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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明前》作者：柳枝秋
　　文案：
　　本文为重剧情轻爱情向小说，以女主角（一号）的视角展开，发展。
　　女主角（二号）出场时间较短，爱情部分较少（或许可以算作配角？）
　　内容标签：花季雨季 末世 未来架空 正剧
　　主角：弗雷迪斯.格里斯沃尔德，芙莱薇恩.库莱伊.莫尔里根 ┃ 配角： ┃ 其它：神明与我，命中注定。
　　一句话简介：活在世界黄昏里的她
　　立意：活着或者死亡


第1章 白海
　　工作日记\第一百二十三页。
　　七月二十九号。
　　阴。
　　晨时，我照常进入白海森林，黑暗中，巨大的轰隆声从我上方经过，那应该是一只甲壳类虫，这种虫的特点是拥有坚硬且并不光滑的外壳，大多数拥有多对翅膀。
　　声音渐渐远去，我就想往前走去，我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丝亮光，前方恍然开朗，是一处光线能透过森林照进来的空旷地带。
　　我站在光束中，身旁有大小不一的虫飞过。
　　我睁开眼，这里不能久留，会有更大的虫经过或栖息在这里，相比于这里，很显然暗处更加安全。
　　我跟着地图继续往我的目的地前行，终于，我看到了坐落于森林中的古遗迹，或者说是遗址吧。
　　轰的一声，我撞开了门，走了进去。
　　这里处于这座森林的较中心，以前应该是一座很宏伟的城市，但因为森林内干燥的特性，大多数的房屋和物品都已经化作尘埃了。
　　所以门才会那么容易的被我撞开。
　　在这里我找到了一些东西，但是它们都非常容易损坏，有些东西拿起来，就变成沙子了。
　　在准备离开的时候，我不小心撞到了什么，咚的一声，什么东西掉了下来，我仔细一看，是一本书，我小心的将它收了起来，之后就离开了这里。
　　我弄出的动静可能会引来些什么，要在那些可能到来的虫到达这里之前离开才行。
　　希望不是卫兵迁来。
　　这座森林不够大，听说更大的森林在更远的地方，如果有机会，我会去。
　　我很想看看更大的森林里都有什么，跟这座森林有什么不同。
　　***
　　——滴—“森林探索者，弗雷迪丝.格里斯沃尔德。欢迎回到北欧基地主城，欢迎您回来。请进。”
　　弗雷迪丝走进了大楼，此处是北欧基地主城研究区，白海森林研究专区。
　　这里不是她工作的地方，她只是来把从森林中找到的东西送到这里，剩下的事情就不关她的事了。
　　——“请登记要提交的物品。”
　　弗雷迪丝看了看带来的物品，说道：“书本...其他..看不出来是什么。”
　　——“请提交。”
　　滴的一声，门再次打开——“谢谢您的贡献，祝您一路平安。”
　　弗雷迪丝没有在意这她听过不知多少遍的话语，走出研究区，周围逐渐热闹了起来，她安静的在人群中穿行，路过一些商店她使用身份卡买了一些食物，将它们在背包中装好后，她就驾着风翼离开了主城。
　　空中没有什么声音，只有气流擦过耳边的声音，弗雷迪丝平静了不少，她不习惯也不擅长与人交流。
　　风翼的尾端吹出蓝色的光芒，逐渐远离里主城区。
　　弗雷迪丝住在北欧基地边缘的地方，离主城区较远，她很少来这里，只是在没有食物或者缺少用品的时候才会带着从森林里找到的东西来这里。
　　在一处房屋旁，风翼缓缓降落，触地时吹起了一阵尘土。
　　弗雷迪丝的房子着落在一片平坦的草原上，在较远的地方有山，不远处的地方有一条小河，此处方圆十里内只有弗雷迪丝一个人住，一栋屋子。
　　在十里之外的地方倒是有一户人家，不过那也很远了。
　　至于其他的弗雷迪丝就不知道了。
　　弗雷迪丝站起来，快步走进了屋内，她将背包里的东西拿出来并摆放整齐，之后环顾了一下四周，抬脚走到了一面镜子前。
　　今天时七月三十一号，她并没有前往森林。
　　弗雷迪丝摘下了面罩和飞行时配戴的帽子，眼前的镜子中，出现了一张白皙的脸，这张脸上有一双宝石蓝的眼眸。
　　弗雷迪丝的眼睛颜色很浅，像是在森林中抬头时看见的天空。
　　她嫌少以全貌示人，住在白海边缘的森林探索者也早就习惯了常久带着面罩。
　　弗雷迪丝走出房子，在她家的院子远处的地方能看到一些在移动的东西，她朝着那方向走了过去。
　　是两头牛，摸样就是传统的奶牛摸样，对于弗雷迪丝的接近奶牛们没有什么异议，它们的脖子上挂着铃铛，走动的时候会传来声音。
　　一只奶牛看向远方，嘴里嚼着草——“熙西亚，回家了。”弗雷迪丝牵着另一只奶牛说道，她此时牵着的这奶牛名叫莉莉安。
　　熙西亚听到弗雷迪丝的呼唤便回过头朝着她离去的方向跟去。
　　弗雷迪丝将莉莉安带进屋后的房间之后就摘下了戴在它脖子上的铃铛，此时熙西亚也跟了进来，弗雷迪丝将它脖子上的铃铛也摘了下来，和另一个铃铛一起挂在了小屋的门内，之后就关上了门，在外面固定住了。
　　此时天也快要黑了，看了眼即将落山的太阳，弗雷迪丝走近了屋子并锁上了门。
　　简单了吃了一些东西，她就睡下了。
　　第二日清晨，弗雷迪丝很早就醒了，她穿戴好，简单洗漱了一下，就走出了屋门，今天的天气不错，清晨的太阳和风都很舒服。
　　弗雷迪丝走进屋后的小屋，给莉莉安和熙西亚戴上铃铛，之后让就它们出去吃草了。
　　吃完早餐之后，她就准备出门了。
　　至于目的地，是白海。
　　对于弗雷迪丝来说，待在家里也没有什么可以做的事情，还不如去森林里面。
　　白海的边境距离弗雷迪丝居住的地方并不算是很远，但是她所居住的地方现在乃至大概十年之内都是安全的，也属于北欧基地的土地范围内。
　　虽然白海的范围在不断地扩大，但是现在的速度已经不算快了，而且北欧越往上越是寒冷，更是阻挡了白海森林的快速扩张。
　　弗雷迪丝驾着风翼在森林的边缘处降落，之后顺着缝隙走进了森林，这是一个全新的地方，是新长出来的森林，它并不算是高大，有些狭窄。
　　这里有很多年轻的菌类，它们看起来很是稚嫩。
　　森林是由孢子长成巨大而坚韧的菌类形成的，它们长成的时候被称为森林，或者白海森林。
　　白海也可以被认为是森林，因为菌类在远处看去，整体呈现白灰色，组成森林的菌类和森林的范围都很巨大，像海洋一样，所以森林又被称为白海。
　　白海笔记\第七百八十四页。
　　一二五。
　　这是今年的长成的第一座新森林，还处于快速生长阶段，范围预估是二十公里。
　　森林内现有虫都较小，数量和种类均不多。
　　二十一。
　　森林的发展最初为孢子阶段，之后是孢子接触到阳光之后的疯长阶段，在后面就是稳定阶段，此阶段存在时间最长，此时的森林中虫多，菌类几乎停止生长，并产生大量孢子，这些孢子会随风飘散，在长成新的森林。
　　弗雷迪丝合上了手中的笔记，她的工作日记和笔记都是私人的，这份工作也并不需要上交任有关工作的书面记录，口头的也并不需要，这只是她个人的习惯。
　　弗雷迪丝并不是自由职业者，这份白海探索者的工作是由北欧基地政府直接征召和管理的，也并不算是私人雇佣，工资是每个月直接打入身份卡的并不需要去主城。
　　弗雷迪丝本人对那些被白海吞没的房子里面的东西并不感兴趣，相比于那些她对森林及虫反倒更感兴趣一些。
　　这座森林中的虫大多都是常见体型的个体，地上走的甲虫类和御风而行瘦长类居多。
　　它们的攻击性都不高，但是能造成的伤害也不可小觑，都是相对温和的虫，在它们身旁走过也通常会被无视，只要不主动发起攻击，在它们身边行走就跟走在主城里没有任何区别。
　　有时即使是从它们身上踏过也不会引起暴动，只要放平心态，虫和人其实没有什么区别，它们反而更加宽容。
　　不过这只是甲壳类的虫，森林的卫兵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虽然在它们的视线范围内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是要是主动靠近它们的话，是一定会遭到攻击的。
　　弗雷迪丝被一阵亮光晃了眼睛，她快步往前走去，走进光亮的瞬间，她好像看到了雪。
　　不是幻觉，真的下雪了，是菌类在释放孢子，就像是冬天的雪景一样。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面罩随着她的呼吸像水母一样飘动。
　　在森林中最危险的或许的虫，但森林对人类来说其实就是一座不断扩大的坟墓，菌类会释放孢子和有毒的瘴气，森林或者说整座白海都充满了瘴气。
　　白海也可以指为瘴气，瘴气覆盖的地方就被称为白海，所以白海远比森林要大，扩散的速度也要快得多，被瘴气笼罩的地方也会很快的长出森林。
　　白海和森林不可分割，所以也成为白海森林。
　　菌类所产生的瘴气对这颗星球上的所有生物都有毒，不管是人还是动植物，似乎只要是生命就会在森林到来的时候枯萎，只有虫能在瘴气笼罩的地方存活。
　　弗雷迪丝看了一眼头顶飘落的孢子，继续向前走去，只要不带面罩吸进瘴气，人类的肺部就会在十分钟内溃烂，没有任何和救治的可能。
　　弗雷迪丝走过一处水源，她轻踏在水源中的菌类上，越过了这里。
　　——“真是难得，森林中非常干燥，但却存储着大量的地下水。”
　　弗雷迪丝拿出了自己的笔记。
　　白海笔记\第七百八十七页。
　　一二六。
　　发现虫卵，并不多五颗，无法准确判断是哪一种虫的乱，她上前用手电筒尝试是否能更清晰的观察虫卵的内部。
　　通过照射能看见里面的幼虫，依然不能确定是哪一种虫，感觉虫卵的位置和样貌，可以大概看出，这应该是一种多翅甲壳类虫的卵。
　　另外能看出来的是，五颗卵里面的幼虫都是活着的，可以看到运动。
　　这几颗卵比弗雷迪丝的头还要大一些，看来是一种大虫。
　　查看完之后她就快步离开了，毕竟虫大多群居且爱护幼崽，对幼崽下手或者被虫认作对幼崽下手，都会立刻被杀。
　　还未孵化的卵还好说一点，要是已经孵化的幼崽，虫群一定会在人试图靠近的时候就发动攻击，幼崽也大多会一直跟随成虫直到长大，有自保能力之后才可能会离开。
　　大多数虫都还是跟随族群继续生活的，可能终生都不会离开族群。


第2章 小羊
　　今天走过的区域多出了一些地下水的出口，有些地方都被淹了。
　　此处很多菌类都长出了水面，形成了供生物通过的道路，今天来看对虫确实是窄来一点。
　　这个空间内还是可做到飞过去的，或者趟水过去对虫来说也并不困难。
　　看天色，今天已经不早了，弗雷迪丝走出了森林，驾上风翼她朝着北欧基地飞去。
　　北欧基地的范围并不只是北欧地区，准确的来说，现在它的土地范围还是有上半个欧洲的，只不过是基地主城座落在北欧地区而已。
　　弗雷迪丝居住的位置应该处于中欧地区，或者再往上。
　　白海持续扩散，北欧基地只剩下北欧甚至更少的范围也是迟早的事情。
　　风翼落下，离开森林进入人类的地方之后，飞行船、飞行器、人和衣物都需要用火过一遍，以防有孢子被被带到人居住的地方，最初形态的孢子不会释放瘴气，火一点就化为灰烬了。
　　如果释放瘴气，此处也会很快化为白海。
　　天黑前，弗雷迪丝将两头牛带回了小屋，今天和平常一样，没有任何不寻常。
　　弗雷迪丝希望就这样一直平静下去，直到她死亡，以如今白海的前进速度她这辈子大概是看不到世界被森林覆盖了。
　　弗雷迪丝想了一下，今天她发现风翼有点问题，有个零件坏掉了，她需要去一趟主城了，买一些零件，还有莉莉安的铃铛好像坏掉了，已经几乎没有声音了，需要买一个新的。
　　明天还是要去一趟主城才行了。
　　弗雷迪丝有点踌躇，她非常不喜欢去人多的地方，跟人交流更是让她感到窒息，但风翼的零件又确实非常重要，要是拿不到的话她也不能去森林了。
　　拖得久了，说不定连飞去主城都做不到了，那就彻底被困死在这里了。
　　所有明天这一趟是不得不去了。
　　沉默的焦虑中，弗雷迪丝进入了梦乡。
　　***
　　次日清晨，弗雷迪丝很早就出发了，早点回来还有时间收拾，要不天就要黑了。
　　主城很大，进入要先经过消杀和检查，以防孢子被带进来，进入之后就可以前往你的目的地了。
　　弗雷迪丝在零件商店里买到了自己需要的零件，还有就是铃铛了，买了跟之前的差不多的，一样的似乎已经不再生产了。
　　老板：“你就买这一个铃铛阿？不再看看别的？”
　　弗雷迪丝否定了老板的建议，“不用。谢谢。”
　　老板和蔼的问道：“你不住在主城吧？”
　　“嗯。”
　　老板说道：“那就不奇怪了，来这里的一般都不住在主城。你住在那里？”
　　弗雷迪丝说：“边境。”
　　老板并不是很惊讶，他说道：“你是森林探索者吧？”
　　“嗯。”
　　老板：“你还很年轻吧，真有魄力阿。要注意安全，祝你好运啊。”
　　弗雷迪丝默不作声的离开了。
　　她并没有带别的东西离开，弗雷迪丝并不像在这里更换零件，不更换零件的话，有不确定性，并不适合携带太多东西，有坠毁的可能。
　　所以弗雷迪丝买完东西立即离开了这里。
　　回到家之后弗雷迪丝很快就修理好了风翼，也给莉莉安换上了性的铃铛。
　　旧的铃铛她也没丢，串了根绳子，弗雷迪丝将它挂在了门旁。
　　此时此刻她好像听见了狼的叫声，天黑以后狼是有可能会下山来到这里的，特别的冬天的时候那个时候弗雷迪丝经常能看见院子里狼的脚印。
　　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心，现在是食物充足的季节，狼基本不会下山，更不会冒险靠近人的房屋。
　　冬季的时候狼有概率在白天进入弗雷迪丝的院子，所以冬季她不在家时就不会放莉莉安和熙西亚离开小屋。
　　冬天的时候莉莉安和熙西亚一般就是在屋子里吃干草。
　　冬季吃的干草都是弗雷迪丝在其他夏季攒起来的，至于水，也是只能弗雷迪丝给它们倒到屋子里喝。
　　这里河冬天会结冰变小，也会有狼来喝水。
　　弗雷迪丝对于狼的感情并不是很强烈，有时她会给狼留一些吃的东西来交换它们不要破坏自己的东西。
　　至于害怕，其实没有多少，住在边境地带的人都有枪。
　　单单弗雷迪丝自己就有几把不同的。
　　其实这些抢时用来射杀虫子的，虽然能起到的作用不大，弗雷迪丝也从来没在森林里开过枪。
　　在森林里开枪反而时危险的，枪声会引来更多更大的虫。
　　那样反而必死无疑，虫在发狂的时候是会追出森林的，甚至离开白海范围。
　　弗雷迪丝看向远方的山峦，希望这个夏天长一点吧，狼吃得饱一点，就不会下山了。
　　之后她转过身回了屋。
　　夏天的时候天黑的比较晚，晚上几乎没有可以做的事情，弗雷迪丝会整理日记，还有存放的物品。
　　做好标记之后整理好，在放回原处。
　　弗雷迪丝对于整理这些东西已经非常熟悉了，基本上不用思考仅靠肌肉记忆就可以完成了。
　　她做事通常比较慢，似乎是思维有点迟钝了，平时也很安静几乎不说话，给人的感觉大概是不像一个正常人的......
　　......
　　工作日记\第一百二十七页。
　　八月二号。
　　晴。
　　七月二十九号去过的房屋已经倒塌了，不过不久就已经彻底化为尘埃了，虫群有异动，它们更活跃了。
　　现在是夏季。
　　这几天气温又逐渐升高，这或许可以解释虫群的活跃。
　　工作日记\第一百三十四页。
　　八月七号。
　　阴\小雨。
　　我在森林中发现了大量的虫卵，并不属于同一种虫，据我所知，现在并不是虫的繁殖期，这些虫也不应该在同一季节产卵。
　　这一情况非常反常，原因有待考察。
　　好像所有的虫都在产卵。
　　为什么。
　　工作日记\第一百四十二页。
　　八月十五号。
　　阴\闷热。
　　我更细微的感受到，虫群内部在发生微小的变动。
　　好像有虫离开了，但是经过统计，可观察的虫数量并没有明显的变化。
　　好像有虫来到了这里，我见到了一些没见过的虫。
　　工作日记\第一百四十八号。
　　八月二十一号。
　　晴\微凉。
　　经过统计和观察，这些新出现的虫都有飞行的能力，有多对翅膀，具有强劲的力量。
　　可以肯定的是，这几种虫以前确实没有无疑。
　　根据虫几乎不会飞经非白海范围这点，我推测，这些虫都是跨越海洋飞来此处的。
　　森林中的虫类并不具有迁徙的特性，在未遭到攻击的情况下几乎终生不会离开森林，这些虫为什么到来此座森林，有待考察。
　　工作日记\第一百五十四页。
　　八月二十七号。
　　阴\大雨。
　　我被暴雨困在了森林中，下雨的雨格外大，很多森林中的湖泊都满溢了出来，我看到了很多以前没见过的大型虫飞出来在雨中狂欢，也有之前不活跃的大型虫出现在大型湖泊旁喝水。
　　在森林内过夜并不困难，我找而一个高处的树洞，晚上能听到大型虫路过的声音。
　　工作日记\第一百五十五页。
　　八月二十八号。
　　阴\小雨。
　　第二天早上我在雨终于停下时离开了森林。
　　虽然很想留下但我必须回家补充食物和水以及查看莉莉安和熙西亚的状况。
　　虽然莉莉安和熙西亚在屋外待了一夜，但它们并无任何异样，我回到家的时候它们正安静的吃着草，只是在我走来的时候看向了我。
　　工作日记\第一百六十七页。
　　九月十一日。
　　晴。
　　近期天气历来不好，我久违的在森林中看见了阳光此时的天空好极了。
　　虫大多不会接近人，页不会主动攻击人，对它们来说人应该就和这森林中的一草一木是一样的。
　　（一块墨迹）
　　一阵不寻常的想动让弗雷迪丝顿了一下，整洁的笔记中就多出了一块醒目的墨迹，它染花了几个字，这让弗雷迪丝不太高兴。
　　让她更不高兴的是那突然出现的，不寻常的响动。
　　这让弗雷迪丝感到了几分烦躁和不安。
　　她往屋外望去，眼神中多了几分惊讶和意想不到。
　　弗雷迪丝走出了门外，她的面前站着一个让她感到轻松的人，“姐姐..？”
　　——“这些天怎么样？还好吧？格里斯沃尔德。”
　　“还好。”弗雷迪丝说道。
　　“那就好，会孤单吗？”
　　弗雷迪丝否认了，“不会。”
　　弗雷迪丝问道：“你怎么来了，姐姐。”
　　“不欢迎我？”
　　弗雷迪丝摇头，“没。”
　　那人轻轻笑了笑，“我想来看看你，本来应该更早些来的，但是这几个月太忙了，要忙着放羊，还要多收些草才行。你一个人住还习惯吗？真的不会孤单？”
　　弗雷迪丝在一处否认了，“真不会。既然这么忙晚些再来也没什么。”
　　“你看看你，外婆才刚走你话就这么少了，我不来你平时怕是都不说话吧？这几个月你去了几趟主城？”
　　“......”弗雷迪丝沉默着。
　　......“...我来其实还有个事情——”说着她从身后掏出了一团白色的东西。
　　——咩~~
　　弗雷迪丝瞳孔缩小，看向眼前的白色物体——“......”
　　“你可以收养它吗？弗雷迪丝...”她的语气里充斥着小心。
　　“为什么？”弗雷迪丝问。
　　“我想，你可能会孤单，我带它过来希望它能陪着你，有它陪着你，我向你或许会高兴...”
　　弗雷迪丝说：“我有莉莉安和熙西亚了。”
　　“那你喜欢它吗？它很粘人，喜欢跟人玩，跟着人，你要是没事的话，它也能陪你玩。”说着那一小团白色的东西就被放进了弗雷迪丝的怀里。
　　弗雷迪丝对于她的话有些无奈，“姐姐，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而且它很小，很轻抱着也不会累的，你可以抱着它玩。”她显然没有理会弗雷迪丝的话。
　　弗雷迪丝能感受到它很小也也很轻还很温暖——“它还很小？”
　　“是的，还很小呢。养大了也会很黏你的。”
　　弗雷迪丝摇了摇头，“它还很小，应该回到妈妈身边去。”


第3章 外婆
　　“...阿..你是担心这个阿..她的妈妈被狼吃掉了，现在它还太小离不开人，我要照顾的小羊又太多了，实在照顾不过来...虽然还有点小，但它已经可以断奶了，但是还是离不开人的。”
　　弗雷迪丝的心里一疼。
　　“它不难照顾的...弗雷迪丝..你别难过，它已经没事了。”她走上前，轻轻的保住了弗雷迪丝。
　　弗雷迪丝小心的抱着小羊，它靠在弗雷迪丝身上，很温暖。
　　“我没事。”
　　她轻轻的笑着，“那你答应了？”
　　弗雷迪丝点了一下头，“外婆教过我，嗯。”
　　“给它取个名字吧，弗雷迪丝。”
　　“名字？”弗雷迪丝微微歪头。
　　“取个名字就有感情了，以后它就是你的好朋友了。”
　　“......”
　　“还是谢谢你，弗雷迪丝，你帮了我大忙了。”她缓缓松开了弗雷迪丝，继续说道：“你有什么不懂的、需要的一定来找我，好吗？那你不说但我看得出来，外婆走了，你一定还是很难过，不管怎么样，有什么事情一定来找我，好吗？弗雷迪丝。”
　　弗雷迪丝抱着小羊，“我知道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小羊也不是洋娃娃，姐姐。”
　　“好好好，弗雷迪丝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弗雷迪丝认真的说道：“我已经十七了。”
　　“弗雷迪丝即使是十七岁了，也是我最爱的妹妹呀。我会一直是你的姐姐呀。”
　　弗雷迪丝“嗯”了一声。
　　“我会再找时间来看你的，弗雷迪丝。我要走了。”说着她再次上前抱了抱弗雷迪丝。
　　“嗯。你回去忙吧。”弗雷迪丝道。
　　“好，下次再见，要照顾好自己。”
　　“嗯。”
　　之后她就驾驶着风翼离开了。
　　弗雷迪丝看着她远去的方向出了神。
　　她就这样抱着小羊在门前的秋千上坐了下来，她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小羊的毛发，思绪飘向了远方。
　　外婆阿...那个称呼好像已经很遥远了。
　　几个月前外婆死于睡梦中再也没有醒来，那一天弗雷迪丝自己待了很久很久，没有说话没有动作。
　　之后她平静的埋葬外婆。
　　是很久之后的一天，那个女生来到了外婆的家，那个人的到来，才有别人知道了外婆已经去世的消息。
　　那一天，好像也十分平常。
　　弗雷迪丝将牛赶了回来，一直如白色大鸟一样的风翼落在了院子里，一个人走了下来，朝着她跑来，问她最近这么样，外婆怎么样。
　　那是弗雷迪丝就平静的看着她，说：“我很好。外婆去世了。”
　　那人一下就愣住了，问她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之后就哭了，问她怎么没来找自己，问她怎么一个人做到这么多事情的。
　　然后抱着她说没事了，没事了，外婆走了，有什么是跟姐姐说，然后就是抱着弗雷迪丝哭，跟她说了很多话，让她别难过，好好照顾自己，并且承诺自己一定会多来陪着她。
　　但这个被弗雷迪丝拒绝了，她并不需要。
　　即使弗雷迪丝拒绝，她依然经常抽着空来看她，给她带些好玩的好看的，好吃的东西。
　　——“我接替了外婆的工作，成为了白海工作者。”
　　“进入森林一定要主意安全，我相信你，弗雷迪丝。你会做得很好的。”
　　她是我的姐姐，是除了外婆以外唯一对我好的人。
　　***
　　照顾小羊对弗雷迪丝来说并不困难，她的外婆是个养牛人，也教会了她关于牛的事情，外婆虽然不养羊，但是也跟弗雷迪丝讲过关于如何照顾羊的事情，虽然不算熟练，但是弗雷迪丝也不需要别人教。
　　因为要照顾小羊所以弗雷迪丝这几天应该是没有时间出门了。
　　她把小羊放下，就围在她身边，跟着她一起往前走去。
　　弗雷迪丝停在两头牛身边，“熙西亚，莉莉安，拜托你们帮我多照顾它了。”
　　小羊大概是没见过牛，有些害怕的躲在弗雷迪丝身后探头探脑。
　　熙西亚抬起头看向弗雷迪丝，莉莉安在看向她之后又低头看向了躲在她脚后的小羊羔。
　　弗雷迪丝摸了摸熙西亚，之后用脚把小羊往前推了推。
　　小羊羔上前像是小孩子问好一样的歪着头看着莉莉安，而莉莉安则是伸舌头舔了它一口，小羊羔一下就愣住了，反应过来之后立马跑回了弗雷迪丝腿后。
　　莉莉安抬头看向弗雷迪丝，弗雷迪丝摸了摸她，之后就坐在了莉莉安和熙西亚旁边的一处花丛上。
　　小羊羔就坐在旁边转悠，有时候吃草，有时候在她旁边玩耍。
　　这样的日子日复一日，弗雷迪丝看着小羊逐间长大，其实其实都看到它反而看不出来它长大了，弗雷迪丝给它取了名字，叫苏珊娜。
　　其实小山羊长大了之后也没有多大，跟奶牛比起来还是很小。
　　苏珊娜现在跟莉莉安和熙西亚一起住在屋后的小屋里。
　　在它刚到这里的时候离不开人，弗雷迪丝只能让它跟自己一起睡在主屋里，它早上起来总是会叫，看不到弗雷迪丝也会叫，而且很大声，弗雷迪丝没办法只能一直陪着它，后来它长大了没办法再继续待在弗雷迪丝的房间里睡了。
　　这个时候弗雷迪丝就把它挪到了后面的小屋里面去，一开始它醒来了之后就会叫，后来就是听到弗雷迪丝的声音之后才会叫。
　　弗雷迪丝觉得，可能是没有族群的原因，所以苏珊娜才格外容易焦躁。
　　弗雷迪丝花了很多的时间陪伴它，在她离开的时候苏珊娜跟莉莉安和熙西亚待在一起也不会感到焦躁了。
　　弗雷迪丝回家的时候苏珊娜会第一时间按冲过来找她。
　　在她忙的时候也会待在她身边陪着她。
　　***
　　临近深秋，时间走到了十月份，天气渐凉。
　　今天是十月十三号，弗雷迪丝前往森林的频次逐间升高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从森林里找回来的东西积攒了不少，弗雷迪丝准备前往主城，还要给苏珊娜买一个小铃铛。
　　白色的大鸟虫空中降落，接受安全检查之后，弗雷迪丝进入了主城。
　　白海森林研究专区内，弗雷迪丝提交了积攒下来的物品，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拐了个弯她看见前方的电梯打开了门，里面走出了两个穿着正装的人，一个人能穿着白色的大衣另一个一身黑。
　　弗雷迪丝没有在意他们的往电梯走去。
　　——“你好，你是？”
　　如果弗雷迪丝已经走过了这两人的话，她一定是不会说话或者停下的。
　　“森林探索者。”
　　黑色衣服的人说道：“我好像没见过你。”
　　弗雷迪丝道：“弗雷迪丝.格里斯沃尔德。”
　　一身白的人顿了一下，“格里斯沃尔德？你认识伊维安娜.格里斯沃尔德吗？”
　　“她是我外婆。”
　　那人惊喜道：“原来你也成为了白海工作者！太好了，我们非常感谢你外婆的贡献，也感谢你的努力。”
　　“谢谢。”之后她就踏上了电梯。
　　电梯关上前，她还能看到那人的点头致意。
　　弗雷迪丝走出了白海森林研究专区的大楼，她对那个一身黑衣的人感觉不好。
　　并没有回望，她快步离开此处。
　　在为苏珊娜选了一个小巧的铃铛之后，她就驾风翼离开了主城。
　　风翼刚刚落下，弗雷迪丝就察觉到了异样。
　　苏珊娜没有出现——“格里斯沃尔德——”一个抱着羊的人走了过来。
　　“姐姐？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怎么样，最近还好吗？”
　　弗雷迪丝道：“还好。”
　　“它看起来也很不错呢。你给它取名字了吗？”
　　弗雷迪丝说道：“苏珊娜。”
　　“很好听的名字。很适合它。”
　　弗雷迪丝察觉出了些什么，“姐姐，你有事情要拜托我吗？”
　　她明显一愣。
　　“...嗯..我要出一趟远门。”
　　“能帮我照顾羊群吗..？时不时去看看它们就好，冬天之前我会回来的。”
　　弗雷迪丝看着她，是表现在脸上的震惊。
　　“你还会回来吗？”
　　她抱住弗雷迪丝，说道：“当然会啦，我会给你传讯的，请你帮我好吗？”
　　弗雷迪丝轻轻回抱她，“嗯。”
　　“什么时候走？”
　　“很快。”
　　弗雷迪丝道：“再见...”
　　“嗯。我们会很快再见的，弗雷迪丝——”
　　看着她离开，弗雷迪丝望着她远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回神。
　　“苏珊娜，她什么时候会回来呢。”
　　——“咩~~”
　　***
　　又是一天照常前往白海，弗雷迪丝收集了一些孢子准备带回去观察。
　　今天的森林很平静，菌类照旧在风中释放孢子。
　　弗雷迪丝找了一颗大树，她坐在上面，观察着下方湖边喝水的虫，记录着关于它们的信息。
　　今天的天气不错，甚至能看到湖水中的虫影和虫甲的反光。
　　那美丽极了，大部分的虫都是黑灰色的，要观察的它们的细节就只能通过光线，如果没有光线的话，肉眼基本上就只能看到一些黑暗的身影。
　　弗雷迪丝对于虫的热情主要来源于她的外婆，就像那位身穿白大衣的人说的一样，伊维安娜.格里斯沃尔德，在白海森林研究上贡献颇多。
　　因为如此，弗雷迪丝也对白海了解很多。
　　因为外婆的热情，被外婆养大的弗雷迪丝也身穿着这份热情，燃身投入了这份伟大的工作中。
　　她热爱这份工作超越很多，在外婆离开之前，她就常常独自前往白海了。
　　在更久以前，外婆还年轻的还是，会带着她一起前往森林，会给她讲很多关于虫类和森林的事情，那是弗雷迪丝最怀念的时光，也是她永远也回不去的过往。
　　想着这些事情让弗雷斯底有些出神，回过神来的时候她看向了不远处的湖面，那里荡起了一阵涟漪，是一只虫在喝水，看来该离开了，时间不早了。
　　弗雷迪丝灵巧的跳下了树，之后走入了森林深处。
　　风翼原地飘起，之后尾部喷出蓝色的光芒，在天空中划出一条白色的长线。
　　从空中往下望去，能看见地面上是一望无际的白色，没有植被，没有动物，像是沙漠一样，又或者说是海洋。
　　这就是白海。
　　白海范围能内看到的不止是繁盛茂密的森林，更是荒凉无垠的戈壁。
　　白海森林是虫群的家园，对人类来说，却是死亡森林。


第4章 重生
　　弗雷迪丝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前往了她家附近的另一个地方。
　　在风翼上，她能看见大片白色的物体在缓慢的移动，风翼的与地面的距离越来越近。
　　此时弗雷迪丝才将地面上移动的白色物体看得清楚，是一大群白色的山羊。
　　它们抬头望来，又没什么反应的低下头继续吃草。
　　弗雷迪丝落地，走下了风翼。
　　在羊群中能看到许多的小羊，它们跟着自己的母亲，发出咩咩~~的叫声。
　　弗雷迪丝坐在羊群的中心，在风翼上的时候她点了一下羊的数量，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市场无人看管的羊群，是很容易被狼群盯上的，弗雷迪丝有点担忧。
　　她不可能时时刻刻跟着羊群，常常来看好像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或许，全都赶到自己家那边去会好一点，至少是每天都看着。
　　但是弗雷迪丝也知道，自己的家被狼光顾的记录比这边要多。
　　所以她很踌躇。
　　确认羊群没有什么问题之后，弗雷迪丝走进了旁边的屋子里。
　　里面的东西有点乱，弗雷迪丝收拾了一下，之后就锁门离开了。
　　回到家后，弗雷迪丝将自己的工作日记收好。
　　此时，以然落灰的电话响了。
　　弗雷迪丝瞳孔收缩，看向了电话。
　　——“......”弗雷迪丝将座机上的电话拿起，放在耳边，但是没有话说。
　　“请问是格里斯沃尔德女士吗？”
　　“......”
　　“是白海森林研究专区的工作人员，您提交的书籍很有价值，请问您是在那里发现它的？”
　　“我会发送坐标。”
　　“感谢您的贡献，谢谢您，格里斯沃尔德女士。”
　　弗雷迪丝沉默的掐断的电话。
　　她在试探对面的人究竟以为她是哪一个格里斯沃尔德女士。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以前外婆的在的时候她接到过外婆通讯器里面的电话，这个老座机电话，倒是很少有人打来......
　　——“弗雷迪丝，去接电话吧。”
　　弗雷迪丝：“好的外婆。”
　　小弗雷迪丝拿起电话，问道：“谁？”
　　——“弗雷迪丝！是我呀！我来找你好不好——”
　　嗯。
　　以前这个电话基本上只有她会打过来，其他的人会直接联系外婆。
　　看来那头的人是不知道这位格里斯沃尔德女士是谁，除了那位白衣服的男士，大概是没有人知道着两位格里斯沃尔德女士的关系了。
　　或者，忘记了。
　　弗雷迪丝此刻是有点想把这个老座机的电话丢掉的，她并不想接到任何人打进这个老座机电话。
　　任何时候都不想。
　　苏珊娜跑了进来，在弗雷迪丝的身旁叫了一声，弗雷迪丝蹲下摸了它一下，之后跟着苏珊娜一起走出了屋子。
　　苏珊娜带着弗雷迪丝走向了后院的方向，弗雷迪丝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苏珊娜就躺在她旁边，弗雷迪丝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它。
　　她在思考那羊群该怎么办。
　　或许还是带到这边比较好，至少还有莉莉安和熙西亚可以看着它们。
　　这样苏珊娜也会有同伴吧。
　　天要黑了。
　　房间内，弗雷迪丝在收拾东西。
　　她家里又很多书，除了她的日记和笔记，剩下的就都是外婆留下的书了，弗雷迪丝写日记的习惯还是因为外婆的影响产生的。
　　外婆的日记有很多，弗雷迪丝全都看过，她时常整理和打扫。
　　火焰昏黄的光影响着她的思绪。
　　它们跳跃起舞。
　　十月七日，气温进一步转凉，还有一个月就要入冬了。
　　***
　　弗雷迪丝最近频繁接到电话，对面的话里话外都在询问弗雷迪丝的信息。
　　弗雷迪丝不知道是该庆幸对面的人完全不了解自己，这些基础的信息都还要靠问，还是该难过那边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弗雷迪丝，弗雷迪丝是谁。
　　提到格里斯沃尔德，他们只会记得那位伟大的女士，而不是平凡的弗雷迪丝。
　　刚从白海回来的弗雷迪丝，接到了一通电话，对面的说出的的话丝毫没有用处，显然，这通电话的作用并不简单，已经不是询问了，那头的人已经把想知道的都知道了。
　　弗雷迪丝将电话放在一边听着其中传出来的声音，她往背包里装着东西，背上包的瞬间，能听到一丝细微的响动，不速之客到来了。
　　电话里的声音还重复着没有意义的话语——“感谢您的贡献...”
　　——“弗雷迪丝.格里斯沃尔德女士，请你出来配合我们的调查。”
　　重复的话语，复杂凌乱的响动与人声。
　　会是什么原因呢，不重要。
　　弗雷迪丝听着外面逐渐靠近的脚步声，脚边粘稠的滴答声，她滑动了手中的火柴——
　　嚓——
　　火焰和尘烟形成了一个光点，巨响随后出现了人的脑中，几乎一瞬，眼前的房屋就化成了灰烬，剧烈的冲击将靠近的物体都炸飞出去。
　　人就像飞灰一样飘落。
　　空间有一颗静音，随后，声音以数倍再次出现。
　　一只白色的大鸟腾空，朝着边境而去，留下白色的足迹。
　　弗雷迪丝看向前方，飞向她从没去过的森林。
　　她飞入云以做遮挡，向白海飞去。
　　弗雷迪丝的目的地是这颗星球上最大的森林。
　　飞越海洋时，风的声音改变了，追兵来了。
　　风翼之下的这片土地属于另一个基地，此座基地的大本营在地图的上端，距离这里很远。
　　这里也算是边境，距离白海不远。
　　风中有子弹擦过的声音，已经进入白海了，马上就要到森林了。
　　此时或许是最后开枪的机会。
　　森林的上空，风翼被击中了，弗雷迪丝随着风翼一起掉进了森林深处。
　　这里的森林和北欧基地边境的很不一样，这里的森林壮观宏伟，巨大的菌类向太阳而去，像是巨大的森林，树木异常巨大，树梢遮天蔽日。
　　掉落的时候树木的枝条划掉了弗雷迪丝脸上的面罩。
　　她在树枝中不断掉落，最终和风翼一起落在了森林中的一片空地上。
　　因为掉落弗雷迪丝此时已经昏过去了。
　　森林中的卫兵已经出现了，它们在森林的上空盘旋，很快也会有虫来到这里。
　　***
　　许久之后，弗雷迪丝睁开了眼睛，入目的，是向着太阳而去的树木菌类。
　　她看到的东西很清晰，她也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肺部在快速的枯萎，她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正如水般快速流逝。
　　弗雷迪丝的眼神渐渐失焦，思维开始发散。
　　突然她的视野里出现了一抹白色——
　　弗雷迪丝瞳孔颤动，那抹白色是像羽翼般的触角，阴影投射在她的身上，那是一个巨大的物体，一只巨大的虫——
　　——天使王虫。
　　弗雷迪丝从未亲眼看过这种虫，人类对于它的记录少之又少。
　　没想到迁来的会是它，又或者只是路过吗？
　　弗雷迪丝感叹着自己的荣幸。
　　她抬起手，想要触碰它。
　　真的碰到了，那是一种弗雷迪丝想象过的感觉。
　　毛绒绒的。
　　接触的瞬间眼前的巨大身影就消失了，弗雷迪丝惊讶的看着视线的前方。
　　她的呼吸逐间变得平稳而轻松，肺部在快速重生。
　　像是玫瑰重新绽放。
　　弗雷迪丝撑着力坐了起来，她的身前，站着一位有着一头白发的少女，弗雷迪丝站在少女对面，她看到那张与自己一摸一样的脸，吓的模糊了一瞬。
　　看着自己的脸注视着自己，用着她惯用的神情，弗雷迪丝却感受到了很大不同，与自己的很大不同。
　　弗雷迪丝此时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开口道：“——你是...”
　　——“你走吧，离开森林。”
　　白发后长出了白色的翅膀，羽翼包裹住了她，巨大的天使从中出现。
　　——“我不杀你。”
　　弗雷迪丝仰头看着如天使般的她，说道：“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了——”我被人类的抛弃了。
　　“离开森林，到人类的地方去。”
　　之后它就转身离开了。
　　弗雷迪丝看着它巨大的身影离去，追了几步又停下。
　　——“我的名字是——弗雷迪丝——”
　　它的身影淡化在菌类的森林中，不知它是否听到。
　　***
　　风翼只是被子弹擦过，并没有什么问题。
　　去人的地方吗...美洲基地。
　　飞过这座森林之后还要飞跃海洋。
　　弗雷迪丝驾上风翼，升空，朝着东方而去。
　　美洲基地也就是美洲的上半部分，它的主要城市也设在美洲上方。
　　美洲基地是一个各方面都比北欧基地要强大的地方，人数更多，土地面积更大。
　　弗雷迪丝对美洲基地的了解并不深厚，北欧基地对美洲基地的了解也并不多。
　　另外，在里北欧记得更近，或者说并不需要跨过海洋的地方，还有一座更大的基地，人数也更多。
　　它建在很寒冷的地方，西伯利亚，也称位西伯利亚基地。
　　那地方几乎终年寒冷，是个很安全的地方，孢子在那么寒冷的地方几乎不会生长，但是毒素还是有吹到那里的一天。
　　或许，哪里会是世界剩下的最后一座基地，最后一座属于人类的城市。
　　或许也是最后的人类文明。
　　***
　　巨大的森林让弗雷迪丝感到着迷，海洋中也长出菌类的森林了，它们几乎延伸到另一片大陆，与大陆上的森林相连，森林绵延数千公里，没有尽头。
　　就像是海洋再度淹没世界。
　　弗雷迪丝演着白海的边沿，飞了将近三天，终于飞入了美洲基地的领空。
　　看着手中的地图，弗雷迪丝朝着美洲基地主城飞去。
　　从天空上看去，那是一座比北欧基地主城要大的城市。
　　弗雷迪丝降落在在一片空地，等待接收入城检查。
　　这里是有城墙的，看起来比较古老了，不知道是多久以前建造的了，除了弗雷迪丝之后还有很多人在等待入城检查。
　　他们看起来有跟弗雷迪丝一样的白海工作者，也有驾着风翼到来的人。
　　风翼也可以被称为滑翔翼，意思是一样的。
　　这里看起来比北欧基地的主城检查严格，工作人员也更多，都拿着枪，看起来不太安全的样子。
　　模式也不太一样，这里分为美洲基地人员和外来人员两条通道。


第5章 美洲基地
　　北欧基地没有，那里几乎没有外来人员。
　　可能是因为这个，所以只有一条通道
　　弗雷迪丝将滑翔翼折叠起来放在了身边，排队等待着接受检查。
　　十几分钟之后终于轮到弗雷迪丝了，她走进了安全检查区。
　　她跟滑翔翼一起过了一遍火，之后再往前走，眼前出现了一块电子屏，上面弹出了几个选项——
　　——北欧基地人员
　　——西伯利亚基地人员
　　——其他基地人员
　　弗雷迪丝按下了北欧基地人员。
　　屏幕现实——请出示身份信息。
　　没有请进入人工同到。
　　滴——
　　再次出现了几个选项——
　　为什么来到美洲基地？——工作原因
　　——自主意愿
　　——难民
　　——其他愿意
　　弗雷迪丝按下的工作原因。
　　——基地安排
　　——非基地安排
　　她按下基地安排。
　　此时有人走了过来——“您已通过杀菌和安全验证，请跟我来。”
　　弗雷迪丝跟着那人走向了前方的询问室。
　　——“请交给我，我帮你您保管。”
　　弗雷迪丝道：“谢谢。”之后就走进了询问室。
　　在里面拐了几个弯之后，她就进了一间房间中。
　　里面已经有人了，是一位男士。
　　——“你好，请坐。”
　　弗雷迪丝拉开椅子坐下。
　　——“您好，请您不用紧张，指示例行询问您的工作和姓名是？”
　　“我是北欧基地派遣来美洲基地的白海工作者，阿西纳鸥.赞亚。是森林探索者兼任研究人员。”
　　“基地对您的到来深表高兴，欢迎您的到来美洲基地。”
　　空空——有人推门而入，“女士，请您跟我来。”
　　阿西纳鸥跟着她走出了房间。
　　——“我带您前往您工作的地方，您的行李已经有人为您送过去了。”
　　“谢谢。”
　　——“这里是美洲基地实验区，白海研究专区的大楼，您在这里工作。请前往森林虫类研究楼层。”
　　“我知道了，谢谢。”之后阿西纳鸥就走进了大楼中，她走进电梯，按下了森林研究字样的楼层。
　　之后看向前方电梯门打开，有个人迎面和阿西纳鸥撞了个满怀。
　　...“...抱歉抱歉..我太着急了，撞到你了...”那人抬头一看，明显一愣，“我好像没见过你...你是...”
　　“阿西纳鸥.赞亚。”
　　那人感觉按了一下电梯的开门键，“我本来是要去接你的没想你已经来了，真是不好意思。”
　　阿西纳鸥走出了电梯，“没事。”
　　“既然你已经到了，请跟我来吧。”刷开门禁，阿西纳鸥跟着进入了有一扇门内。
　　“现在是午休时间，大家刚吃完饭，你已经还没吃吧？我简单给你介绍一下。”
　　进了门，就能听到一些交谈的声音了。
　　——“大家看过来——”
　　“你这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去的太晚了，人都已经到了。大家认识一下，新同事。”
　　阿西纳鸥：“阿西纳鸥.赞亚。大家好。”
　　“很高兴认识你。没想到你自己就来了。”
　　“欢迎你的加入。”
　　站在跟她在电梯里碰头的人说道：“欢迎你加入我们，很高兴认识你。布洛迪.琼斯。”
　　阿西纳鸥道：“幸会。”
　　此时布洛迪的身上发出了一声响动，他不好意思的拿出了口袋里的通讯器，看了一眼说道：“上面通知，你的房间收拾出来了，我带你过去，你还有别的行李吗？”
　　阿西纳鸥说道：“我有一只滑翔翼。”
　　布洛迪道：“我明白了，那个应该已经给你送过去了。我带你过去。”
　　走出房间之后，布洛迪说道：“你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就在实验区里面。这里原先是只有这么移动实验楼的，配套的建了一栋楼作为住处，后面其他的才都搬过来了，所以不远。”
　　走进另一栋楼，这一栋楼的建筑形式是明显住宅样式，在众多的实验大楼里面显得有些突兀。
　　同时它也是被其他大楼包围起来的，像是一座孤岛。
　　布洛迪说：“进入这栋楼和实验楼都需要门禁卡，一会儿应该会有人送来给你。食堂在这栋楼二至三层，不用出门....”他突然停下了话音。
　　阿西纳鸥，看向他，眼神询问。
　　“不过也要刷门禁卡....”
　　“嗯。”
　　楼层也到了，楼层不算低。
　　“到了。”他用卡打开了一间房的房门，“我的卡只能开一次，你在拿到卡之前出来别关门。”
　　“知道了，谢谢你。”
　　布洛迪又说道：“你的东西应该很快就会有人送过来了。上面还没有给你安排工作，你应该可以多休息几天。那么，再见了，赞亚。”
　　“谢谢。再见，琼斯。”
　　目送布洛迪走进电梯，阿西纳鸥就关上了门。
　　这个房间不是很大，有一间卧室，两间厕所，开放式的厨房，客厅还有餐桌。
　　虽然楼层不算低，但是依然有阳台。
　　此时滑翔翼已经在房间里面了，阿西纳鸥不太意外，毕竟已经过去不少时间了。
　　——叮咚。
　　门铃声响起，阿西纳鸥打开了房门。
　　门外是一位穿着像是制服的人——“您好，是赞亚女士吗？”
　　“是我。”
　　“基地想向您询问一些信息，请您跟我来。”
　　阿西纳鸥道：“我没有门禁卡。”
　　“我会带您去办理。”
　　“谢谢。”阿西纳鸥关上了门，跟着那人下了楼。
　　再次进入刚才的实验楼，二人踏上电梯，去了另外的楼层。
　　又是一间房间，阿西纳鸥在椅子上坐下，对面是一位有些白发的女士，她开口问道：“阿西纳鸥.赞亚，是吗？”
　　“是。”
　　女士：“我想询问你一些事情，这些事情里面，我想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请说。”
　　女士：“基地收到消息，你们一行六人，在两周之前就出发了，原定应该是上个周就到了，为什么你现在才到？其他的五个人去哪了？关于北欧基地的消息是你们失去联系了。”
　　阿西纳鸥道：“我们的确是两周前就出发了，但是我们一行人在飞经白海的时候遭到了虫的攻击，飞行船坠毁了。我尝试抢救其他几人，但均以失败告终，最终我使用滑翔翼才成功抵达美洲基地。关于跟北欧基地失去联系，我们的通讯设备均已损坏。”
　　阿西纳鸥对面的女士，抬手捂住了嘴，“对于你们的遭遇我深感抱歉。”说完她递出了一张卡片，“这是你的身份卡，它同时也是住处的门禁和这栋楼的门禁，这是新的通讯器，之后的工作通知会以这个方式通知你。”
　　“谢谢。”
　　“你先休息几天适应一下，过几天再正式参加工作。”
　　阿西纳鸥道：“我知道了。”
　　“好你回去休息吧。”她说完之后，站起来送走了阿西纳鸥。
　　阿西纳鸥去食堂吃了点管饱的东西，就回住处去了。
　　屋子里面只能说非常空旷，几乎没有什么东西就是一只椅子和房间里的一张床铺，其实也可以说是一张床垫。
　　也没什么可以收拾的，本来就没什么东西，两边加在一起都是。
　　阿西纳鸥走出了屋子，打算去工作的地方看看。
　　实验室内，这里布置不算冷清，反而算的上是舒服，比北欧基地里面看起来舒服一些，不过她也没去过其他地方。
　　嘀的一声，门打开，阿西纳鸥走了进来。
　　一位女士刚好路过，看到了她，“你好？你是？”
　　阿西纳鸥开口：“你好。我新来的。阿西纳鸥.赞亚。”
　　“赞亚..？原来是你呀。很高兴认识你，你来的时候我出去了，这两天不是休息吗？这么过来了？”
　　阿西纳鸥道：“我想知道那里能买到生活用品，就过来了。”
　　“也对。”她告诉了阿西纳鸥她知道的事情，之后阿西纳鸥就准备离开了。
　　“对了，都忘记自我介绍了，艾拉西娅.布里夏。”
　　此时布洛迪来了——“赞亚？你收拾好了？这么快？”
　　艾拉西娅说道：“她是来问那里能买东西的。布洛迪你什么时候这么闲了？”
　　布洛迪反驳道：“今天好不容易休息，我就出来喝个水也要被你说。”
　　布洛迪对着阿西纳鸥说道：“对了，赞亚，你要不要先来参观一下？”
　　艾拉西娅道：“我们的工作内容可能跟北欧基地那边不太一样，有兴趣先听听吗？反正我们很闲，一会儿还可以帮你搬点东西。”
　　阿西纳鸥点点头，“那就谢谢了。”
　　“别客气！”
　　说着三人就一起往里面走去。
　　这一层楼的房间挺多的，有一些是实验室有些房间里面是仪器和电脑，还有一些像是冷冻室或者说储藏室。
　　艾拉西娅——“我们虫类研究楼层的工作过内容大部分时间都在森林内进行，主要是观察虫类。成虫、幼虫、虫卵，总之研究虫类的一切。”
　　布洛迪：“这份工作的难度其实不高，就是需要经验和勇气。”
　　“我们平时就是森林里行动的时候帮其他的流程带些孢子回来，菌类的切块回来。除了我们还有两个楼层的人会去森林，一个就是菌类研究楼层，另一个是瘴气研究楼层。”
　　阿西纳鸥问道：“其他的人都不去白海？”
　　布洛迪点了点头，“是，愿意去森林的人很少，我们这几个楼层的人很多都还是从北欧基地来的。”
　　阿西纳鸥：“我知道了。”
　　艾拉西娅说道：“我看了你的履历，非常厉害。单看履历北欧基地跟这边的模式很不一样，看上去更自由一点。”
　　“是。”阿西纳鸥道。
　　布洛迪：“自由也挺不错的，可惜美洲基地的白海工作者不能过去。”
　　“这么缺人手你还想走？”艾拉西娅给了布洛迪一拳。
　　布洛迪吃通道：“我也很想去代表自由的地方看看阿，如有机会我一定要去看看。”
　　艾拉西娅道：“我听说有过去交换意见的名额，但是一般是不去森林的楼层里面的人才会去。”
　　“那我们不是很可怜。”
　　“你要是这么说，那也是吧。”
　　......


第6章 新生活
　　“话说，赞亚，你要买的东西多吗？要不要我再叫几个人来帮帮忙？”
　　阿西纳鸥道：“被子和衣服，暂时就买这些。”
　　布洛迪说道：“那不是很多阿，你好像没带多少东西过来吧？”
　　“嗯，之后再买。”
　　艾拉西娅道：“先挺过这晚再说是吧。”
　　除了衣服的被子，之外因为刚好有人，阿西纳鸥还买了一些别的东西。
　　布洛迪感叹道：“北欧基地的白海工作者是不是都像你这么努力啊。”
　　“不全是。”
　　两人帮阿西纳鸥把东西放进了她的房间里，阿西纳鸥向他们二人道谢，之后两人就一起离开了。
　　阿西纳鸥把东西收拾了一下，也差不多该吃晚餐了。
　　食堂内，这里算是住在这里的人会来吃的食堂，其实跟餐厅也差不多了，就是自助餐式的，人不算多，至少现在不算热闹。
　　她简单吃了点东西就离开了。
　　虽然没什么事情需要做，但这几天都在奔波，阿西纳鸥现在需要休息。
　　虽然只有床垫和被子，但她很快就睡着了。
　　***
　　第二天清晨，她接到了基地给她的工作安排，上面的指示是三天后开始工作，这几天的时间可以自主安排，上面式建议先熟悉或者说了解一下工作的内容，阿西纳鸥表示接受安排。
　　所以她直接就去了工作的地方，虫类研究楼层。
　　布洛迪看到她的时候挺惊讶的，“赞亚？你这么早就来了？上面的通知应该还没有下来吧...？”
　　“上面的指示是三天之后开始工作，我先熟悉一下工作内容。”
　　布洛迪道：“你也太积极了，昨天带你参观了一圈，今天要再走一遍吗？”
　　“布里夏在吗？”
　　布洛迪想了一下说道：“她今天好像休息...对了你的柜子在那里，有什么需要放在这边的可以放那里。”
　　“谢谢。”阿西纳鸥将手上的东西放了进去。
　　布洛迪想起一件事——“对了，今天我们都要出去，你要是没事可以待在这里，你可以去信息室里面看看，那里面东西挺多的。”
　　“可以吗？那我待在这里。”
　　布洛迪点头，“可以的在这栋楼里面工作的人都可以，其他地方你也可以去。”
　　阿西纳鸥问道：“你们是要去森林？”
　　“是，本身我们就十几号人，原本是应该会留下一两个待在这里的，估计是你来的的原因，所以把我们都派出去了。”
　　阿西纳鸥道：“祝你们好运，平安归来。”
　　“谢谢啦，拜拜~~”之后布洛迪就离开了。
　　看着他离开，阿西纳鸥一头扎进了信息室里。
　　里面记录的都是关于虫类的信息，森林内已知的虫有几百种，这个名单已经很久没有变更过了，名单里有半人长的小虫，也有几层楼高的大虫，有天上飞的，有翅膀的没有翅膀单靠气流飞行的，还有没有翅膀成群出动的。
　　在一本本的书面记录中，阿西纳鸥找到了她想找到的东西——
　　——天使王虫。
　　形似蛾类中的长尾大蚕蛾，灰白色，具有很长的后翅长尾突。
　　成虫体积约，高\九到十一米，长\十七到二十米，翅展二十五至三十米。
　　浑身携带孢子，振翅时会大面积掉落，出现像是下雪一样的景观，不确定是否携带瘴气。
　　没有强力的防御，本身非常脆弱，普通武器便可杀死。
　　没有额外攻击力，没有特殊攻击手段。
　　但尸体上充满孢子，会快速释放瘴气，不好处理。
　　幼虫体未知，卵未知。
　　习性未知，食物未知。
　　可能具有智慧，或者控制虫群的能力。
　　***
　　阿西纳鸥将书放了回去，书上的内容非常少，这本书也是在很多很多年前撰写的了，上面的很多内容都模糊了，更别说重新抄过来的内容了。
　　没有什么用处，没有新的记录，说明人类基地已经很多每年没有发现过这种虫的行踪了。
　　甚至对外貌特征的描述都很模糊。
　　这就更别指望能的道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关于常见的虫，外婆的的日记里记录了很多更加详细的内容，但是关于天使王虫，外婆也没有见过，传说它们只出现在最初的那座森林中。
　　看来美洲这片土地上的森林内也没有出现过这种神秘的虫。
　　阿西纳鸥走出了信息室，从自己的柜子里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在上面写写画画的写着什么。
　　此时这层楼里面应该是没有人了，很是安静，只有阿西纳鸥周围回荡着笔尖和纸面接触的声音。
　　此时响起了门禁卡开门的声音。
　　阿西纳鸥此时正坐在离门不远的地方，刚好可以听到这声音，她抬起了头，毕竟这里只剩她一个人了，她理应看看是谁来了。
　　虽然看了也不认识就是了。
　　是一位男士，应该是其他楼层的不然他应该进不来。
　　那人看到有人在有些惊讶。
　　——“你是？”
　　阿西纳鸥道：“阿西纳鸥.赞亚。北欧基地派遣过来的。”
　　“我听说过你，赞亚，很厉害的森林探索者和白海研究人员。我也来自北欧基地，前些年来了。我是楼上菌类研究楼层的。”
　　“...伊森.克莱因。很高兴能见到你本人。”
　　阿西纳鸥说道：“很高兴认识你。”
　　“我来这里是想进信息室找一些资料。”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进去，琼斯说这栋楼里的人都能进。”
　　伊森道：“那我应该可以进去。一会儿再见了。”
　　“嗯，再见。”说完伊森九向着后面走去了。
　　阿西纳鸥又坐回了刚才的位置上，继续写写画画了。
　　伊森拿着他需要的资料走了出来，他凑到阿西纳鸥边上说道：“我们那层有一件实验室，里面有冷冻储和冷藏存孢子、菌类的地方，你想去吗？”
　　阿西纳鸥抬起了头，“什么时候可以？”
　　“你想要稳妥的，还是冒一点险的？”
　　阿西纳鸥：“稳妥。”
　　“我去跟队长打报告，他批准了我带你去...你有通讯器吗？”
　　“有。”
　　伊森道：“加个好友，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好。”
　　两人加上好友之后——“下次见了！”
　　“再见。”
　　在伊森的口中，阿西纳鸥得知，菌类研究楼层的人除了伊森之外已经出去两天了，估计明天就要回来了。
　　他也是留下来的。
　　阿西纳鸥又去搬了一些古老的书出来看，以前留下的东西总能带给她一些乐趣。
　　午休时间，虽然她还没有开始工作。
　　跟着人潮，她走向了食堂，每餐吃的东西都不错，人也不是很多。
　　趁着吃完饭，她出去买了点东西，就当是消食了。
　　一些小件的用品，牙刷牙膏这类的。
　　把这些东西放会住处之后，阿西纳鸥就又回到工作的地方去了，她还有很多想看的东西。
　　之后的时间可以会很紧凑了，所以她想在那之前把这些信息多看一点。
　　之后也好腾出时间去菌类研究楼层查看别的资料，去那边还是要参考别人的时间。
　　所以有点麻烦。
　　天黑之后阿西纳鸥才离开了大楼，往自己的住的地方走去。
　　今天她的住处多了许多东西，不过都是不太有条理的堆放着，都是些日用品。
　　不算是很多，就是没地方放，所以只能先堆着。
　　对于不太感兴趣的东西，阿西纳鸥都没买，吃的买了很多压缩饼干，如果楼下的食堂吃不来东西，就先吃这个垫一垫。
　　她的床还是跟昨天一样，还是床垫。
　　早早睡下之后，时间来到次日。
　　早晨，阿西纳鸥走近了大楼。
　　今天的天气很不错，阳光明媚。
　　阿西纳鸥刚把准备看的书搬出来，刷门禁卡的声音就出现了，她把书放下抬头一看。
　　是伊森走进来了。
　　——“嗨！赞亚。我来看看你在不在的，队长同意了——”
　　阿西纳鸥：“现在可以去吗？”
　　“嗯嗯嗯！”伊森疯狂点头，“走吧！”
　　阿西纳鸥将书暂时放在了自己的柜子里，之后就跟着伊森走了。
　　菌类研究楼层现在还没有人，他们两个是最早来的，其他的人还没有从森林回来。
　　走进存放菌类和孢子的实验室，里面的温度很低。
　　里面还有几间冷藏室和冷冻室，透明的玻璃里面存放着许多不同种类的菌。
　　这里的菌类大多都是白灰色的，森林中的也是。
　　有些时候会呈现蓝灰色，那也是菌类的正常颜色。
　　——“即使在如此低温的环境仍在成长——”
　　伊森：“菌类的生存能力十分强悍，在有毒的海水中也可以快速且正常生长。低温环境也指示降低了它的生长速度。”
　　阿西纳鸥问道：“长大的菌类如何处理？”
　　“放会森林，或者是烧掉。一般是一，烧掉多少不保险。”
　　阿西纳鸥道：“北欧基地不允许任何人将菌类及孢子带出白海。”
　　伊森：“美洲基地命令禁止将虫类身体部分及遗骸带出森林。虫类的尸体会使孢子疯长，并且形成瘴气。”
　　“虫类本上就携带大量孢子在身，如果死亡，就是一个微型的初期森林。
　　伊森道：“这些都是用孢子培养出来的，这个阶段还不会释放瘴气，大部分还是从森林菌类上面切下来的样本。这样样本不会释放瘴气，但是有概率携带瘴气，使用需要经过严格的消杀。”
　　阿西纳鸥道：“希望这些东西是安全的。”
　　“你放心吧，这些一定是安全的。美洲基地很早以前就开始这么做了，到现在已经非常成熟了。”
　　“那就好。”阿西纳鸥道。
　　阿西纳鸥和伊森在实验室里讨论着孢子和菌类的事情，因为北欧基地没有跟美洲基地一样的分类，所以能被派遣过来的白海工作者自然是每一项都有涉猎，甚至是精通。
　　白海工作者，就是森林探索者和白海研究人员，两者兼任人员的统称。
　　也可以把从事有关白海森林工作的人都称位白海工作者。


第7章 精灵
　　阿西纳鸥问道：“对于菌类切块的研究有什么实质性的结果吗？”
　　伊森道：“没有什么有很大意义的进展，我们只知道菌类其实很像是树木，但是它比树木长得更快，更大，也更加顽强坚韧。”
　　阿西纳鸥若有所思的应了一声。
　　一个小时后两个人离开了低温的实验室，回到了温暖的阳光下面。
　　“谢谢你，克莱因。那么我就先回去了。”
　　伊森点点头，“好的，不用谢，有需要再来找我哦，通讯器联系也可以，拜拜！”
　　“再见。”说完阿西纳鸥就离开了。
　　回到楼下之后，阿西纳鸥把刚才收好的书搬了出来，坐在太阳里继续看起了书。
　　这里的一切都很新鲜，都让她感兴趣。
　　今天晚上还是要再去买点东西，她记下这些。继续投身古老书本的海洋中。
　　***
　　十月十三日，伊森的同事们回来了不少，有一些还在白海附近驻扎呢，回来的还有他口中的队长。
　　伊森说规定是只有队长和副队可以带队进入森林，其他人不得私自带队进入森林，但自己进入或者驻扎在白海边境却是可以的。
　　意思是，你可以对自己的生命负责，但你的能力还不可以对别人的生命负责。
　　除了这次回来的人还有一部分人在在休假，他们是上一波从森林回来的人。
　　一般就是这样，队长带着一波人从森林回来，中间隔一段时间副队再带着另一拨人出发。
　　有小部分会留守白海边境。
　　伊森说那部分人几乎不回来，只让别人帮忙把找到的有用的东西带回来。
　　其实那些人跟阿西纳鸥以前的生活模式是差不多的，区别只是里主城更远一些，更危险一些。
　　白海和基地的边境是直接链接的，但森林不是，白海是瘴气的范围，森林是菌类覆盖地区的统称，森林和边境通常还有一些距离。
　　因为瘴气的扩散速度要比森林快，再过不久这些地方也是会长出森林的。
　　所以所有基地的土地面积都是在缩小的，只不过有一些速度比较快，有一些速度较慢。
　　目前土地流逝较快的是西伯利亚基地，不过白海距离他们的主城还非常非常的遥远，所有构不成什么影响。
　　白海范围内，也就是白瘴气覆盖的土地范围内，是不受人界法律管辖的，也就是无法律地带，也是无国界地带。
　　这也是为什么森林内很危险的原因。
　　但是在强大基地的支配下，森林近几年已经非常平稳，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什么大面积的伤亡事件了。
　　进入森林，不需要任何人或是国家的许可，但是又基地直接管理的组织会遵循基地安排和支配行动。
　　这就是白海工作者。
　　进入临近其他基地的白海就算是边境完全接壤，只要不进入基地就不需要经过此基地的任何许可。
　　所以大多数航线都是在白海之上建立的，或者海洋之上。
　　这个时代海洋几乎全部化为白海，被森林吞没。
　　即使没有，海洋整体也早就充满剧毒，在无生命生存的迹象。
　　***
　　伊森在没事的时候经常来找阿西纳鸥说话，跟她讲一些美洲基地特有的事情，大部分是关于森林和工作的。
　　像他们这些人一般也就想听这个。
　　毕竟现在会成为白海工作者的，也基本上只剩下热爱了。
　　所以能知道一些不知道的东西，一般的白海工作者，特别是森林探索者一般都会感兴趣。
　　阿西纳鸥觉得伊森这人人挺好的，很有共同话题。
　　也让她受益颇多。
　　午餐结束后，阿西纳鸥和伊森一起在档案室里面翻找着伊森需要的实验档案。
　　阿西纳鸥是被他请来帮忙的，因为实在是太多了，伊森一个人实在是找不到。
　　一边翻找着东西，两个人一边聊着天。
　　阿西纳鸥问道：“你听说过天使王虫吗？”
　　伊森想了想说道：“听说那是一种跟童话一样的虫。你对它感兴趣吗？”
　　“嗯。”
　　伊森：“世界范围内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对它的目击记录了，对它的观察和目击都还停留在很久很久之前。这里的书上对它也是知之甚少。”
　　“它的一切都很朦胧。”
　　伊森道：“是阿，也没有照片，只有书面描述。我都要觉得它真的只是童话故事里的精灵了。”
　　“如果它是精灵，一定是很漂亮的精灵。”
　　“你说精灵真的拥有魔法吗？”
　　阿西纳鸥：“或许有吧。”
　　“如果有幸，我真的很像亲眼看看这位精灵。”
　　“我也想。”
　　伊森说道：“我们这一辈还很长啊，肯定有机会的。”
　　“传说它们生活在最初的森林中。”
　　“有机会一起去吧。”
　　“嗯。”阿西纳鸥应道。
　　伊森：“你应该还非常年轻吧？”
　　“今年二十一岁。”
　　“天哪...我想过你非常年轻吗，没想到这么年轻！”
　　阿西纳鸥问道：“你呢？”
　　伊森道：“我二十五。”
　　“你也很年轻。”
　　“森林探索者普遍很年轻阿，一般上了年起之后就不去前线了。”
　　“希望你以后能成为一个很好的白海工作者。”阿西纳鸥说道。
　　“谢谢啦，我会继续努力的。也祝福你呀。”
　　“谢谢。”
　　今天阿西纳鸥的同事都还没有回来，只有她一个人在。
　　她还是照样看书，今天阿西纳鸥离开的早一些，她要去买东西。
　　商店里，她挑选了很多东西——“小姑娘，你这几天买了不少东西阿，搬家吗？”
　　“你记得我？”
　　商店老板：“当然记得了，你这几天是中午也来下午也来，一次就买一大堆东西，想不记得很难阿。”
　　阿西纳鸥一件一件的把东西装进袋子里。
　　老板继续问道：“买这么多东西，小姑娘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阿西纳鸥不太在意的说道：“白海工作者。”
　　“那你肯定是新搬过来的。”
　　“嗯。谢谢。”
　　老板：“下次再来啊，慢走。”
　　阿西纳鸥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来的太频繁了，老板都记得自己了。
　　阿西纳鸥搬着东西在自己家门口停下，放下东西她打开了门，虽然刷了卡，但是推不开。
　　她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她用力的用身体一撞，门打开了一条缝。
　　阿西纳鸥将东西从门打开的缝隙中搬进了屋里。
　　之后用将门合上。
　　屋内的场景有些掺不忍睹，到处堆满了东西，几乎只剩下一条蜿蜒可以供一个人通行的路，虽然没有家具，但是屋内几乎已经完全被塞满了。
　　也可能是没有家具的原因，不然可能还能再多方一些物品。
　　刚才打不开门显然也是因为物品太多导致的，门被一些物品挡住了。
　　阿西纳鸥将那些东西放在了好几摞书堆成的书堆上，幸好不是卡住了门，不然用力推大概她就要失去这些东西了。
　　阿西纳鸥把新买的东西“放好”之后就去吃饭了。
　　明天就是她正式开始工作的时候了，不过她其他的同事好像还没有回来。
　　不知道需要做些什么，阿西纳鸥希望能直接去森林。
　　但是布洛迪那些人还没有回来...等等——说不定可以——
　　第二天一早，阿西纳鸥刚走进大楼，伊森出现在了她的眼前——“赞亚！你让我帮你问的事情我去问了，队长同意了！”
　　时间回到昨天晚上。
　　聊天记录——
　　赞亚：克莱因，我有件事情想让你帮我问问，如果你们近期有队伍要去森林，帮我问问能不能带上我一起去。
　　克莱因：收到。
　　克莱因：我去帮你问问。
　　赞亚：谢谢。
　　伊森：“今天出发，大概去两到三天，具体的需要问问队长。”
　　“几点出发？”
　　伊森道：“十一点半。这一趟加上你只有五个人，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去各个据点送物资。”
　　“你也要过去吧？”
　　伊森点点头，“是阿..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阿西纳鸥道。
　　“对了，你去收拾要带的东西吧，距离出发时间还有很久呢。”
　　“好，我知道了。”之后阿西纳鸥就掉头回了住处。
　　收拾好东西之后，她又回到了虫类研究楼层。
　　她坐在最外面的地方，这里算是休息的地方，走出她面前的门拐个弯就是电梯了。
　　现在时间还早，她就坐在桌子旁看书了。
　　十一点十一分，五个人在大楼一层汇了合。
　　——“你好，我担任这支队伍的队长，也是菌类研究楼层的副队长，很高兴认识你，你是赞亚吧。”
　　阿西纳鸥点了点头，跟这位副队长握手。
　　“是的，很高兴见到你。”
　　“我们这次的任务是去美洲基地在边境地带的基地管辖据点运送物资，我们要去的第一个据点就是虫类研究队现在所在的据点，你会留在那里跟他们一起，过两天一起回来。将物资送到之后我们就会继续出发前往下一个据点了。”
　　阿西纳鸥道：“我明白了，谢谢你们。”
　　本次形成的队长点了点头，“好，那么就上飞行船吧。”
　　在距离实验区不远的地方是停放实验用飞行船的地方，几人踏上了一艘中小型的飞行船，里面已经堆放好了物资，有设备、用品还有食物。
　　因为承载的物资很多，所以只有五人护送物资前往。
　　在飞行船内坐好，舱门被关上，驾驶飞行船的是另外一位队员，副驾是副队长。
　　——“希望一切顺利，你的队员也会在那边，我听说他们前几天就出去了，你见过他们了吗？”
　　阿西纳鸥道：“见过，我认识一位琼斯先生。”
　　“琼斯....布洛迪.琼斯？”
　　“是的。”
　　“我也认识他，人挺不错的。”
　　从飞行船上面望下去越接近森林越是荒芜，从空中望下去，跟北欧基地一样，只能看到荒凉的大地。
　　飞行船在边境降落，众人从飞行船中走出，将物品搬进了一间仓库中。
　　这些房屋都是一些很轻便的建筑，像是可以随时快速拆除的，这里有一些基本的生活设施，抵御严寒的话应该也还行。
　　很多房子搭建在一起像是一个小镇。
　　每家每户都很漂亮有院子和田地。
　　有点像是阿西纳鸥以前的家，不过这里更紧凑，也更荒凉一点，这里更靠近森林和白海。
　　以前阿西纳鸥住的地方距离白海森林还是有很长一段距离的。
　　小镇上暂时没有人，白天的时候这里的人基本上都进森林去了，基本上要下午或者半晚的时候才会回来。
　　这里几乎一望无际，能看见远处的地平线。
　　不过虫在没有人为因素的情况下虫几乎不会离开森林，而且白天人都不在这里，所以基本上不养太担心会被虫袭击。
　　这是阿西纳鸥的想法。
　　除非主动发起攻击，不然虫不会离开森林如此远。
　　除了虫以外要担心就是人了，还是那句话，白天这里没人，只要人没事，其他的东西都没事，森林里的东西可以再找，那个也几乎没有人要。
　　基地里的就更好说了，叫人送过来就好了。
　　晚上也是，大家都住的那么近，人也不算少，一人一枪，人也死了。


第8章 据点
　　现在的时间才刚刚进入下午，距离天黑还有好久，进入森林中的人应该还有很久才会回来。
　　几个人将东西放好之后就各自找地方休息了。
　　伊森和阿西纳鸥一起坐在一些干草垛上。
　　阿西纳鸥问道：“你常来这里的森林吗？”
　　“这边是新的据点，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可以进入森林的边境据点。我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阿西纳鸥有些意外，“这里看起来很完善了。”
　　“这里应该是很久之前就开始建设了，但是最近才有人过来才是投入使用和有人驻扎。”
　　停放飞行船的地方此时传来了一阵动静。
　　阿西纳鸥虽然听到了，但是没有在意。
　　过了一会儿，几个人走了过来，其中就有伊森的副队长和其他几位成员。
　　来人的声音有些耳熟，阿西纳鸥看向了远处的来人，并不是很意外。
　　伊森以外的看着来人，“有人来了，看起来是有人从森林里回来了。”
　　那边的人这时也注意道了这边的两人。
　　——“赞亚！？你怎么来了呀？！”那人走了过来，很惊讶的说道。
　　阿西纳鸥没什么意外的表情，说道：“没想会在这个时候遇见你，琼斯。”
　　“我们还没回去，按理来说你可以多休息一天吧？上面应该知道你并不了解这边的事情对吗？”
　　阿西纳鸥道：“知道。这不是上面的安排，我是自愿来的。”
　　“你刚刚从北欧基地赶过来不多休息几天，这么拼阿？”
　　“除了住处离边境更远以外，这跟我以前的生活并没有差别。”
　　布洛迪愕然道：“果然自由的地方也不是很好嘛...”
　　队长走过来说道：“这位女士到时候跟你们一起回去，她是自己要求过来的，你们进森林的时候就带上她吧，我们这次还要去别的据点送东西，就不多留了。”
　　布洛迪点点头，“好的，我明白了。”
　　“补给的物资和一些要求的设备我们都送到了，你也清点了，那我们就不多留了。”
　　“好的，祝你们一路顺风。”
　　伊森挥挥手道：“那我们走咯，之后基地再见了，赞亚。”
　　阿西纳鸥道：“再见。”她挥手示意。
　　看着人离开布洛迪说道：“我带你去房间，先放东西吧。我们是后天回城，明天我们一起进森林，其他的人还没有回来，我是收到消息有人来送补给才先回来的。”
　　“我明白了。”
　　在小镇边缘的位置，这里有一间无人居住的小屋。
　　“中心的那些大部分是驻扎在这里的人住的，其他的大部分时间是空置的，这间应该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人住了。”
　　布洛迪打开门，里面有些落灰了。
　　只有一些简单的家具和用品——“这里的东西都比较简陋，吃晚餐的时候我会给你发消息的，暂时也没有上面事情了，你可以收拾一下。”
　　阿西纳鸥：“我知道了，谢谢。”
　　“不用这么客气嘛，我们也算是朋友吧？”
　　“嗯。”
　　布洛迪道：“晚上吃饭的时候我介绍大家给你认识，可惜的是艾拉西娅没有来，她还在休假呢。”
　　“好。”
　　“那我先走了，先回来我得去做饭。”
　　阿西纳鸥回头问道：“需要帮忙吗？”
　　布洛迪想了想说道：“如果你收拾完之后还没吃饭就过来帮我吧。”
　　“好。”阿西纳鸥应声之后布洛迪就离开了。
　　长期住在这里的人当然是不需要跟基地探索队的人一起吃饭的，一般都是自己做，自己吃。
　　但是意外方便给些好处让人多做一点过来蹭饭的也不少。
　　一般驻扎在这边境的人跟他们这些白海工作者的关系都挺好的。
　　在这里驻扎的一般是单纯的森林探索者，不然就是白海工作者申请下来驻扎的。
　　普通民众不会住在离白海如此近的地方。
　　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太危险了，不经可能有虫，还随时可能会被白海吞没。
　　***
　　阿西纳鸥将东西收拾完之后就朝着村庄中心走去。
　　那里有有一座比加大的屋子，看起来有两层，比其他的房子大上一圈，刚才又一些物资是放在栋房子的院子里的。
　　后面应该都搬进去了，那应该是食物那类的东西。
　　因为这座房子的烟囱在冒烟，所以阿西纳鸥觉得布洛迪应该是在这里做饭。
　　所以她走上前敲了敲门。
　　门是开着的，所以她轻松的听到了里面人的声音——“请进来。”
　　阿西纳鸥走了进去。
　　里面有客厅有布置的还不错，看起来很舒服，有楼梯显然有二楼。
　　另外还有几个门，看上去应该是厕所和后门储物间之类的地方。
　　阿西纳鸥走进了冒出食物味道的那个门内。
　　不出所料，布洛迪此时正在里面忙活，看起来是在炖一些东西。
　　看到她进来布洛迪看起来有些高兴，“其实你真的可以不用来的，我自己做饭都习惯了。”
　　阿西纳鸥道：“以前在北欧基地的时候我是自己住，做饭对我来说不难，帮你打下手。也做些我能做的。”
　　布洛迪开心道：“那就谢谢你啦，帮我切一些东西吧，我们在这里吃的大多数都是炖的，不会很难。”
　　“好。”阿西纳鸥说着就洗手，拿起刀忙活了起来。
　　布洛迪感叹，有个人来帮忙自己果然是轻松了不少。
　　阿西纳鸥好奇，“一直都是你一个人做饭吗，你不在的时候怎么办？”
　　布洛迪：“一般是别人做，但是这次难得我们队的副队长在，我就被分配来做饭了。我们跟别的楼层不太一样，他们一般是两队人轮流来，我们一般是留一两个，剩下的都来，在边境的时间也更长，一般都是半个月左右。”
　　阿西纳鸥问道：“你们这次出来才几天吧，为什么就回去了？”
　　布洛迪解释道：“这次其实是我们几个人好不容易的休假，但是这片森林新区域内突然发现了新的虫类，所以我们又被紧急派过来了。除了我们以外的人，他们已经在这里待了二十多天了。虫类也初步观察的差不多了，要把新的资料信息带回去向上面提交。”
　　“新的虫？”阿西纳鸥从洋葱中抬起了头。
　　布洛迪点点头，“是的，一种以前从未在这桌森林出现的虫突然出现在了森林中，初步推断，它们应该是从最初的那座森林飞过来的。”
　　“原因尚不明确？”
　　布洛迪疑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阿西纳鸥道：“我想见见这种虫。”
　　“那好办阿，它们的生活区域外面已经基本了解了，明天我们也会去那里的。”
　　阿西纳鸥将洋葱倒进锅里。
　　“谢谢。那之后什么时候会再来边境？”
　　布洛迪：“大概也不会太久，最多一周。因为虫类研究近几年几乎没有进展，所以我们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边境。”
　　“在这个据点会停留多久？”
　　布洛迪有点以外，“谁跟你说了这么多阿？这里是新的才有人入住一年多，接下来至少五年内都会驻扎在这里。现在的边境据点转移只要是因为白海的扩大，这些年几乎所有据点都在继续往上转移，因为原先的地方已经不安全了。”
　　布洛迪想了想又说道：“除此之外，几年的时间后，我们会换一个据点进行研究和观察，或者跟别的研究队换也是有的。”
　　阿西纳鸥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在选择上，我又可能排除掉被留在基地主城的可能吗？”
　　布洛迪将一锅炖肉从火上端走，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真的吗？大家都挺喜欢留在基地主城的呀...？”
　　阿西纳鸥解释道：“在北欧基地是我也是住在边境，不习惯住在人多的地方。”
　　“也是，多少住着不习惯吧。这里呢？还好吧？”
　　阿西纳鸥点点头，将另一锅东西放到火上。
　　“那你一个不参与轮班也没什么事情，反正也又回主城的机会要买东西也不算太麻烦...按照原来轮换制度...也没问题......”之后就是布洛迪在嘟嘟姑姑的声音。
　　阿西纳鸥专心做着手上的事情，没有仔细去听他说什么。
　　布洛迪点点头，说道：“行！你就住那间屋子吧？应该没什么问题，有什么缺的这栋房子里有，你要是缺了就来拿。除此之外，这里还有三个常驻在这里的人，他们就住在这栋房子周围，生活痕迹重的就是。”
　　布洛迪继续说着一边把一锅东西放在一边，“下次来的时候你记得把要用的东西都过来，都带一点，一次要在这边待的时间还是挺久的。”
　　“我知道了，谢谢提醒。”
　　两个人将炖好的菜和肉都端了出去，还有就是主食了，多以土豆为主。
　　“怎么说也是你来美洲基地之后的第一个朋友吧？不要这么客气啦。”布洛迪说道。
　　时间来到七点一刻。
　　布洛迪看了一眼时间说道：“其他人应该快到了。”
　　“天要黑了，他们回来的这么晚？”
　　布洛迪道：“今天是有点晚了，平时应该要更早一点的。”
　　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天微微暗的时候布洛迪就把门关上了。
　　阿西纳鸥眼神询问，需不需要去开门，布洛迪摇了摇头。
　　“我没锁。”
　　然后门把手就被按下，门也被推开了。
　　之后就是鱼贯而入的将近十几号人，其中有男有女，特征是都很年轻。
　　这个时候都摘掉了帽子面罩，露出了样貌。
　　最后的人将门关上，众人嘴上还说……着话，这份自然持续到有人抬头看了过来——“...赞亚！？你这么也过来了？！”
　　阿西纳鸥知道自己见过这个人，还跟他打过招呼，但是对方的名字自己并不知道。
　　——“赞亚？”
　　——“谁？”
　　“对了，你们不认识。她是从北欧基地过来的。”
　　“新队员啊？很高兴认识你呀。”


第9章 虫群
　　布洛迪说道：“今天的晚餐赞亚帮了不少忙。大家快吃饭吧。都要凉了。”
　　“好的好的！谢谢你啦赞亚，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呢。”
　　“很感谢，你也快来吃饭吧。”
　　阿西纳鸥在几人的邀请下做到了餐桌的旁边，在队员门的聊天声中，阿西纳鸥安静的吃着东西，吃的东西和北欧基地是差不多的，但是做法留有一些不同，在口味上会有一些差异。
　　除了住的地方，在这些地方阿西纳鸥没有认识异议，她觉得尝试一些新鲜事物并不会造成太大的问题。
　　住处上除外。
　　晚餐结束后，收拾也用不着阿西纳鸥了，所以她就准备告辞离开了。
　　——“琼斯，我先回去了，有事你在联系我。”
　　布洛迪说道：“不多留了吗？还不是很晚呀。那你路上小心一点，这里路不是很平。”
　　“好的，谢谢。”
　　布洛迪：“明天我出发的时候我来叫你。”
　　阿西纳鸥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之后就离开了。
　　走在村庄中的土路上，阿西纳鸥抬头看向天空，这里的繁星很亮。
　　走回自己的屋子之后，她就洗漱睡下了。
　　***
　　第二天早晨，七点左右的时候，敲门的声音响起了，阿西纳鸥瞬间坐了起来，说道：“琼斯？”
　　外面的人说道：“是我，准备吃早饭了。”
　　“好的。”
　　之后阿西纳鸥起床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个衣服就出门了，就带着背包出门了。
　　转身将门锁上，之后阿西纳鸥朝着村庄的中心走去。
　　钥匙是昨天布洛迪给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东西，都是在布洛迪带着她第一次踏入这间屋子的时候给她的。
　　那栋二层小屋的烟囱冒着烟，阿西纳鸥巧了下门，就走了进去。
　　布洛迪刚好端着东西从厨房走出来，“早上好呀，赞亚，快来吃东西吧。”
　　此时这里竟然只有他们两个人，“其他的人呢？琼斯。”
　　“没想到你来的这么早，其他人还有一会儿就来了，先找个喜欢的位置坐吧。”
　　“需要帮你端东西吗？”
　　布洛迪道：“好像是还有点东西来着。”
　　阿西纳鸥道：“我去看看。”
　　之后两个人一起端着东西走了出来，一般说话一边把手中的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一张看起来是实木的长桌看，可以坐十几个人，看起来应该已经涌了不少时间了，桌面很是光滑。
　　看起来是不错的木料制成的，阿西纳鸥轻轻的拂过桌面，感觉不出来是什么木材制成的。
　　找了个地方坐下之后就陆陆续续的有人走了过来。
　　——“赞亚你来的这么早啊，早上好呀。”
　　阿西纳鸥说道：“早上好。”
　　几个人聊着天，吃完饭之后，阿西纳鸥和布洛迪在一起把卫生收拾了一下，其他人都去拿东西了，阿西纳鸥已经收拾好了，她是主动留下来帮忙的。
　　——“其实你可以去外面休息的，也没多少东西了。”布洛迪对阿西纳鸥说道。
　　阿西纳鸥道：“没事，其他的你都收拾了，就这些两个人一下就搞完了。你要去拿背包吗？”
　　布洛迪摇头，“我已经收拾好拿下来了。”
　　阿西纳鸥问道：“你住在这栋楼里？”
　　布洛迪点点头，“我们这些晚来一点的人，人数不多，就都住在这栋楼的楼上了，上面有几个房间，都是可以住人的，就是一般会堆很多东西。”
　　之后两人收拾完就在餐桌旁边等着其他人过来了。
　　布洛迪跟阿西纳鸥说道：“我们一会儿要一起坐飞行船是森林，到时候进了森林你就先跟着我熟悉一下环境，下一次来你就可以单独行动了。”
　　“好的，我知道了。”阿西纳鸥道。
　　“东西都带全了吗？面罩？防身用的枪？”布洛迪问道。
　　阿西纳鸥点了点头，“都带了。”
　　他们这些人穿着都是比较严实的，虽然是夏天，穿的很薄，但是都指长裤长袖的。
　　主要还是有一定防御的能力，可以稍微预防一些意外的擦伤什么的，还有就是有隐蔽的作用。
　　身上除了背包也会贴身带一些东西，刀具枪支之类的。
　　像是森林探索者，单人驾驶滑翔翼的话也是会穿着很严实的。
　　他们的衣服都是比较暗沉的颜色，阿西纳鸥的衣服是暗蓝色的，但是颜色并不是很深，在森林里算是比较隐蔽的颜色。
　　布洛迪一行人的衣服是几乎统一的，应该是统一颁发的队服之类的，都是暗灰色的，颜色也不是很深，基本是饱和度不高，的暗色。
　　一般的探索者在森林内都穿的是差不多这样。
　　森林在光照的时候内部会微微发蓝，但大多数的菌类本身并不是蓝色的，都是饱和度不高的灰色或者是灰白色。
　　只不过深处森林内肉眼所看到的绝大多数都是蓝色。
　　这个应该是光影造成的效果。
　　阿西纳鸥觉得这种颜色好看极了。
　　蓝，是让人放松，能感受到安宁的颜色，是安静、祥和，和舒适的感觉。
　　森林内淡淡的蓝色会让人感到不真实和虚幻，更是一种让人放松的毒药。
　　人差不多都到了，布洛迪说道：“如果找到特别的东西可以收集起来都回去，明显是虫尸体的或者不能确认的可以叫我，或者别人一起研究一下。”
　　阿西纳鸥表示明白。
　　之后一行人就一起离开前往了停放飞行船的地方。
　　昨天布洛迪回来的时候这艘飞行船是不在的，他应该是驾驶滑翔翼回来的。
　　众人进入飞船，阿西纳鸥坐在靠近舱门的位置，她看着外面，小型的飞行船缓慢升空。
　　听着周围人的谈论声，阿西纳鸥非常安静，一个深呼吸结束后。
　　有人碰了一下她，阿西纳鸥看过去，是一位女士，她在对着阿西纳鸥笑，“赞亚，要带面罩了哦。”
　　阿西纳鸥点点头，“好的。”之后她戴上了面罩。
　　飞行船很快在森林钟的一片空地降落，这个给位置已经不算靠近森林边缘了，是已经进入森林的地方了。
　　“可以出发了了，大家记一下位置，分散之后有任何事情随时联系。”
　　布洛迪说道：“我带着赞亚去看看那些新出现的虫。”
　　“对，赞亚是从北欧基地来的吧，去看看说不定会有新的线索。”
　　阿西纳鸥点了点头。
　　之后众人就在此处分开了。
　　布洛迪带着阿西纳鸥在森林钟穿行着，这里的地形和北欧基地还是不太一样的，但是在菌类的种类上是差不的，都是跨海而来的总体上应该是大差不差的。
　　阿西纳鸥看到了几种非常常见的虫类，其他的暂时没有发现。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水边，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地方，两个人找到了一些虫卵。
　　布洛迪说道：“这些就是新出现的虫产下的卵。”
　　阿西纳鸥凑得很近，用光照在上面，“里面已经能看见小虫的轮廓了。”
　　布洛迪惊讶于她的大胆举动，同时也佩服她的勇气。
　　——“是的，这些卵大概是在两周前产下的，应该很快就要孵化了。”
　　阿西纳鸥说道：“在北欧基地的森林，我也见过这种虫卵，以前是没有的。北欧基地的森林出现了更多新的虫。根据我的判断也应该是跨过海洋飞过去的。”
　　布洛迪很是惊讶，“并没有收到消息啊？”
　　“出现的时间并不长，一两个月而已，我并没有上交消息，还处于观察阶段。美洲基地虫群是否也出现了大量产卵的情况？”
　　“是的，产卵量非常之大，而且是几乎所有有记录的虫都在产卵，这是虫几乎不可能出现的行为。很多虫的产卵期并不在秋季。”
　　阿西纳鸥点点头，“不知道是不是最初的森林内发生了什么。”
　　两人路过了很多的虫类，却都被视若无物，没有敌意的生命虫是可以感受到的。
　　——“这些新的虫都来自最初的森林，而虫类的数量并没有激增，说明这里也有虫离开了，他们一定是去了那座森林。”
　　“这是以前从没出现过的，并不属于虫类的常规行为。”阿西纳鸥道。
　　布洛迪道：“除了这种虫，还有一些虫也有少量目击，但是因为不够熟悉这种虫的特点，所以我们的队员都不敢靠得太近，所以对于那些虫的记录都还停留在外貌记录。那些虫现在应该生活在这座森林更深处的地方。”
　　阿西纳鸥想了想问道：“你们会进入更深的地方吗？”
　　布洛迪道：“一般不会，森林内地形总是在变换，虫群也不算稳定，危险系数还是太高了。不过近几年上面一直在下达更进一步的指示。”
　　阿西纳鸥挑了一下眉，“进入森林深处的更多是单纯的森林探索者吧。”
　　“嗯...是的，大多是有价值有用的信息和东西都是他们带回来的，我们可能还是倾向于更多的是研究他们带回来的东西。”
　　“我可以理解。”阿西纳鸥道。
　　布洛迪有些惭愧，“我感觉你的语气里一点嘲讽啊...”
　　阿西纳鸥否认了，“没有。”
　　之后她又问道：“我下次能带滑翔翼过来吗？”
　　布洛迪没转过弯来，“话题跳得好快。可以，我回去之后会向上面打报告的。”
　　“谢谢。”
　　布洛迪道：“还是比较习惯以前的工作方式吧。如果要用滑翔翼去更远的地方记得记好飞行船停放的位置。”
　　阿西纳鸥拿出了一张很大的地图，说道：“嗯，好的。”很敷衍。
　　她往地图上写了些什么。
　　看到阿西纳鸥突然拿出这么大一张地图，布洛迪属实被惊了一下，“你这地图在那里买的？”他凑了过来也跟着看了起来，“好详细啊，我也想买一张。”


第10章 推荐信
　　阿西纳鸥标记了一下现在所在的位置，之后又标记了飞行船降落的位置，之后是据点的位置。
　　距离白海真的不算远，在这张白海森林的地图上都能看得到，虽然是新的据点，但是也能在地图里面找到。
　　阿西纳鸥将地图递给布洛迪，拿出了自己的本子一边写这东西一边说道：“一家应该是常驻在边境地带的人开的地图商店里面买的，位置在距离实验区并不远的街道上。”
　　布洛迪道：“我也要去买一张，这个很方便啊。之后他看向阿西纳鸥问道：“你在写写画画什么呢？”
　　“写笔记。个人习惯。”
　　布洛迪说道：“这习惯很好啊，你以前也有写吗？”
　　“都没带过来。”
　　布洛迪：“有些可惜呀，你应该写了很多吧？”
　　阿西纳鸥将本子收起来，“我都记得的，不影响。”
　　此时两人走进了一片光影浓烈的地方。
　　布洛迪费劲的睁开眼，能看到眼前的又小型的虫飞过。
　　“这些都是美洲基地森林常见的小型虫，在北欧基地森林应该也不罕见。”
　　“是的。”阿西纳鸥说道。
　　两个人走在森林中阳光的裂谷里，阿西纳鸥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边走边继续写这东西。
　　布洛迪走在她旁边跟她说这话，“森林里大部分还是差不多的，根据数据和记录来看，两座森林应该在大体上是差不多的。不过还是会受到地域不同的影响，所以还是会有所不同的。”
　　阿西纳鸥点点头，“我知道。第一次来，但是书面的和数据上的记录文件我都看过。”
　　“我很意外呢，你还很年轻吧？”
　　阿西纳鸥点头，“今年二十一岁。”
　　布洛迪惊讶道：“你也太年轻了吧！再过几年你一定会成为历史留名的白海工作者的。”
　　阿西纳鸥不甚在意的问道：“比如说呢？”
　　布洛迪仔细的想了想，说道：“有一位不算久远，但非常伟大的女士。”
　　阿西纳鸥眼珠转动，“来自来自北欧基地边境？”
　　布洛迪道：“是的。格里斯沃尔德女士。她为白海工作事业创造了非常伟大的成就，即使是往后也很难有人能超越了吧。”
　　阿西纳鸥看向他，“你了解她吗？”
　　“对于她的丰功伟业我是知道的，但是她是个什么那样的人，我并不了解，只能说她是一位伟人。”
　　阿西纳鸥再次问道：“你真的觉得她很伟大吗？”
　　布洛迪有点迷茫，“为什么这么问？你也会成为很伟大的人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很难有人能超越她的成就。我认识她。”
　　布洛迪睁大了眼睛，“真的？”
　　阿西纳鸥：“我们是邻居，都住在边境。年前她去世了。”
　　...“...阿..我没想到...”
　　阿西纳鸥说道：“她确实是个很伟大的人，为白海事业奋斗终身。”
　　“那么，美洲基地有你认为的伟人吗？”
　　布洛迪点点头，“有啊，我也是因为那些伪人才成为白海工作者的——”
　　***
　　两人在森林的各处穿行着，布洛迪相比之前，阿西纳鸥觉得她更加开朗了，话是越来越多了。
　　从他的口中阿西纳鸥知道了不少事情。
　　在他语言的空隙里，阿西纳鸥提出了一个问题。
　　——“琼斯，你听说过天使王虫吗？”
　　布洛迪愣了一下，之后快速反应了过来，“我听是有听说过，但也只是听说了。你对这种虫感兴趣吗？”
　　“嗯。”
　　——布洛迪突然想到——“听说那种虫来自于最初的森林。在我们这些会来森林的楼层里面，几个月就会选出十几人前往那座森林考察研究，你想去吗？”
　　阿西纳鸥微笑着转头看了过来，那是一种及不自然的表现，把布洛迪吓了一大跳。
　　那像是一种极度兴奋和喜悦的表现。
　　布洛迪说道：“因为森林都差不多，而且我们这些人基本上去过了，再加上你以前的优异成绩，没去过的情况下还是很容易申请下来了，我会给你写推荐信的。”
　　“谢谢。我很想去。”
　　布洛迪问道：“你以前没去过吗？”
　　“没有，我还太年轻了吧。”
　　布洛迪道：“没关系，这不是就有机会了。加油”
　　“去那座森林就意味着要进入西伯利亚基地的领土，那里有一座无国界白海森林边境据点，里面都是来自北欧基地和美洲基地的白海工作者。”
　　阿西纳鸥问道：“西伯利亚基地和北美两基地的关系不是一向不好吗？”
　　布洛迪说道：“是这样没错，所以那里菜没有来自西伯利亚基地的白海工作者。据说是很久以前的时候设立的，因为那是最初的森林，一个地方有研究成果都全人类来说都是好事。”
　　“虽然近几年的信息从来不流通。”阿西纳鸥道。
　　布洛迪叹了口气，“是啊...至少还能让其他的人在边境歇脚，有更多人研究总比没有人研究强得多。也是为了人类嘛。”
　　阿西纳鸥缓慢的点了点头，“你去过那里，那里，是什么样子的？”
　　“阿...那里面啊...非常宏伟、宽广，那里的虫更加巨大，感觉上...是完全不同的森林，感觉很不一样，我觉得人是一定要去那里看看的——”
　　那是一种，会永远记得的震撼感。
　　阿西纳鸥想象着那座森林的样子，仿佛自己此时就身处在巨大宏伟的森林。
　　阳光被巨大的树木遮蔽，虫类从眼前飞过，带起微风——
　　布洛迪将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嘿？赞亚？你没事吧？还好吗？”
　　阿西纳鸥闭了闭眼，表示自己没事，“我非常期待。”
　　“有时候期待起来我都想要跳过那之前的所有时间呢。”
　　赞亚笑了一下，“我跟你有同感。”
　　“相同的人总会成为朋友的嘛。”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去，阿西纳鸥觉得布洛迪是她遇到的为数不多有意思的人。
　　跟这样人成为朋友，应该会是个不错的决定。
　　临近四点的时候，阿西纳鸥和布洛迪，一起回到了停放飞行船的地方，在飞行船里面，布洛迪费劲的拉出了一只滑翔翼。
　　阿西纳鸥问道：“还是你回去做饭吗？”
　　布洛迪点点头，“是呀，其他人差不多六点返程...”
　　阿西纳鸥点了一下头，“我自己在周围转转。”
　　“好。那你小心别迷路了。我先走了！拜拜！”
　　“晚上见了。”阿西纳鸥说完就自己走进了森林。
　　在周围不远的地方，她找到了一个很好的位置，顺着菌类的枝桠，她爬到了一个高出的位置，这里能看到很远的地方，算是森林中比较宽阔的地方了，视野比较广阔，能看到的虫也比较多。
　　现在这个时候有些菌类开始散播孢子了，在爬上来的过程中阿西纳鸥的身上已经沾满了孢子，她的身上现在完全被白色的的孢子覆盖了，显得有些显眼，但也不失为一种保护色。
　　在高处，阿西纳鸥对眼下的一切尽收眼底，她又拿出了自己的本子。
　　阿西纳鸥并不认为只是一天自己就能够找到有价值的东西，更何况还是在森林边缘的地方，相比那些东西，对她来说亲眼见证这座森林倒显得更加珍贵。
　　在阿西纳鸥认真写着东西的时候，她听见了一阵属于人的声音。
　　是两位女士在说话，听声音是属于他们这只队伍的人，虽然不知道是谁。
　　她看了一眼手表，原来已经到了要返程的时间了。
　　于是她收好本子和笔，直接跳下了树，落在地上的时候她身上附着的大部分孢子都被震落在地，两位女士猛地回过了头。
　　虽然只看得到眼睛，但是能看出来被吓到了。
　　看清楚之后，两个人小跑着来到了阿西纳鸥面前，“是赞亚吧？你没事吧？”
　　“你突然出现吓了我们一跳。”
　　“你身上都是孢子，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阿西纳鸥摇了摇头，“我爬到树上面去看看，蹭了一身孢子。抱歉。”
　　两人拉着她一起往飞行船的方向走去，“没事没事，走吧，我们一起过去帮你拍一拍。”
　　走到飞行船旁帮之后，两个人帮阿西纳鸥浑身都拍了拍，“好了好了，仔细的回了据点在说，毕竟这里还是森林嘛。”
　　——“对了我们还没有自我介绍呢，我性温斯洛。”
　　“称呼我克拉克吧。再一次，我很高认识你，赞亚女士。”
　　阿西纳鸥道：“很高兴认识你们。”
　　三人坐在飞行船旁边聊了一会儿，其他队员也就陆陆续续的往这边过来。
　　——“你们已经回来了呀，那人是不是就到齐了？”
　　“对。除了布洛迪都到了。”
　　阿西纳鸥说道：“他先回去了。”
　　“对哦，他回去煮饭了。”
　　——“那我们就返程了。也差不多要天黑了。”出声的是一位很有威严感的女士，她走到阿西纳鸥面前说道：“你好，你就是赞亚吧，我是副队长，伊登贝尔。”
　　“您好，很高兴认识你。”
　　伊登贝尔看起来很有威严感，但是似乎是位不算难相处的女士。
　　“至于队长，你应该看得出来吧，是布洛迪那家伙。”
　　“但是他看着并不像对吧，不过队长的厨艺实在很不错呀。”
　　伊登贝尔哼了一声，说道：“那倒也是。”
　　阿西纳鸥点了下头，“看出来。”
　　伊登贝尔说道：“大家上船吧，返程了。她拉这阿西纳鸥坐在了自己的旁边，“好不好奇他为什么是队长？”
　　阿西纳鸥点了点头，“有一点。”
　　“其实是没人愿意当队长，因为队长要负责的事情非常多，他凭借厨艺好，就被我们推上去了，当副队长轻松多了。”
　　阿西纳鸥说道：“很意外呢。”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所有第一次听到的人都这么觉得。”
　　——“赞亚，你多大了？”
　　阿西纳鸥道：“二十一。”
　　伊登贝尔，震惊的看向她，“你也太年轻了吧！”
　　“您谬赞了。”阿西纳鸥说道。


第11章 传说
　　“哈哈哈哈，你能加入我们的队伍我很高兴，我们这些队伍里面已经挺久没有新鲜的血液了。”
　　“是啊。这几年完全没有人要做这样的工作，其实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
　　“大多数的人都更愿意去那些不用进入森林的楼层的工作。”
　　伊登贝尔道：“做这种工作还是要年轻啊，我也才二十七。”
　　“做这种工作只能靠咽腔热血。白海工作者，也被称为没有后半生的职业呀——”
　　有人反驳道：“如果前半生足够精彩，那就活半辈子也不错啊。”
　　“哈哈哈哈哈——”
　　阿西纳鸥看着众人，的确，白海工作者，这一职业就是个短命的职业，长期被白海侵蚀，基本上是没有晚年的，人会很快变老。
　　没有大量白海工作者也是因为受到了基地的控制，长期接触森林毒素，会影响人的各个部分。
　　也因为明示的缘故，即使在基地管控数量范围内，也没有多少人愿意成为白海工作者，特别是森林探索者最是没有人愿意做。
　　在婴幼儿存活率及其低下的现在，就更胜了。
　　森林探索者，好一点的结局就是躺在床上，僵硬而死。
　　再差，就是被森林毒素杀死，被虫杀死，或是死在森林内无人知晓。
　　——“被森林杀死，或许就是我们的宿命吧。”
　　伊登贝尔：“那就是试图改变人类命运之人的宿命。”
　　试图改变人类命运之人。
　　这句话来源于一句古老的传言，出处早已不得而知。
　　那句话的大概意思是——现在是人类宿命中的黄昏，人类将要灭亡，广袤的大地注定为森林吞没，海洋也终将被白海覆盖。
　　结合森林探索者短命的，就共同点，延伸出了，改变命运之人，注定为森林所灭亡的传说。
　　——“话说，那传说到底是这么出现的呢。或许那就是预言吧。”
　　“说不定是从未来而来的人呢。”
　　“你相信吗？我认为那就是人类不愿承认的未来。”
　　阿西纳鸥问道：“人类为什么要活下去呢？”
　　活下去，是一种刻在DNA中的本能。只要不死，生命就会用尽一切办法设法活下去。
　　伊登贝尔说道：“北欧基地的白海工作者是不是都是唯物主义者？”
　　阿西纳鸥看向她，“我不算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伊登贝尔道：“我也是。”
　　有人道：“毕竟森林、白海、虫。不管是曾经支撑世界的科学，还是现在经过岁月洗礼的科学，都无法解释。要成为一个坚定完全的唯物主义者还是很难的。”
　　“白海森林，就像一堵突然出现的白墙。我们不知道它为什么出现，它没有带来任何信息，它在不管扩大，我们对它毫无办法。”
　　“这种无法用科学手段解释它的时候，人，似乎只能相信，是神明带来了它。”
　　阿西纳鸥：“它要消灭人类的时候，人也只能相信，是神明要人类灭亡。”
　　“很多人都相信这个。大部分人都认为人类终将灭亡。”
　　克拉克问道：“赞亚，你呢？”
　　阿西纳鸥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我相信有神明存在，虫的出现，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完全同意你的话。赞亚，那你为什么成为白海工作者呢？”
　　——“我觉得白海工作者很伟大。”
　　伊登贝尔看着她，她看着阿西纳鸥，难得出现的疑惑，又或者困惑的表情。
　　***
　　飞行船在据点降落，众人使用火焰将身上的孢子杀死，之后就走入了那栋双层小屋中。
　　布洛迪已经将饭菜做好了——“你们回来了，来吃饭吧，都要凉了。”
　　众人吃饭的时候，布洛迪说道：“明天一早我们就要返程了，今天要把行李都收拾好，别有什么东西忘在这里。回去之后就是一天的休息时间了。”
　　——“好欸！！！”
　　“太好了！终于要回家了！！”
　　人群欢呼着。
　　晚餐结束后，阿西纳鸥找到了在厨房收拾东西的布洛迪。
　　——“赞亚？你有事情要问我吗？”
　　阿西纳鸥：“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不用啦。这都收拾完啦，你回去收拾行李吧，这里交给我就好了。”
　　“嗯，那我先走了。”之后她就离开了。
　　第二天清晨，群人今天格外有活力。
　　几人将东西搬进仓库内，几人将行李搬进了飞行船。
　　布洛迪将二层小楼的门锁了起来。
　　阿西纳鸥走了出来，此时布洛迪跟在跟一位女士交谈——“你们这次的驻扎结束了啊，你们走后这里就冷清了呢。”
　　布洛迪说道：“东西都放在仓库里了。我们走了，你们保重。”
　　那位女士点了点头，“祝你们顺利回到基地主城。”
　　布洛迪点点头。
　　之后他转过头看到了被克拉克和温斯洛拉着向着飞船走去的阿西纳鸥——“赞亚！早上好呀。今天感觉还好吗？”
　　阿西纳鸥点了点头，“我很好，谢谢。”
　　克拉克说道：“我们先上飞行船找个好位置。”
　　阿西纳鸥点点头，“嗯。”
　　三个人扎堆在飞行船内坐下，温斯洛问道：“赞亚，你住在主城什么地方啊？”
　　“我住在实验区内的公寓楼里。”
　　温斯洛：“也对，肯定是，抱歉。我问了个蠢问题。”
　　克拉克说道：“我也是因为觉得白海工作者很伟大，才成为现在的我的。”
　　温斯洛道：“我也是的，虽然无法决解人类即将灭亡的大问题，但是我希望能尽我所能做些我能为人类做的。”
　　“我也希望如此。”
　　温斯洛道：“那我们就为了共同的理想前进吧——”
　　“为了人类前进，而前进。”
　　飞行船在主城中降落，很多培养皿、样本和文件资料被从飞行船上搬了下来，运进了大楼中。
　　阿西纳鸥站在飞行船旁边，向着远处的布洛迪发问：“你相信人类能摆脱这宿命吗？”
　　布洛迪看向她，“你觉得呢？赞亚。”
　　“没有什么东西会永远存在。”
　　“我认为会，在理想里会。”
　　阿西纳鸥看着他的眼睛，那是一双蓝色的眼睛，像是森林中幽深的湖水，那是很深的蓝色，很漂亮。
　　“是吗，我知道了。”
　　阿西纳鸥的眼眸是微微晕开的橄榄绿，她有一头漂亮的金发。
　　这一天休息，众人只是将东西都搬进了实验室内，之后就各自离开了，虽然只有半天，但也是为数不多的假期了。
　　在虫类研究楼层，阿西纳鸥遇到了许久不见的艾拉西娅。
　　——“赞亚——！”艾拉西娅冲过来抱住了她，“好久不见啊，我几天没来你怎么就跑到森林去了！”
　　阿西纳鸥说道：“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布里夏。”
　　艾拉西娅笑着说道：“这几天赶路累了吧！我请你去吃大餐！”
　　阿西纳鸥点点头，同意了，“谢谢你了，布里夏。下次我请你。”
　　“不要这么客气~我们是朋友嘛，我很久没有交到过新的朋友了呢，你长得这么好看，能跟你一起吃饭我很荣幸。”
　　阿西纳鸥说道：“你也很漂亮。”
　　艾拉西娅笑的很开心，她又一头栗色长卷发，显得她漂亮又优雅。
　　此时布洛迪凑了过来，“你们在说什么？”语气中非常幽怨。
　　艾拉西娅无所谓的说道：“我要和赞亚一起出去吃晚餐。怎么？队长你有事吗？”
　　——“你们都不关心一下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的队长吗？！你们要去那里吃，带上我——”
　　艾拉西娅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阿西纳鸥。
　　“看你。”阿西纳鸥看着艾拉西娅说道。
　　艾拉西娅叹了口气，算是同意了——“我们现在出发好吗？”
　　阿西纳鸥点了点头。
　　看着两个人走进电梯，布洛迪快步追了过来——“等等我——”
　　三人一起走出了实验区的大门，艾拉西娅带着阿西纳鸥一路逛到了一间看起来很高档的餐厅前。
　　——“这里很好吃，我倒是经常来。要是喜欢的话，以后一起来吧。”
　　“好。”阿西纳鸥道。
　　走进餐厅，三人找了个位置坐下，艾拉西娅和阿西纳鸥聊着天，阿西纳鸥向她分享了一些今天之前的见闻。
　　艾拉西娅听的很开心。
　　布洛迪则是坐在角落里，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很多文件写了起来。
　　——“关于那则传言的看法，我啊...我觉得在这种世道下传出这种传言是很正常的，也值得相信。至于具体是什么时候啊，那我就不知道了。关于神明，我觉得那位神，应该是自然之神吧。”
　　阿西纳鸥道：“听说以前的时代，人对于环境的污染非常严重。”
　　艾拉西娅肯定道：“那带来森林和白海的神，一定是代表代表自然的净化之神。”
　　阿西纳鸥点头，“嗯。”
　　两个人说着话，说说笑笑的。
　　一旁的布洛迪一边写着东西，一边往自己嘴里塞着东西。
　　两队人看着倒不像是一起的。
　　晚间时分，艾拉西娅和布洛迪将阿西纳鸥送到了实验区的门口，之后几人告别。
　　——“明天见啦赞亚，我也开始工作了。”
　　阿西纳鸥：“明天见，布里夏。明天见，琼斯。”
　　布洛迪挥挥手道：“明天见。”
　　之后几人分手。
　　阿西纳鸥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回到家，她费劲的进了门，之后就洗漱睡下了。
　　***
　　次日清早，阿西纳鸥被重物落地的声音惊醒。
　　有一摞书倒在了地上，仅剩下的路也被挡住了，阿西纳鸥只能起来先收拾一下了。
　　之后就赶着时间去了研究大楼，踏出电梯进入虫类研究楼层，这里，也可以算是办公室吧。
　　因为并不是一层楼都是实验室。


第12章 会议
　　阿西纳鸥将最后一口东西塞进嘴里，之后刷门禁卡进入了工作区。
　　跟几个人打了个照面，她点头回应。
　　之后再她的柜子前站定，阿西纳鸥拿了些东西出来。
　　转身的时候遇到了来找她的艾拉西娅——“赞亚，你的工作安排上面发下来了。”她将一个文件递到了阿西纳鸥眼前。
　　她接过——“谢谢你，布里夏。”边说边翻看了起来。
　　上面的安排大概是，结合她的过往履历来看，阿西纳鸥还是主要负责森林探索者的职务，也参加分析和讨论对于虫研究。
　　有需要也需服从上面安排参加其他楼层的研究和讨论。
　　总体来说，她需要结合两基地的森林对于研究和讨论，提出观点和研究意见。
　　差不多是这样。
　　阿西纳鸥看向艾拉西娅，道：“我明白了。”
　　艾拉西娅道：“你就先看吧，反正人这么多，摸摸鱼也没什么。”
　　阿西纳鸥轻轻笑了一下，“好。”
　　艾拉西娅愣了一下，说道：“你笑起来很好看哦。”
　　阿西纳鸥微微歪头，“恩？”
　　“我们去实验室看看他们在干什么吧。”
　　“好。”之后两个人就朝着实验室走去。
　　实验室其实有很多间，有些是保存样本的低温实验室，有些是做研究分析的常温实验室。
　　也有些报告的地方，还有会议室，最外面的地方属于休息用的地方，比较休闲，没有设备仪器。
　　——“艾拉西娅，赞亚，两位好。”
　　“来看看吗？都是些新采集的菌类样本。”
　　艾拉西娅问道：“有什么特别的吗？”
　　“没有什么新的发现，不过他们长得很特别，只是样子上有特点。”
　　此时几人所在的就是一间低温试验室，不过并不是虫类研究楼层的，是楼上菌类研究楼层的。
　　因为虫类的身体组织不允许带回基地，所以都是些照片和书面记录，低温实验室里很多时候都放着其他楼层的东西样本。
　　艾拉西娅有点失望，“好失望啊。”
　　“没有变种是好事。”
　　之后两人就离开了菌类研究楼层，回到了自己工作的楼层。
　　之后两个人一起去查看这次带回来的资料了，看着那些照片和文件资料，阿西纳鸥在脑中将它们和之前自己记录的虫联系到了一起。
　　因为是刚来这里的原因，阿西纳鸥大部分时间都没有什么工作要做。
　　基本上就是看一些资料加上跟着艾拉西娅到处晃悠。
　　中午一起出去吃了午餐之后，回来就参加了一个较大的会议。
　　主要是跟上面的一些人加上几个菌类研究楼层的人一起开的。
　　阿西纳鸥坐在艾拉西娅旁边，两个人没什么可以说的东西，大部分时间就是听着。
　　——“对于这种虫的了解我们还是十分片面。只知道它的外形和部分习性，对于它的特性和攻击手段我们都完全不了解。”
　　“根据推测，这些突然出现的虫应该是飞跃海洋从那座森林而来。我认为重点是它们为什么会来。以往从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我认为有道理，这是突然发生的非正常行为。北欧基地是否有报告类似的消息？”
　　“前几天刚来了一位从北欧基地过来的白海工作者。”
　　一位女士开口说道：“我记得是赞亚女士吧。”她看向阿西纳鸥，她正是那天给予阿西纳鸥身份卡的女士。
　　阿西纳鸥站起身，说道：“是的。各位好，我是就赞亚。来自北欧基地。”
　　刚才提出问题的人道：“很高兴你加入我们。请问北欧基地森林的情况是？”
　　阿西纳鸥：“的确有出现这几种新的虫类，根据推测也是来自西伯利亚基地森林的，而且虫的数量没有明显变化。根据我的推测，也有属于北欧基地森林的虫前往了那座森林。”
　　那人看着阿西纳鸥面露震惊，之后低头思考了起来，其他人的讨论声也打了起来。
　　有人说道：“北欧基地是否也出现了虫类大量不正常产卵的情况？”
　　阿西纳鸥：“有。”
　　“为什么这些事情都没有任何消息传出？”
　　“北欧基地是怎么想的？”
　　阿西纳鸥道：“此时发生不久，大概是两个月之前开始的。因为北欧基地的海白工作者体系，上报的人数并不多。”
　　“你也是没上报的一员吗？”
　　阿西纳鸥点了头，“是。”
　　——“同步一下美洲基地和北欧基地的信息，那边的变化比这边来的要早。”
　　“两边人员组件一个会议。”
　　那位有些白发的女士开口说道：“那么这场会议就到这里结束吧，各位可以离开了。感谢。”
　　众人起身之后就快步离开了。
　　回到了自己的楼层，人群都放松了不少。
　　艾拉西娅道：“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原因，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吧。”
　　阿西纳鸥道：“除了虫类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以外就没有了。”
　　“这几天是不是又要加班了，根据住宅在边境的森林探索者报告....”
　　“信息基本没有....”
　　布洛迪走了过来，“这阵子有的忙了。大家都精神一点。”
　　“队长又来鼓舞人心啦。”
　　布洛迪说道：“大家加油把这一阵干完，后面可能还有事情。”
　　“啊...还有阿....”
　　艾拉西娅坐到了阿西纳鸥旁边，“你写什么呢？”
　　阿西纳鸥：“我刚收到信息，上面要我把北欧基地森林的发现都整合起来提交上去。”
　　“你还有其他工作吗？”艾拉西娅问道。
　　“没有了，只有信息同步这类的工作。”阿西纳鸥没有抬头的问道：“布里夏，你是不是受伤了？”
　　艾拉西娅震惊的看着她，“布洛迪说的？”
　　阿西纳鸥否认了，“没有，你的手臂受伤了吧，还好吗？”
　　艾拉西娅笑笑，说道：“已经基本没事了。”
　　“上次还要你帮我搬东西，抱歉。”
　　艾拉西娅赶忙解释道：“没事没事，是我自己要求要搬的，而且大部分都是布洛迪拿的，我已经基本好了。”
　　阿西纳鸥写着东西还是没抬头，“你没事就好，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
　　“谢谢你啦赞亚，你有需要帮忙的事情也可以找我。”
　　两个人说说笑笑就这么结束了今天的工作，说是要加班其实也没多玩下班，大部分的工作其实都是上面的工作，也要等之后下发下来才能轮到他们这些人来加班。
　　阿西纳鸥和艾拉西娅在实验区大门口告了别，之后就各自回家休息了。
　　此后的几天整个楼层的人都在一种紧张的状态中忙碌着。
　　上层也取得了与北欧基地的联系，两基地进行了信息的同步，基本推断出了几种新出现虫类的信息。
　　此事过去之后，虫类研究楼层就更忙了，大部分是在加入和编辑新虫的信息。
　　阿西纳鸥也分配到了一个简单的工作，就是在信息室中整理资料，要把懂得东西编辑进去。
　　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忙了。
　　午休时间，艾拉西娅来信息室找阿西纳鸥了——“赞亚？你在吗？”
　　“我在这里。”
　　艾拉西娅说道：“吃午餐的时间到了，你忙完了吗？我们去吃饭吧。”
　　阿西纳鸥走了出来，“我差不多好了，走吧。剩下的回来再弄。”
　　“好，我们走吧。”
　　——“一起出去吃饭啊？你们才认识多久，关系就这么好了。”
　　艾拉西娅笑着说道：“我们可是认识不少时间了呢，再说了，赞亚刚来我们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有个朋友也好啊。”
　　“说的也是，要是我去北欧基地的话，我也希望能有个人热情的人可以带着我。”
　　后面的人说着新的话题。
　　阿西纳鸥两人已经走进了电梯。
　　艾拉西娅问道：“赞亚，有点冒昧，我想问问你在北欧基地的时候有很要好的朋友吗？”
　　阿西纳鸥低下头，说道：“有......”沉默良久，她继续说道：“她前段时间去世了。”
　　艾拉西娅抱歉的说道：“抱歉，提起你的伤心事了，节哀。”
　　“没事。”
　　吃饭的时候，两人之前偶然的沉默。
　　阿西纳鸥问道：“布里夏，你的手臂还是...”
　　她还没说完艾拉西娅就开口了，“已经没事了，就是太久没动了，我有点僵硬了。看着很奇怪吗？”她问道。
　　阿西纳鸥摇了摇头，“没有。不知道的人应该看着不出来。”
　　“那就好。”
　　***
　　时间过去一周，又到了要去边境的时候了，不管下一周的天气不是很好，一只都在下雨，气温越来越低了，马上就要入冬了。
　　这次需要带更厚一点的衣服过去，还有一些别的东西也需要带。
　　出发前的一天，阿西纳鸥在家里收拾着东西，艾拉西娅刚好要上门来那一些东西。
　　是阿西纳鸥分享的书，她已经看完了，艾拉西娅刚好想要，她就送给艾拉西娅了。
　　门铃声响起，她走过去开了门。
　　艾拉西娅在看到她身后的场景的时候震惊道了，直到走进来她都还是楞的。
　　——“天哪，我没想到你竟然会有这么多东西。”
　　阿西纳鸥不在意的说道：“因为第一次来我买了很多东西，我想想我放在那里了。”
　　——“可是你好像也没有买很多家具阿...？天哪，到处都堆满了....”
　　阿西纳鸥似乎在另一个空间里说道：“我想起来了，等一下。”
　　艾拉西娅到处看着，小心的避免踩到脚下的东西，地上有很多不知道是否有用的纸张，上面都写着东西。
　　走到开放式的厨房，艾拉西娅发现水槽里竟然有水......
　　里面竟然有一条鱼，她差点就把水放掉了...
　　艾拉西娅转身决定还是去找找阿西纳鸥在那里。
　　此时阿西纳鸥也从一堆书里面走了出来，她手上正拿着艾拉西娅想要的那本书。
　　——“谢谢你阿，但是赞亚你是这么从这些东西里面找到想要的东西的？”
　　阿西纳鸥将书放进了艾拉西娅手里，“我记得放在那里了，所以找得到。”
　　“你好厉害阿。”
　　此时门铃声又响了。
　　艾拉西娅想了想没想到会有谁来这里，面露疑惑。
　　阿西纳鸥则是走去开门了。


第13章 金鱼
　　——“琼斯。”
　　“我来拿你的滑翔翼，要先搬过去放着，不然可能会忘记。”
　　阿西纳鸥点点头，之后将转身往房间里面走去。
　　布洛迪进屋之后就呆住了。
　　——“...艾拉西娅？你在这里我还挺意外的....”
　　艾拉西娅挑眉说道：“你惊讶的仅仅只有这个吗？”
　　布洛迪摇头，“不是。我没想到赞亚这里会有这么多东西。”
　　“我也没想到。这些都是她到了这里之后买的。”
　　布洛迪问道：“话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赞亚送了我一本我想买的书，她已经看完了，所以我来拿了。”
　　“赞亚说要把自己的滑翔翼带去据点，我来拿了先放到飞行船上去。”布洛迪说。
　　此时赞亚举着被折叠了一下的滑翔翼走了出来，“我找到了，你一个人可以吗？琼斯。”
　　布洛迪接过滑翔翼试了一下，“我可以的请放心。那我们明天见了。”
　　“谢谢，再见。”
　　之后布洛迪就带着滑翔翼离开了。
　　艾拉西娅看着阿西纳鸥的房子，道：“赞亚，你的水槽里有一条鱼。”
　　阿西纳鸥皱了一下眉低头，之后抬起头看向艾拉西娅说道：“是有人送给我的。我不怎么用那个水槽所以就放在那里了。”
　　艾拉西娅问道：“这样啊....那个..赞亚，我能先待在这里吗？”...
　　阿西纳鸥道：“我只是收拾东西，其他的不干什么。”
　　艾拉西娅点点头，“我知道，今天难得休息，我也不想待在家里没事干，更不想去大楼。留在这里跟你待在一起行吗？晚上我请你吃饭。”
　　阿西纳鸥没什么理由拒绝，而且还白得一顿晚餐。
　　“嗯。可以。”
　　之后艾拉西娅就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翻开了手中的书。
　　阿西纳鸥收拾着自己的东西，有些东西是要放在据点那里的，所以这次带的东西会比较多，这个阿西纳鸥已经跟布洛迪说过了。
　　看着阿西纳鸥收拾东西，艾拉西娅突然很想问：“赞亚——你是一个人来的么？以前也有很多从北欧基地来的人，但是他们都是一群一群的来....所以我比较好奇，而且我觉得一个人跨越那么远的距离应该很危险吧...”
　　阿西纳鸥将东西放好，骤然听到这个问题她愣了一下。
　　——“不是，我们的船在森林坠毁了，我是承滑翔翼过来的。其他人都死了。”
　　艾拉西娅楞住了，她的确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我没想到，我很抱歉.....”
　　“没事，我还活着。”
　　“哈哈哈，也是啊，活着就好——”
　　阿西纳鸥笑了一下，之后就继续收拾东西了。
　　下午，两人一起走出了公寓楼，走向了实验区外面。
　　——“之后你要自己行动吗？还是跟着我一起走。”
　　阿西纳鸥问道：“你的手是在单独行动的时候弄伤的吗？”
　　艾拉西娅惊讶的看着她，“这你也知道？谁说的？”
　　“我猜的。”
　　艾拉西娅苦着脸道：“好吧。你猜对了，是我自己走的时候弄伤的。”
　　阿西纳鸥道：“我跟着你吧，我去过的的地方不多。”
　　艾拉西娅笑着说道：“好，我一定带你去有意思的地方。”
　　之后她又问道：“我看你的滑翔翼应该可以多搭一个人吧？”
　　“可以但不太好飞。”
　　“没事，这样你能带上我去更远的地方，不然一个人的去的话布洛迪肯定不会同意的。”
　　阿西纳鸥点头。
　　***
　　也是阿西纳鸥正式前往边境据点的日子。
　　群人踏上飞船。
　　今天的天气不错，太阳十分耀眼。
　　艾拉西娅坐在阿西纳鸥旁边，两人聊着什么，等待着其他人上船。
　　——“赞亚！你已经来了呀！”是克拉克。
　　她身后的是温斯洛，“赞亚早上好呀。艾拉西娅你的胳膊已经好了吗？不需要再多休息一段时间吗？”
　　艾拉西娅叹了口去说道：“我的假期已经全部用光了呀，没事我已经完全好了。”
　　“那就好。”
　　布洛迪走上了飞船，今天换成别人驾驶了。
　　——“副队长这次留守，另外有几位修了病假。”
　　克拉克——“天哪，严重吗？”
　　布洛迪摇头，“不算太严重，需要休息。即使如此我们的人数依然是十分可观的。这次还要带一些新鲜的蔬菜过去，那边基本上都是土豆了。”
　　温斯洛说道：“挤一挤肯定放得下的。”
　　布洛迪笑笑说道：“那倒不用。”
　　等布洛迪走后，阿西纳鸥从身后拿出了一个小袋子，里面打了氧气，装着一条小鱼。
　　艾拉西娅看到它的时候楞住了，“我没想到你会把它带上。”
　　阿西纳鸥解释道：“因为没有人可以托付，这一趟又要去很久，我就把它带来了。”
　　艾拉西娅点点头道：“也是，总不能让它自生自灭吧。我记得那边倒是放了些能充当鱼缸的东西，一会儿到了我帮你找找。”
　　“谢谢。”
　　飞行船启动飞向边境的方向。
　　穿上众人嘻嘻笑笑。
　　下午，众人终于达到了边境据点，还是上次的地方，这个时候据点里依然没有人。
　　布洛迪率先下船将二层小楼的门打开了，之后群人陆续下船活动，在之后就是听从指挥的将船上的东西都搬进了二层小楼里面。
　　将集体的东西都放好之后就该去收拾一下住处了。
　　这些小房子的钥匙都是统一放在二层小屋里面的，记好了别拿错了就好。
　　阿西纳鸥还是住在上次住的小房子里。
　　她将滑翔翼先放在了屋外，之后就进去收拾了。
　　里面就是有点落灰，其他的都还好，将东西放好，她就坐在一边休息了。
　　之后也没过多久。
　　艾拉西娅就过来了——“赞亚？你收拾的怎么样了？需要帮忙吗？”
　　“我已经收拾好了。”
　　艾拉西娅：“我去找布洛迪要仓库的钥匙，我们去找鱼缸吧。”
　　阿西纳鸥看向被自己放在桌子上的小金鱼，点了点头，“走吧。”
　　布洛迪此时正在做晚餐，他正在切土豆——“你们要去仓库？艾拉西娅你又想到什么主意了？”
　　艾拉西娅解释道：“有人送了赞亚一条小金鱼，我们要给它找个住的地方。”
　　布洛迪一边切菜一边思考着，“好像是有些不用的东西比较合适，你们去找找吧，钥匙我放在背包里面了，你找一下吧。记住了不要拆还有用的东西。”
　　“哎呀，我们知道了啦。谢谢啦。”
　　艾拉西娅拿到钥匙表示自己了解了，就拉着阿西纳鸥离开了。
　　之后就是两个人再仓库里翻东西画面了。
　　——“布里夏，我不知道那些东西的没用的，帮不上你了。”
　　“没事，我找到了你再挑就好了。你随便看看吧，这里面都是些还没用上的东西，有一些是从上一个据点搬过来的。”
　　十几分钟之后，两个人坐在了一堆被翻出来的东西旁，找出来都是一些看起来比较旧的东西了。
　　——“赞亚你看看也没有喜欢的，我觉得这个就还行。”艾拉西娅拿起了一个已经用玻璃制成的容器。
　　看起来不算是很大或者很小，养一条小金鱼应该是够了。
　　阿西纳鸥点了点头，“那就这个。”
　　艾拉西娅也点点头，“应该不会太小。”
　　两个人走在前往阿西纳鸥住处的路上，艾拉西娅看着那个容器问道：“赞亚，你有给它带吃的东西吗？”
　　阿西纳鸥说道：“我没养过金鱼，之前都是喂面包。”
　　“它会吃吗？”
　　阿西纳鸥点头，“会。”
　　艾拉西娅缓慢点头，“那应该是可以。”
　　之后两个人一起给这个‘鱼缸’加了水，之后阿西纳鸥就把金鱼放了进去。
　　它游了两圈，看起来没为什么问题。
　　——“看起来没问题，要给它喂点东西吗？”
　　阿西纳鸥看着它说道：“我忘记上次是什么时候给它吃过东西了。”
　　艾拉西娅吸了一口气，“那就喂点吧，它要是不吃就说明不饿。”
　　阿西纳鸥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就往里面丢了一些面包屑。
　　看着面包屑渐渐下沉，再经过金鱼眼前的时候被它吃进了嘴里，之后它游动，又将其他的面包屑都吃了。
　　看着它没说明问题的样子，艾拉西娅放心了下来，“能吃东西就好。”
　　阿西纳鸥说道：“嗯。我去看看琼斯那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说着就要走。
　　艾拉西娅上前两步道：“锁上门吧，我们一起去。”
　　锁上门之后，两人一起朝着村庄中央走去，阿西纳鸥敲了敲那扇开着的门，之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刚好撞上布洛迪出来拿东西，“欸，艾拉西娅？你来倒是稀奇。”
　　艾拉西娅说道：“我是和赞亚一起来帮忙的欸。我们可是一忙完就来了，感动吗？”
　　“感动感动。来进来切菜吧。赞亚你洗米可以吗？”
　　阿西纳鸥点点头，“可以。”
　　走进厨房，两人就看到了桌面上放着好多洗好切好的蔬菜，艾拉西娅感叹道：“第一顿饭就是新鲜啊。”
　　布洛迪道：“那肯定了，这些菜这几天不吃就要坏了。”
　　“队长你可得多吃点，不然过几天就只剩下土豆了。”
　　布洛迪吐槽道：“哪有那么夸张，难不成驻扎在这里的人一年四季就只吃土豆吗？”
　　两人吵吵闹闹的伴着嘴。
　　阿西纳鸥安静的在一旁洗米，之后将这些米都煮上了。
　　大米现在不多了，土地减少导致能种大米的地方不多了，所以很少能吃到上面分配的大米，再加上森林带来的变化，很多蔬菜水果都种不出来了。
　　现在能吃的东西真的不算多，肉类也很少。
　　因为谷物不多，也养不活多少。
　　总之肯定没有办法跟以前比。


第14章 冬眠期
　　虽然如此，但是现在的食物也不算单调。
　　至少阿西纳鸥觉得都还行，虽然每天都吃的差不多。
　　晚餐结束后，群人也就散伙了。
　　阿西纳鸥独自回了自己的小屋，没什么事情要做，她洗漱完之后就躺下了。
　　这一天忙碌，但结束的很快。
　　***
　　次日清早，阿西纳鸥照常洗漱之后就带着东西向吃饭的地方去了。
　　今天照常还是布洛迪煮饭，不过阿西纳鸥似乎还是来晚了一点，此时布洛迪已经准备好早餐并且准备去叫人了。
　　——“赞亚？你起的这么早阿，我准备去叫你来着，快进来准备吃饭了。”
　　阿西纳鸥点点头，走进了屋内。
　　森林工作笔记。
　　正式来到这座森林的第一天。
　　晴朗。
　　进入森林时已经接近正午，今天的天气晴朗。
　　我跟随布里夏的步伐，进入了森林的深处，这里的地势更加复杂，在挣得琼斯的同意之后布里夏带我前往了更深的区域。
　　那是森林中遥远的深渊，这里的地形已经被森林改变了，有些地方是深不见底的大型湖泊，有些则是幽暗狭长的深渊，其中隐约能看见巨大型虫的身影。
　　这些未有人踏足或嫌少有人踏足的区域让我很着迷。
　　森林工作笔记。
　　本次驻扎的第三天。
　　阴雨。
　　因为道路湿滑，布里夏不慎扭伤了脚踝，我与她在森林深处等待救援。
　　我本想驾驶滑翔翼带布里夏返回的，但是她拒绝了，风险太大，又下着雨。
　　——“赞亚，真抱歉。你没事吧？”
　　阿西纳鸥摇了摇头，“你情况怎么样？”
　　“就是走不了了，倒不是很痛。”
　　在三个小时后其他人来了。
　　布里夏要躺上两周，伤的不算严重。
　　之后的时间我需要自己行动了。
　　森林工作笔记。
　　驻扎边境据点的第七天。
　　大雨。
　　持续的降雨让森林内的湖泊都出现的满溢的现象，虫群的活跃度也有所提升。
　　森林非常大，希望余生能踏足所有的地方。
　　森林工作笔记。
　　驻扎边境据点的第十七天。
　　雨。
　　雨水持续了很久，大地都要被淹没了。
　　此时以然临近年末，冬季就要到了，冬季很多地方都会被大雪覆盖，能够去往森林的时间就会变得很少，森林探索者一般就不会再前往边境和进入森林了。
　　那时大雪会覆盖森林和边境，物资变得难以运输，下雪滑翔翼更是几乎无法使用。
　　所以这时很多驻扎在边境的森林探索者也会回到主城或者距离主城更近的地方生活，等到来年开春在回到边境地带继续驻扎。
　　琼斯说，这次驻扎结束之后我们也会回到主城，等待来年开春的时候再来这里。
　　大概有三个月的时间都要待在主城内。
　　这段时间待在边境也没有多少时间是可用的，且又冷又没有物质。
　　几乎没有白海工作者会想在这个时候去边境，更甚至进入森林。
　　森林工作笔记。
　　驻扎边境据点的第二十四天。
　　阴。
　　雨还在下，能去森林的时间很少，大雨天进入森林很危险。
　　但我仍然选择继续前往森林。
　　御风飞行到森林不远，即使下雨也可以飞行。
　　今天布里夏的脚踝已经好了，即使好了，能前往森林的机会也不多。
　　——布洛迪：“这样的天气进入森林实在是太危险，这次结束就要进入冬季了。上面的指示已经下来了，这次驻扎结束之后，所有队伍都将进入冬眠状态，停止前往森林。”
　　艾拉西娅道：“这雨来的不寻常，下了太久了。”
　　阿西纳鸥道：“森林内部完全水淹了。”
　　布洛迪说道：“赞亚，你太冒险了，万一出事呢，我们无法第一时间赶到，实在是太危险了。”
　　“我可以自己回来。”
　　艾拉西娅说道：“自己一定要小心，布洛迪你也别说这样的话。”
　　布洛迪道：“我知道了，我也担心...抱歉....我们在此驻扎的时间就剩一周了，都小心一点，我们要完完整整的回去过圣诞节。”
　　森林工作笔记。
　　驻扎边境据点的第三十一天。
　　小雨。
　　准备返程了，天气越来越冷。
　　此次驻扎我受益颇多，遗憾的是这座森林除了大小几乎与北欧基地森林并无不同。
　　大量的文件资料也为给我来带更大的惊喜。
　　我将会继续尝试获得更多的信息，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
　　这次驻扎也不是一无所获，在这里我找到了一些属于上的时代的物品，应该会带来一些价值。
　　对于样本的收集我并不擅长，即使是在外婆的口中也没有听说过她曾收集过菌类样本，在那个时代，这种行为在北欧基地应该也是不被允许的。
　　——“别气馁赞亚，不是每一次都会有收获的，这次不行就下一次，下一次不行就明年，明年不行就再来一年。”
　　布里夏总能给人带来好的心情。
　　虽然我在意的并不是这个，大多数的东西都有资料记录，去别的楼层翻翻书就好了。
　　布里夏问我在意的是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我在意的、想找的东西，在这里肯定是找不到的吧。
　　***
　　一天清晨，人群不同寻常的躁动了起来，大量的东西被搬进村庄中心的房屋中，物品东西被摆放的规整有序，村庄中大量的房屋被加固和上锁，封得严严实实。
　　此时定居在这里的森林探索者还没有离开，他们会是最后离开这里的人，还有不到一个月就会离开了。
　　——“你们又要走了啊，时间过的真是快呢，转眼又到了冬眠的时候了。
　　布洛迪说道：“是呀，时间过得真快，这些天都在下雨，难得今天雨小，不然我们可不好走了。”
　　“祝你们一路顺利。”
　　布洛迪：“你们什么时候离开？一起走吗？”
　　“今年的天气不好，上面会派人来接我们，大概一两周之后。”
　　布洛迪笑道：“那就祝你们顺利了，我们也差不多要走了，不然又要下雨了。”
　　此时有人走了过来——“门窗都已经锁好了，队长。”
　　“设备和剩下的物资也都放置好收好了。”
　　布洛迪点点头，“好，登船吧，准备返航了。”
　　船舱外，布洛迪对阿西纳鸥说：“提交的申请已经被上面通过了，明年开春你就可以跟随队伍一起前往那座森林了。”
　　阿西纳鸥意外道：“怎么快，我很意外。”
　　“毕竟你很优秀。其他的成员还没有确定，到时候有消息我会通知你。”
　　阿西纳鸥点点头，“谢谢你了，琼斯。”
　　之后众人登船，朝着基地主城飞去。
　　主城内，飞行船落地，众人搬着东西走下飞行船，经过消杀之后就进入了大楼。
　　大楼内还是一样忙碌，很多东西被送到了其他的楼层，留在虫类研究楼层的就只剩下一些放不下的东西还有照片记录了。
　　艾拉西娅走过来跟阿西纳鸥说道：“我们是第一支回来进入冬眠的队伍，其他的队伍也会在这几天陆续回来，主要是因为大雨搞得行程变得一团乱。”
　　“其他楼层还有人在吗？”
　　艾拉西娅疑惑，“瘴气研究楼层的人好像都出去了，因为是冬眠期前的最后一趟驻扎，他们那些人因为研究跟我们不太一样所以我也不太熟。菌类研究楼层的话，好像也都跟过去了，大概也是过几天之后都会一起回来。”
　　艾拉西娅问道：“你是要去那边的信息室吗？那里没有人在也可以过去的。”
　　阿西纳鸥道：“是的，我知道了，谢谢你布里夏。”
　　布洛迪走过来说道：“都收拾完了。大家好好休息，明天见。”
　　“是！我们走了队长，明天见。”
　　艾拉西娅说道：“我走了啊布洛迪，明天再见。”
　　阿西纳鸥点头告别道：“明天见。”
　　之后众人各自散去了。
　　冬眠期正式开始了。
　　冬眠期是指冬天的三个月里不需要前往边境，就像是冬眠的熊一样待在温暖的洞里睡觉。
　　这时一段宁静祥和又轻松的时光。
　　冬季最冷的几个月里，大雪覆盖世界，时间也会被暂停。
　　冬季的森林内部会比外面温暖一些，大多数的虫并没有冬眠的习性，也不会因为天气变冷就变得迟钝，大多数的虫都不会受到影响，菌类，也就是森林也不会有所改变。
　　那里就像是另一个世界一般，安宁、温和。
　　那时北欧基地的森林，冬天并不会影响阿西纳鸥前往森林的脚步，她也并不会搬到其他地方去。
　　主城反而比她住的地方更冷。
　　寒冷其实并不是主要的因素，物资难以运输才是人群短暂迁移回到主城地带的原因。
　　春夏秋冬对虫的影响并不大，在哪个季节产卵的虫都有，每个季节他们都保持着一样的活跃度。
　　所以这个冬天的变化才显得尤为特别。
　　圣诞节前夕，到处都有了节日的氛围，阿西纳鸥为她的小金鱼买了一个鱼缸，当作圣诞礼物。
　　这段时间她陆陆续续的买了一些家具，这让她的家里变得整洁了不少。
　　因为圣诞节的原因她也小小的装饰了一下家里。
　　这两天其他两个楼层的人也陆续回来了。
　　阿西纳鸥也快把菌类研究楼层的信息室翻完了。
　　伊森也给她带来了一些惊喜，是从上世纪遗迹中找到的无价值物品，但是长得相当特别，伊森将它送给了阿西纳鸥作为礼物。
　　阿西纳鸥感到非常意外，也表达了感谢，她表示下次有机会，会送给他回礼的。
　　伊森表明自己很期待。
　　艾拉西娅经常来阿西纳鸥的住处找她，圣诞节前的一个半晚，她带来了一颗小松树。
　　看到这个的时候阿西纳鸥很惊讶。
　　——“我没想过你会带这个过来。”
　　艾拉西娅说道：“我来你家的时候看到你没有圣诞树，我就找了一颗来。怎么样，你喜欢吗？”


第15章 圣诞晚宴
　　两个人将小小的松树放好，阿西纳鸥说道：“我很喜欢，谢谢。这个不好找吧。”
　　艾拉西娅摆摆手道：“也还好，我和布洛迪都是在一个地方买的，都是这种可以放进公寓楼的大小，放哪里都合适。”
　　阿西纳鸥表达了感谢。
　　艾拉西娅邀请她参加每年都有的圣诞晚宴，在布洛迪的家里举办——“赞亚，你要不要来参加在布洛迪家里举办的圣诞晚宴，我们每年都办。”
　　阿西纳鸥表达了自己的担忧——“会太麻烦吗？”
　　艾拉西娅表示让她方放心：“绝对不会的，我们还有一些其他的队员，基本都来参加，我们都会帮忙的，不会很麻烦的。你第一次参加体验体验玩玩就好了。”
　　阿西纳鸥低头思索着。
　　艾拉西娅说道：“我发你一个地址，是布洛迪家的地址，你要是想来随时欢迎。时间是圣诞前夜。”
　　阿西纳鸥点了点头，“我想我会去的，谢谢你的邀请。”
　　“那太好了，期待你来哦。”
　　阿西纳鸥微笑送走了突然到访的艾拉西娅。
　　人走后，她看着那颗圣诞树，陷入沉思。
　　***
　　圣诞节前夜，也就是平安夜这天，下雪了，天气很冷，天很亮。
　　是个不适合出门的天气，但是如果是去朋友家过圣诞节的话，那就非常合适了。
　　阿西纳鸥在半晚的时候来到了艾拉西娅发来的地址处。
　　这里类似别墅群，都是一家一栋的楼房。
　　或者说别墅。
　　阿西纳鸥按响了门铃，很快就响起了有人来的脚步声响起。
　　然后门就被拉开了，来人是艾拉西娅，看到阿西纳鸥的瞬间她就笑了起来——“赞亚！你来了呀！欢迎参加圣诞晚宴！”
　　阿西纳鸥笑了笑，之后走进了屋内，此处是一个开放式的大客厅，壁炉旁摆着一颗很大的圣诞树，装饰的很用心，看起来闪闪的，顶端有一颗金色的大星星。
　　阿西纳鸥将手上的东西递给了艾拉西娅，说道：“这个是我送给各位的圣诞节礼物。”
　　艾拉西娅接过了大袋子，开心的说道：“谢谢你呀赞亚，真是让你破费了。”
　　“没关系，希望你们喜欢。”
　　此时布洛迪也来了，“你能来我们很高兴，也谢谢你的礼物。”
　　艾拉西娅拉着阿西纳鸥朝着人群聚集的沙发那里走去。
　　有人回过头——“赞亚！你来了！欢迎参加圣诞晚宴。”
　　——“欢迎你啊，赞亚。”是伊登贝尔。
　　阿西纳鸥说道：“谢谢。”
　　之后阿西纳鸥和艾拉西娅坐下，聊着什么。
　　其他的人，有的在玩棋盘游戏，有的在看电影，有的也在聊天。
　　阿西纳鸥道：“这里真大。”
　　艾拉西娅道：“是呀，我们每年都在这里过平安夜。”
　　阿西纳鸥：“今天下雪了，真冷。”
　　“我也是，冻死我了。话说你送的礼物是什么呀？悄悄告诉我呗。”
　　“一种不能放太久的东西。”
　　艾拉西娅猜测道：“吃的？”
　　“嗯。”
　　“太好了！我几乎没有不喜欢吃的东西。”
　　阿西纳鸥道：“别太期待，不是什么很好的东西。”
　　“好吧，我不会太期待的。”
　　她的话显然没有什么可信度。
　　——“布洛迪在干什么？”
　　艾拉西娅道：“他在准备圣诞晚宴。每年这个时候很早就要开始忙活了。他挺喜欢做菜的，我们等着吃就行啦。”
　　阿西纳鸥点头，“我知道了。”
　　天完全黑了，圣诞晚宴开始了，众人围坐在摆着蜡烛的桌子旁，享用着美味的食物。
　　对他人送上祝福。
　　——“祝以后的日子都一如既往，平安，鲜活。”在众人的祝福声中，阿西纳鸥轻声的说处的自己的愿望。
　　晚宴结束之后，艾拉西娅给了阿西纳鸥一个礼物，说道：“这个是我送给你的圣诞礼物。要明天再拆哦。”之后布洛迪也来了，给了它一个小的礼物盒子。
　　——“谢谢你们。”阿西纳鸥表达了感谢。
　　此时已经不早了，阿西纳鸥准备回去了，其他的人也陆陆续续的要离开了。
　　“不用谢，祝你圣诞快乐。”
　　阿西纳鸥道：“那么，我先走了，各位晚安。”
　　“路上小心。”
　　“慢走啊。”
　　走在空挡的街道上，阿西纳鸥看着漫天的飞雪，陷入了沉思。
　　灯光照在她的头上，她抬头看去，非常刺眼。
　　思绪回到十月的那天，她的眼前浮现出了那个如同神明般的身影。
　　——“就让冬天快点过去吧。”
　　回到家，阿西纳鸥那些那里放在了圣诞树下，明天早上拆吧。
　　圣诞节和平安夜不上班，休息两天，圣诞节结束后开始上班。
　　晚上喂了鱼之后阿西纳鸥就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他收到了来自伊森的信息。
　　克莱因：赞亚谢谢你！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
　　赞亚：不用谢，你能喜欢我很开心。
　　布里夏：赞亚！谢谢你的礼物，和圣诞节很搭！
　　布里夏：[照片]一只漂亮的苹果。
　　赞亚：我以前不过圣诞节，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只送了苹果，希望你喜欢。
　　布里夏：我当然喜欢啦，我们都喜欢，替大家谢谢你啦。
　　布里夏：[爱你]
　　赞亚：[微笑]
　　之后她拆开了圣诞树下的礼物，艾拉西娅送的是一条项链，红色的，像是宝石类的东西，看起来非常珍贵的样子。
　　布洛迪送的是一对耳饰，看起来跟艾拉西娅送的是一套的，看起来都很贵重。
　　阿西纳鸥在通讯器上向艾拉西娅发送了消息。
　　赞亚：“这礼物太贵重了，谢谢你们。”
　　布里夏：不是很贵重啦，能成为朋友很开心，你能喜欢我们很高兴。下次见面的时候戴上吧。
　　赞亚：谢谢，能跟你们成为朋友我也很高兴。好的。
　　圣诞节这天，街道上，或者说是，整座城都充斥着圣诞的氛围。
　　圣诞节的第二天，众人恢复工作，照常前往办公室工作。
　　阿西纳鸥坐在工位上办公，其实就是在看资料，基本上每天就做这些。
　　此时艾拉西娅走了过来——“赞亚！我看到了你的申请，你要在这时候前往边境？”
　　阿西纳鸥抬起头说道：“我提交了申请，上面帮我联系了前往边境运输物资的船队，我去一个周左右就回来了。”
　　艾拉西娅说不出话来，“...你要注意安全啊...有事随时联系，冬天边境还是很冷的几乎没有暖气，要多带一些厚衣服。”
　　阿西纳鸥说道：“我都收拾好了。明天上午出发。”
　　艾拉西娅叹气道：“你走了就又没有人能跟我聊天了，布洛迪最近可忙了，年末的时候总是很忙。”
　　阿西纳鸥道：“可惜我帮不上忙。希望我没添乱。”
　　“当然没有，你别担心，我还是会帮他分担一点的。”
　　之后她又道：“我就觉得这条项链衬你，很好看。”
　　阿西纳鸥笑着说道：“谢谢，我非常喜欢。”
　　之后艾拉西娅坐在了阿西纳鸥的身边，和她一起工作。
　　时间过去了很久，布洛迪才终于出现了，看得出来他真的很忙。
　　发型看起来都凌乱了不少。
　　——“赞亚！你现在要去边境？”
　　阿西纳鸥点了点头，“是的，我大概去一周就回来了，乘坐运送物资的船只。”
　　布洛迪叹气，“现在的边境很多时候都在下雪，现在去很冷啊。”
　　“我知道，就是想看看冬天的森林是什么样子的，我会带滑翔翼去。东西我都收拾好了。”
　　之后布洛迪才注意道她所佩戴的饰品，他笑了一下，“你喜欢吗？看起来很好看。”
　　阿西纳鸥笑道：“我很喜欢，谢谢。”
　　艾拉西娅说道：“是我们两个一起挑的哦，布洛迪本来想送他自制的菜谱的，但是我觉得那个不合适。”
　　布洛迪不自然的笑着，“哈哈哈，我不是很擅长送礼物啊。不过你想要吗？我有很多本。”
　　阿西纳鸥觉得那个也不错，“不麻烦的话，谢谢了。”
　　布洛迪看起来很开心的答应了，之后就哼着歌离开了。
　　艾拉西娅说道：“他很喜欢能跟他交流做菜的人，但是我们这些人都很懒，不喜欢做菜，所以他一直找不到可以交流的人。”
　　“是这样吗，我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阿西纳鸥就拿道了布洛迪精心编写的菜谱，里面还有一些图片。
　　她向布洛迪表达了感谢，也表现自己非常喜欢这份礼物。
　　布洛迪表示不用谢，之后阿西纳鸥就在两人的送别下踏上了前往边境的货船。
　　她的滑翔翼已经装进去了。
　　她挥手向两人告别。
　　之后舱门关闭，飞行船升空。
　　阿西纳鸥转过身，一位女士走向了她——“你好，幸会幸会，你就是虫类研究的白海工作者赞亚女士吧？”
　　阿西纳鸥应声，“是我，您好。”
　　“我是贝利尔，这支队伍的队长，也算是负责人。我们不像是你们的队伍，我们只负责在冬季或者特殊时期运送物资，其实大部分时间这都是我们的工作。主要是给驻扎在边境的那些人送去物资。”
　　贝利尔想了想，继续说道：“我们会在每个据点停留一天，要去的总共有七个据点，本次任务的时长大概是一周，之后我们回到基地主城，我们基本上住在船上，收拾了一间多的房间给你住，就是比较小。”
　　阿西纳鸥道：“没关系，我无所谓。”
　　“被子什么的都有，每天的飞行时间也不是很长。你是想去森林里面看看吧？”
　　阿西纳鸥点了点头。
　　“也对，不然也不会带着滑翔翼了，因为我们的停留时间很长，所以你只要在晚餐之前回来就可以。加个通讯器吧，吃饭我时候我发消息给你，也补充也些我忘记说的东西。


第16章 身影
　　阿西纳鸥点头，之后抬起了手。
　　通讯器是一种类似手表的东西，这样对于边境工作者来说比较方便，也不容易丢失。
　　这艘货船比阿西纳鸥以前搭乘过的飞行船都要大的，里面有很多不同的房间，但这也并不是最大的飞行船，算是中型的飞船。
　　贝利尔将阿西纳鸥带到了一间小房间内，这里有一张上下床，一个小窗户，一张桌子，还有一个柜子。
　　——“这就是你的房间了，东西都是没人用过的，干净的。”
　　阿西纳鸥说道：“谢谢。”
　　之后贝利尔就离开了。
　　阿西纳鸥将东西放好，之后看向了窗外。
　　窗外是大片的云层，又下雪了吧。
　　下午了，本船到达了这趟旅程的第一站，在这里的人不多了，大部分都离开边境回主城去了。
　　全年都住在边境的人数不多。
　　本次旅程不会前往阿西纳鸥去过的那个据点，那里的人今年全都回主城去了。
　　——“你们来了呀，今天下雪了，也照常飞行吗？”
　　贝利尔说道：“在主城的时候雪不大，我们就照常出发了，今天驻扎在这里，明天我在前往下一站。”
　　“谢谢你们呀，不然我们就只能吃土豆了。”
　　贝利尔笑着说道：“这是我们的工作嘛，不用谢。你们也很辛苦。”
　　此时阿西纳鸥也走了出来，今天的雪不是很大，还挺冷的。
　　那人问道：“你也是船员呀？看着非常年轻阿。”
　　阿西纳鸥说道：“我不是。我是白海工作者。”
　　“欸？！你为什么会跟着运送物资来边境的船队？”
　　阿西纳鸥道：“我想看看冬季的森林是什么样子的。”
　　贝利尔说道：“她是自己跟上面申请要来的，刚好我们人少就带着她了，现在这个时候有愿意来边境的人可不多。”
　　“是啊——”
　　之后两人又聊了起来，阿西纳鸥则是自己离开了。
　　她将自己的滑翔翼拿了出来，之后通知了贝利尔一声，就自己飞向森林了。
　　此座边境据点的位置也相当空旷，周围几乎什么都没有。
　　在森林的外面停下，阿西纳鸥从缝隙处走进了森林。
　　森林的边缘，通常树木茂密，通行极为不便。
　　所以虫类也通常不在这里，会在更深一点的地方。
　　森林内部几乎是不会下雪的，大多数都会被挡在外面，这里面的温度反而要高一些。
　　阿西纳鸥一路走一路看，看到了不少或休息或活动的虫。
　　不管是秋天还是冬季，森林内似乎都没有树木变化，这里就好像没有时间一般。
　　在一个高处，这里是难得可以看见天空的地方，大雪和孢子一同飘落。
　　森林是为什么出现呢。
　　这是人类研究多年的谜团，直到今天，都没有确切的定论，其实是有的。
　　更让人疑惑的是，它是怎么出现的。
　　为何而来呢。
　　阿西纳鸥曾经听外婆讲起过，外婆的故事就好像一本古老的书，穿越千年而来。
　　为什么被留下的是虫族，而不是别的种族呢，它们是否是被上天选中的种族呢。
　　多年来，大部分的物种都因为森林和人类而灭亡了，只有虫和人，还有少数的物种生存至今，这是否的天神的意思。
　　虫和人到底谁能活到最后呢。
　　现在没有定论。
　　但大多数的人都觉得，虫是会活到最后的生物。
　　虽然还没有走到最后的时候，但许多人的早已下了定论。
　　这个问题阿西纳鸥也思考过，但这或许不是她应该思考的问题。
　　至少活在这个时代的人暂时还不用考虑。
　　***
　　森林内很安静，能听见虫类移动时的声音，阿西纳鸥踩在雪上，有嘎吱嘎吱的声音。
　　一只体型有车辆大的虫停在了阿西纳鸥的身前，它注视着阿西纳鸥的双眼，阿西纳鸥也看着它。
　　双方都没有动作。
　　最后它转头离开了此处。
　　阿西纳鸥看着它远去的背影，虫其实都很相似，它们神圣，就连眼神似乎都带有对人的悲悯。
　　但它又跟阿西纳鸥见过的那只虫不太一样，它的眼中似乎是看不到自己的。
　　而那只虫的眼中，是....是什么呢......
　　阿西纳鸥该离开了，她收到了贝利尔的信息，快要吃饭了，雪可能会更大。
　　她要离开了。
　　据点中，贝利尔看见了划过天空的白色羽翼。
　　阿西纳鸥降落，贝利尔走了过来，“你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就走了，一转眼你就消失了。”
　　阿西纳鸥摘下面罩，说道：“我看你在忙，就没说。”
　　贝利尔没在意，“怎么样，冬季的森林有什么区别吗？”
　　阿西纳鸥道：“没有。几乎看不出来区别。”
　　“哈哈哈哈，今天晚上应该要下大雪了，快来吃饭吧，都准备好了。”
　　一起吃了一顿热乎乎的晚饭之后，船员们聊了起来，这是他们难得的休闲时光。
　　阿西纳鸥没有停留，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阿西纳鸥收到来自布洛迪和艾拉西娅的休息，都是问候她情况是否还好的。
　　她发送了自己一切无恙的休息，并让两位放心，自己正身处据点当中。
　　晚上，阿西纳鸥再次想起了那个身影，它在阿西纳鸥的脑中越来越清晰，那些尘封的记忆也跨越时光而来。
　　让她回忆起了以前的很多事情。
　　这个夜晚，她有些想念。
　　次日清早，这是她加入这支队伍的第二天，启程的时间不算是很早。
　　是九点过后，吃完早餐，他们就出发了。
　　贝利尔问阿西纳鸥，“就只去这一天有意义吗？”
　　阿西纳鸥回答道：“有意义。我前往森林的意义在于见证，我第一次见到美洲基地冬季的森林。”
　　贝利尔说：“这的确很有意义，冬天的森林很美吧。我听很多人说过。我们不算是白海工作者，我们这个群体被成为边境工作者，不进入森林和白海范围，相对你们来说更安全一些。”
　　阿西纳鸥问道：“你们会前往西伯利亚基地的边境运送物资吗？”
　　贝利尔说道：“这艘船去不了那里，太远了，但是乘坐其他的货运船我也去过那里，那里只有一座属于北美两基地的联合据点。”
　　“去那边的船多吗？”
　　贝利尔说道：“不算多，这个季节不多，春夏两季多，那个时候去那里的白海工作者很多，基本上每个月都有队伍过去。”
　　贝利尔说，今年有很多边境据点都没有人驻守了，似乎这里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冷了。
　　所以这次行程才这么短暂。
　　飞行船起飞，前往下一个地点。
　　本次旅程的第二座据点，这里是一个依山傍水的地方，有小河从据点中穿流而过。
　　还有很多高高的树木，似乎能起到挡风的作用。
　　山在靠近基地主城的方向，风是从山后吹来的，可以阻挡吹来的瘴气。
　　至少十几二十年都是没问题的。
　　这里留守的人也不算多，三五个左右。
　　在跟贝利尔寒暄过后，他们将送到这里的东西搬走都收了起来。
　　同时阿西纳鸥也出发了，她再次飞向森林。
　　森林日记。
　　美洲基地边境三号据点。
　　天气晴。
　　下午，我进入森林。
　　在森林中穿行，我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准备观察附近虫类的状态。
　　下午，正是菌类散发孢子的时候，我看着孢子在眼前飘落。
　　这是三号边境据点，一号正好是阿西纳鸥这支队伍驻扎的据点，因为没有人，所以就直接去了二号据点。
　　而今天达到的是三号据点。
　　明天要五号据点，因为四号也没有人，所以明天会早一些出发，到达的时间也会晚一些。
　　晚餐时间，今天还是吃土豆汤。
　　吃完之后，阿西纳鸥就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此时飞行船外的温度开始降低了。
　　阿西纳鸥躺在床上，她思考着接下来的动向。
　　今夜她睡得很早。
　　记忆里，出现了外婆的身影，忽隐忽现，格里斯沃尔德女士，伊维安娜，她是一位强大、和煦、清冷，有力量的白海工作者，一位稳定有领导力的长辈。
　　她是青史留名的白海工作者，曾经前往西伯利亚基地森林多次，深入其中研究，带回大量有价值的信息和样本送往美洲基地，也曾多次前往美洲基地参加会议和讨论，交换信息和探讨交流。
　　也曾经受到前往美洲基地的邀请，但她拒绝了。
　　没有人知道原因。
　　大部分的人觉得，她是不想离开故土。
　　后来，在她五十多岁的时候，收养了一名幼女，那位女孩跟她有一些相似。
　　她给女孩起了名字，给她冠以姓氏，将她养大成人。
　　依然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她在晚年时突然收养了一位女孩。
　　除此，她的身世也像是谜底，有传说她是孤儿，也有传，她父母死于森林。
　　但她从未说过关于自己的事情。
　　以前，也有很多强大的女士，在白海工作领域创造过极大的成就，她们帮助人类走过一个又一个难关。
　　她们被人们记住，她们功绩也流传千古。
　　伊维安娜女士，有着一头银白色的长发，蓝色的双眼。
　　即使已然身处晚年，但她的双眼依然有着神彩，她的话依旧有力。
　　从她十几岁成为森林探索者，到五十岁她一直在为白海工作事业奋斗。
　　她将自己收养的女孩培养成为了一位杰出的森林探索者。
　　那位女孩也如她预想的那般继承了她的意志，毅然奔走在这份工作的最前线。
　　不断的尝试前往森林的更深处。
　　她的人生结束在一个平静的夜晚，她进入梦乡之后再也没有醒来。
　　她波澜壮阔的一生，最终在一个平静的凉夜结束。
　　她被葬在了她的家乡，与她珍视的一切一起。
　　她的孙女和她很像，对于森林的执着，坚韧、勇敢、冷静、理智，就像是三十年前的她。
　　像是做出了相反的决定，她的孙女，最终前往了美洲基地。
　　阿西纳鸥会想起外婆的脸，她的身影。
　　那身影常常为她指一条明路，告知前行的方向。


第17章 空城
　　第三天，船队准备前往五号据点，今天的行程会很长，飞行时间大大增加。
　　阿西纳鸥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写着东西，书写文字能打发时间，她的记性很好，写东西只是一种缅怀。
　　下午，大概四点，飞行船终于达到了五号据点，这里有些冷清，诡异，泛着不正常。
　　船员没有直接把东西放下来，而是四散开来走进了据点内。
　　阿西纳鸥也走了出去，这里看起来有点奇怪，很多房门都没有锁，没有人，很多地方落了灰，有些凌乱。
　　贝利尔觉得很不对劲，船员在据点中搜寻了一圈，没有发现人的踪迹，这里，像是那种无人居住的村庄。
　　——“船长，没有发现，这里很奇怪，没有人生活的痕迹。”
　　贝利尔：“不太对劲，没有人的痕迹，物品凌乱，房屋没有上锁....”
　　“很多地方都落灰了。船长。”
　　阿西纳鸥走进了一扇半掩着的门，里面看起来以往是有人居住的，但是某一天突然离开了。
　　不像是出远门。
　　她翻看着这里的东西，看起来还有很多私人物品，这些不像是会被留下的东西。
　　这里处处对透露出诡异。
　　她走出了屋子，向着飞行船停靠的地方走去。
　　此时村庄内还有许多船员在走动。
　　她走到贝利尔旁边说道：“很多东西都没有带走，像是走得很匆忙。”
　　贝利尔说道：“上面说这个据点失联了，看来他们因为某些原因离开了这里。上面交给我们的重要任务就是来查看发生了什么。”
　　阿西纳鸥问道：“这里原本有多少人？”
　　贝利尔：“失踪人数较多，驻扎在边境的原本有五人，但是失踪的有八人，剩下的三位是白海工作者。”
　　阿西纳鸥，“原来如此。”
　　“驻扎在边境的人消失并不奇怪，大概是在森林中遇险了，但是据点失联加上三位白海工作者失踪，就不太正常了，所以上面就先派了较近的货运船队来查看情况。”
　　“这么多人全部失联的确不寻常，他们是什么时候失联的？”
　　贝利尔道：“昨天，具体事情不明。我收到消息的时间是昨天下午。”
　　——“船长我们发现了大量私人物品，根据判断他们可能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所以不得不快速前往，然而他们却再也没有回来。”
　　“情况属实，我们都看过了，人走的很匆忙，没有打斗痕迹或者血迹。”
　　贝利尔：“也就是说，大概不是人为原因。我已经将这边的情况通知上面了，东西暂时不用搬出来，明天照常出发。其他行动照旧。”
　　阿西纳鸥问道：“上面的人有没有说是哪只队伍？”
　　“我记得是...研究瘴气的那只队伍里面的人。”
　　阿西纳鸥说道：“我知道了。我去森林，不用等我，我有干粮。”说着阿西纳鸥就离开了。
　　贝利尔说道：“别太晚了！我给你留门，主意安全啊！！！”
　　之后贝利尔对着船员们安排了起来，阿西纳鸥则驾驶着滑翔翼离开了。
　　飞行在森林上空，她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些东西，是飞行船降落的痕迹。
　　但是...一般不是降落在森林中的空地上吗？为什么这里会出现痕迹。
　　她降落在不远处，跟着细微的足迹，进入了森林。
　　刚进入森林的地方是明显人的足迹走出来的路线，之后就是虫类走出来的路线，将人的足迹都盖住了。
　　虫的足迹看起来很新，而且很多，都时朝着一个方向去的。
　　阿西纳鸥朝着那个方向走去，走着走着她发现，很多虫从不同的方向而来，往这条路的尽头而去，她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有开枪和作战的痕迹，看来似乎虫是被枪声吸引而来的，还有小型虫的尸体。
　　人的尸体，都是被虫攻击致死的，看来是有人开了枪，所以这些人被顺着枪声而来的虫杀死了。
　　虫群已经离开了，看来这件事发生有一段时间了，人的尸体已经被孢子附着开始长出菌类了。
　　这里只有六个人，如果阿西纳鸥想的没错，那么另外两个人有可能幸存。
　　她在周围搜索了起来，按照这个虫群的聚集量来说，不可能有人参加完这场战斗后能全身而退，那么受伤的人如果还活着就一定走不远，那大概就在这附近。
　　很快，阿西纳鸥就在一些新长出的孢子缝隙中，阿西纳鸥发现了血迹。
　　沿着这条路寻找，血迹突然就消失在了一棵树下。
　　阿西纳鸥环顾四周，什么都没有，抬头看向上方。
　　她掏出刀，顺这这棵树爬了上去，在上方的一个凹槽中，躺着一个人。
　　阿西纳鸥看着他，看不出来死了没有，她走近探了一下那人的鼻息，很微弱，但是还活着。
　　从没有被孢子附着这点上来看，他活着的的概率很大。
　　那人蜷缩着，阿西纳鸥将他掰开，用灯一照，浑身是血。
　　那人费力的睁开了眼睛，看起来真像个将死之人。
　　阿西纳鸥检查了一下这个人，看起来，伤的不重，没有致命伤。
　　她将人背了起来，之后跳下了树，底下都是孢子，不然问题就大了。
　　阿西纳鸥问道：“你能说话吗？我是美洲基地的白海工作者，虫类研究队伍的赞亚。你能听到吗？可以回答我吗？”
　　没有声音，是又昏过去，还是说，这就是回光返照。
　　跑了一会儿，阿西纳鸥发现了新的东西，是飞行船。
　　但是已经是残骸了，看起来是被虫类摧毁了，她将人放在外面，走进残骸中看了一圈，好像是迫降在这里的，之前的痕迹看起来可能是正常的，是返程的时候出现意外了吗。
　　这里还有一具尸体，上面的菌类已经长大了，看来他死的最早。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森林被砸出了一个洞，这是吸引虫群的原因吗。
　　残骸中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发现。
　　相比那个树上的洞，这里明亮许多，阿西纳鸥仔细检查了一下，这个人身上，肩膀有一处较为严重的伤痕，已经停止流血了，他身上的应该大多都不是自己的血。
　　阿西纳鸥再次尝试询问——“你可以听到我说话吗？”说不出话，阿西纳鸥不认为他有可能是哑巴。
　　从着装上阿西纳鸥大致可以判断这是一位白海工作者。
　　但也不能肯定他是谁。
　　他的腿上也有伤，不确定他已经在森林待了多久了。
　　因为伤口都停止流血了，所以阿西纳鸥直接背着他离开了。
　　阿西纳鸥将人困在了滑翔翼上，两个人飞有点难，这个人应该比艾拉西娅要重。
　　最终天黑之前阿西纳鸥艰难的带着这个人飞回了五号据点。
　　因为天还没有黑，贝利尔很苦艾注意道了她，从飞行船中走了出来。
　　阿西纳鸥摘下面罩朝着贝利尔喊道：“我找到一个人，但是他好像要死了——”
　　——“什么？！人？要死了？——”
　　飞行船内瞬间就嘈杂了起来。
　　幸好船队里有医生和一些药物。
　　这人也是命大，伤的都不是很严重，也幸运的并没有感染，将伤口简单处理和包扎了一下之后也就基本不会有事了。
　　队医先将那个人安置在了，飞行船中刚收拾出来的一个房间里。
　　一切对于平静之后，贝利尔算是缓过来了——“赞亚！你要吓死我啊？说说吧，这人是怎么回事？我好向上面汇报。”
　　阿西纳鸥道：“我飞往森林的时候在森林边缘看见了飞行船降落的痕迹，就从那里进入了森林，之后就发现了异常的虫类足迹，顺着足迹我发现六具尸体，都已经被孢子覆盖了，之后我找到了隐蔽的血迹，然后我在一棵树上的洞里找到了这个人——
　　——他浑身是血我无法做判断，就想先带他回来，但是我又发现了飞行船的残骸和一具已经长出菌类的尸体。飞行船的位置很奇怪应该迫降，从上面掉下的。除此之外，我并没有发现别的信息，而这个人也未能给予我回应，我就只能直接带着他回来了。”
　　贝利尔思考了一下，“人数的对上了，还有其他信息吗？”
　　阿西纳鸥道：“从这个人的着装上来看，他应该是白海工作者。我是新来的，看不出更多信息了。”
　　贝利尔叹气道：“我向上面提交了这些信息。因为森林的特性，之后大概率就找不到更多有用的信息了，随着时间推移能找到的信息只会越来越少。上面特派的人大概明天就到这里了，我们还是按照原计划继续前往下一个据点。”
　　阿西纳鸥问道：“我需要留下配合工作吗？”
　　贝利尔说道：“听你的描述他们大概能找到地方，你心急救人也提供不了多少信息，上面希望你专注你的行程。”
　　“那内个人呢？”
　　贝利尔道：“跟我们走，他们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了，他跟着我们直接回基地主城，接受更专业的治疗。”
　　阿西纳鸥：“我知道了。”
　　贝利尔说道：“我们还有四天就回去，他的情况很乐观，估计就是长时间没吃东西没喝水导致的一些问题。总之问题不大，你回去休息吧，有够累的。”
　　阿西纳鸥点点头，之后就离开了。
　　回到房间她随便塞了两口干粮就洗漱休息了。
　　***
　　第四天清晨，船队早早就出发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上面派来的队伍处理了。
　　其他的边境据点还等着船队去送物资呢。
　　今天的早餐是在空中吃的。
　　队医过来说道：“我给他输上营养液了，估计这两天就会醒过来了。”
　　贝利尔道：“幸苦你了，过来吃饭吧。”
　　队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应该做的，“平常我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做，难得有事情可以干。”


第18章 遇难者
　　今天并没有跳过一个据点的情况，再加上出发的早，船队很快就到了六号据点。
　　今天天空中又飘雪了，所以这个据点的人都在据点里，没有前往森林。
　　——“你们终于来了——”
　　东西被搬下飞行船，在飘落的雪花中，群人热络的活动、交谈。
　　阿西纳鸥坐在一边看着，下雪了好像也不是很冷。
　　雪花掉落在她的手中，她感觉到了一丝伤感。
　　雪融化的太快，她什么也抓不住。
　　因为雪不大，她再次前往森林。
　　今天的时间很早，她可以在森林里消磨很多时间了。
　　虽然虽然她本人并不觉得那是在消磨时间。
　　在森林中她偶然想起了布洛迪送给她的那本菜谱，于是她将那本书拿了出来，仔细阅读了起来。
　　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她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已经到了临近吃晚饭的时间了。
　　她将书本收起来准备返程了。
　　晚餐时——“赞亚，今天的旅行怎么样？”
　　“还行，我在一个地方看书，忘记时间了。”
　　贝利亚很惊讶她的冷静和勇敢，感觉都像是一种淡漠了，“在森林里也看进去书阿，我肯定做不到。人们都说那是个恐怖的地方。”
　　“我习惯了，一直这样。”阿西纳鸥道。
　　贝利尔笑道：“胆子真大。那个人的情况还行，估计明天就醒了，再不醒有点说不过去了呀。”
　　贝利尔说道：“希望剩下几天的任务也能顺利，有一天我们的要跨越两座据点，出发的会要早一些，到达的时间可能会很晚了，不确定天黑之前能不能到，不过那就是最后一站了。要是起得早的话，你第二天去看看也行。我们晚一些返程也没事。”
　　阿西纳鸥道：“那就谢谢了。我先去休息了。”
　　“好。明天见了。”
　　第五天，船队前往八号据点，这个据点建在一座森林里，这片森林很小，就像是沙漠中的绿洲。
　　也像是小型的菌类森林。
　　在这里降落之后天色还不算晚，阿西纳鸥就直接进森林了。
　　森林的这个位置没有什么特别的，这里看起来是新长起来的森林，树木都很年轻。
　　这里有风吹向基地方向，所以森林扩散的要更快。
　　边境有边境白海工作者临时据点，而这些据点都建筑在边境缓冲带上，这些地方一般都是荒芜的，前身用作种植农作物，白海扩散出一定距离之后就会荒废，转变为边境缓冲带，这是也会在新的边境缓冲带上建造新的据点。
　　因为人口基数越来越小，即使每年都一再减产也造不成多大的问题。
　　半晚之前，阿西纳鸥回到了八号据点，此时天还没有黑。
　　晚餐时间也还没有到。
　　贝利尔和阿西纳鸥聊着天——“今天是森林怎么样？没下雪，能见度应该高很多吧。”
　　“和平时应该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
　　“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阿西纳鸥：“感觉很累。”
　　贝利尔说道：“这个据点还好已经很久没有新的东西出现了。”
　　“这里是新的森林，森林长的太快了，还没有更多的虫来到这里，森林也还太年轻。而新的森林又都是长在缓冲带的，所以找不出什么东西也很正常。”
　　“你们都是从森林里面找出什么来？”
　　阿西纳鸥：“旧世界的东西，有价值的一般是书本，其他的价值不好评估。其他的就是植物的样本。”
　　贝利尔道：“那不是跟找宝藏一样。很酷啊。”
　　“差不多的，但是需要到森林很深处的地方才能找到，最好是能找到旧世界的城市。但是因为森林内干燥的特性，大多数的建筑和物品都已经化成尘土了。”
　　“这是一项很看运气的工作阿。祝你好运。”
　　阿西纳鸥说道：“我对旧世界的物品不是很感兴趣。”
　　此时阿西纳鸥道：“我去看看那个人。”
　　“行，还有半个小时后吃饭了。”
　　阿西纳鸥走进了那间空出来的房间，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她在旁边坐了下来。
　　她静静注视着床上躺着的人，她记得自己看见过这个人的瞳孔，和她的很像，也是橄榄绿的。
　　这个人的头发像是黑色，也像是棕色。
　　在森林里的时候，阳光刚好照在他的身上，那时是棕色的。
　　那双被注视的双眼，微微动了一下，之后睁开了。
　　那双眼睛，努力的聚焦，之后开始转动。
　　在看到有人的时候，情绪产生的略微的波动。
　　阿西纳鸥全都看在眼里，她开口道：“你醒了。”
　　躺在床上的人挣扎着坐了起来，认真的看向阿西纳鸥。
　　——“你好。我是美洲基地的白海工作者，虫类研究楼层的赞亚。”
　　躺在床上的人拿起来放在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我是瘴气研究楼层的，洛伦兹。也是来自美洲基地。这里是？”
　　“边境运送物资的货船，我是随行来查看冬季森林的。在五号据点的森林中，我找到了你。”
　　“谢谢你救了我，赞亚女士。”
　　阿西纳鸥继续道：“不用谢。另外，我在你的附近找到了七具被虫群攻击致死的人类尸体，已经被孢子覆盖，开始长出菌类了。还有疑似坠毁的飞行船。我是顺着血迹在一棵树上找到你的。”
　　“据我所知，死亡人员应该有两名白海工作者和五名森林探索者。上面已经派人去调查了。上面的意思是你跟随这支船队回主城去接受治疗。船队还有两天返程。船只现在的位置是八号据点。”
　　洛伦兹说道：“言语上的感谢没法表示我感谢。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会经全力为您带来帮助。”
　　阿西纳鸥道：“谢谢。”
　　洛伦兹说道：“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您，您是？
　　“我是最近才从北欧基地来的。”
　　“我听说那里是个好地方，您为什么来到这里？”
　　洛伦兹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抱歉....”
　　阿西纳鸥摇了摇头，“我并不在意。我是受上层调派而来。”
　　“原来是这样。谢谢你。”
　　——“吃饭了赞亚！”贝利尔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了。
　　阿西纳鸥说道：“我先走了，你继续休息。”之后起身往外走去。
　　从外面关上门，阿西纳鸥说道：“他醒了。”
　　——“他没什么问题，队长。”
　　贝利尔说道：“给他装一碗土豆汤吧，他应该吃的进去。”
　　“好的。”
　　晚饭时间结束之后，船员们和往常一样，聊着天。
　　队医过来跟阿西纳鸥说：“赞亚女士，那个人问我能不能帮他问问您，是否愿意去他房间一趟，他似乎有事情想要问您。”
　　“现在？”
　　“嗯...是的。我觉得这有点冒昧了赞亚女士，您可以选择不去。”
　　阿西纳鸥道：“谢谢你，我去一趟。”
　　“不用谢，您小心。”
　　阿西纳鸥敲了敲房门，之后开门走了进去。
　　她拿来了一杯水，“队医说你找我。”她将水放在床头柜上，之后坐了下来。
　　洛伦兹说：“抱歉，这个时间找您....”
　　阿西纳鸥说道：“你有什么想问的是吗？”
　　“我想问...你在森林中找到我的时候是什么情形....”
　　阿西纳鸥想了想说道：“我知道了。那是在两天前，我跟着船队在下午到达了五号据点，当时据点中没有人。我驾驶滑翔翼前往森林，在森林边缘，看到了飞行船降落的痕迹，我跟着痕迹走了进去，之后看到了人群和虫群新走出来的路线，我跟了过去——
　　——之后我发现了枪击的痕迹，之后就是相隔并不远被虫群攻击致死的人类尸体，现场有大量开枪的痕迹。之后我在新长出的菌类中找到了一些正在远离此处的血迹，我跟随血迹找到了你所在的位置。”
　　阿西纳鸥继续说道：“船队收到了五号据点失联的消息，派了离这里最近的船队先来看看情况，在这艘船的船长上报了五号据点没人的消息之后，上面就派人去五号据点调查了。寻找你是因为我在进入森林之前就知道你们应该有多少人了。”
　　洛伦兹低着头，像是在思考，之后他抬起头道：“还是很感谢您找到了我，并且救了我...谢谢你...”
　　“对了...我的名字是欧文，欧文.洛伦兹。“
　　阿西纳鸥道：“很高兴认识你。阿西纳鸥.赞亚。”
　　洛伦兹说：“很高兴认识你，赞亚女士”
　　***
　　第二天清晨，今天将要前往十号据点，还是需要跨越一个据点。后天将启程回到基地主城。
　　今天的天气不错，太阳很大，估计不会下雪，但是下一个据点的天气就不一定了。
　　阿西纳鸥搀扶着欧文走出来晒太阳了，他太久没动了，人有点像石头。
　　队医说可以带着他出去晒晒太阳，所以阿西纳鸥就扶着他出来了。
　　欧文没有比阿西纳鸥高很多，两个人看起来应该是差不多高的，他可能...高一点。
　　阿西纳鸥的身高一米八左右，不算高，但看着也算是很高挑的女士了。
　　在这里阿西纳鸥身边的很多男性也都跟她差不多高，她的印象里没有比自己高很多的人。
　　布洛迪和艾拉西娅的身高也跟她差不多。
　　欧文坐在太阳里，说道：“谢谢你呀，赞亚。我没想到我都走不了路了。”
　　“不用谢。队医说你需要晒晒太阳。”
　　两人坐在飞行船的舱门附近晒着太阳。
　　——“你腿上的伤真的没事吗？”阿西纳鸥问道。
　　欧文道：“就是划伤，已经结痂了，没事了。”
　　“那就好，走路会难受吗？
　　欧文说：“不会痛，就是感觉很奇怪。
　　“这样吗，那还好。”
　　——贝利尔说道：“我们准备动身了，两位也上船吧。”
　　阿西纳鸥：“好。”
　　飞行在空中的时候，阿西纳鸥收到了艾拉西娅的发来了信息。


第19章 热牛奶
　　布里夏：赞亚，不好了。边境五号据点有森林探索者和瘴气研究楼层的人遇难了。
　　布里夏：上面的消息是被虫群攻击了。
　　布里夏：希望你主意安全了，一路顺利，平安归来。
　　赞亚：我收到消息了。谢谢，我会的。
　　赞亚：我后天返程。
　　布里夏：等你回来了我们几个办庆功宴庆祝，我找到一家新的餐厅，和布洛迪去吃过了味道很不错。
　　布里夏：对了，听说有幸存者。
　　赞亚：这个我也收到消息了。
　　布里夏：是船队告诉你的吗？
　　布里夏：算了不重要。
　　布里夏：啊——下次再说了，赞亚。我得去帮布洛迪处理一些事情。他实在是太忙了，你要保重。
　　赞亚：我会的，谢谢。替我向琼斯转达我平安无事。
　　阿西纳鸥抬头看了一眼窗外，云层很厚，是下雪了吗。
　　希望这一趟顺利。
　　队医告知欧文，他身上的伤基本上大致是没有问题了，就是伤口比较大，结的痂不会那么快脱落，不要有太激烈的运动，还是有可能会裂开的，擦洗的时候也要小心，轻柔一点。
　　幸运的是他没有什么严重的内伤，或者伤到骨头。
　　不然他肯定撑不到阿西纳鸥来带他走了。
　　——“你很幸运，这种程度的划伤没有感染和持续出血，而且还没有伤到骨头，这很幸运。你的伤口结痂也意外的快。是因为你的体制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呢.....你还真是辛运。”
　　欧文没有说话。
　　“你在森林里躺了多久？你们是什么时候进入森林的？”阿西纳鸥问道。
　　欧文皱着眉想了想，“大概有一两天左右...我不太确定。”
　　阿西纳鸥：“嗯，我个人认为可能更久一点，从菌类生长的情况来看。你的伤口结痂的速度的确异常的快，看起来结痂都有一段时间了。”
　　这会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呢....
　　阿西纳鸥思考着。
　　十号据点处，这里一片荒芜，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临时组织的防风带。
　　阿西纳鸥准备前往森林，虽然今天有点晚了，但是依然可以去看一眼。
　　贝利尔提醒道：“这里有时会挂很大的风，你要小心，滑翔翼可能不好飞，我乘坐飞行船都差点无法保持而坠毁。”
　　“我会小心的，谢谢你。”
　　贝利尔道：“你快去快回，今天早点休息，明天有很长的一段路要飞呢。
　　“我知道了，好的。”之后阿西纳鸥就出发了。
　　此时还有些落日的余辉呢。
　　所以欧文正坐在外面晒着太阳，因为他是病患，所以也没有事情要他做。
　　——“这个时候去森林很危险，晚上要刮大风了。”
　　贝利尔叹了口气，说道：“那是当然，可是她又不会听我的。她可是一个人驾驶滑翔翼把你带回据点的，照常理应该是要呼叫救援让我们去接的。真是太危险了。”
　　“冒昧的问，您知道赞亚女士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来边境吗？”
　　贝利尔道：“她是从北欧基地来的吧，第一在美洲基地过冬天，所以想来看看这里冬天的森林。人家可是刚过完圣诞节就出发了呢。”
　　“是这样阿，真厉害。”
　　贝利尔：“你不也是都这个时候了也还在边境吗？冬眠期早就开始了，你们几个白海工作者为什么没有回主城去？”
　　安布罗斯道：“我们发现了一些新的东西，暂时无法离开。”
　　“你们是研究瘴气的吧？希望你们能找到新的发现，有新的发现吧。”
　　贝利尔继续说道：“赞亚算是我见过最够胆子的人了，她每天都自己去森林，在森林里面看书。这些地方她可从来都没有来过。森林里面还是很危险的。至少，我可不想进去。”
　　欧文没有说话，静静的听着，贝利尔无所谓的说着自己想说的事情——“你们认识吧？不然她为什么那么拼命的要救你。”
　　欧文遗憾道：“我们并不认识。这应该是我和她第一件见面。”
　　“那她真好心，即使不认识也愿意救你。”
　　天逐间黑了。
　　时间来到了吃晚饭的时候。
　　阿西纳鸥乘着滑翔翼回来了。
　　贝利尔迎了上来，“你回来了赞亚，快来吃饭吧。”
　　“好。谢谢你们等我了。”
　　贝利尔：“哪里哪里，我们也才刚准备开始吃。”
　　晚餐结束后，阿西纳鸥来到了欧文的房门外，她敲响了房门。
　　欧文道：“请进来。”看到阿西纳鸥他很意外。
　　欧文：“赞亚？我没想到你会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我会尽全力的。”
　　阿西纳鸥将门关上，说道：“有。关于五号据点发生的事情，上面在调查，你应该也会接受询问，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把调查结果告诉我。”
　　欧文点了一下头，“小事，我明白了。如果还有其他的事情，我尽量。”
　　“谢谢。”
　　欧文说道：“不用谢。”
　　***
　　第七天清晨，船队再次启程。
　　今天的飞行距离就远了，需要跨越两座据点，达到的时候肯定是要天黑了。
　　飞行的时候，阿西纳鸥通常是待在自己的小房间里，今天也不例外。
　　她正在研究欧文伤口快速结痂的原因，她觉得此事不太寻常，虽然研究不出什么结果，就当作打发时间了。
　　此时艾拉西娅发来了信息——
　　布里夏：那件事已经有初步结果了，但是还没有公布，估计你回来就出结果了。
　　赞亚：我知道了，谢谢。
　　布里夏：我倒是听说了一些事情，这件事情的起因跟瘴气研究楼层的新发现有关系，但这个也还没有公开，那些人我也不太熟。
　　赞亚：新发现吗，希望是有价值的新发现。
　　布里夏：对呀，他们那边的研究我大多都搞不懂，但是如果在这项上有突破的话，人类就能再往前走一步了。
　　贝利尔敲了敲阿西纳鸥的房门，说道：“准备吃午饭了，赞亚。”
　　“来了。”
　　关于瘴气的研究很多年都没有一点进展，瘴气一直都是一样的，但是人类对它研究一直都深处迷雾当中。
　　它不怕火也不怕水。
　　超大面积的燃烧可以将其燃尽森林，但瘴气似乎依然会存在，虫群本身携带孢子和瘴气，孢子长成菌类之后也会释放瘴气。
　　它像是一种特殊的有毒物质，但对除肺部意外的人体没有任何危害，人类只要携带面罩就可以在瘴气中生存。
　　但是只要吸入瘴气，就会肺部坏死导致死亡。
　　但是经过数年的研究，人类依旧没有可以治疗这种毒素或者消灭这种毒素的办法，它的范围不断扩大，被污染的土地持续扩张，因为它而死亡的人和动植物也不计其数。
　　遂于它，人类无能为力。
　　就像是悬在头上的利刃，能看到，却无法改变它落在头上的结局。
　　对于虫和森林菌类的研究一直在继续，在迭代。
　　虽然它们都和以前一样，但是，人至少摸清的它的样貌和习性。
　　但是面对瘴气，现在的人和旧世界的人类没有任何区别。
　　除了虫类和森林菌类，没有生物能在森林瘴气下生存，一百年后，世界大概就要被森林吞没了。
　　虫类将会成为世界的主宰，或者说，它们即将成为新的‘人类’。
　　天色渐暗，距离十三号据点已经很近了，大概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就会到达了。
　　贝利尔看着站在窗边的阿西纳鸥，说道：“很快就要回基地主城了，这趟旅程感觉怎么样？”
　　阿西纳鸥说道：“我感觉很好。冬天是森林很美。”
　　贝利尔说道：“能顺利回主城我太开心了。明天的路程顺利的话，我们早上出发，大概中午就能到了。”
　　“是吗，那太好了。”
　　贝利尔问道：“你刚来美洲基地，这里有认识的人吗？”
　　“有几位朋友。”
　　“那真是太好了，有机会再跟我们一起来送货吧。”
　　阿西纳鸥道：“好啊。”
　　“哈哈哈哈，期待我们再次合作。
　　在黑暗的夜空中，地面上出现了一小片光点。
　　是达到十三号据点了，飞行船缓缓在据点中降落。
　　舱门打开，有人从房屋中走了出来。
　　是一位女士，她和贝利尔拥抱——“你们终于来了呀——我们等了好久，都不敢睡呢。”
　　贝利尔说道：“哈哈哈，你们在等我们呀！前两座据点今年都没人驻守，我们飞了好远呢。”
　　“哈哈哈，来了就好来了就好。来屋里喝点东西吧。”
　　贝利尔笑着说道：“好啊！来来来，大家都来喝点东西！”
　　那位女士招呼着人来把船内剩下的物资搬走。
　　船舱里面剩下的都是这个据点的物资了，因为今年后面几座据点都没有留守，所以不需要送物资了。
　　唯一剩下的就是一些水和干粮了，因为明天中午就会到基地主城了，所以不需要带什么东西了。
　　在据点的大屋子里，贝利尔说道：“明天早餐就在这里解决了，他们会给我们做一些，吃完我们就回主城了。”
　　船员：“是！”
　　船员：“好的！”
　　贝利尔走到正端着一杯热牛奶的阿西纳鸥身边，喝了一口手中冒着热气的热牛奶后说道：“赞亚，明天我们大概九点或者再晚一点启程，那之前你可以去森林看看。”
　　阿西纳鸥看着热牛奶冒出的热气，说道：“我知道了，我会在那之前回来的。我有干粮，早饭就不用带我了。”
　　这个时候能喝到牛奶挺难得的，看来贝利尔和这里的负责人关系非常要好。
　　有些甜，味道很不错，就当是助眠了。
　　贝利尔说道：“好。主意安全。”
　　阿西纳鸥点了点头。
　　这是个让人高兴的夜晚，群人兴致高涨，大有载歌载舞之势。
　　因为明天就要回家了，下次再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次日一大早，早晨六点，阿西纳鸥就乘着滑翔翼出发了。
　　这里的森林相对成熟，并不年轻，它宏伟、高大。
　　也深不见底。
　　阿西纳鸥深入其中穿行，森林这处的再深处，倒像是会出现巨大型虫类的地方。
　　那里的森林几乎与天并肩，遮天蔽日。
　　但人们已经嫌少会踏足那里了，那里太幽深了，就像是以前的深海，是人无法踏足的地方。


第20章 报告
　　新生的虫卵开始破壳了，阿西纳鸥在森林中看到了很多跟随着大虫的幼虫，很多，这并不是个例。
　　大量的卵变成了空巢。
　　这些新生的幼虫是森林新生的血液，但是大虫并不会突然离世，这就意味着虫群的数量在爆炸性的增长，现在的森林如果不够这些虫的生存的话，森林就会扩张，白海就会变大。
　　如果这种情况长久不变，人类的生存空间就回快速缩水。
　　那意味着很快就不会在有人类了。
　　不过至少虫群还没有出现第二轮的大量产卵。
　　又或者，是现在还没有开始。
　　九点多，贝利尔跟十三号据点的负责人做了最后的道别。
　　——“我们走开了呀，你们保重。再见。”
　　“嗯，祝你们一路顺风。下次再见。”
　　此时阿西纳鸥在据点中降落，她将滑翔翼搬进了货舱中。
　　——“我说吃早饭的时候好像少了一个人，原来是在这里。”
　　贝利尔：“她去森林了。这位是白海工作者。”
　　“原来如此。”
　　——“队长，我们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赞亚也回来了，滑翔翼也已经装好了。”
　　贝利尔道：“那就出发吧。”她转身抱了抱她的老朋友，说道：“真的再见了。”
　　“嗯。通讯器联络了。”
　　——“船员上船！准备返程了！”
　　飞往基地主城用不了多久，船员们都很高兴。
　　今天的天气不错，出太阳了，没有下雪。
　　阿西纳鸥看起来心事重重的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她看桌子上的笔记想着什么。
　　此时有人敲了敲门，她站了起来，说道：“请进。”
　　外面的人走了进来。
　　是欧文——“抱歉，我不是有意打扰的。船长说到了主城之后我需要先跟着你，不能单独行动。”
　　阿西纳鸥此时也受到了送欧文去实验区医务处的特别任务。
　　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先送你去实验区医务处。但是我之前没去过。”
　　欧文点点头道：“我知道了。我知道路，谢谢你。”
　　“这是上面的任务，不用谢我。”阿西纳鸥道。
　　看着窗外的风景，到主城了。
　　货运穿也是停放在实验区附近的，但是跟阿西纳鸥之前乘坐的船停放和降落的位置都还是不一样的。
　　下了船之后，阿西纳鸥向贝利尔道了别，“谢谢你，有机会再见了贝利尔。”
　　“下次再见了赞亚，祝你的研究顺利。”
　　之后阿西纳鸥带着欧文离开，刷门禁卡进入实验区之后，就是欧文在带路的。
　　医务处，在实验区比较里面的地方，这里其实有点像是医院，不过是在实验区专用的，因为比较危险，所以没有别的地方的病人。
　　阿西纳鸥和欧文以前走进了里面，里面看起来跟医院也差不多。
　　里面有很多分类，走到了一个类似询问处的地方，阿西纳鸥开口说道：“您好，我是虫类研究楼层的赞亚，上面通知我带一位边境伤员来做个检查。”
　　询问处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我收到了上面的通知，伤员应该是您旁边的这位吧，他的名字是？”
　　阿西纳鸥：“欧文.洛伦兹。”
　　“好的。我们会安排洛伦兹先生去接受检查。您如果有事就可以先行离开了。”
　　阿西纳鸥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谢谢。那么我就先走了。”
　　之后她就离开了。
　　有些事情，她要先去虫类研究楼层。
　　冬天算是不怎么忙的时候，大家都是，当然是除了队长意外的人。
　　阿西纳鸥刷门禁卡进入了工作室。
　　刚好布洛迪路过，看到了她——“赞亚！你回来了！”
　　这一嗓子直接让本来不在这里的艾拉西娅快步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阿西纳鸥——“赞亚！你终于回来了！怎么不跟我们说呀！我还想去接你呢！”
　　阿西纳鸥在之隙中说道：“因为上面临时派了个小任务我就直接去了，刚结束我就回来了。你们不是很忙吗。我就没说。”
　　艾拉西娅松开她说道：“怎么会，我们那里有那么忙，去接你的时间肯定还是有的。为了庆祝你回来，我们晚上出去吃！”
　　阿西纳鸥道：“好，不过我有件事要跟你说，布里夏。”
　　“欸？好啊，来这边坐着说。”说着就拉着阿西纳鸥往休息区走去。
　　布洛迪则是抱着一堆资料快速离开了。
　　坐在椅子上，艾拉西娅道：“你说，我认真听着呢。对了话说你的旅行怎么样？”
　　阿西纳鸥倒了杯水说道：“我要说的事情跟我的这次旅行有关。根据我的观察森林中大量的虫卵都开始陆续怕破壳了。”
　　艾拉西娅转了转研究，“森林内虫的数量大规模增加了吧....”
　　“是的，虫群大量产卵，但是虫群并不会大规模死亡。”
　　艾拉西娅喝了口水，“这件事情好像几乎没有上报，因为今年冬天留在边境的人很少，很多据点都空了。虫群大规模增殖，森林也可能会加速扩大，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阿西纳鸥道：“这也是我担心的。如果这种事平凡发生，虫群的数量会越来越多，森林也必将越来越大，扩散越来越快。不过虫群确实没有二次大量产卵的情况，但也只是目前没有。”
　　艾拉西娅觉得，“次事还是向上层提交吧。我去跟布洛迪说，让他提交好了。”
　　“我去吧，琼斯够忙的了，我去写报告。”阿西纳鸥说道，之后站起身走向了自己的柜子。
　　艾拉西娅道：“我跟你一起。布洛迪一会儿也回来了，他就去楼上几层送个东西。”
　　几分钟后，布洛迪就回来了，他也直接坐到了阿西纳鸥的旁边。
　　——“你们写什么？”
　　艾拉西娅跟他讲了讲前因后果，刚好阿西纳鸥也写完了。
　　“我写完了，谢谢你们在这里陪我。”
　　布洛迪说道：“我帮你拿去提交吧。”
　　阿西纳鸥点了点头，“不是很赶时间，晚一点去也没事。”
　　布洛迪点点头，“那我晚一点去。”
　　艾拉西娅问道：“话说刚才上面给你的小任务是什么？这个能说吗？”
　　“是关于五号据点那件事，上面让我送那个人去医务处。”
　　艾拉西娅有点惊讶，“那个人今天才回来吗？我以为他早就被送回来了，没想到今天才回来。”
　　布洛迪问：“为什么是你一个刚刚从边境回来的人去送他？”
　　“因为他是跟我一起回来的。”
　　艾拉西娅：“？..！”
　　布洛迪：“？”
　　——“原来你乘坐的就是那艘距离五号距地最近的货运船！是你把那个人拖回来的赞亚！那也太危险了！”
　　布洛迪晕头转向的，“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明白....”
　　阿西纳鸥说道：“我没问题的，也不是没载过别人。”
　　艾拉西娅道：“那怎么能一样，那是个半死不活的人。我是活的！”
　　“我这不是还好好的吗。”
　　艾拉西娅说道：“如果有下次，第一时间呼叫救援，这太冒险了。”
　　布洛迪忙的晕头转向的脑子终于缓过来的，“幸好你没事赞亚，一定要注意安全阿。那个人还好吗？”
　　阿西纳鸥道：“以我看是没什么事情。伤口基本都好了。他人现在已经在医务处了。”
　　布洛迪：“那就好。后续的事情还是等上面的公告吧，人回来了估计很快这件事就明了了。”
　　艾拉西娅说道：“刚回来先回去休息吧赞亚，我们下班了就找你一起去吃饭。也回家收拾一下什么的。这几天肯定很累吧。”
　　阿西纳鸥点了点头，“好，那我先走了，你们忙。”
　　布洛迪点点头，“好，晚上见。”
　　随后几人简单道别，就散了。
　　阿西纳鸥回到家洗了个澡，之后简单打扫了一下家里，就开始休息了。
　　家里落了一层灰，不过那只小金鱼看起来倒是挺好的，阿西纳鸥给了艾拉西娅权限，拜托她有时间过来喂喂鱼。
　　看起来这只金鱼都长大了，是不是喂的有点多了。
　　阿西纳鸥静静的注视着它。
　　给它取个名字吧，但是要叫什么呢....
　　就叫——科拉莉。
　　***
　　晚上，阿西纳鸥和艾拉西娅、布洛迪两人在公寓楼下碰面。
　　之后一起向着那艾拉西娅新找到的餐厅走去。
　　不算是很远，十几分钟的路程就到了。
　　点菜就交给吃过的人了，等待上菜的时间里，阿西纳鸥将自己知道的和五号据点事件有关的事情都告诉了艾拉西娅、布洛迪两人。
　　——“这件事还挺奇怪的，一般来说驻扎在边境的森林探索者着不会和我们这些白海工作者同行的。我们一般都是按照上面的要求探索一片区域，或者按照队长的指示行动，而森林探索者他们的行动轨迹和范围都比较多变。”
　　艾拉西娅又道：“其实就是看心情。”
　　“两支队伍一起行动，还挺不寻常的。”布洛迪道。
　　“但是因为某种原因开枪导致被发怒的单只虫或者虫群攻击致死倒是挺常见的。”
　　艾拉西娅道：“如果单单是因为飞船坠毁和迫降招致虫群的攻击这并不常见。如果只是坠毁而不向虫开枪应该是不会被攻击的。而住白海工作者也不应该这么容易和轻易的开枪才对。这不太合常理。”
　　“只能看上面的调查结果了，那个人什么都没跟你说吗？赞亚。”
　　阿西纳鸥摇了摇头，“没有。我没问。”
　　布洛迪道：“这种情况沉默也很正常。”
　　“他看起来很年轻。”
　　艾拉西娅道：“那就不奇怪了，被吓到了吧。”
　　布洛迪：“大概多大？”
　　阿西纳鸥：“比我小。”
　　“那也太年轻了，那不是才十几二十岁？”
　　“好像很久没有这么年轻的白海工作者出现了。他能活下来真好。”


第21章 使者
　　第二天，阿西纳鸥照常去上班。
　　——“赞亚，上层有些事情要问你。我估计是关于五号基地那事的。”
　　阿西纳鸥放下手中的事情问道：“在哪一层？”
　　艾拉西娅说道：“在开会的那层楼。”
　　阿西纳鸥点点头道：“我知道了。谢谢你。”
　　之后阿西纳鸥就离开了，门禁卡一般是刷不开更上层的门的，但是特殊情况会给权限。
　　比如现在。
　　一间办公室内，一位男士坐在桌子前——“赞亚女士是吧，请坐。”
　　阿西纳鸥道：“是我。”之后坐下。
　　“我是想询问一下关于五号据点的事情，你找到幸存者的全部过程，可以在再讲述一遍吗？”
　　阿西纳鸥道：“我上报的信息已经是我知道和记得的全部了，这是我同天写的，不会更详细了。”
　　“抱歉，我们的人到的时候几乎所有的东西都已经被菌类吞没了，我们什么都找不到，只能在这上面继续寻找线索了。”
　　阿西纳鸥问道：“你们需要现场的照片吗？”
　　“什么？！”
　　阿西纳鸥将几张照片放在桌子上，依次摊开，“我还有视频。已经和本次旅程的书面报告一起提交了。”
　　“....太感谢你了，赞亚女士。”
　　阿西纳鸥道：“不用谢。幸存者怎么样了？”
　　“他没事，就跟船队医生的报告一样，他的伤奇迹般的快速恢复了，没有内伤。他已经出院了，现在应该就在瘴气研究楼层。”
　　阿西纳鸥道：“我知道了，谢谢。”
　　之后她就离开了，门外有个人对她微笑道：“谢谢您配合调查，抱歉耽误您的时间了。”
　　“没事，不用谢。”
　　回到虫类研究楼层后，艾拉西娅第一时间走了过来——“赞亚——没事吧？”
　　阿西纳鸥摇了摇头，“没事，就是问了一些问题。”
　　“那就好。希望他们尽快查明吧，不然你直接参与这次事件也太麻烦了。”
　　“希望如此。”
　　布洛迪走过来问道：“那个幸存者怎么样了？”
　　阿西纳鸥道：“已经痊愈了，应该已经恢复工作了。”
　　艾拉西娅问道：“赞亚，你知道他的名字吗？”
　　“欧文.洛伦兹。”
　　艾拉西娅想了想，没想到这号人，“不认识...”
　　布洛迪道：“我好像听过这个人，是个新人，我似乎见过。十八岁吧，非常年轻。”
　　“你好像什么人都见过啊，布洛迪。”
　　布洛迪叹了口去，“队长事情多啊，老是去跑别的楼层我认识的人能不多吗。”
　　“也是。”
　　阿西纳鸥还是比较好奇瘴气研究楼层的人到底发现了什么新东西。
　　对于这队人为什么会被虫群攻击，原因太简单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消息。
　　——“但是，这个人不是应该在接受调查吗？”
　　阿西纳鸥：“是询问我的人告诉我的，今天没见过他。”
　　***
　　几天后，一个平静的下午，阿西纳鸥再次参加了一场会议。
　　主要是关于她上交的报告和五号据点事件的。
　　首先是关于她提交的报告的讨论。
　　——“我是赞亚，这个我跟随冬季货运船前往边境时记录的信息，在边境的时间是七天，一共去了七座据点，二、三、五、六、八、十、和十三号据点。根据我的观察，前段时间虫类大量产下的卵已经开始破壳了——
　　——那就意味着虫类的数量将会激增，而曾经存在的虫类并不会大量死亡。如果持续出现虫类大量产卵的情况，那么虫类的生存空间迟早会变得拥挤，到那个时候它们就会前往新生的森林，也就意味着可能会离开森林。”
　　“这会使得森林扩张的速度大大提升，孢子和瘴气也会被吹往更远的地方。这就意味着人类的生存空间会进一步快速缩水。按照推测，不用几百年，这颗星就会被森林吞没。”
　　到时候就不会有人类生存的地方了。
　　阿西纳鸥说完之后就坐下了。
　　会议室里的人三三两两的讨论着。
　　——“这个情况我们现在没有办法解决。我们不知道虫群为什么突然开始大规模产卵，也不知道为什么几座森林之间的虫会出现交换的情况，这种事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
　　——“孢子在零下的气温中依然可以生长，这或许是它们为了吞没更多的土地而做出的准备。”
　　——“你的意思是人类的基地终将会被森林吞没吗？”
　　整个会议室吵的不可开交。
　　此时一位年长的人起身说道：“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可是情况不一样啊，现在什么都没发生，怎么会跟以前一样呢？”
　　年长的女士摇了摇头，“我们没有行动，不代表西伯利亚基地没有行动。说不定，情况是一样的。”
　　“如果西伯利亚基地有行动，那就是关乎全人类的事情，我们有知情权！”
　　——“我们刚开始得知虫群的行动时就有考虑过这种可能，但是，我们不敢做出这样的怀疑。”
　　“如果真是西伯利亚基地有动作，虫群是怎么知道的？虫不可能藏在城市里吧？即使如此它们真的有如此智慧吗？”
　　年长的女士说道：“这才是最让人心惊的地方，我们不知道虫是怎么知道。它们似乎真的是上天派来的使者，对未来有着预知的能力。”
　　“很多年前，白海还没有怎么大的时候，那时的人类还具有世界上最具威力的武器，核武器。当时世界的大概五分之一都已经被白海吞没了，人类启动了最后的办法，打算烧尽森林和虫类——
　　——这个计划不算是保密的，但是虫是绝对不可能知道的，但是这个计划开始前一年前，也就是大概刚刚开始准备的时候，虫的数量就已经开始增长了，计划开始的几个月前，森林的范围开始暴涨，虫类疯狂的产卵，几乎填满了森林。”
　　“人类开始行动的时候，致命的武器飞向森林的时候，虫群突然暴怒，它们飞向导弹，冲向人类的城镇。在经过轰炸之后，森林几乎被夷为平地，但仅存的地方又涌出了巨大量的虫，它们铺天盖地的奔向人类的一个又一个据点——
　　——不惧生死的不停前进，与人类作战，这场战争打了很久，最终虫似乎都死完了，人类也丢失了剩下世界五分之三的土地。因为虫的尸体快速的长成了新的森林，它们的身体就像是养分一般，使得森林飞速生长，烧不尽，除不完。”
　　“就在我们以为虫类都死完了的时候，森林中的卵孵化了，它们成为了新的虫群，年轻，而充满了生命力。我们不知道它们是怎么做到把那么多虫卵产在那仅存的森林里的，我们现在看到的虫，都是那时留下的火种——
　　——虽然有很多虫似乎都消失了，但是它们可能都还存在于那片深不见底的森林之中。人类也因为这场持久的战争死伤惨重，失去了全世界百分之六十的人口。”
　　“即使我们发现虫群十分弱小，也无力再战。那之后，人类几乎失去了所有旧世界的科技与技术，文明直到现在都几乎停滞不前，甚至有倒退之象。”
　　另一位女士说道：“现在我们已经失去了大量的土地和以前的科技与技术，人数也逐年减少，再无力量与现在的森林虫群一战了。如果触怒森林，我们将会失去所剩的全部土地。”
　　“或许我们应该试图跟西伯利亚基地取得联系，询问他们的动向。”
　　“我不认为西伯利亚基地有能力再战，他们与我们并无不同，以前是，现在也未必不是。”
　　“如果不是这样，那为什么虫群会出现这样的异常情况？”
　　会议室又一次吵了起来。
　　——“虫群到底是怎么知道人类的动向的。虫是拥有智慧的生物，它们或许是比人更高.....它们或许真的是神明派来的使者，又或者，它们就是神明本身。它们大概就是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还是说，未来本就是注定的。”
　　它们早就知道，宁愿死亡也要反扑人类。
　　产下大量的卵，是早就知道自己将要奔向死亡所以提前做下的准备吗。
　　——“森林被核武器攻击之后，有毒的物质似乎都被森林吸收了，只能检测出来自森林的瘴气，在之后的任何一座森林中，都没检测出过核武器中有毒的物质——
　　——没被烧尽的森林也在虫群孵化之后快速腐败，新的森林寿命也没有以往长，但森林的生长速度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甚至更快。这也是虫类尸体可能使森林更快生长的依据之一。”
　　森林的寿命似乎并不是无限的，森林的树木会死亡，化为尘埃，时间是大概固定的，但是新的树木生长的非常快，所以理论上，树木会死亡，但森林是不死的。
　　“也就是说......森林在吸收有毒的物质，之后死亡，在重生，获得新生。重新在其他菌类的帮助下重生。”
　　“森林，是在净化吗？....那个有毒的世界。”
　　虫类本身会携带孢子，它去过的地方理论上都有可能长出森林，虫类在森林里行动也是一种散播孢子的方式。
　　而菌类本身也会散播孢子，孢子会飘往远方，也会留在森林。
　　所以森林会越来越大，越来宽。
　　世界也会越来越狭窄。
　　——“好了好了——这件事就到这里，我们会尝试联系西伯利亚基地先确认情况的，大家都先把这个事情放下吧。我们来说第二件事情。”
　　——“第二件事情，是关于五号据点的。相信各位都已经有所耳闻了，在这里我来跟各位讲一下事情的原委和发生经过。”
　　“冬眠期来临后，五号据点的五名森林探索者还有三名白海工作者一起留守并没有回到基地主城。这三位白海工作者，都来自瘴气研究楼层。他们三人留下的原因是因为在边境有了重大的发现，这个后面说。”


第22章 真相
　　“第一点，是大家在意的为什么，白海工作者和森林探索者会一起前往森林，一同行动。根据调查，两队人，一共八个人，是同乘一艘飞行船的。同乘一艘飞行船的原因是要前往相同目的地。因为那天大雪，滑翔翼无法起飞。”
　　“飞行船在当天到达森林的时候就出现了异常情况，发生了迫降，之后返程的时候导致了坠毁，在森林中，一人当场死亡，其余七人，离开飞行船残骸，之后遭到了虫群的追赶，一位成员不幸走火——
　　——导致了虫群的攻击，最后一位成员在其他余人的掩护下爬到了树上，躲过一劫。之后被前往边境的货船队所救。没有致命伤，前几天已经跟随船队回到基地主城了。”
　　——“被边境运送物资的货船船员所救吗？我记得他们并不会靠近白海，也不可能飞跃白海范围，他们是如何找到幸存者的？”
　　“他们是怎么把幸存者带回来？是船只降落在森林里面吗？还是他们进入森林了？”
　　“这不合常理吧！”
　　——“货船看到了坠毁的痕迹，就进入森林救人了。”
　　“各位都不要吵了，各位都去工作吧，散会。”
　　众人从会议室中一贯而出，往自己的楼层走去，其实还是需要等电梯的，来的人还是很多的，基本上每层楼都有来人。
　　回到自己的楼层之后，艾拉西娅不理解的说道：“为什么不说实话呢？要是真的这样不如直接保密来的好。”
　　“只能说对于不知情的人总是需要一个解释，但是这也太不上心了，连是怎么被救的都这么随意吗？”
　　“很奇怪啊，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我觉得还是怪。”
　　艾拉西娅说道：“我们都知道人是白海工作者救的，这么说是为了保全隐私吧，遇难原因，你们觉得这里面有隐瞒吗？”
　　“开枪的人是谁这个不确定，但是走火也是有道理的，留下一个人的决定，大概是为了保存什么东西，或者信息。”
　　“事情也算是解决了吧，至少剩下的那个人已经没事了。”
　　“嗐，白海工作者很容易丧命——”
　　布洛迪走了过来，问道：“这件事大概是不会有确切的结果了，想知道，估计救只能问本人了。”
　　艾拉西娅道：“这件事估计除了这个也没有什么隐情了吧，虽然两者很少一起行动，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过。”
　　次日，阿西纳鸥在那天分开后第一次见到了欧文。
　　——“赞亚！你好阿。”
　　“洛伦兹？没想到会这么快见到你。上面的调查结束了？”
　　欧文道：“结束了。按照约定，我来告诉你这件事情的始末。”
　　“这件事情需要保密吗？上层的意思呢？”
　　欧文：“没关系。但是请你不要告诉别人了，知道的人多了，上面就...”
　　“我知道了。现在是午休时间，你吃饭了吗？”
　　欧文说道：“你呢？我吃过了。”
　　“那就去咖啡厅吧。”
　　两个人在白海研究大楼楼下掉头，往外走去。
　　咖啡厅内，两个人就点了一块蛋糕的和一杯水。
　　欧文吃了一口蛋糕，说道：“我该从什么地方说起呢。”
　　“从你们的新发现说起吧。”
　　欧文点了点头，说道：“冬天还没有到来的时候，那时是冬眠期前的最后一次前往边境，我们算是全员出动，在森林中提取物质检测，我们跟另外两个楼层不太一样。在冬眠前的几天，我们在瘴气中发现了一种新的物质——
　　——似乎是跟那些新的虫子一起来到这座森林的，我们还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所以就申请继续留守，但是依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发现。”
　　阿西纳鸥喝了一口柠檬水，说道：“我知道了。说说，你们为什么一起前往森林。”
　　“我们应该是不会一起行动，那天，下雪了，滑翔翼几乎无法起飞，除了我们三个，按理来说，其他的人应该是不会前往森林的，但是那天，他们五个人说，想要跟我们一起去。以前也不是没有带过他们，所以我们就没有在意——
　　——但是，飞行到森林上空的时候，飞行船发生了一些故障，我们还没有找到原因，就被迫迫降在了森林边缘，经过修理，应该是已经没有问题了，我们就进入森林了，那时候我们就分开了，直到我们八个人汇合都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欧文又吃了一口蛋糕。
　　“然后我们就准备返程了，飞行船经过森林准备掉头，结果，飞行船突然失去控制坠毁在了森林内，我们三个人之中，驾驶飞行船的人当场毙命，我们也或多或少的受了些伤，但还是对他进行了抢救，可惜无果——
　　——之后因为虫群一定会迁来，所以我们只能离开原地，我走在前面带路，三人中剩下的一个，走在我身后，突然，我听见了一声枪响，猛地回过头。那人是驻扎在边境的森林探索者，我不认识他。”
　　“周围没有虫，我和另一个人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开枪，但是枪声会吸引虫群很快到来，我希望我们能快速离开此地，但是他们似乎不这么想——”
　　欧文：“我们需要快速离开这里！枪声会吸引虫群快速到来！”
　　欧文同事：“我们需要往更狭窄的地方走，这里太空旷了！”
　　森林探索者：“我们快走吧，这里很危险。”
　　森林探索者二：“怎么不走？”
　　森林探索者三：“为什么要......”模糊听不见。
　　森林探索者四：“你在说什么？！虫群马上就要来了啊！你不走我们还有走呢！”
　　森林探索者五：“你开什么玩笑，快点走了！”
　　欧文：“当时我们两个已经走远了，就没听到他们更多的话。但是后面又传来几声枪响，后面的人很快追了上来，虫出现了，很多，像浪潮一般涌了过来，我们只能跑，但是那个人又开始开枪了，疯狂的射击虫群——
　　——这种情况几乎没有幸存的可能，我们只能正面与虫群战斗，但是显而易见，我们没有成功，战斗开始没多久，我的那位同事，就让我先离开，藏起来。他死在我面前，我跑了，用最后的力气藏到了一棵树上的洞里。”
　　之后欧文陷入沉默。
　　阿西纳鸥提出问题：“飞行船，是意外出现故障吗？那个人是故意的吗？”
　　欧文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飞船坠毁了，没有可以调查的证据了。至于那个人，为什么开枪，我不知道。调查结果定性是，意外事故。”
　　阿西纳鸥感觉到了一些意外，“对于这件事，我很意外。因为死在森林里的人太多了，我见过很多。我妹妹就是死在森林里的，她发生意外，也是因为飞行船坠毁，死在了森林里，一船的人都死了。”
　　欧文：“我...节哀。
　　阿西纳鸥说道：“对于你的同事，我很抱歉。请节哀。”
　　“我没事的。再次谢谢你，赞亚。如果还有需要我帮忙的事情，请联系我，我现在有通讯器了。”
　　阿西纳鸥笑着说道：“或许会。谢谢。”
　　欧文笑了一下，说道：“那么，再见了赞亚女士。”
　　“再见。”
　　两个人互相道别，之后在咖啡厅分手。
　　***
　　阿西纳鸥在午休结束前回到了虫类研究楼层。
　　布洛迪意外道：“赞亚？你才回来啊？我以为你早就回来了呢。”
　　“我有点事情耽搁了。抱歉。”
　　布洛迪说道：“没事呀，时间刚到呢，来吧快进来——”
　　之后就是正常的工作时间了。
　　对于这次的事情，阿西纳鸥希望上层的能能够与西伯利亚基地的人取得联系，阿西纳鸥本人也不太相信西伯利亚基地有跟虫群一战的资本。
　　但是如果不是那件事情就更难办了。
　　但如果他们有，这件事也不好处理，北欧基地和美洲基地都没有可以和西伯利亚基地对战的力量，即使是在人数上两座基地加在一起也比不过西伯利亚基地。
　　不过阿西纳鸥找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低温试验时内，阿西纳鸥一个人摆弄着孢子和菌丝的样本。
　　这里一般没什么人来，最近阿西纳鸥总是一个人待在这里。
　　她看着那些菌丝，有些特别的想法。
　　她从身后拿出了一把小刀，在自己手臂上用力一割，血瞬间争先恐后的涌了出来，全部落在了培养皿中的菌丝上。
　　菌丝和孢子不太一样，菌丝一般是会移动的，孢子一般落到哪，就在哪里生根。
　　但是他们都是菌类散发释放出来的。
　　阿西纳鸥将手臂放低，菌丝缓慢的爬了上来，盖住了伤口。
　　似乎在吸食血液。
　　血液干涸之后，它缓慢的退回了还有残剩血液的培养皿中。
　　因为这里没什么营养，这里存放的菌类和孢子都生长的非常缓慢，也存在低温的因素。
　　阿西纳鸥的手臂没有动，她安静的看着培养皿内的菌丝。
　　她手上的伤口很多，但是现在都是穿长衣长裤的时候，所以没人知道。
　　在这里只能用菌丝测试，孢子是不会挪地方的，加上这里的孢子大部分都长大了，就只有一些菌丝了，实际上，这些菌丝也快要长大了。
　　阿西纳鸥打算以后在去森林做这个实验。
　　现在几乎已经没有可以用的材料了。
　　近期阿西纳鸥并不想继续跟随运送物资的船队前往边境。
　　近期森林不算是很安全，上面大概不会同意。
　　因为大量幼虫出生，虫群会变得非常敏感和易怒，这会大大提高白海工作者的死亡概率，也可能会导致更大的问题。
　　所以这个冬天，怕是出不去了，除非用非常手段。


第23章 实验
　　阿西纳鸥并不想为了这件可以往后稍稍的事情，付出些什么。
　　所以等到春季或者夏季在进行实验也是可以的。
　　阿西纳鸥整理好被卷起来的袖口，她将东西收好，之后淡定的走出了低温实验室。
　　——“赞亚，你最近老是待在低温实验室里，有什么新发现吗？”艾拉西娅问道。
　　阿西纳鸥摇了摇头，“没有，就是想看看那些菌类。这个冬天大概是去不了森林了。”
　　“是阿，现在过去还是很危险的，驻扎在边境的人都被禁止进去白海森林了，不过春天应该就好了，那个时候你不是就要前往西伯利亚森林了吗。”
　　阿西纳鸥：“是。”
　　“开心点啦，跟放假一样的生活可不多呦。”
　　“我知道了，谢谢你安慰我，布里夏。”
　　“哎呀~你这样也太见外了吧，对了，赞亚。你以后就叫我艾拉西娅好吗？”
　　阿西纳鸥有点意外，她笑了笑，说道：“好啊。那你就叫我阿西纳鸥吧。”
　　艾拉西娅很开心的说道：“好！阿西纳鸥。”
　　冬天快要过去了，春季马上就要来了。
　　***
　　现在是二月份，还有一个月就要开春了。
　　四月份，是第一批跨越海洋前往西伯利亚森林，边境据点的白海工作者出发的时候。
　　阿西纳鸥就在列，大概会有二十到三十人第一批前往，那边也是有驻扎人员的，还有军方的人。
　　因为是在西伯利亚的边境据点，所以有荷枪实弹的人员驻守。
　　第一批人前往之后还会有很多人陆陆续续的继续前往这座据点，直到下一个冬眠期到来之前几乎不会中断。
　　但是停留和时间不一定。
　　北欧基地那边也会有很多人迁来，都是白海工作者。
　　那边的人明显要更多，因为机制没有美洲基地复杂，所以有更多人会过去。
　　不过，第一批前往的人员名单暂时还没有确定，目前只有阿西纳鸥是已确定的前往人员。
　　二月份的一个下午，阿西纳鸥和艾拉西娅、布洛迪三人一起出去吃下午茶。
　　阿西纳鸥喜欢柠檬蛋糕，因为不算是很甜。
　　艾拉西娅喜欢草莓蛋糕，布洛迪让人意外的喜欢很甜的东西。
　　他吃的蛋糕，阿西纳鸥完全碰不了，吃了会高血糖。
　　——“阿西纳鸥，要尝尝的新出的蛋糕吗？看起来还不错的呢。”艾拉西娅说道。
　　“好啊。”
　　布洛迪道：“为什么你都叫上人家的名字了？”
　　艾拉西娅将餐单递给服务员，说道：“就这几个谢谢。”
　　“你没听到阿西纳鸥都是叫我的名字吗？你最近没有那么忙了吧，怎么都不在意你的朋友了？”
　　布洛迪哑口无言：“我哪有啊！”
　　服务员：“您好先生，您的蛋糕。”
　　布洛迪道：“谢谢。”
　　艾拉西娅说道：“我最近听说了个怪事，是发生在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好像去年十月份左右吧。事情发生在北欧基地边境，一座山上被血染红了，听说，一片山区的狼都死了，那片山再没有狼了。”
　　布洛迪道：“这也太邪门了吧，你上那里听说的？”
　　艾拉西娅说道：“我忘记了，好像是一个在北欧基地有个好朋友的人跟我说的，忘记是那个楼层的人了，反正是从北欧基地来的。”
　　布洛迪问道：“他们是怎么听说这事的？北欧基地的边境区域，不是很大吗？人住的好像都很分散吧。”
　　艾拉西娅点头，道：“是这样的，听说是上面的人去哪里找人，但是没人在，一搜索，发现满山染血。当时听说的时候吓死我了。”
　　“那附近有人住？都不知道吗？”布洛迪问道。
　　艾拉西娅摇了摇头，说道：“附近两户人家都失踪了，说是失踪，其实就是找不到尸体。应该是都死了。”
　　阿西纳鸥说道：“他们是白海工作者吧。”
　　“还真是，估计就是去了森林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了吧。”
　　这个悲伤的话题之后，三人都显得有点沉默。
　　布洛迪说道：“别说这个了。话说，你那条鱼怎么样了？赞亚。”
　　阿西纳鸥：“它挺好的，长大了不少。”
　　三人很快找到了新的话题。
　　阿西纳鸥没怎么说话，大多数时候她只是听着他们口中有意思的事情笑笑。
　　她很久都没有见到欧文了，或许他会前往西伯利亚森林边境据点。
　　这是阿西纳鸥的猜测，她很不了解欧文这个人。
　　不过一个免费的帮助，很值。
　　***
　　二月中旬，一个凉爽的艳阳天。
　　阿西纳鸥还是蜗居在低温的实验室中。
　　看着那些即将被送回森林的孢子和菌丝，阿西纳鸥觉得有些可惜。
　　她看着血液缓慢流下——“真可惜，这些菌丝已经长得很大了。”
　　难怪以前那些旧世界的城市中，长出的森林格外强壮一些，动物，是养分吧。
　　有开门的声音响起，有人走了进来。
　　阿西纳鸥没有回头或者转身。
　　身后的人先开了口，“赞亚...？你在干什么？”
　　——“测试我的猜想。你找我有事吗？洛伦兹。”
　　欧文靠近看着阿西纳鸥的手，他表情有些细微的变化，“算是有一些事情吧。你想去边境吗？”
　　阿西纳鸥转过身，问道：“说说看。”
　　“这几天菌类研究楼层要去将这一批长大的孢子和菌丝送回森林，因为虫类研究楼层也有很多菌类的样本，所以你跟着去也可以。”
　　“我需要跟谁申请？”阿西纳鸥问道。
　　欧文说道：“交给我就好。”
　　“你呢？”
　　欧文问道：“我需要去吗？”
　　阿西纳鸥看着菌丝回到培养皿中，说道：“随你。”
　　欧文看着她的眼神，说道：“我知道了。后面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
　　阿西纳鸥看向他，欧文道：“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但是，这里是有监控的，而且你也没有锁门。”
　　阿西纳鸥道：“我知道。这里一般没有人看监控，也没有人来。”
　　“我先走了。”欧文道。
　　之后离开。
　　阿西纳鸥看向门口，之后开始收拾手上的东西和现场。
　　洛伦兹：赞亚，我跟上面说好了，我们两个一起去帮帮忙，总共十个人去，据点是一个没人驻扎的据点，我也不确定具体是哪一个。出发时间是明天早上。
　　赞亚：我知道了。我们都需要做什么？
　　洛伦兹：把菌类搬上飞行船，到达据点之后搬进森林放到指定的位置，其他就没了。在据点住一天，第二天返回。
　　赞亚：我知道了，谢谢。
　　洛伦兹：不用谢。
　　时间来到第二天，虫类研究楼层的菌类样本还挺多的。
　　艾拉西娅、布洛迪还有挺多人都来帮忙了，剩下的所有菌类样本都要在这一次送回森林，因为都长得太大，有释放瘴气的风险。
　　——“这些都搬下去，小心一点啊，别弄碎了。”
　　“这些都要搬走吗？”
　　“都要搬走，都太大了。”
　　“小心点！这些都是很珍贵的啊！”
　　“还不是都要搬到森林里面去。”
　　——“这些菌丝看起来格外的大，长得是不是太快了..？阿西纳鸥，这些是你平常在观察的那些菌丝吗？”艾拉西娅问道。
　　阿西纳鸥道：“是的。”
　　布洛迪走过来问道：“你们怎么这么慢啊？”
　　艾拉西娅道：“我没想到这些菌丝这么大，太沉了，就走的慢了点。”
　　布洛迪疑惑道：“我看看，菌丝一般不都很小吗？”
　　他凑近一看——“我的妈呀——这不是冬眠期开始的时候才弄回来吗？怎么都长这么大了？低温环境能长这么快吗？”
　　艾拉西娅耸耸肩，“我怎么知道，我是虫类研究专业的。这个你要问阿西纳鸥才对，她倒是有可能知道。”
　　阿西纳鸥说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拿出来频繁了。”
　　布洛迪接过一些东西说道：“不管了，快拿下去吧。”
　　艾拉西娅问道：“你经常看着它们，有什么区别吗？”
　　阿西纳鸥回答道：“没有。”
　　——“谢谢你们帮忙了，给我们省了不少事情呢，谢谢。”
　　布洛迪道：“不用谢，反正我们也没什么事。祝你们一路顺风。”
　　“这些是最后的了，放到后面去摆起来。摆好一点别弄碎了。”
　　艾拉西娅说道：“路上注意安全，明天见了，阿西纳鸥。”
　　布洛迪道：“在森林里小心。明天见。”
　　阿西纳鸥走上船，点了点头，“再见，我会的。”
　　群人挥手和飞行船告别，看着它飞向远方。
　　飞行船内，人群有些嘈杂。
　　船上的大部分都是菌类研究楼层的成员，还有几位是瘴气研究楼层的，只有一位是来自虫类研究楼层的，就是阿西纳鸥。
　　一般送这些东西回森林都是不用专门来一趟边境的，但是冬眠期结束之前一般都需要专门前往森林，送这些菌类回家的。
　　这一般都是菌类研究楼层成员的工作，平常的时候，他们去边境据点时，会把长大的菌类带过去。
　　冬眠期一般还会有别的楼层的人一起去。
　　阿西纳鸥和欧文坐在一起。
　　欧文道：“这些都是你在照顾吧，赞亚。就这么放生了吗？”
　　“它们应该回到森林。”那是它们的家。
　　欧文：“我以为长得快一点应该也看不太出来。一对比，菌类研究楼层的菌丝，比其他楼层的大好多倍。你经常喂东西给它们吗？”
　　“还好，遇见你之后才开始的。”
　　欧文问：“你在研究什么？”
　　阿西纳鸥道：“菌丝在特定条件下，的确能起道加速伤口愈合的效果，或许也有防止感染的效果。同时它也会吞噬血肉。”
　　阿西纳鸥看向他，“你很幸运，只是被孢子轻微覆盖，如果是菌丝，你可能会被吃掉。”
　　“你的实验也太血腥了。”


第24章 成果
　　飞行船在天上飞着，时间很快过去，很快众人就达到了边境据点，这里是十一号据点，没有人驻扎。
　　——“大家把除了菌类的东西都搬下去，我们就不带这些东西进森林了。”
　　“是。”
　　人群把一些东西搬了下来，也没有什么东西，就是一些食物，也不算很多，今天一顿午餐一顿晚餐，明天一顿早餐，之后就该回基地主城了。
　　十几个人都住在主楼里面，就是整座据点最大的房子，住下十个人还是够的，就是稍微挤了一点，不过问题不大。
　　众人在房子里面吃了简单的午餐，之后就再次登上飞船前往森林了。
　　森林边境处，森林的上方，有一个可以供飞船进入的洞。
　　飞行船在那里降落，之后众人搬着大大小小的培养皿走下了飞行船。
　　这些菌类大多数不能放在一个地方，要道到不同的地方去放。
　　阿西纳鸥和欧文被分配了一个简单的任务，找个风水宝地，释放阿西纳鸥照料的那些菌丝，因为个体体积太大了，所以两个人也拿不了多少。
　　因为两个人都是相当于志愿者来帮忙的，所以要做的并不多，象征性的帮点忙就好了。
　　所以两个人走的很远，欧文搬着培养皿都有点走不动了，这边的地形不太好走。
　　——“赞亚...我不行了，还没到吗..？”
　　阿西纳鸥走在前面也搬着差不多的培养皿，说道：“我觉得前面有的地方不错，再两步就到了，我帮你拿吧，别弄碎了。”
　　欧文道：“真的吗？你十分钟之前也是这么说的..”
　　“真的。到了。”
　　此处是一个高出的空地，欧文将培养皿小心的放到了地上，之后仰倒在了地上，“天哪，累...累死我...了。”
　　阿西纳鸥在太阳底下，将培养皿打开，放在了地上，大量的菌丝很快就爬了出来，躺在了菌类铺成的地上。
　　阿西纳鸥看着它们也躺在了地上。
　　天空中逐间飘落下孢子，阿西纳鸥不知道从那里拿出了一把小型刀，她瞬间划开了自己的胳膊，之后躺在了孢子飘落的地方。
　　欧文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她的动作，没有说话。
　　孢子缓慢覆盖了阿西纳鸥身形，欧文站在旁边看着她，动作很是踌躇。
　　几分钟过后，阿西纳鸥从包子中站了起来，她胳膊上的伤，已经结痂了。
　　欧文眼中有明显的震惊，阿西纳鸥看着则是显得很平静。
　　她抱着培养皿走了过来，“走吧，回去。”
　　欧文搬起脚下的培养皿，跟上了阿西纳鸥的脚步。
　　——“不痛吗？”欧文问道。
　　阿西纳鸥说道：“为了实验是值得的，我证明了我的想法是正确的。”
　　“我没想过你是这样的人，赞亚。”
　　阿西纳鸥看向他，问道：“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又或者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样的人？”
　　欧文低下头，“我...打听过关于你的事情，那是你还在北欧基地的事情。我感觉跟现在的你很不一样。在那之前，我觉得你跟你的名字感觉...适配度不太高...抱歉..”
　　阿西纳鸥看着前方说道：“很多人都这么说。你不是第一个。”
　　“是吗..哈哈。”
　　欧文道：“关于我知道的事情，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谢谢。”
　　欧文继续道：“以后有事情依然可以找我，这些事情，不足以报答你对我的恩情。”
　　“谢谢你，洛伦兹。你帮我的忙够多了。”
　　“如果有需要，依然可以找我。”
　　两人的视野中很快出现了飞行船的身影。
　　还有别的人也来了。
　　——“你们回来了呀，你们去的地方真够远的啊，找到好地方了吗？”
　　阿西纳鸥点了点头，“我们找到了很好的地方，还有需要帮忙的事情吗？
　　“没有啦，都放完了，大部分比较方便，走一路放一路。我们熟练了动作比较快，人多也动作快。快上飞行船吧，我们准备回去做晚饭吃了。”
　　阿西纳鸥点了点头，“没帮多少忙，抱歉了。”
　　“没事儿~跟来看看的人也是有的，没事儿的。”
　　之后众人上船，飞往边境据点。
　　今天做饭的人是菌类研究楼层的人，人还挺多的，阿西纳鸥就没有去帮忙。
　　她和几位女士住在一个房间里，是上下床，稍微有点挤。
　　这个时候几个人在房间里休息，几个人去帮忙做饭了，可能也有在楼下休息的。
　　阿西纳鸥躺在床上，闭着眼在休息。
　　房间里的几位女士应该是都认识，几个人轻声的聊着天。
　　里面似乎也有瘴气研究楼层的女士。
　　——“小声点，有人睡着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进来的人低声抱歉道。
　　晚餐开始前，阿西纳鸥从上铺坐了起来，头发有些凌乱。
　　——“你醒了啊。快吃饭了，你也跟我们一起下去吧。”
　　阿西纳鸥点点头，“来了。”
　　楼下，人差不多都在这里了。
　　晚餐是一些简单的容易做的东西，味道是可以的，很好吃。
　　晚餐结束之后就是自由活动的时间了，大部分人都聚集在楼下的大厅里聊着天。
　　阿西纳鸥搬了把椅子坐在了院子里，这个时候的天气还是有点凉的，但是已经开始转暖了。
　　她坐在星空下，凝望着繁星。
　　欧文也搬了把椅子走了出来，他穿的看起来挺厚的，走起路来有些笨重的感觉。
　　——“你不冷吗？”欧文坐下问道。
　　阿西纳鸥道：“你很冷吗。”
　　“还好吧，有一点。”
　　——“马上就要开春了。你去过西伯利亚森林吗？”阿西纳鸥问道。
　　欧文回答道：“没有。我今年才成为白海工作者，还没有机会。你已经成为白海工作者很多年了吧。”
　　“我十四岁的时候就开始自己前往森林了，大概十六的时候才成为森林探索者。”
　　欧文：“在那之前你就已经去过森林了？”
　　阿西纳鸥“嗯”了一声，“以前是跟长辈一同前往，之后就是我自己去。”
　　“最早是什么时候？”
　　“七八岁吧。”不记得了。
　　欧文看上去很惊讶。
　　——“你想去西伯利亚森林吗？”
　　欧文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那是每一个白海工作者的梦想。或许我想去吧。”
　　阿西纳鸥：“成为白海工作者之前，你在干什么？”
　　“有专门培养白海工作者的地方，像是学校吧。我在那里接受课程的教育。算是一种培养吧，将特定的人群培养成白海工作者。”
　　“你在那里待了多久？”
　　欧文：“好几年。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对白海或者森林感兴趣，但基地希望我成为合格甚至是有为的白海工作者。你是因为什么成为白海工作者的呢？”
　　阿西纳鸥低头思考又抬头看向星空，她缓缓的说道：“因为信仰。我认为白海工作者非常伟大，是他们推动着人类向前走了一步又一步，我也想要成为那样的人，推动人类，继续向前。”
　　“果然是在北欧基地不太一样吧，跟这里应该很不一样吧。”欧文道。
　　“的确如此，住在边境的人，通常都是森林探索者，去森林里找出东西，换取生存。很少一部分人能成为白海工作者，能站在这里的人更少，万里挑一都不过。”
　　欧文问道：“你从小就住在边境吗？”
　　阿西纳鸥点了点头，“是。我的父母都是森林探索者，我很小的时候，他们就双双再森林里去世了。是一位善良的女士将我抚养长大的，她家里还有一个比我小一些的女孩子。”
　　“那就是你死去你妹妹吗？”
　　“是。我们住的地方相隔并不远，但周围也只有我们两家人，那位女士是我妹妹的外婆，我也叫她外婆，她是个很好的人，善良又强大。年前，她去世了。”
　　欧文低下头，“我很抱歉。”
　　——“你的这位外婆，也是森林探索者吗？”
　　阿西纳鸥摇了摇头，“不是，她是白海工作者。”一位很伟大的白海工作者。
　　“我和我妹妹，都不是外婆的亲生孩子，她没有孩子，也没有爱人，一辈子都是一个人。”
　　欧文问道：“你妹妹也是收养的？”
　　“是的。但是她长得跟外婆很像，非常像。”
　　“你妹妹长什么样子？可以告诉我吗？”
　　阿西纳鸥笑了笑，说道：“我不会描述人的样貌。她的眼睛是蓝色的，像是湛蓝的天空，她的头发是白色的，很漂亮。”
　　欧文努力的想象着这位女孩子的样貌，他说道：“她还很年轻吧，我有点想象不出她的样子，如果能见一面，就好了。”
　　“可惜没有如果。”
　　短暂的沉默之后，欧文问道：“你们，有没有合照之类的...”
　　阿西纳鸥低下了头，“没有，我以为总是..还有机会的——”
　　第二天早上，众人群人收拾东西准备返程了。
　　大量空着的培养皿都被放在了飞行船内，人群和飞船一起离开，这个据点像是从来都没有人来过。
　　正午，飞行船就回到了基地主城。
　　艾拉西娅和布洛迪已经在飞行船降落的地方等着了。
　　——“阿西纳鸥！回来啦！”
　　阿西纳鸥走上前一把抱住了艾拉西娅。
　　“谢谢你们来接我。”
　　布洛迪道：“我们这次可是早就来了呢！不然肯定有赶不上，你估计又不会通知我们吧。”
　　阿西纳鸥笑了一下，“会的。”
　　阿西纳鸥跟两人一起把虫类研究楼层的培养皿都搬了回去。
　　之后的样本，估计要等到冬眠结束之后，才会放进来了。
　　按理来说是可以在这一趟中顺一批样本回来。
　　但是上面要求，要尽最大可能减少待在森林内部的时间，所以本次行程就只能是单项的，返程空车行程了。


第25章 临行
　　四月初，临近启程的日子，阿西纳鸥在收拾行李。
　　她的着装到现在已经全部换新了，穿的跟其他的白海工作者没有任何不同。
　　混在人堆里，根本认不出来谁是谁，大家都带着一样的帽子和面罩，身高也都差不都。
　　一群白海工作者走在一起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灰色的虫群军队，大家都是灰色的。
　　白海工作者，会进入森林的，都是会使用枪支，体能过人的人。
　　也都算是国家的尖端人才了。
　　艾拉西娅问道：“你的衣服都换成灰色的了，以前穿蓝色的也挺好看阿，为什么都换成灰色了？”
　　阿西纳鸥说道：“跟队伍里的人一样也挺好的。你的衣服也是灰色的呀。”
　　艾拉西娅笑着说道：“是呀，是上面发下来的。这种颜色比较隐蔽，而且统一的颜色能快速分辨出你是那边的人，什么人。”
　　但也不会太明显。
　　因为几支队伍的人衣服颜色都是一样的，所以没法分辨出到底谁是谁，是那支队伍的，但是能确定你是美洲基地的。
　　因为没有见过西伯利亚基地的人，所以阿西纳鸥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样子的，会穿什么样子的衣服，但是北欧基地的人她见得多了，穿的一般都是暗色的，有深色有浅色。
　　艾拉西娅说道：“春天了那里就开始暖和了，可能比这边还暖和呢，你要带一些薄一点的衣服。”
　　“我知道了，谢谢。”阿西纳鸥道。
　　艾拉西娅说道：“上面的名单已经定下来了，很可惜，并没有我们虫类研究楼层的人。因为在虫这个研究上面，我们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发现过新的东西了，所以大部分还是瘴气研究楼层和菌类研究楼层的人去。”
　　阿西纳鸥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没关系的。”
　　“我看了一眼名单，你救回来的那个人，好像也去，那么可以搭个伴，不然这一个月也太孤单了。”
　　阿西纳鸥：“好。”
　　“其他的大部分人，好像也都是瘴气研究楼层的，小部分是菌类研究楼层的。
　　两个人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聊着天。
　　艾拉西娅还是经常来阿西纳鸥家里找她的。
　　——“谢谢你帮我照看科拉莉，它吃的不多，几天来一次就行了。谢谢。”
　　艾拉西娅看着在鱼缸游的很开心的科拉莉，说道：“不用谢，我乐意照顾它，有时间我帮你收拾收拾屋子的，打扫鱼缸也可以呦。”
　　阿西纳鸥将行李装好，拉上拉链，说道：“谢谢你。我都收拾好了。我们走吧。”
　　两个人要一起去虫类研究楼层找布洛迪，之后三个人一起出去吃晚餐。
　　今天阿西纳鸥和艾拉西娅一起休息，布洛迪事多，没机会出来。
　　所以只能等下班之后三人在一起出去了。
　　——“两位怎么回来了？今天不是休息吗？”
　　艾拉西娅说道：“我们来等布洛迪，到时候一起去吃饭。”
　　“赞亚过几天是要去西伯利亚森林的边境据点了吧，这次都没有我们楼层的其他人去，你一个人要小心阿。”
　　阿西纳鸥点了点头，“谢谢，我会的。”
　　此时布洛迪抱着一堆文件走了出来，“你们来了啊，我这边还有些东西要送呢，只能请两位再坐一些会儿了。”说着就再次匆匆离开了。
　　艾拉西娅叹气道：“他的事情还真多，平时没有一个人跟他一样忙。嗐，我平常多帮他一点他平常好像也还是忙不过来。”
　　“没关系，我还不是很饿。”
　　艾拉西娅：“哈哈哈哈，我也是。”
　　十几分钟之后，布洛迪终于忙完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都搞好了，我们出去吧！”
　　艾拉西娅抱怨道：“你终于来了，再不来天都要黑完了。快走吧。”
　　三个人并排走出实验区的大门，朝着餐厅走去。
　　布洛迪说道：“阿西纳鸥，过几天就出发了，你的行李收拾的怎么样了？需要帮忙吗？”
　　“艾拉西娅和我一起都收拾好了，谢谢你。”
　　布洛迪遗憾道：“抱歉，我没有时间帮忙一起收拾，今天我请客，我们在你走之前吃顿好的！”
　　艾拉西娅开心道：“好啊！难得你这么大方，我们吃顿好的！”
　　阿西纳鸥笑着说道：“好啊。”
　　吃饭的时候，布洛迪说道：“还有几天就要出发了。到了西伯利亚森林一定要注意安全阿，我看名单上有被你救回来的那个人，你们两个还有联系吗？”
　　“没有，但是有联系方式。”
　　布洛迪道：“要是遇见，可以搭个伴，两个人一起比一个人强一点。”
　　阿西纳鸥点头，“嗯。”
　　艾拉西娅说道：“一定要多给我们发信息阿，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
　　阿西纳鸥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这顿晚餐很快就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结束了。
　　晚餐结束后，艾拉西娅和布洛迪两人把阿西纳鸥送到了实验区门口，之后三人分手。
　　***
　　出发前一天，本次前往西伯利亚森林边境据点的人员有一个会议要开，主要是嘱咐这次的任务，还有就是跟没去过的人说一下要注意的事项。
　　会议室内——“这次会议是针对要前往西伯利亚边森林境据点人员的会议，主要是说一下这次的任务和人员上的安排。”
　　——“各位好。我是瘴气研究楼层的奥罗拉，担任本次任务的队长。这边是我的副队，坎蒂丝。我们将负责本次任务的安全、带队和向上汇报工作。”
　　坎蒂丝站起身，说道：“我们本次的主要是对于西伯利亚森林的观测和数据监测，还有深度探索任务以及样本和旧世界物品的搜集任务。还有就是勘察西伯利亚森林的虫群情况、菌类情况、以及地质情况等。”
　　奥罗拉继续说道：“接下来我来讲讲西伯利亚边境据点的情况。据点位置距离森林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使用滑翔翼需要一些时间，可以到。距离西伯利亚基地，非常遥远，距离西伯利亚基地的边境据点，也很遥远，到不了，请各位放心——
　　——据点比美洲基地的边境据点都要大，据点内，有军方武装力量驻守。除了美洲基地的人，只有北欧基地的白海工作者可以进入据点，安全方面请各位放心。内部有长期驻扎人员，衣食住行都有人安排。各位只需要专注任务就可以了。”
　　坎蒂丝道：“据点内不可以使用枪支等武器，不可以将虫类组织带回据点或者带出白海范围。可以携带滑翔翼和武器枪支等等私人物品。可以单人前往森林，两人以上前往必须有队长或者是副队跟随。”
　　奥罗拉说道：“剩下的事情，等到达西伯利亚森林据点之后再说。那边会有一批跟我们大概一同到达的人员，也是二十到三十人，到时候在一起介绍。到了那边之后再进行详细的任务分配和讲解。”
　　——“各位还有问题吗？之后想到了也可以随时问。”
　　坎蒂丝：“接下来我来介绍一下本次任务的参与人员。本次任务总共前往三十二名人员，十九名瘴气研究人员，十二名菌类研究人员，一名虫类研究人员。本次任务有两名人员从来没有参加过，请大家多担待——
　　——一位是来自瘴气研究楼层的，洛伦兹先生。另一位是来自虫类研究楼层的赞亚女士。让我们欢迎他们的加入。”
　　——“欢迎两位加入本次任务！加入这支队伍！”
　　“欢迎欢迎！”
　　奥罗拉道：“好。我们明天早上六点出发，麻烦各位早点起来了，行李在那之前拿道我们要乘坐的飞行船上就好，我想各位应该都收拾好了，我提醒各位一句，现在那边已经开始升温了，别带太厚的衣服，带一些薄的。”
　　——“明天五点四十登船，我们在船上吃早餐。飞行时间会很长，各位做好准备。飞行时间大约是一天。”
　　“在西伯利亚森林据点的驻扎时间大约是一个月，不完全确定。”
　　——“好了，本次会议就先到这里。在座的各位都先回去准备吧，今天的工作就到这里，放半天假，如果可以先把行李放到飞行船上面去。”
　　——“好啦！大家都去收拾收拾，散会散会！”
　　“走吧走吧，快点去收拾。”
　　“对对对，我还跟朋友约了顿饭呢，下次再见面就是下个月了。”
　　“我也是，走吧走吧。”
　　人群鱼贯而出，离开了会议室，阿西纳鸥回到了虫类研究楼层，她要拿最后几样东西。
　　艾拉西娅走了出来，现在已经天黑了。
　　——“阿西纳鸥！你们开完会了，今天要把行李半到飞行船上面去吗？”
　　阿西纳鸥点了点头，“是的，我拿几件东西就去搬。”
　　艾拉西娅说道：“我去帮你搬吧，我也没事情了，就是在等你开完会。”
　　阿西纳鸥点了点头，“谢谢你艾拉西娅，我的东西还真的有点沉呢。”
　　“没事啦，你又要走了，我还真的有点难过呢...”
　　两个走进阿西纳鸥的家，“我一个月之后就回来了，我会给你发信息的，别担心。”
　　阿西纳鸥的行李就是一个大一点的背包，还有滑翔翼。
　　算是很简陋了，就带了一些衣物和日常用品，还有书本。
　　艾拉西娅帮她拿了背包，是有些沉的。
　　阿西纳鸥自己拿了滑翔翼。
　　走进停放飞行船的地方，艾拉西娅问道：“阿西纳鸥，你带枪了吗？”
　　“带了，手枪。”
　　“那就好。即使不开枪，也要带着。”
　　——“您好，两位是？”
　　阿西纳鸥说道：“我们都是虫类研究楼层的，我是赞亚，她是我的朋友，我们来把行李放到飞行船上。”
　　“我明白了。两位请往前走。”


第26章 理想
　　前方，一艘中大型飞行船停放在显眼的位置，舱门处人来人往，很多东西被搬了进去。
　　一个人看到了走过来的两人——“你们也是明天前往西伯利亚森林据点的？”
　　阿西纳鸥道：“我是。我们来放行李。”
　　——“你要带滑翔翼是吧，给我就好，滑翔翼要放到货舱里面去。你自己要记得样子，这里面的滑翔翼可多了。小件的行李就放到里面去吧，你们自己进去放一下吧。”
　　阿西纳鸥：“好。谢谢。”
　　两人进去把行李放在了一堆背包当中，看起来都是其他成员的行李。
　　“放在这里应该可以，明天上了船再仔细整理吧。”
　　阿西纳鸥“嗯”了一声，之后两个人就转身离开了。
　　***
　　次日清晨，太阳还没有出来的时候，人群就已经在飞行船附近聚集了。
　　——“各位的行李都已经放好了吗？放好了的请先上飞行船，我们准备出发了。”
　　“这边都放好了，可以起飞了。”
　　“人都到齐了，舱门可以关闭。”
　　——“关闭舱门。准备起飞。”
　　飞行船内群人很是热闹，群人说说笑笑。
　　阿西纳鸥打了个哈欠，站在人群的外围。
　　一个眼熟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是欧文。
　　——“赞亚，早上好，你还好吗？”
　　阿西纳鸥：“我没事。”
　　奥罗拉——“各位请注意，请听我说几句话。”
　　人群安静下来，看向奥罗拉的方向。
　　——“这艘飞行船是中大型飞行船，配有实验室、冷冻室和双人宿舍、厨房、餐厅等很多房间和空间。这里就是大厅，各位可以在这里休息，也可以前往宿舍休息。早餐已经在做了，很快就可以开始吃。”
　　坎蒂丝说道：“我们总共三十二个人，两人一间宿舍。因为时间只有一天左右，所以请各位优先和认识的人组成同寝，找不到人一起的请暂时等待，我们会给各位分配。”
　　群人开始交谈。
　　阿西纳鸥静静站在人群外围，等待最后的分配。
　　欧文问道：“赞亚，你有室友的人选吗？”
　　阿西纳鸥：“我等分配。”
　　此时有人走了过来，是坎蒂丝，她看着两人，想了想说道：“你是赞亚吧，很高兴认识你，你们两位是朋友吗？”
　　同时，上面的奥罗拉开口道——“因为时间不长，男女混寝也可以，前提是跟自己认识的人。已经决定好的人请跟我先过来，剩下的人请继续等待分组。”
　　阿西纳鸥道：“算是。”
　　坎蒂丝说道：“那两位介意当一回短暂的室友吗？朋友的话可能比陌生人强一点呢，不过是男生的话...”
　　阿西纳鸥说：“我都可以，您安排。”
　　坎蒂丝看向欧文，问道：“你呢，介意吗？”
　　欧文说道：“听你安排。”
　　“那两位跟着那些人先往那边走。”
　　两人应声，之后阿西纳鸥和欧文拿上行李，跟着人群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各位自己选择吧，都是双人间，规格都是一样的。”
　　走廊上第二间房间，被阿西纳鸥选中了，其实就是没人选，他们两个就走进去了。
　　——“你想睡上面还下面？”欧文问道。
　　阿西纳鸥将东西放在了桌子上，看向了窗外，飞行船已经起飞了，时间有些赶。
　　“我都可以。”
　　欧文选择了上面，他没说原因。
　　这间房间比之前阿西纳鸥住的那间大一些，两个人待在里面也不算挤。
　　二人的行李都很少，看起来都只有一个大一点的包。
　　——“货舱里面还有你的东西吗？”阿西纳鸥问道。
　　欧文摇了摇头，“我只有这个包。第一次去，我也不知道要带什么。”
　　“我也没去过。”
　　欧文问道：“以前在北欧基地的时候也没有吗？”
　　“北欧基地的人更多，我还没有机会就被派过来的。”
　　敲门声响起——“吃饭了！”
　　欧文从床上跳了下来，打开了门，阿西纳鸥在他身后站起了身。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房间，同一时间其他房间的很多人也走了出来。
　　跟着前面的人，群人来到了餐厅。
　　在这里，有很好闻的味道。
　　早餐味道很不错，餐厅或者说食堂里面很热闹。
　　早餐结束之后，群人就各自分散开来，做自己的事情了。
　　有的在大厅聊天，有的去了实验室，实验室，里面有从美洲森林带出来的菌类样本，是要带去西伯利亚森林据点进行研究和对比的。
　　这艘船回来的时候，应该也会带很多西伯利亚森林的菌类样本回到美洲基地进行研究。
　　有的人回房间了。
　　阿西纳鸥和欧文就在列。
　　阿西纳鸥又一次清点了一下自己的物品。
　　她想出去看看这艘飞行船，这是她乘坐过最大的飞行船了，她对这艘船的内部结构有些感兴趣。
　　这里面比她想象的复杂多了。
　　欧文因为没事干，就跟着阿西纳鸥一起也离开了两人小宿舍。
　　——“你对飞行船非常了解，以前是学这个的？”阿西纳鸥随意的问道。
　　欧文：“嗯...是的，我以前小的时候对飞行船非常跟兴趣，父母就送我去了这方面的学校，我学了很多。”
　　阿西纳鸥问道：“那你为什么又成了白海工作者？”
　　“原本应该不是的，但是那段时间白海工作者锐减严重，基地上面严格筛选，我因为有天赋，就被选中了，那之后就改学了白海研究专业。我自己选择了瘴气研究，因为人多。”
　　——“什么都不做也可以。”
　　欧文：“是的。我并不喜欢也并不想当一位白海工作者。”
　　阿西纳鸥说：“或许你以后回有机会换个工作。”
　　“我想成为一位飞行船工匠，自己设计飞行船。或者工程师也很好...”
　　阿西纳鸥：“是个很好的理想。”
　　***
　　时间来到凌晨，三点左右。
　　几乎所有人都昏昏欲睡，飞行船的窗外什么都看不到，只有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
　　阿西纳鸥躺在床上，欧文躺在她上面那张床上，房间里没有灯光，门缝外透出一些细微的亮光，走廊的灯开着。
　　房间内又细微的呼吸声，两个人都睡着了。
　　不知道飞行时间还有多久结束，这个时间没有事情可以做，很多人都熬不下去，睡着了。
　　现在飞行船上，大概只剩下晚班的驾驶员了。
　　突然，一阵震动传来，飞行船落地了。
　　阿西纳鸥感受到了变化，睁开了眼睛，她坐了起来缓了一会儿之后，站起来，敲了敲上铺的床。
　　——“恩？”欧文坐了起来，有些勉强。
　　阿西纳鸥说道：“我们落地了。”
　　敲门声，响起——“起床了！我们到了！”
　　之后是后面的门被敲响的声音。
　　阿西纳鸥打开了房间内的灯，短暂的闭上了眼，欧文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会儿，阿西纳鸥背上包打开门往外走去，欧文在她身后跳下了床，之后背上包跟着走了出去。
　　船内再次嘈杂了起来。
　　几乎所有的声音都要被人的声音淹没。
　　阿西纳鸥和欧文走到了舱门口。
　　奥罗拉——“外面风有些大，请等一下人到齐了再一起出去，东西会有人帮忙搬进据点的。”
　　人到齐之后，群人有序走下了飞行船，之后跟随别人的脚步走进了建筑物内。
　　这里看起来已经是据点内部了，这里是具有可以停放大型飞行船的空间。
　　这座据点的大小，是被所有没见过它的人所低估的。
　　建筑物内部是亮的，看起来是有人在等待他们到来的。
　　此时有人快步走了过来——“欢迎各位到来，来到西伯利亚森林边境据点。我是驻扎在这里的人，也是这里的负责人。各位好，很高兴见到各位。”
　　奥罗拉道：“谢谢你们等我们。”
　　负责人——“不用谢，应该的。我现在来给各位分配房间，白海工作者是三十二名，这边是两个人一间宿舍，男女分开住，住在不同的地方。请各位先自行组队。”
　　——“滑翔翼已经存放到仓库了，其他放在货舱的行李也在那里，有今天就需要使用的东西吗？”
　　群人自行组队，已经分出了区别。
　　不太幸运又或者说幸运的，分到阿西纳鸥的时候刚好没有别人了。
　　负责人走了过来，“您一个人住一间双人间可以吗？”
　　阿西纳鸥点了点头，“可以，谢谢。”
　　“不用谢。”
　　男士那边的人数是刚好的。
　　——负责人：“请女士跟我来，这边前往女士宿舍。男士请跟着他走。”负责人指向了一位男士，他点了点头，招呼了起来。
　　女士住的地方，是在三楼，走了三次楼梯，应该是三楼。
　　一排过去都是房间，右边是可以往下看的，不确定下面是什么地方，这座据点里面很绕。
　　感觉应该是很久以前建成的建筑物了，但是看不出来老旧的感觉。
　　在房间的选择上，阿西纳鸥选了一间里面有些奇怪的房间，不算远也不算近，中间的位置，还算是不错。
　　里面是上下铺，有柜子有桌子有椅子，有一扇窗户，拉着窗帘，暂时看不到外面。
　　有厕所，里面设施很齐全，看起来都是很干净的，房间里面有淡淡的闻起来让人觉得轻松的味道。
　　几分钟前——“明天各位先休息。早餐是七点到十点，午餐是十二点到三点，晚餐时五点到八点。都是自助餐，房间内有据点的地图，据点内各处也有标识。房间内的所有东西都可以使用。”
　　——“各位休息，我先走了。”
　　回到现在——阿西纳鸥收拾了一下，就准备上床睡觉了。
　　这个据点是很大的，这里很像是一座城池。
　　一个真正的据点，而不是一座边境的村庄。
　　早晨，九点一刻，阿西纳鸥睁开了眼睛，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了进来。
　　其实昨天晚上阿西纳鸥睡得挺早的，就是晚上起来了一趟，中间时间也没有多久。
　　阿西纳鸥睡醒起身坐了一会儿，之后走向了窗前，拉开窗帘往外看去，是刺眼的阳光。
　　之后才是窗外的景色。


第27章 荒漠
　　外面是森林，这里，是荒漠中的绿洲。
　　如果外面不是荒原就好了，曾经有一天，这里肯定是那样的，可惜今天已经不是了。
　　阿西纳鸥坐在窗前的桌子上，仔细的看着手中的地图，餐厅在一楼，但并不是这里的正下方。
　　所以阿西纳鸥只能带着地图出去。
　　找是肯定找的到的，但是多久能找到就不好说，希望是不要用太久的时间，不然就赶不上早餐了。
　　阿西纳鸥拿着地图，下楼，之后七拐八拐，再下楼，再七拐八弯，之后走进了一个大厅。
　　看见或者说听见有人开门，里面的人看了过来。
　　——“又有人来吃饭了，早上好啊！”
　　阿西纳鸥走了过去，“各位早上好。”
　　“找到这里不容易吧，我来过都绕了好久呢。”
　　“确实不容易。”阿西纳鸥道。
　　人来的越来越多，看起来都是刚起来不久的。
　　人群其中也有欧文。
　　——“赞亚...早上好..”
　　阿西纳鸥已经吃完了，“你走了很久。”
　　“太绕了，我跟室友都迷路了。他虽然来过但也不太熟。”
　　欧文问道：“今天要做什么？”
　　“不知道。没看到奥罗拉或者是那个副队，也没有她们的联系方式。”
　　欧文道：“那个地图我几乎看不懂。为什么这里会这么复杂？”
　　阿西纳鸥道：“这里已经建起来非常久了，老建筑叠加新建筑，不断的修复和加固，就形成了复杂的结构。”
　　欧文意外的说道：“你了解过？”
　　“对建筑有一些研究。”
　　艾拉西娅发来信息慰问。
　　艾拉西娅：阿西纳鸥，你是否还好？
　　赞亚：我很好，谢谢关心。
　　此时有人走进了餐厅，是奥罗拉和坎蒂丝。
　　——“各位早上好。”
　　“人都来了，我来跟各位说说本次的任务安排。各位可能看了房间内的地图，上面有实验室的位置——
　　——我们有几艘可以前往西伯利亚森林的飞行船，各位也携带了滑翔翼，随时都可以前往西伯利亚森林，森林距离这里不算很远。但是两人以上必须有我或者副队长一同前往。”
　　坎蒂丝说道：“这趟旅程很多人都持有飞行船驾驶资格。可以作为驾驶员使用据点内飞行船。第一次参加任务的赞亚和洛伦兹，请先跟随飞行船一起前往一次森林，之后再单独行动。”
　　奥罗拉：“明天早餐时间结束之后，我们会前往西伯利亚森林，先熟悉一下环境，之后再开始深入森林展开工作。”
　　阿西纳鸥站起身道：“是，明白了。”
　　坎蒂丝说道：“今天各位可以在据点内转转，今天各位好好休息。”
　　之后两人就离开了。
　　阿西纳鸥和欧文也随后离开了。
　　——“赞亚，你现在要回房间吗？”
　　“我去到处转转。”
　　欧文说道：“那我跟你一起？”
　　“行。”
　　顺着地图，阿西纳鸥前往了停放滑翔翼的仓库，也可以将滑翔翼停放在顶楼，可以直接起飞，减少升空时间。
　　这个据点的实验室和冷藏保存室非常多，整座据点也非常大，整体算是一体式的，中间有停放和可以起飞飞行船的空地。
　　环绕的这一圈建筑物是绝对不算小的室内空间。
　　跟其他地方不一样的是，这里有持枪人员驻守，在进入中间空地的所有出入口都有，还有一些一层的房间也有，二楼往上就没有了，飞行船也是重点看守对象。
　　阿西纳鸥也偶然注意道，在一些高处的位置，也有人在把守。
　　应该是负责主意飞行船等飞行物体的。
　　这一天，阿西纳鸥初步的记了一下据点里面的房间分布，算是在脑子里面画了个地图。
　　那会比别人绘制的地图好用。
　　去了森林之后也需要这个，因为没有地图，在里面也不太可能一直跟着别人走，熟悉一下之后也就要跟其他人分开自己走了，一直跟着别人并不是阿西纳鸥的风格。
　　她在很多时候都倾向于自己行动，或者是小规模少数人的行动。
　　再次清点物品之后，阿西纳鸥将一些衣服挂了出来，一直放在背包里面会有奇怪的味道。
　　最好还是拿出来晒一晒。
　　欧文询问的阿西纳鸥明天的安排。
　　——“赞亚，明天你...”
　　“你打算跟着谁，或者自己走。”
　　欧文笑了笑说道：“我不知道...我能跟着你吗？赞亚，一下突然来到这里，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
　　阿西纳鸥问道：“你为什么想要跟着我？”
　　“你是这里唯一和我比较熟的人了，其他人都来过来，不一定想让我跟着。我跟着你，可以帮你拿东西。”
　　阿西纳鸥：“这个我的确需要，我想我会有很多想要带回来的东西。”
　　“明白了。”
　　——“你会驾驶滑翔翼吗？”
　　欧文说道：“我会，不擅长。”
　　“你是飞行船设计专业的，但是不擅长驾驶滑翔翼？”阿西纳鸥问道。
　　欧文解释道：“我的确不擅长，但是喜欢飞行船设计。”
　　“我知道了。”
　　***
　　天色渐暗，阿西纳鸥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风景。
　　晚餐已经结束了，其他人的状态看起来都不错。
　　明天大多数人应该都会前往森林。
　　次日清晨，阿西纳鸥照常前往餐厅吃早餐，时间还算是早，人差不多都来了。
　　也就是平常上班前吃早饭的时间。
　　欧文也来了，他看起来挺精神的。
　　——“赞亚，早上好。”
　　“早上好。”
　　相比于艾拉西娅和布洛迪，阿西纳鸥对欧文的态度更随意的一点。
　　九点半，群人差不多都吃完，奥罗拉和坎蒂丝走了进来——“各位早上好。今天早十点整出发前往森林，请要一同前往的各位穿戴整齐带好装备、面罩，前往据点中心空地集合。”
　　二十分钟后，阿西纳鸥和欧文在据点中间停放飞行船的地方碰面。
　　两人穿的差不多，其实是所有人都穿的差不多，两位队长的胸前有特殊的标记，这样即使带着帽子和面罩也能看出来谁是队长，其他人就另说了。
　　欧文背着着背包，看起来也不大，估计也没有多少东西。
　　阿西纳鸥佩戴了背包和方便拿取东西的腰包。
　　今天先做飞行船到森林用走的，下次再用滑翔翼。
　　人陆陆续续的到场，阿西纳鸥和欧文站在没有阳光直射的地方，阿西纳鸥看着欧文的样子，记住了他的特征。
　　阿西纳鸥感觉洛伦兹好像比以前矮了，总之是感觉没有以前高了。
　　她转眼一想，不会是自己长高了吧。
　　因为穿的很像，人身上很多的特点都会被掩盖，但是人身上总有一些不会被轻易掩盖的色彩，那就是瞳孔。
　　穿着灰色，佩戴面罩和帽子的时候，眼睛也是会被遮住的，但一般配搭帽子是因为要驾驶滑翔翼，走在森林里面的时候一般的不带的。
　　欧文戴上面罩，试了一下感觉，他带不习惯这个，感觉不舒服。
　　——“赞亚，你穿这身我都有点没认出你呢。你们两个的眼睛好像啊，是家人吗？”这位应该是来自菌类研究楼层的。
　　不然应该不会认不出洛伦兹，而是认识阿西纳鸥。
　　阿西纳鸥：“你好，你是？”
　　“我是来自菌类研究楼层的，听伊森说过你呢，他说你是一位很厉害的白海工作者，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你。”
　　阿西纳鸥说道：“也很高兴见到你。”
　　之后那人就被她的朋友叫走了。
　　欧文摘下面罩，看向阿西纳鸥，道：“好像是有点像。”
　　阿西纳鸥看向镜片中的倒影，“眼睛的颜色很像。其他地方都挡住了所以更显得相似。”
　　欧文道：“瘴气研究楼层和菌类研究楼层交际不算多，我这种边缘人物就更是没有任何交集了。”
　　阿西纳鸥朝着飞行船走去——“伊森，伊森.克莱因他算是我的朋友，几年前从北欧基地来到美洲基地。”
　　“你们以前就认识吗？”欧文问道。
　　“不认识吧，我不记得见过他了。”
　　欧文猜测道：“那他以前应该认识你，或者说知道你。毕竟你是北欧基地里有实力的白海工作者嘛。”
　　阿西纳鸥道：“你猜对了。”
　　——“请各位上飞行船——”
　　这艘船比较小，也算是中小型飞行船，但是应该是没有住人的地方，主要是供人乘坐和运输菌类样本以及其他样本的作用。
　　跟以前边境的运输货船用途不完全一样，所以内部和外部也有差别。
　　——坎蒂丝说道：“各位的东西都带齐了吗？面罩、枪支...”
　　奥罗拉说：“各位都有枪吗？没有的，来我这边。请记住，非必要情况尽量不要开枪。”
　　对于枪支的使用，大部分的常见枪支，白海工作者都有必须要参加的训练，也就是常见的枪支，每个白海工作者几乎都会用。
　　即使非常少会遇到不得不开枪的时候。
　　这一趟飞行过去的时间不长，很快飞行船就在森林中降落了，位置不算是这座森林的边缘，是已经飞进去了。
　　外面的地方没有探索的价值，所以选择了直接进入森林浅滩处。
　　走下飞行船，阿西纳鸥抬头看着高耸入云的树木，以及树梢上透出来的一点细碎的光线——
　　奥罗拉说——“我们已经到了，请各位记住这个位置，这里是我们的汇合点，午餐的时候我们会在这里集合一次，出去吃午餐，之后再回到森林继续任务。午餐后的降落点待定。”
　　坎蒂丝走到阿西纳鸥身前说道：“你是赞亚吧？我们加个联系方式，有事情随时联系你。”
　　阿西纳鸥点点头，伸出手在通讯器上加上了坎蒂丝的联系方式。
　　——“好，之后你就可以自己行动了，一定要记住回来的路。不过实在找不到路也没关系，走的不深的话，我们可以通过通讯器找到你的。”
　　阿西纳鸥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谢谢。”
　　“不用谢，祝好运。”
　　意思是通讯器是可以定位的，但是不确定是通过添加联系人的方式定位，还是通过这个通讯器本身定位。


第28章 净土
　　坎蒂丝走到欧文身前，问道：“你是洛伦兹吧？虽然同是瘴气研究楼层的人，但是我的确没有你的联系方式。添加一个，有事方便联系，也好找你。”
　　欧文点了点头，“好，谢谢。”
　　坎蒂丝说道：“你要是自己行动也要小心一点，记住路，要是不想就跟着我们走。”
　　欧文道：“好。”
　　之后坎蒂丝就去做别的事情了。
　　奥罗拉说道：“现在可以离开了，祝各位好运。”
　　之后人群分成几队，分别进去了森林。
　　阿西纳鸥选择了一条看起来不明显的路，或者说那根本就不是路，只是森林中的缝隙而已。
　　一个人同行还好，两人恐怕就走不过去了。
　　阿西纳鸥和欧文两人都是轻装出行，所以走一些比较难走的路也可以。
　　——“赞亚，你觉得这条路能走的通吗？我感觉好像越来窄了...”
　　阿西纳鸥在前面回答道：“我觉得可以，在这种边缘的地方应该只有这样的小路，不太可能会出现大型虫类的步道。”
　　“大型的虫类...”
　　阿西纳鸥说：“我从小就对虫类有很大的热情，我希望能见到更大的虫类或者是没有人见过的虫。”
　　阿西纳鸥爬上一颗倒下的巨大树木，继续说道：“本次我的任务也是观察西伯利亚森林的虫群，查看它们是否有跟两外两座森林一样的情况。”
　　欧文被阿西纳鸥拉了上去，问道：“你是说虫群大规模产卵的情况吗？”
　　“是的。还有尽可能更多的观察虫群是否发生变化。”
　　欧文跟在她身后，“这些任务上面只派了你一个人来完成吗？”
　　阿西纳鸥道：“这只是观察，我并不需要做什么。这也一直是我在做的事情。”
　　两个人不断深入森林，其实也走不出去多远，毕竟是两个人在走，不是飞行。
　　沿路，阿西纳鸥收集了一些孢子，将它们装进了包里。
　　虽然是很边缘的地方，但是森林还是跟其他两座不太一样的，它们看起来更加成熟。
　　欧文小心的收集了一些菌丝，打算带回去。
　　这里几乎只能收集到孢子和菌丝，是找不到旧世界的城市的，还是一样的原因，这里是以前的边境缓冲带，什么都没有。
　　白海工作者的工作重点也不是去找那些东西。
　　主要还是放在白海森林的研究上。
　　阿西纳鸥看着欧文手中的菌丝，说：“这些菌丝还非常年轻，大概是刚被释放出来的。”
　　阿西纳鸥又将一些东西放进了背包里，说道：“我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为了寻找一种巨大的虫，我在书里见过它的样貌，就像是天使。”
　　欧文的表情表现出了他在思考，但是他显然没思考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我猜不到它是那种虫。”
　　阿西纳鸥笑了笑，说道：“天使王虫。你大概没听过，我也是偶然在一些古老的书籍中看到的。”
　　欧文道：“的确，我对森林虫类算不上了解。跟我讲讲它。”
　　“传说它具有统领虫群的力量。但是自从那次基地跟森林的战争之后，它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人们都说它已经灭绝了。”
　　“都死在了那一天？虽然很多种虫都在那次战争之后在不为人所知，但是它们说不定就生存在这最初的森林深处呢。”
　　阿西纳鸥笑着说道：“我一直在等待这次旅行，希望能在这座森林里找到它们。”
　　欧文说道：“那可能要去非常深的地方，最巨大的虫都生活在那里。”
　　“嗯。下一次我会驾驶滑翔翼去更深的地方。”
　　欧文可惜道：“早知道我就带上滑翔翼来了，这样也能跟你去更远的地方。只用走的肯定到不了那里。”
　　两人顺着树木爬上了很高的地方，从这里看去出，能看到绵延至天边，看不到尽头的森林。
　　森林看不到边界，它蔓延至很远的地方，永远也看不到尽头。
　　森林中，两人看到了很多待在暗处的甲壳形虫类，它们长得各不相同，但是都还算是友好，基本上不会主动发起攻击。
　　一处水源地，阿西纳鸥和欧文站在了森林中的湖边，这里算是很低的位置，虽然依然有阳光，但是十分微弱。
　　——“森林的底部其实并不是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些地方，在森林的下方，不可见的地方，还有一个空间，那里就像是地下的暗河，有铺成地面的尘埃沙子和在其中蜿蜒流动的河流——
　　——森林的底下的空间很大，那些河流与这些湖泊相连接，和这些树木相连。在那里也有巨大的树木，但是都已经死亡了。”
　　欧文很惊讶，“我从没去那里...”
　　“我也没去过，那是外婆跟我说的，她曾说自己去过。”
　　欧文问道：“你外婆，她是怎么进去的？”
　　阿西纳鸥道：“我也不知道，外婆很少说起关于以前的事情，但是她平安的回来了。”
　　欧文说：“说不定通过这些湖泊可以到达那里。”
　　“我倒是很想去那里看看，外婆说，那里是没有被污染的净土。”
　　欧文说道：“怎么可能呢，那里可是森林的底部啊。”
　　两人走在返回的路上。
　　欧文走在阿西纳鸥身后，“我们快到了吗？我完全不记得路了。”
　　阿西纳鸥说道：“快到了，几点了？”
　　欧文看了一眼手表，说道：“快两点，一点五十四。”
　　欧文抬头往前看去，阿西纳鸥突然消失在了他的眼前——“赞亚？！”他两步跑上前，看见了一个一个坑，或者说是断崖。
　　——“赞亚你没事吧？！”
　　阿西纳鸥在底下回过头，“没事，马上就到了。”
　　欧文跳了下去，“这也不是我们来时的路阿，你是怎么找到方向的？”
　　阿西纳鸥没有说话。
　　前面阿西纳鸥停下了脚步，她说道：“到了。之后跳了出去。
　　欧文走上前，前面是一处开阔的地方，能直接看到停放在森林中隐蔽起来的飞行船。
　　下面还有人，是已经回来的其他队员。
　　几人转过头，看见跳下来的阿西纳鸥被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才发现是自己人。
　　——“谁！？”
　　“是我们的人！别紧张。”
　　阿西纳鸥看向后上方，示意欧文下来。
　　来人仔细看着阿西纳鸥——“啊—你是赞亚！我记得你的眼睛。”
　　阿西纳鸥是没有戴帽子的，她点了点头，“是我。”
　　之后欧文也跳了下来。
　　——“还有人！”
　　此时又有人走了过来，是奥罗拉——“你们说什么呢？回来啦。是赞亚？”
　　阿西纳鸥道：“是我。”
　　“快来休息一下吧，过一会儿就要先飞出白海吃饭了。”
　　阿西纳鸥点了点头。
　　欧文跟着她一起走了过去，两个在靠近飞行船的位置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欧文也是没有戴帽子的，他看起来很累，一下坐到了地上。
　　奥罗拉在阿西纳鸥身边坐下，说道：“你们突然出现吓了我们一跳，还以为是别的人呢。”
　　阿西纳鸥说：“没想到回来的路高了怎么多，我就直接下来了。”
　　“哈哈哈，原路返回是有点困难。还有几个人没回来，我的副队去找他们了，这里树木之间的缝隙很窄，很容易走进死胡同，不太好走。”
　　阿西纳鸥道：“的确，很容易就走到很高或者很低的位置。”
　　“你们运气不错，第一次进森林还能走的回来。都去哪里了？”
　　阿西纳鸥：“不确定，看见了一个很大的湖。”
　　“哪怕是很远了，是你在带路吧，你方向感挺好。”
　　“谢谢。”
　　此时剩下的人也回来了。
　　——“各位上船！我们准备去吃午餐了——”
　　飞离森林之后不远，在空中队长就开始发午餐了，就是一些三明治面包什么的。还有水果，这个可不多见。
　　午餐结束还是要回森林的，所以午餐能简单就简单。
　　这些都是做好带着的。
　　午餐结束后飞行船就开始往森林的方向飞了，这次要换一个地方降落了。
　　再次降落，阿西纳鸥将一些收集的东西放在了飞行船上面，能稍微减轻一点负重，主要是能带更多东西回来。
　　这次将落的位置是森林的更深处。
　　人们常说这座森林那座森林，其实这些经常被人提起的森林一般是三座，一座是几乎蔓延至欧洲的森林，位置在北欧基地的下面，其实是在非洲大陆上，但是非洲大陆已经完全被吞没了，所以就被称为北欧基地森林——
　　一座是南美洲的森林，也是在美洲基地的下面，几乎覆盖整个南美洲，向着南北两头扩散，当前已经在吞没北美洲的土地了。这座森林，一般被称为美洲基地森林。
　　第三座也就是在亚洲下半部分几乎覆盖整个亚洲的森林，因为在西伯利亚基地下面，所以一般被成为西伯利亚森林。
　　还有其他大陆上的森林，像是澳大利亚这样的大陆，那里的森林就被称为澳大利亚森林，岛屿上的森林都跟大陆上的森林画在一起称位一座森林。
　　因为很多地方已经没有人类生存的地方了，所以没有人去，研究也会很困难，所以就很少有人提起。
　　西伯利亚森林也被成为最初的森林，因为很多很多年以前，森林最初出现在亚洲大陆旁边的一个海岛上，它蔓延至全世界，蔓延至全亚洲，所以西伯利亚森林也被称为最初的森林。
　　有说法是，所有的森林都来源于这最初的森林。
　　这个有待考证。
　　这些一座一座的森林内部，不完全是无边无际的森林，里面也是有空白区域的，森林在白海范围内，时而链接时而分离，不同的区域有大有小，就像是一座一座小型的森林，它们就像是大陆和海洋一样。
　　因为这样的小型森林太多了，所以被它们画在一起，统称为一座森林。
　　本质上也是一体的，是通过前面的森林繁殖出来的，而且也几乎都是链接的，只不过链接的地方可能比较窄。
　　当然也存在一小块完全不与其他森林链接的情况，不过这样的森林一般都很小。
　　像是汪洋中的孤岛。


第29章 试验
　　中间空白的区域就像是边境缓冲带，都是荒芜的尘土，也像是沙漠。
　　那里没有植物，也没有动物，是没有生物生存的地方。
　　飞行船这次降落的地方不太好，算是在沙漠之中了，因为没有很好的停靠位置，所以只能停在森林边缘，然后伪装一下藏起来了。
　　因为其他驻扎在这座据点的人一般的不会来森林的，所以他们只能自己来踩点。
　　边缘的新森林是一直在变化的，所以每年这个时候都只能寻找新的停靠地点。
　　也并不是每一次都能找到在森林之中隐蔽又安全的停靠点的，所以还是靠运气。
　　这次如果能找到好的停靠位置就要记录下来，下一次来的时候，或者下一只来的队伍可能都会用得上。
　　以及以往的每一次记录的地点都有可能会用得上。
　　运气好的时候，去年的地点说不定今年还能用。
　　但是大部分时候运气都不是很好。
　　——“没办法了，只能降落在这里。今年好的降落点不好找，各位帮帮忙，拿些东西来把飞行船盖住。”
　　群人走进森林将里面能拿出来的大件物品都拿了出来，都是一些菌类的部分，其他的东西也没有了。
　　其实也就随便盖下一下就好了，因为其他地方的人一般不会来这里。
　　这里距离北美两基地的据点太近了，是那里的人进入森林几乎比经的区域。
　　来这里的人一般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来此西伯利亚基地的，另一类就是美洲基地和北欧基地的了。
　　这两类人的活动范围是有划分的，虽然没有铭文的规定，但是一般来说就是在自己所在据点延伸出去的那片范围，往里面走，但是不往旁边走。
　　因为北美两座基地和西伯利亚基地的关系非常紧张，所以两边的人遇见也会呈现出非常紧张的状态，可以说剑拔弩张。
　　所以就形成了这样诡异的共识。
　　让两边能暂时和平相处。
　　但是一些行为冒险的人也会跨越这个本来就不存在的边界线，去往那边一探。
　　这种行为不算是明令禁止，但也是基地上方非常不赞同的，但是上面不会怪你就是了。
　　是没有人界的惩罚的，只会丢了性命，虽然在森林那里都有可能会。
　　也不排除上方还是想要得到那边森林的信息，但是又不想用稀有珍贵的白海工作者去填，所以才形成了现在这种诡异的现状。
　　——“可以了，很完美。”
　　“可以分散准备单独行动了。”
　　阿西纳鸥和欧文再次出发，踏上新的征程。
　　因为位置更加深，所以这里的虫类要更多一些，阿西纳鸥和欧文找了个高处的地方，欧文躺在地上休息，阿西纳鸥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欧文不知道她在写什么，他也看不懂，所以就躺在一边喘气了。
　　爬到这个高处的位置欧文费了不少劲，他累都累死了，躺在那里跟搁浅的鱼一样，而且搁浅的时间还不短呢，都要死了。
　　阿西纳鸥看起来则是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气息很平静的坐在一边写着东西。
　　欧文断断续续的问道：“赞亚..你怎么.好像都..不会累啊...”
　　阿西纳鸥一般写着东西一边回答道：“习惯了。”
　　“果然是..从小开始练的好...”
　　十几分钟之后，阿西纳鸥将本子收起来，站起了身。
　　欧文看到她的动作，费力的把自己支了起来——“要走了吗？”
　　阿西纳鸥说道：“继续往前走，距离天黑没有多久，再往前走一点就掉头。”阿西纳鸥说着跳下了高处。
　　“行。”欧文在她身后跟着跳了下去。
　　欧文走在阿西纳鸥之后，说：“这里是不是——”
　　——“别说话。”阿西纳鸥突然停下。
　　欧文探头朝前望去，瞬间瞳孔缩小。
　　他们的正前方，正站着一只甲壳形虫类，体型和一架小型飞行船相等，对人类来说，算得上巨大了。
　　它看起来是碰巧路过的，这里是大型虫的步道，在森林内创造出了一条宽大的道路来。
　　看不出来它是否有翅膀，但是目前来看，它并没有攻击的冲动。
　　这种情况最好的安静等待，直到它离开。
　　但是阿西纳鸥向前走去。
　　欧文在她身后想要抓住她的手但是没成功——“赞亚！不要过去！”他喊得很小声，身体不敢走出去一步，因为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赞亚！”
　　阿西纳鸥朝着那只虫走去，它也注视着阿西纳鸥。
　　虫类大多数都具有复眼，有些只有一只，有的有好多只，数都数不过来，有的看着像是一只眼睛，有的能看到的就有好多。
　　在阿西纳鸥逐渐靠近它，就要走到它面前的时候，那只虫转身离开了。
　　它平静的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完全无视了眼前陌生的生物。
　　看着它离开，欧文立马冲到了阿西纳鸥旁边——“赞亚！？你没事吧？还好吗？”
　　欧文继续说道：“吓死我了..幸好它走了...”
　　这么近的距离，虫是会因为任何风吹草动而发动攻击。
　　而主动正面的向虫靠近，是几乎一定会引起虫发动攻击的。
　　***
　　——“赞亚，你为什么那么做，那也太危险了。如果那只虫发动攻击，你一定会没命的！单靠我一个人，根本救不了你...也很有可能等不到其他人到来...即使其他人赶来，也很有可能救不了你。”欧文语气着急又带着无尽的后怕。
　　阿西纳鸥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她只是说道：“我不会死的。如果我遇袭你就马上离开，回到人群里去。我会回来的。”
　　——欧文：“那怎么可能！你救了我，不管说什么我都不可能抛弃你独自逃生的！”
　　阿西纳鸥问道：“即使，你将再次面对死亡吗？”
　　欧文短暂停顿，但还是坚定的说道：“是的。我想我义不容辞。”
　　“即使要开枪？”
　　“是的。义不容辞。”欧文坚定的说道。
　　阿西纳鸥转过身，看着他说道：“听着，我对你这份情谊很感动。但是如果我或者说我们真的遇袭，你什么也不要管，跑就好了，往安全的地方跑，不要在意任何事情。”
　　欧文看着阿西纳鸥没有说话。
　　阿西纳鸥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去——“活着才是最重要。你算是我遇见过难得有情有义的人，我希望你能活着。”
　　欧文说道：“如果你希望我活着，那我会的。”
　　阿西纳鸥突然问了一个很犀利的问题，“上一次面对死亡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呢？”
　　欧文意外的看着阿西纳鸥。
　　“我记得，我当时想哭。我的好朋友为了我死了，而我就连苟且偷生，让他的死变得不算那么没有意义都做不到，我感受着体内的血液向外流淌，我的身体逐渐变冷，意识越来越模糊——
　　——越是这样接近死亡，我越是悲伤。我想，如果我活不下去，我的朋友就死的毫无意义，如果不救我，他就能活下去了。深深的绝望、迷茫和悲伤笼罩着我，我什么也看不见，眼前一片漆黑，我以为我已经死了。”
　　欧文继续说道：“看到你走向那只虫，我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只是僵在原地无法动弹，就连思想都被禁锢。那，应该是恐惧吧。还是绝望呢。”
　　阿西纳鸥说道：“我可以理解你的恐惧和悲伤。那就更应该不顾一切的活下去。你的朋友死的或许毫无意义，甚至可怜可悲。但是只要你活下来了，活着，那他的死就是有意义的。”
　　“谢谢你愿意安慰我，真的。谢谢。”欧文说道。
　　——“想到那件事，我不知道我能说什么，我什么也不想说。只感到悲伤和愧疚，痛苦的情绪和感觉常久的如影随形的伴随着我。我想要以新的事物将它封存，掩藏。将记忆中的悲伤冲淡，直至完全消失。逃避它的存在。”
　　据点内，现在是晚餐时间，飞行船内收集了大量的菌类样本，都被众人搬进了冷藏室，摆放整理好。
　　食堂内，今天这里的人群兴致高昂，大家都很开心。
　　——“今年的首次进入森林，顺利结束！”
　　欧文坐在阿西纳鸥对面，他看向人群的中心，说道：“大家都很开心阿。赞亚，明天你还去森林吗？今天带回来了很多菌类，我是看不懂你要是留下我也就不去了。”
　　阿西纳鸥道：“不用，我晚上回来看就好。明天我自己去。”
　　欧文睁大眼睛，道：“那——”
　　“你可以跟着其他前往森林的人，我早些时候就走了。”
　　欧文担心道：“赞亚，你不会去什么危险的地方吧？”
　　“不会。”
　　欧文：“那你注意安全，有什么随时需要发信息告诉我。”
　　“谢谢。你也注意安全。”
　　第二天清晨，天微微亮的时候，阿西纳鸥就驾驶着滑翔翼离开了，是从顶楼天台走的，这个设计很方便。
　　早餐时间结束之后，其他的人也踏上了旅程，这次去的人还是很多，有一些菌类研究的人留下了，瘴气研究的人还是全部都去。
　　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一般去的人都是最多的，到后面慢慢就变少了，使用滑翔翼的人也会更多。
　　因为到后面带回来的东西越来越多，上面也会有一些任务需要去完成和提交。
　　再加上后续也会有北欧基地的人，留下的人也就更多了，到了那个时候据点里面会很热闹的。
　　今天晚上或者说凌晨，北欧基地今年的第一批队伍就要到了。
　　两边过来的时间基本上是一样的，区别就是一边需要飞跃海洋。
　　——“今天前往森林的人数二十四人，各位登船吧。”
　　准备登船的时候，一位女士走到了欧文旁边，问道：“你姐姐今天不去啊？”
　　欧文愣愣的转过了头，“什么？”
　　“欸？你不知道吗？就是赞亚阿，她不是你姐姐吗？”
　　一串问题把欧文问的更懵了，“...她已经去了，她说想早点去，就自己走了。”
　　“阿，她驾驶滑翔翼走了阿，我还以为她不去呢，谢谢你呀。”
　　之后那位女士就和她的朋友们一起上了飞行船，欧文跟在他们的身后也上了飞行船。
　　上船之后，那位女士又走了过来——“不好意思啊，我都忘记问你该怎么称呼了。我是费尔本。”
　　欧文礼貌的说道：“洛伦兹。”
　　“很高兴认识你，洛伦兹......你和赞亚..不是一个姓氏吗？”
　　欧文顿住，一时没有动作，在他短暂的停顿时间结束之前，费尔本就被她的朋友拉走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看着欧文的样子，明显能看得出来这个问题他并不想回答。


第30章 自由
　　森林的上空，阿西纳鸥如鹰般俯瞰着森林，她观察着森林的变化，飞向遥远的地方。
　　森林中一处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她降落在了森林内。
　　这里是一条巨大的虫类步道，非常宽大。
　　但是已经不是最近的产物了，被踩踏、撞碎的菌类已经又长了起来，看起来已经荒废了。
　　但这里以然有虫类在穿行。
　　看来这只大型虫类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它大概已经离开了。
　　天黑之后，阿西纳鸥在夜色中回到据点内，她降落在据点中离开时的楼顶，之后摘下了面罩。
　　此时有人走了出来，也登上了楼顶的天台。
　　——“赞亚！？你回来了。”
　　阿西纳鸥摘下帽子，将整张脸露了出来——“你怎么来了？”
　　欧文小跑过来，说道：“我一直在等你，因为天黑之后你还没有回来所以我很担心，你也没有回复我发送的信息。”
　　阿西纳鸥和他一起走进了建筑物内部。
　　“谢谢你等我，我没事。”
　　欧文说道：“我听说有滑翔翼靠近，就猜是你回来了。凌晨有北欧基地的船来，所以据点在高度注意。”
　　阿西纳鸥说：“实验室现在还有人吗？”
　　“没有，我问过了。等等，你不吃晚餐吗？”
　　阿西纳鸥道：“我回来之前吃了干粮。”
　　欧文道：“需要我帮忙吗？今天我们回来的早，因为去的地方东西太多，飞行船很早就超负荷了。”
　　“不用，你去休息吧。”
　　欧文踌躇了一下，说道：“还有一件事，就是...”
　　“什么？”
　　“有人觉得我们是姐弟，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阿西纳鸥随便道：“随你解释。结果告诉我。”之后阿西纳鸥就离开了。
　　实验室内，阿西纳鸥看着冷藏室内的样本，之后打开了自己的背包，拿出了一些她在森林深处找到的东西。
　　这个时候晚餐时间已经结束了，因为其他人回来的早，所以现在实验室已经没有人了，而且这里并不只是有一间实验室，实验室的位置都是在一起的，中间由冷藏室、冷冻室、样本仓链接，是一个很大的并且链接的集体。
　　整座据点也就是围绕着这些建成的，时至今日这座据点以然在缓慢的扩建，外面的绿洲也是。
　　虽然这里是别人的土地，这样很不道德，但是这是上面的决定，下面的人既然使用也享受好处也就没什么可说的。
　　冷藏室的空间几乎被摆放满了，不过这里的东西每天都在更新，所以问题并不大。
　　美洲基地森林的边境据点几乎不可能行程这样的规模和建筑，因为那些据点的距离里森林更近，十几年就要更换一次，甚至更快，所以投入这么多成本不划算，加上那边是美洲基地的土地，并不需要军方驻守。
　　而且也成不了规模，因为人太少，据点太多，还是不划算。
　　从事白海方面工作的人真的不算少，是所有科研方面里面数量上游的了，但是还是那个问题，真正会去森林的人在这里面的占比非常少。
　　这是美洲基地的情况。
　　北欧基地的话，是森林探索者更多，但是还是有问题，森林探索者在北欧基地就只是单纯的进入森林，把东西带出来，其他的大多数人都是不懂的，无法成为白海工作者。
　　他们了解森林，但又不像是一座森林。
　　简单来说，这些森林探索者，对研究几乎无用，但是数量可以弥补这点，只要人多，总能带回来些有用的东西。
　　北欧基地的白海工作者不算少，基本上都会前往森林，他们都经历了大量的筛选才走到了这个位置上。
　　这种筛选比美洲基地的培养要残酷的多，如果不幸，就会像阿西纳鸥的父母一样。
　　阿西纳鸥是其中极少数走到几乎最上面的人。
　　一般在北欧基地走到最上面的时候，要么是前往美洲基地继续往上走，要么就是留下，维持原来的生活。
　　能被历史记住的人，是几千万里挑一的天才，人数再多也很少出现，很少被历史记住。
　　被不断筛选，最后走到美洲基地的人有很多，每年都有。
　　很多都成为了现在依然有人知晓的人物，但也有很多，岌岌无名的就死在了森林里。
　　说的难听一点，很多经历了大量筛选才走到这里的人，到了美洲基地之后，就成了历史里的尘埃。
　　这也侧面体现了美洲基地制度的复杂，在北欧基地已经来到几乎最高处的人，来到这里就又多出了一条望不到尽头的长路。
　　大多数从北欧基地来到这里的人都无法真正融入到这里的规则里去，大多数无法走到美洲基地所谓的高处去。
　　高处的人，基本上是不会去森林的，即使他曾来自任何地方。
　　来自北欧基地的人和出生在美洲基地的人是几乎无法真正完全融合在一起的，从思想层面上，就大多数是不一样，并且很难改变的。
　　历史上不会特意去记录那些没有名字的外来者，只有在一个人功成名就的时候才会轻描淡写的说一句——这位伟人，来自北欧基地。
　　所以阿西纳鸥也不知道那些来自北欧基地的人最后是什么样子，或许是安度晚年，因为森林的侵蚀变得腐朽，或者是融入到了这里的规则中，完全或者不完全。
　　又或者，是死在了哪个无人知晓的角落，在不见天日。
　　并不是每一个北欧基地白海工作者都是自愿来到这里的，阿西纳鸥不是。
　　但每个没有名字的人，都无法做出选择，只能听从基地上方的安排，远行或者留下。
　　其实不管走哪一条路，如果真的站在了那个所谓最高的位置上，都是青史留名的，
　　并没有好或者不好，只是人的选择各有不同，想走的能走的路不同罢了。
　　本质上都是一样的，只是在不同的制度之下的角度不一样而已。
　　阿西纳鸥不喜欢这种时刻存在的制度，将一切都画在筐子里，看似可以移动，实则一切都画的刚好，动弹不得。
　　人就像磨具里的蛋糕一样，没有任何分别，最终只能成为一个摸样。
　　阿西纳鸥，喜欢自由。
　　***
　　凌晨，大多数人应该都睡了，阿西纳鸥仍然独自待在实验室里。
　　这里的实验室里温度不是很低，因为实验室很大，区域很多。
　　她坐在桌面前，在本子上写着东西。
　　此时阿西纳鸥听到了什么动静，她缓慢的将本子和笔收好，之后走出了实验室。
　　这里的实验室也是需要刷门禁卡的，其实都是一张卡，身份卡上多出了这里的权限，等到离开此据点之后就会被撤销。
　　阿西纳鸥走到了一楼的位置，也就是通往中心空地的地方。
　　此时这里有不少人在走动，似乎在忙些什么。
　　此时负责人走过，看到阿西纳鸥的时候她很是惊讶——“你从哪里冒出来的？！你是那里来的人？”
　　阿西纳鸥解释道：“我是美洲基地的。在实验室里就忘了时间。”
　　“吓死我了，我因为你是北欧基地的人，他们就快到了。你是有认识的人？”
　　“不是，就看看。”
　　负责人快速走远，“降落了！各就各位！”
　　负责人走出去没过一会儿，就有人陆续走了进来。
　　大概有三十人的样子。
　　——“各位晚上好，欢迎各位来到西伯利亚森林边境，北美两基地联合据点。我是这里的负责人。两天前美洲基地今年的第一支队伍，一共三十二人已经到达此据点了。目前已经开始前往森林，实验室已经有今年带回来的第一批菌类了。”
　　“请各位先自行分配房间，之后由我和这位先生带各位前往。”
　　阿西纳鸥看负责人说完了话，走上前去，问道：“他们住在什么地方？”
　　负责人说道：“据点的另外半边，这里算是两座基地一同建造的，虽然现在几乎由美洲基地管理。这里像是两边对称的建筑物，不过过去了很多年，大部分设施都融合在一起了，所以现在已经几乎看不出来是两座据点了。”
　　负责人：“原来这里是跟镜像一样，几乎完全一样拥有一样设施的两座据点。后来随着一些装修和扩建，慢慢就变成完全的一座据点了。”
　　阿西纳鸥说道：“我明白了，谢谢。我先走了。”
　　“对了，请问你是？”
　　“赞亚。”
　　负责人道：“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晚安。”
　　第二天清晨，今天阿西纳鸥依旧要前往森林，不过这次她打算让飞行船把自己的滑翔翼带过去。
　　据点本身就会停放一些飞行船，送他们来的飞行船会积攒一些有价值的东西一起带回去，之后再来接他们。
　　一般前往森林就是驾驶本身就在这里的飞行船，但是有的时候也会有一些额外的飞行船到来，可以使用。
　　来送物资的飞行船一般不会停留，毕竟人家还有别的工作要做。
　　这座据点内停放的飞行船不算少，有很多选择和机会。
　　早餐时间，今天阿西纳鸥没有选择早早出发，所以理所应当的跟她本次旅程的唯一的一位朋友，欧文待在了一块。
　　欧文今天看起来不错，很精神。
　　在这里住了几天之后在这里面走动简单了不少。
　　没来过几次又几个月没来的情况下还真的容易把这的路又给忘了，在这里不管怎么说都还是很容易迷路。
　　九点一刻，来自北欧基地的人开始进入餐厅，他们的人也很多，食堂一下就热闹了起来。
　　他们今天就跟阿西纳鸥这些人刚来的时候一样，先休息，明天才开始前往森林，不一样的是，他们要是闲不住还是可以去实验室搞研究。


第31章 死亡之花
　　今天去森林的人多了些，不过带滑翔翼的还是只有阿西纳鸥一个。
　　——“那些就是来自北欧基地的人阿。他们长得和你好像也不太像。”欧文说道。
　　阿西纳鸥回答道：“北欧基地的范围虽然比不上美洲基地，但也不算小，人长得不太像也很正常。”
　　欧文问道：“在这些人里面，有你认识的人吗？”
　　“或许吧。”
　　吃完早餐，阿西纳鸥和欧文分手，准备回房间换衣服拿东西。
　　换完衣服，阿西纳鸥在一个荫凉的地方等待集合，此时费尔本刚好路过，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阿西纳鸥。
　　——“赞亚！早上好呀！”
　　“早上好。”
　　费尔本笑着说道：“你弟弟呢？今天换他没来了。”
　　“他去换衣服了。”
　　“那个...我有个冒昧的问题，你和你弟弟，不是一个姓氏吗？抱歉如果你不想回答，我就再也不问了。”费尔本道。
　　阿西纳鸥微不可见的挑了一下眉，“你怎么不去问洛伦兹？”
　　“我今天没见到他，昨天我给忘记了。抱歉。”
　　阿西纳鸥随便的编了个理由，道：“父母离婚，所以不一样。”很敷衍的回答，但也并没有否认这个误会。
　　阿西纳鸥觉得这位女士似乎不太聪明。
　　——“原来如此！真是抱歉，我不应该问的...抱歉抱歉，我会亲自给洛伦兹道歉的，如果你不介意也请帮我转达我的歉意，谢谢...真是抱歉...”之后费尔本就匆匆离开了。
　　阿西纳鸥目送她离开，没什么感受。
　　她前脚刚走，欧文就来了。
　　——“不好意思，久等了，我一个东西突然找不到了，费了点时间。”
　　阿西纳鸥：“没有。你父母什么情况？”
　　欧文看起来惊讶了一下，随后又沉默了。
　　欧文说：“他们去世了，在森林。他们的遗愿是希望我利用自己的才能为基地做出贡献。也就是希望我放弃飞行船设计，成为白海工作者。因为基地上层说我很有天赋。”
　　阿西纳鸥说：“有人来问我，为什么我们不是一个姓氏，我说我们父母离婚了。抱歉。”
　　欧文有点愣怔，然后笑了，“哈哈，那你缺一个父母离异下的弟弟吗？”
　　阿西纳鸥笑了一下，看着欧文，“好啊。”
　　这下欧文是真的楞住了，“..真.真的..？”
　　阿西纳鸥笑着说道：“你得叫我姐姐，毕竟我比你大三岁。”
　　欧文还没说出话来的时活，阿西纳鸥就朝着飞行船的方向走了。
　　“走了，该出发了。”
　　欧文慌忙迈开腿往前追去。
　　上了船之后欧文坐在了阿西纳鸥旁边，他看着还是有点愣神的样子，阿西纳鸥坐在他旁边扎着自己的长发，相比于去年她的头发长长了不少。
　　——“洛伦兹！对不起，我为我昨天的失礼道歉，让你难过了，我很抱歉，希望你能原谅我。对不起洛伦兹...”
　　欧文看着她有点懵，一瞬间忘记了这位女士是谁。
　　“我没事，你不用道歉。”
　　费尔本说道：“谢谢你能原谅我，但我还是要为我的失言道歉，如果又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找我。”
　　欧文并没有感觉到被冒犯，不可能每个人都知道他的情况，如果真是谁都知道的话，欧文会觉得很恐怖。
　　——奥罗拉：“今天我们将前往更深的地方进行任务，还是中午的时候集合去吃午餐，然后换地方，如果有特别的发现记得上报。天黑之前返回据点。”
　　坎蒂丝说道：“我们到了，今天在这里降落。”
　　飞行船降落，将它简单的隐藏起来之后，群人分散，走向不同的方向。
　　这次，是欧文带路。
　　这座森林的状况很好，树木生长的很是茂密，枝桠竭力的伸张自己以获取经可能更多的阳光。
　　在被遮挡严重的地方，甚至很难看得清地面。
　　在这里有一些菌类的孢子会发光。
　　就像是一颗很小的星星。
　　走到这个地方，欧文对自己带的路变得越来越不自信。
　　——欧文：“赞亚，我觉得这条路不太对劲。好像越走越黑了...”
　　阿西纳鸥在他后面不远处观察的着一颗小型菌类会发光的孢子，她将孢子抖进了玻璃容器中，之后收进了背包里。
　　“继续往前走，前面有路。很快就能看到阳光了。”她几步跟上欧文说道。
　　欧文不确定道：“真的吗？赞亚你是怎么知道的？就好像来过这里一样。”
　　“猜的。”
　　欧文道：“要不还是你来带路吧，赞亚。我真的不擅长在森林中带路。”
　　阿西纳鸥说道：“反正都没来过，随便走好了。只要能回去就行。”
　　听到她怎么说，欧文放心了不少，阿西纳鸥总是能找到回去的路。
　　不出十分钟，二人就走出了黑暗的世界，走进了光亮里。
　　这里也是大型虫走过的路线，留下了森林中的走廊。
　　两人沿着这条路走向远方。
　　“走在有阳光的地方真好，至少能看的见脚下的路。”欧文道。
　　阿西纳鸥被一些菌类吸引，停了下来。
　　这些菌类长得像是人界的花，有着相对鲜亮的颜色。
　　——阿西纳鸥突然说道：“如果你有讨厌的人，就送他这种花吧。因为它有剧毒。”
　　收到花的人一定会死，鲜红的花朵在蓝灰调的森林里格外特别。
　　它高饱和度的红色花瓣就像是所恨之人的鲜血。
　　“其实也有更深的颜色。”那颜色就是记恨之人干枯的血液。
　　欧文看着那些花，感觉不太好，“如果我说出秘密，你会杀了我吗？”
　　阿西纳鸥看向他，欧文看着她的眼睛，有一瞬间，好像散出了异样的红。
　　“什么秘密？”阿西纳鸥撞似随意的问道——“你觉得会有人相信吗。”
　　欧文说道：“我这样的身份，说出这样的话的确没有任何可行度。”
　　阿西纳鸥用刀割下了一些花，“如果我说你被虫群攻击而死，会有人怀疑我吗？”
　　她将花塞进欧文怀里，说道：“小心点，这些花的汁液有毒。”
　　“其实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告诉我。你的其他朋友他们更值得你托付，你并不了解我，赞亚。”欧文说道。
　　阿西纳鸥说：“布洛迪.琼斯，他是虫类研究楼层的队长，如果是他来告发我，上面会相信谁呢？是一个从北欧基地来的外来者，还是一个精心栽培的尖端人才。你就不一样了，洛伦兹。没有人记得你了。”
　　欧文愣在原地，“什么..什么意思...”
　　——“你没有对我说实话吧，洛伦兹。那些尸体上，都是弹孔。”
　　阿西纳鸥的话如平地一声惊雷，沉重的砸在欧文的脑中。
　　他拿着的花散落一地。
　　——“那个人的确开枪了，但是不是对天，而是对人。你一直在隐瞒的，是什么。”
　　欧文睁着眼，但其实什么都没在看。
　　阿西纳鸥可惜的看着那些花，说道：“如果我在这里杀了你，我还会回来，用这里的花来祭奠你，我的弟弟，欧文。”
　　欧文看向她，这次是真的在看她。
　　“为什么？我骗了你...”
　　阿西纳鸥走在光亮里，“你觉得我对你说过的话，有几句是真的？”
　　“你救了我，我相信这不会是假的。”
　　欧文说：“我不会说的，赞亚。我会永远站在你身边，赞亚。”
　　“是吗，谢谢你。”
　　阿西纳鸥走在前面，欧文超前追去，“赞亚，你是不相信我吗？这次是真的！我发誓。”
　　阿西纳鸥看向他，“我当然相信你了，洛伦兹。”
　　***
　　时间来到几天后，现在据点里面算是彻底热闹起来了，人数也来到了近八十人，每天基本上都有两架飞行船离开据点飞往森林，阿西纳鸥这几天很少跟着飞行船一起了。
　　她要去更远的地方才能找到线索，一天内滑翔翼能飞的距离非常有限，很难接近森林最初出现的地方。
　　只能一步一步往里面寻找。
　　至于关于菌类的研究，跟阿西纳鸥关系不太大，她本身就不是菌类研究的人。
　　基地上面发下来的任务，是观察并上报森林虫群的动态。
　　欧文这几天还是跟以往一样，有的时候去森林，有的时候待在据点里面。
　　能看的出来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来了这里之后除了跟着阿西纳鸥一起行动之外，他就像是无头苍蝇。
　　因为他毕竟的新人，所以任务也不是很多，一般在森林里就是扮演收集菌类和搬运者，回到据点也就是帮忙送送报告，跑跑腿这类的事情。
　　阿西纳鸥会带一些东西给他，让他帮忙转交给其他人，做出一种有些贡献的感觉。
　　欧文表示自己并不在意这些，自己本来就不是因为热爱入行的。
　　——“赞亚，这几天你都去哪里了？早出晚归的。”欧文问道。
　　阿西纳鸥将一份纸质报告交给欧文，说道：“飞去更远的地方，一是观察虫群，二是找我想找的东西。”
　　欧文：“有进展吗？”
　　“没有，或许它们真的消失了。”
　　欧文说道：“我相信它们还存在，一定会找到了。”
　　阿西纳鸥笑道：“谢谢你的安慰，欧文。我也觉得。”
　　此时有人敲了敲门，之后门打开，有人走了进来，“您好，是赞亚女士吗？”
　　阿西纳鸥坐在那里说道：“是我。”
　　欧文微微点了一下头，之后和那人擦身走了出去。
　　——“我是来自北欧基地的。我是伊森.克莱因的朋友，他跟我提过你。我想问...他还好吗..？”
　　“抱歉。我们很久没见过了，你们失去联系了吗？”阿西纳鸥问道。
　　“不是的，我有点担心他有所隐瞒，所以...他经常和我提起你，在名单里我刚好看见了你的名字，我就想问问。谢谢你，赞亚女士。”
　　阿西纳鸥说道：“不用谢。”
　　“那我就先走了。”来人点头之后离开。


第32章 重演
　　阿西纳鸥所处的这间房间是一间小的办公室，有窗户，全天采光都不错，平常都没有什么用，之前好像是堆放杂物的地方。
　　东西都清出去了，阿西纳鸥就申请了这间房间的使用权。
　　负责人对此没什么意见，其他的人也用不到，没人来申请，负责人就把这间房间给阿西纳鸥了。
　　搬了张桌子和椅子，还有一些柜子，这里就变成了阿西纳鸥的办公室。
　　里面放了很多她写的东西。
　　此时欧文回来了——“赞亚，我把那些东西交给奥罗拉了。还有需要我帮忙的事情吗？”
　　阿西纳鸥摇了摇头，“没有了。谢谢你，欧文。”
　　“不用谢，反正我也没有什么可以做。”
　　此时又有人敲门，来人是坎蒂丝——“赞亚，抱歉我没听到你是否有回应我。上面的意思是继续尝试前往森林的更深处，查看虫群是否还有其他的异常情况。”
　　阿西纳鸥站起来说道：“我明白了，谢谢你转达给我。”
　　坎蒂丝说道：“我也看了你写的报告，你这几天去的地方都非常的远，这样真的没问题吗？我不希望你出事，赞亚。你还很年轻。”
　　“我没事，谢谢你的关心坎蒂丝，我会主意安全的。”
　　坎蒂丝：“你注意就好。那我就先走了。”
　　欧文目送坎蒂丝离去，说道：“赞亚，我也觉得这太危险了，我可以跟你一起去。”
　　阿西纳鸥看向他，“你会拖后腿的，欧文。你清楚自己对滑翔翼并不精通。”
　　“好吧。”
　　午餐时间，餐厅里还是非常热闹。
　　这几天去森林的人还是很多，但是因为人数多，所以怎么都显得人多。
　　——“第一份报告已经提交上去了，森林菌类没有什么异常情况，跟今年的北欧基地森林没有区别。”
　　“虫类倒是也有同样情况，不确定是否有来自北欧基地的虫类。上面的指示是继续调查，看能不能查出原因。”
　　——“第一份报告已经提交了，瘴气部分看不出来问题，报告已经传回去了。”
　　“菌类没有任何异常。因为气温回升，森林的生长速度有所提升。我们的这次任务还算是顺利吧。”
　　“有这么大的异常，上面为什么就派了一个虫类研究的人来？这样她的工作量也太了吧，不能因为人家是北欧基地来的就把人家当驴用吧。”
　　“你说的也对。我都没怎么见过她，好像每天早早就去森林了，天黑了才回来，天天吃干粮。”
　　“我的老天呐，她都要累死了吧，上面也太狠了。”
　　“我觉得上面的意思可能只是让她收集信息吧，这种事情很难查得出来阿。”
　　“但也还是不合理。下一波人估计就会有很多虫类研究的人来了。上层的安排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欧文说道：“我也不懂为什么上层只派你一个虫类研究楼层的人来。现在不应该是最好的时机吗？”
　　阿西纳鸥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听从上层的指示和安排。
　　——“明天还是一样前往森林吗？这几天的天气倒是都很不错。”
　　阿西纳鸥说道：“是。还有很多地方要去。”
　　“我明白，森在不断扩大，不抓紧时间，这辈子没办法走完整座森林。但是这时间也太赶了，在这里的时间只有一个月左右，一年也来不了多少次，如果这样赶的话也太...”
　　阿西纳鸥说道：“等我逛完了美洲基地森林，就申请来西伯利亚森林驻扎。”
　　欧文惊讶道：“这都可以申请的下来吗？可是逛完美洲基地森林也需要很久吧！”
　　“我一个人能换来更大的价值就可以。美洲基地森林对我的吸引力不是很大，即使走不完也问题不大。那之后你在交个朋友吧。”阿西纳鸥说道。
　　——“为什么？赞亚...你需要什么吗？”
　　阿西纳鸥：“我不是这个意思。如果那个时候我们仍然是朋友，我们见面的机会也不会太多了。”
　　“我可以来西伯利亚据点找你。这并不影响我们仍然继续做朋友。”
　　“我知道，但是这样的机会不会多了。你清楚，你以后可能会成为一位飞行船设计师或者工匠。那样就不会有机会了。我并不想回到美洲基地生活，我的家在北欧基地，如果我回不去，我更愿意去追逐我的所寻找的东西。”
　　欧文说道：“我知道。即使不能见面，我也会永远是你的朋友，赞亚。”
　　“我知道，欧文。你经常这么说，所以我很清楚。”
　　欧文问：“为什么一定想要走完这座森林呢？”
　　“我有我想要找到的东西，我很清楚，我一定能找得到，只要走完这座森林。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了。”
　　“你的意思是老了就走不动了吗？赞亚。我不觉得，如果你走不动，我还可以走得动，我可以替你去找。”
　　阿西纳鸥笑笑，说道：“我不觉得到了那个时候你还能为我做这些，欧文。但是你能说这些我很感谢。我希望我能自己找到。”
　　欧文说道：“我知道了。”
　　次日，阿西纳鸥在天亮之前就准备离开据点了。
　　带的干粮一般就是一些土豆饼子之类的东西，除此之外还有艾拉西娅给的糖果，再多就没有了。
　　森林里，阿西纳鸥走在无人处。
　　上一波大规模产卵的产物都已经长大了不少，但还是能看的出来它们是同一批异常出现的。
　　阿西纳鸥发现了一些事情，最让人担心的事情还是出现了，第二批被大规模产下的虫卵出现了。
　　这是一次偶然的旅程，阿西纳鸥意外进入了一个洞穴内，里面别有洞天，是一个巨大的空洞，里面布满了虫卵。
　　不能确定这些是什么虫的卵，阿西纳鸥以往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很壮观。
　　这个地方挺暗的，她几乎看不见脚尖。
　　有件事是可以确认的，这里的幼虫比美洲基地和北欧基地的都要大一些，说明它们集体产卵的时间要更早一些，意思就是，第二波大规模产卵马上就要降临在两外两座森林了。
　　阿西纳鸥看着本子上信息，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会这样呢。这是神带给人类的惩罚吗。”
　　她冷漠的合上笔记本，朝光明处走去。
　　阿西纳鸥将一些试管举向太阳处，阳光透过试管照在她的眼睛上，试管里面有一些孢子。
　　她自言自语的说道：“这个时候出现这个情况，真糟糕。”
　　走向滑翔翼，阿西纳鸥准备提前结束今天的行程回去了。
　　——“赞亚？你今天回来的很早啊，发生什么了吗？”有人问道。
　　阿西纳鸥问道：“奥罗拉或者是坎蒂丝，她们在吗？”
　　“今天奥罗拉刚好没有跟着一起去森林，她在图书馆吧，我记得。”
　　“谢谢。”
　　阿西纳鸥快步前往图书馆。
　　图书馆内，没有人，很安静。
　　阿西纳鸥快步走上旋转楼梯，在一堆书中找到了消失的队长，奥罗拉。
　　——“队长？你怎么了？”
　　奥罗拉被压在一堆书里，朝着阿西纳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我是来找一本书的，但是发生了一些意外。”
　　“需要帮忙吗？”阿西纳鸥问道。
　　几分钟后，奥罗拉成功的站在了阿西纳鸥面前。
　　——“谢谢你赞亚，要是没有你我估计还要趟很久。对了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出什么事情了吗？”
　　“我有一份报告需要立刻上报，所以就先回来了。”
　　奥罗拉严肃了起来，“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跟我来。”
　　阿西纳鸥跟着奥罗拉说道：“我发现了疑似虫群第二波大规模产卵的情况，需要立即上报。”
　　“真的？！开什么玩笑啊！”
　　“我不能现在就完全确认，可能需要更多的人看看。情况跟我在北欧基地森林和美洲基地森林的看到的非常相似。”
　　奥罗拉说道：“你是手写报告可能是没时间发过去了，先留着吧。我这边已经发送紧急报告了。现在就是等待那边回应了。”
　　阿西纳鸥说道：“我这里有一些照片。”
　　“太好了。跟你的纸质报告一起发过去。”
　　“有回应了。”奥罗拉说道：“那边的意思是先等待。那边的人会先确认一下情况。”
　　阿西纳鸥道：“我知道了。谢谢你奥罗拉。”
　　“不用谢。很幸运我刚好没跟着去森林。我想找一本书来着，你要继续在这里等消息吗？我打算回去再找找那本书。”
　　“我独自能待在这里吗？”阿西纳鸥问道。
　　奥罗拉点了点头，“没事的，这里其实所有来这里的白海工作者都能进来，我觉得你可能没有办法自己操作，毕竟是第一次来嘛。”
　　阿西纳鸥点了点头，“谢谢你，我在这里待着吧。”
　　“好。有事我还在图书馆，随时来找我。”随后奥罗拉离开。
　　阿西纳鸥看向眼前的电脑，陷入了沉思。
　　消息很快就到来了——：信息已确认，基地方将派遣虫类研究楼层人员即刻前往西伯利亚森林，边境据点。请继续收集信息，等待其他人的到来。
　　赞亚看着屏幕上的信息，回应道：收到。
　　之后她就离开了这个房间。
　　很快就要有别的人要来了，阿西纳鸥直接去了图书馆，她没想到这里的图书馆里面会这么大。
　　所以她以前都没有来过，真是可惜。
　　今天是没时间再去森林，去图书馆看看有没有有意思的书好了，也不算是浪费时间了。
　　——“赞亚？这么样？有消息了吗？”奥罗拉问道。
　　阿西纳鸥抬头回答道：“有，那边说会即刻派其他虫类研究楼层的人过来。”
　　奥罗拉：“我知道了。估计很快就要到了。我想我需要告诉负责人。”
　　阿西纳鸥走进了图书馆的深处。


第33章 神化
　　这里面或许能有关于天使王虫更多的信息。
　　对于这种虫类，人类对它知之甚少，见过它的人大多也饱经病痛折磨后死去。
　　翻开那些古老的书籍，阿西纳鸥想，如果能去西伯利亚基地的资料库就好了，说不定能找到更多关于这种虫的信息。
　　可惜现在这个时代，大概是没有机会。
　　两座基地的文献资料大部分都是一样的，所以在短暂的时间里，阿西纳鸥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只希望之后能有一些发现吧。
　　阿西纳鸥准备离开了时候听到了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倒塌了一样。
　　她顺着声音找了过去。
　　有一面书架倒了下来，奥罗拉站在一边显得很茫然。
　　——“队长？你还好吗？”
　　奥罗拉说道：“我想这个应该不是我的问道，我刚走进来...”
　　阿西纳鸥说道：“队长，我相信您。这面书架是不能用了，还是通知负责人吧。我能问问，您是在找什么吗？”
　　奥罗拉和阿西纳鸥一起离开了二楼，说道：“我在找一些关于菌类的古书，按理来是不应该我找的，毕竟我是瘴气研究楼层的人，但是这毕竟不是什么正经的任务，我刚好有点累就留下来休息，顺便找一下了。”
　　奥罗拉说完之后转而问道：“对了赞亚，你在找什么东西吗？我把这里翻了个遍，你告诉我，我说不定能帮上忙。”
　　阿西纳鸥说道：“是这样的，我偶然反倒过一些关于天使王虫的记录，对它非常好奇，想来这里找找看看有没有关于天使王虫的文献资料。”
　　“我知道了。这种我没记忆的虫类，估计是那场战争之后就没有出现过了吧，那这座据点的资料网大概是没有关于它的详细资料或者介绍了。这些古书上倒是很有可能会有记录，还有就是后来的人撰写的资料里面可能会有——
　　——你可以去存放纸质文献的那间资料库看看，那里说不定会有你想要的东西。”
　　阿西纳鸥点了点头，“谢谢队长。”
　　走到楼下的时候，奥罗拉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这种虫是不是非常巨大，长得很像是蝴蝶？”
　　“是的。”
　　奥罗拉又跑上了楼——“你等一下，我好像找到过一些东西，我找一下。”
　　几分钟后，奥罗拉拿着一本书快步走了下来，“你看这个，这里面有一张很大的画像，是不是你说的那个。”
　　阿西纳鸥接过书，打开的时候那张画就掉了下来，她将画平铺在桌子上，一脸惊讶的看着——“这就是天使王虫——好完整精美的画像，太完美了...”
　　奥罗拉说道：“这本书倒不是跟虫类有关的，不然我也不会翻开了，打开的时候这张画就掉在了地上，吓我一跳。估计是上次来的人放错了，其他人一般不会进来这里。”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完美的画像，这个我能带去我的办公室吗？”阿西纳鸥问道。
　　奥罗拉道：“你拿过去仔细看吧，到时候在放回来就好了。如果我能找到其他东西在拿给你。”
　　阿西纳鸥小心的将画像加进书里，之后说道：“谢谢你队长，我一定会小心保管的。”
　　“没事，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这画像这么珍贵呢。”
　　两人又多说了几句，之后阿西纳鸥就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阿西纳鸥将画像小心的放在了桌子上，之后仔细端详了起来。
　　整张画像不算是很大，刚好能加进书里，但是显然不是不这本里的，大概是被人弄掉了之后被放进来的。
　　画像上的天使王虫呈现像是天使下凡的形象，或者说飞在天空中的直立形象，全身呈现白灰色，翅膀上又繁复的暗纹，能看得出来的是这种虫一定非常巨大。
　　这幅画像是描绘了天神降临的降临的景象，一定是真实见过它的人画出来的，这大概就是从地面仰视它的视角。
　　整幅画像的画风非常古老，像是在描绘天使，而不是与人类为敌的为虫类。
　　阿西纳鸥对于这样的油画能保存到现在很意外，这样的作品在以前还是现在都是会被销毁掉的存在吧。
　　没想到尽然能阴差阳错的保存到现在。
　　阿西纳鸥将这幅画收了起来，她觉得这幅画应该是不会凭空出现的，图书馆里大概还有一本跟它一同诞生的古老书籍，阿西纳鸥决定还是挑个时间去找一找，希望它没有被销毁，并保存至今吧。
　　要翻完这座图书馆确实是需要一些时间，但是应该用不了多久。
　　既然今天已经去不了森林了，那就再去图书馆翻一翻好了。
　　晚餐时间，欧文推开了图书馆的门，一眼看去没有人，很安静。
　　他不敢大声说话，只能在里面快速的寻找了起来。
　　最终他终于在二楼的某一个角落里找到了——“赞亚？”
　　“恩？”阿西纳鸥抬起头看向欧文，“怎么了？你都回来了？时间不早了吧。你怎么不去吃饭？”
　　欧文解释道：“我听说你回来了就想来叫你一起去。今天回来的这么早，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赞亚。”
　　阿西纳鸥放下书说道：“的确。之后再跟你说，先去吃饭吧。”
　　“好。”
　　路上，欧文问道：“是需要找什么东西吗？我可以帮忙。”
　　阿西纳鸥说道：“我在找一本关于天使王虫的书。我不知道它是否存在，只是觉得应该有这本书。”
　　“好，我知道了。等有时间我就去找。”欧文道。
　　阿西纳鸥道：“谢谢。但是它不一定存在，别太较真。”
　　两人一同走进食堂。
　　人差不都来了。
　　阿西纳鸥找了个不靠近别人的地方坐下，欧文不明所以，但还是坐在了她对面，问道：“怎么了？赞亚。发生什么了？”
　　阿西纳鸥：“今天早些回来是有原因的，这个先不说。我在图书馆遇到了队长奥罗拉，她偶然找到了一幅绘制天使王虫的画像。这件事本身倒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它的画风是犯了忌讳的，有可能会被销毁。奥罗拉不知晓其中严重。”
　　欧文问道：“什么意思？...这很严重吗？”
　　“在那场战争之前，没有人见过天使王虫。战争打响的时候，很多人看不到希望，所以把虫类想象成了下凡的神明，其中以天使王虫最为受到尊崇，因为它们可以算得上神圣的长相。很多人开始抗拒战争，觉得人类是时候该灭亡了——
　　——所以出现了很多反战派，与基地军队抗衡，严重阻碍了基地方对于虫类的攻击。事情愈演愈烈，反战派的人数越来多，力量越来越强大。基地方面不得不采取行动，销毁大量神化虫类的画像，这场内战死了很多人。”
　　阿西纳鸥神情认真的说道：“后来，两座基地便严令禁止绘制神化任何虫类的画像，记忆任何神话虫类的言论、故事、留言出现。后来的虫类形象绘制，都采取完全写实的画风，并需要经过异常严苛的审核。”
　　欧文看向四周，“那...如果这幅画被发现，你会有事吗？”
　　“难说。我这种极别的人不可能对此事完全不知情。”
　　欧文着急道：“那为什么留下它？这也太危险了。”
　　“这样的画像太珍贵了，它一定是真正见过天使王虫的人所绘制的。它对我来说很重要。”
　　欧文提议道：“既然这样，你就留着它吧，如果真的出事，就往我身上推，我不知道也很正常。我拿去销毁了，谁也不知道。”
　　阿西纳鸥轻轻的笑了一下，“不用。顶多是将这幅画被销毁而已，我不可能是反战派的成员，上面很清楚这点。”
　　“我知道了，你有分寸。如果需要我的帮助，我一定尽我所能。”
　　次日一早，阿西纳鸥今天没有出门，其他虫类研究楼层的人大概率今天就会到了，所以阿西纳鸥决定今天还是先翻图书馆。
　　正午，欧文和阿西纳鸥吃完午饭来到了阿西纳鸥的办公室。
　　阿西纳鸥将那幅画拿了出来——“我这是迄今为止找到过最精美，最详细，最完整，绘制天使王虫的画像。”
　　欧文仔细的端详着摆在桌子上的画作，评价道：“我觉得也是，不管怎么说，它都非常好看。但是既然是神化的作品，它真的能现实的展示出这种虫的样子吗？”
　　“可以的，那个时候的人大多就见过这种虫。不能太过于不一样的。”
　　欧文点着头说道：“原来是这样。那这种虫，果然长得像是天使呢。怪不得叫做天使王虫。”
　　其实就连这个名字都被当成了反战派的依据。
　　不管这种事情时有发生就是了。
　　***
　　阿西纳鸥朝窗外望去，说道：“有人来了。”
　　欧文警惕的看向房门，之后是窗户，“你听到了？是飞行船吗？”
　　阿西纳鸥将画收了起来，用钥匙锁好，“去迎接他们吧。”
　　中心空地上，一架飞行船降落，不是很大，属于中小型。
　　上面搬下来了很多东西，都顺着这次机会运过来了。
　　——“来来来！都搬下来，这些东西要小心！”
　　“这些东西往这边搬，请小心一些，这些东西很易碎。”
　　“这些放哪里？”
　　“请先放这边就好，谢谢。”
　　飞行船内的人也一起走了出来。
　　阿西纳鸥倚在窗边，看着外面的人，头一个走出来的，就是个熟悉的身影。
　　欧文站在阿西纳鸥旁边，“那个是你的朋友琼斯吧。我需要回避吗。”
　　“去我的办公室或者图书馆吧，我一会儿就来。”
　　欧文：“好。我先走了。”欧文快步离开，在人群进来之前。


第34章 神迹
　　阿西纳鸥看向门口，来人之中还有艾拉西娅，这次来了差不多十几个人，另外一部分人应该是留在美洲基地准备应对下一步美洲森林虫群的变化了。
　　人群走入门内，三两散开。
　　艾拉西娅环视四周，一瞬间就看到了阿西纳鸥——“阿西纳鸥！”她快步跑了过来，一下扑向阿西纳鸥，给了她一个熊抱。
　　——“我想死你了阿西纳鸥！”
　　“我没想到来的会是你们。我很高兴。”
　　艾拉西娅说道：“我们接到通知的时候也很意外，但是想到来这里能见到你，我们都很高兴。你最近怎么样？一切都还好吧？”
　　阿西纳鸥说：“一切都好。”
　　“我们恐怕要开始忙了，今天休息的话，估计明天就去要去森林了。啊——我不想这么忙啊。”
　　阿西纳鸥问道：“你们会去什么地方？”
　　“会先去你找到虫卵的地方，之后以它为原点向外扩散的搜寻其他有可能存在的虫卵，主要都要看看是什么虫，看看能不能找到些规律什么的。”
　　阿西纳鸥道：“希望能找到些什么。那么我的任务呢？”
　　艾拉西娅说道：“上面的意思还是维持原计划，你就不用参加我们的搜索了。上面说不影响你的行动。”
　　“我并不能理解上面的意思。”阿西纳鸥说道：“我单独行动，能给基地带来很多价值吗？”
　　艾拉西娅说道：“那当然啦，这次事件不就是你带来的价值吗？不然我们要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呢？”
　　“我这件事别人也可以做的。”
　　艾拉西娅笑着说道：“但这次是你做的呀——”
　　此时布洛迪也走了进来。
　　艾拉西娅道：“布洛迪！快过来！”
　　——“阿西纳鸥？我没想到你在呢！”
　　艾拉西娅说道：“阿西纳鸥是特意在等我们呢，不然家人站在这干什么。”
　　“见到你真高兴阿西纳鸥，最近还好吗？”布洛迪问道。
　　阿西纳鸥回答道：“我很好，谢谢关心。”
　　负责人——“好了，各位都看这边，我带着个各位去房间，休息一下，明天就要开始工作了。”
　　艾拉西娅：“要分配房间了，阿西纳鸥，你是自己住吗？”
　　“是。”阿西纳鸥道。
　　艾拉西娅问道：“我能跟你一起住吗？我自己住会孤单...”
　　阿西纳鸥说：“我那间的上下床坏掉了，上面躺不了人了。”
　　“啊——”
　　布洛迪问道：“今天不去森林吗？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阿西纳鸥回答道：“我要去图书馆找一本书，去纸质资料库找一些记录，还要去翻一下网络资料库。我一个人可以，你们好好休息。”
　　布洛迪道：“好，我知道了。”
　　艾拉西娅说道：“拜拜...”
　　阿西纳鸥点了头，“之后见。”随后就离开了。
　　图书馆，阿西纳鸥打开了大门，走了进去。
　　欧文闻声走了出来——“赞亚，我没有找到。但是已经翻了很多，总会找到的。”
　　“晚餐结束之后我要去一趟资料库。”阿西纳鸥说道。
　　欧文问道：“还是找那种虫的资料吗？那我继续翻好了。”
　　“谢谢。”
　　两个人一边翻着书，欧文一边问道：“你的朋友还好吗？”
　　“我想他们应该还不错。”
　　晚餐结束之后，阿西纳鸥前往了资料库，这又是一个非常大的空间，不过有编号就很好找了。
　　阿西纳鸥认为这些东西可能都差不多，但是总是有些机会。
　　这里的记录看管的不是很严，都是可以借走的，再放回来就好了。
　　线上资料库也是任何一个白海工作者都可以查看的，阿西纳鸥觉得非常意外，还以为最少最少都要经过队长的许可呢。
　　好随意的看管方式。
　　第二天，艾拉西娅等人就开始前往森林了，他们不跟前面到来的人一起行动，相当于又一只单独的队伍。
　　跟随着阿西纳鸥的足迹开始在森林中展开探索和搜寻。
　　阿西纳鸥还是照常前往更远的地方，飞向森林的深处。
　　情况和大多数人猜想的一样，虫群的第二波大规模产卵已经开始了，但幸运的是它才刚刚开始，即使无法阻住，也有机会能观其过程，拨开重重迷雾，寻得真相和解药。
　　除了最初，在往后，就跟阿西纳鸥去年观测到的情况重合了，但是数量似乎更加的多了，就像是要把森林填满一样。
　　这就像是一场盛大的重演，演的不去去年的那场戏，而是几百年前的那场戏。
　　阿西纳鸥觉得自己距离真理越来越近了，如果答案真的不尽如人意，该怎么办呢。
　　自从布洛迪等人来了之后，阿西纳鸥就很少回房间休息了，很多时候都是直接谁在了办公室里。
　　她在查网络资料库，也在查纸质资料库。
　　并且仍然前往森林，她就像是齿轮一样，基本上都是午夜还在转动，关于图书馆，她和欧文就快翻完了，但那个本书依然没有出现。
　　或许它就是不存在的，但是找过了也就过去了。
　　阿西纳鸥在办公室里翻着那些古老的记录资料，一只手扶着额头，另一只手缓慢的翻着页。
　　此时欧文走了进来，他看起来很急，都没有敲门，进来周久快速把门关上了——“赞亚！我好像找到了——”
　　阿西纳鸥看向他，将桌子上的纸张收了起来。
　　欧文将一本书放在了桌子上，翻开之后转向阿西纳鸥，“你看，这是不是。”
　　阿西纳鸥将书翻到第一页，仔细的看了看，然后拿出了那张画，“的确，很像是出处同源，我会在仔细看看的。”
　　现在是下午，今天阿西纳鸥难得回来的很早。
　　欧文说道：“图书馆我基本上是翻完了，这本书被藏在了一处暗格里，大概是被偷偷保存下来的。”
　　阿西纳鸥微微睁大眼睛，“看来这本书不简单。你有遇见其他人吗。”
　　欧文道：“没有。图书馆也没人。你放心。”
　　阿西纳鸥说道：“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担心你会被扯进来，这种事我一个人出现在里面就够了。被看到你会摘不干净的。”
　　欧文说道：“不用在意我，你小心。”
　　“谢谢你帮我。如果事发你不管说什么，把自己摘出去就好了。”
　　“可是——”
　　敲门声突然想起，阿西纳鸥和欧文同时看向房门，之后二人对视，然后阿西纳鸥开口说道：“请进。”欧文退到了一旁，阿西纳鸥快速将书锁了起来。
　　来人是布洛迪，阿西纳鸥有些意外他今天没出去。
　　——“布洛迪？你今天没去森林？”阿西纳鸥站起来走向布洛迪问道。
　　布洛迪说道：“发生了一点意外我昨天扭到脚了。”
　　“严重吗？为什么都没人跟我说？你什么时候来的？”
　　布洛迪：“不是很严重，但是要休息一段时间。我刚来，想听听你的发现来着。”
　　阿西纳鸥搬了张椅子给布洛迪，之后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问道：“关于森林的？哪部分？”
　　“随便说说吧，我这一天真的是很无聊。”
　　阿西纳鸥想了想，说道：“我没有什么有意思的发现，最近我在看这里的纸质记录，确实很久远，这座据点是在那场战争之后建成的，所以关于那时候的记录还算是的上是详细。”
　　“你仍然在寻找那种虫吗？在森林的最深处，它们大概真的存在。”
　　阿西纳鸥问道：“你觉得那种虫是前人编造的谎言吗。我不觉得，那些现在看上去或许像是童话的虫都是真实存在的。”
　　布洛迪连忙解释道：“不是的！我觉得它们是存在的，只不过是我们还没有找到罢了。”
　　“的确。我翻了这里的图书馆，里面有很多有价值的东西。不同于瘴气的一尘不变，菌类森林的稳定，虫类是最不稳定的变数，以前的很多虫类和现在是不太一样的，它们也在进化。”
　　布洛迪问道：“它们在进化吗？基地告诉我们，虫类是一直不变的，就跟菌类和瘴气一样。”
　　“我并不确定那是一种进化，还是它们原本就是那样的。它们改变了，哪象是一种思维上的变化，就好像是渐渐出现了神性一样。它们是淡然的，淡然的接受死亡和职责。”
　　布洛迪有些不太能理解阿西纳鸥话语中的意思，他觉得这话绝对不仅仅只涵盖表面的意思，一定还有更多是他无法听懂和看到的含义。
　　“或许它们一直没有改变，而是一直如此呢。”布洛迪似懂非懂的说道。
　　布洛迪看着阿西纳鸥，转而问道：“阿西纳鸥，你是不是都没怎么睡觉？我听人说你早上出去，晚上回来就来这里，艾拉西娅说你都没怎么回去过。”
　　阿西纳鸥说道：“确实，一般我一两点回去，艾拉西娅应该已经睡了。”
　　“阿西纳鸥要保重身体啊。我听说你都不怎么吃饭，以后还会有很多机会来的。不要真的拼命啊。”
　　阿西纳鸥笑笑说道：“我没事。我有带干粮。”
　　“那也要睡觉阿，不然吃多少都是不行的呀，而且也不能一直只吃干粮吧。”
　　“我知道了，谢谢。我会带一些别的东西去吃的，而且我也是不是一直都吃干粮，回来的早就一样去食堂吃晚饭了。你就别担心了，我真的没事。”
　　布洛迪说道：“那就好，我们都担心你太拼命了。以后也有机会的，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有什么需要的我们也可以帮你。”
　　阿西纳鸥说道：“我知道。谢谢你们，我并不觉得很累，这让我更接近我的理想，我愿意为之付出努力，多少都行。”
　　布洛迪：“这点我很清楚，希望你能找到你想要的东西，我祝福你。”
　　“谢谢你布洛迪，我一定会的。我坚信我一定能找到。”


第35章 真相
　　阿西纳鸥给布洛迪倒了杯水，“我看到你的那一刻还以为你们今天不去森林了。”
　　“哈哈哈，一瞬间忘了艾拉西娅是我的副队了吧。我也经常忘记，虽然她以前也经常当我的副队。”
　　“我确实忘了，刚才想起来。”
　　此时布洛迪的通讯器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说，说道：“看来我得走了，他们通知我去准备点东西。要带一些设备去森林。”
　　阿西纳鸥站起身说道：“需要我帮忙吗？”
　　布洛迪说：“不用了，你也够忙的，有时间多休息。我能搞定的，晚餐时候见了。”
　　“晚餐见。”
　　之后布洛迪离开。
　　欧文装作刚来的样子走进了门，说道：“赞亚，我进来了。”
　　阿西纳鸥道：“嗯，请进。”
　　欧文刚才趁着阿西纳鸥和布洛迪寒暄的时候卡视角溜出去了。
　　现在转了一圈又回来了，要是这里有人销毁看监控事情就会很搞笑了，不过美洲基地的人习惯好像就是不怎么会去看监控，除非出事。
　　关上门，欧文问道：“没事吧？他听到了什么吗？”
　　阿西纳鸥摇头，“他应该是刚来，大概是没听到什么。”
　　欧文说道：“那就好。他知道我进来了，我就先走了。”
　　阿西纳鸥点了点头，之后欧文也离开了。
　　她将刚收起来的那本书拿了出来。
　　风轻轻吹进房间内，来到这里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森林当然是逛不完，大概还有个十天左右，大概就该准备返航了，艾拉西娅一行人不确定会不会一同返航，大概率是不会。
　　估计要等这边的这一场重演过去之后才会离开了。
　　如果猜的没错，美洲基地和北欧基地森林大概也就要开始了。
　　虽然不是很想回去，但是阿西纳鸥现在还不能申请留在这里，美洲基地森林还是有些价值的，或许明年或许今年，阿西纳鸥还是会再来西伯利亚森林的。
　　这个不用急，阿西纳鸥很清楚自己现在还很年轻，时间还很多。
　　至于其他的事情，不用急。
　　某一天的清晨，阿西纳鸥走上天台，准备前往森林，意外的是，欧文竟然也在。
　　阿西纳鸥有些意外，他一般这个时候都还在睡觉。
　　阿西纳鸥摘下，帽子问道：“怎么了？欧文。有事找我？”
　　欧文穿戴的明显是驾驶滑翔翼时才会穿着的装着，他说道：“我想跟你一起去，赞亚。我有些事想要跟你坦白。”
　　阿西纳鸥戴上帽子，“你驾驶滑翔翼的技术到底怎么样？”
　　“不擅长，但能飞。绝对不会拖后腿的。”
　　“你注意点。”
　　两架滑翔翼升空，朝着森林的方向飞去。
　　时间快到正午，两个人在滑翔翼上随便塞了点干粮，之后就降落在了森林内部。
　　这里就真的是虫类的世界了，因为距离森林的白海的边缘太远，人类的世界太远，这里就是真的无人界法律的地方。
　　阿西纳鸥走在森林里显得异常平静，这里其实并没有什么价值，她是在等待欧文的答案。
　　阿西纳鸥转过身，问道：“你要对我说什么？说吧，在这里说出的秘密不会有人知道的。”
　　欧文深吸了几口气说道：“我想说的是关于五号据点事件的事情。关于那件事的真相...”
　　阿西纳鸥继续往前走，“你说，我在听。”
　　“人，的确不算是被虫群攻击致死的，但不代表没有被虫群攻击致死的人。开枪的人，我不算了解他，他的名字是西尔凡.安德森。但我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他是这样说的——”
　　——“我为基地做了那么多！可是回报我的是什么呢？！夺去我的一切！抹除我的贡献和努力！将我从白海工作者中除名，赶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说是下派...其实就是流放！而我做的一切！都遭到抹去——
　　——我本可以接受这个事实，因为...因为是我先触犯了红线！但是！你们这些后来者，竟然都在使用我费尽心血才得出得结果！竟然还可以进行我做过的那些实验！那我现在经受的一切算是什么？！我现在的处境算是什么！”
　　“凭什么我被历史除名！？凭什么！如果我要被历史除名..要被所有人遗忘...没有任何人记得我？记得我做了什么..创造了什么。你们都应该去死！凭什么你们能这样光鲜的活着，能被人记住！能站在阳光下！凭什么！！！”
　　欧文：“我不知道他是谁，他到底做了什么。他怨恨我们这些人，更怨恨基地。恨为什么只有他一个牺牲者，为什么后来的人都能踏着他的血肉前行，而自己却要被掩埋，被封存。”
　　——“他设计了最后的报复，要让我们成为他出现在基地眼前的垫脚石，让基地看到他的不甘和愤怒。”
　　“实际上，他对飞行船也动了手脚，坠毁是必然的，有炸弹。他没想到我们命这么大，飞行船坠毁都没死。他朝着我们开枪，我们只能逃跑，带着伤，我们遇到了愤怒的虫群，只能与之交战，但是很显然的，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战胜虫群。”
　　“更何况是后有追兵，身上带伤的情况，惨烈程度，你也看到了。最后的交战，就是和虫群一起了，他并没有对虫群开枪，所以最先被虫群攻击致死了，他认为我们都必死无疑，现实有差不多。”
　　阿西纳鸥问道：“其他人呢？”
　　“其他人应该是不知情的，毕竟都要死。事情是这样的，那天，大概是他提出了一起前往森林，所以其他人才一起来找了我们，他事先在飞行船上动了手脚，让我们迫降在了森林边缘，但是没有大碍——
　　——之后我们正常的行动，回城之前他可能依然做了手脚，导致我们坠毁，一人死亡，之后在开枪打伤我们，将我们逼入森林，自己在追来吸引虫群，这个时间他大概对飞行船又做了什么，之后追上我们在同归于尽。”
　　欧文说道：“他的计划很完美。但是谁也想不到，你会出现在那片森林，并找到我，赞亚。”欧文认真的看着赞亚，说道。
　　阿西纳鸥并没有很意外的样子，“就算有别人也不会直接飞进森林里救人。我并不认识这位安德森，也没听说过他的事迹，或许是真的被掩埋的很彻底吧。”
　　“这也是上面没有公布调查结果的原因，他们都查到了，这很明显，安德森并不想掩藏什么，他的目的就是要告诉基地他的愤怒。”
　　阿西纳鸥笑了一下，说道：“就是一个简单的报复吗。他很可怜，你死去的朋友，驻扎在边境的森林探索者也很可怜。死人不能复生，你要往前看，欧文。”
　　欧文：“我知道。我会永远记得，怀念他们，并往前走。”
　　“这就是你想跟我说的吗？欧文。我知道了。”
　　“是的，这是全部了，我记得的，知道的全部。”
　　阿西纳鸥将东西收好，说道：“我们该回去了。”
　　欧文惊讶道：“这么早吗？”
　　“我要走的路很难，你不能跟着我一起，欧文。”
　　欧文说道：“可是...这样会很浪费时间的..赞亚。”
　　阿西纳鸥道：“我还有很多时间，不差这一天，欧文。”
　　两人返回滑翔翼降落的地方，驾上滑翔翼返回据点。
　　欧文在阿西纳鸥旁边说道：“谢谢你，赞亚。谢谢你那天救了我。”
　　“不用谢，你帮了我很多，欧文。”阿西纳鸥道。
　　据点上空，此时时间还早，不到晚饭时间，大概下午四点，虽然没在森林里呆多久，但是来回的飞行消耗了很多的时间。
　　两人在天台上降落，摘下面罩之后，欧文长呼了一口气，“我果然还是适应不了这种感觉。”
　　“带多了就习惯了。”
　　之后二人去了阿西纳鸥的办公室。
　　欧文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阿西纳鸥坐在办公桌前，拿出了那本书——“我已经看完了，内容不止包含天使王虫，书内神化了很多种虫类。完全符合禁书的所有标准。”
　　欧文看了一眼房门，“要不要把它销毁掉...”
　　阿西纳鸥笑了笑，“现在不用，到时候我会处理掉的。”
　　欧文点了点头，问道：“那现在还有什么我能做的吗？晚餐时间还没到，要不然我再翻翻剩下的那些书？”
　　阿西纳鸥说道：“嗯。一起去吧，去图书馆看看还能不能找出些东西来。”
　　“好。去找找还有没有类似的机关。”
　　阿西纳鸥说道：“你先去，我一会儿到。”
　　阿西纳鸥拿着那本书走出门，房间那边没什么监控，好在放起来，到时候带回美洲基地去，次事被翻出来前，阿西纳鸥不打算把这本书处理掉，这是一件很珍贵的东西。
　　关门的时候，阿西纳鸥手一滑，书本掉在了地上，书好巧不巧的在地上打开了，此时有人把书捡了起来，随后人声响起——“阿西纳鸥？你没事吧？”
　　“布洛迪？”阿西纳鸥有些意外。
　　布洛迪说道：“艾拉西娅他们传回来消息，要我立刻上报基地。”
　　“发生什么了？出什么事了？”
　　布洛迪说道：“事情紧急，一会儿细说！我先走一步——”
　　阿西纳鸥点了点头，布洛迪快步离开。
　　阿西纳鸥收回视线看向了眼前的人，说道：“不好意思，这是我的书，可以还给我吗？”
　　那人将手中的书还给阿西纳鸥——“谢谢。阿西纳鸥.赞亚。请问你是？”
　　“道尔.默克林斯。赞亚...我听说过你，你很出名，来自北欧基地。”
　　阿西纳鸥道：“是吗。谬赞了。”之后转身离开。
　　这位默克林斯先生倒是长得特别，难得一见的亚洲样貌，和这里的其他人都长得不一样。
　　确实，现在这个时代，在除了西伯利亚基地以外的地方，已经很难见到亚洲样貌的身影了。
　　根据猜测，这位先生应该来自北欧基地。


第36章 把柄
　　阿西纳鸥将书放好之后就去了图书馆。
　　此时欧文也在——“赞亚，你来了。发生什么了吗？”
　　阿西纳鸥否认了，“没有。有发现吗？”
　　“没有，我一边翻书一边观察有没有类似的机关，但是并没有发现。这大概不好找。”
　　阿西纳鸥道：“我知道了。”
　　***
　　晚餐时间，布洛迪和艾拉西娅来找了阿西纳鸥。
　　——“阿西纳鸥！晚上好呀，这几天难得能在餐厅见到你。”艾拉西娅说道。
　　布洛迪说道：“我们估计要在这里留更多的时间，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回去，抱歉阿。”
　　阿西纳鸥道：“这倒是没什么，你们有什么新结果了吗？”
　　“还不能确定，只能确定各种虫类的产卵顺序，可能有一定时间规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虫群看上去并无异常。”
　　“次事恐怕出不了结果，上面也在试图和西伯利亚基地联系，但是目前也还没有什么进展，根据推算，美洲基地虫群和北欧基地虫群也应该要开始了。”
　　阿西纳鸥：“真糟糕。我回去美洲基地森林看看情况的，到时候在跟你们联系，同步情况了。”
　　“嗯，因为产卵虫群的情绪变得有些异常了，你要注意。”布洛迪说道。
　　阿西纳鸥表示自己明白了。
　　“嗐，接下来不知道会怎么样，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心里很不安。”
　　阿西纳鸥道：“别担心，不会有事的。即使有也不会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事情。”
　　布洛迪说道：“希望如此。再过几天你们就要回去了吧。这趟旅程怎么样？”
　　“是。感觉很好，我很期待下次再来。”
　　艾拉西娅道：“回去之后注意休息，这个季节容易过敏。”
　　“说道过敏——”艾拉西娅说起了另一件事。
　　很快今年的第一支队伍就是回到美洲基地主城去了，那段时间会很忙，要整理要汇报要总结，整的来说非常忙。
　　之后这一波事件慢慢平息之后，就可以开始恢复正常工作的，也就是照常前往边境，照常摸鱼什么的。
　　阿西纳鸥在准备下一次申请的资料，以她本次旅程的贡献，下一次申请是绝对可以再次通过的，不过估计也需要至少间隔一次才行。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照常工作就行了。
　　晚餐结束后，阿西纳鸥去了办公室，今天又搬过去一些书，她要去翻一翻。
　　欧文现在不太忙了，其他队员都当他是阿西纳鸥的助理了，有些人知道两人是姐弟，有些人只是觉得两人关系很好。
　　看到阿西纳鸥很忙，欧文跟着她帮忙，队员们基本也就不着欧文帮忙了，感觉他也怪忙的。
　　晚餐结束后，阿西纳鸥和布洛迪、艾拉西娅两人分开。
　　临近离开前夕，阿西纳鸥最更忙了，做好本次的收尾工作，下次工作才好顺利开展。
　　除了阿西纳鸥其他人也都很忙，变动总是这样。
　　要收拾清点要带回美洲基地的样本和纸质资料，还有整理和搬运，这一步最是不能出错。
　　时间来到午夜，阿西纳鸥从实验室里清点完东西出来，撞见了一个人，鬼鬼祟祟的在实验室里做着什么，看起来不太对劲。
　　因为奥罗拉将工作交给了自己，阿西纳鸥出于义务问了一句。
　　——“你好，请问你在做什么？你是哪位？来自哪里？”
　　那人很意外的转过头，看向她，阿西纳鸥也看清了她在捣鼓的东西。
　　是虫类的残块样本，不知道是怎么获得的，更不知道是怎么带进来的，有多少，在这里放了多久。
　　那人看向阿西纳鸥，手伸向背后，似乎想要做些什么。
　　——“你是谁？”阿西纳鸥再次问道。
　　她自己也有配枪。
　　那人讪笑着举起手，说道：“我是来自北欧基地的。蕾拉.米娜。即将前往美洲基地交换意见。”
　　“虫类的尸体残块。这严重违反据点及两座基地规定。”
　　那人问道：“你是谁？女士。”
　　“你要怎么处理掉这些东西。”
　　“当然是丢到森林里去。”
　　阿西纳鸥在本子上写了什么——“你就不担心有人看监控？”
　　“当然。监控是坏的。”
　　阿西纳鸥将本子收起来，“只要次事无人知晓，你把这些东西处理掉。我不会告发你。”
　　米娜看着阿西纳鸥，问道：“为什么？”
　　“这对我没有好处。或许对基地有。我是美洲基地的赞亚。”
　　米娜将刀放下，说道：“我认识你，你在这里还挺有名的。赞亚。”
　　“我只是例行来查看样本。很高兴认识你。”阿西纳鸥说道。
　　米娜笑了起来，“我想我们还要相处不少时间，那就请赞亚女士多关照了。”
　　阿西纳鸥没有回应，而是直接离开了。
　　米娜看着她离开，笑了笑，将东西装了起来。
　　距离离开此据点还有两天。
　　奥罗拉在清点要带走的东西和要一同前往美洲基地的人。
　　——“前往美洲基地的人数已经确定了，三十四人。美洲基地人员三十二人，北欧基地两人。两位都是准备前往美洲基地交换意见和看法的。”
　　“既然他们那边有来人，那我们这边不需要派人过去吗？”
　　奥罗拉回答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上面没有下达安排。”
　　坎蒂丝说道：“物品也都清算完毕了，这次要带回去的东西可真不少。”
　　“其他的东西也都准备好了队长。”
　　奥罗拉在纸上打勾，“我知道了，谢谢各位。”
　　就这两天的时间，实验室都快被搬空了，因为还有在这里，所以没有都处理掉，因为白海工作者走了之后驻扎在这里的人，就不会进入实验室了，所以都是要处理掉的，不然在实验室里长大了就不好了。
　　大量的纸质记录和报告也都被小心的搬进了飞行船内。
　　坎蒂丝走过来问赞亚道：“赞亚，你的研究怎么样了？需不需要跟上面申请留下来？如果申请成功应该可以留到跟其他虫类研究楼层的人一起回去。”
　　阿西纳鸥道了声谢，之后说道：“不用了，我的研究差不都就到这里了，剩下的也就是我个人的事情了，下次来的时候在继续就好了。”
　　坎蒂丝：“是这样吗。那就好，说的也是你下次还是有机会的。祝你好运。”
　　“谢谢。”阿西纳鸥道。
　　奥罗拉说道：“跟我们一同前往美洲基地的两位来自北欧基地的白海工作者是，蕾拉.米娜女士和道尔.默克林斯先生。两位都是来自北欧基地优秀的白海工作者。”
　　坎蒂丝说道：“他们会在美洲基地待上一段时间，交换完意见之后就会回北欧基地去了。”
　　这个时候基本上人都在，因为是早餐刚结束的时候，因为有事情要通知，阿西纳鸥就还没走。
　　布洛迪说道：“我还以为是和你一样的嗯，阿西纳鸥。”
　　“这样也挺好的，至少还能回家。”
　　布洛迪抱歉的说道：“抱歉，阿西纳鸥...”
　　“没关系。北欧基地我没人了。”
　　艾拉西娅给了布洛迪一下，“看看你。不会说话就别说！”
　　不过此次事件的主角似乎并不在场。
　　早餐时间结束之后，阿西纳鸥准备离开，前往森林。
　　毕竟时间不多了。
　　——“我先走了，晚餐时见。”阿西纳鸥道。
　　布洛迪说道：“主意安全。”
　　艾拉西娅道：“晚餐时见。”
　　阿西纳鸥穿戴好装备，走上了天台，她戴好帽子准备出发的时候，有人叫住了她——“赞亚。好巧啊——”阿西纳鸥转过身，米娜从后面走了出来，看起来是在等人。
　　“你找我有事？”阿西纳鸥问道。
　　米娜说道：“别这么冷漠嘛，一起走啊。”
　　“你要去哪里？”阿西纳鸥问。
　　“找个地方把那些东西丢了，你要哪里？”
　　阿西纳鸥道：“森林的深处，很远。”
　　“我知道，要很久才能回来吧。我有些问题想问你。”
　　阿西纳鸥冷漠的戴上面罩说道：“我拒绝。”
　　“哎呀，不要这么绝情嘛，我们还有好一段时间要相处呢。”
　　阿西纳鸥没有说话，自己离开了，米娜看着她也驾驶滑翔翼追了上去。
　　欧文在从图书馆的窗户往外望去，看着三架滑翔翼几乎同时起飞，有些疑惑。
　　——“怎么了洛伦兹？你还好吗？”有人问道。
　　欧文说道：“没事。走神了而已。”
　　“今天怎么样，找到你想看的书了吗？感觉赞亚不在你就待在图书馆。”
　　欧文：“临近返程了，我就不去森林凑热闹了，看看书打发时间。”
　　“跟赞亚在一起你都在干什么呢？”
　　欧文回答道：“看书，不然就是帮她跑跑腿。”
　　“难怪你都不在图书馆看书呢。你是在找什么吗？”
　　欧文否认了，“没有，就是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书。”
　　“最近两位队长都不怎么去森林了，马上就要返程了，两位队长都很忙。大多数也都是自己去森林了，不然就是跟着虫类研究楼层的船一起去。”
　　另一边，经过了很长时间的飞行和米娜的喋喋不休，阿西纳鸥终于到达了指定地点，并降落了。
　　米娜跟在她身后问道：“你为什么会来这么远的地方？你在找什么东西东西吗？听说你也来自北欧基地？”
　　阿西纳鸥眼神快速查看着四周，短暂忽略了米娜的问题。
　　看她没什么反应，  米娜将那些虫类的残块丢进了森林里。
　　——“我的确来自北欧基地。年前被基地上方派遣过来的。”
　　米娜有些意外没想到阿西纳鸥会回应自己，“你在找什么？你知道的，我不可能告诉别人，我有把柄在你手里。”
　　阿西纳鸥问道：“你是在试探我吗？对我来说把这件事告诉基地没好处。反之，你算是欠我一个人情。”
　　米娜说道：“那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你在找什么吗？”
　　“我只是在执行基地下达的任务。”


第37章 第三人
　　米娜笑了笑，“好吧。”
　　之后又道：“我也只是想要找到能让人类摆脱虫群阴影的办法啊。”
　　“几百年了，早就有人尝试过了。没有用的。”阿西纳鸥消失在前方，留米娜站在原地。
　　——“你做了什么？”
　　米娜感觉到了抵在后腰的枪，有人来了。
　　米娜笑起来——“我也没做什么啊，至于杀我灭口吗？”她说得很大声。
　　“只是把虫类的残块带回据点研究了一下而已阿。我已经都处理掉了。”
　　“虫类的残块？你从那里搞来的？”
　　米娜：“这个你就没必要知道了吧。”
　　一阵风吹过来，米娜闪身避开，阿西纳鸥的小刀染上鲜红。
　　米娜转过身——“哎呀~破相了呀。”
　　阿西纳鸥手枪指着眼前坐在地上才堪堪避开攻击的人，面无表情的问道：“默克林斯先生，你为什么在这里。”
　　米娜走了过来，在距离两人又一段距离的位置停下——“默克林斯？那你不是跟我一起来的那位交换人员？幸会幸会，很高兴认识你，不过在这里，多少都有点唐突了。”
　　阿西纳鸥继续问道：“默克林斯先生，那本书的内容，你看到了吗？”
　　默克林斯看着阿西纳鸥，问道：“所以，赞亚女士是反战派？”
　　“这重要吗？”阿西纳鸥问道。
　　米娜说道：“如果你死在这里，也很正常吧，反正跟你一样的人到处都是，随便拉一个人来填补空缺就好了。”
　　默克林斯笑了笑，说道：“我是中立派，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我希望你守口如瓶，默克林斯先生。你在美洲基地的时间里，我任何时候都可以杀了你，美洲基地不会相信你的。”
　　米娜上前说道：“现在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要保守住这个秘密阿，我亲爱的朋友。”
　　阿西纳鸥收了枪，默克林斯也站了起来，“你们真的敢在这里开枪？”
　　“我当然可以杀了你们，这里距离边境很远。没有虫中枪，虫群不会来的。”
　　默克林斯道：“既然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那我是不是终于可以问了。你到底在干什么？赞亚。”
　　米娜也看着阿西纳鸥，等待她的回答。
　　——“你们不需要知道。”
　　“你跟那个洛伦兹是什么关系？我听有人说你们是姐弟，但是你们根本就不是一个姓吧。”默克林斯道。
　　“他是我弟弟。”之后就再没下文了。
　　——“他也是反战派？”默克林斯问道。
　　阿西纳鸥走在前面——“如果有人这么说，我会先杀了你。”
　　米娜看着后面的默克林斯挑衅的笑了笑。
　　“你也一样会死，笑什么？”
　　米娜道：“晚你一步。”
　　“杀了人你怎么办呢？”默克林斯问阿西纳鸥。
　　阿西纳鸥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之后说道：“跟你有关系吗？”
　　“当然了。我想看看我死后你什么时候来找我们。”
　　阿西纳鸥轻轻的笑了一下——“你们走吧。”之后跳下了一处断崖。
　　米娜转过身说道：“我们走吧，人家都走了，我们跟不下去了。”
　　默克林斯耸耸肩，两人一起调头往回走去。
　　天黑后，阿西纳鸥在月色下回到了据点。
　　去餐厅拿了一些吃的后，阿西纳鸥朝着办公室走去。
　　时间不早了，餐厅里已经没人了。
　　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欧文也在。
　　——“赞亚，你回来了。因为后天就要启程回基地主城了，所以奥罗拉说这边的东西也要收好以免丢失，她说就不用搬走了，不需要带走的可以就放在这里。”
　　“我知道了，大部分东西都不用带走，就放在这里吧，之后还有用，至于要带回基地的文件记录都已经交给奥罗拉了。剩下的我明天收走。”
　　欧文点了点头，“要整理一下吗？队长说钥匙这里还有，这一把你锁好门收着就行。”
　　阿西纳鸥道：“不用了，你去休息吧。我会收好的。”
　　“好。”应声后欧文离开。
　　阿西纳鸥将东西放好也就锁门离开了。
　　她手里的钥匙有两把，有一把在欧文手上，一把她自己收着。
　　房间内，阿西纳鸥将要带回主城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基本上就是一些纸张，还有那本书，那幅画阿西纳鸥没有放回去，被她夹在了书里。
　　后天一早就要出发离开了，明天就是最后一趟前往森林了，这些时间的收获不小，虽然并没有找到，但是范围也缩小了很多。
　　坏消息是，北欧基地也开始初步出现虫群大规模产卵的情况，目前还没有蔓延到美洲基地。
　　不过应该也快了，大概等到阿西纳鸥回去也就要开始了。
　　又要投入到新的任务中了。
　　这件事真的能找到结果，或者说答案吗？
　　如果这辈子的时间里能找到答案，或许也就能解开森林出现的这道题。
　　***
　　来到这座据点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今天，是离开的时候了。
　　清晨，据点内十分热闹。
　　奥罗拉在清点最后的要运往美洲基地的物品。
　　阿西纳鸥将自己的物品搬上了飞行船。
　　布洛迪和艾拉西娅也送行了，两人看起来都挺难过的。
　　——“阿西纳鸥一路顺风，等我们回去再一起吃饭。”
　　“不知道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希望能早些回去。我们会想你的。”
　　阿西纳鸥说道：“谢谢，我也会想你们的。”
　　“那再见了。到时候见。”
　　艾拉西娅挥着手——“一路顺风！再见！”
　　阿西纳鸥朝着他们挥手，之后走进了船舱。
　　欧文已经在里面等她了，今天又是一场漫长的飞行。
　　——“赞亚，这边。”
　　阿西纳鸥坐在了她的旁边。
　　奥罗拉还在忙，所以坎蒂丝出来安排众人分配房间了——“房间的安排还是跟来的时候一样，各位先自己找人组成室友，我们大概还是凌晨左右到达。来自北欧基地的两位，介意将就住一间吗？还是分开？”
　　显然两人是有点介意的。
　　——“分开吧，我们之前不认识。”米娜说道。
　　坎蒂丝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之后自由组队完成的人，就陆续离开去选房间了。
　　阿西纳鸥也还是跟欧文一起，反正连衣服都不用换，随便躺一下睡一会儿就到了。
　　这次还是跟上次一样，欧文在上铺，阿西纳鸥在下铺。
　　这次返程，两人显得淡定的许多，阿西纳鸥又把那本书拿了出来，打算在翻一翻反正也没有事情可以做。
　　欧文躺上面就睡过去了。
　　天从亮走到黑又从黑走到亮，在次日即将日出的时候，飞行船到达了美洲基地主城。
　　飞行船降落的时候弄出了一些动静，阿西纳鸥因此醒了过来，她爬起来往外看，飞行船已经降落了，舱门刚刚打开，现在差不多要开始往外搬东西了。
　　阿西纳鸥敲了敲床架，将欧文叫醒，说道：“我们到了，醒醒。”
　　欧文爬了起来，“我醒了...”
　　阿西纳鸥背起包，“出去看看。”
　　欧文在她身后跳下了床，之后跟着她走了出去。
　　其他房间的门也跟着开了起来，人有序的走了出来，跟着前人的脚步往外走去。
　　外面已经又很多人进来开始搬东西了，这些事是不用他们这些刚回来的白海工作者做的，毕竟他们一个个都刚睡醒，要是一个不留神把那个打碎了就不好了。
　　再说也工作了这么久，还是可以休息一下的。
　　奥罗拉对着众人说道：“各位，今天休息，明天再开始工作。各位就先回家休息吧，船上的东西会有人来搬走的，请放心。记得带好各位的物品。滑翔翼会被放到仓库，请各位之后来取了。”
　　坎蒂丝走过来说道：“好了，各位再见。”
　　“明天见。”
　　“明天见明天见。”
　　阿西纳鸥和欧文在飞行船下分别，阿西纳鸥要回实验区，欧文住在外面。
　　就不跟着阿西纳鸥去实验区了，反正明天也能见到。
　　次日，阿西纳鸥照常去工作，不过这里好像没人了。
　　走进工作区显得异常冷清，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在桌子前坐下的时候，收到了布洛迪的信息。
　　琼斯：阿西纳鸥，我收到新通知。其他的队员都在昨天前往边境据点了，又留下你一个我很愧疚，抱歉。
　　赞亚：谢谢你告诉我布洛迪，我知道了。不用感到抱歉，我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希望你和艾拉西娅主意安全，早日归来。
　　琼斯：谢谢你的挂念，我们会的。
　　琼斯：[微笑]
　　阿西纳鸥站起身，走向实验室，按理来说带回来这么多东西，应该相当多一部分都被放在了这里。
　　她去看看打发打发时间。
　　现在不只是虫类研究楼层，瘴气研究楼层和菌类研究楼层的人都不多。
　　基本上都是昨天刚回来的人，留了一些准备看他们带回来的东西，其他的人都走了。
　　本身虫类研究和菌类研究的人就不算多，不过这些是会去森林的人，不去的还是又相当一部分的。
　　没有人的这段时间里，阿西纳鸥过的跟刚来这里的时候一样。
　　一个人准时上班，一个人准时吃饭，唯一不一样的就是现在吃饭时间有欧文了。
　　欧文会在午休和晚上下班的时候来找她。
　　两个人一起吃饭。
　　在此期间阿西纳鸥也得知了欧文的住处，他住的地方离这里也并不远，是他父母留下的房子。
　　欧文平时来上班也用不了多是时间，但是肯定没有阿西纳鸥快就是了。
　　回到主城的几天后。
　　今天是五月中旬，五月十八号，开始升温了，距离夏天也不远了。
　　午餐时间，阿西纳鸥和欧文离开了实验区，准备出去吃。
　　在餐厅里，阿西纳鸥收到了一些信息
　　琼斯：阿西纳鸥，我们准备返程了。这是个好消息。不过留在美洲基地的人会很快换过来，我们在进行完汇报之后，大概会前往美洲基地森林继续驻扎。


第38章 送春
　　赞亚：我很高兴你们终于能回来了，有具体时间吗？
　　琼斯：二十号返程。现在这个据点只剩下我们了，北欧基地来的白海工作者也离开了。下一批人来的时候北欧基地大概也会再派人过来。
　　赞亚：我知道了。
　　欧文询问阿西纳鸥发生什么事情了。
　　阿西纳鸥道：“其他虫类研究楼层的人要回来了。”
　　接下来有的忙了。
　　二十一号凌晨，天微微亮，飞行船降落在实验区附近。
　　阿西纳鸥当然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降落的，她照常起床收拾之后去工作，之后才在中午的时候收到了艾拉西娅的消息说他们已经到了。
　　现下刚起来，准备来这边找阿西纳鸥了。
　　这是一个电话，因为比较着急，又担心阿西纳鸥在忙没看到
　　——“阿西纳鸥！我们现在去找你，午休时间到了吧？我们一起出去吃午餐。”
　　此时阿西纳鸥正在实验室里，因为这层楼根本就没有人，所以阿西纳鸥每天都很随意。
　　“你们刚回来应该多休息，不用着急来找我的，艾拉西娅。”
　　艾拉西娅：“我们知道，但是反正也没事干，所以索性就来找你了。不麻烦吧？”
　　阿西纳鸥否认道：“不麻烦，我出来找你们。”
　　阿西纳鸥给欧文发了信息，让他今天不用等自己。
　　欧文表示明白。
　　阿西纳鸥走出大楼的时候被艾拉西娅一把抱住——“阿西纳鸥！想死你了！”
　　阿西纳鸥也抱住了艾拉西娅，“我也很想你，艾拉西娅。我走之后你们都还好吗？”
　　“还不错，虫群的这一波产卵已经结束了。我们带着数据和记录就回来了。”
　　布洛迪说道：“明天估计还要开会，等到美洲基地的虫群产卵结束，我们就要准备去边境换班了，那之前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艾拉西娅说道：“听说北欧基地那边情况也不太乐观，比美洲基地开始的要早一些，状况和西伯利亚基地完全一样。可以确定是一场涵盖全部虫群的狂欢。”
　　阿西纳鸥深呼了一口气，“如果无法解决会怎么样呢...”
　　布洛迪道：“短期内不会发生什么。长期就不好说。明天开会的时候上层应该会公布尝试和西伯利亚基地联系的结果。”
　　艾拉西娅说道：“只要不是西伯利亚准备发动战争，目前就没有问题。”
　　“我知道了。”阿西纳鸥道。
　　午餐结束后，艾拉西娅和布洛迪本来打算跟着阿西纳鸥一起回虫类研究楼层的，但是阿西纳鸥拒绝了，让他们两个回去休息。
　　最后两人没扭得过阿西纳鸥，就回去了。
　　阿西纳鸥则是一个人回了实验室。
　　晚餐时间之前，欧文来找了阿西纳鸥，“赞亚。我听说明天你们楼层要开会，估计会很忙。”
　　阿西纳鸥点了点头，“这事我知道，还是谢谢你来告诉我。那两位从北欧基地来的人现在怎么样？”
　　欧文回答道：“具体情况我不确定，应该是在上层，参与讨论。住处...有可能跟你住在一栋楼，他们应该出不去实验区。”
　　“我知道了，谢谢。”
　　欧文问道：“他们两位...怎么了吗？”
　　“没什么，就是好奇。”
　　欧文：“好，一起去吃饭吗？还是...”
　　阿西纳鸥道：“嗯。布里夏和琼斯今天休息，我让他们回去了。”
　　“好。”
　　次日，今天虫类研究楼层就热闹了，一半的人都回来了。
　　早上实在整理资料，一会儿就要去开会了。
　　——“马上就要开会了，各位先出发了，不然要迟到了。”
　　“好。我们先走。”
　　“来了来了。”
　　会议室内，阿西纳鸥坐在艾拉西娅旁边。
　　这场会议虫类研究楼层全员参加，其他的就是两位北欧基地人员和上层的人。
　　——“各位好，感谢各位本次前往西伯利亚森林边境据点的努力和贡献。上层已经对传回的资料和记录进行了讨论和研究。目前没有实质性的进展。现在西伯利亚森林的虫群大规模产卵情况已经结束了——
　　——北欧基地的情况已经出现有一段时间了，而美洲基地在前段时间也刚刚出现了此情况。对此我们已经派出了虫类研究楼层的人员前去调查了，目前还没有结果，请各位稍安勿躁。”
　　下面的人讨论了一段时间之后。
　　上面的人又说话了——“第二件事。上层已经成功与西伯利亚基地主城取得了联系和交流。西伯利亚基地并没有开战的准备或者特殊的行动，并且也发现了森林虫群的异常情况，对此我们已经建立了与对方的联系，并取得了良好的交流。”
　　——“西伯利亚基地对此事也没有结果，目前基地与他们正处在友好和线上交流状态，这种状态会持续至少一两年。除此之外，虫类研究楼层的其他队员会在本次大产卵之后回来，进行信息汇总和讨论交流。”
　　坐在长桌旁的人群四下交谈了起来，也有人提出了问题。
　　阿西纳鸥、艾拉西娅和布洛迪三人说着什么。
　　谈论着问题。
　　——“今年第二批，前往西伯利亚森林边境据点的时间已经确定了，最晚会在六月底左右出发。至少等到美洲基地森林的虫群产卵结束。要去查看那边虫群的情况和卵的情况。北欧基地的会先派人过去。”
　　“这些卵孵化的时间不太稳定，所以北欧基地会先派人过去每天看着。我们这边也尽快出发。”
　　这人说完之后，给了旁边的人一个眼神，说道：“这两位是从北欧基地来到这里交换意见和信息的白海工作者。会在六月底的时候跟着我们前往西伯利亚森林据点，之后再跟着北欧基地的船队回到北欧基地。”
　　两人站起来走了上去。
　　——“各位好，很高兴认识各位。我是来自北欧基地的白海工作者蕾拉.米娜。本次到访是为了交换北美两基地的信息和意见。”
　　“我是来自北欧基地的白海工作者，道尔.默克林斯。”
　　“欢迎欢迎。”
　　“欢迎来到美洲基地。”
　　艾拉西娅和布洛迪都看着站在上面的两人，阿西纳鸥视线跟他们差不多，但是她并没有在看上面的人。
　　“他们是跟着你们的船一起过来的吧？我对这两位来自北欧基地的白海工作者没什么印象，似乎没见过。”艾拉西娅说道。
　　布洛迪缓缓的点了点头，“的确，我好像是见过这位默克林斯先生，因为他的长相所以我记得比较清楚。后面我似乎就没再见过他了，这位米娜女士我没什么印象了。”
　　阿西纳鸥道：“的确。亚洲面孔，在北欧基地也很少见。”
　　艾拉西娅说道：“在美洲基地就更少见了，我从来没见过。”
　　“他看起来不像是来自亚洲地区，应该是北欧人没错，祖上有亚洲血统吧。”
　　艾拉西娅道：“亚洲人都长这样吗？”
　　阿西纳鸥回答道：“不全是，他算得上佼佼者了。”
　　之后的会议中，阿西纳鸥讲了一下这两次森林虫群大规模产卵的过程，梳理了一下细节。
　　之后这场会议结束了。
　　上层下发了很多任务，阿西纳鸥三人都忙了起来。
　　吃完午餐后，阿西纳鸥坐在休息区晒着太阳。
　　艾拉西娅和布洛迪又去楼上开会了。
　　这次的会议阿西纳鸥目前没有权限参加，所以她就自己留在这里了。
　　其他的很多队员也都在，不过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情。
　　突然响起了敲门的声音，谁会敲进来的门呢，能进来这栋楼的门禁卡这些门不太可能刷不开。
　　除非是——阿西纳鸥抬起头，看见了她想到了人。
　　是米娜女士，阿西纳鸥走上前问道：“请问你找谁？”
　　米娜笑着说道：“我找您阿，赞亚女士。”
　　“找我什么事？”
　　米娜道：“让我进去说吧。美洲基地上面同意了，但是没有给我们门禁卡。”
　　阿西纳鸥打开了门，米娜走了进来在太阳下坐定。
　　阿西纳鸥坐在她对面，问道：“什么事情？”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待在这里有点无聊。走不出这栋楼，也出不了这个地方，又不是每个楼层都能去。”
　　阿西纳鸥：“......”
　　“我们住在这里面的公寓楼。六月底你会去西伯利亚森林据点吗？”
　　阿西纳鸥：“不知道。”
　　“你们这些人有的忙了。你认为能找得出结果吗？”米娜问道。
　　“你认为自己能找出答案吗？”阿西纳鸥反问道。
　　米娜说道：“不认为。或许你是对的。”
　　“你的同事呢？”
　　米娜：“他比我更可疑。当然是被扣下了。因为他的外貌吧。”
　　米娜自言自语道：“上层依然不相信西伯利亚基地。如果开战，北美两基地一定会先攻击西伯利亚基地吧。”
　　阿西纳鸥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自顾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米娜自觉没趣，“我走了，赞亚女士。之后再见。”随后就离开了此处。
　　电梯再次开启，是艾拉西娅和布洛迪回来了。
　　看来会议结束了。
　　距离晚餐时间还有很久。
　　——“你们回来了。怎么样？”阿西纳鸥问道。
　　布洛迪说道：“还是那样，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艾拉西娅点点头表示赞同。
　　最近的会议太多了些，还要接收边境据点传回来的信息，整理汇总并提交基地。
　　除了这些事情，其他的一切都还是差不不多，照常吃饭照常摸鱼聊天。
　　现在马上就要到夏季了，天气也开始热起来了，队员们也开始换夏季的衣服了。
　　这里的夏天还挺舒服的，不算是非常热。
　　这是阿西纳鸥在这里迎接的第一个夏天。
　　另外阿西纳鸥的金鱼，科拉莉也长大了不少，艾拉西娅收到要前往西伯利亚森林据点的消息时，托人搞了一个自动喂食器，勉强没给科拉莉养死，以至于现在它还活的很自在。


第39章 远房亲戚
　　阿西纳鸥打算把科拉莉送给别人养了，她总是出门，以后也不一定会住在这里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会再回来了，所以阿西纳鸥觉得自己没有办法继续养它，打算问问周围的人也没有人愿意养它。
　　阿西纳鸥觉得以后自己一定会突然离开，如果那天到来科拉莉可能就会死在这间屋子里，所以还是现在就送给别人的好。
　　至少喜欢它的人会有时间能好好照顾它，而不是总是把它托付给别人。
　　有些难得的休息时间里，欧文会来阿西纳鸥家小坐，毕竟确实距离不远，离工作的地方也很近。
　　欧文看起来对科拉莉挺感兴趣的——“赞亚，我不知道你还有养鱼的爱好阿。”
　　阿西纳鸥给他到了点水，说道：“是别人送给我的。它叫科拉莉。”
　　欧文说道：“它长得真漂亮。”
　　阿西纳鸥喝了口水，现在她的家里整洁了不少，因为这段时间她很少买东西了，以前买的书也都规制的整齐了一些。
　　——“你喜欢鱼？”
　　欧文点了点头，“其实还好。感觉鱼很漂亮，在水里游动很好看。”
　　阿西纳鸥认真的说道：“如果你喜欢它。我可以把它送给你。”
　　欧文惊讶的看着阿西纳鸥，“真的？为什么？你不想养它了吗？”
　　“我总有一天是要离开这里的，我觉得那天到来的会很突然，我不希望它死在我家里。”它的到来不是我所期待的。
　　这里也不能算是家吧。
　　欧文不太明白，“我不明白。有一天你会消失吗？赞亚。你会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欧文。我只是觉得自己会离开，没有能力稳定的照顾它。如果你喜欢它我想你可以做到。”
　　欧文有些不敢置信，“你真的要把它送给我？我有点不敢相信...”
　　“如果你真的想要，它就是你的了，这些东西你也都拿走。我之后也不需要了。”
　　——“....谢谢你，赞亚。我不知道我该说什么了...”
　　阿西纳鸥笑了笑，“你想什么时候来拿都可以，最好是休假的时候，不然我可能没空帮你搬。”
　　“好！谢谢！”
　　走在路上，阿西纳鸥说道：“你可以给它取个新的名字，算是跟过去告别。”
　　“我觉得这个名字就很好。还是谢谢你赞亚，我真的没想到我能获得这么有意义的礼物。”
　　“不用谢。我也解决了我的麻烦，算是一举两得吧。”阿西纳鸥道。
　　欧文：“我想要去买一本关于养鱼的书。”
　　“我觉得不需要。”
　　布洛迪问道：“赞亚？你们聊什么呢？”
　　欧文对他的出现感到意外，没想到在这里都能遇到。
　　不过这里是实验区，遇到的概率确实也不能算小。
　　——“我不能继续饲养我的金鱼科拉莉了，所以我将它送给了欧文。”
　　这下换布洛迪意外了，“欧文...？真是遗憾——”
　　“我并不难过，布洛迪谢谢你。这位就是欧文，欧文.洛伦兹。我的弟弟。”
　　布洛迪脑子一下没转过来，看向欧文的时候眼神都有些愚蠢。
　　欧文打了个招呼，“你好？我是欧文.洛伦兹。你是我姐姐的朋友？”
　　布洛迪：“...阿..我是，你好洛伦兹...我是布洛迪.琼斯。”
　　反应了一下之后，布洛迪才把脑子里的信息串在了一起——“等等！赞亚！你从来没说过你有一个住在美洲基地的弟弟啊！？”
　　阿西纳鸥道：“我们是远亲。他家很早以前来的美洲基地。”
　　“是这样吗...？我怎么感觉听过这个名字...呢..是我记错了吗...？”
　　——“我想那个鱼缸，我应该可以自己搬过去。”欧文说道。
　　阿西纳鸥道：“其他东西交给我吧，也不是很多，把科拉莉装在小桶里拎过去就行了。”
　　布洛迪脑子短路了，但还是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暂时不搬。等搬的时候你要是有空，我在告诉你吧，谢谢了。”
　　布洛迪点了点头，“有需要联系我吧。我就先走了，艾拉西娅还在等我。”布洛迪拎了拎手里提着的东西，之后就挥手离开了。
　　看来是出来跑腿的。
　　欧文看着阿西纳鸥问道：“这样真的没事吗？”
　　“他们不会细究的。最近又很忙，很快就会被忘掉的。”
　　欧文：“什么时候搬呢？着急吗？”
　　阿西纳鸥道：“不知道，看哪天有时间吧。我不确定那之后会发生什么。”
　　欧文听出了阿西纳鸥语气中的担忧，“好，我明白了，你放心。”
　　“不过这之前会麻烦吗？”
　　阿西纳鸥摇了摇头，“我习惯了。也没想到能这么快就找到愿意照顾它的人。”
　　欧文笑了笑，“能饲养它我很高兴，谢谢你愿意把它托付给我。”
　　“我应该谢谢你愿意照顾它，至少你我信得过。”阿西纳鸥道。
　　欧文郑重其事的说道：“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它的。”
　　几个工作日之后，时间来到六月份，现在是月初。
　　阿西纳鸥还是照常工作，之前前往边境据点的队员还没有回来，估计还要一段时间，至少要到六月中旬才会回来吧。
　　和布洛迪和艾拉西娅两人一起回来的二分之一人取边境据点把那边的人换回来了一部分。
　　这一部分人跟着被换回来的伊登贝尔副队长又前往西伯利亚据点了。
　　因为北欧基地的人在西伯利亚据点忙不够来，基地上面又有点信不过，所以就临时又派人过去了。
　　现在应该是已经在那边开始工作了，回来的时候就不能确定了，因为这边也是需要用人的时候。
　　本身虫类研究楼层的人就少，大家就只能都连轴转了。
　　能分出来人已经不容易了。
　　至于为什么要换一些人过去，是因为这边要留见过那边情况的，也好让更多人看到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也好学习学习。
　　***
　　阿西纳鸥坐在桌子前看书，艾拉西娅凑了过来，问道：“阿西纳鸥，听说你把科拉莉送人了？是真的吗？”
　　阿西纳鸥道：“抱歉，我觉得我已经无法继续饲养它了，所以将它送人了。”
　　“这人怎么样？靠得住吗？”
　　阿西纳鸥：“嗯。现在还在我家没有搬走。”
　　“这段时间太忙了吧。这个人我认识吗？”艾拉西娅问道。
　　“洛伦兹，欧文.洛伦兹。”
　　艾拉西娅想了想，“这人我...好像不认识吧...”
　　阿西纳鸥说道：“我一个远房弟弟，你们可能没见过。瘴气研究楼层的。”
　　“啊？！阿西纳鸥！我都不知道你还有一个远方弟弟！而且他还住在美洲基地！”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
　　艾拉西娅道：“那就可以放心了，哪天邀请我们见见啊。”
　　阿西纳鸥想了想，说道：“我问问他好了。”
　　“那好啊！要是可以今天一起出去吃午饭怎么样？”
　　赞亚：欧文，今天忙吗？
　　洛伦兹：我不忙。是要一起出去吃饭吗？
　　赞亚：我把你介绍给布里夏和琼斯认识吧，我说你是我的远房弟弟。
　　洛伦兹：我明白了。
　　洛伦兹：午餐的时候吗？那我来找你。
　　赞亚：在实验区门口碰面吧。
　　洛伦兹：ok。
　　阿西纳鸥看向艾拉西娅，“午餐时间一起吃饭怎么样？”
　　“可以啊！我去跟布洛迪说。一会儿在楼下见吧。”之后艾拉西娅就快步离开了此处。
　　阿西纳鸥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往楼下去了。
　　试验区门口，阿西纳鸥看到了欧文——“赞亚。”
　　“你看上去有些紧张。”阿西纳鸥道：“放松点欧文。”
　　欧文说道：“我叫你赞亚会不会露馅...？”
　　阿西纳鸥道：“不会。我可以解释。你想怎么叫都行，名字而已。”
　　欧文点了点头。
　　此时艾拉西娅和布洛迪走了过来。
　　——“阿西纳鸥！”
　　两人走近之后，阿西纳鸥开始介绍，“这位是欧文.洛伦兹。我远房的亲戚，算是我弟弟。”
　　欧文开口道：“两位好。”看起来还是很紧张。
　　艾拉西娅开口：“你好呀！我是阿西纳鸥的朋友，我是艾拉西娅.布里夏。你是阿西纳鸥的弟弟，就叫我艾拉西娅吧。”
　　布洛迪看起来在思索着什么，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洛伦兹！我想起来了，你是阿西纳鸥在森林救的那个人！是不是？”
　　欧文笑了笑说道：“是我。后来我和赞亚姐姐才有了交集，之后才知道我们原来是很远房的亲戚。”
　　阿西纳鸥笑了一下，说道：“是。我也很意外。”
　　艾拉西娅说道：“这也太巧了！真让人高兴！我们去吃饭吧，别一直站在这里了。”
　　布洛迪看着走在一起的阿西纳鸥和欧文两人，说道：“你们两个还真有点像啊，阿西纳鸥，隔了这么多辈，还能有些相似真让人意外。”
　　阿西纳鸥笑起来，“的确，很多人都这么说。”
　　艾拉西娅点头，“对，眼睛很像。眉眼好像也有点像呢。”
　　艾拉西娅缓慢的点头，“这就是家族遗传吗？”
　　餐厅内，几人有说有笑的聊着天。
　　——“可惜你是瘴气研究楼层的，我以前都没见过你，不然肯定早就是朋友了。”艾拉西娅说道。
　　欧文说道：“我也是刚刚成为白海工作者的，很高兴能认识你们。”
　　“以后就是朋友了，有什么需要随时说。我们一定尽力！”
　　欧文笑道：“谢谢。”
　　此时又有几人走了进来，然后阿西纳鸥就看到了两张熟悉的脸。
　　是米娜和默克林斯。
　　布洛迪也认出了来人，没想到他们会出现在这里。
　　跟他们一起来的还有来上层的人，就是那些不用去森林的楼层，其实也是个跑腿的，其他人倒是没看出来，但是布洛迪认识。


第40章 老先生
　　——“好巧啊，你们也来这里吃饭？”布洛迪问道。
　　“不是，他们两个强烈要求想要出来，上层出于人道主义考虑，还是让他们出来了。缺几个导游，放半天假，你带着他们出去逛逛吧，队长。”
　　布洛迪的手悬在半空中，“我？我跟他们八竿子打不着啊。”
　　“你们刚好一起，就当是出去逛逛，带他们走走吧。我还有上面的任务要忙。”那人愁眉苦脸的说道。
　　布洛迪道：“好吧。你去忙吧。”
　　那人点了点头，“谢谢你啦大队长。”之后就离开了餐厅。
　　之后布洛迪看向已经坐在一边的两人，问道：“两位吃过饭了吗？没吃过的话，我叫人给个菜单？”
　　米娜说道：“那就不客气了，这个应该可以报销吧？”
　　艾拉西娅将菜单递给了她，“可以的，放心点。”
　　米娜随便点了两个，就算是几个人分着吃了。
　　这顿饭吃的也算正常。
　　吃完之后，布洛迪问道：“你们两位想去什么地方？”
　　艾拉西娅说道：“要是没有想去的地方我们就要回实验区了。”
　　米娜说道：“你们一般会去什么地方，就带我们去那转转吧。”
　　默克林斯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布洛迪点点头，转头跟艾拉西娅两人商量了一下。
　　之后布洛迪说道：“那我们就是老城区那里逛逛怎么样？那里有条老街，很有历史底蕴。”
　　艾拉西娅说道：“刚好阿西纳鸥也没去过，要不要去那里逛逛？”她看向阿西纳鸥。
　　阿西纳鸥点了点头，“刚好我没去过，就一起去看看吧。”
　　米娜说道：“好啊。那就谢谢几位带路了。”
　　几人一起走出餐厅往老城区走去，那里是主城的中心区，也只最早的主城。
　　后来主城才开始往外扩建，逐渐越来越大。
　　似乎是老城区中心的地方，这里生长着一颗很大的树，看起来应该有几百岁了。
　　几人在树下坐下，短暂休息。
　　这里人还挺多的，有一些小孩子和老人。
　　年轻人倒是不多，因为大多数都不住在这里吧。
　　这个地方跟北欧基地的的主城有些相似。
　　阿西纳鸥有些出神。
　　米娜说道：“这地方真不错，像是北欧基地的主城，那里大部分都是这样的。”
　　几人先聊着，这时有一位老者走了过来。
　　在众人的闲聊声中，老者问道：“年轻人..你们是？”
　　布洛迪礼貌的回应道：“老先生，我们不住在这里，就是过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您？”
　　老先生问道：“你们...是白海工作者..？”
　　布洛迪有些惊讶，“您是怎么知道的？”
　　“看着像。你们是来这里玩的？”
　　艾拉西娅说道：“是呀。我们来这里走走，也没什么地方能去。”
　　老先生：“你们没什么地方能去，不如，听我讲个故事。”
　　布洛迪有些感兴趣，“什么故事呀？老先生。”
　　艾拉西娅道：“好啊，您将给我们听吧。”
　　老先生说道：“这个故事，是我在年轻的时候听说的。大概是三十年前，那是我还是我老师的学生，那时，我二十多岁，跟你们应该差不多。我以前也是在实验区里面工作的，但是跟白海并没有关系——
　　——具体是什么我不方便透露，总之跟你们的工作毫不沾边。这个故事是我老师在某一个下午告诉我的，他说，自己在那些陈旧的实验档案中找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那是一场被遗忘的实验。”
　　老先生缓慢的说着——“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那是森林刚刚出现的时候。记录里写道——”
　　实验记录。
　　无脸人。
　　十九名孩子，有男有女，年龄相差无几，几乎同一天出生。
　　特征。
　　面部特征、五官经常出现改变、变动。
　　有些出生就表现出没有五官、与父母完全不相似的特征。
　　实验记录。
　　无脸人。
　　二十九人，人类年龄，三岁。
　　五人死亡。
　　实验记录。
　　无脸人。
　　人类年龄，五岁，五十八人。
　　十二人死亡。
　　实验记录。
　　无脸人。
　　七岁。
　　新特征
　　可以进入隐形状态，无法穿过物体。
　　死亡有概率消失，概率未知。
　　四十一人。
　　实验记录。
　　无脸人。
　　并不是消失，而是化为影子，存在于阴影中，没有阴影就会死亡。
　　死亡大概率化为阴影消失。
　　试验记录档案修订为——影子人。
　　二十二人，十岁。
　　消失十九人。
　　实验记录。
　　影子人。
　　九人，十二岁。
　　拥有改变外貌的能力。
　　实验记录。
　　影子人。
　　十三岁，全部死亡。
　　老先生说道：“记录里是这样写的，横跨十三年。记录了一项实验的全程，但并不是很详细。”
　　布洛迪道：“这听上去很奇怪，感觉很难说的通。”
　　艾拉西娅说道：“这听上去并不像是一场实验的正规记录，更像是一个参与这场实验的人写下的日记。他并没有提到实验进行了什么内容，做了什么。”
　　米娜问道：“这是你亲眼看过的，还是你老师讲出来的故事？”
　　老者道：“我看过。这的确是一本笔记。但这也并不是我故事的全部内容。”
　　艾拉西娅问道：“不是全部的内容？还有...别的？”
　　老先生：“是的。老师给我看了这本奇怪的记录，它被藏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像是有人小心保存的东西，但经过时间它被遗忘了。我很疑惑，那个时代距离我们太过遥远，我们甚至不能确定这是否是真实的——
　　——我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毕竟我当时这是个学生，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也并不相信这件事情是真实存在的，毕竟那个时代的东西出现，还是给我带来了太多的震撼。但我的老师显然不这么想。”
　　老先生：“几年后，我即将毕业离开这位老师的时候，他突然以，有很重要的事唯有找到了我，那个时候我们基本上已经不再见面了，我听说他去了很多地方，甚至北欧基地，更甚至可能还有西伯利亚基地。”
　　——“老师，听说您要见我？请问是有什么事情吗？”学生问道。
　　老师看起来憔悴了，也老了，他似乎经历了很多事情。
　　老师说道：“来，先坐下。”
　　学生不解的坐下。
　　之后老师说道：“你记得吗，很多年前，我给你看过一份档案，又或者说那是一份日记。影子人。”
　　学生愣了一下，说道：“我记得老师，但是...”
　　老师道：“我找到了，关于影子人的传说是真的，他们是真实存在的。”
　　“可是..老师，那种生物.不..那种东西怎么可能是真实存在的呢？那太不符合常理了....”
　　老师：“不。他们就是真实存在的。我研究数年，去往北欧基地调查探访，甚至去往西伯利亚基地，虽然原始文件和记录都已经不存在了，但是从人的口中还是能找出些线索。”
　　“可是，那只是传说阿，老师。您真的相信这种生物存在吗？”
　　老师：“当然，不然我也不会花费怎么都多时间去寻找了。有人说，这种生物都在那个时候死去了，他们的生命非常短暂。”
　　学生：“如果他们死去的那么早，为什么会被人记得这么久？”
　　“我不知道。我越是研究，越是心惊，他们是不符合这个世界的产物，就像是天外来客，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出现，又为什么集体消失。他们就像是那——”
　　老先生——“他们就像是那森林，不知为何突然出现，也不知为何突然消失。老师说他很担心。但他也说不出来自己在担心什么。他只说自己已经知道的太多了。说影子，一定是真实的，不是所谓的传说。”
　　艾拉西娅问道：“后来呢？发生了什么？老先生。”
　　老者说道：“后来，我的老师死在了一场空难中，他那时正前往西伯利亚基地，那个时代两座基地的关系其实应该要比现在好。他没有亲人也没有爱人，孤身一个，我替他收拾了他留下的东西。”
　　老者：“他剩下的东西几乎都跟影子有关，我将它们小心的收了起来。我想，或许有一天我能完成老师的追求。但显然我并没有。后来我也老了，我越发觉得那所谓的影子是真实存在的，但我也始终找不到令自己能完全信服的证据——
　　——我跟我的老师一样去了很多地方，问了很多人，做了很多事，走了很多路。但是我也没能找到更多的东西。我想大概也就走到这里了。毕竟那是那么久远以前的事情了。”
　　听着老者的缓慢讲述，阿西纳鸥没有说话，像是在想着什么。
　　艾拉西娅也不说话，思考着。
　　布洛迪问道：“老先生，您现在也是一个人吗？”
　　老先生说道：“我为此也穷尽了心血，直到现在也依然是孤身一人，跟我的老师一样。如果可以我希望我此生能找到我想要的答案。”
　　米娜问道：“您想要找到的答案是什么呢？所谓的影子真的存在？还是它们根本就是虚构的传说？”
　　老先生：“我...”他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这么多年，我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找到什么样的答案了，我只是不停的寻找着，寻找着——”
　　默克林斯问道：“如果影子真的存在，那又怎么样呢？”
　　老先生看向默克林斯问道：“年轻人，你听说过反战派吗？他们那些人就像是传教士一样传颂着很多神话和神化虫类、森林的言论和画像。而影子，也有。因为他们快速的消失了，所以更容易被当作神化的对象。”
　　阿西纳鸥说道：“而死人，是不会说话的。早死、对世人来说模糊、神秘，也就意味着这种生物充满了神圣和未知，他们也就很可能就是所谓神的化身。”


第41章 神明已死
　　老先生：“在大多是这样类似的派系中。神早死，就意味着世人已经被神抛弃了。世界已经灭亡了，只是尸体尚未腐烂。”
　　阿西纳鸥道：“说人话就是——世人放弃抵抗，等死吧，去死吧。”
　　“这个派系中人数很少，也鲜少有人知晓，它被记录为，神逝派。意思是神已死，世界已然腐朽，即将腐烂。”
　　阿西纳鸥道：“事到如今，所谓的影子是否真的存在早就不重要了。除了极少数人，没有人在乎了，不管是所谓的神逝派还是唯物主义者，又或者是反战派，这都不是很重要。”
　　默克林斯问道：“为什么？因为他们已经都死了吗？”
　　“如果森林和虫群死亡，以后的人会在乎它们究竟是否存在过吗，是真实还是传说。”
　　默克林斯沉默。
　　老先生说道：“这位女士，您似乎很了解这方面的事情。也感兴趣吗？”
　　阿西纳鸥回答道：“以前听说过。”
　　“真是难得。今天您遇见你们，我很高兴。女士您是？”
　　“阿西纳鸥.赞亚。”
　　老先生道：“派林.维斯佩尔廷。很高兴认识您，赞亚女士。”
　　“认识您是我的荣幸。”
　　老先生笑着说道：“也是我的荣幸。看看，这都什么时间了，你们应该要回实验区了吧，那就早点出发吧，不然天都要黑了。”
　　阿西纳鸥点了点头，“那就再见了，老先生。”
　　“再见了女士。”
　　几人起身，向老先生道别，之后离开。
　　从这里回到实验区想要乘坐公共交通，因为几人都是没有车的。
　　默克林斯说道：“赞亚女士好像懂得很多，您还很年轻吧？”
　　阿西纳鸥能听得出来默克林斯语气戏谑，像是讽刺，并不是在认真询问。
　　“是，我今年二十二。”
　　米娜笑了一下，说道：“我看过默克林斯先生的资料，今年二十一岁呢。果然是不如赞亚女士学识渊博。”米娜女士的语气就是很明显的直接嘲讽了。
　　艾拉西娅说道：“阿西纳鸥，你懂的真多。我有一个关于这件事的小问题，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解答解答。”
　　“你说，艾拉西娅。”
　　艾拉西娅说道：“我是觉得奇怪。从这本日记来看，这些孩子应该实在实验区或者说研究院这样的地方接受看管...研究...”
　　“是。”
　　“你说，他们为什么就死了呢？年复一年，为什么突然就死亡了呢...他们不是应该生活在专人的看管下吗？为什么会这样...轻易的死了好多人...”艾拉西娅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抱歉，艾拉西娅。”
　　艾拉西娅笑道：“怎么会呢，不用抱歉。这毕竟是很久以前的问题了，而且又嫌少有人知道。”
　　米娜说道：“我好奇的是，为什么孩子的数量突然增加了。”
　　布洛迪说道：“如果能找到那时的实验记录和资料这一切就都能有个结果了。但是那毕竟太过遥远了。”
　　等到几人回到实验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欧文以及布洛迪和艾拉西娅就不进去了，所以几人要在这里分手。
　　阿西纳鸥和几人告别，之后带着米娜和默克林斯朝着实验区里面走去。
　　欧文也和布洛迪、艾拉西娅两人告别，独自离去。
　　默克林斯发问道：“赞亚女士住在什么地方，竟然有时间来送我们。”
　　阿西纳鸥道：“你们住在什么地方？”
　　米娜说道：“这里面的一栋公寓楼。”
　　“我也住在那里。顺路，不是专程送你们。”阿西纳鸥道。
　　米娜笑了一下，“麻烦您了，赞亚女士。”
　　阿西纳鸥走在前面，默克林斯突然说道：“你在为那些死去的——孩子悲伤吗。”
　　他和米娜走在后面，看不清阿西纳鸥的表情。
　　“人不应该为悲惨的同类感到难过吗，默克林斯先生。”
　　米娜戏谑的问道：“难得默克林斯先生不会为悲惨的同类感到难过吗？”
　　默克林斯问道：“你觉得他们可以被称为人类吗？如果他们真的存在的话。”
　　“他们是人生的，不就是人类吗。”
　　默克林斯道：“我也想请问，人数突然增长的原因是什么？”
　　米娜笑着说道：“还能是什么？默克林斯先生真的是傻子吗？还是真的太年轻了？”
　　“......”沉默。
　　阿西纳鸥在阴影里，她说道：“中立派也算不上什么好人吧，默克林斯先生。”
　　米娜突然笑起来，“哈哈哈哈，当然算不上了。那可是基地明令禁止的呀。”
　　默克林斯看着她们，“我不明白赞亚女士为什么会这样说。是在意你的那位弟弟？又或者是现在身处的这高位？”
　　“或许死人是最安静的。”阿西纳鸥道。
　　默克林斯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你会全然相信米娜女士？”
　　米娜叹了口气，“我烦的是可不轻阿。赞亚女士愿意保持沉默，我自然是什么，也不会说。毕竟在我的视野里，赞亚女士可是一位为了基地辛勤付出的伟人阿~”
　　阿西纳鸥走出电梯，电梯门关上。
　　米娜说道：我希望你不会变成死人，默克林斯先生。”
　　“米娜女士，你站在哪边我管不着，但是你为什么要积极的替赞亚女士说话呢？你站队的速度也太快吧了。”
　　米娜：“这需要理由吗？我不会做一个无言的人。站在哪一边说话都一样。提谁说话，说什么。你管不着吧。”之后米娜走出了电梯，向他挥手告别。
　　默克林斯注视着她，直到电梯上升。
　　***
　　第二日，阿西纳鸥照常去上班。
　　今天事情不多，算是悠闲了。
　　默克林斯又来了，米娜倒是没来，说是去参加会议。
　　阿西纳鸥没信多少，默克林斯的说话的方式、语气行为都让人觉得不可信。
　　——“你有事？”
　　默克林斯一脸无辜的说道：“关于昨天的事，我感觉你知道更多。我虚心请教，能不能给我讲讲？”
　　阿西纳鸥可不觉得这个人真的想知道，大概只是没事可做所以才来找消遣的吧。
　　“你想知道什么？”阿西纳鸥看着他问道。
　　“你都知道什么？你怎么知道这事的？”
　　阿西纳鸥敷衍的回答道：“偶然听说。”
　　默克林斯并没有被阿西纳鸥的敷衍打击到，而是转而问道：“有没有什么一条绳上的蚂蚱才能知道的，说给我听听呗。”
　　“没有。”
　　默克林斯说：“都这样了，我还不算是吗？”他指的是，一条绳上这件事。
　　“你是指死吗？你什么时候死我不知道，但我一定比你晚。”
　　默克林斯不在意的问道：“为什么？我还比你小一岁呢。按理来说怎么着也应该是你先死阿。”
　　阿西纳鸥站起身说道：“你不需要知道。我有事，先走了。”
　　默克林斯觉得赞亚这个人很奇怪，跟他能知道的赞亚...不像是一个人。
　　他原本也并不认识赞亚，但从资料上来看，是一个人资料没作假没错，但是真正接近之后，会有一种突然出现一瞬很割裂的感觉。
　　此时米娜来了——“呦，这不是默克林斯先生吗？好巧啊。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默克林斯问道：“你为什么过来？”
　　“当然是来找赞亚女士呀，她是我在这里唯一认识的人了。我不找她能找谁呢。”米娜道。
　　“很不巧，她刚走了。”默克林斯回答道。
　　此时已经是午餐时间了，不过这几天忙，所以人都还没有出去，只有米娜和默克林斯无所事事的到处乱逛。
　　——开门声响起，是有人刷门禁进来了，来人是欧文。
　　“两位中午好。”
　　米娜笑着打招呼，“中午好呀，来找你姐姐？”
　　欧文点了点头，“是。”
　　阿西纳鸥正好走了出来，“走吧。趁现在没人。”欧文点了点头。
　　之后两人一起走上了电梯，一会儿估计就要等电梯了。
　　午餐两人没有去食堂，阿西纳鸥并不想跟默克林斯共处一室。
　　处理不掉，就干脆眼不见心不烦。
　　走在路上，欧文问道：“赞亚，你不想跟那位先生一起吃饭吗？”
　　阿西纳鸥微微有点意外，“你看出来了。”
　　“我感觉你跟那位默克林斯先生有些不对付，他做了什么？”
　　阿西纳鸥对于欧文的无条件站队已经习惯了，不过她有的时候确实小看的欧文的敏锐。
　　“没什么。”
　　欧文：“就单纯看他不爽吗？”
　　“嗯。”
　　欧文问道：“那位米娜女士呢？她人怎么样？”
　　阿西纳鸥道：“还行。”
　　两人走进餐厅，挑了个僻静的位置坐着，点完餐之后，欧文开口问道：“昨天那事，我不太明白。”
　　阿西纳鸥说道：“那算是一个坊间的传说，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流传出来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流传出来，就当故事听吧，并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这种人类真的存在，或者说曾经存在过。”
　　欧文：“那昨天那些话..？”
　　“骗人的。”阿西纳鸥不在意的说道。
　　欧文：“那位老先生的研究就全然没有价值了吗？”
　　阿西纳鸥道：“对他来说是有价值的，对历史来说是没有的。”
　　“你相信影子存在吗？赞亚。”
　　“相信。”
　　欧文吐槽道：“那位先生还真是自傲。我不喜欢他的说话方式，就好像他能看透一切一样。”
　　阿西纳鸥轻轻的哼笑出声，“是吗。”
　　“当然了。他很奇怪，不像是站在人类这边的。”
　　“的确。你为什么这么觉得？”阿西纳鸥问道。
　　欧文说：“感觉...我也说不出来。他为什么会成为白海工作者呢...”
　　“关于影子，我以后跟你详细解释吧，或许。”
　　欧文点头，乖巧的说：“好”。


第42章 阴雨连绵
　　午餐时间结束，阿西纳鸥和欧文在电梯里告别，阿西纳鸥走出了电梯。
　　——“阿西纳鸥！回来了。吃午餐了吗？”是艾拉西娅，不过只有她一个人。
　　“吃了。你呢？艾拉西娅。”
　　艾拉西娅走过来说道：“当然了。知道布洛迪去哪了吗？”
　　“不知道。我和欧文一起出去的。”
　　“那就怪了。我有份文件想让他帮我提交来着。我去找找他。”
　　阿西纳鸥说道：“我会帮你留意的。”
　　艾拉西娅点点头，“谢谢啦。”之后走进电梯。
　　这个时候布洛迪应该还没开始忙，他这个月中旬的时候，他就要去边境据点带队了，现在那里没有队长，是一位跟艾拉西娅一样的临时队长在担伊登贝尔副队长的职。
　　算是伊登贝尔的副队长，她本人暂担任队长，因为布洛迪去西伯利亚据点的关系。
　　等六月底布洛迪就要去接这位临时队长的职，如果副队不在或者队长不在，在的那位队长都可以选一个人来担任自己的副队。
　　上基地上层打报告就可以了，上面一般都会批准了，一般也不会选新人，上面也会看的，不太可能出现乱来的情况。
　　前两天，伊登贝尔副队长已经带着一半人数的队员再次前往 西伯利亚据点了，那边的工作还是不能只靠北欧基地的人，基地上面不放心。
　　因为伊登贝尔副队长带队前往西伯利亚据点了，现在虫类研究楼层也就没几个人了。
　　伊登贝尔副队长也是忙的找不着北，刚从边境据点回来，做了个简单的汇报和总结就马不停蹄的带着人又前往西伯利亚据点了。
　　因为虫类研究楼层的人是在不算多，所以只能这样安排了。
　　布洛迪队长也不算是轻松，因为现在这边也没几个人了，而且大部分事情需要队长等级权限，所以他依然很忙。
　　只有昨天出去转了两圈，其他时候艾拉西娅跟他一起忙的也算是有点脚不沾地了。
　　到时候布洛迪前往边境据点的时候，艾拉西娅应该会留下，因为她的权限最高，最接近队长。
　　主要是因为西伯利亚据点那边的情况，可能需要随时汇报，还是需要留一个虫类研究的人，方便协调指挥、分析以及汇报。
　　现在其他两个楼层人也基本上都派出去了，走正常流程是一半队员在主城另一半队员在边境据点。
　　现在是分散开来去了不同的据点盯着，之前刚从西伯利亚据点回来的人也是没休息几天就也去边境了。
　　现在也都正常进入工作了，一切流程和安排运行良好。
　　除了虫类研究楼层，暂时是都没有前往西伯利亚据点，走正常程序应该是要再过两个月左右再前往。
　　基地应该是准备让他们先看着这边，等待接下一波的班。
　　等到那边的人准备回来了，在把这边的人换上去。
　　***
　　布洛迪和艾拉西娅走出电梯。
　　阿西纳鸥站了起来，阿西纳鸥走过来说道：“布洛迪去上面开会了，我们刚好碰见。”
　　“真巧。”阿西纳鸥道。
　　布洛迪说道：“很快边境据点的人就要回来汇报信息了。汇报结束之后我会和他们一起过去，到时候艾拉西娅会留下留守，她权限最高。毕竟现在特殊时期，很多东西都会有变动，这样比较方便。”
　　阿西纳鸥点了点头，“跟我想的差不多。”
　　艾拉西娅问道：“阿西纳鸥，你想去森林还是留下？”
　　阿西纳鸥有点惊讶，“上面这么问我吗？”
　　“算是吧...上面确实想让你去看看情况，毕竟这件事你最早知道，而且也相对有经验。但是吧，上面又想让你协助我的工作...我们都很为难，所以...你的意见...”
　　阿西纳鸥说道：“我更倾向于留下来协助你的工作艾拉西娅。”
　　布洛迪说道：“我会向上层转达的。不用愧疚阿西纳鸥，我们会传照片和记录回来的，你依然可以随时看到我们的情况。”
　　艾拉西娅道：“谢谢你愿意留下来陪我阿西纳鸥。布洛迪他们过去之后的工作就是观察虫群产下的虫卵，之后的安排上面还没有下发到我。”
　　“有消息第一时间我们会通知你。”布洛迪接话道。
　　阿西纳鸥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看你们传回来的东西，谢谢了。”
　　“不用。”
　　现在整个虫类研究楼层也没剩下多少人了，就阿西纳鸥稍微闲一点，不用去开会和连线，其他剩下的人倒是都很忙，估计还是因为阿西纳鸥身份的原因。
　　阿西纳鸥倒是并不在意这点，有事她就积极完成，没事她就做自己的事情。
　　因为布洛迪和艾拉西娅经常没时间，所以阿西纳鸥最近都和欧文一起出去吃饭。
　　至于欧文就还是老样子，透明人角色，准时下班，准时上班，有时候没事早点走去找阿西纳鸥。
　　因为是新人，能做的事情实在有限，所以也就没什么人管他。
　　说到这个，阿西纳鸥还挺好奇欧文为什么能留在边境据点参加特别研究的，感觉以他的能力多少有点不够。
　　欧文是这样解释的，当时他就那么两个朋友，两个都是有才的人，发现了这个新东西，上面就安排了两个人留守，两人看欧文也没有别的朋友，又对瘴气研究不感兴趣，就向上面申请要了欧文留下帮忙。
　　上面对于新人的态度比较随意，就同意了申请，于是欧文就跟着两位好友一起留在了边境据点。
　　对此阿西纳鸥觉得挺有趣的，这期间欧文也没做什么事情，也就是跟着帮忙拿些东西。
　　那段时间他们三个是不允许分开行动的，必须一起。
　　保护欧文的那位，被暂任为临时队长。
　　“很好玩的经历。我以前也经常和妹妹一起去森林。”
　　欧文抿嘴笑了一下，“如果早点遇见就好了。”
　　“我说过吗，她比你小一点，今年应该十八岁了。”
　　下雨了，这几天天气总是不好，不过幸好是夏季，下雨也不冷。
　　赏雨和下午茶感觉很不错。
　　从这就能侧面看出来阿西纳鸥是真的有时间。
　　不过她还是会给艾拉西娅和布洛迪带蛋糕什么的下午茶回去。
　　欧文：“夏天真好，是我最喜欢的季节。”
　　“我也喜欢夏天。”
　　这个季节真的很舒适，一切都很美好，就连持续的阴雨也是。
　　六月中旬，大产卵结束了。
　　驻扎在边境的几位虫类研究楼层队员如期回来了。
　　经过汇报、总结、讨论和商议之后，上面下达了返回边境据点的命令。
　　上层将继续商讨和研究，制定新的计划和指示。
　　几天过去，时间来到六月中下旬，布洛迪要和另外几位队员一起返回边境据点了。
　　——“就留两位留守了，因为面积太大人数实在不够，其他楼层的人也都去帮忙查看虫卵了。”
　　艾拉西娅笑道：“这有什么关系，两个人已经够多了。”
　　布洛迪道：“那我们就出发了，大概...一个月后见了。”
　　阿西纳鸥道：“保重。”
　　艾拉西娅：“祝好运，平安归来。”
　　布洛迪点头。
　　看着飞行船升空，阿西纳鸥和艾拉西娅挥了挥手，之后就离开了。
　　还是和以往一样的工作，不过现在艾拉西娅也没什么事情了倒是，就是一些信息汇总和整理的工作，没上面特别的信息需要上报。
　　就跟在休假了差不多。
　　这段时间下午茶变成了欧文、阿西纳鸥和艾拉西娅三个人的每日活动。
　　不过几乎天天下雨也是真的，最近总是在下雨。
　　一天，三人撑着伞走进咖啡厅，虽然是午休的时候，但是这里没什么人。
　　或许是因为下雨吧，人都不怎么出门了。
　　阿西纳鸥和艾拉西娅倒是挺喜欢来这里的，可以边吃东西边闲聊。
　　反正没有人，也就没人管两人会去那里了，做这份工作有些时候还挺自由的，但是忙起来的时候也是真的忙。
　　至于几乎每天都溜出来瞎晃的欧文，他是有人的时候注意不到，没人的时候也几乎不用不到他，有人没人都挺清闲。
　　他有事也会跑到虫类研究楼层来，没什么正当理由就是溜过来的，有就是带文件什么的过来了。
　　瘴气研究楼层现在也没什么事情，就跟以前一样当作休假。
　　菌类研究楼层的人好像都走了。
　　——“下雨天真阴啊，一直下雨，到处都是湿的。”艾拉西娅抱怨道。
　　欧文说道：“至少是凉快了不少，不然太阳很大晒得难受。”
　　艾拉西娅道：“是呀！我感觉自己都要晒脱皮了。真是出太阳也难受下雨也难受。”
　　阿西纳鸥端着蛋糕走了回来。
　　——“我回来了。”
　　艾拉西娅端过自己的蛋糕说道：“谢谢啦阿西纳鸥，你最好了。”
　　“欧文拿过自己的冰淇淋说道：“谢谢姐姐。”
　　阿西纳鸥坐下，“不用谢。”
　　欧文喜欢薄荷，特别是冰淇淋。
　　阿西纳鸥喜欢一些不太甜的东西。
　　她基本上就是喝一些柠檬水这类的，不怎么吃甜品。
　　艾拉西娅问道：“对了。科拉莉还在你家吗？”
　　阿西纳鸥回答道：“还没搬过去。这段时间一直下雨，想找个天晴的时候。”
　　“这样也好，雨天路滑的确不适合搬东西。”阿西纳鸥道。
　　欧文说道：“我给科拉莉买了一些东西，我想到时候放在它的鱼缸里作装饰。”
　　“科拉莉长得那么好看，我想它会喜欢的那些漂亮的东西放在自己家里的。”
　　艾拉西娅——“夏天真的来了啊—之后估计会更热，不过我也不希望天天下雨，那也太难受了，一点太阳都没有，我都要长蘑菇了。”
　　欧文：“我也是。我果然还是更喜欢太阳一点。”
　　阿西纳鸥说道：“太阳确实舒服。”


第43章 “月亮”
　　又是一个下着雨的休息日，因为大暴雨，休假一天。
　　阿西纳鸥没打算出门，这天气出去容易招雷劈。
　　房间里没有灯光阿西纳鸥没有开灯，她静静的注视着鱼缸中游动的科拉莉。
　　它长大了不少，以前是很小的，大概跟阿西纳鸥的手心一样大，现在都有手掌大了。
　　科拉莉是一只纯白色的金鱼，应该是吧，阿西纳鸥对鱼不算是了解。
　　但她能看得出来要是科拉莉在长大就需要换一个更大的鱼缸了，或许可以直接让欧文买了个大的。
　　阿西纳鸥靠近鱼缸的时候科拉莉会朝她游过来，用手触碰鱼缸也会。
　　相比金鱼，阿西纳鸥还是更喜欢牛羊。
　　摸鱼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很快时间就走到了七月份。
　　月初的某一天，一个下着暴雨的深夜，阿西纳鸥猛地脱离睡眠状态，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是电话的铃声响了，这个时候谁会给她打电话。
　　阿西纳鸥拿过放在床边的通讯器，来电显示是艾拉西娅，接通电话，阿西纳鸥——“怎么了？艾拉西娅，出什么事情了吗？”
　　电话的那头，艾拉西娅语气听上去着急也带着严肃——“我现在也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上面让我马上通知你来虫类研究楼层。我马上就到了，我们在那见。”
　　阿西纳鸥：“我明白了，我马上到。”之后艾拉西娅就挂了电话。
　　将通讯器戴在了手上。
　　阿西纳鸥穿了一件雨衣就出门了，现在这个狂风暴雨的样子，阿西纳鸥不认为能撑伞。
　　下楼走出电梯，公寓楼外漆黑一片，因为雨太大了路灯的光都显得微乎其微。
　　一道闪电落下，雷声诈降，阿西纳鸥快速的扎入了雨夜，消失在了黑暗中。
　　几分钟之后，阿西纳鸥走入了另一栋中，她登上电梯，帽檐下的眼睛注视着积水中的自己。
　　那是一个身着一身黑灰色长雨衣的人，身上还滴着水。
　　电梯安静的打开了门，阿西纳鸥快步走了出去，拿出门禁卡打开了门，走进了里面。
　　——“阿西纳鸥！你来了，没事吧淋湿了吗？”阿西纳鸥走过来问道。
　　阿西纳鸥否认了，“没有。发生了什么？”
　　艾拉西娅说道：“具体的我不知道，上面说，伊登贝尔带着另几个人和什么东西回来了。上面只说让我们两个过来看看。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阿西纳鸥皱了一下眉，“伊登贝尔回来了？现在？”
　　“是的，因为紧急所以是凌晨到。估计马上就来了，这个天我们也没办法去接，就只能在这里等着了。”
　　电梯门开的声音被阿西纳鸥捕捉，她看向了门外，艾拉西娅立马走过去开了门。
　　来的人可不少，有上层的，其他的是和伊登贝尔一起回来的人。
　　艾拉西娅迎了上去，“副队长，什么情况？一收到信息我和阿西纳鸥就赶过来了。”
　　伊登贝尔说道：“先去实验室，一会儿我详细说。”
　　阿西纳鸥已经跟着人群去了实验室。
　　艾拉西娅和伊登贝尔也跟在后面，实验室的中心被人去围住，艾拉西娅跟着伊登贝尔，拉上阿西纳鸥往人群中心走去。
　　拨开人群，阿西纳鸥终于看见了那个被带回来的东西。
　　——那是一颗虫卵。
　　阿西纳鸥的瞳孔缩小微微的颤动着，展现出主人的震惊。
　　这颗虫卵足有一颗篮球大，通体呈现月白色，看不见里面是什么。
　　阿西纳鸥机械的看向伊登贝尔，问道：“副队长，这是...虫卵？”
　　伊登贝尔点了点头，“是。我们无法辨认这是哪一种虫的卵，也不确定它是否活着。这是在你以前去过的地方找到的，它掉在湖里，因为大雨飘到了岸边，被我们捡到了。”
　　艾拉西娅也非常不可思议，“虫卵？！把它带回来是上面的意思吗？它不会释放瘴气或者是孢子吗？”
　　伊登贝尔：“是上面的意思，所以我们才这个时候回来。我也不知道上面为什么下达这样的命令，这种虫卵我们没有任何记录，这可能上面下达这种命令的原因。一开始我们也没发现这是虫卵，就带回了据点。”
　　艾拉西娅说道：“据点也就罢了，把它带回来，如果出现丝毫差池这里就毁了，甚至可能波及到主城。”
　　伊登贝尔说道：“上面的意思是尽全力孵化这颗卵。”
　　“他们还想孵化这颗卵？！开什么玩笑？！这事儿跟布洛迪说了吗？”
　　伊登贝尔：“说了，今天雨太大，他明天也会带几个人赶回来。我估计待不了多久，西伯利亚据点人手还是不够，北欧基地那边还在调派人手过去。”
　　艾拉西娅点了点头，“那现在怎么办？”
　　“我们记录了一些发现它的时候森林里的数据，按照这个调。就照上面的意思开始尝试孵化吧。”
　　艾拉西娅叹了口气，无奈的点了点头，之后找了几个人下去安排去了。
　　阿西纳鸥看着那卵，说道：“这件事可从来没有人尝试过。上面是认真的吗？”
　　“不好说。谁知道上层在想什么。”
　　群人快速散去，原地只剩下阿西纳鸥和伊登贝尔。
　　阿西纳鸥问道：“看不出来它是死是活？”
　　“看不出来。它的壳很特别，像是某种特殊的材质，光也照不进去，我们已经研究了一段时间了，没有任何结果。”伊登贝尔道。
　　阿西纳鸥：“初步判断它应该还活着。死了的虫卵不是这样的。”
　　“我相信你的判断。”
　　“为什么要把它带回来？你和布洛迪都不在，难道是要给艾拉西娅看？”阿西纳鸥问道。
　　伊登贝尔解释道：“担心消息传出去，会惊动西伯利亚基地。带回主城最安全。”
　　“如果出事，主城不就完了。”
　　——“哈哈，上层只担心这个好不容易找到的宝贝会被西伯利亚基地抢走，他们似乎并不关心或者说并不相信会出事。”
　　艾拉西娅走了过来，“收拾好了，带过来吧。”
　　看着独自走过来的艾拉西娅，听完她说话的阿西纳鸥和伊登贝尔出现了短暂的对视。
　　伊登贝尔问道：“你不拿？”
　　艾拉西娅耸耸肩道：“我没碰过它阿，要是我不了解摔坏了怎么办？肯定是你跟了解它阿，所以当然是你拿。”
　　伊登贝尔听完她的话，轻轻的把阿西纳鸥往前撞了一下。
　　阿西纳鸥不可置信的看向她，“我来？你们这么相信我？”
　　伊登贝尔点了点头，“当然了。”
　　这个时候艾拉西娅已经走了。
　　阿西纳鸥只能把卵抱了起来，朝她离开的方向走去。
　　另一间实验室里，一个像是孵蛋器的设备被放到了中间，其他地方还是堆着一些其他的设备，整个房间里面也是开着空调的。
　　阿西纳鸥将卵放到了孵化器里面，之后有个人过来点了点头之后关上了孵化器的门。
　　森林里的温度是比较恒定的，冬天比外面暖和，夏天比外面凉快，几乎没有风，相对人类的地方干燥，森林外面的荒漠潮湿。
　　因为不知道这颗卵原本是被产在哪里的，所以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像孵蛋一样放着了。
　　伊登贝尔看了看那颗卵，之后说道：“各位听好了，这间房间的权限给不了很多人，也就是虫类研究楼层的各位能这个有权限，我、艾拉西娅、阿西纳鸥，其他人有进来的需求吗？”
　　众人摇头，“反正研究了这么久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也不需要单独给个权限了。”
　　伊登贝尔继续说道：“好。这件事上面的意思是不可外传，不能告诉除了在场的人以外的任何人。没有权限的人要进来就来找我。你们也都看完了吧，回去交差吧。”
　　“是。”
　　“是，先走了。”
　　部分人离开之后。
　　伊登贝尔说道：“行了你们也回去吧。都先去休息，剩下的事情明天早上再说。”
　　队员：“是。我们先走了副队。”
　　等几人离开之后，实验室内就又只剩下三人了。
　　艾拉西娅检查了一圈，问道：“副队长，你有事嘱咐我们？”
　　“嗯。艾拉西娅你去设置一下权限，再确认一下这间实验室的设置。”
　　艾拉西娅应声之后离开。
　　伊登贝尔看向阿西纳鸥说道：“上面的意思是让你照顾这颗卵。”
　　阿西纳鸥不确定的问道：“我？为什么？”
　　“你是我们这里对虫类了解最深刻的了，上面是这么说的，而且你有饲养牲畜的经验。我们之前都没认真照顾过它，指示单纯的研究。这个我也不懂。”
　　阿西纳鸥道：“我是有记录过关于虫卵孵化的东西，也观察过虫卵孵化的过程。但是这种卵我从来没见过，我不能保证。”
　　“你尽力而为吧，上面会理解的，这毕竟是一次全新的尝试。你多看顾着，其他的任务上面会交给别人的。主要是记录和观察它的变化，适当微调环境这类的。”
　　阿西纳鸥：“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会尽力的。”
　　“拜托你了。”
　　阿西纳鸥点了点头。
　　艾拉西娅回来说道：“权限已经设置好了，只有我们三个的身份卡可以打开这间实验室的门。环境设置也确定无误了。”
　　“好，那我先去汇报，你们先休息吧。”伊登贝尔道。
　　艾拉西娅点了点头，“有事随时联系我们。”
　　伊登贝尔应声，之后离开。
　　阿西纳鸥和艾拉西娅对视一眼，外面的风雨还很大，现在距离天亮也不算久了，两人打算去沙发上睡一会儿，这么大的雨也不好回家去了。
　　反正都是自己人也没什么。


第44章 孵化
　　清晨，天刚亮不久，雨终于停了，但阴云依旧不散，白白的云层中透出白色刺眼的亮光，让人无法直视。
　　八点多，艾拉西娅收到了布洛迪即将到达主城的信息。
　　伊登贝尔开了几场会，双眼青黑的走近来虫类研究楼层——“怎么样？结束了？”
　　伊登贝尔点了点头，“嗯，我先去睡一会儿。等布洛迪回来再叫我。”
　　之后她就回了办公室。
　　艾拉西娅应了她的要求，之后就去了孵化虫卵的那间实验室。
　　阿西纳鸥站在孵化器前，手里写着什么。
　　她听到了身后开门的声音——“阿西纳鸥？早上好呀，要不要去吃早饭？”
　　阿西纳鸥将本子收起转过了身，“你忙完了？”
　　艾拉西娅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协调工作，给回来的队员安排一下临时休息的地方，这个情况大概没办法回家，毕竟很多住的地方不算近。伊登贝尔已经参加完会议回来了，大概是暂时告一段落了。”
　　阿西纳鸥问道：“布洛迪怎么样？”
　　“很快就要到了。伊登贝尔现在去休息了，一会儿布洛迪已经会过来。先去吃饭吧，不然就要直接吃午饭了。”
　　阿西纳鸥点了点头，“好，走吧。”
　　食堂里连个遇到了其他的队员，看起来都有些疲惫，不过比伊登贝尔看上去好多了。
　　——“几位昨天睡得怎么样？”
　　“艾拉西娅？没想到你起得这么早啊。”
　　“还不错，要是能多睡会儿就更好了。”
　　艾拉西娅笑道：“一会儿布洛迪就要回来了，你们去跟他说说，多要点睡眠时间，我还要重谢你们呢。”
　　“布洛迪要回来了？他还是真是忙，一天啥也没干就乱跑了。”
　　“你这么说就有点过分了吧，布洛迪可是我们虫类研究楼层最好的厨师。”
　　“不做饭的厨师有什么用？”
　　众人就这种吵吵了起来。
　　艾拉西娅和阿西纳鸥在人群中悄然离场。
　　回到虫类研究楼层，刚好遇见了刚回来的布洛迪。
　　——“布洛迪！？你回来了！欢迎你回来。”
　　布洛迪走过来抱了抱艾拉西娅，“很高兴见到你们，还好吗？”
　　阿西纳鸥道：“一切都好，伊登贝尔在办公室休息，你要去找她吗？”
　　布洛迪道：“她大概一个晚上没睡吧，我先去看看他们带回来的那个东西。”
　　阿西纳鸥点了点头，“你跟我来吧。”
　　实验室前，阿西纳鸥拿出身份卡刷开了门禁。
　　艾拉西娅走在后面，“这里只有三个人有权限能进来。”
　　布洛迪刚要提出疑问，就看到了实验室中央摆放的东西，然后缓慢的点了点头——“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只有你们有权限了。难怪就连我回来都只是紧急特殊任务，几个字。”
　　不过布洛迪还是提出了他的问题，“为什么带它回来？在西伯利亚据点不是更好研究？现在主城这里应该没有几个专业的人了吧。”
　　阿西纳鸥道：“这个你要去问伊登贝尔。”
　　“部分原因可能是因为从来没见过。这种虫卵短时间内从来没被发现过，暂时也没有找到任何的文献记录。”
　　“确实，我敢保证我从事这份工作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虫卵。”
　　阿西纳鸥道：“上面的意思是全力孵化它。”
　　“孵化吗？我们即使是虫类研究楼层也从没有过这样的经验啊。”
　　阿西纳鸥道：“的确，即使是北欧基地的自由白海工作者也不具备这样的能力。这种事可以算是私自尝试可以算作是严重违规的。”
　　“那怎么办？”
　　艾拉西娅耸肩道：“照上面的意思办呗，目前也只能这样了。还有件事，关于这件事要完全保密，严禁与任何人提起。”
　　布洛迪道：“这个我明白。我也不能在这里久留，这边的事情也只能交给你们了。”
　　艾拉西娅点了点头，“明白。关于这个家伙，是阿西纳鸥负责，是上面的意思。”
　　“也是，反正这事我是没经验。”
　　阿西纳鸥道：“我以前有饲养羊群，不知道虫和羊像不像。”
　　布洛迪问道：“虫会喝奶吗？”
　　艾拉西娅一脸荒谬的说道：“卵生一般不喝奶吧，我可从来没听说过森林虫类会喝奶。你到底是那个楼层的？”
　　布洛迪心虚的准备离开，“我要去找伊登贝尔了，再见。”说着就要往外走。
　　阿西纳鸥帮他刷开了门。
　　艾拉西娅和她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相顾无言。
　　布洛迪去了伊登贝尔的办公室，艾拉西娅和阿西纳鸥在他离开了一段时间之后也离开了实验室。
　　午餐时间之前，布洛迪终于出现在了两人的视线里——“布洛迪？怎么样？”
　　“还行，等上面安排好了新任务之后我们这些人就要回边境去了。”
　　艾拉西娅问道：“副队长呢？”
　　布洛迪答道：“她应该比我早走，具体时间不确定。”
　　“知道了。”
　　布洛迪问道：“那颗卵现在是什么情况？”
　　阿西纳鸥回答道：“不确定。不确定是什么虫的卵，但根据判断一定是某种虫的卵。生死不知，但是应该是没死还活着的状态。发育阶段不确定，不确定里面是什么样子的，已经产下多久了。”
　　说着阿西纳鸥递出了一个本子，布洛迪接过去翻看了起来。
　　“这颗卵是在湖水中发现的，它漂在湖面上，已经不能确定它是被产在那里的了。之前它并没有被当作是虫卵，到主城之后才开始尝试孵化。”
　　“也没有找到其他像是的卵是吗？”布洛迪问道。
　　阿西纳鸥道：“是。”
　　“感觉很棘手。”
　　艾拉西娅道：“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毕竟上面的命令只是尝试。”
　　布洛迪道：“幸好只是尝试。”
　　午餐时间结束，阿西纳鸥又回实验室里去了，这段时间下午茶是别想了，现在虫类研究楼层人多的很。
　　艾拉西娅、布洛迪和伊登贝尔几人去参加和上层的会议去了。
　　阿西纳鸥本来就权限不高，而且她更喜欢跟这些不会说话的东西打交道些。
　　***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阿西纳鸥几人难得没事，就一个人一切出去喝茶了。
　　今天难得的放晴了，天气很舒服，不是很热。
　　——“终于能出来了。好久没见到阳光了。”
　　布洛迪说道：“好累...过两天就要回边境了，那里还轻松些。”
　　“做菜对你来说比较轻松吧。”
　　“那倒是。”
　　阿西纳鸥道：“可惜我的工作一点进展都没有。”
　　“别灰心，说不定明天就有动静了。”
　　阿西纳鸥笑了一下，“希望是吧。”
　　艾拉西娅问道：“话说，你们觉得上面会把这事告诉来自北欧基地那两位吗？”
　　布洛迪觉得，“暂时不会吧。我觉得要么就是不声不响，要不然就是有结果了再说。”
　　“说的有道理。是上面一贯的作风。”
　　阿西纳鸥问道：“他们什么时候离开？”
　　“按理来说应该是下次我们的船队前往西伯利亚据点的时候，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跟着伊登贝尔走。”
　　艾拉西娅道：“他们都待了两个月了，也差不多了吧。不知道他们的任务结束了没有。”
　　布洛迪道：“都过了这么久了，应该结束了吧。”
　　三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很快愉快的下午茶时间就结束了。
　　午餐之前，虫类研究楼层来一以为访客。
　　是许久不见的默克林斯。
　　艾拉西娅实在想不到他有什么理由来，不过听说他是来找阿西纳鸥的也就没多问，去帮他找了阿西纳鸥。
　　——“阿西纳鸥，那个什么默克林斯来找你。具体什么事情我不知道，你要见他吗？”
　　阿西纳鸥道：“嗯，我马上来。”
　　阿西纳鸥出来之后艾拉西娅就离开了。
　　阿西纳鸥看向默克林斯问道：“找我什么事？”
　　默克林斯道：“别这么仇视我嘛，我做了什么弥天大错吗？”
　　阿西纳鸥看着他，并不言语。
　　默克林斯道：“当我没说吧。你们最近忙什么呢？都没怎么出去喝下午茶了。”
　　“窥探别人的隐私不是绅士该做的事情吧。”
　　默克林斯耸了耸肩，“我没说过我是绅士阿。”
　　“你应该清楚吧，上面没有告诉你们就是保密的意思。我也不能说。”
　　“什么东西保密等级这么高阿。真的不能说吗？”
　　阿西纳鸥道：“你觉得呢？”
　　“我觉得阿。我知道你们的人又去了西伯利亚据点，但是又有人回来了。是带回来了什么东西吧？我知道你们的队长也回来了，我还见过他呢。”
　　阿西纳鸥看着他，道：“我可什么都没说。”
　　“我当然会保密的，毕竟这里可不是我们的地方。”
　　“你们什么时候离开。”
　　默克林斯有点意外，“你竟然还会关心我们吗？”
　　“......”
　　默克林斯：“大概会是下个月吧，或者月底吧。你的人要派其他队伍的人去换班了，你们队伍的人要回来了。”
　　“米娜最近怎么样？”
　　默克林斯道：“你为什么不关心我最近怎么样？”
　　“你能来我面前晃悠，我看可坏不到哪里去。”
　　“她挺好的。不过她觉得你大概不太想看到她，所以就没来麻烦你。”
　　阿西纳鸥道：“我也并不想看到你。”
　　突然默克林斯的身后响起了人声——“那就是说，相比来说你愿意看到我喽，赞亚女士。”
　　阿西纳鸥供认不讳的道：“是。”
　　“那我就放心了。这几天还是在开会嘛，两座基地在联系，我也只能上去帮忙呀，所以才没来找你的。”
　　阿西纳鸥道：“我以为你们的工作结束了。”
　　米娜说道：“没有那么快呢，不过跟他说的一样，大概月底走吧。”
　　阿西纳鸥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米娜笑着说道：“说不定以后我还回来找你呢，赞亚。”
　　“我不会在美洲基地待很久。”


第45章 破壳
　　“你会去西伯利亚据点吧，那就更容易见面了。”
　　阿西纳鸥问：“你怎么知道的？”
　　米娜回答道：“感觉。我的感觉准确吗？”
　　阿西纳鸥轻轻笑了一下，“可能吧。”
　　米娜笑着挂在了阿西纳鸥身上，看起来很亲密的样子。
　　米娜看着默克林斯，脸上带着挑衅，“默克林斯先生看起来脸色不好阿——是嫉妒我吗？”
　　默克林斯一脸莫名的看着米娜，“你在开什么玩笑？”
　　米娜笑起来，“随便说说呀，默克林斯先生别介意~”
　　默克林斯看向阿西纳鸥，“赞亚女士，您就这么放任您的朋友吗？”
　　“你们之间认识应该比我认识你们早吧，为什么说是我的朋友？”
　　艾拉西娅此时刚好走了出来，“几位聊什么呢？实在抱歉，上面有个会议，两位需要跟我一起去参加一下。”
　　米娜放开阿西纳鸥，道：“没什么，不麻烦。麻烦您了。”
　　艾拉西娅笑了一下，“请跟我来。”
　　阿西纳鸥目送三人离开，之后又走回了实验室。
　　阿西纳鸥很喜欢看着那颗卵，安静的和它待在一起也会给人安宁感。
　　她也常常想，这颗卵会不会孵化呢，孵出来的，到底会是什么呢，会是虫吗，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要是它没有破壳会怎么样呢，它会死吗，死去是怎么样的。
　　又或者是否该问它是不是还活着呢。
　　没有心跳，没有胎动看不到壳内是什么样子的。
　　阿西纳鸥抱着它，就像是抱着月亮，她将卵放在耳边，尝试倾听它的声音，但是什么都没有。
　　只有耳道中的海浪声。
　　这颗卵给她的感觉是轻的，感觉里面好像没有液体，要嘛是发育完全了，要么里面根本就是空的。
　　阿西纳鸥已经很久没有跟欧文一起出去吃过饭了，这几天有些忙，她也不怎么去食堂了，就吃点简单的东西填填肚子。
　　大部分时间还是待在实验室里。
　　其实阿西纳鸥或许要比任何人都期待并希望这颗卵孵化。
　　欧文倒是常常来找阿西纳鸥，不过两个人都没有时间一起出去吃饭。
　　自从阿西纳鸥忙碌起来之后，欧文就经常带吃的来找她，对于阿西纳鸥一忙起来就不吃饭这件事他深有体会。
　　欧文并不希望阿西纳鸥因为不吃饭患病，所以希望尽自己的一份力，让阿西纳鸥能按时吃点东西。
　　不然人是铁打的也总有扛不住的一天。
　　阿西纳鸥本人倒是觉得无所谓，反正都会吃的，晚一点而已。
　　不仅是欧文，艾拉西娅和布洛迪也完全不赞同她的想法，虽然那两位也是这样。
　　晚餐一般就是下班后去食堂那点东西带回家吃，要是太晚就回家随便弄点东西。
　　***
　　七月十一号，一个平静的早晨，昨天夜晚布洛迪和几位队员，已经启程返回边境了。
　　前两天，九号的时候伊登贝尔在参加完最后一场会议之后也带着人和东西返回西伯利亚据点了。
　　现在已经展开最新的任务内容了。
　　对于这颗虫卵被发现的地方，在西伯利亚据点的其他队员又以那座湖为中心往外搜索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其他的卵或者是跟它相识的东西，也没有找到疑似它被产下的位置。
　　目前也只能等待主城这边的信息了。
　　人又都离开了，现在虫类研究楼层又安静下来了。
　　阿西纳鸥照常在实验室里记录着关于这颗卵的信息。
　　“月亮” 孵化记录
　　第十天
　　卵无异常，孵化器温度无异常，实验室温度、适度、环境无异常。
　　没有声音、胎动、心跳、温度。
　　咔嚓——
　　一阵东西破碎的声音突兀的在安静的空间内响起，阿西纳鸥停下了手上书写的动作，看向了前方了孵化器。
　　她一度怀疑最近已经出现了幻觉，才听到了疑似是蛋壳破碎的声音。
　　但是她看向前方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并没有出现幻觉，那颗卵裂开了一条缝隙。
　　阿西纳鸥踉跄了一步，走到了孵化器前，眼神专注的盯着那颗裂开了一条缝的卵。
　　咔嚓一声，那条裂缝更大了，另外又裂开了几条缝。
　　最终咔嚓一声，整个卵变成了两半。
　　一只幼虫缓缓的伸展着自己幼小的身体，它脆弱的触角颤抖了一下，黑色的眼睛注视着阿西纳鸥。
　　阿西纳鸥也看着它，太不可思议了，这是一只——天使王虫。
　　她小心而缓慢的打开了孵化器的小窗，将手伸了进去，停在了它的面前。
　　幼虫轻轻的用触角触碰了碰她的手，之后爬到了她的手上。
　　阿西纳鸥用双手把它小心的捧了起来，看向它的眼神中带着狂热而兴奋的情绪——“太不可思议了。这竟然是天使王虫的卵。”
　　阿西纳鸥将它捧在眼前，仔细的观察着，同时幼虫也看着她，触角一动一动的触碰着她，还有阿西纳鸥的脸颊，那感觉有些痒，毛茸茸的。
　　它的脚上有昆虫脚上常见的倒钩，让它可以趴在墙面上，不过现在这个技能它掌握的还不是很好。
　　看起来暂时也没有办法飞行，翅膀应该还很脆弱。
　　阿西纳鸥将它放会了孵化器中，并且调整了一下孵化器的设置。
　　之后坐在旁边写起了东西。
　　森林的虫类最初和旧世界的昆虫就是不一样的，它们像是有进化了很多年之后的结晶。
　　也是为了适应森林中的生态而出现的，时至今日它们也在不断的进化。
　　森林虫类大多放弃了出生后作为幼虫的过程，而是直接发育为成虫的状态，像是天使王虫这样的或者类似的虫类，在旧世界，应该要经卵—幼虫—蛹—成虫，四个阶段，但是现在的森林虫类不用了。
　　一般成虫产下卵之后，卵就会直接孵化成成虫的状态，虫的大小是会随着时间缓慢增长的，就像是这只幼虫，它就会用几十几百年的时间缓慢长大，直到变成现在意义上的成虫。
　　不过与天使王虫相似的虫类并不多，大部分都是防御和攻击能力都较高的甲壳虫为最多。
　　与天使王虫比较相似的就是，哨兵蜻蜓，因为长得和旧世界蜻蜓相似而得名。
　　它们的成长过程就是从卵直接孵化成小蜻蜓，而不是旧世界的蜻蜓幼虫。
　　这种虫分布在没一座森林内，数量极多，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如守卫般立即前往查看。
　　阿西纳鸥细致的记录着自己的发现和猜想。
　　只比一颗篮球大不了多少的小天使就半个身子趴在玻璃上看着她，看起来它很想出来，或者说是靠近阿西纳鸥，它看起来很可怜的样子确实有点打动阿西纳鸥了。
　　于是她把椅子搬到了孵化器面前，坐在了它眼前，看着它没有走开而是更用力的想要出来，阿西纳鸥觉得它应该是不怕自己的，也确实不是因为害怕想要逃跑。
　　——“你是想要出来吗？小天使。”
　　阿西纳鸥打开了玻璃门，它就顺势爬了出来，趴在阿西纳鸥怀里之后它就安静了下来，阿西纳鸥抱着它坐在了桌子前，之后就继续写东西了。
　　阿西纳鸥除了写今天的记录和她的发现以外还在观察这个小东西的状态。
　　它身上时没有什么温度的，但是会有微弱的呼吸，所以身体是在动的，除了这点它就像是一个玩偶一样。
　　也不会乱动，好像是睡着了。
　　阿西纳鸥比较好奇的是，怎么小的幼虫应该吃什么，菌类吗？它能咬得动吗。
　　或许菌丝和孢子样本可以给它吃。
　　实验室里这些东西还是挺多的，木质化的菌类就很少了，因为就像是木头一样，没什么价值，而且很难采集。
　　天使王虫的进食方式应该并不是吸食，因为现在森林里面是没有那么大的花的，也没有符合条件的植物。
　　应该是跟大部分的虫类一样进食菌类植被的。
　　简单来说就是直接啃食菌类，应该没有喜欢哪种这样的偏好，幼虫应该也就是啃食一些幼小的孢子菌丝这类的东西。
　　它们的口器或者说嘴，应该是和人差不都的，这是一个宽泛的概念，意思是不像以前一样使用如同吸管一般的口器进食。
　　而是用啃咬咀嚼的方式进食，不过这都只是阿西纳鸥的猜测。
　　阿西纳鸥觉得应该给这只幼虫拿点东西吃，所以就将它放会了孵化器里面。
　　至于里面的卵壳，她放到容器里面收起来了。
　　之后上面估计需要用来做检测之类的。
　　她自己也研究过这个卵壳了，是很薄的结构，但是很坚固，有些韧性，应该是这段时间才缓慢变得坚硬以便里面的幼虫破壳的，兼任的结构的确很不容易被破开，这个卵壳应该是被它自己咬开的，原先的状态的确不易破壳。
　　有韧性的壳的确不容易被打破，很多虫卵都采用了这个策略。
　　从高处坠落也不容易裂开——
　　阿西纳鸥猛地从自己的思绪中抽身。
　　——“虫卵，可能被产在高处，叶子的下面的，就像是旧世界的一些昆虫一样......对呀。”
　　阿西纳鸥的手边是正在啃食幼年菌类的小幼虫。
　　它看起来应该挺开心的，至少没有不高兴，吃完就爬过来找阿西纳鸥，往它怀里蹭，一摸腹部都鼓起来了，应该是吃饱了吧，之后它就又睡着了。
　　睡觉就是一只小小的趴在那里不动，身体会因为呼吸一动一动的。
　　阿西纳鸥就把它放回去了，看到阿西纳鸥无动于衷，它就放弃了，趴在玻璃上睡着了。
　　其实看不太出来它是上面状态，毕竟它从始至终都只有一双大大的黑色眼睛，也看不到它是不是闭着眼。
　　阿西纳鸥将报告写完，检查了一些实验室内的情况，确认无误之后走出了这间实验室。


第46章 成长
　　刚好她遇到了迎面走来准备叫她一起去吃午餐的艾拉西娅。
　　——“阿西纳鸥，一起去吃午餐吗？已经到午休时间了。”
　　“抱歉，我有一份报告要立刻提交上层。”
　　艾拉西娅说道：“我和你一起去吧。是关于那颗卵的？”
　　“是。”
　　阿西纳鸥将报告送至上层之后就和艾拉西娅一起去吃饭了，这段时间她们难得能一起出来吃饭。
　　吃完午餐之后两人也就回去准备继续工作了。
　　——“阿西纳鸥！上面通知你上去一下，说是有特别的任务要交代，我也要上去参加会议。”
　　阿西纳鸥点了点头，“好。”
　　阿西纳鸥走出电梯和艾拉西娅分别，走进了一间办公室内。
　　里面已经有人了，他正拿着阿西纳鸥提交上来的报告。
　　——“是赞亚女士吧，请坐。”
　　阿西纳鸥拉开椅子坐下，“您找我。”
　　“是的，上面已经看完了你的报告，对于您的分析和记录上面高度赞扬。接下来请您继续努力抚养这只小虫。另外对于次事要高度保密，除了布里夏女士，请您不要告诉任何人。”
　　阿西纳鸥道：“我明白了。我会尽全力。另外，我想问，能确定它是什么虫吗？”
　　“对此我们做了研究，也对比了文献和记录，基本上能确定它就是天使王虫的幼虫。它的卵壳我们已经送去检测了，有发现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阿西纳鸥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谢谢你。”
　　“不用谢女士，您为基地做出了重大的贡献。虫类研究是发生在基地里是从未出现过的，这是第一例。”
　　......短暂的沉默后，阿西纳鸥问道：“如果它长大，基地会对它做什么？”
　　那人有些意外——“这个，我暂时也不了解，上面还未作出安排。”
　　“如果它长大到基地无法掌控的时候。你们会杀了它吗。”
　　那人被阿西纳鸥的问题和语气吓到了，“我想不会吧...应该会放它回森林吧.....”
　　阿西纳鸥站起身，“抱歉。”
　　那人道：“您慢走...”
　　阿西纳鸥快步离开，关上了房门。
　　现在艾拉西娅的会议还没有结束，她就先离开了。
　　阿西纳鸥快步回到了实验室内，关上门之后，她呼出一口气，深呼吸之后走到了孵化器前。
　　现在应该已经不能叫做孵化器了，或许该叫饲养箱。
　　阿西纳鸥给它拿了些吃的东西，不过它好像还不饿，似乎并不感兴趣。
　　但是它已让很亢奋，阿西纳鸥担心它在饲养箱里扑腾会弄伤自己的翅膀，就把它拿出来了，待在阿西纳鸥身边它逐渐安静了下来，很快看起来就又睡着了。
　　过了一会儿之后，大概是晚餐之前吧，艾拉西娅来了。
　　——“阿西纳鸥，它看起来怎么样？”艾拉西娅转身关好门，之后看向孵化器，几步走上前——“你把它拿出来了？阿西纳鸥。”
　　阿西纳鸥转过身，“嗯。”
　　然后艾拉西娅就注意到了她身上趴着的一个小东西——“这是什么？”......“！！！它孵化了！？”
　　“是。”
　　艾拉西娅拉了个椅子过来，“它是什么？看起来毛茸茸的。我能碰它吗？”
　　阿西纳鸥回答道：“我的推测是，天使王虫。上面给出的意见也是。但是不能完全确认。”
　　艾拉西娅说道：“我还以为那种虫的不存在的呢。太神奇了！没想到它们的幼虫这么小。”
　　小小的幼虫使劲往阿西纳鸥的衣服里面钻。
　　艾拉西娅往后退了一点，“我肯定吓到它了。毕竟它没见过我。它是把你当作母亲了吧，真可爱。”
　　阿西纳鸥道：“有可能。”
　　“我还是暂时不要碰它的好。上面的意思是？”
　　“尽全力将它养大。保密，除了你我谁都不能说。”阿西纳鸥道。
　　艾拉西娅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孵化器是不是要调整一下，虫卵需要的湿度一般更高一些。”
　　“我已经调整了。你再看看。”
　　艾拉西娅点了点头，站起身查看孵化器的设置——“对了，它吃什么？”
　　阿西纳鸥道：“我喂给它一些孢子和菌丝。”
　　“是我们有的东西就好。不然要托布洛迪他们送一些回来。”
　　阿西纳鸥点了点头，之后站起身把幼虫放回了孵化期内，这下艾拉西娅终于能看见它的正面了。
　　还是很可怜的样子扒在玻璃上。
　　艾拉西娅弯着腰，仔细的看着它，“它长得真可爱。看起来有点可怜的样子。像它这样的天使王虫能长多大？”艾拉西娅问阿西纳鸥。
　　阿西纳鸥回答道：“两三层楼高左右。这是记录上写的，估计也是推测和目测，大小都有浮动的空间。”
　　艾拉西娅惊叹道：“出生时只有这么小的幼虫竟然能长到那么大。太不经可思议了。”
　　“的确很不可思议。”阿西纳鸥说道。
　　艾拉西娅看着它，说道：“它真是太可爱了～～给它取个名字吧阿西纳鸥。”
　　阿西纳鸥在远处看着它，问道：“名字？”
　　“当然了，它肯定会想要一个名字的。”
　　“我吗？”阿西纳鸥迟疑道。
　　艾拉西娅说道：“那是当然的，你照顾它，虽然它不完全是你的，但是给它取个名字又没事，就我们两个...三个知道的名字。”
　　......“就叫它小天使吧...”
　　艾拉西娅点头，“好名字，一听就知道是谁。”
　　“我或许可以想一个更好的...”阿西纳鸥喃喃自语着。
　　艾拉西娅并没有听到这些，她专注的看着它，看起来很是认真。
　　黄昏时，阿西纳鸥两人一起走出了大楼，之后分手。
　　——“明天见。”
　　“明天见啦。”
　　阿西纳鸥回到家，给科拉莉给了点东西，阿西纳鸥觉得是时候该考虑让欧文来接走科拉莉了，阿西纳鸥不确定自己还会在这里待多久。
　　应该不会很久了。
　　科拉莉又长大了，它总是会游到靠近阿西纳鸥的位置。
　　养鱼还是很安静的，相比于羊和牛都是。
　　想想，以前的时候还会骑马出门呢，现在是不会了。
　　阿西纳鸥今天难得的思考起了未来，她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出结果。
　　她期盼着幼虫破壳，又不希望它出生，基地再怎么样都不可能放它离开的，更别说让它回到森林了。
　　就连它从出生的消息都不愿意公之于众，那它的这一辈子，就可能都要活在阴影之中。
　　甚至更惨，单纯的养大它，任谁都知道这不可能。
　　思考了很久，阿西纳鸥深知自己做不了什么，在这个系统里，这样的一只幼虫比任何人都要重要得多。
　　站的再高都没有用，都会被舍弃。
　　阿西纳鸥辗转一夜，在天色微亮的时候闭上了眼。
　　又是忙碌的一天开始了。
　　***
　　七月中旬，小虫已经出生一周了。
　　它吃的越来越多了，也长大了，大了一圈，变沉了不少。
　　体重来到两斤多，刚出生的时候称过一次，堪堪一斤，仅仅一周就重了一倍。
　　每天体重也都有增长。
　　没有改变的是，它仍然只让阿西纳鸥碰，对于其他人个靠近，它现在会表现出攻击姿态，不过看起来没什么攻击力。
　　翅膀已经可以做到滑翔了，飞行还不太行，但这也算是很快了。
　　与旧世界的昆虫相比肯定是不现实的，那时候的昆虫没有这么大，其他地方也有明显区别。
　　艾拉西娅站在旁边写着东西——“没想到它的嘴这么大，牙齿也很锋利坚韧，那成虫就可以直接进食森林中的树木，或许可以寻找咬痕来判断它们族群或者是个体的大致活动位置，或者说去过的地方。”
　　阿西纳鸥说道：“那要去非常深的森林里面找。”
　　艾拉西娅点头道：“那是自然的。不过成虫对我们的研究帮助不大吧，我们没有办法接近成虫，更何况是擅长飞行和轻盈的虫类。不过还是可以跟踪观察的。”
　　阿西纳鸥接话：“这还是几百年都没有被发现的虫类。”
　　“要不是这颗卵，它们大概永远也不会被发现了。这么大的虫，会生活在什么地方呢？这么巨大竟然还能隐藏在森林里这么久。”
　　阿西纳鸥道：“希望它们能有所收获吧。这种虫好像只出现在西伯利亚基地的那片土地上。在其他的森林里从来没有发现过。”
　　艾拉西娅点了点头，“这点的确，难道它们就喜欢西伯利亚基地那边的气候？可是我们这边也有差不多的地方吧。至少我觉得是有的。”
　　“不知道。它们大概是并没有跟着其他的虫一起前往别的土地吧。”
　　艾拉西娅觉得阿西纳鸥说的也很有道理，可能就是单纯的不想搬家比较懒呢。
　　又或者是只能在那里生存。
　　——“最近基本上没事了。西伯利亚森林的虫卵正在逐步破壳，很快就都会孵化了。北欧基地和美洲基地都要晚一些，也就慢一点，除了这个森林目前没有什么大事。”
　　艾拉西娅想了想又说道：“虫群的攻击意志变高了，更容易对人发动攻击了。这算是变化吧，又或者说着是因为大产卵引起的？”
　　阿西纳鸥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能确定。”
　　“我让布洛迪派些人送新的菌类样本回来了，他们派来的人估计过几天会回来，这段时间收集了不少。给这个小家伙吃的话应该不用考虑品种吧。”
　　阿西纳鸥又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看不出来它对那种菌类有偏好。”
　　“也对，毕竟你给它什么它就吃什么。上面的人来看了几次，基本上都是你不在的时候来的，午餐时间。我偶然看到过几次。”
　　“要来确认情况吧，还有它的状态。”
　　艾拉西娅道：“既然都来看了为什么还要你每天都写报告。那么长那么详细我看他们也不一定看吧。”
　　阿西纳鸥道：“谁知道呢。”


第47章 名字
　　七月中下旬，七月二十一号。
　　今天的天气不错，似乎从这个小家伙破壳之后天气就一直不错。
　　虽然很多时候还是见不到太阳，但是至少是不下雨了。
　　今天难得的出了太阳，而且还不小呢，太阳大得很，晒得厉害。
　　阿西纳鸥照常在陪着小天使，给它吃的，称体重，量体长等，它的成长速度非常惊人。
　　但是对于上方提出的要抽血的要求，阿西纳鸥以它还太小为由暂时驳回了。
　　至于其他的东西，阿西纳鸥只提供了一些它翅膀上掉下来的粉末，其他的要求她都驳回了。
　　其他的人很快就都要回来了，她的行为使得她很快就会被替换掉，等到其他的人回来之后，她就会缓慢淡出幼虫的身边了。
　　上面大概已经很不满她的行为了，但是上层并不着急。
　　阿西纳鸥也不急，艾拉西娅都能看出来这时候该着急了，至少做些什么，服软或者别什么，再或者找一条后路，什么都好，至少做点什么。
　　但是阿西纳鸥什么也没做，好像已经放弃了。
　　她的生活似乎都只为了这只幼虫转动了，好像一切都变得不在重要了。
　　艾拉西娅觉得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她感觉阿西纳鸥突然变得...不太一样了。
　　与此同时艾拉西娅对于阿西纳鸥的现状也只能干着急，她说过很多事，也给阿西纳鸥带来了很多选择，但鉴于阿西纳鸥的选择和态度以及状态、状况，艾拉西娅自己也没有同意上面对小天使的研究要求。
　　但是这些选择大多都是只能放弃白海工作者这份职业，或者离开主城。
　　关于这一系列的事件，艾拉西娅不太明白为什么的由两件事。
　　一件是阿西纳鸥为什么如此坚决而坚定的抵抗所有对于甚至是关于幼虫的研究和实验，在这件事上，阿西纳鸥的态度和行为坚韧又冰冷，像是完全不在乎自己了。
　　另外一件就是上层的态度和处理方式，艾拉西娅不明白为什么阿西纳鸥的抵抗和抗拒会让上面那么生气。
　　而且这其中并没有辩论或是调解，而是直接进入了冷处理。
　　取消阿西纳鸥的大部分权限，重新划分身份定位，还有就是拒绝上层直接接触、联系阿西纳鸥。
　　现在这个情况，阿西纳鸥很有可能被送到边境去，或者是被调到其他地方去。
　　阿西纳鸥道：“艾拉西娅，你不用帮我。这会连累到你的。”
　　艾拉西娅说道：“要是只有你一个人，上面的处置很快就会下来的，到时候你和小天使我们都保不住，更何况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面对上面的怒火。我们一起可以先这样拖着再想办法。”
　　“我申请了前往西伯利亚据点。给你一个退出的理由，也给上面一个台阶。”
　　艾拉西娅不解道：“...如果这样你做的这些有什么意义？”
　　“...我尽力了......”
　　艾拉西娅道：“你走后不敢保证我能保它多久，抱歉，阿西纳鸥。”
　　阿西纳鸥笑了一下，“我从始至终都不会怪你，艾拉西娅。”
　　“阿西纳鸥你的身后永远有我。我会尽力帮助你的。”
　　“谢谢你，艾拉西娅。谢谢。”
　　此时阿西纳鸥已经很久没有去过别的楼层了，更别说去上层了，也再也没收到过上层直接下发的任务，都是通过艾拉西娅转达的。
　　虽然艾拉西娅不说，但是阿西纳鸥也知道了，上层对艾拉西娅也进行几场谈话。
　　这些谈话的内容可想而知，阿西纳鸥并没有想要拉着艾拉西娅下水的想法。
　　但事实就像是艾拉西娅对于阿西纳鸥的苦口婆心一样，阿西纳鸥也无法说服艾拉西娅站在另一边或者保持沉默。
　　欧文不知道从那里也听出了消息，对此事有了初步的了解，于是对阿西纳鸥的处境表现除了极大的担忧，阿西纳鸥并没有告诉他什么，只是让他安心，自己很好没什么事情发生。
　　欧文希望阿西纳鸥如果有事一定要告诉自己，他会尽可能的想办法帮助阿西纳鸥。
　　阿西纳鸥对此表达了感谢，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这些情况除了上层和艾拉西娅就没有别人知道了，在边境的布洛迪和远在西伯利亚据点的伊登贝尔都不知道发生了次事。
　　只有身在漩涡中心的阿西纳鸥和艾拉西娅能发现她在被带离漩涡中心。
　　——“阿西纳鸥，不管往后发生什么我们永远都是朋友。即使你以后不想做白海工作者了，或者想要回到北欧基地去，我也会永远支持你的。在任何方面都是。请你一定记住，我一直都在。”
　　“谢谢你，我知道的。我不希望给你添麻烦，这件事毕竟只是我的个人意愿而已。”
　　午餐时间到来之前，艾拉西娅需要出去一趟，“阿西纳鸥，我需要出去一趟，帮布洛迪办件事。恐怕是不能一起去吃午餐了，抱歉放你鸽子。”
　　阿西纳鸥道：“没事。我们改天再约。”
　　艾拉西娅愧疚的点了点头，之后离开了楼层。
　　午休时间，阿西纳鸥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出去吃饭了。
　　平常不忙的时候午休时间还是挺长的两个小时左右，其实晚到一些也没事，因为也没人查，除非有事或者上面下发的任务。
　　刚走出实验区的时候，阿西纳鸥碰到了回来的艾拉西娅，她出去也有段时间了。
　　——“阿西纳鸥？好巧啊。”艾拉西娅开心道。
　　“你办完事回来了？”
　　艾拉西娅道：“还没有，剩下的事情我得回去实验区。抱歉。”
　　阿西纳鸥摇了摇头，“没事，真的。”
　　艾拉西娅说道：“对了，阿西纳鸥，能不能请你帮我个忙？”
　　“你说。”
　　“我遇到一位在找人的女士，但是她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就想要不带她去我们实验区的系统里面登记一下，好帮她找找人，要是有认识她的人说不定也能通过系统找到她。”
　　阿西纳鸥道：“我明白了。但是她的信息...我该怎么登记？”
　　“她说是从别的地方逃难过来的，原本的家乡被森林吞没了，在美洲基地有可以找的人。但是这个人样貌名字特征她一概不知，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
　　阿西纳鸥觉得很奇怪，艾拉西娅怕不是碰到骗子了。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是受了什么伤？”阿西纳鸥没有直接挑明自己的想法。
　　艾拉西娅点了点头，“嗯...就登记样貌吧，到时候就说是我的意思就好了，其他的你一概不用管。”
　　“有照片了吗？”阿西纳鸥问道。
　　艾拉西娅摇了摇头，“没有。她本人就在这儿。”说着人让开了一点，阿西纳鸥也得已看到了她身后的人。
　　阿西纳鸥看到这位女士的时候心脏异常的跳动了一下，瞳孔也恍惚的闪烁了一下。
　　不过这些异常非常细微，让他人看不出异样。
　　艾拉西娅转身对这人说道：“这是我的朋友，就让她带着你去登记吧。我现在没空，你放心她很好说话的，你跟着她，把你知道的都告诉她就行了。我就先走了。谢谢你啊阿西纳鸥——”说着艾拉西娅就离开了。
　　阿西纳鸥目送她离去，之后认真的看向了站在眼前的女士，她看起来很年轻，年龄应该在二十岁以下，或者更小，十八岁以下都有可能。
　　外貌上，她有着一头白色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天蓝色的眼睛在阳光底下闪着光，比今天万里无云的蓝天还要亮眼。
　　穿着...倒是有点像是遭了难逃出来的，但是...
　　——“你好，我的名字是阿西纳鸥，阿西纳鸥.赞亚。我带你去登记，请跟我来吧。请问你记得自己的名字吗？或者从哪里来，或者要找的人他叫什么名字。”
　　——“你是要去吃饭吗。”少女问道。
　　阿西纳鸥点了点头，“嗯。你饿了吗？我先带你去吃饭，然后再去登记吧。”
　　少女：“好。”
　　阿西纳鸥在前面走着，少女就在她身后安静的跟着她前行，也不问要去什么地方。
　　阿西纳鸥带着少女来到了一家快餐店，就是吃一些披萨这类的东西，动作快一点，也好快点带她去登记。
　　吃饭的时候也能顺便问问她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阿西纳鸥看着她，她就只是安静的吃着东西，她看起来不像是逃难来的人，干净算得上整洁，看起来是纯粹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和慌张。
　　说不上来，但就是感觉不像。
　　——“有跟你一起来的人吗？你知道你要找的人长什么样子吗？有没有什么特点？”
　　“他们都死了。”少女低声的说。
　　阿西纳鸥并不是很惊讶，其实她不是很相信，不只是她的这个说法，是她说的一切阿西纳鸥都不相信。
　　“抱歉。你记得自己来自那里吗？以前住的地方，叫什么名字？”
　　什么信息都没有，跟艾拉西娅说的一样，阿西纳鸥也没指望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看来还是只能登记她的样貌了。
　　阿西纳鸥没有细究这件事的欲望，既然艾拉西娅相信就够了，她只要完成艾拉西娅托她帮的忙就好了。
　　吃完午餐，两人出了餐厅，阿西纳鸥带着少女往实验区走去。
　　进入实验区之后，两人停在一棵树下乘凉，今天的太阳太大了，晒得厉害。
　　阿西纳鸥询问了一下艾拉西娅具体该去什么地方登记，刚艾拉西娅走的急，她也就忘了问了，现下艾拉西娅发来了一个位置她确定了一下位置就准备带着少女前往。
　　突然阿西纳鸥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叫自己，她恍惚了一瞬，才意识到是这位少女在叫自己。
　　——“弗雷迪丝——”
　　她看向身旁的少女，“这是你的名字吗？”
　　“这是你告诉我的——”
　　阿西纳鸥瞳孔颤动，心跳声盖过耳鸣。
　　——“我知道了。我先带你去登记。”


第48章 听见
　　另一处的一栋大楼内。
　　一位工作人员询问道：“您的意思是将她的照片上传到系统中，就这样可以吗？”
　　阿西纳鸥：“是。这是布里夏女士的意思。”
　　“我明白了，如果有人查询，系统就会找到这个人，到时候我们会通知您。”
　　这个系统连着主城的互联网也连接着寻人启事，如果有人搜索这个样貌的失踪人员或者寻找这样的人，这边就会收到信息，找到这个搜索的人。
　　搜索方也可以查看到她的照片和登记的信息。
　　其他的不方便明说，总之实验区的网络系统是目前基地最高级的系统，保密也最严格。
　　因为部门不一样，阿西纳鸥和艾拉西娅对这些并不了解。
　　阿西纳鸥道：“谢谢。”
　　很顺利，艾拉西娅的名字很好用，总比自己这个名字好用多了。
　　之后阿西纳鸥就带着这位少女离开了。
　　用身份卡刷开门禁，两人走进了阿西纳鸥的住处，她关上了门。
　　少女向前走去，查看着屋内的陈设物品。
　　阿西纳鸥靠在门上，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少女转过身，“我可以听到你的声音，思想。”她跟弗雷迪丝长得一摸一样，和她们初次相遇的那天没有丝毫分别。
　　只不过是穿着发生了改变，更像是逃难者的着装。
　　她才是弗雷迪丝，是死在了那场追击中，那座森里的弗雷迪丝。
　　——“你是来找它的？”
　　少女：“我来带它回森林。”
　　阿西纳鸥问道：“你所谓在找的这个人，是我？又或者只是靠着这个名头来找它？”
　　“是。”
　　阿西纳鸥继续问道：“为什么告诉我？”
　　少女还是重复那句话，“碰巧遇见你。”
　　“......”
　　阿西纳鸥继续问道：“如果你找不到它呢？”
　　“那这件事就会成为虫群发动攻击的导火索。”意思是，如果她无法将幼虫带回去，虫群会派兵攻击这里。
　　“你有多少时间？”
　　少女说：“十天。”
　　...“...十天......我知道了。”
　　阿西纳鸥：“在那之前你就待在这里吧，这里是我住的地方。”
　　“好。”
　　阿西纳鸥看着她，“你为什么相信我？”思想是做不了假的，阿西纳鸥也知道答案。
　　少女没有回答，反问道：“我应该如何称呼你。”
　　“弗雷迪丝。我又该怎么称呼你？”
　　少女道：“任何称呼都可以。”
　　阿西纳鸥不知如何回答，“我明白了。”阿西纳鸥看了一眼时间，“我先走了。”
　　少女注视着她离开。
　　***
　　虫类研究楼层，艾拉西娅跟阿西纳鸥撞了个满怀，她看起来有点焦头烂额。
　　阿西纳鸥询问道：“发生事情了吗？艾拉西娅，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艾拉西娅摇了摇头，“天哪，你没事吧，我没看路，真不好意思。”
　　“我没事。”
　　艾拉西娅道：“那就好，抱歉抱歉。没事我去一趟上面，估计是没时间吃饭了。”
　　“我帮你带了披萨，放布洛迪办公室？”
　　“太好了！谢谢你呀阿西纳鸥，你真是我的救星。”
　　艾拉西娅走后，阿西纳鸥把披萨放到了布洛迪的办公室里。
　　之后就去了实验室。
　　小天使依然在它进来之后明显激动了起来，阿西纳鸥把它放出来，之后给放了一些吃的。
　　一天是喂三顿，早餐后一次，午餐后一次，晚餐前一次。
　　其实它饿的挺快的，但是阿西纳鸥不确定到底能喂多少。
　　看着它吃饭，阿西纳鸥又开始了思考。
　　她看着前方，小天使轻轻的用头蹭着她的手。
　　下班前阿西纳鸥给它喂了晚餐，之后就按时下班了。
　　今天艾拉西娅有事，看起来上面又忙起来了，不过跟她没关系了。
　　阿西纳鸥去食堂带了晚餐回家，她没什么心情在食堂吃饭。
　　打开家门，她首先看到的是鱼缸发出的一些微光。
　　关上门后她打开了灯，之后她看到了那位少女。
　　——“晚安，你饿吗？”阿西纳鸥问道。
　　“不，谢谢。”
　　阿西纳鸥问：“来的路上，你遇见了很多人吗？”
　　“我不是用你的样貌来到这里的。”
　　阿西纳鸥有点意外，将晚餐放在桌子上，顺便往鱼缸里撒了些鱼饲料——“像虫群迁徙？”
　　“是。”
　　“它的声音，你也能听见吗。”其实这个问题很奇怪，如果她听不到幼虫的呼唤为什么会遣来这里呢，其实阿西纳鸥想问的不是这个，她是想问，它是不是恨自己。
　　“它在呼唤族群，呼唤我们。”
　　阿西纳鸥顿了一下，或许是恨的吧......
　　“为什么是你来？”
　　少女说道：“最大可能减少伤亡，增加成功几率，带走它的可能。”
　　其实挺好猜的，阿西纳鸥的明知故问罢了。
　　阿西纳鸥想了想，说：“我想能用一个名字称呼你，我是否能为你取一个名字？在人的世界里，呼唤对方的名字能表现尊重和礼貌。”
　　“我想你早就有选择了。”
　　阿西纳鸥道：“库莱伊。”阿西纳鸥看着她。
　　白色头发的少女也注视着她，蓝色的眼睛亮着光，今天的月光真亮，月色很美。
　　“嗯。”
　　库莱伊站在鱼缸前看着里面游动的身影，看起来她对科拉莉有点兴趣，或许她能跟科拉莉交流。
　　“它是别人送给我的，名字叫科拉莉。”阿西纳鸥突然有些问题想问。
　　库莱伊直接回答了她我问题——“通过的你的思想。”
　　“你真的很像是人类。”
　　库莱伊道：“很少会出现能与我们交流的生物。”
　　“......”
　　看着她，阿西纳鸥突然想起了几天前的事情。
　　那是一个平静的晚上，欧文来找阿西纳鸥了，他经常来找阿西纳鸥，自从七月份之后就更加频繁了，他们并不像表面上的很少见面，实际上几乎每天欧文都会在天黑之后来找阿西纳鸥。
　　毕竟拥有进入实验区的权限，剩下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阿西纳鸥给了欧文一张可以进入公寓楼的卡，至于被看见这件事，其实没有会在乎这里今天是不是多了一个人，更何况带朋友来这里也不是不被允许的。
　　七月初，欧文照常来阿西纳鸥家找她，两个人会一起喝喝茶，或者是看看书。
　　更多的时候，阿西纳鸥会给予欧文一些指导和指示。
　　像长辈一样指引他前进的方向。
　　欧文也会带来很多新的东西，消息和信息。
　　阿西纳鸥随意的将一件事告诉了欧文。
　　——“欧文。”
　　“嗯？”
　　阿西纳鸥：“今天伊登贝尔从西伯利亚森林带回来了一颗虫卵。”
　　欧文有些惊讶，“为什么？”
　　“那是一颗我从来没见过的卵，看起来像是一轮满月，有篮球大小，伊登贝尔等人看不出来它是否活着，他们一开始也没看出来那是一颗虫卵。”
　　欧文问道：“这是他们把这颗虫卵带回来的原因吗？”欧文并没又跟艾拉西娅等人一样的担忧，对于能不能活其实他看的很轻。
　　“算是吧。我们也看不出来这颗卵是否活着，里面是否有东西。上层希望孵化它，这是我接下来的任务。”
　　欧文又惊讶了一下，“上层让你来负责我并不意外，我意外的是上层的对于这颗卵的处置。”
　　阿西纳鸥点了点头，“我也很意外。琼斯也要回来了，上面通知他回来看看情况。”
　　“你的想法是？”欧文问。
　　阿西纳鸥低下了头，“我希望它活着，但我并不希望它出生。”
　　“你不希望它出生在基地？为什么？”
　　阿西纳鸥沉默了很久，“出生在基地，它会永远在基地，除非死亡。”阿西纳鸥的眼中有欧文读不懂的悲伤和落寞，欧文不知道那是为什么。
　　他也沉默了，或许是因为被悲伤笼罩了吧。
　　那之后的很多天里，欧文还是会来找阿西纳鸥。
　　阿西纳鸥会跟他说一些关于那颗卵的事情。
　　——“赞亚...告诉我这些，你不会有事吧....”
　　阿西纳鸥不在意的摇头，“不会，没有人会知道的。”
　　这件事欧文并不是很在意，他跟知情的很多人差不都，都觉得或者说认为这件事想要达到上层的目的很难，甚至就是天方夜谭。
　　是不切实际的，异想天开了。
　　加上阿西纳鸥的想法，欧文就没往有可能成功的方面想，也没有很在意这件事，只是阿西纳鸥说了什么，他就记住了什么。
　　那一天，是十一号的晚上，欧文照常在天黑之后去找阿西纳鸥。
　　这天晚上阿西纳鸥告诉了欧文一个他从来也没有想过的事情。
　　——“那颗卵破壳了，是一只天使王虫。”
　　欧文很惊讶，真是，一是卵竟然真的孵化了，而且它竟然是天使王虫。
　　“我很意外，真的。”
　　阿西纳鸥给了欧文半个橘子。
　　“我可能比任何人都希望它孵化，但它出生之后，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欧文一边吃橘子一边说道：“上面会怎么处置它？”
　　“......不知道。”阿西纳鸥沉默了很久才说出这句话。
　　长久的沉默，欧文觉得阿西纳鸥依然忧伤，但是欧文不知道阿西纳鸥为什么忧伤。
　　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欧文能看的出来阿西纳鸥在幼虫孵化之后承受了很多的压力。
　　或是来自这只幼虫，或者是来自人。
　　虽然阿西纳鸥说的很轻松，但欧文能看得出来，阿西纳鸥似乎在踌躇着什么，很纠结，也变得更忙了。
　　欧文不知道阿西纳鸥想做什么，但是他很担心。
　　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阿西纳鸥在承担很大的压力，欧文对此很担忧，但是他的身份让他只能装成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他要是说出去，阿西纳鸥会有大麻烦的。
　　更何况是现在这种情况。
　　欧文没有踌躇多久，阿西纳鸥就给他带来了新的事务。
　　欧文将作为阿西纳鸥的眼睛，去帮她看一些她看不到的，想要看到的事情。
　　因为此事，欧文变得总是没有出现在阿西纳鸥身边，变得越来越透明，这件事他倒是并不在乎。
　　一开始欧文并没有察觉这些事有什么特别，直到后来。
　　某一个深夜，欧文在阿西纳鸥家没走，他在阿西纳鸥家睡客厅的沙发已经是常有的事情了，其实是还有一间房间的，但是都堆满东西了。


第49章 决定
　　回忆里，阿西纳鸥泡了一些蜂蜜水，她将杯子递给欧文，对他说：“谢谢你，欧文。”
　　欧文微微低着头，脸隐在影子里，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蜂蜜水，热气升腾，看不清他的眼睛。
　　阿西纳鸥眨了一下眼睛，回忆消散在眼前。
　　次日，阿西纳鸥照常去上班，自虫小天使王虫破壳之后，她就没休过假了。
　　今天艾拉西娅依然很忙，不过今天从边境回来了一些人，他们是来送新的菌类样本的。
　　他们并不知道这些菌类样本是用来做什么的，但是往主城送一些菌类也很正常，加上一般也不会多问上面命令的用意，所以今天几个人把东西放下也就准备离开了。
　　不过走的时候还是给他们带上了很多物资的。
　　阿西纳鸥没见到他们，他们就离开了，因为比较赶时间，他们还要带很多东西回去边境，物质、食物之类的东西。
　　后来艾拉西娅告诉她的，几人还问阿西纳鸥为什么没来看看他们呢。
　　艾拉西娅让她别介怀，很快就又会见面了。
　　阿西纳鸥希望艾拉西娅有帮自己转达问候。
　　——“那是自然，我说我们都很想念他们，期待他们回来。一起吃布洛迪做的晚宴呢。”
　　“那就好。谢谢。”
　　“同时也带到了送给布洛迪的问候，关心他的状况。另外，我问他，他的厨艺有没有退步。”
　　——“哈哈哈哈——”之后是两个人的笑声。
　　午后——“阿西纳鸥，最近我可能有点压力过大了，感觉有点精神恍惚。我觉得我是不是应该请个病假？”
　　“或许是。但是现在不给批吧。”
　　艾拉西娅哀嚎着趴到桌上——“不要啊——我要请假啊啊啊——”
　　“等布洛迪回来你再说吧。”
　　艾拉西娅抬起头——“好啊——好主意——”
　　下午，今天因为有特别会议，阿西纳鸥提前下班了。
　　她提前喂了小天使，目前来说在照顾它的也只有阿西纳鸥一人而已。
　　离开实验室之后，阿西纳鸥通知了欧文来她家把科拉莉带走。
　　——“我没想到它又长大了。今天怎么这么早下班阿？赞亚。”欧文站在鱼缸前问道。
　　阿西纳鸥道：“你想办法把他捞出来。然后再把水倒掉。上面有个特别会议，我就先走了。”
　　“好。交给我吧。”
　　这不太容易，科拉莉似乎不太喜欢欧文，或者是被吓到了。
　　欧文好不容易把它从浴缸里面捞到了水桶里，之后把鱼缸洗了一下，阿西纳鸥把东西都装了进去。
　　之后阿西纳鸥目送欧文离开，他没有把科拉莉也一起带走，是要走第二趟。
　　二十分总左右，欧文就又来了，他的卡能直接刷开阿西纳鸥住处的门。
　　——“赞亚，那边我都收拾好了。”他暂时也不会回去，估计天黑之后才会离开。
　　阿西纳鸥坐在那里看起来是在看着科拉莉，她开口说：“我决定了。”
　　欧文走上前，“你早就决定了，对吗？赞亚。”
　　阿西纳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是因为这个才让我带走科拉莉的吗？”
　　阿西纳鸥：“选在今天是。把科拉莉送给你不是。我早有预料自己会离开，不是因为这个，也会是因为别的什么。”
　　“我能做什么吗？”欧文问道。
　　——“到西伯利亚据点去。”阿西纳鸥只说了这一句话。
　　欧文看着她，说道：“明白了。”
　　欧文带着科拉莉离开，阿西纳鸥看向关上的门，又看了一眼窗外，天黑了。
　　阿西纳鸥房间的门打开，库莱伊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看向阿西纳鸥，随后走到了曾摆放鱼缸的位置前。
　　她张口——“你很早就决定了。”
　　阿西纳鸥没有否认，“是。我只是一直没有下定决心。”
　　“你早就决定了。你在寻找一个机会。”
　　阿西纳鸥看向她，又没在看着她，“你听得到我思想。”像是放弃挣扎的摸样。
　　库莱伊说道：“思想不惧声音的大小，它能超脱距离和时间，传向远方。”
　　阿西纳鸥瞳孔聚焦向她，“但我听不到，我听不到你的声音。”
　　第二日，阿西纳鸥收到了消息，布洛迪他们马上就要回来了，伊登贝尔等人也在准备返程。
　　主要做的就是换人，把边境属于虫类研究楼层的人都换回来，西伯利亚据点也是，现在整个白海森林研究专业的重心全部都在这只天使王虫幼虫身上。
　　把其他两个楼层的派出去，估计也不会留下几个人了，毕竟虫类研究的人都回来了外面就缺人了。
　　之后他们就会接手阿西纳鸥现在的工作，到时候就不只是抚养这一项了。
　　阿西纳鸥觉得欧文申请跟随队伍前往西伯利亚据点这事，上层通过的概率很高。
　　毕竟就是去美洲森林边境还是去西伯利亚森林边境的区别，对上层来说就是没有区别。
　　下一批人前往西伯利亚据点的日期也确定了，七月三十一号，本月的最后一天，也算是月底吧。
　　二十七号在边境外派的布洛迪等人就会回来了，二十八号左右，远在西伯利亚据点的伊登贝尔等人也会返回基地。
　　休息几天，部分人就会前往西伯利亚据点，八月初，一号左右，另一部分人会前往边境继续分散驻扎，主要是为了观察虫群的情况和动作。
　　到时候主城留下的人就都是虫类研究楼层的人了。
　　今天是七月二十三号。
　　小天使又长大了，上面递下来的压力变小了，阿西纳鸥当然知道这是因为什么。
　　不过...不重要。
　　她提交的跟随月底出发的这支队伍，一起前往西伯利亚森林边境据点的申请结果已经下来了。
　　结果并不难猜，上面批准了此申请，同意了她的前往。
　　即使如此上层还是装作不知情的安排了一个人来询问或者说是慰问她。
　　——“您现在还早饲养天使王虫的幼虫，你确定要跟随月底出发的这支队伍前往西伯利亚森林边境据点吗？为什么？”
　　阿西纳鸥道：“嗯，是的。我想我已经没有能力继续照顾它了，琼斯队长马上就要回来了，请上层转交给他代为照顾吧。”
　　“您意见上层会考虑的。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他转而说道：“对您做出的贡献基地非常感谢，也希望那您继续努力。谢谢您。”
　　阿西纳鸥：“谢谢。不用。”
　　之后阿西纳鸥点头离开。
　　午餐时，阿西纳鸥遇到了艾拉西娅——“阿西纳鸥！我看到月底前往西伯利亚据点的人员名单了，你在里面，通过了。”
　　“嗯。我知道了，今天上面有人来问我了。”
　　艾拉西娅点了点头，“嗯。有点难过，感觉我们还没在一起多久呢，你就又要走了。”
　　阿西纳鸥没说话，艾拉西娅抱了抱她。
　　艾拉西娅说道：“我在名单上也看到了欧文的名字。他要跟你一起去？”
　　“嗯。也有个伴。”
　　“也是，这样很好。他跟你一起我也放心。”
　　阿西纳鸥笑了笑。
　　“这件事他还不知道吧。”
　　艾拉西娅点了点头，“是的。这还没通知下去，原本我也应该是不知道的，但是我现在代了布洛迪的职。”
　　艾拉西娅想了一下，之后说道：“对了，明天一起和下午茶吧，或者出去吃完饭，过几天他们都回来了估计就没这个机会了。”
　　阿西纳鸥应了一声，“好。”
　　***
　　关于上面的命令，其实即使上面并没有告诉她，她知道的仍然很多。
　　信息来源于很多地方，艾拉西娅的告知，欧文的一字不差，以及米娜随口一说，或者说是有意提起。
　　还有一个她并不是很想见到的人，默克林斯，他的话也能从中得到一些东西。
　　阿西纳鸥只上报了能用肉眼看出来的东西，关于她个人的猜想和一些推测她一概没说。
　　或许是为了做出真的力不从心的样子吧。
　　二十五号，今天算不上特别，午休的时候阿西纳鸥约了米娜一起出去吃午餐。
　　米娜还挺意外的，没想到阿西纳鸥会约自己。
　　——“没想到您会约我呀，赞亚女士。你有什么事托我？”
　　阿西纳鸥一时没有说话。
　　米娜换了个话题道：“最近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你的朋友看起来不对哦。另外你申请了前往西伯利亚据点，我感觉这事不简单吧。”
　　米娜把午餐放进嘴里。
　　阿西纳鸥开口道：“我要离开这里了。”
　　米娜有些意外，“你的意思事不会再回来了？这也太突然了。为什么？”
　　“帮我做件事，你做的事情就不会再有人知道了。”
　　米娜更加意外了，说实话她没想过阿西纳鸥会告发她，这份信任她也不知道从何而来，可能是因为阿西纳鸥的语气太真诚了吧。
　　“好啊。不过你的意思是，我们之间也结束了？”
　　阿西纳鸥道：“我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
　　“这件事事发你也不一定有好果子吃。我可以给你一天时间做选择。”
　　米娜问道：“如果我选择不，你会当场告发我吗？”
　　“或许吧。”
　　米娜笑道：“既然这样，那我不是只有一条路可以选了。请吩咐吧，女士。”
　　“陪我去逛逛吧。”
　　“乐意之至——”
　　下午阿西纳鸥收到了一条消息——
　　欧文：我申请跟随队伍前往西伯利亚据点，上面已经同意了。将在七月三十一号出发，前往西伯利亚据点。
　　赞亚：我的滑翔翼放在这里。把它带去西伯利亚据点。
　　赞亚：[一个定位]
　　欧文：明白。
　　她的滑翔翼还放在停放实验区飞行船的地方，那边有个仓库是用来停放滑翔翼的，上次从西伯利亚据点回来之后阿西纳鸥还没有用过，也就还没有拿走。
　　也刚好方便欧文直接带走了。


第50章 重聚
　　阿西纳鸥抬起头，米娜笑了笑——“谢谢你赞亚女士，偶尔出去透透气感觉真不错。期待你的下次邀约哦~~”
　　“不用谢。下次再见。”阿西纳鸥转身离开。
　　默克林斯询问米娜：“她为什么约你出去？”
　　米娜看向他，“跟你没关系吧。”笑的挑衅。
　　默克林斯看着她，眼神不明。
　　二十六、二十七号，边境的人陆续回来了，到二十八号就全都回来了。
　　今天布洛迪和虫类研究楼层的各位都回来了。
　　今天主要还是休息，明天二十八号才会开始工作，之后的工作还需要交接，至少他们的工作可以很快开始了。
　　至于其他两个楼层的人，要等到伊登贝尔带着人回来了之后再交接工作了。
　　反正都不能在这里久留，所以回来的时间就当是休息了。
　　除了要规整一些带回来的菌类样本以外，他们就没什么事情了。
　　不过还是有一些本职工作要做。
　　现在的菌类样本也只起到一个作用，食用的作用。
　　现在所有的资源都倾向小天使王虫。
　　三个楼层加上更上面的更多楼层都在为它而运转。
　　它现在就是一切的中心。
　　二十六号阿西纳鸥已经开始交接工作了。
　　在那之前也发生了一些事情。
　　上午，布洛迪带着人刚刚回来，这一队人在这之前都分散在不同的据点里面工作的，今天才集合到了一起一道返程。
　　布洛迪收到指示需要前往虫类研究楼层，其他等人照常休息一天明天在开始工作。
　　原即使他没有收到上面的通知也是会前往去找艾拉西娅和阿西纳鸥两人的，所以也算是一石二鸟吧。
　　他到来的消息艾拉西娅两人也是知道的。
　　通知他来的目的也是为了让他先知情，以方便开展后续的交接工作。
　　——“我回来了，两位最近还好吗？你们的问候我收到了。”
　　艾拉西娅道：“你收到了我们就放心了。不过我们俩最近可以不太好，阿西纳鸥忙死了，我因为要代你的职也累的要死。不过幸好你已经回来了。”
　　“看来两位都不轻松呀。”
　　阿西纳鸥道：“那当然。另外有件东西上面要你先看一下。”
　　布洛迪疑惑道：“什么？”
　　艾拉西娅拉着他往实验室里走，“看看不就知道了。”
　　之后布洛迪就被拉进了实验室内，阿西纳鸥则是在后面关上了门，之后靠在了门上。
　　布洛迪将视线从艾拉西娅身上转到了实验室的中央。
　　——“！！！它孵化了？！它是什么？？”
　　艾拉西娅道：“上面的判断是，天使王虫。”
　　“！！！？”
　　阿西纳鸥说道：“之后就要交给你了，布洛迪。好好照顾它。”
　　“？？？”布洛迪更迷茫了，为什么...？”
　　艾拉西娅：“它根本都是阿西纳鸥在照顾的这个你知道。但是...”
　　布洛迪：“什么？”
　　阿西纳鸥道：“跟他说吧。”
　　艾拉西娅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上面想要那它来做实验，我和阿西纳鸥都不赞成，所以都以各种理由暂时推掉了，上面不太满意。对阿西纳鸥冷处理，等你们回来她...就不能在插手关于小天使王虫的事情了。”
　　“所以我申请了前往西伯利亚据点。你今天被叫过来也目的也是先熟悉一下，之后再安排交接。”
　　布洛迪面露愧疚，“这些事情我竟然都不知道...我很抱歉阿西纳鸥，如果我在的话我说不定能做些什么的...”
　　阿西纳鸥摇了摇头，“这件事你来说也没用，你不需要自责。我才刚来这里，即使回北欧基地去我也是可以的，更何况是去西伯利亚据点了。你们不一样，也不需要，也不应该掺和到这这件事里面去。”
　　“这也只是我个人的想法。你不需要帮我，我们都尽力了，也只是这个结果而已。”
　　艾拉西娅张口想说点什么。
　　布洛迪开口道：“既然这样，你走后我们会尽全力保护它的。在你走之前还是由你照顾吧？”
　　“嗯，大部分吧。我走之后再由你们全权接手。”
　　艾拉西娅点了点头，“这也是这次大换血的原因，把除了虫类研究楼层的人都换出去了，主城也就会只剩下虫类研究楼层的人了。明天伊登贝尔他们就回来了。”
　　布洛迪点了点头。
　　阿西纳鸥说道：“照顾它并不难，我写了一个表格照着做就行了，重要的是每天记录它的数据。”阿西纳鸥把一个表格递给了布洛迪。
　　布洛迪看了看，点了点头，“我会牢记的。之前的数据...记录能给我看看吗？”
　　艾拉西娅道：“可以。你跟我来。”
　　艾拉西娅一边整理一边说道：“数据是上面传过来的，对于它卵壳的研究测试结果也传过来了，昨天我们看过了。除了这些就是阿西纳鸥每天的记录了，都是她写的。”
　　布洛迪认真的听着一边点头。
　　艾拉西娅道：“很重要的一点是，打开玻璃一定要小心，别看它小小一只毛茸茸的样子，他的牙齿是很锋利的。一定要小心。”
　　“明白。原来我们送回来的样本都给它吃了啊——”
　　布洛迪今天算是没有休息，观摩了一整天阿西纳鸥的工作，给自己写了一些注意事项之后，三人就一起去吃晚餐了。
　　上面的意思是等到阿西纳鸥走后众人在全部接手，其实照顾一只幼虫根本就用不了这么多人，所以上面的意思，要做什么可想而知。
　　——“我差不多都知道阿西纳鸥，请你放心。”
　　艾拉西娅说道：“我会监督他的。我们会发信息给你的，也请你监督我们了。”
　　阿西纳鸥笑笑，“交给你们我很放心。今天能一起出来吃晚餐也是。”
　　布洛迪笑着说道：“我也是。好久没见你们了，今天虽然有点累但感觉真好。”
　　艾拉西娅道：“我也是！啊，今年都过了一半了呀，感觉又快要过年了呢。”
　　“我们去年圣诞节送给阿西纳鸥的礼物她还带着呢，感觉时间过的真快啊。”
　　阿西纳鸥道：“我很喜欢。”
　　艾拉西娅畅想着，“很快我们又可以吃圣诞晚宴了呢——”
　　二十七号这一天过的好极了。
　　二十八号凌晨，伊登贝尔一行人就回来了。
　　上午她去看了小天使王虫，了解了一下情况，说实在的能孵出来她也感到很惊讶。
　　因为阿西纳鸥是指名委托给布洛迪的，所以其他的人暂时还不知情。
　　正午，最后一批在边境的人也回来了。
　　现在可以说是三个楼层最热闹的时候了，准确的来说应该是明天，因为今天回来的人要休息一天。
　　今天布洛迪想要历练一下自己，所以阿西纳鸥被放了个假，不过也只有半天，是中午伊登贝尔去休息之后阿西纳鸥才离开的。
　　按理来说阿西纳鸥很难放下心来，但是前几天艾拉西娅一只有在帮阿西纳鸥的忙，所以流程什么的大概都清楚了，有她看着布洛迪阿西纳鸥才放心了一点，只是下午给它喂些东西吃，记录状态，阿西纳鸥觉得不算是很难也就同意了。
　　在艾拉西娅和布洛迪两人的再三保证下，阿西纳鸥才同意了离开实验室出去给两人一点独立的空间。
　　自己也出去走走。
　　刚好阿西纳鸥可以约米娜一起出去逛逛，喝咖啡，茶什么的。
　　——“能出来真好，我可是在你们的实验区里憋坏了。平时基本上连那栋楼都不让出。”米娜仰头望着天说道。
　　阿西纳鸥：“严格的来说，并不算是。”
　　“我知道你的意思。这样来说，我们算是一个阵营的吧。”
　　“嗯。”
　　阿西纳鸥看起来有些忧郁，米娜则是一副很是开心的样子，不过她平常就是这样的，也没什么特别。
　　阿西纳鸥在想些事情，米娜看着她失去神采的脸，突然惆怅起来。
　　——“我的身份你应该很放心吧。那么下一步呢？我能知道吗？”
　　阿西纳鸥的瞳仁转向她，什么都没说但又什么都说了。
　　“我知道了。还不是时候是吧。我随时恭候的你命令哦。”
　　下午茶时间结束。
　　回到虫类研究楼层，阿西纳鸥直接去了实验室，说实话她依然很不放心。
　　阿西纳鸥用身份卡打开门，里面的两人同时朝着这边看来。
　　看到阿西纳鸥的时候，两人的脸上闪过了一摸心虚和慌张。
　　这一瞬间的变化被阿西纳鸥敏锐的捕捉到了，她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冰冷的看向艾拉西娅和布洛迪两人，在他们身上停留片刻之后转向了实验室的中心。
　　小天使不见了。
　　门关上的那刻阿西纳鸥感觉头上一沉，之后眼前就出现了两个翅膀状的触角。
　　她伸出手接住了往前一翻滚下来的小天使，它就这样躺在阿西纳鸥怀里，看着阿西纳鸥。
　　阿西纳鸥抬起头看向两人，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能告诉我吗。”语气冻人。
　　艾拉西娅率先绷不住了，交代道：“对不起！这都要怪布洛迪！阿西纳鸥！”
　　“什么啊！？不是这样的！阿西纳鸥！”
　　阿西纳鸥走向两人，小天使顺势在它怀里翻了个身，蹭到了她身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两位。”
　　布洛迪道：“抱歉阿西纳鸥，我们下午是按照表格正常准备要给它喂食的，那会儿它趴在角落里一直没怎么动过，我们就觉得它是在睡觉了，就打开了玻璃准备将菌类样本放进去，然后..然后它突然就飞出来了！它不让我们碰...”
　　艾拉西娅接着说道：“对，我们也不敢乱来担心吓到它，或者是伤到它...我们就一直没有碰到它...它就一只待在很高的地方..没下来过......”


第51章 融合残留
　　阿西纳鸥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是我欠考虑，没想到它会突然跑出来。”
　　“它应该是因为你不在所以害怕了，想去找你的。你回来了它就下来了。”
　　布洛迪道：“真抱歉，我们应该跟你说的，但是听说你去喝茶了，我们就...”
　　艾拉西娅：“抱歉...”
　　阿西纳鸥摇了摇头，“没事。它没事就好。我确实是去喝茶了，能有一个轻松的午后我很开心。”
　　两人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二十九号清晨，阿西纳鸥收到了一条讯息。
　　欧文：我收到消息。前往西伯利亚据点的具体时间是三十一号早晨七点，飞行船起飞。
　　赞亚：知道了。
　　阿西纳鸥抬起头，库莱伊坐在对面看着她，阿西纳鸥说道：“两天之后。”
　　库莱伊缓慢的点了点头。
　　阿西纳鸥有些话没说，库莱伊在听，所以动作很缓慢。
　　库莱伊突然问道：“那你怎么办？”
　　阿西纳鸥愣了一下，看向她。
　　“你想回北欧基地吗？”
　　阿西纳鸥说道：“如果想要继续从事这份工作，我想我会回北欧基地去，这点上我不喜欢美洲基地。至于其他工作，我不喜欢从事与人有交际的工作。”
　　“你会死吗？”
　　阿西纳鸥看着她，“我不会死。我会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生活。”
　　“如果你没有地方去，你可以来森林。”
　　阿西纳鸥很惊讶，她神吸了一口气，“真的？可是我人类，你要邀请我去森林吗。”
　　“如果你无处可去，可以来森林找我。”
　　阿西纳鸥笑起来，“好啊，我会找你的。可是森林，我要怎么找到你？”
　　“呼唤我，我会来找你的。”
　　夏季的上班时间早一些，早晨八点。
　　今天大家都来上班了，很是热闹，或者应该说很吵。
　　实验室内，阿西纳鸥刚给小天使放好早餐，艾拉西娅就来了——“阿西纳鸥！上面下发了一个消息。明天其他的队员就要加入研究了，也就是说他们都会获得进来的权限。”
　　阿西纳鸥不是很意外，“明天都干什么？”
　　“就是看看，给他们讲讲，不上手。我们来讲就行，你可以就看着。”
　　阿西纳鸥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们了。”
　　“不用啦~都是我们当朋友的应该做的啦。”艾拉西娅笑着道。
　　阿西纳鸥手上动作没停，“今天做什么？忙吗？”
　　艾拉西娅摇摇头，“还好，除了这个就没什么事情了，其他人他们要把之前的任务都收尾了，你走直接前差不多能全部搞完，之后的事情....”艾拉西娅噤了声。
　　阿西纳鸥像是没听到一般的继续说道：“能不能请你和布洛迪午休的时候帮我照顾小天使，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艾拉西娅点头道：“当然可以！我和布洛迪都很乐意帮忙，我想我们已经能很熟练的面对了各种情况了！”
　　“谢谢你。也替我谢谢布洛迪。”
　　布洛迪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摩拳擦掌，打算大展身手。
　　阿西纳鸥这次基本上是放心了，所以午休一到就离开实验室。
　　阿西纳鸥直接回了家，她走进屋内，之后快速关上了门。
　　她看向屋内，库莱伊坐在桌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这也是阿西纳鸥感到意外和惊讶的一点，库莱伊竟然能看懂人类的文字。
　　阿西纳鸥觉得她可能获得了一部分自己的组织，从而获得了属于人类的一部分东西。
　　或者该说残留吧，又或者是，融合。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裙，抬眼看向阿西纳鸥。
　　她的衣服不是阿西纳鸥的，都是阿西纳鸥为她新买的，虽然两个人的体型没有很大的区别，但是身高还是有的，所以库莱伊穿不了阿西纳鸥的衣服，怎么说都还不如买新的。
　　***
　　午休时间结束，阿西纳鸥就回到了虫类研究楼层，实验室内，一虫两人相处的还算是和谐。
　　艾拉西娅和布洛迪两人看起来是刚吃完午餐。
　　——“阿西纳鸥，你回来啦。”
　　阿西纳鸥“嗯”了一声。
　　布洛迪说道：“关于明天的事...我们两个来讲，你在一旁帮我们指正好吗...？”
　　阿西纳鸥点了点头，“好阿。谢谢你们，我很乐意。”
　　艾拉西娅上前抱住了阿西纳鸥，布洛迪也上前抱住了她。
　　其实阿西纳鸥没有悲伤或者说绝望，但她还是回抱住了两人。
　　三十日清晨，阿西纳鸥照常去实验室，今天要做准备工作，收拾地方和准备要将什么，九点开始，有一个小时的准备时间。
　　阿西纳鸥给小天使吃了早餐，之后三人收拾了一下实验室里面，确保能站的下人。
　　三个人对了一下流程和要说的东西之后，时间差不多也就到九点了。
　　——“好，到时候就让他们离小天使远一点，不然可能会吓到它。”
　　“就在这条线后面好了。这样应该够远了。你觉得呢阿西纳鸥？”布洛迪问道。
　　阿西纳鸥点了点头，“够远了。其他的都不影响，它不是很怕说话的声音。”
　　艾拉西娅点点头，“好。都准备好了。”
　　布洛迪道：“准备开门了？”
　　阿西纳鸥点头，之后退到了后面。
　　布洛迪打开门，外面的人有序的走了进来，人不算多吧，幸好实验室也不小，不然就要分两批了。
　　布洛迪关上门——“请各位保持有序，不要推搡，不要大声喧哗。站在白线后面。”
　　人群站好之后艾拉西娅走到了白线里面，开始讲话。
　　理论知识和记录的数据讲解结束之后，阿西纳鸥走上前，把玻璃打开，把小天使拿了出来。
　　艾拉西娅说道：“面对未知的生物要保持警惕，敬畏和小心。它虽然很小，但是依然很危险，一定要注意。”
　　之后讲解的就是一些注意事项和如何照顾幼虫的要点和知识了。
　　十几分钟后。
　　布洛迪上前：“今天的讲解就到这里，现在是提问环节。”
　　——“队长，我想请问对于幼虫之后的安排。”
　　布洛迪：“之后是我们接手继续抚养。”
　　“为什么不由赞亚继续抚养呢？”
　　布洛迪：“因为上层已经决定派阿西纳鸥去西伯利亚据点执行任务了。”
　　“为什么是现在？我们能搞定吗？”
　　布洛迪说道：“我们一定可以的，至于上面的决定，我也不确定具体原因。”
　　艾拉西娅说道：“关于天使王虫的所有记载都已经送过来了，就放在外面。外面的实验室用来做这次的工作室，也是实验室。”
　　这间实验室是一个大实验室里面还有一个小实验室，原本这间小的应该是冷藏室这样的地方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后面就堆杂物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问着问题，讨论着事情。
　　阿西纳鸥就安静的站在一旁，听着他们的问题。
　　小天使趴在她的头上看着实验室内的人群，它看起来不是很害怕，刚吃了东西，现在应该是要睡觉了。
　　阿西纳鸥最近发现了自己断掉了很多的头发，不是掉的一根一根的那种，是一小撮一小撮被...整齐割掉的头发。
　　阿西纳鸥觉得有点奇怪，这也不是正常的，什么东西把她的头发割掉了。
　　现下她眼前就掉下来了一小撮头发，她晃了一下头，小天使就掉了下来，躺在了她的手中，阿西纳鸥看它的嘴在动，似乎是在吃什么东西。
　　——“你在吃我的头发吗？”
　　它无辜的翻过身，之后钻进了阿西纳鸥怀里。
　　阿西纳鸥能肯定它就是在吃自己的头发，之前的头发也肯定都是它啃掉的。
　　如果咬她的头发是觉得好玩，那吃掉她的头发又是为什么。
　　阿西纳鸥一时也想不明白，难道是喜欢吗？
　　倒是也有可能。
　　午休时间，小天使王虫的首秀结束，大家都去休息和吃饭了。
　　这场讲解给艾拉西娅、布洛迪及阿西纳鸥三人累的够呛。
　　布洛迪还有去报告今天讲解的情况，艾拉西娅也要跟过去帮忙。
　　今天下午，还有一场讲解，不过不需要用到小天使王虫，所以阿西纳鸥不需要参加这场讲解也算是会议，之后的会议阿西纳鸥相信自己也不需要参加了。
　　这也正是上层的真实意思。
　　今天这场讲解，把阿西纳鸥十几天以来的所有成果和记录都讲完了。
　　还有上面仅有的研究结果。
　　与此同时上面也会派人下来讲解和派发任务以及制定目标，给出上层想要的结果，让下面的人来创造这颗果实，往上层梦想的方向走。
　　这就是接下来虫类研究楼层要做的事情了，对幼虫和研究和实验。
　　更远大的目标是往虫类研究和实验方向走。
　　阿西纳鸥觉得，基地最远大的目标大概是杀死所有的虫吧，又或者控制，统治所有的虫。
　　然后——“称霸世界吗——”
　　阿西纳鸥一个人去吃午餐了，今天可以吃点好的了。
　　午餐时，阿西纳鸥发出了两条信息
　　赞亚：明天早上五点二十分，来实验区门口找我。
　　欧文：明白。
　　赞亚：明天早上五点半，实验区门口见我。
　　米娜：收到~
　　看着回信，阿西纳鸥站起身离开了餐厅。
　　午休时间还没有结束，她就已经回实验室去了。
　　她把小天使抱了起来，它晃动着触角看着她，阿西纳鸥的瞳孔闪动，或许它也能听见自己的思想。
　　阿西纳鸥知道这扇门从外面锁上了，午休时间结束了，其他人回来了。
　　这扇门的隔音很好，阿西纳鸥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但她其实能猜个大概。
　　她抱着小天使坐在一个角落里面，她看着书，小天使似乎又睡着了。
　　有轻浅的呼吸声很和腹部微小的浮动。
　　阿西纳鸥轻轻的拂过它的翅膀，它抖动了一下。


第52章 暗处
　　几个小时之后，艾拉西娅率先进入了实验室，被从外面锁住的门也终于打开了，艾拉西娅看向角落，快步跑向阿西纳鸥——“阿西纳鸥！你没事吧？还好吗？”
　　阿西纳鸥抬起头，埋在膝盖上的头，她像是睡了一觉。
　　艾拉西娅大声道：“阿西纳鸥！你吓死我了，在你那里都找不到你，发消息也没有回应。刚才在这外面开会我就没想到你会在这里面。”
　　“我早些时候进来的，一看时间发现你们应该在开会了我就没有出去了。”
　　艾拉西娅看着阿西纳鸥，终于松了口气，小天使也从她的怀里爬了出来，睡眼惺忪的跟艾拉西娅打招呼。
　　艾拉西娅看着它笑，“可爱的小家伙~~”
　　阿西纳鸥站了起来，把小天使放回了保温箱里。
　　“对了。你们的会议结束了？”阿西纳鸥问道。
　　艾拉西娅点了点头，“你想听内容吗？或者是，去吃饭吧。”
　　阿西纳鸥有些意外，“已经到吃饭的时候了吗？我睡了这么久吗。”
　　艾拉西娅笑着说道：“没有很久，主要是这场会议太久了，我没想到你被锁在里面了，要不是我来，你是不打算找人来开门了吗？”
　　阿西纳鸥笑了笑，“不是，就是很累，刚好你们在外面我久没出去，没想到一睡就睡了这么久。如果我醒了还没有人来，我就要叫你来帮我开门了。”
　　“也对。那我们去吃饭吧，今天没什么事了，可以提前走，布洛迪也没事。”
　　阿西纳鸥道：“好啊。走吧”说完的同时阿西纳鸥给小天使放好了晚餐。
　　艾拉西娅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同时艾拉西娅联系了布洛迪，让他来楼下找她们。
　　——“我来了我来了！”布洛迪跑了过来，他站在两人面前低头喘气，“对了，刚才都没看到你，阿西纳鸥你刚才去哪儿了？”
　　艾拉西娅没好气道：“被锁在实验室里了。”
　　阿西纳鸥笑着道：“我睡着了，还是艾拉西娅来找我，我才醒过来的。”
　　布洛迪有点愧疚，“早知道我就去看一眼了，没想到你在里面，我也没发现那门锁上了。”
　　几人边走边聊，艾拉西娅说道：“谁知道那门会被锁上，不知道是谁锁的，大家都知道阿西纳鸥一般都待在那里面吧，幸好只是睡着了，不然还不知道回发生什么呢。”
　　“对了有带通讯器吧？”
　　阿西纳鸥点了点头。
　　布洛迪道：“那就好，至少还能叫人，不然不就完了。”
　　三个人吃了很完美的一餐，说说笑笑，好不快活。
　　晚餐结束后三人在实验区门口分别，阿西纳鸥微笑着跟两人告别，之后走向黑暗。
　　回到家后，阿西纳鸥洗漱了一下，之后将几件物品装进了一个背包里。
　　库莱伊走了出来，阿西纳鸥询问道：“可以帮我带一些东西走吗？”
　　库莱点了点头，“可以。”
　　阿西纳鸥给了库莱伊一个背包，里面有一些东西，库莱伊没有看，只是接过的背包。
　　阿西纳鸥笑了一下，“准备睡觉吧。”
　　库莱伊点了点头。
　　阿西纳鸥的床不算小，睡两个人不算难。
　　阿西纳鸥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让库莱伊睡外面沙发，或者是自己出去睡，只是她不是很介意，库莱伊也没说什么。
　　阿西纳鸥其实并不介意，她只是不喜欢与人相处，也不喜欢接近他人。
　　其实本质上或许她并不抗拒。
　　阿西纳鸥这一辈子有很多重要的人，她的外婆，她的姐姐，欧文。
　　或许库莱伊也可以算是，她是其中最特别的存在。
　　对她来说重要的东西也有很多，或者说是生命吧。
　　距离近的，是科拉莉，往后走，是她的小羊和两只她外婆留下的牛。
　　朋友或许也是重要的，这一点在阿西纳鸥真的交到朋友之前她并不知道。
　　她跟一年前的自己好像已经没有相识之处了。
　　对她来说那好像是很久远以前的事情了。
　　库莱伊靠在她身上，阿西纳鸥侧着身，她身上有些凉，或者说是没有温度的。
　　阿西纳鸥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
　　清晨，天微微亮，阿西纳鸥从床上坐了起来，她走到窗户边看向外面，太阳还没有出来，天边有一些泛蓝。
　　库莱伊在她身后坐了起来，阿西纳鸥换好了衣服，饱和度很低严肃很淡的衣服。
　　她给库莱伊的白裙外披了一件黑灰色的斗篷。
　　阿西纳鸥身上也有一件，在这种天色下，几乎是看不到的。
　　——“二十分钟后来实验区门口找我。”
　　库莱伊点了点头，“好。”
　　之后阿西纳鸥出门，快速的离开了公寓里，朝实验楼前进。
　　现在的天色还很黑，几乎看不清路，还能看见夜晚的星星。
　　黑灰色的斗篷消失在实验楼门口，门没有打开。
　　虫类研究楼层内的实验室中，阿西纳鸥摘掉了斗篷的帽子，脸露了出来，这里没有开灯，只有一些仪器运作时的微弱光线。
　　她缓步走到了中心的设备前，打开了玻璃的门，里面也随之传来了动静，一个小东西爬了过来靠近了阿西纳鸥的手，不知道是它在这种环境下依然能认出阿西纳鸥，还是它可以在这种环境下看得真切，总之它是极信任阿西纳鸥的。
　　不管怎么样都愿意靠近她。
　　阿西纳鸥把它抱了出来，之后关上了玻璃门。
　　实验室的门被打开，一个身着黑色长衣的人走了出来，之后快速消失在了黑暗中，此时天又亮了一点。
　　实验楼一层，电梯打开，阿西纳鸥走了出来，此时外面的天已经能看见面前人的脸了。
　　走出大楼，能明显感觉到外面亮了，阿西纳鸥快步走到了实验区门口，用身份卡打开了大门，随着她走出，大门缓缓关上。
　　此时有一个人从暗处走了出来——“赞亚！”快步来到了赞亚面前。
　　阿西纳鸥摘下帽子，“你来了。”
　　欧文并没有摘下帽子，他在这出戏里是个暗角，不需要露脸，“嗯。我来了。”
　　欧文看着阿西纳鸥在蓝色微光下的脸，突然很悲伤，也让他突然想起了一幕。
　　那是不久之前的一个夜晚，他和往常一样在夜色渐浓的时候来到了阿西纳鸥的住处，那天似乎也没什么特别。
　　阿西纳鸥给他泡了杯蜂蜜水，很突然的跟说了句——“谢谢。”
　　欧文并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但他能感受到，似乎不太对，一种奇怪的情感涌上他的心头，那是悲伤和无力。
　　——“谢谢你，欧文。”
　　欧文看向阿西纳鸥，“为什么这么说？赞亚...我什么都没做阿..”
　　阿西纳鸥的沉默中，欧文感受到了不安，并且愈演愈烈——“....赞亚..？怎么了？我做了什么吗..我做错什么了...？”
　　阿西纳鸥没有回应他的问题，说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交个新朋友吧，欧文。我要走了。”
　　欧文觉得这句话非比寻常，虽然阿西纳鸥以前也说过这样的话，但是他感觉这次不一样了。
　　欧文无措的问道：“赞亚，你要去哪？为什么要走...？怎么这么突然...”
　　阿西纳鸥低下了眼，“来不及了，欧文，我没有时间了。”
　　“为什么？发生什么了赞亚？！什么来不及了？”
　　阿西纳鸥道：“我要带它走，没有时间了。”
　　欧文：“你的意思是...上面要对它下手？”
　　欧愣了一下，“赞亚...你说什么？你要做什么？”
　　阿西纳鸥沉默的注视着欧文。
　　欧文看着阿西纳鸥，恐慌感蔓上心头——“赞亚...”
　　“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不要告诉任何人你知情。”
　　——“赞亚！你会死的！！你要怎么带着它走出主城！如果出不去一定会被抓到的！你会死的！！”
　　阿西纳鸥看着欧文，想说话又没开的了口。
　　“赞亚！你真的会死的！不要去...即使出的了主城，你以后怎么办？去哪里呢？你还这么年轻，要是被他们找到，一定会死的！”欧文语无伦次的说着，情绪非常激动。
　　阿西纳鸥说道：“我不会死的，欧文。我会去一个新的地方，改头换面重新开始生活。”
　　欧文看着她，“...赞亚...”语气是祈求。
　　他转而问：“上面要对它做什么？为什么来不及了？发生什么了？请你告诉我...赞亚...”欧文很悲伤，阿西纳鸥的语气平淡而坚决。
　　阿西纳鸥道：“没有时间了欧文，我已经拖了太久了。”
　　“可是！可是...可是为什么？”欧文已经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了，他很迷茫也很惶恐。
　　“他们会杀了它的，以后只会比死还痛苦，终其一生都不得解脱...”欧文觉得阿西纳鸥好像是在诉说很遥远的事情。
　　“可是...！他们还会杀了它...？那你怎么办？赞亚，你怎么办？如果你死了，这一切不就都毫无意义了吗？你会死，它也会。你就愿意这么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它的自由吗...”
　　“你会死的赞亚！不要去...”欧文悲伤的喊道。
　　“记得吗，欧文。我说过的，我不会死。我会永远活着。”阿西纳鸥道。
　　欧文痛苦的问道：“..真的吗...？赞亚......”
　　阿西纳鸥点了点头，“它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我一定要还它自由。”
　　欧文悲伤的说：“赞亚...我只是...担心你。如果出事呢...”
　　阿西纳鸥说：“我会做好准备的，不会的，欧文。你相信我吗。”
　　欧文艰难的点头，之后看向阿西纳鸥，“赞亚，再考虑考虑好吗...再考虑考虑...”
　　“我会仔细考虑的。欧文，谢谢你。”
　　欧文勉强的笑着，“决定好了，告诉我好吗...我希望我能..帮你，尽我所能。”
　　“我会的。欧文。”
　　欧文感觉脸上一凉，有一滴眼泪落下，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阿西纳鸥看见了，伸出手帮他擦了擦，“别难过，欧文。我们在西伯利亚据点告别。”
　　欧文点了点头。


第53章 失踪
　　此时一位穿着和阿西纳鸥极为相似，但是身形幼小的人走了过来。
　　她摘下了兜帽，“我来了，弗雷迪丝。”
　　欧文看着眼前的少女，这个女孩他见过。
　　昨天中午，欧文出门的时候在一间店里见过，当时——
　　——“欧文，最近怎么都不见你去见你姐姐了？你们吵架了？”
　　“肯定不是，欧文和他姐姐关系那么好。我听说是这几天虫类研究楼层忙起来，肯定是姐姐没有时间阿。”
　　欧文没有回应，他是和几位同事一起出来吃午饭的，现在准备回去了。
　　突然他在人群的对面看到了一个白发的身影，他多看了两眼，在人群的那边，他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么先回去吧，我去给我姐姐带点东西再回去。”
　　几人点点头，“好，替我们想你姐姐问好。”欧文和几人分别之后，走向了街对面的。
　　街对面是一件小店，里面有不少人，欧文再站在店门口，朝着里面望去，努力的寻找着他刚才看到的身影。
　　他看到了是一位白发少女，还有一位金发女士。
　　金发女士正拿着一些东西给那位白发的少女看，似乎两人正说着什么。
　　欧文本来想退后，他本不应该掺和姐姐的私事，但是已经来不及走了。
　　那位女士转过头，看向了站在外面的欧文，欧文很确定，那眼神就是在看到自己。
　　她眼瞳转动，欧文愣了一下，同手同脚的走了进去。
　　白发少女感受到了什么，看向了径直朝着自己走过来的人，金发女士的目光所及处，微动了一下，接过了她手上的东西低下头看去。
　　欧文走到了两人面前，金发女士开口道：“欧文，你怎么来了？”
　　欧文解释道：“我和同事出来吃饭，在街对面看到你。就想过来确认一下...”欧文稍微有点心虚。
　　阿西纳鸥笑了笑，说道：“是这样阿。跟你介绍一下。她是我妹妹，库莱伊。”
　　欧文看向站在阿西纳鸥身旁的白发少女，看清的一瞬他心中惊涛骇浪——“她是你妹妹...？赞亚...”
　　阿西纳鸥点了点头，说道：“是。她来美洲基地找我了。”
　　欧文看着阿西纳鸥，眼中盛满了震惊。
　　阿西纳鸥的眼睛里则是什么都没有，像是个空壳，好似也没有看到欧文的巨变。
　　库莱伊这时才抬起眼看着他，并没有开口。
　　欧文定睛瞧着眼前的白发少女。
　　白发少女这次没有看他。
　　阿西纳鸥伸出手，将一个被裹住的东西递到了库莱伊怀中。
　　包裹在库莱伊怀中扭动了一下，散了开来。
　　此时最后一个身影到场，从黑暗中走出。
　　来人正是米娜，斗篷下的脸绽开一个笑容，“赞亚女士，这东西，是要掉脑袋的吧。”她认出来了，这可不是个普通的东西。
　　库莱伊把它抱在怀里，藏进了斗篷里，戴上了帽子。
　　阿西纳鸥说道：“谢谢，这就不劳米娜女士操心了。”
　　米娜笑了一下。
　　欧文出声提醒，“赞亚，时间不早了...”
　　阿西纳鸥道：“走吧，天要亮了。”欧文微微躬身，之后退后消失在黑暗里。
　　库莱伊快步过来，阿西纳鸥抱住了她，库莱伊在她耳边道：“到森林去，来找我，我等你。”
　　阿西纳鸥笑着点了点头，“好。我会去找你的。”
　　米娜朝着她微笑，“时间不早了，女士们，天要亮了呢。”
　　阿西纳鸥松开库莱伊，说道：“走吧。”之后她看向米娜，“拜托你了，米娜女士。”
　　米娜笑道：“如果还能再见面，叫我蕾拉吧。”
　　阿西纳鸥目送她们离开，库莱伊跟在米娜身后，两个黑影消失在还未散去的夜色中。
　　阿西纳鸥收回眼神，缓步走进了实验区，她看向门卫亭，里面有一个倒在地上人。
　　阿西纳鸥就如同往常一般走进了实验大楼，使用身份卡到达了虫类研究楼层，之后走进了布洛迪的办公室。
　　还未消散的夜色下，两个人一前一后奔跑着。
　　——“你认得路阿？那为什么赞亚还要我带你走？”米娜边跑边问道。
　　库莱伊没有说话。
　　米娜继续说道：“你们带出来的这个东西被抓到肯定是要死的，你们都不担心赞亚会死？”
　　库莱伊终于说话了，“她不会死。”
　　“你们就这么笃定吗？不只是你，就连她弟弟，欧文也没话说。”米娜自顾自说了一会儿。
　　两人就到了城门口，米娜笑了一下，从一旁杂乱堆放的废物中翻出来一样东西，是滑翔翼——“虽然赞亚的意思只是让我把你带到这里，剩下的我不用管，但是我好人做到底，也算是还她一个人情。人我都解决掉了。滑翔翼会用吗？”
　　库莱伊看向地上，点了点头，“会。”
　　“从这里飞出去，不管怎么说，也够你走一段了，之后你要怎么走，就不是我能管的着的了。”
　　库莱伊摘掉了帽子，米娜有点惊讶于她的样貌了，“谢谢。”
　　米娜目送她离去，之后消失在黑夜里。
　　天亮了。
　　早晨六点半，本次前往西伯利亚据点的队员登船。
　　舱门关闭，准备起飞的时候，早餐也准备好了。
　　米娜坐到了欧文旁边。
　　此时默克林斯也走了过来——“你今天来的这么早？闹钟定错时间了吧。”
　　米娜笑了一下，“你怎么知道阿？默克林斯先生。难道您的闹钟没响？”
　　默克林斯挑了挑眉，“米娜女士今天火药味这么重，怎么赞亚女士又说了什么了？还是她做了什么让你伤心的事？”
　　米娜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并没有，让默克林斯先生失望了呢。”
　　两人的火药味还是一如既往的重。
　　坐在他们一边的欧文没有说话安静的吃着早餐。
　　此时本次任务的队长走了过来，他走到欧文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欧文，抱歉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你姐姐去不了...”
　　欧文愣了一下，看向他，眼里是震惊和迷茫，“为什么？队长...”
　　“我也不知道，传讯的人没说具体原因。我很抱歉，欧文。我想你只能自己去了。”本次的队长是来找瘴气研究楼层的人，欧文的事他知道一点。
　　欧文悲伤的说道：“我知道了，谢谢你，队长...”
　　看他很伤心的样子，队长没再多说，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离开了。
　　默克林斯看到他的样子笑了出来，“好可怜哦。你姐姐不来了，只剩你自己了。”
　　欧文没看他，米娜说道：“别说风凉话。搞得好像你有人陪一样。”
　　“真可惜。”默克林斯道，说完他就离开了。
　　他离开后，欧文抬起头问道：“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米娜女士。”
　　“不介意去的路上一起吧？我一个人有点孤单呐。”
　　欧文没有给出回答。
　　分房间的时候，米娜说自己的阿西纳鸥的朋友，想跟她弟弟一起。
　　欧文沉默，算是默认。
　　房间还是一样有点拥挤。
　　但是这次欧文可以睡下铺了，欧文坐在床上问道：“米娜女士，您有话想跟我说？”
　　米娜问道：“你们为什么就都相信她一定会活着呢？”
　　欧文看向窗外，说道：“她告诉我的。”
　　米娜耸了耸肩，哼笑出声，“是吗——”
　　***
　　八点一刻，人陆陆续续进入自己的位置，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了。
　　布洛迪和艾拉西娅走向实验室。
　　——“为什么阿西纳鸥不愿见我们呢...是我们做的太过分了吧...”
　　艾拉西娅低下了头，“她很难过，不愿意见我们也是应该的。”
　　布洛迪语气变得很低落，“我们什么都没为她做...”
　　两个人刚来到实验室门口，就听到一声尖叫——“啊——快来人啊——”
　　艾拉西娅和布洛迪听到动静快步跑到了实验室门口，里面有跑出来一个人——“队长！艾拉西娅...不好了！幼虫不见了！！！”
　　艾拉西娅和布洛迪对视了一眼，推看门走进了实验室。
　　艾拉西娅快步走近中心的仪器，布洛迪站在原地环顾四周，之后开始在实验室内走动，艾拉西娅回头，“没有。”
　　布洛迪道：“没看见。”
　　那个刚才叫人的队员都吓傻了。靠在门上恐慌的摇头。
　　布洛迪把他拉了过来，让他做到椅子上，问道：“都发生了什么？说说。”
　　那人声音颤抖的说道：“我...我过来这边收拾东西..就..就想进来看一眼，结果进去的时候发现什么都没有...我找了一圈，门也是关着的，就是没有....我....”
　　艾拉西娅问道：“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就几分钟前！之前也没人进来过...吧...”
　　布洛迪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你直接就进来了？”
　　“对...对呀...怎么了吗？队长...”
　　艾拉西娅说道：“不对呀！今天你们应该还没有进来的权限啊，我还没改呢...”
　　艾拉西娅看向布洛迪。
　　队员刚忙说道：“不是的！我没有刷门禁...我当时只是想试试看，这个门一推就开了...我就进来了....”
　　布洛迪立马反应过来了，“门禁失效了！谁都可以进来，实验室的门禁是大家都有，刷身份卡就可以进来。里面实验室的门禁是应该只有我们三个有的。”
　　艾拉西娅道：“通知上层吧，这个单靠我们解决不了。”
　　布洛迪点了点头，“你待在这里，看着。我们先出去。”
　　队员点了点头，“好...”
　　两人刚出来，就有人队员迎了上来，“队长不好了！门禁失效了！我们整个楼层的都失效了，大家都习惯了就没察觉出来。刚不小心撞到门才发现。”
　　布洛迪道：“我知道了，我去告知上层。艾拉西娅你去找伊登贝尔看监控。”
　　艾拉西娅点了点头，“我明白。”
　　队员说道：“我知道伊登贝尔副队长在哪，跟我来。”
　　——“伊登贝尔！出事了，去你办公室调个监控。”
　　伊登贝尔站起来问道：“门禁失效还需要调监控？”
　　“跟那个没关系，幼虫丢了——”
　　伊登贝尔的办公室内，一人坐在显示屏前，一人站在椅子后面。
　　艾拉西娅说道：“布洛迪去告知上级了，我们也看了，没有线索，整个楼层的门禁都失效了。”
　　伊登贝尔说道：“没有，记录和影像都没有显示有人进入过那间实验室，唯一的就是那个队员了，他看了一圈就出去了，之后你们就进来了。”


第54章 惊喜
　　艾拉西娅仔细的看着屏幕中的影像，突然，她指出了一点，“等等，调回去一点。”
　　伊登贝尔不明所以的回调了一点，艾拉西娅指着屏幕下角说道：“看，这里的时间不对。”
　　伊登贝尔仔细一看，说道：“还真是，少了十几分钟。这是被剪掉了？”
　　艾拉西娅疑惑了，“这还能被剪掉？这能是谁干的？”
　　“那就不好说了。可能是带走幼虫的人干的，又或者是别人，能做到这个的人很多，只要是比我们等级高的都可以操作。”
　　艾拉西娅皱起了眉，“这怎么办？怎么跟上面交代。”
　　伊登贝尔说道：“我把这个监控给上面看，你去看看布洛迪什么情况。”
　　艾拉西娅点了点头，“好，我去找他。”
　　此时布洛迪也刚从上面回来，就撞见了艾拉西娅。
　　布洛迪说道：“我跟上面说了，上面已经在调查了，还有门禁失效的事情。监控查的怎么样了？”
　　艾拉西娅摇头道：“没进展，今天早上上班前的监控被人删掉了一段，伊登贝尔去告知上面了。”艾拉西娅焦躁的说道：“要是阿西纳鸥在就好了，她一定会有办法的，也肯定能知道幼虫在哪里。”
　　布洛迪道：“这件事我觉得还是先不要告诉阿西纳鸥吧...本来她就生气，这下发生这种事......”
　　艾拉西娅不太赞同布洛迪的看法，“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如果真的出事，阿西纳鸥应该知情。”
　　“嗯...等下一步看看情况吧。”对此话，艾拉西娅表示了赞同。
　　伊登贝尔传回消息，上面再尝试恢复监控是查找操作源了，估计很快就会有消息，同时要求众人继续寻找，以及查找更多问题。
　　同时伊登贝尔也带回来了一条信息。
　　——“不只是我们这栋楼，整个试验区的门禁系统都失效了。系统中还出现了一些别的问题。目前正在全力抢修。”
　　布洛迪说道：“已经安排人在找了，但是情况都这样了，能在这里找到的概率很低。”
　　“我明白了。先听从上面的意思吧。之后再等地下一步指示。”
　　此时有人走了进来，布洛迪看过去，都是生面孔，没见过。
　　布洛迪上前道：“几位好，我是本层的负责人，琼斯。”
　　为首之人抬手道：“幸会幸会，见到你很高兴，琼斯队长，我是网络部监控网的负责人。很抱歉的事，我们短时间内无法回复监控缺失的画面，但是我们找到了删除这段监控命令的发出位置。”
　　布洛迪问道：“在哪？”
　　“本楼层的一台设备。权限最高。”
　　艾拉西娅率先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是我们队长的设备发出的？”
　　布洛迪按住了艾拉西娅说道：“那请几位跟我来看看这边的情况吧，我也不了解。”
　　负责人点了点头，“谢谢，劳烦队长带路了。”
　　几人跟着艾拉西娅带着几人走到了布洛迪的办公室门前，她推开了门。
　　布洛迪和艾拉西娅都感受到了里面的不对，刚才好像是忘记搜这里了，一下忘记不用门禁也可以进来了。
　　因为事布洛迪的办公室，所以他第一个走了进去。
　　他的办公室不算大，但也能站下这些人了，他刚走进门就看到了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
　　那人看向进来的众人——“surprise~”
　　艾拉西娅三步并作两步想要上前，但被布洛迪拦住了。
　　——“别过来。”阿西纳鸥手里握着枪，上一刻握枪的手还垂落在身侧，这时枪支已经随着手被带了起来，举在半空，呈现威胁性不高的侧握式。
　　也体现出了握枪之人的随意。
　　艾拉西娅憾道：“阿西纳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上船了吗？！”
　　“嗯？你们看到了吗。”不做正面回答，反问。
　　布洛迪问道：“阿西纳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怎么进来的...？”
　　阿西纳鸥没有回答。
　　艾拉西娅喊道：“阿西纳鸥！它不见了！小天使不见了，你知道吗？”
　　阿西纳鸥也就没有回答。
　　负责人问道：“那些是你做的？你怎么做到的？”
　　“这些麻烦，你们要收拾很久吧。”
　　负责人推了推眼镜，“确实，几个月都不一定修的好。不过比起这个，我更好奇的是，你是怎么做到的？女士。”
　　“你没必要知道。”
　　负责人：“确实。”
　　负责人和布洛迪说道：“既然原因已经明了了，我们也就没什么可做的了。我们就不留了，再见队长。”负责人就带着以他为首的几人离开了。
　　此时又有人跑了过来，跟外围的人传了个话，带给布洛迪。
　　——“队长，上面传来消息，实验区内的搜寻都没有结果。另外，实验区大门的门卫被发现，被打晕在岗。上面对于监控暂时没有处理结果。无法恢复已删除画面。门禁很快就能恢复。”
　　布洛迪将低垂的眼神转向阿西纳鸥，突然问道：“这是你做的吗？阿西纳鸥。”
　　阿西纳鸥看着他，布洛迪看着她的眼神，感受到了恐惧。
　　一声枪响打破了布洛迪的恐惧。
　　阿西纳鸥道：“都退后，别过来。”
　　艾拉西娅颤抖的看着阿西纳鸥，眼中有悲伤和陌生。
　　布洛迪看向她，眼神纠结迷茫，带着几分痛苦，他开口问道：“是你做的吗...？阿西纳鸥...”
　　阿西纳鸥看向布洛迪，供认不讳道：“是。”
　　艾丽西亚失神的喃喃道：“怎么会...”
　　布洛迪怔怔的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阿西纳鸥...”
　　“你是带走幼虫的？阿西纳鸥？这些也都是你做的？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阿西纳鸥再次给予肯定，“是。”阿西纳鸥没有给出原因，也没有辩解，她表现的从容，平静。
　　“这一切都是？”布洛迪不可置信。
　　此时有人敲门，几声敲门声之后，是把手被按下的咔哒声，有人开门走了进来——“赞亚女士，请跟我们走一趟吧。”进来的只有一人，但外面还有他的同伴。
　　阿西纳鸥看向来人，说道：“我不会离开这里的。上面也不想什么都没得到，我就自裁吧。”
　　说着，阿西纳鸥就把枪口抵在了太阳穴上。
　　做出了随时都会开抢的动作。
　　对面的人变了眼神，晃动了一下瞳孔，之后道：“上方指示，请两位先离开这里。出去等待。”
　　艾丽西亚转头问道：“等等。你们要做什么？”
　　布洛迪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这是谁的命令。”
　　“你们上层下达的命令。”
　　布洛迪问道：“谁？”
　　“你很快会收到通知。”说完那人转身就走，阿西纳鸥看着门被打开又关上，没有动作。
　　布洛迪看了一眼通讯器，向艾丽西亚点头，艾丽西亚不甘的看了一眼，之后跟着布洛迪一起走了出去。
　　门外有几个人等着。
　　布洛迪问：“幼虫找到了吗。”
　　“没有，我们还没有找到，已经扩大搜索范围了。”
　　“队长刚才那些是什么人？他们说什么了？”
　　布洛迪道：“这个一会儿再说。”
　　艾丽西亚看了一眼通讯器，说道：“不用找了。你们去会议室待着。伊登贝尔在哪里？”
　　“伊登贝尔副队长在办公室。”
　　布洛迪说道：“我们去找她，你们去会议室里待着。”
　　“是。”
　　布洛迪办公室周围的百叶帘，被放了下来，磨砂玻璃质感的办公室被遮了起来，里面也相对暗了一些。
　　之后也几个人带着一些东西走了进来，一个人放下椅子坐在了阿西纳鸥对面。
　　他在桌子上了放了一个空白的实验记录表，手上拿着本子，他身后站了一个人。
　　用看罪犯的延伸看着她，那似乎是一种愤怒又无奈的眼神，阿西纳鸥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情，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他们其实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阿西纳鸥没有说话，这些人不是这栋楼里面的人，看起来其实也并不是像是实验区的人。
　　坐着的这位先生，或者应该叫警官吗，他们并没有穿着制服。
　　他问道：“介意我录音吗？”
　　“......”阿西纳鸥没有说话。
　　——“你是赞亚女士，阿西纳鸥.赞亚。今年二十二岁，来自北欧基地。你是一名优秀的白海工作者。”
　　阿西纳鸥依然没有说话。
　　“今天早上五点多这层楼的一段监控是你删掉的吗？”
　　阿西纳鸥瞳孔锁定在这位警官脸上，她问道：“警官，你觉得呢？”或者应该说，你相信吗？
　　“这是你说的。”
　　阿西纳鸥问道：“你相信吗。”
　　警官沉默，站着的警官开口说道：“你说那丢的东西也是你带走的。你把它带去哪里了？为什么要带走它？”
　　“我为什么要带走它？这重要吗？”
　　警官问：“你把它带到什么地方去了?如果你老实交代，我们可以为你申请从轻处罚。”
　　阿西纳鸥没说，沉默。
　　此时对面的人瞳孔出现了轻微的变化，之后站着的人走了出去，一段时间过后，他又走了进来。
　　——“我们找到新的证据了，你现在从实交代，仍然可以算你从轻。”
　　阿西纳鸥看着手里的枪，眼神透过枪支的缝隙看过去，说道：“我想看看这个证据。”
　　阿西纳鸥对面的人看着她，不想放过她的任何一丝表情，几十秒后，他转过眼，朝着旁边的轻微的点了点头，之后这人出去，带回来了一台电脑。
　　——“这是你要的证据。”之后把电脑转向了阿西纳鸥，她看向电脑。
　　里面的画面是在试验区门口，纪念早上的画面，视频被做了处理，被剪掉了一针。
　　阿西纳鸥放下枪看向对面的人他，缓慢的绽开一个笑容，同时电脑中的她也看向了监控，露出了一个微笑。


第55章 故事
　　白色头发的少女背对着监控，这是也将头转了过来，看向监控的一刻，视频被定格。
　　阿西纳鸥问道：“怎么证明这个东西，是丢失的那个物件？”
　　“你不在乎你会受到怎样的惩罚吗？”
　　阿西纳鸥反问，“你们在乎这个吗？”
　　看他们的表情，在乎，又不在乎。
　　“你们的上方确认了，这就是那个物件，视频进过剪辑，你肯定知道那是什么。”
　　另一个人继续问道：“这个女生是谁？她去哪里了？”
　　“你如果说出她的位置，或者是她会去什么地方，依然可以算你从轻处罚。”
　　阿西纳鸥很认真的问道：“警官，你认为，我为什么会留下？”
　　“你是留下来掩护她的？即使你留下拖出这点时间，她又能跑去哪里？她迟早会被找到的。”
　　阿西纳鸥说道：“如果你们真的有把握找到她，我已经死了。”
　　“你为什么甘愿为了她留下来赴死？她是你什么人？为了那个东西去死值得吗？”
　　阿西纳鸥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回答的问题很少，似乎在控制整个事件的节奏，显得一切尽在掌握。
　　——“可是，你真的在掌握这件事吗？”
　　阿西纳鸥依然没有回答，她调转话题开口道：“你们知道多少呢？警官。在被掩盖的重重线索中寻找真相何其困难。”
　　这次警官没有开口，阿西纳鸥继续说道：“我猜猜，你们没有找到那个女孩。监控都被删除了，删除了一整条路的监控，刚好可以平凑出一段完整的行动路线和行动时间。但是除此之外，你们什么都没找到。”
　　对面的警官猛然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啊。你们没找到吗？还是说，上面根本就没有给你们呢？”阿西纳鸥笑了起来，眼睛直视这眼前的人，那不是一种喜悦的笑容，像是悲悯。
　　十几分钟之后，警官再次回到了这间办公室内。
　　他把一些文件放到了座子上，问道：“你为什么要把这些告诉我们？”
　　“警官，我知道上面想要什么。他们只想知道那个东西去哪了，其他的他们一概不在乎，就连你我的性命都毫不重要。”阿西纳鸥说道。
　　警官问：“你明明能做到把监控全部删除，为什么要留下你犯罪的关键性证据。你明知那个位置有监控，却故意摘下帽子，为什么这么做？”
　　“我说过我的目的不是吗。”
　　警官：“即使这样你又能拖多久。这并不能改变你会死去的事实。”
　　“你现在就可以杀了我。”
　　警官：“我倒想。”
　　阿西纳鸥又笑了，“我犯的错，足够枪毙吗？警官。你知道那东西是什么吗？您猜猜，如果我现在告诉上面那东西在哪里，我—还——会—不—会—死——”
　　——“你！”警官猛地站了起来，怒视着她。
　　阿西纳鸥坐在椅子上，只是抬头看着他笑。
　　这位警官被请了出去，一段时间过去之后进来了两位警察和一位本楼层的工作人员。
　　他坐在阿西纳鸥对面的椅子上开口，“赞亚女士，如果你能告诉我们它现在在哪里，我们可以给你钱，你可以到西伯利亚据点去。或者回到北欧基地去，我们可以做出保证，您可以安稳的过完此生。”
　　旁边的两位警官在他说完这话的时候表现出了明显的愤怒，但是忍耐的很好。
　　阿西纳鸥笑了起来，之后放下了枪，说道：“好啊。”
　　三人齐齐看向了她，阿西纳鸥之后在这里看不见的地方，还有更多人在看着。
　　——“我只跟琼斯队长和布里夏说。”她低着头，眼睛朝上看这对面的人说道。
　　对面的人明显松了一口气，说道：“好。我去通知他们过来。”之后就走出了办公室。
　　阿西纳鸥看着门打开，那位警官又走了进来他问道——“你为什么又突然愿意说了？那个女孩的性命你就可以不顾了吗？”
　　“你觉得呢？警官。你们这么拼命努力的想要找到她，不也是杀了她吗？她的性命你们就开要不顾了吗——”
　　警官看着她，似乎想要看透她，最后只是沉默的退出了办公室。
　　门外，布洛迪和艾丽西亚已经到了，他们看起来非常焦急，也很迫切。
　　艾丽西亚问道：“你们对赞亚做了什么？”
　　布洛迪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的意思也很明显了。
　　刚走出来的警官，身份应该是这些人的领头者，因为是他负责接待布洛迪两人。
　　他的脸色也不好看，但还是公事公办的开口说道：“我们并没有对赞亚女士做什么，上面没有给我们这样的权限，我也没有这么做的权力。”
　　“另外，我要问二位几个问题。你们是她的什么人？她为什么要见你们？”
　　艾丽西亚给出了回答，“我们是她的朋友。”
　　“要做什么要问什么你们比我清楚。虽然她手里有抢，但是攻击兴致不高，如果真照你们所说，她应该不会攻击你们。”
　　布洛迪说道：“您说的这些我们都清楚，谢谢您的提醒。也请您公事公办。”
　　“你们进去吧。”
　　他打开了门，两人走了进去。
　　没有其他人跟进去。
　　艾丽西亚焦急的快步跑到了阿西纳鸥面前，她这时已经收了枪，攻击姿态也已经消失了。
　　——“阿西纳鸥！他们说你有事要告诉我们。这会决定对你的判决吗？他们是不是许诺了你什么？”
　　“如果我说出它现在在哪里，上面就给予我金钱和自由。”
　　艾丽西亚问道：“阿西纳鸥，你要说吗？”
　　布洛迪问：“上面会遵守这个约定吗？”
　　阿西纳鸥回答了一个问题，“你觉得呢？”
　　布洛迪沉默了，众人心知肚明。
　　艾丽西亚问道：“如果不说会怎么样？他们会对你做什么？”
　　“......”沉默。
　　三人都知道这条路会是什么结局。
　　——“阿西纳鸥，你...选好了吗......”长久的沉默之后，艾丽西亚问出了这句话。
　　阿西纳鸥抬头，看向他们的身后，说道：“我选好了。”这句话是对监控那头的人说的。
　　艾丽西亚没有注意到阿西纳鸥的不同。
　　阿西纳鸥继续说：“不过，在这件事之前，我有件事想要告诉你们。”
　　布洛迪问道：“什么？”
　　艾丽西亚有些疑惑，“阿西纳鸥？”
　　阿西纳鸥看着二人，说道：“我不是阿西纳鸥。”
　　艾丽西亚不明白的问道：“什么？阿西纳鸥...什么意思...？”
　　阿西纳鸥从斗篷中拿出了一样东西，放在了桌上，艾丽西亚不解的看过去，“阿西纳鸥，这是你的身份卡。在北欧基地的，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这不是我的，这是阿西纳鸥.赞亚的。记得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
　　布洛迪说道：“我记得，那天你独自来到这里，是我第一个见到你的。”
　　“是。我是一个人来的，但她不是。阿西纳鸥.赞亚。在去年十月份跟随一只小型船队踏上了前往美洲基地的飞行，这只船队在我出现之前的状态一直是失联的，他们失踪了。没有人知道这只船在哪里，船上的人在哪里。是死是活。”
　　“飞行船在飞跃西伯利亚森林的时候坠毁了。船上的人都死在了西伯利亚森林，她很幸运也很不幸，没有死于空难，但依然死在了森林，失血过多。”
　　布洛迪缓缓的摇头，反驳道：“不对。如果有船队要飞往美洲基地，他们不应该会途径西伯利亚基地范围才对。更别说，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你又是谁？阿西纳鸥。”
　　阿西纳鸥平淡的说道：“你们可以去验这张身份卡，上面或许还有她的血呢。”并没有回答布洛迪的问题。
　　此时有人走了进来，是那位警官——“上面找到了一条最新的消息，我想您应该会想要看看，赞亚女士。另外我们需要拿这张身份卡去做个检测。”
　　“请便。”
　　阿西纳鸥对着警官道：“关于这个最新消息。您就直接说吧。”
　　他点了点头，将电脑放在了桌子上——“根据这个在实验区门口的监控中出现了一个画面的脸。我们查到了她的身份信息。”
　　布洛迪示意他继续说。
　　警官继续说道：“但是领我们意外的是，她并不是美洲基地的人，她的信息来自北欧基地，北欧基地的通缉名单。”
　　布洛迪震惊的看向阿西纳鸥，阿西纳鸥的脸上则是没有丝毫意外的神情，而艾丽西亚则是看着屏幕上的脸，皱紧了眉。
　　——“等等！我见过这个人。是我最开始遇到她的，她说自己是难民是逃难来找人的，但是她不知道自己要找的是谁，也不记得自己的名字......”说道这里艾丽西亚低下了头，陷入了沉默。
　　警官继续说道：“她的名字是。弗雷迪斯.格里斯沃尔德。”
　　布洛迪惊讶不已，“格里斯沃尔德？”
　　“是的。”警官看向阿西纳鸥，说道：“另外，她还是你妹妹吧，赞亚女士。”
　　两人同时惊讶的看向阿西纳鸥。
　　阿西纳鸥看着他，笑道：“不对哦。你们应该可以看到的信息应该是，格里斯沃尔德女士在潜逃过程中坠入西伯利亚森林。状态应该是死亡，或失踪。”
　　阿西纳鸥继续道：“我没有妹妹。我也有一个姐姐，她叫阿西纳鸥。去年秋，她去了美洲基地，。她走之前把羊群送给了我，虽然她跟我说，她很快就会回来，我知道，她或许不会再回来了。”
　　她走后，或许是因为我的原因，羊群被狼咬死了大半，我没能预知，也没能阻止。于是，我杀死了狼群，为它们陪葬。她走之后，我再也没得到过她的消息，我知道她不会回来了，但我没想过，她会死在那年秋。”
　　“没过多久，我也来了美洲基地。”
　　布洛迪眼球转动...“那是我们听过的那件事...”
　　艾丽西亚摇着头说道：“可是...你就是阿西纳鸥阿...你...”
　　阿西纳鸥看着她，眼睛在灯光下逐渐变蓝。
　　艾丽西亚看着她，不可置信的问道：“阿西纳鸥...你的眼睛——”
　　警官说道：“这不可能！你根本就没法解释！”
　　布洛迪站了起来，说道：“请您先出去吧。”
　　他看着布洛迪，之后转身走了出去。
　　布洛迪再次转过身，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一切都如同往昔。
　　布洛迪问道：“那你是谁呢？阿西纳鸥。你是谁呢...”
　　“记得那个故事吗？影子。”一句旁人肯定想象不到的话语。
　　艾丽西亚在瞬间就做出了回应——“记得！是一个老人家讲的...故事对不对！”
　　“是啊——我也有个故事。那发生在一千多年以前。”——


第56章 二零二七
　　二零二七年——
　　——“今天的气温将进一步升高，请主意中暑等其他疾病出现。”
　　早间新闻——“二十七号，早间新闻报，我市于昨日在沿海地区发现了一种新的植物，根据专业人员的初步观察，可以确定为一种未知的菌类，现已取样正在研究。”
　　——“今日的天气，晴朗，及以后将会出现雷阵雨等特大暴雨天气。请注意防范。”
　　三十一号新闻报道——“对这种未知的‘菌类’我们已经做了初步的研究，它并不属于我们所知的任何一种菌类、植物，或近亲，它是全新的生物。”
　　——“这种‘菌类’在沿海地区大规模的出现，它们覆盖了码头和一些沿海地区，已经影响到了市民的正常出海。”
　　“今天是...七号......”
　　新闻采访：“这种‘菌类’的繁殖方式与常见菌类类似，同为释放孢子。但繁殖力有显著增加，所以才会形成现在快速蔓延的情况。使用火焰就可以将其销毁。请市民注意用火安全。”
　　——“今天是二十二号。欢迎来到早间报道。这些‘菌类’在沿海地区形成了有效的防风带，让人意外的是，它们的高度来到了两至三米，形成了和树木一样的硬质外壳，整体形态也越见树木风姿。”
　　——“它形成的防风带成为了当地沿海靓丽的一道风景线。为当地旅游业带来了显著提升，市民的生活也的道了部分改善。”
　　特别新闻：“一号上午，一位渔民出海时突然出现了身体僵硬，已被同行渔民送往医院就医。”
　　午间新闻报：“十九号当天，本市已有五十余人应身体僵硬前往就医，目前还没有查出病因。”
　　——午间新闻报报道：“‘菌类’森林已经取代海岸线地区树木，成为新的防风带和森林化防线。沿海地区沙化指数降低。”
　　新闻采访：“根据研究和实验，这种‘菌类’是无害的。确实能代替沿海地区的森林存在。最初一批的样本已经生长至三米高了。它或许还能长得更高。”
　　——“我们并没有在它们的生长中看到变化，或许它们的生命会和树木一样长寿。又或者像菌类一样完成永生。”
　　“我们从没有见过如此大的菌类，如果它能完成如同菌类一般的重生，那么它将颠覆世界。”
　　——“二十九号。近日以身体僵硬入院的多位渔民相继因不明原因去世。院方未检查出任何问题，先在继续调查当中。”
　　————
　　二零二七年，冬，那座岛上的死亡人数急速上升，孢子覆盖大地，就像是冬雪，它被风吹向远方，扎根入大海。
　　菌类的森林如同海啸一般吞噬着汪洋中的孤岛。
　　二零二七年，人类在亚洲大陆旁的一个岛上发现了一种未知的菌类，它繁殖速度极快，很短的时间内就覆盖了一片相当庞大的土地，它似乎来自海洋。
　　飘散的孢子野火烧不尽，海风吹又生。
　　海浪拍不灭，顺浪向远方。
　　——“经过调查，死亡群众都去过最近新出现的‘菌类’森林，最先出现症状的正式居住在附件的渔民。”
　　“十四号。现死亡人数已经达到了一千人。”
　　新闻：“政府已采取对‘菌类’的杀灭措施。请公众不要惊慌。”
　　“请市民不要恐慌，此症状并不会通过呼吸、血液、□□、水源等方式传染。请市民并要恐慌。”
　　——“经过检测‘菌类’会散发一种未知的有毒物质。它就是导致市民出现身体僵硬和死亡原因。人一旦吸入此物质就会导致肺部出现坏死。导致最后肺部溃烂而亡。目前还没有有效的治疗手段。”
　　“请市民一定要远离“菌类森林”请前往其他城市避难。”
　　此时‘菌类森林’初次被合并为一词。
　　“十号，我市正式向市民发出紧急避险通知，请所有市民有序撤离本市。”
　　广播——“请各位市民不要慌张，保持距离，有序撤离——“请各位市民不要慌张，保持距离，有序撤离——”广播不断循环着这段内容。
　　新闻：“菌类森林已经扩散至城市各处，并继续蔓延。十三日，政府已经准备采取措施，将使用威力更大的武器攻击‘菌类森林’将其消灭。”
　　——“被大火燃烧后的‘菌类森林’呈现出断壁颓垣之势。似乎已经死亡了。但大火后的死亡森林中，有毒的物质仍然存在。”
　　“在‘菌类森林’被烧毁后‘菌类’并没有死亡，它已经扩散到了更远的地方，三十一日，临近的几座城市相继沦陷。”
　　“请市民不要恐慌，保持镇定，等待救援，有序撤离。”
　　与此同时的其他大陆，也收到了一些不好的消息。
　　几乎全世界的人民都在关注着这次的灾难，这场浩劫不知还要持续多久。
　　新闻报道：“我们仍然不知这种致命的症状时通过何种方式传播的——”
　　——“当地时间十二点零三分，在当地医院出现了一例与亚洲岛近期爆发的大型传染病相同症状的病例，经过调查此病换曾经去过亚洲岛。”
　　多国出现相同病例，世界开始关注这场突如其来的疫病。
　　“二十一日，本国发现三例相同病例。根据调查，此患者吸入过‘菌类森林’产生出的一种瘴气。”
　　此时瘴气一词首次被提出。
　　多国都出现了与之相同的病例，世界终于又被拉到了一条战线上，全世界的人民都在全力以赴的为拯救全人类而努力着。
　　——“世界再次被拉到了同一条战线上，不知这次我们多久能战胜这次的劲敌呢。”
　　——“我们一定会战胜它。”
　　新闻报道：“根据二十六日的最新发现‘菌类’快速传播的原因，是因为它会释放大量的孢子，而孢子会附着在经过的人和物体上。孢子的存活能力极强，长到一定大小就会释放瘴气和更多的孢子。”
　　——“这就是‘菌类’为什么传播的这么快的原因。”
　　——“根据研究，我们发现‘菌类’的生存和繁殖条件十分宽泛，几乎没有温度限制，在低温环境下它会停止生长，但是并不会死亡，温度一定回升，就是继续生长并繁殖。”
　　新闻：“它们的繁殖条件非常简单，只需要一点孢子，在短时间内就可以产生出更多无数的新孢子。做到无限繁殖，增生和扩张。”
　　——“三十日。世界范围内亚洲岛之外死亡人数已经过万，亚洲岛的死亡人数也在不断攀升，十几万人死亡。世界范围内也还是没有研制出可用的解药或缓解症状和死亡的药剂。无数科研人员因它殉职——”
　　新闻报道：“一年内‘菌类森林’就扩散至多个地区，向海洋延伸，在海水中扎根。在国际组织的帮助下，国内也几近沦陷，几乎无法维持现状。
　　——“最新发现‘菌类’在孢子阶段的时候可以用火焰杀灭。但对于已经生长至两到三米的‘菌类’并不起作用。想要杀伤性更高的武器还能对其造成伤害。但即使如此受瘴气影像的区域也仍然会笼罩在瘴气之中。”
　　九号早间新闻报道：“最报道——全球范围内首例可以做到抵御瘴气的面罩问世了。这是历史性的一刻。”
　　这一刻人类等了十几个月，死亡人数节节攀升，但远在遥远地方的国度的人们，却还未感受到这份威胁。
　　几个月后——“经过对‘孢子’‘菌类’的深度研究，我们仍无法确认它是哪一种物质，也不能确定面罩对它的防护作用是哪一点起道了效果，对此我们仍在持续研究。”
　　——“所谓的“瘴气”它并不是一种病毒，它是一种对地球生物都有害的有毒物质，它只来自‘菌类’散发，不来自其他的任何一种物质。对于它我们知之甚少，直至今日也不曾了了解。”
　　——“在面罩已经普及的今日，我们将进入最初的那片‘菌类森林’进行探索和实验，尝试找到消灭它的办法。”
　　现在采访报道：“我们能看到的是最初的‘菌类森林’已经长成了如同城市一样高达的森林，森林内部茂密的几乎不见天日，这里的瘴气浓度并没有比外界我们接触到的任何一种瘴气高。”
　　“它们像是无限复制出现的生命体，没有任何区别。”
　　——“我们能看到的是‘菌类’实际上是有很多种的，它们长得不太相同，习性也不太一样，在什么时候散播包子和生长的位置都是不一样的。它真的是一座森林。”
　　几个月中，人类发现了很多东西，也似乎终于认识了这座森林。
　　但对于已经死去的人，和正在死去的人，人类束手无策，也毫无办法。
　　——“吸入瘴气的人会再及其短暂的时间内肺部溃烂而死，严重者将会口鼻喷血而亡，误吸瘴气的人几乎活不过二十四小时。是人类更脆弱了，还是它改变了。”
　　——“在‘菌类森林’中，科学家发现了某种生物。”
　　——“长期接触‘菌类’生活在‘菌类森林’附近的人，也会逐间变得身体、四肢僵硬而死，寿命将会缩短至正常的一半一下。”
　　三年，亚洲岛全面沦陷，民众撤离，逃往国外，森林开始向亚洲大陆蔓延，亚州以南在快速被吞噬。
　　人类需要去更冷的地方，北边，或者地球的最南端。
　　——“三年了，世界范围内仍然没有出现能治愈瘴气之毒的办法，人类或将活在面罩之下。”
　　“对于‘森林’蔓延的遏制全都失败了，即使两年内它的蔓延速度已经大幅度下降，但始终没有办法全面遏制。世界或将采取更进一步的的遏制和杀灭手段。”
　　特别新闻报道：“‘菌类森林’中发现了活动的生命体，是巨大的生物。通过样貌，研究人员判断那时‘昆虫’。”


第57章 默哀
　　新闻采访：“以往我们从未发现它们的存在，它们相比我们熟知的昆虫要大上许多，攻击性也增加数倍。它们生活在森林中却不被影响瘴气，或许通过研究它们我们也能找到与瘴气‘森林’共存的办法。”
　　新闻采访：“我们发现了更加巨大的昆虫。它们的攻击性极强，防御性也极高。我们无法从中取得有用的信息。”
　　这些昆虫最初发现是最大个体只有篮球大小，在后来，人们不断发现更大的个体，科学家们最初只认为是个体有大有小，之后在发现了更大的个体之后，小的个体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来。
　　那时他们才发现，不是个体有大有小，是这些‘昆虫’在不断的快速的长大。
　　等到他们终于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已经晚了。
　　——“近日，已有数名科研人员死于“森林虫类”之口。它们的体型超越了如今的所有陆地生命。”
　　如今多国都已经出现了‘菌类’蔓延的情况，现在的局势让世界多国不得不采取更有效果的手段来抑制‘菌类’的蔓延了。
　　——“不能再拖延了，再拖下去，不只是你们的国家，我们的国土也会被这种恐怖的‘菌类’吞没。”
　　多国决定对亚洲岛使用如今最最强大的武器，以绝后患。
　　但亚洲岛周边的国家并不同意，这势必会影响到周边的每一个国家，但留给人类抉择的时间应该不多了。
　　“你们这是在加剧世界灭亡！你们的拖延会让人类走向毁灭！”
　　世界各地的人们振臂高呼，抗议着亚洲大陆各个国家的犹豫。
　　与此同时‘菌类’研究通过它自己的方式登陆了亚洲大陆。
　　其他国家必须采取措施了，世界紧张的局势日渐加重。
　　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局下，多个国家开始结盟，寻求抱团。
　　——“只有人类联合在一起，才能度过这次的难关。”
　　“着有人类联合在一起，人类才能看得到明天！”
　　群人振臂高呼，呼唤着，呼唤着希望得到来。
　　实际亚洲岛的邻国也早就做出了决定，开始往北方北上。
　　现在的情况即使留在原地也没有意义了，无法阻止，只能先撤出此处。
　　而其他的地区和国家也开始抱团，准备应对接下来的巨变。
　　第三年中旬，世界启动了最高武器，对现在已经是‘菌类森林’的亚洲岛进行攻击。
　　在它附近的大多数地方都受到了波及，这些地方被夷为平地，成为荒漠。
　　就在攻击结束的时候‘森林虫群’冲出了几乎全部被夷为平地的森林，疯了一般的冲向人类的城市，都市被摧毁，人群被淹没。
　　虫群飞到了更加遥远的地方，它们跨过海洋，如同海啸一般拍向人类。
　　无数城市化为废墟，愤怒的火焰燃烧着人类建起的城镇和双方的生命，它几乎烧到天边，无数人死去，人类尝试与虫群作战。
　　——“与此同时国际关系日渐紧张，大国之间的较量和战争没有一个正式的开始，也从始没有结束。”
　　无数混乱的报道中，人类并没有得到胜利。
　　这一仗人类赢了虫群，却输给了‘森林’。
　　虫群大量的尸体根本来不及烧毁，就在人类的国家中化为苗床，带来孢子，释放瘴气，它们在大地上生根，长成了巨大的森林。
　　无数小国灭亡，或是投向大国，求取共存。
　　大国不断蚕食周围小国与其他国家组成联盟，世界局势一触即发。
　　同时众大国和联盟还要应对来势汹汹的‘菌类森林’。
　　它们烧不完也毁不仅，就像是野火。
　　——“大国间根本没有精力去解决或者说处理‘菌类森林’。或许‘菌类’可以拖，但现在这个时候，只要双方之间出现一方的不对等，就是生死存亡的时刻。”
　　如果人类的最高只会人们认真一些，或许森林早就不复存在了。
　　那个时候，一切都还来得及吧。
　　——“若不解决‘菌类森林’别说两个国家之间能活一个了，就是一个也活不了啊。”
　　“若不尽快解决‘菌类’问题，人类击而这个星球上的动物将来还有地方生存吗？”
　　无数人提出疑问，但没有人能回答上来，这是全世界，全人类的疑问，也是全人类需要解决的问题。
　　冷战持续了一年，两边都没有动作，也是这样，为‘森林虫群’和‘菌类’带来了时机，人类的世界并没有停摆，只是陷入了一种表面的停滞，好像什么都不做，一切就都没发生一样。
　　一年间，无数边缘土地被吞没，这更促使了小国向大国的靠拢，金钱和武器力量的聚集，世界局势风云巨变。
　　亚洲地区国家整体向北上迁移，在亚洲北部组成亚洲联盟。
　　欧洲国家在北欧地区结盟，形成北欧联盟。
　　美洲地区国家在不透明的程序下也迅速结盟，不过民众聚集地并不处于北美地区。
　　一年过后，世界局势一触即发，所谓的第三次世界大战开始——
　　这时人类的领导者们才终于想起了那被遗忘的“大问题”而大战的爆发也正是因为这件事。
　　人类的几大联盟不仅要应对其他联盟和攻击和内部的协调问题，还要面对威胁全人类的‘菌类森林’和‘森林虫群’。
　　战争是残酷的，数以万计的人为此死去，人类动用了不知多少的武器，流了不知的多少血，人类、动物、虫类等生命的血好似能浸满世界。
　　虫群不知疲倦的不断奔跑，冲进人类的城市以自己的身体为武器不要命的发动源源不断的攻击，它们不断奔跑和飞行，好像要覆盖世界。
　　——“根据的我们的研究，现在死去的虫子虽然跟以前的体型和攻击了都差不多的，但是它们的明显更加年轻。另外有证据表明，它们进化的速度非常快，就像是森林一样。”
　　现在这个时候人根本没有办法，或者说是精力进入森林去做对于森林或者是虫群的研究，全部的报告都来源于虫类的尸体和它们死后化作的苗床和森林。
　　不要说对虫类的了解了，对于森林，现在也依然是知之甚少。
　　战争没有持续多久，几年间，战争就结束了。
　　人类失去了几十亿的人口，原有的八十亿人口，在几年之间就死了将近一半，很多人死于瘴气，生活在森林附近的后遗症。
　　更多的人死于人类之间没有意义的战争，顽强的抵抗。
　　生命原因都有，人很脆弱，比虫类和任何一种正在队长的生命都要更胜。
　　——“今天，战争终于结束了。让我们为死去的人默哀。”
　　如今，因为这张战争，人类的无知和愚蠢，世界因此丢失了五分之一的土地了。
　　世界上五分之一的土地被菌类的森林所吞没了。
　　被瘴气覆盖的范围只会更加广阔，世界满目疮痍，充满弹孔。
　　——“我们仍在继续寻找治理森林的办法。”
　　——“白色的海洋将吞没世界。人类终将被之间的无知和愚蠢毁灭。”这里白海这一名称首次出现。
　　这个时代，一千年后的“反战派”就已经出现了一丝踪影。
　　其他他们一直存在，就活在人群之中，只是隐匿于一切之下。
　　第七年，所有联盟中心据点开始向人类能去到的最北方的迁移。
　　第八年，各联盟之间签署了和平条约，宣誓世界将和平，将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共同对战这个时代人类唯一应该面对的敌人——菌类的森林，白色的海洋。
　　——“我们的海洋已经被污染了，这次依然是我们检测不到的有毒物质，它可能跟‘菌类’来自同源。”
　　新闻报道：“海洋生物在大规模的死亡，不出三十年，我们就再也见不到海洋生物了。那时人类的生存又会迎来更大的危机。”
　　“藻类正在快速死亡，地球的氧含量会降低，那时人类的生存都成问题。”
　　早间新闻：“‘菌类’的出现，海洋终有毒物质的快速蔓延。或许都不是一种突发状况，这或许都是我们人类种下的果。这也且也不能都归咎于‘菌类’的出现和蔓延，它的出现，就是人类亲手造成的结果——”
　　海洋的逐渐死亡滋生了当时的消极派，代指所有没有生的希望，认为人类就要灭亡的人。
　　是比反战派更为庞大，人数更多也消散的更快的派系。
　　或者说，它更应该算是一种消极的状态，是那个时代全人类的时代状态。
　　接下来的几年中，个各联盟之间关系日渐紧密，时代的洪流滚滚向前，个各联盟之间没有那么多憎恨和敌对的时间，大部分时候人类还是只能团结在一起才能活下去，在这个似乎早已不属于人类的时代中求取生存。
　　大国和无数小国组成的联盟还是需要联合在一起，共同面对森林才行。
　　因为前期的不重视、忽略和冷处理，现在森林已经变得无法面对了，它扎根在海洋，在各个大陆。
　　现在人类早就无法杀死它了，只能求取共存。
　　记上次的历史性发现之后，人类再也没研究出能够应对森林毒素的手段。
　　除了最初的面罩，人类再也没有更新的发现了。
　　即使如此，森林仍让在蔓延，在那些炎热的地方，它们涨势迅速。
　　被人类轰炸过的土地更方便了它们的移动和传播，蔓延速度不断加剧。
　　但此时，它距离人类的根据地和据点已让十分遥远，对于没有经历过这些事件的普通平民来说，它的恐怖就像是天方夜谭。
　　就像是遥远的故事一样的，让人觉得虚幻。
　　见过那场战争，那森林和虫群的人觉得人类的未来虚无又无望。
　　这个时间也是消极派、虚无派人数达到顶峰的时刻。
　　因为战后的修复没有那么快，什么都看不到。
　　这才是让人最绝望的时候，长久无望，无法挣扎，看着死亡逐间逼近的时代。
　　看不到希望和光辉，每个人的心中被虚无浸满。


第58章 自由
　　世界改变了，似乎又没变，人类依然活着，地球仍然转动，但什么都不一样了。
　　世界死了，死在昨天。
　　——“世界死了，只是尸体尚未腐烂。又或者说，太阳早已落山了，只是余辉仍在，但没有太阳的余辉，总有一天会消散的。”
　　阿西纳鸥说道，她真的讲了一个很长的故事，但这个故事的主人公并不是她。
　　没有人知道她的用意是什么。
　　艾拉西娅听的入迷，她喜欢阿西纳鸥的故事，她喜欢故事，一直都很喜欢。
　　布洛迪有一个疑问，为什么这些故事的视角那么...独特呢。
　　及不像是亲身经历，也不像是听人耳闻，那么客观...那么......
　　“那...你是谁？”布洛迪看着阿西纳鸥问道。
　　阿西纳鸥看着他，“我的名字是——弗雷迪丝.格里斯沃尔德。”
　　布洛迪没有话说，他被阿西纳鸥绕晕了。
　　此时有人敲门走了进来，一位警官。
　　——“你说的这些话都没有证据和依据，你可以证明吗。”
　　阿西纳鸥没有跟看向他，只是自顾自的跟两人说：“艾拉西娅，我记得你曾经想听关于影子的事。”
　　艾拉西娅点了点头，“是的。我现在依然想听。”
　　——“二零二七年，世界范围内，一些特别的人类婴儿出生了。有一些在出生的时候就展现出来一些人类没有，也不应该有的特征。比如说，完全不像父母，甚至展现出与祖辈基因完全不符的外貌特征。”
　　据非正规记载，还有些婴儿出现了一出生就是影子的情况，其实死亡的也要占去不少。
　　还有就是展现出畸形的婴儿，也不在少数。
　　这些孩子大多都被抛弃了，很多都在最年轻的时候就死亡了。
　　少数被人收养，或者去了福利院这样的地方，之后这些孩子逐间长大，他们和他们之间看似正常的个体都逐渐展现出了他们异于常人的一面。
　　这些异于常人大致包括，突然消失，样貌变化等。
　　有些再次遭到抛弃，有些因此死去或者多番辗转，但仍然有一部分幸运和被爱的个体依然生活在父母的庇护下。
　　正常的是，大多数人都是不幸的。
　　直到三年后，政府发现了这些孩子的价值，最开始他们只是带走了很多没人要的在福利院的，辗转于多个家庭的孩子，直到后来，他们把目标瞄向了那些与正常人类无异的孩子。
　　能找到这些孩子很不容易，但是他们还是这么做了。
　　很多孩子被不明不白的带走、抢走，之后就再也没能回家。
　　——女声：“你们是谁？是来干什么的？”
　　男声：“亲爱的？谁来了？”走近。
　　外面的人说了什么，走了进来，一把拉起了坐在旁边的小女孩。
　　小女孩不知所措的被拉了起来，看起来委屈极了。
　　母亲瞬间就冲了上去——“等等—你们要干什么？你要对我女儿做什么？！”
　　那人抱着小女孩往外走去。
　　母亲抱住他憾道：“你要干什么！为什么要带走我的女儿？！不要带走我的女儿！住手啊——”
　　那人抓住了母亲想让她松手。
　　父亲快步上前——“你干什么！放开我妻子！你们凭什么带走我女儿！放开她！”
　　女孩看着父母的样子也哭了起来，想要挣脱那人的怀抱，但是那人抱得很紧，她挣不开，也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
　　最后小女孩还是被带走了，独留她悲痛欲绝的父母瘫坐在原地。
　　孩子被带走之后，就像是实验品一样被集中养在了实验室里，所有的孩子年龄都差不多，最多就大上几周。
　　因为他们已经开始展现出与正常孩子不一样的地方，他们的不同之处让他们即使长相上、行为上与一个正常人无异，也没有被当成一个有人权的人来对待。
　　最开始的研究就是一些最基本的身体检查和抽血，到了后来，发现抽血完全查不出什么来之后，研究就变成了实验。
　　幼小的孩子与常人无异，很脆弱，很容易死亡。
　　在最初的一些实验过后，实验就停滞了一段时间了，等到他们长大了一些之后实验就又开始了。
　　这次的实验更为残酷。
　　死了很多人，很多人的被解刨，手脚被切开，被当作实验的白鼠。
　　被注射药物，被放在绝对的低温中测试。
　　早间新闻报道——“吸入瘴气的人必死无疑，几分钟内肺部就会溃烂，喷血而死。”
　　“这种情况无药可医，十几年来无人生还，居住在瘴气森林周围的人也陆续死去。婴幼儿受影响最为严重，夭折而死的婴幼儿不计其数。”
　　——“住在距离瘴气森林较近地区的人和长期将进入瘴气森林的人，受孕概率大大下降，胎儿和幼儿的存活率也大大下降，这将影响人类社会的结构，人口数量也会大大下降。”
　　——“胚胎畸形和流产的概率也与日俱增。”
　　“人类未来或将无法面对森林瘴气和虫群的威胁...”
　　屏幕内播放着早上的新闻报道。
　　屏幕外，穿着白色统一服装的少年们或低垂着眼或看着屏幕，有些望向窗外，他们的脸上都是空洞的不似人类少年的表情和神态。
　　他们长相不同，体型几乎一致，瘦弱、苍白。
　　几乎看不出是否有性别之分。
　　新闻的内容发生了转变——“今天当地举办了特别的传统节日——”显示屏里，那些少年们笑着，分享喜悦，带着来自太阳的生命力，蓬勃而有力。
　　——“我们之前有任何不同吗。”
　　“......”
　　——“那我们和他们呢。”
　　“......”沉默，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们之中的每一个都问过这样的问题，他们从未得到过回答，也无法回答之中的任何一个人。
　　有人走了进来——“今天要做体检。都去排队吧。”是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女士，此处应该是她的办公室。
　　这里的人并没有把他们当作小白鼠，也并没有把他们当作人，就像是对待会动的物品一样，对待他们，死物也差不多。
　　不冷血也不亲热，不宽容也算不上残忍。
　　至少在直接接触他们的人算不上。
　　每天按照表格和要求对待他们，安排他们。
　　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了将近十年了，所有人都习惯了。
　　如同机器和系统的运动。
　　——“这些影子什么时候会死呢。他们也会死吗。”
　　“不知道。或许吧。”
　　类似的话语，他们一直能听到，一直会听到。
　　听了很多，也听了很久。
　　——“他们跟人类并没有区别。不管是血液还是组织都是。不管抽多少血都是一样的。就算是死了也跟人类没有区别。”
　　“明天的安排是什么？”
　　——“解刨，药物注射实验。”
　　这些他们也同样能听到。
　　他们从来没又躲避过他们。
　　他们不把他们当人，当活物，但他们都清楚他们是活物，是拥有生命的，能听懂他们理解他们话语，语言的——人。
　　这个时候还活着的孩子，恢复能力都极强，几乎是拥有起死回生的能力。
　　但在实验室里生活让他们变得不像人类，他们没有表情，也几乎不会表现出痛苦，没有情绪，不会哭也不会笑，就像是早以死去的人。
　　他们是灵魂早已死去的人。
　　这些是活到最后的孩子的摸样，他们本可以成为一个正常的人，与其他的任何一个人无异。
　　他们的样貌还是与常人无异，是原先的小孩子长大之后的摸样。
　　很多人都死了，死在解刨台上，死在药物注射中，死在某一天清晨，阳光照下进来的那刻，有时能看到没有呼吸的躯体，有时一个人就那样消失了，再无踪迹。
　　好像从未存在过一般。
　　死去的人，也只是被那些穿着白衣的人平静的带走，或是带去埋葬了吧，又或者是被解刨，切成一块一块的。
　　十四年后，最后一个孩子也死了。
　　即使最后已经没有实验可以做了，他们还是都死了，似乎死亡才是走向自由和幸福的唯一道路。
　　人类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都死去了，是因为生命短暂还是另有其他，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了。
　　但是其实，杀死他们的，正是人类呀。
　　即使不死，也是余生都要待在这座实验室里，或许死亡，真的就是通往自由的道路吧。
　　最初死去的那些孩子，他们死前都在说疼，再说想回家，在呼喊父母。
　　他们最初也是人。
　　只是后来，不是了，只是平静沉默的顺水流向死亡。
　　艾拉西娅落下了一滴泪，“对不起......”
　　阿西纳鸥看着她，“我当然可能证明。”话音未落，她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布洛迪猛然站起身，“阿西纳鸥！”
　　艾拉西娅拉住了他，“别——”
　　监控的那一头，阿西纳鸥消失的瞬间，所有人就都站了起来，有的快步走了出去，有的瞬间凑到了电脑前。
　　阿西纳鸥突然出现在这间房间里，这里是伊登贝尔的办公室，但是她不在这里。
　　——“我好痛啊——你们知道我有多痛吗？好痛啊——好痛好痛——”
　　阿西纳鸥双眼血红的出现在众人眼前，她将枪口指向其中为首之人，“我好痛啊——你，也试试好吗？”
　　众人一时之间都没有了声音，被吓住了。
　　之后好几只枪口瞬间对准了阿西纳鸥。
　　阿西纳鸥看着他们——“你，你们当然不会也不能尝试了，因为你们是人类啊，人类是不能也不需要承受这些的。你们也很清楚吧。这又是一个轮回，一切又要上演了，你们不在乎，因为这次依然不是，也永远不会是你们。”
　　为首之人看着她，“赞亚女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阿西纳鸥做了一个拉上嘴上拉链的动作，她一步一步靠近，嘴角扬起笑来，大笑出声——“总有一天会轮到人类的，会轮到你们的。”她疯狂的笑，之后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在那位警官离开之后，阿西纳鸥又突然出现在了布洛迪的办公室之中。
　　艾拉西娅和布洛迪都站了起来，看着阿西纳鸥，眼中浸满悲伤。
　　阿西纳鸥开口道：“所以，我一定要给它自由，我一定要送它回到家人身边。”
　　“抱歉。如果阿西纳鸥，她一定会是个更好的朋友。”可惜她死了。
　　...“抱歉...”
　　艾拉西娅站了起来，想要靠近坐在椅子上的阿西纳鸥，她说道：“阿...弗雷迪丝...不管你是谁，走吧。离开这里。你自由了...从今以后。”
　　阿西纳鸥看着她，眼中有掩藏极深的审视。
　　艾拉西娅缓步靠近她，之后一把抱住了她，脸埋在她颈间流泪，这也像是道别。
　　布洛迪也上前抱住了她和艾拉西娅。
　　艾拉西娅在阿西纳鸥的耳边说：“再见了，弗雷迪丝。祝你...幸福、自由、快乐...再见了..再见....”艾拉西娅泣不成声，心疼不已。
　　布洛迪也说道：“弗雷迪丝，再见了。走吧，离开这里。”他也流下泪来，眼里都是悲伤与不舍，还有心痛。
　　阿西纳鸥说道：“谢谢。谢谢你们，布洛迪...艾拉西娅，我自由了。”
　　然后退开身，笑道：“恨我吧，像所有人一样。再见——”
　　此时看着监控的人瞬间意识到了什么，让人快点过去。
　　阿西纳鸥行了一个谢幕礼。
　　目光和冲进来的人相撞，一声枪响，阿西纳鸥右肩中弹，鲜血浸染外衣，呈现出暗色。
　　艾拉西娅一瞬张大了嘴，震惊的憾道——“弗雷迪丝！”她想要靠近被布洛迪拉住，他也惊得睁大了眼，一时没说出话。
　　阿西纳鸥没有表现出意外，她缓缓抬起头，之后化作阴影，消失在了几人眼前。
　　艾拉西娅低下了头，痛哭出声——“弗雷迪丝——”
　　布洛迪抱住了她，也低下了头，静静流泪。
　　***
　　——“查监控。她不可能消失一辈子，一定会出现的，只要存在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是。”
　　一间会议室中，伊登贝尔看着带进来的电脑。
　　有人说道：“副队长，外面又吵起来了。”
　　伊登贝尔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不知道这件事什么时候能结束，我感觉很悬...”
　　“幼虫八成是找不到了，看这情况。”
　　伊登贝尔说道：“那样也好，这种事不做最好。”
　　“说的也是。我也觉得。”
　　此时艾拉西娅和布洛迪走了进来。
　　——“队长！艾拉西娅你们回来了！”
　　伊登贝尔问道：“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看到两人的样子伊登贝尔明显愣了一下。
　　艾拉西娅看起来悲伤的要死了，她什么话也没说，神情恍惚的坐到了一边。
　　伊登贝尔转向布洛迪，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艾拉西娅看起来肯定是说不出什么了，伊登贝尔也不想逼她。
　　布洛迪示意伊登贝尔等一会儿再说，伊登贝尔也只能闭了嘴，坐到了一遍。


第59章 讨论
　　另一边，上面又下令放出去了一批人去寻找，一个是长着弗雷迪丝样貌的库莱伊，一个是阿西纳鸥样貌的弗雷迪丝。
　　——“找到了！有一段监控里面有她的身影！”
　　“真的？！能确定吗？”
　　“她面对监控了。”
　　监控画面里，阿西纳鸥站在城墙下，城门口，面朝着监控笑，仅出现了一瞬间之后就消失了，无影无踪在不知去向。
　　“从这个画面中可以得知她大概率是出城了。那位女士大概也是。但是她们会去哪里...”
　　“你认为那些话是真的吗？”
　　...“...我..不知道...”
　　要说艾拉西娅和布洛迪相信吗，不一定，但是他们一定都不希望阿西纳鸥去死，或是生不如死。
　　这时阿西纳鸥说要去寻找自由，那他们一定会希望阿西纳鸥去，不管去哪去干什么，离开就好。
　　***
　　当天傍晚，一群警官坐在会议室中，讨论着什么。
　　此时有人敲门走了进来，讨论中的警员们看向他，“什么事？”
　　——“上面的新指示。你们继续调查赞亚女士，那位白发少女和那件物品的行踪。此事必须绝对没保密。不可外传，也不可以有留在你们那边的任何记录。”
　　一个警官问道：“能不能问问，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这件事会走到这一步。”
　　来人说道：“抱歉，上面的命令我无可奉告。只要能找到这件东西，另外两人都可以忽略。”
　　他放下了一沓文件在桌子上，之后就离开了。
　　一个人拿起了文件，里面是一些相关信息，还有一些关于这个物品的讲解，但是都没有说到点子上，更没有说它为什么这么重要，又为什么什么都不能说。
　　——“这事奇怪的很，这个人也是，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不能是耍我们的吧？”
　　另一个人摇头道：“我不觉得，一来这个级别的政府组织根本就没可能跟我们开玩笑，再说他们每一个人的神情都不像是假的。”
　　“而且根本就没道理，政府根本就没有可以用这件事欺骗的人，再说了假如说真的有这么一个人，或者说一种组织，又为什么要欺骗这个所谓的目标呢。能让政府这么大费周章的人存在吗？”
　　“我认为也是，变戏法的话，这也太逼真了，而且，我实在想不到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骗人和演戏都太荒唐了。这可是实验区内最重要的部门阿。”
　　——“但我又不懂了，为什么上面表现出如此...矛盾。”
　　“我也不懂，上层的想法我们什么时候懂过。”
　　“这也太奇怪了，上面才非常积极的采取行动，试图找到这个东西，但是当答案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又放弃了。”
　　“并不是放弃了。我觉得奇怪的地方在于，对于除了这个物品以外的一切，上层似乎都完全不在意了，这是为什么？难道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就不需要受到惩罚吗？我不懂。”
　　“的确，你们也听到上面所说的东西了，如果要演戏只是为了套出那个东西的锁在位置，我们完全可以出面，但是在他们听到赞亚女士有一点点松口的时候就直接开出条件了。”
　　“如果给我们时间我们肯定能找到的，他们为什么不愿意在等一等呢？”
　　...“什么东西是完全等不了的？连这点时候都等不了...”
　　“这也太奇怪了。”
　　——“这件事里，物品，赞亚女士，白发少女。这之间的关系已经很清晰明了了吧。”
　　“不算，按照赞亚女士的说法，那个白发少女，格里斯沃尔德，就是她自己，也就是弗雷迪丝，而‘阿西纳鸥.赞亚’则是她已经死在西伯利亚森林的姐姐，那么那个少女又是谁？我们没有她的档案记录，唯一的还是来自北欧基地。”
　　“长相一摸一样的人，姐妹？”
　　“不现实。可以查到的是，这位弗雷迪丝女士，就是北欧基地伟大的伟人，德里斯沃尔德女士的孙女，是收养的。这个是可以确认的，她家而还有一个孩子，不太可能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任何记录。”
　　——“那关于‘赞亚’女士以前的资料呢？”
　　“她也算是格里斯沃尔德女士收养的孩子，原本格里斯沃尔德女士和‘赞亚’女士的父母算是邻居，都从事一样的工作，后来她父母去世了，格里斯沃尔德女士就收养了‘赞亚’女士。”
　　“前年格里斯沃尔德女士去世了，之后就是我们跟赞亚女士说的一样了。”
　　“关于那个白发少女呢？”
　　“我们还知道的是，那位白发少女是前段时间才来到这里的，十天前，她以难民的身份走进了主城，之后赞亚女士在布里夏女士的受益下带着她去登记了寻人的信息，之后就没有出现在公众视野里过了。”
　　——“嗯，监控可以看得出来，她去了赞亚女士的住处，之后就没怎么离开过了，就离开过一次，第二次就是今天早上了。至于赞亚女士的家，我们也去过了，里面东西很多，大量的书籍、物品和我们看不懂的手稿。”
　　“这个我们给这栋楼的人看了，跟那件丢失的并没有关系，只是一些日常工作的记录、资料文件什么的，除此之外我们发现了她的通讯器。”
　　“她并没有带走？”
　　“是的，以她的能力一定知道通讯器具有定位追踪的功能，但是可以知道的是，她以前都是带着的。”
　　——“负责这里监控的人说了，删掉监控，破坏门禁，扰乱系统这些事都是赞亚女士干的，她承认了。还有门口被打晕的门卫。”
　　“还有可以刷开门禁的卡。有一张，可以刷开她家的门，应该也是她自己做的。”
　　“另外我们询问了与她较为亲近的人，有两位，各位已经见过了，就是布里夏女士和琼斯先生，两位都不知道她的计划，但是也都承认了那样丢失的东西对赞亚女士来说非常重要。”
　　“另外还有一位，是洛伦兹先生，他现在人在飞行船上，正在飞往西伯利亚据点。我们询问了他，他说他本来是要跟赞亚女士一起前往西伯利亚据点的，但是他上船之后受到通知，赞亚女士因为特殊原因不去了。”
　　“这个可以确认，有人能为他证明，他当时还难过了很久。”
　　“那张非法门禁卡就是他持有的，应该是赞亚女士给他的，因为他可以直接进出赞亚女士的家，还有那栋公寓楼。”
　　“这个人跟赞亚女士是什么关系？”
　　“认识两人的人都说两人是姐弟，还说两人非常像，一看就是，这一点也是两人承认的，对外解释只说是很远房的亲戚。但是没有官方的证明或者书面、电子的记录。”
　　“对，在这个洛伦兹出现以前，赞亚女士从来没有提到过她有个弟弟。”
　　“但是这也很正常阿，一个很远房的亲戚，在他出现之前不知道也很正常吧。”
　　——“那这个人与另外两人关系如何？”
　　“与布里夏关系良好，与琼斯也是，并无仇怨。”
　　——“有听说，赞亚女士与这位弟弟，关系非常要好。”
　　“这个是什么原因有吗？”
　　“并没有。”
　　——“赞亚女士与其他人的关系呢？她还有没有关系较好的人？”
　　“与其他人的关系都比较淡，就是见面点头的关系，不熟悉的人对她的评价都挺好的，有能力、强大。不冷漠也不热情。”
　　“没有关系更好的人了，与本楼层的人还算是认识，与其他楼层的人只认识一个洛伦兹先生...和一个克莱因先生，两人已经很久没联系了，克莱因先生只说她是个很好的人。”
　　“两人在北欧基地的时候似乎见过面，但是赞亚女士对他已经没有印象了，赞亚女士刚来的时候跟他热络过一段时间后来就不太联系了。克莱因先生说赞亚女士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这可以作为她那番话的证据吗？”
　　“难。而且也没有意义了不是吗？现在这些只是看我们相不相信了，我们怎么想了。我不觉得我们能通过这个找到她，又或者是那个东西。”
　　一个人招手，指了几个人，说道：“你们找人去分析讨论一下吧，看看能不能找出来什么有用的。总得做出尝试吧。”
　　“是。”几人离开。
　　——“这个东西呢？也没有说它为什么对赞亚女士非常重要？”
　　“并没有此事也算作保密内容。”
　　一位警官说道：“那我们能查的都查了。现在的观点就是，这位白发少女已经带着那件东西离开主城了，而赞亚女士，也已经离开了，她们会去哪里，我们不得而知。”
　　“现在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两个人就是赞亚女士和格里斯沃尔德女士。”
　　“即使这样也解决不了问题，她们的动机呢？为什么要冒着死亡的风险来最这件事？”
　　那位审讯的警官说道：“并不是，她说过自己如此做的原因。她说要给那个东西自由...什么的...”
　　“对！如果是这样，就应了我们的猜测，这个所谓的“物品”实际上是活的——”
　　“但如果是活的呢，能是什么呢？实验体？如果是这样，让她们带走它的理由是什么？向其他基地投诚？还是....”这话并不好说。
　　——“如果是这样，就能解释的通为什么上层一刻也等不了了。如果是活物，那耽误一刻会发生的事情就太多了，会死，会被销毁，又或者别什么。但我还是不懂——”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太不符合常理了，也很神秘。”
　　“这不是我们该管的。而且，从各个方面来说，她们两位的身份和立场都没有理由干出带走什么东西或者实验体，向其他基地投诚的事情来，至于你说的销毁，就更不太可能了，以立场、角度和利益来说都不太可能。”
　　——“另外一种可能呢？假如说赞亚女士和格里斯沃尔德女士真的就是一个人的话，那内个白发少女又是谁？”
　　“找一个和自己妹妹一样的人很难，找人伪装成她更难，也没有这个必要。”
　　“按照档案来看，白发少女，也就是格里斯沃尔德女士，今年应该是十八岁了，而赞亚女士今年已经二十二岁了，零年上来看，并不符合。两人还是有微小的体型差距的，身高上也差很多。”
　　“这根本就不能解释，她怎么可能是两个人呢？”
　　——“那她突然出现在我们的办公室又怎么解释？我们可是都看到了的，根本没人能做得了手脚。”
　　“......”
　　——“关于格里斯沃尔德女士离开北欧基地的记录能再说说吗？”
　　“当然。记录上说，那天给格里斯沃尔德女士打了几个电话，通话时间很长，她都没有挂断，但是也没有说话，像是打开了座机，但是人并没在边上。之后执法者到了时，房屋突然爆炸了——
　　——过了一段时间后他们才反应过来，爆炸中有一只白色的大鸟一飞冲天，而那正是房屋的主人，之后的事情我们就知道，她在被追击的过程中掉入了西伯利亚森林，之后就了无音讯了。”
　　“她的房子都烧光了，什么都没留下，只留下了一只小羊和两头奶牛，当时在院子里，记录房屋的位置很远，还有就是‘赞亚’女士留给她的羊群，这些东西之后都被基地带走分给别人了。”
　　“我感觉她是有意为之，为了销毁什么。但是对赞亚女士来说，动物应该很重要，动物被留下应该是她的安排。”
　　“但是为什么她没有毁掉这里的物品？”
　　——“别忘了，她来这里的时间还很短呢，大概对它来说没有什么重要的，或者是不能被别人看见的。”
　　——“时间线都是可以对的上的，但是我还是不能相信这套说辞。”
　　“我和你的观点一样。这太离奇了。”
　　——“关于她讲的那个故事，有档案记录吗？”
　　“找不到，那太久远了，更像是民间传说。这种东西很难找到，但我们会尽力的。”
　　“谢谢。如果能找到这份记录基本上可以决定她说的是真的了。事实证明，我们不得不信。”
　　——“关于那件物品的事，我们不能管，以后不要再说起了。”
　　“我看他们上面的意思大概是放弃了，为什么不愿拼上一切去找找呢？”
　　“依我看，这件事可能是个丑闻。政府大概不想让他公之于众，以至于连带着这个物品的整个计划都可以被放弃。”
　　“并不算是放弃，我们的任务可不轻松，不把这主城放个底朝天我们是闲不下来了。”
　　——“话说，这位白衣少女和赞亚女士到底是什么关系呢？她们为什么结成同盟呢，甚至是让这位赞亚女士可以用生命为她铺路。”
　　“两种可能吧，一种是这本来就是赞亚女士想做的事情，只是刚好有一个人跟她想的一样，所以两人分头行动。第二种就是两人从前认识。毕竟这个白发少女出现的时间还是太短了，不好分析。”
　　“从监控来看，两人认识的可能性更大，但是可以以生命交换的东西，就这样轻易的托付她人，实在让人想不通。”


第60章 殉职
　　“说道这点还是要说这位白发少女的身份，但是我们什么也查不到。”
　　“赞亚女士的另外两位朋友怎么说？”
　　“布里夏女士见过这位少女不假，但她在那日分别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她了，也不知道她的名字，甚至不知道她住在赞亚女士家。”
　　“那内位洛伦兹先生呢？”
　　——“我们问过了，根据监控，他承认了自己常常在晚上去找赞亚女士，但他在赞亚女士家也仅仅只是看看书而已。他说对他来说赞亚女士是很重要的人，给了他很多的启发。但他也确实不知道赞亚女士家还有别人。”
　　“他可信吗？”
　　“布里夏女士和琼斯先生的话还算可信，他们的身份应该干不出这事。但这个洛伦兹，他是新人，今年才十九岁，还非常年轻，被蛊惑也是说不定的。”
　　“我们没有任何证据怀疑他，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参与。毕竟他还很年轻。应该做不到如此滴水不漏。”
　　“说的也是。”
　　此时有人走近了会议室——“报告。”
　　“说。”
　　——“没有任何结果，白发少女大概在天亮之前就离开了，穿着很暗，很难看出什么。没人任何人见过这位白发少女，这个可信度很高，她的样貌和发色太特别了。”
　　“明白了，按照上面的吩咐继续找吧。”
　　“是。”来人离开。
　　——“他们的上层真的想找到它吗？我看不懂了。”
　　“我们的部门和这个部门千差万别，他们的想法和做法，我们很难读懂。”
　　“就是赞亚女士说的，在被重重掩盖的真相里，我们很难找到前进的方向。”
　　——“其实就算要追出城去，也不一定找不到。只是已经拖了太久了吧，这个时候已经不能确定人去哪里了。”
　　“有派人出去了，第一次没能找到那个白发少女，第二次也没能找到赞亚女士，她们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如果去到其他基地就很难找到了，如果上面不希望这件物品公之于众，就更难找到了，更别说，她们也有可能前往西伯利亚基地，即使是去了别的地方，也难找了。”
　　“他们如果实在是不想，那就只有放弃这个东西了。”
　　——“这一切其实不是没有踪迹的，只是没有发现，没有人深想。到现在一切都晚了。”
　　“的确。”
　　此时有人敲门，说话的人瞬间禁了声。
　　来人开们走了进来——“麻烦各位加班了，上面的决定是，现在找不到以后就更不可能找得到了，放弃寻找，白发少女没有人见过，就当她从未存在，本案件档案全部封存，也请各位保密。”
　　“就这样放弃了？”
　　那人没有回答，“赞亚女士因为实验事故，在今日因公殉职了。”
　　众人都是沉默，现在这个大时代，要找一个无名无姓、不知从何而来的和一个来无影去无踪的人太难了，更何况，如果她们不去其他的基地呢。
　　这种情况，就连尸首都很难找到，更别说上面完全不愿意找的情况下了。
　　***
　　虫类研究楼层众人所在的会议室内。
　　有人走了进来，“关于幼虫的所有实验取消，幼虫和赞亚女士于今日早晨在实验事故中死亡，赞亚女士因公殉职。请各位节哀。”
　　众人听到这件事都是惊得张大了嘴。
　　——“赞亚...”
　　艾拉西娅、布洛迪等一众人低下了头。
　　伊登贝尔看着来人，眼中情绪不明。
　　——“另外，上面的意思是，对于幼虫的事，请各位完全保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伊登贝尔道：“明白了。那...赞亚的...”
　　“她将被送回家乡安葬。请布里夏女士和琼斯先生，帮她收拾她剩下的东西吧。一个是你们帮她处理掉，一个是收拾好一起送回她的故乡作为陪葬。”
　　布洛迪道：“好，我们明白了。”
　　艾拉西娅只是低着头，没有说话。
　　之后那人就离开了。
　　伊登贝尔开口道：“那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了吧。就当是休假了。”指的是因为幼虫虫类研究楼层众人都聚在这里这事。
　　她看向艾拉西娅、布洛迪两人，说道：“赞亚的事，我很抱歉。也请你们节哀。”
　　伊登贝尔眼中暗沉，此时疑点重重，但大家都被突如其来的噩耗占据了内心，已经无暇他顾。
　　此时大概要被埋藏如深渊，再不见光了。
　　后续应该会出一份关于此事的调查报告和处理结果。
　　不知道到时候上面会怎么说。
　　真相有究竟如何。
　　不属于这栋楼的人都撤了出去，虫类研究楼层的人也准备下班了，其实早就该下班了，但是因为这事，大家都没有能离开。
　　艾拉西娅两人走出大楼，布洛迪看向远方，艾拉西娅抬头看去，今天的天气是很好的，难得得很好，星星很清晰，很亮。
　　艾拉西娅喃喃的说道：“再见了，弗雷迪丝。祝你自由，幸福。”艾拉西娅说着就又要落下泪来。
　　布洛迪安慰她道：“说不定，她也在凝望夜空呢。别哭艾拉西娅，她肯定希望你开心的。毕竟，她自由了阿。”
　　艾拉西娅对着星空微笑，布洛迪也看向星空，“希望星星能带到我们的祝福。”
　　此事已经结束了，请你安心。
　　不论你在何方，请你记得我们，你的好朋友，艾拉西娅和布洛迪。
　　毕竟，至少她还活着，她也自由了。
　　***
　　阿西纳鸥抬头望向星空，夜深了。
　　要说阿西纳鸥真的很在意艾拉西娅和布洛迪吗？不见得，在没有影响到阿西纳鸥的时候，她是可以在意的，是可以考虑的，但通常不会，阿西纳鸥很少考虑别人。
　　原则是，一切为别人的考虑，都是以为自己谋利为前提。
　　一切都为了自己，这才是阿西纳鸥的所思所想，才是阿西纳鸥的本质。
　　本质是，原则是，拼尽全力的或者，不惜一切代价的活下去。
　　只不过不容易死去的特点让她的行为显得并没有考量自己，为自己考虑。
　　其实最最爱惜生命的，最想活着的，活下去的正是她。
　　在美洲基地时，一切都以不杀死艾拉西娅和布洛迪为标准衡量，是因为如果没有此事，阿西纳鸥是会在美洲基地度过余生的。
　　这个身份死亡之后，阿西纳鸥会如她所说，回到北欧基地去，继续过田园生活。
　　所以她动不了手，但是小天使王虫出现的时刻，她就注定是不会也无法留在这里了。
　　阿西纳鸥这个身份也是注定会死亡。
　　她在看到小天使王虫破壳的时候，就想好了一切。
　　安排好了一切，自己的退路，它的。
　　身边入局的人，都是后来出现的，不是这个计划里重要的东西，必须的，是可有可无的。
　　或许是出于私心吧，阿西纳鸥想跟欧文有个正式的告别，也希望欧文能活着，活下去。
　　只要活下去。
　　就好。
　　凌晨欧文和米娜女士等人一起随着飞行船到达了西伯利亚据点，欧文带着自己的行李去了分配好的房间。
　　他将东西收拾好，之后坐在了床上了，他收到了消息，来自美洲基地主城，他的姐姐赞亚，于昨天早晨，死于一场实验事故，因为他并不在，死于一切事由交给赞亚的另外两位朋友主持。
　　欧文对此没有异议，他表现不出悲伤，但又有点难过，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欧文将科拉莉放进了带来的鱼缸里，因为飞行船很大，所以多带一些东西也没关系，基本上也没有人会过问。
　　他不打算回去了，这是他做出的决定。
　　是有关阿西纳鸥的，这个，他想等阿西纳鸥来了再告诉她。
　　这次他没有室友了，看着这里，欧文有些恍然，如果不是阿西纳鸥他不会来到这里，是没有机会，没有可能，也是不想。
　　他会腐烂在那座森林，和他的朋友一起。
　　但是那时，阿西纳鸥出现了，就像天神一般出现在他的世界里，带着她一起走向远方的未来。
　　欧文呼出一口气，闭上了眼。
　　天微微亮时，欧文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睡不着了。
　　于是他穿戴好衣服出了门，欧文去将阿西纳鸥托他带来的滑翔翼放到了天台上，这里是最好出发的地方了，也没有什么监控，其实也没人看，也可以解决掉的。
　　在欧文放下滑翔翼坐在天台边看风景的时候——“欧文。早上好。”
　　欧文猛地回过身——“弗雷迪丝！你来了...”
　　阿西纳鸥在他旁边坐下，“嗯。一切都结束了。放心吧。”
　　欧文转回身，再次望向远方，“我收到消息了，他们说...你死了。”
　　“美洲基地放弃了，跟我想的差不多。”
　　忘了这件事吧，就当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欧文说：“我有话...一定要跟你说。算是告别——”
　　“嗯。你说。”
　　欧文眼前的画面回溯，回到了前几日的某一天，那天，他第一次见到库莱伊，那天晚上，他照常去了阿西纳鸥的家。
　　阿西纳鸥也坐在沙发上，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晚安，赞亚。”欧文关上身后的门。
　　阿西纳鸥看向他，为他倒了一杯茶。
　　——“晚安。欧文，你有话想问吧。”
　　确实，欧文愣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在阿西纳鸥对面坐下，拿起了茶杯。
　　“我知道我不应该提的...抱歉赞亚...但是关于你妹妹，我不明白...”欧文说的很小心，有些慌张。
　　——“我知道，我跟你提过我妹妹，对吗。”
　　欧文再次点了点头，“是..是的，那是在...有点久之前了，我...”
　　“这是个秘密，欧文。你见到的那个女孩，她不是我妹妹，但是跟我妹妹长得一摸一样。我妹妹没有死。她的名字叫做弗雷迪丝.格里斯沃尔德。但是我没骗你，我的确有亲人去世了，是我姐姐，她的名字是阿西纳鸥.赞亚，死在去年秋。”
　　欧文愣愣的看着阿西纳鸥。
　　“我不是阿西纳鸥.赞亚。我的弗雷迪丝.格里斯沃尔德。”
　　话音落，阿西纳鸥没再说话，抬头是，样貌发生了变化，瞳孔变为了天蓝色，发丝从头开始变白，欧文眼前的人，瞬间就变成了另一个人样子。
　　欧文看的目瞪口呆。
　　——“赞亚...我不明白...这..”


第61章 告别
　　阿西纳鸥道：“记得吗，欧文，那个老人家讲过的故事，影子。我就是影子，是从一千多年以前活到现在的人。”
　　欧文傻愣愣的看着她，“我...”
　　阿西纳鸥看着他，其实也没指望他能一下明白和相信的。
　　“阿西纳鸥.赞亚，是我姐姐，我外婆的养女，但是跟我差不多大，就都叫她外婆。她死了，死在了来这里的路上。我找到了她，她的尸体，在西伯利亚森林。那之后我就顶替了她，来到了这里，你从来没见过她。”
　　欧文傻傻的点头，“嗯...”他突然想到了一些自己以前说过的话——“我没想过你是这样的人，赞亚。”
　　他突觉恍然，原来如此。
　　这句话不止他说过。
　　“关于库莱伊的事，我不能说，这是我跟她的秘密。送幼虫离开那天，我会把幼虫交给她，她会带幼虫回森林。我拖延时间，让你们都顺利离开。之后我再走。”
　　欧文问：“你怎么脱身？弗雷迪丝...”
　　“只要有影子的地方，我就会存在。放心吧欧文。”
　　欧文又问：“可以信任她吗...如果不行我也可以——”欧文很坚定。
　　阿西纳鸥微笑摇了摇头，“她可以信任，具体原因，我不能说。抱歉欧文，你不能去，你必须离开这里，西伯利亚据点去。我们离开后事情很快就会结束，风头过去你再回来。”
　　欧文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他低下头。
　　欧文问道：“你会去哪呢？弗雷迪丝...”或许欧文想问，以后还会见面吗。
　　——“我不会留在美洲基地了，欧文。我可能会回北欧基地。在森林中建一座小木屋——”阿西纳鸥停顿了片刻，继续道：“我或许会去森林，欧文。我不想回去了。”
　　这段话让当时的欧文想起了当时在西伯利亚据点的一段记忆——
　　那天，是返程的前两天，阿西纳鸥难得的带着欧文一起去了森林，欧文知道是为什么，因为他是个脆弱的麻烦，是很容易死亡的人类，但他也不得不庆幸这点，有多原因。
　　因为他的脆弱阿西纳鸥才没有让他跟着，其实还有麻烦的原因在里面，也因为脆弱，阿西纳鸥能很轻易的杀死他，让他能更了解阿西纳鸥一点，欧文觉得那些事，大概没有还活着的人知道了。
　　他也是那天才彻底明白了自己和人类的脆弱。
　　那天他和阿西纳鸥一起走进了一座森林，当时那片的菌类正释放着自己的孢子。
　　阿西纳鸥只说有事要跟他说。
　　欧文也没多想，这觉得是一些阿西纳鸥不想告诉别人的事情，他也就跟着阿西纳鸥去了。
　　那时他们走到了一片宛若飘雪的地方，就像是深冬的清晨，不过那时正是初春。
　　阿西纳鸥走在前面，走的不快，但是欧文习惯了走在她身后，是作为她的附庸，也是作为她的背景。
　　欧文正要开口，她就看见了阿西纳鸥在前面转过身。
　　她停下，欧文便也停了下来。
　　阿西纳鸥没有说话，做出了一个让欧文心脏停跳的举动。
　　她摘下了自己脸上的面罩，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欧文。
　　那一刻欧文的心脏都停跳了——“赞亚！快带上面罩！”
　　阿西纳鸥就那样看着他，说：“欧文，我跟你说过，我不会死。”
　　欧文没有看到阿西纳鸥口吐鲜血的画面，但是心中依然后怕不已，“赞亚...你..你吓死我了...”
　　欧文反应过来问道：“赞亚...你不会为瘴气之毒所...”他没有说完。
　　阿西纳鸥看着他，又带上了面罩，“这是个秘密，欧文。”是一个不应该被世人所知的秘密。
　　“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赞亚。”他很坚定。
　　欧文问：“但是...为什么告诉我呢？赞亚。”
　　“我想让你明白，你比我脆弱太多了，在危险来临的时刻，你并不需要，我也并不希望你在意我，我希望你活着欧文，活下去。”
　　有些话阿西纳鸥说的太多了，这次她说了些别的。
　　“我会的，赞亚。我会如你所愿的拼尽全力的活下去。”
　　阿西纳鸥看着他似乎在微笑。
　　在森林中摘下面罩几乎是必死的，即使短时间内没有立即死亡，肺部也会溃烂。
　　大部分人都会喷血而死。
　　那之后欧文一直观察着阿西纳鸥的举动，他实在是担心。
　　从古至今，他从没听说过有人能从瘴气的阴影存活。
　　他怕，怕得要死，怕阿西纳鸥离开，怕阿西纳鸥死去。
　　回忆消散，欧文的眼神再次鉴定。
　　阿西纳鸥说：“我本来就是想要带幼虫离开的，没有行动只是因为我只是都在准备，库莱伊不是我决定的因素。但她带来了更多更大的可能，她是来带幼虫回家的，我刚好要送它回家。即使没有她，我一依然会这么做。”
　　带它离开，送它回家。
　　欧文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之后他问：“所以，你要走了吗...？弗雷迪丝...”
　　坐在她对面的人看着他“嗯”了一声。
　　欧文说：“我会很想念你的，弗雷迪丝，我也只想说，我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你...”
　　阿西纳鸥道：“你真的不用谢我，欧文。能遇见你我很开心。”
　　欧文看起来还是很悲伤，阿西纳鸥总是说这样的话，但欧文听到时总是很开心，但又觉得不敢相信。
　　阿西纳鸥说：“或许你们也应该有一个正式的见面。库莱伊，你愿意正式的认识一下我的弟弟吗？”
　　阿西纳鸥着话说的不大声，欧文在怀疑库莱伊能否听见。
　　阿西纳鸥的话音落下不久，他房间的门就打开了，穿着白衣的少女走了出来。
　　她走到了阿西纳鸥旁边，站在她身侧。
　　阿西纳鸥微笑的介绍道：“这位是库莱伊，我们算是...朋友吧。”
　　之后她看向库莱伊，“这是我弟弟，欧文，欧文.洛伦兹。也是我的好朋友。”
　　库莱伊看向欧文，“你好，我是库莱伊。”
　　欧文愣愣的点了点头，“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欧文再次看向阿西纳鸥的时候，她已经变回了属于赞亚的样貌。
　　欧文没觉得特别，可能是因为他今天已经有点思考过载了。
　　库莱伊坐在了阿西纳鸥身边的位置上，阿西纳鸥给了她一杯蜂蜜水。
　　欧文喝着手中的茶，一边观察着坐在对面的少女，欧文觉得她很特别，不是长相上的特别，因为她长得和弗雷迪丝一摸一样，是从...灵魂深处的那种不一样、特别。
　　库莱伊的视线看过来，她能很明显的发现这个幼小的人类孩子在看着自己，她是认识欧文的，今天之前的几乎每一天，她都能在这栋建筑里听到他的声音。
　　阿西纳鸥也跟她说过一些关于这位欧文的事情。
　　到现在欧文才能开始思考一些事情，一些他只是稍微想想就不敢继续往下想的事情。
　　——“弗雷迪丝...你..那些影子...我...”
　　阿西纳鸥摇了摇头，“那些都是假的，欧文。后来我逃走了，之后就一直生活在人的世界里。”
　　欧文点了点头，“这样阿...这样就好...”
　　阿西纳鸥看着他，目光沉沉。
　　时间回到现在，欧文看着阿西纳鸥的眼睛，之后低下了头，说——
　　——“弗雷迪丝，我一直很感谢你。感谢你从森林中将我救起，又在我失去一切的时候带着我前行，告诉的很多的事情，指引我前行的方向，为我寻找□□路。如果没有你，我大概回腐烂在某一天，我永远也不会活的这样好——
　　——谢谢你，弗雷迪丝，不管你究竟是谁，我都会永远站在你身后，站在你身边。虽然我不能像你的其他朋友一样给你一些建议，但我会不论立场和阵营也一直支持你，为你做我能做的一切，永远作为你可以信任的人存在。”
　　阿西纳鸥的嘴角微微着，看着远方。
　　欧文继续说着：“我也会和你的其他朋友，你的亲人，你所珍视的人一样一直记得你，想念你。”
　　——“弗雷迪丝，我不回去了，我打算留在这里，如果可以...以后可以来看我吗？”他问的有些小心翼翼。
　　弗雷迪丝有点意外，但也觉得在意料之中，“我或许，会来看你，欧文。我不知道我会去哪。”她看向远方，眼中有些空洞。
　　欧文说：“回去北欧基地不好吗？哪里有荒无人烟的牧场和山林。”
　　“北欧基地很好，一直都很好。谢谢你，欧文。我要走了。”
　　欧文摇了摇头，“不用谢我，一知道都不用。弗雷迪丝，谢谢你。”
　　——“你做得很好，欧文。欧文你一直很聪明，我不担心你以后会有什么问题。”
　　欧文点了点头，阿西纳鸥的话里能明显听出赞扬和欣慰，还有她曾抱有对欧文未来的担忧，但现在都没有了。
　　“嗯。”欧文说不出话来，声音也带上了哽咽的味道。
　　阿西纳鸥看着他，“如果你觉得悲伤或迷茫，就从这里看向远方，我就在你视线的尽头。欧文，我希望你...幸福，开心，自由。不要被我困住，你是自由的，你可以去追随的梦想。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这句话，也带着对欧文未来的考量，给了他自由选择的权力，也并不需要背负负罪感。
　　“欧文，我救你是希望你活着，活下去。或许我慷慨是并不是这么想的，但是既然你活到了现在，那我现在就是这么想的。”
　　欧文点头，“我会的，但我想，我需要更多的时间考虑...因为...我很迷茫，也很彷徨...因为你的离开...我..”
　　阿西纳鸥看向他,抬手把耳环和项链取了下来，递到了他手边，“算是我送给你的吧，欧文。抱歉我没什么能给你的。算作纪念吧。”


第62章 再见
　　欧文愣愣的伸手接过东西，又看向阿西纳鸥，“...谢谢..我很喜欢...弗雷迪丝。”
　　他在哭泣，阿西纳鸥看到了，她笑着说——“再见了，欧文。”
　　“再见...弗雷迪丝...再见......”
　　阿西纳鸥乘着滑翔翼飞远，消失在欧文视线的尽头，他看着远方，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停滚落。
　　——“再见——再见..姐姐...”
　　***
　　早晨十点，有人来到了天台上，是认识欧文的人，因为他没去吃早饭，所以来找他了。
　　——“洛伦兹？天哪你这么怎么在这里？”那人走进，问道：“你还好吧...？”
　　欧文看着外面，听到声音后转过了头，“抱歉...我...”
　　来人看到欧文失魂落魄的样子也不舍得说重话了，虽然他真的找了欧文很久，但毕竟...“抱歉洛伦兹，你姐姐的事...我很抱歉，也请你节哀吧...”
　　欧文说：“我会的，谢谢你...”
　　“我看你...你没有来吃饭，我有点担心你，关于工作的安排，我通讯器发你好了，其实你上次来也没过去多久，你应该都还记得吧...”
　　欧文点了点头，“谢谢你，我还记得。我没什么胃口，过会儿我就走了。谢谢，谢谢你。”
　　那人笑道：“没事，那位先走了，有什么事情再找我吧。”这人是本次旅程的副队长，比队长看起来温和得多。
　　那人离开之后，欧文也走了，他回房间拟了一份申请。
　　直接发给了通知他阿西纳鸥出事的队长。
　　大概意思就是他现在想要回去，处理姐姐的后事，毕竟那是他唯一的亲人了，虽然他说的很可怜，但是就跟阿西纳鸥一样，他其实并没有付出很多的感情，毕竟他姐姐又没死。
　　队长直接将他连线给了上面处理这件事情的人，毕竟还是这样交流好一点，老是听人家的私事队长也觉得不太妥当，而且这样也好交流一些，总之少了中间一个人的传话，也避免了传达意思错误的可能。
　　欧文很快就受到了那头的回信，大概意思是不行，理由是现在没有返回美洲基地的船，因为这个欧文没办法回来，阿西纳鸥的遗物都交由她的另外两位好友，艾拉西娅和布洛迪处理了。
　　对此欧文并不意外，毕竟阿西纳鸥在这里并没有亲人，即使在北欧基地她也没有在世的亲人了，甚至连朋友都没有。
　　即使上面如此拒绝欧文仍然表达了自己迫切想要回去的心情。
　　上面的意思还是不行，并且极力阻止，同时也表达了欧文坚持想要返回的话大概需要等个十几天等到运送物质的船队前往的时候他可以跟着船队的船回来。
　　但是那时候阿西纳鸥的一切痕迹都已经被抹除了。
　　联系上层的同时，欧文还收到了艾拉西娅的信息。
　　她的布洛迪将阿西纳鸥的家收拾了出来，她的东西也都被收拾了出来。
　　大部分都是阿西纳鸥看过的书，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同时艾拉西娅的和布洛迪两人发现了一些东西被销毁了的痕迹，但是并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
　　其中还有大量阿西纳鸥的亲笔手稿，总之有很多东西，都是阿西纳鸥写的。
　　还有列出来的表格和大量看不懂的写写画画。
　　此时艾拉西娅和布洛迪才发现他们似乎一点都不了解阿西纳鸥，或者说，弗雷迪丝吧。
　　很多东西，艾拉西娅和布洛迪不知该如何处置，还是决定询问和阿西纳鸥关系最好的欧文，毕竟欧文是她的亲人。
　　——“事情就是这样了，欧文。我们很抱歉，也请你节哀。这些东西你怎么看？”艾拉西娅问道有些小心翼翼。
　　欧文语气中没有很难过的感觉，他说道：“可以把整理出来的东西寄给我吗？我不是很想处理掉。”
　　艾拉西娅道：“好，当然了。但是你要寄去西伯利亚据点吗？你知道的，阿西纳鸥的家里真的有很多东西，大部分她整理的都是很好很整齐的，可以基本上没有不好的。”
　　欧文道：“是的，谢谢你了。”
　　艾拉西娅点了点头，“好，我帮你寄过去，就是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到。”
　　“没关系。谢谢。”
　　艾拉西娅挂了电话，布洛迪问道：“他怎么说？”
　　艾拉西娅道：“欧文希望将这些东西留下，都寄到他那里去。”
　　布洛迪皱了一下眉，“这么多都寄过去？他不回来了？”
　　“不知道。我也不敢多问，他肯定也很伤心，我听说他是很想要回来的，但是上面不同意，就拒绝了他。”
　　布洛迪道：“那我们就都整理好寄过去给他吧。”
　　艾拉西娅点了点头，“这样也好，总比都处理掉好。”
　　此时欧文也收到了关于阿西纳鸥身后事的处理细节和她的死亡原因。
　　还有就是一笔补助金，算是死亡赔偿或者说是给死者家属的补偿。
　　很大一笔钱，对于欧文来说是非常大的一笔财产了，如果说是只有这笔补助的话还不足以这么说。
　　因为除了这笔补助之外，欧文还得到了另外一笔钱，那是一笔相当丰厚的财产，因为阿西纳鸥离世，而她在世的亲人就只剩下欧文这个弟弟了，所以这笔财产也理所应当的落到了欧文的头上。
　　欧文是知道阿西纳鸥有钱的，但是他没想到阿西纳鸥会这么有钱。
　　这些钱也确实不是弗雷迪丝的，是阿西纳鸥这个身份上带有的钱，这就已经很多了，本上弗雷迪丝只会更加有钱，因为有来自她外婆的遗产。
　　欧文此时才好奇了起来，难道他和阿西纳鸥真的是什么隔了非常远的远房亲戚吗，为什么就连基地的上层也认下了他和阿西纳鸥之间的血缘关系。
　　还是说这事为此次事件的补偿呢？
　　欧文真的挺好奇的，对此事，他有很多种猜测。
　　不过也都差不多了，无非就是封口费，上面查不到信息，又或者根本就是懒得查，再或者就是...
　　关于阿西纳鸥的身后事，欧文跟艾拉西娅几人知道的没差。
　　关于阿西纳鸥的死因，官方解释是，实验设备发生了故障，导致了事故的发生，并没有很详细，毕竟不是真的。
　　欧文对此没有想法。
　　听了这些之后，欧文提出了自己的请求，他想留在西伯利亚据点，这个里弗雷迪丝最近的地方。
　　美洲基地这个地方，充满了欧文太多的伤心事，以前他还可以追随阿西纳鸥的步伐前行，现在不行了了。
　　他不想再回去了。
　　和他联络的人沉默了一会儿，跟他确认了他的请求，并确认了原因。
　　欧文的解释是，他无法面对姐姐离世的事实，想要在西伯利亚据点冷静一下，至少那样还可以当作只是短暂分别。
　　是个不冷静、不理性的回答，有些小孩子气。
　　但实际上，欧文也确实年轻，做出这样的回答也不是很让人意外。
　　联络人又问了一些问题，之后与他交流的人就表示自己回去通知上层了，告知欧文他很快就会收到回复。
　　其实欧文追问了很多问题，也同时在询问艾拉西娅和布洛迪。
　　以及他能联系到的所有人。
　　这也算是他计划的一部分，是逼迫上面同意的手段，因为他比谁都清楚前因后果。
　　虽然欧文说处的理由极为情绪化，几乎没有考虑其他，上面就同意了他驻扎在西伯利亚据点的请求。
　　这可能也是补偿的一部分。
　　在西伯利亚据点驻扎的人一般也是从白海工作者退下来的人，曾经或者有资格成为白海工作者的人。
　　欧文也算是够格的，反正他本身也做不了什么，在那里都一样。
　　上面能同意并且这么快也是因为心里有鬼，担心欧文继续追问继续探查，会把被深深埋藏的东西挖出来。
　　那时会很麻烦，不如把他推得远远的，永远也不回来才好，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对于欧文的特殊对待也是因为上层清楚阿西纳鸥在欧文眼里是什么，他能为了阿西纳鸥做出很多无法估量的事情来。
　　至于为什么不告诉他，那可能是因为这件事其实挺丢人的，告诉他这样的人，上层肯定也做不到。
　　这是面子的问题。
　　收到这消息之后，欧文将之间的决定和上面的结果告诉了艾拉西娅和布洛迪两人。
　　——“你不回来了？”虽然已经有准备了但是艾拉西娅还是很意外和惊讶。
　　欧文说：“等我回去之后那边就什么都没有了，我也没有什么朋友或者是亲人还在世了，不如就留在这里。等姐姐的东西运过来了就像是她来找我了。”
　　艾拉西娅听了欧文的话陷入了沉思，“嗯，这样也好，不然你回来了也是徒增伤心，如果有什么需要或者要帮忙的告诉我，你是阿西纳鸥的弟弟，也算是我的弟弟。别见外。”
　　欧文感谢的说道：“谢谢你，艾拉西娅，谢谢。”
　　“不用谢。我没能为阿西纳鸥做些什么，能为你做点什么，我也算是得到了一份慰藉。我们会尽快把这些东西给你寄过去的。”
　　欧文再次表达了感谢，之后两人又寒暄了几句，随后就挂断了电话。
　　阿西纳鸥并没什么东西是留给艾拉西娅和布洛迪的，她并不觉得自己留下的那些东西是有价值的，没有处理掉也只是因为麻烦，也没有时间，如果不是在城镇中，她大概会直接炸掉。
　　唯一留有价值的可能就是她送给欧文的项链和耳饰了，那是圣诞节的时候艾拉西娅和布洛迪送的，离开之前她都没摘下来过。
　　可以说是喜欢，也可以说是表演，成为一个角色很难，但是穿上戏服后就变得容易很多。
　　虽然要扮演阿西纳鸥对她来说并不难，但是成为艾拉西娅和布洛迪的朋友却并不容易，戴上有关角色的物品之后也会容易很多。
　　她并不想将它们带走，留给欧文也是她的临时起意，并不是一开始就计划好的。
　　离开美洲基地的时候，她还并没创造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所以都没有带走。
　　像是有些有价值的书面记录，一般离开的时候都会销毁掉。
　　***
　　欧文给鱼缸中欢快游动的科拉莉喂了一些饲料，幸好是一个人住吧，不然这了可放不下他的东西了。
　　欧文通过窗户看向远方，与过去和回忆告别。


第63章 安眠
　　一只白色的大鸟翱翔于连绵不绝的巨大森林上空，弗雷迪丝不知道自己应该要去哪里，她只是漫无目的飞往森林的更深处，更远离世界的地方。
　　她降落在一处从来没有到达过的地方，这时已经是正午了。
　　她尝试呼喊库莱伊的名字，在心里，脑海里。
　　——“库莱伊——”弗雷迪丝缓步走着，其实她也不能完全确定库莱伊所说的是真的。
　　但是她又觉得库莱伊不会骗人，或许吧。
　　隐约间，弗雷迪丝明锐的捕捉到了一些声音，像是翅膀扇动的声音，她快步跑到了一处湖边，这里是个很大的空地。
　　朝天上看去，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天而降，缓缓的落到了水面上，它的身体似乎很轻，在湖中央朝着弗雷迪丝走来。
　　在她面前化作了一个人类少女的摸样。
　　——“弗雷迪丝，午安。”
　　“午安，库莱伊。你们还好吗？”弗雷迪丝问道。
　　库莱伊说道：“我很好，祂也很好。”
　　弗雷迪丝微微的笑了起来，“那就好。”
　　“我们住的地方距离这里还有点远。”
　　“我跟着你飞。”
　　不久之后，两只白鸟就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湖泊，比弗雷迪丝所见过的所有菌类森林中的湖泊都还要大。
　　湖的中央有一个小岛，她们降落在了上面，其实也算不上小了。
　　这上面是没有树木的，但是依然不会很晒，因为这个湖的地势较低，湖中也长着树木，就像是以往海岸边上的红树林。
　　巨大的树木从湖中长出，遮天蔽日。
　　降落在这个岛上，弗雷迪丝也看不出来这个湖到底有大多，一眼望不到边界。
　　这个湖中小岛应该是有死亡倒下的树木和石块堆积而成的，现在上面只有年幼的菌类生长，看起来应该是有人长时间待在这里这里才没有长出巨大树木的。
　　这个岛的中心太阳很不错，在阳关最好的位置下面有一个洞穴，或者说断树下面的空间。
　　这个位置看起来还挺舒服的。
　　弗雷迪丝将滑翔翼随手丢在了断倒的大树残存的树枝下，将滑翔翼藏了起来。
　　此时在她的身后出现了一个身影，悄声飞到了她的身后。
　　阿西纳鸥感受到了，但是没有回头。
　　祂就趴在了弗雷迪丝的头上，然后跟以往一样，翻了个跟头躺到了弗雷迪丝手上。
　　弗雷迪丝问道：“祂为什么在这里？”
　　库莱伊回答道：“我们的族群是共同抚养幼崽的，族群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会照顾祂抚养祂。这并不是我照顾并抚养祂的原因。实际是祂想要跟着你生活，而我告诉祂，你会来这里，所以祂留在这里，祂在等你。”
　　“等我？为什么想要跟我生活？”弗雷迪丝说道：“你们的社会模式真...特别。”
　　库莱伊顿了一下，“是，我们的族群很庞大，共同生活在这座森林的深处，算是和人类差不多，但我们并不是能经常跟所有族亲见面的。族群的很多人都住在这里，但是并不经常回来。”
　　意思是，天使王虫是一种在群居动物，是存在社会和社会关系的动物，也会居住在一起，在一起生活，但是大部分时间，祂们都是自己生活，在森林中游荡。
　　其实也说不上来这种游荡算是树木行为，像是一种对森林的守护，随时都可以驱赶和向入侵者发动攻击。
　　弗雷迪丝有些兴奋，还从没有人了解过天使王虫呢。
　　她是第一个，也可能会是最后一个。
　　人们大多只是见过祂们的尸体，祂们在战场上的风姿，祂们死前的英勇。
　　弗雷迪丝问：“你一直住在这里吗？”
　　“是，我已经住在这里很多年了。”
　　两人坐到了断树的上面，沐浴在阳光中。
　　弗雷迪丝觉得高兴——“这里，真好。”
　　她躺在阳光中，闭上了眼，身形缓缓化为透明，像初春的冬雪一样消融在了阳光下。
　　弗雷迪丝睡着了，这一觉她会睡很久。
　　或许那并不能用睡眠来形容，她就好像死了一样，没有实体，更没有心跳，化为影子并不像是简单的隐形，而是彻底的消失。
　　关于这种状态，弗雷迪丝写过一些书，像是对自我的研究，也像是一种记录。
　　以自述的视角展开。
　　——“几百年来，我不断记录我精神上、思维上、身体上的状态和状况。我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但我很清楚的意识到，我的身体，并不能与‘人类’相提并论。”
　　我将从很多个角度来讲述我记录的东西和观点。
　　生命都是脆弱的不论在什么时候，生命总有一死，不会有什么东西永存，不论是伟大的思想还是没有温度的物品，都会在时间的长河中被泯灭。
　　人类也同样如此，人类在时间的历史中存在的时间并不长，甚至是非常短暂的。
　　在那之前的生命，生物，也都死在了，或者说是泯灭在了时间的长河中他们存在的时间非常久，但依然死在了灾难中。
　　时间能带走很多东西，对人来说，是记忆，是年轻的□□，也是生命。
　　生命是有尽头的，对于高智商的动物更是，他们能清晰的意识到自己的生命是有尽头的，不管如何都无法改变。
　　那时无法越过的限制，不论是谁都不行，不管是平凡的普通人，还是几个世纪才诞生一个的天才都是。
　　最初的弗雷迪丝也是这样想的，她的生命应该从三岁暂停，到十四岁才重新开始，中间有十年都是空白的。
　　十年后的那段时间，她的幸运的，比从前的活着以后的大多数人都要幸运。
　　那时弗雷迪丝给自己取了新的名字，换了新的样貌，拼尽全力的活着。
　　因为时代的强风，她即使什么都没有，也飞了起来。
　　度过了一段混乱的时光，那时，她作过很多工作，学习，用尽一切的学习，获得更好的生活，更容易的活着。
　　她的容貌逐间老去，但却一直活着，始终没有要死亡的样子，她身边的人逐渐起疑，她便消失了。
　　人们都说她死了，衣锦还乡。
　　其实不是，她再次变换容貌，变得年轻，换了个身份重新开始了生活。
　　等到人们再次起疑的时候，她又会离开。
　　漫长的生命里，她做了很多事情，学了很多事情，漫长的生命很无聊，她几乎学了所有能学的东西，对于几乎所有的技能和事务她都很有天赋，几乎过目不忘，这也成为了她最有力的力量。
　　今时今日她所使用的一切，都是在过往的时间里学会的。
　　并且学以致用，因为她的记忆和生命一样，永不流逝。
　　她记得以往发生过的每一件事，但她却并不记得父母的样貌，弗雷迪丝想，那是有原因的。
　　这或许跟那些试验有关，那些不知名也没留下任何记录的药剂，和实验可能为她带来了些什么。
　　可能是永恒不变的生命，也可能是不会被遗忘在时间中的记忆。
　　至于为什么这么想，因为那最初的三年，她好像越来越记不清了。
　　虽然那已经是非常非常久远以前的记忆了。
　　记不清也是应该的。
　　这只是最初的几十年，或者百年她发现并记录下的东西。
　　后来，弗雷迪丝发现，自己其实可以一直维持一个状态，就是将身体的样貌永远停留在一个年龄段上，当时她从未使用过这个能力，因为她需要不断的变老，不然就可能会被再次抓走。
　　其实着几乎是一个阴影而不是恐惧，她完全可以一次两次无数次的脱身，但她被此事困住，很多很多年。
　　几个百年间，她一直以这样的模式生活，就像是一个普通人类一样，除了生命和记忆。
　　后来她似乎已经无事可做了，她利用影子的能力的状态，为自己谋求了更多东西，还有更多的东西。
　　更好的生活更好的一切。
　　这也使得她被追捕，影子的行踪被发现或怀疑，被卷入那些混乱的争端和政府高层的争斗制衡的混乱中。
　　那段时间，她常常更换身份，更换住址和样貌，几乎是一些都会被她销毁和更换。
　　她从不惧怕重来，毕竟她诞生在混乱之中。
　　在混乱中，她也学会了很多东西，但这也让她很快厌烦了纷争，开始远离人群，去寻找更安稳更平静的生活，也是更安宁和安静的活着。
　　那段时间，她开始了长眠，也就是在结束一段生命的一个身份和样貌的时候找一个地方睡上一觉。
　　有时是一个花园，一个温室，又或者是一片绿洲。
　　什么地方都好，只是在一个地方变成影子，短暂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最初是几天，几个月，后来是几年，甚至十几年。
　　她常常一睡不醒，醒来就已不知过去了多少年。
　　她有时也并不想醒来，但她始终会醒，也一定会醒。
　　醒来才意味着活着。
　　弗雷迪丝也想过是否就这样死去，就这样消失。
　　但刻在基因里的本能让她不能死去，也无法死去。
　　在最接近死亡的那一刻，她一定会不能控制的用尽一切办法活下去，阻止自己迈向死亡。
　　那时她活着时的常态，也是她保持多年的习惯和下意识。
　　所以她活着，也会一直一直的活下去，或许直到世界的终结。
　　曾经她以为杀死自己的会是森林，现在发现，并不是的，森林没有杀死她，在多年打的交道当中，森林教会了她很多东西。
　　她始终小心，始终谨慎，那一次，并不是她没有做好准备和计划，又或者是做错了哪一步或是被逼到绝今。
　　那时她只是觉得，重复这样那个无止境的被追捕、被通缉，在逃跑，再换个身份换个地方，换个样貌在重新开始这永无止尽的生命。
　　她突然觉得好累。
　　这样有意义吗？为什么要活着呢？死了也可以吧，活着也没有任何意义了吧。
　　她就放弃挣扎了，放弃了所有的计划和安排，像一片羽毛一样掉进了森林里，在她以为自己就要死了的时候，她的天使来了，又或者说是神明吧。


第64章 记录
　　尽管弗雷迪丝并不知道是不是祂救了自己，还是说她本身救了她自己，但那都不重要了，因为不会有知道答案的那一天了。
　　后来她微微改变了计划，按照原计划去了美洲基地，就像她计划好的那样，开始了新的生活。
　　没有丝毫偏差，在她以为和选择的死亡前，她仍计划好了一切。
　　如果哪怕有一百分之一的概率活下来之后的计划和安排。
　　要怎么继续走下去，她像过很多遍，很多种将一些回到正轨的办法和路线。
　　她排演过无数遍，演练过千百遍，不管如何都可以走回正轨，回到最初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时候。
　　走到正确的路上，继续活下去。
　　那段混乱的时间过去之后，时间已经走到了五百年以后，那是时候，爆发了人类对森林规模最大的战争，人类启用的世界上杀伤性最大的武器。
　　这场战争开始之前，这颗星球剩剩下三分之二的土地，战争之后，世界剩下五分之二的土地，人类数量也大幅度减少，几乎只剩一半了，那时人数还剩下不到二十五亿人。
　　战争持续了数年，这次人类依然没有战胜森林和虫群，人类又输了，输了这个颗星球上的土地，输了一半以上的人数。
　　实际上不管是那时还是以后，这颗星球剩下的土地都不足以支撑那么多人生存了。
　　即使是以前也勉强的很。
　　这场战争倒反而像是好事。
　　那时候弗雷迪丝一个身份的寿命及其短暂，基本上都只有最多几年，她非常频繁的更换身份只为了更好的活下去。
　　那时她当过前线的士兵，当过高一些的指挥官，当过难民，也曾蜗居在战火连篇的森林当中。
　　这几年发生了非常多的事情，不少小国因为这场战争崩溃，土崩瓦解。
　　在这场战争之后，世界各国才开始结成最后的联盟，为世界末日做准备，这也是最早的基地被建立和展现在世人眼前时。
　　它和现在是基本一致，战争之后，人类再无与森林战争之力，也再无手段对战虫群和森林。
　　之后人类的科技技术也几乎再无进展，甚至远远不如五百年前的森林前时代。
　　人类从此时开始走向瓶颈时代，也就是无进展时代。
　　那段时间开始大力发展的就是弗雷迪丝和她几个身份都在从事的工作，也就是森林探索者和白海工作者。
　　现在的体型是非常完善的，那时不太一样，大部分都是用生命在赌。
　　死于虫类，死于森林的人不早少数，即使存活，大多也因为森林毒素早早离世，而且几乎无法生育，即使生下来也很难存活。
　　也就是说，很大一部分人都没有子嗣，即使并不从事这份工作的人依然占多数，但那时的生育率和幼儿存活率也超大幅的下降。
　　其实在战争之前也是，从森林开始大规模扩散后就是了，但是那时候人数多，短时间还看不出来什么，但现在时间过去的久了，而且人数突然锐减，问题一下子就来到了人类眼前。
　　后来随着制度的不断精进，这个职业也稳定了许多，制度完善大概也就是着一两百年之间的事情了，那之后弗雷迪丝就一直从事这份工作了。
　　一是她真的不喜欢也不想和人打交道了，而且跟人在一起暴露和被怀疑的风险就层及倍数快速增加，不出几十年就又要一切重来了。
　　弗雷迪丝感到厌烦，所以一直住在人烟非常稀少的边境地带。
　　过着简单而平静的生活，那段时间她过的很平静，不管那是在更久之前了，这百年她一点也不安宁。
　　至于这些制度，她为什么如此熟悉，因为她就参与了此制度的编写和几乎所有的测试，这个职业与她密不可分，她也喜欢着这个职业。
　　因为森林和虫群让她感受到宁静和平静。
　　虽然以前的研究也是很有价值的，但是那时候都是在研究如何解决掉森林和虫群。
　　战争之后的研究方向转为了研究如何共存。
　　从此刻开始，白海森林研究成为了基地政府摆在最高处的研究项目。
　　这门研究也终于成为了系统化非政府化的工作，有了培训的学校，有了补贴和政策。
　　从前都是政府手下的科学家和军队在受政府命令执行这些工作。
　　当然，这中间过度的过程并没有那么快，可能，百年吧。
　　此时开始从事者数量激增，但这也会导致一些问题，应该说是很多问题。
　　但这也是无法避免的，因为时代的局限性。
　　不过这些对弗雷迪丝来说都没有什么影像，她从没有爱人，也没有过孩子，其实她这样的人应该是并不具备生育能力的。
　　弗雷迪丝很清楚自己的状况，她也并不具备去爱一个人的能力，完全不具备，对于感情，她持有完全不具备，不理解，基本不表现的态度和观点。
　　另外弗雷迪丝身体状态，其实已经不能说是人类了，她的体内并没有心脏，也没有血液，所有所外部的反应都是一种拟态，都是假的。
　　很多东西都不是真实，如果说以前的她还能感受并享受情感的话，现在就是完全不行了，那种东西似乎是她随着时间唯一消失的东西。
　　这让她就像是死物，并没有生命的东西，弗雷迪丝并不反感这种感觉，死亡，反而不活着的生命要能存续更久，更别说是有思想，有目标的死物了。
　　确实是，不会死就活的最久，弗雷迪丝恰好长久以来都持续着这个状态。
　　这些状态、变化和异常，弗雷迪丝觉得，它们很有可能，也大概来自于那些实验被注射如她身体的不知名药剂。
　　弗雷迪丝依然可以维持作为人的状态活着，她思考过，跟她一样的人，又或者说‘影子’是否就是这样的，就应该是这样的，都是这样的，但是这些都无从考证的。
　　几百年来，弗雷迪丝从未找到和她至少有那么一点相似的人，从未。
　　或许祂们都死在了时间的长河中，或是被可载历史的某个角落。
　　弗雷迪丝寻找过关于那些实验和实验用药剂的记录，但仍不知道那时有多少种、什么样的药剂被注射进影子的身体。
　　也不知道那些究竟是什么药剂，会有什么作用，带来什么后果
　　那些记录早就因为实验太过惨无人道而被销毁，仅剩下的也变得残破不堪，所剩无几。
　　或许是因为那些实验，她变得永生不老。
　　就像是——森林。
　　或许只要有一部分存在，就会一直活着。
　　另一种观点是——
　　——幼崽无法离开母亲，离开族群，因为独自生活，孤身一人无法生存，这是大部分于人类相似的动物都有的本能。
　　弗雷迪丝遵循这个本能，几乎所有生命都遵循着这个本能，所以大多生命无法在短时间内离开母亲，但是跟深层次的，如同人类的情感大多动物却不能拥有。
　　弗雷迪丝就是，她不像是人，更像是动物，是成长以后的，不再需要父母照顾的野兽。
　　但正常的野兽也会有别的情感和需求，她则没有，她只想活着,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她也不是野兽，她并不正常，不论做什么都不正常。
　　但她确实有照顾幼崽的行为，虽然那并不是她的幼崽。
　　在到达实验室之后，她并不觉得悲伤，也并不想哭泣，还是照常吃饭，照常活着。
　　即使是离开实验室之后，弗雷迪丝也依然想要活着，活下去。
　　她或许并没有成为一个完正的，正常的人类，她的基因里似乎是只刻下了活着，活下去的字眼。
　　后来弗雷迪丝去找过她的父母，在她离开实验室之后，那是他们已经不在那里了，有人说，他们去参军了，或许死在了世界的某个角落，弗雷迪丝在没得到过任何关于他们的消息。
　　他们大概真的死了......
　　署名——伊维安娜.格里斯沃尔德——
　　***
　　弗雷迪丝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不是那悠久的如同卸载史书上一般的记忆和片段，而是温暖的阳光和平静的湖水声。
　　她身边有翅膀轻微煽动的声音，她的视线对焦，看向了旁边声音的来源出，她的感官总是很明锐。
　　是...不是库莱伊。
　　这个身影很小，但又不是很小，大概跟一个人差不大——“小天使？”
　　那个身影缓缓的转了过来，抖落了身上的孢子。
　　祂抖动触角和翅膀，之后祂靠近了些，弗雷迪丝能看见祂的触角，在空中。
　　祂的触角在弗雷迪丝躺着也能看到的地方晃动的更明显了一些，祂看起来很高兴，或者开心吧。
　　弗雷迪丝抬起手摸了摸祂，“早上好，小天使，你都长这么大了。”
　　祂用触角触碰着弗雷迪丝的手，看起来更高兴了。
　　——“午安，弗雷迪丝。”是库莱伊，她走到了弗雷迪丝身边坐下。
　　弗雷迪丝看向她，“午安。我睡了很久吗？”
　　库莱伊回答道：“几年。”
　　弗雷迪丝并不是很意外，她可以大概知道自己沉眠的时间，并不是很久。
　　但时间也绝不短暂。
　　库莱伊坐在她身边，她的样貌没有改变，还是她头一次见到她的，摸样，而弗雷迪丝也是，她们长得极像，就像是姐妹，或者亲人。
　　因为弗雷迪丝微微改变了自己的样貌，同色，发丝，等。
　　弗雷迪丝看起来还是很累，她向库莱伊提出了一些问题。
　　——“你的样貌一点也没改变，库莱伊。”
　　库莱伊说：“我们的寿命非常长，所以样貌不改变也是正常的。就像你一样。”
　　“你是怎么知道的？”弗雷迪丝问。
　　库莱伊说道：“你跟我和我的族群所见过的任何一种生物都不一样，你时特殊的。”
　　“怎么看出来的？”弗雷迪丝问道。


第65章 代表着自由
　　库莱伊说：“大概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本领。”
　　“我的寿命的确很长，我已经活了一千多年了。”弗雷迪丝说道。
　　库莱伊看起来不是很意外，“一千多年，你和最初的森林出生在同一时代。我出生在五百年前，那场恐怖的战争之后。我和我最年长的同伴，是那个时候最早破壳的虫。”
　　是活下来的最年长的虫。
　　——“你知道从前的事？我以为那个时代之前的虫都死了。”
　　库莱伊说：“记忆是可以被传承的，先祖经历过的一切我们都知晓并记得。”
　　弗雷迪丝问：“你能看到我的记忆吗？”
　　“不能。我只能听到你的思想。”
　　弗雷迪丝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在你的名字前面加一段。”
　　库莱伊看向她，“什么？”
　　“芙莱薇恩。”
　　库莱伊看着她，应了一声“好。”
　　——“我有一个故事可以讲给你听。关于我的。”
　　二零二七年，爱尔兰的一家医院中，一位女婴在爱意中出生了，她和的父母一样有着红色的头发。
　　她的和她父母很像，她的父母很爱她。
　　同年，或者说同日，很多和她一样裹挟着爱意的婴儿出生，它们来找世界各地，又或者只相隔一间病房。
　　“其他的，你应该听到了。弗雷迪丝，这个很多人都知道的称呼，在这之前的最早以前，我也有别人给我取得名字。”
　　弗雷迪丝说道：“西尔莎.芙莱乐诗.格雷厄姆。格雷厄姆是我父母的姓氏，也是我的。西尔莎，是我的教名，我父母给我取得名字。芙莱乐诗，是后来我使用的我自己取的名字。代表自由。”
　　她的样貌变换，看起来年龄没有增长，但是样貌完全变了，一头橙红色微微卷着的长发和绿宝石一般的眼瞳，和她以前的样子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样貌大概十七岁左右的样子。
　　绿宝石般的眼睛看着她，“请称呼我的教名吧。那是我最喜欢的名字。”
　　她爱她的父母，但又没有那么爱，因为失去和不能拥有，她珍重着父母留给她的一切。
　　这具身体的样貌，名字，姓氏。
　　很少，所以她将这些封存在心中，在记忆深处，血液里，永远保存。
　　或许再不会有重见天日的那天，但她并不在乎，只要存在和记得就够了。
　　“我觉得是很好听的名字。”她说。
　　西尔莎躺在她旁边，又一次闭上了眼睛，像是又睡着了。
　　芙莱薇恩询问她是否愿意去走走——“西尔莎。你想去走走吗？”
　　西尔莎睁开了眼睛，“好啊。”她站了起来，芙莱薇恩在她身后。
　　他们身边的虫扇动翅膀，像是在说什么。
　　芙莱薇恩充当了翻译，“祂说，晚些见。”
　　西尔莎面向祂，“嗯，再见。”
　　之后跟着芙莱薇恩离开，她们走在水面上，芙莱薇恩拉着她的手，带着向前走。
　　走在森林中，西尔莎突然问：“你们是神吗？”
　　芙莱薇恩回答道：“并不是，我们是接受神的指示来到这里的。”
　　“为什么？”西尔莎问。
　　“来净化这个被人类污染，污秽的世界。”
　　西尔莎睁开了眼，“净化？的确，人类做了很多事，这个星球变得误会也很正常。”
　　芙莱薇恩说：“很久以前，海洋被污染，生物死亡，导致人类大量死亡，这并不是森林带来的，是人类做出的选择导致的结果，只是滞后了很多。”
　　“森林，只是在净化这个被污染的世界。”西尔莎眼神空洞的说。
　　芙莱薇恩：“森林最初在被污染最深的地方扎根生长，后来蔓延至世界的每个角落。人类发动的战争促使着森林蔓延向跟多的土地。我们愤怒的狂奔冲向人类的城镇，我们为保护森林而生，也为保护森林而死。”
　　“先祖愤怒的不为生死的不断前进，直到精疲力竭衰弱而死。”
　　为森林而生，也终将为森林而死。
　　西尔莎说：“愤怒。”
　　“是的，愤怒。因为幼虫被杀而愤怒，因为森林被破坏而愤怒。愤怒使我们失去理智。直至死亡。”
　　“原来是愤怒。”西尔莎看向她，问：“芙莱薇恩，你因为我而愤怒吗？我杀了很多的虫，烧毁森林和虫的遗骸。”她看着芙莱薇恩，眼神只是询问，像是可以坦然的被杀死。
　　芙莱薇恩也看着她，“我不知道，西尔莎。我不知道。或许我应该生气，我应该愤怒，但我没有。我不知道为什么。”
　　西尔莎看着她，芙莱薇恩再次开口，“森林原谅了你，西尔莎。”
　　西尔莎不解，“森林？原谅了我...？”
　　“你没有死，森林接受了你。你救了祂，所以我们算是扯平了。”
　　西尔莎的眼中出现了茫然。
　　芙莱薇恩问：“你是在等待我杀死你吗？”
　　西尔莎笑了一下，“是，我在等待你杀死我。”
　　“我以为，你不想死。”芙莱薇恩说。
　　艾尔莎答道：“我不想死，当然不想，但如果被你杀死，我或许心甘情愿。”
　　西尔莎问：“你难道想现在死去吗？”
　　芙莱薇恩说：“我不杀死你。我不知道，我没有想过。”
　　“我想也是。”
　　短暂的沉默，芙莱薇恩率先开了口，“我已经活了五百多年了，我的生命，或许也就快要结束了。”
　　西尔莎看向她，“结束？”
　　“是的，结束。”
　　西尔莎看着她，陷入了沉思，“人类又要发动战争了？我以为他们没有这样的力量了。”
　　“不是人类。”芙莱薇恩说：“是森林要向人类发动战争了，这会是最后一场战争。”
　　“那之后就再也没有人类了。”这句话是西尔莎说的。
　　芙莱薇恩说：“最终的净化到来了。这是我们这些行动的目的。为了留下未来保护森林的卫兵。”
　　西尔莎问：“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发动最后一场战争。
　　“可能是十几年后。”
　　西尔莎问：“为什么告诉我？”
　　“我不知道。”她的眼神中透露出迷茫，芙莱薇恩说：“我的族群也有一个古老的名字，莫尔里根。”
　　西尔莎说：“在人类中，那可以作为你的姓，或者说应该。那代表女神的意思。或许你们就是神。”并不是谁的代表，而是温和悲悯的神明本身。
　　芙莱薇恩带着西尔莎去了很多地方，这里像是被大片的湖泊群包围的土地，大部分地方潮湿，不易前进。
　　除此之外似乎与其他的森林并无区别。
　　西尔莎倒是挺喜欢这个地方的，这里很宁静，或许为了十几年她都要在此度过。
　　***
　　在湖中心被死去树木堆砌起来的湖中小岛上，西尔莎在其中巨大的断树中搭建起了一座小木屋。
　　远看它就像是一些倒下的堆砌在一起的树木。
　　走进才能看到这对死去的树木下有一间小屋子。
　　都是用死去的树木制成的，本身这些倒树就提供了坚实的基础，在其中围建出一个空间非常容易。
　　其中小天使和芙莱薇恩报了帮了不少忙，主要是在森林中寻找材料，这样的事情。
　　其他的都是西尔莎独自完成的，木工也是她所喜爱的工作。
　　房子里摆放着很多她在森林中捡到和找到的东西，还有她用枯木雕琢而成的物品。
　　是一个很有生活气息的家。
　　不过这个家只有她和芙莱薇恩进的来，因为很小也很隐蔽。
　　有一天，她整雕琢着一样物品时，芙莱薇恩走了进来，给她带来了新的木料，其实就是断落的枯木。
　　——“午安，西尔莎。这些是祂带给你的。”
　　西尔莎说：“谢谢你，芙莱薇恩，帮我谢谢祂。”祂的目光没有从手上的动作移开。
　　芙莱薇恩突然说：“西尔莎，你是特别的，你或许是被选中的人。”
　　“什么意思？”
　　芙莱薇恩说：“你或许是被选中的人，被神选中，赦免，代表人类，前往被净化后的世界的人。”
　　西尔莎不太能听懂她的话。
　　“就像人类的故事一样。你或许也在故事里，所谓的影子，可能就是被选中的人，是神，留给人最后的机会，如果这些人死了，人类也会死，如果这些人活着，人类就可以前往新的世界。”
　　芙莱薇恩说：“实际上，发生过几次意外，本来，早就该结束了。”意思是即使没有永恒的生命，影子们也可以前往新的世界，作为新世界的人类活下去。
　　或许那就是本来被规划好的路线，只不过全都没有实现。
　　或许还有拨乱反正的机会
　　艾尔莎说：“可是，我是遇见才开始能在瘴气下呼吸的。”
　　“你并没有尝试过不是吗。”西尔莎觉得，芙莱薇恩的说法方式和语气变得和自己很像。
　　“的确。或许吧。那么你呢？”
　　芙莱薇恩道：“我会死。我们会死，森林在完成净化以后也会死，我们都是旧世界的产物，不会去往新的世界。”
　　西尔莎想过这个答案，但在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还是觉得恍然。
　　她的生命是永无止尽的，但无限的生命，真的有意义吗。
　　她突然很恍惚，恍惚间，生命是否继续的答案，变得模糊，晃动。
　　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虽然恍惚，但她早已习惯了不动神色。
　　芙莱薇恩看出来了，或许是因为她的思想出现了波动，或是因为别的。
　　——“你是在为我伤心或悲痛吗？”芙莱薇恩问。
　　良久的静默后，她说：“或许你才是神，西尔莎。你是悲悯着世间生灵的慈悲的神。”
　　西尔莎看向她，“我只为你悲痛，芙莱薇恩。”她将手上的雕刻递给了芙莱薇恩，那是一只飞行状态下的天使王虫。
　　芙莱薇恩有很多只，各种各样的，都摆在这间小屋里。
　　“谢谢你，西尔莎。我很喜欢。”她的话向来真诚。
　　但西尔莎并不知道自己的话是否出自真心，又或者自己是否想要表达这个意思。
　　西尔莎说：“你为什么能平静的接受自己的死亡呢，芙莱薇恩。”
　　“我不知道。西尔莎。”
　　“知道自己活不过深冬，见不到冰雪消融，初春到来。活不到黎明降临，太阳升起。或许才是最难熬的吧。”


第66章 又一次开始
　　西尔莎已经在森林里住了几年了，在这里，她的生活节奏很慢，这件木屋她修建了几年，修的很慢但很精细。
　　除此之外，她每天就是在森林里瞎逛，跟着芙莱薇恩到处瞎逛，有些时候能找到一些有意思的东西带回来。
　　找到一些枯死的树木，带回来制成木屋的墙体，小的制成家具、用品等各种木制品。
　　晒太阳，站到高处看远处的风景。
　　几年的时间里，西尔莎看见过几次除了芙莱薇恩的天使王虫来到这里，祂们住在湖中，睡着的时候会沉入湖中或者飘在水面上，翅膀似乎是一种疏水的材质，并不会打湿，在水中也可以使用，并不会损坏。
　　但西尔莎观察到，祂们在浸入水中的时候身上会掉落一层粉末融入水中。
　　但按理来说，如果这层物质融化在水中了，不应该导致翅膀被打湿吗。
　　祂们可以在水面上行走应该是借助脚上的一种结构，那像是毛状结构也像是倒钩。
　　也可以在自身意愿的改变下直接进入水中，就是要嘛一头扎进去，要么用力踩进水里。
　　那层溶于水的粉末，可能是本身携带的一种保护翅膀的物质，也有可能是携带是森林种菌类产生的孢子，这一点的道了芙莱薇恩的证实，的确是两者皆有。
　　但西尔莎好像从没看见过芙莱薇恩睡在湖里，不管是湖面上，还是湖面下面。
　　西尔莎能看得出来，来到这里的天使王虫，都不是一只，祂们长得都不太相同。
　　祂们是会时常联系族群之间的感情，但这个时常的时间跨度有点大，西尔莎没见他同一只不认识的天使王虫来过第二次。
　　但是带着小王天使王虫来的倒是有，西尔莎感到很意外，那只天使王虫幼崽看起来比和她们一起生活由她养大的这只天使王虫还要小。
　　不过西尔莎也只见过一次，这里是芙莱薇恩看护的地方，一般也只有祂在这里。
　　其实芙莱薇恩说的并不准确，森林中的湖泊是所有天使王虫的家，在这附近的天使王虫会来到这里，在这里停留休息。
　　很少的时候，祂们会成群结队的去别的地方。
　　这些来到这里的天使王虫大多都是见过西尔莎的，但是并没表现出敌意或是不同来，像是很正常的当作她是同伴，或是森林的一部分。
　　西尔莎觉得这可能是接纳她成为森林中成员的意思。
　　因为祂们到来的时间和时候都总是格外短暂，所以祂们来的时候西尔莎总是看着祂们，观察着祂们的行为，动作和神态。
　　这些画面在她脑中记录成册，长久留存。
　　在水里，祂们也能很轻盈的游动，区别于人对蝴蝶等昆虫掉进水里之后就会因为翅膀粘连、破损，沉重无法发现导致死亡的刻板印象。
　　难怪祂们的卵产在湖边，一般是高处的地方，孵化前会掉进水里，但是如果出现意外，卵就很有可能消失。
　　还是挺容易消失的。
　　这点芙莱薇恩也肯定了，祂们经常要找寻失踪的卵，大部分时候这些卵并不会离开森林。
　　祂们一次的产卵量并不高，大部分时候只有一颗卵，所以格外珍贵。
　　除非是非常时期，那个时候，虫群会产下数以万计的卵，在从容的踏上死路。
　　***
　　西尔莎收拾了一些东西准备离开一段时间，住在这里就跟住在边境是没有区别的，就是稍微远了一点，实际上去西伯利亚基地买东西还是不难的。
　　因为西伯利亚基地和其他两座基地的不和平关系，它们的信息是不同步的，西尔莎依然可以使用弗雷迪丝的身份购买物品。
　　进入只需要用难民身份，因为人口基数相较于别的基地要大得多，所以管理的并没有那么严格，说是住在城外边境地区也是可以的，边境还是有没住人的地方的，也可以申请一个住址，或者说一个新的身份。
　　难点在于怎么才能把钱弄到这个身份上来，但是如果成功一切又都方便许多了。
　　少了很多风险，毕竟谁知道基地之间的关系会如何改变，又什么时候会改变。
　　这对西尔莎来说不是难事，她做过很多这样的事情了，千年以来累计的财富是绝对不少的。
　　其实也没那么久，很多时候都充公了，她最热爱的东西也并不是财富，但这并不代表她就不需要财富了。
　　活在人的世界里就是没这东西活不了。
　　财富这个东西留个一个身份两个身份的好办，最好用的办法是这个身份下出现的，或者是一个身份留下的，这样比较自然，一般不会有人怀疑。
　　过来两个身份在继续往下就不好办了，西尔莎可从来都不想以留住财富为理由把自己永远困住。
　　对她来说从新开始已经并不算困难了，毕竟只是编个新故事而已并不难。
　　伪造一些有信息差就看不出来问题的信息是最容易的，一个逃难而来的身份，继承了全家上下的所有财产看起来也很合理。
　　加上并不算多，从北欧基地那里一时半伙也看不出来，
　　在边境驻扎甚至申请成为森林探索者就更加容易了，地广人稀，加上要管理的人多，管不到边境，或者是管的宽松，为西尔莎创造了完美的条件。
　　第一次前往西伯利亚基地的时候，她再次有了新的身份。
　　从前她也去过那里，但她并不喜欢，那地方，和她出生的地方很不一样，一直都很不一样。
　　在这个对她来说都不算是熟悉的地方，她有了新的名字——麦拉蒂.范德米尔。
　　她住在边境地区政府批准的一块森林中的土地上，森林中有一间破旧木屋，那是她被批准的住处，除此之外她还可以在森林种开垦田地种上蔬菜或者鲜花。
　　这里她简单收拾过，破旧但能住人。
　　虽然她也并不会住在这里，但还是整理的就像是有人居住一样，这是她的风格。
　　这是一栋很古老的房子，西尔莎没有把它推倒重建，她恨喜欢古老的建筑，那会增加它们带有历史的沉重感。
　　深黑色的屋子外面有用木头制成的围栏，围栏中种着蔬菜和花朵。
　　这里看起来很安静，没有动物，因为蔬菜其实并不需要每天照顾，一些生长很野蛮的蔬菜，不容易死去，长势漂亮，即使不每天精心照顾也不会让人看出来这里没有人居住。
　　这是一种很好的伪装，使用一些办法让人以为这里真的有人长久居住。
　　花朵也是，选用的都是一些长势野蛮生命力极其旺盛的品种。
　　它们被规制在被整理的整洁漂亮的前院中。
　　给人的感觉就是一座漂亮的林间小屋，不阴森也不温和。
　　这座小屋子，座落在一座规模并不小的针叶林里，这里漂亮极了，生活着许多的乌鸦、狐狸，甚至还有狼，大部分时间掠食者并不会靠近这个小屋子。
　　因为这里并不会存放食物，房间里面有一些精致的手工物品，木制的桌子上铺着编制而成的桌布，上面摆放着插着的鲜花的玻璃花瓶，存放着精致实用物品和书籍的柜子。
　　墙面上挂着用林间凋落物制成的垂挂装饰品，玻璃窗上挂着薄纱制成的窗帘。
　　里面也是能住人的，但是这里只作为中转站和伪装，西尔莎从不住在这里。
　　她更愿意冒着黑夜回到森林去，那样更隐蔽，毕竟这个基地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这间屋子还有后院，那里堆放了在森林中捡到的柴火。
　　乌鸦还是经常光顾这间屋子的，它们常常站在屋檐上看着下面，西尔莎会给它们留下一些吃的在屋顶上。这是她为一会投喂的动物，除非狐狸活着兔子走到她面前，她并不想让狼站到一点便宜。
　　这一点她还是很记仇的。
　　不过她在这里待着的时间并不多，跟这里的动物不是很熟，所以她其实并没有见过除了乌鸦以外的其他动物。
　　这个小房子是有个二楼的，实际上应该算是阁楼，那里是房间，至少是这么规划的，里面有小床，铺着舒服的被子，而且呢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小窗户，西尔莎会往外面放一些面包屑，给路过的鸟吃。
　　***
　　西尔莎架上滑翔翼飞向那个遥远的基地，那是一个很冷的地方，比森林里面要冷很多，现在已经是冬季了，她穿的很多。
　　其实她是不会冷的，不能说是感受不到，只能说...或许..习惯了？
　　西尔莎自己也并不能确定这到底是什么。
　　那是一种知道冷的感受存在又不知道它存在的感觉。
　　但是她还是需要穿很多的衣服，毕竟人类是很怕冷的动物。
　　她在城门口降落，等待接受入城检查，这里是检查最严格的地方，也是她认为冬季最严寒的一座基地主城。
　　身份卡刷出了她的身份，姓名：麦拉蒂.范德米尔，身份：难民，住：边境地带，通过入城检查，欢迎来到主城。
　　她的身份还是难民，因为她并没有工作，在这里找到工作并不难，但是西尔莎并不觉得自己现在有必要在这里获得一份工作，毕竟她有钱，有住处，又没时间，更不想待在这个冷死人的地方。
　　如果仔细查阅的话，是能够看到她的具体住址的，信息很详细，是管理相当严格的一座基地。
　　不过像她这样的人太多了，所以不是很能引起关注，最重要的是，她并没有犯事。
　　所以基地也没有找她麻烦的理由，身份存疑这个问题也是，没有证据，也无伤大雅，主要还是人多。
　　她在主城里买了一些东西，一些食物，衣物，还有一些缺少的用品。
　　她整个人过得很严实，不过即使如此，她的样貌还是有变化的，她看起来并不像是亚洲人，血统更像是欧洲或者美洲的人种，不过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但是西伯利亚基地中多的是这样的人。
　　因为这里是好多个民族好多个人种组成的基地，所以她看起来也并不突兀。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你的信息状态，要是那样西尔莎可能会选择飞到更远的地方，北欧基地去购买物品，毕竟那地方还是她的故乡呢。
　　这个地方的确很特别，虽然跟以前很是不一样了，但是仍然保留着很多的共同点。
　　麦拉蒂，她的这个身份，有着黑色的头发，头发很顺滑，看起来很健康。
　　她有着灰黑或者说灰蓝色的瞳孔，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颜色，看起来像是冬天的颜色，又像是结并的湖泊，比头发要浅一些，在阳光下，在阴影中那眼眸又深不见底。
　　那区别与她认识的任何一双眼瞳。
　　但的确是她见过的眼瞳，人不太可能创造出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就连她也一样。
　　她看起来也是一个不大的少女，可能比欧文还小不少，非常年轻。
　　看起来脸皮也是稚嫩的，但是一个难民，或许是被家人保护，所以活下来的是孩子也很正常吧。
　　西尔莎比较偏爱年轻的个体，因为那是每个生命最有生命力的时候，也是它们最有特点的时候。
　　也是因为她最初的□□永远停留在了这个年轻的时候，毕竟谁不喜欢年轻呢。
　　买完东西之后她就准备离开了，说实话，她真的不太喜欢这里，因为人实在是很多。
　　她还记得第一次用这个身份来到这里的时候。
　　——“女士，请问您来自那里？为什么来到这里？”说的是北美两基地通用的语言。
　　这里的人并不是都会这个。
　　麦拉蒂.范德米尔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的两位工作人员说：“我来自北欧基地，是来逃难的，我们住的地方被白海吞没了，我的父母都死了，我跟着边境的船队来到了这里。”
　　工作人员继续问：“您叫什么名字？您今年多大了？”
　　范德米尔说：“麦拉蒂，麦拉蒂.范德米尔。今年十四岁。”


第67章 植被
　　“十四岁？！”
　　——“你确定吗？你不是跟家人一起来的对吗？为什么不前往北欧基地的主城？那里距离这里近得多。你的家人去哪了？”
　　麦拉蒂只是摇头，看起来迷茫极了，“是的....我不知道...我爸爸妈妈...他们...在森林...死了...”
　　“好吧，没关系，别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一个人递给了她一杯热水。
　　“你是想要留在这里吗？基地可以给你提供公民的身份，但是你要去读书才行。”
　　麦拉蒂摇头。
　　“你不想去上学？为什么？”
　　“如果你不去上学，那你就不能获得公民身份也不能住在主城，以后也不好找工作啊。”
　　麦拉蒂说：“我可以住在边境....”
　　“好吧，我们会通知上面帮你申请的。”
　　几个小时后——“你可以住在边境，但是我们有几个问题要问。”
　　麦拉蒂点了点头。
　　“你是跟着一艘飞行船来到这里的？你知道这艘船会来到这里吗？”
　　麦拉蒂：“不知道...我和其他人一起，他们我都不认识...”
　　“好，我知道了。那么你平时要怎么保证生活呢？”
　　麦拉蒂：“我会驾驶滑翔翼，我可以来这里或者别的地方买东西。我也会种菜也会饲养牛羊...和..修缮房屋。”
　　“这个你能看得懂么？”是一个定位，也类似地图，显示着麦拉蒂获得的那座屋子的位置。”
　　麦拉蒂说：“我可以自己过去。”
　　“不需要我们帮忙吗？没关系的。”
　　麦拉蒂说：“我可以自己过去，谢谢。”
　　“我们会定期过去看你的，另外这是一笔给难民的补助金，住在边境的话可以拿道更多。因为你是未成年人，所以每个月都会有一笔生活保障金。”
　　那是一张身份卡。
　　“谢谢。我买一些种子和粮食再离开，可以吗？”麦拉蒂问。
　　“当然可以，我给你指路，买完之后再从这里，或者是其他的地方离开就好。另外你以前有从事过什么工作吗？”
　　麦拉蒂说：“我父母是森林探索者，我跟着他们。”
　　“如果你以后想的话，你可以当一名森林探索者，那会拿到更多的补助，还有每个月固定的工资和一些额外的奖金。那比我们这些人的工资还要多多了。”
　　麦拉蒂说：“我...或许会考虑...谢谢..”之后她就顺着其中一人指的方向看去。
　　那人问她，“你可以自己买东西吗？”
　　“我想..应该可以，谢谢你。”之后她朝着那个方向离去。
　　随便买了东西之后她就离开了，为了身份的真实性，她真的跑了一趟北欧基地，去混了一个父母双亡的难民身份，跟着一群人来到了这里。
　　驾驶着滑翔翼来到了一片针叶林，她降落在里一座破败不堪的木屋，看来这里就是她这个身份之后的住所了。
　　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她将这间屋子收拾了起来，每天干一点，一两周去采购一些物品，中间那些人来了几次，看到这里被收拾了焕然一新他们看起来很欣慰也很欣赏这个女孩。
　　给她提高了一些补助，之后就没怎么来看过她了，不过有钱就行了，其他的也不是很重要，毕竟她也不是来表演的，没那么多时间都耗在这个小屋子里。
　　那之后，西尔莎常常以麦拉蒂这个身份前往西伯利亚基地主城采购物资，不太频繁，最多就半个月一次，最初的一年总是去的比较频繁，后来间隔时间就长了很多。
　　她还要去打理打理那座小屋的蔬菜花草，打扫卫生还有囤积柴火。
　　说起来是不想做，但是也能打发打发时间吧，不然在森林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能做，至少给西尔莎单调的生活带来了一些色彩，至少是有些不同。
　　比起种菜她更喜欢种花，种花可以送给他人，或者摆放在她的另一间小木屋里，她当然更喜欢那间屋子，也一直在用心的维护和精致。
　　除了她之外还有别人也住在那里，她每次回去的时候都会多出一些新的东西。
　　木制雕刻，或者是一些从森林里带回来的物品。
　　又或者是带有剧毒的花朵植物。
　　森林不能种植花草和蔬菜，到处都只有菌类。
　　不过囤积木柴还是有些必要的，升起壁炉来还是很舒服，
　　***
　　——“你回来了，西尔莎。怎么样还好吗？”芙莱薇恩站在她身边问道。
　　西尔莎将滑翔翼丢到一边，“嗯，我回来了，非常好。”
　　“你带了什么？”
　　西尔莎说：“现在是冬季了没有花，我带了巧克力，还有糖果。”西尔莎将巧克力从包里拿出来，递到芙莱薇恩面前。
　　芙莱薇恩接过，说道：“谢谢。”
　　西尔莎将其他东西摆放在了桌子上，桌子上有一只花瓶，里面种着几朵花，这个季节实在是没什么花了，只有一些长得像是花的菌类。
　　西尔莎切了一些面包放进了嘴里，今天的天气不错，有一些阳光，这里没有下雪，但是麦拉蒂住的地方是在下雪的，那地方太往北，主城就更加往北了，冷得厉害。
　　菜地和花田都被大雪掩埋了，针叶林也是白茫茫的一片，好似什么都没有。
　　森林里面是不下雪的，这里的温度也比外面暖和一些。
　　但是有一些学还是会落在这个地方的，因为这里是湖的中央，岛上没有生长树木，所以没有遮挡物很空旷。
　　这个地方下雪不多，很冷的时候才会飘雪，西尔莎也见得不多，这个地方还是靠南的，森林整体都在较为恩暖的地方，但最初的森林的位置却不是在特别南方的位置，距离这里很近。
　　这里下雪的时候也恨惬意，毕竟这里是没有孢子飘落的，巨大的菌类树木并不会产生孢子，它们主要起到的作用主要是保护，提供空间和换的环境。
　　而一些较小的菌类会在巨大森林树木的保护下大量释放孢子。
　　这是很重要的，对菌类森林生态和运转来说非常重要，它是一个极其精密和系统。
　　除了菌类森林以外的其他东西，比方式最大的地球生态也是，它的运转堪称天衣无缝，非常完美。
　　那是打磨了几亿年后的最完美的最漂亮的神明的作品。
　　距离西尔莎离开美洲基地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了，她获得新身份也有两年了。
　　实际上她醒来并没有多久，三年而已，第二年她就开始行动了。
　　一个链接人界的身份对她来说非常重要，至少她还不能立马做到完全脱离人类的世界，她毕竟已经跟人类深度绑定，在人的社会中生活、生存了一千多年了。
　　即使有沉睡的时候她也从未摆脱过人类的身份，抛弃过人类的身份。
　　即使她深刻的知道自己并不能算是人类，但她始终扮演着这个身份。
　　其实她的这间房子，知道今年再芙莱薇恩的帮助下都才堪堪装好呢。
　　不过还需要完善，现在都还有些简陋，不够精致，不过她还有很多时间就是了，要忙的事情的确比较多。
　　还有基地内的另一栋房子需要装修，不过只是装卸和修缮倒是简单，加上不住人，不需要太精细。
　　不过还是花了不少时间。
　　这几年不算是轻松，或者说休闲，至少需要思考的事情很多，思考了好就需要去落实，不过目前都几乎完成了。
　　接下来就可以开始做另一件事情了。
　　另外对于新的身份这件事，她思考过，也问过芙莱薇恩的想法。
　　——“我认为你住在森林也并不需要摆脱人类的身份，毕竟你并不是虫，虽然能吃我们吃的东西，但那也不意味着你就不需要人类的食物。”她说出的话越来越像是人类了，有些感情和温度。
　　西尔莎想说些什么，但她想问的问题，她自己都能给出答案。
　　最后她只是点了点头，同意了芙莱薇恩的说法。
　　很久之前的一天，西尔莎首次给芙莱薇恩看了这个新身份的样貌。
　　是一个非常年轻的样貌，又是一个失去父母的可怜孩子，有着比西尔莎和芙莱薇恩都要年轻的样貌。
　　一个有着一头黑色长发的女孩，有着灰色的瞳孔，看起了漂亮极了。有点像是被云雾笼罩住的什么，又或者就是云雾本身。
　　芙莱薇恩拖着她那张与西尔莎没有半分相似的脸，说：“很好看。”
　　西尔莎就这样放松的被芙莱薇恩拖着，说：“她是一个来自北欧基地的孤儿，父母死了，家被森林吞没，逃难来到了西伯利亚基地，十三岁左右。”
　　“她有名字吗？”芙莱薇恩问。
　　“没有。我还没有想好。”西尔莎回答。
　　两人的话语就像是在讨论一个没有玩偶。
　　——“麦拉蒂.范德米尔。”芙莱薇恩说。
　　西尔莎有点惊讶，“你取的名字？”
　　“你觉得怎么样？”
　　西尔莎点了点头，“喜欢。谢谢你，芙莱薇恩。”
　　这个冬天，西尔莎没什么特别的事情了，只是一些日常需要完成，比方说，去收拾她的屋子，采购物品。
　　有时候跟芙莱薇恩一起去森林中巡逻。
　　在其他的余下的时间中，芙莱薇恩也会做一些属于人的事情，参与一些属于人类的活动。
　　比方说和跟西尔莎一起看书，做雕刻，赏花。
　　西尔莎会带些有意思的书回来给芙莱薇恩看，这些书西尔莎都看过，里面没有出现过这个名字。
　　西尔莎也并不记得自己的思想中出现过这个名字。
　　所以它是属于芙莱薇恩的杰作。
　　西尔莎很喜欢。
　　从前住在西尔莎家里的时候，她就看了很多书，对于并不陌生但是非常遥远的生命和他们的文字，他拥有着几乎超脱这世界生命的理解能力。
　　西尔莎并没有教过她人类的文字，但她却几乎是在第一次接触这种字符的瞬间就学会了并理解了它们和其中的意思。
　　对此她也很感兴趣，至少西尔莎如此觉得。
　　西尔莎将其解释为，高级智慧生命特有的能力，或者是那部分属于自己“部分”带来的产物。
　　她常常为此感到惊叹和不可思议。
　　这对她带来的冲击不亚于任何她经历过的事件。
　　对她来说是芙莱薇恩是她漫长生命里最明亮的一次焰火。
　　就好像是最初的人类第一次看到火焰燃烧。
　　西尔莎询问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是这个名字，是否有出处。
　　芙莱薇恩回答道——“麦拉蒂，是我们古老的语言中生长在森林湖泊旁的一种植物。意为长在湖泊中的植物。而范德米尔的意思是来自湖泊之中。”
　　麦拉蒂.范德米尔——意思是生在长森林的湖泊旁，来自湖泊之中。
　　西尔莎为此感到震撼，同时也好奇芙莱薇恩口中的这个“古老的语言”。
　　她感叹着：“真是美丽的名字...”
　　来自湖泊之中，更像是形容芙莱薇恩自己，或者说整个天使王虫族群。
　　这在祂们的语言中应该是形容自己用的，或者说来处或者住处，不过祂们同样拥有跟人称呼自己的族类时一样的名词用来称呼自己的族群。
　　芙莱薇恩说：“我们拥有同样的来处。”
　　西尔莎看着湖面说：“我们也同样生长于湖中。”
　　这个名字像是一种划分，把西尔莎划进与她同一个阵营，划进森林，也划进家人和与之同行的位置。
　　这有点像是宣誓——我们都是长在湖泊之中的，我会永远跟你在一起。
　　思绪渐渐飘远，西尔莎缓过神来，看向芙莱薇恩，看着她，像是在询问。
　　芙莱薇恩看着她，点了点头，“是的，我会永远跟你在一起。”
　　西尔莎晃神的看着她，思绪再次远走，她恍惚的轻声念了些什么。
　　芙莱薇恩只隐约听到...“永远...”
　　她重复道：“永远。”


第68章 语言
　　西尔莎笑了起来，“芙莱薇恩，跟你讲讲你们古老的语言可以吗？”
　　芙莱薇恩点了点头，“当然。”
　　古老的语言其实更接近于人的说法，本质上是并没有人能够听到的声音的，最开始祂们并不是使用思想和意念交流的，那就是古老的语言，是一种虫会发出的类似叫声，是几乎没有声音的，或者说人不可听见的低沉的沙哑的声音。
　　有很多不同频次和长短的声音用作表达不同的意识，跟人类的语言不能比，但也是一套相对完整的语言体系。
　　只不过它几乎存在于记忆里了。
　　现在的所谓突然的出现的森林虫群，实际上是由曾经的虫类进化或者说变异而形成的，但祂们早就不能被和曾经的虫相提并论。
　　更不要说经历了战争的大战后虫群了。
　　那时的所有动物都被森林杀死了，或者说净化掉了，除了一些昆虫，它们活了下来，没有被杀死，也可以说祂们被选中了，成为森林的守护者，参与整个星球净化的过程。
　　也可以说，祂们是和森林一同到来的，祂们替代了原先的那些昆虫，因为这个昆虫才活了下来，但昆虫其实已经死了。
　　后来随着跟随森林的进化，祂们才拥有了现在的样貌，现在的交流方式，现在的思考方式和记得的一切。
　　其实是与生俱来，但替代别人总有一个把别人变成自己的过程。
　　芙莱薇恩说：“现在的我们不太会发出那种声音来交流了，一般是只有幼虫会发出这样的声音，来吸引族群的注意。但祂们发出的声音也只是一些相当于呻吟的叫声，并不能算是话语。”
　　——“你或许听到过祂的叫声？”芙莱薇恩问。
　　西尔莎否定了，“我从未听到过，我以为你们自身并不会发出声音。”
　　芙莱薇恩说：“并不是，我们相遇的时候会使用这种语言，像是一种习惯，它可以传播很远，虽然无声，但我们可以听到。”
　　西尔莎说：“跟你们现在的交流方式很像。”
　　改变的过程并不快，所以这种习惯留在了记忆里。
　　“祂跟我说过，关于你的事。”芙莱薇恩说。
　　西尔莎挑了挑眉毛，“说说看。”
　　“祂虽然听不见你的声音，但是你说出的话祂听得懂。祂听得出你要送祂离开，但是你为此烦恼，需要帮手，所以祂呼唤我们。”
　　西尔莎有点意外，“说实话我从没想过。祂能听懂我说话我是有些感觉。”
　　“关于我们的语言，那是血液里带有的记忆。但是能学会人的语言和听懂你的指示我也感到很意外。”芙莱薇恩说道。
　　西尔莎说道：“我自认为在祂面前说这些的时候不多。”
　　“你的神情祂基本上就可以猜出来你想要做些什么了。虽然祂并不清楚你的具体计划。”
　　西尔莎笑了笑问道：“你一直都可以听到我的计划？”
　　“不算是，我能听到的声音很多，是在祂发出声音之后我才开始倾听你的声音的。”
　　西尔莎不是很意外，她此事想到了另一件事情，“你不觉得祂需要一个名字吗？至少我希望能用一个名字来称呼祂。”
　　芙莱薇恩说：“你可以用你给取的名字来称呼祂，祂并不介意，我觉得祂会高兴的。”
　　西尔莎道：“那时候祂还小。我总不能一直这样称呼祂。”
　　“我想祂并不介意你再为祂取一个名字。”
　　西尔莎不这么觉得，“我并不觉得我可以随意或者自认为用心的给祂随便冠上一个名字。祂现在在哪里？”
　　“有些远。但很快就会回来。我想你应该想要亲自问祂。我只说你要找祂。”芙莱薇恩说道。
　　西尔莎感谢道：“谢谢你。这件事结束之后，我想我有些事需要离开一段时间，抱歉冬天不能陪你了。”后半句话她抱歉的说道。
　　芙莱薇恩说：“冬天总会再来的。”她微笑看着西尔莎。
　　西尔莎走出屋子，几步走到了木屋的顶上，从这里看上去，这里就是一堆巨大的枯木。
　　一只巨大的飞蛾状昆虫轻轻的落在了断木组成的斜坡上，微微歪头眨了眨眼睛，看着西尔莎像是在询问。
　　——“下午好。我想芙莱薇恩已经跟你说了一些了。我想询问你我是否能为你取一个作为我们称呼你时使用的名字。我总不能一直叫你小天使，毕竟你已经长大了。”
　　祂动了动触角，轻轻点了一下。
　　西尔莎跟祂相处了这么些时间，对于一些简单的肢体动作还是读得懂的，这是同意了的意识，触角持续抖动，在面对西尔莎的时候，这是开心高兴的意思。
　　其实天使王虫是可以做到跟人类或者其他生命或者说动植物交流的。
　　但是祂还小还没掌握，在过几年就能会了，现在只是能听得懂。
　　除了肢体语言，西尔莎对于祂们古老的预言也很感兴趣。
　　想到这里，西尔莎发现自己的确从没听祂发出过什么声音。
　　——“我会好好想想的，也跟芙莱薇恩商量一下。你们的语言，你可以说给我听听，我挺感兴趣的，我会问芙莱薇恩意思的。”
　　祂又点了点头，开起来有点惊喜也很高兴。
　　西尔莎继续说道：“另外我过段时候要离开些时间，我也不确定要去多久。”
　　听了西尔莎的话，祂看起来有些难过。
　　触角都耷拉下来了，虽然是高级生命也很聪明，但是也还很年幼。
　　西尔莎笑了一下，摸了摸祂的脸。
　　祂发出了一些声音，很短有些高傲的频率，这应该代表高兴吧，西尔莎想着。
　　其实祂还很小呢，虽然这样也比旧世界的飞蛾大上很多了，翼展接近四米，站着高度不是很高，但是比西尔莎高不少了。
　　所以祂落在坡上刚好可以跟西尔莎差不多高，祂这个大小跟森林内很多的甲壳类昆虫差不多大，翼展可能大一些，但是只有翅膀是大的，单算身体还是小很多的。
　　跟芙莱薇就更不能比了，不过西尔莎几乎有这个小岛那么大了，这里原先也是祂休息的地方，祂基本不会以虫的形态待在这个岛上面了，太占地方了，也会把阳光都遮掉。
　　不过西尔莎还是很喜欢祂的虫形态的，很漂亮。
　　有时候要去远的地方，芙莱薇恩就是以虫的形态带着西尔莎走，大部分时候两人还是一起以人的形态活动的。
　　毕竟芙莱薇恩还住在西尔莎的小房子里呢，她似乎也挺喜欢这个样子的，她的样子其实跟虫形态的样貌还挺贴合的，整体都是灰白色的，就是眼睛不一样。
　　虫的形态祂有无数的复眼隐藏在巨大的灰白色眼睛之下。
　　而人的形态，她只有一双宝蓝色的双瞳。
　　看着祂远去的同时，西尔莎的思绪渐渐飘远，此时芙莱薇恩走了上来，她转过了头，说道：“帮我想想，什么名字好。”
　　“我想祂会喜欢你想的名字。”这话是说，只要是西尔莎想到什么都是好的的意思，这话的意思，要是别人想的，那就不一定了。
　　西尔莎：“我说了我会跟你商量，祂也同意了。我觉得你想的名字挺好的，我很喜欢。”
　　芙莱薇恩面上不显，但西尔莎能看出她高兴了，并快步走过来坐到了自己身边。
　　芙莱薇恩问：“你要去哪？”
　　西尔莎答非所问的说道：“帮我想个好名字吧，我喜欢你取的名字。”
　　芙莱薇恩没在追问，应下了西尔莎的请求。
　　两天之后，西尔莎收拾好东西出发。
　　芙莱薇恩将背包递给她，“我等你回来。”
　　西尔莎背上背包，看着她回答道：“我会先去麦拉蒂住的房子。之后见。”
　　芙莱薇恩跟她挥手告别，她驾上滑翔翼离去。
　　几个小时后，白色的大鸟降落在针叶林中，西尔莎有段时间没来过这里了，将带来的东西放在这里，天黑之后，她又踏上了旅程。
　　***
　　清晨，北美两基地联合住西伯利亚据点内——“这些东西都要送去清洗，尽快准备好准备下次入住。还有这些东西，应该是他们落在这里的，去发通知，这些也收到储物间里去。”
　　“这些东西要放在那里？”
　　“放到杂物间去吧，稍后再整理。”
　　“实验室都收拾好了吗？今天来在北欧基地的人就要到了。”
　　“几时能到？”
　　“再过两个小时左右。”
　　建筑物内，群人走来走去，有序的忙碌着，听起来十分吵闹。
　　十分钟后，有人敲开了一间房门，这里看起来是一间办公室，但是里面很小，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的空间。
　　椅子上坐着一个神情认真正在看书的人，他抬起头看向了门口。
　　——“抱歉，我以为你听到了。”
　　坐着的人没有在意，他站起来说道：“没事。怎么了，有什么需要帮忙吗？”
　　“从北欧基地来的人很快就要到这里了，还有一个小时左右，这次到来的人数是二十七人。”
　　“我知道了，谢谢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他问道。
　　来人摇了摇头，“没有。厨房烤了饼干，或许现在还有。”
　　他笑了笑，“谢谢。”
　　时间悄然过去，突然建筑物吵闹了起来，是到此的客人来了。
　　二十几人从飞行船上鱼贯而出，走进了大厅中，有人走上飞行船搬下行李、物质和设备。
　　领头之人从人群中走出，她的身边跟着一个身形弱小的成员——“不好意思啊负责人？”
　　“怎么了？”一个人走了过来。
　　队长开口说道：“我有个不情之请。”把身前的孩子往前推了一点点，之后继续说道：“这孩子是我们在西伯利亚边境地区捡到的，她一个人被我们看见，戴着面罩，应该是从森林里面逃出来了，因为什么都问不出，我们就只好带她来了...”
　　负责人低下头看向这位队长所说的孩子，之后抬起头问道：“阿...她是西伯利亚基地的人吧，如果出现在那个地方，有可能是跟父母走散了也可能是遇难了。您是希望她留在这里，跟你们一起吗？”负责人不确定的问道。
　　之后她有问道：“但是..之后怎么办呢？”
　　队长把她拉回自己身前说道：“嗯，暂时这么办吧，我湖联系上面，之后应该会带她北欧基地去，基地可能会安排领养家庭，或者去上学吧。毕竟我们做不到帮她寻找西伯利亚基地的父母。”
　　回答了负责人的问题之后，她说道：“您能找个专业的医生给她检查一下吗？另外她还需要还需要收拾一间房间出来。”
　　负责人点了点头，“行，我这就去安排，房间就安排在您房间隔壁，您看行吗？”
　　她点了点头，“行，麻烦您安排了。”
　　负责人离开之后，她带着女孩回到了人群中。
　　看到两人回来，一个队员询问道：“怎么样队长？负责人怎么说？”
　　队长回应道：“安排了检查和房间，至于去留，她应该是跟我们回北欧基地去，之后在听从政府的安排。”
　　“先跟上面打报告吗？要怎么说？”
　　队长说道：“等安顿好了我来说。”
　　一个小时后，医务室内——“能简单描述一下她的情况吗？”
　　“当然可能。我们从西伯利亚森林中探索结束离开了的时候，在边境线缓冲带上看到了她，她当时在行走，我们以为是遇难者就降落了。她看到我们没有任何表现，看起来神志不清晰，眼神空洞——
　　——她看起来年纪很小，周围几公里又并没有看到其他的人，我们就将她带走了，她并没有反抗，看起来也没有外伤，只是并不说话，对外界刺激也没有什么反应。我们船上的医生给她做了检查，没查出什么问题，但她就一直这样...”
　　“我们都很担心她，但也看不出问题...”


第69章 恍惚
　　——“医生，她情况怎么样？”
　　医生翻开着手中的纸张，说道：“身体没什么问题，但是精神不好，可能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身体处于自我保护出现了这种情况，目前来看并没有什么大问题，休息一段时间应该就会好了。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别再受什么刺激。”
　　“好的医生，谢谢。”
　　医生点了点头，“不用。”
　　之后两人就带着女孩离开了，路上，其中一人说道：“我们给你安排了房间，就在我们隔壁，如果有事情，就来找我们。”说着她们就到了。
　　她指着一扇门说道：“这就是我们的房间，你的房间就在旁边。”说着打开了旁边的房门，“这里就是你的房间了。”
　　里面又一张上下床，一扇窗户，一张桌子也把椅子。
　　“厕所在哪里，日用品都给你放好了，要用的话自己拿哦。”她指了个方向。
　　“也不知道她听不听得懂。”另一个人说道。
　　把女孩安顿好之后，时间也不太早了，两人就离开让女孩休息了。
　　女孩坐在窗前的椅子上，看着窗外，眼中模糊看不清目光。
　　晚餐时间到来，有人敲响了房门——“晚上好，吃晚餐了，出来吧。”来人打开门，房间里面是黑的，女孩还是坐在窗前，对她的呼唤没有反应。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无奈笑笑，耸了耸肩。
　　两人走进房间打开了灯，之后走到了女孩旁边，轻缓的将她拉了起来，她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了，是干净温暖的浅色，在医务处换的，有点像是病号服，这里暂时只有这个。
　　她太小了，衣服都得改改还好这里有人会，把病号服改小了一些，这时她穿着拖鞋，不过很厚所以不算难走。
　　她原先穿着的衣服都有点单薄了，所以都换掉了，这个地方还是挺冷的，位置很靠北了。
　　两人一人轻轻牵着女孩往前走，一人走在后面。
　　三人两前一后的走进了食堂，坐到了人群中心。
　　三人一坐下周围的人就询问了起来——“怎么样队长？她情况怎么样？”
　　“是阿，医生怎么说？”
　　队长回答道：“医生说她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就是精神不太好，可能是被吓到了。我们推测她大概是跟家人走散了。”
　　“被吓到了吗？那....”
　　“别说这个。”
　　“她大概听不懂我们的话吧...”
　　一个盘子推了过来，“先吃饭吧。边吃边说也没事。”
　　队长说道：“另外我已经通知了上级上面已经安排好了，她会跟我们一起回去，之后交给政府处理后续，应该会给她找个领养家庭，她看起来还很小。”
　　“这样就好。”有人说道。
　　坐在队长身边的人说道：“这段时间就只能由我们先照顾了，没办法，这里的人都很忙。”她看向身边的人问道：“我们去森林怎么办？总不能让她一直枯坐着吧？她恐怕会坐一天。”
　　队长说：“带着她去森林我恐怕不是个好主意，可能会刺激到她。我问了这里的负责人，她有个可以的人选能帮我们暂时照顾她，就白天一段，也只有我们全都出去的时候，一周过后我们应该也没有那么忙了。”
　　“在这里在怎么忙总归是有时间能多少看着她一点的，这个人选是谁？”
　　“明天介绍给我们认识。今天也没得忙了。明天看看行不行。”队长道。
　　众人点头表示赞同。
　　队长有人低下头，看向安静吃东西的女孩。
　　“真该庆幸她至少还吃点东西，不然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还是应该要回北欧基地去，这样总归是好一些吧...”
　　***
　　次日清晨，两人带着女孩来到了约定好见面的地方，这是一个休息室，她们都没来过这里，不过这里挺舒服的，早晨的阳光很舒适。
　　这里有很多枕头，看起来都是刚收拾好的，还有地毯。
　　此时又有人走了进来，是负责人和另一个不眼熟的角色。
　　队长和她的副队都这人都没什么印象，他看起来并不像是驻扎在这里照顾这个地方的人。
　　负责人说道：“两位好，这位就是我跟两位说过的，他也是从前也是白海工作者，因为一些原因留在了这里，在你们忙不过来的时候他可以短暂的代为照顾她。”
　　副队长不赞同的皱着眉轻轻摇了摇头，但没有暂时没有说些什么。
　　负责人继续说道：“要不你们先聊聊看。因为前两支队伍刚走，他们人数众多，我们的人这段时间都实在忙不过来，连这位先生都来给我们帮了不少忙。所以...”
　　队长面上没什么变化的说道：“那我们就先聊聊吧。谢谢您了，在这种时候还要麻烦你。”
　　负责人笑了，一下摆了摆手说道：“没关系，您言重了。我也希望能帮上忙，毕竟这也是我们的工作。那我就先走了，有需要再叫我。”
　　现在这个空间里就剩下四个人了。
　　队长审视的看向眼前的人，问道：“你好，我来自北欧基地，是本次任务的队长，这位是我的副队。不知道负责人有没有跟你说请你帮忙的情况。”
　　那人点了点头，“她告诉我了。其实我并不确定我能不能胜任这个任务。我并没有任何照顾孩子甚至大人的经验，而且我又并不是女性，我觉得我可能不太方便，但是他们又确实忙不过来没有可以空出来的人手了。”
　　这话他说的很快似乎是打好了草稿，话语里并没有几分感情，也没有上面歉意，更多是无奈。
　　“如果实在不行，我也依然坚持换一个至少一些经验的女性来照顾她，或者就让她跟在医生身边呢？我能够明白你们的担忧，我也深感如此。”他说道。
　　副队长说道：“我们理解你们这段时间的忙碌，也很感谢你们带来的一切，我非常同意你的主意。”
　　队长不太赞同这个主意毕竟还是太麻烦人家了，这位也不能算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她说道：“实在是麻烦你们了，很抱歉，但是这是特殊情况，事发突然。我想我们还是能腾出人手照顾她的，只是希望在我们去森林的时候能有人帮忙看顾着她一点，其他时间和其他时间的事情我们都可以空出人手。”
　　说到这里副队长也担忧了起来，她说道：“但是她的情况，这个我们都和负责人说了，你应该有所了解，不然也不需要一直有人看着了，对此我还是很担心。”
　　“我知道，她的情况负责人跟我说了，不过如果只是照看她跟她说说话，或者给她倒水喝，带着她去吃饭的话我可能还是能胜任......”
　　队长说道：“我了解你的担忧了，这个她自己可以，要让她知道这里都有什么，吃饭她也会自己吃的，吃的都是跟我们一样的。主要是考虑到带着她去森林可能会吓到她，不然我们也一定会带着她一起的。我们会尽量留人照顾她的。”
　　副队长说道：“非常感谢你愿意帮忙，请多跟她说说话，医生说这有利于她恢复。还是要感谢你们愿意帮忙，谢谢。如果是别人也请替我们表达感谢。”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没关系。”三人交谈着，室内温暖祥和。
　　坐在一堆枕头中，眼神短暂的在三人其中对焦。
　　三人交谈了一段时间，之后两位队长就一前一后的离开了这里。
　　走的时候副队长对着他笑了笑，又看向女孩，眼神中有些担忧，但最终没有停留多长时间，还是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这里。
　　看着她离开，房间里就剩下了一位能开口说话的人了。
　　不得不说，虽然他表现的淡定从容，但是他确实如他所说的一样没有任何照顾人的经验，他可从来没有接到过这样的任务，也从没想过会接到一份这样的任务。
　　更没想过自己竟然会答应，原本他只是来走个过场的，打算用刚才的能够理由回去复命将这件事给拒绝掉，没想到，计划有变了。
　　说起来他为什么会答应呢，导致他现在还留在这个房间里要独自和一个小女孩相处——
　　因为，他看着那两位队长的时候感觉到了一丝久违的熟悉，她们看着女孩的眼神让他回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那一刻他恍惚了，就这样草率的答应了。
　　之后的一切他都还没有想好，根本就是从没想过。
　　直到现在他都反应过来自己答应了什么，想想自己说的话他都希望时间能够倒回。
　　他就这样脑内混乱的在原地站了不下五分钟。
　　在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有多蠢的时候，他翻了个白眼走到了女孩旁边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了下来，看着女孩的样子，他打算思考一下之后该怎么办。
　　既然都答应了那就只能开始思考该如何完成这个任务了，其实说起来也并不难，就是他从来都没有做过，比较抵触。
　　想到这里，他松了一口气，看向了闭着眼睛女孩，她似乎是躺了下来就收到了应该闭上眼的信号，她现在看上去是睡着了的样子。
　　看到她这样，坐在她旁边的人又放松了不少，在脑中打了个腹稿就开了口：“不知道你能不能听得懂，不过我还是自我介绍一下，这样你如果听得懂的话，也能知道我叫什么名字。我的名字是欧文，欧文.洛伦兹。很高兴见到你。”
　　想了想他又说道：“如果我能知道如何称呼你就好了。或许我们能...会成为朋友...”他想到“不过我想你的那些姐姐们恐怕是不会那么高兴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带着笑，真诚，但不太真实。
　　女孩没有回应，看起来是真的睡着了。
　　他自言自语的说着：“有姐姐真好阿，她们对你真好，也很关心和在意你，我曾经...”话音一顿他意识到自己多言了，自己平时可不这样。
　　他正觉得差异时，敲门声突然的响起，他转过头看向了门口。


第70章 答应
　　是副队长走了进来，现在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但她这么快就回来了，坐在女孩身旁的人也并不意外。
　　他站了起来，走了过去。
　　——“副队长。”
　　“洛伦兹先生，怎么样？你们相处的还好吗？”
　　洛伦兹笑了笑，“说不上来，我说了一些话，但是她似乎睡着了。”
　　“抱歉，看来只有之后有时间再让你们两位相处了，现在也该吃午饭了。”
　　洛伦兹点了点头，“也是。那就食堂见了。”之后微笑了一下，就离开了。
　　她转头看向女孩所在的位置走了过去。
　　她轻轻的碰了碰女孩，“我们去吃饭了，好吗？午餐时间到了。”
　　女孩被她扶着站了起来，跟着她一起离开了这里。
　　午餐时间，餐厅里有很多人，看着两人走进来，人群让出了位置，并表示欢迎。
　　——“快来，今天的午餐看起来很不错哦。”
　　“我们来了。”
　　队长问道：“她怎么样？”
　　“还好，她睡着了，应该是。”
　　另一个人问：“所以？”
　　副队长说道：“两个人的相处相当于没有，我看了监控，没什么问题。迄今为止。”
　　“那就好。”另一位女生说道。
　　“那之后怎么办？”有人提出疑问。
　　“尽量腾出时间吧，实在没时间也只能拜托他帮忙了，请负责人多看故这一点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副队长轻轻的摸了摸女孩的头，说道：“那也只能先这么办了，要是有问题再想别的主意吧。”
　　“主要是现在的任务重，不然也不会这样，十年轻这里的工作还很轻松啊。”
　　“那得更久以前了，十年前早就不轻松了。”
　　“要不是森林现在这个情况，也不至于这样，你们知道吗，这十年森林探索者和白海工作者的人员数量翻了数十倍，不仅是北欧基地如此，美洲基地听说也是。”
　　“还有消息称，就连西伯利亚基地也是如此，甚至数量更加恐怖。”
　　副队长说道：“真不知道森林怎么样，祂似乎生气了。”
　　队长说：“别说这个了，森林这样，我们越是了解我越是感觉不好。”
　　餐厅的另一边，负责人和洛伦兹一起来吃午饭了，负责人看起来有些憔悴，不仅是来这里的白海工作者，在这里驻扎的工作人员也相较于几年前更加忙碌的多了，人数有上涨，但还是忙不过来。
　　——“哦！欧文，我的天，我真不知道这工作到底难做在哪里了，你不觉得这很简单吗？这总比要跟着去森林和收拾实验室或者图书馆要轻松吧？她还小，现在又不会说话，只是陪她说说话，记得让她喝喝水，带她吃个饭。”
　　顿了一下她继续说道：“其他的事情又不用你做，这有什么难的？”
　　“我是真的觉得我不能胜任，文德丽雅，相比于这个我更喜欢收拾实验室和图书馆，或者去森林里，做什么都好。我感觉我很多年没有感受到过这么大的压力了。”他的语气淡淡。
　　——“哦！欧文，这只是暂时的知道吗？她们最多过上一周也就没那么忙了，总能有腾出隔空的人来照顾她的，你是觉得其他的人会给你压力吗？那些白海工作者们？我想他们大多数都是没有你大的年轻人，没什么可怕的。”
　　“再说了，你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所以你并不用感到紧张知道吗？我看你以前也并不这样吧？对吗？我记得上一任据点负责人跟我说过你....”
　　洛伦兹说道：“我知道了，我并没有因为她们感受到压力，她们也是关心和在意那个女孩，我并不介意。”
　　“如果真的不行，我还是再找别人来替你吧，我真希望基地能在派些人过来。我想你会愿意去帮忙...厨房？”她看起来真的很疲惫。
　　洛伦兹摇了摇头，“抱歉我不能去厨房帮忙了，我答应了。”
　　“你不想去厨房的话....什么？！你答应了？这么突然？为什么？我是说！那很好！那就好！谢谢你欧文！”
　　洛伦兹：“没什么，我就是不想去厨房。”
　　文德丽雅说道：“你答应了就好，需要做什么你都清楚了，注意事项我也跟你讲了，还有什么问题吗？那边你们也说好了吧，她们怎么说？”
　　“她们并不想给你带来太多麻烦。没有了。我清楚我都要做什么。”
　　文德丽雅道：“那就好。接下来——”
　　——“文德丽雅！洗衣房出事了！”
　　“什么？！出什么事情了？”她站起来跟着跑进来的人离开了食堂。”
　　这一点点的小嘈杂并没有引起什么注意，洛伦兹看着她离开，吐槽了一句，“为什么不用通讯器呢。”
　　其实洛伦兹的状态也是不很好，看起来有点黑眼圈，皮肤有点青白，衬得他的眼睛更亮了。
　　现在今时不同往日，几乎是备战时期了，面对和森林即将到来的战争，大部分的人都成为了从事白海相关工作和军工方面的人。
　　也就是说，如果洛伦兹想要转行的话，他现在可以很容易的加入飞行船工匠和工程师、设计师的行业了。
　　这些行业现在都受到很大的基地政府补助的，白海相关工作者也一样。
　　算是各有所长吧，都有好有坏。
　　就看擅长和喜欢哪一个了，参与培训和培养现在都是完全由基地政府负责的。
　　***
　　午餐时间结束队长和副队长带着女孩一起离开了食堂，去了另外一个大厅，要去那边开会，安排之后的计划。
　　女孩就过去听个热闹，这支队伍的成员都很喜欢她，时时刻刻带着她也不嫌麻烦。
　　这里面最喜欢她的就是副队长了，她是第一个发现她，上前抱住她的人。
　　而队长就是紧随其后的那位，虽然她的性格是副队长不太一样，但是也是个很温柔的很强大的人。
　　她也是副队长的亲姐姐名叫欧维莉娜.卡希亚，副队长名叫希普琳娜.希尔，她随母姓，姐姐随父姓。
　　虽然不是同样的姓氏，但她们是双胞胎，长得非常相似。
　　就是性格不太一样，姐姐更冷静一点，妹妹更喜形于色一点，不过她们都很温柔、强大，有领导力。
　　并且都还非常年轻，今年也才二十七岁，算是非常年轻的领导者了。
　　两姐妹都有一头褐色的长发，欧维莉娜头发是直发，颜色深一些，长一些，希普琳娜头发有些卷，眼神浅一些，应该是因为卷一些所以比较短，这据说是遗传自母亲，与头发同色的双瞳，脸上都有些雀斑。
　　这只队伍里的人都还很年轻，年龄差不了多少。
　　这只队伍里大多数成员都是女性，大家都很友好，年龄又都差不多。
　　这支队伍是来自北欧基地的虫类研究队伍，其实原本北欧基地不太分这些，不过近几年因为要快扩大规模，扩张人数，所以学习了美洲基地的模式。
　　任务明确之后就开始自由活动时间了。
　　希普琳娜暂时离开了，换了一个人来抱着女孩。
　　她轻轻的从身后搂着女孩，跟她说这话，“我们明天要全体出动前往森林探查情况，你跟那个人一起待在这里好吗？”
　　另一个人说道：“我看她恐怕听你不懂。”
　　搂着女孩的人说道：“你就是想抱她吧，我不会同意的，你上次差点摔了她，队长说了不能让你抱的。”
　　——“那是个意外！我说了，有人撞到我了！再说她已经原谅我了。”
　　“你胡说，根本就没这回事，她都不会说话。”
　　“我对她这么好，还给她糖吃，她肯定会原谅我的！！！”
　　此时别人看不下去的说道：“你们别吵了，别忘了她需要静养，需要休息，不能刺激。”
　　此时队长回来了，她说道：“发生什么了？我听到吵闹声。”
　　“没什么队长，是她们两个又在吵架了。”
　　队长说道：“安静点我的朋友们，她需要静养。希普琳娜会生气的。”
　　“我们知道了！”两人齐声憾道。
　　然后抱着女孩的人低下头说道：“我们都听到了对吗？”
　　对面的女生对她做了个鬼脸。
　　希普琳娜走了进来，她带了一个东西，她笑着走到女孩身前说道：“我有个东西送给你。”她拿出了一个通讯器戴在了女孩手腕上。
　　“希普琳娜，她会用这个吗？”
　　希普琳娜说道：“这个可以监测她的身体数值，还有定位功能，我们都不在这样我多少安心一点。”
　　“也有道理，这个很不错。”
　　队长走了过来，“好了好了，休息，大家都去休息吧，之后有的忙了。”
　　“是！”
　　“晚餐见吧。”
　　希普琳娜说道：“我陪着她吧，你去休息，我不累。”
　　“嗯，我去收拾明天要带的东西。”
　　第二天清晨，众人吃完早餐后忙忙碌碌的上了飞行船，希普琳娜小心的叮嘱女孩要注意的事情，虽然她大概率听不懂或者没有听，最后希普琳娜对着女孩笑了笑，“我们走了，下午就回来了，拜拜昂。”之后再人群的催促声中上了飞行船。
　　女孩注视着她离开的方向，之后有人来牵住了她的手，带着她离开了这里。
　　洛伦兹的办公室是待不了了，太小了，但没事又不知道能去哪里，所以洛伦兹就带着女孩去了图书馆。
　　这里有沙发，也比较安静，没什么人会来，一般也就洛伦兹在这里，其实他大部分的时间也是待在办公室里。
　　他拿了几本书放在了女孩旁边，或许她会喜欢了，都是里面放着图片和画作的书，即使看不懂也能看看图片，其实是可以带着她出去晒太阳的，但是最近这里在动工扩建据点，外面基本是去不了了，庭院里面现在都是灰尘也很吵。
　　洛伦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他找了一本书来看，这些是来自北欧基地的队伍带来的，其他的书他都看过了。
　　他看的不是很认真，余光里一直观察着女孩的一举一动。
　　她就那样微微低着头，轻缓的呼吸着。
　　想了想，洛伦兹觉得她应该并不想看书，于是他决定说点什么，好让这里不那么安静。


第71章 幻觉
　　笑了笑洛伦兹打算说点近期发生的事情。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饼干呢，今天大概有烤我可以去那一点来给你吃，但是如果让她们知道我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就完了。”
　　“......”
　　洛伦兹：“本来是应该带着你去晒晒太阳的，医生说这样你会好的快，但是外面实在是没有安静的又清新空气的地方了，中间的庭院里都是停靠的飞行船太吵了，庭院那边再扩建新的据点，也是吵得很，更别说到处都是的灰尘了。”
　　“......”
　　洛伦兹：“最近这里可是有很多人来，大家都忙死了，好不容易人走了，现在人少一点，不然这里也怪吵的。原来这里可没有那么吵，人也没有那么多，来的人也是，我还记得的第一次来这个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那时这里真漂亮阿，我觉得什么都很强新奇，一切都很陌生。现在想起那种感觉，我都觉得很新奇。”
　　洛伦兹：“听说你是从西伯利亚基地来到，那你听得懂我说话吗？我看你长得不像西伯利亚基地的人啊，不像亚洲面孔，也对，那里的人长什么样子的都有。听说那里很大，不过听说你住在边境地区，可能也不知道那里有多大吧。”
　　洛伦兹看着她，转头倒了一杯水递给她，看着她接过却没有动作，猜想她可能是并不渴吧。
　　“你以后要怎么办呢，去北欧基地吗？我也想去那里看看。听说那是个很好的地方。你来自西伯利亚基地，那你的家人呢。说不定他们还在等你回家呢。”这话说的有点刻薄了。
　　不过洛伦兹不觉得女孩能听得懂，他平时也没这么多话要说，但是毕竟接下了这个任务，就把能想到的都说了。
　　“如果你的父母家人去世了，那我们会有些共同语言，我的父母很早就去世了，朋友也死在了森林，我现在一个人住在这里，说不定是跟你一样孤身一人。”
　　“其实如果只剩一个人，死了也好吧，毕竟一个人活着实在是太过艰难了。”
　　语气不太好，像是再抱怨。
　　但是女孩没法给出回答。
　　午餐时间到来之前，文德丽雅拿来了一些饼干，这个女孩倒是吃了，也没吃多少，毕竟，马上就是午餐时间了。
　　下午洛伦兹给女孩翻开了一本书，说不定她会看也不一定。
　　这一天就这样顺利的过去了，希普琳娜和欧维莉娜再晚餐之前带着队伍回到了据点，在餐厅遇见了带着女孩来吃饭的洛伦兹。
　　在听说他们在图书馆待了一天以后希普琳娜是有点生气的，但是在知道女孩吃了饼干和小甜点之后又高兴了起来，甜点是这里的厨师做的，送给女孩的礼物，只有她有。
　　——“哦！快让我看看！”希普琳娜拉着女孩左看右看，没看出问题才放心的抱住了她。
　　欧维莉娜对着洛伦兹笑了笑，“谢谢你了洛伦兹，真的非常感谢，我知道这不容易。”
　　洛伦兹摇了摇头，“不用，我答应了就应该做好。感谢你的信任。”
　　其他人也凑了过来，也是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提问：“那小蛋糕好吃吗？我也想吃！”
　　“饼干怎么样？喜欢吗？喜欢的话之后如果还有再要一些。”
　　洛伦兹歪着头看着这一幕，心想她们应该知道女孩不会回应甚至可能听不懂吧。
　　洛伦兹视线转向女孩脸颊的瞬间，他忽然看到女孩似乎在看他，就是瞳孔转向他，在看他。
　　不是她平时那样低垂的没有生气的没有所看之物的眼神，也不是小心翼翼的大量，就是很明显的在看他，旁若无物的那样直直的注视着他，她深渊一样的瞳孔就那样看着他，让洛伦兹在一瞬之前生除了一丝胆寒。
　　他的恐惧转为困惑和思考的时候，再定睛看向女孩时，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他愣怔的看向周围的人，但她们都只是说说笑笑，凑在女孩身边跟她说话，对着他笑，互相交谈。
　　仿佛刚才发生的事情就是他的幻觉一般。
　　他最终没有开口询问什么，再三思考过后，觉得那应该是自己最近太过劳累导致的幻觉。
　　晚餐时间开始之后，餐厅里的人都坐了下来，一边吃饭一边聊着天。
　　——“最近的情况是越来越不好了，美洲基地的人马上就要来了，人来的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怪不得这里要扩建。”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扩建完成，这里也太挤了。他们来了更是受不了。”
　　“森林的情况也同样紧张，我感觉它们已经做好了随时开战的准备。天知道它们什么时候会突然出现在地平线的尽头呢？”
　　“虫群的数量是十年前的数十倍，我感觉都能有百倍了，七成以上都是年轻的虫群，年龄不会超过二十岁。”
　　“要是真的开战，就算是三个基地合在一起恐怕也很难打过吧......”
　　“我同意，虫群那股疯劲就是只有文字我也深有体会。”
　　“北欧基地的军队成员也增长了数倍，军队规模也有所扩张。我觉得现在的状态已经算是战时了。我听说那些武器造出来都快没地方放了。”
　　“主要不是武器，是我们没人了，根据统计出来的虫群数量，我们一人一只都打不完了。”
　　“要是旧世界的人说不定能行，现在我看不到一点胜算。”
　　“更别说除了森林虫类了，单单我们人类之间就一点也不和平，甚至是冷战状态，这个情况我们不可能打得过阿。”
　　“我听说美洲基地的情况了，那边跟我们差不多，现在我们可以说几乎算作是一个基地了。”
　　“说的也是，我们人数相当，技术科技和武器也差不多。现在北欧基地应该都听美洲基地的吧。除了美洲基地的土地更大我想不出什么区别了。”
　　“就是不知道西伯利亚基地现在怎么样，是个什么情况。”
　　“可惜了，现在我们唯一可能知道情况的人不会说话。”
　　欧维莉娜问道：“美洲基地的队伍什么时候到？”
　　“说是过两天，希望能有个好天气，下雪了可不好飞。”
　　“这几天天气都不错，应该不会有问题。”
　　另一边文德丽雅也再说这件事——“我记得以前这里冬天可是没有人来的阿，真是的，又要热闹起来了。”
　　洛伦兹说道：“累死人也未必。洗衣房修好了吗？”
　　“修好了，不然这么多东西要洗可怎么办啊。别那么刻薄嘛，欧文。这几天也不是没有开心的事情阿，比如说那个女孩，你不觉得她来到这里之后大家都开心起来了么？我看是终于有了点新鲜的事情，这样也好啊。”
　　“人总不能一直都一尘不变的活着......”
　　说道女孩洛伦兹皱了一下眉，想起了刚才的事情。
　　文德丽雅毫无察觉的继续说道：“你不是喜欢安静的人嘛，她刚好就是我们这里最安静的，而且又乖，没什么不好了，跟她一起，一天就说说话看看书，要是换我，我做梦都笑醒啊。”
　　洛伦兹依然没有说话，他想起了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在细细回想起自从女孩来之后的事情，他在回忆中发现了一些疑问。
　　他回想起，这个女孩似乎有的时候是真的在看他，不是他自恋或者别的什么，他就是能感受到有人在看他，当他往那道视线的看去时，看到的就是上双冰封的双眼。
　　他和女孩头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在和两位队长交谈，在交谈的空隙中，他望向了女孩的方向，正对上了她的双眼，这时女孩本应该是低着头的，即使能看见双眼也不可能是对视的状态。
　　但是他的视线就是跟女孩对上了，他当时楞住了，没有移开视线或者转头，而女孩也没有动作，就那样直直的看着他，直到他移开视线，再次看去时，女孩早已低下了眸子，似乎没有抬起过一般。
　　他们相遇时，总是如此，在人群中如此。
　　但今天他们单独相处的一天中，她从未看见女孩的眼中有过灵魂，看起来就是一个因为受伤封闭了自我的普通小女孩。
　　洛伦兹看着她，只能觉得自己是最近太累了，环境又太嘈杂，对女孩又有一些不太明朗的印象和感觉，所以才产生了这样的幻觉。
　　洛伦兹觉得，也只能是如此了，他想到，并没有把这些宣之于口的想法。
　　文德丽雅看着他，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欧文？我看你有点不对劲哦。是那个女孩给你添麻烦吗？还是你真的感觉很困扰？”
　　欧文摇了摇头，“并没有，她挺好的。”
　　文德丽雅看着她叹了口气，她比洛伦兹大一些，看着欧文也有点像是弟弟了，不过欧文在这里的时间比她要久。
　　前一任负责人几年前离开了这里，不仅是负责人这里的人基本上也换掉了，这里的人原先基本上都是白海工作者退下来的或者是森林探索者那类的，他们和前任负责人一起被招安回去基地主城从事别的更重要的工作去了。
　　这里的人基本上都是年轻人，在这里待上几年也就要回去接任别的工作了。
　　原本洛伦兹也是要回去的，但是他拒绝了，说下希望留在这里，毕竟都待了这么久了，所以上面给了他一些别的需要留在这里的任务——
　　——被送到这里的新人还是有很多的，大部分来到这里的人都是，来接受培训和指导，学习新的东西。
　　真正来这里做研究的人还是跟以前差不多，这些人就是那些跟曾经的洛伦兹一样的人，他们的人数短时间内也有增加，不过还是跟以前差不多，因为森林短时间内的变化其实是差不多的。
　　所以美洲基地森林和北欧基地森林显然更加棘手，不过来这里的人还是会比以前多一些。


第72章 熟悉
　　而洛伦兹留在这里的工作就是成为新的美洲基地留西伯利亚据点负责人，负责一些汇报和转达的任务，也会为带着新进白海工作者的队伍提供一些帮助，所以他平时还是挺忙的。
　　不过这里的负责人还是文德丽雅，他只能算是留守或者说驻扎的特殊人员，以后还是还是大概率被找回基地主城的，现在这个时机，什么都很不稳定，洛伦兹也不确定明天会怎么样，自己会去哪里，到什么地方去。
　　过几天要过来的来自美洲基地的队伍就是过来培训和学习的，虽然说是学习，但不能说他们来到这里是完全产生不了对基地有价值的贡献的，毕竟是已经有了正式身份和一定成绩才能来到这里的。
　　还有就是毕竟人多是这点力量大的，不管是什么样的人，只要人多总能找到点东西。
　　但是像是这样，想要在来一次可就很难了，另外很多的白海工作者都去带新人了参加这样的研学了，所以能真正来这里研究执行普通任务的人可不多。
　　毕竟也是在挤不下，大部分还是都在自己基地的森林执行任务。
　　就连布洛迪.琼斯和艾拉西娅.布里夏这些曾经的很多朋友认识的人都在列，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的人，原来会去森林的白海工作者本来就不多。
　　不过这几年增加了不少，所以即使是这样是这样大规模的行动也可以应付的了。
　　来这里主要是麻烦，像是美洲基地边境那驻扎的人才是真的多年呢，不怎么来森林只在主城做研究的人也非常多，这个工作现在就像是流水线一样，不过即使是这样也没什么成果就是了。
　　两座基地千百万，上亿人，一点成果都没有。
　　就是找不到想要的答案。
　　看着洛伦兹愁容不展的样子文德丽雅不太放心，但洛伦兹这个人她又实在看不太懂，从她第一次见到洛伦兹的时候洛伦兹就是这样，似乎很悲伤，又似很忧愁。
　　他看起来并不是很喜欢待在这里的样子。
　　但是他却又坚持着不肯离去，似乎这里有着什么困住他的东西。
　　文德丽雅本身不是白海工作者或者纯粹的森林探索者出身，是从这几年才开始进入这个行业的，她又可能成为白海工作者，也有可能久这样一直待在这里为其他的白海工作者提供服务。
　　这里其他的人跟她不一样，又有些相同，他们都是因为不同或者相似的原因不能通过正常程序加入这个行业，因为一些原因只能通过这种在这里工作，边学习通过考核和获得成绩才能获得白海工作者身份的人。
　　都不太一样，但都有所相同。
　　为什么说他们应该很快就能在离开这种高压环境呢，因为很快就会需要更多的白海工作者了，到时候他们的特殊原因也就不成问题了，也会被很快收入正常程序，接受正常程序的学习，很快后的白海工作者的身份。
　　在这里正常通过考试以及获得成绩实际上是很难的，因为这里的工作实在是太多了，并不轻松。
　　所以没什么自己的时间，更别提学习和用工了。
　　但是其实有很多人就是认真的在这里工作，并没有指望或者希望自己能成为一位白海工作者，边境这也是一份待遇不低的工作，就像文德丽雅就是。
　　她并没有想要成为一位白海工作者，在这里做这样的工作她就觉得很好。
　　但是对于真的想要成为白海工作者，为基地出一份力的人，她也敬佩和支持着，给他们多一些时间，多一些机会，希望他们能早日梦想成真。
　　像他们这个条件的人不多，所以这里挺缺人手的，大家都希望能多来些人。
　　***
　　几日后，队伍之中还是有很多人需要前往森林，因为时间不太多，需要将大量的物品和信息运回北欧基地去，在这里的研究就少了很多，除非有非常特别和从未见过的发现。
　　这里的实验基本上都是来参加研学的人在使用。
　　因为现在的森林每分每秒都在变化，所以这里完全缺不了人。
　　希普琳娜希望还是能留人下来照顾，但是可能没办法，所以还是只能拜托洛伦兹。
　　洛伦兹没有任何意见，对于自己答应的事情，他不会反悔。
　　他也能理解这些人真的非常忙。
　　白海工作者现在进入白海森林前往的位置按理来说应该是越来越深的，但是现在虫群状态远不如十几年前好，它们非常愤怒，几乎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原本能深入的森林，现在已经被虫群封死了去路。
　　如果硬闯的话损失的只会是白海工作者的性命，单单就是进入森林都比十几年前要危险的多多了，遇到虫几乎就是百分百面临攻击，更别说面对虫群了。
　　而且这个相对安全，可以进入的区域还在不断往外推，森林扩散的范围也越来越大，虫群的活动范围也越来越广，它们开始离开森林甚至白海范围，它们也越来越活跃了，在试图扩张森林版图。
　　这也是为什么各个基地如此着急的新人员培训，探索以及科研的原因，因为在不久的将来，人类很有可能无法进入森林，更可能是，在不久以后，森林就是出现在每个人的眼前。
　　***
　　洛伦兹看着他们离去，弯着腰拉着女孩的手，今天他们不去图书馆了，今天阳光很好，可以是天台上晒晒太阳，那里也是停放滑翔翼的地方，不过这里现在不常有人来了。
　　滑翔翼也没多少了，几乎是空的。
　　洛伦兹给女孩找了个垫子，让她坐下，之后自己坐在了她的旁边。
　　看着飞行船远去的方向，洛伦兹开口说道：“我已经很久没有去过森林，不知道里面现在是什么样子。我曾经觉得森林很美，同时也让我感到畏惧。”
　　“或许有些人会喜欢那些威严巨大的菌类，或者巨大的虫类，但我还是认为充满了危险，我曾经总是去森林里走走，但是后来虫群越来越愤怒，我也就嫌少踏足森林了。”
　　洛伦兹说：“我可能很快就不能在继续留在这里了，我并不想离开。”他眼中流露出悲伤和迷茫。
　　似乎是在为自己该何去何从而迷茫。
　　女孩没有看他，似乎是在看自己自然下垂的双腿，或者是自己的拖鞋。
　　“出生在这个时代真糟糕，做什么都是。你能想象自己的双手染满鲜血吗？我希望你的灵魂会永远干净存粹。”他这话更像是对自己说的，因为他不曾看向女孩。
　　他没有看向女孩，而是抬着头看着前方，他似乎不敢看向自己的双手。
　　说道女孩，她最近好多了，虽然才过去了几天，但是她状态已经很好了，吃的变多了，似乎是有了些神彩了，她会看书，自己翻书，对外界有了一些最基本的反应，眼神中有了些不同，不再像是一潭死水。
　　但她还是不会感受到好奇，或主动寻求些什么东西，也并没有对谁表现出过喜爱或者依赖，行动和行为依然很被动，没有对任何事物表现出排斥，她似乎只对书本有些反应。
　　女孩抬起头，转头看向了洛伦兹，洛伦兹察觉到她的视线转过了头，对着她微笑。
　　她现在依然不会说话，所以洛伦兹等一众人等都不知道她说的是哪种语言，听不听得懂他们说的话。
　　别人是不知道，但是洛伦兹知道，这个女孩可不像是普通的十几岁少女，但为什么这么感觉，他自己也说不上，就是有种感觉。
　　自从那感觉出现之后洛伦兹就开始关注女孩了，毕竟他还要照顾她，就这样相处了几天之后希普琳娜和欧维莉娜对他也放心了不少，也因为繁忙不得不将更多的事物交给他处理。
　　对此两人都没有异议，另外，说说洛伦兹知道的事情吧。
　　他觉得，他对女孩的感觉并不是一种特殊的或者说是不能形容的，那种感觉，是熟悉。
　　他觉得女孩身上有些熟悉的感觉，但他想不起有任何一个在他记忆中的人是跟女孩相似的，所以这段时间他一直很疑惑。
　　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究竟从何而来呢。
　　他看着女孩，寻找着那丝异样，女孩就那样看着她，眼中也看不出情绪。
　　洛伦兹看着女孩陌生的面容，实在没有头绪，她有着黑色的头发，灰黑色的瞳孔，年轻但不显稚嫩的......
　　洛伦兹又走神了，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女孩就站在养鱼的玻璃缸旁边，她看着里面，是空的，没有东西。
　　洛伦兹看着她，自顾自的解释道：“这个鱼缸，以前是有鱼的，不过鱼活不了那么久，它已经去世了。”
　　女孩身子转了回来，看着洛伦兹，这一眼，洛伦兹又感受到了那种感觉，他最近晃神的时间太多了，这真的很奇怪。
　　女孩来到这里应该过去了半个月了，他们现在已经很熟了。
　　不知道为什么，女孩似乎跟洛伦兹比较要好，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她看起来自然一些，这时洛伦兹的感觉，也是希普琳娜的说法。
　　不过在洛伦兹眼里她是正常了。
　　这急剧不同变化让洛伦兹觉得自己的精神状态更糟了。
　　女孩除了跟洛伦兹待在一起之外，还会去很多地方，在据点里，她就像是一个无处不在的幽灵。
　　总是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不见。
　　在洛伦兹又一次晃神的功夫，她就消失不见了，洛伦兹不确定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不确定自己究竟沉静在思绪中了多久。
　　他干脆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把自己撑了起来，在眼睛终于能看请了之后，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块饼干，不是用盘子装起来的一些，而是一块。
　　洛伦兹很确定，文德丽雅不会给自己一块饼干。
　　所以，他抬头向前看去，是女孩，她坐在小椅子上，慢慢的吃着饼干，她怀里抱着一只玻璃罐子，里面都是饼干，看起来比洛伦兹平时吃到的要好看多了。
　　他把眼前的饼干塞进嘴里，含糊的说道：“谢谢你啊....这个味道真好...”
　　“平时他们都不会做用料这么好的饼干，你在这我算是有口福了。”
　　女孩看向他，之后继续低头吃饼干。
　　几分钟后，她将饼干罐放在了洛伦兹的桌子上，之后转身离开了这间房间。
　　洛伦兹看着她离开，转了转眼睛，打开了饼干罐。


第73章 女孩
　　过了一会儿之后女孩就回来了，她带来了一本书，看起来完全没有为洛伦兹吃了她的饼干而介意。
　　洛伦兹也没吃多少，毕竟这是她的，被别人知道他抢女孩的饼干他就有麻烦了。
　　女孩翻开书看着，发丝垂落在耳边，阳光照在她身上，洛伦兹就这样看着她，又有些出神了。
　　这几天第三只队伍到了，也是来自美洲基地的，同样是培训项目，这种队伍一般由两至三位导师坚韧队长带着二十几位新进白海工作者组成，跟以前来到这里的队伍其实差不多。
　　做的事情都是一样的，就是性质不同。
　　他们到来之后这个据点里面就容纳着将近一百人了，因为还在扩建，所以里面还是有点拥挤的，但还能承受。
　　不过希普琳娜和欧维莉娜带领的这支队伍很快也就要离开了，大概还有一周就要返回北欧基地了。
　　而洛伦兹也面临了一些选择，他也要离开了。
　　这天，女孩坐在洛伦兹的办公室里看着书，洛伦兹在通讯器上收到了一条通知。
　　他的上方通知他基地需要他返回美洲基地主城担任要职。
　　日期是跟随一周之后要离开西伯利亚据点返回美洲基地主城的队伍一起。
　　洛伦兹看着通知，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生机一般，看起来像是要面临死亡一般。
　　虽然他几乎没发出任何声音，但是他抬起眼的时候，却发现女孩正在看他，就那样看着她，不是疑惑，惊恐或者奇怪，就是像动物一般的眼神。
　　虽然不像是动物了，但依然不像是人。
　　洛伦兹看着她，对她笑了一下，他都习惯了，女孩总是这样。
　　女孩将书放在了桌子上，就那样看着他。
　　洛伦兹看着她，疑惑着她的视线，不对，她是不在看洛伦兹，而是他的耳朵。
　　洛伦兹指了一下自己的耳朵，才发现了什么。
　　是他带着的耳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被女孩注意道了。
　　那是一对红宝石的耳环，随着他的动作晃动，在阳光下折射出破碎的光片。
　　他解释道：“这是我一个很重要的人留给我的。是不是觉得有点奇怪？”他知道女孩不会回应，但还是习惯性的解释了两句，他已经习惯了跟女孩说话，告诉她一些过去，一切趣事，还有自己的想法。
　　女孩不会回应，有时就是看着他，有时是看着别的东西。
　　女孩的视线微移，定在他的眼睛上，不止一个人说过洛伦兹的眼睛很漂亮，他也觉得，所以别人看向他的眼睛的时候他通常没有什么感觉。
　　但女孩看的他心里生出了些异样的感觉，叫他有些不好意思。
　　但他想到女孩很快就要离开了，他一瞬又觉得有些悲伤。
　　他说道：“美洲基地我的上层通知我，我必须跟着这支队伍回到美洲基地主城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了。”
　　这下他是真的有些难过了，悲伤的心情涌上心头，突然有点说不下去。
　　说实话，他已经在这里待了十几年了，几乎将生命中的一半时间带留在了这里，现在要离开他完全是不愿意的，但是他没得选了。
　　这里没人知道他为什么留在这里，大家都觉得他也并非喜欢这里，不知道他为什么不选择离开，去追求更好工作、生活。
　　但他自己很清楚，他一旦离开，就不一定有再回来的机会了，也可能会错过他留在这里的原因。
　　如果他走了，姐姐回来看他的时候没有找到他呢，那他就错过了——
　　想到这里洛伦兹都有点崩溃了，他低下头捂住了脸。
　　过了一会儿之后，他拿出了一本书在里面写着什么。
　　女孩又一次悄无生息的离开了这里，现在已经进入了本次任务的尾声了，所以希普琳娜和欧维莉娜一行人都没那么忙了，总有几个人能陪女孩待一会儿。
　　但是她大部分时间还是跟洛伦兹待在一起，希普琳娜不得不承认，她跟着洛伦兹待在一起稳定多了，不然总是要换人的，而且洛伦兹比她们都要安静多了，虽然也会说些话。
　　在女孩不在的时间里，洛伦兹去了一趟图书馆，将几本书放进了位于图书馆深处的暗格中。
　　洛伦兹叹了口气，目前归期还不定，所以他准备先收拾一下行李，毕竟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了，东西真的不算少。
　　因为也没什么别的事情，所以就带着女孩一起了。
　　他的房间不在白海工作者来这里时住的地方，在工作组人员宿舍那边，还是挺舒服的，比白海工作者的宿舍大一些。
　　这里几乎都堆满了，洛伦兹将女孩安置在了安全的椅子上，自己把房间几乎翻了个底朝天。
　　要将所有重要的东西都带走才行，但是这里的都有东西对他来说都很重要，他一时之间实在无法做出选择。
　　舍弃这里的任何东西几乎都会让他痛心不已。
　　所以现在房间里面乱的不可开交了。
　　但他还是收拾了一些东西出来，这些事必须带走的，其他的大部分东西还是要毁掉才行，不能留在这里任由别人处置。
　　女孩跳下椅子，在地上捡了两张洛伦兹落下的纸张，看了起来。
　　洛伦兹回头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走过来站到来女孩身后，仔细的看了看她手中纸上的内容。
　　——“啊...这是我姐姐写的，是她的字迹。她写的很多东西我也看不懂是什么意思。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
　　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起了一些往事，他从不跟人提起这些，之前也没怎么跟女孩说起过。
　　——“这些东西都是我姐姐的，她离开的时候都留下了，我就都带来了这里，大部分都是一些笔记和书。这些东西上面可能写着一些重要的内容，不过我都看不懂。”
　　“看来只能都毁掉了，烧掉可能会好一些。不过还是又很多东西需要带走的。我不要的东西你有喜欢的吗？可以送给你哦。”
　　洛伦兹收拾出来的必须带走的箱子里有很多特别的东西，一条看起来是和耳环一套的红宝石项链，一个小罐子，里面有一些粉末。
　　一些书本，看起来并无特别。
　　衣服也没几套。
　　看起来都差不多没什么好看的。
　　之后洛伦兹就带着一些东西离开了据点，他是要带着这些东西去边境的地方把这些把它们烧掉，估计得跑很多趟。
　　所以这段时间女孩是只能跟着其他的人在一起待着了。
　　她现在的情况是已经几乎好全了，没什么不正常的，但是还是没有开口说话，就是很安静，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希普琳娜的意思是虽然看起来是没什么问题了，但是还是应该回到北欧基地去在检查一下，之后要怎么安排也要再考虑，不能妄下定论。
　　包括欧维莉娜的大家都赞成这个安排，上面也同意了她们对于此事的监管，毕竟是她们找到的人嘛，孩子本身就是资源，如果能将这个孩子培养成才，将她培养成好的白海工作者，那不管怎么说都是赚的。
　　况且如果有好的白海工作者多为此费费心，基地也是没有不答应的。
　　这些事情她们都跟女孩说了，但是女孩不会回应，所以也只能是先这么办了。
　　——“最近洛伦兹在忙什么东西呢？”
　　“听说他被美洲基地召回主城了，要跟着这只队伍回到出城去了呢，所以最近应该是在收拾东西。”
　　“不是说他在这里待了很多年了吗？为什么突然就要走了？”
　　“不知道。要说是我，我肯定是舍不得，毕竟那么久了阿。”
　　“我们比他们还早离开吧？早几天？”
　　希普琳娜道：“是的，早两天离开，在就后天了。”
　　“天哪，一个月就这样过去了时间还真是快阿。”
　　“是阿，下次再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抱着女孩的问低头问她，“你会不会觉得难过阿，马上就要跟洛伦兹告别了。”
　　女孩本来在看书，听到这话抬起了头。
　　“她好像听懂了欸？”
　　“真的吗？！我看看！”
　　女孩站起了把书本放在一边离开了这间房间。
　　众人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微微歪头。
　　——“快要吃晚餐了啊！别去太久哦！”希普琳娜憾道。
　　另一边是顶楼天台，滑翔翼带着洛伦兹落在了这里，这时候天就快要黑了，这时女孩就站在天台的门口。
　　洛伦兹看到她吓了一跳，感到非常意外。
　　——“你是在等我吗？在这里怪冷的，我们去食堂吧？”
　　女孩没有回应她，在他前面走着，是去食堂的方向。
　　洛伦兹真的能确定女孩确实是听得懂的，只是她可能是不能说话，或者是不想回应吧。
　　难道是不会说话吗？洛伦兹突然想到这个，女孩不会是从来就不会说话吧？
　　这个疑问在他心里生根。
　　但是他又没办法问出口，这太冒昧了，而且女孩又没办法回应他。
　　晚餐结束后，洛伦兹又去了一趟图书馆，将一些东西放进了暗格中。
　　因为图书馆平时来的人不多，所以除了洛伦兹没有人知道这里有一些暗格，他们都被藏在了图书馆的角落里面，即使是监控也基本拍不到。
　　其实就跟很久以前是一样的，这些监控基本上就没人看，基本上跟废铁一样。
　　只不过这次与以往不同了，洛伦兹关好暗格转过身的时候，女孩就站在他身后，这可着实吓了他一跳。
　　女孩就那样看着她，他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虚。
　　——“你怎么在这里啊？现在你应该在房间睡觉的吧？”洛伦兹这是真的有点疑惑了，按理来说不应该啊...女孩这个时候为什么会在这里，又是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站在他身后的？
　　女孩没有动作，表情也没有丝毫改变，就那样看着他，洛伦兹都要觉得她是自己太累产生出来的幻觉了。
　　但这个目光真的盯得洛伦兹心里发毛。


第74章 姐姐
　　“怎么了阿...？出什么事情了吗？我可以为你做什么？”他一眨眼，眼前的人就这样消失不见了。
　　就...那样..消失了？
　　洛伦兹惊恐的环顾了一圈四周，然后快步离开了图书馆。
　　他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恐慌，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走回了自己的宿舍，将门锁了起来，缩到了床上。
　　不管是幻觉还是什么，他都需要自己待在安全的环境里冷静一下。
　　在这个安静和安全的环境中，他睁着眼就那样定定地看向前方，此时他把本来一直被放在旁边的疑问和问题全部都翻了出来，他就这样思考了起来，将疑点和问题串在了一起。
　　为什么女孩会突然出现在图书馆里，为什么会在本应该在房间睡觉的时候出现在图书馆里而无人察觉，为什么女孩总是在人群中看向他而无人觉得异样，无人发现。
　　为什么女孩对他会表现出亲近和友好，洛伦兹觉得这甚至不能在算是简单的友好了，而是在照顾他。
　　为什么女孩总是看向他，那眼神里，似乎带着什么。
　　为什么女孩会对一个完全没见过没想相处过的陌生人完全没有抵触，是在又有别的安全的，认识的人可以选择的时候。
　　为什么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会出现在西伯利亚森林的边境缓冲带上，没有家人，不会说话，神志不清，但却完好无损。
　　为什么会就这样跟着陌生人去到了陌生的地方。
　　完全能自理，但却从未表现出过想要离开，对最基本的家人和家都只字未提，像是完全没有过去一般。
　　能在完全陌生的据点里自由穿行，甚至神出鬼没。
　　洛伦兹眼神呆滞的低声呢喃着什么。
　　他裹在被子里坐着，只有脑袋漏在外面，看起来就跟吸血鬼一样苍白。
　　一直低声说着什么，像是在自言自语。
　　时间就这样过去。
　　转眼之间，天就亮了。
　　***
　　——“我们明天就要走了，亲爱的，要不要去跟这里的人告别呢？”希普琳娜问女孩道。
　　“还是带着她去吧，大家肯定都想跟着她告别的。”
　　“晚一些吧，现在实在没时间阿...”
　　这天要收拾东西，钦点物品，算是很忙了，大家都没什么时间，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都没看到洛伦兹，所以女孩只能跟着她们一起了。
　　不过还好大家不是去森林，带着她也可以。
　　今天有小蛋糕，因为大家都知道女孩要走了，都很舍不得，所以给她做了送别的蛋糕，这次大家都分到了一点，味道确实不错。
　　蛋糕是当作下午茶吃的，这时候顺便跟这里的大家告了别。
　　大家都还挺难过的，只有女孩看起来跟没事儿人一样，吃着蛋糕。
　　最后桌子上剩了一块蛋糕，负责人文德丽雅说：“这本来是给欧文准备的，就是洛伦兹。但是今天竟然完全联系不上他，最近都是，他好像很忙。”
　　欧维莉娜说：“听说他要回美洲基地了，要收拾东西，忙一点也是正常的，可惜了他没来，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见到他了，她很喜欢洛伦兹呢，没有跟洛伦兹告别她一定会很难过。”
　　文德丽雅说：“对呀，他不来真是可惜。别看他总是那样不说话，其实欧文很喜欢她的，不能跟她告别欧文肯定也很难过。按理来说他不会错过的呀...”
　　“他住的地方呢？也不在吗？”希普琳娜问道。
　　文德丽雅解释道：“应该是不在的，我们敲他的房门他在的时候不会不开的，但我们从没进过他的房间。”
　　“办公室呢？我看他经常在那里吧。”
　　文德丽雅摇了摇头，“我去看过了他也不在那里。通讯器联系不上，不知道去哪里了，可能去森林了。”
　　希普琳娜疑惑道：“现在去森林？他平时好像是不怎么去森林的吧？”
　　文德丽雅点了点头，“对呀，他平时不怎么去森林的，很久没去过了...”
　　针对这一点几个人聊了起来。
　　此时女孩吃完了自己的蛋糕，看向了一众人。
　　欧维莉娜注意到了她，问道：“洛伦兹没有来吃蛋糕参加你的告别会你难过吗？”
　　女孩看着她，她继续说道：“这里还剩下一块蛋糕是他的，要不你拿到他的办公室去，这样他回来的时候就能吃到你的告别蛋糕了。”
　　虽然女孩没有说话，但是欧维莉娜还是帮她把蛋糕装在了一个小盘子，用玻璃罩了起来。
　　女孩端起蛋糕，走出了厨房。
　　希普琳娜说道：“吃饭的时候要回来食堂哦！”
　　女孩一路小跑来到了洛伦兹的办公室门口，打开门走了进去。
　　虽然门是关着的，但是里面窗子开着，纱帘被风吹动，现在这里的阳光正是舒服的时候，女孩关上门，走近，将蛋糕放到了桌子上。
　　她看了看窗外，之后转身打开门离开了这里，在外面关上门之后，她漫步朝食堂的方向走去。
　　在她消失在走廊尽头时，一个人出现在了走廊中，他打开办公室了的门走了进去，门并没有关。
　　他看到桌子上的蛋糕和一张卡片。
　　上面写——《这是女孩的送别蛋糕，留给未到场的欧文.洛伦兹。》
　　洛伦兹看完这行字就跑了出去，快步跑到拐角处是他猛然挺住，惊恐的睁大了眼。
　　拐角后，站着一道人影，正是女孩。
　　他震惊的站在原地，瞪大了眼，瞳孔死死钉在女孩身上，几乎摒住了呼吸。
　　女孩就那样站在那里，抬头看着她，她的嘴角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洛伦兹很确定，女孩就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看着洛伦兹的样子，女孩似乎满意的转过了身子，朝着前方走去。
　　洛伦兹定定地看着女孩的身影，猛地往前走了两步喊道——“姐姐—”
　　女孩的身形顿住，明显听懂了，也听到了，但她没有转身，只是停在了那里。
　　洛伦兹急切的又喊了一声——“姐姐！”
　　女孩缓缓转过了身，洛伦兹看着她，她的眼瞳变了，变得跟他一摸一样。
　　身形变化金发代替了原本的黑发，身形逐间趋近于洛伦兹。
　　她笑了一下，道：“好久不见，欧文。”
　　欧文看着她，眼里全是震惊，一瞬过后，全部被惊喜所替代——“..姐姐...？！”
　　欧文冲上前抱住了她，她轻轻回抱欧文。
　　当真实的触感出达到脑海的时候，欧文才感受到真实，“姐姐...你怎么来了...？”
　　她说道：“我来看你，看看你好不好，过得怎么样。”
　　欧文的声音里带上了些哽咽，“就只是为了来看我吗...？你做了那么多..就只是为了来看我吗？”
　　“做这些对我来说并不难，我做过很多，习惯了。”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是想来看看你好不好，我原以为让你知道我还活着，就在森林里，你会高兴些。但我听说，你并不好。”
　　——“没有！我很好！真的...”
　　她缓缓说道：“她们说你不好，似乎每天都很难过，看起来也不喜欢这里，却又固执的不肯离开。”
　　欧文沉默了，他无法掩饰和解释自己的悲伤。
　　她轻轻拥着欧文，感觉有听到眼泪落地的滴答声。
　　——“你一天不在，吃饭了么？”她问道：“去先吃点蛋糕吧。”
　　办公室里，欧文坐在小椅子上吃着蛋糕，他看起来眼圈有些泛红。
　　那张放在蛋糕旁的信是赞亚的字迹，对欧文来说再熟悉不过，都他来说，那两行字就像是在说——
　　——《这是我的送别蛋糕，留给未到场的欧文。》
　　她坐在办公桌后面，没有直接看向欧文，开口说道：“我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你，欧文，你看起来比以前长大了。”
　　欧文问道：“为什么现在来看我呢？”语气里都是高兴和雀跃，但又有些担忧，“才过去这么久，万一有人发现了呢？那岂不是很危险！”
　　她回答道：“十年很漫长了，没有多少人会将与自己无关的事情记这么多年。
　　这里距离美洲基地又山高路远，没人会知道。”
　　她问道：“欧文，我想问问你，这几年，你过得怎么样？”
　　语气很认真，欧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张了张嘴，说道：“我其实过的还不错，这里已经很好了，如你所见这些年这里就是人越来越多，很忙，虽然是改变了很多，甚至是彻底的洗牌，但其实我过的差不多。”
　　——“你很久没有去森林了，这是好事。森林里现在不安全。”
　　欧文问道：“嗯...我知道了。那..姐姐你怎么样？这几年好吗？”
　　她点了点头，“我很好，住在森林，很深的地方，和她一起。我在西伯利亚基地有个身份，就是这个样貌，名叫麦拉蒂.范德米尔，是个难民，住在边境。”
　　“现在来看你，是因为这几年里好不容易有时间，前几年有些事情...这么久才来看你，抱歉。”
　　欧文赶忙否认道：“怎么会？！姐姐能来看我，我久很高兴了！”
　　她笑了笑，“你能高兴我很开心。”
　　欧文问道：“但是姐姐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想看看你到底过的怎么样，我觉得你不会告诉我吧。”她笑了一下继续道：“另外，我想看看，你能不能认得出我来。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她歪着头看欧文。
　　欧文说道：“昨天...昨天晚上。如果不是你做的这一切，我根本就认不出来...”
　　“所以你其实很早就觉得不对了吧。”
　　欧文点了点头，“虽然只有一天，但我还是很高兴。”
　　她笑了笑，“另外，我来还有一个目的，我要来告诉你，这里不安全了，你必须离开这里。你要回美洲基地了我很高兴，回到主城去，那里会安全的多。”
　　欧文低着头，睁大了眼，抬起头看向她问道：“是...要开战了吗..？”
　　她摇了摇头，“我不确定，但这件事随时可能会到来，所以这里不安全，你回到主城去，在那里会有跟多的保障，优秀的白海工作者会受到保护，即使到了最危急的时候，你也能成为被选中活下去的人。”
　　想了想她继续说道：“我本来还在想要怎么劝你离开这里呢，还好有人跟我想的一样。在这里待着就有可能成为战争最先端死去的尘埃了。你不要成为死去的尘埃，不管以什么身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第75章 消失
　　欧文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有姐姐的指示，我也不再彷徨了，即使是回到美洲基地去也没什么。只要姐姐知道我在哪里就好了。”
　　她点了点头，“我也不能久留了。不过我会留到你开之后再走，算是送你一程，看着你离开。”
　　欧文问道：“可是你们不是明天就要走了吗？”
　　“我没必要真的到北欧基地去，她们这一趟回去还会停靠在森林，我会在那时候脱身，再回来看你，之后再回森林去。”她简单的陈述了一下自己的计划。
　　欧文担忧道：“这样行得通吗？”...
　　“没什么人认识我，没有名字没有身份的人只有样貌是很难被找到的，放心吧。切记之后不要单独行动，事事有个商量，去找艾拉西娅.布里夏和布洛迪.琼斯，他们总会帮助你的，一定要多为自己想想，知道吗？”
　　欧文郑重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顿了一下之后，他道：“姐姐...我有一件事情，一直...”
　　她看着欧文，说道：“说说看。”
　　那是一件一直困扰着欧文，裹挟着他的愧疚和彷徨，他对自己的种种行为也是在为其赎罪。
　　他的姐姐，在他记忆中总是那样强大，向长辈一样为他指明道路，教他很多道理，给他建议和选择，对着他不断前行。
　　在他的记忆中姐姐的话语总觉还犹在耳边，就好像姐姐还在一样。
　　姐姐留给他的物品就那样陈放在房间里，戴在他身上，每一次入目都是仿佛被回忆的浪潮拍打。
　　走在曾和姐姐一走过的走廊中时，坐在曾是姐姐的办公室里时，走在森林里时，就仿佛姐姐还在的时光就在昨天或是现在，就好像姐姐从未离开。
　　每每回忆起这些瞬间，记忆里的画面浮现在脑中时，欧文都在忏悔。
　　那记忆中的那个人，有着与自己相同的眼眸，金色的长发，她总是带着那对红宝石的耳坠。
　　当欧文看着这个摸样的身影出现在脑中是，他都深感抱歉。
　　因为那并不是姐姐，那是另外一个的人的样貌，是姐姐的姐姐的样貌，不是她的姐姐，是他从不曾谋面的人。
　　但想起那穿着白裙，的少女时，他又第一反应地是觉得，那位少女，是姐姐的朋友，而不是姐姐。
　　与姐姐原本身份的相处太少，他总想不起那抹白色的身影，那蓝色的眼眸。
　　他知道姐姐的名字，却总是想起那一声声赞亚和那抹身影对他的字字教导。
　　所以他陷入了矛盾，想念姐姐的同时又痛恨自己，每每想起，都对自己厌恶根深一份。
　　看到那对耳环，看到物品的倒影中自己与姐姐相似的眼眸。
　　他都感到痛恨，恨自己的记忆，又日日回想，痛恨自己的眼瞳，可那又是自己唯一与姐姐曾经相似的地方。
　　原本，欧文有一张和阿西纳鸥.赞亚的合影，和姐姐的合影。
　　原本摆在他的办公桌上，但后来文德丽雅问起，说，他和姐姐长得真像，他便把相片藏到了箱子的最深处。
　　他就这样，日日回想，日日悔恨，日日忏悔，不知如何是好。
　　欧文小声的说完，头低的更低，像是在听后发落。
　　赞亚笑了起来，她说道：“欧文，我永远都是你的姐姐，不论我是赞亚，是阿西纳鸥，是弗雷迪丝，又或者是任何人，我都是你姐姐。不论你觉得我是谁，是什么样貌。你从来不需为此自责，因为这些都是我。”
　　欧文抬起头看着她，眼中是茫然和受宠若惊。
　　赞亚继续说道：“不要再为此自责了，你可以告诉任何赞亚是你的姐姐，这是事实，也真实发生，你可以把合照摆放在办公桌上，也可以带着我送你的物品，你可以直视自己的双眼，因为你比我更早拥有它。”
　　“我姐姐的死，与你我无关，她已入土为安。你不必为她感到愧疚。”
　　欧文就那样看着她，低声呢喃道：“姐姐...谢谢你...”
　　赞亚说道：“我还会来看你，欧文。我总会找到你的。我就在森林。”
　　“我知道姐姐，我知道。我会在美洲基地主城等你的。谢谢你姐姐，我很想你，谢谢你来看我...”并又一次为我指明前路。
　　赞亚笑了笑，“该吃晚饭了，欧文。”
　　赞亚的身形样貌逐间回到了麦拉蒂的样子。
　　“恩，去吃饭吧。”之后两人一起走出了办公室，欧文关上了门，走在麦拉蒂身后。
　　食堂里，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希普琳娜几人招手呼唤女孩过去。
　　欧文照常走去了文德丽雅的旁边坐了下来。
　　文德丽雅惊讶的看着他坐下，“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你吃到蛋糕了吗？女孩应该是拿去给你了，你没来参加送别会我们都很担心，我的信息你似乎也没有收到，没事吧？最近都看不到你人。我稍微有点担心。”
　　欧文坦然自若的说道：“因为马上就要离开了，我在除了一些事物，不便透露，抱歉。我收到，很好吃。我也跟她告别了。说实话，有点难过....”
　　文德丽雅拍了拍他的肩，说道：“别太难过了，以后还会见到的。”欧文笑了笑，心说也是。
　　还真让文德丽雅说对了。
　　女孩坐在希普琳娜身旁，她说道：“你跟欧文道别了吧？明天就要走了，别难过。”
　　女孩跟往常看起来没有不同，依然很是安静，希普琳娜也没多想，给了她一个苹果。
　　女孩拿着苹果看着她，希普琳娜笑着看她。
　　一个晚上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第二天清早，希普琳娜等人就收好了东西准备离开了，女孩跟欧文一起站在建筑物的阴影里，欧文弯着腰站在她旁边，现在这个时候没人在意他们，女孩就跟他说着话。
　　这时的她，眼睛和欧文是一样的。
　　——“之后的计划就是这样了，按照实际情况灵活变通，我知道你不是的太死板的人，也不必事事都听我的，你有分寸。短时间内我恐怕是没时间了，虽然在森林但是还是有很多事情要做。”
　　欧文好奇的问道：“那...你跟她相处的时候，是用这个身份吗？”
　　她摇了摇头，“不是，我还有别的身份。这个名字是她给我取的。”
　　欧文有些意外，“她到底是什么人阿...跟你一样..”生活在森林里，又不畏森林之毒。
　　她停顿了一下，“抱歉。”
　　“没关系，我就随口一问，别在意。”
　　她笑了笑，说道：“下次有机会带你跟她见见吧，或许她会愿意跟你介绍介绍自己。”
　　欧文笑笑点了点头，“好。那...姐姐..保重......”
　　“晚点见。”她眨了眨眼，朝前走了一点。
　　眼瞳再看想前方时变回原样。
　　此时——“走啦——”是希普琳娜走了过来，她对欧文笑了笑，“我们走了，你保重。再见了。”
　　欧文点了点头，“恩，再见，一路顺风。”之后他弯下腰说道：“再见啦。”对女孩笑笑。
　　女孩看着他，没动，欧文直起身对着希普琳娜点了点头，希普琳娜也点了点头，予以回应，之后她就带着女孩转身，朝着飞行船的方向走去，欧文注视着她们。
　　直到飞行船的舱门关闭，之后升空再消失在了欧文的视野中，那之后他就离开了。
　　***
　　中午，飞行船停在了西伯利亚森林中的某处，希普琳娜对着坐在飞船内的女孩说道：“我们要离开一会儿，晚一些回来，你自己在这里待一会儿好吗？我们明天早上启程回北欧基地。”她的声音有点变调，因为带了面罩。
　　之后她就关上门跟着其他人离开了，飞行船现在已经被众人用东西伪装了起来，外面几乎是看不出来的。
　　人现在肯定是出不去的，外面的东西也进不来，口开的都很小，也是担心女孩会出去，女孩带着面罩，希普琳娜并不担心她会把面罩弄下来。
　　女孩安静的坐了一会儿，之后就站了起来开始在船舱内走动了起来。
　　不过她们也不担心女孩会弄出什么动静，还对女孩挺放心的，这是她的想法。
　　不过她的人设就是安静。
　　女孩看着周围的东西，目光定在一处，就这样消失在了原地。
　　森林中，她恢复了赞亚的样貌，面上的面罩也不在了，之后她又一次消失在了原地。
　　西伯利亚据点中欧文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他正擦拭着一块相框，里面是两个身影，一个温和的微笑着，一个笑的腼腆，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们是一对感情深厚的姐弟。
　　姐姐耳朵上挂着红宝石的耳坠，在阳光下闪着光。
　　欧文耳上的耳坠一闪，一个身影出现在了他的办公室中，现在天已经不早了差不多是下午了，天似乎将黑不黑。
　　风吹过，欧文抬起头，立马放下了相框，“姐姐！”他声音不大，但是很激动。
　　赞亚看向她，点了点头。
　　欧文说道：“还没有消息呢，看来她们还没有发现问题。”
　　“嗯，我知道了。你什么时候离开？”
　　欧文回答道：“两天后，比这支队伍晚两天。我房间是上下床，你可以住那里，我可以睡办公室。”
　　赞亚摇了摇头，“不用，我睡哪都行，别让人看出端倪。”
　　欧文想在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道：“好吧。”
　　“你收拾的怎么样了？”赞亚问道。
　　欧文说：“该处理的我都处理掉了，其他要带走的都收拾好了。没有任何和我有关联的东西留在这里了，都处理掉了，还有一下看不出来的东西我都挪到仓库去了。”
　　赞亚看了看周围，“有些东西可以就放在这里。怎么处理的？”
　　欧文解释道：“都拿去边境烧掉了，你走后我处理了最后一些，现在都处理完了。”
　　赞亚点了点头，“嗯，做的不错。”——
　　——通讯器突然响了起来，赞亚示意他接电话。
　　欧文点了一下接听，里面立马就传出了文德丽雅尖锐的声音——“欧文！！！出事了！！那女孩不见了——”


第76章 晨雾
　　欧文抬起眼，但没有说话。
　　文德丽雅继续说道：“希普琳娜她们原计划是要去森林里面一趟，今天就在边境缓冲带扎营，明天一早再回北欧基地，结果她们去森林的时候，女孩就不见了！”
　　“什么意思？”欧文问。
　　文德丽雅说道：“她们去森林的时候，把女孩一个人留在飞行船上，结果回来的时候她就不见了，哪都找不到，现在已经去森林里找了，目前没有任何发现，她们很确定没有留下可以让人出去的任何入口，舱门也没有打开的迹象——”
　　“一个小女孩，独自留在飞行船里，能找不到了？”欧文冷漠的问道。
　　文德丽雅沉默了一下，“是的...你别着急，她们已经去找了，明天才走能还有很多时间呢，一定能找到的。”
　　“...如果找不到怎么办？”欧文问道。
　　文德丽雅赶忙说道：“怎么可能找不到呢！一定会找到的，你别这么想！你被担心——”
　　欧文问：“我是说，如果找不到呢？怎么办...”
　　“那...只能说她丢了....那也没办法阿，总会找到的吧..怎么可能找不到呢....不然就她们走了之后我们再去找找吧，你也要走了没时间...”
　　“......嗯...那就交给你了，文德丽雅...或许我应该——”
　　文德丽雅打断了他的话说道：“别！你还有正事！交给我们吧。再说了今天一定能找到的，你就别担心了，一个小女孩能走多远呢。”
　　“好吧...我——”
　　文德丽雅再次打断道：“没事！你就放心吧！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电划被挂断，欧文放下手，看向了坐在一旁的赞亚，问道：“真的没事吗？”
　　赞亚摇了摇头，“没事，我在监控死角离开的，看不出问题。不能直接当着监控消失，时间过去太短，会被想起。”
　　“那样你就不安全了，他们会觉得我来找你了，你就不安全了。”
　　欧文解释道：“我不是担心这个...”
　　“不用担心我，欧文。你知道的。”
　　“我知道...”欧文小声的说道。
　　晚上文德丽雅在食堂都不敢跟欧文坐在一起了，搞得欧文只能可怜的一个人坐在食堂边缘。
　　其实他并不在意这些，带了一些能带走的食物就离开了。
　　文德丽雅看着他离开，也不敢叫他。
　　其实这里跟欧文关系好的，也就只有文德丽雅了，其他人跟他关系都不算近，就是那种认识，但不太熟的感觉。
　　欧文将吃的放在办公室之后，就离开准备回去睡觉了，不知道赞亚今天会睡在那里，说不定回水在办公室里，要是她回来的话，就会看到这里的吃的了。
　　***
　　之后赞亚基本上有的时候在欧文的办公室里，有的时候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对于赞亚的身份，她并没有不认同感，赞亚是看着她长大的人，也是她看着长大的人，如果说除了赞亚自己以外，可能就只有她了解和最了解赞亚了。
　　两天后，欧文要离开了，文德丽雅来送行。
　　欧文站在阴影里，就像两天前一样，这时，文德丽雅来了。
　　——“欧文...你要走...我们认识怎么多年了，你从来没离开过这里，以前也是，你这下要走，我一时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谢谢你，对我帮助良多....”
　　欧文摇了摇头，“不用。也谢谢你，文德丽雅，你也帮助我良多，谢谢。之后我们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见面了，保重。”
　　文德丽雅点了点头，“嗯，保重了欧文。另外...我很抱歉，女孩...还是没找到，我们会再去找的，如果有消息，我会告诉你的，一定会的。我不会放弃的。”
　　欧文说：“如果找不到就算了吧，森林里很危险，一个小女孩在那里面活这么久的概率不大。你也可能会有危险的。”
　　她只是来了一趟，又走了，来看了这一路的风景，来见了要见的人，之后，就回她的地方去了，回家了，自由了。
　　——“走了！洛伦兹先生！走了。”
　　欧文对文德丽雅笑了笑，“再见了文德丽雅，后会有期。”
　　文德丽雅点了点头，“后会有期！欧文，祝你好运！”
　　之后欧文就离开了，文德丽雅看着他离开，都有点想哭，毕竟这么多年朋友了。
　　欧文走上飞行船之后，站在舱门口往外看去，他看着站在阴影里的一个身影，那个位置，就是他刚刚站的位置，就在他身后。
　　那是赞亚，正在对他微笑，她说，再见，欧文。
　　欧文挥了挥手，说：“再见！”
　　舱门关闭，赞亚的身影消散在了空气中。
　　飞行船升空，逐渐消失在了空中。
　　她顺着风，消失在了风中。
　　次日她就已经回到了西伯利亚基地，在这里收拾了一下就进了主城，在里面买了些东西她就离开了，现在还没有开春呢，也买不了什么，没法播种，只能买些食物，或者非生活必需品。
　　离开主城之后，她将一部分东西放在了针叶林小屋，之后就直接启程回了森林。
　　森林还是老样子，跟她离开的时候一个样，到处都飘着些细小的孢子。
　　她降落在一片湖中央，落在了一堆断木上，这里即使她的家，现在都是又一次日的清晨了。
　　滑翔翼被放在断木的顶上，她一路跳下断木，来到了断木下面，也就是门口的位置，打开门，她走了进去，里面很干净舒适的样子，看起来就是有人在打理的，花瓶里有水，但是没有花。
　　桌子上连灰尘都没有，窗户也是开着的，风微微的吹动窗帘飘动。
　　她摘了面罩，往嘴里塞了点东西，有点饿，吃人的食物感觉好多了，虽然都差不多吧。
　　她没有关门，风从外面吹进来。
　　她回过头，看见一只正在朝着朝着这边游来，她缓步走了出去。
　　她走到水边的时候，那只虫也刚好到她面前，翅膀往下一卷，翅膀再打开的时候，就变成了一个少女摸样，从水中走了出来，她把面包咽了下去，说：“芙莱薇恩——”
　　——“西尔莎，欢迎你回来——”
　　西尔莎问道：“你一直在等我吗？”
　　芙莱薇恩回答道：“每天我会来看你回来了没有。”
　　西尔莎无奈道：“你知道的，我回来的时候会告诉你的，你不用每天都来等我。”
　　芙莱薇恩说道：“我走得很快，用不了多久就能回来一趟，离开也是。”
　　“所以，你刚才在睡觉吗？”西尔莎问。
　　芙莱薇恩点了点头，“嗯，你不在我不喜欢待在屋子里。”
　　“抱歉离开这么久。让你久等了。”
　　芙莱薇恩笑了一下，“没有，你今天回来我很意外，我以为你会待更久。”
　　西尔莎解释道：“欧文他...嗯，要回美洲基地了，所以送他离开之后我就回来了，之后再去看他。”
　　“回去了？是因为战争吗？”
　　西尔莎愣住了，“是吧...我本来想劝他离开，回美洲基地主城去，那里比这里更安全，没想到美洲基地上方也下达了召他回主城的命令，省了些事。”
　　“我知道一些。”
　　西尔莎看着她，她眼睛一转换了个话题说了些别的东西，“我想了两个名字，一个是海兹琳，是晨雾和光辉的意思，或者说晨间薄雾中透出的微光，另一个是希尔菲，意思是羽翼和风，也有轻盈飞翔的大鸟的意思。”
　　西尔莎看向她，歪头，挑起了一只眼睛。
　　芙莱薇恩说道：“你选一个，作为祂的名字吧。”
　　“你问过祂吗？”西尔莎问道。
　　芙莱薇恩回答道：“问了，祂选不出来，希望你能帮祂选。”
　　“海兹琳吧，光辉，期望祂能成为光辉，即使日月更替，也如白昼般，永远存在。”西尔莎说。
　　芙莱薇恩点了点头，“好，我会转达祂的，或者你亲自告诉祂？”
　　“我跟祂说吧，祂在哪？”
　　“我已经叫祂了，祂——应该已经到了。”芙莱薇恩微笑道。
　　西尔莎点了点头，“好。”她转身三两下爬上了楼顶。
　　果然，祂已经到了。
　　西尔莎对着祂笑了笑——“你喜欢芙莱薇恩给你想的名字吗？我选了海兹琳，你喜欢吗？”
　　祂点了点触角，这个是点头的意思，祂跟芙莱薇恩学了不少人的肢体语言，像是点头摇头都是可以做到的，毛茸茸的还是很可爱的。
　　——“那...海兹琳，早上好吗？”
　　祂有点了点头，开起来很开心。
　　西尔莎跟祂说道：“我这个月去了人的西伯利亚据点，你可能去过，但是那个时候你还是个卵呢，我去看了我弟弟，你...见过吗？好像见过吧，你和芙莱薇恩离开美洲基地的那天，他来过，跟我那是的样子的有些像，你记得吗？”
　　海兹琳：歪头
　　西尔莎继续说道：“你可能不记得他了，我去看他了，他和你一样，长大了，不太一样了，他现在回美洲基地去了，所以我就回来了。”——
　　海兹琳离开后，芙莱薇恩爬了上来，“西尔莎，你还好吗？我觉得你在悲伤。”
　　西尔莎看向她，她在西尔莎旁边坐下。
　　“我在悲伤吗？我没感觉到。什么时候会开战？”她问。
　　芙莱薇恩回答道：“我也不知道，这个百年，或者下一个百年。”
　　“森林是在等人类先开战吗？还是在等什么。”
　　芙莱薇恩说：“不是，不是在等人类开战，还没到时候。是什么时候，我也不知道，森林还没有告诉我。”
　　“主动开战？那战争的目的是什么。使森林最终完全吞没这个星球吗？”
　　“是的。”
　　西尔莎问：“为什么是现在？”
　　“原本不应该是现在的，应该是更早以前，你的时代，人类就应该灭亡了。发生了什么，导致了现在这个结果。至于为什么是现在，我也不知道。”
　　西尔莎挑了一下眉，“你也不知道为什么？”
　　芙莱薇恩摇了摇头，“不知道，这件事，应该发生在人的世界里，它的发生最终导致了这个结果，这是个对我们，森林来说意外的情况，是神的决定，森林似乎并不知情。”


第77章 命运
　　“这个人类导致的意外情况，让人类多活了一千多年？那到底是什么？”
　　“我们都不知情，森林也不知道，神也没有告诉我们。我，个人觉得，跟你有关系。”
　　西尔莎看向她，“我？你确定？所谓的神和森林不是同一个个体吗？”
　　她点了点头，“是。你是特别的人，不管你现在或是过去，算不算人，你都是一个变数。是也不是，森林是不一样的，更像是神带来的产物，是和我们一样的使者，我们保护祂捍卫祂，祂也保护我们。”
　　“神向我们下达指示，指明方向，告知前路。祂带来我们和森林，带来净化。”
　　西尔莎问：“你们是怎么听见神的声音的？”
　　芙莱薇恩说：“那像是森林在说话，也像是同森林一起聆听。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倒是认为，你们就是神。”
　　“我们和森林同属神的使者，也可以算是神的化身或者下属吧，也可以这么说。”
　　西尔莎转了转眼睛，“如果是因为这个，那不应该导致人类全部在那时灭亡吗？为什么会导致人类的灭亡滞后了一千多年呢？”
　　芙莱薇恩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倒是有个猜想，你和那些同你一样的所谓影子们，是被神明选中，活下去的人类，为什么说你们是人类呢，因为你们是人类的孩子，理应被人类照顾长大，也就只能是人类，理应是人类——
　　——但，谁也没想到你们都被抓了，被带走了，这件事，这个过程让你们失去了人类的身份，也多数为此送命，人类也因为失去，放弃、抛弃你们，失去了活到被净化完成世界的机会。”
　　西尔莎接话道：“而我们也被改造了，所以原本的我们应该是和人类一样的，只不过，在改造中，我们没有死去，而是因为这份选中活了下来，才成为了所谓的‘影子’也就失去了让人类去到那个世界唯一的机会——
　　——因为我们已经不能算是人类了。是吗。”
　　“是的，即使你们去到了那个，被净化了的世界，你们也不能算是人类了。所以不算是人类去到了那个世界。”芙莱薇恩说。
　　“还有别的跟我一样的人存在吗？”西尔莎问。
　　芙莱薇恩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们的存在，我们并不知晓，所以其中内情，我也无从得知。但很有可能已经没有了。”
　　西尔莎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我想过这个，但我总觉得或许他们只是这个世界的某个，像我一样生活着。”
　　“恐怕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幸运。”
　　西尔莎嗤笑一声，“所以，我还真的是所谓的——天选之人？”她语气不好，像是嘲讽。
　　芙莱薇恩没有被她的语气影响，说道：“你不愿意，是因为他吗。不愿意他死去，还是不愿意人类就这样灭亡。”又或者，不想独自一个人活到完全陌生的新世界？
　　西尔莎的情绪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就回到了平静温和的状态，“我不知道。如果人类灭亡了呢？我是可能可以活到新的世界。但是我该怎么办，怎么活着？活下去？或许，继承虫类、森林的意志，就这样永远的活下去，跟着新的世界一起？”
　　“还是顺应命运跟着人类一起灭亡呢？那我还算是生命吗？我和这颗星球又有什么区别？我这是比它要年轻的史书而已，我的记忆就像是地表的岩层一样，记载着发生在这个新球上的一切或许死在这个星球毁灭的那个瞬间——
　　——就像星球毁灭一样成为一朵星云，永远印刻在宇宙之中，成为永恒——”说到这里，西尔莎沉默了，那似乎就是她最终的宿命，她在不经意间已经预知了自己的死亡和未来的一切。
　　她觉得这样...似乎也不错，一瞬之间她就平静而坦然的接受了她窥见的未来和最终的命运，以及自己的死亡。
　　——“这样..也不错。成为永恒，生命永恒不灭，几乎定格。那似乎，就是我千百年来一直不断追寻的东西。”她眼中透露出意思狂喜，似乎是在期待死亡，也是成为永恒生命的那一刻。
　　芙莱薇恩知道，那不是对生的追求或者对永恒生命的追寻，那是对死亡的渴望带有着强烈的自毁欲望“你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吗。”
　　西尔莎似乎没有听到，又或者是不觉得需要回答，因为她的话已经确定了这一点。
　　对生的极度渴望，催生出了几乎到达临界值的对死亡的恐惧记忆畏惧，不能死就这样刻在了灵魂中，也催生出了及其高的自毁倾向，几乎杀死自己的追寻活着，让她甚至以生的终点来期待死亡。
　　精神和身体都几乎一直处在极限值上，让她所示都可能崩溃，她几乎只能通过强迫自己遗忘来缓解这种自毁倾向，遗忘的手段就是制造很多事情，研究研究不停的研究，学习学习不停的学习，让思维永不停止。
　　就不会有时间能想那么多，思考为什么活着，活着是为什么，有什么意义。
　　芙莱薇恩看着她，她似乎有一瞬间的放松，但依然处在崩溃的变远，因为正在尝试自救，所以看起来有些迟钝，但这也非常轻微。
　　芙莱薇恩感到悲伤，她上前抱住了西尔莎。
　　西尔莎身上是热的，芙莱薇恩身上有些凉，西尔莎像是洋娃娃一样没有任何动作，像是被定住了一样，芙莱薇恩能听到她的呼吸声和心跳。
　　西尔莎感受不到，但是芙莱薇恩能听到，她的思绪如同龙卷风一般刮过芙莱薇恩的意识，她完全看不清也听不见那些纷杂的声音中到底有什么。
　　风暴肆虐过思绪和意识，最终剩下平静的湖面，西尔莎站在中间，湖水平静无波，她转过身，波纹从她脚下朝四周荡漾开来，芙莱薇恩在湖面上走向她，轻轻拥抱转身看向她的西尔莎。
　　西尔莎睁着眼，终于在飓风之眼中听到了她的心跳——
　　——“...芙莱薇恩..？我吵到你了？”
　　芙莱薇恩否定了，“没有。你痛吗，像是要裂开了。”
　　...“...真的？我不痛，谢谢你芙莱薇恩，谢谢你...”
　　看着她，西尔莎的思绪有掀起了飓风——“你会死，死在新的世界到来之前...对吗...”
　　芙莱薇恩看着她，眼中有些...惊讶。
　　——“你，是在惋惜我？为我悲伤吗...”
　　西尔莎：“你一定会死。”
　　“还有虫会活着，那些出生在我们死后的虫，他们会活到世界彻底被净化完成。那时他们会进化为新的昆虫，继续活在这个星球之上，这个世界里。”
　　“所以你一定要死在这个污浊的时代，死在黄昏的世界里。为什么？”
　　芙莱薇恩说：“这就是我们的命运，是生来就注定的。我会成为一只小虫，去寻找你。”
　　西尔莎问：“你要怎么找到我。”
　　“呼唤我，我就会找到你。”不管你在哪里，过去了多久，你我又是何摸样。
　　***
　　整个空间都安静了一段时间之后，芙莱薇恩踌躇了良久之后艰难的开了口：“另外...还有一件事情...”她语气踌躇越说越小声，西尔莎看向她分析着她的表情。
　　西尔莎看着她，表情也变了，向后仰了一点，眼睛睁大定定地看着她，“坏消息？什么事情？”
　　芙莱薇恩迟疑了一下，最终下定了决心，“嗯...算是吧。是海兹琳...”她说着眉眼和头微微下垂，“...祂失去生育能力了......”
　　西尔莎渐渐睁大了眼，直直的看着芙莱薇恩的眼睛，“...什么？什么意思..？”
　　“不止我一个发现了这件事情，还有一些见过祂的其他虫，祂们也察觉到了。”
　　西尔莎挑起一边眉毛，“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抱歉，我想找到导致这个的原因，但是我没有什么收获。其他虫告诉祂了，所以我只能来告诉你了了，如果你从海兹琳口中听到，你会生气。”
　　西尔莎皱起了眉，“你一点线索都没有？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芙莱薇恩解释道：“你离开之前，也就是冬天刚刚到来的时候，我发现祂身上出现了一些问题，一些异常的信息出现在了我的视野里，但我不知道那代表着什么，我开始研究，你走后不久，我才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没有告诉祂？为什么。”
　　芙莱薇恩解释道：“我不知道该如何跟祂解释，因为这似乎并不是突然出现的，只是现在才显现了出来......”
　　西尔莎听出祂话里有话，“什么？你有事没有告诉祂们。”
　　“是，我觉得我可能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导致的了。这可能跟你有关系。”芙莱薇恩看着她。
　　“...我？为什么？”西尔莎看着她，眼中疑惑不确定。
　　芙莱薇恩解释道：“我觉得，祂被你侵蚀了。”
　　西尔莎挑起眼睛，“被我侵蚀了？我的确是没有生育的能力，但是我不知道我还能同化别人。”
　　西尔莎看着她，表情逐渐变得凝重，“你——”
　　芙莱薇恩低下了眼，“嗯...跟祂一样。所以我才觉得可能是因为你，是从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开始的。相比于对于其他虫的感知，我对自己的感知更强烈和准确一些。”
　　“我不懂。为什么？和我共事的人很多，见过面的，相处过的只会更多，为什么受到影响的只有你们？仅仅只是接触就会导致这样的结果？”
　　芙莱薇恩解释道：“不对。你忽略掉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你是在一第一次遇到我的时候就...”
　　“你遇到我时，是什么情况？”


第78章 幸运
　　西尔莎说：“濒死。我当时感觉我的肺就要烂了，无法呼吸，伴随剧痛。我是影子，面临或者快要死亡的时候，身体会崩溃融化成为影子，落到其他阴影里，求取生存。那时我触碰了你，本能上是要吞掉你尝试自救。”
　　“但我不知道我会获得你的能力真的活下来，甚至完全摆脱危险。大概我只是想要吞掉些什么，这样就能多撑一会儿，活下去的机会就大一分，说不定就能活下去了。”
　　这是很本能的反应，并不能算是，并不能算是西尔莎的主观意识操控的产物和所思所想。
　　她当时是真的想要就此死去的，放弃挣扎的，或许这样也算是解脱。
　　“所以就是在你第一次触碰我的时候，你的生存本能，让你侵蚀了我，剥夺了我的一部分并据为己有，相当于，吃掉了我的一部分，而你也正在崩溃，所以你的一部分也留在了我这里，这让我逐间朝着你的方向进化。”
　　“所以我现在算是一个矛盾体，被你的基因杀死，也杀死你的基因，只有不断厮杀，才能求取共存。”
　　西尔莎说：“所以，我才获得了能在森林中呼吸，不畏瘴气之毒的能力。”她若有所思。
　　“所以你几乎成为了我？”最后几个字她说的很慢，在确认。
　　芙莱薇恩说：“是的。所以你其实是要死的，只不过机缘巧合下，获得了这个机会，成为了幸运的人。”
　　西尔莎沉默了——“所以，本质上，我可以同化任何人？但我并没有对海兹琳做过这样的事情，那时候我没有过濒死的状态，也没有过类似的行为。祂是为什么，怎么做到被我同化？”
　　芙莱薇恩说：“我觉得，同理，只要获得你的部分，□□，就可以被同化。”
　　西尔莎皱起眉之后恍然大悟，“祂吃过我的头发，但我不确定祂是不是吃下去了。”
　　“那就说得通。祂就是在那时被你同化的。祂的情况很轻，没有我严重。我觉得，因为你不是有意的，也因为没有面对生命威胁，你被祂吃掉的□□，没有被施加求生的命令，而是本能的在行动。情况不一样。”
　　芙莱薇恩道：“你的基因太强大了，非常霸道具有很强的侵略性。”
　　西尔莎提出了一个问题：“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事情，战场上，又或者是什么别的地方，我的什么部分、血肯定被什么生物进食过。为什么到了现在才出现这样的情况？”
　　芙莱薇恩解释道：“如果是战场上有些人活了下来但是没有生育能力，那也正常，没有人会怀疑，你不知道也正常。也可能是以前你并没有这么强的侵蚀性。时至今日，你只会比从前更霸道，比过往的任何一天都更想活下去。”
　　听了芙莱薇恩的话，西尔莎安静了下来，湖面上静的似乎时间都禁止了，在西尔莎思考的短暂时间里，芙莱薇恩的脑子都要炸了，她一下凑到了西尔莎眼前，强行换回了她的目光，短暂的打断了她的思考。
　　芙莱薇恩担忧的问道：“西尔莎？你还好吗...？”
　　西尔莎看着她，看起来在思考，或者是踌躇。
　　芙莱薇恩感觉到了她复杂的情绪，她不能很好的感觉出这些情绪是什么，无法分辨，但她能知道西尔莎不太好。
　　芙莱薇恩又一次抱住了她，头埋在她的颈侧，这次更用力，用力到可以很清晰的听到西尔莎的心跳。
　　似乎再近就可以听到她血液流淌的声音，或许就是可以。
　　西尔莎就那样坐在那里，她能感受到芙莱薇恩的体温，其实有点凉，但从心脏的位置似乎渐渐传来了一些温度，那温度随着血管流向肢体，再传向她。
　　就像小天使刚刚出生时，西尔莎第一次碰到祂一样，很温暖。
　　***
　　那天之后，一切回到了西尔莎离开前的日子，和往日似乎没有任何不同。
　　现在已经开春，似乎就快要入夏了。
　　森林中还是跟以往差不多，就是天气热了一点，这个地方地处南方，还是有点热的，现在这个时候就可以下水游泳了，泡在水里还是很舒服的。
　　这段时间西尔莎一直在试图潜入西伯利亚基地内部，她想寻找一些记载在西伯利亚基地的关于所谓影子的信息，虽然这几乎是天方夜谭，但她还是想要试试，关于曾经和可能存在的其他可能还活着的影子，她比以往都要好奇。
　　但是目前还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这的确不太容易。
　　另外她开始回想，关于以前的事情，她希望能想起更多，对于她自己，她觉得，自己似乎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了解。
　　她一直在继续自我研究，希望能找到一些什么，比如说规律，比如说方法。
　　她感到困惑、迷茫和混乱，也有些不愿意靠近更多生命和人的想法，她不在靠近那些遇见的虫，不在跟芙莱薇恩一起去森林的其他地方，她总是待在这个湖中，或者去西伯利亚基地去，不再靠近的关注那些来往的虫类。
　　不是很直接，她总是很忙，有很多事情要做，有很多理由，很多借口。
　　诸如——
　　——“我...没有。我只是在研究。”
　　——“有点事，我最近有很多事情...”
　　——“我先走了，有事。”
　　——“我不去了，刚好有东西要收拾。”
　　芙莱薇恩一直在告诉她——没事，虽然她从未承认。
　　芙莱薇恩不觉得她，这能带来什么，理论上一般的以往的那些接触根本不可能触发这个同化机制。
　　所以西尔莎根本就没有拒绝接触任何人或者生命、虫的必要，或者理由。
　　但芙莱薇恩怎么说她都很抗拒，芙莱薇恩不知道为什么她如此抗拒，西尔莎不愿意告诉她。
　　芙莱薇恩说：“我不觉得你要做研究就不需要出去透透气了，西尔莎，你在害怕吗？”
　　西尔莎看着她，又是那种复杂的表情，不是惊讶也不是指责那似乎是恐惧。
　　芙莱薇恩很担心，那表情中有悲伤有惊恐、哀伤。
　　她感受到西尔莎在远去，“为什么悲伤？”
　　西尔莎摇了摇头，“我没有悲伤。我没事。”
　　愧疚、悲伤、无措和迷茫，她感到愧疚，或许吧。
　　芙莱薇恩总是在不厌其烦的宽慰她，对她说没事。
　　问她为什么悲伤，为什么害怕。
　　或许活着对她来说就是活着的意义，但活着对她来说也并不容易，在精神上，她一直面对着死亡带来的阴影，芙莱薇恩说得对，她活得越久对于死亡就越是恐惧，那并不是她的思想或者是情绪。
　　死亡对她来说就如阴影，和她共生共存，死亡实她活着也也使她不断也永不停息的不断前进，似乎停下一刻就会死亡。
　　对她来说那就像是诅咒，她活着就如影随形，随着时间流淌，诅咒侵蚀她越深，日积月累，事到如今诅咒以深刻灵魂，每分每秒都痛彻心扉，灵魂也跟着战屡。
　　芙莱薇恩能感觉到西尔莎不太好，面对现在的情形芙莱薇恩没办法找出什么很好的办法，因为对于未来她也不能够确定。
　　现在已经快要入夏了，西尔莎偶尔会在针叶林中的小屋中待上一段时间，但是不是几天，一般是几个小时。
　　西尔莎蹲在前院中打理着花朵，她选了几多，插在了花瓶里，但是还没有摆会桌子上，她还是不喜欢种菜，种花好得多。
　　而且她也基本不吃，大部分都带回去给芙莱薇恩吃了，她好像挺喜欢的。
　　从花丛中摘出了一朵因为没有阳光枯萎了长得不太好看了的花来，她站起身时，看见一个人影，就站在针叶林中，院门前。
　　她淡淡看着那个人，手上拿着那只花。
　　那人看向她，眼中是惊讶——“你——你住在这里吗？”
　　西尔莎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到这座针叶林里面来，她从没在这里遇到过其他人，这附近方圆十里也没有其他的邻居。
　　“是。”
　　——“你什么时候住在这的？我记得这里是座废弃已久的老房子。”不太礼貌的疑问。
　　“我几年前就住在这里了。”
　　——“不好意思，我一直不知道这里有人住了，我是个森林探索者，我的风翼坏了，落在了这片森林里，我想找找这附近是不是有人，我曾经来过这里，那时候这里还没人住。所以我都不是很抱希望了能找到人了。”
　　“你飞不起来了？你住在哪里？”西尔莎问道。
　　那人不好意思的笑笑，“是..是的，我不住在这里，我住在更靠近边境的地方，距离这里非常远。能帮帮吗？我看到了风翼，你能借我些工具吗？”
　　“可以，我跟你去看看吧。”西尔莎转身进房间拿了些工具出来，就跟着来人一起离开了。
　　针叶林中被掉落的风翼砸出了一个创口，砸落了许多的树枝，难怪之前这里的鸟类嘈杂了一阵。
　　——“看来你摔得不轻，你没事吧？”西尔莎问道。
　　那人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道：“我倒是没事，我的风翼替我挡掉了大部分的冲击，树枝也当了我一下，所以我落地很轻，没事就多少挂到了一点。”
　　“你是从森林回来的？”西尔莎问。
　　“是的，我刚回来，带了些东西准备上交主城。现在森林的情况不好，我被虫攻击了才导致掉在了这里，不过还好没全部损坏，不然我恐怕飞不出森林。”她一边说一边修着风翼。
　　西尔莎微微皱了一下眉，“为什么？”
　　“嗐，被虫攻击还能是为什么，我大概是不小心闯入了它们的领地打扰了它们，这才让它们攻击了我，可惜也没带回来什么有用的东西，没办法阿，现在只能进入很边缘的地方，根本找不到什么能换报酬的东西。”
　　“再找不到好的东西我就只能转行了，不然我就只能喝西北风了。对了你是？”
　　西尔莎看着露出的天空道：“我是难民。”
　　“我以为你也是森林探索者呢，因为白海工作者一般都住在主城吧，至少我没在边境地带见过他们。”


第79章 散心
　　她顿了一下说道：“对了，我都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维斯塔，维斯塔.梅尔维尔。”
　　“麦拉蒂，麦拉蒂.范德米尔。”
　　维斯塔说道：“很高兴认识你，范德米尔。谢谢你帮我，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麦拉蒂说道：“没事，不用谢。”
　　麦拉蒂想确认她是否还会回来，如果她就住在这个附近就麻烦了，幸好不是，修好风翼之后这位年轻的女士就离开了，说下次如果有机会再专程来道谢。
　　在她离开后麦拉蒂就回了家，现在天也就快要黑，她也要回家了。
　　她带着花还有一些蔬菜回到了森林，死掉的花不会受到瘴气侵袭，不然很快就会枯死，但是被割下的花就不会。
　　植物也是，带进森林的活物基本上不属于森林的都活不了，但是切断根筋就不会枯死，可以保存一段时间，但不久后也会死亡，鲜花过不了多久就会枯萎。
　　没有生命的东西则不会受到影响。
　　可以一直存在于这里，但是会随着时间渐渐被风化化为尘埃。
　　——“我回来了，晚上好。”木屋内点着蜡烛，不是很亮，有太阳能发电机，所以晚上屋里是可以开灯的，但是比较简陋，外面望出去是一望无际的黑暗，还有平静幽深的湖水。
　　还是有些蜡烛的因为不太亮，大部分时间都是点蜡烛，晚上很多时候没有这么黑，因为这里的顶上没有森林，所以会有星光和月光，大多数时候都是很亮的，几天天气到了晚上就不太好了，所以格外黑些。
　　不然不开灯也是可以的，西尔莎的眼睛在黑暗中也能看的见，能见度很高。
　　芙莱薇恩从屋顶的活半门处跳了下来，她大多数时候都呆在那里。
　　——“晚安。你带了鲜花。”她接过了花，放在了花瓶里。
　　芙莱薇恩问道：“你累吗？要不要先休息？”
　　“抱歉，夏天太忙了，最近回来的都很晚。你不用一直在这里等我的芙莱薇恩。”
　　“我会回来这里睡觉的，而且即使是躺在我屋顶上睡觉也不会挡住阳光了，你一回来我就能听到。”
　　西尔莎沉默了，她听到芙莱薇恩醒来的声音了，不然她不会出声，她没办法做到不吵醒芙莱薇恩的回来，但是她也并不想待在西伯利亚基地过夜，那地方跟这里其实也差不多。
　　比这里吵一些，会有一些动物靠近小屋，这里是湖中心，没什么生命发出的动静，只有湖水的声音和风声。
　　不知道为什么西尔莎总是会回到这里，而不是留在西伯利亚基地。
　　——“你最近总是回来的很晚，我能看得出来，你不太想要待在这里，但你还是想要回来。能告诉我为什么吗？西尔莎，我很担心。”她的神情看起来认真而担忧，西尔莎发现她真的越来越像是一个人了。
　　不管是说话还是神态，都她太像是一个人了，西尔莎总生出怀疑，她到底是什么。
　　对人她总有些心软，又有些仇恨和恶意，对芙莱薇恩，她...西尔莎不知道她究竟对芙莱薇恩抱有着什么样的感情或许心情。
　　说不上来，她现在似乎对着芙莱薇恩抱着一点恐惧。
　　——“我没事，芙莱薇恩，真的。我很好。”
　　芙莱薇恩放下花瓶走了过来，“西尔莎，我不想无时不刻都听到你的声音，你的思想，但我无法控制，你不好，我听到了。”
　　西尔莎也知道，她从未说出口的话实际上芙莱薇恩都可以听得见，但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说什么，究竟是什么没有说出口，她也很困惑。
　　她总是要花很久的时间来想清自己究竟在想什么。
　　——“说真的，芙莱薇恩，我总是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想的，你觉得呢，你觉得我怎么了。我不知道我怎么想的，也想不明白。”
　　芙莱薇恩看起来瞬间失真了许多，看起来又不太像是人了，“你的情绪和思想都太混乱了，信息量太大了，我看不懂。”
　　或许是觉得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她整个人都暗淡了下来，说道：“或许你需要去散散心，没必要每天夜里都赶回来，我知道你或许不太需要睡觉，不是每天都需要睡。”
　　西尔莎沉默着。
　　她能感受到芙莱薇恩不开心，她在为西尔莎寻找解决的办法，因为她不想西尔莎在这样下去了，但是她又不想西尔莎离开，同意这个主意。
　　最终她很不情不愿的提出了这个主意。
　　虽然西尔莎也并不看好这个主意，但她没有说话选择继续安静的听下去。
　　芙莱薇恩继续说道：“去美洲基地、北欧基地，去哪都好。或者去个什么没人的地方，就像是需要迁徙候鸟一样，去很远的地方旅行吧，旅途中或许会有收获。”
　　西尔莎沉默了很久，之后才缓慢的点了点头，“谢谢你的建议，芙莱薇恩。我或许会去吧。”她看起来变得暗淡了许多，整个人都失真了，看起来有点死气沉沉的。
　　她并没有听进去这句话，不然不应该是这个反应。
　　——“这是你在书里看到的吗？芙莱薇恩。”这时的西尔莎恢复了平时在营业的状态，不是休息或者掉线的状态。
　　芙莱薇恩点了点头，“是，你喜欢吗？”她很快将自己的想法抛到了脑后，转而询问西尔莎的意见。
　　“我不确定我喜不喜欢旅行，我想我大概没有太多这方面的经验和过往。”果然是书里的注意，没想到芙莱薇恩能想到这个，并告诉她。
　　“我喜欢旅行。”芙莱薇恩说。
　　西尔莎有点意外，“你会去旅行？”这个计划成功转移了西尔莎的注意。
　　“不会，我基本上不离开这里，但几十年前，几百年前我去过别的地方。也不是一直都待在这里。”
　　西尔莎问道：“你希望我去哪里？”正常人有点自己想法的人一般不会怎么问，这也不能算是完全的没有主观意识，而是一种类似于纵容的询问，我完全愿意听你的，按照你的意愿行事，听取你的意见。
　　“或许去你并不算是了解西伯利亚基地怎么样，那时距离我最近的人类生活的地方，旷阔而孤寂的土地可以让你看到很多的东西。对你来说或许也时新奇的体验。我觉得你或许会喜欢。”芙莱薇恩说。
　　不能说完全没有私心，至少这个地方很近，相比其他的地方。
　　也是有条理和考虑的建议。
　　西尔莎想了想之后点了点头，“我觉得可以。今天我在西伯利亚基地认识了一个人，她住在距离我很远的地方，或许我可以去找她，她是个森林探索者，或许我也能得到一些我想要的信息。”
　　芙莱薇恩点了点头，“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我帮你收拾行李。”西尔莎觉得芙莱薇恩很多时候真的很像是一个人，现在像是一个贤惠的妻子，真的太过于体贴一些，虽然她并不介意就是了。
　　芙莱薇恩真的非常割裂，就像是双重人格，但是在往西尔莎靠近的那个人格的性格却跟西尔莎不太像，虽然西尔莎自己的人设也并不是很固定。
　　西尔莎一边翻找东西一边问道：“如果我明天就走，你能帮我告诉海兹琳并且跟祂道歉，表示我会带礼物给祂希望祂不要生气吗？”
　　芙莱薇恩递给她一个背包，“我当然可以帮你做这些，也可以帮你把衣服些拿出去洗，之后晾起来，但是祂不觉得我去跟祂说祂能够做到不生气。因为我不是你，祂跟我是只有族群之间的关系的，而你和祂是母亲和孩子的关系。”
　　“嗯。”西尔莎收拾着东西随意的回应了一句。
　　芙莱薇恩继续说道：“就像是你和人类的关系一样，我不觉得如果随便一个人告诉你你的母亲有事离开了，但是没告诉你，托了一个完全没关系的人来告诉你，你能够做到不生气。”
　　西尔莎能听出来，芙莱薇恩有些生气了。
　　她本来只是不开心的，她是在为了西尔莎明天就会走生气，但是她没说，因为她也不觉得西尔莎明天要离开去旅行散散心有什么问题。
　　西尔莎很无奈的说道：“抱歉芙莱薇恩，这的确有些难为你了，我会想其他的办法的。抱歉我明天就要走，我会给你带礼物的，你愿意原谅我吗？抱歉...另外我觉得你说的不对。”
　　西尔莎语气的情绪都变化的很快，说抱歉的时候很可怜，但她显然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了。
　　不太有逻辑性。
　　她皱了一下眉，“你看到我的面罩了吗？我肯定会需要那个东西。”
　　芙莱薇恩把面罩放在了她头也不回就伸过来的手上，说道：“在这里，我前段时间在一些你给我带回来的旧书里面找到了。你上次还戴过的。”
　　西尔莎拿过东西放进了包里，说道：“谢谢你芙莱薇恩。海兹琳跟你不能算是完全没有关系的人，你是祂的直接监护人，也是你去接祂回来的，你回应了祂呼唤的回应，你也是祂的老师，祂的长辈。祂跟你很亲近的，你不应该这么说。”
　　芙莱薇恩叹了口去很无奈的说道：“我并不觉得祂这么想，祂喜欢和依赖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你而已，另外虽然我并不能算是人。”
　　西尔莎很自然的接话道：“对呀，祂最亲近的虫就是你里，所以我的理论是成立的，你不能算是对祂来说的陌生人，对祂也是重要的。不过你们的族群概念重过于家庭或者说学院概念，所以跟你说的也确实差不多——”
　　芙莱薇恩说：“我明白你的意思。”
　　“所以你对祂来说真的很重要，也是很亲密恨亲近的人。你以后不要再这样说了。”西尔莎教育的说道。


第80章 拥抱
　　芙莱薇恩吃了一朵西尔莎带回来的花，问道：“你不睡觉了吗？你明天一早就要走了吧。”
　　吃掉西尔莎带回来的花这种作为装饰品的物品，是芙莱薇恩表达不满的一种比较窝囊的方式，但是西尔莎听到她吃的东西的声音时，就反应过来了，“你不换睡衣吗？”她直接问道。
　　她知道了，芙莱薇恩还是不开心，在生气。
　　她需要给芙莱薇恩一些安慰，让她高兴起来，至少不要再生气了。
　　这直接很巧妙的揭过了芙莱薇恩的问题，也会让她感到开心。
　　西尔莎不想要正面应对冲突时就会这么说，但她很少这样对芙莱薇恩，大多数时候她都会表达清楚，因为其实芙莱薇恩看到的也差不多。
　　如果西尔莎一直这样芙莱薇恩也会感到不对，那时候对西尔莎来说就很麻烦了，因为芙莱薇恩会一直跟着她，确认她是否有事，也会很直白的表达担忧和疑问。
　　或许像祂们这样的生命体直觉都准的可怕，就像是能看透一切一样，而且还带有预知的成分。
　　芙莱薇恩再出来的时候西尔莎已经换好睡衣了，她将一朵花拿了出来，放在鼻子底下闻了一下，问道：“你喜欢这花吗？我可以给你带更多。”
　　芙莱薇恩不知可否，大多数时候她们并不需要看到或者听到对方就可以察觉对方已经到场，或者是能听到自己的声音了。
　　这也是因为长时间的没有其他人交流和存在出现的反应。
　　西尔莎没有听到芙莱薇恩说话，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手中的花枝也落回了花瓶中，还溅起了一些水花发出来咚的一声，粘在了瓶壁上。
　　之后灯应声而关，整个屋子里的光源就只剩下了卧室里的烛光。
　　芙莱薇恩转身走回了房间，西尔莎已经躺在床上了，她知道不能再让芙莱薇恩更生气了，所以看起来很乖巧，的看着芙莱薇恩。
　　她有着一头橙红色的微微带着些卷的长发，脸上有些雀斑，睁着眼绿色的眼睛，注视着芙莱薇恩。
　　芙莱薇恩吹灭了蜡烛，躺了下来，侧身转向了西尔莎的方向，静静的注视着她。
　　西尔莎只能在她的目光下转了过来，和她对视，她有些心虚，“抱歉...芙莱薇恩，或许应该过几天再走不是吗...”
　　芙莱薇恩很平静的看着祂，西尔莎能看到她银白色的长发铺在床上，被才出来的月光照的发光，海蓝色的眼睛也被月光照的晃眼。
　　西尔莎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跳动，很大声，仿佛就在耳边跳动，连呼吸都听不到。
　　她就好像才知道芙莱薇恩长得很好看一样，明明自己以前也是长这样的。
　　芙莱薇恩说：“我是在生气，但这是我的原因。你应该去散散心，这也是我提出的注意，但是你又要离开不知道多久，我有些不开心。”她低下了眼。
　　那抹惹眼的蓝色消散在西尔莎眼前，西尔莎回过了神。
　　她看着芙莱薇恩不知道怎么说。
　　“我会早点回来的...好吗..？”西尔莎问。
　　芙莱薇恩还是保持着睁着眼，但是低垂着目光的样子，看起来很不高兴。
　　西尔莎有时候睡着了会变成跟阴影一样的状态，因为放松和安心，不然她不可能变成这个状态，她一边只有在一个身份死亡的时候才会变成影子的状态休息，直到下一个身分开始的时候才会醒来。
　　之后直到下一次死亡才会再次化为阴影，就这样周而复始。
　　她看着芙莱薇恩，她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也变得很轻，床垫上被她压出的有人躺着的痕迹逐渐消失，向芙莱薇恩靠近，她流动的靠向芙莱薇恩的方向，因为她的那边的床垫比较深，西尔莎就很自然的滑过去了。
　　一般她只有睡着了之后会这样，但是芙莱薇恩似乎喜欢这样，所以西尔莎想用这样的方式安慰她一下。
　　这其实跟拥抱差不多，但是她们很少拥抱。
　　芙莱薇恩已经睡了很久了，她的作息时间比西尔莎的要规律许多，因为她的生活一直比西尔莎活着要规律和固定，所以正常，需要的睡眠时间也比较固定，但是不是一定要回来这个地方睡觉。
　　只是她总是在这里等着西尔莎回来，虽然西尔莎并不需要。
　　芙莱薇恩似有所感的抬起头，看到在月光下几乎透明的西尔莎，有些楞。
　　西尔莎缓缓睁开眼，向她涌来，像是在拥抱她。
　　芙莱薇恩看起来已经习惯了，她的样子有点像是躺在了水里，因为处于还存在到即将消失的边缘，所以是有些实体的，就像是水，在下一步，就是类似光线胡总和气体了。
　　芙莱薇恩本身就是生活在水里的，所以这样反而跟她睡在湖里差不多，其实她也经常睡在森林的其他地方，即使没有西尔莎她也觉得差不多。
　　另外是，她本身是不习惯以人的样子存在的，她会觉得自己很渺小，不能适应，但是跟西尔莎在一起她大多数时候都保持着人的状态，因为这样相对——平等。
　　西尔莎说过，其实自己更喜欢天使王虫的形态，因为这个样貌是她自己的，也涌了一段时间了，多少有点奇怪吧，但是她早就习惯了，适应能力强是她活下来的一张底牌。
　　芙莱薇恩能感受到西尔莎想要把她吞掉，着不是她的本意，不然芙莱薇恩早就被她吃掉了，因为没有敌意和反抗，她对西尔莎来说就像是一顿午餐一样。
　　因为西尔莎没有这想法，所以她的身体也只是试探，像是在触碰她，不像是水。
　　她的每一个细胞都像是有独立的人格一样，像是独立的个体拥有自己的简单的思想，但又全部听命于主体，就是西尔莎。
　　她睡着的时候这些细胞在她不是人性的时候相对活跃，但跟她应该有差不多的思想和记忆，其实本质上是有道理的。
　　人的思想基本集中在大脑，而且人的大脑是不可以移位的，但西尔莎可以，理论上她就是器官全部粉碎流淌在血液里的，所以每个细胞里都有大脑的成分也有几分道理。
　　而且没有头或者失去身体的任何不为她都是可以生存的，着证明了这一点。
　　即使被任何攻击击中心脏也是不会毙命的。
　　理论上几乎是不死的，永远不死。
　　其实这个状态的西尔莎要比人类的形态看起来大很多，像是一个大果冻。
　　这时西尔莎还是有人的形态的，光从她身上穿过，照在芙莱薇恩身上。
　　芙莱薇恩是可以碰到西尔莎的，像是一种比较粘稠的液体，她完全被吞没的时候是可以抬起手离开的，这时只有面部不在覆盖范围内，肢体仍然是在液体中的，很难离开，有大动作的西尔莎就会醒。
　　她或许是不知道自己在睡着的时候是不让芙莱薇恩离开的。
　　芙莱薇恩觉得自己就像是躺在大果冻里面，其实还挺好玩的，并不潮湿或者觉得冷，她是躺在床上的，感觉西尔莎的细胞是有可能在这个时候入侵她的，因为早就被西尔莎同化了所以现在已经不会再有什么其他的变化了。
　　可以感受到似乎萦绕在耳边的心跳，这时她会沉沉的睡去。
　　但这时西尔莎没有睡着，她在注视芙莱薇恩，芙莱薇恩却只能看到月光，因为她还有人形，所以芙莱薇恩可以拥抱她，她也的确这么做了，她拥抱了月光，拥抱了西尔莎。
　　西尔莎也抱住了她，然后闭上了眼。
　　***
　　第二天早上，西尔莎从芙莱薇恩旁边坐了起来，她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四周，现在已经是夏季了，她们都换上了很轻薄的睡衣，现在的基地内基本上没有这么炎热夏季这么长的地方了，基地都在北方，之后只会往更北方迁移。
　　以后的人可能就要住到北极去了。
　　芙莱薇恩看起来没有醒，她们的样貌都是十六七岁的少女摸样，看起来都很年轻，是人一生中最终有生命力的年纪。
　　西尔莎就这样穿着睡衣走了出去，门外，一只比芙莱薇恩小很多的天使王虫朝着小岛游了过来，西尔莎有点意外能看到祂现在在这里，按理来说现在应该还很早，因为芙莱薇恩还没有醒过来。
　　——“早上好，海兹琳。你好吗？”
　　祂一边游一边点了点触角。
　　西尔莎说道：“我本来想拜托芙莱薇恩转告给你的，但是既然你来了，就我直接告诉你吧，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去度度假，顺便收集一些西伯利亚基地内部的信息和我一些感兴趣的事情。抱歉又要走...”
　　海兹琳微微歪头。
　　西尔莎继续说：“抱歉留下你，但你已经长得太大了，我已经不能带着你到处去了。”语气中带着惋惜很遗憾。
　　之后她又自言自语般地说道：“你什么时候才能跟我以有声的语言交流呢，我很期待那天，海兹琳。”
　　海兹琳不能回答她这么复杂的问题，祂和西尔莎一样都还在学习对方的语言呢，祂说的西尔莎听不懂，西尔莎的问题祂无法回答，在芙莱薇恩不在的时候。
　　西尔莎笑的很温柔看着她的孩子，虽然祂们甚至无法交流。
　　她有很多这样的孩子，她也总是这样温柔。
　　她是拥有母性的，但又有感情又没有感情。
　　芙莱薇恩站在她的身后，屋子的门口看着她，半个身体落在阴影里，表情漠然的注视着她，或者说祂。
　　无声无息，比她反倒更像是阴影。
　　***
　　海兹琳注视着祂的母亲，温柔的注视着祂，像是阳光照在祂的身上。
　　母亲对祂来说就是阳光，只要是母亲给予祂的，祂都会喜欢，都会全部接受。


第81章 陈旧新生
　　母亲要送祂回家祂就找人来帮忙母亲的忙，母亲希望祂拥有一个名字祂就会拥有一个名字，不管这名字那哪里来的，有代表着什么。
　　不管祂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祂都会永远站在母亲身后。
　　但祂总是会听到一些声音，说祂是虫，是可怕的象征，是危险和带来灾难的东西，但母亲总是温柔的抱着祂，跟祂说不是，祂是森林带来的最伟大的产物，是神明的孩子，是神明的化身。
　　祂感觉到了母亲的不同，母亲并不像时祂见过的任何“人”或者别的生物，她是特别的，母亲才是神明，是代表着阳光的神明。
　　不说是无时无刻，但总有一刻，祂想要成为跟母亲一样的个体，永远陪伴和站在祂“孤独”的母亲身后，祂曾经做出的某些事情达到过这样的效果。
　　就在祂准备再次尝试的时候，有“人”阻止了祂。
　　这就是被派来接祂回到森林的使者，祂也是一只天使王虫，比祂年长太多，是祂的长辈，也是祂的老师，但——她拥有和母亲相近的人类的样貌。
　　并且她和母亲早就认识了——
　　——“我不建议你怎么做。”
　　祂看向这个有着人类样貌的长辈，微微歪过了头，“为什么..什么意思，老师。”
　　——“她不会喜欢的。你已经这样了，她不会喜欢的。”她语气很冷漠，像是和千千万万只虫没有任何区别的个体，也像是劝说小辈的长者。
　　“你怎么知道的？你怎么知道她不会喜欢？你也有着人的外貌。老师。”
　　——“你会死，你会被她的细胞杀死，你不会成为她，也不会成为我，你会死。”
　　祂看着这个人，祂跟母亲拥有着完全不同的样貌，但是祂跟母亲太过于相似了，神态，行为，习惯都太过于相似了，只有她们的样貌能作为区分。
　　“你能感受的到。我在被她的基因吞没，她的部分在尝试杀死我。”
　　祂说：“你在不久之后就要成为人类了吧？还是成为和她一样的存在呢？我知道你，你活了五百多年了，你是外面族群现存的最年长的虫，是大战之后第一批出生的虫。”
　　祂继续说道：“芙莱薇恩，多么好的名字阿，不像我随便的被以种族命名。”第一句话可以算是讽刺和挖苦，这句话就是自嘲的掩饰悲伤了。
　　祂其实是和西尔莎又相似之处的，并且并不少，这主要体现在祂的思考的行事方式上。
　　这不仅仅是因为西尔莎的基因导致的，也是因为相处中的潜移默化，祂吸收西尔莎的性格和为人处事方式成长，形成的性格和行事方式。
　　加上基因上的侵蚀，让祂与众不同，不同于任何一个天使王虫个体。
　　祂同时拥有天使王虫的部分和西尔莎的部分，理论上祂和芙莱薇恩是一样的，但是不同点就在于祂是个年轻的个体。
　　祂没有那么坚定，不像她们中的任何一位，已经活了太久。
　　所有祂不稳定，容易被带进混乱中，无法自控，产生不稳定和自毁倾向。
　　这需要很多的教导和指引，才能让祂稳定下来，逐间适应与祂与生俱来和后天得来的，突然存在到来的东西融为一体，最终成为完正的自己。
　　芙莱薇恩承担了这个职责，在祂成长为和她一样的天使王虫之前，芙莱薇恩需要指引祂，引导祂，担任祂导师的角色。
　　芙莱薇恩说：“天使，并不能单只为天使王虫这个群体，它不是天使王虫的代名词也不是专属。天使在人的语言表达中也有很好的意思和寓意。我们的族群并不是天使王虫。你的这句话是不成立的。”
　　“如果你不喜欢这个名字，你应该告诉她，她会给你重新想一个。“芙莱薇恩平静的说道。
　　之后她问道：“你知道芙莱薇恩是什么意思吗？”
　　“是自由，飞翔，欢愉和快乐的意思。”芙莱薇恩说
　　祂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芙莱薇恩说：“书里这样写。”
　　“那她的名字呢？她的名字代表着什么？”
　　芙莱薇恩说：“也是自由，西尔莎代表着自由和自主，有主宰自己生命的自由选择的意思。芙莱乐诗她说过，那代表着自由。自由的，疯狂的不顾一切的活着，这是她为自己选择的新生命。”
　　她的生命从始至终贯彻着对自由的渴望，但她真的有得到过着她最初想要的东西吗。
　　她最初的希望仅仅的是跟父母待在一起，回到父母身边，找到父母。
　　在选择时，有能力有权利回到父母身边，不在只能被动的选中，被动的被强行带离父母的身边，不在成为任人宰割的羔羊。
　　有自主选中回到父母身边，留在父母身边的权力和机会。
　　或许她最最厌恶的是无法选择，只能哭泣，只能死亡。
　　那大概便是她最大的厌恶和恨。
　　“我知道，格雷厄姆是她父母的姓氏，也是她的。”
　　芙莱薇恩说：“如果你只是想要一个新的名字，你只需要说一声。她不会拒绝的。”
　　“嗯...”祂安静的翅膀，像是犯错并意识到错误的孩子，等待批评。
　　“为什么——”
　　芙莱薇恩回答了祂的疑问，“我本就有引导你成长的职责，你是族群的孩子，也可以算是我的孩子。”
　　“我跟你差不多，你比我好。但我已经活了太久了，这些都不重要了。你不一样，你要活下去，你看到的还太少，还太年轻。”
　　祂问：“你早就知道了？”
　　芙莱薇恩说：“我只是觉得你有些奇怪，但我又看不出你到底奇怪在哪里。你怎么知道的？”
　　“祂们告诉的我。”
　　“你为什么坚持和决定再次实行你的这个行为呢？”芙莱薇恩问。
　　祂说：“母亲很孤独。”祂只说了怎么多。
　　“那她有没有告诉过你她其实憎恶人类呢？”这是一个，不能算是绝对，隐瞒的欺骗的说法。
　　但又只是隐去了一些内容也不能完全的欺骗。
　　祂动摇了，其实本来就不够坚定，祂拥有的太多，无法放弃。
　　作为天使王虫出生的那一刻，祂就背负了使命，守护森林守护虫群，巡视，为森林誓死而战。
　　为族群付出一切，继承先祖的记忆，传达森林，神的指示聆听神的指引，带领虫群走向正确的方向。
　　作为一只天使王虫当然不需要背负如此多的使命，但是这是每一只天使王虫，每一只虫与生俱来的使命。
　　天使王虫是森林这个整体的大脑，是虫群中的智者。
　　承担着带领和指引虫群的职责。
　　祂无法放弃虫群与生俱来的使命，那东西刻入骨髓，无法改变。
　　但祂就跟西尔莎一样，是个异类，祂的身份和自我认知被模糊了，简单的来说，祂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了。
　　祂出生在人的世界里，但祂出生的那一刻就能听到族群的声音，知道一切，知晓自己的使命。
　　但祂身边的声音都在诉说着一个完全不同的陌生的世界。
　　那些声音和记忆对祂来说太遥远。
　　祂们出生的时候并不像是一个完全陌生与这个世界的全新个体，更像是一个沉睡已久刚刚醒来的古老灵魂。
　　祂们知道一切，像是先知也像是复古的陈旧书页，知晓着一切，过去和未来。
　　所以祂像是一个陈旧的灵魂突然来到了一个新的世界里，接触着祂千百年来从未见过的世界。
　　但祂有的确不能算是一个古老的灵魂，祂是一个年轻的新生的个体，年轻又稚嫩的新生命。
　　祂对于周围的一切都是好奇和感兴趣的，一切都有趣并且很好接受、适应。
　　对祂来说祂很快就接受了这个全新的，或者说这个世界，这个母亲带着祂看的世界。
　　所以在祂回归虫这个身份的时候，祂不适应也感到困惑和迷茫，并没有人排斥祂，祂没有回到真正的母亲身边，祂真正的母亲还有很多的孩子，祂选择了来到这个接祂回到森林的虫身边生活，因为祂是不一样的。
　　是跟祂一样的，有些相同的。
　　更因为母亲就在这里，会来到这个。
　　在这个地方，祂有用了正常的对于家的归属感，有了家人。
　　但祂离开这个家的范围的时候，这种归属感就会消失，祂无法离开这里，随着时间过去，祂逐间产生了一些疑问和不解。
　　母亲为了送祂回家，陷入了沉睡，几乎消失在了这里，而这位接回祂并教导祂的长者，芙莱薇恩祂是一只真正的虫，在见识了人的世界之后，也没有被改变。
　　祂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她可以不被改变。
　　因为芙莱薇恩不是话语非常多的人，和祂自己的特殊性，祂更多的时候都在自己思考，祂想通了很多事情，知道了很多事情。
　　于是对于这件事情，祂有了自己的理解，也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芙莱薇恩是祂的长辈，祂的老师，祂的教导者。
　　对祂很是了解，但很多事情，她并没有跟祂说过，或者说通过，说明白过，有些事在她自己搞明白前，她也没有告诉别人的习惯。
　　天使王虫使用意识交流，但并不是说所有的思想和话语都会被听到，这才是一种语言，一种交流方式的正常呈现形态。
　　西尔莎和芙莱薇恩的这种单项并且唯一的联系是一种特例。
　　虽然芙莱薇恩对于她的学生很了解，但是她也并不是什么事情都知道的，好在，她真的活了足够久，这让她很快察觉到了祂的异常，也解开了这些问题。
　　在西尔莎未曾醒来的时候，一只是芙莱薇恩在照顾年幼的祂，教导祂，指引祂告诉祂，祂们的命运，祂们要做的事情。
　　带着祂行走在森林的缝隙之间，穿越湖泊飞跃天空。
　　就如同西尔莎说的一样，芙莱薇恩对祂来说是很重要的导师，很重要的同伴。
　　对祂来说弥足珍贵，同样重要和不可分割。


第82章 和解
　　在这次谈话过后，祂放弃了这个想法，也想开了很多事情。
　　祂永远都是母亲的孩子，也可以永远陪在母亲身边，同时祂也是天使王虫，是族群的一部分，是虫群的一部分，是森林的一部分，这些全部都是祂，每一个迥异的部分，都是祂，都属于祂。
　　意识到这点和接受了自己，祂完成了成长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最终祂决定向西尔莎表达自己想要一个名字。
　　可能是与过去告别，又或许是为年少的迷茫和轻狂画下一个句号。
　　在祂告诉西尔莎这件事之前，祂就受到了来自芙莱薇恩的一封信，是西尔莎托付祂带来的转达。
　　问祂是否想要一个名字。
　　祂比自己表现出来的高兴多了，比芙莱薇恩口中的还要高兴许多。
　　其实，说是母亲很孤独，才做出这样的选择，其实孤独的另有其人。
　　相比西尔莎，祂才是那个孤独的家伙。
　　才是那个需要被关爱的家伙。
　　***
　　——“老师，我们的命运是什么？我不明白，我们的命运是向死而生吗？”
　　芙莱薇恩说：“并不是。但也并非完全没有道理，所有的生命的最终都是步入死亡，但死亡和最后并不是全部的意义，生命的过程，这一生的风景也同样重要。”
　　年幼的祂弄不懂命运和使命，祂只是茫然的抬头，看向高大的神明。
　　那是一段并不久远以前的回忆，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天，直到现在祂依然不懂命运的含义和生命的意义。
　　但祂努力的看着这一路走来的所有风景。
　　***
　　西尔莎微笑着，她要离开了，暂时的离开这个安全的地方，前往遥远未知的地点，去寻找一些东西。
　　西尔莎跟海兹琳的交流很少，大部分都需要芙莱薇恩代为传达，而且也只能是一些简单的意思，虽然西尔莎很想跟海兹琳交流，但是现在还不太行。
　　她并能做到想跟欧文交流一样去开导海兹琳，给祂一些建议，因为她不知道海兹琳遇到了什么问题，或者困难。
　　需要什么帮助，或者她应该说点什么。
　　她不知道海兹琳是真的没有什么烦恼，还是并没有告诉芙莱薇恩和自己，又或者是祂们两个一起瞒着她。
　　西尔莎只是叹气，她会将自己的想法告诉海兹琳，将自己要去哪里，自己要做什么告诉祂，关心祂是否还好，问祂早午安，询问祂想要什么，给祂带来礼物。
　　西尔莎询问过芙莱薇恩，芙莱薇恩说过一些，她给了芙莱薇恩一些建议，但大多数她并不能帮上什么忙，对于虫群和天使王虫族类内部的这些事情，她也是近几年才开始接触和了解。
　　但是一些较大的问题，她其实是可以帮上忙的，只是海兹琳并没有找到她，所以她只能让芙莱薇恩帮她转达了，以芙莱薇恩的名义给海兹琳带去一些她能做到的帮助。
　　自从她醒来之后的，关于海兹琳的大小事情，她都有参与。
　　芙莱薇恩对她几乎知无不言，虽然西尔莎觉得这样似乎不太好，但是她还是给出了很多建议和解决的办法。
　　西尔莎给出的评价也是差不多的，海兹琳，非常高度的人性化，所以有很多芙莱薇恩本身以及经验没有办法解决的问题和疑问，大多数时候她其实无法理解。
　　对于海兹琳的疑问和迷茫，芙莱薇恩感到困惑和茫然。
　　海兹琳跟她有太不多的不同之处了，但西尔莎并不觉得无法理解和难以解决。
　　这对她来说是几乎伴生的课题，她已经思考太久，有太多的解法和答案了。
　　这就像是欧文对于她不同身份的混乱来带的问题一样，是很简单的事情，很容易解决的事情。
　　引导和肯定，以及坚定的认可，就可以成为一味很好的解药和答案。
　　这种类似的问题其实只要有一些指导，加上自己想开了，想通了就可以很快的解决。
　　显然欧文想通了，海兹琳想通了，曾经无数次面临类似困境的西尔莎也想通了，但是此时此刻，当下的西尔莎没有想通。
　　她将自己困死，困死在唯一可停留的当下。
　　***
　　在刚跟海兹琳简单的交流了几句之后，祂便要离开了。
　　今天祂要去巡视森林，不能久留，西尔莎也就要出发了，所以祂也要离去了。
　　海兹琳与西尔莎挥挥“手”其实是触角告别之后，从水中猛然飞起，溅起了水花和涟漪——
　　西尔莎跟祂告别，看着祂离去后湖面荡漾的涟漪，怔怔出神。
　　猛然溅起的湖水就像西尔莎的心绪一样，同样在她的心中激荡出巨大的涟漪。
　　她好像有点想明白了。
　　或许吧，又或者只是她觉得应该结束了。
　　西尔莎转身看向身后的芙莱薇恩，芙莱薇恩也正看着她，西尔莎早就习惯了芙莱薇恩常久的注视和存在，她也曾像仰望神明一般看着芙莱薇恩，但芙莱薇恩以神明状态出现在她眼前的时间很少。
　　——“我觉得的我想开了，芙莱薇恩。”
　　芙莱薇恩走了过来，“为什么这么说？你有什么事情是想不开的吗？”是单纯的疑问，不是嘲讽。
　　芙莱薇恩还没有学会讽刺的含义，她也不会这样对待西尔莎。
　　西尔莎说：“嗯...很多。我擅长开导别人，因为我活了太久，总是能很快的找到别人的问题在那里，哪里想不开，哪里想不明白。因为我活了太久，见过这样的事情太多，我自己或许也曾经历。”
　　芙莱薇恩安静的听着，没有说话。
　　“欧文有疑问，和不能解开的心结，我知道这必须要我来说，他才能想明白，才能就此揭过，这件事就能算是过去。海兹琳也一样，祂的烦恼更特殊，但也是我最为擅长的思考最久的问题。”
　　“而我的问题是，我觉得愧疚，愧对于你，和海兹琳。我不见那些昆虫，是因为我突然无法面对自己，我感到迷茫。我不呆在森林是因为你，我无法面对你，因为我无法面对自己，更无法面对你。”
　　所以我逃走了，我不想面对，想给自己找个理由，想给自己找个原因，给自己找个理由。
　　但我又不想离开你，不想离开，更不愿意接受可能越走越远的可能。
　　但又无法言说，无法开口，不知如果言语，用什么话语描绘我的迷茫。
　　——“但现在，我突然想通了，我应该要接受自己，我本不应该迷茫的，我应该揭过这件事情了，不应该在揪着不放了。这并没有带来什么，你很好，海兹琳也很好，这没有什么。”
　　这话乍一听像是解开心结之后释然的演讲，但在芙莱薇恩耳中听着倒像是——逼迫着自己接受改变，强行告诉自己已经没事了，应该放下了，应该没事了。
　　但芙莱薇恩没有选择继续刺激西尔莎。
　　而是说：“是的。已经没事了，我很好，我完全没有改变，我完全没有事。你看，我很好，很精神。”
　　她抬起了手臂，在西尔莎身前转了一圈，并且从背后展开了翅膀，在西尔莎面前抖动了一下，说道：“你看。”
　　西尔莎像是被她完全吸引了注意一样说道：“可是你不喜欢人的样子，你说这样显得你太渺小了，视野也不好。”西尔莎平静的阐述道，她对垂下眼，还是觉得自己做错了。
　　很显然这带来了另一个问题，这并不是芙莱薇恩想要看到的，西尔莎显然有点钻牛角尖了，好不容易给了自己一个理由，这下本就不太坚定的想法和理由又变的动荡了起来。
　　芙莱薇恩赶紧解释道：“可我还是可以变回原来的样子的。我只是喜欢以这个样子待在你身边，因为我看着来跟你差不多，我们是平等的，我喜欢这样。”
　　西尔莎微微抬起眼来看她，看起来是有被打动的样子，但显然还不太够。
　　仍然很动摇，不坚定和稳定。
　　芙莱薇恩突然转变了态度，问道：“你不喜欢我这个样子吗？”她已经觉得这条路可能走不通了，决定立马换一条路走。
　　直接上质问。
　　被芙莱薇恩突然的问题整的完全没反应过来的西尔莎看向了她，她看着芙莱薇恩，反应过来了，芙莱薇恩好像生气了。
　　不开心吗？
　　自己给了她这样的样貌，结果自己反倒不喜欢，那——
　　——“不是——”西尔莎缓慢的摇了摇头，低下头转了一圈，又抬起头，“我当然喜欢你的样子...也喜欢你陪我...”她似乎突然脑子卡壳了，说话一个字一个字的。
　　明显是一边思考，一边在说话的样子，想一个字说一个字了。
　　西尔莎非常少这样，这算是很不妥当的行为了，人设会出现很严重的问题，行为也是，特别是在扮演非自己原创角色的时候。
　　对她来说算是非常严重的演绎事故了，严重的时候甚至要杀人灭口来解决。
　　芙莱薇恩再次上前了一点，“那是为什么？我以为你不喜欢我的样貌。因为这是你曾经用过的样貌吗？可是我不能更改我的样貌。”
　　西尔莎慌乱的抬起头，看着她，乱七八糟的上前一步忙乱的抱住了已经几乎贴在她脸上的芙莱薇恩。
　　——“不是的——虽然这的确是我以前用过的脸，但是这也是我基于我喜欢的特质创作出来的，其实不能算是我，我使用这张脸的时间也很短，所以它不能算是我的脸——”
　　西尔莎现在算是完全被芙莱薇恩的节奏带跑偏了。
　　但这件事她不希望芙莱薇恩有疑问。
　　对她来说，这张脸更像是某种美丽的面具，是西尔莎用偶然或非偶然见过的某些她觉得好看的，喜欢的特质和特点创作出来的。
　　它们只有一项共同点，那就是和西尔莎最初的样貌完全没有相似之处。
　　芙莱薇恩问道：“那你是不喜欢海兹琳现在这样？你希望祂变得和我一样吗？或者使用别的样貌——”
　　西尔莎也否定了，“不是——我觉得祂现在就很好。我觉得我希望祂拥有人类的外貌，那对祂没好处。”
　　芙莱薇恩问：“你觉得我好吗？”
　　西尔莎一头雾水，为什么突然跳到这里了。
　　——“单说...我觉得你挺好吧...我觉得..你或许...”
　　芙莱薇恩点了点头，“嗯，我觉得我很好。你也刚好喜欢。或许你更喜欢我以另一个形态出现是吗？”
　　西尔莎：“不...不算是吧..你想要以什么形态出现都好啊，你觉得舒服就好。”
　　“可是你说过你不喜欢有什么东西挡住阳光。我以前就住在这里。”
　　西尔莎完全不懂芙莱薇恩想要什么了，也搞不清楚她们现在到底在说什么了，她的思绪完全变成一滩浆糊了，就好像原本正常的大脑现在神经全部集体罢工了，就顺着芙莱薇恩的话回答着她说下去了。
　　“你不是睡在湖里吗？”西尔莎问道。
　　芙莱薇恩反驳道：“我也喜欢晒太阳。”
　　西尔莎抱着她，有些烦了，用手把她的翅膀往回压着。
　　为什么这么混乱呢？如果现在自爆可以解决这些问题，西尔莎真的想就这样突然消息。
　　为什么今天的芙莱薇恩这么麻烦？为什么感觉今天的芙莱薇恩问题这么多？
　　西尔莎os：好烦...为什么有这么多问题...
　　西尔莎喜欢芙莱薇恩的翅膀，但是她也喜欢阳光。
　　她并不像放弃任何一项。


第83章 探寻
　　芙莱薇恩顺从的把翅膀收了回去，她把翅膀收回去了西尔莎就只能玩她的长发了，也不说话。
　　好像也不是很开心。
　　芙莱薇恩则是一副看起来很无辜的样子，头轻轻的靠在西尔莎颈间。
　　其实芙莱薇恩真的没多少时间是能在西尔莎的屋顶上晒太阳睡午觉的，她也很少睡在湖底，她喜欢跟西尔莎呆在一起。
　　一起晒太阳，拥抱，那样就能感受到她的心跳和温度了。
　　西尔莎抱着她问道：“我要走了，我想以后就不会走了。你还希望我去走走吗。”
　　芙莱薇恩：“嗯，你去吧，你有你想要得到信息，我会等你的。”
　　西尔莎点了点头，下巴轻轻的在芙莱薇恩的肩膀上点了点。
　　之后她脱离了芙莱薇恩的拥抱，跑向了房间，带着她收拾好的包出来又很用力的抱住了芙莱薇恩，之后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
　　西尔莎带上了面罩，飞向西伯利亚基地的方向。
　　在森林内降落，她换好了衣服，带上东西又一次启程了，她朝着一个她不常去的方向飞去，那是维斯塔.梅尔维尔住据的方向。
　　梅尔维尔留下了一张写着她地址的纸条，作为麦拉蒂的西尔莎准备去拜访她，看看是否能有一些收获。
　　这个地方距离麦拉蒂住的地方是很远的，但是飞行的时间并不久，到达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这里是一个山区，有点像是曾经在北欧基地是她的家，但是这里没有什么平原，几乎都是山群，梅尔维尔的家在山谷里，这个山谷里还算是宽敞，有饲养一些牲畜的痕迹，房屋从上方看也很有生活气息。
　　相比麦拉蒂住的地方，这里很不一样，她是住在平原地带的。
　　她在距离房屋不远的地方降落了下来，然后缓慢的走到了房屋的院门口，往里张望了一下。
　　一个小女孩冲了出来，她看起来不太大，大概七八岁的样子，看起来和梅尔维尔长得很相似，基本能确定这就是她的家人了。
　　小女孩显然知道她来了，所以才出来的，她警惕的问道：“你是谁？”
　　麦拉蒂：“我是麦拉蒂.范德米尔。这里是维斯塔.梅尔维尔的家吗？”
　　小女孩一副很惊讶的样子，但也放松了些警惕的说道：“是的，你是？”
　　麦拉蒂：“我是她的朋友。”
　　小女孩说道：“你真是我姐姐的朋友？我怎么不认识你？”
　　麦拉蒂解释道：“是这样的，昨天掉落在了我家旁边的森林，她告诉了我她家的地址，说我可以来找她。”
　　小女孩打开了门，“我去叫她，你进来吧。”说完小女孩就朝里面跑去。
　　麦拉蒂缓缓的走了进来，关上了栅栏门。
　　很快与麦拉蒂有过一面之缘的维斯塔就走了出来，看到麦拉蒂的瞬间就跑了过来——
　　——“嘿！范德米尔，你怎么来了？我还说要去拜访你呢。”她笑着说道。
　　麦拉蒂再次解释道：“我听你说你是森林探索者，我想我是不是能看看你是怎么工作的，我或许能找一份森林探索者的工作...”她的声音逐渐变小，像是不太好意思。
　　梅尔维尔眼睛一亮，说道：“当然可以啦！我很愿意向你介绍我的工作，也欢迎你来我家。”
　　梅尔维尔领着麦拉蒂走近了屋子里，这个屋子没有比她曾经的屋子大多少，是单层的，感觉是由几个不同的屋子组合而成的。
　　屋子里由正在烧柴的炉子，有些柴火劈里啪啦的声音，屋子里有香香的味道。
　　一位老妇人看着走近来的两人开口说道：“你就是救了维斯塔一命的年轻人吧？谢谢你啊，来坐，很欢迎你来我们家做客，吃点东西吧，都是我们家自己做的。”
　　老妇人将一碟子东西放到了类似炕的地方上面，梅尔维尔把这碟子东西放到了炕上的桌子上，“坐下来休息一下吧，吃点东西，这些都是今天才做好的，牛奶、黄油和面粉做的。”
　　麦拉蒂坐了下来，说道：“谢谢你，梅尔维尔。也谢谢你和你家人的招待...”
　　梅尔维尔笑着说道：“尝尝看，别客气！”
　　西尔莎这才拿起了一个造型好看的类似饼干的东西吃了起来，吃起来像是油炸的，有些硬，有些嚼劲，味道很像，有奶的味道。
　　除了这个还有很多不同的东西，看起来都很管饱，还有些果酱，应该是。
　　没一会儿，没等麦拉蒂吃完这个饼干，老妇人就给她们端上了一些用碗装的热牛奶。
　　——“多吃些，年轻人，别客气。我们都很高兴你能来，维斯塔昨天还跟我们说起你呢，要不是你...”她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将麦拉蒂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说完她就说有事又出去了。
　　麦拉蒂嚼着那个饼干，或者说面包的东西，喝了一口牛奶艰难的咽了下去，她感觉到了腮帮子累，着东西吃起来确实费劲，很管饱。
　　所以表情就不太对劲了起来，看起来不太好的样子。
　　这导致坐在她对面的梅尔维尔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她以为是自己对家人说的话让麦拉蒂觉得不太好，虽然她奶奶说的话确实有夸张了她话语的意思，但她并没有在意这点。
　　梅尔维尔说道：“不好意思啊，我想我确实跟我家人说了太多关于你的事情了，其实这有些夸张了，但你真的救了我一命，所以我们一家子都非常感谢你。”
　　在梅尔维尔说完之后，麦拉蒂艰难的找到了开口的机会，“那个，梅尔维尔，我能了解一下森林探索者都需要做什么吗？”
　　说喝了一口牛奶，她终于能顺畅的回答梅尔维尔的话了，“不，我并没有因为这个困扰，你的奶奶人很好，不过确实有一点夸张了。”
　　梅尔维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哈哈，我下次会注意的。”
　　之后她说道：“这个不难，就是需要去森林里......要成为一个森林探索者，你需要去主城申请，最好能有带你的人，能保证你对森林有些了解，知道要做些什么的人，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可以担保你——
　　——现在申请成为森林探索者也不需要考核或者别的什么就跟参军一样。不过在那之前，你对森林有多了解呢？如果你完全对森林不了解或者说没有去过森林的话...”
　　麦拉蒂在她的思索中开了口：“我父母是森林探索者，我是从北欧基地来的，我去过那里的森林。这里的...我没去过...”
　　梅尔维尔说道：“你来自北欧基地啊...这就不奇怪了，难怪我觉得你的声音不太像是我认识的人。你来到这里多久了？”
　　麦拉蒂说道：“有几年了，大概两三年了吧。那是在我父母去世之后，我跟着难民船自己来到了这里。”
　　梅尔维尔赶慢抱歉的说道：“抱歉...说道你的伤心事了...”
　　“没关系...”麦拉蒂道。
　　梅尔维尔说：“那你对森林和森林探索者的工作是有一定了解的对吧，你可以先跟着我，我带着你去森林里走走，你有些经验了之后再去申请，现在申请通过很快，就可以直接拿道补贴了，是一笔不小的钱呢。”
　　梅尔维尔说起来有点开心，“不然我也会去找别的工作了，我没什么经验，做不了白海工作者，只能这样，不然我们家这么多人，都要没饭吃了。现在这个情况，什么工作，整个基地都不太景气。”
　　麦拉蒂点了点头，“嗯，我一直都在领政府给我的难民补贴和未成年补贴，我会自己种一些东西，自己一个人也还好。”
　　梅尔维尔：“那你做了森林探索者的补贴完全够你生活了，一个人还是比较好生活的，说真的。”
　　麦拉蒂点了点头。
　　梅尔维尔缓缓点着头，说道：“你可以住我家啊，这段时间你先住我家，这样我们就能一起去森林了，我带你熟悉熟悉欢迎，跟你说说，之后再带你去申请，这样也不错，你说怎么样？”
　　麦拉蒂低下眼，“那样太麻烦了，你什么时候会去森林，我来找你吧，我家也不远，就不麻烦你们了。”
　　梅尔维尔爽朗的说道：“不麻烦不麻烦！不过你不好意思也没关系。我们明天去，这几天都去，就上午出发吧？觉得怎么样？”
　　不等麦拉蒂回答，她继续说道：“你早上来找我，我们吃完饭就一起出发，差不多下午回来，你回到家时间也差不多不算太晚，不然太晚回家也不太好。晚饭可以在我家吃，这样你回家就可以直接休息了，也不会太累了”
　　麦拉蒂没什么意见的点了点头，“好，那我明天早上来找你。谢谢你了梅尔维尔，很感谢你。”
　　梅尔维尔摆摆手说道：“没关系，我才要谢谢你呢，对了，你就叫我维斯塔吧，我们也算是朋友了！”
　　麦拉蒂点点头，“那我就不留了，天色也不早了，明天见。”
　　两人一起走出了房间，维斯塔给麦拉蒂塞了不少吃的东西，让她带回去吃，麦拉蒂没多婉拒，之后就离开了。
　　***
　　夏季现在也不能算是很热，但也毕竟是夏天。
　　清晨，吃完早饭的麦拉蒂穿好了装备，启程出发飞向维斯塔的家。
　　她到的时候还是上午，时间不算晚，太阳正是耀眼炙热的时候，不似冬日的温暖。
　　吃了午饭之后麦拉蒂在院子里的一个木桩上坐着，等待着维斯塔一同出发。
　　没过一会儿，维斯塔就出来了，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麦拉蒂有些意外，她倒是没想到维斯塔会带上她的小妹妹一起去森林，现在的森林可不太适合幼小的孩子。
　　麦拉蒂摇了摇头，“我并不介意，我只是有些意外。”
　　“对，我们都知道这非常危险，但我妹妹是个很有冒险精神的姑娘，我答应了她，就必须做到才行。”
　　麦拉蒂笑了笑，“你们感情真好，你真是个好姐姐。”
　　维斯塔笑起来，揉了揉文图拉的头。
　　两只风翼起飞，飞向森林的方向。
　　梅尔维尔一家居住的地方是个山谷，有风从后面吹过来，这能很好的抵御有毒瘴气的侵蚀。
　　麦拉蒂飞在维斯塔姐妹的后面，三人都带着面罩，穿着覆盖全身的浅色着装，带着帽子和护镜。
　　麦拉蒂看着前方，想到，文图拉还非常小如果遇到什么问题，单靠维斯塔一人是很难带着她脱身的，即使是加上麦拉蒂这个新人也很难做到逃脱，或者说安全。
　　带上麦拉蒂反而是更加危险的，麦拉蒂比较好奇，维斯塔会去的地方是那里。
　　应该会选择比较安全的地方吧。
　　三人在森林边上降落，这里是边缘森林的旁边，风翼落在沙化的地面上，这里的地面很平坦，因为曾经被轰炸过，加上被森林影响，已经完全变成沙漠荒原了。
　　麦拉蒂走了下来，站到了文图拉旁边。
　　维斯塔说：“我们就从这里进去，这里是森林的很边缘，虫比较少，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危险，因为你们都这里的森林都不太熟悉，所以我们小心一点。”
　　探听
　　麦拉蒂应了一声。
　　文图拉问道：“这里完全没有虫子吗？”
　　维斯塔拉着她的手往前走去，“并不是的，这是这里的虫子比较少，不是完全见不到的，这里的虫子会小一些。”


第84章 闲聊
　　麦拉蒂走在她们的身后，四处看着。
　　这座森林很新，大概是近十年才长出来的，是虫类大量产卵带来的产物，这里的地势相当平缓，因为都是缓冲带上长出的森林。
　　不可能会有什么旧世界的遗迹这样的东西，也几乎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收获，基本上只能找一些菌类的孢子和菌丝样本带回去。
　　要找到更有价值的东西，只能往更深处去拼命才能找到。
　　这里几乎没有虫子，所以维斯塔也逐间放松了下来，让她的小妹妹文图拉自己走在了两人前面一点的位置，她则是放慢了较不走到了麦拉蒂旁边。
　　——“抱歉，我有点太担心了。不管现在看起来还好，你还好吗？”维斯塔问道。
　　麦拉蒂点了点头，“我很好，这里看起来确实没有什么很大的虫类，看起来跟我以前在北欧基地的时候差不多的样子。”
　　维斯塔说道：“确实，这里是很边缘的地方了。不过十几年前更深的森林里面也差不多应该是这样的，我是十四岁的时候才开始进入森林的，那是将近四年前的时候的事情了，那时候这里还没有这座森林。”
　　麦拉蒂并不意外，“我也是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进入森林了，你听起来跟我差不多大，我今年十六。”
　　维斯塔惊喜道：“我今年也十六岁！好巧啊！那我妹妹也算是很小就进入森林的小勇士呢，她今年七岁了，还小呢，我本来是不打算带她来的太危险了...不说这个。”
　　麦拉蒂点点头。
　　维斯塔说道：“我跟你讲讲关于森林探索者这份工作的要点吧，其实我也算不上专业吧——”
　　她们一边走维斯塔一边说着——“我基本上就是每天都会来森林的，带一些孢子和菌丝的取样然后送回基地主城去。这个并不是很难，带回去的东西会被划分等级，然后就能换取相应的钱了——
　　——我有时候也能照到一些特别的东西带回去，像是虫类的外壳，或者一些别的没见过的东西，其实什么都可以，没见过的最好，特别的也是。最好的还是去更深的森林里面找，那里没什么人去，这里的东西基本上都不是什么新鲜东西了。”
　　维斯塔说着，麦拉蒂认真的听着。
　　维斯塔：“其实也没什么，你可以去距离你家更近的那片森林，或者如果你缺钱可以去更深的地方，但我不建议你这么做，光是补贴就够你生活了，不必为此冒险。你对于森林应该还算了解吧？”
　　“是的，我对于森林的记忆还算是深刻。”麦拉蒂回答道。
　　维斯塔点点头，“那就好，这样你跟我走几天，对这座森林有个分寸，这样你自己走不同的森林也就有个方向和度了。这样安全一些，不然我多少都对你不太放心。你要记得现在的森林跟以前大不相同了，比以前危险的多——”
　　维斯塔强调道：“一定要小心，要谨慎。”
　　麦拉蒂郑重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谨记的。我不太明白，森林怎么了？为什么就和以前不一样了？”
　　维斯塔叹了口气，说道：“是这样的，你不太接触森林了，不了解也正常。”
　　“十几年前，森林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开始快速扩张，虫类也开始大量产卵，因为这个它们变得非常易怒，不要说我们，就连白海工作者都很难进入森林，那时候可谓是死伤惨重。原以为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多久，没想到——”
　　这种情况就这样持续了十几年。
　　“虫类数量膨大的非常夸张，因为生存空间的紧迫，也导致了森林和白海的快速扩张，西伯利亚基地的很多土地都被吞没了，很多的边境据点都被吞噬了，听说这几年还在建新的边境据点呢。”
　　维斯塔感叹的说道：“幸好我们家的位置比较靠近北边，不然恐怕也在劫难逃，不过在山谷里好得多了。其实更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了，在详细和科学的原因可能就要问白海工作者了，他们应该会知道的更多......”
　　麦拉蒂问道：“如果去主城你上交这些东西的地方，那里能知道更多信息吗？”
　　维斯塔眼睛上抬转了转，“你很感兴趣吗？我不太确定，很多事情也是听说，过几天我们一起去问问吧，怎么样？”
　　麦拉蒂表示的赞同，“谢谢你了，维斯塔。我确实有点感兴趣。”
　　“不用谢，都是举手之劳。”
　　麦拉蒂能看出来，维斯塔对自己算是非常关心，一直在强调什么是危险的，让她一定要小心和谨慎，不希望也不建议她去冒险。
　　麦拉蒂感叹道，这种乐于助人的人，这个世道不多了。
　　这一路走着，维斯塔将不少东西装进了包里，离开的时候会仔细筛选一下，之后带回去最有价值的东西。
　　维斯塔的小妹妹在前面蹦蹦跳跳的走着，看起来很是开心。
　　不时回头看看自己的姐姐，和麦拉蒂跟上了没有，她似乎对森林很感兴趣，一直在帮她的姐姐寻找着有价值的东西。
　　麦拉蒂承担了一部分看着文图拉的工作，这小姑娘对什么都很感兴趣，走了不少时间也一点也感觉不到累似的依然很有活力。
　　维斯塔都有点看不住她了，麦拉蒂也就在两人说话的空闲能看一点是一点。
　　维斯塔跟她说了不少事情，关于她的小妹妹，她的母亲，父亲，还有她的奶奶，已经不年轻了快要七十岁了，在这个时代算是非常长寿的了，也是因为她并不是一位接触森林的人。
　　通常不接触森林的普通人在这个时代活的更长久。
　　她们一家世世代代都是牧羊人和牧牛人，饲养羊群的牛群，用牛羊和它们带来的一切换取生活所需的金钱，这是现在艰难，又正巧逢时，女儿就去做了森林探索者，为家里换取一些金钱，补贴家用。
　　维斯塔是个对森林完全没有感情的人，像是面对一份可以换取不菲薪水的工作一样对待的着森林和它所带来的一切。
　　虽然也会遇到杀人的虫群，但她没有退缩。
　　就像所有白海工作者常说的，入了这一行就没有回头路了。
　　但她的妹妹和她很不一样，她的妹妹似乎是真心的对森林感到好奇和兴趣的，麦拉蒂对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她看过无数这样的人。
　　就连她自己也是其中之一。
　　她们一家是牧民，她们在不断的随着森林的扩张而迁移，逐间迁移至越来越冷的地方，或许再过不久，她们就不得不搬到牛羊无法生存的寒冷地方去了，但这也没有办法的事情。
　　维斯塔说起此事很是无奈，她也希望家人能安定下来，整家人都不用接触白海这样危险的东西，不必活在瘴气虫群的阴影下。
　　麦拉蒂安静的听着，这确实很难，可谓是难如登天，甚至登天都简单的多。
　　麦拉蒂是无法与维斯塔共情的，她的生命从开始道现在都始终与森林挂钩，这早就是她生命的一部分了。
　　她本来就喜欢森林，从始至终都是，敬畏，感兴趣，好奇，生存，恐惧这些都是她对森林理解的一部分。
　　维斯塔的妹妹很聪明，她大概能成为，或者说会成为一位白海工作者，但维斯塔大概不行，她并不想，着这样的大环境下，她不想，这就做不到。
　　维斯塔不经意的问道：“凡德米尔，你想过从事别的工作吗？我的意识是，你想成为一位森林探索者吗？”
　　麦拉蒂回答道：“我没有想过的，我的人生中唯一有些了解的就是森林了。我觉得森林很好。”
　　维斯塔说道：“我其实并不喜欢这份工作，我说的不喜欢，不是指讨厌的意思，只是不喜欢而已。”
　　麦拉蒂：“或许你有更喜欢的工作但是没有机会尝试？”
　　维斯塔点了点头，“是的，我想过成为一位糕点师傅。这有点扯对吗...在这个时候，这份工作根本就没有意义和价值。”
　　麦拉蒂否认了，“并不是这样的，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喜欢的东西，这跟时代没有关系。或许你并不能真的成为糕点师傅，但是你的想法很不错。”
　　麦拉蒂在曾经的时代里也扮演过这个角色，其实，说不上来，不能算喜欢，也说不上讨厌。
　　“是吗？你真这么想吗？第一次有人支持我的想法——虽然我可能当不了糕点师傅，但我会做很多糕点的。”
　　麦拉蒂笑了笑，“当然。”
　　文图拉这小姑娘找到了一只不算大的虫子，这种虫一般群体活动，这代表着这周围应该有很多虫了，情况不太明朗。
　　维斯塔吓得一把抱起了文图拉，搞得文图拉有些不满。
　　维斯塔将麦拉蒂护在了身后，她看起来思考着对策。
　　麦拉倾身探头看了一眼，这种虫攻击性和攻击力都不高，防御力也是，但是祂们群居和群体行动的这点弥补了这些不足，要是激怒了祂们，涌上来跟海啸一样三两个人可对付不了，更别说带着“新手”和小姑娘的维斯塔了。
　　她也是个才接触森林没多少年的年轻人，现在最好的办法是不要激怒祂们悄声离开，选择别的路前进。
　　维斯塔也选择了怎么做，带着文图拉和麦拉蒂缓慢的后退。
　　她嘴上和麦拉蒂解释着情况，将自己的经验倾囊相授，虽然自己也懂得不多，也有些慌张，但还是教导着麦拉蒂如果以后遇到这样或者类似的情况应该怎么办。
　　麦拉蒂和她一起后退着，一边点头记下了。
　　很快三人就换了一条路，维斯塔将文图拉放下，说道：“说真的，我觉得今天森林里没什么虫，这是件好事，这样我们能安全不少。”
　　麦拉蒂点了点头，“能一直这样相安无事是好。但是我进主城买东西的时候听说，基地上面在征兵和大量的军工相关工作者，还有培训项目...”
　　维斯塔点了点头，“是真的，虽然不太确定具体原因，但我想还是跟森林有关系，也可能跟其他的基地有关系，但这个我就更不清楚了。如果不是你，我完全不可能对其他的基地有什么了解。”
　　麦拉蒂笑了笑，“我想也是，虽然我有点感兴趣，但是对于政治，或者这些与政治有关的事情还是不太了解。”


第85章 战争
　　维斯塔说：“或许，我是说，可以去城里打听打听，这些事情总有些人能听到只言片语的。不过你住的远，这事就比较不方便了。我认识一个住在城里的老人家，她活了特别久了，以前好像是在政府机构工作的——”
　　麦拉蒂挑了一下眉毛，没想到还有些意外收获。
　　“我跟她有些交情，关系不错，我把你介绍给她不是什么难事，不过她愿不愿意跟你说，我就不太确定了。她年纪有点大了，可能有些不记事了。”
　　麦拉蒂：“你愿意帮你得忙我很高兴，也很感激，谢谢你。”
　　维斯塔笑着说道：“这不是什么难事，不用谢。都是举手之劳。”
　　麦拉蒂换了个话题，“说话，你工作很久了吧，在森林里面会不会遇到别的人呢？”
　　维斯塔点着头，“说实话，我没有怎么遇到过别的人，这森林太大了。虽然森林探索者很多，但是我们相遇的时间还真不多。不过还是有的，我遇到过上面来的白海工作者，零碎的森林探索者。”
　　她的声音突然压低说，“我还遇到过不是我们这里的人。”
　　麦拉蒂歪过头问道：“什么意思？”
　　“就是...好像是从美洲基地那里来的人，你知道边境据点吧？他们也有在这座森林旁边的据点，我偶然遇到过他们的人。”
　　麦拉蒂这下是真的有点意外了，维斯塔会去的地方，不太可能非常旷阔，大概不算大，她也不太可能去很深的地方，那她是怎么遇到那些人的。
　　“真的？就在这里吗？”
　　维斯塔的声音更小了，“不是...是前两年的事情，那时候我们家很缺钱，我就冒险去了很远的地方，没想到应该是闯到了他们的地界，他们应该是没发现我，可吓死我了，要是被发现，我看我就要没命了。”
　　麦拉蒂听着她自顾自的感叹，不得不感叹她年纪轻轻经历还真丰富。
　　维斯塔是一个话不算少的人，她跟麦拉蒂说了很多，关于森林的，关于自己的，关于家人的，关于以前的都有，但是距离麦拉蒂想要的信息还有一定的距离。
　　现在已知的不能算多，加上之前麦拉蒂打听到的一些，她大概能拼凑出这十几年里西伯利亚基地的情况了。
　　原本西伯利亚基地的情况和很久以前她来过的那段时间和她知道的情况差不了多少，只能说和另外两座基地的关系非常不好，算是冷战关系吧，总之是用不上什么好词，但是也没有很明显的攻击姿态。
　　人民之间么有明显的矛盾，更多算是陌生，对于新生的人们来说是这样的，遇见也只是紧张，没有仇恨或者恐惧之类的情绪，算是比较正常的关系吧。
　　自从虫群的异常出现之后，情况就不太一样了，他们也有过跟美洲基地一样的怀疑，在取得了和美洲基地记忆北欧基地的联系之后，他们也觉得其他的基地没有和虫群或者自己战争的力量。
　　当然这是很主观的，他们仍然持有保留态度，对此事存疑。
　　同时对于森林和虫群的研究和观察也达到了跟两外两座基地差不多的水平。
　　虽然与另外两座基地的处理方式不太相同，采取的手段也不太一样。
　　但整体起道的作用是相同的。
　　但他们的研究也和两外两座基地一样，一筹莫展。
　　没有任何成果。
　　虫群的异常情况只能被成为异常，但这异常自从卡是从未停止，直到现在引起了不少的连锁反应，森林扩张，虫群暴怒，行为激进等。
　　但上面对此没能做出任何回应，因为完全没有任何何理的可以摆到台面上来，通告大众的理由或者原因，更没有解决的办法。
　　所以这事就一直这样，呈现出诡异的缄默状态。
　　与此同时，三座基地之间的关系随着之间日渐变得缓和，紧张的关系逐渐平复，交流也变得多了起来，虽然至今仍然处于非完全和平的状态，但人谁都看得出来，距离完全的和平肯定也不远了。
　　麦拉蒂此时也会庆幸自己已经完成了转场，踏上了新的舞台，带上了崭新的面具。
　　她常常在面具下无声微笑，庆祝自己退场时精彩的谢幕。
　　所有基地的军队和白海相关工作者数量激增，象征着不久后的将来，这颗星球中将会展开最后的一场战争，不论是人类和人类之间，还是人类和森林之间，这场战争都之代表着流血和牺牲。
　　那不过是世界再度被污染的一场戏剧，戏剧的结局，无非就是星球再次被鲜血所浸染。
　　***
　　麦拉蒂不喜欢战争，她不是个操纵战争的政治家或权谋家，战争对她来说并没有任何好处，或许只能说时现在的她吧，现在她才开始真正讨厌战争，把她对战争的厌恶摆到了台面上。
　　因为她不希望虫群上战场，也不希望森林被鲜血染红。
　　战争不过是用新生的生命填出到所谓的道路，她知道这不过是徒劳无功。
　　不论是虫群或者是人类，战争都无法带来真正的胜利。
　　如果人类注定要死，就没有生命不需要流血的办法吗？
　　从前，战争对她来说是契机，是改头换面获得新生的机会，是带来新生的新生命的时代洪流。
　　后来，战争是她谋求生存和生命，以及一切的工具，对她来说，那不过是无关竟要的流血和愚蠢的自相残杀。
　　她也曾参与指挥，参与厮杀，也曾被留在战争史上，但那时她根本就不在乎。
　　现在不一样了，因为她有在乎的，会在战争中死去的人了，她有家了。
　　不在乎是因为从始至终只有一个人，不讨厌是因为可从中获利。
　　讨厌是因为毁灭，是因为好不容易拥有的东西会被无情的粉碎，到那时，她就又是一个人了，又要一个人活着一个人死去了。
　　她对于一件事的转变就是如此，对自己有利有益，就持着无所谓的态度，不表态，对自己不利的时候，就不喜，厌恶。
　　她其实从来没有为别人考虑过，也从不为别人考虑，站在别人的角度思考，但不站在除了自己以外的角度考虑。
　　跟她态度完全不一样的，就是人类群体的态度了。
　　人类总是如此，不同的群体赤着不同的态度，永恒不变，倒是跟她对于生命的看法和追求一样。
　　人类的意志总是如此，奇怪而恒定。
　　他们就好像无条件的坚信人类一定会永远存在一样，即使这个世界会灭亡，星球都会死亡也是如此吗？
　　如果是个体的想活，对于麦拉蒂来说就没有那么难以理解了，但是但是原因放弃自己的生命，拼死战斗直到死去，只为了所谓的人类的存活，人类的未来，这太...
　　为什么会有如此坚定有毫无根据的集体信仰呢。
　　麦拉蒂想过这个问题，但她并没有得出过结论，她从未真正存在于雨格群体之内，她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个体，一个人生存一个人生活，也终将一个人死去。
　　始终都是孤独的，始终都是个体的，人类是群体，群居的动物和生命，而她，她更像是一个独特的始终孤独的个体，是无法融入群体和用群体方式思考的生物。
　　这样的问题，她大概无法以自己的方式获得答案，因为就算是人类本身，去询问每一个个体的时候，他们都很少能说出自己的答案。
　　这本身就是没有定论和标准答案的事情。
　　麦拉蒂真心希望能找到解决战争的办法，但这终将无法避免吧。
　　她哀叹了一声，以蚍蜉之力终究无法撼动这命中注定的结局吧。
　　***
　　麦拉蒂跟着维斯塔在森林里面走了几天，维斯塔跟她说了不少事情，算是一些见闻，对麦拉蒂来说算是地方见闻，还算特别。
　　算不上有趣。
　　这几天过后，麦拉蒂说要再考虑考虑要不要成为森林探索者了，原因是这的确有些难，而且自己的存款还剩下一些。
　　维斯塔的说：“如果你只对森林有所了解，但又不太想要成为森林探索者的话，现在去参加考核和特训，你也可以成为白海工作者。”
　　麦拉蒂有点意外，“白海工作者？”
　　维斯塔点了点头，“是的，现在的条件宽松，所有人都可以去参加考核，但是考核时间内是拿不到补贴的，考核和特训都是由政府的军方承办的，参加的时间不算短，大概要半年左右才能拿到补贴了。”
　　麦拉蒂挑了一下眉毛。
　　麦拉蒂这个身份的人设实际上暂时还不是固定的，看起来更接近于一个少五六岁的普通少年，性格有些高傲，有些跳脱，又有些张摸做样的礼貌和疏离感，不算是很好在社会中吃得开的性格。
　　跟弗雷迪丝的冷漠又冷静，这种完全吃不到红利的，完全只为了继承遗产而设计身份又是完全不一样的，更何况弗雷迪丝已经完全不需要见人和与人交流了，完全就是节能模式了。
　　俗称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而她跟阿西纳鸥.赞亚这个身份也是完全不一样的，这不属于她的身份，是一个完全的人，完全的个体，她只是复制了她。
　　当然她充满了复杂性，是融合了阿西纳鸥.赞亚和西尔莎的创造物，是很特别的。
　　无法复制的，更是闪耀灿烂的。
　　准确的来说吧，麦拉蒂.凡德米尔的性格她并没有捏造过，有的时候演，有的时候随性，更接近于她自己的状态，与西尔莎非常相似。
　　但又不完全放松。
　　因为这并不是她现在这个时期的正身份，只是一个用于收集信息和采购物品的，被留在人界的身份，和通行证，并不是她需要生活的身份。
　　所以可以说没有那么重要，也是可以被随时舍弃的面具，总是来说，她没有很认真的去设计和运行她的身份和人设。
　　像是未完全完成的新衣，还蛮是创作和设计的痕迹。


第86章 见闻
　　——“是的，现在成为白海工作者不太难了，那算是政府直接管理的职位了，其实白海工作者嘛，就算是科学家，我觉得还是不太一样的，我们这种森林探索者，更接近于赏金猎人吧，是不是这么说呢。”
　　麦拉蒂对此不置可否。
　　“考核的内容具体的我不太清楚，因为有很长的空窗期，加上几乎是军事化管理，我没有这个参加的条件，而且其实位置上不去，能拿到的补贴其实也和我们这些普通的森林探索者差不多。”
　　这个补贴就是工资了，跟森林探索者的算法不一样，系统不一样，森林探索者的补贴算法是一个单独的体系和系统。
　　白海工作者就是普通的工作体系。
　　维斯塔说道：“我的意思是，我觉得你没有必要去参加这个考核，其实你找其他的工作也完全能养活自己过的很好了。你也可以做个牧民啊，你家那块挺好的，放羊什么的我很擅长，也可以传授你一些经验。”
　　维斯塔的大概意识就是，还不如就这样，对这个考核，或者说所谓的白海工作者有些抗拒，潜意识中不想让麦拉蒂去，或许——
　　麦拉蒂发现了一个问题，“你似乎不喜欢政府或者军方，还是说这个考核有什么问题？”
　　维斯塔叹了口气，“也不是吧...怎么说呢，我只能说我们大多数的边境牧民和森林探索者都不太喜欢谈起政府和军方。上面有些...对我们来说不太好。总之关系现在...总的来说很一般吧。所以我是不希望你去的。”
　　“跟政府扯上关系...我觉得不太好。另外我对白海工作者其实知之甚少，我不太确定他们究竟怎么样...对外来的人好不好。他们毕竟是和政府绑定很深也在一起许久的了，所以我不是很确定......”
　　麦拉蒂点了点头，“其实做个牧羊人对我来说也是个好的选择，我家以前也住在和这里差不多的地方，我对牧羊有些经验。其实我想去看看这座基地的其他地方，我从前一直听说这座基地很大，有很多漂亮的地方，我一直想看看。”
　　维斯塔：“这样啊，那我还是很推荐你做一个牧羊人的，牛的话其实也是不错的，去看看的话，做个游人也好，做个流浪诗人，听上去很浪漫。我也想去旅行啊——”维斯塔兀自感叹了起来。
　　麦拉蒂想了想，笑了起来，倒是有点没想到西伯利亚基地现在会是这个情况，其他两座基地的森林探索者都是和白海工作者一样直接由基地政府直接管辖的，这里的情况似乎更加复杂的多呀。
　　与曾经还真是大有不同啊。
　　不知道其中又有什么矛盾呢，麦拉蒂难得有些好奇。
　　大概是一些政策导致的原因吧，再过几年森林探索者大概也要进入政府和军方直接管辖的军事化管理时代了。
　　或许还是和人太多，地方太大有很大关系吧。
　　麦拉蒂笑着，真是很特别的地方。
　　***
　　今天是维斯塔跟麦拉蒂一起去基地主城的日子，主要是带她去看看情况，申请条件什么的，还有就是——
　　——“我们今天先去看看森林探索者申请的条件，你再仔细考虑考虑，然后我们去拜访我的那位朋友，之后——”维斯塔问道：“你希望在这城里逛一逛吗？”
　　麦拉蒂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并不需要采购，你需要买什么东西吗？”
　　维斯塔说道：“这倒没有，到时候再看看吧，这个不要紧。”
　　她们两个一路通过审核进入了主城，之后麦拉蒂跟着维斯塔去了算是核心区的地方，这里算是科研区吧，其实跟北欧基地和美洲基地的结构差不多，但是看起来更热闹一些，人更多，范围应该也更大一些。
　　看起来应该是新建结构，再主城很边缘的位置了。
　　这一点到时跟其他的基地一样，因为有关于森林、白海的研究都不能再核心区域，和主城中心进行或者操作。
　　如果有意外发生，被波及到的就是最高管理阶级了，并且主城中心人口密集，如果出现意外，事态将完全无法控制，势必死伤惨重。
　　这里也是一个独立的区域，里面又被分为很多的不同的区域，进出都需要审核，但是森林探索者这个区域，审核没有那么严格，只是需要登记，因为这里也同时兼顾新森林探索者的申请和批准。
　　通过申请之后就能获得森林探索者的工作证了，就是一个类似工牌的卡片，一般是挂在胸前的，有这个就可以前往森林物品提交区域了。
　　平时在森林的时候麦拉蒂没见维斯塔带过，平时大概是不带的。
　　跟北欧基地不太一样，那边是直接刷身份卡，没有这个东西。
　　美洲基地麦拉蒂就没了解了，从前她是直接去做白海工作者了，没有这个身份上的转变。
　　不过在这边现在能直接参加考核成为白海工作者，让麦拉蒂多少是有点意外的。
　　不过现在这个时局一切都很混乱，改变在所难免，定下来了在感叹也不迟。
　　因为维斯塔要去提交物品，所以麦拉蒂就独自留下来查看森林探索者申请的小册子了。
　　工作倒是不难，麦拉蒂随便的翻着。
　　她本来就不打算做这份工作，只是看看而已，她有钱，这种工作她都做了几辈子了，虽然略有不同，但她现在可并不想打工。
　　她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这里人来人往，很多人都拿着小册子看着，也有很多人走来走去，这里没有可以询问的工作人员，算然这个部分可能是后建的，但是看起来也不算新了，感觉已经很有历史的厚重感了。
　　可能是人太多了，维护的不及时了吧。
　　麦拉蒂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一边翻着小册子。
　　曾经带着别的面具的时候她也在这座基地生活过。
　　她为很多做基地打过仗，做过参谋，在很多基地打过工，生活过，对于她来说这里的语言还算是熟悉。
　　声音其实是很容模仿的，对她来说，只要改变身体的结构，加上观察和模仿，就能很轻易的成为别人，捏造身份就更加简单了。
　　她一直都是随波逐流的，跟随着时代的洪流到处漂流，走到那就在哪里生存，顺应时代做出改变，不过她大多数时候都还是从事一些短命的，走在刀尖上的工作，因为死的快，身份不容易被人察觉。
　　到后面她干脆做根本不用和人打交道的工作了。
　　跟人相处对她来说也很累，暴露身份别人怀疑就意味着死亡的风险。
　　这太危险了，她不是喜欢这种刺激的人。
　　这个一两个世纪，她都住在距离自己家乡最近的北欧基地从事白海方面的工作，这能算是这个时代最危险，最不用与人打交道的工作了，当然了，做不出成果，做个透明人的时候是这样的。
　　伊维安娜能算是个反面教材，非常典型。
　　不过大多数时候她在历史上能混上的都不是什么正面的角色，她可不希望自己在身份死后还要被研究，最好的就是能被历史隐藏，藏在无人知晓的角落。
　　这算是她最爱扮演的角色了，灰色角色，及不会被死后鞭尸，也不会被人传唱。
　　不过有些时候多少都会出现一些意外。
　　——“你也是来申请成为森林探索者的吗？”
　　麦拉蒂迷茫的抬起头，一个看起来也很年轻的人坐在了她的旁边，应该是在跟她说话。
　　麦拉蒂看向他，微微歪了歪头。
　　你在跟我说话？
　　那人点了点头，“是阿，跟你说话，你是来申请的吗？”
　　麦拉蒂摇了摇头，“不是，我在等我朋友。”
　　那人奇怪的看着她，“真的？”
　　麦拉蒂变了神情，一脸莫名的看着他。
　　“你在看册子吧？你知道森林探索者都要做什么吗？”
　　麦拉蒂的表情就好像再说，不然？
　　这人完全不管麦拉蒂说不说话，自己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大概就是说自己的梦想是成为一个白海工作者，为基地做出贡献之类的。
　　这个人出生十几年竟然从来没有去过森林，连主城都没有出过。
　　不过这座城这么大，没出去过也正常吧，看他这样，不知道是哪个高层家里的孩子跑出来了，看样子这小子以后会成为军官或者政府官员之类的角色。
　　让他当上什么角色感觉都不妥当，有种这个基地就要玩完了的感觉。
　　麦拉蒂自嘲的想到。
　　麦拉蒂不太想理会幼年人类的天真发言，她不太能在这种聊天中找到自己的角色，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是个未成年少年，不是个活了几百年的老太婆。
　　不应该说出些什么太不符合人设的话。
　　——“我真的想做个白海工作者，或者森林探索者也行，我真的不想去部队里，哪里真的好累....被我哥抓到我就完了。”
　　他的声音不是很大，看起来也知道这种事，或者说自己的身份不应该告诉所有人，但是他竟然坐在麦拉蒂身边说这些，这让麦拉蒂很意外。
　　真的是非常的天真，天真到有点荒谬了。
　　——“你去过森林吗？”他问。
　　麦拉蒂看向他，突然起了点不一样的心思。
　　——“我不敢相信竟然有人会没有离开过主城。”语气嘲讽。
　　对面的少年一下就急了，“我也想的！但是我哥根本就不让我离开主城！我也想去森林看看的！”
　　真是天真的可怕，多少人恨不能这辈子都不要见到森林呢。
　　“所以你就背着你哥来这里偷偷报名，要做个森林探索者？”麦拉蒂问道。
　　“我！”
　　麦拉蒂笑着说道：“你哥是个高官吧，你报名肯定会有人告诉他的，你当不了森林探索者，放弃吧。”她语气嘲讽。
　　“我！”少年沉默了下去，显然知道麦拉蒂的说的是对的。
　　然后他又反问道：“那你呢！你来这里，却说是来等朋友的，你呢？！”
　　麦拉蒂平静的挑了下眉，“我本来是要申请的，但我改注意了，所以就在这里等我朋友了。”
　　这显然比他强很多，人家是自己不想申请了，他是根本没法申请。
　　所以他又偃旗息鼓了下去。
　　“你去过森林吧？是吗？”他问道，“你能不能跟我说说森林是什么样子的...”
　　麦拉蒂反问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说？”
　　“我可以给你钱，你给我讲讲吧。”
　　麦拉蒂觉得好玩的笑了一下，她转头问道：“你能给我多少？”
　　他踌躇了一下，拿出了一个小东西，看起来像是一个徽章，“我身上只有这个，我没带我的身份卡出来...”他似乎觉得这个东西并不能代表什么价值。
　　麦拉蒂接过了他手上的东西，他看起来十分踌躇。
　　麦拉蒂笑了一下，算是收下了，“好吧，看你还是未成年，就算你便宜一点。”她将东西收了起来。
　　之后给这个小少爷讲了讲十几年前的森林里面是什么样子的，毕竟那个时候她还是作为人进入森林的，现在的记忆不太适合与人分享。
　　这小少爷看起来非常惊讶的又憧憬又向往的听着麦拉蒂的话语，眼睛里面亮晶晶，看起来就是还没经过摧残的纯粹灵魂。
　　真是漂亮啊。
　　讲完之后，麦拉蒂笑着说：“你付的报酬只够我讲到这里了。”
　　他看起来非常遗憾，但也觉得这十分有道理，所以只是失落的点了点头，“你的这些故事，是从哪里听来的？”
　　他看起来并不相信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士能有如此丰富多彩的经历，他认为这些都是故事和见闻。
　　又或者边境地区人们口口相传的传言听闻。
　　麦拉蒂说道：“这些可不是故事，它们比金子还真。”


第87章 老夫人
　　老夫人
　　他好奇的看着麦拉蒂，说道：“我能有幸认识你吗？女士。”
　　麦拉蒂只是看着他，他便恍然的说道：“我是，伊林.阿列克谢诺维奇.迪米特里。”
　　麦拉蒂看着他，说道：“麦拉蒂.范德米尔。”
　　“很高兴认识你，范德米尔女士。或许我们能成为朋友？”
　　麦拉蒂笑笑，不置可否，“或许吧。”
　　这位迪米特里小少爷看起来很开心，但是只是一个名字，在这巨大的基地里，茫茫人海又有多少可能会再相遇呢。
　　此时维斯塔回来了，“麦拉蒂！”她跑到了麦拉蒂身边，问道：“你考虑的怎么样？我那边结束了，感觉攒了怎么些天的东西也换不了多少钱，还是我没找到好东西吧。不过至少还有基础的补贴。”
　　麦拉蒂站起身说：“我考虑好了，不申请，我还有难民的补贴，可以等我成年以后在考虑。”
　　维斯塔点了点头，“那我们走吧，这里人多得很，我们就不在这里占地方了。”
　　麦拉蒂点点头，之后两人一起离开了这里。
　　看着麦拉蒂离开的，坐在她旁边的人有些落寞的看着她们的方向暗暗出神。
　　***
　　街上，维斯塔带着麦拉蒂走向了内城，她们一路乘坐了一些公共交通工具，类似电车，这个在其他的基地主城也可以看到。
　　现在两人所在的位置已经距离主城边缘非常的遥远了，这里算是中心城吧，相比那里可能有点历史，这里的建筑物应该有近百年了，比最外围的地方看起来更旧些。
　　但是看起来也并不破旧，只能算是陈旧吧。
　　不过，也不太多。
　　——“她就住在这附近，不是很远，就是不太好找，这边有些乱了，因为我成为了森林探索者所以应该有一段时间没有来找过她了，实在是没办法，最近又是夏季了有点忙不过来。”
　　维斯塔说着，带着麦拉蒂拐进了一条小路。
　　这里跟美洲基地的旧城不太一样，可能是因为地理位置更靠北吧，看起来都是钢筋混凝土的冷灰色质感。
　　西伯利亚的基地的主城看起来更像是钢筋混凝土的石质堡垒，看着完全没有曾经的亚州诸国的影子，跟曾经西伯利亚的国家看起来也不太相似。
　　看起来是一种很冷的感觉，即使是在夏天，也不太能感受出夏天的感觉。
　　基地主城的位置是前几百年的才真正确定的，这片广袤的土地上还有很多如同基地主城一般巨大的城市，不过都并没有作为政治中心存在。
　　现在主城的位置非常靠近北极圈，几乎算得上是中年寒冷，这座城市是近两百年左右才开始投入使用的，前任主城的位置距离更靠南，但随着森林的不断扩大，最终主城搬迁至此地。
　　这地方可并不适合人类居住，幸好现在是夏天，不然别说是人类，就算是机械也很难从遥远的地方来到这里，这里比美洲基地和北欧基地的主城冬季都更加寒冷。
　　是所有基地主城中最靠北的。
　　东西只能冬季是主城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
　　不过确实是个除了严寒以外，没其他有任何威胁的地方。
　　主城的人大部分是欧洲人和亚洲人，现在算都是混血吧。
　　算是，基本上保持了欧洲和亚州的历史风貌和风土人情。
　　一千年来文化和名族的融合加上土地的变迁，让文化和习惯都失真了不少，现在算是大家都差不多吧。
　　毕竟是多文化多名族融合的社会，还是挺复杂多样的。
　　就比如说名字吧，很多的东西都被简化掉了，或者说遗忘了，但是名字、姓氏等这些东西依然很复杂。
　　有延续亚州风俗和传统的名字，也有欧洲国家风貌的名字，这让这个基地立体不少。
　　梅尔维尔一家应该属于来自别的国家的或者说别的基地的移民，应该是从不知道多久以前的祖辈起，就生活在这片土地上了。
　　也不排除是曾经就在西伯利亚的欧文国家的名族，这个麦拉蒂不能很好的确定。
　　她的名字除了最开始由她父母取的最初名字之外，都是自己取得，后面名字取得时候其实没有想那么多，很多时候并没有中间名，只有教名和姓氏。
　　姓氏也大多不来自家中长辈，而是直接选择的结果。
　　对于西伯利亚基地，她曾经在这里有一些认识的人，他们有些有着亚洲人的样貌，亚州的名字，有些有着西伯利亚国家名字，欧洲人的样貌。
　　有些时候这些特点能够并存或者多有，这并不算特别，在这里很常见。
　　不得不说，他们的名字很复杂，而且几十几百年间不断变更和改变，大多数时候，她还没有记明白一套格式的时候，时代又变了。
　　这着实让她很是头疼了一阵。
　　就比如说，维斯塔，她们一家子看起来都是一眼看上去不是亚洲人的样貌，但是麦拉蒂觉得她们身上应该是有亚州血统的，只是看起来不太像。
　　可能是以前欧洲那一片迁徙过来的，然后就生活在这里了，因为她们跟西伯利亚地区的欧洲人样貌也不太相似。
　　只能说和最初她认识的不太相似，因为现在大家都和曾经不太一样了。
　　但能说的上来的是，梅尔维尔她们一家子跟麦拉蒂在主城中见过的其他人也都不太相似。
　　因为只限于猜测了。
　　对于这类事，她总是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需要，或者事件的话。
　　没人说，她就必然不会问，这样省事的多对她来说能省点内存。
　　不过，又或许是这么多年来，见过的人实在太多，到了现在她老人家有点脸盲了也说不定。
　　这就很难说了，毕竟要记得自己家里的族谱也不是什么很容易的事情，也没几个人会这么做，不是所有人都是族谱史学家。
　　***
　　维斯塔带着麦拉蒂叩响了一栋陈旧建筑中的一扇房门，很快门就被打开了，维斯塔站在麦拉蒂前面，但麦拉蒂还是看见了，屋中站着的是一位看起来气质不凡，端庄典雅的女士。
　　她看到维斯塔的时候看起来惊讶了一下，随后就是高兴了——“维斯塔——亲爱的，你还知道来看我呀？还不快进来。”
　　维斯塔笑着说道：“这不是工作忙嘛，这一有巧，不就来看您了。”
　　维斯塔走了进去，麦拉蒂低着头，跟在她身后。
　　麦拉蒂介绍道：“这位是我的新朋友，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是麦拉蒂.范德米尔。赶巧我带她一起来看看您。”
　　老夫人笑了笑，打量着麦拉蒂，麦拉蒂微微笑了一下，“您好女士，午安。”
　　老妇人神色中带着欣赏的看着她，点了点头，说道：“我去给你们泡点茶，你们先坐下吧。”
　　维斯塔笑着把麦拉蒂拉到了沙发上坐下，麦拉蒂小心的打量着这间屋子，里面陈设简单，有些生活的痕迹，很舒适，物品略多，跟她以前的家很像，但是看起来是人长期生活的地方。
　　维斯塔说：“这位就是我的朋友，我称她伊琳娜。她名为伊琳娜.安雅耶夫娜.索洛维约瓦。你称呼她索洛维约瓦女士或者夫人就好，她不太介意这些。”
　　维斯塔笑着说道：“你别太拘谨了，就当是朋友。”
　　麦拉蒂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果然，这里的人名字还是...这么复杂...
　　很快索洛维约瓦夫人就端着茶水和糕点走了出来。
　　她将手中的茶盘放在了沙发前的座子上，之后将杯子和杯碟一起放在了维斯塔两人面前，之后给几只茶杯到上了茶，她端着一只杯子坐在了桌子对面的椅子上。
　　——“维斯塔，亲爱的，你也不来看看我？你作为森林探索者不是每个月都要进城里吗？这里距离那里也不远阿，你都多久没来看我了？”索洛维约瓦夫人有些嗔怪的问道。
　　维斯塔不好意思的笑笑，说道：“是我不好，这段时间森林的状态不好，加上是夏季了正是牧羊人忙碌的时候，我就得花上更多的时间来努力的工作，一时竟然就忘了来看您。”
　　“是我不好...”
　　索洛维约瓦夫人就淡淡喝着茶，眼底带着些笑意看着维斯塔解释。
　　维斯塔道：“您看，我这不一找到时间就来看您了嘛。”
　　索洛维约瓦夫人笑了笑，说道：“也是，我不应该责怪你的，我都忘了这段时间你一向很忙，你还要照顾你的小妹妹文图拉吧，分身乏术也是正常的。你能想起我，来陪陪我老人家我就很高兴了。”
　　她喝了一口茶，笑笑继续说道：“你看看你，怎么也不跟我介绍介绍你的这位好友，我看这年轻人有眼缘的很呢。”
　　维斯塔笑着说道：“可不是。范德米尔和我是在边境认识的，当时我风翼被虫群攻击，受损研究，掉落在了她家附近的森林里，我就去了她的住处，她那时刚好在家，要不是她借我工具，又恰好住在附近，我可就玩完了。”
　　索洛维约瓦夫人问道：“那这位范德米尔小姐也是森林探索者吧？怎么有时间和兴致和你一起来看我老人家？”
　　维斯塔说道：“这就要等我继续说下去才能知道了。后来我为表感谢，给了她我的地址，约定日后有时间必定上门重谢，不曾想她第二日便来找我了，问我，既然我是森林探索者那能不能教教她做森林探索者需要做什么，应该怎么做——
　　——别的事我不敢多说，但这事我确实帮的上忙，再说她又是我的恩人，我自然是全权答应了下来，还好好招待了她一顿。之后我们约定每天一起去森林，我带她转转，教她一些我知道的东西。”
　　维斯塔笑着说道：“今天本来是我带她来申请成为森林探索者的，不过她前两天觉得还需要再考虑考虑，所以今日她便是陪我来上交物品了，顺道采购一些物品。”
　　维斯塔继续说：“另外，之前我们说起过一些关于政治还有政策和现在的基地...还是世界局势之类的话题，她有些感兴趣，不过我们都住在边境，嫌少与他人打交道，我就想，或许您能告诉我们一些——
　　——毕竟您是我们这里最有这方面专业素养的了，毕竟我对这些确实不了解。这也是我带着范德米尔来找您的原因，不过听说要陪您说说话，她还着实紧张了一会儿呢~”
　　维斯塔开了小玩笑，活跃了一下气氛。
　　让三人都笑了笑。
　　索洛维约瓦夫人夫人笑了一下，说道：“原来是这样啊，你们这几天的故事真是丰富多彩。怎么不早说呢，原先我都没有个讲话的人，维斯塔也不喜欢听这些，我退休了之后也就没个人能跟我说说这些了...”
　　“说起来还真是有点怀念呢...”
　　她看着麦拉蒂问道：“年轻人，你有对哪部分特别感兴趣吗？还是我想到什么，就讲什么呢？”


第88章 红色星河
　　麦拉蒂说道：“我对这些不太了解，只是进城的时候偶然听人说过一些。我不是这里人，是前几年跟着难民船逃来的，所以对这座基地不太了解。”
　　闻听此言，对面的老夫人眼中有了疼惜的神色，“这么说，你是来自？”
　　麦拉蒂：“我来自北欧基地。”
　　“我就说，你的口音似乎跟我见过的大多数人都不太一样，你从那么远的地方来，定是不好受。如果你想，以后长来找我，我老人家虽然做不了什么，但也能给你讲讲故事，留你吃些点心。”
　　麦拉蒂点了点头，“我很高兴能来陪陪您，只希望索洛维约瓦女士您不嫌我烦就好。”
　　“怎么会呢，我希望你多来看看我，不像维斯塔这孩子，有了工作之后就把我忘了。”
　　麦拉蒂和老夫人一起笑了起来，维斯塔嗔怪道：“什么呀！不是这样的！”
　　老夫人说道：“不需要这么紧张年轻人，我知道你是来自别的基地也不会因为这个就对你产生敌意，毕竟，其实我们各个基地之间早就没有那么多仇恨了，虽然已经许久没见到过来自别的基地的人了——
　　——但是我认为，人类之间本就没有那么多的仇恨，更何况，是老朽的我与年轻的你了，或许现在活着的人，都不会与其他基地的人有什么基地之间的仇怨了。你作为难民来到这里我很抱歉。”
　　麦拉蒂摇了摇头，“您说的对，所以这些事情也并不是您的原因，您不需要感到抱歉。我觉得您说的对，大多数人大概只是对其他基地的人感到陌生，而不是仇视或者恐惧。”
　　“毕竟人都是一样，能够碰巧见面或者相遇的人都是差不多的，没有理由就惧怕他人。”
　　老夫人笑了起来，“你的想法倒是很特别，很少有人会思考这些事情。”
　　“就连我也是很久之后才开始思考这样的事情呢。”
　　老夫人笑着，她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你是对时政比较感兴趣吧？不过，我或许要从很久之前开始讲起了。你愿意听吗？”
　　麦拉蒂点了点头，“我很愿意听听关于这座基地的故事。”
　　老夫人微笑着眼神上抬，似乎回想起了往事——
　　——“说起来，你可能知道森林探索者这个群体跟基地政府的关系不太好吧，这个是有原因的，话说很久之前，我还年轻的时候那大概是五十年前吧，我十五六岁的时候，在我母亲的引荐下进入了政府机构任职——”
　　那年也是一个温和的夏季，这座城市的历史并不算长，那时竣工到投入使用不过过去了一百多年，那时直到现在这座城市都在不断的长大，无数新的建筑和工程竣工落地。
　　让这座城变得越来越巨大，越来越红伟。
　　年轻的索洛维约瓦女士刚刚完成学业，进入了政府机构的□□门工作历练。
　　这份工作算得上轻松，没有什么危险或者复杂繁复的工作或者任务。
　　它更像一个跳板，一个成长的温床。
　　***
　　那时候的政府机构管理很多事情，权力集中，不过那时权力的转移和人物的更迭，多少导致了权力中心的大换血和重建。
　　就像是陈旧的巨人抖落身上腐败坏死的外壳，重获新生。
　　这个时期距今两百多年，已经是相当久远以前的时候。
　　虽然这个巨人虽然抖落了陈旧腐朽的外壳，但祂的心脏已经腐败了，腐朽延伸向祂的四肢百害，若是没有新的心脏，新鲜的血液，祂迟早会死亡的。
　　那时的很多人都发现了这个问题，他们呐喊，但那声音微弱，寒风中庞大的巨人听不见，祂腐朽的双耳早已坏死。
　　庞大的巨人，走到现在濒临崩溃，正在走向四分五裂，被其他基地蚕食，化作尘埃，被历史掩埋的死局。
　　这时，许许多多的人如冬日里寒风中的星火一般走到了一起，站在了一起，他们不断努力，渗透，拉拢，呼唤，他们拼命努力进入领导层，不惜一切代价的往上走，付出一切的尝试拯救这个腐朽的巨人。
　　人类终究要活到被森林吞噬那人，而不是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被寒风吞噬，被人类自己吞噬。
　　终于，在这个寒冷的冬日，他们终于进入了最高领导层，渐渐的有了跟其他势力高层抗衡的能力，有了一定的话语权。
　　那个冬日，索洛维约瓦女士的母亲还很年幼，但她看到了自己一辈子所信仰的东西，看到站在大屏幕中讲这话的人，她看到了她为之努力奋斗的东西。
　　之后她为此倾尽全力，不断努力，终于在又一个冬日，她，索洛维约瓦女士——安雅.索洛维约瓦，登临了集权中心，成为巨人心脏部分，今年，她才二十多岁。
　　是古往今来少有的年轻的最高层领导，她和她的同党，有着相同的信仰，相同的愿望，救大厦之将倾，救民众于水火。
　　他们的党派被称为红色星河，象征着西伯利亚寒风中谣言夺目的炽热暖流。
　　他们也常被被称为红星派，而与之对立或者说共同存在的，就是守旧派。
　　他们腐朽、迂腐，是巨人以然腐朽的旧血，陈旧几乎无法跳动的心脏。
　　他们的最高层，几乎过着国王般的生活，完全不顾民生疾苦，和西伯利亚的风雪。
　　他们被称为国王派，与革新派的红星敌对也共存。
　　因为他们是‘国王’所以他们绝对不会放权，不会轻易放弃。
　　他们最初并不在意出现的任何新星，之后是无法阻止红色的流淌，因为这是他们亲手创造的河流。
　　在红星终于站到国王派面前的时候，两派之间兵刃相向，水火不容，打得不可开交。
　　因为名声所向和陈旧古老的规矩，他们无法阻止星河流淌，但也因为规矩，他们无法对推翻彼此。
　　红星中的任何人都不希望流血，不希望开战，现在的基地无法承受战争，剧烈的内战可能会导致更严重的后果。
　　这是此时的两派都不想看到了。
　　所以就这样维持着虚假的，动荡的和平。
　　但即使这样能解决的事情，能填补的窟窿也越来越多，补也补不完，填也填补平，矛盾越来越多，问题越来越大。
　　十几年间，民众越来越艰难与痛苦，时局越来越无法稳定，不安。
　　两派之间的对弈很快也见了血，血流成河。
　　十几年间，索洛维约瓦女士有了一个女儿，出生在这个时代，她或许是不幸的，但作为索洛维约瓦女士的女儿，作为红星的女儿，她已经足够幸运。
　　比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都要幸运了。
　　索洛维约瓦女士养育了她，培养她，将她培养成自己的接班人，让她能在她死是成为自己，继续为红色星河效力，继续成为炽热的温暖的河流，她知道迟早有一天，西伯利亚会被红色滚烫的海洋浸染的。
　　那天，就不会有人站在冰冷的寒风中了。
　　她希望自己的女儿也能成为新的巨人之心。
　　她的教养无疑也是成功的，年纪轻轻的只有十五岁的索洛维约瓦女士就进入了巨人的心脏，虽然只是边缘，但她还有很多时间。
　　***
　　那时候白海工作者、森林探索者、军队也就是军方，都看似属于政府机构的绝对从属机构，完全听令于政府。
　　似乎一切都风平浪静，时政明朗。
　　美洲基地和北欧基地与西伯利亚基地之间虽无直接联系，但仍然存在不正当的贸易关系和非明面上的关系。
　　实际上内战随时都会爆发，到了那时，他们就随时会扑上来，将这座基地撕得四分五裂。
　　民众，人民也会被蚕食殆尽。
　　商人、旅人，流浪之人或许没有那么坏，这是非和平关系下的和平。
　　但坐在最高位置上的可不一定。
　　此时的森林，蔓延的和十几年前，几百年并无区别。
　　但情况并没有一直着这样表面上的太平下去。
　　算是矛盾爆发吧，并不能算是突如其来的问题——
　　那时白海工作者就和现在一样，更像是科学家，一般住在主城，或者距离权力中心较近的地方，不属于心脏，也属于巨人的大脑部分了。
　　但森林探索者就不一样了，两个群体之间其实算是几乎没有共同点的，白海工作者生活在主城，有时候团体去往森林，在边境驻扎，也就是在据点内驻扎。
　　在边境，日常进入森林，对森林进行研究，勘察和探索，属于研究性质，科研活动。
　　而森林探索者不同，他们大部分都是原本就住在边境或者非主城的大小成镇之中人，他们是牧民或者流浪者，大多数是只能依赖进入森林探索，寻找能够换取金钱而生存的人。
　　没有进过系统性的培训，基本没有任何要求，只要能带回物品，就能换取金钱，跟赏金猎人本质上几乎没有差别，这就是最早也是森林探索者持续了数百年的生活状态。
　　这时候两者之间是不放在一起，是不同且没有关系的两个群体。
　　直到主城搬迁之后，直到索洛维约瓦女士和她的同僚们站在牌桌上时，作为巨人之心的人决定做出改变，彻底改写了森林探索者持续几百年的状态。
　　他们的决定是彻底改革，也就是从这种赏金猎人的模式中彻底收编森林探索者，将他们变为跟白海工作者相似的政府直接管辖的运行模式。
　　出台的政策就是，给森林探索者颁发带有信息和等级制度的工作证件，统一管理，统一审核，统一工资，算是绩效制度，按照每月、每周的贡献下发金钱。
　　没有底薪，没有初始薪资，没有最少补贴。
　　这个贡献指的就是带回来的东西了。
　　政策出来之后森林探索者就由政府直接管理了，物品不在能拿去售卖，或者统一由人以不稳定的价格收购，再转卖给政府。
　　而是直接递交政府，由政府购买。
　　随之而来的，是法令，是新的政策。
　　这其实相当于断了很大一部分人的财路，因为价格的统一和不稀缺性。
　　很多森林中带回来的物品都发生了贬值。
　　而且因为禁止了森林探索者将森林内的物品卖给他人，其他人也没有地方出手，导致单一的销路，物品又实在量大。
　　本来能找到的东西就不多，稀有的，有价值的，来自旧世界的东西更使少之又少。
　　要找到，那几乎是玩命，即使不是来自旧世界的东西，那些所谓能换的高价的，值钱的东西，要拿到手，也等同于玩命了。
　　这导致了物品的进一步贬值。
　　很大一部分森林探索者连好不容易用命换来的收入也大打折扣。
　　因为政府的收编，森林探索者也算是进入了政府工作的范畴，所以那段时间大量边境地区民众申请成为森林探索者。
　　以为能拿道更多，甚至只是能够拿到些有定数的工钱。
　　这就导致有更多的物品，更多的人涌入单一的市场，也会导致一些普通人能够拿道的物品贬值。
　　大部分人完全拿不到钱，只能拿到完全不对等，无法比肩付出和心血的工资。
　　虽然大部分人依旧有着别的职业，但这也远远不够。
　　大多数人没有办法兼顾自己职业的同时完成森林探索者的“工作”但一份工作又无法维持生存。
　　那就只能更加拼命，付出生命的换来金钱，进入森林，完成工作，或者舍弃原有的工作，更加不要命的进入森林的更深处。
　　有些人就依赖森林探索者这份工作而活，无法放弃，有些人原本的工作无法维持生活，也无法放弃这份工作。
　　有些人觉得，或许，运气好，再努力一点，就能赚到更多钱呢？
　　或许呢？
　　或许只是运气好一点，努力一点，就能有钱拿呢？
　　或许呢？
　　但，即使这样，再怎么样，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也于事无补。
　　这带来的，是死亡，和不祥的阴影。
　　不是现在，不是今天，就是明天。


第89章 红色海啸
　　大量的人因为找不到可以卖得出价格的物品而失去收入来源，甚至失去工作，导致没有任何收入来源，无法生存。
　　大量的森林探索者，牧民，各界人士开始抗议。
　　要求重新改革，要求回到过去，放弃改革，开放非政府收购和买卖森林物品的权限，停止物品贬值。
　　但因为其中的巨额利益，甚至算不上巨额利益，只是这好像是腐败的‘国王’们能从民众手中拿道的最后一笔钱。
　　为了着可能是最后一笔到手的利益，如同海浪一般的金钱，他们可以连这最后的王冠都不顾了，似乎即使明天就去死，也不能让他们放弃这似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钱。
　　‘国王’们拒绝改变，拒绝放弃到手的一切，和未到手的金钱利益。
　　拒绝并忽视民众的请求和声音。
　　随着‘国王’们的不作为，事情愈演愈烈。
　　虽然以安雅.索洛维约瓦女士为首的人做出了诸多尝试和努力，但以然无法改变这场变革，无法做出改变。
　　那些救命的钱也如冰雪中的大风般，消失不见。
　　纵使动用再多的办法，用上红星现有的全部，人里金钱财力，也始终补不上这个大窟窿。
　　无法改变，也无法挽救。
　　时间没有过去多久，那件，那场悬在所有人心头的事终于发生了
　　那是伊琳娜.安娜耶夫娜.索洛维约瓦女士（安雅.索洛维约瓦的女儿）进入政府工作的一年后，她十六岁的时候。
　　事情彻底爆发了，由于‘国王’对于森林探索者的改革带来的一切，边境各地开始出现大量非武装人员死在森林，或者失踪的报告。
　　这种事虽然早就不是上面是稀罕事了，但是如此大量的报告，还是让人感到心惊。
　　是继新政策上台之后的又一新高了，报告的数量踏上了新的阶梯。
　　因为大环境物品贬值的原因，大多数的人不得不去往森林的更深处，甚至没有人踏足的地方，划给北美两基地的地方，寻找更有价值，更值钱的物品。
　　但森林对于人来说本就危险重重，这导致了大量人员的死亡，他们的朋友，家人，亲人，悲痛不已。
　　在全基地范围内掀起了一场暴动，他们不再前往森林，而是全部涌入了主城，携带枪支，甚至有可能带来瘴气的虫类残肢和菌类孢子。
　　带着他们所爱之人能够带来，能够找寻到的尸体或是残块。
　　他们涌入主城就如海啸一般，铺天盖地，几乎席卷了那时的主城。
　　政府机构和军方都受到了影响和不小的冲击，那时，人们才知道这座基地，到底又多少森林探索者。
　　他们哭喊着，为什么要逼着自己的孩子、家人、爱人去死，去那你们都不敢踏足的死亡森林深处。
　　——“为什么！？为什么不开放交易！？我们的生路！我们的一切都被你们垄断了！就算这样还要不断的下压我们辛辛苦苦带回来的物品的价格！”
　　“这要我们怎么活下去啊——”
　　——“物品价格一压再压！单靠我们找到并卖给你们的这些物品，我们根本就活不下去！我们还要放牧，我们还要生活！我们不可能一辈子都待在森林里把这些东西带到你们面前——”
　　——“还我的家人——她死了！就死在昨天！死在森林里！被虫群杀死了！我甚至都无法将她的尸体带回来！你们还我家人的命来——”
　　——“我们不接受一压再压的物品价格！开放交易权限！开发交易权限——”
　　——“你们还我的儿子——还我的儿子啊——我的老伴也死了！我还怎么活啊——”
　　——“取消法律！抵制森林探索者改革！还我们公道！——”
　　——“取消物品交易法律！抵制森林探索者改革！”
　　——“还我爱人的性命来啊——”
　　——“我们活不下去了——”
　　“我们活不下去了...”
　　因为大量的群众涌入，涌向政府，集权中心区——交通完全被堵死，政府完全无法解决，因为他们携带枪支刀具，有人靠近就要开枪或者自杀。
　　根本无法谈判或者劝阻。
　　甚至有人扬言，如果政府无法解决，他就释放携带瘴气的孢子。
　　他们全都是被逼到无法活下去的人，为了家人，他们宁可一死，或许是为了公道，或许只是最绝望的呐喊。
　　那么多人，多是老弱妇孺，亏胳膊少腿的，又或者只是尸体。
　　他们活不下去了，就算回去，就算不来，过不了几天也是个死。
　　他们要与整座主城，所有政府人员同归于尽，反正也一无所有了。
　　这样的情况‘国王’们要求出动军队，武力镇压。
　　为了颜面，为了名声，是不想看到自己治理下的惨状，还是别的什么，谁也说不清。
　　红星不能同意这个决定，
　　让带着枪支，开着战车的军队去那，就会有无数老弱妇孺自杀死在所有人面前，让鲜血染红了大地，结成永恒无法洗刷的血红冰河。
　　那要流多少血呢？要死多少人呢？
　　红星的主张是再次改革，听取群众人民的意见，拿出钱来解决问题。
　　而不是将声音和真相掩埋，就当作听不见。
　　问题需要被拒绝，而是不是被淹满，问题是永远不会被掩埋的，它只会不断的破土而出。
　　迟早有一天，破土而出的问题会将人淹没。
　　到那时候，到来不会是和平，不会是和如同往日的照样，而是战争，是血洗整个国家，整个基地，这片土地的战争。
　　但是要拿钱‘国王’们誓死也不同意，更是咬死不松口不改革，不道歉，不做出改变。
　　就算战争也无所谓，也不在乎了。
　　——“他们简直是疯了！每分钟都可能有人死去，他们竟然说战争又怎么样？”
　　“不，是每分钟都有人死去。只是不在这里。”
　　不在我们眼前。
　　——“不好了！他们私自出动了军队！”
　　...“什么...？”
　　军队到来了，带着枪支，带来枪响。
　　森林探索者们带着枪支的人誓死抵抗，人数众多，几乎可以淹没到来的军队。
　　军队到来后，这场内战真正开始了。
　　就算人数众多，他们也都不过是会用枪支的普通民众，甚至是缺胳膊少腿的，甚至是孩子，甚至的老人，甚至是孕妇。
　　怎么能跟训练有素的军队相比呢。
　　他们死了，鲜血染红大地，他们倒在自己亲人的冰冷残破的尸体旁，孩子地嚎啕大哭声响彻在大地上，消散在风雪中。
　　此时，无数自由红星而来的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冲入了战场，挡在无辜的人面前，他们手上什么都没有，能做的只是张开手臂，大叫着——“不要——”试图保护身后的人。
　　他们睁着眼，倒在地上，鲜血如同湖泊，在比冷的的大地上，雪白的大雪之下荡出涟漪。
　　他们张着嘴，像是还想说些什么，像是不要，也像是对不起。
　　红星的战士们冲入战场，挡住与他们本无仇怨的士兵，挡住染着鲜血，蔓延泪痕的民众，看着倒在地上致死都想要保护他人的同党。
　　他们的手上什么都没有，就之身冲入战场，死的就如羽毛点地，无声无息。
　　开枪后的每天都有无数的人如同虫群向着基地开战了一般的涌向主城。
　　他们是森林探索者，是牧民，是谁的家人，谁的孩子，是的爱人。
　　是其他城市中的谁，是这座城市中的谁。
　　他们拿着枪支，拿着刀，又或者什么都没有，只是站在那里，只是来到这里。
　　想要一个公道，想要活着，或是想要死去。
　　他们站在，不需要说话，只是看着，就好像千言万语。
　　那眼神，那身姿，寒风之中，脆弱的人类，似乎屹立不倒。
　　他们嘶吼着，叫喊着，要所有人都听到，都记住。
　　几天，军队内便有人顶不住了，杀死无辜悲惨的百姓。
　　他们疯了，自杀了，投“敌”了，数也数不清。
　　鲜血染红大地，血流成河，它将被永远留在这冰冷的冻土层中，永远也无法洗刷，无法被人忘记。
　　政府内部也动荡不安，有承受不住看着这些疯掉的，有向‘国王’上级哀求的，有加入暴动的，有冲入暴动中死无全尸的。
　　有以死明志，死在最高的‘国王’面前只为了停止这场屠杀的。
　　甚至有想要杀死‘国王’换取和平的。
　　这时候谁都想要‘国王’死，但他们是想要所有代表着政府的，贴着政府标签的人去死，所以每天都有来刺杀，死的有来的人，有国王派的人，有红星派的人，每天都有是死去。
　　好人，或者坏人。
　　每天，或者说每分每秒。
　　内战和两个党派之间的斗争愈演愈烈，血流成河。
　　主城完全停摆，成为了战场，就连距离主城遥远的其他大城镇也几乎陷入职场内战当中
　　大部分人认为不应该因为利益而眼睁睁看着人民群众就这样死在眼前，不应该，不能让战争继续下去了，不能这样，在这样，就要解体了，就要亡国了，应该让步了，但有人不同意。
　　只要他们不同意，这场战争似乎就不会结束
　　他们认为可以镇压下去。
　　可以回到原来的样子。
　　有人甚至就完全不在乎了，连这都可以不在乎——
　　——“这还是人吗！？连外面那些惨死在眼前的人都可以不在乎？！连已经流淌到面前的鲜血都可以不在乎？！那——到底什么是重要的？！什么是需在乎的？！——”
　　那时候已经有很多在最初几次抗议活动时，就觉得改革有问题应该修改但无能为力的，看着不断传来的死亡报告和失踪报告的，看着这个国家的窟窿越来越多，几乎似乎已经没有任何希望的——
　　——看着一切走向深渊，无法挽回的，看着一切走到这个地步，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的人，已经承受不住自杀了好多了，希望能以自己的死换来改变。
　　换来上面，换来最高层的‘国王’们的回心转意，带来一些他们根本就不存在的怜悯。
　　承受不了死亡的不止在边境有，在眼前也不少。


第90章 赤血染城
　　这件事，成了无法挽回的导火索，怎么也补不回来。
　　——不要再让更多人牺牲了。
　　年轻的伊琳娜.安雅耶夫娜女士看着这一切，无比痛心，她努力的和周围无数的人一样，阻止着这场灾难，挽救着这一切，努力的救下眼前一个又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但一切都似乎无济于事，看起来无法停止，就在一切要升级为更高级的战争，民人情绪极端愤怒，无助，破碎，一切无法挽回时。
　　又有人要自杀了，以死相逼。
　　是最高层的混乱，是一位草菅人命拒绝听取森林探索者声音的，命令军队强行镇压的人死了。
　　‘国王’死了，
　　是索洛维约瓦女士，她一枪打在了这人心口，一枪毙命，并且挟持了另一位‘国王’她说——
　　——“这件事必须结束，如果这样下去，我们就完了，民众就完了，基地就完了。如果事情闹得再大，你们想过会怎么样吗？一旦打起来，北美两基地就会趁势而入，趁机瓜分西伯利亚基地！他们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也一直在等待这个机会！我不能允许这件事发生！这件事必须结束！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不能再有人牺牲了！必须撤军——”
　　‘国王’拿枪指着她，让她冷静。
　　——“那你想过撤军的代价吗？！你想过撤军我们要付出什么代价吗？！外面那些疯狂的民众会冲进来杀了我们的！你也会死！你们也会死的！”
　　“他们根本就分不清！根本就不知道你们都做了什么，什么时你们做的，你也会死的！他们会杀了你们的！！”
　　她质问‘国王’——“你认为现在不死，以后就不用死了吗？以后的每一天，你都可能被他们杀死！你想过之后要怎么办吗？！之后要怎么办？！这个国家就要完了！你想过吗？！如果不解决问题，如果不解决这次的问题——”
　　‘国王’喊道：“这问题根本就解决不了！这问题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她冷静的说道：“不，这个问题当然可以解决，我们有办法。”说着，她一枪打死了手里挟持的另一个人，现在她已经是最高指挥了，只剩下她一个最高指挥了。
　　‘国王’看着她，他不敢开枪了。
　　因为她的枪正对着他，她的身后，站着无数跟她一样的人‘国王’看不清她的样貌，因为他们一摸一样，他们并无分别。
　　‘国王’最终屈服了。
　　军队撤走了，接下来就是谈判，赔偿，新的政策，新的改革。
　　这不是血腥和流血的开始，也不是死亡和血的结束。
　　这也是非常动乱，暴动的时期。
　　死亡的阴影和恐惧从未散去。
　　那之后才有了现在的每月补贴制度，后来才出现了根据物品换算价值交易的政策规则。
　　有了现在规则、制度、政策的雏形。
　　非政府交易开放，规则与曾经有所不同，可以在交易系统中将物品直接卖给政府，也可以卖给其他人，物品在市场中流通，允许买卖和个人交易，收藏等。
　　一切回到了以前，又不太一样了，没有所谓的“国王”了，群众，人民不需要国王。
　　从始至终，都不需要。
　　很多政策在这个时期发生改变及彻底的改革。
　　这个国家，这个基地，这是才真正成为了脱出陈旧腐朽外壳的新生婴儿，有着新的心脏。
　　新的，炽热的，滚烫的血液。
　　祂开始重新生长，春天，终于到来了。
　　这个时期被称为——赤血染城。
　　热诚炽热的鲜血浸染了这片冰凉寒冷的土地，从此之后，寒风不在结冻这片土地上的灵魂和□□，因为炽热的鲜血浸染，大地回暖，鲜血化作河流——
　　——永远在这片冷僵的土地上炽热流淌，温暖每一个灵魂，□□不再结冻，灵魂和心脏不在再朽，冰冷。
　　它们将永远炽热，前进和流淌。
　　史称——红色海啸事件。
　　改革持续了很久，后续由年轻的伊琳娜.安雅耶夫娜女士全权跟进和监督。
　　由红星，红色星河治理的土地，缓慢的在春季解冻，冻土融化，春来，便是春暖花开。
　　红色海啸事件时期，索洛维约瓦女士，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将后续了改革方向交给自己年轻的女儿，年轻的红星们，年轻的炙热的红海，后，于春日前——
　　——自杀身亡。
　　那时的最高管理层几乎全部换血，‘国王’极其身后的守旧派全部被处理，伊琳娜.安雅耶夫娜女士，继承母亲索洛维约瓦女士遗志，进入心脏中心，为基地、民众、人民服务，工作，为其母意志奋斗终身。
　　红色的星河完全涌入了心脏当中，他们以自己的鲜血，铸就了新的心脏。
　　红星以自己，以自己的鲜血，自己的一切，全部，正在铸造起新的国家，新的西伯利亚基地。
　　自此，它便是新兴的国家，新兴的基地。
　　***
　　索洛维约瓦女士逐渐从回忆中脱离出了思绪，她喝了一口茶水，有些凉了，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新的。
　　维斯塔沉默着，她轻轻的嚼着一小口饼干，她现在已经不喜欢听这种故事了，但小的时候母亲经常讲给她听，直到现在她听到这些故事也还是会沉默，说不出话。
　　索洛维约瓦女士看起来情绪也低沉了下来，说起亲人的离世，不管过去多久，人们的心中总会下起一场雨。
　　麦拉蒂低着头，她喝了一口茶，喝的很慢，似乎是感伤，似乎是思考。
　　这个故事讲了很久，现在也不早了，不能支撑下一个故事继续讲下去了。
　　索洛维约瓦女士喝了口热茶，说道：“很抱歉，这个故事太沉重了，也太冗长了。天色不早了，虽然很像请你们，我的新朋友吃一顿晚餐，但那样你们可能就回不去了。不过下次我们可以一起吃午餐。”
　　维斯塔笑了笑说道：“我们也喝了够多的茶了，吃饼干也吃饱了，也该去买些东西准备回去了，只能下次有时间再来拜访您，听您的故事了。”
　　索洛维约瓦女士笑着说道：“那你们可以要记得来看我呀，别又把我忘了。”
　　麦拉蒂笑着说道：“肯定不会的，我很期待下次再来。”
　　维斯塔说道：“有麦拉蒂提醒我我一定不会忘的。我想她一定想再来继续听您的故事。”
　　老夫人笑起来，几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分离的时候。
　　老夫人不舍的送走了两人，还给两人塞了自己做的饼干，说什么也要两人带走。
　　麦拉蒂和维斯塔也就半推半就的收下了。
　　维斯塔站在接近黄昏的天空下，“嗐，时间过得真快啊，这饼干你喜欢吧？要不要都拿去？我家还有好多好吃的呢，你下次也带点回去啊。”
　　麦拉蒂拿着饼干，看着天，“不用了，这是索洛维约瓦女士的心意，我怎么能拿你的，我家也还有不少你给我的点心，我总是拿，我也个人也吃不完呐。总不好总拿。”
　　维斯塔说着：“这有什么，你喜欢就多拿点，我们知道你喜欢，只会开心的。我妈妈总让我给你拿些，知道你喜欢她还有我奶奶都很开心，还说你一个人住总有孤单照顾不了自己的时候，还让我都照顾你呢。”
　　麦拉蒂笑笑，说道：“我一个人住很多年了，早就习惯了，而且有吃有喝，我觉得很好了。也谢谢你照顾我，维斯塔。”
　　“不用谢！能有你这个朋友我很开心，从前可没有家人以外的人说我做的点心好吃。”
　　两人一起离开，去往来时的出城出口处。
　　另外还有一些东西需要买，不过也不算麻烦，还挺顺路的。
　　路上，维斯塔突然说道：“其实那些故事我小的时候听过很多遍了，长大之后我就不喜欢听这些故事了，我觉得太惨烈了，现在听到了都还会觉得悲伤。”
　　“那个时候真的死了很多人....之前没跟你说起真抱歉，我觉得太悲伤了，或许你不知道也挺好。”
　　麦拉蒂说：“虽然我不能感同身受，但我知道亲人离去的感觉，那很悲伤。”
　　维斯塔：“嗯...你也别难过，你的家人肯定希望你能开心的。没关系的，一切都过去了。之后都会好的，现在就很好。”
　　麦拉蒂看着她的自我安慰“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两人买东西的时候经过了一些贩卖特别物品的摊贩，这些东西有些说是旧物，有些说是异国的物品，总归都是来路不太明朗的东西，但也你能称得上一句特别。
　　买这种东西就是很容易被坑，没有标准价格，只凭对面一张嘴，但这些人卖东西也算是随意了，人家问，他就说说，要只是问问他也不在乎。
　　好像能不能卖出去都很随缘一样，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生存的。
　　麦拉蒂总愿意看看这些商贩贩卖的东西，有些时候能看到上个时代的物品，有时能会看到一些熟悉的物件，是一种更特别的回忆和怀旧的方式。
　　虽然她大部分时候都不会买，因为确实只是怀旧了。
　　她照常的蹲在这些摊贩前仔细而认真的看着这些东西，维斯塔去采购别的物品了，她就在这边看看，这里算是一个市场，或者说集市，每天都会有人来这里买卖东西。
　　都是和森林有关系的东西，所以在主城很边缘的地方设置了这个场地，提供给人一个贩卖这些物品的固定场所，在主城的其他角落应该也有很多这样的市场。
　　当然还是有很大一部分的人不是在这种固定的地方买东西的，毕竟也不是每天都来，这里大多数都是摊位，不是店面，这样变动比较方便，也不用花钱租用店面和地方了。


第91章 摊贩
　　不过这里卖其他小玩意和物品的人和摊位也不少，总是总之性质差不多，都不是什么明朗的东西。
　　所以麦拉蒂很喜欢这些小摊子，能得到很多意想不到的东西，最重要的，是信息。
　　这些人口中的信息虽然不保真，但真的很多，什么他们几乎都知道，想知道什么，特别是那些灰色的信息。
　　问这些人是最方便，最容易的，而且成本也不高，而且不会有人知道。
　　这是麦拉蒂最喜欢的点，不会有人知道你问了什么，知道了什么，甚至不会有人知道你来过，存在过。
　　就算有人要找你，找来找去，她早就退场了，不可能有人找得到她的。
　　看着这些灰扑扑的物件，麦拉蒂看起来是在很认真的挑选这些不太会有人买的东西，其实这些小摊子里卖这种物品的人还真不多。
　　这些看起来是古董的物件对麦拉蒂来说倒是比其他东西更具吸引力。
　　另外就是她想买些礼物，现在生产的东西远不如以前漂亮，不如买些古董的好。
　　摊贩一直并没有在意她的挑选，似乎对她买不买并不在意。
　　不过看她一副闲情逸致的样子，刚好也没什么人了，就跟她聊了起来。
　　——“姑娘，我看你年纪轻轻的摸样，怎么会喜欢我这些不知真假的老古董呢？人人都说我们这些东西就是做出来骗钱的假货，都是些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搞来的，过不了明路的东西。”
　　麦拉蒂拿起一枚胸针，看起来的确是很旧了，也不是很干净，有种银质品氧化后的感觉。
　　上面有一颗蓝宝石，很湛蓝湛蓝的，很深邃的颜色。
　　胸针整体应该是银质的，有些重量，银质的部分雕琢出了一些繁复的花纹，如果是真的东西，价值不会低。
　　——“老板，你怎么知道我年纪轻轻呢。我能看出来，这东西，怕是比你还大吧。”
　　它看起来真的太陈旧了，没什么人会仔细的看，仔细看了一直会当作是仿制品。
　　——“哈哈，姑娘一看便知不是一般人等，一看便是识货的，的确，这东西可不一般，确实是件老东西了，恐怕比这座城还老也说不定呢。不过，你如果要问从哪来的——”
　　麦拉蒂：“我知道。你们这行，过不了明路。”
　　小贩谄笑道：“你如果喜欢——我今儿一件东西都没卖出去，其他的摊位，他们那些东西可比这些东西好卖多了。你是我的第一位客人，可以便宜一点，卖给你。”
　　麦拉蒂抬起头问道：“便宜点是多少钱？”语气很平静，也很冷淡。
　　小贩也不介意，比划了一个数字。
　　麦拉蒂眼都没眨：“送人的话，项链或者耳环更合适吧。”
　　小贩笑了笑，“姑娘你想要什么样的？项链和耳环，说好找也好找，说不好找也不好找，这种好佩戴的东西很好卖，就算是不相信我们的人，觉得喜欢，也不会太过吝啬。”
　　麦拉蒂转了转眼睛，“绿宝石。项链和耳环都行。”
　　小贩的眼睛亮了一下，“这不难找，您想要什么地方的？摸样上有要求吗？”
　　麦拉蒂：“没想好。我能在哪里再见到你。”
　　小贩微笑道：“这里。您会来采购吧？那时候我会带您想要的东西来找您。”
　　麦拉蒂：“你们和其他基地有联系吧。”
　　“您想要其他的东西？或许...消息？”
　　“美洲基地，关于我们这个群体的消息，帮我打听打听。”她拿着手上那枚胸针，笑着说道：“这个我要了。”
　　小贩笑着接过了钱，“您不会失望的。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光临。”
　　这个群体，大部分是靠着贩卖消息赚取金钱的，所以卖东西并不是他们来钱的主要方式。
　　这个群体实际上很庞大，他们散布在各个基地的各个角落。
　　***
　　维斯塔很快就回来了，她买了一些东西，这次采购之后大概是有段时间不会来主城了。
　　维斯塔一眼就看到了靠在摊贩旁边的麦拉蒂，她对此也并不意外，看看这些也没什么，反正这些摊贩人脾气好着呢。
　　——“麦拉蒂！”维斯塔快步走过来，“我们回去吧？你要买的东西都买好了吗？”
　　麦拉蒂点了点头，维斯塔也看到了她手中的东西，她将背包背上，两个人一起向城门处走着，她问道：“麦拉蒂，你买的这个是什么呀？看起来灰扑扑的。”
　　麦拉蒂：“老古董，看着挺特别的。”
　　“你在那些摊贩手里买的啊？他们手里的东西...怎么说呢...不过你喜欢就好，看起来也挺好看的。”
　　要是维斯塔知道这个东西的价格她大概就说不出这话来了。
　　出了城之后，天色眼睛不太早了，维斯塔说道：“那我们就在这里分手了，之后你还跟我一起去森林吗？”
　　麦拉蒂说：“最近你家里是不是忙不过来，我去帮你放羊吧，我就不去森林了，牛我也会放。”
　　维斯塔眼睛亮了起来，“好啊！我家最近正忙不过来呢，都是我妈妈和妹妹去放牧，我奶奶这几年身体虽然还算得上硬朗，但也上了年纪了，我又要去森林多少都有点力不从心。你要是来帮帮忙，我可以去森林了。”
　　维斯塔语气低了一下来，“你知道的，前两天我爸爸扭伤了脚，这会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呢，我奶奶还是要照顾他，这一下我都要腾不出时间来去森林了，幸好有每个月固定的补贴。”
　　麦拉蒂点了点头，“嗯，希望你们不介意我打扰了。”
　　维斯塔一把抱住了麦拉蒂说道：“怎么会！你帮了我们很很多忙呢，还在我们最忙的时间你愿意帮我们...我真是太高兴了！有你这个朋友真好——”
　　麦拉蒂拍了拍她的背，“能认识你我也很高兴，能帮上忙就好，我也没什么事要做，有时间都会来找你的。”
　　维斯塔松开麦拉蒂疯狂的点着头，“好！那我们就明天见了！再见——”
　　麦拉蒂道：“明天见。路上小心。”
　　之后两人分手，飞向不同的地方。
　　还是顺一段路的，不过天色有点黑了，不飞在一起就看不见对方了。
　　麦拉蒂在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回到了自己的林间小屋。
　　对于今天，她有很高的评价。
　　她将那枚胸针泡进了水里，这上面的污渍确实不好洗掉了，得用别的办法，不然看起来太难看了。
　　她将胸针收了起来，之后再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好的。
　　住在床边看向窗外，她突然感觉这次的旅程有些看不到尽头。
　　或许期间还是应该回森林去一趟。
　　应该要给海兹琳带些东西，祂代表不了珠宝饰品，现在这个时代的动项也不太适合作为礼物了。
　　或许一些过去的手工艺品会比较合适吧。
　　除此之外，麦拉蒂还在为别可能即将到来的战争忧虑，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呢。
　　第二日。
　　麦拉蒂照常吃了些东西之后前往了维斯塔的家，此时时间还早，维斯塔也没有出门。
　　维斯塔看起来早早就等在门外等着麦拉蒂来了——“麦拉蒂！你来了，吃早饭了吗？”
　　麦拉蒂从风翼上下来，说道：“吃了，怎么样？现在走吗？”
　　维斯塔点了点头，“嗯！文图拉和妈妈已经先走了，今天我不去森林，奶奶留下来照顾爸爸，我们现在去找她们。”
　　维斯塔打开背包给麦拉蒂看，“我带了很多吃的，这样就不会饿了，我们一般也不回来吃午餐，你觉得这些够我们吃吗？”
　　麦拉蒂简单看了两眼，“我觉得够了。”
　　“我也觉得差不多，那我们走吧！”
　　说着两个人就一起朝着后山的方向走了，
　　这个位置算是个山谷，但也不是山谷的最低端，风会从山谷上面吹下来，四面八方的山上高一些的地方有森林，也有草原，有平坦的地方，后头是雪山，会有雪水融化流下来。
　　放牧就要带着牛羊走到高处的草原上去，晚上要在回来，夏天还好，其他时候太冷了。
　　夏天也还是回来的好，因为森林里面有些狼和熊之类的动物。
　　如果让牛羊给它们吃了就得不偿失了。
　　多少也是损失。
　　两人费了点劲，半个小时后才在上头的草原上找到了维斯塔的小妹妹文图拉，她带着几只高大的牧羊犬正和羊群在一起呢。
　　此时她就在羊群中心，和一只狗狗亲密的玩闹着。
　　她转头看到两人过来立马站起身跑了过来——“姐姐！麦拉蒂姐姐！你们来了！”
　　维斯塔一把抱住了扑过来的妹妹，笑着说道：“小心点。妈妈呢？”
　　文图拉松开了维斯塔，指了一个方向说道：“妈妈赶着牛去那边了，姐姐你们今天不去森林啊？”
　　维斯塔笑着说道：“今天不去了，休息一天。之后麦拉蒂姐姐都会跟你一起放羊啦。”
　　文图拉问道：“那姐姐你呢？你自己去森林吗？”
　　维斯塔点了点头，“是呀，麦拉蒂来帮忙，我就能有更多时间去森林了，这样说不定能找到更多东西，就可以换更多钱了。”
　　文图拉问：“那麦拉蒂姐姐呢？”
　　“所以你要照顾好麦拉蒂姐姐呀，要给她带好吃的，因为她会陪你一起呀。”
　　文图拉很高兴的说：“好！”
　　维斯塔笑着说道：“那你和麦拉蒂一起，我去找妈妈，帮妈妈的忙。”说着把背包给了文图拉，“这些吃的留给你们，别忘记了。”
　　文图拉点了点头，维斯塔跟麦拉蒂说：“我去找妈妈，她那边可能会需要我，你和文图拉一起没问题吧？”
　　麦拉蒂点了点头，“我没问题，你去吧。”
　　“行，拜拜！一会儿见——”说着她就跑走了。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麦拉蒂和文图拉已经很熟悉了，因为麦拉蒂会的东西很多，所以文图拉还挺喜欢跟麦拉蒂玩的。
　　有时候维斯塔太忙，没有人陪文图拉玩的时候麦拉蒂会给她讲些关于森林的故事，这小姑娘很喜欢这些故事。


第92章 牧羊人
　　麦拉蒂坐在羊群中，这时候的太阳有些毒，几只牧羊犬都张开了嘴，吐着舌头，哈赤哈赤的哈着气。
　　麦拉蒂用手边的花花草草给文图拉编了一个花环，她将花环放到了文图拉的头上，小姑娘开心的有中小心的碰着，生怕弄坏了的样子。
　　正午的时候羊群走到了高山脚下的森林边上，这里被大树遮着很阴凉也很凉快，两个人坐在一起，吃着维斯塔带过来的东西。
　　文图拉给麦拉蒂也编了一个花环，虽然不太完美，但已经是最好的一个了。
　　在很多维斯塔不在的地方，麦拉蒂和她说了很多事情。
　　——“麦拉蒂姐姐，你给我讲的这些故事是是谁告诉你的呀？”文图拉问。
　　麦拉蒂微笑着说：“是我的外婆告诉我的，她告诉了我很多的故事，但她已经不在世了。”
　　文图拉天真的问：“麦拉蒂姐姐的外婆，也是在森林里面工作吗？”
　　麦拉蒂点了点头，“嗯，以前的森林和现在很不一样，我以前去过的森林也是。”
　　文图拉说：“我以后也想当个森林探索者，这样妈妈爸爸和姐姐就不用那么累了，奶奶也能轻松一点了。”
　　麦拉蒂笑着说道：“那很好啊。”她笑得很温柔，小小的文图拉，很像是她带大很多孩子，她总是更喜欢一些年幼稚嫩的人类。
　　文图拉问：“姐姐，你打算做一个森林探索者了吗？为什么呀？”
　　麦拉蒂回答道：“我想去更多的地方看看，或许再过两年就去做一个森林探索者了吧，你想去更多的地方看看吗？文图拉。”
　　文图拉抬头想了想，“我觉得我不想吧，在这里我有小羊，有姐姐。那麦拉蒂姐姐去了很远的地方，要跟我说那里是什么样子的，都有什么，好吗？”
　　麦拉蒂点了点头，“我答应你，文图拉，我会把我看到的都告诉你的。”
　　麦拉蒂就这样每天去维斯塔家帮忙放牧，一起吃饭，有的时候跟着一起去森林，没过多久维斯塔父亲的腿就好多了，可以下地走动了，不过放牧还是不太方便。
　　维斯塔对麦拉蒂真是非常的放心，虽然担心她会累，但是对她的能力还是非常认可的，甚至会让她带着文图拉去森林。
　　虽然是文图拉强烈要求的，而维斯塔又没有时间，文图拉就说麦拉蒂也可以带着她去，但是维斯塔担心两人的安危，要是文图拉不听话，麦拉蒂要在森林中走动，还要带着她，那不是很危险也很艰难？
　　麦拉蒂也觉得意外，她表示自己可以倒是可以，但是她作为新手，维斯塔把妹妹交给她或许不太妥当，但维斯塔竟然在确定了麦拉蒂不会觉得为难或者太累的情况下就同意了。
　　连她母亲父亲的意见都没过问。
　　之后只要可以文图拉就会央求麦拉蒂带着自己去森林，麦拉蒂也会把自己和文图拉在森林里带回来的东西交给维斯塔。
　　维斯塔当然是不要的，这就相当于把钱给她了，麦拉蒂只说自己也没有可以上交物品的身份，加上自己也不需要卖掉这些来换取钱财，但维斯塔说什么也不肯收。
　　麦拉蒂就将自己的那份东西都给了文图拉，说让她带回去，要是不收，她也不能再带文图拉去森林了，不然家里都忙不过来了。
　　维斯塔见她这样也只能收了，只说到时候换了钱，在给麦拉蒂。
　　其实麦拉蒂会带文图拉去森林比较深的地方，她本身不知道是不是在森林里面呆的久了，还是跟芙莱薇恩在一起久了，自身会被虫类忽视掉，几乎不会被在意，就好像被当成了同类一样。
　　她带一个小小的文图拉，基本上也不会被在意，虫基本上不会主动攻击人，小孩子几乎是被忽略的，但是很少有这么小的孩子独自进入森林，所以能这么想的人很少。
　　——“姐姐，我们到这么深的地方来，不会有什么事情吧？”文图拉问道。
　　麦拉蒂说：“不会，姐姐带着你就不会。但是你不要告诉你姐姐，这是我们两个的秘密，好吗？”
　　文图拉点了点头，她很开心，因为这里很外面都不一样了。
　　有时候她们还会遇到这里巨大的虫子，其实算不上很大，但也比边缘森林的要大很多了。
　　麦拉蒂拿刀具敲了敲一只虫子，说道：“这个就是甲壳类昆虫退下来的壳了，并不是活着的虫，祂们长大了之后就会蜕壳，这壳还蛮坚硬的。”
　　“这种东西可以带回家做一些东西，做出来的东西会比较结实。不会散发瘴气，但又概率携带孢子，需要格外注意。可以用来贩卖，作为商品交易，但是现在这些东西不能算很值钱。”
　　文图拉有样学样的敲了敲，“它可以用来做什么？”
　　这个小姑娘胆子大的很，对于虫即使麦拉蒂还没有解释祂不是活的，的时候她也完全没有怕的样子，大着胆子就走了上来，几乎都贴到虫壳的脸上了。
　　“比如说手工艺品，大碗之类的，可以做盔甲，削尖了也可以做刀具武器，但是都冷兵器，现在也只是作为工艺品和收藏出现在市场上了，不过很多边境牧民家中可能还是有这类制品的。”
　　“不过要带回去不是很容易，我们看看能不能弄下来一块。”
　　文图拉问：“只要一块的话，姐姐要用它做什么？”
　　麦拉蒂笑笑，“当然是作为战利品啦，带给你姐姐，她会为你骄傲的。”
　　文图拉闻言顿时浑身干劲，“好！”
　　麦拉蒂问道：“你家里面没有这种东西对吗？文图拉。”
　　文图拉点了点头，“是的，我没见过，可能是因为你们家已经很久没有与森林有关的人了吧。”
　　麦拉蒂说：“我也没看见过，所以觉得有点奇怪。”
　　文图拉：“姐姐不会把这些东西留在家里，奶奶看到了会难过，姐姐都拿去卖掉了。大概是一起奶奶带回来的东西都坏掉了吧，所以就没有了。”
　　“我觉得也是。因为我曾经的家里有很多这样的东西，所以我觉得有些奇怪。”
　　文图拉看着麦拉蒂手中的刀，问道：“姐姐，那你这把刀呢？也是虫壳制造的吗？”
　　麦拉蒂点了点头，“是的。是我从我的家带过来的。这种刀具会比较便宜。但是如果要防身，还是要用枪。”
　　麦拉蒂笑着看她，说道：“不过你还是小孩子不会用抢，你想要刀吗？或者你喜欢这把刀吗？”
　　文图拉看着那把刀，说道：“姐姐的刀我不能收，这是对姐姐很重要的东西吧？是从姐姐家乡带来的吧，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麦拉蒂将一块被砍下来的虫壳递给了文图拉，说道：“那就是想要刀喽，我给你找一把好的，作为礼物送给你，好吗？”
　　文图拉接过虫壳，“可是，姐姐跟我说了，不能收麦拉蒂姐姐的礼物，都太贵重了。虽然我很想收....”她小声又不好意思的说道。
　　麦拉蒂笑了起来，“可是我喜欢你呀，文图拉，我喜欢你就想要把你喜欢的东西，我觉得好的东西送给你，你喜欢我会很开心的。”
　　文图拉开心的说道：“我也喜欢麦拉蒂姐姐！我也会把我觉得好的东西送给姐姐的！但是我不知道姐姐喜欢什么，麦拉蒂姐姐，你喜欢什么呢？”
　　麦拉蒂收起刀，将抱着虫壳残片的文图拉抱了起来，说道：“我喜欢文图拉小妹妹呀，你来做我的妹妹好不好呀？”
　　文图拉笑着说道：“好呀！那我以后就是麦拉蒂姐姐和维斯塔姐姐的妹妹了！”
　　文图拉笑着，麦拉蒂也笑着，她抱着文图拉，在森林里跑动着，因为比较大的动静，有虫来查看这具虫壳的情况了。
　　为了安全，还有就是她带着文图拉破坏了虫壳，还是不要打照面直接撤的好。
　　她可以带文图拉去看更安全一点的虫，她并不想让文图拉处于危险之中。
　　虫壳在这里是可以交易和带出森林的，但是残肢断臂还是不行的。
　　不过孢子是森林探索者不可以携带的，只是不可以进入主城，因为运行私下交易，如果出现问题，卡就是谁也担当不起的。
　　其他东西倒是可以，菌类植株，活的不行，已经从根部隔断的可以，砍断的也可以。
　　但是孢子、菌丝的交易只要不进入几座大城镇，还是屡禁不止。
　　***
　　——“文图拉！我是不是有说过不能再拿麦拉蒂姐姐的东西了！”
　　文图拉不开心的憋着嘴。
　　麦拉蒂笑着解释道：“这是她自己拿回来的，我虽然帮了些忙，但确实是她的没错，你也别说她了。”
　　维斯塔不赞同道：“这怎么行阿麦拉蒂，这样你还有什么收入啊，你这些天又是帮我们家放牧又是帮我照顾文图拉，带着她去森林那样危险的地方，不仅如此还带东西回来——”
　　麦拉蒂说道：“你之后换了钱不是要分给我吗？到时候我不就有钱了。”
　　维斯塔顿了一下，想了想，发现也有道理，“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但这样你也太累了，你自己也要注意休息啊——”
　　维斯塔将东西放在桌子上，“我记得我见到你的时候你家门前还有菜和花的，这些你都不用照顾吗？”
　　麦拉蒂：“我有些时间可以照顾，我有些时候来的不是比较晚吗，有时间收拾。”
　　“好吧...”
　　维斯塔的妈妈走进来说道：“可以吃饭了，大家都坐吧。谢谢你帮忙呀麦拉蒂，你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多吃点呀。”
　　麦拉蒂对着维斯塔的妈妈，乖巧的说：“没事的，我很乐意帮忙。”


第93章 初春
　　这段时间麦拉蒂都在维斯塔家吃饭，早餐也是吃些维斯塔塞给她的东西，大部分都是维斯塔自己做的，麦拉蒂不太挑剔，不过味道很不错。
　　但是她不会住在维斯塔家，主要就是麻烦，她倒是并不介意来回赶路，反正也要照顾房子，也都习惯了。
　　要是住在维斯塔家里，及麻烦维斯塔一家，对麦拉蒂来说也是个麻烦。
　　虽然维斯塔一家都觉得这不是个麻烦，只是觉得麦拉蒂大概是住不习惯这类的。
　　梅尔维尔一家对麦拉蒂很好，一家人也都很温和友善，都是好人，努力生活也待人友善。
　　有时候维斯塔的母亲实在忙不过来时，麦拉蒂也会帮忙放牛，这个她还是会的，有时候也会带着文图拉一起，或者文图拉会去照顾羊群。
　　羊大部分时候都是维斯塔的父亲在照顾，之前他一般是放牛的，不过在他的腿彻底好起来之前，一般他都是在家里做一些事情。
　　毕竟有腿伤骑马还是不太安全，不过不会走路好受一点，毕竟还要爬山，现在有了麦拉蒂的帮助他就能修养更多的时间了。
　　麦拉蒂会和文图拉一起骑马赶牛羊去山上的草原上吃草。
　　——“姐姐你以前也会骑着马去放羊吗？”文图拉问道。
　　麦拉蒂摇了摇头，“没有，我以前家里有养牛，羊我只是帮人照顾过。”
　　文图拉惊讶道：“姐姐以前不会骑马吗？”
　　麦拉蒂：“有骑过几次，算不上会骑吧。”
　　文图拉笑着，“那姐姐很厉害了！”
　　文图拉现在已经成为麦拉蒂最忠实的好朋友了，也是她最忠实可爱的小妹妹了。
　　维斯塔着实还嫉妒了一番。
　　既嫉妒文图拉是比她和麦拉蒂更好相处时间更多的好朋友，也有点嫉妒麦拉蒂这么快就成为了文图拉的好姐姐。
　　不过没一段时间她就释然了，因为她也觉得麦拉蒂真是太好了，要是她是自己的姐妹就好了。
　　而且她也对文图拉非常好，维斯塔能看得出来，她真的很喜欢文图拉。
　　麦拉蒂对于这样的生活接受良好，两周的时间，她已经几乎成为了一个牧民了。
　　这天，是维斯塔要去上交物品的时候了，也是她和麦拉蒂要去看索洛维约瓦女士的时候。
　　因为确实很忙，不然一般是一周去一趟的。
　　这天的任务还挺繁重的，要去上交的东西还不少呢，所以要麦拉蒂和维斯塔一起带才能都带过去，不然，本来文图拉也是想要去的，可惜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实在是带不上她了。
　　而且，今天要去看索洛维约瓦女士，听她的故事，之后要去采购，维斯塔家里的很多生必需品和食品都要消耗殆尽了，面粉都要用完了，多少还要带一些蔬菜回去。
　　因为要带的东西比较多所以维斯塔拖了麦拉蒂帮些忙，帮忙带回去。
　　一般她会去稍微近一些的中小型城镇买这些东西，那样近一些，可以多跑几趟。
　　麦拉蒂倒是一点不在意帮忙带些东西回来的这个请求，但维斯塔显得有点难为情。
　　文图拉就没那么多感觉了。
　　她说：“姐姐你去换了钱不就要和麦拉蒂姐姐分了吗？那姐姐你就用手上的钱给麦拉蒂姐姐买些麦拉蒂姐姐喜欢的东西不就好吗？”
　　麦拉蒂只是笑，说要给文图拉买些好吃好玩的带回来给她赔罪。
　　文图拉这话维斯塔真的听进去了，她没有说话，但是若有所思的思索着。
　　之后两人就在清晨的微光下，踏上了旅程。
　　今天的天气不太好，有些阴，不知道会不会下雨，希望不会，不然在雨中可不太好飞行。
　　两人很快就到了提交物品的地方，森林探索者——森林物品提交区。
　　这次麦拉蒂没进去——森林探索者身份申请区。
　　那里面太挤了人很多，空气算不上很好了，麦拉蒂没有折磨自己的癖好，也没有折磨别人的癖好，她就不进去跟自己无关的地方占别人的地方了。
　　她就只是在院子里面等着维斯塔出来，她坐在长椅上看着天，大树的枝叶中落下刺眼的白光，没过多久，天气看起来更阴了，天色整个都暗下来了。
　　麦拉蒂有点担忧，感觉能闻到大雨来临前的味道。
　　很快维斯塔就回来了，她快步走到麦拉蒂身边，“麦拉蒂我们走吧，看起来似乎要下雨了，总之先去伊琳娜家里避一避，不然我们没有可以避雨的地方。”
　　麦拉蒂点了点头站起了身，“走吧，我看也快要下雨了。”
　　两人在阴郁的天色下踏上了进入内城的公共交通。
　　不久后，两人就抵达了索洛维约瓦女士的家，维斯塔敲了敲门，里面很快就有了动静打开了门——“维斯塔——哦，快进来亲爱的，看起来可马上就要下雨了。”
　　维斯塔和麦拉蒂一同走了进去，索洛维约瓦女士高兴的看着麦拉蒂，“哦范德米尔，你也来了，我很期待你能再来。”
　　麦拉蒂笑着说道：“我也很期待能再来见您呢，不过这几天实在有些忙。”
　　维斯塔也说道：“是阿，这几天要不是有麦拉蒂的帮助我们一家可真是忙不过来了呢。”
　　索洛维约瓦女士问道：“你的小妹妹文图拉呢，她还好吗？”
　　维斯塔：“她很好，最近开心的很呢，因为有麦拉蒂，她可以去很多地方，特别是森林，不用我带我可是管不了她了。”
　　老夫人笑了起来，说道：“你们先坐，我去泡茶。”说着就转身离开了。
　　维斯塔两人在沙发上坐下，麦拉蒂看了一眼窗外，似乎开始下雨了，不过天没有那么阴了。
　　老夫人很快端着茶壶走了回来，在两人对面坐了下来，她往茶杯了加了一些糖，“这么说，文图拉以后会成为森林探索者？”她语气询问。
　　维斯塔撇了撇嘴，“她这么说，麦拉蒂也说她对森林格外的感兴趣，听说麦拉蒂能带她去森林她高兴的不行。”
　　维斯塔有点埋怨的说道：“都是麦拉蒂你太宠着她了，你每天都帮我们的忙，也应该给自己放个假休息一下阿。特别是你们找到的东西你还都给她了——”
　　老夫人笑起来，“听说你们都好我也没什么不放心的了，替我问候文图拉了，希望她没把我忘了吧？”
　　麦拉蒂说道：“她今天本来是要来看您的，但是我们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实在带不了她，还要带东西给她赔罪呢。”
　　老夫人笑着说道：“那是我的不是了，我也得给她赔不是才行——”
　　三人说说笑笑的寒暄了几句，之后眼见外面的雨是彻底下起来了，于是就继续讲起来那个故事。
　　——“上回我们说道那里了...对，说道我母亲去世之后，我母亲是自杀，没有公认的原因，她在将所有的事情都交代给我们之后，就离世了，我觉得，那大概是因为愧疚吧...或许。”
　　索洛维约瓦女士离世之后，和平时代才正式到来了，但是时局以然不容乐观。
　　主城中依然人心惶惶，其他基座大城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最重要的是虽然战争已经结束了，但这个问题解决了，其他的问题依然需要解决。
　　边境地区的民众依然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他们有些失去了父母亲人，有些失去了爱人孩子，生活依然苦不堪言。
　　但政府内部的钱很多都不翼而飞了，政府没有办法一下解决这么多问题，因为拿不出钱。
　　虽然因为‘国王’的落幕，被他们掌控的钱财和军队都归入了红星的领导，但现在也不是说出人就可以解决问题的。
　　情况依然不容乐观。
　　政府因为目前无法与其他基地取得乐观的友好关系，来用于贸易和贩卖物品，所以只能通过灰色手段来进行贸易，将大量值钱的珠宝销向国外，来换取资金用于自救。
　　这也滋生出了此时此刻在这座基地中最庞大的组织，就是现在的灰色商贩和摊贩，他们大多数都是那时的边境民众，被召集组织在了一起，形成了现在规模庞大的灰色商贩群体。
　　因为他们依然承担着重要的贸易价值，所以政府没有对现在的他们采取任何措施，他们也遵守了潜在的规则，不惹事不生事，基本遵守基地政策和规定，安静隐匿于灰暗。
　　这个群体的数量在当时几乎也森林探索者齐平，一半的边境地区民众都进入了这个行业，因为他们对于政府的帮助，所以即使他们身上带有着一些不明朗的东西。
　　政府也基于他们身份和合法性。
　　其实还有非常多跟他们相似甚至完全一样的人，但是他们没有被算进去，他们就是贩卖森林中带出来的物品的，森林探索者们，有些人同意也有灰色商贩的身份。
　　持有双重身份的人非常多，所以两者人数不好计算。
　　其中运行、运转时至今日已经非常复杂，也是西伯利亚基地无法割除的一部分了。
　　因为他们的贸易活动涉及各个基地，各个地区，所以他们也成为了覆盖面积相当大的情报网络，在后来没有需要大量钱财和需要贩卖大量物品的时候，他们就靠着贩卖信息赚取钱财。
　　他们的客户并没有任何限制，人人都可以买到自己的想要的信息，想要的物品，所以他们的信息贩卖既面对各个组织各个群体也面向各人，政府机构或者非法组织，但大部分是在其他基地。
　　在群体的基地也有相当大量的人员加入这个组织和与这个组织有关系，买卖和提供信息，以及物品，也就是货源。
　　他们相当于中间人，帮客户牵线搭桥，将需要的物品、信息传出去，再将客户需要的东西带回来。
　　很多人即使卖家也是买家，即使供货商也是中间人，搬运信息和物品。


第94章 长夏
　　这样的组织从前就有，只是不久以前才联系在了一起，将几座基地联系捆绑在了一起，这也会促进几座基地之间的和平关系进展。
　　在大量的金钱进入之后，整座基地的情况才有了好转，情况才好了起来。
　　生产力恢复，农业快速发展，建筑业和人口终于有了回升，十几年后，基地才终于看着是活了过来，但仍然脆弱。
　　科学及各项研究到这个时候才重新看到了转动。
　　因为人类的进步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所以现在也仅仅是好不容易来到回到其他两座基地一直处在的位置而已。
　　因为没有进步，所以只是回来并没有那么困难，这么大的基地，这么多的人，不太可能出现被甩下，追不上的情况。
　　有了好的领导和政策，这座即将死亡的基地终于被从死亡的阴影中拉了回来，它在夏季焕发了新生。
　　这个时间段，是既春天之后的夏季，是一个值得庆祝，值得纪念的时代。
　　索洛维约瓦女士喝了一口茶，“现在也是值得庆祝的时代，真希望我母亲能看到，能生活在这个时代啊...真好。”
　　维斯塔眼中有光亮，看起来特别明亮。
　　麦拉蒂知道，索洛维约瓦女士口中的那个夏季时代。
　　那正是她作为伊维安娜.格里斯沃尔德的时代。
　　那时奔走于森林之中，两座基地之间，她对于森林有崇高的特别的理解和感情，可以说，她爱着森林，也可以说她是爱着森林旁的世人。
　　她推行各种方案，带来各种改革，带领人们更安全的进入森林，用更平等的方式对待森林和虫类，对待与森林相关的人和事物。
　　带来新的规则和模式，带来对于森林和森林虫类新的认识，她舍生忘死的带回珍贵而重要的资料和信息。
　　让人对于虫和森林有了更加深刻和不同的了解，两座基地的信息库中都永远留存着带有她名字系列号的文献，以及信息资料。
　　她一生立志于此，直到晚年都还在不同的地方奔波，进入森林。
　　她写过很多文献和书籍，参与过几乎所有白海、森林相关工作者教学与培训的教材编写，制定过培训流程和方案，制定过考核要求和合格及优秀、天才的标准。
　　她带来的，带给世界的东西是无法衡量的，她的成就无法被定义，是被写入史书的太阳。
　　她曾经还去过西伯利亚基地，去看过那里的天地，去过属于那里的森林。
　　她听闻过那个血腥的时代，她感到悲哀，但她也无能为力。
　　或许她在那里也有人记得吧，或许吧。
　　在史书上，她是个绝无仅有的天纵奇才，善良大义的伟大之人。
　　是个从边境地区突然出现的旷世天才，是她几乎改写了关于白海的、关于森林的史书。
　　作为这张面具下的表演者，她从听闻无数关于伊维安娜的故事，关于她的见闻和听闻。
　　她用了几百年来研究，探索森林，才取得了那日的成就，她不是天纵奇才，只是比所有人都活的要久。
　　在她眼里，伊维安娜无疑是失败的，但在人类的历史中，她无疑是一刻无比闪耀的明星。
　　***
　　这个故事听到这里，麦拉蒂不得不好奇，那么看似势不两立的，来自政府高层的索洛维约瓦女士，是如何与来自边境牧民家庭的森林探索者维斯塔认识的。
　　这其中看着似乎不太简单，麦拉蒂感觉，维斯塔的父母对于政府的太多应该是不明朗的，看看有看得出来不是阴就是雨，这都是轻的。
　　那么出生在这样家庭的维斯塔，是怎么和索洛维约瓦女士成为如此要好的朋友的呢？
　　或许继续听下去，就会得到答案。
　　索洛维约瓦女士在感慨了几句之后继续讲了下去——
　　——“那时候...其实我说的是我们认为乐观的看法，实际上情况并没有那么乐观——”
　　那时，其实边境的众人对我们政府依然没有什么信任，对于我们，也只担心我们成为下一任的‘国王’或者更残暴不忍的统治者，而非仁善的领导者。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根深蒂固已久的概念不是十几年就能改变的，民众并没有完全脱离恐惧和抵抗。
　　他们或许大多对于我们有着信任，但有些仍然保有偏见，红星只能尽最大的努力，用所有筹码换取民众的信任。
　　收效的存在的，但并不快。
　　年轻或许更加容易改观，改变自己的固有和家庭、家族固有的观念和态度，但老人和那些失去亲人的人不行。
　　他们刚开始就不知道政府内部分为两派，有两股势力在较劲，在对抗。
　　所以即使最后胜利的是红星，他们也只看到还是政府在“统治”领导，在做出决定。
　　是自己的家人在流血，在死亡，只有自己在流泪。
　　就算知道了之后的事情和发生过的一切，他们也不轻易信任、相信，全然托付。
　　因为‘国王’向来是骗子，是要杀死他们，逼死他们的人。
　　不是所有人都看到了红星的牺牲和努力，不是所有人都分得清红星和‘国王’觉得他们是真的不一样的。
　　所以矛盾依然存在，不会爆发，也并未完全消散。
　　当红星知道，只要一直如此，并且越来越好，矛盾和不信任总有一天会被淡化，直至彻底消息。
　　只要一直努力改变，一直走下去，就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的。
　　红星的所有人都这么相信。
　　索洛维约瓦女士说：“我们相信总有一天会好的，即使现在还见不到，我死后，我们的孩子总会看到。”
　　新生的孩子会看到。
　　维斯塔认真的说道：“我也相信，我也相信总有一天我们能看到。”
　　麦拉蒂没有说和她们一样的话，她本质上跟她们还是不一样的，她真的没有那么在乎。
　　虽然同属人类社会，但这已经离她太远。
　　她说道：“总有一天会吧。”她习惯了。
　　——“既然这样，我想问，索洛维约瓦女士和维斯塔是怎么认识的呢？”
　　维斯塔听得出来，麦拉蒂问的小心，也难得好奇。
　　维斯塔正想说话时——
　　而索洛维约瓦女士也能听得出来，她笑了笑，率先开了口——
　　——“我想很多人都会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背后的故事，你不必觉得冒犯，因为我曾无数次想过我要如何解释这个问题，我想，我想好。你愿意听吗？”
　　麦拉蒂点了点头，“我很想听，女士。”
　　索洛维约瓦女士笑了笑，她看起来是一直都在期待有人问这个问题的。
　　她开口：“那要从许多年前的一个夏季说起了，那年，我也不算年轻了。那时候我已经快要退休了，其实我很久以前就应该退休了，有一些旧疾，其实基本上都没办法走出去了。”
　　这么说麦拉蒂其实有点意外，难怪呢，没人跟她说话，只能等待维斯塔来看她。
　　但她以前的同事都不会来看她吗？
　　麦拉蒂心中缓慢的蔓上了一股厌恶，或者说是一股无名火。
　　那时候伊琳娜比现在稍微年轻一点，她那时候还会去，能去森林，会去边境地区看看，看看那里的人们过得好不好，过得怎么样，是否需要帮助。
　　她很早以前就开始这么做了，她是个真的爱着世人的人，也同样是领导者。
　　不像某人了。
　　这就扯远了...
　　但不是所有人都能领她的情，大部分人还是不太愿意见到政府的人，很抗拒，有辱骂，有打砸。
　　所以她，伊琳娜一般都是一个人去，只是在远处看一看，装作是别的森林探索者去看看，寻求一些帮助，或者就是搭讪。
　　不过她看着其实不太像了，因为已经不年轻了，气质看起来也是不像的，但是问问题她确实也能答得上来，因为她也会去森林，算是挂名的白海工作者。
　　挂名是因为需要比较明朗和合法的身份，她也有森林探索者的证件，当然是没有补贴的，钱要花在刀刃上才行。
　　她只有一个在政府的工作可以拿到工资。
　　她有的时候会跟着人一起去森林，大部分时间是自己去，因为所有人都很忙，虽然她的位置很重要，但还是没有办法分出来人看着她，跟着她。
　　她也是忙了偷闲，把自己的时间压缩到极致了才腾出些时间来。
　　对于森林，她有特殊的情感，因为森林杀死了很多人，但也养育了很多人，在那段时间里，站在她眼前的，死在她眼前的，大多数都是与这座森林相关的人。
　　但这也不能怪森林，它只是一直存在，是任的问题，是那时的领导者不仁，这也不是森林的错。
　　并且，现在的他们脱离了曾经的那种濒死之后也不得不考虑更多。
　　森林，就是他们现在不得不考虑的第一项，如何面对森林是个问题，如何看待，对待森林也是问题。
　　更不要说虫群和瘴气，对于森林的研究和其他就更多了。
　　跟森林有关的有森林探索者，有灰色贸易者，有白海工作者和一大堆与森林有关的东西，数百万上千万住在边境地区的人们。
　　这些都要考虑。
　　她认为，只有了解自己要面对的东西，认识它，才能解决它，与它共处，与它共存。
　　虽然这个问题一千多年以来都没能得到解决，但仍然有很多问题是此时此刻迫在眉睫的。
　　这个千年以前不曾解决的问题，他们也不可能放任不管，它存在，不会消失，总有天会像红海一样带来海啸。
　　只不过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是死多少人都无法解决了。
　　所以在那天真正到来之前，人，要做出所有的努力，用尽一切办法的去跟它抗争，不断寻找，不断尝试，不断努力。
　　***
　　那时一个平常的日子，一个夏季，的早晨，伊琳娜终于挤出时间前往了森林。
　　那时候的森林已经不太平了，正是大产卵开始后的十年后左右，人们已经习惯了森林的愤怒，虫群的暴动。
　　对于人在森林里被虫，虫群杀死已经不那么在意和意外了。
　　那天伊琳娜独自进入了森林，她独自在森林中行走，穿越山地和湖泊，很快她应该是来到了应该经常有人进入的地方。
　　可能是一个通道，一段时间内一个人或者多个人都会由这里进入森林，所以形成的人类道路。


第95章 祖辈
　　会有比较明显，的印记，伊琳娜没多想，小心的跟着这条林间小道进入了森林的深处。
　　走着走着，她就沉浸到了自己的世界中，肆意的走在森林之中，突然她发现了一些不对劲，路上竟然有一些菌类长势格外突出，看着就好像是这一块的营养格外好一般。
　　她半跪在地上，拨开了那些看起来就像是昨天才刚长出来的菌类，她的瞳孔猛地颤动了一下——是血。
　　而且不是虫类的血迹，是人的。
　　为什么第一时间就能如此确认呢，因为虫的血液都是蓝色或者绿色，蓝绿色的，不会出现鲜红的颜色。
　　虽然闻不到味道，但她感受到了一阵头晕目眩，她对于鲜红的血液有着一些创伤性的恐惧。
　　但她还是在一瞬间就跟着这些长势突出的菌类往前走去。
　　因为一瞬间的眩晕，她没能看都头顶被物体砸出一个空洞支离破碎的菌类树木。
　　也没看到挂在其中的一只风翼，风翼的翅膀已经折断了，它的驾驶者恐怕在劫难逃。
　　伊琳娜往前走了一段，血迹越来越多，终于她走出了狭窄的森林，视野骤然变得开阔，一瞬间，她看到了湖泊，和湖泊边一团颜色不同的物体。
　　她快步跑了过去，那是一个人。
　　伊琳娜慌乱的将匍匐在地有些蜷缩的人翻了过来，这是一个非常年轻，甚至是幼小的女孩，她戴着面罩，闭着眼睛。
　　手似乎刚才伸进了湖水里。
　　伊琳娜看着她，观察了一下，还有呼吸，腿似乎断掉了，有巨大的伤口，看起来很不好，但是艰难的走到了这里，之后就晕过去了，脸上有擦伤，身上的衣服都被擦破了。
　　身上有多出都流淌着鲜血，但看起来这个没有弄出很大的动静，没有虫来到这里。
　　伊琳娜突然反应过来，这么小的孩子为什么会独自在这里，她不得不觉得是否还有她的家人，但是孩子的情况等不了，她不确定这个孩子有没有什么内伤，她看起来像是从高处摔下所致。
　　她只能抱着孩子快速的原路返回，并联系上面，希望能有人来这里找一找，看一下是否还有其他人需要帮助，刚好附件就有一只白海工作者的队伍，他们将伊琳娜和孩子送回了主城。
　　并留下了一些人在森林里寻找，是否还有遇难的人。
　　伊琳娜将孩子送到了医院，的确是从高处摔了下来导致的，留下的白海工作者也发现了卡在树梢上的风翼。
　　孩子有一点内伤，但还好不严重，摔断了腿，手臂也有一点骨裂，但其他地方都不严重，是一些划伤，没有生命危险。
　　万幸从高处掉落的时候没有将面罩刮下来，不然现在人早就成为森林的养料了。
　　但奇怪的是，白海工作者们没有在森林中发现其他人的踪迹，方圆几里一个人的踪影都没有，现在只能调查一下这附近的边境地区有没有人家里丢了孩子。
　　但是这个就不太快了，因为现在正缺人，而且边境地区单单这附近的地方就住了很多人，而且稍高路远。
　　“索洛维约瓦女士，抱歉我们暂时还没有收货，但我们不会放弃，请您也注意休息。”
　　伊琳娜“嗯”了一声，“幸苦你们了。谢谢。”
　　那人说了句不用谢，就离开了。
　　一位似乎的是医生的人走了进来，她说道：“她的情况不严重，应该很快就会醒过来了，等她醒过来就能找到她的父母了。你也不用一直看着她，多保重。”
　　伊琳娜看向医生，“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没过几天，这个孩子就醒了，虽然还是不能动。
　　那天是伊琳娜照常来看她，毕竟还这么小，也还没为她找到父母，伊琳娜很是
　　忧心。
　　这孩子醒来的那天伊琳娜就知道了，这孩子胆子大得很，不似寻常孩子。
　　她躺在床上，没有任何动作，都没有人知道她醒了，还是伊琳娜来了才发现她醒了，之后医生来做了检查，发现她没什么事情之后就走了。
　　她吃了一些流食，之后伊琳娜作为最合适的人选，来和她聊聊，问一些问题。
　　那时正是午后，孩子看着窗外，窗外太阳很好，可惜她没有办法出去。
　　伊琳娜走了进来，坐在了她的病床旁边。
　　她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反而是孩子开口了——“你好，你是谁？”
　　伊琳娜这时才开了口，“我是伊琳娜.安雅耶夫娜.索洛维约瓦。是我在森林里面救了你，把你送到了这里。这里是基地主城里面的医院。”
　　孩子看着她，没有胆怯，眼中是打量和好奇，“伊莲娜...我是维斯塔，维斯塔.梅尔维尔。谢谢你救了我，伊琳娜。”
　　伊琳娜笑了笑，“不用谢，我很高兴你醒了。维斯塔，你睡了好几天了，感觉还好吗？”
　　维斯塔说道：“我感觉很好，但是我动不了了。”
　　“因为你的腿骨折了，所动不了，不过你很快就会好的。维斯塔你可以告诉我你家在哪里吗？”
　　维斯塔问道：“好啊，我家在边境的一座山上的山谷里。”
　　伊琳娜点了点头，“那么，维斯塔，你几岁了？”
　　“我十一岁了。”
　　伊琳娜继续问道：“你为什么独自出现在森林呢？你的父母没有跟你一起去吗？”
　　维斯塔摇了摇头，“没有，我是自己去的。我是偷偷溜出去了，我拿了妈妈的面罩，自己驾驶着风翼去了森林，但是我没有控制好风翼，我撞到了一只大虫子，我就掉到了森林里....”
　　之后的事情，维斯塔想不起来了。
　　伊琳娜非常意外，那只风翼受损非常严重，已经四分五裂了，可遭到了虫的攻击，现在已经被菌类吞噬了，是修不好了，也抢修不回来了。
　　不过已然遭遇昆虫，但没有被虫攻击，也没有引来其他的虫，这一点确实让人意外。
　　这也让伊琳娜首次窥见窥见了虫似乎不会袭击年幼孩童的行为规则。
　　伊琳娜问：“你的父母是森林探索者吗？维斯塔。”
　　维斯塔再次摇了摇头，“不是，我的父母是牧民，我也是牧民，不是森林探索者。”
　　伊琳娜问道：“那你为什么去森林呢？维斯塔。”
　　“因为我想当一个森林探索者！我想去森林，但妈妈爸爸不同意，他们不让我去森林。”
　　伊琳娜无奈的说道：“你还小呢维斯塔，要听妈妈和爸爸的话呀，等你长得之后再自己做决定了。你自己跑出来妈妈和爸爸肯定很担心你。”
　　维斯塔低下了头，似乎感到了一丝愧疚，“我有的时候也会自己出去，我好了之后回去就好了。”
　　伊琳娜叹了口气，“不行，我不能让你自己回去，我会去找你的父母，让他们来接你。之后不能再这样乱跑了，森林里面是很危险的，你还太小了，不能自己去森林。”
　　维斯塔被伊琳娜的气场吓到了，只能小声的答应了。
　　没过几天，伊琳娜就成功的找到了维斯塔的父母，看到梅尔维尔一家的档案时伊琳娜沉默了。
　　——“梅尔维尔一家，现在登记的身份都是牧民，有梅尔维尔先生和她的太太，还有梅尔维尔先生的母亲，其他家庭成员都去世了...梅尔维尔老夫人和丈夫以及梅尔维尔太太的父母以前也都是牧民，再往前...”
　　伊琳娜沉默的看着档案，跟她汇报的人说：“我不建议您见梅尔维尔夫妇，我们可以找有森林探索者身份的人来带他们见女儿。”
　　伊琳娜问道：“那怎么像他们解释？隐瞒我的存在，还是让我作为一个或许不存在的人？”
　　面对伊琳娜的人沉默了，“您还是想要见梅尔维尔夫妇吗...可是...”
　　伊琳娜说道：“我知道，但我们应该诚实，我也是最清楚情况的，由我出面时最合适的。也能体现出我们对于民众的重视和关心。”
　　“我明白了。另外您的意思是给梅尔维尔一家加一个牧民的补助是吗？这个是为什么觉得呢？这个补助的新的，为什么没有申请是不直接发放的。”
　　伊琳娜：“那个小姑娘维斯塔跟我说，她家里现在很困难，是我们不补助力度不够，她才想去做一个森林探索者的，我认为实地考察之后梅尔维尔一家确实符合发放新补助的标准。”
　　伊琳娜淡声道：“这个我会跟梅尔维尔夫妇商量，如果谈不妥，也直接加到之前的补助里面。”
　　那人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这段时间伊琳娜很多时候都待在维斯塔身边，跟她说说话，但她也没有表现出很想念父母的表现，是个心比较大的孩子，可能是因为还小吧。
　　维斯塔跟伊琳娜说了很多事情，关于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家。
　　伊琳娜告诉了维斯塔自己的身份，维斯塔只感到新奇。
　　她说父母告诉了她关于政府的很多事情，说政府不是好人，不值得相信。
　　但维斯塔自己说不上来有没有相信，但潜意识里是存在的，因为她也并没有见过政府的人，但她也并没有什么的仇恨政府，甚至相关人员的观念。
　　其实应该算是连概念都没有吧，在见到伊琳娜之后她就更是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我觉得伊琳娜是好人，但是政府里面就都是像伊琳娜一样的好人吗？”
　　伊琳娜想了想，大概不是吧。
　　伊琳娜跟维斯塔说了为什么大家都觉得政府不是好人，是坏人。
　　因为赤血染城时期，有些森林探索者和住在边境的人们、牧民是没有前往主城参加这场暴动的，他们的家人死在了森林或者因为政策而死，失去工作和生命。
　　他们自己也濒临死亡，他们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不曾到场，他们只知道很多人死了，主城发生了暴动，政府妥协了，仅此而已。
　　梅尔维尔一家的情况不算特殊，是最典型的——梅尔维尔太太的父母是牧民，他们因为操劳过度早早离世了，只留下一个女儿。
　　而梅尔维尔太太的祖父母则是死在那场暴动中，他们不是死在那场暴动中，就是被那个时代逼死在森林中。
　　而梅尔维尔先生的情况也差不多他的父亲死在了森林，只留下梅尔维尔老夫人和他们的他，祖父母也差不多，都死于那场暴动。
　　即使有人回来，对于那时候的情况，除了伊琳娜这样处在事件最中心的人，其实真正了解情况，理智的，知道所有实情的人并不多。
　　这就是为什么文图拉家里没有什么关于森林的东西，因为梅尔维尔老夫人在丈夫死后睹物思人，自己也不曾再去森林，只靠放牧照顾着年轻爱人留下的唯一的东西。
　　他们的孩子，还有自己。
　　她的丈夫在孩子刚出生不久后就去世了，所以梅尔维尔老夫人作为森林探索者或者别的什么身份接触森林的时间其实非常少几乎等同于无。
　　那之后一大家子人都不在接触森林，所以家中几乎没有和森林有关的东西，知道维斯塔成为森林探索者。
　　但是因为缺钱，以及去不了什么很森林深处的地方，也不会把什么东西留下。
　　伊琳娜再梅尔维尔夫妇见过维斯塔之后去见两位，与他们之间有了一些交谈。


第96章 知心好友
　　情况并不乐观，他们对于政府依然不信任，上一辈之中即使在困难也没有人再从事森林有关的工作，非常勉强的靠着饲养牛羊生存，直到这些年提高了补助日子才慢慢好转。
　　但他们依然不同意和不愿意之间的家人成为森林探索者，与森林产生瓜葛和其他关系。
　　但显而易见的是，只作为边境牧民要养活一大家子其实是很不容易的，而且梅尔维尔一家今年又添了一位新成员，是维斯塔的妹妹，名叫文图拉。
　　生活又开始不好过了起来，所以维斯塔才想去做一个森林探索者，因为这是边境地区最容易从事的工作了，并且可以拿取补贴，未成年人的补贴是更加高的，因为登基之后还有未成年补贴。
　　但维斯塔的父母并不同意，先不说曾经那些祖辈的恩怨，就单说森林就是危险异常，维斯塔的父母不可能同意，再说了维斯塔今年还只有十一岁。
　　他们不允许维斯塔接触森林，更别说进入森林，成为一个森林探索者了了，但是维斯塔是个胆子非常大的孩子，父母不允许，她无法对森林有什么了解，她就自己偷了家里的风翼自己去森林。
　　什么都不知道就自己摸索，问在森林中遇到的人，住在边境的人，主城里的人。
　　她是下定了决心的，把自己弄得浑身是伤也无所谓。
　　看到她这样又无法阻止，梅尔维尔夫妇无法指责自己的孩子，自己想要帮助困难的家庭的孩子，他们最终妥协了，政府的确改变了，但谁也不知道这是否是升起的泡沫。
　　他们对于政府还是有怨言，对伊琳娜的态度算不上好，但是也算是非常客气了，毕竟她救了维斯塔，单说伊琳娜这个人，他们是充满了感激的。
　　但是对于她身后的政府，和其他的人，两人就没有什么好态度了，但也只是言语上多少有些不恭敬。
　　因为两人都是善良的人，为难别人对他们来说并不简单，这也没对伊琳娜等人造成什么问题，所以伊琳娜对于两人还是感谢的。
　　虽然梅尔维尔夫妇不愿意在政府的地方多待，但是维斯塔的伤势毕竟还没有痊愈，如果强势带她离开说不定会伤到什么地方，这也确实不妥。
　　两人也只能同意了让维斯塔留下由伊琳娜照顾的方案。
　　另外，两人接受了补贴，因为需要生活，伊琳娜用了些比较委婉的说法，劝说两人接受了补助，这个时候维斯塔拥有了森林探索者的身份，虽然她并不工作，只是学习。
　　这样维斯塔这个身份就可以领取森林探索者的补贴了，维斯塔很开心，她大声的感谢了伊琳娜。
　　不过这就是后话了。
　　那时伊琳娜笑着看她，就像是曾经的她的母亲看着她那般，她很喜欢这个女孩，她勇敢善良，甚至有些鲁莽。
　　胆大心细又有勇有谋，笑起来那样张扬热烈，和伊琳娜自己很像。
　　维斯塔好的很快，她很快和伊琳娜成为了朋友，对于其他政府的人，她没有连带的情感，但她很喜欢伊琳娜，伊琳娜也同样很喜欢她。
　　不过维斯塔很快就离开了，她回到了边境的家，但伊琳娜有的时候会去找她，带她一起去森林，教她一些东西。
　　自从那天起，她们成为了很要好的知心朋友，虽然处于并不友好的两个群体，两个群体带着几乎对立的色彩。
　　她们是对立中开出的花，这花，会开遍长夏到来原野。
　　***
　　索洛维约瓦女士喝了一口茶，“是个有点老套的故事对吗，其实这个故事不是个例，它发生在各个地方，就像夏季的野花，开遍山谷，平原和森林。”
　　维斯塔很怀念的说道：“我总是想起那时候的时光呢，我总是来找你，你也总是来找我，我们会一起去森林。真令人怀念——”
　　麦拉蒂笑着说道：“有点令人意外，也在情理之中。不过这个故事里的，跟个认识维斯塔不太一样。”
　　索洛维约瓦女士笑道：“哈哈哈哈，她是变了很多。以前真是个胆子大的鲁莽姑娘呢。”
　　维斯塔不好意思的笑笑，“几年前还年轻嘛，跟现在多少都不太一样了。”
　　麦拉蒂跟着笑着，维斯塔跟文图拉很像，但看小时候就更像了。
　　索洛维约瓦女士也说道：“她这几年她确实不太一样了，变得像个大人了。看到维斯塔变得这么强大，又有了新的朋友我真欣慰啊...毕竟我也不知道能活几年了......”
　　维斯塔直接站了起来——“怎么会！伊琳娜以一定还能活很久的，你会长命百岁的！”
　　伊琳娜笑着说道：“或许吧，但如果能为了民众和你死去，我心甘情愿。”
　　麦拉蒂说道：“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你所期望的时代很快就会到来了。
　　索洛维约瓦女士笑着，“是阿，我会努力的，再多看看这个我爱的世界。”
　　维斯塔和索洛维约瓦女士说着话，大概是维斯塔在安慰和劝说索洛维约瓦女士。
　　麦拉蒂安静的听着，吃着饼干，她看了一眼窗外，天色亮起来了，雨停了。
　　时间已经不算很早了，因为今天需要采购，恐怕不能拖很晚，现在雨停了或许是时候离开了。
　　索洛维约瓦女士在和维斯塔说完话之后说道：“很抱歉，今天没办法和你们一起吃饭了，因为这场大雨，不然我本来是想我们能一起出去吃的，毕竟我家有点小了。”
　　维斯塔说道：“没关系，我可以帮忙做饭的！下次我们在一起吃，在家里吃也没什么的！”
　　麦拉蒂说道：“没关系的索洛维约瓦女士，我们下次再见面的时候在一起吃饭吧，我们很快就会再见了。”
　　维斯塔：“是阿，我们会很快来再来看您的。”
　　索洛维约瓦女士说道：“我知道，我们能来我很开心，不过我还是更愿意和你们一起出去吃点什么。你们今天还有别的事情吧？雨停了，你们现在走最合适。”
　　维斯塔刚想否认，就想起了今天确实还有别的任务...
　　...“...对啊..我今天确实要去采购物资...抱歉啊伊琳娜...”
　　索洛维约瓦女士笑了笑，“不用道歉呀，你知道的，你能来我就很高兴了，还有范德米尔，你们能来，几乎陪我一天我非常高兴了，再说你们又不是不来了，不是吗？”
　　维斯塔点了点头，“是阿，我们很快就又会来了...”
　　麦拉蒂说道：“您叫我麦拉蒂吧女士，或许下次我们会和文图拉一起来看您。”
　　维斯塔赶忙附和道：“是啊是啊，我们下次会带着文图拉来看你的，伊琳娜。”
　　伊琳娜笑道：“好啊，我很期待呢。麦拉蒂，真是特别的名字，你叫我伊琳娜吧孩子，我很喜欢你，以后有时间多来看我呀。”
　　麦拉蒂笑着点了点头。
　　伊琳娜开心的笑着，她看了看窗外，站了起来说道：“你们快走吧，一会儿又要下雨了。”
　　麦拉蒂点了点头，“那我们下次再见了，伊琳娜女士。”
　　维斯塔不舍的说道：“我们会很快再来的，拜拜...伊琳娜...”
　　伊琳娜笑着给她们塞了些东西，半推半赶的将两人送走了。
　　虽然因为说起了从前的事情让维斯塔有点难过，但是毕竟还有不算轻松的任务，所以她很快就恢复到了平常的状态。
　　维斯塔说道：“我要去市场买东西，你要跟我一起去吗？麦拉蒂，还是你要去逛逛，给自己采购一些物品呢？”
　　麦拉蒂点了点头，“嗯，我不买生活用品，我去别的地方逛逛吧，之后去找你，你要去卖蔬菜瓜果的市场吧？需要我帮你采购吗？”
　　维斯塔摇了摇头，“不用，你去逛逛吧，我自己可以。是的，我们到时候那里碰头。”
　　麦拉蒂点了点头，刚好车也停了，两人下了车，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贩卖蔬菜瓜果，米面粮油的市场在稍微往里的位置，这样对于民众会比较方便，当然这样的市场有很多，在主城边缘的地方也有，是为了方便住在城外的人。
　　麦拉蒂去了之前去过的市场，今天维斯塔已经将森林探索者上交东西换取的金钱分给了她一般，其实麦拉蒂觉得有点多了，但是维斯塔很坚持，她也就没推脱。
　　两人分手之后麦拉蒂很快就达到了之前那个灰色市场。
　　又有些下雨了，麦拉蒂看着天，她没有伞，也没有挡雨的工具，只是缓慢在毛毛雨中走着，她带着兜帽，穿着的衣服被雨水浸湿，看起来就像是一身黑。
　　看着不像是正经人。
　　在雨中，她听到了一丝动静，走到了一个可以挡雨的地方，这里是一个塑料雨棚，这个时候下雨了，所以这里没有人摆摊了，都去别的地方了。
　　因为这里有些漏雨。
　　麦拉蒂转过身，她身上的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干了。
　　她眼中出现了一个穿着像是森林探索者刚从森林中出来样子的人。
　　麦拉蒂问：“你找到我要的东西了。”不是疑问句，只是客套话
　　那人笑起来，“您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他打开了他手中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手提箱，捧道了麦拉蒂身前。
　　里面躺着很多只镶嵌着绿色宝石的精美物件，首饰，工艺品，还有单纯只经过切割的宝石，宝石作为主体，被各种材质的承载物簇拥、依附着，看起来都是打理的非常好的东西。
　　他笑着说道：“都是老物件了，这些都是很好的，不知道有没有您喜欢的？如果想要镶嵌、雕刻或者切割，都可以交给我们。”
　　麦拉蒂拿起了一只项链，仔细的打量着它，虽然是阴雨天，但依然不掩它的光芒。
　　——“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麦拉蒂慢条斯理的问道。
　　他说道：“来自美洲基地，与您想要的消息来自相同的地方。或者说，您更喜欢来自北欧基地的物件？”
　　麦拉蒂笑了笑，“说说看。”
　　——“我猜，您想要打听的消息应该来自森林探索者，或者它的上线群体，白海工作者，至少在美洲基地是这样的。如果不是，您大概会给我一下范围，您不像是希望我带回错误信息的人——


第97章 项链、相连
　　——白海工作者的信息，具体到哪个人，我不能确定，但最高层无疑是我最先能看到的，最好打听的，消息最多的，这大概就是您想要的，对吗？”
　　麦拉蒂没有任何表现。
　　但那人知道了，麦拉蒂是满意的，于是继续说道：“最上面的人，跟森林探索者有关的人，就是会去森林的那部分，比较突出是有几位...”他说了几个名字，以及他们的一些信息。
　　麦拉蒂没有什么反应，但也听了。
　　——“布洛迪.琼斯......以及他的副队，艾拉西娅.布里夏，两位现在担任白海工作者之中的总指挥，曾负责训练和考核新进的白海工作者队员。现在两人已经进入管理层主要负责与其他机构及政府交流，几乎见不到人了。”
　　——“比较特别的一位，以前有些关注度，留下的消息比较多，当然是口口相传的，虽然不算两眼也还不算高层，但您或许会感兴趣——欧文.洛伦兹，现在似乎是跟在这两位之后呢，与军方和森林的关系更近一些。”
　　在说道欧文.洛伦兹，这个名字的时候麦拉蒂表现出来不同，似乎是笑了一下，于是他提供了更多关于这个人的信息。
　　——“他现在也不去森林，自从离开西伯利亚森林之后就没有信息了，进入了管理层之后他的行踪就开始不明确了，似乎在参加什么灰色组织，另外他和政府似乎没有什么关系。这个行踪不明，大概和军方有关。”
　　麦拉蒂：“你们能打听到的消息挺多的嘛，比我想的多多了。”
　　麦拉蒂拿起了一对款式很简单的绿宝石耳环，然后摇了摇头，“这些我不太喜欢，款式太新了。”
　　他笑着说道：“您喜欢这条项链吧。真是很抱歉没能找到让您满意，我可以给您一个优惠的价格。”
　　麦拉蒂笑起来，将钱放在了他的黑色手提箱中，那些宝石的上面，“谢谢你。我希望我们从来没见过，你也不记得，不认识我。如果这个基地的人问起，没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烦请不提起我。”
　　他将箱子观关上，“我当然没加过那您了，有怎么会认识您呢，我和您，会有什么瓜葛呢。”
　　麦拉蒂将手上的宝石收了起来，戴上兜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之后她退入了逐间停下的雨中，她身上的衣服再次被浸湿，消失在了浅薄的雾气中。
　　商贩看着她远去，无声的说道：“谢谢惠顾，欢迎您下次光临。”
　　虽然是行规，也是不明说也会保持的默认规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听了麦拉蒂的话让他心中升起了一丝疑惑。
　　他们确实会有把这个人的信息卖给其他的人的情况，只要是接触过他们的人，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有人要找你，你的消息就会被卖给他人。
　　但这其实是不简单的，因为人太多了，消息也太多了，外部人员要从中找到一个人的消息实际上并不简单了，除非你用买的，但要准确的找到你想找的这个人也不算容易。
　　如果这个人仅仅与这个组织产生过一两次的联系，样貌和声音都是会被模糊的，加上一两次交流能带来的信息是有限的，要再找到这个人谈何容易呢。
　　不过这些跟麦拉蒂的联系都不大了，她还没做什么触犯法律的事情呢，完全不用担心被什么拥有执法权的人寻找或者找到的问题。
　　她犯过事的身份在这里从未出现过，就算是大一统也拿她没招。
　　那查她的人人是谁就很好猜了。
　　但麦拉蒂给的钱很多，她的消息不会那么容易的被卖出去，被别人知道。
　　除非出很多钱。
　　其实大多数人不太会觉得有人会买自己的消息或者别的什么，所以这么说的人不多。
　　语气如此确定的就更少了。
　　这句话的意思就好像，允许，或者说放任自己的消息被带到其他基地，甚至是有意再其他基地传播——
　　他愣了一下，看在时，麦拉蒂已经消失了。
　　太奇怪了，他感觉和这位客人还会有联系，但或许不是和他。
　　***
　　雨又一次停了，麦拉蒂来到了之前维斯塔说的那个市场，此时维斯塔正搬着一些东西走着，视野被挡住了所以没有看到麦拉蒂。
　　——“不好意思，请让一下可以吗？我需要过去。”维斯塔说。
　　麦拉蒂开口道：“是我，麦拉蒂。”
　　维斯塔惊喜的探出头来——“你来了！抱歉我没看到你，东西有点多，我买了面粉和一些调味料，还有土豆，这些在主城的比较好，其他东西我放在另一家店里了，我们现在过去拿吧。”
　　麦拉蒂接过了一些东西点了点头，“好。那其他东西呢？”
　　维斯塔说：“明天我去近一点的城镇买，那里便宜的多，主城主要是土豆便宜。你这么快就逛完了啊？你有买什么东西吗？”
　　麦拉蒂否认了，“没有，我没找到什么需要的东西，家里都还有。”
　　两人拿上这些其他的东西就离开了，很沉，要快点走到城门口去。
　　带着这一堆东西，两人最终在天黑之前离开了主城，回到维斯塔家的时候天还没黑，时间是黄昏的时候了，但是因为阴雨所以天色看起来只是又暗下来了而已。
　　文图拉从屋里跑了出来，站到了搬着东西的两人旁边，她接过了一些麦拉蒂手上的东西，开心的问道：“麦拉蒂姐姐！你给我带礼物了吗？”
　　维斯塔觉得不妥的说道：“文图拉，不能这样。姐姐给你带了东西，进去了再看。
　　三人把东西放下，维斯塔就和妈妈一起带着一些东西去厨房收拾了。
　　留下文图拉和麦拉蒂在在客厅里，维斯塔手里拿着姐姐给她买的糖果，她自己吃了一个，然后给了麦拉蒂一个。
　　——“麦拉蒂姐姐，给你。你喜欢糖果吗？”
　　麦拉蒂接过将糖果放进了嘴里，“喜欢，谢谢你文图拉。”
　　她弯下身，从身上摸出了一个东西，是那条漂亮的宝石项链，她挡住了文图拉的身形，文图拉看着她。
　　麦拉蒂声音放低，“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文图拉，先不要告诉你姐姐好吗？”
　　文图拉看着被放到手里的东西，眼里里面亮晶晶的，但是她说：“这个看起来很贵重，我不能收姐姐...”
　　麦拉蒂笑了笑，“这个是我在旧货摊上找到的，虽然价值不高，但是我选了很久，选了最好看的，人家看我年轻又选了很久，给了我很优惠的价格。”
　　文图拉看着那条项链，“真的吗姐姐？”
　　麦拉蒂点了点头，“真的，我不会骗你的，文图拉。”
　　麦拉蒂把项链拿了起来，轻轻的给文图拉戴上，在她的颈后扣好。
　　文图拉低头看着项链，眼神里都是欣喜。
　　麦拉蒂问道：“喜欢吗？”
　　文图拉用力的点头，“我喜欢！谢谢姐姐！”
　　之后她把项链收进了衣服里，之后两个人坐在一起分享着糖果。
　　维斯塔和妈妈收拾好之后看到的就是这副温馨的场景。
　　麦拉蒂看到两人回来站了起来，笑了笑说道：“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再过来，今天就不打扰了。”
　　维斯塔的妈妈说道：“怎么会，不打扰的。路上小心阿，明天再过来，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维斯塔说道：“我送你。”
　　麦拉蒂：“谢谢阿姨，再见。”她转头跟文图拉笑道道别。
　　文图拉甜甜的笑着：“明天见麦拉蒂姐姐~”
　　之后麦拉蒂就跟着维斯塔一起出去了。
　　站在风翼旁边，维斯塔跟麦拉蒂说：“谢谢你今天帮我了麦拉蒂，那就明天见了，你路上小心阿。”
　　麦拉蒂点了点头，“不用谢，你明天买东西需要我跟你一起去吗？”
　　维斯塔笑道：“不用了，比较近我多带一些东西也没关系，就不麻烦你跟我到处跑了。”
　　麦拉蒂“嗯”了一声，之后两人道别。
　　到家后麦拉蒂将东西收拾了一下，她并没有留下那只项链，其实一开始她也没想好项链要如何处置，她倒是对宝石不是很感兴趣，但是为了身份带着些东西也很平常。
　　从前她有戴珍珠或者其他珠宝的时候。
　　买这只宝石是一时兴起，但挑选宝石确实是为了给芙莱薇恩挑选礼物，但她只能待胸针这类戴在衣物上的东西，海兹琳就更不能带了。
　　因为自己没有那么喜欢宝石，所以没有送芙莱薇恩很多只的想法。
　　至于颜色，就更是一时所想了，所以根本没想好要如何处理，选择项链耳坠这种是为了方便送人，自己也好直接带着，不然只能放家里，以后有个什么，就只能被人收走了。
　　送人东西确实是让人记住你的最好办法。
　　而且宝石也不太挑人，旧东西是这样的，这个时代也是。
　　麦拉蒂站在一面镜子前，镜中之人有黑子的长发，灰黑色的眼睛，如果没有眼白，那会很像一只底下藏着无数复眼的昆虫，她拖了外套，胸前出现了一只红色的宝石项链。
　　她的肤色很白，比维斯塔和文图拉白得多，看起来像是欧洲人，给人的感觉不会像是牧民。
　　梅尔维尔一家都是黑棕色的卷发，但是皮肤要比麦拉蒂更偏麦色，是很健康而有力的颜色。
　　麦拉蒂思考着事情，手中无意识的把玩着那只项链，这是从前艾拉西娅和布洛迪一起送给阿西纳鸥的项链。
　　原本被她送给欧文了，不过那天夜里，欧文将它和晚餐一起留在了办公室里，希望她能带走。
　　大概意思是，当他看到那对耳坠时就会想起身在远方的姐姐，希望姐姐看到项链的时候也能想起自己。
　　项链上红色的宝石就像血液一样将两人相连，象征血脉至亲，也永远牵挂。


第98章 虫珀
　　所以她就把项链带走了，之前放在这座林间小屋里，是旅行开始之后才开始继续带着的。
　　这条项链承载了很多东西，关于赞亚，关于阿西纳鸥，欧文、艾拉西娅还有布洛迪，是顶着别人身份在美洲基地生活的这一世。
　　也可以说承载着芙莱薇恩，和她被尘封的名字，库莱伊，那段与另一个自己相遇、相处的混乱记忆。
　　只是这一世太快，留在回忆里的人都还没死。
　　可以回想但毫无意义。
　　她摩挲着手中的宝石，她确实对欧文的近况感到担忧，想到这里她又觉得这份担忧多余，欧文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虽然对她来说还是很小，但是他已经能为自己做决定了。
　　不过这不能是她停止担忧的理由。
　　听到他和艾拉西娅等人在一起这让她放心不少。
　　次日，麦拉蒂照常前往维斯塔家，她到的时候维斯塔已经离开，前往距离较近的的城镇采购去了。
　　于是麦拉蒂还是照常跟文图拉一起去放羊。
　　今天的天气不错，昨天晚上又下了一场大雨，所以今天的草地很潮湿，充满了露水，如果人走在里面裤脚很快就会湿掉了。
　　维斯塔父亲的腿已经好起来了，所以他会负责放牛的工作，一般是不在一起的，所以他早些时候就出发了，放牧的时候基本是不会见面的。
　　因为只有麦拉蒂和自己两个人了所以文图拉把自己的项链戴在了衣服外面。
　　项链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好看极了，文图拉很开心的看着它，连小羊和牧羊犬的亲昵都不管了。
　　麦拉蒂说道：“真漂亮阿，昨天下雨都没看出来。”
　　文图拉笑得很开心，“谢谢姐姐！我真的非常喜欢！我以后也要给姐姐买漂亮的项链！”
　　它的颜色比较淡，没有那么浓烈，很适合小女孩戴着。
　　麦拉蒂说道：“好呀，那我等你喽。”
　　两人开心的坐在羊群中说说笑笑。
　　文图拉问：“姐姐，伊琳娜还好吗？”
　　麦拉蒂：“她很好，知道你下次或许会去看她她很开心。”
　　“姐姐也是伊琳娜的好朋友了吗？”
　　麦拉蒂回答道：“是的，我想我们是朋友。”
　　文图拉说：“伊琳娜有很多好听的故事会讲给我听，我喜欢伊琳娜！麦拉蒂姐姐也会讲很多故事给我听，麦拉蒂姐姐和伊琳娜很像——”
　　麦拉蒂问道：“我们很像吗？”
　　文图拉肯定的点头，“是的，麦拉蒂姐姐和伊琳娜很像，伊琳娜也对我很好，会送给我礼物，会陪我玩，给我讲故事。”
　　——“我喜欢伊琳娜，也喜欢麦拉蒂姐姐——”文图拉这样说。
　　麦拉蒂说：“你和你姐姐也很像。你想要成为你姐姐那样的人吗？”
　　文图拉回答，姐姐是个很好的人，我想成为和姐姐一样的人。
　　“我也想成为像伊琳娜和麦拉蒂姐姐一样的人。”
　　麦拉蒂只是笑，说那样很好，成为一个好人很好，成为一个有价值的人也很好。
　　文图拉会问麦拉蒂从前有没有别的朋友，麦拉蒂会说自己从前都是一个人，并没有过其他的朋友。
　　文图拉很郑重的说会当麦拉蒂最好的朋友，麦拉蒂很认真的答应了。
　　***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麦拉蒂走在文图拉身边，和她一起去森林，一起在山上的草原上放牧。
　　麦拉蒂用虫壳为文图拉做了一把小刀，其实可能起不到什么作用吧，但是是非常用心的礼物了。
　　文图拉很喜欢，总是带在身上。
　　她是藏着的，因为奶奶认得出来，她会伤心，妈妈会说不要带着这样的东西。
　　但是她藏起来了，不给别人看到就没事了，维斯塔不会说什么，只会说太麻烦麦拉蒂，要谢谢麦拉蒂姐姐什么的。
　　其实她还蛮想要枪的，但是她还太小了，维斯塔不允许她拿枪，太危险了。
　　维斯塔是有枪的，但是她很少用，也很少拿出来，只是去森林的时候会带在身上，能用一般枪支弹药打死的虫很少，一个人一把枪能起到的作用有限。
　　主要是防御，起道防御的效果，对于人，因为森林是不受人界法律管辖的，是世界上最大的灰色及黑色地带。
　　只能说好人没有那么多，在对方看见你有枪的时候多少会考虑一下。
　　虽然抢劫森林探索者是很没有性价比的事情，但谁说人在森林里就只能抢劫呢。
　　这也要算作进入森林的危险之一。
　　当麦拉蒂跟文图拉讲起关于森林的事情时，她常用她澄澈的双眼注视着她，那双眼睛好像能透过外表的面具看到她的灵魂。
　　麦拉蒂不知道自己是否有灵魂，但这个女孩的灵魂一定正闪耀着光辉。
　　她总觉得自己应该回去见芙莱薇恩一面了，因为陌生和孤独，她很想念。
　　她将那只胸针清洁干净了，虽然还没有找到送给海兹琳的礼物，但她常常在内心寂静时想念。
　　她不能否认，自己想要回去，回去看一眼，但她知道这样不行，她会无法再回到这里。
　　夏天还没有结束，梅尔维尔一家还是很忙碌，不由了麦拉蒂的帮忙一家人轻松了不少。
　　有时候麦拉蒂会自己离开一段时间，说是收拾家里，其实她用不了那么久。
　　白天时属于人的时间，她会去干一些跟人有关的事情，至于菜园，她是可以晚上收拾的。
　　她的眼睛能在很黑的夜里捕捉事物，她能看得很清，而且短时间内她不需要那么多睡眠。
　　有时候她去主城，有时候她去别的城镇了。
　　她并没有跟维斯塔或者文图拉说真话的欲望，她们距离真正无法控制的人太近了，也并没有可以掌握的点。
　　是真正会威胁到她的人。
　　如果出事，这个世界已经没有那么多地方可以待了，战争都结束了，没有混乱，她就不能生存。
　　这意味着她不能有新的身份了，那无异于等待死亡，以完全黑户存在是不现实的，更何况现在是特殊时期，她不能冒险。
　　麦拉蒂不觉得自己需要被那么多人怀念。
　　说真的，被欧文一个人惦记，担心他一个够她操心的了。
　　实际上并不止，还有海兹琳个孩子，说真的这是她最操心的，海兹琳是最近她孩子的存在，也是最不稳定不能控制的个体，相比人类。
　　芙莱薇恩不能算是，子代的成员。
　　在她眼里不是，欧文是，现存的人类都可以算是。
　　芙莱薇恩是最特殊的，起初她讲芙莱薇恩当做神明，是她生命终结时所见的最后一个生命——
　　她所见最美丽的存在。
　　时间很快又到来要去主城上交物品的时候了，这个时间来的早得多，因为麦拉蒂和文图拉再加一个维斯塔，她们找到了很多东西，家里都快堆不下了。
　　不过因为不用带采购的东西回来，所以文图拉可以跟两人一起去。
　　带着文图拉走进主城对小姑娘来说很新鲜，她很少来主城。
　　三人照常来到了上交物品的地方，今天的天气很好，坐在树下的长椅上很舒服。
　　维斯塔离开后麦拉蒂就带着文图拉坐在树下等她回来，之后三人就可以一起去找伊琳娜了。
　　文图拉拿着自己的小刀，麦拉蒂在教她一些技巧。
　　文图拉问：“姐姐你会用枪吗？”
　　麦拉蒂点了点头，“会，以前我的父母教过我。”
　　“那姐姐以后教我怎么用枪吧！”
　　麦拉蒂笑道：“好啊，如果我还会用的话。”
　　文图拉手中的小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反射出漂亮的光泽。
　　麦拉蒂欣赏的望着把玩着小刀的文图拉。
　　突然似乎有人了过来，这里不算人来人往，大部分人都比较赶时间，直接进去在直接出来，之后就会离开了，不会过多停留。
　　更别说有闲情雅致坐在这里聊天了。
　　麦拉蒂没有抬头，跟文图拉说这话。
　　直到那人站定在了两人坐着的长椅前，隔着一段距离，来人开了口——
　　——“范德米尔？是你吗？”
　　听到这里准确的称呼，麦拉蒂不得不抬头了，一起抬头的还有面露迷茫的小妹妹文图拉。
　　麦拉蒂抬起头看向前方，辨认了一下，没有说话。
　　直到麦拉蒂抬头那人才像是确定了一般，惊喜了起来，很开心的样子——“我是伊林.阿列克谢诺维奇.迪米特里！你记得我吗？我们在这里见过一面的！在里面！”
　　其实麦拉蒂想起来了，但是名字太长了，只称呼其中某一个部分显然太不礼貌，可能会惹人生气。
　　麦拉蒂：“我记得你。你还是没放弃吗。”
　　迪米特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是的！我觉得你说得对，我不应该这样继续尝试了，做一个森林探索者不适合我，我也不会，做我现在在做的也能为基地出一份力，我是说做我擅长的——”
　　“奥...扯远了对吗？...我是想来找你的，我已经放弃尝试了...你朋友是森林探索者，她会来这里，你说不定还会陪她来，所以我在这里等你。”
　　麦拉蒂挑了一下眉，“所以？”
　　迪米特里说：“我这次带了很多钱！你可以再给我讲一个故事吗？”
　　麦拉蒂还没有说话。
　　文图拉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表情看起来有点生气，这是个冒失的人。
　　她不友好的问道：“你是谁？你不是森林探索者，你是政府的人？”
　　迪米特里快速摆手，解释道：“不是的！我不是政府的人，我哥哥的军队的人，我也是...”
　　文图拉还是看着他，眼神审视，看起来不相信的样子，但她在等待麦拉蒂做出决定。
　　麦拉蒂看完了这场闹剧，笑了一下，“你有多少钱？我可没那么多时间。”
　　迪米特里拿出来他全部的财产，其实不算少了，但是在场的人似乎都不觉得多。
　　麦拉蒂：“你想听什么故事？”脸上真诚的好看了一些。
　　迪米特里不是很挑的说道：“关于森林的都可以！我都想听！”然后席地坐在了长椅前面的草地上
　　麦拉蒂把前身的故事改了改，当成天价故事讲给了迪米特里听，当然还有文图拉。
　　以见闻的角度将给别人听也没什么问题，反正不是一个基地的事情。
　　一些古老的故事有些奇幻元素很正常，反正都是故事了，也无所谓了，谁说这些就一点是真的或者假的呢。
　　当然，删掉了其中对于青少年有不良引导的部分，以防这些基地内在长夏盛开的鲜花因为各种原因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这属于引导、教学加提供思路了。
　　毕竟她可不想创造一两个欧文2.0而且还是超不稳定版的。
　　对给自己制作一个随时可以炸死自己的不定时随机、随时爆炸的炸弹这件事，兴趣不大。
　　她感觉大部分的人都比较喜欢大爱世人的，比较英雄主义的故事，至少都是好结局。
　　至少迪米特里还蛮喜欢的。
　　虽然大多数的老人家讲故事都是免费的，并且巴不得有人来听，但是她讲故事收取天价费用她却一点都不心虚。
　　她将钱收了起来，扯出了一个不太真诚的微笑，“嗯，这些钱只够的讲到这里了。”
　　然后不管迪米特里什么表情，转头对文图拉说：“不要告诉你姐姐，不然她会不分我钱的。”
　　面对文图拉她的笑容就真诚多了。
　　文图拉自然是点头了，显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好的姐姐。”
　　迪米特里显然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他觉得比上回值了。
　　但是还是有点失落，没想到这么快就又结束了。
　　麦拉蒂不觉得这种人会没有朋友跟他说话，至少阿谀奉承他的肯定会有的吧，为什么他会是一副没朋友的可怜摸样和表情呢。
　　他小心的问道：“范德米尔，你之后还会来这里的对吗？”
　　麦拉蒂：“不好说了。”意思是看你，会不会继续付天价买故事。
　　迪米特里表情明显失落了，“啊...那你会去主城的什么地方啊...不来这里还回来主城吗？”
　　麦拉蒂问道：“你问我这个，是如果我还来，你就还会在某个地方蹲守我，然后付钱听我的故事吗？”
　　文图拉听着感觉不太对劲。
　　但迪米特里直接点头了，“是的！所以你还会来吗？我还会付钱的！”


第99章 养料
　　麦拉蒂这个有点意外这小少爷的想法了，她不认为自己的故事是需要天天蹲点花天价买的程度，但她不认为，不代表她不能让人天天蹲点，然后自己收天价把故事卖出去。
　　至于她会不会再来，这当然不取决于迪米特里的意思。
　　麦拉蒂笑了一下，对文图拉说：“文图拉，你说呢？”
　　文图拉对着麦拉蒂笑，之后看向迪米特里，“姐姐肯定还会来的，但是不一定会来这里呀，如果姐姐不来这里，你要怎么找到姐姐呢？”
　　麦拉蒂笑着说道：“住在边境的人怎么会不来主城呢，住在主城的人就不一定了。”
　　迪米特里低下头，“我住在内城，在部队附近，你可以来找我！如果你还会来，你会去什么地方，我可以去找你！”
　　麦拉蒂说：“那你还是来这里吧，我不会去其他地方。”
　　迪米特里眼睛瞬间放光的点了点头，“好！我会在这里等你的！”
　　他手上有一个本子，他在上面快速的写了一行字，双手递到了麦拉蒂面前——“这是我家的地址！如果你想——也可以来找我！”
　　麦拉蒂还以为这小少爷觉得自己这个身份，会觉得说出自己的住址不太妥当，又或者他哥哥会不让他说，又或者是单纯觉得不妥，原来是觉得自己说不清楚，应该用写的阿。
　　麦拉蒂有点想笑，这还是对她一个仅仅见过两面的陌生人。
　　文图拉撇着嘴说道：“谁要去找你啊！”
　　迪米特里看着文图拉，问道：“你是范德米尔的妹妹吗？那你也可以来我家呀！”
　　文图拉愣了一下，“我当然是麦拉蒂姐姐的妹妹啊...”
　　麦拉蒂收下了纸条，说道：“或许我会有幸上门拜访。不过我这种对你来说不太明朗的人，或许是没有这个荣幸了。”
　　迪米特里立马否认了，“怎么会！不会的！我哥哥从不管我这些的！请你如果想来的话一定要来！还有妹妹。”
　　麦拉蒂笑笑，“或许吧。”她歪歪头，接着道：“我朋友来了，不好意思。”
　　她带着文图拉站起身，转眼迪米特里就被她挡在了身后，他在麦拉蒂身后小声的说：“下次再见！范德米尔...”
　　之后他就悄声离开了。
　　维斯塔走了过来，“嘿！麦拉蒂，你坐在这里呢。怎么这是迎接我吗？”
　　文图拉甜甜的笑道：“是呀姐姐。”
　　维斯塔难得面露怀疑，麦拉蒂知道其实她很少看得出谎言，但这不对劲太明显了。
　　麦拉蒂状似摊牌的说道：“我们本来是想躲在树后吓你一跳的，但是你走过来的太快了。”
　　文图拉抬起眼看维斯塔，扯出了一个笑容。
　　维斯塔也笑了，“那我下次走慢一点啦，不好意思~今天人有点多，没办法我等了一会儿，加上东西多，抱歉让你们久等了。我们现在去找伊琳娜吧？”
　　麦拉蒂点了点头，“那就走吧，早点过去，我们今天要一起吃饭吧？”
　　维斯塔睁大眼，“对啊！那我们快走吧！”说着她拉起麦拉蒂的手就跑。
　　麦拉蒂一只手拉着文图拉，文图拉被两人一拉一下就被拽跑了。
　　几人在路上顺手买了一些东西去伊琳娜的家。
　　伊琳娜看到是三人来了非常高兴，好像除了她们就没人会来了一样。
　　她似乎非常孤独，这很奇怪。
　　——“天哪！文图拉亲爱的，你来看我了~有没有想我呀？”
　　文图拉一把抱住了伊琳娜，“我好想你呀伊琳娜~~”
　　维斯塔和麦拉蒂很自然的被晾在了一边，只好把东西规整一下，放放好。
　　很快伊琳娜和文图拉就要去坐到了沙发上，伊琳娜还给文图拉拿了糖果。
　　维斯塔只能承担了泡茶的任务。
　　麦拉蒂对这些还算了解，帮了些忙。
　　还在文图拉的要求下拿来了饼干。
　　在厨房泡茶的时候维斯塔跟麦拉蒂讲了文图拉和伊琳娜是如何认识的。
　　其实也很简答，就是那时维斯塔总是来找伊琳娜，这样就没有人能照顾和陪着文图拉了。
　　妈妈对此很烦恼，维斯塔就偷偷带着文图拉来找伊琳娜，不过那时她会走了之后的事情了，那时候比较好照顾了。
　　文图拉和维斯塔都是小时候乖乖的孩子，三四岁的时候最乖了，之后就开始变得胆子很大了，每天到处疯跑，根本管不住，就是聪明版的傻大胆。
　　伊琳娜对照顾小孩子似乎有一套，对维斯塔和文图拉都很好使，所以文图拉也可以算是半个伊琳娜养大的孩子，对她很亲近，也很喜欢她。
　　维斯塔将泡好的茶端了出来，和麦拉蒂一起坐在了沙发的对面。
　　麦拉蒂喝了一口茶，微笑问道：“今天是不是应该讲一些小孩子听的故事？伊琳娜女士。”
　　伊琳娜笑着问文图拉，“文图拉亲爱的，你想听什么故事？”
　　文图拉说道：“我听麦拉蒂姐姐说，伊琳娜一直再给她讲故事，那我想继续听这个故事好吗？”
　　伊琳娜问道：“但是这个故事可能没有那么有意思，你也想听吗？”
　　文图拉点了点头，“我想听听看。”
　　伊琳娜缓缓的点头，“好，我想想，我讲到那里了呢？”——
　　那是刚刚到来的长夏，所有的一切都蓬勃生长，人和其他的一切。
　　政府内不断出现的新的人才，那是最好的时代，是个人才辈出的时代，一切都很好。
　　伊琳娜看着不断有年轻的有志气有理想的人进入政府，她是高兴的，也很欣慰，能有这么多人，这么多新鲜，炙热的血液流入心脏，他们会被心脏泵向四肢百害。
　　那时巨人就不只是苏醒，而是能奔跑着追逐太阳，不再等待黎明的垂怜了。
　　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出现可以替代她的人了。
　　她接任母亲的职位，身边的也大多都是年轻的人，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但这也是好事。
　　年轻是再好不过的事了，青年人身上带着生存所需的一切，再加上她一个老人，其他的什么都不缺了。
　　那时候她还很年轻，不知道自己会在这个地方待那么久，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究竟如何。
　　谁都以为这个时代会一直这样平静下去，浩劫已经过去了，其实不是的。
　　就在所有一切都在蓬勃发展有破坏平衡，就要领先世界的时候。
　　本世纪对于全人类来说最大的浩劫来了，虫群大量产卵，情绪变得异常易怒，虫群伤人事件频发，虫群开始将人类驱逐，不再允许人类进入森林深处。
　　昆虫暴动时代到来了。
　　那是白海森林研究部门刚刚开始有些起色的时候，在这场几乎是史无前例的森林异常中，催生了出了一整套的体现。
　　关于白海森林的，关于白海工作者的，这里指的是所有与白海森林相关的工作。
　　和其他基地一样，白海工作者数量激增，催生出了专门用于培训白海工作者的学校，现役的白海工作者大多都加入了培训和训练的教官队伍中。
　　少部分成为了最初搭建体系的人，制定教学方案，规则和流程，最终形成体系。
　　建成了无数边境据点和教学用地，内部训练也不少，个大成镇和主城都建成了无数的培训基地。
　　成为白海工作者也有非常丰厚的补贴，不是老弱病残的一般都可以申请参加，但是这是有政府编制的，跟森林探索者不太一样，完全由政府管辖，每一个步骤、每个流程都是。
　　意思就是你的一生几乎都跟政府深度绑定，是无法解绑的，你的这一生都会带有一个标签和身份，那就是白海工作者和政府工作者。
　　另外还有就是经常提到的，白海工作者的寿命通常非常短暂，在这这个时代，人的生命本来就如昙花一现，白海工作者的生命久更是只开一夜的花朵了。
　　最耀眼美丽的盛放，滋养整座花田，再悄无声息的死去。
　　无人知晓也无人在意。
　　成功通过申请，加入白海工作者培训，那么流程大概是这样的——首先在主城或者其他大型城镇统一接受培训，就像是上学。
　　虽然说是什么人都可以，但是，其实一般都是二十到二十五岁之前的年轻人，虽然没给出范围，但是一般也只通过这个范围内的健康人类。
　　不然也没几年可活了，参加培训之后能参加工作的几乎都要死了，那就是没用的了。
　　对其他的没要求，能有森林探索者身份最好，不挑。
　　毕竟都要培训，有点基础那也再好不过。
　　经过统一培训达到标准之后就可以跟随现役白海工作者也就是教官，或者说导师？老师吧，进入森林了，之后就是两者叠加，通过考核之后就可以跟随队伍了。
　　大部分人可能久停留在这里了吧，有天分的可能就会成为跟那些现役的白海工作者一样有可以独自进入森林的权限，或者带队的进入森林的，又或者跟他们一样成为教官。
　　这大概就是流程了，因为人太多了，必须要有个章程，但现在还是非常早期的时候，而且现役白海工作者本来就不太多，所以就只能先这样。
　　但这显然是成功的，白海工作者的数量在与日俱增，这里面又分为几个不同的部分。
　　一个是前往前方，进入森林，大部分是把东西带回来，带回消息，探索和寻找。
　　另一部分就是前往后方，不直接接触森林，接触带回来的东西和消息。
　　分析和做研究，就是一个大型工厂，这就是一个巨大的流水线。
　　其中有分为很多个数不清的分支和细枝。
　　这座工厂就这样运行了十几年，直到今天它收获颇丰，至少人是这么说的。
　　它和其他基地的程序的相似的，但是其他基地是人数没有这么多，情况也没这么不稳定。
　　不过至少现在是稳定下来了。
　　另外就是关于军方了，每位白海工作者和森林探索者一样是需要用枪的，这就需要人来教，不然这么大的人数，聚在一起聚众乱用枪就真的会把基地毁了。
　　所以军方介入了，是政府的安排和指示，一切由政府做决定和安排，让白海工作者来教太浪费了，时间和金钱，因为最初人数是很少的，后面也有更多跟需要现役白海工作者的地方。
　　所以由军方的人员介入来统一培训枪支和格斗这类是最合适的，算是半军事化管理吧，这个基本上参加了就都会教，因为你就算学不出个所以然来，也可以去做个士兵之类的。
　　而且呢，去森林里搬东西也很简单，没有人想象的那么难。
　　并不是每个人都要达到天才的极别才算是白海工作者的，至少在这个时代不需要。
　　不是人人都有和那时的艾拉西娅等人一样的能力的。
　　这不影响他们是白海工作者，为基地做出贡献。
　　过个几年就可以直接入编，当个教官接着教后来的人了。
　　反正是不会让你就这样离开了，会用枪会格斗的，数量大起来是危险的不稳定因素。
　　而且也不划算，收不回成本，总之事肯定有用的，甚至还有的选。
　　真的算是很多了，像是维斯塔说过的那个白海工作者只是其中之一，就是现在和最初的运行模式已经大有不同的。


第100章 饱和
　　现在可以说白海工作者的人数比较饱和了，已经以几乎全民征召的形式招揽能人义士了，其实不是也算是吧。
　　不是歪瓜裂枣都算要求高了。
　　现在要成为白海工作者流程优化了，也精简了不少，不过是目前为止最好用最节省时间成本最低收获能达到最高的。
　　可以说跟维斯塔描述的差不多，去参加特训，之后就要跟随团队工作了，这个特训还是要持续一段时间的，这段时间都要住在主城了。
　　这应该是维斯塔不想让麦拉蒂主要原因了，麦拉蒂会在主城住很久，不出意外的话她之后也就住在主城，跟在美洲基地的时候差不多。
　　那两人很快就要渐行渐远了，比较没机会见面了，并且也没有什么能一起说的话题了，这样一来两个人就几乎完全是在两个不同的圈子里了。
　　另外维斯塔显然不可能认为麦拉蒂能在非常短的时间内成为很高层的，有用自主离开主城前往森林能力的人，至少短时间内不可能。
　　当然麦拉蒂也并不想。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样的模式其实严重的威胁到了森林探索者的生存，所以你自己只作为森林探索者实际上是很难养活自己的，因为东西越来越少了，能去的地方也是。
　　森林几乎被地毯式的搜索过了，留下的东西很少了，只有菌类样本，还有虫类外壳比较有价值了，也是仅有的。
　　因为这个决定，政府和仅是森林探索者的人又有了过节，不过提高的仅仅森林探索者一个身份的补贴缓解了这种情况。
　　两者共存的运行模式是，白海工作者前往能去的最深处，并且尝试突围，虽然死伤惨重。
　　而森林探索者大部分活动在森林的边缘地区，很少数的人会去往深处。
　　虫群暴动时代并没有结束，现在的情况不太乐观，算得上很不乐观了，不止西伯利亚基地，其他的基地也在积极的寻求合作，如果不能团结在一起，情况只会越来越糟。
　　现在不是各自为营的时候。
　　很幸运，其他的基地传来的都是好消息，但是显然，有意向不能代表现在就能成为盟友，这毕竟需要时间，相信用不了几年就会好的。
　　其他两座基地情况都差不多，虽然维持着表面上的文明，但心底都觊觎着对方的一切。
　　早年也有些战乱，不过人少加上地广人稀问题也还不大，目前没有爆发像西伯利亚基地一样的内战，没那么多人也打不出这个效果。
　　倒是早些年美洲基地和北欧基地有过一场战争，那次之后北欧基地基本上就变成了美洲基地的附庸也就是附属国，基本听从美洲基地的指示，大决策听从美洲基地的决定。
　　可以算是同盟国，也可以算是一个联盟。
　　不过因为历史原因，和美洲基地还是有很多不同，并没有被美洲基地同化，有自己的特色是和治理方式。
　　人相对自由吧，或者说是一种放养、散养式的治理方式。
　　人也很少，大部分住在主城和其他大型城镇，小部分住在边境各地，也算是地广人稀了。
　　这也是麦拉蒂喜欢住在北欧基地的原因，大部分时候是没有人会管你的。
　　但是有个大人物当长辈就不一样了。
　　其实麦拉蒂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伊维安娜这个身份过世之后这么短暂的时间内就出了问题，她自认为自己的存在感已经很低了。
　　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情，不过她也没有查证的心情了，经常这样能跑掉就算无事发生了。
　　说回正事。
　　这几年也就是麦拉蒂这个人出现后，基地有开始寻求联盟了，当然了寻求也不是就能达成联盟的，只是散发一种友好的可以合作可以信号，并等待机会。
　　当然是美洲基地先发出的，是十几年前的一场联络，美洲基地白海森林研究总部发出的。
　　那之前其实也有些联系，双方会在技术上有一些交流，算是非法的，政府“不知情”。
　　那之后双方的交流就更多了，直到现在，这算是除了灰色贸易最友好和最先取得友好关系和交流的方面了。
　　政府目前还没有取得名正言顺的友好关系，但是双方都有这个意思。
　　双方都在等一个契机，一个让双方里子面子都占的机会。
　　麦拉蒂相信那个机会就快来了，不是相信，是她知道那个机会就快来了。
　　一个关于并且围绕白海工作者的故事，或许是文图拉想听的。
　　它还带有着政治色彩，与其他基地也有些联系，这或许也正是麦拉蒂想听的。
　　麦拉蒂思考着，这的确很重要，也和她想的差不多。
　　或许，伊琳娜女士会对军方也有了解吗？
　　麦拉蒂面具下的脸满意的笑了一下。
　　文图拉说：“我喜欢这个故事伊琳娜！我不确定无聊！”
　　伊琳娜笑着递给了她一块糖，“你喜欢就好亲爱的，我也觉得这个故事你会喜欢。”
　　维斯塔把新的一壶茶端了过来，她放下茶，一脸疑惑的问道：“故事结束了？我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内容吗？”
　　麦拉蒂笑着端起了她刚倒好的茶，“是的，不过我想你并没有错过多少。”
　　伊琳娜也笑着对她说道：“是的亲爱的，喝点茶吧，休息一下，之后我们是不是应该去吃饭了？”
　　维斯塔坐了下来，“今天的故事这么快就结束了啊，我还以为有下半场呢。”说着她端起了茶杯。
　　伊琳娜说道：“我也想呀，但是这个故事在长小姑娘就要觉得无聊了，下次再继续讲吧。”
　　文图拉撇撇嘴，“我才没有觉得无聊呢。”
　　伊琳娜笑笑，“或许吃完饭我们可以出去逛逛，我好久没有出去走走了。”
　　维斯塔点了点头，“好呀，那我们去吃什么呢？”
　　伊琳娜笑道：“我已经约好了，不过我要去换一套衣服才行。”
　　维斯塔有点担忧，“没关系吧？我们都不希望太勉强...”
　　伊琳娜：“不会，我期待这天很久了。”说着她就回房间了。
　　维斯塔叹了口去，“好吧，要知道伊琳娜和我刚认识她的时候也很不一样了。”
　　文图拉问道：“哪里不一样？我觉得没有。”
　　可以说被自己泯灭了的童心又开始跳动了吗？还是说是回光返照的，疯狂的最后一次畅游呢？
　　麦拉蒂站起了起来，“一起收拾一下吗？反正也要等。”
　　维斯塔点了点头，将茶杯都放进了茶盘里，递给了伸手要接的麦拉蒂，自己则将别的东西端了起来拿去收起来。
　　文图拉坐在沙发上，今天她穿的很漂亮，编着两个麻花辫，穿着和维斯塔差不多的清爽套装，有点干练，如果要飞行就需要这么穿。
　　除非你本来就会飞。
　　刚洗完杯子和盘子伊琳娜就走了出来，她穿了一件和她们差不多的不算特别宽松，看起来有点正式的衣服，似乎是工作装，应该是政府的。
　　它基本区别于麦拉蒂见过的所有白海工作者制服，森林探索者的不算，因为森林探索者穿什么的都有。
　　维斯塔惊喜的称赞道：“真好看伊琳娜，很适合你。”
　　文图拉也跑了过去，扶住了伊琳娜，“很漂亮！”
　　麦拉蒂感叹着幸好楼层不高，也凑了过去，但是一时没想出要说什么。
　　伊琳娜看着她，笑了一下，“麦拉蒂你走前面吧亲爱的，这样我们才能走出。”
　　麦拉蒂笑了笑，“是的女士。”
　　再麦拉蒂的第一印象里，伊琳娜女士应该是个有品位、时尚的老夫人。
　　麦拉蒂带着东西早早站在了楼下，这时候还是下午，天气不错，也不是很晒。
　　伊琳娜被文图拉两人搀扶着走了出来，她抬头看向天空，“今天的天气真好，我好像很久没出门了，一个人出门不太有意思对吗。”
　　维斯塔扶着伊琳娜说道：“怎么会，一个人出门也很有意思阿。”
　　麦拉蒂问道：“我们要去那里吃饭呢？”
　　伊琳娜笑着说道：“这个是个给你们的惊喜，我来带路，你们跟着我好了。”
　　文图拉看起来很期待，因为起不到什么作用，所以就走到麦拉蒂身边拉着她了。
　　伊琳娜和维斯塔走在前面带路，麦拉蒂和文图拉跟在她们身后。
　　文图拉看起来很开心，她说：“我真的很少来主城，如果住在这里感觉也很好，姐姐你想住在这里吗？”
　　麦拉蒂微笑着说道：“你今天可不能在吃糖果了小姑娘。我还是更喜欢住在边境，如果一个人的话，住在这里会很孤单。”
　　文图拉佯装生气，“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吃了！好吧，那如果我和姐姐一起住在这里呢？”
　　麦拉蒂问道：“文图拉想要做一个白海工作者吗？那可是很幸苦的，而且要住在主城，很久才能回一次家了。”
　　麦拉蒂问道：“你能克服吗？”
　　文图拉低着头，“我也不知道，我可能会很想姐姐和妈妈，但是我还是可以回家的对吗？”
　　“所有的工作都是有假期的，当然是可以的。不过文图拉也不用现在就考虑，这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到了那个时候你在考虑也不迟。”麦拉蒂说。
　　文图拉问：“那是很多年以后吗？”
　　麦拉蒂点点头，“是的，对你来说是很久以后的事了。如果那个时候我在主城工作——”
　　文图拉惊喜道：“那我就可以跟姐姐一起住了吗？！”
　　麦拉蒂点了点头，“但我也不知道我以后会做什么工作，对我来说这也有点远了。”
　　文图拉开心的说道：“那我等姐姐！”
　　麦拉蒂笑笑，拉着她跟上前面的两人。
　　她们一行人其实走的很慢，因为如此所以也出发的很早，不过要去哪里麦拉蒂确实不知道，伊琳娜嘴很严，什么都不愿意说，只说是惊喜，不能透露。
　　可以知道的是几人走出去的距离可不近。
　　麦拉蒂看着周围这里属于终点了，有点像是中区，虽然是新建的，但是很有从前的样子。
　　怎么说呢，因为这个地方可以不是这座基地的中任何一个人民的最初家园。
　　所以本质上所有的东西都是新建的。
　　这座主城分为几个大区，以“水源”划分，分为黄河区，贝加尔湖区，还有很多小区。
　　这座基地是新建的，从前和现在也不太一样。
　　这个分区有点像是披萨，而很多小区就像是披萨上的佐料，分布在大区当中。
　　伊琳娜住在贝加尔湖区，算是内城的位置，但不算中心，有些靠外了。
　　另外，西伯利亚基地就是单纯的地理位置命名而已，从前和现在叫这个名字都是因为西伯利亚真的很大。
　　不过以后可能就要叫北极圈基地了，这个也很难说。
　　另外两座基地没有这个烦恼了，都统称为北欧基地主城，或者是美洲基地主城，里面只有内外城之分。
　　相似的是，主城一般被换分为——试验区或者科研区，军事区或军区，居民区、政府区或者管理区等。
　　只不过省了一个划分步骤。
　　而中区是对于黄河区的简称，很多人都喜欢这样叫。
　　至于贝加尔湖区，没什么简称，可以称为西区吧，因为历史原因，所以是西伯利亚的简称。


第101章 后路
　　其实不同区之间还有一些语言差异，但是更接近一口音或者说方言，不能算是两种不同的语言了。
　　或许伊琳娜找了一家中餐馆？
　　麦拉蒂不是很能确定。
　　关于治理，其实什么区域的人都有，就像曾经，伊琳娜作为最高指挥的时候，她是西区的人，她和她的同僚，下属，有来自中区的西区的，还有其他小区的，都有。
　　算是统一治理，不同的区又有点像自治区，有一定自治能力，但还是统以听从一中央，不算是联盟，是新的制度，毕竟是超级多名族和国家融合汇聚成的大型基地。
　　虽然现在没有多少人了。
　　但是的确是这样的。
　　现存人类数量还是在逐年较少，很快人类数量就要跌破一亿了。
　　努力的效果是不显著的，因为瘴气早已无处不在，它其实早就覆盖全球了。
　　人类的孩子活不下来，即使生的下来也养不大。
　　大部分与森林有直接接触的人都失去了生育能力，即使可以生育，也活不下来。
　　但是因为战争内战，因为森林，因为虫群暴动时代，死亡人数在不断上升，和平也不和平。
　　死去的人太多了。
　　***
　　——“我们到了。孩子们，进去吧。”是伊琳娜的声音，麦拉蒂从思绪中回神。
　　这是一个有中式的入口，里面是小巷子，入口在里面。
　　维斯塔好奇的往里面张望，入口不太宽敞，有些小了。
　　——“这是哪啊伊琳娜？我从没来过。”
　　麦拉蒂把文图拉抱了起来，让她可以往里面张望，麦拉蒂自己也有些好奇，不过没表现的很明显。
　　伊琳娜说：“这是我的学生推荐给我的一家餐厅，我不想一个人来，不过我突然想起来可以和你们一起来，一起尝试一下新鲜的事物，所以我约了这家餐厅。”
　　几人一边往里面走，维斯塔一边问道：“我听说过，但是我很少来中区，这是中式餐厅吧？”
　　伊琳娜笑着说道：“确实很新鲜吧。一个人来肯定没这么有趣。”
　　文图拉憾道：“我同意！”
　　麦拉蒂道：“确实是很好的新体验。”
　　此时四人才走进了算是餐厅大堂或者说前厅的地方，这地方并没有非常开阔，但也比刚才的窄巷宽敞敞亮多了。
　　这里有一个前台，里面有人，有很多屏风和通道，不时有人进出来往，应该起到联通所以地方的作用。
　　伊琳娜走到了前台，站在前台的人抬起头来看她，惊讶了一下，“您好女士，不好意思。您有预约吗？”
　　伊琳娜笑了一下，“索洛维约瓦女士。我用这个名字预约了，你看有吗？”
　　那人查了一下电脑，笑了一下，“有的女士，几位请跟我来。”
　　之后她走在前面给几人带路，“您前几天就预约了，但是不确定具体什么时候来，我们都有给您预留位置。”
　　她打开了灯，一间中式包间出现在了几人眼前。
　　包间不算大，但对四个人来说完全足够了，正面对着的是一面落地玻璃，外面是中式园林景观。
　　有竹子还有假山和小桥流水，打造的很漂亮。
　　看起来是多个包厢公用一个景观的不过看不到其他包厢，做的很用心。
　　因为几人都没吃过也不太了解中式料理，所以按照服务员的意思点了推荐菜，之后就只剩下等待了。
　　维斯塔好奇的到处看着，“这里真特别，算是中区的特殊吗？为什么西区没有这样的特色啊？”
　　伊琳娜摇摇头，“不知道，我对历史的研究不是很充分。”
　　麦拉蒂也摇了摇头，“我也是。”
　　文图拉在房间里走着，到处看着，“我喜欢这里！”
　　上菜了，其实吃的东西还是和维斯塔家有相似之处的，但是又不太一样。
　　维斯塔：“我喜欢这个，确实是很新鲜的尝试。你觉得呢伊琳娜？你喜欢吗？”
　　伊琳娜点了点头，“我觉得我喜欢，跟你们一起来是明治的选择，今天是今年我最开心的日子了。”
　　文图拉说道：“那我们下次还可以一起来啊！”
　　麦拉蒂：“我觉得很好吃，不过我恐怕消费不起这么高级的餐厅。”
　　伊琳娜笑道：“怎么会，我们也可以换一家吃的，还有很多可以尝试的新鲜餐厅。”
　　维斯塔：“是啊，我以前没想过这会很好吃。我们请你吃呀麦拉蒂！别不好意思呀，你帮了我们这么多忙，请你吃饭也是情理之中呀，我们很愿意！”
　　伊琳娜点了点头，“是的，麦拉蒂，我们很愿意和你一起吃饭，也很高兴你能陪我们一起。以后如果维斯塔如果没时间，你就自己来找我吧亲爱的，我非常希望你能来跟我聊聊天。”
　　麦拉蒂看着她，伊琳娜继续说道：“或许出去走走，又或者去其他的餐厅。”
　　麦拉蒂扯了一下嘴角，笑起来，“我很愿意女士，我非常愿意能来跟您说说话，或许夏季过去我就会有很多的空闲时间能来找您了。”
　　伊琳娜笑起来。
　　维斯塔也很高兴的样子，“秋季确实没有夏季忙了，我相信我们还是忙得过来的。”
　　伊琳娜笑问道：“你不会要到了冬季才愿意放麦拉蒂来陪陪我吧？”
　　文图拉大声说道：“就是的伊琳娜！姐姐就是不愿意麦拉蒂姐姐去主城！”
　　维斯塔震惊，“你说什么呢文图拉？！不是这样的！”
　　文图拉笑着不说话，跑到了麦拉蒂身后。
　　维斯塔有一瞬间觉得文图拉很像麦拉蒂，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麦拉蒂：“我会有时间的，我可以帮维斯塔采购，这样就有时间了。”
　　突然麦拉蒂问道：“森林探索者找到的森林物品，可以代交吗？”
　　伊琳娜歪头思考了一下，“或许可以？可以办理一个保证证件，让森林探索者保证你可以信任，帮她代交和带领换取的钱财。另外你还需要带上她的森林探索者证。”
　　维斯塔恍然大悟道：“这样你就可以不白跑了——但是麦拉蒂，为什么...这对你来说太累了...你帮我们这么多...真的...我们都无以为报了...”
　　维斯塔看起来就要哭了。
　　麦拉蒂不知道她是个这么感性的人。
　　文图拉看起来有点受不了她，但她也很好奇，“麦拉蒂姐姐，你为什么为我们做这么多？”
　　伊琳娜也问道：“是阿，麦拉蒂，为什么为我们做这么多呢？”
　　麦拉蒂沉默了，良久之后，她说：“你们是我的朋友阿——”
　　维斯塔站起来身走过来抱住了麦拉蒂，“谢谢你麦拉蒂，你不只是我们的朋友，你也是我们的家人。”
　　文图拉也抱着麦拉蒂，“我们都爱你麦拉蒂。”
　　麦拉蒂抱着文图拉，表情被隐在维斯塔的拥抱里，她们看不到，也让伊琳娜看不清。
　　她很漠然的低垂着眼，眼中或许是忧伤，又或者什么都没有，几乎没有瞳仁。
　　***
　　晚餐结束之后天色还早，一行四人就打算去走走，就当消食了。
　　文图拉在离开的时候还是跟伊琳娜要到了桌子上放在精美瓶子里的糖果，她说那味道很不错。
　　麦拉蒂有幸分了一颗，味道的确不错。
　　这是文图拉给她的贿赂，维斯塔被伊琳娜哄过去了。
　　这个小插曲过后，几人还没走出多远呢，几人就偶然转到了一个特别的地方——这里今天似乎是某种市集，卖东西的人很多。
　　文图拉要求进去看一看，伊琳娜也正有此意，维斯塔和麦拉蒂没什么意见反正也要走走。
　　这里卖的都是一些手工艺品，算，都是自己做的东西，有些时候这里会举办类似这样的活动，交流会啦，义卖会这类的，卖一些自己做的东西补贴家庭的是大多数。
　　四个人走在各个摊位之中，低头看着这些东西，伊琳娜觉得新鲜极了。
　　这是在她回家的路上，她平时不会路过的地方。
　　虽然已经快要黄昏了，但是人还是很多，不过也不算拥挤了。
　　卖东西的人也是，能买到的东西更是，这里能买的东西很多，非常多种多样，因为都是个人贩卖吧，就跟灰色市场一样。
　　麦拉蒂走在后面看着这些摊位上不同的东西，确实很不错，很新鲜。
　　但她一个都不喜欢，都是有心意但很廉价的东西，很多也算是用心，或许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吧。
　　麦拉蒂就这样边看边走，边回想着伊琳娜刚才所说的话。
　　那是她比较感兴趣的东西之一，关于现在的曾经的西伯利亚基地军队。
　　伊琳娜是这么说的——
　　现在军队人数也非常多，红色海啸过去之后本就不多的军队数量更是大幅锐减，所以那之后就开始征兵了。
　　跟白海工作者差不多，不过开始的更早，当然虫群暴动时代开始之后征兵力度大幅提升。
　　军队一直都差不多，就是参加训练，除此之外现役军官帮忙训练白海工作者，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区别。
　　麦拉蒂认为军队的运转模式比白海工作者简单明了多了。
　　他们的准备既是在准备与森林开战，也是在恐惧那场红色的海啸，更是在堤防其他的基地在这个时候发动战争。
　　这点和其他基地差不多。
　　政府的决策也是，总的来说就是等待，等待时机，向森林开战，尝试消灭森林。
　　另外准备后备方案，在北极圈内的位置建设人类最后的基地据点。
　　所有基地都在考虑这个，将基地建造在北冰洋之上，也就是海冰之上。
　　不过现在有个问题，就是海冰理论上不属于任何人，任何基地的，所以任何一座基地都不具备私自在北冰洋上建立新基地主城的能力。
　　这是被其他基地不允许的，因为那就可能引发战争，因为要抢夺最后的生存资源，谁都不想被落下，被留在森林与虫群共舞。
　　这个计划只能到三座基地联合，或者成为一个基地的时候才可能实现。
　　不然是没有可能完成的。
　　此时此刻，很显然人类没有几条路可以选择了。
　　跟森林开战和人类之间内战是最不明智的选择，这要到真的没有活路了才会被按下确认，当然这是相对来说，如果想要人类不灭亡，因为没有明治的选择可以选了。
　　或许太空旅行会是一条生路。
　　但很悲伤的是现在的人类早就失去了这个能力和选择。
　　另外就是解决森林了，这个人类一直在尝试，目前也只能尽量争取时间，尽量活下去了，多一天，哪怕一分一秒说不定就能让人类活下去。
　　这跟麦拉蒂的策略差不多。


第102章 不能承认
　　还有一个问题，关于政府，关于伊琳娜。
　　对于政府内部的现有的制度，或者说别的什么是是有问题的，麦拉蒂并不清楚，但她很确定有问题，不是和她有关，是伊琳娜。
　　政府对伊琳娜似乎不管不问，似乎把她抛弃了，或者说排除在外了？
　　但她的学生又给她介绍餐厅，看样子应该邀请过她，但她应该没去，为什么呢？
　　没有人来看她，她似乎很孤独，只能与维斯塔作伴，甚至是她这个异乡人，才见过见面的不明人士，都可以被当作好友。
　　麦拉蒂对此好奇，但伊琳娜的意思似乎并不想告诉维斯塔，她表达的意思是，希望麦拉蒂能单独来找她，那时她会告诉麦拉蒂她所隐瞒的事情。
　　麦拉蒂走在人群里，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哪些物品，伊琳娜看起来逛的挺开心的，但文图拉看起来并不怎么能瞧的上这些物品，所以在伊琳娜说要送给她的时候她都拒绝了。
　　麦拉蒂也没提出要在这里买东西，她没有喜欢的，也没发现有价值送给任何人的。
　　离开市场时候天色也接近黄昏了，虽然没有买东西，但文图拉看起来还是很开心。
　　这个时候主城的气候已经不在炎热了，或者说不在温暖了。
　　这里是西伯利亚，距离北极圈非常近了，一年中几乎没有夏天，冰冻的土壤不会解封，但因为气候变化，这里也有了变化，变得温暖，也成为了人类最后的生存之地。
　　夏季已经要过去了。
　　漫长的冬季就要到来了，那时候整座基地就像是被封冻了一般，如果是大雪，那么几乎没有小型飞行船能够升空，更别说任何风翼和滑翔翼了。
　　全球正在变冷，全球变暖早已是过去事，夏天变得没有那么炎热了，就算是在曾经的南方地区也是，人类已经在逐渐适应寒冷，所有的建筑物，人造物，都在适应和学会抵抗严寒。
　　但当人类真的搬到海冰上去居住的时候所以有动植物都还是会死去，虽然他们已经逐渐适应了严寒。
　　它们会活在人类的基地之中，建筑物之中。
　　这里是最靠北的基地主城，也是冬季最冷也最长的主城，最新的主城。
　　但这里的人已经适应并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虽然如此，也人会不喜欢短暂的夏季。
　　根据科学家推测，这颗星球表面的温度会越来越冷，海面可能会结冰，陆地也有可能进入冰河时代，被完全冰封。
　　所有人都给不希望这颗星球走向最糟糕的结局。
　　这是人类造成的，是咎由自取，如果无法做出改变，灭亡在所难免。
　　或许该说几乎曾经存在，但已经错过了，机会也不止一次，但从未有人在意。
　　人类不是看不到净化，就连曾经的麦拉蒂自己都不能承认，这是净化，而不是灭顶之灾。
　　为什么看不到净化，因为这不是人类的净化，而是人类灭亡的丧钟。
　　她曾想到过这个可能，但她自己也不能承认这就是未来，这就是所有人的结局。
　　她想到过，但绝不能承认。
　　因为其中包括自己。
　　这就是没有人看到的原因，因为没有人能接受灭亡，并且承认它就在眼前。
　　看到的人只会说——我们还可以努力，我们不是没有希望。
　　——“姐姐再见！我们明天见！”文图拉对麦拉蒂说道。
　　虽然很依依不舍，不愿意今天结束，但是今天的结束是必然，麦拉蒂答应明天会很快去找她，文图拉这才放人。
　　不知不觉之间，她们一行三人竟然已经走到了城外。
　　麦拉蒂点了点头，“明天见文图拉，明天一早我就来找你了。维斯塔再见。”
　　文图拉点点头，“你一定要来哦！”
　　维斯塔“嗯”一声，给她一个拥抱，“明天见麦拉蒂，要吃早饭啊。”之后三人分手。
　　夏季又要结束了，真是难得的充实。
　　时间并没有很快，夏季是个适合旅行的季节，不过她大概没有时间旅行了。
　　***
　　一个午后，麦拉蒂在花园里摆弄花草，有段时间没收拾了，有些乱了。
　　这里的冬季很长，那个时候就不用搭理了，差不多半年多的时间吧。
　　冬天是很好的季节，因为时间很漫长。
　　秋季到来了，维斯塔家附近变得很不一样，梅尔维尔一家需要收集很多的草料用于度过漫长的冬季，所以也很忙碌。
　　麦拉蒂已经拿道了维斯塔的认可，目前常常在帮助她跑主城，还帮忙买东西。
　　实际上夏天也要存东西，所以在夏季还没结束的时候，她就已经接手了。
　　对于牧民来说冬季也不轻松，也是忙碌的季节。
　　而且是很多的牛羊，就算是曾经的赞亚也只有一群小羊而已。
　　今天又是一个需要进城的日子，维斯塔已经很少进城了，还是很忙，她有更多的时间可以进入森林，但文图拉能做的很少，她还是个小姑娘。
　　——“维斯塔.梅尔维尔的代理人，通过验证。身份——难民，居住地——边境地区，姓名——麦拉蒂.范德米尔。”
　　麦拉蒂通过刷脸进入了森林探索者，森林物品提交区。
　　这里人很多，都是来上交物品还钱的。
　　麦拉蒂来过不少次了，她提交了东西之后拿出了维斯塔的身份卡，钱都转入了她的身份账户中。
　　最近维斯塔很忙，没时间来，她回去还要给她们一大家子带东西。
　　算不上轻松吧，但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在这里的时候麦拉蒂常常会跟在这里的一位‘朋友’说点什么。
　　——“范德米尔，你常常来这里的话，为什么不去我家看看呢？你妹妹没来阿？最近你朋友很忙？”
　　麦拉蒂：“我没什么时间。如你所见，我是来帮我朋友换钱的，她都没时间来了，妹妹就更没时间了。”
　　迪米特里说道：“我真的以为她是你的妹妹呢，我知道你还会去别的地方，市场...之类的...我可以帮你买东西！这样你或许就有时间干点别的事情了...”
　　麦拉蒂还是坐在那只没有人光顾的长椅上，而迪米特里坐在草地上，现在天气冷了，但两人穿的都不是很多。
　　“她确实是我妹妹。我会去找一个人，的确。但我是替我的朋友去看她，她很孤单，或许你可以替我去看她。”麦拉蒂说。
　　迪米特里瞪大了眼，“不不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真的希望你能来我家做客，真的！”
　　麦拉蒂笑了笑，“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的这位朋友真的很孤独，我觉得她会喜欢你的。”
　　“是是...是吗？”
　　麦拉蒂：“我确实不需要帮忙，我也的确有很多事情要做，但我并不觉得很累，而且你帮了我，我也会有更多事情要做，对你来说没有意义。你要找个可以陪你玩的朋友我觉得应该不难。毕竟连我这样的人都能找到朋友，是吧。”
　　迪米特里失落的低下了头，“我觉得你是我的朋友，我没有其他朋友了。我只是想邀请你去我家做客，把我的朋友介绍给我哥哥认识而已。”
　　“朋友？你觉得我们是朋友吗？”麦拉蒂疑问出声。
　　迪米特里失落道：“我们不是朋友吗？可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了...”
　　麦拉蒂摇了摇头，笑道：“不算是吧，因为你会付钱给我，所以我才会跟你聊天。”
　　“是吗...”迪米特里很伤心的说道。
　　“但你是唯一会认真跟我说话的人了，我不知道我还能跟谁说话了。”
　　麦拉蒂说：“我可不能给你什么建议，或许你应该去跟你哥说，但是你三天两头的跑出来鬼混真的没问题吗。”
　　迪米特里撇撇嘴，“那还不是在拐弯抹角的劝我学好。”
　　麦拉蒂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投降的说道：“我知道了！我真的没敢什么坏事！我的钱都正规渠道来的，而且那些我都会了！通过考核才出来的，不然我哥也不会同意。”
　　麦拉蒂问：“你已经在工作了吗？你看起来很年轻。”
　　迪米特里偃旗息鼓了，“不是，是我的零花钱。我又买不了什么...就存了很多...”
　　麦拉蒂评价道：“那你看起来并没有那么努力。”
　　“我也觉得...”他失落的说道。
　　“你不是说你打算靠你的专业为基地做出一份贡献吗。”
　　迪米特里道：“我是这么说过，但我想我不能，不然我也不会想着去当森林探索者了...”
　　麦拉蒂说道：“如果是这样你不如去当白海工作者，至少跟你的专业对口了。”
　　迪米特里自暴自弃的说道：“别打趣我了...”
　　“我是说，我哥很优秀，我永远不可能超越他，或者是跟他站在一样的高度...”
　　麦拉蒂道：“我觉得那样很轻松，你可以这样活一辈子。”
　　“我是说，看看我，我是一个难民，来自北欧基地，父母双亡，没有亲人没有兄弟姐妹，没有身份，没有钱，什么都没有。你已经比我好很多了。”
　　麦拉蒂看着他，“这样你有好受一点吗？”
　　迪米特里更难受了，“没有...我是说，你觉得很好，但我觉得不是很好，我觉得我需要一些建议...”
　　“我不能看出来你想要什么。你想要什么？”麦拉蒂不明所以的问。
　　迪米特里也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你想要朋友？这不算难，家人？你也有了，你哥哥肯定很爱你，这样你就不需要爱你的人了。还有呢？钱？”麦拉蒂只是摇头。
　　迪米特里知道她的意思，“我知道，这个我有了。不，这些都不是。”
　　“你现在在上学？”麦拉蒂问。
　　“不是，我在部队参加训练吧...培训...？或许..”
　　麦拉蒂不太懂他到底是什么角色，但这也不是很重要。
　　“你在军区...接受培训？”
　　迪米特里点点头，“是的，算是...你要来看我吗？！”他很惊喜的样子。
　　麦拉蒂否认了，“我没时间，我和我的朋友有很多事情要做，我想你知道。”
　　迪米特里看起来悲伤的扯开了话题，“我知道...我记得你说过你要去旅行，但你看起来并没有时间啊...”
　　“我来到这里的时间很短，而我和我的朋友认识不过是这个夏天的事情。”
　　迪米特里不明所以，“我不明白...”


第103章 拧巴
　　麦拉蒂没有解释，“以后会有时间的。”
　　“我该走了，还有很多事情。”
　　迪米特里有些难过，“我们还没聊多久啊...”
　　“我可以问问我的那位朋友她愿不愿意给你一些建议，为你指明方向。”
　　迪米特里很有礼貌的道谢，“谢谢你，范德米尔。再见...”
　　麦拉蒂点了头算是告别，之后就离开了，迪米特里看着她离去有些怅然。
　　麦拉蒂买了些东西就去了伊琳娜的家。
　　——“麦拉蒂，你来了，你说你，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呀，我这里都有。”伊琳娜嗔怪的说道。
　　麦拉蒂笑笑，“维斯塔托我买的，她的话我可不敢不听。”
　　伊琳娜笑了笑，“你说得对，快坐下吧，我去泡些茶。”
　　伊琳娜和麦拉蒂一切喝茶，吃着饼干。
　　——“我希望你一切都好伊琳娜女士，最近天气开始冷了，你感觉还好吗？”
　　伊琳娜笑笑，“我感觉还好，最近天气不错，再冷就要开始供暖，相比我，我更担心你，麦拉蒂你的柴火够烧吗？”
　　伊琳娜不赞同的看着她，“你穿的也太少了，年轻也不能这么穿呀，老了可怎么办？”
　　麦拉蒂佯装心虚的说道：“我的柴火有很多，而且我就住在森林里，柴火哪都是。大家都这么穿，我不冷...”
　　伊琳娜再次不赞同的摇头，“我可不怎么觉得，你要多穿一点才行，过冬的食物呢？秋天可不长阿，冬季你就很难到主城来了，去维斯塔家也不方便了。”
　　麦拉蒂：“我已经不是第一年在这里过冬了，您就放心吧，我真的不冷，我下次来的时候会多穿一点的...”
　　伊琳娜叹了口气，“也是，总觉得你们还小，需要人担心，但你们都已经长大了，这可能是老人家的通病吧。”她面露伤怀。
　　麦拉蒂问：“平常没有人来看您吗？您是伟人阿...”
　　伊琳娜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这是有原因的孩子，这算是我的故事吧...”
　　“你知道的，我母亲去世之后就是年轻人的时代了，和我一样的同僚们我和她们一起指挥，制定规则，谈判。这样的时光没有持续多久，她们很快就离开了，离开了我身边...”
　　麦拉蒂问道：“离开了？为什么？”
　　“有很多原因孩子，有些人她们产生了质疑，质疑红星的正确性，质疑我们的正确性，我很能理解她们，在我母亲死的时候，我也怀疑过，我怀疑这是否正确。她们做了错事，离开了我。”
　　“有些人，她们去了别的地方，白海工作者，森林探索者，军队，她们没有离开，但不与我同在了。很多人死去了，就像是我的母亲，或许我们就是不得好死，因为我们杀了太多人，见了太多的鲜血。”
　　麦拉蒂摇头，“不伊琳娜女士，我这样认为。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伊琳娜问：“什么意思？”
　　“如果人类都灭亡了，又谈何正确呢，活着就是正确的。”
　　伊琳娜道：“你的想法很特别，我曾想过，但这不是正确的。你说得对，人的确要活着，但也要正确，不然我们这么算得上人类呢。”
　　麦拉蒂说：“您是对的。”
　　“很长的一段时间，只有我这个红色海啸时代的人一直存在于政府中，我有很多学生，很多同僚，我们共处与政府内，做出决定，这并不简单，我们总是有些意见不合，但她们总愿意听我的，或许不愿意吧...”
　　“其实我也不知道，因为我的母亲，因为对母亲的绝对信仰，我不曾犯错，但我和她们也总有意见不合的时候，她们觉得我顽固、迂腐，认为我总是看着从前——
　　——但我不得不如此，我们都害怕那个时代再次降临，那是谁都无法承受的，就算只剩我了，我也必须坚持，我不能后退。我认为我阻止了很多事情，我也无法知晓那是否正确。”
　　伊琳娜表现得有些伤感，“你认为我做错了吗？”她问麦拉蒂。
　　麦拉蒂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们可以纵观历史，但我们无法预知未来，我们永远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做出的选择又是否正确。但站这里，人能看到的终究有限。”
　　伊琳娜说：“你的意思是，我们都只能做出了当下做正确的选择？”
　　“古往今来，所有人都是，都做出了当下最正确的选择，不然人类是如何活至今日的呢。”
　　伊琳娜看着她，“是阿，总是如此，但王朝总是覆灭，亡国之人也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吗？”
　　麦拉蒂说：“在他们眼中自然是正确的，那是他们能做出的最正确的选择了。王国或王朝的覆灭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人活着，或者说人类活着。王朝总会再次出现，兴衰难免也总是难免。”
　　伊琳娜笑了笑，看起来并不轻松，只是有些释怀，“人不应该承担太多地东西对吗，我们再伟大，也不过是人。你是这个意思吗？”
　　其实麦拉蒂不是这个意思，但却是，一个人不应该承担人类灭亡的责任，现在的人，一个人更不应该也不可能承担亡国的责任。
　　因为灭亡时全人类造成的，是全人类已经要承担的后果，不能是伊琳娜一人之责，看来这确实麦拉蒂的意思。
　　麦拉蒂说道：“我希望您不要为此感到自责，您很伟大，我们多如此觉得。”
　　伊琳娜笑着看向窗外，“知道吗，维斯塔也曾如此跟我说，她说希望我能开心些，她永远会信任我，信任我做出的决定和选择，如果没有维斯塔支持我，我恐怕早已追寻我母亲的脚步而去。”
　　麦拉蒂：“希望您别这么想，维斯塔希望您开心，文图拉也是。”
　　伊琳娜笑了笑，“麦拉蒂亲爱的，你有什么建议吗？”
　　“去旅行吧，离开这里换换心情也好。”
　　伊琳娜笑的轻松，似乎接受了这个提议。
　　于是她继续说道：“那之后，政府确实就剩下我一个了，也就是这十几年的事情了，我被罢免了，可以这么说吧，她们觉得我是有罪的，是什么罪名呢，杀人...又或者别的什么。”
　　伊琳娜说：“她们恐惧我，又是也敬畏我，被敬畏的人似乎不应该活太久的，但她们又总是需要我，她们应该尊敬我，但却也畏惧我，不愿来看我，维斯塔是我最爱的学生，最喜欢的孩子，当然，文图拉也是。”
　　“可惜我并没有孩子，因为没有时间，也因为森林。我有很多学生，她们总是说，我是她们的母亲，是最伟大的人，可她们都没有来看我。”
　　伊琳娜沉默了很久，“我的孩子们，她们死去了，死在森林，因为虫豸暴动时代来了，我的学生们死在森林，她们是最初与森林有关的研究森林的人，她们带来了改革，带来了现在存在的一切，但她们死在了最初。”
　　麦拉蒂：“您的其他学生也是如此吗。”
　　“她们存在于很多地方，就像我的朋友、同僚。军方，政府，白海工作。她们大多死去，忙碌。她们是比我们更坚定的，更正确的，是应该干干净净的活下去的人，带领新的基地的人。”
　　伊琳娜：“我为他们的离去而难过，悲伤对我来说如影随形，我已经太老了，走不动了，我不知道我要如何去旅行。我想我应该离去了，去追寻...”
　　麦拉蒂不明白，这个基地的人总是有一部分那么拧巴吗？
　　伊琳娜的话语中的情绪化的，她指责友人的离去，同时痛苦于独省自己一人，又无奈的接受如孩子一般的学生离开她走向死亡，最后自己在原地生死不能。
　　麦拉蒂叹了口气，哼笑出声，“所以，您欺骗了我是吗？伊琳娜女士。”
　　“我们都以为您需要我们。”麦拉蒂喃喃出声如同幻梦一场。
　　伊琳娜摇了摇头，“不，我很需要你们，对此我很抱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麦拉蒂：“我不明白您的用意，您的确没给我造成任何损失——但维斯塔和文图拉呢。”
　　麦拉蒂继续道：“您支开维斯塔和文图拉，只让我独自来找您，这是为什么？”
　　伊琳娜数说：“我的确老了，人都是会死的，也惧怕死亡，我也怕，我怕我走后会迎来灭亡，不论是世界，这颗星球，还是人类，又或者是这座基地。”
　　“我想找个人帮我看着这个世界，这一切。”
　　麦拉蒂问：“您在寻找继承人？您有很多学生，她们不好吗？您不信任她们？”
　　“您想让维斯塔做您的继承人？又或者...文图拉？”麦拉蒂问。
　　伊琳娜摇了摇头，“维斯塔能作为朋友，但作为继承人她不适合。文图拉还是个孩子，但我在她身上看到了可能，可她还太小了。但是有一天，那种可能变大了。你是带来了这种可能，麦拉蒂。”
　　麦拉蒂看着她，“您说我？我还是不明白。”
　　伊琳娜说道：“我希望你能成为我的继承人，麦拉蒂。”
　　麦拉蒂可以说不可置信的看着伊琳娜，“我？我不能做您的继承人，伊琳娜女士，我可以做您的朋友，也可以带给您这种可能，但您要我做您的继承人？抱歉。”
　　伊琳娜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不会同意，但我还是希望能问问你，听到你的回答。请你在我死后照顾文图拉吧，还有维斯塔。”
　　“孩子你也不必感到自责，你不需要觉得愧对于我，我相信她们能带领人类走向未来，活着，正确的走出困境。”她表情复杂的说：“我也并不是不信任她们，只是...”
　　那难言的说不出口的，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
　　最后伊琳娜只是说：“我能感觉到那种特别，孩子，我是我此生见过，最特别的孩子。”
　　麦拉蒂低下头，“维斯塔是我朋友，文图拉是我的小妹妹，您也是我的朋友，希望您不要这么说，您会长命百岁的。”
　　伊琳娜笑着：“你总是这样亲爱的，像极了维斯塔。”她语气中有感慨也有怀念。
　　“我以为您会喜欢。”
　　伊琳娜看着麦拉蒂，面露悲伤，“孩子，我很抱歉，你不需要这样，我很喜欢你。我很抱歉...孩子...”
　　麦拉蒂低垂下眼，没有说话。


第104章 旧物
　　伊琳娜和麦拉蒂聊了很多，伊琳娜希望麦拉蒂能作为她的眼睛，在她死后替她看着这个世界，就只是看着就好，会有人接替她存在。
　　麦拉蒂问：“既然只是看着，为什么不是维斯塔呢？又或者是文图拉，她们和我又有何不同呢？”
　　伊琳娜似乎也说不出来，“或许我真的老的过分了，我感觉我应该选择你，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会选择你，一定会是你，你出现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我的选择无法改变。”
　　“这就像维斯塔、文图拉和我选择你作为朋友一样。”
　　这种说法的确不是一个年轻人能理解的，但麦拉蒂也没有再提出异议。
　　因为今天还要去为维斯塔一家采购，所以麦拉蒂要早点离开了。
　　——“抱歉伊琳娜，我想我必须要走了，今天还要去买点东西给维斯塔带回去，她们这段时间也不轻松。”
　　伊琳娜笑着，“我知道，你能来我就很高兴了。这些东西你带走，都是些吃的，我自己做的，你带回去吃，要是不喜欢就给维斯塔吧，我想文图拉应该会喜欢。”
　　伊琳娜将东西放进了麦拉蒂的包里，“喜欢我就再做一些，下次来的时候你在带走。”
　　麦拉蒂无奈的接过背包，“真的装不下了，加上要买的东西我都要飞不起来了。”
　　伊琳娜笑着把她送出了家门，麦拉蒂无奈的背着一大包东西离开了伊琳娜的住处。
　　之后麦拉蒂就去买东西了，维斯塔要的东西在内城售卖，反正也要来这里也不麻烦，家里的发电机有一个零部件坏掉了，需要买一个新的，因为并没有住在城镇，所以只能自己买发电机发电。
　　不然就要用蜡烛了。
　　在商店里买到了零件之后麦拉蒂就打算回去了，其他东西她来之前就买好了，回去拿上带走就行了，这样就没有那么赶时间了。
　　——“要不要买点新东西，这东西都这么老了，修也修不好了吧，不如买新的，现在价格也不高了，而且...”
　　麦拉蒂打断了，“不用，我帮人买的，谢谢。”
　　老板问道：“你是住在边境吧？自己家里不用？”
　　麦拉蒂随意的回答了一句，“我没钱，家里不点灯。”
　　老板很震惊的看着她，“不点灯？！蜡烛也不用吗？”
　　麦拉蒂很自然的说道：“蜡烛不便宜啊，我也没钱买了。”
　　“你是牧民？看着不像阿。”
　　麦拉蒂笑了笑，“你看我像什么？”
　　看到麦拉蒂笑，老板有点发怵，怪瘆人的，“哈哈，我说笑呢，您别见怪。送你一个这个吧，没见过你就当交朋友了。”
　　老板送了麦拉蒂一个灯泡，麦拉蒂欣然收下了。
　　之后麦拉蒂也多做停留，去拿了要带给维斯塔一家的东西之后就离开了主城。
　　太阳还没完全落山的时候她到达了维斯塔家的山谷。
　　——“麦拉蒂！你回来了！马上吃完饭了快进来！”她接过了麦拉蒂手上的东西。
　　麦拉蒂说：“希望买回来的东西能用，我去了你给我的地址，其他地方确实不怎么买得到这么古老的设备零件了。”
　　维斯塔不好意思的说道：“真抱歉，我们家这个是我奶奶年轻的时候买回来的了，因为一直都很好用就一直没有换，没想到零件坏了，要买一个新的也不容易呢...”
　　麦拉蒂：“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维斯塔，我只是希望能修的好。”
　　“我相信爸爸一定能把它修好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开始使用了，我们只能早点吃早饭了，这样可以在外面吃，也没那么黑了。”
　　麦拉蒂问了一句，“今天吃什么？”
　　“面条！”文图拉说道，麦拉蒂把东西放下抱了抱她。
　　维斯塔点点头，“是的，过段时间我们要杀牛羊准备冬天的口粮了，没有电可不太行。”
　　维斯塔妈妈走过来说道：“这些是去年的肉了，希望你不介意麦拉蒂。”
　　文图拉说：“我们要腾出空间放今年的肉。”
　　维斯塔说道：“不是一直都是吗？”
　　麦拉蒂自然是摇头表示不在意，反正都是吃。
　　***
　　距离秋天结束也不远了，天气开始冷了，穿着变厚带来了很多麻烦，大多数时候人会变得非常不灵活。
　　又是一个需要进城的日子，今天文图拉要跟着一起进城，其实也不是帮什么忙，就是去看看伊琳娜，她和维斯塔已经很久没去看她了。
　　临走前维斯塔千叮啉万嘱咐，“文图拉亲爱的，你跟着麦拉蒂要听话一点，就像是在森林里面一样，不要自己乱跑，要跟在麦拉蒂身边，要听麦拉蒂的话知道吗？还有不要太麻烦伊琳娜了——”
　　文图拉憋着嘴，“我知道了，伊琳娜年纪大了需要多休息，要静养，要保持好心情，要多陪她说话，我知道了！我也喜欢伊琳娜！我不会让伊琳娜不开心的，我也会听麦拉蒂姐姐话的。”
　　维斯塔挠挠头，“好啦，我知道你已经是大孩子了，抱歉，你第一次跟麦拉蒂一起去主城，我有点担心，虽然我真的很想跟你们一起去，但是...”
　　麦拉蒂说道：“我知道，我们都知道，你太忙了。别担心我们会完成任务。晚上见。”
　　维斯塔点了点头，“一路顺风。我等你们回来，记得替我向伊琳娜问好。”
　　文图拉拉着麦拉蒂往前走，“走了走了！”
　　麦拉蒂点点头，“拜——”
　　进了主城还是照常去提交东西，因为文图拉还小所以是可以跟进去的，快速走完流程之后，麦拉蒂就带着文图拉走了出来，今天里面人可真不少。
　　文图拉都要被挤坏了，还是麦拉蒂抱着她两个人才成功挤了出来，不然两人怕是要困在里面了。
　　麦拉蒂带文图拉往树下走，今天的太阳晒得很。
　　文图拉问道：“麦拉蒂姐姐今天你的朋友会来吗？”
　　麦拉蒂摇了摇头，“今天他不会来的，今天我们直接去找伊琳娜好吗？”
　　文图拉撇撇嘴，“我想吃糖姐姐。”
　　麦拉蒂笑得温柔，“好，姐姐给你买糖。”
　　文图拉拿着糖，一边吃着一边跟麦拉蒂走着。
　　麦拉蒂温柔的跟文图拉说：“糖也不要吃太多好吗？会蛀牙的。还有这个也不要告诉你姐姐，算作我总是去见一个奇怪的人的封口费好吗？亲爱的。”
　　文图拉笑着抬起脸，“我还想要姐姐带我去别地方玩。”
　　麦拉蒂笑了笑，“好啊，文图拉想去什么地方玩？”
　　伊琳娜家——“哦亲爱的，你们来了，快坐下，我们喝点茶吃点饼干吧。”
　　文图拉很乖巧的坐下了，麦拉蒂去帮忙拿了饼干。
　　伊琳娜很高兴的坐下，“这些都是我今天刚考好的饼干，还有牛奶也是刚送来的，我听说喝牛奶不错，不过我想这对你们来说不算特别。”
　　麦拉蒂笑了笑，“那感觉很好。”
　　文图拉觉得腻了，但是还是喝了，加了些糖。
　　伊琳娜依然很高兴文图拉能来看自己，虽然维斯塔没来，但她还是很开心。
　　她关切的问了维斯塔和梅尔维尔一家的近况，很显然都是好消息。
　　伊琳娜总是很开心，在她们来的时候，文图拉给伊琳娜带了礼物，是自己做的东西，用虫壳制成的艺术品，伊琳娜受宠若惊，她非常高兴，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伊琳娜将它摆在了家里最显眼的位置，就是这张茶座的正中央，饼干盒上。
　　三人围绕此事说说笑笑，突然有人敲了敲门，麦拉蒂疑惑的问：“您有访客？伊琳娜女士？”
　　伊琳娜看上去也有些疑惑，“我有访客吗？哦亲爱的，帮我看看是谁来了。”
　　麦拉蒂点了点头，走上前去打开了门，外面的人看到她一愣，随后看了一眼门牌，“您好...？您住在这里吗？”
　　麦拉蒂看到他手里拿了东西，“我不住在这里。”
　　“您是索洛维约瓦夫人的朋友吗？客人？”
　　麦拉蒂点了点头，“是的，这是她家。”
　　那人松了一口气，“不好意思请您转交索洛维约瓦夫人好吗？”
　　麦拉蒂点点头，“好的。”那人将包裹递给了她。
　　“谢谢您。”说完后那人随即离去。
　　麦拉蒂关上了门，走到伊琳娜身边将手中的包裹交给了她，“您听到了吗？”
　　伊琳娜轻声应了，“是的我听到了，真抱歉这打扰了我们的聊天。”
　　文图拉问道：“这是什么伊琳娜？”
　　伊琳娜笑着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们一起拆开看看吧。”
　　里面有不少东西，似乎是些旧物，“是什么是什么？”文图拉问道。
　　伊琳娜将东西拿出来查看，“似乎是我的东西，或许是以前工作的时候遗留的，看来她们寄给我了。”里面还有一些纸质的东西，似乎是文件，麦拉蒂低头回避了。
　　伊琳娜看了看说道：“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别担心，看看吧，就当是新鲜玩意儿。”她将手上的文件递给了麦拉蒂。
　　麦拉蒂接过来看了看，是一些重要决策的结果和待确定的方向及方案，伊琳娜有一票否决权，但她似乎并不在意，就当是儿童画一般递给了麦拉蒂看。
　　麦拉蒂看起来波澜不惊，实际上算是她与伊琳娜的心照不宣，伊琳娜告诉了她很多秘密。
　　既是一点小小的礼物，展示友好，更是深层的绑定，让麦拉蒂知道她站在谁身后。
　　麦拉蒂自然的接受了礼物，她不介意站在幕后当一位观众。
　　麦拉蒂安静的看着那些文件。
　　文图拉和伊琳娜一起看着那些东西，伊琳娜给她讲述这些物件的故事。
　　——“这是我曾经的朋友送给我的，我以为弄丢了，没想到还能找回来。”
　　文图拉说道：“她一定是伊琳娜很珍贵的朋友。”
　　“是的她对我来说非常珍贵。”伊琳娜虔诚的说道。
　　文图拉看起来不太开心，似乎是有点难过。
　　伊琳娜在箱子的非常底部找到了一件被纸包裹着的的物件，她揭开了包裹在外的东西，震惊的看向手里的物件，“天哪，这不是我的东西——”


第105章 军区
　　文图拉问道：“那它属于谁？”
　　伊琳娜惊讶不已的解释道：“她属于我的母亲，安雅.索洛维约瓦女士。我简直不敢相信——”
　　麦拉蒂放下了文件，“真是太让人惊讶了，这是什么？”
　　伊琳娜小心的左开右看，摇了摇头，“我看不出来。”
　　文图拉说道：“我觉得是枪！”
　　麦拉蒂看了看，这个铁疙瘩一样的东西，实在看不出来是什么，她摇了摇头。
　　伊琳娜点了点头，“我觉得文图拉说得对，我之后在研究一下好了。”
　　麦拉蒂点点头，文图拉说道：“搞清楚之后一定要告诉我们呀！”
　　伊琳娜笑笑，表示一定。
　　麦拉蒂从最后一份文件上抬起头，“伊琳娜女士，这份文件您需要再看看。”她将文件递给了伊琳娜。
　　伊琳娜接过之后仔细看了看，“我知道了，这个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了，只是还需要书面文书，我已经签字了，就差盖章了，我的章好像是...在哪里来着？”
　　麦拉蒂：“需要您的私章吗？”
　　“那算是我的签名，虽然我已经表示赞同了，但有了这个才算是合规的有效文书，走个过场的程序。”
　　伊琳娜有些头疼，“但是我不记得我把我的印章放在什么地方了...你们帮我找找好吗？”
　　麦拉蒂有些无奈，但文图拉看起来觉得很有挑战很好玩的样子。
　　“您的印章长什么样子？”
　　十几分钟后，三人终于找到了印章，伊琳娜顺利的在文件上盖好了章。
　　文图拉：“你这次可要收好它才行啊伊琳娜！”
　　伊琳娜不好意思的对文图拉笑笑，“我一定会收好的，我保证。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
　　麦拉蒂摇摇头，“不会。”她接过了文件，“要放在哪里？都放回袋子里吗？”
　　突然伊琳娜的电话响了，是家里的座机，伊琳娜疑惑的走过去接听了电话，接听之前她嘀咕了句：“天哪今天这是怎么了。”
　　文图拉不开心的说道：“都是打扰我们聊天的人。”
　　麦拉蒂蹲下来捏了捏她的手，轻声说道：“别这么说亲爱的，还是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文图拉还是不太开心的鼓起了脸，麦拉蒂温柔的跟她说这话，说今天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带她去探险去主城里面没去过的地方。
　　文图拉终于开心了，一把抱住了麦拉蒂，麦拉蒂把她抱起来两人做到了沙发上，安静的等待伊琳娜回来。
　　电话里——“是索洛维约瓦夫人吗？您好。”
　　伊琳娜：“是我，索洛维约瓦，请问？”
　　“不好意思夫人，送给您的一个包裹里面有一些文件，您看到了吗？”
　　伊琳娜：“是的，我看到了。”
　　“不好意思索洛维约瓦夫人，里面有一件公文今天就要送到军队手里，作为公文，好下放政策。实在不好意思是我们的疏忽...”那边的声音越来越小。
　　伊琳娜温和的笑笑，“是需要我送到军区去吗？”
　　那边换了一个人，“不用！我们会让人去拿的！您今天方便吗？”
　　伊琳娜苦笑了一声，“恐怕不太方便——”她看向麦拉蒂，麦拉蒂站了起来，走到了她身边。
　　伊琳娜捂住电话，无奈的看向麦拉蒂，问道：“亲爱的，你能帮我去军区送件东西吗？”伊琳娜看起来很无奈，无奈极了。
　　麦拉蒂看了一眼文图拉，微笑道：“当然了，不过...”
　　伊琳娜笑道：“稍后我跟你细说——”
　　——“我有个朋友可以帮我送过去。不过要送到什么地方呢？可以给我一个地址，要交给谁吗？”
　　电话那头立马说道：“当然，当然可以，我发电子邮件给您。”
　　另一个声音接过了电话，“真的非常感谢您，万分感谢，我们一定改日上门——”
　　伊琳娜笑笑，“我知道了，我知道你们很忙，年轻人忙一点是好事，不打扰你们了。”
　　伊琳娜挂了电话，转过身时麦拉蒂已经站到文图拉身边了。
　　文图拉正撇着嘴坐在沙发上，伊琳娜笑着走了过来，“抱歉亲爱的——”
　　麦拉蒂接过了话——“伊琳娜给我安排了一个新任务，要我出去一趟。”
　　文图拉惊讶的看向麦拉蒂，“你要去哪里？去多久啊...”
　　麦拉蒂说：“去军区，送一件东西。”
　　文图拉羡慕的说道：“没去过的地方啊...我也想去...姐姐答应带我去玩的...”
　　麦拉蒂为难的看向身后的伊琳娜，她此时正坐在一台电脑前，正拿着一个小笔记本写着什么，她站了起来转过身，抬头看向了二人，一下就猜到了发生了什么。
　　“亲爱的你也想去？”
　　文图拉可怜的问道：“可以吗可以吗？伊琳娜~~求你了...”
　　伊琳娜笑着说道：“可以阿，我想没什么不可以的，我说我的朋友去送，又没说是几个朋友去。没问题吧麦拉蒂亲爱的？”
　　麦拉蒂：“我没关系，您放心我们两个去吗？我们可从来没去过。”
　　文图拉大喊一声——“探险之旅！”
　　伊琳娜将一张纸从本子上扯了下来，“这是地址，离这里不算远乘公共交通很快就能到，要交给这个人。”她拿出了一个身份证件挂在了麦拉蒂脖子上。
　　“这个是我的工作证，她们看到字迹也能识别身份。你们路上小心，回来我们一起吃饭。”
　　麦拉蒂点点头，“明白了。”伊琳娜把一路怎么过去都写在纸上了。
　　文图拉也跟着点点头，“我们会小心的！伊琳娜你放心吧，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伊琳娜也跟着点头，“好！那出发吧！”
　　两人在伊琳娜的目送下离开了出发点。
　　麦拉蒂拉着文图拉说道：“按照伊琳娜所说的，我们应该先乘坐公共交通前往内城，然后进入军区，进去之后要乖一点好吗？有什么问题跟我说。”
　　文图拉点了点头，“好的姐姐。”
　　文图拉继续说道：“姐姐喜欢冒险之旅吗？”
　　麦拉蒂笑道：“当然。”
　　离开公共交通之后两人距离军区的距离就不远了。
　　军区的全称应该是军事专区，里面不止是军队，还有军工厂，军事生产线，还有新兵和预备役培训，现役军队等等，总之是把和军事有关的全放一个地方了。
　　另外这里距离政府特别区很近。
　　起到武装力量震慑和保护政府领导人的作用。
　　军区属于比较封闭的，有高墙围着。
　　军区，政府区，研究区，三区组成核心区，为基地主城的最中心最内部。
　　白海森林研究专区在外城，基地主城的边缘位置。
　　这些地方都比较封闭，一个是比较危险，另一个就是需要保密性了。
　　麦拉蒂带着文图拉走到了军区的大门口，这大门是可以看到里面的，但是也只有里面的一个类似广场一样的空地是可以看得见的，除此之外就是大楼了，这个在哪都看得见。
　　只能说不让外面的人把里面的人当猴子看。
　　大门口很空旷，周围没有人，但是安保厅里有人在站岗。
　　麦拉蒂带着文图拉走了过去，安保厅中的人开口了——“您好女士，基地公民不能继续前进了，里面是军区，需要通过身份验证。”
　　麦拉蒂淡定的从衣服里面拿出了戴在脖子上的，属于伊琳娜的工作证，那人仔细看了一下，又看向了麦拉蒂。
　　麦拉蒂说道：“我们是索洛维约瓦夫人的朋友，来送一份文件，还请您请示上方。”
　　里面的人使用通讯器联系了什么人，之后说道：“请您等一下，会有人来接您进去。”
　　通过完全检查之后麦拉蒂和文图拉就走进了军区里面，这里面没什么人，很空旷。
　　大门里面是一大片空旷的场地，类似操场，应该是夏季训练用的。
　　两人走进了一栋大楼，带着她们进来的人似乎只能到这里了，送她们上电梯，就没有跟上来了。
　　——“我就不跟您继续上去了，您出电梯之后等一下就会有人来接您二位了。”
　　麦拉蒂点了点头，表达了感谢，她没多说话，全程没有说自己的名字，文图拉就安静乖巧的跟着她。
　　文图拉对于陌生的环境和很多陌生的人还是有些害怕的，她紧紧的抓着麦拉蒂的手。
　　麦拉蒂蹲下身问道：“你还好吗？文图拉。”
　　文图拉说道：“我没事，感觉有点冷...”
　　麦拉蒂把她抱了起来，她仅仅的抱着麦拉蒂的脖子。
　　之后麦拉蒂抱着文图拉走出了电梯，这里的地形很复杂，第一次走绝对会迷路，感觉所有大楼都是联通的，并不需要出门就可以达到，这样冬天会很暖和。
　　而且是同楼层之间也都有联通，不只是单单一层，所有显得就像一个蚁穴，道路非常纷繁复杂。
　　麦拉蒂带着文图拉只能等人来接，不过很大一部分链接的廊桥是玻璃的，可以看见其他地方，也不会显得太压抑。
　　此时有人走了过来——“您好？您二位就是索洛维约瓦夫人的朋友吗？”
　　麦拉蒂表情柔和，“是的。您是？”
　　“我是代表上方来接您二位的，请跟我来。”
　　一边走带路的人一边说道：“真是谢谢二位跑这一趟了，这是我们的疏漏还请原谅。”
　　麦拉蒂：“不用，我们刚好也没来过。”
　　“二位没来过是吗？那我顺路给二位介绍一下吧”
　　——“我们现在要去的地方是管理处大楼，属于军区比较中心的位置，和其他建筑物几乎全部联通，所以我们可以只在建筑物内部活动就去到所有地方。”
　　她指了一个方向——“那边是军工厂和生产线。”
　　走了一段又指了一个方向——“那边是现役军人所在的地方，他们会在哪里参加训练、生活...”
　　文图拉在麦拉蒂怀里朝远处看去——“看不清啊，好远啊。”
　　麦拉蒂也再往那边看，跟着她所指的方向转动视线，不过她似乎也是一副看不清的样子。


第106章 转交
　　那位女士有些抱歉，“是有点远了，不好意思是我考虑不周，我们可以去看看那些预备役士兵。”
　　文图拉疑惑道：“预备役士兵？”
　　带着两人的女士解释道：“就是还没有成为士兵的，正在参加培训和训练的年轻人，大概都是十四五岁道十八九岁的样子。”
　　文图拉说：“那跟我姐姐差不多大！我想去！”
　　“当然，不过我们先去军区中心，之后在过去，这样也顺路。”
　　麦拉蒂说道：“有劳了，谢谢您。”
　　“不用女士，乐意效劳。”
　　走进中心管理区，这里人很挺多大，都在走来走去，对接人女士带着两人上了一部电梯，这部电梯通往六楼，也可能是五楼，这些楼都不太高，最高也就五六层的样子。
　　内部空间比较开阔，层高比较高显得楼高些。
　　走到走廊尽头，这里有一扇窗户，外面的阳光照进来就仿佛夏季还没有结束。
　　三人站在阳光里，“这里面就是和您对接的人所在的办公室了，她现在就在里面，您二位直接进去就行，我在这里等两位，之后再继续带两位参观。”
　　麦拉蒂：“谢谢您。”
　　文图拉甜甜的说道：“谢谢大姐姐~”
　　“不用谢。”那人笑道，她敲了敲门，之后推开房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麦拉蒂抱着文图拉走了进去，之后门就关上了。
　　麦拉蒂把文图拉放了下来，之后看向了前方，这办公室里不止一个人，有男有女，看起来都不算年长，但也比麦拉蒂的年纪大得多了。
　　他们似乎忙的很，只有一个人注意到了刚进来的——“你是？”看起来忙的焦头烂额的样子，眼下青黑，发型都有些杂乱了。
　　他手上抱了一堆东西，看起来都是文件，似乎要离开。
　　麦拉蒂站的板正，“您好，我受索洛维约瓦女士所托来送一份文件。”
　　那人这是才注意到还有一个小姑娘，他听了麦拉蒂的话，表现出了一头雾水的样子。
　　麦拉蒂也没再说，只是平静的看着他，他似乎程序卡壳一般的走开了，麦拉蒂也没在意，往前又走了一步，走到了一张办公桌前面，那后面正有两个人在看文件。
　　其中一人被突然出现的人影晃了一下，抬起了头，看到陌生的面孔愣了一下，但还是礼貌的问道：“不好意思...你是...？”
　　麦拉蒂又重复了一边刚才的话，然后拿出来那张纸条，“按照索洛维约瓦女士的嘱托我需要将这份文件交给，扎伊采娃女士。请问扎伊采娃女士在吗？”
　　那人同样恍惚了一下，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您稍等——”
　　噌的一下就跑了，之后又拉着一个人回来了。
　　那人戴着眼镜，一脸茫然，那人在她耳边小声解释了一下，她瞪大了眼。
　　“不好意思啊女士，让您久等了，我就是扎伊采娃，您好您好。
　　麦拉蒂从背包里拿出了文件，“文件在这里，您看一下。”
　　扎伊采娃接过了文件，拿出来后，几个人围过来叽叽喳喳的说了几句。
　　“没问题。”
　　“我去跟索洛维约瓦女士说一声。”
　　扎伊采娃抬头看麦拉蒂，“谢谢您跑一趟帮我们送过来了，真是非常感谢，我们送您回去吧？”
　　麦拉蒂礼貌的拒绝了，“不用谢，不用了，我们能自己回去。”
　　文图拉说：“外面的姐姐要带我们去参观。”
　　扎伊采娃道：“啊，这样，那就不多耽误，两位多走走啊。”她带着两人走到了门口，打开了门。
　　麦拉蒂：“谢谢您，我们走了。”
　　“二位慢走。”扎伊采娃道。
　　门外那位女士正等着两人，她迎了上来，“两位，我们现在去预备役士兵的地方吧？”
　　麦拉蒂应了一声，“是，麻烦您了。”
　　离开管理中心——三人走在玻璃长廊上，麦拉蒂看着玻璃廊桥外面——“前面就是预备役士兵接受培训的地方。”
　　麦拉蒂道：“很漂亮，像学校。”
　　“是的，跟学校差不多，这里是军区最漂亮的地方了。”
　　麦拉蒂：“我们进去不会打扰到他们吧？”
　　“不会的，您放心。您可以看看他们训练都做什么，这没什么，经常有人来。”
　　文图拉很惊讶，“可以看他们训练...？他们都做什么？”
　　“嗯...你看看就知道了小姑娘。”她回答道。
　　她们站在高处看着下面训练场中的士兵，他们这是室内训练场，不然这个时间会很冷了，不适合让来参观的客人待在外面。
　　下面的预备役们正在进行的应该是实战训练，少年们在地形复杂的场地里面辗转腾挪，枪声此起彼伏。
　　麦拉蒂三人站在高处可以将场地内的一切尽收眼底，麦拉蒂抱着文图拉，站在这全透明的地方她也不害怕，这里是一条玻璃走廊，贯穿这件室内训练室。
　　继续往前走可以直通其他地方，但这个位置应该就是设计出来给人观赏用的。
　　麦拉蒂的表情平淡，她身边的人似乎也习惯了，文图拉看起来很开心。
　　——“这些枪支不是真的，没有杀伤力，场地内的血是红色颜料。”她解释道。
　　文图拉说道：“我知道，这一看就不是血。”
　　“小朋友好厉害啊，怎么看出来的？”
　　文图拉说道：“我是牧民，大姐姐，我见过小羊流出来的血不是这样的。”
　　麦拉蒂保持着沉默，文图拉贴近麦拉蒂耳边说道：“姐姐，那里面那个，是姐姐的奇怪朋友，是不是？”
　　麦拉蒂笑了一下，“文图拉这都看出来了，姐姐是瞒不了你的。”
　　此时场地内的那人突兀的抬起头，和麦拉蒂的视线正好相撞，他猛地顿住了，瞪大了眼。
　　他滚到掩体后面，再次抬头，又一次对上了那双眼睛，眼睛里似乎没有瞳仁。
　　任何人看向她的时候都能看见她几乎看不见铜仁的双眼。
　　她没有回避人视线的习惯，她常常久的注释着什么，人有身份的时候才是人，否则也只是死物与其他任何无异。
　　最后一个人被枪击中要害判定死亡，红色的压料在他心口开花。
　　场地内响起播报声——“剩余人数一人，本场特训结束。”
　　——“准备清场，请所有预备役队员离开场地。”
　　所有倒在地上一身颜料的人都站了起来，一个拉一个，或快或慢，或搀扶着彼此的往场的外面走去。
　　——“名次登记中，请稍后...”
　　——“去吃饭啊，我累死了！”
　　“你不洗澡啊？脏死了。”
　　“我装死装了好久，算不算午休？”
　　“我以为你睡着了。我服了？！”
　　“我靠，就我在努力吗？你们全都死的那么轻松？”
　　“嘿嘿！我也努力了好吗？但是在努力不也还是死了？”
　　——“伊林同学，你又是综合特训测试第一，祝贺你——”
　　伊林：“谢谢。”
　　“有没有什么技巧啊...我的综合测试总是不及格...”
　　“因为你有一课偏的太严重了，就算问了伊林你也很难。”
　　“那这不是...我想在挣扎一下嘛...”
　　这些人的身上都是红色的颜料，反观伊林身上干净得多，几乎都是被其他人蹭上去的颜料，就算被人群簇拥身上也没多少。
　　伊林：“抱歉，我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技巧。”
　　“伊林同学，你的能力不会是家族遗传吧...？”
　　“我觉得也是，伊林同学实在是太厉害了。”
　　伊林：“同学们都很厉害，同学们也要多多努力。”
　　“伊林同学就是谦虚。”
　　“是啊是啊——”
　　“伊林同学，你今天还是回家吗？明天还过来吗？”
　　伊林：“是的，这个我也不确定，不好意思。”
　　“啊，这样阿，那伊林同学再见。”
　　“再见再见。”
　　“走吧我们去吃晚餐，回去在洗澡吧，我饿的不行了。”
　　“走走走，终于结束了。”
　　——“准备清场，请预备役队员离开训练场地。”
　　突然一阵小孩的笑声出现了，循声望去，一个抱着小孩的少女站在不远处的人群中。
　　人群中没有人在意突然出现的两人，似乎她们并不存在，又或者不在意。
　　伊林几步走到近前，不可置信的看着麦拉蒂和笑着的文图拉。
　　麦拉蒂看着他，抢先一步开口，“没有朋友？”
　　文图拉笑的纯真，麦拉蒂没什么表情，其实是有调侃的，但是迪米特里完全没看出来，他眼中麦拉蒂是没有表情的，文图拉笑的讽刺，其实她还那么小怎么会讽刺。
　　他的表情楞住，“什...”
　　文图拉奇怪的问道：“奇怪哥哥怎么了？”
　　她转头问麦拉蒂，“姐姐...奇怪哥哥看起来不开心...”
　　后面的人往这边走着，麦拉蒂后退了一步，人太多了，不好判断意图，别被别人当是闹事的一拳打过来了。
　　麦拉蒂说道：“我以为你的意思是不介意我们来呢，没必要骗我们，我们不是自作多情的人。”麦拉蒂在笑，这回迪米特里应该看到了。
　　——“我是这个意思！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骗你！真的——”他的聪明劲一下子都出来了。
　　麦拉蒂知道他被吓住了，加上麦拉蒂似是而非的话，他一下子就被吓到了。
　　麦拉蒂当然知道那些应该算是不上他认为上的所谓朋友，但也算是不上陌生人，因为关系也不错，所以他会楞住，被吓到，觉得麦拉蒂被误会了。
　　但麦拉蒂这么说完全就是调侃他，她听力非常好，完全可以听到他都说了什么，是没有误会的可能的。
　　文图拉鼓了鼓嘴，低下头，说道：“带我来的姐姐说，让哥哥带我们逛逛。因为姐姐说和哥哥认识，所以那个姐姐就走了。哥哥...”这句话显然是想要解释。
　　麦拉蒂接过了话：“我觉得你没有理解我的意思，迪米特里。你看得出来我在开玩笑吗？我是在打趣你啊，你好像被我吓坏了。我以为你听得出来，不好意思。”
　　在文图拉面前还是要树立一个良好的形象和榜样，另外就是被弄出什么事情被人群殴了。
　　麦拉蒂继续说道：“我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我是来帮朋友送东西的，现在已经将东西送到了，文图拉想逛逛，我们唯一能进来的就是你们训练的地方。打扰你了。”
　　文图拉说道：“抱歉哥哥，吓到你了吗？那我们就去找那个姐姐带我们离开好了...”
　　——“你来送东西吗...？”迪米特里的关注点还是不意外的清奇，他就这么突然的找了一句话出来问了一句。
　　“没有没有...我没有被你被你们吓到，就是很...很惊讶！没想到你们会来...我表现的不太好对吗...”
　　麦拉蒂：“不太好？你们的标准挺特别。”有点反讽的语气，是麦拉蒂大多数时候跟迪米特里说话的语气相似。
　　——“你不是看到我了吗，看起来还是很惊讶。”麦拉蒂随意的说道。
　　迪米特里笑了一下，“我以为是幻觉...经常有人站在那上面经常往下看我们训练，我就习惯性的抬头看了一眼，有时候我哥会在那上面看我。”
　　——“我没想到你们今天会来主城！会来看我...！我就以为是我看走眼了...”
　　文图拉：“姐姐知道你今天不会出来，我还以为见不到奇怪哥哥了。”
　　迪米特里笑了笑，“我也的确很久没见你文图拉妹妹，今天见到你真是太幸运了，我给你准备了礼物，本来想这次见到你的时候给你...但就是我没带在身上...”
　　文图拉眼睛亮了一下，但还是说：“我不能收你的礼物奇怪哥哥，我姐姐会骂我的...”
　　麦拉蒂不太在意的说道：“说是我送的不就好了，我送文图拉的礼物不多嘛？”她在问文图拉，是一种类似争宠的语气和话语和说话方式。
　　迪米特里：“你没少背锅吧...？范德米尔...”


第107章 “朋友”
　　迪米特里带着麦拉蒂和文图拉离开了训练场——“你来送东西...我...”
　　麦拉蒂笑笑，“这忙你帮不上，一我没你联系方式，二这东西只能我送。”
　　迪米特里疑惑道：“我跑一趟去取也不行吗？”
　　“这事我不能细说，你能听懂我的意思吧，太麻烦了。”麦拉蒂的话说的一直很低。
　　迪米特里问了一句，“你们送去哪里的东西？”
　　“给我们带路的人说哪里是中心，五六楼的样子，走廊尽头一间办公室。”
　　迪米特里认真的思考了一下...“...什么？”
　　麦拉蒂不以为然：“怎么？”
　　“没什么...帮朋友送东西啊...”
　　麦拉蒂说道：“我打算给你找个可以在冬季这个特别的季节里跟你聊聊给你点启发的朋友。”
　　迪米特里没想到的说：“谢谢你范德米尔...我还以为你是随口周我的呢...”他还以为就是随口一说呢，没想到还真...
　　麦拉蒂道：“或许我给你的印象确实有点差了，但我没骗过你吧。”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你给我的印象怎么不好了。”
　　麦拉蒂没说话，迪米特里道：“我知道了，谢谢你，麦拉蒂真的，但是我不太会跟人相处，虽然有很多人跟我说话，但我...真的不会很跟人相处。”
　　迪米特里没有明说，但麦拉蒂也没有多问，能看得出来，跟同学的相处是很客气了，看起来没有亲近的人，也没有要找的要等的人。
　　看来只跟哥哥关系要好，甚至多次来这里看他训练。
　　“他们觉得你厉害。”麦拉蒂道。
　　迪米特里道：“应该吧....”
　　迪米特里：“我不长跟人相处，大多数人不太喜欢我...”
　　麦拉蒂道：“你跟我相处不算很糟，你可以参考这个模板跟其他人相处。”
　　“真的吗？还是不太一样吧...我会听取你的建议试试的，但我不确定能不能成功...”
　　迪米特里问道：“你真的要把你的朋友介绍给我认识吗...？我...如果你朋友生气，我...”
　　麦拉蒂：“我相信她不会因为你的个人风格就生气的，她跟我差不多。”
　　文图拉说：“是啊，她和麦拉蒂姐姐很像，她不会生气的。而且我没有讨厌奇怪哥哥啊。”
　　迪米特里张了张嘴，“谢谢你啊文图拉妹妹，不要再叫我奇怪哥哥了好吗...？叫我伊林吧？可以吗文图拉妹妹？”
　　文图拉看向麦拉蒂，“麦拉蒂姐姐？”
　　麦拉蒂笑笑，“既然奇怪哥哥这么说，那文图拉妹妹就听他的吧。”
　　迪米特里笑了笑，之后又问道：“怎么突然要介绍你的朋友给我认识啊...？”
　　麦拉蒂道：“你知道...你可能不知道，冬季我们这些住在边境的牧民就不好进城了，买东西也不来主城，我找个朋友帮我在冬天也把这份钱赚了。”
　　——“我这个朋友，刚好满足，你所表现出寻求的所有需求。不过呢，她不是你的同龄人，但曾从事白海森林方面工作，或许她能跟你说说你感兴趣的事，现在已经退休了，冬天我们过不来她会很孤单。”
　　迪米特里问道：“她...？会想当我的朋友？”他语气很疑惑。
　　麦拉蒂奇怪的问道：“为什么不呢？你今天能出去吗？”
　　迪米特里想了想，“我有假，之前攒了很多，我成绩一直...还行。”
　　麦拉蒂道：“见一见不就知道了，你的长辈说不准还认识她呢，乖巧一点，她不会不喜欢的。”
　　迪米特里：“真的...？”迪米特里还是不太相信的样子。
　　麦拉蒂笑道：“我就用的这套，放心。如果她不喜欢你，我费点劲冬天飞过来赚你的钱费点劲也是一样的。”
　　迪米特里微微张着嘴，“谢谢你阿...范德米尔...”
　　麦拉蒂把文图拉放了下来，然后蹲了下来，对文图拉说道：“如果这个奇怪哥哥成了我们的朋友，那时候在告诉你姐姐好吗？”
　　文图拉看着麦拉蒂问道：“如果他成不了我们的朋友，就什么也不告诉姐姐是吗？”
　　麦拉蒂点了点头，“是，作为我们的小秘密好吗？”
　　文图拉笑着没有说话，这是答应了。
　　麦拉蒂站起来说：“我们去门口等你，你去换身衣服吧，你觉得呢？”
　　迪米特里傻傻低头看了自己的穿着一眼，道：“好...好！我现在就去...你们..”
　　麦拉蒂随意的挥了挥手，“我记得路，不用你担心。”
　　麦拉蒂带着文图拉往门口走，文图拉不想要麦拉蒂抱着了，麦拉蒂几乎抱了她一路，一句话没说。
　　***
　　伊林他其实有很多事是不明白的，他并不了解麦拉蒂，麦拉蒂跟他说过很多话，很新奇也和特别，是他从来没接触过的，仅此而已。
　　麦拉蒂告诉他的信息很少，伊林只知道她的名字，住在边境，身份是难民，来自北欧基地。
　　但这也似乎也只是一面之词而已。
　　没有工作，没在上学，不是森林探索者，不是牧民，来主城是为了帮朋友用从森林里带出来的东西换钱，来陪伴朋友，最初是申请成为森林探索者，但是只是看了看就放弃了。
　　她的金钱来源不明，唯一可知的是，赚取自己的故事费。
　　小妹妹的朋友的妹妹，自己是孤身一人，虽然说自己没钱，但完全看不出来。
　　很年轻，但是应该比自己大，但是大多少又很不好说，感觉上大很多，但是看着非常年轻。
　　......
　　麦拉蒂和文图拉站在距离大门口很近的建筑里，等待着迪米特里到来。
　　“麦拉蒂姐姐，要是伊琳娜不喜欢奇怪哥哥，不开心我们跟奇怪哥哥交朋友怎么办？如果伊琳娜不开心，我也不开心。那我就不喜欢奇怪哥哥。”
　　麦拉蒂问：“奇怪哥哥又惹过文图拉生气吗？”
　　文图拉说：“没有，但是奇怪哥哥有时候会让我觉得不太开心，但是那是很久之前了。”
　　“现在他不会让你不高兴了，还给你送礼物，说话哄你开心，能让你高兴，伊琳娜肯定会高兴的，怎么会生气呢。”
　　麦拉蒂问：“文图拉知道为什么伊琳娜喜欢我吗？”
　　文图拉摇了摇头，“不知道，不是因为伊琳娜就是喜欢麦拉蒂姐姐吗？”
　　麦拉蒂说：“不全是。伊琳娜喜欢我，甚至愿意和我做朋友，是因为你，还有你姐姐维斯塔，因为维斯塔喜欢我，我救了维斯塔，虽然这件事真的被你们夸大了很多，但是也不能算是假的——
　　——因为维斯塔跟我做了朋友，很看重我，甚至把我介绍给自己身份非常重要的非常要好的朋友，甚至希望她能讲故事给我听，还经常带我来看她，重要到把自己身份都可以借给我，给我证明分我钱，甚至连小妹妹都可以交给我。”
　　文图拉笑起来，看起来很开心，“我也是麦拉蒂姐姐的小妹妹阿，当然可以跟着麦拉蒂姐姐了。”
　　麦拉蒂笑道：“当然了，文图拉是我最喜欢的小妹妹。”
　　文图拉突然又有点失落，“所以伊琳娜是因为我们才喜欢麦拉蒂姐姐的吗？麦拉蒂姐姐会伤心吗？我喜欢麦拉蒂姐姐，麦拉蒂姐姐不要伤心，我姐姐也喜欢麦拉蒂姐姐的，不是因为别人。”
　　麦拉蒂笑着抱起她，“我不伤心，文图拉，我知道。你和你姐姐是我的好朋友，最好的朋友。”
　　“麦拉蒂也是我的好朋友...”
　　麦拉蒂说：“是，不是长辈的最好朋友？”麦拉蒂歪着头笑着看她。
　　文图拉点头，“对！”
　　麦拉蒂说：“因为这样，如果她拒绝我介绍的朋友，我一定会伤心的，伊琳娜不舍得我伤心，因为她已经让我伤心过一次了。文图拉说得对，她现在的确喜欢我，不会再让我伤心了。”
　　文图拉说道：“我也不舍得麦拉蒂姐姐伤心，谁让麦拉蒂姐姐伤心，我就讨厌她。”
　　麦拉蒂抱了抱她，“我也不舍得文图拉伤心。谁让文图拉不开心，我也讨厌他。”
　　两个人抱了抱，然后相视笑了起来。
　　——“范德米尔！文图拉妹妹，我来了，不好意思久等了。”
　　麦拉蒂抱着文图拉说道：“没想到这么久，我们直接去餐厅，她在那里等我们。”
　　迪米特里跟着麦拉蒂走，还是问道：“真的不会有事吗？”...本意是慌张。
　　麦拉蒂问道：“你觉得我在把你往火坑里推？”
　　迪米特里否认的很着急，“不是！我就是担心....你会不会有...”
　　“你好奇我是谁吗？”麦拉蒂突然问道。
　　“......”迪米特里迷茫了，一下脑子转不过来。
　　“麦拉蒂姐姐是谁呢？”文图拉纯真的声音想起，问的时候笑了一下。
　　麦拉蒂笑起来，“我是一个难民，一个卖天价故事赚钱的人。”
　　***
　　餐厅里，三人走近了一间包间，这里是一家西区的传统餐厅，距离伊琳娜家不远。
　　因为包间不小，带她们进来的人并没有在意她们到底有多少人。
　　麦拉蒂把文图拉放了下来，她跑到了伊琳娜身边，“你们来了，没想到这么久，天都要黑了呢，幸好我想到她们八成会带你们逛逛，那里面大得很，一时半会儿也出不来。”
　　文图拉：“伊琳娜猜的真准！军区里面好大，人好多，路七拐八拐的！就跟探险一样！”
　　伊琳娜看着文图拉说话，笑的温和。
　　麦拉蒂缓缓让开身，露出了迪米特里的身形，“伊琳娜女士，这是我的朋友，我和文图拉去军区的时候刚好遇到了他，我们聊了两句，他家里今天没人，我就自作主张带着他一起过来了，希望伊琳娜不要生我的气。”
　　文图拉说：“伊琳娜你别生气...”她表情委委屈屈的。
　　伊琳娜笑笑问道：“这个哥哥也是你的朋友吗？文图拉？”
　　文图拉点了点头，“是的，姐姐带我见过这个哥哥，说过话，哥哥还以为我是麦拉蒂姐姐的妹妹呢。我们长得也不像啊，哥哥真笨。”
　　伊琳娜笑笑说道，“都坐下吧，这有什么，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麦拉蒂亲爱的，你能带你的朋友来和我一起吃饭陪陪我，我开心还来不及呢，更何况是你们两个的朋友啦。”


第108章 牵线
　　麦拉蒂笑起来，在伊琳娜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您不生我的气就好，您要是生气了，文图拉和维斯塔可饶不了我，那我可怎么办啊。”
　　迪米特里在麦拉蒂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伊琳娜看着两人和文图拉坐下，“真是，你们这么要好啊，也不跟我介绍介绍？”
　　麦拉蒂笑着：“这不是看到您高兴的都忘了嘛，这位是迪米特里——”
　　迪米特里看麦拉蒂欲言又止，几个人又都在看着自己，于是语气有点慌乱的开口道：“女士您好，我是伊林.阿列克谢诺维奇.迪米特里。很高兴见到您...”
　　伊琳娜说道：“别紧张孩子，我也很高兴认识你。我是伊琳娜.安雅耶夫娜.索洛维约瓦。很高兴认识你年轻人，称呼我夫人就好。”
　　迪米特里震惊又慌乱的说道：“很荣幸认识您...夫人...”
　　几人随便聊了两句，伊琳娜问道：“迪米特里呀，你是军区里面的人？”
　　迪米特里解释道：“是的夫人！我是预备役士兵，在军区里面接受训练...”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伊琳娜很好奇的问道。
　　麦拉蒂笑道：“我来说吧，我们是在森林探索者，森林物品提交区认识的，维斯塔见过他，但不认识他。那次她去提交东西了，我进不去，外面等她。”
　　“迪米特里那时过来跟我搭话，聊了两句，我给他讲了个故事，他很喜欢，总是来蹲我，想我讲故事给他听。”
　　伊琳娜笑着，“你就这样给他讲了这么久的故事？”
　　麦拉蒂说道：“我喜欢讲故事，但那天他可不太礼貌。所以我收钱。”麦拉蒂笑了起来。
　　伊琳娜也跟着笑起来，“你的故事确定直得用钱来买。”伊琳娜转头问道：“孩子，你就不恼她？”
　　迪米特里不好意思的说：“我喜欢她的故事，非常喜欢。”
　　伊琳娜说道：“我也有很多好听故事，我的故事不要钱，老人家嘛，就是希望有人跟自己说说话，如果你想，也可以来听我的故事。”
　　迪米特里怔愣的看着，麦拉蒂笑着，“他不知道您家在哪，我有时间带他去找您，冬天让他多陪陪您，算是尽了我的这份心，不能经常来陪您，跟你说说话，我实在是心理难安啊。”
　　伊琳娜笑道：“那好啊，我随时欢迎你们来。”
　　伊琳娜问道：“迪米特里阿，你多大？”
　　迪米特里愣了一下，回答道：“十五！我十五岁了...！”
　　文图拉说道：“那伊林哥哥比我的姐姐小，也比麦拉蒂姐姐小呢。”
　　伊琳娜笑着，“差一岁，看起来是差不多大，很年轻，不像我，老了。”
　　迪米特里——“不，怎么会呢——”
　　大家都笑了，笑得开怀。
　　晚餐结束后，几人走在即将天黑的昏暗里。
　　把伊琳娜送回家之后，剩下的三人准备在伊琳娜家楼下分别了。
　　几分钟前。
　　——“伊林哥哥给你，我刚才拿的糖，你喜欢糖吗伊林哥哥？”
　　迪米特里接过了文图拉的糖，“谢谢你，文图拉妹妹，谢谢。”
　　“伊林哥哥要来找伊琳娜陪她的话，要陪她说说话，让她开心，伊琳娜很孤单，我们都没法常来找她。谢谢伊林哥哥。”
　　迪米特里笑了笑，“嗯，我会的，我保证。”
　　文图拉笑起来。
　　伊林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他从背后的包里翻出了一个盒子，蹲下来递到了文图拉面前。
　　——“这是我给文图拉妹妹准备的礼物，虽然我和文图拉妹妹相处的时间不多，但范德米尔也总跟我提起你和你姐姐，我就准备了这个。请文图拉妹妹一定要收下”
　　文图拉说道：“我真的不能收，伊林哥哥。我姐姐会生气的...”
　　迪米特里低下头，“那我先交给范德米尔，让她先收着之后有机会在转交给文图拉妹妹好不好？”
　　文图拉点了点头，“好吧，那就听伊林哥哥的。”
　　十分钟前的楼上，迪米特里站在门外说道：“那我就不多留了，先回去了，谢谢今天的招待..”
　　伊琳娜和麦拉蒂正准备点头呢，文图拉开口了，“麦拉蒂姐姐，我们还要留在伊琳娜家吗？”
　　麦拉蒂说：“我们肯定不留下过夜了，你姐姐还有妈妈，爸爸奶奶都会很担心的，我跟伊琳娜说两句我们就走，好吗？文图拉？”
　　文图拉说：“我不想进去了，我想下去吹风。”文图拉吃饱了又穿的多就不想进屋子了。
　　伊琳娜眼神很不赞同，麦拉蒂不赞同的开口道：“不行，这天冷得很，外面风也大，你也不愿意戴帽子穿外套，我怎么能让你出去站着吹风呢，要是你生病了我怎么向你姐姐你妈妈家人，还有伊琳娜交代呢？——
　　——她们这么放心我带你出来，我不能辜负她们对我的信任。再说了你自己待在楼下这下天都黑了，就是天亮着我也不能放心你自己在楼下待着阿。伊琳娜也不会同意的。”
　　麦拉蒂这么说了一大串，文图拉和迪米特里都听蒙了，伊琳娜点了点头，“这对你这样大的小女孩来说太危险了，别说你了，麦拉蒂一个人我都不敢留她到这么晚。”
　　伊琳娜说道：“说到这个，你们两个这么晚才走我也不是很放心...”
　　麦拉蒂眼见不太对笑了笑说道：“这个您不用担心，我有枪，以前算得上半个森林探索者，您不用担心我们，没有把握我也不敢带着文图拉出来。”
　　说道这里伊琳娜对她们多了许多担心，毕竟是一个没成年的姑娘和一个七八岁小姑娘，就算是有枪并熟练使用，一个身手不错的姑娘能脱身，带着一个小姑娘能吗？
　　伊琳娜担心一下就涌了上来，“算了算了，你们走吧，就别进来坐了，不然指不定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走了，太晚了也不安全。”
　　麦拉蒂也准备点头了。
　　但是看着两人很纠结的样子说了很久的迪米特里开口了，“要不然我带着文图拉妹妹在下面等一下...？我有枪，而且我大喊你们肯定听得到，下来就两步，窗户一看也能看到。我们都有枪，而且任谁都不敢在这里乱来。”
　　麦拉蒂看了伊琳娜一眼，伊琳娜想了一下，“我们就说两分钟也没什么事，拿下东西就下去了。我看应该没问题。”
　　麦拉蒂点了点头。
　　伊琳娜说：“那就麻烦你了，谢谢你呀迪米特里，多谢了。”
　　迪米特里摇了摇头，“不麻烦不麻烦，不用谢。反正我家里今天也没人，晚点回去也没啥事。”
　　伊琳娜最后说道：“你自己回去也要小心阿孩子，你也不大呢，家里又没人...”
　　麦拉蒂使了个眼神让两人快走，不然更是没完了。
　　也不知道谁看懂了眼神，两个人就这么半跑半蹦的走下去了。
　　麦拉蒂看着他们离开，就进了房门，“您不用担心他，我们今天看到他训练了，身手好得很，自己一个人回去自己全身而退绝对没问题。”
　　伊琳娜说：“嗯，我相信预备役队员的实力。”
　　伊琳娜点了点头，随后问道：“亲爱的，你有话想跟我说？”
　　麦拉蒂笑了笑，“逃不过您的眼睛。”
　　伊琳娜坐在了玄关旁的椅子上，麦拉蒂就站着，“说说看。”伊琳娜道。
　　麦拉蒂：“希望您能喜欢他，他会来陪陪您，跟您说说话，或许他会有些您喜欢的年轻人的新鲜消息。您听了或许能开心开心。”
　　“拜托您帮我多照顾他了，我冬天也不知道能来多少次。”
　　伊琳娜笑了笑，“我看着他是个好孩子，我似乎听说过一些，但这些事情我们内部也不让说，但他父亲我认识，去世有些年了。”
　　“他告诉我他哥哥是高官，或许您认识。他的事，我就不跟您多说了，或许他会告诉您。”
　　伊琳娜问：“他是你很重要的朋友吗？”潜台词是，你对他很好。
　　麦拉蒂摇头，“我不了解他，只是认识。”麦拉蒂没有解释。
　　“他的情况我了解了。我答应你，麦拉蒂。我会替你照顾他。”
　　“谢谢您。”麦拉蒂笑了笑，“时候不早了，您早点休息，我就先走了。”
　　伊琳娜站起来送她，给麦拉蒂包里装了不少东西。
　　伊琳娜：“多带些回去吃，这还有呢。马上过冬了，多拿些回去吃。”
　　“我们风翼上两个人呢，一会儿飞不回去了。”麦拉蒂无奈道。
　　伊琳娜笑笑，“好啦，下次再来昂。下次早点来早点走，晚上多不安全。”
　　麦拉蒂笑了笑，“是是，都听您的。走了走了，文图拉还在下面等我呢。”
　　两人都说说笑笑，麦拉蒂就这样欢快的下了楼。
　　楼下文图拉和迪米特里说着话，看到麦拉蒂下来，文图拉甜甜的笑了一下，说：“麦拉蒂姐姐下来了，伊林哥哥再见。”
　　麦拉蒂走过来牵住了她的手，对她说道：“我们回家了奥。”
　　麦拉蒂转头跟迪米特里说：“我们走了，你回去自己主意安全。”
　　迪米特里点点头，“那个，我是有个礼物要送给文图拉妹妹的，但是文图拉妹妹说姐姐不让收，我就说给你帮忙收着之后在找个机会给她，你看行吗...？”
　　麦拉蒂看向文图拉，她点了点头，“是这样的姐姐。”
　　麦拉蒂点了点头，“那你给我吧，我找个机会给转交给文图拉。你的礼物，算我替她谢谢你。”
　　迪米特里道：“没事没事，一点小心意而已。也谢谢你范德米尔。”
　　麦拉蒂顺嘴问了一句：“这礼物我能看吗？那就走了，再见。”
　　迪米特里：“可以啊，这有什么不行。那你们路上小心，拜拜。”
　　文图拉：“拜拜~~”


第109章 双生
　　——“对了！”迪米特里走到文图拉申请蹲下身，“如果礼物不能收的话，糖果应该可以吧？这个作为代替。”他拿出了一个棒棒糖。
　　文图拉很开心的接过了棒棒糖，“谢谢伊林哥哥！”
　　迪米特里笑了笑，站起身看麦拉蒂，麦拉蒂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文图拉也在看她，开心的说道：“谢谢麦拉蒂姐姐！”
　　三人就这样愉快的分别了。
　　送文图拉回家后，麦拉蒂跟维斯塔道了歉，“抱歉回来这么晚，让你们担心了。”
　　维斯塔嗔怪的说道：“说什么呢！好吧是有点担心，但是你们这不是回来了嘛，不过你还要自己回家啊，能看得见吗？”
　　麦拉蒂说道：“我夜视能力好，不用担心，我能看得见。”
　　维斯塔奇怪道：“你今天怎么了？没出什么事情吧？”维斯塔语气担心，挑着眉毛歪着头看她。
　　麦拉蒂摇了摇头，“没事。”
　　维斯塔歪着头看她，过了一会儿撇撇嘴，道：“好吧，那你路上小心，再见。”
　　“再见。”之后麦拉蒂蹲下身，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糖果，递给了文图拉，“再见了文图拉。别嫌弃呦——”
　　这颗糖比不上迪米特里送的，小了很多。
　　文图拉接过糖果，“再见麦拉蒂姐姐，路上小心哦~”
　　秋天没有停留多久，很快就过去了，麦拉蒂家所在的针叶林下雪了，天气冷下来了，麦拉蒂家门口的植物冻死了，她就更清闲了。
　　大雪天和大风天都出不了门，只能待在家里，就算她能出的去，别人也不认为她能出的来。
　　麦拉蒂倒是可以从自己家飞出去，但是如果维斯塔家的风雪较大她就不会降落了，她会去主城。
　　因为就算是主城或者自己家有风雪，只要不太大都是可以降落的，雪真的非常大，的情况比较少，全天都非常大的时候也不多。
　　大部分时候都是可以顺利进入主城的，之后的事情就没人管了。
　　麦拉蒂家里是没有可以与人联系的设备的，没有人能在不见到她面的情况下与她联系。
　　她的私人时间是完全自由的，在没有人知道的情况下，她去了很多地方，做了很多事情。
　　某一个风雪不大的冬日天，麦拉蒂进城帮维斯塔送东西，冬天维斯塔不太进森林，不太方便，她对于风翼的驾驶比不上麦拉蒂，也比她惜命得多。
　　所以麦拉蒂有正当理由进城的几乎不多。
　　今天不算好了，但是连下了很多天的大雪，风也大得很，好不容易风雪小了些，麦拉蒂有个正当理由进城。
　　刚换东西拿到钱，这里人少的很，没什么人来主城。
　　她就站在风雪里，纯黑的头发上落着白雪，睫毛上都粘了几片雪花，基本上没人撑伞，因为雪不大，风大点。
　　麦拉蒂似乎在等人，她静静的站着，宛若一尊塑像。
　　——“范德米尔...？是你吗....？”
　　麦拉蒂抬起眼，看见不太敢靠近的迪米特里，她抖落了身上的雪花，走到了树下。
　　“是。”
　　迪米特里非常意外的跑了过来，“你怎么站在这里啊？这还下着雪呢？不冷吗？”
　　“看不出来吗？我在等你。你进得去里面？”麦拉蒂问道。
　　迪米特里不好意思的举起手，又放下，“不好意思啊...让你等我了...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要是我没来呢...你不是要站很久？”
　　麦拉蒂：“我们很久没见了，快一个月了，我没来过主城，前两天雪非常大，今天难得雪小，我不得不来，你也一定会来看看我有没有来。”
　　迪米特里说道：“你说得对！我的确是这么想的。”
　　因为椅子上都是雪和冰，所以两个人都是站着的。
　　——“我常常去陪夫人，她跟我说了很多给了我很多启发，我大概知道你为什么把我介绍给她认识了，真的非常感谢。”
　　“一举多得，对我们来说都是好事。”
　　迪米特里问道：“你最近怎么样？这些天雪可不小，你还好吧？”
　　“这个就不劳你担心了，我还能来就没事。”
　　迪米特里不在意的继续问道：“你今天要去看夫人吗？”
　　“她最近还好吗？”麦拉蒂问道。
　　迪米特里点了点头，“精神蛮好的，供暖了家家都暖和，没什么事情，也不太出门。我会带些有意思的东西去找她，我常说一些我生活中的事情，她似乎也还挺喜欢的。”
　　麦拉蒂道：“那就好。我就不跟你一起去了。”
　　“今天要早些回去吗？今天晚上会下大雪。”
　　麦拉蒂并不完全是在有正当理由的时候来看伊琳娜，主城天气好的时候她就会来，也不是待一整天，就是随便坐坐，聊聊天，之后就离开。
　　这两天雪大，就不去了。
　　“今天下雪，我就不去看她了，她会担心。”麦拉蒂说。
　　迪米特里说道：“我昨天才去过，今天有考核，我逃了，之前我就通过了...要不然去我家坐坐吧！反正才中午，去坐坐，大雪来之前也能走——”
　　麦拉蒂看了迪米特里一眼，“我去你家不合适。”
　　迪米特里不接的问：“为什么啊？”
　　麦拉蒂看了他一眼，眼神嫌弃带着点鄙视，“说说吧，你想说什么？”
　　迪米特里扭扭捏捏的说道：“我哥说想认识我这个好朋友，就是你，我总不能介绍夫人给他认识吧...我觉得不太好...”
　　麦拉蒂觉得很新奇，“还有你觉得不好的事儿阿。”讽刺了迪米特里一句。
　　迪米特里叹了口气，低下了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哥那人就是这样，把我的一切都安排好了！我感觉我的这辈子都看到头了！”
　　“嗯，继续说。”
　　“我哥最近特别忙，其实他一直都很忙，最近就更忙了，也不怎么回家，我爸妈去世的早，我算是我哥带大的，他一直都很忙，也很优秀...”
　　麦拉蒂不太理解，“那听上去除了他平常一般没时间陪你以外并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你的人生就算是他给你规划好的，但是未来的每一天都不是确定的，你这么就能确定自己会按照他给你安排的人生规划走呢。”
　　迪米特里说：“我也不确定，就是感觉不太好...我觉得我并不是反感我哥给我制定的人生规划，他没什么时间我也早就习惯了...”
　　麦拉蒂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估计是叛逆期到了，我觉得不是什么问题。”
　　“是吗？我哥这个年纪的时候似乎也不这样...”
　　麦拉蒂道：“你们是兄弟，不是细胞复制粘贴出来的复制品，你们不可能一摸一样，这很正常，是个人都这样。大多数也有不愿意和年长者分享和倾诉，甚至交流的情况。”
　　迪米特里问道：“但是你也很年轻吧，就比我大一点，你会这样吗？”
　　麦拉蒂笑笑，“或许是因为，有长辈的人更容易有这种情节吧。我父母死得早，我的叛逆期估计是没机会到来了，这个我也不能给你什么经验。”
　　“而且我没有跟长辈住在一起，这种情节一般要跟关系亲密的，你知道不会离开你的或者你自认为离开也无所谓的人，才会发生。我没有符合这个标准的长辈。”麦拉蒂解释道。
　　迪米特里产生了一点愧疚。
　　“抱歉...”
　　麦拉蒂没什么所谓，毕竟是编的。
　　麦拉蒂知道迪米特里的这个哥哥，跟伊琳娜聊过一点，是个清正廉洁的人，官位不算低，跟伊琳娜是没有关系的，并不是认识，不是教官，也不是普通士兵，因为父亲的关系有点官职。
　　他也有实力，不是完全靠着关系进入军队的，他弟弟也不算是，虽然是由他安排但是他弟弟是能力摆在那里，能进入预备役部队，是完全顺理成章也合情合理的。
　　他是真正能算得上接近伊琳娜的人，但是伊琳娜跟他并不熟悉，她见的都是自己的学生，和极别几乎最高的人，其实这个身份是重叠的。
　　她见到的不多，或者说能见到她的人不多，认识她的也不能算多，特别是现在年轻的人，伊琳娜属于被保护的人，很多人以为她已经去世了。
　　迪米特里的这位哥哥应该是知道伊琳娜的，但是应该也只是知道了，认识应该谈不上，伊琳娜也只是听说过他看过他的档案和照片，见面能认得出来的关系。
　　但对方估计是认不出伊琳娜来的，伊琳娜的照片是被封存的状态，属于被保护的的一种方式，因为她还活着，有人想要她死，所以就跟她自己所说的那样，给她按了些罪名。
　　算是有点遭人唾弃了，很有争议，档案也被封存了，目的是为了让大多数人遗忘她，这样安全一点，住处也是比较隐蔽的位置，知道的人很少。
　　做这些就是为了混淆视听，让人觉得她死了，或者是或者也遭人唾弃，总之就是不让人找到她，让人不知道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他哥哥，我的确有所耳闻，伊万.阿列克谢诺维奇.迪米特里。很优秀的年轻人，但是的确只知道他优秀能干，其他的我也知道的不多，我的学生虽然都有跟军人一样的资质，但他们大多从事政府和白海森林方面的工作。”
　　“虽然不是没有，你上次见过的那位，就是我的学生之一，不过他们两兄弟的确不是我的学生，我已经不当老师有一段时间了，这么年轻的孩子不会是我的学生了，更何况是我老同僚的孩子。”
　　伊琳娜说道：“他们大多都会子承父业，就跟我和我母亲一样，不会需要我来教，现在的预备役都是，他们都是我学生的学生，不只是军队。”
　　“可以算是我的孩子，估计算不上学生。”


第110章 水晶球
　　麦拉蒂跟伊琳娜聊起过，加上迪米特里这小少爷会跟伊琳娜说，他傻不拉几的不太懂分寸，伊琳娜跟可不一样，每一句话记得跟表格是的列在脑子里，似乎就等着告诉麦拉蒂呢。
　　所以麦拉蒂对迪米特里的这位哥哥是有些了解的。
　　这就够了。
　　麦拉蒂和迪米特里聊了很久，走到了一个小公园，这里的不算大，大多数地方都被雪盖住了，公园中间有一个石头喷泉，水都冻僵了，成了冰，在喷泉里都被雪盖住了。
　　“谢谢你开解我，范德米尔，我感觉我确实没有什么烦心的事情了。不知道你下次来是什么时候，希望我下次也能等到你。”
　　麦拉蒂：“不用谢，你可以买到你想要的任何东西。你不用总是来等我，冬天了，我如果真要找你，可以去找伊琳娜联系你。”
　　麦拉蒂笑道：“如果你出了事，我可担待不起。”
　　迪米特里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不会出事的，再冷一点我也不确定我能不能来这里了。这里相比夫人家距离我家远得多了。”
　　“冬天你住的地方，就是主城，比我住的地方冷的多，我不了解这里，你自己注意吧。”
　　迪米特里不太明白这句话里的一些意思，但是他也没问。
　　麦拉蒂的很多话他都听不太懂，但是确实有他听得懂的部分，所以就索性当作一个意思了。
　　——“你回去吧，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要去一趟市场，顺便带点东西回去。”
　　迪米特里点了点头，“好，再见。”迪米特里目送麦拉蒂离开。
　　后续麦拉蒂随便买了点东西，之后就离开了，因为见了迪米特里了，所以就按照常理在大雪来之前回去了。
　　***
　　今天她家所处的针叶林也在下雪，院子里都是厚厚的雪，只有一条路从院门走到门口的地方被铲了出来，后院和周围基本上也是这样的，很多雪从茂密的针叶林中落了下来掉在了针叶林的空隙里。
　　后院有一片空间，在屋檐下，贴着主屋的墙边码放满了批好的柴，远一点的地方还有一个柴房，贴着院子的边缘建的，那里面都是柴火，不太好看的捡来的自然断掉的树枝断木都在里面。
　　这样好看一些，有人来看也好，要看柴房也没事，反正都是柴火，大一些乱一些无所谓。
　　麦拉蒂站在落着雪的窗前，外面飘着雪花，她的家和她自己就像是在水晶球里的微缩场景。
　　她看着窗外，外面能看见灯光和温暖精致的装修，就像是有人精心制作出来给人赏玩的精美艺术品。
　　她望向窗外的眼神，是否是在看向摇晃完看着水晶球中落雪的“人”呢。
　　那人或许正仔细的看着水晶球中精美的小屋，和里面望向窗外的人。
　　麦拉蒂低下头，她手中是那枚蓝宝石胸针，她难得的站在这里什么也没有做，只是看着窗外的雪景，似乎在出神。
　　她本来是要去旅行的，但是似乎是去不了了，冬天不宜出门，她还有些事情推不掉，去旅行不是个好主意，但现在这个大雪封行的时候，刚好可以消失一段时间。
　　没有人会知道她并不在家。也并没有出现在人的世界里。
　　理了一下思绪和最近做的事情，她觉得的确没有什么事情要做了，在这里浪费时间确实不应该了。
　　至于去旅行，以后还会有机会的。
　　麦拉蒂打开了迪米特里交给她帮忙保管的要送给文图拉的礼物，这礼物盒子明显是用过心的，一看就是包装的漂亮送给小女孩的礼物。
　　麦拉蒂淡淡的看着里面，是一把小巧精致的手枪。
　　迪米特里这样的人，似乎就真的只是自己生活中接触最多的是什么，就送别人什么样子的礼物，似乎年龄也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了。
　　麦拉蒂真的不指望他有多聪明了，不打开看她是真的不敢送这份礼物。
　　这份礼物她收到了卧室里的的柜子里面，阁楼是需要借着梯子爬上去的，楼梯是可以收起来的，活扳门一盖不仔细看就很难看到入口了。
　　因为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碰巧路过进来，一些重要的东西还是放在那些顺路进来搜刮一番的人，够不到注意不到的地方好，更何况是枪这种，有杀伤力的热武器。
　　这种人就算看到了入口也没工夫进去，至少一时半伙进不去。
　　这个礼物现在送不合适，文图拉拿枪还太早了，这么说都很不安全，她的家人，维斯塔都不会同意的，于其让她们收着，不如自己收着，等文图拉长大一些再给她。
　　毕竟麦拉蒂不是这么奇怪的人，说是自己送的也不合适，更别说是别的什么人了，太诡异。
　　现在除了麦拉蒂这个身份作废，麦拉蒂不会把这个礼物交给文图拉。
　　这段时间麦拉蒂买了一些东西，准备送给海兹琳，能送的真的不多，真的满意也也很少，所以买了很多都摆放在这个家里做装饰，就一两个是收起来准备送给祂的。
　　目前都收起来了，只有这个即将属于芙莱薇恩的胸针，她会经常拿在手里，放在身边。
　　这几天她所在的这个地区会有很大的暴风雪，她理论上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她失联几天，是很正常的。
　　收拾好了房间，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没有任何问题，就像是房主零时出门。
　　说到房子，这里的确很久没人来了，因为有帮维斯塔的记录，而且还有进城的记录，她其实已经摆脱难民身份，进入普通人的范围了，所以没人在意了。
　　***
　　暴风雪来临的清晨，麦拉蒂收拾好了东西，驾驶着风翼飞向了森林。
　　风翼不属于旧世界的发明，但也不属于这个时代，算是比较稳定的比较普及的单人交通工具，制作成本不高，其中价值较高的备件为发动机及引擎，制作它的技术已经相当普及是，所以并不十分昂贵，完全可以量产。
　　属于边境的确每家每户都有的东西。
　　材质多种多样，有统一工厂机械化生产的量产款，也有个人制作改装的所谓定制或自制款，通常一边都是轻便的材质，甚至有用虫壳当作材料的案例。
　　修补，改装改造风翼的工匠手握这门技术在边境地区相当吃香。
　　风翼的体积不大，轻便，可以搬起来带着跑，内部有一个引擎，采取太阳能发电，内部有风力发电，可以在飞行时发电，也可以使用发动机充电。
　　风翼、滑翔翼是一个东西，不同地方叫法不一样，大部分看起来就像是鸟，腹腔存放发动机、引擎和电力设备，翅膀比较大，有些可以运动，就像鸟一样，动力来源于尾处的推进器。
　　驾驶一般是趴在上面，蹲着也可以，翅膀可以像鸟一样煽动则可以实现悬停空中不前进，若不可以只能实现升空时短暂悬停，可动翅膀可以完成一些比较高难度的操作，风翼不全是一样的，只是大部分都差不多。
　　可动翅膀是由特殊的轻型材质制作出来的“羽毛”覆盖的，所谓羽毛，是由特殊的轻型材质制作的精密鳞片，覆盖整个翅膀与躯干链接，形成了类似鸟类羽毛的羽翼结构。
　　若是不可动翅膀，便是较为圆润的光滑展翼形态结构，飞行模式相对单一，不可完成难度过高的飞行动作，价格上更加亲民，多为工厂或者个人生产、制作，是大多数边境居民的选择
　　而翅膀可动的风翼多为个人或者技艺精湛的工匠改造的产物，使用人数较少，市面上存量很少。
　　风翼背部上面有一个可以将人支撑起来的部分，系了根绳子，人可以趴在上面，或者直接蹲站在背部，如果要再带一个人，这个人可以趴在下面。
　　上面的人依然可以趴在上面驾驶，不过就是因为发动机小巧轻便，整体也是非常轻便为了尽可能减轻所有重量的设计，几百年来经过了无数代人的努力，迭代了无数版，现在的设计已经非常完善了。
　　因为是边境地区的代步工具，设计出来就是只供一人使用的，使用不断改变也没有改变它载重量低的设定，一个年轻的少年带一个小孩子还行，要是一个成年人就飞不起来了。
　　风翼设计纵向比较长，没有鸟一般的尾羽，没有屁股没有头，驾驶风翼的时候腿以下的部分成为这只大鸟的尾羽，头会成为飞鸟的头部。
　　就像是长着翅膀飞行，说是鸟，其实更近接近于传说中的天使，但是翅膀在肚子上，而不是背上。
　　躺在翅膀上或者说趴在翅膀上飞行。
　　在地面上往天上看，就像是一只巨大的白鸟，当然这是麦拉蒂自己。
　　大鸟常常飞在森林的上空。
　　麦拉蒂飞在森林上空，这里开始下雪了，这地方虽然经过了全球变暖右变冷，但现在温度因为森林的覆盖变得不太冷也热不起来了。
　　这里的温度还行，外面跟森林里面不一样，森林里面的温度几乎是统一且恒定的，在不同地区会有差别，但几乎不受天气影响，季节变化时产生的温度变化也是稳定地区统一的。
　　麦拉蒂看得出来，森林扩大了，虽然是严冬，但能让没有停滞。
　　她在森林中的一个空洞中降落了，轻轻的落在了一个被白雪覆盖的地方，湖面上结冰了，很薄的一层，可能是因为没有被森林盖住，湖太大了，湖面上小岛一周都向湖边延伸结冰了。
　　不过也就短短的薄薄的一层，地方是没有土地的，是大树死了倒下来在胡中间堆成的一个小岛，没有土地，植物都是在不小心飘过来的孢子菌丝、杂物还有死去的树木上长起来的。
　　风翼被放到了一边，麦拉蒂应该变了副摸样，她橙红的长发从脑后披散下来，绿色的眼睛环顾着四周，身形上发生了一点变化。
　　她看着自己座落在枯木中的房子，看起来没有什么生气，像是被遗忘在森林中的旧世界建筑，似乎下一秒就会化为尘埃。
　　她站在雪里，突然听到了一些动静，转过了身——
　　——“西尔莎，你回来了。”芙莱薇恩轻轻扇动翅膀如雪花般落到了西尔莎面前，西尔莎看着她，雪白的长发，天空一般湛蓝的双眼。
　　西尔莎伸出手，芙莱薇恩将手放在了她手里。
　　西尔莎久久没有开口，常久的沉默之后——“我很想你，芙莱薇恩。”
　　芙莱薇恩：“我也很想你，这个冬天，我等到你回来了。”
　　西尔莎的心颤动了一下，“带了礼物送你。”
　　她从包里拿出了那个胸针，“这个送给你。”
　　芙莱薇恩接过了胸针，西尔莎看着她的脸，“可以作为胸针，也可以当项链戴。”
　　西尔莎车扯出了自己的项链，“像这个一样。”
　　“但我不知道你要是变回原形戴在身上的东西会去哪里。”
　　芙莱薇恩：“有机会我试试看。就先当胸针戴好了。”
　　西尔莎接过胸针给她别在了衣服上。
　　芙莱薇恩问：“好看吗？”
　　西尔莎点了点头，“好看。你喜欢吗？”
　　“我喜欢，它就像我的眼睛。”那也是你送给我的礼物。


第111章 神谕
　　西尔莎怔怔的看着她，一种奇怪的感觉油然而生，她想要把芙莱薇恩放在水晶球里，当她摇晃水晶球时，她的周身就会开始下雪，她就会看向外面，看向自己。
　　芙莱薇恩问道：“水晶球？我听你提到过一次，什么意思？”
　　西尔莎知道自己在芙莱薇恩面前的一切都是思想都是透明的，“一种漂亮的工艺品，一面灌满了液体，还有白色的类似雪花的东西，拿在手里摇动，玻璃球里面就会像下雪一样。”
　　芙莱薇恩：“里面有漂亮的小木屋？”
　　西尔莎点了点头，“是，但也不一定，有的里面有别的东西。”
　　“这里也在下雪，也可以算作水晶球里面吧。”
　　西尔莎点头，“我觉得可以。”
　　两个人坐在屋顶上，落雪里，两人聊着天。
　　芙莱薇恩问：“为什么现在回来？”
　　西尔莎回答：“手头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了，下大雪了，我出不去，就回来了，还有，我很想见你，我觉得我所寻求的答案会在这里。”
　　芙莱薇恩的长发散落在西尔莎的肩膀上，“你还会走，就在大雪停止后，那还有几天。你回来我很高兴，要我通知海兹琳吗？”
　　“晚一点吧，祂还好吗？”
　　芙莱薇恩回：“祂很好，很想你，常常问我你什么时候会回来。我也很想你。”
　　“你一直能听到我声音，就像是我从未离开，但我听不到你的声音，如果你死了，我也不会知道。你就好像是过去，我无法触摸，也无法证明存在。”
　　芙莱薇恩拉着她的手，“我不是过去，我一直存在。”
　　她看这西尔莎胸口的项链，“你把它拿回来了？”
　　西尔莎低头看了一眼，“嗯。我去看欧文的时候他留给我了，我就带回来了。”
　　“确实很好看。”芙莱薇恩说。
　　是的，它很好看，我会用它纪念你。
　　“不只是好看。”
　　芙莱薇恩：“我记得，那是你朋友送给你的。”
　　“不止如此。”
　　西尔莎把背包里的东西拿了出来，“我给海兹琳挑了几件礼物，我确实没看到什么想要送给祂的东西，能送的很少。”
　　“我觉得都很好。下次你回来的时候，送给我那个，水晶球好吗？”
　　西尔莎意外道：“你想要，那我找找，下次带给你。”
　　芙莱薇恩头靠在西尔莎颈间，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在落雪中，在雪白的天地之间，只有西尔莎是鲜亮的，有颜色的。
　　西尔莎想听见芙莱薇恩的声音，知道她在想什么，她看到什么。
　　芙莱薇恩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突然而来的一阵大风吹散了落雪，西尔莎抬起头——“海兹琳，你来了，是芙莱薇恩告诉你的吗？我本来希望等你来的，我很高兴能见到你。”
　　“......”祂发出人耳几乎不能捕捉的声音，翻译过来差不多是——
　　——“我很高兴见到您，母亲，是的老师告诉我您回来了，我就赶回来了。”
　　西尔莎说道：“我给你带了礼物。”她把礼物摆了出来，“你有喜欢吗？我没找什么特别好的，抱歉。”
　　祂点头，“......”
　　“我很喜欢，谢谢您母亲，这些很好。但这些是什么？”
　　西尔莎把东西递给了祂，祂用手拿住了，西尔莎能看出祂的开心。
　　“可以算是装饰品或者说摆件，没有实际用途，但是很好看。”
　　西尔莎：“我会留几天，不超过七天，我在西伯利亚基地的家下大雪了我出不去，我就回来了，我很想念你们。我的事情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下一步暂时没想考虑好。”
　　“......”
　　——“母亲您回来我很高兴，我也很想你，母亲——”
　　西尔莎：“我有些事情需要回来办，我要确认一些事情。”
　　海兹琳看着西尔莎，她问道：“你听到过，神的声音吗？祂都说些什么？你能告诉我吗？”
　　海兹琳看起来突然着急了起来，但祂的话语西尔莎能听懂的较少，听的有些艰难。
　　特别是祂没怎么说过的话。
　　祂能发出声音，通过气流通过喉管的方式，其实他们是几乎不会以发出声音的方式交流的。
　　因为祂们见面的时间很少，发出声音也是没有意义的，交流主要是意识也就是思想，但从前是有这样交流过的，因为那时候虫群是群居的，那时候森林很小，最初的虫自然是出现在一个地方一起活着的。
　　后来虫变大了，森林也变大了，虫没有那么多，就开始分散，生活在不同的地方这就只能通过进化来改变自己的交流方式，这样虫群才能交流，才能领导一个群体，甚至充当所谓神，的代言人这个角色。
　　西尔莎仔细的分辨着，海兹琳说的很急，似乎不知所措要如何告诉西尔莎祂想要表达的信息，她想要知道的事情。
　　西尔莎眯着眼，翻译着祂的话——“我..听到.了——”
　　“神说..净化即将到来...”
　　“神说..虫群要离开森林...”
　　“神...说战争..再次到来..即将——”
　　“神..说人类灭亡...就在眼前——”
　　“神说，新生的虫群将活在被新的森林覆盖的世界。”
　　西尔莎回想着海兹琳所说的，一个一个字的嚼着，海兹琳已经爬在了她面前，触角跳动着。
　　西尔莎看着祂，忍不住笑起来，“你都长这么大了，好像也没有过去多久阿，十几年，对你我来说何其短暂，但你已经这么大了，我却和第一天见到的时候，没有半分区别。”
　　海兹琳开心的摇晃着触角，“......”
　　“我会成为像老师一样的存在，永远陪着母亲，站在母亲身边。”
　　“我真期待你长大的那一天，我从没想过我能看着你长大。”
　　西尔莎从不敢想，如果海兹琳跟她一样会如何，祂要如何长大，如何生存。
　　她有事会想想，但带入自己显然是不合适的她个海兹琳本质上是不一样的，几乎没有相同之处，到了现在就更没有了，很显然的，有人带走了海兹琳，祂回家了。
　　但西尔莎没有，她终其一生，也没有回到自己的家，没有被人拯救。
　　西尔莎：“对我来说没有比你活着更重要的了，我希望你开心，希望你自由，希望你活着，永远永远的活下去。”
　　海兹琳是西尔莎的精神寄托，海兹琳活着，自由，开心，幸福，就像是西尔莎自己终于得到了拯救一般，看着海兹琳，就好像她终于走出了那间实验室，好像终于获得了回到父母身边的权力。
　　因为她的精神，已经回到了家乡，回到了父母身边，她终于自由了，千年以来她终于离开了那座实验室，那场被从父母家乡身边剥夺的梦魇终于醒了。
　　她绝不允许自己的做了千年的梦靥在即将消散之际卷土冲，继续下去，也绝不允许有任何东西，再次将其剥夺。
　　西尔莎柔和而爱怜的看着海兹琳，“我亲爱的孩子，你是一只自由的飞鸟，你是晨间透过薄雾的微光，你是自由的白鸟，将永远翱翔于广阔的天际，不受束缚，永远自由飞翔——”
　　海兹琳靠近西尔莎，用触角触碰她，这是祂表示喜欢的方式——“......”
　　“母亲，我爱您。”
　　海兹琳觉得，母亲的声音，就像是那降下神谕的神明。
　　西尔莎看着海兹琳的眼睛，一处微小的很难让人注意道的反光中，西尔莎看到了芙莱薇恩睁开的眼睛，她似乎也在注视西尔莎。
　　海兹琳低下了头，触角耷拉了下来。
　　祂的触角无力的落在了西尔莎的手心，看起来好不可怜。
　　西尔莎对着海兹琳笑，也是对着芙莱薇恩笑，“我也爱你，海兹琳。谢谢你告诉我，我想你是不还有事？”
　　海兹琳的触角点了两下，之后带着礼物飞走了。
　　芙莱薇恩低下头，摆出一副可怜的样子，“是我违背你的意思，抱歉。”
　　西尔莎摇了摇头，“怎么会，我当然很想见祂，你只是很了解我。”
　　西尔莎叹了口气，似乎终于在海兹琳走后松懈了下来，整个人垮在了芙莱薇恩身上，芙莱薇恩抱着她，西尔莎就躺在她怀里，头靠在肩上。
　　她能很清晰的感受到西尔莎体温，西尔莎的体温不高，跟芙莱薇恩自身一样凉凉的，只有一点微弱的温度。
　　——“神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新的虫群？什么叫做新的森林？”
　　芙莱薇恩木讷的解释道：“新的虫群意思是，新生的虫群，可以理解为现在大规模产卵时出现的虫群，也可以理解为战争时战争后新生的虫群，那时候出生，那时候破壳，第一眼见到的就是新世界。”
　　西尔莎问：“那新的森林呢？用你们的血肉身躯滋养生长在人类鲜血、尸体、建筑物上的新的森林？这个新世界是墓园还是新生？新的虫群？特意强调这句，是指不会有旧世界的虫群活不到新世界吗？！”
　　西尔莎声音越说越大，几乎是吼出了最后一句话。
　　芙莱薇恩很小声的说：“神...不是这个意思，总会有这个时代的虫活到新世界的。我们或许并没有死去，只是换了一具年轻的身体，再次从新世界醒来，因为我们记得。”
　　她的声音很小，但是就在西尔莎耳边，她听的清清楚楚。
　　“你已经知道自己会死了吗？那么我要怎么在千万只虫中找到你呢？谁都会继承你的记忆，谁都有可能会是你。”
　　芙莱薇恩回答：“我会找到你。”
　　西尔莎看着她的脸微笑，伸手触碰她的脸，“不，我不要你来找我，我不要你离开，我不要你死，我要你活着。”


第112章 神殿
　　西尔莎笑着看她，说着：“你要活着。”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我活着？我不明白。”芙莱薇恩问。
　　西尔莎没有回答。
　　为什么她不想要芙莱薇恩去死呢？有点难听，为什么她如此想让芙莱薇恩活着活下去呢？
　　如果说海兹琳是西尔莎心灵和精神的寄托以及她的延续，那么芙莱薇恩就是赋予她新生的人，在那个第一次见到祂的午后，西尔莎的心骤然升起了一座神殿，神殿内有一尊神像。
　　神像背后有白色的羽翼，遮挡着刺眼的阳光，能在神像的脸上看到悲悯的神情，祂低垂着眼，脸上没有笑，似乎没有任何表情，祂的长发垂落在身后，如石膏般洁白。
　　西尔莎常常散乱的跪坐在那座神像下，仰望那座神像，仰望悲悯的神。
　　她的样貌不断变化，她常久的散乱的跪坐在神像下的阴影中，就如神在庇护她。
　　或许是千年以来第一次感觉到疲惫，想要放弃生命，放弃活着，就这样结束这永恒的轮回，结束这没有尽头的生命。
　　那一刻，她遇见了神，她曾经见过天使王虫这种特别的，珍惜的虫类，那场战争之后，她再也没见过了，那时她只觉得这种虫实在美丽，又是在奇怪，或者说愚蠢。
　　没有攻击手段，之后用自己身体撞向敌人的城池，以必死的手段带来孢子和瘴气，以自己的身体化作苗床，共孢子养分，森林生长。
　　只要上战场，就没有活着回来的机会，而且天使王虫本身非常巨大，会成为天然的靶子，翅膀被打穿，之只能坠向地面，以自杀式的攻击与敌人同归于尽。
　　不过现在看来，这也只是达成目的的手段而已，让森林蔓延，这就是天使王虫和其他所有虫类的唯一目的，不计生死，不顾一切。
　　天使王虫是脆弱的，在所有虫类当中，祂看起来是最没有用的，在人类看来，虫群会愤怒，会屠杀人类，摧毁城镇，致使人类灭亡。
　　但其实不是的，屠杀并不是虫群和森林的用意，人类灭亡也不是，所以这不过是人类的空想，天使王虫是有祂存在的意义的，但是必要很难说。
　　天使王虫是虫群内最高智慧，所有虫都可以听到神的声音，理论上所有人都可以听到，但是神没有降下神谕，因为最终的目的是净化，而不是屠杀，所以神不只是森林和虫群的神。
　　也不是人类的神，祂创造并带来了森林和虫群，也曾想要人类去往新的世界，只不过是人类放弃了。
　　虽然如此，但大多数虫没有那么高的智慧，拥有与其他生命交流的能力，和理解神声音的能力，祂们更像是听从指挥，或者说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也就是说，在很久以前祂们可能就已经知道一切了。
　　就已经知道明日要做什么了。
　　但祂们也并不完全听令于神，神不是指挥官，不会每天都说话，祂的声音简短但带着大量的信息，一切瞬息万变，一个大的方向需要追寻，其他的一切，似乎就交给天使王虫了。
　　祂们可以沟通其他虫，整支虫群，但大部分时候不用，愤怒时最好的催化剂，人类发动战争的时候，虫群自然知道会需要做什么。
　　而战前准备就会需要天使王虫散发一些任务了，散发特殊的语言，或者那是一种信息素，告诉虫群需做什么，比如产卵，比如迁徙，整体向森林边缘行动。
　　西尔莎不知道这些看似带来未来的声音，到底是所谓的预言，能看见未来，还是神在决定一切的走向。
　　这是西尔莎继第四次世界大战时代之后，再次见到天使王虫后得知的信息了。
　　她再次见到天使王虫，只觉得好像真的见到了神。
　　可能是那一刻真的快要死了，血都涌到喉咙了，脑子都化成浆糊了，但是求生本能直接压过了要死的疲惫，以后会发生什么都不在乎了，所以她将生命完全寄托在了这个随时会杀死她，甚至就是来杀她的东西身上。
　　虽然这份寄托并不是求救或者求饶，而是杀死祂，吞掉祂来让自己活下去。
　　其实西尔莎不知道那一刻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像是完全被求生本能控制。
　　或许那一刻她真的就是想要这么做，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那么容易被控制的人。
　　但是她们谁也没有杀死谁，虽然后知后觉，但那一刻，没有杀死她的现芙莱薇恩前身，成为了对她来说非常特别的存在，就是属于她一个人的神，这种封神，甚至于跟芙莱薇恩本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是一种精神上的封神，是浅浅烙印在精神力的印记，它存在又会被掩盖，只是在某些时候，它会突然出现，出现在西尔莎的脑中。
　　有些时候会，或者说能够左右她的决定。
　　在之后的更多时间里，芙莱薇恩成为了更特别的存在，给西尔莎带来了更多的记忆，个更多的烙印，汇聚成了一个巨大的烙印，不似精神寄托，更像是一个一直存在的人。
　　一个知道一切的共犯，一个难得的同类。
　　一个好不容易出现的会一直存在的，接近于永恒的同类。
　　想到这里，西尔莎思绪突然变得非常混乱，像坏了的幻灯片一样闪烁了起来，她在思考这件事情，但是另一件事情因为这个引子挤了进来，她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思考这件事。
　　这对她来说太重要了。
　　最终她的思考在跳了很多个屏道之后终于没有办法进行下去了，这个疑问的答案，也只能不了了之。
　　虽然很努力，也其实想了很多，西尔莎还是没有想明白，她的确有很多不想让芙莱薇恩死的理由——
　　但总是感觉，不应该只有这些，应该还有，不管有多少个理由，多少个原因，都还有一个她说不清的。
　　所以她回答了——“我不觉得这需要理由，你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你不清楚吗？”
　　西尔莎在质问她，但她的思绪已经做出了回答。
　　实际上有点像是搞不明白一件事的恼羞成怒，最近的事情确实让她非常烦心，即使有些事情的确值得微笑，但这件事对此来说太微不足道了。
　　她现在非常恼怒，可以说心里一下上来了一股无名火，因为原因太多，所以说不清道不明，就变成了无端的无名火。
　　芙莱薇恩垂下眼，“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看不懂也听不懂你的思想，抱歉。”
　　是啊，就连西尔莎也看不懂，无法解释，那能被她的思绪绕晕的芙莱薇恩又怎么会明白呢。
　　西尔莎又叹了口气，“对不起，芙莱薇恩，我不应该因为自己想不明白就迁怒于你的，你撞我枪口上了，抱歉。”西尔莎这个歉到的不认真。
　　只是觉得你一定不会离开我，对你发火也不需要承担任何后果，所以我露出了面具下的脸。
　　芙莱薇恩摇了摇头，她的头发蹭在了西尔莎的脸上，西尔莎吹了口气，把脸上的发丝吹开。
　　“这句话实际上应该我来说，既然我都看到了你想不明白，并且你我都被影响了，我就不应该问，抱歉。”或许是我太久没见你了，所以被你吸引，导致了这个非常低级的错误。
　　“哈哈哈哈——”西尔莎笑起来。
　　***
　　世界再次万籁俱寂，西尔莎还在思考，芙莱薇恩在风暴中，提出了一个问题——
　　芙莱薇恩问：“祂能听到，我也能听到，我们...应该没有什么不同，你为什么不问我？”
　　西尔莎被打断思绪，一下没反应过来，她看了一眼芙莱薇恩，反应过来了
　　西尔莎笑了一下，“因为海兹琳不会骗我，我问祂的事情，祂一定会告诉我。”
　　“抱歉，让你觉得我会骗你，我不会再骗你了。”
　　西尔莎笑了笑说道：“我只是想要确认，这关乎我要如何开展下一步计划，那么我问你。神在我走后说了什么？全部都告诉我。”最后一句她说了一字一句。
　　芙莱薇恩低下了头。
　　西尔莎看着她，哼出一口气，“或许你没必要按我给你的剧本演。”
　　芙莱薇恩说：“抱歉。我跟海兹琳知道的信息是完全一样的。我只是不开心你问祂不问我。”
　　西尔莎笑起来，她抱了抱芙莱薇恩，“你看起来很累，我又睡不着，祂刚好来了，我就问了。我也问了你很多问题，我只问了祂一个，这样你有平衡一点吗？”
　　芙莱薇恩的下巴架在西尔莎的肩膀上，她说：“我们听到了神的声音，神说，战争又要来了，我们不发起战争，但人类很快就要忍不了了，他们会先发起战争，与森林开战——
　　——与虫群开战，这是最后一场战争，神说，这场战争会结束人类的时代，带来永久的净化。”
　　西尔莎皱起眉，“只有这些？”
　　“神没有告诉我们更多，这是经过我解读的内容，原文就是海兹琳口中的那几句，这些是全部了。”
　　西尔莎放开她，“你知道我每天都在想什么，几乎就知道我都经历了什么了，但是我认为你不可能每时每刻都注意力高度集中的听我说话。思考我的思想，所以我跟你说说我知道的，让我们有个准备。”
　　西尔莎说道：“首先我能知道的只是个大概，也是我自己的分析，首先是人类最重要的数量最庞大的三大组织，也就是政府，军队，白海工作者。白海工作者中又有不少分支——“
　　“森林探索者这个行业在衰败，而白海工作者这个行业在飞速发展，膨胀的非常厉害，人数非常多，这里指的白海工作者跟我从前从事的职业不太一样，这个不重要，你知道就好——


第113章 云海平原
　　——军队数量在膨胀，非常严重，而且白海工作者和本身和军队是没有什么区别的，只不过是一方对于森林的某一个部分更了解而已，其实这也不重要，真正打起来，都是狂轰乱着，解不了解就是战场上聊天的话题而已。”
　　“政府是最透明的部分，因为只负责指挥，里面都是不会直接上战场的指挥，但他们都具有跟军队一样的资质，所以这三大阵营，其实就是一直巨大的军队，只不过水平有高有低，负责不同的事物。”
　　“指挥和冲锋里面会有一些矛盾，并没有那么容易调停，除非战争现在到来。他们已经基本做好了开战的准备，就像虫群一样兵力快速增加，越往后拖人越多，但是武器科技和资源都是有限的。”
　　肉体凡胎终究敌不过披着铠甲巨大的虫群，单单数量上就能给人淹死了，没有武器就只是空想。
　　西尔莎：“另外，你肯定听到过几个名字，维斯塔，文图拉，伊琳娜，伊林，她们的名字太长了，我就不说全名了。文图拉和维斯塔是一家人两姐妹，身份是牧民和森林探索者——
　　——伊琳娜是西伯利亚基地的政府官员，职位非常高，可以左右基地的几乎所有决定，是维斯塔两姐妹的朋友，认识是老套的救命恩人故事，关系非常可靠，而我是维斯塔的救命恩人，所以我们的关系还算可靠。”
　　芙莱薇恩说：“这个我知道，你还是伊琳娜的继承人。”
　　西尔莎叹了口气，“这事很复杂，是我们双方的算计的结果，用来将双方深度绑定在一起，相互制衡。重要的是，她是我获得内部消息的最好渠道。”
　　“我的消息来源有三，一个是伊琳娜，她能给我政府内部以及向外辐射的重要消息，二是伊林，他来自军队，能获得关于军队的内部的消息，我对他寄予厚望，这部分消息很重要——
　　——三是维斯塔，关于边境地也就是大部分人的消息在她们牧民和森林探索者之间流通，她下面被我掩藏的是灰色商贩，关于民间的藏在不太光明处的还有别的基地消息都可以从中获得。”
　　西尔莎解释完继续说：“伊林，我称呼他迪米特里，是军队预备役队员，有个哥哥，军队高官。这所有人里面，伊琳娜认识所有人。伊琳娜曾经有白海工作者的身份，她背景故事非常长跟整个基地息息相关，我懒得讲。”
　　“我在他们那里得到了这些信息，关于政府的决定，他们确实在准备开战了，另外，三座基地之间在准备联合，虽然现在还没有真正成为同盟，但是已经快了，那时候他们就会在北冰洋上建立最后的联合人类基地。”
　　西尔莎：“那时候人类或许会鱼死网破的向森林发动战争。这算是我的推断，但我觉得也算是有理有据。美洲基地跟西伯利亚基地差不多，军队，白海工作者，政府的决定大体上没有区别。”
　　西尔莎想了想，“我并没有特别调查北欧基地的情况，它应该是跟美洲基地差不多的，属于附属基地。”
　　芙莱薇恩安静的听了，“我听了，基本上我都记得，我知道哪一部分是你的推测。”
　　西尔莎忽略了这句话，“根据的推测，十年以内，森林扩张的范围和虫群的数量就会踩中人类的红线，他们就必须开战，除非北冰洋上的基地已经修好了，他们可以继续往后退。”
　　“我的意思是，这个过程是同步进行的，人类的联合是这个时代的环境下的必然，也是被森林兵临城下后的唯一选择和必然选择。”
　　“他们联合之后会与虫群战争拖慢森林蔓延速度的同时，全力建造北冰洋基地。”
　　芙莱薇恩：“你是说，十年之内，最后的战争就要到来了。”
　　西尔莎点了点头，“嗯，这个我能给出的结论，甚至可能更早，这也符合“神的声音”。”
　　“但是如果人类不全面拉开战争，这场拉锯战会持续非常久的时间，加上北极地区气候严寒，森林不易生长，要快速突破防线达到吞没世界的目的并不轻松”
　　“也就是说，人类有两个选择，一是全面开战，也就是把所有东西全都丢向森林，二是拉锯战，拖时间，能拖多久拖多久，不管是找办法让人类活下去，还是建造基地。”
　　芙莱薇恩问：“你的意思是——”
　　西尔莎说：“我个人觉得现在的人类领导者，是谁都不会选择这个一号方案，一般都是这个二，人类疯不起来了，前两次这样的战争，人类都没有获得利大于弊的结果，我不觉得他们还会选。”
　　这是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并不是利大于弊的选择。
　　至于那一小部分，他们不算是人。
　　“这个二选的就简单多了，拖时间，尽全力研究，不管有没有结果总归是努力了。”
　　西尔莎道：“人类就是这样，不管怎么样，更多活一天就多活一天。”
　　这个人类指的是全人类，一个民众，或者是一个国家。
　　把所有人比作一个人，或者干错点说，比作西尔莎这个个体。
　　“情况差不多就是这样了，这是我认为对你来说有用的。别问我为什么告诉你，为什么要当告密者，因为我就是为了这些消息才做了这一切，其实还有很多，但是不太重要就之后在慢慢告诉你吧。”
　　“我想说的是，人类和森林之间，我属于森林。”
　　芙莱薇恩笑起来，生疏的扯出了一个笑容，“我很愿意听。”
　　***
　　转了转思绪，西尔莎问：“你们是什么时候听到神的声音的？神的声音是什么样的？”
　　芙莱薇恩回答：“神的声音，无法形容，我们听到的神谕，更像是突然出现在万千思绪中的声音，突然出现的一句话，或者说一段记忆。这段记忆的出现的时间差不多是你刚走的那两天。”
　　西尔莎皱着眉，“没有具体时间？没有声音？”
　　“没有，只是我们听到声音的时候会交流，说些什么。内容不像是闲聊，是一些平常不会有的交流，更像是某种响应，回应的声音。”
　　“我知道你们不太像人类一样交流，比如问候家常这类的，大概率你们是说收到，这样的话？”西尔莎问。
　　芙莱薇恩点了点头，“差不多，只是能意识到什么事情会发生，不需要知道要怎么做，要做什么。就好像我们早就知道了，只是这一刻突然想起来了。”
　　西尔莎看着她，“如果这么说，神的声音并不存在，祂说的话只不过是你们古老的记忆，或者编辑在基因里的程序，对于未来，不过从前被隐藏，现在才开放权限被看见。”
　　“其实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都是注定的，被设定好的。”
　　西尔莎看着她，很认真，“那这个所谓的神真的存在吗？祂是真的吗？还是神就如我所想一般只是你们本身，或者虚无的幻梦？”
　　芙莱薇恩看起来在认真的思考，“其实我并不能确定神存在，又存在于何处。因为记忆里，千百年以来虫群中没有谁见过神，记忆里没有，我们只能听到祂的声音，告诉我们即将到来的一切。”
　　——“就如你所说，这一切可能都只是幻梦，只不过是我们本来就知道。”
　　西尔莎不太意外芙莱薇恩一下就接受了这个设定，但看祂她表情——“还有能证明神存在的证据？”
　　芙莱薇恩点了点头，“古老的记忆力有一段传说，有过一句传说——”
　　西尔莎看着她，“不会是说怎么样才能见到这位神吧？”
　　芙莱薇恩点了点头，“是。”
　　“传说，神在云海平原，天空之上，海洋之下，水中。在最初的湖泊，森林的中心。”
　　西尔莎问：“这是你们口口相传的传说？还是神的声音？”
　　芙莱薇恩：“存在于记忆中，是最初的虫群听到的声音，不是我们现存的虫群听到的。我也不知道究竟来自何处了，到底是来自神的声音，还是某一只虫的声音，又或者是基因里印刻的话语。”
　　“我不明白，祂真的存在？既然知道传说？为什么你从没见过神？你们从来没有去找过？”
　　芙莱薇恩解释道：“说我们从没找过你肯定不会信，但记忆是共享的，整片森林都有虫跟我和海兹琳一样巡视，记忆里从来没有出现过。”
　　“云海平原...天空之上..海洋之下，水中....这句是神所在的地方，似乎是不生命无法达到的地方的形容。”西尔莎重复了芙莱薇恩的话。
　　“后两句是什么意思？”西尔莎问。
　　芙莱薇恩解释道：“就是，在什么地方能找到神。”
　　“森林的中心，最初的湖泊？那是什么地方...森林中心不难理解，意思肯定是整座森林的最中心，但是最初的湖泊，能理解的意思就太多了。”
　　芙莱薇恩说：“我觉得我可能知道这个最初的湖泊是什么地方，在记忆的最深处，确实有一个这样的地方，但是它并不在现在这座森林的中心——”
　　西尔莎不明白芙莱薇恩突然出现的踌躇，西尔莎问：“什么意思？在你的记忆中有这么一个地方？你选择了它？告诉我。”
　　——“确实有。但是我认为的这个地方，并不在森林的中心，或者说现在这座森林的正中心。如果这座森林被称为最初的森林，那么最初的湖泊，其实并不是字面意思上的“湖泊”。”
　　西尔莎眼睛微微睁大，“你是说，从前森林的中心，而是从前森林的中心，你的意思是海洋其实也算是森林的一部分吗？”


第114章 最初的湖泊
　　“是的，森林最初出现是在一个岛上，但其实它最早出现在海洋，向四面八方扩散，后来才蔓延到了岛上。”
　　“你是说，其实海洋就是这所谓最初的湖泊？”
　　芙莱薇恩点头，“按照我的意思，要去这森林最初出现的地方，那里或许能找到你想要的答案。”
　　“你是说神？这段传说中只提到神在何处，但这是一个虚无没有明显指向的地方。只说了在什么地方能找到，但这些地方也不是没有人去过，所以单单只是路过或者达到显然并不就能见到神。”
　　芙莱薇恩点了点头，“神谕中并没有见到神或者如何才能见到神的办法。对此我没有很强的求知欲，所以知道的只有这些。”
　　西尔莎点点头，明白的表示道：“虫群相比人类，求知欲和生存以外的欲望是很少的，虽然你们都承认并相信神存在，并且将一切认为是神意思，森林的意思而非是自己的意思和大义，这很特别——
　　——与人完全不同，任何一个相信神的人，都会对见到神，与神交流，听到的神谕有强烈的渴望，即使他不说，当真正有机会见到神的时候，那种强烈的渴望也会被唤醒。”
　　西尔莎道：“所以人会疯狂的不知疲倦的寻找神的踪迹，这太平常了。但虫似乎不会。”
　　“我没想过这个问题，遇到你之前，我从没想过这个，我不好评价那之前我是什么状态，但的确如你所说，我们都是如此。”
　　西尔莎想，总归先去那个地方看看，试试看再虑后面的事情。
　　“那就先去那个地方看看再说。”
　　芙莱薇恩问道：“西尔莎，你为什么想要见到神？你相信神存在吗？”
　　西尔莎：“我告诉你的理论，套不了我的情况，我不相信这位神存在，也没有信过其他的神，但是有当过信徒。”
　　西尔莎说道：“我想要问问祂，问问这个所谓的神——为什么，为什么...”
　　西尔莎脑中刮过风暴，芙莱薇恩闭上了眼睛，低着头，似乎就连思绪就被这阵风暴带走了，就像一具空壳。
　　芙莱薇恩好像顶着大风一般的问道：“西尔莎，你怎么了？你还好吗？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好像总是这样，好像很悲伤，又好像很愤怒，是因为我吗？”...
　　风暴猛然停止，好像漫天的大雪也骤然落下——
　　——“抱歉，我确实在愤怒，想要问神为什么。你知道这个地方在哪里吧，带我过去没问题吧。”
　　芙莱薇恩点了点头，“当然，什么时候去？”
　　“雪停了之后吧，那时候出发。”
　　***
　　西尔莎换了身衣服，稍微轻便一点，没有那么厚了，不太方便。
　　芙莱薇恩一直穿的差不多，白色的裙子，或者西尔莎的衣服，她即使是使用人形的身体也不会感觉到冷。
　　——“怎么过去？”西尔莎问。
　　芙莱薇恩：“我飞的没有你快，你能带我吗，我给你指路。”
　　西尔莎点了点头，“好，我们走。”
　　两个人在岛上升空，芙莱薇恩给西尔莎指路。
　　西尔莎看着远处的地平线，她感觉就快能看见海了，现在的海洋中只有森林扎根，没有生物，已经全部死亡了，水中已被瘴气之毒污染，充满毒素了。
　　已经不能共森林之外的动物饮用了。
　　森林内部的湖泊都是这样的，无法饮用，也没有生物生存。
　　这里的森林更加巨大了，这片地区更加温暖潮湿一些，完全看不到空白的地方，完全被森林占据了，森林巨大的树木就像是一座城堡。
　　或者说一张覆盖了地面的地毯。
　　——“就快到了，那个方向就是森林的最深处。”芙莱薇恩说道。
　　西尔莎看着远方，“不太意外，没想到根本看不到海。”
　　“实际上这里就是了，这片海洋完全被森林掩盖了，大部分沿海地区都是这样的。”
　　“我不是很意外。”两个人就这样在空中聊了起来。
　　西尔莎突然问道：“你说我能做到听见神的声音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虫可以听到神的声音。”
　　西尔莎道：“按照我的想法，神应该并不是只属于森林和虫群，只是神不想我听到祂的声音，不想对我降下神谕。你觉得我怎么样才能跟你们一样听到神的声音？”
　　芙莱薇恩思考了一下，“如果说只有虫能听到神的声音，或许你成为虫，就能听到了。”这是一个公式化的答案，毕竟祈求神的出现实在是太荒谬了，没有人成功过。
　　“你觉得我要怎么成为被神认可的虫？”
　　芙莱薇恩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成为虫的标准是什么我都不知道，因为我一直都是虫，如果说是阵营，你很早就已经是了。”
　　西尔莎：“是啊，我在身份上已经属于虫了，那只有在形态上我还属于类人，非人也非虫，那我算是什么？半虫？”
　　芙莱薇恩表示了肯定，“我认为是有道理的。或许是不够？”
　　西尔莎叹了口气，“那我要怎么才能达到这个标准呢？神不是说我是被选中的人吗？为什么祂不愿意我听到的声音。”
　　芙莱薇恩开口指路，“在那个那一棵巨大的树里面，找个位置飞进去，这里就是最初的湖泊，也可以说是最初的森林。”
　　西尔莎惊讶的注视着这座类似巨大城堡或者一棵巨大树木。
　　——“这么大的树...已经长这么大了？太不可思议了。”
　　“嗯，里面应该有个湖。”
　　两个人从树梢的缝隙飞了进去，里面真的是一刻并不是巨大的树，是森林的树木延伸出的树梢遮蔽了天空了，但是这里的确有水，应该说，这里没有陆地，树木完全是从水中长出来的。
　　这是像红树林一般从海床上长出来的，巨大到遮天蔽日的菌类森林。
　　这里面是没有陆地，只能用飞的无法降落，水上有一些漂浮的岛屿，也是菌类组成的。
　　这里只有这样的漂浮岛屿，上面有一些像是苔藓一样的菌类，其他的都是巨大的菌类树木，非常高，在水面之下的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西尔莎躲避着树木，飞行在树木之间的缝隙中。
　　西尔莎问道：“你们身形那么大，能飞的进来？”
　　“继续往前飞，很近了。飞不进来，只有一些小型虫住在这里，我们不能一直飞，总需要落脚，一般会在高处的树梢上，不飞贴近海面的位置。”
　　“我也觉得你们大概会被卡住，你们应该不怎么来这里吧？”
　　芙莱薇恩点了点头，“嗯，也不是整座森林都有我们的身影，海上一般没有大型虫类，没有落脚点，加上森林密集，我们进不来，有一些水栖昆虫住在这里。”
　　西尔莎低头看到了一只很长的虫往前游过。
　　“我看到了。”
　　芙莱薇恩说：“我们只住在这地区向外延伸的陆地范围的一点，很多虫只生活在一些特定的地区，就像刚才从我们下面经过的这种虫就是水空两栖的，可以在水里游动生活也有飞向在空中的能力。”
　　“因为身形颀长，并没有在这里穿行的困难。我们住的地方属于比较平坦的，森林高，森林中宽敞。”
　　芙莱薇恩继续说：“我们只共享同族的记忆，不是所有虫类，祂们的交流并不用我们的这种方式，是比较原始的散发信息素和见面交流，我们不能听到那么远的声音，只能感受到信息素。”
　　西尔莎问：“所以你们不住在这片森林，但是对其有印象。”
　　“是最初的记忆，我确实来过这里，但不是最近了，是很久之前了。”
　　突然眼前豁然开朗，眼前是一个开阔的湖泊，湖泊中有一些较小的生长向上的菌类树木，已经起到了不少支撑巨大树梢的作用，两外湖面上漂浮着很多的浮岛。
　　阳光透过树梢成光束落在湖面和浮岛上，这个湖非常大，西尔莎和芙莱薇恩两人还在继续往前飞，要找一个落脚点，这一整片都是开阔的湖泊区。
　　像是另外一个世界。
　　两人终于找到了一处落脚点，是一座体积较大的浮岛，看起来面前可以承受两个人的重量。
　　西尔莎小心翼翼的降落在了这里，两个人走了下来，这个浮岛还算是结实，没有下沉没有裂开也没有散架。
　　只不过是脚踩的地方会稍微下陷。
　　这里浮岛就这样形单影只的漂浮在水面上，没有跟任何树木相连。
　　站在岛上，西尔莎观察着四周，芙莱薇恩担心会把这地方踩破了，就坐了下来，两个人看起来像是来野餐的。
　　西尔莎到处看着，“没想到这里已经变成这样了，确实，到了这里没有任何和线索。”
　　芙莱薇恩坐着说：“抱歉，我没有给你带来答案。”
　　“我还是认为需要思考关于神的声音这件事情，或许我能听到神的声音就会有不用的想法。”西尔莎道，随后皱眉思考了起来。
　　芙莱薇恩看着周围，突然说道：“我有个主意，你通过吞食我来获得半虫的身份，如果你再次吞食我或许就可以获得虫的身份，虽然不完全是虫，但是从基因上，你已经无限接近于虫了。”
　　西尔莎转过身，“这个我想过，但是我认为不行，那时是属于我在极端危险中的本能反应，是非常极端的，也很不受控制，你有没有想过，你差点就被我吃了，你就死了。”
　　“我知道，但现在你是安全的完全自己主导的，我觉得你不会完全吃了我，我也就不会死。”
　　西尔莎无奈道：“你不是我，你是有实体的，心脏或者头部没了，或者躯干大量消失是会死的，不是留下一部分你就能活的。”
　　“那如果是吃掉我的基因呢？”
　　西尔莎挑了一下眉，“你给我提供了新的思路，我应该想想怎么实行。”


第115章 藓藻之地
　　西尔莎一边思考一边观察着周围，这里真的是一个漂亮的地方，但对西尔莎来说似乎就只有漂亮了。
　　没过多久就她就懊恼的转过了身，看向了坐在身后的芙莱薇恩，“芙莱薇恩，我实在想不到要如何才能见到神，你能向神发问吗？”
　　芙莱薇恩摇了摇头，“抱歉，我也曾问过神一些问题，但从未得到过回应。”
　　西尔莎叹了口气，“算了——”
　　芙莱薇恩的眼睛一暗，突然失去了高光，西尔莎感觉自己隐约听到了一些声音，像是人耳不能捕捉的声音，突然频率变得很高，像是突然有很多人在交流，又远又近。
　　似乎一瞬间有很多人开始交流了，那声音很难捕捉，但是又很吵，是真的非常多人在交流，有远有近。
　　西尔莎无法分辨那其中的言语，只感觉很吵，听不懂。
　　芙莱薇恩快速恢复了出来，“西尔莎？你还好吗？”
　　西尔莎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感觉很吵。”
　　芙莱薇恩瞳孔缩了一下，“你能听到？但听不懂...”
　　西尔莎不可思议的看着芙莱薇恩，“那是你们在交流...？我能听到？你们在交流什么？——”
　　芙莱薇恩伸出手，“既然你已经能听到了，那么就说明是有效果的，吃掉我，你就能听到了——”
　　西尔莎迟疑的看着芙莱薇恩，芙莱薇恩看着她，跪坐在地上，向上伸出手，非常坚定的看着她，很虔诚。
　　西尔莎很轻微的吐了一口气，握住了芙莱薇恩的手，瞬间她就化作虚无消失了，芙莱薇恩的瞳孔之前突然变得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在闪烁。
　　她没有感受到痛，但是她感受到了面临死亡的感觉，似乎死亡就在眼前，她无法呼吸，无法行动，感受到窒息。
　　那是她曾有过的感受，但是那时她并不觉得这样深刻，这样让人恐惧，一刻她才知道原来曾经那时她如此接近死亡，那一刻的感觉原来如此深刻。
　　虽然如此但她表情很平静，很虔诚的仰望着阳光，虽然阳光刚好照在身上，但是她感觉到冷，那时面临死亡时除了思绪以外唯一真实的感受。
　　西尔莎从芙莱薇恩身下的影子中诞生，从影子中站了起来，芙莱薇恩还是坐着，看着她消失又出现。
　　西尔莎转过身来，看到她样子的一瞬间慌张的拥向她，没有提顿的跪下身抱住了她，芙莱薇恩感受到温暖，身体开始回温，但是依然无法开口，无法行动。
　　西尔莎抱着她，那些杂音被放大了，直接出现在了她的脑中，那些声音的频率很像是风声，有些像是海兹琳的声音。
　　但又不太一样，很快声音又变了，多番辗转之后，声音在西尔莎耳边，或者说脑内变得清晰。
　　——“神的声音又出现了——”
　　——“神的话代表了什么，这意味着什么——”
　　——“神的话，是告知，我不明白——”
　　——“神的话说是要告诉谁——”
　　大量翻涌的信息中，一句话突然翻涌了上来——
　　——“神于水雾中诞生，也于水中泯灭，阳光到来时，神接见。”
　　——“在野藻之地，神会接见颠倒湖中的影，湖面影，类人似虫。”
　　众虫——
　　——“神的声音，祂能听到吗，神要见之人——”
　　——“神要见之人，似虫非虫——”
　　众多话语中，西尔莎站了起来，看向了阳光——“阳光到来时...？”那是什么时候？
　　芙莱薇恩的声音突然出现了——“神会接见你，神听到了你的声音，祂在回应你，藓藻之地就是这里，颠倒湖中的影，类人半虫，就是再说你。”
　　西尔莎看着芙莱薇恩，她并没有开口。
　　——“我能听见你的声音？”
　　“你说神说的是我？神会接见我...在这里，在哪里？”
　　西尔莎开口出声，“颠倒湖？——”一字一句。
　　西尔莎站起身看向湖水，阳光消失了，湖水没了反光，能清晰的看到水下。
　　西尔莎看着湖，“神说会在这里接见我，如果不在水面之上，那就去神诞生的地方，水中。”
　　西尔莎看向芙莱薇恩，“你觉得祂会在水中等我吗？”
　　耳边响起声音——“我不知道。”
　　“那就试试吧。”她向后仰倒去像是融入了水中，只带出涟漪，没有溅起水花。
　　芙莱薇恩跪在浮岛边缘看向湖中，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看着胡中，好像没有水一般，就像是一座浮空的岛屿，阳光照了下来，似乎直达湖底。
　　芙莱薇恩说：“我等你回来，西尔莎。”
　　西尔莎顺着光往湖底游去，光照到她身上的时候，她化作了一团水雾。
　　***
　　西尔莎的身形从水中化出，逐渐将水分离了出来，落在地上，身形也缓慢成形，站在了一个全新的空间里。
　　周围是形似四方形的空间，看不见外面，上下四周都是流动的水，西尔莎身上分离出来的水，落进了水流里。
　　这个四四方方的空间里是特殊的，好像被从湖中隔离出来的，但也有可能，这里根本就不是湖中。
　　西尔莎站在四方体中间，她环顾着四周，这里并不黑暗，很通透，清亮，但就是看不见外面。
　　——“神，你在我到来的时候降下神谕，告诉我如何你能见到你，神，你在吗？”
　　一个空灵的声音出现了，水从四周涌了出来，汇聚在四方体中间，汇聚成了一个人形态的透明物体，她身后展开了一对白色的羽翼，水珠被甩向四周，融入水幕。
　　翅膀伸展了一下之后就收回了身后，祂抬起头睁开眼——“在。”
　　西尔莎看着她，没有样貌，身形像是女孩，发丝只堪堪到达肩膀的位置，一对如鸟类一般的翅膀，声音的确是神谕的声音无疑。
　　西尔莎脑中闪出了无数个疑问，最后她问出了自己最初的问题。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会这样？”
　　神说：“一切注定。”
　　西尔莎上前一步，“什么意思？一切注定是什么意思？”
　　神说：“亿万年前，万物，世界出现，我诞生之时，一切就已经注定了。”
　　神说：“我可以听到你的声音，你是被选中的人。神聆听万物。”
　　西尔莎脑中闪过无数画面，思绪波涛汹涌。
　　神说：“一切注定。”神重复了一边。
　　西尔莎问：“那神谕呢？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告诉祂们，你不需要这样做。”
　　神说：“虫是神的使者，来到这个世界是为了带来净化，以免这颗星球走向毁灭。”
　　“这么说，你是可以做决定的。但是又做不了太多，还是说你一个人根本就管不了怎么多事情？”
　　神说：“一切以星球，生命生存为目的。人类在毁灭这个星球。”
　　“那为什么还选出活到新世界的人类？”
　　神说：“人类也是生命，生命有选择的机会。”
　　西尔莎放弃了这个问题，“为什么你想见我？你从未见过任何生命，就连属于你使者的昆虫都没有见过你，为什么我想要见你，你就下放神谕？”
　　神说：“从我诞生有用意识起，我就知道会见到你，这一天我等了亿万年。”
　　西尔莎心中惊骇，“为什么我们注定见面？你会预言？那么见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生命有什么意义？见我有什么意义？”
　　神说：“你将见到我，杀死我，取代我，成为我。你不是普通的生命，生命不会会得永生，生命会消亡，在黄昏中燃尽，长夜过去，黎明到来的时候，生命伴随初升的太阳，再度归来。”
　　神的身形再四方体中央，祂的脸渐渐有了些摸样，有几分神似西尔莎，短发变成逐渐被变长。
　　神说：“只有神会身处长夜，等待黎明到来。你不是生命，你是新神。我不会预言，因为世间一切早已注定，从我睁眼起，我便望见了我的消亡，望见了一切的最终。”
　　西尔莎不可置信的看着祂虚无的脸，“什——”
　　神说：“你已经是神，是永恒不灭的存在，不死必灭。知晓未来，聆听众生。”
　　西尔莎反驳，“你不是说你会死——”
　　神说：“我会与你同在，我是你的过去，你是我的将来。”
　　短暂的沉寂后，西尔莎抛开了大多数不必要的问题，问道：“你所言旧世界的虫活不到新世界，祂们一定会死，是吗？”
　　神说：“最终结果，是永久的净化开始，那时神会在长夜中等待黎明。”
　　“意思是，中间的一切‘不注定’？”西尔莎歪头看祂。
　　她问道：“我是神，虽然你还没死，那我是不是也拥有神这个身份的权力？”
　　西尔莎问：“我拥有什么权利？”
　　神回答：“你拥有看到未来的权力。”
　　一切注定但只有神能看见，神不说什么可以改变，那么一切就是未知无定的。
　　神的话矛盾、混乱，但也不完全没有道理。
　　“我已经是神了，难怪...原来如此。”
　　神说：“你已经获得了跻身为神的所有。”
　　——除了杀死我。
　　“我要如何杀死你。”成为你。
　　神回答：“神会降下神谕，使者会听到神的声音。”
　　西尔莎问：“那么她的结局呢，芙莱薇恩会如何。”
　　神回答：“使者会听到神的声音。”
　　西尔莎看着神，凝望着祂透明的身躯，就像是某种气体，也并不像是水汇聚而成的，其实看不太出来究竟是睁着眼还是闭着眼，她的身形和西尔莎本人现在的形态是很相似的。
　　更像是以她的样貌拟态出来的形态，西尔莎没有想明白这个行为的用意，当然她没想明白的事情多到可以排出一个清单。
　　神的回答很模糊，大多问题都是以一个意思回答的，西尔莎不能把祂当作芙莱薇恩提问，西尔莎觉得，恐怕是神无法向非神透露不注定的未来，只有神知晓并能望见外来。
　　只有神能共享神的一切，简单来说大概是和天使王虫这个族群一样的，只有虫，只有同族能共享，包括呼吸，生命，记忆，交流，甚至基因。


第116章 世间羽翼
　　而共享，就需要成为，需要同化，神同理，在达到一定“基因”相似之前无法获得其全部，生命，永恒，未来，权力。
　　天使王虫，大概是神依照自己和未来创作出的神使，与祂高度相似，因为虫大概率并不是生命，而是于神同位属于神级别，拥有神明身份的神明直系下属。
　　但祂们和神有有本质不同，祂们会死，自然死亡，非自然死亡，祂们介于神和生命之间。
　　也是神在世间的羽翼。
　　祂们最终会回到最初的状态，属于生命的时候，成为新的生命。
　　也可以说是进化为新的生命，成为新世界的第一批住民。
　　西尔莎看着这个神，思绪翻涌，水组成的四方体翻涌开来，阳光都过水照进来，四方体缓慢溶解，神的身形在阳光中消散，四方体完全溶解，空气被水吞没。
　　西尔莎闭上了眼，最后一丝空气推了她一把，她的身体很轻，轻轻的往阳光照下来的地方飘去，她的身体像是气泡也像是一束亮亮的光影，向最亮的地方而去。
　　***
　　芙莱薇恩一直跪坐在一个位置上，注视着天，突然视线中出现了什么，她低下头，看向水中，一团亮色的物体在水中逐渐放大，浮了上来，那物体似乎在发光，这才让芙莱薇恩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她。
　　随着物体逐渐靠近，芙莱薇恩看请了，是西尔莎，她的身体发着光，不知道是本身就在发光，还是被穿过水面的阳光照着，她闭着眼，身体微微后仰面部朝上的飘了上来。
　　漂浮到一定高度时，她停了下来，芙莱薇恩小心的探出半个身子潜入水中把她拉了上来，芙莱薇恩能感受到西尔莎很轻，直到她暴露在空气中时，一切虚假的感觉都消失了，被真实取代。
　　芙莱薇恩拉着她，不让她飘走，但也没有将她从水中捞起来，因为她本能让她觉得这不行。
　　芙莱薇恩感受到西尔莎的身体变得真实不在虚幻，但又轻的不真实。
　　拉着西尔莎的手时，她突然在死寂的身体上深受到了脉搏，随后是呼吸和温度。
　　然后——睁眼。
　　西尔莎睁开眼，芙莱薇恩里面把人拉了过来，西尔莎眼神聚焦的瞬间就看到了她，“芙莱薇恩...你还好吗？”
　　芙莱薇恩问：“你呢？你感觉怎么样？还好吗？我听不到你的声音了——”
　　西尔莎抬手抚过她的脸颊，“我很好。你说你听不到我声音？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下水之后我本来还能听见，到一定深度之后你就消失了，那时候我就听不见了，直到你再次出现到现在我都只能听见你说话的声音。”
　　西尔莎眼神低了下去，芙莱薇恩把她拉了上去，让她躺在了浮岛上。
　　芙莱薇恩有些担忧的跪坐在她身旁，西尔莎没有过多思考，便给芙莱薇恩解释了起来。
　　“我见到神了，祂没有样貌，声音空灵幽静，像是一团水雾，祂说祂看得见未来，未来里我终将替代祂，成为祂。”
　　芙莱薇恩问：“你已经是神了对吗？”
　　西尔莎笑起来，“你不是说听不到我在想什么吗？你怎么知道的？”
　　芙莱薇恩：“我一直这么认为。你跟海兹琳说话的时候，声音和我记忆里神的声音很像。”
　　“仅仅是这样？我读不懂神的话，神说亿万年前一切出现的时候，祂就知道今天会与我见面了，也知道我会杀死祂，取而代之。”西尔莎说。
　　神的言语隐晦，明确强调的只是西尔莎会取代祂及成为神之事，其他都矛盾又不明确，听起来暗含多层意思。
　　或许让芙莱薇恩听不到西尔莎的声音也是神的意思，只有神谕会为神使及信徒所知。
　　“你现在能听到我声音吗？”
　　芙莱薇恩摇了摇头，“听不见。”
　　西尔莎仰着头看天，“我能听见——”
　　一瞬间好像数万生灵的声音涌进西尔莎的脑海，她无法分辨那些声音来自于谁，但能听出有些应该是动物的，大部分应该来自于昆虫，有些是能分辨出的来自天使王虫。
　　有些来自别的昆虫，祂们说话更像是特别动物，但对于神的声音有些反应，应该是可以听到的，或是因为天使王虫散发的信息。
　　森林之外的动物没有这个反应，显然对于神的声音不知情。
　　至于人类......
　　其中有一个声音很明显——“老师，母亲怎么了？老师？母亲还好吗？老师——”
　　——“西尔莎没事，她看起来没有问题，她也说自己还好，但是我无法听到她的声音。”
　　“我想来找你们老师——”
　　“太远了，你自己过来不安全，我们很快就会回去。”
　　西尔莎开口，“神说，最终结果是人类覆灭，永久的净化开始。我的理解是，其中发生的是可以改变的，只要最终结果不变，其他的一切都是可以书写的。”
　　西尔莎看着芙莱薇恩问：“如果我是神，聆听众生，你们作为神的使者，你们会听我的声音而行事吗？”
　　芙莱薇恩肉眼可见的茫然，“我不知道...我愿意为你做很多事，因为我认为你是神，我应该也愿意听你的，但如果神的话与你相悖，我不知道我是否能做出你想要的选择。”
　　“我愿意忠于你，成为你的信徒与使者。”
　　西尔莎看着她，说：“海兹琳，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母亲！您还好吗？老师说听不到您的声音了——”
　　“我没事，你不要过来，留在家等我们回去。”
　　海兹琳：“是！母亲，我等您和老师回来。”
　　西尔莎注视着同样在看她的芙莱薇恩——“神言，神使聆听，虫群寂静——”
　　西尔莎的脑中声音如浪荡开般逐渐平息，归于沉寂。
　　芙莱薇恩也听到了声音，她平静的低下头，聆听神的声音。
　　西尔莎笑了，站在这里，我是代表神，戴着祂的冠冕，还是冒名顶替，着顶着虚无的荆棘。
　　——“神言，净化即将到来，神以降临世间，将带领虫群走向永久的净化，森林终将覆盖世界。”
　　——“神言，神降临世间，带领神使，指引方向。神身似虫非虫，似生命似神明。神貌不定，影无形，生万物——”
　　——“神降临世间，带来永久的净化——”
　　——“神降临世间，带来永久的净化——”
　　众虫——“神降临世间，带来永久的净化——”
　　海兹琳——“神降临世间，带来永久的净化——”
　　——
　　芙莱薇恩：“神降临世间，带来永久的净化——”
　　芙莱薇恩看着她，“神使，追随神，听令于神身——”
　　众虫——“神使，追随神，听令于神身——”
　　海兹琳——“神使，追随神，听令于神身——”
　　***
　　神倾听，聆听众生。
　　西尔莎和芙莱薇恩踏上了返程的路，还是芙莱薇恩指路，回成的路她们直接往高处飞，飞出了森林，飞在了森林的上面。
　　芙莱薇恩还是有点担心西尔莎，虽然听不到西尔莎的想法，但是她的感觉是很准确的，因为她受到西尔莎影响非常多，有感觉和了解的因素，也有一种很特别的链接因素。
　　西尔莎能感觉到她的担忧，她在聆听虫群的声音，整体来说没有虫表示出她所想到的问题，比如说反对等，完全没有。
　　这样西尔莎感到不可思议，或许这也是神的安排吗，又或者是祂们早就知道这天会到来了，所以顺理成章。
　　——“别担心我芙莱薇恩，我很好。我想知道为什么虫群这样相信我？”很长一段时间里西尔莎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芙莱薇恩：“虫群永远相信神的声音，永远听令于神的决定与选择。”
　　“我永远信任你，愿意永远听令于你。”
　　芙莱薇恩问：“你看起来很开心，是因为神吗？”
　　西尔莎否定了，“不是因为神，是因为我自己。我有件事没告诉你，或许你听到了，或许你没听到，我觉得我想的还挺少的。”
　　——“你知道我不想让你去死，虽然这看起来似乎无法改变，但我还是为此付诸了一些行动。不过在见到神之后，我有了一个新的注意，你要不要猜一猜，是什么——”
　　芙莱薇恩几乎一下就想到了，“你的意思是，只要结局是神亲定的就行，过程其实是可以再度书写的？...但我实在猜不到你想要怎么做。”
　　“记得吗，我可以通过侵蚀，来改变一个个体的基因，甚至同化对方让对方无限接近于我。”
　　西尔莎问道：“我问你，一个物种如何悄无声息的灭亡呢？”
　　芙莱薇恩没有回答，西尔莎说道：“可以说天灾，比如陨石撞击，但我的答案是，没有后代。生命有时无限接近于永生，但是始终没有真正到达的个体。”
　　“所以只要人类没有后代，再怎么样，人类都只能走向灭亡。”
　　芙莱薇恩：“所以你要通过自己感染全部的人类，使人类最终走向灭亡？但是为什么？”
　　“猜对了。为什么要问为什么？这还不明显，不够明白吗？我做这一切，只是不想让你死，不想让海兹琳死。”
　　芙莱薇恩问：“那你呢？你怎么办？人类那么多，你可能会死——而且这样不就给了人类直接全面拉开战争的机会？”
　　西尔莎点了点头，“是的，如果单单是这样人类当然是直接拉开战争，但如果是一场交易呢？人类在绝境中签下合约，虫群和森林及不在前进，只待人类灭亡，也不过是一个百年。”
　　“神并没有说什么时候森林会吞没世界，这就是一个不定的时间，那之后没有任何阻力的虫群和森林吞没，扩散蔓延至全世界又需要多久呢？也不过是一个即将——”
　　“至于我，我是不会死的，你可以放心。不用担心我，芙莱薇恩。”西尔莎平淡的说道。
　　西尔莎说道：“虽然以我对人类的了解，人类绝不会如此容易同意，也不会有自然而然相信，这个构想还是需要时间来搭建，但是相比我的另一个计划它简单得多。”


第117章 神身
　　西尔莎的语气很轻松，甚至有些笑意。
　　“还是需要战争，但战争一定不会来到那么猛烈，你们的任务就简单了，继续保持现状就行了，等到触及人类红线在进行下一步计划。”
　　芙莱薇恩一下想不到西尔莎的计划究竟要如何展开，如何实行，她只感到深深的担忧，西尔莎觉得她的人性化指数越来越高了。
　　现在情绪和思想都无限接近于人了，看起来与人并无差别。
　　芙莱薇恩说：“你能提出这样复杂的计划，我觉得你的另一个计划也不会简单。”芙莱薇恩不太开心的说道。
　　西尔莎狡黠的笑了一下，“我原本的计划说来也简单，你知道我的这些朋友，各行各业的都有，大多都是高层。嗯，你觉得我会怎么做？”
　　芙莱薇恩对于西尔莎算是了解，但是她也不确定西尔莎的计划到底到什么地步。
　　“我猜了个大概吧...你打算利用这些人——”
　　西尔莎点了点头，“是的，我想只要人类灭亡不就行了，有没有虫群和森林其实区别不大吧。我打算你再观察一点时间，之后在幕后做一些决定，散播一些谣言，挑起一些争端，引导对立什么的，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使人类分崩离析——
　　——之后内战，打不了几年人类也就灭亡了。”
　　芙莱薇恩感到了些寒意，这是对她来说陌生的感觉，“你真的只打算就站在幕后煽风点火吗？”
　　西尔莎笑起来，“不一定，如果仅仅如此达不到我想要的效果，代替一两个人，我不真正露面，也算是站在幕后吧。这对我来说不难，虽然没有多少这么大的实战机会。”
　　“你会杀了她们吗？”芙莱薇恩问。
　　“替代只要只有我出现就行了，不一定需要。当然如果有突发事件我也可以完全接管一个身份。”
　　这个人大概率是年纪不小的伊琳娜，这个身份很容易就要作废了。
　　***
　　西尔莎和芙莱薇恩在湖中心降落，海兹琳已经在这里等着了——“母亲？你还好吗？”
　　西尔莎三步跳上了屋顶，站到了趴在屋顶上的海兹琳面前，西尔莎说：“我没事也很好，但这事我也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之后我们一起搞明白了，再细细跟你说明，如何？”
　　海兹琳点点触角，“好，母亲您去什么地方了？”
　　西尔莎说：“最初的湖泊...”
　　“母亲是要去见神？您见到了吗？”
　　西尔莎思考了一下，“这件事我能说的不多，但这件事你保密好吗？海兹琳。”
　　海兹琳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触角。
　　“见到了。之后我将代替神指挥森林作战。你听到神的声音了吧，最后两句是我说的。”
　　海兹琳在海量的信息中直接被淹没了，沉进了海底。
　　“我是觉得那声音有点像是母亲...但是...母亲您就是神降临世间的羽翼...？”
　　西尔莎愣了一下，“这是你们之中的解释？嗯，可以说是吧。”
　　“原来是这样，那真是太好了母亲，祝贺您！”
　　海兹琳认真的说道：“我是母亲的信徒及使者，愿为母亲而战！愿为神及森林而战！”——
　　西尔莎笑着摸祂脸，“谢谢你的祝贺海兹琳，我很高兴你能为我而，为森林战，的那不要轻举妄动，请在所有时候都等待我的指示再行动。”
　　海兹琳：“我明白了母亲，我一定谨记母亲教诲！”
　　西尔莎欣慰的笑起来，“好，你有事就去忙吧，没事了。”
　　“好的母亲，那我走了。再见老师。”
　　芙莱薇恩再西尔莎的身后点了点头，之后海兹琳就离开了。
　　西尔莎跳了下来，两人进了屋。
　　芙莱薇恩问：“之后怎么办？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西尔莎道：“就如我所说，你们和森林现在需要做的就是保持现状，不要让人类看出异样，还是和之前一样就行，待时机成熟我便会给虫群下一步指示，看人类的态度，是直接和谈还是继续等待时机。”
　　“我需要你和海兹琳以及其他天使王虫，在神的下一步指示到来之前，不在人类面前露面，还是待在深林深处，你懂我意思吗？不要出去。”
　　芙莱薇恩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不会出去的，谨遵你的指示。”
　　西尔莎笑笑，“别这样，我还是喜欢你叫我的名字。”
　　芙莱薇恩再次点头，“好，西尔莎。”
　　“那你还回去吗？”
　　“你说西伯利亚基地？还是要回去的，我总得知道基地里面人类的情况，这样也好随时调整我的计划，不至于做个睁眼瞎。人际关系需要见面才能维护，抱歉，我还得回去，不过我会跟你说话的，我会听到你的声音，有什么情况告诉我。”
　　芙莱薇恩再次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好，我明白了，什么时候走？”
　　“雪还有几天才停吧，过几天走。我帮你把胸针串成项链吧？你也没法别在身上吧。”
　　话题就这样跳了星球一周。
　　“好，我有时间会带的，谢谢你西尔莎。”
　　西尔莎摇摇头，“不用谢，我喜欢我很高兴。”
　　西尔莎找了一条绳子给胸针串成了项链，带起来来没什么违和感，就是一看就不是本来就在一起的。
　　次日，湖中依然在下雪，天地间都是白茫茫的。
　　西尔莎坐在门前的湖面旁，手里端着一个杯子，里面有冒着热气的液体，不知道在缓慢的喝着什么。
　　西尔莎感觉今天的天气不错，她思索着自己的计划，结合人类各基地的情况考量要如何磨合。
　　万籁俱寂时，西尔莎闭上了眼，呼出一口气，有白雾飘散在空中，西尔莎睁开眼，湖中有些结冰了，这个位置还是蛮冷的。
　　芙莱薇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西尔莎坐着的椅子后面，她的长发垂落在西尔莎颈侧，西尔莎笑着抬头看她。
　　笑得缱绻，“怎么了？你也想喝吗？”
　　芙莱薇恩问：“什么东西？”
　　“就是热水加糖。”西尔莎把杯子递给了芙莱薇恩，她尝了一口，不是很喜欢的样子。
　　西尔莎有点意外，“我以为你会喜欢甜的东西，没想到你不喜欢。”
　　“没有感觉到甜，很烫。”
　　西尔莎愣了一下，笑了起来，“抱歉，我没考虑到过来这么久还是很烫，舌头痛吗？”
　　芙莱薇恩摇头，“不太...”
　　西尔莎自己喝了一口，有了芙莱薇恩的前车之鉴，她和的很小心，但还是被烫了一下。
　　“真的很烫，抱歉...”
　　芙莱薇恩歪过头，“还好吧？”
　　西尔莎不说话，再次抬头的时候冲着芙莱薇恩笑，芙莱薇恩看着她，不明所以的也笑了起来。
　　两人说说笑笑，转眼时间就过去了。
　　正午的时候雪还没有停，海兹琳来了——“母亲，我来了——”
　　西尔莎换了个地方坐，早上做的地方已经被雪覆盖住了，这里也是，一下雪就需要扫雪、铲雪，也很麻烦。
　　大部分时间也就产出一条能走的路来而已。
　　海兹琳落在了屋顶上，她带来了花朵，一看就是啃下来的，很小心的带了过来。
　　——“我给母亲带了花，母亲喜欢吗？”
　　西尔莎站起身接过了花，“谢谢你海兹琳，我很喜欢，谢谢你带花给我。但是我知道这附近都没有这种花，你是从很远的地方带回的吗？”
　　海兹琳现在已经能很顺畅的跟西尔莎交流了，祂说：“是的母亲，我新找到了一处地方，哪里长了很多这样的花，母亲您喜欢的话，我明天再去哪里摘来给您——”
　　西尔莎摇了摇头，“不用特地去为我了摘花，那地方很远吧，不顺路就不用去了。”
　　海兹琳说：“可是我很喜欢为母亲摘花，母亲喜欢我就喜欢——”
　　西尔莎摸了摸祂的脸颊，抱住了祂，毛茸茸的，上半身或者说头还有脖子上都是厚厚的绒毛。
　　“好吧，如果你想去的话，我也很愿意收到花，如果你不想去，就不用送我了，好吗？”
　　“好——”
　　海兹琳问：“母亲过几天就要走了吗？我以后还会有机会跟母亲一起出去吗？”
　　西尔莎有点意外与海兹琳的问题，“海兹琳为什么想要出去？”
　　“母亲大多数时候都在外面，我也想去外面跟母亲一起。”
　　西尔莎苦笑道：“我也想带着海兹琳一起，但是海兹琳已经太大了，以后有机会我再带你一起好吗？”
　　海兹琳惊喜道：“真的吗？！谢谢母亲！”
　　“真的，不用谢。我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时间...”
　　西尔莎思考了起来，“说起来过几天雪也就要停了，我也就要回去了...”说着她又思考了起来。
　　海兹琳就这样趴在她身边，身体微微起伏，就好像小宠物，很乖。
　　西尔莎就这样坐着，有些时候摸摸祂，有些时候手就放在祂身上什么也不干。
　　今天芙莱薇恩出去了，没有回来，她很多时候不在，都是在这片森林里面巡视，有时候会跟附近的一些虫碰面，会有一些交流，有时候也会遇到同族，不过机会也不多。
　　这附近最近时会有一些幼虫路过，西尔莎看见过几次，祂们回来湖边喝水，因为这边也有些活物的气息，所以也会有些小昆虫飞过来稍作停留，或者赖着不走。
　　一般时不会有虫飞到距离陆地这么远的到上来的，但是有些小幼虫顽皮的很，很多虫都深受其害，苦不堪言，海兹琳有些时候也会被这些小同族折磨，所以祂总是趴在小岛上西尔莎身边。
　　因为那些幼虫不知道为什么不太敢靠近西尔莎，可能是因为是不同族类的年长老者的原因吧，新生的比祂们大一点的虫是祂们重点骚扰的对象，因为年长的长辈都有事情。
　　没那么多时间陪祂们玩闹，而且年长的长辈很多时候不能容忍祂们的顽皮，反而年轻的同族不会对祂们下重手，不然也会被长辈教训，所以大多时候只是呵斥，不痛不痒的年幼的幼虫总是长不了记性。


第118章 惜别
　　此时有两只小虫子飞了过来，有几只成虫带着幼虫来湖边喝水了，小虫子顽皮就飞到了这边。
　　祂们停在海兹琳的头顶上，飞来飞去嗡嗡嗡的，海兹琳烦躁的抖动翅膀，晃动头部和触角，想要将祂们赶走。
　　两只小虫子不太敢靠近西尔莎，虽然西尔莎表现的很温和，看起来很慈祥，但是虫也不看这个。
　　海兹琳生气的憾道：“母亲！您看祂们！走开！别在我身上飞来飞去！”
　　西尔莎笑的无奈，语气柔和的说道：“幼虫活泼好动是好事。好了都回去吧。”
　　两只小虫子灰溜溜的飞走了，西尔莎摸了摸海兹琳，“这样就好了吧，你小时候应该也这样吧，芙莱薇恩不烦你？”
　　海兹琳瘪瘪嘴，“我才不是这样的——”
　　西尔莎只是笑，轻轻的拍拍祂的头。
　　***
　　日夜轮转不停，再大的风雪也停了，西伯利亚基地的冬天还有很长的时间才会结束，但是她不得不回去了。
　　虽然很不想离开，毕竟外面的每一天都跟上班一样。
　　清晨，西尔莎收拾好了行李准备离开了，海兹琳很不舍，但是也不算是见不到了，就像是打电话吧。
　　——“母亲，您路上小心，我会想你的。”海兹琳看起来非常失落。
　　西尔莎安慰祂，“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我保证。”
　　海兹琳失落的低垂着触角，其实西尔莎兴致也不高，整体表现也很低落。
　　芙莱薇恩说：“一路顺风，我会想你的。”
　　西尔莎走上前抱住了她，“我也会想你的芙莱薇恩，有事跟我说。”
　　芙莱薇恩“嗯”了一声，表示自己明白了。
　　虫类之中只有海兹琳和芙莱薇恩会像人类一样寒暄、交谈，有像人一样的情绪和表达，这是祂们三个独特的生活和相处方式。
　　跟一人一虫道别之后，西尔莎踏上了北上的旅程，从这里要到她住的地方可不算近。
　　西伯利亚基地主城的位置非常接近北极圈，北极圈内有一座也有几座大型城镇，其中距离北冰洋很近的位置有有一座与现在主城规模相近的大成镇，按现在的话说也就是未来的主城。
　　只不过建筑比现在的主城要晚，虽然人很多但是位置更接近极点，要冷的多，所以还没有作为主城使用。
　　如果顺利的话，会直接跳过启用这座未来主城。
　　她的住的地方距离主城也很远了，山高路远，要不是有风翼，一两天都很难到达。
　　中午，她顺利的抵达了自己的住处，这里没有被人光顾过的痕迹，看来这几天的雪真的非常的大。
　　西尔莎没多关注房子里到底怎么样，随便看看也知道好得很，连落灰都没有，她直接把梯子放了下来，上了阁楼。
　　窗帘拉着阁楼里很黑，今天也没有太阳，天上都是白茫茫的云，一楼也有些昏暗。
　　西尔莎以自己原本的样貌无力的陷在柔软的床垫里，她不是很想起来，内心感到疲惫也感到“想家”是一种没有归属感的一切都很陌生的感觉。
　　那感觉好像是悲伤，又好像是无助。
　　她真的很少有这种感觉。
　　翻了个身，她无力的看向天花板，样貌随着发生改变，眼睛变暗变黑，头发变短，一个眨眼之间她就成了麦拉蒂。
　　麦拉蒂要睡一觉，明天，这场戏还有继续唱。
　　难得好天气要去找她的朋友们刷刷存在感和好感度才行，还有就是——
　　要是验证一下她的计划是不是跟构思一样可行。
　　具体要怎么测试，西尔莎有个大概方向，至少不能用她身边的这个几个人测试，太明显了，而且只是一两个人显然也不够具有权威性，无法作为如此大的行动的可行性证据，至少需要十人以上吧，三五个人也行。
　　可能真的需要一趟旅行了，她需要去远一些的地方，主城和她住的地方向外延伸出去的一定范围内都不行。
　　***
　　次日，麦拉蒂一早就吃完东西踏上了去往维斯塔家的旅程。
　　正午，麦拉蒂达到了维斯塔的家，今天的天气很好，晴空万里的，是难得的好天气，之后在想找这样的好天气可不容易了。
　　麦拉蒂降落在院子里，这个时候不知道维斯塔在不在家，虽然今天天气不错，但是也不好说她们也没有出门。
　　——“哦——麦拉蒂！你来了！我们可都盼着你来呢！”
　　文图拉三步并作两步的跳了过来——“麦拉蒂姐姐你终于来看我们了！我好想你呀！”
　　梅尔维尔姐妹的妈妈梅尔维尔夫人也走了出来——“哦亲爱的麦拉蒂，很高兴你今天能来，你这几天还好吗？”
　　麦拉蒂笑的有些腼腆，“我很好阿姨，雪太大了我出不来，让你们担心了。”
　　梅尔维尔夫人慈爱的笑，“那就好，吃点东西吧，我们也刚好准备吃饭了，聊一聊就进来阿。”
　　几人动作统一的点头，“好的妈妈。”
　　“好的妈妈~”
　　“好的阿姨。”
　　梅尔维尔夫人离开后，维斯塔拉着麦拉蒂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欣慰的说道：“你看起来很好，这样就好，因为大雪封山也封路，我们都很担心你，伊琳娜也是，不过雪太大了，很多时候我们也联系不上。”
　　文图拉抱着麦拉蒂有点小撒娇的说道：“我真的特别想你麦拉蒂，你今天会留下吃晚饭吗？”
　　麦拉蒂把她抱了起来，“我想应该会。”她对文图拉笑，笑里有爱怜。
　　维斯塔得说文图拉有点恃宠而骄了，什么要求都跟麦拉蒂提。
　　维斯塔无奈的说道：“好了好了，我们进去吧，麦拉蒂刚不远万里的过来，我们都不想让她太累了对吗？”
　　文图拉点头。
　　三人一边往里面走，麦拉蒂一边跟维斯塔解释——“这么些天雪都很大我完全出不去，不过还好我的柴火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而且食物也很多，也很暖和，很感谢你们给了很多吃的，还有如果可以替我感谢伊琳娜。”
　　维斯塔嗔怪道：“你说什么呢~不用这样~不过这场雪确实够大的，今天晚上你还是多带点东西走，不然下次下雪又不知道要下多久，这雪下得我也没怎么去森林，虽然不怎么出得去，但是我们杀的牲畜也够吃了。”
　　三人在屋里坐下，“说真的要是能一直下雪也挺好的，可以一直呆在家里也很舒服，毕竟我没有工作。”麦拉蒂调侃道。
　　文图拉对麦拉蒂的发言提出了不同的意见，“我喜欢出去玩，如果一直呆在家里也太无聊了，而且姐姐和妈妈都好忙也没有人陪我...”
　　维斯塔不满道：“我哪里有不陪你！”
　　文图拉更加不满的憾道：“明明就有！”争论了两句，两个人就这样吵了起来。
　　你一句——“妈妈也很辛苦要体谅妈妈，要帮妈妈多分担——”
　　我一句——“我又不是没有帮妈妈的忙，只是妈妈什么都不让我做！”
　　左一句：“我也希望你多陪你，但是奶奶年纪大了不能让她干重活，我们长大了要多帮她们分担，让奶奶轻松一点享享清福——”
　　右一句：“我也知道奶奶年纪大了，我再也很努力的帮奶奶的忙了，但奶奶要休息，还是没有人陪我，下雪我又不能出去，能做的我都做了，可我还是很无聊——”
　　两人头一转嘴一撇，就谁也不理谁了，文图拉抱着麦拉蒂不松手，倔强的不出声，但眼泪已经润湿了双眼。
　　维斯塔别过了头，麦拉蒂看不到她的表情，不过看来姐妹两人的关系这段时间变得有些紧张了。
　　麦拉蒂轻轻拍了拍文图拉的背，揽着她也没有说话。
　　没过一会儿梅尔维尔夫人就回来了，端着点心和奶茶坐在了维斯塔旁边。
　　——“怎么了孩子们？又吵架了？”见两人也不说话，她笑着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
　　转头对麦拉蒂说道：“没事的，过一会儿就好了。这几天老是这样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雪下太久了吧，没出去闷得。吃东西吧，这些都是刚做好的，没想到今天天气好，我做了很多。”
　　麦拉蒂乖巧的笑，“好。”
　　跟梅尔维尔夫人说的一样，没到晚饭的时候两姐妹的好的跟没吵过架一样好了，这点麦拉蒂不太意外。
　　因为大雪的原因，维斯塔没这么去森林，家里也没一点森林里面带出来的东西，而且天气好维斯塔也可以周边的城镇买些东西，所以也没有去主城的打算。
　　麦拉蒂倒是有点事要去主城一趟，不过这样的天气她就不打算跟维斯塔说了，以免文图拉想去她不好拒绝，毕竟这么久没出过远门了，小女孩肯定会想去的。
　　但是天气又这样，跨越地区越多天气就越多变，她自己去还好，要是带一个小姑娘实在是不安全。
　　再说她要去办的事情也不太适合让文图拉小姑娘操心，再之她可以顺道去看下伊琳娜。
　　这件事确实太麻烦了不适合小孩子，会很累的，要转很多场，不然麦拉蒂还真考虑过带文图拉的可能性或者说，可行性。
　　不过最后还是被她否决了，不合适，可以用三个字来说。
　　吃完晚饭之后天色已经不早了，还是看着今天天气不错的情况下才有这个效果的，不然维斯塔一家不能让麦拉蒂这么晚走，按照梅尔维尔夫人的意思就是——太不安全了。
　　不过她要走的时候还是带走了很多东西，梅尔维尔夫人给她塞了很多点心和吃的，麦拉蒂感觉自己站在原地就要沉入地底了，文图拉塞给了麦拉蒂一些糖果，希望麦拉蒂一个人也能开心。
　　麦拉蒂表示自己已经弹尽粮绝了，没有可以送给文图拉的礼物，文图拉大度的表示自己并不在意，只要麦拉蒂开心就好。


第119章 一封信
　　维斯塔对麦拉蒂将要离去感到依依不舍，毕竟下次再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半个月之后。
　　麦拉蒂只让她多愁善感，自己一有时间和机会就会来找她们的，也不必担心自己，她能保证自己活得舒坦自在。
　　维斯塔听了也终于破涕为笑，三人在院子里摆手欢送麦拉蒂离开，就是气氛有点诡异的伤感...
　　说真的又不是以后都见不到了，也没有多久没见吧怎么就这样了...
　　麦拉蒂带着一大包吃的回到了家，终于算是结束了今天的行程。
　　今天去维斯塔家倒是没做什么事情，明天维斯塔准备出去采购一些东西，前提条件是天气好的话。
　　今天没想到天气如此好，但是维斯塔一家已经有预定的日程了，就是制作点心，都准备好了所以即使情况特殊也没有改变，麦拉蒂帮了不少忙，也获得了应有的回报。
　　麦拉蒂跟维斯塔提起了明天要是天气允许就前往主城一趟的想法，不过没有跟文图拉说，麦拉蒂拜托维斯塔保密。
　　维斯塔也表示了理解，毕竟她也快要被自己的小妹妹逼疯了。
　　回到麦拉蒂的林间小屋，她将东西放在了桌子上就没多管了。
　　她从书架上摆放的书中抽出了一张信纸，坐在桌子前就拿起了笔，看着信纸上的内容，她缓慢的眨了眨眼，抬手就将自己胸前的项链扯了下来，和信一切放进了信封中。
　　家里没有火漆她就将信封用绳子捆了几圈打了个结。
　　这条项链将作为她私人的印章，跟随信件去往远方。
　　她看向窗外，夜色正浓，希望明天的天气不错。
　　***
　　清晨，麦拉蒂踏着晨间的微光就离开了家，今天的天气，至少早上来看是不错的。
　　达到主城时间不算晚，算是刚好赶上午饭吧，可能早了一点。
　　今天她没去森林探索者提交森林物品的地方，而是去了灰市，现在时间不早不晚，正是人多的时候。
　　今天麦拉蒂穿的就是很普通的森林探索者装扮，带着背包看起来就像是来卖东西的。
　　在一条小巷口处，有一处摆着奇怪物件的小摊，人来人往中很少有人注意到它或者多看几眼，只是有些路过的人会投来好奇的目光，但也没有多做停留。
　　麦拉蒂就像是有着其他目的地一般的走过小摊前，因为两眼和几分好奇成为了停下来为此驻足的人。
　　她看着那些奇怪的物件，像是被吸引了一般诺不开眼，她拿起了一个造型特别的小物件问道：“老板，这个多少钱？”
　　老板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客人会如此直接出口询问价格，愣了一下之后她报了一个价格，麦拉蒂依依不舍的放下了手中的东西，眼中有些惋惜，她看向老板有些可怜的问——
　　——“能不能便宜一点...我最近手头有点紧...”
　　老板没有过多打量她，对她的身份也已经看出了个大概，于是她又说了一个数，麦拉蒂眼前一亮，但似乎又有些纠结和犹豫，老板也不急。
　　看着她拿着那只小物件爱不释手又小心翼翼的样子，老板轻笑了一声，“反正我也没客人，你可以多考虑一会儿。”
　　麦拉蒂仔细的看着那只物件没有说话。
　　老板像是叹了口气，“我看你还挺小的，你是来这儿卖东西的吧？森林探索者？”
　　麦拉蒂抬头看了一眼，但是没有回应。
　　老板有些觉得好玩的轻笑了一声，“你给我看看，我说不定喜欢呢？”
　　“如果我喜欢，就拿你的东西低你想要的这只幸运吊坠如何？”
　　麦拉蒂似乎觉得老板说的可行，放下了老板口中的这只幸运吊坠，打开了背包从里面拿出了一只昆虫的腿，特别的是，这只腿是透明的，准确的说这是一只虫壳。
　　一般的虫壳都是灰色黑色等不透明的，这只相当特别。
　　老板显然愣了一下，惊讶的问：“这是你找到的？”
　　麦拉蒂波澜不惊的将虫壳递给了老板，“嗯”了一声。
　　老板接过虫壳，表情惊奇又不可思议，她的表情明显在看向麦拉蒂的时候能很明显的看出，是最近小看这小姑娘了的表情。
　　“这个呈色的虫壳可不多见，要是做成工艺品会很值钱，我真是小看你了小姑娘，你当真要卖？你跟我换，我怕是要倒贴你了。”
　　“换。”
　　老板道：“那是我的荣幸了，你打算多少出手呢？”
　　麦拉蒂看她，问：“你是中间商？”
　　老板笑着摇头，“我是灰色商贩小姑娘，也可以算是中间商吧。”
　　麦拉蒂报了一个价格。
　　老板又一次表现出了惊讶，“我喜欢你的出价，你的诚意我感激不尽，日后就算是朋友，你有东西要出手，优先找我，我相信我可以给出你满意的价格，如果有想要的东西，我希望我能成为你的优选。”
　　麦拉蒂又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差不多的虫壳，“我今天就要出手，我手头有点紧。”她歪头没什么表情的看向老板。
　　老板笑起来，“当然可以。”
　　老板看到她一包的虫壳眼中浮现出一丝怀疑，她挑眉问道：“你真的是森林探索者吗？这种特殊的虫壳能找到一块就算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你不会是白海工作者吧？”
　　麦拉蒂不解的跟着挑了一下眉毛，但眼神没有向上看，“一只虫有那么多腿...灰商贩有不收白海工作者东西的行规？”
　　老板摇摇头，“当然没有，只是现在白海工作者身份特殊，政府管的严，有些时候跟她们产生联系会有些麻烦，不过也只是我们的麻烦罢了。”
　　“你希望我怎么付款呢，姑娘。”
　　“现金可以吗。”
　　老板颔首，“当然可以。”她从桌子底下的包里拿出钱，麦拉蒂过目之后直接放进了她的包里。
　　麦拉蒂拉上拉链，将包背了起来，但是并没有伸手去拿她买下的物件，老板看着她，表情变了变，“你此行目的不止如此，我希望你不虚此行。”
　　麦拉蒂看着那只那枚类似胸针也像是吊坠的幸运草，“听说，跟灰色商贩什么都能买得到。”
　　老板有些摸不透她到底想要什么，于是直接了当的开口：“是的，珠宝古董，字画藏书，森林物品，甚至个人信息。只要是能贩卖的，你没有买不到的。”
　　麦拉蒂拿出了一个信封，里面鼓起来了一块，显然有些不应该属于信封里的东西被放在了里面。
　　“那如果是送东西呢。”
　　老板饶有兴趣的猜测，“我猜猜，这东西怕是要送去是什么不寻常的地方，而这东西恐怕也不寻常。”她拉着尾音说道。
　　麦拉蒂低垂的头，但是眼神向上看去，看向老板，“我想要送一封信，不知道需要多少钱，这些够吗。”
　　老板感到好奇，是送一封什么样的信，竟然会对怎么多钱都感到担忧，“这就要看你要送到什么地方，给什么人了，如果真是这不寻常，那可能...嗯，我能给你一个令你满意的价格。”
　　“我没有这个人的地址，也不需要送到一个指定的地方，最好能送到这个人手上。我希望没有人知道。美洲基地，白海工作者，欧文.洛伦兹。”
　　“这封信，我一定要送到这个人手上。”
　　老板转了转眼球，“美洲基地的事我倒是不太了解，但是人总有站在市井街道的时候。这封信我会帮您送到的，之后，需要知会吗？”
　　麦拉蒂拿出来一块东西放在了桌子上，老板定睛一看，转眼又看向她。
　　麦拉蒂摇头，“我要求对信件的内容保密，信件完好送达。”
　　“这是自然，感谢你愿意相信我。”
　　老板拿起了那块东西，她对着麦拉蒂笑，笑起来颇有些风情万种。
　　麦拉蒂漆黑的眼睛直视老板的眼睛，那双眼睛里从容淡定，自信而坚定的直视着她。
　　麦拉蒂伸手拿起了那只四叶草，这应该算是个吊坠，她将其收进了包中，“谢谢。”她微微低头。
　　“欢迎下次惠顾。”老板微微倾身，回应了她。
　　同时她手中的东西闪出了一丝金光。
　　麦拉蒂转身离开，消失在了热闹熙攘的人流中。
　　老板看着她远去，随手将桌子上的东西收进了包里，之后将桌子一折叠，拎着桌子和包也消失在了汹涌的人群中。
　　***
　　正午，天气逐渐有些转阴了，太阳不像早上那样好了，麦拉蒂踏着轻快的脚步来到了伊琳娜的住所，她按下了门铃，之后静静的看着门板发呆。
　　很快打开了，里面的人看到她惊讶了一下，然后欣喜的开了口：“麦拉蒂亲爱的——你来了，快进来。”
　　麦拉蒂笑的乖巧，“我来看您了伊琳娜女士，您最近还好吗？”
　　伊琳娜笑的开心，“好得很呢，唯一缺的就是你们来看我，不过你们不来我也能理解，这些天风雪大得很，想出门都不太能容易呢，亏得你的那位小朋友还总是来看我。”
　　“您还好我就放心了，听说您还很担心我的安危呢，这真是我的罪过。”麦拉蒂可怜道。
　　伊琳娜拉着她坐下，看起来伊琳娜刚收拾完，身上还记着围裙呢。
　　“那可是你的罪过了，这一周怎么样？你那里也听说也下大雪了？都没去找维斯塔吧？”
　　“大雪封林了，幸好准备的周到，要谢谢伊琳娜给我的食物了...”麦拉蒂似乎刚看到伊琳娜的围裙，“哎呀，真是打扰了。是我来的不巧...”
　　“怎么会，我这刚收拾了一下，正巧你就来了。我听维斯塔说了，你们没事就好，要联系上维斯塔除了昨天和今天可不太容易呀。”
　　麦拉蒂乖巧的笑，“我听维斯塔说了，昨天难得的天气好。”
　　伊琳娜点点头，“不过我看，今天的天气可就未必了，这天看起来可是又要阴下来了，总是这样多云，是很难见到太阳的。”


第120章 火光
　　“昨天是难得的好天气，希望今后都和昨天一样之后的天气不要这么糟糕了。”
　　伊琳娜看着外面，“说起来，你的朋友不知道具体会不会来，虽然天气不比昨天，但也是算是个好天。不过你别太期待了，听说最近他有的是考核恐怕很难出来。”
　　麦拉蒂摇摇头，“不会，能出来最好，他的主要任务还是学习，不比我们。”
　　伊琳娜嗔怒的瞪了她一眼，“怎么这么说呢。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安排？”
　　麦拉蒂耸耸肩，“还是老样子，去给维斯塔帮帮忙什么的。伊琳娜是有事要安排给我？”
　　伊琳娜嗔怪：“瞒不过你，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西伯利亚基地、北欧基地和美洲基地组件了一个联合会议，主要是讨论如何解决现在白海森林的问题。会议之后应该会产生一个联合组织——”
　　“之后就要共同研究了。好快啊，我还以为还要等几年呢。”麦拉蒂感叹道。
　　伊琳娜点点头，“确实比我想象的要快些，但是森林现在对于人类的状态也不乐观，很快关于最后的家园，也就是我们现在俗称的北冰洋或者说极地基地建设等事宜也要被提上日程了。”
　　伊琳娜继续阐述——“估计还有个几十年吧，森林也至多给我们这些事件了，不过...退到海冰上森林还能达到吗......”这是个问题，但没有人可以回答。
　　“另外，关于这个会议，因为是西伯利亚基地牵头，加上最初的森林就在这里，所以将在西伯利亚基地主城召开。北欧基地和美洲基地都会派人过来，这将是三座基地的首次正式破冰。”
　　麦拉蒂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会在...比方说靠近森林的据点召开这场会议。”
　　“按理来说的确是这样比较好，不过这是基地的试探，也是邀约，这对于双方破冰都有好处，有个正当的理由，之后的事情就都可以开展了。另外美洲基地也一直在散发友好和这方面的意愿。”
　　麦拉蒂问：“伊琳娜女士也收到邀请要参加这场会议了吗？”
　　伊琳娜叹了口气，“这正是我纠结的，我的身份其实已经不应该参加政府活动了，但是我出席也意味着我们的最高诚意，但是这次的会议明面上只是个关于白海，关于森林、虫群的讨论会议——
　　——参加的人都是科学家，白海工作者，跟我实在扯不上什么关系。”
　　伊琳娜的意思是，虽然这场会议当然也会有政府人员参与，但是她的身份实在是太高了，带来诚意和尊重的同时，更会带来威压给来到这里的客人带来压力。
　　其二，她的确有白海工作者的身份，但是她的身份并不太够她参加这样的会议，她基本是挂名的，参加会议身份上算不上好听。
　　麦拉蒂分析了一下，选择挖掘关键信息，“两座基地会派遣什么人来参加这场会议？是只有科学家和白海工作者还是会有其他人来？”
　　伊琳娜摇摇头，“这个还不确定，会议时间也还没定下来，人选和人数都还没有确定，但政府内部和白海工作者高层都已经在准备了，之后会议会在政府区召开。”
　　麦拉蒂整理了自己的想法：“我不认为您没有资格参加，说真的，您参加是必要的，您虽然自称为挂名的白海工作者，但您在白海工作者中绝对有一席之地，再说您已经退休了，作为对于他方的重视和我方的诚意都不会太少。”
　　“不过这会议怕是不轻松，您的身体吃得消吗？”麦拉蒂关切的问道。
　　伊琳娜听了麦拉蒂的分析觉得在理，听到麦拉蒂关心自己她还是很高兴的。
　　“我还行，总归是以前的工作不会太累，听了你的话，我觉得参加这次的会议，为我方的诚意添砖加瓦，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我希望你能来当我的助手，不知道你也没有时间。”
　　麦拉蒂惊讶的转过脸看伊琳娜，看着她眼中的认真，“您确定吗？我只是个业余没有正式身份的森林探索者，甚至算不是白海工作者，您确定我能胜任？”
　　伊琳娜坚定的点头，“我很确定，亲爱的。我知道你一定能给我带来帮助，你帮了我很多，你的能力我相信一定比我要强。毕竟我也老了，肯定需要一个耳聪目明的年轻人帮帮我老人家。”
　　麦拉蒂挑眉佯装疑惑的问道：“您为什么不找维斯塔帮这个忙？”
　　伊琳娜笑的祥和，“维斯塔阿，她忙的很，怕是没有时间陪我老人家。”
　　“这么说我是您的第二选项了？这样我可有点伤心阿。”麦拉蒂故作悲伤的说。
　　伊琳娜笑了一下，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笑。
　　麦拉蒂能懂伊琳娜的意思，维斯塔确实只是一个森林探索者，加上她的确忙，确实不适合担任这个助理之职。
　　麦拉蒂问也只是逗趣，让伊琳娜开心。
　　——“我很乐意为您效劳伊琳娜女士，不过日期还没确定，之后托维斯塔提前通知我吧，希望那天是个好天。”
　　伊琳娜点点头，“当然，我会提前通知你的，很高兴你能担任我的助手，不然我是真找不到和我心意的人呢。”
　　麦拉蒂骄傲的笑，“不过我可没参加过这么大这么重要的活动，我需要准备什么吗？要是我给您丢人了您可不要嫌弃我阿~”
　　“我怎么会嫌弃你呢，是你不要嫌弃我老人家才是。我会托人给你准备的，你只需要人到场陪着我就好。”
　　麦拉蒂看着伊琳娜，“那我就敬候伊琳娜女士的佳音啦。”
　　伊琳娜笑着看她，忽然伊琳娜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我烤了饼干和点心，你要走的时候多带点回去吃，要是不喜欢就拿去给维斯塔——”
　　说着就起身去厨房了，麦拉蒂无奈的叹了口气，也跟了过去，“我帮您！”
　　十分钟后麦拉蒂的背包就直接装满了，装得满满当当，都没有空间了。
　　伊琳娜可惜道：“下次带个大一点的包吧，这才能装多少东西。”
　　麦拉蒂拎了拎沉重的背包，低下了头，“已经很多了，放久了一会坏掉的，我经常来，一次不用带那么多...再说了，昨天去维斯塔家我都不知道拿了多少，天知道要吃到什么时候呢...”
　　伊琳娜爽朗的笑道：“也是，那还是少带点，维斯塔家的东西最好吃了，就是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有口福了。今天你还有别的事情吗？不着急吧？”
　　麦拉蒂摇摇头，“没有，天气不好维斯塔不怎么去森林，我也没去。那是要让维斯塔赶快来看您了，我下次一定敦促她早些带着点心来看您~”麦拉蒂狡黠的说道。
　　伊琳娜坐下来，“也对也对，看看我什么都忘了，不过这个天气，你还是早点回去。我很期待你们一起来看我，可别忘了！”她语气娇嗔。
　　沉默了一会儿，伊琳娜突然问道：“你想不想要白海工作者的身份？我听维斯塔提起过你问过这事，你需要这份工作吗？”
　　麦拉蒂否定了，“我并不需要白海工作者的身份，至少现在不需要，我有钱可以养活自己，我帮维斯塔的忙她会分我钱，我一个人生活足够了。”
　　“这就是说你以后看你还会需要，你只管开口，我给你写推荐信，你可以去你想去的地方。”伊琳娜笑着说。
　　麦拉蒂谢过了伊琳娜的好意，“这的确是一条后的出路，我会考虑的。还是先谢过您了。”
　　伊琳娜表示了理解，也表示不必感谢：“我很愿意帮你，我有点把你当作我的学生了，我很希望看到你走到高处去。希望你别介意。”
　　“不过我也看得出来，你不喜欢被束缚的感觉，这是你没有成为森林探索者的原因吗？我很好奇，如果你没有认识维斯塔，你会成为森林探索者吗？”
　　麦拉蒂的确不想站到什么“高处”聚光灯下的位置，好不容易清闲，她可不像被拉回去，再说了，站在伊琳娜身后，还有什么比这更安全，更舒坦惬意的位置吗？
　　“会吧，我没怎么想过，从前我一直靠政府的难民补助生活，一个人只是最简单的活着不难。毕竟我父母都是。”麦拉蒂思索着说着。
　　伊琳娜问道：“或许...你真的不愿意替代我？”再一次非常直接提问，或者说疑问，是为什么，而不是不明白。
　　麦拉蒂摇头，“我不能接受生活在聚光灯下，虽然人总愿意靠近火光，但要接触或者成为火光却很少有人能胜任和接受。”
　　“你得意思是，我是火光？”伊琳娜问。
　　麦拉蒂肯定了，“是的，您自然是这个时代这个世界的火光，而我并不想成为扑火的飞蛾，我愿意靠近火光取暖，但不想燃烧自己照亮什么，您很伟大，但我不是您。”
　　也不想是。
　　“我确实为此燃烧一生，我尊重你的选择，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力。”
　　——“我也愿意为此燃尽，即使无人在意，我愿以自己点亮漫天星火。”
　　麦拉蒂知道，伊琳娜希望把自己推到台前，成为她的继承人，成为她。
　　但不管怎么说麦拉蒂都不能接受，也不能胜任。
　　她是个科学家，这是贯穿她生命的东西，那就是研究，不断的钻研，但她不是政治家，不懂治理，或许她会打仗，但是她打仗的目的呢？保家卫国？精忠报国？
　　都不是，她从没这么想过，但她如此说，像是成为某个神的信徒。
　　可她的国呢？早就不存在了？她的家呢？早就不存在了。
　　作为科学家，作为信徒，作为学生，作为朋友——
　　同时她也是一个商人，这很明显是完全收不回回报的生意，她不会为此付出，也不会入股，期待它上市。
　　这里，对她来说甚至算不上自己故乡，家国的延续。
　　如果想用这样的方法制箍麦拉蒂的话，伊琳娜确实错了，这样无法束缚她，因为她只是此时此刻需要这个社会，及伊琳娜和她身后的一切，这才是所谓“牵制”她的原因。
　　归根到底是伊琳娜不了解麦拉蒂，她看到的是虚无。
　　其实伊琳娜已经默认了麦拉蒂是她继承人这件事了，只是所有事情都搅在污泥里，看不清也理不开。
　　解开这些事并不能带来什么，着有这些事纠缠在一起，才对麦拉蒂来说有利。


第121章 愚民
　　麦拉蒂跟伊琳娜惜别，走到楼下是，拿起了另一个包，这是她装钱的包，单肩将包背在身上，她离开了此处。
　　还没走出这个胡同，她就遇到了熟人，是迪米特里——
　　——“范德米尔！！！是你吗？！”
　　麦拉蒂不得不转身，“迪米特里，很显然是我。”
　　迪米特里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真没想到会遇见你！太幸运了！”
　　“或许我应该早走一步。”麦拉蒂开玩笑的说道。
　　迪米特里嗔怪道：“别这么说嘛，我们很久没见了，能跟你聊聊我真是太开心了。不过你竟然从伊琳娜女士家里背了这么多东西出来吗？你都带了什么呀...“
　　麦拉蒂没看他，“就是饼干和点心，我不信你没收过。”
　　“好吧，你不在的时间里你不知道我究竟吃了多少，说真的很好吃，伊琳娜女士总是换着味道做，但我确实吃不完。”迪米特里跟麦拉蒂说话，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了。
　　麦拉蒂听不下去了，无奈道：“找个地方坐着说吧，我可不想一直这样站在路中间，还是你希望我再去背一包饼干出来？”
　　两人还是维持了未成年人的风格，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就坐下了。
　　迪米特里道：“说真的，我有好多事情想要跟你说呢，不过，听说你喜欢政治，我从我各哥哥那里听说了一件事你或许感兴趣。”
　　麦拉蒂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是这样的，这段时间我哥哥还挺忙的，听说是上面关于政府机构里面的事情，我哥哥这几天都不在家，他出门前跟我说，有别的基地的人要来，我哥哥在负责安保方面的工作。”
　　麦拉蒂感兴趣道：“什么人要来？”
　　“好像和政府有关系，具体的我哥哥没有跟我说......”
　　麦拉蒂无语的看着迪米特里，眼神责怪他带来了一个没用的消息。
　　迪米特里心虚的低下头，不看麦拉蒂。
　　麦拉蒂无可奈何，“所以这件事你的意思是军方会参与？”
　　迪米特里立马抬头点头，“是的！这件事的重要等级应该非常高，所以哥哥也没这么跟我说。”
　　麦拉蒂问了个怪问题，“你会参加吗？”
　　迪米特里不明所以，“这又不是舞会，我哥即使没有舞伴也不会邀请我的。”
　　麦拉蒂笑笑，“或许就是一场舞会呢？”
　　“谢谢你了，虽然没什么用，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喜欢政治的？”
　　迪米特里转着眼思所了一下，突然看向了麦拉蒂，“不是你跟我说的对吗？那就是...”
　　麦拉蒂冷漠的抬眼看他，“是伊琳娜说的？”
　　迪米特里低下头动作微小的点头。
　　麦拉蒂抬眼道：“我不太喜欢别人打听我的事，希望我的朋友明白。”
　　“我知道了...谢谢你原谅我...”
　　迪米特里说：“既然我已经知道了你喜欢政治，或许我以后可以多向我周围的人打听打听，这样我也就给你讲故事了——”
　　麦拉蒂淡然道：“在此声明，我是不会付钱。”
　　“当然，虽然这么说，但这又不是故事。不过我以前从来不问，不知道我哥会不会跟我说...”
　　这一下又是没完没了了，迪米特里自从认识了麦拉蒂之后好像就总喜欢自言自语，也麦拉蒂大多数时候都不会回应他。
　　或许是以前也没有人问他，还是他没有想说的人？谁知道呢。
　　——“你是要去看伊琳娜吧。”
　　迪米特里点头，“是的，我的确要去看伊琳娜女士，不过——”
　　麦拉蒂打断了他，“该说的也都说了，之后了还有机会见面，我要把这些点心都背回去，就不多跟你闲聊了。帮我向伊琳娜带话就说我们见过了。”
　　迪米特里点头，“好，也是，那就下次见。你路上小心，一路顺风——”
　　麦拉蒂背上包站起来，“下次见。”
　　之后两人分手，去往不同的方向。
　　麦拉蒂在天黑后回到了家，她在屋子里整理着今天带回来的物品，将钱放入暗格之后，她拉动书架上的书本，暗格缓缓关闭。
　　桌上就剩下伊琳娜送的糕点了，确实不少，她拿了一块一边吃着，一边将其他的都收了起来，这些高点含糖量和含油量都比较高，基本上不会坏，加上现在的温度也不高。
　　也不用放在外面了，不然就真的冻成石头了，那样就算是她的牙口也很难咬动。
　　收拾完后，她就回到了二层，坐在床上，她把包里最后的东西拿了出来，是那只幸运草的吊坠。
　　幸运草也就是三叶草的特殊变种，四叶草，人们常说她会带来好运和幸运，在她的家乡也有类似的传说，这种植物在爱尔兰有相当重要的地位和深远的意义。
　　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和时代的变迁，人们逐渐淡忘了其中深远和含义和具有特殊意义的传统，被人们记住的也只剩下幸运和带来好运的广传表面含义。
　　就连她也是在书画和传闻中得知了大概和这些古老的传统。
　　不过幸运确实是这几千年来人们最需要的东西，也是所有人所希望和寻求的。
　　麦拉蒂将绳子穿过吊坠，将它系在了脖子上，希望这东西真的能带来好运吧。
　　麦拉蒂想到，这只吊坠要暂时代替她的项链存在了，这确实是她看上的物件。
　　不然她大可以去找别人，反正都差不多。
　　次日麦拉蒂在花园里铲雪，这几天的雪都快要把院子淹没了，几乎就要淹到栅栏的高度了。
　　麦拉蒂看似自言自语的说着话，实际上是有人在听和回应她的——芙莱薇恩说着话——“是个好消息，我确实需要见他一面，这里并没有可以帮我的人。”
　　芙莱薇恩的声音像是被风带来，悠远而空灵——“他能按照你的预期到来吗。”
　　麦拉蒂笑了笑，将铲子插在了雪里。
　　“我相信他会来的，B计划是他没能如期到来，我就离开一段时间，对我来说倒是不难，只是有点麻烦。”
　　芙莱薇恩：“这里的人不可以吗？我认为有风险。”不管是是对麦拉蒂来说还是对欧文来说，这都有风险也复杂的多。
　　意思就是芙莱薇恩不太赞同，也可以把不太去掉。
　　麦拉蒂习惯性的点了下头答道：“怎么说呢，不管是我利用她们还是她们利用我，我跟她们都是没有深度捆绑或者情感联结的，她们一定会告发我，要发展出牢靠稳定的关系很难。”
　　“但更难的是，一个好的身份。这件事我也可以去做，但是我需要一个身份，一个黑户肯定不行，一个刚刚出现的半黑户身份肯定也不行，太容易被怀疑了，我的身份固然很好，但她终究留不了太久——
　　——如果一个时间段能把人掰成两个来用，那一定会比一个更有价值获得的更多，身份也是同理。”
　　芙莱薇恩：“你把你的身份留给了他，或许我可以这么说？”
　　麦拉蒂满意的轻笑，“你说得对，他大概率如我所想继承我留下的一切，他就像是那个不同选择里活下来的我——变数是，多了现在活在这里的我。”
　　芙莱薇恩：“我见过他，他确实完全值得你信任，不过他跟你不像，这算是你留下的一步棋吗？”
　　麦拉蒂继续铲雪，“你能想到这说实话我并不意外，不过，不算是，但我也不是没有想过这种可能，只不过这一切的变数太多连我，久经风霜，也无从预料。”
　　下一句，麦拉蒂好奇的问：“你觉得他跟我不像？很多人都说我们相似阿——”这句话尾音拖得常常，像是真心的疑问，又像是突如其来的思考。
　　芙莱薇恩语塞了一瞬，解释道，“说实话，他看起来确实不聪明的样子，我常常听见他与你对话，大部分时候是你给予他任务。但这并不是我认为他与你不像的全部。”
　　麦拉蒂无奈的说道：“但他总是能完满的令我满意的完成我给他的任务。这一点不算难得，重要的是，能令我满意。”
　　麦拉蒂挑眉，“或许你是说样貌？我们都知道，我确实跟他长得不像，甚至那都并不是我的脸...”短暂的沉寂之后，麦拉蒂好像突然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真的没人发现我的脸和欧文越来越相似吗？我记忆中的阿西纳鸥和欧文长得可是大相径庭啊。”
　　芙莱薇恩的声音在麦拉蒂的笑声中传来，“我见到你时你已经和最初不太一样了对吗？为什么？”
　　麦拉蒂解释：“为了后来的计划，在第一次有人说我们相似的时候，我就对此深有灵感。”
　　芙莱薇恩语气中带有麦拉蒂常带的调侃，“这是一个你愚弄众人的玩笑吗？”
　　麦拉蒂不太在意的语气中带着得意，“你认为它成功吗？”
　　“当然——它不仅达到了你想要的效果，也让愚民出现在了你的眼前。”
　　麦拉蒂赞同的说道：“他们确实是愚民——”
　　神是不会拯救愚民的。
　　神只会拯救自己的信徒。
　　芙莱薇恩说：“很不幸，他似乎更早成为你的信徒。他不是愚民，神——你会拯救他吗？”
　　——“他当然是愚民，更是狂信者。”
　　“你是我的信徒，又何尝不是我的神明呢？”
　　芙莱薇恩的眼前仿佛能看到她看向自己虔诚的双眼，狡黠的微笑着，似乎能将神明拖下，取而代之。
　　那句话轻巧，像是感叹也像是调侃。
　　麦拉蒂的视线好像穿过万里，将芙莱薇恩看见。
　　麦拉蒂开口：“说实话，我不觉得他需要被拯救，但我不认为我会害他，就像我认为他不会出卖我那样。”
　　芙莱薇恩陈述道：“那是因为你早就拯救过他了。”
　　麦拉蒂选择了缄默。
　　芙莱薇恩继续陈述自己的观点，“我认为他跟你不像确实不是样貌，你们不像，又有相似之处，但同作为人，就已经是相似之处了，这一点理所应当并不能作数。你在模仿他的同时，他也在模仿你。”


第122章 风暴
　　芙莱薇恩阐述：“他在成为你，如你所期，也忠他所梦。”
　　“是你成就了他，正如他所说，你赋予他新生，他也就成为了你的影子。”
　　麦拉蒂好奇，“这是你的看法吗？”她常常的“嗯”了一声，“我完全赞同你的说法。”
　　芙莱薇恩解释，“不是，但这句是，我认为很贴切——你付出多少努力和艰辛往往就能收获多少结果，有时也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麦拉蒂调侃的说道：“你不觉得我的收获似乎有点太多了吗？我觉得我并没有付出那么多。我往往只种我知道会长成什么样子的东西。”
　　芙莱薇恩说：“或许书上说的并不能完全对应你的情况。”
　　麦拉蒂赞同芙莱薇恩所说的。
　　铲完雪，麦拉蒂将铲子放回了屋后。
　　几天过去没什么动静，她打算去一趟主城了，维斯塔没时间去主城，听了麦拉蒂的话，给伊琳娜准备了很多吃的，托麦拉蒂有时间带去给伊琳娜，以表心意。
　　麦拉蒂准备今天将这些点心带给伊琳娜，顺便问问关于会议的事情。
　　麦拉蒂将大量的点心装进背包里，一边跟芙莱薇恩说着话：“说真的我不太喜欢这次点心的味道，有点太甜了。”所以都带给伊琳娜吧。
　　麦拉蒂发问：“你认为我会得到什么消息呢？”
　　芙莱薇恩回答：“我认为会是好消息。”
　　“那就借你吉言了，芙莱薇恩。”
　　***
　　伊琳娜的家，“哦亲爱的你来了，我刚想告诉你呢，有人通知我了我接下来几天的天气预测，结果可不太理想，我还在担心你是否能前来呢。”
　　麦拉蒂佯装惊讶的问道：“不太理想？意思是我又会被困在家里整整一周吗？”
　　伊琳娜摇了摇头，“哦...可能更不理想亲爱的，恐怕是两周。哦——天哪亲爱的你带了这些点心，是给我的吗？”
　　麦拉蒂点点头，“当然了，这些都是维斯塔托我带给您的，这几天她还是没能找出时间亲自到来，我希望我带到了她的歉意。这恐怕是今年最大的风雪了吧？”
　　伊琳娜愁容不展，“恐怕是的，但谁也不能确认。我本来正要托维斯塔知会你呢...哦，对了——”
　　——“看我把正事都忘了，会议的时间已经确定了，时间就在一周后，为此我非常担心你会无法赶来，更让我担心的是你冒着风雪赶来，那太危险了。所以我打了电话给维斯塔，希望她能帮我通知你——”
　　麦拉蒂看了外面一眼，“希望您有再次打电话通知维斯塔我已经到来了？”乌云似乎已经开始酝酿风雪了。
　　伊琳娜伸手轻遮微微张大的嘴，“哦...”
　　麦拉蒂皱着眉，看起来忧心忡忡，“这次的大风暴会笼罩什么地方？”
　　伊琳娜焦心的等待着电话接通，她回应道：“我们这个区域基本上都会被笼罩，边境地区我不确定，只是风暴的范围恐怖会非常大...”
　　电话被接通了——“...伊琳娜..？是你吗？我刚去了麦拉蒂的家，但是她并不在，她应该出门了，但是去什么地方了我并不知道，这边开始刮风了，我有点担心...”
　　电话那头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有些忙音，听起来是风雪影响了无线电。
　　——“是我，维斯塔，听起来你应该还好，很抱歉，还你白跑一趟，麦拉蒂今天来主城找我了，我刚想起给你回电。”
　　维斯塔的声音惊喜，但断断续续的传来——“那太好了，我还想着她不会是去森林了吧，这边开始刮风了我还想去找找她呢，幸好你给我回电了伊琳娜。你吃到我做的点心了吗？我托麦拉蒂给你带了不少，希望你喜欢。”
　　“我不能亲自带来真是抱歉——另外我们都很好，你不用担心。”
　　伊琳娜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主城预测到了特大风雪，主城也开始刮风了，为此我很担心，不过你们都没事就好，那么就下次再联络了。”
　　维斯塔应声，“好，那就下次再会！对了麦拉蒂怎么办？风这么大她怎么回家呢？”
　　“我会留她住在我家，你就放心吧，我不会让她出事的。”
　　“好好，那就好，拜拜~~”
　　通讯结束，伊琳娜放下电话，对着麦拉蒂笑了笑，“幸好有你提醒我，没你我真是不行。”
　　麦拉蒂笑笑，“我毕竟是您的助理嘛，提醒您也是我的工作。”
　　“说到这个...哦，快坐下吧亲爱的，我仔细跟你说说。”
　　两人坐下，外面的天暗下来了，风雪欲来。
　　伊琳娜喝了口茶，“会议的参与人员已经确定了，欧方和美方各派出十名白海工作者和森林探索者，船员加上安保共十五位，也就是每方二十五人到来，时间也确定了，将在一周后抵达。”
　　麦拉蒂放下茶杯，“森林探索者？我以为只会有白海工作者。”
　　伊琳娜点点头，“我也感到意外，但是他们意见确实宝贵，更多是拥有双重身份或者非典型森林探索者的人员。”
　　伊琳娜道：“我们没预料到如此大的风雪，但我们也不得不如此，因为一切都确定了，不过万幸的是大型飞船可以抵御暴风雪，并在风雪中降落和飞行，如此一切便可照计划进行了。”
　　“因为风雪的原因，我也要暂时搬到政府区等待本次的会议。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去。”伊琳娜看着她，眼神里是请求。
　　麦拉蒂低垂下眼，“如此风雪我也回不去了，更何况我也需要陪着您，跟您去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只不过我这次来的匆忙什么都没带，还要劳烦您多费心了。”
　　伊琳娜笑起来，看起来很是感动的样子，“谢谢你麦拉蒂...我已经很久没有回过政府区了，你能陪着我让我感觉很好。”
　　麦拉蒂微笑起来，笑的很乖巧，“有您陪着我至少我不用独自住在完全陌生的地方。”
　　伊琳娜笑起来，爱怜的看着麦拉蒂。
　　麦拉蒂问道：“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伊琳娜看向门口，“我恐怕就是今天，应该不久了。”
　　伊琳娜话音刚落，门铃声就响了起来，麦拉蒂眼神询问伊琳娜，伊琳娜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开门。
　　麦拉蒂得到首肯，打开了房间，但没有将身后的伊琳娜暴露在门外的人视线中，门外的人眼中就只有一个穿着简单，看起来还很年轻的小女孩，她表情柔顺而探究的看向他们。
　　门外的人穿着严实，几乎看不到面容，为首之人先开了口，“你好，这是索洛维约瓦女士的住处对吗？我们是政府派来接她前往政府区的，为即将到来的会议做准备。”
　　麦拉蒂向后退去，让开身位，顺势低头再看向伊琳娜，伊琳娜此时也能隐约看见来人的容貌。
　　伊琳娜对麦拉蒂说：“让他们进来吧亲爱的。”
　　麦拉蒂没有应声，只是安静的回到了伊琳娜身后，低头站定，眼神依旧然和甚至有些无神。
　　——“索洛维约瓦女士，我们来接您前往政府区了，请问您的行李收拾好了吗？”
　　伊琳娜点了点头，“我已经收拾好了，它们就在我的房间里。亲爱的，你可以帮我把它们拿出来吗？”
　　麦拉蒂应声道：“当然。”之后离开。
　　为首之人半蹲下来想伊琳娜解释道：“您恐怕需要再政府区住上两周，一切都照您的吩咐准备好了，因为天气原因您不得不提前出发我们深感歉意，请问您的助理还能够如约赶来协助您吗？”
　　“那位是您的学生吗？是否需要我们送她离开呢？开始下雪了。”是的不仅下雪了，天也黑了。
　　伊琳娜解释道：“关于天气谁都无法左右，对此我并不需要解释。她就是我的助理，可以和我一起前往政府区。”
　　麦拉蒂将伊琳娜的行李搬了出来，她的东西不多，只有两个不大的手提箱子。
　　伊琳娜站起来，“出发吧。”风雪越来越大了。
　　车上，伊琳娜和麦拉蒂坐在一辆车宽敞的后排，伊琳娜对麦拉蒂说：“一切都安排好了，你的房间在我的房间旁边，需要的东西和用品也都安排好。距离会议还有一周，那之前没有别的事情。”
　　麦拉蒂再黑暗中点了点头，不知道伊琳娜能不能看见，她看向窗外，一片漆黑中，她能看到飘雪。
　　车辆经过检查驶入政府区，窗外威严巨大的建筑就像是寒风中的堡垒，让人感受到压迫的矗立在风雪之中。
　　政府区的结构和军区很像，都是较为低矮，大概不过五六层甚至更低的建筑，外表看起来都是灰色的像是只有水泥，有些昏暗的路灯站在道路上，洒出暖黄色的灯光。
　　车辆停在一栋楼前，麦拉蒂打开门走下了车，她单肩背着包，伊琳娜从她身后的车中走了下来，后面的车上下里了两人，一前一后的带着两人走近了建筑物内。
　　建筑物内温暖如春，内部装修很正式，简约不失大气，看着让人觉得没有很强的压迫感，也不会让来宾觉得紧张。
　　——“这间是您的房间，索洛维约瓦女士，您请进。”带路之人打开了房门。
　　旁边一间的房门也被打开，“这是您的房间女士，您所需要的东西都按照索洛维约瓦女士的意思准备好了，有需要请告知我们。”
　　伊琳娜走进房间，“谢谢。”
　　麦拉蒂环顾着房间，“谢谢你。”
　　两人：“不必感谢，谢谢你们。”
　　两扇房门关上，看着房间，很简单的各式，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卫生间也内也赶紧整节，洗漱用品齐全。
　　走到床前，睡衣和换洗衣物也拜访放在床上，看起来估计是维斯塔的尺码，不过无所谓了。
　　窗帘是拉着的，外面的风景暂时对麦拉蒂来说没有什么吸引力。
　　现在时间还早，晚餐时间都还没到来，但是天已经黑了。
　　晚餐是在房间里吃的，麦拉蒂并没有什么意见。


第123章 来客
　　次日，麦拉蒂换好衣服打开了窗帘，外面和昨天黑夜里看到的并无分别，今天的天气如预料中一样，是个大雪天，能看到的是飘着的皑皑白雪，以及座落在白雪中的灰白色建筑物。
　　路面上覆盖着雪白，其中有两条不太明显的车轮痕迹，路灯上也顶着白雪，看起来有些滑稽的高。
　　今天的天气看起来可不怎么样，不过万幸的是基本上去什么地方都并不需要离开温暖的建筑物内部，各个地方都有长廊再不同的楼层连接着，就连暖气都畅通无阻。
　　早晨麦拉蒂直接去隔壁找了伊琳娜，伊琳娜欣然接受了她一共进早餐的提议，伊琳娜的房间看起来和麦拉蒂的还是不太一样，稍微大一些，也有一些伊琳娜会需要用的东西。
　　伊琳娜的房间多了一张摆在中央的茶桌，可以在这里喝茶或者吃饭。
　　一边吃早饭，伊琳娜一边跟麦拉蒂说起了关于她们的工作——
　　——其实是麦拉蒂问的...“关于你的工作...其实我参加这行会议也只是起道一个吉祥物的作用，我要做的也没什么，参加会议的时听着就行了...我毕竟是个政治家。”
　　麦拉蒂吃完一个三明治。
　　伊琳娜说：“你刚好喜欢政治，说不定会有你感兴趣的内容。”
　　麦拉蒂喝了口茶，“您似乎找了一个完全说不上话的人来当助理呢。”
　　伊琳娜笑道：“就当是一场演出，我会付你演出钱的。”
　　麦拉蒂佯装惊讶，“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我能参加会议吗？”
　　伊琳娜点头，“当然，你是我的助理当然可以参加，不过如果你不想也可以做些别的事情。”
　　伊琳娜叹了口气，“这雪也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我真是为此担忧。这几天没有别的事情，你可以到处去逛逛...不过得带上这个。”
　　伊琳娜拿出了一个挂牌，里面有麦拉蒂的身份信息，写的是麦拉蒂.范德米尔——伊琳娜.安雅耶夫娜.索洛维约瓦女士的助理，通行等级与索洛维约瓦女士相同。
　　麦拉蒂接过了挂牌。
　　“有了这个就很方便了，我也有，是参与会议的成员佩戴的身份标识。有了它你就开要去你想去的地方了。这里很大，可以到处逛逛，希望你不会迷路。”
　　麦拉蒂笑道：“希望我不会。一周后会议的安排确定了吗？”
　　伊琳娜：“基本上确定了，参与会议的成员会再次停留大概一周，期间还有多场会议，具体事宜和讨论内容都还没有非常明确的确认下来。不过人员名单已经下来了。”
　　伊琳娜将几张纸递给了麦拉蒂，“这些是我方的人员名单和一些安排，其他人一会住在这里，我们的白海工作者都还没有来，因为都住在主城所以这几天手头和工作忙完也会陆续过来。”
　　麦拉蒂看着名单问道：“其他基地的人也会住在这里吗？”
　　伊琳娜表示了肯定。
　　这场会议的时间不久，情况和安排麦拉蒂基本上都了解了，现在就是等到一周后会议开始了。
　　会议开始前的一周，她一直在这些建筑物里转圈，其实里面真的都差不多，每个地方都差不多，每个房间，每个走廊。
　　这里感觉有一些地方是被军区包裹在里面的，非常重要的科研等都不在这里，这些在中心区的外面一些，也是伊琳娜告诉麦拉蒂的。
　　逛了几天麦拉蒂就腻了，每天基本上就待在房间里面，这里有一些书可以看，其他的就没什么可以打发时间的东西了，伊琳娜一天还是有些事情的，会有一些的人来到她的房间跟她商量些什么。
　　不过具体是什么麦拉蒂就不知道了，除此之外伊琳娜也不怎么出门，每天就在房间里面喝喝茶，看看文件。
　　***
　　会议开始的前一天，来自其他基地的参会人员如约乘坐着大型飞船来到了西伯利亚，他们的飞行船在军区内降落，来自北欧基地的成员比来自美洲基地的成员到的要早一些。
　　时间是正午，此时正式本天雪最小的时候，但天空还是一片白茫茫，到处都很白，麦拉蒂看着窗外都要雪盲了。
　　两个小时过后，雪逐渐大了，在又一阵飓风来临时，美洲基地的船来了。
　　风雪之中一行人下车走入了这栋大楼，麦拉蒂坐在房间里，外面一阵嘈杂，听起来好不热闹。
　　麦拉蒂站在伊琳娜的房间里，刚才她在窗内对来人看得真切，即使大雪遮挡。
　　其实这里的隔音时很好的，但是麦拉蒂的听觉异于常人。
　　麦拉蒂转过身，在伊琳娜面前的椅子上坐下，伊琳娜拿着一份报纸看着，面前摆着茶壶和点心，都是麦拉蒂带来的维斯塔做的点心。
　　麦拉蒂拿起一块饼干放进嘴里，“看来人都来了，雪也越来越大了。”
　　伊琳娜放下一点报纸看向她，“我想是的亲爱的。”她把报纸折了起来，边折边说道：“我想我有点后悔来参加这场会议了，对我这把老骨头来说这太累了，更何况我来原本也就是在凑热闹。”
　　麦拉蒂微微笑了一下，抬起眼调侃，“怎么会呢，热闹不好吗？”
　　伊琳娜点了一下头，“那倒也是，年轻人确实需要热闹，也要结交一些新的朋友。”
　　麦拉蒂惊讶道：“您要我跟他们交朋友？他们和我完全不是一类人吧？”
　　“怎么会？年轻人总会有些话题的，你和维斯塔似乎就有很多话题。”
　　麦拉蒂解释道：“这怎么能一样，维斯塔和我是差不多的人，这里的人是距离我很遥远的人...”
　　伊琳娜笑笑，把报纸递给了她，“看看报纸吗？”
　　麦拉蒂不明所以的接过了报纸看了一起来。
　　此时外面的嘈杂还没有平静，有人走了进来，对着伊琳娜微微倾身，说道：“人都到齐了，已经清点完人数了，明天的会议将正常进行。”
　　伊琳娜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
　　报纸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麦拉蒂很快就放下了，这里没有别的人还带着助理了，所以她也没有办法去跟别人交流经验什么的。
　　麦拉蒂担忧过此事是否合理，但伊琳娜让她不必担心，这是对她这个半百老人的体谅。
　　伊琳娜说：“亲爱的你明天就开要见到他们了，或许你会跟他们聊得来些，你们或许有共同的故乡。”
　　“我确实很少和人交流...我突然想起来，您和迪米特里说起过我们会离开一段时间吗？”
　　伊琳娜有点小自豪，“当然，我告诉他我要离开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会下大雪，所以我并没有透露你的行踪。我们都不希望这位小朋友担心对吗。哦——对了，听说他的哥哥会负责本次会议的安保。”
　　麦拉蒂：“不令我意外。”
　　“想来他什么都会告诉你的，也不必我转达。”
　　次日，时间不是很早，早餐时间，今天雪依然很大没有要停的意思。
　　第一场会议在早餐结束后，会议上麦拉蒂第一次见到了本次会议的所有成员。
　　会议进行方式是一张圆桌众人坐在一起，中间被看不见的墙隔开。
　　每基地只有十人参加会议，西伯利亚方面的人麦拉蒂都每见过，除了伊琳娜。
　　麦拉蒂跟在伊琳娜身后走近了会议厅，每张椅子前面的桌子上都有一个写着名字的小牌子，三方的桌位安排和中间的间隔显得这张桌子就像是一张披萨。
　　十人代表面向的正中间位置有一个牌子面向两方写着各方代表来自何处。
　　陆陆续续的有人走近了会议厅，他们相互交流着。
　　伊琳娜找到自己的位置之后就坐了下来，麦拉蒂的位置就在她旁边，她在伊琳娜坐下之后也跟着坐了下来。
　　她没什么表情也没有说话。
　　伊琳娜对她说：“别紧张没事。”
　　成员陆陆续续坐下。
　　在麦拉蒂的右手边是美洲基地方代表，左手边是北欧基地方代表，现在都坐满了，名字是只对自己显示的，并不像前方展示，所以麦拉蒂并不能看到别人的名字。
　　麦拉蒂可以看到坐在自己身旁的这些人，他们看起来都不算是年轻，最年长的看起来有四十岁了，跟她同龄的确实没有。
　　其他代表看起来也是，年轻的也有二十岁以上的样子，大部分是三十岁。
　　看起来伊琳娜确实是最年长的代表。
　　伊琳娜身边的人侧头跟她交谈，也有托麦拉蒂帮忙传话的。
　　最后一位代表也来到了这里，所有人坐下之后安保人员关上了门。
　　时间刚刚好，伊琳娜女士站了起来——“各位来自不同基地的代表你们好，我，伊琳娜.安雅耶夫娜，索洛维约瓦，代表西伯利亚基地真挚的欢迎你们的到来参加本次关于白海、森林的三基地联合会议，欢迎你们到来。”
　　“本次会议在此正式开始了。”
　　掌声响起，麦拉蒂静静的注视着前方。
　　跟着鼓掌。
　　本次会议讨论的内容不多，来到这里的都是全能型的人才，也可以说是天才。
　　讨论主要是整合各方消息，讨论或许可以施行的方案，可以说是非常天马行空的一场畅想。
　　一切结束，成员们无不酣畅淋漓，热血沸腾。
　　会议结束的三个小时后，成员们都有说有笑的迈出了会议厅，有些人还坐着，跟身边的欢声说着什么。
　　伊琳娜此时也需要去休息了，她在离开会场的时候跟麦拉蒂说：“是个很好的开头对吗。”
　　麦拉蒂回应：“是的，当然了。”
　　伊琳娜正要带着麦拉蒂离开时，有人叫住了麦拉蒂——“你好，请别走，请问你也是成员吗？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呢？”
　　她话语不像是带有恶意，但说是单纯疑问语气却又有些太过咄咄逼人。
　　麦拉蒂听得出来，她应该来自北欧基地，“我认为各位成员的意见都很有价值，我对此没有什么特别的见解。非常欢迎各位代表来到西伯利亚基地参加本次的会议，我们深感荣幸。”


第124章 信纸
　　——“你是不是来自...西方？”听到麦拉蒂说话来人惊讶了一下。
　　“我是来自北欧基地的的代表，抱歉...但——很高兴认识你。”
　　一个人走了过来，面色不太好，“不好意思，冒犯您了，请您原谅。”她对麦拉蒂说。
　　之后转身似乎唇语了几句。
　　麦拉蒂官方的解释：“的确是，我是前几年才从北欧基地来到这里的，我也很荣幸认识各位代表。我是索洛维约瓦女士的助理。”
　　“很荣幸认识您，您？”
　　麦拉蒂：“麦拉蒂，麦拉蒂.范德米尔，很荣幸认识您女士。”
　　“......这也是我的荣幸——”
　　跟两人客套的说完话，目送两人离开。
　　麦拉蒂转头去找了西伯利亚方负责后勤工作的工作人员。
　　——“范德米尔？是你啊，听说会议刚结束不是吗？你怎么不去休息休息？”
　　麦拉蒂笑的无害，“我可以要一份人员入住房间名单吗？”
　　那人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当然，这是刚整理出来，让我找找纸质记录...”
　　她将几张纸递给了麦拉蒂，“就是这些了，这些你就留着就好了，我们打印了很久。不多打听了，你快去休息吧，今天不止这一场会吧？”
　　麦拉蒂看着手中的记录，抬头微笑道：“谢谢你，你们忙，我就不打扰了。”
　　伊琳娜和自己的学生聊的开心，麦拉蒂就没多打扰，自己去休息了，此时刚好是午餐时间了，之后午休，午休结束后就是下一场会议了，这七天里每一天的时间都排的较为紧凑。
　　麦拉蒂一边吃着午餐，一边看着手中用夹子固定在一起的几张纸，在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她刚好吃完。
　　将桌上收拾好，拉上窗帘，麦拉蒂深呼吸了一下，消失在了房间里。
　　***
　　——“洛伦兹先生，您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再聊聊吗？我觉得我们真的要聊到点子上了。”
　　“是阿，觉得我从来没有讨论的这么尽兴过。”几个年轻人央求的说道。
　　洛伦兹看了一眼时间，“我觉得你们还是应该先吃饭，而我要去休息了。别忘了今天下午还有一场三个小时的会议，你们应该保持好状态面对正式的讨论。”
　　...“好吧，洛伦兹先生再见。”
　　“再见洛伦兹先生。”
　　“再见。”
　　之后关门声响起，洛伦兹离开了几位年轻人的房间，从美洲基地来到西伯利亚基地的白海工作者大多数都是年轻人，二十来岁的年纪，洛伦兹在其中竟然已经算得上是年长了。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拉上了纱帘，白纱挡住了部分光纤，白雪簌簌落下，也像是一层纱帘。
　　他转过身去打算在床上坐下，忽然，他身后突兀的出现了一团阴影，盖住了白光，它比纱帘形成的阴影浓重。
　　他猛地转过了身，一个人影站在窗边。
　　——“欧文，中午好。”
　　欧文深吸了一口气，眼前的一切模糊又清晰，“姐姐...？”
　　“是我。”麦拉蒂拉了个椅子坐下，欧文摸索着坐到了床上。
　　麦拉蒂再次开口，“我很高兴你能来欧文。我记得你见过我这副样子。”
　　欧文习惯性点头，并回答：“是的。”
　　麦拉蒂噤声等待欧文发问。
　　——“姐姐这样安全吗？”
　　这个问题让欧文仿佛一下回到了几周前——
　　那是一个在平静不过的午后，他在午休时回到了家，没想到他的信箱里竟然有一封纸质邮件，他还以为这个没用的老古董是从旧货市场淘来的，原来真的可以用。
　　要不是当时那封信露出了一个角，他真的这辈子都不会看见。
　　当时他没怎么当回事的将信封拿回了家中，因为是回家拿东西，他手里并没有其他东西。
　　他走进屋，屋里很整洁，就跟他十几年后第一次踏入这里时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他随意的坐在桌子旁，看着手中的信件，他感到困惑，为什么信封会凸起来了一块，这看起来太诡异了，谁会用信封邮寄这样的东西？他起初以为的某位同事的恶作剧。
　　毕竟根本没有人会给他寄信，更别说是这么一封奇怪的信件了，而且信封上并没有任何可以识别身份或者来处的信息，甚至没有他这里的地址，没有邮戳、没有邮票——
　　——这太诡异了。
　　于是他就小心的拆开了这封信，起初他并没有看到信纸，因为划开信封的那一刻，里面那个将信封撑的形状怪异的东西就掉了出来——一声清脆的声音回荡在落针可闻的房间里。
　　欧文怔怔的看着那个东西，猛地伸手把它攥在了手心，他不会认错——
　　——“不可能...怎么会....不——”他心中不敢置信，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满上心头，涌向大脑，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耳鸣，那几乎盖住了一切，他几乎失声。
　　反应过来他猛地拿起那只被他摔落的信封，万幸，里面有一张信纸，他如受惊的昆虫非一般毫无征兆猛然的冲向窗边关上了窗帘和房门，坐回原位，他呼吸急促的打开了信纸。
　　他几乎不敢读这封信的内容，心慌的手抖如音乐的节拍，但是大脑和眼睛却不敢漏掉任何一个字。
　　看了一遍又一遍，字一个一个的砸进他的神经，他耳鸣不断，不断的深呼吸，心跳如鼓，他终于平静了下来，将这一个又一个字母看懂。
　　信件内容
　　——《找机会来西伯利亚基地主城，有事相商。若没机会，切勿轻举妄动，我会找机会来美洲基地相见。
　　阅后即焚。》
　　欧文无意识的将信纸塞回了信封中，脑子终于恢复了思考，他能认得出来，那是谁的字迹，他再熟悉不过了。
　　更不要说这条项链，还是他自己留下的。
　　来不及思考，他用火点燃了信封和信纸，看着它们化为灰烬，将项链戴在了脖子上，这项链本来就是他的，今天带上了没有什么奇怪。
　　他带着他要拿的东西，将灰烬冲进下水道后，若无其事的在到家不到十分钟时离开了家。
　　恰巧，他不久前正好在朋友口中得知了一个正当可以前往西伯利亚基地的机会，正式本次的三基地联合-白海、森林会议。
　　他没有什么悬念的在朋友的推荐和自身资历能力下获得了这个机会，但即使如此，他将一切都安排的妥当，他也感到担忧。
　　因为他无法回信，他不知道这封信是这么来到自己的信箱里面的，是谁，送来了这封信。
　　也不知道该如何找到刚刚阔别不久的姐姐，他担忧如果姐姐收不到回信很有可能会与他错过甚至——虽然这从未发生。
　　他只能不断完善行程和计划来阻止自己想些让自己感到崩溃的事情。
　　直到今天，他终于熬过了艰难的昨晚，他几乎失眠，黑圆圈都挂在了脸上，他忐忑的走进会议厅，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他自然的侧头抬眼环顾，与身边的人交谈。
　　他未经设计的抬眼，让他的视线毫无准备的撞入了一双熟悉的眼眸，虽然那双眼距离他很远，但那双眼睛正看着他，面对自己的眼神还是那样，不闪也不避，他不靠那张脸也可以认出对面的那人。
　　他心跳都漏了半拍，吓得，惊恐几乎将他淹没。
　　但她就那样看着他，似乎还笑了一下，是安抚，还是看透他惊恐的轻笑。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听完了这场会议，走出会场他感觉自己的视线都缩小了，他回了房间，火速吃完了午餐，就在他终于放松下来的时候，他年轻的后辈们来了。
　　不错，他们邀请他参加第二轮的非正式讨论会议，他无法推辞，毕竟他也算是长辈了，就这样只能去了，就在他几乎昏昏欲睡的时候，他终于觉得状态够了，提出了退出。
　　后辈们不忍心让可怜的前辈失去中年人宝贵的午休，所以放过了他，其实他并没有被在意。
　　他认为后辈们的演说都可以发动战争了。
　　他走进房间，靠在门上，休息了一下，准备来上窗帘小睡个半个小时左右，那之后就是下一场演说。
　　这不过，拉上纱帘后的那一刻，他忽然迟疑一下了，项链上血红的吊坠好像振动了一下，又似乎是错觉，他放下纱帘转过了身，那一刻他并不知道身后的到底是谁。
　　他本能的迅速转身，入眼，不管她是何摸样，又是那双死寂的眼眸最先绞死了他。
　　那一刻他终于感受到了释然，那一阵放松差点让他倒在地上，一切都得偿所愿，如愿以偿。
　　——“欧文，中午好。”
　　“...姐姐..？”
　　“是我。”
　　那一刻欧文心中的所有疑问都被压下，好像一切都回到了那时，最美好的时光。
　　但随之而来的是所有问题都涌现了出来，他不尽感到担忧和慌张，这太危险了。
　　于是第一句疑问脱口而出——
　　意料之中的问题，“这里的房间都不设有监控，以表对客人的尊重。至于我，我的身份是索洛维约瓦女士的助理，就是坐在我身边的那位老夫人。是我的自然身份。”
　　告诉欧文的是，并没有另一个“我”存在。
　　“这个身份是暂时的，我很快就是会离开这里。”
　　欧文担忧的凝眉，看着麦拉蒂，“我明白，但是...我不明白..”
　　麦拉蒂问：“你是不明白我叫你来的原因？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因为我又更重要的事暂时走不开来。”
　　欧文感到疑惑，但还是问道：“什么事情？我会尽力的。”
　　——“一个小实验，本来我事考虑自己做的，但是我确实走不开。我也早考虑这跟你的专业是否对口...”


第125章 碑、悲
　　欧文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麦拉蒂，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见过她的多少摸样了，他最熟悉的，陌生的，年幼的，如今的。
　　但不管怎么说，这些，也不过是他的姐姐，只是他的姐姐。
　　听着她说话，欧文只感觉平静，就好像回到了曾经和姐姐一起在西伯利亚据点的时候，那时候的一切好像都那么美好，坐在姐姐的办公室里看书，或者等待她从森林归来。
　　为姐姐做一件事对他来说事多么有成就感，让他觉得有多么高兴。
　　那时候的日子是多么的简单，让人感受到平静和快乐。
　　他开口：“当然，我想大多数实验我都能操作一点，姐姐是否能告诉我更多关于这个小实验的细节？”
　　赞亚歪着头看他，笑笑，“当然。”她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拿出了几只密封起来的食管，里面装着液体，在她摇动的时候才被欧文看见。
　　那时非常透明的液体，看起来有些粘稠，但又非常清透。
　　再抬头麦拉蒂取代了赞亚，拿着那几只试管，麦拉蒂一只手指向试管里面的液体像是被滴入了颜料，快速的蔓延变成了血液的鲜红。
　　欧文盯着那支试管——疑惑。
　　麦拉蒂说：“这是我血，离开我后会很快失去活性死亡，在我本体身边则不受影响，我测试过，喂食它们一些血肉它们就能保持活性，因为的血液来的它们将保持液态而非我本体的光影形态。”
　　欧文张口正欲开口。
　　麦拉蒂将手指立于唇前，制止了他的发言。
　　“这属于我的自由意志，通过喂食，它们还可以实现增长，在低温环境下会陷入休眠，不进食活性维持时间会延长，高温会杀死它们，它们不具备主动攻击型，但会被动吞食、感染、同化其他生物。”
　　欧文听着她的话感觉有些似曾相识，但一时却也想不起到底是什么。
　　“你要做的是测试它对人的影响，会给人类带来什么，带走什么。”麦拉蒂扔了一支试管给欧文，他接住了，仔细的看着里面的液体，它们逐渐褪色回到了无色的状态。
　　麦拉蒂说：“我知道你应该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但我的确不能再西伯利亚基地做这个实验，我认识的人太少，无规律投放也很容易被查到，而且也无法获取实验数据。”
　　“加上我跟你说的，和我现在的身份，我没有条件去完成这个实验，获得我想要的数据，这就是我让你来见我的原因。
　　欧文看着那支试管，“我明白了，姐姐你希望我怎么做？”
　　“找些人，最好的距离你远的，自愿的，能够控制的。不需要太多人，十个左右。方法是吞食，非常简单，将血液参进食物里，水源里都行，计量尽可能达到做少。”
　　麦拉蒂看着他，“具体过程我不在意，我需要知道摄入我的血液之后人会产生什么变化，如果没有变化适量增加计量。”
　　欧文还是仔细的看着那些血液，麦拉蒂看着她，意味深长，一个东西被丢过来险之又险的擦过欧文的脸，差点砸到他。
　　是桌上的纸巾，壳子被麦拉蒂揭掉了。
　　欧文侧着头，怔愣的看想麦拉蒂，“怎么...？”
　　麦拉蒂看着他，“我警告你要为之小心，别一不小心就被这试管里的液体杀死。”
　　欧文手一抖差点脱手——“什么..？”
　　“计量，我不确定保持最低用量是否可以杀死一个人，我要警告你不要因为任何原因尝试摄入它，它很有可能会杀死你。”
　　麦拉蒂：“我更要警告你小心，杀死一个人的罪名可不轻，相比莫须有的罪名它严重的多。我建议先用别的东西尝试。”
　　“我感到很抱歉，我知道的暂时也就这么多，剩下的就要你自己小心了，你能办到吗？”
　　欧文坚定的点头，“可以，实验对我来说并不难，生物实验也不过是将原本的实验对象从孢子菌丝换成的人而已，我会自己小心的。”
　　麦拉蒂弯唇轻笑，“我相信你，欧文。”
　　欧文想了想问道：“那试验结束后数据我要如何传达给你呢？给你寄信吗？”
　　“不，显然那很危险，更不用说频繁的收寄信件了。”麦拉蒂道。
　　麦拉蒂再次开口前，欧文沉吟：“或许...”
　　欧文猛地站了起来，“对了！”他跑去翻自己的行李，随后找出了一个东西，扔给了麦拉蒂。
　　——“前段时间我不是要过来嘛，上面给我们每一个都发了一个新的系统更好可以跟这边联通的通讯器，说是在这边会议上用的，我都忘记了。”
　　麦拉蒂端详着手里的东西，一个崭新的通讯器，和欧文手上戴的差不多。
　　她道：“我得提醒你，如果面临暴露风险，即刻销毁所有样本及文件。”
　　欧文点头，“我明白。保证完成任务。”他扯下脖子上带着的项链，伸出了手，血红的项链就那样静静的躺在他的手中。
　　麦拉蒂看着他，站起身朝他走去。
　　她抬手解下了自己脖子上的项链，走到欧文身后，轻轻的系在了颈间——“送给你，我相信你欧文。祝你好运”
　　她离开时顺手拿走了欧文手中的吊坠。
　　欧文愣愣的抬手，触到的是那枚温热的四叶草，“...送给我..吗？我很喜欢...谢谢你姐姐。”
　　麦拉蒂看着欧文，在她眼里，欧文从没有改变过，不管他如何成长样貌如何改变，如何年老，她都比欧文年长太多，对她来说欧文只是个孩子。
　　欧文看着麦拉蒂，有些忧伤的问道：“姐姐，为什么会这样？你的血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麦拉蒂有点惊讶，“你不觉得我的血本来就是这样的吗？”
　　“我不觉得，如果真是以前就是这样你没理由现在还不知道，也没理由在从前从没做过类似的实验。所以是发生了什么吗？”
　　麦拉蒂沉默了下来，似乎在思考到底应不应该告诉欧文。
　　“我现在距离人更远了。”她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
　　“对你有影响吗？”欧也只问了这一句。
　　麦拉蒂否认了，“到现在为止我觉得并没有什么影响到我的地方。”
　　欧文问：“为什么突然想做这个实验呢？针对人吗...”
　　麦拉蒂不悦的看着他，“你对此有意见？”
　　欧文摇头，“没有...就是好奇...我感觉这似乎...”
　　麦拉蒂看起来气压有点低，她拿起了放在一边的纸巾盒子，作势要丢过去砸死欧文。
　　欧文惊恐的起身往后躲。
　　麦拉蒂微笑着说道：“我说过了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而且在这里我很容易暴露，这个身份很难得，我不想就这样轻易失去，你明白了吗。”她语气威胁。
　　欧文抱头鼠窜——“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那个纸巾盒最后被砸到了他身后的墙上，发出砰的一声。
　　麦拉蒂看着他，她指了指项链，“你要想想这个是从哪里来的。麦拉蒂可不认识你。”
　　欧文停下来看了一眼脖子上的项链，“我会想办法解释它的来源的，姐姐你方向。
　　麦拉蒂还是看着他，突然指了指耳朵，问：“你见过他们了吧，他们没有说什么？”
　　欧文坐下来，不明所以，“这对耳环吗...？没说什么吧...？”
　　麦拉蒂摇摇头，“嗯，没事。”
　　麦拉蒂的话让欧文想起了一些事情，那发生在今年夏季，那是一件让欧文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的事情。
　　那就是阿西纳鸥.赞亚的忌日，那一天艾拉西娅和布洛迪会去墓地看阿西纳鸥。
　　欧文去过一次，他感受到重压和般的沉重，他以前是知道阿西纳鸥有一个衣冠冢的，那是一座埋葬在主城死亡的白海工作者的墓园。
　　那里埋葬着很多杰出的白海工作者，很多伟大人。
　　但阿西纳鸥没有尸身，那就只算是衣冠冢。
　　欧文觉得，阿西纳鸥这个名字其实应该是不能被基地放进这里的，或许是艾拉西娅和布洛迪做了什么，让她在死后得到了她本应拥有的荣誉。
　　欧文曾去了解过阿西纳鸥.赞亚这个人，她也是个很好的白海工作者，可惜她死在他乡，无人知晓。
　　这或许也算是对她的纪念，她也获得了她本该拥有的荣誉，那也是她的荣耀，可惜只在死后被人知晓。
　　欧文没有见过真正的阿西纳鸥本尊，其实真正见过她的本就很少，但她大概也是温柔强大的年轻人。
　　欧文那天就那样站在那里，她看着墓碑上的照片，那是赞亚的证件照，微微微笑，温柔的，阳光的。
　　她的长发闪着金光，橄榄绿的眸子注视着前方，好像看着眼前的人，这个是阿西纳鸥.赞亚本尊没错了。
　　欧文熟悉的赞亚不会这样笑，她笑起来不是这个感觉，没有那么温柔，那么阳光明媚。
　　艾拉西娅带来了阿西纳鸥喜欢的东西，蛋糕，还有晚餐。
　　布洛迪捧着一束花，看起来有些哀伤，他低着头注视着那张照片，那座坟墓。
　　艾拉西娅将蛋糕摆在她照片前，跟她说着话，笑着看那张照片，眼底确实无尽的忧伤，布洛迪把花也放在了墓前。
　　欧文看着，看着那张照片，他知道有这么一个衣冠冢，但也只是知道，欧文知道她只是离开了这里，去追寻她的自由了，所以他并不悲痛，只是淡淡的忧伤。
　　但真的看着那张照片被放在一块石头上时，他还是恍惚了，他才突然意识到，那个他记忆里的赞亚真的死了，死在了美洲基地，死在了十几年前。
　　欧文那时下意识抬手去触碰垂挂在耳侧的耳环，没有人注意道这个细节，很多人遗忘了那是属于赞亚的东西，不过不是死去的这位。
　　但艾拉西娅和布洛迪显然不会。


第126章 庆功派对
　　——“欧文，你的耳饰...”
　　欧文不明所以，“耳饰？啊...这是别人送我的，怎么了么？”
　　艾拉西娅摇了摇头，“没事没事...说起来我和布洛迪曾经送给过她一套与这很像的红宝石首饰，突然看见，我想起了很多往事...”
　　布洛迪说：“是阿，那是很多年前的一个圣诞节，我们一起给送给她的...”
　　欧文内心五味杂陈，这对耳环就是两人送给阿西纳鸥的每次，她日日都带着欧文再清楚不过，曾经还有一只红宝石项链...
　　不过至少她仍然带着这件礼物，如果艾拉西娅和布洛迪知道，也会感到欣慰吧...
　　欧文反应过来了——“我想起来了——”
　　麦拉蒂“嗯”了一声。
　　看着她的表情欧文噤声，没有继续说下去，看来欧文是对的，麦拉蒂也知道了。
　　麦拉蒂拿着通讯器，“你休息休息吧，开会时再见了，你看起来，精神状态不太好。之后再说别的事情，我先走了。”说着就消失在了原地。
　　欧文快走两步朝窗外看去，他不知道麦拉蒂住在什么地方，他周围住的都是和他一起从美洲基地来的人，这里的房间都是单人单间的，他只知道那些是他们找些人住的。
　　看了一眼时间，休息时间还是一个小时，他确实可以睡上一觉——
　　下午，麦拉蒂在门口等到了伊琳娜，又是一场会议，之后的几天基本上也都是这个安排。
　　***
　　——“亲爱的，休息的怎么样？有白眼再休息一段时间？”
　　麦拉蒂摇了摇头，“我休息的还好，您呢？”
　　伊琳娜笑笑，“还可以，稍微有点累，不知道这一周吃不吃得消。”
　　两人一边聊着天，一边进入了会议室，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这场会议的时间也过的很快，麦拉蒂打了个哈欠走出了会议室，伊琳娜又被她的学生带走了，麻利的就准备回房间去了。
　　麦拉蒂在想还有什么事情要跟欧文说，毕竟通讯设备总有些风险，寄信就更不用说了。
　　看欧文的精神状态根绝不是很好，麦拉蒂在考虑要不要今天去关心他的现状。
　　想了想还是觉得去看看，现在距离晚餐还有点时间。
　　此时，因为精神状态原因，欧文没有参加其他年轻人的第二场非正式会议，他感觉是很疲惫，但是精神比较紧张，他一下也睡不着。
　　躺在船上他也没换衣服，欧文心想还要吃饭但也不想动，虽然房间里很暖和很舒服躺着就不想动，就更不想起来洗漱了。
　　欧文闭着眼精神紧绷的思考着问题，其实他根本思考不出来，只是脑子里面一团乱。
　　细细簌簌的欧文听到了一阵动静，他想，应该是吃饭了吧，就从躺的乱七八糟坐了起来，眼前有点模糊，他眯着往前看——“姐——？！”
　　麦拉蒂坐在桌子旁的椅子上看着他。
　　欧文直接清醒了，“怎么了姐？姐姐？还有要补充的吗？我想——”
　　麦拉蒂抬手，“打扰了你休息了，我只是想起来我上午并没有问你过的怎么样。”
　　欧文坐了起来，抬头思考了一下，“其实还好，距离我们上次分别其实也没过去多久。我感觉在主城的生活跟之前区别不大，只是确实在那里生活了很久还是有点不适应。”
　　欧文：“工作也就和以前一样，艾拉西娅和布洛迪很照顾我，我住在你以前住的那间公寓里面。艾拉西娅和布洛迪都不在从前的岗位工作了，工作更接近政府或者军方中的管理层...”
　　麦拉蒂不太喜欢这个回答，“我不太想听这个，关于他们的工作的我知道一点。”
　　“那...我没有新的朋友，交不到，跟我同龄的人不算多了，大多数都比我忙的多，比我更年轻或者年老的人，我跟他们也不太聊得来，没什么话题。我也没有在世的亲人。”
　　欧文认真的思考着。
　　麦拉蒂说：“我建议你还是应该交几个朋友，人大部分都是需要社交的一个人呆着太久人可能会疯掉，在西伯利亚据点你至少有两个说得上话的同事，其实我不太清楚你在做什么工作。”
　　麦拉蒂皱着眉歪头，微微抿嘴，看起来很纠结。
　　欧文解释道：“其实是幕后工作不去森林，看报告和做研究，最多还是参加会议，大部分时间接受艾拉西娅和布洛迪的任务，有时候带团队——”
　　麦拉蒂表情明朗了起来，“幕后工作...你交不交朋友其实还是要看你个人的意愿，这个还是你最近决定吧。”对于欧文的工作她看起来比以前满意。
　　欧文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麦拉蒂不是很严肃的抬起眼，“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关于我的任何事情，不管跟你关系有多好的人都不可以说。当然你可以说你有个姐姐，但她很多年前就去世了。”
　　“假如有一天有人知道了呢？或者你的其他朋友？”欧文问。
　　麦拉蒂道：“不会有人知道的。不要承认，只要不承认，谁也没有证据，出卖你不会为我换来减刑的，对我来说也没意义。”
　　思索片刻，“另外，我很难再找到我可以确保不会出卖我的人了，我不太可能冒着两个人都暴露的风险把你也拉上。既然你这么说，那我想到了一个主意你除了赞亚的字迹和我本人亲临，其他的一概不要理会。”
　　欧文不太赞同，“万一呢？”
　　“我不觉得会有那么多万一，总之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吧。我的身份作废对我说并不是什么大事，我能确保我一定会没事，但你不一样，如果被人出卖，你就很可能会死，你可能会变得很惨。”
　　欧文认真的说道：“就像第一次你告诉我这是个秘密时一样，我会永远保守这个秘密，直至将它带进坟墓。”即使我没有坟墓。
　　欧文说：“虽然不知道这次分辨下次见面将是什么时候，但我还是希望有我帮的上忙的地方，随时联系我，我很乐意效劳。”
　　麦拉蒂笑笑，“有问题联系我吧。记住我跟你说的，不然我一定先它，或者别人一步弄死你。”
　　——叩叩叩，“您好，洛伦兹先生，晚餐时间到了，你在吗？”
　　欧文恍惚的打开了门，让人走了进来。
　　——“您慢用。”咔的一声房门关上了，欧文坐在桌子旁还是有点恍惚，这让他又回忆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的过，会议紧凑的进行着，伊琳娜告诉麦拉蒂。
　　——“下一次会议的时间已经敲定了，政府在积极推行其他友好交流和其他会议。”
　　麦拉蒂：“看来距离所有基地联合在一起的时候不远了。”
　　伊琳娜感慨那是年轻人的时代，就没什么想要感慨的了，下一场会议定在美洲基地或者北欧基地，伊琳娜不会参加，自然就没有她什么事情了。
　　当然麦拉蒂也不觉得参加这种活动有什么意义，她还有别的事情，这已经没有意义了。
　　会议结束前一天，也就是最后一场会议结束的时候，此时次日清晨来访参加会议的成员们就都会离开。
　　今天晚上，年轻人们组织了最后一场的非正式会议，也可以说是一个聚会，所有人都收到了邀请，不过伊琳娜并没有参加，她认为自己去了会破坏气氛。
　　她认为自己已经不适合参加这样的派对了。
　　除此之外麦拉蒂自然也在受邀之列，伊琳娜强烈推荐她去，说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让她千万不要错过，并且还说了错过了多可惜这样的话。
　　麦拉蒂实在拗不过，同意了参加，这场派对算是彻夜狂欢吧，也可以说是学术讨论，总之大部分人都来了，包括麦拉蒂。
　　地点还是那个会议室，因为人太多一个房间也挤不下，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很舒服适合彻夜狂欢或者激情演讲探讨学术的地方。
　　桌子都被推到了旁边，上面摆着吃的喝的，零食点心等，甚至有酒。
　　不经如此角落有枕头堆成的沙发，地毯甚至有投影仪。
　　麦拉蒂很惊讶，门口竟然还有人负责迎宾——“快请进吧女士，这里应有尽有，欢迎参加本次联合会议圆满收官的庆功聚会，每个人都可以参加，不要害羞，这里什么都有！”
　　两个人站在门口，把有些犹豫和站在走廊上的人都拉了进去，麦拉蒂也被花言巧语请了进去，在这里她看到了不少人，大家都穿着随意，大多是睡衣和拖鞋。
　　麦拉蒂也差不多，外面穿了个外套，此时是晚餐结束后三个小时，时间不算早也不算晚，但刚好可以吃点夜宵了。
　　欧文也在这里，他穿着睡衣茫然的站在饮料桌旁边，年轻人们笑着拿起饮料畅饮、碰杯，跟欧文问好，他拿了一杯饮料让自己显得不太格格不入。
　　——“啊啊——你们也在啊！”
　　“你也来了啦~快来！”
　　一阵嘈杂过后麦拉蒂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有人播放了电影，整个聚会的场地也暗了下来，转为了舒适的风格。
　　电影起道的作用应该是增加气氛的，因为除了麦拉蒂也没人看，这个环境要是没有跟人热聊绝对是会让人觉得困倦的。
　　欧文在没人注意道的角落也坐了过来，他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要呆在哪里了，他不喜欢社交场合，这就是一个典型的社交聚会。
　　——“姐，明天就要走了，我会想你的。”
　　麦拉蒂笑笑，“我要祝你顺利，不过今天的派对恐怕还没有那么快结束呢，你也不用如果伤怀。”
　　欧文问道：“那之后呢？是要去做那件更重要的事情吗？”
　　“是。我要回森林一段时间，要下大雪了，我可不想被困在这里。”


第127章 “迪米特里”
　　“住在森林是什么感觉？她还好吗？”
　　麦拉蒂轻轻“嗯”一声，“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跟一个人住在边境也差不多。”
　　欧文感叹了一下，“我没有一个人住在边境过，那感觉应该也挺好。”
　　两个人就这样躺在一堆枕头里右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其他人看到的就是两个人一人一堆的陷在枕头里面，看起来是在看电影，实际上是在聊天。
　　不过其他人基本上都聊嗨了，也没什么时间管这两个似乎是来睡觉的人，没过一会儿有人递过来了一碗爆米花，欧文抓了一点，其他的都分给了麦拉蒂。
　　爆米花是不错，糖加的很多。
　　欧文说：“听说这个派对时索洛维约瓦女士批准举办的，希望给这次的联合会议一个欢乐的结尾，给年轻人留个好印象。”
　　“想想也是，不然谁也不敢搞这么大，她大概很乐见其成。”
　　——“要酒吗朋友？”
　　麦拉蒂摇了摇头，“谢谢，我不喝。”
　　欧文被和他一起来的同事忽略了。
　　欧文感到平常，他确实不是个擅长社交的人，但是还蛮受人尊敬的。
　　欧文问：“姐姐不喜欢喝酒么？”
　　麦拉蒂摇头，“未成年。”
　　欧文瞪大了眼——“真的？！”
　　“麦拉蒂才十七岁。”
　　“未成年那岂不是雇佣童工？”
　　麦拉蒂解释了一下，“我算是关系户，索洛维约瓦女士其实并不太需要助理，其他人就算是你也没有助理阿。”她随意的解释道。
　　欧文似乎真的很认真的思考了起来。
　　——“姐姐，我真期待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不知道那时，我们又会变成什么摸样。”
　　“欧文，你希望你知道我一直都在。”麦拉蒂道。
　　欧文笑着，“我知道，我知道姐姐一直都在——”
　　***
　　第二天早上，清晨天还是微微亮的时候，这个时候竟然奇迹般的没有下雪，能望见一丝微光。
　　麦拉蒂早早就醒了，她穿戴好准备去送行，伊琳娜女士年纪大了这样的天气不好让她去风雪里送行，就由助理麦拉蒂代其送行。
　　——“您还是起来，伊琳娜女士，这几天您太累了，应该多休息。”
　　伊琳娜微微叹了口气，“我认为我还是应该去送行。这样不好。”
　　麦拉蒂宽慰，“您需要休息，我会代您为来到西伯利亚基地的客人送行的，成员们会理解您的。”
　　伊琳娜还想再说——叩叩叩“时间快到了，范德米尔女士。”
　　麦拉蒂给伊琳娜盖上毯子，“您放心。”之后就跟着来人离开了。
　　——“范德米尔女士，您这边请，现在出发的是来自北欧基地的成员，半个小时后来自美洲基地的成员也会出发。”
　　两人一边走来人一边跟麦拉蒂说着。
　　“我知道了，谢谢你。”
　　军区——“这边请各位，请各位在此处等待登船，还有十分钟准备完成。”
　　众人在军区中心飞行船停靠空地的旁边建筑物中等待着登船。
　　目前只有来自北欧基地的成员在此等待，群人说说笑笑，平常见不到的船员和安保也在此处准备着，等待着登船。
　　来送行都是安保和后勤人员，参与会议的西伯利亚基地白海工作者都没有来，现在毕竟也不是正常工作时间。
　　——“范德米尔女士？你怎么来了，这天都还没亮呢，不多休息休息？”
　　麦拉蒂笑道：“我是来为各位远道而来的客人送行的，本来索洛维约瓦女士也要来的，但是她有些病了，无法遣来我感到抱歉。为此她嘱咐我一定代她来为各位送行。”
　　“索洛维约瓦女士病了？我真遗憾，请帮我问她好，祝她早日康复。今天见到你我很高兴，我们都很荣幸能来到西伯利亚基地参加本次的联合会议。”
　　麦拉蒂扬起笑脸，“希望你们再次到来，我很荣幸。”
　　“期待下次见面。”
　　麦拉蒂：“祝各位一路顺风。”
　　——“请各位有序登船，很荣幸各位来到西伯利亚基地。祝各位一路顺风——”
　　玻璃门打开，天亮了一些，微微发黄，麦拉蒂在众人其中一起走出了建筑物，他们穿着严实，交谈时可以看到白雾升空。
　　众人走上飞行船，麦拉蒂和地勤人员一起目送舱门关上，飞行船起飞，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麦拉蒂望着远方，旁边的人跟她耳语，“范德米尔女士，来自美洲基地的成员到来，还要准备十分钟，先进去吧。”
　　麦拉蒂点头，“好，进去吧。”
　　室内——“天就要亮了啊——”
　　“一周竟然就这样过去了，感觉过的好快啊——”
　　——“范德米尔女士？你是索洛维约瓦女士的助理对吧？你怎么来了？这还很早阿。”
　　麦拉蒂回答：“是的，是我。我来代索洛维约瓦女士给各位送行，祝各位一路顺风，期待各位再次到来。”
　　——“外面冷不冷啊？”
　　“不想出去啊，这里好冷——”
　　和麦拉蒂一起进来的人回答道：“还是有点冷的，各位上船之后在脱外套吧。”
　　“太冷了啊啊——”
　　另一边的角落，欧文悄声站到了麦拉蒂旁边——“姐姐，还以为你不来呢。”
　　“我当然会来代索洛维约瓦女士为你们送行仪表重视和尊重。”
　　一缕光线透过玻璃照了进来，照在欧文的耳坠上，光纤被反射四散落到麦拉蒂眼里。
　　麦拉蒂胸前带着那只红宝石项链，她被光纤刺了目，别过了眼——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不过。
　　不是一个人，这位从未露过面的陌生人应该就是迪米特里的哥哥了，另一位迪米特里。好像叫什么...伊万.阿列克谢诺维奇.迪米特里。
　　他比麦拉蒂认识的迪米特里高大的多，看起来冷淡些，很有军人特质，穿着像是常服，这里并没有统一的工作制服，穿着都比较像是常服，因为不是后勤不是政府工作者。
　　不得不说这两兄弟看起来比她和欧文有血缘感多了，一看就是兄弟，太相似了。
　　欧文顺着麦拉蒂的目光看向了此人，他并不觉得这个头一次见面的人有什么特别，于是出声询问：“姐姐你认识他？”
　　麦拉蒂道：“我认识他弟弟，和他长得一摸一样。”
　　欧文奇怪，“他弟弟？他是军人吧，跟布洛迪有点像。”
　　麦拉蒂表示肯定，“你猜对了，这事也说来话长了，我很了解此人，他是个刚正不阿的大官，但他并不知道我的存在，麦拉蒂和他弟弟算是朋友，我通过索洛维约瓦女士认识了解他。”
　　顿了一下，麦拉蒂介绍起了迪米特里，“他弟弟是个聪明傻子，军队预备役。我把他介绍给了索洛维约瓦女士。我的另一位朋友为我牵了条，让我认识了索洛维约瓦女士。”
　　欧文和军人的风格完全不搭边，他看起来有些文弱，斯斯文文的，气场很温和。
　　而这位迪米特里给人的感觉有些冷漠沉寂，头发是亚麻色的，是这个地区人样貌的传统印象。
　　眼睛是绿色的，那种绿色像是夏季刚刚下了雨的草坪，像下雨时的夏季森林，像是大雾将散时的湖泊，像是夏季的一场大雨，落进了他眼里。
　　还真是特别，麦拉蒂觉得特别，延伸一闪，那对瞳孔就出现在了她的眼里。
　　欧文看着她，眨了眨眼，“姐姐？”
　　她又一眨眼，赞亚的眼睛出现在她的脸上，欧文头皮发麻。
　　其实伊林和伊万是有区别的，但就是很有血缘感，伊林的头发相比他哥哥是更加浅的浅金亚麻色，瞳孔颜色也更浅，也是绿色的，像是初处春刚刚冰雪消融时。
　　麦拉蒂是这么跟欧文说的，不好描述她干脆就直接展示给欧文看了。
　　欧文跟麦拉蒂聊着，这位迪米特里先生突然就走了过来——“女士你好，请出示你的身份证明。”
　　因为会议已经要结束了，成员们现在都摘下了代表自己身份和自己是成员的挂牌。
　　欧文转过头再次看向了这个自己有些了解，但未曾认识的人，还什么都没表现出来，麦拉蒂就抬起脸头，她站在欧文前面距离人群更近一些的位置。
　　她从衣服里扯出了身份牌，“是我本次联合会议西伯利亚基地的参加成员，身份是索洛维约瓦女士的助理，代她来为本次联合会议的北美两基地成员送行。”
　　来人看了一眼身份牌，转眼看向欧文，欧文抵着眼，“我是本次联合会议美洲基地的参与成员。因为会议已经结束了身份牌我们都没带了。”
　　他看向眼前的人。
　　——“不好意思两位。飞行船很快就要准备好了，请准备离开建筑物登船。”之后他就微微点头，就转身离开了。
　　欧文道：“相比布洛迪，他给我的感觉不太友好，姐姐。”
　　“我并不打算和这些人好好相处。”麦拉蒂冷漠道。
　　麦拉蒂看了一眼窗外，“该走了欧文。”
　　“是。”姐姐。
　　——“请各位准备登船——”
　　目送欧文离开，听着耳边的告别，她胸前的项链也闪闪发光。
　　——“再见——再见——”
　　“再见范德米尔女士！期待我们再见！”
　　——“再见。期待你们再次到来——”
　　“期待你们再次到来——一路顺风！”
　　送走飞行船之后——“凡德米尔女士，接下来您回房间继续休息吧？其他成员会在早餐结束之后陆续离开，索洛维约瓦女士今天上午也要回去了。今天上午没有雪，之后数天都有大小不等的风雪。”
　　麦拉蒂：“我询问索洛维约瓦女士后决定离开时间。”
　　“那我送女士您先回去休息。”
　　回到房间之后麦拉蒂酒开始收拾东西了，她没什么东西，大多数都是这边伊琳娜安排准备的，衣物伊琳娜说让她带回去穿，房间里有需要的用品也可以带走。


第128章 血液
　　——“亲爱的你今天要回去了吗？要不要再留一天？”
　　麦拉蒂拒绝了，“我应该在主城待了太久了，听说几天之后就又是风雪了，我买点东西回去，就不多留了。”
　　伊琳娜有点遗憾，“哪你从这里离开吗？还是跟我一起回去再从我家回去？”
　　“我直接从这里走吧，您在多休息休息再离开吧，我下次在来看您。”
　　伊琳娜不舍的放麦拉蒂离开，并嘱咐了人送麦拉蒂离开政府区。
　　麦拉蒂离开政府区后乘坐公共交谈离开了中心城区，一路上买了一些食物，其他的就没有。
　　来到城门口，这里有中转站，有大片的空地链接内外，这里处于主城内的部分会停靠一些大小型飞船，飞艇还有麦拉蒂所驾驶的，滑翔翼，风翼也可以叫飞翼，人造羽翼。
　　外面是飞行船等所有船只降落的地方，几乎所有船只都需要在外面接受检查才可以进入主城，前往主城的其他地方，有一些船只是可以直接飞往主城内部的其他地方再行降落的。
　　比如可以带着会议成员来到这里的飞行船，那属于政府所管辖的飞行船，有特别许可，政府也确保它没有去过森林和白海。
　　另一类就是军用飞行船只，飞机飞艇等，都是直接降落在军区，在军区起飞不在主城和其他城市的非军事区降落的。
　　其他的正常民用船只都需要在城门口的这个地方，也就是船只审核中转站降落，审核在前往其他地方。
　　这里面又不同的区域，人员审核区，不同飞行船、飞行艇、飞翼的停靠区域，货物转运、审核。
　　个人飞翼是可以不用带进来就放在外面的，但是如果要在主城中使用及飞行就需要进入经过审核。
　　是的飞翼是可以在主城中使用的，不失为一种方便的交通工具，只好很快，但是你需要有自己停放的地方，不然就没有地方放，只能拿着。
　　它只适用于住在主城，跨越距离较远用时较短的，几乎不停留的行程，比如运送较少较小，着急且精准的货物。
　　只适用于非常小的人群。
　　麦拉蒂的飞翼停在外面，实际上不如飞翼可以如此操作，很多飞行船也停留在外面，只有货物进入或者人进去的也有很多。
　　它们大多是运货的急着走的，运货顺路带人来的，或者灰色商人的船，不进去的理由有很多，主要就是不方便和不用进入主城两种。
　　麦拉蒂驾上飞翼，飞向远方。
　　大雪就要来了。
　　***
　　——“欧文——去西伯利亚基地感觉怎么样？好玩吗？”一个女声问道。
　　欧文抬起头，“艾拉西娅？我还以为你今天没时间来，我记得不是...”
　　艾拉西娅走了过来，“这不是听说你回来了，我肯定要来看看你...其实是提前一天结束了，这才出来了，我们也好久没聚了。”
　　欧文放下手里的东西，“那么布洛迪呢？”
　　“他晚上能出来，我也懒得回去了，听说你们放两天假吧？这次会议听说很顺利。”
　　欧文道：“嗯，汇报完成之后放两天假，明天第一天。我认为很顺利，是个很好的开头。之后的联合会议会在北欧记得和我们的基地主城举办。”
　　艾拉西娅说：“政府方面也在积极促成其他的会议，这的确是个很好的开头。不过我还是想问，西伯利亚基地怎么样。”
　　欧文给艾拉西娅倒了杯水，“哪里很冷，会议期间一直都在下雪，只有我们走的那天没有下雪，其他时间我们都呆在建筑物里，属于他们的政府区，那里的人都很有善，人都很好。”
　　“我还没有去过西伯利亚基地呢，希望以后也能有机会去看看，这真是个具有时代代表性的时刻对吗，真的很难想象它就发生在我们生活的时代。”
　　欧文在收拾行李，艾拉西娅坐在一边跟他说话，这里是欧文的住处，他是有房子的，但是因为距离较远就住在距离较近的公寓里了。
　　这里现在还是有些空旷，没什么东西，其实欧文也没带多少东西去过，更没带多少东西回来。
　　他去取出了行李中被衣物包裹的试管，那看起来就像是因为颠簸或者主人没有收拾好而在箱子中混乱的物品，里面也液体有一瞬间欧文根本没有看见。
　　他几乎肉眼可见的慌张了起来，只不过背对艾拉西娅没有别察觉，但下一秒就好像感受到欧文的惊恐一样，试管中的液体稍微晃荡了一下，出现在了欧文眼里。
　　松了一大口气，欧文将它们小心的收了起来，在客厅里坐着的艾拉西娅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这些液体离开本体之后就不活跃了，甚至有点感受不到液体的流动感了。
　　欧文还没有喂过它们，因为忙一直都没有时间把它们拿出来。
　　欧文买了一些东西准备喂它们看看效果，他刚才把那些东西放进冰箱，他一般是不煮饭的，也不买生的肉类，一般都买半成品，热一下就能吃的。
　　不过他一般也都是吃食堂。
　　三人难得的相聚，去吃了他们都喜欢的餐厅，三人难得放松的聊着天，他们真的很久没有这样轻松的聚一聚了。
　　——“我们真是好久没聚了，欧文最近也很忙吧，我们应上面要求转入其他方向也好久了，其实我和艾拉西娅也好久没聚了。”布洛迪道。
　　艾拉西娅说道：“是啊，谁能想到我们几乎都转行了呢，我以前还以为自己会做个白海工作者一辈子呢，其实一辈子真的很长。”
　　欧文有点困了，吃着薯条，有点打瞌睡了。
　　布洛迪问道：“西伯利亚基地怎么样？我可听说那里是非常的冷呢，比我们这里冷的多吗？”
　　“那肯定啊，这还用说，我听说——”
　　两人聊着天，欧文安静的吃着东西。
　　艾拉西娅和布洛迪两人还是习惯性的会把欧文当作小弟弟去照顾，关心他的生活和工作，精神状态。
　　欧文并不讨厌这种感觉，艾拉西娅和布洛迪是他唯二的两个朋友，这也是姐姐留个他的，跟他们待在一起欧文总是很安心。
　　两人显然把他当作好友留下的弟弟来照顾，即使他可能并不是阿西纳鸥的弟弟，他们也依然对他很好，即使曾经相距万里，也常常发去慰问，托人带去东西。
　　现在都住在主城了，在工作上，生活上精神上也有了更多关心，只要有时间三个人就会聚在一起，一起去吃饭，一起闲聊。
　　虽然对欧文没有什么朋友感到担忧，但两人也没有过多干涉，只是事事都常常带着欧文一起。
　　***
　　晚上回到家，明天就正式开始休假了，虽然也只有两天，但也算是无数不多的小长假了，欧文的职务定位不太准确和稳定，所以工作和假期也非常不固定。
　　这点和艾拉西娅、布洛迪是一样的，他们的假期也非常不稳定，几周几周见不到人也很正常。
　　欧文疲惫的坐在椅子上，他把冰箱里的肉拿出来结冻，培养皿中冻肉已经被暖气融化了，血水都流了出来。
　　欧文住处的纱帘一般都是拉着的，即使开窗也不会打开，也是因为大多数时候都没人。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因为楼层高，城市也可以尽收眼底，基本上来说，外城是比较新的，中间城区相对老旧，内城也就是中心城区，那里的房子比较坚固建造的时候就下了大功夫。
　　看起来依然□□，虽然也不怎么翻修翻新，但其他地方依然是比不了的。
　　外城的主城中的高层建筑整体上来说都不多，欧文住的地方算是独一份的了。
　　欧文回房间的路上顺手将窗帘拉上了，之后他带着几只试管走了出来，麦拉蒂一共给了欧文四只手掌大小的试管，里面装有七分满的血液。
　　现在里面的血液量看起来只有六分了，欧文有些惊讶，才过去两天就已经少掉这么多了，应该是感受不到本体，也没有食物就自我消化了，自己消融掉了。
　　欧文将肉切出来的一小块，放进了一个烧杯中，之后将那些一管血液倒了进去。
　　欧文仔细的观察着，看起来其他培养皿中的血液并没有受到影响，看起来开始很平静的液体摸样。
　　但烧杯中的血液就不一样了，它虽然还是保持着透明有点粘稠的液体摸样，但是它迅速的将那一小块肉和血水都吃掉了，并且肉眼可见的变多了一定。
　　大概是肉块的大小，可能在小一点。
　　血液看起来就像是强酸，只是溶解掉了肉块就再无动静了。
　　看着它差不多长到了原来的大小，欧文就把它灌了回去，之后又密封上了试管。
　　之后就是其他几只试管了，如果将它们放在较大的烧杯中，不直接将食物放到血液上，它就会移动，靠近食物，之后将它吃掉，但它也至对血肉有感觉。
　　特别是已经死亡对它无法造成威胁的血肉，应该还是因为它们还太小了。
　　简单的做了些测试欧文就将它们都收了起来，放进了冰箱的冷藏层里，在别人看来这不过是用试管装着的一些水而已。
　　之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做，麦拉蒂只是很简明的讲解了要如何存放、喂食、使用血液，如何完成做这个任务，以及注意事项和禁止的操作，其他的都要欧文自己去摸索了。
　　这个任务并没有要求不惜完成的时间，也没有明确的任务时常，但如果发生意外，必须立刻销毁有关任务的事物，包括文件和血液样本本体。
　　欧文对此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计划，一是关于血液的保存和饲养，二是实验的人选和流程。
　　一边思考着方案和可行性，欧文一边看着那些液体，它们有些像是菌丝，但比菌丝更危险也更安全。
　　这两天内欧文需要做出一个可行性超过百分之八十的计划，可能要到九十，他没有那么多时间，虽然她对此并没有要求，但是欧文不认为这是可以拖延的理由。


第129章 小白鼠
　　两天内欧文就有了一个计划，这个分为几个部分，首先是初始测试部分，这一阶段欧文主要会测试血液的特性，对血液有一个基本的了解。
　　这一阶段需要结合生物实验进行，欧文要去搞一些‘小白鼠’回来，做一下实验，最基础的试一下计量，他也并不想把什么人搞死了，那会很麻烦。
　　关于他的工作他并不太上心，从前是，现在毅是，他的工作本身就是不太固定，不是每天都有工作的或者说任务，他现在参加外派任务和实验任务比较多。
　　实验内容涵盖整个白海工作者的工作，虫类、菌类、瘴气等等，都是跟一些上面指派的人一起完成。
　　他们这些人大多是时候都被隐在暗处。
　　就连每次一起参与实验任务的同组在最初欧文都不认识，甚至是没见过，身份大多是以前的一些白海工作者成员。
　　欧文不知道这些人被指派来执行这些任务的原因，但欧文自己的他大概是知道，是身份。
　　这些任务里像欧文这样从外面回来的不多，或者说从外面回来的基本就没有。
　　如果不是身份原因，艾拉西娅和布洛迪，为他推荐的都是主要都是外派上的工作。
　　这些工作安全，这是最重要的，其次是文员类型的工作。
　　但上面让欧文回来就是为了他的身份，好把他安排去执行这些任务，所以艾拉西娅和布洛迪的推荐大多数都被驳回了。
　　不过这份工作也充满了不确定性和不稳定的时间，工作和休息都是，这让欧文可以有更多时间完成他的任务。
　　这份任务的准备阶段，也是这份任务贯穿全程重要且必要的需要准备的就是，实验室。
　　办公室或者白海工作者的实验室显然都不合适，他住的公寓宿舍也不是理想的地点。
　　不过欧文已经有了个好地方，他的房子，应该说是他父母的，他已经十几年没有回去过了，不过那里应该跟他走的时候一样，是个没什么人知道的地方，很适合这场实验。
　　因为上面没有要求他每天都去打卡，现在白海工作者数量激增，并没有那么缺人手，但总会有一些上面需要的秘密实验需要做，所以就有了一些他们这支队伍，这个小组。
　　很多时候或者说他们执行的任务，进行的实验并不符合政府和基地的规定，更加不符合试验区及白海工作者的规定的准则。
　　上面指派的实验可能让这支队伍的人，他们丧命，即使这些实验这么做，做这些事可能让整个基地，整个主城，所有白海工作者陷入“人造”瘴气。
　　让整座基地，整个主城化为白海，上面也在所不惜，无所畏惧。
　　谁也不知道他们是证明想的，欧文只觉得无所谓，他在乎的不多，大概上面也清楚这点，上面知道他想要什么，刚好上面可以给。
　　他们这些人就像是行走在一切制度下，不会被人看见的老鼠，随时都可能因为上面的命令、手中的实验而死去。
　　或许这时会有人想起那个因为反抗‘死去’的阿西纳鸥.赞亚。
　　或许没有，只有欧文。
　　这群人内部有个口号，就是这是为了拯救人类，实验是为了拯救人类，如果不违反规定人类就会死去。
　　没有人反抗，大部分人可能是麻木了，也可能是不在乎，或许真的有些人觉得这样可能拯救人类，并且为之努力奋斗着，甚至献出生命。
　　其中可能也不乏和欧文一样的人，不在乎这座城市会怎么样。
　　何况上面的决定就算是当时的艾拉西娅和布洛迪都无法撼动，不要说现在的他了。
　　但他的确不想死，更不想为这座城市和所谓全人类的未来陪葬，但他现在正在做的工作的确跟他专业对口，他也算是喜欢，他本人是挺满意的。
　　不过肯定比不上和姐姐在西伯利亚据点的时候，那是他记忆力最美好的地方，那是他永存在记忆里的乌托邦，是永远也回不去的盛夏与暖阳。
　　欧文不敢告诉姐姐他现在的工作是在做什么，他能明显感受到她听到自己不会去森林，不会离开主城时的满意。
　　所以他不敢告诉姐姐，他依然在接触甚至是违规、无视规则的接触菌类、虫骸和瘴气。
　　休假结束之后欧文暂时没有接到任务指派，所以他就去收拾他的新实验室了。
　　家里还是跟十几年前他走的时候一样，都是他父母生活的痕迹，这个地方相对偏僻一点，是一片老街区，相比试验区更靠近内城，也可以说在中城去圆环上，相对靠近外城。
　　建筑是一些比较有特殊的美式低层建筑，因为是居民区也有些年头了，跟内城中心和试验区都不一样。
　　欧文家在三楼，这个街区的有些一楼是店面，有些也是住宅，墙体外面还有老化生锈的铁质楼梯。
　　虽然不是新城区，但也不是什么很老的放在，或者什么历史纪念街区，那里的房子和建筑物都是这座城市开始修建的时候就跟着城镇一起建起来的，那里再老都是修缮，不太可能拆掉重建。
　　欧文丢掉了很多东西，放得太久，很多东西都风化了，也用不了了。
　　欧文需要买一些东西，很多东西都可以直接从实验室顺。
　　实验室里面的东西很多，又有很多实验室，顺一些走其实也没什么人会知道，加上仓库里也有很多，那就有更多了。
　　少了也可以直接去拿，就更没人管了，只要能进实验室，也可以直接去仓库拿。
　　这里住的人基本上也没有认识欧文的，看到他也没人管他，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了。
　　陆陆续续的欧文添置了一些东西，一些是买的，一些是顺的，东西都搬出去之后房子里面看起来还是挺像个样子的。
　　收拾好之后欧文就把血液放到了这边，在这边进行研究，有时候也住在这边。
　　没什么人知道欧文住在这边。
　　只是艾拉西娅和布洛迪知道欧文是有房子的，但他们也没去过，不清楚具体位置。
　　***
　　一个冬季的普通日子，欧文又泡在他的实验室里面，这里长时间都是拉着纱帘的，开窗的时间也不多，因为冷。
　　他趴在桌子上，一只手拿着许多张纸，上面写满了字，都是他本人的字迹，他侧着头抬眼去看那些字，表情不是很精神，看起来有些颓废。
　　他坐了起来，将手中的纸轻轻摔在桌子上，桌子上都是些瓶瓶罐罐，里面装着不同的东西，大多是液体。
　　他眼前的烧杯里是一些透明的液体，他将手指轻轻放在烧杯的外壁上，那些液体像是活物一样靠了过来，但是它们并没有破坏或者穿过烧杯，靠过来激起一点动静之后就停滞了。
　　欧文叹了口气，用镊子往里面丢了一块肉，之后转身离开。
　　另外一个房间里养着一些小白鼠，和其他的小型动物，他能够弄到的真的不多，这些也是实验室里顺来的，顺这玩意的真的不多。
　　他喂了小白鼠一些东西，那是一些鼠粮，也是实验室顺的。
　　看着它们抢食，欧文转身走出了房间，回到了刚才的桌子旁。
　　他从那些液体中倒出了一些在试管中，之后把带着它们走近了饲养老鼠的房间。
　　他为老鼠端来了一些新的鼠粮，它们显然并没有吃饱，他有些不舍的将液体倒入了鼠粮中，它们并没有吃掉鼠粮，而是像真的液体一样融了进去。
　　欧文觉得那大概没有肉好吃吧。
　　欧文小心的将鼠粮放进了饲养白鼠的饲养箱中，它们再次一拥而上，欧文观察这它们，可能是因为剂量太小，所以老鼠并没有出现什么很明显的反应。
　　欧文决定再等等，于是关门离开了这个房间。
　　这几天他对血液做了很多研究，它们其实很奇怪，不像是所谓液体，更像是一个个体，一个拥有生命的生物体，甚至拥有思维模式，但这么说倒也很奇怪。
　　它没有自己的思想，却有固定的行为模式，只会吞噬生物的血肉，其他的物体于其接触一概不会被吞噬，甚至是它无法逾越的鸿沟，特别是玻璃等实验用具。
　　它会只会朝向血肉移动，其他时候只会想液体一样被动移动...这两天，欧文偶然然发现它竟然会向着自己移动，但也仅是在他触碰与它只有一层玻璃之隔的时候。
　　其他时候它仍然不会有任何方应，欧文毫不怀疑这个东西如果触碰自己一定会吃了自己，把自己当成晚餐，但是他有对它感到无尽的好奇。
　　它看着那些手写的报告，有些实验是他去实验室做的，哪些设备他搞不到，只能去借用一下，这支队伍用的实验室一般也没人用，也就他一般在这里，其他人他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这些纸上是欧文总结的重点，是他整合出来需要和重要的部分，其他的都是打印出来的报告，对此他只需要这些，接下来就是实验了。
　　他不能拿自己作实验，所以就只能等小白鼠的消息了，他目前没有那么忙，过一段时间可能要去参加在美洲基地主城的联合会议。
　　整理报告的时候他突然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动静，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进了饲养小白鼠的房间——
　　饲养箱里乱了套，有一只小白鼠开始抽搐，这显然到这了所有白鼠的恐慌，欧文什么也没做，只是关上了门，让动静停留在这里。
　　那只小鼠很快停止了抽搐，一瞬间化为了一团血水，在它流淌开之前，血水就被透明液体吞没了，血水一瞬间将它染得血红，血腥味还没有散开一切就都结束了。
　　欧文看着它，那些小白鼠的骚动并没有结束，它们也开始死亡，有的口吐鲜血，有的看起来像是暴毙，有些直接被瞬间吞噬。
　　欧文感叹：“真是残暴的生命。”
　　但随着小白鼠接二连三的死去，血液也平静了下来，即使这个空间里还有活着的生命，三只弱小的小白鼠瑟缩在角落。
　　欧文觉得它们没死应该是因为摄入血液较少，所以没有被直接杀死，但着大概也给它们造成了不小的伤害，至于是□□还是心灵欧文就不知道了。
　　欧文将它们放到了另一个饲养箱里面，之后将血液收进了一个超级大的玻璃容器里面，之后放在了桌子上，将小白鼠的饲养箱收拾好之后，他关好了门坐回了椅子上。
　　他愁容的看着那一大罐血液，苦道：“看来很久都不用投喂你们了。


第130章 虫类尸骸
　　不管它们吞噬了什么它们自身都不是不会发生任何改变的，不管是颜色还是形态，唯一会变的就是体积。
　　这点欧文做过测试，他也给它们喂过死掉的老鼠，他不太会饲养这个，有时候会因为一些原因死掉一些，他唯一养过的就是那条叫做科拉莉的小金鱼。
　　这次的失败是因为老鼠的体积太小了，血液的量太多了，导致它们能够直接杀死老鼠，而不是改变它们，这让欧文有些苦恼。
　　经过抽血和观察欧文暂时还并没有发现这些活下来的老鼠出现了什么改变。
　　没有接过之后，他还是觉得继续测试出能够不让老鼠死亡的血液用量。
　　于是他又带回来了一些老鼠，同时他的其他设备也在陆续入场，这些是他能搞到的全部了，有一些还是只能借用实验室。
　　他的手稿堆在桌子上，其他地方摆着书本和文件资料，房子里快要被仪器设备填满，长时间不开纱帘和大部分地方被占据，甚至有些地方挡住了窗户导致房子里看起来很阴暗。
　　不过整体还算是干净吧，虽然不是很整洁，欧文太忙了，他没什么时间打扫，能整理清楚和维护好仪器设备他觉得已经很好了。
　　欧文只希望饲养实验设备的房间不会有什么味道，他不太敢觉得的出来了，待太久就习惯了，但他有使用空气清新剂的习惯，所以应该是问题不大...
　　几天后欧文测试出了小白鼠不会暴毙的血液用量，他想要用以及更大的动物测试一下，但是确实没有那个条件。
　　他试着往更大的生物体中添加一点样本血液，添加一点血液，测试一下效果，但是他目前还没有找到机会，瘴气严重和菌类严重中都有用到生物实验的时候。
　　加上现在的实验不能用人，所以这些实验样本就更多了，用它们做做测试不会引人怀疑，毕竟那就是实验样本。
　　这就是欧文接下来的实验目标，一个月的时间里欧文的冰箱几乎塞满了血液。
　　欧文再考虑要不要再买一个新的冰箱。
　　欧文用对小白鼠来说不至死的计量来对其他的样本进行测试。
　　基本控制好了计量上的问题，随时而来的是血液的大量增加。
　　它们依然是只是它们，没有任何变化，欧文留有一些完全只喂食普通食用血肉的血液，它们和参加了不知道多少次实验它们都没有任何区别。
　　被它们吞噬的生物和血肉也都会完全成为它们，被它们完全同化，或者说吸收吧。
　　欧文对此表示高度的惊叹，太不可思议了。
　　偶尔他看着那些东西也会觉得恍惚，恍惚觉得是姐姐。
　　那么，他的冰箱里全部都是亲姐的血液。
　　欧文向麦拉蒂汇报任务进度——
　　通讯器通讯界面：大个体样本试验阶段，本阶段进度百分之七十。
　　麦拉蒂没有回应，界面上属于她的那一边没有一条消息，从始至终都没有。
　　欧文删除了一条来信，转头看向眼前培养皿中的血液，血液的量还是很大。
　　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喂过它们了，最近死掉的实验样本有点多。
　　美洲基地的会议欧文没有参加，上面给他安排了别的事情。
　　***
　　——“欧文，最近的事情算不上太多了？我知道你们那个实组的任务都...如果你不想做这个，我们很愿意为你推荐别的小组...”
　　布洛迪道：“我一直不赞成这么做，即使我们无法改变我们也不想看到你这样，这份工作没有那么简单，要是出事......”布洛迪没有继续说。
　　艾拉西娅难过道：“阿西纳鸥不会希望看到你做这份工作的....”她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哽咽，或许是因为提起了阿西纳鸥，或许是因为欧文的工作。
　　欧文低着头，“我挺喜欢这份工作的...我想上面已经开始培养新人了，我很快就会被换掉......很快我就会被派到别的地方去的。”
　　艾拉西娅看起来还是很悲伤，布洛迪看起来也不太好，他问道：“最近有前体检吗？”
　　欧文沉默了，“没有...没时间去。”
　　艾拉西娅看起来更悲伤了...“前两天才有人因为这个死了...她才三十多岁啊....欧文...阿西纳鸥不会希望你这样的——”
　　布洛迪也沉默了，死去的这个人是他们一位老朋友，前两天因为实验事故死去了。
　　她还很年轻，跟欧文差不多大，在欧文和赞亚走后来的，欧文跟她不熟。
　　欧文很清楚这些实验发生实验事故的风险有多高，死亡率更是搞得吓人，甚至会导致整座基地主城覆灭。
　　艾拉西娅和布洛迪，甚至是麦拉蒂都不会放任他做这种工作。
　　显然艾拉西娅和布洛迪不是什么都没做，但是上面并没有给予正面的回应。
　　欧文知道如果姐姐知道她一定会杀了自己的，所以他没敢说。
　　对于艾拉西娅和布洛迪提议和话语也只能当作沉默，他们做的够多了，这本来就是无法改变的事情，欧文并不想让他们再多费心了，他们一起很忙了。
　　欧文沉默的递给了艾拉西娅已被冒着热气的饮品，艾拉西娅悲伤地看他，最终接下了饮品。
　　艾拉西娅：“没事的欧文，你说的对，你很快就会被上面派去做别的工作的，如果可以，不要做白海工作者也好——”
　　布洛迪道：“最近不是在培训新人吗？还有那个什么...联合会议，你怎么还有任务？”
　　欧文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原本以为要参加这次在美洲基地主城的联合会议我还挺开心的，没想到上面给了我们组一个很着急的任务，好像是关于西伯利亚森林的...”
　　布洛迪微微蹙眉，沉寂片刻他道：“好像是西伯利亚基地运回来了什么新东西，我听人说起过...”
　　艾拉西娅皱眉，“有是什么东西？不会是...”
　　“虫类尸骸吧...”
　　艾拉西娅眉头皱的更深，“这种东西随时都可能导致大面积的瘴气污染，更不要说上面携带的孢子和本身的瘴气了！那是尸骸！不是虫壳——”
　　艾拉西娅的情绪又激动了起来，“我们都反对这么做！根本就不是拯救人类，做这些就是在毁了人类！”——
　　布洛迪把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低着头无声的表达着他的无可奈何。
　　欧文也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绝对不是，他也不明白上面在想什么，这显然将所有主城的民众甚至全人类至于危险之中。
　　欧文不想知道上面到底在想什么，是不是疯了，但他是没疯，他不能为了这种事丢了性命，说是拯救全人类实际上就是疯子终于有了发疯的理由。
　　关于新人培训和会议和跟欧文没什么关系，他和一些年轻人一起负责实验。
　　欧文冷漠的看着那腐烂的虫类尸体，眼中满是嫌恶，身后的人看了一眼，跟欧文耳语的两句，欧文点了点头。
　　后面有人记录数据，来跟欧文说了两句，之后有人按程序销毁了这些东西。
　　很难想象这些东西竟然已经在这里待了几周了。
　　这是一具甲壳虫类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了，疑似是里面几乎已经没有□□了，几乎就剩下壳了，这个也是不会允许带出森林的，至少在美洲基地不允许。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这具尸骸或者说虫壳大小接近一辆小汽车，而欧文和这只队伍已经接手过数十大小不一的虫类尸骸了。
　　有完整的，有残缺的，甚至有被切下来的部分，有看起来刚刚死去的，也有死亡很久的，就像是这具。
　　它刚刚到来的时候还是中度腐烂的，但是过去了这么久的时间它身上的腐烂组织被带走，经过研究和实验之后都被处理掉了。
　　现在它的所有组织都被处理，就连虫壳也经过研究，现在已经被彻底处理掉了，处理方式是火烧，甚至连瘴气都可以消除。
　　看着那些虫壳被火化，欧文觉得如果不是基地法律不允许，或许它们会被作为展品摆在什么地方。
　　一个人走过人告诉欧文报告完成，欧文点点头，宣告本次的任务结束了，现在只待上交报告了。
　　那人点头，带走了这几周所总结下来的报告，其余两个人带着其他的报告跟着他离开了。
　　欧文坐在这间办公室里，看着手中的资料，这些是他近期私人实验的资料。
　　他回望了一眼，那是监控的位置，这里的监控都是关闭的，上面还照着黑布，因为这里的一切都是秘密，不合法的实验，就算是基地上面命令也仍然不合法。
　　如果民众知道这一切，会发生什么就不言而喻了。
　　所有人都知道，所以即使监控是明确关闭的，还是盖上了黑布，因为他们都可能成为全人类的罪人。
　　真正的疯子很少，没人愿意这样，甚至因此被押上断头台。
　　***
　　欧文最近的实验结果不错，对于大型实验样本的实验结果、数据汇总成的结果已经基本成形了。
　　欧文得出的结论是，血液的确会在生物基因中留下印记，也就是它确实会侵蚀生物的基因，甚至改变它们。
　　但目前来看比较直观的还是只能看出死亡，它们并不能在生物体内与生物共生，它们在不断侵蚀它们导致它们最终走向死亡。
　　虽然即使没有食用血液所有生物的最终也是如此。
　　因为欧文的小白鼠都相继死去了，虽然因为实验，它们的生命本来就很短暂。
　　虽然它们相继死去，但欧文家里还是有很多老鼠。
　　大型实验样本的生物实验报告上欧文没看出什么特别，改变是有的，简单来说，那些血液没有因为计量没有立刻杀死它们，但是仍然在不断是的伤害它们。
　　可以说它们的体内，各个脏器每时每刻都在被血液啃食，被血液的的基因吞噬。
　　它们或许可以感受到疼痛，它们或许在悲鸣。
　　但表面上确实看不出改变，没有惯常感觉会存在的基因突变的效果，比如形态改变，欧文还以为还出现这种情况，不过他也觉得她不会把如此荒谬的事情放出来。


第131章 特别任务
　　经过实验，欧文确实发现了一些变化，但都不是显性的，欧文总觉得，这是她的意思，但是她究竟想要什么，欧文还是不明白。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他将总结好的报告发送给了她，他依然‘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晚上他看着那些小白鼠，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几乎两个月过去了，他很确定他并没有单单选择一种性别，没有任何特殊情况的状态下，它们竟然完全没有生育。
　　因为它们经常在死亡，欧文就没怎么在意这点，但是有些老鼠确实活了到了近期，也就是一个多月，平常欧文看着它们的时间很少，也没怎么管理过它们。
　　理论上是完全没有理由不生育的，而且欧文每天都会有认真观察它们的时间，完全没有发现母鼠怀孕的现象。
　　欧文不觉得老鼠在这种每天面临生死的情况下不会跟人一样大谈特谈恋爱。
　　再说它们在不每天面临生死的情况也不见得就不谈了。
　　而且欧文是见过的，小白鼠的繁殖、生育能力极强，怀胎不到一个月的就可以生产的极短时间，加上及早的性成熟时间和全年无限制的繁殖期。
　　虽然欧文对生物懂得不多，但是这未免也太过奇怪了。
　　为此欧文认真检查了自己的饲养环境和方式，对此他并没有察觉什么问题，所以他更加疑惑，对此他开始调查，为避免实验受到影响。
　　经过调查，欧文发现，这些老师在实验室的时候都是有生育的，虽然有一些因为生命是在短暂而还没有生育，但这也证明这些老鼠在到欧文是的实验室之前都是正常的。
　　那问题就只能出在欧文的实验室了，饮食应该是没问题的，食物是鼠粮，也是欧文从实验室顺的，水应该也不会...
　　那唯一不同的就是——它们食用了血液...
　　欧文猛地站了起来，“难道是——”
　　于是欧文开始往这个方面调查，同时也检查了其他的实验样本，最终他得出结论，这些生物不仅被血液的基因侵蚀，还因此生育被完全锁住导致最终的灭亡——
　　所有食用过血液的样本都失去了生育能力，但它们并不能意识到，也就是它们仍然抱有生育的本能和行为。
　　欧文瘫坐在椅子上，一手垂在椅子旁，一手拿着文件看着。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血液会让生物失去生育能力呢？失去生命就很好理解了，因为它要活着就要杀死其他的生物。
　　但是失去生育能力这也太奇怪了...欧文回忆着她说的话——“感染...同化...”
　　如果的同化的话...那不就证明——
　　欧文摇了摇头，这跟他没关系，欧文突然觉得，这或许就是她想要确认的，不是知道，是确认。
　　这世界上没有她不知道的事。
　　如果所有除了弑杀之外的改变都属于同化，那么这就是一场计划性的灭亡。
　　它会是一场无声的战争，无形之中杀死所有人，于无人知晓之处。
　　现在的形势，出生的孩子越来越少，活下来的也微乎其微，就算有一天人真的没有孩子再出生，也没有人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就算是调查，也几乎什么都不会发现，等到有人发现的时候，人类早就灭亡了。
　　可是，想到这了，欧文不经发问，为什么呢？
　　如果真是如此，为什么？
　　调查结束之后，欧文例行汇报了实验进度，并汇报自己已经在准备人体实验了，几乎已经准备好了，只差一个时机，他一直在等待的。
　　那个机会很快就到来了，政府方在这个寒冷的冬季加大了对于民众的帮扶和援助，各大福利政策出台，其中涵盖衣食住行。
　　个大成镇都推出了不同适应地区的政策，发冬衣、食物提供医疗援助及日常体检，日常药物。
　　这本来跟欧文也没什么关系，白海工作者和普通公民不享受同等的政策，因为寿命和健康状态普遍看有，所以整体政策相对于普通公民更加体贴友好一些。
　　对于医疗、金钱和衣食住行都更享优待。
　　变故出在艾拉西娅和布洛迪，那天欧文刚上报了一场实验的结果、数据和结束，就受到了一项新的任命，让他去做志愿者，去政府设置的医疗点参加给民众体检的任务。
　　欧文本觉得这跟自己的专业也并不对口，看起来有点大材小用了，不像是上面的风格，而且后面好像也还有实验任务，现在自己作为领队作用应该还挺重要的。
　　毕竟其他的和欧文基本同期的人都去培训新人了。
　　——“欧文！中午好呀，顺着这次的任务去医疗中心做个白海工作者的日常体检吧。”
　　欧文刚想说好，但是他突然想到，艾拉西娅是怎么知道他要去医疗中心的，就连一同参与实验的他日常相处的人都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要去别的任务去什么任务。
　　艾拉西娅是怎么知道的？
　　——“艾拉西娅，是你的主意？还是布洛迪？”欧文问。
　　艾拉西娅笑笑，“被你发现了，这么明显吗？”
　　“和我共事的组员都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不参加临近的下次实验。”
　　艾拉西娅哈哈大笑，“真是的，我以为你们内部都知道呢，这也算是好事吧？你必须去检查一下身体了，如果有什么问题！我好给你申请，推荐你去别的任务。你也应该休息一下了，你回来之后就没休息过。”
　　欧文想说自己休息的时间其实很多，但他还是没说，其实他并不想要跟那么多陌生人相处。
　　艾拉西娅看着他的脸，叹了口气，解释道：“其实算是我的主意，布洛迪不太赞同。”
　　两人一起走向电梯——“说实话吧，这任务并没有那么简单，因为上面想要统计民众身体状态的数据，可以说这是搞出这些事情的原因，不然我也没办法让你去，可以算是有些对口吧，上面也没说什么，我可以这么说。”
　　欧文知道了，意思是上面的意见还挺大的，但是艾拉西娅还是成功了，应该就是没有拒绝的理由。
　　艾拉西娅看起来很开心，在三强调要欧文去体检，他已经脱了很久了，并且让他放松放松，虽然要跟陌生人相处，但是相比跟腐败的虫类尸骸相处还是好多了。
　　虽然欧文并不这么想。
　　“你的工作内容大概...你收到的任务通知上怎么写的？”艾拉西娅问道。
　　欧文其实也没仔细看，就直接拿了出来，看了两眼之后他说道：“就是帮忙统计报告，比较后台的工作，估计也不会让我露面吧。”
　　艾拉西娅笑起来，“那就好，这样你也不用跟很多人接触，岂不一举两得，我希望你好好休息，不要太忙了，如果有不合理的安排。”
　　艾拉西娅给了欧文一个眼神，欧文知道那是要跟艾拉西娅告状的意思。
　　“你已经连轴转了很久了，我不希望你因为不确实的人类未来累到。我是真受不了你们那个部门了——”艾拉西娅走在欧文身边抱怨了起来。
　　艾拉西娅和以前还是差不多的，她原本就比欧文年长些，长不多长十岁，现在也因为多年高强度的工作生了些白发，脸上也多了些皱纹，染上了岁月的痕迹。
　　她现在常常挽着长发，白丝夹杂在她栗色的发丝中，她总是对欧文笑，就跟从前一样，她到现在都记得第一次见到欧文的时候，那时候，阿西纳鸥还在。
　　欧文对她的操劳有点担忧，但艾拉西娅显然不需要，她是个强大的人，她证明了强大的人也可以温柔微笑，可以风趣幽默。
　　欧文就这样一直躲在她的羽翼之下，当着她的弟弟，她至交好友的遗孤，虽然欧文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但是阿西纳鸥很照顾他，艾拉西娅便觉得欧文需要被照顾。
　　两人分别时欧文对艾拉西娅说：“艾拉西娅，你也注意身体啊...还有布洛迪...”
　　艾拉西娅笑笑，“谢谢你的关心欧文，我会的。我也会提醒他保重身体的，希望他也谨记。”并且严厉的再次警告，“你也必须给我小心了知道吗？去休息吧，别忘体检。”艾拉西娅挑眉。
　　欧文低下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之后两人分手。
　　其实欧文并不想去体检，他对自己的情况还算了解，他不是玩命形的人才。
　　看着那份任务报告，他很清楚，他寻找的机会来了。
　　虽然只是幕后的统计整理、分析和向上汇报工作，但是不在直系上级的眼皮子底下，政府的人对他并不熟悉，他的可操作空间就很大了。
　　这两天休息，算是给这些烧命工作的白海工作者一些享受自己生命的时间，欧文在清理家里，我很久没时间清理了，最近太忙他有时候都没有回来。
　　他现在将血液的量控制在了实验还未开始时的量，这样也安全一点，毕竟这东西失控他也有可能被杀死，那就是非常严重的实验事故了。
　　虽然他已经停止了对老鼠的实验，但是他仍然在饲养小白鼠，事实证明，小白鼠等实验样本失去生育能力的确是因为血液，欧文非常确认。
　　在他把那些样本都处理掉之后，新的未参与实验的样本都具有生育能力，即使仍然在欧文的实验室也未受到任何影响。
　　这些老鼠作为欧文给血液的食物，它们完全能做到自产自销，欧文只需要顺点鼠粮就可以了。
　　大型样本也都在实验过后被处理掉了，这是走正常连流程。
　　报告除了欧文手写的重要，简要的部分，其他都被欧文处理或者堆在家里了。
　　这些东西留下证据绝对时一大败笔。


第132章 诅咒
　　欧文在休假第一天就收拾好了家里，饲养的小白鼠，仪器保养维护、房间实验室打扫，资料文件整理等。
　　同时他也规划好了接下来的计划，基本上吧，毕竟不确定性太多。
　　另外他其实有很多时间布置这个个计划，因为这个任务时么有时限的，任务文书并没有说明他什么时候会结束这个任务。
　　欧文认为那可能要到政府统计完这个数据，或者为了别的什么维持更久，但欧文觉得自己不会待那么久，即使这个项目将持续存在。
　　两天后，休假结束，欧文先去实验区的医疗中心做了体检，欧文觉得，总的来说问题不大，这份报告欧文将它传给了艾拉西娅，这是艾拉西娅要求的。
　　之后他前往工作地点，他工作的地方距离这里他的住处其实不远，是一个不显眼的医疗据点，算是医疗中心里分出来的一个地方，不在医疗中心内部。
　　据艾拉西娅所说，所有的消息都会被传到一个地方统一整理，之后分析传给上面。
　　这个政策开始有一段时间了，欧文的明面身份算是志愿者，也是政府来的监督，所以这里的人对他的到来没有什么疑问。
　　只是给了他更详细的工作清单，每天的安排都不太一样，有的时候是做体检的，有的时候是写报告的，有的时候是帮助咨询的，大部分是整理报告的。
　　他也要负责把这里的信息传上去，因为专业不对口，所以大部分时间负责文书一类的工作，这里他的是身份只是政府人员。
　　所以真正涉及医疗方面的事情，他并不参与，只监督。
　　几天下来，欧文对自己的工作没什么问题，反倒跟他专业对口，他十几年间基本上都是干这个的。
　　基本上每个步骤他都有参与过，一周下来他将数据整理统计后上交，这里的工作还算是安静平稳，就好像他是个普通人。
　　一周后的一个早晨，对于欧文的体检报告此时在全部完成。
　　艾拉西娅对欧文的体检报告不太满意，让欧文多注意，最近他们事多，就连艾拉西娅都没什么时间关心欧文，更不用说忙的脚不沾地的布洛迪了。
　　不管即使如此他也抽空关心了欧文的新任务，虽然他不知道这个艾拉西娅的手笔，但他觉得或许也是好事。
　　——“洛伦兹先生，今天我们的一个医生病倒了，您能不能帮帮忙替他去今天的上门体检呢？真的十分感谢...”
　　欧文对于体检的流程还算是熟悉，反正都是回来了在化验检查数据什么的，其实对他来说难度不高。
　　欧文结果来人手上的几页纸，翻看了起来，“流程都差不多吧？这些需要上门体检的都是什么人？”
　　“大部分是生活不变的，贫困的人。冬天他们有的不愿意出来，有的出不来，只能上门做体检，把一些药品和生活用品送过去，不过我们是负责体检。”
　　欧文问道：“都是老年人吗？”
　　“不是，也有年轻人，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那人说道：“这上面基本的信息都有，地址、身份信息、医疗状态都有。”
　　欧文点了点头，“我应该可以。”
　　“真是谢谢洛伦兹先生了，其他的都准备好了。”
　　上门体检对欧文来说确实没什么，因为今天的意外情况，所有只有欧文一个去了。
　　这些需要上门去体检的人，在欧文看来确实和那人说的差不多，有老年人有年轻人，但大部分都是独居形单影只的人，但在欧文看来他们的生活也确实说不上不好。
　　看起来是可以自己自足的，并没有到需要医疗救助的程度，但是这毕竟是上面的一个数据统计，漏掉一些确实不妥，这样说才合理。
　　欧文发现这些人相对没有社交圈，也没有什么明面上的朋友或者家人，更没有处在一个类似公司这样的团体里面，大多是社会的边缘人。
　　但他们也没有白海森林工作的履历，因为这部分是不参加这次统计调查的，所以他们到底从事什么工作欧文也不知道，或者说上面也不清楚。
　　很多人的履历和工作都不清楚，但有一些也从事一些不固定不稳定的工作，这说的是年轻人，中老年人大部分是贫困户，领取政府发放的救济金过活。
　　他们的确需要这次的医疗救助等政府新政策补贴，但欧文觉得这次统计调查的重点也不是这些中老年人。
　　欧文在思考这些看起来没有任何工作履历的人到底是靠什么过活的，他们大概率不是从事森林探索者这类的工作，因为这类工作一般不会住在主城，而且他们要是频繁离城，上面不会不清楚。
　　不过这个还是要看体检结果的报告了。
　　体检报告证明，确实如此，他们可能就去过森林或者白海，但是绝对不从事欧文从事的这方面工作。
　　这很容易看出来，但是只去过几次确实是看不出来的，因为和没去过的人一样。
　　人类始终活在森林毒素和瘴气的阴影之下。
　　这几天或是因为严寒的天气，或是因为过度劳累和疲惫，或是被同事或病人传染，很多人都病了，这让工作更繁忙和幸苦。
　　而欧文也不得不接手了大部分的上门体检，同时他依然还有别的事情。
　　这让欧文消失的时间更多了，上午离开办公室上门体检，下午整理报告统计数据。
　　加班也是常态了，幸好这里离他家很近，他还能有时间回家。
　　在几天的适应和观察过后，欧文开始了自己的计划，他在一些日常的药物中比如说维生素感冒药退烧药中添加了经过测试后的血液计量，他能肯定这剂量绝对不会出问题。
　　而他也测试过，血液不会对食品、药物等东西带来影响，对此他涌了不少时间确认，不然也不至于拖到现在了。
　　欧文在所有提供给上门体检后需要要用药，和提供给这些人的药物中随机的添加微量的血液。
　　欧文的筛选标准是年轻的，基本健康的，最接近于人类全盛时期的个体。
　　他不能保证他们全都会用药，但他圈出了这些人，等到回访的时候这些人用药后的数据就会呈现在他的眼前。
　　到那时他就能知道这些人有没有用药，用药后有什么效果。
　　正常走医疗程序的提交报告检擦的流程和欧文需要的数据是几乎不重合的，也哈南检测到检测出问题的，加上生病，就更难看出问题了。
　　而欧文的实验方向又十分冷门，但这这正好是上面要的统计调差方向，这一点上政府很关心。
　　至于几个人大病一场之后发生了一点变化，这太正常了，这些他们本人和医疗中心方面都不会知情，只有政府会收到报告。
　　欧文完全不担心自己会被发现，甚至被查到，这是一种全新的问题，调查需要时间，发现它是个问题也需要时间，更别说这段时间之后它就再也不会出现了。
　　甚至可以说它很快就将成为全民所谓病症，根本无从查起也没必要查，它就像白海工作者全体面临和正在承受的诅咒一样。
　　太过频繁，就好像到了一定年龄就会触发的诅咒，没有人可以摆脱，所以它即使早发作几年在千万人中也没有人会去在意这几个特殊的人。
　　更不要说加上其他几个条件了，身份原因，发现契机等等。
　　或许他们会为得到的结果做出一点改变，但那对欧文来说都不重要，他并不在这个群体之内。
　　***
　　一段时间过后，欧文收到了回访之后的体检结果，跟他想的基本一样，血液在人身上和在动物身上并没有区别。
　　区别只在使用剂量上有体现，也只体现在生物是否存活这点上，这个计量稍小，并不能看出问题，但欧文知道自己在找什么，所以显然他能找到。
　　这个量几乎微小到看不见，因为这个老鼠食用后不会死亡的计量，很多人没有用药，但用了药的就都像是被打上了标记一般的在人群中明显。
　　在一张张报告中显眼。
　　欧文看过报告之后决定加大剂量，这个看起来还太不明显，显然不够具有权威性，不够具有实验需要得出的。
　　新一轮的实验就这样开始了。
　　此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其实冬天也就要结束了吧，到那个时候，森林复苏，欧文就一定会离开。
　　这一点欧文很肯定，虽然他并没有收到任何消息，也没有任何动静。
　　他执行着这份任务就好像与世隔绝，完全被人遗忘。
　　但他依然过着他的生活，有时跟艾拉西娅和布洛迪一起吃饭，聊聊天，说说近况分享信息。
　　照常照顾实验室和家，饲养小白鼠喂食血液，记录血液状态，喂食。
　　有时在家书写报告，有时提交任务情况。
　　当实验数据涵盖五十人以上时，欧文认为够了，实现数据和报告都非常清晰，所有数据在欧文眼中都非常明了了，和小白鼠情况、状态一致。
　　人体实验能很明显知道的就是，生物是感受不到被吞食，同化的，感受不到疼痛和改变，这令欧文感到意外，这难道也是她的意思吗。
　　欧文不觉得生命被侵蚀会都表示的如此轻松，显然在死亡的那一刻到来前，剂量超过临界值前，生物感受不到任何威胁。
　　这和森林毒素也就是瘴气完全不一样。
　　有些相同的是，人已经受到影响太久了，慢慢的就适应了这种威胁。
　　它就像生命终有终结一样如影随形，如同始终存在的法则无法也不可割舍。
　　因为当事人并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不管是政府的统计调察报告，还是欧文的实验结果，都是。


第133章 蓝调时刻
　　他们只会收到医疗中心表面他们一切正常，或者需要用药或者接受治疗的通知，又或者一袋药物，又一次上门体检。
　　所以当事人什么也感觉不到，有些人死在了这个冬夜，有些人会活到下个春日。
　　血液的侵蚀，就像是活在这个时代的人类从出现起就伴随的诅咒，它们缠绕交织。
　　会在某个冬夜绞死受到诅咒之人，既是——全人类。
　　欧文感到奇怪，它好像是在伤害生物，但它们确实活到了平均标准的时间，只是因为其他的诅咒，被它侵蚀之物才死去，就好像自然死亡。
　　它好像推波助澜，又好像什么都没做，甚至并不存在。
　　又或者，它的诅咒还没有出现。
　　最后一个剂量实验的报告和数据，是没有，结果欧文已经非常清楚了——暴毙而亡被完全吞食。
　　报告整理完毕之后这一个季度也过去了，春天来了，虽然天气依然很冷，但是确实阳光明媚了许多。
　　欧文评价这是一个春意盎然的繁春，而春季的到来就以为着他就要离开了，就如他意料之中的，在冬季度距离结束只剩下一周的时候他就受到了上面的调令。
　　让他将冬季度的全部报告上交之后就可以离开了，本次的外派任务就可以结束了，接下来的任务还没有下发，欧文大概猜到了，不过能休息对他来说就是好事。
　　欧文收拾处理好了这边的一切，如他所料，上面并没有疑问他这边的一点小‘问题’。
　　他并没有将血液样本拿到过这边来，仅有的现在也都成为了别人的血肉，所有东西都消失了，他也如此准备着。
　　本季度的最后一天，他上交了报告，之后就受到了任务结束的通知，让他好好休息一下，以准备之后的任务。
　　欧文很高兴一切都结束了，他要准备自己最后的报告以让这个任务圆满收官，画下一个完美的句号。
　　***
　　任务结束后有几天的假期，这两天布洛迪和艾拉西娅难得休息，三人终于又难得的聚在了一起。
　　——“欧文的真的不能想象上面到底给我们安排了多少工作，我感觉整个部门好像都只有我一个人在忙一样，我感觉我的脑子都要坏掉了，幸好上面还有点良心给了我们一点假期。”
　　布洛迪耸耸肩道：“我倒是认为上面是想你要是累死了就没有人为他们鞠躬精粹了。”
　　艾拉西娅生气的给了布洛迪一拳，欧文觉得这一拳并不像表面上的那么轻，布洛迪捂着肚子一脸痛苦，艾拉西娅没事人一样叫欧文多吃点。
　　艾拉西娅：“你的工作圆满的结束了我们都很为你高兴，上面对你的评价非常高，我给你申请了假期，虽然不是知道上面到底批了几天，但是希望你能好好休息。”
　　欧文点点头，“谢谢你艾拉西娅，我认为我非常需要这个假期。”
　　布洛迪终于缓过来了，说道：“我真的对你的工作不是很了解，我真抱歉我没时间仔细问问你，不过现在任务终于结束了，是不是能给我解释解释？”
　　欧文跟布洛迪解释了一下，补充了一些艾拉西娅不完全清楚的部分。
　　布洛迪听的若有所思，或者应该说一头雾水“我确实听不懂和我专业不对口的事情，不过我认为确实是好事，至少对普通民众来说是的，不管上面是为了什么。
　　艾拉西娅皱着眉，一边吃着东西，看起来她真的很累，也很饿，她真的吃了很多，而布洛迪看起来就不太一样了，似乎是累到完全吃不动了？
　　——“我不认为是好事，虽然确实获得了好的结果，但是我看过报告了，情况并不乐观，但我们没有任何解决的办法。至少这些东西都不会被公布，不然这就是一场灾难。”
　　听到这个布洛迪也有点怵，欧文觉得上面不会那么蠢，艾拉西娅希望的确如此。
　　毕竟这个消息甚至有可能覆灭基地更甚是人类社会。
　　布洛迪觉得还是要设法跳过这个话题，于是问道：“欧文，你之后的任务有安排了吗？”虽然和大概也不是个好话题。
　　欧文摇了摇头，“还没收到任务信息，你们呢？”
　　艾拉西娅道：“这次的事真是够我们忙活了，说真的，我不知道上面还会给我们什么折磨。”
　　这个布洛迪不得不赞同，“我觉得我们的人没有你们少，我真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会负责那么多的工作和任务。”
　　艾拉西娅放下手中的食物一脸痛苦，“我真的受不了，感觉每天累的晕头转向，我真庆幸我们不用去带新人。要知道我以前是喜欢的...”
　　三人突然都沉默了下来，欧文率先打破了沉默，“说真的，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发生什么了吗？”
　　艾拉西娅本来准备立马回答欧文的问题的，但是在听到问题之后她和布洛迪就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欧文其实知道是出事了，但是他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最终艾拉西娅开了口，“确实出事了，我知道大部分人都能感受到，但是这真的很难解释，还是那件事，我们，政府、上层都没有办法解决这件事情，所以上面才在即将的寻求和别的基地的交流。”
　　布洛迪点了点头，“特别是西伯利亚基地，同时我们也知道其他基地也同样如此，但这也就意味着，其他的基地也没有解决的办法。这让我们都很失望。”
　　又是沉默，欧文也感受到了窒息，但他还是说道：“总会有办法的。”
　　艾拉西娅笑着说道：“只是还没到时候对吗？”
　　在这两句话之后这个话题就被掩藏了起来。
　　艾拉西娅撸起袖子，继续吃起了刚刚被端到桌子上的食物，布洛迪对艾拉西娅还是有点担忧，他感觉艾拉西娅几天真的吃的太多了，艾拉西娅翻了个白眼，表示自己今天一顿都还没吃过。
　　文早就吃饱了，他正端着一杯饮料，咬着吸管安静的抿着。
　　欧文还挺喜欢假期的，可以跟艾拉西娅和布洛迪待在一起，如果完全沉浸在他并不喜欢的工作中他会感到忧伤和焦虑。
　　特别是在知道姐姐就生活在这个星球的另一端，他就觉得很焦躁，望着天边，他忧伤而沉默，好像要随着风消逝。
　　这顿长的几乎持续了一整个下午的晚餐终于在天黑之后结束了。
　　艾拉西娅和欧文告别，“欧文你回去好好休息，之后我们再聚。”
　　布洛迪道：“如果我们有时间的话。”
　　欧文点点头，跟两人告别，并表示希望他们注意自己的身体。
　　艾拉西娅表示他们知道了，一定会注意的，并且他自己也要注意。
　　这一下艾拉西娅又开始没完没了，在欧文看起来平静实际上几乎透出痛苦的表情下，布洛迪将她拖走了，并表示让欧文赶紧跑。
　　艾拉西娅不太高兴，但是布洛迪说了什么，她立马就变了脸，但还是不忘关心欧文，让他路上小心，之后就跟布洛迪朝另外一个方向走。
　　很快欧文就回到了家，欧文知道现在的情况并没有艾拉西娅和布洛迪说的那么乐观，但是他也不清楚情况到底不乐观到了什么地步。
　　但欧文觉得艾拉西娅和布洛迪大概是不会跟他细说了，可能是因为上面要求保密，又或者是他们并不想告诉欧文，让他感到无能为力，欧文觉得大概率是后者。
　　没有其他能问的朋友或者什么人，他也不太可能去问姐姐，不过他也态关心就是了，毕竟确实就如他所说，他就算知道了也做不了什么。
　　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想着欧文觉得今天估计是收拾不完的，不过假期也没那么快结束就是了。
　　不过欧文还是比较希望新的工作和任务快点到来的，没有工作的话，他就与这个世界完全没有联系了，好像没有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一样。
　　从这点来看他真的和他的姐姐很不一样，她从不觉得如此，不管走到何种境地，她都有办法绝处逢生，虽然欧文并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欧文觉得如果有机会再见，他或许会询问一下姐姐这种情况在如何自处。
　　实际上他觉得自己就算真的有机会也不会问，他很想见姐姐，好吧他并没有不想见姐姐的时候，但是他也知道不能，他也想过真的见到姐姐了要做什么，实际上没有。
　　他并不知道要做什么，能做什么，但是不管怎么样他都很想见到姐姐。
　　他想姐姐现在应该在森林吧，现在哪里天亮了吗？如果天亮了，她或许正坐在她的小屋前，或许...
　　***
　　收拾好报告之后，他将数据和最终的人体实验报告传给了她，之后欧文就开始收场了。
　　这些小白鼠都要处理掉，总不能一直养着，正常人基本上不会再自己家里养小白鼠的，还养一大堆。
　　仪器他基本上都处理掉了，但是有一些还是不好处理，他打算以后再想办法了，反正这里也没人知道，就堆放在这个实验室或者或仓库好了。
　　欧文不太像继续住在这里了，这里距离实验区有点远，上下班都很麻烦，吃饭也是，在试验区住公寓宿舍还可以吃食堂，虽然也不是每天都要打卡上班。
　　欧文在收场工作中受到了来自她的消息——
　　——通讯器界面：你的任务结束了，欧文，做得很好。剩下的都处理掉。
　　欧文：是。晚安，姐姐。
　　：晚安。
　　欧文删掉了消息，之后烧掉了所有纸质文件，他没有留有用的电子文件，能删的都删了，就算恢复也看不出什么。
　　随着最后的纸张化作飞灰，欧文静静的看着，在脑中给这个任务打了个勾，他笑起来，看起来是没有什么能比这一刻更开心了。
　　欧文看想窗外，外面正事蓝调时刻，路灯今天亮的格外晚，欧文平时很少能看到这样的时刻，他坐在了窗前的桌前，脸上没什么表情。
　　看着还没亮起的路灯和蓝蓝的外景，他感到模糊，有些忧伤。
　　他没什么表情，面对外面的一切，和已经结束的一切，他感到寒冷，对他来说寒冬又到来了，虽然才刚刚开春。


第134章 仲夏夜
　　——“西尔莎？”
　　西尔莎抬头去看眼前的少女，之后点了点头，取掉了戴在手上的通讯器。
　　——“如我所料。欧文很优秀。”
　　芙莱薇恩走到她身边，“接下来呢。”
　　西尔莎抬眼道：“等到剩下的土地更少的时候，等到人类想要发动战争的时候，那时候我会给人类一份与森林的合约，如果顺利，战争不会开始。”
　　芙莱薇恩低下眼，“我不觉得他们会答应，至少第一次。”
　　西尔莎笑笑，“你为什么这么了解人类？”
　　芙莱薇恩不语，最后道：“我也活了五百多年了，或许不如你，但同样了解他们。”
　　西尔莎只是笑。
　　谁都知道一切不会这么顺利，他们不可能这么快就放弃。
　　***
　　三年后——
　　一个仲夏，今年麦拉蒂十九岁了，长高了，身上也多了几分尖锐，没有十六七岁时柔和了。
　　——“麦拉蒂！你来了！”维斯塔抱住她，不是很用力，但是给人有力的感觉。
　　她是一路小跑过来一把抱住了麦拉蒂，脸上还带着笑，笑容柔和温柔，下巴靠近麦拉蒂的颈间。
　　麦拉蒂轻轻回抱她。
　　维斯塔放开她，拉开了一点距离，但开始拉着她的胳膊问道：“最近怎么样？还好吗？你的房子...”
　　麦拉蒂扯了个微笑，看着她身后非常新的木头房子，说道：“很漂亮，维斯塔。”
　　维斯塔笑道：“刚搭好呢！刚好你来，你是我们的第一个客人，快进来看看。”
　　一边参观维斯塔家的新房子，维斯塔一边问着麦拉蒂她的情况。
　　——“我还好，最近在帮伊琳娜处理事物，都住在她那里。吃穿都在那边，你不用担心，你们还好吧？新房子还住得习惯吗？”
　　维斯塔笑道：“这有什么不习惯的，都很好。我们祖上也有游牧民族，都习惯了，而且换新房子谁不开心呢？”
　　维斯塔一家的房子和麦拉蒂的针叶林小屋在不久之前都被白海所吞没了，那之后政府为维斯塔一家安排了新的地图，给了他们一些资金，让他们在距离森林遥远的地方重新建新的房子。
　　而麦拉蒂因为身份是难民，而且只有一个人所以没有分配到新的土地，安排是让她住到主城去。
　　这理应是伊琳娜的安排，麦拉蒂接受了，成为了她的生活助理，住在她家附近。
　　日常就是照顾她的生活起居，陪她说说话。
　　这两年虫群开始禁止人类进入森林，进入森林变得更加危险。
　　很大一部分人无法继续从事需要进入森林内部的工作。
　　这部分人不包括麦拉蒂和维斯塔，她们别无选择。
　　伊琳娜给了麦拉蒂一份更加安全的工作，而维斯塔一家收到了更多的补助金。
　　维斯塔一家虽然失去并必须离开自己生活已久的家园，但是她们依然努力的面对生活，努力的建起新的家园，努力的活下去。
　　这其中也有一些小矛盾，维斯塔希望文图拉能到伊琳娜身边去那里学习生活，伊琳娜可以给文图拉更好的教育，更好的生活条件和环境。
　　伊琳娜对此感到很荣幸。
　　维斯塔也是。
　　但文图拉说什么也不愿意离开家，离开家人，维斯塔这么也拗不过她，这件事也之后就这样不了了之。
　　文图拉跟麦拉蒂说过这件事，麦拉蒂觉得忠于自己的内心，但她无法帮文图拉做出选择，这是她的选择，对她和她一家来说都很重要。
　　去到伊琳娜身边不一定就十全十美是件好事，但不可否认的是，她确实会得到以上的全部，伊琳娜会给她最好的。
　　但留在这里也不意味着就是完全的错误，但不可忽视的也同样存在，不会因为家人在身边就消失。
　　那个仲夏夜，文图拉坐在屋顶上，因为和家人的争吵，她躲到了这里来，她常常躲在这里，很多个仲夏夜。
　　她看着天上的星星，这个夏夜的天气总是很好，看着天上的繁星她感到安宁。
　　她知道自己无法逃避家庭的责任，去到伊琳娜身边可以为这个家带来很多，对谁都好。
　　自己不应该任性的，她想。
　　可是她不想去，不想去主城，不想离开家人。
　　就在她闭着眼的时候她听到了一些动静，她睁开眼看到有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是麦拉蒂，她松了一口气。
　　今天麦拉蒂难得忙完来家里吃饭，她今天难得不会回去，明天一早才走，其实她工作挺忙的，但是总是要挤出时间来这里吃饭，给她们带点东西。
　　伊琳娜听说她要来总是让她多呆一段时间，但是她总是匆匆忙忙。
　　文图拉记得，前几年麦拉蒂总不好意思在这住，现在她们的家比以前大了，还给麦拉蒂留了一间房，这下麦拉蒂才愿意留下来过夜，文图拉想总不能让麦拉蒂晚上吃完饭就走吧。
　　那多让人伤心阿。
　　就在她看着麦拉蒂的时候，麦拉蒂就好像若有所感的回过了头，抬头望了上来，文图拉下意识的想避开那目光，但是在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麦拉蒂就扯起嘴角对她笑起来。
　　文图拉愣了一下，心好像被什么击中了，于是她就这样没有移开目光，虽然她在跟家里吵架，但是麦拉蒂总是那样温柔，她总没办法对麦拉蒂冷漠，特别是在她姐姐的妈妈都不在的时候。
　　在她慌神的时候，麦拉蒂顺着梯子就爬了上来，她在文图拉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坐到了她的身边。
　　文图拉悄悄抬头看她，麦拉蒂转过头笑着问她，“跟姐姐妈妈吵架吗？文图拉看起来似乎不太开心。”
　　文图拉不太喜欢麦拉蒂把她当作小女孩，但是还是撇撇嘴说道：“我也不想的，但是...我真的不想离开家人，主城那么远...我也不知道如果去了主城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文图拉低下头，“或许我要在主城待十几年呢？那...姐姐和妈妈还有爸爸奶奶呢？我不知道，我应该要去主城。姐姐留在这里，我就不应该留下，但是我...”
　　文图拉抬头问麦拉蒂，“麦拉蒂姐姐，你还是觉得我应该遵从内心的选择吗？”
　　麦拉蒂眨了眨眼同时点了点头。
　　文图拉说：“我也想的，但是我已经不确定我内心的选择到底是什么了。”
　　她很认真的看着麦拉蒂，问道：“麦拉蒂姐姐，你也在遵从自己内心的选择吗？”
　　麦拉蒂看着她，眼神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文图拉看到了，那眼神中有一丝忧伤闪过，但是转瞬即逝了。
　　麦拉蒂对她笑笑，转移了话题，“如果你要来主城，我会很愿意陪你。”
　　文图拉终于笑了起来，“我一直在等麦拉蒂姐姐的这句话，如果麦拉蒂没有去主城，我是不会去的，那时我很坚定我的选择。但现在我真的不太确定，我想我真的还需要时间。”
　　麦拉蒂“嗯”了一声，“文图拉还有很多时间。”
　　文图拉靠近麦拉蒂，头靠在了她的肩上，两个人一起抬头静静的看着星星。
　　时间就在这样的时光里过去了，这个夏季真是格外的热，麦拉蒂按照自己的安排在主城帮伊琳娜工作。
　　虽然她应该已经没什么工作了才对，但是因为这几年的事情，她不得不从新开始工作，而她真的已经很年长了，她的工作必须需要人辅助。
　　但她很不愿意让自己的学生或者学生的学生来帮助自己，她选择了麦拉蒂，当然这绝非偶然，麦拉蒂知道，但她再荣幸不过。
　　三座基地之间已经再三年之中结成了同盟，虽然它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牢不可破，无坚不摧，互相扶持。
　　一切似乎都很完美，但是再欣欣向荣的完美下，谁又知道人类最后的净土又被森林吞噬了多少呢？
　　有多少人又被森林吞没，多少人不得不离开家园，多少人被虫群杀死，多少人因为白海死去。
　　就像他们说的，胜利需要牺牲。
　　麦拉蒂当然觉得没什么问题，她也觉得，所谓‘胜利’需要牺牲。
　　至于文图拉问的，她的选择是否遵循自己的内心。
　　她的回答是——是的，只要能得到她想要的，比如曾经的活着和现在她活着，不管要做什么她都能说是完全遵循自己的内心。
　　麦拉蒂觉得时候就快了，或许就是今年，或许要再等一年。
　　她不太确定，虽然她就生活再这个世界里，但是她并不是很能完美的预料到这个世界的下一步发展。
　　发展到什么地方，是快还是慢，但是方向还是和麦拉蒂预料的差不多，所以一切就在于时间了。
　　***
　　——“麦拉蒂——我希望你最近还好？我们很久没见了。”
　　一间甜点店的店外小圆桌旁，一位黑发灰眸看起来冷漠的年轻女士坐在精致的椅子上，她看着手中的报纸。
　　听到声音放下了报纸，顺手就将它折了起来，看向了声音的来源。
　　——“抱歉我来晚了，我们明明都约好了的...真抱歉，我知道你很忙乃让你等我真是抱歉，这天也这么热...”
　　麦拉蒂示意他坐下，“伊林你最好冷静一点不要把我点的蛋糕弄到地上了。”这句话的一丝很明确了，一些不含恶意的小讽刺或许带着点关心？。
　　伊林显然听出来了，有些拘谨的坐下来了。
　　麦拉蒂看着他，“喝点东西吧。”
　　伊林喝了一口摆在他面前的柠檬水，让他惊讶的是它还是冰的。
　　麦拉蒂不太在意他略显狼狈的样子和自己是否相搭，她用叉子切下来了一块小蛋糕，安静的尝了一口。
　　伊林略略看了一眼，不太确定麦拉蒂是否喜欢这块蛋糕。
　　不管是曾经还是三年后的现在他都从来看不出她的意思。
　　此时一块蛋糕又被侍者端了上来，放在了欧文面前，显然桌子上并没有别的地方可以放了。


第135章 合约
　　伊林直接切下了一大块，放进了嘴里，任谁都能明显看出来他蛮喜欢的。
　　伊林倒是蛮喜欢和麦拉蒂一起喝下午茶的，这个时候伊琳娜一般在休息，所以麦拉蒂是可以出门算是她的自由时间，不过实际上她并没有所有人想象中的那么忙。
　　——“我们很久没见了麦拉蒂，你最近还好吗？...”沉默了一下，没等到麦拉蒂的回应，他继续道：“说真的我不太好，最近一直在考试，我确定我是否能通过，这对我来说有点困难...”
　　麦拉蒂挑起眼看他，“说真的，那些对你来说真的难吗？对你来说不应该像吃饭一样简单？”她笑着，明显是在调侃，或者说讽刺？伊林。
　　伊林瘪瘪嘴，“我哥哥总是说我不够努力，是靠背景上位的鼠辈，我不知道我要怎么做才能更好，我总是在追逐哥哥的脚步，但是我总是追不上他，其实我并不确定我是否要一辈子都追逐他——”
　　麦拉蒂有点意外，但没有丝毫表现，只是挑起一只眉，“有个人问过我一个跟这差不多的问题，你可以猜猜我是怎么回答的。”
　　伊林很认真的思考了起来，但他并没有给出麦拉蒂满意的答案。
　　麦拉蒂说：“我告诉她，应该遵循自己的内心。你觉得她怎么说？”
　　伊林又说了几个答案，麦拉蒂摇了摇头。
　　“她说她已经不确定自己的本心是什么了。我想借她的话问问你，你还清楚自己的本心吗？”
　　伊林愣愣的看着她，他思考了很久。
　　麦拉蒂大概知道，伊林大概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本心，他是一个完全没有主见的人，他完全听从他哥哥的话，听从伊琳娜的劝慰和麦拉蒂的‘建议’甚至完全宠爱所谓麦拉蒂的小妹妹文图拉。
　　这几年他总是托麦拉蒂给她带礼物，不是他不想送维斯塔，是麦拉蒂说他送不合适。
　　伊林很热衷给麦拉蒂送礼物，他的零花钱似乎永远花不完，麦拉蒂倒是不太给他送礼物，她有时候会带森林里的东西给他。
　　这让麦拉蒂发现伊林他们那些人的信息真的非常闭塞，他完全不知道现在还能进入森林，并把里面的东西带出来是多么不易。
　　但麦拉蒂不会告诉他。
　　在几个话题之后他又一次询问麦拉蒂，“麦拉蒂，我真的很希望知道你的生日，我们可以一起庆祝，我非常想给你送上我真挚的礼物和祝福。”
　　麦拉蒂很以往的无数次一样解释道：“我不太想提起或者去想，我不记得了，我跟你说过很多遍。”麦拉蒂看起来是伊林都能感受到的不悦。
　　伊林蔫蔫的低着头，麦拉蒂的愤怒他无法承受，虽然他还是总是提起，并每次都得到一样的结果，他似乎乐此不疲，但麦拉蒂也没有真正表现出愤怒。
　　这个下午她和伊林聊了不少，大部分是时候是伊林再说，这对她来说更像是休息和下午茶时间。
　　下午茶时间结束后她和伊林分别，朝自己来时的放在走去。
　　天还没黑的时候她回到了伊琳娜的住处，这个时候伊琳娜的休息时间已经应该结束了。
　　麦拉蒂敲敲门，之后打开门走了进去。
　　这个时候不需要开灯，她没有转身就关上了门，伊琳娜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正喝着茶，看到麦拉蒂回来对她笑了一下。
　　她银白色的长□□亮优雅的挽在发顶，呈现一个自然有些松散的丸子状态，她的脸依然慈祥温柔，周身的环绕着的气息依然优雅带着从容。
　　她朝着她微笑，“亲爱的你回来了，刚刚好我有些事情需要跟你说。”
　　麦拉蒂不明所以但理所当然的走向伊琳娜，在她身边坐下，伊琳娜递给了她几张纸，麦拉蒂接过直接看了起来。
　　伊琳娜完全没在意，看着麦拉蒂一边说道：“这是最新的消息。我想你应该想看看。”
　　麦拉蒂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您需要回复？”
　　伊琳娜点点头，“我想是的，不过我还是写信吧，他们最近估计很难接到电话，我的意思是完全接不到。”
　　麦拉蒂点头，起身去帮她拿信纸和墨笔。
　　伊琳娜坐在麦拉蒂身旁写着信，麦拉蒂安静的看着手上的信纸。
　　近期的消息有用的是，上面已经在准备搬迁去北极圈内的地方了，整座主城，这里就要被放弃了。
　　至于是新建一座主城还是搬到其他已经在使用的大型城镇中再行加建，那就不是麦拉蒂需要考虑的事情了，唯一的区别就是时间，前者需要的时间长的多，后者是麦拉蒂所希望的。
　　她认为时间是最不可控的东西，一切都可能会被时间改变。
　　至于其他的，不过是入伍的人越来越多了，进入森林越来越困难了，死在森林越来越容易了。
　　最重要的是，人越来越少了。
　　三个基地的关心越来越紧密了，不管是多大又多大的不愿，人们都不得不抱在一起，甚至确保跟他人绑在一起密不可分。
　　不过麦拉蒂只能说如果没有战争三个基地的关系大概也就这样了。
　　麦拉蒂虽然对他们联合没有什么感想，不能说不愿或烦恼，也不好说她对此事有功劳，但是她确实要来做这个推手了，一切都是为了未来最后结果。
　　或者应该说，所有的人，活在这个时代的所有人都是这一切的推手。
　　是所有的一切曾经的现在的，一切存在都致使现在、未来的一切到来和发生。
　　麦拉蒂看到最新的消息笑了笑，放下了信纸，将它们放在了桌子上。
　　此时伊琳娜抬起了头，显然已经写完了信，看想了麦拉蒂。
　　她将信递给了麦拉蒂，麦拉蒂看了两眼放进了手上的信封中，“我去寄信。您今晚想吃点什么？”
　　***
　　夏季时一个非常短在的季节，让人觉得似乎昨天的晚上还在仲夏夜，今天的午后便以到了深秋。
　　不过这也只是个较为夸大的传说而已。
　　这段时间的暴雨连绵不绝，出门都成了奢望，因为不太方便出门，暴雨的等级也来到了红色，虽然麦拉蒂的住处距离伊琳娜家真的很近，但在伊琳娜的坚持下她也没有出门。
　　伊琳娜目前生活自理没有问题，于是麦拉蒂就这样顺理成章的待在了住处没有出门。
　　连绵不绝的暴雨让她无事可做，于是她离开了住处，冒着阴云密布的黑夜隐入了雨幕。
　　在黑夜中的大雨中她离开了城镇，消失在了天际。
　　——“西尔莎？”一个巨大的身影发出声音，那是疑问。
　　一个黑影落在了祂的身前，来者站起身一手扯掉了兜帽，露出了夜色之下的面容。
　　大雨里加上夜色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巨大的身影消失，好像夜色突然空出了一块，一个白发少女身形显出。
　　她看见了，到来的似乎不是一个人，是担忧。
　　芙莱薇恩拿了条毛巾帮西尔莎擦着头发，她完全被雨浸湿了，换了身衣服，发丝还滴着水。
　　卧室里开着灯，窗外完全是雨幕，声音大的出奇。
　　芙莱薇恩学着样子给西尔莎擦着头发，她问道：“出什么事情了吗？”
　　“距离他们团结在一起没有多久了，他们的关系越来越密不可分了，我能感觉到道，我认为的时候到了。”
　　芙莱薇恩低垂下眼，眼神指向处也不是在看西尔莎，“宣战？”
　　西尔莎抬头看她，“不是...你说得对，对他们来说这确实是宣战。但这并非我的本意。”
　　“当我们都清楚他们不可能同意，战争无法避免，这我知道，你我同样了解他们。”
　　西尔莎：“......”
　　芙莱薇恩问：“你想好怎么做了吗。”
　　这倒不像疑问。
　　“嗯，这场大雨或许正是个机会，我希望。”
　　芙莱薇恩：“那么她呢？”
　　西尔莎接过毛巾最后擦了一下，基本是干了，她也不打算吹了。
　　这边基本上用太阳能，很少开发电机，不过她现在用电也很少。
　　芙莱薇恩坐到了她身边。
　　“藏起来，她还有用。”
　　西尔莎起身从柜子里拿了几张纸出来，“我的字迹可能有破绽，你帮我写吧，芙莱薇恩。”
　　芙莱薇恩点点头，接过了纸张，西尔莎把桌子移了过来。
　　三份合约，分别要送给三个基地，写的是一样的文字，三分合约一摸一样，字迹明显是人为，但是如果不是如此谁看得懂呢。
　　西尔莎看着芙莱薇恩的字迹，她的字比较像古书里面的那些字体，看起来很陈旧带着腐朽。
　　西尔莎不好说这里面没有自己的影子，但是她的字迹是一直在变化的，随着演绎不同的角色所变化，有时是一点小改变，有时是完全模仿他人的字迹。
　　——“你要怎么知道有没有人在这几张纸上面写下了什么。”
　　西尔莎：“不出所料，我对我任何存在的一部分都存在感受，只要让这几张纸成为我的一部分——”
　　血液滴在有些泛黄的纸张上，没入其中。
　　她与纸的契约便成立了。
　　芙莱薇恩看着她的手，而非纸张，伸手握住了已经止血的伤口，西尔莎能感受到暖意。
　　她就这样一只手拿着纸张，一只手被芙莱薇恩握着。
　　大多数时候她的体温都比她高些，因为她还算是生命，是活着的，不管怎么样都会拥有体温。
　　西尔莎大多数时候都处在并非生命、活着的状态，是冰冷的液体或光纤。
　　——“这要有人签下，他们与森林与我的合约就算是成立，一切就尘埃落定。”
　　不管是什么人，是谁，只要有人签字，就算是打一个勾，合约就算是成立了。
　　那之后就再也不会有新人类了。
　　芙莱薇恩看着她，询问她，“你冷吗，西尔莎。”
　　她看起来就好想要融化了，软软的抱着芙莱薇恩。
　　“嗯，好累。”
　　芙莱薇恩抱着她，雨声的脆响在耳边循环播放，西尔莎闭着眼，肢体开始不受控的下滑，芙莱薇恩把她的脑袋固定在自己的颈间肩膀上，双手环抱着她。
　　她能听到雨声，或者是怀中从血肉中传来的心跳。


第136章 大雨
　　次日西尔莎就准备离开了，她什么也没带回来，只能从家里拿了个包用来装这些东西。
　　今天雨依然没停，但是没有昨夜那么大了，现在已经是晌午了，天依然阴沉沉的，没有光亮，不过因为住在湖中央，没有树木的遮挡木屋里才看起来有些光亮。
　　今天海兹琳没回来，只有芙莱薇恩在——“现在回去没问题吗。”她问。
　　西尔莎把东西收好装进包里，穿上雨衣确认不会淋湿，之后说道：“放心吧，我没事的。抱歉我又来走，我想以后我会有更多时间能同你待在一起，我也很不想离开。”
　　芙莱薇恩抱了抱她，“有事联系我。”
　　西尔莎在她的拥抱里叹了口气。
　　芙莱薇恩看着她消失在天际，才顶着滂沱的大雨落到了湖中央的小岛上，巨大的身形完全遮挡住了小岛。
　　***
　　下午，此时是今天雨最小的时候，麦拉蒂去了伊琳娜家，至少要看看她才行。
　　——“哦亲爱的，你真的不用冒着大雨来看我，我还是能自理的，只是看看我有没有事可以打电话呀，再不济给我留个言我看到了就一定会第一时间回复你的。”
　　麦拉蒂不放心的说道：“这怎么行，我在怎么说都是您的生活助理，照顾您是我的职责，只是留言和打电话我怎么能放心呢。再说我的住处距离您家又不远。”
　　麦拉蒂把一锅汤痛炉子上端了下来，之后从厨房里端到了餐桌上。
　　——“吃饭了，这几天没去买东西，只有这些了，下雨天喝点汤吧？”虽然是疑问，但是也只有汤。
　　伊琳娜点点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并伸手接过了麦拉蒂给她盛的一碗汤。
　　麦拉蒂坐下给自己盛汤，继续道：“现在大概是今天雨最小的时候了，明天我会去买点东西，您有什么想吃的吗？”
　　伊琳娜想了想，说自己会列一个小清单出来，“对了我听了通知，明天的雨大概会小一点。”
　　麦拉蒂喝了一口汤，“我打了电话给维斯塔，她们那边近几天雨也大得很，比较距离这里也不远了。”
　　伊琳娜皱了皱眉，“只希望不要发生土石流...”
　　“她们现在住的地方底是平坦，方圆数里都是平原草场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伊琳娜喝了一碗汤，这汤里有一些面皮，直接就是一顿饭了非常方便。
　　伊琳娜：“最近情况不太乐观，夏季时森林及虫群最活跃的时候，森林和白海瘴气扩散的速度特别快，加上虫群的活跃，近期已经又有三个城镇被吞没了。我不确定维斯塔她们现在的住处能撑多久。”
　　麦拉蒂问：“那么这座城镇能撑多久呢？我们是否会无家可归....”
　　麦拉蒂还没说完就被伊琳娜打断了——“不会的，新的主城已经在准备了，在那之前我们会离开这里，北极圈内暂时还算是安全，那里比这里冷，至少能短暂的阻挡森林一段时间吧。”
　　麦拉蒂低着头问：“还有多久？”
　　伊琳娜：“不到一年，搬迁应该需要更久，但是基本上已经准备好了。你会跟我一起离开，对吗？”
　　麦拉蒂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我当然会跟着您一起，不然我也无处可去了。”
　　短暂的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她说：“为那些无家可归的人们我致以哀伤。”
　　伊琳娜看起来也很沉重，“在城镇被吞没前居民都已经被转移了，目前大概因为这场雨还没安顿下来，都在距离这里更靠北的城镇。目前只能所有人都往北边迁徙。”
　　“像维斯塔一家的人们能够在那么冷的地方生存吗。”麦拉蒂问。
　　伊琳娜沉默了，“总会有办法的，总会有办法生存的...”
　　晚餐结束之后麦拉蒂独自在厨房收拾着，两个人吃饭要收拾的真的不多，再说还是这么简单的一餐，就只有碗要洗桌子要擦。
　　收拾完之后麦拉蒂脱下围裙把它放到一边挂了起来，那之后麦拉蒂走出厨房打算跟伊琳娜道别了，她不太喜欢住在伊琳娜家里，她家太小了。
　　“您想好这几天都想吃点什么了吗？”她询问道
　　伊琳娜点了点头，将一张纸条递给了她，“我想我想吃的都在这里了。谢谢你麦拉蒂，有你在我真的很感谢。”
　　麦拉蒂接过纸条看了两眼，之后收了起来，一边动作她一边说：“不用谢，毕竟我也和您一起吃饭。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见。祝您晚安——”
　　伊琳娜跟她告别，目送她离开。
　　她撑着伞走在雨中，路灯时有时无的照着路，她看着手里的纸条思考着什么。
　　看来时候快到了，她要准备行动了，要知道如果换了新的地方就没有现在的条件了，谁知道那时候会怎么样，变数太多了。
　　要在伊琳娜离开这里之前进行下一步行动，那之后她们大概就会离开这里了，刚好加速一下进展。
　　***
　　次日依然是个阴雨天，夏天就要结束了，天气开始变冷了。
　　麦拉蒂买了清单上的东西，还有一些别的东西。
　　本天结束之后难得有了个好天，麦拉蒂收到了维斯塔的求救，她家那边还是因为大雨发生了一些洪水或者说土石流。
　　麦拉蒂收到维斯塔的传信时整个人都愣住了，那传信断断续续的，还能听到巨大的雷声和雨声，似乎还有文图拉和姐妹二人母亲的声音。
　　——“伊琳娜..麦拉蒂...我们...发生洪水.....河道塌陷...大雨.闪电..求救....”
　　“...接下来怎么办....”
　　——轰隆..
　　“不行...太黑了...雨太大.....不行...”
　　——“求救...求救...”
　　哒哒哒哒哒——唰唰唰唰唰——轰隆——
　　传信是在伊琳娜家里听到的，伊琳娜就在麦拉蒂旁边，麦拉蒂一转身就看到了伊琳娜极度担忧的眼神。
　　伊琳娜同样也看到了麦拉蒂脸上的茫然、震惊和恐慌。
　　伊琳娜看着她，她没有放下手里纂的死紧的通讯设备听筒——“别慌，亲爱的，今天雨小，你去看看吧，好吗？”
　　麦拉蒂慌得不行的点头，“好我去看看，您...”
　　“我没事，一个人呆着能有什么事，你路上小心，如果可以一定给我回个信。”
　　麦拉蒂点头，之后直接朝外跑去，冲入雨幕。
　　离开伊琳娜可以看到的范围之后麦拉蒂就找了个阴暗的角落遁入了雨中。
　　住处——麦拉蒂随手收了两样东西放进了包里，她在房间里留下了什么，之后就再次打开门消失在了雨中。
　　传信中很明显能听出来这条讯息不是当下的，至少是昨天晚上的了。。。
　　她在城门附近降落，买了些东西，之后就全速消失在天际。
　　不到中午，她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一片草原的上空，她能看到地上有积水，在高处她也能看到一条因为河水暴涨所以完全变成土色的的河流。
　　麦拉蒂能看出来河变宽了，流速非常急，她甚至能在空中看的清晰。
　　不远处就是维斯塔一家的房子了，她急得要命的落在地上，落地后立马甩开飞翼冲向屋门，地上的泥坑被她踩得四处飞溅。
　　还没走到门口，门就打开了，里面的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冲到了麦拉蒂面前，麦拉蒂看着她，眼里都是焦急。
　　冲出来的维斯塔也看着她，喘着气，她看着麦拉蒂几乎浑身湿透，她的发色垂在脸侧，脸从黑色大衣的大兜帽下显得无比苍白。
　　维斯塔不知道能说什么，只能拉着麦拉蒂快速进了屋。
　　屋里很暖和，麦拉蒂把帽子摘了下来，她本人的情况并没有维斯塔认为的严重，她穿的是雨衣，穿在防水的大衣斗篷里面，所以她只有脸这个部分是湿的，摸起来很冰冷。
　　还有一些垂在脸侧的发丝。
　　麦拉蒂把雨衣都脱了，穿着常服坐在炉子旁边，麦拉蒂不得不感叹这笔她们以前的房子舒服多了。
　　麦拉蒂跟维斯塔一家讲了自己为什么过来，维斯塔也跟麦拉蒂解释了情况，她感到很抱歉，让麦拉蒂这样冒着大雨到来。
　　维斯塔解释道：“很抱歉麦拉蒂...我们的无线电因为昨天的大雨坏掉了，所以在上半夜发出传信之后我们就再也发不出去消息了，因为天气原因我们也出不去。洪水目前已经被我们控制了...至少暂时是的...”
　　维斯塔：“暂时洪水都引导河里去了，土石流大概不太成问题，主要是我们这里距离河流和山都很远，虽然有点担心塌陷，但是应该是不会的。我们一直都在抢修无线电，但是因为大雨真的修不好...”
　　麦拉蒂叹了口气，把一些东西从包里拿出来，“我猜到了一点，我带了一些你们或许需要的东西。但是我和伊琳娜收到传信都是今天早上了，我走得太急了，就没仔细想，我不确定...”
　　维斯塔看着麦拉蒂从包里拿出来的东西，她一下扑向麦拉蒂抱住了她，“真的太谢谢你了麦拉蒂，这些正是我们需要的，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真的...你真的太好了——”
　　麦拉蒂抱了抱她，“你们能用上我很高兴，我的通讯器也没有信号了，我们要早点修好信号才行，伊琳娜很担心。”
　　维斯塔点了点头，几个人开始穿雨衣，陆续走了出去，爬上屋顶开始修信号设备。
　　麦拉蒂和文图拉往远处走，因为两人帮不上忙，所以就往远处走去看看河流的情况，麦拉蒂打算飞风翼去看看山边和周围的情况。
　　她回来的时候维斯塔正从屋顶下来，她和她的父亲应该是结束了暂时的修理。
　　维斯塔跟麦拉蒂说：“应该是可以了，现在发电机给它供电看看能不能行。风能是不行，都被这大雨搞断了，我们都修不好了...更别说...”
　　麦拉蒂点了点头，“我去看了山脚下的情况，说不上好，但是不会影响到这里。河边的情况还好，肯定没有昨天危险了。”
　　两人说着，走近了屋子，麦拉蒂问了维斯塔她们家的牛羊和马匹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问题。
　　维斯塔说幸好发现的及时，都没什么大问题，就是稍微有点淹水了，不过都解决了，麦拉蒂觉得她们一家大概都没怎么睡，还是有点担忧。
　　雨又开始变大了。


第137章 灰尘
　　天快黑的时候雨已经非常大了，草原上电闪雷鸣，雨声如雷。
　　现在麦拉蒂和维斯塔一家坐在燃着壁炉的客厅里，这里很暖和，它驱散了雨水带来的湿寒，文图拉和维斯塔一左一右的靠在麦拉蒂身上已经睡着了，麦拉蒂没有睡。
　　她并没有像她们一样困，现在维斯塔姐妹的父亲还在忙碌，手上不知道忙着什么，估计是修理着什么东西。
　　姐妹两个的母亲正坐着晚饭，麦拉蒂想去帮忙，但是被拒绝了。
　　——“你这样千里迢迢的来赶帮助我们度过难关，我们怎么能让你帮我们这么多呢，你坐着吧亲爱的，我就煮点面汤，费不了多少事的，快去坐着吧。”
　　麦拉蒂只好答应了，她此时还没不知道就在她出门巡视的时候梅尔维尔夫人就已经帮她收好了房间。
　　通讯器在晚饭后恢复了信号，麦拉蒂通过自己的通讯器给伊琳娜报了平安，这只通讯器是伊琳娜给麦拉蒂的。
　　因为这边的通讯设备还是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伊琳娜在听到众人的声音之后大松了一口气，嘱咐她们一定要小心，如果雨不停，麦拉蒂也不许离开维斯塔家。
　　麦拉蒂不得不答应了，留在了维斯塔家。
　　在这里还是很舒服的，麦拉蒂不得不承认，有一间自己的房间真的很棒。
　　麦拉蒂在晚饭之后就早早去睡觉了，不知道今天晚上会有什么事情，希望不会再出什么事情了。
　　不过事与愿违，半夜又发生了一些事情，闪电似乎击中了屋子上的避雷针，巨大的雷声响彻在屋子里，将所有人吵醒。
　　麦拉蒂在惊雷过后又听到了一些动静，并不小，她立马穿戴整齐走出房门快步下了楼，此时已经有人出来了，她刚下来就遇到了从屋外走近来的维斯塔。
　　——“我听到了一些不寻常的动静，发生什么了？”
　　维斯塔喘着气说道：“因为雷声马匹受到惊吓撞开门跑了，我现在打算去找——”
　　麦拉蒂问道：“牛羊怎么样？”
　　“没事，羊没那么大力气，牛那边我们加固了很多，目前没问题。真没想到马会跑出去...我们还没来得及加固马厩——”
　　麦拉蒂说：“现在出去你也可能遭受雷击的，这么黑雨又这么大你怎么找？我去吧，我跑得快。”
　　维斯塔一把拉住了麦拉蒂的手臂，“你也知道危险，既然这样我怎么可能让你出去找——”
　　麦拉蒂说道：“那我们分头找，这样能快点，要是晚了马匹掉进河里就完了。”
　　维斯塔最终纠结的答应了，因为她不答应麦拉蒂就要独自冲出去了。
　　最后两人快速出了门，在其他两个大人，维斯塔简单交代了两句之后。
　　麦拉蒂在离开维斯塔的视线之后人就融化在了雨水中，毕竟没有阳光的地方就是她的世界了，她的在雨中视线也很好，不管多黑，雨有多大。
　　不过她是靠感知到的，这样更快。
　　维斯塔家只有几匹马全都往麦拉蒂所寻找的这个方向跑了。
　　它们没有走散，都聚在一起，在雨中奔跑。
　　麦拉蒂一下就找到了领头的马匹，是一匹年长的母马，由她带领麦拉蒂瞬间放下了心。
　　麦拉蒂出现在她面前，她猛地停下，在夜晚她的视力没有那么好，麦拉蒂缓慢凑近她，不打不说她是一匹胆子非常大的马，她虽然几乎看不见麦拉蒂，但是她听到了麦拉蒂的声音。
　　她感受道熟悉，就平静了下来，包括整个马群。
　　麦拉蒂翻身上马，拍了拍她的脖子，说道：“没事了，回家吧。”
　　之后引导她走向正确的方向，她听着麦拉蒂的声音，顺着她的指引带着其他的马匹跑了起来。
　　维斯塔目前还没有回来，她的父亲正在修补马厩，也正焦急的等待两人和马群归来。
　　文图拉哒哒哒的跑下楼，“妈妈！我看到了！是她带着马回来了！”
　　然后她的母亲打开门走了出去，就看到了正下马的麦拉蒂——“阿姨...维斯塔...她回来了吗？”她喘着气问道。
　　她看着麦拉蒂，说道：“没有，她还没回来...”
　　麦拉蒂说道：“阿姨你带她们先回去，我去找维斯塔，不然她一定会一直找——”
　　梅尔维尔夫人唤过头马，说道：“不行，你再去太危险了！”但是她没喊住麦拉蒂，她就消失在了雨中。
　　跟找到马群一样，她很快就找到了还在河边张望的维斯塔，她带着灯，比马匹好找。
　　——“维斯塔——”她大声喊道。
　　维斯塔猛地回过头——“麦拉蒂！？怎么样？你没事吧？”
　　两人快跑几步凑到了一起，“马找到了，都找到了，我送回去了交给阿姨了，我们快回去——”
　　维斯塔点头，两人在黑暗中借着一点光线奔跑，好像趋光的飞蛾，朝唯一的光源奔去。
　　这个晚上好不容易过去了，次日，雨一直都没有停，整个草原都泥泞不堪。
　　太阳似乎消失在了这片土地上，门是完全出不去了，万幸食物还不成问题，水就更不用说了。
　　第二天清晨，大家只能说差不多休息好了，可能状态还不是很好，但是精神已经算得上良好了。
　　今天也出不了门，不过幸好通讯信号已经恢复了，但还是不太良好。
　　伊琳娜还是对她们的情况有点担忧，麦拉蒂表示一切都好。
　　食物再这场大雨还没完全到来的时候，维斯塔就很有远见的买了很多带回来，目前虽然菜色稍微有点单调，其他的就没什么了。
　　麦拉蒂端着一杯热乎乎的牛奶，她看着窗外，似乎是在发呆。
　　文图拉还没睡醒呢，维斯塔刚从外面走回来，她坐到了麦拉蒂的身边一边拖着外套和雨衣。
　　——“怎么样麦拉蒂，还好吗？我知道你回不去有点担忧，但是我想象伊琳娜在主城不会比你更危险了，她有需要一定会再找人来的，你别担心。”
　　麦拉蒂点了点头，喝了口冒着热气的牛奶，“我知道，我只是有点担心这里，这场雨可不太对劲。
　　维斯塔点头同意，“我也觉得不太对劲，这几年的雨是不是有点多了。”她思考了起来。
　　***
　　一个人穿着灰黑色斗篷的人在一间屋子里站了起来，似乎是从地板上或者天花板上如灰尘般突然出现了。
　　她的脸模糊不清，身形甚至看不出年龄，只有她都大兜帽露出了一些长发。
　　她只是短在的出现在这个屋子里，就再次消失了。
　　——哒哒哒，是很多人踱步在走廊上的声音，一个人拿着一沓文件的打开了一扇门走了进去，之后门就关上了。
　　房间纱帘微微飘动着，他抬起头，猛地瞪大了眼——眼前是他的上级，目前处在政府区内的最高领导者。
　　他腿上流着血，看肯定是起来昏迷了，不然就是死了。
　　他坐着的椅子旁边上半身生死不明的趴倒在办公桌上，他身边站着一个人，穿着黑色的大斗蓬，看不清脸，他甚至猜不到那人是男是女，更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
　　那人黑洞洞的枪口正抵在他眼前，他看着他，身体微微颤抖，无法动弹，更别提说话。
　　那人开了口，她的声音感觉很遥远，但是能听出来是女性。
　　——“不想他死的话，去找你们的几位最高领导者来。别想骗我。快点。”
　　否则他就要死了，他在那人的枪口下走出了门，出门后他还是一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样子。
　　在他人眼中他猛地冲向警报按钮，徒手砸碎了玻璃，按响了警报，刺耳的请警报声在建筑物内回响，它以野火燎原的速度传向远方——
　　——“敌袭警报——敌袭警报——请注意——请注意——政府区遇袭——政府区遇袭——二级领导人遇袭——警告！警告！”
　　——“反恐部队请注意，无比保证人质存活，重复，无比保证人质存活——”
　　——“狙击手请尽快就位，有机会立刻击毙。”
　　——“我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浑身黑斗篷的人就站在他旁边，他倒在办公桌上，看不出死活，伤口在腿上，血流量不大，应该不是失血晕厥。声音能听出来是个女性，但是面容完全看不见。”
　　有人问他：“她的要求是什么？”
　　“她要见几位最高领导者...”
　　——“这不可能！”
　　“已经通知几位最高领导了。”
　　“监控呢？！”
　　...“很抱歉，监控损坏了...目前没有找到任何她进入的监控信息，她没有人见过她...”
　　“怎么可能？！”
　　黑袍人看着门再次关上，低下眼看着下半张脸再次藏进了阴影里。
　　几分钟后，门被打开，有人走了进来，她还是维持着原来的样子只是抬头看像了来人。
　　还没等那人开口，她便道：“不是你。”没等来人开口，她就将枪对准了趴在桌子上人的脑袋，“看来他对你们也并不重要。”
　　——“等等——你想要什么，我们会尽量满足你，只要你保证人质存活。”
　　她没有丝毫动容的说：“我要见几位最高领导者，我只跟她们说。如果她们不来，他就要死。”
　　那人跟她解释道：“我们已经通知她们了，但是她们都并不在这里，可能——”
　　——一声枪响，一颗子弹打在地上，“我说了，我要见几位最高领导者，否则他就去死。”
　　之后不管那人再说什么，她都不再说话，看着那人的血汩汩流淌，所有人都是心惊，不知道他还能挺多久。
　　但又完全不能靠近，在一位领导人感到之前，反恐部队就已经就位了，黑袍人甚至可以看到瞄准自己的光纤，她从容迈步让自己被人质挡住，往外看了一眼。


第138章 合约书
　　——“您来了——”
　　来人无疑是几位最高领导者其中的一位，她没等那人开口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狙击手无法瞄准，反恐也不敢上...您真的要见她吗？这太危险了，她手上有枪，我们不确定她都携带了什么武器...”
　　——“她如果要见所有的领导者她不会杀我。我去见她。”
　　此时有人走了进来，她再次看向来人。
　　那人看起来非常严肃，“你说你要见最高领导者，我就是，你可以把你的诉求告诉我，我会尽量帮你解决，只要你保证人质活着。”
　　黑袍人并没有什么变化起伏，听起来遥远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要求几位最高领导人来见我，不止你一位。”
　　她看到了来人有带枪，随时都可以击杀她。
　　“其他人——”她刚要说其他人不能来，那人就道：“他对你来说很重要吧，你的徒弟。我猜对了吗？”她话语中没有任何迟疑，像是都安排好的台词。
　　她瞳孔皱缩，很轻微，很震惊。
　　——“我要求其他几位最高领导者也来见我，为了他这也没什么吧。我知道你们都在主城。让其他最高领导者也来见我，否则他就要死了。”
　　她话语中给出的信息非常少，几乎没有任何信息。
　　“她们目前真的在来的路上了，在那之前他就可能会死，你就没有退路了。我提出交换人质，我换他。我对你来说更有价值吧。”
　　黑袍人直接点头了，“当然，你换他对我来说很有价值。我也并不想他去死，但是你们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黑袍人往后退去，有人在她敲了敲门之后进来把倒在桌子上的人带走，而她留在了这里，坐在了那只还带着血的椅子上，她对着门口坐着，她发现桌子上摆放着电话，那电话线甚至都是完好的。
　　不太合理。
　　她在进来之前就知道窗外就狙击手待命，她也知道他们无法瞄准此时此刻就站在她身边的人。
　　不知道她在思考什么的时候，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们真的在来的路上吗。还是你在等待一个机会让对面的人杀死我呢？我希望你所说的都是真的。”
　　她没有说话，不动如山。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我知道索洛维约瓦女士住在什么地方，一个老妇人，独自住在距离这里十分遥远的老城区。或者应该说？伊琳娜.安雅耶夫娜女士？”
　　她爆出了一个地址。
　　这次她真的瞳孔地震了，猛地看向了她。
　　她很确定她有其他的同伙，她知道外面有狙击手，甚至正监视着她们和伊琳娜女士。
　　——“只要她们真的如你所说到来，我不会做什么的。你可以打电话告诉她们，赶来。”
　　她拿起电话，播出了号码，跟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她打出了好几通电话，最后放下了电话，看想她——“我答应你，你一定会见到我们所有人。条件是你和你的同伙不会对她出手。”
　　“当然。”她似乎终于有了些变化，似乎是愉悦。
　　接到电话的人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夜莺遇袭——速回——”
　　“夜莺遇袭——速回——”
　　“夜莺遇袭——速回——”
　　“夜莺遇袭——速......”
　　她实在想不出来这个人想干什么，她就不怕丧命于此？她真心不认为现在还有什么事情是需要失去生命去换的，有什么她们都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吗？
　　她开始感到担忧，担忧的不是这位女士的行为，而是她背后的诉求，到底发生了什么。
　　突然，她的声音响起在她耳边——“回你的办公室去。我在那里等你们到来。”
　　她冷声道：“横生枝节。你就不担心在这个地方，你离开你唯一熟悉的地方导致自己死亡吗。”
　　她并没有说话。
　　她知道自己已经不是人质了，人质已经换人了，伊琳娜女士。
　　她的徒弟也并不是人质，她的人质一开始就是伊琳娜女士，只是没有人知道，他只是一个等待鱼咬钩的饵。
　　她站起身走出了办公室，外面的人看到她都是一脸震惊，但是没有血迹，没有任何动静，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没有说话，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说，但是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她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这里宽敞许多，但是工作痕迹很重，有些落灰。
　　她坐下，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任何人，她打出一通电话。
　　——“反恐小组注意，立刻派人前往保护伊琳娜女士，不要走漏风声，无事不要行动。”
　　她放下电话，一抬头，她就站在自己眼前。
　　她根本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进来的，是怎么做到一点安动静都没有的。
　　她就站在那里，并没有表现出愤怒，她明知道她可以在这个空挡报警的，但是她放任了，甚至注视。
　　她突然很担心这个人是不是一个疯子，就是来报复社会的，其实斗篷下藏得全是炸药，而她只是在等待其他人到来然后炸死所有人。
　　她实在想不通，但是她不会回答任何问题。
　　她知道这里还没有部属狙击手，她轻巧的走到床边，打开了窗帘。
　　她坐在那里，完全想不到这个人是什么意思。
　　十几分钟后，有人带着阴雨的潮湿走了进来，立马有人迎了过来——“您来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她怎么样了？”
　　“她提出了交换人质，现在人质情况已经稳定了。她现在已经回自己的办公室了——”
　　刚刚从森白阴沉的雨幕中走进来的人打断了谈话，“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直接去她办公室。”
　　之后两人离开。
　　最后一个人从另一条道跟两人碰头，三人几乎奔跑的前往了她的办公室。
　　办公室被敲响，后直接打开，三个人鱼贯而入，之后门关上。
　　四个最高领导者，都是索洛维约瓦女士的学生。
　　她们看到她就坐在办公桌前，她们几乎愤怒的走上前，被她的眼神打断。
　　随着她的眼神，她们看向了黑袍人。
　　她道：“如你所见，我们都来了。你可以说处你的诉求了。”
　　一个人拔出枪对准了她——“是你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黑袍人淡然道：“如果我死了，一切都将无法挽回。”
　　一个人拉下了身旁人举着枪的手，轻微摇头，让她冷静下来。
　　黑袍人：“我代表白海森林而来，代表森林虫群而来。我希望带来和平，我是森林的使者，带来和平的契约。只要签署这份合约，森林就会停止扩张，瘴气也不会再蔓延，虫群也不会再离开森林——”
　　——“一旦签署这份契约，人类就不会再有新生的生命了。”
　　那把枪再次举起，对准了她的脑袋。
　　她从黑袍中拿出合约书，那一刻枪声响起，击中了她的头部，血在空中炸开，只是一瞬间，血液回流，就好像时间倒退一样她的身体动都没动，头就回复了原样。
　　兜帽被击碎，她的脸终于出现在了明处。
　　那是一张完全看不清样貌的脸，看起来就是...很模糊，无法记忆和形容，根本无法讲述。
　　几人还没从身边人开枪的惊愕中回过神来，更大个震惊和恐慌出现在了严重并快速扩散到全脸甚至全身，在人群中传染。
　　枪落在地上的声音清脆，那人就那样走上前来，将合约放在了桌子上。
　　——“合约的所有条款都白纸黑字的写在合约书上，只要有人签字，就是为同意，合约就会成立。”她的最后一句话是“不管是谁”。
　　——“我给各位七天，一周的时间。一周后，我会来聆听你们的答案。这七天森林会缄默，以示森林的对此合约和你们的诚意。”
　　看着四人完全反应不过来的样子，又好像是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玩笑一般的表情，她脸上没有丝毫不满或者任何。
　　——“下次再见，我森林期待各位的答复。”
　　她向后退去，站到了窗下，并对这几人举起了枪，没人反应过来的瞬间，几发子弹就穿过了她的身体，她的血在空气中炸开。
　　她躺倒在地，脸侧道她们的方向，看起来像是死了，在有人靠近她之前，她像是某种气体一般蒸发一样的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枪声过后整个空间都静得可怕，四个人瞪大了眼，有人冲了进来，空间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被子弹击碎散落在地的玻璃和一张写着什么的合约书。
　　四个人如同猫头鹰一般一瞬间直接就同步瞪着眼看向进来的人，眼中的愤怒，进来的人被吓了一跳，低着头立马退了出去。
　　——“打电话给伊琳娜女士——”
　　“不用你说——”
　　一个人拿着合约书，小心的手微微颤抖着。
　　***
　　——“芙莱薇恩...？”
　　芙莱薇恩低下头去看她——“嗯，是我，我在。”
　　西尔莎抬起头，她现在正像一个布娃娃一样，芙莱薇恩毛茸茸带着毛钩的手脚轻轻的圈在她的腹部抱着她，她们正飞在空中，所以她的手脚都自然的垂落着。
　　西尔莎垂下头，完全放松着，她问道：“我们到哪了？”
　　“已经越过北欧基地边境，进入北欧基地边境地区了。”
　　——“你用人的样子继续带我飞，你的目标太大了。”
　　此时天色已经是黄昏后的蓝紫色了，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不然她也不敢让芙莱薇恩这么大的目标离开森林。
　　但即使这样，刚进入北欧基地的地界她也依然让芙莱薇恩化作了人形，这样目标小得多，比较容易被当作是飞翼，不会引人注意。
　　芙莱薇恩点头，翅膀轻动她就成了人的样子，然后芙莱薇恩以人的样子双手环着她，她还是如同一个洋娃娃一般，芙莱薇恩背后的翅膀煽动着，带着西尔莎快速往前飞去。
　　西尔莎现在很轻，就像是气体，或者一只洋娃娃。
　　城墙边，没有人看到两个女孩是怎么降落的，落地之后西尔莎将蓝宝石项链放到了芙莱薇恩的手心里，说道：“回去吧，我会很快离开的。”
　　芙莱薇恩必须走，闹出动静之后她等在这附近就会有风险。
　　芙莱薇恩点了点头，“主意安全，路上小心，我等你回来。”
　　西尔莎笑笑，“一路小心，快点回去。”看着芙莱薇恩远去，西尔莎消失在人海中。
　　土地大量被吞没的并不止一座基地，大量难民拥向主城及其他北欧地区城镇。
　　西尔莎浑身裹得严实，看起来粗布麻衣和难民门毫无分别，更何况是在这暗色之中。
　　没人注意到她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哪里。


第139章 灰袍人
　　此时以是深夜，很快便是次日了，这里跟西伯利亚地区也没什么分别，不过是前些时候雨停了些时候，这会儿又下起来了。
　　北欧的雨淅淅沥沥的又下了起来。
　　一个人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什么站在窗边，这里显然是一座有些年代感的建筑内部了，虽然是夏季，但是因为连日的阴雨，站在屋里有些寒冷。
　　按理来说工作到这么晚早就该下班了，但是规定是必须有人留守在政府区待命，所以她选择了这个时候来，这时候这里就基本没人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此人转过身，突然有人敲门，他应了一声，让人进来，虽然有些疑惑这个时间什么人回来，但这也正常。
　　他刚坐下，没看清那人的容貌，或者说还没看，就有什么东西抵住了他的脑袋。
　　他瞪大了眼，愣在原地，不敢动弹，他能感觉，那是枪。
　　他缓慢的转头去看那个人，眼中全都是惊恐。
　　那人的脸他看不清，甚至有些看不到脸。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叫人是没用的，这里已经没什么人了，自己叫破嗓子都是没用。
　　更何况是枪抵在自己的脑袋上，要是对方真的想要他四，不用等到他开口，他的尸体就会倒在地上。
　　——“最高领导先生。”
　　他颤抖的看着穿着灰黑色斗篷的人，等待她的下一句话。
　　“其他两位领导者在哪。”
　　他颤抖着摇头，“我我...不知道...”头上的枪抵的用力了些，他慌忙改口——“我知道！他们就在这里！就在主城，这几天下雨根本出不去，他们就在主城！”
　　灰袍人：“打你面前的这只电话，叫他们过来，否则你应该清楚。”
　　他连不跌点头，在枪和那人一起退后的瞬间就打出了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听了——“什么事？”那头的人问道。
　　——“这边有些事情需要你们过来一起处理一下。”他的颤抖隐藏的很好。
　　那头的人没任何迟疑的道：“好，那我马上赶过去。你通知他了吗？”他问。
　　“我正准备给他打电话，你快点过来。”
　　“好，我马上到。”之后第一通电话被挂断。
　　他快速拨号，第二通电话很快打了出去，那头接的也很快，还没等他开口那人就问道——“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
　　他反应了一下说道：“我这边有些事情需要你们过来一起处理一下。”
　　那人没多说：“我们？你打电话给他了吗？我这边有点走不开...”
　　——“这件事真的非常重要我一个人做不了决定！”
　　那边的人被他吓到了，似乎连忙放下了手上的事情，“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你别急——”
　　他那边一阵动静，他似乎出了门离开了什么地方，他一边走一边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了？你跟他说了么？我用不了多久就过去你那里了，你别急。”
　　他没有说话，最后只是说了一句：“我已经给他打了电话了。”
　　那头道：“好，我现在已经在路上了——”之后他就挂了电话。
　　看向站在一旁的灰袍人...“我已经跟他们说了，他们马上就会过来......”
　　他不确定这是否是个正确的决定，但是如果不做他就会死...但是——
　　他没时间思考了，他们来了，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到的，两个人推开门快步走近了办公室。
　　挺大咔哒一声响，坐在办公桌前的人颤抖了一下，他慌张的颤抖的看着眼前的桌面，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问道：“发生什么了？”
　　他抬头穿过他们看向门口。
　　两个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两人都摆出了把枪的动作，灰袍人没管他们，自顾自的走上前。
　　——“另外两位最高领导先生？”
　　卓哉办公桌后面的人道：“是的...”
　　两人瞬间转身去看他，他不敢抬头。
　　灰袍人转了一圈，观察着几人，她突然出声——“或许我应该自我介绍一下。我代表森林和虫群而来，为你们带来和平的合约。”
　　她拿出合约书，直接从后递到了坐在椅子山的人手里。
　　——“签下合约，森林就不会在扩张了，瘴气不会再继续蔓延，虫群也不会再离开森林，战争不会到来。作为交换，人类不会再有新生的孩子了。”
　　她站在窗边，静静看着三人各异又有些相似的表情。
　　——“我要提醒各位，落笔无悔，只要有人签下什么，不管是什么，不管是谁，都有效，是为合约成立。各位要想清楚。”
　　——“..你开什么玩笑....”
　　“恶作剧吗...开这种玩笑——”
　　她没有反驳或者证明什么，继续陈述着自己的台词——“森林给各位七天的时间，七天内森林将保持缄默，各位自然能看到我说的究竟是真是假。七天后我会回来，聆听各位的回答。”
　　“......”
　　她看着沉默，开口：“或者你们可以对我开枪，向森林宣战。”
　　——“森林期待你们的回答。”这句话之后她消失在了窗前，窗外什么都看不见，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她消失在雨夜下。
　　三人看着她消失，转眼看向了眼前的合约书。
　　“...合约书？”一人拿过合约书看了起来。
　　——“这到底是...她又是谁？她怎么进来的？又是怎么知道确定，确认我们的...”
　　坐在椅子上的人不停的颤抖...“我不知道...我从来都没见过她...”
　　——“我们甚至没看见她的脸！”
　　“她是人么...？她怎么消失的？”
　　“应该说她难怪进得来？”
　　——“她要杀了我！我不得不——”
　　“别说了，我们都没事，这就够了——”
　　...“接下来怎么办...？”——
　　***
　　一处公寓内，一扇冰箱门被打开，一个烧杯滚了出来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动，里面的液体流了出来，在地上形成了一个黑影，黑影站了起来，换幻化成了一个人的样子
　　天色有点暗了，傍晚时分，大概快要到蓝调时刻了。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把烧杯捡起来放回了冰箱里的原处，之后关上了门，随后她身上多了一件浅浅灰色的白袍，她消失在原地。
　　实验室里几个人正忙碌着，穿着白色的衣服，带着口罩，有些人带着护目镜和手套站在一坨看不清是什么东西前面。
　　一些人手上拿着纸笔记录着什么。
　　监控后有人看着这一切，突然监控画面闪烁了一下，切换到了一间办公室，
　　办公桌上坐着一个人，她看着监控挑眉一笑——“surprise~——”
　　一瞬间所有的监控画面和电脑设备画面都被这一个房间的监控画面占据了。
　　所有坐在电脑前的人都看着，看到了这个人。
　　她有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宝石蓝的眼睛，她面容清晰，认识她的人自然认识她。
　　有人看着监控上的画面，喃喃道：“她回来了...她回来了...”
　　——“这不可能！这是个恶作剧——”
　　有人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她是谁？”有人看着身边的人表现出疑惑。
　　——“你我都清楚根本不可能有人用这件事恶作剧！你我都知道我们因此失去了什么！！！这件事根本就没有人知道——”
　　“她为什么回来？！”
　　——“...这个房间...我知道是最高领导人...的——”
　　整个政府区内乱成一团，一堆人在走廊内奔跑、小跑前进，或是空着手或是拿着东西。
　　——“狙击手已经就为了。”
　　“你们疯了吗？！她用枪是杀不掉的！这可能会激怒她！谁知道她这次又会做出什么——”
　　“那还能怎么做？！”
　　“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弄清楚她要做什么？万一她没有恶意呢？妄下判断会适得其反，我们不知道她会做什么，我们不能怎么...”
　　“我也觉得太过激了，先问问她吧——”
　　“这太危险了——”
　　——“我们不能只考虑自己！想想群众吧——”
　　白袍人坐在办公室里，她没有人质，就那样静静的看着监控，看着它黑洞独眼中闪烁的红点，办公室外有很多脚步声和人们低声的交谈。
　　窗外的风景不错，她第一次来到这里，是蓝调时刻，屋子里开着灯，窗帘完全敞开着，她感到放松。
　　突然有人开门走了进来不止一个，一群人井然有序的鱼贯而入，她不知道这些人都是谁，不过人这么多，说给谁听都一样。
　　——“我不认识各位为，但我相信诸位之中人会认识我。自我介绍一下，我的身份是来自森林的使者，代表白海和森林虫群，为各位带来森林和平的合约。”
　　她拿出一张纸放在身前的桌子上——“我就不重复了。各位自己看看吧。”
　　有人上前，有人站在原地止不住的观望，有人疑惑，有人皱眉。
　　几个人看着一张纸，好像很认真。
　　——“几位的信任和尊重令我和森林动容，我希望我也能表达森林对诸位的尊重。”
　　有人抬头，“还有——”
　　“不止一座基地收到此合约书，合约书一共三份，一张对应一座基地。不管别的基地签不签，都不影响它生效。签下之后就算撕毁合约书此合约也永久有效。”
　　——“谁来签？”
　　“谁都可以。”白袍人道。
　　——“关于合约书的内容需要我重复吗。”
　　“签下合约就代表永久和和平到来，也意味着人类还剩一百年的时间，一百年后最后的人类死亡时，虫群和森林将吞没大地，人类的遗骸和城镇。”
　　“百年间，也就是人类灭亡之前，虫群不会离开森林，森林和瘴气不会再继续蔓延，就算人类撕毁合约，也只有发动战争的人会受到森林的诅咒。森林不想任何生命死去。”
　　——“那为什么要——”
　　还是被打断了，“因为人类注定灭亡，人类是注定要灭亡的种族。”
　　——“你...你们——凭什么决定人类的生死呢？你——你们又不是——”有人质问她。
　　有人惊恐的看向说话的人，有人后退。
　　“做出决定的当然是人。”
　　有人拔枪对准她，她不惧的看着他——“或者各位也可以认为，这是宣战书，森林和虫群已经兵临你们的都城，诸位要么接受和平契约，签署和约书，要么与森林宣战，等待迎战虫群。”
　　她淡然地看着，“用枪杀不死我的。我受到诅咒不死不灭。”
　　——“冷静点！”
　　“把枪放下。”
　　——“你怎么能做到控制虫群和森林！？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白袍人不卑不亢的说道：“我给诸位七天，整整一周的时间考虑，七天后，我回来聆听诸位的答案。”
　　“七天内，森林会保持缄默，以示诚意。”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叮铃铃——叮铃铃——铃声响起。
　　白袍人渐渐变得透明，消失在原地。


第140章 自欺欺人
　　西方代表（西伯利亚地区联合基地代表）
　　——“我相信不会只有我们一个基地受到消息，我们现在已经处于和平的联盟状态，理应一起面对共同商量。”
　　美方代表（美洲基地代表（也称北美联合基地）
　　——“她回来了...她回来了——”
　　北方代表（北欧联合基地）
　　——“合约书有且不止一份，应该是一个基地一份，那么送信的人呢？”
　　西方代表：“一个人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三个相隔千里的基地中。她的样貌和声音都没办法分辨，所有见过她的人给出的描述都不一样。她不是人。”
　　北方代表：“根本没看到她的样貌，只知道应该是女性，穿着灰黑色的戴帽长袍。”
　　美方代表：“白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穿着灰白色的长跑。”
　　北方、西方代表：“那就是说有三个人？而美方的似乎有些特别。”
　　西方代表：“为什么她会独独在美洲基地展示一个确定的样貌？”
　　北方代表：“看情况我们两边的情况是一样的。”
　　两方就这样就这件事聊了起来，
　　——美方代表：“不！是她！她们...她们都是一个人——”
　　北方、西方代表：“你们是不是疯了，这根本就不可能——”
　　西方代表：“现在应该讨论接下来该怎么办！而不是——”
　　美方代表：“她根本就不是人！那是个怪——”
　　北方代表：“如她所说，森林虫群北欧基地森林已经陷入缄默状态了。”
　　这句话犹如炸弹投入视频会议中。
　　——美方代表：“这就是它们的报复——”没人理会美方代表，两方都觉得她们应该或只是疯了。
　　三张合约书是一模一样的没有任何区别，字迹完全一样看着就出自同一人之手。
　　但和她曾经的字迹完全不同。
　　北方代表：“我们有一周的时间做决定，我们要好好想想才行。”
　　西方代表：“问题是，如果我们同意，她要怎么做到她所说的呢？从古至今的研究中从没有什么能让人一瞬之间失去生育能力还不致命的，更不要说数以千万计的人了。”
　　北方代表：“从古至今我们也从没听说过可以变成人样子的虫——”
　　北方代表：“我们相信她能带来和平，即使那建立在灭亡上。”
　　西方代表：“别傻了，平静的接受灭忙只会迎来灭亡这一种结果——”
　　北方代表：“可是如果不呢？这就是宣战。如果不签下和平合约，那就是连绵不绝的战争，我们没有人了，这几年我们有多少民众死在虫群的利爪和森林的瘴气之下，白海吞没了我们多少土地，多少人无家可归——
　　——我们打不过森林虫群的，就是三座基地一起也一样——我们早就没有机会了。或许你们可以，但我们不行。”
　　西方代表：“那你们要怎么向民众解释？！”
　　北方代表：“不管怎么样，都已经这样了再严重也是情理之中，民众会接受的。”
　　这就是不说实话的意思了，这将是一个秘密。
　　美方代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那是什么，但她们的答案建立在这个不可为人所知的秘密之上，她们不能说——
　　西方代表：“看来你们做好决定了。那么美方代表呢？”
　　美方代表：“三座基地的宣战不共享，我方认为北方代表的宣战不无道理。”
　　西方代表怒吼道：“那么也要放弃？！还没尝试就选择等死吗！？你们算什么领导者——”
　　美方代表也怒了——“你们根本就不知道她代表着什么！你们知不知道现在森林的虫群数量三只虫分我们一个人都不够分的！更不要说单只虫的战力了！你凭什么认为我们可以一战——
　　——就像北方代表说的，你们认为我方会希望我们的民众就这样为了所谓的希望冲锋陷阵生死不顾吗？！到最后说不定还活不过一百年——”
　　西方代表道：“是，我们当然知道，但是如果让民众知道只能这样等死，我们什么都做不了——你觉得那时候还有和平可言吗？！”
　　这场会议就这样吵了起来，争吵中充斥着西方代表的愤怒，怒其不争。
　　北方代表的沉默和消极。
　　美方代表的惊恐，逃避。
　　***
　　蓝调时间结束后，欧文菜终于结束今天的工作回到了家，这个任务还要持续很久，虽然现在要弄到那些东西已经很难了，但是他的任务还是很多，不知道里面填了多少人和虫的鲜血。
　　回到家之后他就打开了拉上了窗帘，晚饭他已经在食堂吃过了，不然也没精力回来自己做，他倒了杯水和，之后走到了冰箱前，他想拿几个冰块。
　　打开习惯性的打开了冰箱的冷藏层，他刚准备关上时看看到了有些不太对的烧杯。
　　欧文伸手把它拿了起来，仔细的看了一下。
　　他把杯子放到一边，仔细的看着那只烧杯的内壁——“已经都死掉了吗...”他将烧杯放回原位，打算当作什么都没发生麻痹自己一下...
　　他想到,时间其实真的已经过去了很久了，三年了，他当时没忍心把它们全部都销毁，他是想就等它们自然死亡，但是每当看着它们变少，再到几乎消失——死亡。
　　他就完全无法阻止自己将血肉交给它们，每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只看到它们又活过来了，又变大了些，他买的肉又消失了。
　　他好像受到了蛊惑，完全无法自拔，他没想到昨天明明还好好的，为什么今天还有那么多就突然死掉了。
　　他知道明明时这样才对，三年前就应该这样了，但他就是后悔，为什么...
　　但他还是无比心痛，又怀着解脱，终于结束啊...
　　灯光照在杯子上，反光晃了他一下，他仔细一看，杯子上有一个细小的裂缝。
　　——突然他感到不对，他记得他早晨离开时，这个烧杯上应该没有这个裂痕。
　　他猛地看向冰箱里，他感觉不对，非常不对，他走的时候烧杯不是摆在这里的——那就是说——
　　他暴露了吗...被发现了么..不应该啊——不对不对不对，不是——
　　——“欧文，晚上好。”
　　欧文猛地回过头，入眼是一位长得和他有几分相似的女士，她手里拿着一个杯子。
　　——“姐姐...？”他还拿着烧杯完全，完全搞不清楚情况。
　　她走过来从冰箱里面拿了蜂蜜挖了一勺放进了自己的杯子里，放好蜂蜜之后拿走了欧文手中的烧杯。
　　她轻轻挑起一点眉毛，看了欧文一眼，欧文机械的拿起蜂蜜，之后关上了冰箱。
　　她坐到沙发前说道：“坐吧，我跟你聊聊。”
　　欧文端着杯子走到了她对面，他现在还是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处于大脑当机的状态。
　　她轻轻笑道：“抱歉我打破了你的烧杯，今天我走的有点急，就让它掉出来了。你的戒备心似乎有些变差了？”她好似带着些调侃的说着最后一句。
　　欧文反驳道：“没人能发现你的存在，除非你想让我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姐姐？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欧文很担忧的样子。
　　她喝了口水，“三年没见你变了很多，你说对了。战争要来了欧文，那绝对是你想象不到的，我希望你一定要小心，活着...活着最重要，不要管其他的失去...”
　　...短暂的沉默，在欧文愣神的时候，她开始了下一个话题，“...我来这里办点事，没想到你还留着它们。”这一句又是调侃。
　　欧文羞愧道：“我很抱歉，我应该听你的，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真的——”
　　“算是帮了我一个忙，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下次能听我的，好吗，欧文。”
　　欧文点头，“我会的...我保证。但是姐姐，你来做什么？为什么不跟我说呢？我可以帮你。”
　　欧文注意道她的身体似乎...变得有些模糊...？
　　——“嗯~这是个秘密，你很快会知道的，但是什么都不要说。我原本想用别的方法过来的，不过我确实想来看看你怎么样。”
　　看着欧文担忧又疑惑的眼神，她解释道：“我相信你看出来了，这不是我的本身，是那些你留下的血液，也就是身体部分幻化出来的，它不进食加上距离本身太远就要死掉了。”
　　看着欧文悲伤的眼神，“我本身目前还在西伯利亚基地，我很抱歉没有更多的时间跟你说话了。让自己变得很重要欧文，那样才能在任何时候都不被放弃，活下去吧，和平不会远了。”
　　欧文点头，“我明白了。姐姐能来看我，我就很高兴了....但是姐姐已经来了很久了吗..？”
　　她转了转眼睛，狡黠道：“抱歉，不过事情有点急，我就没跟你说，或许你有一点发现它们变得不太稳定。”
　　欧文后知后觉。
　　不太稳定是因为她出去的时候吃了一些东西维持体型，她只是想要保持生命体征也就是存活，也没有想要瞒着欧文的意思，毕竟肯定是要现身见面说话的。
　　——“是的...那是我非常大的失误，我应该认真观察它们的，更应该...”欧文自责的说道。
　　她笑笑，喝完了这杯水，她站起身，欧文也站了起来朝她走来，她笑着抱了抱欧文。
　　对欧文说：“我要走了，待在这里太久对你不利，我希望，祝你晚安。
　　欧文看着她一点一点变得透明，就好像看着她死去一样，他眼睛渐渐的红了，眼泪也逐间蔓了上来，续在了眼眶里。
　　她说：“我们还会见的，别难过欧文。”她的眼角也有眼泪，她指腹带过水珠轻轻落在欧文心口的宝石上，死亡之前，她说——
　　——“不要摘下它，我会听到你的声音——”你的思念和心跳。
　　之后欧文就什么都感受不到了，她的这一部分死了，欧文闭上眼，眼泪落，泪水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他感到悲伤，心脏似乎剧痛。
　　突然那宝石似乎晃动了一下，敲在他心口，欧文攥住它才突然发掘它在发热，握在手心里能感受到微微的温热，是姐姐在安慰他吗..？
　　他笑起来，夏季放在衣服外面的宝石怎么会能感受到温热呢。
　　当然是姐姐在安慰他啊——


第141章 分饰多角
　　西尔莎原本是想找个小虫子帮个忙把她送到美洲基地主城附近的，但是她突然感受到了待在欧文身边的血液竟然还没有死去，她就图个方便，顺便如她所说来看看欧文怎么样。
　　她对欧文的行为有点无奈，但是也能表示理解，她相信欧文有分寸，毕竟她自己也实在好不到那里去，她也觉得没必要也没理由职责欧文。
　　前几天开始她就已经在利用仍然活在欧文身边的这部分血液了，去探美洲基地主城的政府区，主要摸清路线，地形还有主要领导者的样貌、关系等。
　　不过几天的时间当然不太够，她以前也没怎么了解过，所以她对美洲基制定了一个不一样的计划。
　　这个计划的主旨是让更多人知道，这样就不会存在，不重视、不相信、不在意的情况了，当然不能让所有人知道，不然还有什么和平可言呢。
　　或者可以跟她们所想的一样，这确实是报复，如果说其他的基地可以就靠几位领导者决定的这件事的话。
　　那她要把整个美洲基地搅个天翻地覆，她要让这件事不能轻易了结，轻易结束。
　　这确实方便得多，不用什么周密的计划，基本上，其实算是直接摊牌了吧，毕竟这存在一些历史遗留问题，她确实不好伪装，即使伪装了，一样很容易被看出来。
　　那倒不如直接什么都不做来到轻松。
　　不过用原来的身份确实有牵扯到前人的可能，比如说欧文，或者说她的其他几位朋友，不过欧文对此事“并不”知情，而艾拉西娅和布洛迪知道也是理所应当。
　　不过她们肯定不会受到什么影响，毕竟欧文是真的跟她有联系，她们两位就不是了，这个是个人就可以证明。
　　以完全不存在的形态做这件事很简单，因为调查也并不深入，其实应该提前调查的，但是她确实没有时间也就搁置了。
　　关于北欧基地，她在哪里住了很久，对哪里本身就很了解，这几年的改变，当前掌权的人是谁，只要几天也就能搞清楚了，这件事并不难。
　　其中也还有伊琳娜的帮忙，自从三基地组成联盟之后伊琳娜就经常能得到一些消息，包括整体局势，未来的规划的发展方向，加上一些领导者的个人信息等等。
　　这些信息她自然是共享的，所以对她来说，难得大概只有实际行动了。
　　因为比较近，在一些她可以消失的时候，她去熟悉过关于北欧基地政府区的地形，以及规划路线。
　　至于她怎么用这么短的时间赶这么长的路的，她和芙莱薇恩之间有个小把戏。
　　她会将自己的一部分留在芙莱薇恩身边，有需要的时候留下较多，无需要是留下非常少的一点附着在芙莱薇恩的项链上面以防万一。
　　本次的行动是这样的，行动前夕，她去找芙莱薇恩的时候，将自己的一部分留下在芙莱薇恩身边，附着在项链上，不以人性出现。
　　一部分在她前往维斯塔家之前以阴影的样子留存在她主城的住处。
　　另外一部分就是被欧文留下的那部分。
　　先是芙莱薇恩把她的分身一号带往北欧基地，再是其他二三号分身前往另外两基地的主城政府区。
　　按照时间算起，其实发生在北美两基地的事情和西伯利亚基地并不是同一天，但是确实事同一时间发生，开始的。
　　三个分身统一时间就位，同时发出三份合约书，然后离开，一号分身直接消失化为阴影，二号分身死亡，化作阴影。
　　而三号分身回到欧文家，之后仅存的部分附着在欧文的宝石吊坠上。
　　而她的本体，麦拉蒂作为不在场证明留在维斯塔家。
　　作为分身消散的部分其实很少，一顿饭多吃一点就会回来了，这点倒是不太重要。
　　她进入北欧基地的时候并没有带走全部留在芙莱薇恩的部分，仍然有阴影留在她的项链上。
　　她最满意的就是演在西伯利亚的这场戏，她认为很成功，北欧基地因为实在没什么话语权，所以她排了一场最简单的演出，没那么多华丽的辞藻。
　　不过大概是最符合她个人风格的演出了。
　　其实距离本体较远的部分是可以自己回到本体的，但这很难实现，大部分时候它没办法撑到回到本体就已经死亡了，因为麻烦所以大多数时候都会被她直接放弃。
　　为了不出问题，她会选择自爆。
　　因为让芙莱薇恩等她确实有风险，所以就干脆不给出城记录，这样线索就是直接断在城里。
　　城外的人不会被怀疑，三座基地不一样，北欧基地没有出城记录，而西伯利亚基地没有入城记录，美洲基地就什么都没有，不过美洲基地的情况，不会有怀疑的别人。
　　虽然欧文有被怀疑和调查的可能，但是她相信欧文能够应付。
　　能够同时操控不止一个人形态身体不是她近期才掌握和熟练的能力了，曾经的在北欧基地的时候，她就有过两个同时存在的自然人身份。
　　伊维安娜和弗雷迪丝，就是她对此成功并且杰出的展示，并且这场演出她演了好几年，没有批露，没有失误，这是一场完美的演绎。
　　演出直到她们都的人的身份死去，结束时——她不得不说那是一场盛大的谢幕——
　　***
　　——“麦拉蒂，我想过不了几天雨就会停了，这两天的雨都不太大了。”
　　麦拉蒂坐在房间里窗前的桌子旁，她回头去望维斯塔，“真好，在这里待这么久真是麻烦了。”
　　维斯塔走进来——“怎么会！？一点都不麻烦，我们很喜欢你在，不过伊琳娜也很想你，倒是很希望你回去，但是这几天主城的那边的雨还是很大，你离开了这里也进不去主城。”
　　麦拉蒂笑道：“我倒是想回去陪陪伊琳娜女士，但我也很舍不得你们，不过听你说的我暂时也走不了。”
　　麦拉蒂坐回了床上，维斯塔坐在了椅子上——“哈哈哈哈，看着雨停了都有点焦虑了呢，不过听伊琳娜这么一说，我都不焦虑了。”
　　两人说说笑笑笑作一团。
　　麦拉蒂询问道：“伊琳娜以前有问过我文图拉的意思，她要去主城吗？”
　　维斯塔有些为难，“我也不确定，她一直都没松口，我看——”
　　麦拉蒂严肃的说道：“我和伊琳娜很快就要离开现在的主城了，不用一年我们就要去在北极圈内的新城了，很大一部分人也会跟着离开，我们走得早。”
　　维斯塔瞪大了眼，“哦不...我没想到会这么快...我很抱歉，我会告诉文图拉的，我希望她这次真的要认真考虑。我们都明白你和伊琳娜的良苦用心但是——”
　　麦拉蒂拍了拍维斯塔，“还是要听文图拉在的意见，等她做出决定了在告诉我们好吗？”
　　维斯塔点了点头，维斯塔妈妈叫了一声，她就赶忙下去了，走时不忘跟麦拉蒂挥手。
　　麦拉蒂也跟她挥了挥手，之后又做回了窗边的桌前。
　　她看着窗外，说实话，她不是很想走，她有些累，这几天睡觉的时间很多，吃的也很多。
　　维斯塔一家只当时她这几天太忙了，累到了，大部分时候都不怎么打扰她。
　　待在这里她感到放松，几年间她们就像是家人，至少维斯塔和文图拉这么觉得。
　　麦拉蒂在维斯塔家住了一周之后，主城的雨终于有了短暂的停歇，虽然天空依然阴郁，但麦拉蒂不得不离开了。
　　毕竟下一次雨停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维斯塔家的院子里，文图拉抱着麦拉蒂不肯松手，麦拉蒂抱着她轻拍——“我很快会再来看你们的，别难过文图拉。”
　　文图拉只是抱着她不说话，维斯塔上前抱了抱她，“路上小心，一路顺分麦拉蒂，替我们向伊琳娜问好。”
　　麦拉蒂点点头，“阿姨叔叔保重身体，有什么事情随时联系我们。”
　　梅尔维尔阿姨给麦拉蒂装了很多吃的，并叮嘱她路上小心。
　　麦拉蒂对文图拉笑了笑，文图拉看着她满眼难过。
　　她就这样踏上了旅程。
　　在飞翼上，她感受着高空的风，太阳照在身上她感受到温暖。
　　——“芙莱薇恩——”
　　一个声音好似虫记忆中传来——“嗯，我在的，西尔莎。”
　　她淡声布置接下里的任务：“按照计划行事，现在情况如何。”
　　芙莱薇恩道：“我给它们吃了很多你留下的东西...问题是..可能有点多了。”
　　麦拉蒂无奈的扶额，“我说过了，不要给它们太多东西吃，你给它们的东西它们根本不会拒绝，它们不会饿。”
　　芙莱薇恩看着眼前半透明正在沉睡，看起来要小上一些的影子，说道：“我忍不住...”
　　麦拉蒂没多纠结这个，转而问道：“其他的呢。”
　　芙莱薇恩认真道：“已经确认没问题了，其实你可以让海兹琳去，祂一定可以放心。”
　　——“这种时候我不可能让海兹琳离开森林，你知道的，海兹琳还是个孩子，我不可能让祂去。”
　　芙莱薇恩道：“关于我所知的技巧的注意事项我都告诉祂们了，蜻蜓大部分时间都是卫兵，负责巡逻和侦察什么的，森林对祂们又自信。”
　　麦拉蒂：“祂们很少单独行动，所以我调遣了一只小队，祂们不会那么接近人类基地，也是黄昏时间到，如果有意外我会掩护祂们撤离。”
　　芙莱薇恩赞成道：“我认为也是，如果太接近人类基地有导致孢子和瘴气传播的风险，但是你可以准时达到吗？”
　　“在主城附近以阴影的状态移动我速度不慢，按照计划，没有批露可以准时达到。只要不是边境缓冲带那种地方就行，那种地我没法以阴影形态存在。”


第142章 抉择
　　虫类在不死亡的前提下是不会释放瘴气的，但是掉落孢子的情况是会有的。
　　麦拉蒂道：“你也送我到接近主城的地方就立刻返程。”
　　芙莱薇恩问道：“你担心他们有所防备？”
　　麦拉蒂“嗯”了一声。
　　“这边我没什么问题，我已经在过去的路上了。”
　　芙莱薇恩应了一声，嘱咐她小心，麦拉蒂答应了，她的视野里已经出现了城镇。
　　麦拉蒂接受检查之后就直接飞向伊琳娜的住所，她先回家放了一下东西，之后直接去了伊琳娜的家。
　　她敲了敲门，之后就打开门走了进去。
　　伊琳娜从厨房探出头来——“你回来了亲爱的，我在烤饼干，快进来坐下——”
　　伊琳娜端着刚出炉的饼干走出了厨房，说道：“来吃点饼干，休息一下——”
　　麦拉蒂接过饼干，跟伊琳娜一起坐下。
　　她从包里拿出了维斯塔妈妈做的点心，“梅尔维尔阿姨也给了我很多，这些我带来给您。”
　　伊琳娜接了过去，说道：“你看看，就这么些也不自己留着吃。”
　　麦拉蒂解释，“维斯塔特意说要带给您吃的，您看您还不领情了。”她调侃道。
　　伊琳娜笑起来，“想着你回来又刚好雨小了，我就起来烤了这些饼干，可惜维斯塔和文图拉吃不到了。”
　　“您下次烤的时候我给她们带过去一点就是了，这次算她们没口福了。”
　　伊琳娜泡了些茶，麦拉蒂一边吃饼干，两人一边聊着天。
　　麦拉蒂跟伊琳娜分享了这一周的所见所闻，伊琳娜听着有些心惊。
　　麦拉蒂问起了伊琳娜这周怎么样，雨这么大也没有来照顾她。
　　伊琳娜笑着说当然有，之后麦拉蒂说起了关于文图拉的事情。
　　——“我跟维斯塔说了，您的意思呢？文图拉一直都没有决定。”
　　伊琳娜想了想说道：“我一直希望她能够过来，但是她自己的意愿当然是最重要的，加上现在的时局...”
　　说到这里，伊琳娜沉重的下来，“出了一些事情，我们可能要提前离开了。”
　　麦拉蒂惊讶的问道：“出什么事了？提前是...”
　　“具体时间我也不确定，但是大概就这两个月，要在冬天到来以前走。政府已经做出决定了...”
　　伊琳娜拿出了一张照片递给麦拉蒂，麦拉蒂接过看了两眼，皱起了眉头，“我不明白，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伊琳娜解释了事情的经过——“你走后两天发生的事情，你们那边已经很乱了，我就没跟你说，上面已经做决定了，我们不会同意这个合约，所以这里大概很快也会沦陷，所以我们这些人要很快离开。”
　　伊琳娜：“另外，边境地区已经开始疏散了，各部门也已经开始动员了，军队，军工厂，现在白海森林相关工作者也已经在编入军队了。普通平民我们在安排逐步迁往北极圈内。”
　　“战争要来了，我想在那之前借文图拉过来，如果可以，我希望维斯塔一家都能一起走，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波及到什么地方。”
　　麦拉蒂看起来一脸惊讶，差异和不可置信，“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我是说，这——”
　　伊琳娜：“我很抱歉麦拉蒂，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长久的沉默，麦拉蒂似乎在消化这个巨大的信息。
　　之后麦拉蒂问道：“您觉得人类能赢吗...”
　　这是一个伊琳娜无法回答的问题——“虽然我们从未成功，但这就是我们放弃希望的理由吗？”
　　麦拉蒂没有回答，伊琳娜自问自答的说道：“不是，我们不会因为从未成功就放弃，我觉得我们能赢。”
　　看着伊琳娜的表情，麦拉蒂问道：“但是？”
　　伊琳娜道：“另外两座基地的意思和我们不太一样，基地政府之间开了多很会，但最终都没有达成一致。北欧方面不想反抗，他们决定签这个合约去换取和平——”
　　麦拉蒂激动的问道：“为什么？”似乎她真的很在乎都有谁要同人类一起对抗森林，特别是北欧基地，或是那是她以前的故乡吧。
　　伊琳娜解释道：“他们的意思是，他们的人太少了，他们觉得防抗只会带来死亡，他们不觉得会成功。他们不希望再有人牺牲了...”
　　伊琳娜看着麦拉蒂问道：“你觉得我们的决定残忍吗？本来所有人都应该可以平安喜乐的活到死去，我们却要他们去送死——”
　　伊琳娜沉默了，她和麦拉蒂都知道她是基地的领导者，不能优柔寡断，更不能什么都要，什么都不想失去。
　　她不能既要人类的希望，又要人民的赞扬，她在懂不过了。
　　麦拉蒂问道：“那么北美基地呢？”
　　“北美方面...我们拿不准他们的意思，他们内部似乎也很矛盾，我们不确定最终他们会做出什么决定。他们似乎有些疯了，我觉得他们似乎被吓到了？很奇怪对吗？”伊琳娜道。
　　麦拉蒂当然知道是为什么，但是她也只表现出了奇怪。
　　伊琳娜沉重的说道：“但他们有句话说对了，反抗去争取希望，反而可能更早灭亡。我们虽然已经决定了，但也不能忽略客观事实。”
　　麦拉蒂状似思考的说道：“我觉得北欧基地的选择...放弃反抗选择和平也合理，他们确实没有人了，人口最少，整体实力等都比不上北美和西伯利亚。”
　　“至于北美...我也认为不无道理......我不确定所有人类联合在一起就一定能看到希望战胜森林，如果要胜利就要杀死虫群，毁灭森林，我不觉得能做到...”这是一个客观和悲观的陈述。
　　伊琳娜点了点头，“他们大概是还在抉择。我认为他们最终的选择可能并不尽如我们的意。你说的有道了，如果完全可能不到希望，我也不知要如何前行。”
　　“您的意思是，他们会选择北欧基地吗？如果当真如此我们该如何？”麦拉蒂问。
　　伊琳娜：“这只是我的想法，或许它并不正确，我们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就应该想到如果我们只能孤军奋战应该如何，我们不会改变这个决定，即使拼死我们也要像敌人展示我们的顽强和英勇。”
　　——“就如我母亲的那个时代我们做的，和更久的以前。”
　　麦拉蒂无话可说，悄无声息之间，她已经知道了几座基地的意思。
　　伊琳娜和她的同僚不知道的是，她们觉得远在天边的虫群知道的远比她们认为的更多，甚至远超她们。
　　一切似乎都和从前一样，只是有很多人要死了，那些遥不可及远在天边的任务突然就到了手上，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一切发生了，永远不会是所有人都知道。
　　知道的，永远都是少数，极少极少的人。
　　麦拉蒂倒是希望他们都放弃，但是不曾尝试，又怎么会甘心呢。
　　所以此战无可避免。
　　这一顿下午茶很快就结束了，麦拉蒂吃的很饱，伊琳娜觉得她肯定是累着了，吃的这样多，她满眼爱惜，让麦拉蒂多吃点，不过麦拉蒂真的饱了，她感觉自己可能连晚饭都不用吃了。
　　伊琳娜说她会做晚饭，麦拉蒂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麦拉蒂表示不用，但被伊琳娜驳回了。
　　于是麦拉蒂就坐在沙发上休息了，还没到做晚饭的时候，伊琳娜还是跟她说着什么。
　　麦拉蒂询问那下次，“她说她还会回来，那时候怎么办呢？”
　　伊琳娜道：“还是接待她，阵前不斩使者，就算要战，我们也应该像对方一样正式宣战才是。”
　　“您会去吗？”麦拉蒂问。
　　伊琳娜有些犹豫，“我本来想我也理应参加的，但是她们拒绝了我，所以我不会参加。”
　　麦拉蒂笑着说道：“她们还是担心您的安危吧，我能理解她们，我和维斯塔都希望伊琳娜能好好的。去维斯塔家带了这么久，我真的很担心，毕竟这里的雨又那么大。”
　　伊琳娜板着脸说道：“我才应该担心呢，你们那边雨你们大，我还让你过去——”
　　麦拉蒂对着伊琳娜笑，伊琳娜也笑了起来，“我们都要好好的呀。”
　　伊琳娜打电话给维斯塔报了平安，维斯塔嘱咐她注意身体，有时间去看她。
　　伊琳娜给麦拉蒂做了一桌好吃的，麦拉蒂确实没想到自己还会感觉到饿，但是有东西吃也没什么好说的，肯定就是要吃的。
　　天黑之后麦拉蒂就回家了。
　　回到家之后她清理了一下灰尘，最近下雨灰倒不是很大，她问——“你听到了吧，芙莱薇恩。”
　　“我听到了。那么接下来呢？你计划好了对吗。这也在你的计划之内吗。”
　　麦拉蒂道：“差不多，我能猜到他们的大概的意思，所以选择了不同的方式。接下来就要准备几天后的谢幕，我很感谢你和其他虫们的帮忙，我希望正式宣战前不会有任何伤亡。”
　　芙莱薇恩好像非常轻微的叹了口气，“当然。西尔莎，我希望你小心，我不想你受伤。”
　　麦拉蒂笑了一下，“我会的，芙莱薇恩，你也是。”
　　这一天很快就结束了，一周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她如约前往了同一时间，她在西伯利亚基地住处睁开眼。
　　在北欧基地边境睁开眼。
　　在北美基地边境睁开眼
　　傍晚，正式黄昏时分，一群巨大的蜻蜓飞在空中，此时距离北美基地主城已经不算远了，祂们的飞向速度不慢，似乎都能赶上飞翼。
　　祂们之中的一个，前脚上带着一条血红的项链。
　　项链上化出了一个什么东西，她变成了人形坐在几只肢体之中。
　　她看着远处——“谢谢你们带我过来。其他虫你们先在这附近停留，等祂回来跟你们汇合后立刻返程回森林去。有任何情况跟我说。”
　　一些吱吱呀呀的声音从蜻蜓的嘴里发出，西尔莎跟祂们交流着——“是的，我的这部分会直接消散，我的本体很快就会回到森林。你们不用担心我，带着这东西会森林去找祂。”


第143章 再临
　　几只蜻蜓吱吱呀呀的答应了，之后一只蜻蜓带着她继续前进，而其他蜻蜓停留在此地等待。
　　天就快要黑了，蜻蜓告诉西尔莎祂的视线在夜晚会受阻，西尔莎此时已经能看到主城了，这附近有一段都是空白的，有一定的防御作用，主要停靠飞行船。
　　护城河近在眼前，西尔莎让蜻蜓停在这里，这里是雷达不能分辨载具的最后距离，再过去就会被发现了。
　　蜻蜓带着西尔莎在河边落地，西尔莎站在祂身边看着城墙的方向，“你回去吧，跟祂们汇合后直接回森林。”
　　蜻蜓吱吱呀呀的说了什么，之后起飞往森林的方向飞，蜻蜓没有夜视能力，不像芙莱薇恩等天使王虫可以在夜里看的清晰。
　　但虫都有回到森林的能力，即使视线受阻也能飞回森林。
　　西尔莎看着祂离开，之后消失在了原地。
　　——“她要来了吗？”
　　“应该就快了....上次就是这个时间来的...”
　　“她真的还会来吗？”
　　***
　　天已经很黑了，时间看起来就好像是午夜。
　　芙莱薇恩把西尔莎放到了距离主城很近的地方，西尔莎睁开眼，芙莱薇恩这边她睁眼最晚，睁开眼就是跟芙莱薇恩告别。
　　——“你快回去吧，蜻蜓们会把我的项链交给你，之后就麻烦你了，芙莱薇恩。”
　　芙莱薇恩点头，“嗯，我知道了，你也小心。”
　　之后西尔莎消失，芙莱薇恩往阴影里走去。
　　——“她要来了...她要来了.....”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颤抖着说道。
　　一个人站在他旁边沉着脸，“别抖了，我们不是都已经做好决定了吗，她不会杀我们的。”
　　“你冷静一点，我们都会没事的，不会有人知道的，不会有人知道的.....”
　　今天晚上没有下雨，窗户是开着的。
　　一阵风吹过，一个人站在窗口，还是那个灰袍人，看不清脸，声音就像是风。
　　——“我来聆听你们的回答。”
　　她缓步走到办公桌前。
　　抬头直视三人，即使兜帽完全正对几人，依然看不见她的脸。
　　坐在桌前的人低下本在直视她的双眼——“我们同意签署与森林的和平条约。”
　　那张合约书正躺在他手边，还有三支笔。
　　他拿起一支，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身旁站着的两个人也拿起笔把名字签在合约书的空白处。
　　他们看向灰袍人，灰袍人也同时看着他们，她手中突然拿出了一张一模一样的合约书，上面正写着他们的签名。
　　名字上他们的名字被划上了横，让人看不清写的是什么，他们面前的那张合约书上缓缓显现出了那几道划痕。
　　——“合约生效。今天起，虫群不会再踏足北欧基地领土，森林不会再蔓延，瘴气不会再扩散。北欧基地民众不允许进入森林，若公民对昆虫发的攻击，死亡不在合约计算内。”
　　“公民全部自然死亡时，虫群和森林才会到来，北欧基地的土地才会化为白海。若对森林宣战，合约已生效，不变。”
　　——“和平到来的后的第一个清晨——”她在三人面前化作白雾扩散。
　　三人被吓了一跳，在白雾穿过身体之后没感受到任何变化之后才敢缓慢的开始呼吸，颤抖的好似毒气蔓延。
　　——“结束了...”
　　“会有人知道吗...”
　　三人看着面前的合约书，上面三人的名字都被划去了。
　　“为什么要划掉我们的名字呢？”
　　一个人摇头，“不知道...”
　　“是我们选择的后果吗...”
　　或许是奖励。
　　***
　　西尔莎在屋子里站了起来，算起了，是第二天清晨，她穿着斗篷消失在晨光中。
　　几个人沉默着，或站或坐的，在一间办公室里待着。
　　桌子上摆着冒着气的杯子，合约书同样摆在桌子上，但显然她们并没有准备笔。
　　晨雾中，一个黑袍人出现在窗前，窗户已经修好了。
　　——“我来聆听你们的回答。”
　　她没有上前，似乎已经知道了她们的答案。
　　她只是说道——“合约书永久有效，不管什么时候签署，都即刻生效。”
　　——“我们做好决定了。我们不会签的，我们不签。西伯利亚基地拒绝签署合约。”
　　黑袍人看着她们，她们的眼神里都是坚毅决绝。
　　“不需要撕毁合约。向我开枪。”
　　几人看起来非常犹豫，都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黑袍人看她们不动，自顾自的从袍子里面拿出了一把刀。
　　几人有了动作。
　　她把手掌割破了一点，血液滴落在地——“森林将停止缄默，聆听虫群的声音吧——”
　　她消失在晨光中，刀掉落在地。
　　“那是什么意思？”
　　“她让我们向她开枪...应该是需要流血，流血意味着......她是虫，她的受伤或者死亡，意味着虫群会愤怒发狂——”
　　——“也就是说...这是开战的号角——”
　　***
　　美洲基地的情况很混乱，现在建筑物内还是充满了争吵，有人快步在建筑物内来回。
　　一间办公室里争吵不断，声音达到隔音再好都挡不住。
　　原因是知道此事的人太多了，做不到所有人都达成统一意见，所有以直到现在所有人都还在争吵。
　　所以她是推门走进这间她来过一次的办公室的。
　　一开始并没有人停止争吵看向她，直到有人看到她并且大叫了一声，所有人才安静了下来看向她，此时没有人直到她到来了多久。
　　白袍人：“我想我有告诉各位我什么时候会再来。不过看来各位并没有做好最终的决定。”
　　她并没有遮挡面部，还是跟上次一样。
　　其实并没有人见过那个监控中的所谓白发女孩，不过那也一直都是她罢了。
　　有人高喊质问她是谁——“你是谁？！”
　　有人窃窃私语询问身旁的人来人是谁，有人惊异，有人恐慌。
　　白袍人开口——“我到来，聆听你们的回答。”
　　似乎没有人记得她今天会来，所以就连那张合约书也没在这里。
　　在一阵混乱之后，她随手从斗篷里把合约书拿了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长桌上的人惊疑不定的看着她。
　　白袍人道：“做出决定吧，森林给各位的时间够多了。”
　　显然桌上的人都各自心怀鬼胎，有人看着那张合约书，有人看着她，显然有想法的不止桌上的人。
　　门被撞开，有一群人冲了进来，里面的人瞬间面色各异，冲进进来的人群情激昂。
　　不过刚进来的人显然没有料到和注意到白袍人的存在。
　　有人看到了桌上的合约书，显然也有人记得今天应该做些什么。
　　——“你们打算签那个协议吗！？你们怎么可以！”
　　——“那你们想怎样？！就连三个基地联合都完全没有把握战胜森林！更别提只有我们和那西伯利亚基地了！”
　　“你们在开什么玩笑？！你们知不知道签署这个协议等于什么！等于是我们亲手带来了人类的灭亡！那一百年后和明天又有什么区别！？”
　　“那你们有什么办法？！不签明天虫群就会兵临我们的城下！就在你我眼前！民众的面前！我们怎么办？！我们要怎么解释！？要怎么解决！？”
　　——“只要不放弃就一定会有机会！现在就放弃，人类这么可能还有未来！！”
　　“打不过一直逃吗？！我们能逃到哪里去？！”
　　——“那就这样把脖子递到别人面前任人宰割吗？！”
　　“如果你们签署了这个协议，你们就是历史的罪人！！”
　　“那你们有本事承担明天就灭国的责任吗？！不签说不定死得更早！！”
　　“如果不签我们也已经撑不了一百年了！——”
　　场面已经非常混乱了，人都站了起来，看起来就要打起来了，虽然她不是很想掺和这破事，但是没办法，谁让这是她造成的呢。
　　此时有人发现了她——“你就是森林的使者？！”
　　有人看过来，抬步往这边，有人前倾身体去抢合约书。
　　她看着合约书的方向——“只要签字，不管合约书是否还完整，还存在，合约都拥有有效，签下即刻生效。”
　　这句话像是燎原的野火点燃的这个空间，有人去抢笔，有人抢合约书，有人想撕了它，有人想保护它。
　　但有人显然更聪明，把矛头对准了显然比合约书更有话语权的人。
　　有人闪身穿过所有人窜到白袍人身后，她从身下掏出了一把笑道刀。
　　就这样众目睽睽的架在了白袍人的脖子上——“宣布协议无效，否则我杀了你。”
　　白袍人：“我的血滴到你们的土地上就是在向森林宣战。我的死亡毫无意义，它改变不了你们现在所面临的局面，及合约和你们选择的最终结果。”
　　有人高声喊道——“冷静点！你想想我们的民众！如果杀了她，一切都是变得无法挽回！！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边境的人民！！”
　　——“冷静——我们还有——”
　　“我们还有什么办法？！都停下，如果你们签字我就杀了她！”
　　——“直接签协字——就算杀了她，要死的也只有我们而已！——”
　　“杀了她——我们不能接受所谓的和平条约！！就算战死也不能放弃！！！”
　　——都别动！我要开枪了——”有人再人群中举起枪。
　　合约书唰的一声被刀破，被撕扯成了两半，笔落在合约书上的瞬间了，贴在白袍人脖子上的刀一紧，鲜血瞬间涌出皮肉，如湍流般涌下。
　　落笔的手看着这边，看着鲜红的血，她手一抖，纸上落下一块墨点，字迹落在桌上。
　　有人飞身夺过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砰——的一声，有人倒下。
　　握着刀的人坐在地上，颤抖着看着眼前，一瞬之间不知道发生了多少，一切就发生在一瞬之间。
　　白袍人侧倒在地上，鲜血汩汩从脑侧的血洞冒出，她睁着眼，看着所有人，那张残破不堪的纸宛若自燃般消散在众人眼前，化作了飞烟。
　　白袍人灰白的袍子逐渐完全被鲜红温热的血液浸染，她脸上沾着猩红的液体，她还没死眼珠还在转动，她开始消散，逐渐消失在血液中。
　　她的脖子就好像被割开，伤口狰狞可怖，血随着她逐渐消失还在不断的流淌。
　　她看起来似乎毫无感觉，又似乎是表现不出憎恨，但谁知道那是否是藏在血液下的笑。


第144章 和平宣战
　　...“...这是什么意思？”
　　“合约书毁了...那就是...”
　　——“可是我们签了！”
　　“没用的！我们杀了她...合约已经没用了！”
　　有人冲了进来——“森林的缄默结束了！虫群开始躁动，并向森林外移动！”
　　——“其他基地的会议打过来了——”
　　视频会议分为三个画面，北欧基地方只有一个代表坐在视频中，他最先开了口：“我方签了。森林依然缄默。”只是简短的一段话。
　　之后是西伯利亚方开口发言——“我方没签，我方说过了，我们不会坐以待毙，决不放弃，绝不认接受。和平宣战。西伯利亚森林已经恢复，不在是缄默状态。”
　　此时北美基地的代表才打开了视像头，迎面就是一脸血的人，把西伯利亚的代表吓了一跳，北欧基地代表似乎是因为低着头并没有看到。
　　——“我们杀了她，森林停止缄默。”
　　北欧基地代表抬头，“你们为什么杀了她。你们应该清楚，这样森林虫群会暴怒。”
　　——“你以为我们想吗？！”她显然不会继续说下去了。
　　北欧基地代表又低下了头。
　　西伯利亚基地代表显然不太想给这个暴怒的美洲基地代表面子。
　　——“你什么意思，你这样可能给西伯利亚基地带来问题，也会给你们的民众带来问题！你们应该清楚。你们为什么怎么做，我们有理由知道！”
　　迫于压力和北美基地代表自知理亏，于是她说了。
　　西伯利亚基地代表几乎暴怒——“你们这么可以这样做！？你们没想过可能会有什么后果吗？！你们没想过自己！就没想过北美基地的民众吗？！”
　　两方人就这样吵了起来，虽然北美方代表理亏，但是两方人马还是就这件事件吵了起来。
　　北欧方代表一直保持沉默，两外两个人已经在拟草向公众宣布的公告了。
　　最后三方代表还是早吵完之后，商量了该如何向民众解释。
　　最后决定是北美和西伯利亚基地方面不堪其扰，决定开始准备反击。
　　而北欧基地方面战力不足，暂时作为大后方，不参与与森林的直接对战。
　　作为最高领导者，还是要做出稳定的决策，总是真实情况肯定是不能跟所有人说的。
　　不然显然就没有和平可言了。
　　***
　　西尔莎北欧及北美基地非本体自爆死亡之后，西伯利亚分本体回到了本体身边，此时她正坐在伊琳娜家里吃午饭。
　　或许她的行为看起来有点呆板，但也可以说疲惫或者柔和。
　　伊琳娜心疼的看着她，只觉得她是这几天都太累了，这段时间又帮她处理事务所以很累。
　　感受着其他部分回归本体的感觉，麦拉蒂笑了一下，站起身，“我去洗碗。”
　　她去洗碗的过程中，伊琳娜接到了一通电话。
　　麦拉蒂走出来的时候，伊琳娜跟她说：“结束了。”
　　麦拉蒂擦擦手，问道：“...怎么样？”
　　“和平宣战。”
　　麦拉蒂只是看着，没有多说话，缓缓皱起了眉。
　　——“我们的行动早一步已经开始了。最近雨停了，温度又开始升高了，森林又活跃起来了。”
　　麦拉蒂想了想说道：“我明天去一样维斯塔家，跟她们讲讲这个情况？”
　　伊琳娜点了点头，“跟她们说说，就说森林情况不稳定，可能就要开战了。”
　　麦拉蒂又有些犹豫，“这事情刚过去我就走...”
　　伊琳娜笑笑，“没事，吃的够多我能有什么是，我会找人来帮我的，你也去休息一下吧，不用着急回来。”
　　顿了一下伊琳娜说：“她们通知了我，我们去往新主城的时间，是秋天之前，因为这短时间天气又上升了，不知道森林扩张速度会不会提升，所以要近早离开。”
　　麦拉蒂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会转告维斯塔一家的。”
　　次日，在昨天帮伊琳娜处理了大部分事物之后，麦拉蒂今天清晨启程飞向了维斯塔家。
　　正午，麦拉蒂落在维斯塔家的院子里。
　　这个时候似乎没人在家，很安静，牛羊也都不再，应该是一起出去了。
　　不过不是所有马都出去了，还有些马在家，被关在了马厩里荫凉的地方。
　　麦拉蒂看着它们没有草可以吃了，就带着它们几个在近的地方找草吃了。
　　毕竟不知道她们在什么地方，她就不去找了。
　　其实没锁门，但是麦拉蒂还是没进去。
　　麦拉蒂跟马一起慢慢移动，她就坐在马旁边，有点荫凉的地方，一直等到了下午快半晚才有人回来了，先回来的是维斯塔。
　　维斯塔远远就看到了不太对劲的马群，她骑着马快步跑了回来，跑近才发现麦拉蒂正坐在旁边。
　　——麦拉蒂？！你怎么来了？怎么不早说呢？你肯定不是刚到的吧？”
　　麦拉蒂没站起来，“差不多正午吧，我自己拿了些吃的，真不好意思来的急了没想到你们都不自在，这里我也不熟，不知道你们会去哪里。”
　　维斯塔下马，对麦拉蒂笑笑，麦拉蒂站起来拥抱了她，“怎么会，让你等了这么久我们才不好意思了。要吃东西就自己拿嘛又没事。来来快进去坐吧，我先把它们绑上。”
　　维斯塔把几匹马绑好之后，两人一起走进了房间。
　　维斯塔给麦拉蒂倒了一杯牛奶，麦拉蒂看着维斯塔开始忙碌，大概是在准备晚餐了，在维斯塔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麦拉蒂已经开始帮忙了。
　　“麦拉蒂你坐着吧，不用帮我的——”
　　“我都坐了多久了，总得起来活动一下。”
　　维斯塔一边把火烧起来，一边问麦拉蒂，“今天怎么突然过来，不是才回去几天吗？伊琳娜舍得放你过来？”语气带着点调侃。
　　麦拉蒂切着蔬菜，顿了一下，继续动刀，“我...我是来传话的，伊琳娜说，对于森林的大规模扩张基地需要采取行动，可能是一切行动，比如说，战争。”
　　维斯塔手里的火钳掉在了地上，她们的站了起来——“我不明白...现在？我总以为还有很久...怎么会...”
　　麦拉蒂继续切菜，“我也很意外，伊琳娜希望你们能跟我们一起离开，去极圈内，我们很快就要走了。这几天天气好森林气温升高，虫群和森林的躁动又开始了，我们要在秋天之前离开。”
　　维斯塔有些惊讶，“那座城市已经准备好了？我没想到这么快...”
　　麦拉蒂说：“我觉得...维斯塔，你跟需要跟阿姨和叔叔商量一下吧，还有文图拉。我很抱歉，你们可能很快就要离开才入住不久的新家。”
　　维斯塔洗了洗手，把麦拉蒂切好的东西放进锅里，“这种事情又不是我们能控制的，在新的地方在建一个新的更好的家就好了呀，我们还会给你留房间的，你那时候也要经常来看我们呀。”
　　这句话说的有些悲伤，麦拉蒂大概知道维斯塔的意思了，她们大概率是不会去新主城了。
　　晚餐结束之后，维斯塔和她一家坐在一起商量了起来，麦拉蒂自然承担了洗碗的任务，就当是消食了，并且等待她们的商量的结果。
　　收拾完之后麦拉蒂就回自己的房间，很快她听到了一些动静，是文图拉的声音。
　　她敲了几下门——“麦拉蒂姐姐，我能跟你聊聊吗？”
　　麦拉蒂应了一声，“可以，请进来吧。”
　　文图拉走进来，麦拉蒂对她笑了一下，两人没坐在房间里了。
　　文图拉带着麦拉蒂爬到了屋顶上，她似乎蛮喜欢待在星空下的感觉，麦拉蒂也喜欢。
　　——“姐姐，我知道发生了不好的事情了，妈妈和姐姐说我们又要搬家了，可是我们能搬去哪里呢，那么冷的地方，我们要怎么生活呢...”
　　麦拉蒂低垂着眼，“是的，是的亲爱的，基地政府决定要对疯狂扩张的森林采取措施，一切措施...”
　　文图拉问道：“也包括战争吗？姐姐...”
　　“我想是的，和平总是来之不易，我们应该珍惜它，也应该守护它。”
　　文图拉沉默了很久，“姐姐和妈妈，爸爸还有奶奶，都不想去主城，也不想离开，她们希望能跟现在一样生活，我想我们只能这样生存。”
　　麦拉蒂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们都不得已颠沛流离，如果有得选，谁也不想离开自己的家乡，去那么遥远的地方。”
　　——“姐姐，我想跟你去伊琳娜身边，如果我们不能呆在这里，我们去更冷的地方不一定能像现在这样生存了。姐姐不愿意走，因为妈妈爸爸和奶奶，但我们一定要生存，我跟麦拉蒂姐姐一起去伊琳娜身边...”
　　沉默了一下，她继续说：“这样，如果真的到了没法生存的那天，还有我，还有这条路可以生存。”
　　麦拉蒂看着她，“你...文图拉我知道要发生很大的变故了，希望你真的愿意，我想你还有时间可以再认真考虑，这个时期，跟家人待在一起或许会跟好。毕竟我和伊琳娜还没有那么快走。”
　　文图拉轻松的笑起来，“我考虑好了，我早就考虑好了。就借这个机会告诉姐姐吧，我只是一直舍不得，至少还有麦拉蒂姐姐和我一起。能跟麦拉蒂姐姐一起我真的很开心。”
　　麦拉蒂也笑起来，“能跟文图拉在一起我也很开心。”
　　之后两人下了楼，下面的几人看起来也讨论结束了，看起来是商量好了。
　　文图拉率先宣布了自己的决定——“妈妈爸爸、奶奶。我决定好了，我要跟麦拉蒂姐姐去伊琳娜那里。”
　　维斯塔走了过来，维斯塔妈妈低下头摸了摸眼角，之后抬头着看文图拉，她在笑，却那么悲伤。
　　文图拉跟维斯塔说：“姐姐，我已经决定了。”
　　维斯塔蹲下来看着她，“我很高兴你决定好了。”
　　之后她站起来，跟麦拉蒂说：“我们...我们应该不会跟你们一起走了，暂时不去，我们等之后的疏散通知吧，我们这一辈子都住在边境，恐怕在城镇里，我们不能生存。”


第145章 别离
　　麦拉蒂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会转告伊琳娜的，那么...文图拉要什么时候过去？”
　　文图拉说道：“我能直接跟你走吗？”
　　麦拉蒂有点意外，“你这么早就要走吗？”
　　文图拉道：“我已经决定好了就不想再拖延。”
　　维斯塔点了点头，“对，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文图拉点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根本没有这么多给我再继续考虑的时间了。我已经想好了，我很确定，我要跟着麦拉蒂姐姐去主城和伊琳娜一起生活学习。我不会后悔的，我很确定。”
　　麦拉蒂弯下腰，“好，那我跟伊琳娜说，文图拉先去收拾行李吧，好吗？”
　　文图拉点点头，之后一路小跑的上了楼。
　　维斯塔说道：“好了，大家都去休息吧，明天再说。”
　　次日清晨，麦拉蒂告诉了伊琳娜关于维斯塔一家的事情。
　　——“事情就是这样的，文图拉希望我这次就带她去主城，而梅尔维尔一家不想去主城，这边...”
　　伊琳娜说：“梅尔维尔一家那边的事情我来安排，你带着文图拉回来吧，我会安排好的，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最快应该是明天。”
　　伊琳娜表示明白了，之后通讯结束。
　　早晨，梅尔维尔叔叔出门放牧了，剩下的所有人都在帮文图拉收拾行李。
　　文图拉的房间里挤满了人，麦拉蒂刚过来就看到这情况。
　　她不得不出声提醒，“各位，这次走我们能带的东西有限，大概所以只带非常必要的，其他剩下的都要等我之后来拿了，或者是...”
　　维斯塔说：“我跟你们一起过去送东西，顺便去看伊琳娜，再买些东西回来。”
　　麦拉蒂表示明白了的点头，并提议自己出去放牧，她们好好收拾。
　　虽然不太好，但是众人还是答应了。
　　半晚麦拉蒂赶着羊群回来了，这时候梅尔维尔阿姨已经做好晚餐了，梅尔维尔叔叔也刚回来。
　　看起来文图拉的行李似乎还没收拾完，麦拉蒂有些头疼，不过文图拉说明天就可以走了，她很确定自己已经收拾好了。
　　她拿了一个背包，麦拉蒂没拿东西过来，所以可以帮忙背东西。
　　另外维斯塔也可以背两个包一起。
　　最后收拾好的是四个大包，四个都很沉，麦拉蒂不确定她们都装了什么。
　　晚上麦拉蒂告诉了伊琳娜她们明天归，维斯塔也来，送行李和买东西，顺便来看她。
　　比较可惜的是，她们没地方可以待自己做的点心了，不然就真的要坠机了。
　　出发前，文图拉拥抱了所有家人。
　　麦拉蒂和维斯塔说着今天的安排，“我们接受检查之后直接飞去伊琳娜家，之后的安排她还没有告诉我，我们直接去找她，她会告诉我们之后的安排。”
　　维斯塔朝着家人点头，之后三人出发。
　　看到主城的时候，文图拉和麦拉蒂说：“我已经好久没来过主城了，也好久都没有见到伊琳娜了。”
　　麦拉蒂和文图拉飞在前面，维斯塔跟在后面。
　　三人降落在伊琳娜家楼下，将飞翼丢在楼梯口，文图拉跑步上了楼，麦拉蒂和维斯塔背着拎着东西走在后面。
　　两人走上去的时候伊琳娜家的门已经是开着的了，里面还有文图拉的笑声。
　　两人拎着东西走进门，维斯塔热热切切的放下东西贴了上去。
　　两姐妹就这样跟伊琳娜聊了起来，麦拉蒂把东西放好就看到了桌上的饼干，她就这样没事人一样吃了来，等待她们聊完。
　　没过多久三人就走了过来，在麦拉蒂身边坐下了，伊琳娜说这是她特意为几人烤的饼干，文图拉和维斯塔都很高兴很捧场的吃了不少。
　　麦拉蒂沉默的吃了很多，毕竟吃完早饭就没吃东西了，还是有点饿。
　　伊琳娜跟维斯塔说，她会安排之后她们一家的去处和撤离问题，暂时她们家的位置也还不会出问题，不过她也已经在安排了，关于梅尔维尔一家以后的去处。
　　至于麦拉蒂，因为伊琳娜已经太年老了，甚至需要人照顾，所以就安排文图拉跟麦拉蒂住在一起，麦拉蒂和文图拉都没意见，更别说维斯塔了。
　　之后文图拉会跟着麦拉蒂和伊琳娜学习，一起生活，具体伊琳娜要把文图拉培养成什么样的人麦拉蒂也不确定，不过大概是和她差不多的人吧。
　　三人就这样聊了很久，麦拉蒂提醒维斯塔真的得回去了，晚上赶路不安全，她还要买东西，伊琳娜这才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维斯塔也说自己还要去买点东西，麦拉蒂说去送送她。
　　文图拉跟维斯塔告别，麦拉蒂能看出她的不舍，但她没有多说，维斯塔说很快会再来看她的，让她乖乖听话，不要让麦拉蒂和伊琳娜忧心。
　　文图拉答应了，伊琳娜给了维斯塔一个和麦拉蒂差不多的通讯器，文图拉也有一个，这样她们就能随时联系了，维斯塔感到非常感激。
　　配维斯塔买完东西，并帮她固定好，麦拉蒂就再城门口送别了维斯塔。
　　她就回伊琳娜的住处了，她差不多要去做晚饭了。
　　晚餐结束后，文图拉受到了维斯塔报平安的消息，她开心的回复了。
　　麦拉蒂收拾完之后就准备带文图拉回家了，伊琳娜跟两人说了接下来的安排——“接下来我们应该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启程去新城了，那里距离这里很远，本来就是作为预备主城建设的。”
　　伊琳娜看向一旁，“虽然现在作为主城还有点早，多少都有点欠缺，但是暂时也够用了。你们要收拾行李，我们出发的时间不具体以防一些意外，能带的东西，不多，生活用品那边回准备好的，指只最重要的就好。”
　　麦拉蒂和文图拉一起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至于对于文图拉的安排，那就要等文图拉自己告诉麦拉蒂了。
　　麦拉蒂就这样背着一个大包，一手拎着两个大包，一只手拉着文图拉。
　　文图拉自己背着一个包，另一手里拿着一袋子饼干，是伊琳娜烤的。
　　麦拉蒂真的很想知道她到底烤了多少。
　　文图拉走在麦拉蒂身侧，她觉得麦拉蒂真的很厉害，力气很大，跑的很快，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会，总能让人觉得安全，感到强大。
　　麦拉蒂腾出手打开门让文图拉先进去，之后自己再拎着东西进去顺便关上门。
　　她顺手打开灯，之后把东西放在了沙发上。
　　这个房子是伊琳娜安排的，两室一厅一厨两卫，一个房间一个厕所，外面的没有厕所的，完全没考虑到可能有客人来的可能。
　　两间房间完全是一样的，麦拉蒂给文图拉介绍了一下，她平时也没收拾，所以现在再给文图拉铺床，虽然文图拉说自己也可以，但是麦拉蒂让她先收拾收拾自己的东西。
　　之后麦拉蒂帮文图拉收拾了东西，并告诉文图拉——“我一般早上去给伊琳娜做早饭，之后帮她处理公务、文件和政府事物，加上日常事物，之后做午饭。下午伊琳娜休息午睡，我有时候会去喝下午茶，有时候会去休息买东西等。”
　　“之后做晚饭，吃完之后收拾，之后就可以回家休息了，这些就是我作为伊琳娜的生活和工作助理会做的所有了，我不在的时候会有人代为完成。”
　　文图拉说：“我明白了。伊琳娜跟我说，她会教我一些她会的东西，和她认为能够用到的东西，其他的我跟着麦拉蒂姐姐学也先跟着麦拉蒂姐姐生活，我会好好学习帮麦拉蒂姐姐的忙的。”
　　麦拉蒂欣慰的笑了笑。
　　文图拉继续说：“另外，之后到了新城，伊琳娜会给我之后的安排。”
　　“我知道了，我很高兴一切都有了结果，很遗憾在这里待了很久之后又要离开了。”
　　麦拉蒂笑着说道：“其实我挺想念我的针叶林小屋的，可惜它现在已经属于森林了。”
　　文图拉说道：“姐姐应该也没去过新城吧？我可从没去过呢，还蛮期待的。”
　　“我也是。”麦拉蒂笑着说道。
　　***
　　日复一日的生活中，气温再经历了一小段攀升之后又开始下降了，秋天马上就要来了。
　　悄无声息中，战争已经开始了，不用芙莱薇恩说，她也能感受到瞬息万变的战局，但她能感受到一些，每一颗子弹，每一处炸伤，每一次死亡和受伤，她都能感受到。
　　所以只要有虫参与的战局，她都如同亲临。
　　——“一切都在预定计划内。”芙莱薇恩问：“死去的虫会去哪里？新的世界吗？”
　　麦拉蒂不解，“神没有告诉过你们吗？”
　　芙莱薇恩道：“神没有说过，神说，一切注定。”
　　“你们从不知道死后会如何吗。”麦拉蒂问。
　　“不知道，没有谁死过一次。就连神也没有。”
　　麦拉蒂道：“如果神都不知道，那看来所谓死后的一切都不过是虚无，不存在的。”
　　芙莱薇恩听起来是真的很认真的思考了起来——“如果是这样，死亡就是一切的结束，那么个体的时间是否是背定格在了这一刻呢？如果是这样，我们是否是在死后成为神的藏品？——
　　这场讨论已经变得高度哲学化了，芙莱薇恩似乎很喜欢并且常常思考哲学性问题，并使用这种方式解释部分无法解释无法解决的问题。
　　西尔莎不是个喜欢哲学的人，她觉得这是很无意义的一门学问，存在本身不需要用什么意义解释，存在本身就是意义，对她来说。
　　但芙莱薇恩似乎挺喜欢？西尔莎也愿意做一些思考，去理解那些复杂的哲学含义。
　　或者说，这其实只是一些结合现实和虚幻的想象，就像是梦境或者传说。
　　——就像是一本书，或者一只不需要摇动也会下雪的水晶球？如果是那样，永远存在，不灭，定格在神的眼前。那死亡似乎也没什么...”
　　“芙莱薇恩。”——
　　麦拉蒂几乎瞳色露出——“你应该清楚——”
　　芙莱薇恩能感受到胸前的项链在震颤，那不似心跳也不似体温般温暖柔和，那像是火山喷发般的滚烫和尖锐敲击心口的刺痛都在提醒芙莱薇恩，西尔莎有多愤怒。
　　都在告诉芙莱薇恩西尔莎的如海啸般的情感爆发。


第146章 新城
　　后续西尔莎究竟说了什么芙莱薇恩都没听清，但她很清楚西尔莎的意思。
　　她想说些什么。
　　但是被西尔莎打断了——“芙莱薇恩你要是以任何理由，离开森林。你应该不想知道我会怎么样。”
　　芙莱薇恩闭嘴了，她没有用继续说话，不是说不想说，而是有另一个声音出现了——“老师？你在跟母亲说话吗？母亲现在有空吗？”
　　芙莱薇恩道：“嗯，她在听。”
　　海兹琳的声音跳了进来——“母亲！您在吗？我一直都很想您，我有很多事情像个您说！”
　　西尔莎的语气缓了下来，“亲爱的，告诉我，你最近有离开森林吗？”
　　海兹琳回答道：“没有，没有母亲，老师也没有，我们一直都待在这附近，没有离开家。”
　　西尔莎听着海兹琳说话，因为文图拉到来的缘故，这下西尔莎是真的没有时间回去森林了，只能通过海兹琳了解祂们的情况。
　　***
　　天气开始转凉了，最近天气又开始不好了，潮湿也会助长菌类森林的快速生长，干燥冰冷的气候不利于菌类生产，其中缺少一样就会使森林爆发性生长。
　　再过两天，麦拉蒂几人就要启程去新城了，这是麦拉蒂的推测，因为没有具体时间，所以眼看着时间走，麦拉蒂连行李都收拾好了。
　　当然还有文图拉的，她基本上也收拾好了，每天都在收拾，随时可以准备出发，去往新城。
　　这一天早上文图拉拉着麦拉蒂的手去了伊琳娜家。
　　伊琳娜在早餐开始的时候受到了传信，内容是通知她们今天晚上六点离开这里，前往新城。
　　文图拉看起来很兴奋，麦拉蒂有些惊讶，但也能从容应对，伊琳娜也是，她看起起来松了一口气，“今天六点会有人来接我们，你们的行李收拾的怎么样了？”
　　文图拉笑着说道：“我们都收拾好了！麦拉蒂姐姐每天都准备着呢，六点肯定能出发。那伊琳娜的行李呢？”
　　伊琳娜点了点头，“我都收拾好了，我一直在等这一天，我终于可以放心了。”
　　今天没别的事，处理完最后的公务，麦拉蒂和文图拉两人就回家去拿行李了。
　　最后麦拉蒂拿了一只大箱子，东西几乎都没带，除了自己最重要的私人物品几乎都没带。
　　文图拉也收了一只中号箱子和一个背包出来。
　　剩下的东西麦拉蒂都收拾好了，整个家像是她刚来的时候一样。
　　说起来也住了一些时间了，还有些怅然，但没怅然多久，麦拉蒂就拎着两只箱子带着文图拉离开了。
　　到伊琳娜的住处，麦拉蒂就去做饭了，这是她们在这里吃的最后一顿饭，这段旅程时间不算短，要明天早上才能到，所以要在飞行船上过夜。
　　下午准时有人来开着车来接几人了，主要是麦拉蒂还有一只滑翔翼需要带走，不过可以折叠也不算麻烦。
　　天还没黑的时候，三人直接坐车到了军区的飞行船停放点。
　　没想到她们几人的行李和本人都会直接上飞行船，麦拉蒂是真没想到会这么方便。
　　她们刚下车就有人走过了来问她们的情况——“您好？是——”
　　——“我是索洛维约瓦。这这两位是我的助理和学生，范德米尔和梅尔维尔。”
　　“三位请上船，上面会有人给三位带路，行李我们会负责送到你们的房间。”
　　这是一艘非常大的飞行船，文图拉觉得那就像是一座宫殿，里面也如同宫殿一样纷繁复杂，有人带着三人在里面左绕右拐，来到了一间很大的房间。
　　这里是一间很大的房间，里面是一个套间，有两个房间，其实不太好安排，对于几人的相处模式来说，确实不好安排，里面有准备洗漱用品，还有换洗的衣物。
　　麦拉蒂不觉得就几个小时睡一觉的功夫能需要这么多东西。
　　伊琳娜看起来就不是了，这明显是她的风格，她是个讲究的人，对身边的大部分人也同样讲究。
　　麦拉蒂个人还好，特别是这种只有几个小时的时候，她本人其实对于生存的最低标准要求特别低。
　　很快三人的行李也被送了过来，伊琳娜的行李也不多，三只大箱子，作为一个年长的长者，麦拉蒂觉得这些东西已经很少了。
　　最后的安排是文图拉自己住里面的套间，里面是个一米二左右的小床，而麦拉蒂和伊琳娜住外面，这外面就像是一个比较大的双床标间。
　　洗漱完之后三人坐在一起，伊琳娜跟两人说着每天的安排——“明天早上七点我们会达到新城，大概是政府区的位置。那边的整体规划还没有那么完善。之后我们会去新的住处安置。”
　　伊琳娜：“去往新城的除了我们，还有几位最高领导人和一些领导的代表，这只船装载的大部分都是货物...”
　　建设需要的物品，还有政府部门的重要文件，实验品，重要实验资料等。
　　次日清早，麦拉蒂翻身坐起走到窗边，外面还有点黑，能看到人来人往，在搬运着东西，船已经到了。
　　现在还很早，伊琳娜和文图拉都没醒，麦拉蒂看了一眼时间就去洗漱了。
　　她从厕所出来，伊琳娜已经醒了。
　　麦拉蒂打了个招呼，就去叫文图拉了，收拾好之后三人带着行李走出了房间。
　　外面很是热闹，隔音倒是不错，她们随着人流下了船。
　　有人确认了她们的身份之后就带着她们离开了，这里应该算是军区，它算是一个整体的中心指挥区。
　　她们就住在这里面，三人先去吃了饭，之后就被人送到了她们的住处，算是公寓楼吗，这样的地方。
　　依然是麦拉蒂和文图拉住，伊琳娜自己住，这里的房子看起来都很坚固，墙体更厚了，几乎是完全封闭式的房子，这里相较于旧城，更冷的多。
　　现在处于极昼时间，还有几个月极夜就要到来了，这个可能需要很久来习惯。
　　这里的建筑风格都倾向于防御，整座城市就像一个巨大的碉堡，整体没什么颜色，灰灰的。
　　建筑风格像是某种战时或者末日时期风格，麦拉蒂没看到亮色，灰黑色居多。
　　看起来防御力和隐蔽性都很高，感觉不像是普通居民居住的地方，更像是某种军事建筑和区域。
　　事实也的确如此，也能告诉麦拉蒂，这是那个特殊的时期“国王们”为自己准备的退路。
　　之后她们后来知道的，那个时候这里已经被她们接管了，那时候这里还是一座碉堡，后来被接管之后它就因为位置合适作为新主城发展了。
　　这是一座防御比旧城好上非常多的城市，主要是防御，攻击确实是近几年才开始武装起来的。
　　这座城市是近两年才开始扩建，建设的。
　　到这段时间更甚，这里几乎彻夜不歇的建设着。
　　***
　　行李被人送了过来，麦拉蒂观察者这间房间，这是一间复式，楼上有几个房间，楼下也有，有厨房卫生间，客厅和餐厅，不算小，住三个人也绰绰有余，甚至大些。
　　麦拉蒂不明白为什么需要分开住，或许伊琳娜不喜欢跟人住在一起。
　　这里的楼都不高，大概是六层到九层十层以下这个样子，这附近的房子都是这样的，像是一个小区。
　　大部分应该都没人住，从这里看去对面的房子里面都是空的。
　　之后的政府工作者大概都会住在这里。
　　她们住的房子是这栋楼的顶层，一层只有两户，对面就是伊琳娜住的地方，大概都是一样。
　　生活用品房子里面都是有的，就连食物也有，都存放在冰箱里，看起来房屋是整体供暖的，里面很暖和，今天的天气不错，但气温不是很高。
　　收拾完之后，麦拉蒂敲响了伊琳娜的房门，伊琳娜很快来开了门，麦拉蒂是来帮伊琳娜收拾东西的，文图拉也来了。
　　伊琳娜笑着让她们进来，不过她拒绝了帮忙表示自己没问题。
　　麦拉蒂可不这么觉得。
　　这间房子的原始布局看起来是一样的，但是增加了很多伊琳娜需要的东西，看起来就好像她已经在这里住了不少时间了一样。
　　她们收拾完时间已经不早了，不过天色看起来没什么变化。
　　当然伊琳娜是老人家，文图拉是小孩子，两人都有点累了，所以今天就不去其他地方了，直接休息。
　　吃的还是需要自己做，当然是麦拉蒂负责的，虽然有点不顺手，但是也还算能吃了。
　　伊琳娜和文图拉坐着在聊天，麦拉蒂在厨房鼓捣着晚餐。
　　文图拉吃了两块饼干，两人都有些饿了，这一忙起来都没顾上吃午饭。
　　——“伊琳娜，那之后我们要做什么呢？”
　　伊琳娜回答：“我呢还是跟之前一样，而麦拉蒂呢，还是我的生活和工作助理，而你，我会给你安排一些需要学习的东西。不过我要问的是，你想做些什么呢文图拉？你有什么想学的，想要做的吗？”
　　文图拉想了很久，“我没有什么想要的，但是学伊琳娜安排给我的事情我也愿意，我希望在将来我能帮到姐姐和家人。”
　　伊琳娜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很快安排了，这段时间我们可能会很忙，所以暂时的情况...都会比较混乱。另外我也在安排你的姐姐维斯塔和你们的家人之后的去处。”
　　文图拉睁着大眼睛听着。
　　“在这里确实...很难。所以我也不是很能确定...”在极圈内肯定不行，等到那个时候...
　　麦拉蒂端着一大锅汤走了出来，今天就煮了一些面片汤，简单方便也好吃。
　　三人很高兴的分享了食物，一边聊天，伊琳娜跟两人说了明天的计划，要去参观一下这里，文图拉挺期待的，麦拉蒂自然也是。
　　次日伊琳娜带着麦拉蒂两人去参观新的政府办公区，有人带着给她们，建筑物内很多人搬着不同的物品快速的走着，有些房间似乎还在装修。


第147章 悲痛
　　——“您几位看，这就是总办公区，几位负责人还没来，这边也还在装修整体还没有投入使用。”
　　伊琳娜问道：“还要多久可以完成？”
　　那人回答道：“最快还有两周就可以完成，那是几位总负责人就会到来。那时就可以投入使用了。”
　　文图拉拉着麦拉蒂参观着一件封闭的房间，似乎是实验室？
　　麦拉蒂出声问道：“为什么政府大楼里面会有实验室？”
　　伊琳娜转过头，负责人开口解释道：“这边是试验区，之后试验实验区不会和政府区分割。军方、政府、实验者会共同存在于这个中心区域。”
　　伊琳娜跟麦拉蒂解释道：“大部分拥有战力的白海工作者都编入了军队，少部分保留原籍，很多没有战力的人员编入政府。这座城现在也生活着一些普通平民，原先主城的民众会编入这座新城和其他周边城镇。”
　　麦拉蒂惊讶道：“我完全没想到。”
　　那人解释道：“因为这个核心区域以前是作为碉堡建造的，后来是作为居民城镇修建，在到现在作为新城，新的主城建设，这里面的规划不是非常理想，所以几个区域是没有明显分割线的，是完全基本上混在一起的。”
　　伊琳娜道：“难怪。现实看确实是比纸上谈兵要复杂得多。”
　　“不过我们的改造已经就快要结束了，使用暂时来看不会有什么问题。”
　　伊琳娜严肃道：“我希望这不只是暂时。”
　　——“这里面就跟迷宫一样，姐姐以后要在这里工作吧？”文图拉说道。
　　麦拉蒂想了想，“我不会迷路的，至少今天以后不会。不过我也不确定，如果文图拉和伊琳娜要来，那我也会跟着过来的。”
　　后来副主任带着三人去了食堂，这里面有不少个食堂，在多个不同的区域，均匀分布着很多个食堂和各种设施。
　　这里的所有建筑物都有通过建筑物联通，没有需要离开室内才能去的地方，建筑物的墙体和保温层都很厚，内部有整体供暖，灯光，用来适应极地气候地理环境和极昼极夜。
　　每个路口都有表示，毕竟所有人都是新来的，短时间内要记住路线显然不是对每个人来说都容易的。
　　文图拉说，即使是这样，每个路口、转角看起来还是差不多。
　　麦拉蒂和她有同样看法。
　　这里面逛完，听过介绍和简单熟悉路线之后，三人就去吃饭了，食堂的饭菜不错，目前还在起步阶段，这里的大部分食物还是需要依靠运输，从极圈之外运过来，目前正在努力尝试新城内部自己供应自足。
　　都是实验室内部种植，能种植的蔬菜不多，目前能吃的更少。
　　很多东西还是只能依靠外部运输。
　　这是目前主要需要攻破的技术难题，就是这些食物量产供给西伯利亚基地所有民众，之后的形式只会向完全极圈内供给发展，这个需要快速解决，需要很大的场地。
　　这也是新城扩建的主要想法，其他城镇也在积极响应和开展改造。
　　整个主城看着是一片形势大好，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
　　至于别的主城和基地？
　　北欧基地并没有立马响应跟着搬迁主城，只是让民众不要靠近森林，也不要进入森林，侵犯虫群。
　　目前是唯一安静的地区，森林内的虫群似乎也离开了那里，现在在哪里就不确定了，跨越海洋的虫群几乎无法追踪。
　　北欧基地整体在准备物质，军工业、种植业，制造业都在飞速发展，也算是积极响应人类号召了。
　　民众整体向北边迁移，很多边境城镇荒废，但人口没有明显下降。
　　整体是人类角度看起来发展最好的基地和地区。
　　但北欧基地人员不能参与战斗，森林不限制他们帮助同胞，但是如果直接对虫群和森林发动攻击？
　　至于美洲基地...？
　　接下来是欧文的原话——“艾拉西亚气疯了，她说政府最上管理层简直就是蠢货，做出这样的决定和事情不亚于让整个基地都去死，说什么都是为了基地，完全就是一派胡言，愚蠢道无可救药的地步。”
　　艾拉西亚本事知道此事的，因为上层完全封锁不住消息，她知道也必然，但她没有决策权，因为如此她也没多想，直到几人听说了上面和决定和发生的事情，她才知道自己相信上面的决定有多么愚蠢和无知。
　　但一切都无法挽回，她也曾参与会议商讨对策，但一切都已经因为上方的所作所为变得于事无补。
　　就连布洛迪都感到震惊不已，甚至是愤怒到头晕眼花，几乎两眼一黑栽倒在地。
　　原本他是不知情的，但是事后实在瞒不住，布洛迪等一众军方中高层才得知此事。
　　人群几乎淹没整个政府区，即使这只是非常少的一些知情人。
　　因为此事大部分参与人都被撤职，或面临终身甚至更严重的处罚，借这次艾拉西亚与自己想法相同的一众人等集体跻身政府领导层高位，掌握实际话语权和决定权。
　　但她跟身边的人依然有想法冲突，就这样一切似乎照旧，和从前无异。
　　布洛迪非常愤怒，他为死去的使者感到哀痛，谁人都知道阵前不斩使者，可是来自森林的使者死了，不管森林会为此做出上面决定，发生什么改变，对人类做出什么。
　　不管是什么，她都死了，一个看着像人的使者死了，她什么都没做，就这样死去了。
　　布洛迪感到悲痛，看到森林的改变，他感到绝望，多少人每天死在边境的土地上，鲜血，悲伤和痛苦浸染着大地，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
　　他和艾拉西亚保有着永恒的悲痛，对于死去的人。
　　那天，艾拉西亚冲进办公室——入眼的是一地的，飞溅四处的，身染鲜血，鼻腔里清晰准确的铁锈味。
　　她和大量本不在此的人冲入，她环顾四周，她知道有人死了，这个出血量，她根本没有看到可能出这么多血的人和伤。
　　那死的只能是...那位今天本该到来的使者。
　　她在一片了无人声的嘈杂中吼道：“你们都干了什么？！！”
　　后续在场众人大多都被处罚，离开了政府工作，隐入了暗处。
　　至于布洛迪他知晓此事的时间已经很晚了，他感觉艾拉西亚就要杀人一般，她的挽起的头发落下几缕，眼睛几乎血红。
　　布洛迪被吓了一大跳，她似乎一身都是血，布洛迪几乎看不清。
　　他是完全不知情的那一批人，对于使者的第一次到访也不知情，骤然知道此事，他完全无法思考，他知道艾拉西亚不会跟他开这样的玩笑。
　　其实到这时，知情的人也不多。
　　至于欧文的怎么知道的，这个要稍后说。
　　欧文告诉她——“姐姐，我觉得所谓使者的死，并不是艾拉西亚和布洛迪如此悲痛的原因，他们会感到愤怒，但她，他们不应该感到悲痛，或者说如此悲痛。”
　　欧文似乎在卖关子，又似乎是单纯的停顿或者纠结，他在纠结什么呢？
　　——“我觉得艾拉西亚认出来了，她认出你了姐姐，我不认她会为一个素未谋面的，甚至可能不是人的森林来的，宣布战争到来的使者如此悲痛，更何况布洛迪。她恨那些疯子，那些做虫类实验，甚至试图活捉昆虫的人。”
　　“她恨那些愚昧的高层，恨他们想要整个基地陪葬。但她确为一个带来战争的人悲痛。”
　　“不难猜，距离我离开才没过去多久，是人都会想到，更何况是你们。”
　　欧文沉默不语，他问：“痛吗...姐姐...”
　　她沉默不语。
　　——“我听说了，整个办公室全都是血，一地的血，艾拉西亚说那失血量，就好像海浪朝她扑来，她看到的人身上都是血...”
　　“......”长久的沉默
　　欧文继续开口，“后来我才知道这件事，我一直在想，你来是做什么，你说的我很快就会知道了是什么，为什么。”
　　“后来，艾拉西亚告诉了我一些事，我去看了监控，我知道那一定是你，不是那位女士...我看到了，有人向你开枪，有人动刀，威胁你。我看到血像...”欧文说不下去了。
　　——“姐姐他们绝对知道是你，他们的悲痛我看得懂，我却只能表现出疑惑。”
　　又是长久的沉默，“我很抱歉欧文，我感受不到。我能感受到每时死去和流血的虫，我被疼痛和死亡裹身，那像是铠甲，跟像是诅咒，是神对我发动战争要致人类于死地的诅咒。”
　　“我已经不能在这样无所谓的站在人的阵营了。”
　　...“我不明白...”
　　欧文是怎样知道的，自从姐姐来过的那天后，他旧感觉到了发生了什么，有什么改变了，但他不知道，应该说大多数人都不知道。
　　他开始观察周围人的反应，开始试探着调查，她发现艾拉西亚有些不对劲，但布洛迪没有，那么要么就要这件事和布洛迪没有关系，或者他并不关心，但这种可能不大。
　　欧文想不出艾拉西亚的什么事情会跟布洛迪没有关系，那么就是另一种可能了，他不知道。
　　他发现，艾拉西亚独自去了阿西纳鸥.赞亚的坟墓，欧文看到她很哀伤的样子，甚至悲痛。
　　他当下就觉得这件事情绝对和姐姐跟他说过的那件事情有关系，但是会是什么呢？能让艾拉西亚忙里抽闲的来到她的墓前悲痛，那这件事情到底是什么？
　　欧文开始恐慌，但是他能查能接触到的真相非常有限，艾拉西亚显然并不想告诉，或者不能告诉他，于是他成了一个知情人，但是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到那天，艾拉西亚通知了他和布洛迪去找她，以她当时的身份，欧文很惊讶，她竟然升级了，这太不寻常，欧文嗅到了一些真相出现的前兆。
　　后来他和布洛迪就知道了，欧文一瞬间就把所有的事情串在了一起，她知道那个人不可能是别人，在场的人都和他一样清楚。


第148章 极圈
　　理论上欧文这个人应该避嫌，但是他应该并不知道其中内情，只是一个姐姐突然因为实验意外离世的可怜，孤苦无依的人。
　　所以他是可以知情的人，就连艾拉西亚也觉得如此，她不认为欧文会认出来，因为欧文应该什么都不知道。
　　那之后，欧文去看了，他去看了监控，看到血几乎炸开一样四散，流淌，他直到自己不应该看的。
　　那一刻他干呕的直不起腰，几乎伏趴在屏幕前的桌子上。
　　他感觉自己几乎呕出血来，泪水溢满眼眶，他眼前一片模糊，只剩下满眼的红。
　　这件事后来被艾拉西亚知道了，因为欧文那天实在是太反常了，艾拉西亚打听了一下，有人说欧文离开了一段时候，回来之后看起来似乎很难受。
　　认识欧文的很多人都知道欧文有哥哥和姐姐，是比他们位置要高的高层，经常来看他。
　　很多人已经和两人有些熟悉了，特别是艾拉西亚。
　　——“请问两位今天见过洛伦兹吗？”
　　两个人在食堂门口遇到了艾拉西亚，一个人“欸”了一声，“布里夏女士？您今天没见过洛伦兹？我们没见过他，但是听说...”
　　艾拉西亚感到很奇怪，“怎么说？”
　　——“听说他今天状态很不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们本来想打听一下，但是确实没打听到什么消息...”
　　艾拉西亚皱着眉，跟两人匆匆打了声招呼就去找欧文了。
　　艾拉西亚那天确实见到了欧文，她也看出来了，欧文状态不太好。
　　艾拉西亚感到非常担忧，不知道是不是那些实验导致的，要是如此，艾拉西亚不得不让欧文离开了。
　　——“你看了那些监控吗？”艾拉西亚问。
　　欧文低下头，“抱歉，我知道我不该看的...”
　　艾拉西亚抱了抱他，“你没见过那种场面吧，我应该想到你会去看的，这是我的疏忽。另外，欧文我在想你愿不愿意转去别的部门？”
　　欧文拒绝了，“算了吧艾拉西亚，现在这么乱，你们又这么忙，我就不给你们添麻烦了。我难受不是因为工作，确实太...”
　　艾拉西亚叹了口气，表示知道了，也尊重欧文的选择，但是如果有问题一定要跟她说。
　　那件事之后欧文始终走不出来，这让欧文有点崩溃，每每闭眼做梦都是那个场景，姐姐睁着眼，身上都是血窟窿，一地的血侧倒在他面前。
　　她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一片死寂，甚至发灰发蓝，她微微张着嘴，似乎想要说点什么。
　　他有时能听到刺耳的尖叫，似乎是自己猛烈的哭喊，绝望的像是世界上最后一个人类等待死亡。
　　他每次都是梦到自己猛地爬起来，一个血腥味就呛得他踉跄无法起身，然后眼前就是一片血红，然后他就会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惊醒。
　　他从没想过姐姐会如此痛苦，如果这个美洲基地是这样，那么其他基地呢？他不敢想。
　　只觉得心脏锥心的痛，只能借助安眠类药物入睡。
　　精神状态不好，幸好时局混乱，他的工作也算是清闲。
　　直到很久之后，他从噩梦中惊醒的时候，他感觉那只吊坠似乎在发烫，于是他翻出了那只通讯器，给姐姐发出了一些信息。
　　——姐姐我终于知道你做了什么了，我很抱歉我不应该去看的...
　　——我不明白，姐姐可以不用死的，为什么？...我不明白...
　　——姐姐，我希望你还好，我希望姐姐很好。
　　很混乱的一通几乎是胡言。
　　他很快得到了回应，因为那天真的很早，所以他很幸运的受到了回信。
　　——欧文，我很抱歉，这事我欠考虑了，应该销毁监控影像的，我希望你不是因为那一幕每日睡不着，或者日日做噩梦。请你放心，我并没有事，我目前很好。
　　——我现在已经离开西伯利亚基地主城了，主城搬迁再急，我和索洛维约瓦夫人已经前往新城了，其他人也会在不久后到来，不知道你们是否需要迁移主城呢？
　　——这只是一场演出，我希望你不要过分挂怀，我不觉得痛，希望你不会在做噩梦了，我感觉到你不太好，希望你能跟我说说。
　　欧文一下就睡意全无了。
　　——“我们大概很快也就要搬走了，搬去极圈内，艾拉西亚她们一众人应该会最早离开。”
　　“我相信艾拉西亚会带着你离开吧。你要争取这个机会。”
　　欧文表示自己明白了，“布洛迪可能不会那么早离开，大概不会跟我们一起走了。”
　　艾拉西亚大概很焦虑也很纠结，阿西纳欧是她最好的朋友之一，是对她来说非常重要的人，她对阿西纳欧感到亏欠，感到愧疚，感到悲痛。
　　阿西纳欧的死，让她感到无力和痛苦，她心疼她。
　　所以她痛恨那些用虫类做实验，甚至想要活捉昆虫的人，因为那些人害死了阿西纳欧，害死了那个可怜的女孩，这是她可见的。
　　但那些不可见的呢？
　　曾经她又被害死了多少次呢？她多少次绝望痛苦的死去，多少次被伤害，被放弃...
　　她不知道的，无法确定的又有多少。
　　这让艾拉西亚痛苦，但她想到，她也是那万千人类中的一个，对阿西纳欧来说，她也是可恨邪恶的那一个。
　　至少在她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在阿西纳欧眼中，她与他们并无分别。
　　她为人类的罪行感到悔恨和痛苦，因为她看见了阿西纳欧，那个痛苦，支离破碎，承载恨意和无限生命力的。
　　但其他的她，她再也看不见了。
　　她想，如果这样，那么她做出的一切就都不是错的...但是这样真的对吗？这是错的，很显然，但是艾拉西亚无法责怪她，质问她，看着她，直视她。
　　她矛盾混乱，无法自恰，无法与自己的两种想法和解，无法与它们兼容。
　　——“对不起...对不起阿西纳欧...请你原谅我...对不起——”她的额头贴在墓碑上，被太阳晒得温热的石碑透出凉意。
　　好像阿西纳欧冰冷的责怪——“艾拉西亚，你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
　　——“艾拉西亚——你为什么不救我——我好痛啊——艾拉西亚——”
　　艾拉西亚猛地惊醒——“不——不...不......”她痛苦的喘气，环顾四周。
　　这里是她家，什么都没有，没有绝望看向她的阿西纳欧。
　　她放眼望去眼里全是大小不一的箱子，架子上的东西都消失了，整个屋子里不是很乱，是完全空着的，艾拉西亚从没见过这样的家，从她记事起就住在这里和父母一起，后来她的父母先后献身于事业。
　　那之后她依然住在这里，自己，现在她要离开了，离开这个生活了四十几年的家。
　　她叹了口气，坐了起来，现在天还没亮，很快就会有人来把这些东西搬走，她也就要启航前往新城了。
　　那是一座距离北极海特别近的城市，很久之前的前身是一座北极科考站，不过那是非常非常久以前的事情，现在已经是一座可以容纳几千万人的大城市了。
　　靠近海洋生存不几乎不可能的，不过冰冻的海洋要另当别论，因为毒素都被封在了冰层之下。
　　看到有人来搬东西，艾拉西亚就离开了，最后她为自己的家拍了一张照片，有机会她想把它们洗出来，这只相机里面存着很多过往的回忆和记录。
　　——“您可以前往政府区等待了布里夏女士。”
　　——“艾拉西亚。”
　　艾拉西亚转过头，笑了笑，“你的东西有人来搬了吗？”
　　欧文：“嗯，我没什么东西。没什么需要带走的。”
　　艾拉西亚笑着叹了口气，“我不得不带走的东西太多了，我什么都舍不下。不得不都带走了，希望不会弄丢什么东西。”
　　欧文道：“不知道布洛迪什么时候能走。”
　　艾拉西亚不知是什么语气，“我恐怕他还没去新城就要上战场了。”
　　“森林对我们的报复来的很猛烈，所以我们不得不走了，这座主城很快就要失守了，我们不可能消灭虫群和森林，我们的目的也不是让所有人都死去。我们需要的是时间。”
　　欧文沉默着点头，他本次是作为实验科研人员，兼白海工作者代表和一员跟随一众政府管理层高级官员一同前往临海新城。
　　——“我很高兴你会一起去欧文，布洛迪我是不担心，你——我很不放心。”
　　欧文笑了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艾拉西亚只是笑，如果她知道你很好，或许就会原谅我那么一点了吧。
　　布洛迪要去前线了，他明天走，今天来送送两人。
　　——“我还以为你要赶不上了呢？”艾拉西亚道。
　　布洛迪快步走过来一把抱住两个人，“怎么会呢。送你们我是怎么说都要来的。”
　　布洛迪哽咽的说的：“祝你们一路顺风了，我很抱歉没办法跟你们一起走了。”
　　“你要早点过来才行啊。”
　　欧文也说道：“我们期待你来的那一天。”
　　布洛迪很开心的笑，那感觉好像释然，又好像难过。
　　“我没想到我们有一天会分开。”
　　艾拉西亚调笑道：“以前我们还是白海工作者的时候，你不也总是在我休假的时候带队去边境吗？”
　　“那又不一样。”
　　欧文只是笑，看着她们拌嘴。
　　布洛迪目送她们在晨光里离开，他的眼睛里都是落寞和不舍，艾拉西亚和欧文也看着他。
　　艾拉西亚道：“我是真的很不想离开，毕竟生活了那么多年。”
　　欧文：“感觉就好像我离开西伯利亚据点，未知的一切都让我恐慌。”
　　“我也是，我从没想过我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永远。我很怕再也见不到你们，那么不在我眼前的每时每刻我都担心你们会消失再也回不来，会听到不好的消息。”
　　——“我们都要活着。活到战争结束，活到和平到来。这是我的生日愿望吧。”


第149章 群星闪耀
　　艾拉西亚笑着说道：“我们大概晚上或者凌晨到达，那之后的事情，上面都安排好了，我的上级们前段时间已经过去了，那边应该已经具备我们所需要的一切了。”
　　欧文看着湛蓝的天空和白白的云。
　　“我没去过极圈内，我很好奇极昼和极夜是什么样子的。”
　　艾拉西亚笑道：“我也很好奇，现在的时间是极昼，不过极夜也不远了。那地方可冷的很。”
　　“我很好奇极圈内的城市是什么结构的，我也很好奇漫长的极夜要如何度过。”
　　艾拉西亚大笑，“我特别好奇的是，极昼的时候要怎么睡觉呢？窗帘要是不遮光该怎么办？”
　　两人爽朗的谈笑。
　　***
　　凌晨，虽然是凌晨的，但是天依然很亮，欧文完全睡不着，这艘飞行船的窗帘非常不遮光，不是专门用来飞这条航线的船，不过专门飞这边的船估计在这时期是完全不够用的。
　　欧文觉得现在就好像从前去西伯利亚据点的时候。
　　真的太亮了，欧文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了，往外看去，他什么都看不到，今天天气可不好，极地地区笼罩着暴风雪，欧文有点担心飞行船要怎么降落。
　　看起来是要降落了，欧文决定去看看艾拉西亚睡着了没有。
　　——咚咚咚，“艾拉西亚？我是欧文。你睡了吗？我看差不多应该就要到了。”
　　...“...我醒了，等我一下，你进来吧。”
　　欧文推开门走了进去。
　　艾拉西亚道：“我想也快到了，希望一切正常，降落估计不太容易。”
　　广播——“请各位注意，本船即将在暴风雪中降落，本船即将穿过暴风雪，请做好防冲击准备，重复，请做好防冲击准备，请注意保护好贵重物品，以防损坏。”
　　听到广播，两人都坐了下来，欧文没什么行李，他都带过来了。
　　降落的过程的确不平稳，甚至有点混乱，东西被暴风雪吹的东倒西歪，落地之后，还不到停稳两人就出去帮忙了，因为外面已经乱起来了。
　　——“停停停都别动，踩坏了你们一个都付不了则！”
　　“等等等！滚走了！别跑——”
　　“少了一个！怎么会这样！？去哪里了？？！”
　　“都别吵，我正数着呢！我数到哪了？”
　　欧文帮一个追着东西跑的人挡住并拿起了东西，“收好。”
　　“谢谢谢谢，真是的，这鬼天气。”
　　艾拉西亚帮一个人捡起了一些纸质文件，她在手里拢了拢，之后还给了前面的人，“收好，看看少了没有。”
　　“谢谢你，刚才点了一下，这些纸全飞起来了...都在这里了，太好了。”那人松了口气。
　　欧文和艾拉西亚又站到了一起，“看来暴风雪对降落的确影响不小，应该带来了不少问题，希望货物都没事。”
　　艾拉西亚叹了口气，“希望如此吧，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稳。”
　　飞行船很快听了下来，这里已经处于室内了，这里有室内飞行船停放点，不多见。
　　舱门被打开，一阵冷气涌了进来，有人走进来，有人搬着东西走出去，艾拉西亚和欧文也跟着下了飞行船，这里的负责人一眼就看到了她们，一看她们就不太一样很是特别。
　　直接就走过来说话了——“想必两位就是——”
　　艾拉西亚开口道：“布里夏，这位是洛伦兹，我弟弟，白海工作者。”
　　负责人出了一口气，“原来是布里夏女士和洛伦兹先生，欢迎两位来到新城，对了其他人呢？”
　　——“在这呢~”几个人走了过来，看起来有和艾拉西亚差不多的，也有更年轻的。
　　负责人：“几位好，欢迎来到新城，请跟我来。”
　　负责人带着几人走在建筑物里，走廊上都有窗户，几乎听不到外面的声音，暴风雪的声音，但是能看到外面，很暗，但能看出来是白天不是黑夜，这种天气也确实没什么可看的。
　　所以欧文收回了目光，跟其他人差不多，四处看着跟在艾拉西亚身后。
　　——“这里是核心区，是新城的心脏，所有政府直系的机构都在核心区内，包括军方，白海工作者等。今天就不带着几位参观了，我先带各位去住宿区的公寓楼安置。”
　　“今天先休息，休息好了之后，会有人带各位参观，其他的，会有专人来跟各位对接。”负责人道。
　　艾拉西亚几人跟负责人道了谢，分别问了一些东西，之后就到她们住的地方了。
　　——“这边就是政府工作人员的居住公寓了，几位按照这个卡面寻找各自的房间就可以了，只有使用这张卡才可以刷开这间房子的门，之后这个信息会绑定在各位的身份卡上，这张卡就作废了，不论是否销毁都无效了。”
　　艾拉西亚皱眉问道：“洛伦兹不跟我们一起？”
　　负责人点了一下头，“这个位置细分属于政府区，也就最核心的位置，洛伦兹先生是身份是白海工作者，被安排在稍外围的实验区，白海工作者（实验工作者）公寓。”
　　他补充道：“距离这里也不远。现在还没有什么人入住，大批量入住需要等到下一批人员到来。”整体来说美洲基地的进度和西伯利亚基地差不多。
　　艾拉西亚：“那边还没人住...那就让洛伦兹先跟我住，那边没人我不放心。他是我的直系下属，我应该有权决定吧。”不是商量的语气，负责人和欧文都听出来了。
　　负责人冒了点冷汗，他也属于政府工作者但算是助理哪一类的，是没有什么战斗力的文职人员，看到艾拉西亚这样的上级还是紧张恐惧大于尊敬的。
　　他汗颜道：“这些房间都是单人的...只有一间卧室..一橱一卫一厅...就没有了..”
　　艾拉西亚皱眉思考着什么。
　　此时前面的人突然走了回来——“欸，负责人，你多给了我们一张卡。”
　　负责人接过了那张卡，回来的人看着几人复杂的神色问道：“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布里夏？出问题了？”
　　艾拉西亚叹了口气，“洛伦兹要去白海工作者那边实验区的公寓，但是那边现在没人，我不放心。”
　　艾拉西亚的同事说道：“也是，那边现在都没人，该瘆得慌...额那是什么。这不刚好多一张卡，多一间房间嘛，就让他先住好了，之后的事之后再安排呗。”
　　负责人眼前一亮，“好主意！”
　　“这符合规定吗？”艾拉西亚问道。
　　负责人道：“暂时还没那么多规定，目前没问题。这些只是今天拿过来的卡，房间还有很多，没关系的。”
　　同事们走了过来问道：“有房间号吗？给布里夏和洛伦兹找两间靠得近的。”
　　负责人连忙道：“有有，我看一下...”
　　最后负责人给了洛伦兹一张卡，“一层两户，户型比较小，这张卡是和布里夏女士一层的，几位都是住在一栋楼，目前可以入住的只有一栋楼，其他的都还在装修。”
　　艾拉西亚道：“那就有事之后再通知我们。”
　　“好好，几位直接往这边走，我直接带几位过去就行。”
　　她们行走的这些走廊都是属于地面建筑的，不在地下，但是理论上地下也是有通道和空间的，不知道是怎么建设的，日常使用应该是用不到的。
　　推测大概是一些实验室，地下通道和别的什么空间，比如说军方机构和设备等。
　　不过这也只是核心区内部的配置，外面的城市基本还是跟其他的城镇没有区别。
　　将几人带到各自的住处之后，负责人就离开了。
　　欧文看着这个几乎跟以前一模一样的新住所有些感慨，欧文自己的行李不多，很快就被人搬了过来，他出门的时候看到了艾拉西亚，她门口都堆满了，而且还有人在往这里搬。
　　欧文确实不知道艾拉西亚有多少东西，但他实在没想到有这么多。
　　快速把自己的东西放进房间之后，欧文又出来帮着把艾拉西亚的东西搬进了屋子里。
　　艾拉西亚表示了感谢，欧文也对此表示理解，毕竟住了那么久的地方，无法舍弃的东西很多不是什么无法理解的事情，搬完之后两人也不打算收拾了，准备先睡个昏天暗地再说。
　　欧文临走前，艾拉西亚问了他一个问题，“欧文，你也在西伯利亚据点住了那么久，怎么不见你带回来什么东西？”
　　欧文沉默了一下，“本身就没什么东西，能带回来的也不多，都是日常用品。”
　　艾拉西亚笑道：“我以为你会把阿西纳欧的那些东西也带回来。其实我们都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
　　欧文短暂的回想了一下自己以前是准备怎么解释这件事，“大多都是纸制品，书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很多东西没办法因为已经过去太久都已经损坏了，完好的我都带回来了。”
　　...“确实，如果没有上面的指令召回，我也觉得我不会再回来了...”这是个有点悲伤的话题。
　　“就剩那几只箱子了吗？是阿...都过去十几年了...对了，那时候你毅然决然的走了，也没带走什么东西，回来之后，好像也没见你回家，你有回去看看吗？”
　　欧文点头，“回去了几次，处理掉了很多东西，都风化了，也没怎么住，房子都空了，还离实验区特别远。”
　　艾拉西亚笑起来，“这样啊。先去休息吧，之后有事再叫你。”
　　欧文点头，之后离开回了自己的房间。
　　欧文转身时耳坠晃动在艾拉西亚眼里闪了一下，她眼神有点阴沉，暗暗的看起来好像是暴风雪是的天空，她最后转过身回了房间。
　　***
　　这段时间来到这里的白海工作者一类人员非常少，大部分飞行船都是运送物资的，设备文件等，一大批飞行船会有几个人政府或者白海工作者跟随，也有非常少军方人员也在其中。
　　一点一点的往这边迁移人员的物质、物品，但大部分军方高层都还在旧城，过来是只小部分，大部分是有战力级别较低的驻守人员。
　　主要负责守备新城的安全，还有保护主要领导人等。
　　目前大部分战斗人员都在前线等地，这种大后方军方的人确实不多。


第150章 极夜
　　这些条件下，欧文现在没有正式任务，主要是熟悉环境，等待前线的样本运过来，大部分都还是运往旧城，有少部分非常特别的才会大费周章的运往新城。
　　这期间有不少欧文的同事跟着物资船到来，白海工作者再次组成了小组，开始了新的研究和执行上面下发的任务。
　　这期间也并不太平，艾拉西亚和高层及同僚的争吵一直都没断过，但也一直都没有哪一方胜出，所以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结果。
　　上面的争吵和欧文等人没上面关系，他们只需要遵照上面的指示完成上面下达的任务就可以了，对此他们没什么意见，都习惯了。
　　除了白海工作者这个实验区了还有很多别的小组，负责别的研究和实验，有关种植业的，有关制造业的也有，还有和军方有管的军用物品制造和研究。
　　所有重要技术和科技都在往新城迁移，要不了多久这里就是人类最后闪耀的新星了。
　　不过白海森林研究还是目前相当重要的部门，不过白海工作者的人数已经不多了，目前对于他们的培养已经不再是政府最关注的项目了，目前在役白海工作者人数已经很少了。
　　大部分和西伯利亚基地一样，编入了别的部门和机构，剩下都是资历够老的，或者千里挑一的天才。
　　欧文显然属于有资历的那批，跟他一样的人基本他都认识，新人大部分他确实不熟，他们主要负责一些明面上的合法工作，欧文这些人更受上面信任，大多数都是执行一些不完全合法的任务。
　　还有很多人都转行了，去参军的也不少，因为大部分人都不是太想干这些不太合法的工作，有能力转行的都不干了，留下的都是一些科学狂人和身份不太明朗的人。
　　怎么个不明朗法？就是因为一些疯狂不合法的实验算是犯了事的，向欧文这样身份做好，履历也做好的人没趁机转行的真的不多了。
　　他应该属于科学狂人那一类的，至少在别人看来，不然就纯疯子。
　　不过他确实觉得不管是做个普通的白海工作者，还是维持现状都比去参军强。
　　不过比起当个普通的白海工作者，显然维持现状的好处要多，比如可以提前来到新城。
　　跟政府更加亲密，意味着跟艾拉西亚等人深度绑定。
　　这就是欧文想要的。
　　***
　　时间就如四季一同流逝，冬季很快就到来了，天气变冷太阳消失，北欧基地主城即将迁往北极圈内，目前正在建设，它或将成为人类最后的超级大型城市。
　　极圈之外的前线，战线被不断往后推，无数城镇被吞没，曾白海工作者络绎不绝的西伯利亚森林北美两基地联合据点也被森林吞没。
　　虫群和人类的战斗并没有到完全不顾一切地步，但每天死去的人和虫仍然不计其数。
　　虫群和人的食堂混在一起，超过一天不处理，完全焚烧就会长成森林，产生瘴气。
　　虫群的尸体就像是培养皿，落在大地上，就会变成长出菌类，变成森林。
　　很多时候前线根本抢不回来人的尸体，大部分时候就是直接焚烧，也没有办法带回去，只能留一个名牌，或者身份卡证明死亡，会有人收集这样，给他们的家人寄回去，收到这个就可以领取政府的阵亡抚恤金。
　　但是很多时候这个身份卡并不能被带回来，很多时候很多人都是失踪的状态，因为虫群大多数时候并不会休息，他们只是不断的往森林外面游荡，被杀死后就会有新的虫顶上来。
　　其实不是虫群一直在胜利，是虫群一直在死亡，森林和瘴气都不断扩散，有虫子死亡其他的虫群就会愤怒，不断到来。
　　现在这个阶段，是虫群不主动攻击，人也不主动攻击，算都是防守，杀虫子的人被记恨被杀死，其他人没事。
　　人类没有启用非常规武器，所以虫群的愤怒指数很稳定，双方一直处于正面作战双方都在明的状态。
　　算是一种延缓森林的扩张的状态，如果放任他们，虫群行动范围快速扩散，祂们携带的孢子明天就会落到旧城门口。
　　根据推算，等到这种战术是在拖不了了，旧城被森林吞没的时候，人类已经就要上非常规武器了，那估计还要点时间。
　　布洛迪不太愿意看到那些每天被一盒一盒端进来的身份卡，看到上面的血迹，布洛迪只能深深的叹气。
　　低头闭眼默哀。
　　——“已经清点完了，今天本战区的阵亡人数是五十二人。”
　　布洛迪把一盒卡轻轻放在另一喝身份卡旁边。
　　有人报告道：“第二遍搜索已完成，没有别的身份卡了，是否焚烧虫类尸体。”
　　——“确认。”布洛迪道。
　　大火能暂时阻挡虫群，晚上虫群基本上不会离开森林，但也只是往外走，不代表他们就回家了。
　　——“今天有船来送补给了，我们收了一些虫子的部分，已经收起来在往船上搬了。”
　　布洛迪：“这些盒子小心点搬，在天亮之前让他们早点走。”
　　“是。”几个人一起把盒子半年了出去。
　　营地的位置没几天都会往北边移动，只能拖延，没办法完全阻止。
　　通讯器在几人离开之后响了起来，布洛迪接了起来——“喂？”
　　——“布洛迪？我希望是你。”
　　布洛迪刚才没看通讯器就直接接了，一听声音他就认出是艾拉西亚了，“当然，当然是我。怎么了艾拉西亚？”
　　“我收到了前线的信息，情况不乐观吧。”
　　布洛迪“嗯”了一声，“战争都是这样的，能乐观到哪里去，拿人命去填罢了。”
　　“抱歉，但我有事要通知你们，我需要你传达出去，后续的情况回越来越不乐观。北欧基地那边森林的虫群都消失了，完全探测不到，静的就像空城，所以我们判断它们都到别的森林去了，但是迟迟没有出现。”
　　艾拉西亚道：“也就是说，我们不知道它们什么时候会出现，会出现在什么地方，目前来看它们如果不是同时出现，会在先出现在西伯利亚基地战线。请你转达其他战区了。”
　　布洛迪应了一声，通讯挂断之后，他陷入了沉思，此事有人走了进来。
　　他站起身道：“上面有事传达。”
　　***
　　——“西伯利亚基地边境战线已经能感受到明显虫群数量的增长了，能基本确认就是北欧基地的虫群。”
　　美方代表：“能确认北欧基地森林内部已经完全没有虫群了吗？”
　　北方代表：“不能，我们的飞行船无人机都不被允许进入森林，甚至森林上空，只用雷达侦察，森林太厚了，根本照不透，看不出来。”
　　西方代表：“能确认的是，北欧基地对我们来说是安全区，是大后方，那么与之和平的北欧基地森林也是虫群的大后方，虫群的安全区。”
　　北方代表：“那也可以说是虫群的育婴室。”
　　西方代表：“不止，我们无法触及的地方应该都可以算是。”
　　美方代表想要开口，被西方代表打断了，“不行。虽然我们都知道如果放任不管虫群就会源源不断的产出新的战力，但是如果我们出手，就会被视为北欧基地动手，我们就有可能失去唯一被承认的安全区。”
　　——美方代表：“如果我们放任不管——”
　　北方代表：“我们绝对不会出手，如果我们打破和平条约，合约内容不变。”
　　西方代表对他的语气感到不解，“什么？”
　　北方代表郑重道：“我方已经做了非常全面和全民的调查，已经确认使者所说和合约内容都属实。”
　　——“是因为那阵白雾？”西方代表问。
　　北方代表：“是的。没有留存样本，似乎就是可视的空气。”
　　会议结束后，“怎么样？”
　　“只是日常会议，同步信息，没有特别的事情。”
　　远处的声音传来——“新一批的虫类组织到了。”
　　“运到实验区去，别过多停留。”
　　——“新一批白海工作者往这边来。”
　　“跟上往这边走——”
　　艾拉西亚看着新的面孔到来，今天她来看场子，负责跟着押运这一批的政府机构文件。
　　——“文件都在这里了，请您过目，布里夏女士。”
　　她看了一眼，之后看向跟她来的几个助理，那边朝她点了点头，“都齐了没问题，布里夏女士。”
　　她收回视线在纸上签字，“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不辛苦，那我们就走了。”
　　——“起了就送到文件室里面去。”艾拉西亚道。
　　几人应了一声，之后带着文件离开。
　　***
　　——“近期准备离开这里前往新城了，那边的基本建设基本已经能用了。”
　　“边境完全没有受到影响，除了重要的白海工作者和研究人员其他的都不移动。”
　　所有的种植业，制造业，军工业都在主城四周大力发展，快速延伸，几乎爬满北欧基地遍地。
　　只有重要的科研研究人员需要去往新城，被保护被藏起来。
　　就连政府和最高领导者都在明处，这或许是其他基地的信任也可能是对森林的信任。
　　“那为什么我们要走？”
　　“新城要有领导者，这里也需要，而我们之间总不能只有一个总是在移动，所以我们以流动的方式履行职务。”
　　时间过去了三年。
　　“建设距离完成还需要时间，我们需要分开了，我们之间有人需要往返新旧两城之间，有人需要留下，有人需要去那边，其他的地方下面的人会去，已经安排好了。”
　　“明白了。”
　　西伯利亚基地，现在处于极夜期间，闹钟响起时，麦拉蒂从床上坐了起来，打开了一边的台灯，眨了两下眼睛之后站起来去洗漱。
　　早晨做好之后文图拉走了下来，文图拉今年十四岁了，麦拉蒂二十二岁。
　　——“麦拉蒂姐姐早上好...”
　　麦拉蒂转过身，“早上好文图拉，去叫伊琳娜吃饭了。”
　　文图拉点了点头，去了隔壁，十几分钟后，文图拉带着伊琳娜走了回来。
　　伊琳娜年纪大了，起来的慢了，虽然看着时黑夜，其实已经九点多了。
　　——“吃饭了快坐下吧。”


第151章 极昼
　　麦拉蒂和以前差不多，神色似乎更冷了，可能是因为这里的天气吧，伊琳娜几乎不出门，有时候出去随便逛逛也就回来了，大部分时候都不出门，只是在家里走走。
　　伊琳娜只参加一些和学生的小型会议，过目一些重大决定和文件。
　　她目前最主要的事情是在培养文图拉，她会是个出色的政府工作者，但她其实更想做一个白海工作者，和麦拉蒂一样。
　　麦拉蒂基本接替了伊琳娜的工作，因为文图拉还太小，她会帮助伊琳娜处理一些事情，参加会议，转达信息和她的意思等。
　　很多时候她也把时间花在和文图拉一起学习如何成为一个白海工作者上。
　　——“姐姐，你对森林和虫群很了解，为什么——”
　　“抱歉文图拉，这是我们的秘密好吗？”
　　文图拉点头，“好，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我想成为一个白海工作者姐姐，我觉得我没有办法成为一个合格的政府工作者，我很抱歉。”
　　麦拉蒂：“这不是你的错，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和想做的事情，不需要强迫自己。”
　　“那伊琳娜怎么办...”文图拉问。
　　麦拉蒂说：“如果文图拉不想，我可以帮伊琳娜。这样我们可以一直在这里作伴，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
　　“可姐姐不是不想...”
　　麦拉蒂没有说话，只是笑，对着文图拉微笑。
　　从前文图拉不懂，她现在才感受到麦拉蒂的无力，她似乎永远逃不出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她永远都在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文图拉也感受到无力，为什么看起来我们如此开心，如此快乐，而你在我的眼里却如此无力，难道只有我看得见吗？
　　伊琳娜很开心，我也很开心，我的家人，姐姐也很开心。
　　麦拉蒂，你的微笑下我只感受到悲哀，好像你在被深渊吞噬。
　　其实我也很无力，我什么都知道，我们什么都知道，我看不到未来，我不知道哪天我的家人就会死去，我就再也打不通那些电话，我不知道哪一天我身边的人就会死去。
　　你会悲伤的死在我面前吗？
　　——“姐姐，为何我如此无力？...”
　　麦拉蒂看着她，“时代洪流中生命个体渺小如蜉蝣，我与你同样无力。”
　　文图拉低下头，眼泪滚落脸颊。
　　平静的表象下，崩溃的人太多了，文图拉偶然看到过一个报告，那是新城非自然死亡、非实验死亡的人数报告。
　　文图拉看着那份报告，瞪大了眼。
　　她手中的报告被轻轻的拿走，她抬头看到的是麦拉蒂的脸，那是一个不太...愁容不展的笑。
　　——“死去的人太多了对吗...前线更多，每天看到那些报告，很多人都受不了。”
　　悲哀的是，所有人的假面下，都藏着相同的悲哀和迷茫。
　　麦拉蒂给了文图拉一件外套，“该出门了。今天你要跟我一起去开会，之后去上课。”
　　文图拉点了点头，“好，那么伊琳娜呢？”
　　“伊琳娜最近不太好，有医生来看了，大概是心病加上年纪大了。会有比我更专业的人来照顾她。”
　　——“范德米尔女士，您觉得如何？”
　　麦拉蒂磕了磕文件，把它们理清楚，“我不过问战备安排的事情，这一点索洛维约瓦女士有强调，我无权过问。”
　　“还请您转达索洛维约瓦女士，不知她身体是否还好？”
　　麦拉蒂点了点头，“我会的，她还好，如果诸位有空，她希望诸位能多去看看她。”
　　几人点头示意，前后离开了会议室。
　　文图拉跟在麦拉蒂身后，她只旁听。
　　麦拉蒂现在要送她去上课，而她还有下一场会议。
　　走在廊道里，文图拉看着玻璃外面的天，今天能看到星空，天气好极了。
　　***
　　文图拉的家人们，现在都还住在极圈之外的地方，住在一些人稍微多一些的，但是人口分部比较分散的城镇。
　　目前一切都好，基本上每天都在和文图拉通电话。
　　麦拉蒂也常常和维斯塔说说话，多少能缓解一些她身上的沉重感，她身边基本没有同龄人，能聊的上话的可以说根本没有。
　　三个人各自有各自的生活，伊琳娜已经太老了，虽然脑子还清明，但是身体和体力已经都跟不上了，大部分时间都只是过目，听麦拉蒂说一些上面的决定，听一些外面的消息。
　　麦拉蒂除了要完成几乎伊琳娜的所有工作，还要负责文图拉和伊琳娜一日三餐，现在的情况是伊琳娜那边有专人负责了，麦拉蒂只需要管文图拉就行了，两个人一起去吃食堂就好了。
　　文图拉就是上课，空闲时间和麦拉蒂学习关于森林的事，文图拉觉得自己的事情并不是很多，这已经是她来到主城的第好几个年头了。
　　她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见过姐姐和家人了，要进入主城不容易，知道领导者在这里的人很少，大部分人都不能确定领导者在哪里。
　　战争时期，虽然面对的是似乎彬彬有礼的虫群及祂们的使者，但是高层还是决定要把领导者保护和隐藏起来，虽然很多人都决定虫群并没有偷袭领导者的合理性。
　　毕竟如果祂们想祂们早就做了，也没必要演着彬彬有礼的一出。
　　现在入住这座城的人也还不多，距离住城里的民众入住还需要时间，新城的建设很快就要进入收尾阶段了。
　　因为这些原因文图拉没法一直没有机会申请离开主城，甚至是中心区。
　　另外要等待的还有可以搭载她去往极圈之外的飞行船，在极圈内的环境下根本没有办法飞飞翼，她也没有机会练习自己驾驶。
　　极昼，也就是夏天到来的时候应该会给文图拉这个机会。
　　***
　　另一座基地，也正蛰伏在极夜中等待时机，现在是全球温度最低的时候，是森林蔓延最慢，菌类生长最慢的时候。
　　但虫群可是不冬眠的。
　　——“这是战线前端的报告，布里夏女士，包括虫类死亡报告，士兵死亡报告。所有身份卡都已经送到家属手中了，抚恤金已经发放了。”
　　艾拉西亚接过了报告，对来人点了点头。
　　“你那边有没有阵亡报告的总合？”
　　那人点了点头，把报告递给了艾拉西亚，“有不过...不是汇总，只有哥哥战区的报告，总汇总..上面不让算。”
　　艾拉西亚：“我知道了。”
　　——“布里夏，旧城那边的实验报告送回来的，虫类残骸的。”
　　“还有新的实验样本送来了，已经送去实验区了。”
　　——“洛伦兹先生和实验小组送来的最新的实验报告。”
　　艾拉西亚接了过去，“你们看了吗？”
　　“看了，没什么结果，所有虫都是差不多的，没有破绽。靠这个解析瘴气，我们没机会。”
　　艾拉西亚：“我当然知道，说些有用的，没用就别说了。”
　　“还是有的吧？报告显示战死的虫子年龄开始有规律了。”
　　艾拉西亚眼都不抬的说道：“我不觉得这有用。”
　　——“前线有新的传信——”
　　***
　　夏天来了，极昼也来了，文图拉终于等到了去见家人的机会，报告伊琳娜显然不会让她一个人去，所以麦拉蒂也会过去。
　　把两人放在附近之后飞行船就离开去继续完成任务了，本来是想把两人丢下去的，但是麦拉蒂现在已经没办法载着文图拉飞了，更别说带着这么多东西了。
　　——“文图拉！”
　　文图拉跑上前一把抱住了维斯塔，“姐姐！”
　　麦拉蒂一点点拖着东西上前，梅尔维尔夫人，文图拉的妈妈也冲上前抱住了文图拉，三人哭的伤心，麦拉蒂一点一点终于把东西拖到门口的时候，三人终于缓过来了。
　　维斯塔哭着说文图拉都长这么大了，几人在进门后又哭作一团。
　　看着她们无奈的叹气，现在其实时间也不早了，锅里已经煮着什么东西了，麦拉蒂闻到了。
　　感觉天都要黑了几人终于吃上了晚饭，麦拉蒂给几人介绍了带过来的东西，都是一些比较重要的东西，像是发电机零件这类的东西，都是些缺了马上买不到就会出事的东西。
　　还有一些吃的，其实这些新城的也不好，但是思来想去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就什么都想带，什么都带来了。
　　维斯塔对麦拉蒂表示了非常郑重的感谢，麦拉蒂自然是表示不用，“真的太谢谢你了麦拉蒂，你又照顾文图拉，又照顾伊琳娜，还要照顾自己，还要工作，还要——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谢你了...”
　　“说这做什么，我这几天还要打扰了，一时半伙我们也回不去，只能留宿几天等待返程刚好路过的飞行船。”
　　维斯塔爽朗的说道：“这有什么！我们给你留了房间的，都收拾好了，跟你以前的房间很像哦，我们一直在等着你来住呢，可终于把你盼来来了。”
　　文图拉和她们的妈妈说着话，文图拉非常开心，又感到悲伤，想到自己很快就又要离开，她就很难过，看着母亲的白发，看着父亲疲惫的面容，看着奶奶苍老比伊琳娜更加没有生气的脸。
　　她感到很难受，只有姐姐看起来似乎没有变化，和麦拉蒂很像，很疲惫，但是看起来很开心，非常开心，好像把每天都当作最后一天活着一般快乐和灿烂。
　　文图拉甚至觉得她都要比自己年轻了，她确实有些不太好，看起来空洞、麻木和麦拉蒂一样身上带着似乎随时就要消散的透明。
　　就好像失去颜色一般的寂静蔓延在她们之间。
　　维斯塔能看得出来，看得出来她们很疲惫，但是她希望两人能开心一点，至少在这里的当下。
　　晚上三人在麦拉蒂的房间聊天，麦拉蒂和文图拉两人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正常的白天黑夜更替了。


第152章 旧信
　　两人都觉得很新奇，甚至惊讶。
　　维斯塔开心的挑起话题说着自己的趣事，她很感染了两人。
　　文图拉穿着睡衣趴在麦拉蒂的床上听维斯塔说话，眼神中带着羡慕，翘着腿前后晃着，时不时轻敲一下窗边的墙壁，她双手撑着下巴，支着脑袋。
　　维斯塔翻着坐在椅子上，绘声绘色的跟两人讲着她的见闻。
　　麦拉蒂靠在墙上，盘着腿认真听着维斯塔讲故事。
　　文图拉感叹道：“真好啊，我们都出不来，中心区都出不了，不止新城呢。”
　　维斯塔有点惊讶，“其实我也想要去新城看看，我还没去过北极圈以内的地方呢，可惜一直都很忙，实在是没时间。”
　　麦拉蒂笑着说道：“很期待你来看我们，我们住的地方很大，一家子都住得下。”
　　“我一定会找到机会去看你们的。”维斯塔郑重的说。
　　之后话题换了，比如抱怨自己的生活——“现在我们能饲养的动物不多，以前的很多动物都养不了了，这里太冷了，我们现在饲养的都是一些耐寒能力很强的牲畜。”
　　文图拉开心道：“我看到了！我喜欢它们！”
　　维斯塔笑起来，“你带一只回去养吧？我看它们也很喜欢你呢。”
　　麦拉蒂叹了口气，“只有一只会很孤单吧。”
　　文图拉撇撇嘴，“我们哪有地方养啊，我们住的地方那可太冷了，我们都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呼吸过天底下的空气了。”
　　“那你给它们取个名字吧，只是在这里，它也是你的了。”维斯塔看向麦拉蒂，“你也选一只吧，这样它们还能做个伴？”
　　麦拉蒂笑道：“它们又不走，那里需要作伴。”虽然这样说但她也没有拒绝。
　　十一点多的时候文图拉就被两个人赶回去睡觉了，说是小孩子要早点睡。
　　文图拉走后，维斯塔又说了很多抖麦拉蒂开心的话，她能看得出来，麦拉蒂不太开心，她似乎很累，似乎带着什么伤。
　　麦拉蒂告诉维斯塔，“我真的没事，你能看得出来我们似乎抖不太好的样子，其实新城里的人都这样，特别是我们这些人，都不太好。”
　　——“我知道你们大概压力都很大，我想问问，有没有能跟我说的情况，我总感觉不太好，但是具体有多不好...我不知道，很慌。”
　　麦拉蒂皱着眉，“嗯...我不确定，总之不太好...”
　　“那就是没什么希望赢的意思吧？”
　　麦拉蒂笑起来，“哈哈哈哈哈，你说对了，不过不能这么说，这不合规定。”
　　维斯塔也笑起来，“你还跟我说这个呢，哈哈哈哈哈——”
　　——“你或许能猜到，死的人很多，但对延缓虫群的进攻并没有起到很大的作用。”
　　维斯塔低垂着眉眼问：“那这场战争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无数人思考过这个问题，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答案。
　　麦拉蒂答道：“我也不知道，或许，是为了尊严？”
　　文图拉：“为了赢！”
　　——“为了活着。”
　　“为了活下去。”
　　“为了不灭亡。”
　　——“为了时间。”那是一个苍老的声音。
　　***
　　“战争似乎毫无意义，那为什么继续？”
　　——“我们一起确认了如果签下合约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所以不能贸然。”
　　“但是即使没有那个合约我们的人员数量掉的更快，至于增长？可以完全忽略不计。”
　　——“如果你觉得战争完全没有意义，甚至可笑——”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来人是艾拉西亚，“你说对了，战争就是可笑，但是已经开始就无法轻易挽回。”
　　坐着的几人站了起来，“您的意思是...还有挽回的余地？”
　　艾拉西亚哼了一声，似乎是哼出了一个笑音——“签合约不就行了。”
　　——“什么？！”
　　“什么？...”
　　艾拉西亚：“今天运来的文件里，有几年前被锁在保险柜里的，合约书。”
　　——“什么？！！”
　　“什么！？？”
　　“什么？！？”
　　另一边的一个会议室...
　　...“...情况是这样的...因为那件事，我们都以为合约书只有一份，而我们眼睁睁看着被烧毁的那份就是唯一的，加上当天在场的所有人和很多涉事人员都被处置了...”
　　“所以...那个保险柜就被遗忘了，还是他们这批过来的人收拾东西的时候打开了保险柜才顺路带过来的，这份被遗忘的合约书才得以重见天日。”
　　有人发问：“所以被销毁的那份合约书又是怎么回事？”
　　“有两份合约书？”
　　“...这是...这..那个使者故意的吗？”有人这样问。
　　站在上面的人解释道：“我们向另外两座基地同步了情况，北欧基地方面表示，他们也见过两份和合约书，但是有一份被使者拿走了，所以现存与他们手中的仍然只有一份。”
　　艾拉西亚开口：“我不认为这件事是使者想要欺骗我们或者其他，但是这是怀疑她刻意为之这一点，我不否认，虽然不知道原因为何，但我认为我们至少多了一个选择。”
　　——“就像我说的，我们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那是一个相比艾拉西亚更显苍老的声音。
　　***
　　欧文烦躁的甩开手套，叹了口气。
　　有人走过来问：“那就处理掉了，谁知道这东西这么新鲜，还喷血。”
　　几个人走过来，脸上抖带着笑意，“别生气了洛伦兹。来擦擦吧。”一个人递过来了一条毛巾。
　　洛伦兹脸色不太好，他脸上有些黑蓝色的血迹，颜色已经发黑了，看起来有点干了，在脸上干着估计是很难受。
　　欧文拒绝了毛巾，“已经干了，擦不掉的。算了吧。”
　　“你去洗洗吧，剩下的我们来。”
　　欧文点点头，“谢谢你们了。”
　　——“报告我写好了，啊...洛伦兹你..”
　　“别处霉头。”
　　——“直接提交就可以了，上面...”
　　这时候洛伦兹已经走回来了，“上面有新的指示，战线上又有东西被运回来了，下午就会到，让我们接手。”
　　——“又我们接？这东西才刚结束，报告都还没交上去呢。”
　　欧文道：“其他小组的任务还没完成，只有我们现在有空，这东西比较着急。另外跟它过来的还有...几支队伍...？”
　　“几只新的小组？他们那边不是也忙翻了？”
　　欧文在食堂和艾拉西亚碰了头，两个人一起端着午餐坐下，欧文问道：“我收到任务，有个什么东西从那边运过来了，还有随行人员，但是没有任何基础信息...”
　　艾拉西亚挑了一下眉，“没有任何消息？我...想想，这个部分确实应该是我负责，但是我手底下的人很多，我最近又一直在跟着开会——
　　——大概是他们在处理，还没报给我吧...我确实没收到，也没下达什么保密甚至保密性质这么高的任务阿...什么时候到？”
　　“下午，给我的信息只有这么多。”
　　艾拉西亚仔细回想了一下，“这件事我还真的不知道，一点印象都没有...”
　　“那我就知道了，确实收到的是你手底下的人的消息，大概——”
　　突然她的通讯器响了一下，两人对视了一下，艾拉西亚接了起来。
　　——“布里夏女士，有个通知，下午您需要作为我们的代表去一趟实验区，接收一个东西，其他信息我们已经告知洛伦兹先生了，请您在午餐结束后直接与洛伦兹先生汇合。”
　　艾拉西亚问道：“我和他在一起，没有其他信息？”
　　“...没有了...我们上午才收到信息，连随行人员名单都没有...只知道授权人是琼斯准将。”
　　艾拉西亚翻了翻未读信息，有一条来自布洛迪，但是只是正常的问候，她觉得有点奇怪。
　　艾拉西亚：“把所以信息发给我，我就不回去了，直接和洛伦兹以前去实验区。”
　　“是，我马上办。”
　　通讯挂断之后，艾拉西亚看向欧文，“没有什么，只知道是布洛迪安排的，我觉得情况不对，不像是什么好东西。不然没理由这么藏着掖着，保密等级这么高......”
　　欧文点了点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按照时间来看，他们早就出发，我们却现在才收到消息...”
　　艾拉西亚三两口吃完餐盘里的食物，“怎么样？还要再吃一点吗？”
　　欧文摇了摇头，“不吃了，都这样了也没什么胃口。”
　　艾拉西亚站起身，递给欧文一个类似什么能量棒的东西，之后两人一起离开了。
　　整个核心区是非常大的，里面光靠走，需要花费很多时间，所以穿越不同区域时是有些交通工具的，类似有轨电车，其实就是有轨电车。
　　这些是后来加的，之前没有，那时欧文和艾拉西亚经常在两个区域之间暴走，不熟记录都要爆了。
　　十几分钟后，电车门打开，两人一前一后走了下来，进入了实验区。
　　艾拉西亚这时也收到了消息，两人快步前往欧文小组的实验工作区域，一边聊着什么。
　　似乎是在分享日常。
　　“今天你脸怎么那么臭？午餐没有喜欢的菜？还是因为这个任务？我记得你们还有没完成的任务吧？”
　　——“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政府区的食堂是菜品最丰富种类最多的。也不是我们刚做完，算是完成了，不然也不会直接分给我们。不是因为这些，那东西送来的时候感觉就像是没死透，喷我一脸血。”
　　“哈哈哈哈哈哈——那些东西按理来说不会直接送过来吧？”
　　欧文：“他们那边也忙不过来，就直接送过来了。”
　　两人很快来到了欧文的办公室，这个里是办公区的中心，白海工作者不在实验室，就基本会聚集在这里。
　　不过因为最近很忙，这里没人，很冷清。
　　来到欧文的办公室，艾拉西亚坐在显示屏前，把那边传来的消息在屏幕中打开，欧文站在旁边一边打开压缩饼干放进嘴里嚼，一边看着。
　　——“我是琼斯准将，凌晨有一架大型船装在一些东西起飞，目前已经飞往新城了，达到核心区实验区细分区域时间大概在今天下午，请布里夏女士携一只白海工作者实验小组接收。”
　　“另外有一只小队会有人随行，将与布里夏女士本人h完成交接工作。”
　　“本次任务为A级别保密任务，请勿告知布里夏女士及其携带小组之外的人，待布里夏女士与小队交接完之后做决定。”
　　——“布里夏女士手下人员知情后请立即转达布里夏女士。”


第153章 腥风血雨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信息，两人都皱起了眉，欧文吞下了最后一口压缩饼干，他感觉味道还不错，最主要是特别顶饱。
　　欧文看向艾拉西亚，“这...”
　　艾拉西亚叹了口气，关掉了屏幕，“你们小组的组员现在在什么地方？”
　　欧文顿了一下，“如果没去吃饭，应该在实验室。我先出来了，他们收拾完应该吃饭也晚了一点，他们是知道有这个新任务的，那之前应该会回来。”说着欧文一边往外走去。
　　——“洛伦兹？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我还以为你至少要到任务通知下来你才会回来呢。”是欧文的组员。
　　“我以为你们会吃更久。”
　　“我们就去实验区距离这里最近的食堂吃饭，走路加上吃饭也用不了多久。”
　　“也是。”欧文点了点头。
　　此时艾拉西亚也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几位好，我是负责本次任务交接的布里夏。”
　　“布里夏女士？您好。”
　　“本次任务还需要政府高级官员对接吗？...”
　　这是艾拉西亚的通讯器响了，她抬手示意请安静一下，之后解气了通讯。
　　——“布里夏女士，到了。请您带着白海工作者小组前往实验区室内飞行船停放点。”
　　“明白了。”艾拉西亚挂断通话，“来了，走吧。”
　　实验区室内飞行船停放区内，几人停在一艘大型船面前，这只船的大小让艾拉西亚感到不安。
　　——“这么大的大型船？里面装在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欧文皱着眉，他看向艾拉西亚，能看得出来艾拉西亚的神色也不好，很不好。
　　有人走了下来，是军方的人，不是平常的白海工作者或者政府人员押送，合理推测船上的很可能都是军方的人，什么东西会需要军方来押运？
　　欧文站立不动，他的同组也是，艾拉西亚上前，看着他朝她走来的人，这个队形很明显能看出来谁是领头的。
　　——“你是？”
　　艾拉西亚没有直接说自己的身份，“军方的人。”
　　那人就要开口，被艾拉西亚打断了，“你不是琼斯准将手底下的人，我不认识你。”
　　“如果所谓军方的人就是这样欺骗我们的，我不允许你们携带的东西，进入核心区。”
　　...“我们是佩特里上将的人，东西也是从佩特里上将所在的战区运过来的。”
　　艾拉西亚一步不退，“什么东西，没有资料的东西，进入核心区不符合规定，至少要佩特里上将提供的文件。不然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佩特里上将的人呢。”
　　那人按住耳朵上的设备小声说了什么，之后有人带着什么东西走了下来了。
　　艾拉西亚接过了文件，大概就是说飞行船上装载的是一具非常巨大的虫类残骸。
　　上面有佩特里上将的签名。
　　——“我需要与上将通话，这么高的保密等级，你所说的一切，我都不能相信。”
　　“...可以理解。”
　　通讯器投影出一个通讯画面，对面就是上将。
　　——“本次行动是由我在今日凌晨授权的，天亮之前飞行船直接从我所在的战区起飞，不做任何停留直接飞往新城核心区。”
　　艾拉西亚开口，“为什么使用琼斯的名头，他的级别可没你高。这是对我们的欺骗，我完全有合理的理由怀疑你的动机和行为。并且你还制定我来完成交接。”
　　佩特里上将：“这些事是我委托琼斯做的，因为我所在的战区情况突变，我无法自己完成此事，所以委托给了琼斯，而他交给你完成，我认为一是因为你是她非常熟悉的人，他足够信任你——
　　——二是你从前也是白海工作者，所以这类事件的最高负责人就是你本人，你手下的人也是专门负责处理此类事件人，我认为不管是我还是琼斯将这件事情交给你都是非常合理的。”
　　他停顿了一下，“我为我的疏忽和你们感到的冒犯表示诚挚的歉意，我很抱歉。但还希望你看到东西之后在做决定和考虑，这件事以我的专业性，无法处理，只能交给你们了。”
　　艾拉西亚问了一句，“琼斯和伊登贝尔从前也是和我同组的白海工作者，你没有通知他们？”
　　“这件事...是我欠考虑，你看了之后在另行决定吧。”
　　之后通话被挂断了。
　　艾拉西亚道：“那就打开舱门让我们上去看看，我再做决定和安排。”
　　那人点了点头，“请。”
　　这艘大型船的腹腔几乎完全空的，作用就是用来装在大型货物的，比如说少小一些的飞行船。
　　那人走在前面，艾拉西亚走在他身后，其他人跟在后面。
　　眼前豁然开朗，艾拉西亚看清眼前的东西，瞳孔巨震。
　　——“...你们...你们都做了..都做了什么！！！”
　　几人从艾拉西亚身后跑上前又猛地停住，都是一脸惊愕，真是震惊。
　　...“这是...天使王虫..？”
　　欧文站在艾拉西亚身边，非常低声的声说道：“不是成虫，我对天使王虫有过一些研究，这是一只未成年的幼虫，年纪不能确定，大概在二十岁往上五十岁一下。”
　　艾拉西亚颤音叹出一句话——“二十岁...”
　　欧文察觉到意思不对，他很快想到了什么，手背打向身旁的人，看着艾拉西亚说道：“退后。”
　　被打到的愣了一下，瞬间拉着身旁的人后撤。
　　——“你们...你们都疯了吗————”
　　欧文快速闪身撤到了角落，看着一脸震惊的同组，他不得不为这一船的人默哀，如果他的小组里面不全是新人，那么愤怒的就不会只是艾拉西亚一个了。
　　他带的是一个比他晚成为白海工作者的一个小组，身份是没问题的，所以跟着他，因为他看着是一个还算正常，区别与科学怪人的白海工作者。
　　他们现在显然都是一副被震傻了的模样，就好像被强生波穿透了，似乎脸五脏六腑都被波及了，欧文看着小组全员一副收到内伤的样子闭了一下眼。
　　此时艾拉西亚已经拨通了上级的通讯，显示屏中上将显然没有预料到了艾拉西亚的这通私人通讯。
　　他似乎本准备离开，人正经危坐的出现在了显示屏里，但其实人很凌乱。
　　艾拉西亚眼神冷的像是冰——“佩特里上校，我需要你给我，给北美基地政府一个解释。”
　　“你手下有白海工作者转成的士兵，你也认识琼斯和伊登贝尔，你不会不知道这具尸体代表着什么吧。把它送来最高领导者所在的新城核心区，我有理由指控你叛国。”
　　“或许你不知道。我已经通知所有一至三级政府领导人了，所有级别超过我和级别相同的曾役白海工作者，包括琼斯和伊登贝尔。”
　　艾拉西亚：“事关基地生死存亡。身为二级政府官员，我已无法独自处理。”
　　佩特里上校看着艾拉西亚，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似乎是震惊，似乎的惊疑，但都被艾莉西亚漠视了。
　　最后艾拉西亚说道：“本船不被允许进入核心区，所有人不得离开本船。”
　　她挂断了通讯，对欧文说：“走了。”
　　欧文点头，几人跟着她离开，船外已经有人了，是政府区的持枪卫兵。
　　看到艾拉西亚带着人走出来，为首的对她点头。
　　艾拉西亚：“船上所有人不得离开，不得发出通讯。等候政府处理。”
　　——“是。”
　　艾拉西亚对欧文说：“你们回实验区去，任务终止。”
　　这时有人走了进来，快速张望了一圈，看到他们时朝着艾拉西亚跑来，欧文认识他们，都是艾拉西亚的人。
　　欧文点头，“是，我们现在回去。”
　　——“布里夏女士，我们来了。”
　　艾拉西亚道：“回政府区。”
　　“其他领导人都收到消息了，应该已经在会议室等待了。”
　　“您这边走。另外琼斯准将和伊登贝尔少将也已经收到消息了，正在连接通讯。”
　　欧文带着组员离开，这些人基本都比欧文年轻的，资历也没有他负责丰富，所以都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洛伦兹，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几位组员看起来都被政府这个如临大敌的阵仗吓到了。
　　——“天使王虫是一种几百年都没出现过的森林虫类，很多人都以为它已经灭绝了，没想到它竟然还存在，还死在了前线。”
　　...“对啊...我也只是偶然在一些旧资料里面看到过一些关于天使王虫的资料，没想到我还能认出来...”
　　“我从没见过这么大的虫...”
　　***
　　会议室内，所有三级及三级往上的领导人都在这里了，会议室内情况很早，大屏幕上在播放关于本次重大事件的消息。
　　有人低头皱眉，有人看着显示屏咬牙，有人看着门口，等待最后几位应该到来的成员。
　　此时门打开了，艾拉西亚和身边几个人一起走了进来，四位三级领导人，还有几位是几人的下属，都没有走进来。
　　坐在会议室里的人看到艾拉西亚一干人进来，其中零星几人站起身——“布里夏你终于来了，快过来坐。”
　　艾拉西亚快步走过来，几人分别坐下。
　　——“艾拉西亚，这事...”
　　“布里夏...这事我们——”
　　艾拉西亚刚坐下，屏幕上的消息就停了下来，播放完了，她站了起来——“我不觉得佩特里上校有权决定这么大的事情，他清楚这件事情的严重程度，这不可能是他一个人的决定，有权给他做这么大决定的，只有政府一级官员。”
　　艾拉西亚身边的人都站了起来，与她同党一样想清楚事情严重性的人也都跟着有所动作，很多人同时望向几位政府一级官员。
　　北美基地目前有五位一级政府官员，其中三位都是猛地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这不可能！！”
　　“如果不是我们——”三人同时看向坐在一起的剩下两人，一人依然微微低着头，一人看着他，惊疑不定，带着怀疑审视，但是没有站起来也没有说话。
　　艾拉西亚直视低头做思考状的人——“看来是您了——埃卡特先生。”
　　“......”
　　艾拉西亚环顾了一下四周，“各位都坐下吧，我说说我为什么这么说。”
　　听到艾拉西亚的出声，众人都坐了下来。


第154章 往事
　　艾拉西亚问道：“通讯还没有接通吗？”
　　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接通了布里夏女士。”几个人把一些设备搬了进来。
　　打开后，几个人的出现在屏幕那头。
　　——“伊登贝尔少将，通讯连接成功，目前一切正常，测试。”
　　——“琼斯准将，通讯连接成功，测试。”
　　——“测试。目前一切正常。”
　　——“测试——”
　　艾拉西亚道：“几位都是从前的白海工作者，也多少都此时的严重性有一些了解，这些时间我相信各位已经看完了我发给各位的消息，对于在这种时候占用各位的时间我很抱歉。”
　　伊登贝尔道：“此事事关是在重大，我请求连线佩特里上将。”
　　艾拉西亚点头，又一个设备被打开，屏幕里是佩特里上将的上半身，因为一个人占用一整个大屏幕，所以所有人都看的清晰。
　　艾拉西亚道：“说说吧，佩特里上将和埃卡特先生。”
　　埃卡特似乎没有逃避的意思，“这件事是我的意思，我不否认。”
　　没有人出声，艾拉西亚问：“为什么？或许佩特里上将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那你不知道吗？”
　　伊登贝尔沉声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我们不想问你知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你当然知道，你也清楚这可能带来多严重的后果。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你就算是上断头台——”
　　“......”
　　艾拉西亚道：“如果埃卡特先生不说，那么一只不发一言的罗素先生是不是能为他说些什么呢？我记得不错的话，两位似乎私交甚密。”
　　罗素开口道：“布里夏女士说得对，我和埃卡特的确私交甚密，但此事我的确不知情。我负责的部分一直都只有政府方面，和军方以及白海工作者都不相关，我确实不知情。”
　　“我对布里夏女士对于埃卡特的质疑产生过怀疑，因为埃卡特和我一样，都不直接与军方和白海工作者方面联系。但他已经承认了，所以我对此不发表意见。”
　　艾拉西亚看着他，“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如果。”
　　罗素回答道：“我知道，十几年那件事我们都有参与，我们五个，还有一些已经死掉的，被处罚的，我们都清楚这有多严重。”
　　罗素看着埃卡特问道：“我们都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所以我也想问你，为什么。”
　　其他三位一级政府官员——“这件事我们都不知情，虽然我们都负责与军方相关的职务，但是这件事，佩特里上将并没有选择通知我们，这一点我们感到很奇怪，他理论上应该直接与布里夏女士及她手下的人联系——
　　——或者与直系的我们联系，怎么说都不应该与埃卡特先生联系才对。这一点我们需要两位给出解释。”
　　艾拉西亚看向屏幕上的佩特里上将，“说说吧，佩特里上将。”
　　佩特里看向埃卡特，沉默了一下说道：“这件事我本来应该通知布里夏女士的，即使没联系道布里夏女士，我也应该通知伊登贝尔少将或者琼斯准将，这两位我的同僚，曾经都是非常优秀的白海工作者。”
　　“那是一个晚上，我手下的人去森林边缘探查的时候，找到了一个非常大的东西，就在我所在战区的森林内部，几个月前那里还是我方的阵地，那里有一个半人造的湖泊，士兵曾经在那里取水，在失手之后，士兵仍然保留去那里查看的习惯。”
　　“那里经常有虫类在喝水，通过查看可以判断虫子的数量和一些数据。那天夜里有士兵来报，有一只巨大的昆虫死在了湖边，士兵不认识那种虫子，说从没见过，我去看了，我也不认识这种虫子，它太巨大了，就好像白色的幽灵。”
　　“...好巧不巧，那天我正在跟埃卡特长官通讯。我所知的是，埃卡特长官最近在研究关于虫类的事情，所以我们经常通讯，大部分也是在晚上，他会过问一些关于虫类尸体残骸的事情。”
　　佩特里陈述着今天凌晨发生的事情，众人安静的听着，有的低头，有人直视他，有人看着艾拉西亚，有人看着埃卡特，有人和身边的人交流。
　　“今天凌晨的所有事情埃卡特长官都有参与，都知情。埃卡特长官说，这种虫他听说过，但是在几百年前就绝迹了，非常珍贵，所以让我们把它拖回来，因为非常非常少见，所以不经过旧城，直接运往新城。”
　　“因为埃卡特长官说此事非同小可，所以我的士兵天亮之前就就带着它出发了，因为处理这件事，将它送走之后，我还来不及打申请，就因为天亮投入了战斗，就先将这件事情委托给了琼斯准将。”
　　“这件事情，埃卡特长官也是知情的。埃卡特长官说他会帮我通知且转达布里夏女士和琼斯准将此事的情况。之后我就专心投入战斗了，直到我的士兵联系我布里夏女士希望与我连线确认此事。”
　　佩特里回想着说道：“我当时觉得奇怪，布里夏女士竟然对此事不知情吗，但是我还是与布里夏女士完成的通讯，之后不久，我又收到了通讯申请，此时各位应该已经直到知道此事了，之后的事情——
　　——就是我被其他人监管，等待本次通讯了。”佩特里结束了自己的回忆和发言。
　　艾拉西亚抬手示意，表示让大家稍安勿躁，“佩特里上校说的基本属实，至少有提到我的部分。琼斯准将已经离开自己领导的战区前往佩特里上将所在的战区接管战场、监管和调查了——
　　——这方面伊登贝尔少将也派出了自己的部下参与调查以保证本次调查的专业、权威性和监管的公平性。”
　　布洛迪道：“我已经接管战区了，我手下的人也已经开始调查，请各位稍安勿躁，相信我和我手下优良士兵兼前优秀白海工作者的专业性。”
　　伊登贝尔道：“我的人今天晚上就会达到该战区参与调查和监管，请各位放心，我手下的人曾经都是和艾拉西亚.布里夏基本同时期有着优秀白海工作者资质的士兵。”
　　两人说完之后继续场面陷入沉寂，艾拉西亚接话道：“既然佩特里上将都交代完了，那么埃卡特先生，请你交代一下吧，说说佩特里上将交代的是否属实，如果你还是不愿意交代——”
　　一位一级政府官员接话道：“我们不得不剥夺你的所有权利。”
　　另一位政府一级官员接过话来：“希望你能和我们和平交代，不只是我们需要解释，对我们来说解释不过是...你要知道，真正需要我们解释的是谁。”
　　“......”
　　艾拉西亚再次抬手，“看到各位的讨论，我想我们是不是忘了些什么？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件事为什么这么严重，我们为什么这么严肃。我们任务这件事不应该在外面之中隐藏了，我们的隐藏已经导致了如此严重的后果，我想我们应该——”
　　——“布里夏，你认为应该公布吗？”一位政府一级官员的问道，“这件事......”
　　艾拉西亚平静道：“我知道，看各位的态度，跟我的想法是一样的。我们都知道隐瞒已经不在适用了，至少我们这些人需要。”
　　布洛迪在屏幕中点头，“我认为布里夏说的有道理，作为知情者的人太少，这个信息差导致了本次的巨大问题，我赞成布里夏的决定。”
　　伊登贝尔：“我赞成。”
　　三位一级政府官员：“赞成。”
　　罗素：“我赞成。”
　　艾拉西亚笑了一下，“少数服从多数。”
　　“作为这件事的直接知情人和接触者，就由我来给各位解释一下——十几年前，我和琼斯、伊登贝尔等人还是白海工作者时，那时候我们同属一支队伍，白海工作者——虫类研究小组。”
　　“那时我们在西伯利亚森林也就是曾经的联合据点，发现了一颗虫卵，那是一种未知的虫卵，我们从没见过，就被我们大会了曾经的主城白海森林研究区，在哪里虫卵被我们交给了一个人——
　　——赞亚，是从北欧基地到来的白海工作者，同时也是我和琼斯的朋友。在她的照顾下，这颗卵孵化了，它是一只天使王虫——”
　　有小声的惊呼响起——“天使王虫——？”
　　“成功孵化虫卵吗？真的吗...？
　　“是说孵化从西伯利亚森林带回来的未知虫卵吗？这怎么可......”
　　——“这种昆虫，上一次被记录还是在几百年的那场战争，我们都以为它已经灭绝了。”
　　“没想到它竟然还生活在森林里，森林的最深处。当时的政府决定，将它养大，作为实验体，研究，包括虫类的结构严谨和虫类与森林的关系状态研究。”
　　艾拉西亚沉默了一下，轻轻的颤抖的叹了一口气，“当时我和伊登贝尔都只作为知情人，并不直接参与养育它。随着它逐渐长大，政府要求开始研究，对它进行抽血等基础研究，但我的朋友赞亚并不同意，她表现出了极大的抗拒——
　　——对此我站在了她这边，和她一起极力与政府周旋，但这导致了政府不满，将赞亚推出了这场实验，政府选择了新的人来接替她，我感到非常抱歉，她说希望我不会被波及，我当时并没有察觉出不对，只是觉得她一定非常难过...”
　　“后来的一切都超出了我们的认知，在赞亚离开前的一个夜晚，她带走了那只幼虫，交给了一个人......”
　　艾拉西亚看了一眼自己手下，旁边的空白屏幕上放出了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监控截图，上面是一个穿着黑色斗篷，露出脸和白色头发的少女。
　　——“这就是那个人，她旁边的就是赞亚。后来政府有找过她，但是她仅仅只出现在过这个监控画面里，而且只有这一个画面，前后都被剪掉了，无法恢复，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这几句是一位一级政府官员说的。


第155章 战局升级
　　之后就是她作为解释了，“根据我们的推测，她并不是人，应该是虫，而且大概率就是天使王虫，她到来的目的，就是带走这只幼虫，而她的样貌，与虫群的使者一模一样，但是我们没有直接接触过她，并不能确定她是否就是使者。”
　　“另外一种可能是，使者另有其人。这一种可能的赞成度更高。”
　　另一个政府一级官员接着说的：“这个白发少女走后，我们在发现了幼虫失踪，在曾虫类研究小组的队长，琼斯的办公室里，发现了似乎正在等待我们的赞亚，我们不知道她是怎么离开又回来的，监控全都丢失——
　　——赞亚虽然没有直接承认，但应该就是她删除的，并且她还控制了她所在区域的门禁。她承认自己是在为白发少女拖延时间，而那个白发少女的身份，也被我们找到了，她名叫弗雷迪丝.格里斯沃尔德，有能对的上的身份信息。”
　　有人震惊的站起身——“格里斯沃尔德？！那不是！？”
　　“就是那个格里斯沃尔德女士？！格里斯沃尔德？？！”
　　罗素抬手示意各位冷静继续听。
　　“是的，而这位赞亚女士就是这位弗雷迪丝的姐姐，也就是格里斯沃尔德女士的养女，弗雷迪丝就是格里斯沃尔德女士的孙女。后来经过我们的调查发现这位弗雷迪丝女士曾被北欧基地通缉——
　　——就在赞亚离开北欧基地之后很快就叛逃失踪了，而这位赞亚女士告诉我们，她其实并不是真正的赞亚，她就是那位失踪的弗雷迪丝女士，她变成了赞亚的模样，代替她来到了美洲基地。”
　　艾拉西亚朝手下示意，两段视频被放了出来，一段赞亚眼睛变蓝的那一瞬间，还有她突然出现在另一个房间的片段。
　　罗素道：“后来我们的验血验血确实能证明那是阿西纳欧.赞亚的血，但是通过采血，这位所谓假的赞亚女士，她的血验血结果，也证明属于阿西纳欧.赞亚。而且我们也无法证明，所谓真的赞亚女士是否真的已经死了。”
　　艾拉西亚道：“另外，赞亚给我们讲了一个故事，各位可以听一听，不过是真是假已经无从考证。毕竟我们都未曾活在她所说的那个时代，我们也不是她。”
　　一段监控画面被展示在屏幕上。
　　艾拉西亚：“从前的故事，我们不做讨论。只是告知，还望各位，不要外传。”
　　伊登贝尔说道：“后续我们就没有任何赞亚的行踪了，也没有这个白发少女的任何消息。我个人认为赞亚作为使者的可能性更高，我们跟她接触的时间怎么说也有一年，不算短了，她很聪明，了解的很多，胆子也很大。”
　　伊登贝尔停顿了一下，“其实除了我们，还有一个人跟赞亚的关系非常好。”
　　艾拉西亚看向伊登贝尔，“你说是洛伦兹？”
　　伊登贝尔点了点头，“但是他确实不作为知情人，甚至不知道赞亚是失踪，而不是死亡。”
　　艾拉西亚：“我认为不应该让他知情，赞亚失踪后他就离开了美洲基地本土，还是不久前才回来的。”
　　布洛迪道：“我认为布里夏说的有道理，洛伦兹知情的弊大于利。”
　　伊登贝尔蹙了下眉，“赞亚和洛伦兹是怎么认识的？”
　　艾拉西亚不疑有他的答道：“具体情况当时属于保密，我们只知道是赞亚在森林里救了他，后面他就一直跟着赞亚了，听说她们还是远方亲戚关系，实在是很巧。”
　　大部分人都听的一头雾水，这件事情的大部分知情人都死了或者被处罚，现在很多人都是后面升上来的，知情人很少，知道全部的也基本只有几个，就连几位一级领导人也基本只是看过最后的报告。
　　和一些监控录像，之后就都被销毁了，这些都是艾拉西亚自己留下的，虽然并不符合规定，但是对她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我们怀疑赞亚就是使者的原因有几个，其中之一是，她似乎习惯于引诱我们攻击她，她可能也是利用了这一点，这一点可以参考她在西伯利亚基地第一次出现的死亡原因，她假意开枪，最后被狙击手打死。”
　　“而这段监控里，她作势要离开，所以被枪击中，但是并没有被杀死就离开了，我们最后一次看到赞亚的行踪，就是这段城门口的监控，她在故意看我们。似乎是一种挑衅。”
　　——“她完全有能力变成其他人的模样继续生活在其他的基地里，也可能，跟着那个少女回到了森林。”
　　“她大概就藏在那里，或许每个基地里都有她的身影，她几乎什么都知道，如果只是虫，如果只是生活在森林里，人谁都不会相信，或许真的如她所说，她真的活了千年之久。”
　　“她有能力同一时间出现在三座基地，进入政府区，在全身而退，那她就完全有可能还有多个生活隐藏在各个基地各个城镇里，甚至森林的各个角落，如果她跟那个少女回来森林，那虫群之间的消息她完全可以知道。所以。”
　　艾拉西亚沉声说道：“她很有可能已经知道了，她能做什么各位已经知道了，但是她会做什么，会怎么做，我们不知道。她当年带走的是一只天使王虫幼虫，她跟随离开的很有可能也是一只天使王虫——
　　——而我们现在杀死了一只天使王虫，并且把它的尸体带回了我们的本部，甚至要解剖它，各位觉得她会怎么想？赞亚曾经就连抽一只天使王虫的血都不愿意，那么如果她知道我们要肢解一只天使王虫呢？”
　　伊登贝尔和布洛迪几乎异口同声——“她会怎么做呢...”
　　突然布洛迪的频道一阵嘈杂，布洛迪忽然说道：“虫群已经知道了，本战区战局升级，我可能无法进行联通通讯了。”
　　伊登贝尔道：“不合理，如果是虫群不应该现在才知道，虫群也不应该只是为了这个愤怒，肯定还有什么。更糟糕的是。”
　　布洛迪通讯被切断。
　　艾拉西亚沉着脸——“我们不知道森林里到底有多少天使王虫，希望不会最糟糕的情况。”
　　伊登贝尔看着艾拉西亚，虽然两人很久没见了，但是总归是朋友，相处了那么多年，伊登贝尔还是了解艾拉西亚的，她知道艾拉西亚和赞亚的关系非常好，其实她也很欣赏赞亚。
　　在赞亚叛逃之后，她更加欣赏赞亚的胆识，虽然她并不完全知情，但是赞亚就突然暴毙，因为实验事故意外死在了她隔壁不远处的，布洛迪的办公室，她就算是脑子被门夹了也不会相信。
　　看着艾拉西亚的眼神，她是除了艾拉西亚和布洛迪意外对赞亚叛逃前时期的参与者，她也感到了担忧。
　　欲言又止之后她还是开口了——“艾拉西亚，你能记起十几年前的那只幼虫有什么特征吗？会后你带着洛伦兹再去看看吧。说实话，我始终觉得不好。特别是琼斯那边现在又出事了，我感觉这事虫群并不只是因为这个发怒。”
　　艾拉西亚点了点头，“我会的。”
　　“另外。还请埃卡特先生交代吧，共事这么久，我们都不想那么难看。”说到这里，几个人不知道给了埃卡特多少台阶下，但是他除了承认此事为自己所为，其他的什么都不愿意说。
　　台阶也是死活也不愿意下，虽然下了似乎也没什么作用。
　　艾莉西亚这么说这么问也只是为了之后好行事做做样子罢了。
　　大部分人沉默的注视着埃卡特，几位一级领导人以罗素为首淡淡注视着埃卡特。
　　罗素看向他，开口：“我真的想不通你到底想做什么，埃卡特，我们共事十几年了，大事小事你都看得清，不然我们这些人这么能走到现在，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既不是要听从别人反抗不了无权选择，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想做什么？十几年了，我不信你是个会拖着基地去死的人，如果你真是这样的人，你早就死了。”
　　“......”
　　艾拉西亚抬起手打断了想要继续说些煽情华语的罗素，“够了罗素先生，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了，直接交给专业的人处理吧，这件事就交给您负责了。其他人的安排我现在发送到各位的通讯器。这件事和我的人专业对口就由我负责。”
　　——“收到。”
　　“收到！”
　　“收到——”
　　很多人迅速起身往外走，屏幕上的上的逐个熄屏离开。
　　大部分人艾拉西亚这派的人站起身，跟艾拉西亚交谈了两句之后也三两离开。
　　最后只剩下几个人，几个人走进来和罗素说了两句，之后看向艾拉西亚，“布里夏女士。”
　　艾拉西亚点头，“带走吧。”几人把埃卡特请了出去，剩下的几人里，罗素跟艾拉西亚在沉默中对视。
　　罗素：“这件事，谢谢你。”
　　“虽然我很想亲自处理这件事情，但确实还有只有更需要的事务需要处理，希望您不要让我们时望，不要让基地民众失望。”
　　罗素颤抖的叹了一口气，“我不会让基地失望的。”
　　罗素离开时最后回望了艾拉西亚一眼，她正和屏幕中最后剩下的伊登贝尔说着什么。
　　伊登贝尔：“艾拉西亚，具体的事情，我确实不知情，那时候的大部分事情都是赞亚一个人全权负责，知道的最多的就是你了，但是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天使王虫我们了解太少...
　　...长大了有没有变化，族群有多少，我们都不知道，而且过去了这么多年，它长多大了我们也完全没有概念，能认出来的机率微乎其微。”
　　艾拉西亚和手下快步走着前往试验区，艾拉西亚抬着手，跟伊登贝尔交流着。
　　“我知道，但是还是要仔细看看，我觉得有点奇怪，我刚才粗略看了，它并没有外伤的样子，卡佩罗上将的说词中也没有提到——
　　——它并不是因为战斗死的，那是因为什么？昆虫之间是不存在内斗的，它没理由无缘无故的死去，它也不应该独自出现在森林边缘，这不符合我对赞亚的...判断。”


第156章 三线调查
　　伊登贝尔那边情况也不太平，“增派新的作战小组前往琼斯卡佩罗上将所在的战区。”
　　伊登贝尔：“我也觉得，这不符合赞亚表现出的精明和控制力，我也不觉得这是她会做出的布局，对我们对她来说都不合理。我觉得这件事不是她的安排。”
　　艾拉西亚从交通工具中下来，“我到了，你忙。”
　　伊登贝尔应了一声，两人的通讯挂断。
　　艾莉西亚问身边的人，“这边的情况怎么样？”
　　“已经都控制住了，我们没动它，人员也都被接管了，目前都还在飞行船室内停放点。”
　　有人走了过来迎艾莉西亚等人——“布里夏女士。”
　　“情况怎么样？”
　　“按照您说的我们通知了洛伦兹先生，他已经到了。”
　　艾莉西亚道：“你们忙吧，留意其他信息，我跟洛伦兹进去看看。”
　　“是。”
　　欧文看到艾莉西亚进来，快步走了过来，“艾莉西亚，你手下的人通知我过来，说你找我，情况怎样？”
　　艾莉西亚往前走踏上飞行船，“情况不好，佩特里全都交代了，主谋目前来看是埃卡特，佩特里最多是个从犯，他就是个蠢货。”
　　欧文跟在她身边问道：“那我们现在需要做什么？或者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们需要检查它的死因，布洛迪那边出事了，虫群的攻击升级了，这件事不简单，我和伊登贝尔怀疑它的死因有问题，可能是非战斗人为。”
　　两人站在天使王虫的尸体前，欧文看着它，“非战斗人为造成的死亡？我们要给它做尸检？我...”
　　艾莉西亚否定了，“不，查看有无外伤，查看口部等有无异常。”
　　欧文点头，两人快速开始对天使王虫的尸体进行检查。
　　——“情况怎么样？你那边的调查有结果了吗？”艾莉西亚问道。
　　布洛迪叹了口气，“不乐观，因为战局升级，导致我们几乎无法调查，伊登贝尔派遣的增援部队已经到了，我们的调查小组现在根本无法工作，只能祈祷夜里虫群会停止攻击。”
　　布洛迪又叹了一口气，“不然我们就真的没救了。还要祈祷虫群并没有破坏痕迹。你们那边有什么结果了吗？”
　　艾莉西亚道：“我和欧文在调查它的尸体，看能不能找到结果。至于问题，目前没有结果，因为我本人没有时间，我上也只能上刑，所以交给罗素了，他...你知道的他们两个是出了名的关系不错，如果他都不行，恐怕也只能上刑了。”
　　“你能放心他？”布洛迪怀疑道。
　　“我曾经认为他们是有目共睹的‘好人’但我现在也不能确定了。只能寄希望其他方面能找到结果。其他人也在行动调查了，这个事件级别，很快就会在其他方面有结果。”
　　艾莉西亚：“他已经承认了，不管他解不解释都可以定罪，这件事足以定他一个叛国，这样也可以给森林一个交代了，至于佩特里上将，他也要为他的愚蠢付出代价。”
　　“因为要给森林一个交代，这一船的人，留不了了。”
　　布洛迪看着艾莉西亚，看着她冰冷的脸，“我认为，战局不会下降了，我只希望愤怒的不是她...”这一句话的后半段，艾莉西亚说的声音很低，除了这句，她其他的话都没有要避着欧文的意思。
　　这是一个必然出现的节点，它总会以不同的形式不同的方式出现，它不会逆转。
　　艾莉西亚看不到外面的天色，但是时间差不多是要天黑了，她低声和布洛迪说：“晚上你带一队人去森林里面看看，去那个人造湖，或者你一个人，带你自己的人。”
　　布洛迪的疑惑一闪而过，“我知道了，我会尽快找时间的，有任何发现第一时间通知你，后聊。”他挂断了电话。
　　艾莉西亚上前，再次细细的看起了这具天使王虫的巨大尸体。
　　——“有发现吗？欧文？”
　　欧文从另一边探出头，“没有，没有明显外伤，看起来非常完整，就连翅膀看起来也是完整的,甚至没有破损，死亡时间不好判断，我没见过真实的天使王虫，解剖的大多也不是这种虫类，很少见这么完整的，所以...抱歉艾莉西亚。”
　　艾莉西亚摇了摇头，“难免的事，不是你的问题，口部检查怎么样？”
　　欧文道：“我感觉倒是没什么问题，已经采样送去给我的组员做检测了，应该很快就能有结果。”
　　艾莉西亚叹了口气，“跟资料对比，这只并不是成虫，如你所说，非常年轻，身上也没什么伤，不过很显然它并不参加战争，所以没有伤很正常。我疑惑的点是它为什么会出现在森林边缘的战线上呢？”
　　欧文也手上的动作没停，他细致小心的检查着细小绒毛和鳞粉下的每一处。
　　艾莉西亚脱掉了手套，她离开白海工作者这个体系的时候并不需要或者说并不能接触和研究虫类的尸体，所以她对此并不是很擅长，就好像接触半新的事物一样。
　　虽然她并没有跟白海工作者这个体系割裂，但她对此确实有些添乱了，所以就不干扰欧文工作了，她主要就负责帮欧文记录。
　　就在艾莉西亚焦躁等待三方调查结果的时候，她最不抱期待的调查期待的方向带给了她最快的新消息。
　　——“艾莉西亚你还好吗？你看起来很焦躁，要不要喝点水？”
　　欧文脱掉手套走了过来，担忧的询问艾莉西亚。
　　艾莉西亚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记录，将它们递给了欧文，“你看看有没有问题，一直没消息，我看这个时候布洛迪那边应该是要进森林了，天就要黑了。”
　　欧文接了过去翻看了起来，“如果布洛迪那边没什么问题能进森林我觉得应该很快就会有新的消息，其他人那边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了，毕竟就是今天凌晨的事情，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艾莉西亚点点头，欧文还是能看出艾莉西亚的焦虑，这一点还是很明显的。
　　此时同一条通讯申请跳了进来，艾莉西亚皱了一下眉就接通了，那头的罗素，他看起来不是很好的有些精力交瘁。
　　——“布里夏，有结果了，他说了。”
　　艾莉西亚猛地站了起来，罗素继续：“你过来吧，或许你可以看看监控记录，或许你想听听我说的。”
　　“我现在过去。”之后他看向欧文，“你在这里看着，有我消息再行事其他人不用管，不是你我的人都不许进来、参与。”
　　欧文点头，“我明白了，等你消息。”
　　艾莉西亚快步离开，船外有她的人在等了，几个人跟着艾莉西亚一起上车前往政府区。
　　罗素所在的位置还是政府区，不过场面已经被军区人员接管了，算是卫兵，他们接管审讯，调查方面还是艾莉西亚这些人在负责，这件事知道的人还是不宜太多，容易引起恐慌。
　　罗素和他的人只是参与审讯，身份的监督。
　　这些卫兵都是直接受政府调遣的，直系上级就是政府，也可以说是罗素这些人。
　　本次他们受到艾莉西亚委托‘监管’此事，主要审讯人还是罗素，毕竟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也并不方便告诉他们。
　　罗素所在的地方，也就是审讯的地方看起来是一间办公室外，这里站着两个人，看起来是守门的卫兵——“您好。请出示身份信息。”
　　布里夏抽出身份可，持在胸前，“布里夏，这几位是我的下属。罗素先生通知我说有结果了。”
　　艾莉西亚身份后的几人也抽出了身份卡持在身前。
　　两人细看了一眼几人的身份卡，之后点头示意同行，并为几人开门。
　　这里是一件审讯室，宽敞是挺宽敞的，不过人有点多，罗素的一些下属，还有几位监管的卫兵，加上艾拉西亚的人就更热闹了。
　　艾莉西亚的下属进门，跟几位同事打了招呼，之后走到了一起。
　　艾莉西亚走向罗素，罗素也起身来迎，“布里夏你来了，你那边有什么结果吗？”
　　两人停在一面大单向玻璃前，玻璃旁边有几个屏幕，上面是房间内几个监控的画面。
　　——“我那边没什么发现，还在等化验结果，目前只能确定没有外伤。”
　　罗素点了几下键盘，打开了一个大屏幕，然后给布里夏拉了个椅子过来，“监控前面都没什么消息，不重要，直接看...重要的部分。”
　　艾莉西亚坐了下来，看着大屏幕。
　　时间回到大概一个小时前，这已经是埃卡特被带进这个房间的很久之后了，他并不能感受到这里的时间，这期间没有任何人走进来过。
　　桌子上有一杯水，他并没有被锁在椅子上或者是桌子上，就真的只是被看管了起来，对外界的一切都不知道了。
　　他应该很清楚自己已经被放弃了，等到其他的调查结束，他就会被处决，或许是被推到森林面前等待森林的审判，又或许是被处决，再将尸体运到战线上...
　　这时门打开了，是罗素走了进来，能看到门外站着罗素的下属，因为光线原因看不清他们的神情。
　　罗素在桌子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抬眼看向埃卡特，“作为老朋友，跟我你也不愿意说吗？你应该知道，现在这个情况，主要的目的不是查清楚你想干什么，你的目的，你的理由，你的苦衷——
　　——是给她，给森林一个解释，希望她能不要因为这件事情做出什么我们无法挽回的无法承受的事情。你会成为这个解释，等到其他人调查结束，你就会被处决，这件事不像是杀了使者...因为战争已经开始了..因为这件事不一样...”
　　罗素沉重的叹了一口气，“虽然我很不懂为什么布里夏和其他的人都那样害怕，我确实和很多人一样都没有亲身参与那件事，所以我可能始终无法理解她们的恐惧，但这并非无法理解，我第一次知道那件事的时候只觉得骇人听闻。”
　　“我记得我们一起看到监控录像画面时的场景，我记得我那时只有惊讶，不可思议，那到底是什么？是人类吗？是虫？不可能吧...那到底是什么。”


第157章 招供
　　...“你说你很恐惧，恐惧她站在那里，恐惧她站在我们的对立面，恐惧她不死，恐惧她不灭，我当时只觉得震撼就好象是在做梦，后来我才感受到恐惧，刻骨铭心，担心她随时会出现在我眼前，杀死我。”
　　罗素叹气，“但她真的并不像虫对吗。她非常聪明，或者说狡猾，我们曾以为她离开了，直到合约书事件发生，我们才知道她一直存在，可能就站在我们身边，我甚至不能确定是不是真实的。”
　　“我只觉得每天都笼罩在恐惧中，我只觉得或许我明天就会被杀死，我看过那些录像，她知道的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多，那段时间我一直怀疑我身边到底谁是她。”
　　...“...实际上，我或许更惊叹于她的从容和‘讲理’她似乎是一位非常尊重且遵守规则的人，她没有杀死任何一个人，也没有为我们杀死她，对她的失礼感到生气或愤怒，我似乎从未感受到她的愤怒，她好像永远冷静——
　　——除了面对虫群，她太在乎那只小虫了，但布里夏给我们看的那些视频又让我产生了新的思考，她的童年，或者说她故事里的同年和那只幼虫太像了，所以她共情了它，这是让她选择更换阵营的原因。当然这是我的理解。”
　　罗素看起来似乎只是在回忆，“但她又可以挑起战争，而战争一定要流血，死掉是数以万计的虫...”
　　...“...我觉得她从北欧基地逃走，只是因为她所说的长久的生命暴露了，所以不得不离开，刚好她的姐姐死了...”
　　“我很抱歉，我也不应该这样说，我为此感到遗憾，悲痛。她从前一直站在...人类阵营...虽然被人类伤害，但..或者应该说，除了人类阵营，她没有别的阵营可以站，又或者只是没有找到。”
　　“当她找到了一个全新的可以接纳她的阵营时，她就肯定不会留下了，而且是在我们，要伤害她的时候，她当然会选择加入新的阵营...但我很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她要挑起战争，理论上我们和虫群要正面对上，还需要很久。”
　　罗素缓缓摇头，“我一直很不明白，为什么。我应该猜到的，她把天使王虫都藏起来了，不过它们的确本来就是在很遥远的地方，从未出现。她将它们留在森林深处，不知道这次为什么会有一只出现在战线上。”
　　在罗素自己说了很久之后，埃卡特终于开口了，“你觉得是她在控制森林和虫群吗。”似乎是疑问，又似乎不是的语气。
　　罗素似乎并不觉得意外，“为什么不？我们一直都知道虫群是拥有智慧的，甚至未卜先知，但是我始终不认为它们可以不借助任何外力的完成如此复杂的操作，它们是这么知道谁签了协议，什么人可以攻击，什么地方是不可以去的——
　　——我不觉得虫群能完成这样的思考，而且虫群现在的战斗模式和曾经的任何一场战役都不一样，它们的愤怒通常可以让它们燃烧生命，而不是这样...这样于我们周旋，这像是典型的人类战争思维模式，而不是虫的。”
　　罗素皱着眉，看起来在认真的思考，或者是跟至交好友讨论自己的天马行空。
　　“更何况是虫群大量...集体迁移，我觉得这很恐怖，不像是虫群，我认为就是人，虽然我们对她的定义不是人，但是她确实是人，拥有人的思维，人的一切，我认为是她在控制，或者说操控虫群。”
　　埃卡特道：“你为什么认为，她一个人类可以操控虫群，甚至森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者说她是怎么操控虫群的，但是她的确生活在虫群里，并且具有相当相当强的影响力，这大概是她能控制虫群的原因，或之一——
　　——我不相信她是以武力手段控制虫群的，我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是人类的愚蠢幻想。我想，她大概是具有相当影响力和领导力的领袖。”
　　“她将自己珍视的东西藏起来，而将自己暴露在危险中，面临死亡，受伤，一切。”
　　罗素自顾自的解释道：“另外，她为什么要用那个女孩的样貌也很好理解，那本来就是她的脸，怎么说的都很合理。”
　　埃卡特问：“你在同情一个发动战争，甚至能操控虫群的人吗？”
　　“嗯，我的确在某些时间里同情过她，如果那些都是真的，不管发生在哪个人身上，都应该被同情，或者说都不可能原谅。”
　　埃卡特：“你认为她是对的吗。”
　　“我不认为发动战争是对的，甚至，我不觉得我们和虫群为敌是对的...但我不认为她带走幼虫是错误的，我不觉得应该对昆虫进行活体实验，甚至我不觉得应该对虫类的尸体残骸进行实验和研究，这一点我和布里夏的想法一样。”
　　“这可能会导致虫群的愤怒，导致我们的死亡，记得我们站在哪里吗？可惜我们的位置还不够高。”
　　埃卡特：“他们就是疯子。”
　　罗素道：“你也觉得他们是疯子，那为什么，你也变成了疯子。”罗素看着他，眼神哀伤，甚至悲凄。
　　埃卡特的表情出现了明显的怔愣，只是一瞬间又被他压了下去。
　　罗素的表情也一瞬间回复了正常，他知道这个办法不好使了。
　　罗素叹了一口气，“你觉得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
　　罗素摇头，“没有多少时间了，布里夏...所有人都非常生气，在你承认之前我都认为那些对你的指控不过是无稽之谈，我只是认为布里夏气疯了，或者是佩特里突然..聪明了...他就是是个蠢货，竟然帮你犯了这么大的事。”
　　“——可是你承认了。布里夏太聪明了，她什么都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道你一定会死，你甚至有可能害死所有人，为什么？！我真的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我真的不懂，为什么？”
　　罗素笑了一下，“你也是蠢货。那一船的人，和这件事有关的人都要死了，你知道战局升级了吗？虫群生气了。你要害死我们了，布里夏会杀了我的，因为在我的监督下，什么都没审出来。”
　　埃卡特：“她本来就不会指望你能审出什么，不过能不能审出东西，只要有人为这件事死去就行了，只要能平息虫群的愤怒就行了。”
　　“你认为我会想看到你的尸体吗，你认为我会想看到你的血流到我脚边吗，你认为我会想看到你脸尸体连墓碑都不会拥有，被永远抹去吗。”罗素这样说。
　　——“你认为她会杀死我吗？这或许并不能让她的愤怒消散。她会让你们杀了我，让你们杀死很多人，让你们痛苦，她才能停止愤怒。”这个她到底是谁。
　　“如果这样能让她停止愤怒，布里夏会第一个朝你开枪。”
　　埃卡特：“如果布里夏要你对我开枪呢。如果这样她才会停止愤怒呢。”
　　——“......”
　　“我会请布里夏，帮我代劳吧。”
　　这个一个矛盾的说法，如果她要求他向他开枪，他怎么可能让她代劳呢。
　　罗素又叹了口气，抬了一下手，有人走了进来，递给了他一份文件。
　　罗素翻了翻文件，之后将文件放在桌子上，推给了埃卡特，“你可以看看，这是刚整理出来，不过你也可以直接看电子记录。”
　　罗素的通讯器投影出了一个画面，那是一个聊天画面，对面是，布里夏。
　　布里夏：罗素先生...我知道埃卡特先生大概什么都不会说，但这不能成为您什么都不做的理由，所以我拟定了这个协议，如果在一切调查结束之前，你没能获得任何信息，基地就会将您作为埃卡特先生的同谋。
　　布里夏：一同处死。另外其他三位一级政府官员已经签字了。我很抱歉，但森林需要一个合理的可以令它们满意的交代，您应该清楚。”
　　罗素：我明白了。谢谢你告知我布里夏。
　　布里夏：调查结束应该要到明天天亮，您看着点时间。
　　罗素关闭了通讯器投屏，他翻开了那些文件，上面有另外单位政府一级官员的签字，最下面有罗素的签名。
　　——“我已经同意了这个方案，确实，我太像你的同谋了，我也无法从你这里得到更多信息，布里夏给了我这个方案，如果我不想她来...让她来监管这个审讯，对你用刑，我就要成为这只替罪羊，替代你有可能存在的任何同谋。”
　　罗素轻松的说道：“所以我不会杀死你的，我会和你一起去死。”
　　...“我刚才看了一眼时间，我们大概还剩下，五个小时，五个小时后，天就亮了。”
　　埃卡特看着那份文件，监控里能听到他的呼吸声...“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要...陪我去死...”
　　罗素无奈道：“因为我不可能杀死你，我也不可能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就只好跟你一起去死了。”
　　突然门开了，有人叫了罗素一声，他站起身就往外走。
　　——“我说——你别走。”
　　“嗯。”他又坐了回去，那个人走了进来，“有新的消息传回来了，您要现在看吗？”
　　罗素摇了摇头，“我想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谢谢你。”
　　“你为什么同意。”
　　罗素道：“我不得不同意，不然我的下属都有可能会死，为了我活去死。”
　　“所以你愿意为他们去死。”
　　“我不无辜，他们无辜，我可以去死，他们应该活着。”
　　“......”
　　埃卡特：“我知道你没有那么多时间了，布里夏想杀我了，迁怒你，她就快疯了。好吧，我说，这确实是个巧合，我都要怀疑这是她的阴谋了。我很久之前就在研究关于森林和虫群的事情了——
　　——至于为什么，我一直都不是很相信白海工作者那群人，不够激进，是活不下去的，什么实验都不愿意做，什么都害怕，是不可能成功的，没有牺牲就没有胜利，他们不愿意做，我就自己想办法。”


第158章 迷雾之下
　　“因为战争，我获得了很多机会，虽然我并没有白海工作者的任何履历，但是毕竟机会多阿，我总能获得些什么，特别有像佩特里这样的傻子的时候，如果不是琼斯和伊登贝尔还有布里夏一直卡着前线的所有虫类尸体样本——
　　——我或许早就找到机会了。可惜一切都被布里夏毁了，她太聪明了，还有她那些忠实的下属和拥护者。”
　　埃卡特这样说：“我认为，她，使者或许就是虫，那她最可能是什么虫呢？天使王虫，如果她是天使王虫，那么她就一定和天使王虫有共通性，那么研究天使王虫就有一定概率能破解她带来的...毁灭。”
　　“你相信她说的，可我不认为她跟敌人所说的会是正确的，真实的，她完全有可能说假话，毕竟虫也可以活上个几百年。”
　　“物质不可能凭空出现，不可能无中生有，所以这种有‘毒’物质一定是存在的，那就一定有办法解决，只要能了解的更多，就更有可能解决。这不正有可能是她将所有天使王虫藏起来的原因吗。”
　　罗素问道：“那她会愚蠢到将这个机会送给你吗？”
　　埃卡特看着罗素，“你真的觉得虫可以聪明到这种程度吗？虫群不是先知，只是有一直生活在我们身边的所谓‘人’。”
　　罗素问：“你打算完全自己研究吗？不管交给哪个队伍，你都不可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并且控制实验和研究往你期待的方向进展，这不现实，也不合理。”
　　“所以我说一切都被他们毁了，其实他们如果愿意听我说的，我的计划是能够成功的，一具尸体而已，它也是死了的，跟从前运回来的数以万计的尸体没有任何区别，不过是因为它是天使王虫，它和它们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只是你们为它赋予了更多的毫无意义的象征和价值。”
　　罗素看着他，“所以你其实也觉得当时对那只幼虫的研究是正确的。那么你认为这场战争是正确的吗。”
　　埃卡特看着他，“战争当然是不正确的，没有战争是正确的，如果没有这场战争，就没有这一切，那群蠢货，如果不是知道的人太多，也不至于如此。”
　　“这么说你觉得对虫进行活体实验是正确的。”
　　埃卡特：“为什么不呢？我们可以对除了人以外的任何生物，进行实验，为什么虫就不可以？”
　　看着监控画面，艾莉西亚没有说话，“你也说不出来对吗？罗素先生。”
　　“...我确实没有理由这么说，但是我确实不认为能对昆虫进行活体实验，不管是为什么。”
　　艾莉西亚看着监控——“你知道我为什么反对，因为我的朋友赞亚不同意，所以我也反对。”
　　罗素：“因为它们是我们的敌人，我们不应该激怒本就无法战胜敌人，让它们愤怒，只会让我们损失惨重。我直到你对我有迁怒和敌意，但我和你的想法是一样的。”
　　艾莉西亚道：“这是官方且公认的说法，我也非常同意。”
　　“罗素先生，你相信埃卡特先生说的话吗。”
　　...“...他说的话确实有自己的逻辑性——”
　　监控录像画面——
　　“如果我们和别的基地对战，那我们抓到他们的俘虏时，我们可以对他们进行人体实验吗。我们可以对他们进行实验吗。虽然这个比喻不完全贴合，但我认为有可取之处——
　　——第一，我们不应该惹怒无法战胜的敌人。你的话，有你的逻辑性你的道理，但是这并不符合我们对民众所说的理论，不符合我们政府内部的公认理论和方向。你也并没有实际证据，能证明你的逻辑是正确的，你的作证手段，会害死无数人。”
　　埃卡特：“我希望我能证明我是正确的，可惜我大概没有机会了。”
　　罗素看着他，突然他很轻很轻的笑了一下，“你是想说你没有机会看到了吧。”
　　埃卡特看向他，眼中晦暗不知道藏着什么。
　　——“你觉得我在调查什么呢埃卡特？我用生命换来的这个仅有的，审讯你的机会，布里夏不会把别的事情交给我，让我知道调查进展已经对我很仁慈了，那么我的人在调查什么呢？”
　　埃卡特看着他，沉默不言。
　　“在刚才我终于掌握了你要做什么的证据，布里夏和你共事的时间太短暂了，相比我来说，她并没有那么了解你，你可以猜猜，我都知道什么。”
　　罗素打开了自己的通讯器，投影除了一些东西。
　　——“你不仅培养了一直队伍来进行用于作证自己逻辑的研究和实验，你还计划了什么？你觉得我知道吗？”
　　罗素自顾自的说：“这些人是你从一些旧白海工作者，那些犯了事被处罚流放的白海工作者里面跳出来的，实验室设在距离这里非常遥远的旧城，这样就算是布里夏的手都很难伸得到。”
　　“那么你的最终目的肯定不只是这个吧？你是不是想要把人改造成她呢？她是人，是唯一不惧森林毒素和虫群的人，甚至可以操控虫群。至于怎么做？我猜猜先是研究天使王虫，将天使王虫和人类的基因融合——
　　——这大概是一个非常漫长的实验，你推举了新的人来替代佩特里的位置吧？虽然不能直接接替他的位置，这样他就可以长久为你设定的这套系统提供实验样本，也就是指天使王虫。”
　　“另外他或许也可以给你提供一些人类样本，实验体，也就是一些被报失踪的士兵，因为士兵实在是太多了对吗？失踪个几十个，也很正常对吗？”
　　罗素看着埃卡特道：“而你的死，不仅平息了森林愤怒，还让所有人不会再疑心你还有后手，更是瞒过了布里夏的眼睛，让你的的这套系统可以长久生存，直到它获得你想要的结果为止。”
　　“你的死亡，确实能为你的设计的这个系统带来很多，甚至保证它存活，发展成一个跟现在的白海工作者规模相当的组织，这就是你什么都不说的原因吗。你的死是开启这个程序的钥匙，也是它的一层保护伞。”
　　罗素询问埃卡特，“你觉得我在你死后发现这个系统时，会保护它吗？会视而不见吗？会把它当成你此生心血，因此对它另眼相待吗？”
　　埃卡特看着他，眼中眼睛时不可置信和信念几乎幻灭崩溃了。
　　罗素冷漠的看着他，“可惜了，你的计划已经不能说夭折，这能说胎死腹中了。我的人已经将旧城被你控制的曾白海工作者控制了，目前前线没有我的人，我通知了伊登贝尔少将，她答应先不告诉布里夏，暗暗先把你的人处理了——
　　——另外政府区的人，很多都已经被抓了，毕竟是你手底下的人，另外的一些，也已经被我的人控制了，因为你被抓，而且我知道了此事，加上很多人都并不是很看好这个计划，加上你的继承人被抓，很多人都叛变了。”
　　“另外因为我知道了这件事情，很多人都交代了，特别是那些白海工作者，还有那些和你似乎没什么关系的政府内部人员。”
　　埃卡特的脸上只剩死机，好像还没有被处决就已经流干了鲜血。
　　监控外，艾莉西亚看向罗素，脸上已经没有了表情，冷漠的好像已经死去。
　　罗素认真的说道：“所有人都已经被我的手下控制了，很抱歉我提前通知了伊登贝尔而少将而没有告诉你，剩下的事情我将递交给你全权负责，我手下的人也将会全权交给你，只希望你能留他们一命。”
　　艾莉西亚看着自己的通讯器弹出来的消息，她收到了本次行动的所有信息，几个跟着艾莉西亚进来的下属走到了她身边，艾莉西亚低声吩咐了几句——
　　——“你们先去处理接手这里的事情，通知旧城的人参与处理此事，人全部带回新城等候我处理，联系伊登贝尔同步信息，另外联系琼斯告知信息，我跟罗素先生再说两句。”
　　“是。”艾莉西亚的下属带着罗素的下属们离开，房间里只剩下几位监督的卫兵。
　　艾莉西亚看着玻璃内好像已经死去的埃卡特，她没有说话。
　　罗素开了口，“你并不了解他，这件事应该是我的监管疏忽造成的。”
　　“他看错你了，我也看错你了，罗素先生，为此我感到抱歉。”艾莉西亚道。
　　罗素：“我曾经以为我和他是一样的，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不一样，或许是他不是他了，又或许他本来就是如此。”
　　“人类就算灭亡，也要以人类的身份灭亡。就算死去，也要死在敌人利爪之下。”
　　艾莉西亚：“希望一切都还算早，这真的是结束吗。”
　　“你会如何处理埃卡特。”罗素这样问。
　　艾莉西亚道：“既然如此，他不管在虫还是在人眼里都罪无可赦，他会被处死，尸体会被送往森林，还有他所有的同党，一同交由森林处置。”
　　艾拉西亚看向罗素，“你想处死他吗。”
　　“还是请布里夏女士为了代劳吧。”
　　艾拉西亚最后看了埃卡特一眼，“在调查结束前，对他的监管还是交给罗素先生了。”
　　罗素点了一下头，“谢谢你布里夏。”
　　艾拉西亚离开房间的时候已经有人在门口等她了，“布里夏女士，伊登贝尔少将那边已经有结果了，已经控制了罗素先生列出名单中的相关人员，伊登贝尔少将请求与您通讯。”
　　——通讯声音：“艾拉西亚，人都已经抓到了，其他战区的人也通知进行监管了，目前正在按照你的指示押往新城。因为情况突然，他们都没有准备，知道情况之后大部分都放弃抵抗招供了。”
　　艾拉西亚：“我知道了。”


第159章 最后闲聊
　　艾拉西亚的下属：“这边的人和旧城的人都已经被控制了，目前这边的人都在接受审讯，等待下一步指示，旧城的人已经在被押运回新城的路上了，到达之后会直接接受审讯。”
　　艾拉西亚道：“我们这边目前正在整理信息，统计本次事件涉事人数等，审讯基本上接近尾声了，因为罗素都已经调查结束了，就等我们处理人员了，还有一些细节需要处理。”
　　艾拉西亚皱了一下眉毛，“另外，布洛迪一直没有联系上——”
　　突然投屏上弹出了一个通讯申请——布洛迪申请与你通讯。
　　刚下车的艾拉西亚皱了一下眉，又感受到了一丝不安，“我接布洛迪通讯进来。”
　　还没等两人看清布洛迪的脸——“出事了艾拉西亚——”
　　艾拉西亚和伊登贝尔同时开口：“出什么事了？”
　　布洛迪：“伊登贝尔？你也在，那我就直接说了。有人在这个人造湖下毒——”
　　“什么？！”伊登贝尔震惊的高呼。
　　艾拉西亚扶额，“难怪，难怪，我就说为什么会这样，原来是。”
　　伊登贝尔：“被你猜对了艾拉西亚，这事可不小，玩阴的难怪虫群会那么生气。”
　　布洛迪道：“是的，天一黑我就带了几个人往森林里面探，虽然虫群仍在攻击，但我们就好像被忽略了一样——
　　——因为有地图，我们很快就找到了这个人工湖。”
　　布洛迪把通讯器镜头转向对面，画面里是湖泊，还有——无数倒在湖边的昆虫尸体，布洛迪的下属在它们身旁停留，记录拍照。
　　——“我们到的时候情况就是这样了，周围还有更多因为中毒导致死亡的昆虫尸体，我们一开始并不能确定昆虫是怎么死的，后来越接近这个人工湖昆虫尸体越多，后来就出现了这幅景象。”
　　“肉眼可见的是，它们绝对不是因为战斗死亡的，也就昆虫之间是不存在传染病的，那这样大规模的死亡就只可能是投毒，至于投在哪里能达到这个杀伤效果，那也只能是在这个湖中了，饮用了这个湖水的昆虫就这样死在湖边了。”
　　艾拉西亚痛苦的低下了头，伊登贝尔愤怒喘气——“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做？！下毒？！蠢货——愚蠢这简直是——”
　　艾拉西亚道：“采样送回旧城调查，看是什么毒物，你回去调查佩特里等人，我不信有人会闲的没事投毒。”
　　伊登贝尔道：“我过去一趟吧。”
　　“不行，之后的调查还要靠你伊登贝尔，布洛迪那边人手够了。另外，我们这便情况有点复杂，埃卡特都交代了，罗素查出了一些新的事情，信息我传给你了，你回去之后看看。”
　　伊登贝尔哼了一声，“我知道了，那就等你消息了艾拉西亚。”之后她切断了通讯。
　　布洛迪道：“明白了，我会全力调查的，那边有消息了告诉我。”
　　艾拉西亚点了一下头，通讯结束。
　　此时艾拉西亚也走到了飞行船停放点，站在飞行船下，艾拉西亚对跟自己来的下属说道：“我进去找洛伦兹，你留意一下消息。”
　　“是。”
　　此时艾拉西亚的通讯器又响了，她看了一眼快步走向船舱。
　　——“艾拉西亚！你回来了？”
　　艾拉西亚：“你有新的线索了？”
　　欧文点头，“检测结果传回来，是中毒，是几种战场上常见的可以投入水源的有剧毒物质，不管是对人还是对任何生物都存在剧毒，是一种比较常见的战场杀敌手段——
　　——我们提取了它口腔内的液体，在其中检测出高剂量有毒物质，可以确认它就是中毒死亡的。”
　　艾拉西亚沉默了一下，打开了通讯向欧文展示了布洛迪拍摄的画面——“布洛迪那边也有结果了，就是投毒，有毒物质被投入了这个湖泊，被非常多的昆虫误食，已经造成了非常大的伤亡。”
　　欧文看着那些图片，抿唇皱眉，“我们需要湖水样本和其他虫类的样本，还有土地或许也需要。”
　　艾拉西亚道：“我通知布洛迪取样。降低船厂温度，可以封锁船厂等待调查结果了一切结束之后它会被送回森林。”
　　欧文点头，跟着艾拉西亚离开。
　　——“这边调查结束了，封锁船舱，降低温度，等待调查结束。期间不允许任何进出。”
　　卫兵：“是，这艘船的船员如何处理？”
　　“调查结束前仍由政府监管，不允许于任何人联系，与外界接触。”
　　“明白。”
　　欧文跟着艾拉西亚离开，“这边结束了，其他的事情现在有点混乱了，结束了再跟你说吧，你先回去跟你的队员一起等布洛迪那边的样本送过来。”
　　欧文点头，“我明白了，等你消息。”
　　***
　　旧城试验区，飞行船停放点——“请所有人有序登船，不要拥挤，有序登船。”
　　——“所有人请注意，本船即将前往新城。各位即将接受政府审判。”
　　各大军区——“请叫道名字的士兵前飞行船停放区报道。”
　　——“长官您好，请问叫我们是有什么指示吗？”
　　“上面有通知，被叫到的人前往新城接受新任务，现在登船吧。天亮之前都得走。”
　　——“去新城做什么啊？”
　　“还能做什么阿，去当卫兵呗，这差事可比死在战场上好多了——”
　　——“伊登贝尔长官，您提到的名单里的人都已经送往新城了，之后的事情是？”
　　伊登贝尔：“发通知给布里夏女士，通知她人已经送往新城了等待她处理。”
　　“明白了长官。”
　　发送消息——至艾拉西亚：人都已经各个战区的人都已经送往新城了，等待你处理。没有走漏风声，我将继续调查。
　　艾拉西亚：收到。
　　旧城试验区：“布里夏女士这边我们已经和罗素先生的人一起将人送往新城了，随行人员有十人，剩下的人将继续调查。”
　　埃卡特秘密实验据点：“另外埃卡特先生的秘密实验据点被他设在主城内部，隐藏，距离就成实验并不远。”
　　旧城政府区：“布里夏女士，我们这边已经和罗素先生的人汇合开始调查了。”
　　新城核心区——“布里夏女士，这边我们已经接手了，罗素先生的人目前仍在参与调查，审讯已开始。”
　　布洛迪所在战区——“将带回来的样本送往新城，交给白海工作者洛伦兹，你们带着人跟着今晚离开的船带着样本，和罗素先生列出的人一起带回新城去，我已经通知布里夏了，她的人会接应你们。”
　　“是收到。”几人带着东西离开。
　　又有人走了进来，“长官名单里的人都送走了，之后——”
　　布洛迪：“全力调查本次的投毒事件，不要走楼风声。”
　　“是，长官。”来人离开。
　　目前伊登贝尔和布洛迪的人都在暗处调查投毒事件，布洛迪明面上接替佩特里领导士兵于虫群作战，掩盖本次对投毒案件的调查。
　　因为对佩特里的调查已经闹出了一些动静，不过因为战局升级，让士兵们无从过多的在意上层的变化，只是为战局升级感到绝望，对新来的增援感到最纯粹的喜悦。
　　另外三位一级政府领导人也参与了本次的调查行动，对于审讯这一块，这几位和他们的手下比较擅长，另关于军队和他们的一些常用的不常用的手段他们都对此有所了解。
　　——“为了证明我们的清白，我们一定全力以赴。这次的事情，谢谢你的坚持，布里夏。”
　　艾拉西亚：“旧城那边的人快到了，还请各位派人接手，审讯这些事情就交给各位了。”
　　“关于投毒事件调查的怎么样？要不要再派人过去？”
　　艾拉西亚：“已经派人过去了，那边有琼斯在目前没有问题，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行，明白了。”
　　***
　　——“这件事是你授意？”
　　布洛迪坐在一张桌子前的一把椅子上，这里是一间临时的有些简陋的办公室，桌子的对面，坐着佩特里。
　　布洛迪把证据，现场照片，毒检结果还有对他手下的审讯询问结果甩到了他面前。
　　“老实交代吧，佩特里上将。”
　　——“...这件事确实是我授意...”
　　布洛迪：“你也认为这件事不地道？你没想过会东窗事发？”
　　“......”
　　布洛迪：“她们说你蠢，结果你真是蠢货？这种事情都想不明白？”
　　佩特里沉默良久之后开口，“这不是我第一次授意这种事情，之前的一些曾经属于我们的半人造湖泊也都被我授意有过投毒事件，只是一直都没什么结果，直到哪只我从没有见过的虫出现...”
　　布洛迪手指用力的按着眉，叫了一个人进来，“这件事也去调查一下...”
　　“已经有人招了，这件事他们的确不是第一次干了，只不过从前都没发生什么大事，知道这次才终于——”
　　布洛迪痛苦的拧眉，“我知道了，替我通知布里夏，调查基本结束了。”
　　“明白了。”
　　此人离开后，布洛迪看着佩特里说道：“说说吧，细节，说不定还能换个减刑呢，调查结束后你就要上军事法庭了。”
　　佩特里平静的说道：“这个，你们不能理解...也很正常，你和伊登贝尔都是从白海工作者这个...远远没有军队体量大的小队伍...组织里转入军队的，这其实是战场上很平常很普通的手段，只是不太人道而已。”
　　“但我们面对的也并不是人，既然可以对人如此，对非人如此，我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这件事甚至不需要我的授意也不需要我批准，他并没有被明令禁止，对人都放不住，这种战场就更防不住了。”
　　佩特里问：“你认为你的战区就没有这样的事情了吗？琼斯。我觉得不一定，你手下并不都是白海工作者转成的士兵，这些毒物，很多都在战场上随处可见物质，或是意外或是有意，这在战场上都很正常。”


第160章 利益交换
　　布洛迪冰冷的看着他，“我管辖的战区不会有这样的事情，谢谢您关心了长官。”
　　“你们都不像士兵，不像我，也不像我手下的士兵，我手下没什么白海工作者转成的士兵，也不了解你们，你们本质上跟我是不同的人，或许你们会成功，而不是我这样的人。”
　　布洛迪像是在刚跟佩特里闲聊，“你排斥我们这些你认为新式的人，所以你的战区，你的士兵里几乎没有白海工作者，和其他行业转进来的士兵，你是个相当老派的士官。”
　　佩特里没有否认，“我不能否认这点，看到我身边跟我一样的人越来越少，我不得不承认我感到我被时代抛弃。”
　　“那这能说的通你为什么能跟埃卡特聊得来了，可惜他完全是利用你，毕竟他和白海工作者一样，也并不能算是了解你们。”
　　佩特里叹了口气，“我知道，他大概也能跟我有些感同身受，毕竟像是布里夏这样的新派政府派系日益壮大，他如果什么都不做很快就会跟之前的那些人一样或是死亡或是被流放。”
　　布洛迪道：“这不能证明他是正确的，也不能证明你是正确的。”
　　“当然，我知道这很正常，但这的确...并不正确。我这样被他利用的‘蠢货’都已经要上军事法庭了，埃卡特，他不会已经人头落地了吧。”后半句像是突然的伤感。
　　布洛迪：“你们难得地相似，我能告诉你的是，他还活着。”
　　佩特里很无奈的笑了一下，“你很幸运，琼斯，你有和你志同道合的战友，总会有人理解你和你站在一起。我能知道我的结局吗。”
　　布洛迪站了起来，准备离开了，“我也不知道，这不是我能做决定的。”
　　佩特里的话从远处飘来，“或许你们会赢，祝你们好运。我希望人类能赢。”
　　布洛迪走出简陋的门后，他回过头，他的声音很轻，“我也希望人类能赢。”
　　***
　　大屏幕前坐着艾拉西亚，她看起来很疲惫，也很冷静。
　　——“现在需要完结的调查已经结束了，你那边的情况我大概已经知道了，佩特里这人还真愚蠢，我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但这好像的确是他们的老传统，我从来理解不了这些。”
　　布洛迪道：“我明白，那之后证明处理这些人？”
　　“你是想问佩特里？我看了录像，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他没能做出正确的判断，阻止错误发生，他会被交给森林处置。”
　　此时又有通讯链了进来——“艾拉西亚，布洛迪。”
　　“伊登贝尔，你那边处理好了吧？”
　　“嗯，已经都处理好了，最要紧的部分。”
　　艾拉西亚“嗯”了一声，继续说道：“本次涉事人员的处理分为两拨，一波是以人类利益受损为主，人类独自处理的人，一波是以虫类利益本身受损需要人类做出处理态度，虫类最后处理的人。”
　　“显然，以佩特里为首的，投毒下毒人员需要我们做出处理，之后虫群方面做出最终裁决，根据以往记录，这些人大概最后会被虫群杀，我们最初的决定是，基地予以定处罚之后再将他们以罪犯身份交给虫群处理。”
　　“其他与虫群目前没有直接恩怨的，需要被虫群杀死解除仇恨的，由我们处理，罪名和处理方式还没有定好，这个倒是不急，毕竟这件事不能公布，只能在内部起到震慑作用。”
　　伊登贝尔问道：“交给森林处理？全都送到布洛迪那里去？然后呢全站成一排？然后布洛迪拿个大喇叭大喊？”
　　艾拉西亚笑得不行了。
　　布洛迪一脸懵懵的问：“我要喊什么？”
　　艾拉西亚：“哈哈哈哈哈哈——”
　　伊登贝尔的看着他，“喊——这是我们抓到的投毒的人，请你们处置，请不要生气了——”
　　布洛迪惊讶的问：“艾拉西亚？真的要这样吗？这——”
　　“哈哈哈——好吧好吧，其实差不多吧。伊登贝尔会去帮你一把，为了展现我们的诚意。”
　　伊登贝尔笑了一下，“很久没见了，我现在已经在飞行船上了，期待你和见面，先不聊了，一会儿见。”
　　两人点头，“再聊。”
　　艾拉西亚跟布洛迪说：“人员现在已经在被送往你所在的战区了，你和伊登贝尔需要出面，结束愿意，请求暂时休战，解释本次事件，做出道歉，然后交出以佩特里为首的所有投毒参与人员。”
　　“差不多情况就是这样的，我最近还在忙关于埃卡特的隐藏计划的调查和人员事件处理，另外关于埃卡特，这件事我们还在商量，我有个会，结束了跟你聊。”
　　布洛迪点了点头，“行，那我先准备迎接伊登贝尔。”
　　艾拉西亚走进会议室，关掉了通讯器的显示屏。
　　——“布里夏，你来了快坐。”
　　这场会议没什么人，就是几位一级政府官员，布里夏看着场内的人有点意外，但还是坐了下来，“各位好，其他人呢。”
　　“没有别人了，我们决定正式任命你为政府一级领导人，算是...代替埃卡特的位置，作为政府和白海工作者之间的桥梁，希望你同意，另外，之后对于下面人的任命工作也交给你了。”
　　布里夏笑了一下，“这么重要的事，各位能放心交给我？”
　　罗素道：“这件事你处理的非常好，非常警觉，非常明锐，你是个非常优秀的政府工作者，我们应该以你为榜样。”
　　“是阿，这件事要是没有你的警觉还有罗素对埃卡特的了解，我们...希望你能一直为了基地和我们的民众让我们和你一直往前走。”
　　艾拉西亚道：“我会用我的一生为基地和我们的民众服务，我为此宣誓。”
　　“关于投毒相关人员的处理方案我们的决议是全票通过。但是关于我们需要处理的人员，目前还没有决定，因为涉及人员太多，这个我认为还是后续慢慢处理，不急于这一时。”
　　艾拉西亚道：“挑出其中领导者，严惩作为震慑和警示。另外埃卡特召集的那些所谓白海工作者，或者实验者，我不认为他们能转变成可以归为政府使用的白海工作者——
　　——因为他们本身就是被我们驱逐的，犯了政府不能原谅的事的，那时不杀已经是看在他们的功劳、努力的奖赏，既然再犯，那也不用留他们了。我们不需要这样的白海工作者。”
　　艾拉西亚：“也不能在发生这样的事。”
　　罗素点头，“我认为是的，这件事我赞同布里夏的想法。”
　　另外一位问道：“那么政府的人呢？关于他们的处理...”
　　艾拉西亚道：“领导者和埃卡特的直接联系人，这些人直接处死，其他情节较轻的关押，依照后续调查决定最终处理方式。”
　　——“那么既然调查基本告一段落了，我们也应该将那具天使王虫的尸体送回去了，那么埃卡特先生如何...”此人说了一半就沉默了。
　　有人看向罗素，罗素低着头，没有抬眼。
　　艾拉西亚开了口，“依照之前的说法，一切结束之后，他就会被我们处决，之后送往战线，交由森林虫群。”
　　“那么行刑人...”
　　艾拉西亚再次开口，“作为本次事件的执行、监管和领导人，为了做出诚意，理应是我来担任此职。”
　　“处决应该公开，还是秘密处刑之后公开结果？”有人问。
　　这次艾拉西亚没有说话。
　　众人这下子是等待罗素开口了。
　　良久罗素终于开口了，“这件事的保密等级很高，知情人应该控制在三级及三级政府官员以上人员，起到震慑及警示作用。”
　　艾拉西亚赞同道：“我同意罗素的想法。”
　　“那就按照这个来，我去安排。”
　　艾拉西亚道：“我去排一下要升职的人员名单，还有要升要担任的职位，那么好了通知我。这边我会安排。”
　　“明白了，那就散会。”
　　三人起身分别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艾拉西亚和罗素。
　　艾拉西亚站起身，罗素也站了起来，“耽误你几分钟，布里夏。”
　　“当然，罗素先生请说。”
　　罗素：“谢谢你布里夏，谢谢你。”
　　“不用谢我罗素先生，谢谢你，谢谢你足够了解埃卡特，才让我们避免了一场灾难，也请你之后继续让我们免于灾难。”
　　艾拉西亚离开，外面有人等她了。
　　“布里夏女士，您看一下。”
　　艾拉西亚一边走一边看屏幕，“按照之前我安排先排好，我在看需不需要调整，有点着急。”
　　“已经排好了您看看需要不要调整。您真是料事如神，这都让您预料到了。”
　　艾拉西亚一边翻看着一边手动调整着所有名字的排位和位置。
　　“这件事不难猜，对我的奖赏，或者是...”
　　艾拉西亚点下去确认，“行了，通知名单上三级及以上的政府官员做好观刑准备，另外，去跟负责这件事的其他人交流一下，安排行刑事宜。”
　　“明白了，我现在去办。”此人小跑着离开。
　　艾拉西亚快步去了别的地方。
　　——“艾拉西亚——你回来了，怎么样？”
　　“布里夏，情况怎样？有结论吗？”
　　艾拉西亚：“算是有吧，各位看一下你们新的职位。按照职位之后还有安排，这只是暂时的，正式的任命要等到此次事件结束之后，各位快点看一下，时间有点赶。”
　　“收到。”
　　——“没想到还升职了？赚了啊。”
　　“明白了，我看一下。”
　　“真的很赚...这次处理掉的人也太多了...空出了那么多位置吗？”
　　“不是，除了很多被处理的掉的人，还有一些人被降至或者调职了。很多是罗素的人，这应该是他的意思吧？”
　　艾拉西亚道：“确实，为了给我的人也就是各位腾出更多的位置，为此，我帮罗素先生做一些他不想做的事情，作为交换他让自己的人退下，隐到幕后。”
　　...“...你做了什么艾拉西亚？”
　　“你答应了罗素什么？布里夏...”
　　艾拉西亚笑了一下，“小事而已。”


第161章 处决
　　几人怀疑道：“什么小事阿能让他答应你这事作为交易...”
　　“...不会是——”
　　有人敲门，众人噤声——“布里夏女士。”
　　艾拉西亚点头，那人上前跟艾拉西亚耳语了两句。
　　艾拉西亚道：“这样，新职位在三级及以上的跟她走，以下的等待新任务指示，或者进行完成前序任务，我去办点事先走一步。”
　　“ok。”
　　“明白了。”
　　“收到。
　　艾拉西亚走出门后跟着等待她的人离去。
　　“布里夏女士，这边走，刑场安排在政府区中心花园，刚好那边...目前什么都没有，本次行刑之后会重新设计。现在都安排好，其他人也都在往那边去了，十分钟后就都到了。”
　　艾拉西亚问道：“埃卡特呢？”
　　“埃卡特先生已经到了，罗素先生看着呢。”
　　“我需要准备什么？”艾拉西亚问。
　　“您多穿一点，中心花园是露天的，并不在建筑物内，注意保暖。”
　　艾拉西亚表情古怪的问：“当时为什么要建或说留这个所谓的中心花园？”
　　...“我也不知道布里夏女士，大概是...”
　　有人来迎两人，艾拉西亚穿上了厚衣服，等保暖措施。
　　“布里夏女士准备好了吗了？因为中心花园完全是被政府大楼包裹的，所有其他人会在大楼内观看行刑，三级以下的政府工作人员都往外派去执行任务了，已经准备好了。”
　　“好了，我出去了。”
　　几人点头目送艾拉西亚走出门。
　　他们这些人是很少走出建筑物的，因为外面大部分时间都太冷了，幸好今天是个好天，没有暴风雪，只是看不到太阳，一直都是阴天，风有些大。
　　不过现在至极昼，并没有黑夜。
　　艾拉西亚就这样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走向中心花园的中心，埃卡特坐在花园中心的一把木头椅子上，手被反绑再身后的椅背镂空上，他低着头，他穿的看起来有点单薄。
　　艾拉西亚的围巾被风吹动飘在空中，她的头发被吹得有些散了，几缕飘散在空中，她的脸暴露在风雪中，手收在衣兜里。
　　她走到埃卡特面前的时候，埃卡特抬头看向她，眼神冷冽。
　　艾拉西亚的眼神变得有些戏谑，“埃卡特先生，早上好啊。”
　　埃卡特的眼神也变得嘲讽，“如果没有罗素，你不会走到这一步的，布里夏，你并没有自己认为的那么聪明。”
　　“我并不需要成为一个最聪明的人，只要我了解身边的人就行了，就像罗素先生了解你一样。”
　　艾拉西亚笑道：“罗素先生对你真好啊，你可以猜猜他用了什么跟我换这个，我来杀死你的机会。”
　　“你迟早也会死在别人的抢下的。布里夏，你迟早也会跟我一样死去的，你这个疯子。”
　　“这是我还你的，作为你伤害我朋友的报复，埃卡特，罗素先生痛苦，你也会痛苦吧。”
　　埃卡特笑起来，“你的朋友？她可是要杀死你们啊，杀死你们所有人。”低头不看艾拉西亚。
　　艾拉西亚从腰侧抽出枪，举枪对准埃卡特。
　　她冷漠的问道：“你真的认为罗素会愿意陪你去死吗？他已经知道那么多了，你觉得呢。”
　　罗素愣在原地，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的带着不可置信的看向艾拉西亚——砰。
　　子弹正中眉心，他的表情定格在茫然，艾拉西亚看着他，冷然她抬起头看向天，一片雪花落在她眼中，下雪了。
　　埃卡特倒地，眉间流出鲜血，好像那时死去的使者，大雪落下，落进还温热的鲜血里。
　　罗素走了出来，艾拉西亚转过身，血挂在她身上，脸上，飘起的围巾也被溅染，围巾还在飘飞，罗素愣了一下。
　　艾拉西亚开口道：“十分钟后，飞行船会带着埃卡特的尸体和天使王虫一起送回森林，这是最后一批将要送往前线，森林的人员。”
　　...“...我知道了。谢谢你布里夏。”
　　后面的人走上前，“布里夏女士，这边走，您去洗一下。”
　　艾拉西亚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罗素跪在雪地里，艾拉西亚还能隐约看到被他遮挡的血，可能就快要结冰了。
　　——“布里夏女士，行刑结束了，安排观刑人员继续执行任务？”
　　“嗯，继续执行任务吧，我们这边的事件告一段落了，现在就等前线的结果了。今天夜晚之前应该会有结果。”
　　“另外，埃卡特手下的实验者，都处理了。”
　　艾拉西亚：“尸体这么处理的？”
　　“燃料。”
　　***
　　艾拉西亚并没有换衣服，血迹还留在衣服上，布洛迪愣了一下，“你没事吧...艾拉西亚？”
　　艾拉西亚不在意的说道：“不是我的，携带天使王虫尸体和埃卡特尸体的飞行船已经启程前往你们所在的战区了，祝你们顺利。”
　　“明白了，人员已经安排好了，伊登贝尔也到了，她接接管了这边的事情，我个人就负责一切关于战斗的事情，这个战区之后谁来接管有安排了吗？我们所负责的战区也出现了战局升级的情况，本次事件如果能按照我们的预期结束...
　　...我们都需要马上回到自己管辖的战区才行。”
　　艾拉西亚点头，“其他几位一级领导人会派遣新的人来接管这个战区，这个就不是我负责了，你们那边如果顺利结束，我会通知你们的。”
　　“明白了。那就等你消息了。”通讯结束。
　　布洛迪走出帐篷，此时已经是太阳才刚刚升起，天还是微微有些亮。
　　布洛迪走到伊登贝尔身边，她正指挥士兵搬运着什么东西。
　　伊登贝尔察觉到，“艾拉西亚那边怎么说？”虽然在发问，但是并没有看布洛迪，还一边跟自己的手下说话。
　　布洛迪道：“照计划进行，埃卡特已经死了，目前正和天使王虫的尸体一起运往这里，这是最后一批往这边送的人了。”
　　伊登贝尔点点头，“我知道了，天亮之前估计到不了，我认为我们或许应该请求休战，先把佩特里推出去，等埃卡特那些人来...或者如果等着一起你觉得呢队长？”
　　布洛迪认真的皱起眉，“如果在那之前...我觉得要等也行，现在我们都在往后撤了，不然就知道等到撤完了在请求休战，要是不被同意，我们就把他们捆在这里，和我们一起最后留下的撤出去就行了。”
　　伊登贝尔“嗯”了一声，“也对，不然休战的时候飞行船抵达，降落，也可能被认为是袭击，而我们的本次休战请求就可能被认为是阴谋。”
　　伊登贝尔转头道：“全力加速转移到新的据点去，等到最后的飞行船到来在进行下一步请求休战。”
　　“是，长官。”
　　正午，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这段时间都有点阴雨连绵的，天一直都不见晴。
　　在飞行船降落，伊登贝尔等人检查完最后的事项之后，伊登贝尔下达了播放广播的指令，本来所属本本战区本战点的士兵都已经撤往后方的下一个据点了。
　　目前正在战斗的都是布洛迪和伊登贝尔的人。
　　——“森林虫群请注意，我是人类军方的少将法欧莉缇娅玛.伊登贝尔，我请求虫群能够与我们休战，听取我们的解释，关于前天凌晨的事情，我们可以做出解释——”
　　“我是人类军方准将，布洛迪.琼斯，我们很抱歉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们带回了那只虫的尸体，还有本次下毒事件的所有涉事人员，和将这只小虫带走的主谋。我们求情休战，我们将把他们交给你们，任由处置。”
　　所有战场上的士兵都停了下来，往阵地内部撤，然后伊登贝尔和布洛迪往阵地外走。
　　虫群很明显的停滞，没有撤离也没有表现出乘胜追击，祂们缓慢的走上前，与两人保持着距离，两两相望，带头的巨大虫豸带着后面的虫看着两人，后面的虫群受伤的都缓慢的退回了森林。
　　剩下的都是看起来没有严重或者明显外伤的，直面巨大的虫群还是让布洛迪感受到了非常大压力。
　　伊登贝尔说：“我们把它还给你们，很抱歉。”
　　两辆拼在一起的战地物资运送车晃晃悠悠的载着天使王虫的尸体开了过来，旁边有人跟着，小心的在旁边跟着运送着祂。
　　车被开到了两两相望的两方中间，跟着的人和开车的人迅速下车，撤回了后方阵地。
　　青年天使王虫并没有被些卸下来，是不敢，因为担心伤到它，虫群会生气。
　　伊登贝尔不得不感叹幸好祂指示青幼年天使王虫，不然就算是十辆都很难把它运过来，更别说——
　　布洛迪说：“我们把它还给你们，很抱歉。”
　　有虫上前，用触角触碰它，伊登贝尔和布洛迪低头，表示默哀。
　　有虫子飞起来，拉着祂离开，消失在森林上空。
　　看着虫群的动静结束，它们后退回原来的位置，阵地里有人走了出来，很多人。
　　他们一个押着一个往前走，直到站到伊登贝尔两人之前。
　　被押着的人被人压在地上，之后上前的人后退消失在后方，更多的人被押上来。
　　伊登贝尔不动如山的说道：“这些事参与投毒的所有人员，我们把他们交给你们处置。”
　　最后布洛迪把佩特里压着跪在了最前面，“这一位就是本战区下毒事件的指使者，也是本战区的最高领导者。”
　　伊登贝尔高声说道：“我们把他们交给你们处置，不管你们是杀了他们，还是如何处置，我们都不再过问，只希望本次事件能够结束，只希望真相能被你们知晓。这件事不是我们授意，不是我们的本意和意愿——
　　——我们不指望得到你们的原谅，只希望你们能明白，我们并不想破坏战争的规则，因此，我们处罚了所有带来这场错误和误会的人。”
　　一具尸体被从一辆车上搬了下来，放在了最前面，佩特里面前。
　　伊登贝尔说：“这就是策划诓骗本战区领导者将你们的幼虫带走运往我们城镇的人，我们已经处死了他，将他的尸体，运送过来交给你们让你们看见。”
　　所有人都高傲着头，看着虫群，佩特里看着自己眼前埃卡特的尸体，昨天才通过话的人，现在就死在自己面前，他感到恐惧，很诡异的恐惧，好像一切都不真实如同幻梦。
　　虫群没有上前，伊登贝尔宣布：“我们将撤离本阵地，撤离到后面阵地去。”
　　布洛迪喊道：“我们走！撤离本阵地！”
　　所有能动的人后撤，快速消失在这个阵地。


第162章 正式受任
　　被他们留下的人，有人痛苦的低头，有人无声的哭泣，有人想要逃跑，但是被镣铐留下，绊倒在地。
　　他们眼中最后的景象应该是来到面前的虫群，黑暗和巨大的大地轰隆声。
　　这是伊登贝尔等人最后看到的画面。
　　坐在战地车上，伊登贝尔沉着脸，身边坐着她的手下和士兵。
　　布洛迪跟着队伍走在最后收尾，这只队伍人很少，很多都是从前的是同事的白海工作者编入军队的。
　　坐在伊登贝尔身边的人，看着她凝重的神情，“伊登贝尔？”
　　“我还好。”伊登贝尔道。
　　“你觉得这事能就这样结束吗？”
　　伊登贝尔道：“它们能同意休战，就意味着这件事能这样结束，但不一定是以我们认为的方式结束。”
　　“到了。”
　　伊登贝尔走下车，“准备迎战。”
　　***
　　轰隆轰隆的震颤声就好像大地愤怒的嗡鸣，鲜血渗入大地，染红土地和肢体，大地的嗡鸣声停止，虫群将没有停止继续不顾向前冲锋，前往下一个战区迎战。
　　森林已经听不到大地的嗡鸣声了，一切陷入寂静。
　　森林里有什么东西被虫群拖了进来，有什么东西站在那里——“做的很好，回去吧，回森林里面去吧。”
　　“嗡嗡嗡~~~”
　　小虫子擦过祂身边离开，朝森林深处飞去。
　　一个影子落在那东西上，“埃卡特是吗...很高兴见到现在这副样子的你。和你们死去的所有人。”
　　失色的尸体被菌类的森林吞没，化作养料，供养他所仇恨的森林。
　　——“摩莉甘——”
　　“我很抱歉，这是错误，属于我的，应该由我承担......回家吧，属于森林的虫，愿你去神明所说新的世界，等待我们。”
　　青年天使王虫的身体被森林吞噬，化作巨大的森林。
　　天使王虫们用触角触碰大树，跟祂告别。
　　祂触碰树木，额头轻抵，跟祂告别。
　　——“摩莉甘——”祂们巨大的身躯靠近祂，低头用触角请触祂，像是安慰。
　　“谢谢你们，莫尔里根，我很好。我该离开了。”
　　祂轻轻触碰触碰回应祂们，跟祂们短暂的告别。
　　之后消失在了祂们之中。
　　***
　　——“怎么样？情况如何？”
　　一个拿着望远镜看向远处的人说道：“都死了，菌类都长出来了，因为有虫的血，所以长得特别快...埃卡特被拖走了，其他的...应该都是在的。”
　　“佩特里不应该也被拖走吗？为什么只有埃卡特的尸体别拖走了？”
　　...“佩特里的尸体都被愤怒的虫群...踩成什么了...这还怎么拖走阿...”
　　“...说的也是......”
　　伊登贝尔拿着望远镜看着远方，“不定的，感觉应该有很多尸体碎片被带走了，应该为了确认身份或者是给我们看的，其实它们应该并不需要这么做，它们不需要为了泄愤做折磨尸体这类的事情。”
　　布洛迪道：“它们并不会把同类的尸体带回森林，因为它们回化作森林，人的尸体也是，不过是养料，这应该就是带回去给她看的，作为这件事的终结，她大概不需要用这些人泄愤——”
　　——“毕竟如果她真的愤怒，我们就玩完了对吗。”伊登贝尔道。
　　有人高声道：“它们过来了！”
　　伊登贝尔高喊——“准备迎战！”
　　布洛迪跳下高塔，伊登贝尔跟在他身后跳下，往不同的方向跑离。
　　号角被吹响，战争短暂的停歇就好像从不存在的泡影。
　　死亡的人们也好像雨点落入泥淖，消失的无影无踪。
　　***
　　——“艾拉西亚.布里夏，为本次事件做出总结，并宣布最终结束。本次事件被记录为基地灾难Ⅲ事件。还望各位记住这个本次灾难，记住这个教训，无数次的避免它再次发生。”
　　——“再次我们基地政府正式的任命艾拉西亚.布里夏为北美基地政府一级领导人，一级政府官员。”
　　“任命...等人为二级政府领导人，任命...等人为政府三级领导人...四级领导人...”
　　高台上，罗素从后台走了上来，走到了站在高台中心的艾拉西亚旁边——“恭喜你布里夏。”
　　艾拉西亚并没有转头，她认真的喜悦的看着台下正在受任的下属和同盟。
　　“谢谢你罗素。希望你不要恨我。”
　　“一切都按照你的预期发展，这也是我所预想的...”
　　说完之后罗素沉默了...“...不会，我真的应该谢谢你。谢谢你。”
　　艾拉西亚其实并没有时间看他的，因为她真的觉得这一刻非常重要，但是她还是分享给了罗素一些目光，“罗素先生，我不知道你否认真的恨我，又或者是别的什么，我只希望你能对得起自己，对得起自己，最后希望你不要害我。”
　　艾拉西亚道：“我并不想跟你虚与委蛇，我很欣赏你，欣赏你崇高的思想觉悟和决绝又果断的决定。我不想成为你的敌人，你会是和她一样难以捉摸应对的对手。”
　　罗素看着她，她的目光已经回到了和自己一起冉冉升起的新兴力量上。
　　...“我也很欣赏你，我们不会成为敌人，我们的理想高度重合。我的理想在我不曾注意到的时候已经可以胜过一切，甚至也包括多年挚友和...曾经死去的所有朋友。”
　　艾拉西亚没有看他，“我觉得你很可怕，你可以杀死自己十几年的挚友，当然，你并不是杀死他的人，然后还可以跟——杀死他的我，闲聊。我觉得我做不到。”
　　“我也觉得自己很可怕，我现在感受不到什么悲伤，或者其他情绪。”
　　艾拉西亚感觉不太对，刚好这闲聊的一会儿正式受任的程序也已经走完了，她就转过身去看罗素，这一下仔细看他的样子艾拉西亚就感受到了不妙。
　　果然下一秒，罗素就没什么征兆的倒了下去，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鼻子也开始淌血。
　　下面的人也刚好在看艾拉西亚，本来是想要上来跟她说些什么的，看到罗素倒下，走了来不及走了，直接就是冲了上去。
　　——“艾拉西亚？你在看不下他也不能在这种时候——”
　　“杀了他啊...”
　　艾拉西亚有苦难言，“我真没必要在这种时候搞他——叫医生！来人把罗素先生搬到医疗中心去——”
　　正式受任结束之后，后续的调查和审查程序还在正常进行，一切似乎归于平静，只剩下一切之下的暗流，还在有规律的涌动。
　　——“帮我问问罗素怎么样了。”看着调查结果的报告，和最终总结报告，艾拉西亚皱着眉，她的办公室换了新，现在的位置更好了，可以说好极了，外面的太阳难得的好，就好像能感受到太阳的温度。
　　“已经问了布里夏女士。罗素先生已经醒了，医生做了检查，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因为太久没休息，加上情绪起伏太大导致的突然昏迷，目前已经没什么事了。另外罗素先生说再次谢谢您，希望没给您添多少麻烦。”
　　艾拉西亚将文件递给身边站着的人，“最后这些人怎么处理？”
　　她身旁的人回答：“政府内部的人被关押了一部分，大部分加上那些没有被处死的士兵，都被送回战线上了，送往了琼斯准将和伊登贝尔少将的战区。”
　　艾拉西亚挑了一下眉毛，“倒是个好主意。其他人事因为什么情况被关押没有被送往前线？”
　　“有些人很顽固，认为埃卡特是正确的，有些人受了比较严重的伤，没办法参与战斗，一些被埃卡特影响较深的，另三位觉得如果放任这些人离开，或者回到前线，埃卡特代表的这个阵营可能回卷土重来——
　　——所以放在他们眼下监管是最保险的。”
　　艾拉西亚点了点头，此人离开。
　　她看向从罗素哪来的人，“麻烦？如果他真的死了，我会背上谋杀他的罪名，还真是没多少麻烦呢。之后的事情通知罗素了没有？”
　　来人点了点头，“已经都说了。不过罗素先生说自己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艾拉西亚点点头，“我明白了，替我问候他吧。”
　　“是，您忙。”
　　又有人走了进来，他跟离去的人打了个招呼，两个人相□□头。
　　“布里夏女士。这次的调查结果出来了，制度也已经按照您和伊登贝尔少将及琼斯准将的意思成型了，目前初步运行良好。”
　　他将总结报告和运行结果递给艾拉西亚。
　　艾拉西亚接过道：“谢谢，伊登贝尔和琼斯还好吗？”
　　那人表示肯定，艾拉西亚点点头，让此人离开。
　　这是一场没有罗素的会议，只有艾拉西亚和另外三人，这段时间几人在考虑扩招一级政府工作者，还有其他的，考虑给众政府工作者提升级别，不过这件事还需要别的事情来催化。
　　所以这个并不能算是这段时间的事情，虽然在被提取，但确实这段时间不宜再有这种大规模的职位变动了。
　　“关于罗素的修养时间，最终决定是三个月。可以算是假期。”
　　有人笑道：“真的漫长的假期啊，我也想放个这么长的假。”
　　“你可别咒我们。”
　　“我只是想要假期，又没说想要死几个挚友，再说了我，我们不是普通同事吗？你们可不要——”
　　此时艾拉西亚走了进来，她关顾四周，“我记得我还来早了吧？”
　　艾拉西亚坐下，示意几人开口。
　　——“职场会议主要是汇报我们这边对本次事件的为未往森林，的参与人员的处理情况。做一个最终的总结，之后就可以作为档案封存了。”
　　“政府内部的审查程序也已经成型了，另外就是白海工作者那边了。这个需要你做决定需不需要组件这个审查程序。”


第163章 反战游行
　　艾拉西亚张嘴，但是没有发出声音，良久她开口，“正常的审核机制，对于政府人员的审查机制，或者对于士兵军队内部的审查机制和程序，对于白海工作者，或者说，现在所属与政府的白海工作者都是不适用的。”
　　“他们大多数都是疯子，也就是常常被人提及所说的疯狂科学家，科学狂人，虽然大部分看起来正常人模人样，但其实大多数都疯了，谁没个疯狂的想法，也就一些年轻人看起来好一点——
　　——但他们能在这个时候被选上来，甚至送到这里，也已经证明了他们也不过是先天的天才和更加坚定的从未动摇过的疯子。”
　　艾拉西亚沉默了一下，道：“我后续会组织的，之后会把程序，如何运行告诉各位。”
　　“明白了，那本场会议就这样。”
　　“散会。”
　　***
　　欧文站在实验室里看本次任务的总给报告，他在上面签了个名字。
　　——“洛伦兹，怎么样？本次任务最终是怎么样？”
　　欧文道：“不算圆满，算是任务终止，档案封存了，你们看不了，也不准外传。”
　　几个人围过来，“到底怎么会是啊？有什么能跟我们说的吗？”
　　“我可以说我做了什么，不过你们也知道了。”
　　“所以那只虫最后是被送回森林了吗？”
　　欧文点了点头，“后面的事情，我就也不知道了，我不建议你们去问别人。”
　　几人点了点头，“明白了，我们不会说的。”
　　欧文点点头，继续看下一张纸。
　　——“你们听说了吗？”
　　“你说的是那件事？我去吃饭的时候听到有人在说，好像闹得听大的，连我们这些人都知道了。”
　　“对于我听说政府那边也没什么好办法，现在还在想办法解决呢。”
　　“这件事情为什么会闹到那么大？”
　　“听说是因为前线的战局升级，导致民众反战情绪高涨，才有了这几天的大规模示威反战游行，听说...”
　　欧文突然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反战游行”他放下手中的纸，眼神快速在人群中寻找触发关键词人。
　　——“你们说什么？”欧文不确定问道。
　　“你没听说吗？洛伦兹。最近旧主城和很多中大型城镇爆发了很多次的大型反战游行，主旨就是要结束这场战争。”
　　“最近才开始的？”欧文这样问。
　　那人摇头，“不是，从战争开始之后就有人陆陆续续这样的事件，只是近期才又这么大规模的爆发。”
　　几个人跟欧文解释的几句他们知道的情况，之后欧文就准备去提交自己签了名的报告了。
　　因为艾拉西亚和自己是组长的原因，欧文本人需要经常往返政府区和试验区，路上他收到了艾拉西亚的消息，说有事找他。
　　——“艾拉西亚，你找我？我刚好要把这次任务的报告交给你。”
　　“坐下吧欧文，有件事情我要跟你聊聊。”
　　欧文突然有点担心，会是自己听到的那件事。
　　艾拉西亚轻松的说道：“最近又很多内部的定期审查，我在安排白海工作者内部的审查机构，以免再出现这次的事情，我想给你看看我们拟定的审查机制和程序，或许你能给我一些特别的见解。”
　　艾拉西亚苦笑的说道：“我们都熬的心力交瘁，我感觉我最近一直在掉头发。”
　　欧文表示愿意帮忙，但也只能帮艾拉西亚看看。
　　欧文认真的看着显示屏的事情，艾拉西亚说起了别的事情——“你一进门的时候，我就觉得你的表情不太对劲，你听说了什么跟我有关系的事情吗？或者跟政府有关？”
　　欧文眼神闪躲了一下，想要假装不解，但是他跟艾拉西亚根本就装不过去...“我听说了...旧城爆发的反战大游行...都传到我的小组里面了，听他们说，很多人都在传，讨论这件事，我的组员是在食堂那边听到的。”
　　艾拉西亚叹了口气，“我也总是在食堂里听到很多事情，不过好像是我们传出去的更多。”
　　“这件事确实是，最近我们处理的焦头烂额，就连罗素也提前结束休假回到工作岗位工作了，听说他深感遗憾假期结束的如此早，我只感觉他回来的还是太晚，就不应该给他放假。”
　　欧文想开口劝艾拉西亚两句，但是没说出口。
　　“这件事情应该才是让我们焦头烂额的事情，对民众，我们只能采取劝导和沉默解释的手段，因为无法公布战争开始的真正原因，所以我们很被动，理由很牵强也很不合理。”
　　艾拉西亚再次叹气，“我们不可能对民众再采取其他手段了，所以事态完全无法得到解决控制也很微末，过几天罗素会回旧城，向民众解释，因为我刚上位，如果我来处理会显得不够重视，像是随便推一个人出来。”
　　欧文道：“我听说不止旧城。”
　　艾拉西亚点了点头，“所以罗素手底下的很多人都会和他一起去，这件事情已经有点扰乱军心了，布洛迪和伊登贝尔传消息回来说整个战线上开始出现一些小规模的骚乱。”
　　艾拉西亚冷厉的的语气中透着寒冰，“如果这次不能解决如果大规模的反战运动被掀起，整场战争都会被被掀翻，就连做出此决策整个政府都会被推翻，我们都会沦为历史的罪人。”
　　“虽然我也想让战争现在就结束，也没有人想让战争继续，但是现在战争无法结束，我们需要时间，需要更多的时间。”
　　欧文恍然大悟般的说道：“这就是反战运动热情持续高涨的原因吧，因为我们一直在退，战线一直在被向后推，没有胜利的任何希望和可能，战士一直在死去，每天都有人收到家人、爱人、友人的死讯——”
　　艾拉西亚点了点头，“这就是原因。你应该猜到了，我们现在只能拖延，只能拖着，用我们能用的几乎一切手段，最主要还是安抚。”
　　欧文持续沉默了一段时间。
　　艾拉西亚看着他凝重的神情，笑笑道：“你不用担心，罗素这方面有一套，他们这些不靠别的职业能做到这个位置的政府工作者都很有一套，我相信他一定能解决的，至少继续拖着。”
　　欧文道：“你需要我去看看吗？我是说那些反战分子，他们肯定是一个组织，我可以混进去看看。”
　　艾拉西亚摇头，“他们的最大本营还是在旧城，虽然新城最近也有一些动静，但是这个条件艰苦原住民本来就很少，大部分都是我们自己的人，旧城那边也早就有卧底了，基本是罗素的人。”
　　艾拉西亚认真严肃的说：“最重要的，现在旧城非常混乱，你是政府旗下的非战斗人员，如果卧底暴露，你会有很大的危险，更何况是白海工作者。我不可能让你甚至把你送回去。”
　　欧文低头垂眼，“我知道了。我看完了，我个人觉得没什么问题，或许是我看不出来。”
　　艾拉西亚语重心长的跟欧文说道：“我觉得你去接触一下那些人对你来说没坏处，你应该多和别人交流，没有人能限制你的交流人群，但我还是希望你能选择一些...安全一点交流对象。”
　　欧文感受到了艾拉西亚的语重心长，欧文表示自己只会跟组员说说此事，不会更深入了。
　　欧文离开后，艾拉西亚看向窗外，今天下了一点小雪，极昼也就快结束了，夏天也是。
　　***
　　——“我们的任务是要去山顶上修复一座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有些问题，我们的这一片的人都无法接收无线电信号了。”
　　“今天天气真好，我觉得我可能无法适应没有日升月落的日子了。”
　　“能出来走走真好，不用整天面对灰白色的建筑和一尘不变的生活。”
　　“其实我们应该做不了什么吧？感觉带了很多人来。”
　　女孩点头，“这种活动很多，住在这个小村子里里面的人做什么事情一般都是互帮互助离开村子一般会多带一些人，特别是现在无线电设备损坏的状况，更要多一些人一起走。”
　　这是一只全部骑着驯鹿的队伍，是一只鹿队，大部分成员都是女性。
　　“我喜欢这样的活动，虽然帮不上什么忙。”
　　文图拉打趣的说道：“还有姐姐帮不上忙的事情呢？”
　　维斯塔跟在后面笑，三人的驯鹿走在一起，这只队伍大概有十个人。
　　前面的人做领队，看着地图，交流着带路，她们也是主要能修复无线电设备的人。
　　跟在后面的人还有很多，有中年的女士，有青年的少男少女，有较为年幼的女孩。
　　很快一行人就达到了本次路程的终点，一座比较大的电塔，坐落在山间，这个理地势较高，有冰山融水一只蜿蜒向下，流经很多地方。
　　众人在电塔下停下，为驯鹿松绑，让它们可以很好的休息。
　　几个人检查着电塔，几人照顾着驯鹿，维斯塔几人给众人准备吃的喝的，都是一些比较简单方便携带的东西，热的牛奶，油炸的面粉类食物，热量都很高，不需要加热。
　　吃一点整个人都暖和起来了。
　　几个人将吃的递给正在工作的人们，人们停下来，接过食物——“谢谢你们。”
　　“我们也没做什么，帮不上什么忙。”
　　“我们都是一样的，你们帮忙准备食物，我们修理无线电，这都是一样的。”
　　众人说说笑笑的享用食物。
　　有人跟麦拉蒂答话——“听说你是从别的城镇来这里投奔亲戚的。”
　　麦拉蒂点了点头，“是的，不过我们只是来住一段时间，过一段时间之后就会离开。”
　　那人惊讶道：“为什么要走？这里不好吗？”
　　麦拉蒂笑笑，“不是，这里很好，不过我们在别的地方工作，是来探望亲戚的。”
　　“这样啊，那以后要常来啊。那个小女孩是你的妹妹吗？”
　　麦拉蒂再次点点头，“是的她是我妹妹。”


第164章 驯鹿队
　　维斯塔凑了过来，笑着说道：“我们三个人是姐妹，她们两个很远的地方工作了，我留下来照顾父母。”
　　“原来是这样，难怪之前都没见过，那你们待多久啊？”
　　麦拉蒂没接话，维斯塔热情的说道：“她们在等顺路的船，估计还有一段时间。”
　　今天的维修不是很顺利，并没有把电塔完全修好，需要准备一些配件，也就意味着短时间内不用再过来了。
　　——“你们回来了，快进来暖和一下，山上风大。”
　　文图拉上前帮妈妈端热水，麦拉蒂和维斯塔说着什么。
　　——“我有点担忧，无线电坏了，无法联络新城的人，伊琳娜可能会担心。”
　　麦拉蒂垂眼想着，“我觉得我们可以去距离这里比较近的城镇，跟伊琳娜联系，至少说一下情况。”
　　维斯塔眼前一亮，“我觉得可以，飞飞翼我们很快就能到，用通讯器只要能捕捉到信号我们就能联系上伊琳娜了。”
　　麦拉蒂点头，“那我们明天早上就出发。”
　　文图拉凑到两人面前说道：“我也要去！”
　　麦拉蒂拒绝了，“不行我们两个都带不了你，有坠毁的风险。”
　　文图拉抗议道：“我已经可以自己飞了！”
　　麦拉蒂再次拒绝，“以你现在的技术，我不认为你已经可以独自完成如此长途的飞行。”
　　文图拉大声的说道：“我已经飞的很好了！”
　　麦拉蒂还是一脸不赞同的表情，维斯塔也觉得有点危险，不过鉴于自己也十四岁的时候已经在满天乱飞了，所以并没有发表意见。
　　文图拉知道麦拉蒂肯定不会同意，她是个很不容易被自己说服的人，特别是她认定的事情，所以她转头去求维斯塔了。
　　她没说什么就把维斯塔说服了，虽然有点危险，但是维斯塔以自己的经验，不尝试就不会成功，所以也有意无意的劝说起了麦拉蒂，最终在两人的软磨硬泡下，麦拉蒂还是同意了。
　　最终三人决定明天早晨去借一只飞翼，如果借不到，文图拉就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帮妈妈的忙，不准出门。
　　虽然文图拉队这个说法颇有微词，但是维斯塔说只要目的达到了就不要管其他的。
　　清晨，三人去借飞翼的时候刚好接到了一个帮忙买零件的委托，因此三人借到了免费的飞翼，要买的东西不多就是不太好找，麦拉蒂和文图拉队这附近也并不熟悉，这个就只能靠维斯塔了。
　　幸好她大概知道哪里能找到这些东西。
　　在附近的城镇，麦拉蒂联系上了，伊琳娜，她最近还好，经常起来走动，就是自己一个人比较孤单，有些忧郁。
　　文图拉表示让她开心一点，自己会给她带礼物作为纪念品的。
　　伊琳娜表示那自己会很开心的，虽然希望她们能早点回来，但是还是希望她们能在那边多待一段时间。
　　麦拉蒂表示这里的无线电坏了，有一段时间不能联系，今天是出来隔壁的小镇买东西才有了信号联系上了她，麦拉蒂表示如果有船来联系不上她们，请船能来这附近直接捎上她们走，因为她也不确定无线电什么时候能修好。
　　伊琳娜表示自己明白了，她会交代的，让麦拉蒂放心，两个人放松的度过这个假期。
　　麦拉蒂表道了感谢，和队伊琳娜的关心，伊琳娜表示自己很好，麦拉蒂能看出来，她气色确实不错，跟伊琳娜在一起的照顾她的人也表示伊琳娜精神和身体确实都不错。
　　“我知道了，伊琳娜，你保重，我们大概很快就会回去了。文图拉...”
　　伊琳娜有点疑惑，麦拉蒂停顿了一下，“我本来想让文图拉跟你说个再见，但我现在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伊琳娜笑了笑，“你快去找她吧，我们下次再聊。”
　　麦拉蒂点头，快步离开时挂断了通话。
　　最后她在镇上的一个小工艺品店了找到了文图拉，其实距离她刚才所在的位置并不远，她刚才所在的时这个小镇子的中心，这里有一个钟塔，周围都是比较高的楼房和环绕一圈的商铺。
　　这个镇子所在的位置地势平坦，是一个很大的镇子了，但是也实在算不上城市，相比坐落在山地，维斯塔一家所居住的村庄，也不知道哪一个更好。
　　维斯塔独自一个人先去寻找需要购买的东西了，麦拉蒂和文图拉就觉得在镇子中心等待。
　　——叮当~
　　文图拉回头，“麦拉蒂姐姐，你看！这些手工艺品都好漂亮啊，我们带给伊琳娜做礼物吧？”
　　麦拉蒂看了两眼，点头表示同意。
　　文图拉很开心，她们这段时间基本上都没有离开过村子，离开的时候也只是飞到别的没有人的地方让文图拉练习驾驶飞翼。
　　两人买的东西刚被包了起来变成了礼物，维斯塔就发来信息说她找到要买的东西了，并且已经买好了，三人就在镇子中心的中塔下汇合。
　　文图拉开心的礼物装进背包里，两人就这样站在钟塔下等待和维斯塔汇合。
　　——“终于都买到了，幸好这个小镇子里面都有，这样就不用再去其他地方找了，我相信很快信号塔就能修好了。”
　　麦拉蒂点了点头，“趁着天还没黑我们赶紧回去。”
　　路上维斯塔询问麦拉蒂伊琳娜的情况——“麦拉蒂，伊琳娜情况怎么样？有没有说什么事？”
　　“没有，医生说伊琳娜最近身体还好，应该是早年间没有太多接触森林的原因，也可能是和心态有关。”
　　这段时间麦拉蒂和维斯塔总是在晚饭后聊天，毕竟这是唯一不需要工作的时间，两人具体说的什么，文图拉并不知道，这种时候她一般都和妈妈爸爸在一起。
　　有时候做一些手工，有时候做一些炸制的食物，有时候聊聊天。
　　今天文图拉跟妈妈一起把果酱装进瓶子里后，今天的工作就全部完成了，文图拉本来打算去找姐姐的，忽地妈妈就紧紧的抱住了她。
　　她笑着问妈妈怎么了，回抱了妈妈，“怎么了妈妈？我想去找姐姐们。”
　　她忽然感受到了什么，有温热的液体落在她的颈间和肩头...“妈妈...？妈妈你怎么了...？”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走，每次一想到你很快就又要离开我就特别难过...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还能再回来，我们还能不能再见到你...”
　　母亲的眼泪决堤，文图拉愣住了，她已经离开家好多年了，很久没有回来了，她第一次来这个家，她感觉母亲老了，姐姐也是。
　　她才恍然响起，自己可能还有很多个很多个三年，但是她的妈妈，爸爸自己的家人可能没有那么多的三年了，自己这次离开之后，又要多久才能回来，回来的时候这个家还在吗？
　　文图拉的眼泪也流了下来，她看着前方，眼泪落在妈妈身上，“妈妈我会再回来的，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妈妈..你别哭...我们很快就会再回来的——”她的脸落在母亲肩上，眼泪落如雨打在母亲心上。
　　“我真的很希望，你能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多陪妈妈一段时间——”
　　麦拉蒂和维斯塔站在楼梯上，在稍暗的地方露出半截身子，她们弯着身子看着文图拉和妈妈两人，维斯塔的眼泪也落了下来，麦拉蒂拍了拍她的肩，两人悄声溜了上去。
　　——“你也别太难了维斯塔，我们会找机会很快再回来的。”
　　维斯塔扯起嘴角，对麦拉蒂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谢谢你麦拉蒂，谢谢你照顾文图拉。”
　　麦拉蒂也轻笑了一下，“不用谢我，你们就像我的家人，文图拉就是我的妹妹。”
　　“我们就是你的家人，麦拉蒂，我们都爱你。”
　　麦拉蒂轻轻摇头。
　　***
　　一周内信号塔已经被修好了，不过效果不是很明显，只有最初麦拉蒂通知了伊琳娜这件事，后来这件事也逐渐被遗忘了。
　　直到那天，那天天气很好，风和日丽，那是一个上午。
　　麦拉蒂接到了一条通讯。
　　——“你好？请问是范德米尔女士吗？我们是从旧主城方向飞往新主城的飞行船队，今天下午会到达你所在的位置，请做好准备，我们达到时会再次联系你。”
　　麦拉蒂：“我知道了，谢谢。”
　　——叩叩叩
　　文图拉打开门走了进来，她端着饼干，抬头时看到了麦拉蒂和维斯塔不太好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凝重。
　　两人都没有抬头，文图拉察觉到什么，走向前小心的问道：“是船来了？对吗...”
　　麦拉蒂抬起头，温和的看她，“很抱歉亲爱的，我们该走了，船下午会来，跟姐姐一起去收拾行李好吗？”
　　文图拉点了点头，文图拉站起来道：“走，先去收拾，我去和妈妈说把要给你们带着的东西收拾出来。”
　　麦拉蒂也起身收拾起了自己的东西。
　　在这里住了这么些时间，这下一看还真是有点东西。
　　维斯塔妈妈给文图拉两人收拾了非常多的东西，大多是都是吃的，还有些衣服，大概是文图拉的妈妈自己织的，麦拉蒂也有几件。
　　麦拉蒂很惊讶她能再完全见不到她们的情况下给她们织算得上合身的衣服，文图拉也很意外，原来母亲问她们穿的衣服的尺寸是要给她们做衣服。
　　“妈妈你都不知道我们会不会回来，就做了这么多衣服啊。”
　　维斯塔说道：“妈妈每年都织，就盼着你们能穿上呢，我也有差不多的，不过就不穿给你们看了，我舍不得。”
　　维斯塔妈妈说：“你们总归是会回来的，肯定会穿上的。”
　　麦拉蒂比划了以一下，很合身，应该是羊毛做的，看起来很暖和。
　　“谢谢你，阿姨我很喜欢。”
　　文图拉说道：“我们一定会经常穿的！不像你姐姐，都不舍得穿，妈妈都白做了。”
　　两人因为这件事情办起了嘴。
　　维斯塔妈妈就再一旁跟麦拉蒂说起了这些给她们带的东西。


第165章 反战运动
　　麦拉蒂粗略估了一下，这些东西估计要她和维斯塔两个人一起用全力拎才能拎地走。
　　——“有些东西我就不带走了，不然拿不下这些东西，就留在这里下次来的时候再用。”
　　维斯塔表示当然可以，并且她当然会帮两人搬行李。
　　文图拉看起来很忧伤的坐在妈妈身边，“妈妈我会很快再回来的...”
　　妈妈很温柔的看着她微笑，“你随时都可以回来，亲爱的，文图拉，你随时都可以回家。”
　　“还没有信息，那最后一起吃个饭再走吧。”
　　维斯塔爸爸从厨房里探出头——“就快好了，都坐下吧。”
　　午餐结束后时间就走的越来越快了，几人就这样聊着天，坐着最后的告别。
　　维斯塔和麦拉蒂在后院照顾驯鹿。
　　“说实话你们要走妈妈爸爸肯定很难过，我也是，奶奶身体不好了，也不知道你们下次来她还好不好。”
　　文图拉轻轻的拍着驯鹿的脖子，“...别难过维斯塔，有事随时给我们通讯，我一定争取我们第一时间回来。”
　　维斯塔抱住麦拉蒂，脸沉在她的发丝里，“真希望有机会能去看你们，看看新城什么样子，看看伊琳娜，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麦拉蒂低垂的眼说道：“肯定会有机会的，肯定有机会的。”麦拉蒂重复了两遍。
　　——滴滴。
　　通讯器响了两声，麦拉蒂接通了通讯器——“你好？我们是顺路的船队，请发送一个具体的位置坐标，我们就快到了。”
　　“我已发送坐标。”
　　“收到，请等待。”
　　飞行船降落在村子旁边的一处空地，维斯塔妈妈爸爸，麦拉蒂和文图拉带着驯鹿拉着行李来到了飞行船下。
　　舱门打开几个人走了下来——“你们好，搭船的是两位对吧？”
　　麦拉蒂上前：“是的，我是范德米尔，两外一位是这位梅尔维尔小姐。”
　　“明白了，这些事你们要带的东西吗？我们帮你们搬上去吧。”
　　麦拉蒂：“谢谢你们，你们是什么船队？”
　　“我们是运输政府物品的船队，还有几位政府旗下人员。我是本船队的队长。”
　　东西被搬上飞行船，文图拉跟家人做了最后的告别，跟着麦拉蒂上了船，麦拉蒂跟几人挥手——“下次再见！”
　　维斯塔喊道：“保重！一路顺分——”
　　这只船算是小，不然都不好落在这里，船上还有一些别的人，麦拉蒂能看出来除了船队之外，这些人里面还有白海工作者。
　　因为飞行时间较短，所以麦拉蒂和文图拉没有房间，大多数人也都是在飞行船腹腔内类似大厅的空间里面。
　　文图拉忧伤的靠在麦拉蒂身上，看起来眼泪下一秒就要从眼眶里落出。
　　麦拉蒂不知道要这么安慰她，只能装作如常的整理着物品，还有几个小时就要进入北极圈了。
　　现在时间还属于极昼，不过极夜也就要来了。
　　很快文图拉就睡着了，麦拉蒂也昏昏欲睡，她一明一暗的视线里是晃动的船舱内事物和时有时无的人。
　　一道强光照在她的眼皮上，她感到眼前一亮，用力的张开了眼，她的双眼被林中死水湖泊一般的绿浸染，橙红色的长卷发在身后散开，她落在一束光线里，好像由光点形成。
　　——“西尔莎，你都知道了。”
　　“嗯，我去看了，确实是他，也不止他。”
　　她的眼睛微微发光，眼睛颜色稍微变淡，变亮。
　　“我看到了，虽然不是很多，如果我的眼睛在她身上，我能看到更多。”
　　“我很意外，祂为什么会出现在森林边缘的战线区？我记得我说过我不允许你们去往战区。”
　　芙莱薇恩沉默了...“...我很抱歉，你知道的，祂是一只青少年虫。”
　　“...我知道了。”
　　...“祂们呼唤我...”
　　“摩莉甘，意思和莫尔里根很像，都有战争，死亡和命运的意思其中很多意思不一样，意思是神。”
　　“...祂们认为我跟你们相似，但不完全相同，有区别...那在祂们眼里我到底是什么？”
　　“可以说是神，也可以说是神的化身，神的使者。因为你跟我们一起生活，祂们感觉你跟我们相似，但又不同。我也说不清楚你在祂们眼里到底室什么。”
　　她问：“那你们觉得我和你们是相似的吗？”
　　芙莱薇恩说：“我认为我们很相似，在各种方面，基因上，我认为我们是相似的，但我认为是你人，始终是人。但我希望我们之间有共同点。”
　　“我也希望我们之间有共同点。”
　　她感慨的说着，抬头望着耀眼的阳光，“我也早就习惯了有很多名字，这是我被你们接受，还是你们承认我为神？”
　　芙莱薇恩：“可以说，都是。”
　　***
　　麦拉蒂睁开眼，周围有些嘈杂——“准备降落，即将进入政府区二号室内飞行船停放点，今天的天气——晴朗。”
　　“东西都再检查一下不要散掉了——”
　　“拿一下拿一下...”
　　“做好降落准备，做好降落准备——”
　　一阵乱七八糟的动静之后，飞行船有些颠簸的降落，顺利的滑入了飞行船停放点。
　　东西被搬下船，人员下船等待，货物被被搬上船。
　　看来这艘船今天之内就会离开了，带来东西在带走，看起来很着急。
　　有人在这里等着麦拉蒂和文图拉了。
　　——“范德米尔女士，文图拉小姐，你们回来了，索洛维约瓦女士很高兴你们回来，两位直接回去吗？”
　　麦拉蒂手上拎着东西，另一只手拉着文图拉，“嗯，我们直接回去，索洛维约瓦女士还好吗？”
　　“我来帮您拎一些吧。索洛维约瓦女士还好，我想两位回来之后会更好。”
　　——“你们回来了——”伊琳娜坐在窗边对走进来的两人笑。
　　文图拉快步跑到伊琳娜身边，问她怎么样。
　　麦拉蒂把东西放在沙发上，也走向了伊琳娜，“您好还吧？医生怎么说？”
　　伊琳娜：“很好，医生也说很好，我很高兴你们回来了。”
　　文图拉开心的说道：“我们给你带了礼物伊琳娜，我给你看看好吗？”
　　伊琳娜点点头，“好啊，我很想看看。”
　　文图拉跑去行李堆里寻找礼物。
　　麦拉蒂站在伊琳娜身边，俯身听她说话。
　　——“最近发生了一点事情，战局升级了，虫群推进的速度更快了，我们推测是北美那边发生了什么，因为我们自我排查政府和军队内部的时候并没有发现问题，但是北美基地并没有公布到底发生了什么。”
　　麦拉蒂捕捉到关键词，“他们说了什么？”
　　“他们说，发生了军事冲突，导致了战局升级，但依我看，事件不会这么简单。虽然看不出什么不对，但我直觉有些问题。”
　　麦拉蒂转了转眼，“有什么隐患吗？他们瞒得这么紧...”
　　“战争上面的事情，我认为不会，森林能分得清每个阵营的区别，但是战局同步升级了，我认为这是一个节点。”
　　麦拉蒂皱眉道：“森林方面设置的节点吗？它们想要做什么？”
　　“我认为是加速，森林在加速这场战争的进程。”
　　麦拉蒂趁着脸，“您认为它们加速这场战争是为了什么？”
　　“这个我也不能确定，或许只是因为所谓的军事冲突而生气，又或许是别的什么我们无法理解的原因。”
　　麦拉蒂沉脸思考，伊琳娜冷静的说道：“这一点我们恐怕很难知道，只要森林不会因为这所谓的军事冲突迁怒我们，我们讨论决定，忽略同盟和对手之间的小问题。”
　　麦拉蒂笑了一下，此时文图拉跑了过来，“我找到了！伊琳娜你看！这是我们在妈妈爸爸、姐姐住的村子附近的镇子买的。”
　　伊琳娜笑着说道：“好特别哦~这些都是给我的吗？ ”
　　“是呀！”
　　“我都很喜欢，谢谢你们。我想你们大概会给我带礼物，所以我也给你们准备了。去房间吧文图拉？”
　　文图拉点头，“好！”说着就小跑着去房间了。
　　麦拉蒂拉了个椅子坐在了伊琳娜身边。
　　伊琳娜说：“最近除了关于前线的战时，还有北美基地的异常，还有一个比较大的问题。反战运动。”
　　麦拉蒂轻轻的瞪了一下眼，“我以为...”
　　“也为这里没有是吗？确实，这里是没有，我们西伯利亚基地基本没有，但是北美基地和北欧基地现在反战情绪高涨。北美基地的旧主城每天都有大大小小的反战游行、示威。”
　　麦拉蒂意外道：“我以为只有北美那边有，为什么北欧那边也...？”
　　“也是是令我比较意外的，但也在情理中，毕竟人总是这样的，见不得同胞活在苦难当中，只要有人站出来，所有人的意志就如星火燎原，永不熄灭，永恒燃烧。”
　　伊琳娜话锋一转：“这件事北欧基地和北美基地都在积极处理，我们也在积极预防。另外你们明天就要开始参与工作和学习了，最近因为这些事情我们有点忙，最担心的还是北欧那边。”
　　麦拉蒂问道：“您认为他们能解决吗？不能动用武力，开战的原因不能公布，信息虚假，没有合理的理由，如果是我，我也不会信的。”
　　伊琳娜点了点头，“所以这也是我担心的，两边都不好解决，我们也不可能置身事外。如果大后方出了问题，或者北美那边没有处理好，他们作为第一线，很有可能会被直接颠覆，也就是北美有可能被这次的事件覆灭。”
　　麦拉蒂沉下脸，低着头，“我们不能让他们覆灭，如果他们没了，我们就成了森林唯一的攻击目标，如果北美没有政府，军队等战力都不受控制，他们很快就会被森林灭亡。”


第166章 尝试扼制
　　伊琳娜表示了认同，“你说得对，所以我们也在尽全力帮他们，还有北欧那边。只能靠他们的政府了，如果后方出问题，我们也在劫难逃。”
　　“其他的，基本没有什么问题。”
　　麦拉蒂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我以为回来之后还会有时间休息呢。”
　　伊琳娜笑着说道：“希望你还能适应长久的白昼，不过长夜也就快到来了。”
　　伊琳娜跟麦拉蒂说：“去看看你的礼物吧亲爱的，我希望你会喜欢。”
　　麦拉蒂巧笑嫣然，“我还是更喜欢每天都能看到日升月落。”
　　——“伊琳娜我爱你！”文图拉跑过来一把抱住了伊琳娜，麦拉蒂被挤到了一边，麦拉蒂无奈的问道：“怎么了亲爱的？发生什么了？”
　　“姐姐你猜猜伊琳娜送了我什么？！”
　　伊琳娜笑着，“你喜欢就好亲爱的，我很高兴你喜欢。”
　　麦拉蒂故作思考的转着眼睛...“难得...是——”
　　——“是一架飞翼！麦拉蒂姐姐！伊琳娜送了我一架飞翼！！！”
　　麦拉蒂感到惊讶的一目看向伊琳娜，伊琳娜还在笑，对麦拉蒂眨眨眼，“也去看看你的礼物吧亲爱的。”
　　麦拉蒂点头，转身离开，房间堆了很多包装精美的盒子，她相信文图拉房间里不会比这些少。
　　***
　　次日，这里的天气比维斯塔家住的地方冷很多，虽然都待在有供暖的建筑物内，但还是能感受到彻骨的严寒。
　　——“你回来了范德米尔，假期过得怎么样？”
　　麦拉蒂礼貌疏离的笑了笑，“假期过得很好，谢谢关心。”
　　“原来你是去度假了？我还以为你是去出外派任务了。”又有其他人凑了过来，这是一场会议开始之前，人还没来齐，时间也是。
　　...“原来你不知道吗。”
　　“真不好意思哦——”
　　——“这么说你回旧城了？”
　　麦拉蒂：“没，回家了。”
　　——“人都到齐了吧。”
　　会议开始，讨论的都是一些伊琳娜昨天说了的事情，麦拉蒂还是作为伊琳娜的耳目，只帮她记录一些事情，和其他人的想法这类，不发表个人意见。
　　今天的职场会议参与者没有伊琳娜的后辈，都是她们的学生再后辈这样的角色，之前她们和伊琳娜应该有过一次讨论了，这一场会议是安排任务作用，这些人要把上面的指示继续安排给下面的人。
　　会议结束，麦拉蒂问道：“为什么你们觉得我是去出外派任务了，最近外派任务很多？”
　　“是，这段时间的外派任务特别多，从你走了之后开始的，所以我们才以为你是去出任务了。”
　　麦拉蒂问：“派去什么地方？”
　　那人细数道：“有些人去了战线上的各个战区，有些人去了旧城，还有人去了其他的大中小城镇，主要是为了有效的提前遏制反战的声音和运动出现，还有疏导是引导群众的行动的思想方向。”
　　“另两波人，你应该知道了，就是北欧基地和北美基地，北美是去帮忙出人出力控制舆论，出谋划策也有。”
　　那人又道：“你应该也注意到了，今天参加会议的人很少，就来了我们几个，我今天也要跟船前往北美了。”
　　麦拉蒂道：“看来之后只能开视频会议了。”
　　“之后估计没什么机会开会了，我倒不是很像见到你们。”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话语声在会议结束后也不减，众人离开会议室，走向不同的方向。
　　文图拉此时已经在外面——“姐姐！”
　　麦拉蒂跟她并排走在长廊中，“怎么不自己先回去？伊琳娜应该很想早点看到你。”
　　文图拉说道：“我觉得伊琳娜会想看到我和姐姐一起回去——”
　　看向窗外，文图拉突兀的说道：“我其实有点期待极夜，一直都是白天，我总觉得时间被停止了，好像没有流动。”
　　“就好像一年其实只是一天。”
　　文图拉有点想妈妈爸爸了，还有姐姐，她有点想回家。
　　她希望尽可能更多的和麦拉蒂待在一起，这让她稍感慰藉，只有自己时，她就被无尽想家的情感淹没。
　　她真希望时间能过得快一点，再快一点，让她能快点抵达下次与家人的相见。
　　***
　　——“午好。”
　　“你是说午夜？”
　　“别说冷笑话。”
　　“这不是每年的特别节目嘛。”
　　“极夜都开始多久了，这个节目还没结束吗？”
　　——“布里夏女士，您请。”
　　门被打开，坐在屋里的人顿时都端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或是目视来人或是看着眼前的桌子。
　　——“布里夏女士您请坐。”
　　“各位午好。今天的会议，另外几位一级领导都有事来不了，所以就由我作为代表在本场会议上跟各位说两句旧城，罗素先生那边目前的情况。”
　　停顿了一下，她转了一圈眼睛，没有注视任何人，“不过，我看罗素先生现在应该有空，还是请他来说跟我们各位一起说说最新的情况吧。”
　　她坐着椅子滑到一边，身后的投屏被打开。
　　“各位好，我是罗素。”罗素先生坐在屏幕里说道。
　　——“旧城的情况基本上已经在政府的控制范围内了，虽然无法完全遏止和压制，但也已经处于平衡状态。”
　　艾拉西娅开口：“我们都认为最应该关注的是战线上的各个战区，只要战区目前不出问题，其他的都可以就这样先僵持着。”
　　“另外，来自西伯利亚基地的援兵也来了，来帮我们出谋划策，看着时间他们应该已经到旧城罗素先生楼下报道了。”
　　罗素在投影里面点头，“已经到了，基本都已投入工作。目前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艾拉西娅：“战线上目前情况有所稳定，我们进一步透露了更多信息，来稳定军心。目前有所成效，但是效果能维持多久，这一点没有定论，要做好随时失效的准备。”
　　罗素点头，会议桌上其他人或是记笔记或是交头接耳，跟身边的人讨论。
　　会议桌上有人开口——“我认为有待考证的是，北欧基地那边的情况是否有我们想象的乐观？”
　　“我其实不太同意那边传回来的消息，但具体的夸张还是掩饰，这是不好说。”
　　“我们的人不是也过去了吗？”
　　“那毕竟是我们的人，能知道的事情有限。”
　　艾拉西娅点头，“正如各位所知，我们跟西伯利亚基地的人联系过了，他们的说法跟我们差不多，情况比西伯利亚基地糟糕，比我们这边好一些。毕竟我们属于第一战线，非和平宣战区。”
　　“我跟你们一样，我认为这个情况应该有被缩小，让它显得轻微。作为大后方，北欧基地是我们和西伯利亚基地对抗森林最坚实的后盾，如果大后方混乱，前线也稳不住。”
　　罗素道：“所以我们和西伯利亚基地共同决定，继续派人前往北欧基地，一个是稳定大后方，另一个也是放办法看看能不能试出北欧基地那边的真实情况，毕竟不能排除隐瞒情况的可能。”
　　艾拉西娅：“名单基本上已经定好了，现在公布给各位，各位讨论后做最后决定。”
　　名单被投射到在场各位的通讯器上，会议桌上瞬时打开了数十个小投射屏幕。
　　“我对名单没意见。接受外派任务。”
　　“接受任务。”
　　“服从政府命令，接受任务。”
　　“我没意见。随时可以执行任务。”
　　罗素和艾拉西娅对视了一眼，罗素道：“我这边也选了一些人，一起出发，在北欧基地和各位汇合。”
　　“明白了。”
　　“收到。”
　　艾拉西娅道：“本次的任务都传给各位了。我任命温斯洛，为本次任务的行动队长。到达北欧基地之后全权接手政府的人。之后你们再和罗素先生的人交接。”
　　——“既然没问题，那今天晚上从主城政府区飞行船停放点出发。”
　　“收到——”
　　“收到！”
　　今晚要出发的外派人员离开之后，剩下的人也陆续接收到了自己的任务安排离开了。
　　最后剩下就只剩下艾拉西娅和罗素了。
　　“旧城情况如何。”
　　罗素道：“按照你的说法，还能拖。”
　　“那么战线上的情况呢？”
　　艾拉西娅叹了口气，“算不上乐观，能压制一段时间，相比于民众好控制一些。”
　　“问题还是我们最担心——”
　　“北欧基地的情况。现在人基本上都派出去了，另两位都去前线稳定军心了，这段时间一定要稳住。”艾拉西娅低垂着眼似乎笑了一下。
　　罗素沉静的说道：“否则我们都要死。”
　　“时间还没到。”
　　罗素看着她，“那份协议一直在你的保险柜里。”
　　艾拉西娅抬头看向她，表情晦暗不明，似乎是戏谑，似乎是笑。
　　***
　　——：能告诉我们你的名字吗？
　　：麦考伊.赞亚。
　　：不不，不用全都告诉我们。谢谢你，你希望我们如何称呼你。
　　：无所谓。你们不需要认识我，我也永远不会与你们见面。
　　：我们明白。谢谢你。
　　麦考伊：我知道你们情况不好，但很显然，政府不会对普通民众真正采取武力手段或强行镇压。我能带给你们的信息不多，就只这些。
　　：你注意安全，我们明白了。”
　　麦考伊：祝你们好运。
　　麦考伊：我想你们现在应该不容易，但我确实无法提供帮助。
　　：前线的情况不乐观，但战线上政府和军方可以采取武力镇压来遏制我们的行动和思想，这一点我们无法解决。虽然我们最初的火种在这里，但是我们的大本营，在没有战火燎原的大后方星星燃烧。
　　麦考伊：先保存实力等待下一个时机再掀起星火，那时定能燎原。
　　：明白了。


第167章 反战派
　　“欧文，午好。”
　　“午好，艾拉西娅。”
　　艾拉西娅在欧文旁边坐下，欧文感觉她不是很好，看起来眼下有些青黑，感觉人瘦了。
　　欧文有段时间没见过她了，“你还好吗艾拉西娅？你看起来消瘦了很多，我感觉你状态很糟。”
　　艾拉西娅笑了一下，“看着很明显吗。”艾拉西娅沉默了一下，叹了一口气，“最近的事情不太好解决，大部分人都被派出去了，现在剩下的人少得很。你能不能来给我们帮帮忙。”
　　欧文有点意外，“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当然可以你再清楚不过我们这些人最近都很闲，前线已经很久没有虫类的尸体送回来了。”
　　艾拉西娅点了点头，“是啊，这件事是我授意，不能再接收那些甚至有些来路不明的虫类尸体了，万一又出什么事，政府内部承受不住大换血了，军队内部也是。这种时候第一线和管理层内讧就更压不住反战示威了。”
　　“所以我们的决定是直接完全杜绝可能，目前森林虫类的研究主要聚集在旧城，那边由我的亲信直接监管，克拉克，你可能认识，以前你还没去西伯利亚据点的时候，我们小队的成员——
　　——之前的总负责人你可能不认识，但也是个老熟人了，名叫伊森.克莱因，曾经算是你姐姐阿西纳欧的朋友，他也是从北欧基地那边来到，曾经在北欧基地就很仰慕阿西纳欧，他好像是森林研究那只小队的...”
　　“虽然以前不太熟，不过后来工作上联系就很多了，他一直留在旧城那边管理剩下的白海工作者，他那边现在也负责培养新的白海工作者。克拉克带人目前已经在那边了。”
　　艾拉西娅叹了口气，“不过后来阿西纳欧跟我们的关系越来越好，加上越来越忙，他们就不怎么联系了，说起这个，克莱因也觉得很遗憾和惋惜。”
　　欧文皱眉，悲伤的垂下眼“...所以我的工作是什么？艾拉西娅...”
　　“当我的助手，这么说好像是有点大材小用了。不过名义上是这么说，其实不是，只是确实没法给你安排一个很高的位置，只能给你加了一张我旁边的椅子。”
　　欧文无所谓的说道：“你知道的艾拉西娅，我不在乎这些。我早就习惯了这些莫名其妙的身份，不重要。希望我帮到你。”
　　艾拉西娅笑起来，站起身，“走吧，边走边说。”
　　“说起来把我挖走之后我的小组成员们怎么办？”
　　艾拉西娅轻轻哼笑，“他们不会去放假的，所有单身份白海工作者都将在今天之后被派往旧城继续参与白海森林及虫群研究工作。”
　　欧文有点惊讶，“听到别人不会放假我高兴多了。不过，这就是你给我升职的原因吗？”
　　艾拉西娅笑起来，“可以说一半一半吧。”
　　两人走进办公室内，这里已经有些人了，但是不多，都是艾拉西娅的亲信。
　　——“艾拉西娅你回来了。”
　　艾拉西娅点头，“正式介绍一下，我弟弟，欧文.洛伦兹。之后担任我的助手，和我们一起工作。”
　　“欢迎你洛伦兹，之后就要一起工作了。”
　　“洛伦兹是你弟弟啊，白海工作者小组的总组长？”
　　“他之前也总来交接工作，我看过他的履历...”
　　艾拉西娅笑了笑，“特别复杂是吗？是啊，他的履历看起来比我复杂多了。”
　　欧文点了点头，“之前发生了一些事情。”
　　艾拉西娅两部做回了自己的椅子上，两个人跟着她一并悄声走开。
　　一人倾身凑到艾拉西娅耳边，“你把他留下，那内件事怎么办？我们这些人基本上都知道。”
　　艾拉西娅道：“他是身份本质上还是白海工作者。”
　　“...明白了。”
　　另一边，几个人新奇的围着欧文——“我要是有你这履历我能跟吹一辈子。”
　　“这也没什么吧？跟我一样履历比较杂的白海工作者还有很多。”欧文自谦的说道。
　　“那倒确实，你说得对。不过他们马上就要回旧城了，整个白海森林及虫群的研究工作全都被转移到旧城去了。”
　　“说实话我们早觉得那些东西不应该搬进主城。”
　　“你说对了，到现在这件事情都并不合法。”
　　几个人叽叽喳喳的聊了起来，欧文就站在一边听着。
　　艾拉西娅跟身边几个人聊了两句，大手一挥说道：“各位都出去聊吧，我把要跟各位说的都告诉这两位了，就让两位代为转达了，我跟洛伦兹交代几句。”
　　几人应声的应声，点头的点头，一窝蜂离开了艾拉西娅的办公室。
　　欧文收了神情，站在了艾拉西娅的办公桌前，“你的同事们都和你很像，相处起来很轻松。”
　　艾拉西娅笑了两声，“是啊，前段时间你还能见到几位老熟人呢，都是十几年前白海研究三只队伍里面的人，不过这段时间都被派出去了。”
　　欧文点头，“我能做的应该不多，之前不是当个白海工作者我就是整理文件资料写报告什么比较在行，其他的就跟我专业对不上口了。”
　　艾拉西娅点头，“这个我知道，我给你安排了一些整理和总结的工作，你看一下。”艾拉西娅递出一打纸。
　　欧文接过去看了一下表示自己明白了。
　　艾拉西娅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目光暗了下来，最终叹了口气，看着门被关上。
　　***
　　...“妈妈那是什么？为什么那些人每天都拿着彩带走在街上高喊？他们在喊什么？”
　　妈妈——“别看——别看...那是反战游行，跟他们同流合污...会被政府...会被政府处罚的...”
　　一个老人家看向巷子外的街道，“不是昨天的那些人，昨天的那个几个年轻人不在了。可惜啊...”
　　士兵A：“战争真的可以因为国内的反战情绪就停止吗...这根本不可能...如果我停止攻击，虫群不会停下来看我，我会被踩碎....”
　　战士B：“政府真的能停止战争吗...如果不能，这一切有什么意义...”
　　战士C：“战争不会结束...我们会死...我们一定会死....战争根本无法被停止...我们一定会死...我们会死——”
　　——反战派成员A：“游行的人被政府抓了很多，但是都没死，只是被关起来了，最多是被关一周又放出来了。”
　　反战派B：“换人，一个人尽量不要同时出现在一个区域游行超过两天。”
　　反战派C：“明白了。”
　　反战派D：“前线撑不住，很少有前线的士兵相信政府真的能结束战争，要知道虫群确实和人不一样，和谈？我也觉得荒谬。”
　　反战派E：“前线我们的战线全线崩溃了，完全被镇压了。”
　　反战派B：“我们的发展应该给予内部，我的意思是后方，接近第一线这里，最后方的北欧基地。”
　　反战派D：“你的意思是？”
　　反战派B：“按照新城那边传来的消息，这段时间政府派了人下来镇压，也就是我们认识的那个罗素，这段时间，养精蓄锐保存实力，等待时机。”
　　反战派D：“这就是上面传下来的信息？为什么是现在？”
　　“很简单，前段时间和现在正式反战运动规模空前庞大的时候，政府也不得不采取手段来遏制我们的行动，否者他们就会被推翻，因为前段时间的大规模反战游行和示威，现在正是政府管的最严的时候——
　　——这个时候我们退下去按兵不动，等到政府觉得我们暂时偃旗息鼓了，我们再卷土重来。”
　　反战派成员一：“政府真的有办法解决这场战争吗？政府军又打不过，难道用和谈？”
　　反战派二：“虽然不是很清楚到底是什么办法，但是政府内部一定有能解决的办法，不然他们难道也等死吗？怎么可能。”
　　反战派三：“不逼政府一把，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我们还是活着的人。”
　　反战派四：“组织的指示下来了。组织的意思是我们暂时蛰伏，等待机会。”
　　反战派合：“明白了。”
　　——白海工作者A：“你们知道那什么反战派吗？”
　　白海工作者B：“谁不知道啊？他们动静闹的那么大，听说好多人都被抓了。”
　　白海工作者C：“如果白海工作者也是反战派...”
　　白海工作者B：“你反对战争政府没意见，没人有这个闲工夫，再说了我都不知道到底有谁是支持不反对战争的。但是你如果去游行？你觉得呢？”
　　白海工作者D：“顶上天是被关几天，记过。现在这个时候，就算是杀人都指示被送到前线战场上去吧？”
　　白海工作者A：“小声点别说了，有人来了。”
　　白海工作者C：“那些是什么人？”
　　白海工作者B：“政府的人呗，为了压这件事情，听说最高级别的政府领导都下来了，就在就的政府大楼里面坐着呢。”
　　一阵嘈杂过后。
　　白海工作者A：“你们觉得，白海工作者里，有多少反战派？”
　　白海工作者B：“你认真的？反战派可不止那些游行而已，只提供情报完全不露面甚至是使用化名的，你觉得有多少？”
　　白海工作者D：“谁知道，我觉得不会少。”
　　——“罗素先生，这是最新的报告。”
　　罗素查看着报告——“反战派成员似乎偃旗息鼓了。是因为这段时间的打压？还是因为战线上士兵状态的全线崩盘？战线上的战士不能再给他们正向的回应了，士兵已经崩溃了，他们不相信我们回赢——
　　——也不相信政府能够结束这场战争还他们自己，把生命留给他们自己。那他们的下一步呢？”
　　罗素转眼看向窗外，“当然是在这里，和我们的大后方了。”
　　罗素转眼看向眼前的下属，“调查结果出来了吗？”


第168章 战火燎原
　　下属：“白海工作者中确实存在很大数量的反战者，但是大多数都算不上反战派。真正能去游行的，有，都有记录。调查到的匿名、实名反战派成员，也有。只是传递消息，单向的，不获悉反战派内部消息。”
　　下属继续说道：“全部都是自愿的罗素先生。”
　　罗素注视着文件资料，“那接下来就是按照布里夏制定的程序进行第一步，失败后开启二号方案。如果再次失败，按照程序处理。”
　　下属：“明白了。”
　　罗素看着他离开，窗外树叶的沙沙声吸引了他的目光。
　　风音里，能听到一点细微的言语...“那么政府里面又有多少呢...”
　　声音被风吹散。
　　楼下有人望上来，政府工作者A：“那是罗素先生的办公室吧？”
　　政府工作者B：“都多少年没回这里了，还挺不习惯的。”
　　政府工作者C：“是怀念吧。有点怀念这个以前工作的地方，可惜她没机会来，她大概也很想念这里吧。”
　　政府工作者B：“...你是说那件事...”
　　政府工作者C：“别说了。”
　　白海工作者小组成员A：“洛伦兹队长没来，他曾经的家也在这里。”
　　小组成员B：“不知道为什么洛伦兹组长没来，虽然我们都是后面才过去，但是其他组的大多数成员应该也都回来了吧？”
　　小组成员C：“是全部，除了洛伦兹组长。这些人里面很多人身份不明，但是跟政府的关系非常近。”
　　小组成员D：“意思就是，代政府来监管我们的吧？”
　　小组成员E：“显而易见。”
　　白海工作者A：“白海工作者的内部自查结果出来了，跟布里夏想的差不多，内部有，但算不上多。但是这个人数有增加的可能，目前只向对方提供白海工作者内部的消息。”
　　...“我真正担心的是，政府内部，政府成员并没有全部前往新城，留在旧城的和城镇的政府人员，存在反战派的可能并不低，他们能够提供的消息，远高于也远重要白海工作者。”
　　白海工作者A：“明白了。调查结果已经转交罗素先生了。”
　　...“他不了解白海工作者，这件事你应该清楚。之后的汇报工作，安排你直接对接洛伦兹。”
　　白海工作者A：“明白。”
　　政府工作者A：“旧城罗素先生那边政府内部的调查结果传回来了，在旧城总政府工作者的比例里，反战派成员的比例大概要占上三成。其中有真正行为会参加游行的有十分之一——
　　——剩下九分里面都属于传递消息，散播反战言论，不实和真实信息，拉拢其他非组织成员，白海工作者中半数以上都受此类成员影响。”
　　“政府里面的人留不了，特别是高层。通知罗素，高层全部召回，新城处置。”
　　政府工作者A：“明白了。”
　　政府工作者B：“其他人怎么处理？”
　　“让罗素多留意，留着他们向反战派传递消息，他们真正能传递出去的消息很浅，重要是控制他们散播舆论。”
　　政府工作者C：“新城政府内部的自查结果出来了。整体来说，各位的反战情绪都很高涨，但是没有具体行动，没有传递，也没有在新城内部的反战运动和反战言论散播。”
　　“但是对于新城之外的无法确定是吗。”
　　政府工作者C点头，“是。新城内部的普通民众很少，大部分都是政府的人，而且距离战线非常遥远，信息又相对闭塞，所以反战情绪相对于其他地方要低得多。政府内部都没有行动——
　　——至于...原因。”
　　“一个是因为政府的最高权力在这里，另一个是因为埃卡特的事吧。全层大换血，担心自己也成为出头鸟被一枪打死吧。”
　　“反战情绪高是正常的，每个人都应该有，但是政府内部知道点情况的都不应该有所行动，对抗政府。下面的人，有行动和反对声音作为我个人，我完全没有意见，但是作为政府，我不得不反对，也不得不采取行动。”
　　政府工作者C：“是的。”
　　“那就先挑一个出头鸟吧，给政府内部，那些远在千里之外的人一些枪鸣。”
　　——“听说了吗？旧主城政府内部高层除了几个反战派，前两天被调回主城了...”
　　“调回主城了...就是死了。整个政府内部都传遍了，这就是给所有人的警告，警告我们不要弄出太大动静，警告我们，上面的人什么都看得见。”
　　“那我们呢？！为什么不杀我们...”
　　“谁知道——”
　　“还能怎么样？就是还没查到我们呗...谁知道上面到底在想什么...”
　　“按照我们做的，向外界透露政府内部消息，还是敌对组织，这都可以上断头台了吧...”
　　“罗素你们肯定都听说过，目前资历最老的政府一级之一，完全政府工作者，他的手段...”
　　***
　　——“加入这个反战派组织有什么要求？”
　　“分为几种，一是，普通人，就是民众什么职业什么身份都有，大多数游走于北欧基地的全境大后方，还有非战线的北美基地各城镇，这一类人加入并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经过审核，这个组织本身是没有门槛。”
　　“它不像是一个组织，是一个群体，甚至可以说，只要你有反战情绪你就可以是反战派，你可以付出行动，也可以不，你可以寻找正式成员加入这个组织，也可以不——
　　——相对于民众，政府旗下人员要复杂一点，普通民众即使参与游行也只会被关个几天，但要是政府内部人员，那就难说了。大部分政府旗下不管是军方还是白海工作旗下，参与一般都是传递消息。”
　　“他们会很注意自己的身份，通常使用假身份，线上联络，真正跟自己的接头人也就是传递消息的对面，见过面的很少，大多数属于无名之人这个范畴中，他们之中也有少数参与游行，但却是对我们来说最危险的，特别是高层。”
　　“因为我们内部的消息需要对外部公众个下层绝对保密。”
　　“但令人意外的是，对于政府内部人员，这个组织也不采取任何审核措施，不管是真的向往成为反战拍的人，还是政府的卧底，他们都全全接受，也并没有表现出应有的警惕或是敌意。”
　　“但是，相比于平民，他们需要一个理由，仅仅是一个理由，什么理由都行。”
　　“或许是因为真正会见面的时候很少，并且这些关系相对单一，大部分都是完全的单项链接。前线则更复杂，更加信息闭塞，能穿进去信息，非常难难传出来，所以属于对士兵的思想招安，让士兵心里反对战争。”
　　“但现在的情景很清晰了，战线上的骚乱已经被镇压了，信息更加闭塞，处在非战线区的反战派已经不能对战场上的士兵产生影响了，但是战场上，本身就是反战情绪最集中最强烈的地方，即使不受外部影响——
　　——各个战区内也会非常容易因为这个被撕开的小口子出现军心不稳，内部自成反战派的情况，这个情况将会比非战区的反战派、反战运动更难控制。”
　　“可以确定的是，军队内部没有可以付诸行动的成员，但是，每个士兵都是潜在可以付出一切的反战者。”
　　“目前我们基地是几座基地中反战运动最少的，情况最好的。目前还是预防为主。”
　　“我比较好奇是，反战派组织内部有等级划分吗？”
　　“目前来看是有的，每个地点，比方说每个城镇中会有两至三个领头的，负责组织，安排行动、人员制定计划。一个大型城镇中，则会有很多个不同据点，其中同样有两三个领头的。”
　　“根据我们的推测，他们的源头，最初的组织雏形，是出现在北美基地，大概是旧主城，而现在，他们的大本营应该在北欧基地，但是这个组织似乎没有最高领导者，每个地方做出每个地方的指示和行动。”
　　“他们没有总指挥？那这个组织是怎么保持思想和行为高度统一的？”
　　***
　　——“我们不要战争！我们要和平！我们不要身在远方的同胞饱受战争之苦，我们虽身不在战场，但我们也要为此战斗！”
　　——“结束战争！结束战争！”
　　——“结束这没有意义的战争！战争毫无意义！我们不要同胞饱受生离死别之苦！我们不要死在战场上！！”
　　——“一个士兵死在战场上只需要几分钟！但一个家庭，一个母亲养育一个孩子确需要几十年！世界人口几年就没了四分之一！人类再也经不起流血了！我们不应死于战争！人类不应死于战争！！！”
　　——“结束这场战争！结束战争！”
　　高饱和、耀眼闪着光的旗帜、横幅、彩带在空中飘扬，无数人走在街上高喊：世界和平，结束战争——
　　——“战争根本没有意义！战线被一推再推！人类根本无法战胜森林虫群！这场战争根本就没有意义！！！从始至终都只人类的伤亡！我们根本就不会有胜利！战争持续下去，我们只会灭亡！！”
　　——“我们不要死于战争！我们要活着！我们要和平！！！”
　　——“结束没有意义、没有胜利、不可能胜利的战争！”
　　——“我们一直在失去！我们不能在失去！政府不能把人当作草芥！这根本没有意义！！士兵的死亡换不来胜利！胜利根本就没有意义！我们不能再让人牺牲了！我们已经没有人了——”
　　——“我们要和平！不要战争！”
　　彩旗飘扬之处，人声震动城镇的砖瓦，撞击腐朽沉重的人心，越来越多的心脏开始跳动。
　　人声的高歌冲破阻拦的人墙，冲击沉重坐落的建筑，和建筑里麻木腐朽的人和心。
　　高歌如野火燎原，大风一吹，就烧便了整个世界，被冰冷冻住的人们被唤醒，冰封无法发音的咽喉终于解冻，他们发出的高歌一路北上，直至在冻土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高喊。


第169章 第七年
　　麦考伊：只有亲临才能感受到那高喊的震撼的力量，看着那些视频就好像我真的在你们的队伍中。希望你们的旗帜飘扬整个世界，愿和平终化成白鸽飞过每一处战火。
　　：和平终会降临，子弹定会化为白鸽，愿我们的呐喊和旗帜跨越风雪，出现在你们眼前。
　　***
　　战火纷飞的四年过去了，这四年里，各个政府和反战派之间内斗非常严谨，几乎已经要和前线的战斗持平，但也算是打的有来有回，这点跟前线就完全不一样了。
　　战线被一推再推，眼看着士兵就要退到旧主城门口了，让人意外的是两座基地的进度几乎完全一致。
　　旧城的平民大部分都已经撤离，现在留守的都是一些士兵，还有一些闲杂人等。
　　旧城已经变成了一座城池，一个巨大的碉堡，但是谁也没把握在虫群真的到来的时候守住这里，预计一个月内，虫群就会将战线推到此地。
　　这是一个严冬，非常冷，旧城正下着雪呢。
　　新城，北极圈内，现在处于极夜。
　　这是战争开始的第七年，今年，麦拉蒂二十六岁，她看起来更冷了，或许是因为长时间的极度寒冷，又或许是因为现在正处在极夜，这种冷说不上来到底是冷漠，还是单纯的冰冷。
　　她看起来就像是极地肆虐的暴风雪，有时又像是风雪之上寂静天空之中的极光，纯洁，明亮又变化无常捉摸不透。
　　很多人评价她，说她像是极地之中的幽灵，这大概是因为她的夜视能力极好，暴风雪中也能在不开灯的黑暗长廊里自由穿梭，他们说她从来没有因为在黑暗中走得特别快而撞到过任何东西。
　　在所有人都撞得东倒西歪倒作一团的时候，她还能准确的回头，在乱七八糟的一堆人和呻吟声中挑出最上面的那个，把他最先拉出来。
　　麦拉蒂.范德米尔，几乎已经完全接手伊琳娜.安雅耶夫娜.索洛维约瓦女士的工作，她作为这个时代的人已经很长寿了，但是她终究还是敌不过时间，无法站立了。
　　她将一切交给麦拉蒂，说等到文图拉成年，等到那时在询问她是否愿意成为自己的继承人，继续这个份工作。
　　而她对麦拉蒂的请求是在战争结束前，代替她，照顾文图拉。
　　麦拉蒂答应了，她愿意帮伊琳娜这个忙。
　　伊琳娜说，等到战争结束，如果麦拉蒂想要离开，她会遵守约定，让她离开，她会拟定一份协议作为备选方案，即使这样她也给选择放弃的两人准备好了包括家人在内的退路。
　　她准备了至少四个方案，相互不冲突，至少现在看来十年之内都有效。
　　麦拉蒂很意外她真的能做到这步，年轻时多么杀伐果断的人，年老时，竟然能对几个小姑娘这么好，这是她现在想要的。
　　还是从来未背弃曾经理想、坚持的决定呢？
　　今年是战争开始的第七年，文图拉.梅尔维尔，今年十七岁了。
　　她已经是个大姑娘了，褪去了稚气，多了几分成熟和稳重，她跟姐姐文图拉不太一样，更像伊琳娜和麦拉蒂的结合体。
　　有伊琳娜惯有的那股祥和优雅，同样她也带着麦拉蒂身上那股暴风雪般的气质，那是一种她祥和，但他人无法靠近的距离感，带着一些梳理的冷。
　　但最重要的是那种强大，从骨子里透出来自信、坚定不移，虽然从容不迫还有待加强。
　　这是文图拉对自己的评价，她希望自己能在从容不迫一点，麦拉蒂觉得这样就够了，伊琳娜也觉得，她说文图拉一直都是最好的样子。
　　文图拉已经很久没有回过家了，四年里，她没有一刻不想家，但是她走不了，也回不去，奶奶去世了，她没有机会回去——
　　那是一个寒冬，麦拉蒂根本走不开，因为伊琳娜也病了。
　　她想把文图拉送出去，因为自己实在走不开，但文图拉拒绝了，她说：“姐姐，伊琳娜病倒了，她原本的工作都落在姐姐你身上了，如果这个时候我走了，这里就只剩下姐姐了，我也不知道这一走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麦拉蒂看着她，“我知道文图拉，但是奶奶去世了，这一次你不回去，下一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我很抱歉我没办法跟你一起去。”
　　...“姐姐......”
　　...“抱歉姐姐...我回不去....对不起.....”
　　“我知道你们现在走不开，伊琳娜也病倒了...没关系的文图拉...以后再回来，我们永远爱你，还有麦拉蒂，你告诉她不要为此自责，我们选择了不同的路，这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们总会失去些什么——
　　——但是总有爱我们的人在，记住他们永远都不会真正离开我们，只要我们记得他们，爱着他们，他们就会永远存在。你们都好就好了。”
　　文图拉泣不成声的声音通过电子信号传到文图拉耳中，她也在哭，眼泪一直往下掉。
　　“对不起姐姐...我...我...对不起——”对不起姐姐，我不知道我要如何选择，我选不出来......对不起——
　　***
　　——“姐姐？你回来了，伊琳娜还没醒呢。”
　　文图拉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白色的被子盖在伊琳娜身上，她闭着眼，呼吸看起来很平稳。
　　窗外是繁星点点，比平时都亮一些，窗户当然没有开，但是窗帘却被吹起来了一点。
　　麦拉蒂走进，房间里的亮光全部来源于一盏夜灯，外面也是黑的，因为伊琳娜大部分时间都在休息，只有文图拉走过的时候才会开灯。
　　麦拉蒂轻声问：“还好吗？”
　　文图拉点点头，“刚没看清是姐姐来了，伊琳娜还好。”
　　“去食堂吃吧，那里亮一点。”麦拉蒂道。
　　文图拉点头，“好。”
　　几分钟后照顾伊琳娜的护工来了，她不住在这里，伊琳娜不喜欢跟生人住在一起，她就住在附近。
　　麦拉蒂跟她交代了两句，“我们去吃饭了，你吃了吗？”
　　“我吃完了，两位慢走，再见。”
　　食堂里，这里现在非常热闹，应该说非常亮，通铺的白色灯光将整个空间照亮，食堂里人来人往，麦拉蒂和文图拉坐在一起。
　　今年文图拉还是在学习，她学会了如何驾驶飞翼，水平能和十四岁的维斯塔齐平，达到基础白海工作者标准，参考标准是全方位的所以比实际要低，按照伊琳娜的说法她作为自己的学生还有点不合格，但是很快就会合格了。
　　麦拉蒂对她的飞翼驾驶技术感到担忧，毕竟她仅仅在室内飞行船停放点练习，参与自己的考核。
　　麦拉蒂建议她，现在住在这里能用到飞翼的时间实在有限，她可以去学习驾驶飞行船，这样以后可以自己出去。
　　至于为什么是现在？因为再过几年文图拉就会跟麦拉蒂一样失去时间。
　　文图拉表示自己会考虑，麦拉蒂没当回事，文图拉总是这么说，说自己会考虑。
　　另外，在伊琳娜的安排下文图拉也学习了一些枪支弹药方面的技巧，用枪的水平有个白海工作者的平均值左右。
　　麦拉蒂认为是够用了，她认为文图拉本阶段最大的问题是没有同龄朋友，新城内部不好说，但是政府内部是肯定没有其他未成年人的。
　　这一点文图拉倒是完全不在意，她小时候也就是跟姐姐、妈妈爸爸家人一起生活，现在是和麦拉蒂、伊琳娜一起生活，对她来说本质上没有区别。
　　为此，或许是文图拉更操心麦拉蒂一点，文图拉觉得麦拉蒂很多时候已经非常不像是人类了，她觉得麦拉蒂变得很遥远，在远离自己，那种远离和伊琳娜的年老不一样。
　　伊琳娜渐渐被人所感受到的离去是平静的，像是窗外被风吹走的树叶，像是秋风带走的，春风吹来时又会回来。
　　文图拉感觉，麦拉蒂给她的远离，是被迫从这个身体里被抽走了灵魂，她□□也跟着消散的灵魂一点点失色，变得透明，模糊。
　　文图拉很惶恐，她能够接受伊琳娜正在和她告别，但是她不能接受麦拉蒂姐姐会离开，甚至消失。
　　她觉得或许是因为麦拉蒂的改变，她的改变或许是因为她病了？
　　所以她要求麦拉蒂和自己、伊琳娜一起参与体检，但，始终一无所获。
　　所有的医生都说麦拉蒂非常健康，文图拉也是，只是考虑道麦拉蒂以前住在边境，经常接触森林，所以对她的身体状态减了一分。
　　虽然这打消了文图拉的部分顾虑，让她觉得自己的感觉不过是太过孤独的副作用，但是这感觉始终留在她的心里，挥之不去。
　　但更令她担忧的还有别的事情——“麦拉蒂姐姐，前线怎么样...”
　　麦拉蒂趁着脸，“很糟，按照她们的说法，旧城很快就会失守，撑不了太久。”
　　文图拉脸色很不好，旧城失守之后，就要到现在梅尔维尔一家住的地方。
　　麦拉蒂叹气：“时间快到了...旧城城破之后，我安排维斯塔和阿姨叔叔到北极圈内的城市生活，或许让她们来这里？”
　　文图拉看了看四周，“我不知道，我会问问她们愿意去什么地方生活。”
　　“早点做好决定，我们早和伊琳娜说，早做安排。”
　　文图拉点着头，之后转而问道：“那么反战...”
　　麦拉蒂道：“不乐观。虽然我们这边看着还好，但是北美那边可谓是刀尖上舔血——一面政府军要和森林虫群战斗，一面政府要和普通民众对抗，要稳定军心非常难...其实现在哪还有什么军心，不过是一味的撑着——
　　——虽然这样，但也竟然一直就这样维持了将近四年的平衡。但旧城一旦城破我们一直维持的军心就将迅速土崩瓦解，不说北美，就连我们那时候都可能无法控制反战派，维持相对平衡了。”
　　“那时候就是北美政府，乃至我们，甚至北欧政府最有可能被推翻，覆灭的时候——”


第170章 我想你活
　　——“摩莉甘——”
　　一个白色的身影站在岛中的高出，一头红发在散在身后随着风起伏，绿色的眼睛注视围绕湖中岛的虫群，她的右眼灰暗，被迷雾笼罩。
　　——“此战我会上战场。”
　　——“我们会追随你，摩莉甘——”
　　——“我们会追随你，与你同在。”
　　她从高处落下，落在一个与最靠近她的虫视线可以齐平的位置——“我会去远方的战场，你要在这里作为我的眼睛。”
　　——“是，我会作为你的眼睛，摩莉甘——”
　　在场的大多数是天使王虫，也就是莫尔里根，初次还有一些小虫住在这个湖泊周围。
　　虫群离去，祂们飞往自己的重点，飘洋过海，一路北上。
　　——“如果我要跟你走，我现在也应该出发。”白发如菌丝飘散，虽然样貌不曾改变，发丝变长了。
　　她看着她，发丝被她伸手别在耳后，“你和海兹琳不去，你留在这里，做我的眼睛。”
　　“我族所有族众都去，我们没理由不去。”
　　“年轻幼虫不上战场，我说过的。”
　　芙莱薇恩歪头，“我早不是幼年虫了，就算跟你比，我也算不上年轻。”
　　西尔莎看着她，“城破那日你来，我等你。”顾左右而言他的回答。
　　芙莱薇恩看着她，最后只是上前拥抱她，西尔莎很自然的接受她的拥抱，并回抱她——“你的头发要不要修一修？芙莱薇恩它们很长了。”
　　今年芙莱薇恩的头发已经可以落到地上了，芙莱薇恩伸手撩了一下白色的发丝，“我不是很介意，你希望我剪短一点吗？”
　　西尔莎给她挽了一个盘起来的造型，但是这样会显得头发特别多，头特别大，并且这也只是挽起来了一部分的效果。
　　“我觉得还好，你不会觉得麻烦吗？”西尔莎忍着一点笑意问道。
　　芙莱薇恩的头发还被西尔莎攥着，她看着西尔莎瞳孔里面倒映自己的样子，也觉得自己好笑，但是西尔莎这个样子让她很不想承认。
　　“我不觉得很麻烦。你的头发好像不会长长？”
　　西尔莎还是在摆弄她的头发，“嗯，不会，太长了我会觉得很麻烦......你的头发是不是长得特别慢？”
　　芙莱薇恩点了一下头，西尔莎让她先别动。
　　“是，我没剪过。”
　　西尔莎最后给她的头发都弄打结了，发丝很细，但是竟然格外坚韧，被西尔莎这样折腾的也没掉、没断。
　　“或许是因为你已经长太大了，生长已经进入停滞期了？”
　　芙莱薇恩：“这个是一个很标准的答案。”
　　芙莱薇恩在打理自己的头发，把它们梳顺。
　　西尔莎坐在一边用自己的头发研究可以给芙莱薇恩做个什么造型，她自己留过很多不同造型的头发，但通常到最后都会变成随手一扎，她坚持一个很复杂的造型通常不会超过几年。
　　她试着将自己的头发放到芙莱薇恩的长度，她发现这个长度的头发确实很反人类，不管是整理，生活还是造型，在她的印象里应该只有女神、精灵会留这样长度的长发。
　　考虑道芙莱薇恩的生活确实比较接近于精灵，她不需要吃东西，不需要清洗任何物品，这都要归功于，她有另一个可以用来做生存所需的一切的形态。
　　显然芙莱薇恩更习惯和熟悉那个身体，但西尔莎从来没问过她喜欢哪个身份，或许是期待某一个答案，又或许是彷徨的逃避。
　　最后西尔莎还是放弃了，她是比较担忧芙莱薇恩走来走去，头发会弄脏她还要去洗，她倒是从来没见过芙莱薇恩看起来不干净的时候。
　　她抬头看了一眼芙莱薇恩认真梳理发丝的样子，还是觉得她应该是不想修，或许再长一些再修吧，不然真的走路都会把自己绊倒。
　　她将头发收回了一般及腰的长度，站起来往前走，坐下、侧下腰一气呵成的躺倒了芙莱薇恩腿上，芙莱薇恩没管她，继续梳头发。
　　只是她把发丝梳顺的同时，会有零星的发丝逃离她的掌控。
　　这些逃走的发丝顺着手臂之间的空隙，落雪一样落到了西尔莎脸上，发丝挡住她的眼睛，落在她的笔尖，这觉得有点痒，也让她看不清眼前那张脸。
　　西尔莎撩开发丝，就定定的注视她。
　　芙莱薇恩的发丝四处散落，好似一张巨大的蛛网笼罩躺在其中的西尔莎。
　　芙莱薇恩把手上的头发往后一撩，巨大的丝笼被收起。
　　她在西尔莎的注视下给她编了一个麻花辫。
　　便在了她更靠近自己的那边，因为西尔莎没有背对芙莱薇恩，所以是往前编的，西尔莎头发也不少，虽然也很细，跟芙莱薇恩不同的是，西尔莎本身头发的卷的，所以显得比实际上要多得多。
　　这个麻花辫还是很有重量的，编两个都绰绰有余了。
　　光影与思绪交错间，西尔莎突然听到芙莱薇恩清晰的话音——“你的头发很漂亮，跟森林里的所有颜色都不一样。”
　　西尔莎手无意识的拂过发辫，模糊的回应了一声。
　　芙莱薇恩回忆这记忆中的那一抹鲜艳的颜色，“上次见到，好像是五百多年前。”
　　那场战争上，那是祂上一次见到那么鲜明的颜色。
　　那是一个天刚黑的夜晚，西尔莎站在湖边，红发编成麻花辫垂在身前。
　　她看着湖面，实际上实在聆听遥远的回音。
　　——“我们已经到了，人都已经撤回城内了，能听到声音，在准备作战，摩莉甘。”
　　西尔莎：“等天亮在发动攻击，等我们消息。”
　　——“明白了，我们等你，摩莉甘。”
　　西尔莎抬头看到从湖边走回来的芙莱薇恩，巨大的灰白色昆虫站定在她近前，巨大的翅膀几乎铺在湖面上，看起来庞大却不会沉没，翅膀后的长尾像是华服的拖尾。
　　西尔莎看着她站在远处，“我走了，等我回来。一会儿见，芙莱薇恩。”
　　“你生气了吗？芙莱薇恩，为什么你离我那么远？”
　　长发飘散在身后，就连长发也不会落进水里，和绒毛一样隔水。
　　芙莱薇恩靠近，翅膀在在她身后，以人的形态最大限度地保留了虫的形态特征，她脸上还保留着触角，脸上稍微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绒毛。
　　长尾和长发一样落在湖面上，拖过的地方荡起涟漪。
　　——“你在被战争吞噬，我害怕你有一天会和死去祂们一样离开。离开森林，离开我们——离开我——”
　　西尔莎凝望她，眼瞳里是空的，像是没有灵魂。
　　“你是说我总是虚影吗，那是因为我被分成了很多份，要同时分出很多个灵魂会使我呈现出的形态不太稳定。”
　　“我不是这个意思。”芙莱薇恩言重道。
　　西尔莎靠近她，“或许真的是因为反噬？因为我利用神的权力发动战争？两头都不讨好，利用神的神使让祂们无谓牺牲、葬送生命？还是作为人，却要毁灭人类？将整颗星球搞得生灵涂炭？”
　　“还是明知神一定要你们死，不惜发动战争，血染大地也要换你活？因为我骗了你们？”——
　　芙莱薇恩上前，放弃两人中间的最后一点距离，借着月光在西尔莎唇边落下一个吻...“我爱你，我不想你死。西尔莎，我爱你，我想你活。”
　　西尔莎眼前只剩下无限放大的芙莱薇恩的脸，那个吻落在嘴角，像是蝴蝶轻落在湖中，平静的湖面荡起涟漪，一层一层化作惊涛骇浪，西尔莎如暗海死寂的身体、心脏和血液霎时如潮涌让她整个人都在翻腾。
　　她觉得眼前天旋地转，几乎要跌近湖里，看到的事物都在闪烁，就连尘封千百年的记忆都在眼前回放。
　　————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宝贝，西尔莎宝贝，妈妈爱你。”
　　“爸爸也爱你。爸爸妈妈希望你幸福，快乐，自由——我们爱你宝贝，我们爱你西尔莎。”
　　——“西尔莎！我的宝贝！我的孩子！把我的孩子还给我——西尔莎！...对不起...都是妈妈的错——西尔莎——”
　　————
　　那是一个黄昏的午后——“...西尔莎...我觉得我要死了，我不想死...我还想去找我的爸爸妈妈的...我还想离开这个了，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我不想死......但是我好像真的要死了...”
　　...“...芙莱乐诗——我们逃吧，离开这个里——”
　　名叫芙莱乐诗的女孩躺在苍白冰冷的实验台子上，她早不记得那个女孩长什么样子了，只记得她好像有一头白金色的长发。
　　...“咳咳..咳，我们不是说过，要一起离开吗？一起去看看没见过的世界...他们..人呢...？...他们都死了，死在这里，尸体被丢进炉子里烧成灰，有的就那样消失了，在也没有见到...”
　　芙莱乐诗笑起来，“西尔莎，我走不了了。你走吧，你走吧！逃出去！离开这里！...带着我的那一份，活下去吧...”
　　她拉着小西尔莎的手，对着黄辉的暖光笑，“西尔莎..一定要记住我们啊，你一定要记得我啊，如果见到我的爸爸妈妈，跟他们说...我早就死了...”
　　小西尔莎紧紧的攥着她的手，那句话深深的印刻在她脑海里——“我死了，就剩下你了，就当你也死了，我们都死了......”
　　——“我不想死，西尔莎...我觉得好痛——”无数痛苦悲凄的悲鸣回荡在她脑海，最终重叠——
　　小西尔莎攥着她的手，她能感受到那只手上传来的心跳越来越微弱，她真的死了，以人类的身份死去，所有人，都死在她眼前，她身边。
　　本来他们就要逃走了，但是他们一个接一个的死去，最后，逃走的只有西尔莎，活下来的只有她。


第171章 芙莱乐诗
　　——“我叫西尔莎.芙莱乐诗.格雷厄姆。”
　　“我死在十四岁。我死在十七岁。我不要死去！我要活——”
　　————
　　动乱的城市里——“你说之前住在这里的人？不知道，好像走...去哪了？...不知道...听说他们好像去了战场上......”
　　——“你说住在这里的那对夫妇？我有印象...实在很难让人不记得。他们的孩子...好像被什么人...带走了，他们去找孩子了...当时闹得挺大，他们没过几年就搬走了，走了...我印象中都有十几年了，你不说，我还真没想起来——”
　　——“你问那对夫妇...那都是十几年前了吧？我印象中，他们——”
　　——“你问这个特征的夫妇吗？没印象...你确定他们上了战场？这个特征，不应该山战场了啊...”
　　——“...没听过，你在别人打听打听吧。”
　　————
　　整个国家都是动乱不断，或者说整个世界，不管是哪座城市。
　　——“这个姓氏的人啊...？这个范围很大啊。他们是你什么人啊？你要找他们？”
　　——“这几年都不确定，大家逃得逃，走的走，死的死。谁知道都是谁，谁姓什么，根本就找不到——”
　　——“周边是有孩子突然被人带走了的，不知道是什么人，也不知道孩子带去了那里...总之我不清楚。你再问问吧。”
　　——“你这说的，就是几十年前住在这里的一家，女儿被带走了，后面人也疯了，再后面就搬走了，都有十几年了，后来也不知道怎么样...可怜呐——”
　　——“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
　　————
　　那是后来的战场上——“嘿伙计，厉害啊.要活下去啊，加油——”
　　——“你是新兵吧？加油——”
　　——“又见面了，没想到你还活着呢，真好啊。战争结束，希望我们能是朋友，再见了伙计——”
　　——“...伙计，带着我的份活下去——”
　　那是某一座城市里——“我喜欢你，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我...”
　　——“还是你厉害，什么时候教我一点技巧呢？为什么你这么厉害？”
　　——“你真是个天才，百年难遇啊——”
　　——“你是个伟人，人类的未来由你创造...”
　　又是另一座城市——“你真是个勤政廉洁的好人！大姐姐，我们喜欢你！”
　　——“真是个好人啊——”
　　——“希望她一直是个好人——”
　　——“伪君子！小人——”
　　——“该死！下台——”
　　————
　　又是不知道第几场战争——“嘿，你又升职了，升职快乐~”
　　——“我们上次见面，我还不用向你敬礼呢长官——”
　　——“不...怎么会是她做的...不会的——”
　　——“为什么是你？！我们不是朋友吗？...我们几周前还一起上过战场啊——”
　　——“你为什么做这样的决定？为什么？！你为什么变了——”
　　——“她就不是什么好人，早就该死了。”
　　——“她...死了...？怎么死的？”
　　——“那一天就被处死了吧，枪决？...不知道了，好像很久没听说了...”
　　————
　　——“你知道你一定会死吧。”
　　——“你知道你为什么要死吗？”
　　我知道了。
　　————
　　那或许有时一座新的城市——“老板，你这面包多少钱？能不能多送一个？”
　　——“老板？这花便宜点呗？我下次还个您买。”
　　——“老板你这些东西都是真的么？能这么便宜？这都多老的古董了...？”
　　——“老板能不能便宜点？我真的很喜欢——”
　　——“老板？”
　　——“老板...”
　　——“老板——”
　　无数相似简单，如身处被无限折叠的镜中——
　　穿插在身份死亡、恨、执念和恐惧当中——
　　————
　　是森林旁边的边陲小镇——“你真厉害...都不害怕进入森林会死吗？我看到那些的病的人了...吐血...四肢僵硬.还——”
　　——“进入森林不是一定会死的，仔细佩戴面罩，杜绝瘴气侵入，就能最大限度的...阻止...但是这依然不能改变从事这行的工作者普遍寿命减短的问题。”
　　——“这些事从事这方面工作人的通病，是百年来，无可避免，无法治愈。”
　　从实地转为后方实验室。
　　——“你对这方面的造诣颇深，不管是关于森林本身，还是森林中的类虫类，甚至瘴气，但我们都知道这或许没用，这不是你的错，或许只是时候没到。”
　　——“我们没有时间！我们等不了那么久！人类就要灭亡了！你们什么都拿不出来——”
　　是拼尽全力后的于事无补。
　　——“这么做你可能会死，这是一场赌博，赌错了，我们都会死，都会给你陪葬。”
　　——“可惜你选错了，你们都要死。你很厉害，但还不够厉害。”
　　——“你不会永远正确，或许下辈子，你会一直做出正确的选择。”
　　政治场上的失败总是来的稀疏平常，下一次我会更坚定、果断，下一次我不会‘死’——
　　这不是第一次，也也不是最后一次——
　　————
　　那是一场空前庞大的战争——“士兵，这是你的枪，拿好了。回来。”
　　——“收到，长官——”
　　——“您确实要这么做吗...长官？”
　　——“这都是报应，这都是她所作所为的报应——”
　　——“你知道你为什么上军事法庭吗？”
　　......
　　——“军事法庭，依法判处你死讯，立即执行。”
　　————
　　有时，是一些她听不懂的声音——“嗡嗡嗡——”
　　——“嗡嗡嗡——”
　　————
　　有时是——“她死了...她...死了...？”
　　是环绕周围的大哭声，是无数人围绕着她，为她哭泣，为她送行，为她举办葬礼——
　　有时是——“她死了很久了，没有一个人来过，她没有伴侣，没有孩子，也没有朋友，她的骨灰一直都放在这里——”
　　——“我们为她下葬了，她没有在世的任何亲人朋友了。也从没有人来扫过墓。”
　　————
　　——“你看起来总是不开心，你在悲伤吗？因为什么？”
　　——“你为什么像是很害怕我们的样子？我不是有意但是...我们也认识好多年了...为什么你好像一直都很...对我们不放心？”
　　——“你在...恨我吗...？我看错了吗...是这样啊...我还以为刚才那个眼神是恨——”
　　————
　　——“我觉得你...好像不是很喜欢我们...？或许只合不来...？”
　　——“我觉得你吗？你似乎不太喜欢和人相处，大多数时候都独来独往的，不过你人挺好啊，我不否认这点，每个人的性格都不一样，这有什么。”
　　——“你问我吗？我觉得你很有个性，处事方式特别！我喜欢你！”
　　——“你问我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强大的——”
　　——“冷静的——”
　　——“果断地——”
　　————
　　——“我觉得嘛...你是个好人——”
　　——“是个温和坚定的人——
　　——“从容淡定，悠然自得——”
　　——“我觉得呀？我觉得——平静祥和的人——”
　　————
　　——“你是个阳光的人。”
　　——“风趣幽默，热情开朗——”
　　——“能说会道，是个厉害的我比不上的人~”
　　——“很好相处，让人觉得数服的人——”
　　————
　　——“是替罪羊，你这种人，注定短命的，但你也并不无辜不是吗——”
　　——“算不上无辜，只是不够幸运罢了，或许下辈子，你会更加幸运——”
　　滴滴答答...是有什么东西滴在地上的滴答声。
　　是雨？是泪？还是血？——
　　————
　　不管是身居高位还是隐入尘烟，那些声音总是如影随形——“您的身份存疑——”
　　——“你的身份有问题。”
　　——“你为什么来到这里？为什么突然离开以前住的城市？”
　　——“您的十几年前的身份信息太模糊了，我们只是例行调查，您不必紧张。”
　　——“只是正常的人口信息普查——”
　　是狡辩——是暴露——是宁死不屈、不退——是反扑，不管结局是死亡还是生还，是沐浴着鲜血站起，是苟且偷生还是放弃一切重新开始——
　　是虚惊一场，逃过一切，是第一次但绝不是最后一次的成功——
　　———
　　隐入暗处，处在不明不暗的灰黑中，早死或被抹去。
　　声音太多——“求你了...放过我——”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放过我——”
　　——“别别——别杀我——”
　　怨恨的杂音像是海里，来去不同，永恒存在。
　　——“你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
　　——“你会下地狱的——”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
　　——“老板，卖这东西不合法吧？”
　　——“这些是被禁止售卖的东西——”
　　——“不在这里，不就‘合法’了吗？”
　　——“我想要的东西你弄得到吗？”
　　——“这里没有，要运回来，不合法——”
　　——“这东西能带来吗老板？我着急，钱都好说——”
　　走私，杀人越货，灰色交易，森林是没有法律没有规则的灰地。
　　没有和平的基地之间总会有一些灰暗的空隙，渗入和流出一些灰黑的黄金——
　　————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很多身处灰暗之中的个体就这样被历史碾过，没留下一丝痕迹，没有一丝声响，好像从没有过生息——
　　灰白如晨间薄雾，时间如长河流过，流过便在无人记得——
　　从未如太阳般耀眼，也从未同暗夜同流，只是月光轻触河床淤泥石沙——
　　————
　　千百年后的万籁俱寂——水的流动，风拍打湖面的轻浪——
　　秋日踩碎落叶、落雪后行走的嘎吱声——
　　嗡嗡嗡的细微声响——
　　落雨的滴滴答答——


第172章 长河
　　——“您好，欢迎来到——”
　　——“谢谢您所做出的贡献——”
　　——再见，欢迎您下次到来——”
　　机器非人的声音。
　　————
　　千年以来，无数人的爱——悲伤、解脱、好奇、疑问、痛苦、释然、欣喜、崇拜、羡慕、喜欢、欣赏、崩溃、迷茫、不解、怨恨、仇恨、哀伤、悲痛、疑惑、信任、怀疑、恐惧、不甘、感谢——
　　汇聚成一条长河，流过她充斥伤痛，恨意，思念的长生。
　　她记得最初那是爱，她无疾而终的第一份爱，第一份友情。
　　她真的和那个连面容都记不清的女孩说的一样，死在十七岁，失去一切。
　　那些眼泪，那些算得上平静的时光，那些别离，她真切的恨着人类，但——她恨的人早就死了，死在带走她一切的战争，她甚至机会解除或释然这恨，无法真正放下恐惧。
　　恐惧、伤痛和恨意所有的情感糅杂在一起。
　　一切的一切，化作对人如一呼一吸长久一横的恨，对生的永恒的执念，对死亡不灭的恐惧，一切浇筑成她不断毁灭和重塑的长生。
　　但面对那些无限接近于那些被她遗忘朋友的人，泪水还是划过恨，落下伤悲。
　　————
　　那不是她第一次推动时代，也不是她第一次被历史镌刻在身。
　　——“伊维安娜女士...？”
　　那不是她第一次见到那个女孩，有着一头金发，橄榄绿的眼睛。
　　......
　　——“我...我没有家了——我的家人都死了...呜呜呜呜——”
　　——“伊维安娜女士...谢谢你...”
　　——“伊维安娜女士？这个女孩是您的孩子吗？”
　　——“你好呀小妹妹，以后我就是你的大姐姐了——”
　　——“那我以后也叫您外婆吗？”
　　——“外婆？”
　　——“外婆~”
　　——“外婆！”
　　——“外婆——”
　　...“外婆...”
　　——“外婆走了...你别难过弗雷迪丝，你还有我，还有姐姐，还有外婆留下的一切！你别难过...”
　　——“外婆很爱你弗雷迪丝，我也是，姐姐也很爱你——
　　——“姐姐会一直在的，弗雷迪丝——”
　　——“姐姐的一切都是你的，如果我不在了——”
　　——“姐姐很快就回来的，弗雷迪丝，冬天到来前，我就回来啦——”
　　...“对不起...对不起弗雷迪丝...我回不去了....姐姐..食言了...对不起外婆...我没照顾好弗雷迪丝...我没照顾好妹妹——姐姐不能回去看你了......姐姐永远爱你——弗雷迪丝......”
　　那是一段失真模糊，断断续续破碎留存在通讯器里的留言，它从未被发出。
　　————
　　——“不好意思撞到你了...你就是赞亚？很高兴认识你。我是布洛迪.琼斯——”
　　——“欢迎你加入我们，自我介绍一下，艾拉西亚.布里夏——”
　　——“我是伊森.克莱因。我也是从北欧基地来的，我曾经见过你，你应该对我没印象，但你是我很崇拜你。没想到你会来美洲基地！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能见到你我太高兴了——”
　　——“谢谢你的圣诞礼物赞亚！我真的没想到你会送往我——”
　　——“欢迎参加圣诞晚宴！虽然我们每年都办，但今年，有你加入我们——欢迎你参加！”
　　——“圣诞快乐，这是送你的圣诞礼物，希望你喜欢——”
　　——“是我们一起挑的哦~要到明天在拆开——”
　　——“谢谢你救了我，赞亚女士——”
　　——“...我的名字是欧文...欧文.洛伦兹...”
　　——“我想做我能做的一切报答你，谢谢你救了我。”
　　——“我很遗憾我没机会见到她，如果早点认识——我很想见见她——”
　　——“你实验太血腥了——你这么做...不疼吗...？”
　　——“你跟我想的真的很不一样。”
　　——“我们给你写了推荐信，祝你西伯利亚据点之旅快乐~”
　　——“有人问我...我们是不是姐弟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赞亚，你真的觉得我们长得像吗？我们像是姐弟吗——”
　　——“我发誓，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所有的你告诉我的秘密都不会，如果我有这样的想法我绝对会杀死自己——”
　　——“道尔，道尔.默克林斯。我听说过你，赞亚女士，你很出名——”
　　——“蕾拉.米娜。感谢你不检举我，为此我愿意为你，赞亚女士做一点小事。很荣幸参与你的谢幕——”
　　——“阿西纳欧...我会帮你的——”
　　——“为什么告诉我？这件事应该不能外传吧...这方面我也不在行——”
　　——“不！你会死的！不——不要这么做！不值得的！赞亚...为什么...我不明白...”
　　——“只要你需要我，我什么都可以做的，尽我所能——”
　　——“不要留下....去追寻属于你的自由吧！不要回头！”
　　——“我很欣赏你的想法和见解，难得遇到如此豁达的人，你的阐述和观点在你这个年纪从你口中说出，令我非常惊讶，你少见的令我感到困惑，我有些看不懂你这个人。”
　　——“直到离别真正到来，我才发现你的固执和坚定远超我的想象，虽然不是很能理解你和艾拉西亚的所作和想法，但我确实被你打动。只可惜我们共事的时间太过短暂让我没时间真的看懂你——
　　——我非常欣赏你，只可惜没有机会认真的跟你告个别，希望你还活着，希望还有机会见面。”
　　——“你的想法真特别——”
　　——“我觉得你说很有道理——”
　　——“很难不赞同你的想法——”
　　————
　　——“那些都是假的啊...那就好...那些都只是故事而已...”
　　——“我不走了，我打算留在这里，我不回去了。”
　　——“我们还会再见吗？我是否还有机会再见到你...”
　　——“你不需要谢我，我才一直都应该要说谢谢，谢谢你——”
　　——“我很喜欢...这份礼物...”
　　——“再见，再见弗雷迪丝、赞亚——姐姐——”
　　————
　　——“姐姐，很高兴能再见到你，虽然你的样貌改变了，但依旧年轻。我...却已经不再年轻了。”
　　——“谢谢你的特意给我留告别蛋糕。我想我一直被自己的想法困在原地甚至过去了，我以后不会了，我很期待下一次再见到姐姐。”
　　——“姐姐，我还是觉得这条项链应该给姐姐，希望姐姐将它带走。望它能将我与姐姐项链，姐姐看到它的时候会想起我，还有姐姐曾经的朋友——当我注视自己时也会响起姐姐。”
　　————
　　——“真不好意思，我叫维斯塔，维斯塔.梅尔维尔。真谢谢你救了我，帮了我好大一个忙。改日我在登门感谢。对了，我就住在附近，有时间来我家找我玩吧，我可得好好谢谢你才行——”
　　——“你真的是我姐姐的朋友吗？我怎么没见过你？”
　　——“是的，我是我姐姐维斯塔的妹妹，但我已经不小了！我七岁了！我叫文图拉，你可以叫我文图拉，麦拉蒂姐姐。”
　　————
　　——“我是伊林.阿列克谢诺维奇.迪米特里，你叫什么名字？我把这个给你吧。我喜欢你个故事，下次遇见我会带钱的，你还能给我讲故事吗？我会付钱的——”
　　——“你是的最好的朋友范德米尔——”
　　——“能遇见你我真的开心，这大概是我这几年发生的最幸运的事——”
　　————
　　——“这就是我想要介绍给你认识的那位好朋友，她叫伊琳娜，伊琳娜.安雅耶夫娜.索洛维约瓦。她很好相处的你别紧张——”
　　——“年轻人，你对哪个部分比较感兴趣呢？我非常乐意和很高兴有人愿意听听我的故事。”
　　——“哦，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希望你们下次还能来看看我跟我说说话，我恨乐意给你们讲讲我所知道的事情。”
　　————
　　——“你真的不愿意当我的继承人吗？我想问..为什么？我真的很喜欢你，麦拉蒂。我真的把你当作我的学生了，希望你别介意。你知道的，维斯塔很忙，她不可能有时间的。她不合适，她跟你不一样，我想这点你也看出来了——
　　——你是我的遇到过最心动的接班人选，我不会强迫你的，只是感觉很遗憾。文图拉还太小了——我也不知道...”
　　——“你能当我的助理我真是太高兴了，我知道维斯塔很忙她肯定没有时间陪我说说话聊聊天。”
　　————
　　——“这真的安全吗...姐姐？看到那封信的时候我感觉就好像又死了一次——”
　　——“我明白了，这对我来说不难。另外，这条项链还给姐姐——”
　　————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们不会签的。”
　　——“我们同意签署这份协议——”
　　——“你——你......”
　　——“杀了她——”
　　————
　　——“真的只是一场演出吗？我觉得..很痛...姐姐不会觉得痛吗——”
　　......
　　————
　　——“谢谢你照顾文图拉，我真的都不知道说什么了，谢谢你麦拉蒂，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谢谢你——”
　　——“这次分别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见，麦拉蒂，照顾好自己，我会很想你们的，要记得给我们打电话呀，有时间回来看看，我招待你——”
　　——“我希望你过的还好，只是这次相见，我看着你，觉得你似乎不太好，当然文图拉也有点，是因为新的主城没太阳吗？感觉你脸色好差，还是太累了...？希望来这里你能好点多晒晒太阳，气色能好点——”
　　——“麦拉蒂你要保重啊，下次见面的时候，你的样子不要看起来这么不好好吗？麦拉蒂，你是我们的家人，我最好的朋友——我们爱你——我们都希望你好，你们都好——”
　　——“我很期待你下次回来，我们等你们回家——”
　　——“麦拉蒂姐姐，我很在乎你的感受，我和姐姐妈妈爸爸一样把姐姐视作家人，我们还有伊琳娜都很爱姐姐的——所以希望姐姐如果觉得不好，可以告诉我们，告诉我，我希望姐姐好——”


第173章 “爱”
　　——“很好奇她以前是做什么的...难以置信她竟然如此年轻——”
　　——“她是个很神秘的人，来历成谜，非必要不说话，很难想象她以前的生活——”
　　——“范德米尔...难以置信的年轻，令人惊叹的天赋，好像天生的上位者，跟那位女士很像。”
　　——“很多人说她是像幽灵，我觉得她是圣诞幽灵——”
　　——“我觉得她很特别，说不上来，是我完全没有见过无法形容的不同，我庆幸她站在这里——”
　　——“她是索洛维约瓦女士的助理，说是助理，但是大家都知道，她跟我们差不多，只是之前从没见过她，她像是突然出现，跟我们完全不一样的人——”
　　——“她妹妹很可爱，经常见到她们一起——”
　　——“她和索洛维约瓦女士完全不像，跟我们倒是很像，但是...总觉得她很不一样。说不上来，似乎跟我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但她明明是最年轻的那个——
　　————
　　近百年间的所有声音汇聚成——爱——
　　——“我爱你的弗雷迪丝...姐姐爱你——”
　　——“我们爱你的麦拉蒂，作为家人，作为朋友，我们爱你——”
　　——“我和伊琳娜都爱你哦，麦拉蒂姐姐，我们非常爱你——”
　　汇聚成——抱歉——
　　——“对不起外婆...我回不去了...对不起弗雷迪丝，姐姐食言了——”
　　——“对不起....对不起阿西纳欧...对不起，请你不要恨我...对不起——”
　　汇聚成——心疼——
　　——“没事的弗雷迪丝...外婆走了...你会有姐姐，姐姐会一直在的——”
　　——“走吧——去追寻你的自由吧——不要留下...不要留下...”
　　——“那些是真的吗？真的只是故事吗......”
　　——“为什么会有一个小孩子被扔在这里？”
　　——“你才十四岁？！你的家人呢？你从哪里来？...没事——”
　　——“真是只是所谓的演出吗......不痛吗...”
　　汇集成——欣赏——
　　——“我很欣赏你——”
　　——“你的想法太超前了——”
　　——“你是个天才——”
　　——“你非常有名，我听说过你——”
　　——“你是我见过最令我心动的继承人——”
　　——“她是我见过最像那位女士的年轻人——”
　　汇聚成——欢笑——
　　——“外婆你看——”
　　——“弗雷迪丝——你看这是什么！咩—”
　　——“能见到再次见到你本人我真是太高兴了——”
　　——“圣诞快乐阿西纳欧——”
　　——“欢迎参加圣诞晚宴——”
　　——“姐姐...？”
　　——“谢谢你救了帮了我大忙！非常高兴认识你范德米尔——”
　　——“谢谢你送我的礼物！我非常喜欢麦拉蒂姐姐——”
　　——“谢谢你给我讲故事，我真的很开心——”
　　——“我非常高兴维斯塔将你介绍给我，这或许是我完年间最的大惊喜——”
　　————
　　...爱？
　　第一次见面——“你走吧，离开森林——我不杀你——”
　　那一次，为什么要喊出自己的名字？是期待下次再见时，你可以认出我吗——
　　第一次看着自己的脸出现在别人脸上，第一次注视一个完全陌生的自己——
　　第二次见面，看到那张脸的瞬间心脏骤停，不明白为什么改头换面还能被认出——“弗雷迪丝——”那时候其实是后悔喊出过自己名字的吧——
　　是明知道不可能再相见才不管不顾的告诉对方自己已经死去的身份的。
　　却从没设想过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再次见面。
　　我并不是因为你的到来做出选择的，我只是再等待一个更容易全身而退的机会，刚好，你来了——
　　将你介绍给我弟弟的时候我在想什么？给你取名字的时候我又在想什么？
　　——“如果你没有地方去，可以来森林。”
　　——“如果你无处可去，你可以来森林找我。”
　　——“呼唤我，我会来找你的。”
　　听到邀请的那一刻，在想什么——
　　——“到森林去，来找我，我等你——”
　　是漂泊的影恍惚看到了归处，是终于下定的决心，是从不确定的明天有了一个理想不切实际的终点。
　　为什么又给了她一个新的名字？为什么和自己如此相似——是遗憾吗？遗憾那个死去就将要被自己的遗忘女孩，那个最后记得自己名字的女孩，最初的朋友——
　　还是想要摆脱那段不真实自己的记忆，就这样将曾经的自己和它一并抹去——
　　遗憾？是真心还是假意？又或者只是自己的自私的私心？
　　又为什么要把千年以来无人知晓的名字告诉她？祂——一个不过认识一年的“人”？
　　是终于有了一个不会背叛的倾听者，还是真的想要她知道自己的名字？以自己的本名呼唤自己？
　　为什么如此快的摆脱脸上的面具？为什么给她看那张早就死在十四岁的脸？为什么以一个完全不存在的，十七岁的西尔莎面对她？
　　十年的沉睡，对一个人来说是生命的十分之一，对她来说不过是一眨眼，那是千年以来第一个与她同频的生命。
　　——“为什么悲伤？”
　　——“你在害怕吗？”
　　——“是的。已经没事了，我很好，我完全没有改变，我完全没有事。你看，我很好，很精神。”
　　你是第一个真正听到我悲伤的人，是第一个认真聆听我的恐惧的人。
　　为什么悲伤？是想起了那个女孩吗？为什么？是害怕这个与她相似的个体也被带走吗——
　　为什么害怕？是害怕和自己同样的个体？是因为害怕他们再次死在自己眼前吗？
　　是恐惧那种无能为力，好像自己又回到了那个站在朋友身前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去，看着他们痛苦悲伤的双眼中倒映着的绝望又无力的自己？
　　太像了，像到千年以后的自己分不清，分不清是已经过去了千年，还是自己依然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一个一个死去——
　　无数丝线穿越千年勒紧脖颈，几乎扼断咽喉。
　　在听到她很快就会死去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为什么我活了千年，还是如此无力！——
　　为什么我还是无法阻止他们一个个死去，为什么？！凭什么——
　　我不想再次看着他们死去了，这一次我要和你们一起离开，我不要自己走了，我们一起逃吧，一起逃出去，一起活下去——
　　——“西尔莎，我不想你死，我想你活，我爱你——”
　　——“西尔莎...我走不了了...你走吧，逃吧，离开这里，活下去...记住我——”
　　记忆和声音穿越千年和眼前人的身影重合——
　　我不会再逃了，如果神说这是你必死的结局，那我——
　　————
　　——“西尔莎，你逃出去了，替我们好好活——”
　　——“西尔莎，我爱你——”
　　————
　　眼泪从西尔莎眼角滑落，她很少哭泣，作为自己，被从父母身边剥夺时，她失去了所有情感，因为还太小，因为太痛，哭不出来——
　　上一次作为自己哭泣，是什么时候...？
　　西尔莎的喘息声穿过湖面，好像哭了很久，说不出话来——“...芙莱薇恩，我也爱你，我爱你——”
　　“我要你活，我不在乎神怎么说的，你明白吗？”
　　芙莱薇恩愣住了，形态上的棱角和尖锐被抚平，变成了完全人的样子。
　　西尔莎看着她笑的很开心，她逐渐变得透明，芙莱薇恩伸手去抓，她就消散了。
　　风中飘散的，是一句——我爱你。
　　***
　　虫群根据地边缘，这里是昨天才被虫群占领的，森林还没完全长起来，天气太冷了，森林生长的速度受到了影响。
　　一个半透明的身影站起身缓慢变成实体，天微微亮，战斗的号角已经被吹响——
　　枪林弹雨中虫群撞向城墙，城墙很快被撞破，多出了几个洞，城内已经没有非战斗人员了。
　　大型虫如飞行船般飞入城中，人与虫缠斗在一起。
　　天使王虫巨大的身形飞在空中撒下孢子，瘴气在战场上蔓延，翅膀被炮火贯穿，祂们巨大的身体砸向地面，几乎死亡的瞬间就化作森林，向四周蔓延——
　　一个身影站在高出，她感知着这座城中重要据点的位置，一瞬间摧毁了几个存放物质的据点。
　　与她共享感官和思维的虫群几乎可以看到整个战场。
　　一天不到所有物资都被摧毁，人无力再战，虫群把他们赶走了，仅剩的飞行船带着伤员和剩下的士兵撤出了这座曾经生活着数千万人的人类都城。
　　森林因为虫群的鲜血快速的生长，宣示着这里已经不再属于人类了——
　　西尔莎还是站在高处，看着远方，那里是人类城镇的方向。
　　一只天使王虫停在她身边，祂受伤了，身上破了几个洞，浑身是血。
　　——“我不能替你治疗，回去吧，结束了。”
　　西尔莎轻轻抚过祂的脸，祂带着天使王虫离开，西尔莎也消失在这黄昏中。
　　另一个战场的天才刚刚亮起。
　　——“摩莉甘，你来了——”
　　“这是最后一战，次战结束，你们回森林去——”
　　虫群像是不会累一样彻夜奋战，倾巢而出涌进战场，如海啸一般的虫淹没了大地，一切都被淹没，生命和声音。
　　这里不是唯一的战场，倾尽全力，好像这就是最后一战，这一战之后，人类就会覆灭——
　　***
　　文图拉坐在床前，房间里依然只有一盏昏黄的台灯亮着，她闭着眼，拉着床上人苍老温热的手。
　　这两天伊琳娜情况很不好，她一直都守在床边。
　　眼泪从她的眼里流了出来，就算她紧紧闭着眼也没能控制住它们，医生说伊琳娜可能没有多少时间了——
　　——前线情况很糟，麦拉蒂前两天说，如果情况控制不住她就从新城撤出去，回到家人身边去。
　　麦拉蒂这两天都没回来，文图拉知道情况很糟，如果控制不住，她们可能就出不去了，会被困死在这永无止境的黑暗里。
　　她很害怕，害怕伊琳娜不再醒来，害怕麦拉蒂回不来，害怕传回任何消息，不会传回来好消息的，她怕得要死，害怕的想哭，只能攥紧伊琳娜的手。
　　突然她睁开眼，回过头——
　　来人是麦拉蒂，她猛地站起来，跑过去拉住麦拉蒂的手——“姐姐？”
　　麦拉蒂道：“北美基地旧主城破了，天就要亮了。”
　　文图拉瞪大眼——“这么快？！怎么办姐姐...”
　　麦拉蒂拉着她在伊琳娜床前坐下，“伊琳娜怎么样？”
　　文图拉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泪，“伊琳娜一直都没醒...机器显示这两天情况都还算稳定，但是...”
　　麦拉蒂：“我知道了。伊琳娜没醒，就按照之前她和另外几位商量的来，北美在等我们，也算是帮我们分摊火力，那边已经开始撤军了，我们不知道能撑多久。如果有什么闪失，上面安排了我们紧急撤离——”
　　——“那伊琳娜怎么办？——”
　　麦拉蒂叹了口气，“如果情况真的紧急道这个地步，她可能走不了了，她的学生会和她一起留下。如果要快，没法带上她——我很抱歉...”
　　文图拉低下头双手捂住脸，开始低声啜泣...
　　麦拉蒂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会没事的文图拉——”


第174章 永久的和平
　　——“旧主城城破——我们早已无力再战！为什么不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战争！！！”
　　——“政府到底是怎么想的！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灭亡！！！”
　　——“结束这样战争！我们需要和平！我们要活着！！！”
　　——“结束这场早该结束的战争！结束这场没有胜利的战争！——”
　　——“旧主城城破！我们已经无处生存！这里迟早也会化为战场！那是我们要怎么办！你们要怎么办！！？”
　　布里夏坐在办公室里，反战的号角早已吹到了新城，那外面是顶着残酷的严寒也要呐喊人们，她几乎就要觉得今天就是自己的死期。
　　那些人会冲进来一枪打碎她的头颅——敲门声响起，有人走了进来，来人是罗素——“布里夏，西伯利亚基地旧主城城破，军队已经撤离了。”
　　那份协议就摆在办公桌上。
　　伊登贝尔的通讯打了进来——“旧城城破之后我们就全线撤退了，虫群没有再跟，森林蔓延的速度很快，他们的目的是尽快吞噬掉所有的土地——”
　　伊登贝尔顿了一下...“另外，旧城里有人看见了她，那个使者。这是下一个战局升级的节点，天使王虫出现了——”
　　“我明白了。”布里夏站起身，拿起那张有些泛黄但字迹依旧清晰的纸，问罗素道：“人都到齐了吗？”
　　罗素点头，“到齐了。”
　　会议室的大门打开，里面的人声终止。
　　布里夏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将协议放在桌子上——“这是之前使者留下的和平合约，里面的内容，我想各位已经清楚了。我们也共同认为现在是最后的最合适的时机了对吗。”
　　合约的内容被投屏再长桌的最前端。
　　“相信各位都看到了森林对于签署了这份协议的北欧基地的态度，我们都可以相信这份合约的可靠信。”
　　——
　　罗素：“身处北冰洋之上的最后人类基地基础建设已基本完成，七年之前我们定下的最后时限已经到了——”
　　北冰洋是因现在的气候愿意已经完全被冰封，海水中虽然仍有毒素，但是整个北极圈内都没有森林菌类生长，是人类最后的净土。
　　北冰洋基地的规模相当于两座主城相加，目前还没有最终竣工，七年前开始建设，目前已经具备基本的人类生存条件。
　　——“真的已经到不得不签的地步了吗？”有人发问。
　　一阵嘈杂，似乎谁都没真正最好准备，做好签署这个灭亡人类的协议。
　　罗素看着布里夏，她本人低着头，微微看向一侧，另几位领导也沉默不语。
　　所有人都清楚再不签他们这些人可能活不过今晚。
　　罗素发问：“需要她做见证吗？”
　　坐在布里夏身边的人递给她一支笔。
　　布里夏抬起头，“几位签吗？”
　　罗素点头，“就跟北欧基地一样，我们五位签吧。”
　　布里夏落笔，在泛黄的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艾拉西娅.苏莉丝.布里夏。
　　随着她抬头，一个透明的物体逐渐在合约书上化为实体，它舒展开，白色的长发散开，一袭白衣。
　　七年来样貌不曾有一丝改变，她睁开眼，那双眼睛以旧明亮。
　　对于自己站在桌子上她似乎并没有表现出异议，转身跳下桌子站到了布里夏旁边。
　　合约书被她看了一眼，之后她站在长桌的尽头，静静审视着在座的所有人。
　　布里夏神色如常的将合约书推向罗素。
　　他拿出自己的笔签下自己的名字——布瑞尔.罗素。
　　......
　　看着最后被最后一个人签完的合约书，她一抬手，纸张就回到了自己眼前，纸张上写有名字的地方被划上几道深痕。
　　她抬头看向噤若寒蝉的众人，道：“合约生效——”合约落下，她看起来像是自爆一般化作白雾，一瞬间就淹没了众人——
　　有人慌张的想要逃跑，被身边的人按下，有人不敢呼吸捂住了口鼻、屏住呼吸。
　　会议室里瞬间乱了起来，布里夏不做声，只是淡淡看着那张飘落的合约书，她伸手将它拿了回来，能看到的是自己的名字被划去了，完全看不出来写的是什么。
　　罗素道：“按照计划进入下一步预定流程，开启下一阶段计划。”
　　深深的叹了口气，她道：“散会——”
　　这一下有的忙了。
　　***
　　——“旧城城破，守不住了。我们的军队已经开始撤离——”
　　——“我们士兵已经拖得够久了，已经比我们预测的时间多很多了，但..还是...”
　　...“听说有人在旧城战场上看到了那个使者了？...”
　　“谁知道是真是假，她从没有在西伯利亚这片土地上露面过。扰乱军心的传言也不是没可能。”
　　......
　　——“那份和平合约呢？”
　　“在这里。自从使者来过之后就一直收着呢，听了她那番话，我当时就觉得这东西一定还有用，对我们或者她来说都是，她大概需要我们留着它。所以才特意说明。”
　　一份合约被放在众人眼前，几位最高指挥官领导人都在这里了。
　　...“她竟然能预料到这一步吗...”
　　——“七年了...最终还是走到这里了吗...我曾以为还有别的结果，还有别的路可以选...”
　　“谁都不想这样...但我们——”
　　有人问：“索洛维约瓦女士怎么样？”
　　麦拉蒂坐在圆桌旁从未发言，文图拉坐在她旁边，这张圆桌很大，在场的差不都有十多人。
　　文图拉本来低头无意识的双手交叠撵着手指，听到这句话她微微抬头，开口道：“老师一直没醒，这几天都睡着...医生说情况还算稳定...”
　　发问之人看向麦拉蒂，她点了一下头，对文图拉的话表示肯定。
　　那人道：“...那就按照计划来。”
　　圆桌上的大约有几十个人，是目前西伯利亚的最高掌权者和她们的接班人，人其实很少有男有女看起来都比较年轻，但是都比不上麦拉蒂和文图拉。
　　她们是索洛维约瓦女士的助理和学生，但在场的各位都明镜似的，这两位能坐在这里，其实就是索洛维约瓦女士的继承人，不管她们看起有多年轻。
　　在场的除了索洛维约瓦女士的后辈，就是麦拉蒂日常会接触的到的所有人了，他们是伊琳娜后辈的学生，位置在二级三级领导者，虽然相处了几年但对两人依然是知之甚少。
　　就像是他们对的描述范德米尔，她是一个时隐时现的极地幽灵，显示一个没有自我意志的人偶，完全由索洛维约瓦女士操控，而她的妹妹则像是一个可爱的片面的邻家女孩。
　　即使这样，她们依然实在是看不出来这两人有什么值得索洛维约瓦女士选择的价值，知根知底的天才她见过的多如繁星，要挑出和两人相似的也实在容易，几人都不能明白她为何会选择如此冒险，选择这两姐妹。
　　据她们所知两人还并不是亲姐妹，这个选择就更奇怪了，为何不选择认识数载的另一位梅尔维尔小姐而是选择了和她几乎一模一样的范德米尔小姐，并且这人的身份来历还不那么明朗。
　　她们都不明白索洛维约瓦女士为什么选择了一个突然出现的小女孩，如果说梅尔维尔被她收作学生还可以用与梅尔维尔小姐情感和为她们一家的未来考虑来解释。
　　那么这个范德米尔的出现和走到这个位置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们始终没有读懂这位前辈，这位老师的决定到底是为什么，她的思想眼光，看法和决定有她那个时代，她的不可追逐性。
　　她们没有读懂，她们的学生，她们的后辈相比她们的忧虑和思考显然想法稍显浅淡。
　　随着相处他们能感受到的也有所差别，他们能感受到的是她的特别，和相同。
　　而她们看到的是相像，那是一副与她完全相同空虚躯壳——
　　这次也是这样，她代替伊琳娜参加会议，有时候梅尔维尔小姐也会来因为她的课程几乎已经结束了，也因为这次太重要，不得不让更多人来代表伊琳娜这个在使者认知里很重要的角色。
　　她们在来到新城之前从未见过这两个小女孩，只是从伊琳娜病了之后范德米尔小姐开始代替她参与最重要的会议，首次在她们面前露面，崭露头角。
　　只那一次，她们就感受到了这个女孩的特别，她和索洛维约瓦女士像极了，她们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是她，但她有何她不一样，她的野心被她藏在深处，她们什么都看不到。
　　这才是最恐怖，一个人什么都不想要，那她为什么要做这一切，为什么要这样帮一个人。
　　她们担忧恐会她带来问题，可她的履历和过往实在干净，干净的令人担忧，担忧她到底是谁，到底是什么，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可也因为她太过干净，她也毫无理由做出有损她们意志的事情，毫无理由伤害对于她有知遇之恩的索洛维约瓦女士，伤害挚友一家和一个小女孩。
　　对于一个好女孩，她们做不到抱有敌意，但也始终无法真正放心，放下提防，如果没有什么能控制她，她们会将她送走，送回家人身边——
　　麦拉蒂坐在其中，暗暗看着墨迹在泛黄的纸上留下字迹，这张纸是被认真保存的，看起来比北美基地保存的好很多。
　　文图拉坐在她旁边，麦拉蒂看出了她的焦虑，拉住了她的手。
　　文图拉怔了一下，看向麦拉蒂，才发觉自己的手好痛。
　　被留下的字迹是——请求停战，会面商确。
　　笔墨落下的瞬间，一个身形出现在桌前，一袭黑衣看不到脸，她站在那里无声无息。
　　——“使者，你去过北美了吗。”
　　黑袍人没有动，这是不打算回应了。
　　——“北美传来的消息说你出现在了北美基地旧主城战役的战场上。”
　　黑袍人开口：“合约一旦签署，立即停战，虫群会即刻返回森林，森林不在蔓延，瘴气不在扩散。人类禁止进入森林，杀害虫豸者虽远必诛。”
　　她的话印刻在合约上。
　　有人开口质问她：“你到底想要什么？”
　　黑色空洞的帽底转向她，“和平。”
　　——“你——”
　　她的怒吼被打断，“西伯利亚确定签署和平合约。”
　　一个个名字被签下，麦拉蒂模仿伊琳娜的字迹签下了她的名字，然后是她，最后是文图拉。
　　黑袍人注视着她，之后转眼看向文图拉，问：“那位女士呢。”
　　文图拉有些颤抖，但语气坚定的说道：“索洛维约瓦老师病了，没有办法参加，姐姐是她的助理，可以代表她。”
　　黑洞洞的身影，兜帽下虚伪假象的双眼注视着她，最后收回眼神，将目光落回了合约上。
　　黑袍人：“合约生效。和平的清晨终于降临在了大地上——”
　　白雾穿过身体，人会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合约被白雾吹起一角。
　　被它身前的人按住——“结束了——”
　　文图拉被吓得定住，攥紧了麦拉蒂的手。
　　就在一切将要归于平静的时候，麦拉蒂的通讯器警报似的响了起来——“
　　索洛维约瓦女士抢救无效...去世了——”
　　麦拉蒂瞪大眼站了起来，安静的会议室中所有人都听到了，瞬间就乱了起来。
　　文图拉也被拉着站了起来，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再到悲痛不已，她紧咬着嘴唇，压制自己的悲痛。
　　***
　　——“文图拉...一切就快结束了，等一切结束后，文图拉想做什么？”
　　文图拉：“我不知道...或许姐姐去哪我就去哪...”
　　伊琳娜问：“你觉得麦拉蒂会去哪里？”
　　文图拉沉默了很久...“我觉得麦拉蒂姐姐不喜欢这里...她不喜欢现在的生活...或许她会离开...”
　　“那文图拉呢？文图拉怎么想？”伊琳娜问。
　　文图拉很纠结的踌躇了很久，最终低下头小声的说道：“我想跟麦拉蒂姐姐一起...如果...如果那时候伊琳娜不在了...麦拉蒂姐姐也不在了...我不想自己留在这里...对不起伊琳娜...”
　　伊琳娜笑着，伸手摸她的头，“有没有我这里都是一样的，你们的人生还很长，不要被我困住，如果想走，走就吧。等一切结束，等一切结束就好——”
　　文图拉抱住她，“我不想伊琳娜走——我不想——”
　　伊琳娜轻轻的抱着她，“我也不想离开文图拉，之后，照顾好自己，跟着麦拉蒂，她一定会有办法的...”伊琳娜的声音越来越轻。
　　文图拉看着她，攥着她的手，“不...不——”
　　——“医生！医生——”
　　——“不——伊琳娜求你了——我不想你走——求你了...”
　　文图拉趴在伊琳娜的窗边，攥着她的手，好像从前的每一天的一样。
　　她几乎要晕厥，麦拉蒂站在旁边，她看着伊琳娜轻松好似身处美梦之中的脸，轻声说了一句晚安。
　　——“晚安伊琳娜.安雅耶夫娜.索洛维约瓦女士，愿你所去的彼岸没有困苦与战乱，没有永夜只有白天，愿你和你爱的人重逢——”
　　其他的人也来了，会为她哭泣的其他的记得她的人都来了，她们来了又走，短暂停留，却留下散不尽的啜泣。
　　伊琳娜一直没有离开这间屋子，这里变得像是医院，但从始至终这里也都是她的卧室。
　　麦拉蒂和文图拉就坐在房间外，她们就住在这里，就住在隔壁。
　　***
　　西尔莎坐在断壁残垣的城市废墟的一处高楼顶端，这里还没有被森林覆盖，太阳刚刚从地平线升起，世界一片昏黄。
　　这座新生的森林里小型虫四处走动，太阳出来时驱散了冷空气，森林快速生长。
　　一个灰白色的身影靠近。
　　西尔莎站起来，她笑着看向来人，芙莱薇恩收起翅膀，被西尔莎接住，“你来了，芙莱薇恩。”
　　芙莱薇恩看着她，眼里情感繁杂...“西尔莎...你还好吗？”
　　西尔莎笑得很开心，“芙莱薇恩，和平来了，阳光升起的地方，和平到来了，结束了——”
　　芙莱薇恩抱住她，阳光落在身上很暖，耳边是森林生长的嘎吱声，西尔莎的身体很冷，呼吸也很轻，但心跳却很有力，向芙莱薇恩宣告她的雀跃——
　　——“你记得这座城市吗？上次你来，这里和现在很不一样吧。”
　　两人一起坐在到楼顶段，俯瞰着整座城市，看着它被森林吞没变为人类城市的遗址。
　　“我记得，我大概是在这那边遇见你的。”芙莱薇恩指了一个方向。
　　西尔莎看过去，“确实，我想起来了。”
　　西尔莎问：“你觉得这个城市怎么样？”
　　“我不喜欢人类的城市，太窄了。”
　　西尔莎笑了一下，“确实，对你来说确实太窄了。我也不喜欢这里，很不喜欢。”
　　“你很开心？”
　　西尔莎点头。
　　芙莱薇恩问：“你恨他们吗？为什么？”
　　“我就是恨他们，没有为什么。”西尔莎这样道。
　　“他们杀了那么多虫，你不恨他们吗？”
　　芙莱薇恩沉默了，“恨，但不是所有——”


第175章 好久不见——
　　——“战争结束了！”
　　——“让我们庆祝和平到来！让我们庆祝战争结束！”
　　无数彩带和彩旗在空中飘洋，无数人走上街道欢呼庆祝和平到来，这一次流泪不是收到家人朋友的死讯，而是因为和平到来，降临在所有人身上——
　　——“结束了！战争结束了！和平到来了！终于结束了...”
　　无数人哭泣，战争终于结束了，世界终于和平了。
　　欢笑和喜悦淹没了大地，那些在前线存活下来的人终于可以回家与家人朋友团聚了，所有人都可以回家了。
　　欢庆的彩旗和平的白鸽终于快约千山万水飞到了世界上几乎最冷的地方，滨海新城——
　　欧文看着窗外，和平到来了，政府区外面庆祝的声音感觉都能传到政府区内。
　　虽然还身处极夜，但和平的欢庆可顾不上这些。
　　政府区内也在庆祝，没人觉得和平到来不好，没有人不期待和平到来，更何况这是一场永久的和平。
　　但这也一位置人类文明进入倒计时，沙漏里的时间还剩下，一百年。
　　——“和平真的到来了，真好啊，没人不喜欢和平，我喜欢和平。”
　　欧文看着窗外的星空自言自语道，虽然还没生出白发，但是欧文的脸上多了些皱纹，今年欧文四十六岁了。
　　看着窗户上倒映出自己的面容，他想起来自己年轻的时候，那一年，他十八岁，他的朋友还在他身边，那时候他肯定不敢想自己的未来竟然如此波澜壮阔，颠沛流离。
　　也不敢想人类的未来竟然是这样的，甚至自己就是推手，也不会想到父母会早早去世，把自己推到这里，这个看起来与他毫无瓜葛的白海工作者行业。
　　他也不会想到朋友会在一天之间全部死去，只有自己生还，更不会想到——
　　——“姐姐，你想要的和平终于到来了。”
　　...“我一生的波澜壮阔是否会在今天之后结束呢？”
　　通讯器传来信息——：不知你们是否看见和平的欢唱呢，或许极夜之中没有，但和平真的到来了，颂歌传唱在整个世界，真希望你没听到。
　　麦考伊：和平到来的早晨，我们似乎也能听到响彻整个世界的欢呼，愿和平是永远，战乱再不到来。
　　：同愿。谢谢你。
　　欧文关闭通讯设备，站起身走出了房间。
　　艾拉西亚的办公室，她看起来非常忙，桌子上堆满了文件，她眼底下都是青黑的。
　　艾拉西亚抬起头，“欧文？和平终于到来了，感觉怎么样？”
　　欧文走近，“我感觉很好，你看起来不太好。”
　　艾拉西亚的白发又多了，看得出来她很认真的打离盘起来了，但是因为长时间的忙碌都有些散下来了。
　　她看起来很疲惫，但很开心。
　　“是啊，大的变动总是带来很多事情，不止我，所有的人都恨忙，不过很快就会结束的。布洛迪要来新城了，我们得有好几年没见了吧，说起来，是战争开始之后就没有见过了。”
　　艾拉西亚这么一说看起来更高兴了，整个人似乎都容光焕了，不过不用细看，还是疲态尽显。
　　欧文走到了一边帮她看起了文件，他刚才在整理白海工作者向艾拉西亚汇报的文件，旧城被划为战区之后，白海和政府工作者就开始陆续撤离了，白海工作者显然是全部迁往了新城。
　　而政府工作者就比较复杂了，有些去了别的城镇，小部分也就是罗素等人回到了新城内部。
　　战争结束后，所有士兵都退役回了家，虽然很多人的家都被迁走了。
　　有些没有家人的也被妥善安置，大部分迁来了新城，小部分没有退役，仍在服役。
　　艾拉西亚这里的基本上是一些决定性的文件需要签字，还有一些事件结果汇报。
　　欧文语气也带上了一些喜悦，“我还真没想到这件事，他什么时候到？”
　　艾拉西亚开心的说：“不知道，应该快了，她们那些人，还有伊登贝尔都要到新城来了，我们终于能够聚一聚了，我曾经以为这很快，因为我们曾经的分别，最多也就只有十天半个月，没想到这一别竟然是七年——”
　　说道这里艾拉西亚不经感伤起来，想想，竟然已经这么久都没有见面了，想起往事，艾拉西亚不免难受，表情也阴沉下来，她抿着嘴，低垂着眉眼，叹了口气。
　　欧文说道：“她们这就快回来了，这些东西要是搞不完我们这些人也别想聚了。”
　　欧文大概猜到了她在想什么，选择转移了话题。
　　艾拉西亚笑笑，“这些东西要看完，不难。我们为这天准备了很久，一切都可以算是在计划当中。可以算是吧...”
　　看过一份文件之后，艾拉西亚继续说道：“另外，因为和平条约的原因，我们不能进入森林，白海工作者的工作可以说完全被禁止了。”
　　欧文挑了一下眉毛，“这么说我真的完全失业了？”
　　艾拉西亚笑了两下，“可以算是，你看看实验区多少白海工作者，现在都不知道要怎么办——”
　　两人聊了一阵之后就各自开始工作了，欧文感觉时间没过多久，但是自己几乎已经被埋在文件堆里面了，他用了眨了一下眼睛，听觉回归后他首先听到的是一阵嘈杂。
　　他问道：“艾拉西亚你听到了吗？”
　　半晌艾拉西亚回过神来，“什么？”
　　欧文将整理完的文件摞在一起，在桌上敲了敲让它们保持整齐，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感觉骨头在嘎嘣作响，“外面好像突然很吵，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艾拉西亚将签好的文件放到一边，欧文拉了她一把，她顺势站了起来，感觉有些头晕目眩。
　　欧文打开门率先走了出去，映入眼帘的是好多人，艾拉西亚的办公室外面是是个大厅，连接着好多人的办公室。
　　欧文在其中发现了几个熟面孔，不过跟他熟的确实是没有。
　　——“欧文！”是布洛迪，他刚走进来。
　　欧文惊讶道：“你们已经到了？一起到的？”
　　布洛迪看着他笑，伊登贝尔就站在他身后，“很高兴见到你欧文，没想到你看起来已经这么老了？”
　　欧文手肘撞了她一下，“会不会说话！不是我们早到一点，这不是被安排处理了一些事情才来的——”
　　——“布洛迪！伊登贝尔！？”艾拉西亚也走了出来，她上前给了两人一个拥抱，欧文被人拉了一把也被卷进了这个阔别已久的拥抱里。
　　艾拉西亚看着两人，“过来了也不跟我们说一声？要不是欧文听到外面很吵你们找得到我们吗？”
　　布洛迪道：“这不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
　　伊登贝尔笑道：“可惜没有达到惊吓的效果。”
　　艾拉西亚给了布洛迪一下，“你们来了就好，新城怎么样？虽然现在是极夜，应该什么都看不到。你们到了多久了？”
　　伊登贝尔道：“我觉得还想，比我想象的条件好很多。不过比我想象的要冷的多了。我是没多久，布洛迪我就不知道了——”
　　“我觉得就挺好，我们去看了军区，感觉很不错。之前那里没什么人吧。我们到了早一些，几个小时估计？一大堆事情，全让我来搞...”布洛迪悲愤的喊道。
　　伊登贝尔：“显而易见的事。”
　　——“我们也忙的要死好吗，我和欧文还有其他人都要被文件淹没了。我们也好久没聚了，难得今天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带你们走走吧？”
　　两人没什么异议，欧文肯定是没问题的。
　　长廊里，伊登贝尔道：“算起来我们有七年没见了吧。”
　　艾拉西亚点点头，“真的过去了好久，你们都没死我真的很高兴，从前我总会害怕你们哪一天就死了。”
　　伊登贝尔拍拍她的肩膀，伊登贝尔是几人之中最年长的，比艾拉西亚高一些，
　　“这不是都完整的过来了，你们都待了七年了，我们还是第一次来呢。”
　　艾拉西亚笑起来，“这里比以前好多了，以前还蛮简陋的，说实话肯定比不了旧城。”
　　布洛迪道：“是啊，毕竟在哪里住了那么久。我以前可从没想过自己会住在这么冷的的地方。”
　　布洛迪问欧文现在在做什么工作，看起来为什么跟艾拉西亚一样看起来跟死了好久了一样，欧文叹了口气：“现在在当艾拉西亚的助理，之前白海工作者迁走了一段时间，前段时间才迁回来。”
　　——“真的有这么忙吗？”布洛迪怀疑中带着惊恐。
　　“这段时间忙而已...至于我们为什么看起来像是跟死了好几天一样...？应该是因为这里没有太阳的原因——”
　　布洛迪看起来更加惊恐了，似乎已经想象到了自己以后的样子。
　　伊登贝尔道：“对了，现在这个情况，白海工作者怎么办？”
　　艾拉西亚叹气，“不好说，只能就这样先歇着吧，之后再看怎么办。”
　　布洛迪没多想继续问欧文其他的事情。
　　“新城核心区外面都有什么？”
　　欧文转了转眼睛，“不太清楚，我没怎么出去过，以前这里的人不多，是后面才开始迁进来新的民众，以前外面只有一些普通商店，餐厅什么的...”
　　布洛迪惊讶道：“你们都不出去吗？”
　　欧文摇头，“这里面什么都有，然后又很忙，没怎么出去过...”
　　艾拉西亚转过头来表示肯定的点头，“对，我们忙的要死根本没时间出去，而且出去也只有寒风和雪，还不如待在这里面。”
　　伊登贝尔平静绝望的说道：“我好像看见了我晚年生活的尽头。”
　　艾拉西亚抱怨道：“那里有那么严重？！这里面很好的好吗？！”
　　欧文点头，“这里面真的挺好的。”
　　伊登贝尔问：“你们这七年一直都这样？住宿舍？吃食堂？”
　　艾拉西亚道：“那肯定，如果不住宿舍，难得在这里面整个别墅吗？那我们真的会被民众乱刀砍死的——
　　——真的想要...那要离开核心区才行，太远了，通勤很不方便的，太冷了这些事情都会变得很困难。”
　　伊登贝尔又是一阵绝望，“如果这样我还不如战死杀场呢...”
　　布洛迪看了她一眼，“真的有那么糟糕吗..？”
　　“你冷静一点好不好——”艾拉西亚问了一嘴：“之后对你们什么安排？”
　　布洛迪：“没什么特别的安排，大概就是继续处理战后事务这样，再过两年我们也该退休了。”
　　艾拉西亚翻白眼，“我看政府内部可没有这样的好事。”
　　“你们这么缺人手？”
　　艾拉西亚：“这段时间忙，这段时间过了，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这件事都准备了多久了，有问题就怪了。”
　　几人嬉笑着走过明亮的长廊，好像从前还在旧城的时候——


第176章 战争结束了！
　　北欧基地政府内部——
　　——“终于结束了，要是还不结束我都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撑过明天——”
　　“七年了，计划了七年，总算是活着结束了，我都不敢想这七年是怎么过的——”
　　“民众真的会相信政府能与森林虫群和谈吗？而且就这样轻松的成功了？没付出任何代价——”
　　“你应该最清楚，知道代价的人永远是少数。我们当然付出了相当的代价，至于怎么解释，那就是另外两座基地要解决的事情了。”
　　——“公告呢？”
　　“已经出来了，最终结果可以理解为人类方投降，也可以理解为和谈。结果就是人类退了，虫群没有继续追击。可以理解为和平。”
　　“开战原因呢？”
　　“解释为一件重大的军事冲突导致的不得不与森林虫群为敌，开始这场战争。”
　　“为了应付舆论，现在也放出了后备方案，也就是北冰洋方案，海冰基地计划。目前舆论已经得到了有效的控制，至少把这件事解决了，在战争刚结束的时候人们通常没办法想那么多。”
　　——“我们这边的公告也已经发出了，目前来看没什么问题。他们那边能解决就没问题了。”
　　“最终的解释虽然合理，但是也有太多不合理的地方了吧？我觉得我无法相信。”
　　“只要一切结束历史总能把一切变得合理，你不可能想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民众吧？那样我们还这么活？”
　　“只要一切结束，即使有诸多疑点，怀疑的人只能自我欺骗。甚至该庆幸至少结果是好的，虽然这一路颠沛流离——”
　　此人看向窗外，那外面是寒风也挡不住的欢呼，这场庆典不知道要持续多久，希望它能永远持续下去，让人们永远也不要想起它为什么到来。
　　——“战争终于结束了！让我们为此欢呼吧——”
　　——“只要我们还活着，我们就是胜利者！！！”
　　——“愿战争再不到来，愿世界永远和平——”
　　——“和平万岁！”
　　——“愿战争永不再来，世界和平万岁！——”
　　飘动的旗帜是风雪永远也压不下的，呼唤和平的呐喊也是，不管是欢呼的庆贺，还是愤怒、悲凄的咆哮。
　　***
　　世界和平到来的早晨，伊琳娜永远的离开了这个她深爱的世界，她没能看到她所期盼的和平，但这份和平中有她的鲜血。
　　她无法回到自己的故乡，她早不记得自己的故乡是何处，但她身下的这片土地，就是热烈爱着的故土。
　　她就像很多人所说的燃烧着自己，照亮里风雪中的前路，和她一样的千千万万个她燃烧生命照亮了这个世界，最终她将自己燃烧殆尽，但她不是被风雪熄灭，而是拥抱了这片土地。
　　她年老不是被风雪压弯了脊梁，只是离大地，这片她深爱的故土更近了一点。
　　她爱得深沉的世界。
　　她的骨灰被放在小小的盒子里，这一次终于可以安息了，伊琳娜，你是否去往一个没有战争，没有痛苦与伤痛的世界呢？希望你一切安好，在此致意。
　　她被葬在政府区内，那里常年只有风雪，大多数时候都会被厚厚的大雪掩埋。
　　伊琳娜曾说过，自己不想被带离故土，去到什么海冰上去，她希望自己死后被葬在故乡的土壤里，就这样在故土长眠。
　　很多人穿着黑白色的衣服站在她的墓碑前，今天的天气难得的好，可惜现在是极夜，只能看到极光和常亮的星辰。
　　悲伤的人无法哭泣，因为眼泪会被冻住，这个公墓里面埋葬的都是战争开始后后死在政府区里面的人。
　　文图拉为伊琳娜献上了花，是她自己栽的，就只活下来这一只。
　　很多人都掩面哭泣，到现在还记得她存在的人已经很少了。
　　麦拉蒂站在文图拉身后，这里不算很黑，大家基本上也都看得见，但麦拉蒂没有哭。
　　文图拉上前抱住了她。
　　室外的葬礼仪式很快就结束了，否则这些人可能要冻死一大半。
　　在室内场地里，众人有的继续哭泣，有的和旁人说话，低声的交流着。
　　文图拉和麦拉蒂坐在角落里面，麦拉蒂看起来是完全冬木了的样子，文图拉则是低声抽泣。
　　此时有人走了过来，麦拉蒂站起神与其对视。
　　——“范德米尔，还有梅尔维尔。伊琳娜生前留下了几个为你们以后准备的方案，她都跟我们说了，你们的决定是什么，之后的事情还需要尽快安排。”
　　那人看到两人的状态顿了一下继续道：“你们的家人住在往南一些的城市，现在已经安顿好了，如果你们想要回去，他们住的不远。”
　　文图拉站起身开口，“我想留下来，老师为我想了那么多，我不应该辜负她的期望。”
　　麦拉蒂道：“我和她一起。”
　　那人注视着两人，对两人的决定没有任何异议的样，“我知道了。接下来的安排稍后通知两位。”说完此人就离开了。
　　文图拉担忧的看着麦拉蒂，道：“姐姐我是自己想要留下来的，我确实觉得如果我走了会对不起伊琳娜，而且我要是回去，也不知道能做什么。但这的确是我思考了很久之后的决定，我自己的。”
　　“我认为结合以上这些，我不如留在这里，之后应该就没有那么多事情了，加上离得近，之后应该就能长回去了。但姐姐你不一定要留下的，我不希望你因为我做出不喜欢的决定——”
　　“我跟你想的差不多文图拉，一是我以前住的地方早就被森林吞没了，二是我也并没有其他在世的家人了，现在世界就剩下这么点了，也没什么地方可以去，我也不好意思回去给维斯塔添麻烦。”
　　麦拉蒂笑了一下，“你再怎么说都还是孩子，我是你的大姐姐，我答应了维斯塔和伊琳娜要照顾你，这也是我的决定，我自己的决定。”
　　“我不可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即使我不会去找维斯塔也一样。”
　　文图拉嘴一瘪，一把抱住了麦拉蒂，哭了起来——“谢谢你姐姐——”
　　麦拉蒂轻拍她的背，表示安慰。
　　——“姐姐，我决定留下了，伊琳娜走了，她那么照顾我我没办法就这样离开，这样太对不起伊琳娜了，我没有办法这么做。”
　　维斯塔叹了一口气，“伊琳娜走的突然，我都没机会去看看她...她就走了......我能明白，我也支持你的决定，之后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对了麦拉蒂呢？”
　　麦拉蒂走进镜头，“当然也是留下。最近还好吗？维斯塔，很抱歉这么晚才跟你说。”
　　维斯塔摇摇头，“怎么会，这么大的事情，加上战争刚刚结束你们一定很忙，只是很遗憾...很对不起伊琳娜...”说着维斯塔就哽咽了。
　　文图拉说道：“之后一定有机会来主城的，别难过姐姐，等开春了你来主城找我们玩吧？”
　　维斯塔挺开心的：“好啊，我真的非常想去主城，只是一直都没有机会。”
　　维斯塔把镜头对准窗外，“你们看——”
　　——“战争终于结束了！这是我们的胜利，因为和平终于到来了！和平终于到来了！和平万岁！！！”
　　——“和平长存！和平万岁！”
　　——“让我们，热烈庆祝战争结束！！！和平到来！”
　　人群高喊着，欢呼着，挥动着写着世界和平，战争结束的旗子。
　　维斯塔笑着说道：“战争终于结束了，真好啊——”
　　文图拉和麦拉蒂认真的看着那些人，文图拉喃喃道：“是啊，世界和平真好——”
　　维斯塔说道：“今天我过来城里买点东西，外面真是冷得很，不过城里真的热闹，你们下次有机会来新家看看，很不错，不过我们的家在远郊一些的地方，妈妈爸爸不太喜欢住在城里，他们不习惯。”
　　文图拉笑着，“真期待呢，我超级期待，我们都很想回去。”
　　麦拉蒂说道：“这边的事情，都继续计划了很久了，其实没我们什么事，开春就有机会过去看看了。这个冬天也很快就要结束了。”
　　维斯塔再次笑起来，“我会告诉妈妈爸爸的，你们两个的房间妈妈可是经常在打扫，很期待你们回来——”
　　这座城市确实不错，看起来比政府区内部有人气多了，外面就不确定了，两人都没怎么出去过，对于新城也不是很了解......
　　——
　　和平到来的实感真正来到文图拉身边其实已经距离战争结束过去很久了，因为新城的战争不过是政府区外面高喊的人群，她真正能接触到的战争非常少，直到真切感受到和平降临，她泪流不止。
　　和平的到来真的太过沉重，人类已经失去太多，失去世界百分之七十的土地，失去将近百分之五十的人口，全世界人口现在只剩下五千万不到，他们分布全世界极寒，不到百分之十的土地上。
　　文图拉感到无力，她一直都活在她们的羽翼下，她从前一直未曾看到世界的残酷，那些灰暗也从未出现在视野里，文图拉希望自己能成为羽翼巨大的白鸟。
　　因为白鸟所到之地，再无伤痛和困苦。
　　***
　　极夜结束后，那是和平到来后的第一个白日，身处极地的新城也迎来了春暖花开新春。
　　自从战争之后全球就开始大规模变暖，整个极地地区的海冰都开始融化，导致海平面上涨。
　　这本来应该是一场灾难，但是因为战争导致的森林大规模扩张奇迹般的控制了这个灾难性的趋势，森林覆盖了原本贫瘠荒芜的大地，森林区域的温度逐年降低，有效的控制住了全球变暖。
　　现在每年本该炎热的夏季南方地区都变得舒适宜人，可惜没有人会去那里度假，但很显然没有被森林覆盖的北方地区温度还是受到几次战争带来的全变暖影响，气温全年都明显升高。
　　但这也给人类带来了机遇，如果没有这些灾难性的变暖，人类可能早已死在极度的严寒中。
　　幸好目前北极地区的海冰依然□□，不然所谓的北冰洋计划也得告吹。


第177章 白日
　　文图拉成年之后就会投入工作，现在是一边学习一边实习，跟着麦拉蒂当她的助理，虽然麦拉蒂本人干的也不过是闲职，就是整理文件类的文员一类工作，还是照旧跟她的那些同事们相处。
　　只是不需要照顾伊琳娜了，她的更多时间都投入了工作，她现在的处境有点奇怪，从前她直接且只服务于伊琳娜，现在她被伊琳娜的学生接手，安排她继续执行相对专业对口的任务。
　　她的身份也在伊琳娜的遗嘱中转变为她的学生，这是伊琳娜应和她选择安排出的第三条路，她在伊琳娜死后会被转入她的师姐麾下由她接手继续为政府效力。
　　而这条路中，文图拉会继续学习直到完成学业之后同麦拉蒂一样。
　　接管两人的是伊琳娜四十多岁时教导过学生，她年纪比麦拉蒂姐妹俩大不少，四十多岁了，她是二十岁的时候她成为了伊琳娜的学生，比两人还晚点。
　　虽然对这个结果有一些意外，因为她们几人都倾向于送两人回家去，没想到姐妹俩都选择了留下，既然这样也就顺应伊琳娜的安排，两人也就都成了她的师妹，对这个认知她很难否认对此感到困难。
　　——“听说你们的家人搬到这附近的城市生活了。你们姐妹俩今年要不要回家去看看？”
　　麦拉蒂从窗外收回视线，“有这个打算。”
　　“现在时候正合适，这段时间差不多一切尘埃落定，你们离开一段时间我想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另外...我冒昧的问既然都住在附近的城镇了，而你们也都在这里工作，为什么不直接搬到主城来生活？”
　　麦拉蒂：“他们不习惯住在城市里，在远郊。”
　　沉默了一会儿，麦拉蒂解释了了一句：“我还有个姐妹在家。”
　　“...原来如此。那就提前祝你们假期愉快。”
　　“谢谢。”
　　文图拉的生日在夏季，距离她过生日还有一段时间，最理想的状态她们能一起回家过生日。
　　——“文图拉祝贺你从枪支弹药使用课程中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了——”考核结束的文图拉拿着成绩回到家就收到了麦拉蒂递来的礼物，今天是麦拉蒂做饭，最近闲下来后两姐妹就没怎么去吃食堂了。
　　文图拉很意外，本来她要去找麦拉蒂的，但是负责打扫的管理员跟她说现在这层已经没人了，让她可以直接回家去。
　　——“姐姐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麦拉蒂走回厨房说道：“今天是开了个总结会议就结束了，其实也不算早，是你回来晚了。”
　　文图拉笑着说道：“毕竟我有考核嘛。但是为什么管理员说人都走完了？”
　　麦拉蒂想了一下，道：“...我记得好像是有一个实验室搞设备维修翻新，不知道怎么搞的好像是把实验室的水管打破了，就导致漏水，设备上面得出了问题，应该需要检修什么的...”
　　“可能是因为这个，不过我也不确定这和你遇到的情况有没有关系。”
　　文图拉面露惋惜道：“我还以为什么原因所有人都提前放假了，看来只是走了一些人，我是听岔了吧——”
　　她打开了那个礼盒，里面是一只精致小巧的手枪。
　　文图拉面上意外，“姐姐？”
　　麦拉蒂馋了一口汤，抬起头说道：“你记得曾经有个经常和你玩的男生吗？大概是十年前吧，那时候你经常跟我一起去主城帮维斯塔的忙什么的。”
　　文图拉皱起眉思考了一下——“是有这么一个人，是姐姐的朋友吧？但是后来好像就没在见过他了，姐姐是不和他联系了吗？”
　　麦拉蒂笑笑，“确实，本来我们是还有联系的，后面战争来了，我们就搬走了，他们一家都是当兵的，他也去参了军，后面我们就没有联系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麦拉蒂转着眼睛思考了起来。
　　——“这是你们刚认识那年他送给你的，他托我转交，我看了之后觉得那时候给你实在不合适就一直收着没给你，现在你毕业了，送给你正合适。”
　　文图拉把它拿起来仔细的端详了一下，“他敢送一把枪给七八岁的小姑娘也真够
　　......按理来说，政府内部应该可以查到幸存的士兵名单吧，在里面找一下不就好了？”
　　麦拉蒂把汤端到桌上，“本来就不是很熟，而且都七年没见过了也没必要找了，要是在死亡名单里找到了不是很让人难受？”
　　文图拉这么一想也有道理，但她看了一眼那张卡写着送给文图拉妹妹的卡片还是有点触动，卡片的最后留着送礼人的署名——伊林.阿列克谢诺维奇.迪米特里。
　　文图拉叹了口气，心情复杂。
　　麦拉蒂还以为她是在为只有一个礼物叹气，“我的礼物等你生日的时候再给你看。”
　　文图拉愣了一下，“我不是在为这个叹气！”
　　麦拉蒂只是笑笑。
　　现在看起来就像是在吃早餐，其实已经是晚上了。
　　次日文图拉上午有课，就没来帮忙，课程剩下的基本上就是考核和补考了，很快结束了考核之后文图拉一边看着自己的考核结果一边往回走。
　　她抬头的时候刚好看见了档案室，将手中的纸折了起来，她摸出了那张口袋里面的卡片，走了进去，这里面是刷身份卡的。
　　不过每一个区域能进来的人都不一样，需要不同的等级，所以在本区域进入不同区域的身份审核都并不严格，大部分都只是记录而已，特别是档案室这种人特别杂的地方。
　　最近算是人特别多的时候，就单她所在的办公室就不知道搬进来多少文件。
　　不过整理不属于她们的工作，文图拉可不喜欢这种重复无聊的工作。
　　文图拉在阵亡名单里面搜索了一下，倒是有几个重名的，但是确实都不是，跟她已知的信息都对不上，她记得这个哥哥是个军人世家，以前在旧城就是军区里面的预备役，她记得这个哥哥还有个哥哥，不过她从没见过。
　　看过每一个相似的文档都一直心惊，虽然这个人在昨天之前早已被她遗忘了，但她还是不希望这个自己认识的哥哥已经死了，全部看完之后文图拉一无所获。
　　那就是说这个人可能还活着。
　　文图拉判断他如果还活着，并且没有受什么非常严重的伤的话，那应该就还是现役士兵，年龄应该和麦拉蒂差不多，可能比她小一点，搜索的范围小了很多。
　　快速的翻阅之后，文图拉眼前一亮，这个名字——“找到了——不对...年龄不对...差了一点...”
　　她翻过一页——“是他！找到了。”
　　档案里存有照片，看到照片之后文图拉知道没错了，她逐渐想起了一点这个人的样貌。
　　看档案，他现在肯定是不在主城的，在外围一点的城市，毕竟还年轻没有回来也很正常，战争中他没有受很严重的伤，算是万幸，但他哥哥受伤比较重，不过也仍然在役。
　　都在目前的边境城市，文图拉看完松了一口气，幸好他们都还活着。
　　她恍然的把档案放了回去，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干什么，明明跟人家也没什么关系。
　　心情大好的文图拉走出了档案室，往麦拉蒂s常常在的方向走。
　　***
　　——“极昼终于来了阿...夏天终于来了。”
　　欧文抬起头，“今天天气不错，布洛迪她们说今天要不要出去找个餐厅吃饭？”
　　艾拉西娅看了一眼通讯器，“可以啊，都结束了吗？”
　　欧文点了点头，“这边都没问题了，我叫人来拿走。”
　　两人走在长廊里面，要出去其实还挺费劲的，要乘坐公共交通到政府区大门口，毕竟是在室外还是很冷的。
　　一间教室门口，里面是一些孩子，有大有小，年龄个各不相同。
　　似乎已经下课了，里面有些吵。
　　欧文开门走了进去，“各位下午好。”
　　孩子们看了过来，“先生你好。”
　　艾拉西娅走了出来，一个小女孩跑了过来——“艾拉西娅女士。”
　　艾拉西娅抱起她，这是一个四岁的小女孩，长得跟艾拉西娅有一些像，一头卡其色卷发，眼睛颜色比艾拉西娅年轻时浅些，她的眼睛和头发一样，长得精致，但却冷然尖利不显可爱。
　　艾拉西娅笑着看她，“今天怎么样西西娅？”
　　这些孩子都是战争孤儿，被政府收养的孩子，没有被民众家庭收养，或者无力抚养被从前线送回来的孩子。
　　欧文跟孩子们说了几句，大概是问他们这几天怎么样，学习如何之类。
　　他也只是例行询问，毕竟这不是他负责的工作。
　　——“吃饭吧各位女士先生们。”
　　几个孩子点头，往外走去。
　　艾拉西娅跟怀里的小女孩说：“今天我们要出去吃饭，西西娅要跟我们一起去吗？”
　　西西娅点了点头，“我想去。”
　　艾拉西娅把她放了下来，“好，那我们先去找布洛迪和伊登贝尔。”
　　军区，伊登贝尔发丝扎在脑后，给人感觉干练带着些随性。
　　她的发丝颜色类似于金色或者亚麻色画染，颜色随着发丝长度变浅，现在发丝里参杂着一些白发，显得更加威严。
　　她和布洛迪不在一个地方工作，她的职位比布洛迪高得多，现在属于上将，佩特里被吃掉之后也就她是军队里面位置最高的人了。
　　加上佩特里是另三位的人，他犯了错，他们的人也就不能用了，作为胜方的伊登贝尔自然是唯一可以用的人，这里面自然有艾拉西娅的助力。
　　布洛迪目前位置的少将，屈居另一位中将之下，正是她带领的军队和伊登贝尔一起在旧城阻击虫群。
　　她的直系领导是政府内部负责军队方面的两位女士，曾经她们都和军区有关系。
　　她原本的位置和伊登贝尔属于同级，在不同战区，后续替代佩特里管辖他的战区。
　　佩特里在她们之中属于很老牌的士官，跟他们很聊不来，他的直系上级之前都死了，接手他的就是这三人，他们之间算不上了解，更谈不上信任。
　　这可能是最终他选择埃卡尔导致那件事发生的原因。


第178章 西西娅
　　通讯器信息——艾拉西娅：伊登贝尔，我和欧文现在过去找你。
　　伊登贝尔：行。
　　布洛迪敲门走进了伊登贝尔的办公室，“还没来呢？”
　　伊登贝尔抬头，“没，你那边都搞定了？”
　　布洛迪点头，“今天也没什么事，我也该准备退休了哪有那么多事情。”
　　布洛迪年龄比伊登贝尔小一岁，今年五十四了。
　　伊登贝尔不屑。
　　此时门被推开——“两位下午好。”是欧文。
　　后面是艾拉西娅，“好了没？”
　　西西娅从艾拉西娅身边探出身子，礼貌的跟两人打了个招呼——“伊登贝尔女士，布洛迪先生，下午好。”
　　一阵寒暄之后众人一起往外走。
　　乘坐公共交通离开核心区之后，几人乘坐伊登贝尔的车继续前往餐厅，这餐厅还是伊登贝尔去找的，其他人对出去的热情明显不及她。
　　餐厅里几人便等待便闲聊着，与好友的长久分别之后几人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欧文就还好，原本可能和布洛迪关系比较好，伊登贝尔其实他不是很熟，原本也是相当于上级这样的角色，跟她相处欧文感觉挺有压迫感的。
　　欧文坐在一边给西西娅编起了头发，她头发很长，发至不错，不然绝对打结。
　　——“欧文还会给小姑娘编头发呢？”
　　艾拉西娅笑着解释：“前几年我忙的很，大多数时候是他在照顾西西娅呢。”
　　布洛迪问道：“话说那些孩子之后要怎么办？”
　　“往政府需要的方向培养，这部分不是我在负责，目前大部分都还小，只考虑基本技能和知识的教授。”
　　伊登贝尔：“孩子年龄大小不一样，有大的都十几岁了，小的有比西西娅还小的，这样的话不好教养，而且就几个孩子也不好分开。”
　　艾拉西娅点头，“我一直认为这样不太合适，对他们来说不公平，如果能找到合适的家庭领养肯定是对他们来说最好的。”
　　“我也不认为这是一个很有必要的尝试，政府可以选拔培养的大有人在，完全没必要去培养只有几岁的孩子......这是你收养西西娅的愿意吗？”伊登贝尔问。
　　艾拉西娅道：“其实我也没想过，只是当时送回来很多孩子，我经手处理的很多，她是第一个被送到我面前的，当时她还小吧刚会走的样子，看起来...我那时就常常去看她，欧文当时问我为什么不干脆收养她——”
　　艾拉西娅笑了笑，“后面我就收养了她。”
　　伊登贝尔：“她长得是越来越像你了，眼神像。”
　　布洛迪问：“西西娅这个名字是你取的？”
　　艾拉西娅摇头否认，“不是，后面我才问了她的名字，她告诉我她叫西西娅，我问过她愿不愿意改姓，后面才改成西西娅.布里夏。”
　　“原本姓什么？”
　　艾拉西娅缓慢了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她只告诉我她叫西西娅。”
　　伊登贝尔不解，“你们这对养母女不太熟？”
　　艾拉西娅笑起来，“太忙了嘛，再说了，我都可以当她奶奶了，算是她的监护人，母女什么的还是算了。再说当时我问多了我担心她难过。”
　　欧文坐在一边还是给西西娅梳头发，今天他还算是比较熟练，好看多了，这些都是跟其他的孩子学的，有些大女孩很喜欢互相编辫子。
　　“欧文叔叔。”
　　欧文正沉浸在自己的程序流程之中无法自拔。
　　西西娅：“欧文叔叔，我觉得可以了，挺好看的。”
　　欧文终于放弃了，他这一生能做好的事情就那么几件。
　　“我知道了西西娅，或许还是让姐姐们给你编一下？”
　　西西娅道：“姐姐们不喜欢给小妹妹编辫子。”
　　欧文思考了一下，“为什么？”
　　“以前你的姐姐会给你编辫子吗欧文叔叔？”西西娅问。
　　欧文摇头，“我没有留过长头发，所以我的姐姐不会给我编辫子，我也不会给自己编辫子。”
　　西西娅说道：“女孩子只会给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子编辫子，只有妈妈会给比自己小很多的女孩子编辫子。”
　　欧文道：“艾拉西娅说不定会呢？她经常给自己编辫子。”
　　西西娅不是很赞同，“姐姐们都说会给自己编辫子不会给别人编。”
　　欧文觉得很奇怪，但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小的时候没有兄弟姐妹，是后面成年之后才有了姐姐哥哥这一类的角色出现在他的生活里，而且他自己四岁时候的事情他早就忘记了。
　　——“欧文叔叔，你除了艾拉西娅女士还有别的姐姐吗？”
　　欧文愣了一下问道：“为什么这么问？西西娅觉得伊登贝尔也是我的姐姐吗？”
　　西西娅摇头，“我觉得不是。”
　　“那是什么？”
　　“欧文叔叔确实有一个亲姐姐？她去哪了？”
　　欧文很轻很轻的点了一下头，“是的，我还有一个亲姐姐，但是她很早就去世了。西西娅是怎么知道的？”
　　西西娅看着和两人聊得正欢的艾拉西娅，“什么时候？”
　　“很多年前，我十九岁的时候，她就因为意外去世了。”
　　姓名：西西娅......后更名西西娅.布里夏。
　　年龄：四岁。
　　父母死于战争，后背送往后方，因为太小被留在新城照顾，那时已经是一岁左右。
　　后被艾拉西娅.布里夏收养。
　　***
　　——“你和你妹妹梅尔维尔两个要请假回家看家人？现在这个时间请假确实合适。要请多久？”
　　“两周。”
　　那人坐着，看起来像是完全没听见麦拉蒂的话，专心的看着手上的纸张。
　　此人正式麦拉蒂名义上的师姐——她侧过眼正视正静静看着她的麦拉蒂，道：“给你们一个月，好好陪陪家人吧。”
　　她抬手将一张纸递给麦拉蒂，“最后帮我送一样东西。你们可以搭飞往内陆的货船。”
　　麦拉蒂接过，“谢谢。”
　　次日两人就带着行李登上了顺路的飞行船，这是艘货运船，要去北极圈外面运货回来，现在船上还空的很呢。
　　因为没东西船就直接把两人送到城郊的村子外了，这到省的两人在找车了。
　　提着大一大堆东西，两人艰难的走在乡村小路上，文图拉一直很开心，麦拉蒂让她冷静一点不要太兴奋了。
　　文图拉说自己控制不住，麦拉蒂走在后面跟着她，拉着大部分的东西，一边观察者周围的门牌号。
　　这里每一家的院子都很大，不过还好门牌号都还算是清晰。
　　——“找到了姐姐！这边！”文图拉大喊道。
　　两人拖着行李走进了一家的大院子，门上有一个铃铛，但麦拉蒂不觉得有人能听到。
　　文图拉冲上前敲门，很快就有人来了，听起来很急，门被一把拉开，迎面是维斯塔的脸，她一把保住了文图拉——“我亲爱的妹妹！你们终于到了，快进来快进来——”
　　文图拉艰难，“我要被你勒死了姐姐...”
　　维斯塔一把给文图拉推了进来，之后来拉麦拉蒂，“快进来快进来！”
　　麦拉蒂又被猝不及防的拉了进去，里面很暖和，这是一个很大的二层小木屋，看起来可以住十口人，外面是个很大的院子，这附近房子建在靠近村道的枕边。
　　麦拉蒂拉开围巾，“维斯塔这里真漂亮——”
　　“亲爱的——哦！你们回来了！快进来坐，来来——”
　　“阿姨好。”麦拉蒂道。
　　文图拉上前抱住妈妈，“妈妈！”
　　“哈哈，都坐都坐。文图拉你都长这么高了？”梅尔维尔妈妈段想起了文图拉的样貌，左看看右看看，看看头发看看脸，高兴的什么似的。
　　麦拉蒂和维斯塔把一大堆东西搬到了桌上，维斯塔对麦拉蒂也是左看右看，“你看起来气色不错嘛麦拉蒂，最近不忙了吧？这都是什么东西，你们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回来？”
　　麦拉蒂大大的呼出一口气，“你都不知道这些东西有多沉，都是些带给你们的东西，我们也没带多少行李。”
　　维斯塔把东西打开拿了出来，“我们什么都不缺你们就两个人回家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哎呀！衣服？”
　　麦拉蒂接过在维斯塔身上比划了一下，“这件是送给你的，喜欢吗？”
　　维斯塔眼前一亮——“送给我的？！我喜欢！好看吗？”她在身前比划着。
　　麦拉蒂笑，“好看，很适合你。这还有给阿姨叔叔的。叔叔呢？”
　　“爸爸在后面照顾马和驯鹿呢，一会儿应该就进来了。”
　　两人带了很多东西回来，有一些机械零件，生活用品，衣服食物基本上什么都有，维斯塔在惊叹她们两个人是怎么搬过来的。
　　“我们是坐货运船过来的，船上都是空的就把我们送到村子外面了，要不然要麻烦你来接我们了。这房子真不错，不过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维斯塔道：“是有点，我们三个人住还是大，不过这间房子原本就很大，我们照原本的样子修的，妈妈爸爸觉得你们以后可能也会来住，要是还有结婚对象，孩子什么的房子还是要大一点才行。”
　　麦拉蒂一脸恶寒，“那...考虑的太远了吧...”
　　维斯塔一脸赞同，便把东西都拿出来便道：“我也觉得太夸装了，但是我一个人寡不敌众。”
　　维斯塔抬起头来看麦拉蒂，问道：“你这几年也没个喜欢的人？”
　　麦拉蒂愣了一下，摇了摇头，“几个同事都知根知底是个什么样，跟那些人相处久了生不出兴趣。你呢？”麦拉蒂转而问维斯塔。
　　维斯塔叹了口气，“这两年乱得很，年轻人基本上都去当兵了，特别是跟我差不多大的，我是因为家里已经有两个人在当兵了就没去留在家里了，虽然你们应该也不能算是在当兵吧...”
　　“但是妈妈爸爸都老了，身体也没那么好，我也不想去当兵。因为这个所以身边也没啥人，都是老人孩子，搬家之后到这边住在这里也没什么人，跟别人交集也不多所以...”


第179章 生日惊喜
　　麦拉蒂点点头，“这也是，幸好你没去当兵...”
　　维斯塔笑道：“文图拉还小嘛，要谈恋爱那也是几年后的事情了。对了你们这次回来多久？”
　　麦拉蒂笑起来，“一个月，领导人好，我申请的是两周她给了一个月。至少要到文图拉生日过完再走。”
　　——“那太好了！来吧，这些东西等会儿再整理，来看看你们的房间，都在二楼。文图拉你要去看看吗？”
　　“姐姐我一会儿去！”
　　维斯塔点头，拉着麦拉蒂上楼，楼上也有很多个房间，这栋房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这里还有很多空房间，里面没什么东西，这边是文图拉的房间，妈妈爸爸住在那边，我的房间在这里。”维斯塔打开了一扇门，“这间就是你的房间啦。”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窗户，房间里有衣柜，一张床，没有什么多余的布置，卫生间左侧，这栋房子使用的木头看起来有点黑，给人一种有点湿冷的感觉，看起来像是某种会闹鬼的旧房子。
　　麦拉蒂把背包放在了桌上，“我喜欢这个房间。”外面视野很开阔，是房子后面的那一边，夏天看出去都是植被。
　　维斯塔坐在椅子上说道：“不要错吧，我帮你选的，每间房间都不太一样，这间就是安静，视野比较好。”
　　“真好。我们住的地方外面只能看到其他的房子。”
　　维斯塔叹口气，“我知道你大概挺喜欢这样的地方的。这房子对我来说也很特别，它真的很大，我刚住进来的时候还有点害怕，晚上里面特别黑，我都害怕有鬼，老房子有时候会有一些咯吱咯吱的怪声——”
　　门突然被打开，是文图拉，她看着两人明显被吓了一跳的表情面露错愕，“怎么了？姐姐你们...不好意思我忘记敲门了，但是也不用这样吧...对不起好了吧。”
　　麦拉蒂道：“恐怕不是因为那个。”
　　文图拉问道：“姐姐为什么这栋房子里面外面都是黑色的？看起来怪阴森森的。”
　　维斯塔想了一下说道：“原先这栋房子为什么是黑色的我不知道，后面我们修补用的木头是烧过的所以比较黑，可能是因为这栋房子已经很老了吧？”
　　——“孩子们！吃饭了！”
　　文图拉大喊一声——“来了！”然后跑走。
　　麦拉蒂和维斯塔也一前一后的跟了出去。
　　今天的晚餐很丰盛为了庆祝两人回来，两姐妹的爸爸也很高兴两人回来，他看起来穿的很隆重，维斯塔觉得太夸装了。
　　两人得知麦拉蒂二人要待到文图拉过完生日再走非常高兴。
　　次日，麦拉蒂起来的时候从窗外看到了在外面走来走去的马，这窗帘超级厚，几乎完全不透光，不过这种情况也不用靠外面的光线来判断时间。
　　麦拉蒂下楼吃了早餐，外面的工作不是很多，维斯塔一家的生计主要靠饲养马匹和驯鹿，没有其他的工作，饲养主要是维斯塔姐妹的爸爸在负责，所以维斯塔有更多的世界来陪伴朋友和妹妹。
　　不过现在妈妈爸爸老了，维斯塔开始承担家里的大部分工作。
　　文图拉的生日在一周以后，维斯塔和麦拉蒂悄悄密谋起了要怎么准备这个生日。
　　文图拉则是被支开大多数时间都在妈妈爸爸身边陪伴他们，给他们帮忙。
　　麦拉蒂还去了城里和维斯塔一起准备这个生日惊喜。
　　维斯塔、麦拉蒂两人在和妈妈一起偷偷试验蛋糕的样式。
　　文图拉似乎被蒙在鼓里，只有她不知道这个生日惊喜是什么样子的，有时候几人会一起骑着马出去转转，最近的天气一直都很好，再适合出门不过了。
　　文图拉也认识了周围的一些邻居，大部分都是一些和妈妈爸爸差不多大的老人家，维斯塔说城里年轻人会比较多，他们这附近确实没有。
　　文图拉觉得有点可惜，她认为这里的一切都很有趣，相比一尘不变的新城，她太喜欢这里了，每天都和开心，都很期待明天。
　　维斯塔对她的状态很高兴，希望她能常常这样开心和期待明天就好了。
　　对于麦拉蒂，维斯塔不太满意，她就跟这座房子一样，像是腐朽的黑色木头。
　　麦拉蒂觉得自己只是累了，要知道她真的觉得很累，她能看得出来，维斯塔看起来更成熟了，不过她状态很好，对每天都抱有期待的样子，和文图拉很像。
　　维斯塔不希望她这样——“麦拉蒂如果不喜欢现在的生活你可以去试着追寻你喜欢的事物，什么都好，或者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看看也好——”
　　麦拉蒂笑笑，算是谢过维斯塔的好意，“我这一辈已经去过很多地方了，虽然也没有看过这整个世界，但是我自认为我也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了，我觉得现在的生活也很好。”
　　麦拉蒂撇撇嘴，“虽然我一开始的确不想被牵扯到这些事情里面，但是我也没有别的路可以选。至少到现在我没有特别后悔，对于现在的生活也是，我真的没有什么特别想要追求的东西，只是一尘不变让我有点麻木。”
　　维斯塔认真道：“不然你就回来吧麦拉蒂，到这里来，我们在一起，你就不要回去了。”
　　麦拉蒂愣住了，然后又笑起来，“我都说了自己要留下了，怎么能就这么反悔呢，再说了你也不希望文图拉一个人回去吧，那边她就只有我一个家人了。”
　　维斯塔还是很认真，“文图拉已经长大了，你不能因为她失去你的人生，你还年轻，你不应该被她困住，你可以做你想要的选择了。她今年已经十八岁了。”
　　麦拉蒂无奈的歪头，“这真的是我想要的选择，就像文图拉一样我考虑了很久，这是我的决定，我不是那么容易被困住的人。”
　　“你好意思说这话？你这一辈子被困住的到底有多少年？或者我应该问你，你真正是自由的到底有多少年？”维斯塔十分不屑道。
　　麦拉蒂拿手肘撞她，“我这么久才回来一次你不会说点好听的？你给我出去——”
　　维斯塔就这样被麦拉蒂赶出了房间。
　　维斯塔咬咬嘴唇，悻悻的离开去找文图拉了。
　　文图拉在帮妈妈做点心呢，她搅拌着手里的面糊，道：“你又被麦拉蒂姐姐赶出来了？我就跟你说那样不行，麦拉蒂姐姐最讨厌有人想要改变她的主意，她既然已经决定了，就不会后悔，再说了不是还有我呢吗，我会看着她的。”
　　维斯塔不屑的咬嘴唇，“不用你说我亲爱的妹妹，要知道我和她相处的时间可比你久远。”
　　文图拉挑眉翻白眼，“呵呵。”
　　***
　　今天是文图拉的生日，她起来的晚些，今天早上已经有人早早起来给她布置生日惊喜了。
　　文图拉打着呵欠走下楼的时候，被眼前的一些惊呆了，她张着嘴一脸惊讶。
　　几个人跳出一起喊道：“生日快乐！”
　　维斯塔上前去拉她，“生日快乐我的小妹妹，快把嘴闭上，过来看看。
　　麦拉蒂说：“生日快乐文图拉。
　　“生日快乐文图拉。”
　　“生日快乐我的小宝贝文图拉，你喜欢吗亲爱的？”
　　文图拉震惊的看着，家里完全焕然一新，被装点了很多新鲜的植物作为装饰，看起来都很鲜活，像是刚刚采摘的，看起来还有一些各色的浆果还有花束。
　　整体看起来非常明亮，像是夏季的森林和原野，文图拉的惊讶完全无法褪去，“这...”
　　维斯塔说道：“有些是我和麦拉蒂昨天搞得，植物基本上是今天准备装饰上去的。”
　　麦拉蒂笑笑，“希望你喜欢。”
　　——“我很喜欢——我真的没想到...这太...我非常喜欢，这太好了！”
　　维斯塔笑容加大，“来享用你的生日早餐吧小妹妹~”
　　生日早餐是全家人份的煎饼盛宴，今天的早餐真的非常丰盛。
　　就连桌子上都是漂亮的装饰。
　　早餐结束后，维斯塔宣布今天的计划——“我们今天中午进城去，在城里吃，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东西文图拉。”
　　“妈妈爸爸去吗？”文图拉问。
　　妈妈说道：“我们就不去了亲爱的，还找照顾马匹驯鹿，你们去吧好好玩，买点喜欢的东西，你也没去过城里呢吧？去看看吧亲爱的。”
　　文图拉有点遗憾，但还是说道：“下次妈妈爸爸一起去好吗？”
　　妈妈点头，“好。”
　　麦拉蒂穿上外套，“维斯塔把车开过来了，我们走吧文图拉。阿姨我们出门了晚点回来。”
　　“晚上见，路上小心。”
　　这还是文图拉第一次坐维斯塔的车，以前她也没坐过姐姐开的车。
　　这感觉还不错，她看着外面的风景，麦拉蒂坐在前面帮维斯塔看路，夏天路还算是好开。
　　车没开多久就到了城里，城里的路上人还挺多的，也能看到年轻人的身影了。
　　给文图拉买了一些东西之后，维斯塔向她推荐了自己喜欢的餐厅，文图拉表示有点怀疑姐姐的眼光了，麦拉蒂表示自己倒是无所谓。
　　最终还是去吃了，吃完后文图拉对维斯塔的信任总算回归正常值了，并且不吝啬的对餐厅表示了赞扬。
　　维斯塔虚心接受了，又逛了一段时间，三人最终决定在一家甜品店休息一段时间，然后就回家去，准备吃生日晚宴。
　　虽然已经买了很多东西了，但维斯塔表示这些都不是生日礼物，让文图拉保持好期待状态。
　　——“这些还不是生日礼物？那这些算是什么？”
　　维斯塔说道：“当然也是送给你的礼物，但是不是生日惊喜的一部分~”
　　文图拉戳着甜品，“那我什么时候能知道我的生日惊喜是什么？”
　　麦拉蒂故作高深的说道：“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第180章 生日晚宴
　　文图拉说自己很喜欢这里，她想等自己老了就回来和姐姐们一起生活，那时候三个人都老了，或许身边有了别人，或许还是只有她们三个，但不管怎么样她们会在一起，那样就很好。
　　维斯塔喜欢文图拉的主意，“或许以后我们会有很多个人住在一起呢？”
　　麦拉蒂轻轻的微笑，“那也肯定是够住的，怎么样都肯定够住了。”
　　三姐妹在店里待到了五点多，甜点都吃完了，也准备回去了，毕竟接下来还有生日晚宴呢，这可不能错过。
　　最着急的就是文图拉了，她最先一步上了车，然后一直催促着自己的姐姐。
　　维斯塔认真的把东西放好，之后和麦拉蒂一起上了车——
　　——“小妹妹你要知道，你的生日晚宴是不会跑走的，它就在家里等着你呢，我们马上就会回去了知道吗？”
　　文图拉不满道：“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要这样哄我了！”
　　麦拉蒂在一边笑，“我们很快就会到家了，别着急文图拉。”
　　家里，是爸爸在门口等她们——“我要去整理马厩，你们可以帮我照顾马儿们吗？”
　　他对维斯塔使了个眼色，维斯塔道：“好啊，反正还早嘛，那我们先去照顾马匹吧？”
　　麦拉蒂附和道：“是啊，刚好动一下消消食。”
　　文图拉有些困惑，不过也没多想，想着还没到吃饭时间就也答应了。
　　文图拉去帮爸爸收拾马厩了，主要是放马儿们的用品，它们并不住在马厩里面。
　　麦拉蒂和维斯塔一起检查着马匹，这是这里一种特殊的马匹，它们已经适应了严寒的环境，在这里悠然的生活着，它们是梅尔维尔一家搬到这里之后才跟周边的人买的。
　　他们的驯鹿跟随他们一起迁徙到了这里，所有人都很喜欢它们，它们毛茸茸的。
　　这里的马匹也是，看起来摸起来看起来都是毛茸茸的，马匹总是很友善，是善良的动物。
　　麦拉蒂给一匹小马刷着毛，这匹小马转头过来咬她的头发，被麦拉蒂躲了过去，麦拉蒂笑着推它，“好了小姑娘，转过去，就快梳好了。”
　　小马显然不想听她的，执意要咬她的辫子。
　　维斯塔的小马显然也不是很想听她的，正躺在地上不愿意让她检查身体。
　　——“起来小伙子！我需要给你检查身体！”
　　好不容易完成了这个艰巨的工作，维斯塔走到麦拉蒂身边靠在小马的身上，她长吁短叹的跟麦拉蒂抱怨着，“你都不知道这些小马的脾气有多倔，就跟驴一样——”
　　“这些大多数都是青年马，以后等它们长大了我们还要自己训，只有几匹是可以骑的，大多数人家都不是很愿意卖，我们找了好久，也就这几匹，不过它们还挺好的。”
　　麦拉蒂挑起眉毛，“你是说这些马又好又不好？我可有点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了。”
　　维斯塔拍拍被她靠着的这个姑娘，“有些好，比如这个小姑娘，有些坏，就比如那个小伙子。”她指向一批正在打滚的小马。
　　麦拉蒂点点头，“我也喜欢这个小姑娘，它们还小还会变的。”
　　此时姐妹俩的妈妈走了过来，两人心领神会的上前，跟着她悄声离开。
　　屋里三人装饰着刚刚考好的蛋糕，眼看快好了麦拉蒂就去布置餐桌了，妈妈看着蛋糕喜欢的不得了，让维斯塔善后，她就去准备晚餐了。
　　维斯塔搞完之后两边都帮，一边做晚餐一边布置，两人把先前从外面收集回来、两人一起制作的东西都从各个角落翻出来装饰在了家里餐厅和客厅里面。
　　弄这些着实花了不少时间，一周前麦拉蒂刚到她就加入准备了，除了鲜花植物，其他的木制品手工艺品维斯塔从很早得知麦拉蒂两人要回来就开始准备了。
　　虽然不确定两人要呆多久，但是生日提前过一点她认为文图拉兴许也不会太在意。
　　麦拉蒂推着维斯塔让她去帮阿姨的忙，剩下的交给自己就行了，她的布置思路自己都很清楚了，保准一定按照维斯塔的意思让文图拉大吃一惊，为之震撼——
　　维斯塔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她再三询问麦拉蒂真的不要自己留下吗？
　　麦拉蒂都拒绝了，让她快过去。
　　今天的菜谱维斯塔和妈妈商量了很久，都是文图拉和麦拉蒂喜欢的菜，因为麦拉蒂从没没有说过自己的生日，只说自己忘记了，所以有条件一起过的话，维斯塔和文图拉的生日都会准备麦拉蒂喜欢的食物。
　　两人还会给麦拉蒂准备礼物，年年都互赠。
　　这几年就只有麦拉蒂和文图拉互赠了，维斯塔这几年可是攒了非常多礼物要送给麦拉蒂呢，这能趁这次文图拉生日的机会送给她了，不然下次见面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维斯塔把这些礼物悄悄的放在麦拉蒂的房间里，准备给她一个惊喜。
　　麦拉蒂布置完的时候，晚餐也刚好完成了，三人在确保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维斯塔给爸爸发了个信号，说明晚餐好了可以回来了，发出信息之后三人躲了起来准备给文图拉又一个惊喜。
　　很快门被打开了，父女俩走了进来，门被关上的瞬间，几人跳了出来——“大惊喜！”
　　两人都被吓了一跳，文图拉这下才看到屋内的一切，餐厅的装饰完全变了，或者应该说加了很多东西，变得特别繁复，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食物，这一桌食物看起来比平安夜还要丰盛，桌子比圣诞节装饰的还要漂亮。
　　——“生日晚宴，都是你喜欢的小妹妹——”
　　维斯塔站起来，“收拾就交给爸爸了。”
　　爸爸：“好的。”
　　维斯塔拉起推着刚站起来的文图拉说道：“寿星今天就不要帮忙了，我们都说好了的，走吧去客厅看看——”
　　——“欸——”文图拉被推走，妈妈和麦拉蒂就跟在后面。
　　客厅里堆满了礼物，好多好多，累成了一座小山，客厅也被装饰一新，看起来像是要过圣诞节一样。
　　文图拉惊讶的站在礼物小山前——“这么多？！”
　　维斯塔说道：“好几年累积下来的，所以很多，有妈妈送的有我的也有爸爸准备的，还有一些是以前的朋友邻居送的。”
　　文图拉拿起一个盒子，上面有一个卡片署名...“这一件朋友送给...麦拉蒂姐姐的？”
　　文图拉把它递给麦拉蒂，麦拉蒂很意外，“给我的？”她看向维斯塔。
　　维斯塔解释道：“当时我们走的时候各奔东西了，就互赠了很多礼物，你们之前回来过，大家都见过也很喜欢你们，就给你们也留了礼物。”
　　文图拉继续看礼物，一边看一边拆，里面维斯塔和妈妈送的礼物尤其多，还有妈妈给麦拉蒂的，都是一些自己做的衣服这类的东西。
　　文图拉非常开心，她第一次在一个生日收到这么多礼物。
　　最后是麦拉蒂的礼物——“这份礼物是我送给你的。”一个不大的盒子。
　　文图拉小心的打开，里面是一直栩栩如生的昆虫模型，看起来就跟活的一样，但是比真实的大小要小很多。
　　它趴在盒子里面，好像会呼吸似的。
　　——“天哪！这是活的吗？”维斯塔问道。
　　文图拉想要触碰又收回了手，“这太逼真了...这是什么？”
　　麦拉蒂道：“这是以我之前在档案里面发现的一种虫类为原型制作的，你有很多东西，我真的不知道送你什么好了，最后我做了这个。”
　　文图拉晃动了一下盒子，翅膀振翅般煽动了一下，不过很轻微，“这太棒了，我很喜欢！”
　　麦拉蒂又拿出了一个盒子——“这是...伊琳娜之前给我的，说是给你的十八岁成年礼物...”
　　...维斯塔捂住嘴，文图拉悲痛的咬唇。
　　因为没有人接，麦拉蒂就给它打开了，里面有一封信，下面是两个盒子。
　　文图拉拿过了那封信打开，里面有两张信纸，一封署名是给文图拉的，另一封是给维斯塔的。
　　——展信佳，这封信写给我的最爱的学生文图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不在了...抱歉。
　　我是真的很希望能继续看着你长大，可惜我已经太老了...
　　祝你十八岁生日快乐，希望你的十八岁生日没有被我影响。
　　我将我给你准备的礼物交给了麦拉蒂，托她转交给你，希望你不要因为我没参加你的生日聚会而讨厌我。
　　因为你已经什么都有了，我也不确定你以后会需要什么，我真希望你所需要的所有东西你已经拥有了，所以我给你准备了这个，希望能用到，并喜欢。
　　再次祝你生日快乐，爱你的伊琳娜敬上——
　　文图拉的眼泪滴落在信纸上，她折起信纸，接过礼物将，一个大盒子一个小盒子，小盒子里面是一个印章。
　　盒子的盖子上写着一行字——
　　——我给你做了一枚印章，如果你喜欢可以作为私人印章使用，如果不喜欢，就留做纪念吧。
　　大盒子里面是一把手枪。
　　里面的卡片上写着——
　　——这是我的老伙计融了做的，本来是想在你完成射击课程的时候送给你的，不过我总觉得它实在不是那么好的礼物，是麦拉蒂劝我把它送给你的，如果你不喜欢......
　　不过麦拉蒂其实不知道这份礼物到底是什么，我只说想要将它送给你，要是我们送重了，你可不要嫌弃这个崭新的老伙计。
　　文图拉惊讶的看向麦拉蒂，维斯塔道：“她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料事如神阿...”


第181章 礼物、遗物
　　维斯塔打开了自己的信，里面掉出了一个小东西，是一把钥匙。
　　信的内容——致维斯塔，我最亲爱的朋友，你看的这封信的时候我恐怕已经离开你们了，我知道这或许很难，但是请不要为难我难过，我这一辈子已经足够幸运。
　　只是遗憾很久没有见到你了，很遗憾不能继续做你的朋友，和你一起走下去了，真希望能有机会和你告别，在见一见你，如果没有机会，我将用这封信与你告别。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我常十分想念你，也很想念从前你经常来看我的时光，我们常互赠礼物，我也常想起你还小的时候，那时你就跟文图拉差不多大，你们真的很像...
　　...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但这样会显得我太过啰嗦，我希望我留给你们的是美好的回忆，而不是...
　　我有一些东西想要留给你，不过，你需要自己去寻找，我送给你这把钥匙，希望你能找到我想要送给你，留给你的宝藏。
　　你的至交好友伊琳娜敬上——
　　维斯塔看着那把钥匙，困惑的抬头看站在身边的两人，文图拉皱着眉对维斯塔摇了摇头，“我从没听伊琳娜提起过有关什么宝藏的事情。”
　　麦拉蒂看着信纸，关于宝藏的线索是一句谜语。
　　——它留存在我所在的长河之中，它为你带来我的礼物——
　　麦拉蒂也摇头，“我也没听她说过这件事，她只把这些东西交给你们。不过根据这个谜语——我所在的长河。我觉得这句应该是重点，可以思考一下长河究竟代表什么。”
　　维斯塔笑了一下，“我觉得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寻宝游戏。”
　　抬起头维斯塔看到妈妈从外面走了进来，她朝麦拉蒂使了个眼色，麦拉蒂拉着文图拉起身，维斯塔遮住了她的眼睛，麦拉蒂拉着她往前走。
　　当维斯塔将手收回的手，文图拉的眼前是一个插着十八根小蜡烛的大蛋糕，上面装饰着奶油和浆果。
　　一个生日帽子被放在了文图拉头上，几人齐声——“生日快乐！”
　　文图拉坐下，灯被熄灭，她闭上眼，双手合十许愿，聆听家人欢唱的生日歌，她睁开眼，吹灭蜡烛，看向身边的家人欢笑，由衷的展露笑容。
　　她为家人分切蛋糕，全家人一起分享，作为寿星，她吃了最大的第一块蛋糕。
　　维斯塔把奶油抹在了她鼻子上，文图拉起身去追维斯塔，也要抹在她脸上，两人在餐桌旁追逐。
　　妈妈爸爸坐在餐桌旁回头目光去追寻着她们，她们笑着，麦拉蒂低头吃蛋糕，拒绝参加这个游戏。
　　这个盛大时隔数年的生日聚会终于在十点后结束了，虽然她们都意犹未尽，但她们还要迎接明天。
　　麦拉蒂坐在房间里，她刚才的很多礼物都被她搬了回来，她一进门才发现房间里还堆了一堆礼物，署名都是维斯塔和她妈妈的，麦拉蒂将它们一件一件拆开。
　　里面有毛衣，有围巾有帽子、袜子手套几乎什么都有凑了一整套可以穿出门的衣服，维斯塔送的就比较杂，都是她自己做的小物件，比如说毛毡的小摆件，木制的木雕。
　　林间小物制作的看不出来是什么的摆件...似乎是驯鹿？很多林间常见的动物。
　　还有皮毛做的围巾小玩偶，跟文图拉的礼物重合度很高，看来她将所有的礼物都做了两份。
　　每一个礼物上面都贴着一张小卡片，写着维斯塔一个小祝福——希望你不要一直愁容不展，以后的日子都开心一点吧~
　　爱你的维斯塔——
　　——希望你的脸上永远都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希望你的每一天都发展内心感到快乐——
　　你亲爱的维斯塔——
　　——希望你——永远开心~快乐！
　　维斯塔留——
　　床上有一张贺卡，看起来是区别于这些礼物今天写的。
　　——致麦拉蒂，我的最爱的的姐妹，最好的朋友，希望你喜欢这些礼物，虽然它们不是很特别，也不是唯一的，有些也不是很完美，但是我喜欢你能喜欢。
　　虽然我不知道哪一天是你的生日，不过我希望你每天都开心！快乐——
　　————
　　——致麦拉蒂，分别的这几年里，虽然我们时常通讯，但我还是很想你，想念你们，当然也想念伊琳娜。
　　我看到你的时候还是有很多话想跟你说，我觉得你看起来好累，看起来很不开心，我很为此难过，如果不是我，你或许能活的开心一点...
　　我真心的希望你能留下，我知道你不喜欢别人改变你已经做好的决定，但我想告诉你，如果你想要回来，想要改变自己的决定，你随时都可以回家，我们永远欢迎你回来。
　　我们在乎你，在乎你的感受接受你的所有决定，希望你真心的开心。
　　所以接下的日子请开心起来好吗？我最好的朋友麦拉蒂小姐——
　　你最好的朋友维斯塔敬上——
　　麦拉蒂看着那份贺卡，轻轻的笑了一下。
　　她从站起身从桌子的抽屉里摸出了一个信封，材质形制和伊琳娜的礼物一模一样。
　　她打开信封，里面有一个东西和一张信纸，信纸的折叠外面写着一行字——请在我死后再打开吧——
　　麦拉蒂打开，信的内容很长——
　　——致麦拉蒂.范德米尔小姐。
　　这封信我写了很久，你打开的时候我应该已经死了，我知道你大概不会为我难过，我不介意这点，你不必为我难过，我很高兴到现在这个时候才面临我的死亡，你们都在我的身边，我不是孤身一人面对。
　　只是遗憾很可能看不到和平后的黎明了。
　　我不知道你的生日，但我想你可能会在文图拉的生日这天打开这封信，你们总是一起庆祝，所以我也祝你生日快乐，生日快乐我亲爱的麦拉蒂小姐。
　　我不知道你会去往何方，或许你会去维斯塔身边和她一起生活，或许你会留下...我不敢说我不希望你留下，但我希望我能做到尊重你的选择。
　　我要谢谢你，成为我最后时光里可以依靠、相信的明灯，谢谢你短暂的替代我做了这么多，这七年，漫长如昼夜轮转，但昼夜轮转好像只过了七天，这七天被你称为火种的我，或许即将被风吹熄。
　　我其实并不想死在这个地方，这个寒冷又伴随半年之久黑暗的地方，我不想死在夜里，太黑了，我都看不到前路。
　　我想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战争应该已经结束了吧？和平应该已经到来了吧，真好啊，和平终于到来了...希望它永远停留，不再远去。
　　我的私心，还是希望你可以当我的继承人，我的学生...抱歉，但请你站在我这一边吧，谢谢你了麦拉蒂。
　　我的私心让我将这个东西送给你，这可能是我送给你的最后一件东西，如果你认为它可以算作礼物的话，我将它送给你。
　　麦拉蒂看着难过从信封里掉到她手中的物品，这也是一枚印章，但这是代表着伊琳娜的印章，印章上，是一束鸢尾花。
　　这个印章已经有点旧了，很显然已经用了很久了，年龄很可能比麦拉蒂还大。
　　信纸上最后的内容——
　　——我将它送给你，它已经陪伴我好多个年头了...
　　我想我大概很快就会被遗忘，记得我的人很快都会死去，我希望年轻的你们能记住我，我希望能够活在你们美好的回忆里。
　　我爱你们，我亲爱的朋友、学生、家人。
　　我虔心的祝福你们，幸福，快乐直至永远。
　　祝你幸福，麦拉蒂——
　　爱你的伊琳娜敬上——
　　麦拉蒂将信和印章都收了起来，她看向窗外，天还是亮的，但是已经很晚了。
　　***
　　那枚印章被她轻轻放在书架上，它压住翘起的信纸，将所有的一切封存。
　　——“母亲？”
　　她走出门去，外面是热烈的灿阳，那只小虫子站在她面前的湖面上。
　　“嗯，我在，海兹琳。”
　　“母亲那是什么？”
　　她实在不解海兹琳这么大一个是怎么看到小小屋子里的小小物件的。
　　“那是一枚印章，用来封住信件，证明身份的。”
　　海兹琳问：“那是您的印章吗母亲？”
　　“它现在是属于我的，是一个朋友留给我的遗物。”
　　海兹琳的触角落下了一点，“她死了？为什么？母亲难过吗？”
　　“人类的生命很短暂，即使这样她也活的足够长了，我不需要为她难过。”
　　海兹琳看起来有点悲伤，“朋友死去不应该难过吗？祂们死了，我很难过...”
　　——“我很抱歉——”
　　西尔莎低垂着眼说道：“我不会为她难过，因为她不希望我为她难过。”
　　一个身影从空中落了下来，是芙莱薇恩——“西尔莎——”芙莱薇恩在笑，西尔莎看到她眼里也带了笑意。
　　西尔莎上前与她拥吻，“你回来了。”
　　海兹琳不太开心的上前用头去撞芙莱薇恩，希望将两人分开。
　　芙莱薇恩纹丝不动，完全站出了原本身形的重量。
　　西尔莎坐在屋顶享受难得的阳光，这里的天气真的很宜人了，跟度假一样，这里的夏季的太阳总是这样好。
　　芙莱薇恩躺在她旁边，西尔莎侧过头去看她——
　　——“我过段时间要去看欧文，你要去吗？”
　　芙莱薇恩转过眼来看她，“欧文见过我，你要带我去看他吗？不止他，还有你的那位朋友，她也见过我。”
　　“你想去吗？”
　　芙莱薇恩沉默了，“我送你去吧，我不喜欢人类的城镇，也不太喜欢其他人类。”
　　西尔莎看着她，“你不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芙莱薇恩不可置信的看她，“你要和你弟弟叙旧，我顶着你去威胁他们的样貌去他们的城市我觉得不合适，你很有可能会遇到你以前的朋友，她们太熟悉这张脸了，我们会暴露的。”
　　西尔莎听了她着话转而笑起来，神情明显上一句是在故意戏弄芙莱薇恩，想看她反应——“好吧，以后有机会在一起去吧，等到没有人记得你的时候，我们再一起去。”
　　或许其中也有些调戏的意思——


第182章 亲吻
　　芙莱薇恩点头，“那么她呢？”
　　“麦拉蒂？她仍然会生活在西伯利亚基地，伊琳娜死了，但她为麦拉蒂安排了接下来的路，她不会跟伊琳娜一起死去，她越走会越高。她要看着一切，人类智脑的一切思想和决定，现在和往后的一百年。”
　　“人类濒死时的鱼死网破真的很可怕——”一句没头没尾的后缀。
　　芙莱薇恩问：“你希望她死去吗？”
　　西尔莎摇头，“我应该说她死的正是时候，她太聪明了，我这样长久的待在她身边很有可能会暴露，以她的人格我的身份必死无疑。”
　　“她死了我虽然看起来身份有所改变，但革新是正常的，这个五十年结束之后，我可以再安排下一个麦拉蒂代替我，下一个五十年结束后，一切就都结束了——”
　　芙莱薇恩问道：“你觉得他们真的能甘心吗？”
　　西尔莎怔愣了片刻，芙莱薇恩继续道：“在人类的历史上和书籍上，你所提防的事情并不罕见，人类的报复心很强。”
　　西尔莎笑起来，“人类是一种很记仇的生物，因为他们活的很长，记性又很好。我不敢说他们真的能甘心，但至少在确认自己死亡的那一刻前，他们是不会做什么的。”
　　西尔莎注视芙莱薇恩的眼神缱绻而眷恋，“如果他们现在就全部死去就好了——”
　　芙莱薇恩爬起身，凑上来吻她，吻轻柔的落在唇边、脸颊，她看起来没什么表情也没有看芙莱薇恩。
　　但她其实很高兴，脸上也带了一抹红晕，在芙莱薇恩离开的时候去回吻她。
　　芙莱薇恩并不能理解吻这个动作本身的含义，毕竟这个动作其实非常简单的平常，只是嘴碰到嘴活着脸上的其他地方，有点像是虫子之间的交流，触角之间触碰。
　　芙莱薇恩与同族之间也会靠触碰、轻蹭脸颊来表达关爱。
　　书籍中写，轻吻是人表达爱的方式之一，不管是面对亲人朋友，还是爱人都可以用这个简单的动作表达爱意。
　　虫之间的感情相较于人类简单得多，有些虫属独居性的，并不跟群体一起生活，但也不会像哺乳动物一样圈出自己的领导并以此为战，森林昆虫之间嫌少打斗，大小昆虫之间相处相对和平。
　　群居的昆虫则和芙莱薇恩的族群相处方式相似，通常十几到几十只一起行动生活，如果更小的虫类则数量更多，祂们一起生活一起行动。
　　但是会和芙莱薇恩的族群一样互相关爱的确实不多，实在是少数。
　　人类认知里的天使王虫是森林昆虫中智商最高最接近人类认知中自己的虫类。
　　虽然芙莱薇恩对此没有感觉，但是她也可以理解这个动作的含义，并且她知道西尔莎很喜欢。
　　——“芙莱薇恩，你那天为什么亲我？我以为那一刻你是恨我的。”
　　“我不恨你。我喜欢你，我爱你。”
　　西尔莎不疑有他，说道：“相比人类，你们的仇恨消失的好快。”
　　“我只相信你不会恨我。”
　　——“我们不会恨神的。”
　　“我也不在乎是否有人恨我。”
　　***
　　海兹琳晃头晃脑的咬着什么朝西尔莎走过来，西尔莎站在树林里，光从森林的缝隙中落下来，这里不算是宽敞，海兹琳只能把翅膀像蝴蝶似的抬起并拢才能行动。
　　“谢谢你陪我出来走走海兹琳，但是这个地方对你来说太窄了吧？要不我们换一条路？”
　　海兹琳摇头，“不要，我不觉得挤，母亲。”
　　西尔莎看着祂细细一条慢慢的挪动作对祂来说窄窄的林间小道里，有点担心祂的翅膀会划伤。
　　——“母亲过几天要回去吗？”
　　西尔莎道：“我要去看一个人，他叫欧文。”
　　“母亲要去哪里看他？我记得他住在母亲曾经住的城市，但那里已经没有了。”
　　西尔莎解释道：“他很早之前就搬到其他城市去了，那里很远也很冷。芙莱薇恩会送我过去。”
　　海兹琳说道：“我也想去，母亲。”
　　“好阿，我很高兴你能与我们同行。不过真的很远，你还没有去过那么远的地方吧。”
　　——“我想去看看，我已经长大了我可以飞过去的。”
　　西尔莎抚摸祂的脸颊，“我知道海兹琳一定可以的，加油。”
　　祂很开心，嘴里叼着很多东西，都是祂自己收集的，祂喜欢的东西。
　　西尔莎对于虫的研究并没有因为时间流过而停止，对于人类认知中天使王虫的研究，西尔莎主要参考的就是海兹琳。
　　不过祂的习性和已经非常接近于西尔莎这样的人了，不管是语言交流习惯还是生活行为习惯都很人类化。
　　西尔莎常常和祂一起去其他的森林，观察的研究别的虫类。
　　小虫的没有需要做的事情的，像芙莱薇恩一样的大虫需要巡视，西尔莎现在很少跟着她了，她总是去相同的地方。
　　西尔莎很难想象她几百年来都这样走着同样的路，做着同样的事情，还能每天乐此不疲。
　　时间没有过去多久，季节依然是盛夏，一人两虫就这样踏上了前往北美的旅程。
　　——“我们到了。这里是最后的界限，人不能踏入。我们也不能出去。”芙莱薇恩说道。
　　站在森林树木的树梢上，像是被铅笔划出的两界交界处，森林在这一侧拔地而起，像是断崖分隔两个世界。
　　海兹琳震撼的看着森林外面的世界，祂已经认不出这里了，但这里已经属于森林了，就好像祂从来没有走出过森林。
　　西尔莎说：“你记得这里吗？你出生在在这里，从卵壳里面出来的时候。”
　　海兹琳摇头，“我不记得了，跟我记忆里不像，我的记忆里，我总是和母亲在一起，在一个黑黑亮亮的房间里，还有些别的人...他们还活着吗？母亲？”
　　西尔莎恍惚了一下，“那些建筑物都已经被菌类覆盖了，不太一样我也快认不出来了。那些人啊...有些还活着，有些可能死了，我没见过了。”
　　海兹琳问：“母亲喜欢这里吗？这里已经是森林了我们可以住在这里——”
　　西尔莎晃晃头，“我不喜欢这里，你喜欢这里吗？海兹琳。”
　　“不太喜欢...我的一次亲眼看到这样森林的边缘，比记忆里让我震撼得多——”
　　“确实很让人震撼。记住海兹琳，虫是不能离开森林的，人也不能进来。等到一百年以后，就可以离开了，那个时候森林会蔓延至全世界。”
　　“那我还能见到那些人吗？”海兹琳问。
　　西尔莎沉下眉眼，“抱歉海兹琳......或许欧文会想见你，但是我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我不能像你做出承诺。”
　　海兹琳看起来有些失落，“没事的母亲...”
　　——“我们就在这里分别了，你们要回去或者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之后有什么决定再告诉我。”
　　海兹琳上前拥抱西尔莎，“再见母亲，你要回来的时候我再来接您。”
　　西尔莎笑着说：“好。但是记住不要自己离开森林好吗。森林外面很危险，不要离开森林。”
　　——“好——”
　　西尔莎转头对芙莱薇恩说：“你也是，不要离开森林，等我回来好吗？之后有什么决定再告诉我。”
　　芙莱薇恩点头，“你要回来之前告诉我们，我们来接你。”
　　西尔莎跟一人一虫告别，之后飞向远方。
　　***
　　西尔莎站在高楼之间，用正常的身份进入这座戒备森严的城市很难，加上三座基地人员信息互通，她不管是捏造一个假身份还是使用已有的麦拉蒂.范德米尔都会出问题。
　　虽然麦拉蒂现在虽然处于休假阶段，但她百分之百不应该出现在千里之外的北美基地主城，如果麦拉蒂的身份出现了这一个污点，对麦拉蒂来说不是好事，所以——
　　西尔莎是第一次来这座城市，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很陌生，她在感知欧文的位置，准确的说那条幸运草项链的位置。
　　西尔莎瞳孔轻颤收回思绪——“找到了——”
　　——“欧文叔叔。”
　　欧文问道：“怎么了？西西娅。”
　　欧文带着西西娅和其他孩子走在一个温室花园里面。
　　这里属于实验区，往下在划分一级是用于在极圈内培育和实验各种植物的区域。
　　这个花园始于展示性质，欧文带着这些孩子刚从真正的实验室里面出来。
　　西西娅问：“这些植物有什么用？”
　　欧文向她解释：“这些植物属于观赏作用，培育的目的是尽可能保留更多的物种不让它们灭绝，这样将来等你们长大了才能继续看到它们。”
　　——“这个花园温室里只有花卉植物，没有农作物吗？”
　　欧文回答道：“这个温室只有观赏性植物，农作物不适合这样展示性种植，它们在别的温室，一会儿你们就会看到。”
　　“我觉得它们并没有什么观赏性。”
　　十几个小孩子几个几个抱团，互相交流，几个女孩子年龄相仿的常常聚在一起，男孩子没有真正融入她们之中，但是也会跟她们一起交流行动，几个男孩子互相之间没有抱团行抱得很紧的现象。
　　他们在这里见到之前曾经都不认识，年龄最大的也及只有十几岁，到现在都没有成年的孩子。
　　他们在这里相处没有很明显的排外行为，相处相对融洽，没有被排挤欺凌的孩子，主要还是因为人少，很小的时候就相处在一起，年龄差距很大几个因素。
　　他们来到这里的时间每个人之间跨度不大，又都有一样的身份，相处起来比欧文想的要容易。
　　——“艾拉西娅女士今天还好吗？”西西娅问。
　　欧文点点头：“艾拉西娅今天不错，早上我还见了她。西西娅想见她吗？”
　　西西娅没有对此做出明显表示，但欧文觉得她应该是想要见艾拉西娅的，她从很小的时候艾拉西娅就在关心她了，虽然他跟欧文相处的好像更多一些，但是她依然更喜欢艾拉西娅。
　　欧文：“我想下午的时候艾拉西娅应该有时间，或许你可以去找她，或许她会来看你。”
　　——“再见欧文叔叔。”
　　“再见，西西娅。”


第183章 愧疚
　　走在廊桥里，今天欧文没有别的工作，他其实也差不多到了该退休的时候了，最近有时候来帮忙带孩子，有时候去帮艾拉西娅的忙，大部分时间算是比较空闲。
　　他突然感觉胸前的项链震动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什么的往廊桥外面看了一眼——“姐姐？！”
　　她站在玻璃廊桥外面朝欧文挑眉，笑了一下。
　　欧文眼里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他十几年前见过这张脸。
　　她在玻璃上写——下午好，欧文。
　　少女的声音传到欧文耳边——“能听见吗？”
　　欧文点头，“能，我能听见。姐姐你是来看我的吗？我很高兴姐姐能来——”
　　“很高兴你欢迎我来。一切都结束了，你过得好吗？”
　　欧文点头，“我很好，现在一切都好了。艾拉西娅也很好，布洛迪也很好，还有伊登贝尔虽然我跟她不太熟，但是她也挺好的，我们总是聚在一起，曾经的很多人都来了这里，活着的都来了——”
　　“我不怎么见到他们，十几年没见了吧，都不认识了。”
　　她问：“你现在的工作是带小孩吗？”
　　欧文摇头否认，但又点了头，“也算是吧...最近只是给艾拉西娅帮帮忙，有时候来带带那些孩子。跟着我的那个小女孩，是艾拉西娅的女儿。”
　　她睁大了眼，“艾拉西娅的女儿...她结婚了？”
　　欧文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是领养小女孩，她还没有结婚呢。”
　　“我还以为她结婚了，有点遗憾没能祝福她。”
　　欧文说道：“她叫西西娅，跟艾拉西娅姓，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今年四岁了。她很聪明，我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但是她猜到了我还有一个姐姐。”
　　她有点惊讶，“好聪明的小姑娘，有点像她。或许是她告诉她的也说不定呢。”
　　“姐姐说的有道理，毕竟姐姐是艾拉西娅最好的朋友之一，她会跟西西娅说起你也不奇怪，只是我从没说过，感觉很意外。”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问道：“你认为她知道吗？”这个她很宽泛，知道吗这个范畴也很大。
　　欧文只一瞬就想到了她在问什么，“我觉得她知道，她知道那个使者就是你。我觉得你和那个女孩不像，给我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她...太不像是人了。”
　　“艾拉西娅见过她，真正的她。她能认出来我和她不是一个人不奇怪。不过她现在像人多了。”
　　欧文不解：“姐姐希望艾拉西娅认出你吗？我不明白。”
　　她难得沉默，最后莞尔——“因为我一直都恨着人类啊，我一直深切的恨着...恨着......”
　　欧文看向她，眼里有些受伤，更多或许是抱歉吧。
　　...“...对不起姐姐......”
　　“我不恨你，欧文，我也不恨艾拉西娅——”
　　“人类总是这样把区别于他们的异类都杀死，当你和他们不一样的时候，一定不要让他们发现。”
　　那几句话就在欧文脑中回荡，欧文自觉能让姐姐特别讨厌，甚至恨人类的事情就那么几件，大的就是那只小天使王虫的事情，他知道当时姐姐非常生气，特别是听到他们要求对它抽血做研究。
　　...但是他感觉这和姐姐说的又有对不上的地方，什么是区别于人类的异类...
　　欧文的瞳孔和思维都在为他所想到的可能震颤。
　　他呼吸变得急促，猛地看向姐姐——
　　她只是平静的望向他，“一定不要让他们发现，你不可以信任任何人——”
　　“我会永远信任姐姐。”将秘密和自己都带入坟墓。
　　想了想欧文说道：“艾拉西娅其实...总是在对你愧疚...是从始至终她都伴随着很深的愧疚看着我。她看到我的时候，我常常能感受到那种复杂的情感——”像是悲伤又像是愧对。
　　麦拉蒂不解其意的转眼向欧文，“她没做过任何对不起我的事情。她甚至让我离开，让我去追寻属于我的自由。”她怎么会对我产生愧疚呢——
　　“我认为她应该恨我，毕竟是我带来了这一切，战争、痛苦——如果她认出了我，她没理由不恨我。”
　　欧文眼里是一切得到证实的恍然——“所以我的猜想是真的——他们都知道你还活着...”
　　恍然过后他立马反驳道——“不，她不恨你，姐姐——她不会恨你的，她不恨你。”他坚定的说。
　　“为什么确信她不会恨我？”她这样问。
　　欧文认真道：“我很确定，艾拉西娅不会恨你的，她一直很难过，我刚回那座旧主城的时候，她每每见到我，都会恍惚，然后眼里瞬间蔓上悲伤，我跟他们一起去过你的坟墓，他们都哭的很伤心，特别是艾拉西娅。”
　　...“可能我真的长得和姐姐很像吧。我不能确定布洛迪和伊登贝尔会不会对姐姐产生恨意，但我跟艾拉西娅相处了七年，她绝对不会恨姐姐的。她有时候会跟我说起姐姐你，说起以前的事情——”
　　——“说你们以前，一起去甜品店吃蛋糕，一起过圣诞节，一起去森林，还和我说起以前她送过你一条项链，和布洛迪送的耳环凑成一对，她说和我的这对很像，只可惜她始终更喜欢那条项链。”
　　“我追问过她，她说那套首饰因为你很喜欢，常常带着...所以都在事故中毁了，她觉得很可惜，她告诉我，你死于实验事故，死得很惨......”
　　...“其实我们都知道你依然还活着，依然在为你悲痛，只是我们都不知道对方知道，都在瞒着对方，告诉对方令对方悲痛的结果——”
　　欧文道：“我之前也只是怀疑，觉得他们应该是知道些什么的，但是我不应该知道，所以我只是悲伤的说——”
　　——“要是姐姐还在就好了，她也一定会......”开心的——
　　她看起来是真的动容的，缄默是不知道要说什么，也不需要扯出一个笑脸来面对谁。
　　——“我知道，艾拉西娅向来是个心软的人，她把我当作妹妹，当时那件事，我没跟她说，但她也尽心尽力帮我，帮我对抗他们，我对她是感动的，感动她能为一个只认识一年的人做这么多，为我哭泣。”
　　“站在不同的角度，要去理解甚至共情对方，为对方考虑，为对方悲痛，产生所谓心疼的情绪这很难，我一生中遇到这样的人都很少。我曾经思考过她会怎样咒骂我，咒骂我背叛她，辜负她，欺骗她。”
　　...“可她没有。”
　　她话锋一转——“既然你能猜到她、他们可能知道什么，那你认为她是否觉得你知道？”
　　欧文被纷杂的思绪绕颈很是窒息的愣了片刻，摇头又点头，“我觉得她有怀疑，但跟我一样不能确定。”
　　“她有时候看我的眼神...不太对劲，我感觉她盯着我的背影，有时候注视我的耳坠，那感觉相比怀念更像是审视着思考。”
　　欧文抿抿嘴，“就我个人而言，两对一模一样的耳坠太难得了，还出现在两个关系很好的人身上，太像是留给亲人的遗物了。我并不能相信我的说法。”
　　他扯开话题时挑了一下眉毛，接着后续，“虽然我不是很确定艾拉西娅是否相信我和姐姐真的有血缘上的亲人关系。”
　　她嗤笑了一声，“这个说法确实很扯。但我认为你应该想一个至少能让自己信服的说法。”明显的对欧文处理此事的结果不满。
　　欧文为自己的失误向她打补丁，“或许她不敢确定的原因，是因为没有那条项链，如果有她一定会在见到我的第一眼就确认在你离开后，我见过你，并且可能知道你的去向。”
　　其意，艾拉西娅并不能向我一样确认。
　　“那你的决定还算是正确，你应该庆幸你没有因此送命。”麦拉蒂表达了自己的讽刺及无奈。
　　欧文低着头接手批评，“我不会再做出愚蠢错误的事情了。我觉得它对姐姐来说意义深远，是姐姐又一次救了我。”
　　她哼笑出声，这件事算是揭过。
　　欧文问：“姐姐要去见艾拉西娅的吗？”
　　麦拉蒂拒绝了，“我或许会在她死前去看她，但我绝对不会在她可以杀死我的时候去看她。”
　　“我也希望姐姐能在我死前来看我。我也不知道我还能活多久，总觉得我或许..也活不了多久了吧。”
　　麦拉蒂走在玻璃廊桥外面，其实欧文在她眼里没什么变化，大概是她总是记得第一次见到一个人时他的样貌，这就像是标签永远贴在脸上。
　　时间对麦拉蒂来说太过虚无缥缈，人的一生不过百年，她已经过去了十几个百年，一百个各不相同的人生。
　　她都忘了她的一眨眼，她生命无穷无尽时间里的一场盛大演出，就是欧文的一生，这场演出的落幕，也可能是欧文这个人在时间长河，人类历史中的谢幕。
　　“抱歉欧文，我总是绝对你还很年轻，可能是因为我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你看起来就像是个孩子，对我来说更是，我活得真的太久了，我忘了，人的生命其实是很短暂的。”
　　欧文像个小孩子一样笑起来，“我觉得我已经活的很久了，作为白海工作者我没有死在森林，死在虫豸脚下。活在这个时代，我没有死在战争中，没有死在人类手下。”
　　“我还有姐姐常来看我，有朋友关心我，活在这里，这个时代我觉得我的一生已经足够波澜壮阔，就算是死，我也没有任何遗憾了。”
　　欧文自述着——“就死在这个和平的时代，死在这里。我觉得很好，我已经赚了很多很多年了，如果我真的死在我的十八岁，现在的我可能会遗憾，但那时的我不会——”
　　“因为那时我觉得我的人生就这样了，再活一两天也就那样了。所以遇到姐姐我真的非常非常高兴，非常非常开心我很荣幸成为你的弟弟——”
　　麦拉蒂只是笑，笑得很温和，像是看着幼子。
　　她轻轻的说道：“能遇到你们每一个人我都很高兴，很荣幸你的人生在我介入之后让你感到幸福。”
　　欧文喜悦着——“是的！我后来的人生很幸福！特别是能遇见姐姐！我很幸福——”
　　欧文吸了口气，小心的问道：“那姐姐最近怎么样？”
　　麦拉蒂转动着眼珠，似乎在思考应该说什么。
　　“麦拉蒂过得不错，目前在休假，索洛维约瓦女士去世了，麦拉蒂现在和朋友一家住在一起。现在我和朋友的妹妹跟着索洛维约瓦女士的学生，工作内容可能跟你差不多。”
　　欧文点头，“那听起来很不错，跟朋友在一起应该很幸福吧，对那位女士的死，我很抱歉，请姐姐节哀。”
　　“是啊，她们对我真好啊——”欧文觉得这句话听着奇怪，不太像是全心夸耀但又并非全无真心。
　　“我本人住在森林。”
　　欧文问：“姐姐还和那个女孩住在一起吗？她的样貌是否和姐姐一样从未改变呢？”
　　“她还是那样，没什么变化。”
　　欧文就这样走在玻璃廊桥里面，看起来像是在自言自语，因为没有人会走在外面的。
　　他看起来很开心，笑着说道——“我真的很高兴姐姐来看我，我一直都很想念姐姐——”


第184章 眨眼之间
　　眨眼间——时间过去了三年，今年西西娅七岁了。
　　布洛迪病重，大概是真的做了太久的白海工作者又常年距离森林那么近，加上战争，让他的身体早已每况愈下。
　　现在的和平和轻松让他再也支撑不住，病倒了。
　　欧文站在病房外听医生说话。
　　艾拉西娅坐在布洛迪的床边，眼里尽是担忧。
　　欧文走进来低声在艾拉西娅耳边说了两句，艾拉西娅睁大眼，最后点点头，欧文就出门离开了。
　　门被关上发出咔哒一声，艾拉西娅的眼泪随着咔哒声大滴砸落在雪白的被子上，晕出灰色。
　　——“我大概没多少时间了吧，我总是感觉自己很力不从心，想做事情也没办法去做，感觉像是被冻住了无法动弹，颤抖我只觉得是我什么都做不好了——”
　　...“你咳血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告诉我...”
　　布洛迪抱歉的说：“我不想让你们担心，抱歉。”
　　“那你不说就会没事了吗？”艾拉西亚问。
　　咳血甚至吐血，是典型的森林瘴气侵蚀——中毒的表现，即使有面罩保护，生活在森林附近，长期接触菌类，经常性进入森林的人也常常会出现以上症状，严重时会危及生命。
　　并且以现今的科技技术完全无法解毒，无法治疗，只能靠机器支撑坏死的肺部和脏器延缓死亡。
　　吸入有毒瘴气，被森林毒素侵蚀的人千年以来都只有一死，从无存活的先例。
　　活着的人无一不是痛苦无比——
　　布洛迪看着自己无法握紧艾拉西娅手掌的双手，眼里仅是落寞。
　　布洛迪安慰的话出口，“我在自己成为白海工作者的那天，就料想到自己有一天可能会这样死去，这已经比我想的晚很多了。”
　　布洛迪说起从前就滔滔不绝，好像要把这七年没跟艾拉西娅说的话都一次性全部说完，好像就连往后的所有时间都要带上——“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那是多久以前了？”
　　艾拉西娅攥着他的手，“那是四十年前了。”
　　说着说着布洛迪就留下泪来，他什么都说，说自己很难过，难过明明好不容易活过了战争终于再见了，为什么一切都好起来了自己却没有时间了。
　　布洛迪于那年的夏季逝世，享年五十七岁，在白海工作者中，算是命长的了。
　　那天艾拉西娅又生了好多白发——
　　——看着病床上不断咳血话都说不出来的布洛迪，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耳中传来断断续续的话语，那声音很轻——“艾拉..西娅..放弃吧——”
　　——“琼斯先生的情况又恶化了——体内多器官都在快速衰竭，他的肺部已经不能再继续支持他的生命了，如果——”
　　看着突然吐血被一群医护人员紧急围上去抢救的布洛迪，听着走出来的医护和自己说话，看着那刺目的鲜红，看着被血浸染的白色床单和医护的白衣——
　　因为过度用力双目充血，瞳孔晃动，脖子不自然的扭向门内看去，耳鸣和急促断续的喘息缠绕着她——
　　——“放弃抢救......”
　　血没有被擦干净，所有人都走了，艾拉西娅走到了布洛迪床前，所有维持生命的仪器都被停掉了，房间里静得可怕。
　　艾拉西娅坐在床边，布洛迪闭着眼，他死了，艾拉西娅的眼泪落下来，滴到凝结的血块上，又在仅剩的洁净上晕出淡淡血色。
　　欧文走进病房...“艾拉西娅...”
　　艾拉西娅的眼泪决堤，绝望哭喊回荡在寂静的房间里。
　　布洛迪死后，艾拉西娅就好像生活没了些盼头一样，她好像被抽走了灵魂。
　　当时最要好的三人，现在就剩下她一个。
　　她常常看着和他们几个一起的合照，那也是为数不多的纪念了。
　　那是的她们那样年轻，她笑得热烈，手搭在阿西纳欧的肩膀上，她笑得微微笑着温和像是暖阳。
　　布洛迪刚好张嘴笑着，弯着眼睛，像是烈阳。
　　那之后她的朋友越来越少，很多人都死了，被埋葬在土里。
　　***
　　两年后，伊登贝尔骤然离世，她也被埋在了土里。
　　这一年西西娅九岁了。
　　那是一个极夜的冬季。
　　她死于旧伤复发，没能最终度过那个凌冽的冬季。
　　那是一个平安夜，她们互赠了礼物，和欧文一起度过了那个寒风凌冽，没有布洛迪的第二个平安夜。
　　那天三人在艾拉西娅家度过了一个简单的夜晚，互赠礼物之后，伊登贝尔就离开了，没想到，那一去就是永别。
　　第二天，她们本来约定一起度过，但是艾拉西娅在没收到她的信息。
　　——“艾拉西娅——”欧文从隔壁冲了进来，艾拉西娅回过头，看着他脸上的神情，开始心慌，手抖得摔了一个杯子——
　　...“伊登贝尔...离世了——”
　　艾拉西娅的世界开始下雪，这一场史无前例的暴风雪。
　　——“伊登贝尔女士是因为突发性疾病离世的，可能是因为曾经战场上的遗留问题导致的，请您节哀。”
　　艾拉西娅坐在伊登贝尔的房间里，她们住的地方相隔甚远，不像欧文就住在她隔壁。
　　艾拉西娅记得她曾经说要搬出去住到城郊的别墅去，没想到她还没搬进自己的别墅，就永远的睡在了这间她不喜欢的小房间里。
　　欧文小心的走进来...“医生说她是在睡梦里走的，我想..她一定做了个好梦...”
　　艾拉西娅看着她的脸，看起来很严肃，但她总是这样，或许她是跟着梦走了，如果这是个美梦，她应该也不会介意这间小房间了。
　　...“...我们怎么又天各一方了...你现在见到队长了吗？副队长...”
　　那天是圣诞节，艾拉西娅的身边只剩下欧文和西西娅。
　　副队长给她留下了圣诞礼物，但她自己却还没来得及拆，今后的圣诞节也不会有平安夜晚宴了。
　　艾拉西娅还记得，那个平安夜，她们都喝了点酒，都有些醉了，她们说了很多，欧文喝了点就在沙发上睡过去了。
　　伊登贝尔看着手中晃动酒杯中澄澈明亮的液体，她说：“真怀念队长还在的时候，真怀念他的菜谱，说起来自从战争开始，我就没在吃过那么好吃的圣诞晚宴。”
　　艾拉西娅哼笑着，“是啊，我还没吃过比那还好吃的菜，我曾经自己试过，但怎么做也没有他做的好吃。”
　　“我还以为最先死去的会是我呢，活过了战争，我已经无上荣幸...没想到会是队长先走一步...”
　　艾拉西娅刀上插着一块刚削好的苹果递给伊登贝尔，她说道：“你可不要死啊艾拉西娅，你应该活着的。”
　　艾拉西娅吃了一块苹果，“都活到现在了我怎么舍得死呢——”
　　伊登贝尔吃下苹果，大笑出声，“哈哈哈，当然啦——
　　那苹果我们最终还是没有吃完，你没有拆的的礼物，今年也没有圣诞晚宴。
　　***
　　次年春，艾拉西娅身体状况突然恶化，她病了，多年紧绷的神经终于还是承受不住如橡皮绳一样绷断了。
　　她突然老了好多，脸上尽显疲态，头发几乎全白了。
　　欧文觉得自己的这个姐姐恍惚一夜之间就老了，这个时候天还没有亮起来呢，这一夜实在是太长了，长到好像一生都过不完。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到了她生病时，只有欧文一个可以坐在身边陪她。
　　艾拉西娅看向窗外，欧文说道：“天就快要亮了。”
　　今年西西娅十岁了。
　　...“欧文，我不知道我还能活多久，我很抱歉，可能要留下你一个人...”
　　我想看到天亮起来，我想看到太阳。
　　我不想死在黑夜里，这里真的太冷了...
　　欧文拉着她的手，“你很冷吗艾拉西娅？”
　　她摇头，“我不冷。谢谢你能来陪我，欧文。”
　　“我很愿意每天都呆在这里，我也没有别的事可以做，太阳很快就会出来的，那时候就不冷了。”
　　艾拉西娅笑起来，“我知道你想让我开心一点，我也想...等到太阳出来再振作起来......我感觉我现在前所未有的轻松，即使我什么都不做，我也知道会有人代替我做下去。”
　　“我感觉很开心，我有可以信任的人，她们会继续完成我未完成的使命，我不用再独自如履薄冰的前行了，不必再愤怒的向谁咆哮，无需再分崩离析的大厦将倾是分身乏术了。我真的很高兴。”
　　艾拉西娅握着欧文的手——“谢谢你欧文，谢谢你还陪在我身边，我再也无法接受有人死在我前面了...”
　　布洛迪死的时候，到处都是血...我想起了大雪中被我处决的罪人，这一次被我宣判的是他也是我。
　　我再也没看到那样蓝色，那双蓝色的双眼——
　　那之后我的世界再没迎来过盛夏。
　　我记得伊登贝尔暖黄灯光下倒映着我身影的双眼，哪像是香槟气泡一般的眼瞳，
　　被圣诞树的彩灯浸染。
　　我再也不想过圣诞节了，我再也不想迎接冬天。
　　艾拉西娅痛苦的双眼流着泪，眼泪滑落脸颊，落入脖颈，“他们一个个死时的双眼我记得，他们一个个死去，我每天都在害怕，害怕听到谁的死讯，我再也不想看到那无神失色的双眼。”
　　...“我不希望你死在我前面...”是欧文的声音。
　　艾拉西娅抬手轻拍欧文的肩膀，“我希望你长命百岁，欧文。看到你我总是想起她，你和她很像，不知道如果她还在，会不会能让我活得长一点，她的样貌在我的记忆里总是那么清晰——
　　——一眨眼，她已经离开三十一年了...她的人生都没有那么长...她在我记忆中还是年少模样...如果她还在应该跟你差不多吧，你们真是有些像——”


第185章 从未停滞
　　艾拉西娅想象着，“她大概会是带着些白发的一头长金发，和我差不多的模样吧，或许比我更年轻些。她大概会像你一样坐在我床前跟我说话吧，我们大概会说起以前吧...”
　　...“我总想她要是还在就好了...”
　　欧文看着艾拉西娅瞳孔中倒映的自己，想，是啊，她要是在就好了，姐姐要是在就好了......
　　极昼逐渐到来，天亮起来了，太阳也终于来了。
　　欧文走进病房的时候，艾拉西娅正在签署什么文件，有人正在向她汇报工作。
　　看到欧文进来，那人朝他点头示意，很快拿着文件走了出去。
　　门被关上，欧文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
　　——“西西娅问我是否能来探望你。”
　　艾拉西娅笑着，笑着看着欧文，她身上的锋利和冷冽像是完全融化在了天边的阳光里。
　　“嗯，当然，那就今天下午吧。”
　　欧文问道：“你今天好吗？艾拉西娅，身体感觉怎么样？不是说都交给她们了吗？怎么还有文件要签？医生说你应该多休息。”
　　艾拉西娅还是笑着，“就剩下一些交接工作了，我就只是看看。我感觉很好，能看到太阳了，虽然还感受不到暖意，但我感觉很好。对了，有个文件需要你过个目——”
　　艾拉西娅从床头柜里拿出了一张纸，她递给欧文。
　　欧文接过，看清的瞬间就瞪大了眼——
　　——抚养权转让协议。
　　转让人艾拉西娅.苏莉丝.布里夏。
　　将其养女西西娅.布里夏——抚养权转交给欧文.洛伦兹。
　　艾拉西娅将笔递到欧文面前，欧文只是怔怔看着艾拉西娅...“你要把西西娅的抚养权给我？为什么？”
　　“...我已经时日无多了...我请求你帮我照顾她直到她成年，我很抱歉把这样的责任推给你，我希望即使有一天我走了，她可以代替我们陪你走这最后一段路。我已经安排好了她成年之前所需的课程——”
　　看着欧文悲伤、强忍悲痛的脸艾拉西娅说不出后续的话了。
　　几欲开口最后也没能说出自己本来想要说的话...
　　...“...欧文..对不起——我一直很想做好你的姐姐，我希望能一直保护你，你姐姐很在乎你，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她不在了...我只希望你好好活着，你作为她的血亲好好活着长，她知道了一定也会很高兴的——”
　　欧文帮艾拉西娅掖了掖被子，“你是她最好的朋友，知道你晚年享得天伦之乐，朋友、家人都在身边她一定也会很为你高兴的。”你们都活着她也很高兴。
　　...“我不是不愿意帮你艾拉西娅...我不觉得自己能做得好，我一直跟在你们身后，我小的时候父母为我安排未来，后来我父母去世了，我短暂和朋友们一起学习过一段时间，后来我跟着姐姐...”
　　“姐姐不在后，我就一个人在一个小地方待了十几年，后来我回到故乡又跟着艾拉西娅你一起来到了这里，我从来没什么时候是独自前行的，我不知道——”
　　艾拉西娅还是那样温和、坚定的胸有成竹道：“我都安排好了，你看看。”她递给欧文一沓纸。
　　“有西西娅接下来几年的计划。和我给你留下的安排，我觉得你或许会需要，或者你可以作为参考，就随便看看也罢。我想能尽可能给你们留下什么也好，这些都可以随情况灵活改动，都只是我不太详细的想法可能也不算是安排。”
　　欧文惊讶的看着艾拉西娅留在自己的安排，他惊叹于艾拉西娅的眼光长远，惊讶与她竟然给他也留下了未来的计划和安排，即使他可能并不需要，即使自己早已和她一样生了白发。
　　“...我没想到你为我想了这么多...谢谢你艾拉西娅...谢谢你。”
　　欧文低头眼泪划过脸颊落在纸张上。
　　艾拉西娅笑着看他，“你是我的弟弟嘛，我最好朋友的弟弟，我总要为你多做安排的，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了，谢谢你这么多年一直陪在我身边，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我能不能等到他们回来，能不能一直走到现在——”
　　欧文擦了一下眼睛，“这太严重了吧。”
　　艾拉西娅笑着与他打趣，后认真的说道：“我真的很感谢你欧文，之后也麻烦你继续陪着我走下去了。”
　　欧文将文件放到一边，“我当然要和你一起接着往前走，你也是我剩下唯一的朋友了，艾拉西娅。不要那么早死掉啊。”
　　“好啊，我会努力活下去，争取不要那么早死掉的——”
　　冰雪消融，彻底告别长冬和凌烈刺骨的极夜，极地的天终于彻底亮起来了。
　　晓春的某个没有黑夜的夜晚，西西娅正伏趴在艾拉西娅身旁与她一同沉浸在鼾甜的梦乡之中。
　　她们不知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窗外的天还亮着，就像是黑夜从未到来。
　　早上欧文来的时候，刚好有人来带西西娅离开。
　　“欧文叔叔早上好。”
　　欧文朝她笑，“早上好西西娅，你这么早就来了？”
　　“没有，我昨天睡着了没有回去。”
　　——“去吃早饭吧西西娅，下午再来。”
　　“我带她回去了，洛伦兹先生。”
　　欧文点头，“那就下午再见了，西西娅。”
　　西西娅点头，和拉着她的女士离开。
　　——“再见欧文叔叔，再见艾拉西娅老师。”
　　两人离开后，本来应该是艾拉西娅的早餐时间，欧文现在基本上跟她一起吃。
　　“你今天感觉怎么样艾拉西娅？没胃口吗？”
　　艾拉西娅叹了口气，“还好吧。”她将早餐推远，是不想吃了的意思。
　　欧文有点担忧，“我感觉你气色有好转，要不要让医生检查一下？”
　　艾拉西娅拒绝了，“算了吧。”
　　欧文更加担忧，他知道艾拉西娅最近的情况，看起来是有好转的，但是她的心境并没有随着身体好转。
　　情况也并没有急转直下，但是也没有变得很好，像是不再跳动的心电图，变得平静不在波动。
　　医生也不能给出乐观的结果，艾拉西娅也不年轻了，身体本身就有一些隐伤，本来可能没什么问题，但是心态发生巨大变化，情绪起伏大，问题就大了，本来被隐藏在角落里的伤痛就显露了出来。
　　如果她一直这样那就还算是可控，如果脱离这个状态突然心态上出现大幅正向转变，那就要考虑回光返照了。
　　欧文最怕这个，布洛迪死前就是这样突然开始畅想未来，话变得很多，心情特别好的样子，伊登贝尔也是突然很有兴致，开始聊以前，还有未来。
　　早餐被收走后，欧文短暂的离开了一段时间，再回来的时候，艾拉西娅正坐在窗边写着什么东西。
　　——“又是什么需要你过目的文件吗？”
　　艾拉西娅摇了摇头，不知为何突然笑了一下，“不是，是我的遗书。”
　　“为什么现在写这个？”
　　艾拉西娅也没藏着掖着，大方的给欧文一个角看看，“其实也没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要写在里面了，就是想写一些话，万一那天我突然就死了，我想给你们留一些话，不想像他们一样，什么都没留下就死了。”
　　欧文知道她已经把以后的所以事情都安排好了，工作也都交接完成了。
　　“修病假的时候就开心一点吧，别想这些事情了。”
　　这时候阳光正好，打在艾拉西娅脸上却不显得温暖，反倒显得她冷冽，有化不完的忧伤。
　　那是一个大雾的阴雨天，其实这个地方春夏两季倒是雨挺多的，大雾天也很常见。
　　艾拉西娅躺在床上望着窗外，其实外面什么也看不到，雾太大了，只能看到玻璃上的浅淡透明的倒影。
　　她注视欧文倒映在玻璃上上的身影，或者说那抹在这灰白病房里实在耀眼的鲜红。
　　那对红宝石的耳坠，艾拉西娅的眼神是完全不加掩饰的注视。
　　欧文也通过玻璃注视着艾拉西娅的眼睛，没有躲闪的直视，神情像是审视。
　　没有困惑或畏惧慌张，只是看着，直视着那双注视着自己的眼睛。
　　门被关上，外面的声音被阻隔，欧文平静的走向艾拉西娅。
　　窗户外面其实很亮，云雾白的刺目，比霜雪还白，照的整个房间失真又虚假，一切似乎就是一场看不清，摸不着的梦魇。
　　艾拉西娅看着他，始终没有转头，只是注视着玻璃中倒映的他，“你一直带着的那条项链是哪来的？也是朋友送的吗？好像也没见你联系过什么人。它们看起来很贵重。”
　　欧文摸出了那条项链，“之前去西伯利亚基地的时候买的，它有点像我的眼睛对吗，也有点姐姐的眼睛。”
　　艾拉西娅指了一下自己的耳朵，“这个呢，很贵重吧，送你这件礼物的那个人，你对他来说很重要吧，为什么不联系了呢？”
　　欧文陷入了沉默，“其实也不能算是别人送我的吧，在西伯利亚据点的那几年，我保存了非常多姐姐的东西，我记得她有一对红宝石的耳坠，我找了很久的门路，终于托人从国内找到了一样——
　　——我帮这个人找了个工作，跟货运船当个船员，他因此给了我一个很大的折扣，几乎是将这对耳坠送给了我。其实应该还算是我买的吧。至于他，我离开据点之后就在没联系过了，可能是死了，也可能还是个船员。”
　　那眼里的怀念做不了假，但是冷漠也是真的。
　　提到这个人，或者说很多人，他都实在冷漠，那些被留在回忆里蒙尘的人，只有说道他的姐姐，他才会展露出真实有温度的情感，好像时间从未过去，他还是如她活着时一般。
　　为什么会有如此强烈的割裂感，好像只要提起，他就回到了过去，就好像一直活在她在世的时候一样，艾拉西娅这个时候才想明白，才确认。
　　他或许不是活在过去，而是这所谓过去，根本没有过去，他就是活在现在的，记忆并没有停留，它一直在前进，从未停滞。
　　他好像从未展现出她可见的巨大悲痛，一直好像都是淡淡的，愣怔的，好像在做一场梦，梦醒后，一切都仿若当初。


第186章 自述自罪
　　艾拉西娅微微侧身向欧文，神态自然的向欧文伸出手，欧文虽不明所以，但还是倾身凑近。
　　艾拉西娅的手轻轻抚过冰凉血红的耳坠。
　　欧文看着她瞳孔中的倒影。
　　她轻声问：“那条项链呢？”
　　欧文也轻声解释，“我一直没有找到非常相似的。”
　　“是在她那里，是不是...？”
　　欧文眼中并无惊愕只是看着艾拉西娅，微微歪头，像是疑惑。
　　艾拉西娅的手落在被子上“是她还带着是不是..？是她还带着...”眼泪从她眼中滑落。
　　欧文没有说话，只是看着。
　　艾拉西娅看向他，“你知道，是不是？你也知道。她离开之后，去找过你，把它们留给了你是不是？”她很坚定，语气并不询问，而是释然。
　　“我不会认错的，那是我和布洛迪一起选的，是我们送给她的圣诞礼物，那是我们的第一个圣诞节，也是最后一个——”
　　她没有在意欧文的设防，而是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原来你也知道，早知道，我就不跟你说那些了，那些都是假的。”这句假的也不知道是在指什么，欧文只看到她抠紧了双手。
　　欧文看在眼里，那像是痛苦。
　　艾拉西娅突然直起身，一把攥住了欧文的手，“你也知道，是不是，你也知道她其实还活着是不是？”她好像也融入了这个失真的环境，失真掉色。
　　欧文没有抽回手，他给了艾拉西娅一点力，扶住了她。
　　“我一直以为知道她还在的人就剩下我了，原来你也知道...我就知道，她一定会告诉你的。她好吗？过得好吗？她幸福吗？是否自由而快乐呢...？”
　　欧文不知道，不知道如何回答，如果是按照姐姐的意思他不应该回答，只要他不承认，就没有人能给他定罪，一切不过都只是猜想，没有任何证据。
　　但是...更浅显的问题呢？欧文，你真的知道她，你的姐姐是否幸福吗？是否自由，是否快乐吗？
　　欧文会想起上次见面时她轻声欢快的话音，但他并没有感受到幸福，快乐也好像是一个很浅淡的微笑。
　　那不是快乐，那是一切都结束了，一个只代表我还活着，我还要继续活下去的笑容，那是快乐吗？欧文不知道。
　　那像是疲惫，像是安慰，像是轻松，不像是快乐或者幸福。
　　那么两个问题交汇了，她究竟是否幸福、快乐，和是否要告诉她，给自己一个罪行，给她一个解脱。
　　艾拉西娅没等到欧文的回答就继续说道：“我一直都很想她跟她说一句抱歉，是我没有看出那只小虫对她的重要，如果我在努力一点，她或许就不用经历这些了，她或许就可以好好的离开了，或许就不会这样了，就不用痛苦了——
　　——欧文，你听说我，如果你还有机会见到她，帮我跟她说一句抱歉，作为朋友，我做的不够好，如果我在了解她一点，再让她信任我一点，就不会这样了，她就不用经历那些了，对不起。一切都结束了——”
　　“请她原谅我...这是曾经的失职的朋友——”
　　那天之后艾拉西娅彻底垮了，好像心底最后的那件事也得以了结了，再也没有什么事情是让她有活下去的渴望得了。
　　或者那更像是是心死了，就连回光返照也照不亮她丝毫。
　　艾拉西娅知道了她不会来见自己了，但是至少她可以转达抱歉了，可以诉说自己的抱歉了，所以此生似乎也没有任何可以拉扯她活下去的执念了。
　　其实欧文那天什么都没有说，他知道艾拉西娅的痛苦，如果怎么多年，她一直以为她至少是自由的，不被束缚的，最终她却得知她不幸福，也不快乐，不得解脱，那艾拉西娅会怎么想呢，她，还可以得到解脱吗？
　　欧文不知道，他不想给他的这个姐姐这样的结局，他希望她至少的解脱的离开的，而不是至死都被愧痛紧锁。
　　***
　　一个墨点。
　　三个划痕——
　　我不认为我的生平对得起任何人，我是一个被时代浪潮推着往前走的人，我不是个胜利者，我只是苟且偷生的活到了现在，我的一切应该要结束了。
　　我这一辈子杀了很多人，很多虫，我不是士兵，但我比士兵更加可恶，我只是不断的杀死他们来求取生存，换我自己活，我的初心是什么我早就不记得了，我早就忘了，我只是可恶的活了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我记得我曾经是个科学家，我研究森林和虫豸，我以为我是个好人，我是为了人类是为了未来，但我忘了，我杀死了多少虫。
　　当我意识到我从始至终不曾是个好人的时候，我从为给人类带来过任何的时候，我开始杀人的时候，我的双手已经沾满鲜血，我没有回头路了，我只有不断的杀死站在我视野里的人，我才能活下去，我才能成为胜利者...
　　回望我的一生，有无数个差点被杀死的时刻，我顾不上眼里被溅入的血，我只道，幸而不是我的血溅到别人眼里。
　　从站队到成为自己的阵营，我只走了几年，我知道从我开始站队的那一刻，我再没回头的机会了，从那一刻开始，我就步步都不敢问心，我就步步都不敢看你。
　　我记得你的双眼，不是悲伤也不是痛苦，是胜利，你赢了，但我为你悲痛，我希望那一切都是假的，我希望那是你拙劣的谎言，是欺骗我们的玩笑，但你眼中那样痛，那样恨。
　　我知道一切都是真的，你走后，我为你悲痛，也为你仇恨，我可身在局中无法自控，无法自拔，我再一次伤害了你，那么这一刻没有阻止这一切我的，和那些伤害你的，为你痛恨一生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我违背了我，又一次成了你痛恨，带给你痛苦的人。
　　我再也不想看着你死去了，即使我早已面目全非，即使我踏上这条路之后就一直在伤害你，当我意识到的时候，我已经无路可退，我知道了，那天之后我所作的一切，都不过是在自欺欺人，都是在伤害你。
　　我痛恨这样的自己，又无法看着他们伤害你，又无法不伤害你，我也在杀死你吗？
　　看到它，我不会再悲痛了，我只感到愤怒，我的愤怒就这样烧阿烧，烧死了无数人，也烧死了我自己。
　　多年后，我再一次亲眼见到你，我只感受到退意，我已经没有资格心疼你了，也没有资格为你流泪，为你心痛。
　　我只感觉无所遁形，一切的一切，我没有资格，没有资格请求你的原谅，这一切都是我的决定啊，都是我做出的的决定啊，我决定让人类去杀死你，我决定让人类这么做，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决定啊——
　　你没有看我，我也不敢看你，我已经不配自称为你的朋友了，对不起，对不起...
　　我想...你很在乎欧文吧，你说他是你的弟弟，那我也可以算作是他的半个姐姐吧——
　　我看着他从青年走到老年，我觉得他或许是幸福的，我不知道你是否快乐...或许在一切不曾开始的时候，你是有过快乐的时光的吧...
　　我自认为我在保护他，我知道他不想见我们，我只想知道他还活着就好了，我也能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至少你唯一的亲人还好好的活着。
　　后来他回来了，我看到那对耳环的瞬间就想起了你，你的身影与他重合，我想你要是还在大概也就是跟他差不多吧...
　　我好像从来没有把他当作过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我把他当成了是你，是你一直生活在我的身边，是你，是我的妹妹。
　　我尊重他的生活，他的选择，我利用我可以利用的一切保护他，不被放弃，不会牺牲，不被留下。
　　我称他是我的朋友，我的弟弟。
　　我模仿你，也把他当成你，那我究竟是谁呢？是欧文的姐姐，是阿西纳欧的姐姐，是欧文的朋友，是阿西纳欧的朋友，是阿西纳欧，还是艾拉西娅——
　　我不知道，后来认识你的人都离开了，他们离开我，他们死去，他们又一道过来，又一个个死在我面前，最后又只剩下我和欧文，剩下我。
　　我好像直到这个时候才看清他，我好像从没仔细认真的看过这个被我当作你的，模糊的人，我似乎从没在乎过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不在乎，因为他只要是你的弟弟就够了。
　　我现在才看清，他其实也是个很好的人，他跟你真的很像，你这一次选了一个很好的人，我不知道我自述出的一切是否明显，但他对我仁至义尽，我该感谢他。
　　感谢他跟你一样，感谢他跟你一样，我似乎已经有点老眼昏花了，我只看得清，看的越来越清，那对如血一般的红宝石——
　　那对耳环，想来一定是你送的吧，不然谁会送他如此贵重的礼物呢，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那条项链，是真的碎在了那场事故里，还是在你那里呢。
　　我一直想问，你过得好吗？你自由了吗？你是否还在痛苦？你有新的朋友吗？
　　我是否如我幻想的那样幸福了呢？这一切又是否只是我欺骗自己的空想呢？
　　有人类，有我这样的人存在，你是否可以真的自由，真的幸福呢？
　　我真的希望你幸福，三十三年过去了，你是否有一刻哪怕一刻是幸福的呢。
　　......
　　我的生命就要结束了，我知道我已经没有任何留念了，布洛迪死了，死的好惨，话也说不出，伊登贝尔也死了，一夜之间我们就再也没有未来了，我们曾经认识的人也大多都死了，好多我再也没有见过。
　　我知道一切都结束了，包括我罪恶的生命也就要结束了，我没有办法放下人类，我无法看着我认识的、见过的人死去，我不想看着他们死去，我不想任何一个人死去。
　　我也不想死，我真的好像活，我活着，他们就要死去，他们活着，我和我在乎我所有人就要死去，我不想死，我不想让他们死，我杀死他们换我活。
　　但我不想伤害的，不想让他们死去的，是所有人，所有的人，我也不想你让死，我也不想伤害你，我不想你死，我唯一做不到换自己活的，要杀死的就是你，杀死最想要保护的人类，最想要活下去，最想要幸福的人。
　　我的一切的所谓以为自己是好人的幻梦应你碎裂，我才窥见了一切的真相，我想要所有人都活下去的，可我做不到...我是个自以为是的罪人，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为自己编织的一场大梦，这场梦，该醒了。
　　我应该为我所做的一切负责，我应该为此负责，为我对人类的伤害，为我对你的伤害，负责。
　　时至今日，一直苟且偷生的我，终于有了为一切谢罪的勇气。
　　看到你的最后一眼，我才明白什么是勇气，我才如梦初醒，我也应该要勇敢，我也应该和你一样，我也应该勇敢一点，我应该和你一样勇敢，我已经不知道偷来的多少时间，我应该还了。
　　我不知道要给这封信一个怎样的开头，这是我的忏悔和悔恨，我的愧疚的自述，这封信我只是想要写给你，我不知应该如何称呼你，我的朋友。
　　艾拉西娅敬上——致我的朋友。


第187章 谢幕
　　艾拉西娅坐在一个温室里，这里种植着各种各样被培育出来的自然植物，它们漂亮充满了生命力，相比艾拉西娅生命的衰败，它们就好似烈阳照的她无所遁形。
　　它们是吸食艾拉西娅生命成长的硕果，也是她选定目睹她临终的。
　　花园是捆束她的牢笼，是她自己选择的，由她创造的，以她生命供养的。
　　咔哒——
　　枪猛地被她按在了身旁小巧的玻璃圆桌上，发出脆响。
　　视线的尽头，花园的门口走进来了一个人影，身上带着亮光，金色的发丝在阳光下闪金光。
　　...“...阿——阿西纳欧...你..你过得好吗？你自由了吗...？你来..你来看我了吗..？为什么？我以为你恨我——”
　　她一步一步走近，最后走到了艾拉西娅眼前，“我不恨你，这些年的事情你我个有难处，谢谢你帮我照顾欧文，谢谢你当年让我走，有幸和你成为朋友我很高兴。”
　　看着那张清晰的，从不曾改变的脸，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睛...“你还戴着它...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对不起，阿西纳欧，对不起——”
　　艾拉西娅抱住她，很用力，她大声的哭泣。
　　在她眼里，艾拉西娅还是那个年轻的大姐姐，会帮助她，会为她哭泣。
　　——“我没想到你会来看我，这些年很不容易吧，对不起，是我不知道，对不起——”
　　她开始语无伦次——“对不起，我...我不知道——”
　　“艾拉西娅，我应该也在伤害你吧，你为什么不怪我呢？”她问，你们为什么不恨我呢？你认为我可以恨你，为什么你不恨我呢。
　　“我不知道，但是你没有伤害我，没有伤害我们，如果不是你，我们或许早就死了，你没有伤害我——”她哭的声音很哽咽，话都说不出。
　　她笑着说：“我很幸福，艾拉西娅你幸福吗？我很高兴遇见过你，我希望你们能幸福的，活到老死。我听说你有女儿了，祝贺你——”
　　“...你见过她了吗，是欧文说的吗？这些年你们一直有联系吗？...布洛迪死了...伊登贝尔也死了...他们死得好早...我好像也要死了，能再见到你我好高兴哦——”她恨哽咽的说。
　　她说：“我见过她了，她很像你。我以为你结婚了，但欧文说没有。我很抱歉，我和欧文有过一些联系。我本来还在遗憾没能祝福你。”
　　艾拉西娅道：“没有，你没有错过可以祝福我的机会，谢谢你，谢谢你的祝福。你住在森林吗？你和昆虫们是朋友吗？你好像是童话里的公主阿，你会幸福快乐的和它们一直生活在一起吗？”
　　“我会的，我会一直幸福的，你幸福吗？”你是否如我所愿的，幸福的安享晚年了呢。
　　艾拉西娅回望了自己的过去，自问，自己幸福吗？
　　她渐渐笑起来，“我很幸福，我爱你们，在人生的最后时刻，我见到了我所有最想见的人，我很幸福，谢谢你们出现在我的人生里，我很幸福，谢谢你，我真的好高兴——”
　　不知道她想起了什么，或许是她常常说起的，她最怀念的时光。
　　——“我在给你写信，我本来想拜托欧文转交给你的，我没想过你会来看我，是欧文跟你说了什么吗？还是你可以感受到，我要死了。”
　　“欧文跟我说你知道了，他不知道要不怎么办，他不想你死，你死后，他就真的孤身一人了。”
　　艾拉西娅说：“我知道你还会继续做他的姐姐，我也就没什么可以担心的了。我身边的人都将你遗忘了，我不想遗忘你，你不应该被遗忘，你是正确的，我们都认为你是对的...”
　　“...我希望我能为你证明，可是已经过去的太久了，我不知道我是否还能帮到你，即使我可能无法真的改变什么，但我希望你知道，我永远都站在你这边，我的心，我的灵魂永远和你站在一起。”
　　我的立场站在你，不是阵营，我们不分阵营，我们是一样的。
　　“谢谢你来看我，我真的很开心。我都快要变成老婆婆了，你的容颜依旧，还是我记忆里最初见到你时的样子，真好啊，真好。祝你幸福阿西纳欧，祝你幸福，我希望我能祝福你，我的祝福能让你永远幸福快乐。”
　　她看着艾拉西娅，很温和，一如从前，“谢谢你，艾拉西娅，我也希望你幸福，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谢谢你相信我，选择我，帮助我。你不恨我我真的很开心。”她绽开一个很大的笑。
　　艾拉西娅笑着看她，“我只是心疼你。我无法代偿你的苦痛，我只愿你生命的往后都是幸福，再无悲苦。”
　　我心疼你，所以我恨你所恨，爱你所爱，爱屋及乌，因为我在最初共情了你，在那之后的人生里也一直在都在共情你，一直在心疼你，一是都在愧对。
　　“我真的好荣幸成为你最好的朋友——我们都爱你阿西纳欧，我们都爱你，你是我们最好的朋友，我很爱你，我们都很爱你——”希望我成为你人生中悲伤时可以想起的暖阳。
　　希望你再次想起我的时候我仍是你曾经最好的朋友，是相信你的，爱你的，站在你身边的。
　　希望我的泪流进你的胸膛，流经你心脏时，你感受到的是温热的爱意，而不是尖锐的痛楚。
　　“艾拉西娅，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如果真的有天堂，我相信你一定会上天堂的，我希望你上天堂。”
　　我的恨就这样消减，因为你，我的恨再次化成了泪，流不尽永不干涸。
　　谢谢你，把我当作是人，和你们一样的，人，谢谢你。
　　最后印刻在她脑海里的，是艾拉西娅灿烂的笑容，在阳光下她才是暖阳，那一刻清晰的永远不会斑驳，温和的永远不会失色。
　　艾拉西娅死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春日早岑，她坐在温室花园中的藤编长椅上，上半身趴在玻璃圆桌上，侧着些脸，她微微笑着，像是小憩时做了个美梦。
　　第一个发现她的是欧文——“艾拉西娅...？”欧文半跪在她身侧，轻轻的拉着她的衣角，尝试叫醒他沉睡的姐姐。
　　...“午安，艾拉西娅，再见了...艾拉西娅姐姐...”
　　艾拉西娅的身体和她的朋友们葬在了一起，她的葬礼很多人都来了，她还在世的朋友，她的下属，她的同盟。
　　很多人都在哭泣，欧文牵着西西娅的手，为艾拉西娅献花。
　　西西娅作为艾拉西娅的直系亲属，也为她献上了鲜花。
　　她和欧文一样穿着黑色的着装，她的耳侧别了一朵白色的花。
　　西西娅抬头去看欧文，问道：“欧文叔叔，为什么明明战争已经结束了，艾拉西娅老师的朋友们也来跟她团聚了，她们却还是死了呢？”
　　欧文不知道如何回答，“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因为艾拉西娅的朋友都又一次离她而去了，她就去天堂找她们了吧。”
　　西西娅问：“欧文叔叔也会跟艾拉西娅老师一起离开，去天堂团聚吗？”
　　欧文附身跟她平视，“我会等到西西娅长大以后再离开的，等到那时，我再去天堂和艾拉西娅团聚。”他微微扯出一个笑面对西西娅。
　　午后，人都散尽了，就连西西娅也被带走了。
　　只有欧文还站在艾拉西娅的墓碑前，他看着墓碑，始终没有真正离开。
　　一个轻巧的身影轻柔如羽毛无声无息的落在旁边墓碑上。
　　欧文抬起头，“姐姐......艾拉西娅走了...只剩下去我了...”
　　她从墓碑上落下，站在欧文身边，“她去天堂和她的朋友们团聚了。”
　　她拂过手下的墓碑，没有墓志铭，逝者姓名是——阿西纳欧.赞亚——
　　三个人被并排葬在了一起，墓碑上的照片还是一张合照切成了三份，是艾拉西娅最珍视的那些照片。
　　这一次照片上真的是她了。
　　她将一枝花放在艾拉西娅的墓碑上，照片里的那个人好像在对她笑，她才恍惚意识到又一个真正珍视她，视她为人，为她哭泣的人死去了。
　　她落下泪来，朋友的离去如阴雨连绵下的大雾，这场悲伤滂沱的大雨，笼罩着她的生命，从不曾真正停下。
　　“当我意识到她是个怎样的人的时候，她已经离开我的生命了。”
　　走在墓园里，她的手拂过了一个熟悉的人名——布瑞尔.罗素——
　　她们都在这场名为时间的舞台剧中落了幕。
　　她回过头——“下次再见了欧文，祝你幸福哦——”
　　“再见姐姐，你也要幸福啊——”
　　***
　　芙莱薇恩将花插在了花瓶里，坐在一旁的西尔莎随手放下一张长长的信纸，信纸落在阳光里，翘起折叠的一角。
　　圆桌上，还有一张卡片，看起来已经有点旧了，卡片里有一张有些失真的照片，失色的人影上能隐约看出那人微微笑着——阿西纳欧.赞亚。
　　我只愿你青史留名，人们提起你只传颂你的伟大，歌唱你的无私和大爱。
　　无人会知晓你的私心，只会有我记得你是一个怎样好的朋友。
　　午安，艾拉西娅，我真希望你还会醒来。
　　——“那是什么？”
　　“我是最好的朋友写给我的信。”
　　***
　　七年后，这一年麦拉蒂三十九岁了。
　　维斯塔与她同岁，她的父母已经非常年老了，但是依然身体健康，可能是因为曾经不怎么接触森林，战争时又离战争很远，后来女儿们都健康快乐所以心态和精神都格外好。
　　文图拉一转眼也三十岁了，她还是和麦拉蒂姐姐生活在一起。
　　政府里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很多人落幕在了历史的舞台中，曾经的每一天都成了历史。
　　远在北冰洋另一边的北美基地，老洛伦兹先生住在这里，他早就不在工作，但依然住在这个他住了半辈子的地方，滨海新城——政府区。
　　他算是个长寿的人，毕竟他认识的人他能想的起来的，都已经去世了。
　　他今年已经五十九岁了，身形稍微有点不如从前了，但是依然挺拔如松。
　　他精神头很好，或许是因为不需要工作了，所以看起来也不如以往冷然。
　　他还是住在曾经和艾拉西娅一起度过最艰难的时光时的那件屋子里，虽然是有点小了，但他并不愿意搬走，也没有接受艾拉西娅的意志继承者们希望安排人照顾他的提议。


第188章 ——“起司！”
　　他更愿意自己一个人生活，不过也并不总是一个人。
　　——“欧文叔叔？我回来了——”一个女孩走了进来。
　　欧文正认真擦拭着一个相框，他的柜子上，有很多相框。
　　女孩已经快有欧文高了，说起来，她也已经十七了。
　　——“洛伦兹先生——”
　　“洛伦兹先生您好——”
　　“洛伦兹先生。”
　　“洛伦兹先生好——”
　　——“洛伦兹先生——”
　　欧文笑着说：“你们好你们好，各位午安——”
　　——“Cheese！”
　　咔嚓，一张大合照被递到了欧文手里，在场的都是当年政府收养的战争孤儿，这张照片其实应该早些拍的，不然也不会剩下欧文这一个老头子了。
　　这是欧文的原话，但有人表示不赞同，此人是欧文的养女，西西娅.布里夏。
　　是艾拉西娅的女儿。
　　“我真高兴能有这样一张合照，这样以后纵使你们已经不在一起了，也依然能通过这照片时常想起自己的朋友。”
　　西西娅道：“别太伤感了欧文叔叔，我们都不会离开这里的。”
　　欧文狡黠一笑，“谁也说不准未来的事情，说不定你的未来就是给你现在的惊喜。”
　　“就像欧文叔叔一样吗？”西西娅问。
　　欧文点头，“我的未来是给十七岁的我的惊喜。”
　　“我的未来还可能存在惊喜吗？”
　　欧文再次点头，“当然，你的人生还很长，处处都是惊喜，或许明天，就会有一个惊喜等着你。”
　　——“西西娅！”
　　欧文笑着示意，后看着西西娅跑向朋友的方向。
　　“西西娅你听说了吗？北冰洋三基地联合主城就要竣工了，到时候好多人都要去哪里了，听说政府的人也有很多要过去——”
　　“我也听说了，不过那里不是已经有很多人了吗？为什么还有人要过去？”
　　“竣工之后会有很多人搬进去吧，政府算是少数。”
　　“我听说要剪彩，那洛伦兹先生是不是也要过去？西西娅你知道这件事吗？”
　　西西娅摇了摇头，“我没听欧文叔叔说过。”
　　“那如果你要过去，你还会回来吗？”
　　西西娅不解，“我为什么要过去？”
　　“如果洛伦兹先生要去，你肯定也会一起吧，如果他不回来了，你还会回来吗？你应该也会留在那里吧？”
　　“我不知道，但我不是想离开这里。”西西娅道。
　　“我倒是想离开这座城市看看！”——一个女孩抱住西西娅的手臂笑着和她脸贴脸。
　　这个算是一个校友聚会，庆祝她们毕业了，虽然年龄各不相同，甚至中间有的相差将近十岁，但是他们始终一起学习，一起生活，也一同毕业。
　　里面还有一些与他们有些关系的人参加，大多数艾拉西娅的下属，算是欧文的同僚，曾经级别不比欧文，现在就不好说了，但作为晚辈，还是恨敬重欧文的。
　　“洛伦兹先生，您最近怎么样？身体感觉还好吗？”
　　欧文点点头，“我很好，最近很不错，你们看起来也不错。”
　　“是的是的，我们最近都还好。我们和学生们都很荣幸您能接受我们的邀请到场参加今天的毕业典礼。我们几位也很荣幸能参加。”
　　欧文道：“你们能在百忙之中来参加这个聚会也是孩子们的荣幸。有段时间没见道你们了，最近怎么样？一切都还好吧？”
　　“当然当然，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三个基地联合建造在北冰洋冰层上面的城市就要竣工了。”
　　欧文惊讶道：“那真是个好消息啊，你们应该要过去吧？之后还回来吗？”
　　“那边我们安排了人，之后我们还是会回来的，毕竟这里才是北美基地的主城，另外您毕竟是前辈，虽然您已经退休很多年了，但是还是想请问您是否愿意和我们一起去那座城市为它剪彩呢？”
　　“如果您愿意去的话，我们真的非常荣幸能邀请道您和我们一起去为它剪彩——”另一个人说道。
　　欧文很惊讶他们会邀请自己，另外就是虽然这座城市是迟早要竣工的，他没什么意外，但是总感觉这还是太久了，毕竟它现在成了非必要的普通工程，拖到这个时候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欧文开口道：“我不确定，毕竟我已经这么老了，或许不太合适代表北美参加这种活动了。”
　　“怎么会呢，您可是个伟人，伟人不管多老，过去了多久都是伟人。”
　　“另外除了我们的人，还有北欧和西伯利亚两座基地的人会前往一同剪彩。距离剪彩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希望您可以考虑一下。”
　　欧文点了点头，“我会认真考虑的，谢谢你们邀请我。”
　　——“能看着你们毕业我真的很欣慰，我在这里代表所有看着你们成长的人，为你们送上毕业礼物，之后的路就要你们自己决定怎么走了。”欧文站在人群中央说道。
　　西西娅帮着他把象征荣誉与礼物的胸针分发给大家，随后众人又照了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会被放在这里代表他们的来处。
　　欧文看着西西娅的笑脸，轻声呢喃：“如果你们也能看到他们的少年时就好了——”年轻的他们，就好像是我们第一次相见。
　　西西娅走了回来，站到了欧文身边——“如果艾拉西娅也能看到你长这么大就好了，她一定会很高兴的，你很优秀，就像是她。不过我可没见过她的十七岁。
　　...“对了，西西娅，我受人邀请前往北冰洋海冰上的三基地联合主城，参加剪彩仪式，我不知道是否要去，你觉得呢？”
　　西西娅有点意外，“欧文叔叔才听说吗。为什么不去，这是个历史性的时刻。”
　　欧文道：“我并不想离开这座城市...但如果只去几天好像也没什么。其他基地的代表人员也会出席本次的剪彩活动，我并不确定如果我要去的话要离开多久。”
　　欧文跟西西娅说：“你很快就要十八岁了，艾拉西娅给你的计划，只安排道你成年，后续她给你了几个建议，你之前看过，或许你需要考虑一下，如果这些都不是你想要的，我可以和你一起在做你想要的安排。”
　　西西娅不太喜欢这个话题，“我没有想过什么非既定的未来，我想要继续跟欧文叔叔住在一座城市生活。”
　　欧文道：“我当然希望能和我生活在一座城市，不过你或许想要去别的地方看看也说不定，毕竟这个世界还是很大，你的人生也还是很长，你可以等成为老婆婆了之后在选择一个你喜欢的地方定居——
　　——没必要从现在开始就一直和我住在一座城市，你尝试了很多东西，都没有感兴趣的吗？或许你可以继续尝试更多新鲜的事物。要知道从十几岁开始就做一份工作，直到你白发苍苍那可是一件很没意思的事情。”
　　西西娅不是一个喜欢把所有事情都告诉别人的女孩，她更喜欢直观的表达一些观点和决定，或自己沉默的思考。
　　西西娅道：“我会在欧文叔叔回来之前决定的。”
　　欧文无可奈何的叹气，“我并不是想要你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做出决定，你可以用一整个人生去思考你真正想要什么，在此期间你可以不断的尝试和追寻，当然如果你选的了一条你想要的路也和我说的并不冲突。”
　　西西娅不是很在意欧文此话的思考着自己的事情。
　　最近很多人都在决定自己的去留，选择自己想要前进的方向，西西娅和他们有本质上的不同，因为她是有法定监护人的，其他孩子的监护权在政府这里，另有专人负责他们的的一切。
　　她是有更多的选择的人，因为她的亲人还在世，如果艾拉西娅作为她的监护人还在世，那她能拥有的会更多。
　　所以欧文所说的，是仅她一人可以拥有的自由未来，而其他的孩子，政府为他们提供食物、住所甚至很高质量的培养，他们的一生都会和政府绑定，只能在政府内部工作，为政府效力。
　　加上培养完全是往这方面走的，他们能够从事的职业也很有限，所以他们的工作和学习志愿都是在政府内部这个范围选择的，按照天赋和兴趣方向，老师们会给他们推荐不同的部门和建议。
　　这个为他们这些孩子设计的系统还是艾拉西娅还在世的时候留下的，后面就由欧文接管全权负责了，他为这些孩子完善，提供了更宽松的系统，让他们的选择更多更自由。
　　所以他们和西西娅的不同并没有那么明显。
　　只要在政府系统范围内他们几乎可以自由选择任何自己想去的地方，任何自己想要进入效力的部门，也可以继续学习，而非立即进入工作。
　　此事为没有时限的。
　　这个阶段的毕业，是代表他们的个人教育已经完成了，已经成为一个完成的人，可以选择自己的未来的前进方向了，也可以说代表了成年。
　　虽然内部有人对欧文的做法表达担忧，担忧这些孩子会不受控制，会达不到和政府付出的价值相等。
　　其一是的担忧他们会给政府带来问题，甚至是大问题，毕竟无法控制的，是最危险的。
　　其二是担忧政府付出如此成本培养出的不过是些普通人，甚至没有普通人优秀。
　　这样的声音有很多，担忧说也说不尽，但欧文觉得即使培养不出天才，也不能在继续培养更多疯子和机器了，这也是艾拉西娅等人的意思，也是艾拉西娅把这个项目交给欧文的原因。
　　不能让人变成冷冰冰的项目，他们不能被一张纸轻飘飘的买断一生和思想。
　　欧文不敢说这个担忧是正确的，但是他再清楚不过，他自认为自己不是个正常人，不算是天才更接近于疯子，他见过太多机器人，太多介于天才与疯子之间的人，那些白海工作者，被处死的埃卡特，被杀死的卡佩里。
　　欧文认为即使他们只是普通人，但也有权力以人的身份或者，他们只要是人，就拥有人权，拥有生而认为人的权力，人人平等，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所有人人类都是一样的，没有，也不应该有任何区别，被区别的对待。


第189章 长路之择
　　——“欧文叔叔，祝你这次旅行开心。”
　　欧文说道：“西西娅，你真的不愿意跟我一起去吗？我觉得这会是一场难忘的旅程。”
　　“你要去多久？”西西娅突然的问。
　　欧文不确定道：“我也不知道，我想我很快就会回来。”
　　——“我跟你一起去欧文叔叔。”
　　“欸？西西娅为什么突然改变注意了呢？”
　　“我认为欧文叔叔说得对，这或许会是一场难忘的旅程。”
　　欧文很高兴，“我很高兴你愿意和我一起踏上这段路程。”
　　——“洛伦兹先生您好，欢迎您来到这里，北冰洋联合主城。”
　　西西娅震惊与这座城市的科技技术，它是一座完全被玻璃穹顶笼罩覆盖的城市，城市内部感受不到暴风雪和来住冰川的寒冷。
　　主城使用科技技术给海冰制冷保持它不会消融，反向产生的热量给城市内供暖。
　　内部就好像以前一切都还没开始时极地之外的城市。
　　只是这里还是保持着极地漫长的白天和黑夜，西西娅说，这里就像是一个水晶玻璃球，只是它不在里面下雪而是外面。
　　不过今天的天气很好，不然他们的船根本没办法降落。
　　现在欧文和西西娅所在的地方是这座城市的联合政府区，这里的建筑物还是链接在一起的，原因是修建这个玻璃穹顶是后面的计划了，并不是最开始的计划，而整个联合政府中心，是这座城市最早一批建筑完成的建筑物。
　　走在着里面，欧文有了一种当时去西伯利亚基地时的感觉，要知道他在那之前从没离开过美洲基地的地界，去过最远的地方也不过是西伯利亚据点。
　　接待个基地人员都是在这个中心区域里面，是差不多的位置，不过不同基地有不同的接待区域，在属于北美的接待区域安顿下来之后，欧文得知了明天的安排。
　　明天就是剪彩仪式，仪式在早餐之后，之后是自由活动时间，晚上有一个全体成员参加的晚宴，为了庆祝这个值得纪念的历史性时刻。
　　剪彩是在联合政府区域的大门口举行的，有很多围观的民众，当然不是谁都上去，但是欧文把这个机会交给了西西娅，一个孩子显然也很符合这座城市的主旨。
　　西西娅不太喜欢欧文的这个决定，但是欧文说自己上去场面可不太好看，毕竟另外两座基地的代表人都是相对他年轻的多的年轻人，就跟商量好了的似的，上台剪彩的三位代表人都是年轻人。
　　不过西西娅显然是最年轻的。
　　——“这里都是年轻人西西娅，我就说我这样的老头子不应该来参加这样的活动。”
　　西西娅不这么认为，“我不认为，可能只是他们都死了。”
　　“今天的晚宴一定很不错，我曾经也在异国参加过一场特别的晚宴，那是十几年的事情了。”欧文这样说。
　　午休时间很快就结束了，这场晚宴很早就开始了。
　　虽然这场晚宴没有对着装上的要求，但迁来参加的各位嘉宾还是穿上了正式的着装，显然这个决定是正确的，因为宴会厅门口竟然还有迎宾人员。
　　——“欢迎各位参加本场晚宴，请进请进——”
　　——“欢迎，各位，请进——”
　　晚餐时间还没到，不过与此同时宴会厅里已经摆满了各式甜点和各类饮品了。
　　西西娅端了一份冰淇淋正用勺子安静的吃着，欧文四处看着，似乎正挑选着他喜欢的甜点。
　　宴会厅里的主题比较严肃，整个宴会厅的色调是白色的，人们各自和自己的朋友攀谈着，气氛好不热闹，群人好不愉快。
　　就在欧文还没有做出决定的时候，有人朝着他这边走了过来。
　　——“洛伦兹先生，真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我们从前见过的，不知道洛伦兹先生还记不记得我呢。”
　　欧文转过身，笑着握上来人抬起的手，“我当然还记得您呢，范德米尔女士，我们十几年前在西伯利亚基地见过，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真是荣幸。”
　　“洛伦兹先生还记得真让我高兴，我也很荣幸能在这里见到洛伦兹先生。”她松开手，转而介绍起了自己身边的女士——“这位是我的妹妹，梅尔维尔女士。”
　　欧文抬起手，“幸会幸会。”
　　她双手跟欧文握了握手，“很荣幸认识您，洛伦兹先生。我是文图拉.梅尔维尔。”
　　晚餐结束后，人们各自攀谈着，此时中间的水晶吊灯被点亮，有气泡饮料被推了进来，它们被放在玻璃吊灯下折射出炫目的光点铺满全场，群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看着围过去的人们，欧文没有动，他觉得自己应该要有点老年人的样子，就不去凑热闹了。
　　麦拉蒂站在他旁边，跟他聊着什么。
　　西西娅没有站在她身边，应该是去随处看看了。
　　麦拉蒂笑着说道：“我猜到你大概会来，能以一个正式的身份见到你真高兴。我们上次这样见面，应该是在十几年前了吧。”
　　“我没想到姐姐会来，不过我觉得姐姐也应该要来才对。我前两天还在纠结到底要不要来，毕竟我都是一把老骨头了，要乘这么久的船，我都骨头都要散架了。”
　　麦拉蒂大笑：“哈哈哈哈，幸好你有来，不然我真的觉得这样活动很无聊。话说上次见面她还是个小姑娘，这次她都长这么大了，她真像她啊，我都有点恍惚了。”
　　欧文道：“一转眼西西娅都十七岁了，没想到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姐姐作为西伯利亚基地的代表出席本次剪彩我真是太惊喜了。这种场合我还真是不太想来，艾拉西娅恐怕会比较喜欢这种场合，我总是跟在她身后，也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我很难想象她如果还在会是什么样子，我相信你还是会跟她一起来吧。那样我会很高兴，不过那样的话，我不一定会出席了，不过我还是会来见你。”
　　欧文点头，“我想也是，那样的话我会很惊喜。姐姐最近怎么样？”
　　麦拉蒂道：“反正一切都结束了，也就作为代表参加一些外派任务。你呢？”
　　“跟西西娅同批的学生都毕业了，前段时间我刚参加了他们的毕业典礼，现在他们要决定自己的未来了...我有点担忧西西娅，她自己完全没什么想法，之前一直都是按照艾拉西娅的安排走的，后续她成年了，就需要她自己做决定了...”
　　麦拉蒂问道：“所以你感到担忧吗？我倒是不觉得她真的会出问题，她是个有主意的姑娘。不过你应该知道，老年人太忧虑可不太好。”
　　欧文撇撇嘴，叹口气，道：“我确实不会带小孩，其实艾拉西娅还留下了一些计划，只是都不太完整，都需要后续在完善，我只是觉得由我来安排她的人生不太好...”
　　“跟我想的一样，艾拉西娅肯定留下了什么给你们。我觉得按照她的想法如果不行，那就按照艾拉西娅的想法，挑一条你认为最合适的就好了，要我说也没什么问题。以后她有了决定在改变就好了。”
　　欧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姐姐说得对，只是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会场的另一边西西娅站在冰淇淋塔前面的吃着自己手里的冰淇淋，看起来自娱自乐的很高兴。
　　一个人走到她旁边也拿起了一盒冰淇淋，里面有一个粉色的球。
　　——“你好呀小姑娘，我是文图拉，我姐姐让我来看看你。”说着她用小勺子挖了一勺冰淇淋放进了嘴里，抿了一下嘴之后开心的笑了起来。
　　西西娅看着她，礼貌的说道：“你好梅尔维尔女士。”
　　文图拉朝她笑笑，“叫我文图拉吧，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西西娅，西西娅.布里夏。”
　　文图拉道：“很高兴认识你哦，我听说过布里夏女士，你是她的女儿？...或者孙女？”
　　西西娅轻轻点了一下头，“嗯，我是布里夏女士的养女。”
　　“好荣幸啊——布里夏女士是个很伟大的人——很高兴认识你哦，这真是我的荣幸。”
　　西西娅问道：“你认识欧文叔叔吗？”
　　文图拉摇摇头，“我不认识他，他从前见过我姐姐吧，那个时候我大概还是个只有几岁的小女孩呢。我姐姐总记得过一些很久都没有见过的人，这点我就做不到。”
　　文图拉就这样和西西娅攀谈了起来，西西娅很少和不认识的人交流，她只觉得文图拉是位开朗很擅闲谈的女士，跟她聊天不会有不舒服的感觉。
　　“你是我遇见过最年轻的政府工作者了，你真厉害，我十七岁的时候也跟你差不多。我很欢迎你来西伯利亚基地玩哦，姐姐一定也会很开心的，她很喜欢小姑娘的。”
　　西西娅问：“你十七岁就已经在为政府工作了？”
　　文图拉点头又摇头，“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吧，我十七岁的还是还在政府内部学习，我是成年以后才开始正式为政府工作的，我姐姐和我差不多，我也不确定她是什么时候开始才算是正式为政府工作的。”
　　“你想为政府工作吗？”西西娅问。
　　文图拉点头，“当然，我小的时候有个朋友曾经是在政府工作的，她是个很好的人，后来战争开始了，我决定和姐姐一起离开，去政府工作，为我和我的家人争取一个生活下去的机会——
　　——我的那位朋友后来成了我的老师，但她在很久过世了——不然我相信她一定也会喜欢你的，你是个好姑娘。”
　　文图拉耸耸肩笑笑，“其实我原本也不喜欢这份工作，我更想做个森林探索者...其实，跟我的姐姐一样，但是有些时候，人总是没有那么多选择。”
　　西西娅问：“你会后悔吗？”
　　文图拉摇头否认，“不，我不会后悔，再给我多少次机会，我都会选择家人，选择朋友。现在我生活在姐姐身边，家人都还在身体健康，我也能常常回去看她们这就是我觉得最好的生活。”
　　“这是你的选择吗？”西西娅问。
　　文图拉疑惑，“欸？这当然是我的选择啦，虽然中途有很多事情可能确实不是我的决定，不是我完全心甘情愿，但最开始，这是我的选择和决定啦，所以我觉得，这也应该算是我的选择吧。”
　　西西娅微微歪头，表现出不明白的意思。


第190章 后会有期——
　　文图拉也只是笑，“其实我也不懂，曾经我也这样问我的姐姐，姐姐也跟我说这是她的选择，到现在我可能也还是不懂，或许等到我和姐姐一样大的那天，我就会懂了吧——
　　——那么你呢？小姑娘西西娅，你的梦想是成为一个在政府工作的人吗？”
　　西西娅像是难以置信又像是不可理喻的看向文图拉。
　　文图拉问道：“你还没有决定自己的梦想吗？要我说，人这一生真的可以尝试很多东西，一生真的很长，我身边的人她们都尝试了很多东西，过着截然不同的人生——那么，你的梦想，你的人生，就要你自己做决定了哦——”
　　晚宴终究会结束，即使好不容易相见的友人们再不舍。
　　——“姐姐，下次再见...下次再见了。”
　　麦拉蒂对他笑笑，“我会再去看你的，希望你不要因为没有任务就懈怠自己的生命哦——”
　　——“你叫西西娅吧？我听说过你哦，布里夏的女儿，你跟她很像。”
　　西西娅问：“您认识我？我并没有听说过您。”
　　麦拉蒂笑，“后会有期喽——”
　　***
　　维斯塔究竟有没有找到那份好友留下的礼物？
　　文图拉究竟有没有做出自己的选择，她做出的决定，是属于她的吗？
　　麦拉蒂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她做的这一切有没有半分真心？
　　次年的秋季，战争结束后十四年秋，北美基地主城。
　　欧文是个快乐的，总是呆在家里晒太阳的小老头。
　　他总是擦拭着那些微微有些泛黄照片的相框，总是坐在微微能感受道一些暖意的太阳，下一坐就是一天。
　　那一天他等到了他一直在等待的那个人。
　　——“姐姐，你来看我，我真的很高兴你能来看我，姐姐...姐姐，你突然来看我，是因为我要死了吗？距离我们上次见面，才过去了两周...”
　　她没有说话，而是轻轻的叹了一声气。
　　——“别想这些，开心点欧文。”
　　欧文开心的朝姐姐笑，“我很开心——对了，我有东西要给姐姐。”说着他拿出了一张纸递给了她。
　　她接过看了两眼，板着脸挑眉问道：“你的遗书？欧文，我觉得你写的太早了。”着可以说是她表达不满的言语，脸上也尽显不悦。
　　“你的遗书应该给西西娅看吧，她现在也不过跟我头一次见到你时的你差不多大。”
　　好多点..。...
　　..。有大有小。
　　遗书，书写人欧文.洛伦兹。
　　其实我没什么想写的，但是艾拉西娅生前说她不想做什么都没有留下的人，所以我也写了，可能是因为太无聊，也可能是因为觉得自己时日无多。
　　我死后的所有遗产留给养女西西娅.布里夏，其中包括艾拉西娅.布里夏委托我保管的所有物品也一并转还给西西娅.布里夏。
　　......
　　后面的她没有仔细看，将遗书还给了欧文，“这不是你留给我的吧。”
　　欧文点头，“我没办法用文字书写我所经历的故事，我想今天姐姐来了，我就直接跟姐姐说好了。”
　　“嗯，我想我有很多时间可以听你说一个很长的故事。”
　　欧文给自己想了一个开头——“这个故事要从最后开始说——
　　——我还是不知道西西娅对于自己的未来怎么想。关于我，我想要被葬在姐姐身边，我不想在独自一人了，我想要继续站在姐姐身后。”
　　“我知道人类已经没有未来了，我也不会在投胎转世成为人类了，但是如果有来世，我想做一只虫，能和姐姐一起住在森林。”
　　“这对耳坠，姐姐留着吧，这是艾拉西娅送给姐姐的，我也希望姐姐带着它，就像艾拉西娅希望的那样，它已经继续光辉耀眼的跟姐姐一起站在阳光下，而是不在我的墓碑里不见天日永世蒙尘。我就跟姐姐送我的这条项链埋在一起就好了。”
　　...“另外...关于西西娅...我知道她已经成年了，但她什么都不想要，我很快就会死去，她不能跟着谁的尾流随波一直游一辈子，我很担忧她会被带着游向何方，我希望姐姐能在她游向漩涡的时候...”
　　“你希望我能在她踏向深渊的时候为她指一条明路？或者拉她一把？可她不是你，我亲爱的弟弟，她有可能会出卖我，她有可能会害死我。为什么要帮她呢？”她轻笑道。
　　欧文轻微的转了转眼睛，“我死后，她就跟我十八岁的时候没有任何区别了。”
　　显然这个理由并没有说服她，她只是看着欧文，表示自己需要更有说服力的理由。
　　...“——她的中间名是阿西纳欧，全名是西西娅.阿西纳欧.布里夏。”
　　欧文拿出了手中本子里的另一张纸，他似乎将所有重要的文件都装在文件夹本子里面了。
　　...“我并不介意有时为好友的女儿指点迷津。我很意外艾拉西娅在临终前时我决定...”
　　她放弃了继续组织这段语言，“作为你为数不多的愿望，我愿意帮你这个忙。如果这能让你开心点，我会为此很高兴。”
　　“谢谢你，姐姐。我的这一辈子是惊喜，我无数次感叹和感谢自己没有死在十八岁，我觉得我这一生实在是太过圆满，太过美好，细数从前...我这一生唯一不圆满的，似乎就是我那儿时可笑的梦想。”
　　她挑眉，“你说你想做个飞行船工匠的梦想？顺应时代的选择或许正确，但忠于梦想的选择也并非可笑。你本来有选择的机会，你也永远选择的机会。”
　　欧文看着姐姐蹙着眉，“我做了正确的选择吗？姐姐...”
　　她对欧文笑笑，“对我来说是正确的，我多一张可用的身份牌，对你来说也是，你受艾拉西娅等人庇护，得以安享晚年不用死在战场上，活着就已经是正确了。”
　　欧文愁容的表情绽开，“活着就是正确的话，那岂不是每个人都是正确的？”
　　“人这个定义，很奇怪，它好像区别于所有的一切之外，人类的社会是一个完全独立的运行机制，它有自己的规则和正确。但如果你仅作为一个生物，那活着就是唯一的正确。”
　　“我非完人，活着对我来说就是唯一正确的真理。”
　　欧文说：“是阿，人的世界就是这样，有着固定的正确、规则和运行的规律，对于选择的正确与否也有相当多重复杂的评判标准，但是人无完人，人总是这样的，或者说作为生物，就是这样的吧。”
　　跟姐姐聊了很多之后，他突然犹豫了，本来坦然赴死的淡然似乎也溃散了，他开始怕了，开始怕死，开始怕离开，眼睛一闭，就再也不会睁开，再也不会见到姐姐。
　　可是，他只是一个人，生命短暂就是事实，不管他如何害怕死亡，它终究会降临，这根本无法改变。
　　一瞬间他好像又想开了，死亡不过是一场不知何时醒来的长眠，等到梦醒，故友都会再见。
　　他记得姐姐说过——“我曾经听说过一个说法，时间是一个圆圈，它会不断的循环，再来。我们的相逢可能不是第一次，离别也不是永别，等到时间走到尽头，一切从头开始，人就会再次相遇。”
　　是阿，我和姐姐还会再次相见，那我很期待那一刻再次到来。
　　——“我不希望一切再重来了，我不希望姐姐再痛苦了。”
　　“那都是假的，欧文。那些都是假的。”
　　遗书上的最后一字落下，欧文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我感觉好困...姐姐，我再醒来的时候，姐姐还会在吗？”
　　“祝你好梦，欧文。”
　　...“嗯......”欧文的头缓缓的靠在了椅背上，他的呼吸越来越轻，越来越缓，直到她什么也听不见，直到他的体温渐渐变得和她一样冰冷，直到尘埃落下，一切不复存在。
　　“愿你在天堂和她们重复，欧文。”一个身影从阴影里面走了出来，此人白发蓝眸，她轻轻站在半蹲在地上的少女身边，手抚上她的肩。
　　“...会如你所愿的。”
　　一滴眼泪从眼中落下，一条笔直的线划过她的脸，径直掉落在地上。
　　...“走吧。”——
　　次日，那是欧文的葬礼，现场很嘈杂，这不是西西娅第一次来到这里，这座墓园，八年前，艾拉西娅死的时候，她还在这里为艾拉西娅献过花，这是她第四次来到这里，站在一堆墓碑前。
　　她耳边的似乎不是现场的嘈杂，而是脑内的嗡鸣，她看着，看着欧文叔叔的骨灰盒被放进坟墓，看着坟墓上刻着欧文叔叔的名字，看着周围悲伤哭泣的人群，看着自己手上的花再次放到墓碑上。
　　看着欧文叔叔的照片，照片上还有一个她并不认识，但常常看到的人。
　　一个金发碧眼的青年女性，欧文叔叔也没有选自己现在的照片，他和他的朋友们一样选择了自己年轻时的照片。
　　西西娅恍惚的想着什么，她的目光意外移到了旁边的那座墓碑，她现在才开始疑惑，为什么欧文叔叔没有跟艾拉西娅老师埋葬在一个位置，就像是艾拉西娅老师和布洛迪叔叔那样。
　　她蹲下身，仔细的看了一眼那座墓碑上的名字，阿西纳欧.赞亚——墓主人的照片和欧文叔叔身旁的那位年轻的女士长得一模一样，而且照片明显是切出来的，是一张合照。
　　西西娅困惑的皱眉，她想起来了，她曾经常常在欧文叔叔甚至艾拉西娅老师的相框和相册照片里看到这个人，这位她从未曾谋面的女士，阿西纳欧.赞亚。
　　也是她中间名的原主人，由来。
　　为何她从未听艾拉西娅老师和欧文叔叔乃至其他人说起过这个人呢，她明明在她们的人生里如此耀眼，如此重要。
　　西西娅只感觉疑惑，但是已经没有人可以为她解惑了...
　　她突然想起，曾经她问过欧文叔叔一个问题，他是否还有一个姐姐，当时欧文叔叔没有否认，那么是否这位神秘的女士就是欧文叔叔那位早逝的姐姐？
　　那么她还是艾拉西娅老师，布洛迪叔叔的好友，可又为什么从不曾被他们提起？
　　西西娅一瞬间冒出了很多疑惑，她太困惑了。
　　以至于没有注意到有人走来。
　　——“你好小姑娘——”


第191章 永别、再会
　　被碰到肩膀的瞬间，西西娅浑身僵硬的抖了一下，她转过身，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是麦拉蒂.范德米尔女士？
　　她微微歪头，不解写在了脸上。
　　麦拉蒂没跟她多说，将一封信递给她——“你好啊，西西娅小姑娘，或许你更希望我叫你布里夏女士？这是欧文.洛伦兹的遗嘱加上遗书，都在里面了。”
　　西西娅疑问：“为什么欧文叔叔的遗物会在您手里？您不是应该在西伯利亚基地吗？为什么您现在在这里？”
　　麦拉蒂将信件塞在她怀里，然后自顾自的解释了起来，“好吧，你应该知道我和欧文.洛伦兹先生是朋友，而他在世他友人已经不多了，而你又还小，他很担忧你没办法处理好他的后世，所以委托了我，我可真没想到他竟然一语成谶——”
　　最后那句话她没说出口，但西西娅知道她想说什么。
　　她又自顾自的道歉，“抱歉小姑娘，我这话太难听了，见谅了。他把遗嘱给我，让我主持他葬礼，安排都写在了遗嘱了，我只是按照他的想法安排了而已。”
　　麦拉蒂道：“我要跟你说的也就几件事，另一件是关于他的遗产处理，他的所有财产归你所有，另外他委托我处理掉一些物品，这个我已经处理掉了，剩下的都是你的了。”
　　她装了转眼睛——“对了，他的骨灰，这里只有一部分，另一部分我会带走安葬。”
　　——“什么？！你要带欧文叔叔的骨灰去哪里？”西西娅震惊的问。
　　麦拉蒂对她的惊讶表现出了理解，“我知道几乎没有人会把自己的骨灰很开埋葬，但这也是他的意思，你可以看他的遗嘱。另外他指明要和他一直戴着的那条项链一起下葬，所以这个的去向你也知道了。”
　　“其次他一直待带着的那对耳饰，我也会带走。你还有其他问题吗？”
　　西西娅警惕的抬眼瞧她，“欧文叔叔委托你处理掉什么？”
　　麦拉蒂大方的告诉了她，“一些纸质文件包括照片。”
　　“欧文叔叔想要被安葬在哪里？”
　　麦拉蒂回答：“这是我跟他之间的秘密哦，如果他写在留给你的东西里，那么你就会知道了。”
　　西西娅问：“您是欧文叔叔的朋友？”
　　麦拉蒂点头，“可以算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还没有出生，不过我们开始有联系是在那次见面之后。”
　　“您认识艾拉西娅.布里夏女士吗？”
　　麦拉蒂摇头，“我没见过她，但是听说过。”
　　“您为什么没参加葬礼？”
　　麦拉蒂道：“实际上我一直都在，只是没人认识我。好了小姑娘，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回家去了。最后，作为欧文的好友，以后如果有需要，你可以联系我。”
　　她将一张名片递给西西娅，名片看起来应该不是她设计的，看起来和她的人设完全不符，一张漂亮的印着百合和其他与其有些相似的各色花卉。
　　西西娅看着被放到手里的卡片，最后看了那位女士一眼，看着那离去的背影，她问道——“您不伤心吗？您似乎是欧文叔叔很要好的朋友。”
　　那道离开的身影停顿了片刻，又恢复如初的继续前进，只留下一句——“你的人生，今后就要你自己决定了，小姑娘——祝你好运。”
　　——“再见，范德米尔女士。”那是西西娅自认为跟这位突然出现在她人生中的女士说的最后一句话。
　　那天结束后西西娅回了欧文叔叔的家，她之前没有仔细看，现在回过头来仔细一看，房子里是少了很多东西，很多照片，除此之外，她看不出来少了什么。
　　她仔细一看，少的都是欧文叔叔年轻时候的照片，有关于那个金发女士的照片全都消失了，剩下的照片都是里面存在自己的，所有的相册都好像成了西西娅的成长记录。
　　西西娅不明白欧文叔叔为什么要处理掉这些照片，里面甚至还有属于艾拉西娅的，西西娅实在奇怪，也实在想不明白。
　　于是她打开了欧文叔叔留下的遗书和遗嘱。
　　遗嘱里写了关于欧文名下财产的去留，以及艾拉西娅托他照看的财产和物品，全数留给了养女西西娅，这也就是遗嘱的全部内容了。
　　她又打开了遗书，里面说他将自己的后事交给了一位朋友处理，只需全权听从这位朋友的安排即可，一切都是他的意思。
　　西西娅只知道他们之间大概并不是只靠遗嘱联系的，或许是别的时候确定了这些事情。
　　遗书剩下的内容和大多数时候她听到的话都差不多，是安排她的将来，还有嘱托她要自己做决定，做自己想要的决定和选择，不要怕选错和失败，人总有无数重来和再次选择的机会。
　　最后就是不要沉静在悲伤当中，他只是去天堂和朋友们团聚了，终有一天她还会和他们再见。
　　西西娅轻轻皱着眉，沉默的放下了手中的遗书，她是在不明白欧文叔叔的决定，为什么他要将自己葬在一个非常遥远的地方？要是说他曾经的家乡...哪里早就变成森林了，他怎么能回得去呢？
　　如果不是，那么又是什么地方让他放弃这个他亲口承认自己不想离开的地方？虽然他也确实没有完全离开。
　　她更不明白为什么欧文叔叔不愿意把这件事交给自己，又为什么选择那位女士，他认识的人还有很多，为什么偏偏是那位女士呢？
　　又为什么要处理掉那些照片？它们有何特别？既然如此特别又为何没有与他一同安葬？
　　西西娅想不明白，这一件件她都想不明白，或许就像欧文叔叔说的，她的未来会像惊喜一样带给她这一切的答案。
　　***
　　所有记得阿西纳鸥.赞亚的人都死去了，没有人记得她了，这个身份不管是最初有用她的，还有后来替代她又或者跟这个名字有关的一切都消散了，她的时代结束了。
　　这个持续了近乎一个世纪之久的漫长时代迎来了它的谢幕，她又一次迎来死亡，又一次。
　　她只剩下一个生活在人的社会的身份，也是她最后一次的人生——麦拉蒂.范德米尔。
　　麦拉蒂的耳下多了一抹与她胸前项链一样的血红，那就像是滋养她的鲜血汇聚出满溢的血滴。
　　红宝石像是被鲜血浸润，不管何时看都熠熠生辉。
　　文图拉评价——“多么璀璨夺目——”
　　文图拉倒是知道这对耳坠是哪来的，她知道麦拉蒂去给洛伦兹先生主持的葬礼，她本来也应该去的，以表哀思和敬重，毕竟是姐姐的好友，但是姐姐暂时离开总得有人暂时替她一下，所以她就没去。
　　这件事会是她的安排吗？
　　***
　　——“你真的认为把你的弟弟分开埋葬事件好事吗？人类好像不常被分开埋葬。”
　　“你知道我的墓里埋葬了什么吗？”
　　芙莱薇恩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愿意告诉我吗？”
　　“什么都没有，从始至终什么都没有，我有两座墓碑，一座在森林，一座在我的好友身边。”
　　“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躺进墓里，我更不知道我的墓会在什么地方，所以我按照他的愿望把他葬在我的墓旁，我的身边吧。”西尔莎这样说。
　　她脑袋轻微晃动时，耳坠折射出淡红的光斑散在屋子各处。
　　“那么你把他的另一部分葬在哪里？”
　　西尔莎向她解释：“你没去过哪里，那是一段与我来说很特殊的时光，可惜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以前的样子了。”
　　“为什么对你来说特殊？”芙莱薇恩问。
　　“因为我将我的秘密告诉一个人。如果他那是告诉任何一个人，我就会杀死他，把他埋在那周围。”
　　芙莱薇恩不解，“可是他什么都没说，为什么你还是把它葬在了那里？”
　　西尔莎笑起来，“哈哈哈哈，或许我选错了？应该把他葬在那座他出身的城市？”西尔莎歪头询问芙莱薇恩。
　　芙莱薇恩自知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于是说道：“我想看看你的记忆，或许我就知道你为什么选择哪里了。”她觉得西尔莎并不是在询问自己的意见，更像是质问。
　　“那你为何不直接去哪里看看呢？或许你也会喜欢那里。”西尔莎这样道，虽然那质问里并无恶意或愤怒。
　　芙莱薇恩问：“你喜欢那里吗？”
　　“为什么不呢？至少好过整个美洲基地。至少那里的人能短暂的让我觉得没那么恨。”
　　西尔莎继续——“刚好可以去看看他——”
　　那时的西伯利亚两基地联合据点竟然还还剩下如此完整的遗址，这倒让芙莱薇恩感到有些意外，虽然西尔莎说这里大不如从前了，但是在芙莱薇恩看来这里和西尔莎记忆里并没有什么区别。
　　这里像是一个被高墙包围的小小世界，一个微缩的景观。
　　是完全由西尔莎意志在森林里保留下来的人造建筑物。
　　这里跟阿西纳鸥曾经在时几乎没有任何区别，甚至有些人为修剪得痕迹，芙莱薇恩才反应过来，西尔莎修理了这个地方，将它修剪成了她在时那个时期的样子，她说的大不如从前也是指她走后大不如从前了，而非森林到来后。
　　这个地方的建筑物内部没有被森林穿透，内部还是保持着人在时的样子，甚至还能进入曾经欧文所在是使用的办公室。
　　而欧文就被葬在整个建筑中心区域的花园里，这里现在种着一些森林里会开花且好看的菌类，它们就那样摇曳在欧文的墓碑旁。
　　这个中心十分空旷，太阳能够找到的地方很多，菌类也就像是普通的花卉一样开放着，并没有长成大树。
　　芙莱薇恩跟在西尔莎身后慢慢的走着，四处看着，眼前不时闪过西尔莎记忆的片段，西尔莎带她走过了很多地方，每一处她都是如此熟悉，如此记忆深刻，最后她走到那个石碑前坐在了旁边的一块小石头上。
　　芙莱薇恩看着四周，这里确实很特别，被西尔莎布置的很漂亮，也像是一个精致的玻璃球，里面的一切都美轮美奂又不虚假至极。


第192章 刻碑人
　　这是她编织出的一场不知是给自己还是给早已化作灰骨之人欧文的美丽幻梦。
　　芙莱薇恩走到了西尔莎身后，她看着那块明显被休整过的石碑，上面刻着名字——欧文.洛伦兹。
　　生于和美洲基地旧主城，平年代几几年，死于第五次世界大战后十四年，与世长辞于北美基地滨海新主城，人身葬于故土好友身边，灵魂葬于森林，回忆永眠之地。
　　刻碑人——姐姐。
　　石碑像是安静躺在花海之中沉睡的人，西尔莎就坐在旁边，恬静的好像陪伴花间小憩之人。
　　——“一个没有名字的身份...为什么不刻下你的名字呢？”芙莱薇恩问。
　　西尔莎不知何时将一束有着剧毒的花放在了墓前，芙莱薇恩抬手轻轻抚摸那些镌刻上去的文字，像是触及一段历史。
　　西尔莎空洞的看着，她只记得自己说过要给欧文送上有毒的鲜艳花朵，却不记得自己是为什么要送，也忘了欧文并非被她所杀，她也不必如此种种。
　　西尔莎轻声道：“我不知道要刻什么，我害怕有人会看见，我也不知道我应不应该刻下一个完全没有人认识的名字，欧文不会知道那是谁。只有我会看见的墓碑，那就只记录被我埋葬之人的种种吧。”
　　芙莱薇恩将一只长得像是小花的小小菌类扯下放进她手里——“没有人认识你了，你想刻什么都可以。”
　　西尔莎轻轻拂过那石碑弧形的顶部，那上面还有石块被雕刻有些粗糙生利的痕迹，很是划手，有什么东西从西尔莎手上落出。
　　芙莱薇恩细看她指间落出的那个东西，才发现，那是液体，是西尔莎的血才对，但是它没有什么颜色，既不是人类血液的鲜红色，也不是多数虫类暗淡的奇怪颜色。
　　而是一种非常非常浅淡接近于透明的淡淡白色，像是光亮落下的影本身。
　　芙莱薇恩一把攥住了她的手，阻止她继续较劲似的用力搓揉那钝刀般的石碑棱角。
　　她的手上看不到痕迹，还是如往常一样温冷。
　　芙莱薇恩焦心的看着她的手又抬头去看她的脸，“不疼么？你的血为什么没有颜色？”
　　西尔莎下意识搓了搓自己的手，但是只摸到芙莱薇恩的手指，“没什么感觉，我的血本来就是这个颜色的，只是作为人的时候我的血才是红色的——”
　　“别这样——”芙莱薇恩用力的抱住了西尔莎。
　　西尔莎的眼泪簌簌落下，砸在芙莱薇恩颈间没入她长发。
　　“别难过西尔莎...别哭...”
　　每当我在倒映的自己脸旁看到那对耳坠，我都久久无法平静悲伤不能自已。
　　我的恨消减几乎殆尽，只留下无尽蜿蜒曲折淌过我心脏的悲痛和泪——
　　芙莱薇恩轻轻的用指腹抹去她脸上的泪水，虽然怎么抹也抹不尽，她微微的笑着，“我会永远存在——”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
　　麦拉蒂逐渐老去，发丝之间生了些白，年老的梅尔维尔太太和先生相继离开了她们，离开了也逐渐老去的三姐妹。
　　他们也和梅尔维尔老夫人一样被装进了罐子里，和家人们永远在一起。
　　现在只剩下维斯塔一个人住在那栋空旷的大房子里了，这里再没迎来新的来客。
　　维斯塔还是和从前一样照顾着那些可爱的马匹和漂亮的驯鹿，她从不觉得力不从心，她只稍觉独单，每当那是，她的姐妹便会回来，与她一同度过一段惬意美好的时光。
　　她仍然不断追寻的当年她的挚友留下的谜底，只是时至今日她依然未曾找到些什么。
　　文图拉是几人之中最年轻的，她仍然做着自己向往的工作，学习着自己喜欢的事情，她没有很多朋友，但她有两个最爱她的姐姐。
　　文图拉看着姐姐的青丝染上些许白发，看着姐姐从姐姐变成别人口中的范德米尔女士，翻到从前的照片时才恍惚间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几十年，姐姐也早已如同自己一般褪去了青涩和稚气。
　　她跟着姐姐的步伐走着，恍惚之间回头看去，她的来时路如此清晰，堆砌着好多人的爱。
　　虽然文图拉已经是梅尔维尔女士了，但她还是在思考着她人生的课题，她十几年前给自己的命题，选择。
　　她还是读不懂选择的含义，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正确与否，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回答曾经那个年少的自己问出的问题。
　　她不在以这件事问姐姐，而是时常询问自己，或许终有一天，她可以回答上这个环绕她终生的命题。
　　麦拉蒂看上去似乎是几人之中最年长的，曾经维斯塔来过几次核心区内部，很多人见过她，原来她就是住在邻近城市远郊，范德米尔和梅尔维尔姐妹俩的另一位姐妹，是少数人知道伊琳娜.安雅耶夫娜.索洛维约瓦女士的挚友。
　　与范德米尔和梅尔维尔相熟的人并不了解维斯塔，她来到这里看姐妹的时间相当少，能与其他人相处的时间就更加少，见过她的人只觉得她相当开朗，是个很阳光的人，相比文图拉她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麦拉蒂看来她还是和从前一样，仍然像是个十几岁的少女，仍然和她年少时期一样，问题了也是，她的性格和姐姐不太一样，按照伊琳娜的说法，她更像是刚刚遇到自己时和维斯塔。
　　不知道为什么跟着伊琳娜和麦拉蒂生活的文图拉却和维斯塔并不相同。
　　人人都说维斯塔看起来可不一样，跟文图拉像些，和麦拉蒂完全不像，但是三个人站在一起，一眼看上去就是姐妹，虽然她们样貌不算相似，就连皮肤颜色也有所不相同，头发也是直发和卷发之间的相别。
　　但打眼一看，就是三姐妹的样子。
　　***
　　岁月不断流失，一日一夜轮转，时间的痕迹爬上麦拉蒂的脸颊，这一年，她六十一岁了，自从战争结束的那一年起，她再也没有见过年轻的生命，所有人多在老去，这个世界都似乎不再年轻。
　　但这个世界的另一边不是这样的，森林里新生的虫豸每一天都在出现，它们飞过她的眼前，两只眼中便是不同的世界，新生和死亡。
　　森林是一个一只埋藏在人类心中的阴影，而她就是那阴影中窥视的双眼。
　　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她一直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依然偷偷进入森林，待会些什么，带走些什么。
　　她就那样看着，看着，看着他们一步步走向灭亡——
　　那是战后三十五年，麦拉蒂再次前往北美基地的滨海主城，那座她的后半生去过多次的都城。
　　她编着长长的麻花辫垂在身前，她站在那些有些沧桑的墓碑前，轻轻的与照片上的人说着什么。
　　今天是又一年的欧文死去的日子。
　　就在她微微笑着说着什么的时候，有人走了过来——“你是谁？”
　　麦拉蒂转过身，来人一愣...“...范德米尔女士？是您？这些花都是您留下吗？”
　　麦拉蒂轻轻点了点头，她常常会来，只是来的时间很不固定，没有遇见过什么人。
　　“我很意外您会来...为何不告诉我？”
　　“其实我并不认识你，小姑娘。我很意外你还记得我。我们上次正式见面，是在二十多年前了吧。”麦拉蒂笑道。
　　西西娅轻哼出些气，“很就没见到您了，我一直在好奇，到底是谁一直在给欧文叔叔送花。您是欧文叔叔我为数不多不熟悉的朋友。”
　　麦拉蒂感觉有趣的笑了一下，“小姑娘，你过得好吗？你从来都没有联系过我。我认为你应该过得不错吧——”
　　西西娅有点意外她会这么说，“您说您并不认识我，为何这么说？”
　　“你不知道吗？欧文拜托我照顾你，只是你从来都没有联系过我，所以我自认为你过得应该不错，你不住在这座城市了吧？对吗。”是笃定的语气
　　西西娅感到非常意外，“欧文叔叔并没有对我提到这个...我现在就职于北冰洋联合主城，您好像很确定。”
　　“就像我说的，我有关注过你，这么看来你过得确实不错，很高兴见到你，你跟布里夏女士非常像，你的名字西西娅.阿西纳鸥.布里夏对吗？”
　　西西娅在她的眼中看到了怀念，可是看着自己，她在怀念什么呢？——
　　“是，那是我的名字。您是怎么知道的？”西西娅问。
　　“是欧文告诉我的，不过我发现了一件很巧的事情，这里，就在欧文的墓碑旁边——”她轻轻拍了拍那个墓碑，“就有一位跟你同名的女士，似乎还是布里夏女士的朋友。”麦拉蒂跟她开了个小玩笑。
　　阿西纳鸥.赞亚——死于实验意外事故，享年二十二岁。
　　西西娅有点惊讶，急忙追问道：“您认识她吗？阿西纳鸥.赞亚女士。”
　　麦拉蒂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很巧，但是我确实不认识这位女士，不过她就葬在欧文身边，你不认识她吗？”
　　“欧文叔叔跟您提起过她吗？”西西娅不可思议的问道。
　　麦拉蒂微微蹙眉笑着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
　　西西娅解释道：“我的中间名是艾拉西娅老师在临终前加上的，曾经是没有的，我只知道这位女士是艾拉西娅老师和欧文叔叔她们好朋友，很要好的朋友——”好到她们直至坟墓都在一起，后人再看见她们的时候她们依然在一起。
　　麦拉蒂佯装惊讶，“我真没想到还有这样一件事，不过真是抱歉，我的确没听说过这位女士。”
　　“不，很感谢您。欧文叔叔知道他的朋友常常来看他，他一定会很高兴的，我也很感谢您关心我，我很好，希望您也是。”
　　麦拉蒂笑了笑，“当然。祝你幸福哦，再见了小姑娘——”


第193章 死亡、遗忘
　　此后又是几十年，战争结束后四十九年，麦拉蒂七十四岁了，这一年，麦拉蒂失去了她的一位姐妹，维斯塔死了，在她的姐妹簇拥中。
　　这一年文图拉已经六十五岁了，她们都老了，头发都白了，就她还剩下一些黑棕色的发丝，她的发丝和从前的伊琳娜一样优雅的盘在脑后，只是相比伊琳娜她少了冷厉多了恬静。
　　文图拉拉着姐姐的手，她一直在低声啜泣，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她的双手早已和姐姐一样布满了皱纹，就好像手也在悲伤的哭泣。
　　维斯塔编着两只垂在身前的麻花辫，她躺着那两条辫子就跟她一样无力的落下，静静的在耷拉在那里。
　　麦拉蒂还是编着一只侧麻花辫垂在胸前，很多年前她就开始总是留着这个辫子了，直到青丝变成白发。
　　几天前，是麦拉蒂两姐妹回家探望维斯塔的日子，维斯塔很高兴她们回来，两人也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直到昨天，麦拉蒂才终于确认了维斯塔感到力不从心的事实。
　　她在那天午后单独的去找了维斯塔，这个时间，文图拉去休息了。
　　维斯塔正站在给马儿梳毛，跟她们说这什么，麦拉蒂就是这个时候来的，维斯塔被正安静吃着东西的马儿脖子轻轻撞了一下，才看到了麦拉蒂来了，“麦拉蒂？你怎么来了？今天不多睡一会儿？”
　　麦拉蒂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马儿的脖子，然后一脸担忧的看着维斯塔，话锋一转——“你最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哪里感觉不好？”
　　维斯塔一愣，有些许心虚，但顺势扯谎，“没有啊，我感觉挺好的，你们来了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感觉不好呢...”
　　麦拉蒂仍然担忧脸，并且皱起了眉，“我感觉你不太好，似乎有点力不从心，你总是在发呆，好像是很累的样子。你不要向我隐瞒，我知道你肯定出了什么问题。”语气很笃定。
　　维斯塔眼神乱飘，似乎在思考应对之策，她紧张的喘息，回避着麦拉蒂的目光，低着头开始看脚下。
　　...最后她承受不了麦拉蒂审视的目光...“抱歉...麦拉蒂..我感觉我最近不太好，我有点力不从心，就是很糟糕，我不知道我怎么了...就是感觉很累，很想睡觉，好像会一觉不起...”
　　麦拉蒂被一把抱住——“麦拉蒂...我是不是要死了——我好害怕——我不想死...麦拉蒂我该怎么办...救救我......”
　　——“麦拉蒂！这是我的遗书，如果有一天，你们突然联系不上我了，至少我还能跟你们说两句——”
　　麦拉蒂歪过头，“如果我先死了呢？那文图拉怎么办？”
　　维斯塔笑着说道：“文图拉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就算只有她一个人，我相信她也一定不会有事的，请你一定活下去吧麦拉蒂小姐——”
　　“你要给我看你的遗书？为什么？”麦拉蒂问。
　　维斯塔不好意思的笑，“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写，想让你帮我看看..”
　　麦拉蒂不可思议的挑眉，“我写过很多东西，但是遗书...？我也只看过别人的，没自己写过...”
　　维斯塔不好意思的把自己手上看起来是改过很多遍的手稿递给了麦拉蒂。
　　虽然这么说，但麦拉蒂还是认真的给维斯塔看了一下。
　　署名——维斯塔.梅尔维尔。
　　当有人看到这些文字的时候，我应该已经是死了，我不确定那时我是否还有家人、朋友在世，如果没有家人在世了，很抱歉麻烦看到我遗书的人，如果可以我想要死后和我的家人在一起。
　　我的家人都在梅尔维尔家的房子里，如果可以，把我也放在那里，谢谢。
　　如果我的家人还在世，我也希望能和我的家人们待在一起，如果看到这些文字的人并不认识我，请帮我转交我还在世的家人，谢谢你了。
　　我的家人住在西伯利亚基地的主城政府区内，我的家人是，姐妹麦拉蒂.范德米尔和文图拉.梅尔维尔。
　　如果无法处理，她们发现联系不上我也会知道我的情况，所以如果什么都做不了也没关系，谢谢。
　　麦拉蒂将手稿珍重的递回给了维斯塔，“我觉得挺好的，至少跟我看过的遗书都不一样，我不太喜欢看到别人的遗书。”
　　私心、托付与继承——我的私心，还是希望你可以当我的继承人，我的学生...抱歉，但请你站在我这一边吧，谢谢你了麦拉蒂——
　　忏悔、自述的狂想曲——有人类，有我这样的人存在，你是否可以真的自由，真的幸福呢？——
　　疑问、不舍、终不释然——“我不希望一切再重来了，我不希望姐姐再痛苦了。”
　　——“麦拉蒂...对不起，一次..恐怕又只有你和文图拉了，我不想离开你们...对不起麦拉蒂...你会原谅我吗...？”
　　“麦拉蒂遇见你真是我人生中最大的好运，是我最幸运的一次，谢谢你的出现，谢谢你，成为我的好朋友——”
　　...“麦拉蒂...我好害怕...我不是这好人...我会下地狱吗......？”
　　“你会上天堂的维斯塔，你会上天堂的，你是个好人，遇见你，我也很高兴，我的姐妹，我的朋友——”
　　...“对不起文图拉...好像又要留下你和麦拉蒂两个人了...上次你们先走了，去了那么远的地方，这次就我先走吧，也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去那里等你们，等你们来找我...”
　　维斯塔笑笑，“不过也别来的那么早，晚点再来。这一次你也要听话文图拉，跟着麦拉蒂姐姐，听麦拉蒂姐姐的话...如果自己一个人...万事小心...记得..我们爱你......”
　　——“姐姐——姐姐…啊啊啊啊...不要啊......姐姐...”文图拉大哭出声，维斯塔死了，永远的闭上了眼睛，微笑还挂在她的脸上，温度还没有消散。
　　麦拉蒂站在门框旁，低下了头。
　　文图拉抱着她痛哭，她低垂着脸，阴影似泪般滑下。
　　维斯塔的骨灰被放在她的妈妈爸爸身边，好像回到了母亲父亲的怀抱，或许她在天堂也拥抱了她最爱的家人们了吧。
　　维斯塔死后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她们很少回到那里，回到家，是不敢，不敢回到那个不在有家人的家，不敢面对那些姐妹还在时鲜亮的回忆，和现在暗淡、失色、失去一切的，再也不会明亮的家。
　　那之后文图拉的状态明显开始变差了，她最后一个血亲离世了，多么悲伤都是应该的，这一点麦拉蒂并不反对，她依然和从前一样照顾着她，但她发现了文图拉的情况可能比她想象中糟糕一点。
　　她开始遗忘很多事情，最初是忘记有没有拿一些东西、找不到一些东西的小事，后来她开始忘记时间，常常发呆，不记得吃饭，不记得饿。
　　虽然她们早就不工作了，但麦拉蒂还是感到担忧，万一有自己不在，照看不到的时候文图拉可能会出现意外。
　　后来文图拉开始忘记更多的事情，忘记姐姐为什么不在，为什么不回家看姐姐，麦拉蒂只能告诉她太忙了，有时间一定会回去看的，虽然她很多时候都不会记得了，但她又总是想起要去看姐姐。
　　麦拉蒂只说以后一定会去的，现在只是太忙了。
　　再后来，文图拉的记忆开始回退，逐渐回到了年轻的时候，似乎回到了她的妈妈和爸爸还在的时候，她会给她们发信息，但她总收不到回信。
　　她还是叫她麦拉蒂姐姐，跟着姐姐，做些自己的事情，比如说写作，比如说画点什么，又或者一些别的什么，养花或修剪它们。
　　随着时间，她忘记的越来越多，她甚至忘记了伊琳娜已经去世了。
　　麦拉蒂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把她当作还是小女孩时一样照顾着她，她也只是把麦拉蒂当成大姐姐一样依赖，就和从前一样。
　　她有时候会想，为什么伊琳娜那么忙，为什么自己要学习的那么多，总是见不到她。
　　她有时也会想起奶奶，想起奶奶做的点心，想起奶奶温暖的眼神，只是在她心里关于奶奶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大概是太久没见了吧，她有点想奶奶了。
　　也很想念妈妈和爸爸当然还有姐姐，她不记得上次见到她们是什么时候了，她有多久没见过伊琳娜了呢？她不记得了，她有很多话想要跟伊琳娜说，她有时记得有时忘记。
　　最后，她回到了麦拉蒂记忆中她还是小女孩样子的时期，那个只有七岁的小姑娘文图拉——“你是谁？”
　　麦拉蒂温柔的笑着跟她说：“我是你姐姐的朋友，麦拉蒂.范德米尔。”
　　“你真的是我姐姐的朋友？我怎么没见过你？”
　　麦拉蒂道：“你姐姐是维斯塔.梅尔维尔对吗？”
　　“是！我姐姐是维斯塔！我是文图拉.梅尔维尔，维斯塔的妹妹。”
　　“很高兴认识你文图拉小妹妹——”
　　“很高兴认识你，麦拉蒂姐姐。”她的腔调就像是装作大姐姐的小姑娘。
　　有一天，麦拉蒂带着一朵插在玻璃瓶子里的花来到了文图拉的房间，这一年，麦拉蒂八十一岁了，虽然已经是老婆婆了，但是依然很健朗的样子。
　　玻璃瓶子里装着水，光芒折射出无数亮点落在房间各处，但这个房间里，还有另一个更亮折射出更多光芒的亮点的东西。
　　文图拉正坐在窗边，手里摆弄着那条她一直珍爱着的绿宝石项链。
　　麦拉蒂将手中的玻璃花瓶放在了她面前的桌子上，询问文图拉在干什么。
　　文图拉笑着说：“我在看麦拉蒂姐姐送给我的礼物，麦拉蒂姐姐说不让我告诉别人，我真的很喜欢麦拉蒂姐姐送给我的这条项链，我也很喜欢麦拉蒂姐姐，我想告诉所以人！”
　　“...可是不行，麦拉蒂姐姐说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所以不能告诉任何人，我要保守这个秘密，遵守和麦拉蒂姐姐的约定——”


第194章 遗忘与记忆的最初
　　文图拉笑着看麦拉蒂，“麦拉蒂姐姐，我们要去见伊琳娜了吗？”
　　“嗯，我们要去见伊琳娜女士了。”
　　“今天晚上我们要回家和姐姐、妈妈爸爸和奶奶一起吃饭吗？还是要和伊琳娜一起吃呢？”
　　麦拉蒂问：“文图拉怎么想呢？”
　　“我不知道...我很想和伊琳娜一起吃饭，也很想和姐姐、妈妈爸爸和奶奶在一起...”
　　“那我们就跟伊琳娜告别吧，下次在和她一起共进晚餐。”
　　“好呀，那我们回家吧——”文图拉开心的说道。
　　文图拉笑着，开心的期待着回家跟家人团聚和朋友再见，她的麦拉蒂姐姐拉着她的手，对她笑着。
　　她拉着麦拉蒂姐姐的手，回家，走向家人、朋友，走向幸福快乐，闪着光的人生。
　　她这一生拥有很多，也失去很多，最终所有的人都离她而去，最终她也将与她们再度重逢。
　　麦拉蒂将梅尔维尔一家都葬在了家的后院，那里后来成了一片森林，那栋房子再无人居住，没有人记得这里埋葬了谁，这里曾经是谁的家。
　　后来麦拉蒂离开了主城，有人说她回了曾经的家，但有人知道不是，哪里早就荒废了，哪里，可以说已经不属于人类了。
　　也有传说，说她回了最久以前曾经的故乡，有人说是北欧基地，也有人说不是，没人知道她究竟去了哪里，又是否是死了，还是依然活着，没人知道。
　　人们只知道她没有留在生活了几乎一辈子的西伯利亚基地主城，她去往远方，去向自由，时隔六十多年，终于到来的，自由远去。
　　***
　　麦拉蒂离开了西伯利亚基地——“母亲，您在看什么？”海兹琳凑过来问，祂已经长得相当大了，但祂依然没有成年，虽然已经很大只了，但是祂依然像个孩子一样。
　　祂的母亲也永远像爱孩子一样爱着祂，“是朋友留给我的信，你想看看吗？”
　　“是谁？我认识吗？母亲。”海兹琳这样问。
　　她摇了摇头，“你没见过她，她叫文图拉，我是好朋友的小妹妹，比你小一点。”
　　她将那封信递到海兹琳面前。
　　海兹琳轻轻用触角碰了碰那张对祂来说太过渺小的信纸，祂看得懂人类的文字，那还是芙莱薇恩教给祂的。
　　这信纸上写——
　　——这封信是我写给麦拉蒂姐姐的，我想起要写这封信是因为，我发现我在忘记很多事情，我不想让姐姐担心，但我真的很害怕有一天会忘记姐姐，忘记一切，我好害怕。
　　我不想忘记姐姐，不想忘记我是谁。
　　......
　　我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只记得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回过家了，我不敢回去，不管面对，好像只要不回去，姐姐就还在等着我们回家，家里就永远都亮着灯，充满了温暖。
　　...我知道常常忘记一些事情，我知道我会忘记更多，直到有一天什么都不记得，我不想成为一个麻烦，麦拉蒂姐姐也已经老了，我本来应该要照顾姐姐的才对，但是现在却要姐姐来照顾我...
　　我很难过，我不想姐姐难过，我希望我忘记的慢一点在慢一点...
　　以我本来的面貌，以我记得的时候，陪伴姐姐更久的时间...
　　......
　　我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好像过了一辈子那么久，我已经记不住时间了，我只知道姐姐一直都在我身边，姐姐一直都在照顾我，一直都没有放弃我，我也要更努力的不忘记更多才行——
　　......
　　对不起姐姐，我这一次真的没有办法独自面对了...姐姐...对不起..这一次又要留下姐姐一个人了...我本来想跟姐姐永远共同进退的，我真的很抱歉...我这一次如果离开姐姐而去...我希望姐姐能原谅我...对不起...
　　我不知道我下一次什么时候还能想起来，是否还能再想起来，我不知道...我很害怕再一次忘记，就再也想不起姐姐，就永远我忘记一切，忘记我自己是谁......
　　麦拉蒂姐姐，我真的很高兴你能成为我的姐姐，和我最好的朋友，在我人生最后还能算得上是活着的时间里，麦拉蒂姐姐你还能在我身边陪伴我，度过我最后的时光，我真的太高兴了...
　　我不想孤独的死去，对不起姐姐...请你原谅我这个小妹妹自私的私心吧，对不起我亲爱的姐姐，对不起...对不起......
　　...
　　.....
　　......
　　那些文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难以辨认，看不清写的是什么。
　　海兹琳问母亲：“母亲，她为什么祈求您？您不会比她更早死去的...”
　　“因为我比她年长，是她的姐姐，她自然认为我或许已经比她更早离去，因为她不知道我能活很久很久就像是你一样。”
　　海兹琳又问：“那她为什么说自己会忘记您呢？”海兹琳不明白。
　　“她生病了海兹琳，这种病会让她会忘记一切，回到最初的时候，我也不知道那个最初是多么遥远，但她的记忆回到了她刚刚认识我的时候，也就是...六十五年的时候...”
　　海兹琳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悲伤的事情，祂很难过，祂不希望被任何族亲忘记，被母亲忘记，那是多么令人悲伤的事情...
　　“母亲...那您会原谅她吗？”
　　她点了点头，“我当然会原谅她，我不会怪她，她是我最爱的妹妹，是我的朋友，她也珍爱着我，我永远也不会忘记她。”
　　她看着海兹琳，温柔微笑着说道：“我也永远不会忘记你，我的孩子。”
　　海兹琳轻轻用头靠向母亲，“我也会永远爱您，永远不会忘记您，母亲，我会永远陪在您身边，母亲。”
　　海兹琳现在还没成年，祂常常跟在芙莱薇恩身边，学习一些祂们记忆中没有的东西，关于芙莱薇恩知道的与人类有关的新鲜事物，当然还有熟悉祂成年后的工作。
　　这一点也很重要，虽然祂以后大概仍然会生活在母亲身边，但是祂以后巡视的范围不会是这里。
　　海兹琳离开后芙莱薇恩也刚好回来了，她无声无息的落在西尔莎坐着的椅子旁边，“你从前也常常收到遗书吗？”她突然出声问。
　　西尔莎耸耸肩，“并没有，我常常死的很早，我倒是经常给别人写一些遗书。”她将书信往后递，“你要看吗？”
　　芙莱薇恩接了过去，倒是没看，“我帮你放回去吧，你感觉好吗？”
　　西尔莎抬起手，她的手有点透明，呈现出越往指尖越向上越透明直到几乎看不见的趋势，芙莱薇恩抓住了她的手，握上去感觉很虚，没有触碰到活物的感觉。
　　“西尔莎——”
　　西尔莎轻轻笑笑，“很快就会结束的。”
　　***
　　很多年过去，曾经青春年少的女孩也不再年轻，她未能创造与母亲、老师比肩的成就，但她幸福安稳或许快乐的活了很多年，直至寿终正寝，她死时已经相当年老，皱纹布满了脸颊，双手也垂垂老矣。
　　那时她的朋友们都已经离世，她或许已经忘记了她们，又或许她什么都记得。
　　几乎已经没有人亲身经离她出生时那个时代的波澜壮阔，人们似乎也忘了那时和现在是什么光景。
　　她离去的很平静，好像只是一个暖阳照耀的午后，她安详的闭上了双眼，与她在彼岸的友人和家人再见。
　　她的葬礼上，没什么人哭泣，人们觉得她大抵是幸福的，所以都为她感到开心，祝福她去往和爱人们重逢的彼岸。
　　她的葬礼上来了一位来自远方的友人，没人认识她，但来自世界各地的友人们都可以来送上她一程，为她送上祝福也感受这份欢笑。
　　友人站在她的墓碑前久久伫立，她被葬在母亲身前，回到最初她的爱人们所在的地方。
　　——“愿你在天堂与她们再见，再见了，西西娅小姑娘——”
　　后来人们再没见过那位友人，只知此人应当是她有些要好的朋友。
　　或许呢，也是她在世的最后一位朋友。
　　***
　　时间很快就走到了一百年后，协议签订的一百年后，森林再度复苏，虫群如迁徙般疯狂前进，这次狂奔没有愤怒，只是带着森林的旨意，直至整个世界都要化为森林。
　　人类存在的一切痕迹都被抹去，建筑物被踏碎，人类存在过的所有痕迹都被森林淹没，虫群飞着、狂奔着将孢子带去更远的地方。
　　祂们所到之处，一切都被森林抚平，这颗星球再度被森林海洋所淹没。
　　站在这个世界上仅剩下的人类造物面前，这里就是人类最后的绿洲，凝聚了人类所拥有的，也是最后的所有科技技术，北冰洋联合主城。
　　祂们和森林已然兵临城下，寒风凌烈中，她望着风雪下的那处，如果留下这里，谁知道人类会不会一切重来，等到几百年后，又出现新的人类呢？
　　她下令冲锋——“去吧——一切将在这里结束。”
　　她身后身前的虫群冲锋而去，就在即将撞破主城的瞬间，地动山摇，无数热武器、导弹、无人机脱离地面朝着天空而去，它们发出巨大的轰鸣声——轰隆——
　　它们的终点不是近前，而是更加遥远的远方，冲锋的虫群眼中没有丝毫迟疑，冲锋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的冲破城墙，誓要踏碎眼下所见之处的一切，不管身后会发生什么，身前又有什么等着自己。
　　西尔莎抬起头，看着那些导弹，大小不一的热武器飞过自己眼前的天空，朝着自己后方的天空飞去，她大概知道这些导弹要去什么地方了。
　　或者应该说，似乎是去什么地方的都有。
　　看起来似乎有人类的其他城市的原址，似乎也有森林，似乎是这个世界的所有地方，那些东西看起来似乎可以毁掉整个世界，说实话一瞬间西尔莎也不确定那些导弹的威力。
　　有一瞬间她想，那些东西似乎可以毁灭整个世界，或者应该说，所有的虫群和森林。


第195章 长夜终结
　　她反倒笑了起来，人类果然还是这样，自己难逃一死就也想拉全世界陪葬，或者即使无法真的杀死虫群，他们也想要恶毒的报复森林一次，用尽一切拼尽全力的报复森林一次。
　　其实西尔莎还知道一些事情，人类曾经尝试想要使用人工体外培育胚胎来创造新的人类，制造无数先进异常的机器人，它们由主脑控制，用来不断的继续尝试创造新的人类，延续人类的文明的生命。
　　但现在西尔莎带给人类的诅咒很灵验，可以说灵验无比，所有胚胎都无法存活，始终没有。
　　他们或许觉得一百年后这个诅咒可能就消失了，但是怎么可能呢？这个诅咒的结果是全人类的灭亡，也是这个星球的又一次生物乃至生命的大灭绝。
　　所以人类倾尽所有的最后一个试图复活或者延续人类文明的计划，最终也只能成为一个充满恶毒的报复，最终也只能换的西尔莎凄凉的一笑。
　　那些冷冻的人类胚胎被掘地三尺的从海冰中挖出，它们因为容器的破裂流淌到了冰川的残骸之中。
　　因为极地的风雪，它们还未从休眠中醒来就破碎在了一切还未开始的最初，它们应该还不能算是生命。
　　西尔莎的一只眼中看到了那些流到冰渣里被踩得支离破碎的人类胚胎，笑了一下。
　　她眼底好像有一层什么东西滑过眼球。
　　那些尖端科技被摧毁，试图守护最后人类绿洲和人类胚胎的机器人也被虫群啃咬、踏得支离破碎，有的吱吱啦啦的发出电流声，有的悉悉索索的冒着火花和电流，还有的正似乎挣扎，再次站起来。
　　虽然有人的意志，也比人更不容易死去，更没有痛觉，但相比于人，它们更没有被西尔莎放在眼里，不过是人类思想的拙劣延续，只是程序，甚至不能完全算是模仿就更别说延续了。
　　收回视线，她抬头望天，抬起手，轻缓有力的划过眼前的天空，那些飞向远方的导弹、无人机一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只留下残存在天际的尾流白烟和空气中的热流。
　　它们好像被什么东西吃掉了，数以万计人类倾尽所有，足以毁灭世界的热武器就这样一瞬间被什么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吃掉了，就这样没了，消失了。
　　她还是望着天，不住地向后仰，像是闭着眼的人，稳不住身形，腿一软就要往后跪下去——
　　——“西尔莎——”一双手一个人从身后接住了她，没让她直接跪到地上——“西尔莎？！怎么回事？你还好吗？”
　　是芙莱薇恩，她几乎拖着西尔莎，意识到这样根本不行，她顺着西尔莎身体的势也跪坐了下来，西尔莎就半跪半坐的靠在她身上，似乎完全没有力气支撑起自己。
　　“我不知道——”
　　芙莱薇恩大口喘着气——“你怎么了？！”
　　西尔莎抬起手，她的手就随着风雪飘散了，她看起来似乎也很意外。
　　芙莱薇恩急了——“不——怎么会这样？那些部分不是回来了吗？！为什么会这样？！西尔莎！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它们又走了，它们在离开我——”
　　——“不！西尔莎...不不不...你不是说你不会死的吗？！为什么？！不是吃掉了它们吗？！为什么你反而开始消散了？！”
　　...我也没有死过啊，我怎么知道我原来也会死......这都是那个神说的，是祂祂骗了我——
　　“你是不是饿了？吃点东西吧？吃点东西就好了吧？...”
　　“芙莱薇恩...我爱你——”西尔莎正仰着头笑着看她，似乎想要撑起一点身体去吻她，想要说更多话与她告别，但是她似乎就连这样也做不到。
　　——“你吃掉我吧——随便什么，只要你吃点什么——别留下我一个别留下我一个....不要——”芙莱薇恩的眼泪掉在西尔莎脸上，砸进她眼里。
　　她没有眨眼，“我不可能吃掉你的......芙莱薇恩..别被命运找到——”
　　“大抵是诅咒吧，我从来都不相信命运，我活着你活下去，都是我反抗命运拼尽一切抢来的，我不在乎我活着就要多少人去死，我也不在乎你要活就是整个世界的死亡...神不是对的，祂错了——我要你活...”
　　告别的话怎么也说不完，更何况是死别时的，早知道就早点说了，早知道她自己也写封遗书了。
　　虽然她早就有些察觉自己似乎要死了，但是说实话她是完全不敢相信的，她只相信意外的到来能够杀死自己——
　　——就像是她第一次遇见芙莱薇恩的时候，她绝不相信也绝不等待自己的死亡到来。
　　她从没信过什么诅咒能杀死自己，更别说神的诅咒了，虽然神说的话不一定完全可信，但她也不认为神会杀死自己。
　　所以她什么都没说，也没写那封她收了无数次的遗书，其实她的曾经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芙莱薇恩都知道的，至于未来，她并不想跟芙莱薇恩说自己的顾虑或者担忧，那些隐隐约约察觉的东西——
　　要说原因，她更愿意将它们解释为——她进化的体现，从最初的人，到现在的完全变态非正常生命状态，她经历了很多改变，也全然接受变化。
　　她并不执着于人的身份，自从她改掉改头换面更名换姓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把自己当过人了。
　　更何况做先放弃她将她逐出人类身份的，也是人类本身，虽然似乎并不能将个别人类所犯下的罪行算到所有人类头上，但是她早就不知道应该把恨算到谁头上了。
　　那些人死去的时候，她的恨就再也无法消释，那些人早就全都死了，她也早已杀死了无数人，甚至已彻底将人类从这个世界上抹除，但她还是没有得到解脱，她的恨还是没有消解。
　　恨了那么多人，又爱了那么多人，看着爱人们全部死去，看着恨的人死在自己眼前，她早不觉得畅快。
　　看着所爱的人们站在对立面，自私的让人死去，让虫冲锋，又告诉祂们不要伤害那些人。
　　那些曾经给予她真心的朋友，虽然他们是活不了太好了，但是他们也一定会活着，不死在她制造的一切中，静静的看着他们，活在自己制造的‘和平’当中。
　　看着她们死去，寂静的参加她们的葬礼，祈求他们死去，又渴求她们上所谓的天堂。
　　恨到最后到底剩下什么呢？或许还是恨，或许那已经变成了悲伤，永恒的，流不尽的伤悲和眼泪，或许是无力麻木，会想起一切，往事太过厚重沉淀，早就不能以简单的恨来言说。
　　想起她们时，常常不自觉微笑，想到她们早已死去，痛楚又蔓延上来，她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朋友了，这样的人，真是圣人啊....”
　　......飘远的思绪逐渐回笼，她再次听到了声音，那是芙莱薇恩的声音——
　　——“别说了...我不要...我不要你死我求你了...我不知道我要活你就要去死....不要阿啊..西尔莎我求你了不要死——”芙莱薇恩的泪水决堤，她的眼中好像还是什么都没有，还是那空洞的一望无际的湛蓝。
　　她的泪像海啸淹没她。
　　西尔莎听到了振翅的嗡鸣声，由远及近，像是浪。
　　——“吃掉我，我与你永远在一起，我..们永远不分离。别犹豫了，我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犹豫...我会后悔的，后悔接受自己的死亡，甚至杀死你...
　　她望着天，也是只能望着天，她的眼里，那天湛蓝湛蓝的，万里无云，不见寒冰和风雪，是她爱人的瞳海。
　　西尔莎连带着身上她所接触的一切都变得透明，在转变为灰白，就好像开始回到影子最初的形态。
　　芙莱薇恩流着泪，啃食她的□□，那感觉不像是血肉，像是...像是海风，像是云，像是水也像是影。
　　芙莱薇恩一边逼自己爱人的身体往下咽一边干呕，她好像没吃进去任何东西，也更没有东西可以往外呕，她吞噬她的同时也在被她蚕食。
　　她喉咙深处涌出蓝色的血，血落在地上迅速凝固成冰，她干呕，呕出深海般幽深的蓝。
　　西尔莎在最脆弱的时候无法控制自己暴虐的生存本能，她的细胞会吞食可以吃掉的一切来求取生存，也包括杀死自己的爱人，将她变为自己存活的养料。
　　她在流泪、干呕，尖声嚎叫，哭她死去的爱人，呕只能以吃掉她的身体来留住她所剩无几的最后，叫身体内每一寸暴虐几乎就要杀死她的剧痛。
　　她躺在蓝色血冰上，绝望的感受着那越来越微弱，来自她的挣扎。
　　她是挣扎着想要活，还是挣扎着暗灭自己的一切选择——
　　她听到，她看到她的一切，她咽下那条项链，越来越多的血从她的七窍流出，血泪将眼瞳整个染成蓝色，耳朵鼻子涌出鲜血，她什么也听不见，像是耳鸣，她一边呕血一边爬起，面对寒风。
　　眼前一片湛蓝，好像深处深海，全身的血好像都要流尽，她的身形变大，翅膀从背后而出，无力的落下沾满血污，触角从皮下钻出，眼睛被眼膜覆盖，再看不见天空。
　　一只巨大的虫趴在风雪里，几乎被风雪埋没，祂的血流不尽，嘴里似乎嚼着什么，好像是祂溃散崩坏的□□。
　　祂正在轻微的颤动，像是呼吸更像是死亡前的震颤，祂的翅膀在没力气抬起，祂的被冰冻在自己的冰川里，没人知道血里有多少泪，身体被肆虐的飞雪白埋。
　　大地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等到风雪被吹散，阳光再度照在这片大地上，雪原之上再无阴影，什么也没留下。
　　——“母亲？...母亲！——”
　　天终于亮了，漫长的黑夜终于过去了，黎明终于到来了。
　　黎明前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正文完


第196章 （后记）白海底部——颠倒胡[番外]
　　西尔莎再次睁开眼时，入目是一望无际的虚无，她什么都看不见，自己似乎飘在空中，又或者沉在水里，她认为这里是死后的世界，又或者是出生前的母亲腹中。
　　她看着自己的手，那时她毫不费力可以看到的距离自己最近的□□。
　　她能看到的是没有那种透明的感觉，也没有感受到丝毫死意，但她也感受不到自己的体温，那种活着的感觉。
　　稍微动了动手，她感受到了一阵水流，她的身后又好几股水流向她的前方流去，她的身前似乎就要形成一个漩涡。
　　她想自己如果是在地狱的话，那这里还不如她的人生百分之一的痛苦——“这里不是地狱。”
　　她抬起头望去，水流有了形状，汇聚成了一个半透明的人形，祂和西尔莎的样子很像，甚至连脸部都有了几分西尔莎的样子，祂的身后有巨大的羽翼，区别于昆虫，那更像是鸟。
　　“那这里是哪里？如果不是地狱，难不成是天堂？”这句话基于西尔莎认定自己已死的事实。
　　...“这里是颠倒湖？你曾经见我的地方？又或者说你的地方？那我究竟...我现在是死是活？我死了吗？”西尔莎问。
　　——“你死了，也没死。”
　　西尔莎摸不着头脑，“你曾经说我不会死，为什么我现在死了？什么叫死了也没死？”这句话几乎是厉声质问。
　　——“你是死去的我，我是活着的你。我是死去的你，你是活着的我。你死了也没死。作为人的你死去了，作为神的你活着。”
　　“可你还活着，这个星球可以同时存在两个一模一样的神吗？”西尔莎问。
　　——“你活着，我将死去，你将成为我，代替我。”
　　西尔莎几乎不可思议的说道：“为什么？饶了这么一大圈，就为了让我成为你？何必呢？你就继续当这个神不好吗？为什么非得去死呢？”西尔莎不可理喻的质问着那个类同她的身影。
　　——“一切注定。”
　　“神也会死吗？你死后会去什么地方？人死后又去了哪里？”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并不会去哪里，就在也不存在了。”
　　...“这一切你都知道是吗？我的所有决定，我的每一个选择，这一切都是注定的吗？我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吗？什么都没有改变吗？我的人生，我一千多年的生命，就是一场注定的悲剧，注定的死局吗？”
　　......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你不是神吗？！回答我啊——为什么啊。”
　　神说——“一切注定，我无法改变任何事，你做出的每一个选择，都是既定的，带来的一切也都是注定的。我是虚无的，是你的实体，你是我的影子。我站在颠倒湖的正面你站在我之下，我是光明面的实体，而现在——
　　——我成为你，你成为我，你既拥有实体，也成为阳光，颠倒湖不复存在，我也成为你的一部分，成为你永存于世间的影。”
　　西尔莎注视着祂，“那神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你的存在有什么意义？”
　　神说——“存在并不需要意义。”
　　“决定人类灭亡或者说生物大灭绝和带来虫群森林的是你？”西尔莎问。
　　神没有否认——“人类给这个世界带来了洗不尽的污浊，人类是肮脏丑恶的生命，人类的结局，是自己选择的结果。”
　　西尔莎甚至能感受到愤怒，她问：“所有的人类都该死吗？就凭一部分人就能决定整个物种的生死吗？如果人类是有罪的，那这个世界的所有生命都该为了人类的罪恶陪葬吗？”
　　——“没有人类通过考验，没有人类合格，所以人类灭亡了。这个世界因为人类已经没救了，毁灭的必然的，毁灭并不意味着结束，只要这个颗星球还活着，一切都会再次重新开始。”
　　“人类的考验？人类所经受的考验是什么？”
　　神说：“你，你们就是这场考验的题目，人类没有答对，所以灭亡了。”
　　西尔莎感到愕然、惊诧，这和芙莱薇恩曾说过的非常相似，她问：“这场考验的正确答案是什么？人类会走向怎样的结局？”
　　——“你们会成为活在新世界的新人类，旧的人类还是会灭亡。”
　　“只要这颗星球还活着，一切就会重新开始，永恒持续不断再来。那还会出现新的‘人类’吗？你能看到吗？未来。”这里的人类是指一个宽泛的，可以毁灭这颗星球的概念。
　　神说——“未来，就要你作为神去看见了，我已经没有未来了。至于‘人类’会不会再次出现，那就是未来的事情了——”
　　......
　　西尔莎问：“我需要跟你一样呆在这里吗？我可以离开吗？”
　　——“我并不只存在于这里，我借以水汇聚存在，与你交流，无处不在。”
　　西尔莎寻找着祂的双眼，“距离我...人类的我死去过去了多久？祂...芙莱薇恩还存在吗？”
　　——“祂死了——”


第197章 （后记）云海之上——白海之下[番外]
　　西尔莎脑中嗡嗡作响，能看到的东西开始晃动，她开始在水中变得透明，就像又要死了一样。
　　神随着水流靠近她，那样子像是缓慢游动的水母，祂伸出手，祂的手不比西尔莎看着更透明，西尔莎失去生机，死寂的仰起头，像是溺水的人缓慢挣扎，她的身体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被神的手吸引——
　　——手指触碰西尔莎额头，手指连带着神的身体全部化为水流，以祂触碰的位置涌入西尔莎的身体，与她相融，填补她的□□、灵魂。
　　最后，一个红宝石出现在水中，它生出项链的链条，缓缓下沉时飘到了她的脖颈。与她相扣，红宝石耳环扣在她耳垂，发出很轻微的咔哒声。
　　...很奇怪的是，为什么这条西尔莎一直带着的会来自于...
　　天亮了，阳光穿透湖水，照入她所在的湖底，她被水流向上推，她脱离湖水，离开水面，泡沫包裹着她向上飘，穿过日出时分的大地，越过天际，穿越云层，天空之上万里无云。
　　这里只能看到无边无际的云海，这里就是太阳和属于阳光的地方，云海平原，是神所在——居住的地方。
　　泡沫化作白云，散落在她脚边——一切结束的早晨，湛蓝的天空好像连接了大海，无边无际，没有尽头。
　　西尔莎无法直视太阳，这是一个没有影子的地方，她无所遁形，被太阳直射目光的瞬间就会灰飞烟灭，她低着头，眼泪落在腿上染湿云白的长裙。
　　血红的耳饰轻微晃动，橙红色的卷发散落铺开，如摇曳篝火也如华裙下摆。
　　艳绿色被藏在她躬身哭泣的阴影里，亮的惊人。
　　她干呕几乎呕血，可是什么都吐不出来，她如果有心，或许可以呕出心的残骸。
　　她身后湛开羽翼，洁白的像是天使，有什么东西在她的羽翼之间挣扎，像是要破开她的血肉而出，先是一张脸，再是上半身，之后她的身体整个挣扎了出来，新生般站在那里。
　　——“西尔莎？”
　　她猛地转过身，引入眼帘的是芙莱薇恩的脸，她歪着头，疑惑的看向西尔莎，“我已经来到天堂了吗？——”这句疑问没说完就被一个结实的怀抱淹没。
　　“所以真的是天堂吗？西尔莎，还能再见到你，我好高兴啊——”
　　温热的眼泪落在她的背后...“你没有被命运找到...”
　　芙莱薇恩轻轻的拥抱她，“不，我找到命运了。我来找你了。”
　　西尔莎松开了她，推着她的肩膀拉开距离，“不，这里不是天堂...但我死过一次了。”
　　“你是被我杀死的吗？”西尔莎问。
　　芙莱薇恩笑着摇头，“不是，是我杀死了自己，我不能接受没有你的生命，感受到你的细胞不再挣扎...我知道命运为什么无法抵抗...当我真正站在命运之前时，我根本无法抵抗它到来。”
　　“我以为是我杀死了你...实际上还是我杀死了你......”
　　芙莱薇恩摇头，“既然你说我们不在天堂，那我们在哪里？我们死了吗？”
　　西尔莎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应该是神谕中的云海平原，也就是神居住的地方，但是据我所知，神住在白海身深处森林底部的湖底，也就是颠倒湖，或者镜面湖，至少是住在水里，而不是云上。”
　　“至于我们死了没有，我认为我们都死过一次。神说作为人的我死了，作为神的我活着，而你的死因，我猜有可能是被我吞噬了，你存在于我的身体中，所以你由我的身体也复活了。”
　　芙莱薇恩说：“所以你就是住在云海平原的神——那旧神呢？”
　　“死了？或者与我融合了。”
　　芙莱薇恩围绕着西尔莎环视，西尔莎也看着她，“你现在是什么状态？感觉和从前有区别吗？”
　　芙莱薇恩停了下来，试着展出自己翅膀，“我觉得没什么区别，我还是我，也并没有因为被你吃掉就再变成你的样子。”
　　“如果你又变成我的样子，我就有点烦恼我应该要变成什么样子了。我也没感受到什么区别，神说我有实体了，不再只是影子了，但我并没有搞懂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再是影子了，你有翅膀了，那么你是不是就只有人类的样子了？”
　　西尔莎不确定，“我不知道，或许是的，但我或许不再需要影子这个身份了。”
　　“恭喜你，这是你的新生，你再也不是人，或者是所谓的影子了。你的恨终于可以不在继续了，你可以自由了，也可以开始新的生命了。生日快乐西尔莎——”
　　西尔莎感到有些惊讶，“谢谢你芙莱薇恩，我真的很高兴你还能活过来——”
　　芙莱薇恩歪头疑惑，“你好像是很确定我死了，你能感觉到那时我死了吗？”
　　“不，我不知道你那时候是否死了，我更不愿意去想你是否死去，我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问了神，神说你死了——”
　　芙莱薇恩说：“那神没有说对，这一次神错了。”
　　西尔莎真心的说：“我是真的想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我想知道海兹琳...”
　　“那之后应该没有在法生什么事情了，我们一般能活很久的，你别担心。或许你可以尝试是呼唤祂，祂说不定会听见。”
　　两个身影飞行子白色的海洋上空，芙莱薇恩指了一个地方，两个人落在湖中央，这里看起来有些荒废了，西尔莎走进屋里，这里落了厚厚的一层灰，玻璃瓶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书架上的书整齐的摆放着，但上面的一些东西掉了下来，西尔莎四处看着，芙莱薇恩再身后将东西捡了起来。
　　——“看起来已经过去很久了，海兹琳进不来，也没有人类了，看来没有什么人来过这里了。”西尔莎这样说。
　　芙莱薇恩将那些西尔莎珍视的东西放回原位，“我听到翅膀震动的声音了，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西尔莎三两下爬上屋顶，站在了一大堆朽木上，芙莱薇恩紧随其后跟了上去，站在了她旁边。
　　翅膀振动的声音，来自于群虫。
　　无数天使王虫或者说——莫尔里根朝这里而来，祂们翩然飞落在湖中，从森林中走出来停在湖边。
　　西尔莎看着祂们，一只三两下挤出虫群，朝着西尔莎两人的放下飞来——“母亲！”
　　——“海兹琳！”
　　虫群涌来——“你们回来了，摩莉甘——”
　　——“很高兴你回来，芙莱薇恩——”
　　其实祂们之间并没有名字用于区别彼此，但是族亲还是愿意接受芙莱薇恩拥抱新的改变，并且称呼祂承认的名字，当然还有海兹琳。
　　芙莱薇恩化为原型，飞跃到族亲中间，彼此相互轻蹭脸颊，表示关爱和再见的喜悦。
　　西尔莎与海兹琳交谈着——“我很高兴你还活着海兹琳，告诉我过去了多久？”
　　海兹琳——“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了母亲，您和老师离去之后，我一直住在这附近，听到母亲的声音，我立马就来了，听说母亲和老师回来了，大家都来了——”
　　西尔莎松了口气——“我真高兴还没有过去多久，我真高兴你还在。”
　　“到底发生了什么？母亲...”海兹琳小心翼翼的问道。
　　“其实也没发生什么，作为人的我死去了，作为神的我活了下来，所以我们死而复生了——”
　　————
　　西尔莎——“时间，是莫比乌斯环，它无限，没有尽头，首尾相连，没有人知道它会在什么地方折叠、相连、再次重新开始。”
　　西尔莎：“我的一生像是衔尾蛇，不断在来的循环，不断死亡在重生，死死咬住蛇尾永世不得解脱，永恒的长命——”


第198章 （杂谈）两幅拼图[番外]
　　战争结束后的几年，西尔莎来到北美基地主城，找她的弟弟欧文。
　　——“姐姐我真高兴你来看我，我也很高兴能带你逛逛这里，虽然这地方肯定没那么有趣。”欧文这样说。
　　西尔莎走在他旁边，“你也不用过分自谦，这地方挺好的，挺漂亮。”
　　欧文说道：“这些都是实验室培育出来的观赏性植物，是这里难得漂亮的地方，花房，艾拉西娅也很喜欢这里——”
　　“有点意外，我并不知道她很喜欢花。”西尔莎笑道。
　　欧文转转眼谈笑道：“可能是因为这里实在没什么可喜欢的吧，很无聊的地方。”
　　——“那就是艾拉西娅的养女，西西娅，很可爱的小姑娘。”欧文指了一个人给西尔莎看。
　　“确实很像她，这是很好的小姑娘。”西尔莎称赞的说道。
　　欧文说：“是啊，我们都很喜欢她呢，不过我和艾拉西娅都说，她更像是你呢姐姐。”
　　“我？为什么这么说？”西尔莎挑眉表示惊讶。
　　欧文解释道：“有点像你真正的你而非阿西纳鸥.赞亚，有的时候她给我的感觉和你很像，艾拉西娅也常常和我这么说。”
　　“哈哈哈哈，这样啊。对了，欧文你想不想去森林转转？”
　　欧文惊讶的抬起眼，“我...？去森林？当然想了！”
　　“那就留个年假，来边境找我。”
　　欧文点头，“我很期待！”
　　——“刚才那是谁来了西西娅？”艾拉西娅来的时候只看到两个离开的背影，她倾身询问西西娅。
　　西西娅说：“是欧文叔叔和他的朋友，他们只来看了我一眼就离开了。”
　　“是来逛花房的吧。”艾拉西娅这样说。
　　——“那是谁呀？你朋友吗？我好像没见过哦~~”
　　欧文回答布洛迪的问题，“我的朋友，刚送她离开了。”
　　布洛迪挑眉问道：“这么不送人家回家去？就送到这里啊？”
　　欧文笑笑，“她家远得很，我可送不回去。”
　　伊登贝尔从室外走进室内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离开的身影，看起来不眼熟，就是感觉有些特别——
　　——“说什么这么开心？艾拉西娅说让我来找你们，之后我们一起出去吃饭。”是伊登贝尔。
　　欧文恍然道：“这就是你们突然都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布洛迪笑道：“哈哈哈哈，我是想邀请各位出去吃个饭的，没想到艾拉西娅也正有此意，能在这里遇到伊登贝尔我也很意外。”
　　伊登贝尔道：“快走吧。我也是碰运气在这里遇到你们的，不过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有说有笑的。”
　　欧文说道：“送我朋友离开，刚好遇到布洛迪。”
　　“怎么就送人家走了？不留下来吃个饭再走？”
　　“她家远得很，得早点回去，不然到家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不然我也想邀请她一起吃个饭，顺便还能见见我的朋友，凑个聚会。”
　　伊登贝尔倒是觉得有点可惜，“那真可惜了，不然我也想见见你的这位朋友的，不过人家跑这么远来见你——”
　　——“快点走吧！艾拉西娅问我们到哪了！”
　　茶余饭后，几人坐在餐厅里面聊着天，欧文跟艾拉西娅提起自己想休个假出去逛逛，不知道最近能不能批的出假来。
　　艾拉西娅表示当然可以，她非常高兴欧文终于愿意做点她觉得让人高兴的事情了——“当然了，你想什么时候走？去什么地方？”
　　“我想去边境地区看看...”
　　艾拉西娅再次表示理解，“当然，你既然说了应该是想尽快走吧...我想想...”
　　伊登贝尔说：“最近有很多船去边境地区运送物资，你应该想去南方吧？北方可就要到海冰上去了。”
　　欧文点头，艾拉西娅道：“那给你安排后天出发吧？晚上我发几个目的地给你看看。”
　　欧文再次点头，布洛迪正在咬一块披萨，“我也想去度假，最近不说很忙就是感觉累得慌。”
　　伊登贝尔道：“你也不想想人家都在这里待了多久了，你至少才刚来。”
　　艾拉西娅咬着吸管喝饮料，“再过几年你也就退休了，就别抱怨了。”
　　“你不想出去走走？你不也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伊登贝尔问道。
　　艾拉西娅耸耸肩，“走不开，等我退休了我们再一起出去吧。”
　　两人点头，“也是——”
　　“也行——”
　　艾拉西娅给欧文批了一个为期两周的假期，欧文次日收拾了行李，选择了一个靠近曾经美洲基地主城的小城镇，作为本次“度假”的地点。
　　虽然这个地方应该只能算是一个跳板，不过这里确实是个风景宜人的小城镇，在北极圈外，主要以织造业和农业为主，是个个人靠个人生活的非常小的镇子，大多数都是老年人和孩子，青年人很少。
　　城镇在山林之中，整天都是风和日丽的样子，欧文觉得这里确实不错，不愧是艾拉西娅选出的度假胜地。
　　欧文入住了一家小旅店，这个小镇有一些客人，但是还真的不多，这家旅店就只有欧文一个客人。
　　欧文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他很久没感受过极地地区之外的白天黑夜了，感觉非常陌生，旅店有提供餐食，当然他也可以出去吃。
　　次日一早，他吃早饭的时候和旅店老板攀谈了起来。
　　——“你来的正是时候，这段时间这里的风景最漂亮了，来的人也多，过段时间才是真热闹呢。”
　　欧文询问：“这边有什么可以去的地方吗？第一次来，不知道去哪里。”
　　老板热情的给他介绍了几个地方，推荐他可以都去看看，一周差不多能看完——“你打算在这边住两周，这些时间把这些地方都去一边绰绰有余，如果你不喜欢到处去，就待镇子里走走，找个地方晒晒太阳也很舒服。”
　　老板很是大方，还说要借他马匹让他出去城镇外面走走，“你说你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欧文诚实道：“我住在滨海主城。”
　　老板不惊讶的说道：“那就不奇怪了，从你们主城来我们这里的人很多，你们这些人大多数都喜欢来我们这样的地方，我是没去过主城，不过听说是个很大的城市，不过看你...平时应该不少忙吧？”
　　欧文也不太意外，“是，平时恨忙，夏天还好，夏天一过那地方不好待，这里确实是个好地方，不过我可能还是打算先自己出去转转，休息休息。还是谢谢您愿意借给我马匹。”
　　老板很高兴的说道：“别客气！毕竟我们这里主要还是靠旅游业的，没有客人来我们就卖些织物这些，不赚什么钱。我是这镇子里最早开起旅店的人，曾经就是很喜欢听别人的故事，这两年才有点生意——”
　　“这里年轻人挺多。”欧文说道。
　　“欸—其实都是老人多一些，这几年年轻人们都回来了，不然也种不起这么多的田地。”
　　欧文表示这里确实有很多田地，这个季节也确实很是漂亮，她们的织物也很漂亮，欧文购买了一些老板自己做的织物，都很漂亮精致，老板很欣赏和高兴欧文的识货，把自己攒的好东西都卖给了欧文。
　　吃完早餐后欧文逃脱了老板准备给他介绍这个镇子历史的魔抓。
　　他带了自己的飞行器，虽然已经很久都没有用了，不过万幸他还记得怎么驾驶，就这样他背着包戴着面罩飞向了森林的方向。
　　森林地区是严禁普通民众进入的，这可能会涉及军事纠纷，甚至可能会引起战争。
　　不过人类基地对这方面投入不多，毕竟条约上只是写进入森林后果自负这样的条款。
　　所以基地也只更新发布了禁止进入森林，靠近森林风险极高的通知和公告，进入森林后的一切需要民众自己负责，并告知了进入森林有死亡风险，请勿轻易进入，而且明令禁止一切森林有关的物品销售。
　　这样一来，加上战争的影响，几乎没有人靠近和试图进入森林。
　　即使是距离森林较劲的城镇中人门也对森林敬而远之。
　　***
　　欧文选择了密林上方的线路前往森林，这样他一个人飞着似乎也没那么明显了。
　　森林边缘，欧文挑了一处地方降落，之后把飞行器折叠起来带进了森林。
　　他真的已经非常非常久没有进入过森林了，有些熟悉的一切重新出现在眼前，他觉得恍然又新奇，似乎张望着。
　　走到一片开阔的地方，这里似乎的什么虫走出的道路，很快他走到了一处湖泊附近，这里更加开阔，欧文觉得这里会是个等待的好地方。
　　他拿出了一些东西打法时间，毕竟这里也不能吃东西也不能喝水，就只能干等。
　　一段时间过后，欧文看着身边经过的昆虫，有些无聊的开始打瞌睡。。。
　　前方突然从道路中走出了一个很大的身影，欧文本来没注意到它，但是它在欧文的余光突然变得巨大，这才让欧文注意到了它，欧文看清楚的瞬间猛地站了起来，是一只天使王虫，他已经很多年没见过这种虫了。
　　——“欧文，等很久了吧？”她从那只天使王虫背上跳下来，快步上前跟欧文拥抱了一下。
　　欧文摇头，“没有，就来了一会儿。姐姐住的地方已经距离这里很远吧？”
　　“是，不过要跟你见面前两天就都住在这里了。”说着她微微转过身去向欧文介绍道：“这位就是你之前见过的，库莱伊，现在叫芙莱薇恩——”
　　巨大的天使王虫在欧文眼前翅膀向下弯曲、包裹、内收，缩小的同时翅膀再次张开就化作了人类的面貌，翅膀也在身后收了起来，似乎是收进了身体里。
　　欧文感到无比惊叹，简直是太神奇了——“哇哦——太神奇了，很高兴认识你，我是欧文...对了..我们见过的，好到好多年前了。”
　　芙莱薇恩走上前，“谢谢。没想到再见到你...你已经变成这样了...”
　　欧文笑了笑，“是啊，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还很年轻，你看起来也是，而我现在已经垂垂老矣，你还是如此年轻，就和姐姐一样。”
　　“过去三十多年了，要不是我知道你是谁，我几乎认不出你。”
　　——“是啊，竟然已经过去了那么久...我从没见过那么大的...虫我真没想到你们竟然可以长得那么大，就好像一栋房子一样......我曾经见过...和你一样的虫，但是它也并没有你这么巨大。”
　　芙莱薇恩说：“我知道，祂是一个很年轻的孩子，而我已经很年长活了很多年了，我已经有五百多岁了。”
　　欧文感到非常惊讶，“你竟然已经有五百多岁了？！太不可思议了，你们一族的年龄竟然可以长到这么大？我才不到五十岁，你的年龄是我的十倍...”
　　“实际上我也并不是很清楚我们一族能活多久，我是从五百多年的那场大战后出生的，那之前的族亲都已经死去了，我是那之后出生的年龄最大的虫豸。”
　　欧文沉默了一下，“原来是这样...我很抱歉。在知道你们的存在以后，我查阅了很多相关资料，但我们人类对你们知之甚少，现存的也都是几百年前那场战争的记录了，我研究了很多年，对你们也几乎完全不了解——
　　——你们似乎非常神秘，只在那场战争时出现过，之前从未出现，之后也从未再次出现过，虫类专家们认为你们或许已经灭绝了，后来的很多人都认为你们并不存在，只是前人虚构出的神话——”
　　芙莱薇恩点了点头，并不觉得意外，“我们一直都住在森林的很深处，我曾经也也没有见过人类，第一次亲眼见到人类，是她。”
　　欧文感到意外，但想了想也觉得不是情理之中，“不过你似乎对人类很是了解，也很熟悉关于人类的事情，是因为姐姐吗？”
　　芙莱薇恩摇摇头又点点头，“在族亲先祖们的记忆里我见过人类，也听其他虫豸说起过，不过我对你们的了解确实更多来自于她，特别是你，她常常说起你，有时也说起她的其他朋友。”
　　“你们可以看到先祖的记忆？太不可思议了——你们可以听懂其他的虫说话吗？祂们也可以说人类的语言吗？”
　　芙莱薇恩摇头，“我们之间通过意识与记忆交流，我们与其他虫豸之间可以说话，但祂们不能完全理解人类复杂的语言系统，也不能说人类的语言，用人类的话说，我们更接近于人一点，或者说更智慧。”
　　欧文对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感到震撼，太令人惊叹了——“不可思议——”
　　一个身影凑到了芙莱薇恩身后，祂的触角颤动，似乎在观察欧文，这时欧文才注意到了这里并不只有她们三人。
　　芙莱薇恩让出了一个身为，西尔莎走道欧文旁边介绍道：“这位你也见过，猜猜祂是谁？”
　　欧文没怎么犹豫答道：“是那天你送走的那只小虫吧？”
　　西尔莎笑着点点头，“不难猜对吗？祂是海兹琳，一直都跟着我和芙莱薇恩生活。”
　　——“你好，我见过你，但是你当时不长这样——”
　　欧文点点头，“是的。确实那时我很年轻，但我现在已经很老了。”
　　——“我知道，你是我母亲的弟弟，比我年龄大一点点，我经常听说你的事情。为什么母亲的其他朋友不能跟你一起来呢？”
　　欧文再次感到意外，不过也不是很奇怪，“...其实我也说不清楚，但是她们并不知道姐姐在这里，所以她们不会来这里，虽然她们也很想念姐姐。”
　　海兹琳不是很奇怪的样子，但欧文也不能确定祂是否能懂。
　　“我很期待见到你，我也很想见见其他的人，但是我没办法跟着母亲一起去人类的城市，我也没办法离开森林，你能来真好，我第一次亲眼见到你这样的人，我给你带了礼物——”
　　说着祂从脖子的绒毛里面抖出了一个东西，像是人类的东西，欧文蹲下身捡了起来，他一时半伙也看不出来那是个什么。
　　海兹琳说：“这是我在森林里面找到的，是人类的东西。”
　　“谢谢你，我也给你们带了些礼物。说着他蹲下身打开了背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些织物，并将这里礼物放进了包里。
　　这些东西对海兹琳来说太小了一点，但是欧文并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
　　西尔莎走了过来，对这些东西表示了喜欢——“这些东西不错啊，不过对海兹琳来说确实太小了一些，不过人肯定不会做你可以盖的摊子。”
　　欧文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些是我在边境的城镇买的，我实在没考虑到这个，真抱歉。”
　　海兹琳摇头，“毕竟我不需要盖着毯子，不过谢谢你的礼物，我觉得很漂亮。”
　　转过头海兹琳和芙莱薇恩分享起了毯子，欧文和西尔莎聊了起来。
　　——“我真高兴你还给我们带了礼物，我就不特意感谢你了，本来还想邀请你去我们住的地方，不过实在是太远了，还是算了。”
　　欧文点头表示理解，“我知道，毕竟这地方都是旧主城附近了，曾经都很远，更别说现在了，我也很高兴能来这里见姐姐，我已经非常久没有来过森林了，这种感觉...很新鲜。”
　　西尔莎也对此表示深有同感，“我能明白你的感受，我有一部分是住在西伯利亚基地新主城的，那地方跟你住的地方很像。”
　　欧文看着芙莱薇恩和海兹琳，问道：“姐姐，祂们是你的朋友和孩子...？”
　　西尔莎点了点头，“海兹琳，祂的母亲还有其他的孩子要照顾，祂更愿意跟着我生活，有芙莱薇恩照顾祂也没什么可担心的，芙莱薇恩...她是我的爱人，或者虫？”
　　欧文面罩下的嘴微微张大...“我...恭喜你姐姐——”他咧开嘴笑着。
　　西尔莎也笑了一下，“有点奇怪吧，那毕竟是我的脸。”
　　欧文表示不会，“怎么会...那张脸姐姐也并没有用多久吧...”西尔莎觉得他底气不足，但也没发表反对意见。
　　西尔莎轻微的扯起嘴角，笑了笑，她似乎说了什么。
　　一阵风过，又或是耳鸣，欧文看着她，微微张嘴——“昂？”......
　　***
　　很多年后，西尔莎恍然想起，原来那个时候，大概就是她最后接近，人，的幸福的时候。
　　恍然回想起来，看到回忆里的画面一次一次不断变得更加斑驳，失真。
　　好像随着她不再是人，哪些属于人类的她的部分，就一点点离她而去，越来越遥远。
　　幸福就如两幅不同而缺失的拼图，拼上这块时，就有另一块拼不上，她永远找不到一幅完整的拼图，也永远拼不满这张缺失、流动的拼图，幸福流过指尖，她永远得不到圆满，始终抓不住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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