有人，在她绝望的时候，所有人都选择旁观。
	对世界的善意不会因为一件小事而消失，但小事堆积多，这份善意也会消失。
	秦禾没有嫌弃晏紫夙的泪水将披风弄脏，她只是平静的安抚着晏紫夙：“变强吧。”
	晏紫夙浑身不由得一冷，她原本以为秦禾会是她最后的港湾，但秦禾却只是让她变强。
	晏紫夙不由得冷笑起来，也许对所有人而言，太阳后裔的身份永远高于晏紫夙这个名字。
	没有人会因为她是晏紫夙而尊敬她，只会因为她是太阳后裔而尊敬她。
	毕竟太阳后裔可是能继承太阳之子位置的人，就算她不想争，剑士会相信吗？神官会相信吗？太阳之子会相信吗？
	秦禾看着果断离开的晏紫夙，时间开始流动，那个被困于雨天的小孩也终于走出来。
	强烈的疲惫感袭来的同时，巨大的空虚和恐慌彻底占据秦禾的内心，秦禾用最后的力气坐在一旁的亭子内。
	直到听见苏郁的脚步声，秦禾这才放松下来，苏郁的怀抱是温暖的，秦禾也终于感受到温暖。
	秦禾靠着苏郁的肩膀：“我刚才杀掉一个人……”
	苏郁不由得紧张起来，但在确定秦禾身上的血迹都是来源于她身上的伤口，苏郁也放松下来。
	秦禾语气中带着哽咽：“我……其实很讨厌她，讨厌她总是那么天真，天真的认为世界上所有人都是好的。”
	“就像是……一个傻子，傻乎乎的对所有人好。我真的很讨厌她，但看着她不再如此，我却依旧不开心。”
	“我只知道，要是继续如此傻乎乎的活着没法活下去，要么痛苦的活着，要么傻乎乎的死去。”
	“我不愿让她去死，就像不愿让……”
	苏郁看着睡着的秦禾，她也只好背起秦禾用魔法阵回家。
	苏郁将秦禾放在床上，这一次秦禾不再警惕，甚至都没有发现她一直都在她身边。
	尽管那个场景是秦禾心中永远挥之不去的阴影，她无数次想要忘记那个场景，但她却不知道忘记那个场景，她又该用什么理由鞭策自己变强。
	那个场景早就在秦禾脑海中分成三份。
	第一份自然是那个在暴雨中蜷缩着的小孩，因为寒冷不断发抖，却要恐惧站在屋内的父母。
	第二份则是，拿着戒尺的父母，那个不问青红皂白便殴打她的父母。
	第三份便是那群看热闹的同学，那些人站在最后面，麻木的看着这一切，虽然神情各异，但无一不是以看热闹的心态站在那里。
	这个场景明明是秦禾用来鞭策自己，要不断变强，变得比所有人都强大，这样就不会变成弃子。
	成为众人的博弈中，率先被抛弃的存在。
	可如今的秦禾在看见这个场景，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将她包裹。
	变强之后呢？变得比所有人都强之后呢？还有其他目标吗？
	直到秦禾看见坐在一旁努力理解着魔法的苏郁，她才找到答案，她变强就是为活下去和保护苏郁这条蠢龙。
	虽然，苏郁并不能理解秦禾为何会如此的开心，但她因为秦禾抱着她而开心。
	熟悉的气味和温暖的感觉将秦禾从噩梦中拉出来：“还好有你在。”
	苏郁立马意识到如今的秦禾肯定会答应她所有的请求，此时不趁机揩油，还要等到何时？
	尽管苏郁的举动太过于突然，但秦禾仍然完全相信苏郁。
	秦禾带着撒娇意味推开像是一只大型犬一样亲吻着她的苏郁：“蠢龙，过几天前往镇守的小镇，你要我如何见人。”
	苏郁思考的重点和秦禾思考的重点完全不一样，她开心的蹭着秦禾：“是不是只要不留痕，就可以？”
	秦禾无奈的说着蠢龙，但并不抗拒苏郁的亲吻。
	苏郁的龙尾轻轻的缠住秦禾的脚踝，尽管龙尾的触感让秦禾有些冷，但秦禾仍然没有推开苏郁。
	苏郁看着躺在床上的秦禾，白发散乱着，显得泛红的脸颊像浸过酒水的桃花。
	衣襟松垮到肩头，露出的锁骨处，凌乱的散落着几个小小的红痕，肌肤泛着细腻的光泽。
	秦禾偏头微微喘气：“蠢龙，咬人还挺疼的。”
	秦禾顺势抚摸着苏郁的脸颊，带着调笑的意味：“苏郁，还会脸红？真是稀奇。”
	秦禾轻轻朝苏郁耳朵吹一口气，苏郁的脸更加红，莫名的比拼的意味瞬间将暧昧的意味压盖。
	秦禾轻轻的推着苏郁，语调已经无法维持正常：“苏郁，手下留情好不好？唔！不可以舔！”
	秦禾一脚将苏郁给踹下床，顺势用被子把自己包裹起来。
	秦禾的力气不重，何况对于苏郁这种经历过改造的龙族而言，这种程度的踢踹连调情都算不上。
	苏郁还在惋惜吓到秦禾，以至于只是吻一会便被踹下床，秦禾则想起神官不能破戒的事情。
	以至于苏郁再顺势上床粘着秦禾，秦禾便轻轻推着苏郁：
	“今天就先这样吧，我有些累，而且过几天还要去小镇，好好休息。”
	尽管苏郁很是不开心，但她依旧尊重秦禾的想法，没有多说便抱着秦禾睡着。
	秦禾则不断尝试挣脱苏郁的怀抱，但苏郁却像是故意如此报复秦禾一般，紧紧抱着秦禾，以至于秦禾有些难以呼吸。

第33章 盲者

	秦禾看着她们前往的小镇的资料，随后再看着坐在一旁咔嚓咔嚓吃着好几天前的馕。
	刚出锅的囊自然是极为美味，但经过几天时间，这些囊的硬度甚至可以说是堪比板砖。
	苏郁坐在一旁默默吃着囊：“我打扰到你吗？”
	秦禾一边说着不生气，一边继续翻看着小镇资料，吃完所有东西的苏郁靠过来：“秦禾，我还饿。”
	秦禾不由得看向她买的各种吃食，尽管她已经想到苏郁的饭量超乎常人，但她还是没有想到，苏郁能一人吃掉这么多食物。
	就算是来一头老虎，这些东西再怎么也要吃两顿，结果就被苏郁当零嘴吃掉。
	秦禾将资料放回包内：“好，我们下车之后去买吃的。”
	苏郁一脸期待的看着秦禾，秦禾揉着眉心：“这个小镇居住的大多数是剑士的后代，伙食肯定不会差到那里。”
	苏郁一听见有好吃的，她立马欢天喜地的提着行李跟着秦禾下车。
	刚下车，秦禾便发现有不少有异人特征的小孩在到处玩耍，而那些没有异人特征的小孩却从不和有异人特征的小孩玩耍。
	尽管秦禾感觉到异样，但她还是带着苏郁来到属于她们的屋子。
	尽管只有正式剑士和神官才会在这个小镇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小屋子，但太阳之子还是特许她们二人拥有一套小屋子。
	除去晏紫夙的原因，也算是方便她们二人在这个小镇居住。
	秦禾看着一脸恳求的苏郁，她也只好叹息一声：“先去找吃的，等会再回来打扫。”
	苏郁立马将行李放下，随后拽着秦禾来到美食街。
	秦禾一边要防止苏郁走丢，一边还要避免撞到其他的神官和剑士。
	苏郁则是馋虫上身，拽着秦禾便来到一个面店，秦禾看着面店内，剑士身旁那些堆成山的碗，她也放心的坐下。
	秦禾本就吃不得多少，何况面店的份量着实太大，就算是最小的碗也是五六两的份量。
	秦禾吃完这一碗面，直接可以三天不吃饭，反倒是苏郁，一碗面接着一碗面吃。
	秦禾看一眼账单，她倒是不着急，反正苏郁连她自己每个月的工资都没有花完。
	就算苏郁真的能将每个月的钱全部塞进嘴里，不还有她吗？
	百无聊赖之间，秦禾看见同样坐在一旁的温衍行，温衍行神色有些不正常，并且不断戳着身旁一直在吃饭的江远帆。
	江远帆吃饭虽然秀气，但也不能避免剑士远超常人的饭量。
	江远帆放下筷子笑着擦拭着嘴角：“看来，你们也来这里休假。”
	秦禾莫名感觉被忽悠到，她们不是被派来镇守小镇的吗？不过有这么多的正式剑士和神官在，也不太需要她们。
	温衍行则翻着白眼：“谁知道是那个傻子休假都被忽悠成干活，真是可怜。”
	秦禾脸上的笑容有些维持不住，她又不了解剑士和神官休假的事情，但她依旧回怼：
	“我只是蠢一点，总比那些去抱别人大腿才能度过预备役期的强。”
	温衍行直接被气笑，但她的确是和江远帆组队，虽然不是抱大腿，但外人又怎会知道呢？
	江远帆支付完饭钱之后，她便赶忙去追直接起身离去的温衍行，烦人的家伙离开，秦禾也将注意力放在苏郁身上。
	仅仅是十几分钟，苏郁便吃完十几碗面食。
	秦禾坐在一旁，她握着渊龙，渊龙内的小龙已经长大，眼睛也睁开，但秦禾心中始终有些不安。
	偏偏在此时，秦禾又被传送到恶之渊，四神坐在长桌两旁，而她则站在长桌最后面。
	首席空缺，但两旁则坐着四神，睿谲笑眯眯的握着手中的牌：“世事难料，你们还是输给我。”
	炎凛明显不服气，祂一拳砸在长桌上，手中的牌也散落在桌上。
	梵妄笑眯眯的打量着秦禾：“倒是一个美人，等主神醒来那一刻，我只要她的皮囊。”
	祈瘴慈悲的望着站在末席的秦禾，看似悲悯的叹息：“真是可怜的孩子。”
	秦禾立马看向首席的位置，那里只有一个长椅，并没有任何人，反倒是她手中的渊龙在不断的发烫发热。
	“以吾无上之权柄，赐汝名为盲者。”渊龙突然说话。
	四神的神色不由得的凝重起来，似乎极为忌惮渊龙内的声音。
	随着渊龙内的小龙发出悲鸣，随后小龙的体型迅速缩小，直到缩小到只有人指甲盖那么大。
	睿谲率先笑起来：“真是有趣，一个死掉几百年的神明竟然能让你们怕成这样，可笑……”
	其他三位神明并没有说话，祂们只是静静的注视着秦禾。
	“盲者？一个还没有成神的凡人竟然怎能和我们平起平坐？”炎凛带着嘲讽。
	梵妄是四神中年龄最小的，祂对这所谓的主神的忌惮远比其他三神小，祂整理着手中的牌：
	“真是可笑，一个死人还敢在这里蹦跶。要是以前的主神，我多少还会忌惮祂的实力，但如今主神不过是一个死人。”
	“死人就该好好待在棺材内。”
	四神中唯独祈瘴没有说过一句话，要是算年龄，祈瘴才是四神中年龄最大的，并且也是跟随主神最长时间的神明。
	秦禾则完全不惧怕四神的视线，她直视着四神：
	“无论如何，有主神的赐名，我也有坐在这里的资格。”
	炎凛将宽大的手掌拍向桌面：“你？一个小屁孩，有什么资格和我们平起平坐？你真的以为我们会在意一个死人的话吗？”
	睿谲略感有趣的看向秦禾，祂也很像知道秦禾会如何处理这件事。
	秦禾笑眯眯的注视着炎凛：
	“倘若你们真的不忌惮这所谓的主神的话，为何不现在就杀掉我呢？”
	“你们可是将凡人看作臭虫的神明，怎会允许一个毫无长处的臭虫和你们平起平坐呢？”
	炎凛本就是主管杀戮的神明，在智谋上的确不如秦禾，祂连续说好几个你，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梵妄脸上的笑意消失：“小家伙，不要怪我没有警告你。主神看重你一个凡人，不过就是看重你没有其他依仗吗？”
	“无论是作为棋子，还是作为什么，我不都是极为完美的完成任务吗？能被利用棋子自然有其价值。”
	“不然你们觉得睿谲为何会用神力维持我的生机呢？”秦禾毫不犹豫的回怼。
	随着祈瘴的起身，炎凛不服气的看着祈瘴，梵妄则因为实力不够也只能闭嘴，反倒是睿谲笑着看着这一切。
	“睿谲的信徒果然都是疯子，将这样一个可怜的孩子拉下水，你真的忍心吗？”祈瘴眼角流出一滴泪水。
	一直在一旁看戏的睿谲这才开口：“祈瘴，虽然论资排辈，我不如你，但论起实力，我可是远超你。”
	“何况我也没有强迫她信仰我，倒是你，用所谓的生机来强迫凡人信仰你，论起疯子，谁又比你疯呢？”
	祈瘴没有生气，祂也默许秦禾以盲者的身份加入这场牌局。
	睿谲抽出一张红桃三：“火蜥蜴中的队长可是我的信徒，你们该如何解决他呢？”
	随着红桃三被睿谲放下，一个场景瞬间出现。
	红桃二上绘制的龙族剑士变成小人，牌桌也变成现实的场景。
	名为庆安宛的龙族剑士一拳一个恶魔，祈瘴微微挑眉，祂拿出一张黑桃九。
	那些低级恶魔在获得祈瘴的赐福后，实力瞬间提升好几倍。
	庆安宛斩杀恶魔的难道也越发大，他立马将拿出动力斧，这些低级恶魔也在赐福的帮助下逐渐变成中级恶魔。
	庆安宛一边躲避着中级恶魔的攻击，一边用动力斧斩杀其他恶魔。
	睿谲笑着注视着这一切，秦禾则看向那张红桃二，不知何时，红桃三已经变化成红桃二。
	“兵不厌诈，我可是欺诈和智慧之神，怎么轻易就相信我，真是可笑。”睿谲笑眯眯的拿出那张被神力掩盖真实数字的牌。
	祈瘴却没有丝毫生气，被睿谲拖下水又不是一次两次，何况祂这一次只是消耗一些神力而已。
	祈瘴也只能再度抽出一张梅花二，上面绘制的是神力。
	睿谲却笑眯眯的没有再出牌，那张绘制着庆安宛的牌上的小人不断喘着粗气，手中的动力斧也开始显示电量不足。
	祈瘴的那张梅花二将绘制着庆安宛的红桃二包裹，绘制着庆安宛的红桃二上面的数字也开始变小。
	炎凛极为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切，梵妄对战斗不感兴趣，祂则靠着长椅看着手中的牌。
	秦禾手中唯一的牌就是绘制着苏郁的方块八，何况由于她还是凡人之躯，手中的牌也是呈现灰色的。
	祈瘴略带惊异的看着牌桌上的那张已经破损的绘制着庆安宛的红桃二口中念叨着歌颂太阳之子的歌谣，一边继续斩杀恶魔。
	睿谲略带嘲讽：“真是一个蠢货，为那个伪神不要命。”
	祈瘴立马恢复往日温和的神情，祂笑眯眯的看着牌桌上的绘制着庆安宛的红桃二：
	“倒也算是一个人才。”
	随着祈瘴释放神力，庆安宛身上的伤势被恢复，火蜥蜴的后勤人员这才抬着庆安宛回去。
	能被神明重视的剑士实力肯定极为强大，倘若苏郁跟随这种人进入火蜥蜴，说不定活下去的机会会更大。
	秦禾微笑着，她已经开始计划该如何让这人成为苏郁的队长。

第34章 盲者不允

	秦禾将包子分给那些在一旁玩着游戏的孩子：“你们这是在玩什么游戏？”
	为首的孩子吃着包子：“是在玩征程。”
	秦禾温和的笑着，看似不经的将其他零食分给这些孩子：“喔？是太阳之子保护人族建立帝国的征程吗？”
	孩子开心的点头，秦禾温和的笑着：“那谁扮演太阳之子呢？”
	孩子群中身高最高的孩子骄傲的举手，那个孩子手中拿着一个树枝：“看，这就是我的动力长剑。”
	“只要动力长剑在手，没有那个异人敢上前袭击人类！”
	一个手持涂满红色颜料的造型有些类似战斧的小孩冲上来：
	“我可是炎凛，战争和杀戮之神，没有我的帮助，你怎么可能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秦禾莫名的想起关押在高塔上的林澈，她将一块饼干分给其中一个孩子：
	“喔，表演的真的很好，那林澈是谁呢？”
	一个带着没有镜片的眼镜的小孩跑出来，极为骄傲的挥舞着手中的书本：
	“我！我可是太阳之子最信任的战帅，太阳之子没有我，就不可能有如今的帝国！”
	那个拿着树枝的小孩立马回怼：“你还不是最后被关押在高塔，甚至连自己的兄弟都不认你！”
	那个带着没有镜片的眼睛的小孩红着脸回怼：“才不是，我和我的兄弟关系最好，他不可能抛弃我！”
	秦禾略带好奇的坐在一旁：“喔？林澈的兄弟又是谁呢？”
	孩子内身材最为壮实的小孩跳着：“我！我可是圣骑士林溪遥，帝国中最强大的圣骑士！”
	那个拿着涂满红色颜料的类型有些像战俘的小孩跑出来：
	“要不是信仰我，你会有这么强大的能力吗？你哥哥犯的错可是背叛太阳之子，要不是太阳之子宽宏大量，你还不是会被牵连。”
	秦禾看着这些小孩玩闹，她则计算着该庆安宛何时才会被送到这个小镇疗伤修养。
	直到秦禾手腕上的按钮开始变红，秦禾这才立马起身朝救助重伤病人的地方走出。
	果不其然，这一批被送回来的重伤剑士内有庆安宛，但医生却拦住秦禾的路：
	“退后，这些人都感染瘟疫。”
	祈瘴本就是瘟疫和健康之神，想要给对手投放疾病简直太过于简单，苏郁也立马拽着秦禾退到安全地带。
	秦禾整理着雪白的披风：“抱歉，刚才给你买的早饭分给那些小孩，还让你没有吃早饭就来干活。”
	尽管没有饭吃有些不爽，但将这些人安置好才是最为要紧的事情，要是瘟疫将整个小镇都波及，她们俩都逃不掉。
	苏郁没有说抱怨的话，她略带好奇的数着医护人员的人数：“秦禾，小镇内的一声和护士人数一直都是如此少吗？”
	秦禾也察觉倒不对，但之前在阅读小镇资料时，她也没有太在意。
	毕竟和异人对抗的小镇更需要医护人员，抽调这些的医护人员倒也算是合理。
	“不对，人数不够。”秦禾立马察觉出问题。
	随着这些剑士所感染的病毒被查明，秦禾这才意识到事态远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
	医护人员的人手本就不够，何况这些剑士感染的还是传播速度最快，丧失战斗能力最快的铁人症。
	秦禾不由得揉着眉心，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的苏郁倒是一脸无所谓：
	“这也不算什么坏事，身体变成铁，战斗能力不就更加强大吗？”
	秦禾无奈的起身：“身体变成铁，关节什么的也会变成铁，灵活性会下降，人最后也会变成无法动弹的铁疙瘩。”
	“而且还不会死，只会在绝望中慢慢失去生机。”
	苏郁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比起折磨，死掉倒也算是一了百了，但要是死又死不掉，活着又受罪，才是最为恐怖的。
	秦禾替苏郁戴好防护道具：
	“苏郁，铁人症的传播速度极快，先确保这里生活的剑士和他们的后代都在家中，其余的交给我就好。”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无论如何，就算是遇见异人，也不能摘掉防护道具，否则你也有可能感染。”
	苏郁点头，她只记得秦禾说过的两句话，一个就是确保剑士和他们的后代都在家中，二就是不能摘防护道具。
	秦禾则在确定人数足够后，她立马握住渊龙进入恶之渊。
	四神像是早就料到这个结局一般，坐在各自的椅子上，秦禾坐在末席：“祈瘴，我们不该好好聊聊吗？”
	祈瘴笑着查看手中的牌：“我本就是瘟疫和健康之神，无论如何，我都要定期向现实传播病毒。”
	“这是我的本职工作。”
	秦禾只是略微思考，便笑起来：“您也是健康之神，不该……”
	随着四神不约而同的笑起来，祈瘴捂着肚子：“哈哈……哈，真是一个傻子。”
	“小傻子，你在学院上课没有学过恶之渊的事情吗？恶之渊本就是生物心中各种想法放大的存在。”
	“要是所有生物都心存善念，恶之渊便会成为比天堂还要美好的存在，可你觉得这个可能吗？”
	炎凛本就只喜欢打架，何况祂一直对以人类之躯占据末席的秦禾表达明确的不满，如今又怎会帮忙呢？
	秦禾虽然是睿谲的神选，但本质上，秦禾从未屈服过睿谲，反倒是通过自己的行为不断和睿谲做博弈。
	睿谲不会傻到去帮助自己的潜在敌人坐稳末席之位。
	这件事梵妄压根就没有插手，和秦禾非亲非故，更谈不上去帮助秦禾。
	但问题在于，铁人症不除掉，她回去就要被处死！
	秦禾很快便清楚没有人会帮助她，能帮她度过难关的只有自己，她的命只能把握在自己手里。
	秦禾强压着怒火：“那四位的意见是什么？”
	四神不约而同的开口：“四神允许。”
	秦禾却开口：“盲者不允！”
	睿谲带着嘲弄的口吻：“我的小龙，你最好清楚自己的定位，主神早就死掉，你不过是主神用来恶心我们的棋子而已。”
	“没有实力，更没有信徒的帮助，你拿什么说这种话？”
	秦禾举起手中那张方块八，她笑起来：“诸位，我虽然是人类之躯，但只要手中有牌，在理论上便是和你们平起平坐的存在……”
	秦禾无视炎凛的拍案而起，继续用平静的语气继续说：“不妨我们来赌一赌，这一次我是否能救下这些人？”
	睿谲略带兴致的挑眉：“喔？你拿什么作为赌注呢？”
	秦禾轻笑，手中的方块八也恢复正常颜色：“既然主神默许我出牌，那么我就用自己的性命作为赌注。”
	“倘若我输掉赌局，我任凭你们处置。”
	四神本就从未将人类放在眼中，对他们而言，人类不过是一群拥有智慧的臭虫而已。
	自然而言便会轻敌，这也是秦禾唯一的把握。
	对一个生物而言，弱小并不致命，唯独狂妄会让这个生物走向失败。
	睿谲不以为意的笑着默许，祈瘴和梵妄本就从骨子里瞧不起人类，唯独只有炎凛暴怒的起身：
	“你这个该死的臭虫，你就回去等死吧！”
	秦禾刚从恶之渊出来，她还没有从强大的精神污染中走出，温衍行便急匆匆的走过来：
	“秦禾，你是不是该好好解释一下，铁人症为何会在小镇内出现，而且这个小镇居住的还都是剑士和神官。”
	秦禾强打着精神：“前线送来一批重伤的剑士，按照帝国的惯例，这些剑士会在这里休养到康复。”
	“原本检查这些剑士的仪器去例行维修，那些人担心这些剑士在等待其他仪器送达时便死掉。”
	“你也知道那些直面异人的小镇的科技水平，能保证剑士活过第二天就算不错。”
	“那些人为不担责，便瞒报这些剑士感染铁人症的消息，直到到达小镇那一刻，我们才发现。”
	温衍行心中的怒火也消下去一半，帝国的确有责罚照顾重伤剑士导致其死亡的规定。
	何况每日送来的受伤剑士那么多，将有限的人手派去查找这些家伙的确不划算。
	温衍行点击手腕上的按钮：“我先向上面汇报这件事，希望主城能派往更多的人手过来。”
	“但丑化先说到前面，要是铁人症没有控制好，我们都逃不掉惩罚，你就别去妄想大神官的位置。”
	秦禾默默点头，温衍行能来帮助她已经很不错。
	尽管她也不知道温衍行对她的帮助，是想要在精神父亲太阳之子面前博得好印象，还是仅仅因为这是帝国的剑士。
	但君子论迹不论心。
	秦禾戴好防护道具便前去寻找苏郁，她看着一直在组织人手的江远帆，江远帆也只是向她微微点头，随后继续分配物资。
	直到找到苏郁那一刻，秦禾慌乱的心这才安宁下来，苏郁一直记着她的话，没有摘下防护道具。
	尽管天气极为炎热，甚至衣服都被汗水浸湿，苏郁依旧乖乖的戴好防护道具。
	秦禾清点着小镇内储备的物资，苏郁坐在一旁休息：“秦禾，铁人症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等秦禾回答，一声龙啸出现，秦禾立马想起炎凛暴怒说过的那一句让她等死的话。
	追着杀？秦禾脑子里面只有这一个想法。
	炎凛是战斗和杀戮之神，脑子不好也的确能理解，但直接派遣自己的信徒跑到现实世界追着她杀，还真是稀奇。
	苏郁一把抱着秦禾躲到角落，秦禾也用手腕上的传讯工具向温衍行发消息。
	温衍行一边应付着主城那些难缠的神官和剑士的责问，抽空还要回消息：
	“暂时不能确定这只龙族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具体原因，但根据恶之渊内的能量异常，能推断这是四神弄出来的事情。”
	“小镇能动的剑士都在处理瘟疫的事情，你们尽量将这件事压下去，切记不能让那些小孩发现龙族……”
	“我尽力派遣人过来，你们……滋滋滋……”
	随着巨龙一个吐息，秦禾和苏郁用来藏身的墙壁就这么碎成渣子，也将秦禾用来通信的手环炸的只有电流声。
	好在苏郁身手敏捷，提着秦禾便躲开这次攻击。
	秦禾握住魔法杖：“苏郁，只要顶住十分钟时间就好。”
	苏郁点点头，随后握住动力爪便冲上去，秦禾一边绘制着魔法阵，一边思考着四神使用卡牌的样子。
	苏郁将魔力注入动力爪，她使用龙族力量跳上去，那原本能将恶魔击杀的动力爪却只是在巨龙的爪子上留下一道划痕。
	巨龙一爪子将苏郁甩飞，随后直直冲向秦禾。
	苏郁立马起身，随后毫不犹豫的冲到秦禾面前：“想要动她，就得过我这一关！”
	巨龙吐出灼热的龙息：“一个连变化成龙形都不会的杂种，真是辱没赤龙一脉。”
	尽管苏郁早就做足准备，她原本以为只是被打飞，可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握住动力爪的手臂就这么飞出去。
	秦禾立马放下手中绘制的魔法阵，瞬移魔法开启那一刻，苏郁这才感觉到疼痛。
	尽管如此，苏郁还是将保护秦禾作为首要目的，她毫不犹豫的再度冲向龙族。
	随着江远帆出现，巨龙身上出现多道伤痕，秦禾不顾自身安危：“先救苏郁！”
	江远帆没有多言，毕竟无论是火蜥蜴还是阴影之爪，给剑士传达消息的便是神官。
	对于剑士而言，听从神官的指令便是天职。
	江远帆单手拎起被碎石掩埋的秦禾，但就在此时，巨龙再次朝秦禾吐出龙息。
	苏郁甚至都顾不上被江远帆抓住的手腕，她死死盯着秦禾待着的位置。
	好在秦禾用防御魔法抵挡住这一次龙息，但随着巨龙再度凝集出龙息，秦禾也只能握住渊龙，释放出渊龙内的力量。
	四神释放的精神污染对所有种族都是一样的，秦禾也只是在赌那一个概率极小的可能。
	好在龙族智力本就不高，果然被渊龙所释放的精神污染给迷惑，巨龙疑惑的看着秦禾：
	“吾主？”
	没等秦禾开口，江远帆没有放过这一次最有可能斩杀巨龙的机会。
	但阴影之爪的剑士本就不是以战斗力著称，以至于江远帆拼尽全力也不过在巨龙的龙鳞上留下细小的划痕。
	巨龙朝江远帆吐出龙息，随后抓起秦禾便离去。
	苏郁死死盯着巨龙，但由于受伤太过于严重，她很快便昏厥过去。

第35章 啄食腐肉的秃鹫

	苏郁醒来那一刻，胳膊处的钝痛便让她没法起身，温衍行一边调试着设备上的数据，一边笑眯眯的看着苏郁：
	“喜欢这个新的机械臂吗？”
	苏郁挣扎着起来，她一直记得被巨龙掳走的秦禾，温衍行则毫不客气的吩咐江远帆给苏郁镇定剂，免得受伤。
	苏郁死死的盯着温衍行，温衍行则耐心的看着设备上的各种逐渐趋于正常。
	在修养仓被打开那一刻，苏郁顾不得擦拭身上的营养液，她一拳轰向温衍行。
	温衍行快速躲开，江远帆也抽出等离子枪对准苏郁：
	“苏郁，剑士的天职是保护神官，倘若你再试图攻击神官，我不介意现在按照军团规则解决掉你。”
	苏郁也只好放弃攻击温衍行，她这才发现左手那段被巨龙要掉的小臂被替换成机械臂。
	这段机械臂除去外形是金属形态，其他方面甚至比她远比的手还要灵活强大。
	苏郁快步跑出去，可没等她跑出小镇，便被一个龙剑士按在地上。
	此人就是庆安宛，庆安宛看着被按在地上不断挣扎的苏郁，他只是冷静的询问：
	“剑士的天职就是听从命令，你现在又在做什么？”
	苏郁趁机用魔力驱动机械臂，庆安宛立马察觉，反手将苏郁的机械臂按在地上，苏郁不甘的看着庆安宛：
	“我要去救秦禾，她是我的……神官。”
	庆安宛只是冷冷的看着苏郁：“你觉得她会一直都是你的神官吗？”
	苏郁愣住，庆安宛放缓语气：“这些天，我也接到上级的命令，秘密前去龙巢，想来也是为秦禾。”
	“帝国内的神官永远都是信仰最为坚定的存在，我接到两个命令，一是解救秦禾，二则是在秦禾背叛帝国后，杀掉她。”
	“一个神官背叛帝国，这件事可大可小。可你越是如此做，越是容易让秦禾陷入危险。”
	“倘若上级得知，神官身边的剑士如此，你觉得他们会如此看待秦禾呢？是神官，还是被腐化的背叛者？”
	苏郁也不得不冷静下来，龙族的身份本就是一个炸弹，她绝对不能因为这件事而害秦禾。
	庆安宛松开手，他冷漠的向小镇内走：“回去收拾东西，准备前往龙族领地。”
	苏郁强忍着怒火跟着庆安宛快步回到小镇，像是早就料到这一切的温衍行还在有条不紊的安置物资。
	反倒是江远帆则将手上的各种装备给苏郁的机械臂安上，苏郁活动着机械臂，上面的武器也随着她的想法快速调整。
	庆安宛快速收拾好行囊，随后用传送魔法阵和苏郁一起传送到龙族领地边缘。
	庆安宛看着不远处的龙巢：“龙族领地内没有帝国的传送阵，从这里进入龙族领地。”
	苏郁活动着机械手，她跟着庆安宛快步走向龙族领地。
	“你会变成巨龙吗？”庆安宛变化成龙族模样，冷静的看着不远处的龙族守卫。
	苏郁疑惑的摇头，庆安宛没有多言只是让苏郁等会对打时，找一个地方躲着。
	苏郁面无表情的跟随庆安宛进入龙族领地。
	龙族内部有很多龙族小孩，由于龙族没有亲缘这种关系，这些孩子都是被成年龙族带走当作徒弟养。
	庆安宛并不着急寻找秦禾，她随意的靠在石柱上，随后示意苏郁看向一个被众多龙族包围的地方。
	“他们是在做什么？”苏郁略带好奇的看着。
	庆安宛冷冷的看着那些龙族在龙族幼崽出现那一刻，一窝蜂的互殴：
	“抢小孩去当徒弟，龙族没有亲缘关系这种概念，在意的只有伴侣和徒弟。”
	“何况龙族繁衍后代极为困难，能收徒能收到和自己同一脉的徒弟的概率很少，也会很宠爱这些徒弟。”
	苏郁好奇的看着那个白色龙角的小孩，小孩不仅不害怕那些互殴的龙族大人，还略带兴致的看着。
	“我们什么时候去救秦禾？”苏郁有些着急。
	庆安宛待着苏郁继续向前走，苏郁更加着急，庆安宛则冷冷的反问：
	“不久之后，就是龙族用神官来祭祀神明的日子，关押神官的地方戒备极为森严，你想去送死就去送死。”
	庆安宛手中握着一枚戒指，戒指在二人抵达一个地方时开始发亮，庆安宛也在此时停下脚步：
	“在这里。”
	苏郁慌张的跑进去，压根没听庆安宛的命令。
	苏郁刚接触墙壁那一刻，她便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带进龙巢内，没等苏郁察觉周围的异样，炽星便从暗处走出来。
	秦禾强撑着护住苏郁，她强忍着恐惧直视着炽星，她早就明白没有人会救她：
	“炽星，我们做过约定。”
	炽星也只好退回原处，苏郁立马抱住秦禾：“秦禾，我终于找到你。”
	秦禾在看见苏郁那支机械手之后，她下意识便心疼起来，炽星站在一旁：
	“好歹也是龙族后代，跟着你们这群猴子真是浪费。”
	秦禾握着渊龙，她丝毫不畏惧比她强大、比她强壮的炽星：
	“炽星，龙族瞧不起人类，你觉得人类会瞧得起你们吗？对人类而言，你们只不过是一群会喷火的蜥蜴。”
	炽星笑起来：“那你算人类吗？一口一句人类，可我在你身上嗅不到半分人类该有的气味。”
	苏郁完全不能理解秦禾和炽星到底在说什么，秦禾一边轻轻用在苏郁手掌上划着“随机应变”，一边继续回怼：
	“我是不是人类，只要有眼睛都能明白。”
	炽星没有接话，他却说出神明赐予龙族世代的歌谣：
	“当月光染白冥河之鳞，当荆棘刺穿赤龙眉心，陨落的星辰凝成加冕之冠。”
	“黄金之血在暴风中消散，龙啸沉于永夜，以沸腾龙血装饰白龙之身。”
	“振翅之时，汝等鳞甲是祂成神之骨。”
	“主神赐予白龙以名，盲者。”
	“紫眸白龙即是毁灭亦是救赎。”
	炽星审视着眼前的秦禾：“身为龙族首领，我不得不怀疑你。”
	这种歌谣绝对不会是炎凛那种战斗狂能创作出来的，秦禾有理由怀疑这是主神创作的歌谣。
	秦禾看似不经意的整理着白发：“我是人类，不可能是白龙，而且你们信仰的是炎凛。”
	“你觉得我会相信炎凛能创作出这样的歌谣？”
	炽星并没有反驳，他平静的注视着秦禾：
	“不，龙族世代信仰的永远都是主神，炎凛只不过是一个偷袭主神的叛徒而已。”
	秦禾站在苏郁身旁，苏郁则暗中蓄力，随时准备替秦禾当下这一击。
	炽星甚至都没有看向身后，便用长刀挡下庆安宛的致命一击，随后将庆安宛按在地上。
	庆安宛看着没有丝毫受伤痕迹的秦禾，和站在秦禾身旁的苏郁，他误会这件事：
	“叛徒，背叛太阳之子的神官不得好死。”
	谁知，秦禾只是轻轻笑着：“我没有背叛太阳之子。”
	庆安宛恼怒的注视着秦禾：“你……”
	秦禾已经感知到庆安宛的杀意，唯独能救她的只有自己，于是她离开开口：
	“庆安宛，我听过你的大名，你是一个很厉害的剑士。”
	“我们都是为太阳之子效忠的，如果死在这里，都无法再向太阳之子献祭自己的忠诚。”
	“你可以不选择相信我，但只有活着才能继续效忠太阳之子。”
	庆安宛也不得不停止挣扎，但他眼中还是充斥着恨意：“如果你没有背叛太阳之子，为何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
	秦禾摸着下巴：“嗯，这个说来也奇怪，龙族把我抓来就让我来解密歌谣。”
	说谎对于秦禾而言简直可以说是家常便饭，但现实不过是，秦禾用盲者的身份和炽星做博弈胜利的结果而已。
	龙族杀死的神官没有一万也有五千，不可能毫无理由的留下秦禾这个预备役神官。
	庆安宛在经过一系列思考后，还是决定暂时相信秦禾。
	随着炽星带着三人前去神庙，庆安宛毫不犹豫的将等离子枪对准秦禾的后脑勺：
	“秦禾，你给我记住，如果你敢做出任何背叛帝国、背叛太阳之子的行为，这颗子弹会毫不犹豫了结你。”
	秦禾只是轻轻握住苏郁的手臂，示意苏郁不要轻举妄动，她首要目标就是将庆安宛信任她。
	不仅仅只是为救自己，更重要的是给苏郁铺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能选择性相信的只有苏郁。
	“好，我随时等着。”秦禾丝毫不慌。
	炽星本就和剑士和神官不合，压根不想管秦禾和庆安宛之间的事情。
	随着神庙大门被推开，秦禾这才神殿内供奉的神明。
	除去副手的四神以外，周围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神明，甚至主位也供奉着一名神像。
	不过这具神像全身被盖住，以至于秦禾压根看不见这具神像到底雕刻的是神明。
	秦禾刚伸手去掀开布，强大的精神污染随即而来，炽星将腰间的长刀砸向秦禾，秦禾这才从巨额的精神污染中恢复。
	炽星看着这具被布盖住的神像：“这就是主神的雕像，但由于恶之渊的影响，如今的主神早就失去人性。”
	秦禾忌惮的看着主神雕像，仅仅是雕像便能散发如此强大的精神污染，那主神本人实力肯定远超四神。
	秦禾看向周围的那些小雕像，炽星无奈的揉着头发：“这些都是诸神陨落之前的神明。”
	“主神被恶之渊污染无法再管理神明的事情，四神便将这些弱小神明吞噬，炎凛也是在那时成神。”
	炽星离开去处理龙族祭祀神明的事务后，庆安宛这才开口：“你真的要帮助这些蠢蜥蜴？”
	秦禾没有立马开始查看神庙上的壁画，她坐在地上：“你不也有这些蜥蜴的血脉吗？”
	庆安宛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也只好站在神庙大门，随时准备将有可能被判决的秦禾击毙。
	秦禾看着那些壁画，壁画上讲述的不过是主神还在的时代的事情。
	那时的主神拥有四神的特征，并且神力也远超四神。
	所谓成神，只不过是主神将自己的神力分给这些人而已。
	祈瘴是四神中最先成神的生物，也是跟随主神时间最长的。
	睿谲是第二个成神的人，故事倒是和祈瘴讲述的差不多，只不过他不是被动献祭人类，而是主动献祭人类。
	根据壁画，秦禾也能得出推论，睿谲的理想是让人类变得更强。
	不过他的实力也配得上他的野心，美貌不过是他众多能力中最为不起眼的一个。
	秦禾也通过壁画看见未成神之前的睿谲。
	白发、美得雌雄莫辨、指挥能力极强，是一个天生的领袖。
	只不过那时的人类崇尚的是血统论。
	贵族容不下他这样靠自己实力杀出来的平民，平民也看不起他这样一个取悦贵族的同类。
	成神也不过是一条献祭之路，祈瘴成神献祭自己最在意的病人，睿谲成神献祭的便是自己最在意的人类。
	秦禾轻轻摩挲着主神赐予他的名字，睿谲。
	秦禾不由得觉得可笑，他没有成神之前，可是被赐予白龙的称号，成神之路却是让他成为吞噬同伴尸体的秃鹫。
	白龙变成秃鹫，秦禾想起关于她的预言，猎食的白鹰，到啄食腐肉的秃鹫，便是成神之路。
	苏郁察觉出秦禾散发的不安的气息，她走上前扶住秦禾：“秦禾，休息一会如何？”
	秦禾坐在神庙的地板上，她回忆着壁画上的内容和关于她的预言：
	“究竟是秃鹫将自己伪装成白鹰，还是白鹰被人逼成秃鹫？”
	苏郁将干粮分给秦禾，秦禾吃着干粮不再说话。
	庆安宛则注视着坐在主位的雕像，那座雕像一直给他极为不好的预感。
	尽管四神给人的感觉算不上很美妙，但主神给人的感觉就是彻头彻尾的邪神，何况帝国史书上从未有关于主神和其他神明的介绍：
	“谎话连篇。”
	苏郁全心全意都在照顾秦禾恢复精力，秦禾趴在苏郁怀中：
	“苏郁，要是……我不再是这样，你还会陪伴我吗？”
	苏郁毫不犹豫的点头：“嗯，我会一直陪伴着你，保护你。”
	秦禾安心的躺在苏郁怀中，尽管她一直知道永远从来都是一个谎言，但她还是愿意相信苏郁。

第36章 平庸的画家

	秦禾看着恶之渊天空上那些完全无规则运动的星星，她整理一下披风，随后便走进梵妄的神殿。
	梵妄欣赏着一旁舞女的舞蹈，秦禾则一边和强烈的精神污染对对抗，一边穿过人群走向梵妄。
	根据秦禾所知，恶之渊内，四神之间刚才为争夺神力的事情大打出手，而梵妄又被一向瞧不起祂的炎凛击败。
	秦禾绝对不会放弃这个能离间四神之间的机会。
	绝对劣势的局面前，只有将水搅混才有更多不确定性，也才有胜利可能。
	随着挂着各种动物皮囊的长枪对准秦禾，梵妄这才低头看秦禾：“真是让人稀奇，你还不怕我。”
	秦禾直视梵妄那一刻，强大的精神污染便让她思维有些混乱，但她还是强撑着：
	“您和炎凛有仇，而我又差点被炎凛的信徒杀掉，您该知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梵妄笑着，她身后的信徒从后面走出，随之而来的便是让人几近抓狂的音乐。
	梵妄带着轻蔑：“你？不过是一个顶着盲者名号的凡人而已，你凭什么和我做交易？”
	“还是说你能给我带来什么？”
	刺耳的音乐让秦禾的耳膜刺痛，但秦禾还是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梵妄，你掌管的爱情和放纵，倘若说的再具体一点，便是欲望。”
	“痛苦和愉悦都是欲望，可惜这些东西并不能带来战力的提升，就像是你被炎凛打的落花流水……”
	随着梵妄暴怒，秦禾便被梵妄用神力击飞到柱子上，之前的舞女则来到梵妄身旁：
	“大人，莫要动怒，动怒伤身，不如我再来给您舞……”
	梵妄一把甩开舞女，祂笑起来：“这么喜欢跳舞？把你投放到现实世界一直跳下去，去污染那些臭虫。”
	不过秦禾却笑起来，梵妄也是愤怒，就越是证明祂和炎凛之间的仇恨越是无法调和。
	没等舞女回答，梵妄便将舞女投放到现实世界，而梵妄手上则出现一张牌。
	这张牌是梅花四，绘制着的是一个有着极佳舞蹈天赋的少女，左眼被玫瑰花朵代替，不停的在布满荆棘的玫瑰园内跳舞。
	“好一个永夜舞女，我给你那么资源，结果实力这么弱，废物。”梵妄将牌收好。
	神殿内其他的信徒也不再敢替秦禾开解，毕竟就算是在神殿内，秦禾的容貌也是数一数二美貌的存在。
	梵妄俯视着秦禾：“要是你不能说出一二，我不介意让你像那个永夜舞女一样。”
	强烈的窒息感让秦禾无时无刻都想逃离，但有尊严的活下去的梦想却让她冷静下来。
	想要有尊严的活着就必须让四神不敢对她动手，梦想战胜恐惧，她冷静沉着的分析：
	“梵妄，炎凛可是最不屑于用阴谋的神明，可惜你也不是掌管智慧的神明，算计不到……”
	梵妄单手掐着秦禾的脖子，顺势将秦禾提到和祂对视的高度。
	秦禾强忍着窒息感，她继续分析：“你我都和炎凛有过节，何况你杀掉我，对牵制炎凛没有什么用处。”
	“还不如留着我，来……对付炎凛。”
	梵妄一拳将一旁画板击碎，而那个原本像是一只鹌鹑一样缩在角落的信徒却不要命般护住画纸：
	“大人，您要杀就杀我，这是我的巅峰之作！”
	梵妄松开秦禾，祂嫌弃的扭头：
	“好呀，既然你想要和我合作，那就拿出你的本事，把那副画修复好，或者是让那个废物画出更好的画。”
	梵妄刚离开，秦禾便立马起身，那些躲在角落的信徒也开始各干各的，那个趴在地上不断尖叫的男人也抱着碎纸起来。
	秦禾刚要走上前开口，男人却像是没有看见秦禾一般，抱着碎纸双目呆滞的走向神殿外面。
	秦禾立马追上去，四神刚因为争夺神力打架，外面只有享用残骸的恶魔，男人这样出去，和送死没有任何区别。
	秦禾连续叫住男人好几次，可男人的心思全部都在碎纸上，口中喃喃：
	“我的心血之作，我唯一能证明自己的画作……”
	秦禾毫不犹豫的用魔法杖将扑向男人的恶魔击杀，随后用瞬移魔法将男人瞬移到自己身边。
	男人看着秦禾手中的魔法杖，他却像是魔怔一般：
	“你是神官，你肯定会修复魔法对吧？帮我修复这幅画，这是我……唯一能取悦大人的画作。”
	秦禾尽力将男人的手从自己衣领拽下来，男人却不依不饶的抓住秦禾追问：
	“你一定可以的！我可以证明自己不是废物。求你……帮帮我……”
	男人说到最后语气中甚至带着哭腔，秦禾也只能先带着男人来到有梵妄信徒守卫的安全地带。
	“到底怎么回事？”秦禾的确无法理解男人为何会如此偏执。
	就算是天才，也不至于为一幅画如此疯癫，甚至是去求跪着别人，只为让画复原。
	渊龙吊坠发烫那一刻，秦禾手中出现这个男人的卡牌。
	是一张名为不平庸的画家的卡牌，尽管如此，卡牌也不过是方块三，算是卡牌中实力最为低下的存在。
	男子抱着碎纸跪在地上：
	“我有天赋的，梵妄大人夸奖过我的天赋，甚至给过我那么多的资源，我一定要绘制出一副让梵妄大人满意的画作。”
	“只要能成为大信徒，我就可以帮助更多人来梵妄大人，不再成为废物，我可以的……”
	男人的皮囊逐渐变成画纸，可他自己却陷入偏执中，丝毫没有察觉。
	秦禾看着手中的卡牌逐渐变灰，上面的画面逐渐变成一团神力，秦禾立马喊：
	“停下！你不能……”
	随着男人变成一堆画纸，早在一旁看戏的梵妄这才走出来：
	“这个废物能变成这么多品质还算合格的画纸和颜料，倒也算是没有浪费他那可怜的天赋。”
	梵妄轻蔑的看着秦禾：“你不会真的觉得，那些没有天赋的人能凭借努力达到天才的境界吗？”
	秦禾甚至来脸颊上的颜料都顾不得擦去，她第一次感到极致的愤怒
	这种愤怒不是因为这个男人死掉，而是她精心布下的局在梵妄眼中只不过是一个乐子。
	她在梵妄眼里也只是一个乐子，一个可有可无的乐子，世上根本没有比这个更加羞辱人：
	“难道那些没有天赋的人出生便是错误的吗？”
	梵妄将画纸和颜料丢给其他的信徒，祂的语气带着嘲讽：
	“难道你觉得我这里缺少天才吗？异世界的臭虫这么多，拥有天赋的臭虫也不算少。”
	“能成为我信徒的臭虫，自然是在异世界内被众人称赞的存在，不然我为何要去注意那些没有天赋的臭虫？”
	秦禾第一次被自己的行为给气笑，她什么时候已经连失败都无法接受？
	和那些蠢货有什么区别，但她还是自欺欺人的认为自己只是因为男人死掉而生气：
	“生命本就是不可估量的，你……”
	梵妄笑起来：“你在生气，你没有发现你早就被改变吗？你以前可是有让睿谲都称赞聪慧和理智。”
	“如今却为一个臭虫在这里找死。”
	梵妄凑到秦禾耳边，声音带着让秦禾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的亲昵：
	“宝贝，这些小事，我相信你会做的，不要麻烦妈妈。”
	“宝贝，自己站起来，我知道你最坚强，你一定可以做到。”
	“宝贝，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你现在都已经四岁，该知道如何照顾自己。”
	“宝贝，妈妈爱你的前提，就是你是一个听话懂事成绩优异的孩子，可如今的你却让妈妈失望，真是一个坏孩子。”
	……
	因为强烈的恐惧，秦禾不受控制的向后退，强大的精神污染让她眼前的梵妄变成她的母亲。
	那个让她恨到极点，却又不得不依赖的女人。
	“你为什么还要追着我不放？我是自己，不是你的附属品！”精神污染让秦禾失去理智，秦禾也将心中的话说出来。
	梵妄笑眯眯的看着秦禾，眼神却极度冰冷，就像是在看一个企图挑衅自己的跳梁小丑。
	但精神污染却让秦禾眼前的母亲开口温柔开口：
	“秦禾，我的好孩子，妈妈知道你最厉害，你一定会处理好所有事情。”
	就像每一次那般，秦禾眼前的母亲语气立马变成冰冷：
	“为何这次成绩下滑如此严重？你让妈妈感到失望，你真是一个坏孩子！”
	秦禾捂着脸，精神污染让她丝毫没有察觉出脸上开始出现纹路：
	“我首先是一个人，其次才是一个孩子，一个学生。为什么每次都要我委屈自己，只为满足你们的情绪？”
	渊龙开始发烫，渊龙中积攒的最后的力量让秦禾眼前的母亲的形象消失。
	活下去的想法迫使秦禾抓伤自己手臂来恢复理智，她必须赢，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
	梵妄眼神中带着迷离，就像是看见稀世之宝一般：“真是一个美丽至极的灵魂，你的灵魂一定会属于我。”
	秦禾大口喘着气，强迫身体从绝望中恢复，梵妄眼中的欣赏消散，就像是看见什么污秽一般：
	“爱？真是一个可笑的东西，你就是因为这种东西，灵魂才变得如此平平无奇吗？”
	秦禾下意识想起苏郁，如今只有苏郁才能给她想要的安全感，她握住渊龙准备回怼完再跑：
	“一个以痛苦和偏执为生的神明，真的懂得什么是爱？”
	梵妄本就是爱情和放纵之神，不过由于如今恶之渊更多的是邪念，放纵便压倒爱情。
	以至于梵妄更偏向于放纵，而不是爱情。
	“那种皮肉之欢，我可瞧不起，世上可有比那种低级欲望更好的东西。”梵妄丝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
	秦禾也在梵妄向她发起攻击那一刻，用渊龙回到现实。
	秦禾一把抱住苏郁，她嗅着苏郁怀中的气息，语气带着请求：“别动，让我这样抱一会。”
	尽管苏郁还是很困，但她还是将秦禾抱在怀中：“做噩梦吗？”
	秦禾躺在苏郁怀中，嗅着苏郁身上龙族特有的香气，以及那情情怯怯，带着含蓄的色情的余语调。
	那原本不属于野兽，不属于龙族该有的语调，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她下意识亲一口苏郁的下巴。
	苏郁开心的晃着龙尾，龙尾也极其不老实的缠住秦禾的脚踝。
	偏偏在此刻，秦禾却一脸疑惑的看着苏郁：“你用龙尾蹭我做什么？”
	那股若有若无的暧昧随着秦禾这句话话消散，苏郁也只好继续老老实实抱着秦禾，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嗯，龙尾在换鳞片，有些痒。你身上的气味像是在害怕，秦禾在害怕什么？”
	秦禾安心的躺在苏郁怀中，她握着苏郁红色的头发，语气恢复慵懒：
	“我梦见一个我最怕的人。”
	“那个人养大我，我知道我不该恨她，可是我也没法欺骗自己爱她。”
	龙族又没有父母的观念，苏郁只是当作这人是将秦禾养大的师父，就像是将她们养到成年的修女一样的存在。
	“她一直深信哭声免疫法，从我有记忆起，我每一次哭泣只会得到无视。”
	“刚开始我很害怕，一直都希望她能安抚我一下，哪怕只是唤我一声名字也好。”
	“可是直到我哭泣到疲惫，什么都没有，我只能待在那个床上。”
	“哪怕我长大之后也是如此，无论是因为害怕还是其他而哭泣，我只会得到不准哭的命令。”
	“我很害怕，真的很害怕，被打真的很疼很疼，可只要眼泪不停，挨打就不会疼。”
	“可是我长大之后，我才发现其他人根本不是被这样养大的，那些经历让我无法忽视恨意。”
	“要是她对我永远都是这样就好，可是她有时还会安慰我，尽管是为她的面子，但只要是安慰就好。”
	秦禾已经开始迷糊，她死死握着苏郁的头发，就像是婴儿幼时在床上哭泣寻求安慰一样：
	“还好有你在……”
	在秦禾的记忆中，她为数不多获得母爱就是在考的好成绩之后破例和母亲睡在一起。
	她想要在第二天看见母亲，可母亲总是用这种想法不合理否定她。
	于是她便抓住母亲的头发，就算她知道第二天，手上还是空荡荡的，但睡着前还是会因为能确定母亲暂时不会离开而开心。
	这个习惯也延续到长大，就算长大之后不再需要母亲的关爱，她也会再睡着时握住自己的玩偶。
	那个陪伴她好几年，在她认知中绝对不会离开的玩偶。
	尽管秦禾并不知道，但她的确在潜意识中将苏郁视作不会离开自己的存在。
	苏郁看见熟睡的秦禾，她笑着轻轻亲一口秦禾的脸颊：
	“终于能安心睡觉，我会守着你的。”
	偏偏在天亮之前，庆安宛被尖叫惊醒，他拿着武器冲到秦禾和苏郁房门外：“怎么回事？”
	苏郁一边捂着被熟睡的秦禾踹一脚的后腰，一边努力开口：“没事……不是龙族，别进来。”
	苏郁可不想庆安宛看见熟睡中的秦禾，何况秦禾好不容易能毫无芥蒂的在她身边睡着，她可不想功亏一篑。

第37章 预言

	秦禾摩挲着神庙上绘制的有关梵妄的内容，由于年代久远，连壁画都快要看不清。
	唯独能看清的只有梵妄没有成神之前，那张美到让人终生难忘的脸。
	尽管为成神之前的模样极为妩媚，但眼神却冷到极点，看向追求者的样子就像是在看垃圾。
	由于是学者，穿着也是极为朴素的纯黑色，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没有任何装扮，更没有化妆。
	除去看向书籍时，其他时候，眼神总是淡淡的。
	获得神选身份那一刻，其他神选第一反应都是害怕或者惊慌，但她却笑起来：
	“倒也不错，不能得到进步的话，对我而言和死掉没有任何区别。”
	绘制着主神的地方被人为毁掉，但根据一旁刻着的文字，主神只是静静的望着她：
	“我的孩子，追求真理让你感到快乐，但这也会让你英年早逝。”
	她没有丝毫害怕，甚至眼中没有丝毫对主神的敬意，她只是淡淡的看着主神，就像是在看一朵花，一棵树：
	“死在自己所追求的道路上，这种死法倒是不错的结局。”
	随着主神的消散，她继续开始钻研自己所心爱的领域。
	直到在一副壁画下，秦禾这才停下。
	这幅壁画绘制的是未成神之前的梵妄被暴民用瓦片割掉身上的肉，只是为证明她和恶魔勾结。
	前面绘制未成神之前的梵妄永远都是淡淡的，看众生和看花看草没有任何区别，但这一幅画的梵妄却在哭泣。
	身后主神的雕像散发着巨额的精神污染，可秦禾却全心全意的摩挲着那些模糊不清的文字，以至于完全没有发现。
	主神的声音从秦禾身后传来，和四神一样听不出男女，不像是活物发出的声音，更不像是四神发出的声音：
	“真是可怜的孩子，仅仅因为容貌过于妩媚便被打成和恶魔勾结。”
	“神明的宠儿却因为被瓦片割肉而活生生流血而亡，灵族真是……”
	随着一声沉重的叹息，秦禾立马扭头，那原本盖着主神雕像的白布不知何时掉落在地上。
	没等秦禾看清雕像，强烈的白光便让秦禾的双眸短暂性的失明。
	秦禾却立刻冷静下来：“陨落的神明，或者主神，您愿意我如何称呼你？”
	“秦禾，我最后的子嗣，最后的信仰者，我们终于见面。”主神轻轻的捧起秦禾的脸。
	由于这只不过是一座神像，没有活人该有的温度，甚至冷的让人有些不适，语气也没有起伏，就像是死物一般。
	“我对这个异世界彻底失望，我创造出这些孩子，却无法左右这些孩子思想。”主神温柔的抚摸着秦禾的睫毛。
	秦禾却在这看似关心的话语中察觉出杀意，她立马向后退，紧随而来的便是藤蔓。
	藤蔓虽然不能快速杀人，但能限制人的活动范围，主神语气还是没有起伏，可秦禾却听出其中的无奈：
	“我的孩子，你最终还是不愿相信任何人吗？”
	“藤蔓无法困住沙子，就像我无法困住那些生物的思想。”
	“上万年前，我对祂们而言是庇护，可随着祂们成长，我就成为这藤蔓，你是我最后的子嗣。”
	主神散发的精神污染远比四神加起来还要多，秦禾甚至怀疑这所谓的主神到底是什么东西，到底是不是人。
	强烈的昏厥感出现那一刻，秦禾立马大喊：“苏郁！”
	神庙大门被打开那一刻，主神也不得不回到雕像内，倘若被四神发现她还有一丝意识存在，事态只会变得更加危险。
	苏郁抱住秦禾那一刻，庆安宛也毫不犹豫的掏出等离子枪，但由于无法确定秦禾是否被腐化，庆安宛也没有第一时间开枪。
	秦禾捂着眼睛，炽星则第一时间用龙息隔绝主神雕像和秦禾之间的连接。
	炽星简单检查一番：“还好只是短时间接受太多的精神污染，活着还是能活着，只不过着眼睛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
	秦禾下意识握住苏郁的手，她睁开眼睛那一刻，那双紫眸和白发，和歌谣中的白龙完全符合。
	秦禾刚适应强光，一股灼热的龙息便喷向她，苏郁毫不犹豫的抱起秦禾跳开龙息的攻击范围。
	庆安宛也立马握住等离子枪，随着子弹击中炽星的手臂，炽星手臂变成巨龙形态：
	“紫眸、白发、盲者，作为龙族首领，我必须除掉你。”
	秦禾还没有从精神污染中缓过来，她只能握住苏郁的手：“救……我。”
	苏郁二话不说抱起秦禾便往外面跑，庆安宛也不得不用动力爪击退炽星之后，快步追上苏郁。
	苏郁也是第一次来这里，路况本来救不熟悉，而且一路上还有不少龙族人挡路，怀中的秦禾还陷入昏迷。
	没有秦禾的命令，苏郁如同失去主人命令的大型犬，只知道莽撞的跑。
	可直到被龙族人刻意引导到桥中间，苏郁这才停下脚步，龙族人将桥的两边都赌住。
	炽星脸上被庆安宛划出的伤痕也迅速愈合：
	“苏郁，看在你也是龙族人的份上，放下这个白发恶魔，我们可以当作这些事都没有发生。”
	苏郁死死抱着秦禾，炽星握着长刀：“庆安宛已经和你走散，你不必再继续伪装，我们可以好好聊聊。”
	苏郁虽然智商没有达到顶尖的程度，但也绝对不是傻子，她毫不犹豫握住等离子枪：
	“不准再靠近！”
	炽星也不得不停下脚步，苏郁一边暗中将魔力凝聚在脚下的桥上，一边拖延时间：
	“我凭什么相信你？”
	炽星微微一笑：“我们是同类，何况你怀中的那人是龙族共同的敌人，我不相信……”
	随着大桥因为承受不住过多的魔力而坍塌，苏郁紧紧的抱住秦禾，甚至完全不顾砸在她身上的碎石。
	炽星飞在天上看着为保护秦禾完全不要命的苏郁，他莫名的感到无语：“赤龙一脉尽出这种恋爱脑。”
	秦禾清醒时，她发现她在缓慢的下沉，尽管她能感知到周围的水流，听见水流声，但她却没有挣扎。
	强大的疲惫感包裹住，她甚至觉得这样沉下去倒也不错。
	直到一个面孔在她脑海中浮现，她想起自己要保护苏郁，于是她也开始挣扎。
	可秦禾的身体一向都极为不好，别说是救苏郁，就算是自救都有些困难。
	但比渊龙先到的是苏郁，苏郁握住她的手，将她从湖底拉上来。
	秦禾不断咳嗽着：“苏郁，你……咳咳……怎么找到我的？”
	苏郁指着鼻子：“嗅觉，你身上情绪的气息比别人浓郁很多，自然也很好找。”
	秦禾莫名觉得眼前的苏郁更像是一只大型犬，而且还是那种精力极其旺盛的大型犬。
	秦禾检查一番随身携带的设备后，她便向温衍行发送出求救信号并根据手腕上的手环标注大概位置。
	偏偏此刻，苏郁的肚子叫唤起来，秦禾莫名的想起苏郁那大的吓人的饭量：
	“面包之类的都被水流冲跑，你饿着吧。”
	苏郁莫名的内疚，以她的脑袋，的确找不到其他脱困的办法。
	先不说能单手打飞她和庆安宛的炽星，就算是那些龙族人，都不是她这个还没有学会变成龙形的剑士能对付的存在。
	苏郁委屈的蹭着秦禾：“对不起……”
	尽管秦禾嘴上说着蠢龙，但她还是将随手摘的浆果丢给苏郁：“吃吧，蠢龙。”
	苏郁开心的吃着浆果，秦禾则根据手环给出的位置来推测她们大概在河里漂过多久。
	苏郁被一旁草丛的异动吸引注意力，温衍行则从魔法阵内走出来。
	没等温衍行开口，一声枪响，子弹擦过秦禾的发丝射向温衍行的眉心，好在江远帆替温衍行挡下这颗子弹。
	秦禾莫名的想起，还没来到这个世界，看过的一句话：
	司马懿发出的一箭，擦过李靖的脖子，射中李善长的心脏。
	庆安宛立马冲出草丛，他甚至都顾不得身上的伤势，指着秦禾：
	“她已经被邪神腐化，我接到的命令就是在秦禾被腐化之后，杀掉……”
	没等庆安宛继续说话，他就因为伤势太重而昏迷，温衍行打量着秦禾那双紫眸：
	“秦禾，你这双眼睛……”
	秦禾尝试扶起庆安宛：“先别说那些不重要的，救人要紧。”
	帝国培养一个剑士几乎要花费与剑士同体重的黄金，何况帝国内部又不知道龙族的歌谣，温衍行自然不会过多怀疑。
	回到小镇后，秦禾这才接到回主城向太阳之子亲口解释这件事的命令，秦禾揉着太阳穴：“明白。”
	苏郁不安的握住秦禾的手，秦禾不得不笑着缓解苏郁的不安：“先容我洗漱一番，其余的事情随后再处理。”
	温衍行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躺尸，江远帆看向她时，温衍行揉着眉心：
	“好好一个休假过成这样，比在阴影之爪内部还要累。”
	江远帆笑着：“没事的，回到阴影之爪，我帮你处理几天事务，你好好休息就行。”
	得到江远帆的答复后，温衍行也只好疲惫的根据现有的证据，思考去往主城该如何说。
	她首先得先帮助秦禾解释铁人症的事情，随后再处理好秦禾被带去龙族的事情。

第38章 古神赐福

	宫殿上下都已经被装饰起来，按照日子算起来，这几天刚好是太阳后裔成年的生日。
	秦禾只是冷冷的扫一眼，随后跟随引领她的圣骑士向宫殿深处走，比起这些，秦禾更加在乎她和苏郁的命。
	宫殿内没有任何光亮，太阳之子坐在那里，只有偶尔飘出来的烟圈证明这是一个活人。
	太阳之子将雪茄放下：“秦禾，你能活着回来，我很高兴。”
	秦禾敏锐的察觉到圣骑士离开钱顺手将宫殿的大门关好之后，她也不得不开始猜测太阳之子到底想要做什么。
	太阳之子轻轻咳嗽着：“曾经我会为自己的孩子不断祈祷，只希望他们的未来能更好。”
	“可是在知道自己的孩子即将离开我，我……唉，我始终没法将他们看作棋子，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棋手。”
	太阳之子坐在暗处，以至于秦禾完全看不见太阳之子脸上的神色，但她却觉得太阳之子在哭泣。
	太阳之子缓缓起身：“秦禾，为这些孩子能活过十八岁，我和四神做过两个交易。”
	“一个是其中会有一人成为神选，另外一个就是我会死在他们其中一人的手中。”
	太阳之子远远比秦禾高，以至于秦禾不得不仰视走过来的太阳之子。
	太阳之子粗糙温暖的大手搭在秦禾肩上，秦禾瞬间察觉到危险，但太阳之子并没有动手的想法：
	“我最忠诚的孩子，我很高兴你能活着回来，晏紫夙就托付给你。”
	太阳之子轻轻将搭在秦禾肩上的手拿开，秦禾这才从恐慌中恢复，她满脑子都是太阳之子强的可怕。
	哪怕没有攻击的想法，依旧让她感觉出强大的威胁。
	窗户被推开那一刻，阳光进入宫殿后，秦禾这才发现太阳之子像是很久都没有睡觉，疲惫感完全不像是一个中年人。
	可太阳之子在看向太阳后裔却不自觉的微笑，那眼神完全不像是在看棋子或者工具，反倒像是看自己亲生孩子。
	四神称呼太阳之子为伪神，如果是伪神的话，又怎会在看向自己孩子时，流露出这样的眼神呢？
	“预言已经显现，为帝国的未来，我必须将这些孩子流放到帝国外面，我的孩子能活下来多少呢？”
	秦禾短暂的沉默，太阳后裔都要被流放的话，她是否要保护晏紫夙呢？
	太阳之子收回眼神那一刻，他的眼神再度冷淡：“必要的流程还是要走，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什么要做什么不要做，你该知道。”
	秦禾不由得缓一口气，起码太阳之子还愿意保她，只要如此，她就放心。
	秦禾可不想再继续待在这个强大到像是怪物的人身边，她立马离开宫殿。
	晏紫夙看着魔法书，沈清如则像以往那般练习剑术，就算外面如此危险，这里仍旧安全。
	晏紫夙按照魔法书上的指示，开始召唤冰与火，但由于双元素掌握的并不算十分熟练，一旁的草丛被点燃。
	好在晏紫夙立马将召唤的冰化作水流，在浇灭火焰的同时，也让站在一旁的秦禾成落汤鸡。
	秦禾看着湿漉漉的衣服：“我这样如何参加你的生日宴会？”
	晏紫夙也只好带着秦禾回屋内换衣服，晏紫夙坐在一旁平静的看着擦拭头发的秦禾：
	“秦禾，你还是来参加我和哥哥姐姐们的生日宴会。”
	秦禾将湿漉漉的头发擦得不掉水珠，丝毫没有察觉出晏紫夙的异样：“嗯，我答应过的事情自然会完成。”
	晏紫夙却从后面抱住秦禾：“那是不是你答应苏郁的事情，也会完成。”
	秦禾抓住晏紫夙的手：“小殿下，这样……”
	晏紫夙嗅着秦禾的头发：“我那时看见你和苏郁在亭子内抱在一起，为什么那个人不能是我？”
	秦禾刚要挣扎，晏紫夙则按住秦禾：“我那里比不上苏郁？为什么你对苏郁万般宠溺，千般迁就，却不愿对我多说一句话？”
	秦禾身体本就不好，何况晏紫夙如今成年体质本就是普通人的好几倍，秦禾无论如何也无法挣脱。
	“小殿下，我是神官，不能破戒。”秦禾带着无奈。
	她的确不喜欢晏紫夙，看见晏紫夙的每一刻，她都想起幼时的自己，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讨厌晏紫夙，还是讨厌幼时的自己。
	晏紫夙抓住秦禾的双手，秦禾也只能试图用神官的职责来唤醒晏紫夙：“小殿下，不能这样，神官不能破戒。”
	晏紫夙摩挲着秦禾锁骨处的吻痕：“你都允许苏郁那条蜥蜴如此，为何我不能？”
	秦禾也只好向后退，但晏紫夙却步步紧逼，直到秦禾被逼到桌子的角落，她背靠着墙壁：
	“小殿下，你冷静一下。”
	晏紫夙抱着秦禾，她直视秦禾那双紫色的眼睛：“秦禾，你这双眼睛真的好美……”
	秦禾这才察觉出异样，晏紫夙的眼神并不像是清醒，而像是被勾走魂魄一样。
	何况之前，晏紫夙也从未做过这种事，秦禾立马察觉出是这双紫眸的原因。
	但面对魔力比自己强大十几倍的晏紫夙，秦禾也只好顺着对方来，她轻轻用手指按住晏紫夙的嘴唇：
	“小殿下，冷静一下，能看清我是谁吗？”
	晏紫夙的眼神逐渐冷静下来，她立马松开秦禾：“我……秦禾，你这双紫色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禾看似冷静：“被带到龙族之后，和邪神对战的时候，被邪神诅咒而已。”
	晏紫夙看着去换干净衣服的秦禾，她立马开始翻找一条白布。
	等秦禾换好干净的衣服，晏紫夙便将白布系在秦禾的眼睛上：“这是父亲之前送我的，可以隔绝邪神的诅咒。”
	“秦禾，你已经成为神官这么久，想来就算不用眼睛，光凭借魔力的流动也能看清周围变化。”
	秦禾倒是学过这种魔法，在她使用这种魔法那一刻，周围的一切都浮现在她脑海中。
	无论死物和活物体内都流淌着特有的魔力波动，比起那双随时有可能将对方魅惑的眼睛，这般还是不错。
	秦禾耐心的将白布系好，随后跟着晏紫夙前往大殿。
	没有使用这个魔法时，秦禾也不过认为两旁的那些帝国领主算不上什么厉害角色。
	如今她却能从魔力的波动得知，这些领主拥有的魔力和她这个神官不相上下。
	太阳之子坐在上方，语气还是那般的威严：“秦禾，你这双眼睛怎么？”
	秦禾语气略带无奈：“我在龙族内发现一个邪神，与之缠斗后，被邪神诅咒，眼睛也变成紫色。”
	秦禾听着两旁领主的议论声，她不得不继续编造故事：“多亏小殿下帮忙，我才有隔绝邪神诅咒的办法。”
	林溪知晚略带着急的看着秦禾，苏砚舟则阴沉着脸，太阳之子示意林溪知晚将白布摘下。
	白布摘下那一刻，那双紫眸出现在众人眼前。
	在众人眼神逐渐迷离时，苏砚舟毫不犹豫的释放魔法，众人这才冷静下来。
	林溪知晚本身就有极强的魔力，她耐心的检查秦禾这双紫眸：
	“这双紫眸虽然和梵妄信徒一样，拥有魅惑他人的能力，但本质上却和梵妄信徒完全不同。”
	“梵妄信徒可以自由控制，但秦禾却因为无法吸收这股力量导致无法控制紫眸散发的力量。”
	“这并非腐化产生的力量，是和被神明赐福类似的效果。”
	秦禾低下头，尽力不让人看见这双紫眸，说到底也是因为她魔力不足，才不能控制这双紫眸。
	太阳之子摩挲着下巴，苏砚舟冷淡的开口：
	“神明赐福？秦禾是睿谲的信徒，依我所见，睿谲并不能给予信徒这种程度的赐福。”
	林溪知晚略带无奈的解释：“这种力量也并非来源于梵妄。”
	苏砚舟踱步来到秦禾面前，他冷漠的直视着秦禾这双紫眸：
	“除去四神之外的神明皆是邪神，接受邪神赐福本就是背叛帝国的行为，按照帝国……”
	偏偏此时，太阳之子开口：
	“好了，听秦禾说明这件事到底是怎么样的。”
	秦禾也只有这一个证明自己清白的机会，她毫不犹豫的开口：
	“我被抓到龙族之后，龙族将我丢进神庙内，里面有数百个神像，其中大多数神像都被污染。”
	“唯独只有副手的四位神像，和主位的神像还可以沟通。”
	“我根据在帝国看见的神庙的规律，和主位神明沟通，也许是龙族习俗和人类习俗不一样。”
	“主位神明并非四神，而是一个古神，古神自称是主神，企图让我信仰祂向四神报仇。”
	“我并不愿意，于是和古神对抗，好在副手的四位神明便是四神。”
	“要不是有四神的帮助，我真的会被古神腐化。古神陷入混沌之前，让我的眼睛变成紫色。”
	两旁的帝国领主顿时议论起来，古神之说可以说是闻所未闻，太阳之子扶额：
	“古神？我从未听说过这个神明。”
	苏砚舟满脸不相信：
	“倘若你说的是真的，睿谲应该知道这件事，如果睿谲所说和你所说不同，按照帝国规定，你会死的很惨。”

第39章 使命

	秦禾看着被苏砚舟召唤而来的睿谲残影，尽管她十分紧张，但仍然抬头看着睿谲残影。
	苏砚舟恭敬开口：“睿谲大人，我……”
	可让人没有想到，睿谲残影没有丝毫理睬苏砚舟的想法，祂出现在秦禾面前，那双墨玉漩涡瞳孔直勾勾的盯着秦禾那双紫眸：
	“哈，真是有趣。”
	苏砚舟刚要开口，睿谲的脸色立马沉下来：“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苏砚舟脸涨的通红，最后还是退回太阳之子身后，太阳之子坐在上方：“睿谲，这位孩子是被你所救吗？”
	睿谲甚至连思考都没有思考，带着笑意回怼：
	“我一天要救那么多人，要是得记住每一个人的长相，我还要去做其他事情吗？”
	“不过，我倒是觉得她有些熟悉，这双紫眸还算蛮有意思。”
	秦禾瞬间安心，睿谲作为神明自然不可能记住救下的每一个人，只不过最后一句话，睿谲换一种说法。
	和四神作对的人，睿谲当然认识，怎会不熟悉呢？
	睿谲消散那一刻，秦禾却开始怀疑睿谲为何要帮助她，睿谲作为狡诈之神不可能毫无缘由的帮助别人。
	秦禾握住渊龙那一刻，睿谲的笑声再度出现：“我的小龙，你每次都能给我带来更多趣味。”
	“希望你别死的太早，否则我可没有其他玩的。”
	尽管，秦禾心中极其不甘，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她也只能暂时服从。
	秦禾戴上白布那一刻，周围人身上散发的魔力让她有些恐惧，但她还是退回温衍行身旁。
	随着强烈的魔力波动，太阳后裔也跟随圣骑士走进来，两旁的领主不断感叹着，林溪知晚则轻咳一声。
	林溪遥在看见被十几个圣骑士带来的林澈，他眼底闪过一丝无奈，苏砚舟则罕见的没有黑脸，手腕上的血契也开始闪烁。
	林澈的双眸被黑布蒙住，双手双脚也被三四个镣铐铐住，但他还是无奈的叹息：
	“太阳之子，我说过的，命运无法改变，无论是你我的命运，还是你孩子们的命运，都无法改变。”
	秦禾察觉出太阳之子身上散发出强烈的魔力波动，就像是在后悔或者悲哀。
	太阳之子冷漠的开口：“林澈，说说我孩子们的命运。”
	蒙住林澈双眸的黑布被摘下那一刻，他那只和梵妄一样眼睛让在场的领主都露出鄙夷。
	林澈抬头那一刻：“你会被自己的孩子亲手杀死。”
	林溪遥冲上前想要捂住林澈的嘴：“林澈，你发疯吗？”
	苏砚舟握着手腕上的血契，脸色阴沉却没有说一句恶毒的话。
	可没等林溪遥靠近，林澈那只和梵妄一样的眼睛开始向发亮，秦禾也立马察觉出林澈体内强大的魔力在不断波动。
	随着一个强大的能量场出现，苏砚舟和林溪遥便被卷入这个能量场，而距离林澈最近的秦禾也被卷进来。
	能量场内的魔力波动极为不稳定，以至于秦禾压根没法判断林澈到底在那里。
	林溪遥拽起秦禾便丢到苏砚舟身边：“你看好这个孩子，我会亲手处决我最后的亲人。”
	林澈没有躲藏，他从迷雾中走出来，束缚双手双脚的镣铐也被魔力生生挣断，他无奈的叹息：
	“林溪遥，我的好哥哥，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林溪遥握着动力长刀：“什么机会？明明是我们一起宣誓效忠太阳之子，你如今所作所为是为什么？”
	林澈眼睛逐渐变成梵妄一样的形态，他语气带着悲凉：
	“我看过无数次未来，太阳之子会被他的孩子亲手杀死，我只是不想让我们的领袖死亡。”
	林溪遥完全不相信，他握着动力长刀冲过去，林澈躲开的同时继续述说他看见的未来：
	“对于以前的人类而言，四神和太阳之子是保护者。可对于未来的人类而言，四神和太阳之子是狱卒。”
	林溪遥的动力长刀横在林澈脖子上，林澈垂眸：
	“林溪遥，你能拦住我一个人这样想，难道你能拦住天下所有人类这样想吗？”
	“人类一直都是不知满足的幼童，有安稳生活之后，便想吃肉，想吃肉之后，便想要自由。”
	林溪遥还是没狠下心杀掉林溪遥，他暴怒：
	“你在说什么疯话？帝国的剑士和神官都是为帝国人能幸福快乐自由的生活才奋斗！”
	林澈没有反驳，他只是冷静的看着林溪遥，那双眼睛已经彻底变成梵妄的眸子的样子：
	“是吗？”
	苏砚舟却用魔法将林澈击飞，苏砚舟冷漠的走到林澈面前，他眼中流露出悲凉：
	“林澈，这么多年，我们终于见面。你还是要秉持自己的想法吗？”
	林澈不断咳嗽，鲜血也从嘴角流出，但他却没有丝毫悔意：
	“你知道我们都是同一种人，认定一个人、一件事都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苏砚舟看着倒在地上的林澈，嘴角还有鲜血流出，双眸也变成梵妄的眸子，但眼神却和他们第一次相见时，一模一样。
	那个躺在草地上悠闲的晒着太阳的少年，那个说着会忠于太阳之子，会忠于心中正道的少年。
	苏砚舟握住魔法杖，但在攻击魔法射出那一刻，苏砚舟和林澈都下意识护住对方的心脉
	苏砚舟和林澈同时笑一声，苏砚舟用魔法将这个能量场毁掉那一刻，手腕上的血契也彻底碎掉。
	林澈却在能量场消失前努力睁开眼：“苏砚舟，这个世上还有谁会爱你？”
	苏砚舟没有回答，甚至都没有看林澈，他本来就被神官暗中称之为黑袍恶魔，他根本就不在意别人是否爱他。
	但在圣骑士将林澈重新束缚时，他还是不自觉地的看向林澈。
	太阳之子抬手示意沈清如站回原位，林澈则被圣骑士带着来到沈清他们如面前，林澈只是看一眼，便开口：
	“您会被他们中的一人亲手杀死。”
	太阳之子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反倒是站在两旁的领主开始议论。
	苏砚舟黑着脸说着住口，那些领主也立马闭嘴。
	太阳之子看向太阳后裔：“这是我的孩子、我的希望，就算有这种可能，便将他们流放到异人领地。”
	沈清如护着弟弟妹妹：“父亲，我可以保证我们绝无杀害您的意图，我们的小妹的确不适合流放。”
	圣骑士拦在沈清如面前，沈清如也只能呵斥那些想要将他弟弟妹妹拖走的圣骑士：
	“父亲，我们都是您的孩子，虎毒不食子！”
	秦禾在察觉到太阳之子注视的目光之后，她走出来：“太阳之子，请将晏紫夙殿下交给我。”
	“我自小在修女院长大，从小听着您的丰功伟业长大，我可以用自己的性命保证会好好教导晏紫夙殿下。”
	沈清如听着秦禾的话，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父亲，小妹不是野兽，不能被丢到猎豹领地！”
	对于沈清如而言，既然保不住所有弟弟妹妹，那么能保住一个妹妹便是成功。
	太阳之子注视那些眼神茫然的太阳后裔，他扶额：“就按照你所说的做。”
	晏紫夙看着被圣骑士带走的其他太阳后裔，她略微不安的揪着秦禾的袖子：“大哥，我们还能见面吗？”
	沈清如护着其他的弟弟妹妹，他笑着：“我们会再次见面的，我保证。”
	太阳之子似乎不忍看见这一幕，他闭着眼揉着太阳穴：“要是没有其他事，便就这么散了。”
	秦禾也不得不跟随太阳之子去往宫殿，秦禾站在一旁看着坐在椅子上疲惫的太阳之子。
	太阳之子闭着眼按摩着太阳穴：
	“秦禾，拯救异人领地的人类这是第一步，之后就该看你能将晏紫夙教导成什么样子。”
	秦禾莫名的一愣，但很快她便把这些线索联系起来，形成一个大致的猜想。
	异人内部铁板一块，要是强行闯入异人领地，那些被困在异人领地的人类会第一个被拿来开刀。
	但异人并不比人类愚蠢多少，但帝国内部也没有比太阳后裔更忠于太阳之子的存在。
	要想让所有人都相信太阳后裔被流放，也只能让所有太阳后裔都相信自己被流放。
	尽管今日天气极好，甚至可以说是晴空万里，但阳光依旧照射不到太阳之子身上。
	太阳之子看着窗外的阳光：“这是百万年前，那些神官的计划，我从出生那一刻便知道自己使命。”
	“那些养育我长大的师长也为这个计划自我牺牲，甚至连我的爱人也为诞下这么多的太阳后裔甘愿融入营养仓内。”
	“如今，我已经牺牲掉自己所有的孩子，这次绝对不能输。”
	为人类的未来，祭父杀师屠爱人献孩，这般的牺牲真的值得吗？
	没有人能回答秦禾，更没有人能回答太阳之子，毕竟太阳之子所生那一刻便知道自己的使命。
	拯救所有的人类于水火之中，如今的他已经做到一半。
	太阳之子疲惫的叹息：“晏紫夙是我的孩子，你务必好好养育她，就算不能将她教导成强者，我也希望我的孩子能快乐的活着。”
	一个为人类未来能牺牲一切的人，最后的愿望却是希望自己的孩子活的幸福，从某种角度而言，这又何尝不可笑呢？
	“我会做到的。”秦禾平静的说着。

第40章 黑色郁金香

	秦禾将晏紫夙带回临时住宿后，苏郁的龙尾就像炸毛一般，但依旧笑着说着不反对。
	秦禾顺着苏郁的毛：“苏郁，太阳后裔都被流放到帝国外部，我和晏紫夙好歹也算是相识一场。”
	苏郁又不蠢，她又怎会看不清秦禾只不过是看重晏紫夙太阳后裔的身份带来的资源而已。
	但在看向秦禾那一刻，她那些拒绝的话却说不出口。
	晏紫夙在一旁默默收拾着行李，她才不会咽下这一口气，无论是沈清如还是其他太阳后裔绝对不会有弑父的想法。
	秦禾安抚好苏郁，这才顺势替晏紫夙收拾着东西。
	苏郁开心的吃着面包：“秦禾，你被抽中在主城来做事，而且苏砚舟好像也有卸任的想法。”
	秦禾无奈的笑着：“大神官哪有那么好当，何况调令还没有下达，我是否能继续侍奉智慧之神也说不定。”
	苏郁说着好，开始分着糖果，秦禾下意识看去。
	苏郁分糖果，秦禾一颗、她一颗，晏紫夙一颗，她一颗，晏紫夙没有，她还是一颗。
	秦禾含着笑说着蠢龙，晏紫夙则在一旁帮忙收拾。
	偏偏此时，欠费通知从秦禾手环内跳出，秦禾看着欠费通知，随后笑眯眯的看向苏郁。
	苏郁缓慢的抬头：“我可以解释的，嗷呜！”
	秦禾抓住苏郁的龙尾，苏郁可怜巴巴的趴在地板上：“我只是很饿，这些天，我一直都没有吃饱。”
	秦禾立马没法生气，尽管在几千块的费用出现时，她的确很生气。
	但结合苏郁的话和费用上绝大多数都是食品费用，她也只好烦躁的将钱交上去。
	秦禾不断给自己洗脑，龙族本就体型高大，吃多点也很正常，不就是一周吃掉几千块的蔬菜和肉吗？
	又不是什么奢侈品，她再穷也不可能喂不饱这条蠢龙。
	偏偏此时，苏郁的肚子又叫起来，秦禾再也忍不住，随手将一旁的抱枕丢过去：“蠢龙。”
	晏紫夙默默的收拾好自己的床铺，她满脑子都是尽快将魔法书上的内容学会。
	只有自己强大之后，才有资格和那些领主谈判，她也不介意利用秦禾身为神官的人脉。
	秦禾感受着渊龙发烫，她也只好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借口睡一会，通过渊龙让意识进入恶之渊。
	四神各自坐在自己的地方，梵妄带着欣赏的目光看着秦禾如今的样子。
	秦禾看向镜子那一刻，她才发现主神给她调整的并非只有眸子的颜色，其他地方也有细微的调整。
	在经过主神特意的调整，秦禾如今的确容貌除去眸子变成紫色以外，其他地方也有微小的变化。
	白发并非全然的雪白，而是参杂着几缕月光般的银灰。以往的碎发也被调整到及腰的长度。
	双眸被一层极薄的白纱遮盖，白纱依旧拥有隔绝神力的能力，但却变得透光却不透明。
	朦胧间能隐约看见白纱下淡淡的紫色。
	这种紫色，并非纯正的紫色，而是比深冬寒星更清澈的紫色。
	秦禾身上的衣服也自从成为正式神官之后，从极为简约的白色略有变化。
	尽管还是白色，但袖口和领口依旧用白色绣着各种纹路，那是正式神官才会有的祈文。
	肤色被主神动用权能改变成冷白色，甚至轻轻的捏一下，便会泛红。
	尽管这样的确让秦禾更容易收获其他人的信任，但却引来某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梵妄丝毫不掩饰目光，难道有什么比将圣洁的神官拉下神坛更加刺激的事情吗？
	睿谲并没有多少神色，祂依旧像往日那般笑眯眯的坐在长椅上，唯独有改变的便是祂手中的牌变得更多。
	炎凛和祈瘴依旧沉默，炎凛是瞧不起秦禾这样一个以凡人之躯和祂们平起平坐的存在。
	祈瘴则是因为深爱世界所有东西，无论是人还是病毒，都是祂的孩子，祂对于自己的孩子永远都抱有最多的耐心。
	秦禾看着手中的牌，除去苏郁那张牌，还多出一张小王，是绘制着晏紫夙模样的卡牌。
	卡牌上绘制的晏紫夙，除去现实中有的雪豹的兽耳和兽尾，一旁还绘制着一本魔法书。
	魔法书在晏紫夙手掌上悬浮，坚冰和火焰在重力的作用下融合，但却无法将对方消灭。
	“被主神亲手创造的盲者，还真是罕见的美人。”梵妄丝毫不掩饰眼神中的兴趣。
	秦禾略带厌恶的看着梵妄，但梵妄却在察觉秦禾和祂一样拥有放大他人内心欲望的神力后，祂兴致更好：
	“被主神赐福？没想到都过去这么多年，主神还活着，那个……”梵妄笑容在看见主位上凭空出现的斗篷后，笑容立马消失。
	四神都因为主位上出现的斗篷人而停下各自的事情。
	虽然四神和秦禾都看不见斗篷下的人的容貌，并且坐在主位上的人手中没有一张卡牌，但却让四神不敢贸然出手。
	炎凛也没有冒出出手：“主神大人能再次出现，是我等的荣幸。”
	主位上斗篷内伸出一只手，那只手干枯苍老，完全不像在座的四神，但四神却依旧看见主位上斗篷内伸出的那一只手。
	“诸位，好久不见。”秦禾在神庙内听见的那个声音从斗篷内传出：“这几万年，你们过的看起来很开心……”
	炎凛率先准备动手在主神最虚弱的时候了结祂，斗篷内却传出一声轻笑：
	“炎凛，你还是这般莽撞。”
	仅仅是这样一句话，炎凛便放弃攻击主神。
	主神无奈的叹息：“吾与世间恶意争斗十万多年，恶意占据上峰上千年，你们便被如此……还真是……”
	主神的语气越来越虚弱，最后只能留下，白龙、诸神黄昏、报仇、四神、末日这几个词。
	随着斗篷消散，四神也不再那么警惕，炎凛皱眉：“白龙？龙族中白龙一脉都在龙族的战斗中死绝。”
	睿谲摸着下巴看向秦禾：“白龙吗？我记得龙族好像有一首主神留下的预言，白龙和盲者是联系在一起的。”
	秦禾无奈的握着手中的两张牌：“我手上只有两张牌，而且你们都知道这两张牌是什么。”
	“睿谲在我来到这个异世界来便试图让我臣服，我不臣服于睿谲，反倒是臣服于听都没有听过的主神。”
	“睿谲，你作为智慧之神，你会相信有这种事情吗？”
	睿谲没有说话，但却默认这件事。
	祈瘴抚掌：“还真是一个聪明的孩子，这么快就能将搅混水学到这种地步，怪说不得能被睿谲和主神同时看重。”
	炎凛掀起的看着秦禾：“你该解释一下为何会被主神赐名，否则我不介意再杀你一次。”
	秦禾微微眯眼：“这件事的解释权恐怕不在我手中，主神如何想，我区区一个人类又怎会知道呢？”
	“何况你们作为四神，跟随主神的时间肯定比我长，与其问我，还不如让跟随主神时间最长的想。”
	偏偏此时，睿谲抚掌打破僵局，祂将手中的出现的黑色郁金香递给秦禾：
	“新一轮游戏又要开始，这种未知的变化还真是让人着迷。”
	秦禾手中只有两张卡牌，在卡牌游戏这件事上自然没有多少发言权，祈瘴流着泪：
	“我的孩子，死得其所，死得其所。”
	梵妄随意的将手中那张永夜舞女放在桌上：“永夜舞女，这张废牌倒是派上用处。”
	秦禾看着牌桌上出现的场景，永夜舞女被投放到主城的歌舞剧场中，一刻不停的跳舞。
	眼泪和鲜血将舞台染红，周围的观众也在精神污染下逐渐被神力腐化，成为这场永不停歇的舞蹈中的伴舞。
	炎凛倒不喜欢做那些阴谋和算计之类的事情，祂更喜欢直接用神力腐化前线的剑士。
	剑士在杀敌中势必会用处荣誉感，这种情绪也会滋养炎凛的赐福出现。
	随着炎凛的赐福变强，这些剑士的身体也开始出现细微变化，变成失去理智的战斗狂的同时，战力也会逐步增强。
	祈瘴倒是四神中唯二没有投放卡牌的存在，祂一边哭诉着自己孩子的死亡，一边任由祈瘴信徒死亡后被神力复活。
	在惨叫中不断祈祷祈瘴收回神力，可祈瘴却被那些病菌孩子能继续活下去，而继续施加注入神力。
	直到那些祈瘴信徒，变成一个个腐烂的肉丸子，变成病菌和细菌的温床，祈瘴才不再流泪：
	“我的孩子们，终于可以快乐幸福的活下去。”
	尽管睿谲没有投放卡牌，但秦禾也不会相信这一切不会是祈瘴的诡计。
	在其他三神信徒都处于痛苦的状态下，趁机收割信徒，顺势利用三神的手段去绞杀敌人。
	这些事和秦禾无关，秦禾也只好将意识从恶之渊内退出。
	秦禾刚恢复一些神智，就看见调令。
	苏郁好奇的凑过来，秦禾也只好粗略的扫一眼：“还好，只不过要分别一段时间。”
	“你被派往龙剑士所驻扎的前线，那里好像因为腐化的原因人数有些紧张。”
	苏郁有些失望，但这个结果还是在她能接受的范围内。
	能在主城待着的剑士，除去圣骑士以外，便是太阳之子亲手培养的暗骑士。
	暗骑士中每一个都可以说是不可复制的强者，比起太阳后裔，暗骑士在情感上才更像是太阳之子的孩子。
	苏郁一个没有背景，没有后台的正式剑士直接在主城待着，的确说不过去。
	秦禾则思考着那些灾难该如何解决，尽管永夜舞女是今日被下放，但距离上报倒神官那里还需要一点时间。
	何况永夜舞女属于梵妄神官需要处理的东西，她作为睿谲那边的神官，冒然插手只会惹来祸事。
	秦禾一直都在烦恼该如何处理永夜舞女的事情，但在看见苏郁倒挂在天花板上，她的确有些绷不住：
	“苏郁，你这是……”
	苏郁有些自卑：“我被改造这么久，还不能化作巨龙形态，那些剑士说这样可以快速学会化形。”
	秦禾替苏郁将缠着脚的绳子解开：“他们忽悠你的。”
	苏郁蔫蔫的趴在床上，秦禾也对这场分别有些没有底气，苏郁那么单纯，是那种被人卖掉还会帮人数钱的类型。
	“去那边之后，对别人说的话不要完全相信，如果发现自己突然变强，一定要查看自己身上是否有被腐化的痕迹。”
	“还有一点，可以相信庆安宛，听他的话。”秦禾无意识的将手中的线团缠成一团乱糟糟的毛球。
	苏郁凑近秦禾，她疑惑的看着秦禾：“你说过的，要听从你的命令，但你的命令和庆安宛的命令相悖，我该怎么办？”
	秦禾看似轻松的笑着：“那你问自己。”
	苏郁第一次陷入迷茫，以往她只需要执行秦禾的命令就可以，不用去管其他事情。
	就像是关在笼子内的小狗，只需要乖乖的，便不用为吃穿而发愁。
	可如今的她却像是被主人遗弃的流浪狗，不仅需要考虑自己的吃穿，还需要考虑该如何活下去。
	“好，如果这是你最后的命令，我会执行。”尽管苏郁很不开心，但她还是不愿意让秦禾失望。

第41章 恶魔上司

	在苏郁走上车那一刻，晏紫夙心中生出一丝希望，如果没有苏郁的存在，说不定秦禾对她会有真心。
	利用本就是双向的，秦禾利用晏紫夙太阳后裔带来的资源，晏紫夙则利用秦禾身为神官在魔法方面的资源。
	“我要去睿谲神殿的地方报道，你要是没事就回去吧。”秦禾用魔法的波动迅速梳理出前往睿谲神殿的捷径。
	晏紫夙看似哀求的握着秦禾的手：“我能跟着你一起去吗？我害怕一个人在家。”
	睿谲神殿内可以学到的魔法远比家中可以学到的魔法多得多，晏紫夙只能低头看向秦禾。
	秦禾双眸被白纱遮盖着，并没有看见晏紫夙脸上的不自然，她微微点头：“可以，别惹事。”
	晏紫夙开心的跟着秦禾进入睿谲神殿。
	晏紫夙略带紧张的看着神殿内匆匆而去的神官，鼻子告诉她神殿内势必有不寻常的事情。
	秦禾则独自一人走向苏砚舟，苏砚舟阴沉着脸看着躲在角落的晏紫夙：
	“第一天就带着她来，还真是和在学院一样喜欢找骂。”
	秦禾不自然的摸着脸：“大人，我可以……”
	苏砚舟没好气的打断秦禾开脱的话：“既然你想要带人一起来，那就证明自己有带人一起来的能力。”
	秦禾勉强抱起苏砚舟丢给她的一堆要处理的事情，晏紫夙则在苏砚舟走开后凑过来：
	“鳏夫都没有这么大的脾气吧？”
	秦禾一边将文件勉强抱起来：“先别说鳏夫不鳏夫，我快抱不动这些文件，帮忙。”
	晏紫夙连忙将一部分文件抱起：“我们去……那？”
	秦禾略带疑惑的揉着头发：“都把和恶魔有关的文件给我去探明，可以算是允许我在这里做事吧？”
	晏紫夙被不远处的苏砚舟身上散发的杀气吓到尾巴都卷起来，她一手抱着文件，一手拽着秦禾跑：
	“先找睿谲神殿内其他神官问问吧，在这里继续待着，总觉得会被扒皮。”
	睿谲神殿内那些和秦禾同届的神官像是鹌鹑一般缩在角落，无他刚前来报到就被塞一堆要处理的事务。
	秦禾看着被文件压得摇摇欲坠的桌子：“苏砚舟，还真是一个……”
	那些在睿谲神殿做事几年的神官立马示意秦禾不要说下去，秦禾眨眨眼，随后更多的文件掉落在她那堆文件上。
	那些吐槽苏砚舟的话还没有说出来的神官立马闭嘴，一个神官欲哭无泪的看着自己那一堆堆得最高的文件。
	神殿副手百里荒出现在二楼出现，秦禾莫名觉得百里荒未必比苏砚舟好相处
	百里荒摩挲着栏杆：“睿谲神殿是处理恶魔事件最多的，这些文件是睿谲神殿内普通神官一个月的量。”
	“希望下个月，你们能将这些事情处理好。”
	果不其然，周围的神官立马嚎啕起来，一副要把苏砚舟给生吞活剥的样子。
	秦禾看向二楼，苏砚舟站在那里，冷漠的看着楼下的所有神官，他带着讽刺的笑一下随后转身离去。
	秦禾总觉得苏砚舟的意思是没有能力的滚到其他地方干活。
	正式神官的一个月的工资可是比的上外面普通人两三个月的工资，而且旱涝保收。
	无论是否忠于帝国，光是看在这份工资的份上，也没有多少人退缩。
	秦禾将那些文件一张张上传到通讯器上，她则看着眼前蓝屏上出现的事件。
	随着一声嚎啕，一个和秦禾同龄的男人差点将手中的咖啡杯甩飞：
	“梵妄神殿可是出了名的效率低，不至于这样吧？”
	秦禾下意识想到永夜舞女的事情，她立马滑动自己蓝屏上的文件，果不其然也有要和梵妄神殿联手处理的事件。
	随着秦禾向下翻，她这才发现绝大多数的事务都需要和其他三神的神殿联手。
	一个在睿谲神殿干好几十年活的中年神官不慌不忙的喝着水：
	“安静一下吧，苏砚舟神官不喜欢吵闹，而且睿谲本就是诡计之神，十个阴谋有七八个是睿谲那些被腐化的信徒干的。”
	“和其他三神的神官联手处理很正常，毕竟，帝国内想不出主谋的，往睿谲那些被腐化的信徒身上扯就是。”
	秦禾有些无语的扶额：“好歹也是睿谲的信徒，干出这样的蠢事能取悦到睿谲吗？”
	那名中年神官慢悠悠的看着自己的蓝屏：“要不然他们怎么会是被神力腐化，睿谲可不喜欢这些全身上下只有嘴最硬的家伙。”
	秦禾想着那个以混乱为乐的家伙，她将自己通讯器上的事务整理好，选择前往最近的事发点。
	秦禾刚通过魔法阵传送到地方，一把战斧便劈向她，好在炎凛神官即时拦住那名被腐化的信徒：
	“炎凛神殿，副手莫若言。”
	秦禾迅速找到一个躲避点：“被腐化的炎凛信徒的人数查清楚没？”
	一旁指挥着人手继续顶上去的莫若言皱眉：
	“怎么就派一个刚晋级的神官新手来？苏砚舟呢？他的那些副手呢？”
	晏紫夙粗略的看一眼不远处的被腐化的炎凛信徒：“睿谲神殿内的事务繁忙，我们也有足够实力处理这件事。”
	指挥人手的炎莫若言略带不满的看一眼，随后将信息发给秦禾。
	秦禾粗略看着信息：“这件事从上报到睿谲神庙，到我们赶来起码过去两天，怎么连基本的人数都没有查清。”
	莫若言看着被腐化的炎凛信徒活生生冲破的包围圈：
	“派进去的剑神官都没有活下来的，里面什么情况的确不清楚，但上面特意交代过，这件事务必保密。”
	秦禾也只好通过魔力波动来确定大概人数，可在探查到内部时，一股强烈的神力冲击让秦禾双目剧痛。
	晏紫夙扶住秦禾，秦禾靠着她低语：“基本确定是睿谲被腐化的信徒所为。”
	晏紫夙眨眨眼便立马明白秦禾的想法：“我们一起上去探查内部情况，你们还有人手可以护送我们到山脚吗？”
	莫若言看着那些连击退被腐化的炎凛信徒都极为困难的神官：
	“没办法，炎凛神殿的神官大多数都被派去其他地方绞杀恶魔，炎凛神庙内没有被派遣的神官都在这里。”
	晏紫夙用魔法召唤冰刺挡住被腐化的炎凛信徒的攻击，她有些不满，语气也有些冲：
	“为什么不上报？”
	连续指挥好几天的莫若言本就心力憔悴，被晏紫夙这么一怼，他也只能疲惫的揉着眉心：
	“这些事本就属于神庙的职责，从上报到派遣剑士前来起码要一周时间，何况之后还要问责。”
	“炎凛神庙本就没有大神官，问责的话，受害的只会是那些孩子。”
	“就算因为炎凛神庙没有大神官，导致这些孩子没有上升的前途，我也绝对不能让这些孩子的饭碗因为被问责被砸掉。”
	秦禾拉住晏紫夙：“现在不是争执的时候，先探明内部人数。”
	晏紫夙哼一声，甩开秦禾的手：“快点走。”
	秦禾和莫若言约定好回来的大概时间，随后快步跑向晏紫夙。
	晏紫夙略带不满的用攻击魔法将一个被腐化的炎凛信徒绞杀：
	“父亲明明对这些事情很在意，为什么他们不告诉父亲？”
	秦禾不断的加强隐蔽气息的魔法，她有些无奈：“太阳之子如何想并不代表那些领主如何想。”
	“炎凛神殿本就没有大神官撑腰，就算不明面上欺负他们，还可以在走程序的路上欺负他们。”
	“帝国太大，大到让无论是想要毁掉它的人，还是拯救它的人都感到绝望。”
	晏紫夙不服气的说着知道：“炎凛神殿这么多年都没有出现一个大神官，真是……”
	秦禾看着不远处的出现的人影：“小殿下，莫要在外人面前如此说，成为大神官的条件很是苛刻。”
	“几百名神官内都未必有一人能晋升为大神官，而且让草包坐在那个位置上，只会导致炎凛神殿快速变弱。”
	晏紫夙只好不甘心的嗯一声，毕竟大神官的位置就在那里，能不能坐上去还不是要凭借自己的本事。
	领主之类的由帝国草包世袭自然没有什么事情，但大神官和圣骑士这种身份根本就不是靠世袭能胜任的。
	秦禾一把拦住晏紫夙，她低语：“小心，前面有一个比较强大的存在。”
	晏紫夙立马戒备起来，她只能通过嗅觉来确定前方有极其浓郁的血腥味。
	偏偏此时，一道攻击波袭向她们，秦禾二话不说立马施展防御魔法。
	“睿谲神官？又来不少美味的食物。”一个足足有三米高如小山一般魁梧的男人走出来。
	由于过度使用炎凛的赐福，以至于他只剩下变强和杀戮的想法。
	男人挥舞着狼牙棒：“杀掉你们，炎凛大人就会给我更多的赐福！”
	秦禾立马滚到一边去，晏紫夙则根据以往所学扑向男人。
	男人的力气极大，以至于连晏紫夙都没有想到，她会被男人一棍打飞。
	晏紫夙只是愣住片刻，随后立马躲开男人的攻击：“这家伙怎么和疯狗一样？”
	秦禾一边用魔法解决那些跟随男人一起出现的低级恶魔：“炎凛的赐福使用次数过多，本就会出现理智丧失的事情。”
	晏紫夙立马坐起来，随后变化成白狼的形态，秦禾也趁机朝男人施展攻击魔法。

第42章 做梦一般

	强烈的魔力波动让秦禾下意识后退，但早就被狼族血脉冲昏头脑的晏紫夙满脑子都是击败眼前的敌人。
	糜烂的音乐凭空出现，一个舞女出现在众多被腐化的炎凛信徒中，她的左眼已经彻底化作一支枯萎的玫瑰。
	铺天盖地的玫瑰也从舞女脚下向四周疯狂散开，无论是炎凛神官还是被腐化的炎凛信徒，左眼皆化作枯萎的玫瑰。
	随着舞女的舞蹈，那些左眼变成玫瑰的神官和被腐化的信徒开始跟随舞女跳舞。
	秦禾强压着巨额的精神污染，她拼尽全力才抓住晏紫夙的尾巴。
	晏紫夙恢复一些理智同时，也开始被舞女的舞蹈吸引，秦禾立马用白纱盖住晏紫夙的眼睛。
	不知是主神赐福的缘故，还是渊龙的缘故，秦禾在天空看见永夜舞女的虚影。
	永夜舞女双脚沾满血迹，眼泪滴落在地面，可依旧在跳舞，甚至还低头看向秦禾。
	秦禾也只能拽着晏紫夙进入洞穴，比起外面，洞穴内的精神污染要少一些。
	晏紫夙还不能适应不用眼睛观察四周，她不断尝试在魔力波动极为紊乱的情况下，通过魔力察觉周围场景。
	秦禾将治愈魔法包裹住双手，随后耐心的给晏紫夙顺毛：
	“晏紫夙，还听得见我说话吗？现在让我来当你的眼睛。”
	晏紫夙变化成白狼的样子，秦禾也顺势趴在她背上，秦禾抓住晏紫夙背上的白毛：
	“向前跑，我们需要确定那些被腐化的睿谲信徒具体的方位。”
	尽管晏紫夙并不完全信任秦禾，但在这种情况下，用眼睛观察方向，只会被腐化。
	秦禾根据魔力浓郁程度的引导带着晏紫夙来到山上的一间小屋，这里的魔力波动不再像舞女那边紊乱。
	尽管如此，秦禾还是能察觉出这里的魔力浓郁程度甚至比舞女那边还要多得多。
	秦禾系好披风，随后轻轻拍拍晏紫夙，晏紫夙也变回人形。
	晏紫夙将白纱解开那一瞬间，秦禾那双紫色的眸子便不自觉的散发出更加强烈的神力。
	晏紫夙强行用体内的魔力做对抗，秦禾也立马将白纱系好：“还能继续走吗？”
	晏紫夙不断用心中变强的目标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和秦禾一起走向小屋。
	尽管没有推开门，但强烈的扭曲的魔力却无法忽视，秦禾也只好快速设下防御魔法。
	随着晏紫夙一脚将房门踹开，二人这才发现那些被腐化的睿谲信徒早就逃走。
	秦禾没有气馁，她立马走进小屋内，倒在地上的家具和那些凝固的血迹无不暗示这群被腐化的睿谲信徒绝非主动逃走。
	晏紫夙将那些资料全部抱到秦禾面前，秦禾将资料传送到通讯器内，随后向她的上级发送信息。
	接通的是一个学徒神官，将近五十岁，他笑眯眯的查阅着这些资料：
	“做的好，但睿谲神殿内人手不足，你自己带着资料回来交给我就是。”
	秦禾看一眼山下炎凛神殿的神官，她尝试性的开口：“队长，那些人……”
	精英神官看一眼秦禾：“那些人是炎凛神殿的神官，不归属我们，我向上申请的话，起码要三天。”
	秦禾立马改口：“队长，是我多嘴。”
	刚挂断通讯，晏紫夙就极为不满的哼一声：“回去让你将资料交给他，不就是想抢你的功劳吗？”
	秦禾整理一番：“毕竟是自己的上司，抢我的功劳，我又没有办法阻拦。”
	晏紫夙略带不解的看着秦禾，秦禾笑眯眯的将资料打包好：
	“按照惯例，在主城内，将近五十岁的神官就算没有大神官的副手，也起码是精英神官。”
	“可他只是一个学徒神官，你难道不觉得很可疑吗？”
	晏紫夙还不太懂这些事情，秦禾也只好耐心解释：
	“神官晋升的速度，除去会说话和做人以外，就是自身实力。五十多岁还只是一个学徒神官，你可以自己尝试想想看。”
	晏紫夙又不傻，秦禾已经点拨到这里，她也能猜出，这人实力不行，要不然绝对不会做出抢别人功劳的事情。
	自己能力不行的话，绝对害怕被人代替，肯定要打压属下。
	秦禾绘制好魔法阵：“好啦，小殿下。等会回到神殿内，别乱说话。”
	晏紫夙莫名的觉得自己被秦禾当作小孩子，她小声的嘟囔：“我又不是小孩子。”
	随着魔法阵启动，秦禾这才带着晏紫夙回到神殿内。
	秦禾刚带着资料来到这人面前，晏紫夙便通过桌子上的各种信息，得知此人的名字，青不凡。
	青不凡笑着看着秦禾拿回来的资料：“真是不错，我会交给大神官的。”
	秦禾没有表现出丝毫不满，她立马拽着晏紫夙走出去。
	晏紫夙略带不满的看着屋内的青不凡，她不解的低语：
	“秦禾，这功劳肯定会算在他头上，你做这么多难道只是为得到一句不错吗？”
	秦禾轻轻按住晏紫夙的肩膀，看似亲密的和晏紫夙搂在一起：“自然不会，不过明面上顶撞上司，只会损害我自己的前途。”
	晏紫夙的确不明白秦禾到底想要做什么，秦禾则回到坐在一边啃着干粮：
	“一周之后，就是睿谲成神之日的庆典，我们势必会分到事情。”
	晏紫夙皱眉：“那些事情压根就是吃力不讨好，做的好顶多被苏砚舟注意到，做不好可是要挨罚的。”
	秦禾默默啃着干粮：“好差事会落在我头上吗？”
	晏紫夙顿时被怼的说不出一句话，秦禾一个没有背景，没有后台，还要保住一个被流放的太阳后裔，能继续当神官就算是太阳之子开恩。
	拿什么和那些有后台、有背景的神官争好差事？
	晏紫夙和秦禾一起坐在台阶上，秦禾将干粮分给晏紫夙一些，晏紫夙看一眼没滋没味的干粮，她摇着头推开。
	秦禾没好气的继续吃着干粮：“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过几天说不定会忙得没时间吃饭。”
	饥饿感还是让晏紫夙啃着干粮，秦禾则看着那些疲惫的搀扶着才回来的神官。
	其中一个和秦禾同届的神官冲秦禾招手：“秦禾，来搭把手。”
	秦禾记得此人在学院内实力也算是前十的存在，她立马走过去扶着伤员：
	“徐楠，你们这是遇见什么？”
	徐楠粗略的包扎着伤势：“文件上只是被腐化的梵妄信徒，谁知道那个舞女能操控人的心智。”
	“我们向上面报告，结果说是人手不足让我们再顶一会。”
	秦禾看着那些受伤严重的睿谲神官，她无奈的叹息：“看来，这场罚是逃不掉。”
	徐楠刚向祈瘴神殿那边发送求人消息，祈瘴神官便用魔法阵传送到这里，带着病患回去。
	秦禾思考着徐楠所说的舞女是否是永夜舞女，徐楠则吃着馒头，就算要被处死，她也不要做饿死鬼。
	果不其然，秦禾和徐楠同时接到前往神殿内部参加会议的消息。
	秦禾安置好晏紫夙，便和徐楠一同走向神殿内部。
	徐楠几乎快被吓昏：“我们没有按照上级指令顶住，会不会被那个黑袍恶魔处死？”
	“秦禾，同学一场，到时候帮我说些好话好不好。我不想死！”
	秦禾倒是记得徐楠在学院内就是比较闹腾的性格，尽管只有点头之交，但秦禾还是笑着：
	“好，到时候我帮你向苏砚舟说好话。”
	有秦禾作为后盾，徐楠这才和秦禾一起推开房门。
	苏砚舟还是像往常一样，消瘦的不像话，浓厚的黑眼圈衬得那张本就阴沉的脸更没有什么好心情。
	苏砚舟将文件举起来，他看都不看站在一旁不断擦拭着汗的青不凡，反倒是看向身为青不凡上司的百里荒。
	尽管苏砚舟没有说话，甚至只是将文件丢在桌上，但百里荒果然立马起身：
	“青不凡好歹也算是神殿内资历较老的神官，说不定只是年纪大，一时疏忽。”
	苏砚舟带着讽刺意味的笑一下：“我还什么都没有说呢，你慌什么？”
	秦禾只是看一眼就知道，那是她交给青不凡的文件，果然如同她想的那样，被青不凡拿去邀功。
	徐楠害怕的和秦禾一起站在角落，屋内的随便一个神官等级都比她们俩高，再怎么也轮不到她们说话。
	百里荒瞪着青不凡，青不凡也只能开口解释：“这是我亲自去找到的关于被腐化的睿谲神官的线索。”
	苏砚舟冷冷的看青不凡一眼，随后有些不耐烦的挥手：“回去吧。”
	青不凡如蒙大赦一般赶忙回到位置上，徐楠则生怕被苏砚舟说起她们溃逃的事情，胆战心惊的偷偷瞟苏砚舟。
	苏砚舟扶额看着关于徐楠她们溃逃的文件：“这件事怎么只派遣几个新手神官去？”
	青不凡连忙接话：“神殿内神官人手紧张，我这不是也想让她们快些历练历练，日后好接手更难的事务。”
	苏砚舟不耐的看一眼青不凡，百里荒立马示意青不凡闭嘴：“这件事我的确不知情，但青不凡也是好心。”
	“将学院内的天骄派遣去执行有难度的任务，也好在日后……”
	苏砚舟明显不会相信这样的套话，他将文件丢在桌上，冷冷的看着百里荒。
	百里荒脸面果然搁不住，毕竟青不凡事情没有做好，打的是作为上司的他的脸面。
	百里荒立马质问：“青不凡，神殿内关于各种各种等级的腐化信徒派遣神官的人数和等级都有严格的规定。”
	“这种危害级别的腐化信徒，最少也得学徒神官同行，并且新手神官不该超过三人，并且新手神官应该以观摩学习的目的前行。”
	“你怎么能犯下这么严重的事故？”
	苏砚舟咳嗽一声，语气还是那般冷：“我不是让你在这里背诵神殿条例，这里不是训人的地方。”
	尽管如此，秦禾还是觉得青不凡这一次难逃被百里荒骂得狗血淋头的结局，这种程度的事故被骂已经算是不错的处理结果。

第43章 躺枪

	苏砚舟冷漠的盯着眼前的二人，徐楠战战兢兢的低头不敢看苏砚舟，秦禾则有些心虚的看着旁边。
	百里荒带着怒火：“你们好歹也是学院的优秀毕业生，待人接物和那个神官学的？”
	苏砚舟不紧不慢的开口：“是我。”
	百里荒像是吃下一只苍蝇一样，脸憋得通红，好久才找到其他话题：
	“徐楠，我记得你领取的任务是守住包围圈，怎么支援都没到，更没有等到上级的通知，就私自带人跑回来？”
	徐楠鼓起勇气：
	“我们的确是按照任务要求死守，但没有人支援，甚至连物资都没有运来，我们……”
	百里荒猛地一拍桌子，他差点站起来骂徐楠：“我不管其他的，你没有守住包围圈，不知道发挥主观能动性吗？”
	“我不看过程，只看结果。没守住就是没守住，按照神殿规章制度……”
	苏砚舟冷冷的看百里荒一眼，语气算不上多好：“这里是撒泼的地方吗？”
	百里荒也不得不缓和语气：“我只是担心这些孩子日后支撑不起神殿的未来……”
	苏砚舟并没有理会百里荒，他只是示意青不凡将神殿内人员派遣的名单拿来。
	青不凡快速的将名单拿来，苏砚舟看几眼便放在桌上：“百里荒，看看。”
	百里荒接过名单看着，他顿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要是说青不凡派遣新手神官去堵危害级腐化信徒已经很荒唐。
	如今名单上仅仅只是派遣三名新手神官执行这个任务，压根不能用老眼昏花来解释。
	百里荒扶额思考着对策，徐楠则强忍着恐惧：“我的那两名队友都是在死守的时候被永夜舞女杀害。”
	“我多次向神殿内部发求助消息，可得到的只有并无多余人手的消息。”
	“要不是被梵妄神官救下，恐怕连我也要死在那里。”
	百里荒像是抓住最后的希望，他质问：“梵妄神官怎么会在那里？”
	徐楠哭泣的压根说不出一句话，秦禾也只好解释：
	“睿谲神殿内绝大多数的任务都和其他三神神殿内的任务有重叠的地方，和其他三殿神官合作是常事。”
	“目前，永夜舞女被划分在梵妄神殿内，但永夜舞女出现的地方时常有睿谲神殿被腐化的信徒出没，所以她会被派遣去。”
	苏砚舟轻轻的敲着桌子，盯着一旁不断擦汗的青不凡，青不凡也不得不解释：
	“这个，永夜舞女刚开始评危害级，只不过是危险级，按照惯例，我便派遣几名新手神官前去练手。”
	“谁知评估等级有误，永夜舞女不是危险级，而是危害级。”
	“那时神殿内其他可调配的人手，以我的权能无法调配，我也只能让她们死守，等……”
	苏砚舟的脸色更加不好，他语气罕见的加重：“所以你就将这些新手神官的性命当作可以存在的牺牲？”
	青不凡慌忙的摆手：“不是的，我……的确没有那个权能，我我我……”
	苏砚舟压根不想听青不凡继续说下去，他吩咐另外一名精英神官将那两具新手神官的尸骸找到安葬。
	秦禾和徐楠也默默的走回她们之间站的位置。
	苏砚舟冷静的分配着睿谲成神之日庆典的安排，神殿三个副手中唯一的女性神官青云岭这才开口：
	“这一届的新手神官实力层次不齐，要是按照往年安排怕是会出事。”
	站在一旁一句话都没有说的秦禾和徐楠无辜的躺枪，百里荒则略带不满：“你什么意思？是说学院教的不好吗？”
	青云岭并没有理会百里荒的质问，她只是平静的陈述事实：
	“这一届预备役二级神官中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人活着晋级为正式神官，这个存活率比以往低得多。”
	“而且最近几周，上报上来的腐化信徒所做的事情比往年多得多。”
	“让这些新手神官都在神殿内准备庆典，我觉得对于他们实力增长和主城内的安稳不妥。”
	百里荒笑着：“安排新手神官前去处理腐化信徒不是我的本职吗？您又是从何处得来这个消息？”
	“我的确承认这一届新手神官弱到离谱，但……”
	苏砚舟罕见的打断百里荒的话：“现在不是让你们争论着无关紧要的事情的时候。”
	“睿谲成神之日的庆典不比其他小庆典，扮演睿谲和各种妖魔的人选还没有确定。”
	“而且帝国百姓都认为这个庆典举办时，扮演睿谲的人和各种妖魔打斗时间越长，就能保佑帝国和平越长时间。”
	百里荒忌惮的看青云岭一眼：“这一届新手神官弱得离谱，我不建议像以往那般选择新手神官来扮演睿谲。”
	青云岭也只好退让一步：
	“历代庆典扮演睿谲的人选都是新手神官，你让帝国百姓知道扮演睿谲的不是新手神官的话，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百里荒略带不满的发话：“睿谲成神之日举行的庆典花费的可是天文数字，你难道想要整个睿谲神殿的脸面都被那些新手神官钉在墙上吗？”
	青云岭靠着柱子：“弱可以训练，但让帝国百姓知道扮演睿谲的不是新手神官，他们恐怕会认为当神官没有出头之日。”
	秦禾察觉到一直躲在阴影处的最后一名神殿副手露出不满的神情，百里荒直接被气笑：
	“出头之日？炎凛神殿和梵妄神殿都没有大神官，位置一直都在那里，只不过没有人能胜任而已。”
	苏砚舟用魔法将二人推回原本的位置，他揉着发疼的太阳穴：“都给我闭嘴，睿谲扮演者还是从新手神官内选择，就这样。”
	秦禾和徐楠这才跟随其他神官走出去，徐楠欲哭无泪的站在那里：
	“还以为要挨骂，结果直接扫射我们全部人。我只是有点弱，又不是犯天条，何必这样骂我们？”
	秦禾坐在台阶上休息：“睿谲的扮演者绝对不会是我们，不过能休息这么久倒是不错。”
	徐楠几乎快要趴在地上：“还是不能休息的，而且还有人会接下深夜守在睿谲神殿的活。”
	秦禾差点被水给单杀，她不断咳嗽着：“晚上待在睿谲神殿是嫌命太长吗？”
	徐楠看秦禾一眼，用眼神给出肯定的回答。
	秦禾看着通讯器上跳出的任务，徐楠看一眼便给出自求多福的眼神。
	秦禾蹲坐在台阶上，她着实想不到该用什么办法才能在庆典之前保住自己的小命。
	尽管如今的她已经是盲者，但在四神面前，她也算是背叛睿谲投入主神怀抱的小人。
	被睿谲抓住，不被扒层皮就算好的，何况还是在神殿深夜见识神力不被完全限制的睿谲。
	秦禾无奈的抬头，便看见坐在一旁的晏紫夙，徐楠的早就不知所踪，晏紫夙则好奇的靠过来：
	“秦禾，刚才那人要我好好照顾你，你是生重病吗？”
	秦禾摇摇头，她宁愿生一场大病，也不想在深夜守在睿谲神殿。
	秦禾握住晏紫夙手中的吊坠，她记起这个吊坠可以抵挡大魔的全力一击，她如今也算是有一个保命措施。
	“走吧，回家吧。我被抽中在深夜守在睿谲神殿，很危险，你在家待着还安全一些。”
	秦禾和晏紫夙刚到家的地方，秦禾就直接傻眼，她的房子呢？
	晏紫夙指着不远处的腐化信徒拿着她们买的代步工具碎片砸向她们的房子碎片：
	“好像在那里，不过应该不能住吧？”
	秦禾莫名的就不怎么放心让晏紫夙单独待在家里，而且她的家也变成碎片，没法住人。
	秦禾刚按下按钮，蓝屏弹出那一刻，她数着祈瘴神殿打来的赔偿款，她立马就开心起来。
	晏紫夙好奇的看过去，秦禾也只好将蓝屏关上：“你要跟我去睿谲神殿住，还是在外面的酒店住？”
	晏紫夙笑着说着跟着秦禾，主要倒不是跟在秦禾身边，而是通过和更强大的对手对战，来快速增强自己的实力。
	秦禾也只好买一些新的被褥和洗漱用品，随后和晏紫夙一起待在需要守着的房间内。
	秦禾坐在门口，晏紫夙则察觉出在不远处和阴影融为一体的神殿副手，但狼族血脉不断提醒着她，这人不是她们能对付的。
	何况神殿副手也不会无缘无故攻击自己神殿内的新手神官，晏紫夙也就当作没有发现。
	秦禾按照任务要求，将彼岸花撒在门口，随后点燃有彼岸花的香。
	秦禾看一眼殿内的睿谲神像，她略带的不满的看一眼，随后躺在褥子上。
	晏紫夙盖着被子：“秦禾，这个任务需要做多久？”
	秦禾看着神殿屋顶上的各种雕像：“直到庆典结束。”
	秦禾看一眼不解的晏紫夙，她耐心解释：
	“这个差事本就极为危险，而且还没有好处，那些有背景的贵族子弟肯定不愿意干。”
	“没有背景的平平民子弟大多数没有守住神殿的实力，而且他们死掉，家人会来闹的。”
	“而我没有家人，也没有任何亲属，就算死掉，也没有多少人会在意。”
	“这个任务派给我，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晏紫夙则靠近秦禾一些，她笑着：“那我以后就是秦禾的家人。”
	秦禾呆滞一会，随后说句好。

第44章 现实vs理想

	直觉比秦禾更先察觉到危险，晏紫夙之前给她的吊坠挡住致命一击，秦禾也立马站起来。
	按照秦禾的预想，最差不过就是睿谲亲自出现来斩杀她这个背叛者，但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出现的是永夜舞女。
	秦禾看向晏紫夙时，她这才发现晏紫夙早就不见，甚至睿谲坐在供桌上略带笑意的看着这一幕。
	睿谲笑眯眯的吃着神殿内供奉的祭品：“秦禾，对于我们这种人而言，比起蠢货，更无法容忍的便是背叛。”
	秦禾用防御魔法挡住永夜舞女的精神攻击，她握住渊龙，但却无法抽出丝毫神力。
	睿谲从供桌上跳下来，带着笑意：“主神可不会一直庇护你，晏紫夙那个傻子也被我引到其他地方。”
	秦禾直视着高处不断跳舞的永夜舞女，她所能依靠的只有手中的魔法杖：“睿谲，敢来和我赌一把吗？”
	睿谲带着瞧不起的笑一声，祂活这么久，还没有见过有人敢向智慧之神下赌局，好奇心的驱使下，睿谲答应。
	秦禾用攻击魔法击碎几个幻影：“那就赌一把，我能不能活下去。”
	睿谲摸着下巴，祂倒是越发好奇秦禾到底想要做什么。
	睿谲倒是很乐意让自己的信徒来解开自己设下的局，虽然这上千年的岁月内，也没有多少人解开。
	睿谲重新坐回供桌上，祂略带兴致的看着秦禾：“好，倒是让我看看，你到底能给我带来怎样的乐子。”
	随着睿谲咬下苹果的清脆声，秦禾用攻击魔法击碎数个永夜舞女的分身。
	秦禾看着高处不断跳舞的永夜舞女，她也只能强迫自己走向永夜舞女。
	随着精神污染的加重，她也出现巨量的幻觉，但活下去的信念让她继续坚持下去。
	直到走到永夜舞女面前，秦禾这才将遮盖眼睛的白纱摘下。
	在主神的神力的引导下，永夜舞女低头看向秦禾：“我记得你。”
	玫瑰花的枝丫将秦禾包裹，秦禾却不慌不忙的注视着永夜舞女：“你为何要如此？”
	永夜舞女还是在跳舞，但脚下溢出的鲜血和眼角的泪水让她短暂的清醒一些：
	“我喜欢跳舞，但我不喜欢舞台。”
	随着精神污染再度加强，周围的环境开始不断扭曲，直到变成一个破旧的仓库。
	瘦小的少女在仓库中跳舞，脸上带着笑容，可随着金钱将周围覆盖，少女脸上的笑容消失。
	环境进一步扭曲，无数声音出现，秦禾这才知晓永夜舞女的过去。
	梵妄不可能关注一个庸才，而永夜舞女也是因为极致的舞蹈天赋才获得梵妄的注意。
	但现实和理想总是割裂的，马戏团的观众想要的是靡靡之音，但永夜舞女不喜欢这样的舞蹈。
	人活着便需要金钱，梦想根本敌不过窘迫的生活，就算是天才也要低头。
	可随之而来的便是强大的恐惧症，她讨厌在舞台上跳舞，更讨厌那些人的注视。
	观众关注的永远都是她的舞蹈，家人关注的是她所带来的金钱。
	在看见那些不愿认命的后辈，强烈的不甘将她包裹，她无数次发问：“为什么你们不认命？”
	回答她的只有那些懵懂的目光，绝望将永夜舞女包裹，她们也是天才，为什么她们不认命？
	直到梵妄的出现，永夜舞女想要像那些后辈一样不认命，不想跳自己不喜欢的舞蹈。
	可直到抵达梵妄神殿，她才发现她还是需要迎合梵妄的审美。
	无论多么完美的舞姿，都会被梵妄挑出细微处的错误。
	“为什么你还不认命？”永夜舞女带着怒吼，脸也开始扭曲变形。
	全心全意都在永夜舞女身后幻觉的秦禾被永夜舞女拍飞，要不是有专门防御恶魔和腐化信徒的披风，秦禾恐怕真的会死于刚才一击。
	秦禾努力躲开永夜舞女的攻击，她这才看向坐在供桌上吃着苹果的睿谲，她甚至想都不用想这一切都是睿谲的阴谋。
	睿谲本可以不答应这个赌局，可祂答应下来，对永夜舞女而言，她就是和那些后辈一样不认命的人。
	秦禾体质本身就弱，身手也不如其他神官，不到一会，便被玫瑰花枝抓住。
	玫瑰花枝上的小刺刺破披风，剧痛之下，秦禾这才发现这些玫瑰花枝上涂抹毒素。
	秦禾死死握住魔法杖，这是她唯一的依仗，但随着一道强大的魔法打在永夜舞女身上，秦禾立马挣脱玫瑰花枝的束缚。
	秦禾刚落地，便朝永夜舞女射出攻击魔法，晏紫夙扶住秦禾时，苏砚舟也冲秦禾投去赞许的目光。
	永夜舞女却没有看向苏砚舟，她看着浑身出现的红痕，梵妄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你是我在人间的使者，助吾重生……”
	几百年的顺从压过恐惧，永夜舞女露出往日那种谄媚的笑容，可眼泪却一刻不停的流淌着：“好……”
	苏砚舟将延缓毒素扩散的药水丢给秦禾，简洁明了说着两字后便冲向即将复苏的梵妄：“喝掉。”
	秦禾二话不说喝下药水，随后立马起身握住魔法杖。
	但根据秦禾的判断，她们俩前去帮忙只会成为拖累，秦禾也只好拉住晏紫夙。
	苏砚舟口中念念有词，数道攻击魔法击碎永夜舞女一半的身躯，永夜舞女这才踉跄起身。
	她朝苏砚舟伸出手，仅存的一半脸遍布红痕和泪痕：“救救……”
	可苏砚舟却没有分毫犹豫的将永夜舞女的身躯击碎，苏砚舟立马设下防御魔法。
	防御魔法将他和秦禾二人笼罩，浓郁的黑气将神殿填满，可苏砚舟只是看一眼便皱眉：
	“不对，这不可能是危害级别的腐化信徒。”
	秦禾透过防御魔法看向睿谲，睿谲笑眯眯的将手中的苹果核丢在地上，略带兴致舔舐着手指上的汁水。
	苏砚舟也看向秦禾：“睿谲神殿怎么出现梵妄被腐化的信徒？”
	秦禾强撑着起身，但晏紫夙却果断开口：“我和秦禾在这里守夜，我半夜被奇怪的音乐惊醒。”
	“我原本以为只是一些小麻烦，想要独自处理练练手，却没有想到那是一个魔法阵。”
	“等我从魔法阵内挣脱，赶来的时候就发现永夜舞女在神殿内，用来驱赶腐化信徒和恶魔的香也熄灭。”
	苏砚舟看一眼中毒的秦禾，他没好气的示意晏紫夙背着秦禾跟着他走。
	苏砚舟皱眉，语气还是那样的冷：“守夜的活怎么安排给你们？”
	原本还在躺尸的秦禾立马抢答：“只是运气问题……咳咳……”
	苏砚舟怎会猜不出，但他的确不屑于去理睬神殿内的内斗。
	作为大神官，他只需要神殿内正常运作，新手神官的存活率不低的离谱就好。
	苏砚舟打开房门：“现在找不到祈瘴神官给你解毒，把她放在地毯上，我来调制药水。”
	苏砚舟仅仅是看一眼晏紫夙的行为，他就扶额：“蠢货，平躺着放，要不然毒素扩散速度会变快。”
	晏紫夙立马改正，苏砚舟也不再说话开始调制药水。
	秦禾和晏紫夙大眼瞪小眼也不敢说一句话，毕竟苏砚舟调制药水的材料光是看起来就不怎么正经。
	秦禾看着泛着绿光的铝锅，她第一反应便是这玩意喝下去会不会直接死掉。
	晏紫夙看着被苏砚舟随手丢下铝锅的蜥蜴尾巴，她强忍着才没有吐出来。
	反倒是一直没有转身看她们的苏砚舟语气极为不好：“要吐滚出去吐，别把地毯弄脏。”
	晏紫夙倒是适应苏砚舟这该死的嘴毒，就算是以前还是太阳后裔的日子，苏砚舟也没少骂他们。
	晏紫夙报复回去的想法已经出现很长时间，但除去打不过以外，就是太阳后裔不能殴打教师的规矩。
	晏紫夙蔫蔫的摇着狼尾，她的确不想和这样一个黑袍恶魔待在一起。
	苏砚舟看一眼时钟，将药水丢给秦禾：“还有几个小时就到早上，在这里休息一会。”
	求生欲还是压过对于药水的恐惧，秦禾闭着眼睛尽量不去想制作药水的过程，随后将药水一口喝光。
	苏砚舟冷着脸离开，秦禾也因为极其苦涩的味道在地上不断抽搐。
	晏紫夙焦急的看着秦禾，秦禾则因为口中的苦味说不出一句话。
	晏紫夙刚打开门，苏砚舟看秦禾一眼，便皱着眉：“废物，这点苦味都受不得。回去休息，我没有时间和你闲聊。”
	晏紫夙甚至连询问的勇气都没有，她乖乖的关上房门，随后看向苏砚舟的房间。
	苏砚舟看向窗户，那眼神似乎在看垃圾，嘴上说的话也不饶人：
	“别再乱跑，我没有功夫给你们收拾下一个烂摊子。”
	晏紫夙立马回到屋内，秦禾这才勉强忍受住口中的苦味，她趴在地毯上：“苏砚舟，他去做什么？”
	晏紫夙想着苏砚舟的话：“应该去给我们收拾烂摊子吧？”
	秦禾盖好毯子躺在一旁：“嗯，起码不用挨罚。”
	晏紫夙靠着秦禾躺着，她之前还是太阳后裔的时候，的确和苏砚舟学过一段时间魔法。
	苏砚舟这人，虽然总是臭脸，说话也很得罪人，但他的确愿意给自己的学生收拾烂摊子。
	做错事被苏砚舟发现，顶多是被阴阳一顿而已，其余的倒也没有其他。
	“说不定苏砚舟人还算好……”晏紫夙也不太确定。
	秦禾用毯子将自己脑袋蒙住：“你不会被骂傻吧？如果苏砚舟都算好人，那世上恐怕就没有坏人。”

第45章 嬷嬷

	秦禾萎靡不振的站在一旁，但好在有白纱遮住眼睛，旁人也看不见她黑眼圈。
	整理一夜资料的徐楠端着咖啡走过来：“秦禾，这一次集会是做什么？”
	秦禾摇摇头，她的确不想再多说一句话，连续好几天不眠不休去执行神殿积压已久的任务，没有猝死就算好的。
	旁边的中年神官笑着：“庆典中扮演睿谲的人选还没有选择出来，说不定这次是来公布人选。”
	秦禾揉着太阳穴，她只想快些回去睡觉。
	好几天前，晚上守在神殿内，后来倒是不守着，但丢给她一堆任务，到处东奔西走完成。
	如今刚回来，还要被拉来开会，秦禾甚至觉得，人在前面走，魂在后面飞。
	随着百里荒和青云岭走进来，众人瞬间安静，百里荒皱着眉看着众人：
	“大早上就这么萎靡不振，在学院学的东西都喂狗吗？”
	青云岭明显是刚从外面赶回来，甚至连出外勤的披风都来不及脱，但她还是略带鄙视看百里荒一眼：
	“大早上火气就这么大，早饭吃的是枪子？”
	百里荒皱着眉，你字还没有说出来，苏砚舟就走进来，他冷冷的看百里荒一眼，随后径直走向他的位置。
	百里荒略带恼怒的站在一旁：“那家伙呢？这几天集会，都没有看见那家伙？”
	苏砚舟很平静的怼人：“在太阳之子那里，觉得活腻的话，可以去找他。”
	青云岭冷静的将收集到的资料拿出：
	“这是我一路上所遇见的恶魔和腐化信徒的资料，如你所想，恶魔和腐化信徒出现的频率高不少。”
	“绝大多数都是危害级别的腐化信徒和中级恶魔，按这种强度来看，这些新手神官根本没法应对。”
	“神殿内的学徒神官和精英神官的人数有限，没办法将这些恶魔和腐化信徒消灭。”
	苏砚舟接过资料看着，他略微皱眉：“如今，也只有先提升这些新手神官的实力。”
	百里荒有些烦躁：“庆典在即，扮演睿谲的人还没有选出来，就要选择提升这些新手神卦的实力。”
	“到时候，庆典办的仓促，先不说被治罪怎么办，就说要是出现扮演睿谲的人连十分钟都不到就歇菜。”
	“十年之后重新举行庆典的钱先不说，就说帝国历代扮演睿谲的人最差也表演半个小时才歇菜。”
	“到时候，睿谲神殿的脸面被钉在墙上，该怎么办？”
	秦禾和徐楠挨在一起，秦禾低语：“百里副手的脾气怎么一直都这样暴躁？”
	之前有过和百里荒组队经历的徐楠欲哭无泪：
	“其实百里副手的脾气一直都很稳定，稳定的暴怒。”
	“我之前和百里副手组队看出来，危险的时候，他就是最有安全感的，但没有危险，他就是最危险的。”
	百里荒略带不满的瞪徐楠一眼，徐楠被吓得像一只鹌鹑躲在秦禾身后。
	秦禾通过白纱看向百里荒，百里荒的发顶时热烈张扬的赤红，几缕明亮的橙色挑染在其中。
	低领衣衫松垮在肩头，恰到好处的勾勒出脖颈处的线条，更将底下健硕饱满的胸肌轮廓露出大半。
	左手食指上的银质戒指泛着冷冽的，一直皱着的眉头倒是让秦禾心中生出带着恶趣味的想法。
	秦禾和徐楠对视片刻，徐楠立马明白秦禾的想法：“嗯，我也是这样觉得的，很好嬷。”
	随着青云岭和百里荒的矛盾升级，一个水杯就这样飞过来，秦禾和徐楠躲开的同时，水杯也在砸向柱子后碎掉。
	忍无可忍的苏砚舟猛地站起来：“都给我住手！两个废物，再打架，就都给我滚出去。”
	青云岭和百里荒回到各自站着的地方，苏砚舟也重新坐下：
	“训练新手神官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你们自己分配人数，至于睿谲扮演者就从里面选择几个最优秀的出来。”
	青云岭没有异议的答应，百里荒则皱着眉看着下面吓得像鹌鹑的新手神官。
	百里荒通过魔力波动将擅长金元素的神官选出来，他略带不满的看着剩余的新手神官：
	“那人跑到太阳之子那里就以为可以躲掉干活吗？”
	青云岭通过魔力波动挑选着和自己擅长元素一样的神官，但就在她走到秦禾面前，她脚步略微顿顿：
	“秦禾，你的魔力波动有些奇怪。”
	秦禾生怕被发现神选的事情，她立马解释：
	“我之前在龙族那边遭遇邪神，说不定擅长的元素也有些……”
	青云岭思考片刻，还是决定让秦禾跟着她去训练。
	装可怜成功的秦禾看着像只鹌鹑缩在百里荒那边的人群中，她也只好跟着百里荒走。
	秦禾刚站在青云岭身后，她就发现，百里荒只是挑选三四名新手神官，青云岭也只挑选她和另外一名新手神官。
	虽然由于执行任务之类的事情，这一届的新手神官阵亡率可以说是快到百分之五十，但还是有十几名新手神官没有被挑选。
	百里荒皱着眉：“告诉那家伙，这些是他要训练的。”
	青云岭没有多言，虽然他们之间关系不好，但整蛊他人还是比较团结。
	随着青云岭将消息用通讯器发给最后一名神殿副手，她便带着秦禾和另外一个新手神官回到她所在的房间。
	秦禾通过此人气质，只知道这人肯定是贵族。
	衣着和语调这种东西可以伪装，但气质这种东西无法伪装。
	清高和贵气势必需要大量的金钱堆积，何况此人的魔力绝对不比秦禾低。
	秦禾也只好沉默着跟随青云岭来到空地，青云岭看向那名神官：
	“曦燕飞，擅长水元素不是你的错，不必自责。”
	秦禾仔细回忆着有关姓曦的家族，她只记得这个家族表面上是行医，实则是刺客。
	水元素本就是五大元素中杀伤力最为小的元素，而身为家族长子，本就需要极强的实力。
	秦禾摸着脸颊，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曦燕飞没有多言，只是点头表示不在意。
	青云岭则带着二人来到探查元素的魔法阵面前，青云岭看着晏紫夙藏身之处：“出来。”
	晏紫夙也只好走出来，她是真的逃不掉。
	青云岭没有多言，但默许晏紫夙一起训练。
	随着秦禾站在魔法阵内，强大的魔力刺激着她体内的魔力涌出。
	这还是晏紫夙第一次见到暗元素，强大、神秘的存在。
	但秦禾却痛苦的哀嚎着，永夜舞女的毒素根本不要命，那种毒素只不过是放大人心中的欲望。
	就像秦禾那双眼睛一般，众人看见秦禾那双眼睛，心中的欲望便会被放大。
	晏紫夙被放大的是占有欲，秦禾却不知道她心中的欲望是什么。
	随着白纱掉落，一旁站着的曦燕飞却看见别样的东西，是父亲的认可，是其他兄弟姐妹的认同。
	身为家族长子，却被检测出擅长水元素这种鸡肋的元素.
	要不是他顺利成为神官，只会成为家族延续血脉的存在，像是宠物一样不停繁衍后代。
	如今的他要么成为神官，要么回到家族封地，繁衍后代，他讨厌这种生活，他想要和父辈一样建功立业。
	随着魔法阵的消散，青云岭则走到秦禾面前：“暗元素，怪说不得，你一直都没有学习过单元素的魔法。”
	秦禾连忙将蒙住眼睛的白纱系好，强烈的不甘让她想要掩盖擅长自己暗元素的事实。
	一个尽力将自己打扮成圣洁模样的神官，擅长的却是让人不耻的暗元素。
	秦禾甚至都没有察觉到渊龙中的白龙的眼睛睁开，这一次白龙的眸子不再透露出无辜，而是赤裸裸的欲望。
	想要活下去的欲望，想要变强的欲望。
	——
	睿谲笑眯眯的看着桌上浮现的场景，祂哈哈大笑起来：“真是有趣至极。”
	梵妄摸着下巴，眼神却看向逐渐出现的长椅：“看来下一个神明就要在这一代神选中出现。”
	祈瘴随意的将手中的卡牌下放，一滴眼泪掉落在卡牌上：“我可怜的孩子，又要饱受战火的侵袭。”
	炎凛则极为不耐的看着：“历代新神诞生，现实都会有极其强烈的仪式。”
	“晏紫夙和秦禾这两个神选和小鸡仔一样瘦弱，真是让人失望。”
	睿谲摸着下巴：“强壮又不代表强大，我倒是很好奇这二人到底会有谁成神，成为我们的同僚。”
	梵妄看着手中绘制着晏紫夙的卡牌，卡牌上的晏紫夙开始扭曲，梵妄带着兴奋：
	“我神选，充斥着欲望之人，欲望指向什么呢？”
	随着卡牌上的绘制的人物开始消失，出现是竟然是王座和秦禾，梵妄哈哈的笑着：
	“睿谲，你应该早就设下局吧？不如让我来添把火。”
	睿谲略带好奇的等待着，梵妄笑眯眯的将手中的卡牌举起来：
	“大征程之后的叛乱，第一次阵亡的便是太阳之子最忠诚的子嗣，晏紫夙。”
	“在太阳之子亲手杀掉自己这个不孝子后，发现晏紫夙的魂魄早就因为忤逆四神不愿背叛父亲而被神明活生生撕碎。”
	“你觉得他会如何呢？”
	睿谲带着兴趣的笑起来，其他两神也没有意见。

第46章 刺客出现

	晏紫夙则一手抓住早就昏过去的秦禾，一手抓住不断挣扎的曦燕飞，慌忙之中还要不断念叨着控制水元素的咒语。
	青云岭站在一旁，手中的保护魔法已经出现虚影，只要三人中有一人被水流冲走，保护魔法便会将这人重新带回原来的地方。
	曦燕飞不断喊着咒语，水流也一刻不停的进入他口腔。
	秦禾身体本就不好，又被冰凉刺骨的泉水冲，没有死就已经算万幸，又怎能念咒语呢？
	随着晏紫夙逐渐脱力，曦燕飞和秦禾就这么被水流冲走。
	保护魔法立马将昏迷的秦禾拽回岸边，曦燕飞趴在一旁不断咳嗽着，晏紫夙则抱着岩石取暖。
	青云岭略微皱眉：“都训练好几周，你们怎么还这么弱？”
	秦禾睁着眼看着天空，已然没有说话的想法，曦燕飞只能虚弱的看着青云岭，晏紫夙被冻得瑟瑟发抖，压根说不出一句话。
	青云岭无奈的扶额：“这届新手神官真是够差劲的，潜力怎么这么低？”
	秦禾虚弱的开口：“不是我们弱，是现在的恶魔太超标。预备役神官直接面对中级恶魔，不死就很好。”
	青云岭也没有否定这个观点，她拿着魔法杖：
	“就算恶魔变强，作为神官也不能用这个当托词，你们也得变强。”
	秦禾已经没有任何动弹的力气，晏紫夙也只好背着她走，曦燕飞则扶着树干，缓慢的跟着青云岭走。
	因为疲惫，秦禾已经没有任何吃东西的想法，曦燕飞小口小口吞咽着食物，不过倒不像吃饭，像是在和敌人对战。
	晏紫夙大口大口的吃着食物，被改造过的身体本就比一般人对热量的需求大，更别说是高强度的训练之后。
	青云岭看见手环上浮现的任务，她无奈的扶额：“吃饱之后，好好休息一会，等会带你们见新出现的腐化信徒。”
	秦禾压根不去想草地扎人的事情，她直接闭眼开始休息，但渊龙却将她的意识传送到恶之渊。
	秦禾睁眼看着坐在长椅上的四神，她下意识看向手中的卡牌，绘制着晏紫夙的卡牌开始变淡。
	苏郁的卡牌倒是没有任何变化，只不过长桌上出现永夜舞女的虚影，秦禾略带疑惑的看着长桌上的其他地方。
	梵妄略带笑意的捏着永夜舞女的那张卡牌：“只要这张卡牌还在我手中，我就可以让她无数次重生。”
	卡牌上的永夜舞女，周身缠绕的玫瑰花枝已经枯萎，可玫瑰在被鲜血浇灌之后，依旧在绽放。
	秦禾根据以往获得两张卡牌的经验，她笑眯眯的反问：
	“将别人对你的忠心当作废纸一般使用，你觉得她会快乐吗？”
	梵妄笑容是那般的冷漠，仿佛祂而言，长桌上的一切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痛苦也是感知，感知便能带来欲望，比起爱，绝望和痛苦多得多。”
	秦禾看着手中仅有的两张卡牌，她也只能看向长桌。
	长桌上出现一个小人，身着黑色铠甲，面容也被黑色的铠甲覆盖，那双代表着同类的眼睛才让秦禾知晓此人是温衍行。
	虽说阴影之爪的剑士都穿着黑色铠甲，但像是神官之类的，为让人类相信他们，都会穿的温柔圣洁一些。
	温衍行的变化也极为明显，比起江远帆，她才更像是一个领袖，以往用来猜测他人的大脑用来思考战局。
	用来游说他人的声音，也变成发号施令的节奏。用来掩饰自己情绪的手势，则变成指挥战局的手。
	炎凛略带不满的拍着桌子：“真是该死，这个该死的黑夜神竟然是一个神官。”
	随着一只中级恶魔冲破包围圈，温衍行毫不犹豫的施展魔法，可让秦禾没有想到的是，温衍行所掌握的竟然是光元素。
	秦禾第一次感到强烈的嫉妒，她努力将自己打扮的圣洁，掌握的却是暗元素。
	一身黑色铠甲，被人称之为黑夜神的恐怖存在却掌握有光元素。
	世道总是如此的喜欢戏弄人。
	睿谲笑起来，随着长桌上出现数个小点，祂带着笑意：“看来那些腐化信徒又跑向永夜舞女那里。”
	“真是好奇……这次能给我带来多大的乐子呢？”
	秦禾在确定温衍行也在往主城赶，她立马从恶之渊中脱离，随后立马强迫自己起身。
	青云岭有些诧异的看着秦禾，强烈的嫉妒让秦禾根本无法控制去见温衍行的想法。
	她一定要去看她唯一的同类，那个无时无刻都在和她做博弈的人为何能掌握光元素。
	青云岭在安抚好秦禾之后，她的通讯器也受到消息：
	“这次的腐化信徒和之前的永夜舞女有些相似，但还无法确定这个腐化信徒的危险等级，所以阴影之爪的大队长也带着一部分剑士过来帮忙。”
	秦禾捂着白发，她下意识就想起温衍行：“是温衍行吗？”
	青云岭有些诧异，但介于温衍行和秦禾还算是好友，青云岭也没有过多怀疑：
	“对，这几个月，温衍行展现出惊人的领导能力，所以太阳之子破格提升她成为大队长。”
	“你们之前还算是好友，别因为叙旧耽误斩杀腐化信徒。”
	秦禾将白纱系好，她一反常态的没有再维持温和的样子，但由于双眸被白纱遮盖，众人也没有看见秦禾那种嫉妒的神情。
	晏紫夙有些担心，秦禾从上车之后便没有说一句话，甚至都没有动用魔力来察觉周围的魔力波动。
	但在晏紫夙看见秦禾那种从未展现过的眼神后，她的狼耳不受控制的耷拉下来：
	“秦禾，你到底怎么？”
	秦禾也只好收起嫉妒的情绪，她露出以往的笑容：“只是好久没有和温衍行见面，有些怀念以前的日子。”
	尽管秦禾说的是谎言，但晏紫夙也没有起疑，她有些不安的靠着秦禾：
	“秦禾，过段时间，苏郁也会回到主城休息，我们住在那里？”
	秦禾立马愣住，之前那个房子是学院的特价房，租住的话只用支付三分之二的租金。
	但在主城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她们根本买不起房子，租房子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合适的。
	算起日子，苏郁也有几周就要回来，秦禾也不知道该如何和苏郁解释房子被毁掉的事情。
	秦禾揉着太阳穴：“我们把遮盖腐化信徒解决掉，再去租房子。”
	晏紫夙开心的点头，但随着她们下车，阴影之爪的剑士也到达。
	温衍行驾驶着泰坦站在山坡上，她俯视着下面的众人，手中动力长枪也解决掉不少腐化信徒。
	随着阴影之爪的剑士特有的黑色羽翼展开，五六个乌鸦剑士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众人身后。
	除去曦燕飞，其他人都没有察觉到阴影之爪的剑士已经拿出各自的武器。
	温衍行将用手势示意阴影之爪的剑士，阴影之爪的剑士立马躲藏起来掩盖住自己的气息。
	秦禾看着毫不留恋的带着青云岭跑进丛林躲藏的曦燕飞，她也只好直面前方的对手。
	可让秦禾感到诧异的事情发生，她甚至都没有感知到对手的魔气波动，便被对手击中。
	强烈的剧痛让秦禾甚至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但她却死死抓住刺入体内的利器。
	晏紫夙也立马冲过来补刀，但连秦禾都无法察觉到此人的魔力波动，晏紫夙又怎能击中此人呢？
	随着此人带着利器毫不犹豫的消失，晏紫夙也只好扶住秦禾。
	秦禾刚用治愈魔法保证伤口不会继续流血，她便示意晏紫夙带着她前去寻找这个敌人。
	同时温衍行也毫不犹豫的将泰坦收入胸口的一个装置，随后快步追向这个敌人。
	一直躲藏着的曦燕飞却冷冷的盯着那个袭击者，相似的攻击手段让他很难不去怀疑此人是和他同族的子嗣
	能从小训练刺杀技巧的便绝对不会是什么不受宠的孩子，但他一直都明白家族能昌盛这么多年，全靠太阳之子。
	因为太阳之子需要刺客来刺杀那些不方便他亲自出手解决的家伙，所以才会有他们家族的存在。
	但背叛太阳之子只有死路一条，曦燕飞也不知道父亲到底在做些什么。
	但刺客的本能却让他选择暗中观察，在确定阴影之爪的存在不是用来围剿家族后代。曦燕飞才会出手。
	秦禾抓着晏紫夙身上的白色狼毛，晏紫夙则根据自己的鼻子追到一片空地，袭击者的气味消失。
	秦禾落地那一刻，魔力波动告知她危险是从四面八方来的，但她却示意晏紫夙防备天空。
	果不其然，从四面八方出现的攻击只不过是小菜，最致命的是从天空上来的沾着毒素的匕首。
	温衍行顺手拎起秦禾的衣领，晏紫夙也立马躲开。
	温衍行注视着被她提起来的秦禾：“这几个月，你的体能还是没有长进。”
	秦禾挣扎着：“放手，有说话的空闲，还不如去把这个袭击者抓住。”
	温衍行注视着缓慢消失的太阳：“阴影之爪的剑士更擅长在黑夜中活动，而且那人只不过是曦家小刺客而已。”
	“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第47章 帝国不在乎

	太阳彻底落下，那些隐藏在阴影之中的乌鸦剑士开始猎杀腐化信徒，晏紫夙将秦禾叼到背上，随后快步冲向刺客的去处。
	极快的速度让秦禾无法察觉周围的环境所释放的魔力波动来，她只能靠自己的本能躲开暗处的攻击。
	温衍行手中的圣光击中那名刺客，晏紫夙便能根据血腥味寻找刺客。
	秦禾甚至都没有想到，抓到这名敌人的进展能如此快，她甚至隐隐感觉有那里不对劲。
	曦燕飞这才此刻出现在人群中，温衍行蹲下，在通过面容确定这个刺客有可能是刺杀贵族家的人。
	她擦拭着手上的血迹：“扒掉他的衣服，把血倒上去。”
	乌鸦剑士没有丝毫犹豫，二话不说便将这名刺客的衣服扒掉。
	随着鲜血倒在他背上，那逐渐浮现的蚩尤刺青彻底证实温衍行的猜想。
	曦燕飞则有些焦急的看着，曦家外族子弟纹蚩尤，本家子弟才会纹饕餮。
	但无论如何，曦燕飞都不会相信父亲会做出和恶魔勾结的事情。
	温衍行用通讯器向太阳之子汇报，曦燕飞则握住藏在衣服中的匕首，他在犹豫，犹豫是否要杀掉在场众人。
	可随着温衍行按下太阳穴上的按钮，通讯结束，她擦拭着手：“杀了，太阳之子不在乎。”
	曦燕飞也不由得松一口气，只要没有活着的证据在旁人手中，曦家也算是暂时不会遭受灭顶之灾。
	但随后一股强烈的恐惧感出现，太阳之子不在乎，相当于帝国不在乎。
	连他们家族的背叛都能不在乎，那这所谓的刺客家族在太阳之子心中又有多少份量呢？
	秦禾察觉倒上顶上的永夜舞女的存在，晏紫夙也顺着秦禾的目光看去，秦禾立马大喊：
	“永夜舞女！”
	温衍行则看向山顶上的永夜舞女，她轻轻触碰胸口用来存放泰坦的仪器，随着泰坦启动，温衍行就这么跳上去攻击永夜舞女。
	青云岭则微微眯眼：“那家伙不是被苏砚舟杀死？”
	秦禾也顾不得多说，她用瞬移魔法来到山顶，温衍行早就将永夜舞女杀死好几次，但每次永夜舞女都能复活。
	随着玫瑰花再度枯萎，永夜舞女被击碎身体也迅速恢复，伴随着惨叫声，永夜舞女再度站起来。
	她的双眼已经彻底异化，甚至连身上的皮肤都被异化成和玫瑰花一样的颜色，唯独不变的便是她的舞蹈。
	温衍行略带疑惑的将泰坦收入仪器，使用泰坦对付一个危害级别的腐化信徒，纯粹是浪费资源。
	秦禾碍于温衍行在场，她也不好直接使用渊龙，她用魔法不断攻击永夜舞女，从而造成碎石。
	温衍行一边使用长剑击飞那些袭向她的碎石，一边带着怒意：“秦禾，你到底在做什么？”
	秦禾则用尽全力跑向永夜舞女，如果不让永夜舞女自愿成为她的卡牌，那么永夜舞女这件事便绝对不会停歇。
	永夜舞女带着哭腔：“救……救我，好疼……”
	秦禾手中的渊龙开始闪烁，随着渊龙睁开一只眼睛，强大的精神污染让永夜舞女安静下来。
	秦禾用最后的力气低语：“相信我，我会让你解脱。”
	永夜舞女本就被神官无数次击杀，却又被梵妄无数次复活，灵魂得不到安息，也只能选择相信秦禾。
	比起永无止尽的折磨，被秦禾驱使倒算不上什么。
	永夜舞女闭上眼睛那一刻，一只都在吊坠中的渊龙逐渐浮现出虚影，是一条白龙。
	渊龙的虚影将永夜舞女一口吞下，永夜舞女得到解脱，渊龙也变强不少，但秦禾却因为体力透支倒在地上。
	秦禾用最后的力气将渊龙戴在自己脖子上，这一切都超出她的计划。
	她原本只是想让永夜舞女成为她的卡牌，但渊龙却将永夜舞女吃掉，甚至吃掉她的体力。
	秦禾死死盯着温衍行，她不确定温衍行是否看见刚才那条白龙，她只能静静等待温衍行发话。
	温衍行握住手中的细长剑，她缓步走到秦禾面前：
	“秦禾，你是另外一个神选吧？”
	秦禾已经没有力气开口，但她确信温衍行要的不是回答。
	温衍行用细长剑指着她：“还真是可笑，我追查这么久的神选竟然是你。”
	秦禾死死的握住渊龙，可温衍行却将细长剑收回鞘中：
	“算啦，你被抓后，我对太阳之子而言就彻底没用，我也想要活。”
	秦禾死死的盯着温衍行，她艰难开口：
	“出生……到现在，现在你说……过一句实话吗？”
	温衍行并没有理会秦禾，她在确定下面的人最少还需要五六分钟才能跑上来，她蹲下，用手温柔的摸着秦禾的白发：
	“我就当你没有骂我。秦禾，明明我们在看见对方那一刻时，我们都确定对方是自己的同类。”
	“凭什么觉得只有你讨厌这个世界也讨厌自己？”
	温衍行轻轻解开秦禾用来遮盖眼睛的白纱，她没有丝毫避讳那双可以放大人欲望的眼睛。
	温衍行微微俯身：“你我是一样的，我也是如此的讨厌自己……”
	秦禾死死握住渊龙，她还在计算渊龙内的力量是否能杀死温衍行时，温衍行却起身：
	“太阳之子不在乎刺客贵族是否会背叛帝国，太阳之子不在乎，帝国也不在乎。”
	“那些贵族可是恨透我们这些神官，要是没有神官的干扰，领主基本上都会被那些大贵族世袭。”
	“有神官和剑士的存在，他们也没法保证自己是否能活过明天。”
	秦禾脑海中想到的唯一的词汇便是暴君，把所有人的命都握在手中，可这和她记忆中的太阳之子不符。
	温衍行看着快步冲上来的人，她看似随口一说：“没有人只有一面，也没有人会百分之百效忠另外一个人。”
	晏紫夙快步冲向秦禾，温衍行擦拭着细长剑：“秦禾还真是厉害。”
	青云岭也顾不得检查永夜舞女的残骸，她快步走到秦禾面前，她用治愈魔法治疗秦禾身上的伤口。
	秦禾这才恢复体能，她如今也没法去想其他的，温衍行和她还是要进宫说明遭遇刺客的事情。
	秦禾还在头疼于租房子的事情要延后，晏紫夙则不安的握着秦禾的手：“父亲会不会不愿见我？”
	秦禾也只能微笑：“别担心，还有我在。”
	温衍行看晏紫夙一眼，并没有多说只是跟随圣骑士进入房间，太阳之子坐在那里，面容冷峻的看着三人。
	晏紫夙害怕的看着太阳之子，太阳之子则没有注意晏紫夙，晏紫夙也照常走上前一步：
	“我在阴影之爪中收集到不少资料，但如今帝国内部的恶魔和腐化信徒人数剧增，我也无法确定最佳时间。”
	太阳之子擦拭着□□：“回来这几天就去调查调查曦家的事情。”
	温衍行恭敬的说着好，太阳之子握着□□：“带上秦禾一起，她这几个月没有太大的进步。”
	“在帝国，没有进步便是退步。”
	秦禾有些诧异，但她还是像往常一样说着好。
	太阳之子突然握住□□：“调查神选的事情可以放在一边，首要的事情是调查曦家内部的事务。”
	尽管温衍行不解，但她还是执行命令。
	太阳之子举起□□：“这把枪已经可以做到击碎灵魂……”
	温衍行略带疑惑的看着，随着一声枪响，子弹距离秦禾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但最后还是射中后面的盔甲。
	太阳之子挥手示意秦禾退下，秦禾这才快步带着晏紫夙离去。
	温衍行略带紧张的等待着太阳之子接下来的话，太阳之子擦拭着□□：
	“曦家最近的确有些猖狂，但他们还是有些用。”
	温衍行立马明白调查这刺客家族的底线，不能把这刺客贵族逼得没有退路。
	太阳之子冷笑着：“帝国没有贵族，所有人都是帝国子民，而有些人却弄不清自己的定位。”
	温衍行说句明白，随后快步走向外面。
	偏偏在此刻，太阳之子略带疲惫的揉着眉心：“对她严苛一些，只有这样，她才能活下去。”
	温衍行略带疑惑的走出去，在太阳之子心中，太阳后裔真的是一开始所说的战争机器，还是他的孩子呢？
	但温衍行也没法去细想，以太阳之子的智慧，他不会不知道没有人会完全效忠于他。
	就算是温衍行也没法确定太阳之子说最后一句话，是出于父亲的身份，还是出于太阳之子的身份。
	身居高位之人又怎会看重血缘亲情呢？
	何况太阳之子的那些孩子，只不过是将他的基因注入其中而已。
	温衍行刚走出房间，她便听见一声枪响，是子弹贯穿盔甲的声音，温衍行看向太阳之子。
	他站在高处，黑暗将他笼罩，身旁没有任何人，与他相伴的只有王座和手枪。
	温衍行可顾不得那么多，她可不想成为枪下亡魂，她立马追赶上秦禾和晏紫夙。
	秦禾还在安慰被父亲无视的晏紫夙，温衍行看一眼时间还是决定先去找住处。

第48章 刺客贵族

	秦禾略带疑惑的看着换下黑色铠甲，反倒还穿上黑色的衣服，甚至连披风都是黑色的温衍行。
	虽然这样穿的确很符合温衍行在阴影之爪黑夜神的称呼，但身为神官，穿的温和一些，更容易获得他人的信赖。
	温衍行笑着：“世间的恶事总需要有人承担，我又没有那种极易获得他人信赖的容貌，还不如顺势而为。”
	秦禾也不再多嘴，她坐在一旁思考着苏郁回来的时间，晏紫夙察觉出秦禾不自觉流露出的思念，她心中的烦躁更甚。
	那个苏郁不过是一条臭蜥蜴而已，又怎能和她相比呢？何况，苏郁回来，她能从秦禾身上获得的有关魔法的资源只会更少。
	秦禾看着不远处的城镇：“这便是曦家的所在的地方？”
	温衍行整理一下身上的黑色制服，随后将白色手套戴好：“曦家也算是这里的领主，等会小心行事。”
	秦禾看一眼调查令，她笑着：“只不过是例行检查而已，想来曦家也会有备而来。”
	但秦禾在进入城镇之后，她彻底傻眼：“你说这个医药世家的家主是这里的领主？”
	温衍行微微点头，她已经察觉出数个暗哨，这种程度的防备根本不会是日常该有的。
	温衍行拍着肩膀上的灰尘：“好啦，我们不过是来例行检查的，检查完也好回去休息。”
	秦禾一想到回去可以见到苏郁，她就莫名的兴奋，甚至连看见那些在暗处盯梢的家伙都顺眼不少。
	但随着三人来到领主的庄园，秦禾还是有些傻眼，例行检查这件事明明没有向外面说过。
	秦禾第一反应便是神官内部有人泄密，并且此人绝对不止是预备役神官。
	温衍行前去应付曦家家主，秦禾则打量着那些曦家的孩子。
	这些孩子大多七八岁，手上有很明显的老茧，好奇的盯着她们。
	秦禾下意识笑起来，那些孩子却躲藏起来。
	曦燕飞这才从院子内走出来，他笑着：“秦禾，休假时间，你们还要工作？”
	秦禾不知为何莫名的想要吐血，还是预备役神官的时候，别人和她说，正式神官早九晚五，节假日还会发礼品。
	但在成为正式神官后，她才发现所谓的朝九晚五，实则指着早上九点上班的话，要忙到第二天晚上五点才能做完手头的事情。
	至于节假日的礼品，自然指的是节假日还要工作。
	要不是看在神官工资极高，最低级的新手神官，不算其他补贴，一个月光是工资都有三万多，她才不会干这种玩命的活。
	秦禾深吸一口气，带着无奈的笑意：“没办法，苏砚舟那个黑袍恶魔压榨属下的事迹，不是睿谲神殿的人都知道。”
	“好不容易轮休，结果被塞一个例行检查的任务，我要是拒绝，怕是轮休的那几天只能在医院躺着。”
	“那能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上呗。”
	曦燕飞见逃不出什么信息，他也只好笑起来：“要是苏砚舟那个该死的黑袍恶魔，倒是能理解，进来吧。”
	秦禾带着晏紫夙进入院落，可让秦禾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居住的房子，光是保姆住的地方都比她和苏郁住的地方大。
	就不说那些用来装饰的湖泊和山之类的，就算是训练的地方便独占一栋楼。
	曦燕飞无奈的看着那些到处跑着玩的小孩：“这里是给族中孩子训练的地方，的确不太好。”
	秦禾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来接话，毕竟她也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地方，而且不是用来居住，只是用来训练族内孩子。
	晏紫夙也只好立马接下这个话题，秦禾见这边的确插不上什么话，她也只好来到温衍行这边。
	温衍行望着那些孩子：“这些孩子……还真是可爱。”
	一旁引领的曦家少年笑着：
	“孩子是帝国的未来，我们自然要竭尽全力去培养。”
	秦禾则敏锐的从魔力波动察觉这些孩子身上的异样，就像是被什么凶兽附体，秦禾刚动用魔力来查看。
	那些孩子身上散发的淡淡的饕餮和蚩尤威慑，让秦禾恐惧，但秦禾却露出温和的神情走过去。
	秦禾本就长得漂亮，一身白色衣服，紫色眼睛被白纱覆盖，这些无异不再提升这些孩子对于秦禾的好奇。
	秦禾蹲下将手中的糖果递给这些孩子：“果真是好孩子。”
	秦禾起身那一刻，温衍行便读懂秦禾的意思，这些孩子身上都纹上凶兽的刺青。
	刺客的确有纹凶兽刺青的习俗，似乎这样就能从中获得凶兽的能力，来保证刺客能活的更久。
	而且曦家作为存在这么久的世家，已经改变工序，将刺青惯用的的颜料改变成四神雕像的赐福。
	这些赐福会让刺青只在被鲜血覆盖之后，才会浮现。
	但这一招用在这些孩子身上，的确是过于狠毒，毕竟四神可不是什么好人。
	温衍行跟随着引领她们二人的曦家少年走，曦家少年笑着：
	“曦家这些年的资料可不是一天能看完的，不如便在这暂住几天？”
	温衍行此行本就是来看曦家到底是在想要做什么，说白就是挑刺。
	既然是对方专程送来把柄，她为何不收下呢？
	“那就有劳，不过我记得帝国可有明确规定，领主的庄园不能超过四万亩吧？”
	这个曦家少年明显是被刻意教导过的，他丝毫不慌：
	“这个我还是略知一二，这个庄园是太阳之子特地赐予我的曾祖父养老的。”
	“当年我曾祖父跟随太阳之子四处征战，一身伤病，年老之后，太阳之子便特地将这座庄园赐予我曾祖父。”
	既然是太阳之子赐予的，温衍行也不好多言，她也只好走进屋内。
	要是将曦家这些年的账目全部写在纸张上，这个庄园都装不下，于是所有的资料都转化成电子档。
	随着曦家少年解开权限，海量的资源出现在三人眼前，秦禾有些头疼的靠在一边，温衍行倒是很熟练的还是查看资料。
	晏紫夙也拿着一根红萝卜走进来，秦禾看着晏紫夙在一旁啃着萝卜，她略带无语：
	“都什么时候还想着吃。”
	晏紫夙吃着萝卜：“我听那些孩子说，庄园内连萝卜都是庄园内的工人种出来的，就有些好奇。”
	秦禾靠着柱子，略带无奈：“这些贵族和帝国的贫民隔绝开，还真是的……”
	晏紫夙几口将萝卜吃掉：
	“不都是这样吗？我之前见过的那些贵族，就算是衣服材料都是自己庄园内部生产，裁缝也是帝国顶尖的裁缝，外面根本买不到。”
	尽管这是事实，但还是让贫民出生的秦禾和温衍行感觉到有些不适，晏紫夙望着那些孩子：
	“我记得父亲说过这样对帝国不好，父亲一直忙于料理恶魔和异人，的确没有功夫处理这些贵族。”
	温衍行一言不发的看着资料，秦禾则用魔力察觉着周围的魔力波动，晏紫夙则好奇的走到一旁看着蓝屏上的资料。
	温衍行下意识笑起来，随后一边看着资料，一边给晏紫夙讲解。
	秦禾则根据魔力波动的指引离开房间，警惕心让她给自己设下屏蔽魔法，她也刻意走向魔力波动最强烈的地方。
	在那里，她看见曦家家主和曦燕飞。
	曦燕飞站在那里：“父亲，帝国对我们并不薄，你为何要如此做？”
	曦家家主平静的看着曦燕飞：“吾儿，你的二弟和三弟都在之前的任务中牺牲，可身为父亲却没法安葬他们的尸骸。”
	“在你很小的时候，我便给你讲过，刺客身份暴露那一日，族内没有任何一人能活下来。”
	曦燕飞不甘的看着曦家家主：“父亲，我已经是神官，说不定我们家族可以洗白。”
	曦家家主注视着曦燕飞，那种冷漠的目光让他甚至说不出一句话。
	“你是我第一个孩子，你长到一岁，我欣喜若狂，可随着你成年，太阳之子那边也提出让领主将自己的孩子送往主城学习。”
	曦燕飞有些着急，他不想在父亲口中听见这些大不敬的话：“父亲！”
	曦家家主无奈的笑着：“吾儿，我教过你的，刺客最重要的是狠心，真到那一步不要心软。”
	曦燕飞略带疑惑的看着曦家家主，曦家家主疲惫的叹息：
	“光是这一年，帝国已经派来好几波收税官，交不出足够的钱和粮食是死，交出来的话，领地内的百姓也是死。”
	“这一次派来的是神官，要不是有你提前告知，族内根本没法做足准备。”
	曦燕飞立马意识到曦家家主想要做什么，曦家家主制止曦燕飞开口：“你是我的孩子，我怎会忍心看着自己的孩子和自己一起死呢？”
	“我必定会失败，但到时候我希望你不要心软，不要辜负父亲的教导。”
	曦燕飞看向他的父亲，曦家家主则望着庄园内一直都在劳作的人：
	“这块土地早就被掏空，可帝国的收税官依旧还是按照以往的缴纳的钱粮的标准来收取。”
	曦燕飞带着不解：“明明可以向主城汇报情况的，太阳之子绝对不会忍心看见这些人如此活着。”
	曦家家主却反问：“上报到太阳之子那里需要几年时间，这几年时间，这些人该如何活着？”
	曦燕飞果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秦禾听着这些对话，由于害怕，她不小心弄出声响，这些又怎能瞒得住身为刺客的二人呢？

第49章 白衣

	秦禾用防御魔法挡下致命的攻击，曦家家主则阻止曦燕飞出手，曦家家主握着匕首：
	“我并不想背叛帝国，但身为领主，我必须对那些人的死活负责。”
	秦禾一边暗中用手环上的按钮向温衍行传信息，一边握着魔法杖：
	“有什么可以好好说，何必将自己的家人拖入这种……”
	那些原本只是在一旁玩耍的曦家孩子从四面八方冲出来，秦禾不由得震惊住。
	但好在随着黑色的翅膀将这些孩子尽数击飞，温衍行这才出现，她手中握着一把刻着赐福的细长剑。
	曦家家主再度攻过来，温衍行用细长剑格挡住的同时，曦家家主也用烟雾弹带着曦燕飞消失。
	秦禾通过魔力波动感知：“他们已经跑掉，晏紫夙呢？”
	温衍行毫不在意的擦拭着细长剑：“她可是太阳后裔，就算遇见敌人也不会死。”
	秦禾也不免着急起来，但等她们感到时，晏紫夙死死抓着动力爪，四周都是被她击杀的曦家孩子。
	晏紫夙那种茫然又恐惧的神情让秦禾不由得心软，就像是幼时的秦禾一般，她抱着晏紫夙安慰。
	温衍行则用鲜血涂抹在那些曦家孩子的背上，果不其然，逐渐浮现的蚩尤让温衍行找到证据。
	温衍行用通讯器拍下这些画面：“死在这里的都是曦家的外族后代，本家孩子应该早就在家里等待我们去自投罗网。”
	温衍行看着因恐惧而发抖的晏紫夙，尽管心中极为不忍，但在她想起太阳之子的叮嘱后，她依旧冷漠着：
	“你会适应的。”
	尽管秦禾十分不满，但如今时间是最宝贵的，她也只好听从温衍行的安排。
	温衍行在接到太阳之子的命令后，她思考片刻：
	“阴影之爪的一个小队刚才在这附近，我去找那些乌鸦剑士，你们就在这里吸引那些人的注意力。”
	“没事的，要是没有其他意外我最慢两天时间便能赶来。”
	秦禾也没有异议，毕竟调遣乌鸦剑士可不光是靠太阳之子的命令就可以做到，他们认识的温衍行前去远比她去可能性高。
	秦禾也带着晏紫夙走向曦家祖宅，可在看见一路上那些疲惫的农民之后，秦禾也多少相信一些曦家家主所说的话。
	这片区域本就是靠土地来养活，但土地总有不再肥沃的时候，到那时，这些农民总有交不起钱粮的时候。
	晏紫夙刚从亲手杀掉敌人的恐惧中缓过来，便察觉出梵妄的气息。
	晏紫夙通过狼族嗅觉确定梵妄就在曦家祖宅，秦禾却拦住她：“冷静，他们肯定是做好准备。”
	晏紫夙不由得着急起来，如果光是因为交不起钱粮而背叛帝国，晏紫夙相信太阳之子会原谅。
	但要是和梵妄联手，晏紫夙根本没法确定这件事会如何。
	秦禾的主要目的就是吸引注意力，所以她丝毫不慌，慢悠悠的和晏紫夙一同走向祖宅。
	秦禾提前使用防御魔法，但大门被推开那一刻，射出来的子弹还是超出她的想象。
	在防御魔法被击碎那一刻，晏紫夙立马抱着秦禾躲开。
	秦禾一手撑着墙，一手握着魔法杖：“不对，主城的资料内，曦家人数不可能有这么多。”
	随着第二轮的子弹袭来，晏紫夙也只能拽着秦禾跳上墙壁。
	晏紫夙把秦禾抗在肩上，秦禾不顾腹部的剧痛，她用攻击魔法射向那些袭击他们的人：
	“晏紫夙，往树林跑！”
	晏紫夙说句话，便变化成白狼形态，全力跑向树林。
	秦禾努力在狼背上稳定，随后拿起魔法杖，数十道攻击魔法射向追击他们的人时，晏紫夙也带着她来到树林内。
	晏紫夙扶着不断喘息的秦禾，秦禾则不断依靠魔力波动来检测那些人是否追到树林内。
	随着短刀出鞘的声音，秦禾也立马将用来防身的短剑丢给晏紫夙：
	“在树林内，枪械会受限，先保护好自己，撑到温衍行带着到来就行。”
	晏紫夙嗅着空气中的各种混杂的气息，她凭借感知将不少跑过来的敌人杀死。
	尽管不像之前那般恐惧，但强烈的恶心感还是让她几乎将胃中的东西尽数吐出来。
	秦禾带着晏紫夙躲起来，在设下屏蔽魔法后，她将水壶递给晏紫夙：
	“先喝些水，要不然等会就没有体力。”
	晏紫夙静静的喝着水，秦禾则看着那些尸骸上并没有任何刺青，她立马察觉到不对：
	“这些人根本就不是曦家人。”
	晏紫夙动动鼻子，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曦家孩子身上刺着饕餮和蚩尤的刺青，那些刺青的确会给他们带来一丝凶兽的能力。
	同样的他们身上的气息也会带着饕餮和蚩尤这些凶兽上的气息，可这些人身上并没有。
	而且这些人能一眼看出并没有任何训练痕迹，与其说是刺客，还不如说是从前一直都是工匠之类的。
	秦禾立马起身：“糟糕，快走！”
	晏紫夙也拽着秦禾跑回城镇，果不其然曦家本家都在街道上，身着白衣，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但由于帝国对于动力武器和等离子枪管控极为严苛，这些人身上只佩戴着短刀和枪械。
	尽管如此，局势对她们而言依旧不好，先不说人数的问题。
	她们本来就是以例行检查为目的前来，身上最多携带一些自保的武器，根本没有等离子枪之类大杀器。
	秦禾也只能拽着晏紫夙躲进小巷中，晏紫夙和秦禾的注意力都在街道上的曦家子弟，完全没有注意到偷袭她们的人。
	秦禾在被冷水泼醒之后，她才发现她和晏紫夙都被麻绳束缚住，但袭击她们的并不是混混之类的，而是一些镇民。
	为首的镇民带着自制的铠甲，手中握着一把砍刀：“你们为什么不给我们留活路！”
	秦禾不由得愣住，为首的镇民用砍刀抵着秦禾的脖子：
	“一年三四次缴纳钱粮，每一次缴纳的钱粮都比上一次多，我们这些人的钱粮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要不是你们用缴纳钱粮的事情对我们赶尽杀绝，我们他妈会失去土地吗？说话！”
	秦禾努力想着应对办法，但紧接着的耳光的确让秦禾清醒不少：
	“我并没有和你们为敌的想法，我们只是奉命来例行检查的。”
	为首的镇民明显是她敌意很重：“放屁！前几年来的那些混蛋也是这样说的！”
	“他们一口一句废物，一口一句混蛋，他妈的，说我们这些种粮食的人是蛀虫！混蛋！”
	秦禾努力思考着对策：“我们并没有这样想，我可以代你们向太阳之子说明情况……”
	随着为首的镇民狠狠的踹在秦禾肚子上，秦禾也疼的说不出一句话。
	“他妈的，那些该死的混蛋都是这样说的，都过去好几年，人呢？”
	“你们这些神官说起我们一口一句是垃圾、智力低下、社会蛀虫、狡猾、不堪重任。”
	“可你们却不给我们留活路！连我们播种的种子都要收走，你们收走我们的种子，我们明年怎么活？”
	“你们才是可恶的蛀虫！”
	秦禾强压着口中的腥甜，面对这个情况，她也没有办法。
	帝国前线那些异人和恶魔没有任何理由便攻击，改造一个剑士就需要同等身高的黄金，何况是前线呢？
	这些钱也只能从这些地方来拿，先不说那些收税官会不会贪污的情况。
	就是粮食运到前线的损耗、剑士的损耗、武器的损耗，哪一个不是大开销？
	何况为保证帝国内部的安稳，神官也在绞杀那些腐化信徒，这些又是一笔开销。
	尽管四神会带来如此大的危害，但帝国大多数科举都来源于睿谲，提升剑士战力和斗志来源于炎凛。
	治疗和康复的魔法来源于祈瘴，用来舒缓剑士精神压力的各种艺术也来源于梵妄。
	要是没有四神的帮助，帝国不可能存活如此久。
	为保证每个人能活下来，这也是最好的方案。哪怕每个人类都过的极其辛苦，但也总比在异人领地和猪狗一个待遇强。
	“我……”秦禾垂眸：“无话可说，但这也是保证每个人都能活下来的最好的方案。”
	秦禾还在思考着该如何让苏郁发现她的遗骸，一声龙啸便出现。
	秦禾下意识：“苏郁，不能胡乱伤人！”
	苏郁说一句知道，随后变化成人的形态从房顶跳下来。
	秦禾不由得松一口气，在灭绝令来之前，剑士随意伤人，只会在事后被处罚。
	苏郁抓着动力爪注视着眼前那些拿着自制武器的镇民，尽管她有些不解，但她还是用龙尾替二人松绑。
	秦禾活动着发麻的手腕：“温衍行呢？”
	“她们过来还需要不少手续，温衍行便派我过来确保你们还活着。”
	秦禾有些头疼，帝国的那些繁琐的确烦人，但她作为神官也没法说什么：“先去阻拦曦家人。”
	苏郁二话不说提起还在昏迷的晏紫夙，拽着秦禾便通过双翅飞上天。
	苏郁在看见那些曦家人之后，她却因为龙剑士的规矩犹豫：
	“秦禾，我没有灭绝令，没法动手。”
	秦禾也不怎么失望，她只是让苏郁将她和晏紫夙放在地上。
	晏紫夙醒来那一刻，晏紫夙便想起她们吸引火力的任务。
	秦禾在一旁给苏郁申请灭绝令，晏紫夙则直接跳下去拦住那些人。

第50章 我不是真傻

	秦禾顺势躲过一名刺客射来的箭矢，曦燕飞这才出现在她眼前，苏郁碍于没有灭绝令只能自保，曦燕飞便亲手杀掉这名刺客。
	“父亲所为，我并不知晓。”曦燕飞握着匕首便跳下去。
	曦家家主举着巨剑冲向曦燕飞，曦燕飞一直记得这一剑，从小到大，他都没有躲过去过。
	曦燕飞也只好放弃手中的匕首，将匕首丢出去那一刻，再顺势将佩戴的三支匕首砸向曦家家主。
	曦家家主丝毫不顾眼角的血迹：“好小子，这都能躲过。”
	曦燕飞再度和曦家家主扭打在一起，苏郁烦躁的甩着龙尾：“秦禾，我什么时候能上场。”
	秦禾略带无奈的看着蓝屏上的内容：“没办法，给你单独申请灭绝令走流程，至少需要三天。”
	苏郁烦躁的吃着嫩树叶：“跟着庆安宛干活都没有这么多烦心的事情，这该死的灭绝令。”
	秦禾也只能静静的等待着温衍行的消息，苏郁则开心的摇着龙尾：“秦禾，你在主城内如何？”
	秦禾有些烦躁，她的确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之前好歹也算是学院的高材生，可如今和那些人没有什么区别。
	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但凡等级比自己高的神官，还要当孙子。赚的钱还不够在主城买起一个厕所。
	“还好。”秦禾不太开心，但以她对苏郁这条蠢龙的了解，苏郁肯定不会去细想。
	苏郁却略带疑惑的看向秦禾，她能明显听出秦禾很不高兴，但她不知道该如何开解秦禾。
	她听火蜥蜴内的剑士说过，主城内的房价高的吓人，要是没有家庭的支撑，能混个温饱就算很不错。
	虽说太阳之子专门划分过不少房产，低价售卖给神官，但问题在于，这些房子压根没法到低级神官手中。
	不少中级神官都没有房子，就算能分配到一间房子，三十多年的房贷便足以压得人喘不过气。
	按照火蜥蜴的剑士所说，低级神官都未必能活到三十多年之后，有不少神官的岁数还没有房贷的岁数大。
	秦禾则看向如同影子般出现的乌鸦剑士，随着温衍行出现，一名阴影之爪的剑士也开始宣读灭绝令上的内容。
	秦禾坐在一旁，她心中默默算着这一次的功劳能不能给她一个升级。
	曦家家主被曦燕飞一剑刺在地上，曦燕飞双手颤抖，始终下不去最后的手。
	温衍行身着纯黑色铠甲，单手握住匕首：“太阳之子有令，曦家家主押送回主城，十分钟后，没有回去的其余人就地格杀。”
	曦燕飞看着曦家家主，曦家家主微微的喘息：“不要心软……”
	随着曦家家主将口中的毒针吐向温衍行，一旁站着的乌鸦剑士用动力斧格挡住这根针。
	随着这名乌鸦剑士摘下头盔，秦禾这才发现竟然是江远帆。
	温衍行示意秦禾去安抚那些受惊的人，她则等待着十分钟的过去。
	安抚受惊的人本就是神官的职责，但温衍行穿的那一身，别说是安抚别人，没有吓到别人就算不错。
	秦禾也只好承担起这个任务，温衍行则看向苏郁：“剩下的交给我，你们先带着曦家家主回主城。”
	苏郁嗯一声，随后单手提起被五花大绑的曦家家主，临时反水的曦燕飞也被留下最后的颜面，没有被束缚。
	秦禾安抚好人，这才开始绘制传送魔法阵。
	苏郁想着好不容易得来的假期耗公事上，她多少也高兴不起来。
	秦禾绘制好魔法阵：“回去再给你奖励。”
	随着魔法阵的传送，秦禾这才来到皇宫内传送地点，随着暗骑士的长枪指向她们，秦禾这才开口：
	“别！我们奉命押送反贼。”
	暗骑士看向一旁站着的晏紫夙，但暗骑士的队长却仔细的看着秦禾刚得来的手续。
	手续确认不误后，暗骑士这才引领着众人来到太阳之子面前。
	晏紫夙有些畏惧暗骑士，她握住秦禾的手指，小声提醒：
	“秦禾，他们只听从太阳之子的命令，到时候小心些。”
	秦禾微微点头，暗骑士也没有任何波澜的带着众人来到太阳之子面前。
	太阳之子看着被暗骑士亲手带上来的曦家家主，他放下手中的枪械：
	“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你的祖父和父亲都是很了不起的人，你却……”
	曦家家主垂着头：
	“我能如何？曦家本就是一把随时会被抛弃的匕首，身为领主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领地的百姓活活饿死。”
	“每一个收税官都说着帝国的难处，可我们的难处呢？”
	曦燕飞捏紧拳头，可在看见曦家家主的眼神后，他闭嘴不再插嘴。
	太阳之子注视着被五花大绑束缚在铁椅子上的曦家家主，他没有斥责，更没有反驳，只是冷静的陈述事实：
	“我知道帝国内所有人都过的很辛苦，但这一切都是为救异人领地内的人类。”
	曦家家主笑着：“要不是我那个该死的逆子偷偷报信，你觉得就凭这几个神官，你们真的能抓住我？”
	曦燕飞略带震惊的看着曦家家主，明明他说的是神官即将到来的消息，他不明白为何会变成这样。
	秦禾则率先走上前开口：“多亏有曦燕飞的帮助，否则我们真的没法活着回来。”
	秦禾才没有那么多的善心，曦燕飞可是曦家长子，曦家那些传家的训练方法，没有任何一个活人比他清楚。
	就算弄不到手，现在帮助曦燕飞，也算是让曦燕飞欠她一个大人情，说不定能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秦禾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学会狡兔三窟。
	温衍行还在绞杀曦家族人，苏郁只是有些震惊，但也没有开口说出实情。
	晏紫夙那时一直都在和曦家人厮杀，她只看见曦燕飞将曦家家主按在地上，压根不知道实情。
	曦家家主则死死的盯着太阳之子，随着一口唾沫吐向太阳之子：
	“为异人领地内那些人数未知的人类，就要帝国内部的人类牺牲自己幸福，你根本就是一个混蛋！”
	唾沫甚至都没有触碰到太阳之子的盔甲，但暗骑士还是将曦家家主给拖出去。
	太阳之子丝毫不在乎曦家家主被拖走时止不住咳血的样子，他看着一旁站着的林溪知晚：
	“对外宣称曦家被恶魔屠杀，只有独子存活下来。”
	林溪知晚犹豫片刻，但看着受伤严重看起来随时都会昏倒的曦燕飞，她还是妥协的叹一口气带着曦燕飞前去疗伤。
	苏砚舟脸色还是那般的苍白，黑眼圈不仅没有减轻，还更浓郁，他面无表情的看着站在一旁的秦禾：
	“太阳之子，庆典中扮演睿谲已有人选，秦禾。”
	秦禾还没来得及震惊，大门被暗骑士推开，绞杀完曦家人，甚至都来不及卸甲便前来复命的温衍行走进来。
	温衍行略带疑惑的看着众人，苏砚舟则像是看见什么稀世珍宝一般注视着温衍行：
	“不知太阳之子是否愿意将此人交托给我，来充当庆典中扮演邪神？”
	温衍行看向秦禾，秦禾则一个白眼过去，巴不得将不是我干的写脸上。
	温衍行原本就是回来休假，比起跑回阴影之爪内继续干活，扮演邪神还是要轻松一些。
	于是，众人散去后，秦禾和温衍行像是两个苦瓜一样坐在台阶上。
	“不是我干的。”秦禾有些无奈。
	温衍行带着怒气笑着：“孙子，打不过我，就想到这种事情来报复我？”
	秦禾立马躲在站在一旁吃着肉干的苏郁身后，温衍行想着脸上被打出淤青，到时候又要被江远帆说，她也只好坐回原来的位置。
	尽管苏郁还是和以往一样看不惯晏紫夙，但如今的她也学会独立思考利弊，知晓晏紫夙太阳后裔身份的特殊性。
	她也只是沉默着拽着秦禾和晏紫夙走，秦禾犹豫半天：“苏郁，不如先去在酒店住一天，房子……没了。”
	秦禾说完这句话，她有些心虚的看向一边，龙族本就对自己的巢穴有很深的执念，苏郁肯定会生气。
	好在苏郁也没有怎么发火，她只是默默的和秦禾二人在酒店住下，默默的吃着晚饭。
	苏郁拿出两张房卡，脸不红心不跳的解释：“酒店就只剩下两间标间。”
	秦禾有些后悔一直忙着处理神殿下派的任务，没有即时去找租新的房子。
	虽说主城的酒店的确有些供不应求，但淡季也不至于说是只剩下两间标间。
	秦禾将另外一张房卡递给晏紫夙，随后被苏郁拽着进入另外一件标间。
	随着遮盖眼睛的白纱被苏郁扯下，秦禾这才发现苏郁一直都很生气，甚至连竖瞳都没法掩盖。
	秦禾刚握住苏郁的手，苏郁反手握着她的脚踝，顺势将她抱在怀中靠在墙壁上：
	“太阳后裔都被太阳之子流放，你还将晏紫夙带在身边，是活腻，还是想要作死？”
	尽管秦禾经过这些天的训练，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手无缚鸡之力，但也没法和苏郁这样改造过的剑士对抗。
	“苏郁，太阳后裔能带来的资源很多，我需要。”秦禾握着苏郁的衣服。
	秦禾这才发现苏郁早就不是以前那般好欺骗，苏郁光是抱着她，便能让她呼吸困难。
	“那我呢？你知不知道，一个神官收养流放的太阳后裔，外面会传成什么样？”苏郁有些不甘。
	苏郁叼着秦禾一直佩戴的渊龙：“这个吊坠是什么，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吗？秦禾，我不是真傻。”
	“秦禾，你做这些到底是为什么？”
	秦禾有些后悔让苏郁学会自己思考，但不知为何，她竟然有些开心。
	“为能更快成为大神官，这是我的梦想。”秦禾垂眸。
	尽管秦禾以前撒过无数次谎言，但这一次秦禾竟然对自己感到恐惧。
	为有尊严的活着，她竟然能不择手段到这种地步，甚至能欺骗一直陪伴着自己的人。
	苏郁有些动摇，但她还是很嫉妒，嫉妒晏紫夙能一直待在秦禾身边。
	论身份，她不如晏紫夙；论长相，在人类审美中，她也不如晏紫夙。
	她之前所依靠的便是扮演秦禾喜爱的没有任何威胁的小奶狗，可晏紫夙的出现却让她嫉妒到再也无法扮演下去。
	原本秦禾还陷入自责中，可在苏郁一口咬在她肩胛骨处，秦禾立马迫使自己想出应对方法。
	她微笑的抚摸着苏郁的脸颊：“苏郁，我唯独不会背叛的就是自己，相信我。”
	随着苏郁将一直隐藏着的獠牙亮出，刺痛让秦禾有些后悔。
	但如今出去，破戒的事情就会被发现，她也只有回到修女院成为修女这一个选择。
	秦禾不知道自己是否会背叛其他人，她只能确定自己唯独不会背叛。
	——
	睿谲略带兴致的看着这一幕，祂略带笑容：“真是可笑，以为自己可以逃脱命运，实则还不是命运的囚徒。”
	梵妄虽然是从众生的欲望中诞生，但祂极其看不起色欲这种低级的欲望：
	“到底是秃鹫扮演白鹰，逐渐入戏，还是她本就是白鹰呢？”
	梵妄晃着手中那张绘制着晏紫夙的卡牌，上面的白狼的毛发上已经出现黑色，睿谲略带兴致的看着：
	“龙族最为骄傲的便是白龙，白龙能为自己心中的骄傲成为圣人，但能毁掉白龙的只有他们心中的骄傲。”

第51章 卷成虎皮卷

	刚到神殿，徐楠便示意秦禾小声些，秦禾则看向站在那里发飙的百里荒，她立马凑到徐楠那里：
	“又怎么，怎么大早上就来发火？”
	徐楠抱着一堆文件，语气带着无奈：
	“还能如何？之前有一个神官小队去执行任务，全军覆灭呗，而且还搭进去一个副手神官。”
	徐楠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呗百里荒骂的狗血淋头的青不凡，她悄悄笑着。
	曦燕飞胳膊上还缠着绷带，手中抱着一堆东西犹豫着不敢进来，秦禾用人群作为掩护替曦燕飞将东西抱进来。
	徐楠看着曦燕飞一身伤，她的语气略带吃惊：“神殿内不是有工伤假吗？”
	曦燕飞将东西放好，略微有些崩溃：
	“神殿内什么情况，你比我们肯定清楚，要不是被那个黑袍恶魔给拽回来，谁想干活？”
	秦禾还在一旁幸灾乐祸，被臭骂一顿的青不凡立马拿秦禾开刀：
	“秦禾，你在那里干什么？距离庆典不到一周，还不去多训练？”
	尽管秦禾十分不满，但明面上，她的确没法反抗自己的上司，她只好走到训练场。
	秦禾满脸愁容的看着足足有二十斤的服饰，她戳着厚厚的衣服，的确想不到该如何穿着这一身舞十几分钟。
	等秦禾穿好厚厚的服饰，她甚至连走路都有些困难，温衍行早就穿戴好黑色的妖魔服饰站在一边。
	手中拿的虽是一把木制长剑，但也不是秦禾这种三脚猫功夫的人能对抗的。
	随着演习的开始，秦禾立马用瞬移魔法将自己转移到远处，温衍行也紧随其后的冲过来。
	秦禾使用攻击魔法的同时，她立马用魔法产生迷雾。
	温衍行不由得的兴奋起来，她握着木制长剑：“这样倒是有趣一些。”
	随着温衍行用魔力引导找到躲藏在迷雾中的秦禾，秦禾立马使用防御魔法。
	温衍行握着木制长剑，连续击碎好几个防御盾，秦禾脸上彻底挂不住，她再度使用攻击魔法：
	“只是演习而已，别往死里揍。”
	温衍行一边用木制长剑硬接攻击魔法，一边缓步向前：
	“别忘记，我的假期是被谁给搅黄的。”
	秦禾只好立马瞬移到远处，可由于她光顾着逃跑，没有查看木台边缘到底在哪里，以至于她直接瞬移到木台边缘。
	温衍行本就只是想要报复秦禾，压根没想把秦禾送进医务室，她立马去抓秦禾。
	秦禾甚至想都没有想便抓住温衍行，温衍行死死抓住秦禾，秦禾也顺势回到木台上。
	站在一边一直看着的苏砚舟阴沉着脸：“两个废物，这里不是让你们玩的地方，滚去站木桩。”
	温衍行倒是无所谓，反正二十几斤的铠甲都能穿着行走，何况只是站木桩呢？
	秦禾脸色有些白，昨晚苏郁折腾的太狠，以至于她的腰还是酸的，醒来之后一刻不歇的跑回神殿，身体又差，能支撑到现在也算很好。
	苏砚舟接到一个任务，随手将看着秦禾和温衍行的任务交给曦燕飞，随后便匆匆离去。
	曦燕飞有些牙酸的坐在一边，秦禾和温衍行也在苏砚舟走掉之后下来休息。
	秦禾用碘酒擦拭着擦伤的地方：
	“就算是那个黑袍恶魔抓你，躲在林溪知晚身后，那个该死的黑袍恶魔也不敢拿你怎么样。”
	曦燕飞用手遮着太阳：“没办法，再不努力晋升成学徒神官，我就没法融进那些圈子里。”
	温衍行喝着水，她莫名觉得曦燕飞还是把自己束缚在曦家人这个镣铐中，他努力无非就是为振兴自己家族。
	“说一句大逆不道的话，对于太阳之子而言，我们只不过是可以消耗的硬币而已，努力点只不过成为金币而已。”
	“何必如此？反正成为神官，能活着的时间都未必比房贷多。”温衍行靠着树干坐下。
	曦燕飞没有反驳这个观点，但他的确没法做到这一步。
	帝国内部，平民很难成为贵族，但同时，贵族也无法接受自己成为平民，二者在大多数时候基本上可以说是有生理隔绝。
	曦燕飞好歹也是曦家长子，没法容忍贵族头衔在自己这一代消失，他也只要笑笑：“也许吧。”
	等苏砚舟将事务处理好，他也阴沉着脸回来，秦禾和温衍行立马站起来去站木桩，曦燕飞装作一直监督的样子。
	苏砚舟一眼便能看出他们在偷懒，但他也没有多说，只是将一堆文件传输到秦禾和温衍行的通讯器内。
	秦禾看着不断冒红光的手环，她也只好头疼的点来手环，随着蓝屏出现，巨额的消息直接蹦到秦禾面前。
	秦禾还在一旁分类，苏砚舟站在一旁阴沉着脸看着曦燕飞，曦燕飞被看得有些瘆得慌，他立马找一个理由跑掉。
	苏砚舟皱着眉看着他蓝屏上的会议，太阳之子有些不耐的听着各位领主的话，林溪知晚早就闭上眼开始冥想（睡觉）。
	苏砚舟有些不耐的发言：“这次曦家叛乱的事情，你们出过力吗？”
	苏砚舟本来就有些看不惯这些靠家族的贵族子弟，但碍于身份，他最对也只是极为不爽的听着这些领主废话。
	太阳之子也有些不耐的轻轻敲着扶手听着领主们的的废话。
	直到耐心彻底消耗殆尽之后，太阳之子这才不耐示意领主闭嘴：
	“按照睿谲神殿的副手神官晋升规则，首先便需要自身功劳到一定程度，其次就是大神官的举荐。”
	一位领主立马开口：“太阳之子不可，让一个不到二十岁的人直接成为神殿副手，让其他神官怎么看……”
	苏砚舟皱着眉打断这个领主的话：“睿谲神殿三名副手中，有一名在之前带领小队时，为保护新手神官安全回去，已经阵亡。”
	“这个空缺不填上的话，难不成你们来神殿干活？”
	那些还一直反对的领主立马不吱声，神殿这种地方，虽说是晋升要比其他地方快的多，但死亡率也高。
	太阳之子压根不想听这些领主的废话，林溪知晚也不耐的皱皱眉。
	副手神官一个月的工资都未必有这些领主孩子的零花钱多，何必弄这个烂摊子呢？
	一直都没有开口的庆安宛：“之前我和秦禾接触过几次，我也比在坐的各位更有资格评价秦禾。”
	“秦禾这人，能力不错，脑子也不错，要是用对地方，的确有可能接替苏砚舟成为下一个大神官。”
	“但仅凭和秦禾接触的这几天，我的确能感知出秦禾和其他神官不一样，虽然她一直都没有做出任何有损帝国利益的事情。”
	“但直觉告诉我，秦禾的野心绝非成为大神官这么简单。”
	尽管苏砚舟不愿承认，但他也有这种感觉。
	太阳之子倒是有些兴趣的思考着，他浅笑着：
	“有实力的人本身就有野心，比起那些没有野心，也没有能力的人，我更希望这一个副手神官是一个有野心有能力的存在。”
	林溪知晚罕见的不再装睡，她睁开眼，可刚开口，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对于太阳之子这种能者而言，根本没有忠臣奸臣之分，只有能干活的和不能干活的之分。
	何况只有上位者能力平平才会担心压不住底下人，林溪知晚也只好将这个担忧放回肚子内。
	庆安宛讲述的担忧也并无道理，太阳之子也选择再试探一次：
	“这次睿谲神殿庆典中，睿谲的扮演者是秦禾，对吧？”
	苏砚舟立马开口承认，太阳之子托着腮：
	“既然如此，那便看这一次秦禾做的如何。”
	苏砚舟倒是安心些，神殿内事务挤压的事务太多，要是一直不派遣第三名副手神官，神殿内另外两个副手神官估计要忙到医院去。
	何况有秦禾来吸引火力，青云岭和百里荒内斗也不至于摆在台面上，自然也不会耽误神殿内部运作。
	刚从会议中脱身的苏砚舟看着还在一旁偷懒的秦禾，怎么看都不顺眼。
	秦禾和温衍行也因为苏砚舟的低气压不再偷懒，开始练习。苏砚舟皱着眉看着躲在一旁的苏郁，他莫名的觉得苏郁也怎么瞧都不顺眼。
	先不说以往在学院内，苏郁光明正大在魔法科上睡觉，就说苏郁的存在会让他人怀疑秦禾是否破戒的问题。
	神官无论男女都不能破戒，一旦破戒，别说是副手神官，就算是新手神官都当不得，只能去修女院和修道院干活。
	苏砚舟才不会让自己好不容易抓住的天选牛马跑掉，他皱着眉看着苏郁。
	苏郁也不知道苏砚舟对她敌意如此大，她也只好悄悄的躲起来。
	苏郁刚躲好，对这件事丝毫不知的晏紫夙便偷偷跑到一旁，忍无可忍的苏砚舟揪着晏紫夙的狼耳“滚回去。”
	晏紫夙害怕到连狼尾都不敢摇，连滚带爬的躲起来。
	一直躲在葡萄藤上的苏郁跳下来：“你之前好歹也是太阳后裔，就这么怕那个黑袍恶魔？”
	晏紫夙的狼耳耷拉着：“你懂什么？就算是太阳后裔还不是不能违抗授课老师的命令，何况苏砚舟根本不会在意你是谁。”
	“只要不完成课业，就算是太阳后裔还不是会在请示父亲之后吊在树上打。”
	苏郁看着晏紫夙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她甚至都有些不忍心问，晏紫夙是不是真的被苏砚舟吊在树上打过。

第52章 荣誉与危险

	百里荒推开那些阻拦他的神官，他怒气冲冲的走到负责安排人员的神官面前：
	“睿谲的扮演者呢？庆典都快开始，她人呢？”
	青云岭倒是不慌不忙的坐在一旁，由于这些日子背负一半另外一个副手神官的事务，她也出现黑眼圈：
	“别这么着急，说不定秦禾马上就要出现。”
	百里荒怒气冲冲的坐下，甩甩西瓜上的水分，随后咬一口：“给我闭嘴。这次庆典可是和以往不同，太阳之子要来观看。”
	随着温衍行所扮演的邪神出现，那些原本扮演剑士的神官立马冲过去，温衍行按照演习的顺序依次将这些神官击飞。
	随着泛着黄色的光出现，秦禾也穿戴着睿谲的衣服出现。
	温衍行微微笑一下，随后快步冲向秦禾，秦禾用木剑格挡住住后，她毫不犹豫的握住魔法杖。
	秦禾按照演习要求用瞬移魔法出现在柱子上，温衍行也毫不犹豫的跳上另外一个柱子。
	苏郁笑眯眯的看着在舞台上和温衍行互殴的秦禾，庆安宛则出现在苏郁身旁，他皱着眉看着舞台上的秦禾：
	“苏郁，你不能完全相信秦禾。”
	尽管苏郁有些不满，但庆安宛大队长的身份在那里，她也不得不听庆安宛接下来的话：
	“我们是火蜥蜴的剑士，从改造成功那一刻，便要将守护人类作为自己终身的使命。”
	“作为大队长，我的立场永远都是希望帝国后方安稳，这样火蜥蜴的兄弟姐妹才不会因为后方内斗而白白牺牲。”
	“身为剑士，你该知道，你活着的时间未必有神官多。”
	“而且秦禾的前途很不错，只要不破戒，甚至都有成为大神官的可能，你不能去毁坏他人前途。”
	尽管苏郁明白这一切都是真的，但她的确不太喜欢这些话，庆安宛看着一直在表演的秦禾：
	“苏郁，世上有很多比爱情更重要的东西，你想要通过成为圣骑士回到主城的话，只有成为火蜥蜴的大队长才有可能成为圣骑士。”
	“服从命令是剑士的天职，但有些时候，你也需要用自己的脑子好好想想。”
	“不动脑子的是野兽，动脑子的才是人类。”
	苏郁看着离去的庆安宛，她第一次陷入困惑，动脑子的才是人类。
	那她以前无条件听从秦禾的命令，和野兽有什么区别呢？
	随着秦禾按照演习将扮演邪神的温衍行“击杀”，现场顿时爆发出有些刺耳的欢呼声。
	秦禾摘下面具，绝美的面容在洁白的头发的衬托下，显得是那般耀眼，就像是睿谲下凡一般。
	苏郁第一次感受到差距，秦禾是那般的美丽、聪慧，就该在众人的注视下，收获赞美和爱戴。
	可她除去极强的战斗力以外，并无其他耀眼的地方。
	要不是秦禾出现在龙巢，她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晏紫夙凑过来，苏郁却罕见的不再看享受着众人鲜花的秦禾：“秦禾很厉害。”
	晏紫夙没有任何怀疑，她的目光永远都在将按照演习向众人撒圣水的秦禾：
	“秦禾一直都很厉害，她的能力配得上她的野心和理想。”
	苏郁摸着身后的巨剑，看似自言自语：“我还要在火蜥蜴内待多久呢？”
	苏郁看向骑着白马，一身雪白但繁杂的服饰的秦禾，她第一次感知到强烈的自卑。
	她真的配得上这么厉害的人吗？
	秦禾却看向城墙上的苏郁，她下意识笑一下，苏郁听着周围人的欢呼声，自卑感再度将她包裹。
	晏紫夙兴奋的注视着秦禾：
	“秦禾成为副手神官的之后，肯定能对付那些企图将她拉下去的神官的。”
	苏郁却像是找到能继续留在秦禾身边的理由一般，秦禾成为副手神官之后，还需要稳固自己的地位。
	秦禾势必需要对付睿谲神官各种势力，就需要她这个战力的存在。
	苏郁笑起来：“只要秦禾还需要我，我就会待在她身边。”
	随着舞台被汽车的拉回皇宫，温衍行这才从地板上爬起来，她一边清理着身上的血浆，一边故意不理睬走上前的江远帆。
	秦禾则将身上那些昂贵的饰品摘掉之后，她便在暗骑士的引领下进入主殿。
	秦禾还是有些疑惑，尽管这一场庆典她做的很不错，但也未必好到得到进入主殿的机会。
	秦禾按照规矩行礼，太阳之子坐在高位，那些领主则各怀鬼胎的站在两旁，看向秦禾的眼神就像是在打量一个一把双刃剑。
	秦禾看向一旁站着的苏砚舟，苏砚舟依旧没有说一句话，但脸上的疲惫却是没法遮盖。
	倒是林溪知晚提醒秦禾接过暗骑士递过来的胸章，秦禾接过胸章一看，她顿时愣住。
	不同等级的神官别在披风上的胸章都不一样。
	新手神官的胸章只不过是绘制着麦穗而已，但副手神官所佩戴的胸章则截然不同。
	不仅制作胸章的用料极为精致，而且绘制的图案也远比新手神官的胸章好得多。
	秦禾脑袋直接嗡的一声失去思考能力，让一个新手神官直接成为副手神官，这不是把人往死逼吗？
	先不说秦禾空降下去，手底下那些神官错综复杂的从属关系，就说能不能坐稳副手神官的位置都是一个问题。
	苏砚舟咳嗽一声，秦禾赶忙按照礼仪回答。
	百里荒皱着眉看着欲哭无泪的秦禾，似乎是在怀疑秦禾这个病秧子是否能担得起这个重任。
	青云岭则带着微笑站在那里，她本来的事务就已经够忙，现在她的学生能替她干活，她又怎会不高兴呢？
	尽管秦禾还在思考明日去神殿该如何解决那些人的刁难，但脸上依旧笑着看着那些领主。
	神官与剑士本来就是用来制衡帝国内部大大小小的领主，神官内多出一个天才担任副手神官，领主们自然也不会高兴到那里去。
	秦禾刚回到苏郁新租的家中，她就直接脱力的躺在沙发上，苏郁耐心的将秦禾身上那些厚重的服饰脱掉。
	秦禾则扶额：“苏郁，帮帮我。”
	秦禾自顾自的穿好衣服，她看着苏砚舟发来的名单愁眉苦脸的坐在沙发上。
	苏郁好奇的凑过去：“秦禾，你的梦想不是成为大神官吗？现在距离理想更近一步，怎么还这样？”
	秦禾推开苏郁：“没办法，之前那个神官副手死的太仓促，甚至都没有准备，以至于如今我需要接受的事情很复杂。”
	“简单来说，百里荒教出来的学生一派，青云岭教出来的学生一派，之前那个副手神官的属下一派。”
	“甚至还有不少人的立场比较模糊，根本没法确定是否是我的敌人。”
	苏郁倒是不惊讶，她将温水递给秦禾：“关系倒还算不太复杂，反正其他副手神官那里还不是有之前那个副手神官的人。”
	秦禾默默喝着温水思考着对策，和苏郁一起居住一周左右的晏紫夙也学会做饭，毕竟苏郁做的那玩意纯粹糟蹋粮食。
	晏紫夙默默吃着饭，秦禾迅速整理好服饰前往青云岭的住宅。
	青云岭虽然也算是贵族，但没有成为副手神官之前，在青家排行七十多名，也得不到多少资源。
	青云岭和和青家之间自然没有多少感情，除去维系基本的关系，便没有过多的牵扯。
	青云岭居住的地方不过是一个四五环的小屋子，秦禾刚走进去，青云岭包扎着伤口注视着秦禾。
	秦禾二话不说便立马服软：“还望老师救救我。”
	青云岭吞下止疼药：“到底怎么？”
	倘若没有他人帮助，秦禾只有三成把握坐稳副手神官的位置，她也只好用哀求的神情看着青云岭：
	“老师也知道我被太阳之子赐予副手神官的地位，但坐稳这个位置对学生而言还是很难。”
	青云岭看着站在一旁眼角泛红的秦禾，她随手将伤口包扎好：
	“太阳之子赐予你的位置，你只需要做到问心无愧便好。”
	秦禾也不得不放最后的大招：
	“老师，神殿内的资源，您和百里荒本就不够分，要是新的副手神官是其他野心勃勃的人，您认为自己真的能做到护住自己的利益吗？”
	“我的人品如何，想必您比其他人清楚，比起那个未知的竞争者，我的危险更小。”
	青云岭拿起一旁的动力爪开始擦拭，但对秦禾而言，青云岭愿意听她继续说话已经算不错的局面。
	“之前那个副手神官刚死，我并没有完全的把握能压制住下面那些神官，还望您助我一臂之力。”
	“我只需要一个人。”秦禾努力冷静下来。
	青云岭戴好动力爪耐心的听着秦禾接下来的话，秦禾毫不犹豫的开口：“我只需要曦燕飞的帮助。”
	“对您而言，曦燕飞不过是新手神官中一个不起眼的存在，但我如今能信任的只有曦燕飞。”
	青云岭倒是没有急着否定或者是接纳秦禾的意见，她自然有她自己的立场。
	一般而言，睿谲神殿内的大神官能做十年便已经算极为厉害，但苏砚舟如今坐在大神官的宝座上，已经有整整七年。
	苏砚舟肯定会选择继承人，从而保证自己死亡之后，睿谲神殿不会乱套。
	何况对青云岭而言，曦燕飞不过是她手下那些新手神官中最为普通的存在。
	要是曦家还没有死绝，青云岭还会因为曦燕飞贵族身份而犹豫一会，但如今失去家族支撑的曦燕飞，算不上什么贵族。
	帝国的贵族虽说是靠血缘，但没有实力的贵族终究会有被其他贵族取代的一天。
	“好，可以。”青云岭思考一会，才同意。
	秦禾只觉得衣服被冷汗浸湿，但她还是强忍着兴奋开始思考之后该如何让曦燕飞帮助她坐稳副手神官的位置。

第53章 对策

	尽管曦燕飞很不乐意给秦禾做事，但碍于青云岭的命令，他还是按时来到约定的地方。
	秦禾早就在那里等候，随着曦燕飞到达，秦禾这才笑起来：“好久不见。”
	曦燕飞笑而不语，秦禾也不慌：
	“曦燕飞，你的目的是重振曦家，最快的方法便是通过太阳之子的帮助，可惜神殿内部只有副手神官以上的才有面见太阳之子的资格。”
	曦燕飞挑挑眉，他也开始好奇秦禾想要如何做，秦禾握住副手神官的胸章：
	“只要我能坐稳副手神官的位置，我就可以见到太阳之子。”
	“可我的实力不足以对抗那些人，我希望得到你的帮助。”
	曦燕飞思索着利害，曦家原本就是依靠太阳之子起家的，如今被灭门也不过是因为反抗太阳之子。
	通过秦禾这条线见到太阳之子，的确是振兴曦家最快的方法。
	何况睿谲神殿内其他两个副手神官都有各自信任的属下，唯独只有新上任的秦禾什么都没有。
	“好呀，我要做什么呢？”曦燕飞略带兴致的笑起来。
	秦禾笑眯眯的并不说话，她带着曦燕飞走到之前那个副手神官所在的偏殿，果不其然一个佩戴着精英神官胸章的人站在那里。
	秦禾笑着看一眼曦燕飞，直觉让曦燕飞总觉得秦禾打算让他唱白脸，但他上这条贼船也没有其他办法。
	秦禾带着曦燕飞刚走到偏殿门口，那个佩戴者精英神官胸章的人便走上前：“精英神官，香荼毒。”
	尽管秦禾无法分辨此人的立场，但她还是笑眯眯的点头回应。
	“这些天都是我代为管理偏殿事务，不如你随我来。”香荼毒侧身示意秦禾跟随她走。
	曦燕飞在得到秦禾示意后，他立马走上前摆出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
	“喔？有什么事情不能在这里说吗？还是说你们这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务吗？”
	秦禾也在恰当时候斥责曦燕飞，尽管语气完全没有半点斥责的意味：“曦燕飞，不要这样没礼貌。”
	香荼毒的脸立马僵住，他没有想到秦禾年纪轻轻会弄出这样的事情。
	曦燕飞是跟着秦禾来的，尽管是曦燕飞说的话，但要是没有秦禾的授意，曦燕飞也绝对不会傻到刚来便吸引火力。
	偏偏香荼毒还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也只好缓和语气：
	“也不是什么大事，主要是想将上一任副手神官需要做的事情交接一下。”
	刚走进神殿，秦禾便感知到各种眼神，比起不怀好意，更多的更是好奇。
	神官死亡率高是一回事，晋升快也是一回事。
	最主要的是，历代副手神官中最年轻的也就是成为大神官之前的苏砚舟，十九岁的年纪就是副手神官。
	但苏砚舟压榨低下神官也是一把好手，要不然也不会被人称之为黑袍恶魔。
	秦禾笑眯眯的在心中将苏砚舟痛骂一百遍，就算她原本不想惹事，所有人也会提防她。
	前人砍树，后人遭殃。
	秦禾看着蓝屏上各种资料，她有些头疼，曦燕飞则坐在一旁将他蓝屏上的各种资料做分类。
	“秦禾，这种情况可不好。”
	“先不说之前苏砚舟的事情，就说这个地方，神官不怎么听我们的话，要是想不出办法，被踹下来是迟早的事情。”
	“还有，我建议你不要动那些人的利益，否则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曦燕飞记忆者偏殿所有神官的资料。
	这种事情，秦禾也没法依靠曦燕飞，依靠曦燕飞，也保不齐会被曦燕飞李代桃僵。
	但更让秦禾头疼的也只有这些天积压的任务。
	副手神官死的太仓促，以至于什么安排都没有做，那些精英神官首要目的肯定是夺权。
	要不是秦禾空降，说不定新的副手神官还真的会从这些精英神官内选择。
	秦禾叼着铅笔：“你觉得苏砚舟最在意的是什么？”
	曦燕飞毫不犹豫：“当然是神殿的正常运转，你是傻吗？这种问题还要问我。”
	秦禾笑起来：“能在名义上将我赶下去的也只有苏砚舟，比起料理那些人，我们还是尽快让这个偏殿恢复正常运转。”
	曦燕飞没有说话，苏砚舟作为大神官，他根本不会在意属下怎么想，他只需要神殿还能正常运行的事实。
	比起压制这种内斗，苏砚舟甚至还会鼓励内斗，内斗无外乎想要争权夺利，往上爬。
	可这一切都需要苏砚舟向上汇报，这些人都没法绕过苏砚舟做到。
	“好吧。”曦燕飞也只好服从秦禾的指令。
	秦禾花费一天时间才将所有的任务分配下去，头晕目眩的同时，魔力波动也在刺激着她的神经，有一个极其强大的东西进入偏殿。
	秦禾用攻击魔法轰向那个东西，但爆炸后出现的也只有睿谲的笑声。
	疲惫让秦禾根本没有精力对付睿谲，可睿谲却丝毫不慌的走到秦禾面前：
	“我的小龙，这些天，你做的事情可真是让人不爽。”
	秦禾下意识后退，但她后面只有桌角。
	睿谲笑眯眯的靠近：“我的小龙，曦家可是梵妄给属下找的食物，就这么被你折腾没。”
	“庆典内的邪神可是主神，你扮演我把主神杀掉，还真是胆大妄为。”
	秦禾很快便冷静下来，她隔着白纱直视着睿谲：
	“你可是智慧之神，只要你不想我做到的事情，我又怎会做到呢？”
	“曦家覆灭，你的对手也算是损失不少。我扮演睿谲，也算是替你立威，你获得信徒的信仰，我则获得如今的地位。”
	“我们都不亏。”
	睿谲单手掐住秦禾的脖子，秦禾被按在桌子上，她强忍着血腥味直视着睿谲：
	“不过……是和炎凛对决失败而已，拿我……发什么火？”
	睿谲轻笑一声松手，祂俯视着不断咳嗽的秦禾：
	“我的小龙，你做得的确不错，但吸引火力可是很容易让自己死的更快，这可不是一个合算的买卖。”
	秦禾也想起她很久都没有进入恶之渊，睿谲能坐不住来找她，其他三神也不可能坐的住。
	秦禾也只好用渊龙让意识进入恶之渊，果不其然其他三神冷冰冰的看着她。
	尽管之前祂们对秦禾也说不上多友好，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敌视，秦禾可不想死，她也只好努力思考对策。
	睿谲依旧悠闲的坐在那里，反正四神中最傻的炎凛都知道秦禾压根不听睿谲的命令。
	别的信徒就算不听话，也会在明面上尊重睿谲，可秦禾不一样，她干脆是把睿谲当作向上爬的梯子。
	祈瘴依旧温柔的笑着，手中拨弄着念珠，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反正这一次受损最严重的不是祂。
	梵妄脸上没有笑容，手中拿着的也不再是画笔：“秦禾，你还真是厉害，敢抢我给信徒的东西。”
	秦禾丝毫不慌：“谬赞、谬赞。”
	“您不是说过只要是欲望便是您的食物吗？比起信仰，您不是更喜欢享用信徒献上的恐惧和绝望。”
	“曦家给您献上的不过是信仰，可他们需要的可是杀掉太阳之子。”
	“好比用十块来祭祀神明，却想要完成一万块愿望，这种亏本的事情，您应该不会蠢到同意吧？”
	梵妄顿时没脾气，祂还能说什么呢？秦禾就是笃定主神在，四神不敢掀桌子。
	炎凛猛地一拍桌子，祂本就瞧不起秦禾这个病秧子。
	何况祂和睿谲还是死对头，更是瞧不起秦禾这个之前靠睿谲的来到这个世界的人。
	“秦禾，龙族的事情，你怎么解释！”炎凛带着怒气，手指着秦禾。
	秦禾摸着下巴：“需要我如何解释？”
	“他们要杀掉我，我只不过是做出保护自己的事情，何况主神都默许我如何做，你这样……”
	炎凛可不是像睿谲那种不太喜欢动手的存在，祂反手将一把斧头丢向秦禾。
	要是论实力，秦禾根本不会是四神中任何一人的对手，她也只好用渊龙中的力量。
	随着一只白龙的虚影出现，斧头就这么被白龙的虚影咬碎，白龙踩在长桌上，对炎凛喷气。
	尽管四神都知道秦禾所能依靠的只有渊龙内的力量，但问题在于，谁也不知道渊龙内还积攒着多少力量。
	四神有着各自的领地，没必要为一时意气和秦禾互殴，秦禾只有烂命一条，但祂们不同。
	要是逼急，秦禾用渊龙内的力量拖着一个神明跟她一起死，秦禾虽然赚到，但这个神明可就得不偿失。
	炎凛怒气冲冲的坐下，秦禾这才将白龙收进渊龙中：“龙族要杀掉我，我又能如何呢？”
	“我总不能站在那里，任由龙族杀我吧？”
	炎凛一拍桌面：“秦禾，早晚安排人收拾你。”
	秦禾也笑眯眯的挥手：“炎凛大人，晚安！”
	连炎凛这种由愤怒产生的神明，都直接被秦禾的做所作为气笑，为活着如此不择手段，还真是符合睿谲信徒的样子。
	睿谲哼一声，随后在长椅上消散。
	梵妄也没有多言，毕竟祂已经拿到晏紫夙这张卡牌，收拾秦禾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梵妄消散之后，祈瘴这才擦拭着泪水;
	“我的孩子，你可真是会惹事。”
	秦禾早就习惯祈瘴佛口蛇心的样子，她没有丝毫不满，耐心的听祈瘴说完话。

第54章 梵妄

	秦禾看着面前一言不发的急匆匆走着的暗骑士，她莫名的有股烦躁，问什么都不回答，只知道在前面领路。
	在进入殿内的前一刻，暗骑士握住动力剑：
	“对于我们而言，帝国所有的剑士和神官没有忠诚和背叛的区别，只有已经背叛和即将背叛两种区别。”
	秦禾直接被气笑，但她的确打不过这些暗骑士，也只好默默的走进殿内。
	太阳之子看着那些隐藏在异人领地的暗骑士发送来的消息，他皱着眉：“大征程必须提前，我的孩子们有危险。”
	秦禾听说过大征程的事情，但她对这件事还是抱有担忧：
	“半年前，您才将除去晏紫夙以外的太阳后裔逐出帝国，如今贸然将那些太阳后裔带回来，恐怕……”
	太阳之子用打火机将信纸点燃，秦禾也不由得顿时，太阳之子看秦禾一眼，秦禾也不得不继续解释：
	“那些领主恐怕会有不少人反对，而且贸然让剑士去寻找太阳后裔，折损恐怕会有些……”
	这种担忧倒是在太阳之子预期之内，太阳之子没有丝毫犹豫：
	“那些领主过惯一百年左右的好日子，就敢自称为贵族，也应该清理一下灰尘。”
	秦禾压根不敢说话，这件事，她但凡敢开口劝解，暗骑士的刀肯定比她的声音更快出现。
	太阳之子罕见的流露出几分柔和：“晏紫夙如今实力如何？”
	秦禾立马接话：“小殿下很努力，天赋也很好，如今实力虽然没有经过系统的检测，但魔力达到大神官的水准还不是问题。”
	太阳之子示意暗骑士将晏紫夙带过来，秦禾则根据太阳之子指示跟随他走下地道。
	地道尽头摆放着不少的泰坦，太阳之子抚摸着这些泰坦：
	“这些泰坦虽然依靠的是睿谲传授的知识所造，但也是我为我的孩子们量身打造的适合他们的泰坦。”
	“过去这么久，我也很好奇我的孩子成长的如何。”
	秦禾巴不得将之前夸赞晏紫夙的时的话全部吞进肚子内，那个人面对上级的孩子不会夸赞？
	这几天，秦禾一直都忙于整理偏殿那些牛鬼蛇神，别说是教导晏紫夙学习魔法，就算是回家的时间也不多。
	暗骑士只听从太阳之子的话，别说是太阳之子让他们去将晏紫夙抓过来，就算是让他们将主城内所有居民都屠杀干净，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执行。
	晏紫夙刚炸毛，就被丢在地上，她恶狠狠的盯着这些暗骑士：“你们……”
	暗骑士队长没有丝毫愧疚：
	“我们只听从太阳之子的话，别说是帝国内的剑士和神官，就算是太阳后裔在我们心中也只有已经背叛和即将背叛。”
	晏紫夙看着这群身高三米的剑士，她又何尝不知道这些人没有任何道德，只会机械的听从太阳之子的话。
	她气得踹一脚暗骑士队长，随后迅速跑到秦禾身边。
	暗骑士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像是雕塑一般站在那里。
	太阳之子没有看向晏紫夙，他很清楚，自己只要看见晏紫夙那双眼睛，便再也无法用为人类而让晏紫夙成为大征程的武器。
	“进入泰坦中，让我看看你这些天有没有进步。”太阳之子没有看向晏紫夙，他低头擦拭着剑柄，就好似晏紫夙还没有他这把宝剑重要。
	原本晏紫夙以为，她能得到父亲的关爱，但在看见太阳之子如此冷漠的神情，她对父亲最后的期待也彻底破灭。
	晏紫夙没有任何犹豫进入泰坦内，剧痛几近让她昏迷，但支撑她清醒着的只有变强的想法。
	随着泰坦缓缓启动，巨额的魔力被注入泰坦内，强大的精神污染也在无时无刻的侵蚀着晏紫夙的精神状态。
	太阳之子握住宝剑，毫不留情的指挥着暗骑士：“你们去进攻她，死活不论。”
	太阳之子根本不想去看那一幕，尽管他创造太阳后裔的目的，是让这些太阳后裔成为大征程时最强的剑士。
	要不然他也不会让帝国所有军团的基因种子都来源于这些太阳后裔的基因，可心的选择根本不是人能操控的。
	晏紫夙也陷入绝望，她想过父亲会将她看作恢复人类昔日荣光的武器，但她没有想过父亲会如此的决绝。
	让一个刚驾驶泰坦不久的人在五六个暗骑士的攻击下存活，但晏紫夙所能依靠的也只有她自己。
	随着这五六个暗骑士被晏紫夙耗费不少精力击败，太阳之子这才敢注视晏紫夙：
	“嗯，不错，不愧是我的孩子。”
	晏紫夙原本以为她能得到父亲的夸奖，但在听见太阳之子干巴巴的夸奖之后，她对父亲最后的希望也破灭。
	太阳之子丝毫不在意那些受伤的暗骑士，他想着地道出口走，秦禾则搀扶住对抗精神污染而筋疲力尽的晏紫夙。
	晏紫夙顺势靠在秦禾身上，她嗅着秦禾身上的香气：“好累。”
	秦禾只是单纯的以为晏紫夙第一次驾驶泰坦才累，她温和的笑着：
	“小殿下，等会回去，好好休息。”
	晏紫夙和秦禾一起走出地道时，太阳之子冷漠的站在那里：
	“你没有辜负我的期望，过几天，会给皇宫宴会，那些人会知道你还是我的孩子，回去休息。”
	晏紫夙气得甚至连必要的礼仪都不顾及，转身就走，秦禾刚要更上去劝说，太阳之子便冷漠的制止：
	“让她走，明天宴会回来就是。”
	晏紫夙咬咬牙，她原本以为太阳之子会以父亲的身份让她回来，可太阳之子一直都是以上位者的身份。
	就好似养育他们这些太阳后裔长大只是为拯救那些在异人领地饱受折磨的人类，从未是孩子，而是战争机器。
	秦禾压根不敢说出太阳之子太过于冷血，她也只好换个方式：“小殿下现在不懂事，我这就去劝她。”
	太阳之子注视着晏紫夙离去，他疲惫的开口：“不必，之后也只有尽快变强才能活下来。”
	“我的关爱只会导致我的孩子变得软弱，导致她无法胜任指挥帝国之拳的任务。”
	在秦禾即将离去之时，太阳之子缓慢开口：“对晏紫夙好一些……”
	秦禾根本没法想象一个父亲到底要做到何种程度，才会将自己的孩子视作完成人类复兴的工具。
	晏紫夙的脸色一直都很不好，秦禾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别人，她也只好静静的陪着晏紫夙。
	秦禾也只好回忆着苏郁照顾她时的样子，将温好的牛奶放在晏紫夙床头。
	可晏紫夙却拉住秦禾的手：“别走……”
	秦禾碍于晏紫夙情绪很不好，她也默默的坐下。
	晏紫夙从后面抱住秦禾，秦禾刚要挣扎，晏紫夙流露出脆弱的样子：
	“我很害怕，我讨厌伤害别人的感受，而且父亲对我也很冷漠，我只剩下你。”
	秦禾也不再挣扎，晏紫夙嗅着秦禾衣领的气息：“秦禾，我……”
	秦禾轻轻的推着晏紫夙：“不行。”
	晏紫夙委屈的抓着秦禾的袖子：“我那里不如苏郁？”
	秦禾握住晏紫夙的手：
	“首先，我比你大，其次你这几年都是我在照顾，我一直将你看作我的妹妹。”
	“我甚至可以这样说，你所学的魔法有一半都是我教的。”
	“忘年恋最主要的就是忘记对方的年龄，我怎么可能忘记自己妹妹的年龄？”
	“何况我是神官，我不能做出这种引诱他人的事情。”
	晏紫夙失落的看着快步走出去的秦禾，她有些失落的看手中恶之花，恶之花中的玫瑰花已经开始盛放。
	梵妄带着早就知道会如此的神情看着晏紫夙：
	“晏紫夙，我早就和你说过，太阳之子根本不会在意自己死掉几个孩子，秦禾在意的只有是否能成为大神官。”
	“你觉得她为什么要在其他太阳后裔都被流放，而在此时选择收留你呢？”
	“太阳之子虽是永生者，但终究会有退位的时候，到那时帝国那些大神官和领主都会选择一名太阳后裔追随。”
	“很可惜，在秦禾收留你的时候，她的职位很低，想要成为大神官也只有依靠太阳后裔。”
	“作为神官，想要升职的话，首先能力肯定是要的，其次便是背景和太阳之子的看法。”
	“秦禾作为另外一个神选，她在太阳之子出现在太阳之子面前，无异于找死，所以你觉得她还有什么道路？”
	晏紫夙根本没法相信这一切，秦禾收留她，只是为完成自己成为大神官的梦想。
	“不会的，我……”晏紫夙甚至都没法说服自己。
	梵妄顺势继续追问：“我只问你一句话，秦禾明明有苏郁，为何还不明确拒绝你的爱意？”
	晏紫夙瞬间呆滞住，她想要找秦禾问清楚。
	秦禾躺在床上没有理睬苏郁的亲吻，苏郁则顺势将秦禾抱在怀中：“没有兴致吗？”
	秦禾安心的躺在苏郁怀中：“不是，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晚上还要去皇宫参加宴会。”
	苏郁见秦禾没有太过于反对她的触碰，她开始有些肆无忌惮，秦禾无奈：
	“好吧，明天我还要见人，轻些。”
	苏郁开心的摇着龙尾，尽管秦禾脸上是无奈，但依旧没有制止苏郁的行为。
	晏紫夙看着这一幕，她脑子彻底变成一团浆糊，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去的。
	梵妄笑眯眯的喝着那杯热牛奶：“我和你说过，秦禾十分慕强，她只会喜欢强者，而你对她而言，不过是一个身份显赫的资源包。”
	晏紫夙不断告诉着自己要冷静，她心里只恨自己，恨自己不够强大，没法和哥哥一样保护其他太阳后裔。
	梵妄笑眯眯的看着晏紫夙手中的恶之花开始疯狂生长：“晏紫夙，你的弱小就是你的原罪。”
	梵妄没有继续让晏紫夙变得愤怒，她的语气冷静的让人感到诡异：
	“晏紫夙，想要报复那些人，就要等得起、忍得住。”

第55章 成长

	秦禾刚将宴会需要准备的东西递给曦燕飞，青云岭便走进来，秦禾没有片刻迟疑;
	“老师，您来怎么不和我说一声，我这里东西还没有处理好很乱。”
	青云岭随意的拿起几张草纸看起来：“没事，我只是来看看你处理的如何？短短时间内能将偏殿的事情摆平，你算有几分能耐。”
	秦禾还不清楚青云岭是来拆台，还是来帮助她的，她也只好继续表演那个感恩的学生：
	“还是老师教的好，也多亏曦燕飞，要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快就能坐稳这个位置。”
	青云岭笑而不语，秦禾则示意曦燕飞去买需要的东西，曦燕飞看着纸张上的各种药水，他有些疑惑，但还是照做。
	曦燕飞刚离开，青云岭便将纸张放在桌上：“听说太阳后裔要被太阳之子带回去，这件事，你知道吧？”
	秦禾只是犹豫片刻便想好对策：“老师，我当初只是看在和晏紫夙有几分相识才收留她。”
	“何况太阳后裔不过是太阳之子制作的战争工具，只是为恢复人类曾经的繁华，我又怎敢妄想通过这个手段呢？”
	青云岭第一次觉得秦禾回答滴水不漏，她自然是不想太阳后裔回归。
	帝国内部的资源本就不够分，要是再回来这些拥有恐怖战力的怪物，帝国领主和神官对峙的局面会被彻底打破。
	秦禾笑眯眯的应付着青云岭，却始终不给确切答案。
	秦禾可是很清楚，帝国的权力从来不来源于血缘，而是来源于自身实力。
	只要太阳之子还在一日，帝国这些贵族和神官就只能相互制衡，她自然也不想去找死。
	青云岭没有得到答案，她没有恼怒，更没有生气，只是很平静的走出去，果不其然一个贵族示意青云岭过去。
	“秦禾的答案是？”那个贵族笑着，身上的肥肉也不断的发颤。
	青云岭对这些贵族有些抵触，但太阳后裔回来对神官和贵族都没有好处，所以她也只能努力平静：
	“没有，秦禾现在已经长大，不怎么听从我的话。”
	那个贵族搓着手：“那不如在宴会中杀掉晏紫夙？”
	青云岭皱眉，但她也没有多说。
	秦禾看着堆积如山的事件，她疲惫的扶着脑袋，曦燕飞也拿着秦禾需要的东西回来：
	“那些人不希望晏紫夙回归，我们真的要顺势而为吗？”
	秦禾强撑着精力，她接过假死药水：“自然，既然太阳之子将这件事交给我们来处理。”
	“自然是希望将那些不希望晏紫夙回归的人尽数消灭。”
	“太阳之子爱人类，却不爱任何一个人。”
	曦燕飞不再说话，他只是摆弄着袖中的匕首：“需要我做什么？”
	秦禾缓慢起身：“你很擅长隐藏气息，我希望你在晏紫夙被运出宫殿之后，放一把火，剩余的就交给我。”
	曦燕飞略微惊讶的挑眉，他原本以为秦禾会让他去执行那些危险的任务，谁知只是如此简单的放火。
	秦禾随意的靠着桌子，顺手按下手环上的按钮，看着苏郁的消息，她回着苏郁的消息：
	“你是我最信任的队友，我自然不会让你白白丧命。”
	曦燕飞有些自嘲的笑一声，原本他和秦禾都是各取所需，他没有想到秦禾操控人心的方式会如此低劣。
	“你是不是吃错东西，或者说是把脑子给丢在哪里，你觉得我会信吗？”曦燕飞都不再是阴阳怪气，而是直接挑明。
	秦禾倒是没有什么生气，她很平静的看着苏郁的消息：“你不也吃这一套吗？”
	曦燕飞脸上的笑容僵住，他第一次正式的审视着的秦禾似乎是想猜测秦禾说这句话到底有几分真心：
	“好，那就别让你最信任的队友浪费在这种不重要的事情。”
	秦禾则快步回家，晏紫夙提前进宫，苏郁坐在沙发上，她没有看任何东西，只是静静的注视着秦禾。
	秦禾走过去，很自然的坐在苏郁身旁，苏郁想着她占据秦禾心的位置越发少，她有些自卑。
	如今的她无论是样貌还是家境都未必比得上秦禾身边的人，她根本不知道秦禾是否会一直如此。
	秦禾很自然的靠在苏郁肩上：“是火蜥蜴军团那边召你回去吗？”
	苏郁摇摇头，她最终还是没有将心中一直的疑惑说出口，她看着秦禾一直穿着披风：
	“晚上还有事吗？”
	秦禾略带疲惫的摇头：“不算正事，只不过是太阳之子要晏紫夙回去而已。”
	尽管苏郁之前在火蜥蜴多少知道一些帝国各个军团和太阳后裔的关系，但她还是有些不甘。
	要是晏紫夙真的能以太阳后裔的身份前往帝国之拳，那么帝国之拳就不用担心改造手术的东西缺失。
	甚至都不用在乎基因种子遗失导致无法进行改造手术，甚至都不用在已故剑士身上取基因种子。
	直接取晏紫夙身上的的几滴血，就可以直接创造更好的基因种子。
	“能不能别去？”苏郁有些不甘的握住秦禾的袖子。
	秦禾蹭着苏郁的鼻尖：“苏郁，我的理想是成为大神官，我需要你的帮助。”
	苏郁也多几分留在秦禾身边的底气，只要秦禾还需要她，她就会一直留在秦禾身边：
	“好。”只要你需要，我就会一直在你身边。
	秦禾带着苏郁走进宴会那一刻，她便能察觉出不少异样的目光，苏郁一言不发的跟在秦禾身后。
	百里荒皱着眉，斥责徐楠不要当饕餮把所有点心都吃完，徐楠一边窝囊的塞着点心，一边将最后一个橘子塞在百里荒怀中。
	百里荒看着原本想要拿橘子的大领主，他气得拽着徐楠往一旁走，口中说着神兽。
	温衍行倒是也来，不过她早就回到阴影之爪，此番前来也不过是奉命参加宴会。
	她一身纯黑铠甲，披风像是翅膀一般将她包裹住，秦禾脑海中瞬间出现黑夜神这个称呼。
	江远帆像往常一般站在角落，举起手中的酒杯朝温衍行敬酒，温衍行微笑着回应。
	秦禾倒是没有心思关注吃的，她所在意的永远都是那些贵族和神官的神情。
	温衍行很自然站在秦禾身边：
	“还真是奇幻，太阳后裔被逐出帝国还不到半年，便如此隆重的方式让太阳后裔晏紫夙回来。”
	秦禾在确定该铲除的贵族后，她随意的吃着甜食补充能量：“我们有区别吗？”
	温衍行没有反驳，反倒是笑起来：“也对，上面要查的人就必须有问题。”
	随着晏紫夙走进来，侍从立马将那杯果酒递给她，晏紫夙没有半分迟疑喝下。
	随着晏紫夙倒下，秦禾不慌不忙的放下盘子，温衍行也看向一直守在门口的那几名阴影之爪的剑士。
	江远帆立马拿出武器，温衍行则根据秦禾提供的名单，以调查为由将不需要铲除的人带走。
	随着熊熊大火燃起，晏紫夙这才出现：“秦禾，这是父亲要求的，还是你自己想要做的？”
	秦禾笑着：“小殿下，无论如何，那些不愿让你回来的人不也彻底消失？何必在意这些细节。”
	晏紫夙心中有些不满，秦禾又开始称呼她为小殿下，但她明面上却没有任何变化：
	“这样就好，不过那个协助你的贵族该如何处置呢？”
	秦禾看向站在一旁带着谄媚的笑容的贵族，她拿出之前收集的这个贵族的罪证：“给你。”
	晏紫夙看向快步跑掉的贵族：“就这么放她走？”
	秦禾舔舐着手指上的奶油残渣：“你觉得可能吗？”
	在确定隐藏在树林中的苏郁将那名贵族拖入解决掉后，秦禾这才轻松的笑起来：
	“小殿下，既然选择做恶事，就不要留下把柄。”
	晏紫夙有些惊讶秦禾的狠辣，但她还是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起码她已经知晓这个秘密。
	温衍行以诡异的方式出现在垛口后，她没有任何情绪：“太阳之子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但这件事需要背锅侠来堵住其他贵族的嘴。”
	秦禾想一会，随后很自然的笑着：“没事的，我有办法，不过需要小殿下先去稳住太阳之子。”
	晏紫夙眨眨眼，秦禾耐心的解释：“那些贵族肯定会仗着祖辈的功勋在太阳之子那里诉苦。”
	“太阳之子可是对小殿下有些愧疚，小殿下在太阳之子那里哭一哭，这件事就好解决得多。”
	如今的晏紫夙没有任何势力，也只能依靠秦禾，拒绝的话便会失去很多助力：“好。”
	秦禾则快步回到家中，强烈的恐惧几近让她失去行动能力，但这是她必须做到的一步。
	她如今只不过是一个副手神官，想要更进一步就必须展示出自己的价值。
	何况这是她第一次用计谋杀人，但凡哪一个地方出问题，她就彻底玩完。
	苏郁抱住秦禾：“秦禾，没事的。”
	秦禾在感受着苏郁温暖的怀抱后，她这才放松下来：“我想要洗澡。”
	以往秦禾都可以用正义来期盼自己，但这一次她是为自己的利益杀人，就算鲜血溅在身上，她依旧觉得身上有很多血。
	苏郁通过嗅觉发现秦禾一直都很紧张，她怕秦禾出事，也只好待在一旁，用温水浇在秦禾身上。
	秦禾蜷缩在浴缸中，她不断回想着那些人死掉时的样子：“苏郁，今天能不能陪着我。”
	苏郁说着好，秦禾则放松下来。
	秦禾不断回想着每一步是否会留下证据，但如今她也没法改变任何东西，所能做的也只有等待明日的到来。
	秦禾甚至都没有发现苏郁已经抱着她躺在床上。
	苏郁抱着秦禾，秦禾则握住苏郁的手：“苏郁，你会不会觉得我变了？”
	嗅觉告诉着苏郁，眼前的秦禾和以往的秦禾没有任何区别，她温柔的抱着秦禾：
	“没有，我眼中的秦禾一直都是如此。”
	秦禾顺势躺在苏郁怀中：“嗯，我不肯定自己是否会背叛别人，但我唯一能确定的只有自己不会背叛自己。”
	苏郁顺势坐起来，她握住秦禾的手：“好，你既然要为你成为大神官的梦想努力，那我就要为自己保护你的梦想努力。”
	秦禾笑着：“好。”

第56章 世上没有英雄

	秦禾站在苏砚舟身后，百里荒和青云岭都她都没有什么好脸，秦禾倒是一脸无所谓。
	苏砚舟脸色还是像以往那般苍白，脸上的阴郁没有丝毫消散，依旧是那般的消瘦。
	太阳之子看着宴会上火灾的事情，他没有说一句话，但还是压的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秦禾则率先认错：
	“这我第一次负责安排宴会，缺少经验，光顾着宴会的热闹。”
	尽管这件事有太阳之子的授意，但他还是表现的有些愤怒：
	“你以前可是学院的优等生，是实力不够，还是办事不够尽心？”
	原本秦禾已经做好被关押或者是被废掉职务的准备，但没有想到太阳之子只是克扣她两个月的工资。
	这个处罚比起宴会火灾的事情，简直可以说是什么都不是，但对于秦禾这种没有背景的人而言还是有些要命的。
	苏砚舟没有发话，他只是冷冰冰的看着那些不满的贵族，绝大多数贵族碍于苏砚舟不敢造次，林溪知晚倒是一直在一旁当背景板。
	唯独一个领主走出来，悲痛的样子让人不由得心生怜悯：
	“太阳之子，我的父亲和母亲都死在这场火灾内，处罚怎么这么……”
	秦禾笑眯眯的退回苏砚舟身后，百里荒烦躁的皱着眉：
	“把秦禾贬下去，她的活你这个饭桶来干吗？”
	那个贵族脸一阵白一阵红的，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最后只是带着愤怒：“不可理喻的疯子。”
	这些贵族都知晓百里荒的脾气极其不好，与其说是炸药桶，还不如说是火爆辣椒，随时都准备爆炸的那种。
	秦禾本就不怎么听从青云岭的话，她不落井下石已经算是看在曾经的师徒之情，又怎会替秦禾说话呢？
	晏紫夙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对她而言，不犯错已经很不错，更别说是和这些老狐狸对峙。
	太阳之子咳嗽一声，那些贵族也不得不闭嘴，林溪知晚还是像往常那般坐在太阳之子右边，静静的听着圆桌上那些贵族的废话。
	尽管原则上杀领主就相当于背叛帝国，但问题在于原则就在圆桌上坐着，这些人也奈何不得秦禾。
	苏砚舟坐在椅子上，脸色更加不好，好像在嫌弃这些领主说的全是废话。
	最后还是忍无可忍的百里荒拍桌打破僵局：“说够没？我那里还积压很多事情没有处理，没时间和你们废话。”
	秦禾震惊于百里荒的的大胆，但在看见太阳之子一脸无奈的神情，她莫名的觉得百里荒的脾气火爆肯定不只是在神殿内部流传。
	都敢当着太阳之子面拍桌子，以往在神殿内部只是骂人已经算是很克制。
	太阳之子都已经不再用隐晦的话来提醒百里荒，他直接明说：“百里荒，暴脾气给我收起来。”
	百里荒带着怒气整理一下衣服，随后不满的看着那些领主。
	秦禾还是第一次发现这些领主多少还是有些畏惧百里荒，倒不是像畏惧太阳之子那般。
	就像是在害怕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炸药桶。
	秦禾略带笑意的用魔力波动感知周围的一切，太阳之子耐心也在听这些领主废话中慢慢的消磨殆尽。
	那些大领主也在恰当时候闭嘴，太阳之子这才说出跟随晏紫夙前往帝国之拳的人员是秦禾。
	秦禾甚至都震惊的有些说不出话，苏砚舟也不太想让秦禾这个顶级牛马被拐去给晏紫夙干活。
	百里荒则愤怒的猛拍桌子：“不行！神殿内运转少不得副手神官的事情，何况秦禾管的事情才正常运转不久。”
	青云岭还是按照惯例和百里荒唱反调，但明里暗里还是不赞同秦禾跟随的事情。
	那些人吵成一锅粥，晏紫夙根本没法插嘴，她也只好站在一旁等待结果。
	偏偏此时，太阳之子示意晏紫夙说出自己的见解，晏紫夙也只能逼着自己思考该如何应对。
	“我……还没有见过帝国之拳的剑士，尽管基因改造让他们能感知自己的基因源头，但是否愿意听从我的指令也是一个问题。”
	“我觉得……”晏紫夙的确说不出其他的话，她从小就没有接受过这些训练，就算跟随秦禾学习，也不过是学习魔法之类的。
	对晏紫夙而言，这和逼着乖孩子抽烟喝酒有什么区别？
	秦禾无奈的接过话题，顺势说下去：
	“我只是一个神官，魔法方面的确有保证小殿下安全的能力，但敌人不再是腐化信徒和恶魔，我的确没有太大助力。”
	“我之所以能让偏殿快速恢复正常运转，也多亏于大神官允许我朋友曦燕飞一起帮忙。”
	“曦燕飞的实力也是能得到诸位认可的，带上他，想来安全这方面就没有多少问题。”
	曦燕飞直接被气笑，他还是第一次见人如此绑人上贼船的，但他也没办法拒绝，明面上，他的确一直都在帮助秦禾做事。
	好在太阳之子并没有否定这个提议，秦禾和曦燕飞这个等级的神官又没法参与后面的事务，他们就这么被客气的请出去。
	曦燕飞不阴不阳的回怼着秦禾：“你脑子又丢到家吗？这种事情都敢绑人上你的贼船，还真是不怕死。”
	秦禾计算着苏郁距离坐上返回火蜥蜴的车还有几个小时，她略带无奈的解释：
	“这个世上没有英雄，想要活下去自然需要不择手段，何况你不也没有拒绝吗？”
	秦禾听着曦燕飞带着冷意的笑声，她不慌不忙的快步向家走：
	“如果你不想做这件事，你现在就可以把我杀掉，这是你最后一个摆脱这个任务的机会。”
	秦禾听着匕首出鞘的摩擦声，她不由得紧张起来，但好在冰凉的匕首只是抵住她的脖子：
	“秦禾，我告诉你，我讨厌和你这种疯子合作，你最好把企图驯服我的小心思收好。”
	秦禾笑眯眯的说着好。
	反正一切损失都在秦禾控制范围内，她之前查阅资料便知晓曦家人背上的刺青会根据魔力之类的变化成能攻击的武器。
	尽管资料对于这些武器的形状并没有多少描述，但秦禾还是决定赌上一把。
	曦燕飞收回匕首离去，苏郁就直接抱起秦禾，秦禾略带无奈的趴在苏郁身上：
	“事情没有办好，被罚拿工资去抵债，我都快吃不起饭。”
	苏郁开心的摇着龙尾，她顺势牵着秦禾回家：“还好啦，只要人在就是，如果之只是吃饭之类的基本的事情，我还是可以的。”
	秦禾带着调侃抚摸着苏郁的龙尾：“以后会还你的，不过如今可以补偿你一些其他的。”
	苏郁开心的将秦禾抱起，由于身高差，秦禾直接悬空，完全靠苏郁抱着。
	秦禾甚至都有些无法呼吸，最主要的便是苏郁逐渐适应龙族身躯，肌肉密度便是人类十几倍。
	秦禾越是推苏郁，苏郁就越是放肆的抱的越紧。
	秦禾莫名的想起之前苏郁按时去检查身体，那足足有一吨的握力，和林溪知晚那担忧的眼神。
	等秦禾彻底清醒，苏郁早就将一切清理好。
	秦禾感受着肌肉的酸痛，顺势望去，餐桌的四个桌角已经被打碎三个，碎片自然也被苏郁清理掉。
	至于剩余的一个桌角，则被苏郁那堪称怪物的咬合力咬掉。
	虽然苏郁已经尽力恢复，但被像包粽子一样缠着的桌角的确很难不被人发现。
	秦禾略带无奈的躺下，苏郁则一副知错的样子坐在一边，秦禾接过苏郁递过来的水杯喝着。
	苏郁见秦禾不怎么生气她拆家的事情，她立马更加肆无忌惮：
	“秦禾，我也没有想到那个桌子那么脆，我都没有怎么用力，桌角就碎掉。你看我手上还有伤呢。”
	秦禾看着苏郁手背上都快要看不见的红痕，她有些无奈的坐好：
	“那是大理石桌子，还有你为什么要把一个桌角给啃下来？”
	苏郁见秦禾没有多生气，她立马继续放心的靠近：“不知道，只是觉得很兴奋，想要咬咬什么。”
	“我问过你的，你说不可以咬你，于是我就咬桌子。”
	秦禾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只记得那时候脑子一片浆糊，别说是思考，就算是清楚自己在那里都做不到。
	秦禾一脚将想要继续贴着她的苏郁给踹下沙发：“给我滚回火蜥蜴，我好不容易攒钱买的家具都被你给糟蹋完。”
	“你和哈士奇有什么区别？”
	秦禾如今的力道根本伤不到苏郁，要不是苏郁想，她根本不会被踹下来，苏郁露出委屈巴巴的样子：
	“秦禾，你要养新的狗，不要我吗？”
	秦禾也见不得苏郁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她无奈的扭头示意苏郁起来，苏郁开心的继续缠着秦禾。
	苏郁莫名的想起秦禾说的她的梦想，和大神官的不能破戒的要求：
	“秦禾，你会为成为大神官抛弃我吗？”
	秦禾倒是清楚神官不能破戒的戒条只不过是避免神官在外面留下风流的坏名声。
	实际上的确有不少神官暗中娶妻生子，也算是神官体系中一个不能明说却众所周知的秘密。
	秦禾捏着苏郁的鼻子：“怎会呢？那些戒条只不过是不允许神官明面上如此，现实根本没有人会一直遵守。”

第57章 秦禾心中的英雄

	随着秦禾用来探知周围的魔力波动彻底消散，秦禾立马停下脚步，晏紫夙疑惑的看着秦禾。
	曦燕飞则通过脚步声察觉出有大量的人在靠近。
	秦禾看着天空上出现的魔法阵，她一把抓住曦燕飞：“是压制魔力的魔法阵，保护小殿……”
	没等秦禾说完话，子弹便从四面八方射出，晏紫夙单手拽着没法使用魔力的秦禾躲避，曦燕飞则和那些出现的敌人互殴。
	秦禾顺势从后面抱住晏紫夙：“冷静，这些人是有备而来。”
	晏紫夙刚握住手腕上用来启动泰坦的装置，她就想起直到抵达帝国之拳之后，泰坦才会得到补给。
	不得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不能使用泰坦。
	晏紫夙顺势背着秦禾躲开那些射来的子弹，秦禾将随身携带的防身短刃递给晏紫夙。
	她则开始思考这些人到底为谁卖命。
	她上次基本将不希望太阳后裔回归的贵族尽数除掉，就算真的有漏网之鱼，那也不至于说是出现这么多。
	帝国之拳的剑士由于基因改造的原因，对自己基因源头之人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信任和归属感。
	腐化信徒和恶魔需要魔法变强，根本不可能设置这样的魔法阵来自绝后路。
	秦禾第一次感到强烈的恐惧感，她根本猜不到这些人幕后之人，甚至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晏紫夙为自保，也没法顾及秦禾，秦禾为保护晏紫夙，她主动和晏紫夙分开。
	秦禾用藤蔓将匕首紧紧的缠在手上，脑中只剩下必须活下去的执念。
	可没有魔法的秦禾根本没法在这些训练有素的敌人面前活下去。
	在秦禾被敌人击伤后，她死死握住手中的匕首准备和眼前之人同归于尽。
	她脑海只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个世上根本没有英雄。
	偏偏此时，赤红的像是血水的触手出现，迅速杀掉秦禾眼前敌人的同时，此人也扭过头看向秦禾。
	秦禾万万没有想到，资料中描述曦家孩子背上纹身带来的武器是这种强大的触手。
	曦燕飞身上的衣服被染成红色，甚至连几缕头发都逐渐变成红色，他则在触手的帮助下冲向这些敌人。
	秦禾第一次将英雄和曦燕飞联系在一起，晏紫夙也顺势扶着秦禾起来。
	随着魔法阵被曦燕飞在触手的破坏，秦禾这才能再次通过魔力波动感知周围一切。
	晏紫夙率先察觉出曦燕飞的不对劲，可秦禾却先她手中的短刃一步靠近曦燕飞。
	治愈魔法进入曦燕飞的体内的同时，曦燕飞背后生出的触手也贯穿秦禾的胸腔。
	但秦禾赌对，曦燕飞一直不使用这些触手作为武器是有顾虑。
	这些触手能给人带来强大的实力的同时，不仅会在对战中腐蚀使用者的理智，并且还会透支使用者的生命。
	每一次使用触手作为武器，使用者头发变成红色，在头发彻底变成红色后，使用者便会被背上的凶兽吞噬。
	此时的秦禾顾不得喜悦，曦燕飞是冷静下来，但触手早就贯穿她的腹部，剧痛让她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
	晏紫夙上前查看秦禾情况，曦燕飞则陷入深深的恐惧。
	要不是凭借自己的实力打不过这些敌人，他也不会使用这些触手，倒不是因为触手腐蚀理智什么的。
	而是他的母亲就是在他第一次使用触手时，被触手杀死。
	尽管曦燕飞不断迫使自己忘记那些事情，但在看见和母亲一模一样的受伤程度，他再也无法压制心中的恐惧。
	那时的他只是不想和母亲分开，他只是想要用触手阻止那些人带走母亲，他甚至都没有想到伤人。
	但他还是没有控制住触手，不仅杀死那些带走母亲的人，甚至在抱住母亲那一刻，触手便贯穿母亲的腹部。
	尽管母亲临终前没有责怪他，甚至连父亲都没有责怪他滥杀无辜的行为，但他始终忘不掉那一幕。
	母亲用沾着血迹的手掌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脸，口中似乎想要说什么，但由于伤势过重，只是唤他一句乳名便说不出话。
	可这一次，他清醒时，看见的秦禾脸上带着笑容，和母亲临终前的笑容有些相似，但又有那里不同。
	同样的伤势和笑容让曦燕飞压根没法再度压抑恐惧。
	晏紫夙帮助秦禾止住血后，秦禾便通过治愈魔法给自己治疗伤口，但秦禾不得不承认曦家的秘密武器的确厉害。
	就算伤口被治愈，被触手所伤的地方依旧会隐隐作痛。
	曦燕飞努力保持像往日那般的冷静：“没想到你还真的能控制局面。”
	秦禾站起来检查这些尸骸：
	“我也没有办法，谁叫你是唯一能拯救我们的英雄呢？”
	曦燕飞表面嘲讽秦禾认为真的有英雄极其幼稚，但他心的确被秦禾的话触动。
	旁人看见曦家人使用这份力量，不是恐惧，就是想要利用，他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说拥有这份力量的他是英雄。
	他甚至开始觉得一直这样跟随秦禾做事倒也算是不错，被称之为英雄总比当作怪物来恐惧强。
	曦燕飞站在一旁擦拭着匕首：“既然你觉得我是，那便别让我随意死掉。”
	秦禾摩挲着渊龙，渊龙睁开眼睛，绘制着曦燕飞的卡牌有一半地方不再是灰色，而是有正常颜色。
	秦禾思索着之前获得的那些卡牌，她心中已经隐隐约约猜测到可以将曦燕飞收为自己卡牌的方法。
	秦禾在检查完这些尸骸后，她便将铲子丢给曦燕飞：“好啦，我的英雄，该轮到你挖坑埋这些人。”
	曦燕飞直接被气笑，他都没有想到秦禾还能给他挖这种坑，但他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开始吭哧吭哧的挖坑埋尸骸。
	秦禾将检查尸骸的手套脱掉丢到一旁：
	“这些人有不少和异人有关系，虽然没有异人那些特征，但身上携带不少灵族的东西。”
	“灵族那边的事务，我没有接触过，我也没法做出判断，我将这件事的具体情况发送回主城，看看主城有经验的神官的判断。”
	“如果小殿下没有异议，我就如此做。”
	晏紫夙别说是见异人，就算是人类也没有见过几个，她也只能根据秦禾所说的计划来实施。
	秦禾刚将信息发送回偏殿，曦燕飞便将铲子丢在秦禾脚下：“秦禾，你还真是忽悠人的一把好手。”
	秦禾握着渊龙，看似随口一问：“我要是真的忽悠人，早就让你把灵魂卖给我，不过我觉得你压根不会将灵魂卖给我。”
	曦燕飞直接被气笑，他和秦禾聊忽悠他干活的事情，秦禾和他聊贩卖灵魂的事情，简直就是在和仙家对话。
	原本秦禾早就做好被曦燕飞怼的准备，谁知曦燕飞却冷笑着：
	“如果你要买我的灵魂，那就不能把我送到必死的地方去，要不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秦禾甚至都没有想到曦燕飞会如此痛快的同意，渊龙也很快做出反应，那张绘制着曦燕飞的卡牌彻底变亮。
	这张卡牌绘制的曦燕飞，身着黑衣黑裤，只露出那双眼睛，手中紧紧握着匕首，跟随着他的只有赤红的触手。
	随着卡牌上出现数字，秦禾这才知道这张卡牌的名字背叛自我的影子刺客，上面的数字正好是黑桃九。
	渊龙的声音也出现在秦禾耳边：
	“刺客对使用者而言是可以消耗的物品，刺客则都知晓这一点，所以他们绝不会忠诚自己的使用者。”
	“效忠使用者的刺客，便是对背叛自我。”
	“刺客不会忠诚他人，但背叛自我的刺客呢？”
	秦禾看向曦燕飞埋葬尸骸的地方，她原本以为曦燕飞顶多只是挖个坑，只能放下全部尸骸就行。
	但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曦燕飞不仅给每一个尸骸都挖一个坑埋葬，而且还摆放一两块小石头什么作墓碑。
	曦燕飞看向那些墓碑：“这没有什么的，曦家人执行任务被抓住后，别说是墓碑，连全尸都未必有。”
	“祖父那一辈便开始教导后辈埋葬敌人，说着什么我们埋葬他们，他们也会埋葬我们的可笑话。”
	“反正我是不信人死活能去什么可笑的天堂。”
	秦禾也没有说什么，她回到车上看着偏殿发来的有关灵族的消息。
	灵族居住的地方名为星澜洋，灵族的科技水平和魔力水平都远远高于人类，身体构造之类的也远比人类高级。
	但问题在于，灵族没有繁衍能力，灵族后代都是从星澜洋中出现。
	每一个灵族孩子出现，灵族中想要抚养孩子的大人都会为争夺这些灵族孩子互殴。
	基本上灵族孩子和灵族大人之间都是双向选择对方，自然不会出现像其他种族那般讨厌自己的后代虐待的情况。
	秦禾略带惊讶的挑眉，她继续往下划，看着灵族的历史。
	灵族在百万年也曾经是大陆的主宰，但由于人口太少，以及灵族人口的一半成为梵妄成神的阶梯。
	灵族因为人口太少，没法完全管理大陆便不得不退回星澜洋。
	秦禾看着蓝屏上跳出的红色文件，她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
	疑似太阳后裔的踪迹出现在星澜洋，她在处理好帝国之拳的事情后，还要去星澜洋确定这件事。
	秦禾第一次觉得成为副手神官不是什么开心的事情，合着帝国把她当作顶级牛马。
	别人对太阳之子而言是货币，而她则是一块砖，那里需要那里搬。

第58章 怪物？人类？

	秦禾察觉出魔法阵的不对劲，但在传送结束前，她也没有办法停止。
	原本秦禾设置的传送点是距离帝国之拳驻扎地不到一公里的地方，可她们出现的地方却是帝国之拳一直对抗的星澜海里面。
	秦禾甚至都没法思考对策，三人就这么掉进海水中，曦燕飞一把抓住秦禾，可晏紫夙却被海水带走。
	秦禾不断咳嗽着：“晏紫夙……她……咳咳……被冲走……”
	曦燕飞一边用触手将二人固定在一块岩石上，一边死死抓着秦禾：
	“闭嘴！还不是你那个坑人的魔法阵，要不然我们怎会直接掉进海里？”
	秦禾刚才一直着急抓晏紫夙，呛好几口海水，她不断咳嗽着，根本没法说话。
	曦燕飞也只好一脸嫌弃的拽着秦禾往星澜海外面走。
	曦燕飞带着秦禾这个拖累刚赶到星澜海外围，一个帝国之拳的剑士便发现他们。
	晏紫夙不在，帝国之拳的剑士也没法根据血脉上的指引认出三人是做什么的，秦禾不断咳嗽着，曦燕飞也只好解释：
	“这位兄弟，我们奉命跟随小殿下前来，只不过……”
	这位帝国之拳的剑士毫不犹豫的拔出动力斧，动力斧距离曦燕飞的脖子只有几寸的距离，曦燕飞也不得不闭嘴。
	这位帝国之拳狐疑的打量着二人，曦燕飞背上生出的怪异的武器，和秦禾那双奇怪的紫眸都不像是主城神官该有的。
	他看着秦禾递过的太阳之子亲自发送给她的文件，他还是决定将二人绑回去让大队长定夺。
	于是，秦禾和曦燕飞就这么被绑回帝国之拳的驻扎地。
	秦禾压根没有力气挣脱这种专门用来绑龙族的特制绳子，曦燕飞也一脸无语的踹秦禾：
	“都怪你那个该死的魔法阵，要是按照原本计划坐车过来，我们也不至于会如此！”
	秦禾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她努力思考着到底是那一步出错，要不是一路上多次遇到灵族的骚扰，她也不至于使用魔法阵来传送。
	秦禾思考片刻，她抬头：“这位小哥，我问一下，灵族是不是特别擅长魔法？”
	把他们俩当萝卜提着的帝国之拳剑士点点头：“是的，灵族在魔法方面造诣特别高。”
	秦禾也多少有些猜到导致魔法阵出现问题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但问题在于，秦禾不知道灵族把晏紫夙带走到底想要做什么。
	好在帝国之拳的剑士赶路速度极快，甚至可以说是每小时能跑六十公里，帝国之拳的驻扎地倒是也算是正常。
	秦禾没有感受到多少炎凛的赐福，只不过这些帝国之拳的剑士身上有不少的伤势。
	但不是冷兵器或者等离子枪之类打伤，反倒像是魔法攻击造成的。能光凭借魔法便击伤改造剑士，灵族的魔法强大程度的确让秦禾惊讶。
	秦禾和曦燕飞也被带到帝国之拳大队长的休息的地方，这人看起来至少有七十岁，脸上的皱纹和白发根本没法掩盖。
	尽管此人年纪已高，但那双眼睛却没有丝毫因为年纪大而混浊，甚至远比一切三四十左右的人还要清醒。
	她吸着烟，眯着眼睛审视着秦禾和曦燕飞，并没有说一句话，但一旁站着的帝国之拳剑士不敢有丝毫轻慢。
	随着烟头被她按灭，她这才收回那种锐利的目光，眼神转而变得温和：
	“我这里已经得到主城发送来的照片，如今对照的确没有什么问题。”
	秦禾也不由得松一口气，但眼前这个一直坐着的老人缓慢的站起来，秦禾震惊的看着这个身高足足有一米七的老人。
	“我身为帝国之拳的大队长，需要对帝国之拳的未来负责，你们把我们的基因原体弄丢，我也得怀疑你们立场。”
	“寻找帝国之拳的基因原体的任务中，我可以在确定你们有背叛帝国的倾向后，无命令击杀你们，你们同意的对吧？”
	秦禾没有意义，曦燕飞更是无所谓的点点头，反正都是被怀疑，明着的刀总比暗中的枪好防备一些。
	秦禾回想着关于这位老人的资料，顾源，记载具体年龄的资料在一场大火中毁掉，只知道此人最少也七十岁。
	顾源熟练的穿好轻便型装甲，比起那种直接将人全部包裹的重型装甲不同，轻便型装甲注重的是速度和能力储备。
	尽管轻便型装甲已经比重型装甲要轻三四十公斤，但也不是秦禾和曦燕飞这种没有丝毫训练的人能驾驭的。
	顾源戴好头盔后，帝国之拳其他队长开始劝阻：
	“老大，你已经和灵族战斗三四十年，将这件事交给我来做。”
	“老大，你最大的心愿不是退休吗？我们找到我们的基因原体，老大你休息就好。”
	顾源将等离子枪将手臂上固定好，她冷静的看着那些帝国之拳的其余队长，带着长辈特有的慈祥：
	“既然你们说我是你们的老大，那我就会对帝国之拳的未来负责，有基因原体，我们才不至于因为改造手术的东西不够，无法增员。”
	“我负责带他们去找我们基因原体，你们就按照惯例防御灵族入侵，说不定这次我完成任务之后，就可以退休。”
	“我也算是可以回到家乡过自己的日子。”
	顾源如此说，那些被顾源一手培养成队长的帝国之拳的剑士也没法阻止顾源前往。
	秦禾和曦燕飞也只好跟随顾源前往星澜海，顾源也特地放缓步伐让秦禾和曦燕飞跟上。
	刚抵达星澜海边缘，两个灵族人便从星澜海中走出，他们的身体构造和人类截然不同，也可以说他们全身都是由海水构成。
	秦禾能清晰听到灵族人的心跳声，曦燕飞也能看见海水内部的骨头和蓝色的血液，顾源则毫不犹豫的举起等离子枪。
	其中一个灵族人缓缓举起手臂，一股强大到让秦禾感到诧异的魔力凭空出现，要不是顾源抱着他们躲开，他们真的会死在哪里。
	尽管躲过致命伤，但强大到魔力攻击也足以让距离攻击最近的秦禾重伤，熟悉的剧痛让秦禾再度体验濒死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穿越之前跳下那般疼痛，以往用魔力拨动感知世界，让她能清晰的感知自己的血液一点点流出。
	秦禾满脑子都是活下去，就算她早就忘记活下去是为做什么，但脑本能却迫使她继续活下去，秦禾好像是为一个朋友才活到现在。
	曦燕飞再度使用触手攻击灵族人，甚至连顾源都在毫不犹豫的举起等离子枪攻击灵族人时，秦禾依靠执念试图爬起来。
	但身上的伤势却让她连动弹都做不到，秦禾喃喃：“我要活下去……活下去到底是为什么？”
	秦禾开始怀疑自己，不择手段的活下去到底是为什么？抛弃一切，只为活下去，到底是为什么？
	秦禾甚至都不知道是回马灯，还是其他什么的，她眼前出现许多场景。
	一个是秦禾早就记不清模样的小狗，那只是一只杂毛狗而已，根根说不上漂亮，甚至平日吃的也不过是残羹冷炙。
	可那是秦禾唯一的朋友，一个不被同伴接纳的小孩和一个不被主人所喜爱的小狗很自然的在一起玩。
	比起那只小狗，秦禾才更像是野兽，小狗通人性，听得懂人类所说的绝大多数话的意思，甚至会保护秦禾。
	秦禾记得她只是想要给小狗吃快肉而已，于是她回到家偷偷把自己碗中的肉带下去给小狗吃，小狗将肉叼在她手上，示意她先吃。
	明明她只是随口一说：“你吃吧，我更想吃过年过节才能吃到的肉干。”
	可等秦禾再次去找小狗玩，小狗因为偷肉干被大人挂在树上，甚至嘴里还叼着一块肉干，无论那些大人如何打它，它都不肯松开肉干。
	秦禾这才想起那只小狗的眼睛是和苏郁一模一样的赤红色。
	明明秦禾是因为听见小狗惨叫声才跑去找小狗，可小狗却在看见秦禾那一刻，不再叫唤。
	哪怕舌头因为缺氧而变紫，它也没有叫唤，也没有松开肉干。秦禾极度恐惧，甚至都快要站不稳。
	偏偏在那时，一个人捂住捂住秦禾的眼睛并护着秦禾，秦禾也从惊恐中缓过来。
	秦禾没有看见小狗死掉的全过程，留给她的只有一个被打的连毛都凑不齐的小狗尸体。秦禾没有生气，更没有发疯。
	她只是冷静的刨坑，耐心的剥橘子，将身上唯一的东西给小狗当陪葬品，秦禾像疯子在自言自语：“他们为什么要杀掉小狗？”
	秦禾早就习惯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可这这一次秦禾得到回答她：“因为它偷腊肉。”
	秦禾抬头看向那人，尽管由于时间久远，秦禾早已记不清那人容貌，但秦禾还是记得那火红的头发，和长的有些离谱的耳垂。
	秦禾本该恨那些杀掉她朋友的人，可在看见这人，秦禾只是平静的询问对方名字。
	“艾瑟尔，我们以后还会相见。”艾瑟尔温柔的替秦禾擦去脸颊上的泥土。
	秦禾早就不记得那时艾瑟尔到底说过什么话，但本能却替她记着艾瑟尔话中的意思。
	因为恨而生的执念只会加快消耗生命力，而人性也会慢慢消失，直到变成一个怪物。
	秦禾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很喜欢待在那个名为艾瑟尔的怪人身边，艾瑟尔身上总是带着各种伤，甚至连脸都被赤红的头发遮盖。
	“艾瑟尔，我能看看你吗？”秦禾某一次突然问艾瑟尔。
	艾瑟尔笑起来，没有阻止秦禾，只是温柔的解释：“我长的不好看，你不会喜欢这样的我。”
	秦禾第一次靠近艾瑟尔，掀开艾瑟尔的长发那一刻，一个压根没法掩盖的伤疤出现在艾瑟尔脸颊上，可秦禾只看见艾瑟尔那双赤红的眸子，眸子中似乎闪过一个人影，如今的秦禾当然知道那是睿谲。
	艾瑟尔握住秦禾的手：“你在发呆吗？”
	秦禾快速坐回原来的位置：“艾瑟尔，你到底是什么？”
	艾瑟尔笑眯眯的摸着秦禾的脑袋：“我算是怪物。”
	秦禾有些紧张的握住艾瑟尔手：“你是怪物，是不是不会死？是不是可以活很长时间？那你会记住我吗？”
	秦禾只记得那时艾瑟尔那双遍布着伤疤的手抚摸着她的脸颊，不疼，甚至让秦禾不由自主的放松：“好。”
	秦禾一直记得从那天开始，她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去找艾瑟尔，可艾瑟尔身上总是有很多伤疤，哪怕缠上厚重的绷带也没法止住血。
	直到有一天，秦禾悄悄溜进艾瑟尔的屋子，艾瑟尔在里面处理伤势，秦禾也只能看见艾瑟尔的后背，艾瑟尔的后背的伤疤更多。
	甚至让人觉得有些狰狞，可艾瑟尔却轻笑一声呼唤秦禾过去。秦禾有些害怕的走过去，艾瑟尔穿好衣服后顺势将秦禾抱在怀中。
	“秦禾，你害怕我这个怪物吗？”艾瑟尔温柔的笑着。
	可秦禾看向艾瑟尔眸子时，却只看见广阔无际的沙漠，秦禾呆滞在哪里没有说话。
	艾瑟尔却将秦禾抱在怀中：“对不起，对不起，我还是没有做到。”
	秦禾不喜欢被人亲吻过脸颊，哪怕是父母都不讨厌，可偏偏苏郁不停亲吻她的脸颊时，她没有感到反感，只是觉得艾瑟尔很痛苦。
	如今的秦禾很清楚，当时的艾瑟尔没有任何越界的行为，只是将小小的她抱在怀中，说着对不起。
	等艾瑟尔情绪稳定后，她温柔的梳理着秦禾的头发：
	“秦禾，我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不过不用害怕，我们还会见面的。”
	秦禾有些害怕的握着苏郁的衣角：“过段时间是多久？”
	秦禾只记得苏郁笑着，只是说出下次相见时，她的名字会是苏郁。
	秦禾想起艾瑟尔说过想要尝尝冰糕的味道，可她每天的零花钱只够买冰棍，于是她开始偷偷攒钱，她想要给艾瑟尔买最贵的冰糕作为惊喜。
	可对于一个每天零花钱只有五角的小孩子而言，攒够五块钱很难很难，可秦禾还是在一个月后攒够五块钱。
	而她为不让艾瑟尔发现，特地一个月都没有去找艾瑟尔，一直都在攒钱。
	她拿着买来的冰糕开心的跑去找艾瑟尔，可艾瑟尔之前居住的房子早就空无一人，甚至连那扇永远为秦禾敞开的大门也再也没有开过。
	秦禾拿着冰糕一直等到太阳落山，她平静的坐在台阶上吃着早就融化的冰糕，心中却只有艾瑟尔临走前说的还会再见，以及苏郁这个名字。
	尽管秦禾不相信别人说的再见，但这一次秦禾还是决定等待艾瑟尔，随着时间流逝，哪怕秦禾忘记要艾瑟尔这个名字，但她还是记得要活着。
	活着才能等到艾瑟尔，有尊严的活着才能和艾瑟尔表达自己的心意。
	蒙住眼睛的白纱被解开时，秦禾看见的是一脸戏谑的睿谲：
	“秦禾，我选择神选自然是有条件的，那个条件便是在神选预备役的人生中种下锚点。”
	“比起没有感情的怪物，有情感的人才有更多的潜力，比如爱上一头蠢龙，或者是……”
	秦禾疲根本没有耐心听完睿谲的话，她强撑着起身质问惫：“以后会发生什么！”
	和秦禾预料的那般，睿谲没有回答，祂在笑，不知道是在嘲讽命运，还是在嘲讽试图摆脱命运的人类。

第59章 怪物和人类

	秦禾手中死死握着魔法杖，普通的攻击魔法早就不能给这些灵族造成伤害，她脑中瞬间想起她擅长的暗元素。
	活下去的可能击垮对于暗元素暴露的耻辱，无数浓稠的黑色粘液出现，顾源惊异的看着那些灵族被暗元素化作的利刃吓得后退。
	秦禾则掌控着暗元素，暗元素如同病毒般将周围的一切腐蚀干净，曦燕飞将口中的血沫吐出。
	在他看见这些暗元素时，他罕见的仅凭自己便冷静下来，他原本以为秦禾已经克服心中的束缚。
	可在看见秦禾那双紫色眸子后，曦燕飞也说不准秦禾到底是看开，还是疯魔。
	这两个灵族人对视一番，随后将一枚看起来像是神明赐福的小雕像拿出，强大的神力将所有的暗元素尽数吞噬。
	秦禾也被神力击飞在沙滩上，她手中握着魔法杖，五脏六腑的剧痛让她根本没法动弹。
	曦燕飞也被神力压制的无法动弹，甚至连背上用来攻击的触手都重新变回刺青。
	顾源用最后的力气将等离子枪内仅剩的能源化作攻击波，可这一切攻击甚至连神力化作的保护盾都没有击碎。
	秦禾用最后的力气去抓渊龙，无论如何，她都必须活下去，无论是怎么样的活下去。
	可灵族人率先抓起秦禾，那枚小雕像却让秦禾瞬间冷静下来，是主神的雕像。
	曦燕飞和顾源也被灵族和秦禾一起捆住，灵族人则带着他们三人进入星澜洋。
	没有窒息感，甚至连衣服都没有湿，秦禾甚至都感受到奇异的平静，那原本不该属于她的平静。
	灵族人带着他们三人来到驻扎地，与其说是驻扎地，倒不如说是一个豪华到让人难以想象的神庙。
	直觉无时无刻提醒着秦禾，这座神庙绝对是属于主神的，并且主神在这里极为强大。
	果不其然，顾源和曦燕飞被灵族人带走，秦禾则被另外一个灵族人拽着进入神殿。
	秦禾还在担心顾源和曦燕飞的安慰，那道熟悉的声音却让秦禾不得不冷静下来。
	“秦禾，好久不见。”主神笑着走下台阶。
	灵族大祭司则狐疑的审视着秦禾：“吾神，这便是预言中足以摧毁一切的邪神的前身吗？”
	斗篷将主神绝大多数的地方遮盖，秦禾只能看见主神的下巴和嘴唇，可主神却温柔的摸着秦禾的脑袋：
	“不能算是邪神，神明是在看穿一切后选择成神，而怪物则是为欲望选择成神。”
	主神温柔的替秦禾将遮盖眼睛的白纱摘下，灵族大祭司则皱着眉：“好强烈的欲望。”
	尽管秦禾看不见主神的眼睛，可依旧能从视线中感知主神注视她时，平静、温和。
	秦禾努力挣扎：“你们把他们带到哪里去？”
	主神浅笑着带领秦禾看见重伤的晏紫夙，祂语气是那般的温和：
	“秦禾，我们在找到她的时候，她便已经濒死，如今只不过也是我运用神力维持她的生机。”
	强烈的恐慌让秦禾差点站不稳，但活下去的执念却让秦禾不得不冷静：
	“你不是神吗？你能维持她的生机，为什么不能救她？是像四神一样需要什么代价吗？”
	“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主神笑而不语，祂伸出手，那苍老腐朽的手臂顿时让秦禾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主神看着一旁祈瘴的偏殿：“神明的权能不能创造只能转移，所以我便将自己治愈的权能转移给祈瘴。”
	“如果你想要救她，去祈瘴哪里请求吧。”
	秦禾根本没法思考灵族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但只要能救活晏紫夙，她也算是没有失职。
	灵族大祭司略带狐疑的看着拖着晏紫夙走的秦禾：“吾神，这人真的能变好吗？”
	“您给她那双眼睛只不过是她心中欲望的投射，其他人直视那双眼睛看见自己的欲望，只不过是被她放大而已。”
	“她心中的欲望已经接近梵妄心中的欲望，您真的确定靠这些手段能改变她吗？”
	主神看着她自身接近腐朽的身躯：
	“当初龙族唯一存活之人找到我时，她愿意用自身生机换取去往秦禾的世界半年时间。”
	“既然有人愿意为她花费所有生机，我也选择相信一次。”
	灵族大祭司也不好再说其他的：“您说过，没有情感的人和顽石没有什么区别，但让顽石产生感情，也可以说是闻所未闻。”
	主神没有说话，祂只是静静的注视着不远处的秦禾。
	秦禾疲惫的看着桌上的祈瘴神像，无论她如何祈求，无论祈祷都无法获得祈瘴的回应。
	祈瘴没有回应，却让秦禾看见一些不属于她本人的记忆。
	——
	秦禾清晰的记得她是在十二岁左右来到这个世界，但这段记忆中的秦禾明显是十五岁。
	不过那个人不应该被称之为秦禾，而是秦邈，秦邈这个名字是睿谲赐予的，而秦邈则一点点的看着自己沉入水底。
	岸上的人在嬉笑，神情明显是绝对他们对付一个坏人很开心。
	秦邈平静的看着睿谲，睿谲则笑着站在一旁：“你帮我做事，我让你不再痛苦，如何？”
	秦邈笑起来，睿谲温柔的摸着她的脑袋：“秦禾这个名字不好听，以后就叫秦邈。”
	——
	秦禾有些呆滞的看着眼前的秦邈，秦邈全身瘦的离奇，甚至连她引以为傲的容貌都被毁掉。
	身体的残缺让她连自我了结的机会都没有。
	她坐在水中，身上厚重的绷带被水浸湿后，血水则将绷带染红，秦邈丝毫没有在意，她握着渊龙。
	夕阳之下，秦邈启动渊龙，苏郁不顾龙族人的劝阻冲过来，却被恶魔压制在地上。
	铺天盖地的恶魔将龙族肆意屠杀，可那时的苏郁还是认为这一切不是秦邈主动选择的：
	“秦邈！你……”
	秦邈的身体在快速恢复，面容逐渐恢复成原本的模样，甚至连白发也恢复如初。
	秦邈一步步踏过水源走到苏郁面前：
	“没有为什么，我只是想要活下去完成自己的理想，可惜那些经历那些酷刑，我无法做到这一切。”
	苏郁不顾恶魔的压制，她快步冲到秦邈面前：“我可以照顾你的！”
	秦邈看着由龙族骸骨达成的成神阶梯，她眼神还是那般的冷漠：
	“要是早个五六年遇见你，说不定我真的听你的话，可惜遇见你之前，我早就对所有人彻底失望。”
	“要是能早点遇见你就好了……”
	苏郁不断怒吼着，可秦邈却没有回头，她一步步走上龙族人的骸骨，却唯独留下苏郁活着。
	苏郁不顾身上的伤势冲向去，却被恶魔一爪子抓伤脸，那道伤疤便是秦禾记忆中的苏郁脸上的伤疤。
	苏郁死死盯着秦邈，可秦邈却没有让恶魔杀死苏郁。
	苏郁的确活下来，但脸上的那道长长的伤疤却导致她被所有的恶魔追杀。
	——
	苏郁找到主神，主神看着秦邈肆意屠杀着所有生灵：
	“我如今的神力没法杀掉她，不过我将神力给你的话，倒是有杀掉她的可能性，只不过我便会因为失去神力而死。”
	苏郁却坚定的握住手中的长剑：“那便将我传送到秦邈没有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我会杀掉她。”
	主神用神力将苏郁传送到秦禾所在的时间线中。
	苏郁出现的那一刻，直觉让她觉得眼前的秦禾和秦邈完全不同，秦禾坐在一旁将肉为给小狗。
	苏郁握住长剑，可偏偏在她准备冲出来亲手杀掉秦禾那一刻，秦禾靠着小狗：
	“你吃吧，我最大的梦想不过是每天都能吃好吃的，最好是过年才能吃的腊肉。”
	苏郁在之前世界经历的一切，让她无法杀掉眼前的孩子。
	秦禾最大的愿望不过是吃到腊肉，怎会做到毁掉一个世界生灵的事情呢？
	苏郁心中甚至生出一个荒诞的想法，她可以改变眼前的孩子，让她从怪物变成人。
	偏偏在苏郁感知到秦禾心中的痛苦时，睿谲出现，祂是来给秦禾打下锚点，让秦禾一点点变成秦邈。
	苏郁再次找到主神，可主神却只能无奈的摊手：
	“我早就将绝大多数的神力分给四神，我没法和四神抗衡。”
	苏郁却罕见的质问：“那如果将秦禾提前拉到这个世界，我相信下一个苏郁会改变她。”
	主神同意帮助苏郁，于是原本该出现在帝国的秦邈，出现变成出现在龙巢内的秦禾。
	——
	秦禾有些震惊的看着这一切，她莫名的想起之前出现在龙巢时，她对周围一切的吐槽。
	晏紫夙依靠自己快速恢复着伤势，毕竟太阳后裔的体质可不是这点伤势能杀死的。
	秦禾知晓主神已经进入神殿，可她没有抬头：“那只蠢龙在哪里？”
	主神没有立马回答，祂只是将秦禾带到一块岩石面前：
	“如今的你见到那只蠢龙，没法控制心中的欲望，只要你学会控制心中的欲望，我就让你见她。”
	“放心，那三个孩子，我会保证他们安全的。”
	秦禾略带烦躁的拿起锥子，她的心如同主神所说很乱，她心中有很多很多的欲望。
	她想要活下去，想要看见那只蠢龙，想要能掌控自己的一切。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雕刻什么，但逐渐，她的心开始平静，但心中依旧没有关于石雕最终的模样。
	她只是凭借内心的感觉在雕刻。
	灵族大祭司陪伴着主神看着这一切：“一个怪物变成人，听起来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主神仅凭秦禾散发的欲望不断减小，祂温和的看着秦禾：
	“无论多么不可能，我也要为这个世界的生灵试一试。”
	“正因我见过太多绝望和毁灭，所以无论如何，我都想要试一试，这个世界是我亲手创造的，我不想看着这个视觉被毁。”

第60章 爱

	秦禾将遮盖眼睛的白纱摘下，她全身心投入雕刻石像内。
	直到石像被雕刻成功，秦禾这才发现，她雕刻的石像是她自己，一个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脸颊上有一滴眼泪。
	秦禾只觉得奇怪，她早就忘记最后一次哭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
	这些年，她从未哭泣过，甚至连哭泣的感受都已经忘记，秦禾摩挲着那滴眼泪，她第一次对如今的自己感到陌生。
	一个不会流泪，只将有尊严的活下去当作首要目的的生物真的能称之为人吗？
	秦禾莫名的记得还未来到这个世界时，艾瑟尔那一句自称为怪物的话语，秦禾呆坐在那里：
	“如果我也是怪物呢？”
	主神带着灵族大祭司走过来，秦禾扭头那一刻，她已经学会控制释放眸中的欲望。
	哪怕是对欲望极为敏感的灵族大祭司也发现秦禾不再像以前那般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
	主神看着秦禾身边的石像，祂笑起来，耗尽如此久的时间，他们终于有改变未来的一丝希望。
	主神走在前面，秦禾和灵族大祭司跟在后面。
	主神语气温和，温和的甚至让秦禾怀疑主神说的不是关于她的，而不过是一些家长里短：
	“当初我和睿谲同时发现你的存在，我看见的是你极其聪慧的大脑，而睿谲发现的则是你和祂们的相似处。”
	“四神之所以是四神，是因为他们为人时支撑他们活下去的只有怨恨和痛苦。”
	“无论是或者被还是死亡，都无法消磨祂们心中的恨意，而我发现祂们时，祂们基本上都是以鬼魂的地方厮杀。”
	“厮杀的确能化解祂们一部分的怨气，但随之而来的便是更多怨气。”
	“祂们活着是为报复让祂们痛苦的人，可亲手杀掉那些人后，祂们却不知道该如何活下去。”
	“于是，我便将自己一部分权能交给祂们，希望祂们能运用权能帮助生灵的同时，化解心中的怨恨。”
	“可惜这个世界的怨气太重，以至于我不得不代替生灵承受那些怨气，四神也因此占据主位。”
	“祂们不止将你一个人带来这个世界，每个被祂们带来这个世界的生灵无一例外都是充斥着怨恨。”
	“因为痛苦和怨恨成神的是怪物，和自己释怀的成神的才是神。”
	“无法理解情绪的那不是人，是石头。”
	随着门被打开，一个石床上躺着一个人，她脸上那道伤疤和秦禾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秦禾大脑一片空白，只是看着石床上的人。
	石床上的人没有呼吸，没有体温，甚至连人该有的本能反应都没有。
	但屋内漂浮的各种用来维持生机的魔力颗粒，却无时无刻告知着秦禾，是床上的人还活着。
	秦禾诧异于眼泪竟然会不受控制，灵族大祭司则惊讶于，秦禾落泪的样子和雕刻的石像落泪的的样子没有任何区别。
	主神笑着：“穿梭于时间线自然有代价，这条龙被时间线内的混沌所伤，能活的日子没有多久。”
	“于是，我用神力维持她以这个状态，好在还不算晚，她还可以以这种状态活三天。”
	秦禾呆滞住，她甚至都没有上前的勇气，如果她再快一点，说不定这条蠢龙还有救。
	要是她雕刻石像的时候再快一点，就能多陪在这条蠢龙身边一天。
	主神轻轻拍着秦禾的肩膀：“没事，这条龙在选择以这种状态活着的时候，她还坚信你会找到她。”
	秦禾没有搭话，她径直走到石床面前，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坐在那里，注视着石床上的这条龙。
	——
	曦燕飞用触手击碎锁链后，他有些烦躁的拽着栅栏：“你们把秦禾带到那里去？”
	顾源倒是很安心，她已经找到帝国之拳的基因源头，她之前的部署也能保证那些人撑到晏紫夙回去。
	如今的她已经没有任何遗憾，最大的愿望也不过是退休，或者死在敌人手中。
	晏紫夙烦躁的甩着尾巴，星澜洋内潮湿的水汽让她全身的毛都没有一刻是干燥的。
	先不说会不会导致毛掉光，就算是对心情也很不好。
	曦燕飞继续拽着栅栏，力气大到把栅栏拽着吱吱作响，这种动静自然会引来他人注意。
	一个人靠近这里，可晏紫夙却开心的喊着哥哥。
	顾源和曦燕飞狐疑的看着出现的人。
	此人身上的衣服一看便极为昂贵，而且被精心梳理过的头发和被精心保养的兽尾和兽耳说明这里肯定有宠爱他的父母。
	此人和晏紫夙倒是有几分相似，但那挺拔高挑的身形和晏紫夙却没有丝毫相似之处。
	肩线利落如刀，肌理紧实藏着猎豹血脉特有的爆发力，站姿笔挺合于贵族礼仪。
	灰发垂落，眼眸是猎豹特有的琥珀色竖曈，眼尾带着从小到大便一直处于高位的骄傲。
	鼻梁高挺，唇线清晰，下颌线利落，面容英俊却无比冷硬，就像是一把从未开刃的兵器。
	眉宇间藏着教养赋予的平和。
	他吩咐着狱卒将牢门打开，狱卒恭敬的称呼他为楚念欢大人，可他没有理睬示意众人跟着他走。
	晏紫夙略带疑惑的走上前：“哥哥，你不喜欢别人这么叫你名字吗？”
	楚念欢轻轻的说一句不是，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被创造出来是为什么。
	一个只是为战争而创造出来的生物，真的能像那些人一样有名字吗？
	名字赋予一个生物感情，可他知道那不是属于他这样的存在该有的东西。
	所以他每次面对养父母呼唤他，只是扭过头。
	尽管如此，养父母也从未责怪过他，只是温柔的询问他是否不喜欢这个名字。
	战争之子、第五号实验品、太阳后裔、楚念欢，到底哪一个是他的名字呢？
	楚念欢走在前面：“秦禾明天就回出来，养父母同意，让你们在家等待秦禾出来。”
	晏紫夙能感觉出楚念欢的变化，但她不清楚楚念欢到底有那些地方被改变。
	楚念欢还是像往日那般强壮高大，甚至连以往乱糟糟的头发都被疏离的一丝不苟。
	晏紫夙叫一声哥哥，楚念欢笑着回应。
	曦燕飞则惊讶于收养楚念欢的人家竟然在灵族有着不低的地位，先不说能在星澜洋拥有如此大的别墅。
	光是能做到灵族管理层的也不会是太草包的人物。
	从别墅内走出一个女子，看起来有四十多岁，她亲切的呼喊着楚念欢，尽管她早已做好楚念欢扭头不理她的准备。
	但这一次，甚至连楚念欢自己都没有想到，他竟然嗯，并且有些别扭的喊着妈妈。
	女子笑吟吟的注视着远比她高大的楚念欢，可那眼神却像是在注视自家和自己闹别扭七八岁的孩子：
	“进来吧。”
	尽管楚念欢对他自己刚才下意识回应有些奇怪，但这几年的养育的确让他认为这人是他的母亲。
	尽管晏紫夙还在思考，哥哥的养父和太阳之子她该如何称呼，但在晏紫夙看着墙壁上挂着的黑白照片，她顿时不敢去问这个问题。
	顾源则在思考该如何处理这件事，太阳后裔竟然有一对灵族养父母，而且还是在太阳之子健在的情况下。
	曦燕飞倒是无所谓，之前在那里吃好几周没有任何口感的食物，如果能吃到有味道的饭菜就再好不过。
	楚念欢细心的替养母处理着事务，晏紫夙则好奇的看着那些相框。
	相框上男子身上的衣服极为昂贵，还带着人类养子出现在灵族众人面前，男子的笑容是那般的灿烂。
	好似身旁的人类养子不是一个麻烦，而是一个意外之喜。
	照片上的楚念欢站在男子身边，尽管年纪还小，但依旧比男子高很多。
	看向男子的眼神有疑惑，但更多的是对于养父的尊敬。
	楚念欢的养母端着热茶路过，她看着照片：“那时候楚念欢总是不喜欢理睬人，总是喜欢坐在角落看书。”
	“瘦瘦小小的，也不喜欢和人说话。光是让他喜欢跑出去玩，都耗费不少精力。”
	晏紫夙有些尴尬的笑着，先不说还没有被驱逐的时候，楚念欢便是太阳后裔内最后强壮高大的。
	就算是流落到灵族，也不至于说是瘦瘦小小的。
	不说其他的，光是每一张照片上的楚念欢都比一旁的灵族人高出好多。
	晏紫夙想很久，也只能当作在父母眼中，无论多大的孩子，他们都觉得很小很瘦。
	“也许吧……”晏紫夙也只好笑着胡乱说几句话回应。
	楚念欢的养母端着热茶走进房间，她轻轻的将茶杯放在桌上，像是不忍打扰专心处理事务的楚念欢。
	可在养母即将离开时，楚念欢却罕见的抬头：“妈妈，你会和我一起回去吗？”
	楚念欢的养母笑着：“你可是我的孩子，我不陪着你，谁陪着你呢？”
	晏紫夙看着这一幕，嫉妒感几乎将她包裹。
	楚念欢就算不要太阳之子那个父亲，还有将他视作宝贝的养父母。
	可她只有太阳之子一个父亲，而且太阳之子还只是将她武器，一个用来重振人类的武器。
	梵妄再次出现，祂笑着：
	“晏紫夙，楚念欢就是为战争而设计的，他能拥有疼爱他的养父母，可你呢？”
	“太阳之子不疼你，秦禾也只是将你视作成为大神官的工具，而你能恨谁呢？”
	晏紫夙垂眸，她无法去恨太阳之子，更无法恨自己的哥哥，唯一能恨的只有秦禾。

第61章 嘴硬

	石门打开那一刻，晏紫夙立马走上前，秦禾的手悬在半空，好似在握住另外一只手。
	尽管石床上只剩下白衣和几缕红发，但秦禾还是盯着那些东西。
	秦禾的容貌没有任何变化，但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苍老几十岁，就好像是所有生机都随着这三天枯萎。
	秦禾感觉到她自己在哭泣，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泣。
	这条蠢龙说到底只不过是在她那个世界陪伴她很久很久，她甚至都没有分清对于这条蠢龙是亲情，还是爱情。
	这条蠢龙就这么消失。
	秦禾没有再用白纱蒙住眼睛，她已经可以靠自己控制眸子放大他人欲望的能力。
	曦燕飞则警惕的看着护送着温衍行前来的乌鸦剑士，温衍行还是穿着那一身纯黑色的动力甲。
	黑色披风将她全身包裹，动力甲的头盔像是乌鸦的喙，灵族人极为警惕的看着这些人。
	温衍行丝毫不畏惧灵族人手中的攻击波，她摘下动力甲的头盔：
	“我奉太阳之子的命令，前来接遗落在这里的人类，当然这几天他们产生的费用，我们会双倍支付。”
	秦禾略带疑惑的看着笑眯眯和灵族祭司交涉的温衍行：“这又是弄哪一出？”
	江远帆碍于这里有很多灵族人，她也不好解释，还是顾源将消息发送给秦禾。
	秦禾看着顾源的发来的消息：
	“灵族天生会使用魔法，还有邪神坐镇，要是直接派遣剑士来攻打，损伤很大，也只好先缓和关系，慢慢让他们内部瓦解。”
	江远帆看似随口一说：“说起来也挺有趣的，楚念欢殿下被放逐之前，太阳之子还亲自来灵族交涉过。”
	楚念欢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的养母，他的养母温和的安抚着这个身高快有三米的孩子：
	“没事的，我不会抛弃自己的孩子。”
	直到离开星澜洋，温衍行脸上的笑容这才消失，她看似恭喜，实则嫉妒：
	“还真是恭喜，太阳之子特别批准你回主城之后，休息一个月，这种好事怎么没有轮到我？”
	秦禾也不算开心，毕竟苏郁什么时候休假都不一定，她一个人休假倒是有些无趣。
	江远帆安排着阴影之爪的护送晏紫夙前往帝国之拳的驻扎地：“之前在火蜥蜴战斗的人说过，火蜥蜴这次伤亡有些严重。”
	“好像是被派遣去击杀恶魔王子，结果情报有误，龙剑士为护送百姓出来，能正常活动的也不到三分之一。”
	秦禾瞬间呆滞在原地，好在她现在处于休假状态，可以去找苏郁。
	温衍行有些不耐的瞪江远帆一眼，曦燕飞也有些担心秦禾的状态，于是他果断跟着秦禾一起用魔法阵离开。
	随着魔法阵运转完成，秦禾和曦燕飞这才抵达火蜥蜴驻扎地附近，恰好魔法阵旁边便是一具尸骸。
	一只恶魔吃着尸骸，扭头看向二人，眼中尽是对于美食的贪婪，秦禾毫不犹豫的用魔法将其击杀。
	秦禾看着这具尸骸，这具尸骸和苏郁一样，红发红眸，甚至也长有龙角龙尾，但和苏郁的龙角龙尾截然不同。
	曦燕飞察觉出秦禾的不对劲，他轻轻的碰一碰秦禾，秦禾也只是平静的注视着这具尸骸：
	“要是没有这些欲望，是不是他们就不会死？”
	好在，秦禾很快便恢复正常，曦燕飞也只是当秦禾有些悲伤。
	可一路上因为对抗恶魔王子而死的龙剑士越发多，但救治活人的人手都极其有限，更别说是这些尸骸。
	能保证这些尸骸不被恶魔吃掉就已经算是很厉害。
	秦禾第一次满脑子都是苏郁如今如何，曦燕飞拦着秦禾，身后的触手出现对准那些恶魔。
	这些恶魔和帝国书籍上记载的不同，无论是外形还是能力都和帝国记载的所有恶魔都不同。
	曦燕飞用触手斩断这些恶魔后，这些恶魔却诡异的恢复，就像是唯一的执念便是活下去。
	曦燕飞有些诧异，但他还是使用触手和这些恶魔对战，秦禾则努力稳住心态，不断用魔法保持曦燕飞的理智。
	随着等离子枪将为首的恶魔轰成粉末，庆安宛带着一对龙剑士走过来：
	“我这里没有收到有神官前来支援的消息，神官玩忽职守可是会被严惩的。”
	秦禾努力压下不安：“我完成任务之后，就得到休假，顺便来看苏郁，苏郁没事吧？”
	尽管庆安宛不太喜欢秦禾和苏郁待在一起，但有能被忽悠着运送伤员的二傻子，他求之不得。
	庆安宛吩咐龙剑士继续绞杀周围的恶魔，他则带着二人前往伤员的帐篷的路上：
	“这些天，出现的恶魔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找不到关于它们的记载，龙剑士内的神官猜测应该是会出现一个新的神明。”
	秦禾还是不愿相信这件事，她看似随口一问：“神明不该和这些恶魔对立的吗？”
	庆安宛有些无奈的用动力爪捏碎一个小恶魔：“理论上成神之后才会和这些恶魔对立。”
	“但在没有成神之前，被选中的人会因为心中的执念而产生属于此人的恶魔。”
	“成神之后，这些恶魔便会想要吞噬神明，神明则会击杀恶魔。”
	这些事情都是关于神选的，不可能给所有神官知晓，庆安宛倒也没有怀疑。
	庆安宛撩开帐篷的门帘，里面都是伤员：“火蜥蜴的人手不足，的确没有足够的人手将这些剑士运送回去养伤。”
	“要是你不介意的话，帮忙用魔法阵运送这些伤员回小镇休养，如何？”
	秦禾本来就对那些恶魔的出现而感到自责，她毫不犹豫的答应。
	随着魔法阵启动，秦禾将大量的魔力注入其中，魔法阵这才勉强将这些伤员包裹。
	曦燕飞能明显察觉出庆安宛说这些事情的时候，秦禾的不安，但曦燕飞对于同伴的信任，也让他没有过多怀疑。
	曦燕飞接到新的绞杀恶魔的任务后，他也离开。
	秦禾将其他伤员交给前来的医护人员后，她这才扶着苏郁回到休养地区属于她们自己的小屋子。
	苏郁身上的伤倒是不算太严重，只不过需要时间养而已。
	苏郁靠着秦禾：“秦禾，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
	秦禾只是默默的带着苏郁回到小屋子，苏郁坐在沙发上，秦禾还是决定进入恶之渊查看情况。
	随着渊龙带着她的意识来到恶之渊，四神中有三神不在，只有睿谲还在那里坐着把玩着新的玩具。
	睿谲见到秦禾倒也不算太着急，还心情很好的和秦禾打招呼。
	秦禾根本没法忍耐下去，她一把揪住睿谲的领子：“那些恶魔是怎么回事？”
	睿谲诧异的挑挑眉，随后单手便迫使秦禾松开：
	“我之前说过的，恶之渊是这个世界情绪的投射，恶魔也是出于这些恶意。“
	“身为神选，别的不说肯定有比别人更加强烈的欲望和情绪，何况如今还多出一个神位。”
	“你觉得以如今那只小白狼的情绪和欲望，足以支撑这么多的恶魔现世吗？”
	秦禾带着怨毒盯着睿谲，睿谲居高临下的看着秦禾：
	“秦禾，我说过的，人性只会让人变得软弱，而如今的你可没有以前那么强大……”
	秦禾深吸一口气缓缓的吐出闭嘴二字。
	睿谲随意的把玩着铃铛：“神明自然不会说谎，但你来之前也没有问过我这些，这只能怪你。”
	“你以前可是为活着将他人的生命当作可以筹码，如今又怎么变成这样？”
	秦禾强忍着愤怒，愤怒面对睿谲根本没有一丝胜算，她也只好先脱离恶之渊，思考对策。
	秦禾刚清醒，就看见苏郁背上那道长长的伤疤，记忆中的那条蠢龙让秦禾不由得靠近。
	苏郁有些诧异的扭头看向秦禾，秦禾从后面抱住苏郁：“别动，让我抱抱。”
	温暖让秦禾从痛苦中缓过来，她必须得确定眼前的幸福是真实的，不再是随时都有可能抛弃她。
	尽管苏郁不知道秦禾到底怎么，但她清楚秦禾肯定是受天大的委屈，否则也不会如此。
	在秦禾记忆中，那条蠢龙身上遍布着伤疤，甚至连脸上都有一条长长的伤疤。
	秦禾耐心将消除疤痕的药膏给苏郁涂上，甚至没有怎么制止苏郁顺杆往上爬的手。
	苏郁立马露出可怜巴巴的样子，龙尾却不老实的缠着秦禾的脚踝：“秦禾，好疼。”
	秦禾光顾着安慰苏郁，只是轻轻的拍拍苏郁的龙尾，苏郁抱着秦禾装模做样没力气压着秦禾在沙发上。
	秦禾碍于苏郁的伤势，也不好像以往那般将苏郁一脚踹下去，也只好推开苏郁的脑袋。
	苏郁一脸委屈的询问秦禾是不是不喜欢她，龙尾却直接缠住秦禾的腰。
	秦禾被苏郁那条不老实的龙尾弄得又羞又燥，她一边说着不是，一边试图将苏郁的龙尾扯下去。
	苏郁仗着秦禾不敢对她动粗手，哭唧唧的躺在秦禾身上：“没有力气，起不来。”
	秦禾本身力气不大，压根推不开苏郁这个胡来的傻龙。
	苏郁像往日那般蹭着秦禾，却发现秦禾身上出现不少莲花状的纹路，甚至还散发着微光。
	秦禾一边担心之前用来链接曦燕飞，防止他暴走的暗元素被发现，一边又害怕苏郁没轻没重。
	毕竟那些莲花纹路可是和她的神经直接连接，先不说触碰的力度太重，会导致她自身感受数倍的同样的力道。
	就说这些莲花会随着她的真实的心情变化，要是不小心开花，她又因为其他不敢说实话，但她可以直接挖地道把自己埋起来。
	原本苏郁只是好奇这些莲花纹路是什么，但听见秦禾有些焦急的说着不要碰，她立马一脸无辜的戳一下。
	“唔。”秦禾压根没法忍受，勉强才将声音压制下去。
	秦禾一脚踹向苏郁，可对于苏郁而言，踹在肩膀上的力道连挠痒痒都算不上，可她偏要一脸受伤。
	秦禾一边整理着被苏郁弄乱的衣服，一边想着苏郁以前和小狗一样乖巧，如今怎么却如此。
	秦禾莫名的想起之前养过的小狗，她顿时沉默。
	小狗本来就是看着乖巧，实则一肚子坏心眼。
	秦禾一直防御着不让苏郁触碰莲花纹路，可苏郁偏要装着一副无辜又带着刻意的去戳莲花花蕊。
	秦禾之前只是用这些来连接曦燕飞的神智，主要就是将曦燕飞的神智和自己的神智连接在一切。
	她压根想不到会被苏郁找到这种戏弄的方法，以至于那股混合着让人有些难耐的微痛和奇异的害羞的触感，窜上大脑。
	秦禾依旧嘴硬的说着不喜欢这种感觉，可那盛开的莲花纹路却无时无刻暴露着秦禾心情的确不错。

第62章 恨意

	秦禾看着蓝屏上闪烁的红点，她点开一看，假期又彻底泡汤。
	这次出现的恶魔虽然战力和魔力都属于正常范围，但问题在于这些恶魔着实太难杀死。
	只要留下一点残骸，这些恶魔都会一点点恢复，哪怕这点残骸只有手指甲这么大。
	秦禾一边哭泣着消散的假期，一边躺在床上开始思考这些恶魔该如何对付。
	偏偏此时，苏郁着急忙慌的走进来：“秦禾，大队长从前线运回来！”
	秦禾立马起身，苏郁的着急的样子让她猜测庆安宛受伤极为严重。
	何况火蜥蜴战团的基因源头没有回来，大队长除非濒死是绝对不会退回来修养。
	秦禾先安抚好苏郁，这才急匆匆的根据地址来到绝静场域，庆安宛躺在那里。
	庆安宛的喉咙被割开直接灌入氧气，一半身躯被恶魔啃碎，只能泡在营养液中保持生机。
	还存在的一只手被插满各种管子，大量的液体输入庆安宛体内。
	庆安宛睁着眼睛，她是清醒的，并且每时每刻都能感知痛苦，但没有人给她签署放弃治疗之前，医护人员也不敢擅自结束她的痛苦。
	秦禾一把拉住想要上前的苏郁：“苏郁，你进去的话，有可能会破坏这个绝静场域。”
	“说不定庆安宛可能就因为绝静场域被破坏而死。”
	苏郁看着躺在那里的庆安宛，她也只好无助的坐在一旁：“怎么会这样？明明我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
	秦禾也只好坐在一旁静静的听着苏郁哭诉：
	“我知道大队长肯定会受伤，毕竟他当大队长也当十几年，可是我没有想到会伤的这样严重。”
	“要不是火蜥蜴人数太少，大队长早就退役回去，明明之前和大队长执行任务的时候，他还说等基因源头回来，他就可以退休。”
	“他甚至还带我去看过他新买的房子，他明明说过的，退休之后就住在那里。”
	苏郁状态稳定一会，护送庆安宛来的火蜥蜴剑士这才走过来：
	“老大每日用这些东西很贵，虽然帝国要报销三分之二，但我们刚才清点过老大的东西。”
	“光是维持老大这样一天便已经耗尽老大所有的财物，而且刚才医生也说过老大没有治愈的可能，就算活着也会很痛苦。”
	苏郁看向躺在绝静场域的庆安宛，庆安宛仅剩的那一只眼睛看着下面的众人。
	庆安宛的气管被割开，他根本说不出一句话，他只能静静的注视着众人。
	苏郁有些崩溃的坐在椅子上，她不想做出这样的抉择，更不想对待她如同自己妹妹的人痛苦的活着。
	火蜥蜴的其他剑士的确不忍心庆安宛继续遭受痛苦：“要不我们还是……老大这样太受折磨，而且也没有好转的希望。”
	苏郁像是失去所有的力气一样，很低的说一声好。
	身为龙族，苏郁对所有情绪的感知很强烈，以至于她眼睁睁的看着庆安宛一点点失去生命。
	而她最引以为傲的对情绪的感知迫使她清晰的感知庆安宛死亡之前的每个情绪。
	苏郁遭受的打击太大，以至于她只能由秦禾带回去。
	秦禾看着一直蜷缩在沙发上的苏郁，她最后还是将热水什么的放在桌子上，随后应付着神殿内的神官，试图推延回去的时间。
	让苏郁以这个状态待在这里，她的确不放心。
	偏偏就在此时，主城那边弹出无条件治愈重伤剑士的消息。
	秦禾立马愣住，她只能祈祷苏郁没有看见这个消息，否则苏郁绝对会崩溃。
	这个消息来的太不及时，要是能早一些来，苏郁也不会做出同意结束庆安宛生命的消息。
	秦禾也只好保持镇定，她像以往一般坐在苏郁身边，苏郁看着蓝屏上的消息，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只是静静的按下手腕上的按钮，看着蓝屏消失。
	秦禾刚靠近，苏郁就像是脱力般躺下蜷缩着。
	秦禾刚伸手替苏郁擦拭眼泪，她便听见苏郁的哽咽声，尽管她无法理解情绪，但她还是靠近苏郁。
	“我什么都做不到，老大对我们那么好，甚至会自己贴补钱给我们改善伙食，可是直到最后，我才知道老大所有存款都没有一万。”
	“老大对我那么好，甚至说他退休之后，我们都可以去找他，甚至说他买的房子会专门留一间屋子给那些没有家庭的人住。”
	“明明我离开之前，他甚至还和我们开玩笑，他没有多少钱，但养活几个没有家的剑士不是问题。”
	“甚至还说我们退役后，要是没有钱吃饭没有地方住，可以去他那里，哪怕他退役，他依旧是我们的老大。”
	苏郁哽咽着：“我什么都做……不到，我甚至还记得老大之前总是让我保护好自己。”
	“那时我的一直都很不耐烦，我很多次都违背他的命令，只是想要尽快积攒功勋回到主城。”
	“可是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老大给我收拾烂摊子，我一直都记得，老大每次都让我将自己的命看的重要一些。”
	“可是老大临死之前，我甚至都不能靠近老大，那时候老大看着我，我以为老大是想要我同意。”
	“老大那时候都没法说话，他只能看着我们，我跟着老大这么久，老大教我那么多，可是我……”
	“可是……要是我当时没有同意，是不是老大就可以活下来，明明只要我不同意，明明只需要一个小时。”
	“明明只需要一个小时，老大就可以活下来。”
	秦禾也只能静静的听着苏郁的话，她很自责，她知道这些恶魔来源于神选，来源于她想要活下去的欲望。
	可是她不能说，只要说出来，她和苏郁之间的关系就彻底完蛋。
	秦禾抱着苏郁，苏郁哭泣着，她恨自己。
	恨自己最后同意放弃治疗，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感知情绪的能力却让她清楚的看见庆安宛死亡的每一个细微的情绪。
	秦禾也只好静静的安慰着苏郁，秦禾看着苏郁手环上出现的消息，是火蜥蜴的指挥官：
	“苏郁，我不止一次提过你该回来的事情，经过评估，你的伤势只需要修养两天左右。”
	“可这已经是我第四次提醒你该归队。”
	苏郁本就处于崩溃的状态，何况庆安宛的死本来就和指挥官脱不得干系。
	“我说过我会回去，我只是申请多留一天看看大队长而已，可你呢？光是这一天就催促我四次！”
	“四次！你……”
	秦禾一把捂住苏郁的嘴，可指挥官没有任何情绪变化，他只是冷漠的看着暴怒的苏郁：
	“苏郁，身为剑士，执行命令是天职，别说是死一个大队长，就算是你母亲今天死在这里，根据条令你也必须回来。”
	原本苏郁只是想要发泄一下情绪，被指挥官这么一怼，她心中积压许久的情绪也彻底爆发：
	“我管你什么条令！我在前线吃的东西和屎有什么区别？我没有家人、没有亲人吗？”
	“你们在……别拦我！你们指挥我们送死，我那一次违抗过你的命令？我讨厌执行的每一次任务。”
	“你让我们所作所为不过就是屠杀那些异人孩子，和送死而已！”
	“你们只不过是来这里镀层金而已，可我们呢？老大那么多次替你们愚蠢的命令擦屁股！”
	“你们下达的命令，有那一次不是让我们去送死？每一次都是让我们靠自身意志对抗人数远比我们多得多的敌人！”
	“那些刚来战团的剑士，对你们而言和炮灰有什么区别？要不是老大护着，我们这种新来的根本活不到这么久！”
	“要不是老大，你们以为火蜥蜴的伤亡率只有这么少……”
	秦禾这才死死捂住苏郁的嘴，苏郁带着敌意看着指挥官。
	指挥官冷笑着：“庆安宛，那不过是一个违抗命令，私自给你们带外面食物一直都在违反条令的废物而已。”
	“要不是看在庆安宛还有几分用，我早就将他私自将外面食物和保护你这种违抗命令的事情报上去。”
	“到时候，别说是他那个大队长的位置保不保得住，说不定还要上法庭那里接受审判。”
	“至于你，违抗命令，不按时回来，我可以按照火蜥蜴中的条令认为你是背叛帝国。”
	“我最后给你三个小时，要么回来，要么……”
	苏郁气得随手将杯子砸过去，杯子透过蓝屏摔在地上，指挥官也挂断通讯。
	苏郁蜷缩着，秦禾也只好安慰：“苏郁，庆安宛死掉，大队长的位置空缺出来，指挥官肯定会安排人担任大队长的位置。”
	“无论是看在庆安宛对你如何，还是看在担任大队长这个位置，你就有可晋升为大队长。”
	“你现在都需要回去。”
	苏郁靠在秦禾身上：“我很讨厌这样的生活，我们对那些人而言是怪物，对指挥官而言，只不过是可以消耗的数据。”
	“只有当上圣骑士，才有和指挥官平等对话的权力。”
	“可是那些不是圣骑士的剑士，那些人的命就不是命吗？”
	秦禾有些无奈的笑着：“你可以尝试自己思考，有自己的答案。”

第63章 自责？

	曦燕飞因为过度使用触手绞杀恶魔极其疲惫。
	秦禾则温和的用莲花纹路将曦燕飞的精神和她的精神连接在一起，来恢复曦燕飞的理智。
	“这两周多亏有你，我们才能这么快完成这一个月的工作量。”秦禾缓慢的将精神力安抚曦燕飞暴躁的神经。
	曦燕飞随意的坐在一旁：“反正早些完成工作，也早些休息。脑子没病都不喜欢工作。”
	秦禾看着神殿传来的红标消息，她不由得愣住，红标消息无外乎苏砚舟在执行一次任务时遇刺，情况极其危险。
	曦燕飞被秦禾下意识的情绪波动刺得有些疼，他扭头看向秦禾，秦禾依旧正常的的收回莲花纹路：
	“我等会估计要回主殿一趟，帮我处理好那些事务如何？我的英雄。”
	曦燕飞简直要被气笑，秦禾有求于他的时候，一口一句我的英雄，没事找他的时候，就一口一句曦燕飞。
	双标还真是被秦禾玩的够厉害。
	曦燕飞拿起外套便下车：“随便，反正你倒台，我也好不到哪里去。”
	秦禾强忍着恐慌，快步走进苏砚舟的疗愈室，百里荒和青云岭都在，甚至连刚处理好帝国之拳的事务的晏紫夙也在。
	秦禾刚靠近，护士便拦住她：“他的情况不太好，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先尽可能的保持安静。”
	百里荒也只好强忍着暴脾气走出疗愈室的门才开始发作，他单手拽起和苏砚舟一起执行任务的徐楠：
	“神殿养你们这群废物，是让你们吃干饭的吗？大神官受这么严重的伤，你们的脑袋怎么还在脖子上？”
	青云岭压着怒火笑着：“别去吓唬小孩，有事论事。”
	百里荒松开徐楠，一把推开青云岭：“苏砚舟一时半会醒不来，都给我滚开别拦路。”
	百里荒气呼呼的将苏砚舟的那些事务接手一部分，青云岭则有些不满的拿住一个存储事务的手环：
	“大神官还活着呢，你就这么着急？”
	百里荒皱着眉：“要是神殿没法正常运行，你敢负这个责？”
	青云岭将几个手环丢给秦禾，剩余的则和百里荒平分：
	“要是某个蠢货做事出乱子，我们没帮忙的话，在太阳之子那里无论如何都开脱不得。”
	百里荒没有异议的哼一声，一甩袖带着手环离开，顺手还将那个跟随苏砚舟出任务的徐楠拽起来：
	“还在这里坐在干什么？起来干活！”
	秦禾向徐楠投去同情的目光，徐楠则一脸崩溃的跟着百里荒继续干活。
	秦禾还没有将工作量倍增的事情消化干净，就收到曦燕飞的消息。
	刚打开蓝屏，曦燕飞急得就差点突破蓝屏：
	“秦禾，火蜥蜴那边将一个背叛帝国的剑士送过来，我刚才看名字是苏郁。”
	“这件事我们没有处理的权限，你快点回来……”
	要不是晏紫夙扶着她，秦禾就直接摔在地上。
	晏紫夙笑着开解：“说不定只不过是同名同姓，先去看看如何？”
	秦禾也像是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她快步走向关押这名剑士的地方。
	尽管事前，苏郁已经被注入大量的镇定剂，但无论是束缚衣，还是厚重的镣铐都被她扯得吱吱作响。
	哪怕是被戴上眼罩和制咬器，苏郁那带着敌意的目光依旧让外面的神官不寒而栗。
	秦禾看着观察室内的苏郁，她竭尽全力保持冷静的接过一旁神官递来的文件：
	“她是因为做什么事情才被……”
	随着苏郁扯开束缚衣，那些镣铐也像是形同虚设般的被轻易扯开，曦燕飞毫不犹豫的使用触手将苏郁强行按在墙上。
	秦禾也只好冷静吩咐继续注入镇定剂，其他神官这才七手八脚的将苏郁重新束缚在铁椅子上。
	秦禾这才有翻看档案的机会，不过在看完档案之后，秦禾倒也不算太慌，苏郁犯得事说到底也不算必死无可。
	要是用钱上下打点一下，顶多是被降职之类，只要苏郁还活着，以苏郁的本事就有的机会能继续向上爬。
	偏偏此时，一个神官接通苏郁指挥官的的视频，秦禾尽力保持冷静：
	“我们已经开始处理这件事，我会尽力保证给出一个让人满意的答案。”
	这名指挥官憎恶的看着被关押的苏郁：
	“这人根本就是一只动物，这次能为保护队友放弃护送领主的任务，下次说不定就会背叛帝国……”
	“一个都没法将自己任务放在首位的剑士，谈什么忠诚。”
	尽管秦禾有些不耐烦，说到底当指挥官的，大多都是为能镀层金，之后好回到主城做事。
	可偏偏这些剑士的升迁都是这些指挥官的一句话，苏郁本就不知道如何讨好别人，招惹指挥官厌烦也算是正常。
	但秦禾也没有想到这个指挥官竟然会如此的小肚鸡肠，竟然把这件事弄成背叛帝国的程度。
	秦禾无奈的将手中的档案放下：“具体事情，我也在调查中，无论如何，我都会尽力给出一个合理的处理结果。”
	“还望……”
	随着通讯被指挥官挂断，秦禾心情也更加烦躁。
	她根本没有足够的钱替苏郁上下打点，而且这次针对苏郁的指挥官的家世也比较显赫。
	秦禾也只好将档案放好，随后吩咐曦燕飞按照测量腐化程度的惯例测量苏郁是否被腐化。
	她则疲惫的坐在外面的台阶上。
	如今局面对苏郁极其不利，她没有足够的钱上下打点，偏生苏郁的指挥官还不依不饶的多次催促。
	哪怕是秦禾，在不借助外力的情况下，她的智慧也无法起太大的作用。
	她的智力在绝对的权利面前不堪一击，这些年积攒的钱甚至连苏郁的医药费都没法支付，除非其他人能帮助她。
	“秦禾，有事吗？”晏紫夙笑眯眯的走过来。
	秦禾想着还被关押的苏郁，以她自己的能力自然无法保证苏郁能平安的出来，可要是借助晏紫夙的身份，说不定……
	秦禾又想起之前拒绝晏紫夙的事情，她竟然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但想要让苏郁活下去的念头击败秦禾心中的不甘，她轻轻的握住晏紫夙的手：
	“我能不能求你……救救苏郁……”
	这是晏紫夙第一次见到秦禾哭泣，她也有些不知所措：“是有人欺负你吗？”
	秦禾强迫自己说完整个过程，可之前她拒绝晏紫夙的情景还在她脑子不断闪烁，让她现在极其尴尬。
	晏紫夙笑着：“好。”
	秦禾不敢直视晏紫夙的目光，她根本不敢思考晏紫夙帮助她，是否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我会处理的，别哭。”晏紫夙坐在一旁递给秦禾纸巾。
	秦禾甚至感到奇怪，晏紫夙从一开始到离开都没有提出任何要求，她竟然莫名的觉得晏紫夙还挺好。
	秦禾惶恐不安的度过三天后，苏郁就这么被放出来，但由于执行任务的伤势一直都没有得到良好的治疗，以至于苏郁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秦禾的钱光是支付房租和伙食费都有些困难，苏郁之前又没有存钱的习惯，如今更是没有多少钱。
	秦禾也只好将苏郁带回家中养伤。
	秦禾耐心替苏郁换好绷带之后，大门被人打开，但秦禾不用猜都知道是晏紫夙。
	毕竟这个门的密码，除去秦禾和苏郁以外，她就只交给晏紫夙一人。
	梵妄这些天告诉过晏紫夙很多事，比起强行让秦禾屈服，温柔策略更容易让秦禾生不出反抗的想法。
	秦禾看着晏紫夙带来的药物，她甚至都开始怀疑晏紫夙为何要如此做。
	如果只是为报答她之前在绝境的收留的恩情，也不用做到这种程度，但秦禾的确无法拒绝这些东西。
	比起拒绝这些东西导致苏郁伤势更加恶化，秦禾还是将苏郁的伤势放在首位。
	晏紫夙靠着秦禾的肩膀：“这些天处理帝国之拳的事情好累，让我靠一会好不好？”
	秦禾最终还是没有拒绝，晏紫夙顺势提出去她那里，秦禾也没法拒绝。
	晏紫夙看着逐渐成型的恶之花吊坠，她带着笑意的收好。
	尽管秦禾知道这样对不起苏郁，但她竟然不知为何无法拒绝。
	晏紫夙从后面抱住秦禾：“秦禾，这些年我努力变强，目的就是能像这次一样保护你。”
	原本秦禾是想要挣脱的，但听见晏紫夙这样说，她竟然罕见的没有挣脱。
	“秦禾，你明明一直知道我对你的心意，你都能接受苏郁，为什么不能接受我？”
	秦禾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的确无法否认刚开始接触晏紫夙，的确是想要从晏紫夙身上获得更多资源。
	“神官不能破戒，我不能……”秦禾企图从这个戒律回避这个问题。
	晏紫夙则带着势在必得的笑容，如果秦禾说只是为获得更多资源，那晏紫夙这些年的努力可能作废。
	但秦禾如此说，只能证明秦禾对她的确有爱意，但秦禾无法接受自己背叛苏郁。
	“那如果只是单凭感情，你对我是否有爱意？哪怕片刻都可以。”晏紫夙带着委屈的看着秦禾。
	她知道秦禾见到她这样绝对无法拒绝。
	果不其然，秦禾很久都没有说话，最后像是用尽力气：“有，但……”
	秦禾还在震惊于晏紫夙力气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大，但她的确比之前没有太多挣扎的想法。
	“别……我不能……”秦禾想起苏郁，但在看见晏紫夙那一刻，她竟然一句话拒绝的话都说不出。
	比起苏郁，晏紫夙倒更像是一个充满好奇的小兽，遇见任何新奇的东西都要尝试一次。
	秦禾带着哭腔：“晏紫夙……小殿下……我……”
	秦禾没有想到同样都是改造血脉的人，晏紫夙远比苏郁的强得多。
	等秦禾反应过来，她也只能尝试的推推晏紫夙，但晏紫夙只是带着恳求：“我想要尝尝嘛。”
	秦禾刚起身，腰部的剧痛便让她重新躺回床上，晏紫夙顺势将秦禾抱在怀中：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秦禾时，那时的秦禾好厉害，也没法让人不喜欢。”
	“但现在的秦禾好可爱，抱在一起，秦禾只能达到我锁骨的地方，身上也都是我的气味。”
	秦禾也慢慢接受这样的状态，唯独让她有些难以接受的只有晏紫夙那只毛茸茸的尾巴。
	晏紫夙的尾巴明明看起来没有什么太过于奇怪的地方，但和晏紫夙抱在一起，尾巴一直挠痒痒。
	偏偏晏紫夙比她高得多，以至于晏紫夙的尾巴也一直待在秦禾腰窝处。
	秦禾嫌弃被晏紫夙抱着太热，她独自一人站在露台。
	她甚至都不知道如今的自己对晏紫夙是怎样的看法，毕竟她的确没有拒绝晏紫夙，甚至是有些享受刚才那般。
	她甚至都能清晰的感知到，当时除去被迫和自责以外，甚至在某一瞬间，她有些享受被强大力量保护的安全。
	甚至是可笑到极点的安全感，而这种安全感她从未在苏郁身上汲取过。
	比起那些可耻的感觉，秦禾感受的更多的反倒是是那种诡异的安全感和舒心，她甚至都有些享受和晏紫夙在一起时，再也不用担惊受怕。
	全身骨头都像是散架一般和锁骨处的咬痕无时无刻提醒着秦禾刚才发声的，秦禾也有些烦躁的看着下面。
	偏偏此时，曦燕飞抬头看向她：“秦禾！你……”
	秦禾有一瞬间呆滞住，但好在晏紫夙也顺势搂着她回去，秦禾也只好尽力将刚才那一幕忘掉。
	晏紫夙笑着抱着秦禾继续躺着：“没事的，如果被他问起，把所有罪责推给我就好。”
	“只要能保住你的名声，我的名声如何都没有问题。”
	秦禾第一次注视着晏紫夙的眼睛：“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晏紫夙抱着秦禾：“秦禾之前和我说过，你的梦想是成为大神官，如果这件事会阻挡你的路，我甘愿承受骂名。”
	秦禾有些自责，她原本已经想好该如何和曦燕飞解释，但她没有想到晏紫夙会记得她的想要成为大神官的想法。
	“不会的，我可以自己解决。”秦禾主动和晏紫夙抱在一起。

第64章 绿色的帽子

	曦燕飞一直都无法忘记那一幕，秦禾站在那里，脸颊的微红和若隐若现的红痕都让他无法欺骗自己。
	曦燕飞走进房间那一刻，秦禾还是像往常那般分配着每日事务，就好似昨晚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
	“秦禾，昨天晚上，你是……在和殿下谈论事情，对吧？我就知道你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曦燕飞还在欺骗自己。
	明明只要秦禾承认只是在谈论事情，他就可以欺骗自己，可秦禾温和的笑着：
	“不是，就像你看见的那样，你没有猜错。”
	曦燕飞却仿佛坠入冰窖一般，与其让他相信，自己追随的人会做出那种事情，还不如告诉他，她们之间只是在谈论事情。
	“你为什么要那样做？”曦燕飞还是有些不死心。
	秦禾脸上的笑容消失，她垂着头，手指紧紧的抓住手臂，秦禾甚至都没有发现手臂被她自己抓伤：
	“为获得晏紫夙的帮助，苏砚舟如今重伤，短时间内不可能醒来，我是三位副手神官中最小的。”
	“如果不能获得她的帮助，我没法成为大神官，而那些跟随我做事的神官也会在另外两人成为大神官之后，遭殃。”
	秦禾表演处努力遏制心中恐惧的样子：“与其让那些无辜的人因为内斗而遭殃，还不如由我来牺牲。”
	“哪怕之后失败，这样我会好受一点”
	曦燕飞一把抓住秦禾手，阻止秦禾继续抓伤手臂：“我都会陪着你的。”
	秦禾垂着头，尽管语气和神情都极度恐慌，但她却曦燕飞没有看见的地方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
	原本曦燕飞认为秦禾顶多是一个不择手段的人，可如今秦禾甘愿冒着破戒被发现后，再也无法成为神官的风险，只为让更多人活下去。
	这样的人就算没有强大的战斗能力，也是让人敬仰的英雄。
	曦燕飞毫无戒备的跟随秦禾前去处理恶魔，比起一直像老鼠般躲在阴暗处懦弱的活着，曦燕飞还是愿意跟随自己心中的领袖。
	无论是战死，还是走向成功，他都甘之如饴。
	秦禾刚带着曦燕飞来到发现恶魔踪迹的地方，秦禾记得这次任务的主要目的就是绞杀这些新出来的恶魔。
	如果能将几只这种新出来的恶魔捉回去研究，那就算是超额完成任务。
	秦禾看着被炎凛神官重重包围的区域，心中隐隐有一股不详的预感。
	但成为大神官获得自由的愿望还是迫使她拿出副手神官的证件，随后带着曦燕飞进入。
	刚走进这片区域，那些刚刚被打散的恶魔便以粘液的方式出现。
	秦禾忌惮着一旁的炎凛神官，不得不放弃使用渊龙直接消灭。
	秦禾使用攻击魔法击退这些恶魔粘液，曦燕飞则召唤出触手，触手能轻易杀死这些恶魔，但却没法彻底消灭这些恶魔。
	曦燕飞还诧异这些恶魔粘液像是鼻涕一般包裹住触手，秦禾也听见这些恶魔粘液的话语：
	“妈妈，我会听话的，不要丢我。”
	“老师，是我的错，我不该犟的……”
	“我……好的……”
	恶魔粘液逐渐形成一个小孩，这个小孩有两个身躯，一个北魏的鞠躬，不断说着对不起。
	一个愤怒的注视着秦禾，发出绝望的嘶吼。
	秦禾罕见的没有立即杀死这只恶魔，恶魔绝望的注视着秦禾：
	“你为什么要创造我？为什么要我痛苦的活着？我讨厌你，母……”
	本能替秦禾做出抉择，她看着被轻易击碎半个脑袋的恶魔，恐惧将她瞬间吞噬。
	秦禾处于恐惧中，曦燕飞又在绞杀其他恶魔，炎凛神官在没有得到命令之前又没法接近。
	那只被击碎半个脑袋的恶魔不顾一切的扑向秦禾，秦禾握着魔法杖，但没等她念出咒语，恶魔便咬住她的脖子。
	失去秦禾梳理理智的曦燕飞和只知道战斗的疯子没有任何区别，而炎凛神官又害怕贸然进来救人，之后因为没有命令而被惩罚。
	随着等离子光波击碎这只恶魔，晏紫夙按住处于暴怒状态的曦燕飞。
	秦禾则因为被恶魔咬伤脖子，受伤严重，没人敢移动她。
	在场的炎凛神官中没有人想背负杀死副手神官的责任，晏紫夙则毫不犹豫的抱起秦禾。
	一直都在那里维持秩序的若莫言则拦住晏紫夙的路：“殿下，您是知道神官的戒律的，如果……”
	晏紫夙没有耐心听完若莫言的话，她只在意再拖延，秦禾肯定会死：
	“我自会向太阳之子说明一切，让开！”
	炎凛神官一直都没有大神官，若莫言也不想招惹能派遣帝国之拳的太阳后裔，他也只好让开。
	晏紫夙看着被死死束缚的曦燕飞：“把他送回去，那些人有处理的方式。”
	秦禾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处于清醒，还是处于昏迷。
	她眼前不断浮现出还未来到这个世界的她的遭遇，因为太粘人，而被母亲厌烦，总是用将她独自关在屋子内来威胁她。
	因为多次指出老师的错误，让老师下不来台，从而被老师针对。
	甚至为活下去，一次次掩盖自己的真实想法，变成他人想要看见的样子。
	晏紫夙将秦禾交给林溪知晚后，她这才前往太阳之子所在的地方。
	太阳之子坐在那里绘制着地图，他感知倒晏紫夙前来，没有抬头只是向没有见到晏紫夙一样绘制着地图。
	晏紫夙也只好低头：“父亲，我知错。”
	太阳之子这才抬头：“喔，哪里做错？”
	晏紫夙低着头：“秦禾当时受伤太严重，我是担心她会……”
	太阳之子将铅笔放在桌上，但晏紫夙却不敢多说一句话。
	太阳之子冷静的审视着晏紫夙：“你是我的孩子，你喜欢谁是你自己的私事，但你应该明白，神官的戒条。”
	“秦禾的确又漂亮又聪明，但越是漂亮聪明的人越不会被轻易驯服，你是我的孩子，我不希望你被情爱影响自己的判断。”
	“我如今已经安排人探查过几百处疑似太阳后裔出没的地方，除去楚念欢以外，其他人都没有找到。”
	“最坏的预测下，加上楚念欢和你，一共只有四个孩子还活着，其余的恐怕已经死掉。”
	晏紫夙不由得一愣，无论亲疏远近，那些人也算是和她一起长大的兄弟姐妹，可太阳之子的语气就像是在讨论一件物件。
	“父亲……您不该……”可在看见太阳之子那冰冷的目光后，晏紫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晏紫夙彻底对眼前的人失望，以前的她一直将眼前人当作父亲，可如今的她又怎能继续欺骗自己。
	眼前之人对他们没有半点感情，甚至只是将他们当作实现愿望的工具。
	直到谈话结束，晏紫夙都没有再说一句话，而太阳之子看着离去的晏紫夙，他示意一旁的暗骑士不准动手：
	“她要恨我就恨我，如今也只有恨才能让她继续变强，才能活下去。”
	——
	秦禾抚摸着被治愈的伤口，可在看见坐在一旁的晏紫夙时，她安心下来，甚至连她都不知道这种安心从何而来。
	秦禾刚要起身，晏紫夙便一把握住她的手：“陪我躺一会。”
	秦禾没有多言，她能感受到晏紫夙的情绪很不好，她没有像之前那般抗拒晏紫夙的狼尾。
	晏紫夙抱着秦禾，她满脑子都是太阳之子那冷漠到极点的眼神，她又怎能不恨他？
	仅仅是因为他的一个决策，害的她那么多的兄弟姐妹连尸首都不知道在那里，可太阳之子还在那里用重振人类来麻痹自己。
	可理智无时无刻不告诉着晏紫夙，她根本不是太阳之子的对手，就算想要给兄弟姐妹报仇也必须蛰伏积蓄力量。
	秦禾看着手环上苏郁发来的消息，她心中有些害怕，但还是点开。
	苏郁以往发送的消息都极为简短，这次也是如此，只是发“回家吃饭”这短短四个字。
	尽管秦禾不舍得待在晏紫夙身边的安全感，但她还是因为愧疚决定先回去。
	晏紫夙躺在床上，目光则黏在秦禾身上，带着慵懒的鼻音：“秦禾……”
	秦禾也只好替晏紫夙梳理着狼尾：“我一直待在这里会被人怀疑的，等我处理完事情有空再说。”
	秦禾根本不敢说出具体的事情再会，毕竟她所作所为无异是背叛苏郁，但她也没法拒绝待在晏紫夙身边的安全感。
	等秦禾回到家，苏郁坐在椅子上，脸上没有笑容，只是静静的吃着东西。
	秦禾心一凉，但她还是走过去：“苏郁，你感觉如何？”
	苏郁本来不傻，只不过秦禾更喜欢傻乎乎的她，所以她才在秦禾面前装傻。
	何况就算她不仔细调查，光是秦禾衣服上那些白毛和桌上那些药品便足以证明一切。
	苏郁摇摇头：“还好。”
	秦禾也只是当作苏郁刚睡醒，她也像往常那般随意的聊着之前发生的事情：
	“这次出任务，差点被恶魔杀掉，还好有小殿下，要不然这次说不定真的没法回来。”
	苏郁不冷不热的嗯一声，她心中却莫名的生出寂寞，如今的她根本保不住秦禾。
	要不是有晏紫夙，说不定秦禾光是捞她出来，就要耗费大量心力。
	秦禾很自然的吃着东西，苏郁则坐在一旁直勾勾的盯着秦禾。
	她一直在等秦禾主动提起关于晏紫夙的事情，可秦禾一直都没有说，甚至都不愿提起关于晏紫夙的任何一件小事。
	苏郁自然知道自己配不上秦禾，但她还是不死心的做出最后的试探：
	“秦禾，帮我擦个药吧。”
	秦禾因为愧疚，没有拒绝，甚至耐心给苏郁上药。
	龙族超强的嗅觉自然能让苏郁嗅出，秦禾从内而外的气息，属于晏紫夙的气息。
	如果气息只是在表层，苏郁也能欺骗自己，秦禾和晏紫夙只是有些太亲密，秦禾绝对不会做出背叛她的事情。
	可由内而外的气息，绝对不是正常触碰能染上的。
	苏郁也只能逼迫自己不去细想这些，如果她有能耐能护住秦禾，秦禾自然不会移情别恋。
	“秦禾，过几天，我就回火蜥蜴那边。”苏郁尽可能的保证语气和往日没有任何变化。
	秦禾本身就有愧疚，自然没有多少底气：“是火蜥蜴那边有急事吗？”
	苏郁握住秦禾继续在她腹部画圈的手：“不是，我想要尽快成为圣骑士，这样也好有更多时间陪你。”
	苏郁缓慢的靠近秦禾：“秦禾，你同意吗？”
	秦禾有些心虚的抽出被握住的手指，她不敢看苏郁的眼睛：“这是你自己的私事，我无权干涉。”
	“我说过的我永远不会背叛的只有自己的理想，我自然也会认为其他人也是如此。”
	苏郁笑起来，但她还是很冷静的躺下休息：“明天我就回火蜥蜴，早些休息吧。”
	秦禾已经猜测到苏郁知道些什么，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和苏郁解释。
	她轻轻的从后面抱着苏郁：“对不起……”
	苏郁这才转过身，她握住秦禾的手：“是她逼迫你的吗？”
	秦禾可以欺骗任何人，但唯独无法欺骗苏郁，她没有第一时间解释便足以证明一切。
	苏郁浅笑着，随后松开秦禾的手。
	这是秦禾第一次慌张，她第一次意识到苏郁有可能真的会离开，她带着恳求：“别离开我，好不好？”
	其他人对秦禾而言可能无法改变她的理想，但苏郁不同，苏郁是能让她忘记理想的人。
	如果苏郁离开她，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自处。
	可苏郁还是那般的冷静，她点点头：“好，我说过我会保护你完成你的理想。”
	对秦禾而言，苏郁的冷静比哭泣、争执、殴打她都让她感到恐惧。
	起码哭泣和殴打都证明苏郁还是在意她们之间的关系，可苏郁越是冷静，越是证明，苏郁早就不在意这段关系。
	苏郁一直在等待，明明只要秦禾和她再说一句对不起，或者再抱住她，她就可以当这件事没有发生。
	可直到秦禾睡着，秦禾都没有这样做，苏郁也只好将成为圣骑士可以长时间留在主城当作她奋斗的目标。
	如果是被帝国承认的婚姻，她自然可以去告晏紫夙破坏她和秦禾之间的关系。
	毕竟帝国对于破坏剑士婚姻的惩罚极其严厉，哪怕这人是领主也会被严惩。
	就算不被严惩，先不说名声扫地这类事情，这人的职位也止步于此。
	帝国不会允许破坏剑士婚姻的人还能身居高位，无论是为剑士的后方稳定，还是为剑士的忠诚考虑。
	但偏偏秦禾是神官，并且她为秦禾的事业着想，也从未告诉过任何人，她和秦禾之间的关系。
	其他人都只是认为她和秦禾关系很好，但也仅限于朋友。
	是朋友，但也只是朋友，不会再有更进一步的关系。

第65章 骄傲的小凤凰

	秦禾坐在一旁静静的削橘子皮，刚刚苏醒不久的苏砚舟比以往更加消瘦，原本就有些病态的白，如今更是白的不像话。
	苏砚舟没有拿盘子上的橘子，他静静的看着手腕上的破碎的血契，从秦禾进来到剥桔子皮，他都没有说一句话。
	秦禾还是像刚才那般将橘子剥皮去橘络放在盘子上，尽管苏砚舟也算是她的老师，但她和苏砚舟的确没有太多交际。
	如果不是百里荒和青云岭都推辞有事，她也不至于来这里。
	“神殿内积压的任务如何？”苏砚舟语气还是那么的冷。
	秦禾一愣，但很快便恢复如初：“还好，我们三人一起也算能勉强处理完。”
	苏砚舟这才拿起橘子吃起来，秦禾只觉得待在苏砚舟身边极其压抑，于是她便趁着护士来换药，借口离开。
	秦禾松一口气之后，这才打开手环，她看着那个名为傻龙的聊天框上的红点，她不由得笑起来：
	【傻龙】：秦禾，这些天，任务很轻松，估计再过几个月，我就可以以圣骑士的身份回到主城。
	秦禾笑着回复一个好的的表情表。
	她自然知道这些事情肯定和晏紫夙有关，但她还是乐于将苏郁蒙在鼓中，苏郁快乐就好。
	根据秦禾的计算，晏紫夙也是今天完成绞杀恶魔王子的任务回到主城。
	秦禾甚至都没有察觉到，一想到晏紫夙今天回来，她竟然有些开心。
	秦禾还在暗中高兴着，被百里荒压榨到一周都没有睡过一个整觉的徐楠上来就哭着抱着秦禾的大腿：
	“秦禾，救命！”
	秦禾有些惊讶的扶着徐楠起来，徐楠一脸崩溃打开一个被放慢文件的2TB手环：
	“百里荒不让我们活！上一个月，我光是关于绞杀恶魔的外出记录都有五十多次。”
	“一个月出外勤五十多次！五十多次！那个火爆辣椒真的不当人！”
	“秦禾，同学一场，让我去你那里干活好不好？再这样下去，我是真的要猝死！”
	秦禾有些懵的看着那些文件，她记得苏砚舟负责的任务是由她们三人平分，百里荒就算压榨人都不至于这样压榨。
	“你们那边是每个人都是……”秦禾带着怀疑。
	徐楠立马哭嚎起来：“是，百里荒那玩意不做人，带着我们熬夜做任务。”
	“百里荒比黑袍恶魔还要恐怖，我现在做梦都是被催着去绞杀恶魔。”
	“秦禾，我们同学一场，帮帮我好不好？我再这样干活时真的要猝死！”
	秦禾有些心虚的看着一脸怒气的百里荒，可徐楠还沉浸在悲哀中，完全没有发现百里荒一副回去就收拾你的样子。
	徐楠往后面一望，她第一眼就看见被气笑的百里荒，再加上上个月都没有睡过一个整觉，她直接昏过去。
	秦禾扶着昏过去的徐楠，心虚的看着笑眯眯的百里荒。
	百里荒活动着手腕：“喔？黑袍恶魔，火爆辣椒，看来你们很喜欢取外号。”
	秦禾二话不说拽着徐楠拔腿就跑，顺手用瞬移魔法将路过的曦燕飞传送到百里荒面前。
	秦禾可不忍心听曦燕飞被暴揍的哀嚎声，于是她将徐楠放在躺椅上后，便按时从后面跑出去。
	秦禾看着那些早早的来迎接帝国之拳的剑士的人，她莫名的想起晏紫夙也会来。
	鬼使神差下，秦禾也站在一旁看。
	那一身雪白的动力甲衬得晏紫夙更加漂亮。
	晏紫夙笑眯眯的接过一个孩童手中的花朵，雪白的披风沾上灰尘，一旁的帝国之拳的剑士有些不满。
	那个小孩的父母也开始拽小孩离开，毕竟帝国之拳可是最为在意着装的。
	晏紫夙温柔的抱起那个恐慌的小孩，随后将小孩放在肩头：
	“不必，我们的责任本来就是高举这些人，让他们能平安的生活。”
	那个小孩原本还有些害怕，但坐在晏紫夙肩头后，他看见比以往看不见的风景，他兴奋到哇哇的叫着。
	秦禾倒是带着兴致的看着晏紫夙，晏紫夙穿过人群看见站在人群内的秦禾时，她下意识便笑起来。
	果不其然，秦禾收到晏紫夙的消息，无论话说的多么好，还不是想要她去找她。
	秦禾轻笑一声，随后离开人群根据以往经验躲过层层守卫，进入晏紫夙的房间。
	晏紫夙早就站在那里，身上的动力甲早就放在一旁，她对着镜子欣赏着新得的紫貂皮大衣。
	她见到秦禾进来，她将紫貂皮大衣放好，尽管脸上没有太大的情绪变化，但摇晃的狼尾足以暴露她极其开心。
	秦禾关门时，看见被帝国之拳引领着的小孩，小孩的口袋被塞满糖果，一副安逸的样子跟着帝国之拳的剑士前去找父母。
	晏紫夙顺手握住秦禾的手，秦禾这才发现晏紫夙远比她高大的多，甚至晏紫夙的手都比她的手大得多。
	晏紫夙顺势搂住秦禾的腰：“好想你。”
	秦禾扭头轻轻握住晏紫夙乱动的手：“别闹，我明天还要去研究新出现的恶魔。”
	晏紫夙嘴上说着好，但狼尾还是不老实的缠住秦禾的手腕。
	秦禾略带无语的扯开晏紫夙的狼尾：“不去太阳之子那里汇报情况吗？”
	晏紫夙随意的坐在一边：“他知道的，而且他也不太喜欢我去烦他，晚上的庆功宴，要一起去吗？”
	秦禾能明显感觉出，晏紫夙很是不喜欢单独和太阳之子待在一起，甚至连往日话语中对于父亲的恭敬也消失殆尽。
	甚至还在不断结束关于太阳之子的话题。
	秦禾也只是将这件事晏紫夙家庭矛盾，她随手拿起水杯：“我又没有被邀请，我怎么去？”
	晏紫夙又想起秦禾神官的身份，只要有神官这个身份在，那么秦禾就无法与人相恋，更无法谈论婚姻。
	她作为庆功宴的主角，带去的人自然是她名义上的伴侣，她心中有些烦躁：
	“要是你不介意，我带你去如何？”
	秦禾摇摇头，她又不傻，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晏紫夙没有被拒绝的不爽，只有对神官戒律的不满。
	明明神官也是人，也有属于自己的感情，可这种戒律却迫使神官放弃爱情。
	没有人希望自己的一生都在侍奉神明，更没有人希望不能向周围人介绍自己的爱人。
	秦禾则丝毫不知的走过去：“我也算是见过一次恶魔王子，你绞杀恶魔王子受伤没？”
	没等晏紫夙回答，秦禾便自顾自的伸手去摸。
	晏紫夙一把握住秦禾的手，秦禾刚开始还有些懵，但她还是瞬间理解晏紫夙误会她的意思。
	可晏紫夙死死握住她的手，以至于她压根没法抽回手。
	秦禾莫名的看着放在一旁椅子上的紫貂皮大衣，以及刚好对着椅子的镜子，她很难不怀疑这是晏紫夙刻意为之。
	秦禾略带嫌弃的看着身上的狼毛，她的衣服都是狼毛，甚至都快被人误以为身上的毛是家中小狗的狗毛。
	晏紫夙轻啄着秦禾的脸颊，秦禾略带无奈的推着晏紫夙，晏紫夙的胆子更加大嗅着秦禾衣服上的味道：
	“好香。”
	秦禾有些无奈：“别乱来，我明天还要……嘶！”
	秦禾甚至都没有想到，晏紫夙如此着急，甚至连等都不愿意等太久。
	晏紫夙轻轻的替秦禾擦去眼泪，可依旧没有半分收敛的意思。
	秦禾压根没法和晏紫夙这种体力强到离谱的狼比，她只能试图躲开，偏偏腰部不给力，她直接摔在地毯上。
	晏紫夙握住秦禾的脚踝，很轻松的便将秦禾给拖到椅子旁边。
	秦禾一把挡住晏紫夙：“晏紫夙，你过会还要去参加庆功宴。”
	晏紫夙思考片刻，还是扶着秦禾起来。
	秦禾整理着衣服，晏紫夙则笑着扭头：“帮我换一下这件礼服，好不好？”
	秦禾看着晏紫夙手中繁琐到有些变态的紫色礼服，她罕见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秦禾略带打趣的替晏紫夙换上紫色礼服：“倒是还挺衬你那个凤凰之主的称号。”
	晏紫夙说着还行，但摇晃的狼尾和不断转身欣赏身上礼服的样子，的确藏不住晏紫夙心情很不错。
	秦禾亲昵的抱着晏紫夙：“比起凤凰之主，我倒是觉得小凤凰更像你。”
	晏紫夙刚走出房间，梵妄坐在一旁的栏杆上轻轻咬一口苹果：“小凤凰？还是一个不错的称呼。”
	晏紫夙略带不满的无视梵妄，梵妄也不慌不忙的吃着苹果：“太阳之子那般对待你，你还觉得他是你父亲吗？”
	这些天，梵妄一直都在企图让晏紫夙背叛太阳之子，以往晏紫夙没有回应，但这一次，晏紫夙第一次反驳：
	“太阳之子怎么对我是家事，我的确承认太阳之子很混蛋，但这不能否定，他对人类而言，是一个很好的领导者。”
	“请回吧，我不会答应你的。”
	梵妄将苹果核丢到一边，祂没有半分生气：
	“你在意的不过是你那仅剩的兄弟姐妹、帝国的未来，以及那些效忠于你的帝国之拳的剑士而已。”
	晏紫夙温和的看着不远处那些帝国之拳的剑士：
	“我既然是这些剑士的基因源头，他们也愿意跟随我去保护人类，我就要做好一切，让他们不会死于内部斗争。”
	梵妄看着离去的晏紫夙，祂带着笑容，骄傲凤凰自然为心中的骄傲把所有事情做到完美。
	但毁掉这只小凤凰的，也只有她心中的完美，以及对于这些基因孩子的庇护。
	就算晏紫夙如今不愿背叛太阳之子，那在她得知太阳之子压根没有未来人类恢复昌盛的版图上留下任何剑士的位置呢？
	到那时，晏紫夙会为能让自己的基因子嗣继续活下去而反抗太阳之子呢？还是继续效忠太阳之子，亲手处决自己的基因子嗣呢？
	梵妄很好奇。

第66章 老师

	由于苏砚舟伤势一直不太好，他只能坐在那里，不再像以往说太多刻薄的话，林溪知晚倒是还像往常那般温和的笑着。
	秦禾看向晏紫夙的位置，她这才想起晏紫夙接到疑似太阳之子的消息，率先外出寻找太阳之子的踪迹。
	百里荒和青云岭用偏殿事务繁忙推脱，更是一个都没有来，只有秦禾一人站在苏砚舟身旁。
	太阳之子看着晏紫夙传来的消息，他眼底闪过一丝狂喜，但随后便被他用理智强行遏制。
	秦禾一直都在思考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事情，完全没有听太阳之子到死说的是什么，她只知道太阳之子计划已久的大征程提前开始。
	直到走出宫殿，苏砚舟突然深吸口气，他望着远处高塔：“我想去看看……”
	秦禾想起太阳之子严禁苏砚舟进入高塔的命令，但苏砚舟的状态的确很不好，秦禾也只好做出退步：
	“好，我跟着您。”
	高塔内部的魔法阵没有丝毫改变，还是那般强大，苏砚舟缓慢的走着，但因为身体很不好，他基本上走几步就要停下来休息。
	随着石门打开，林澈坐在椅子上，眼睛被缠上厚厚的白布，但还是无法遏制散发着神力的玫瑰生长。
	秦禾站在门口，林澈却笑起来，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砚舟，你还愿意来见我？”
	苏砚舟站在那里，没有回答也没有走上前，但林澈脸上的笑容却慢慢的僵住，他用魔力感知到未来的结局：
	“砚舟，你明明知道自己的结局，来这里就是送死。”
	无论是出于苏砚舟在学院对她的教导，还是出于苏砚舟死后，神殿内争权夺利只会更加剧烈，秦禾都不想苏砚舟死在这里。
	随着石门被关上，秦禾也站在外面警惕着一切。
	苏砚舟却像是卸下最后一层面具一般，仅存的生机迅速消失，给人的感觉和行将就木的老人没有太多区别。
	林澈伸手摸着苏砚舟的脸颊：“这些年，你有半刻快乐吗？”
	林澈可以预知未来，他自然知道这个答案，但是他不敢相信，当初那个沉默寡言的学者将自己活生生逼成人人恐惧的黑袍恶魔。
	“没有快不快乐的，帝国需要我这样，我必须也只能变成这样。”苏砚舟语气平静，就好像这个人不是他，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存在。
	林澈却抓住苏砚舟的手：“你记得的对吧？我当初说过的，你是知道什么……”
	苏砚舟一直记得林澈当初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后，他对苏砚舟的结局的未来便是，吾与吾之所爱皆坠亡于高塔。
	苏砚舟没有说话，但以林澈对他的了解，他自然知道答案。
	苏砚舟垂眸：“太阳之子需要远征，不仅是为帝国和人类的未来，还因为他的孩子在异人领地。”
	“睿谲神殿本就属于极为重要的存在，不仅是他，帝国内部的一部分神官也不希望睿谲神殿的大神官是一个病秧子。”
	林澈不敢动用预知魔法，他不想看见苏砚舟死亡的过程，但想要让苏砚舟有一丝活下去的希望就必须动用预知魔法。
	秦禾站在石门旁，她本能的认为太阳之子肯定会保护苏砚舟，太阳之子则温和的吩咐那些剑士回去休息。
	随着石门打开，林澈坐在原处，厚厚的白布也被泪水浸湿，苏砚舟就像往常那般冷静，哪怕是死到临头，他也只是静静的看着三人。
	太阳之子身着动力甲，手上拿着的也是史书上才提过的圣剑，他走向苏砚舟，动力甲碰撞发出的声音让秦禾莫名的想起丧钟。
	苏砚舟却突然抬头：“老师，你满口都是爱，可您的一生真的不幸。”
	“您口口声声的说着为人类的未来才做这一切，可是……”
	苏砚舟剧烈的咳嗽着，可他丝毫不在乎嘴角溢出的鲜血，林澈却突然开口：
	“老师，那些神官不分昼夜的祈祷，只为能让您诞生，为让您诞生在一个不算太坏的时代。”
	“可您呢？您的诞生导致那些神官死于非命，可您连那些神官让您出现的原因都不知道。”
	“您的出生让您的母亲精神失常，您的父亲也因为被驱逐部落，被野兽咬伤，因为没有药物活活疼死。”
	“哪怕您成为太阳之子，成为帝国所有人眼中的希望，可您如今还要逼死自己最后两个学生，就像逼死那些神官和父母。”
	“您的爱人因为您说出将自己的孩子制作成实现梦想的工具后，不顾一切的杀你，可你最后却亲手杀死她！”
	“那个陪伴着你，跟随着你从一个乞丐到现在这个位置的女人！”
	“而您最引以为傲的两个学生，一个因为预知魔法被您关在高塔，一个为您的梦想，被活生生逼成人人恐惧的黑袍恶魔！”
	“可如今呢？你还要杀掉他！杀掉您最后的学生！就像是害死那些人一样，为您那个可笑的理想！”
	苏砚舟几近咆哮，企图让林澈闭嘴，可林澈却像是要将多年怨气发泄出来一般，没有闭嘴，反倒说出更多伤人的话：
	“老师，您可曾还记得三千年前那个养育你长大的部落首领？”
	太阳之子握着圣剑，却没有丝毫当初那个只因为吃到一块牛肉而感到满足的少年的影子。
	太阳之子罕见的陷入回忆，他脑海中出现一个部落少年的轮廓。
	金发金眸，永远带着笑意，部落少年带着收养他的部落首领亲自制作的草环，那是奖励给部落最厉害的孩子的礼物。
	是部落首领，也是部落少年的养父亲手编制送给部落少年的第一个礼物。
	那个草环带着养父的最美好的祝福：希望部落少年能快乐长大，快乐的活着。
	时间太过于久远，以至于太阳之子早就不记得部落首领的样子，甚至连部落少年的模样都已经模糊不清。
	可那个草环却提醒着太阳之子，部落少年就是他，哪怕草环已经变成金质的，哪怕他的容貌早就没有半点部落少年的影子。
	太阳之子没有犹豫，他抽出圣剑，圣剑上的光芒就像是部落首领死后，部落少年带领族人狩猎时，部落少年手上出现的光芒。
	随着光芒出现的不仅仅是力量，还有那个梦想，部落少年在那一刻终于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是神官给他的意义。
	活下去，在人类这个种族遭遇灭顶之灾时，出现拯救人类，让人类再度恢复往日的盛况。
	随着苏砚舟脑袋掉落的，还有部落少年的脑袋，那个永远带着笑容，一直带着草环的部落少年。
	部落少年的模样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年轻学者的影子。
	人类黄金时期，年轻学者通过数道考核，成为图书管理员，一个微不足道的职位，但对于那个年轻学者而言，那是一段很快乐的日子。
	有工作，而且工作还极度轻松，可以随意的阅读，来来往往的人根本没有在于这个年轻学者有着金发金眸。
	苏砚舟的尸骸倒在地上那一刻，秦禾亲眼看着苏砚舟张开口，似乎想要说出些什么，但最后只是说出老师二字，便再也没法说出其他话。
	双手不停的挣扎着，他在努力抓住不远处的一个染血的笔记本，那时多年前，成为神官后，太阳之子送给他的礼物。
	是第一个礼物，也是最后一个礼物。
	但最后苏砚舟只是在染血的笔记本上留下三道带血的抓痕，秦禾只觉得胃部剧痛的抽搐，似乎想要将胃里的所有东西都吐出来。
	年轻学者的模样也倒在鲜血中，就像是黄金时期因为内乱而消失，年轻学者简单美好的生活也彻底消失。
	那个少年和年轻学者的影子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只有帝国君主的样子。
	没有部落少年的笑容，没有年轻学者的安静，唯有那金发金眸提升着这三个形象都是一个人。
	帝国君主脸上总是带着疲惫，带着没法消散的警惕。
	帝国君主外貌已有三十多岁，金眸没有部落少年金眸中的亮光，也没有年轻学者的宁静的气质。
	帝国君主双眸因为疲惫而失去光亮，因为常年征战而没有丝毫宁静的气质，有的只有指挥官应有的冷漠和理智。
	林澈却突然笑起来，不像是疯掉，而像是在嘲讽自己：
	“真是可惜，命运竟然给我这样的使命，哈哈……”
	笑声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压抑多年的哭声，太阳之子冷静的看着。
	太阳之子越是冷静，越是衬得林澈像是一个疯子，让一个提前知晓所有结局的圣骑士像一个疯子。
	太阳之子毫不留恋的离开，唯独留下林澈和苏砚舟的尸骸在一个房间。
	秦禾有些着急的跟着太阳之子走下高塔，秦禾做很多心理准备鼓起勇气：
	“太阳之子，睿谲神殿没有大神官，该怎么……”
	太阳之子冷静的偏头看一眼一旁的秦禾，他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就像是刚才杀掉的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睿谲神殿的大神官突发恶疾。”
	“大征程时期，睿谲神殿的三名副手神官各自前往三个战团，我自会根据战功来判断何人有资格成为大神官。”
	秦禾待在原地，她没有想到太阳之子会这般做。
	先不说太阳之子亲手杀掉自己最以引为傲的学生后，没有人该有的悲哀。
	而且太阳之子还能十分冷静的分析，如何处理这件事才能让睿谲神殿的三名副手神官激发出更大的潜力。
	这样一个冷静到极点的人，还能算是人吗？

第67章 执舰官

	秦禾回想着苏砚舟临死前的样子，以至于曦燕飞用触手击杀恶魔，她都没有第一时间用精神力舒缓曦燕飞的疯狂。
	曦燕飞单手捂着左眼，无数的红色纹路从左眼迅速遍布全身，身体因为痛苦不断发抖。
	反应过来的秦禾立马将手腕上的莲花纹路释放，莲花纹路迅速从地面包裹住曦燕飞那一刻。
	曦燕飞脑海中一个画面直直的灌入秦禾脑海中。
	太阳之子坐在长椅上，他手中拿着的是一张纸条，火焰将纸条逐渐吞噬，曦家家主站在一旁，曦燕飞躲在角落看着这一切。
	“很可悲，如果我只是一个凡人，我就不用管这些；如果我是神明的话，我就不用再担心自己是否会成功。”
	“很可惜，我是一个半神。”
	秦禾用强制手段切开自己和曦燕飞的精神链接，可她却开始疑惑。
	太阳之子是将人类的未来当作自己终身梦想，可凡人之躯无法对抗神明，半神之躯无法和神明平起平坐。
	无论如何看，失败率极高，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秦禾刚走到曦燕飞面前，她刚伸手去抓曦燕飞，一支淬毒的箭矢便射向她。
	好在帝国给每个神官分发的披风都足以抵挡绝大部分普通攻击，毒素没有进入秦禾体内，但还是疼。
	秦禾握住腰间的匕首，踹一脚趴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曦燕飞，等待着敌人出现。
	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出现的竟然是一个人类，只不过这个人类明显是改造手术失败之后逃走的。
	身上有着剑士部分改造成功的特征，但还有一半是人类。
	“你？”秦禾一边拽着昏迷不醒的曦燕飞，一手暗中握着魔法杖。
	但让秦禾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人类也会魔法，并且像是理智不正常一般，上来就使用杀人魔法。
	秦禾立马将施展的魔法改成防御魔法，但临时改变的确会让防御魔法减弱一半。
	随着杀人魔法将秦禾的模仿魔法击碎，秦禾也立刻扑到将伤害降到最小。
	这个人类再度拉开弓弩，秦禾看着基本上被击碎的左臂，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能被帝国之拳的剑士发现。
	秦禾努力躲开淬毒的箭矢，顺便再踹曦燕飞几脚，偏偏曦燕飞睡得很沉，一直没有醒。
	好在，秦禾避无可避时，一道光波让眼前的敌人的失去攻击能力。
	秦禾努力站起来，她看向上方握着等离子枪的晏紫夙，她有些无奈又有些欣喜，起码晏紫夙找到她的时间还算及时。
	“你怎么搞得？我们去神殿指定的地点，那里什么人都没有。”晏紫夙将等离子枪收回动力甲，随后快步走过来。
	秦禾略带无奈的踹一脚曦燕飞：“谁知道呢？传送阵把我们传送到这个鬼地方，纯倒霉。”
	秦禾简单的用治疗魔法恢复伤势，随后跟着晏紫夙前往帝国之拳的驻扎地。
	刚进入帝国之拳舰船，秦禾就只能顶着手臂上的伤势跟随晏紫夙前往帝国之拳高层会议的房间。
	晏紫夙坐在首位，三四个帝国之拳内拥有几百年作战经验的剑士各自坐在两旁，秦禾也只好站在一旁。
	秦禾将之前在神殿内收集到的疑似太阳后裔出没痕迹的地点全部展示。
	秦禾捂着头发：
	“睿谲神殿的大神官之前因为伤势过重死亡，神殿内效率降低还望能理解。”
	“这是我之前根据太阳之子的命令收集到的疑似太阳后裔出没的地方。”
	“总共有几百个，但由于人手不足的之类的原因，我目前也只能确定其中三十多个是恶魔造成的虚假的幻觉。”
	“哼，你们这些神官的效率总是这么低下。”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冒出。
	秦禾有些不爽，但还是笑眯眯的看向这人。
	这人看起来起码有四十岁岁，这种年龄还能待在帝国之拳，恐怕象征意义远比对抗的意义强得多。
	无论什么战团，都需要这样的老人。
	久经战场势必代表经验丰富，尽管身体素质会因为年纪而下降，但丰富的经验也算是能弥补这一点。
	要是没点实力，在帝国之拳这种地方，能活到八十岁，压根不可能。
	顾源咳嗽一声：“把你的情绪给我收好。”
	这人也不敢违背顾源的命令，他也不再怼秦禾。
	秦禾讲述完这些地点后，晏紫夙这才将舰船的居住图通过桌面上的蓝屏展示给众人：
	“帝国之拳之前刚经历过一次与对抗兽人，而且之前还差点陷入星空风暴，不少舰船在其中消失。”
	“尽管帝国之拳的剑士的人数减少的不多，但居住的房间很紧张。”
	这件事秦禾也算是有所耳闻，晏紫夙作为第一个回归战团的太阳后裔，根据帝国之拳的规则，必定要开展一次远程航行。
	秦禾倒是没有多少意见，但她还是有些诧异，顾源还没有退休。
	会议结束后，秦禾也只好跟着晏紫夙走进她的休息室，秦禾看着一同进来的另外一个人。
	秦禾还有些诧异，这人竟然是刚才在会议上怼她的中年人，而且还是晏紫夙的副官。
	可偏偏晏紫夙冷漠的坐在一旁，并没有像往日那般轻松的和秦禾胡闹。
	秦禾心中萌生出一丝猜测，晏紫夙语气还是那般冷淡：
	“之前星空风暴，我原以为只不过是一次例外，但如今看来，倒是有可能是……”
	晏紫夙单手用魔法将这人的枪械拿走，她起身看着被魔法压制在地上的此人：
	“看来不止主城内有人不希望我回归，帝国之拳内的那些老家伙也不希望呢。”
	砰！
	晏紫夙并没有用枪械击杀此人，但子弹还是击中这人的小腿。
	晏紫夙慢慢的蹲下，她拿起这人胸章上的一个微型摄像头：
	“怪说不得，我还没有回归时，资料大多都有细微处的纰漏，看来那些老家伙还是不愿意我回归。
	那人被魔法压制的无法起身，他语气中带着恐慌：“我可以解释的，只要您能放我……”
	砰！
	鲜血溅在晏紫夙脸上，可晏紫夙只是不慌不忙的用纸巾擦拭着脸颊上的血迹，就好像这些只不过是溅在脸上的番茄汁。
	秦禾强忍着恐惧，她根本没法将眼前这个帝国之拳的执舰官和之前那个天真无邪的小狼联系在一起。
	晏紫夙用魔法将这人的尸骸传送到舰船外面，她则微笑着走到秦禾面前：
	“秦禾，我好想你。”
	本能无时无刻提醒着秦禾要跑，但理智则提醒着秦禾，逃跑的话，是绝对没有任何活下去的可能。
	晏紫夙抱住她那一刻，她能嗅出晏紫夙身上淡淡的血腥味，但她还是忍住没有推开。
	偏偏此刻叮的一声，一封文件出现，晏紫夙也只好坐在一旁出来文件。
	秦禾随意的打量着这个房间，与其说这是一个休息室，还不如说这是一个棺材。
	除去一张床和一张处理事务所需的桌子，并没有多余的摆设。
	没有丝毫休息室应有的轻松，甚至连整体颜色都是和舰船一模一样的暗灰色。
	秦禾唯一找到的带有休息室应有的装饰，也不过是一张照片，那是晏紫夙离开前拉着她拍的。
	秦禾自顾自的坐在角落用医疗箱内的东西仔细处理着伤口：“之前那个偷袭的人是怎么回事？我记得那些改造失败的剑士都会被集中销毁。”
	晏紫夙将桌上的蓝屏关闭，她走到秦禾面前：“兽人会收集很多那种改造失败的剑士，利用他们对帝国的恨意。”
	“我猜测传送阵出问题也是那些人搞的鬼。”
	秦禾将绷带缠好后，晏紫夙蹲下和秦禾平视很自然的摸着秦禾的脸颊：
	“抱歉，让你卷进这件事，但我现在需要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当副手，要是你不同意的话，我可以找其他人。”
	秦禾根本没法拒绝，她从一开始接近晏紫夙，是因为晏紫夙太阳后裔的身份。
	如今晏紫夙成为帝国之拳的执舰官，她拒绝的话，前面所做的努力都打水漂。
	“好。”秦禾笑着。
	晏紫夙顺势抱住秦禾，语气还是像以往那般温柔：“最近一个疑似太阳后裔出没的地点正好是兽人领地。”
	“我们一起去确定，好不好？”
	秦禾点点头，比起效忠一个随时都会把她杀死的太阳之子，在晏紫夙身边多少还算是有些活下去的可能。
	以秦禾的推测，如果她那天失去自身价值，晏紫夙看在旧情上，也不过是让她在帝国内部生活。
	可太阳之子可不同，秦禾早就看透，所有人在太阳之子眼中，只要没有利用价值就会死。
	秦禾避开晏紫夙的亲吻，她带着不确定：“小殿下……”
	晏紫夙只是温和的坐在一边：“我不傻，苏砚舟的死和太阳之子脱不得干洗。”
	“但在这种情况下，太阳之子所作所为的确很混蛋，但其他选择也没法做得更好。”
	“太阳之子为人的确有些混蛋，但不可否认这是最好的选择。”
	尽管秦禾不想承认，但她的确能分析出，这般做避免很多麻烦，而且太阳之子还保留苏砚舟身前的一切荣誉。
	就算后人提起苏砚舟，最多感叹一句死的太早。
	总比让苏砚舟拖着重伤之躯，强撑着主持大局，连连败退，导致名誉受损强。
	晏紫夙不知道是对自己说，还是对秦禾说：“帝国以后会有我的位置吗？”
	秦禾则想起被处死的陆星眠以及那些狂战士，她竟然隐隐觉得日后的帝国不会再有剑士和神官的位置。

第68章 美食家

	秦禾看着蓝屏上的六个画面，都是兽人领域的重要场地，她默默的将最后一小块营养棒吞下去：
	“兽人比人类而言多出的那些兽耳兽尾，你倒是能解释，那我呢？”
	晏紫夙浅浅的笑一下：“绝大多数兽人部落奴隶制，除去龙族以外，其他兽人种族都会携带一两个奴隶。”
	秦禾直接噎住，要不是晏紫夙贴心的递过来的水杯，她估计要被能量棒单杀。
	秦禾有理由怀疑晏紫夙是故意的，但她没有证据。
	晏紫夙笑着将早就制作好的证件递给秦禾，秦禾看一眼证件直接被气笑：“奴隶贩子的身份，你早就准备一切。”
	晏紫夙耸耸肩：“没办法，兽人领地内，奴隶贩子的身份最好用，去哪里都方便。”
	秦禾也只好将身上的神官服饰换成那些符合兽人领地奴隶身份的服饰，晏紫夙坐在一旁看着传送来的资料：
	“我们前往的最近的兽人领地内，最近很不安稳，兽人领袖大限将至，可他的女儿对领袖的位置不太在意。”
	“其他兽人忌惮兽人领袖的实力，暂时不敢明面争夺位置，但兽人领袖何时死亡还比较不确定。”
	秦禾压根不在意身上的衣服过于短，她凑上去看着蓝屏上面的内容，她看见兽人领袖名为官渡，其他资料则完全没有：
	“到还是厉害。”
	晏紫夙也换上奴隶贩子的服饰，随后挑选三名剑士换上奴隶服饰，魔法阵将众人传送到距离兽人领地只有十里的地方。
	秦禾还是有些没法适应不穿鞋子双脚走路，而且束缚双手的镣铐也有些沉。
	晏紫夙走在前面，她嘱咐着那三名剑士：“一切都小心，出风头只会让人记住你们的脸，到时候就难解决。”
	秦禾则回头看着那三名帝国之拳剑士，年龄不超过二十五岁，对于晏紫夙这个基因源头也全是敬仰。
	秦禾还在将之前看见的资料在脑中整合处理，她只知道这个兽人部落擅长用蛊毒，但具体方式她却不知道。
	偏偏此时，凭空出现大量的雾气，晏紫夙制止那三名帝国之拳剑士的动作。
	“美食的香味……”这种声音带着说不出的慵懒，以及成年女性才有的余音。
	秦禾扭头看去，她立马警惕起来，人类绝对无法免疫这种程度的毒雾，何况这人肩膀上还趴着一支蝎子。
	火红的头发随意的搭在两肩，手中拿着的手杖明显造价不菲，在这种鬼地方还能穿着紫色礼服，绝非人类。
	甚至那那双妖艳到诡异的双眸都透露着非人感。
	这人轻轻一笑，却没有丝毫歉意的戳着肩上的蝎子：
	“抱歉，身为美食家，一看见特殊的食物，就有些控制不住这只小家伙。”
	能在兽人部落称之为美食家，势必非富即贵，晏紫夙自然不太想招惹，她轻轻的让开道路：
	“我也不过是带着自己的商品回去，要是……”
	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这人非但没有收敛，反倒笑眯眯的邀请众人上车。
	尽管秦禾还算比较了解兽人不同种族内部科技和习俗的巨大隔阂，但在看见这人身后凭空出现的仅凭魔法便形成的网状管道时，她还是有些震惊。
	晏紫夙则有些诧异的挑眉，这次她们潜入兽人领地，不仅仅是为救出疑似太阳后裔，还是为确定那个老不死的是不是真的大限将至。
	能在兽人领地局面如此动荡的情况下，还能随意启动兽人部落的管道仅仅是用来让自己回去。
	这种人地位在兽人部落绝对不会低。
	晏紫夙也只好轻轻的拉一下铁链，带着众人进入管道。
	这人脸上的笑容却似乎有一瞬间凝固，就好像是看见珍贵食材被人随意烹饪一般生气。
	但好在她瞬间恢复往日那般温和的笑容，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秦禾刚进入，这人便笑盈盈的走过来：“奴隶贩子？我还是挺好奇，这些奴隶是怎么卖的？”
	晏紫夙很熟练的将秦禾搂进怀中，她替秦禾挡下这人的视线：“这个我不卖，其余的，也得看买主嘛。”
	这人喔一声，便随意的坐在一边，晏紫夙也只好轻轻的拽一下铁链，示意秦禾要警惕这人。
	正常的美食家可不会关注除去美食以外的东西，而且有些兽人的确保留着以人类为食的习俗。
	尽管这个兽人部落明面上已经彻底禁止以人类为食的习俗，但的确保不齐那些位高权重兽人会破这个规则。
	秦禾也只好站在一旁打量着这个区域，尽管是用来传送的，但还是摆放着很多难得一见的美食。
	尽管秦禾对食物没有太多的了解，但她还是能看出光是桌上摆放的水果，足以买下一栋楼。
	甚至连摆放在一旁的高脚杯，材质都是钻石。
	可这人只是看一眼这些水果，便失去进食的兴趣：
	“到也算不上什么好东西，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分给那些人吃吧。”
	晏紫夙倒是不用担心什么，别人设局是为一盘饺子制作醋，她还没有见过为一盘醋包饺子的。
	那三名帝国之拳剑士开心的接过水果坐在一旁吃着，秦禾则站在晏紫夙身后，她握着手中的水果没有太大的兴趣。
	她这具身体对食物的欲望很低，吃与不吃都没有太大的问题。
	晏紫夙摇晃着杯中的红酒，她倒是有些惊奇，能为口腹之欲跑去招惹龙族，从某种角度而言，也算是一个疯子。
	这红酒分明就是龙血琼，就算是低级龙血琼，其中也加入少量的龙血作为调料。
	光是摆放在明面上的龙血琼便足足有五六瓶，可这人只是嗅嗅便有些嫌弃的放在一边。
	晏紫夙还是有些不信邪的轻轻抿一口，果不其然，龙血琼和传闻中的一模一样。
	入口时，没有普通红酒的生涩感，初尝时黑樱桃与桑葚的浓厚果香，还混杂着龙血应有的甘冽。
	这种口感再怎么也是高品阶的龙血琼，虽然说不上价值万金，但一滴同品阶的龙血琼也足够中产之家富足的生活一年。
	可根据晏紫夙的评价，这些对眼前之人而言和街头小吃没有太大的区别，连入口的资格都没有。
	晏紫夙浅笑着：“这种品质的龙血琼也算是新鲜，没有太多的杂味，香味和龙血虽说时完美融合，但让人遗憾的是没有太多惊喜感。”
	“甜度和酸度很不错，其他风味衔接的也不错，想来是几百年前已故的天蓝大师成名作。”
	原本还坐在一旁兴致缺缺的女子笑起来：“你的味蕾倒是比你的身份精致的多……奴隶贩子？”
	晏紫夙见这人上钩，她随手将杯子放下：“也不算，帝国内有个好友正巧做的是红酒生意。”
	“每年都会给我寄过来一些，时间久自然就有些经验，要是感兴趣的话，下次见面给你些，品鉴品鉴。”
	女子也多少有些注意听晏紫夙的话：“帝国？帝国的人类倒也是有些点意思，可惜绝大多数都浑浊不堪。”
	秦禾敏锐起来，对于美食家而言，浑浊不堪更像是在称呼食物，而不是某一个具体的人。
	再加上之前资料上关于兽人贵族喜食人类的资料，秦禾基本确定这人肯定是兽人贵族，而且地位极高。
	晏紫夙见女子兴致不错，她随口一问：“喔，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女子倒是很自然的坐在那里：“眼睛蛇族官漠，也算不上什么显赫的姓氏。”
	秦禾差点就站不稳，她们的运气差到出门直接见鬼的程度，刚出现就遇见官渡的女儿。
	好在晏紫夙还算冷静，她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太大的变化：“那还真是荣幸。”
	随着周围环境散去，众人这才抵达兽人部落，但让秦禾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兽人部落的科技不比帝国低多少。
	秦禾注意到那些神殿，从外观上来看，是祈瘴的神殿。
	两个兽人拽着一个人类路过，根据这个人类身上的装饰和魔法天赋，秦禾只能简单判断这个人类是用来献祭给祈瘴的。
	但偏偏官漠叫住这二人，她的语气还是那么的温柔，就像是对待自己孩子一般抚摸着这个少年的脸颊：
	“多么美妙的气息，将这样美好的生命献祭给大人，大人不会高兴甚至会因为你们浪费生命而生气。”
	“毕竟世间万物都是大人的孩子，没有人会看着自己的孩子带着恐惧前往祂的身边。”
	“让他吃饱饭回去吧。”
	由于帝国对于官漠的资料可是说是空白，秦禾也不太好判断官漠所作所为为什么。
	那两名兽人也有些为难，但他们也不敢违抗官漠的命令，立马给少年松绑，一名兽人带着顾虑：
	“小大姐，这个祭品是用来给……”
	官漠那双红眸迅速浮现蛇类的冷血，那名兽人立马吓得不敢再说一句话。
	官漠迅速恢复温和的样子，她笑着：“从我那里拿点食物作为祭品，相比大人也会很满意。”
	这两个兽人吓得立马跑掉，好像官漠比祈瘴这个邪神还要让人恐惧。
	官漠吩咐在一旁等候的随从将少年带走后，她笑着走过来：“正是不巧，你们赶上三年一次的祭祀日。”
	“按照习俗，酒店之类的地方都会歇业三天来表示对于祈瘴的忠诚，你们这几天应该是找不到地方居住。”
	官漠笑着看一眼站在一旁的充当背景板的秦禾，她下意识舔舔嘴角：“要是你们不嫌弃，我那里有居住的房间。”
	晏紫夙必须得符合奴隶贩子的身份，于是她开始掏金币，官漠则很自然推开：
	“这几日本来就是祭祀大人的日子，如果让大人看见祂的孩子在外面风餐露宿，肯定不会开心。”

第69章 镜中人

	秦禾看着拴在不远处的铁链，尽管晏紫夙没有仔细拴着，但为躲避官漠的耳目，秦禾也没法起来走。
	门被打开，只有官漠走进来，她带着眼镜蛇一族特有的目光，笑眯眯的握住铁链。
	秦禾略带狐疑的看着解开铁链的官漠，官漠晃着铁链：“你的……不……不应该说是主人。”
	“她很爱你，你也很爱她，你们肯定不是主仆关系。”
	秦禾本意不想离开房间，但官漠根本不会像晏紫夙那般在意她的感受，官漠只是轻轻的扯一下铁链，秦禾便被摔在地上。
	官漠顺势摩挲着秦禾脖子上细嫩的皮肤：“人类、长得这般漂亮还能享受这般的优待，你肯定不会是奴隶。”
	秦禾只好爬起来跟着官漠走，官漠拿着那根手杖轻轻嗅着秦禾的气息：
	“果然如同大人所说，天外之人灵魂的味道就是不一般，这味道光是闻着便足以让人沉醉。”
	秦禾有些慌乱，但她还是尽力表现的镇定：“官漠大人，你说的什么，我不知道……”
	官漠张开口，那双长到离谱的犬牙让秦禾下意识想要跑，但铁链又让秦禾只是跑出去三步便被抓住。
	官漠拽着秦禾的项圈：“乖一点，你就当是一个吻……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进食。”
	官漠倒不是直接吃血肉，而是优雅的用魔力取出秦禾一点点灵魂，凝聚成一颗小小的“蓝莓”。
	官漠吃下那颗“蓝莓”，露出满足的神情：“天外之人的味道果然不错，比起让人发腻的东西，这才是美食。”
	秦禾握紧手中的小刀，那是她和晏紫夙一起切割药材时得到的，只要官漠敢再上前品尝美食，她不介意让官漠吃点苦头。
	可官漠用那双冷血动物特有的双手摸着秦禾的脑袋：“乖一点，我可不希望自己的好不容易找到的食材出现半点差错。”
	官漠捏住秦禾的下颌：“你可是我品尝过最美味的食物，你自然会比其他人要活的久。”
	那股来自本能恐惧让秦禾不得已放弃用小刀刺瞎官漠一只眼睛的想法，官漠却极为开心的笑着：
	“这才是好孩子，作为奖励，带你去角斗场看热闹。”
	秦禾有些不耐烦，她的目的是寻找遗落的太阳后裔，对于去角斗场这种事情，她没有半点兴趣。
	但秦禾架不住官漠的拉扯，她最终还是进入前往角斗场的管道。
	官漠就像是对待孩子一般将秦禾抱在怀中，尽管秦禾这个身高在兽人内就是孩子的身高，但秦禾也只能无奈的将官漠递来的橘子丢在一边。
	官漠没有半点生气，她温柔的将下巴搭在秦禾脑袋上：“那个奴隶贩子还真不是人，竟然让一个……”
	秦禾忍无可忍：“人类成年就这个身高，我只是长得有些矮！”
	官漠的目光就像是找到新奇玩具的孩童，她一会捏着秦禾的脸颊，一会掐着秦禾的手：
	“长得好小，要是落到龙族人手中，估计能被可以单手握住腰。”
	秦禾竟然莫名的想起苏郁，她的确承认苏郁有时的确能单手握住她，但绝对不是像官漠这种冷漠的审视。
	秦禾本就不适应和人如今亲密，何况还是一个把她当作食物的蛇类。
	“小心我家……主人，她可不喜欢……”秦禾还没有说完，管道便消失。
	秦禾和晏紫夙四目相对，秦禾莫名觉得有些尴尬，官漠则笑盈盈的松开手：
	“她坐能量场不老实，要是跑丢，我可没法给你整齐的带回来。”
	秦禾早就厌烦官漠这个变态，她毫不犹豫的躲在晏紫夙身边，晏紫夙则立马替她挡着官漠的视线。
	秦禾满脑子都是她刚才喊主人有没有被晏紫夙听见。
	对于外人而言，这根本没有任何事情，可是她本来只是扮演奴隶而已，又不是真的。
	晏紫夙一把握住秦禾的手，她很自然的搂住秦禾，很自然的与秦禾低语：
	“看，那个角斗士。”
	秦禾看去，角斗场上出现一个少女，一身衣服被血染红，黑发上滴着鲜血，可她却在笑。
	不像是劫后余生的笑容，而是极度痛快，带着癫狂的笑容：
	“哈哈哈……最后只有我活着，哈哈哈……还有什么敌人，我保证把他们都剁成渣子。”
	秦禾的大脑有一瞬宕机，她记忆中的夏星可是一个温和到极致的人。
	尽管有着一模一样的容貌和双翅，但秦禾始终没法将眼前这个癫狂的角斗士和曾经那个喜欢坐在树下看书的少女相提并论。
	当年那个坐在树下看书的少女可是很会关照别人，也时常因为手下留情而被太阳之子斥责。
	秦禾还记得当初她躺在草地上，太阳有些刺眼，但舒适的阳光却让她不太想动弹。
	偏偏此时，夏星站在那里替她遮挡太阳，那时夏星的笑容根本不可能是现在这个癫狂的角斗士。
	夏星握着一把匕首，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从前的夏星不喜欢让双手沾上血污。
	可如今这双手不仅缠着厚厚的绷带，哪怕渗血也不愿松开匕首。
	夏星原本整齐的梳理黑发如今随意的披散着，额头的头发被随手的割掉，唯独那双眼睛让人无法忽视。
	秦禾记忆中温和的神情消失，取而代之的只有敌意和杀意。
	随着角斗士入场，夏星带着必胜的笑容，一脚踹飞踩着的尸骸，很熟练的摆出进攻姿态。
	官漠看向夏星的眼神没有丝毫温度，就像是在鉴赏一个物品的价格：
	“这人倒还算有几分能力，之前的驯服的代价也不算贵。”
	官漠察觉出二人的视线，她笑眯眯的介绍着：
	“她之前倔强的像是一头野狼，哪怕割掉她的翅膀，让她以后都没法飞，她都不愿意顺从。”
	“光是她一人，就杀死三名驯兽师。”
	晏紫夙轻轻的握住秦禾发抖的手，可脸上依旧是不在意的神情：“看来这人的身价很贵，就是不知道买来当护卫好不好。”
	官漠舔一下嘴角：“不用想，她贵得很，身价起码上百万，不过用你那位给我，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秦禾睁大双眼，她下意识看向晏紫夙，晏紫夙很自然的握住她的链子，顺势让秦禾直视着她的眼神：
	“那就不必，想要再找到这样的极品很不容易。”
	官漠倒也不太在意，她端坐在远处，脸上没有一点挫败感：
	“再过一天就是大人的祭祀庆典，按照习俗今晚可是有宵禁，你们小心一些。”
	晏紫夙点点头，随后拽着秦禾往回走。
	秦禾还记得官漠那带着贪婪的眼神，可她还没有想到该如何救走夏星，以及打探这个部落首领的情况。
	毕竟看这个兽人部落，这些人对官漠有着发乎本能的惧怕，官漠的地位根本不像是文件中那般摇摇欲坠。
	秦禾还在发愣，晏紫夙便将热毛巾递给她：“别怕，我在。”
	秦禾接过热毛巾擦拭脸颊，她握住渊龙，渊龙已经长大很多，但比起成年龙的样子，还是差得远。
	秦禾刚抬头便看见晏紫夙后背上的疤痕，那些疤痕遍布晏紫夙整个后背，可晏紫夙只是冷静的给新的伤口消毒。
	秦禾有些惊讶的走过去，在她记忆中，晏紫夙在皇宫内的生活和她带着养着的生活绝对不可能差到这种地步。
	哪怕晏紫夙在她身边，就算伙食差一些，也绝对不可能受这么多伤。
	“谁弄的？”秦禾站在晏紫夙身后，语气带着她都没有察觉到的恨意。
	晏紫夙笑着披上外套，秦禾这才发现晏紫夙有一只手臂竟然是机械臂，只不过平日都带着伪装。
	晏紫夙很自然的穿好外套：“我还以为你没有看见呢。“
	晏紫夙抱着秦禾：“这些都是成为执舰官的代价，没事的，已经以后不会再疼。”
	秦禾不安的抱着晏紫夙，尽管她知道晏紫夙成为执舰官绝对靠太阳后裔的身份，但她心中却有着强烈的恐慌。
	哪怕她看见苏郁受伤到这种地步，她都不会如此害怕。
	“不要……”秦禾却顿时。
	也许从一开始，秦禾只是想用晏紫夙太阳后裔的身份捞好处，但在她本能的想要说出“不要离开，我会保护好你”的时候，秦禾就已经认输。
	秦禾抱着晏紫夙，她心中生出强大的恐惧，就像是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唯独属于自己的人要离开自己。
	秦禾将头埋在晏紫夙怀中，语气带着哭腔：“我会保护你的……”
	秦禾莫名的想到苏郁，如果苏郁要离开她，她会如何做呢？
	秦禾却突然的浅笑，她一定会杀掉苏郁。
	晏紫夙安抚着秦禾，随后和秦禾一起躺在床上。
	秦禾在确定晏紫夙熟睡之后，她轻轻的握住晏紫夙的脖子：“去死……”
	在秦禾认知内，她血缘亲人中，只有爷爷对她好。
	可那场重病却让秦禾记忆中高大的爷爷变成干巴巴的老头，那时的秦禾静静的待在爷爷身边：
	“死是什么意思？”
	爷爷的手掌只剩下一层皮，可秦禾却觉得爷爷的手掌摸她的脑袋很有安全感：
	“死就是去另外一个地方，到那个地方，就不会有痛苦，爷爷就可以幸福的继续活着。”
	“是不是去那个地方的人都会活的很快乐？”
	“是……”
	那时的秦禾并不知道死亡真实含义，但她无条件的信任自己的爷爷，潜意识让她认为，死掉就能去更好的地方。
	去往爷爷口中的不会痛苦，可以永远幸福的地方。
	“真实有趣……秦禾……”那个声音的出现让秦禾本能的发抖。
	秦禾向后看去，她知道那时秦邈。
	秦邈和她一样拥有着白发紫眸，但唯独不同的是，秦邈双眸被白纱遮盖：
	“人死后真的能去往那个一直幸福的世界吗？”
	可没等秦禾回答，秦邈便笑眯眯的走向秦禾：“理性告知你拒绝，但感性却会让你承认。”
	要是其他敌人，秦禾自然可以光是靠语言将对方怼的体无完肤，可眼前这人是未来的她。
	那个有点像她，又不是她的怪物。
	秦邈带着回忆的语气：
	“你知道吗？在我那条时间线内，苏郁在看见我第一眼时，就想要杀掉我。”
	“很可笑，尽管本能告诉她，我是一个大麻烦，但她却没有动手，仅仅只是因为这双眼睛。”
	“苏郁真的很特别，特别到让我几乎忘记有尊严的活下去才是我的梦想，差点让我放弃梦想只为让她一直在我身边。”
	“要不是她想要离开我，我还真的不舍得灭掉龙族成神。”
	秦邈一把拽住秦禾：“你的人生真的好到让我嫉妒，苏郁见到你的第一眼是爱你，但见到我的第一眼是杀我。”

第70章 秦邈

	秦邈嘘一声：“不用担心，她不会被吵醒。”
	秦禾毫不犹豫的使用攻击魔法，但这点程度的攻击根本无法让秦邈受伤，但击碎秦邈的袖子。
	那双手臂遍布着伤疤，秦邈笑着：“喔，要是你多活几年，你身上就不会没有一点伤疤。”
	“在我那条时间线内，从高楼跳下之后，我没有死，甚至还奇迹的活下去，可惜……”
	秦禾心中出现一个极其恐怖的想法，她的父母从一开始便想要她按照他们的想法长大。
	不用思考，只需要做一个傀儡。
	于是秦禾所喜欢的雕刻便成为父母眼中钉，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一心一意都在考试上的孩子。
	而不是一个有着成为雕刻家梦想的废物。
	秦邈笑眯眯的鼓掌：“很聪明，其实在他们废掉我这只手的时候，我只是想要奴隶学习其他事情。”
	“可是结果呢？我所学到的每一个手艺，都会被他们毁掉。”
	秦邈语气带着悲凉：“众生皆苦，万本无相，唯有他渡。”
	秦邈说出这句话时，渊龙骤然发烫，渊龙竟然迅速长大一倍。
	渊龙睁开眼睛那一刻，渊龙的眼睛也逐渐和秦邈一模一样，像是透过秦禾的身躯看向秦禾的灵魂。
	“看，连这个小东西都还记得我。”秦邈带着笑意，她手上也出现一个场景。
	那时十七岁的秦邈，她手中握着一只铅笔，地上是不断燃烧的画纸，比起父母的责骂，秦邈更在意那些不断燃烧的东西。
	秦邈没有说话，她坚定的走出去。
	秦邈坐在河边，她静静的看着水中的鱼，河岸边那座只有半个身子的佛像出声，是睿谲的声音：
	“我的孩子，痛苦吗？”
	秦邈坐在河边，她明显不止一次听见这个佛像说话，她很是冷静：
	“痛苦，但我不想这么痛苦，也不想让别人这么痛苦。”
	佛像的声音带着笑意：“众生皆苦，万本无相，唯有他渡。”
	这原本是金刚经中的一句话，原话是“众生皆苦，万本无相，唯有自渡。”
	原本是希望人通过自身修习放下执念、坚守善念，才能走出苦厄。
	可睿谲只是更改一个字，便让这句话的意思截然不同，对于秦邈这种对于佛学压根没有多少研究的人来说，根本察觉不出问题。
	随着场景再度变化，秦邈已经成为神官，但主神对她的态度是杀掉她，而不是感化。
	秦邈重伤逃走之后，遇见苏郁，苏郁将其救走。
	秦邈苏醒时，苏郁手中握着一把匕首，匕首对准秦邈的脖子。
	苏郁语气极为平静和秦禾身边的苏郁截然不同：
	“在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杀掉你是最好的选择。”
	秦邈没有慌乱，她握住匕首：“我自然没有反抗能力，但凭借本能杀掉一个路人和杀人魔有什么区别呢？”
	苏郁松开匕首，可秦邈却发现苏郁那堪称变态的战斗天赋，于是秦邈便用计拉苏郁进入自己的团队。
	那日，秦邈微笑的捧着苏郁的脸：“你是我的。”
	苏郁没有拒绝，她跟随着秦邈。
	可和苏郁待在一起，秦邈竟然开始忘记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是从前哪一个有尊严的活下去的梦想，还是身边的苏郁呢？
	可对于苏郁而言，秦邈极为耀眼，哪怕是她站在秦邈身边，也会被秦邈的光芒遮盖。
	让苏郁彻底选择离开的时秦邈的一句话，秦邈那次已经喝醉，她笑眯眯的握着酒杯，对着一旁的晏紫夙：
	“不，我没有朋友……我的朋友是能和我并肩而立的，至于火蜥蜴那些人……不过是我用来实现梦想的……工具而已。”
	床榻上的晏紫夙却在睡梦中不安的皱眉，狼尾无意识的紧紧缠住秦禾刚才裹着的被子。
	喉咙中发出低低的，受伤幼兽般的呜咽。
	秦邈瞥一眼，语气带着调侃：“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和这只狼滚在一起去。”
	“不过看起来，这只小狼的安全感也是那么足嘛。”
	苏郁没有多说一句话，她只是默默的离开。
	在苏郁跟随秦邈击溃所有异人领地后，她也提出离开的请求。
	秦邈在得知这一切后，她没有拒绝，她握着魔法杖：“我说过的，你是我的，只有我能决定你的去留。”
	苏郁也毫不犹豫的拿出动力爪，秦邈甚至都想到杀死苏郁，但足以杀死苏郁那一击挥出时，她终究还是犹豫。
	苏郁一爪子击碎她手中的魔法杖便离去，秦邈半跪在雪地上，她望着苏郁一点点远去。
	比起挫败感，秦邈心中更多的恐慌，苏郁可是她唯一可以无条件信任的人，甚至是能让她放弃梦想的人。
	偏偏这时，晏紫夙轻轻的抱住她：“没事的，还有我在……”
	神官哪怕破戒，也不能让他人知晓，可这一次恐慌占据上峰，秦邈没有像以往那般推开。
	晏紫夙就这么抱着秦邈回去。
	秦邈没有拒绝晏紫夙的拥抱，没有拒绝晏紫夙抱着她回到房间，可在晏紫夙亲吻她时，她躲开。
	哪怕此时，秦邈心中还是苏郁样子，她不想和苏郁再次相见时，她已经不是神官。
	可晏紫夙没有再像往常那般退后，她一把抓住秦邈的双手放在脑袋上：
	“秦邈，你说过的，想要什么东西就要不惜一切代价去争，哪怕把自己遍体鳞伤只要得到就是成功。”
	秦禾下意识后退，秦邈则快速滑动着画面，划到苏郁从铁匠口中知晓这件事。
	“不可能，秦邈绝对不会这样做，她说过的，她唯独不会背叛的只有自己的梦想。”苏郁下意识便是否定。
	可铁匠只是将锻造好的武器还给苏郁：“我也只是听说，至于事实你自己去看不久知道吗？”
	那时的秦邈无法动弹，能让她感知自己还活着的只有饥饿与疼痛，唯独只有想起苏郁，她才觉得日子好过一些。
	那时的秦邈满脑子都是苏郁，苏郁陪伴在她身边的声音、气息。
	可她又不希望苏郁看见这样的她。
	于是在苏郁闯进来那一刻，她满脑子都是掐死苏郁。
	极度孱弱的身体让秦邈的掐苏郁脖子的行为，被苏郁误解成她需要一个拥抱。
	苏郁抱住秦邈，可这对于秦邈而言，无异于耻辱。
	苏郁带着秦邈回到龙族领地，人类的身份让她注定不会受龙族人的待见，之前的事情又让人类无法接纳她。
	秦邈一开始也并非想要献祭整个龙族，她更想好好活着，只要不是苏郁的拖累，她也许可以接受这样的生活。
	可在一天，她从苏郁和炽星的对话中得知，苏郁选择用自己的一生陪伴着她，不再参加对抗外敌的事情。
	秦邈根本无法忍受，她可以忍受自己变成如今的样子，更能忍受他人的白眼。
	可她不能忍受在苏郁心中，是一个累赘，也是一个需要照顾的人。
	秦邈在那时才彻底知晓，她永远都无法完成自己的梦想，甚至连苏郁都觉得她是一个需要他人照顾的累赘。
	偏偏在秦邈寻死时，她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孱弱都无法结束自己痛苦。
	秦邈没有哭泣，更没有大喊大叫，她只是静静的凭空出现的渊龙，渊龙已经长大，体型已经和成年龙没有什么区别。
	秦邈没有拒绝渊龙的诱惑，天空变得血红，她耳边也出现苏郁的声音。
	苏郁不顾炽星的劝阻跑向她：“秦邈，你没事吧？”
	秦邈没有回答，她握着手中的渊龙，身后也出现大量的恶魔。
	炽星则一眼看出秦邈便是预言中毁灭龙族的人，他当机立断扔出手中的长枪：
	“苏郁，杀掉她，她已经把整个龙族都献祭给邪神！”
	就算如此，苏郁也不愿意相信这是秦邈的选择，她快步走到秦邈身边，她抓住秦邈的双肩：
	“是不是邪神欺骗你？说话呀！”
	秦邈看着手中的渊龙，没有说一句话，苏郁也从秦邈的神情中得知真相。
	苏郁没有像以往那般毫不犹豫的杀死秦邈，可秦邈召唤而来的恶魔就不会手下留情。
	恶魔一爪子将苏郁拍在地上，也在苏郁身上留下大量伤痕。
	苏郁怒吼着，不顾一切的向前走，想要杀掉秦邈。
	可秦邈只是看着龙族人的死亡带来的力量，恢复的身体和成倍增长的力量。
	偏偏此时，秦邈走到苏郁面前，她温柔的摸着苏郁的脸颊：
	“我刚刚得知需要母体孕育一个在人间行走的孩子。”
	苏郁带着震惊，她拼命挣扎：“秦邈！你给我滚开！”
	秦邈笑着亲一口苏郁，还活着的炽星以手臂被活生生扯断为代价挣脱恶魔的束缚，他冲向秦邈。
	可炽星还没有走几步便再度被恶魔拍在地上，苏郁眼睁睁的看着养育自己长大的炽星被恶魔拍成肉酱。
	苏郁甚至都没法察觉秦邈所作所为，她满脑子都是炽星对她的警告。
	秦邈则在做完一切后，慢悠悠的擦拭着手：“跟我过去吧，我需要保证母体的安全。”
	苏郁死死的盯着秦邈，在恶魔松开她那一刻，苏郁毫不犹豫的用掉落在地上的长剑斩向秦邈。
	秦邈单手握住长剑，另外一只手则握住苏郁的下颌：“你是我的，只有我能决定你的去留。”
	秦禾下意识否定：“不可能，我绝对不会这样！”
	秦邈笑眯眯的坐在那里，她没有否定，也没有解释：“因为苏郁爱你，所以你不需要这样做。”
	“可惜苏郁对我可只有杀意，就算我带着她前往恶之渊，她每时每刻想着的都是杀掉我。”
	“不过好在，我根据她的气息找到这条时间线，也找到你。”
	秦邈迅速的掐住秦禾的脖子，也将秦禾提起来：“你的人生好到让我嫉妒，苏郁可从来没有爱过我。”
	“不过没关系，这次祈瘴祭祀庆典之后，我们就可以真正的相见。”
	秦邈的身影如烟雾般散去，她的声音从秦禾大脑中出现：“好好享受庆典吧，亲爱的小秦禾。”
	“祈瘴的圣歌响起那一刻，我会亲自出现，收回我的东西。”
	“不如你猜猜看，你的那只小狼，她对你的爱多一些，还是占有欲多一些呢？”
	秦禾下意识扶住身后的椅子，冷汗浸透衣服，而这次侦察任务也因为秦邈的出现变得不一样。
	秦禾喝一口水，她也确定除去救出夏星和确定兽人领袖濒死以外，她必须毁掉秦邈再度出现的通道。
	无论是为苏郁，还是晏紫夙，她都必须这样做。
	渊龙那只和秦邈相同的眼睛还在注视着她，秦禾也找到自己必须要做的事情。
	就算秦邈的出现本就在睿谲的计划之内，秦禾也必须除掉秦邈这个最有危险感的存在。

第71章 四神

	秦禾望着神殿中间立着的长剑，渊龙开始发烫，不过不是秦邈出现时的发烫，秦禾继续跟着晏紫夙向前走。
	晏紫夙带着秦禾坐在一旁，她笑眯眯的望着那把长剑：“这把剑倒是不错。”
	官漠不知道吃掉什么，脸色极其红润，脸上带着往日温和的微笑：
	“这把剑可是眼睛蛇族的第一任领袖的，只要有这把剑在，眼睛蛇族便能永世长存。”
	晏紫夙笑着，可依旧没有放弃得到这把长剑。
	夏星被三人用铁链拽出来，尽管带着制咬器和重力装置，但夏星还是差点将拽着她的三人勒死。
	为首的人将一把长枪丢给夏星，夏星握住长枪那一刻，渊龙便开始发烫，渊龙甚至已经睁开一只眼睛。
	夏星握住长枪，像往常那般挥舞着。
	官漠笑眯眯的看着：“这是部落的一个习俗，让最好的角斗士来祭祀祈瘴大人。”
	可秦禾却在看见夏星手臂上逐渐浮现疤痕那一刻，她毫不犹豫的挣脱铁链，手中握着魔法杖：
	“既然是祭祀神明，一个人舞起来多无聊。”
	官漠只是瞥一眼闹事的人，其他人便立马坐回原处。
	谁知夏星却笑起来，那种笑容不是如今的夏星那种带着癫狂的笑容，而是独属于秦邈的笑容。
	随着笑声逐渐消失，秦禾也看出如今夏星体内的正是秦邈。
	秦邈笑着：“哈哈……好久没有使用这么孱弱的身体，还真是有些怀念……”
	秦禾根本不给秦邈说完话的时间，她毫不犹豫的将十几个攻击魔法轰过去。
	秦邈用一种诡异的姿势躲开，她笑着，手中的长枪逐渐生出血肉，而她外貌也在发生变化。
	黑发一点点变成变色，身上厚重的绷带逐渐掉落在地上，取而代之的是白发紫眸，甚至连神情都开始有着惊人的变化。
	甚至连身高都开始变矮，变成和秦禾一样的身高。
	“秦禾，不接受本源的话，你根本不会是我的对手。”秦邈单手用长枪击散数个攻击魔法。
	秦禾自然没有忘记，她擅长的是暗元素，那个和她外表截然不同的元素。
	秦禾一直都在回避这件事，除非濒死，她根本不想让人知道她擅长的是暗元素。
	一个外表完全符合所有人对神官想象的人所擅长的竟然是让人恐惧的暗元素，这无异于告诉众人，秦禾根本不是他们所想的那样。
	可就在秦禾犹豫的时间内，长枪便击中秦禾的小臂，剧痛之下，秦禾看见的是秦邈那双戏谑的眼睛。
	秦禾满脑子都是不能输，可随着暗元素涌出，苏郁的身影奇异的淡去，随之而来的是剧痛。
	并非来自伤口，而是来自记忆深处，那是秦禾第一次看见晏紫夙，晏紫夙胆怯的抱着皮球，尾巴因为害怕卷着小腿。
	保护欲压过一切，甚至压过对于苏郁的思念和愧疚，暗元素也随着秦禾的不再压制，从深渊中涌出。
	随着秦禾念出咒语，全场被一种诡异的雾气笼罩，秦禾笑着，眼泪也不受控的掉落着。
	手臂的伤势在暗元素的治愈下瞬间恢复，秦禾握着魔法杖：“只要能杀掉你，我如何都可以……”
	这一次，秦邈没有笑，她只是冷静的看着这一幕：“你很悲伤。”
	秦禾丝毫不顾及强行使用超出她自身承受范围的渊龙之力的后果，她一步步走向秦邈：
	“只要能杀掉你，我就能……”
	秦邈笑着，她单手握住秦禾的脖子：“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遮盖一切，就能掩盖事实吗？”
	“寂无所寂，欲岂能生；欲既不生，既是真静。”
	可偏偏是秦邈没有任何情感色彩的背诵，却让秦禾想起这些年，她无数次更改的内容。
	每个深夜，她都是不断背诵这些才能保证自己不被欲望吞噬，还能成为众人期待的样子。
	“寂无所寂，欲不能生；欲既不生，既是真静。”秦禾语气带着颤抖，但犹豫多次强行扭转这句话，她早就忘记这句话的本意。
	尽管秦禾已经意识到她早就落入睿谲的圈套，但她只是笑起来：“那我们就一起死吧。”
	“这样别人记住的就只有……”
	晏紫夙一脚踹在秦禾腰上，根本就没有防备的秦禾就这么在地上滚好几圈：“秦禾，你明明很讨厌这个模样。”
	秦禾略带惊讶的回头看去，她这才发现晏紫夙是用神殿插着的那把长剑，硬生生劈开暗元素制作的包围圈。
	秦邈手持长枪，她挑挑眉：
	“梵妄神选？倒是有趣……”
	晏紫夙毫不犹豫的拿着长剑冲向秦邈，秦邈也回应着应有的速度。
	秦禾强忍着腰的剧痛，她努力爬起来。
	可在看见晏紫夙和秦邈几乎快要看不清的过招速度，秦禾也不由得爆粗口：“两个蠢货！”
	秦邈和晏紫夙都没有使用神明赐予的力量，仅凭借着身体素质和反应能力过招。
	三分钟内，晏紫夙和秦邈出招的速度便足足提升到秦禾根本看不清的程度。
	秦邈立马退后一步，她微微喘气：“梵妄神选，还真是般配。”
	秦禾立马使用暗元素，暗元素和攻击魔法不同，暗元素会如同粘液一般附着在人身上。
	除非是使用者想要，否则其他人是绝对不可能除掉这些暗元素。
	晏紫夙不断大喘气：“不管你是谁，从我姐姐身体内滚出来！”
	秦邈笑着，那笑声就像是看见有趣的玩具一般，她再度挥舞着长枪：“倒是比那个小白狼厉害些。”
	晏紫夙的狼耳微微颤动，她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给我从我姐姐身上滚出去！”
	这一次晏紫夙的速度更快，力道也更加猛烈，但晏紫夙耳边也出现梵妄的低语：
	“我的恶魔冠军，我的恶魔王子，你终于苏醒……”
	晏紫夙根本没空去想这声音是从那里来的，毕竟秦邈的手中的长枪可不会减速。
	在晏紫夙感觉疲惫时，那把长剑开始发亮，随之而来的便是强大的魔力充斥晏紫夙全身。
	晏紫夙笑着：“你不从我姐姐身体内滚出来，那我就把你从里面拽出来！”
	晏紫夙再度攻击秦邈时，秦禾听见睿谲的笑声。
	秦禾下意识回头，睿谲就站在她身后，那种眼神就像是看见极其有趣的玩具：
	“十分有趣……”
	秦禾回头看向那把长剑，长剑上已经浮现出一个恶魔王子的虚影。
	晏紫夙早就分不清什么是幻觉什么是现实，尽管她每一根神经都在剧痛，但长剑涌入她体内的力量却让她高度兴奋。
	梵妄的赐予信徒的力量本身就是包裹着蜜糖的剧痛，使用之后，根本没有人知道梵妄会在哪一天收回这份利息。
	梵妄的低语直接在晏紫夙颅骨中响起：“很好，我最满意的作品……将眼前的人杀死……”
	晏紫夙根本分不清眼前之人到底是秦禾还是秦邈，她几近咆哮：“滚出去！”
	可甚至连晏紫夙都不知道，她这句话到底是对秦邈说的，还是对梵妄说的。
	梵妄没有生气，祂在笑，笑得极度畅快，就像是看见自己有史以来作为完美的作品。
	晏紫夙的速度没有分毫减少，但她的心却找不到方向。
	睿谲没有阻拦，祂只是笑着：“我的小龙，以你如今的状态只会被晏紫夙一剑腰斩。”
	“当然如果你认为晏紫夙的命比你命的重要，我自然不会说什么。”
	秦禾果然顿住脚步，秦邈这具身体只有剩下几缕黑发，秦邈控制这个身体在明面上看是必然的驱使。
	可在秦禾握住渊龙那一刻，秦邈果然开始变得虚弱。
	睿谲早就想到这一切，祂带着笑容：“我的小龙，你的身体根本没法承受这么多的神力。”
	“就算你能吸收并释放出这么多神力用来攻击，你的结局也只有重伤。”
	秦禾强忍着全身快被神力积压到吱吱作响的剧痛，她的手指向秦邈，嘴里念叨的却不是任何攻击咒语。
	秦邈分神查看这个咒语时，晏紫夙手中的长剑也斩向她。
	随着秦邈的魂魄被这股神力强行冲出夏星的躯体，晏紫夙也因为高负荷战斗而倒在地上无法动弹。
	秦禾在确定秦邈最后被咒语封锁认知后，她这才放心的倒在地上。
	夏星完全不顾全身多处骨折，以及内脏的损坏，她笑着：
	“哈哈哈……最后的胜利者还是我……”
	官漠笑眯眯的看着众人，夏星眼中的服从早已消失，她捡起长枪：
	“我发誓……这会是我最后一次垂死挣扎，而以后我……会让你们垂死挣扎！”
	夏星不顾大喊导致伤势再度恶化，她拿着长枪：
	“四神为此见证！”
	周围的眼睛蛇族害怕的看着夏星，夏星握着长枪拖着重伤的身体毫不犹豫的斩断几个驯兽人。
	官漠站在那里：“你这样只会死。”
	夏星丝毫不在乎不断涌出的鲜血，她笑着肆意的杀着眼睛蛇族：“只要我还活着，你们就别想过一天安稳日子！”
	偏偏此时，炎凛出现，坐在神像内一直看戏的祈瘴也只好走出来，睿谲还是笑眯眯的样子。
	梵妄虽然没有亲至，但那把长枪内的恶魔王子也算是可以代表梵妄的态度。
	炎凛看向夏星的目光带着发现好苗子的欣赏，睿谲则是满意品尝着秦禾的贡品，秦禾破掉祂设下的局。
	祈瘴则在享用眼睛蛇族庆典的祭品，梵妄手下的恶魔王子则发现求之不得的载体晏紫夙。
	尽管四神的目标不同，但四神想要获得自己的想要的就必须击败其他对手。
	这个恶魔王子十分明白它不是其他三神的对手，于是它毫不犹豫的拽着晏紫夙往帝国之拳的舰队跑。
	炎凛手中的钢叉砸在恶魔王子身上那一刻，随之而来的不止是恶魔王子凄厉的惨叫，还有无穷无尽的地狱火。
	祈瘴只是带着悲鸣的叹息一声，随后微微抬手，原本那些连自保都做不到的眼镜蛇族身上的血肉便迅速恢复。
	祈瘴从神像内走出：“没有父母会让自己的孩子受苦，你们会活着。”
	睿谲轻笑着没有行动，但秦禾周身的暗元素却不受秦禾控制的翻涌、变形，秦禾也被强迫清醒：
	“我的小龙，看这就是你选择的第三条道路，让所有事情都变得更加糟糕。”
	秦禾根本无心去听睿谲的话，被神力强行唤醒让她浑身剧痛，疼到她根本没法思考。
	炎凛有些不满，祂再度使用神力，这次出现的神力像是海啸一般将一切掀飞。
	秦禾在失重环境内最后看见的是，夏星被赤红色的神力包裹无意识的拽走秦邈。
	官漠脸上依旧带着笑容，但手中是十几颗“蓝莓”，那些“蓝莓”带着父亲的慈爱，却被官漠一颗颗吞入腹中。
	晏紫夙被那半截恶魔王子强行拖入魔法阵，随着魔法阵启动，晏紫夙那双眼睛好似染上一点金光。
	但秦禾早就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确定，魔法阵的启动榨干她最后的魔力，也让她陷入昏迷。

第72章 养女

	太阳之子握着圣剑站在最前方，帝国之拳的剑士和暗骑士都不敢上前一步，甚至连追着晏紫夙和秦禾杀的炎凛也不由得停下脚步。
	晏紫夙死死抓着手中的长剑，背上还背着早已昏迷的秦禾，夏星拽着秦邈的魂魄被炎凛的神力控制着一步步追着晏紫夙打。
	随着圣剑拔出，炎凛周围的恶魔发出凄厉的叫声，甚至连炎凛的皮肤被圣光迅速腐蚀。
	炎凛将手中的钢叉投出去那一刻，地狱火再度燃起，太阳之子却一剑击中炎凛的脑袋。
	神明本就是不死不灭的存在，就算把炎凛剁成几千块，炎凛都不会死。
	炎凛脑袋长出那一刻，炎凛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的一个恶魔王子活生生炼制成武器。
	太阳之子则挥舞着圣剑，炎凛手中的恶魔王子不断惨叫着，可炎凛却笑起来：
	“哈哈哈……人类之主……你果然是最后活着的半神……”
	暗骑士只忠诚于太阳之子一人，于是他们不顾帝国之拳剑士的安危，全速冲向太阳之子。
	哪怕只是替太阳之子挡下一击，对他们而言便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晏紫夙不得不分神查看帝国之拳剑士的安危，她一剑将夏星手中的长枪斩断，随后用最后的力气将秦禾丢给顾源。
	顾源用等离子枪击碎一只恶魔的身躯，随后接住秦禾，她下意识发出号令：“救执舰官！”
	帝国之拳的剑士毫不犹豫的冲向如同潮水的恶魔，他们改造用的基因本就来源于晏紫夙。
	从某种角度而言，他们体内流淌的血便是晏紫夙身上的血，何况失去太阳后裔话，帝国之拳也会因为无法补充人数而逐渐衰败。
	晏紫夙死死握住长剑，梵妄的声音再度从她颅骨内响起：
	“……神庙……第一个……死亡……忠诚……子嗣……”
	无法控制的怒火点燃便是隐藏在晏紫夙体内的狼族血脉，晏紫夙一拳捏碎一个恶魔的脑袋：
	“给我滚出去！”
	夏星眼眸罕见闪过一丝清醒，她放弃扭断秦邈的脖子，夏星带着恳求：“父亲……救……她……”
	太阳之子本就和炎凛打的不相上下，而那些用性命替太阳之子抵挡恶魔的暗骑士体内，只有少量血液和大量兴奋剂。
	夏星没有愤怒，她用最后的力气将秦邈的魂魄丢给晏紫夙，随着她被炎凛的神力包裹，她闭上眼睛。
	夏星感受着身体变冷，随之而来的是沈清如的声音：“妹妹，休息吧，哥哥会一直在你身边。”
	尽管身体极度疲惫，夏星也不愿闭眼，她害怕闭眼之后，沈清如会消失，哪怕眼前的沈清如是虚假的。
	“我好冷……好累……就这样……也不错……”夏星缓慢的闭上眼。
	偏偏此时，包裹住夏星的神力被长剑活生生劈开，晏紫夙一手握着长剑，一手将夏星从里面拽出来。
	一旁的顾源就差跪在地上求晏紫夙不要再继续莽，可晏紫夙还是强行推开阻挡她冲上前帮忙的帝国之拳剑士：
	“退下！”
	顾源见说不动晏紫夙，她也只好急忙的替晏紫夙佩戴好动力甲：“小殿下，好歹把动力甲穿上。”
	晏紫夙穿上动力甲那一刻，她挥舞着长剑再度冲向打斗的最为激烈的地方。
	着急疯的顾源活生生的将秦禾给摇醒，秦禾脑袋还在发懵，便被从天而降的温衍行当作跳板。
	秦禾之前本就被晏紫夙一脚给踹在腰上，又被温衍行这么一踹，她素质再好也直接开口：
	“温衍行，你……”
	温衍行抱起直接被帝国之拳剑士无视的夏星，她笑着：“我们的执舰官就被你们这么无视？”
	顾源将秦禾提起来：“别吵！我们的执舰官直接莽……”
	温衍行本就嘴毒，千里迢迢跑来找自己战团的执舰官，结果发现执舰官被这些人当作尸体处理，她的语气更加不好：
	“谁人……不知……帝国之拳……的执舰官……每次都……冲在最前面，你们……嗯哼……一群……连自己执舰官都……保不住……废物……”
	江远帆也只好在一旁让温衍行喘匀气，毕竟一天时间从帝国东方飞到南方来，对于神官而言基本上可以说是腿都快跑断。
	结果温衍行到达的第一件事是揍秦禾一顿报复回去，温衍行抱着夏星灌着药水，江远帆也带领着阴影之爪的剑士冲进恶魔潮水中。
	“身为死亡守卫……第一要务……为帝国效忠！”江远帆斩杀扑上来的恶魔后，她毫无畏惧的向前冲。
	阴影之爪的剑士也毫不犹豫的跟随江远帆向前冲。
	顾源在确定夏星的伤势稳定后，她手持动力爪第一个冲向恶魔潮水。
	那些帝国之拳剑士见老大都冲进去，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给顾源开辟道路。
	顾源费力的将那些高级恶魔的身躯撕开，她脑子内只有一个想法，死在这里其实也不错。
	以前她还可以用属于帝国之拳的太阳后裔没有回归来麻痹自己，只要太阳后于回来，她就可以退休。
	可如今她真的很累，人生中绝大部分时间都在斩杀恶魔，她的使命也已经完成，死在这里的确和退休没有什么区别。
	这一次炎凛的恶魔王子手中的斧头将顾源劈成两半时，顾源没有像以前那样撕碎眼前的恶魔王子，她缓缓的松开手中的动力爪。
	她甚至想起刚成为帝国之拳剑士时背诵的内容：
	“为太阳之子效忠，为人类未来奉献自己的人生，为……”
	就算这些年绝大多数事情她早就忘记，但唯独刚刚成为帝国之拳剑士的话她不敢忘：
	“之后就可以魂归王座吗……”
	可比死亡更先来的是晏紫夙，晏紫夙一剑将炎凛的恶魔王子斩杀，吩咐着医护人员率先给顾源治疗。
	顾源呆愣着，她望向天空，天空重新变成蓝色，太阳之子站在那里，旁边是数不清的恶魔尸骸。
	晏紫夙手持长剑望着站在恶魔尸堆上的太阳之子，她垂下眼眸：
	“我找到姐姐……”
	但让众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官漠竟然笑眯眯的出现在不远处，太阳之子握着手中的圣剑，却被暗骑士首领拦住。
	暗骑士首领明显已经力竭，但他还是死死的拦住太阳之子：
	“大人，这次前来的暗骑士绝大多数都是累死的，我很惭愧，不得不说出我们如今没法保护您。”
	“还望您……”
	太阳之子看着那些倒在地上的暗骑士，这些暗骑士根本不是被恶魔杀死的，而是在践行保护他的使命上活活累死的。
	太阳之子罕见的流露出一丝歉意，他将圣剑收回鞘中，尽管万分不甘，但他还是下达回去的命令。
	太阳之子根本没有看一眼被温衍行抱着生死不知的夏星，他语气那般冷淡：
	“死在这里的话，她就不配成为我的孩子。”
	温衍行垂着头，她也只好抱着夏星号令着阴影之爪的剑士去找还活着的伤员。
	江远帆是在恶魔尸骸堆内找到的，她被厚厚的恶魔尸骸压在最底层，连身上的动力甲都碎掉七成。
	温衍行只是沉默片刻：“死了算我的……”
	温衍行甚至都不理解自己为何要说出这句话，她只是想江远帆活着，能再听见江远帆的声音。
	秦禾则不断在恶魔堆中翻找着秦邈，她心中只有想法，找到秦邈杀掉她。
	可偏偏是晏紫夙抱起被炎凛诅咒变成和剑士一样，一半人类血脉，一半异人血脉的秦邈。
	秦邈睁开眼睛那一刻，秦禾却再也无法生出杀掉她的想法，只是因为秦邈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没有算计，只有茫然，那双紫眸中倒映出的正是七岁时的秦禾，那个坐在台阶上跟着苏郁知道世间万物的自己。
	渊龙再度升温，但这一次温度却不让人觉得烫，就好似眼前这个孩子会担心她会被渊龙烫伤。
	秦禾耳边出现睿谲的声音：“现在的你会如何对待曾经的那个孩子呢？我的小龙，我很好奇你答案。”
	晏紫夙抱着秦邈快步离去，一旁的帝国之拳的剑士走上前：“这个孩子？”
	晏紫夙看着秦邈那和秦禾一模一样的小脸：“秦禾之前收养的孩子。”
	秦禾直接懵在原地，秦邈怎么就变成她的养女？
	虽然秦邈如今样貌只有七八岁左右，但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秦邈和秦禾长得极其相似。
	哪有人会单纯的认为这是她收养的孩子？
	晏紫夙温和的笑着将秦邈递给一旁的帝国之拳的剑士带回舰船，她则顺手扶着根本没有力气反抗的秦禾回到舰船。
	晏紫夙让秦禾含着药片，她则耐心的给秦禾检查伤势。
	秦禾本来还有一肚子话要问晏紫夙，但如今嘴里被塞一个药片，她的确没法开口询问。
	晏紫夙也仗着秦禾没法说话：“秦禾，孩子已经被安顿好，你好好养伤就是。”
	一旁的帝国之拳的剑士启动睡眠舱时，脑子像是想到什么的一般炸开，他强压着跑去和战斗兄弟分享这个惊天八卦的冲动。
	秦禾本就生着祸水皮囊，甚至连骨头都让人销魂，晏紫夙看秦禾那眼神更是绝了。
	神官不能破戒，那看来这段关系绝对不是秦禾开启的。
	偏偏晏紫夙比秦禾小，这名帝国之拳剑士脑海中立马浮现出大量花花绿绿的文章。
	在新手村遇见顶级魅魔，又有谁能抵抗的住？
	晏紫夙有些不舍的划着秦禾的脸颊，看着秦禾不断想要开口，但最后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便睡着。
	晏紫夙笑着收回手，她摩挲着手指，随后温和的拍着一旁帝国之拳剑士的肩膀：“照顾好她。”
	长剑的声音出现在晏紫夙脑袋内：“这样就对，既然神官的身份让她无法给你名分，那就主动去争取名分。”
	晏紫夙直到走进执舰官的房间，她脸上的笑容这才消失，她将长剑丢到一旁的桌子上：
	“梵妄手下的恶魔王子？”
	长剑闪烁着光芒：“是我！我在那个神庙内等待你到来好几千年，这才等到你将长剑拔出来。”
	晏紫夙将机械臂上的伪装卸下，她看着机械臂：“我为什么要和你合作？”
	长剑闪烁光芒的速度更快：“我可以让你得到你想要的，比如……”
	晏紫夙反手将长剑压在箱子最底层：“闭嘴，让我自己考虑考虑。”
	晏紫夙站在窗户旁边，秦禾之前也站在这个地方过。
	机械臂的液压声轻微作响，晏紫夙心中也开始无意识的回想梵妄之前说过的话。
	晏紫夙轻轻拿起秦禾带来的苹果：“如果没有神官的戒律，你会选择谁呢？”
	晏紫夙咬一口苹果，那眼神却像是在咬秦禾。
	梵妄的低语消失，但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极浅的轻笑。

第73章 狛犬

	原本苏郁是想要来找秦禾算账，她只是在外面待一个月的时间，就抱回来一个疑似私生子的养子。
	可在苏郁看见躺在休眠舱内的秦禾，她心中的怒火瞬间消失，甚至生出一种无措。
	顾源顶着脸上的抓痕走过来，语气莫名的有些崩溃：“快把那个小恶魔领走吧。”
	苏郁有些疑惑，毕竟她还没有做好和那个孩子相见的准备。
	苏郁还没有走进观察室，一个玻璃杯就砸过来，苏郁身手敏捷的握住，但七八个盘子就被砸出来。
	苏郁一边躲，一边握住那些盘子，于是在后面的顾源便成为受害者。
	苏郁走进观察室，里面站着七个人，身上要么是被抓伤的，要么就是砸伤的，而罪魁祸首被束缚衣束缚住。
	尽管这样，她还是不老实，不断呲牙。
	苏郁也只好无奈的扶额：“我会原价赔偿，这个孩子叫什么？”
	顾源清理好身上的碎渣，调出蓝屏：“根据分析，这个孩子是融合几千年前的生物狛犬。”
	“狛犬终身的使命便是找到自己需要守护的人，用自己的一生来守护，如果没有找到，狛犬便会在一周内失去生命。”
	顾源戴上皮质手套，她小心翼翼的掰开眼前孩子的嘴，苏郁也看见这个孩子的不同，尖牙长的根本不像任何生物。
	随着咔嚓一声，顾源的皮质手套便这么被活生生咬破。
	顾源一把抽回手，她没有生气：“你好好想想吧，这个孩子你要不要带回去。”
	顾源带着负伤的七人离开，顺便还关上观察室的门，看起来是真的怕这个孩子跑出去伤人。
	狛犬动动鼻子：“是炸猪排吗？”
	苏郁微微挑眉将专门给秦禾带来的饭盒放在桌上：“这是我给我的……朋友带的，你要吃的话去问她吧。”
	狛犬轻易的挣脱束缚衣，二话不说打开饭盒吃起来。
	苏郁坐在一旁：“你不去问问吗？”
	狛犬吃着炸猪排：“昏迷的人不会说话，我自然就不知道。”
	苏郁直接笑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狛犬吃着炸猪排，思考很久：“没有，他们都叫我狛犬，那我便是狗，还有吗？”
	苏郁按住饭盒，龙族的直觉让她看见一种可能，如果能将眼前的孩子驯化成属于自己的狛犬。
	她未必不可以争取火蜥蜴执舰官的位置。
	狛犬呲牙时，苏郁掐住她的下巴：“乖，如果你认为自己是狗，那么就该明白，不听话的狗只能变成野狗。”
	狛犬也只好乖乖的看着饭盒，苏郁起身替狛犬解开束缚着手腕和脚腕的镣铐：“走吧。”
	狛犬乖乖的跟着苏郁走出观察室，站在一旁听着帝国之拳损伤的顾源有些惊讶。
	之前几乎一人让观察室内八人负伤的狛犬乖乖的拉着苏郁的袖子，乖的就像是一只小猫。
	狛犬看着身上有些小的衣服，她拉拉苏郁的袖子：“我的衣服……”
	苏郁看一眼手环上顾源发来的关于狛犬的资料，她顺手将外套披在狛犬身上，再耐心的看着资料。
	资料无外乎指的是狛犬生长速度。
	给狛犬拍的第一张照片，狛犬的模样只有七八岁，穿上这件白色衣服就像是穿着长裙。
	拍摄第二张照片距离第一张照片仅仅只过去三天，狛犬的模样变成十二三岁的模样，这件白色衣服穿的刚刚好。
	如今距离拍摄第二张照片仅仅只过去四天，狛犬的模样就和成年人类没有太大区别。
	甚至连智商和身体素质也在这些天内成倍暴增，就仿佛一个七八岁小孩只用一周时间便成为身体素质仅次于剑士的存在。
	苏郁轻轻的念着狛犬二字，她心中的预想被证实，只要成为这只狛犬心中需要守护的人，那么她成为火蜥蜴执舰官便会轻松很多。
	苏郁笑着：“先回家，家里有我买的新衣服。”
	狛犬心中第一次有家这个概念，随之而来的便是守护家的想法。
	随着家门被打开，狛犬好奇的看着家的各个地方，屋内有饭菜的香味，还有苏郁的味道。
	狛犬开心的坐在沙发上，她抱着一件衣服，狛犬的本能让她十分喜欢衣服上苏郁的味道。
	苏郁看见这一幕，她没有诧异，毕竟狛犬再怎么像人，说到底也不过是犬类的一个分支。
	保留犬类嗅到主人气味才会安心的本能的确很正常。
	苏郁耐心将原本给秦禾买的新衣服在狛犬身上比一下，再确定狛犬能穿之后，她温柔的替狛犬抹掉脸上的泥土：
	“先洗个澡，再换新衣服。”
	狛犬开心的跟着苏郁走进浴室，由于这件白衣服是用来束缚狛犬行动的，以至于狛犬无法自己解开。
	苏郁对狛犬的实力有一个新的认知，随后她耐心的替狛犬将身上的白衣解开。
	让苏郁没有想到的是，狛犬生长速度很快，但只长身高。
	一米七七的身高明显高于秦禾，但55公斤的体重尽管也高于秦禾，但的确瘦的能看见肋骨。
	外貌尽管已经和成年人没有太大区别，但由于太过于瘦，以至于还是给人一点点少年人的感觉。
	特别是狛犬用那双紫眸盯着苏郁看，竟然让苏郁莫名的想起第一次见到秦禾的时候。
	狛犬坐在浴桶内，她好奇的看着那些泡泡。
	苏郁还在思考狛犬是怎么用这么瘦弱的身体发挥如此强大实力时，她便看见狛犬想要将一个泡泡吞下腹中。
	苏郁一把抓住狛犬：“不可以！”
	狛犬也只好乖乖的坐在浴桶内，苏郁见她的确不知道该如何做，只好耐心的给狛犬清洗。
	但让苏郁没有想到的是狛犬也拥有着和秦禾一模一样的银白长发和紫色眼睛。
	唯独不同的是，狛犬的眼神有着人应有的温度，不像秦禾的眼神，冰冷带着算计。
	狛犬似乎很不喜欢温水，她不等苏郁离开，立马开始摔头发上的水。
	要不是狛犬是短发，恐怕苏郁的衣服也要湿透。
	苏郁用最后的耐心给狛犬擦干头发，随后将衣服丢给狛犬。狛犬穿好衣服继续探索家的范围。
	苏郁看着手环上这一次圣骑士的名单，她笑起来，果然她努力这么久还是成功成为圣骑士。
	苏郁温和的摸着跑过来的狛犬的脑袋：“狛犬，想要和我一起去火蜥蜴吗？”
	狛犬叼着不知道从那里找到的肉干嚼着，她不知道火蜥蜴是那里，但狛犬的本能让她想要守护苏郁。
	于是，她笑着：“好，你去那里，我就去那里。”
	苏郁笑着摸着狛犬的脑袋，成为圣骑士之后，可以向太阳之子许一个愿望，只要不过分，太阳之子都会满足。
	苏郁轻轻的掐着狛犬的脸颊：“好，到时候我带你去火蜥蜴。”
	——
	休眠舱打开那一刻，秦禾也能感知身体的剧痛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松感。
	晏紫夙站在门口，身上的衣服还没有换：“她被苏郁领走，你要回去吗？”
	秦禾身上的休眠服还没有换下来，脑袋也是懵懵的，但本能却让她不太想见到秦邈：“我不太想见她。”
	晏紫夙见一切都朝着她设想的方向发展，她笑着：“好，那休假的这几周在我那里待着如何？”
	坐在一旁调试休眠舱的神官手一抖，差点将继续休眠的按钮按下。
	就算太阳之子已经同意秦禾成为帝国之拳执舰官的副官，但如此亲密的确有些不合理。
	这名神官悄悄抬头看着二人，秦禾还处于懵懵的状态，晏紫夙很自然的替秦禾将碎发梳理到耳后。
	这名神官莫名的想起之前帝国之拳的剑士私下偷偷议论的事情。
	晏紫夙则很自然的带着秦禾祈瘴神殿进入回去的车，她笑着将恢复药水递给秦禾：
	“喔，这次成为圣骑士的十二人中，除去苏郁，以外还有一个很奇特的人。”
	秦禾喝着恢复药水，带着兴趣静静等待晏紫夙接下来的话。
	晏紫夙笑着：“自从大哥离开后，圣雪天使战团便因为基因缺陷而时常陷入疯狂。”
	“可这一次圣雪天使也有一人获得圣骑士的称号，不过这名圣雪天使比起其他圣雪天使而言很奇怪。”
	“圣雪天使的战团文化本就喜欢音乐，而这名圣雪天使喜欢的是制作歌曲。”
	晏紫夙轻轻滑动着眼前的蓝屏，秦禾也看见这人的简介。
	“九歌、女、二十五岁、受基因影响程度百分之零、习惯将魔力注入乐曲击杀敌人。”
	秦禾略微挑眉，她轻轻的滑动着九歌这些年的战绩，九歌的战绩长的仿佛根本看不完。
	但不得不说，能从十多场死亡率高大百分之八十的战场中存活下来，九歌也算是极为厉害的圣雪天使。
	晏紫夙没有半分忌惮：“等大哥回来，看见有这样的属下，想来肯定会很欣慰。”
	秦禾一想起沈清如，她心中也没有多少抵触，沈清如可是少有的能被称之为圣人的存在。
	秦禾莫名的想起苏郁，那条蠢龙能不能照顾好秦邈呢？
	毕竟当初她只顾着用渊龙的力量封印秦邈的认知，完全没有顾及秦邈的认知会被封锁到什么地步。
	要是彻底消失倒还算没有危险，但要是封印认知出错，后面的危险就大得多。
	“秦邈现在……”秦禾带着一丝不确定性，她从来没有使用过那么强大的魔力，心中自然没有底。
	晏紫夙笑着替秦禾擦拭手上的药水：“她现在是狛犬，我亲自找太阳之子问过，她如今的身体已经彻底变成千年前的狛犬。”
	秦禾不知道为何，心中竟然有一丝释怀，但随之而来的便是空虚。
	如果给她两个选择，第一个是什么都不知道快乐的活着，第二个则是什么都知道，但痛苦的活着。
	秦邈会如何选择？她会如何选择呢？
	秦禾莫名的想起很久很久之前听见的话：“我宁愿痛苦，也不愿迷茫的活着。”
	秦禾已经快记不清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时遇见的苏郁，她甚至都快忘记艾瑟尔的容貌。
	彻底忘记一个人，是先忘记她的声音，还是长相呢？

第74章 野性

	秦禾站在青云岭和百里荒身后小小的打一个哈气，通宵背九歌的资料的确费脑子。
	苏郁带着狛犬站在那里，周围领主的目光让狛犬有些害怕的躲在苏郁身后，将自己藏在苏郁披风下，只露出脑袋。
	晏紫夙和楚念欢都已经进入大殿，可九歌一直没有来。
	楚念欢有些不耐，晏紫夙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再等等。”
	百里荒十分不耐的哼一声：“这种人怎么当上圣骑士的？”
	九歌走进那一刻，狛犬动着鼻子，她声音极小：“有一股异香。”
	九歌长得完全不像一个剑士，更像一个花花公子。
	原本代表着圣洁的天使翅膀被打扮得极为美丽，她本人的长相也不是传统圣雪天使的温和慈祥，而是偏向于风流。
	九歌像那些即将成为圣骑士的剑士一般，拔出腰间的长剑举起，剑锋冲着天，用来表示对于太阳之子的敬意。
	狛犬带着敌意注视着九歌，九歌看见她那一刻，脸上的笑容不减。
	太阳之子轻轻挥手示意九歌站回去，九歌笑眯眯的站在苏郁身旁。
	狛犬冲九歌呲牙，苏郁毫不犹豫的轻轻拍狛犬的脑袋，狛犬立马乖巧起来。
	秦禾刻意不去看狛犬，晏紫夙则像往日那般无时无刻展示着身为帝国之拳执舰官的完美。
	秦禾回忆着关于九歌的资料时，她便听见苏郁许下的愿望是让狛犬一起进入火蜥蜴服役。
	九歌轻轻的将手中的扇子合上，语气带着不屑：“火蜥蜴战团可不是阿猫阿狗便能进入的。”
	“太阳之子，请您允许我来测试这只狛犬的实力，一个圣骑士再怎么强大，也绝对不能破坏剑士的规矩。”
	狛犬有些好奇的望着九歌，楚念欢微微皱眉：“大殿之内不能见血。”
	太阳之子只是轻轻的将手中的魔力聚集，便形成一个小世界。
	苏郁则立马护住狛犬：“狛犬刚出现不久，什么都不知道，万一……”
	九歌带着笑意：“既然你这么担心，不如你和狛犬一起进入，我也好看看……”
	苏郁气得说出一个你，也说不出来其他什么话。
	想要成为火蜥蜴战团的剑士，首先得在学院内学习两年，最重要的还是通过基因改造手术。
	可狛犬什么都没有经历过，而帝国对于狛犬这种种族的记录也基本为零，狛犬的实力被人怀疑也很正常。
	苏郁也只好带着狛犬和九歌一起被吸入这个小空间。
	秦禾注视着太阳之子手中的小空间，她心中只剩下对于太阳之子实力的震撼。
	距离和炎凛对战仅仅过去一周左右，太阳之子便还有魔力创造独属于他的小空间。
	苏郁抱着狛犬刚刚落地，九歌便依靠双翅在天空中飞翔。
	狛犬嗅着草地的味道就像是觉醒天性一般在草地上打滚，苏郁扶额：“给我起来。”
	狛犬抬起头见苏郁不是那么生气，她就继续打滚。
	几根长枪被九歌投向狛犬，狛犬根据本能躲开，但距离狛犬最近的一根长枪不到半米。
	狛犬站起来那一刻，她的尾巴低垂，望着天上的敌人。
	九歌本来已经做好给予狛犬致命一击，但让人没有想到的是狛犬二话不说拽着苏郁便跑进森林内。
	站在外面观战的秦禾有些尴尬的理着头发，如今的狛犬从某种角度而言，也算是她另外一种未来。
	不过让她相信她有有可能变成狛犬那个样子，那她肯定会率先自戕。
	但渊龙的发烫，秦禾立马警惕起来，她甚至已经猜到睿谲会来。
	“看吧，我的小龙。”睿谲的声音带着往日的笑意从她颅骨内响起，“这只狛犬就是剥去所有理性和痛苦后，你真实的样子。”
	秦禾还在思考睿谲是如何越过太阳之子的注意出现，睿谲带着笑意：
	“你觉得那个伪神将炎凛打成重伤，他不会受重伤吗？”
	秦禾瞬间掐住掌心，如今只有疼痛能让她冷静下来。
	如果理性和痛苦是相互依存的，那她会如何做呢。
	做一个无忧无虑的狛犬，还是做一个痛苦的神官呢？秦禾不知道，也没有人会知道这个答案。
	楚念欢倒是有些赞赏：“倒不算太蠢。在树林内，飞行能力会受一定阻碍。”
	晏紫夙脸上完美的神情有一瞬间僵住。草地上打滚的狛犬，和一旁秦禾真的会有关系吗？
	但下一秒，她的眼神再度恢复冷静，她侧目看着秦禾，秦禾脸色微白，看起来有些尴尬。
	晏紫夙笑着，如果当年遇见的是这只狛犬，她绝对不会产生半分爱意。
	可惜晏紫夙不知道的是，狛犬和秦禾本就是同一个灵魂，不过是遭遇不同。
	二者遭遇的事情互换之后，狛犬和秦禾也只会变成对方的样子。
	狛犬将苏郁带进树林后，苏郁有些无奈：“你……”
	狛犬有些委屈：“我打不过她。”
	苏郁气得一巴掌扇在狛犬脸上：“你给我记住，火蜥蜴的剑士无论如何都不会退后一步。”
	“更不会有临阵逃跑的懦夫。”
	狛犬捂着被扇的脸颊，一句话都没有说，但却用那双紫眸委屈巴巴的看着苏郁。
	苏郁第一次感到无语，秦禾好歹也会给她解释一下，但狛犬却只会用那双紫眸委屈巴巴的看着她。
	可偏偏她看见那双紫眸时，一句斥责的话都说不出来。
	“真是的，大的小的都这么不讲道理。”苏郁观察好周围的情况，将一把木刀丢给狛犬。
	这还是狛犬第一次握刀，但她却根据之前看见剑士握刀的样子摆出标准的作战姿势。
	苏郁看见这一幕，她微微挑眉：“还算有点天赋。”
	偏偏此时，九歌给苏郁发来消息，苏郁点开一看：“奉秘令前来检测狛犬实力。”
	苏郁看着九歌发来的太阳之子亲自写的密令，她也只好转身：“狛犬，在这里好好待着，我一会就回来。”
	狛犬笑着答应，苏郁立马冲向约定地点。
	为加大挑战难度，太阳之子特地将天气设置为雨天。
	苏郁看在站在墓碑面前的九歌：“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九歌的表情却变得轻松些：“别担心，太阳之子自会让外面的人看见他们想要看见的打斗画面。”
	“我是来之前被太阳之子传唤过，他想要看见狛犬的潜力，也好确定是否……”
	苏郁下意识否定：“不可能！我不可能让狛犬变成战争机器！”
	九歌摸着湿漉漉的长发，她展示出密令末端，那是只有太阳之子才能使用的印记：
	“苏郁，太阳之子想看见的远远不止‘潜力’这么简单。”
	“太阳后裔死伤惨重，你觉得太阳之子不会伤心吗？可这和人类的未来与帝国的未来相比，哪一个重要呢？”
	“有些存在的出现，本身就是为填补某个‘空缺’。帝国需要她成为什么，她就会成为什么。”
	“和人类的未来相比，一个狛犬又算得上什么？”
	苏郁笑着：“所以你们就要牺牲一个心思单纯的狛犬？”
	九歌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却迅速用魔力控制住苏郁的身体，长剑贯穿苏郁的腹部，九歌冷静的看着苏郁倒在地上。
	由于伤口刚好在腹部，以至于苏郁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甚至连喘气都开始变得困难。
	狛犬根据血腥味来到这里，九歌靠着一旁的墓碑：“她死了，你自由……”
	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狛犬毫不犹豫的抽出木刀。
	九歌甚至都没有想到狛犬的战斗天赋如此好，让就这么被木刀打飞出去。
	没等九歌起来，狛犬便出现在她面前，木刀也再度刺向她。
	九歌立马拔出长剑格挡狛犬的攻击，但狛犬的力气大到让木刀发出几近碎掉的吱吱声。
	在木刀碎掉那一刻，狛犬立马握住一块木刀碎片，毫不犹豫的刺入九歌肩膀处。
	九歌则用长剑将狛犬另外一只手臂卡在另外一块墓碑上：
	“小家伙，身手还真是不错，可惜在圣雪天使中，像你这样身手的一抓一大把。”
	狛犬丝毫不顾及痛觉，她强行挥动手臂，可却被九歌一拳砸在脸上。
	狛犬倒在地上，眼神却死死的盯着九歌，九歌将肩膀处的木刀碎片拔出：
	“苏郁还真是了不起，选择养育你这条恶犬。”
	狛犬却再度起身，九歌一脚将她再度踹在地上：“痛苦吗？”
	九歌的语气不像是在询问自狛犬，而是在询问自己。
	身为圣血天使战团的剑士，从改造成功那一刻，她就必须坚守完美。
	可完美无缺之下是无尽的空虚，和她同届的剑士要么战死，要么被四神腐化。
	她一直记得当初和她关系最好，被称之为白狼的剑士亲手斩下自己亲人脑袋时的样子。
	他在落泪，可当时帝国已经对那片区域下达灭绝令。
	别说是亲人，就算是父母，身为圣雪天使也必须毫不犹豫的执行命令。
	无条件执行命令是剑士的准则。
	狛犬死死的盯着九歌，九歌则略微放下戒备：“你该强大起来，否则一辈子都是被……”
	让九歌没有想到的是，狛犬竟然会不顾一切的用手中的木刀碎片刺入她的眼睛。
	剧痛的同时，九歌也只能靠一只眼睛来观察周围动静，可狛犬却再度站起来。
	那眼神带着让所有人都恐惧的自毁，九歌的本能无时无刻提醒着她，她惹毛一个极为厉害的家伙。
	狛犬脚腕和手腕都在流着血，可她却再度扑向九歌。
	九歌抽出长剑，但这一次，狛犬竟然单手将长剑打成两半。
	九歌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狛犬便再度将木刀碎片刺入九歌的脖子。
	剧痛让九歌清醒一些，九歌立马张开双翅。
	犬科动物最害怕的便是离开大地，可狛犬却死死握住木刀碎片，完全不在乎她被九歌带上天空。
	九歌一手按住狛犬的脑袋：“真是一只不要命的恶犬。”
	狛犬死死抓着九歌的翅膀，九歌也死死的按着狛犬的脑袋。
	在九歌的翅膀被狛犬扯下来那一刻，九歌也没法控制飞行的方向，狛犬却死死的抓住九歌另外一支翅膀。
	九歌拼命的垂着狛犬的脑袋，可狛犬满脑子都只有将九歌那一双翅膀扯下来的想法。
	随着二人摔在地上，狛犬直接被摔得无法动弹，九歌当时凭借身体素质还能站起来。
	这一次，九歌也被激怒，她握着长剑：“你这只疯狗，这么不要命……”
	“住手！”太阳之子的声音出现。
	三人也被传送到大殿上的同时，三人的伤势也被迅速恢复。
	可偏偏狛犬还不依不饶的再度冲向九歌，苏郁单手将狛犬抱在怀中，狛犬根据本能一口咬住苏郁的胳膊。
	可在嗅到苏郁的气息时，狛犬发出呜咽声，甚至连眼神都变得可怜巴巴。
	苏郁看着被咬出血的胳膊，她第一次觉得狛犬比秦禾还不讲道理。
	秦禾好歹也会道歉和解释，可狛犬呢？
	她就会用那双紫眸委屈的看着你，让你一句话斥责的都说不出来。
	苏郁抱起狛犬安慰，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对狛犬早就不止利用这么简单的情感。

第75章 狛犬和秦禾

	秦禾等待着实验室采取关于狛犬战斗时的数据样本，曦燕飞则略带趣味的看着狛犬对战的回放片段。
	曦燕飞将最后一块烤肠吞咽下肚：“真是有趣，短时间内爆发出足以击飞圣雪天使的实力。”
	秦禾本就不擅长格斗，她也不好说什么。
	连续忙三天的神官将资料发送过来时，秦禾不由得睁大双眼，曦燕飞坐在一旁，他擦拭着嘴角的酱汁：
	“怎么？”
	秦禾笑着点下蓝屏上打印的按键：“自己看看吧。”
	曦燕飞立马拿起一张打印出来的报告：“怎么可能？狛犬没有爆发之前实力还强于爆发时期的实力。”
	曦燕飞不信邪的拿起随后几张报告：“狛犬的忠诚是刻在基因内的？世上怎么会……”
	秦禾看着报告上的内容：“的确是如此，狛犬这个种族在自己选中的人面前，脑袋内会产生人类恋爱时期的才会产生的催产素。”
	“并且浓度和人类热恋期催产素浓度没有太大区别。”
	曦燕飞有些不信邪的连续拿起好几张报告来看，最后还是认命般的坐在沙发上：
	“还真是见鬼，狛犬的种族和犬类的生理特征基本相似，狛犬却是人类的一个分支。”
	秦禾看着报告上写着的关于狛犬的内容，她起身将一天的事务交给曦燕飞处理：“我去见狛犬，帮忙处理一下。”
	曦燕飞直接傻眼，但他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看着秦禾离去。
	秦禾刚关上门，睿谲便出现在她身旁：“我的小龙，嫉妒可不是一种好情绪。”
	秦禾不理睬睿谲，径直走向安置狛犬的房间。
	报告内提出过狛犬这个种族手腕和脚腕和人类没有太大区别，但身体其他器官却比人类强得多。
	以至于狛犬在战斗中，时常会导致手腕和脚腕处的血管被活生生挤爆。
	铁门打开那一瞬间，原本还坐在床上摇着尾巴的狛犬立马呲着牙，警惕的看着秦禾。
	秦禾走向狛犬，狛犬本能的想要扑向秦禾，但一想到苏郁离开前讲的不要闹事，她也只好乖乖的坐在床上。
	秦禾平视着坐在床上的狛犬，和她一模一样的银白色头发和紫色眸子，唯独不同的只有狛犬那银白色的兽耳和兽尾。
	秦禾伸手摸狛犬的脑袋，本能无时无刻不在告诫狛犬要咬过去.
	但她一想到苏郁说过不听话的狗会成为野狗，她只好不情不愿的坐在原地。
	秦禾却轻笑一声：“狛犬？果然和犬类一样，会为选中的人改变自己的习性。”
	狛犬坐在床上，她有些不满的看着秦禾：“你是不是想我和抢当狗的机会？”
	秦禾笑着靠在一边，她甚至都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做什么：“狗？狗可爬不上主人的床。”
	狛犬坐在床上，她已经感知到秦禾语气中的怒火。
	但同样的智力，狛犬又怎会猜不透这种情绪呢？
	狛犬舔舐着手腕上的鲜血：“你是嫉妒我吗？”
	秦禾心中的莫名的情绪就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她竟然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狛犬站起身，手腕和脚腕上的缠着的厚厚的绷带让她行动受阻：“你就是在嫉妒我，可我根本不知道你是谁。”
	“失败者的哀叹和路边野狗的嚎啕有什么区别呢？”
	仅仅是这样一句话，秦禾便无法将眼前的狛犬和秦邈彻底区分。
	与其说狛犬和秦邈是两个人，还不如说狛犬和秦邈是遇见不同的人，做出的不同的选择。
	“我比你自律，我比你努力，我比你更加不择手段，我压抑自己的天性，我消费这张和你一模一样的脸。”
	“我为争这个位置已经奉献出自己的一切，你凭什么和我争？”狛犬坐在床上，不带着分毫贬低的语气。
	但偏偏是这种语气最能让秦禾感到绝望，秦禾笑着却无法再说出一句反驳的话。
	狛犬的兽耳竖起来，她思考片刻：“你还是多小心小心晏紫夙，她不像是好人。”
	门被打开那一刻，狛犬开心的扑进苏郁怀中，尾巴摇出残影，脸上也带着笑容。
	秦禾就像是一个局外人看着这一切。
	苏郁看见站在一旁的秦禾那一刻，她有一瞬呆滞住，但最后她还是礼貌的问：“狛犬是给你惹麻烦吗？”
	秦禾最后还是轻轻的摇头：“没有，只是对狛犬的身体素质有些好奇。”
	狛犬开心的抱着苏郁的胳膊：“姐姐，我想吃炸猪排，还有……”
	苏郁笑着带着狛犬离开，秦禾只好看着蓝屏，企图不去看这件事。
	在确定苏郁带着狛犬彻底离开后，秦禾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缓缓滑落坐在地上。
	她举起颤抖的手，凝视着掌心。渊龙在不停的生长，她的痛苦也在逐渐转化成力量，可她却高兴不起来。
	她没有哭泣，更没有嚎啕，只是静静的看着渊龙将她所有痛苦吸收干净，就像刚才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可瞬间长大一寸的渊龙无时无刻提醒着秦禾，这件事她输的十分彻底。
	秦禾第一次直视镜中的自己，明明是同样一张脸却给人截然不同的气质。
	可那份隐藏在心中的兽性也在狛犬的激发下逐渐生根发芽，秦禾自嘲的看着镜中的自己笑起来：
	“我最讨厌的果然还是你。”
	秦禾原本是想要挣脱秦邈的原来的道路，可她也是努力，气质却和秦邈更加相似。
	世上没有再比拼尽全力想要逃离，最后却发现自己最后变成自己最讨厌的人的样子更加可笑的事情。
	睿谲笑着吃着苹果：“输的这么彻底，还真是可怜。”
	秦禾笑着坐在床上，她还是强撑着笑容：“心服口服。”
	睿谲略带赞赏的抚掌：“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睿谲带着浅笑：“哪怕输的这么不甘心，你还是会承认对手的实力，比起那些嘴硬的人，你更加有趣。”
	秦禾根本不想理睬睿谲，她快步走出房间，但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九歌就站在门口。
	九歌脸上的笑容还是那般的完美，秦禾握着渊龙：“九歌？这么晚来神殿，是有什么急事吗？”
	九歌笑着拿出一个任务：“算不上，只不过这次神殿安排我和你一起执行任务。”
	秦禾根本不用想就知道这一切肯定是曦燕飞的报复。
	她原本就在放假，研究狛犬的事情也是因为太阳之子亲自下令，要不然她早就窝在自己的房间内睡觉。
	她一边想着回去怎么收拾曦燕飞，一边拿过任务看起来，这些说到底都是一些琐事。
	秦禾立马警惕起来：“好，不过晚上的睿谲神殿，连我们这些神官都不敢多待，还是明天……”
	这种事情绝对不会是曦燕飞的手笔，他再蠢也不会蠢到，把九歌这样一个危险送到秦禾身边只为解气。
	秦禾暂时还不知道九歌到底是受何人委托，也只好先拖一拖。
	秦禾赶忙根据以往的道路进入屋内，她坐在沙发上回忆着有关九歌的一切，但她的确找不到和九歌相熟的领主或者神官的身影。
	晏紫夙轻轻的从后面抱住秦禾，她亲着秦禾的脸颊：“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秦禾推着晏紫夙，她疲惫的靠在沙发上：“九歌到底会是……”
	晏紫夙顺势坐在一旁，她轻轻的将秦禾抱在怀中：“没事的，我永远都在你身边。”
	比起苏郁那一句句最喜欢秦禾，晏紫夙这样的承诺更容易让秦禾安心。
	秦禾靠着晏紫夙，她闭上眼睛休息。
	晏紫夙则下意识的将秦禾搂在怀中：“没事的，我永远都在你身边。”
	晏紫夙安抚着秦禾：“九歌不是暗骑士，不用太担心。”
	秦禾坐回原来的位置：“九歌的眼神和之前看见的跟随在太阳之子身边的暗骑士很相似，但我总觉得他们不一样。”
	晏紫夙笑着，她很自然的用手枕着头：
	“暗骑士首先出身必须是主城贵族家庭，其次在婴儿时期，他们就必须经过独属于他们自己的基因改造。”
	“和剑士这种流水线改造不同，暗骑士的基因改造基本上是将他们的基因内所有不好的东西剔除，放入好的基因。”
	“暗骑士从基因改造开始到结束，至少需要六年时间。”
	“如果那些婴儿能侥幸的活到六岁，那么就会被送往暗骑士皇宫，皇宫内有一部分是专门留给培养暗骑士的。”
	“在那里便会进行，心里烙印、基因烙印以及熟练掌握所有武器的使用。”
	“基本上只有三成的婴儿能活过十八岁，但活过十八岁的暗骑士便会被授予根据他们量身定制的动力甲。”
	“制造一件动力甲所消耗的资金就足够一个小型一年所有的消耗。”
	“暗骑士独立于其他剑士，只听从太阳之子一人的命令，也可以无证据逮捕任何人，包括太阳后裔。”
	“当然除去太阳之子以外，无人能提出查看审问被暗骑士抓走的人的内容。”
	“当然暗骑士制造出来除去保护太阳之子以外，便是绞杀四神的在人间的化身。”
	秦禾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些消息，她也不由得分析：“算是高风险高汇报的事情。”
	晏紫夙轻轻的亲着秦禾的额头：“不，剑士知道自己父母是谁，但暗骑士从婴儿时期被选中那一刻，他们就压根不会知道这一切。”
	“不过主城的贵族也以自己的孩子被选中为荣，消耗一个孩子便能换取晋升途径对于某些贵族而言，也算是不错的交易。”
	秦禾却有些不开心，她的确不太喜欢这种将孩子当作交易的事实。
	晏紫夙将秦禾抱在怀中：“没事的，主城的有一部分贵族之所以能一直存在也是依靠这一点。”
	秦禾只觉得很疲惫，好好的假期被就这么被不知名的人搅黄，而且还知道暗骑士这样的存在。
	晏紫夙则很自然的让秦禾枕着她的腿睡觉，她安抚着秦禾：“睡吧。”
	晏紫夙的指尖无意识的穿梭在秦禾的银发间，起初只是温柔的梳理着。
	渐渐的，晏紫夙无意识的将几缕银白色头发紧紧的缠绕在指节上，越绕越紧，就像是这样就能确定秦禾不会离开她。
	但在看见秦禾因为疼痛而微微皱眉时，晏紫夙立马松开手。
	在确定秦禾熟睡之后，晏紫夙这才给秦禾盖好厚厚的毯子，随后拿起长剑轻轻的说一句滚出来。
	这几天被晏紫夙揍得鼻青脸肿的恶魔王子立马冒出：“你想清楚……”
	晏紫夙单手将恶魔王子从长剑内掐出来，在确定秦禾还在熟睡，她这才设下隔音阵：
	“要是吵醒秦禾的话，我不介意把你剁成肉末。”
	恶魔王子强撑着起来：“别打脸，我之前和你说过的……”
	晏紫夙握着长剑：“你觉得秦禾这般依赖我，她会背叛我吗？”
	月满则亏，水满则溢。
	晏紫夙越是表现得完满，她内心空缺的地方就越是大，她身上背负的不仅仅是秦禾的爱意，还有整个帝国之拳的剑士。
	可人越是强大，便越是清晰的知晓自身渺小。
	太阳之子是半神，他可以靠半神之躯抵达常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楚念欢有灵族母亲作为后盾，他不想干活的话，可以带着死亡守卫去灵族。
	哪怕是夏星，她在杀戮异人时，会产生极强的兴奋，对她而言，不杀异人才是折磨。
	可晏紫夙什么都没有，她是靠对于秦禾的爱意和对于帝国之拳所有剑士的责任感走到这一步。
	恶魔王子明白，它能利用的只有晏紫夙的不安：“你可以仔细想想，秦禾能抛弃苏郁找你，自然能抛弃你找别人。”
	这一次，晏紫夙没有发火，更没有揍恶魔王子，她握着长剑站在那里。
	恶魔王子也只好在心中将梵妄咒骂一百遍，为让晏紫夙堕入腐化，它不仅待在一把剑内几千年。
	还因为被梵妄赐予不死的祝福，以至于无论被晏紫夙如何揍，它都不会死。
	完不成任务会被梵妄惩罚到生不如死，完成任务也会被太阳之手撕，恶魔王子根本就没得选。
	晏紫夙看着恶魔王子钻进长剑内，可她却无法生出将长剑丢弃的想法。
	楚念欢有灵族兜底，夏星压根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可她什么都没有。
	晏紫夙独自矗立在昏暗的房间内，手中的长剑闪烁着，源源不断的将力量注入晏紫夙体内。
	带着事务推开门的顾源看见这一幕，她甚至都有一瞬间被吓到。
	但好在晏紫夙很快就恢复往日的样子：“这么晚还没有休息？把东西放桌上就好，快点回去休息吧。”
	顾源有些狐疑的看着躺在沙发上熟睡的秦禾，她最后还是没有多言照做之后离开。
	晏紫夙缓缓的走到秦禾身边，她缓慢的在秦禾脸颊上留下一个吻：
	“没事的，我一定会强大到让你不用再担惊受怕，到那个时候，你就不会离开我……我也可以保护好那些帝国之拳的剑士。”

第76章 传承

	秦禾看向人群中央，那是一个被醉酒男人扒光衣服的女人，那名女子死命的护着脸，周围人也议论着。
	九歌依旧像往日那般露出温和的笑容走过去，她将动力甲上的披风披在这名女子身上。
	醉酒男人在看见九歌身后那两只洁白的翅膀后，他立马不犯浑，反倒恭敬起来。
	九歌扭头看向人群外站着的小男孩，这个小男孩死死的盯着那个女人，相似的面容让人一眼便能分辨出二人是母女关系。
	九歌笑着走出人群，顺手将一朵玫瑰送给一旁站着的少女：“今天可是一个不错的日子，要笑起来哟。”
	秦禾站在不远处，她可不会相信九歌是这么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一般的剑士对普通人能不歧视就算不错的，更别说这样做。
	“圣雪天使都这么善良？”秦禾语气十分温和，听不出半点不耐。
	九歌像是自言自语：“圣雪天使是帝国最后的底牌，可每次战斗第一个上场的永远都是圣雪天使。”
	“帝国的圣雪天使和那个孩子有什么区别呢？”
	秦禾扭头看去，那名女子裹着披风压根不敢去看小男孩，小男孩叫着妈妈走向那个女子。
	九歌重新恢复笑容，她看着不远处的教堂：“早点完成这个任务，我们也好早点回去。”
	修道院门口有一尊雕像，这尊雕像雕刻的不是太阳之子或者其他人物，而是一个手持动力剑的圣雪天使。
	九歌微微仰头看着这尊雕像：“这尊雕像和以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
	修道院院长也走出来，他拄着拐杖：“这尊雕像是五十年前修筑的，能被太阳之子的天使记住，还真是荣幸之至。”
	九歌没有反驳，她只是用手轻轻擦去雕像上的青苔。
	秦禾走进修道院，她再次看见那个小男孩，那个小男孩踮着脚看着里面教授的内容。
	秦禾有些好奇的走过去：“你在……”
	小男孩发现站在他旁边的，他却像是被吓到一般飞快的跑掉。
	秦禾也只好裹好披风，室外的雪还在不停的下着，对于她这种病秧子来说，的确有些冷。
	小男孩不断逃窜着，还夹杂着修道院院长的咒骂。
	九歌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变，她没有拦住小男孩：“他一定会再来的。”
	修道院院长用手帕擦着嘴角的唾沫：“这个小流氓，每天都跑来修道院，要不是我们看的严，这个小贼绝对会把东西顺走。”
	九歌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她的语气不再温和，反倒带着一种质问：“娼妓的孩子一定会成为小贼吗？”
	修道院院长还在因为小男孩的事情生气：“那群猪狗不如的东西，生出来的杂种会爬的那一刻就知道偷东西。”
	九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缓慢的走到修道院院长面前，她将手轻轻的搭在修道院院长肩上：
	“院长大人，作为修士可是不能说这种话的，神父说过世间万物都有无限的可能。”
	修道院院长警惕的看着九歌搭在他肩上的那只手，就算是他也能察觉出，九歌随时都有可能扭断他的脖子。
	九歌带着笑意的退回去：“好啦，开个玩笑而已，何必如此当真呢？”
	秦禾心中却有一种预感，但如今还不够强烈，她也只好走进修道院的藏书阁开始寻找那本被睿谲污染的书籍。
	九歌站在藏书阁的中央，看着西面八方的书籍：“少数也有五百多本，一天之内真的找的完？”
	秦禾沉默的快速翻看着一本书：“你要是闲的没事去修道院其他地方看看，说不定那些地方会有睿谲的腐化信徒。”
	九歌本就是剑士，让她寻找书中扭曲的文字，还不如让她去找人。
	九歌刚走出去，秦禾便将书放下：“出来吧。”
	睿谲笑盈盈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很是自在的翘着二郎腿：“我的小龙，你真是越发厉害。”
	秦禾将书放在桌上：“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睿谲摸着下巴，脸上带着奇异的疑惑：“我是什么坏人吗？我自然是来好心提醒你的。”
	“晏紫夙可是太阳后裔，她从小接受的教育是，不绝对的忠诚就是绝对不忠诚。”
	秦禾将看完的书籍放在桌上，她没有任何动摇。
	睿谲悠闲的吃着橘子：“我记得你的那个世界有一句话，深情者比多疑。”
	“而你呢，你真的会百分之百忠诚任何一个人吗？”
	秦禾笑着不回答，但这一切都在睿谲的算计中，祂擦拭着手上的橘子汁：
	“效忠他人就是背叛自己，效忠自己就是背叛他人。你唯独不会背叛的只有自己的理想。这句话可是你亲口说出的。”
	秦禾翻看书籍的速度缓慢下来，睿谲见秦禾有些动摇，祂笑着：
	“我的小龙，每一代神选中只有一人能成神，而另外一人的结局你应该清楚。”
	秦禾将书籍放在桌上，她第一次扭头看向睿谲：“所以呢？我背叛晏紫夙是什么下场，你作为智慧之神远比我清楚得多。”
	睿谲摸着脸颊，语气很是轻松：“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放弃最好控制的苏郁，反倒选择最危险的晏紫夙。”
	“她首先是太阳后裔，其次是帝国之拳的执舰官，最后才是你的爱人，不……不应该是爱人，而是情人。”
	秦禾罕见的语气有些冲：“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睿谲十分放松的坐在那里：“智慧可管不到爱情，爱情本身就不受智慧的控制。”
	“啊，你竟然不知道执舰官那个特权吗？那可是关乎神官核心戒律的一条，看来晏紫夙也没有完全新任你，这都没有告诉你。”
	秦禾不再看书籍，可睿谲不再说话缓慢的消散。
	秦禾放下手中的书籍，尽管她不断劝说着自己不要在意睿谲所说，但睿谲的那些话却无时无刻不在搅动着她的心。
	就算是她也根本不知道执舰官有关于神官戒律的特权，秦禾第一次放下书籍：“会是……”
	偏生外面出现惨叫声，秦禾也只好放下书籍快步跑出去。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修道院那些被布被扯下来，露出睿谲的符文，而地面的鲜血早就凝固。
	秦禾想着睿谲刚才那番话，就算睿谲说的全部都是真的，目的也是为吸引她的注意力，好让那些腐化信徒来屠杀这里的孩子。
	秦禾不断的向前走，可越是向前走，越是能看见那些用颅骨堆出的祭坛。
	秦禾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就像是一头被压制多年的野兽在慢慢的挣脱镣铐。
	睿谲的笑声再度出现：“我的小龙，你最终还是变得你最讨厌的样子……”
	“闭嘴！”秦禾第一次忍耐不住怒火怒吼着。
	秦禾走到院子内，她看见的是用数不清的颅骨堆积而成的王座，修道院院长跪在地上：
	“吾主……您何时现身来看看我……”
	秦禾不断喘着气，她看着修道院院长的头颅滚落在地上，鲜血将雪地染红。血浆喷涌而出时，她在修道院院长眸中看见自己。
	那个带着笑意，没有半分愧疚的秦邈。
	偏偏此时，九歌走过来，她身上沾满血迹。
	二人在看见对方那一刻，几乎同一时间开口：“你是睿谲的信徒？”
	九歌张开双翅，手中的动力剑开始闪烁着光芒：“没事的，我会结束你的痛苦，让你以神官的身份死去。”
	秦禾也握紧魔法杖，那股来源于本能的暴烈几近撕毁秦禾的理智，她满脑子都是杀掉眼前的人，破坏睿谲的计划。
	在暗元素出现那一刻，九歌握住长笛，在音乐出现那一刻，无数圣光追着秦禾打。
	秦禾一边找着掩体，一边驱使着暗元素攻击着九歌。
	伴随着睿谲的笑声，秦禾只觉得全身涌入数不尽的力量，九歌也毫不犹豫的加大圣光的攻击。
	偏偏此时，小男孩的哭泣声让秦禾恢复片刻冷静，但也是此刻，九歌的圣光击穿秦禾的身体。
	圣光在刺穿秦禾肩胛骨时，没有痛，只有一片虚无，秦禾眼前出现第一次见到苏郁时的样子，可她却没法开口说话。
	下一秒，剧痛瞬间包裹住秦禾全身，随之来而的是眼泪，秦禾下意识的说着对不起，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声抱歉是对谁说的。
	秦禾倒在雪地上，温热的血液融化冰冷的雪花，但秦禾却看向那个雕像。
	“我的小龙，想想看。当你无法绝对忠诚于帝国法律、神官戒律时，你那只小狼……不应该尊称为帝国之拳执舰官。”
	“她手中的长剑会指向你的敌人，还是如今的你呢？”
	小男孩手中拿着铲子，全身都是伤口和凝固的血液，可就算如此，他还是不断哀求着：
	“你不是太阳之子的天使吗？出来消灭那些恶魔！救救你！”
	九歌看向那个小男孩，一个被腐化的睿谲信徒已经举起手中的撬棍，小男孩死死握着手中的铲子。
	砰！
	小男孩用手中的铲子那个被腐化的睿谲信徒打倒在地，但小男孩却因为恐惧全身不断的发抖。
	“天使为什么没有来？”小男孩无辜的蜷缩在雕像下面，不断用对着双手哈气。
	九歌放弃了结秦禾，她快步走向小男孩，小男孩在看见九歌那一刻，他笑起来：
	“果然，院长说的没错，太阳之子的天使一定会出现救我们！”
	秦禾不断喘着气，她看着那个被她亲手杀死的修道院院长，她只能无力的看着无头尸体：
	“为什么？”
	没有人会回答她，但九歌却向小男孩伸手：“跟我走吗？我带你去成为天使。”
	小男孩欣喜若狂的握住九歌的手，就像是多年前，九歌握住那名圣雪天使的手。
	九歌走向秦禾，早已没有反抗的能力的秦禾抬头：“你要杀掉我吗？”
	九歌却将长剑收回鞘中，她拿出动力锁：“一个活着的、投入腐化的副手神官，可比一具尸体，更能让那些人看清不坚定效忠太阳之子的危害。”
	秦禾自嘲的笑起来，她咳出的血照出来她的样子，她看着倒影开始扭曲。
	先是秦邈那带着嘲讽的脸，转而变成狛犬那懵懂的眼，最后定格成她的样子，但却和她记忆中的自己有些不同。
	银发紫眸没有任何变化，唯独有变化的只有那双紫眸中逐渐出现的睿谲般的金光。
	她竟然长成她最讨厌、最想要杀死的人，多么可笑。
	小男孩看着眼前的雕像，他耐心的替雕像擦掉青苔，这才追上九歌的步伐。

第77章 家犬与野狗

	晏紫夙接过顾源递来的文件翻看着，顾源望着垂着头坐在椅子上，被束缚衣束缚住的秦禾。
	顾源不知道秦禾到底怎么，但如今的秦禾的确和她之前见到的不一样。
	以往的秦禾理智冷静聪慧，可眼前的秦禾浑身充斥着颓废，甚至都不太关注自己的前途如何。
	晏紫夙看着文件上秦禾心理状态那一行：“有着严重的自毁倾向？”
	顾源立马解释：“我们经过五十多次的测试，自毁值始终无法下降，写在报告上的数值也是最低值。”
	晏紫夙放下文件，顾源一把拦住她：“小殿下，自毁值如此高是很危险的，我们……”
	晏紫夙撇顾源一眼，顾源也只能退回去，顾源揉着眉心看着其他帝国之拳的剑士：
	“看我做什么？难道你们有那一次拦住过小殿下？”
	那些帝国之拳的剑士立马扭头不去看顾源，反倒警惕的看着晏紫夙进入观察室。
	晏紫夙本以为秦禾温和的模样就是她真实的模样，但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秦禾真实的模样根本没给任何看过。
	秦禾听见晏紫夙的脚步声，但她没有抬头，更没有说话，她垂着头满脑子都是那张和秦邈一模一样的脸。
	晏紫夙将文件放在桌上：“秦禾，我们是不是该好好聊聊，比如关于你的事情。”
	秦禾没有抬头，过量的镇定剂已经让她脑子有些无法做主：“无可奉告。”
	晏紫夙单手掐住秦禾的下颌，迫使秦禾抬头看她：“秦禾，你到底是怎样的人？”
	九歌只顾着将秦禾拽回主城，压根没有顾及其他。
	秦禾坐在椅子上，银白长发被雪水浸湿，双手被动力锁锁在身后，束缚衣束缚着秦禾的行为。
	可秦禾本人却没有半点挣扎的想法，能走如今已经超出秦禾本人的预期。
	“我是怎样的人，你不该最清楚吗？小殿下。”秦禾的语气没有往日的锐利，只剩下疲惫。
	“你和那些腐化信徒是什么关系？”晏紫夙将配枪对准秦禾的额头。
	秦禾笑着：“一个神官和腐化信徒除去死敌关系还能是什么关系？”
	晏紫夙手中的配枪逐渐下移，直至抵住秦禾的心脏处：“是吗？”
	秦禾语气还是那般的疲惫：“是的。”
	晏紫夙示意顾源将录像的设备关闭，顾源关闭设备后，晏紫夙将文件和录得内容传输给顾源：
	“这些内容足够，给那些老家伙交差吧。”
	晏紫夙看着另外一份文件：“秦禾，你和狛犬到底是什么关系？”
	秦禾不说话还是在晏紫夙预期内，晏紫夙从未想过秦禾会将真实的样子隐藏的如此深。
	第一层便是给所有人看的，那个聪慧做事周到的神官。
	第二层也只有少数人能看见，那个温和包容一切的女人。
	至于第三层那个有着严重自毁倾向的孩子，晏紫夙要是不看报告，她的确也无法发现。
	晏紫夙将配枪放好，她掰开秦禾的嘴，秦禾没有像狛犬那样尖牙，可那双眼睛却和狛犬在知晓守护者被死亡时一样。
	晏紫夙一直都无法忘记狛犬在得知苏郁被九歌杀死时的神情，那种眼神没有恨意，只有冰冷。
	就像是无时无刻都在计算着该如何快速杀死敌人，至于自我的牺牲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
	晏紫夙笑起来：“秦禾，你和狛犬是一类人，对吧？”
	秦禾没有回答，但她的神情却无不证实着这一切，但晏紫夙却看出秦禾和狛犬细微处的不同。
	狛犬是还有主人的家犬，而秦禾则像是被主人抛弃的野犬。
	晏紫夙走到椅子面前，她顺势用左腿压制秦禾的左腿：“既然你上一任主人抛弃你，那我就来当你下一任主人。”
	秦禾暗中使劲，晏紫夙却单手按住秦禾的肩膀：“别白费力气，这个动力锁有五十多斤的束缚力。”
	“我凭什么……”秦禾开口挑衅。
	晏紫夙一个巴掌扇在秦禾脸上：“秦禾，家犬只有说是或者汪这两种选择。”
	秦禾冷笑着，毫不掩饰挑衅的意味，晏紫夙握住秦禾一缕长发：“这样就乖。”
	晏紫夙解开束缚的同时，她亲手将一个能量项圈戴在秦禾脖子上：“乖一些，只要你不想背叛，就不会被电击。”
	能量项圈冰冷的触感贴上脖颈那一刻，秦禾竟然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曾经虚无的镣铐变成可以看见的。
	就像是幼时被父母亲手戴上的隐形的项圈被摘取，控制着从秦禾恨到极致又不能表现出恨的父母变成晏紫夙。
	秦禾心中竟然生出一种安逸，这种安逸甚至连她自己都说不清到底是什么。
	晏紫夙将秦禾带出来时，一名帝国之拳的剑士略带迟疑的走上前：“执舰官，这人……现在还是……”
	晏紫夙语气还是那般的温柔，却轻轻扯着能量链：“这人我会亲自看管，自然我也会亲自和太阳之子说明一切。”
	晏紫夙带着秦禾就这么走出去，秦禾却丝毫不在意脖子上的能量项圈：“小殿下，就这么迫不及待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主人’？”
	晏紫夙带着秦禾回到休息室，她还是像往常一样将水杯递给秦禾：“你不也很乐在其中吗？”
	秦禾喝着温水，却罕见的没有反驳。
	晏紫夙笑着靠近秦禾：“秦禾，我很好奇你过去到底是怎样的人，一般人戴上这样的东西，没有哭闹就算很不错。”
	秦禾将水杯放在一边，带着嘲讽的意味：“可惜有些父母只不过将孩子当作宠物来养。”
	“无聊的时候，把孩子拽出来聊天解闷；有事情要忙，就要要求孩子独立一些。”
	“与其说他们把孩子当作需要用爱来呵护的对象，还不如说是当作一个可以在晚年得到资金的宠物而已。”
	秦禾一直记得母亲从她有记忆开始就不断重复的话：你工作了，就必须把工资全部给我。
	晏紫夙拿着毛巾替秦禾擦拭头发：“太阳之子将我们这些孩子当作工具。”
	秦禾抬头看着晏紫夙，她已经多次从晏紫夙这里听见她对于太阳之子的不满。
	晏紫夙以前称呼太阳之子总是带着敬仰的喊着父亲，可连她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晏紫夙一口一句太阳之子。
	好似对于晏紫夙而言，太阳之子永远都不再是她的父亲，而是一个需要臣服的君主。
	晏紫夙想着长剑内恶魔王子的话，她再度抱住秦禾：“一起睡吧。”
	“执舰官是不是有一个特权，和神官戒律有关？”秦禾有些不确定。
	她根本不知道她对于晏紫夙而言是什么，她最害怕的就是被丢弃。
	哪怕她明白所有人都不会陪着她度过一生，也不会有人会一直陪着她，但她真是很害怕被丢弃。
	当秦禾清楚的明白忠诚可以赎买，家庭可以破坏，爱可以被夺走时，哪怕是她也感到害怕。
	这种恐惧只不过来源于一个简单的事实，每个人都会离去，没有人会发自内心爱她。
	人类不会害怕这些，但犬类不行，特别是一生只会效忠保护一个人的狛犬。
	秦禾安心的躺在晏紫夙怀中，她带着迟疑：“我害怕。”
	晏紫夙将秦禾抱在怀中，她不断温和的安抚着秦禾，秦禾也握住晏紫夙的头发睡着。
	晏紫夙在秦禾熟睡之后，她点开手腕上的通讯器，她看着蓝屏上关于赦免神官破戒的内容。
	她亲手删掉她之前所写的一切，一旁的长剑内的恶魔王子再度出现：
	“晏紫夙，你为何……”
	晏紫夙亲手将恶魔王子从长剑上拍飞到墙上，她轻柔的起身设下魔法阵：“我为什么要听从你的话？”
	恶魔王子把自己从墙上扣出来：“可是只有这样你才能困住……”
	晏紫夙俯下身看着只有手指大的恶魔王子：“我为什么要困住她？”
	晏紫夙单手掐住恶魔王子：“狛犬虽然会认主，但狛犬最讨厌的就是束缚。”
	“将狛犬关在笼子内，狛犬会不顾一切的逃走，但给狛犬自由，狛犬会在自己玩开心后，主动回到主人身边。”
	恶魔王子被晏紫夙捏着不断哀嚎：“不……不……你不是希望……”
	晏紫夙语气还是那么的温柔：“你以为等帝国收复之前领土，我们这些太阳后裔还会存在的必要吗？”
	晏紫夙松开手，恶魔王子立马跑回长剑内。
	晏紫夙点开蓝屏上一个文件，上面无外乎写着当年的狂战士的事情。
	太阳之子在打服帝国领域内的所有领主后，他亲自下达让狂战士前去广场领奖的命令。
	特地要求不必着甲，更不必带动力武器。
	狂战士死在太阳之子统领的暗骑士手中那里，可在帝国史书上，写的却是狂战士在最后一场战役中，全部英勇牺牲。
	晏紫夙关闭通讯器，她望着窗外的天空，心中想的却是剑士没用之后，结局是否会像狂战士。
	偏偏此时睿谲的笑声再度响起，只不过屋内只有秦禾能听见，可惜秦禾又睡着。
	“真是愚蠢，仅仅只有改动几个字，就能被迷惑。”睿谲的笑声再度出现。
	睿谲笑眯眯的看着被祂用神力涂改的的信息：
	将狂战士被消灭是因为改造手术不成功出现极大的缺陷，改成狂战士被消灭是因为过于强大。
	睿谲的身影出现在长剑旁，祂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抹过长剑，恶魔王子顿时发出如同被割开皮肉的惨叫。
	“篡改信息不过是让某些蠢货更好成为棋子而已，特别是这只最不喜欢束缚的蠢狼。”
	晏紫夙关闭通讯器，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蜷缩在床上熟睡的秦禾身上。
	太阳之子能做出消灭狂战士的行为，自然也能做出绞杀剑士的行为。
	就算以帝国之前执舰官的身份，晏紫夙必须庇护帝国之拳的剑士不能重蹈覆辙，哪怕敌人是人类之主太阳之子。

第78章 表演天赋

	苏郁摸着狛犬的脑袋，狛犬开心的抱着苏郁的胳膊，但随着晏紫夙走进来，苏郁的目光也不由得看向晏紫夙身后的秦禾。
	苏郁压根想不到秦禾是如何从一个疑似和腐化信徒勾结做到晏紫夙身旁的副官，秦禾没有多说只是静静的跟在晏紫夙身后。
	百里荒只是微微皱眉，大神官的位置少一个竞争人，他也不会没事找事。
	青云岭倒是察觉到秦禾脖子上的红痕，那红痕像是项圈之类勒得。
	九歌则率先走出来：“小殿下，您身后这位……副官，恐怕连和腐化勾结的嫌疑都没有洗干净。”
	晏紫夙这才不慌不忙的走上前一步：
	“这件事我已经向太阳之子说明，经过五十多次的测试和太阳之子的首肯，秦禾并没有和腐化信徒勾结。”
	九歌自然不敢去质疑太阳之子，她只好笑眯眯的不再说话。
	暗骑士的队长则和几名暗骑士压着五花大绑的夏星走进来，楚念欢有些诧异，但碍于暗骑士队长，他也不好说些什么。
	暗骑士队长将夏星押到大殿门口，夏星身上的鲜血已经洗清，但那股血腥味却让在场的众人感到后怕。
	暗骑士队长吩咐那两名暗骑士用长枪将夏星按在地上，他则走上前一步：
	“太阳之子，根据您的吩咐，我们已经处理好夏星惹出的麻烦，并且将夏星本人押回来。”
	太阳之子略带无奈的看着被暗骑士压着还不断挣扎的夏星，他换一个姿势扶额：
	“夏星，你该解释一下为何要屠杀那些已经投降的异人。”
	夏星的目光带着怨恨：“我为什么？那些异人把我丢到角斗场的时候，你在哪里？”
	“偏偏我报复回去的时候，你就出现来阻止……”
	一名暗骑士毫不犹豫的一拳打在夏星脸上，他的语气带着愤怒：“竟敢对太阳之子如此不敬！”
	太阳之子语气变沉，眼神也带着点怒意：“谁命令你动手的？”
	暗骑士队长立马吩咐那名暗骑士退下，他则走上前一步顺势挡住那名暗骑士的身影：
	“太阳之子，息怒。我们按照您的命令抓捕夏星的时候被死亡守卫杀掉几名弟兄。”
	“兄弟多少也会有些怨言，要处罚请您就处罚我一人……”
	太阳之子靠着椅子坐着，他只是轻轻的哼一声，并没有其他的命令。
	夏星被暗骑士押着趴在地上，长发盖住她绝大多数的脸，但唯独露出一只眼睛，让她看见所有事情。
	夏星带着不甘，她强行起身，但最终还是被暗骑士押在地上：“父亲，到底谁是你的孩子？”
	“你为什么对我们这些冷酷无情，却对那些贱民那么……”
	太阳之子那冷漠的眼神将夏星心中对父亲最后的希望浇灭，她自嘲的笑一声，随后跪坐在地上。
	可那双眸子中的恨意从未消失，而是逐渐演变成其他情绪。
	太阳之子吩咐押着夏星的暗骑士退下，暗骑士队长站在夏星身旁，神情不像是对待太阳后裔，而是对待一个出问题的机器。
	领主和神官各自站在两旁，看向夏星的眼神只有恐惧和敌意。
	楚念欢站在台阶上，他没有多言，只是等待着太阳之子的命令，包括杀掉这个妹妹。
	唯独只有晏紫夙出言：
	“太阳之子，三姐可能只是一时糊涂，死亡守卫连续攻破好几个兽人部落，也全仰仗于三姐才能将伤亡率降到如此低。”
	楚念欢皱着眉：“人类的命是命，那些投降的异人的命就不是命？”
	太阳之子罕见的陷入回忆，他记得夏星小时候开心的喊着父亲，可这股回忆瞬间被当初那道圣光告知他一切的记忆摧毁。
	如果他只是一个父亲，他可以扶起夏星，耐心告诉她乱杀无辜是不对的，但他不止是一个父亲。
	他的眼神再度冰冷，用不耐烦的语气彻底终结一切：“我什么时候说过异人全部该死？”
	太阳之子坐在王座上，眼神冷到极点，就好像他两旁的不是自己的孩子，只不过是两个趁手的机器。
	夏星带着怨怼：“楚念欢！你装什么完美儿子？你是什么混蛋玩意，有人比我更清楚吗？”
	夏星指着坐在王座上的太阳之子：“他当年创造你的时候，给你的设定可是战争之子……”
	忍无可忍的暗骑士队长一杆子打在夏星腹部，夏星强忍着剧痛蜷缩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楚念欢的脸色第一次变得不再温和，他强忍着当着众人面暴揍夏星的冲动闭眼不再看夏星。
	晏紫夙捏住戒指，秦禾脖颈处被魔法隐形的项圈开始发光，秦禾立马会意走上前。
	暗骑士毫不犹豫的将长枪对准秦禾，晏紫夙则笑眯眯的看着太阳之子：
	“太阳之子，三姐如今不冷静，还是让我的人带她先冷静下来，再看如何处理。”
	太阳之子本就对夏星感到头大，他立马示意暗骑士队长离去，秦禾这才扶着夏星起来。
	夏星对太阳之子不满是一方面，但秦禾毕竟是属于晏紫夙的人，她再愤怒也不会直接推开秦禾。
	苏郁下意识摸狛犬的脑袋，她这才发现狛犬早就偷偷跑出去玩。
	秦禾带着夏星到达偏殿，她耐心替夏星擦着脸上血迹，顺便替夏星给发炎的伤口处上药。
	夏星带着怒意皱着眉：“太阳之子算什么东西？他从未将我们看作孩子，却希望我们将他看作父亲。伪君子……”
	秦禾细心的将夏星身上的伤口包扎好，她顺手将糖果分给夏星一些：“别这样说，要慎言。”
	在外面和那些如同雕像一般的暗骑士对话的狛犬的兽耳竖起，她听见这段对话，她抱着球跑到偏殿窗户那里。
	她踮着脚看着偏殿内的二人，夏星带着怒意：“总有一天，我会背叛那个该死的太阳之子，找一个地方……”
	就在此时，晏紫夙的手轻轻搭在狛犬肩膀上，狛犬害怕到尾巴都耷拉下来，晏紫夙的语气还是那般的温和：
	“在这里做什么呢？”
	狛犬的尾巴紧紧的贴着小腿，银白色的兽耳达拉下来，她不敢看晏紫夙的眼神，还带着受惊后的呜咽声：
	“我……看见秦禾在给夏星上药……”
	狛犬的智力本就和秦禾没有任何区别，于是她很快冷静下来，并且无师自通的学会表演：
	“然后我就看见夏星和秦禾在说什么，但隔着太远，我没有听清。”
	狛犬毕竟没有像秦禾和秦邈那般在众人面前表演很多年，她的心理素质自然不可能达到秦禾和秦邈的地步。
	她本能的想要后退，但晏紫夙只是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温和的说着走吧。
	苏郁还在心烦接下来营救事情时，狛犬像是受到很大惊吓一般扑进她的怀中。
	苏郁见狛犬被吓得躲在她怀中哭泣，她也只好拉着狛犬走到角落：“发生什么事情？”
	狛犬蜷缩在苏郁怀中，她带着哭腔：“我看见夏星和秦禾说要背叛太阳之子，晏紫夙也知道。”
	苏郁安抚好狛犬，尽管她不太像去找秦禾，但就算是她也知道背叛太阳之子只有死路一条。
	秦禾和她之间多少还是有点情分的，她也不可能看着秦禾踏入歧途。
	苏郁摸着狛犬的脑袋：“好，你先回家，我去买点你喜欢吃的菜。”
	狛犬乖巧的点头，她满心满眼都是苏郁会做她喜欢吃的东西。
	——
	秦禾刚和晏紫夙回到晏紫夙的家，晏紫夙便从后面抱住秦禾：“秦禾，你用的是什么香料，好香。”
	秦禾还在诧异晏紫夙为何能单手抱着她，她就发现之前一直隐形的能量项圈浮现出来。
	秦禾本就觉得有些时候，这个能量项圈被晏紫夙看见，会有更加好玩的事情，于是她没有反对。
	秦禾随意的半躺在地毯上，她摸着能量项圈，晏紫夙则顺势握着链子：“好香，不像是香料……”
	秦禾带着笑意，任由晏紫夙胡闹着将手伸入衣服内：“啧，之前不是将我当作狗吗？”
	“主人不是说，我只能回答是和汪吗？这次……”
	偏偏此时，苏郁带着怒气的一巴掌将门给拍在地上，她立马尴尬的试图将门抬起来：
	“这个门太……我……”
	晏紫夙立马将秦禾抱在怀中，她带着敌意注视着苏郁：“你来做什么？”
	苏郁本就因为听见之前秦禾说的最后一句话，才气得一巴掌将门给拍在地上。
	可如今她看见这一幕，她直接被气笑：“喔，秦禾，你为自己的梦想竟然做到这种地步？”
	晏紫夙本就在意秦禾和苏郁之间的过往，她轻轻含住秦禾的头发：“我和秦禾如何，关你什么事情？”
	苏郁的目光在看见秦禾脖颈处那个刺眼的能量项圈时，龙族的敏锐的视觉和直觉已经告诉她一切。
	原本她只不过是来劝说秦禾不要做出背叛太阳之子这种自寻死路的事情，但在看见这一幕，她彻底冷静下来。
	苏郁直接被气笑：“所以你为洗清和腐化信徒勾结的污名，你就甘愿戴着这个，当她的……”
	苏郁气得一脚踹飞一旁的椅子：“所以你亲口说过的唯独不会背叛的只有自己理想中，会背叛的包括这个吗？”
	秦禾刚挣脱晏紫夙的怀抱，刚想起来，就重新摔在地毯上。
	秦禾仔细思考一会，她立马明白因为之前晏紫夙力度太大，导致她的腰有些扭伤，以至于现在使不上劲。
	可这一切在苏郁眼中就是不一样的解答，她带着怒气：
	“所以你之前说过的，你唯一不会背叛的只有自己的梦想，会背叛的就有你自己的……”
	晏紫夙很温柔的从后面抱住秦禾，她温和的安抚着秦禾：“没事的，有我在，不会有事。”
	可这一切在苏郁眼中彻底被证实，她气得离去：“你们……”
	苏郁想半天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就离开，晏紫夙却在秦禾看不见的地方笑一下。
	她温柔的安抚着秦禾，只要秦禾和苏郁彻底决裂，秦禾离开她，也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待着。
	秦禾看着离去的秦禾，她心中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彻底离开她。
	就像是有一根紧绷多年的弦，在此刻悄无声息的断开，一种难以描述的虚无感将她包裹。
	但随之而来的是晏紫夙温暖的怀抱，晏紫夙温柔的摸着她的脸颊，语气那是那般的让人安心：
	“别怕，我一直都会在你身边。”

第79章 人类剑士

	运输舰穿过厚重的云层，这片被鲜血染红的土壤与遍布残骸的大地出现在秦禾眼前。
	脖子上的能量项圈还带着晏紫夙的体温，也让秦禾一直牢牢地记着晏紫夙的话，找到在这里出现过的沈清如。
	秦禾也只好将一切杂乱的情绪压制下去，她必须正视此行的目的地，阴影之爪所在的防御线。
	随着运输舰的门缓缓，秦禾也是第一次看见被称之为绞肉机的防御线，阴影之爪在这里和恶魔在物理意义上打成一片。
	夏星一拳击碎一个恶魔的脑袋，她带着怒气揪住运送物资的曦燕飞的衣领：
	“什么叫做让阴影之爪在这种鬼地方再坚持七十八小时？”
	秦禾也只好跑过来劝架：“三殿下，冷静。”
	夏星一把将曦燕飞丢到一边，她快步走向运送来的物资，但打开箱子那一刻，她心中的怒火再也无法遏制。
	她一脚将箱子踹翻，里面摆放的不是一般剑士吃的能量膏，而是发霉的陈米，她一把揪住秦禾的衣领：
	“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让阴影之爪在这里送死就不说，现在让这些人吃这种玩意！”
	曦燕飞立马起身，他脊背上生出触手：“你给我松手！”
	二人还在对峙，不远处的洞穴内传来爆炸声，夏星松开秦禾，她带着怒意：“等我回来收拾你。”
	夏星用机械翅膀飞向那处，温衍行把头盔摘下来，她擦拭着汗水看着送来的物资：
	“还好，起码还有的吃。”
	温衍行将一部分物资分给那些受伤严重的剑士，随后便带着二人进入阴影之爪的地洞内。
	进入地洞那一刻，比起潮湿阴冷，更加让人无法忽视的便是血腥味，无论是恶魔的血还是剑士的血的味道都极为刺鼻。
	就算地面和墙壁上都带着凝固的血迹，但唯独只有象征着帝国的徽章被擦拭的干干净净。
	一些人类剑士跪在帝国徽章面前，口中呢喃着“埃斯卡”、“赎罪”、“新生”、“为帝国效忠”这些词汇。
	温衍行很自然的带着二人绕过如同迷宫的地洞进入她的休息室。
	如果晏紫夙的休息室是棺材，温衍行的休息室就可以说是骨灰盒。
	又小又闷，如果硬说一个优点，也不过是比起外面干净不少。
	“没办法，阴影之爪战团的剑士只有两种补充，一是和太阳之子许愿后，代价就是成为阴影之爪的剑士。”
	“二就是一个背叛过帝国的城邦，那里的人出生便将为帝国而死视为赎罪的唯一方式。”
	爆炸声后，连温衍行的的休息室都被炸的开始掉小泥块，温衍行也只是疲惫的穿好披风：
	“走吧，到干活的时候。”
	温衍行带着二人来到地面上，让秦禾完全没有想到的是，阴影之爪的剑士和疯子没有任何区别。
	等离子大炮打中那里，这些剑士就像是不要命一般冲向那里补刀，是生怕恶魔死的不干净。
	而那些驾驶等离子大炮的阴影之爪却没有丝毫能活下去的兴奋，反倒是一脸沉重。
	好似驾驶等离子大炮不能手刃恶魔而死对这些剑士而言是什么不可忽视的耻辱。
	偏偏除去那些生有双翅的乌鸦剑士以外，还有一些人类剑士冲在这些乌鸦剑士前面。
	这些人类戴着头盔，手中握着简陋的等离子枪，腰间别着好几个炸药。
	秦禾莫名的想起即将来到这里时，记载阴影之爪中唯一关于人类剑士的资料：
	生只为战，方死可眠。生无□□，死方救赎。
	随着一只高级恶魔从地面爬出来，那些乌鸦剑士本能反应是迟疑，可那些带着头盔的人类剑士却毫不犹豫的冲过去。
	在等离子枪被这只高级恶魔拍成碎片后，七八名戴着头盔的人类剑士毫不犹豫的拿出腰间别着的炸药。
	这些人类剑士被恶魔像是肉丸一样插在利爪上，可这些人类剑士却毫不犹豫的抱住恶魔。
	爆炸声让秦禾脑袋嗡嗡的响，尽管这些人多少还是有些不正常，但秦禾也没有再说出来。
	可那些人类剑士却丝毫没有在乎爆炸之后还有意识的人类剑士，他们再度冲向前方的恶魔。
	秦禾还在发愣，早已习惯一切的温衍行却快步走向那名还有意识的人类剑士。
	秦禾立马将那名人类剑士的头盔摘下来，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这些人类剑士只不过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
	少年带着笑意：“我……可以……得到……太阳之子……的……宽恕……吗？”
	温衍行很熟练的拿出手枪，在开枪前一刻，她的语气罕见的温柔下来：“嗯，可以的。”
	少年带着释怀的笑意：“之前……我……还得到一个小女孩……送的的……鲜花……”
	少年安详的闭上双眼：“真是可惜，我还没能回去，问她的……名字……”
	枪响之后，少年彻底没有生机。
	温衍行面无表情的擦拭着脸颊上的血迹，曦燕飞则有些接受不得：“你！”
	温衍行将手枪放回去，她语气像往日那般带着刺：“贵族少爷不是不在乎平民是死是活吗？”
	“喔！我想来，你现在可不是什么贵族少爷。”
	曦燕飞一把揪住温衍行的衣领：“那个人明明还可以活！”
	温衍行只是冷冷的说一句松手，曦燕飞非但没有松手，反倒一拳打在温衍行脸上。
	温衍行反手将曦燕飞给摔在地上，她踩着曦燕飞的背：“你给我听着，这里是阴影之爪，不是神殿。”
	曦燕飞刚要驱动触手，七八声爆炸从不远处传来，温衍行也没有再和曦燕飞多言，快步走过去。
	曦燕飞不甘的看着远去的温衍行，他站起来，将身上洁白的披风盖在这名少年身上。
	披风被带着鲜血的淤泥弄脏，但曦燕飞却在这名少年贴着心脏的地方找到那朵干瘪的小花。
	和小花放在一起的是刻有太阳之子话语的吊坠，上面刻着这个少年的进入阴影之爪的日期。
	这个少年在阴影之爪服役的时间不到一周，但在人类剑士中已经算长寿的。
	秦禾也只好拽着曦燕飞走进地洞，她根据剑士的指引来到阴影之爪高层会议的地方。
	曦燕飞还想着之前的事情，他一脸不服的站在秦禾身后，完全没有搭理阴影之爪高层的意愿。
	江远帆擦拭着动力长枪上的血迹，夏星本就对主城内的所有人带着不满，唯独只有一个带着头盔的人类剑士开口：
	“欢迎，真是让我诧异，主城的那些神官不是一向看不起我们这些罪人吗？竟然还有主城的神官愿意踏足这里。”
	比起挑衅，更让秦禾诧异的是，这个人类剑士的的声音十分青涩，年龄绝对不会超过二十岁。
	曦燕飞没有像之前那般生气，他观察着这名人类剑士，语气十分冷静：
	“这就是你们阴影之爪的传统，大人高坐，让这些孩子对付那些武装到牙齿的恶魔？让孩子去送死？”
	夏星已经有些动手的想法，但还是江远帆笑着起身拦住曦燕飞：“我能理解你的感受，但阴影之爪内人类剑士是来源于埃斯卡城邦的。”
	不仅曦燕飞呆滞住，连秦禾都一把将曦燕飞拽回去。
	埃斯卡城邦渊源本就有些奇怪，埃斯卡城邦原先是用来关押罪犯的。
	埃斯卡城邦苦寒无比，一般人压根没法在埃斯卡城邦活过一年。
	十年之后，甚至连帝国的学者都认为埃斯卡城邦已经成为一座死城。
	可偏偏在帝国派遣剑士前去清理埃斯卡城邦时，城门被人打开，出来的是一群带着头盔自称为剑士的人类。
	一个被帝国抛弃的城邦，却生出一群认为只有为帝国而死才能得到救赎的剑士。
	温衍行温和的笑着：“埃斯卡城邦的人类剑士都是靠人造子宫造出来的，我们从出生成长到可以作战只需要五天时间。”
	“而埃斯卡每年可以派遣出十多万训练有素的人类剑士前来绞杀恶魔。”
	秦禾能很清楚的感知，屋内的其他乌鸦剑士对这些人类剑士不仅没有丝毫轻视，反倒带着崇高的敬意。
	秦禾也只好将手环上发布的任务传送到蓝屏上：
	“我们此番前来只是因为最后一个疑似活着的太阳后裔，沈清如的踪迹在这里出现过。”
	秦禾操作着蓝屏：“可是大殿下的踪迹在进入恶魔腹地后就彻底消失……”
	夏星语气带着不耐：“阴影之爪每日死亡的人数比所有战团加起来还多，我的确没法安排人手支援。”
	“而且恶魔腹地是一座神庙，里面是什么情况，我们根本不知道。”
	“我不认为为确定一个疑似太阳后裔的存在，值得让成百上千的阴影之爪牺牲。”
	秦禾也只是停顿片刻，随后恢复微笑：“自然，自然，小殿下吩咐我前来除去送物资以外，便是了解神殿外围的情况。”
	“等小殿下到来，才会进入神殿内部查看。”
	夏星极为不满的哼一声：“阴影之爪可不是那个混蛋手中可有可无的硬币！”
	曦燕飞脸色立马阴沉下来：“三殿下，提起太阳之子要慎言。”
	夏星冷笑着坐回位置上：“那个混蛋做的事情，还不允许我说？”
	“阴影之爪的补给和装备都是最差的，可面对的战斗却是所有战团中最多的！”
	“帝国内人类的命是命，阴影之爪的命就不是命吗？”
	让人没有想到的是那名人类剑士毫不犹豫的拿出腰间的等离子枪，没有丝毫犹豫对准夏星，对准自己的执舰官：
	“我不允许你污蔑太阳之子！”
	周围的剑士都没有半分诧异，连夏星也只好收敛好不满的情绪：“好，不说。”
	这名人类剑士也干脆利落的将手中的等离子枪收回去，像往常一样坐在位置上。
	秦禾刚走出会议室，那名人类剑士便跑过来，明明已经十七八岁，但身高还没有秦禾高。
	“你是要去恶魔腹地内的神殿对吧？”这名人类剑士带着兴奋，“能带我一个吗？”
	秦禾原本还在思考该如何忽悠人跟着她去送死，但如今有人主动参加，她自然求之不得：
	“好呀。该如何称呼你？”
	这名人类剑士有些不好意思的摇头：“埃斯卡城邦的剑士都没有名字，不过他们都叫我雀。”
	雀开心的跟在秦禾身后，她握着紧贴着胸口的吊坠，也是刻着太阳之子的吊坠，她低声祈祷：
	“我一定会为帝国效忠，来还清祖先的罪孽。”

第80章 神明

	曦燕飞召唤出触手时，他全身已经有三分之一的地方出现黑纹。
	尽管他知道黑纹遍布全身时，就是他的死期，但他还是冲进如同潮水般的恶魔。
	雀握着等离子枪，带着五人小队不断前进，秦禾则用防御魔法尽量减少损伤。
	雀不断向前走着，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但秦禾却停下脚步，渊龙开始闪烁，周围绝对有着极为强大的存在。
	雀见秦禾停下脚步，可她却没有丝毫犹豫冲出防御魔法的范围，连续杀死好几个恶魔。
	秦禾也只好扯一下用来恢复曦燕飞理智的莲花，曦燕飞徒手捏碎一个恶魔头颅后，他扭头看向秦禾。
	但被恶魔用爪子拍在地上的雀却让曦燕飞下意识杀掉攻击雀的恶魔，随后提起不到一米六的雀。
	他在确定雀被他丢回防御魔法范围后，他再次徒手接住中级恶魔全力一击，随后才回到防御魔法范围内。
	秦禾望着四周，除去恶魔尸骸和血红色的天空，没有任何建筑，一切通讯设备也彻底失去作用，甚至连指南针都没有规律的乱转。
	曦燕飞不断喘着气，他顺手将药物丢给雀：“秦禾，你到底发现什么？”
	秦禾看着曦燕飞那双逐渐血红的眼睛，她不断提醒着自己要冷静：
	“炎凛是战争之神，祂麾下有一个名为血神的家伙，这个家伙……”
	在此时，地面开始颤抖，随之而来的便是一支巨手从土地内出现：“白龙，没想到你会来到这里。”
	血神彻底从大地内爬出来那一刻，在场的人无不出现强烈的嗜杀欲望。
	秦禾握住曦燕飞的肩膀那一刻，更多用来连接曦燕飞精神的莲花出现，这些莲花直接贴在曦燕飞的皮肤上。
	尽管这样能最大程度的保证曦燕飞不会失去理智，但副作用便是让秦禾承受比其他人多出一倍的精神污染。
	血神彻底爬出来后，秦禾清晰的看着血神身上那些伤势，那些伤势明显是被带着圣光。
	而且血神的对手绝对有在天空上作战的能力，否则这些伤口便说不通。
	血神手持一把巨斧：“看看，这些伤口都是那个该死的天使所赐，那些太阳后裔比臭虫还要让人讨厌。”
	曦燕飞毫不犹豫的冲过去，他心中只有一个目的，杀掉眼前的血神，无论是为家族赎罪，还是为秦禾铺路。
	多次使用饕餮刺青会加速他死亡的速度，但他不害怕死亡，只害怕不能洗去家族的污点。
	但在有着十几米高的血神面前，曦燕飞的一切攻击和挠痒痒没有任何区别。
	血神仅仅只有一只手便将曦燕飞背上生出的触手尽数碾成肉泥，曦燕飞也被血神一巴掌拍飞。
	一般人被血神一巴掌拍飞，就算不死也成半瘫，但此时的曦燕飞与其说是人类，还不如说是被饕餮附身的人类。
	曦燕飞驱动体内也生出大量的触手，这些触手堵住伤口，也让他的伤势更加严重。
	曦燕飞背上的纹身开始扭曲，同时曦燕飞背后也生出更多的用来攻击的触手：“去死吧！”
	曦燕飞用尽全力轰向血神的一拳对血神而言只不过是一点擦伤，但雀却毫不犹豫的挡在秦禾面前。
	高昂的战意足以让曦燕飞得到炎凛的青睐，但这对于不仅是神官，还是帝国贵族的曦燕飞而言是奇耻大辱。
	尽管他十分清楚不接受炎凛的神力，他甚至都无法在血神手中活过十五分钟，但他还是坚定的喊出滚开二字。
	曦燕飞抗拒炎凛的赐福，但血神却丝毫不介意。
	血神则一把抓住曦燕飞，可就算全身的骨头都被血神捏碎，曦燕飞的意志没有分毫动摇。
	曦燕飞用最后的力气咆哮着：“我是……帝国的神官……我绝对不会……成为你这种……怪物……”
	血神徒手扯断与曦燕飞精神连接的莲花，它却在曦燕飞被饕餮吞噬前，带着恶意：
	“神官？帝国贵族？你觉得帝国会认吗？”
	曦燕飞已经无法开口说话，但他却望向秦禾，他努力张开嘴，却因为全身骨头被捏断，而说不出一句话。
	秦禾也因为和曦燕飞精神连接莲花被血神活生生扯断而疼的趴在地上，她没有看见曦燕飞的眼神。
	曦燕飞则拖着最后一口气望着秦禾，哪怕神官不接受他，贵族不接受他，甚至是帝国不接受他。
	只要他效忠的认接受他就可以，但秦禾一直没有抬头。
	曦燕飞根本不知道秦禾因为带着精神力的莲花被毁掉而无法思考，他只知道连秦禾都不愿接受他。
	对刺客而言，无论是断掉骨头，还是被饕餮吞噬都不会让他们绝望，只有在得知无条件效忠的人根本不认可他们，才是最绝望的。
	曦燕飞没有在意饕餮吞噬他的身躯，他死死的盯着秦禾，用最后的力气开口。
	偏偏此时，秦禾抬头，她看着曦燕飞用口型说着一句话。
	“我爱你”和“我恨你”的口型是一模一样的，以至于秦禾根本分不清曦燕飞到底说的是什么。
	她看着那张绘制着曦燕飞的卡牌变成灰色，并且迅速消失。
	她跪在地上，低垂着头，一滴眼泪滴落在猩红的土壤上，也迅速被猩红的突然吞噬，彻底消失不见。
	雀没有丝毫犹豫，她毫不犹豫的拿着等离子枪冲向血神，口中高喊着帝国万岁。
	秦禾握住渊龙，她第一次什么想法都没有，她看着睁开双眼的渊龙，渊龙在回应她的悲哀。
	可这一次四神没有任何一人出现，秦禾无力的看着那些人类剑士被血神轻松捏碎脑袋。
	秦禾再度站起来，她用魔法让那些濒死的人类剑士得到安息，她第一次痛恨自己的弱小。
	这一刻，她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心中变强的欲望：“如果这个世上真的有神的话，我愿意用自己的一切来换取变强……”
	渊龙开始拼命的闪烁，秦禾却笑起来，她知道这一次回应她的神明极为强大。
	血红色的天空都被不知名的神力撕开一个口子，血雨染红一切，包括秦禾雪白的神官服饰和银发，但秦禾还是在笑。
	秦邈从虚空出走出，秦邈还是穿着雪白的神官服饰，但双眸却被白绫遮盖，她站在那里，食指轻轻指向血神：
	“我判处你死刑。”
	秦邈所释放的神力让血神本能的恐惧，但血神还是带着杀意冲向秦邈：
	“这个世界还没有人能审判我！没有……”
	秦邈用神力瞬间贯穿血神的，手指微微收拢，血神的身躯便变成漫天的血雨。
	秦邈站在这片猩红的土地上那一刻，雀和还活着的三名人类剑士毫不犹豫的冲向秦邈。
	秦邈轻蔑一笑，仅仅只是挥动食指，雀和那三名人类剑士便飞出去十米：
	“我答应过某条蠢龙，不杀剑士，但我不介意让你们吃掉苦头。”
	周围的恶魔发出刺耳的吼叫声，秦邈带着不满回头，仅仅只是说出一句吵死了，那些恶魔便凭空被碾碎。
	秦邈轻笑着走向趴在地上的秦禾，她笑眯眯的蹲下俯视着秦禾：“啧啧啧，真是一个可怜的狛犬。”
	秦禾早就不在意眼前这个秦邈到底那里来的，她心中只有变强保护好自己欲望，以及那微乎其微毁掉保护同伴的欲望。
	秦邈却笑眯眯的掐住秦禾的下巴：“我见过那么多的秦禾，还第一次见你这样的蠢货。”
	秦邈看向能量项圈，她只是轻轻伸手，用来隐藏能量项圈的魔法像是玻璃一般碎掉。
	秦邈握住能量项圈：“喜欢狛犬这个名字吗？”
	秦邈轻轻的靠近秦禾：“这可是我亲自给你取得代号，我最特别的作品，小狛犬。”
	但在龙啸从远方出现后，秦邈站起来像是扔垃圾一般松开秦禾：“这个世界的苏郁比我见过的苏郁都强大。”
	尽管理智不断告诉着秦禾，趴在地上装死是最为聪明的选择，但在涉及苏郁的事情，秦禾从未保持过冷静。
	秦禾用尽全身力气握住秦邈的靴子：“不要……”
	秦邈冷冷的看一眼秦禾，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不乖的家犬，她毫不犹豫的将秦禾踹飞。
	尽管秦禾不断提醒着不要昏过去，但剧痛还是让她失去意识。
	秦邈站在那里，笑眯眯的看着落地的苏郁，她笑着走过去：“蠢龙，好久不见。”
	苏郁刚走上前一步，她便警惕的停下脚步：“你是谁？”
	秦邈笑眯眯的摸着下巴：“这不是很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苏郁毫不犹豫的拿出等离子枪：“气味、声音、语气甚至连龙族血脉都告诉我，你是秦禾。”
	“但我的直觉告诉，你不是秦禾！”
	秦邈只是缓慢的走向苏郁，可苏郁却没有出手,秦邈极为温柔的摸着苏郁的脸颊：“蠢龙，我不是秦禾，还能是谁？”
	明明龙族的血脉不断提醒着苏郁，周围很危险，但在苏郁看见秦邈那张和秦禾一模一样的脸时，她生不出一丝攻击的想法。
	暗元素将苏郁包裹，可苏郁还是死死的望着秦邈：“你不是秦禾。”
	秦邈捂着眼睛，语气带着说不出的冷意：“真是……真是让人讨厌，无论是那一条时间线的苏郁，她都是第一个知道的。”
	苏郁不断挣扎着：“秦禾在那里！给把秦禾还给我！”
	秦邈用神力将昏迷的秦禾从地上拽出来，她提着秦邈的领子：“想要这个废物，不过我的时间好像有点不够，那个天使……”
	偏偏此时，秦邈口中的天使出现，他手持带着圣光的长剑飞向这里。
	秦邈情绪没有丝毫变化，她静静的看着沈清如：“你还真是阴魂不散，这么多年就只追着我打。”
	沈清如的双翅遍布伤痕，但他还是毫不犹豫的举起长剑：“我的责任便是杀尽世间邪神，为人类消除一切潜在威胁！”
	秦邈直接被气笑，她徒手捏碎圣光：“真是一个可笑至极的蠢货，你死在这里，可没有人会记得你。”
	沈清如却没有丝毫犹豫，他只是静静的说出“功不必在我”这句话，随后再度发起冲锋。
	秦邈看着出现的天罚预示，她没有分毫犹豫轻轻挥出一成神力，这种程度的攻击足以将人类击飞。
	但沈清如却像是一面坚固的墙壁站在那里，他手持长剑不顾神力的阻拦走向秦邈。
	只不过这一次，秦邈刚要出手，天罚便将她的手臂毁掉
	秦邈静静的看着瞬间长出的手臂，她没有丝毫愤怒，语气极为平静：“真是可惜，你还能多活点时间。”
	秦邈抓起昏迷的秦禾：“不过此人，我就先带回去。”
	顾源率先冲向沈清如，她甚至连动力甲上的血迹都没有擦拭：“大殿下，请随我们回去，这里不是……”
	沈清如却再度张开双翼，雪白的翅膀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伤口，可他却没有丝毫犹豫径直飞向还未愈合的时空裂口。
	在进入时空裂口前，沈清如回头看向顾源：“如果我不能救下帝国的百姓，我根本不配被人们尊称为大殿下。”
	苏郁睁开眼便看见秦禾被秦邈拽走的情况，尽管她脑袋还是一团乱，但她也立马冲向时空裂口。
	晏紫夙也第一次感受到顾源的无奈，一个二个都像是不要命的往未知的地方冲。
	晏紫夙只是轻轻的揉一揉眉心，便冷静下来，她只带着三名精英进入时空裂口，其余的人则被留在原地等待太阳之子和暗骑士的到来。
	苏郁不顾一切的追赶着秦邈的步伐。
	但对于一个还未成神的龙族而言，在这种无序并且无时无刻都在经历刮骨般伤害的地方不停的向前无异于找死。
	但苏郁还是凭借毅力进入唯一的建筑物，是一艘舰船。
	苏郁刚推开舰船的舱门用最后的力气走入，便眼前被三百六十五个穿着不同的秦禾给弄得大脑宕机。
	尽管气味、声音、语气甚至连龙族血脉都告诉她，这些都是秦禾，但直觉却让她觉得这些都不是她的秦禾。
	直到一个身着动力甲的秦禾走上前，她笑着摸着苏郁的脸颊：“苏郁，留在这里如何？”
	直觉不断告诫着她拍开她的手，但本能却让苏郁爱着秦禾。
	苏郁有些无力的倒在穿着动力甲的秦禾怀中，尽管她知道眼前之人不是她的秦禾，但她还是用疲惫的语气诉苦：
	“我好累、好疼，我好想秦禾……”

第81章 永恒的孩童

	沈清如用长剑斩杀一只恶魔，他再度张开双翅，用尽全力向前飞行，哪怕只是将晏紫夙带出去，他就可以安详的闭上双眼。
	太阳后裔的骄傲不允许他和自己的妹妹一起死在这里，太阳后裔的责任让他必须将每一个还活着的人带出去。
	沈清如用尽全力也不过向前走一百步，他疲惫的坐在一尊雕像下，他抬头看向这尊雕像。
	他从未在帝国历史上看过这尊雕像，雕像全身都被白纱遮盖，血红的触手保护着这尊雕像。
	就算沈清如没有自保能力，他还是细心的替雕像将白纱遮盖好并擦拭干净。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雕像的基座的浮雕，上面雕刻的只不过是一个红发身影温柔的俯身想一个银发的小孩递过去一枚星辰。
	只不过之后的画面便被利器粗暴的刮去，就像是雕刻这尊雕像的人不认可之后的事情。
	做完这一切，他将长剑握在手中，剑朝下，低下头，语气带着说不出的敬意：
	“神明保佑，愿你祝福我能带着所有人离开这里。”
	沈清如抬头那一刻，这看似无穷无尽的向后流淌的黄金水流被神力停滞，雕像上的人也睁开眼。
	白纱被她扯下来，她站在神坛上，低头看向沈清如：“没想到已经过去十万年，她真是越来越淘气。”
	她仅仅只是轻轻拂过沈清如的脸，治愈之力便将沈清如全身的伤势治愈。
	这人红发红眸，耳垂极长，但没有龙角和龙尾，语气却和主神一模一样：
	“你好，小天使。”
	沈清如愣住片刻，但在确定这人没有敌意，并且愿意为他提供庇护，他连忙跟着女人向前走：“该如何称呼您？”
	“艾瑟尔，”艾瑟尔思考片刻：“不过那位应该更喜欢称呼我为造物主，异人则更喜欢称呼我为主神。”
	骑士精神让沈清如生不出偷袭的想法，艾瑟尔伸手那一刻，那些如同粘液一般的河流停止。
	艾瑟尔望着这无穷无尽的河流：“这些年，她玩的真是一天比一天大，不过能创造出时间长河这种东西，也不错。”
	沈清如嘴角有些抽搐，这么危险的河流在她口中竟然说成可以夸赞的玩具。
	等艾瑟尔将淹没在时间长河中的晏紫夙等人拽出来，她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眼神也带着失望：
	“她真是淘气的有些过分，也该好好教训教训一下。”
	晏紫夙不断咳嗽着，雀则睁开眼那一刻，便将突然出现的艾瑟尔当作敌人，她毫不犹豫的拿起等离子枪。
	艾瑟尔轻轻一挥手，等离子枪便被改造成棉花糖，她温和的笑着：“这些东西不是小孩子该碰的，吃棉花糖吧。”
	沈清如温和的摸着雀的脑袋：“好啦，这种危险的事情交给我们这些大人就好，小孩子只需要好好长大。”
	可这一切在晏紫夙的战术目镜的数据流中中，武器结构的数据瞬间变成乱码，但又在下一刻变成棉花糖的数据。
	雀犹豫半天，她还是轻轻的咬一口棉花糖，甜甜的，比起每天吃的陈米要好得多。
	晏紫夙则警惕的看着艾瑟尔，无外乎艾瑟尔的声音和那名主神简直一模一样，偏偏还长着和苏郁一模一样的脸。
	艾瑟尔微微偏头，晏紫夙的敌意根本逃不过她的眼睛，晏紫夙则立马握住大腿处的□□：
	“你到底是……谁？”
	艾瑟尔低头看着手臂上新长出的血肉：“如果硬要说一个身份，我是这个世界的创世神。我们之前见过面的，就在灵族那里。”
	沈清如一把拦住想要扑上去挑衅的晏紫夙，他带着歉意：“抱歉，是我管教不周，还望……”
	艾瑟尔轻轻的笑一声：“没事，我创造这个世界的本意就是希望有很多人能陪着她。”
	晏紫夙和沈清如又不蠢，他们自然猜到艾瑟尔口中的她是秦邈。
	艾瑟尔谈起秦邈的事情，语气带着无法忽视的爱意：
	“秦邈这个小家伙很是可爱，最喜欢跑出去找人玩，和洋娃娃一样漂亮，打不过还会哭着跑回来让我给她找场子。”
	“又聪明又漂亮，是一个很好的孩子。”
	艾瑟尔笑眯眯的看着众人：“我创造这个世界的初衷就是希望有人能一直陪着秦邈，让她不会感到孤独。”
	随着水流消失，众人眼前也出现完全看不见尽头的台阶，艾瑟尔不忙不忙的走上台阶：
	“秦邈很淘气，她自己跑出去几个月，也创造出一个世界，每天捧着那个世界给我看。”
	“说着这个世界是给我创造的，是送给我的礼物，她还把根据她所创造的人类安插在里面。”
	艾瑟尔温和的笑着：“我很喜欢秦邈。”
	——
	秦禾清醒那一刻，全身的剧痛便让她几乎无法动弹，秦邈悠闲的坐在那里，手中捧着一个星球。
	秦禾只是看一眼便知道这个世界是她穿越之前所在的世界，秦邈却皱着眉，看向这个星球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没趣的玩具。
	秦邈将星球放在一边，她扶着脑袋看着秦禾：“醒了？”
	秦禾刚要起身，秦邈便用神力指挥着一只血红色的触手，触手瞬间刺入秦禾的脖子：
	“能活着承受这么血的作品，还真是有趣。”
	秦邈漫不经心的打一个哈气，丝毫不在意被剧痛折磨到躺在地上的秦禾。
	秦邈用神力指挥着触手回到自己手上，她用丝绸耐心的替触手擦拭血迹：
	“这可是她送给我的第一个礼物，她看见我把这个弄脏会生气的。”
	秦禾只觉得全身血管都在沸腾，甚至连外貌都不再受她控制，她无助的握住自己的脖子，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秦邈丝毫不在意的翘着二郎腿：“你可是承受血液最多的作品，只要能活下去，就是我最强大的作品。”
	数十道血红触手刺向神殿，秦邈用来维持秩序的莲花被碾碎，但秦邈却满不在乎的走出神殿，甚至带着说不出的兴奋：
	“你这一觉睡得可真久……”
	晏紫夙跟随艾瑟尔进入神殿，神殿两侧的柱子并非石制，而是凝固的、类似湖泊般的东西。
	上面的内容就像是一个贪玩的小孩的随手涂鸦，但被人刻意保存的极好。
	只有一根柱子上的画面和其他柱子上的画面不同，不再是孩童般的涂鸦，更像是将一个时间片刻活生生取出放入其中。
	上面绘制的是秦邈少女的事情，秦邈兴奋的将一个星球递给一个红发神明，红发微微一笑，温柔的摸着秦邈的脑袋。
	可秦邈脸上却尽是失望，就好像在这位红发神明眼中，秦邈和其他人类没有任何区别。
	秦邈手臂上的触手回到艾瑟尔手上后，秦邈脸色变得有些冷：“所以你是要与我为敌？”
	艾瑟尔一步步走上台阶：“你这些造下的杀孽还不够吗？”
	秦邈笑着，背后的莲花开始绽放，而那些站在一旁的守卫也立马举起长枪：
	“看看！如今的神界是何等的辉煌，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艾瑟尔走上前一步，随手击飞一个守卫：“你的罪行由我来承担。”
	秦邈坐回高台，她温和的看着跟随艾瑟尔来的众人：“早知道和你决裂，你的实力能提升这么快，我早该如此……”
	艾瑟尔却像是被激怒一般，背上冒出数十支触手，秦邈坐在高台上，那些金黄色的丝线瞬间出现在神殿内所有地方。
	晏紫夙等人拖住一个守卫就很费力，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就算如此，沈清如还是再度张开双翅，哪怕抵挡不住片刻攻击，他也愿意用自己的性命保护所有人。
	他一直记得太阳之子教授他的骑士守则，优先保护平民和伤员，直至意志消散。
	哪怕是艾瑟尔，她在连续扯断数十道丝线后，也被丝线贯穿四肢。
	秦邈跳下高台，她赤着脚一步步走向艾瑟尔：“艾瑟尔，不……让我想想该如何称呼你。”
	“我的造物主，你现在难道不爱我？还是……”
	艾瑟尔一拳轰向秦邈，她也是第一次不再保持温和，身上带着说不出的戾气。
	尽管秦邈用金色丝线缓和这一击的强度，但她还是轰飞数十米。秦邈狼狈的坐在被砸出一个大坑内，身上多处开始不停的流血。
	艾瑟尔徒手扯断束缚她行动的丝线：“正因如此，我必须阻止你。”
	秦邈满不在意的将碎掉的牙齿吐出来，新的牙齿瞬间长出，她则摸着腰腹处的血窟窿：
	“你对我还是这般无情。”
	秦邈扯下白纱那一刻，在场众人的腰腹处也出现一模一样的血窟窿，秦邈艰难的起身：
	“这还是你赐予我的能力，无论谁攻击我，此人身上都会有和我一模一样的伤口。”
	艾瑟尔有一瞬间停滞，不是因为疼痛，而是看着身上和秦邈一模一样的血窟窿，让她想起第一次得到她赐福时的秦邈。
	那时候的秦邈开心的看着全身，脸上尽是自豪的神情，口中说着最喜欢艾瑟尔。
	艾瑟尔再度恢复冰冷的语气：“所以呢？把我在恶之渊内，你很自豪？”
	秦邈强行把自己从大坑内抠出来，她勉强站起来：“对！我很自豪，能击败自己的造物主，完成自己造物主都无法完成的理想，我不该……”
	艾瑟尔彻底被秦邈气得发火，她带着怒意说一声住口：“你所说的辉煌全部建立在残暴的名头上。”
	秦邈看着被瞬间斩断的丝线，她毫不犹豫的操纵着金色丝线凝聚，直到成为一把长剑。
	“是，我的确把你推进恶之渊，而且我还把所有产生的怪物推进恶之渊，但这一切难道不是让世界变得更好吗？”
	“你的愿望我已经完成，神界再也不会有战争，更不会有杀戮，所有人都能快乐的活着。”
	秦邈一脚踹飞艾瑟尔手中的长剑，艾瑟尔则一拳轰向秦邈。
	随着响指声出现，艾瑟尔再次扑一个空，她警惕的看着周围。
	秦邈站在不远处，她向艾瑟尔伸手：“艾瑟尔，我好想你，你……”
	艾瑟尔握住秦邈的手，但这一次迎接秦邈的不是艾瑟尔的拥抱，而是艾瑟尔一拳轰碎这个幻觉。
	同时被轰飞的还有秦邈本人，艾瑟尔用神力击碎所有的金色丝线：“同样的招数，我不会中招两次！”
	秦邈却大笑起来，她再度坐起来，鲜血染红她的头发：“艾瑟尔，你还是和往常一样无情。”
	“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别人，都是如此的无情。”
	秦邈站起来时，所有人都能看出她根本不可能再有战斗的能力，但艾瑟尔没有在此时去补刀。
	“无论我做什么，你的表情都像是看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一样，从未有任何改变。”
	“不过，这一次不同，你会为我骄傲的……”秦邈微微仰头笑起来，鲜血染红她的头发，也让众人看出她的疲惫和绝望。
	艾瑟尔一步步走向高台，她每走上前一步，那些因为打斗而碎裂的台阶被她用神力恢复。
	哪怕秦邈闹到如此地步，她也在下意识修复亲自为秦邈打造的“家”：“你的罪孽由我来承担……”
	秦邈再度操控着金色丝线，金色丝线却在触及艾瑟尔时，被艾瑟尔尽数斩碎。
	但秦邈脸上没有丝毫挫败感，她抬头看向艾瑟尔：“艾瑟尔，不如看看后面？”
	艾瑟尔扭头那一刻，动力爪已经距离她的左眼只有一指的距离。
	尽管艾瑟尔当机立断踹飞苏郁，但她的左眼还是被动力爪抓伤。苏郁则被金色丝线操控再度攻向艾瑟尔。
	秦邈笑眯眯的坐下：“艾瑟尔，你口口声声的说着创造这样的人出来，我就不会再感到孤独。”
	“艾瑟尔，石头不会孤独，是你……是你手把手教会我‘感受’，教会我七情六欲。”
	“你教会我爱是什么感觉，期待是什么感觉，是你让我觉得没有你的时间让我很难过。”
	“然而，你却告诉我，我要学会和‘别人’在一起！”
	秦邈丝毫不顾及嘴中咳出的鲜血，她的目光带着怨怼：“可是我的世界只有你！”
	“如果不是你赋予我生命，我只不过是一块石头而已。可你呢？你却问我为什么只看着你，你难道什么都不知道吗？”

第82章 双生花

	秦禾死死抓住手中的匕首，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秦邈一步步走下台阶，她笑眯眯的操控着苏郁冲向艾瑟尔：“艾瑟尔，你觉得我真的会喜欢这样一个空壳吗？”
	艾瑟尔捂着无法恢复的眼睛，她这次终于看清苏郁手中的武器，那是一把类似于狼牙的金属。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能伤到神明。”哪怕是艾瑟尔也无法瞬间知晓这到底是什么玩意。
	晏紫夙看着护目镜上各种乱码，她也只好将护目镜摘下来，但就在这个瞬间，强大的神力进入晏紫夙体内。
	伴随着睿谲的笑声，晏紫夙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身着黄金甲的男子，就算不看正脸，晏紫夙也知道这人是她的父亲：
	“太阳之子，你……”
	“太阳之子”转身但没有看晏紫夙，反倒看向一旁站着的神官：“如果创造这些东西，能实现人类复兴的话……”
	一旁的神官小心提醒：“这些也算是您的……”
	太阳之子冷冷的打断神官的话：“这些东西连人都算不上，更不配成为我的孩子。”
	晏紫夙微微睁大双眼，她完全不相信太阳之子会认为他们都不算是人类。
	睿谲的话语再度出现在晏紫夙耳边：“小狼，太阳之子爱人类，但不爱人类中的任何一人。”
	“而你呢？你觉得在他眼中，你会是怎样的存在呢？”
	晏紫夙冷静下来，她脑子内只剩下一个想法，变强，强大到无人可以对抗，杀掉太阳之子。
	睿谲冷笑一声，来自四神的力量注入晏紫夙体内，晏紫夙也在四股神力的作用下被疼昏过去。
	沈清如一手抱着失去意识的晏紫夙，一手拽着差点被吹飞的雀。对于他而言，就算要走，也必须将秦禾带走。
	不能庇护所有人的太阳后裔，根本不配被尊称为大殿下。
	哪怕向前走一步对他而言都绝无可能，但沈清如还是坚定的继续站在那里。
	炎凛和梵妄的低语同时出现在沈清如颅骨中，沈清如没有丝毫犹豫，他果断拒绝二神的赐福。
	梵妄冷笑着：“沈清如，你真的觉得你这天使的身份能给所有人带来幸福吗？你甚至连自己那一关都过不去。”
	沈清如的神情罕见僵住，被流放的这些日子，他越是想要护住弟弟妹妹，就越是给周围的人带来不幸。
	沈清如在和所有太阳后裔分离后，他自认为自己是罪人，独自来到死亡守卫这里。
	这里可是被称之为绞肉机的存在，跟随沈清如一同前来的人都死在恶魔手中，只有沈清如活着。
	想以死赎罪的人一直活着，而那些为帝国未来而奋斗的却死在恶魔手中。
	沈清如第一次低下头：“是我不配……”
	梵妄刚走到沈清如面前，可沈清如却用圣光斩断梵妄的手臂：“我是罪人，但就算要死，我也必须拉着你们一起死！”
	沈清如再度张开雪白的双翅，他死死抓住梵妄，梵妄则被苏郁和艾瑟尔的战斗的余波冲击。
	梵妄被打成重伤，沈清如自然也被余波击倒。
	他倒在地上，大量失血让他的意识有些模糊，但他始终没有松开抓住晏紫夙的手。
	沈清如笑起来：“父亲，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就在此时，秦禾用匕首刺穿秦邈，秦邈一句话都说不出，她就这样从台阶上摔下来。
	苏郁停下攻击，但艾瑟尔手中的攻击已经不是她所能控制的。
	秦禾在接住艾瑟尔攻击那一刻，她只觉得整个手臂像是碎掉一般疼，但她还是走过去扯下那些用来控制苏郁的金色丝线。
	艾瑟尔听着秦邈隐忍的呜咽声，她还是狠下心将所有丝线斩断。就算这些丝线连接着秦邈的神经，艾瑟尔也绝对不会让秦邈继续操控别人。
	艾瑟尔走向秦邈：“你的罪行由我来承担。”
	丝线断裂那一刻，神殿开始崩塌，秦禾扑向苏郁，沈清如则死死抓住晏紫夙和雀。
	艾瑟尔则冲向秦邈，但秦邈却任由自己向下掉落，哪怕明知下面是恶之渊，她依旧在笑着：
	“艾瑟尔，我给每一个秦禾都设下一个记忆烙印，那便是无论如何都会被苏郁吸引……”
	“你不妨来猜猜，这到底是诅咒，还是唯一的解药。”
	艾瑟尔毫不犹豫的跳下神殿，秦邈却闭上眼：“你被我打下神殿的时候，在空中下坠七天才到达恶之渊。”
	“不妨我们猜猜，这一次，我会下坠多少天呢？”
	艾瑟尔却抽取天使的力量，她再度接住秦邈，她抱着秦邈向上飞着：“我说过的，你的罪行由我来承担。”
	秦邈却睁大双眼，她死死盯着艾瑟尔，她带着哭腔抓住艾瑟尔的衣领：“我不要一个人待着。”
	“只要有你在，在那里都好。”
	艾瑟尔罕见的沉默，她将秦邈抱在怀中：“好。”
	秦邈下意识抱紧艾瑟尔：“神明不会死只会沉睡，那这一次你会睡多久？”
	艾瑟尔抱着秦邈不再躲避那些巨石：“不知道，但有你陪着，想来不会太难熬。”
	秦禾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崩塌，天空出现暗红色的裂痕，不是闪电，更像是一个世界的外层被活活撕开。
	秦禾脑袋内出现四神的声音，她捂着耳朵，终究难敌四神的力量昏睡过去。
	秦禾清醒时，她已经回到死亡守卫的地洞内，但外面接连不断的轰鸣声，以及全身的剧痛让她明白之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秦禾系好披风走出去地洞那一刻，她看见的是，人类剑士不要命似的抱着炸药冲向恶魔。
	阴影之爪的剑士不计一切代价阻止恶魔前进一步，夏星一拳一个恶魔。
	但就算如此，如同潮水的恶魔还是让人感到无尽的绝望。
	阴影之爪的剑士是有限的，物资也是有限的，甚至连支援都是有限的，唯独只有恶魔是无限的。
	温衍行一手捂着腰部的伤口，一手将秦禾拽到石头后躲避恶魔的攻击。
	温衍行明显是连续三四天不眠不休，疲惫已经让她有些无法冷静思考问题：
	“混账玩意，你们到底在神殿内做什么？自从那个该死的东西被莫名其妙的便哼废墟。”
	“这群恶魔简直就和疯子一样，光是今天遭遇的恶魔潮，就和以前一个月内出现的恶魔潮一样多！”
	秦禾还没有想好该如何解释，她们躲避恶魔攻击的巨石便被一只高级恶魔徒手捏碎。
	秦禾下意识拽着温衍行，但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温衍行直接被她给拽飞出去。
	温衍行瞪秦禾一眼，随后她毫不犹豫的拿出等离子枪。
	秦禾一边躲避着被子弹击碎的巨石碎片，一边用各种魔法攻击这只高级恶魔：
	“蠢货，用魔法！”
	温衍行白秦禾一眼，随后将几枚炸弹丢向高级恶魔：“我魔力已经耗尽。”
	秦禾立马趴在地上躲避着爆炸的余波，温衍行则立马拽着秦禾往后面跑：
	“像你这样的蠢货不好好的待在后方，来这里找死。”
	秦禾一时半会没法从地上爬起来，再加上温衍行直接拽着她的腿往后面跑，她也根本没法知晓周围的变化。
	直到一束圣光出现，后方的恶魔被尽数击杀，秦禾抬头一看，太阳之子终于到达这里。
	太阳之子一手拽起被差点恶魔尸骸淹没的沈清如，一手提着圣剑将冲出来的恶魔尽数绞杀。
	沈清如抬头看着太阳之子，他轻声唤着父亲，但太阳之子的目光不在他身上，而是在不远处坐在王座上的炎凛身上。
	炎凛手持三叉戟，坐在由恶魔尸骸堆积的王座上，带着笑意看着太阳之子：“伪神，好久不见。”
	“你之前那一剑可是让我在恶之渊内养很久的伤，现在才勉强能出来。”
	炎凛抚摸着胸口那道长长的伤疤：“这一剑，我可不会忘。”
	太阳之子手持圣剑一步步走来：“我只需要胜利的结果，至于你这种手下败将，是死是活，不配被我记住。”
	太阳之子手持圣剑一步步走向炎凛，炎凛也毫不犹豫的从王座下走下来。
	秦禾不断喘着粗气，江远帆则指挥着阴影之爪的剑士去拿补给。
	沈清如依靠着长剑，连日的战斗耗尽他的体力，但身为太阳后裔的责任让他再度冲向那些恶魔。
	秦禾一边整理着披风，一边寻找着晏紫夙和苏郁，只要找到她们二人中一人，她就可以安心。
	苏郁从恶魔尸骸中爬出来，她满脑子都是不能死在这里，火蜥蜴剑士的职责她已经完成。
	她不断向前爬，哪怕十指都被恶魔王子掰断，她也靠对于狛犬和秦禾的思念逼迫着自己清醒。
	苏郁在看见秦禾那一刻，她微微张开口，秦禾还没有喊出来，晏紫夙便抱住秦禾。
	苏郁像以往那样待在距离秦禾只有三十五步的地方，她只是希望秦禾能回头看她一眼。
	这个地方她不仅能保证没有人能攻击秦禾，也是唯一能一击杀掉秦禾的位置。
	她知道秦禾极度缺乏安全感，以前她站在这个位置，秦禾便能毫无防备的思考。
	但这一次，秦禾没有像以往那样，回头冲她笑，她只是静静的待在原地，期待着秦禾能回头。
	但迎接她的只有沾满污泥的动力甲重重踩在她身上，全身的骨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吱声。
	就在这一刻，苏郁透过人群腿脚缝隙，她看见秦禾微微侧头，耐心的倾听着晏紫夙说着什么。
	尽管苏郁无法听见晏紫夙具体的内容，但她却能看见晏紫夙神情的冷淡。
	就好似从离开神界之后，晏紫夙便不是从前那个晏紫夙，而是另外一个陌生的人。
	她强忍着剧痛：“我还活着……不要……”
	秦禾回头看去，她看见躺在满是污泥的地上，红色的头发被沾满血迹的污泥弄脏，可苏郁的目光却一直死死的盯着晏紫夙。
	晏紫夙轻轻的捏住秦禾的下巴：“秦禾，看什么呢？”
	秦禾下意识握住晏紫夙的手，只不过这一次秦禾总是觉得晏紫夙有什么地方不同，但又说不上来。
	苏郁不敢抬头看秦禾，她根本不敢去看秦禾的神情。
	她如今的样子简直狼狈到极点，连她自己都觉得看一眼这样的人都恶心的想吐，秦禾又怎会想要听她说的事情呢？
	苏郁趴在地上，她低着头听着晏紫夙带着秦禾离开的脚步声：“我恨……”
	偏偏此时，狛犬哭着跑过来，狛犬将苏郁的脑袋抱在怀中：“苏郁，他们都说你死了，我好害怕……”
	苏郁闭着眼静静的感受着狛犬怀中的温暖，她轻轻叹一口气：“嗯……”
	狛犬背着苏郁向后方跑，苏郁突然抬头：“狛犬，如果我不当剑士，你会跟着我走吗？”
	狛犬没有片刻犹豫，她背着苏郁向祈瘴神官的帐篷跑：“好，苏郁在那里，我就在哪里。”
	苏郁点点头：“好……”

第83章 恶之花

	晏紫夙坐在那里，她望着休息室窗户外的风景，可始终无法忘记太阳之子将他们视作武器的场景。
	秦禾从后面抱住她：“小殿下，马上就回主城，你不开心吗？”
	晏紫夙顺势抱着秦禾：“没有，我很开心，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秦禾带着笑意亲着晏紫夙，但晏紫夙也知道秦禾的想法。
	晏紫夙拿起一旁的长剑，她的语气看似调侃：“如果我和太阳之子为敌，你会帮助我吗？”
	秦禾笑一下没有回答，休息室的门也在此时打开，夏星走进来。
	夏星走上前，秦禾很自觉的让开位置，晏紫夙笑着：“三姐，马上就回主城，你……”
	“父亲要将死亡守卫的剑士全部改编成一百人的战团，他们为帝国卖命，我……怎能让他们接受这个结局？”
	“晏紫夙，你跟随在父亲身边最久，父亲比较听你的话，能不能向父亲求求情，我求你……”夏星语气越来越低，甚至不敢去看晏紫夙。
	死在战场不可怕，被恶魔俘虏也不可怕，但夏星的确无法接受，她亲口和那些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剑士说出这件事。
	如今的死亡守卫本就损伤惨重，就算不能得到补偿，也不至于将活着的人全部打乱胡乱塞入新的战团。
	晏紫夙只是愣神片刻，随后她笑眯眯的握住夏星的手：“我会和太阳之子说的，只是……”
	晏紫夙自嘲的笑一笑：“我跟随太阳之子这么久，我从未觉得他把我们当作孩子，也许对他而言，我们只不过是用来恢复人类荣光的工具。”
	夏星双拳捏紧，她头也不回的往外面走，晏紫夙立马拉住她：“三姐，太阳之子很强，何况他是我们的……”
	夏星一把甩开晏紫夙的手，她话语中对于太阳之子的怨怼根本无法隐藏：“什么父亲？”
	“死亡守卫为帝国拦住绝大多数的恶魔，物资补给最差就不说，如今还要将活着的剑士拆分！”
	夏星的神情陡然变得极为冷静：“死亡守卫在父亲眼中和柴火有什么区别？”
	晏紫夙没有拦夏星，只要有人公然反抗太阳之子，第一个响应的绝对会是夏星。
	秦禾轻轻握住晏紫夙的手：“小殿下？”
	晏紫夙微笑着：“嗯？”
	秦禾下意识后退，她之前只不过是隐隐约约感觉到晏紫夙有些变化，但如今晏紫夙刻意引导夏星背叛太阳之子。
	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在装瞎：“小殿下，松开我……”
	晏紫夙双眸骤然变得冰冷，她笑着抓住秦禾的手：“喔？你要去告密。”
	秦禾清晰的看见晏紫夙那双眼睛闪过睿谲的身影，没等她回神，晏紫夙轻轻咬住她的脖子。
	秦禾当机立断一脚踹在晏紫夙膝盖处，偏偏能量项圈就在此时闪烁起来，秦禾被电击的倒在地上
	晏紫夙走上前，她拽着能量链：“这么聪明做什么？如果……”
	秦禾操纵着暗元素将晏紫夙束缚在原地，她顾不得其他立马冲出休息室。
	晏紫夙却没有丝毫慌张，她坐在地上：“除去我，这个世上还有谁会收留你呢？”
	秦禾根本来不及的思考前方是那里，她满脑子只有逃走远离晏紫夙的想法。
	秦禾被能量项圈电的半跪在地上时，一旁休息室的门被打开，苏郁就这么走出来。
	秦禾强忍着被电击的痛苦，她走进休息室。
	秦禾靠着墙壁坐下，能量项圈的电流设置的恰到好处，即不会让人一下子被电昏，疼痛程度又让人完全受不住。
	最后还是苏郁走过来，她耐心替秦禾将能量项圈摘下来。
	秦禾看着被苏郁拆成零件的能量项圈，她只觉得这样很尴尬：“抱歉，我这就离开。”
	苏郁没有阻拦，但休息室的门却无法打开。
	秦禾也只好强压着愤怒：“苏郁，你把休息室的门锁上做什么？”
	苏郁坐在椅子上，她把玩着小刀：“没什么，只是好奇马上就凌晨一点，你不休息到处乱跑，做什么？”
	秦禾本身就对苏郁有愧疚，她自然不愿意再将苏郁拖进这件事，她破译着休息室的密码，语气有些不耐烦：
	“没什么，我要出去。”
	一直躺在床上睡觉的狛犬被二人的争执声吵醒，她二话不说将一旁的枕头砸过去。
	苏郁也只好走过去安抚着暴躁的狛犬：“狛犬和你一样，起床气很大。”
	秦禾被枕头一砸，输错一个数字，休息室的门直接被锁住，她气得直接笑出来。
	苏郁一脸无辜的抱着狛犬坐在床边：“这就不能怪我，现在就算我想出去也得等到明天。”
	秦禾有些头疼的坐下，狛犬看见秦禾那一刻，她立马清醒：“是你！我和你说过的，晏紫夙不是好人。”
	苏郁安抚着狛犬：“我只是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能把你逼到半夜逃命，晏紫夙？”
	秦禾不想理睬狛犬：“你这里有多余的被子吗？”
	苏郁指一下左边的柜子，狛犬则极为警惕的看着秦禾。
	秦禾也顺势打量着这个休息室，苏郁的休息室被她打扮的很温馨。
	桌上不仅摆放着鲜花，还有不少吃的，甚至连柜子上都贴着狛犬的照片。
	苏郁安抚着狛犬睡着：“如果你不想继续待在晏紫夙身边，我可以带你走。”
	秦禾抱着被子坐在角落，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件事说到的，也是她先背叛苏郁。
	她也只好当作没有听见躺在地上休息。
	苏郁等待很久，但一直没有等到秦禾的回答，她也只好给狛犬盖好被子躺下休息。
	秦禾回忆着之前晏紫夙身上散发的神力，她已经有一个大体猜测，于是她用渊龙进入恶之渊内。
	四神坐在左右两边，主神的位置上依旧没人，秦禾没有像往日一样坐下，她站在椅子旁边：
	“神选不是只能被一个神明选中吗？”
	睿谲哈哈大笑，梵妄带着轻蔑注视着秦禾，祈瘴用慈悲的语调说着可怜的孩子，炎凛则因为重伤暂时无法出息，派来的只有血神。
	“我的小龙，你是不是和龙族做过换脑手术？我何时说过神选只能被一个神明选中。”
	“真是可笑，你甚至都没有怀疑过信息的准确性。”睿谲笑得趴在桌上不断的捶打着桌面。
	祈瘴带着怜悯：“可怜的孩子，睿谲没有告诉过你这一代神选成神之前需要做的任务吗？”
	“好孩子，这一代神选成神之前的任务，便是杀掉太阳之子。”
	秦禾下意识后退一步，杀掉太阳之子的可能性低得比让沈清如叛变还要低，连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做，更别说是晏紫夙。
	梵妄笑着把玩着信徒供奉的魂魄，祂极为愉悦：“嗯，神选中的失败者，都是交由成功者处理。”
	“至于是杀掉，还是如何，我们又不在乎。”
	梵妄丝毫不掩饰对秦禾容貌的贪婪：“不过呢，我很是期待你失败之后，被晏紫夙抓住。”
	“像你这样的美人，被抓住之后，无论是用酷刑折磨还是凌辱，产生的情绪都是极为美味的贡品。”
	秦禾强忍着恶心用渊龙从恶之渊内出来，她心中已经有计划的雏形。
	她回头看苏郁一眼，苏郁还在熟睡，狛犬也没有发现她的异样。
	秦禾走出休息室后，冰冷的走廊空气让她不由得发抖，她靠着在金属墙壁上，渊龙还在不断生长。
	杀掉太阳之子，这句话让她无法冷静，这个任务本身就没有完成的可能性，但任务失败的惩罚也不是她能承受的。
	她如今已经和晏紫夙撕破脸皮，任务失败被交给晏紫夙处置，简直比死还让人绝望。
	她深呼一口气，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连累苏郁，摆在她面前的也只有回到晏紫夙身边这一条选择。
	晏紫夙像往常一样处理着帝国之拳的事情，她甚至都没有看秦禾一眼，就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秦禾刚走上前几步，晏紫夙放下笔：“坐下。”
	秦禾刚坐下，晏紫夙便微笑着托着腮：“你知道该怎么做。”
	秦禾缓慢的放松下来，晏紫夙顺势站起来走到秦禾面前，她轻轻压住秦禾的大腿：“果然很聪明。”
	晏紫夙轻轻的捏住秦禾的下巴：“我说过的，除去我，没有人会收留你。”
	晏紫夙双眸中逐渐出现四种模糊的颜色，秦禾能清晰的辨别这四种颜色代表四神中那一人。
	但让秦禾更加后怕的是，晏紫夙眼神中代表人的情绪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类似于四神的神情。
	那种空洞，是观察蝼蚁的目光。
	晏紫夙手指刚刚划到秦禾心脏处，秦禾甚至产生片刻幻觉。
	好似触碰她的不是晏紫夙的手指，而是四种不同质感的东西在触摸。
	秦禾垂眸，她如今根本没有反抗太阳之子的资本，如果想要完成任务就必须借力。
	而晏紫夙恰好是代价最小，成功率最高的选项。
	秦禾刚计划好之后该如何做，刺痛便强制让她感知周围的一切。
	“小殿下……明天……”秦禾甚至连完成的话都说不出。
	以往晏紫夙在乎她的感受，尽量不让她受伤或者很痛，可这一次，晏紫夙甚至连前戏的耐心都没有。
	秦禾刚起身，晏紫夙就从后面抱住她，狼尾缠住她的腰，晏紫夙的轻轻冲她耳朵吹一口气：
	“秦禾，你还要去找谁？”
	剧痛让秦禾半跪在地上，晏紫夙温柔的将她抱着坐在椅子上，晏紫夙温柔的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秦禾刚想逃，就被晏紫夙的狼尾缠住，晏紫夙耐心将东西放好：“这样的秦禾果然很美。”
	秦禾没法思考，她只觉得脑子如同浆糊，连思考都做不到，可本能提醒着秦禾要忍耐。
	在对手的实力能绝对碾压她时，她所能做的只有蛰伏，忍耐到她做好一切，等到成功率最高那一刻。
	她不会背叛的只有自己的梦想。
	晏紫夙细心的擦拭着手指，她温柔的替秦禾盖好被子：“睡吧。”
	秦禾没有闭上眼，她看见晏紫夙拉上帘子，帘子挡住她的视线，也挡住即将进来的人的视线。
	休息室门被打开的声音让秦禾立马打起精神。
	秦禾努力忽视异样，晏紫夙则笑眯眯的顺着秦禾的头发：“东西来不及拿走，你先忍耐一会。”
	秦禾用渊龙加强听觉，听着外面的动静。
	晏紫夙将手从帘子内抽出，她坐在椅子上笑眯眯的看着已经走进来的帝国之拳的高层剑士。
	晏紫夙粗略的数着人数，她转着手中的笔：“这一次，你们不必像往常一样驻扎在主城外面。”
	晏紫夙笑眯眯的注视着这些高层剑士各自的神情，顾源则率先开口：“按照惯例，我们不是该……”
	晏紫夙笑着：“太阳之子重伤的消息本应该被封锁住，但很可惜，主城内有些大领主已经知道这个消息。”
	晏紫夙示意那些想要表忠心的剑士闭嘴，她温和的笑着：“现在不是听废话的时间，先将主城内部那些不老实的领主处理掉。”
	“父亲重伤，身为孩子，我自然要替父亲处理好这一切。”

第84章 对立面

	温衍行笑眯眯的走到秦禾身边：“秦禾，别的不说，最近，我总觉得待在你身边心惊胆战的。”
	秦禾轻轻绕过那些被屠杀的暗骑士，她的确无法接受踩这些暗骑士的尸骸。
	无论这些暗骑士背上怎样的黑锅，在秦禾心中这些人的确是比她崇高的存在。
	“没办法，谁叫太阳之子和炎凛对战受伤太严重，这些暗骑士见到太阳之子的手谕，也不愿意打开外城城门。”
	“今天，你不如先回去休息……”秦禾拦住温衍行的去路。
	温衍行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她带着一丝期待：“太阳之子已经进入内城养伤，身为神官本应处理好一切，静候太阳之子。”
	秦禾没有回答，她就像是自言自语般：“温衍行，你记得我们之前在苏砚舟那里看见的禁书吗？”
	温衍行犹豫片刻，她复述：“帝国建立之初，忠诚的最先死去，然后是勇敢的，最后是狡猾的。”
	“当所有理想主义都从舞台上退去，末了就是伪君子和真小人的较量，无论谁赢都将是一场灾难。”
	“两种不同的灾难而已……”
	秦禾笑着：“其实，你可以回去休息一下，这些事情交给我处理就好……”
	温衍行却推开秦禾向前走：“我可以认为你这一次带着任务，对吗？”
	秦禾追上去，温衍行没有立马推开议会室的门，她扭头看向秦禾：“秦禾，给我一个答案吧。”
	“你是真小人，还是伪君子呢？”
	秦禾甚至连动都无法动一下，她眼睁睁的看着温衍行推开会议室的门，会议室内的那些高级领主已经倒在血泊内。
	温衍行没有丝毫犹豫，她鼓着掌走进去：“还真是热闹，需要我来给你颁奖吗？”
	夏星坐在桌上，她手中拿着一把沾满血迹的匕首：“帝国喂不饱死亡守卫，现在甚至都不愿意让死亡守卫的的人以剑士的身份死去。”
	夏星的匕首已经抵住温衍行的脖子：“而你！凭什么父亲能给你这么多的资源，我才是父亲的孩子。”
	“父亲不愿意给我任何资源，却安排我在最危险的前线，凭什么！我才是父亲的孩子。”
	夏星猛然会议室的大门，她已经感知到晏紫夙的魔力波动，但她没有看见晏紫夙。
	就好像晏紫夙一直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看着她将所有的高级领主杀死，看着她犯错却不阻拦。
	秦禾刚要开口，晏紫夙的手轻轻搭在秦禾肩上，秦禾只觉得汗毛倒立，好似身旁的不再是她看着长大的小狼，而是一个陌生的东西。
	“停手！”晏紫夙不慌不忙的走进会议室，“夏星，你应该知道杀死高级领主，我可以视为你公然背叛帝国。”
	沈清如也皱着眉大步走进来，他单手掐住夏星的脖子：“你个疯子！”
	晏紫夙握住沈清如的手臂，沈清如碍于晏紫夙突然暴增的实力也不得不收回手。
	夏星躺在血泊中，她不断狂笑着：“大哥？太阳后裔？你们都是这样……高高在上的指责我！”
	温衍行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尊雕像，没有任何情绪，更没有神情，她只是漠然的看着这一切。
	沈清如毫不犹豫的拔出长剑：“你能不能活的有个人样！”
	夏星躺在血泊中，语气带着极致的颓废：“大哥，人样是什么样子？父亲没有教过我……”
	沈清如气得将手中的长剑丢在地上，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如同死寂的会议室内极其刺耳。
	他连说好几个“你”，胸膛剧烈起伏，却说不出一句训斥的话：
	“我去给父亲禀告这件事，你就等着父亲出来管教你！”
	晏紫夙回头注视着沈清如，直到沈清如彻底消失不见，她这才缓缓开口：“大哥是一个好人，但好人活不长……”
	夏星笑着笑着突然哭起来，她站起来，丝毫不在意全身的血污：“父亲？他是我父亲？”
	晏紫夙没有再管夏星，她坐在染血的椅子上：“太阳之子在内城，如今除去他最信任的人，没有人能见到他。”
	温衍行刚回退一步，数把长刀便横在她脖子上，晏紫夙语气还是那么温和：
	“你可是太阳之子亲自教育的人，他会信任你，你代替夏星去述说罪行。”
	温衍行一眼便能看出这一次进入内城后，无论如何，她都无法活着回来。
	别说是重伤的太阳之子，就算是沈清如也能轻易杀掉她。
	晏紫夙见温衍行长久不回答，她嗯一声，那数把长刀已经割破温衍行的脖子，温衍行垂眸：
	“我……”
	偏偏此时，江远帆不顾外面守卫的阻拦，她走进来：“小殿下，温衍行是我推荐给太阳之子的人。”
	“如果论太阳之子的信任，我应该比她更得太阳之子信任。”
	温衍行微微张口，她刚说出一句不要，秦禾便很自然的挡住她，顺便用魔法让她无法说出接下来的话。
	江远帆没有看温衍行，毕竟这些年，温衍行对她不是咒骂，便是阴阳怪气。哪怕明知必须有人去送死，她也不愿温衍行去送死。
	江远帆走出去后，温衍行这才摆脱秦禾的束缚冲出去。
	可温衍行无论如何都无法破解秦禾的魔法，江远帆苦笑着：“都要死了，不骂几句吗？”
	温衍行张开口，却无法说出一句话，不仅仅是因为秦禾的魔法，更因为一种她一直都在忽视的感情。
	江远帆笑一声离开，可温衍行却无论如何都没法让自己追过去。
	直到江远帆离去，温衍行这才浅笑一声，她望着不远处钟楼，钟楼中的钟不断响着。
	“钟声响起，就会有人死去。”温衍行望着钟楼。
	秦禾无奈的耸肩：“死的人还不够多吗？”
	温衍行扭头看着秦禾，她没有说话，好似想要看穿秦禾的灵魂。
	不知道过去多久，温衍行缓缓开口：“我给你擦擦血迹吧。”
	秦禾有些诧异，但她还是下意识制止温衍行的动作，温衍行笑起来：“秦禾，以前在教堂，你应该听过一个故事。”
	“睿谲还成神时，祂的信徒给祂擦拭脚上的水渍，睿谲没有阻止，于是祂便成神。你会成神吗？”
	这一个问题，秦禾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哪怕是她，也无法保证自己会不会选择成神。
	太阳之子是主动放弃成神，而她呢？晏紫夙呢？
	秦禾还是像往常一般回到她的房间，她静静的看着她最喜欢的书，以往被事情推着走，她无法选择。
	但如今，她有一个下午选择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秦禾再度翻看那本书籍，上面的写着：比起金币，龙族更贪恋神官的爱。
	门被推开，秦禾也将书放下：“事情处理的如何？”
	——
	江远帆跟在沈清如身后，内城的城门在关闭那一刻，她突然抬头：“大殿下，您会无条件效忠太阳之子吗？”
	沈清如没有片刻迟疑：“不是效忠太阳之子，而是效忠帝国。”
	“我待在父亲身边那些日子，父亲一直告诉我，帝国是属于每个人类的，而并非属于贵族的。”
	“如果那一天，他没有执掌帝国的能耐，或者因为任何原因变得昏庸，所有人都可以杀掉他。”
	“太阳后裔的职责，除去复兴人类以外，便是监督他。”
	“那如果您为保护帝国而死，您会后悔吗？”江远帆垂眸。
	沈清如望着处于暗骑士重重包围下的宫殿，他将长剑递给一旁的暗骑士：
	“不会，为保护帝国而死，是我的使命，更是心之所向。”
	太阳之子还能活动，只不过因为和炎凛留下的伤口无法愈合，他不得不依靠各种仪器才能保持巅峰状态。
	江远帆像第一次见到太阳之子时，跪在地上：“我是来向您赎罪的。”
	太阳之子坐在王座上，静静的看着：“说吧。”
	江远帆垂着头：“我当初为一己私欲给您推荐温衍行，而如今我不得不背叛她……”
	太阳之子微微俯身：“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江远帆沉默很久，她微微抬头：“我们是……朋友关系，我……爱她，所以才给您推荐这样一个……恶人。”
	太阳之子缓慢的走下台阶：“这不是你的错。”
	江远帆有些着急，她抬头仰视着太阳之子：“是我因为一己私欲才任由她和夏星联手……”
	“导致今日高级领主被屠杀殆尽的血案。”
	太阳之子轻轻握住江远帆的脑袋，由于伤势加重，他的呼吸有些重：
	“我的孩子，你推荐温衍行过来，就算是因为自己的私心，但无可否认的是，温衍行的确是一个很出色的神官。”
	“她和烈马一样，实力很强，野心也很大，但只要驯服，便会是得力助手。这不是你的错。”
	江远帆垂着头，太阳之子抚摸着她的头，却让她心中产生一丝异样。
	太阳之子对她有恩，她理应为报恩效忠，但这样温衍行就会永远背负恶人的罪名。
	太阳之子和晏紫夙无论哪一方胜利，温衍行只有死和被榨干利用价值后被抛弃。
	江远帆脑海中突然生出一种想法，这一次不能再选择报答知遇之恩。
	瞬间，一个清晰到可怕的念头出现，如果太阳之子死在这里，一切罪名都会归咎于“刺客江远帆”。
	如果是晏紫夙胜利，晏紫夙为安抚神官和帝国的安稳，只要不会让温衍行死掉。
	如果是太阳之子胜利，光是她刺杀的行为就极度可疑，自然她所说的话便会成为泼向温衍行的脏水。
	用她的命换取温衍行的前途和清白，是极为划算的。
	温衍行毫不犹豫的张开双翅，只不过这是一个毫无悬念的刺杀。
	太阳之子单手握住温衍行的脑袋，随后将她甩飞，暗骑士也一拥而上将她按在地上。
	太阳之子擦拭着手上的污渍：“如果你是因为金钱之类的问题来刺杀我，我会很开心，毕竟你已经有直面的我胆识。”
	“但你这一次是因为立场问题，我自然也没法留你一命。”
	尽管太阳之子如此说，但他却十分清楚自己的处境。
	如果他只是普通人类，就不必在乎人族未来这些事情。
	如果他是神明，那么就不必担心人类未来会遭受苦难。
	但偏偏他是半神。
	林溪知晚看着倒在地上的温衍行，她静静的抬头：
	“您还真是一个混蛋……”
	暗骑士的长剑已经横在林溪知晚脖子上，但林溪知晚语气依旧平静：“您给您的妻子许下一个宏伟大业，让她心甘情愿诞下那么多的孩子……”
	“可您呢？您仅仅因为睿谲的一句预言，亲手杀掉她！”
	“苏砚舟可是您最信任的学生，可您呢？您也亲手杀掉他，只因为他挡住你的路！”
	“就算您做了这么多，您的孩子还是像预言一样！如果您当初能多给那些孩子一些爱，你觉得……”
	太阳之子坐在王座上，他静静的看着暗骑士将林溪知晚拖拽着离开，他看着围绕在他身边的人，除去暗骑士就只剩下沈清如。

第85章 大结局

	晏紫夙靠着秦禾，为获得和太阳之子抗衡的力量，她的身躯早就被四神的力量灌满。
	人类的身躯根本无法承受如此强大的神力，她活着只有无尽的痛苦，如今也只有死亡才能结束晏紫夙的痛苦。
	对于晏紫夙而言，就算要死，她也必须带着太阳之子一起死。
	“秦禾，只要我击败那个暴君，一切就会好的。”晏紫夙像是欺骗自己一般，一直重复。
	秦禾用魔力不断延缓着剧痛，她需要晏紫夙击败太阳之子，之后便需要夏星这种好控制的傀儡。
	号角吹响那一刻，晏紫夙果断维持外人眼中完美执舰官的样子，她推开门那一刻，顾源奉上江远帆被处以极刑丢下城墙的事情。
	晏紫夙接过视频，她静静的看一遍：“厚葬，再怎么说也是为帝国奋斗过的人。”
	顾源下意识往屋内看，她轻咳一声：“那些人类剑士已经发现异样，是否……”
	晏紫夙神情极度温和：“不，人类剑士也是帝国的英雄，自然不能杀掉反而要善待，否则我们和太阳之子处理狂战士有什么区别呢？”
	顾源不解，但她照做。
	秦禾不紧不慢的穿好神官制服，她跟随晏紫夙这么久，又怎会不了解晏紫夙想要如何。
	“那些人类剑士便是导火索，对吧？”秦禾系着披风。
	“很聪明，但还需要温衍行来开头，你会做到，对吧？”晏紫夙语气还是和往常一般温和。
	秦禾自嘲的笑一笑，但她没有多言。
	秦禾直到走到人类剑士的驻扎地后，她才看见温衍行。
	温衍行坐在那里，周围都是指责她的人类剑士，温衍行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在看见秦禾那一刻，她微微睁大双眼。
	秦禾走上前，温衍行依旧坐在那里，只不过那些人类剑士不敢像刚才那样指责温衍行。
	“走吗？”秦禾向温衍行伸手。
	温衍行没有犹豫，她跟着秦禾走到内城和外城的城墙处。
	“出生……到现在，你说……过一句实话吗？”温衍行看着悬挂在城墙上的头颅，那是属于江远帆的头颅。
	秦禾只是站在那里，温衍行静静的看着那些举起等离子大炮的暗骑士：“我之前看过关于神选的资料。”
	“每一代神选都可以赎买别人的灵魂为己所用，但前提是需要这人同意……”
	城墙上的暗骑士接到命令开枪之后，温衍行左手已经被炸伤，但她却站在原地：
	“我把自己的灵魂卖给你，我想要的是，如果你击败另外一个神选成神，我要你杀掉众神……”
	秦禾看着手中出现的卡牌，这是一张红桃K。
	绘制的是一个温衍行拿着一本魔法书，背后站着两个看不清脸的人影，而温衍行关节处被系着傀儡线。
	偏偏此时，渊龙出声：“卡牌‘不愿挣扎的真小人’发生变化，变为‘挣脱控制的伪君子。’”
	温衍行笑起来，数道攻击击中她：“如果能用我的命换取世间再无神明，那么……我甘愿……”
	这一次，温衍行没有使用魔法保护自己，暗骑士只听从于太阳之子的命令，在没有接到停手命令前，无人能阻止他们。
	属于温衍行的卡牌没有变成灰色，这张卡牌已经有着颜色。
	秦禾看着温衍行被等离子枪炸成肉块，她第一次感受到强烈的恨意，心中甚至出现不顾一切杀掉这些人的想法。
	可人类剑士在看见这一幕后，他们冲向内城，不是去找暗骑士的算账的，只是想要得到一个回答。
	他们从小被教导帝国会保护每一个人类，但温衍行什么恶事都没有做，为何要杀掉她？
	暗骑士只接到攻击的命令，他们毫不犹豫的使用等离子炮。
	晏紫夙穿着动力甲出现：“父亲，你口口声声说一切都是为人类未来，但你这般屠杀人类，又算什么？”
	沈清如手握长剑，他张开翅膀飞向天空：“晏紫夙，你有什么资格质问父亲？别忘记楚念欢已经在前来的路上！”
	“他只需要半个小时，就能赶到！”
	晏紫夙微微一笑，夏星果断带着死亡守卫爬上城墙。
	沈清如手持长剑，不断召唤着圣光：“无论你是谁，从我妹妹身上滚出去！”
	但让他都没有想到的是，夏星根本没有被腐化，她从开始到现在都是清醒的。
	夏星挥舞着巨斧：“沈清如，你觉得谁都和你一样？父亲早就把我放逐，甚至都不愿死亡守卫的人以剑士的身份死去！”
	“口口声声为人类，但我呢？死亡守卫呢？难道我们就不算人类吗？”
	沈清如不知该如何解释，但太阳后裔的身份让他必须杀掉眼前所有敌人，但身为哥哥的责任，让他杀死夏星的一剑，改成将夏星砍下城墙。
	沈清如站在高墙上，他手持长剑，那些剑士甚至都无法扛过他的一剑。
	沈清如面前剑士的尸骸早就堆积成第二面城墙，但沈清如还是站在那里，就像是帝国最坚不可摧的城墙。
	秦禾躲在后方，她在等太阳之子出现。
	晏紫夙出手那一刻，沈清如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他还是毫不犹豫的冲向晏紫夙。
	沈清如被晏紫夙用四神神力斩断雪白的翅膀，但他没有片刻犹豫，他手持长剑再度杀掉攻上来的剑士。
	四神虚影出现那一刻，太阳之子也从内城内走出来，他看着被四神神力灌输的无限膨胀的晏紫夙。
	太阳之子仅仅只是和晏紫夙短暂交手一次，他便毫不犹豫的吸取四神的神力。
	暗骑士为保护太阳之子的安全，他们毫不犹豫的冲向晏紫夙，但没等他们靠近晏紫夙，便被晏紫夙身上散发的神力击杀。
	“老师，不要吸收四神的神力！这是四神的阴谋！”林澈不顾一切从高塔上跳下来。
	就算双腿骨折，他也不顾一切的冲到太阳之子面前。
	太阳之子微微睁眼，但就在这一刻，林澈被四神的神力扭曲，变成一团还在尖叫的肉泥。
	太阳之子睁开双眼，但他不再吸收四神的神力，他强撑着伤势不断和晏紫夙对砍。
	秦禾计算着时间，她握住渊龙：“已经过去半个小时，楚念欢那边怎么回事？”
	顾源不断擦汗：“到底如何，我暂时不知，只不过主城外一百公里内的地方被四股神力包裹，这也导致主城外的的时间被静止。”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楚念欢永远都会卡在还有半个小时才能抵达主城。”
	秦禾也只好不断积蓄着渊龙的力量，准备在太阳之子死亡之后，杀掉晏紫夙。
	被斩断双翅的沈清如却靠着惊人的毅力来到秦禾面前，他每走一步，都会有大量的血迹滴落。
	沈清如不断喘着粗气，但他还是毫不犹豫的举起长剑。
	在场所有人，都没有硬抗沈清如一剑的实力，顾源甚至只是向替秦禾挡下这一击，她便被长剑的余威拦腰斩断。
	秦禾本能的想要活下去，她要活下去才能完成温衍行的嘱托。
	于是秦禾拿出渊龙，渊龙在接受秦禾鲜血那一刻，渊龙睁眼，渊龙强行从渊龙内出来。
	渊龙破碎后，天空变成血红色，渊龙一爪子将沈清如按在地上。
	秦禾望着血红的天空，她哭泣起来：“越是想要避免这个结局，但最终我还是要以这个结局……”
	无数恶魔从地底爬出，秦禾也在这一刻被渊龙吞噬。
	太阳之子看见周围的变化愣住，晏紫夙则用尽所有神力挥出一剑。
	太阳之子被晏紫夙击败，他坠落在地上，脸上没有失败的落寞，反倒有一种解脱。
	恶魔吞噬太阳之子那一刻，晏紫夙不可置信的回头看去。秦禾被渊龙包裹，就像是曾经一直蜷缩在渊龙内的白龙。
	渊龙矗立在尸骸堆上，晏紫夙不受控制的冲上去，如今只有杀掉渊龙旁边的壳子，才能结束一切，
	渊龙睁开眼那一刻，晏紫夙便被按在地上。
	秦禾眼前出现一个老妇人，老妇人带着指责的语气：“秦禾，你为完成一个人的愿望，杀掉这么多的人，你难道不后悔吗？”
	秦禾身形是刚来异世界的年纪，她坐在那里：“我……不知道。我的确后悔，但我没有其他路可以选择。”
	老妇人展现着剑士被恶魔屠杀的场景，秦禾垂下头：“我本该后悔的，但我已经没有其他选择。”
	“回来我原来的世界，我不是人，我只不过是一个提线木偶。”
	“而在这个异世界，如果不成为神官，不耗尽一切心思往上爬，我只有死路一条。”
	“我想要成为人，而不是成为一个提线木偶。哪怕要背负骂名，我也想要像人一样活着。”
	秦禾缓慢的放下手，她平静的注视着老妇人：“如果成为人类要付出这么多的代价，我甘愿如此……”
	老妇人消散那一刻，包裹秦禾的壳子也缓慢的消失。
	秦禾出现那一刻，四神出现在天上，睿谲皱着眉：“掌管希望与绝望？”
	炎凛倒是饶有兴致的站在那里：“竟然放弃人类的外貌，不过和祂打一场，就知道祂的实力。”
	晏紫夙死死盯着不远处站着的秦禾，如今的秦禾完全变成龙族的模样，白色龙角、白色龙尾。
	甚至连头发和眸子都是白色的。
	秦禾冲渊龙挥手，渊龙回到她身后，她轻轻的拂过晏紫夙的脸颊，晏紫夙的伤势被恢复：“走吧。”
	晏紫夙带着诧异，但她还是带着还活着的剑士离开这里。
	梵妄微微皱眉：“你在做什么，放走他们，你不可能拥有与我们匹敌的实力。”
	秦禾微笑着，渊龙根据她的想法化作一把长刀：“我不是来杀他们的，而是来杀你们的。”
	睿谲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渊龙便将祂斩成两段：“哈哈哈，真是有趣的白龙，为一个死人的疯话，也开始发疯！”
	秦禾没有和睿谲争执，她握着渊龙再度走向四神：“不是一个死人，是我的朋友。”
	梵妄脸上的笑意消失：“这个世界的生灵一日不死绝，我们就不会死亡！你如今所作所为根本没有任何用！”
	秦禾不再伪装，她的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和厌倦：“我恨你……”
	睿谲笑着：“你的人生像个地狱因为我吗？”
	“在你出生那一刻，你的人生就是一个地狱。你应该感谢我，多亏我，你才不至于像你的姐姐一样。”
	“被父母买给一个陌生男人，一个接一个的生孩子。”
	“我给你全新的身份，给你改命的机会，让你拥有可以选择自己人生的机会，我有错吗？”
	秦禾罕见的愣住，睿谲再度笑起来：“别扯鬼了，你出出生在那种家庭，聪明只会让你痛苦，美貌只会让你身价昂贵。”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别鬼扯了，你比我更多清楚你父母到底是什么人。”
	“他们生那么多孩子，是因为爱吗？你明明知道的，可你却一直假装不知道，蠢……”
	“不，你不是蠢，你是傻子，你觉得你的死能改变什么？”
	“你只会成为那些人的饭后谈资，最多被称赞一句她是一个天才，可这一切有用吗？”
	“没有人会因为你的死而痛苦，只有你自己困在仇恨里面。”
	“秦禾，你该恨的人不是我，而是你自己，那个选择自我了断的自己。”
	——
	在结界破掉那一刻，苏郁率先冲进主城，楚念欢扶住重伤的沈清如。
	沈清如则在确定眼前之人是楚念欢后，他这才松开抓住夏星的手：“快……”
	楚念欢看着浑身血迹的楚念欢，已经伤的不省人事的夏星，他根本不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毕竟他只接到全速赶往主城斩杀叛徒的消息，他甚至都没有来得及了解这个叛徒到底是谁。
	苏郁在听见陌生的龙啸那一刻，她毫不犹豫的飞向天空。
	与此同时，晏紫夙也在安置好还活着的剑士后，她也看向天空。
	——
	秦禾在确定四神基本被消灭后，她也因为神力耗尽从天空掉下去，但迎接她的不是熟悉的土地，而是恶之渊。
	秦禾疲惫的闭上双眼，对于她这样的恶人而言，就这样死去也挺好。但秦禾被人抓住，这人将她拉出恶之渊。
	秦禾微微睁眼：“是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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