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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佳拍档［娱乐圈］
　　作者：七进客
　　文案
　　【双向暗恋/女团糊豆x顶流歌手/（伪）恋综】
　　【番外补充年上视角】
　　宋净秋在组合中一直属于边缘人，无特色、无人气、无CP，商演通告少得可怜，偶尔出圈还是因为直播吃东西太香。
　　而季明溪，是公认的“OST女王”，出道五年为十余部热门影视剧献唱，粉丝众多，口碑好无绯闻，只是人很佛系。
　　当万年不接综艺的季明溪，突然空降某档闺蜜养成节目，全网都等着看这位顶流歌手如何带飞八十线的女团糊豆。
　　从最初的逢场作戏，到后来的真情流露，当“假闺蜜”的糖撒向大众，吸引无数目光时，宋净秋心中却满是疑惑。
　　这是精心营业的“假闺蜜情”，还是一段暗潮涌动的告白？
　　【小剧场】
　　相关热评：“让宋净秋蹭到大的了，她那个组合我一直以为只有三个人来着……”“宋净秋那个大白嗓，两人真的能聊到一起吗？”
　　CP超话：凌晨三点，有站姐放出路透花絮，配文“最佳拍档”。
　　热搜#季明溪镜头之外#爆了：双人备采时，当PD提问“两位私下会互看手机吗”，宋净秋还在慌张摆手，季明溪已经把自己手机解锁递了过去。
　　节目结束后：季明溪工作室放出一段录音，背景音里，宋净秋带着哭腔道：“我真的唱不好副歌……”
　　内容标签：年下 娱乐圈 成长 轻松 综艺
　　主角：宋净秋，季明溪；其它：娱乐圈
　　一句话简介：城里人管这叫闺蜜
　　立意：成长


第1章 初次见面
　　什么是草台班子？宋净秋觉得奇点娱乐就是个草台班子。
　　毕竟，奇点娱乐之前的主要业务不是演艺活动，而是一家食品零售商。
　　这几年，养成系的概念在内娱掀起了一股热潮。从默默无闻到万人瞩目，粉丝们一路陪伴明星的成长，这种独特的参与感和陪伴感，让粉丝的粘性与忠诚度都很高。
　　公司高层一拍桌子，他们也要搞个女团试试！
　　于是，四人女团“Pulse”便成立了。
　　Pulse成员公布那天，官博的点赞加起来都没超过100。
　　糊！刚出道就很糊啊！
　　公司不忍心，花钱请水军在评论区留言点赞。更尴尬的一幕出现了，出道成员公布的微博下面，居然有人留言“Pulse用舞蹈实力让质疑内娱女团的声音闭嘴！”
　　不是吧，明明只发了成员公式照和简介，哪儿来的舞蹈？视频都还没开拍呢。
　　出道博灌水这件事，也成了Pulse今后和别家互撕时，经常被拿出来调侃的“黑历史”。
　　说到公式照，又是成员和粉丝们不想吐槽的一点。P得亲妈都要不认识了，还不如放两张自拍照上去。影楼风的出道公式照，是四家粉丝内部互撕都不会拿出来的程度。
　　不过Pulse的粉丝一向比较团结，内部互撕很少。毕竟，成员们都没什么好的资源，而且各自的发展方向也都不太一样。
　　队长方妍，五官精致立体，身材高挑匀称，一头利落的黑色长直发，气场十足。她对舞台要求十分严格，训练时一丝不苟，也会细心照顾成员们的情绪，是团里的主心骨，也是人气最高的成员。
　　她在韩国当了四年练习生，但未能顺利出道。回国后，为继续唱跳梦想而加入奇点娱乐。出道后，因翻跳视频积攒了不少人气，商务活动量属于团内断层第一，尽管很多时候只是去当个背景板。
　　沈相宜，队内的元气少女，笑眼像月牙，甜美可爱，性格热情开朗，对队友无微不至，尤其是团内另一位成员。因从小喜欢展示自我，报名了奇点娱乐的女团企划。
　　唐茸，性格温柔细腻，如邻家姐姐般总默默关怀他人。与好友沈相宜自高中起便情谊深厚，因好友的参与而加入女团企划。
　　尽管两人业务能力平平无奇，常被粉丝调侃“歌舞双废”，但她们的甜蜜互动吸粉无数。两人经常直播连线打PK，虽然粉丝基数不大，但忠诚度很高，愿意为两人打投。
　　宋净秋，长相清秀柔和，团内年级最小。大学刚毕业，没什么大的志向，听说这里包吃住还教才艺，就签约了。团内人气垫底，偶尔出圈还是因为直播吃东西太香了。
　　女团成立后，方妍忙着跑节目混脸熟，沈相宜和唐茸忙着打PK。只有糊糊宋净秋一天到晚没行程。
　　晚上九点，宋净秋刚下表演课。一回到房间，立马熟练地撕开外卖袋，打开补光灯，架起手机，准备开始直播。
　　“哈喽，大家晚上好呀~晚上好~欢迎新进直播间的朋友们。”宋净秋开场就是一顿热情招呼，再看右上角人数——68，甚至慢慢降到了50的边缘。
　　平常心，平常心，又不是第一天这么糊了。
　　“哈喽哈喽，是的，我刚下课……”宋净秋对着镜头一阵比划，开始有人刷弹幕了。
　　“方妍今天也在公司排练吗？”宋净秋念着弹幕，“她今天不在公司，出去录节目了。”
　　再翻看下一条弹幕：「相宜和唐茸在房间里吗？」
　　“我刚上楼的时候看到她俩一起出去了。”
　　弹幕一溜刷下来，全是队友粉来这儿打听消息的。
　　吃吧，开饭！
　　“今天吃！烧烤！我超喜欢这一家，尤其是这个牛油，哇~”宋净秋撕开外包装的锡箔纸，拿起两串靠近镜头，标准的吃播手势，“能看清吗？”
　　她小心翼翼咬了一口，脸上瞬间洋溢起心满意足的笑，“天呐！这个真的绝了！一口咬下去，外面是焦香的脆感，紧接着奶香味在嘴里化开……”
　　弹幕：「大晚上吃这些不怕胖？艺人都不做身材管理吗？」
　　宋净秋笑着摆了摆手，嘴里还咬着食物，说话都有点含糊：“我又不是天天这样吃，今天白天上课挺耗费体力的，才点了这一桌。其实还好啦，我一直有在控制饮食。”
　　弹幕：「我要信了，每次你都这样说的。」
　　半小时后，桌上的食物被扫荡一空。宋净秋往椅背一靠，“嘿嘿，舒服，吃了咸的又想吃甜的了。”
　　但是，不能再吃了。
　　经纪人刘婕前几天发信息来，说她好不容易帮宋净秋争取到了一个综艺的面试机会，要好好珍惜，抓紧时间准备才艺。
　　估计都不是什么好资源，宋净秋心想。
　　但凡有点名气能刷脸的节目组，导演都点名要方妍去参加。要氪金的小商演，主办方会请沈相宜和唐茸参加。
　　她能去的是什么好通告？
　　宋净秋立马打电话问经纪人，“婕姐，到底是什么通告呀，这么神秘。我都不知道准备什么才艺好，我压根就没有才艺！难不成，你要送我去当‘麻辣女兵’吧！？”
　　刘婕在电话那头笑出了声：“哎呀净秋，别紧张嘛，是个好机会，信姐的。节目组让我们签了保密协议，具体做什么，你过了面试就知道了。”
　　这几天里，最让宋净秋头疼的还是才艺展示。
　　没有才艺，硬要展示。
　　自己跳起舞来像在做复健，唱歌又是大白嗓，只能想别的招了。
　　几天后，某候采室内。
　　“各位老师好，我是来自奇点娱乐的宋净秋……今天带来的才艺是模仿秀。”
　　“今天谁也拦不住我！”宋净秋突然右手一挥，把角落的工作人员吓了一跳，“我告诉你，骄傲的叶凡，今天不是你跟我说结束……”
　　制作人用手捂着嘴，尽量忍住笑意，偏头转向一旁的执行导演，小声询问道：“就算是季姐钦点，也不能这么耍我们吧？”两人对视一眼，无奈的瘪了瘪嘴。
　　两天后，奇点娱乐会议室。
　　“净秋，上次你表演的才艺，制作人那边反应一般。不过你运气好，投资方很满意。下个星期就要开始录节目了，你这几天别再大晚上直播吃东西了，瘦点！上镜才好看！万一红了呢。”刘婕在办公室内兴奋地来回踱步，脸上藏不住的兴奋。
　　“婕姐，到底是什么综艺啊？”宋净秋一脸茫然，自己表演这么烂居然还被选上了，难不成是没什么人竞争的“毒饼”？
　　“一档交友综艺，分组1V1录制，具体谁和你做搭档还不知道，咱们咖位太低了，只能等着被人家选咯。”
　　“啊？”宋净秋更懵了。
　　“期待着吧，准备着吧~姐姐我先走了，下午还要陪方妍跑个通告。”
　　一周后，节目录制现场。
　　咖啡店内已经清场了，只有大厅里端坐着的宋净秋，以及角落里十多位工作人员。她还是第一次参加这么大型的节目录制。
　　这么多摄像机位对着，什么小动作都无处遁形。宋净秋放在两侧的双手不住地摩挲着裤缝，已经坐着等了半小时，还不见有人来搭话。
　　她实在是又渴又紧张，无奈下，只能尴尬地端起咖啡喝了几口。
　　“老师，不好意思，可以再帮我做一杯吗？喝完了。”宋净秋一脸无辜举手示意，嘴角还留有一点未擦净的咖啡渍。摄影特意拉近脸部拍了个特写，一脸慌张和尴尬，综艺效果十足。
　　场内没有人回应，宋净秋只能放下手，继续干坐着。
　　清脆的风铃声突然响起，门被缓缓推开。季明溪走了进来。
　　浅蓝色条纹衬衫搭配修身西装裤，领口轻敞着，随性又自在。乌黑的长发柔顺下垂，棕色腰带勾勒出纤细的曲线，透着天然去雕饰的美感。
　　一位名副其实的前辈，让人想靠近却又不敢靠近。
　　宋净秋连忙站起身，手忙脚乱地鞠躬问好：“季老师，你好。”
　　原本以为节目组会安排年纪相仿，同样是女团出身的人，万万没想到，竟是比自己大五岁的当红实力歌手。
　　这要是拿捏不好分寸，不得被粉丝骂死。
　　季明溪眉眼带笑，微微弯着身子，点了点头：“哈喽，别紧张，坐吧。”声音柔柔的，像一阵微风拂过，缓解了紧张的气氛。
　　“季老师，第一次见面，我是宋净秋，很高兴能有机会一起合作。”宋净秋双手紧握，不自觉地憨笑起来，仿佛是去参加见面会的娇羞粉丝。
　　“你好可爱，不用这么拘谨，之后的相处还要你多多关照啦。”
　　“好的老师……”
　　“叫我明溪就好，叫老师，感觉我比你大很多一样。”
　　“不是啦，只是，我很尊重前辈。”
　　工作人员适时上前递上任务卡，打破了两人尴尬的开场。
　　宋净秋打开信封，念了出来：
　　欢迎两位参加国内首档闺蜜养成类节目——《我们结为闺蜜了》，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你们将开启一段特殊的闺蜜之旅。节目组准备了一系列挑战和惊喜，希望你们能携手共进，建立深厚的友谊。
　　首先，两位需要完成以下任务：初次见面，互相分享兴趣爱好，找到共同话题，为这段友谊打下基础。初见面任务完成后，两位一同前往节目组准备的小屋，共同生活2天。愿你们享受这段旅程，收获真挚友谊，成为彼此生活中特殊的存在。
　　工作人员再次上前，递上两本精致的日记本。
　　导演：“你们可以将心中想对对方说的话写在日记本里，三个月后可以选择交换阅读。”
　　“好的……”
　　“好……”
　　两人将日记本收起，目光相遇，又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局促感。
　　“其实我刚才有在外面悄悄观察你。”季明溪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在身前，语气轻柔又带点俏皮。


第2章 入住小屋
　　“我刚才坐在这里不知道该干嘛，也不知道谁会走进来。”宋净秋两眼飘向远处，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没关系，刚才我也在担心，一会儿进来的话怎么开启话题比较好。我不常录综艺节目，这种还挺有意思的。”季明溪注意到已经空了的咖啡杯，“你喜欢喝咖啡吗？”
　　宋净秋微微一顿，低头看向桌面，慌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刚才就是渴了。”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眼神瞬间清明，“你要……你要喝一杯吗？”
　　“不用了。”季明溪眉宇轻挑。对方的慌张肉眼可见，有这么紧张吗？“一杯白水就好。”
　　“老师，麻烦这里一杯白水。”宋净秋再次举手示意，工作人员迅速递了过来。靠，糊咖就是无人在意啊。
　　角落里的导演正举着台本，眼神示意宋净秋引导流程，“那你平时工作之外，有什么爱好吗？是喜欢待在家里还是出去呢？”
　　“嗯……”季明溪靠着椅背，目光在远处游离，“我还挺享受独处的，没有工作的话喜欢在家待着。”
　　“我也是，喜欢一个人待着。”宋净秋点点头，开始赶流程，“不过因为我是住在宿舍，所以也习惯了有人一起生活。不知道节目组准备的宿舍是怎么样的，要不我们先坐车去看看吧。”
　　“好啊。”现在节目流程这么赶，都不能再多聊几句？
　　导演在角落翻了一个白眼。不是让你着急走，是让你多说点话呀！要被气晕了，后期怎么凑季明溪的个人时长！
　　两人起身，准备离开。宋净秋上前拉开门，侧身留出空间，示意她先走。
　　季明溪轻声道了声“谢谢”。清脆的风铃声再次响起。
　　门口停着一辆崭新的SUV，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导演，眼神询问接下来要做什么。
　　导演的声音再次响起：“新的生活即将开始，节目组为两位准备了代步工具，方便外出使用。现在，请开车前往你们的新家吧！”
　　宋净秋随即转头看向季明溪，声音轻快：“我来开车吧。”
　　四目相对，两人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好啊，那就辛苦你了。”
　　宋净秋走上前，率先打开副驾的车门，季明溪侧身坐了进去。宋净秋再绕到另一侧，坐进车里，系上安全带，查看导演发来的定位信息。
　　启动引擎，宋净秋轻轻转动方向盘，车辆平稳驶出。
　　“你平时会开车带朋友出去玩吗？”季明溪出声打破了沉默。
　　“啊？很少。”宋净秋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车内气氛有些凝滞，慌忙找补，“要不要听点歌？”
　　“可以。”
　　舒缓的音乐在车内响起，季明溪继续发问，“你的朋友是圈内还是圈外人比较多？”
　　“我上学的时候和同学一起玩，毕业后很快进了公司，接触最多的也就是公司里的人”
　　“家里就你一个小孩吗？”
　　“对，就我一个。”
　　“我有一个大三岁的哥哥，突然有个‘妹妹’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那你理想中的妹妹是什么样的呀？”宋净秋有些好奇，“哦！这里要叫闺蜜。”
　　“嗯……”季明溪被她的冷幽默无语到了，低笑了一声，偏头望向窗外，眼里闪过一丝憧憬，“我希望她是个温柔又独立的人，能在需要对方时互相陪伴，也尊重彼此的私人空间。”
　　宋净秋点头赞同，“我觉得最重要的，是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能感到轻松自在。”随即又忍不住调侃，“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听起来像是在发表什么奇怪的宣言。”
　　两人相视一笑。
　　---
　　后采室。
　　导演：“当时两个人默契相视一笑的点是什么呢？”
　　宋净秋：“会觉得有点奇怪吧。我平常很少看综艺，参加节目之前，特意去搜了一下有没有相关的节目，想先学习一下，但这种闺蜜养成的，好像还是第一次有。”
　　导演：“那你去看了哪些节目呢？”
　　宋净秋：“《我们结婚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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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生活中，你会不会把朋友分得比较清楚，比如给朋友分类？”季明溪转过头，视线探向对方。
　　“嗯……”宋净秋双手轻轻搭在方向盘上，“我好像会。”
　　季明溪没有再继续追问，车内的音乐声轻柔流淌，填补了沉默的间隙。
　　两人驱车沿着小路驶入郊区，在一处静谧的独栋别墅前停下。
　　别墅共有两层，一楼是敞亮的客厅与厨房，角落的楼梯通向二楼卧室。卧室内摆放着两张床，看起来柔软舒适。打开二楼的露台推拉门，站在外面，可以将远处城市景色尽收眼底。
　　两人站在客厅，环顾四周。一张任务卡被放着餐桌中央。
　　宋净秋上前拿起任务卡，朗声阅读：“欢迎来到独属于你们的小屋！开启‘实习闺蜜’的同居生活，今晚需要两位一起准备晚餐，请打开冰箱取出食材吧。”
　　两人一起打开冰箱，一股夹杂着食物鲜香的冷气扑面而来，里面摆满了各种新鲜蔬菜和肉类。
　　“今晚想吃什么？简单的小菜我还是能做出来。”宋净秋翻看着里面的食材，询问道。
　　“都行，清淡一点就好，别太麻烦了。”
　　思考片刻，宋净秋从冰箱里挑出几样食材拿在手里，“清炒时蔬、番茄蛋花汤，再来个煎鸡胸肉怎么样？”
　　“可以。”
　　宋净秋关上冰箱门，将食材放在料理台上，从抽屉里取出围裙，“你先去收拾行李吧，我来就行，一会儿就好了。”
　　“要不还是我帮你一起弄吧，”季明溪轻声提议，“你一路上开车也挺辛苦的。”
　　“不用啦，这些我一会儿就能搞定，你先去吧。”宋净秋摆了摆手，开始在柜台里翻找厨具。
　　季明溪也不再勉强，她很少做饭，留在这里可能还会影响宋净秋，“那行，我先去收拾行李，一会儿吃完饭我来洗碗。”
　　季明溪将两人的行李箱一起提上了二楼。她站在卧室中央，目光在两张床之间流转，思索片刻后，选择了靠近楼梯口的床位。
　　收拾完毕，下楼发现桌上已摆好了热气腾腾的菜肴。宋净秋听到声响，笑着招呼道：“刚好，快来吃饭吧。”
　　两人相对而坐，季明溪夹了一筷子菜尝了尝，连连称赞，“今天辛苦你啦，又开车又做饭的。”
　　宋净秋摇头，“这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互相照顾嘛。”
　　饭后，季明溪起身主动收拾餐具，动作利落，“你先去休息会儿吧，今天也挺累的。”
　　宋净秋眼底闪过一丝感激，前辈一点架子也没有，好贴心，点头应道：“好，那我先上楼收拾东西。”
　　两人收拾完毕，一起坐在客厅沙发上，等待导演发布新的任务指引。
　　导演：“两位在录制前都抽取了神秘任务——为小屋添置日常用品。现在请两位分别拆开包裹，看看自己选择的物品能否符合对方心意吧。”
　　工作人员递上两个精美的礼盒。
　　宋净秋打开面前的礼盒，里面是月白色的床单被套，她拿起对着镜头展示，“这个是我挑选的，因为我自己喜欢简约风，所以选了这个颜色，感觉睡起来会很舒服，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这种。”
　　“好看诶！”季明溪接过礼盒，投去宽慰一笑，“我很喜欢简洁清新的风格，家里也是以白色调为主，我俩有想到一起去。”
　　“是嘛，那太好了。”
　　季明溪揭开礼盒盖，“这是我挑选的睡衣，是比较简单的蓝白条纹，两套有一些不太一样。左胸口这里，一件印的是太阳，一件印的是月亮。看你想选哪一件？”
　　宋净秋拿起睡衣看了看，“我选这个太阳的。”
　　“那我就是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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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采室。
　　导演：“如果是你先选，你更喜欢哪一件呢？”
　　季明溪：“还是月亮吧。”
　　导演：“是觉得和自己性格比较像吗？”
　　季明溪：“可能吧……”
　　导演：“你觉得她的性格更像是哪种呢？”
　　季明溪：“她表面上看起来大大咧咧的，有时候又能感受到她的小心翼翼，初升的月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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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屋一楼客厅。
　　导演：“为了让两位在这三个月里相处得更融洽，两人需立下‘相处守则’。现在，请一起写下内容吧。”
　　宋净秋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纸笔，托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那第一条就写‘彼此坦诚’，可以吗？”
　　季明溪点点头，示意她继续往下写，“第二条，尊重彼此的私人空间。”
　　“第三条，禁止冷战。”
　　“第四条，直接表达需求。”
　　“第五条，经常鼓励对方。
　　“好，就这五条。”
　　导演宣布今天的任务到此结束，两人可以去洗漱休息了。
　　---
　　后采室。
　　导演：“在商量‘相处守则’内容时，对方提出的第一点是‘尊重彼此的私人空间’，对此你有什么想法吗？”
　　宋净秋：“她应该性格就是这样的吧，比较有边界感。”
　　导演：“那会觉得也是在刻意和你保持距离吗？”
　　宋净秋：“喂！你们好坏……哪有那么复杂。”
　　---
　　趁着季明溪洗漱，宋净秋上楼为两人换上了新的床单被套。收拾妥当后，她坐在客厅沙发上，在日记本上记录下今天的感受。
　　“她已经上楼了吗？”季明溪洗漱完已经十二点了，一楼到处不见宋净秋的人影。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宋净秋已经睡着了。
　　“那我下去好了。”她对着摄像机比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小心翼翼地下了楼，盘腿坐在沙发上，打开日记本开始记录。
　　第二天清晨五点，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两人还在睡梦中就被工作人员唤醒了。
　　导演：“请两位起床集合，接收今天的第一个任务。”


第3章 私人空间
　　小屋二楼卧室。
　　房门被轻轻敲响，里面却是一片安静。
　　工作人员缓缓推开门，两人睡得正酣，丝毫未察觉有人进来，轻拍两人才悠悠转醒。
　　两人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脸懵然地低着头，显然还没从睡梦中完全清醒过来。
　　“这是……什么情况？”宋净秋半眯着眼睛，看着房间内突然进来的工作人员。
　　简单洗漱后，两人来到一楼客厅坐下。
　　导演：“两位早上好，请开启今天的第一个任务，拍摄三张双人日出照。”
　　早春，空气里还带着丝丝寒意，两人裹紧了身上的衣服，一路小跑钻上了车。
　　“啊，真是残忍。”宋净秋揉了揉眼睛，打开手机查看路线，启动引擎，出发。
　　“我才刚睡着没多久。”季明溪在一旁哭笑不得，打开化妆包，开始补妆遮掩憔悴。
　　“啊？！你昨晚没睡好吗？”宋净秋一惊，余光瞥向副驾。
　　“嗯，外面灯一直亮着，有点晃眼睛，我忘带眼罩了。”
　　“下次我们换一下吧，我睡得沉，吵点亮点都不影响。”
　　“没关系。”
　　车辆在一处开阔的平地停下，两人下了车。
　　“到了。”宋净秋指向前面的一块指示牌，“日出观赏最佳点，就是这里了。”
　　“嘶。”季明溪倒吸了一口冷气，缩着身子在原地跺脚。
　　“你穿太少了，我大衣里暖和。”
　　“嗯。”
　　宋净秋走上前，用自己的大衣将季明溪紧紧裹住。
　　“节目组你们也太坏了，大早上的，这么冷还叫我们出来。”宋净秋一边哈着气，一边笑着“控诉”。
　　“什么时候日出啊？”季明溪埋在怀里，声音嗡嗡的。宋净秋胸口有些酥麻。
　　“应该快了，我们一会儿再过去。”两人相拥取暖，静静等待着日出的那一刻。
　　一抹金光从地平线缓缓升起。
　　“走吧，我们过去拍三张照片，完成任务就回去了。”宋净秋轻轻拍了拍季明溪。
　　“嗯。”
　　“那我们这样过去。”宋净秋用大衣裹着季明溪，默契地缓缓向前挪动，好像在玩两人三足。
　　“要不我们先这样拍一张吧，反正导演只说要拍三张，没有规定姿势。”宋净秋提议道。
　　“好。”季明溪埋在大衣里，清甜的忍冬花与清冽的印蒿相交叠，一股甘醇的香味萦绕在她的鼻腔。好冷门的一款香水。
　　“老师，麻烦现在帮我们拍一张。”
　　摄影按动快门，瞬间定格住她们在日出前相拥的画面。
　　“试试这个。”宋净秋轻轻挽起季明溪的手臂，两人微微侧身，朝着日出的方向。摄影师眼疾手快“咔嚓”一声，第二张照片完成。两人又默契的背靠背站立，第三张照片也完成了。
　　任务顺利完成，两人驱车返回小屋。
　　刚踏入屋内，一阵香气便扑鼻而来，餐桌上摆放着节目组精心准备的早餐。
　　“真好，不用自己做了！”宋净秋发出一声幸福的呐喊。
　　导演：“两位在参加节目前毫无交集，想必也很好奇粉丝的反应。节目组特意邀请了两位粉丝与你们见面交流。用完早餐后请走到门外，找到对应的车辆，上车后与粉丝互动。最后，你们将在咖啡店里集合。”
　　宋净秋吃完早餐，率先上了车，一位大学生模样的女生正略显拘谨地坐在车里。
　　“哈喽，你好。”宋净秋主动微笑着打招呼，女生有些不知所措，“你好。”
　　“怎么称呼呢？”
　　“叫我小希就行。”
　　宋净秋在小希旁边的空位坐下，侧头看向她，有些困惑，“小希？怎么我对你没什么印象，我的粉丝就那几个熟面孔，基本我都有点印象，怎么感觉之前没见过你呢。”
　　小希的脸上有些泛红，低头慌忙整理刘海，“我...我不是你的粉丝。”
　　“不好意思啊，那你是团粉吧？”宋净秋尴尬地捋了捋头发，目光游移到车外。
　　“什么团？”小希一脸懵。
　　两人突然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宋净秋侧过身，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心中盘算着节目组是不是故意在整自己。
　　“四人女团Pulse，有听说过吗？”宋净秋心想，这一年算是白忙活了。
　　小希见状赶忙解释，“有点印象，我刷到过你们团。”话语中带着一丝歉意与慌张，“不好意思，但我一直以为团是三个人……”
　　“好的，不必再说了。”宋净秋笑着打断了小希后面的话，“我平时比较低调，很少有人知道我。”这一年，只有她一个人白忙活了。
　　好像，也从来没忙过。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逐渐缓和下来。
　　“你不会是季明溪老师的粉丝吧？”宋净秋睫毛疏忽一颤，神色有些慌张，警觉地看向摄像机。
　　“对啊，节目组说她来参加交友综艺了，有机会能近距离接触她，我就报名参加了。”
　　宋净秋这才恍然大悟，忍不住轻笑出声，果然是有人想搞事情，“平时她的动态你都会关注吗？”
　　“她的歌我每天循环播放，超级喜欢。但是她本人比较佛系，很少参加节目……”两人从舞台表现聊到个人魅力，车内的气氛也逐渐变得热络起来。
　　“我和季明溪老师在参加节目之前完全不认识，不过这两天相处下来，发现她人真的很温柔，又贴心。”宋净秋分享起自己的感受。
　　小希眼睛一亮，追问道：“她之前很少上节目，她要参加录制的消息一出来我们都挺意外的，她有说为什么想来节目吗？”
　　“这个我倒是还没问过，一会儿你见到她可以问一下。”
　　另一边。
　　车门已经打开，季明溪朝里望去，向车内的女生打招呼，“你好。”
　　女生先是一怔，突然大叫一声，像触电般猛地往座位里一缩。
　　这一声，吓得季明溪心脏猛地一颤，随即走上车，挨着女生坐下。
　　女生满脸通红，手捂着嘴，激动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季明溪看见她正紧紧攥着手里的横幅，轻声问道：“这是不是净秋她们组合的？”
　　女生动作麻利，将横幅收到包里藏起，打趣道：“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粉丝了。”季明溪温柔又带点严肃地摆手道：“不可以这样哦。”
　　女生激动不已，感觉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拼命克制内心的狂喜，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怎么称呼你呢？”
　　“小星。”
　　“小星，其实我对净秋不太了解，她在你们粉丝眼里，是个怎样的人呢？”
　　女生思考片刻，小心翼翼地开口：“宋净秋在团里有点像是半透明人，行事风格也挺佛系的。”季明溪轻轻点头，“嗯，这和我还挺像的呢。”
　　小星眼神中满是感慨：“我是从组合刚出道就一直关注她们的，这一年来，其实给她们的舞台很少，但是她们也在努力发光，我们心里特别感动。净秋为人特别真诚，只是她好像总是差点运气，没有让人特别印象深刻的点。”
　　“她不是在吃播这一方面挺擅长的吗？”
　　“你也看过净秋的吃播切片呀，那说明确实出圈过。”
　　“参加节目前，我去搜索过她的信息。”季明溪看出了对方眼里的失落，“她是有一些冷幽默在身上的。”
　　小星的眼中不自觉泛着泪光。季明溪注意到了女生的动容，递上纸巾，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慰道：“会越来越好的。”
　　小星接过纸巾，“现在好了，她终于有机会被更多人看到了，作为老粉真的为她开心，有种自家孩子终于要被大家认识的感觉。”季明溪听后，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轻轻点头：“净秋能有你这样的粉丝，真的很幸运。”
　　这时，司机轻声提醒：“到了。”
　　咖啡馆内，宋净秋与小希早已等候在门口，准备迎接两人的到来。
　　四人围坐在咖啡馆内，气氛带有几分微妙的拘谨。
　　宋净秋朝着小星问道：“我来参加节目，大家有什么反应吗？”
　　小星半开玩笑半认真道：“你这大白嗓，抓住机会，多学学唱歌吧。我们平时向路人安利你，都只能靠直播切片，好不容易有个出圈视频，还是你吃东西的，别人可能都要把你当吃播博主了。”
　　咖啡馆内气氛瞬间活跃了几分，宋净秋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眼神闪躲，“哈哈，是的是的，还要多多学习。”
　　季明溪将目光投向对面的小希，“大家对我来参加节目是不是挺好奇的？”小希点头：“对啊，你怎么突然会接综艺了呢？”
　　“我知道你们想多看看我，我也想跳出舒适圈，给你们展示真实的我的状态。”季明溪嘴边噙着笑意。
　　小希听罢，心中满是感动，饭随正主，“我们都支持你，只是你别太累了，做自己就好。”
　　四人互相分享着彼此感受，分别时刻，一一拥抱。
　　咖啡馆内只剩下宋净秋与季明溪坐着。
　　导演：“两位第一次的相处时光即将结束，经过两天相处，你们之间是否熟络了呢？对于下一次的见面，有怎样的期待呢？”
　　宋净秋举手示意：“我想要两个人一起去旅游，海边或山里都行。”
　　季明溪沉吟片刻，提议道：“我觉得也可以邀请你们组合的成员来小屋里聚一聚。”
　　夜幕低垂，两人分别。
　　回到宿舍，宋净秋像往常一样，习惯性地打开手机直播。与往日不同的是，今晚的直播间人数激增，每条弹幕来不及看清就被新的顶上去了。
　　弹幕几乎都是关于季明溪的。
　　自己这两天后台私信也是快被问爆了，善意的，恶意的，反正什么人都有。
　　宋净秋心中暗自感叹：“果然，和顶流合作的热度不是盖的，这波真是成功蹭到了。”
　　三天过去了，宋净秋还是像往常一样，白天上课，晚上直播，只是观看人数翻了好几倍，连个站也一口气开了两个。好火的前奏呀！都这么多人来占坑了。
　　节目组导演告诉宋净秋，录制时间待定，一切要看季明溪的档期安排。
　　两周后，高铁站。
　　宋净秋推着行李箱，站在检票口，四处张望。
　　不远处，季明溪快步走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宋净秋立马迎了上去，主动帮季明溪推行李。
　　“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
　　“没事。”
　　两人因为两周没见，有了一丝生疏。上次节目录制之后，宋净秋私下没敢打扰季明溪。
　　虽然她嘴上说着不在意对方提出的“尊重彼此的私人空间”，但内心还是难免一丝失落。节目组的意图可能达到了。
　　“开始检票了，我们进去吧。”
　　“好。”


第4章 快问快答
　　现场人流涌动，但秩序井然。有部分季明溪的粉丝提前得知消息，早早等候在高铁站。
　　不少粉丝为季明溪递上精心准备的卡片，她一一笑着致谢收下。
　　宋净秋在一旁帮忙拿着行李，心里暗自调侃自己活像是助理。
　　人群里有女生高喊：“宋净秋，这里！这里！”
　　宋净秋眼眸一亮，满心激动地走过去。人在外，还是想要几分面子的。
　　待走近，女生却将卡片递给她，带着几分不好意思：“麻烦帮我转交给季明溪，谢谢啦。”
　　……
　　两人穿过人群，走进车厢，坐下后都松了口气。
　　导演私底下提醒过宋净秋，要多给季明溪抛话题。
　　“我有关注你工作室的动态，看到你最近还挺忙的，所以就没怎么给你发消息。”宋净秋松了松领口，刚才一路匆忙，有点出汗了。
　　“没关系，有什么想要和我聊的，随时可以发消息。”季明溪这番话，说得轻柔又自然。
　　“嗯。”宋净秋看着她将卡片整理好放进包里，半天才应了一声。
　　---
　　后采室。
　　导演：“两人加上好友后，私下有交流过吗？”
　　季明溪：“没有太多，只是工作方面的对接。”
　　导演：“是在等对方主动拓展话题吗？”
　　季明溪：“嗯……确实这方面我要主动一点，她可能会觉得不好意思。”
　　导演：“你会给朋友分类吗？比如工作中交的朋友和工作以外认识的人？”
　　季明溪：“我不会。朋友之间只有熟悉的程度不同。”
　　---
　　高铁缓缓驶出车站，车厢内逐渐安静下来。
　　阳光透过玻璃窗，映照在两人之间。
　　“你吃早餐了吗？”
　　“还没有。”宋净秋摇了摇头，“你吃过没？”
　　“我来的路上吃过了，要不要现在给你点早餐？”
　　“我本来想和你一起吃的。”宋净秋从包里拿出两个三明治，有些不好意思，“这是我今早做的。”
　　“你自己做的？”季明溪接过三明治，眼中满是惊讶，“这也太贴心了吧，你还带了早餐。”
　　“还有这些。”宋净秋又从包里又拿出一盒水果，“我去网上找了你粉丝做的安利帖子，大概了解了下你喜欢哪些水果。”
　　季明溪心底蓦然一颤，对方昨晚明明直播到深夜，今天一大早还起来准备了早餐。
　　“这也太用心了吧……”眼神直直看过去，宋净秋低头垂眸，耳根通红。
　　季明溪为了不扫兴，陪着吃了一些。
　　“路上还挺久的，困的话可以靠着睡一会儿。”季明溪将一个眼罩递了过去。
　　“好。”宋净秋愣了一下，点点头接过。
　　一路无话。
　　刚走出高铁站，就有工作人员迎了上来，“请往这边走。”
　　两人拖着行李，站在路边，一脸疑惑。
　　导演：“初见面时，你们一起追逐了日出的壮丽，这一次，两位需等待夜晚降临，一起仰望璀璨星空，体验不一样的露营之旅。现在，请驱车前往指定地点，共同搭建好你们的帐篷。”
　　车沿着蜿蜒的山间小路悠然行驶，两侧山峦层层铺展。
　　“你以前露营过吗？”季明溪支着下巴凝望窗外，风吹乱了头发也不在意，难得有这样放松的状态。
　　“还没有过。”宋净秋不自觉放缓了车速，“想到一会儿要搭帐篷，我就头疼。”
　　“没事，我也没弄过，我们一起。”
　　车缓缓停靠在露营地，打开车门的瞬间，一阵清风拂过，带来丝丝寒意。
　　宋净秋仰起头，张开双臂，"这也太舒服了吧！好久没到山里了。"
　　“空气好新鲜，整个人都感觉不一样了。”
　　“等我退休了就要在山里住。”
　　“你倒是想得挺远。”
　　简单收拾好行李后，两人便着手搭建帐篷。
　　季明溪对照说明书讲解着步骤，宋净秋根据她的提示，依次组装，动作干脆利落。两人分工明确，配合默契，没多久，一个稳固的帐篷便搭建完成。
　　宋净秋从车里拿出折叠椅，两人默契无话，享受着山野间的静谧。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是睡。
　　宋净秋歪着头在折叠椅上沉沉睡去，直到夕阳的余晖染透整片云层，才缓缓醒来。
　　身上不知何时还盖了条毯子。
　　“好香啊。”宋净秋探着脑袋，一阵香气扑面而来。
　　“马上就好了。”季明溪正半蹲在迷你料理台前忙碌。
　　“这是怎么弄的？”宋净秋指着她的手腕。
　　“被油不小心溅到的，烫红了一点，没关系。”
　　“剩下的我来做吧。”宋净秋拿起厨具。季明溪退到一旁，没有多说话，只是默默地帮忙递东西。
　　饭后，两人坐在帐篷前，等待发布新的任务。
　　导演：“接下来是快问快答游戏。听到问题后，需在2秒内回答问题，超时则失败。惩罚内容将在微博上征集网友投票后决定。”
　　“一共有多少个问题呀？”宋净秋故作严肃地靠近工作人员，压低声音探问道。工作人员赶忙把卡片藏起来，躲着她。
　　宋净秋见状，语气一变，带着几分可怜：“不能太多好吗？”
　　季明溪在一旁被她的样子逗笑了，走上前帮腔：“5个，不能再多了。”
　　导演：“需要回答7个问题，请两位做好准备。”
　　“来吧。”“准备好了。”
　　导演：“觉得自己是现实主义还是理想主义？”
　　宋净秋：“理想主义。”
　　季明溪：“现实主义。”
　　导演：“好看和有趣哪个更加分？”
　　宋净秋：“额……”
　　季明溪：“有趣。”
　　宋净秋：“好看吧！就好看！”
　　导演：“你有些犹豫哦，下次这样就要算超时了。”
　　宋净秋：“好好好，我只是挣扎了一秒啦。”
　　导演：“下一个问题，天天见面还是保持距离？”
　　宋净秋：“保持距离。”
　　季明溪：“天天见面。”
　　导演：“喜欢惊喜还是提前预告？”
　　宋净秋：“要提前预告。”
　　季明溪：“惊喜。”
　　导演：“生气时会立刻表达还是憋在心里？”
　　宋净秋：“憋在心里。”
　　季明溪：“憋在心里。”
　　导演：“第一次相处的两天时间里，印象最深刻的是什么？”
　　宋净秋：“她没有没睡好。”
　　季明溪：“一起看日出。”
　　导演：“手机里给对方的备注是什么？”
　　宋净秋：“全名。”
　　季明溪：“……”
　　导演：“游戏结束，季老师超时。”
　　“啊？”宋净秋从椅子上站起来，两手张开，满脸都是大写的问号，“难道是给我取了什么新绰号吗？”
　　季明溪目光落在对方那夸张又滑稽的表情上，忍不住笑了出来。
　　---
　　后采室。
　　导演：“季老师给对方的备注是什么呢？”
　　季明溪：“……”
　　导演：“对比对方给你的备注是全名，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季明溪：“……”
　　---
　　晚上十一点，夜空深邃，繁星点点。两人沉浸在这静谧而治愈的氛围中。
　　“要不拍张照留念？”季明溪晃了晃手中的手机，眼眸里仿佛倒映着满天星光。
　　“好啊！”宋净秋立马答应。什么意思，手机广告植入？
　　夜晚的风，带着些许刺骨的寒意。
　　两人从赏星的草地上起身，一起钻进了帐篷。
　　露营地的灯光透过围布，宋净秋缩着身子贴在边缘。虽然两人背对着，但帐篷内窄得能听见季明溪均匀的呼吸声。
　　节目组是什么意思，要节约这几个经费……
　　她看着围布上晃动的树影，心里被看不见的线缠绕，拧成了一团。
　　“睡不着吗？”宋净秋被这突兀的声音吓了一跳，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可能下午睡太久了。”宋净秋轻声回应，只觉后背发烫。
　　季明溪温热的呼吸拂过后颈，“你再往前面挤，帐篷都要被你拱破了。”
　　宋净秋昨晚失眠了，黑眼圈格外醒目。回去的路上，季明溪主动提出开车。
　　上了高铁后，宋净秋依然疲惫不堪，没多久便靠在椅背上沉沉睡去。
　　季明溪坐在一旁，拿出一条毛毯，小心地替她盖好。
　　两人步履匆匆出了高铁站，又上了节目组准备的车。
　　工作人员递上任务卡，季明溪念了出来：“经过两天的旅途，两位都辛苦了。接下来你们将返回小屋，小屋里已经有神秘嘉宾为你们做好了晚饭。”
　　听到“神秘嘉宾”这几个字，宋净秋瞬间睡意全无。
　　“你怎么这个表情？”季明溪在一旁看到她慌张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
　　---
　　后采室。
　　导演：“当时听到有神秘嘉宾，为什么反应那么大？”
　　宋净秋：“其实我已经猜到了，除了我那几个姐妹还能有谁。”
　　导演：“为什么感觉你特别紧张的样子？”
　　宋净秋：“……她们做饭我不放心。”
　　---
　　两人一打开门，就看见三个身影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听到门口的响动，三人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走过来打招呼。
　　宋净秋的目光被餐桌上摆放的精美菜肴吸引住了，满眼震惊：“这还是我认识的你们吗？厨艺进步神速啊！”
　　方妍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其实我们做的都扔掉了，这些菜是节目组点的，我们刚才在洗锅。”
　　“没关系，大家先坐下准备吃饭吧。”季明溪提议道。
　　“好，我先去洗手……”
　　“我去拿碗筷……”
　　“我帮你一起……”
　　“……”
　　五人纷纷落座，准备开饭，气氛轻松愉快。
　　“你们今晚不会要睡这里吧？”宋净秋停下筷子，试探的眼神在三人之间流转。
　　“怎么，不欢迎我们呀？”沈相宜语气里带着点调皮，反问道。
　　成员们相视一笑，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瞬间活跃起来。
　　“只有两张床，睡不下啦……”


第5章 成员来访
　　饭后，众人在客厅沙发上依次落座，排成一排。
　　导演：“接下来是‘恐怖箱’游戏，两人一组，猜出名字即可得分，用时最长的组需要接受惩罚。请方妍担任本场游戏的主持人。”
　　“好，我来协助你们。”方妍站起身来，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计时器。
　　“箱子里已经放好了神秘物品，请相宜和唐茸先站到这里来。”
　　“准备好了吗？”两人点点头，“开始！”
　　沈相宜外表看起来软萌可爱，却出人意料地胆子大，毫不犹豫地将手伸进箱子里。“感觉有些扎手呢？”指尖刚触碰到物品，她便皱起眉头，改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物品边缘。
　　一旁的唐茸有些迟疑，但也硬着头皮缓缓伸出手，刚触碰到箱内的物品，便像触电般迅速将手缩了回去，皱眉惊呼：“什么东西啊？这么扎手，不会是刺猬吧？”
　　沈相宜立马转头，“没受伤吧？你慢一点。”
　　唐茸稳了稳心神，再次伸手触碰，片刻后猛然反应过来，举手高声喊道：“我知道了！是菠萝！对吗？”
　　方妍：“回答正确，用时一分零五秒。季老师和净秋做好准备，请到这里来。”
　　宋净秋忐忑不安地挪到箱子前，试探性地看向季明溪：“你胆子大吗？”
　　季明溪看着她那副心虚的模样，忍俊不禁。平时大大咧咧的宋净秋，此刻竟有些忸怩不安。“你这是怕得发抖了吗？”季明溪握住她颤抖的手臂。
　　宋净秋皱着眉，一脸认真对着摄像机：“我最怕活的动物了，节目组，你们不要这么坏哦。”
　　“没事，有我在，来吧。”
　　方妍提示计时开始。季明溪伸手探入箱内，一把抓住了里面的东西，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有些玩味地看向身边人，“毛茸茸的，摸起来手感还不错。”
　　宋净秋缩着身子，面色紧张，两手夹在胸前，一副防备姿态，“是活的不？”
　　季明溪试探道：“你来摸下试试？”对方连连摆手：“不了不了，你摸吧。”
　　方妍在一旁提醒：“需要两个人都把手放下去哦。”
　　宋净秋犹豫再三，闭着眼睛，颤颤巍巍地把手探进箱子里，不到三秒，又迅速抽了出来，将手捂在背后：“妈呀，我感觉到了，它还在动！”
　　“你刚才都没摸到好嘛！”一旁看热闹的三人哭笑不得。
　　季明溪：“你快过来，马上就要一分钟了。”
　　宋净秋磨磨蹭蹭地挪过去，手伸进箱子又立马缩回，反复几次。“我们要输了。”季明溪在一旁无奈摇头，眼中却满是宠溺。
　　方妍提醒：“你们的用时已经超过上一组咯，现在要接受惩罚。”
　　宋净秋松了一口气，走到箱子前：“到底是什么啊？”
　　季明溪直接将东西从箱子里拎了出来。
　　原来是个毛绒玩具。
　　---
　　后采室。
　　导演：“季老师是不是早就已经猜出来了？”
　　季明溪：“这都被你们看出来了？！”
　　导演：“是想逗一逗她吗？”
　　季明溪：“……”
　　---
　　方妍：“输的组请接受惩罚，麻烦工作人员递一下我们的道具。”
　　工作人员端上来两杯水。
　　“里面该不会是柠檬汁吧？”
　　“回答正确！”
　　宋净秋口腔内开始不自觉地分泌唾液。
　　“这一杯里的量也太多了吧。”季明溪难得抱怨了一句。
　　“没事，刚才主要是因为我才输了游戏，这一杯我帮你接受惩罚。”宋净秋还记得，季明溪的粉丝曾在安利帖中提到，她不喜欢吃酸的东西。
　　“你不要勉强，喝不了就剩下，我可以。”季明溪的声音里透着担心，皱着眉望向场外的导演。
　　角落的导演感受到了季明溪眼神中的冷意，假装低头看台本。一旁的助理凑了过来，小声询问道：“导演，这两天在网上征集的给季老师惩罚的投票，我们是不是要引导一下起哄的粉丝啊？”
　　“哇塞。”
　　“牛啊，净秋。”
　　一旁的成员们在为宋净秋的话起哄，场内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来吧！”宋净秋屏住呼吸，紧闭着双眼，一口气喝完了一杯。
　　“什么感觉？”
　　宋净秋没有说话，紧接着又把另一杯很快喝了下去，表情逐渐变得有些扭曲。
　　“表情管理，注意表情管理。”
　　“喝点水。”季明溪将一杯早就准备好的温水递了过来。
　　宋净秋接过喝下，脸上表情逐渐缓和，慢慢睁开眼，调侃道：“姐妹们，真的太酸爽了。”
　　深夜录制结束，成员们告别离开，小屋又归于安静。
　　“怎么还没睡呢？”季明溪洗漱完毕，从浴室出来，发现宋净秋还坐在床上。
　　夜晚的寂静，让低沉的语调显得格外温柔。宋净秋转过身，瞬间有些恍惚。
　　季明溪头发上还带着湿润的水汽，几缕碎发贴在微微泛红的脸上。两人穿着一样的睡衣，可对方姣好的曲线却让夜色多了几分韵味。
　　宋净秋心里被一股莫名的情绪搅得心神不宁，慌忙掩饰：“我还在写日记，一会儿就睡。”
　　---
　　后采室。
　　导演：“当晚的日记里写了些什么内容呢？”
　　宋净秋：“现在可以说吗？”
　　导演：“可以提前给大家分享一部分。”
　　宋净秋：“想要解锁宋净秋的日记？请锁定两个月后的节目内容。”
　　---
　　第二天，天光大亮。
　　宋净秋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发现季明溪正起身整理床铺，睡眼惺忪地打了个招呼：“早啊，昨晚睡好了吗？”
　　“早，睡好了。”
　　宋净秋半眯着眼睛，揉着还有些昏沉的脑袋，伸手从枕头下掏出手机，在屏幕上扫了一眼，发现已经上午九点了。
　　小屋，一楼客厅。
　　导演：“昨晚节目播出了第一期，两位有看吗？”
　　宋净秋揉着眼睛，看起来还没睡醒，“没有，我录制完就直接睡啦。”
　　“我倒是刷到了网上的一些反馈。”季明溪接过话茬，导演顺势切入正题，“我们挑选了一些网络上讨论热度较高的片段，现在请两位一起来看看吧。”
　　视频片段一：后采室里，导演询问两人讨论理想中的闺蜜时为什么相视一笑，宋净秋提到综艺《我们结婚了》。
　　季明溪拿出手机，“这是什么节目，我查一下。”
　　宋净秋一把按住，“别别别！太尴尬了。”
　　“为什么会尴尬？”
　　“……”
　　“那我一会儿再搜。”
　　视频片段二：季明溪介绍为两人准备的睡衣。
　　导演：“这款睡衣现在各个平台上已经卖到缺货了。”
　　宋净秋：“我都能想到标题了：明星同款好物、季明溪都在穿……”
　　季明溪：“但我真的觉得挺好看的。”
　　宋净秋：“商家看到了吗，麻烦联系一下季明溪工作室，结一下广告费。”
　　视频片段三：两人在日出前相拥合照。
　　季明溪：“当时没什么感觉，现在再看，怎么还有点感人。”
　　宋净秋：“因为当时你太冷了，前一天晚上也没睡好。”
　　导演：“现在回看，净秋会有新的感触吗？”
　　宋净秋：“又回想起了那天早上五点就被叫醒，我俩冷飕飕地站在风里。”
　　季明溪：“……”
　　导演喊了一声“咔”，为期三天的录制结束。
　　“大家都辛苦啦。”两人起身，向在场的工作人员鞠躬感谢。
　　宋净秋收拾好行李，在房间里寻找着季明溪的身影。
　　一楼客厅，季明溪还在准备补拍赞助商的广告，身边簇拥着几位工作人员。
　　“季老师，这次录制辛苦啦。我这边已经结束了，就先回去啦。”宋净秋寒暄了几句，准备先行离开。
　　“好……你也辛苦了……”季明溪目光穿过工作人员，落在宋净秋身上，眼神里似乎有未说尽的话。
　　“季姐，导演这边要继续拍摄了。”一旁的工作人员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提醒道。
　　宋净秋见状，也不敢多打扰，“你先忙吧，下次再见啦。”
　　现场有些嘈杂，宋净秋转身匆忙，没听到季明溪最后那一句：“到了发消息。”
　　回去的路上，宋净秋盯着手机屏幕，铺天盖地的信息扑面而来。
　　节目播出后，原本寂寂无名的她被推上了热搜，网友的评价褒贬不一，有说可爱不做作的，有说贴脸爱蹭的。网上什么人都有，宋净秋累了，没空理会这些。
　　回到宿舍，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快速收拾洗漱，宋净秋一沾床便睡着了，第二天一直睡到中午才醒来。
　　“爽！”宋净秋坐起来伸了个懒腰，这几天就跟吃了毒蘑菇似的，睡不醒又睡不够。
　　迷迷糊糊拿起手机一看，凌晨一点，季明溪破天荒的发来了一条信息：“每次录节目都挺匆忙的，前段时间我又一直在忙另一个通告，现在那边终于结束了，最近空闲一些。周三你有时间吗？”
　　宋净秋盯着手机屏幕，一下子彻底醒了，睡意全无。这是季明溪第一次主动联系她，而且还是在凌晨一点，想必是刚忙完手头的工作。
　　迅速打开日历，今天已经是周二了，周三……也就是明天？
　　宋净秋赶紧回复：“我昨天太困了，回来洗漱完就睡了。周三上午要去公司录东西，其他时间都没安排。”
　　季明溪很快回了信息：“中午收工后，有时间一起去吃个饭吗？”
　　有时间，怎么会没有时间呢。
　　看到季明溪的主动邀请，宋净秋激动得抱着手机在床上又蹦又跳，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回复道：“可以呀，我们哪里汇合呢？”
　　“我去接你。”


第6章 主动邀约
　　周三中午，奇点娱乐，录音室。
　　“辛苦了老师，我中午约了朋友吃饭，就先走啦。”宋净秋刚录完物料，就急急忙忙地开始收拾东西。
　　“净秋，今天怎么这么高兴，你也要去过节吗？”沈相宜敏锐地嗅出了一丝不对劲。这个人，早上刚到公司就满身活力，和以前那副整天丧气的模样完全不同。
　　“啊？今天什么节？”宋净秋心不在焉地回应着，头都没有抬一下，手上倒是忙个不停，“姐妹们，我先走了，拜~”
　　“净秋不会有男朋友了吧？才出道一年，这样可不好，我要不要找个时间和她好好聊聊？”方妍凑了过来，望着已经远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惆怅。
　　“哎呀，队长！净秋知道分寸的。何况她最近和季明溪一起上了综艺，现在热度那么高，不可能毁了自己刚有些起色的事业。”沈相宜两手放在方妍的肩上捏了捏，想让她放松下来。
　　“是啊，净秋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了解。她最在意的就是团。”唐茸也走了过来帮腔。
　　宋净秋有些烦躁，第一次感觉公司的电梯这么慢。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季明溪发来一条信息：“负一楼，停车场B区等你。”
　　电梯门缓缓打开，地下停车场静谧无声，宋净秋迫不及待地到处张望，却不见熟悉的人影。
　　远处，一辆低调的黑色卡宴闪了闪车灯。她快步走过去，打开车门。
　　副驾驶座位上，一捧鲜花静静地摆放着，里面还插着几张刮刮乐。
　　她怎么知道自己的这点小爱好……
　　看到宋净秋愣住困惑的表情，季明溪眸中的笑意更加明显了，语调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解释道：“突然想起今天是白色情人节，希望能把好运送给你吧。”
　　“谢谢。”宋净秋拿起花，侧身坐进了副驾驶。
　　季明溪今天一袭黑衬衫搭配牛仔裤，脚蹬一双马丁靴，举手投足散发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帅气与随性。
　　“谁会拒绝这种呢？”宋净秋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今天打扮这么好看，不会是晚上要去约会吧。”
　　“希望季明溪以后就算单着也千万别找丑河童谈……”宋净秋心里默默祈祷着。
　　“你怎么闭着眼睛？哪里不舒服吗？”
　　“我在祈祷一会儿能刮出个大奖，这样就可以退休养老了。”
　　录节目时基本都是宋净秋在开车，上次返程换季明溪开车，她又直接秒睡，完全没留意。直到今天才惊觉，原来季明溪开车的样子这么飒。
　　今天怎么回事？
　　看来晚上的中药要加量了……
　　车缓缓驶入一处清幽的别院，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让人闻之心静。两人沿着蜿蜒的青石板路，缓步走了进去。
　　“两位中午好，请问您是季小姐吗？”一位女侍应生带着职业微笑迎了上来。
　　“嗯。”季明溪点了点头。
　　“两位这边请。”女侍应生领着两人穿过雅致的回廊，来到一处包厢。
　　两人点了几个招牌菜，女侍应生收起菜单，轻带上了门走了出去。包厢内陷入了安静，仿佛都在等待对方先开口。
　　“你上次提到的那个综艺，我去查了。”季明溪将耳边的碎发轻轻拢到脑后，露出了白皙的锁骨。
　　宋净秋佯装不在意地瞥了一眼，有些恍了神，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反问：“什么？”
　　“那个综艺。”季明溪又重复了一遍，眸底闪过一丝狡黠，对方的表情她都看在眼里。
　　宋净秋的脸上浮起一层绯红，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试图掩饰刚才的失态，淡淡地嗯了一声，迟疑了半响，“那是好早之前的恋综了。”
　　季明溪眉梢轻挑，语气玩味，“那你上次带自己做的早餐也是从节目里学的吗？”
　　宋净秋愣住了，没想到对方会突然聊起这个话题。思索片刻，正准备回答，敲门声响起。
　　侍应生上完菜后礼貌地退了出去。
　　季明溪没想到，自己刚才随口一问，竟让对方看起来有些为难，赶忙转移话题，“你这两天都在忙些什么？”
　　宋净秋并不想让别人对自己产生误会，尤其现在两人算是合作关系，便主动接着刚才的话题，“我看节目里这样能拉进两个人的距离，那天早上正好有空，就做了。”
　　“那你觉得我们现在的距离还算OK吗？”季明溪微微颌首，没想到她会突然绕回之前的话题，这个人还挺有意思。
　　宋净秋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对方的每句话似乎带着一种防备感，便反问道：“目前在我的舒适区内，你觉得OK吗？”
　　话音刚落，宋净秋就后悔了。这哪是新人和大前辈交流该有的语气。多少人想巴结季明溪都来不及，跟她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
　　或许是因为录节目时，在刻意营造的氛围下两人相处得还算和谐，再加上两人私下了解不多，产生了一种亲密的错觉。
　　又或许是季明溪脾气太好了，让宋净秋忘了两人之间的差距。
　　得寸进尺，说的就是她自己。
　　宋净秋的心情，瞬间从私下主动邀约的兴奋一落千丈。
　　季明溪察觉到了对方的反常，“我觉得还可以”，语调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你有时候真的像个小孩。”
　　情绪明暗都表现在脸上。
　　宋净秋眼神闪烁，透出一层恼意，看起来委屈巴巴的，“我可没有装可爱。”
　　其实她想说的是，自己有时候确实还不够成熟。
　　季明溪笑意隐隐，“好了好了，我知道的。”
　　像个小孩，还得哄着。
　　“你这句就像在哄小孩。”
　　季明溪有些无奈，“快吃吧，你还要长身体。”
　　对比节目录制时的拘谨，两人私下交流氛围轻松不少。毕竟，镜头前的每一个动作，都要经受大众的审判。
　　宋净秋想要问出一个埋在心里好几天的疑惑，“我一直很好奇……”
　　季明溪含着一口汤，漫不经心应道：“嗯？”
　　“录节目的时候，导演问给对方的备注是什么，你当时没回答，到底给我的备注是什么呀？”
　　“……”季明溪继续埋头喝汤，没有回答。
　　宋净秋眨着眼，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可以告诉我吗？”
　　“你够了啊，吃饭。”
　　“不会是比我备注的全名还要过分吧？你告诉我吧，拜托拜托。”宋净秋偏头看向对方，神色又变得异常乖巧。
　　季明溪被磨得无奈，“好好好，骄傲的叶凡。”
　　宋净秋一愣，随即没好气道：“what？什么鬼？”
　　季明溪终是没绷住，笑出了声。
　　她不会真信了吧……
　　“上次我说，有什么想要和我聊的，随时可以发信息。但你后面一直都没有联系过我。”季明溪靠在椅背上，双手环抱胸前，漫不经心地问道。
　　“哦……”
　　“还去网上找粉丝整理的资料贴……不用那么麻烦，你可以直接来问我的。”
　　“一点也不麻烦，你粉丝整理得挺全的。”
　　“有些信息需要更新了。”
　　“什么？”宋净秋下意识地抬起头，与季明溪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我现在，可以接受吃酸的东西。”
　　“什么啊？搞得这么严肃，害我紧张了一下。”宋净秋双手按在胸口，装作一副要晕倒的样子，脸上却带着调皮的笑意。
　　“那我想问了，”宋净秋举起手，一脸得意，“那天玩恐怖箱游戏，你是不是早就猜出来里面是什么东西了？”
　　“你现在猜得出来，那会儿怎么猜不出来。”季明溪嘴角噙着笑，对方吃瘪的样子也太可爱了。
　　“我之前说过让你不要叫我老师，你也一直在叫。”既然对方要翻旧账，那她也来认真算算。
　　“可是我不习惯叫你……明溪。”宋净秋有些心虚地抬头看了一眼对方的表情，“对吧，感觉你也不是很习惯。”
　　季明溪双手环抱胸前，一副不满意的样子。
　　“那叫……姐姐？”
　　“乖。”
　　“……”
　　午后两点，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桌上，暖烘烘的。
　　今天是白色情人节，宋净秋担心季明溪下午还约了朋友。
　　两人吃完饭，也聊得差不多了，她等着再寒暄几句，找个合适的时机就溜走。
　　季明溪看着宋净秋坐立不安的模样，开口问道：“你一会儿还有别的安排吗？”
　　“没有。”
　　“今天新上映的电影，片尾曲是我唱的，前段时间一直在忙这个。”
　　“是嘛，那我必须得找个时间去电影院支持一下了。”
　　“今天下午去看吗？”
　　“啊？”
　　“刚才不是还说，要去电影院支持一下我吗?”


第7章 手滑点赞
　　电影院里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还弥漫着爆米花的香气。
　　这家电影院位置较为偏僻，这一场次的观众寥寥，只有二三十人，大多是依偎在一起的年轻情侣。
　　宋净秋特意选了一个周围空位居多的角落，两人并肩而坐。
　　电影开场，四周陷入黑暗，银幕上光影闪烁。
　　宋净秋靠在椅背上，神情专注，侧头随手抓起一把放在两人中间的爆米花，余光却瞥见季明溪正看向自己。
　　两人目光交汇，银幕上闪动的光影落在她的眼眸里，温柔缱绻。
　　“好看吗？”
　　“……好看。”
　　“那你看着我干什么？”
　　宋净秋慌忙转过头，直直地盯着银幕，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季明溪被她窘迫的模样逗得轻笑出声，拿起爆米花，慢条斯理地吃起来，嘴角的笑意却一直没散。
　　电影院里十分安静，偶尔能听见有人在低声讨论剧情。
　　“女主刚才为什么要离开呢？”季明溪轻声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
　　宋净秋被这突然的靠近吓了一跳，手上的爆米花掉落了一颗，滚落在座椅缝隙间。
　　“我也不知道。”宋净秋双眼依旧紧张地盯着银幕，只是耳朵红了个透。
　　“那你刚才还看得那么认真。”语气里，似乎还有一丝恼意？
　　电影放到一半，宋净秋察觉到旁边有亮光闪烁不定，扭头一看，季明溪正拿着手机，皱着眉，在回复信息。
　　宋净秋微微凑近，视线依旧停留在银幕上，轻声问道：“是不是有工作？”
　　“原定的一个行程改了，今晚得走。”
　　“那你快去吧，别耽误了，路上注意安全。”
　　季明溪眉间微蹙，心中显然有些烦闷，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关掉手机，默默盯着电影出神。
　　宋净秋见她沉默不语，轻轻拍了拍手臂，声音温柔地催促道：“快去吧。”
　　每个人都会有像小孩一样的时候，需要别人哄哄。
　　宋净秋独自看完了后半段的电影，里面讲了什么剧情，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季明溪在身边时，满脑子都是她的一举一动。她走后，宋净秋先是回味起今天吃饭时两人的对话，又转念一想，现在只能自己一个人听她演唱的片尾曲，从满心欢喜又变得有些伤感无奈。
　　第二天，两人一起看电影的照片在网上传开了。
　　照片是从后方拍摄的，宋净秋偏着头靠近季明溪，两人看起来十分亲昵。
　　两人迅速登上热搜，相关的阅读量和讨论量不断攀升。
　　某些大博主带头磕起了CP，转帖留言：“太甜了！这次真的不一样！”
　　两人的cp超话也迅速被创建了起来。一时间，粉丝们迅速行动起来，开CP站、拉应援群、做双人手幅、带话题标签、剪二创视频……气氛热烈，仿佛一场盛大的狂欢。
　　某瓣上，粉丝们整理出两人过去的同框照片、视频片段，纷纷化身“福尔摩斯”，对两人相识的时间线进行分析，一天里建起了一百多页的高楼。
　　还有人发出之前在高铁站的路透，宋净秋从季明溪粉丝手里接过给季明溪的卡片。
　　视频制作者特意放大并慢放宋净秋无奈的表情，配上文案“她超爱的”，又添了一个“宠溺年上”的标签。
　　有人猜测，季明溪出道五年，粉丝众多，口碑好、无绯闻且为人佛系，这次接综艺或许是为了宋净秋。
　　也有人质疑这是节目组自己在炒作。
　　不过现在看来，网上讨论的路人大部分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两家唯粉目前也相安无事，没有起什么摩擦。
　　只是这件事对于宋净秋来说，烦恼更多。
　　宋净秋原本想着只是跟合作的前辈一起吃个饭，私下拉近感情，没想到还一起看了电影。
　　面对季明溪的邀约，她难以拒绝，内心深处还藏着一丝不愿意承认的窃喜。
　　面对网上的各种言论，宋净秋倒是不以为意，毕竟自己只是一个咖位很低的小透明。但她担心网上的舆论以及cp粉的参与，会给季明溪的工作带来不好的影响。她不想连累对方深陷舆论旋涡。
　　她立刻给季明溪发去信息道歉：“季老师，实在抱歉，没想到那么偏僻的电影院也会被人偶遇拍了发网上。希望某些粉丝的言论不会对你的后续工作造成影响。”
　　季明溪似乎毫不在意，反倒安慰起宋净秋：“作为公众人物就是这样，一举一动都要接受别人的评论。你别紧张，朋友间正常聚会，没什么大不了。”
　　宋净秋仍然忧心忡忡：“我怕因为这个节目我们捆绑太紧，影响你后续的工作。”
　　季明溪宽慰道：“喜欢我们的人也有很多。”
　　第二天一早，季明溪大大方方在微博点赞了两人一起观影的照片。
　　一时间，网上又磕疯了：“正主按头磕”、“还是别人家的饭好吃”、“什么都磕只会让我营养均衡”等留言刷满了评论区。
　　电影事件后，除了工作，两人私下并没有再多交流，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
　　这几天正是CP粉上头的时候，宋净秋深知流量带来的利弊，谨言慎行在此时格外重要。她也希望两人之间能保持相对安全的距离。
　　这段时间也正是因为节目和季明溪带来的热度，让宋净秋在吃播方面的特点被甲方看中，邀请她与一位拥有百万粉丝的女博主一同录制探店Vlog。
　　这次的录制十分顺利，一个下午便完成了全部内容，对方也很关照宋净秋。
　　结束后回到宿舍，已经是晚上了。
　　公司给她们租的宿舍是一个三居室，方妍作为队长一人一间，沈相宜和唐茸不介意一起住，宋净秋如愿分到了最小的单间。
　　晚上隔着墙都能听见沈相宜和唐茸直播打PK的声音。
　　倒不是因为她俩声音太大，实在是这房子隔音效果太差了。
　　宋净秋洗漱完毕，坐在床上，突然想起季明溪因游戏输了要接受惩罚的事。
　　她点开节目组征求惩罚内容的微博，评论区已经完全变成了唯粉和CP粉的“战场”。
　　唯粉们希望季明溪能在节目里多展现个人魅力，而CP粉们则盼着看两人亲密互动。
　　宋净秋有些好奇地打开CP粉的评论区，满屏的暧昧小游戏，“吃pocky”、“互相对视告白”、“念同人文”……什么？念同人文？！
　　宋净秋看得目瞪口呆，一激动，手机不小心从手中滑落，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慌忙捡起手机，自己居然手滑给“吃pocky”点了个赞。
　　宿舍里随即响起一阵凄惨的嚎叫。
　　隔壁成员的直播间里，有人闻声刷弹幕发问：
　　「什么声音？」
　　「有人在打架？要不要帮忙报警？」
　　「宿舍里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有人在尖叫？」
　　沈相宜打趣回应：“大家别误会，隔壁可能在打蟑螂。”
　　第二天，宋净秋耷拉着脑袋，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了公司，准备录制粉丝见面会的物料。
　　虽然宋净秋平时就一副“活人微死”的模样，但沈相宜和方妍还是注意到了她今天的异样。
　　休息时，两人凑到角落里窃窃私语：“净秋这两天情绪怎么跟坐过山车一样，一会儿晴一会儿雨的，该不会真的恋爱了吧？”两人对视一眼，又一起转头望向正在低头刷手机的宋净秋。
　　“你俩干啥？”宋净秋感受到了两人的灼灼目光，抬头询问。
　　“净秋，这两天你再忙也要注意多休息……”
　　“你有什么烦心事也可以和我们说……”
　　三天后。
　　节目录制现场，某游乐园。
　　现场只有季明溪孤零零地站在空地中央，面对着摄像机。
　　导演：“欢迎开启游乐园之旅！想必此刻的你十分好奇，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
　　季明溪有些不解，满脸疑惑地看向导演：“净秋呢？今天不录吗？”
　　导演：“她已经提前到了，现在就在你的周围，只不过装扮成了人偶。你需要在规定时间内把她找出来，不然两人都需要接受惩罚。”
　　季明溪一脸为难：“这怎么找？总得给点提示吧？”
　　导演抛出线索：“是她自己挑的装扮。”
　　季明溪环顾四周，奶牛、小熊这些玩偶都十分可爱，心下思忖，她应该会喜欢搞怪一点的装扮。
　　角落里探出一个相扑人偶，摇摇晃晃的，动作僵硬又滑稽。
　　季明溪眼前一亮，走上前拍了拍人偶：“是这个吧？”
　　导演故意吊胃口：“确定吗？”
　　人偶猛点头。
　　季明溪信心满满：“确定。”
　　导演：“猜错了！”
　　“不会吧？！”季明溪顺着导演的指示看向远处，一个黄色的“天线宝宝”玩偶正慢悠悠走了过来。
　　“天线宝宝”和季明溪面面相觑。
　　“你怎么不选这个呢？多显眼的黄色。”宋净秋缓缓摘下头套，玩偶服里闷热难耐，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季明溪见状，下意识伸手帮她拢起贴在脸侧的碎发，动作轻柔又自然。
　　“感觉那个更搞笑。”
　　“我可不是搞笑女……”


第8章 密室逃脱
　　宋净秋从玩偶服里钻出来，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也瞬间松弛下来。
　　这套玩偶服是许多人的童年回忆，鲜亮的颜色在人群中也格外显眼。但季明溪偏偏看都没看一眼这边，角落里的相扑人偶倒是看见了。
　　“我以为我们会默契的一起选这个。”宋净秋指了指一旁褪下的玩偶服。
　　导演：“现在请两位接受惩罚，一起体验密室逃脱。”
　　两人一同前往游戏地点，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目光。
　　「谁啊？」
　　「左边那个是唱歌的，叫什么……哎呀，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反正都是明星，拍吧。」
　　两人热情地和路人打招呼，人群逐渐热闹起来。很快，两人的路透视频被传到网上，CP超话里瞬间热闹起来，一些住在附近的粉丝打算去现场偶遇。
　　“上次‘恐怖箱’已经把我吓得不行了，这次居然还要去密室逃脱……进去后我可能得一直拽着你。”宋净秋显得有些不安，路上一直怨声嘟囔。
　　季明溪没应声，由着宋净秋在一旁念叨，唇角漾起的笑意却一直没消散。对方在旁边一直这样歪着脑袋碎碎念的模样也很可爱……
　　工作人员将两人带到密室逃脱的入口，讲解游戏的背景故事。
　　“……有事可以长按对讲机，亮红灯后可以和外面交流。”工作人员讲话时宋净秋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好。”季明溪自觉地接过对讲机，看来今天解谜她得做主力了。
　　“两位请从这里进入。”
　　宋净秋站在门外，下意识地缩到季明溪身后，双手摩挲着衣角，盯着地面不语。
　　“都还没进去呢。”季明溪哭笑不得，语气轻柔，“那你站在我后面吧。”
　　宋净秋含糊不清地小声嘟囔了几句，试图掩饰紧张，季明溪已经往前走了，“诶，你等等我，我怕。”
　　密室里灯光昏暗，幽怨的音乐混合着怪异的人声，恐怖氛围十足。两人踏入密室的瞬间，背后的门“砰”地一声重重合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救命……”宋净秋被诡异的氛围吓得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慌忙一把抱住季明溪。
　　“别怕，我在呢。”
　　房间里，昏黄的灯光不停闪烁，角落一盏红灯突然亮起，游戏提示音响起：“请向前探索，在房间西北角寻找到钥匙开门，进入下一个房间。”
　　“你先在这儿别动，我去找钥匙。”季明溪转过身，轻抚着宋净秋的后背。
　　“怎么又出汗了。”季明溪头轻靠在宋净秋的脖颈间，两人紧紧贴在一起，碎发拂着脸庞，让她有点喘不过气来。
　　“别……别留我一个人。”宋净秋声音带着一丝央求，双手攥得紧紧的，不肯放手。
　　季明溪喉间一哽，只能环抱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一点点挪向角落。
　　哐当一声，突然角落里发出一声闷响，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吓得宋净秋直接一个高音大放送，泪水瞬间夺眶而出，死死埋在季明溪的肩头啜泣。
　　“开下灯，把音乐关了。”对讲机的红灯骤然亮起，季明溪语气冷硬。这是录节目以来，她第一次如此严肃。
　　房间内瞬间被照亮，骇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低低的抽泣声，显得格外清晰脆弱。
　　在季明溪的耐心安抚下，宋净秋情绪渐渐稳定。
　　节目组最终同意让宋净秋在外等候，并随机挑选了一位幸运的路人，与季明溪一起继续解谜。一小时后，两人成功完成了挑战。
　　“我觉得节目组就是在整我，上次的恐怖箱，这次的密室逃脱。”宋净秋脸上还挂着泪痕，有些心虚地看向导演的方向。
　　“接下来还有任务吗？就不能让我们自己决定玩什么？”季明溪语调微扬，略显不痛快。
　　角落里的工作人员只觉背后发凉。季明溪虽然参与录制的节目不多，但脾气是出了名的好，今天居然这样让人不寒而栗。
　　“后期这里要多下点功夫，两人之间细微的变化要抓出来……”一旁的助理点头记下要点。
　　导演赶紧圆场：“接下来你们需要随机找到一位路人，让对方给出两个希望你们接下来游玩的项目，你们需要从中选择一个，并接受挑战。”
　　---
　　后采室。
　　导演：“季老师当时是心疼了吗？”
　　季明溪：“下次不要再设置这种吓人的游戏了，谁都不想在节目里被大家看到脆弱的样子。”
　　导演：“后面可以自己选择游戏项目时，你们一起选择了坐摩天轮。虽然净秋自己说很放松，但能感觉到，她整个人也是很紧绷的状态，你觉得和你分享的故事有关吗？”
　　季明溪：“……那是因为你们老是想吓她。”
　　---
　　围观的人逐渐变多，两人扫视了一圈，轻声交谈一番后，最终把目光落在前排一位高个子女生身上。她的眼神看起来透着一股清澈，应该不会为难人。
　　“你好，打扰一下，我们这边在录制节目……你之前有看过这个综艺吗，《我们结为闺蜜了》？”两人快步走过去，旁边的人见状自动散开，围成了一个半弧。
　　“啊？我吗？”女生目光闪躲，不敢直视身边的两人，一直捂着嘴偷笑，还用手试图挡住脸，“看过。我是粉丝，可以给我打个码吗？”
　　“好，后期老师麻烦给她打个码。”宋净秋会心一笑，凑近女生，示意她可以面向摄像头。“是粉丝啊，太好了！现在需要你推荐两个游玩项目，我们选择一个进行挑战。”
　　“嗯……推荐的游玩项目啊。”
　　宋净秋在一旁小声提示：“简单一点的，简单一点。”
　　“你拿着的是什么？”季明溪的目光落在女生手里，折叠的纸上，隐约露出半张熟悉的人脸。
　　宋净秋大概猜到了是什么，心里一紧，小心询问道：“是可以展示的吗？”
　　“可以啊，当然可以。”女生将手幅打开，对着镜头展示上面的大字“秋季”，还有一行字——“靠近光，追逐光”，照片是两人日出时相拥的照片。
　　果然是个CP粉。
　　“好用心啊……”季明溪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你们要一份吗？”女生试探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想要从包里拿出一份新的手幅。
　　“这个……还是你们”宋净秋忽然开始结巴，在一旁怔怔地看着手幅，后半句还没说出来，被季明溪抢了白，“可以啊，谢谢你们。”
　　你们？
　　宋净秋在心里默默捏了一把汗，今晚回去网上肯定又要被刷屏了，赶紧把话题拉回来：“那你会给我们推荐什么游玩项目呢？”
　　“那我推荐两个简单的吧，摩天轮和激流勇进，这两个都不太刺激。”女生说完看了宋净秋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季明溪看出了她的小心思，“是还有什么想要分享的吗？”
　　“季老师之前不是游戏输了要接受惩罚嘛，我想替大家问一下，什么时候兑现。”女生用手幅捂住半边脸，依然难掩笑意。
　　“惩罚应该还没定吧？不是说要先在网上征求大家的想法吗？”
　　“但是，上次净秋点赞了一起吃pocky的评论……后期请帮我厚码，谢谢！”
　　“啊？什么？！”宋净秋站在一旁，被这突然的调侃差点雷到，急忙解释，“我那天只是想看看大家的评论，没想到手滑点赞了！真的是手滑！我反应过来马上取消了。下次我会注意的，只用左手刷评论区了。”
　　“你左手万一不小心点了转发，岂不是更尴尬？”女生又接着调侃。
　　真是贴脸开大呀，难怪一上来就要求打码……
　　宋净秋害羞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整个人看起来手忙脚乱的。
　　季明溪在旁边一直看着两人拌嘴，这个时候忍不住插嘴了，“点转发，那可能就是特别想要接受的惩罚。”
　　“不是……”宋净秋觉得自己越解释越说不清了。
　　---
　　后采室。
　　导演：“想和季老师亲密互动吗？”
　　宋净秋：“什么！？我真的只是手滑……救命，感觉我真的说不清了。”
　　导演：“希望节目组安排这个惩罚吗？”
　　宋净秋：“我觉得要看季老师和她粉丝的想法。”
　　导演：“那就是你不排斥咯？”
　　宋净秋：“……”
　　---
　　季明溪不再逗她，语调轻柔：“摩天轮和激流勇进，我两个都可以，你想选哪个？”
　　“我们去坐摩天轮可以吗？那个只需要安安静静坐在里面就行。”
　　“你不是恐高吗？”
　　“我人麻了，现在恐高也不怕了。”
　　两人坐在半透明的小方舱内，随着摩天轮缓缓升高，底下的城市景色尽收眼底。四周安静了下来，远离喧嚣，没有跟拍，仿佛世界只剩下两个人。
　　摩天轮逐渐升到最顶端，季明溪侧着头凝望窗外，眸底闪过一抹旖旎：“你知道摩天轮的传说吗？一起坐摩天轮的恋人，最终会以分手告终。但是当摩天轮到达最高点时，如果恋人接吻，会永远在一起。”


第9章 网友辣评
　　宋净秋眼底闪过一丝困惑，不明白季明溪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故事。
　　虽说节目某些设定像是恋综，可两人私下交流并不多，只是一起吃了个饭，看了半场电影，很普通的合作关系，还没到分享恋爱经历的程度。
　　季明溪的感情生活一直是大家饭后经常八卦的话题，难道今天要自爆？
　　还是因为最近CP粉磕得厉害，节目组特意这样安排，就为了博眼球、增加话题度？
　　自己出道才不到一年，业内还是新人，难道是想引导她说些什么？
　　不管怎么样，这个话题都不好接。
　　宋净秋轻轻摇头，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防御姿态，“不太了解这个故事，今天是我第一次坐摩天轮。”
　　季明溪嘴角噙着一抹让人看不分明的笑意，转过头来，直勾勾地盯着她，语调深沉，“你想不想试试在这儿接吻？”
　　宋净秋脑袋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各种念头在脑海里乱转，整个人愣住了，分不清对方是在试探还是闹着玩。
　　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此刻两人之间的氛围都有点尴尬。
　　宋净秋抬眸，迎上对方略带好奇的目光，似笑非笑。
　　或许是自己防备心太重，带有一些偏见，多想了。
　　“你想到哪里去了？”季明溪看着宋净秋出神的模样，身体微微前倾，想要握住她的手。
　　宋净秋收回神思，身体下意识往后靠了靠，声音清脆，“不知道，没谈过，我单身。”
　　摩天轮从最高点缓缓下降，季明溪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目光微微一偏，透过宋净秋的肩膀，看向下面的景色。她指了指远处，“你看那边。”
　　宋净秋依旧保持着防御的姿态，双手交叠环抱在胸前，端端正正地坐着，“我不敢往下看，上升的时候还好，下降的时候反而觉得恐怖。”
　　“没事，我拉着你。”两人对坐，季明溪起身，再次想要去握宋净秋的手。
　　“不要！”两人都被这一声干脆的拒绝愣住了。
　　舱体微微有些晃动，宋净秋更加紧张了，脸上沁出了一层薄汗，慌忙摆手，“你一动这个就在摇，我没事的。”
　　季明溪回到座位上，“上来之前导演和我说要合照，我不到你那边去，怎么能拍到我俩。”
　　宋净秋转身面向夹在一旁的摄像机，轻声抱怨，“导演，怎么上来前没和我说要在这儿拍合照呢？”又试探性地问道，“要是需要拍，你就转个镜头……哦，没动静，那就是不需要咯。”
　　晚上，导演安排两人在屋外露天烧烤。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炭火燃烧得正旺，火星偶尔窜出烤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两人分工协作，宋净秋负责烤串，季明溪则在一旁准备食材。
　　烤串不停翻动，香气四溢。油透过铁架滴在炭上，“嗤”的一声，一股青烟窜了上来，宋净秋连忙后退，用手挡在眼前。
　　“小心。”
　　食物的焦香扑面而来，两人将烤好的食物摆放在桌上，随后围坐在桌旁。
　　“谁懂这一刻，好幸福。”宋净秋拿起一串烤肉，轻轻吹了吹，放进嘴里，满足地嚼了起来，眼睛不自觉眯了起来，“太香了。”
　　“有你那天去店里点的好吃吗？”季明溪突然问道。
　　“啊？哪家店？”
　　“你之前录的探店Vlog。”
　　“哦……已经播出了吗，我还没来得及看。”
　　“那家确实还可以，你也有关注了那个博主吗？”
　　“没有。”
　　宋净秋觉得自己越来越摸不透季明溪了。有时候，对方似乎有意在跟她拉近话题，可有时候，又明显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种不容侵犯的边界感，让人不得不止步。
　　这种时冷时热的相处模式，令她讨厌。
　　两人不再交流，只是默默地吃着食物。角落里的导演有些着急，如果两人不多聊一些，后期怎么凑够时长呢？他挥了挥手，示意一旁的助理拿出预备的任务。工作人员走上前，一人递上一封信。
　　导演：“信封里面装着近期节目播出后，网友对你们的评论，请打开信封，为对方读出评论。”
　　宋净秋有些犹豫，看了一眼手里的信封，又看了一眼摄像机，“还要交换读呀？”
　　“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我有经常刷网上的留言，你先来吧。”
　　季明溪缓缓打开信封，拿出卡片：
　　「宋净秋那个大白嗓，两人真的能聊到一起吗？」
　　「节目里就她们这一组互动最自然。」
　　「工业糖精，剧本太明显，不要再卖了好吗？」
　　「宋净秋别蹭的太明显了，要不是季姐，谁认识她？」
　　「城里人管这叫闺蜜。」
　　---
　　后采室。
　　导演：“有什么想回应的吗？”
　　宋净秋：“还没有我收到的私信精彩，哈哈哈……”
　　导演：“面对网络上‘工业糖精’‘贴脸爱蹭’这种评价，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宋净秋：“正常交友，大家不要过度解读。”
　　---
　　“好，现在到我了。”宋净秋拿出任务卡，快速扫视了一遍，“原来这是网友辣评环节啊”，朗声读到：
　　「做综艺的时候真的无趣，还不如多发点歌。」
　　「整天端着个架子，不喜欢可以不录。」
　　「季姐人真的很好，单说奶新人这一点。」
　　「看节目被圈粉了，人和歌声一样温柔。」
　　「喜欢这种氛围，和不熟悉的人一起同住旅游，确实很难一下子热络起来，但两人都很真实。」
　　---
　　后采室。
　　导演：“有什么想回应的吗？”
　　季明溪：“新歌有在准备了。我放松的时候，脸看起来就是很冷。”
　　导演：“面对网络上‘奶新人’这种评价，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季明溪：“‘奶’是什么意思……”
　　---
　　深夜，一丝凉风拂过，导演终于宣布录制结束。季明溪还需要补拍一些个人镜头，宋净秋便先行上楼洗漱。
　　宋净秋对气味特别敏感，尤其是汗味油味，朋友曾开玩笑说她是狗变的。
　　她捏起身上的衣服，凑近闻了闻，不禁皱起眉头，“天呐，我身上好臭，一股烧烤油烟味。”赶忙收拾好东西，急匆匆地走进卫生间。
　　“终于舒服了……”水流不断冲刷着她的身体，仔仔细细地清洗了身上后，忍不住发出一声舒缓的叹息，皮肤因用力过猛而泛起了一层红晕。
　　换上了干净清爽的睡衣，此刻她才放松下来坐在床边，打开笔记本，开始记录今天的点滴。
　　半小时后，季明溪洗漱完毕，换上舒适的睡衣，也来到床边坐下。
　　“怎么了？有什么味道吗？”她注意到宋净秋时不时停下笔，轻轻嗅着自己的手腕，眼里透着一丝困惑。
　　“就是感觉身上还有烧烤的油烟味，洗完澡还是闻得到。”宋净秋抬起头，双眉紧蹙，“你闻得到吗？”
　　“我对气味不敏感。”季明溪从包里拿出一瓶小巧的香水，递给对方，“试试这个，说不定能盖过味道。”
　　“好。”宋净秋接过香水，轻轻一喷，清甜的忍冬花与清冽的印蒿相交叠，熟悉的香味弥漫开来，她惊讶地睁大眼睛：“好熟悉……你也喜欢这个吗？”


第10章 退团风波
　　舞台下爆发出的尖叫声，几乎快掀翻剧场了。
　　这是宋净秋所在的四人组合自出道舞台后，时隔一年，首次以完整体举办粉丝见面会。
　　不得不说，奇点娱乐这个草台班子有时候就是运气好。
　　这一年时间里，先是方妍翻跳出圈多次上节目刷脸，紧接着沈相宜和唐茸的CP在圈内小火，再是最近宋净秋在综艺里与季明溪的话题捆绑，热度持续上升，才让沉寂许久的组合终于有站回聚光灯下的机会。
　　尽管场馆仅能容纳数百人，此刻场内却被粉丝们炽热的尖叫声填得密不透风。粉丝们举起的应援棒汇成星海，四人在交错的光束里连续表演了十余首歌舞。
　　见面会接近尾声，演出服已经紧贴脊背，被汗水浸透。成员们蹲在舞台边缘与粉丝们合照，最后手拉手一起鞠躬退场。连续三个多小时的狂欢，终于结束了。
　　“师傅，就我一个人，开走吧。”宋净秋上了保姆车，拉下黑窗帘，斜躺在后排的座椅上。素洁的手指不停滑动着屏幕，眼里忽明忽暗。
　　见面会的表演视频被粉丝上传到网上，各路网友的评价也扑面而来:
　　「回家吧，孩子们。」
　　「舞蹈不齐，力度还行，搁台上打了几套拳似的。」
　　「纯路人，觉得她们实力还行。」
　　「因为综艺认识了这个团，加油！」
　　「不喜欢的也请不要拉踩，好人一生平安。」
　　「今天居然才刷到，未来可期！」
　　……
　　悬着的心还是死了。
　　公司花钱请的水军，在评论区里的留言也太明显了。
　　宋净秋盯着手机里粉丝饭拍的照片和视频，一一点赞。
　　CP个站发的要不要点赞呢……算了，少一些麻烦事，不点了。
　　到达宿舍已经是凌晨了，宋净秋迷迷糊糊地洗漱，躺下再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眼皮实在是撑不住了，关上手机，不到五秒就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砸在门上。
　　“净秋，你在里面吗？开下门！”
　　“谁啊？”宋净秋睡眼惺忪地穿上外套，站在门口的经纪人刘婕看起来带着浓浓的火药味。
　　“沈相宜和唐茸呢？”刘婕强压下喉间的怒气，脸色有些难看，侧着身，偏头往房间里扫了一眼，但没有进去。
　　“不知道啊，昨天就我一个人回宿舍了。”宋净秋半眯着眼睛，还没完全回过神来，刘婕已经转身往门口走去。
　　“出什么事情了吗？”宋净秋对着门口匆忙的背影问了一句。
　　“你自己看热搜吧！火了，这次是真火了！”
　　门被“砰”的一声被重重关上，一阵凉风吹了进来，宋净秋瞬间清醒了。
　　隔壁沈相宜和唐茸的房门紧锁，昨晚应该是没回来。方妍今天一大早有通告，昨晚直接去了录制现场。此刻，宿舍里只有宋净秋一个人。
　　从枕头下掏出手机，一连串刘婕的未接电话，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一大早火急火燎的，说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打开微博，宋净秋瞬间被“沈相宜唐茸退团”的热搜词条吓到了。
　　昨晚粉丝见面会结束后，两人夜不归宿，深夜在街头吵架被粉丝拍了发在CP超话。原本粉丝还拿视频当糖磕，结果凌晨三点，沈相宜率先爆出了她和唐茸的聊天记录，指责对方长期对她冷暴力。唐茸随后发长文回应，暗指沈相宜多年来限制她正常交友。
　　两人你来我往，互相甩出聊天截图和录音，最后直接拉黑对方，双双宣布退团。
　　宋净秋不停地刷着热搜词条，终于明白经纪人早上为什么那么着急生气。
　　她虽然住在两人隔壁，但大家除了工作之外交流不多，加之一起参加通告的次数屈指可数，本就只是普通同事关系。
　　她想不明白两人为什么选在这个节骨眼上吵架退团，最近组合关注度正在上升，这对大家本该是好事。
　　难道正是因为最近热度变大，两人急于抓住流量……
　　下午，宋净秋接到通知去公司开会。刚踏入办公室，就立刻感受到了紧张的氛围。办公室里没有沈相宜和唐茸的身影，除了刘婕和方妍，还有一位公司高管。
　　他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人都到齐了，那我就直接开始说重点……沈相宜和唐茸的行为严重损害了组合的形象，这是对团队和公司极不负责的表现。上午我和她们谈了很久，已经协商好了，尊重她们想要退出的决定……”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目光在办公室内扫了一圈。大家都低着头沉默不语，有意避开他的视线。
　　“她们不顾粉丝、成员以及公司工作人员的感受，执意要退出。方妍和净秋啊，你们放心，今后公司会有更多好的资源给你们，我们手上已经在洽谈的就好几个项目了。最近净秋参加的那个综艺就是一个大制作嘛，吸了不少热度……”
　　后面再说些什么，宋净秋心里都无所谓了。组合名存实亡，公司原本资源就少得可怜，现在说这些无非就是稳定人心，画些大饼。
　　综艺节目照常播出，每周带来稳定热度，再加上成员退团风波，宋净秋的人气近期也迅速蹿升。与此同时，关于宋净秋可能退出综艺录制的传闻在网络上也甚嚣尘上，各种猜测，各种版本，网上传了不少。
　　就连平日里消息寥寥的季明溪，都发信息来询问宋净秋的近况。
　　虽然只是几句简单的寒暄，但收到信息的宋净秋，内心还是五味杂陈。她原本就一直属于组合的边缘人，无特色、无人气、无CP，还不会阿谀奉承那一套，自然没有什么通告，只能宿舍练习室两边跑。
　　到后面她也想明白了，自己根本不适合在圈子里混，如果组合两年还没起色，那就退出，找一份工作，踏踏实实过普通的日子。
　　可当下事情的发展超出了她的预期，人气飙升的同时，谩骂声也接踵而至。好几次录完节目回宿舍，居然还有人跟车。最令她愤怒的，是有人找到了她父母的联系方式，没日没夜地骚扰，甚至连周围的邻居也不放过。
　　流量是一把双刃剑。宋净秋努力让自己对网上的恶评无动于衷，但家人是她的底线，不容触碰。
　　三个月的时光转瞬即逝，距离节目录制结束还剩三次拍摄。宋净秋不想生气去责骂任何人，那样会让太多人难堪，只要在这最后的一个月里，和季明溪保持适当距离就好了，等待热度慢慢褪去。
　　宋净秋也在私下看了播出的节目，节目组邀请的其他嘉宾里，一组是实力派演员携手新晋小花，另一组则是流量网红搭配乐团成员。两期的观察下来，她愈发觉得，似乎每一组的化学反应都比她和季明溪来得自然融洽。


第11章 交换组队
　　四天后。
　　节目录制现场，某咖啡店。
　　咖啡店外侧光洁的玻璃映照出宋净秋明媚的脸，今天经纪公司特地给她改了妆，整个人看上去多了几分贵气。
　　清脆的风铃声响起，宋净秋推开门走了进去。
　　工作人员正在紧张做着准备，店内已经架了不少设备，一片忙碌的景象。她和导演打过招呼后，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环视四周，没看到季明溪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有点失落。
　　听导演说今天要两人分开完成任务。
　　本来她们相处时间就很少，每次录制还得看季明溪的档期，往往间隔很久。两人好不容易熟络一些，又要分开。
　　宋净秋端起咖啡，褐色的液体在杯中微微摇晃，思绪已经飘远。心里默默算着，上次两人见面，差不多都是一个星期前的事情了。
　　突然，一张熟悉的脸映在杯中的倒影里。
　　她微微一愣，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咖啡荡起层层涟漪，倒影瞬间消散，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发什么呆呢？”温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犹如夏夜的一缕凉风。
　　宋净秋猛地抬头，正对上季明溪深邃的眼眸。精致的五官在柔和的灯光下更显立体，微微倾身的动作让她的轮廓愈发清晰。
　　那么近，那么美。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宋净秋只觉眼前一亮，心下赞叹的功夫，季明溪又凑近了些。她微微后仰，避开对方的目光，喉间有些难以言明的东西在翻涌，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季明溪身上清甜的香味混着咖啡的醇厚钻入鼻腔，意外地好闻。她刚一转头，就看到那洁白修长的手附在自己手上，正带着她将咖啡杯轻轻放下。
　　“小心，别撒了。”季明溪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轻声提醒，随即又缓缓收回手，拉开椅子，在对面坐下。
　　宋净秋只觉呼吸一窒，刚才两人靠近时，近在咫尺的距离让她慌了心神，连呼吸都有些乱了。
　　导演：“两位老师，这是今天的任务卡，我们马上就要开始录制了。”
　　工作人员递上卡片。宋净秋扫了一眼，目光定格在“交换组队”几个字上，心下一沉，眼神不自觉地飘向身旁那人。
　　季明溪正低头认真看着卡片内容，神色如往常一般淡然。
　　宋净秋收回目光，眉头微微蹙起，心里愈发难受。
　　“也是，一个节目而已，又不是跟自己捆绑了。”宋净秋心里自嘲，眸底闪过一丝怅然。
　　录制时，季明溪客气周到，但对她来说，这种互动更像是前辈照顾新人的程式化举动。
　　宋净秋低下头，心里一片空落落的，剩下的字都变得模糊起来，一个也看不进去。直到工作人员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提醒，才恍然回过神来。
　　“今天怎么了？又发呆？”季明溪注意到了她的不安，趁着导演还在讲解，悄悄凑近问道。
　　“啊？我……我没事……”
　　宋净秋有些生自己的气，却不知道该气些什么，心里就越发烦躁起来。
　　又回到了这个熟悉的地方，她的浅蓝色条纹衬衫，自己未擦净的咖啡渍，两人尴尬的开场，初次见面的种种浮现在脑海，仿佛就在昨天。
　　宋净秋低着头，手指轻轻摩挲着任务卡的边角，有些心不在焉。
　　“是哪里不舒服吗？”季明溪俯身凑了过来，想要握住她的手，却被躲开了。
　　“没有。”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季老师，我们这边的车要准备走了，去下一个场地。”一旁的工作人员走过来催促着，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好，我马上就来。”季明溪站起身来，旁边的人依旧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紧抿。她知道，这是宋净秋烦躁时常做的小动作。
　　突然耳边一阵温热袭来，宋净秋浑身立马涌起一阵酥麻感，本能地想微微侧头躲开，却被人轻轻搂住肩膀。
　　季明溪感受到了她身体的轻颤，凑近耳边低语了几句。
　　宋净秋的耳尖瞬间泛红，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她回转过身，垂着双眸，声音嘶哑，轻轻回了一个“好”。
　　明媚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映照着杯沿的咖啡渍。宋净秋等得有些无聊，白净的手指轻轻在桌上画着圈。
　　不知道这次又会是谁走进来。
　　但宋净秋明显没有上次那么坐立难安了，神色颇有些悠然，脚尖不住地轻点地面。
　　门口似乎有人影闪动，她起身整理了下衣服，走了过去。
　　只见一个长发女生站在门外，朋克风的宽松黑T恤，搭配着嘻哈风格的破洞牛仔裤。
　　这个人她认识，是某个小有名气的摇滚乐队的贝斯手兼主唱，林琪。
　　她在网上的争议倒是不少，曾因怒怼素人引发粉丝开盒，最终亲自录视频全网道歉才得以收场。有人赞她随性不羁，有人批她冲动鲁莽。
　　还有粉丝扒出她多次用小号在网上表达对季明溪的喜欢。
　　梦女一个。
　　不知节目组是何用意，竟安排两人组队。
　　宋净秋上前拉开门，两人微微颔首，客气地打了声招呼，便各自落座。
　　林琪是个典型的E人，一上来就像鞭炮似的说个没完，而且抛出的话题有意无意都会引向季明溪。
　　她到底是真喜欢，还是单纯爱蹭？
　　不管怎样，这个人表现欲太强了。
　　宋净秋听着林琪滔滔不绝地讲述起自己组建乐队的过往，她面带礼貌的微笑，频频点头，心里却泛起阵阵厌烦。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季明溪也有些伤脑筋。
　　对方热情得有点过头了。
　　新晋小花陈雪薇，去年参演的电视剧播出后人气飙升。不过，她的演技一直备受网友调侃。电视剧有一些热度，还是因为制片方邀请了季明溪献唱主题曲。网友纷纷调侃：“烂剧出神曲，果然没错。”
　　两人之前从没见过面，但陈雪薇抓住这一点，试图拉近关系。
　　她挨着季明溪坐下，亲昵地挽着胳膊，声音像是故意夹起来似的，尖细又刺耳。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像连珠炮一样，听得人耳朵生疼。
　　或许是因为出道太早，习惯了独立生活，季明溪不喜欢太粘人的性格。
　　除了亲近的家人，她身边朋友寥寥，但都属于“无需回应式的友情”，即使各自忙碌，也不用刻意联系。
　　但和宋净秋相处时，她的心境又有些不一样，隐隐会有某些期待。
　　想起两人当初定下“相处守则”时，自己脱口而出的第一条就是留出私人空间。或许正是因为自己下意识说出的这一句，让对方刻意保持了距离。
　　可宋净秋的距离似乎过了头，工作之外从不主动联系。唯一一次出去，还是她主动邀约。
　　这段时间，她没有主动询问宋净秋的近况，两人就再也没联系过。想让宋净秋开口主动约她，可能性似乎微乎其微。
　　季明溪想到这儿，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
　　一旁的陈雪薇听到了，赶忙闭嘴，生怕哪里惹得她不爽，动作也规矩起来。
　　季明溪倒也因此落了个清净。
　　夜幕低垂，某处静谧的小院，灯火通明。
　　院子正中间坐了一排人，四周林立着大大小小的拍摄设备，后面围满了忙碌的工作人员。
　　这是自节目开播以来，三组嘉宾的首次见面，大家挨着各自的搭档两两落座，现场气氛微妙。
　　录制一开始，林琪就迫不及待地拿出季明溪刚出道时发布的专辑，紧张又期待地说想要一个签名。
　　季明溪点头应允，她立刻凑了过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站在宋净秋面前，侧身捧着专辑，递给季明溪签字。
　　签完字后，她激动地拿起专辑，洋洋得意地对着镜头展示，又开始了滔滔不绝的输出，讲述起自己对季明溪是多么的喜欢，完全不顾是不是挡住了身后人的镜头。
　　林琪的身影在面前不停地晃动，嘴里不停说着甜腻的奉承话，再配合上她那略显夸张的动作，让人忍俊不禁。
　　已经听她叨叨一下午了，怎么没完没了的。
　　宋净秋心里有些烦躁，又不好发作，悄悄往旁边挪了挪，想要给林琪让出位置。
　　季明溪注意到了宋净秋的小动作，伸手将她轻轻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娱乐圈就像一座等级森严的城堡，资历与人气就是准入的令牌。
　　宋净秋静静坐在一旁，周围的喧闹声仿佛与她无关，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她与众人隔绝起来。
　　夜风轻拂，吹乱了发丝，恰似她此刻内心的凌乱与落寞。这是她第一次在节目现场感受到如此强烈的落差，那是一种被边缘化的苦涩。
　　季明溪的资历与成就如同无形的光环，让在场众人的话题不约而同地聚焦在她身上。
　　宋净秋环顾四周，感觉自己像是局外人一般。没有背景，也没有作品，热度也全靠蹭季明溪和队友的。
　　众人的话题流转，却鲜少触及她。
　　她只能在一旁挤出一丝苦笑附和。


第12章 轻蹭耳尖
　　临近晚上十一点，录制才结束。
　　宋净秋在录制现场强忍着困意，硬生生咽下了无数个哈欠，眼角一直噙着泪。
　　其他两组嘉宾你一言我一语，吵闹了一晚上。实在是太困了，当了一晚上背景板，终于能休息了。
　　虽然不知道后期会给几个镜头，但面对这么多的摄像机，宋净秋还是努力保持着微笑，万一又被捕捉到了什么窘态呢。
　　即便她也能感觉到，自己笑得有些命苦。
　　第二天在附近还有拍摄任务，宋净秋和季明溪一起坐上了节目组安排的车，前往附近的酒店。
　　夜色如墨，昏暗的灯光透过车窗，在宋净秋的脸上投下了斑驳的光影，浓密的黑睫轻颤，显得整个人更忧郁了。
　　今天录制的时间较长，还多次转场，宋净秋脑袋有些昏沉，却没有一点睡意，默默望着窗外，试图让脑袋放空。
　　“今天你好像一直心里有事情，总是出神。”
　　季明溪靠在椅背上，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腿上，另一只手慵懒地托着下巴，偏着头静静看向对方。
　　“不好意思，今天状态不好。”宋净秋身体一怔，眼神瞬间聚焦，收回神思，目光缓缓下移，落在脚尖。她的第一反应是害怕自己的状态耽误了拍摄进度，语气里不由自主地透出一丝惶恐。
　　“干嘛要和我道歉？是不是今天他们的话让你不舒服了？”一阵温热的触感传遍全身，季明溪突然倾身凑近，指腹轻轻摩挲着宋净秋的手背。
　　宋净秋后背一紧，全身每一处感官仿佛都被放大了，低沉的声音好似在她的胸口回响。
　　“车里没有摄像头跟拍。”
　　掌心的温热顺着手臂，一路向上蔓延，宋净秋的耳朵不自觉地染上了一层淡粉色，沉默良久，喃喃回道：“是我自己不够好。”
　　她转头望向窗外，双唇紧抿，一行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季明溪的心里好像被烫了一个洞。她轻轻捧起那颤抖的脸颊，温柔地抹去眼泪。
　　宋净秋打开车窗，风呼啸而入，带走了呜咽声。
　　一路无话。
　　“两位老师，到酒店了。”司机轻声提醒两人，目光再次悄悄看向后视镜，两个人就这么牵了一路。
　　宋净秋赶忙收回手，迅速整理衣衫，戴上帽子和口罩，说了一声谢谢后率先下了车。这么晚了，酒店门口还站了不少前来围观的粉丝，她压低帽檐，径直走了进去。
　　季明溪一下车，粉丝如浪潮般涌了上来，争着要合影签名，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是进不去了。
　　宋净秋打开房间门，随手将东西扔在一旁，整个人疲惫地扑倒在床上，陷进柔软的床单里。她此刻后悔极了，自己居然在季明溪面前哭了，实在是太丢脸了。
　　人到夜深，情绪总是难以自抑。而季明溪关切的话语，让她难以招架，瞬间击溃了心底脆弱的防线。
　　想着想着，宋净秋的眼皮越来越沉，最终抵挡不住倦意，趴在床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将她从睡梦中拉了回来。
　　这么晚了，还有谁会来呢？
　　宋净秋半眯着眼睛，抬起头，翻了个身，警惕地问道：“谁啊？”
　　“是我。”熟悉的声音响起。
　　宋净秋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慌忙穿上鞋子，将一旁散乱的衣物一起扔到角落，然后赶忙跑过去打开门。
　　季明溪已经换上了睡衣，站在门口，嘴角噙着笑，“方便我进去坐会儿吗？”
　　“哦哦，可以啊。”宋净秋急忙侧身让出位置，拉上门，跟在身后。
　　“你感觉好一点了吗？”季明溪在沙发上坐下。
　　宋净秋站在一旁，像是个做了错事的小孩，忐忑地等待着家长的责问一般。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情绪似乎平稳了，但此刻又觉得心里烦闷。
　　“干嘛那么紧张，你坐过来。”季明溪被她那紧张兮兮的模样逗得轻笑出声，伸出一只手，轻轻拉着她的手臂晃了晃，眸底的温柔快要溢了出来。
　　宋净秋有些扭捏地挪到沙发边，坐了下来。
　　“别太在意那些话，圈里就是这样，我刚出道时和你一样……”季明溪侧过身，悠悠劝慰道。
　　两人离得很近，宋净秋的目光不自觉地被那湿软的嘴唇吸引。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那沉闷的跳动声，似乎将她的耳朵都堵住了，一阵阵耳鸣随之而来，让她几乎听不清面前的人讲了些什么。
　　季明溪察觉到了对方的异样，眸底渐深，低笑了声，“怎么了？是不是我说得太多了？”
　　宋净秋被对方突然的提问怔住了，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低头，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心生愧疚，“不好意思，我又走神了……”
　　“那你在想些什么？”
　　“谢谢你和我说了这么多……”
　　“嗯，还有吗？”
　　“抱一下吧。”
　　抱一下或许能缓解这尴尬的氛围？
　　季明溪倾身向前，伸手将面前的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肩上，左手摩挲着后背，右手轻抚着对方的脑袋。
　　宋净秋渐渐放松下来，脸颊贴着颈窝，温热的呼吸缠绕在颈间。对方的体温隔着单薄的睡衣传递过来，前所未有的安心感瞬间将她包围，双手下意识地环上了对方纤细的腰。
　　怀中人身体微微一怔，放在她脑袋上的手也停了下来。
　　宋净秋眼底瞬间清明，双手悬在两侧，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又走神了。”温热的气息扑在耳边，季明溪右手缓缓下滑，扣住宋净秋的后颈，左手轻轻揽过腰。
　　掌心炽热的温度让人口干舌燥。宋净秋眼底凝起一层雾气，确认对方不会推开，便收紧了手臂，将头埋得更深，鼻尖忍不住轻轻蹭着耳尖。
　　耳畔的呼吸声越来越灼热，季明溪感觉自己几乎快要化掉了。她右手下意识地将对方的脖颈扣得更紧，另一只手也不自觉地用力，手指深深陷入腰间，留下几道淡淡的痕迹。
　　“唔……”低吟声模糊不清，从季明溪的嘴边溢出，惊得她自己一颤，双手下意识松了松，“你……你还没洗澡……”


第13章 目光迷离
　　宋净秋松开手，慌忙逃离了怀抱，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失落，低声回道：“好，那早点休息吧。”
　　她有些生气，气自己越界的行为，也气对方偏偏要在这个时候说这么一句。
　　一丝酸涩在心底蔓延，她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内心深处还是被轻轻刺痛了一下。
　　季明溪突然凑近，温热的嘴唇轻触那滚烫的脸颊，落下一个柔软的吻，随即身体后仰，勾着宋净秋的脖子，看着对方那意犹未尽又极力克制的模样，不自觉弯起了嘴角。
　　“你累了？”
　　声音暗哑，似乎带着戏谑的蛊惑。
　　她的耳朵极为敏感，刚才宋净秋用鼻尖一直蹭着耳尖，酥麻的触感让她差点忍不住发出央求声。
　　宋净秋缓缓抬起头，刚想辩解，话还没出口，对方绵软的嘴唇又贴了上来。她的身体陡然绷紧，顿时乱了呼吸。
　　“唔……”滚烫的气息传来，融化了喉间未发出的字句。
　　她的大脑此刻已经一片空白，只剩下心跳声在耳边轰鸣，本能的闭上眼睛，青涩又生疏地回应着季明溪略带强势的吻。
　　房间内一片旖旎，两人沉沦其中。
　　宋净秋胸口猛烈地起伏着，身体不受控制地发出阵阵颤栗，呼吸声也越发急促。
　　季明溪牵起她的手，轻轻搭在自己的腰间，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含住那粉嫩的耳垂，舌尖打圈，极尽挑逗。
　　炽热的掌心贴着腰线，宋净秋双手不自觉地向上攀去，指尖摩挲着单薄的睡衣，不小心撩起了衣服下摆，露出一片白皙紧实的小腹。
　　季明溪只觉小腹一紧，一阵燥热传来，眼神逐渐迷离，再也支撑不住，双手无力地搭在宋净秋的肩上，身体绵软，向后倒去。
　　宋净秋赶忙托住季明溪的后背，倚靠在沙发上，凑近耳边，声音低沉，问道：
　　“你累了？”
　　不等对方反驳，她又顺势趴跪在上方，扣住季明溪的双手，俯身贴近耳畔，高挺的鼻梁来回撩拨着已经快红透的耳尖，勾起了一阵阵颤栗。
　　“我也要亲。”宋净秋轻轻拨开耳畔的碎发，低声央求道。
　　“不……不可以……”季明溪呼吸愈发急促，偏过头，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白皙的指尖轻轻滑过耳垂，正欲继续下移，却被拦住了。
　　“你还没洗澡……”
　　高挑的身影透过磨砂玻璃若隐若现。宋净秋闭上眼睛，沉醉于温热的水中，身体内的热流也与水珠交织在一起，随之流淌。
　　她洗漱完毕，从浴室出来，看到季明溪已经蜷缩在床边睡着了，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还真是累了。
　　她轻轻走了过去，将被子掖好，然后走到另一侧，拉开被单，小心翼翼挪到身后，从后面搂住了对方。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了进来，一阵急促的闹钟声突然响起，划破了房间内的宁静，惊醒了梦中的两人。
　　宋净秋半眯着双眼，下意识地伸手去按灭手机，却发现自己手臂被紧紧压住，动弹不得。
　　季明溪被闹钟声惊扰，眉头紧蹙，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悦，迷迷糊糊地往宋净秋怀里挪了挪，下意识地用被子捂住耳朵。
　　宋净秋看着怀中熟睡的人，昨晚的旖旎画面不禁浮现在眼前，脸颊泛起红晕。
　　她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尽量不惊扰到对方，慢慢地将有些发酸的手臂抽了出来，然后从枕头下拿出手机，按灭了闹钟。
　　手机屏幕亮起，已经早上八点了。
　　今天还有录制任务，两人必须早起准备。


第14章 直女微拉
　　早上十点半，录制现场。
　　工作人员正在紧张地调试着设备，几位嘉宾已经依次落座，身旁的助理正帮忙整理着妆发。
　　“季老师她们什么时候能到？”导演拿起手机一看，已经比预计的时间晚了半小时。
　　“已经到楼下了。”一旁的助理战战兢兢，说话格外小心。
　　门口突然围满了工作人员，随即又马上散开，宋净秋和季明溪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不好意思，耽误大家时间了。”季明溪走在前面，笑容明媚，微微倾身向现场的工作人员致歉。几位嘉宾闻声，连忙站了起来，连连鞠躬打招呼。
　　早上闹钟响起，季明溪缩在被窝里不愿意起来，缠着宋净秋赖了一会儿床。起床后两人又打闹了一番，一来二去，时间耽搁了不少，导致现在才匆匆赶来。
　　宋净秋今天浑身都散发着疲惫感，一双眼睛无精打采，嘉宾们说的每一句话都感觉模糊又遥远。她实在是太困了，心里只想早点下班回去补觉。
　　昨晚洗漱完上床时，已经是一点多了。一直以来习惯了一个人的她，突然身边多了一个人，有些不太习惯。听着怀中人均匀的呼吸声，混乱的思绪在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直到凌晨三点才勉强入睡。
　　季明溪今天似乎也不想多说话，面对他人抛来的问题，能回避就回避。其他嘉宾也不敢得罪她，两三次抛梗没有回应，就不再多问了。
　　本来话就少的一组，这下更是彻底变成了背景板，既不接话也不搭腔，任由其他两组嘉宾在前面打闹嬉笑。两人则默默地在一旁看着，偶尔捂嘴小声地说几句悄悄话。
　　好在今天的录制都是在室内进行，节目组安排了各种小游戏，现场氛围还算轻松。
　　林琪一直咋咋呼呼的，脸上写满了胜负欲，生怕别人抢了第一名。她表现虽然有些夸张，但放在综艺里却效果拉满，倒也给节目组添了不少素材。
　　难怪她风评褒贬参半，但通告邀约不断，还能有一两个常驻综艺。既能活跃现场气氛，又能附和别人的话，把话题延伸下去。反观一旁的宋净秋和季明溪，热度是有，但综艺感略显生涩。
　　后期老师很是为难。
　　毫无悬念，摆烂的两人成了最后一名，需要接受惩罚，模仿一个网络热梗。
　　季明溪有些无奈，说自己对网上的梗不太了解。
　　“我帮你想了一个简单的，只有六个字。”宋净秋灵机一动，忍不住插话。大家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来，满是好奇。
　　她清了清嗓子，轻轻唱道：“如何呢，又能怎。”
　　周围的人瞬间秒懂，纷纷开始起哄。
　　季明溪一脸懵，显然没明白大家在笑什么，但还是学着宋净秋略带抽象的腔调，轻轻唱了两遍，惹得大家笑得更欢了。
　　“好了，到你了。”季明溪往后退了两步，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我呀，不是咱们节目里最后一个八十线女团糊豆吗。这次呀，我估计又要被骂上热搜了……”
　　中午三组嘉宾一起吃饭，节目组又安排了一些互动小游戏，一群人吵吵闹闹的，总算结束了这次的拍摄任务。
　　季明溪下午还有通告在身，完成拍摄后，急匆匆地准备离开。
　　录制现场工作人员来来往往，宋净秋也不好表现得过于特殊，依旧像往常一样，礼貌地说着“辛苦了”一类的客套话。她还得留下来补拍赞助商的广告。
　　赞助商没有忘记还有这么一群嗷嗷待哺的CP粉，又能磕，又能氪，这一大茬韭菜可不能忘记割。
　　一条广告两个人分开拍，这样CP粉为了做数据，一次性就得买两份产品……
　　宋净秋坐在休息室里，等待着导演的安排。
　　尽管现在有赞助商将她列入了广告拍摄名单，但她的热度实在有限，相关话题都是围绕着季明溪和节目组，离开了这俩，难掩糊糊本质，所以安排起拍摄顺序时，只能排在其他艺人的后面。
　　糊，就是原罪。
　　宋净秋就这么一直等着，一个半小时过去了，她已经打了无数个哈欠，困意不断袭来。
　　手机提示音突然响起，季明溪发来一条信息：“我到了，你那边还要多久结束？”
　　宋净秋望向摄影棚的方向，估计还得再等上一阵子。前面的艺人团队对拍摄效果不满意，一直在要求导演重录。工作人员倒霉，后面的艺人也跟着遭罪。
　　她不想让对方为自己担心，于是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下回复：“快到我了。”
　　宋净秋在休息室里等了整整四个小时，直到天色渐暗，才终于完成拍摄回到宿舍。下午在休息室里，她无数次解锁手机又关上，却始终没有季明溪的信息。
　　宋净秋的心里五味杂陈，脑子里有无数个声音在互相拉扯：她现在在做什么呢？身边有谁？今天的通告什么时候能结束？怎么一直没发信息来？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以及，两人现在到底算是什么关系？
　　或许真的应该找个时间，两人坐下来，把这一切都说清楚。
　　晚上，节目正好更新了一期。宋净秋洗漱完毕后，心不在焉地坐在床上，快进着，看完了视频。这一期播出的内容是两人在游乐场里完成任务。
　　关掉视频，打开微博一看，“宋净秋没牌硬耍”这一话题竟然意外登上了热搜。
　　自己这个嘴啊，真的是说什么来什么，又被骂上了热搜。
　　实时广场上，网友们的评论如潮水般涌来。
　　有人批评她在密室门口畏缩不前，表演痕迹过重，还连累季明溪不断安慰她，蹭热度的嫌疑扑面而来。也有人站出来为她说话，表示胆小的人玩密室逃脱就是容易情绪失控，大家没必要小题大做。
　　宋净秋在心里大喊冤枉，信你的人自然会相信，有些事情就是百口莫辩。
　　做任务时偶遇CP粉这一片段，也在网络上引起了一些讨论。
　　某瓣上建起高楼长帖，有人专注磕糖，有人趁机唱衰。评论区更是离谱，假瓜满天飞，看得宋净秋眼花缭乱。
　　她好几次冲动想评论反驳，奈何申请进组的理由都没有通过。可能是她写的进组小作文还不够缺德吧，毕竟这里都是乐子人的聚集地。
　　最近季明溪正忙着筹备新歌，忙得不可开交。两人每天的交流仅限于例行公事般地汇报行程。
　　当然，大多是季明溪主动在发信息，因为宋净秋依旧没什么通告可跑。宋净秋像往常一样，白天在练习室排练，晚上直播唠嗑。
　　自己的一天过得重复单调，季明溪那么忙，等遇到有意思的事情再分享吧。
　　这两天，还有一件事情给她的直播间增添了不少热度。
　　沈相宜和唐茸刚刚加入了新的公司，准备开始一起做团播。
　　这个消息在网上引发了不小的热议，网友们纷纷讨论，为什么现在会有这么多人选择去做团播。
　　有不少好事者跑到宋净秋的直播间，询问相关情况。
　　宋净秋有些哭笑不得，她又不是营销号，也没有什么圈内人脉，天天一群人跑她这里问东问西的。
　　对于沈相宜和唐茸两人之间的事情，她确实知道的很少。
　　宋净秋心里也不禁有些疑惑，她俩退团时闹得那么僵，究竟是真的闹掰了，还是故意演给大家看的呢？
　　真实情况，只有她们自己心里知道了。
　　不过娱乐圈嘛，真情侣和营业CP，有时候还真说不好哪一个更好磕。
　　距离和季明溪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在这期间，患得患失的情绪时刻困扰着宋净秋。
　　这几天她在网上用小号关注了不少博主。
　　都说分享欲是喜欢一个人最明显的表现，但季明溪除了工作行程，鲜少袒露私生活，朋友圈里除了工作动态，很少更新别的。
　　宋净秋有时候又感觉自己就像是当了站姐一般，对方的行程第一时间掌握，还用小号关注了超话和应援会。
　　网上还有一些博主说，生理性的喜欢也很重要。
　　那天晚上两人的亲昵举动，仿佛像水到渠成一般自然。这究竟是情到深处，还是荷尔蒙作祟呢？
　　季明溪出道几年来，口碑好无绯闻，人很佛系。网友很难扒到她私下的状态，更别说恋情了。
　　宋净秋不停翻看着那些网络上的帖子，什么“和心选姐抱着亲了两个小时”“小心直女微拉”“直女轻轻一卖，留我痛苦一生”“喜欢你的人一定会有的生理动作”“让女友欲罢不能的超野kiss技巧”……等一下，好像有个奇怪的知识点混入了其中。
　　宋净秋又打开了最近很多人用的AI软件，输入她和季明溪的姓名和生日，预测两人未来的走向。软件的对话框不停向上滚动，生成了几大段话，都是些模糊的说辞。她有些不耐烦了，直接跳到末尾。
　　一句话总结：命理无常，顺其自然。
　　季明溪忙碌了好几天，终于有了空闲，宋净秋趁机主动约了她吃饭。只是，对方这次居然提议到她家里去。
　　和心选姐接吻后，对方邀请到家里去，该怎么做，在线等，急！
作者有话说：
或许，有人能懂我的烂梗吗


第15章 私人领地
　　“几天没见，你又这么紧张干什么？”季明溪双手握住方向盘，余光瞥向副驾驶。
　　宋净秋正出神望着车窗外，听到问话后，腿上的双手下意识地紧握在一起，仿佛有些置气，问道：“我们是什么关系？”
　　季明溪被那认真紧张的模样逗得轻笑出声，伸出右手握住对方，反问道：“你觉得呢？是什么关系？”
　　“是我先问的。”宋净秋将手抽了出来，双手交叠在胸前，一副防备的模样。
　　“都亲了，你还问我。”季明溪将手收回，嘴角噙着笑，忍不住还想逗一逗她，“你怎么这么笨。”
　　宋净秋撇了撇嘴，不再接话。
　　电梯门在“叮”地一声轻响后打开，金属门缓缓向两侧退去，季明溪侧过身，示意宋净秋进来。
　　地上，两双拖鞋摆放得整整齐齐。
　　这是宋净秋第一次踏入季明溪的私人领地。
　　“食材在冰箱里，都是刚送来的。简单做点吧，我和你一起。”季明溪径直走向厨房，打开柜子，准备翻找厨具。她看着一堆崭新的厨具有些犯难，不知道哪些能派上用场。
　　“不用了，我来就行。”宋净秋跟在后面，目光四处打量着。
　　屋内的设计简洁又不失格调，没有过多的装饰，但每一处都透露着温馨舒适的气息。客厅的落地窗透进柔和的夕阳，为室内披上一层朦胧的金纱。沿墙的玻璃展示柜里，一排排奖杯闪烁着亮光。
　　宋净秋从冰箱里拿了几样食材出来，心里正在计划着晚上该做些什么好，身后传来一阵布料摩擦的轻响。
　　“需要帮忙吗？”季明溪绕到她的身前，四目相对，双手轻柔地帮她整理围裙。
　　宋净秋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脸上浮起一层红晕，别过头去：“不用了，你去休息吧。”
　　季明溪嗤笑一声，将她轻轻拉近，声音低沉而沙哑：“我想看着你。”
　　菜刀与砧板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季明溪靠在料理台边，不时上前帮忙递东西。看着那忙碌的身影，她眼里的笑意更明媚了。
　　宋净秋却有些不自在，余光总是不自觉看向旁边，手上的动作都不禁多了几分僵硬，几次差点切到手。好在季明溪接了一个工作电话，走到客厅一边去了。
　　时间悄然流淌，窗外暮色渐浓。
　　简单的两菜一汤做好了，宋净秋轻舒了一口气，取下围裙，将菜端上餐桌。她走到客厅，想叫季明溪吃饭，却见对方仍在通话中。
　　宋净秋默默退回到厨房，倚靠在料理台边，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已经晚上七点了。
　　公司为了节约费用，给她们租的宿舍有些偏。从这里回去，需要四十多分钟的车程，明早还有节目录制，得早些动身，回去还要洗漱收拾行李。
　　“不好意思，刚才一直有工作要对接。”季明溪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歉意的笑。
　　“没事，刚做好。”
　　两人坐下吃饭，餐桌上随意聊了一些节目近期播出的内容。
　　又是工作上的事情。
　　宋净秋心里有许多想问的话，可一到嘴边，却卡在喉咙里，问不出口。她皱着眉，心里不断挣扎着。
　　“在想什么呢？”季明溪察觉到了异样，轻声问道。
　　“谢谢你上次安慰我。”
　　宋净秋打算顺着这个话题，再聊到两人之间的相处问题。
　　“你也安慰了我呀。”
　　猝不及防的回答。
　　宋净秋差点被噎住，脸瞬间红了，赶忙低下头继续吃饭，不再言语。
　　饭后两人一起洗了碗，坐在沙发上看综艺节目。电视里的欢声笑语，在昏暗的房间里来回冲撞。
　　宋净秋显然有些心不在焉，好几次抬起手腕，捏住袖口轻轻嗅着，眼里透着一丝困惑。
　　“怎么了？有什么有味道吗？”季明溪观察到了对方的异样，凑了过来，抓住她的手腕闻了闻。
　　宋净秋慌忙将手抽回，双眉紧蹙，嗫嚅道：“可能做饭的时候不小心弄脏了。”
　　“我去给你拿件我的衣服。”季明溪掀开盖在腿上的被单，汲着拖鞋，往主卧走去。
　　宋净秋慌忙摆手，连声拒绝：“不用了，不用了。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明天还得录制节目。”
　　季明溪没有回应，径直朝房间里走去。
　　“真的不用了。”宋净秋见状，赶忙起身追了上去。她站在卧室门口，不安地向里面张望着，双手不自觉地搅动着衣角。
　　“这么远，你回去太晚了，一个人不安全。今晚就在这里睡吧，反正明天也要一起录节目。”季明溪走了出来，递来一件睡衣，语气自然又体贴。
　　“没多远，我还是回去吧。”宋净秋刚转身准备离开，手臂却被拽住了。
　　“陪着我。”
　　宋净秋打开浴室门，头发上还残留着些许热水的雾气，她穿着一件米色睡袍走了出来。睡袍的腰带有些松散，胸口有些凉意，她下意识地拢了拢，明显有些不自在。
　　衣服上似乎还有对方的味道。
　　她扫了一眼客厅，空无一人，但主卧的门却开着，依稀能看到季明溪正躺在床上。她心里一紧，有些慌张，站在门口小心询问道：“我洗漱好了，睡哪里呢？”
　　“你进来。”低沉的声音似乎有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房间里只留了床头一盏柔和的小灯，季明溪正慵懒地倚靠在床上。
　　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散落在肩头，几缕碎发贴着白皙的脖颈，黑色蕾丝睡袍在灯光下泛着温柔的光泽，腰带随意系着，领口微微敞开，胸前的景色跟着呼吸的节奏，若隐若现。
　　“要睡觉了。”宋净秋有些紧张地站在床边，双手不自觉地交叠在一起。
　　季明溪掀起被子，双腿跪着挪了过去。睡袍因太过柔软而滑落，露出白皙的肩膀，宋净秋的呼吸瞬间加快。
　　“当然，要睡觉。”季明溪仰着头望向对方，眼神温柔深邃，指尖来回摩挲着腰带，似乎在寻求对方的应允。
　　宋净秋紧抿着双唇，合上眼，一副任由摆布的样子。
　　季明溪轻轻撩起米色睡袍一角，白皙紧实的平坦之处露了出来。她颤抖的指尖一路缓缓向上，动作细腻又充满诱惑。
　　“你在抖什么？嗯？”看着面前的人极力克制的模样，季明溪忍不住拍了一下面前的平坦之处，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
　　宋净秋低下头，浅褐的眸子里含着泪，忍不住低吟出声，只觉热流涌动，呼吸也愈发急促。她下意识地按住季明溪的头，想要推开。颤抖的手却有气无力，倒像是给对方的鼓励。
　　“站好。”平坦之处一紧，忍不住又是一阵颤栗，红印越发明显了。
　　宋净秋只觉眼前泛起一片朦胧的水雾，她像是海上的浮木一般，随浪晃动。
　　平坦之处的吻越发炙热，宋净秋胸口的起伏也愈发剧烈，一阵本能的快意涌上喉间，顿时全身绵软，差点站不稳。她尾音里不自觉带着哭腔，央求道：“可不可以关灯……”
　　季明溪突然挺直了身子，伸手勾住腰窝，“不关灯，让你看清楚。”话音刚落，她的身体随即向后仰去，顺势拉着宋净秋一起往床上倒下。
　　宋净秋的眼神瞬间清明了几分，顺势扣住对方手腕，俯身而上，轻轻咬住耳垂。
　　季明溪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仰起头，眉头微微蹙起，残存着的一丝理智让她忍住了讨饶。
　　宋净秋的嘴唇渐渐下移，落在锁骨处，轻轻一吻，抬起头来，满足的情绪在心间弥漫开来，柔声问道：“喜欢吗？”
　　季明溪的目光有些迷离，咬着嘴唇，微微点了点头。
　　得到回应后，宋净秋嘴唇缓缓游移。
　　又落下密匝湿润的一串吻。
　　呜咽声终究还是忍不住溢了出来。
　　“是这里吗？”
　　声音哑然：“再……往……一点……嗯……”
　　喉间细碎的呜咽和瞳孔的颤栗，让宋净秋切身感受到对方有多么需要她。
　　一阵酥麻的电流感传遍周身，季明溪抓起一旁的枕头，想要将脸埋进去，却被对方一把别开。
　　房间内真是太亮了。
　　她实在是有些后悔莫及，整个脑袋都是晕乎乎的，再来怕身体撑不住，连忙抓住对方的小臂，央求道：“好了……好了……”
　　“好。”宋净秋坐直了身子，看着季明溪失神破碎的模样，有些心疼，小臂缓缓向后撤。
　　“嗯……”又是一阵模糊不清的沉吟声从嘴边溢出。
　　这一片，今晚看来是不能睡了。
　　季明溪已经沉沉睡去。
　　宋净秋将她抱到了床的另一边，起身拿过床头的纸巾，动作轻柔，仔细擦拭着她周身的汗渍。
作者有话说：
原文被锁，删改好几次 我是真要讨饶了


第16章 暧昧痕迹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钻了进来，落在床头撕开的银色铝膜包装袋上。
　　房间里还残留着昨夜的暧昧气息，地板上散乱着睡袍，床单也有些凌乱。床上的两人相拥而眠，白皙紧实的手臂暴露在外。
　　一阵急促的闹钟声响起，床上的两人动了动。
　　宋净秋亲了亲季明溪的耳畔，指尖拨弄着怀中人额前凌乱的碎发，“要起来了。”
　　季明溪半眯着眼睛还没完全清醒，在被窝里哼哼唧唧了一阵，双手撑着酸胀的腰，艰难坐了起来。
　　“嘶……”下床时，双腿内侧的的酸涩感让她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还好吗？”身后传来宋净秋低哑的关切声。
　　“不好。”季明溪有些没好气地回答。她汲着拖鞋，缓缓走到镜子前，细数着对方在自己身上留下的暧昧痕迹。
　　锁骨、胸口、腰腹……到处都是淡红的印记，一阵羞耻感袭来。
　　“对不起嘛……”宋净秋有些无措，掀开被单，右手今天像灌了铅似的沉重，有些提不起劲。刚准备下床抱住对方，却被洁白床单上那一圈淡粉色的印记晃了眼。
　　昨晚对方撕开银色铝膜包装袋，轻柔地将圆环套在指尖往下滚动的模样，还以为经验很丰富。
　　爱意混杂着些许不明的恼意，蛊人的低沉嗓音与剧烈的起伏交织，让宋净秋不自觉地加重了一些力度。
　　这几天她虽然在网上看了不少帖子，但关注点还停留在如何确认两人是否互相喜欢上。最多也就是如何提高接吻时对方的体验感，后面的知识点，还没涉及到。
　　炽热的火舌吞噬着一切，两人沉溺其中。爱意泛滥，却一直找不到汇入口。好在，对方一直温柔地牵引着她。
　　宋净秋顿时感到有些自责，昨晚意识几近沉沦，本能的无尽索取着，似乎有些忽视了对方的感受。
　　“下次注意，不能再这样了，今天还有通告。”季明溪瞥见了宋净秋眼中的愧疚，想起昨晚结束后自己立刻沉沉睡去，半梦半醒之间能感受到对方细致为她擦拭的模样，心有不忍，语气顿时软了几分。
　　“咳咳……”嗓子竟然也有了些沙哑。
　　“都怪我，那下次我躺下，你亲我吧。”宋净秋手臂环上了季明溪的腰，下巴抵在锁骨处，不停蹭着脸颊。
　　“你想得倒是挺美的。”
　　“啊？你是……更喜欢躺着吗？”
　　“怎么，后悔了？”季明溪故作懊恼的模样问道。
　　“这算是夸奖吗？”
　　“好了，好了……今天不能再迟到了。”季明溪揉了揉那毛茸茸的脑袋，“穿上鞋，去洗漱。”
　　“哦。”宋净秋应了一声，不敢耽误时间，迅速开始洗漱。
　　……
　　“给你买的，试试看。”季明溪从衣柜取出一套衣服，递给正蹲在地上整理行李的宋净秋。
　　“给我的吗？”宋净秋指了指自己，一脸惊讶。她没想到对方会为自己提前准备这些。
　　难道昨晚的留宿，也是对方精心计划好的吗？
　　“嗯，怎么了？”季明溪停下手中的动作，微微俯身，带着一丝玩味的目光望向对方。
　　“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哦。”宋净秋站起身，接过衣服，迅速换上，大小正合适。
　　“这不就是你平时的风格吗？”
　　白色亚麻衬衫随意塞进深色阔腿牛仔裤，黑色腰带勾勒出纤细的曲线，清爽简约。
　　季明溪走了过来，细致地帮她抚平衣袖，又将敞开的的领口往上提了提，系上了第三颗纽扣。
　　“额……无法呼吸……”
　　“闭嘴。”
　　节目录制只有两天，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些物品后，便推着行李箱出门，坐上了季明溪的保姆车。
　　车内，除了她俩，还有司机和季明溪的执行经纪人。
　　两人见到宋净秋一起走出来时，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是简单打了一个招呼。
　　执行经纪人坐在副驾驶位，身子微微侧向后方，正和季明溪认真汇报今天节目的录制流程，以及目前还在接洽的通告内容。
　　宋净秋坐在后排，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连着打了几个哈欠。
　　沈相宜和唐茸退团后做起了团播，方妍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常驻的综艺。自己呢，面对这泼天的流量，来了也不敢接。
　　私信轰炸、网络谩骂、私生跟车、骚扰家人……她有些佩服季明溪，当初也是这样慢慢熬过来的。
　　有些无聊，拿起手机准备消磨时间。
　　只是，今天这个手，怎么抖得这么厉害。
　　“要不要先吃点早餐？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有点低血糖？”执行经纪人的目光落在宋净秋微微颤抖的右手上，语气关切又透着几分职业化的礼貌。
　　宋净秋被这突然的关心弄得有些心虚，赶忙将手轻扣在腿上，挤出一丝笑容，“不用了，不用了，谢谢关心。”
　　季明溪的目光也被这番话吸引了，顺着望去，注意到宋净秋右手上那两个浅浅的戒指一般的印记，格外晃眼。
　　“季姐，新歌的宣发时间公司那边要确定下来了。”执行经纪人接着刚才的汇报。
　　“哦……好。”季明溪回过神来，两人继续话题。
　　宋净秋低头继续翻看手机，打开某书，满屏的教程帖。什么“嘴笨的拉子如何正确表达”“暧昧期必学聊天推拉技巧”“异地恋守则”“被女朋友反攻了怎么办”……知识点太多了，先收藏，回去慢慢学习。
　　再打开某瓣，看看节目小组里两人高楼帖的最新留言：
　　「季姐爱女人的样子好美，节目组怎么不多放一点物料。」
　　「小宋还处于青涩的新人美时期，继续保持，好吗？好的。」
　　「借楼打个广，下周节目组有投票，麻烦大家助力一下，超话有投票教程。」
　　「熬夜看了磕糖合集，被两只瘟到了。楼里某些自导自演跳脚的批皮粉别演了好吗，大家别回复那个人了。专注自家，圈地自萌，这样我们才会有香香的饭吃。」
　　「其实她们这一组最没有互动感，但是没关系，我会溺爱。什么时候能出来卖一个大的？」
　　「能吃上这么美味的CP是我的福气，结婚趁现在。」
　　「谁能拉我进粉丝群，周围没有一个人懂我的磕点，太难受了。」
　　「楼上的姐妹，我私你了。我刚建了一个小群，也可以一起打投做数据呀。」
　　「你们两个人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就当是为了我，能不能莫名其妙亲一个？」
　　「想坐姐姐的手。」
　　「不好意思，占个座。」
　　……
　　车辆缓缓开往某处公园，现场的工作人员早已各就各位，有的调试设备，有的布置场地。
　　两人下车后跟着工作人员的指引来到了艺人休息室，做录制前的准备。
　　节目组结合当下全民健身的热潮，精心策划了这次的户外活动，也想通过趣味游戏增加两人之间的互动。
　　只是，今天两人看起来比往常更加疏离，好几次肢体接触都有意避开了。
　　“赵导，这一趴后期老师该怎么剪？”助理盯着监视器里的两人，中间的距离还能再开一家饮品店。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慌张，小心翼翼向一旁的导演求助。
　　……
　　晚上回到小屋，两人照例分开进行后采补录。
　　结束后，两人洗漱上楼准备休息。
　　“晚安，要睡觉了。”宋净秋走到摄像头旁，轻轻盖上一件外套。
　　“那里还有两个。”季明溪躺在床上，指了指角落。
　　“你们也晚安。”宋净秋走过去，将另外两个摄像头也小心盖好。
　　镜头里一片黑，只能听到被子一阵窸窣作响，接着传来两人的低语。
　　“今天累到了吗？”
　　“不止今天。”
　　第二天，两人驱车前往附近的古镇进行录制。
　　抵达古镇后，两人在当地向导的带领下参观了多个非遗项目，还体验了许多非遗手工艺。
　　季明溪第二天没有行程，两人原本计划在录制结束后一同返回。然而，刘婕的突然到访，打破了两人的安排。
　　“季老师您好，是我净秋的经纪人，刘婕。感谢您这段时间对我们家净秋的照顾……”
　　“你好。”
　　季明溪心里不禁对宋净秋的经纪团队生出几分不满。
　　有几次录制结束很晚，她还要一个人回去，而且住的地方还很偏。这个经纪人也是，录制都这么多期了，今天才第一次见到人。可见公司对宋净秋根本不上心。
　　两人客套寒暄几句后，刘婕把宋净秋拉到了一旁。
　　“净秋，要不说你运气好呢，公司又替你接了一个大项目。”刘婕满脸藏不住的兴奋。
　　“婕姐，干嘛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
　　“你有机会拍戏了！”刘婕看了看周围，又将她拉进了些，附在耳边低语，“今晚有个饭局，资方、导演还有另一个主演都会来。不过，现在节目还在播，你和季明溪捆绑得紧，先别对外做声。”
　　“干嘛不找方妍？”宋净秋双眉紧蹙，有些不解。
　　“你俩发展的方向都不一样好嘛！这是双女主剧！”
作者有话说：
原文锁，又二改


第17章 尝试反攻
　　宋净秋今天喝了一些酒，应酬局，实在是不得已。平时的她基本滴酒不沾，除非有特别高兴的事情。
　　上一次喝醉，还是在组合的出道舞台结束后，四个人挤在狭小的宿舍里。
　　大家借着酒意，抒发着对未来的美好畅想，那种热闹幸福，齐心向着一个目标的感觉，如今很少能再体会到了。
　　今晚的饭局，原定另一位女主演也会来，但临时说有重要的通告，来不了。不过投资方和导演对此并没有恼意。
　　听刘婕说，另一位女主演和投资方关系匪浅，算是内定。另一个空缺之所以选择了宋净秋，也是因为她近期流量不小，并且往期又没有出过什么幺蛾子。
　　带资进组，再选个小公司没背景的人做搭子，火了之后才好拿捏解绑。
　　宋净秋心里有些抵触，饭桌上明显也有些闷闷不乐的。
　　公司高层看到了CP粉带来的流量和商业价值，盘算着在节目播出期间，借这波热度火一把。
　　可惜宋净秋面对这么大的流量，既不炒作，也不卖CP。节目结束后再想要蹭季明溪的热度，就不容易了。毕竟人家咖位那么大，没理由会和一个新人有什么牵扯。
　　正好最近有部双女主剧在招人，公司便顺势帮宋净秋接下了这个项目。
　　开车前往饭局的路上，刘婕看出了宋净秋的不情愿，先是拿出公司的合同压她，又接着分析起目前圈内的形势。
　　刘婕：“净秋，你可要想清楚，这个项目有很多人盯着的。夏迟出道后演了几部网剧，口碑和路人缘都不错，现在也算是小有名气。你俩搭档，小火是没问题的。”
　　宋净秋：“网上不是说她有男朋友吗？带夫营业，这个可是踩了很多人的雷点。她还接这个剧，就不怕被粉丝全扒出来？”
　　刘婕：“这有什么！你俩只需要在剧播期间好好营业就行。大家的包容度，可比你想象的高多咯。你看圈里，那么多犯了事的，风头一过，不照样混得风生水起。这算什么，大部分人不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宋净秋：“大家就不能吃点好的吗？”
　　刘婕：“有的吃就不错了！现在愿意投资双女主剧的可不多。”
　　宋净秋：“……”
　　刘婕：“合作的事情基本已经敲定了，现在对外还不方便宣传。但是你和夏迟要早做准备，最近就要开始埋线互动了，后期粉丝考古起来才好磕。”
　　宋净秋：“我不知道怎么互动，和人家又不熟。”
　　刘婕：“很简单的，回头我整理一份《麦姬手册》给你。”
　　……
　　晚上十点，宋净秋歪歪斜斜地站在路边，右手紧紧攥着手机，声音带着几分迷离：“我已经在路边了，没看到你呢？”
　　远处路边，有车灯忽闪了几下。她招了招手，走了过去。
　　车门刚一推开，酒气便扑鼻而来。
　　季明溪微微皱眉，不悦之色一闪而过，却没多言。新人早期工作，确实避免不了一些应酬。
　　她拧开一瓶水，递了过去。
　　宋净秋脸颊泛红，有些口干舌燥，低声说了句“谢谢”，便猛地灌了起来。
　　“慢点，别呛着。”季明溪忍不住出声提醒，伸手抽出纸巾，轻轻擦去宋净秋下巴滑落的水珠，又连忙抚着她的后背。
　　两人驱车回到家，季明溪扶着身形摇晃的宋净秋走进卧室。
　　“好香啊……”宋净秋耷拉着脑袋，倚在季明溪的肩头，唇瓣轻轻蹭着耳畔，酒精让她呼出的气息愈发燥热。
　　她忍了一路，怕影响季明溪开车，路上只好乖乖坐着。
　　“别闹，你快躺下。”季明溪吃力地想推开她，却被拉入怀中，扣住了后颈。
　　“可是，我想亲亲你嘛，”黑色的眸底满是委屈，声音也与平日完全不同，手指顺着脖颈往下撩拨，“想亲亲你……”
　　“唔……好痒！”季明溪终于挣开了怀抱，佯装思索皱了皱眉，视线落在宋净秋那如波浪般起伏的衬衫领口上，“为什么不好好穿衣服？嗯？”
　　“刚才……回来的路上才解开的。”宋净秋黑睫轻颤，耸了耸肩，手指抚着衬衫，低头拢了拢领口。
　　“躺下。”季明溪双眸幽深，看出了对方眼底的心虚，语气不自觉冷硬了几分。
　　她的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宋净秋喝醉时，纤细的手指攀上衣领，指尖夹住纽扣，来回用力拨弄的模样。
　　“不要。”宋净秋不满地噘着嘴，身体却突然感到一沉，被面前的人向后压倒，重重摔在床上。
　　季明溪撬开了她的唇。
　　不似昨晚的温柔，汹涌的吻像是要宣泄着什么。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季明溪，带着狂风骤雨般的强势，几乎要将她揉碎了。
　　她分不清，今晚到底是谁醉得更厉害。
　　“乖。”季明溪将宋净秋塞进牛仔裤里的衬衫往上拽了拽，一颗一颗解开纽扣。
　　“唔……”指尖划过白皙的肌肤，宋净秋脸颊潮红，不自觉地蹭向对方。
　　可越蹭却越燎火，白皙的肌肤已经逐渐变为了淡粉色。
　　季明溪看出了宋净秋的难受，捏住她的下巴，直白地命令：“看着我……叫我……”
　　“姐姐……”宋净秋喘得厉害，忍不住抓住季明溪四处撩拨的手，声音也开始打颤，“我……我错了……”
　　“这么急？嗯？”季明溪轻笑一声，她喜欢看宋净秋这幅讨饶的模样。
　　越是乖，就越想让对方被欺负得说不出话来的模样。
　　……
　　“几点了？”季明溪被旁边的窸窣声吵醒了，半眯着眼，发现宋净秋拿起手机似乎在回复消息。她往怀里蹭了蹭，嗓音沙哑，“今天不是没通告吗？”
　　“嗯，今天可以休息。”宋净秋亲了亲怀中的人，准备起身，伸手想要去捡起掉在地板上衣服。
　　“嘶……”她动作一顿，被腰间的一阵酸涩搞得表情有些不受控制，随即向后仰去。
　　“你在着急什么？”身后一双手揽了上来，不安分地四处游移，“昨晚那么辛苦，不多躺一会儿？要不要我帮你按一按？”
　　声音带着蛊惑，似是再一次邀请。
　　宋净秋翻了个身，瞥见了对方锁骨上分外明显的抓痕，昨晚央求的画面又浮现在了眼前，浑身不禁打颤。
　　“昨晚舒服吗？叫得那么大声。”季明溪看出了对方的失神，吻了吻脸颊。
　　“没有吧……我没有叫……那是你。”宋净秋神色有些紧张，努力回想着昨晚的种种。记忆有些模糊，她只记得对方要了她一遍又一遍，最后沉沉睡去。
　　“逗你的，起来吧。”
　　……
　　宋净秋窝在客厅沙发里，全神贯注地看着经纪人发来的国外某双女主剧演员的磕糖合集。
　　要不说人家就是会营业呢。精心打造的人设、日常互动的细节、身边人的助攻，到彼此间的细心照料、特殊日子的惊喜、不经意的肢体接触引发的吃醋，这些元素一应俱全。
　　虽然营业方式越来越模板化，但剧一上线，观众们还是热情追捧。究其原因，大概是因为有人就吃这种亦真亦假、工业糖精、资本强制爱的感觉吧。所以，现在越来越多的人想要闯进这个赛道。
　　前期巡演狂割韭菜，加场返场再加场。
　　中期卖周边搞微商，各行各业都要抓。
　　后期解绑勇做真我，苦广大CP粉久矣。
　　被发现藏了男嫂子怎么办？
　　自有大粉为你洗白。
　　真，捷径啊！
　　“你现在开始追剧了？”季明溪坐在一旁铺开的瑜伽垫上，闭着双眼，呼吸均匀深沉，正做着瑜伽收尾动作。
　　“公司给我新接的工作，和夏迟一起拍双女主剧，剧本还没拿到，让我先学一学怎么营业。”宋净秋有些心虚的瞥向一旁，害怕对方会不高兴，末了又赶紧补了一句，“她好像有男朋友。”
　　“哦？星娱的那个夏迟？”季明溪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保持着收尾动作。
　　“嗯，她想借这个题材破圈，你认识她吗？”宋净秋按下暂停键，身体也转向对方。
　　“见过两次。她挺会找赛道的，有事业心，但不多，刚出道不久就谈了男朋友。始终难出圈的原因也很简单，找她的本子不少，但都要经过她男朋友的审核。”收尾结束，季明溪站起来收拾瑜伽垫。
　　“难怪她从不接亲密戏……不对，怎么感觉你也在骂我……”
　　“你确实也没什么事业心。”季明溪端起桌上的水杯一饮而尽，抬起手腕一看，今天的运动量算是达标了。再看看正懒散躺在沙发里宋净秋，忍不住调侃对方，“难怪你那天手一直抖。”
　　“什么？！”宋净秋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卷起袖子非要展示自己。
　　“好了，幼不幼稚。”季明溪白了她一眼，拿起毛巾，坐下擦汗。
　　“不过，这个剧我真的还挺想看的……虽然又尬又土，但是……好吧，我承认，我是土狗。”宋净秋也跟着坐下，打开手机，投屏了一个粉丝剪辑的视频。
　　“剧情讲的什么？怎么这么多亲密戏？”季明溪眉间浮起一丝不悦。
　　“先婚后爱，追妻火葬场。”
　　“……”


第18章 剧本围读
　　饭局结束后的次日，经纪人便将夏迟的微信推送给了过来。宋净秋主动发出了好友申请，心里却有些担心，一会儿加上后该说点什么，可等了很久，都没有收到对方申请通过的小红点。
　　宋净秋在网上翻看着夏迟的采访视频，明亮的眼睛透着灵动与聪慧，笑起来时眼尾微微上扬，给人一种温暖又亲切的感觉。
　　夏迟签约的星娱，算是圈内小有名气的内容制作型公司。出道后，虽然公司给的资源大多是低成本的网剧，但她一直出演的都是女主角。
　　刚出道就能一直有女主戏约，大家不禁对她的背景有些好奇。
　　有吃瓜网友扒出，夏迟的男朋友，或许是公司股东之一的贾瑜。两人年纪相仿，曾多次传出私下与家人朋友会面的合照。贾瑜也被指利用人脉为夏迟拉资源。
　　不过，网上也有反对声音，称夏迟的父母从商，家族企业涉足商场、药店等产业，家境殷实，只是为人低调。而她的资源，更像是父母背后助力，并非外界猜测的靠“金主男友”。
　　不管夏迟背后是否有金主或背景，面对她，宋净秋这种小白只能小心翼翼。不然哪天领了“祭天剧本”，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对公司的擅自安排心怀抵触，加之看了网上的各种猜疑，让宋净秋对夏迟不禁心生警惕。
　　隔天才收到夏迟申请通过的提示，对方发来一个可爱的“哈喽”表情包。
　　宋净秋同样也回复了一个表情包打招呼，然后对着屏幕上的“对方正在输入中”出神。
　　夏迟发来一条文字信息，语气里似乎带着几分歉意：“不好意思，这两天通告排得紧，又要连轴转去拍戏，实在没空看手机，这才刚加上你。”
　　宋净秋立刻回复了一句没关系，又说了一些客套话，然后匆匆结束了第一次的对话。
　　她打开经纪人发来的剧本，迅速浏览了一遍。非常短的一部小说，原作者文笔也很稚嫩，没有失忆替身这些梗，但双向暗恋、破镜重圆、追妻火葬场这些近期较热的元素倒是都加上去了。
　　这部剧是小成本制作，预计拍摄半个月，一周更新一集，总共8集。初步定在综艺结束后官宣，随后边拍边剪同步推进。
　　三天后，剧本围读日。
　　按照惯例，新剧开拍之前，导演会组织主演们一同进行剧本围读，以便让大家有机会提前熟悉彼此，增进感情，代入角色。
　　这部剧里没有硬加的副CP线，全都是围绕两位主角，所以这一次参加的人比较少。一下午的时间，宋净秋和夏迟在表演老师的引导下，通过一系列互动游戏逐渐熟络了一些。
　　中场休息时，夏迟主动走过来找宋净秋搭话，“净秋，不好意思，前几天我太忙了。今晚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吧。”
　　宋净秋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夏迟半蹲在她面前，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膝盖上，眼神中满是恳求，显得有些可怜巴巴的。
　　直女就是没轻没重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眼神躲闪，假装放水，将原本翘着的腿放了下来，轻声说道：“没事啦……我今晚已经约了朋友吃饭，不好意思。”
　　“啊……那可惜了。”夏迟嘟起嘴，一脸委屈的模样，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她又抬起头，满是期待地望向宋净秋，“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之前一起参加过活动？”
　　宋净秋的脑子飞速运转，却怎么也想不起有这么回事，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有吗？我还真没有印象诶。”
　　“你果然不记得啦，”夏迟直接在旁边坐下，“去年在Z城有一场户外演出，那天晚上冷得要命，还一直彩排。我没吃东西，有些低血糖，你当时给了我一颗糖和暖宝宝。”
　　宋净秋恍惚间有了一丝印象。
　　那天，她和几位成员作为伴舞，一直在等待嘉宾到场彩排。当天天气有些冷，几位成员都在休息室内待着。她参加这种户外演出的机会比较少，所以一直站在舞台边，看着其他人彩排。
　　有一位女生被工作人员搀扶着走下台，女生身形瘦削，嘴唇微微发白，显然被冻得不轻。她赶忙上前，和工作人员一起将女生扶到休息室内，从兜里摸出一颗糖和一个暖宝宝，递给女生。
　　“啊……我想起来了，那天真的是太冷了。”
　　夏迟噗嗤一笑：“你记起来啦！那天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谢谢呢。”宋净秋连忙摆手：“小事，都是女生，互相帮助嘛。”
　　恰好休息时间结束，两人一同起身，准备继续排练。
　　表演老师让两人带入角色，尝试剧本中一个情感张力十足的片段——两位主角久别重逢。宋净秋需要演绎出愧疚与渴望靠近的矛盾，而夏迟则要表现出心痛与回避的纠结。表演老师在旁耐心指导，两人也逐渐沉浸其中，台词从生涩变为流畅。
　　宋净秋发现，夏迟在表演上颇具天赋，能够迅速进入角色，并且还能带动自己的情绪。尽管两人在镜头前，做一些亲密的肢体接触动作时，还有些羞涩。
　　剧本围读结束，夏迟收拾着东西，随口问道：“净秋，你们什么时候录最后一期呢？”
　　“估计两三天后吧，录完到播出大概也要再等两个星期左右。”宋净秋合上剧本，“今天多亏你带我，学到了不少。”
　　“互相帮助嘛，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哦。”夏迟温婉一笑，好奇地望向宋净秋，“会有些舍不得吗？”
　　“啊？”宋净秋拿不准对方话里有几层意思，“节目嘛，确实会带来一些关注度，我也挨了不少骂。”
　　……
　　季明溪最近忙着为新歌发布做宣发准备，几乎连轴转，行程满满。两人已经两天没见面了。宋净秋今天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可一直都没回复。
　　宋净秋回到宿舍，综艺节目正好更新了，播出的内容是与其他嘉宾交换组队。她没有看正片，那一期自己的状态很不好，已经能预想到当时的情景有多尴尬。于是直接打开微博，查看相关话题。
　　这一期，网络热议的焦点大多在林琪身上。网上对她的评论呈现两极分化，果然是招风体质，又给节目带了不少热度。相比之下，其他嘉宾的话题讨论度都有所下降。
　　再打开某瓣，看看节目小组里两人高楼帖的最新留言：
　　「怜爱小宋，糊糊就是惨，镜头挡没了都不敢吭一声。」
　　「我都替季姐觉得累了。」
　　「留下一串神秘代码：*********」
　　「这一期虽然两只的镜头不多，但是后面的小动作我们都看得见。」
　　「借楼打个广，节目组投票截止还有3个小时，麻烦大家助力一下，超话有投票教程。」
　　「节目组演不演啦，两只惨当背景板。」


第19章 录制结束
　　录制现场，小屋。
　　导演：“为期三个月的友谊之旅到此结束，现在请一起回顾VCR。”
　　两人坐在沙发上，屏幕里播放着她们共同完成任务的剪辑视频。
　　宋净秋双手轻轻搭在膝盖上，看着两人从初次见面入住小屋，到第一次野外露营的画面一幕幕闪现，不禁有些感慨，手指不自觉地轻碰旁边的人，“时间过得好快，没想到一起做了这么多事情。”
　　季明溪专注地盯着屏幕，身体却不自觉向后仰，靠近宋净秋的肩头，轻声附和道：“嗯，是挺快的。”
　　视频播放结束。
　　导演：“季老师，如果让你重新选择，你还会来参加节目吗？”
　　季明溪歪着头，目光凝视着远处，思考了一会，语气轻柔又带着一丝释然：“来之前，我其实在想，参加节目会对我今后的状态影响多少。我是一个比较拘谨、慢热的人，不太能轻易放开自己。但是这一次，我想要去突破舒适区，去体验一些新的东西。现在回想起来，这段经历对我来说是很珍贵的，能交到朋友，也能让粉丝了解更多面的我。很庆幸自己做了这个决定。”
　　导演：“净秋，请分享一下，参加节目以来你最开心或者崩溃的瞬间。”
　　宋净秋：“开心的瞬间当然很多……我本身是不太善于拓展社交圈的一个人。因为来参加节目，收获了很多关注，也得到了更多的工作机会。当然，网上的一些负面情绪也会让我感到有压力，但我更珍惜节目中那些快乐的回忆，它们远远超过了其他的一切。崩溃的瞬间……嗯……感觉节目组真的很喜欢整活，来之前我预想的这种闺蜜养成类节目，是两个人一起美美出游，吃吃喝喝，结果……如果有第二季，可以多一些户外活动。”
　　导演：“哪一件事，让你对对方的看法有所转变？”
　　“第一期，一起等待日出的时候。”季明溪微微一笑，下意识地往宋净秋的肩头靠了靠，旋即又意识到镜头正对着，赶忙端正坐姿。
　　“啊？为什么？”宋净秋挑了挑眉，侧身低头，目光落在对方的脸上，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
　　“嗯……或许是因为在那个场景下，感觉像是迎来了一个全新的开始，就像当时的日出。”季明溪微微侧身，下意识地偏头，躲避着身旁人的目光。
　　“哦……原来如此，那我的转变是在密室逃脱那次。在某个瞬间，我突然觉得她是可以信赖，可以依靠的人。”宋净秋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故意把尾音拉长。
　　“嗯，是的，所以有时候感觉我们挺像的，都容易在某个特定的氛围里被触动。”季明溪胳膊轻轻碰了碰宋净秋，示意她坐好看镜头。
　　导演：“怎么看待两人的相处模式？”
　　宋净秋双眉微蹙，坦诚道：“心里其实是比较复杂的。一方面，十分珍惜与季老师的互动沟通，她在很多方面都给予了我支持与帮助。但同时，我也会感到不安，尤其是在网络舆论对我们关系的过度关注与解读下，感到了一些压力。害怕自己的行为会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也担心这段关系会因为外界的干扰而变得复杂。”
　　季明溪：“我也觉得。一方面，享受两个人相处时的默契。在某些时候，我觉得自己在她面前可以做回自己，不必时刻保持防备。而且在她的身上，有时候会看到以前我自己的影子。那另一方面呢，又会想努力维持着一定的界限，保护两人的关系不受外界过多的干扰。”
　　导演：“当时私下一起看电影被拍，是谁主动提议出去聚会的呢？”
　　季明溪：“是我主动邀请的她……我那段时间比较忙，两个人刚认识，私底下除了工作也没有其他的交流，录完节目中间又会间隔比较长一段时间，所以我就想着，正好大家都有时间，就一起出来聊聊天，没想到被别人拍了发到网上。”
　　导演：“观影事件之后，网上对于你俩CP的讨论越来越多，在这种比较热烈的讨论中，你点赞了两人的合照，为什么会这样做？”
　　季明溪：“嗯……当时觉得交朋友没必要遮遮掩掩，但是后续确实给她带来了一些困扰，所以现在会比较注意这方面。”
　　导演：“净秋，有网友说你又糊又不爱营业，组的CP热度高都带不动，连队员都接了一波流量，对此你怎么看？”
　　宋净秋：“嗯……最近有一些新的工作在对接了。”
　　导演：“节目马上就要结束了，有什么想给对方的祝福吗？”
　　宋净秋看向季明溪，眼神里带着几分感激：“真的非常感谢季老师一直以来对我的关心，帮我排解了很多焦虑的情绪。因为有她在，我会觉得很安心。祝福的话……预祝季老师新歌大爆！”
　　季明溪看向宋净秋，语气真挚温柔：“三个月的时间，不长也不短，中间还因为各自的工作，联系也不多，有一些遗憾。作为前辈，我觉得自己其实没怎么照顾到你，反而你照顾我比较多。节目马上要结束了，但这对我们而言是个新的起点。镜头前我们还有些拘谨，希望节目结束后，私下里，我们能对彼此敞开心扉。在录制的过程中，我能感觉到你的敏感与焦虑，总有点不自信，不要太在乎别人的想法，其实你身上有很多闪光点，别忽略了它们。”
　　导演：“第一次见面时，你们都准备了笔记本，这三个月应该记录了不少想对对方说的话吧？现在愿意交换阅读吗？”
　　季明溪侧身看向宋净秋，语气里满是期待：“你会给我看吗？”
　　宋净秋犹豫了一下，轻声说：“可以……但是私下里看吧。”
　　季明溪爽快答应：“好。”
　　导演好奇追问：“是不是写了什么不方便说的内容呀？”
　　宋净秋连忙摆手：“不是啦，没有写什么，都是我的流水账。”
　　录制结束，两人一起坐车离开了小屋。
　　到家后，宋净秋放下行李，整个人直接扑向沙发，长舒一口气，“终于解放啦，每次那么多摄像机对着真难受。我上次裤子卡屁股了，扯了一下，不是我故意扣屁股，粉丝给截了下来，做成表情包，天天网上发。”
　　季明溪一边打开行李箱收拾东西，一边回应：“我好像也刷到过那个表情包，还挺可爱的。”
　　宋净秋从沙发上爬起来，走过去帮忙整理行李：“有点尴尬，我在外面也是要面子的。”
　　两人忙活完，洗漱完毕，已经是晚上十点。
　　客厅里，宋净秋坐得笔直，正专注地盯着电视屏幕，不时发出尖叫：“磕死我了！她俩真的，绝配！我突然懂了那些cp粉，为什么每天嗑得死去活来的。请两位二搭三搭，永远勾勾搭搭！”
　　季明溪从沙发上起身，拍了拍她，“搞不懂你们。我手机没电了，有个文件发你，用你手机看一下。”
　　宋净秋两眼依旧直勾勾地盯着电视屏幕，随手把手机递了过去，“密码是****。”
　　季明溪接过手机，打开微信：“夏迟发消息给你了。”


第20章 四场吻戏
　　宋净秋的视线依旧牢牢锁定在前方的电视屏幕，语气有些不以为意，“她说什么了？你帮我看下吧。”
　　“问你今天微博上的文案，她说，‘感觉你有点低落，还好吗？’”季明溪点进聊天框，挑了挑眉，语气轻柔又带着一丝调侃，“你今天发的什么，我都还没刷到，她这么关心你呢？”
　　“今天发的？”宋净秋赶忙转过身来，正好与季明溪探寻的目光撞个正着。她挠了挠头，努力回想着，“哦……网上看到了别人的句子，喜欢就借用了。”
　　“今天是有哪里不高兴吗？”季明溪见状，声音顿时软了几分，伸手温柔地拂去宋净秋耳畔的碎发，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
　　两人今天一直在一起，自己竟然都没察觉到对方的情绪波动。
　　“就是节目录制结束了，随便发了一句，感慨一下。”宋净秋感受到了对方的异样，赶忙回握住对方的手，脸颊凑到掌心，来回蹭了蹭。
　　“那你还不回复人家？”季明溪看到她这幅乖巧的模样，刚才的闷气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都说恋人之间不要轻易查看对方的手机。宋净秋随手递来手机，毫无排斥之意，显然是对她有着十足的信任。
　　“你帮我回一个吧，就说……嗯……就说网上抄的，再加一个大笑的表情包吧。”宋净秋转过身去，目光依旧专注地盯着电视屏幕，画面里两位主角正在办公桌上“做功课”。她熟悉导演的套路，这一集马上要结束了，不禁感慨，“最精彩的永远都是下一集，又要等七天咯。”
　　季明溪对她这样的回复有些无奈，脸上带着几分困惑，“今后要一起合作，你就这样敷衍人家？”
　　“我觉得两个人还没认识几天，不是很熟的情况下，问这种，有点奇怪。当然，可能是我太自恋了，把人家好意的关心往坏处想。”电视剧播放结束，宋净秋关掉电视，起身打了个哈欠，“我要去洗漱了，都十一点了。”
　　“那我呢？刚认识没多久，我就约你吃饭，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奇怪？”
　　“你能图我什么？”宋净秋笑着走过去，轻轻揽住季明溪的肩膀，打趣道，“嗯？你图我什么？”
　　季明溪斜了她一眼，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上下打量着她，“好啦，好啦，快去洗澡吧，太晚了。你再不去，我就不等你了。”
　　宋净秋一听，立刻站得笔直，敬了个礼，“马上就去！”
　　“对了，剧本呢？拿来我看看。”季明溪指尖快速在对话框里输入文字，打开表情包，上划下拉半天，忍不住调侃，“你的表情包怎么都是这种丑萌丑萌的……已经帮你回了。”
　　“前几天的围读会，我可做了不少笔记。”宋净秋在茶几上一堆资料里翻找，抽出来一本皱巴巴的小册子，拿在手上扬了扬，“你也要替我把把关吗？”
　　季明溪笑着接过小册子，随意翻了翻，见对方探过头来，便打趣道：“我可从来没有限制你哦。”
　　宋净秋洗完澡，裹着热气走了出来，看见季明溪正坐在床上，专心致志地翻看着剧本。
　　她走了过去，掀开被单一角上了床，准备松开睡袍的腰带，嘴里嘟囔着，“好晚了，我们要睡觉了嘛。”
　　“四场吻戏，两场NC戏。”季明溪头也不抬，抿着唇，言简意赅。
　　宋净秋听出了对方话中的调侃和醋意，停住了手上的动作，赶紧蹭了过去，揽住对方，“哎呀，别看啦。夏迟演的几部网剧，都因为亲密戏借位太假，拉远景，被网友骂。”
　　“你最近看的那部剧，尺度那么大，也是在提前学？”季明溪扬了扬唇角，合上手中的小册子，关上灯，随即躺下，翻身背对着宋净秋，紧了紧被子，不给对方解释的机会，“我困了，睡觉。”
　　“不是啦！”宋净秋斜靠在床上，不知该从哪里开始辩解，房间里响起她轻声的叹息。
　　停顿了片刻，她试探性地问道：
　　“你要睡了吗？”
　　“那部剧只是台词大胆，实际上没什么亲密接触，下次要不要和我一起看？”
　　“你生气了吗？”
　　“对不起嘛，我先道歉，我错了……”
　　一阵细微的窸窣声在夜色中响起，身旁的人缓缓转过身来，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哦？你错在哪里？”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了进来，房间内像是罩了一层银纱。
　　“嗯……错在……”宋净秋歪着头，大脑飞速运转，眼神不自觉地落在床头的银色铝膜包装袋上，不自觉地喉间一紧，咽了咽口水。
　　看来今晚的她，少不了一番折腾。
　　……
　　阳光透过窗帘照了进来，已经快到中午了。
　　宋净秋躺在床上，睡得正香，锁骨处的红痕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若隐若现。
　　一阵急促的闹钟声响起。
　　她的睫毛轻轻闪动，抬手挡住有些刺眼的阳光，另一只手缓缓撑着身子，试图起身，“嘶……”一阵酸痛感袭来，让她不禁皱了皱眉。
　　宋净秋双手撑着床，艰难地坐了起来，靠在枕头上。拿起手机一看，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了。季明溪今天下午有通告，想必已经在路上了。
　　宋净秋解锁手机，打开微信，准备给季明溪发个消息。刚一点开微信界面，夏迟头像右上角的小红点格外显眼。
　　她往下滑动屏幕，找到季明溪的头像点了进去，再打开相机，将睡衣领口轻轻往下拉，露出锁骨上的红痕，自拍了一张，随即发给对方。
　　返回主页，再点进和夏迟的聊天界面。
　　昨晚对方回复了一条文字信息：“好可爱的表情包，和你好像哦，笨笨的。”后面接了一个猫咪的表情包，配字是“好可爱，吸一大口”。
　　宋净秋没有再回复，关掉手机，掀开被子，缓缓下床。心里不禁嘀咕，今后估计也少不了被折腾了。
　　下午，沈相宜竟然破天荒地给她打了一个电话。在寒暄了一阵她的近况后，沈相宜开始给之前突然退团的事情道歉，然后吞吞吐吐地进入正题，“净秋，最近公司替我和唐茸接了一个综艺，《爱人再见》。我和唐茸想邀请你过来当嘉宾，录一期就好。公司那边我们会去沟通的，你放心。”
　　唐茸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净秋，最近这个节目挺火的，很多人想去，我们也是好不容易争取到的。你来不需要说太多，露个脸就行，你也有了热度。就当是帮帮我们。”
　　对方退团后从未主动联系过她，更别提对退团的事情做出解释了。现在觉得她有用了，又想拉她“吸血”，居然还腆着脸来邀请她。
　　宋净秋心里不爽，但说出来的话，还是给对方留了一些面子，“不好意思啊，之前因为退团的事情，我和方妍在网上也没少被骂。现在好不容易翻篇了，大家最好还是尽量不要再提以前的事了，都向前看吧。”
　　晚上十点，机场。
　　“麻烦大家往后退一点，不要堵住安全通道。”人群熙攘，安保人员高声维持秩序。季明溪在安保簇拥下缓步前行，面带微笑，轻声安抚粉丝：“大家小心一点。”
　　保姆车停在路边，门已经打开，她弯腰钻了进去，摇下车窗，挥了挥手，“大家早点回去，注意安全。”
　　车辆缓缓驶出机场，上了高速，车窗摇起。
　　季明溪摘下墨镜，手指穿过发间，随手拨弄着额前的碎发，“陈姐，明天晚上是几点的飞机？”
　　“季老师，明天晚上是八点的飞机。”
　　季明溪有些晃神，侧身往后一看，宋净秋穿着一件灰色卫衣，带着口罩，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一旁的执行经纪人露出了一丝苦笑。
　　“惊不惊喜？”宋净秋摘下口罩。
　　“……”季明溪回转过身，仿佛她不存在一般。
　　宋净秋不再讲话，乖巧地坐在后排。她不知道对方居然能有这么大的醋意，昨晚要了一遍又一遍，现在身上的红痕都没有消。
　　下车的时候，宋净秋自觉上前接过行李箱，跟在季明溪的身后，一同上了电梯。
　　“今天相宜和唐茸找我了，就是之前我那两个队友。”密闭的空间里气氛有些凝滞，宋净秋起了一个话头，等待着对方的询问。
　　“哦……”对方似乎不感兴趣，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电梯门打开，宋净秋侧身让出位置，跟在身后，推着行李箱进了房间，轻声解释道，“她们想让我帮忙录一期节目，我拒绝了。”
　　“少和她们玩。”对方的话语里终于有了情绪。
　　“我们很少联系了。”宋净秋放下行李箱，接了一杯水递给对方，“温热的。”
　　季明溪接过水，抿了几口，把杯子轻轻放回茶几上，身体后仰，靠在沙发上，抬头问道：“夏迟昨晚怎么回你的？”
　　“……”宋净秋心里暗叫不好，已经一天一夜了，怎么还惦记着这个事情呢。
作者有话说：
注：NC通常指情节较为露骨的爱情场景


第21章 深度捆绑
　　第二天，剧本围读会。
　　会议室中间，按照圆弧形摆放了一圈位置，两边贴墙的地方也坐满了人。剧组的灯光、摄影、服装、道具等主要负责人员都到齐了，今天要对剧本从头到尾进行细致地梳理。
　　上次剧本围读会后，两位主演与导演就角色的新感悟展开讨论。随后，两位主演从剧本第一幕的初见面场景开始试戏。
　　会议室里气氛微妙，两人全情投入，只有角色台词念白与纸页翻动声交织。周围的工作人员认真做着笔记，捕捉每处细节。
　　“净秋，你的这个角色，最核心的点还是她的克制与隐忍，所以你在念台词的时候，要注意她的整体语气……夏迟这个角色的话，要更多的去感受她内心里的冲动，与表面冷静之间的强烈张力……”导演一一对两人的表现做出点评。
　　晚上八点，随着剧本围读会的结束，人群陆续散去。
　　宋净秋刚与服装组的负责人确认了一些定妆的细节，交谈结束后觉得有些口渴，走向角落接了杯水。
　　她咬着纸杯，手指不自觉地将纸杯捏扁，望着窗外。节目最后一期，下周就播出了，那边结束之后，也要配合这边准备剧宣，和夏迟的互动就会增多。
　　现在公司已经找到了一些营销号，传了一些小道消息出去，看大家的反应。大部分人还是抱着看乐子的态度，多一部剧，好看就嗑一两口。
　　至于宋净秋和季明溪的CP粉，一些人表面强烈反对，但私下已经准备等剧宣开嗑了。毕竟两人热度相差太大，更多还是为了节目播出期间的路人缘，两边的唯粉凑在一起，短时间内为两人应援。节目一结束，没有后续双人资源接上，很难继续维持热度。
　　季明溪佛系，与自己没有捆绑的需求，但是与夏迟就不一样了。双女主剧两人就是要深度捆绑，生日是要一起过的，衣服是要交换互穿的，线上线下都要营业，甚至家人朋友都要跟着“卖”。
　　心神恍惚间，想起季明溪这会儿大概又在赶往机场的路上，正准备从包里拿出手机，转身时余光瞥见夏迟和一位男生站在门口，有说有笑，举止亲昵。
　　宋净秋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便迅速将目光移回自己的包里，迅速掏出手机，给季明溪连发了几条消息。
　　“净秋，这是我的朋友，贾瑜。也是这部剧的投资方之一。”夏迟带着男生走了过来，微笑着介绍道。“净秋，我们上次见过面的，想起来了吗？你和经纪人一起来的。”男生微微颌首，主动打起招呼。
　　三人简单寒暄了一阵，宋净秋找理由说晚上有事，便先离开了。她对贾瑜有一些印象，上次饭局上帮她挡了几次其他人的酒。第二天上网查夏迟的信息，才知道他是外界猜测的所谓“金主男友”。看今天两人的举止，想必也是十分亲昵。
　　季明溪又去外地赶通告了，要后天才能回来。这段时间她的行程安排十分紧密。其实她大可不必如此辛苦，频繁往返于两地，但她心里始终觉得亏欠宋净秋很多，想多给对方一些陪伴的时间。
　　宋净秋独自打车回了宿舍。
　　沈相宜和唐茸离开后，她原本打算搬到隔壁的房间，那间房大很多。可最近她都和季明溪住一起，已经很久没回宿舍了，这件事也就搁置了下来。
　　宋净秋打开房门，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客厅里有些昏暗，窗帘被拉上了，也没有开灯，电视里综艺节目的声音模糊不清，画面在黑暗中不停闪动。
　　沙发上，一团黑影蜷缩着，长发散乱，看不清表情，身上的毯子已经滑落大半。
　　宋净秋轻手轻脚走过去，将毯子小心地盖回她的身上，目光扫过桌上零星散落的空酒瓶，心中涌起一股酸涩。这段时间以来，成员退出，组合变动，方妍作为队长的压力自不必说。
　　“我扶你进去睡吧？好不好？”宋净秋轻轻拍了拍她，对方轻哼了几声。
　　宋净秋小心抱起方妍，轻轻将她放在床上，起身又去厨房泡了一杯蜂蜜水，哄着喝下了一些。收拾完客厅，自己再匆忙洗漱，已经晚上十点了。
　　宋净秋又到方妍的房间看了一眼，确认对方没有不舒服，才轻掩上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宋净秋关上房门，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有两个未接来电，都是季明溪打来的。解锁手机，拨了回去。
　　“刚忙完吗？今天有没有想我？”电话里传来对方有些埋怨的嘟囔。
　　“当然想你了。我刚洗漱完，你回酒店了吗？”
　　“回了，刚坐下，先休息会儿。想我的时候，告诉我你在干嘛。今天好想抱抱你，可惜后天才回得去，这两天你只能在家乖乖自己睡了。”
　　“嗯……好。我这两天回宿舍住吧，去参加剧本围读会也近一些。”
　　“你不要被网上那些评论影响了，有一点不开心就给我发消息，好不好？”
　　“什么评论？”宋净秋有些摸不着头脑，她今天白天一直在忙，回来后也一直没停下来过，“我这次又是哪一点被抓出来骂了？”
　　宋净秋打开微博，映入眼帘的是公园录制那期节目的争议话题。两人当时因为前一晚初次的旖旎，第二天有些不自然的扭捏，面对镜头时，也比以前更加注意距离。没想到节目组后期恶意剪辑，营造出两人私下不合、冷脸相对的氛围。
　　微博广场上猜测四起，有人说节目录制快要结束了，季明溪终于受够了对方，不想再演了。也有人说宋净秋私下表白被拒，两人闹得有些僵。还有些在夹缝中磕CP的网友，调侃道：只有真情侣才避嫌。
　　广场评论区滚屏不断，满是无端的揣测与臆想。
　　“喂？净秋，你还在听我说吗？”电话里传来季明溪有些担心的询问声，瞬间拉回了她游走在屏幕前的思绪。
　　“哦……没事，节目组太坏了，这不又拿我们刷热度吗？我没事的，你放心。”宋净秋语气轻快，连忙安慰对方。
　　……
　　宋净秋早上六点便从床上爬了起来，今天的行程依旧是去参加剧本围读会。她轻手轻脚地站在门口，透过半掩的门缝，望向房间里面，方妍似乎还沉浸在睡梦中。
　　她动作轻柔地整理好随身物品，关上房门，开启了新一天的忙碌模式。
　　上午，围读剧本的会议室里传来阵阵讨论声，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气氛热烈。下午，宋净秋又和夏迟要接着上表演课，在老师的指导下继续打磨演技。
　　“谢谢老师，今天辛苦咯。”下课后，夏迟向表演老师请教了几个问题，结束后笑意盈盈地向老师道谢。转身准备收拾东西，发现宋净秋正站在门口，不时望向房间内。她猜到对方似乎是有话要说，便走了过去，“净秋，怎么还不回家呢？”
　　宋净秋迈步走向夏迟，轻声问道：“今晚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好啊。”夏迟眼底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料到宋净秋会主动邀约。
　　宋净秋挑选了附近一家私密性颇佳的餐厅。菜谱合上拿给服务员后，包厢内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气氛有些凝滞。
　　宋净秋眉头紧锁，陷入沉思，不知该如何开口。她的社交本来就比较少，更别说这样主动约别人了。
　　“你那天真的没有不开心吗？”夏迟察觉到她的紧张，主动开启了话题。
　　“没有啦……谢谢关心。”宋净秋微微一笑回应，却被对方轻声调侃，“干嘛这么客气。”
　　“以前我没有被这么多人关注过，现在因为那档综艺，网上对我的评价越来越多。当然，我不是不能接受那些不同的言论。只是我担心，身边的人会因为我，而受到影响……”
　　“所以我们私下要保持距离吗？”对方直截了当地抛出了这个关键问题，“我不想。别人也影响不到我。”
　　宋净秋有些惊讶地抬头，对方脸上浮现出一抹明媚的笑容。
　　“不要拿饭圈那一套来约束自己，也不要去约束别人。”
　　两人聊了一个多小时，宋净秋对对方的观念又转变了不少。
　　夏迟并非如网络上传言那般，是个事事依赖他人安排的“金丝雀”。她很明晰自己的目标，并且知道该怎么去做。
　　“真是羡慕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宋净秋不禁有些佩服对方。
　　“别羡慕别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成长节奏，做自己就好。”


第22章 酒店探班
　　季明溪的新专辑刚上线，不到半小时，销量便刷新了平台记录。
　　一小时后，许久不曾更新动态的宋净秋，突然发了一条微博，配图是100张专辑的订单截图，文案简单直接：抽100人送新专辑。
　　下面的评论区瞬间炸开了锅，某些唯粉一边吐槽“干嘛花这冤枉钱”“贴脸爱蹭”，一边又悄悄换小号转发抽奖微博，行动可比嘴巴诚实得多。
　　而季明溪和宋净秋的CP粉们则彻底磕晕了。两人第一次冲进CP榜前五，在一众男男CP里格外突出。超话里满屏的“双向奔赴”“真相是真”的帖子。
　　也有部分路人感慨，宋净秋作为刚出道一年、资源寥寥的八十线小糊豆，能真金白银的花钱，一口气买下100张专辑支持当红前辈，这份心意实属难得。
　　毕竟，当季明溪捧起金曲奖奖杯的时候，宋净秋还不知道在哪个节目里当背景板。
　　营销号察觉到热度，纷纷下场发帖“女孩子之间的友谊真是太美好了”“友情比爱情更长久”“季明溪宋净秋力破避嫌传言”。
　　……
　　宋净秋紧了紧身上的黑色大衣，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她从口袋里掏出房卡，在电梯的感应区轻轻一刷，“滴”的一声，28楼的按钮应声亮起。
　　电梯从负一楼缓缓升到一楼时，指示板闪烁了几下。隔着厚厚的电梯门，都能听到外面密集又急促的相机快门声。
　　不会这么巧吧，又是哪个艺人录完节目回酒店。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外面的喧闹声如潮水般涌入，三个人影迅速挤了进来。
　　宋净秋迅速将帽檐往下压，捂住口罩，下意识往电梯角落里缩了缩。
　　最前面的女生穿着一袭白裙，像是刚结束舞台录制的演出服。她身后的两人身着休闲宽松，举止间透着几分随意与疲惫，班味十足，应该是随行的助理。
　　这家酒店位于电视台附近，来录节目的艺人大部分会选择入住这里。酒店门口，常年都有大批粉丝蹲守，所以宋净秋选择从负一楼的员工通道走，避开人群。
　　一小时前，她收到季明溪经纪人的信息，得知她们结束了今天的通告，已经抵达酒店休息了。
　　季明溪的新歌发布后，开启了两周的宣传期，通告排得十分紧凑，电台专访、电视台打歌、媒体专访接踵而至，每天奔波于各个录制现场，只有在转场途中才能小憩片刻。
　　最近宋净秋的时间也是安排得满满当当，一方面要全身心投入到新剧开拍前的剧本研读和角色揣摩中，另一方面还要抽出时间去上表演课，不断打磨自己的演技。
　　这样一来，两人之间的交流就变得十分零碎，大多是通过微信留言，各自忙完便回复对方。两人甚至连打电话的时间都变得越来越少，每次匆匆忙忙几分钟。
　　有一次晚上睡前，两人打语音，刚接通没几分钟，宋净秋正讲得兴致盎然，对方却一直没有回应。等她停下来，便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宋净秋知道季明溪最近连轴转太累了，身体和精神都处于极度疲惫的状态。她也不想将对方勒得太紧，给对方带来更多的压力，所以尽量留给季明溪足够的休息时间。
　　进组的前期准备工作，已经对接的差不多了，只等这周综艺结束就配合剧宣。宋净秋终于也迎来了难得的两天休息时间。
　　她通过季明溪的经纪人了解到今天行程的具体安排。为了给对方惊喜，她特意嘱咐经纪人不要提及自己的计划。
　　电梯在28层停住了，三人走出了电梯，宋净秋也跟在身后。前面的人似乎察觉到有脚步声尾随，不由自主地回头，将警惕的目光投向后方。
　　宋净秋心中暗道不好，不会是被误认为是私生了吧？她脸上挂着尴尬的笑，扬了扬手中的房卡，轻声解释道：“我也住这一层。”
　　走在最前面的女生闻声回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净秋？”
　　宋净秋瞬间怔住，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夏迟，而且裹得这么严严实实还能被认出。心里不禁有些后怕，刚才门口那群粉丝不会也会认出她了吧。
　　“好巧啊，你也来录节目吗？”被认出来后，她只好硬着头皮上前打招呼。
　　好在夏迟并没有多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只是简单寒暄了几句，便带着助理走开了。
　　“2809……”宋净秋站在电梯出口的拐角处，一边指着墙上挂着的房间号牌，一边嘴里小声念叨着房号。
　　走廊顶灯在宋净秋身上投下椭圆光斑，将她脸上的棱角照得更加分明，再搭配这一身黑衣，整个人多了几分冷峻。
　　她站在房间门口，取下口罩，整理好衣服，右手轻叩房门，“季老师？在吗？”
　　“谁？”房间里传来熟悉的声音，但比平时多透着几分疲惫。
　　“我。”
　　话音刚落，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门锁“咔哒”转动，房门打开。
　　宋净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猛地拽了进去，“咔哒”一声，房间门应声锁上。
　　“唔……我……”她刚想说话，一下子就被对方抵在墙上，房间里只剩下一阵含糊不清的低吟。
　　泛红的脸颊被温柔地捧起，滚烫的呼吸压了过来，紧接着便是一场湿热而急促的吻。
　　暖黄的灯光洒在交叠的身影上，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结束了这个绵长的吻。此时，宋净秋已经被压在了沙发上，后背深陷其中，不停地喘着粗气。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季明溪跪坐在宋净秋的双腿上，垂眸细致地整理着身下人敞开的衣领。
　　“我知道你忙……这也是惊喜。”宋净秋双手撑着沙发，试图起身，却发现丝毫动弹不得，被对方牢牢压住。她抬头，正对上季明溪那带着玩味的笑意。
　　“下次不要再这样了。”季明溪突然俯身，再次轻轻咬住她的下唇，随后又起身坐直，眼底闪过一丝戏谑，捏起她的下巴细细端详，“刚才在走廊里和谁说话呢？嗯？”
　　宋净秋突然明白，为何刚才的吻，总感觉带着点惩罚般的意味。
　　“好巧，夏迟居然也在这边有通告。”她故意让声音听起来轻快些，双手搂着对方的腰往自己怀里拉，想要堵住对方接下来的问话，却被偏头躲过。
　　“巧吗？”季明溪故意拖长尾音，缓缓起身，整理着身上的睡袍，眼神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还以为你是特意来陪她的呢。”
　　“我和她又不熟。”宋净秋后颈猛地绷紧，干笑两声，赶忙站起来，快步跟了上去。
　　“我真不知道她也来了。”宋净秋小声嘟囔着，轻轻从后面搂住季明溪，下巴搁在她的锁骨上，温热的气息打在耳畔。
　　“好了，好了。”季明溪感受到后颈传来湿润的触感，声音被呵出的热气搅得有些发颤，不忍心再故意为难对方，双手稍微推了推她。
　　宋净秋轻声问道：“你明天录制结束，我们能一起回去吗？”
　　季明溪轻叹一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无奈，“可能不行了。明天录完，我还得赶去下一个通告，从这儿走能省点时间。”说着，她转过身，将宋净秋温柔地拥入怀中，双手抚着后背，声音低沉，“我也好想多陪陪你。”
　　“等我这段时间忙完，通告一结束，”季明溪的鼻尖轻轻蹭过宋净秋的耳廓，“我就带你出去旅游，好不好？”
　　“我下周可能就要进组了……”
　　窗外突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雨伴着风声，瞬间将她的声音淹没。


第23章 全网被黑
　　宋净秋从酒店探班回来以后，和季明溪之间似乎并没有因短暂的相聚，而回到往日的亲昵。
　　一切看似如常，两人依旧保持着碎片化的日常交流，但是中间仿佛隔着一层薄纱。
　　她忽然懂了艺人分手时常被提及的“行程繁忙”。这就像是普通情侣之间的异地问题一样，聚少离多，情感在距离与沟通的双重夹击下变得脆弱。
　　这是她们第一次，因工作忙碌而长时间分离。
　　不过她对两人的感情依旧有信心，才一两周时间，肯定能熬过。
　　宋净秋推开宿舍门时，方妍正蜷在沙发里专注地盯着电视，屏幕里播放的，是季明溪在节目最后一期的后采。
　　“净秋，你回来啦。今天节目播出最后一期，要不要一起过来看看？”
　　自从上次回来撞见方妍醉酒后，她就找时间与对方好好聊了一次。原来这段时期，方妍因为在常驻综艺中崭露头角，收获了前所未有的关注，一言一行都被有心人放大，负面反馈较多，巨大的压力也随之而来。宋净秋听着对方倾诉烦恼，小心安慰着她。两人不知从哪句话开始，聊到了以前四个人一起练习的日子。那些青涩的时光，如今回想起来，不禁感慨万千。好在聊完之后方妍状态有所好转。
　　宋净秋看着茶几上的水杯升起一阵雾气，心里不觉松了一口气。
　　“净秋？”
　　“哦……你看吧，我晚点自己看，先收拾东西去了。”宋净秋摇了摇头，收回神思，迈步向房间走去。
　　综艺收官夜的转发文案，是工作人员提前写好的，宋净秋和季明溪按照节目组给的内容，定时推送了最后一期。
　　最后一期里，两人并未公开日记的内容，这一举动引发了诸多猜测。网友议论纷纷，其他嘉宾都大方公开了内容，唯独她们搞得如此神秘，仿佛有意藏着掖着。
　　某瓣节目小组的两人高楼帖里，有人扒转发时间差做分析，也有人逐帧放大日记，猜测里面的字句。
　　不过，网络热点来去匆匆，等再过一阵子，来了新的乐子，大家就会淡忘这些。
　　第二天下午，宋净秋与夏迟的双女主剧刚一官宣，相关词条就挂上了热搜，舆论将三人推上了风口浪尖。
　　部分宋净秋和季明溪的CP粉脱粉回踩，他们翻出宋净秋以前舞台表演的黑历史，嘲讽她实力垫底却一直想走捷径，前脚攀附顶流歌手蹭热度，后脚综艺刚收官，立马和“资源咖”夏迟官宣双女主剧，仿佛是在“无缝衔接”。
　　更有网友扒出数日前夏迟通告结束回酒店时，电梯里的同行者正是宋净秋，揣测两人早就暗中开始营业，提前埋线铺路。
　　这件事一曝光，瞬间在微博上炸开了锅，“歪屁股”的CP粉、季明溪和夏迟的唯粉，齐下场，疯狂刷屏，怒骂宋净秋心机太重，两头通吃，左右逢源。
　　剧还没开拍，网络上就已经骂声一片，众人火力全开直指宋净秋，此刻用“全网黑”形容毫不为过。
　　宋净秋近来心情十分低落，尽管她试着不去想网络上的恶评，但仍会忍不住去看那些留言。有时候翻着评论，她自己都要被气笑了。
　　季明溪几次打来电话，语气里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让她有不开心尽管说出来，两人一起分担。
　　宋净秋不想让对方担心，每次都答“没事”，心里却早已因为接受太多负面反馈，筑起了高墙，开启自我保护的防御机制。
　　对方故作释怀的反应，让季明溪更不敢轻易触碰那些沉甸甸的话题。
　　明天就要进组了，宋净秋正在宿舍收拾行李。
　　这部小成本制作的网剧，计划的拍摄时间只有半个月。
　　为了抢占档期、缩短拍摄周期、迅速吸引流量，官宣后将马上举办开机仪式，随即就是紧张的拍摄。
　　作为主演，宋净秋需全程驻组。剧组已为她订好了距离片场仅十分钟车程的酒店，方便拍摄工作。
　　门口传来响动时，宋净秋侧身望向客厅，方妍结束今天的行程回来了。
　　“这么多东西，一个人不好拿吧？我来搭把手。”方妍瞥见地上摊开的大行李箱，走上前想帮忙合上。
　　“没事的。”宋净秋笑了笑，看着径直走过来的方妍，两人一起使力，把箱子合拢扶起，“是有点沉。对了，婕姐怎么没跟你一起上来？她还在楼下吗？”
　　“婕姐？我今天收工是自己回来的，她今天不是休假吗？”方妍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饮料，在沙发上坐下，仰头喝下大半瓶。
　　“不会吧？”宋净秋愣了下，“她上午还发消息说会来接我，我还以为你们会一起回的呢。”话落，她转身回到房间，确认必需品都已带走，轻轻带上了房门。
　　“会不会是临时有事耽搁了？我打个电话问问看，这里出发到拍摄基地挺远的，再不走一会儿就要堵车了。”宋净秋摸出手机正要拨号，屏幕上却跳出夏迟的来电提醒。
　　“喂？嗯……你要来？不用了，我自己……行，那我马上下去。”挂断电话，她与方妍对视一眼，轻轻叹了口气。
　　“你这新搭子，还挺关心你的。”方妍瞧出她脸上的不情愿，干笑两声走上前，接过行李箱拉杆，“走吧，我送你下去！”
　　拍摄基地位置偏僻，从宿舍驱车过去要一个小时。宋净秋上车后一路沉默，夏迟察觉到了对方有些低落的情绪，主动开启话题，聊了一些具体的拍摄计划。
　　正说着，宋净秋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季明溪的来电。她顿了顿，手指悬在屏幕上，最终按下了拒接键，垂着头，望着脚尖发呆。
　　夏迟见状，适时收了话头，车内重归安静。
　　宋净秋拿起手机，点开与季明溪的聊天界面，飞快敲下一行字：“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我在去剧组的路上。”
　　对方秒回：“好，路上注意安全。和经纪人一起吗？”
　　宋净秋指尖顿了顿，敲出“夏迟。”
　　她盯着屏幕，对方的名称马上变为“正在输入中”，但等了许久都没有收到信息。
　　到了酒店，她再给季明溪发消息、打电话，都没有回应。
　　一股闷气上来，她索性把手机丢到一边，不再理会。
　　第二天上午，某影视基地。
　　剧组开机仪式现场，人头攒动。空地上立着剧宣的背景板，中央的桌子上摆着水果糕点。
　　主持人引导着流程，剧组依次祈福上香、揭开机布，最后全员站在一起，面对摄像机齐声高喊“开工大吉”的口号。
　　开机仪式一结束，场务组便迅速拆除背景板。两位主演则前往化妆间，换上第一场戏的服装。半小时后，两人将转场至附近餐厅，拍摄两位主角初遇的戏份。
　　餐厅里人来人往，每一位工作人员都在忙碌着，片场有些嘈杂。
　　宋净秋站在角落，正紧张地背诵台词。天气有些闷热，汗水已经浸湿了她的额头，一旁的女生举着便携小风扇为她散热。
　　这位女生是公司为这次网剧拍摄，特意为宋净秋安排的助理。女生刚毕业没多久，面对片场的忙乱总有些手足无措。
　　宋净秋看着她略显生涩的样子，心里大概明白，多半是公司图应届生薪资低，才临时安排的。
　　“宋老师，那边导演在提醒了，我们过去吧，要准备拍摄了。”助理轻声提醒道。
　　“好，你帮我拿一下。”宋净秋将手机和剧本都递了过去。
　　剧组对手机管理颇严，助理通常会帮演员过滤来电，免得分心。从昨晚到现在，宋净秋始终没收到季明溪的消息或电话，她索性将手机交给助理，专心投入拍摄。
　　剧组的拍摄，从早上7点化妆到晚上10点收工是常态。遇上赶工期，拍“大夜戏”更是常事。
　　今晚，就有一场NC戏排在深夜。
　　灯光师早已布好光，客厅里一片暧昧的暖黄。
　　宋净秋坐在沙发上，夏迟立在一旁，导演正对着两人讲戏，手势比画着走位：“夏迟，等会儿你慢慢靠过去，先看她，再慢慢吻下去……”
　　沙发上的吻戏拍了九遍才过。
　　每次夏迟的脸一凑近，宋净秋总下意识想躲，她感觉自己还没完全入戏。一遍遍的NG让整个剧组陪着重来，让她不禁心生愧疚。直到第九遍，导演喊出“过”的那一刻，她攥紧的手才悄悄松开。
　　今晚最让宋净秋头疼的其实是下一场戏，两人要从沙发一路吻到卧室。
　　拍摄从门口开始，两人抱着对方，一路跌跌撞撞走进卧室，最后倒在床上。
　　对于借位的吻戏，夏迟还比较驾轻就熟，但这种身体紧贴的亲密戏，她似乎也有些羞涩了，耳尖泛起了红。
　　拍摄过程中，两人不是互相踩到对方的脚，就是转身时方向没控住，后背重重磕在墙上。
　　脚步声、导演的“停”声、场务扶道具的响动混在一起。
　　最终NG二十多次，终于结束了今天的拍摄。


第24章 剧组探班
　　宋净秋结束大夜戏回到酒店时，已经临近十一点了。
　　第一天拍摄，工作强度就很大。早上七点到剧组开始做妆造，上午参加完开机仪式后，马上就要投入拍摄。中间除了吃饭，几乎没有休息过。没有自己的戏份时，就在旁边背台词。天气闷热，整个人又要高度集中，估计拍摄结束后要瘦好几斤。
　　宋净秋瘫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划动手机屏幕，目光定格在那只有自己出发的文字的对话框上，不禁委屈地嘟起嘴，失落的情绪蔓延开来。
　　工作的疲惫连同对方的未回复，让她心底泛起阵阵酸涩，肩膀不住颤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往日隐忍的情绪如决堤之水，急需宣泄出口。
　　她对人际关系的处理带有明显的回避倾向，不管是对夏迟、对队友，还是对季明溪。她害怕自己不能符合他人预期，怕辜负了周围人眼里的期待。加之前段时间网上舆论四起，做起事情来更是畏手畏脚。
　　如今在高压的剧组环境中更容易内耗，内心冲突愈发激烈，原本用来自我安慰的逃避心态，在多重压力的冲击下再也无法自洽。
　　几分钟后，她感觉心里的烦躁，随着眼泪淌走了大半，吸了吸鼻子，深深呼出了一口，抹掉眼泪，敲出一行字：“好累，我刚收工。”
　　宋净秋盯着聊天页面出神，光标闪了又灭，好些想说的话，却哽在了喉。心底泛起丝丝失落，猜测季明溪可能还在生闷气，今天多半不会回复了。
　　在她心里，季明溪是少数能让她卸下部分盔甲的人。她太清楚对方的迁就了，连关心都是小心翼翼的。但两人之间的差异让她更怕“搞砸”。
　　她承认，自己既胆怯又渴望对方的爱。她更怕自己哪一天没达到对方的期待，因为自己的不够坦诚、不够洒脱，让这仅有的温暖都会失去。
　　神思越来越远，对话框突然弹出一行字：“今天拍摄还顺利吗？”
　　一股暖意悄悄爬上来，漫过紧绷的肩背，带走了一天的疲惫。
　　她忍不住弯起嘴角，一下子坐起身，指尖飞快点向语音键，声音里藏不住的开心：“你回酒店了吗？”
　　……
　　拍摄第四天，晚上十点。
　　宋净秋刚结束拍摄，就着急回酒店。推开门的瞬间，看见季明溪正蜷在沙发上看书，她眼睛一亮，扑过去抱住对方：“我们不闹别扭了，好不好？”
　　季明溪被撞得闷笑出声，耐不住对方这幅讨饶委屈的模样。她将书合上，装作不耐烦地样子，拍了拍宋净秋的背：“好了，好了，快起来，先去卸妆洗漱。”
　　“我很快的。”宋净秋在怀里蹭了蹭，哼唧了两句，在脸颊落下几个吻，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
　　浴室的水声停了，宋净秋擦着半湿的头发走了出来，发梢上的水，滴在锁骨处，又滑进领口。
　　“头发都还是湿的，”季明溪语气严肃，半倚在沙发上看向她，“过来，我给你吹干。”她放下书，拍了拍身侧的空位，示意过去。
　　宋净秋趿着拖鞋走近，将吹风机插上电源，随后在沙发上坐下，将吹风机递了过去。
　　热风袭来，季明溪的手指穿过发间，不时蹭过发烫的耳畔，酥痒的触感惹得她脊背不禁绷直了些。
　　头发逐渐蓬松轻盈起来，风声也慢慢变弱，直至房间变得安静，“好了。”
　　宋净秋取下吹风机电源，伸手拉住季明溪的手腕，就要起身：“我们睡觉吧。”
　　季明溪抬头看着她，读懂了那点小心思，慢悠悠从沙发上起身：“你明天几点起床？”
　　“六点。”宋净秋抱住对方，唇瓣贴着耳畔，嗓音低柔蛊惑，“我们有七个小时的时间。”
　　她捧起有些泛红的脸庞，缓缓吻了下去，又扣住季明溪的后颈，拉开半寸距离，眸底漾着明知故问的笑意，问道：“你想要多久？”
　　季明溪难以承受她那炽热而深邃的目光，眼睑微微颤动，缓缓闭上，声音颤抖：“累了就睡。”
　　她已完全没有了抵抗力，心底那点刻意压制的火苗，升腾了起来。高挺的鼻尖扫过颈侧时，带起一阵轻颤。
　　宋净秋的手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引着她缓缓向后倒去。她躺在床上，双手捂住脸，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发出呜咽。
　　宋净秋跪坐起身，伸手将灯关掉，房间瞬间被黑暗笼罩。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滚烫又柔软的触感，正带着几分试探，在一点点瓦解她最后的防线。
　　潮湿的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放大，混着她无法抑制的喘息。
　　季明溪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情感，手背抵着额头，仰起头，齿间溢出一阵模糊的低吟，双肩随着呼吸的节奏不断起伏。
　　当那滚烫的柔软骤然裹上来，又快速撩拨时，她的手指猛地收紧，深深陷入床单，整个人几乎失去了理智。
　　她仿佛被无形的浪潮一遍遍拍打，最终沉醉在这旖旎的黑夜中。
　　……
　　宋净秋只睡了不到五个小时就起床了，脸上藏不住浓浓的困意。也许是因为昨晚太累了，季明溪还在熟睡。
　　她走到床边，指尖拂开季明溪额前凌乱的碎发，轻轻落下一个吻，掖好被角，便轻手轻脚摸出门。
　　拍摄进入第五天，宋净秋身上的紧绷感少了些，说台词的语气也多了几分自然。
　　白天的戏份在办公室拍摄。由于睡眠不足，宋净秋今天总感觉有些头晕，脚下好像踩着棉花。中场休息时，道具组正在重新布置场景，她走向助理，接过手机，看到季明溪发来消息，说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
　　她盯着屏幕，顿了顿，心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怅然。
　　季明溪心里满是不舍和委屈，嘟囔着问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其实她不是没想过让季明溪多留两天，只是剧组里人多嘴杂，拍摄基地又长期有私生蹲守。被拍到估计她又要被骂，可能还要连带着夏迟一起。
　　上次她去酒店探班，和夏迟在电梯里偶遇，被有心人带节奏说“无缝衔接”时，网上的恶评让她到现在仍心有余悸，更别说现在的情形了。
　　她现在只盼着剧早点拍完，早点播出，才能早点和夏迟解绑。
　　在公司眼里，挨骂也罢，黑红也是红，总好过一直默默无名，只要CP粉能带来流量，哪管宋净秋愿不愿意。
　　CP那点热度确实带来了利益，但随之而来的，是粉丝们无孔不入的窥私欲，缠得人喘不过气。
　　拍摄进程很快就过半了。
　　知道宋净秋的担心，季明溪也没再继续来剧组探班，两人每天互发信息，偶尔在深夜语音。
　　剧组放出首支预告片那天，宋净秋正在化妆间做妆造。助理拿着手机跑过来，声音里带着雀跃：“宋老师，你看，网上的风向变了！”
　　预告片的评论区，不再是满屏的嘲讽，好几个顶着宋净秋和季明溪合照的头像，发出“燥候”“有点期待正片”的留言。
　　连之前追着骂她“无缝衔接”的夏迟唯粉，也有人松口：“看预告还行，先观望吧。”“起来，让我演一集。”
　　最扎眼的是一条高赞评论：“卖是工作，不是生活。不要害怕，想火就卖。有姐夫就藏好，没有就先别谈。有女嫂子可以原谅，嫂子好看是加分项。”
　　宋净秋盯着那条评论气地笑出了声，不禁想起了那句话：你不营业，有的是人营业。
　　“看吧，说不定到时候，夸的是这群人，骂的也是这群人。”宋净秋将助理的手机递了回去。
　　原来“全网黑”的风头，真的很快就会被新的乐子盖过去。
　　骂声淡了些，替她说话的人变多了。说到底，大家就是喜欢凑热闹，谁会真的揪着一个小艺人不放呢？
　　熬着吧，日子可能会好起来的。
　　预告播出后的第三天，剧组突然发了条定档微博。
　　宋净秋是刷到热搜才知道的，剧将在两天后开播，一共八集，每周更新一集，第六集开始可以超前点播。
　　助理在旁边算着时间：“要播两个月呢……CP粉怕是又要舞起来了。”
　　宋净秋正对着镜子整理服装，闻言动作顿了顿，有些无奈：“舞吧，艺人给的就是一个情绪价值。”
　　助理点点头，附和道：“也是，反正别舞到正主面前就行。”
　　“你在想什么呢，哪有能忍住不在正主面前晃的？到时候啊，以前的事情也要被拉出来，来回鞭挞。还要抠图对比细节，之前的营业状态和现在的营业状态……”
　　“也是，这年头看剧磕CP，很少有不带真人的。现在很多顶流艺人，为了热度，也会配合剧宣营业……”助理听后摇了摇头，露出一丝好奇的表情，“宋老师，你这么熟，以前是不是没少磕CP啊？”
　　“我磕的CP全都BE了。”
作者有话说：
已二改


第25章 双女主剧
　　场记板“啪”地一声合上，整个片场安静了两秒，突然爆发出掌声。
　　今天是拍摄的最后一天，最后一条戏拍得很顺利。
　　“收工咯！”
　　从开机到杀青，半个月的时间里，为了保证拍摄进度，剧组的工作人员也是连轴转。
　　片场拉起横幅，导演站在人群中间，宋净秋与夏迟站在两侧，各捧着一束鲜花，大家看向摄像机，齐声高喊“杀青了！”
　　拍摄结束，大家笑闹着散去，片场又开始变得十分嘈杂，满地的电线和泡沫板。场记在角落里核对厚厚的拍摄日志，服装组的工作人员蹲在地上在打包衣服，道具组在拆卸布景，还有人拿着手机到处求合照……
　　晚上剧组包了附近的农家乐，请全剧组的工作人员吃饭。
　　“都坐都坐！”制片人目光扫过满院子的人时，忍不住笑了，“看看你们，和刚进组的时候相比，一个个都黑了不少！”这话逗得满场大笑。道具组的老张撸起袖子，露出黑白分明的胳膊。
　　导演端着酒杯站起来，声音里带着点沙哑：“这半个月来，多谢各位的齐心协力……干杯！”大家掌声雷动，酒杯轻轻相碰，将多日以来的疲惫混着酒，一起咽了下去。
　　杀青宴的热闹一直持续到后半夜，酒瓶倒了一地，有人趴在桌上醉得打呼，有人扯着嗓子唱起跑调的歌……
　　宋净秋和夏迟被安排坐在一桌，跟着举杯，喝了几杯应酬的酒。
　　两人这半个月来，除了拍戏时间，交集其实比酒杯里的酒还少。
　　每天早上在化妆间里碰面，拖着疲惫的身子，脑袋还没完全清醒，最多说句“早”。拍对手戏时，要对着台词本琢磨情绪，不敢耽误后面的进度。收工时往往已是深夜，早出晚归疲惫至极。
　　酒过三巡，导演起哄让两人说说合作感受。
　　夏迟举起酒杯笑了笑：“净秋虽然是第一次演戏，但每天的台词都背得特别熟，每场戏也特别用心……”宋净秋跟着点头，回赞了对方几句很敬业的话。
　　……
　　宋净秋拖着行李箱站在路边，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缓缓驶来。驾驶座上的人虽然戴着口罩，但她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砰”地关上后备箱，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她没等坐稳就扑了过去抱住季明溪。
　　"好了，撒手，"季明溪故意板着脸，拍了拍她的后背，“回去再抱。”她侧过身帮宋净秋系上安全带，两人目光相撞。
　　季明溪忽然拽着安全带往回一勾，“啪”地一声，弹在了宋净秋的锁骨上。
　　宋净秋双手捂住胸口，故作受伤的模样，嘟囔道：“好不容易见面，你就这么对我嘛？”
　　季明溪冷哼一身，发动车子，声音里藏不住的笑意：“你也知道好久没见了？那之前是谁说‘剧组忙，别来’的？”
　　宋净秋听出了对方的委屈，干笑了两声，“那不是怕这里人多嘴杂嘛，”她侧过身，手指轻轻戳了戳对方的胳膊，目光灼灼，“现在拍摄结束啦，我好好补偿你。”
　　季明溪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紧盯着前方的路面，语气听不出情绪：“怎么补偿我？明天就要播第一集了，你俩后面的行程不少吧？”
　　宋净秋回身坐直了些，仰头抵着座椅，叹了口气：“目前还没定呢，得看剧播出后的效果。之前攒了一些宣发物料，都是在摄影棚拍的，天天后半夜才回酒店……”
　　……
　　第一集播出当晚，热搜上就挂了六个与剧集和主演相关的词条。
　　小制作也能爆剧，看来大家确实馋双女主剧久矣。
　　宋净秋也一改往日路人缘差的形象，实时评论里，有不少自称“纯路人”的网友为她说话，演技也获得了大家的认可。
　　她和夏迟的CP超话一夜之间涌入上千人，大家又开始扒时间线，想要寻找两人第一次相识的时间。网友都是福尔摩斯，一点细节都不放过，居然连去年在Z城户外演出两人的视频都被翻到了。
　　那还是从官方花絮里放大了N倍找到的，人影都已经糊成马赛克了，但网友根据衣服身高，还是判断出了两人。
　　某瓣上更是热闹，两边的CP粉互不相让，盖高楼激情对线。
　　宋净秋和夏迟的CP粉截了剧中两人的吻戏，逐帧分析，并且放大了她垫在夏迟后背与墙面之间的手，意有所指道：“二婚了会疼人，她之前在综艺里和别的嘉宾可是一直都有保持距离哦。”
　　另一边则立刻甩出剧播当晚季明溪的微博截图，反击道：“季姐两个多月没发自拍了，今晚连更三张，这不是嫂子瘾犯了是什么？”
　　两拨人吵得不可开交，翻旧糖、扣细节，把三个人的社交动态扒了个底朝天。
　　连宋净秋的小助理十多天前单独点赞了一篇季明溪的帖子都要被拿出来专门开贴讨论。吓得人家连夜注销了账号。
　　还有开贴嘲两边的：“把你们的名字记下来，以后老了卖保健品给你们。”“卖了就嗑，都不要zqsg。”“大家凑个热闹就好，不要被当韭菜割了。”
　　公司想趁热打铁抓住热度，通知宋净秋明晚临时加一场双人直播。
　　消息弹出来时，宋净秋正和季明溪窝在沙发里看剧。屏幕里刚播到她和夏迟的吻戏，镜头怼得近，连她轻颤的睫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宋净秋看得羞耻症犯了，慌忙低头假装玩手机。
　　“演得挺好啊，感情这么充沛。”身旁传来一声轻笑。
　　“你就别笑我啦！”屏幕里的吻戏还在继续，她能感受到一旁的幽怨。
　　宋净秋第一次觉得40分钟如此漫长，让她备受煎熬。
　　尤其是季明溪偶尔冒出“这眼神挺到位”“台词很自然”之类的点评，让她有些说不清的酸。
　　她在一旁讪讪地笑着，不敢多搭话，继续低头刷着手机，冷不丁看见一个热搜词条：季明溪三连拍。
　　点进去是刚发的自拍，配文：“今晚的月亮很美。”
　　……
　　第二天晚上，狭小的直播间内架着三盏补光灯，灯光亮得有些晃眼。
　　“……两位老师可以和弹幕互动，聊一聊角色，也可以和大家稍微剧透一点点哦。”场务小姐姐站在摄像机后一边翻着台本，一边引导着两人，话音刚落，直播界面的在线人数已经跳到了六位数。
　　“第一次看到直播间这么多人，你们刷慢一点。”宋净秋盯着飞速滚动的弹幕，眼睛都有点发花了，第一次体会到了剧带人。
　　“大家尽量不要重复刷，我们看到会回复的。”夏迟往前倾了倾身子，想看清网友的提问。
　　“诶！”宋净秋突然低呼一声。她余光瞥见夏迟今天穿的裙子领口有些低，锁骨往下的弧度若隐若现，赶忙伸手挡住。
　　夏迟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领口，往后坐直了些，扯了扯衣领，“哦哦……好。”
　　工作人员递来个平板，屏幕上是两人的直播画面。夏迟接过来划了两下，侧身转向宋净秋，“我们一起看这个吧。”
　　宋净秋凑过去，刚好瞥见最新的弹幕：
　　「刚才那个挡的动作好自然！」
　　「是保护欲还是占有欲？」
　　「这还不嗑？」
　　她假装没看见，筛选着平板上的问题：“剧播后收到最多的评论是什么？你收到最多的是什么？”
　　“大家就是说挺心疼这个角色的，明明那么喜欢，因为害怕对方的拒绝，一直小心翼翼的……”
　　直播关掉的瞬间，宋净秋率先松了口气，接过助理递来的水，拧开瓶盖猛灌了大半瓶，“两个小时，嘴巴干了，眼睛也要花了。”
　　夏迟正低头解领口的麦线，听到对方的抱怨，抬眼笑了笑，“第一集播出效果挺好的，也是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人看。”
　　宋净秋叹了口气，捏着半空的水瓶，声音闷闷的，“确实没想到……以前都是骂我的，现在夸的多起来了，反而还有点不适应。”
　　夏迟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语气放软了些：“之前毕竟是和大前辈合作，季老师粉丝基数大，难免什么声音都有，但现在不一样了，大家愿意多去了解你了。”
　　宋净秋喉咙动了动，没接话。直播时被迫营业的紧绷还没散去，镜头外的试探更让她觉得累。
　　夏迟察觉到了对方的沉默：“我明天上午还有通告，就先走咯。”
　　深夜，月光如轻纱般洒落，在卧室的地板上晕开一片柔和的光晕。
　　宋净秋躺在床上有些难以入睡，盯着天花板发呆。身旁的人呼吸均匀，显然已经睡熟。
　　她摸过手机，打开微博刷新，首页弹出了夏迟几分钟前发布的动态，是一张两人直播时的截图，配文：爱你们。
　　评论区瞬间炸开：
　　「这不是表白是什么？」
　　「暗戳戳发糖，这也太好磕了吧！」
　　「唯有祝福。」
　　宋净秋看着下面的评论，双眉紧蹙，觉得有些荒谬。直播时明明已经刻意拉开了距离，怎么到了他们的眼里，就成了“偷偷藏不住”？
　　身后的人忽然动了动，手臂环来，将她往怀里带，“怎么还在看手机？早点睡吧……”
　　宋净秋赶紧关掉手机，转过身埋进对方的颈窝，“嗯，睡觉吧。”


第26章 好事将近
　　剧播出第二集，24小时播放量再创平台新高，已经超过了首集的成绩。
　　宋净秋和夏迟也接到了首个双人商演。
　　经纪人发来行程表时，特意嘱咐了一句：“好好看下我之前发你的营业手册，这是圈粉的好机会。”
　　宋净秋盯着手机屏幕，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这几天她经常会“偶遇”粉丝，举着相机，蹲守在公司租的宿舍楼下。每天出门时，她都得裹得严严实实，带好帽子口罩，绕到地下车库再上车。
　　更让她生气的，是总有人在外面敲门，问里面有没有人。她手机里陌生号码的骚扰电话也没断过，响一声就挂。
　　成名的代价确实是毫无隐私可言，宋净秋的身份证信息不知被谁泄露了。
　　有人深扒出她以前的信息，各种照片视频在网上传得满天飞。高考成绩、大学绩点被到处转发，各种分析。
　　最离谱的词条是“宋净秋四级考了四次”，明明是她大学时在网上开的玩笑，不知道被哪个有心人截图，顶上了热搜，评论区又是一群人嘲讽。
　　晚上，宋净秋窝在宿舍的沙发里，看着自己被扒得底朝天，觉得有些窒息，感叹还好自己以前很少在网上发表评论。
　　手机屏上方显示有陌生电话来电。
　　今晚的第六个骚扰电话。
　　宋净秋最近收到的垃圾短信和骚扰电话记不清有多少了，一般都不会理睬。可现在她心里闷着一团火，正无处发泄。
　　点击“接听”。
　　对方估计没想到宋净秋会接听，先是一阵沉默，紧接着便是一堆非常不友好的“问候”。
　　宋净秋将平板上的音乐软件打开，滑动播放列表，打开音乐，先暂停，别急着唱，把进度条拉到副歌部分，等对方宣泄完。
　　“宋净秋，你个***，喂？！****，你听到没？”
　　好了，应该说的差不多了。
　　点击播放。
　　娇艳又浑厚的女声响起：
　　“我是个坚强的笨女人，我是个勇敢的笨女人，有点愚蠢有点认真，也会紧张的慌了心神……”
　　对面听清了歌词，又是一阵急促的电报声传来。
　　这次没有等对方发泄完，宋净秋就挂断了电话。
　　暂停，切歌，此刻的她，更需要一首《谁能给我爱》。
　　“多希望有个人，在身边给我安慰……”
　　唱的正嗨，手机弹出一个语音通话，宋净秋迅速点击接听，接着唱到：
　　“笨女人最可爱，怎么可能没人爱……”
　　季明溪：“……”
　　这几天夏迟的处境也没好到哪里去，以前的“金主绯闻”再次引发讨论，评论区吵得不可开交。
　　不过，夏迟有组织严密的粉丝应援会，帖子刚发出来就被反黑组举报了，接着又是评论区统一刷控评话术，让评论区的“真路人”点进去一脸懵。她的公司也很快发了律师声明，措辞强硬，称“造谣者将承担法律责任”。
　　对比之下，宋净秋就像是没人管的孩子。同样是被黑，她的公司从来都没有过回应，经纪人也只会安慰她“别理他们，过几天就好了”。
　　她应援会倒是有，不过粉丝大概是“饭随正主”，在黑帖下面连反驳都是小心翼翼的：“……不要骂我们净秋呀，她真的很努力（没有说你们家不好的意思）”。
　　早上十点的机场，航站楼里人头攒动。
　　宋净秋刚走出到达口，一群人举着手机和摄像机就涌了上来，各种怼脸拍。
　　“啊啊啊啊啊啊!”
　　“宋净秋看这里！”
　　“夏迟没和你一起吗？”
　　“往前走！往前走！”
　　混乱的呼喊声混着相机连拍的“咔嚓”声。
　　“麻烦大家往前走，不要堵在这里。”几位安保张开手臂护着宋净秋往前挤。
　　她低着头，拉低帽檐，被众人挤着艰难向前，后背不知道被谁推了好几下。
　　黑色保姆车停在路边，她被护着弯腰钻进车里，关上门的瞬间，喧嚣声被隔在了外面，但一张张手还在用力拍打车窗，手机闪光灯明明灭灭。
　　“师傅麻烦赶紧走吧。”
　　“这些人哦，不要命一样，还扒车……”
　　车辆缓缓驶出机场。
　　助理靠在后座上，揉着被撞到的胳膊，打趣道：“这些人也太疯了，宋老师，你的粉丝怎么线上唯唯诺诺，线下重拳出击。”
　　宋净秋摘下口罩，深吸了一口气，“太吓人了，那些不是我的真粉丝，大部分是想赚钱的代拍，还有凑热闹的路人……”
　　下午的活动在商场举办。巨幅电子屏上，宋净秋和夏迟的双人海报轮番滚动，引得往来行人驻足观望。
　　商场中央搭起了临时舞台，四周被围得水泄不通。
　　一楼的粉丝举着灯牌横幅挤在护栏前，二楼三楼的扶手边也扒满了人，连自动扶梯上都有人举着手机录像。
　　“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两位的到来！”主持人举着话筒，热情地带动着现场气氛。两人跟着挥手致意，依次自我介绍，底下传来阵阵尖叫。
　　品牌介绍结束，到了互动环节。
　　“好了，现在大家有什么想问的吗？可以举手示意哦。”底下的粉丝跃跃欲试，主持人注意到角落里一位稍显内向的女生。她走下台，隔着护栏，“这位粉丝，请问你有什么想问她们的吗？”
　　“嗯……”女生有些害羞的用横幅遮住自己，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无措的眼神看向主持人。
　　“没关系，难得有这个机会。”主持人耐心引导着，将话筒又转向女生。
　　“我想问……我想问你们两个是真的吗？”女生说完，瞬间引发一阵尖叫。她一脸期待的望向台上相顾无言的两人。
　　主持人将手捂住话筒，凑近女生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又将话筒凑近，“好啦，刚才大家太热情了，都没有听清这位粉丝的提问，麻烦你再说一遍好吗？”
　　女生有些迟滞，“额，我想问……你们是单身吗？”女生说完，又引得周围一阵尖叫。
　　主持人略松了一口气，走回舞台。心里暗叹虽然和刚才商量的不一样，但这个话题应该好糊弄一些了。
　　无数双炽热的目光紧盯着舞台，底下快门响个不停。
　　夏迟先拿起话筒，嘴角噙着笑，偏着头，瞥了一眼宋净秋，又转向观众：“我不是哦。”
　　底下的粉丝更加躁动了。
　　话音刚落，她似乎有些害羞，低着头，胳膊轻轻碰了下一旁的宋净秋。
　　底下的粉丝沸腾了。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宋净秋身上。
　　她握着话筒的手抬起又放下，看向一旁的夏迟，捉摸不透对方的话。
　　什么鬼？营业手册里可没写这一出。
　　宋净秋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举起话筒：“我也不是。”
　　“啊——”起哄声像潮水般涌上来，更有甚者在台下直接大喊“结婚”。
　　主持人笑着赶紧打圆场：“看来两位都有好事将近啊！”
　　第一场双人商演顺利结束了，商场一楼，人群已经散去，工作人员正忙着拆背景板，地面有些杂乱。
　　后台，宋净秋来不及卸妆，正站在化妆镜前整理随身物品，准备赶去机场。
　　“一会儿还要去赶飞机吗？”夏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手里拎着个包装袋。
　　宋净秋抬头时，对方已经把袋子递了过来：“我最近成立了自己的服装品牌，下个星期上线。”夏迟笑了笑，语气带着点亲昵，“这是主打款，还要拜托你帮我宣传一下啦。”
　　现在圈里不少艺人发展副业，火了之后，趁着热度就成立所谓的“潮牌”，收割粉丝一波，价格卖的贵，质量又不好，说白了不过是收割粉丝的快钱生意。
　　宋净秋抬头看向夏迟，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两人刚合作。她接过袋子，瞄了一眼，里面是一件T恤和一顶渔夫帽，“那一会儿我就穿这个去机场吧。”
　　“可以呀，我给你拿的M码，应该合适的。”夏迟见对方应允，立刻拿出袋子里的衣服。
　　宋净秋看着夏迟打开的衣服，伸手捏着衣摆。
　　很普通的面料，也没什么设计感，唯一的“亮点”是胸口有个刺绣的logo。
　　她忽然想起季明溪之前跟她说的话：“圈子里的人情往来，点到为止就好。”
　　“挺好看的，有你自己的风格在里面。”宋净秋挤出一丝微笑，尽量让自己显得真诚一些，“那我现在就去换上咯，一会儿还要赶去机场。”说完她便匆匆忙忙往外走了。
　　今晚季明溪也难得在家，宋净秋在楼下转了几圈，才裹紧外套走进电梯。这阵子被过度关注的后遗症还在，现在来这里就像做贼一样。
　　门里就传来几声轻快的笑声，这不像是季明溪的声音。
　　宋净秋的手顿住了，双眉紧蹙，今天没有听她提起有人会来，难道她临时约了朋友？
　　两人之间的关系，是宋净秋藏在最深处的秘密，从未对任何人吐露过半句。她不清楚季明溪有没有和别人提到过，所以她不敢贸然进去。
　　宋净秋摸出手机想打个电话确认，刚按亮屏幕，里面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净秋应该快到了吧？”


第27章 两人争吵
　　宋净秋站在门口，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脚步不自觉地一顿。她下意识地凑近，想要捕捉更多信息。
　　听不清，谈笑声断断续续的。
　　她心下闪过一丝迟疑，打开门走了进去。
　　客厅里，季明溪慵懒地斜倚在沙发上，纤细的手轻轻抵住脸颊，眼眸微垂，时而微微颔首，和一旁的人正聊得热络。“我们刚说到你。”她眼眸一抬，笑意还没散去，双手撑着扶手，起身迎了过去。
　　方妍转过身看了一眼，眸底闪过一丝了然，笑着放下手中的水杯，也跟着站起来。
　　宋净秋应了一声，站在玄关处，熟练地打开鞋柜，拿出拖鞋。
　　“今天我跟季老师一起录节目，收工早。季老师说她新订的甜品到了，我就跟着过来咯。”方妍一口一个“季老师”的叫着，让旁人听出了几分亲昵。她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
　　宋净秋又想起了刚进门时，方妍那一抹“我都懂”的笑意。她想起前阵子被对方试探时，自己慌张躲闪的模样。原来对方早就看出来了，却一直没戳破。
　　两人有这么明显吗？
　　拘谨的气氛消散了大半。宋净秋松了一口气，紧绷的双肩渐渐松弛。
　　季明溪站在一旁，嘴角噙着笑，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伸手接过宋净秋的包，“饿不饿？给你留了一块蛋糕。”
　　“是有点饿了……你们今天节目录制还顺利吗？”
　　客厅的电视机前，三人错落而坐，随意地聊着录制时的趣事。有第三人在旁，宋净秋还是有些不自在，特意与两人都保持着距离，但眼神不自觉地飘向一旁。
　　季明溪斜倚在沙发上，身体侧向方妍，倾听着对方的话。她的目光却越过方妍的肩头，直直落在一旁的宋净秋身上。
　　方妍转头看了眼窗外，暮色已经漫过玻璃窗。她拿起沙发上的包，准备起身，“明天一早还要集合录制，我得先走了。”她笑了笑，语气无奈，“我们宿舍楼下最近热闹得很，半夜还有人敲门，我干脆今晚直接去录制现场的休息室对付一晚，也省得来回折腾了。”
　　“谢啦季老师，蛋糕超好吃，下次录节目再我请你吃饭。”她又转向一旁，语气故意带上了一点俏皮，“净秋，上次的事还没来得及说谢谢，你有什么不高兴的也可以和我说哦。”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门合上的瞬间，原本热闹的氛围瞬间冷清下来。
　　宋净秋转身走向茶几，去收拾剩余的蛋糕，拿起碟子，准备走向厨房时，却察觉到季明溪还站在原地。
　　她眉头微蹙，看向自己，那点不悦几乎写在了脸上。
　　“怎么了？”宋净秋放下手上的东西，快步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地牵起她的手，琢磨不清对方的情绪。
　　房间里的沉默像是被拉长的橡皮筋，终于被扯断了。
　　“今天早上机场的视频，我都看见了。”季明溪眼底似是藏着翻涌的情绪，“当时那么多人围着你，助理被推得差点摔倒。”
　　宋净秋双眸撞进对方那带着愠怒的眼底，心口浮起一抹晦涩，随即涌上一阵暖意。她知道季明溪今天从早忙到晚，没想到私下还一直在留意着她的动态。
　　她观察着对方的反应，小声辩解，“怕你担心……你今天不是一早的通告嘛，我不想分你的心。”
　　“担心？”季明溪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目光沉沉，“我何止是担心？那些骚扰的人，那些推搡你的人……你是不是觉得，这些你忍一忍就能过了？”
　　宋净秋怔住了。两人认识以来，第一次见对方这么严肃，隐隐的压迫感袭来，她收敛了笑容，低着头，不敢再辩解。
　　她习惯了把“没事”挂在嘴边，更别说在季明溪面前，忍不住想藏起那些狼狈。
　　谁会喜欢一个扭捏的人呢？
　　“你总说什么麻烦拖累的话，我们是什么关系？需要算得这么清楚？”季明溪挑眉，看着她躲闪的模样，神色复杂，声音渐软，委屈却更深了，“你不用假装没事。”
　　宋净秋睫毛轻颤，轻轻拍着季明溪的胳膊，带着讨好的哄劝，“好了好了，别气了……你忘了上次录制节目，就因为我们交流不多，被节目组恶意剪辑，营销号更是各种乱写。”她的声音虚了下去，自嘲地勾了勾嘴角，“而且……你帮我的话，你的粉丝该怎么想？”
　　说到“粉丝”两个字时，季明溪心里刚压下去的那点火气，突然又窜了上来，她深吸一口气，缓声道，“剧组探班，你让我别去，怕被拍，我就真的没去。见面怕有人跟踪行程，你说最近要减少见面，我也听你的……”她往前凑了半步，眼眶泛红，“可现在呢？他们都追到你宿舍楼下了，敲你门、打你电话，这已经不是忍一忍能过去的事了！”
　　宋净秋猛地抬起头，内心深处被戳痛，眼泪不停地滚落下来，话里也带着尖锐的防御姿态，“你以为我想忍吗？”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你站在你的位置当然觉得容易——你出道这么多年，有作品，粉丝多，公司捧着，工作想接就接，可我呢？我刚有点起色，那么多人追着我骂，追着我问，你真的考虑过我的处境吗？”
　　“我没考虑？”季明溪轻咬下唇，声音沙哑低沉，“我让团队盯着你的黑帖，让助理联系狗仔删掉我俩的照片，甚至想过公开……这些在你眼里都不算考虑？”她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我怕的从来不是别人的看法，是你每次都想把我推开！”
　　“可我就是没用啊！”宋净秋的情绪彻底崩溃了，带着哭腔，“我这段时间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尽量去平衡，平衡工作，平衡生活，平衡我们的关系，但是……但是好像我做的事情，没能让任何一方满意，”她脸涨得通红，哽咽着摇头，“我累了，真的累了……”
　　季明溪看着对方通红的眼，一阵无力感袭来，“我怕……我真的怕……你总往后退，我们这段关系就只能困在阴影里，我也会累……你懂吗？”
　　宋净秋嘴唇颤抖，喉咙像被堵住了，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所有积压的委屈、自我怀疑、对关系的焦虑都在这一刻相撞。
　　她连回头看一眼的力气都没有，门“砰”地一声被重重合上，隔绝了屋里的暖光。
　　……
　　剧集播出第三集的当晚，冲上热搜的不是两位主演，或者剧情相关的词条，而是夏迟被拍到私下和男性朋友一起吃饭。
　　经纪人刘婕打来电话，声音焦灼，“净秋，你看热搜了吗？那边刚联系我们，想让你配合发个微博，帮她压一压。就说，那天晚上是剧组聚餐，男方是投资方之一，你当时也一起的，但有事先走了。”
　　宋净秋握着手机，望向天花板，她想起这段时间自己被私生堵在宿舍楼下，经纪人只安慰她“忍忍就好”，又想起自己的信息被到处转发，公司却连个声明都懒得发。
　　怎么一到别人的事情就这么上心了？
　　一股积压已久的火气涌了上来，声音冷得像结了冰：“我不发。”
　　“你说什么？”刘婕的尖叫声传了过来，“现在是任性的时候吗？剧还在播，她要是塌了，这么多人的努力都白费了，你也得受影响！”
　　宋净秋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反正当初你们接戏的时候，也没问过我的意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大概是没料到她会这样顶撞。刘婕的声音软了些，却带着施压的意味，“大家现在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剧凉了，你以为你以后能好过？”
　　她顿了顿，字字冷硬，“这个忙，我帮不了。”
　　刘婕彻底急了，语气里的火气几乎要透过听筒喷出来，“宋净秋！你别给脸不要脸！是不是觉得现在有点热度，翅膀就硬了？别忘了你当初是怎么……”
　　“嘟——嘟——”宋净秋直接按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回沙发，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她低头看向脚边堆着的纸箱，里面没来得及整理的衣物和杂物露了出来。搬家的疲惫混着心里的乱麻，让她喘不过气来。
　　和季明溪吵架已经快一周了。这几天里，她脑海里不停回放着对方说的最后一句话：“你总往后退，我们这段关系就只能困在阴影里，我也会累……”
　　她让对方觉得累了。
　　每次想起，都觉得心口发紧，那句话太像道别了，带着一种“我尽力了，但只能到此为止”的无奈。
　　她逼着自己忙起来，因为只要一闲下来，季明溪红着眼眶的样子就会钻出来，搅得她心神不宁。
　　现在她已经小有人气，剧集播出之后接了商演，手上比以前宽裕了一些，她咬咬牙，决定自己搬出来住，找个安保好点的小区。
　　方妍也受不了私生的骚扰，也搬了出去。
　　宋净秋的目光落在窗外，这个小区离季明溪住的地方，走路不过十分钟。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找房时特意避开了那片区域，可中介带她来看这套时，她想不出拒绝的理由，朝南的阳台，交通便利，安保严格……
　　两个小时后，宋净秋瘫坐在沙发上，衣服被塞进柜子里，客厅收拾得井井有条，废弃的纸箱也已经放在了门口……家里总算有了点温馨的味道。
　　她已经重新办理了手机号，最近格外清净。打开手机一看，通知栏空空如也，既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新消息。
　　手指无意识地点开季明溪的朋友圈，还是老样子，仅三天可见，近期也没有发布动态。
　　退出微信时，微博推送弹了出来。
　　夏迟工作室发布了澄清声明，文案简短：“与朋友聚餐，感谢关心”。评论区有几个自称“共同好友”的账号，晒出多年前的合照，力证“纯友谊”。
　　宋净秋打开热搜，果然，词条已经换了：宋净秋夏迟开拍前同回酒店。
　　点进去是几张偷拍照，夜色里，她和夏迟并肩走进酒店，距离虽然隔得很远，文案却写得暧昧：“看来进组前两人关系就很好了？”
　　评论区里，CP粉已经炸开了锅，刷着“是真的”“早就觉得不对劲”，把之前的绯闻讨论压了下去。
　　这招转移视线的公关确实厉害，用新的“糖”喂饱CP粉，顺便把原来的绯闻盖过去，一石二鸟。
　　宋净秋和季明溪虽然私下已无联系，但工作又将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断收紧。


第28章 划清界限
　　宋净秋收到方妍的求助，她常驻的综艺有嘉宾临时有事，想让她去录制一期救急。
　　巧的是，季明溪也是嘉宾之一。
　　录制当天。摄影棚里还在搭景，现场的工作人员各自忙碌着，宋净秋绕着场地转了一圈，都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神色藏不住的失落，只能回到休息室。
　　“宋老师，刘姐又给我发消息了，她说上次的事情都是为了剧宣，让你别往心里去，后续配合着营业就行，不然怕得罪人。”助理声音越说越轻，说完立刻扫了一圈休息室，确认没人注意到这边后，松了口气。
　　“你就跟她说，”宋净秋把台本合上，顿了顿，嘴角扯出点浅浅的笑，“正常的剧宣我会配合。”她看着助理扭捏的模样，心里的火也不好发作。传话人夹在中间最受气，何必为难她。
　　节目开始录制后，她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刻意”。她借着做任务的机会，特意挪到季明溪身边。对方却径直走开，和别人说笑。
　　录制结束，两人全程零互动。
　　宋净秋心里难受，难道上次说的话，真的就意味着分别了吗？心里做着种种猜测，鬼使神差的，竟走到了季明溪的专属休息室。
　　季明溪作为当红艺人，自然不像宋净秋一样还要和别人挤在一个休息室。她站在门口，看着门把手上挂着“请勿打扰”的牌子，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门开了条缝，季明溪的经纪人探出头，冲宋净秋一笑，伸手扶住门框，挡住了向内的视线。她回头往房间里瞥了一眼，才转过来，语气拿捏着恰到好处的客气：“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季老师在吗？我想……”宋净秋双手因紧张而轻微颤抖，“我想跟她道个歉。”
　　经纪人又回头看了一眼，“进来吧。”她侧身让出空间，顺手带上门，走了出去。
　　季明溪没抬头，端坐在沙发上翻看台本，右手捏着笔，不时在上面勾画。
　　房间里安静得有些诡秘，压得宋净秋喘不过气。
　　“说吧。”季明溪抬眸，语气冷漠。
　　宋净秋依旧站在门口，脊背挺直，盯着她手里的台本，轻咬下唇，“录节目时……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没有。”
　　语气平静，反而像是在赌气。
　　宋净秋肩膀垮了下去，又想起了录制时对方刻意避开的举动，喉咙发紧，“上次的事……是我不好。”
　　季明溪终于抬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带着审视的冷，“哪里不好？是不好在又躲着我，还是不好在觉得我不考虑你的处境？”
　　宋净秋被问得哑口无言。
　　季明溪的视线从宋净秋泛红的眼角移开，眸底的冷意融化了些许，收回目光，指尖揉着眉心，疲惫感袭来，“你搬家了？”
　　宋净秋愣了愣：“还没来得及和你说……你怎么知道的？”
　　“方妍说的。”季明溪声音软了些，却还是别着劲，“她说你找了个安保严的小区，挺好。”
　　季明溪放下台本，走到宋净秋面前，“怕这个怕那个，”她顿了顿，皱眉埋怨，“就不怕我真的不理你了？”
　　宋净秋心里那点委屈和不安又涌了上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躲你……我就是怕，怕我处理不好，让你更累……”
　　房间里又归于安静。
　　“……你忙吧。”宋净秋见对方沉默不语，心下凛然，准备转身离开。
　　“外面有雨，顺路送你。”
　　保姆车在小区门口停稳时，车内蔓延的沉默仍未打破。
　　宋净秋攥着车门把手，侧身向外，却迟迟没动。她偷偷瞥向一旁的季明溪，对方正看着窗外，神情若有所思。
　　“那个……”宋净秋嘴唇嗫嚅，带着不自然的停顿，“要不要上去坐会儿？”
　　问完这句话，她的耳尖就红了，比在休息室里更紧张。
　　季明溪侧转过头，眼底带着点没消的愠怒，眉头紧蹙，语气淡漠，“再说吧。”
　　三个字说得又冷又快，像是还在赌气。
　　宋净秋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没戳破，打开车门，站到台阶上，“那……路上小心。”
　　季明溪嘴角抽了抽，没应声，也没叫司机开走。
　　雨已经停了，宋净秋站在原地没动，兀自笑着对车窗挥手。
　　季明溪抬手按下车窗的按钮，玻璃缓缓升起，隔绝了视线。
　　车辆缓缓驶出，慢慢消失在夜色里。
　　……
　　今天的直播是在演播厅进行，屏幕上滚动着实时弹幕。
　　宋净秋站在演播厅的一角，妆容精致，嘴角始终含笑。她手上拿着工作人员提前发来的台本，此刻正跟夏迟对着流程。
　　她和夏迟已经搭档跑了三场活动，两人之间也有了些默契，但这次的直播不同于以往的商务推广，这次是在电视台，面向的观众更广。
　　夏迟似乎并没有被之前“绯闻男友”事件所影响，她语气轻松得像没事人。工作室的澄清、共同好友的佐证，再加上新流出的“宋净秋夏迟开拍前同回酒店”照片，舆论早就被引到了另一面。
　　直播进行得很顺利，主持人按着流程问了剧集相关问题。快结束时，他突然话锋一转，对着镜头笑得暧昧，“大家最期待的环节来了，两位主演将在现场，还原剧中的接吻名场面。”
　　直播页面瞬间被“终于等到了”“按头小分队准备就绪”的弹幕刷屏，滚得飞快。
　　宋净秋转头看向夏迟，按照台本里的台词开始念白。她抬手轻轻搂住夏迟的肩膀，另一只手捧着脸颊。按照事先排练的情形，她应该凑近，在距离半寸的地方偏头，用手挡住，就算完成。
　　可就在她准备偏头的瞬间，夏迟突然扣住她的腰，用力往前一带。宋净秋瞳孔骤缩，清楚地看见夏迟的唇瓣离自己越来越近。
　　“唔——”宋净秋猛地偏头躲开，松开手往后退。她下意识捂住嘴，刚才那一瞬间的距离太近，完全超出了借位的范畴。
　　现场气氛凝滞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主持人的起哄声。
　　夏迟目光玩味，手还停在半空，语气带着委屈，“怎么？你害羞了吗？”
　　直播页面上已经炸了锅，“是真的吧！”“刚才绝对是想亲！”“夏迟好主动！”“宋净秋到底行不行？”的弹幕刷得连成一片。
　　宋净秋的耳尖红透了，脑子里嗡嗡作响。
　　夏迟绝对是故意的！自己一出事，就要拉她营业一波，工具人实惨。
　　直播结束，宋净秋掌心全是汗，喉间不住滚动，只觉口干舌燥，将助理递过来的水一饮而尽。
　　刚才那个画面，肯定会被截成动图疯传。她和季明溪的关系才刚缓和一点，要是又看到这个，会怎么想？
　　夏迟走过来拍她的肩膀，语气轻松，“吓到了？刚才我只是想活跃下气氛的。”
　　……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斜切进咖啡馆，宋净秋推开大门，清脆的风铃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竟然连个多余的客人都没有，显然是被清过场了。
　　她的视线很快被窗边的人影勾住。季明溪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裙摆刚及膝盖，露出紧致的小腿线条，看样子是刚赶完通告。
　　宋净秋大概猜到了对方为何会突然约她来这里，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季明溪抬起头，神情冷峻，没有半分往日里看向她时的暖意。
　　“今天的直播，我看了。”季明溪的声音低沉，推过手机，屏幕上是夏迟扣住宋净秋腰的动图。
　　“录制前我们对过台本。她是突然动的，我躲开了……”宋净秋全身紧绷，低声解释道。
　　“我知道你躲开了。”季明溪打断她，语气依旧平静，“这不是第一次了，从她故意制造暧昧话题，到约会被拍拉你挡枪，再到今天……她一直在利用你，而你一直在被动应付。”
　　季明溪的话在空荡的咖啡馆里格外清晰。
　　宋净秋动了动唇，想辩解，却被季明溪炽热的目光瞬间哽住了。
　　“我不是要责怪你。”季明溪深吸一口气，倾身向前，指尖摩挲着杯沿，“但我们需要说清楚，你到底想怎么处理？如果你连这种刻意的越界都只能被动，那我们之间，是不是该划清界限？”
　　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敲在宋净秋的心上。
　　宋净秋抬眸，看不清对方眼底的情绪。她的喉咙发紧，两只手不自觉地攥拳。
　　季明溪没再说话，偏头看向窗外，耐心等着她的答案。
　　“我会和她划清界限的。”宋净秋神色恢复了清明，一字一句，简洁到甚至有些生硬。
　　她不擅长剖析别人复杂的心思，只能用最直接的行动来回应对方的需求。
　　季明溪满心无奈，叹了口气，“不是划清界限，而是你要和她说清楚，不要再利用你了。”
　　她并不是感到失望，反而有些心疼宋净秋的纯粹，对方总把问题简化，但她最大的问题是还没学会如何拒绝。
　　季明溪的指尖在杯沿顿了顿，带着点试探的软，“需要我帮你吗？”
　　宋净秋浑身一怔，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上次争吵时对方红着眼说的那句“你总把我推开”，此刻在耳边嗡嗡作响，挥之不去。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般。
　　是该说“需要”，还是说“不用”？
　　慌乱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季明溪望向她，深思片刻，重新组织了措辞，语气依旧淡淡的，“要是觉得难处理，我可以陪你。”
　　她停顿几秒，又补了一句，“但有些话，得你自己说出口才行。”


第29章 直女卖姬
　　夏迟刚结束采访，正在化妆间里对着镜子整理妆发。
　　一阵敲门声响起，她向门口看了一眼，是宋净秋。
　　夏迟回过头，继续手上的动作，脸上挂起惯有的笑，语气轻飘飘的，“怎么了？”
　　宋净秋站在她身后，神色恹恹的，“有些事想跟你说清楚。”
　　夏迟抬起眼眸，透过镜子瞥向身后的人。
　　“正常的剧宣互动我可以配合，但是……”宋净秋顿了顿，喉间滚动，“但私人问题的界限要分清。”
　　即便心里怨念颇深，事前也预演了几次，但没想到真正说出口时，话却变得绵软无力。
　　夏迟收敛了笑容，语气平静，“我之前的做法让你不舒服了？”
　　“是。”
　　两人对视了几秒，夏迟淡定自若地移开了视线。
　　“我知道剧宣需要热度，但我不想让别人误会，这样会让我不舒服。”没有指责，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
　　夏迟向后一仰，靠着椅背，忽然轻笑出声，“净秋啊……”
　　“你以为自己是谁啊？”她倾身向前，手指用力敲了敲桌面，目光里满是揶揄，“论实力，唱歌跳舞都废。论背景，公司连个像样的声明都懒得帮你发……要不是你运气好，蹭上了季明溪的热度，现在谁认得你啊？”
　　宋净秋的脸瞬间白了，这些话扎在了她最敏感的地方。
　　夏迟语气一转，眼底升起一层幽怨，委屈道：“我呢？跑了这么久的小剧组，一直兢兢业业，什么时候抱怨过？现在剧火了，我不过是想抓住这点热度，有错吗？”
　　“你跟我谈划清界限？”她嗤笑一声，“剧宣期间炒CP再正常不过了，你以为观众看的是你啊？他们看的是售后。我愿意把戏里的角色带到戏外，也是在给粉丝谋福利。你倒好，天天摆出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怎么，真把自己当不染尘埃的小白莲了？”
　　这些话像一记耳光扇在宋净秋的脸上。
　　“你不会明白的，”宋净秋瞥她一眼，“在这个圈子里，想要站得稳，真诚才是最重要的。”
　　夏迟拿起卸妆棉，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觉加重了些。她没回头，声音带着点不耐烦，“行了行了，说不过你。”
　　“理念不同，没什么好争的。”她对着镜子回视宋净秋，神色玩味，“反正剧都快播完了，也营业不了几次，这个时候犯不着较这个劲。”
　　夏迟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来，语气渐软，“净秋，你还是太年轻。等你再多接触一些人就知道了，圈子里哪有那么多非黑即白？我今天让一步，不是觉得你对，是觉得……算了！没必要说那么多，以后我尽量配合你就是了。”
　　犯不着在这时候跟个没背景的新人硬碰硬。
　　……
　　宋净秋蜷缩在沙发里，刷到夏迟新转发的微博时，气得差点没拿稳手机。那是一组机场返图，她穿着夏迟之前塞给她的T恤。
　　当时她没好意思拒绝，没想到今天被翻出来又炒了一遍。
　　工具人实惨。
　　“又是这样……”她把手机扔到一边，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出神。
　　季明溪刚洗完澡，听见客厅里的闷响，走过来弯腰捡起手机，扫了一眼，捏了捏宋净秋的肩膀，语气淡淡的，“好啦，别气了。这种人，你越慌，她缠得越紧。”
　　宋净闭上眼睛，沉浸在片刻的宁静中，感受着肩上的力度，只觉浑身的紧绷感瞬间消散，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肩上的手突然拿开了，她睁开眼，季明溪正回复着信息。
　　心里那点刚被安抚下去的苦闷，又悄悄冒了上来。
　　季明溪向来以佛系著称，尽管陆陆续续为多部热门影视剧献唱，但参加的节目却寥寥无几。她和宋净秋一同参加交友综艺，算是大家的意料之外了。
　　这几个月，她不仅发布了新歌，行程更是安排得满满当当。就拿现在来说，都到了该睡觉的点，她还在不停地回复工作信息。
　　一想到季明溪明天又得赶早出发，宋净秋心里就有些闷闷不乐。
　　季明溪近期忙些什么，她并不清楚，都是一些未公开的行程。季明溪每次也只是含糊地说近期有个比较大的演出要对接，正在忙着排练。
　　已经十一点半了，季明溪还坐在床头回复消息，指尖在屏幕上敲得飞快。宋净秋关掉手机，躺下，她故意翻了个身，后背对着季明溪，发出两声闷闷的哼气声。
　　没反应。
　　她又往床边挪了挪，几乎要贴到床沿，伸手一把扯过被单往身上裹，语气幽怨，“我要睡觉了。”
　　季明溪停下动作，看了一眼几乎贴着床边的宋净秋。她迅速回复了几条信息，放下手机，俯身凑过来，鼻尖蹭过宋净秋的耳廓，轻轻在脸颊上吻了一下，声音温软，“你困了吗？”
　　宋净秋没说话，反而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连脑袋都埋了进去。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季明溪低笑一声，关掉台灯，“那就睡觉吧。”
　　宋净秋翻了个身，温热的手臂轻轻揽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
　　“只给一次。”季明溪的呼吸拂过她的锁骨，“明天早班机。”
　　……
　　路演舞台的灯光有些刺眼，宋净秋站在夏迟左侧约半步远的地方，不时点头附和着主持人的话。
　　主持人刚说完“请两位重现一下牵手名场面”，夏迟的手就自然伸了过来。宋净秋几乎是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
　　台下一片起哄声。
　　夏迟的笑容僵了半秒，很快又拾起微笑，帮忙打圆场，“又不是没有牵过，干嘛害羞呀？”
　　台下又是一片起哄声。
　　视频在下午就登上了热搜。
　　宋净秋坐在车里刷着手机，评论区又是骂声一片：
　　「咖位不大，架子却不小。」
　　「这是在给夏迟倒油吗？不就是牵个手，还要躲。」
　　「离婚趁现在。」
　　「看出来了，生理性不喜欢。大家散了吧，别硬磕了，没意思。」
　　「没见过剧播期间这么帮搭子提纯的。」
　　「既想蹭双女主剧的热度，又不想和搭子卖，我们也不是什么都吃的好吗？」
　　「她是不是觉得蹭上季姐就能耍大牌了？」
　　指尖迅速划过屏幕，各种嘲讽都有。宋净秋喉间发紧，知道辩解也没用。
　　有一次直播时，她解释过两人私下交集并不多，只是普通同事，结果被骂欲盖弥彰。这次拒绝营业，说什么都会被曲解。
　　宋净秋把手机扣在膝盖上，望向窗外掠过的街景。
　　“姐，黑红也是红。”助理递过来一瓶水，想要安慰她。
　　宋净秋拧开瓶盖，水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心里也舒畅了一些。她摇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瓶盖，嘴角扯出个浅浅的笑：“骂就骂吧。”
　　凌晨一点，夏迟和男性友人在酒吧拥吻的照片传遍了全网。
　　酒吧里灯光晦暗，两人又都裹得严严实实，很难判断是不是夏迟本人。
　　有大粉迅速站出来辟谣，澄清那根本不是夏迟，并且暗示性地将话题引向宋净秋，声称这是因为她最近不满夏迟发展比自己好，故意买的黑帖。
　　反黑组也马上行动，开始大量举报相关帖子。
　　凌晨两点，爆料者的账号内容全部删除，并且无法使用。
　　这场深夜的爆料在网上迅速销声匿迹，由于发生在深夜，许多人并不知情。到了早上，只有夏迟的名字挂在热搜上，点进一看，里面全是粉丝发布的安利贴。
　　下午三点，有新的爆料者出现，发布了夏迟与男性友人深夜一同回家的视频，与昨晚照片上两人的信息对上了。
　　白天的吃瓜群众更多，纷纷加入侦查队伍，从发色、配饰、纹身等细节推测出，两人正是夏迟与贾瑜。
　　结合昨晚大量删帖、爆料者被封口的情况来看，这很可能是被公关处理了。
　　有粉丝梳理了夏迟与贾瑜认识的时间线，推测出两人在夏迟刚出道时就谈上了。
　　夏迟的工作室依旧反应极快，半小时后就发了声明：“恶意偷拍侵犯隐私，已委托律师处理，请勿过度解读私人生活。”
　　没有否认恋情，只强调“隐私”，舆论瞬间炸了锅。
　　有心碎的CP粉丝翻出一个月前宋净秋夏迟第一次合体商演的视频，当时有粉丝问“两位都单身吗”，夏迟笑着说不是，宋净秋愣了愣，跟着说不是。
　　当时不少人还拿这个当糖磕，现在想来真是晦气。
　　如今夏迟的“非单身”身份被实锤，那么宋净秋也是真的谈了，只是还没被爆出来吗？
　　某瓣上又盖起了高楼：
　　「收留心碎剧粉。」
　　「丑姐夫还是这剧的投资方，你们花出去的钱，说不定还要分给人家一部分哦。」
　　「直女卖姬，天打雷劈。我再也不看双女主剧了。」
　　「其他的我已经不在乎了，我只想知道是男嫂子还是女嫂子？」
　　「宋净秋看起来比我还直，楼上在想什么？」
　　「放个瓜，她和季姐大概率是真的。」
　　「楼上好幽默，我和季姐大概率才是真的。」
　　「小宋，如果这是假的，我希望能成真。」
　　这些猜测还没发酵出结果，有一些人显然比吃瓜群众更急。
　　下午六点，APP突然推送“全集超前点播”的通知，文案写着“回应所有疑问，一次性看到结局”，明晃晃地把“绯闻热度”当成了最后一根捞钱的稻草。
　　剧集封面还是宋净秋和夏迟接吻的照片。
　　真是缺德啊。


第30章 两人公开
　　一个月后。
　　演唱会的安可环节，灯光突然暗下来，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季明溪身穿一袭黑色露背长裙，钻石链条向后滑落，在背脊上勾勒出一道璀璨的轨迹。
　　热情的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她手握话筒，站在舞台中央，脸上绽放着明媚的笑，看着全场的灯海，眼底不禁泛起了泪光。
　　“接下来是最后一首歌曲。”她抿紧了唇，如水的眼眸里，闪过一抹羞怯。
　　悠扬的前奏回荡在体育场内。
　　她没开口，只是偏过头，目光穿过舞台边缘的烟雾，落在侧台的阴影里。
　　台下的欢呼声刚过，场馆瞬间安静下来，观众们屏息凝神，似乎预感到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即将宣布，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季明溪唇角一弯，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所有人的耳边：
　　“净秋。”
　　她朝侧台伸出手，掌心朝上，是邀请的姿势。
　　“我们一起。”
　　台下先是愣住，随即爆发出震耳的尖叫声。
　　谁都知道，这首歌是季明溪的成名曲，从出道到现在，五年间从未和任何嘉宾合唱过。
　　这句话的重量，不言自明。
　　演唱会还没结束，“季明溪公开恋情”的词条就空降热搜，后面跟着猩红的“爆”字。
　　点进去，一半是季明溪粉丝的崩溃，一半是吃瓜群众的唏嘘：
　　「我个路人粉都震惊了……宋净秋是谁？是那个拍双女主剧还对搭子甩脸色的新人？业务能力没有，招黑体质倒是一绝，季明溪你图她什么？图她能帮你挡枪吗？」
　　「宋净秋季明溪今天分手了吗？还没有。」
　　「侧台待着不行嘛，非要上台膈应唯粉，借演唱会来抬咖？」
　　「离婚趁现在。」
　　「骂归骂，别上升人身攻击，至少季姐敢认，比那些藏着掖着还立单身人设的强。不如专注作品吧（虽然我现在还在心梗中）」
　　「怪不得宋净秋之前拒绝夏迟的营业那么硬气，搞半天是有靠山呀。」
　　「客观来说，宋净秋虽然糊，但比夏迟体面，至少没靠绯闻炒作，拒绝捆绑时被骂成那样也没低头。现在被季明溪粉丝骂吸血，多少有点冤了（宋净秋粉丝顶我这条上去）」
　　「宋净秋，你背着我们吃这么好？」
　　……
　　初冬的第一场雪悄然降临，宋净秋在剧组拍完最后一场夜戏，收到了季明溪发来的信息。
　　她裹紧外套往保姆车走，刚转过化妆间的拐角，就听见两个工作人员在闲聊，轻佻的声音从半开的门缝里飘了出来：
　　“你说宋净秋怎么想的？既然都攀上季明溪那样的高枝了，还要在这里遭罪拍夜戏。你看她接那个角色，女维修工，灰头土脸的，加起来都没十场戏，片酬估计还不够季明溪一个包的钱。”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装样子给大家看呗。毕竟当初动静搞得那么大，骂她的人太多了……宋净秋真要想红，让季明溪开口打个招呼，哪个大导不给面子，用得着在这儿磨小角色？我看啊，就是宋净秋自己端着，既要又要的，还是太天真咯……”
　　宋净秋脚步一顿，听到里面的调侃声，嘴角不自觉地轻轻上扬。
　　演唱会后，季明溪又回到了从前的慢节奏。她推掉了大半的通告，把更多时间花在录音棚里。偶尔出来接个演出的通告，站在台上安安静静唱完歌就下台。
　　宋净秋则是一头扎进了剧组，努力打磨自己，接了一些小角色来积累经验。面对各种质疑和不理解的声音，极少做出回应。
　　官宣至今，她从未利用恋情蹭过热度，没有在社交平台晒过合照，没有借对方的名字宣传过自己的作品，连采访被问起感情，也只轻描淡写地说一句“我们挺好的”。
　　更让大家印象深刻的，是网上那篇偶遇帖。季明溪的粉丝在商场碰到两人一起逛街，自己激动地走过去想要签名，宋净秋听见她喊季明溪的名字，便默默走到一旁，给两人留出时间，还主动帮忙拍照……她的这一些举动，也渐渐改变了部分季明溪粉丝的态度。
　　宋净秋快步走出大门，看见季明溪站在保姆车旁，碎雪落在她的发梢，覆着星星点点的白。
　　她两手拢在嘴边反复揉搓，双脚轻轻跺着地面，鼻尖粉红。看见宋净秋的瞬间，她脸上立刻漾开笑意，仿佛融雪时的第一缕阳光。
　　没等宋净秋走近，她已经踩着薄雪跑了过来，把人结结实实圈进怀里。
　　“今天又这么晚呢。”季明溪下意识将脸埋在宋净秋的颈窝里，热气扑出，宋净秋脸颊泛起一片绯红。
　　远处的路灯洒下暖黄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雪地上交叠成一团。
　　“冷不冷？”宋净秋抬手拂去她发梢上的雪，“怎么不在车里等？”
　　季明溪收紧手臂，埋得更深，“想和你一起看初雪。”
　　听说，一起看初雪的人，会永远在一起。
　　雪还在下，细碎轻柔，簌簌地落在发间和肩头，两人仿佛披上了一层洁白的薄纱。
　　季明溪催促着宋净秋早点上车，别在外面待太久，容易感冒。
　　“今天肚子还痛吗？”车门刚关上，季明溪从包里拿出保温杯，拧开时杯中升起一阵白雾，“生姜红糖水，热的。”
　　宋净秋接过水杯，笑意明媚。
　　季明溪正用纸巾擦她头发上的雪渍，动作轻柔，眼底带着点促狭的笑，“你粉丝今天又夸我了。”
　　宋净秋忍不住翘起唇角，嘟囔道：“他们不是天天都在夸你吗？生怕我被甩了。”
　　“有夸我的时间，还不如去帮你反黑，”季明溪凑过去，鼻尖蹭了蹭她冻得冰凉的脸颊，“今天居然看到有人开贴说你新剧打分虚高，下面高赞还把你演的那个角色贬得一文不值……我已经帮你怼回去了。”
　　宋净秋被她的模样逗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你是怎么回复的呀？”
　　“我就说，打分本就是很主观的事情，有人看剧情，有人看脸。何况宋净秋这只是一个小配角，全靠眼神和细节撑，但至少人家演的不是模板化的角色。与其盯着打分骂虚高，不如承认，是她挡你们家的路了，见不得别人进步罢了。”
　　宋净秋听得眉开眼笑，起身鼓掌，“你也太厉害了吧……”她又回过神来，“我几次的进组申请都没有通过，你是写了什么很损的缺德小作文吗？”
　　“我觉得还好吧，不缺德。”季明溪眼底浮现一抹狡黠，“我就说，大家网上再怎么不满意宋净秋，晚上回去了，我还要去哄你。”
　　车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将路灯晕染成一团团柔和的光球。
　　……
　　跨年那天，两人都没有参加通告，而是窝在家里，一起拆着粉丝送的礼物。
　　窗外的烟花还在炸响，把客厅的落地窗映得忽明忽暗。
　　暖气烘得人有些发困，宋净秋坐在地毯上，漫不经心地帮季明溪打开包装盒。
　　她从礼盒里拿出一幅画，画的是演唱会那晚，季明溪站在舞台中央朝侧台伸手，宋净秋刚从黑暗里走向追光处。
　　“你粉丝画的。”宋净秋把画框转过来对着季明溪，指尖挑起画框背面夹着的卡片，字迹娟秀，应该是一位心思细腻的女粉丝，“未来，祝你们‘一起’走很久。”
　　季明溪没说话，只是伸手接过画框，双手捧着端详起来。良久，她偏过头，两人相视一笑，嘴角的弧度和画里渐渐重合了。
　　茶几上的手机传来提示声，屏幕亮起，显示是夏迟发来的消息。
　　一张海边的照片，浪花卷着白边，配文是“新年快乐”。
　　夏迟的恋情曝光后，工作室既不承认男友的存在，也不否认，她的采访里也用“私人生活不想被打扰”打着太极。
　　双女主剧早就因超前点播和“带夫营业”透支了热度，可她的团队偏要继续炒冷饭，直播时故意穿剧中同款的外套，甚至买通稿，暗戳戳把宋净秋塑造成靠恋情吸血、忘恩负义的形象。
　　有粉丝在夏迟的评论区质疑“为什么恋情曝光后就删了和宋净秋的互动”，结果评论被秒删。
　　转头她就去参加了一档吐槽综艺，对着镜头又是一顿阴阳怪气，“现在双女主剧多不容易啊，好不容易有能看的了，还有人总拿什么‘压番’‘捆绑’来说事。女生之间，难道就不能多聊聊角色、多琢磨演技吗？非要搞‘你猜我是不是单身’‘她对象是不是比我红’那套，多没意思。我觉得，女生之间就该互相扶持，格局打开点，路才能宽嘛。”
　　宋净秋盯着照片看了两秒，指尖在屏幕上敲出“新年快乐”，没多问，按灭屏幕，继续拆礼物。
　　“谁啊？”季明溪的下巴搁在她的肩上，好奇问道。
　　“夏迟。”宋净秋转过身，把脸埋进她颈窝，“说新年快乐。”
　　“嗯。”季明溪拍了拍她的背，没再多问，只是拿起一旁的围巾，给她围好，“外面冷，阳台风大，去看烟花得裹严实。”
　　临近十二点时，远处的烟花越来越多，绽放成漫天璀璨的星。
　　“明年你有什么愿望吗？”宋净秋偏头看向一旁，轻声问道。
　　“希望明年能少点人盯着我们的私事，然后更多人通过角色能看到你。”
　　宋净秋抬头，目光恰好撞上对方眼底的笑意，腰上的手紧了紧，“就这些吗？”
　　“还有，”季明溪凑过去，声音温软，“我的愿望是——”
　　远处的夜空突然炸开一大朵烟花，绚烂的光芒瞬间将两人的身影定格在墙上。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感谢大家阅读这篇短文。这个故事当初是意外过签的，只想了前面部分，所以是裸更，文中也有很多不足。
感谢 @青鱼大人 对我写文的帮助。
关于下一本，想写的类型太多了，草稿箱里好几个，哪本存稿多先发哪个。
感谢相遇，下一本见。


第31章 救什么火
　　季明溪第一次留意到宋净秋，是在某天深夜，无意间刷到了她的直播。
　　直播间里人数寥寥，可镜头里的女生正一脸满足地傻笑着，往嘴里塞食物。脸颊鼓鼓囊囊的，像只小仓鼠，十分可爱。
　　等等，那是什么？
　　镜头里，女生举起一个形似灭火器的水壶，熟练地往杯子里压水。
　　季明溪嘴角抽了抽。
　　这是，随时准备救火？
　　……
　　“季姐，节目组的嘉宾名单基本定了，林琪那边特别希望能和你搭档。”经纪人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将节目策划书转发了过去。
　　她心里其实一直犯嘀咕，季明溪向来对综艺通告兴致缺缺，哪怕邀约不断也极少参加，这次却偏偏对这档交友综艺上了心，甚至主动提出要参加，实在是破天荒。
　　“你跟节目组说，要是不能自己选搭档，就不用考虑我了。”季明溪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语气淡漠，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经纪人更犯难了。她知道，林琪为了争取这个合作机会，背后怕是费了不少功夫打点，现在季明溪拒绝如此干脆，两边都不好交代。
　　“难得上节目，找个素人合作最好。”季明溪像是没察觉到她的犹豫，继续说道，“你让节目组去联系这个人，不要提到我。”
　　经纪人点开她发来的资料页，看着上面清秀陌生的面孔，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满是困惑，嘟囔道：“这是谁啊？一点名气都没有，真是个素人呐……”
　　节目录制现场。
　　一旁的小屋内，季明溪和导演并排坐在监视器前，身后站着几位屏声敛息的工作人员。
　　季明溪的目光牢牢锁在屏幕里宋净秋的身影上。
　　咖啡店里，宋净秋独自坐在大厅中央，仰头将杯底最后一口咖啡喝尽，举手示意再来一杯。
　　季明溪看着屏幕里那人无措的模样，起身拉开了门。
　　清脆的风铃声惊动了宋净秋，她猛地抬头望过去。愣住，起身，又手忙脚乱的模样，让季明溪心底莫名窜起一丝想逗弄她的念头。
　　“哈喽，别紧张，坐吧。”季明溪率先开口，缓解了尴尬的气氛。
　　宋净秋这才定了定神，开始认真地做起自我介绍。只是她的每句都要缀上一声“老师”，听得季明溪有些头疼。
　　而且，自己看起来有那么可怕吗？让她始终低着头，连对视都不敢。
　　季明溪低头扫了一眼自己今天的穿搭。为了这一身，自己甚至特意去看了她的社交动态。
　　看来是白费心思了。
　　说起来，宋净秋在点赞这件事上倒是从不藏着掖着，翻她的动态，总能看到给各种类型视频的点赞。
　　而且她点赞的女生格外一致，要么是清冷温柔姐系，要么就是有薄肌马甲线的健身女，虽然里面还夹杂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搞笑视频，但有心的话一眼就能看透她的喜好。
　　结果呢？人家现在都不抬头看一眼。
　　正想着，工作人员适时递上任务卡，总算打破了这凝滞的气氛。
　　“其实我刚才有在外面悄悄观察你。”季明溪倾身向前，目光直勾勾盯着身前的人，想看她的反应。
　　对方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灼热的目光，视线又慌忙飘向别处，薄唇张合，又开始一阵嘟囔。
　　“你喜欢喝咖啡吗？”季明溪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些，她余光瞥见桌上的空杯，随口问道。
　　没成想，这话一出口，对方反倒更紧张了，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更有意思的是，宋净秋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开始生硬地走起流程来，透着一股笨拙的可爱。
　　“那你平时工作之外，有什么爱好吗？是喜欢待在家里还是出去呢？”
　　“……我还挺享受独处的，没有工作的话喜欢在家待着。”季明溪索性放松下来，往椅背上一靠，自然地抛出话题，等待着对方接话。
　　谁知宋净秋像是没听见似的，突然话锋一转，“不知道节目组准备的宿舍是什么样的……”说着就起身要往外走，一副急着下班的样子。
　　季明溪笑得无奈，只好配合起身，跟着上了车。
　　不出所料，车里又是一阵沉默。
　　她又问了几个日常话题，可宋净秋的注意力好像全在方向盘上，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她见状便没再继续了。
　　到了小屋，宋净秋主动接过做饭的任务，还坚持说不用帮忙，这倒让她有些意外。
　　话虽不多，眼里有活。
　　趁着宋净秋做饭的功夫，季明溪先上了楼。她的目光落在两张并排的床上，有些犹豫。
　　工作人员都住在楼下，夜里难免有来回走动的声响。她睡眠向来浅，而靠近楼梯口的那张床，显然晚上会更吵。但她还是将自己的行李放在了那张靠外的床边。
　　晚上最后一个录制环节，是按节目组之前的安排，每人为小屋添置一样日常用品。有意思的是，她挑了两套睡衣，对方则选了床单被套。
　　后来季明溪翻看了其他组嘉宾买的东西，不是厨房家电，就是桌游之类的，唯独她们俩，选的全是贴身的床上用品，透着点奇怪的默契。
　　让她后知后觉感到懊悔的，是两人一起写下的“相处守则”。
　　当时导演揪着她提的第一条“尊重彼此的私人空间”不放，在后采时一个劲地向宋净秋拱火，追问她的看法。
　　季明溪当时只觉得，保持恰当的边界感是与人相处时最基本的尊重，没什么不妥。偏偏对方像是把这句话刻进了心里，自那以后，私下里除了必要的工作沟通，真的再没主动找过她。
　　第一天的拍摄总算收了工。
　　季明溪洗漱完推开卧室门时，里面一片漆黑，隐约能看见床上躺着的人已经睡熟了。她放轻脚步，轻轻带上门，下了楼，打算去客厅沙发写节目组要求的日记。
　　笔尖悬在纸上，她思索了半天。日记最后大概率要交换着看的，第一天该写点什么呢？不能太客套，也不能太生分。
　　犹豫片刻，终于落了笔，写完自己倒是先笑了起来：“小宋老师，你怎么比我还i……”
　　季明溪昨晚果然没睡好。门缝里漏进来的灯光有些晃眼，楼下时不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断断续续扰了半宿。凌晨五点还被节目组的敲门声叫醒，说是要去看日出。
　　她脑袋还有些发晕，打了好几个哈欠，随意抓了一件外套，跟着上了车。心里不禁嘀咕，大概节目组觉得这样的场景浪漫又有纪念意义。
　　可她当下最大的感受只有两个字，好困。
　　到了观日点，清晨的寒意扑面而来，“好困”瞬间被“好冷”取代，冻得她下意识缩着身子，原地跺脚。
　　就在这时，一件带着体温的大衣突然裹住了她，整个人怔了一瞬，却意外地没有想躲开的念头。
　　这人平时说起话来害羞扭捏，没想到行动上又如此直接。
　　她埋在怀里，瓮声瓮气地问：“什么时候日出啊？”
　　清冽的风里，宋净秋身上清甜的气味和身体的暖意缠在一起，让她不禁有些失神，想要沉沉睡去。
　　快门声接连响起，日出前的微光里，两人拍下了三张合影。
　　其中一张她很喜欢，宋净秋微微侧头看着她，两人在日出前相拥。至于另外两张嘛……她在心里不禁翻了个白眼，这不是典型的老年人旅游打卡姿势吗？
　　……
　　季明溪觉得，宋净秋的粉丝和她一样可爱。
　　她在车内和粉丝聊天时，了解了更多宋净秋的过往，心里不禁泛起一阵涩意，想起了自己曾经刚出道时懵懵懂懂的模样。
　　粉丝眼中满是感慨：“我是从组合刚出道就一直关注她们的……只是她好像总是差点运气，没有让人印象深刻的点。”
　　“她不是在吃播这一方面挺擅长的吗？”季明溪几乎是下意识接了话，话一出口，才察觉自己这话接的太自然了，眸底掠过一丝慌张，马上又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向别处。
　　她总不能说，自己其实无意间刷到过好几次宋净秋的直播吧。
　　那天之后，她有些好奇地点进了宋净秋的主页，翻看对方的点赞和关注列表。让她心里窃喜的是，对方的关注列表里有她。但是翻遍了所有动态，从来没有点赞过一次她的视频。
　　她又取消了关注。
　　可大数据早就记下了她的偏好，之后总能刷到宋净秋直播的推送。偏偏每次她都会被吸引进去“随便看两眼”。
　　第一次录制结束。
　　季明溪坐在床上刷着手机，平台又给她推送了宋净秋的直播。
　　她点进去，看着屏幕里的人捧着食物，一脸满足地模样。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浅笑，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重新点了关注。
　　思忖片刻，她在弹幕框里敲下一行字：
　　“今天不去救火吗？”
　　她观察着直播间里那个晃动的身影，指尖轻轻点着下唇，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屏幕前的人重复了一遍弹幕，瘪了瘪嘴，无奈道：“救什么火，爱如火吗？”
　　那一晚，那艺娜在季明溪梦里唱了一晚上。
作者有话说：
番外会按照正文顺序换个视角写


第32章 小心翼翼
　　季明溪没想到，宋净秋居然还为她准备了早餐。
　　高铁座位上，她刚接过宋净秋递来的三明治，又见对方从背包里拿出一盒切好的水果。
　　“我去网上找了你粉丝做的安利帖……”宋净秋耳尖泛红，目光落在小桌板上，声音渐渐轻了下去。
　　季明溪心底涌上一阵暖意。想不到，这个私下里连主动发消息都怯生生的人，会特意去翻粉丝整理的信息帖，连这种细枝末节都记得。
　　她又想到昨晚宋净秋直播到深夜，今天一早还特意起来准备这些，心下更是沉甸甸的。虽然早上在酒店已经吃过早餐，还是接过食物，尝了一些。
　　下了高铁，山间小路蜿蜒，两人驱车前往露营地。
　　打开车门的瞬间，带着草木气息的凉风扑面而来。季明溪站在身后，看着宋净秋仰头张开双臂的模样，心底忽然漾起一阵柔软。
　　这人明明悄悄关注着自己，私下里却连条信息都不发，到底在想些什么？
　　两人在车前支起折叠椅，没过多久，宋净秋就靠着椅背沉沉睡了过去。
　　季明溪找出一条薄毯，轻手轻脚走过去。
　　阳光下，宋净秋浓密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浅浅地起伏着，薄唇紧抿，脸颊泛着红晕。
　　褪去了镜头前的局促，酣睡时透着股纯粹的稚气。
　　季明溪俯身，小心地把毯子盖在她的身上。
　　傍晚的游戏环节是快问快答。
　　当导演突然问起给对方的备注时，季明溪犹豫了，没有回答上来，游戏戛然而止。
　　宋净秋说给对方的备注是全名，季明溪听着倒不意外。这确实像她的风格，带着点生分的距离感。
　　至于自己给对方的备注。她没说出口，只是在心里轻轻念了一遍。
　　夜里拍摄结束，两人钻进帐篷准备睡觉。
　　山间的夜格外静，季明溪侧躺着，目光落在宋净秋的背影上。对方的肩膀偶尔轻轻耸动，显然也没睡着。
　　“睡不着吗？”她轻声问。
　　宋净秋像是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惊了一下，身体明显一僵。
　　季明溪往前挪了挪，语气俏皮，调侃道：“你再往前挤，帐篷都要被你拱破了。”
　　宋净秋没说话，搭在肩膀上的手却突然攥紧，暴露了她的紧张。
　　能想象到她现在皱眉抿嘴，强迫自己马上入睡的模样。
　　季明溪没再继续逗她，翻了个身，裹紧被单，闭上了眼睛。
　　……
　　三天的录制终于结束了。
　　季明溪暂时还走不了，她要留下来补拍赞助商的广告，身边围着一群忙前忙后的工作人员。
　　她看见宋净秋走了过来，还是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在人群边缘站定，隔着工作人员，嘴唇张合，和她说着什么。
　　周围人声嘈杂，宋净秋的声音又很轻，她是根据唇形大概猜到了讲的什么：说自己要先离开了。
　　“好……你也辛苦了。”
　　季明溪望着她的身影，心里其实攒了一些话想说，可眼下拍摄时间紧，脱不开身。而且，宋净秋显然在人多的场合没那么自在。她暗自叹了口气，算了。犹豫了许久，轻轻说了句：“到了发消息。”
　　晚上结束通告回到家，手机安安静静的，没有宋净秋发来的信息。
　　她指尖轻轻点着下唇，盯着屏幕发呆，或许最后那句说得太轻了，轻到她自己都不确定，有没有说出口。
　　思索片刻，她还是点开了对话框，敲下一段文字：“每次录节目都挺匆忙的，前段时间我又一直在忙另一个通告，现在那边终于结束了，最近空闲一些。”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周三你有时间吗？”
　　发送成功，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其实没必要跟一个新人解释这么多。可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该说清楚些才好，或许是想到对方比较敏感的性格吧。
　　周三。
　　地下停车场里，季明溪对着镜子，手指来来回回拨弄了半天，纠结于衬衫的领口应该扣到第几颗。
　　她后来问起宋净秋，自己两次特意打扮，怎么总觉得她压根没在意过。宋净秋听后伸手抱住她，大喊冤枉，满是委屈，“第一次是在录节目，我不敢多看，怕镜头拍到放大。第二次私下吃饭，又正好是过节，我满脑子都在想，你晚上是不是要去跟别人约会……”
　　季明溪余光瞥见电梯口有人影晃动，赶紧坐直身子，若无其事地转头看向窗外。
　　车门被拉开的瞬间，宋净秋明显愣了一下，盯着副驾上的花束。
　　“突然想起今天是白色情人节，”季明溪看向她，语气尽量自然，“希望能把好运送给你吧。”
　　其实准备礼物时她纠结了很久，单送花太刻意，尤其今天还是白色情人节。直到想起前两天宋净秋直播时，她对着镜头噘嘴抱怨白天刮刮乐全没中的委屈模样，才灵光一闪，鲜花配刮刮乐，这样应该不算太刻意吧？
　　只是好像有点奇怪？
　　奇怪也比刻意好。
　　一路无话，不知道宋净秋坐在副驾上想些什么，她余光瞥去几次，对方又是皱眉又是抿嘴的。
　　两人来到一处幽静的别院。
　　点完菜，侍应生带门离开，又是一片安静。
　　“你上次提到的那个综艺，我去查了。”
　　季明溪先开了口。她连夜补了那档节目，完全就是古早的恋综，嘉宾们以假想夫妻的身份同居，和她们现在参加的“假想闺蜜”综艺，确实有些相似。
　　“那你上次带自己做的早餐也是从节目里学的吗？”她注视着宋净秋的眼睛，语气里藏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认真。
　　她想知道，那份细心是发自本心，还是单纯学的节目套路。
　　宋净秋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这个，刚要开口，侍应生端着茶水推门进来，把话头打断了。
　　季明溪回过神来，察觉到自己刚才问的太刻意了。或许真是自己综艺录得太少，才会对这点小事过于在意。她正琢磨着换个话题，宋净秋却主动接了回去，语气格外认真，“我看节目里这样能拉进两个人的距离，那天早上正好有空，就做了。
　　季明溪心底忽然软了。她喜欢对方这份较真的模样，没有半点遮掩。
　　“那你觉得我们现在的距离还算OK吗？”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既然对方不避讳直球，她索性也直接发问。
　　“目前在我的舒适区内，”宋净秋抬眼看向她，语气里却带了点莫名的恼意，“你觉得呢？”情绪又明显低了下去，像是被这句话戳中了什么。
　　“你有时候真的像个小孩。”季明溪忍不住调侃。
　　毕竟宋净秋出道晚，接触的人少，年纪又小，喜怒都在脸上，藏不住一点事。
　　“我可没有装可爱。”
　　“好了好了，我知道的……快吃吧，你还要长身体。”季明溪露出狡黠的笑，语气都跟着放软了。
　　气氛刚轻松些，宋净秋却突然提起节目录制，“上次导演问互相的备注，你没说。”
　　季明溪心里一动，原来她一直记着这事。
　　“你够了啊，吃饭。”话一出口，才发觉自己的语气里竟带了点嗔怪。
　　宋净秋却不依不饶，声音里竟带了点撒娇的意味。
　　“好好好，骄傲的叶凡。”她被缠得没法，脑中突然闪过宋净秋试镜时演的角色，随口道。
　　其实哪有什么复杂的备注。
　　对方姓宋，她第一反应就是“Song”——既是姓氏，也是歌曲的意思，简单得很。
　　只是偏偏不想直说，就想看她着急好奇的模样。
　　玩笑过后，季明溪把话题拉了回来，“上次我说，有什么想要和我聊的，随时可以发信息。但你后面一直都没有联系过我。”
　　而且还去网上找粉丝整理的资料。
　　……
　　电影院里光线昏暗，季明溪余光瞥见，身旁的宋净秋有些坐立不安，一直紧张地打量着四周。
　　她的视线扫了过来，两人目光相遇。
　　“好看吗？”
　　“好看。”宋净秋答得很快，眼神却有些飘忽。
　　“那你看着我干什么？”季明溪见她故作镇定的模样，忍不住出声调侃。
　　对方慌忙回转过头，假装看电影。
　　第二天，两人一起看电影的照片被传到了网上。
　　经纪人的电话很快打了过来：“照片要不要处理掉？看架势，节目组和宋净秋那边的公司都想借着这波热度炒一把。”
　　季明溪淡淡道：“不用。看电影是我主动约的，能给她带点热度，没什么不好。”
　　她总觉得宋净秋的公司太偏心了。团队里的资源几乎全往队长身上倾斜，另两个队友靠着捆绑CP也攒了不少关注度，唯独宋净秋，像是被彻底放养了，没资源，没曝光，连团队活动里的镜头都少得可怜。
　　但她没想到，宋净秋居然主动发信息给她道歉，说是害怕两人私下被拍会给她带来困扰。
　　“喜欢我们的人也有很多。”季明溪回得轻描淡写，想要提醒对方，不要回避机会。
　　这都是别人求之不得的热度，她却避之不及，不过是看场电影被拍，就紧张成这样。
　　第二天一早，季明溪直接在微博上点了赞，认领了两人的照片。
　　只是没过多久，她就后悔了。
　　自己的做法或许真的给对方带去了困扰。
　　电影事件后，除了工作，两人私下并没有再多的交流，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


第33章 看同人文
　　节目录制现场，某游乐园。
　　两人站在密室逃脱入口，准备接受惩罚。宋净秋一路上都在怨声嘟囔，此刻更是缩在她的身后。
　　门“砰”地一声关上，腰上猛地环上一双手臂。
　　“别怕，我在呢。”季明溪轻声安抚道。
　　黑暗涌来，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有些发怵，可感受到身后人止不住的颤抖，只能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角落里传来“哐当”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宋净秋的神经瞬间绷紧，尖叫一声，死死抱住了她，眼泪夺眶而出。
　　“开下灯，把音乐关了。“季明溪语气异常冷硬。刚才的声响，连她自己都被吓到了。
　　节目组总爱用这种整蛊式的任务制造话题，利用嘉宾的脆弱瞬间炒作热度。
　　导演最终松了口，让宋净秋在外面等着，另找了一位路人陪着季明溪完成剩下的任务。
　　走出密室时，她一眼就看见坐在休息区的宋净秋，眼眶通红，脸上还有泪痕。
　　她的胸口一阵钝痛，绕过摄像机，快步走到导演面前，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快：“就不能让我们自己决定玩什么？”
　　节目组大概也是头一回见好脾气的季明溪如此严肃，忙不迭答应，宣布进行下一个任务。
　　两人站在门口，扫视了一圈人群，轻声交谈。一个高个子女生引起了她们的注意，女生手里攥着一张折叠的横幅。
　　“你拿着的是什么？”季明溪笑着问道。
　　女生对着镜头展开横幅，上面是季明溪和宋净秋的合照，居然是个CP粉。
　　“你们要一份吗?"女生试探着，准备从包里拿出新的横幅，一脸期待地望向两人。
　　宋净秋结结巴巴，刚准备拒绝，季明溪已经伸手接了过来，笑意明媚：“可以啊，谢谢你们。”
　　自从上次两人一起看电影的照片在网上传开后，出现了不少两人的CP粉。
　　季明溪虽然平时很少发社交动态，但私下里没少用小号冲浪，她看了不少粉丝剪辑的二创视频，连最近热度很高的同人文，也没落下。
　　不得不说这些人真是厉害，明明没和她们一起生活过，却能从综艺里零碎的互动中，脑补出那么多故事情节。
　　好奇心驱使她点开了一篇标着“□□”的文章。
　　实在是，太羞耻了！
　　文章标题写着【秋季CP|清冷年上诱受×忠犬年下弱攻】，开篇第一句就震惊到她了：季明溪浑身赤裸，后背抵在浴室的透明玻璃上，潮湿的雾气里，不停喘着粗气……
　　“……”她轻咳一声，将飘远的思绪及时拽了回来。
　　眼前的女生一直盯着她，像是还有话没说完，她笑着问道：“是还有什么想要分享的吗？”
　　“上次净秋点赞了一起吃pocky的评论……”女生用手幅捂住半边脸，眼里藏不住的兴奋。
　　就这么，水灵灵直接说了出来。
　　一旁的宋净秋急忙开始找补，解释自己只是手滑了。
　　季明溪看着她慌张的模样，又想起了另一篇文里，粉丝给宋净秋“哭包攻”的设定。心里不禁嘀咕，为什么大家这么执着于让她成为受压制的那一方？
　　后面的游戏环节，她们有两个游戏项目可以选择。季明溪知道宋净秋恐高，特意让她先选。
　　没想到对方竟然选了摩天轮，还说现在累了，恐高也不怕了。
　　结果，刚进半透明的小方舱内，宋净秋就僵在了座位上，两只手紧紧攥着扶手。
　　摩天轮缓缓转到高处，季明溪望着窗外渐升的风景，不自觉说起了那个传说：升到最高点时接吻的人，会永远在一起。
　　她下意识地转头向前看去，对方却低着头，不知是因为恐高紧张，还是单纯不想接话，始终没看她。
　　“你想不想试试在这儿接吻？”
　　话一出口，季明溪自己都惊了。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都怪同人文！
　　这是昨晚看的那篇校园同人文里的话！
　　季明溪迅速调整好情绪，抬眸望去。宋净秋的眼里除了警惕，还有没藏住的惊讶。
　　“你想到哪儿去了？”她赶紧找补，带着掩饰的笑，倾身想握住宋净秋的手。
　　宋净秋身体往后一靠，避开了她的触碰。
　　摩天轮缓缓下降，狭小的空间内，因为刚才唐突的问话，气氛有些凝滞。
　　“你看那边。”季明溪指了指远处，试图转移注意力。
　　宋净秋却把双臂交叠抱在胸前，一副明显的防御姿态，声音闷闷的：“我不敢往下看……”
　　“没事，我拉着你。”季明溪又试了一次，伸手想去碰她的手腕。
　　“不要！”十分干脆的拒绝。
　　季明溪收回悬在半空的手。
　　自己刚才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想起之前不顾对方的感受，点赞合照给她带去了不少困扰，今天又接下CP横幅，再加上这些没头没脑的话……
　　那些自以为俏皮的打趣，现在想来，确实有些失了分寸。
　　季明溪默默收回手，转回头看向窗外，心底涌上一阵说不清的懊恼。
　　晚上回到小屋，两人露天烧烤。
　　“谁懂这一刻，好幸福。”宋净秋拿起一串烤肉，发出感叹。
　　季明溪在一旁看着，嘴角挂着浅笑。宋净秋这副满足的模样，让她想起第一次刷到直播时的情景。
　　“有你那天去店里点的好吃吗？”季明溪别过脸，抿了抿唇，心下懊恼。自己今天是怎么了，嘴比脑子快。
　　“……那家确实还可以，你也关注那个博主了吗？”
　　"没有。”季明溪飞快否认，这个话题就此打住吧。她拿起饮料喝了一口掩饰心虚。
　　她怎么可能承认，自己不仅看了她的探店视频，还翻遍了她以前参加的所有节目。
　　……
　　没过两天，宋净秋又被推到了舆论中心。
　　她所在的组合突然爆出两人退团的消息，连带她要退出综艺录制的传言，也在网上沸沸扬扬。
　　季明溪担心她受到影响，忍不住主动发了信息询问。宋净秋回复得很快，也十分客气，看不出别的情绪。
　　她翻看着网上关于宋净秋的讨论，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综艺带来的流量、CP粉助推的热度、队友退团的风波……一件件叠加在宋净秋的身上，这阵子的压力可想而知。
　　正看得心烦，屏幕上方突然弹出提示，她关注的某位写手更新了动态。她点进去，是一篇新的同人文，标签写着【温柔年上攻×腼腆年下受】。
　　季明溪指尖在屏幕上缓缓滑动，心里忍不住嘀咕，读起来比之前那些给她设定的“清冷诱受”顺眼多了。
　　怎么看，也该是她更有掌控力才对。
　　几天后，节目录制现场。
　　咖啡店里弥漫着浓郁的香气，季明溪低头看着“交换组队”的任务卡，心里总有些不安，抬头时正好撞见宋净秋眉头紧锁的模样。
　　“今天怎么了？又发呆？”她凑过去，轻声询问。
　　对方虽然说着没事，但她也听出来了语气里的烦躁。
　　“是哪里不舒服吗？”季明溪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握她的手，又被躲开了。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没有。”
　　季明溪心情复杂，但脸上没表露分毫。
　　这时工作人员过来提醒要换场地，她看宋净秋还垂着头闷闷不乐，再次俯身靠近。这次没再碰她的手，只是轻轻用手臂环住肩膀，声音压得极低：
　　“就半天而已，结束了我就来找你。”
作者有话说：
季老师每天也在等太太产粮


第34章 哭腔讨饶
　　夜幕低垂，小院内灯火通明，三组嘉宾在院子中间落座。
　　录制一开始，林琪便将季明溪的出道专辑拿了出来，滔滔不绝。
　　季明溪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有些发闷。林琪借着要签名的机会走了过来，签完后还特意举到镜头前晃了晃，动作夸张。
　　她敛起笑容，默默坐在一旁看着。余光里，宋净秋也被林琪恼得坐不住，悄悄往旁边挪了挪。她心里一沉，伸手轻轻拽了拽宋净秋的衣角。
　　熬到将近十一点，录制总算结束了。两人一同乘车，前往附近的酒店。
　　宋净秋今天一直兴致不高的样子，录制时没怎么开口，连眼神都是飘的。季明溪也不喜欢今天这种氛围，所以在录制中基本没怎么搭话。
　　“今天你好像一直心里有事情，总是出神。”
　　季明溪偏过头，车窗外的灯光在宋净秋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不好意思，今天状态不好。”宋净秋的声音很轻，带着疲惫，像是快碎掉了。
　　季明溪一时哑然。
　　明明录制已经结束了，她们之间何必这样客气？是还在警惕自己之前唐突的话吗？
　　她心间一沉，面露歉意。
　　安慰一个人，触碰是最直接的表达。
　　她试探着伸出手，轻轻安抚着宋净秋的后背。
　　这一次，对方没有闪躲，只是后背瞬间绷得很紧。
　　季明溪的目光落在宋净秋的侧脸上，她跟从情绪的牵引，掌心慢慢攀上手臂，覆在了宋净秋的脸颊上。
　　一行热泪滚落，对方终于肯卸下紧绷的防备了。
　　此刻的宋净秋十分脆弱，双眼湿漉漉的，看得她心底发软。
　　司机提醒到达酒店，宋净秋连忙整理衣帽，说了一声谢谢，匆匆下了车。
　　酒店门口粉丝太多，争着要合影签名，季明溪耽误了好一会儿才回到房间。
　　晚些时候，她敲开了宋净秋的房门，对方还穿着白天的衣服，头发有些凌乱，像是刚睡醒。看见是她，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你感觉好一点了吗？”季明溪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目光扫过角落里散乱的衣物。此刻的宋净秋像个做了错事的小孩，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
　　季明溪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伸手轻轻晃了晃她的胳膊，示意坐过去。身旁的人有些扭捏地坐下了。
　　季明溪侧过身对着她，悠悠劝慰起来。只是，宋净秋不太像把自己的话完全听进去了，一直低垂着眼眸。
　　“怎么了？是不是我说得太多了?"
　　对方回过神来，声音细若蚊呐，又是道歉又是感谢。
　　“嗯，还有吗？”
　　“抱一下吧。”
　　沉默在空气里漫延。
　　季明溪愣了愣，随即释然一笑，倾身过去，张开手臂，宋净秋僵硬地靠了过来。
　　淡淡的香味钻进鼻腔，她左手摩挲着后背，右手揉着对方的脑袋。
　　房间里静得只剩呼吸声。
　　季明溪身体一怔，宋净秋的手竟然环住了自己的腰，只是没过几秒，又像触电似的松开，悬在身侧不知所措。
　　“你又走神了。”季明溪低笑一声，右手扣住她的后颈，往怀里带，左手则紧紧揽过她的腰。
　　滚烫的身体相碰，呼吸瞬间交缠，宋净秋的鼻尖磨蹭，让她不自觉闭上了眼睛。
　　灼热的呼吸打在耳畔，她感受着对方的滚烫，一声模糊的低吟从嘴边不自觉地飘了出来，惊得她浑身一颤，连忙松手。
　　“你还没洗澡……”
　　宋净秋慌忙逃离了怀抱，起身，就这样呆愣愣的站着，难掩失落：“好，那早点休息。”
　　季明溪看着她，明明意犹未尽还要极力克制，凑近落下一吻，勾住脖子往后仰，问道：“你累了？”
　　不等对方辩解，她微微侧头，直接堵住了那紧抿的嘴唇。
　　宋净秋浑身紧绷，吻也带着生涩的试探，双手悬在半空，实在喘不过气时，才轻轻推了一下季明溪的肩膀。
　　季明溪低笑一声，俯身含住她的耳垂，舌尖轻轻一卷，又牵起她的手，按在自己腰侧。
　　宋净秋浑身渐渐软下来，搭在腰上的手也不再僵硬，顺着腰线一点点向上攀。
　　睡衣被缓缓撩起，季明溪只觉浑身一紧，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
　　宋净秋眼疾手快，托住了她的后背，调侃道：“你累了？”
　　季明溪哼了一声，想要起身，却被宋净秋趁势翻身按住，手腕也被扣过头顶，高挺的鼻梁来回撩拨着她的敏感带，央求着想要亲亲。
　　“不可以……你还没洗澡。”季明溪偏过头，语气里藏不住的笑意。
　　再不制止对方，自己就真的要没力气了。
　　宋净秋的肩膀垮了垮，有些委屈，还是乖乖松了手。
　　浴室的水汽将里面的身影晕染成模糊的轮廓。
　　季明溪支着下巴躺在床上，目光透过磨砂玻璃，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道身影，里面的人抬手拢了拢头发，脖颈的线条格外清晰。
　　宋净秋的手从锁骨向下，划过腰侧，一直向下，再向下，手臂轻轻抬起，又慢慢贴合身体，肩膀忽然一阵轻颤，随即一只手掌按在了玻璃上，留下一道水印。
　　季明溪咬了咬唇，顿时有些气恼。
　　她想等宋净秋出来时装睡逗逗她，可眼皮越来越沉，疲惫涌上来，没一会儿就真的坠入梦乡了。
　　……
　　“我们是什么关系？”
　　两人坐在车里，宋净秋突然抛出这么一句。
　　上一次节目录制结束后，两人又隔了好几天没见。季明溪跑完行程，终于空下来，没想到宋净秋主动约她吃饭。
　　“都亲了，你还问我。”她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想逗一逗对方，“你怎么这么笨。”
　　对方不会以为自己只是随便玩玩，或者是那种爱亲嘴的直女吧？
　　到家之后，宋净秋主动揽过做饭的任务。
　　季明溪靠在料理台边，看着她认真切菜的模样，高挺的鼻梁微微蹙着，嘴唇抿成一条线，视线不自觉向下滑去，直到手机震动，才回过神来。
　　经纪人打电话来核对新曲发布的细节。她走到客厅接电话，余光总忍不住往厨房飘去。等挂了电话，再回来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饭后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综艺，谁都没说话，有种奇怪的默契。
　　季明溪正想着找个什么话题打破沉默，瞥见宋净秋抬起手腕嗅了好几次。
　　“怎么了？有什么味道吗？”她好奇凑近，抓住手腕闻了闻。
　　只有淡淡的清香。
　　“可能做饭的时候不小心弄脏了。”宋净秋慌忙抽回手，在裤缝上蹭了蹭。
　　她想起宋净秋对气味向来敏感，起身道：“我去给你拿件我的衣服。”
　　宋净秋一听慌忙摆手拒绝，“我该回去了……”
　　季明溪故意没理会，径直走向卧室。
　　宋净秋站在卧室门口紧张地向里面张望。
　　“……今晚就在这里睡吧，反正明天也要一起录节目。”季明溪递过一件睡衣，语气尽量自然。
　　“没多远，我还是回去吧。”
　　“陪着我。”
　　宋净秋拿着衣服进了浴室，门关上的瞬间，她才松了口气，转身打开衣柜，指尖划过一排排衣服，最终停在那件黑色蕾丝睡袍上。
　　她慢条斯理地换上，对着镜子理了理领口，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胸前的景色若隐若现。听到浴室里的水声渐停，她掀开被子上了床，只留了一盏小灯。
　　“要睡觉了。”宋净秋敲了敲房间门，脚步明显顿了顿，有些紧张地走到床边。
　　像只待宰的羔羊。
　　季明溪轻笑一声，掀开被子，双腿跪着挪过去，目光灼灼地锁住对方，睡袍的领口顺着动作滑下，露出精致的锁骨。
　　她像志在必得的猎人一般，欣赏着猎物的慌乱。
　　“当然，要睡觉。”
　　她的声音低沉慵懒，指尖轻轻搭上宋净秋睡袍的腰带，故意放慢了动作，感受着对方的反应。
　　她能清晰看到宋净秋紧张的吞咽，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一副任由摆布的模样。
　　睡袍一角被撩起，自下而上。
　　“你在抖什么？嗯？”她很喜欢这种掌控感，对方越是努力克制，她越是兴奋。
　　她想象着对方讨饶的模样，忍不住发出一声命令：“站好。”
　　宋净秋的呼吸更乱了。
　　一吻，一颤。
　　身前的人似乎快站不稳了，声音带着哭腔，央求关灯。
　　“不关灯，让你看清楚。”季明溪挺直身子，勾住对方往床上倒去。
　　然而，她错了。
　　宋净秋顺势扣住了她的手腕，按过头顶，又俯身咬住了她最敏感的地方。
　　季明溪浑身一颤，瞬间便缴械投降，那点掌控全局的气势顿时泄了大半。
　　宋净秋的吻，一直向下，每吻一下，便抬头看她，双眼闪着湿漉漉的光，问道：“喜欢吗？”
　　她抓起一旁的枕头，想要埋进去。
　　却被宋净秋一把别开。
　　房间内真是太亮了。
　　仿佛被卷入一场汹涌的浪潮，所有的感知都被碾碎了。
作者有话说：
改了N+1遍，我讨饶我讨饶


第35章 蒙眼反攻
　　早上，季明溪被一阵急促的闹钟声吵醒了。双眼还没睁开，耳畔先落下轻软一吻：“要起来了。”
　　腰腹传来一阵酸胀感，让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身上的淡红印记，从颈侧蔓延到腰线。
　　“对不起嘛……”宋净秋从身后轻轻环住她，下巴抵在肩窝。
　　季明溪偏头看去，晨光里的宋净秋，看起来比昨晚乖顺多了。
　　她又想起昨晚自己撕开银色铝膜包装袋的景象，宋净秋站在床边，看着她指尖捏着圆环，牵过手，亲手套下去的模样。
　　宋净秋手悬在半空，茫然无措，让她忍不住低笑出声。最后还是她主动牵起手腕，带着那只僵硬的手慢慢游走探索。
　　至于谁主动谁被动，季明溪其实没什么执念。看同人文时，总有人纠结谁攻谁受，那些不过是旁人为了满足自己欲望下的定义。
　　对于她而言，情到浓时，主导或沉沦本没那么重要。
　　只是，昨晚宋净秋有些过于放肆了，初试甜头后，一次又一次，无尽索取。
　　她余光瞥见宋净秋愧疚的模样，心有不忍，伸手揉了揉脑袋，嘱咐下次不能再这样了。
　　“那下次我躺下，你亲我吧。”宋净秋立刻蹭了上来。
　　季明溪心里不禁思忖，难道对方昨晚是半推半就做了主动的一方，但其实更喜欢被主导？
　　思绪回拢，她从衣柜里翻出一套衣服递了过去，是之前逛街时看到的，清爽简约，想着应该很适合宋净秋，就顺手买了。只是没想到，两人发展会这么快。
　　宋净秋接过衣服，一边换上一边嘟囔：“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哦。”
　　季明溪甩去一记眼刀，走过去帮她整理衣袖。指尖碰到衬衫纽扣时，忽然想起第一次约对方吃饭，自己在车里，对着镜子反复纠结领口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唇。
　　她现在觉得，领口还是扣紧些好，于是伸手系上了第三颗纽扣。
　　“无法呼吸。”
　　“闭嘴。”
　　保姆车平稳行驶，窗外的景色飞快倒退。
　　季明溪听着经纪人汇报今天的录制安排，不禁有些头疼。她最近工作太多，还要抽出时间来想宋净秋的事情，太阳穴隐隐发紧，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要不要先吃点早餐，”经纪人忽然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宋净秋的身上，“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有些低血糖？”
　　她被话吸引过去，宋净秋正靠着车窗玩手机，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的青黑比昨天重了些。昨晚折腾到后半夜的画面突然窜进脑海，喉间一紧，她不自觉地抬手摸了摸脖颈。
　　第二天下午录制结束，季明溪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思考着两人晚上回家做些什么。
　　宋净秋的经纪人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两人在角落里低声交流。看对方那眉飞色舞的样子，隔老远都能感受到急切，只是宋净秋的眉头却越蹙越紧。
　　没一会儿，宋净秋走了过来，眼神里带着点歉意，说晚上临时有饭局，要先走了。
　　她看着宋净秋脸上的疲惫，又瞥了眼不远处正朝这边张望的经纪人，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笑了笑：“快结束了给我发消息。”
　　晚上十点，季明溪把已经有些醉意的宋净秋接回了家。
　　今晚的温存里，季明溪似乎总掺着点说不清的恼意。
　　或许是因为宋净秋不知道何时敞开的领口，或许是宋净秋醉酒后眼尾泛红的模样，又或许是记着自己上次在床上被反制的情景……总之，很多说不清的情绪缠在一起，让季明溪此刻的爱意，都带着点狂风骤雨的强势。
　　“乖。”她将宋净秋塞在裤子里的衬衫往上拽，命令直白：“看着我，叫我。”
　　第二天一早，季明溪被身旁的窸窣声吵醒了，腻歪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起床。难得今天两人都没有通告，可以享受悠闲时光。
　　宋净秋窝在沙发里，专注的看着电视。
　　季明溪在瑜伽垫上做着拉伸，余光瞥见屏幕里的画面，淡淡道：“你现在开始追剧了？”她注意到宋净秋在看的是双女主剧，忍不住好奇询问起来。
　　“公司给我接新的工作，和夏迟一起拍双女主剧……”宋净秋急忙又补充了一句，“她好像有男朋友。”
　　季明溪的动作顿了顿。夏迟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似乎是近两年冒出来的新人，影视寒冬里资源却好得反常。“哦？”她继续拉伸着手臂，“星娱那个夏迟？”
　　对于夏迟这个人，她了解的不多，只是听说背后有人捧着。她漫不经心地说着对夏迟的看法，“有事业心，但不多”的评价，暴露了她的不满。
　　她赶紧转开话题，看向屏幕：“剧情讲的什么？怎么这么多亲密戏？”
　　宋净秋正在看的这部剧，虽然她嘴上没多问什么，但是后来私下找来看过几集。剧情简单，热度却不低，尤其是里面年上饰演的角色，一出场弹幕就刷满了“妈妈”“妈咪”。
　　她当时还纳闷，直到想起自己用小号逛CP超话时，也有粉丝这么叫她，心里更加疑惑了。
　　最近这几天，两人聚少离多。
　　宋净秋忙着双女主剧的围读会和表演课，她这边新歌发布在即，录音、拍封面、对宣传流程，经常一忙起来就忘记时间，所以宋净秋的消息常常隔很久才能回复。
　　对于她的忙碌，宋净秋表现得十分理解，但她自己心里还是有些难受，明明两人是该最黏腻的时候，却被工作拆开了。
　　最后一次录制结束，两人回到家。
　　宋净秋洗漱完坐在沙发上，继续追那部双女主剧。
　　季明溪蜷在一旁，看助理发来的文件。手机“叮”地弹出低电量提醒，只剩不到百分之五的电，“我手机没电了，有个文件发你，用你手机看一下。”
　　宋净秋依旧直勾勾盯着屏幕，随手把手机递了过去，念着密码。
　　一解锁手机，就跳到了微信页面。
　　宋净秋的第一置顶是“文件传输助手”，第二置顶则是她，依旧全名的备注。
　　下面有一个惹眼的红色未读圆点，备注是“夏迟”。
　　“夏迟发消息给你了。”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随意自然。
　　说不在意是假的，但又不想对方马上能听出自己的在意，这未免有些太小家子气了。毕竟都是圈里人，合作是常事，总不能连合作方的消息都草木皆兵。
　　但夏迟身上总给她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宋净秋回复的语气依旧漫不经心，没有丝毫遮掩：“她说什么了？你帮我看下吧。”
　　她点进对话框，是询问宋净秋今天微博新发的文案是怎么回事，看起来有些伤感。
　　还真是，会关心人呢。
　　再一回想，或许自己真的忽视了宋净秋的情绪，连忙问道：“今天是有哪里不高兴吗？"
　　宋净秋这才从剧情里抽神，见她眼底带着点愧疚，回握住她的手，连忙说没事，只是节目录制结束有些不舍，随便感慨几句罢了。
　　两人互相调侃几句，季明溪催促宋净秋快去洗澡，“对了，剧本呢？拿来我看看。”
　　浴室里传来宋净秋跑调的哼唱声，听起来心情十分不错。
　　季明溪坐在床上翻看着剧本，心底的涩意更深了。
　　四场吻戏，两场NC戏。
　　现在双女主剧也开始卷尺度了吗？
　　浴室门开了，宋净秋裹着热气出来了，笑眯眯地跑上床，往她身边凑。
　　她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了。
　　“我困了，睡觉。”她合上剧本，关上灯，背对着宋净秋蜷起身子，装作入睡的模样。
　　房间里响起宋净秋连声的试探：“对不起嘛，我先道歉，我错了……”
　　第二天一早，季明溪醒来时，宋净秋还睡得很沉，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想来是昨晚太累了。
　　她低头印下一个吻，心里有些得意，看来这段时间没白锻炼，可惜今天下午有通告要赶，立马轻手轻脚地起身收拾准备出门。
　　晚上十点机场，季明溪在安保护送下钻进保姆车，只是她没想到，宋净秋今天居然会一起跟来。
　　“惊不惊喜？”宋净秋摘下口罩，带着讨好的笑。
　　她故意板着脸，别过头，装作没听见。宋净秋讨了个没趣，只好乖乖坐好。
　　晚上，季明溪洗漱完走进卧室时，脚下顿了顿，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宋净秋裹着睡衣坐在床上，手里却捏着条黑色蕾丝丝带，镂空的花纹在灯下泛着暧昧的光。
　　见她进来，立刻跪坐起身，双手捧着丝带递了过来，眼睛湿漉漉的：“我错了……”
　　季明溪没接，反而慢条斯理地解开睡袍腰带，语气暧昧：“你这么主动，倒像是我在奖励你了。”
　　宋净秋忽然凑近，环住她的腰，额头蹭着颈窝。
　　季明溪想起上次自己不让关灯，却被反攻的模样，心里那点捉弄的心思又冒了出来。
　　她俯身接过那条丝带，指尖摩挲着蕾丝边缘，随即抬手，轻轻蒙住了宋净秋的眼睛。
　　“唔……”宋净秋下意识地绷紧身体，却没有反抗，乖乖闭上眼。
　　其他感官瞬间被放大，宋净秋试探着伸出手，想要抓住季明溪的衣角，却被笑着躲开，扑了个空。
　　季明溪俯身，落下一吻，又沿着脸颊，一直吻到颈侧，密密匝匝。
　　宋净秋的手又伸了过来，想要抓住她，却总被轻巧避开。
　　又是一阵着急的轻哼。
　　季明溪忽然觉得房间里的灯光正好，她看清了此刻宋净秋无措的模样，就像那一晚的自己。
　　她起身上床，白皙的指尖划过宋净秋的鼻尖、嘴唇、下巴，然后在唇上轻点了两下。
　　宋净秋的手瞬间安分了，乖乖垂在身侧。
　　她觉得有趣，指尖继续摩挲着唇瓣。
　　宋净秋突然偏头，轻轻啄了一下她的指尖。
　　季明溪的动作顿住了。
　　指腹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下一秒，宋净秋微启双唇，含住了她的指尖，舌尖轻轻一卷。


第36章 厨子跑了
　　季明溪刚结束节目录制，回到休息室。
　　经纪人拿着平板快步走来，语气难掩兴奋：“不到半小时，就刷新了平台的记录，”她顿了顿，话锋一转，“还有件事……宋净秋那边没提前跟我们打招呼，自己发了条动态，是给你新专辑抽奖的。”说着递过平板，屏幕上是宋净秋的微博。
　　季明溪指尖划过屏幕，看着底下的评论，眉头微蹙。她把平板递回去，指尖抵在眉心揉了揉：“联系几个靠谱的营销号，出几篇她的正面通稿吧。”
　　经纪人愣了愣，又赶紧应下：“好，我这就去安排。”
　　“季姐，还有件事……”经纪人站在一旁，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她悄悄抬眼观察着季明溪的神色，“净秋今天来问了我你这几天行程上的安排，说是想等你周五晚上录完节目，直接去酒店给你个惊喜。”
　　……
　　季明溪坐在床沿，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目光频频望向门口。这个点，她该到了。
　　走廊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宋净秋似乎碰到了熟人，有说有笑的。
　　脚步声渐近，接着是轻轻的叩门声。
　　门开了，不等宋净秋反应，就被拉着手腕带了进去，后背抵上墙，一阵湿热急促的吻落了下来。唇齿交缠间，呼吸都变得滚烫。
　　不知吻了多久，两人跌跌撞撞挪到沙发上，宋净秋被她压在身下，脸颊泛着红晕，想抬手推她却没有力气。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下次不要再这样了。”
　　“刚才在走廊里和谁说话呢？”
　　“嗯？”
　　季明溪稍稍抬起头，眼底带着笑意，发出一连串的问话。
　　宋净秋有些招架不住，声音绵软，连忙解释：“……好巧，夏迟居然也在这边有通告。”
　　季明溪其实早就听出了那声音，只是这“偶遇”来得太巧，偏想要逗逗她。宋净秋和夏迟的新剧马上要开机了，公司也是买了营销号已经开始预热，提前试探大家买不买账。
　　网上果然还是乐子人多，她想起了看到的留言：
　　「造谣一张嘴，哪里来的假消息？有时间不如来看看宋净秋季明溪的综艺哈，顺便支持下季明溪的新专辑。」
　　「某些队友粉别太酸了，一直在广场上带节奏，各家凭本事圈粉，眼红也没用。」
　　「净秋，告诉妈妈，你是不是要二婚了？」
　　「终于不用看某人吸血了，这段时间综艺我都只看季姐的单人cut。」
　　「夏迟有没有男朋友？」
　　「楼上指路隔壁剧花组，早就扒出来了，链接在这XXXX」
　　「有些人还真挑上了，有美女下海来演就不错了。好好麦，大部分人还是会溺爱的。当然了，营业期间记得把姐夫藏好，眼不见心不烦。」
　　「挺好的，般配，都是糊糊，麦起来也没那么多顾忌。」
　　「宋净秋季明溪要BE了吗？太好了，我现在立刻吻上。」
　　……
　　“巧吗？”季明溪跪直起身，故意拖长尾音，看着宋净秋那写满无辜的脸，心里瞬间软了。
　　“你明天录制结束，我们能一起回去吗？”宋净秋仰头看向她，眼里闪烁着期待。
　　这段时间两人各忙各的行程，难得见一面。季明溪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声音放得极柔：“……我也好想多陪陪你……等我这段时间忙完，通告一结束，我就带你出去旅游，好不好？”她俯身蹭了蹭宋净秋的耳廓，等着对方的回应，心里已经开始计划起行程了。
　　然而，宋净秋却轻轻偏头躲开了，声音低沉：“我下周可能就要进组了……”
　　下了一夜的雨，季明溪都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昨晚的两人格外沉默，没有往常的亲昵铺垫，像完成任务般直奔主题。有一两次，她险些走神。
　　身体从不说谎，宋净秋虽然依旧话不多，但动作上那点不易察觉的僵硬，还是让季明溪感受到了她的不安。
　　短暂的相聚不仅没让感情升温，反而让日常交流似乎都隔着一层纱。
　　两人的综艺刚收官，宋净秋和夏迟的双女主剧就立马官宣了。网上瞬间炸开了锅，连同前几天宋净秋去酒店探班时，在电梯间偶遇夏迟的照片也被扒了出来，嘲讽和质疑像潮水般涌来。
　　季明溪了解宋净秋，看似什么都不在乎，实则都把委屈都藏在了心里，怕给任何人添麻烦。她几次打电话过去，都是小心翼翼的。可这份过于在乎的谨慎，反而像在两人之间划了道无形的线。
　　开机前一天晚上，季明溪结束通告，刚坐进车里就给宋净秋打去电话。听筒里“嘟嘟”的提示音响了一遍又一遍，却始终无人接听。她放下手机，打开两人的聊天页面，指尖烦躁地一直向上滑动，突然弹出了一条信息：“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我在去剧组的路上。”
　　心里某处像是被轻轻蛰了一下，酸涩的刺痛。季明溪本能地快速回复：“好，路上注意安全。”手指停顿了一秒，顺着心底那点不安，补了一句：“和经纪人一起吗？”
　　回复来得很快，只有两个字：“夏迟。”
　　一股无名火“蹭”地窜了上来，季明溪迅速敲下几个字，指尖一顿，突然泄了气，又尽数删除。算了。后来宋净秋又发来信息、打来电话，季明溪看着屏幕亮了又暗，没再理会。
　　几天后。
　　季明溪结束行程时天已经擦黑。她裹紧外套，帽檐压得低低的，借着夜色走进了酒店。拍摄基地常年有剧组驻扎，附近也经常有粉丝和代拍蹲点，所以她格外小心。
　　房间里，她蜷在沙发上翻着书，心思却没在上面。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用猜也知道，是宋净秋回来了。
　　果然，门一打开，宋净秋便扑过来一把抱住了她，摇摇晃晃：“我们不闹别扭了，好不好？”
　　季明溪主动说要来探班时，就知道对方会顺着这个台阶下来。而宋净秋这样直白的求和，也恰恰戳中了她心里最软的地方。
　　深夜，潮湿的轻响在炽热的房间内横冲直撞，季明溪的呼吸渐渐变得深浅不一。
　　她像是躺在沙滩上，接受着一波波的拍打。海浪从脚踝处袭来，一路翻涌，漫过腰际，快要攀到脖颈时又轻轻退去。
　　窒息的酥麻刚散，下一波起伏又涌了上来。整个人像是被浸在海水中，意识朦胧浮沉。之前的所以别扭和小情绪，都被这滚烫的浪，碾成了泡沫。
　　拍摄进度很快就过半了，两人每天再忙都会互发信息，偶尔深夜收工后通个语音，听着对方略带困意的碎碎念。
　　只是预告片推出的那天，季明溪心里不免还是有些吃味。当时她正坐在保姆车内准备转场去下一个拍摄点，指尖忍不住点开了视频，逐帧细看。
　　“季姐，这都看第三遍了。”一旁的经纪人忍不住小声提醒。
　　“哦。”季明溪应了一声，点开了评论区。
　　网上的风向又变了，一水的“磕到了”“燥候”“已吻上”……粉丝开始建超话、梳理两人相遇时间线、视频二创……这些操作，怎么似曾相识。
　　也是，来来去去磕CP的也就是那一群人。
　　终于挨到宋净秋新剧杀青了。深夜的街道人影稀疏，季明溪透过车窗，远远就看见宋净秋拖着行李箱站在路灯下，身影被拉得长长的。季明溪驱车缓缓靠近，车门打开，副驾驶上的人还没坐稳便抱了上来。
　　第二天晚上，两人窝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起在屏幕前看首播。季明溪的视线总忍不住瞟向屏幕左下角的实时弹幕，比剧情本身还热闹：
　　「在线观看这么多人，这剧凉不了。」
　　「宋净秋没做美甲哎，细节控表示舒服了。」
　　「半个月拍八集？难怪节奏这么水。」
　　「好莫名其妙的剧情，这剧趁早埋了吧。」
　　「才第一集就亲上了？！」
　　「嘴角疯狂上扬，谁懂啊！」
　　季明溪看得忍俊不禁，不知道是因为剧情，还是弹幕。
　　屏幕里宋净秋和夏迟的吻戏恰好结束，气氛暧昧，呼吸交缠。季明溪侧头看向身旁的人，故意拖长语调，语气里带着点戏谑：“演得挺好啊，感情这么充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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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之前还在心里嘀咕“来来去去磕CP的也就是那一群人”，此刻才算真切体会到这话的重量。
　　深夜，宋净秋已经在身侧睡熟了。季明溪却毫无睡意，心里莫名的烦躁。她轻轻坐起身，打开了手机，指尖迅速滑动，用小号翻看着饭圈动态，突然顿住了。
　　之前关注的那个写同人文最贴脸的太太，最新一条微博动态赫然挂着#宋夏cp#的标签，还附了新文链接。
　　新剧这才播出第一天，厨子就跑了？？？
　　她盯着屏幕，嘴唇不自觉地抿成一条直线。
　　退出app，点开文档，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真正的张力哪用靠剧本来硬拗？
　　没有饭吃？那就自己成为厨子！
　　两人之间的细节她熟稔于心，提笔就是洋洋洒洒一千字的同人小短文。看了一眼时间，不到一小时就写完了，点击发布。
　　很快，评论区就有了第一条留言：
　　「太太以后要多多做饭呀！饿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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