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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丝雀逃跑后说她不想回头
　　作者：三冘
　　文案：
　　岑璇，方林集团独女千金，娱乐圈的天才导演，只要与她有关的盛典、宴席无不高朋满座。
　　方诺洺身家平平，但生得容貌昳丽，一对桃花眼灵秀活泼，放眼娱乐圈都是少见的存在。
　　岑璇开山作捧红了方诺洺，从此方诺洺成为了她的御用女主角。
　　拿奖当日，方诺洺被爆出潜规则丑闻，众人叹息、谩骂，说她不懂得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岑璇很快与之割席，没有人知道，她割去的是自己交付了四年的真心。
　　……
　　三年后，二人再度合作，众人震惊：岑导，你果然还是忘不掉她！
　　而众人不知的是，帷幕之下，二人其实是金主与金丝雀的关系。
　　狭小的车厢内，岑璇掐着方诺洺精致瘦削的下巴，撕扯蹂躏她浅薄的嘴唇。
　　咚咚，车门被敲响，方诺洺想要推开却被岑璇用力按了回去。
　　岑璇目光灼灼地舔唇，问：“谁让你动了？”
　　方诺洺乖巧地举起手，桃花眼弯了弯，怯怯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可以不要惩罚我吗？”
　　……
　　hzc文案：
　　三年前遭人陷害，方诺洺一朝跌落神坛，全网尽是对她的口诛笔伐。
　　而真正将她打入谷底的，是岑璇也不信她。
　　甚至抛弃她没多久，就官宣了新的女友。
　　岑璇是方诺洺难以割舍的朱砂痣，难到她愿意违背自尊只为求得一个留在岑璇身边的机会。
　　方诺洺主动g引，成为了岑璇的小.三。
　　……
　　方诺洺承受着那折磨人的恶劣xp，用尽浑身解数诱.惑讨好。
　　日子长了岑璇慢慢开始默许她偶尔的越界，留宿林楠区的日子也越来越多。
　　方诺洺以为，岑璇终于没那么讨厌她了。
　　直到后来，岑璇不顾方诺洺的痛苦与挣扎，按着她在她耳边轻语：“别动，一会儿就好。”
　　方诺洺连夜离开了林楠区，连一件衣服都没带走。
　　人设：
　　看似冰山刻薄实则口嫌体正女王受X看似渣浪拜金实则破碎专情哭包攻
　　金主受X金丝雀攻
　　豪门导演X缪斯演员
　　………
　　阅读指南/排雷：
　　1.攻受只按有无那.r式分
　　2.冷苏强受、弱诱美攻，无反攻
　　3.开篇重逢
　　4.旧情先度后复燃
　　5.非娱乐圈人，对专业考究严格的宝儿谨慎观看
　　6.无原型，看到ky会删评
　　7.不是真3
　　8.待补充
　　2025.9.14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阴差阳错 娱乐圈 追爱火葬场
　　主角：岑璇，方诺洺/乐颜/乐砚晞 ┃ 配角：岑导，洺宝儿，洺璇99
　　其它：强受弱攻、主cp唯一、he、主视角hzc
　　一句话简介：女王受火葬场进行中
　　立意：爱是拥有打破一切的勇气


第1章 和渣初恋重逢（改）
　　辉煌的大厅内宾客们觥筹交错，岑璇静静地自斟自酌。
　　她坐的地方并不偏，聚会的主办人为她安排了上座。
　　上座是理所当然，岑家家大业大，国内top私企方林集团的董事是岑璇的母亲，外界甚至传言她才是集团的实控人。
　　岑璇知道，不是传说，是真的。
　　岑家关系网很大，亲戚朋友要么是远洋经商大有成就，要么就是经营着庞大的家族产业，三代不愁。
　　或者以上两者兼具。
　　岑家便是如此。
　　豪门家世对于岑璇来说只是锦上添花，她最为人所称道的还是其导演的身份。
　　方林集团是商界的神话，岑璇是导演圈的神话。
　　开山作捧红了一个三金影后，之后便一路长虹拿奖拿到手软，在突破瓶颈期转型后更是走上了国际，成为了享誉世界影坛的知名导演。
　　而达成以上所有荣誉的岑璇，如今也才刚到而立之年。
　　到场的多数是些圈内人，新人占了相当一部分，大多没什么作品或是刚刚出道，到这场合就是为了丰富社交网，为自己寻觅机会多揽点通告。
　　岑璇冷眼观察了一会儿大概摸清了这个聚会的性质。
　　自己这是被拉来给新人填充资源库了。
　　半杯香槟下肚，岑璇起身离席去盥洗室洗了把脸，正拿纸擦水时，忽而听到隔间传来一声议论：
　　“听说消失了三年的方诺洺今年就要复出了！”
　　岑璇指尖微滞，手中纸张撕裂了一个口，不自觉地倾身多听了一会儿。
　　“‘雅阁门’之后被方潜的新人再没在公共平台露过脸，反倒是方还有不少媒体洗稿称她‘沧海遗珠’呢，现在三年过去风波平了，复出也正常。”
　　“当时热搜压得那么快，方背后肯定有人，她家世背景又算不上好，不少人猜她自己就是靠潜上位的，我感觉也是这样！”
　　“不知道，当年东听一阵西听一阵，也不知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过去三年了，再次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岑璇心中还是不由得一阵刺痛，致密的恨意涌上心头，如被尖刀剜肉般。
　　雅阁酒店，是方诺洺被拍下和新秀小花床照的地点。
　　方诺洺刚拿下三金大满贯的第二天，如日中天时，#方诺洺潜规则新秀小花##娱乐圈中的职场霸凌该不该判刑#等词条占据了当日热搜榜前十，#方诺洺竟然26岁就是三金影后了#的词条被压在了这累累罪行之下。
　　雅阁曾经是A市最著名的情侣酒店，高端、华丽以及富有情趣是它当初的代名词。
　　不过也只是“曾经”。
　　当年都说情侣来A市不去雅阁等于白来，直到“雅阁门”事件曝光，最年轻的三金影后方诺洺身败名裂消失于公众视野，雅阁酒店也就此一落千丈，在事发一年后便歇业倒闭。
　　“‘雅阁门’那事儿拖了多少人下水？没有岑璇她方诺洺算什么，自己不珍惜，怪谁？”
　　众人皆以为，岑璇失望于方诺洺自毁前程，不珍惜自己的知遇之恩。
　　实际上岑璇如此忌讳提及方诺洺，有着另一层不为人所知的原因。
　　“雅阁门”事件那天，是她与方诺洺恋爱四周年的纪念日。
　　岑璇暗自叹出一口浊气，将用过的餐巾纸扔进了纸篓转身离开了盥洗室，走过转角时，和她一同来的陶轲正从大厅出来。
　　陶轲道：“那个老油子一直巴结我，想让我给她捧的新人在你这安排个角色，我说岑导的规矩就是不要关系户和资源咖，哪怕我介绍的也不行。”
　　岑璇的心思还未从方诺洺上收回来，陶轲说的话从左耳进很顺滑地就从右耳出去了。
　　沉默了一会儿，岑璇忽而开口问：“方诺洺要复出，你听说这事了吗？”
　　陶轲一愣，戛然而止了自己的话题，不以为然地回答道：“打从她消失开始，那些新闻媒体都拿她可能会复出炒作营销过多少次了，没有一次是真的。”
　　岑璇眉心紧锁，不知是喜是悲地低吟了一句：“嗯。”
　　陶轲察觉到岑璇异样的脸色，敞亮地安慰道：“咱不提那人了，糟心。”
　　陶家和岑家是世交，两家属于不是过年过节也会常走动的关系，所以陶轲和岑璇打小就认识，不少岑璇不会外说的事陶轲都知道。
　　例如岑璇和方诺洺交往过的事情。
　　当年“雅阁门”事发后，方诺洺不死心地纠缠了岑璇很久，为了摆脱这个不忠的渣女，岑璇还让陶轲假扮了自己的女友。
　　知道岑璇有了新人，自己再没机会后，方诺洺便彻底地退出了岑璇的生活，就此在娱乐圈内也销声匿迹。
　　一直到现在，外界还认为她和陶轲是一对儿。
　　方诺洺死缠烂打不愿放手时，岑璇觉得恶心烦躁，但就这么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后，岑璇也没感受到解脱。
　　三年来，方诺洺从未淡出过岑璇的记忆，几乎每一个无声的夜晚，岑璇的梦里都有她的身影。
　　分手之后，岑璇创作的电影再也逃不开“恨海情天”这一主题。
　　恨意如藤蔓般滋生疯长，不知不觉间已经发展成了一棵参天的巨树，深植于她的心底，就算狠心连根拔去，也早不能独善其身了。
　　岑璇自己都想不明白，她这到底是因为恨方诺洺的不忠，还是因为铭记得太久了，已经成一份执念了。
　　饭局进行一半，主办人果然如岑璇所料的开始给她介绍新人，岑璇一直冷着脸不太给面儿。
　　主办人是个油锅里练过的人精，看岑大导演这反应，虽未明说但也清楚岑导这是相当不乐意了。
　　圈内人都知道岑璇的脾气，敢诓她来这种给新人露脸性质的饭局已经触她雷区了，态度摆明到这份上再死乞白赖的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主办人也不再自讨没趣，笑呵呵地嘱咐了岑璇要吃好喝好，便转头去了别的有头有脸的人物那。
　　这样绳营狗茍的事情岑璇没少经历，她厌烦，但碍于岑家的脸面，她没有选择直接翻脸。
　　中途有不少有所图的人来找她搭话，有为角色的演员、有为巴结岑家的商人、还有不少单纯因她这个人来搭讪的。
　　岑璇虽然不是演员，但长相却一点不输娱乐圈的明星。
　　狐狸眼狡黠明亮，瞳眸黑如墨漆，唇色很深不需要涂口红也很艳。
　　168的身高，中规中矩，但头身比不错，腿很长瘦高挑，留着一头齐肩栗色短发，常年有发型师打理，顺滑光泽，质感仿佛流动的清河。
　　若论气质，岑璇属于清冷厌世风那挂的，眼睑总是半落，眼神总透着一丝微妙的轻视，简单来说，就是看不起人。
　　所有人。
　　今晚为了赴宴岑璇穿了一身贴合身材的高定礼裙，通身弥漫着精致奢华的雍然韵味。
　　优雅又高贵，宛若殿堂里的女王，与她平日个性张扬的艺术家风格判若两人。
　　贵圈很乱，即使岑璇已经对外公布了自己已有恋人“陶轲”，但偷偷摸摸向她投怀送抱的女女男男依旧不减半分。
　　岑璇敷衍地应付着来人们，忽而席间有人道：“诶，刚刚那人是不是那个方一天？”
　　方一天是网上对方诺洺的戏称，嘲讽她刚当一天三金影后就因丑闻跌落神坛。
　　“不是吧？我记得她长得可漂亮了，刚刚那个就还行吧？”
　　“我看也不是，穿的那礼服都不合身，方再怎么落魄也不至于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吧？”
　　岑璇不愿再听与方诺洺有关的任何事情，她对搭话的人致以得体的理由后便悄然地从后门离开了聚会厅。
　　呆得已经够久了，离开也不会显得太失礼，岑璇给陶轲发了一条“我先走了，帮我找个借口”的消息后，便给司机打去了电话，让她来门口接自己。
　　走向大门口，机械的开门铃声响起，招待温和地说出“欢迎光临”。
　　有人要进来，岑璇礼貌地往一旁让了让。
　　“岑导，我到了。”司机到了。
　　岑璇低头向酒店大门外走，与同时进来的人擦肩而过。
　　电子门徐徐关上的声音在耳膜中滑动，岑璇抬头移动眼眸寻找司机。
　　身后或徐或急的脚步声连绵不断。
　　但藏匿其间的某个声响尤为特别。
　　岑璇不自觉地被那奇怪的声音吸引，连找车的思绪都分散了些许。
　　步子很有节奏，哒哒停，空了几拍又哒哒地走了两步。
　　忽而这脚步从60BPM升到了120BPM，弄得在暗自偷听的岑璇背脊一阵发麻。
　　手机响了一下，是司机，说找错门了。
　　岑璇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倏然一股温暖的力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她被这力拽着身子向后歪了一下。
　　惯性回首视线上移，本想看看是谁胆子这么大，敢动她岑璇的土。
　　入目的却是魂牵梦萦的旧相识。
　　记忆中明亮如琥珀般的眼眸未变，还是那么的美丽动人。
　　几秒升格镜头般的对视后，凝滞的时间重新流转。
　　黑眸阴鸷、怨愤，岑璇用力地甩开了那只修长有力的手，白皙的皮肤上多了几道绯红的指印。
　　浅色薄唇翕动着似有话说，岑璇不给对方一点开口的机会，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仿佛要冲破皮肉。
　　深邃姣好的轮廓和记忆中一样，只是眉宇间的憔悴难掩。
　　脸色是那么的苍白，好似没有血液流动一般，整个人恹恹的完全看不出一点过去的明媚阳光。
　　岑璇的心抽疼得厉害，她强制自己想将这生理性的感觉压下去，但奈何本能难以违拗，刺痛感由心脏蔓延全身。
　　对方追了上来，司机刚巧到达，岑璇上车后她只得无奈地停步。
　　手机又响了两声，是陶轲发来的消息。
　　一张照片，拍的是一条Bvlgari的手链，岑璇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手腕，这才发现一直戴着的手链不知什么时候掉了。
　　那手链是妈妈刚买给她的，过两天家宴，要是不戴着恐怕会被数落。
　　“我上去拿。”岑璇回道，又对司机说，“掉头回去。”
　　岑璇在车里坐了十分钟才进去，错开了可能会与方诺洺碰面的时间。
　　门迎推开聚会厅的门，厅内一阵嘈杂，原本井然有序的氛围被打破，所有人都围拥在一个地方。
　　岑璇向焦点处看去，陶轲还坐在方才的位置上，手执着一个空酒杯，笑容讥讽揶揄。
　　而她面前，站着的是被泼了一脸红酒，下巴上还滴着酒水的方诺洺。
　　陶轲轻嗤一声，眼底嫌恶：“我还真是没认出来，你这是刚从桥洞底爬出来的吗？和从前变化也太大了。”
　　席间的人发出一阵略含恶意的笑声。
　　方诺洺神情黯然，浑圆的桃花眼洇有水光，不知是不是眼泪。
　　“陶轲，行了。”
　　岑璇的声音从泱泱的人群后传来，方诺洺心一颤，抬起了眼。
　　氤氲的水汽在方诺洺的眼前形成了一道无形的雾帘，于模糊不清的光影中，朝思暮想的那个身影，一步一步地向着自己走来了。
　　作者有话说：
　　----------------------
　　宝贝们，我开文啦！！！
　　段评已开，现在作话也可以段评哦，多多评论呀，咕咕很喜欢看评论
　　这位小作者励志种一百颗百合树，喜欢玩养成的UU可点击作者专栏加个收藏哦，开文早知道
　　重点提醒：岑导性格有点“毒”，但各位UU不必把岑导想得太好或太坏，她肯定是有魅力的，不过有魅力≠没缺点≠每个人都喜欢。
　　洺宝儿同上。
　　but，我喜欢。
　　so，无脑骂反派可以，觉得作者没写好骂作者也可以，唯一请求：善待我的主角（当然主角有过错我也不会堵嘴）。
　　以及，再发一遍阅读指南/避雷：
　　阅读指南/排雷：
　　1.攻受按有无那r式分
　　2.强受诱攻，无反攻
　　3.开篇重逢
　　4.旧情先度后复燃
　　5.非娱乐圈人，对专业考究严格的宝儿谨慎观看
　　6.请勿ky，看到会删
　　7.待补充


第2章 洺宝儿被欺负了
　　岑璇冷静地按下了陶轲举着酒杯的手，无言地摇了摇头。
　　两个渊源颇深的人在如此抓马的场合遇到了一块，围观人群的八卦之魂瞬间燃到了极点。
　　按理说，以方诺洺出事后岑璇对她的态度，显然是挺讨厌方诺洺的。
　　但眼下的情况却是岑璇制止了陶轲羞辱方诺洺，上演了一出霸道总裁英雌救美的戏码，真真是很有戏剧性了。
　　会场内安静得有些诡异，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地等待着岑璇接下来的反应。
　　岑璇的视线巧妙地避开了方诺洺，对着陶轲语气轻蔑：“为这种人丢面，不值得。”
　　众人哗然，因这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反应唏嘘起来。
　　闻言陶轲嘲弄一笑，应和岑璇道：“确实。”
　　这时一串耗子般敏捷的身影从人群中挤了过来，岑璇看着眼熟，随即身旁便有人窃语：“是方一天的经纪人。”
　　连声道歉的砸了过来，岑璇看着那人连连躬身，冲着她和陶轲道：“抱歉，十分抱歉，岑导，陶总，诺洺她很久没参与这样的场合了，有些规矩都忘了，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她。”
　　被泼了酒，一脸狼狈不堪的方诺洺一句话都没讲，就被扣上了“不懂规矩”的帽子。
　　陶轲将手链还给了岑璇，岑璇接过看了一眼，链扣断了戴不上手腕。
　　“走吧走吧。”
　　方诺洺经纪人的声音小如蚂蚁，语气急促且窘迫，岑璇冷眼瞧了两秒便将目光收了回来。
　　被人当众羞辱成这样，论谁也没办法再在这里呆下去了吧。
　　心头莫名涌上一股酸涩，岑璇将手链攥进了手心，链条冰凉而坚硬，握着并不舒服。
　　“我不走。”
　　方诺洺低哑的声音钻进了岑璇的耳朵，她身体一僵。
　　不走？是因为她吗？
　　岑璇暗暗地自嘲了一句，这时候还去关心她因为什么不走干什么？
　　“我走了。”岑璇道，她本就是上来拿手链的，现在东西拿到了，自然也没什么留下的理由了。
　　全程岑璇的目光都未在方诺洺身上停留一刻。
　　离开时岑璇碰上了几个合作过的演员，停步闲叙了一会儿，没能立马离开。
　　聊完走到拐角时，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岑导。”
　　岑璇顿了一下，指尖攥紧，头也不回地加快了步子。
　　身后的脚步声比她更快，几秒之后她的手腕被抓住。
　　几乎是下意识的，岑璇回身用力地甩出了一个巴掌。
　　“啪”的一声非常响亮，路过的几名酒店的工作人员纷纷侧目，小声议论。
　　白皙的脸侧迅速泛起了一块绯红的掌印，岑璇还想再踹一脚，但仓促之中她对上了那对水光粼粼的桃花眼。
　　心一慌，到底没把腿抬起来。
　　被打后的方诺洺的眼眶红红的，神情却看不出丝毫怨怼，目光很柔，柔得和从前一样。
　　方诺洺声音嘶哑：“当初那么绝情，三年都过去了，还要一直躲着我吗？”
　　岑璇的心跳得很快，她尽力维持住冷漠疏离的形象，偏着脑袋还是不愿看方诺洺：“我恨不得永远都见不到你。”
　　这话是发自内心的，可说出口时岑璇却并不觉得痛快。
　　“是吗？”方诺洺苦笑一声，“我每天做梦都想见到你。”
　　对话变得有些暧昧，已经有人注意到了两人。
　　岑璇不想被人发现她们二人曾经的关系，国际名导被自己的缪斯渣了，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她可不想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你非要在公共场合说这些？”岑璇的语气很是冷厉，方诺洺柔柔地看着她，固执地不松手，问：“那我们换个地方叙旧？”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岑璇一时挣脱不开方诺洺，只得答应。
　　找了个空置的酒店包厢，岑璇将门反锁还未转身时，方诺洺便从身后拥了上来。
　　“没有我，这三年你过得好像很好，你是不是从来没想起过我？”熟悉声音带着些许哭腔，岑璇甚至有一瞬间的动摇。
　　拥抱还和记忆中一样温暖，只是发生了太多事情，心境已经无法回到从前了。
　　阖眼咬牙，岑璇的呼吸微滞，声音沉了下去：“放开，不然我就走了。”
　　话毕温暖的臂弯不舍地抽走，将那热意满满的温度也一并带走。
　　转过身，方诺洺脸上已然布满了横七竖八的泪痕，薄唇轻颤着似乎是在忍耐哭声，抽抽噎噎的像是被谁欺负了似的。
　　“怎么会没想过你，我时时刻刻都在想——想当初不该放过你，应该彻底毁了你。”岑璇决绝地说道。
　　她故作轻松地在高背椅上坐下，剑眉一横摆出了素日对待厌恶之人的模样。
　　“我说过，识相点就从此在我眼前消失，看到你我就想吐，特别是你哭的时候最让我恶心，这话听不明白吗？”
　　岑璇不是个热情的人，但也绝非尖酸刻薄，她说话直接，但从不会有意地去戳人心窝子。
　　实在是爱人的背叛太让人铭心刻骨，想不恨也难。
　　岑璇瞟向方诺洺，想看看她听到这句话的反应。
　　泪已经止住了，方诺洺正在用手擦拭残余的泪痕，她深吸了几口气，再开口时已经听不出哭腔：“我做不到，我不会去……打扰你的生活，我只想偶尔能看看你。”
　　出轨的贱人，装什么深情？
　　岑璇心底燃起了一股无名火，她想问既然如此，当初为何要那么做，但她知道方诺洺是不会承认的。
　　墨漆的眸子落在那张潦草憔悴的脸上，接着又缓缓下移。
　　方诺洺穿的是一件白色的礼裙，礼裙质量不算好，太薄了，刚才泼上来的红酒染了色，胸前的布料有些透了。
　　能隐隐约约地看出些许诱惑的曲线。
　　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了岑璇的视线，方诺洺忽而将白皙的指尖搭在了胸前的布料上。
　　岑璇尽量沉稳地收回了目光：“方诺洺，其实……你怎么样，我无所谓，这些话不用演给我听，你只要别到我面前晃悠，看到我自觉绕道走，你就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她这辈子所有的反向情商估计都用在方诺洺身上了，话说到这地步，估计就算是方诺洺，也不可能忍得下去了。
　　静默半晌，岑璇竟然听到方诺洺温顺地应了一声：“好。”
　　岑璇微微一愣，心中的滋味说不清道不明，她不想再和方诺洺耗下去了，干脆利落地起身，道：“别跟上来。”
　　她推开门走了，方诺洺确实没再跟上来。
　　……
　　经纪人着急地找了半天，终于在二楼走廊找到了失踪了许久的方诺洺。
　　“刚刚走错地方惹了那么大麻烦，现在又让张导等了那么久，你还想不想复出了？”
　　经纪人甩手狠狠地拍打方诺洺的肩膀，咬牙切齿地骂道。
　　方诺洺面无表情地看着经纪人，不言不语，就像平时一样。
　　好似一个空心玩偶。
　　见她如此经纪人叹了一口气，也不多苛责她，反正说再多方诺洺也不会有任何反应，这人自从雅阁那件事后就像是木头似的。
　　木头被打两下可能还知道疼。
　　张导名叫张宁，是国内知名度比较高的导演，虽说和岑璇比不了，但也出过几款爆剧，想要巴结她的人也不少。
　　包厢门打开，这是个带有歌舞厅性质的房间，里面的灯光是暗色调的炫彩灯，方诺洺眼睛不适地眯了眯。
　　整个房间酒气熏天烟雾缭绕，她刚进来就动了离开的念头。
　　原本正与人嘻嘻哈哈吹牛的张宁听到开门声转过头，看见方诺洺的一刻咧嘴露出了一个看似和蔼的笑容。
　　张宁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招手道：“诺洺来了，来我身边坐。”
　　方诺洺瞥了一眼她所指的地方，位置很小，坐下去近乎就要和张宁贴在一起了。
　　她没有照做，而是自顾自坐到了边上另一个空沙发上。
　　张宁笑容僵了僵，明显是不高兴了，方诺洺还没坐稳，耳中便塞进了嘲讽的话语：“方大影后还和以前一样啊。”
　　即使听出是讽刺自己地位不如从前还摆架子，方诺洺还是沉默着没有反驳。
　　没有意义。
　　之后的时间张宁都没怎么理会方诺洺，兀自与旁人说话，大概是谈论自己新剧女角都还没定之类的话题，方诺洺坐在一旁被当做空气一般。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一直夸夸其谈的张宁忽而转过头，问：“诺洺，你是top还是bottom，还是都行？”
　　这个问题直接且唐突，也是这么长时间张宁对方诺洺问出的第一句话。
　　方诺洺在娱乐圈混迹了那么久，自然明白张宁问这话的意思。
　　无非就是把她当那种随便的人，想要玩一玩她。
　　她抿着唇缄默无言地表示拒绝，心中一团乱麻。
　　三年前如此，现在又是如此，为什么她总是被这样的烂人缠上。
　　烂人的眼神在方诺洺身上不老实地游走，烂人身旁的歪瓜裂枣很懂事地让开了座。
　　一阵恶心人的邪笑，张宁往里挪了挪屁股，拍了拍身旁空出的座位，道：“诺洺，离那么远说话都听不清，来姐身边坐。”
　　方诺洺不动，视线冷然，已经在想离开的事。
　　思绪纷呈间，张宁已经挪到了她身旁。
　　方诺洺听到张宁说着自己的新剧缺一个像她这样的女主角。
　　接着一只不老实的手便落向了她的肩头。
　　烦死了。
　　“啪”地一下，力道很重，周围的人都闻声望了过来。
　　张宁被打的那只手错愕地停滞于空中，方诺洺这一下毫不留情。
　　炫目七彩的灯光下，她的脸色晦暗不明。
　　寂静过后，窃语四起。
　　张宁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脾气本来就臭，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拂了面子，没有不跳脚的道理。
　　“装什么清高？你又不是什么好货，还以为自己是岑璇的御用女主角吗？你也不掂量掂量，不好好巴结我还有谁愿意要你吗？”
　　她又羞又恼，气急败坏。
　　一番话，方诺洺只听出了：岑璇不要她了。
　　回想起方才岑璇说的那些话，以及那看垃圾一般的眼神，方诺洺心中凄然。
　　张宁聒噪的声音还在耳边喋喋不休，方诺洺脑中神经不停地抽动，血管仿佛要爆炸般跳疼。
　　蛰伏了三年的情绪在此刻抓到了爆发的锚点。
　　“你别不识好歹……诶！”
　　话音在慌乱中戛然而止，张宁被方诺洺抓住了领子狠狠地摔在了沙发上。
　　她第一反应还想还手，方诺洺利落地抄起了玻璃茶几上的酒瓶，砸碎了后尖头对准了她的脖子。
　　方才还如地头蛇般的张宁吓得脸上没了血色，结结巴巴地安抚已然暴走的方诺洺：“诺洺啊，刚刚是姐糊涂，你……你冷静一下……”
　　安抚没能起到作用，方诺洺声音很低，阴森的模样却给予人一种即将失控的癫狂感。
　　声线低哑又阴鸷：“我看起来很好欺负吗？”
　　周围有人来阻拦，但都只是装装样子并不敢靠近。
　　对啊，岑璇早就不要她了。
　　深深的绝望推动着方诺洺将酒瓶扎了下去，碎瓶尖端刺破脆弱的皮肉，鲜血汩汩而出，这时终于有人扑上来将她用力地拉开。
　　“你疯了吗？”
　　经纪人的声音如同阴雨天气中乍泄的春光，将方诺洺混沌的思绪拉回现实。
　　她怔愣地看着捂着脖子一脸惊恐的张宁，刺痛从手心蔓延，脑中的神经还在剧烈地抽痛。
　　“你看看你，这又是……诶，你去哪！”
　　经纪人叫着，方诺洺无视了所有喧嚣，晃着身子起身，游魂般踉踉跄跄地离开了包厢。
　　不远处，出来醒酒的陶轲看到了这一幕，望着从“那个包间”出来的方诺洺，拿出手机拍下了一张照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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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导（回家后）：她好像变漂亮了。（放空）
　　还是岑导（在脑中给了自己一耳光）：想什么呢。
　　洺宝儿（不知所措地在家抱成一团哭）
　　喜欢的宝宝多多评论呀
　　另外厚颜请求可以帮忙点点作收吗？


第3章 岑导做*梦（改）
　　自从那日聚会以后，岑璇就变得很不对劲。
　　之前的三年，岑璇时常会梦到方诺洺，但内容大多不太好，有些甚至算得上是噩梦。
　　但自从从聚会回来后，梦的内容就变了。
　　梦里尽是旖旎的春光，方诺洺温柔细腻，指尖婉转，轻松就撩拨起她的欲望，点燃她的全身。
　　岑璇站在洗手池旁，她刚把内衣换下。
　　三年的时间里她一直都是一个人，清心寡欲也不怎么想起那事，偶尔兴致来了，自己草草解决一下就当例行公事了。
　　但这几天她几乎天天都有感觉，而且感觉来了，都在脑子里回想着那日方诺洺衣裙半湿的模样当配菜。
　　陶轲曾经说过类似的情况，她称这是生理性喜欢。
　　即使心理上再厌恶，但依旧抵御不了皮肉相缠的诱惑。
　　而这种生理性喜欢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地理隔离。
　　岑璇洗了把脸清醒了一下，沉静片刻便开始了今日的工作。
　　最近岑璇没有拍摄档期安排，她还在磨新作剧本，所谓“工作”其实是她给自己安排的行程，除了磨剧本外，她会合理规划时间来看书、看收藏的影单、健身、逗一逗“肥仔”。
　　以及偶尔去集团装装样子应付岑董。
　　肥仔是她养的猫，准确来说是她和方诺洺一起养的猫，是一只普普通通的三花，方诺洺雨天在大学图书馆前面捡的。
　　其实岑璇并不喜欢小动物，所有的都不喜欢，清理猫砂、猫球、喂食对她来说都属于多余的事情，方诺洺磨了她一个月，她才勉强同意在家里给小三花一个窝。
　　肥仔的名字是刚捡回来的时候取得，当时它骨瘦如柴，喵呜喵呜气若游丝地叫着，一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的模样。
　　方诺洺用拔了针头的注射器一边给它喂水，一边温柔地说：“小可怜，这么瘦，我一定给你养得胖胖的，就叫你肥仔吧，以后一定把你养得比猪还壮实，活下去吧，好好地活下去吧。”
　　后来肥仔活下来了，方诺洺也如自己所说的那样把它养成了一只比猪还要厚实的“肥仔”。
　　岑璇正在铲猫砂，忽而手机“叮铃叮铃”地响个不停。
　　打开一看，是陶轲的消息。
　　“我觉得”
　　“大概”
　　“可能”
　　“方诺洺真的要复出了。”
　　岑璇蹙了蹙眉，回道：“和我没关系。”
　　“我听说她为了复出正拼命找门路呢。”
　　紧接着，陶轲发来了一张照片，照片的内容是一张方诺洺在酒店走廊上的背影，她扶着墙身体倾斜，似乎快要倒了。
　　“你看她经纪人站在哪个房间门口呢。”
　　岑璇的目光下移，看见房号的那一刻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回道：“怎么了？”
　　“我跟你说，这个房间那晚是张宁包的。”
　　张宁，岑璇对这个人的印象不多但很深，不是因为她拍过几部俗套的大热剧，而是因为她是圈内出了名爱潜自己手下演员的导演。
　　岑璇本来对这类事情就极其厌恶，自“雅阁门”事件后，更是唾弃到了发指的地步，遇到这类人她连基本的社交礼仪都不会顾及，负面情绪翻倍外露，丝毫不给面子。
　　“我听说最近方诺洺正在 找金主，恐怕这张宁就是她巴结的其中一个。”
　　娱乐圈水太深，岑璇不是那种喜欢捕风捉影的人，这么模糊的照片不足以让她相信陶轲说的话。
　　岑璇当即便打下了一行字：“一张照片就瞎胡说，脑子被驴踢了？”
　　但打完这行字后，她没能按下发送键，语气太过强烈了，好像她多希望这事儿是假的一样。
　　好像她还多在意方诺洺一样。
　　岑璇把这行字删了，重新用不咸不淡的话语回了过去：“还是那句话，和我没关系。”
　　陶轲又发来了一段视频，下面配了一句：“你自己看吧。”
　　大概又是没什么问题，但陶轲非要大惊小怪的东西。
　　岑璇带着看完敷衍一下算了的心情点开了视频，结果开幕的画面就让她为之一怔。
　　昏暗又有些暧昧的灯光下，方诺洺低着头坐在沙发上，邻座是张宁。
　　这时张宁起身坐到了方诺洺身旁，抬手正要搭上方诺洺的肩，忽而方诺洺反客为主抓着张宁的领子将她按倒在了沙发上。
　　视频戛然而止。
　　咣当！
　　岑璇手中的猫砂铲掉在了地上。
　　……
　　方诺洺已经窝在房间几天没出门了，她穿着睡衣像个婴儿般蜷缩着身子窝在被子里。
　　三年前的那场浩劫至今记忆犹新，她只是喝了一杯酒，醒来就成为了潜规则丑闻的加害方，全网尽是对她的口诛笔伐。
　　她第一时间拨打了岑璇的电话，但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拉黑了。
　　跑回家门口，密码已经被换了，在门前坐了一天一夜终于等到岑璇开门，她解释她没有做那些事。
　　岑璇问：“所以那些照片、视频都是假的吗？我们的四周年纪念日你却和别人一起出现在了酒店的床上也是假的吗？”
　　方诺洺极力地解释，她看到照片和视频就隐约知道是怎么回事，有人为了害她预谋了很久。
　　可言语太过单薄，事实太过荒诞，岑璇不信。
　　记忆中岑璇的冷笑是那么尖锐，她留下了一句：“一个月，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我要看证据。”
　　但鸟尽弓藏，方诺洺一无所获，什么也没查到。
　　就连同和她一起出现在床照上的“受害者”也在丑闻发酵了几日后，连泼了她几盆脏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办法证明清白的她就那么去找岑璇了。
　　但得到的只是一次又一次的闭门羹，一次又一次的冷漠疏离。
　　“恶心死了。”
　　这是那件事后岑璇对她说过最多的话。
　　她在岑璇眼中是个不忠的伴侣，她龌龊无耻，玷污了她们的感情还妄想得到宽恕。
　　又过两个月，岑璇在社交平台官宣了新的女友，那个人就是陶轲，岑璇的青梅。
　　方诺洺清楚陶轲为人，不会有人比这人更直了，她一眼就看穿了——陶轲只是岑璇用来让自己死心的幌子。
　　岑璇曾经说过，她不会出柜。
　　她们恋爱了四年，岑璇刚和方诺洺确定关系时就说过，不出意外的话，她永远都不会公开自己的性取向。
　　这就是赤.裸.裸的羞辱，方诺洺知道，岑璇不信她，所以在用这种方式羞.辱她。
　　为了赶她走做戏做到这份儿上，岑璇大概是真的不想再看见她了。
　　所以方诺洺如了岑璇的愿，走得彻彻底底。
　　可是……真的好苦啊。
　　右手手心被酒瓶子划破的伤口迟迟没有处理，已经红肿化脓了。
　　“咚咚”两下敲门声响起，经纪人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诺洺，我真的不知道那个狗东西是这个意思……我……”
　　方诺洺艰难地从被窝中爬了出来，起身打开了房门。
　　经纪人真诚地合掌抱歉，方诺洺疲惫地将嘴角向上扯出了一个类似微笑的表情，以表安慰。
　　但琥珀色的眼眸中却没有一点笑意，死气沉沉的活像是被抽空了灵魂。
　　方诺洺轻描淡写道：“没关系，周姐。”声音很轻，或者说是有气无力。
　　一切都无所谓了。
　　……
　　岑璇辗转难眠，清晨醒来时还是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帮我去查个东西。”
　　岑家在A市的关系网很大，那日聚会酒店的老板与岑家也颇有交情，岑璇原以为调个监控不是什么难事，结果等了半日却得到了监控已经被删除的消息。
　　“我问了那日在场的人，听说是张宁让删的。”
　　岑璇挂断了电话，思绪翻飞，脑海中闪过了各种画面。
　　静谧的包间内，方诺洺和张宁……
　　砰！
　　岑璇重重一击落在了面前无辜的红木桌上，想要以此种暴力手段掐断心中的胡思乱想。
　　红木桌面上被凿出了一个极其明显的凹陷。
　　不可能，方诺洺再怎么落魄，怎么可能堕落到这种地步。
　　岑璇难以遏制地将事情往最坏的方向去想，越是细想她越是感到心惊肉跳。
　　心里一阵抽痛，痛到她无法去无视，无法再去欺骗自己，只能承认她是真的不想看到方诺洺潦倒成这个鬼样子。
　　默默良久，岑璇的手机又“叮铃”响了两声。
　　打开一看，又是陶轲的消息。
　　“快看，张宁自己下场实锤了。”
　　点开是一条条的群聊记录，多有些污秽不堪的语言，都是在诋毁方诺洺。
　　“不得了了，这个方一天还真是**！”
　　“方一天是底层爬上来的，不是有句话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她有机会肯定还是想过锦衣玉食的日子，没背景没家世走这种暗门子也正常。”
　　以上还有许多。
　　网络上诋毁方诺洺的人不少，但岑璇平时都不会去看，如今被怼到了眼前，那冲击力比她预想中的还大。
　　岑璇叉掉了这些聊天记录，里面最让她记忆深刻的不是那些难以出口的脏话，而是张宁那句：“两万一晚。”
　　过去多少资方拿单集百万的片酬来找方诺洺，方诺洺都能毫不犹豫地拒绝，坚定表示只演岑璇导的戏。
　　这些话不会全是真的，但岑璇也不知道假的成分究竟占多少。
　　她烦躁地将手机熄了屏，总是想着方诺洺让她多少有些不安。
　　为了分散对方诺洺的注意力，岑璇加大了自己健身的训练强度，从前每天只会锻炼一、两小时的她，一连几天不下六个小时地泡在一楼的健身室内，直到腿发颤才肯休息。
　　但还是会想到方诺洺，见缝插针地想，陶轲还总给她发有关方诺洺的消息，岑璇想说别发了，但又总忍不住地想知道方诺洺的近况。
　　直到方诺洺的身价又一次在旁人的口中创了新低，岑璇到底是忍不住了。
　　不是因为还喜欢方诺洺，只是觉得和自己交往过的人，落魄至此实在是她人生的一大污点。
　　岑璇将这几句话车轱辘似的对着自己说了十几遍后，给助理打去了电话。
　　“帮我联系方诺洺的经纪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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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导内心os：和我没关系。
　　实际上，头条、群聊、微博翻翻翻到厌倦。
　　洺宝儿（睡觉做噩梦惊醒哭哭）


第4章 岑导被强吻
　　茶水上完后，服务员躬身退出了包厢。
　　岑璇早来了半个小时，她本可以让助理替她来完成这次会面。
　　可她思来想去了几日最后还是决定亲自来问个明白。
　　等人的时间，岑璇心中隐隐地猜想，兴许方诺洺会自己过来，若真是这样她又该怎么面对呢。
　　包厢门被人推开，看清来人的那一刻岑璇松了一口气，但同时眸光也暗了下来。
　　她礼貌地指了指面前的位置：“周小姐，请坐。”
　　来的是方诺洺的经纪人，名叫周弗，方诺洺没换过经纪人，岑璇认识这位经纪人，从前和方诺洺在一起时，两人经常碰面，只是不怎么说话。
　　周弗很拘谨，对着岑璇鞠了三躬才直着腰坐下。
　　周弗诚惶诚恐：“岑导您怎么亲自来了，我还以为我是来见您的助理的呢。”
　　岑璇敷衍地解释了一下，两人又客套地寒暄了几句后，岑璇直切正题。
　　“方诺洺最近很缺钱吗？”
　　岑璇旁敲侧击道，她实在没法直接问方诺洺是不是真的在找金主。
　　周弗叹了口气，道：“缺啊，诺洺三年没露过面，当年……总之当初赔付了不少的违约金，她家底也不算厚，早就穷尽了。”
　　岑璇心想：都要找张宁那种人当金主了，可见是真的山穷水尽了。
　　周弗搓了搓手，试探性地问道：“岑导，您见我，难道是您下部电影……”
　　岑璇毫不犹豫地否决：“不是。”
　　周弗失落又疑惑，既然不是因为这个，那把自己叫出来干什么？
　　服务员陆续把菜上齐了，期间岑璇没再说一句话，但表情深沉像是憋了什么大事似的，弄得周弗战战兢兢的。
　　直到最后一道菜上齐，岑璇才又开口：“所以她真的要复出了？”
　　语气不咸不淡的，听不出是希望这事是真的，还是不希望是真的。
　　周弗忖度片刻，模棱两可地回答道：“我是有这个意思想劝她，但诺洺还想再考虑考虑，这不我前段时间安排她见了张导……”
　　岑璇颦眉打断了她，音量不自觉拔高了点，有些维持不住平稳的表象：“张宁？”
　　周弗一愣，摸不清岑璇忽而的情绪转变是因为什么，小心回答道：“我硬拖她去的，她不想去。”
　　总不能眼看着自己手底下出来的艺人一直消弭颓废吧。
　　岑璇看周弗的目光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
　　她早该猜到的，方诺洺再自甘堕落也不至于此。
　　在娱乐圈，经纪公司把艺人当牵线木偶的情况并不少见，岑璇只是没想到风评一向不错的周弗也会参与这种落井下石的糟烂事。
　　岑璇黑下脸，冷冰冰道：“你可以走了。”
　　周弗：“？”我还没动筷子呢。
　　……
　　浴缸内平静的水面倒映出方诺洺模糊的脸部轮廓，这几天她似乎又瘦了许多，凝视着水面的倒影，方诺洺仔细端详起了自己的那张脸。
　　苍白憔悴、双目无神、形容枯槁。
　　岑璇应该已经看不上这样一张丑陋不堪的面容了吧？
　　右手手心被酒瓶子划破的伤口迟迟没有处理，已经红肿化脓了，但方诺洺不想处理，这种肉.体上带来的疼痛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消解她心上的困苦。
　　即使试过太多次，效果已经有些不佳了。
　　……
　　见过周弗后的几天，岑璇一直魂不守舍的，直到陶轲约她聚餐，她说着话都能走神才发现了问题。
　　到场的人很多，有许多圈内人士，岑璇有些眼熟有些眼生，找她搭话的人不少，她都没什么兴致搭理。
　　忽而聚会中一个人开了口，语气戏谑，表情夸张有戏：“你们听说没，方八千现在改叫方六百了。”
　　岑璇听到了这句话，“方”字让她联想到了方诺洺，于是不自觉地望了过来。
　　有人道：“这么便宜？张导这是要成了？”
　　岑璇听得云里雾里，接下来一个人的话让她幡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可不是嘛，我亲耳听张导说的，逼得方一天走投无路了，她自己会去跪求张导，到时候想怎么样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砰”地一声，玻璃杯掉在地上碎成了渣渣。
　　场内静了下来，岑璇冷睨着说这话的几人，墨漆的眸子眼底的情绪如潭渊般冰冷，阴暗得仿佛跌到了谷底。
　　回家后岑璇给助理打去了电话。
　　“给我查一下方诺洺现在在哪。”
　　挂了电话后，岑璇将手机甩在了床上，屋内只开了两台床头灯，皎洁的月色透过飘窗洒了进来，诡秘又和谐。
　　翌日岑璇就收到了一个地址，她让司机按照地址导航开去了方诺洺的住所，到了地方发现这是一处破旧的老小区。
　　岑璇没想到当年的事情对方诺洺的影响这么大，她竟然连一处像样的房产都没能留下。
　　爬了三层楼到了助理给的位置，岑璇踟蹰地站在门前，没有找到门铃，她犹豫许久抬手敲响了房门。
　　敲了几下，屋内没有反应，岑璇又加重了力道敲了几下。
　　她隐约听到了屋内方诺洺的疑问：“周姐，你又忘拿钥匙了吗？”
　　岑璇冷笑一声，周姐？连家门钥匙都能交付的人，看来一定非常的亲密。
　　开门的那一刻，琥珀色的桃花眼望进了岑璇的眼里，她不由得一颤。
　　方诺洺穿了一身潦草的卡通猫睡衣就来开了门，与岑璇对视的一瞬间她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对面的人是谁，表情呆呆的，像在做梦似的。
　　岑璇稳住表情，平静地问道：“看到我很惊讶吗？”
　　直到这句话出口，方诺洺才迟滞地回过神，几乎是一瞬之间，泪水便从眼中流了下来。
　　岑璇蹙了蹙眉，方诺洺这幅样子让她觉得可怜，但她不想对方诺洺产生这样的感情，干脆别过了脸。
　　“真的吗？真的是小璇吗？”方诺洺声音颤抖，语气中充斥着不敢置信。
　　答案显而易见。
　　岑璇不想把氛围搞得太过浓重了，她们并不是久别重逢的情侣，反而更像是仇人。
　　“我……”
　　话刚说出口一个字，岑璇便被拽进了屋，“砰”的一声，岑璇的后脑撞在了门上。
　　不过很柔软，方诺洺把手垫在了后面。
　　温润的唇落了下来，在未及反应时柔软的舌头探入了湿热的口腔，岑璇抵着方诺洺的胸口想把她推开，但方诺洺174的身高将她死死地压制住了，任她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
　　岑璇已经太久没有接过吻了，亲了十几秒后最开始被入侵的不适逐渐淡去，唇齿相缠的甜腻慢慢地后来居上，不知不觉间岑璇竟有些享受起来，只是她的手还保持着抵抗的姿势，但力道却不自觉地轻了许多。
　　津液在口中过渡，柔软的舌头还在不断地翻涌，短暂的沉沦后岑璇猛地回神，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
　　血腥味弥漫，方诺洺闷哼一声依旧没有放开，反而进得更深。
　　岑璇快要喘不过气了，她主动来见方诺洺做了许多心理准备，但怎么也没想到到这就被强吻了。
　　羞耻感涌上心头，岑璇毫不犹豫地抬腿给了方诺洺的肚子一膝盖，方诺洺痛哼一声终于松开了岑璇。
　　“别碰我，我真的会杀了你！”岑璇恶狠狠道，她用力推了一把捂着肚子的方诺洺，方诺洺向后趔趄着倒在了地上。
　　岑璇气得上前抓住方诺洺的衣领想要给她一拳，但目光瞥见她嘴角的破口时，愧疚之心还是让她没能下的去手。
　　方诺洺的表情很奇怪，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但嘴角却挂着笑，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岑璇烦透了，她可不是为了看方诺洺这副样子才来的。
　　她松开了方诺洺，用力地擦了几下嘴，像是要把嘴皮子擦烂。
　　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岑璇这才注意到方诺洺居住的环境到底有多差。
　　屋内东西很少，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沙发对面的墙壁上有一个电视架但没有电视，许多可以储物的半开放展柜都空着，就连茶几上也什么东西都没放。
　　整个屋子就像是个闲置待出租的空房，没有一点点活人居住的气息。
　　方诺洺已经从地上起来了，她乌发散乱又毛躁，显然没怎么打理，身形似乎比在聚会上见到的更消瘦了。
　　都快要瘦脱相了，唯有那对眸子还是那么好看，多了些沉郁的气质，反而更有味道了。
　　“你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这个鬼样子。”岑璇语气凛冽，能隐约听出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方诺洺摸了摸瘦削的脸颊，忽而低头捂住了脸，声音颤抖道：“对不起，我现在太丑了。”
　　岑璇不是这个意思，但她也不打算解释，她不想表现得像是在安慰方诺洺似的。
　　岑璇将准备好的支票拍在了桌上，道：“这些不多，你拿着吧，好歹是我带过的人，过成这样丢的也是我的脸。”
　　这句话她对着镜子练了好几遍，如今才能不带任何感情地熟练说出口。
　　支票面额不大不小，五十万，一个勉强过得去，但又不会太多的数字，太多就对方诺洺太好了，太少她又可能因为不够用还是会被经纪人支配着去找金主。
　　岑璇又拿出自己助理的名片放在了桌上，道：“钱不够了找我的助理，我会安排一些幕后的工作给你。”
　　后又重重补了一句：“真正的工作，不是那些靠身体换来的歪门邪道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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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导os：（钱不够找我别找别人，我会勉为其难地帮你一下）【抬高头颅】
　　洺宝儿：靠身体…靠身体…歪门邪道…歪门邪道…歪门邪道……
　　作话也可以段评，来和我聊聊聊天吧
　　下一章还是凌晨一点更，早点来啦～


第5章 岑导，爽吗？
　　闻言方诺洺抬起了头，桃花眼深邃地注视着岑璇，问：“什么意思？”
　　“靠身体换来的歪门邪道的东西”是什么意思？
　　岑璇误会了什么？又把她当成什么垃圾一样的人了？
　　见面那一刻的情感控制不住，之后方诺洺一直都在忍耐，嗓子已经哽咽得快要发不出声音了，但依旧没让泪水流下来。
　　因为岑璇说过她哭起来很恶心。
　　岑璇抬眸看她，语调有了轻微的起伏：“不要再听你经纪人的话了，金主也不要找，我……”
　　顿了顿，声音重新冷了下来：“我不希望我手下带过的人爆出被包养的丑闻。”
　　岑璇拧了拧眉，已经快要撑不住了，再呆下去她可能就维持不住平静的表象了。
　　她站起身要走，或者说更像是在逃离。
　　与方诺洺擦肩而过时，方诺洺的声音忽然响起。
　　“你手下带过的人就必须都听你的吗？”
　　岑璇一愣，转过了脑袋。
　　方诺洺眼神发直，表情已经有些支离。
　　“如果我只是一个你手下带过的人，你是不是有点太多管闲事了？”
　　岑璇被噎得说不出话，瞪着眼，两腮微颤。
　　方诺洺声音嘶哑，继续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你又为什么来找我，给我送钱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些问题都直戳岑璇心底最不想触及的禁忌，她不会回答。
　　方诺洺将桌上的支票拿了起来，定定地看了两眼后，笑了。
　　“你给得挺多的，这么多我愿意陪你一次。”
　　岑璇飘忽的思绪瞬时收束，她瞠目看向方诺洺，怀疑起自己的耳朵。
　　方诺洺手捏着支票轻轻晃动着，桃花眼弯得很有风情，仿佛对这样的事情早已游刃有余。
　　“以你对我的那种见解？你来找我难道一点想法都没有？”
　　明知方诺洺是有意挑衅，岑璇还是不由得一阵窝火。
　　她咬着牙一字一顿道：“方、诺、洺。”
　　方诺洺好似听不出岑璇语气中的怒意，悠然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微扬起下巴，点了点浅色的薄唇，道：“我可以先让你用一下这里。”
　　卡通猫的睡衣本该与情.欲毫无关系。
　　但此刻岑璇看着坐在沙发上只是勾了勾小腿的方诺洺，却觉得她是在搔首弄姿。
　　方诺洺这是在勾引她吗？
　　岑璇的喉咙滚了滚，方诺洺撩起衣摆，紧致白皙的腰肢露出一截。
　　方诺洺微仰下巴，看着岑璇舔了舔下唇，道：“不管怎么说，我们以前做的时候，是真的挺爽的不是吗？”
　　对，但也就那点不可言说的情.事是真的。
　　翻腾的浴火和愠意拉扯交锋，最终克制的理智被杀得片甲不留。
　　岑璇走向方诺洺，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你不要乱动就行。”
　　方诺洺柔媚的脸色僵了僵，出言提醒道：“小璇，我一直都是top……”
　　岑璇打断了她，道：“我没兴趣攻你。”
　　方诺洺面露茫然地看着她，不明所以。
　　岑璇在她的身旁落座，方诺洺自觉开始解上衣的扣子，刚解到第二个纽扣时，岑璇按住了她的手。
　　“我只有三个要求：第一，我不想听到除了岑导以外的称呼，往后都是如此；第二，怎么做都得听我的；第三，不许亲我。”
　　岑璇钳着方诺洺的手腕语气冷漠，方诺洺注视着她，指尖暧昧地勾了勾她的小指，轻点了点头。
　　莫名有些温顺。
　　岑璇松手，目光下移。
　　方诺洺衣衫半解，锁骨露了出来。
　　她很瘦，所以锁骨的线条明晰流畅，深刻得像是一对天鹅的翅膀。
　　颀长的脖子漂亮又白净，此刻侧弯着靠在沙发上，几缕黑发搭在上面，如同古希腊的油画一般。
　　岑璇凝睇着方诺洺，眸光落在她眼角那一丝.诱惑的红晕上。
　　方诺洺嘴角弯起露出一个魅惑的笑，道：“岑导，具体想让我怎么做？”
　　岑璇看见方诺洺伸了伸手，似乎是想要触碰她。
　　她抽开了那只手，冷冷地嗤了一声，接着用力捂住了方诺洺的嘴，道：“让你碰我还真是不够格，你别乱动让我尽情玩就行。”
　　岑璇的另一只手掌来到了令方诺洺恐惧害怕的位置。
　　方诺洺一惊胳膊扑腾了两下，岑璇死死地掐住了她的下巴，将她按靠在沙发上，提醒道：“别动，还记得我刚刚说的话吗？”
　　方诺洺看着岑璇，眼神十分害怕，但她没有反抗，坐得乖顺，声音却抖得不行：“你说了没兴趣的。”
　　“放心，我说话算话。”
　　岑璇胳膊搭在股上，柔夷的手掌弯了起来。
　　她把方诺洺当做了出气的沙包，极为用力地捏了一下。
　　“呜呜……疼……”
　　脆弱的皮肉被蹂躏，方诺洺从嗓子眼里发出了一声艰涩的低咛，她的脖子猛地绷紧，颈部爆起些许血管。
　　细长的柳眉皱了起来，看向岑璇的眼神多了几分哀求。
　　“很好。”
　　岑璇低声夸赞了一句，方诺洺的眉头稍有舒展。
　　但她松懈得太早了，岑璇还没打算放过她。
　　方诺洺忍不住哭了，泪水从眼角不停地滑落，很快她头边的沙发就洇了一大片。
　　岑璇掐着方诺洺的下颚，接着又到喉管，指骨收紧。
　　深层的记忆翻涌上来，恨意推动指节。
　　管不住自己去出轨的人，就该直接玩死。
　　方诺洺的下巴被紧箍着，只能断断续续地泄出一丝若有似无的低呜。
　　这声音很细碎，仿佛躲在暗处的猫，紧着一切可能的缝隙向外传达着微弱的叫喊。
　　“嗯……啊呃……”
　　嗓音很细，细得有点甜，满是浑然天成的女性魅力。
　　岑璇剥夺了方诺洺叫喊和说话的权利，还恶劣地用一些不堪入耳的话去刺激她。
　　方诺洺苍白的脸颊染起一片夕曛，眉心紧锁着，挣扎地侧脸。
　　就连毫无章法地凌乱挣扎也丝毫不败这无双的美感。
　　“我说过了，别忤逆我，不听话我就走了。”
　　说完这句话，岑璇感受到一直扯着自己衣衫下摆的那股力松了。
　　方诺洺被捂着嘴，话音含糊：“你……你现在变得好凶啊，岑导……”
　　岑璇眼睛红了，她这一刻用实际行动证明陶轲说的生理性喜欢是存在的，是真的。
　　“你怕吗？”
　　岑璇食髓知味，继续品尝。
　　方诺洺就像一只被她握在手心可以随意亵.玩的蚂蚁，轻轻一捏就方寸大乱，力道若是重了，可能就上去了。
　　岑璇的呼吸变得急促，如同丛林中的困兽般，她的目光一直没从方诺洺身上离开。
　　“哭什么？我又没进门。”
　　“唔……你好坏啊……啊……”
　　方诺洺卷曲浓密的黑色睫毛、细腻泛粉的白色皮肤、隐隐有些向上翻的琥珀色眼珠，和眼底漾出的晶莹泪花，都被岑璇一点不落地收进眼底。
　　“嗯…嗯……岑导……”
　　方诺洺修长的手指挽上了岑璇的胳膊，小猫似的摩挲、轻蹭着。
　　她口中的津液从岑璇的指尖流了下来。
　　方诺洺躁动地背靠沙发，她的腰韧性极好，弓起来，瘦若薄纸的小腹向前蜿起，身体以脑袋和尾骨为端点向后勾去，呈C形弯到极致。
　　像是一只吃饱喝足后抻着前腿伸懒腰的猫儿。
　　只不过抖得厉害。
　　岑璇险些控制不住。
　　“我……唔，唔要呼七（我要呼吸）……”
　　岑璇充耳不闻，把握方诺洺吐息的感觉太爽了，她抬手力气更重地将疯狂挣扎扑棱的方诺洺摁回了沙发。
　　方诺洺的小腿在疯狂挣扎中踢到了茶几，发出巨响。
　　这声儿听着就疼。
　　……
　　岑璇的呼吸渐渐缓了下来，如同刚追赶完猎物的野兽，在放肆角逐后汗.湿满身、酣畅淋漓。
　　她松开了手，湿.漉漉的唾液丝丝缕缕，指尖过度用力在方诺洺白皙的双颊留下了几道深红的指印。
　　方诺洺眼神空洞地斜斜地歪下脑袋，她已经没有什么知觉了。
　　光是感受她就知道那地方是什么情形。
　　大概就和尿裤子的小孩一样吧。
　　“你自己看看。”岑璇的话音还带着激荡后的飘然，和一丝获奖般的得意与炫耀。
　　方诺洺无力地咬唇别过了脸，黑发黏在颊侧，眼皮子轻轻颤.动着，“不看……”
　　岑璇冷笑一声，抓着方诺洺的头发将她的脑袋按了下去。
　　“让你看就看。”
　　看到方诺洺一脸羞.耻的模样，岑璇痛快了，放开了她。
　　岑璇去盥洗室洗了手，回来时方诺洺还保持着方才的姿势一动不动。
　　岑璇以为方诺洺是睡着了，刚想提醒她洗了再回屋里睡，凑近一看却发现她睁着眼睛。
　　“岑导，爽吗？”
　　方诺洺看着岑璇，眼尾的红已经有些淡了，但声音更哑了。
　　岑璇干脆地点了点头，道：“爽。”
　　虽然和以前躺平享受不一样，只是摸，但也挺爽的，她禁欲太久了，很久没有这么刺激过了。
　　主要方诺洺叫得是真好听。
　　漆黑的眸子落在方诺洺乱七八糟的脸上，又下移至浅青色的沙发上。
　　不过现在变深青色了。
　　岑璇扬眉淡笑，把方诺洺这副模样当成了自己的“杰作”在赏玩。
　　方诺洺瞥见了她这副表情，抿了抿唇，倾身换了个姿势凑了过去。
　　岑璇静静地看着方诺洺，见她握起了自己的手。
　　若是在之前岑璇必然是不允许的，但经历过方才的q事后，她就没办法那么理直气壮地把方诺洺甩开了。
　　心里怪怪的，虽然方诺洺还没说什么，但她却有种睡了一次后被缠着要负责的感觉。
　　方诺洺将岑璇的手心贴在自己的脸上，阖眼一脸恬然，一点看不出方才质问岑璇时的桀骜模样。
　　方诺洺过去很喜欢岑璇摸她的脸，以前岑璇还问过方诺洺，她是不是和肥仔是一个猫妈生的，都那么喜欢被摸脸。
　　半晌，方诺洺指尖下拉衣领，唇吻岑璇的手心，舌尖灵活地打了个圈，桃花眼直勾勾地看着岑璇，道：“觉得爽就经常来找我做。”
　　顿了顿，补了一句：“我去找你也行。”
　　岑璇不语，默然地注视着方诺洺，须臾道：“再说。”
　　这时岑璇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陶轲打来的电话。
　　接起电话后，岑璇将食指放在唇中比了个“嘘”的手势，方诺洺乖乖地颔首，静静地看着她。
　　“璇儿，出去玩要的东西我都让人准备好了，咱们明天什么时候出发？”
　　前几日陶轲看岑璇心神不宁，特意约了她一起去隔壁B市游玩，原本陶轲想去国外，但岑璇打磨的新剧本已经进入收尾阶段，不想因为出远门分了心。
　　岑璇差点忘了这事，随口道：“你定吧，我都可以。”
　　又问：“酒店订好了吗？”
　　多问这一句是因为两人有过一起出游，双方都以为对方订了酒店，结果谁也没订的经历。
　　当时正值旅游热，好的空酒店不多，最后还是岑璇联系了认识的关系才解决了住宿问题。
　　“订的德悦的总统套房，先说好了，你可别提前睡了，得陪我唠一晚的嗑。”
　　陶轲是个直的不能再直的直女，出游时睡前喜欢和岑璇在一张床上聊天，岑璇虽然晚间更喜欢独处，但分手那三年陶轲常拉着她一起旅行散心，倒也习惯了。
　　岑璇淡淡一笑：“好，顺便看看你订的酒店怎么样，别又跟在泰国那次一样，照片与实物不符。”
　　平时岑璇很少这么惬意地谈笑，方才和方诺洺一番纵.欲后，她确实觉得轻松不少。
　　“肯定不会有错。”
　　挂了电话，岑璇看了眼时间，在这呆了将近一个小时，确实该回去让保姆把东西收一下了。
　　睨向方诺洺，正想说自己要走，却见她变了脸色。
　　明明刚才还一副浪里浪气的模样舔吻自己的手心，现在却沉下了脸，瞋目咬唇支离破碎。
　　岑璇也不知她这是怎么了，将手机装进了兜里，道：“我走了。”
　　方诺洺却在一瞬之间暴跳如雷，她猛地站起来，因为腿软还险些又倒下去，晃了两下后才勉强站住。
　　“我还是这副样子，你就要走？”
　　岑璇不能理解方诺洺说这话的用意，很理所当然地反问：“难道要我帮你做事后清洁吗？”
　　方诺洺的表情一下就凝固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岑璇，颤抖地问道：“你玩了我就走吗？我现在站都站不稳，你至少……至少再呆一会儿吧。”
　　岑璇的目光由上及下地把方诺洺扫视了一遍，最终定格在了那对玻璃珠般的水亮眼眸上。
　　“你说什么呢？不是你自己送给我玩的吗？我又没有逼你，你自己不也爽得全是水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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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导没攻，聪明的宝儿应该知道是咋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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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岑导包y洺宝儿（改）
　　说完这话岑璇爽了，算是报复回一点三年前被背叛的屈辱。
　　方诺洺的脸色青了黑、黑了白，看得岑璇心情莫名好了许多。
　　转身继续走时，手腕被人缠了上来。
　　方诺洺的手指抓得很紧，用讨好的语气问：“是因为我刚刚哭了吗？我这次一 定忍住，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岑璇用力地扒开了方诺洺的手，故意不太正经道：“新鲜劲儿尝过没那么想了而已。”
　　方诺洺不信邪，脱了自己的上衣，里面那件是黑色普通款式，平坦的小腹露了出来，很瘦，瘦得能清晰地看出皮肉下肋骨的形状。
　　其实看着方诺洺这副卑躬屈膝的模样，岑璇还真有点舒坦。
　　但一想到她这样子都是为了钱，而且可能对别的杂碎也会这样谄魅，岑璇就没那么舒坦了。
　　岑璇微扬着下巴，语调慢悠悠的显得很散漫：“方诺洺，说实话我确实对你的身体还有点兴趣。”
　　方诺洺的眼珠子亮了一下，当即低头似乎是要吻岑璇，但只是做了个俯首的动作，并没有吻下来，仿佛是想到了岑璇刚说过不许她亲，低了一半的脖子如生锈卡壳的机器般停住了，收回去时神情充满了遗憾与不甘。
　　岑璇注意到了这个小细节，方诺洺比起以前好像变得更听话了，她很满意。
　　指尖抚上腰间的皮肉，巧力掐了一把：“不过我不喜欢不老实的，乱玩乱搞的东西碰到我的身体我会过敏。”
　　腰部的刺激太深，方诺洺皱眉闭上了眼嘴里溢出了一声难耐的低吟，咬着唇有点像是在憋泪。
　　方诺洺从前很少哭，她并不是泪失禁体质，但岑璇到这就一会儿的功夫，她流的泪都够装满杯了。
　　想起过去，岑璇怒火难息，咬牙道：“看看你这副发.浪的样子，从前在我面前装清纯装得还真像那么回事，骗了我那么久，谁把你开发成这样的？”
　　方诺洺紧闭着眼摇头，活像个不听大人讲话的顽皮小孩。
　　岑璇的手向上滑动，大拇指一下一下隔着浅薄的皮肉摸索着方诺洺骨骼的形状，道：“刚刚不是很有气势吗？我多管闲事？”
　　方诺洺嗯嗯.啊啊地低慨着，卷曲的眼睫毛已经湿了，但还在极力控制着没让眼泪流下来。
　　岑璇的大拇指和食指打了个圈，捏了几下又拧了拧，方诺洺腿都要软得站不住了，一个劲儿地抖。
　　大半个小时后，岑璇满意地舒了口气，她捋了捋湿透的额发，环视了一圈方诺洺家徒四壁的房子，下了个决定：“住的什么破地方，我回头让助理来带你搬去林楠区的别墅里。”
　　粗糙的原木色地板上，绯红印记遍布全身的方诺洺侧着脑袋沉默地点了点头。
　　……
　　“方小姐，到了。”
　　方诺洺偏头看向目的地，林楠区在A市属于郊区，而这别墅被高耸树木半遮面的模样，更是像极了无人的荒郊野外。
　　方诺洺还没回神，小余已经替她打开了车门。
　　小余是岑璇的助理，岑璇性格挑剔，方诺洺与她恋爱时，她身边的助理换了有七八个，但神奇的是小余还是三年前那个。
　　“方小姐，岑导说这件事要保密，嘱咐您不要和任何人说，特别是不能让陶总知道。”
　　听到小余嘴里说出“不能让陶总知道”的那一瞬间，方诺洺愣住了。
　　方诺洺深吸了口气，颤声道：“你都知道了？”
　　小余没有回答，但答案昭然若揭。
　　岑璇没有给她在这个熟人面前留一点脸面。
　　她现在的身份是岑璇的“小.三”了。
　　方诺洺沉默，小余交代完所有岑璇吩咐的事情后便离开了。
　　别墅内空荡荡的，完全没有住过人的痕迹，方诺洺在二楼选了个光线明亮可以看见外面竹林风景的房间做了卧室。
　　竹林很美，方诺洺的心绪却糟糕透顶。
　　……
　　“璇儿，你的新剧本写完了吗？”
　　岑璇抿了一小口香槟，言简意赅道：“嗯。”
　　陶轲道：“试镜叫我，我也想看。”
　　岑璇心领神会，道：“没有男角色。”
　　陶轲笑道：“那我也去，能看看美女更不错了。”
　　又道：“我帮你好好给掌掌眼，一定选个最贴剧本的女主角。”
　　岑璇放下酒杯：“先选女二的演员。”
　　陶轲一愣，刚想问为什么，这时服务员进包间上菜，两人不约而同地保持了沉默。
　　待服务员离开后，陶轲才问：“为什么这次先选女二？”
　　岑璇轻描淡写地一句话带过：“女二也很重要。”
　　用餐时间结束后，两人又到B市一些有名的网红打卡点去玩了一圈，当然都是陶轲提出的。
　　回A市前，岑璇给小余打了个电话，确定了方诺洺已经搬进林楠区的别墅后，回到A市时便直接去了那里。
　　进门时，岑璇先闻到了一股香味，似乎是从厨房飘来的，味道还和记忆中一样。
　　岑璇没有先去厨房查看，而是转头上了二楼，她已经让律师拟好了一份合同，当然内容是保密的，律师也提醒了她，合同的内容大多没有法律效力。
　　这只是为了提醒方诺洺也是提醒自己，她们二人只是交易，并非情爱。
　　把电子合同打印了两份出来后，岑璇回到一楼在半青皮沙发上坐了下来。
　　方诺洺围着粉色围裙正在往外端菜时看到了回来的岑璇，当即面露喜色：“我正好做了饭，你……”
　　岑璇打断了她，道：“我吃过了，你先放下过来。”
　　方诺洺失落地点了点头，把菜在餐桌上放下后便走过来在岑璇身旁坐下了。
　　岑璇把合同放在茶几上，用指尖推到方诺洺面前：“看一下吧。”
　　方诺洺刚拿起合同还没看，岑璇便补了一句：“别自作多情，我只是看中了你的身体，我们只谈身体和钱。”
　　闻言方诺洺一愣，捏着合同的手指紧了紧，最终温顺地点了点头：“好。”
　　一份直接又普通的金主和金丝雀的契约合同，方诺洺看完后，问：“岑导，你一个月真的要给我那么多吗？”
　　一个月一百万，放在以前，方诺洺拍一部电影的身价是这个数字的好多倍，可放在现在却问出了这句明显觉得自己不值的话。
　　岑璇语气不算好：“定好了我就不会变卦。”
　　她抬手看了眼表，又看向方诺洺：“我赶时间，快点吧。”
　　漆黑的眸子落在方诺洺围着的粉色围裙上，似在思忖似的默默片刻，启口道：“衣服脱了再把围裙穿上。”
　　方诺洺刚做完饭一身油烟味，有点不想就这么做，请求道：“我能去冲个澡吗？”
　　岑璇抿唇不语，但沉沉的眼神已经代为回答：不行。
　　方诺洺只好照做，把围裙重新穿上时她忽而想起来问：“这次我可以亲你、碰你吗？”
　　岑璇的手已经抚上了方诺洺光.裸的脚踝，指尖紧紧一扣，道：“不行。”
　　这一次很快，方诺洺折腰，控制不住地扭.动身体，发出连连的低叫，围裙凌乱地被撕成了一条一条，沙发又湿了一大片。
　　岑璇洗了手，简单冲洗过后换了新的衣服，从盥洗室出来时，方诺洺依旧躺在沙发上，一动没动。
　　“岑导，你下次什么时候来？”
　　方诺洺胳膊撑着沙发的扶手支起上半身，乌发贴在脸上、脖子上，琥珀色的眸子水灵灵的，粉色围裙这一条那一条地搭在她的腿上、胳膊上，唇上苍白，凌乱中带着一丝脆弱的美感。
　　岑璇道：“不要乱跑，门口有监控，出门和我的助理报备。”
　　方诺洺迟疑道：“你这是要软禁我？”
　　岑璇微扬起下巴，狐狸眼中的轻蔑丝毫不掩：“我说了我不喜欢不老实的，鉴于你有出轨的前车之鉴，只是为了防止你背着我乱搞。”
　　岑璇走到了沙发边，弯腰掐住了方诺洺的下巴，咬牙道：“别当我是傻子，安分一点，不然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
　　剧本完成后岑璇开始了前期的统筹工作，放出要拍新片的消息后，许多资方便主动找上了门，剧组主创班底搭建完成后便到了最后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选角。
　　剧组发布了演员招募的通告后，不少明星蜂拥而来，小余这一天光在忙着接电话了。
　　岑璇的电影演员都是公开招募，事后会放出选角录像，在鱼龙混杂，沆瀣一气的娱乐圈内坚定地表明了她的剧组不会收任何资源咖和关系户的铁面态度。
　　“哇，又是虐恋、又是恨海情天，岑导，咱收手吧！”
　　陶轲把剧本拍在腿上，重重地叹了口气，看着岑璇摇头道：“看得我郁闷死了。”
　　岑璇和选角导演还在给演员试镜，陶轲坐在岑璇身侧，岑璇已经淘汰了一波又一波前来试镜的人，其中不乏一些正炙手可热的当红演员。
　　“下面这个名字没听说过，是新人吗？”选角导演看着模卡道。
　　岑璇低眸看向名单上的名字：“看到就知道了。”
　　场务对外面喊了一句：“36号，郝妍。”
　　进门的人先鞠了个躬，依次向岑璇、选角导演和陶轲问过好后便站到了摄像机前。
　　岑璇正要说开始，试镜室的门忽而被人敲响了。
　　开门的场务拿着电话看向岑璇谨慎又有些胆怯，谁都知道岑璇不喜欢工作时被人打扰。
　　“岑导，余姐说有急事找您。”
　　岑璇蹙眉点了点头，场务走到她面前将手机双手奉上。
　　电话贴到耳边，岑璇简短地嗯了一声，小余慌张又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岑导，我……我拦了很久没拦住，方小姐她……她去试镜点找您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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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导（忙工作ing）（认真）
　　洺宝儿（忙研究如何going）（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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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洺宝儿主动找岑导
　　岑璇没有和方诺洺说过自己的位置，她第一反应是疑问：“胡说，她怎么知道的？”
　　小余磕磕巴巴地解释：“方小姐她说您叫她去的，还问了我陶总在不在，我没多想……抱歉，这是我失误了。”
　　岑璇没多苛责：“好了，我知道了。”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我出去一下。”岑璇道，选角导演愣了一下才点头应声。
　　试镜演员时中途离场是种非常懈怠的行为也不礼貌，之前合作时岑璇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况，众所周知岑导一向要求自己比剧组其余人要严苛得多。
　　外面有很多排队等着试镜的演员，岑璇走出去时心底的怒火险些压不住，她极其讨厌工作时被人打扰，谁都一样。
　　等待电梯上行时，岑璇的肩膀被人轻轻按了一下，她陡地转过头，一个戴着黑色冷帽，用口罩墨镜围巾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人赫然入目。
　　电梯就快到了，岑璇抓着方诺洺的围巾将她拉入了一旁的安全通道后把门关了起来。
　　岑璇压着声音道：“你是不是疯了？你知道我在干什么吗？”
　　方诺洺摘下来墨镜和口罩，露出那张深邃姣美的脸。
　　岑璇有两个月没去林楠区了，方诺洺这两个月的生活应该还不错，皮肤细嫩了不少不说，好像还胖了点，终于不再是刚重逢时那副枯瘦得仿佛能看到骨头似的模样。
　　嘴唇似乎还涂了深色的口红，艳丽了许多，睫毛浓密卷曲，底下的桃花眼又大又圆，整个人容光焕发，好像比从前还漂亮了。
　　岑璇的目光停滞了一下，方诺洺歪了歪头：“你已经好久没找我了。”
　　说着还抿了抿唇，很明显的暗示。
　　岑璇松开了手，扶额道：“你回去乖乖等着就行了，我现在在忙。”
　　方诺洺琥珀色的眸子暗了暗：“我等了你好久，你这两个月真的是一直在忙工作吗？”
　　岑璇觉得自己没有解释的必要，她推开方诺洺拉开门就要离开，迎面却碰上了正在等电梯的陶轲。
　　陶轲一脸奇怪，问：“刚刚在里面的人是你吗？我以为是一对情侣呢，你在和谁讲话？”
　　岑璇淡定地解释道：“我在打电话。”
　　然后就出来关上了安全通道的门，将话题转移回陶轲身上，问：“你怎么出来了？”
　　陶轲眨了眨眼，笑道：“七号来找我。”
　　这里的七号指的是陶轲手机里存的模子之一，岑璇无语地没有接话，等到陶轲进了电梯后，她转身又打开了安全通道的门，方诺洺已经不在了。
　　回到试镜室时，岑璇才看到方诺洺给她发了消息：“今天还没到七号，你有空来林楠区吗？”
　　岑璇没看懂她前半句话的意思，只仓促地回了后面一句：“没空。”
　　回来时，郝妍还站在摄像机前，看到岑璇回来，选角导演说了一句：“可以开始了。”
　　涉及到拍摄工作时，岑璇向来都给自己上最足的强度，每一个创作者对待作品的态度都不会是敷衍的，她这么认为，所以她也一样。
　　现在正在试镜的是新电影《妄语人间》中的女二。
　　女二名叫赵缘，和女主水希是一对妻妻，在这个故事里女性是可以结婚的。
　　她们结婚多年，激情早已褪去，为了挽救这段行将就木的婚姻，二人报名了一个专门修复妻妻关系的旅游项目。
　　但刚踏上旅行的巴士，二人就发现了不对劲儿，妻妻感情修复只是个幌子，这个旅游项目真正的目的是妻妻交换的y趴派对。
　　水希当即便要离开，两人当晚想要悄悄打车离去时却被另一组妻妻强拉到了派对上，赵缘在美色的诱惑中沦陷，水希一气之下随意选择了一个人，但在最后关头还是不愿同流合污选择了放弃。
　　第二天水希选择离开却被赵缘拦下，强制水希进行了许久没有过的妻妻生活，激情过后水希原谅了赵缘，但必须要一起离开，赵缘同意了。
　　回去后的生活多了许多激情，赵缘变得主动了许多，水希也渐渐地忘了那一日的事情，直到某天早了一个小时下班撞见了赵缘和那日派对上的一个女人在玄关大汗淋漓。
　　水希将赵缘赶出了家，赵缘苦苦相求无济于事后离开，直到五年后二人再度重逢，水希再婚后事业如日中天，赵缘却因金融危机变得穷困潦倒孑然一身。
　　重逢后水希控制不住地想念过去与赵缘的激情岁月，在欲.望的驱使下她包.养了赵缘，每每亲密时水希总把赵缘折磨的浑身是伤痛苦不堪才能满足，而赵缘对此也从没有过怨言。
　　一年后水希决定放赵缘离开时，赵缘却不愿意走了，她找到水希的家里，跪求水希别抛弃她，她不要钱甘愿一直做水希的情人，水希没有同意但答应了赵缘再睡一次的请求。
　　但就这一次，水希的妻子提前到家撞见了卧室里的两人，赵缘被愤怒的水希妻子在后颈上砍了一刀，水希在送赵缘去医院的路上遭遇了车祸。
　　结局两人都生死未卜。
　　赵缘这个角色的难度不比主角水希少，岑璇选一个小配角都会十分谨慎，这么重要的女二自然加倍严谨。
　　第一轮试镜结束后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岑璇和司机说完回家后便不再说话闭目养神。
　　女二的选角她心里已经有了几个人选，最中意的是那个叫郝妍的，虽然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演技不算成熟，但对角色的理解和剖析都很到位，最可贵的是她有一种气质。
　　一种让岑璇看一眼就觉得是赵缘的气质。
　　白天她没有表露，毕竟结果未定前就给希望也不太好。
　　岑璇有点困了，歪着脑袋差点睡着时手机忽而响了，她本以为是方诺洺，结果拿起一看是陶轲。
　　陶轲转了一个微博的链接，岑璇百无聊赖地点开看了一眼，博文的主题是#A市街头惊现落魄影后，方诺洺真的要复出了？#
　　岑璇还没怎么看，链接就被撤了回去，陶轲发了个尴尬的表情，道：“发错了，抱歉，我觉得不是真的，她不可能能复出。”
　　平时陶轲和岑璇提起方诺洺，大多不是什么好话，这会儿大概是觉得岑璇不会想看方诺洺的好消息才着急撤回去了。
　　紧接着陶轲便转移了话题：“哎呀哈哈，我跟你说这个小七真不错，我要奖励一下他，带他去国外玩玩，这段时间想我就给我打电话哦！”
　　岑璇回了个：“放心不会，玩你的。”
　　接着岑璇就切到了微博，热搜榜第十七就是“方诺洺到底复不复出？”
　　她在文字框输入“方诺洺 A市”后按下了搜索。
　　底下一水糊得不行的街拍照片，大多是同一张，和刚刚岑璇在链接中看到的一闪而过的那张一样。
　　长腿穿着浅蓝色破洞牛仔裤，大腿漏出了一大块雪白的皮肤，上身穿着一件普普通通印着卡通花色的白T，虽然脸遮了大半，但依旧极为显眼。
　　一张糊得不行的偷拍照都能让人一眼认出这就是方诺洺。
　　岑璇注意到这照片的地点就是试镜的酒店门前，方诺洺去找她时太不小心被拍到了，但好在剧组的试镜点没有公开，否则她就要和方诺洺一起上热搜了。
　　目光不自觉在照片上落了很久，片刻岑璇忽而开口：“去林楠区。”
　　到林楠区时已经晚上十二点多了，岑璇看别墅内的灯光都亮着，下了车就让司机回去明天再来接她。
　　进门的地方摆了些鲜花玩偶，花有郁金香、玫瑰等，有的看上去像是刚买的很新鲜，有些花瓣都焉了黄了，显然已经放了好多天了。
　　玩偶都是些猫咪的玩偶，岑璇忽而想起来肥仔，不知方诺洺是不是想见肥仔了。
　　她换了拖鞋，听到了“咣当”几声像是东西落地又像是人撞到桌子的声音，紧接着只穿了一只鞋乌发凌乱的方诺洺就出现在了眼前。
　　岑璇看方诺洺这副着急忙慌的模样，心情莫名舒畅，不由得揶揄了一句：“你急什么？”
　　目光落在方诺洺的嘴唇上，唇色恢复了原本的淡色，口红应该是擦掉了。
　　方诺洺跟在岑璇身旁：“我还以为你今天也不来了。”
　　说着便抬手接下了岑璇脱了一半的外套挂在了门口的衣架上。
　　岑璇的目光落在她破洞牛仔裤下白皙的大腿上，狐狸眼眯了起来，问：“你今天被狗仔拍到了，最近出门低调点。”
　　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方诺洺在她身旁坐下，隔了大概一掌宽的距离。
　　除了刚签完合同的那一次，之后两个人就没再做过。
　　岑璇很直白道：“把衣服脱了。”
　　方诺洺听话地脱了，里面的换了个很特别的款式，不好形容……总之非常的se.xy。
　　修长的手指搭在裤腰上正要解扣时，岑璇的手按了上去。
　　“裤子穿着。”
　　方诺洺一愣。
　　岑璇的手以牛仔裤上的破洞为入口解锁了新路线。
　　压感与苏感相伴相随着席卷而来，方诺洺咬着唇，眼底泛着泪光，说话声音断断续续的。
　　“这……一直这样子真的好奇怪……啊呃！为……为什么不让我碰你？我也……”
　　岑璇喘吁着低声道：“因为你不配。”
　　另一只手在起伏的皮肉上打了个圈，狠力地又揪又拧的，方诺洺的腰猛地一抻，泛红的桃眸看了一眼岑璇又向上翻去，琥珀色的眼珠开始涣散，迷离又幽邃。
　　激荡过后，方诺洺瘫倒在沙发上，乌发贴在脸侧或是落在眼前、鼻尖，目光失神地放空着，下唇被自己咬破了，裤子褪了一半挂在腿弯，原本雪白的腿根一片绯红，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她这副样子，一定会以为她是受了欺负。
　　岑璇自己也有点恍惚：她这是在欺负方诺洺吗？
　　五分钟后方诺洺自己坐了起来，她先把裤子往上提了提，但似乎裤子的料子太粗糙了，刮到了她大腿内侧脆弱的皮肉，弄疼了，她便又换了个方向把裤子脱了下来。
　　岑璇看向她琥珀色的眼珠，眼尾红了，桃花眼里也蓄着水，但竟然一滴泪都没流下来。
　　真可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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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就想亲亲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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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洺宝儿重当女主角
　　岑璇洗过澡出来，方诺洺正端坐在床边，安安静静的像是只等待主人临幸的小宠物。
　　岑璇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表，已经很晚了，明天还有很多试镜，得早起所以不能再熬下去了。
　　于是她走了过去，很理所当然地说：“我要睡了，你可以出去了。”
　　方诺洺抬起了头怔怔地看着岑璇，不敢置信地开口：“出去？”
　　岑璇皱了皱眉，与方诺洺对视了片刻忽而懂了：“你不会以为我会和你睡一张床吧？”
　　上挑的狐狸眼弯了弯，满是轻蔑和理所应当的不理解，她和方诺洺又不是情侣，事后怎么能睡在同一张床上？
　　方诺洺用商量的语气道：“这里只有这张床铺了被子。”
　　岑璇颦眉敛眸，轻嗤道：“这和我有关系吗？你这么大人了自己不会想办法吗？”
　　方诺洺如泄了气的皮球般重重地叹了口气，没再多乞求，支撑着还没缓过劲的腿一瘸一拐地走出了房间。
　　次日岑璇第一次被闹钟吵醒，她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好了。
　　洗漱完来到一楼客厅，岑璇看到了准备好的早餐放在桌上，以及做好这一切等着她的方诺洺。
　　岑璇的目光没多在餐桌上停留，道：“我不吃早饭。”
　　方诺洺蹙眉低头，小声呢喃道：“岑导是不想吃我做的早饭吧。”
　　岑璇听到了，但也没有反驳，她确实不想，她包养方诺洺只是为了解开自己这么久以来的执念，并不想让方诺洺再次融入自己的生活。
　　这样等到她终于对这个执念释然时，就可以彻底地将方诺洺清出她的世界了。
　　不过除了品尝方诺洺的身体外，她还有一件怎么都想再做一次的事。
　　方诺洺的手机响了两声，点开一看，是一个电子文档。
　　岑璇道：“把剧本看了，水希这个角色是给你的。”
　　岑璇作为公正、铁面出了名的导演，她电影中所有角色都需要进行公开试镜。
　　而在三年前，这句话的后面还得加上一句：但女主角一定是方诺洺的。
　　那时，岑璇所有电影的主角都是方诺洺。
　　即使后来岑璇的主角不再是方诺洺了，以前的老粉还是能从她的笔触中看出些许方诺洺的影子。
　　这个剧本岑璇打磨了很久，她本想拍完这一部就暂时息影，陶轲劝她去某个阐教基地净化一下内心。
　　虽然岑璇从不信仰这些，但她实在忘不掉方诺洺，当时便觉得病急乱投医，也只能如此了。
　　剧本的构思框架和岑璇的自身经历有部分重合，讲述的是一个背叛、纠缠与割舍的故事。
　　水希是遭到背叛的那一方，但这个人物的角色性格却与方诺洺很像。
　　至少与岑璇所了解到的方诺洺很像。
　　不知从何时开始，岑璇创作剧本时总会有一个角色是根据方诺洺来构思人物锚点的，而且这个人通常都是主角。
　　方诺洺接收了文档，一时之间有些不敢相信。
　　三年来，每当方诺洺看到岑璇出新电影时，总会在脑中不由自主地想：我才应该是主角。
　　她就像是被鸠占鹊巢那般愤恨，岑璇有了新的主角和岑璇身侧有了新人一样让她痛苦得近乎窒息。
　　她本以为自己永远没机会再做岑璇的主角了。
　　方诺洺声音哽咽：“谢谢岑导。”
　　岑璇没有应声，沉默着离开了别墅。
　　……
　　赵缘的演员最后定下了郝妍，其余选角也陆续完成后，就只剩下女主角了，但岑璇却迟迟不拍板，不让发布选角招募。
　　“前期统筹已经全部完成，过两天就可以开机了。”
　　所有人的表情都如出一辙的懵圈，气氛沉寂了片刻，选角导演缓缓开口：“岑导，咱们女主角您已经定好了吗？是谁啊？”
　　众人好奇的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岑璇不紧不慢道：“前期工作完成得不错，今晚办个开机预备宴，到时女主角会来。”
　　这话听着就好笑，开机宴都听说过，谁听过开机预备宴？
　　在场的人不约而同地心领神会：
　　这个所谓的开机预备宴就是为了引出女主演员准备的。
　　那这就更好笑了，都快要开机了，剧组人员连女主角是谁都不知道。
　　但也没人敢说什么，毕竟这可是岑璇，艺术家人格的人古怪点也属正常。
　　岑璇给方诺洺发了预备宴的酒店地址，附了一句话：“今晚七点来这里。”
　　在去酒店前，有人提议先到别的地方玩会儿，岑璇没什么兴趣，但一个剧组都去，总导演缺席实在不太好。
　　岑璇本想在旁边看着就行，结果几个副导演太热情，拉着岑璇又是保龄球又是台球的，一直玩到了预备宴快开始。
　　预备宴的酒店叫诗瑾轩，酒店包含的服务多种多样：娱乐、餐饮、住宿五脏俱全。
　　诗瑾轩的前身是雅阁，但雅阁门事件过去很久了，诗瑾轩也是在事件平息了两年多后才悄然开业，所以并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
　　岑璇是让小余做过调查特意定的。
　　岑璇站在诗瑾轩的门前，当年的那些背叛的证据一张张浮现在脑海里，心又开始撕裂般的疼痛。
　　进入厢房时，许多人都开始猜测主演的人选，有的往大了猜，有的往小了猜，毕竟岑璇选人标准只看实力和适配度，不看咖位大小。
　　方诺洺一直没回消息，已经七点二十了。
　　岑璇留下一句：“你们先吃。”便起身出去了。
　　她走到酒店一楼大堂，正要打电话时，余光便瞥见了一个眼熟的身影。
　　是张宁，旁边还跟了五、六个人，围在一起眼神凶煞，而被围着的方诺洺则冷着脸，目中的凶光也没弱到哪去。
　　张宁语气嚣张地嚷嚷道：“你还当是以前吗？现在我想整死你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她身后的几个人神情各异，但多数都带着点隐秘的不耐烦，似乎不太想被卷进来。
　　方诺洺看了眼酒店大厅的电子时钟，已经比岑璇定的时间晚了二十多分钟了，她不想再耗下去了，干脆道：“张宁，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耗，你再烦我别怪我像上次一样动手。”
　　上次那酒瓶子差一点点就能割破张宁的大动脉，她忌惮地缩了缩胳膊，但嘴还很硬：“切，别以为你跑得掉，敢惹我，你等着！”
　　甩完这句狠话，张宁便气昂昂地走了。
　　方诺洺在张宁离开后轻叹了口气，正要走时，岑璇出现在了眼前。
　　岑璇神色如常般冷淡，她没有提及方才所见之事，只道：“来太晚了。”
　　方诺洺垂首认错：“抱歉。”
　　桃花眼在岑璇的唇上停了停，抬一下，对视一眼勾了一下又收回，这一眼非常黏糊，带了点色.情的味道。
　　这段时间因为岑璇要给方诺洺讲戏，所以去林楠区的时间多，做的也多。
　　今早岑璇就是从林楠区出来的，昨晚她们玩了点不一样的，最后弄得方诺洺叫都叫不出来了。
　　但岑璇还是不让方诺洺碰她，也不亲方诺洺。
　　进去预备宴的房间前，岑璇说：“结束先别走，我在这订了一个房间。”
　　没等方诺洺应声，岑璇往她手里塞了一张房卡，然后就推开了包厢的门。
　　里面剧组的人齐齐转过头，桌上的菜都没动，虽然岑璇说了让她们先吃，但也不可能真有人在总导演来之前动筷子。
　　“岑导，您……”
　　话音戛然而止，说话的人脸色一下变了。
　　她视线所及之处是站在岑璇身后的方诺洺。
　　选角导演也是一怔，看向岑璇面露疑惑和小心翼翼的询问，只有赵缘的演员郝妍很是新奇的亮了亮眼，笑了，似乎并不反感。
　　岑璇泰然自若地介绍道：“这位是水希的演员，方诺洺。”
　　全场寂静，谁都认识方诺洺，但谁也没想到能是方诺洺。
　　圈内人都知道雅阁门的事情，对于方诺洺这个人多少都带着些不好的看法。
　　而最主要的是，自己参与制作的电影，忽而宣布主角是这么一个丑闻缠身的陨星，任谁也不会乐意的。
　　特别是需要露脸的演员。
　　在一众不太友好的目光中，一个十分突兀的声音冒了出来。
　　“方前辈，我很早就喜欢您了，终于见到您了！”
　　岑璇循声看了过去，是郝妍。
　　郝妍端着酒杯站起身，高脚杯倒了一杯底的红酒，她一口喝下，显得十分豪迈。
　　方诺洺没什么反应，微微颔首抿唇有点心不在焉。
　　郝妍起了这么个头，其余人也不好再说什么，纷纷举了举杯，表示了最基本的欢迎。
　　进门后，方诺洺就自觉和岑璇拉开了距离，她本来想找个最边角的座位坐下，却被别人拉到了前排的位置。
　　离岑璇很近。
　　拉她的是刚刚叫她前辈的人，方诺洺对这个人没有印象，猜测大概是近几年的新人，这三年她都没关注过圈内人的信息。
　　郝妍聊起了方诺洺的第一部作品，是一部女主独角戏，片名叫《毒》。
　　这是方诺洺的出道作，同样也是岑璇成为导演的开山之作。
　　《毒》杀青的那一日方诺洺主动向岑璇表了白，二人一吻定情，正式确定了恋爱关系。
　　《毒》刚上映时的票房成绩并不好，甚至因为流量太低被限制排片，上映第四天日票房却突然断崖式上涨，第七日就碾压同期，成为了当时的票房冠军，甚至没过一年便在影院重映，带动了一连串的周边经济。
　　岑璇和方诺洺也因此一战成神。
　　故事的结局患有妄想症的主角拥抱了自己的幻想沉入了大海，但实际上大海也是她的想象，那底下是一团团软绵绵的棉花，那是“幻想”的她为“正常”的她所准备的，“正常”的她说过自己想从高处落进大海，于是“幻想”的她便搜集了所有的棉花，如精卫般将“海”填平。
　　梦幻又温柔，简单又瑰丽，这是观众们对《毒》的评价。
　　这也是岑璇曾经对方诺洺的评价 。
　　郝妍说得眉飞色舞，丝毫没有注意到方诺洺略显沉重的表情：“您真的太厉害了，刚出道就能驾驭一人分饰两角的剧本。”
　　方诺洺敷衍地点头，她从没觉得自己很有演戏的天赋，她演的角色有很多共通点，而这些共通点都和她自己本身的性格特征很像。
　　因此有人说过她其实不是在演角色，而是在活自己。
　　忽而郝妍停嘴不说了，方诺洺感觉世界都安静了，她悄然地侧眸偷偷看向岑璇，岑璇正在低头喝酒，她身边的女人嘴巴一直张个不停，喋喋不休的不知为什么有那么多话。
　　一股热流忽而袭来，方诺洺反应过来时早已来不及闪躲。
　　郝妍已经微仰着头凑到了她的耳边。
　　“前辈，可以和你要张签名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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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导：
　　洺宝儿：
　　球球作收和评论啦
　　明天还是凌晨一点更新


第9章 岑导属性大爆发
　　岑璇将酒杯放了下来，她的余光是可以扫到方诺洺。
　　所以她看见了郝妍凑到方诺洺耳边的那一幕。
　　身侧的副导演还在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但岑璇的注意力早就不集中了。
　　郝妍坐在方诺洺的左侧，方诺洺往右边让了让，但因为右边也有人空间实在有限，最后两人之间的距离也没有拉开。
　　方诺洺一直在偷偷地看她，已经看了好几次了，浑圆的桃花眸放出的每一个眼神都像是在勾引她。
　　众目睽睽，胆子真大。
　　没多久郝妍忽而站起来出去了，岑璇趁这点空隙给方诺洺手机上发了一条消息：“房卡上有房号，等会儿你先去，把自己洗干净了。”
　　方诺洺低头看见了消息，她又抬眸偷偷看向岑璇，琥珀石般的眼珠仿佛亮了一下，卷曲的睫毛扑闪扑闪的，清纯又魅惑。
　　岑璇悄无声息地收回了全部目光，不再往那看。
　　宴席大概在十一点多结束，几个副导演还提议去下一场，岑璇没再一起，等众人走后她来到了酒店的第十九层。
　　抬起想要敲门的手还未落下，门就开了，方诺洺站在门后，已经换上了浴袍，岑璇的目光在她挂水的锁骨上扫了扫，进了门。
　　她喝了不少酒，此刻脑子有点飘飘然的。
　　但她还记得自己来这是要做什么。
　　岑璇将米色风衣外套脱下放在了沙发上，然后看向方诺洺，道：
　　“脱了。”
　　这间房岑璇几天前就定好了，今早她特意让小余送了一箱东西来。
　　东西放在了玄关处的柜子里，很快就找到了，一个笔记本大小的银色手提箱里放着几捆黑色的皮带。
　　“你还记得这里吗？”岑璇问，语气比方才冷了一点。
　　方诺洺已经按照岑璇说的褪下浴袍，她抿唇不语，但表情却不像是一点都不记得。
　　岑璇拿着箱子里的东西走了过去，方诺洺目露恐慌的神情，但却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消瘦的手腕和脚腕被捆在了一起，方诺洺就像是待宰的牲畜般，被折叠成一团倒在地毯上动弹不得。
　　岑璇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语气如死水一般：“虽然已经变了样子，但当时也是这个房间号，对吗？”
　　这是当初雅阁门事件的事发地。
　　一张张照片历历在目，与岑璇而言对她最有冲击力的画面不是那些八卦者们喜闻乐见的大尺度床照。
　　真正让她难以释怀的，是那张在晦暗灯光下，方诺洺用指尖抚摸着对方的眼角，一脸的缱绻温情。
　　这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很少人会关注到这张照片。
　　可岑璇记得，她和方诺洺接吻时，方诺洺也对她这样做过。
　　雅阁门事件曝出的照片、视频不计其数，所谓床照都盖着被子只能看见脖子以上的部分，但两个人的头是实打实靠在一起的。
　　视频内容则更为腻歪，有时是方诺洺把对方抵在沙发上或是墙边，说着一些情话，有时是对方抚摸方诺洺的脸颊，让方诺洺撒娇。
　　抚摸脸颊是方诺洺最喜欢让岑璇为她做的事情，岑璇一直以为方诺洺这个小癖好只有她知道。
　　视频的拍摄视角很正，不像是偷拍，甚至有时会有第三人的画外音提醒两人“太腻歪了”、“收着点吧”。
　　就好像视频里的两个人是一对再寻常不过的情侣，而她们的朋友记录下了这一刻而已。
　　因此当时对于方诺洺潜规则的争议还是非常大的，因为照片和视频中看不出另一方非自愿的表现。
　　大众说：两个人都其乐融融，应该是心意相通的，小情侣吵架而已。
　　但事件另一方主角一口咬死自己就是被胁迫的，那些笑脸不过是逢场作戏，并且放出了大量聊天记录为辅证。
　　全程方诺洺一方都只有“法庭见”这一句空洞而无力的话语，直至最后方诺洺辨无可辨，潦草地宣布退出娱乐圈，也未见她踏入法庭半步。
　　紧接着，事件被害方贴出抑郁证明，宣布永久性退圈，将方诺洺永远地钉在了耻辱柱上。
　　地上的人没有了声音，岑璇的心情糟透了，她用力攥了攥手心，道：“今天我想时间长一点，不如明天早上再把你放开吧？”
　　还是没有声音，岑璇有点生气了，走到了方诺洺身边蹲下腿抓起她的头发迫使她面对着自己：“我没有把你的嘴堵起来，为什么不讲话？”
　　牙齿一直紧咬着嘴唇，甚至咬出了血，岑璇皱眉用手指撬开了方诺洺的牙关，掐着她的下巴再次强迫她开口：“还是说，你想让我把你的嘴也堵起来？”
　　漂亮的桃花眼已经被水淹了，卷翘的睫毛湿漉漉一缕一缕的，方诺洺的声音微弱又颤抖：“岑导，折磨我，你很开心吗？”
　　这不是岑璇想要的回答，她松开了手，方诺洺的脑袋摔在了地上，疼地闷哼了一声。
　　岑璇毫无怜悯之心地嘲弄道：“这算折磨吗？我还以为你喜欢这些，你看不到你的下面什么样吧，简直像是发洪氵一样。”
　　方诺洺合上了眼，整个身体似乎都松了，面如死灰，不再有任何反抗的情绪。
　　岑璇看着她这幅样子只觉得无趣，于是暂且搁置了先去浴室洗了澡，等她再出来时，发现方诺洺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未动。
　　她也没想过真的要把方诺洺这样放到早上，她走了过去，手落在黑色的皮带上，问：“想要我放开吗？”
　　岑璇以为方诺洺一定会求着她放开，这样她也好多折磨方诺洺一会儿。
　　方诺洺缓缓睁开了眼，却说：“不要。”
　　岑璇愣住了，这是她没想过的答案。
　　黑发落在胳膊上、胸前，白皙的额头已经满是痛苦的冷汗，嘴唇已经白的像纸一样了。
　　但她竟然说不要。
　　岑璇忽而觉得索然无味，她反其道而行地解开了带子，或者说是粗暴地扯开了带子，在雪白的皮肤上留下了道道殷红的勒痕。
　　岑璇说：“我累了，没意思。”
　　然后她起身要走，小腿却从地底被缠住了。
　　“我还可以坚持更久。”方诺洺仰着头看岑璇，眼底满是晶莹的泪花。
　　手腕的一圈红痕格外醒目，岑璇心中翻涌，她听到方诺洺说：“想要报复我就这一次应该不够吧？”
　　疯了，岑璇感觉方诺洺是疯了。
　　明明从来没喜欢过做这些事，明明每次做完都痛苦的要死。
　　是怕做完这次就结束了没钱了吗？
　　岑璇明知故问：“每个月的一百万我都有打给你吧？”
　　方诺洺嘴唇翕动，但最终什么话都没说就把手放开了，晦暗的灯光下岑璇看不清她的表情。
　　岑璇躺在酒店的床上，点开了岑董事的微信聊天框：“妈妈，能把海豹TV总裁的电话给我吗？”
　　现在已经不早了，但显然岑董事也不是什么早睡的人，很快就回了过来。
　　“这次怎么不叫岑董了？”
　　又问：“怎么了？”
　　岑璇简单回复：“处理个事。”
　　“什么时候回一趟家？”
　　岑璇扶额回道：“最近太忙了，抱歉。”
　　又闲聊了两句，岑璇把手机扔到了一边，这时卧室的门被敲响了，她思忖了一下，道：“进来吧。”
　　门打开后方诺洺没有进屋，而是站在门口问：“岑导，我们的合同没有终止吧？”
　　方诺洺已经穿上了浴袍，但腕上的勒痕还清晰可见，鲜红的颜色已经逐渐变暗了，没有一开始那样好看了。
　　岑璇的目光在她脚踝青紫的勒痕上，喉咙蓦地有些干涩，道：“过来。”
　　方诺洺听话地爬上了床，以一种极其乖巧又媚态的姿势躺在了岑璇身旁。
　　“我喜欢这个淤痕。”岑璇的指尖轻抚这方诺洺手腕间的痕迹，“别人看到了就知道你有主了。”
　　说完岑璇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倏然面露愠色地掐住了方诺洺的脖子。
　　岑璇咬着牙声音恶狠狠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般：“要早知道你这么浪，当初就应该这么做，这个是不是还不够，是不是应该在你身上用刀刻下我的名字才行？嗯？”
　　方诺洺被掐得脸色通红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睛看着岑璇，她的小腿小幅度地扑棱着，胳膊却向着岑璇这伸，像是在讨要拥抱般。
　　岑璇阴沉地看着方诺洺的手：“你和那个人是怎么搞的？用你肮脏的手指c她了？还是用你抹布一样的嘴给她舔了？”
　　手间的力道加重了些，方诺洺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但即使脸色已经开始发紫了，她依旧没有伸手去抵抗岑璇的手。
　　最后是岑璇自己松开了手，方诺洺白皙的脖颈间一道道指印清晰可见，她猛地呛咳着，眼泪横流，表情已经崩坏了，像个被玩坏的玩具。
　　许久房间内安静下来，方诺洺侧躺着，眼神空空地不知在想什么。
　　岑璇则垂眸凝睇着她，道：“合同没有终止，我还没那么快玩够你。”
　　方诺洺回过一点神，她颤抖着撑起身子，向岑璇俯了俯上半身，道：“谢谢岑导。”
　　说完她便自觉地要下床离开，岑璇开口叫住了她：“今天不用走了。”
　　方诺洺愣了一下似乎很高兴地弯了弯唇，默默片刻手掌向岑璇身旁挪了挪，岑璇提醒道：“让你在这睡，没说你可以随心所欲，不准碰我。”
　　方诺洺缩回了伸出的手，桃眸低了低，但还是忍不住偷觑着岑璇，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岑璇眼波微动，犹豫片刻主动抬手抚上了方诺洺的下颌。
　　细腻的指腹轻轻摩挲过瘦削的脸颊，又擦过被咬破的薄唇，方诺洺眯着眼用下巴蹭了蹭岑璇的手心。
　　岑璇莫名就想起了家里的肥仔。
　　岑璇问：“你想看看肥仔吗？”
　　方诺洺睁开眼猛地坐起身，语气激动：“可以吗？”
　　岑璇有些不满方诺洺脱离了自己的手心，重新将她的下巴扳了回来，道：“不可以我就不会问你了。”
　　又道：“过两天开机了就没空了，肥仔不喜欢出门，明天带你去家里看它。”
　　方诺洺表情一滞，小心地问：“我……可以去吗？”
　　岑璇拧眉不解：“什么意思？”
　　方诺洺低眉敛目，心想岑璇是忘了自己的人设了吗？
　　于是提醒了她一句，问：“陶轲怎么办？”
　　岑璇忽而想起和陶轲的那层“伴侣关系”，随口解释道：“她最近出国了，不在这里。”
　　方诺洺抿了抿唇，指尖搭上了岑璇的胳膊，道：“那肥仔都是谁在照顾啊？”
　　岑璇总感觉方诺洺说话怪怪的，但具体哪里怪她也说不上来。
　　岑璇：“有保姆阿姨，或者我有空就我照顾。”
　　方诺洺挠了挠岑璇的手腕，问：“不能带去林楠区让我照顾吗？你总是不来，我很闲诶。”
　　岑璇蹙眉道：“马上开机了，你闲什么？”
　　方诺洺眼皮垂了下来，毫不掩饰的失落。
　　岑璇的目光落在她脚踝、手腕和脖子上的伤痕上，心里有股异样的情绪让岑璇觉得自己都干了这么多狠辣的事情，还无视她这点小请求实在是太过分了。
　　于是岑璇松口道：“……先看看肥仔还认不认识你吧。”
　　……
　　几日后。
　　微博热搜第一：海豹TV下播张宁新剧。
　　微博热搜第二：多名演员控诉张宁潜规则。
　　微博热搜第三：真的有人喜欢张宁拍的剧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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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这么早就追更的读者宝宝，由于一些原因，我对部分情节进行了修改（大概几段，虽少但也不是不重要），基础人设不变，文风基调不变，标了（改）的都是有剧情修改的，我也不想改，毕竟我其实已经存了很多稿了，但我也不想写到后面被红suo，所以
　　2025.11.26零点留，在这之后看的宝儿不影响


第10章 岑导生气了
　　因为方诺洺没有带新的衣服，离开时岑璇只能让小余现买了两件送来。
　　脖子和腕上的淤痕已经变成了暗沉的青色，清晰又不美观。
　　方诺洺先离开了房间，岑璇在一小时后才走，之后退房的工作就交给了小余。
　　小区门口方诺洺围着围巾戴着口罩等着，黑金双色的劳斯莱斯停在她面前，她忙不叠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后座岑璇正低头用iPad查看文件，方诺洺解开围巾，脖子上一道道青色的指印露了出来。
　　岑璇余光扫见，心头一动，冷声道：“围巾围上。”
　　方诺洺低了低下巴听话地将围巾围了回去，她双手紧攥着围巾的穗子，偷觑了岑璇一眼，见岑璇低着头没再看她又有些失落地将手放了下去。
　　劳斯莱斯停在了一栋双层独栋前，建筑的装修简约朴素，和方诺洺印象中岑璇会喜欢的中式雕梁画栋风建筑大相径庭。
　　从前两人在一起时，因为工作流动性较大，并不经常住一块，都是谁有空就去找谁，但在A市她们有个会共同回去的家。
　　岑璇说过那是她最喜欢的房产，是请了国内top1的建筑设计师设计建造的，分手后她却用比市场价低了一倍的价格就将那房子草草转卖了出去。
　　客厅挂了几张照片，都用相框裱起来了，有肥仔的，有剧组杀青照，还有两张岑璇和陶轲的合照。
　　方诺洺的目光在那两张合照上停留了一秒便急转到肥仔的照片上，她将那照片拿了下来，嘴里喃喃道：“它是不是胖了好多？”
　　岑璇让保姆将肥仔抱来，没等保姆去抱，忽而一声厚实的猫叫声传来，臃肿得如同一个移动大水袋的三花悄没声地从岑璇脚底的沙发下爬了出来。
　　“肥仔！”
　　方诺洺高兴地扑了上去，弯腰揪着肥仔胖嘟嘟的后脖颈子想把它抱起来，但她掌根刚触碰到猫毛，肥仔便如蚯蚓般从她手心滑了出去，而后矫捷地跳到了岑璇的大腿上。
　　岑璇看着，莫名觉得方诺洺比肥仔更像猫。
　　肥仔扭动着脑袋看了看方诺洺，一脸警惕的模样，岑璇用指尖挠了挠它的脑袋，肥仔舒服地眯起眼，哼哼唧唧得颇有卧佛像。
　　岑璇道：“它现在不认识你了。”
　　方诺洺颦眉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她站起身嘴里嘀咕道：“当然不记得了，能记得才怪呢。”
　　岑璇从她这话音里听出了些许怨怼的意思，像是在抱怨自己把她和肥仔分开了似的。
　　指尖不小心用了点力，肥仔“喵呜”一声从岑璇的腿上跑开了，保姆追在后头跟着，岑璇道：“阿姨，带它上去吧。”
　　保姆走后，方诺洺在岑璇身旁坐了下来。岑璇低眸注视着她，离得更近后，脖子上的淤青看得更清楚了，深刻得像是刺青刺上去的一样。
　　方诺洺小心翼翼地询问，黢黑浓密的睫毛下琥珀色的眸子闪着光：“岑导，肥仔不认识我了，我还能把它带走照顾吗？”
　　不知是不是错觉，岑璇总觉得近来方诺洺好像越来越会撒娇了，明明没说什么肉麻兮兮的话，也没有做夸张造作的表情，但就是给人一种在摇你胳膊的感觉。
　　岑璇抬手不动声色地摩挲着方诺洺脖子上的淤伤，冰凉的指尖滑过滚热的颈部，心情有点怪怪的。
　　“嗯。”沉默片刻后，岑璇道：“不行。”
　　方诺洺黯然垂眸，岑璇的手伸进了她衣服的下摆，方诺洺一怔，虽没反抗，但表情在问：要在这里做吗？
　　狐狸眼平淡低垂，朱唇绷得很紧，剑眉向下敛了敛，指尖在衣料下细腻平滑的肌肤上穿梭。
　　方诺洺轻咬着唇问：“被……被看见了怎么办？岑导你没关系吗？”
　　岑璇道：“担心你自己吧，等会儿要被扒.光的是你。”
　　其实也没有等会儿，更精确点，岑璇说完这话的下一秒就付诸实践了。
　　拥有服装模特般身材的方诺洺，其实衣不避体时最好看。
　　方诺洺手撑着沙发靠背，睫毛抖个不停，但依旧乖顺地不做反抗：“可是，要是阿姨说出去了，陶轲知道了怎么办？”
　　岑璇差点忘了她和陶轲是“情侣”，听方诺洺这么一提起，岑璇忽而有点想借此羞.辱一下她。
　　“你怕她知道，那你就别为了五斗米折腰啊？”岑璇道，眸中满是轻蔑。
　　桃花眼弯了起来，与岑璇对视时满是放肆的勾.引。
　　“岑导这么大方，一个月一百万诶，我现在落魄成这样，怎么好拒绝。”
　　岑璇凝眉，抬手狠力地捂上了方诺洺的嘴。
　　方诺洺真的很会，岑璇不让她亲自己，她就用指尖搔岑璇手背，那腻歪苏痒的感觉和嘴唇落在皮肉上没什么两样。
　　她还会在衣服要从匈上落下时自己主动拉回去。
　　岑璇又爽又气，以前方诺洺在她面前不是这样的。
　　最为讽刺的是，她分不清哪种才是真实的方诺洺。
　　岑璇冷笑一声，道：“你还真是一点都不怕你这副浪.样被阿姨看见。”
　　从前在一起时，两人从没说过这种侮辱性字眼，当时的*爱大多是缱绻温和、情意满满的。
　　同样也是千篇一律的。
　　大概感情充沛时总会让人忽略研究花样？
　　岑璇注意到方诺洺耳根红了，这话在她听来应该还是太难以入耳了。
　　掌心很凉，岑璇下手很重，非常重。
　　她在发泄，自从决定包养方诺洺后，她的所作所为几乎都是在发泄。
　　许多电影里喜欢刻画恨海情天，由爱生恨后的不死不休。
　　岑璇也喜欢，她也能够欣赏这种形式下激烈如金属碰擦般的极致感情。
　　但是她不要当这种故事下的主角。
　　岑璇活了这么久，没人敢给她不痛快，她过得都是要星星不给月亮的日子，却稀里糊涂地喜欢了方诺洺四年才从旁人的爆料中窥见此人的本质。
　　愚蠢，更愚蠢的是她还对这种贱人念念不忘。
　　被岑璇揉抚真的很奇怪，很难受但又爽，方诺洺只在看参考文献的时候见识过强制高*的名词释义，现在也算是以身试法了。
　　方诺洺真的很想像从前那样做一次，一次也行。
　　“……岑导。”尾音媚媚的，指尖在那只游走的手背上挠了挠，语气乞求：“这次也不行吗？”
　　被汗浸.湿的栗色头发下狭长的狐狸眼眯了眯：“不行。”
　　攀在腰上的手突兀地掐了一把，方诺洺啊地一声，猛地一仰脖，脚背绷得很直，大腿并得很紧。
　　岑璇去洗了手，回来时方诺洺已经穿好了衣服。
　　以往几次她都没有这么快收拾好，这次大概是怕阿姨看见。
　　但刚刚做到一半时岑璇便听到有下楼的脚步声，先越来越近忽而顿住后又愈来愈远，且很快像是在逃跑似的。
　　阿姨应该是看到了。
　　方诺洺正在拿纸巾擦沙发，皮质沙发比布制好的地方就在这，防水。
　　脖子上的青痕又泛起了血色，手腕上、脚踝上都是如此。
　　擦过沙发的纸巾全部入篓，方诺洺皱眉扯了扯略有些贴身的裤子。
　　岑璇注意到她这小动作，明知故问：“裤子湿了吗？”
　　方诺洺的眼尾红红的，膝盖对蹭了蹭，缄默地点了点头，浑圆的桃花眼没精打采，薄唇向下撇了撇似乎有点委屈。
　　岑璇抬手，方诺洺看了她一眼就将脸凑了过去，岑璇像摸肥仔那样挠了挠她的下巴，方诺洺身体抖了抖，双手蜷缩搭在膝盖上，像个鹌鹑。
　　片刻岑璇道：“这里没你的衣服，直接回林楠区换吧。”
　　方诺洺抬眸看向通往二楼的阶梯，那是刚刚保姆带肥仔离开的方向，她又看了看岑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岑璇戳破了她，道：“别摆这种表情给我看，不行就是不行。”
　　方诺洺受伤地低下了头，岑璇收回手，看了眼时间，她下午还有一场饭局，便道：“你自己打车回去，我还有事。”
　　方诺洺的目光追随着岑璇，岑璇站起来时她也跟着站了起来，一直跟到玄关前方诺洺才问：“岑导今晚会去林楠区吗？”
　　岑璇斜睨了她一眼，道：“你乖乖等着就行。”
　　又道：“剧组聘用合同我已经让小余印好了，让你的经纪人联系我，我定个时间把合同签了。”
　　方诺洺换鞋的动作一顿，目光窘迫地闪烁了两下。
　　岑璇疑惑地看她，不明白她这忽而的犹豫是因为什么。
　　迟疑了一二秒，方诺洺才低声道：“工作室解散后我就没有经纪人了。”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但岑璇还是听到了，听得很清楚，她疑惑地问：“周弗不是你的经纪人吗？那天聚会你们不是还在一起吗？”
　　方诺洺解释道：“那天周姐手下的人被张宁叫去喝酒，张宁让周姐多叫些人凑场子，她就把我安排进去了，但我不小心走错场了。”
　　岑璇难以理解地问：“既然周弗不是你的经纪人你不能拒绝吗？”
　　但随即她便意识到自己这话实在太过天真了，方诺洺沉寂了那么久，可利用的资源那么少，怎么还能随便得罪人呢？
　　岑璇皱眉道：“算了，既然这样，周弗我会处理她的。”
　　和周弗那次简短的谈话后，岑璇就想过下手。
　　狗杂种利用方诺洺拉皮条，岑璇恨不得把她连着背后的经纪公司一起打包弄死。
　　但当时她没有插手的立场，也没有强有力的理由说服自己无缘无故地帮方诺洺。
　　搞得好像她很担心一样。
　　不过现在方诺洺是她的人，而且也已经和周弗解除合作关系了。
　　那就没必要手软了。
　　“处理她是什么意思？周姐是好心，她没逼我，我自愿去的。”
　　周弗是雅阁门后少数一直愿意帮方诺洺的人，即使在她已经自暴自弃不愿意再站起来时也依旧在拽着她走的人。
　　方诺洺说这话时没有注意到岑璇忽而僵硬的脸色。
　　气氛诡异地静了两秒，岑璇幽然冷声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这回方诺洺从岑璇的话音中听出了明显的怒意。
　　但方诺洺不解岑璇生气的原因。
　　不过她得先阻止岑璇，免得给周弗添麻烦。
　　方诺洺语气重了些：“岑导，难道别人好心帮我一把也不可以吗？周姐什么都没做错，你所谓的处理不会是用你一手遮天的权利以大欺小吧？”
　　砰！巨响堵住了方诺洺发声的喉咙。
　　重重一脚，白漆木柜门当即凹下去一个大坑。
　　方诺洺凝固在原地，神情惶恐错愕。
　　岑璇扶着柜面胸腔剧烈地起伏着，她睥睨了方诺洺一眼，目光阴沉。
　　自愿？好心？以大欺小？
　　寂然片刻，岑璇又重重踢了一脚，柜门“嘎吱”裂开，崩掉的螺丝钉“叮铃铃”地滚落在地。
　　保姆阿姨闻声下楼，吓得差点启动家里的警报系统。
　　岑璇嘲弄地笑了起来，但这笑比任何表情都要恐怖，“我怎么能忘了呢，你本来就是个烂货啊。”
　　她也真是闲的。
　　保姆阿姨无措地目睹这荒诞的一幕，方诺洺低下脑袋，目光空洞，既不像伤心，也不像生气。
　　更像是一种自心底油然而生出的无力。
　　岑璇看向保姆，道：“阿姨，你上楼。”
　　保姆阿姨连连点头，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忙不叠地快步上楼。
　　近乎是阿姨的脚步声刚停，岑璇的耳光便落在方诺洺脸上。
　　很重，方诺洺的脸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一大片绯红的掌印。
　　“自愿？”岑璇指尖戳着方诺洺的胸口，一下一下用力地点着。
　　方诺洺面无表情地用手背贴了贴脸，沉然了几秒后，点了点头。
　　岑璇咬牙一顿，她抓住方诺洺的衣领，又问：“她给你多少钱？”
　　果然。
　　方诺洺颓然地叹了一口气，一脸自暴自弃式的无谓。
　　“在你眼里我这种货色能值多少？”
　　岑璇用力推了她一把，道：“我让你问了吗？我让你说她给你多少钱！”
　　方诺洺微仰起下巴，眸中满是难以濯去的血红，冷笑道：“岑导，在你眼里我这种阶层的人是不是只能靠卖赚钱啊？啊……也难怪你这么想，我现在就是在给你卖啊。”
　　颈侧的青筋暴起，岑璇抓着方诺洺的衣领把她按在了墙上。
　　岑璇已经不想再对峙了，她就想让方诺洺闭嘴。
　　抓着衣领的手不断收紧，方诺洺的脸色由青变白又变紫，但她没有激烈地挣扎，只是默默受着，直到岑璇放手，她才猛烈呛咳着大口呼吸。
　　“你早说自己喜欢这样啊，当初还装模作样地非谈什么狗屁恋爱。”岑璇语气讥讽。
　　当初岑璇不愿意确定关系，方诺洺哭着闹着要名分，结果动心的是她，叛离的也是她。
　　“我从来没说过我喜欢，是你非问我她给我多少钱的，你为什么这个时候提曾经，你想否认过去和我的一切吗，你……”
　　显然话还没说完，方诺洺住了口看着岑璇哭，岑璇心里更火了，方诺洺凭什么一副委屈巴巴深情种的样子？
　　但她又哭得太像那么回事了，岑璇便也没心气儿再去吵了，直接推门走了。
　　当晚岑璇没有去林楠区，一直到开机那一天，岑璇都没再找过方诺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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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岑璇凶得怕人，今天的洺宝儿支离破碎
　　今天来晚了，明天还是凌晨一点更新
　　宝宝们，来评论嘛


第11章 洺宝儿主动勾.引
　　开机仪式当日的氛围如火如荼，线下场地人山人海，媒体记者填满了大幕前的空地，攒动的人头从航拍仪器上看如同聚集成堆的蚂蚁，密集且恐怖。
　　《妄语人间》的线上讨论热度更是断层领先了近十年来的各大热点事件。
　　主要原因有二：
　　1.这是岑璇导演的电影。
　　2.主演是消失了三年却依旧讨论度不断的丑闻影后方诺洺。
　　《妄语人间》的演职员表一经宣发，主角位上的方诺洺便直冲热搜榜首。
　　#今夕是何年？方诺洺真的复出了#
　　#方诺洺妄语人间#
　　#岑璇你果然忘不掉方诺洺#
　　《妄语人间》的官宣微博下评论如潮，热评第一是：岑导，你果然没能忘了她。（摸摸陶轲）
　　第二是：黑月光回国，闲杂人等通通闪开！（包括陶轲，ps：狗头保命）
　　第三是：岑导，我一直很喜欢你，但是抵制劣质艺人是底线，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你留评，再见！
　　岑璇明白选方诺洺当主角必然会迎来许多争议，也为此做好了准备，所以多数评论她都听之任之，并不在意。
　　唯一让她有所触动的是“黑月光”这个词，她非常讨厌这个词。
　　仪式开始前，岑璇把方诺洺叫到了自己的车上，司机自觉下了车，给二人留下了独处的空间。
　　岑璇已经重新收拾好了烦乱的思绪，她包养方诺洺并不是因为感情、也不是为了能够和方诺洺重新开始。
　　而是为了玩够方诺洺后，彻底地将她清出自己的生活，无论是心里还是现实。
　　那么既然方诺洺说了周弗没问题，岑璇也就没必要上赶着替她抱不平了。
　　岑璇道：“叫你来是提醒你打起精神，等会儿会有很多记者采访，你很久没有面对闪光灯了，别露怯。”
　　她没有提及那天的事情，显然是打算让那事就这么过去。
　　方诺洺微微颔首，静静聆听着也没有再提及那日的事情，只是临下车时问了一句：“岑导，你今晚会去林楠区吗？”
　　岑璇没有回答，下车迈入了仪式的会场。
　　记者们一边倒地都挤到了岑璇和方诺洺这边，大多数问题都围绕着“岑导为何会选择重用方诺洺”以及“方诺洺准备如何面对网上对自己的争议”这两个问题展开。
　　岑璇对答如流，应对自如，方诺洺相比起来没有这样娴熟，她对待问题的态度太过淡薄，回答问题多数词不达意，或者直接敷衍了事，因此受到了记者们的狂轰乱炸也属正常。
　　拜香结束后，大家纷纷散开休息，郝妍坐到了方诺洺身旁给她递来了一瓶水：“前辈，我给你买了水，刚刚你回答那么多问题肯定很渴吧。”
　　方诺洺简短地道了句谢谢，没打开水瓶喝。
　　她现在穿着电影女主角水希的服装，拉风的黑色大衣，内搭白色圆领衫配高腰黑色牛仔裤，脚底踩着一双干练的米色软底鞋，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细边眼镜。
　　郝妍不由自主地盯了好久，方诺洺实在太漂亮了，气质又很独特，总是沉甸甸的，像是有吐不尽的哀伤。
　　从前的方诺洺并非现在这样，三年前的她虽然在公众镜头下清冷严肃，但在许多电影片花中却很活泼开朗，总是笑嘻嘻的很爱说话。
　　特别是爱和岑璇说话，简直就是个话痨，一张嘴巴机关枪似的说个不停。
　　至于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那是因为郝妍曾是方诺洺和岑璇的狂热cp粉。
　　实在不是她想磕，谁让这两人一个拍电影只有这一个御用女主角，一个演戏只演这一个导演的戏 呢？
　　电影《毒》还是两人共同的出道作。
　　方诺洺曾经公开表示岑璇是她一生最重要的贵人。
　　ps：至死不渝的那种。
　　岑璇甚至在某次采访中直接说方诺洺是她的缪斯女神，是她创作时的灵感源泉。
　　ps：做梦都在想的那种。
　　璇洺不弃be的时候，郝妍还独自伤心了好久，这是她磕的第一对真人cp，也是最后一对，后来的哪一对都没有这对真，也没有这对甜，搞得她只能靠一些古早物料磕过期糖度日，或者自己约一些恨海情天稿看看解馋。
　　郝妍好奇地问：“前辈，你为什么要把女主角的衣服套在自己的衣服外面，直接穿演出服不行吗？”
　　方诺洺的打扮很怪异，夏季短衫里还穿了一件黑色高领衣，领子一直到下巴那。
　　郝妍控制不住地猜想：不会是要遮岑导留下的吻痕吧？
　　想法刚冒头郝妍便在脑子里给了自己一巴掌，cp脑要适量。
　　首先岑导已经有女友了，而且从开机仪式到现在这两人都没主动讲过一句话，明显关系一般。
　　磕邪教cp真的命苦。
　　方诺洺单手搭在脖子上摆出了一个略显腼腆的姿势。
　　她这样穿是因为岑璇留下的痕迹还没完全消失，如果露出来被媒体拍到了又不知要怎么造谣。
　　方诺洺找了个借口，道：“我怕冷。”
　　郝妍一愣，低头看着自己漏胳膊漏腿的吊带A字裙以及周围人普遍凉爽的穿搭，心里对方诺洺的印象又多了一个：易寒体质。
　　方诺洺悄然地移动着目光，岑璇此时此刻正被许多人包围着，身着花色鲜明的艺术风长裙，站在人群中，璀璨耀眼如明珠一般。
　　她从仪式开始就一直忍不住地在看，但明珠从未向她投来过半点目光。
　　微不可察的悲伤在桃眸中一闪而过，方诺洺知道岑璇现在已经不喜欢她了，所以才不曾留意她。
　　但至少岑璇还喜欢她的身体吧？
　　和几个资方闲扯了几句后岑璇找了个理由暂时离开了仪式会场，她本想进休息室缓口气，刚一推门便闻到一股刺鼻的烟味，接着便看见了一个颇为眼熟的身影。
　　靠坐在休息室长椅上的女人正在抽烟，看见岑璇笑着开玩笑道：“总导演还偷偷溜号不太好吧？”
　　岑璇最讨厌香烟的味道，她冷冷地斜睨着女人，道：“钱翌，把烟掐了。”
　　钱翌瞥了一眼屋内“禁止吸烟”的牌子，一脸无所谓地把烟在垃圾桶里灭了。
　　屋里还有烟气缭绕，岑璇开门要走，钱翌忽而问：“没想到你还会用她，是为了黑流量吗？”
　　岑璇和钱翌很早就因为家族间的生意往来认识了，两人私下交集不多，但总会在一些名流聚会上相遇，所以一来二去的也算熟络起来了。
　　不过岑璇一直不太喜欢钱翌，钱翌在圈内是出了名的私生活混乱，岑璇对这类人通常都没什么好看法。
　　岑璇没有回答钱翌的问题径直离开了，她回到了会场，余光瞥见方诺洺又和那个姓郝的新人坐在了一起，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一会儿。
　　方诺洺原本低着头，正好岑璇看过去时她抬起了头，两人目光对在了一起，岑璇猛地将视线收了回来。
　　她注意到了方诺洺奇怪的穿着，领子拉那么高，是因为自己留下的印记还在吗？
　　真想看一眼。
　　方诺洺刚因为岑璇终于看她了开心起来，岑璇就把目光移开无视了她，她身旁的郝妍似乎注意到了这点，安慰了一句：“前辈，岑导可能太忙了。”
　　方诺洺原本就是在偷偷观察岑璇，偏偏被这个不熟悉的新人看到了，她顿感不适，当即起身离开了会场。
　　会场后面有几间休息室，她推开最近的一间里面有残余的烟味，皱了皱眉又换了隔壁的一间。
　　休息室南侧墙上有一扇窗，方诺洺走到窗前，发现从那可以看到岑璇。
　　岑璇正在和别人讲话，嘴角平平的似乎对谈话内容不太感兴趣。
　　方诺洺举起手机拍了几张照，忽而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当即将手机镜头对准了自己手腕上已经暗淡的淤痕拍了张照给岑璇发了过去，还附带了一句：“岑导，印记淡了。”
　　发完她又看向外面，岑璇还在和别人讲话，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消息，大约十多分钟后，岑璇和几个资方便离开消失在了她的视野中。
　　方诺洺失落地叹了口气在休息室的长椅上坐了下来，岑璇只是两天没去找她，她却感觉好像过了好久好久。
　　那天不该和岑璇较劲儿的，她明明都知道的。
　　知道在岑璇眼里她就是个贱货。
　　方诺洺觉得现在这样形容她也没什么问题。
　　和一个有“女友”的人搞“外遇”，可不就是贱货吗？
　　独自在休息室看了一会儿岑璇的照片，约莫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再不出去可能就被发现了。
　　方诺洺将手机熄屏装进兜里，刚起身休息室的门开了。
　　狐狸眼淡淡地扫了扫，转头确认了身后无人后进屋将门反锁上了。
　　岑璇刚送走了资方，正想发消息给小余把开机宴要发的红包送来，就看到了方诺洺发的这条消息。
　　“你疯了吗？”岑璇一边向方诺洺走去，一边道：“突然给我发这种消息，不怕我没注意点开时被人看到吗？”
　　走到方诺洺面前，她用手拉下了方诺洺的衣领，底下的青痕已经淡了不少，但还隐隐约约地能看出一点。
　　方诺洺垂眸看着她，浅色的薄唇经过了口红的润色，晶莹又饱满。
　　岑璇语调微扬着一哂：“印记淡了？是想要我帮你加深吗？”
　　方诺洺乖顺地点了点头，岑璇目光一滞，当即拽着她的衣领将她按坐在了长椅上。
　　窗户很亮，外面随时可能会有人看过来。
　　岑璇看了看窗外，向后与方诺洺拉开了合适的距离。
　　方诺洺扶正歪了的无度数眼镜，抬眼看着岑璇，羞赧又生涩地说：“岑导，在……在看不见的地方给我加深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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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导（打开手机）（心脏一跳）（不动声色地左右望了一眼）（截图保存）
　　洺宝儿（坐在椅子上发呆）内心os：什么时候结束呀……
　　改了个新文名，大家觉得咋样呀~
　　明天还是凌晨一点更新哦，绝对不会旷工


第12章 岑导喂酒洺宝儿喝醉讨抱
　　方诺洺话音刚落，岑璇还没做出反应，休息室的门把手转动了两下。
　　外面有人嘀咕：“门怎么锁了？”
　　室内的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出声，方诺洺将衣领向上拉了拉，桃眸直直地凝睇着岑璇，寸目不离。
　　几秒之后，外面安静了下来。
　　方诺洺明显放松了身体，嘴唇翕动似要说话，岑璇将食指抵在唇中示意安静，而后走向门前转动把手突兀地打开了休息室的门。
　　被抓了个正着的郝妍和被郝妍抓着衣袖不让走的女三于书琏一脸诧异和尴尬。
　　岑璇神情冷然，质问道：“你们俩在偷听吗？”
　　于书琏忙撇清道：“岑导，我要走的，郝妍不让，非说洺姐在这里。”
　　郝妍也慌忙解释道：“岑导，我没偷听，我就是想找方前辈，我……”
　　岑璇打断了她，问：“找方诺洺干什么？”
　　闻言郝妍一愣，结结巴巴道：“就……就想向前辈讨论一些演戏的技巧。”
　　漆黑的眸子静静地估量了片刻，侧身看向了安然坐在长椅上的人。
　　“你们这么快就这么熟了？恭喜啊。”
　　嘴里虽然说着恭喜，但从表情到语气都看不出任何可喜之处。
　　方诺洺果断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找我，我没和她说过几句话。”
　　于书琏绷不住一笑，郝妍有些受伤地看向方诺洺：“前辈……”
　　岑璇的嘴角勾了勾，又看向门口的两个人，道：“现场哪里不懂找我就行了。”
　　方诺洺皱了皱眉，一脸闷闷不乐的模样。
　　岑璇又绕着弯盘问了几句，确定这两人应该没多深的城府就是愣头青，敷衍几句便把她们打发了。
　　晚上还有开机宴，正式宴比预备宴排场大多了，还有许多资方参加，岑璇不太喜欢，但这是每个剧组约定俗成的规矩，她也不能随便取缔，会消磨剧组成员们的热情。
　　这种鱼龙混杂的大型聚餐当然少不了喝酒，岑璇这样的身份自然是不会被灌酒，但方诺洺可就不行了。
　　宴会开始还没半小时，方诺洺就被几个资方的人派了四五次酒，她一直推脱着没有喝，因此得罪了许多人。
　　同剧组的人都顾及着甲方的面子，笑脸逢迎，一杯接一杯酒的下肚，唯有方诺洺特殊，各种理由借口不能喝酒，一副举世皆浊我独清的模样。
　　总之很快两拨人都不满起来，资方被驳了面子感觉丢份儿不满，同组成员则觉得只有自己卖力，主角却装清高凭什么？
　　宴会的气氛因此变得越来越僵，这时一名广告商皮笑肉不笑地说出了所有人想说的话：“小方啊，我记得你以前能喝酒的啊，这么久不见怎么还转性子了？”
　　场上的人不约而同地噤了声，多数在等着看笑话，都想看看资方把话说这么明白了，方诺洺还能怎么躲酒。
　　钱翌远远地举杯附和：“方大明星久不见面，脾气也上来了，说话开始不爱理人了。”
　　岑璇冷冷地睨了一眼钱翌，钱翌似乎是看到了，但只是笑笑，而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广告商将方诺洺面前的酒杯倒满，道：“给我个面子，喝一点，这么多人都喝了就你不喝是不是不好？”
　　周围人窃窃地嘀咕着，投来的期待的目光都在逼方诺洺把这酒喝下。
　　气氛沉凝了片刻，终于几秒之后方诺洺缓缓端起了那满溢的酒杯。
　　方诺洺举杯恭恭敬敬道：“您既然这么说了，自然是要喝的。”
　　客套话说完，方诺洺举着杯子犹豫了几秒，似乎还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全场静得能清楚听见外面的风声，郝妍担心地站了起来又被身旁的人拽了下去。
　　“等一下。”
　　方诺洺手一抖，循声抬眸，酒水不小心撒了出来。
　　岑璇不知何时站到了她的身后。
　　广告商笑容微敛，以为岑璇是要帮方诺洺阻止这场劝酒。
　　谁知岑璇却做出了一个众人意料之外的举动——她伸手拿过了方诺洺手中的酒杯。
　　广告商揶揄道：“岑导对小方真心不错，特地为她挡酒，剧组的其余人怕是要吃醋了。”
　　岑璇没有接话，方诺洺忙道：“我可以喝……”
　　话未说完就被岑璇打断了。
　　漆黑的眸子落在浅色的薄唇上，语气低沉：“既然大家都喝了，你确实不该这么扫兴。”
　　方诺洺眼波微动，安静地看着岑璇。
　　岑璇掐过方诺洺的下颌，沉着开口：“把嘴张开。”
　　纤长的手指微微用力掐了一下下颚，薄唇便张开了一个小口。
　　岑璇端着酒杯抵在了唇边，向下倾斜前，先道：“喝吧，不用急。”
　　桃花眼眨了眨，酒水徐徐入喉中，火辣辣的味道一下没能适应，猛地呛咳起来。
　　岑璇停了下来，用指腹擦去了方诺洺嘴角流出的酒水。
　　众人都惊住了，一个个呆若木鸡地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彼此面面相觑。
　　休息了半分钟，方诺洺不再咳嗽时，岑璇才重新开始喂酒。
　　刚刚咳了几下，方诺洺把眼泪都咳出来了，此刻眼尾红红的，还有两道泪痕。
　　岑璇嘴角紧绷，倒酒的动作缓了些，方诺洺如同啜水的小猫般，一点一点地将这辛辣的酒吮进了口中。
　　一杯酒喝完大概花了将近五分钟的时间，所有人就这么静静地看了五分钟，直到岑璇将酒杯重重放回桌上，或者说是摔回桌上，才一个个收回了目光。
　　岑璇看向逼酒的广告商，露出了同样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可以了吗？”
　　还想在国内混的人没人敢得罪方林集团，察觉到岑璇动气了广告商瞬时没了方才咄咄逼人的架势，忙赔笑道：“岑导，您这话说的，我只是那么一说，我……我自罚几杯！”
　　赞助商接连给自己满了好几杯，岑璇没再管她，默默地将方诺洺拉了起来，带回了自己的座位旁边。
　　方诺洺的酒量不行，简直一杯倒，从前喝酒都只喝低度数的鸡尾酒，刚刚那一杯不少，还是高度数的洋酒。
　　但好在方诺洺喝醉了不发酒疯，只是会安静地待着，不理人讲话。
　　宴席中间郝妍来问候了一下方诺洺的状况，但方诺洺一直低着头不言不语，最后也只能走了。
　　宴席接近尾声时，岑璇给司机发了消息让她先进来将方诺洺接了出去。
　　最后结束时那名广告商还来找岑璇赔不是，岑璇一直淡淡的爱答不理，别的资方看见了她这态度，这人以后在国内的路不会太好走。
　　坐上车时，方诺洺正歪着头靠在车座上，很安静，像是睡着了。
　　岑璇注视着两颊红得像赤色夕阳的方诺洺，对司机道：“去林楠区。”
　　到了地方岑璇叫不醒方诺洺，司机想要帮忙将她架进屋被岑璇拒绝了。
　　方诺洺比岑璇高不少，岑璇废了好大劲儿才将她拖进室内，进门后就将她扔在了玄关的地板上。
　　大概是摔地上摔疼了，方诺洺哼哼唧唧地摸了摸脑袋，缓缓睁开了眼，醒了。
　　“岑导？”声音有点恍惚，像是不太相信眼前的人是岑璇。
　　岑璇理了理被弄乱的衣服，道：“醒了就自己起来。”
　　方诺洺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好像没反应过来岑璇说了什么。
　　岑璇重复了一遍：“自己起来，你想在地板上睡一夜吗？”
　　这句话算是听明白了，方诺洺扶着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岑璇换了拖鞋进了客厅，累得直接在沙发上瘫坐下来。
　　闭目修神时，她听到了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睁开眼方诺洺已经坐在了她的身侧。
　　“岑导，现在做吧。”方诺洺一条腿跪坐在沙发上，浓密睫毛下琥珀色的眸子鬼魅勾人，“给我留印记吧。”
　　岑璇沉默地看着她，俄而问：“你经常在外面喝酒吗？”
　　方诺洺摇了摇头，黑色的长发随之飘动，小声呢喃道：“我最讨厌喝酒了。”
　　岑璇眉心松了松，道：“今天不做了，你现在坐都坐不稳。”
　　方诺洺迷蒙的眼睛直盯着岑璇，理所当然道：“没关系，反正我也不用动。”
　　岑璇没能反驳，确实如此。
　　岑璇换了个说法：“我对喝醉的人没兴趣。”
　　方诺洺撇了撇嘴，桃花眼忽闪忽闪的：“做吧，做吧，我今天穿的内.衣超色。”
　　从前方诺洺没在岑璇面前喝醉过，她想做时通常也只会用含蓄的方式暗戳戳地表达，相比较下来岑璇反而是主动比较多的那一个。
　　这么直白表达欲.望的方诺洺，岑璇第一次见。
　　喝醉时的方诺洺和清醒时不太一样，清醒时羞.耻心总会压着她不好意思发出声音，但喝醉后似乎就没有这回事了。
　　方诺洺扭着腰嗯嗯.啊啊叫得肆无忌惮。
　　酒精熏染后的身体格外滚烫，也尤为敏.感，轻轻一触便抖得像是白鸽蓄力起飞时震颤的翅膀。
　　脖子、手腕和脚踝上的淤痕已经快要没了，岑璇也没再留下新的印记，毕竟方诺洺马上要拍戏了，被看到了不好解释。
　　结束之后，岑璇自己去卫生间解决了一次，兴许是喝了酒的原因，她今天也格外的兴奋。
　　重回客厅，方诺洺已经重新穿好了衣服，岑璇走了过去，奇怪道：“还穿上干什么？洗了澡直接就换了。”
　　方诺洺将脑袋缩在了臂弯里，闷声道：“冷。”
　　寂然几秒她抬起头，深邃精致的五官多了些小动物般的灵动可爱，敞开怀抱向岑璇伸出了手。
　　“岑导，抱一抱我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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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导：起来
　　洺宝儿：要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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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岑导和可爱小猫咪
　　拥抱和接吻一样，都是表达亲密关系才会做的事。
　　岑璇认为她和方诺洺只是金主和金丝雀的关系，她并不想和一个曾经背叛过她的人发展亲密关系。
　　方诺洺胳膊举了几分钟没有回应便颓然地放了下去。
　　岑璇抱臂静默片刻，见方诺洺又没了动静，上前用指尖戳了戳她的脸：“起来，先去洗了再睡。”
　　方诺洺低声哼哼着摇头，咕哝道：“不洗，反正也洗了你也觉得不干净。”
　　岑璇皱了皱眉，不悦地扳起了方诺洺的下巴：“不想宿醉就快去。”
　　暖色的灯光洒下，所及之处通明敞亮，就连细细的泪液都照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岑璇眉心拧得更深了，方诺洺呜呜咽咽的声音听得她心烦意乱，她想让方诺洺闭嘴，于是掐着下巴的指尖用力了一点，手掌更进一寸捂住了那颤动的薄唇。
　　“不要在我面前摆出这种表情。”
　　这句话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带了点威胁的味道。
　　琥珀石般的瞳孔惊惧地骤缩，脸色瞬时变得煞白，岑璇意识到不对触电般松开了手，方诺洺推开她后捂着嘴踉跄着跑去了卫生间。
　　吐过之后方诺洺似乎清醒了，没催促就主动去洗了澡。
　　在她洗澡的时间，岑璇穿上了外套给自己叫了代驾，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晚风穿过狭小的车窗风溜进车内，悄然吹灭了岑璇体内涌动的火苗。
　　于内于外，岑璇都是个孤傲淡漠的人，她身上的利益牵扯太多太杂，这让她很难去抛开所有与人真心来往。
　　因为为了利益的即使不喜欢她也会上赶着讨好迎合，不追求利益的都讨厌她这种高傲自持的态度，自然不会靠近。
　　从前岑璇也没有在意过这些，直到遇到了方诺洺。
　　“柔情”二字与她搭不上边，但她总拿方诺洺的眼泪没有一点办法。
　　刚在一起时，两人经常吵架，岑璇习惯性回避，方诺洺总会追着她把事情吵个明白才肯罢休。
　　岑璇吵得烦了就会说不行就算了，就分手，但方诺洺不管吵了多少次，吵得有多凶，她都从来没有提过这两个字。
　　吵完了，方诺洺会撒娇，会抱着岑璇说她不喜欢吵架，她不喜欢听岑璇提分手。
　　渐渐地岑璇不提了，两人也很少吵了。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方诺洺，岑璇会选择“可爱”这两个字。
　　如果要用小动物来比拟方诺洺，她会觉得方诺洺是只“小猫咪”。
　　……不过这都是以前，所有的一切在雅阁门之后，就都被推翻了。
　　喜恶同因，从前岑璇觉得方诺洺爱撒娇可爱，现在只觉得做作恶心。
　　方诺洺的眼泪也不再是她心的柔化剂了。
　　通常剧本围读都在开机之前，而《妄语人间》却搞了个特殊，将剧本围读安排在了开机仪式的第二天。
　　原因不言而喻，主角都没有的剧组要怎么围读剧本呢？
　　“岑导，网上一直在问方小姐的定妆照什么时候放，所有演员都已经确定了定妆照唯独主角没有，有些无良媒体甚至利用这点诽谤您是蹭方小姐的人血馒头，其实主角另有她人。”
　　岑璇嗤笑一声，满不在意道：“我需要吃她的人血馒头？说出这种话的人应该去看看脑子。”
　　小余怯怯地噤了声，她当然知道以岑璇的名气与能力绝对不需要蹭这样的黑流量，但她又实在看不透岑璇为了一个方诺洺而延误整个剧组的拍摄进程用意何在。
　　小余给岑璇当助理也有四年多了，见识过雅阁门事件之前岑璇与方诺洺之间的亲密关系，这三年岑璇在影坛平步青云，可以说失去了方诺洺对她没有任何影响，她依旧是那个出道即巅峰的天才导演。
　　但方诺洺没了岑璇，就彻底激不起一点浪花，娱乐圈水深，被爆潜规则的人多如牛毛，但照样风生水起，只有方诺洺被拍死得这么彻底。
　　小余对娱乐圈潜规则现象嗤之以鼻，她乐于看到这样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只是有一点她觉得很奇怪。
　　据小余所知，雅阁门事件之后并非所有人都对方诺洺避之不及，想要与她合作的大有人在，岑璇也并没有特意去打压过她，但方诺洺却在一夜之间注销了所有的社交媒体账号，遣散了个人工作室。
　　雅阁门事件讨论度空前高涨，多少眼睛显微镜般盯着她放大她细枝末节的举动揣度解读，而她这一系列操作不仅会让人觉得她做贼心虚，更是堵死了她往后余生的演艺生涯。
　　简直就是在自掘坟墓。
　　有些人以为方诺洺只是暂避风头，最多几个月便会重新出现崭露头角，却没想到她这一消失就是三年。
　　三年内，岑璇一次都没有在外提及过方诺洺，仿佛这个人不存在了般。
　　一切都来的毫无预兆，某天小余忽而接到了岑璇打来的电话，让她去联系方诺洺的经纪人，之后所有都如水到渠成般：岑璇先是去了方诺洺的住所，之后便为她提供高档别墅，安排她的衣食住行，甚至不惜承受全网的非议也要让她来当自己电影的主角。
　　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余正苦思冥想时岑璇忽而问：“方诺洺最近出门都和你报备了吗？”
　　小余忙收回天马行空的思绪，回答道：“嗯，都报备了，我按您说的整理了表格，您现在要看吗？”
　　岑璇无言地点了点头，小余将表格发给了岑璇，岑璇一边查看表格还一边询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比如去了多久回来的，有没有见什么人。
　　听着小余一一汇报，确认没什么问题后岑璇关掉了表格文件。
　　很快到了剧本围读的酒店，司机下车走到后排为岑璇打开了车门，小余则自己从副驾开门下了车。
　　摄影师如门童般在门口侯着，岑璇一来便主动为她开了门。
　　岑璇进门后，演员们等主创人员都站了起来纷纷向她致礼，屋中格局一目了然，几张沙发围着一张长条茶几，茶几上摆放着剧本等围读需要的东西。
　　方诺洺穿着一身清新脱俗的白T黑裤，黑发挽了起来，莫名有种“温良”感。
　　岑璇在众人为她空出的主座位坐下后道：“都坐吧。”
　　自我介绍环节结束后，岑璇总起今日围读的主要目的：“因为各种原因我们《妄语人间》剧组的围读推进得比较晚，所以我相信各位演员应该有相当充分的时间去剖析自己所饰演的角色，今天聚在这里也是想听一听各位演员们对人物的理解。”
　　工作时的岑璇总是严肃认真、一丝不茍，这副有条不紊的模样引得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跟着认真起来。
　　最先阐述理解的自然是主演方诺洺，岑璇已经提前给她讲过戏，所以她在进行人物剖析时自然也不会出现什么差错。
　　方诺洺低着头，声线娓娓：“所以水希其实早就不爱赵缘了，只是执念让她难以放手，后期的包养是她对赵缘屡次不忠的报复，以怨报怨回馈以同等屈辱的经历后，水希就释然了。”
　　“我……说完了。”
　　方诺洺抬起头看向岑璇，一如在林楠区时岑璇给她讲戏的模样。
　　岑璇道：“把握好水希‘爱与不爱’的分界线，基本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其余人一一阐述完对角色的理解后已经时近正午，送盒饭的敲门声打断了围读的进度，岑璇宣布休息两个半小时后再开始，让要办理入住的演员先放一下行李。
　　因为拍摄场地就在A市，所以订酒店时岑璇没有把自己和方诺洺算在内，别人忙碌离开时，屋内只剩下了她们两人。
　　静谧的空间内，方诺洺先开了口：“岑导，你昨天那么晚才回去，今天不困吗？”
　　岑璇面无表情地回道：“关心我不如关心你自己，酒醒了吗？”
　　桃眸中泛着潋滟的水光，柳眉纠结地抽动了一下。
　　方诺洺低下头，嗫嚅道：“我昨天喝醉了。”
　　岑璇没听清她含糊的话语，疑惑地侧眸，方诺洺看向她，又颤声问了一遍：“我……我昨晚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做错了什么？其实没有吧，但岑璇却有种所有的事情都在向错误的方向倾斜的不适感。
　　思忖片刻，岑璇问：“方诺洺，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不要自作多情吗？”
　　方诺洺的表情低落地软了下来，温顺地点了点头。
　　岑璇定定地注视着她，晌许勾了勾手指，方诺洺倾身靠了过来。
　　“你得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要是不清楚，那我和你也就到了该散的时候了。”
　　话音落下后，方诺洺的目光有一瞬间的失神，但她很快就调整如常，至少表面看上去是如常的。
　　岑璇静静地注视着她，方诺洺眼波微动，抿唇道：“岑导，你放心吧，没有人比我更懂该怎么做了。”
　　说得倒是挺懂事似的。
　　岑璇卡着方诺洺的下巴，盯着她的脸，指尖在她的嘴角摩挲了两下，方诺洺眯起眼，轻哼一声，须臾，岑璇把手放开，道：“以后不想喝酒就别喝了，我不缺那点投资的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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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ong long ago
　　岑导看着洺宝儿面无表情，甚至看着有点凶，实际上内心os（不由自主）：小猫咪。
　　洺宝儿歪头（思考岑导在想什么），小心地裹了上去，蹭岑导的脖子：“怎么了，怎么啦？”
　　明天凌晨一点，咱们不见不散～


第14章 在车后座……
　　下午围读比预计的早半小时结束，大家都很高兴，几个副导演想拉岑璇去喝酒，岑璇拒绝了，出来时正好遇上了站在路边似乎正在等车的方诺洺。
　　跟在岑璇身后的小余主动打招呼道：“方小姐，回林楠区吗？要送一下你吗？”
　　方诺洺戴着口罩和墨镜，看不出她的表情，只能听到闷闷的声音：“顺路吗？”
　　言外之意是问岑璇今天会不会去林楠区。
　　岑璇听出了方诺洺的意思，但故意不答。
　　眼见岑璇保持了沉默，方诺洺识趣道：“我打的车已经过来了，就不麻烦岑导了。”
　　黑金双色的劳斯莱斯从右侧滑了过来，岑璇坐上车后看向方诺洺：“上来。”
　　方诺洺一怔，俯身进入后座坐到了岑璇身旁。
　　“你是想打车被司机认出来上热搜吗？为什么不聘助理，钱不够用让小余和我说。”
　　岑璇手撑着削瘦的下巴，语气淡淡的，刚换下司机正在开车的小余忍不住地提起耳朵偷听，她实在太好奇这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话毕岑璇没听到方诺洺的回答，她侧眸看去，方诺洺正局促地看着小余，似乎很在意小余在这似的。
　　觉得不好意思了？
　　方诺洺大概觉得，在小余眼里，她是插足自己和陶轲感情的第三者。
　　其实小余已经知道了岑璇和陶轲是假情侣，很多事情经小余之手，岑璇要瞒太费劲儿。
　　岑璇冷笑，这个时候知道羞.耻了？装什么？
　　“能不能把挡板降下来啊？”
　　岑璇微不可见地愣了一下，她看向前排，又看看方诺洺，道：“无所谓，你要降就降。”
　　方诺洺悄然看向小余，小余没什么反应，车开得依旧平稳。
　　按下按钮，前座挡板缓缓放下，车窗暗了下来。
　　岑璇看着方诺洺，不明白她这是要干什么，方诺洺捋了捋头发，声音低哑：“摸摸我吧，岑导。”
　　桃花眼抬起，浑圆无辜，颀长纤瘦的身.躯靠在车座上，指尖轻挠着岑璇的手心。
　　虽然方诺洺表现得仿佛急不可待，但之前做的时候，岑璇能感觉到，方诺洺不喜欢。
　　不喜欢还要勾.引，真是能装。
　　岑璇嗤笑道：“你真有够厚颜的，小余还在呢。”
　　方诺洺把衣领往下拉了拉，道：“这车隔音效果很好的，她又听不到。”
　　手心痒痒的，岑璇垂眸将方诺洺各种小动作尽收眼底，心里有些动摇。
　　“这里挤得要死，回去做。”
　　方诺洺眨了眨眼，糯糯道：“但这里刺激呀。”
　　听了这话岑璇有点不爽，啧了一声，心想：她是做过吗？知道得这么清楚？
　　于是没再犹豫，伸手把方诺洺的脑袋按进了车座里。
　　姜黄色西装裤绷得很紧的，勒着大.腿上的肉。
　　在密闭的车厢内剧烈运动导致有些缺氧，方诺洺仰起脖子一抽一抽地倒气，瞳孔失焦发不出连贯的声音。
　　岑璇额角也渗满汗珠，刺激过头了，方诺洺好像有点受不了。
　　只是荚个腿而已，怎么就这样了？
　　她松了手，有点担心，道：“你怎么回事？呼吸不过来吗？”
　　方诺洺抓着岑璇的小臂，红着眼用力点头。
　　岑璇先拿纸给方诺洺清理干净，给她理好衣服后半降车窗，空气随风灌了进来，方诺洺这才缓过了气，
　　确定方诺洺没事后，岑璇用湿纸巾擦手，方诺洺忽而靠了过来，小声问：“这不算不该做的吧？”
　　岑璇的目光落在她泛粉的双颊上，一语点破了她：“你就是为了问这句话才这么做的？”
　　方诺洺脸色微暗，低喃道：“这也不能问吗？”
　　最后岑璇没有回答，方诺洺也没敢往下问。
　　剧本围读在第三天结束，期间方诺洺的定妆照拍好后发布于官博，平息了一众质疑的声音。
　　但同时也掀起了另一波浪潮：有了三年的空窗期，方诺洺的演技还能够撑得起岑璇电影的主角吗？
　　“前辈，你不紧张吗？一会儿就要拍第一场戏了。”
　　郝妍频繁地搓着手，把紧张到发抖展现得淋漓尽致。
　　方诺洺冷淡地摇了摇头，郝妍崇拜道：“也对啊，前辈和岑导合作过那么多次，有那么多经验了。”
　　接着又碎碎念道：“前辈，这附近有好多特色小吃街，等会儿收工要一起去逛一逛 吗？”
　　方诺洺敷衍地回答了一句：“我有事，你自己去。”
　　郝妍一脸遗憾地自言自语道：“那我就和于姐去吧。”
　　正说着刚听岑璇讲完戏的于书琏向二人走了过来，她先向方诺洺颔首致礼，而后站到了郝妍身边。
　　方诺洺对于书琏有些印象，她们算是前后期出道，于书琏比方诺洺要晚一年，一直不温不火的，两人参加过同一档综艺节目，有过“讲了两句话”的交情。
　　于书琏是科班出生，自小就在演员母亲的循循善诱下开始接触了演艺行业，高中艺考更是凭借专业第二的好成绩考进了中戏，她自十五岁演了人生的第一部话剧后便认定自己天生就是吃演戏这碗饭的人。
　　方诺洺与她同年出生，却在她还在等待厚积薄发的年纪就凭着出道作《毒》拿下了诸多奖项，若说一点都不羡慕那自然是假的。
　　抱着学习的态度，于书琏逐帧研究了《毒》这部影片，却并没体会到方诺洺的独特之处，只觉得她演技生涩，唯有情感充沛，特别幸运的是气质贴合角色。
　　之后的一年于书琏自己也出道了，但当时的娱乐圈已经有了方诺洺这颗冉冉升起的紫微星，紫微星的万丈光芒将于书琏淹没于茫茫人海之中，没有人注意她，也没有人像追随方诺洺那样追随她。
　　后来方诺洺拍一部电影于书琏就看一部，看到第三部时她终于发现所谓的紫微星，不过都是仰赖导演的精心设计。
　　方诺洺出演的所有角色都完美贴合了她自己本身的气质，并非她演出了角色的精髓，而是她就是这个角色。
　　自那时起，于书琏的目光便从方诺洺转向了这位天才导演，她无数次做梦都想成为岑璇的女主角，但也只能梦里想想，因为岑璇早已公开表示过她只有一位御用女主角，就是方诺洺。
　　雅阁门事发时，于书琏第一反应便是高兴，并非幸灾乐祸，而是觉得岑璇的电影主演终于可以换换人了吧？
　　岑璇三年两部电影，于书琏都落选了女主，如今第四年了，她前来报名试镜，却被告知女主的演员暂不召开试镜选拔。
　　经纪人让她别有那么大傲气，女主以后会有的，于是她才在万般不情愿下去试镜了女三。
　　选上后她最好奇的事情便是迟迟不发布招募的女主究竟会花落谁家，直到那日预备宴上方诺洺在岑璇的带领下露面，于书琏恍然惊醒，她到底没能赢过这个心目中的假想敌。
　　于书琏悄然地观察着方诺洺，她承认方诺洺长得确实不错，自己甘拜下风，但若论演技、台词功底，她却能拍着胸脯说自己绝对比这个二十一岁才半路出家的野路子好。
　　于书琏暗暗腹诽：也不知道岑导看上这人哪了？纯颜控吗？
　　她耐不住心中的好奇，直接问出了口：“洺姐，你是怎么又被岑导选上女主的？”
　　郝妍其实也有点好奇，虽然她觉得这样直白地问好像不太礼貌。
　　方诺洺的注意力全在指挥码位的岑璇身上，对于于书琏的问题只是草草地过了耳朵便敷衍回答道：“不知道。”
　　于书琏：……
　　眼看于书琏的神情降至冰点，郝妍忙打圆场：“于姐，岑导那么高深莫测的一个人，看不明白她的想法很正常啊。”
　　这句话方诺洺听了进去，默默地点了点头，道：“是啊。”
　　于书琏：“？”
　　第一场戏是室内戏，拍的是水希回家撞见赵缘出.轨女三的一幕，女三也就是于书琏饰演的角色萧澜。
　　这场戏的戏剧张力很足，很考验演员的情绪爆发力。
　　机位、灯光、码位等都准备的差不多后，岑璇道：“水希、赵缘和萧澜可以来走戏了。”
　　第一场演员都先拿着剧本，摄影指导确定好站位后，岑璇喊了“action”。
　　“你！”
　　方诺洺情绪拉满的第一字台词直接将在场众人拉入到了故事中的场景。
　　郝妍慌慌张张地做了个提裤子的动作，解释道：“水希，你听我解释，我……”
　　“啪”地一下方诺洺一掌打在了郝妍的脸上，不过只是摄像机里看到的，实际上是借位。
　　被打后“赵缘”应该有一瞬间的怔愣后缓缓回神，同时“萧澜”应该一脸惶恐地躲在赵缘身后。
　　于书琏接上了方诺洺给出的情绪，但郝妍的情绪就有点断了，被打后的反应演得过于平淡，不过因为是第一遍走戏岑璇便没喊停。
　　骤然地暴怒后，水希心中的悲恸达到了极点，当即便应激进屋要将赵缘的所有东西都扔出门外。
　　这时赵缘下意识要去抱水希，这是她平时哄水希的方法，在这样的情形下却变成了火上浇油。
　　水希一把将她按倒在了地上，掐住了她的脖子，眼看赵缘快要喘不过气儿的时候一直装鹌鹑的萧澜冒了头拉开了失控边缘的水希。
　　“我……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方诺洺靠在道具柜上泪水无声地流淌，哭腔渐熄，悲伤却如迷雾般弥漫萦绕，仿佛一张无形大网笼罩于往后的故事之中。
　　“咔。”
　　岑璇的声音将沉浸在剧幕中的众人拉回现实，有人小声感叹、有人无声地鼓了鼓掌，方诺洺则同没事儿人般迅速收起了情绪擦干了泪站了起来。
　　郝妍激动得语无伦次，不停地在用一些夸张又直接的词汇赞美方诺洺。
　　面对这样虽然没有华丽辞藻但满是真心流露的夸奖，即使木然如方诺洺也不免有些动容。
　　浅色薄唇弯了弯，露出真诚的笑意：“谢谢。”
　　她转头看向岑璇，岑璇正和几名副导在看刚拍完的片子。
　　“很好。”
　　岑璇满意地扬眉，抬起头，正好与凑到她身边的方诺洺碰到了肩膀。
　　“是说我吗？”
　　犹豫几秒，岑璇点头：“是说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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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洺宝儿（试探）（勾引）
　　岑导（面无表情地照单全收）
　　上周末国考，如果有去考试的UU祝考试顺利呀～
　　ps：我榜单字数已经更完啦，下个榜单继续更新（这周四下午两点，一定要记得来哦，求你们啦，v后我日五‘存稿的时候死活攒不上六版’，爱你们～）


第15章 洺宝儿委屈了
　　上午的戏拍得还算顺利，中午收工便早了些。
　　从前岑璇和方诺洺在一起时，两人的恋爱关系从未公开过，所以在剧组相处都小心谨慎，方诺洺从不会和岑璇在同一个房间独处太久，当时方诺洺正处于事业上升期，处心积虑挖黑料的人不少。
　　休息时间不多，岑璇一般会趁这点空闲考虑下面几场戏的调度，但她刚回到休息室，偷溜进来的方诺洺便引得她分了神。
　　以前也是这样，方诺洺总是会让她分神。
　　“看看你这副样子，在车里那次也是，胆子还真大，是不是在走戏的时候就想做这种事了？”
　　方诺洺摇头，她伸手想摸摸岑璇，但被岑璇毫不犹豫地打开了。
　　“不准碰我。”
　　一直压抑着的委屈的心情满溢上来，方诺洺问：“为什么？”
　　岑璇道：“我没必要给你解释吧？”
　　方诺洺难过地将脸埋进了沙发上的软枕里，但软枕不是岑璇，太软了，也没有温度。
　　岑璇见方诺洺把脸埋进了枕头猜她是哭了，于是强硬地用闲着的那只手将她的脸扳了起来，但只是眼圈泛了点红，并没有流泪。
　　双目弯了弯，琥珀色的眸子很是灵动。
　　“我只是想要让你舒服而已。”
　　岑璇蹙了蹙眉，指尖撬开了方诺洺紧咬着的唇，方诺洺低哼了一声，眼中流露出一丝脆弱的情绪。
　　指尖被唾液润.湿，岑璇将沾染津液的手指在方诺洺脸上划了划，道：“看你这样我挺舒服的。”
　　精致瘦削的下巴小幅度地蹭着岑璇的手心，道：“还可以更舒服嘛。”
　　岑璇静静地注视着方诺洺，用目光描摹她五官的棱角，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白皙的脸部皮肤，方诺洺眼睫轻颤，桃眸眯起。
　　真的很像猫，岑璇心想。
　　指尖捏紧了些，岑璇叹了口气，道：“当时应该给你栓条链子的，要不现在给你去做一条新的？”
　　说着荒谬至极的话，漆黑的狐狸眸中却泛着认真的光，好像真打算这么做似的。
　　指尖松开，“猫”的脸侧留下了两块红痕。
　　十几分钟后，岑璇坐在沙发上用湿纸巾擦拭着手掌，方诺洺蜷着腿躺在她身旁，衣衫不整，裤子都没完全提上来。
　　岑璇侧眸看去，方诺洺腿根处的皮肤被磨得绯红一片，要是穿上布料粗糙的牛仔裤，走路一定会很疼。
　　方诺洺皱眉抽了几张湿纸巾贴在腿上冷敷，敷完似乎好了点，她神色渐渐缓和，然后将裤子穿上了。
　　站起来时的脚步有点晃，方诺洺将将稳住后道：“我先出去了，岑导。”
　　现在这个点大家大概都在休息，出去不会引人注意。
　　岑璇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无言地颔了颔首。
　　她很满意现在的状态，只交流身体不交付真心，生理性喜欢而已，这就像是一种瘾，总有过去的时候。
　　方诺洺悄没声地兀自回到房车上，新助理正在副驾打瞌睡，方诺洺上车的声音把她吵醒了。
　　新助理姓胡，年轻，应该是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
　　小胡揉着惺忪的睡眼，问：“哎呦，洺姐，你刚刚去哪了啊？”
　　方诺洺没有回答，道：“化妆包给我。”
　　小胡将镜子和化妆包一并递给了方诺洺。
　　剧烈运动让她的妆花了不少，不仅花了还花得很暧昧，如果让化妆师补，一定会看出端倪。
　　刚补好妆，车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没过两秒车门被人叩响了。
　　小胡半降下了自己那侧的车窗，先嘀咕着看了一眼，看清来人后，忙又挂上了笑脸：“郝妍姐，你怎么来了？”
　　接着小胡把她那侧的车窗完全降了下来，郝妍凑到窗前向车内的方诺洺招手：“前辈，你吃饭了吗？我买了好多小吃你还吃得下吗？”
　　方诺洺身体正不舒服，底下黏糊糊的不想动弹，但奈何郝妍实在太热情，郝妍是全剧组唯一一个一直对她笑脸相迎的人，方诺洺骨子里就不是冷漠的人，她没办法对这样的人总是冷脸。
　　方诺洺打开车门让郝妍上了车。
　　“前辈，你不舒服吗？”
　　郝妍看着方诺洺异常泛红的脸颊，露出了担忧的表情。
　　方诺洺开口嗓子有些沙哑：“嗯，有点感冒了。”
　　她从郝妍带的关东煮里拿了一串煮海带，道：“别叫我前辈了，我不喜欢这个称呼。”
　　之前那个“受害者”就一直喊她前辈，哪怕方诺洺喝下了那杯有问题的酒，迷迷糊糊中听到她喊的，还是“前辈”。
　　郝妍一愣，忙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连声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前……洺姐，我像于姐那样叫洺姐吧！”
　　方诺洺神情淡然：“嗯。”接着咬了一口海带，不好吃。
　　果然不应该在片场勾.引岑璇的，演出服的黑色牛仔裤质量太粗糙，刚刚也没走多远的路，方诺洺却觉得腿根内侧疼得好像要脱皮了似的。
　　两人闲谈了一会儿，不过多数是郝妍在自说自话，方诺洺时而应和两句。
　　聊了大约十多分钟，郝妍忽而话音一顿，接着目光闪烁，犹犹豫豫道：“洺姐……你现在和岑导还没有和好吗？”
　　问得太突兀了，方诺洺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差点以为郝妍是发现什么了。
　　不过好在郝妍接下来的话让她松了口气：“其实我超级喜欢你们之间的友谊的……所以我本来以为你们又合作是已经和好了的意思呢。”
　　方诺洺眼帘低垂，说话轻轻的像是在叹息一般：“没有……只是她在施舍我而已，而且，她女朋友很讨厌我。”
　　郝妍听这话莫名觉得有些悲伤，她想说什么宽慰方诺洺的话又不知怎么组织语言，思绪纷呈间有人敲响了房车车门。
　　小胡看了一眼，道：“是余姐。”
　　小余来一定是岑璇吩咐的，方诺洺忙拉开了车门：“小余。”
　　目光下移，小余手上捧着一份食盒，上面写着“八宝斋”。
　　八宝斋是A市有名的“贵族餐厅”，以菜品精细昂贵声名远扬，是著名的网红打卡点，许多人抢破了头都很难预定到一桌席面。
　　郝妍看清上面的名字后，诧异道：“八宝斋原来还做外卖吗？”
　　余助理解释道：“八宝斋的老板和岑导认识，知道岑导在附近拍电影特意送的，还特意为方小姐也做了一份。”
　　方诺洺接过食盒，弯了弯嘴角，恬然一笑：“小余，辛苦了。”
　　余助理点点头然后帮方诺洺带上车门后便走了。
　　郝妍满眼的羡慕：“洺姐，你还认识八宝斋的老板呢，好厉害哦。”
　　方诺洺只有从前和岑璇一起去八宝斋时和老板讲过两句话，不算熟识，甚至……她还曾在那里留下过不好的记忆，这应该是岑璇嘱托多给她做了一份。
　　食盒里的食物很丰富，八宝斋的招牌菜式都有，一个人绝对吃不完。
　　方诺洺看了一眼两眼放光的郝妍，犹豫了一下，问：“你还吃得下吗？”
　　郝妍垂涎三尺，连连点头。
　　郝妍倒也不是没吃过好的，但是这是她第一次来A市，本就觉得看啥都新鲜，八宝斋她一来就听说了，但价格贵不说，她还跑了两三趟都说预约不上，她便知道这东西的可贵了。
　　饭香四溢在车厢内，方诺洺饭量小，吃了两口就不吃了，郝妍见她不吃了自己也不好意思吃，也说不吃了，但眼睛还恋恋不舍的。
　　方诺洺看出来了，道：“我吃饱了，你不用管我，吃不完丢了也是浪费，”
　　郝妍嘻嘻一笑，道：“洺姐真好。”而后埋头接着扒饭。
　　听到郝妍夸自己好，方诺洺心里怪怪的，她不明白为什么郝妍能对自己这么友好，一个凉透了的劣质艺人，洗不白的绯闻一日影后，到底喜欢她什么。
　　郝妍吃着饭嘴巴也停不下来：“洺姐你真的好厉害，那么久没出现，一出来排场还是这么够面儿，这个房车真好，我也想要，我经纪人说这部电影爆了以后就给我配一个。”
　　现在方诺洺所拥有的都是岑璇给的，所谓排场大也不是因为她自己的本事，实在没什么好夸耀的。
　　吃完了饭，两人在房车上休息了会儿就到了下午的开机时间，下午第一场方诺洺和郝妍要搭戏，郝妍很主动地收拾了包装盒。
　　郝妍一路把垃圾拎着带进了片场，进门时还嘟囔：“这附近怎么连个垃圾桶都没有啊。”
　　方诺洺的目光在片场梭巡，很快便找到了所想的身影。
　　岑璇手拿着剧本，还保持着指挥人的姿势，方诺洺蹭到她身旁，小声地叫了一声：“岑导。”
　　休息室内的旖旎气氛蔓延到了片场，岑璇侧眸看她，下意识抬手用指尖挠了挠她的下巴，但也就一下很快就抽了回去，周围的人都没有注意到。
　　这动作过于亲昵了，不符合两人现在的关系，岑璇颦眉转开视线看向别处，余光偶然瞥见一角，骤然定住。
　　她看到的，是郝妍手上还没找到地方扔的八宝斋包装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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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导：？把我给你的猫粮给别人？
　　洺宝儿（可怜）：吃不下了
　　宝贝们，俺三冘又回来啦！这周依旧连续五更！！！
　　球球评论
　　……其实还想要点营养液和月石
　　ps：其实是两只猫猫，现在岑导是高冷猫，我还是很期待她后续的变化的～


第16章 岑导查岗
　　下午的戏是水希和赵缘的婚后日常片段，这是源自于水希的回忆。
　　为了表现二人最初的浓情蜜意，这场戏会有些亲密动作。
　　方诺洺比郝妍要高出一个额头，从身后搂腰时的身高差与岑璇几乎一致。
　　方诺洺的手刻意地没有贴上郝妍的身体，所以某些角度有些穿帮。
　　动作指导道：“诺洺，你再抱紧一点呗，都是女生有什么嘛。”
　　方诺洺蹙了蹙眉，看向了岑璇，岑璇面无表情道：“指导老师说了就照做。”
　　修长的双手收紧了点，岑璇眉心动了动，但没说什么，又调整了些微细节后，就开始了第一遍走戏。
　　岑璇导戏时一直有点心不在焉的，八宝斋不做外卖她是知道的，而且对于郝妍这样还没出头的新人，八宝斋也太过昂贵了。
　　她对剧组人员的要求一向很严格，自己却因为一些一己私欲就分神，真是有点可笑。
　　喊“咔”之后，郝妍感叹道：“洺姐，你实在太撩了，我都要沦陷了。”
　　这不把岑导迷死了。
　　当然后面那句郝妍也就在心里想想，不知为何，拍摄明明进行的很顺利，岑璇的脸色却愈来愈冷了。
　　方诺洺浅浅地点了点头，目光飘忽，她感受到岑璇似乎有些不高兴，但她不知道是为什么。
　　她一直在尽力地讨岑璇欢心，哪怕忍受她并不喜欢的*爱模式，但结果却是适得其反。
　　两人的关系掌握在岑璇手中，而她却是那个不想结束这段关系的人。
　　结束之后，岑璇先和副导一起看拍摄样片，方诺洺在房车等她，没等来岑璇，等来了郝妍。
　　郝妍住在剧组提供的民宿酒店，见方诺洺没走，便问她要不要上去一起玩桌游。
　　方诺洺对所有桌游都不感兴趣，但等岑璇还要一会儿功夫，一直没事人似的坐在房车里也奇怪，答应了还有个留下的由头。
　　剧组包了一整栋楼，许多剧组人员住在一块，这样也方便日常讨论剧本，入门是一楼大厅，娱乐设施不少，几张斯诺克球桌和麻将桌前都围满了人。
　　屋内的氛围嘻嘻哈哈得很融洽，方诺洺一进去便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看见她的人齐刷刷噤了声，或是戳戳身旁的人引人看她。
　　齐聚而来的目光纷繁杂乱，方诺洺无视后随郝妍上到二楼，二楼的客厅相对小一些，没什么人，再到三楼就是演员们的房间了，门前都贴了牌子，能看出是谁的房间。
　　郝妍没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敲响了于书琏的房门，于书琏开门表情有些烦躁，看见方诺洺的瞬间立刻收起了那份烦躁，转而换了一副礼貌平和的模样。
　　“于姐，我叫洺姐一起上来玩牌，可以吗？”
　　于书琏嘴皮子抽了抽，有把人带来了再问行不行的吗？
　　微微一笑：“洺姐能来是我的荣幸。”
　　同组的另一名演员莫辛和于书琏住一个房间，房间是两室相连的，中间有一个小小的客厅。
　　莫辛饰演的是水希再婚的妻子尤妠，今天没有她的排期所以她没有去片场。
　　莫辛看到方诺洺时表情有些怪异，说不上嫌弃，但总归是不太友好。
　　郝妍又问了莫辛要一起玩吗，她的表情很别扭，像是不想玩，但顿了两秒还是点了点头。
　　四个人在客厅的小茶几前席地而坐玩掼蛋，只有三个蒲团，郝妍要把自己的那个给方诺洺，方诺洺没要拒绝了。
　　方诺洺很少玩这类游戏，会玩的那一点还是岑璇教她的。
　　岑璇也不爱玩，但经常玩，玩得也好，岑家很多场面需要她去应付，基本的社交娱乐她都会个七七八八。
　　方诺洺玩的时候脑子里一直闪过岑璇第一次教她怎么出牌的场景，浑浑噩噩地错过了两三次和队友打配合的机会。
　　她的队友是莫辛，抽签抽出来的。
　　莫辛忍无可忍，语气很不友善：“你玩就好好玩啊？”
　　莫辛比方诺洺大五岁，童星出道是资历很深的前辈了，说话直来直去的。
　　方诺洺自知是自己影响到了她的游戏体验，自觉低头认错：“抱歉，你们玩吧，我看着就行了。”
　　刚说完，方诺洺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四个人不约而同地看了过去，小小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现着两个字。
　　“小璇”
　　四个人神态各异，郝妍一脸喜闻乐见的八卦脸，于书琏则是看见不可思议景象的震惊，莫辛的表情难以言喻，说不清是什么。
　　方诺洺忙拿过手机走远后接了起来，电话那头岑璇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在哪？和谁在一起？”
　　显而易见的不悦，方诺洺用软和的语气解释道：“在于书琏的房间，郝妍拉我上来玩牌。”
　　安静了几秒，冷淡的声音再次传来：“在那等我。”
　　接着“嘟嘟”的挂断音结束了这次通话。
　　方诺洺回到桌边，雀跃却又有些不安。
　　岑璇在这里应该不会乱来吧？这里可都是圈内人。
　　郝妍见她一脸心事，问：“洺姐，没事吧？岑导说你了？”
　　于书琏哼声道：“你怎么知道是岑导？可能是洺姐别的朋友名字里有璇呢？”
　　莫辛揶揄道：“对啊，我们这有谁敢称呼岑导‘小璇’的吗？”
　　郝妍语噎，看向方诺洺，方诺洺一声不吭，既不反驳也不解释，郝妍忙岔开话题，东扯西扯地聊起别的。
　　没一会儿，门口传来叩门声，于书琏奇怪道:“有人叫客房服务了吗？”
　　郝妍摇头而后起身去开门。
　　方诺洺有些紧张地端正了坐姿，她在屋内听到了郝妍诧异磕巴的声音:“岑……岑导，您怎么来了？”
　　电话里听着清冷的声音，此刻变得成熟稳重：“和主演们沟通一下感情。”
　　方诺洺抬起头，目光正好与那对漆黑澄澈的狐狸眸对上。
　　郝妍语气略显兴奋道：“啊，所以打电话给洺姐的是岑导您吧，要不您怎么知道我们都在这儿呢？”
　　岑璇眸光流转，微妙地眯起眼，睨向方诺洺，默认地点了点头。
　　于书琏和莫辛已经站了起来，纷纷向岑璇致礼，方诺洺后知后觉起身也恰如其分地躬了躬腰。
　　郝妍七嘴八舌地解释她们正在玩牌，岑璇淡笑着听完，道：“我可以加入吗？”
　　四人俱是一愣。
　　莫辛最先反应过来，道：“岑导要玩我们去外面的大厅吧，这里太憋屈您了。”
　　岑璇道：“怎么会，你们觉得住这里很憋屈吗？”
　　谁敢对总导演抱怨剧组订的酒店？
　　莫辛哑了声，岑璇已经在方诺洺旁边的座位坐了下来，那儿本来是郝妍的位置。
　　岑璇都这么说了，几人便也没话讲，莫辛、于书琏、郝妍先后坐下，方诺洺犹豫了一会儿，在郝妍和于书琏中间的位置坐了下来。
　　她不敢离岑璇太近，万一岑璇做什么小动作，她怕自己忍不住。
　　从她开始往下坐时，岑璇的脸色便很明显冷了下来。
　　郝妍悄悄地戳了戳方诺洺，凑到她耳侧小声问：“洺姐，你不到岑导身边坐吗？”
　　距离有点太近了，方诺洺不适地往旁边躲了躲，却又不小心碰到了右侧的于书琏。
　　“方诺洺。”
　　岑璇的声音响起，明明是最平淡无奇的语气，方诺洺却不自禁地抖了一下，抬起头一眼便望进了那深暗的瞳孔里。
　　其余三人不明所以，只因岑璇这不明觉厉的态度而拘谨了情绪。
　　岑璇看着方诺洺，语气冷厉，不容置否：“过来。”
　　三个人都在看着，方诺洺骑虎难下，只能起身坐到了岑璇身旁。
　　岑璇微拧的眉心缓缓松开，她将定在方诺洺身上的目光收回，转向其余三人，嘴角虽然还挂着笑，但眼神却已变得索然。
　　诡异的氛围弄得几人说话时都不敢看岑璇，因为掼蛋只能四个人玩，岑璇主动提出和方诺洺玩一副。
　　从在岑璇身旁坐下开始，方诺洺心里的那跟弦就一直紧绷着，要不是脸上还带着妆，估计脸色早已变得煞白。
　　小茶几是长条的，底下镂空，如果在下面做什么，只要有人一低头就能看的一清二楚。
　　现在五个人的位置是：郝妍、于书琏坐一边，方诺洺、岑璇坐一边，莫辛坐侧边。
　　尤其是坐在侧边的莫辛，若是岑璇做了什么只要微微一偏脑袋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方诺洺屈腿侧坐着，心神不宁。
　　不过好在直到发牌结束，岑璇都没什么小动作。
　　岑璇和于书琏是队友，方诺洺看了一眼牌，岑璇的手气还不错，大小王都在她这。
　　看牌时凑近了点，两人几乎就要贴到一起，岑璇身上馥郁清雅的香水味充斥鼻腔，方诺洺有一瞬间的心旷神怡。
　　她已经很久没和岑璇这样安然地坐在一起了，被包.养后，两人见面只有身体交流，连饭都没一起吃过。
　　“岑导，这牌怎么出呀。”方诺洺贴在岑璇耳边，温热的鼻息扑在耳畔，痒痒的。
　　耳畔酥麻的感觉通达全身，岑璇的呼吸一紧，喉咙滚了滚。
　　她刚刚是不是故意夹嗓子了？
　　微微偏过头，对上了那对姣美灵动的桃花眼，浓密的睫毛扑闪扑闪的，颇有种装无辜小动物的感觉。
　　岑璇收回目光，表面波澜不惊，实则心内早已暗涛汹涌。
　　真想现在就把方诺洺扒.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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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导（面无表情地想东想西）
　　洺宝儿（神态各异地想东想西）
　　我：“啊啊啊啊，我的宝贝女鹅们，么么么么么，让我亲两口，岑导一口……”
　　岑导（冷眼）：“你说谁？”
　　洺宝儿（生气）拍桌：“就是，你谁啊！”
　　我：“洺宝儿一……”（话还没说完被岑导砍成臊子版）
　　洺宝儿依偎在岑导“宽厚”的肩头：“岑导，你好厉害，那个变态好奇怪，好吓人。”
　　岑导（暗爽但面无表情）：
　　我（吐血笑出声）：“洺璇99……”
　　明天凌晨一点，咱们不见不散哦～
　　宝宝，球球营养液月石啦


第17章 岑导不爽
　　岑璇的心思一开始就没在这无聊的牌局上。
　　她只是想来看看方诺洺是不是真的如她所说的单纯地在玩牌，作为一只金丝雀，岑璇觉得方诺洺太散漫，太没有自觉了。
　　出了几圈的牌，郝妍忽而开心地叫出声：“我赢了，洺……莫姐。”
　　莫辛：“……”
　　岑璇冷冷地凝睇着郝妍，捏着牌的指尖发紧，将崭新的纸牌捏得变了形，直截了当地问：“你和方诺洺以前认识吗？”
　　语气颇有些咄咄逼人的意味，没做错任何事的郝妍都没发觉岑璇是在和她说话，还美滋滋地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直到她身旁的于书琏戳了戳她，她才恍然道：“啊？不……不认识啊，岑导，但我很早就是洺姐的粉丝了。”
　　岑璇皱起眉头，稍加思索后，闷闷地“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郝妍不明白岑璇问话的意图，但被她这气势汹汹的架势威慑到了，即刻收敛起了张扬的情绪。
　　方诺洺不明就里，看了一眼郝妍，收回视线时撞上了莫辛的目光。
　　莫辛的眼神有些奇怪，说不上来具体哪里，就是有点意味深长。
　　郝妍将散乱的牌收起重洗，发牌时岑璇的眼底已有倦意，她看了眼时间，刚过七点。
　　又玩了一局，郝妍摸了摸肚子，问：“大家都吃饭了吗？我有点饿了。”
　　于书琏和莫辛都附和着想点餐，岑璇转头看方诺洺，问：“你呢？”
　　方诺洺刚想回答，岑璇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她愣了神：“中午的饭吃完了吗？”
　　虽然是在问话，但方诺洺却感觉岑璇的语气没什么寻求答案的欲望，像是已经知道了似的。
　　带着答案去问问题的人一般都想听到对方撒谎，就是觉得对方会撒谎，才会带着答案去问问题。
　　方诺洺犹豫了两秒摇了摇头。
　　岑璇敛了敛眉，重重地叹出了不耐的一口气后，用低到只有方诺洺勉强能听见的声音道：“一会儿看不住你就到处发.情，这么喜欢比你小的？”
　　方诺洺快速地摇了摇头，开口想要解释，却又想起身侧有人，便只能无可奈何地将话吞了回去。
　　岑璇移眸看向郝妍，郝妍正低头点餐，却忽而觉得脑门一阵发凉，甚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墨漆的眸子缩了缩，道：“别点了，我请你们去八宝斋。”
　　离开时，于书琏小声地嘀咕了一声：“岑导果真厉害，八宝斋不用预定就能去了，我刚来A市就一直预约，一直约不上。”
　　莫辛笑笑，低声道：“岑导的妈妈是方林的董事，传说她才是方林集团的实际控制人，这样的大人物想到哪吃饭都不需要预约。”
　　五个人分两辆车走，方诺洺和岑璇坐岑璇的车，郝妍、于书琏和莫辛则由郝妍开莫辛的车去。
　　上车后终于有了独立的空间可以说话，方诺洺迫不及待地解释：“今天午饭的时候郝妍来找我，我不知道……她就给我送了点小吃，然后正好小余来了，我觉得太多了一个人吃不下就顺便问她有没有吃过饭。”
　　岑璇冷睨着她，默默片刻抬手抚上了她的下巴，方诺洺微扬下颚，玻璃珠般的琥珀眸澄澈明亮的，漾着一层还未褪去的水花。
　　“给你的喂狗也别给别人，这次我就当是喂狗了，别再有下一次。”
　　指尖紧了紧，掐住了方诺洺的下颌。
　　岑璇攒眉道：“那个郝妍，有点太碍眼了。”
　　方诺洺眨了眨眼：“她不是你的女二吗？”
　　岑璇脑中闪过昨日拍戏时方诺洺搂着郝妍腰的画面，指尖更用力了些，说话都有些咬牙切齿了：“她是电影的女二。”
　　方诺洺感受到了岑璇那一丝微妙的怒意，声音低了些，哑了些：“岑导，我们一定要去吗？我们……不能直接回去吗？”
　　岑璇低眉思忖着，手指缓缓松开，方诺洺的双颊印下了两块红色的指印。
　　“我提出的，然后我取消？”
　　方诺洺用指关节蹭了蹭被掐疼的脸，一脸可惜。
　　其余三人已经提前到达，正在门前等着，于书琏和莫辛都戴着口罩和墨镜，包裹得很严实，郝妍则没做遮挡，目前她还没什么名气 ，不用怕被认出来。
　　岑璇下车时，提前收到消息的店经理便迎了上来，很市侩地笑着：“岑导，可算把您盼来了，您都多久没来了？”
　　说罢又看向她身侧的方诺洺，笑容依旧：“诺洺也挺久没来了，恭喜啊，苦尽甘来。”
　　方诺洺微微颔首，神情淡然，甚至有些冷漠。
　　礼宾引领几人进入高区电梯，电梯达到顶楼开门后，服务生接替领着几人去往包厢，顶楼大厅女女男男目酣神醉，岑璇一眼望去有不少熟面孔。
　　郝妍小声嘀咕着：“那个人是海豹TV的总裁吧？她不是采访时说自己从不喝酒吗？”
　　莫辛冷笑着不说话，于书琏则看着岑璇满眼毫不掩饰的崇拜。
　　一路走过，岑璇心情很不爽。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大厅的那些人都在盯着方诺洺看，眼神如同觊觎猎物的狮群，仿佛只要她这层屏障离开，这群人就会如饿虎扑羊般涌上来。
　　岑璇看了方诺洺一眼，漆黑的眸子与她相对。
　　包厢很大，当中的餐桌却小而精致，将将够六人坐，往里一侧有休息区沙发、茶吧台、整面墙的显示屏，靠门的那一侧则摆放了些珍稀的植物盆景，对外的一侧是落地玻璃墙，站在那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
　　岑璇落座，服务生给每个人都递上了一份菜单，点过菜后，郝妍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岑导，这里……我们是不是该穿正式点再来啊？”
　　几人中唯有莫辛出门时换了一套半礼服样式的裙子，其余的人都是在剧组穿的什么来这就穿的什么。
　　岑璇：“随意就好。”
　　岑璇一向觉得导演需要和演员适当地建立一些温和的情感联系，特别是她这样威名在外，容易让人发怵的，更得先打破这层冰山的形象。
　　毕竟她可不想手下的演员因为怕她而不敢和她讨论剧本人物，从而导致电影创作不能发挥到极致完美。
　　不过岑璇也只会通过类似聚餐这类常见且简单的社交方式促进联系了，毕竟人的性格是很难改变的，她不可能一拍电影就真的变得和蔼可亲了。
　　刚上完菜，顶楼的经理便来给岑璇敬酒，还给刚刚在大厅看见了岑璇的一些人带了些话，都是些想要攀附岑家势力的商贾。
　　还没开始吃，郝妍先小心翼翼地问：“岑导，我能拍照发个微博不？”
　　剧宣期间发些剧组成员的日常小互动可以吸引一些爱看花絮的观众，算是一个小萌点，没什么。
　　岑璇点了点头，道：“莫辛和于书琏想拍也可以拍。”
　　郝妍开心地笑道：“谢谢岑导。”
　　而后她便小碎步走到方诺洺身旁，道：“洺姐，我们来合个影吧。”
　　岑璇才因为郝妍和她一起吃饭生气，所以从刚才开始方诺洺便一直有意地和郝妍保持了距离。
　　她偏头躲开了郝妍已经对上来的镜头，强烈地拒绝道：“不要，别拍我。”
　　声音大了些，语气也太过决绝了，郝妍一下愣在了那儿。
　　有点伤人了。
　　现场的气氛僵了两秒，莫辛和于书琏不约而同地看过来时，方诺洺这才迟钝地反应过来自己过激了。
　　“我……你和我合照对你影响不好。”
　　方诺洺找补了一句，为自己过大的反应寻了个合理的理由。
　　郝妍伤心的表情在转瞬间改变，变为了心疼。
　　“洺姐，你说什么呀，我要是怕这个，我还会接这个戏吗？我相信剧组的所有人都是这样想的。”
　　这样坚定的语气，这样鼓舞人心的话语，方诺洺曾经很想从岑璇的嘴里听到，但最终事与愿违。
　　方诺洺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还未来得及对这份赤诚的支持表示感谢，一旁莫辛悠然淡漠的声音便泼了她一盆冷水。
　　“可女主角是最后才公布的，谁也不能未卜先知不是吗？”
　　于书琏悄然地耸了耸眉，似乎是支持这话的。
　　郝妍张口结舌，论资历、论年龄她都不能去和莫辛较劲儿，况且莫辛说的也是实话，她没法反驳。
　　于是她只能转头弱弱地对方诺洺说了一句：“洺姐，反正我不会觉得你对我影响不好。”
　　这句退而求其次的话太过单薄，方诺洺沉默地低着头，没有想要回应郝妍的意思，也并未去与莫辛争执，已然一副不太想言语的模样。
　　郝妍忙将话题引向别处，氛围刚有好转，莫辛便又一盆冷水浇了上来。
　　“诺洺，我说话直，雅阁的事情是你自己的问题，和我们没关系，我呢……在圈里混了这么久，什么样的人都见过，当然，岑导愿意重用你，一定有她的理由，我也不会因为个人情感阻碍拍摄进程，但我……”
　　莫辛话未说尽，但意思已经到了，便也没再往下讲。
　　于书琏从头至尾除了一些细微的小动作一句表态的话都未说，既没有郝妍的无条件支持，也没有莫辛阴阳怪气的不满。
　　但方诺洺心里清楚，她非常清楚。
　　剧组的大多数人，都是莫辛这样的想法。
　　她们看不起自己。
　　就像岑璇一样。
　　作者有话说：
　　----------------------
　　岑导（咬牙切齿）：这次我就当时喂狗了
　　洺宝儿（无辜可怜）：对不起嘛，我只是不想浪费，顺便借花献佛啦……
　　岑导（不爽）：哪来的佛？
　　洺宝儿（情商在刚好把话说出口的那一刻意识到不对于是只好撒娇卖萌）
　　正在开车的郝妍（打了个喷嚏）：是不是有人在背地里骂我？
　　我（神秘）：你猜。
　　郝妍和坐在后座的于书琏、莫辛震惊：who are you？
　　我（神秘）：充满慈悲心怀的上帝母神，你也可以叫我妈祖
　　郝妍（听不懂但给情绪价值）：哇
　　于书琏（听不懂且赶人）：神经病再不下去报j
　　莫辛（听不懂且先装装免得这人做出过激行为）：嗯，我听过这个神，好厉害
　　我（邪笑）：于书琏，你看看人家，你不乘哦
　　于书琏：报j！报j！
　　球评论、营养液和月石。
　　打滚感谢送我女鹅营养液的宝子们


第18章 岑导忍不住
　　莫辛似乎意识到自己说的这些话是在砸岑璇的场子，当即转向岑璇道歉：“抱歉，岑导，我一时心直口快了。”
　　岑璇静静地看了她两秒，才道：“说都说了，希望你真的能做到个人情绪不带到工作中。”
　　莫辛点头：“那是自然。”
　　岑璇转向方诺洺，问：“方诺洺，你呢？”
　　一直垂首不言不语的方诺洺徐徐抬头，琥珀色的眸子黯淡无光，声音机械：“我也不会。”
　　甫从莫辛表明了对方诺洺的态度，这场饭局就注定会不欢而散。
　　饭局到中途，岑璇离开去盥洗室，这间包厢有两个独立的盥洗室，不需要去外面。
　　她刚拉开门，背上便被人推了一下，身后一股力将她抵进了这几平米大的小隔间。
　　喝了点酒，已经眼饧骨软的方诺洺将门反锁上，双眸直勾勾地盯着岑璇，像是要把她望穿似的。
　　“岑导……”方诺洺皱了皱眉，眼泪很顺滑地就滴了下来，“能不能亲我一下？”
　　外面三人细碎的说话声隔着门听得清清楚楚，岑璇瞠目看她，压声道：“你喝了点气泡酒就开始耍酒疯？”
　　方诺洺用手背擦了擦眼，摇头道：“我没有，我就是……心情不好。”
　　重逢后方诺洺很少有这样直言不讳地袒露负面情绪的时刻，大概酒精的威力就是这么大？
　　刚才莫辛提起雅阁的事情，现在岑璇心里正膈应着，对于方诺洺此时的勾.引，她着实没什么兴趣与欲.望。
　　岑璇进来是为了洗手，她无视了已显醉态的方诺洺，盥了手正用纸擦拭时，方诺洺又开始碎碎念。
　　“我确实……有点醉了……”
　　方诺洺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要睡着了似的。
　　岑璇以为她要倒了，回头要查看时，却在侧身的一刹那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捞了过去，用力按在了怀里。
　　熟悉而又温暖的香气充斥鼻腔，岑璇的心剧烈跳动起来。
　　“小璇，我喝醉了，很快就会忘记现在发生的事，所以就饶了我这次吧，我有点……撑不住了。”
　　方诺洺的鼻息扑在岑璇的耳畔，潮湿又温暖。
　　随即岑璇才发现那是方诺洺流下来的眼泪。
　　方诺洺说话带着哭腔：“你……是不是也特别讨厌我，除了我的身体，别人也羞辱我，你也羞辱我，我……”
　　劲瘦的手臂越收越紧，岑璇单薄的肩膀紧贴着方诺洺的胸脯，没吱声，也没推开她。
　　“碰都不让我碰，嫌弃我是吗？”
　　岑璇不懂，方诺洺怎么喝了那么点酒就醉了。
　　“我活儿还和以前一样好，光摸我几下你就能爽了吗？”
　　方诺洺俯下脑袋，嘴唇若有似无地蹭过岑璇的耳朵。
　　“让我*你吧，我能像以前一样*你*的死去活来的。”
　　一句话都结束了，岑璇还没反应过来，脑子持续地陷入了宕机状态。
　　错愕地回过神后岑璇一把推开了方诺洺，方诺洺手撑在洗手台上，还没抬头，脸侧已经重重地挨了一巴掌。
　　岑璇眼中闪过转瞬即逝的震惊，方诺洺被打得斜过了脑袋，白皙的右颊快速浮起一层绯红的掌印。
　　“想死吗？”
　　纤长的手指拽过白衫的领口，将其抵到了冰凉的大理石墙上。
　　“你敢再说一遍吗？”
　　体.位上是岑璇把方诺洺按在了墙上，但因为她个子没有方诺洺高，即使再凶都显得气势有些不足，反而有种猫追老虎的莫名滑稽感。
　　方诺洺的目光逐渐清明，岑璇暴怒的神情、扭曲但依旧秀美的眉眼她都没有放在心上，反而将注意力放在了那微不足道的耳垂上。
　　红了。
　　“……你就会脱我的衣服。”
　　方诺洺不清不楚地嘟囔了一句，不知是抱怨还是单纯地称述事实。
　　岑璇蹙起眉头，抓着衣领的手扯着晃了两下：“所以呢？你就想脱我的衣服？你以为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谈恋爱？”
　　方诺洺忙打断了岑璇，摇头道：“我……我知道了，你别说了，我知道的，我有自知之明的，我只是……你的情.趣.用.品，连情人都算不上。”
　　岑璇哑口无言，她本来没打算说得这么直白且……低俗，不过反正最近她低俗的话也没少说，方诺洺愿意这么想那就随她吧。
　　方诺洺哼哼唧唧了几声，又小声呢喃道：“不过哪有只看不用的，还是全自动的，你不用不觉得可惜吗？”
　　岑璇：“……”真把自己当那什么用品了吗？
　　岑璇松开了手，不耐地蹙眉，她们进来已经够久了，再不出去外面那三个肯定会起疑。
　　但是现在出去，方诺洺眼睛还红着，脸侧的印记一时半会儿也消不下去，又总说胡话，要是乱跑，外面还有那么多洪水猛兽。
　　岑璇还没纠结出个所以然，忽而外面传来了郝妍的声音。
　　“洺姐，你没事吧？”
　　岑璇不爽地重新揪起方诺洺的衣领，面带愠色，道：“这人干嘛总来烦你？你天天除了会给我沾花惹草还会干嘛？”
　　方诺洺摇头低喃道：“她只是我的粉丝……我才没和她有什么，我已经解释过了，你……你不要再用这点怀疑我了，我真的好委屈。”
　　门外的郝妍还在喊，岑璇思忖了两秒，开口回应了她：“方诺洺在这里。”
　　外面的声音停了十几秒，之后郝妍的语气便变得有些迟疑。
　　“岑导，你们在一个隔间？”
　　方诺洺没精打采地看着岑璇不说话，岑璇接着回道：“她吐了，你们先玩，我在这看着。”
　　郝妍磕巴地应了两声，随即岑璇听到了一阵离开的脚步声。
　　方诺洺伸手做出要抱岑璇的姿势，岑璇将她摁了回去，道：“醉了就回去，你酒量不至于差到一杯气泡酒就晕了吧，别装疯。”
　　方诺洺眼神迷离：“我早把酒戒了。”
　　岑璇手掐着方诺洺的下巴，端量了一会儿，琥珀色的眸子涣散无光，确实不像是装的。
　　岑璇不满道：“不能喝又没人逼你喝，你这幅样子在外面怎么见人？”
　　方诺洺看着她，眼睫毛还湿润着：“本来就见不得人，我也只想见你而已，你把我藏起来嘛。”
　　岑璇冷笑道：“话说得倒是很会卖乖，但事一做就原形毕露了，我现在可不吃你这套。”
　　两行清泪又顺着分明的脸颊线滑落，方诺洺的身子哭得颤了起来，啜泣声不绝于耳。
　　精致的五官产生了轻微的扭曲，但并不影响整体的美感，反而因为这凄怆的哭声和泛红的眼眸平添了一分妩媚多娇的气质。
　　外面还有人在，在这里做什么，声音控制不住一定会被听见。
　　但是岑璇忍不住，谁让方诺洺哭起来这么勾.人。
　　“别哭了。”
　　不是安慰，像是命令，语气很生冷还带着一丝急迫。
　　方诺洺咬着唇似乎是想止住哭泣，声音勉强忍住了，泪液却停不下来。
　　岑璇的指尖在方诺洺颈间穿梭，一轻一重，一急一缓，方诺洺随着她指尖的触动溢出阵阵低咛，眼泪渐停，别的地方却愈来愈潮湿。
　　岑璇捂住方诺洺断断续续出声的嘴，道：“小心点，你也不想被听到吧？”
　　方诺洺眨了眨眼，睫毛已经湿成了一缕一缕。
　　“嗯……”
　　忽而岑璇的指节上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柔软，她凝波觑见指缝间方诺洺粉嫩的舌尖迤逦而过，十分灵活。
　　狐狸眼满意上扬，方诺洺嗯嗯地伸手想要岑璇抱她。
　　岑璇贴近，一只手摩挲着方诺洺的后颈。
　　而另一只手的手指伸进了潮.热的口中，热气包裹手指，温暖如春天一般。
　　“腿往下屈。”
　　方诺洺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地弯了弯腿，身体靠着墙往下滑了滑。
　　岑璇抵着墙面平视着方诺洺，将手指伸的更里面，喘吁道：“咬.着。”
　　牙齿轻轻地合上，如同磨砂般在指节上滑动，过了一会儿岑璇清澈的眼白泛了红，道：“就你现在这样还想c我？”
　　咬合更重了些，岑璇“嘶”一声，把手指抽了出来。
　　津液从嘴角流出，抽出时尖锐的指甲刮破了口腔内.壁，渗出了一点血丝。
　　方诺洺膝盖发颤：“腿好酸，站……站不住了。”
　　【审核明鉴，上面都是脖子以上】
　　岑璇低头用大拇指指腹摩挲着食指和中指上清晰的咬痕，俄而抬眸，道：“继续站。”
　　大腿又往上抵了抵，道：“我不是在帮你撑着吗？”
　　方诺洺的手猛地抓住一旁的洗手台，腿还弯折着，她不想违拗岑璇，但真的快要到极限了。
　　狐狸眼狡黠一眯，抵着的腿猝不及防地就撤了回来。
　　方诺洺反应不及，腿一软，“砰”地一下跌坐在了刺骨的瓷砖地上。
　　“酒醒了吗？”
　　岑璇居高临下地问道，方诺洺的腿向外曲折着分开坐着。
　　乌发散落流淌在肩头、胸前，唇角尽是水渍痕迹。
　　方诺洺低头静静地坐在地上，须臾才难为情地抬头：“岑导，裤子……湿了。”
　　作者有话说：
　　----------------------
　　岑导（在气与爽之间来回横跳）
　　洺宝儿（going going going然后把自己搞哭）
　　站在厕所外犹犹豫豫的郝妍（想偷摸听听里面在干啥但由于自身的道德底线高，最后还是坚定地选择了离开）
　　我（不敢置信地流泪）：感谢宝宝们的营养液、月石和投雷我太感动了
　　明天凌晨一点，岑导和洺宝儿，咱们不见不散哦～


第19章 岑导摔杯
　　方诺洺穿的是一条白色的裤子, 所以……很明显。
　　岑璇穿着一件Prada的黑色夹克外套，脱下里面还有一件白色缎面衬衫，她将夹克脱下扔给了方诺洺, 道：“系着。”
　　方诺洺扶着墙面站了起来, 湿的面积不大, 将外套围腰上后, 完完全全遮住了那片瘢.痕。
　　岑璇抽了几张纸巾为方诺洺擦去脸上的痕迹, 方诺洺一动不动地任由她摆布，琥珀色的眸子亮亮的, 呢喃道：“我喜欢你帮我清理。”
　　修长的指尖捏了捏岑璇的衣摆，下巴蹭了蹭她的手心, 岑璇皱眉道：“别乱动。”
　　方诺洺咬唇淡笑着，眼中还留有迷蒙的醉意, 仗着喝了酒不用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她没有听岑璇的话, 依旧小幅度地晃动着脑袋。
　　岑璇掐了一把她的脸颊肉，道：“别撒娇，有点恶心。”
　　方诺洺柳眉攒起, 似乎很是受伤, 不动了，但嘴里还哼哼唧唧的。
　　约莫过了几分钟岑璇觉得收拾得看不出什么了, 才道：“走吧。”
　　两个人在里面呆太久了，好在于书琏和莫辛喝了不少酒, 没太在意，郝妍则一脸担心，看上去也没多想。
　　岑璇回到餐桌前的座位，余光瞥见方诺洺已经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瘫坐下来。
　　桃眸半阖, 长腿交叠着斜侧在沙发前，夹克围在细腰上，将窄窄的腰线勾勒出来，乌发凌乱地飘落着，唇色苍白，憔悴不堪。
　　郝妍坐在旁边，似乎是在关心方诺洺的身体状况，方诺洺恹恹的敛目不语。
　　于书琏醉眼朦胧，奇怪道：“她……洺姐不是才喝了一杯香槟吗？度数又不高怎么就醉成这样了？”
　　莫辛哼笑一声，摊摊手：“开机宴人家都不喝，估计平时也不用应酬，没有需要拼酒量的场合，哪里像咱们啊。”
　　岑璇默然地收回目光，思绪纷呈间于书琏坐到了她的身边。
　　岑璇随意地应付着于书琏，余光时不时地睨向方诺洺，方诺洺背对着她的方向，岑璇只能看见她后脑黑瀑般的长发和颀长瘦削的背脊，活像一只流浪的黑猫。
　　为什么总觉得方诺洺像猫呢？岑璇最近偶尔会思考这个问题。
　　多数时候的答案是：方诺洺的眼睛很圆，很灵动，不笑似冷月皎洁，笑时似秋水含情。
　　可惜这猫是个会在外面发.情的野猫，养不乖。
　　“岑导，您是什么时候开始接触导演这一行业的？”
　　岑璇把落在方诺洺身上的目光收了回来，转向于书琏，目光带有些许审视的意味。
　　对于于书琏，岑璇了解不多，不过知道她是圈内少有的“清白”人物，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花边新闻，与常常绯闻缠身的莫辛是完全相反的对照组。
　　“正式接触是十五，不过我很小的时候就对电影很感兴趣。”
　　岑璇敷衍了一句，抬眸时于书琏倾身靠近了些。
　　“岑导，我能单独和您合个照吗？”
　　不算什么过分的要求，岑璇答应了。
　　于书琏很高兴地拿出手机，将前置镜头对准二人，岑璇对着镜头表情自然，于书琏拍了三张，高兴地直说谢谢。
　　拍完照，于书琏又开始讲述自己很早就是岑璇的粉丝，岑璇听过不少这类的粉丝语录，倒是中听，她挺乐意听的。
　　“岑导，我是真的希望以后能有机会做您的女主角，这次能接下萧澜这个虽然不完美但很立体鲜活的角色，我真的很高兴，我会尽我所能把这个角色演绎得令您满意的。”
　　郝妍和莫辛两人听到于书琏如此慷慨激昂的话语，也纷纷表明了自己也是这样的态度。
　　比起说话，岑璇更爱看做事，所以她只是客套地应了两句，说了句“期待你们的表现”就算回应了。
　　忽而身侧刮起一阵微小的风，岑璇侧眸，方诺洺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然后就开始给自己倒酒。
　　岑璇毫不犹豫地伸手夺下了方诺洺的酒杯，重重地放到一边。
　　方诺洺犯什么神经？明知自己酒量差还喝，这是在干嘛？
　　“喝了酒走不动路，等着谁给你收拾烂摊子？”
　　郝妍也劝别喝了，方诺洺没理，越过岑璇把酒杯重新拿回了面前。
　　还有三双眼睛看着，岑璇拦一次还行，再拦就有点上赶着了。
　　不过她还是拦了，用比较暴力的方式。
　　直接把酒杯摔地上了。
　　其余三个人都吓着了，特别是她身旁的于书琏，吓得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方才的温馨氛围在杯子摔地后荡然无存。
　　“手误。”岑璇扯谎面不改色，反正也没人敢揭穿她。
　　“别给我添麻烦，你安分点。”
　　方诺洺蹭了蹭膝盖，眼眶半含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你干嘛这么凶，我只是有点渴了而已。你们聊你们的，我喝一点，就一点。”
　　那句“你们聊你们的”，岑璇听出了酸味儿。
　　方诺洺捋了捋耳侧的发丝，白皙的双颊泛着淡淡的粉红，无辜地看着岑璇。
　　岑璇目光黯然，沉默着注视着方诺洺，没说一句话，方诺洺便乖乖起身重新躺回了休息区沙发。
　　郝妍见方诺洺这反应，担心得不行，忙跟了过去，小声道：“洺姐，你这么难受要不先走吧，我跟你一块。”
　　郝妍的善意让方诺洺觉得既感动又烦躁。
　　烦躁是因为方诺洺不想惹岑璇不痛快，感动是因为即使起初她由于抗拒与外人接触给了郝妍很多冷脸，但郝妍却依旧热情洋溢，并且毫不在意她身上的丑闻。
　　如果岑璇能这样就好了，如果岑璇……
　　现在她与岑璇之间的关系不过就是一栋岌岌可危的空中楼阁，岑璇随意一口气楼就塌了。
　　岑璇不爱她，所以岑璇是楼阁之外的人，可以随时抽身离去，而她早已束之高阁，楼塌了她亦身殒。
　　大概在岑璇眼里，她就是一个可以随意亵.玩的玩偶，哪一天玩够了就可以丢了。
　　不过至少现在岑璇对她这个玩偶还算满意吧？
　　方诺洺清楚她唯一能做的只有在当下尽力地讨岑璇的欢心，哪怕明天岑璇就玩腻她了，至少今天她还可以在这掺了毒的蜜罐里多做一日美梦。
　　方诺洺将脑袋埋得更深，深到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在窒息又温暖的封闭环境中，思绪如翺翔的水母般逐渐漂浮。
　　“醒醒，方诺洺。”
　　熟悉的声音如同在水中浸泡过一般，能感觉到双眸还闭着，但眼前却出现了画面。
　　白色皮筋缠绕在瘦条条的手腕上，被赶走时方诺洺只得到了这个，她一直有将岑璇的头绳缠在手腕上的习惯。
　　岑璇把方诺洺身上所有属于她的东西都剥夺了，唯独这个没有拿走，大概岑璇也不想为了这不值钱的小东西再见到不想见的人。
　　热水溢满了浴缸，不停地扑出流到地上。
　　身体不受控制地缓缓倒下，水漫过鼻尖、没过眉毛。
　　窒息的感觉好痛苦、呛水的感觉好痛苦，但没有起来的欲望，只想着快点结束吧。
　　意识已经开始沉沦了，很多次的尝试最终都以本能的求生欲打败情感的求死欲终结。
　　但这次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呛了一下，出手按下了脑袋，连续呛咳个不停，水流进入七窍，脖子已经开始痉挛。
　　挣扎着起身时，就好像从黝黑深邃的海底攀升冒头，大喘着气疯狂啜取氧气，最终还是求生欲胜利了，身体撑靠在浴缸的边缘全力地咳嗽着。
　　岑璇就在眼前，一如从前明明很高兴却还克制住端着不表露的模样。
　　方诺洺张口想要叫一声“小璇”，但嗓子毫无征兆的哑了声。
　　狐狸眸眯了起来，向她伸出了手，方诺洺甘之如饴地挽了上去，湿漉漉的白衬衫贴在骨瘦嶙峋的背脊，泛着潋滟水光的虚幻场景令她炫目。
　　床榻很柔软，刚躺上就陷了下去了，岑璇坐在床边，抚摸着方诺洺的嘴唇，方诺洺伸出舌头吮了吮岑璇的手指，淡淡的没什么味道。
　　就像一场行云流水般的默剧，一切都如水到渠成般，方诺洺自己脱了衣服，视线内满是殷红微张的朱唇。
　　方诺洺拉着岑璇的手腕，岑璇不再对她横眉冷对，她的手指在岑璇身上的皮肉蜿蜒，先急后缓，将熊熊的烈火点燃却又不急着扑灭，任其燃烧。
　　狐狸眼弯了起来，一脸的愉悦，方诺洺也跟着勾起了薄唇，一会儿的工夫岑璇张大了嘴，声音如蜂蜜泄洪，甜腻诱.惑。
　　方诺洺在想如果她一直能勾起岑璇的欲.望，可以永远留在岑璇的身边吗？
　　可……人的容颜总是经不住时间的磋磨，就算把岑璇给的钱全都花在美容保养上，她也总有一天会老的，皱纹会爬满她的眼角，茂密乌黑的头发也会变得灰白无光。
　　方诺洺是二十二岁时和岑璇在一起的，可现在也已经快三十了。
　　三十岁是人生的分水岭，三十岁往后，精力、胶原蛋白和头发都会在不知不觉间流失，样貌会逐渐枯槁，皮肉也会愈来愈松垮。
　　赏玩性的金丝雀不再漂亮了，对金主也就没什么价值了。
　　心中一阵失重感袭来，方诺洺就像是站在了摇摇欲坠的云台上，她预见台塌是早晚的事，却已经没有从上面下来的办法了。
　　忽而“咔嚓”一声，是门开的声音。
　　方诺洺转头，一个眼熟到让她为之震颤的身影站在门前，一脸戏谑。
　　那个害她至此的人，那个在雅阁门事件中自称是“受害者”的人。
　　忽而刺骨的寒凉从心口卷来，她的下巴被岑璇扳了过去，她听见岑璇冷声道：“结束了。”
　　结束？结束什么？
　　身后那抹令她憎恶的人影慢慢靠近，方诺洺头痛欲裂，四肢百骸的神经仿佛都在向外拉扯她的肉.体，她感觉自己快要被撕碎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滚……给我滚……”
　　“放过我吧，我没有害过人，我……不要靠近我……”
　　剧痛之下，脆弱的精神濒临崩溃，她猛地抄起手边的重物向那抹恶鬼般的残影砸了过去。
　　满腔的情绪随着抛掷的动作一起爆发，她不管不顾地嘶吼宣泄，像是要把那个名字咬碎了般，“林筱湘！”
　　眼前的画面如同水糊的油彩扭曲晕开，一阵天翻地覆后，身体一抽，睁开眼便是刺目的水晶灯光。
　　冷汗涔涔浸湿了方诺洺的薄衫，她从沙发上滚了下来，跌坐在了地上。
　　“你刚刚说什么？”
　　岑璇的声音从身体上空传来，沉沉得仿佛千斤顶似的砸了下来。
　　方诺洺抬头，懵然与那对漆黑的瞳眸对上视线，岑璇神情愠怒，额角的青筋爆起。
　　啊，对啊，她刚刚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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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三年前刚被岑导甩了时的洺宝儿：
　　洺宝儿（抱着头躲在被窝里痛哭着给岑导发消息）：我真的没有，我真的没有，求你别抛弃我，小璇……
　　当然，发出去的消息会有红色感叹号，因为岑导把她删了。
　　与此同时的岑导（伤心愤怒但是又因为太要强所以憋着不哭，给自己憋病了）
　　（且病了还不看医生，最后被陶轲拖着去了）
　　（ps：陶轲铁直，洺璇99）
　　今天是刀子
　　感谢小白狗gif宝儿的278颗月石，俺可以开空间存图啦
　　再贪婪地球球营养液和月石，宝宝们多留点评论啦～
　　以及，本期榜单字数我完成啦，下次更新在周四下午两点
　　（悄悄话，前一章不小心出现了一个小bug，maybe无人发现，but我要说，我已经修改了，写着写着差点把我女鹅的人设搞忘球了）
　　bug是岑导对洺宝儿说：“我记得你酒量不差”，其实这句表述还是挺有问题的。
　　原本我写的时候想表达的是“你酒量没差到这种地步吧？”，有细微差别哈哈（智商不高，刚刚好够发完后发现bug）
　　酒量大比拼：
　　king：陶轲（因为喜欢花天酒地，常爱玩诸如国王游戏之类的需要喝酒的项目）
　　其余人：莫辛＞于书琏＞岑导＞郝妍＞洺宝儿（原本就差后来直接戒了）
　　岑导（看着排名默默皱眉，虽然这个排名毫无意义，但看到自己被排在后面就是不爽）
　　我（拍拍肩）：岑导，何必事事都争当第一呢？
　　岑导（冷冷地睥睨了我一眼）：那人为什么在我和方诺洺中间？
　　我（磕到了）：好吧，那我把你排在郝妍后面。
　　（被岑导打飞但依旧呐喊洺璇99版）


第20章 岑导过分了
　　“林筱湘”这个名字岑璇再熟悉不过。
　　郝妍三人已经走了, 岑璇看方诺洺睡着时咕咕哝哝的样子挺有意思的，才一直没叫醒她。
　　却没想到梦呓这么久想的都是那个人。
　　愤怒之下，岑璇一把抓起方诺洺的头发, 强行将她的脑袋扳正。
　　泪水从桃眸流了下来, 眼眶直接红了一圈。
　　“啊呃……岑导……”
　　桃花眼角泪花点点, 岑璇恻隐之心一动, 纠结地把手松开了。
　　“你……”岑璇如鲠在喉, 想问什么但又没话可讲。
　　或者说问了也没什么意义。
　　她听得很清楚，方诺洺叫的确实是“林筱湘”。
　　方诺洺眼神恍惚, 还没清醒似的，都对不上焦, 岑璇俯视着她，在她身旁小范围踱了几步。
　　岑璇现在怒火中烧, 一肚子气等着发泄。
　　“不知羞耻的东西，在外面还想着老情人, 刚刚没把你弄爽是吗？”
　　话出半天，方诺洺没有动静，既无道歉也无解释, 岑璇心里火更大了。
　　她弯腰, 伸手想 把方诺洺低垂的脑袋重新扳起来。
　　“我说你……唔！”
　　刚出了个头的话音戛然而止。
　　岑璇满腔愤懑的话语被覆压而来的温软唇瓣堵住了。
　　“唔……”
　　因为是猝不及防被拽倒在地，两人的姿势有些别扭。
　　岑璇下意识地抓住了方诺洺的衣领, 上半身呈半悬空状态。方诺洺一只手垫在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托住了她的后腰。
　　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很热烈、很急躁, 方诺洺吮.吸得很用力，一下一下地婉转舔舐，仿佛要把岑璇整个拆吃入腹。
　　一股清淡的酒气弥散，岑璇被方诺洺手脚并用地紧紧地箍在怀里, 她用力推方诺洺的肩推不开。
　　没用几秒，唇便被方诺洺强行地撬开了一条缝，软滑的舌头顺畅进入，在她的口腔内捣.弄，戳探。
　　一次次深入又抽离的吻让岑璇眩晕，她从中体会到了一种令她恐惧又熟悉的感受。
　　沉溺。
　　鼻尖交错，炙热的呼吸扑在脸上，气氛焦灼。
　　“唔……放，唔，放开……”
　　理智回线，岑璇抓在方诺洺肩上的指尖用力，方诺洺疼地抖了一下，还是不松口。
　　于是岑璇不留余地地抬脚狠力踹了一下。
　　也不知是踹到了哪里，声音很大，听着不止肉，骨头也跟着幻痛。
　　方诺洺闷哼一声，手上力度终于软了下来，被亲得头晕的岑璇趁机用力一把将她推到了一边，终结了这绵长潮湿的吻。
　　“你才喝了一杯酒，装什么疯？”
　　岑璇喘吁着诘问，她用胳膊擦了一下嘴唇，犹嫌不足，又连着擦了好几下。
　　虽然岑璇这么说方诺洺，但真正气得要发疯的人是她自己。
　　刚念完那个人的名字就来亲她，脏死了。
　　方诺洺五官扭曲地捂着胯骨，整个人如刺猬般蜷缩成了一团。
　　“对不起……”
　　方诺洺的声音很弱，她瘫在地上，须臾敞开身体侧着头，手拽着裤腰往下拉了拉查看伤情，岑璇目见白皙骨感的胯上红了一大片。
　　甚至有一小块泛了青。
　　方诺洺低喘着轻抚淤青，尾音发颤：“小璇，好疼……”
　　急促的喘吁声夹杂着压抑的呜咽，疼痛从潮湿的呼吸中溢了出来。
　　岑璇上前查看，方诺洺的手即刻缠上了岑璇的小臂，露出委屈的神情：“你踢得好重。”
　　看了看，确实伤得不轻。
　　岑璇轻抚着摸索了一下，骨头应该没什么问题。
　　她的目光落在了方诺洺缠着她胳膊的那只手上，心中五味杂陈。
　　“回去给你叫医生。”
　　方诺洺头冒虚汗，只是默然地看着她。
　　这副鹌鹑般的模样勾起了岑璇往昔的记忆。
　　回忆太美好了。
　　所以显得现实更加令人作呕。
　　“方诺洺，别跟我装可怜，我只会觉得你真恶心。”
　　一切都静悄悄的，繁华夜市里五彩斑斓的绚烂光晕从大厦的玻璃刺入，波云诡谲，令人晕目。
　　岑璇的眼睛忽而有点热，她忙抬起头，将那股危险的热意收回。
　　忽而方诺洺又欠起身子贴了上来，不过这次不是吻，只是用脸在蹭脖子。
　　颈侧的感觉黏腻又搔痒，岑璇的心又狠揪了一把。
　　她反手抓着方诺洺的臂弯将她按在了地上。
　　声音艰涩又愤慨：“你是不是骨子里就浪啊？下面干了吗就又发.情？”
　　方诺洺眼皮颤了一下，用力地摇头，平时她都不太会还嘴，但兴许现在头晕眼花，脑子不太清醒，也就顾不上害怕了，低喃道：“我不是，你说得太过分了，你最近真的好过分……”
　　岑璇松开方诺洺站了起来。
　　方诺洺软塌塌地躺在了地上，黑发黏在脸侧，瞳孔有些失.焦。
　　喜欢装，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岑璇坐回沙发上，双腿交叠，冷声道：“爬过来。”
　　须臾，方诺洺乖乖照做了。
　　软成了一滩水的身躯缓缓撑起，修长的双腿跪在地上拖着，手掌支在大理石地砖上，颀长清瘦的腰深深地陷了下去。
　　说不好这姿势更像猫还更像狗。
　　总之身处下位，极其的低微。
　　Celine的白色运动鞋挑弄起削尖的下巴，方诺洺发出一声低慨，纤瘦的曲线轻颤晃动。
　　“……岑导，非要这样吗？”
　　岑璇搭着沙发扶手的指尖紧了紧，放下了翘着的腿，俯身将手指探入了那薄唇之中。
　　方诺洺含住指头，甲床刮过内壁的破口一阵刺痛，她眼角泛起泪花，顺着脸颊流下了两条细细的水线。
　　岑璇盯着方诺洺，心里的感受有些怪异。
　　指节往里深入，方诺洺吮指的动作噎了一下，轻咳了两下津液从嘴角流出，长睫湿成一缕一缕的，腰塌了下去，眼眸却一直仰视着岑璇，寸目不离。
　　岑璇将手指在这潮.热的口中打了个圈儿，她眼底含霜，咬牙道：“我真想把看过你这副样子的狗崽子的眼珠子挖出来。”
　　方诺洺说不出话，岑璇忽而将手指抽了出去，方诺洺猝不及防，嘴唇还保持着微张的样子，粉嫩的舌头吐出一小截，表情痴痴的。
　　静默片刻，方诺洺颤颤巍巍地爬到了岑璇的腿边，下巴搭在了她的膝盖上。
　　“你现在真的一点都不心疼我。”
　　方诺洺喉咙哽咽，声音哑哑的。
　　岑璇听着只觉得可笑。
　　我贱吗？心疼你？
　　“岑导，跪着腿好麻，我想起来。”方诺洺脸颊贴在岑璇的大腿上，糯糯道。
　　还在装可怜，不是都说了我不会心疼你吗？
　　岑璇心中的疙瘩难解，何其烦躁。
　　“岑导。”
　　方诺洺的声音打断了岑璇混乱的思绪，她低头看去，目光一滞。
　　“让我上去嘛。”
　　方诺洺修长的指节落在衬衫的纽扣上，水葱似的指头微微一弹，衣襟半敞，底下雪白的皮肤一览无余。
　　岑璇冷眼垂眸，问：“你这副样子什么意思，难不成想在这做吗？”
　　回应她的是方诺洺充满水光的拉丝眼神。
　　“你真是……”
　　岑璇说着拽着方诺洺的胳膊把她拉上了沙发，方诺洺瘦瘦长长的身体陷进柔软的皮沙发上，低咛了一声。
　　方诺洺心想：岑璇这下应该消点气了吧？
　　虽然许多人骂过她，但被岑璇骂，她怎么都适应不来。
　　好难受，好难熬啊……
　　长腿蹭了蹭岑璇的腿侧，方诺洺的目光落在了岑璇破了的嘴角上，心里的伤心抚平了些许。
　　“我想亲你。”
　　岑璇一边低头颦眉查看她胯上的伤，一边道：“刚刚强吻我，我还没和你算账，现在又在异想天开什么？”
　　方诺洺无辜地眨眨眼，咬唇道：“不要惩罚我。”
　　这话就很怪异，虽然说的是“不要惩罚我”，但岑璇明明没有提这两个字，方诺洺却此地无银三百两，反而像是她有意提起，非要撩拨一样。
　　真有心机，以前表现得那么单纯，岑璇觉得自己真蠢，还心甘情愿地信了那么久。
　　“你不会以为自己装傻很可爱吧？”
　　岑璇语气刻薄，毫不留情地拆穿了方诺洺的伪装。
　　方诺洺不安地动了动腿，被岑璇用力地按了回去。
　　“唔……这样不舒服。”
　　岑璇俯视着方诺洺，左看右看怎么看都觉得不爽。
　　方诺洺的五官长得很立体，鼻梁高挺，骨相深邃，嘴唇薄而色浅，是大众口中标准的“高级脸”。
　　她不茍言笑时，气质挺生人勿近的，但又因为她长了一对非常水灵圆润的桃花眼，笑起来两眼弯弯的，琥珀色的眼珠很大，大大弱化了她因“高级感”所连带的“高冷范”，整个人瞬间就变得温和乖巧。
　　可以说她笑和不笑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
　　相比之下，岑璇的五官没那么立体，比较柔，但却长了一对特显精明狡黠的狐狸眼，眉形还是极具英气的剑眉，加之她少拿正眼看人，所以总会给人一种高傲且城府很深的感觉。
　　事实也是差不多如此，岑璇家世好，作为导演在影坛的国际地位也高，还顶着这样一张“厌世脸”，绝大部分的人看到她都有点惧她。
　　岑璇盯着方诺洺，心想：凭什么这么不老实的人长了张这么乖的脸。
　　迷惑性太强了。
　　方诺洺脑袋还是晕，不知是因为刚才的梦，还是因为天冷衣少，有点感冒了。
　　“岑导，你今晚还去林楠区吗？”
　　岑璇没想到，这种时候方诺洺还能问出这句话。
　　为什么还能装得这样若无其事？
　　“方诺洺，你以为你能一直这样蒙混过关吗？”
　　如果是别的就算了。
　　但她竟然在自己身边还敢喊出那个人的名字。
　　这是岑璇最大的逆鳞。
　　……
　　小余本来是坐在车内等老板吩咐的，但一直等到凌晨还没见老板下班，她实在有点困了，便去隔壁24h便利店买了杯现泡的速溶咖啡。
　　结果花了七十，一杯用一次性杯子泡的雀巢。
　　小余心疼坏了，心想：就算是富人区，溢价也不用这么严重吧？
　　正品味这杯七十块镶了金边的“大咖”，忽而高区电梯开门的独特音效响起，小余激动起身，心想总算能下班了。
　　一抹瘦高的熟悉身影从电梯里走了出来，是方诺洺。
　　小余摆出营业笑容正要迎上前，但距离一近，她才发觉方诺洺状态不对。
　　“方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小余关切地问道，方诺洺披着头发，虽说外观看上去好像与平时没什么差别，但仔细观察就能看出她的瞳孔近乎都要散了似的失焦。
　　方诺洺的目光只在小余身上滑过一瞬，脚步没做停留，径直往外走去。
　　就在方诺洺即将走出八宝斋的大楼时，小余的电话响了。
　　是岑璇，小余一秒没敢耽搁就接了起来。
　　“你看到方诺洺下去了吗？”
　　小余忙道：“看到了，方小姐刚刚走了，我……我这就把她叫回来。”
　　静了几秒，小余脚步刚追出去几步，她就听到岑璇道：“不用，给她个机会吧，明天中午还不回来再去找她。”
　　“能跑哪里去，她又付不起违约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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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这章还是刀子
　　下一章有所回升。
　　岑导（沉默，望向别处）
　　洺宝儿（缩成一团，无声流泪）
　　…………
　　宝宝们这本我想多走点v前榜，所以可以会稍微晚点v，这个数据实在有点一般（我没哭）
　　可能是因为这本是主受、强受、放火者视角追爱火葬场、还有我xp冷门（或者是因为我觉得我写得还行，但是读者不觉得）（我没哭）
　　虽然，但是，补要养肥我好不好（我没哭）
　　哈哈，我也是该的，标准热题材我写成了北极圈（我没哭）
　　不过我还是会坚持写自己喜欢的，毕竟自己不喜欢的话写得就更不好了。
　　我会好好写完的，我已经在创作中爱上她们了
　　球球营养液和月石，感谢牛马大草原和小白狗gif的营养液，之前没提到的宝儿也谢谢，后面的我都会一一感谢滴
　　啊啊啊啊，感谢小白狗gif宝儿的一千多块月石，俺又可以开两个空间存图了


第21章 会被玩坏的
　　岑璇从电梯走出来时, 小余吓一跳。
　　“岑导，您……您这脖子怎么回事？”
　　原本白皙光洁的脖颈上赫然印下了三道抓痕，完美的肌肤皮开肉绽, 触目惊心又令人浮想联翩。
　　岑璇没有回答, 沉默地坐回车上, 道：“去林楠区。”
　　小余微愣, 她还以为今天方诺洺不在, 岑璇不会回去呢。
　　脖子上的伤痕还在流血，岑璇冷淡地看着手上零星的血点, 回想方才在上面，方诺洺剧烈挣扎时支离破碎的模样。
　　神奇的是, 方诺洺给她留下这么深的伤口，岑璇却一点痛的感觉也没有。
　　方诺洺哭着求饶的模样在记忆中回荡, 岑璇的脑袋沉沉的，明明报复方诺洺应该觉得痛快才对, 但似乎现在她不仅不痛快，还更……不爽了。
　　抓着方诺洺把她按在地上，折磨得她痛苦哀嚎, 岑璇反而……哭了。
　　只不过方诺洺看不到。
　　她的脸被岑璇按在了地上, 自然是看不到。
　　“我求你了，不要这样, 好疼，真的好疼！”
　　“方诺洺, 疼吗？你就不该招惹我的，你就不该招惹我的！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出轨爽吗？我不够让你爽吗？”
　　“我……没有，我……”
　　岑璇咬牙掐着方诺洺的后颈，眼睛已经嗜血般爆红, 此时此刻她所有的理智已然被愤怒淹没了。
　　方诺洺的一条腿被她的膝盖压着，另一条腿蜷缩着压在腹部，这个姿势类似于瑜伽里的某个拉伸动作，但此时此刻岑璇将这个动作开发到了最大。
　　“你不该这时候还狡辩的，你现在说‘我错了’，我兴许还能饶了你。”
　　“小璇……啊呃！小璇，求你了……嗯呃！你到底想怎么样啊，疼，好疼，我求你了，不要……”
　　岑璇的手掐在了方诺洺腰上最敏.感的部位，每次方诺洺快要适应时，她便猛地一施力，方诺洺整个身体便会发颤，漾出阵阵低吟。
　　这是真正的折磨。
　　“小璇，求你了，别一直按一个地方也行，真的要受不了了……”
　　“我今天要玩你一整晚。”
　　岑璇用力按着方诺洺的腰，不允许她动弹分毫。
　　这个姿势维持了半小时后岑璇才松手将方诺洺翻了个面。
　　方诺洺额上颈间都是细汗，琥珀色的瞳孔微微向上内翻，已然没了素日的神采。
　　岑璇俯身托着方诺洺的腰把她的上半身抱了起来，方诺洺虚焦的眼瞳微动，哭着将脑袋靠在岑璇的肩上蹭了两下。
　　“小璇……还要玩到什么时候啊……”
　　岑璇低眸抬起方诺洺的下巴，凝睇着她的眼，道：“我说了，一整晚。”
　　“呜呜……时间太长了，会被玩坏的。”
　　岑璇用手抚去方诺洺眼角的泪，方诺洺主动地蹭了蹭她的指腹，岑璇道：“别担心，人体没那么脆弱。”
　　接着岑璇便抓着方诺洺的腿弯，又把她的腿推到了匈前，这个姿势很考验腰部的韧带，显然方诺洺的韧带不算柔软，她立马就疼得又哭了出来。
　　“小璇……啊呃，我害怕，这样子腰会断的。”
　　岑璇颦眉，手没松，但放宽了些条件。
　　“不会断的，稍微有点酸而已，你抓着我忍着点。”
　　在极致的情绪漩涡下，方诺洺的手往未知的方向探去。
　　但好巧不巧的，她所抓的地方是岑璇的脖子。
　　尖锐的指甲划破了岑璇颈间稚嫩的皮肤，一瞬之间几条鲜红的细线顺着裂口流下。
　　刺目的红使得方诺洺猛然从迷糊的状态惊醒，她反应巨大，仿佛这伤是伤在了她身上似的。
　　“我……我不玩了，我不要玩了，不好玩。”
　　方诺洺哭着挣扎着要推开岑璇，岑璇因颈间的伤，手有些乏力，方诺洺搡了两下她便松了手。
　　挣脱束缚后方诺洺没有停留，一秒都没犹豫就撑着地板起身逃命般夺门而出。
　　思绪拉回现在，岑璇静静地望着车窗外快速向后移动的景物。
　　忽而她感觉脸上好热。
　　摸了一把，手心全是水。
　　从记事起，岑璇就没怎么流过眼泪，她记得上一次哭还是在幼儿园的时候，因为没有拿到首奖。
　　没什么交集的父亲去世时，她一滴眼泪没掉。
　　雅阁门刚事发的时候，她也没有哭。
　　她从不为不值得的人、不值得的事哭。
　　“余助理……把车窗打开。”
　　岑璇一手搭在脸上遮住了满含热泪的眼，另一只手抓着栗发，俨然一副懊恼不堪的模样。
　　她声音哽咽，喉咙里的哭腔藏也藏不住，现在她连动一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深夜的凉风灌入车内，将她流出的热泪吹干，把皮肤吹得发涩。
　　当晚岑璇没能睡着，睁着眼在床上躺了一夜，直到天光大亮才想起今天还有拍摄。
　　她脖子上的抓痕叫医生来消毒包扎过了。
　　方诺洺身上的伤，不知现在如何。
　　岑璇吩咐公关团队在剧组群和微博等公共社交平台发布了《妄语人间》剧组停机两周的通知。
　　方诺洺到中午没有回林楠区。
　　时针转到十二点，岑璇给小余发去消息：“去查一下八宝斋附近酒店的前台记录。”
　　昨晚离开时夜已经很深了，方诺洺被她弄得很累了，应该会在附近找个酒店直接就睡了。
　　小余办事效率高，约莫一个小时就发来了一个酒店地址，正巧这家酒店的东家岑璇还认识。
　　岑璇当即给东家打去了电话，岑家势力大谁都得让着，岑璇随便胡诌了个亲戚家小孩离家出走的理由，面上过去了，东家便让前台留了房卡。
　　很快赶到地方拿到房卡，岑璇让司机和保镖在楼下等着，自己一个人上去了。
　　开门的一瞬间手有点抖，岑璇定了定神才把门推开。
　　进门就是卧室区，岑璇看到方诺洺的鞋子散乱地摆在门口，这间是最普通的户型，没有客厅。
　　岑璇关上门直接往里走去，入目便是简约的白色床铺。
　　还有一脸倦态，裹着被子安静躺着的方诺洺。
　　她身体蜷曲着，手机放在耳边，双颊呈现不正常的绯红，眉头微蹙着正梦呓着什么。
　　“方诺洺。”岑璇蹙眉走上前唤了一声，贴近方诺洺时，她听到了低语的内容。
　　“小璇……”
　　岑璇眉心拧得更紧，俯身掐住方诺洺的下巴想把她叫醒。
　　方诺洺缓缓睁开了眼，但意识看上去还有些不清晰。
　　琥珀色的眸子有些失焦，方诺洺面露痛苦，声音含糊：“嗯……腰好疼。”
　　岑璇翻起她的衣服看了一下，后腰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惨不忍睹。
　　“方诺洺，你还清醒吗？”
　　方诺洺很安静，岑璇用手试了试她的额头，滚烫。
　　岑璇又查看了她别的地方，大大小小的淤伤少说有七八处。
　　“方诺洺。”
　　岑璇对上方诺洺恍惚的眼神，语气颓靡：“昨天是我失控了，我带你回去治疗。”
　　方诺洺表情呆滞地看着她，琥珀色的眸子微微闪动，没什么反应。
　　应该是发烧了，岑璇拿出手机要给司机打电话，方诺洺现在不清醒没办法自己起来，这里人多眼杂，她一个人没办法把方诺洺从这么高的楼层抱下去还不着痕迹。
　　她喉咙哽得发疼，不知能不能说得出话。
　　“嘟嘟”的电话音响了两声，通话还没连接，忽而一股热流从岑璇身后袭来。
　　下一秒，岑璇的后背便陷进了被窝，她整个人被病恹恹的方诺洺按在了床上。
　　两秒后，司机的声音响起：“岑导，有什么需要我们的地方吗？”
　　方诺洺的身体撑在岑璇的上方，额角满是细密的汗珠，岑璇瞳孔骤然放大，抬腿想要踹开，却又想起这是个病人，没能下得去脚，于是改踢为推，小声道：“方诺洺，你疯了吗？”
　　司机还在说话，方诺洺歪了歪脑袋，伸手拿过了手机，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挂断电话后她把手机扔到一边，欺身将刚要起身的岑璇又压了回去。
　　岑璇抵着方诺洺的肩膀，咬着牙语气却狠不起来：“你想干嘛？我说过了，你……”
　　话没说完，滚热的唇吻了上来，岑璇脑中一直紧绷的那根弦“啪嚓”断了。
　　她差点想一口咬下去，但身体上烫人的温度提醒着她方诺洺还在生病的事实，于是没能下去口。
　　湿滑的舌头在唇瓣上嗦舔，岑璇紧闭着唇不愿让步。
　　但方诺洺不依不饶，舌尖不停地戳探，直到找到一丝可趁的缝隙便乘虚而入，直进潮热的口腔。
　　柔软的舌头进来时岑璇感觉自己的心颤了一下。
　　“唔……唔……”
　　方诺洺吻得很深很重，近乎是在蹂躏她的唇瓣，她被迫地承受，却离奇地从这粗糙的吻中品到了一丝过去的甜腻味道。
　　舌尖扫过光洁的牙齿，岑璇的神思也跟着迷糊了，她抵着方诺洺的手抓紧了白衫的布料，喉咙里发出阵阵低吟。
　　唇舌相缠发出啧啧的水声，方诺洺婉转着脖颈换着角度吻，燥热的舌头灵活地捣.弄过岑璇口腔内的每一寸敏感的黏膜，舌头每深.入一下还会连带着裹一下岑璇软懦的嘴唇。
　　像是吸果冻一般，但又比果冻更有韧度和温度。
　　岑璇被亲得嘴唇发麻，呼吸都乱了。
　　忽然修长的指节开始不老实，往岑璇的裤腰上走，岑璇最敏感的部位就是腰胯，她抖了一下，被接吻时交流的津液呛了一下，咳了起来。
　　方诺洺手上动作一顿，松开了岑璇。
　　迷糊间她俯身吻了吻岑璇的额头，像是安抚孩子般。
　　岑璇咳了两声，眼泪咳出来了，她这时回过了神，连忙要起身，方诺洺却用力按住了她的腰，就像平时她对方诺洺所做的那样，岑璇不受控制地“啊”了一声，猛地一弓身，狐狸眼失去了往日凌厉的模样，浮上了一层水光。
　　“方诺洺，你再不放开我，我一定饶不了你。”
　　岑璇语气很重也很严肃，她的上衣已经被撩到了胸下，方诺洺还在固执地拽她的裤子。
　　岑璇也瘦，但是劲瘦，不像方诺洺瘦得能当服装模特那种衣服架子。
　　因为经常健身，岑璇的肌肉比较紧实，属于脱衣有肉型，小腹的马甲线极其深刻，躺着时胃部会凹陷下去，胸下肋骨的位置有一颗小痣，此刻泛着妖冶的红晕，衬得凝脂般的皮肤更加雪白。
　　方诺洺迷茫地愣了一下，苦涩地笑了：“你在梦里也不想给我机会吗？”
　　小臂用力一扯，凉气毫无遮挡地蔓延全身。
　　岑璇瞪大眼，四肢都在抵抗，但毕竟是对病人，岑璇一直收着力，所以总黏黏糊糊地推不开。
　　腿被分开，岑璇抓着床单想要向后抽身，但刚退一下就被方诺洺大力拽了回去。
　　这人到底真病假病啊？
　　已经伤成这样了，踹又不能踹。
　　“方诺洺，你再不放开，等会儿司机和保镖就要上来了……”
　　方诺洺充耳不闻，岑璇病急乱投医，慌乱之下道：“洺宝儿！”
　　原本还在自顾自动作的手掌停下，恍然地看了看岑璇。
　　叫出了这个久违的称呼后，岑璇眼睛酸了。
　　方诺洺俯身小猫似的舔吻岑璇眼角的泪，嗫嚅道：“再叫一遍嘛，小璇，你再叫一遍……”
　　岑璇拒绝地摇头，她一手抵着方诺洺的肩，一手胡乱擦去眼泪，道：“你老实点，我带你回去。”
　　方诺洺胳膊穿过她的腋下，将她拥进怀里翻了个身子抱着。
　　“为什么不能，做梦也不能吗……”
　　方诺洺迷迷糊糊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地就没了动静。
　　片刻岑璇从方诺洺怀里抽身，扳起了她的脸，叫了两声没反应，好像是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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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这章微微刀
　　岑导（医生在给处理伤口ing）心中暗想：微微刀什么意思？
　　洺宝儿（哪哪都疼，但心最疼）
　　感谢s白、yy11和小白狗gif宝宝的营养液～
　　今天球评论，想看到读者宝宝们在评论区和俺贴贴～（不会没人理我吧）


第22章 岑导送猫
　　之后岑璇把司机和保镖叫了上来, 两人一起架着方诺洺将她抬了下去，放进了车后座。
　　岑璇让司机开去了林楠区，路上打电话叫来了医生, 方诺洺确实发烧了, 还烧得不轻, 三十九度。
　　医生走后, 岑璇接了热水用毛巾给方诺洺擦拭身体。
　　方诺洺安静地睡着, 看上去和平时一样乖。
　　岑璇先把她的衣服裤子褪了扔在地上，而后撑着她的背让她靠在了自己身上, 接着用热水打湿的毛巾替她擦拭。
　　“唔……”方诺洺眉心微蹙，嘴里发出些许烦躁的梦呓。
　　岑璇轻拍了拍她, 方诺洺的眉心缓缓松动，声音也软了下来。
　　安安静静的样子还……可以。
　　岑璇喉咙动了动, 目光尽量地放在除了方诺洺身体以外的地方。
　　刚刚打过药后，医生说烧会慢慢开始往下退, 岑璇用手试了试方诺洺的额头，还很烫。
　　身上的伤不至于伤筋动骨，但要按时涂药。
　　擦洗完身体, 岑璇又拿来药膏给方诺洺上药。
　　“疼……”方诺洺无意识低喃着, 岑璇手上的动作放柔了些。
　　以前恋爱时，只要呆在一起基本都是方诺洺照顾岑璇, 做饭、收拾家务，还有行程规划。
　　岑璇觉得麻烦, 叫家政或者专业的人来做不就好了，方诺洺义正辞严地说：“那感觉不一样，你不觉得这样子才像是家吗？”
　　岑璇听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话肉麻但暖暖的, 倒也受用。
　　上完药，岑璇给方诺洺穿上睡衣，又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岑璇眸子沉沉的，唇上被蹂躏后的酥麻感觉还有残余，殷红的嘴唇有点浮肿。
　　没坐多久，岑璇去了另一间卧室，一晚上没睡，她也很累了。
　　但她心思太多，睡也睡不好，一直在做梦。
　　梦中的画面虚幻又美丽，好似油画。
　　她梦到了和方诺洺第一次时候的场景。
　　余晖渐落，天际朦胧，白色窗帘隐隐绰绰。
　　她躺在方诺洺身下，抬着胳膊，手指轻抚着方诺洺的耳垂。
　　疼痛与快意交织，指尖不自觉地用力捏了一下。
　　方诺洺明媚的眼眸澄澈炽热，目光灼灼，仿佛受过阳光洗涤。
　　额角已经浮起一层细汗，神情紧张而又认真。
　　“疼吗？要不要轻一点？”
　　岑璇腿.根发颤，明明也很无措但还是嘴硬道：“不用，我都没什么感觉。”
　　薄唇弯了弯，之后吻落了下来，力道还是变轻了。
　　因为是第一次，两个人也都没有经验，所以效果很差，岑璇做完甚至不想再做第二次。
　　方诺洺根本没有技术可言。
　　睡到半夜，岑璇就惊醒了，她身底下一片潮湿，梦.遗了。
　　洗完了澡，回到卧室，月光如银落在浅色的床铺上，岑璇忽而觉得这张床好大，好空。
　　她悄然地来到方诺洺睡着的卧室，见方诺洺还没醒，用手试了试她的体温，烧已经退了。
　　岑璇轻轻钻进方诺洺身侧的被窝，小心地靠过去整个人贴在了方诺洺凉丝丝的身体上。
　　清凉苦涩的药膏味充斥鼻腔，燥热的感觉没有因为这点如隔靴搔痒般的触碰消解，反而更浓烈了。
　　室内开着空调，暖烘烘得和夏天一样，岑璇将盖在方诺洺身上的被子掀开一半，而后小心地将手伸进了她的睡衣里。
　　方诺洺的呼吸很平稳，岑璇透过晦暗的月华用眼睛描摹她的脸部轮廓，从卷曲的长睫到微张的薄唇，一处都不放过。
　　看了一会儿，岑璇将方诺洺的上衣撩了起来，方诺洺嗯嗯地呓语两声，没醒。
　　岑璇凝视着她随着呼吸的节律起起伏伏的平坦小腹，皮肉下肋骨的形状时隐时现。
　　两个人贴得很近，方诺洺的身体很柔软，还散发着淡淡的药气。
　　岑璇将手指放在方诺洺的唇上，薄唇翕动，呼出的热气扑在手上，弄得指腹痒痒的。
　　她弯了弯指节，将纤长的手指从微张的缝隙探入了温暖的口腔，方诺洺蹙了蹙眉，舌头顶了顶她的手指，但反被压了下去。
　　手指被口水润湿后退了出来。
　　方诺洺哼哼了两声，岑璇没听出在说什么。
　　狐狸眸紧盯着方诺洺姣美深邃的脸颊。
　　岑璇自己一个人时DIY不多，但每次玩//弄过方诺洺她都会自己再解决一遍。
　　岑璇和方诺洺不同，方诺洺明确表示过不想尝试纳.入式，岑璇曾经想试一下，软硬兼施了一个月，最后刚到门口，方诺洺便吓得条件反射把她踹下了床。
　　床上的事需要双方都享受才能长久，那次之后岑璇清楚明白了方诺洺有多抵触这种方式，便再没有提及过。
　　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吵到了熟睡中的方诺洺，毛茸茸的脑袋动了动，一翻身自然地将岑璇搂进了怀里。
　　岑璇窝在方诺洺的怀里只能小心地动，但她越动方诺洺的手臂收得越紧，她越不好操作。
　　可动作太大若是把方诺洺吵醒了，那也太丢脸了。
　　左右为难，但原始的野性战胜了克制的理智。
　　【删了】
　　结束后岑璇低.喘着躺倒在方诺洺身侧，双目失神地望着头顶黑黢黢的天花板。
　　这算什么？
　　岑璇心烦意乱地起身，身侧的方诺洺还没醒，她下床去重新找了条睡裤，换下了方诺洺身上沾水的裤子。
　　方诺洺醒来时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回到林楠区的了。
　　身上穿的睡衣也很奇怪，都不是成套的。
　　恍惚中她好像还梦到了岑璇，这一次的梦里岑璇允许她吻了。
　　不过梦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岑璇那天那么生气，第二天她还耽误了剧组工期，现在肯定不会原谅她了。
　　方诺洺懊恼地揉了揉头发，苦思冥想该怎么博得岑璇的谅解。
　　要不再试试色.诱吧？
　　方诺洺下床去翻衣柜，她买了很多情.趣服装，还有些没用上。
　　翻找衣服时，方诺洺脑子里一直回闪着在八宝斋时岑璇对她所做的事情，越想手下的动作越慢，渐渐地她不找了，颓然地靠着衣柜在地上坐了下来。
　　身上的淤伤还隐 隐作痛，脖子一圈的掐痕也还没褪去。
　　头倒是不晕了，但是心口还有些刺痛。
　　她知道岑璇讨厌她，但她没想到岑璇这么恨她。
　　下手那么重，都快呼吸不过来了还压着她不让动，是真想玩死她吗？
　　还让她在地上爬，难道她是狗吗？
　　因为她不是女朋友了，只是个没名没分拿钱办事的金丝雀，所以就可以想怎么作弄就怎么作弄吗？
　　方诺洺将头埋进了臂弯，肩膀一耸一耸的，哭了。
　　大概在岑璇眼里，她确实和宠物差不多，只不过岑璇对宠物可能还会怜惜一点，对她就想怎么搞就怎么搞。
　　到底还要怎么羞辱她才够啊？
　　和陶轲做戏，看她自甘下贱地当小三还不够吗？
　　方诺洺觉得最没出息的就是她自己，腹诽这么多，还是不想离开岑璇。
　　“你怎么了？”
　　意料之外的，岑璇的声音传来，方诺洺还以为是幻听。
　　直到抬起头，对上那对清冷平淡的狐狸眸。
　　方诺洺忙擦干眼泪，本能起身想要拥过去，但刚走两步又想起在八宝斋时岑璇那厌恶的反应，便又怯怯地将手收在了后面。
　　岑璇凝目端详着方诺洺，目光在她背身的胳膊上停了停。
　　眼波上移，又落在了她通红的眼尾上，心脏有所触动。
　　方诺洺纠结地绞着手指，还在想是先道歉还是先叫“岑导”。
　　这时一声细微的猫叫打断了她纷呈的思绪，方诺洺循着声音转头，目光一怔。
　　胖成球的肥仔正一晃一晃地从门外走来，猫肚子已经胖得有点下垂了，一圈下巴像是裹了毛茸皮革的缩小版游泳圈。
　　“肥仔？”方诺洺语气中压不住的惊喜，看了眼岑璇便激动地扑向了肥仔。
　　肥仔嗅了嗅味道，没有抵抗，乖乖地任由方诺洺抱起了自己。
　　岑璇眉心松了松，解释道：“阿姨和肥仔有点合不来，还是带给你照顾吧。”
　　方诺洺用脸蹭着肥仔软和的猫肚子，琥珀色的眸子忽闪忽闪，开心的情绪几乎要溢出眼角，道：“岑导，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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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岑导（独自坐在客厅发呆）（冷着脸但内心活动很丰富）：好像是有点玩过了，把之前网拍买的钻石项链送她当伤害补偿吧。
　　two hours later……
　　还是岑导（回到家手拿项链但后悔版）：我为什么要给她补偿，每个月给的钱足够了，一点小伤而已。
　　这时，肥仔慢悠悠地从床底下钻了出来。
　　一阵寂静中，猫眼和人眼对视了几秒。
　　岑导（心中释然一笑）：)
　　肥仔：？
　　洺宝儿（抱到猫猫版）：
　　今日是温馨小结尾
　　感谢妍、平安、小白狗gif、酒肆小姐、ddd、56718656、枝忆的营养液，以及枝忆的手榴弹、渡枫的地雷，么么～
　　我（坐在屏幕前流泪）：好多营养液和评论，我真是个幸福咕
　　我（抹泪）（招手）：岑导，洺宝儿，你们也对读者朋友们么一个……
　　（想也不用想又被岑导踹飞版）
　　岑导（矜傲优雅）：喜欢我说明眼光没问题。
　　洺宝儿（斟酌用词中被岑导拉走）（于是只能边走边摇臂）：谢谢喜欢呀～
　　（依旧高举洺璇99版）
　　ps：我真是个大戏精


第23章 身体变得好奇怪
　　方诺洺注意到岑璇的嘴唇有点肿了, 看上去是被亲肿的。
　　她亲的那一下都隔了一天多了，肯定不是她。
　　方诺洺想问是谁亲的。
　　但岑璇大概只会回答她不够格问吧。
　　方诺洺抱着肥仔盯着岑璇看，岑璇脖子上的抓痕重新包扎了一遍, 用白色绷带在颈部围了一圈。
　　方诺洺目光有些失神, 一不小心肥仔就从她的怀里溜走了。
　　岑璇戴着防蓝光眼镜在电脑上和几个副导演重新安排排期。
　　为了让方诺洺养好身体, 岑璇让剧组停机两周, 因此搅乱了许多人的档期安排, 惹得怨声载道的。莫辛等几名演员在群里暗戳戳地抱怨，岑璇放下一句, 会按合约给赔偿就堵了嘴。
　　方诺洺将跳到地上的肥仔重新抱了起来，慢吞吞地凑到了岑璇的身边。
　　岑璇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转头, 方诺洺将肥仔举到胸前，摆弄着猫爪去轻挠岑璇的胳膊。
　　猫肉垫拍在胳膊上软软的, 岑璇抬眸，睨向了方诺洺的脸。
　　昨天的事情还在脑中回荡, 细想后岑璇有点搞不清自己这是在做什么了。
　　她不至于因为方诺洺生个病就原谅过去的背叛了，但也不得不承认，方诺洺始终都对她有着一定的吸引力。
　　漆黑的眸子落在了方诺洺颈部的青斑上, 眉心拧了拧。
　　“现在怎么样？”岑璇问, 手抚上了肥仔毛茸茸的脑袋。
　　方诺洺悄然用指尖挠了挠岑璇的手背，道：“还行, 我今天下午就可以开工了。”
　　岑璇将目光收回，道：“不用了, 剧组要停机两周重新采景。”
　　她将手从肥仔的头上抽了回来，方诺洺凑得更近，握着肥仔的爪子继续轻拍她的肩。
　　“岑导，你嘴角破了。”方诺洺嗫嚅道。
　　岑璇瞥了眼方诺洺, 没有搭理。
　　看来方诺洺是忘了自己做过什么了，岑璇也不想再去和一个大病未愈的人计较。
　　肥仔发出喵呜喵呜的低叫，方诺洺一直徘徊在岑璇身旁，嘀嘀咕咕地说着一些小碎话，岑璇有的听进去了有的没听进去，反正都是些没什么用的牢骚。
　　忍了半日方诺洺实在没憋住，小声嘀咕道：“你……你都不和我亲，还去和别人亲，亲完还不遮痕迹，你怎么能这样？”
　　岑璇闻言抬眸正视方诺洺，思绪在脑中流转。
　　“我没你那么有经验，不会遮痕迹。”
　　方诺洺皱眉，眼底泛起泪光，问：“你真的和别人亲了？和谁？”
　　岑璇将笔记本合上，目露微不可见的愠色。
　　非得刨根问底，她真想说自己是被狗啃了。
　　岑璇推了一把方诺洺，不耐烦道：“自己做过的事情都不记得了，我看你确实病得不轻。”
　　方诺洺听得云里雾里，思绪纷呈间梦中与岑璇接吻的画面逐渐清晰，她微怔过后反应过来，指着自己，磕磕巴巴问：“是……是我亲的吗？”
　　岑璇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她以一贯冷面嘴毒的风格将这个问题盖了过去。
　　“当我是和你一样喜欢左右逢源的抹布吗？”
　　抹布？
　　干嘛用这么恶心的词骂她？说她不要脸还不够吗？
　　方诺洺垂下头，低声道：“你现在喜欢骂脏话了？”
　　岑璇冷笑道：“我不经常骂别人，你独一份儿。”
　　静默片刻，方诺洺兀自离开。
　　岑璇手机响了，工作室的人给她打电话，还没接起来，身后忽而传来“砰”的一声。
　　巨响激得岑璇背脊一阵发麻，转头看去，方诺洺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怎么了？”岑璇错愕地起身过去查看。
　　方诺洺捂着心口，大口地倒气。
　　岑璇亲眼看着她的脸色从健康的润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岑璇学习过很多医疗应急知识，虽不算专业，但也能看出这是呼吸过度。
　　她用手罩住方诺洺的口鼻，方诺洺痉挛的身体在岑璇的疏导下慢慢有所缓解。
　　岑璇不明白，方诺洺又没哭也没剧烈运动，怎么突然就呼吸过度了？
　　趁着方诺洺缓了一点，岑璇撑起她的胳膊将她挪到了隔壁卧室的床上，方诺洺紧紧抓着岑璇的胳膊，眼泪和口水糊了她一手。
　　确认方诺洺的呼吸已经恢复正常，岑璇松开她去洗手，结果刚起身就被一股不轻的力拽回了床上。
　　方诺洺将岑璇挣扎抬起的肩膀压了下去，不管不顾地吻了下来。
　　但被岑璇用手挡住了。
　　“你的嘴唇一旦碰到我就立刻滚出这里，我会按一个月算把这个月的钱结清。”
　　岑璇的胸腔剧烈起伏，声音决绝冷漠，方诺洺听完这话如同正在放气的球泄了力，躺倒下去，身体有一半压在了岑璇身上。
　　岑璇没因为方诺洺病了就惯着，她抬手推了一把，却又被抓住了胳膊。
　　纠缠了一会儿，岑璇忍无可忍地狠力甩开了方诺洺的手，道：“你有病就安分点！”
　　方诺洺迷惘的神情倏然变幻，像是陷入梦魇的人忽而被喊醒了般，岑璇推开她坐了起来。
　　桃眸眼尾的泪花还未干，长睫颤了颤。
　　“小璇，求你了，抱一下我也行，我也是个人，你总是这样对我，我会受不了的。”
　　方诺洺手臂蜷在胸前，皓齿轻咬自己的手指，一抽一抽地压抑着哭声，泪水如洪般浸湿了眼下的床单。
　　眼白红了，一直用乞求的目光看着岑璇。
　　岑璇颦眉缄默，她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吐了出来。
　　最终岑璇也没有抱方诺洺，而是伸手抚上了她的下巴。
　　方诺洺贴过去用脸颊蹭她的手心手背，整个人陷在柔软的床榻中泪水打湿了岑璇唯一干燥的手。
　　岑璇莫名想到了同样喜欢蜷在床上的肥仔，一团毛茸茸的，看上去很好吸，很好摸。
　　果然，有其主必有其猫。
　　摸着摸着，方诺洺就悄悄地靠近了些，她将脑袋埋进岑璇的腰侧，小声嘟囔道：“我身上好痛，我感觉自己要散架了。”
　　方诺洺侧抬了抬脸，悄然观察岑璇的反应却对上了岑璇正在瞧着她的眼。
　　岑璇的眼型狭长上挑，漆黑的眸子总是暗沉沉，看人时即使对方比她高，眼帘也大多是垂下的。
　　被她看的人经常会感受到蔑视冒犯，但这不是刻意的，是骨子里透着的高贵与傲慢。
　　从前方诺洺觉得岑璇看她的眼神是特殊的，有别于旁人的。
　　重逢后方诺洺觉得岑璇看她的眼神就和看路边的流浪狗没什么两样。
　　但在刚才目光相撞的一刹，方诺洺却恍惚尝出了些与从前相似的味道。
　　啊，现在勾引岑璇，她一定会很爽吧？
　　方诺洺把衣领向下拉了拉，露出底下雪白的皮肉，她锁骨下有一颗点睛之笔的红痣，以前拍杂志的时候，摄影师都会着重地去凸显这颗痣。
　　岑璇以前很喜欢吻那颗痣。
　　方诺洺手指勾了勾岑璇的手腕，哑声道：“岑导，你再摸摸这里。”
　　岑璇睇着方诺洺琥珀色的眼，揣测不出她内心的想法。
　　这是受不了的样子吗？
　　到底哪个狗杂种把她调成这样的？
　　岑璇心里来火，手上掐着方诺洺下巴的力度大了些。
　　就算真受不了，那也是方诺洺活该，谁让她敢在和自己恋爱的时候劈腿。
　　对待感情不忠的人有很多，但不能是她岑璇的恋人。
　　“疼是你活该，这样了还不安分点养伤，我看你未必长记性。”岑璇道，但她也不想再去纠结方诺洺梦里叫林筱湘名字的事，没意义。
　　方诺洺眼底泛着水光，楚楚可怜地看着岑璇，小声道：“会不会留很多疤啊？”
　　岑璇凛冽的神情稍有缓和，道：“又没破，最多两周就好了。”
　　说到这，岑璇越发觉得自己真的是闲的，把方诺洺搞成这样，耽误剧组拍摄，还留这陪她养伤。
　　真是比她至今还对方诺洺有感觉这事儿还莫名其妙。
　　方诺洺小声抗议道：“可就是很疼。”
　　闻言，岑璇沉默，方诺洺委屈地抿唇，岑璇目光淡然地注视着她，片刻逗道：“只有疼吗？我看你下面水流得挺多的啊？”
　　听了这话方诺洺更难受了，道：“那……那是因为你每次搞我的时候都要弄疼我，我都产生潜意识的肌肉记忆了……我现在身体变得好奇怪……”
　　因为每次爽的时候都会疼，所以现在疼也能爽了？
　　岑璇扳起方诺洺的下巴，低笑道：“这样不好吗？多一种方式能让你爽。”
　　白皙的颊侧泛起一片绯红，眼睑轻颤，桃花眼里蓄满了泪水。
　　“一点都不爽，你根本不把我当人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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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岑导（自己骂自己）
　　洺宝儿（身体变奇怪了好害怕）
　　感谢56718656、70636375、小白狗gif、枝忆、ddd、zzh、00的营养液，以及平安的地雷，感觉动力满满呢
　　还有小彩蛋：
　　岑导（事后偷偷问医生版）：说了两句话她突然就倒了。
　　医生（摸下巴）：你们吵架了吗？情绪过分激动也会导致呼吸急促过度，严重点可能会引起呼吸性堿中毒。
　　岑导（笃定）：没有。
　　医生（摸脑袋）：你没说什么刺激她的话吗？
　　岑导（回忆，面露心虚，移目）
　　医生：？
　　球球评论，想和读者宝宝评论区贴贴
　　……其实段评也想要啦，不过感觉球也球不到就是了


第24章 洺宝儿求别走
　　说完方诺洺把脸埋进了床单里, 身体一颤一颤的，显然是哭了。
　　岑璇强硬地扳过方诺洺的肩，让她把脸漏了出来。
　　方诺洺眼尾洇湿, 目光避着岑璇。
　　“不会一直那样搞, 这次是惩罚你。”
　　啊？这难道是在安慰吗？
　　方诺洺的黑发很浓密, 披散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揉, 岑璇摸了一把, 舒了口气，戏谑道：“随便搞搞哭成这样, 以后你跟我一起健身。”
　　方诺洺抱屈抬眼，道：“那是随便搞搞吗？你一天做了三次, 我连澡都没时间洗，你就又玩我, 还是在外面，我白天拍了那么久的戏……”
　　说着说着声音染上了浓厚的鼻音：“大理石地砖真的很凉, 还很硬，摔上去真的好疼……”
　　抽泣了几声又嗫嚅道：“玩具不好好珍惜也有被玩坏的时候，我真的会受不了的。”
　　方诺洺……好会装可怜啊。
　　岑璇将手伸到了方诺洺的耳边, 抚上去, 指腹压了压，惬意地挤弄着方诺洺耳廓。
　　很光滑、很整洁, 没有多余的洞。
　　方诺洺被摸痒了，身体抖了抖, 绯红晕上白净的耳朵。
　　一般的影视明星都会在耳朵上留几个眼儿，这样搭配耳饰也方便，不需要每次都准备耳夹转换器。
　　可方诺洺格外害怕尖锐物体刺破皮肉的疼痛，她最受不了这个。
　　最令岑璇印象深刻的便是拍《毒》的时候, 方诺洺投入棉花海时被深埋底下长度不过两厘米的图钉扎了一下，甚至此图钉还有棉花垫着，方诺洺不仅能感受到，还疼地鬼哭狼嚎的。
　　岑璇当时深度怀疑方诺洺有尖锐物体恐惧症，特意让她去心理医院看过，好在是岑璇想多了。
　　短暂回忆后，岑璇没再出言嘲讽，她默然片刻，捏了捏方诺洺温暖的耳垂，道：“肥仔都没你娇贵。”
　　方诺洺眼底委屈漫溢，她眨了眨眼，又将脑袋埋进了岑璇的小腹，磨蹭了两下。
　　岑璇感觉到有点痒，想推开她却反被她拽了下去。
　　方诺洺伏在她上方，呼吸带喘，眼中满是赤luo的渴望。
　　这个人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岑璇移开目光推她的脸，扭了扭身体，咬牙道：“我刚说过的话，你别装忘了。”
　　方诺洺哼哼唧唧地将脑袋挤入岑璇的胸口，用极低的声音喃喃道：“玩我的时候怎么不嫌把手弄脏了，不让亲不让亲，觉得我贱，亲你是玷污你吗？”
　　岑璇光听见方诺洺咕咕哝哝的，但没听清内容，方诺洺总是蹭到她敏感的地方，搞得她都有点想做了。
　　被c的那种做。
　　“方诺洺，放开我。”岑璇的声音明显沉了下来。
　　方诺洺听出岑璇是真的恼了，怯生生地缩手松开了她，但还是凑得很近，只是没有碰到。
　　岑璇发觉，每次和方诺洺在一起时，如果“温馨”、“幸福”的感觉太多了，她的身体就会分泌有关烦躁这个情绪的多巴胺，就像是某种自我防御机制一样。
　　防御方诺洺再次闯进她的心里。
　　方诺洺桃眸泛红焦虑不安地看着岑璇，岑璇对她这副刚惹人生气又试探着寻求原谅的样子很难免疫，喉咙微不可见地滚了滚。
　　“别生我气了，”方诺洺说，声音沙哑配合着楚楚可怜的表情，溢着股自然的魅惑，“再摸摸我吧，重……重一点也可以，我一定忍着不哭。”
　　岑璇坐起身理了理乱了的头发，冷笑着怄方诺洺道：“刚刚不是说受不了吗？怎么还自己上赶着送？”
　　真能装，估计在外面也是这样哄人的吧？
　　方诺洺咬了咬下唇，用指尖拭泪，道：“腰还是好疼，别碰我受伤的地方，好吗，岑导？”
　　不想做又没逼你，一脸不情不愿的样子给谁看呢？
　　岑璇蹙眉垂眸，在方诺洺腰侧雪白的皮肉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方诺洺低吟着蜷起四肢，看向岑璇的眸中泪光涟涟。
　　岑璇冷道：“装得这么可怜，还指望我怜惜你吗？”
　　方诺洺静静地仰视着岑璇，嘴唇细微地颤动了两下。
　　“我没装，我身上的伤都是实打实的，不都是你留的吗？”
　　还顶嘴？
　　岑璇的视线落在方诺洺肩膀与脖颈连接处醒目的淤痕上。
　　……不过这也不算瞎说。
　　虐方诺洺的时候又烦又爽的，但事后看到这些伤痕，就只剩下烦了。
　　“你太容易留痕了。”
　　“那你还那么用力。”
　　岑璇没说话，她听到方诺洺嘟嘟囔囔的：“还让我在地上爬，你要是喜欢狗去养一只真的好了。”
　　岑璇不爽道：“你这是和我说话该有的语气吗？”
　　方诺洺颤声道：“和你说话应该什么语气？什么都不让做，不让说……你，你这是想把我驯化成什么？没有思想的性*？”
　　岑璇冷嗤道：“你想得还挺丰富，这么多东西从哪里学的？”
　　“没有从哪里学，你才是呢，变得越来越坏了。”
　　方诺洺的抱怨连绵不绝，岑璇自己根本不记得自己做过那么多事儿。
　　“你仗着自己病了叽里咕噜这么多，是以为病好了我不会和你算账吗？”
　　方诺洺目露淡淡的幽怨，不敢说了。
　　岑璇嗤笑：“矫情什么，有好多情侣玩得比这个花多了，我看她们也没你这样脆弱。”
　　听到“情侣”二字，方诺洺眸中的幽怨淡去，神态动作都变得做作娇软。
　　“可是……我怕疼，岑导，不能换点别的玩吗？”
　　岑璇眯起狐狸眼，道：“你还提上要求了？”
　　方诺洺懦懦地咬唇看着岑璇，不敢再多说。
　　岑璇收回目光，推开方诺洺下床，刚刚工作室来电话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她得去问问是什么事。
　　洗了手回过去电话，猜得不错，调色室的设备出问题了。
　　一般这种小事让助理去就行了，但岑璇对待自己的制片工作室一向认真严谨，凡事都尽量亲力亲为。
　　肥仔从岑璇的脚边走过钻入方诺洺的卧室，岑璇看着它晃动着肥胖的身姿轻盈一跃跳上了床爬到了方诺洺身旁团成了一个毛球。
　　方诺洺也蜷缩成了一团，岑璇不由得心想：两只猫。
　　转身离开，大猫开口了。
　　“你要走了吗？”
　　岑璇侧眸，方诺洺撑起身子，一脸死气。
　　“嗯。”岑璇简单应了一声，没做解释。
　　方诺洺又道：“你继续压我受伤的地方也没关系，真的不做吗？”
　　岑璇翻了翻眼，道：“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这么喜欢受虐，要不要多买点道具，轮着给你用一遍？”
　　方诺洺安然地压腿坐在床上，一脸的人畜无害，点了点头：“你喜欢的话。”
　　接着又低眉补了一句：“你给别人用过吗？说得这么顺口。”
　　岑璇只有过方诺洺这一任，但听方诺洺话里的意思，像是在暗戳戳地说她玩得花似的。
　　呵，果然烂人就是会觉得所有人都是烂人。
　　“没做过，不过你既然这么说了，以后我拿你试试。”
　　方诺洺膝盖对蹭了蹭，道：“你……你其实已经用过了啊，你之前用皮带把我捆在地上，然后还……”
　　顿了顿，腰塌了下去，垂着头说话带着哭腔道：“一定要这样你才能留下来吗？再多待一会儿不行吗？我现在好难受，求你了。”
　　方诺洺哭得断断续续的，她感觉自己快撑不下去了。
　　直到清雅淡然的香气扑鼻，她抬起头，岑璇在床侧坐下凝眸看她。
　　岑璇不明白，方诺洺到底在哭什么，委屈什么。
　　不是说不舒服吗？不是难受得一直在发牢骚吗？
　　那自己走了不是很好吗？
　　岑璇问：“烦死了，你到底想干嘛？”
　　方诺洺抽抽噎噎，哭得不行：“你……你为什么就是不抱我？”
　　岑璇无语，就是因为这个？
　　睡在一旁的肥仔纹丝不动地舔毛，岑璇听到方诺洺接着说：“那么多人欺负我，你还总是欺负我。”
　　岑璇问：“谁欺负你？”
　　方诺洺毫不犹豫：“你。”
　　岑璇扳起方诺洺的下巴，又问了一遍：“到底还有谁欺负你？”
　　方诺洺眸底水汽朦胧，薄唇一瘪：“岑导，不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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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岑导（内心os）：越来越坏了的意思应该是讨厌吧，为什么还让我别走？
　　洺宝儿（难受脆弱）：不要走，不要走，不要走嘛
　　本章算酸甜吧？（亲妈滤镜厚重版）
　　感谢小白狗gif、高小宇、gl梦女就是知三当三、平安的营养液，感谢gl梦女就是知三当三的火箭筒和平安的地雷，mua～今日又是幸福咕！
　　宝贝们～我本期榜单更新字数完成啦，下次更新是在周四下午两点。
　　重点提醒：早点来！早点来！早点来！
　　球评论，球段评，想和评论区读者贴贴


第25章 一起洗
　　岑璇没走。
　　她给小余和工作室的两名助理打了电话, 让这三人分别去查看了一下情况然后汇报给了她，隔着手机把事情解决了。
　　达芬奇调色台坏了，得重新换一个。
　　方诺洺整个人裹在了岑璇身上, 像件厚袄束缚着她。
　　但说实话……还不算难受, 现在天气转凉, 被一个带有温度的人满怀抱着, 像坐在火炉边似的, 暖烘烘的。
　　岑璇幽幽地补充了一句：“不要以为以后就可以随便碰我了。”
　　方诺洺动了动脑袋，哼哼了两声, 下巴埋在岑璇的颈窝贴面看她，琥珀色的眸子中还残留着水光。
　　“等我伤好了再恢复这条规定, 好吗？我会乖乖听话的。”
　　岑璇心想：还得寸进尺了。
　　指尖在浓密的黑发间摩挲了一把，没回答。
　　方诺洺猜测岑璇应该是默许了, 她小心地将搂在岑璇腰间的胳膊收了收，试探了下岑璇的反应, 见她没有推开，便放心地又揽得紧了点。
　　方诺洺小声咕哝道：“好想一直这样躺在床上。”
　　岑璇合上了眼，她本就因为方诺洺的病忙活得没睡多少觉, 此刻热意袭人催人懒, 渐渐的，倦意爬上眼皮, 她就这么裹着方诺洺睡着了。
　　自从包养以来，岑璇和方诺洺一直都是分房睡, 每次做完了，方诺洺就会被赶出去，仿佛她除了当泄.欲工具就没有别的作用了。
　　岑璇醒过来时，天蒙蒙亮, 她原以为是小憩了会儿，太阳快下山了，结果扫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四点。
　　凌晨四点，岑璇从下午睡到了第二日凌晨。
　　身上热腾腾的，方诺洺的姿势还和岑璇入睡前一样。
　　像条巨蟒，整个身躯缠绕着岑璇。
　　睡得还挺香。
　　岑璇扯了扯方诺洺的胳膊，结果她越扯方诺洺缠得越紧。
　　跟在护食似的。
　　岑璇拽了两下，一不小心擦枪走火，把自己拽出感觉了。
　　方诺洺一条腿抵进了岑璇的膝盖，横在那一直压着，也不知压了多久，岑璇感觉下面已经有点麻了。
　　“方诺洺，方诺洺！”岑璇拉不动方诺洺只能把她吵醒，方诺洺眉心动了动，迷离地睁开了眼。
　　岑璇拽着方诺洺后背的衣料，道：“起来。”
　　方诺洺困乏地揉了揉眼，没动。
　　岑璇伸手捏她的脸颊，道：“别装死，快起来。”
　　方诺洺嗯了两声，声音有些囫囵：“不要，不要嘛。”
　　这家伙是反了天了吗？
　　岑璇双手抵着方诺洺的肩膀，警告道：“你再不起来……嗯呃！”
　　方诺洺的大腿往上压了一下，岑璇顿觉底下有电流滑过般，她身子一颤，推搡的力道软了下来。
　　两人现在差不多是传教士式面对面抱着，方诺洺纤瘦的腰侧松松地攀着岑璇的两条腿，她上肢撑着床面，黑发零零落落地散在岑璇的耳侧，搔得敏感的耳垂痒痒的。
　　“你又要惩罚我吗？”方诺洺盯着岑璇爽到凝滞的表情，小声问道。
　　岑璇在激荡的余韵中低喘着，太舒服了，她有点不想推开方诺洺了。
　　没等岑璇脑子宕机结束，一只骨节分明冰凉细腻的手伸到她的耳后将她的后颈托了起来。
　　接着她整个人被搂着腰捞了起来，转了个180°的弯。
　　胸口软绵绵的，肋骨的位置又有些硬邦邦的，方诺洺瘦得胳人。
　　岑璇感受到方诺洺的腿还没有老实。
　　她栗色的齐肩发湿了，喉咙里出来的声音多了丝暧昧的哑。
　　“岑导，让我来一次吧，我……我会好好做的，之后你想对我怎么样都行……”
　　方诺洺仰着脖子想要吻岑璇，被岑璇用手挡住了。
　　“说过了别亲我……嗯……”
　　岑璇向下压了压身体，自己找准了点，顺着方诺洺的膝盖又蹭又磨。
　　“腿打开。”岑璇按着方诺洺的肩，简洁直白地指挥道。
　　方诺洺以为她是想要当1，害怕地摇头，岑璇看出她心中所惧，道：“放心，不会让你当bottom的。”
　　闻言方诺洺犹犹豫豫地“V”字开了腿。
　　岑璇自己也开了腿，叠上去，两人就像是两把剪刀交//缠在了一起。
　　压感刺激得方诺洺喉咙里溢出溢出低咛，她双颊殷红，看着岑璇完好的衣裤，问：“不脱裤子吗？”
　　岑璇钳着她的手腕把她按了下去。
　　“不想和你碰到一起。”
　　“你……你一边玩//我还一边说这种话。”
　　岑璇在方诺洺蹙起的眉心弹了一下，道：“你管我怎么说。”
　　之后两人谁也没再说话。
　　此起彼伏的呼吸在静谧的房间内回荡，岑璇膝盖撑在床单上，前后左右小幅度地磨蹭。
　　衣料摩擦在腿侧有点疼，方诺洺的眼神懵懵的，之前没这样过，她可能觉得新奇，有可能确实也爽到了。
　　耻//骨撞到一起时，又麻又酥，点与点对碰，岑璇并拢腿//根。
　　方诺洺露出了难为情的表情，她看看下面，又看看岑璇，一脸欲言又止。
　　岑璇目光灼灼，心想：害羞上了？
　　好安静，好安静，这旖//旎的氛围堪比青春期初次偷尝禁果的青涩少年，刺激又不知所措。
　　栗色湿发与忽起忽落的风声一起飘扬晃//动，岑璇清晰的下颌猛地仰起，狐狸眸随快意上翻，转瞬间置若云端。
　　十几分钟后……
　　纤长骨感的手指将汗湿滴水的齐肩栗发向脑后揽去，岑璇的精神悠悠然，她勾唇闲适地望了眼窗外随风而动的竹林，心情舒畅。
　　俄而她俯身将手指插//入方诺洺的嘴唇，撬开了她的牙缝。
　　“下次别那么安静。”
　　黑发一缕一缕地黏在方诺洺白皙瘦削的脸上，她低头看向泥泞不堪的睡裤，眼神飘忽。
　　岑璇用无名指按了按方诺洺的唇，方诺洺恍然回神，鸦羽般的睫毛轻颤，痴痴望向那对漆黑的瞳眸，乖巧而又温顺地点了点下巴。
　　“那里，水都混在一起了，好奇怪。”
　　方诺洺呢喃着伸出胳膊，手摸着岑璇的膝盖，小臂轻抖。
　　岑璇撑了半天腿有点软了，她躺倒在方诺洺身侧，神清气爽。
　　酣畅淋漓的运动后浑身轻松，像是从背上卸了块千斤重的大石头似的。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岑璇偏头看去，方诺洺正侧着脑袋靠上了她的肩。
　　薄唇嘴角微扬，似乎心情不错。
　　岑璇推开了她，起身道：“我去洗澡了。”
　　也许是方才更进一步的亲密行为给了方诺洺勇气，她在岑璇起身的一刹拉住了她的手腕。
　　“一起洗。”
　　岑璇没给一点期望的机会：“不行。”
　　洗完了澡，岑璇回到了书房自己处理了脖子上的伤。
　　只坐了一会儿岑璇又想起方诺洺还没上药，她后腰上的药膏自己不方便涂抹。
　　于是又回到了卧室，门没关，裹着浴袍的方诺洺正趴在床上逗肥仔玩，细长的小腿向后翘着轻晃着，一派和谐、惬意。
　　这场景让岑璇有些恍惚，好像雅阁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似的。
　　岑璇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方诺洺看了过来，把腿放了下去。
　　岑璇问：“上药了吗？”
　　方诺洺脸贴在床单上摇头，有气无力地一下一下地撸肥仔。
　　岑璇沉默着脸色不太好，方诺洺看了她一眼，把浴袍掀开，道：“腰上的我够不到。”
　　她露得有点坦然，岑璇觉得肯定是故意的。
　　岑璇伸手，道：“药给我。”
　　方诺洺起身把床头柜上的药膏递给岑璇，岑璇替她上药时，指尖滑过细腻的肌肤，方诺洺偶尔会发出一声低呜，柳眉随之拧起，眼角泛起点点泪痕。
　　“岑导，你好过分啊。”方 诺洺忽而不明不白地开口。
　　岑璇不明所以，过分？是指刚刚不想一起洗澡的事吗？还是指把她弄得遍体鳞伤的事？
　　她低头对上了方诺洺的眼睛，琥珀色的，水光粼粼的。
　　方诺洺没再说下去，只是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但很快她又抬起了脸，重新看向了岑璇。
　　“等会儿还可以一起睡吗？”
　　岑璇低眉，她没有回答，却默默地在方诺洺身侧躺了下来。
　　方诺洺目露意外，但反应很快地贴了上来。
　　“抱抱。”
　　岑璇没有阻止方诺洺拦腰搂上来的手。
　　床榻很柔软，沐浴露的香气沁人心脾，还带着点家常的暖意。
　　岑璇忽而想起了和方诺洺初遇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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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小白狗gif、枝忆、酒肆小姐的营养液
　　原本文案的火葬场内容我先删了（不是说没有火葬场，有但是形式会有变化）
　　这本在不能保证日更的情况下我不会v的，每次下一章更新时间我会在当日章节作话里说一声。
　　第一就是不想让自己数据焦虑，找回写文的初心，好好对待这两个宝儿。
　　第二这本文原设定我在发文后，存了十二万稿的情况下才知道不能写，设定改动过后我就没再存稿，一直在改文
　　原设岑导在包养洺宝儿时并没有陶轲这个名义上的女友，但洺宝儿由于自己的一厢情愿误以为两人还在交往，但是心甘情愿为爱当“三”。
　　她们俩的对话原版类似于这种：
　　洺宝儿：岑导，你要去找陶轲啊？
　　岑导内心os：为什么要提陶轲？
　　岑导表面：她在国外。
　　洺宝儿内心os：所以才和我……
　　（两个人鸡同鸭讲）
　　（原版洺宝儿想留在岑导身边，但是又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很怕被发现，也总是在心里谴责自己，还被岑导欺负，所以会更破碎）
　　（ps：帮我看文的朋友因为觉得洺宝儿太惨把我骂过一万遍）
　　我到现在其实还陷在原设中，改后的版本没我原版那么喜欢（可能读者宝宝们会有喜欢改版的，这个每个人口味不同嘛）
　　而由于设定的改动，我的大纲也需要调整很多很多很多，加上我的三次生活很窘迫，我现在处于一种非常割裂的状态。
　　我想为她们的故事尽力，可能最后也很难做到尽善尽美，但是至少我有在好好写，有在为我笔下的角色尽心。
　　哈哈，是不是为了一篇小白文这么煽情有点过了，但我真的就是这么想的。
　　我不是那种很大气的人，我还是很在意数据的，不过在意归在意，我还是不想因为数据或者别的外因草草地砍纲加速完结，我好喜欢她们，也好喜欢写文。
　　其实我纠结了很久才发这一段文字，一直很担心这段话说出来，读者一看：诶，这个作者可能把控不好，然后就跑路了
　　不过还是说吧，有离开的，有留下的，都是缘分。
　　我写文至今最快乐的还是高三休学在某网站免费连载的时候，又菜又爱写
　　但真的很开心，当时又焦虑又敏感也不爱和别人讲话，住在小姨家，打了一段时间的兼职后闲下来，突然发现了一个粉红色的18+网站，非常happy，于是大写特写，描述了一段悲伤禁忌且的故事（喂，不是在煽情吗？画风怎么又突变了？）
　　今天有点emo，在这么章节下面扯了好多题外话，莫名有点搞笑
　　洺璇99
　　本周榜单字数要求一万，所以三更，大概更一万三，隔日，下次更新在周六凌晨一点
　　渣更作者不好意思求不养肥了，球球常回家看看吧


第26章 初遇回忆篇（上）
　　岑璇对方诺洺是见色起意, 而后日久生情。
　　日久生情是真的在相处中逐渐渗透了感情，并没有别的意思。
　　好吧，也可以有。
　　岑璇第一次见到方诺洺时, 她在加油站的便利店打工。
　　当时年初, 风雪冥茫, 岑璇正因为岑衍总让她放弃当导演感到郁闷, 所以约了朋友——也就是陶轲出来散心。
　　岑璇“朋友”不少, 毕竟商圈嘛，人际关系不想搞好也会有亲戚家人帮你搞好, 不过那基本都是通过岑家认识的“朋友”，她不会真的放在心上。
　　虽然陶轲也算是通过岑家认识的, 但她们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自然不一样。
　　但这也不能作为原谅她雪天远行一点饮用水和食物都不带的理由。
　　“我去买点水。”岑璇说完下车, 陶轲坐车里将车窗开了点口子，道：“你快点啊。”
　　岑璇随口应了一句, 进到便利店时感觉手已经快冻麻了，衣袖仿佛也结了冰似的不再保暖。
　　“欢迎光临。”
　　一个清新爽朗的声音响起，岑璇没抬头, 直进到里面的饮品区。
　　随便拿了两瓶热饮, 岑璇到收银台结账，“要袋子吗？”
　　岑璇点头, 收银把热饮装袋，一双骨节分明, 白皙修长的手闯入视野。
　　视觉动物就是这样，看到局部的美就想把全貌补完，好比观众很喜欢给声音好听的配音员配上一张俊脸一样。
　　岑璇也难以免俗，她抬起眼, 与长睫底下琥珀色的眸子对上，对面女孩显露了些许不经意对视后的不自然。
　　戴着口罩，只能看到半张脸。
　　但窥一斑而知全豹，光凭这双灵动秀气的眼睛，岑璇就可以预见这人口罩下的脸肯定也不会差。
　　想看摘下口罩什么样子。
　　岑璇慢悠悠地从一旁的货架上随手拿了个东西。
　　“刚过完年就出来上班吗？”
　　说完岑璇自己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最烂的搭话语句。
　　对面点了点头，给她新拿的东西扫码时明显顿住了。
　　岑璇扫了一眼，这才发现自己拿的是一盒指套。
　　“Les”三个字母还印得特别大。
　　沉默持续了十几秒，岑璇提醒了一下呆住的女孩：“没必要这么惊讶吧？”
　　女孩尴尬回神，忙扫了码把这盒指套也装进了刚才的袋子里。
　　接着还淡声补了一句：“我对这个没有偏见。”
　　桃眸闪烁，不知是无措还是在撒谎。
　　岑璇拎过袋子，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饶有兴致地问：“那你是吗？或者双？”
　　这问题确实唐突了，岑璇等了半分钟才见她缓慢地点了点头。
　　“我是，但是这位客人，你应该有自己的伴侣了吧，还问我这种问题不会觉得对你的伴侣很不尊重吗？”
　　听到这话，岑璇笑了，道：“我没有伴侣。”
　　接着她的目光落在了女孩胸前的工牌上。
　　“方诺洺”
　　那是岑璇第一次知道她名字的时候。
　　岑璇还记得，当时方诺洺毫不客气地呵呵冷笑了一声。
　　岑璇那时没懂她什么意思，后来才知道，当时方诺洺是以为她要在加油站和炮友打野战，觉得低俗。
　　因此第二次遇见时，方诺洺才对她没什么好脸色。
　　第二次遇见是在大学城，当时岑衍搞慈善演讲非拉上岑璇一起露脸，岑璇在主席台坐到演讲进行一半，实在坐不住了，就趁着岑衍讲话时偷摸离席了。
　　台下人多，岑璇觉得烦便躲到了后台工作人员的休息室，这里人都认识她，便也没说什么。
　　刚坐下一个穿着kt猫玩偶服的人进来，岑璇坐在角落里听见动静下意识抬眼，恰巧此人正摘头套。
　　于是万般巧合下，对视了。
　　第一次的见面岑璇只看到了半张脸，但却印象深刻。
　　所以第二次她一眼就通过那对灵秀的桃花眼认出了方诺洺。
　　但方诺洺的眼神是飘的，对上后也没有反应很快就流走了。
　　后来在一起时方诺洺说，她当时穿着玩偶服忙了两个小时，太累了所以才没认出来。
　　岑璇虽然表面装着理解，但心里还是觉得：什么狗屁理由。
　　演讲结束，主办方为感谢慈善家的慷慨解囊大摆宴席，岑璇在那又看见了方诺洺。
　　这时候她已经换下了玩偶服，身着暗红色制服穿梭在席间上菜端酒。
　　打工帝啊这是。
　　岑璇的目光在这个“勤奋小白花”身上驻留，暗自期待她能到自己这桌上菜。
　　有点可惜的是，小白花上完前桌的菜就离开忙别的事去了。
　　宴席结束，岑衍和几名主理人道了别，岑璇跟在后头一脸毫不遮掩的百无聊赖。
　　直到离开两人站到电梯口时，岑衍才有空提醒：“你这幅样子是等着耍大牌上社会新闻头条吗？”
　　语气很冷，夹杂着些许习惯了的蔑然。
　　岑璇逃避地转头看向别处，余光略略扫过，一抹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我看见熟人了，岑董你先走吧，我回头自己回去。”
　　扔下了这一句岑璇便迈步跟上了那抹影子，身后岑衍道：“你怎么回去？”
　　“我到时候打电话让司机来接我。”
　　岑璇走得不算快，但已经是她平日走路的最快时速了。
　　拐入一个长廊，里头静悄悄的，岑璇左右看了一眼，一阵低微的喘吁声传来，她循声而去。
　　是从“员工通道”后传来的。
　　岑璇推开了员工通道的门，门后本来正靠坐在地上闭目修神的方诺洺闻声睁开了眼，身子颤了一下。
　　“不好意思，这里是员工通道哦，宾客不可以来这的。”
　　方诺洺依旧坐在地上，汗湿的头发贴在白皙的脸上，眼神倦怠。
　　说完这话几秒之后，方诺洺似乎是认出了岑璇，神情溢出一股异样。
　　岑璇单刀直入，问：“你多大？”
　　方诺洺皱眉回答：“……21。”
　　岑璇心想：这么小还这么拼？
　　又问：“我看你打了那么多份工，挺缺钱的吧？”
　　方诺洺摇头否认，脸色不悦：“我不缺钱，我只是有想买的东西，很贵。”
　　岑璇心想这不是差不多吗，顺势道：“跟着我，我可以给你一份钱多来钱还快的工作。”
　　现在想想，这话的歧义确实挺大的，也难怪当时方诺洺是那反应。
　　方诺洺怔愣着抬眸，眼底的倦意掩盖不住她瞳孔中一掠而过的愠意。
　　但那股愠意在片刻的端量后，逐渐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麻木的从容。
　　岑璇静静地俯视着她，半分钟后她听到方诺洺说：“……我不给草。”
　　这话……真挺让人意外的。
　　岑璇觉得好笑，道：“为什么这么说，有别的人对你说过什么吗？”
　　方诺洺的语气一如在便利店时那样不客气：“这有关系吗？”
　　岑璇长长地嗯了一声，思索了一会儿，揶揄道：“只有这个不可以吗？那做别的可以？”
　　这次方诺洺没有反驳。
　　晌许她问了一句：“你能给多少钱？”
　　岑璇斟酌道：“看你值多少了，不过肯定会比你现在干的这些工作要多很多倍。”
　　方诺洺理所当然道：“你得先给一部分，我答应你还得先把我现在的工作辞了。”
　　岑璇心想：没看上去那么小白花嘛。
　　“可以。”岑璇回答得很干脆。
　　方诺洺精打细算，说：“我一个月工资三千五百五十六，你先付我一个月的钱。”
　　岑璇听她报了一个有零有整的小数目，倍感好笑地哧了一声。
　　方诺洺没跟着笑，但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把收款码举到了岑璇面前。
　　岑璇扫了码，毫不犹豫转去了比方诺洺报得多得多的数目。
　　岑璇悄然地观察着方诺洺的表情，见她错愕抬眸，愕然中混着股藏不住的开心或者说是惊喜。
　　“……你给多了。”方诺洺语气犹豫但又满含期许。
　　岑璇语调略有些挑逗道：“那你是不是该好好谢我？”
　　方诺洺眼中的警惕桀骜荡然无存，桃花眼弯了弯，神情软了下来。
　　“好啊。”
　　岑璇不过这样说一嘴，投入不能急着要回报，还得先试试效果呢。
　　她把手机装进兜，一阵窸窸窣窣的衣衫摩擦声，方诺洺站了起来。
　　耳侧空气缓慢流动，一股温和的力抚在了岑璇的眼角，在没反应过来时她的下巴被轻轻抬了起来。
　　然后她的唇上多了另两瓣唇。
　　那是岑璇的初吻。
　　岑璇在十五岁时就被许多人猜测早已尝过禁果，实际上二十二岁了，她才在一次啼笑皆非的误会中被仅有两面之缘的人夺去了初吻。
　　方诺洺喜提了一个耳光，和一脚踹。
　　岑璇捂着胸口瞪眼道：“你干什么？脑子有病吧，吓我一跳。”
　　踹得声音不小，估计挺疼的，岑璇细小的良心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先骂人。
　　方诺洺则捂着肚子掉眼泪，声音颤抖，道：“到底谁有病啊，你不是给我钱让我陪你……那个吗？你惊讶什么啊？”
　　岑璇忍不住骂了脏话：“去你的，你把我当什么人了？那钱是给你的片酬，我看你长得人模狗样的，想让你试试我电影的女主角。”
　　又碎碎念道：“你平时的工作范围还真是广泛，我找了个什么东西？”
　　方诺洺一句不拉地还了回去，疼地直咬牙：“那你说清楚啊？什么叫来钱多还快，你自己看人的眼神奇怪得要死，我想歪不是很正常吗？”
　　她倒抽凉气弯着腰蹲了下去，哭腔愈发明显，道：“我才没做过这种……我……我是看你长得好看我才答应的，我亲嘴都是第一次……”
　　亲嘴都是第一次？
　　岑璇擦嘴的动作停了，低头看去方诺洺还在一边擦眼泪一边哭个不停。
　　那是岑璇第一次近距离看清方诺洺的五官，说实话……真的绝了。
　　岑璇自己长得就不差，也见过不少建模脸明星，但方诺洺还是再次刷新了她对“绝世美颜”的定义。
　　她咽了咽口水，问：“你是第一次？”
　　方诺洺哭道：“你不信算了，我为什么要给你证明，我把钱还你，这个钱我不赚了。”
　　岑璇俯身用力扳起了方诺洺的下巴，方诺洺身形不稳跌坐在了地上。
　　方诺洺晃着脑袋想要甩开岑璇的手，抽噎道：“你到底要干嘛呀，我都说了我……”
　　话未说尽，温软的舌头堵住了她的唇，方诺洺下意识反抗，但仅仅只是不轻不重地推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甚至不久就开始主动接纳。
　　两个没有经验的人，光凭着一股蛮劲儿啃了十多分钟。
　　岑璇吻得很粗矿，舌尖毫无章法地往里面顶，方诺洺一开始只能承受，呼吸不过来的时候就拍岑璇的肩，岑璇会松开给她喘口气，然后接着啃。
　　亲了几下以后，就熟能生巧了，方诺洺学会了动一动舌头去配合岑璇的游走，柔软的舌肉相缠相绕，黏腻湿滑，温暖无比。
　　两人一会儿抱着亲，一会儿靠墙亲，一会儿又滚在地上亲，空荡荡的楼梯间回荡着两人接吻发出的水声和喘息声。
　　亲完方诺洺的眼神都花了，岑璇目光灼灼，按着方诺洺的肩把她抵在墙上，道：“最近的酒店在哪，我们去开房。”
　　又兴奋地问了一句：“你真的是第一次？”
　　方诺洺被亲得软乎乎得像一滩水，语气都糯得不行，道：“嗯……你，你干嘛一直问，和你又没有关系，你这个在外面乱约野炮的坏人。”
　　岑璇掐了掐方诺洺的脸颊，颦眉道：“瞎说什么东西，谁乱约野炮？我也是第一次。”
　　方诺洺哼了一声，道：“鬼才信你，大雪天买指套，你是第一次我还是武则天呢。”
　　岑璇被她这一连串小碎话逗笑了。
　　另外也没想到，原来她还记得自己。
　　岑璇轻揉着她的脸，解释道：“指套……我当时想拖一会儿时间随便拿的而已。”
　　方诺洺无言地看着岑璇，一脸“我像傻子吗”的表情。
　　岑璇和她讲道理：“我是金主，我有必要骗你这种无所谓的事情吗？”
　　方诺洺将信将疑，道：“既然无所谓，那……那你干嘛一直问我是不是第一次？”
　　岑璇振振有词道：“我有情结，我的第一次得和没有情史的人做……也不能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滥交史。”
　　方诺洺用手推岑璇的肩膀，道：“谁说要和你做了，我不要和你做。”
　　岑璇后来承认，当时知道方诺洺还没做过的时候，她确实馋死了。
　　本能的侵占欲都被激发了起来。
　　“搞清楚，是你先强吻了我，你想不认账晚了。”
　　语气沉沉，不像装的。
　　方诺洺失语了，岑璇盯着她，晌许听她喃喃道：“岑璇，你真奇怪。”
　　岑璇眉心一动，她没和方诺洺说过自己的名字，所以听到方诺洺这么叫自己，感觉还挺奇妙的。
　　后面方诺洺还说了什么，岑璇没听进去，直接又凑身上去，把她嘴堵了。
　　亲到激烈的时候，岑璇一下一下啄着方诺洺的嘴角，喘吁道：“你不是缺钱吗？我给你钱，要多少都给你，别瞎闹，是你先贴上来的不是吗？”
　　方诺洺后背贴着冰冷的墙面被按着逃不开，而且……其实岑璇亲得挺舒服的，她也没那么抵触。
　　只是觉得岑璇要是能不讲话就好了。
　　岑璇吻着方诺洺，忽而感受到嘴上一阵湿湿软软，嫩滑的舌头在她的唇瓣上舔了舔，小心又温和。
　　还有点涩情。
　　岑璇感觉到了方诺洺的松懈，心想还挺会欲拒还迎的，指尖很顺滑地就钻进了她的衣衫下摆。
　　然后她就被推开了。
　　方诺洺大喘着气，一脸惊惧，“不是……我感觉这个姿势我……我有点危险，你要干嘛？”
　　岑璇正亲上头被推开，也懒得解释，脸凑过去就要接着亲，结果又被方诺洺双手捂了嘴。
　　方诺洺强调道：“我不当bottom。”
　　岑璇不爽地拽开她的手，道：“这有区别吗？你要当top你就当呗，躺平被伺候不是更好。”
　　方诺洺蹙眉眼中流露怀疑：“你说你第一次果然是骗人的吧，怎么感觉你挺经验丰富的，你是情场老手吧？”
　　岑璇心想：自己那么有天赋吗？
　　她也不想费劲儿自证，道：“随你怎么想。”
　　说完岑璇又凑着要亲上来，方诺洺按着她的肩，语重心长。
　　“等一下……你要做也先去开个房行吗？”
　　岑璇巴不得，狐狸眸眯起，朱唇飞扬，道：“路上顺便买一下指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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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初遇回忆篇两章，下下章回归原时间线
　　岑导：坏消息，被强吻了
　　还是岑导：好消息，我的菜
　　感谢56718656、酒肆小姐、yy11、枝忆、蘅芜、长桥窥光宝宝的营养液，感谢小白狗gif、平安、0086、gl梦女就是知三当三的投雷
　　真的很感谢各位读者宝宝，看到了我的作话纷纷用自己的方式向我表达宽慰，爱你们
　　上一章到现在都没………好神奇
　　下一次更新在下周一的凌晨一点


第27章 初遇回忆篇（下）
　　最后没去开房, 岑璇搜了一下嫌这周边的酒店没什么高星的，太脏，直接把方诺洺带回家了。
　　指套也没买, 有之前便利店买现成的。
　　不过这里与其说是家, 不如说是岑璇在A市的一处常住房产, 她不常回家, 家里管家、佣人等闲杂人太多了, 她嫌烦。
　　岑璇把外套随手扔在客厅的沙发上，侧眸看向方诺洺, 道：“去洗澡吧，浴室有浴袍。”
　　很快两人分别洗过澡, 岑璇直接敞怀出来了，弄得包裹严实的方诺洺一怔。
　　岑璇注意到了方诺洺的反应, 想要装腔作势逗逗她，但到底零经验没装起来。
　　第一次坦诚相对, 还真会有点羞耻。
　　岑璇有些犹豫了。
　　从记事起，她就知道妈妈和爸爸是开放式关系。
　　一开始岑璇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因为她经常见不到忙于生意的大人。
　　所以对这些人没什么感情。
　　她看的第一本名著是《呼啸山庄》, 书中讲述了一对怨侣在旷野上纠缠一生, 最终害死身边所有人的故事。
　　那种炽热到几乎灼伤灵魂的疯狂情感令岑璇痴迷。
　　第一次出国是在五岁的时候，当时遇到了一对开放式情侣。
　　岑璇对此见怪不怪, 毕竟她家就是这样。
　　旅途结束的时候，男方卷着所有钱跑路了。
　　十三岁时, 岑璇跟着岑衍去做慈善，在一家名为“爱慈”的福利院度过了一段短暂而又鲜活的夏日时光。
　　那个时候她就模糊地意识到了：自己的取向没那么寻常。
　　十五岁的时候，爸爸死了，死于车祸。
　　岑璇没哭, 妈妈也没哭，她实在对这个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父亲没什么感情。
　　没有感情怎么哭。
　　没有感情……
　　后来岑璇见识了越来越多的人，读了万卷书也行了万里路，她骤然发现，虽然现实中耽于享乐的人很多，迷恋肉//体抛却精神追求的人很多。
　　可落实到文字时，大多创作者们都觉得这样纸醉金迷，空壳般的生活是一种悲哀。
　　岑璇也这么觉得。
　　她什么都有，就更不愿意泯然众人。
　　于是脑子里扎根了一个异于她这个身份的认知。
　　光做没爱很low。
　　她一直觉得非灵肉合一的性.爱配不上她。
　　岑璇偏头看向方诺洺，瞧着她湿发半掩面，桃眸低垂，沐浴后的肌肤格外白皙泛粉。
　　心里那点后悔瞬间收了回去。
　　难道她本质上也是个低俗的人吗？
　　岑璇躺倒在床上，翻了个身从抽屉里拿出了指套，然后扔给了方诺洺。
　　“这是……”方诺洺接过指套，认出了这个包装，“你当时在店里买的。”
　　岑璇心想：还打野//炮呢，买的指套连包装都没拆。
　　方诺洺似乎也是这么想的，低低地呢喃了一句：“你真的没有……”
　　后面的话没说下去，但岑璇也知道她本来要说什么，方诺洺信她没野战了。
　　方诺洺抿了抿唇，有些犹豫，问：“那你真的要和我做吗？你不在乎第一次是和一个陌生人吗？”
　　这句话还真把岑璇问住了。
　　在她考虑的空隙，方诺洺已经重新系上了浴袍的带子。
　　岑璇抿了抿唇，手撑着下巴道：“你靠过来点。”
　　方诺洺转头看了她一眼，顺着床沿蹭到了她身边。
　　岑璇低头凝目描摹着方诺洺的五官，思量了一会儿，问：“你是大几了？”
　　方诺洺回答：“大四。”
　　岑璇想了想又问：“你毕业打算接着考研或者出国吗？”
　　方诺洺贴着床单摇了摇头。
　　片刻，岑璇抬手贴上了方诺洺的脸颊，眼神深邃，“你长得很漂亮，还是很有特点的漂亮。”
　　方诺洺静静地看着她，岑璇把额头抵在她的额上，两人的呼吸瞬间缠在了一起。
　　岑璇半阖着眼，声音轻了许多，道：“可能我是颜控吧，其实我第一次看见你，就……挺喜欢你的，一直都没忘。”
　　房间内很宁静，偶有微风拂动窗帘的沙沙声。
　　没多久，岑璇听到方诺洺开口了。
　　“那我和你……一样，我也喜欢你的脸，不过我当时误会你了，所以对你的印象……不太好。”
　　岑璇的呼吸快了起来，她抓着方诺洺的浴袍带子，道：“澡都洗过了。”
　　方诺洺吻上了岑璇的唇，岑璇抱着她的脖子，啃噬得尤为热烈。
　　亲吻很快乐。
　　……但方诺洺的技术差劲透顶。
　　“我……我可以叫你小璇吗？”
　　旖旎的喘息代替了回答。
　　雾气朦胧，岑璇听到方诺洺一直在喊她小璇，问她的感受。
　　问个屁，烂，烂，烂，怎么能做得这么烂！
　　疼死了，一点都不爽！
　　这找找那找找的，走迷宫都没你这么曲折离奇。
　　岑璇疼地在方诺洺的肩上掐出了痕，方诺洺看出她的不适，又开始不停地道歉。
　　要不是亲得挺舒服的，岑璇真想直接把她从床上踹下去。
　　方诺洺不停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岑璇受不了了，在她脸上用力掐了一下，道：“不要再说这三个字了，烦死了。”
　　方诺洺用脸颊去贴岑璇的脖子，道：“那……那你还好吗？现在怎么样？”
　　可能是因为太疼了，也可能是因为最近岑衍总逼她放弃导演梦太烦了，岑璇哭了。
　　哭得很真情实感，肩膀一耸一耸的，泪水如洪般浸湿了耳侧的床单。
　　【删了】
　　做完，岑璇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家伙绝对是第一次。
　　怎么能做成这样，平时看点电影都不至于吧。
　　就这样还非要当top。
　　岑璇捂着脸，把泪水用手擦了。
　　“小璇，很痛吗？”
　　岑璇觉得方诺洺在明知故问，在找茬。
　　方诺洺俯身亲吻岑璇的嘴唇，小猫舔舌般轻轻柔柔的，“我下次一定不会做成这样了。”
　　岑璇回吻了两下，懒懒道：“好，闭嘴，睡觉。”
　　方诺洺呢喃道：“我帮你清理好再睡。”
　　岑璇摇头，胳膊紧圈着方诺洺的脖子，道：“别动，就这样睡就行了，我想抱着你。”
　　方诺洺蹭着岑璇的脖子，呼出的热气扑在她的颈侧，小声道：“那你先睡，我等你睡着了帮你清理。”
　　岑璇困得不行，也没再管方诺洺，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之后岑璇和方诺洺不清不楚地持续了几个月的类似炮友但又过分浸淫对方生活的暧昧关系。
　　《毒》的剧本是岑璇为方诺洺量身定做的，她推翻了原先的策划，重新平地起高楼。
　　方诺洺看完剧本的时候，问了一句话：“这是一个精神分裂症患者的故事吗？”
　　岑璇当时让她自己悟。
　　后来在杀青宴上，剧组的工作人员也这么问了一句。
　　这次方诺洺比岑璇先回答。
　　“感觉比起精神分裂症，更像是自我救赎吧。”
　　《毒》的剧组成员都是草台班子，岑璇当然请得起更专业更顶级的，只是她不想太大张旗鼓。
　　毕竟她也不能百分百确定自己这次一定能成功，如果太过张扬，若是成绩不佳岑衍知道了，那就更有理由逼她放弃在导演圈青史留名这个理想了。
　　岑璇还记得当时剧组的场务喝醉了酒哇哇大哭，“岑导，这片子要是火了，咱们以后还能再见面吗？”
　　剧组的人都知道岑璇是什么身份，什么身价，虽然她们短暂地因为《毒》这部影片相聚了一场，但悬殊的社会地位终会使她们分道扬镳、各奔前程。
　　岑璇回答的是：“不管怎么样你们都可以见我。”
　　但实际上，后来除了因本片爆红跻身上流的韩玳和方诺洺，岑璇没再见过其余任何一个人。
　　那天方诺洺喝了很多酒，岑璇去完洗手间回来就被她堵在了饭店的杂物间。
　　“我们以后怎么办？”方诺洺目光迷离地问。
　　岑璇抵着方诺洺的肩，被她满身的酒气熏得皱起了眉。
　　“什么怎么办？”
　　方诺洺眉眼低垂，眸中隐含期待，“我们都这样没名没分的，以后有谁想谈恋爱了怎么办？”
　　岑璇狐狸眼眯起，剑眉微扬，手卡着方诺洺的下巴，道：“你说这种话，是故意想惹我生气吗？”
　　方诺洺很少反抗岑璇这些带有强制意味的挑逗，但这次她却很用力地拽下了岑璇的手。
　　岑璇面露疑惑，方诺洺咬了咬唇，醉醺醺地手扶着岑璇的肩，口齿含糊道：“小璇，你就不能给我个名分吗？给了以后我这个人就是你的了。”
　　“和我睡了以后你就已经是我的了。”岑璇的语气理所当然，她看见方诺洺的眼神暗了下去，于模糊的光影中泛起了粼粼的光。
　　方诺洺声音哽咽，道：“……你什么意思啊？你是包养我了吗？凭什么我就是你的？那你呢？你是谁的？”
　　岑璇凝眉沉默，片刻方诺洺将她裹进了怀里，嘟嘟囔囔道：“你老管我，我和别人多说几句话你就发火，你这不就是喜欢我吗？干嘛装傻啊……”
　　又是一阵寂静，岑璇道：“非势均力敌的伴侣关系是没办法长久的，谈恋爱和做.爱是两码事，方诺洺，我怕你跟不上我啊。”
　　无声无息的，气氛就沉到了谷底。
　　良久，方诺洺把岑璇放开了。
　　“……我配不上你，是吗？”
　　讲这话时，方诺洺的表情不是冷的，很温和又很忧伤。
　　岑璇平静道：“我不在意我们之间的差距，你能不在意吗？”
　　这话太尖锐了，直接把横亘在两人间那道无形的阶级鸿沟挑在了明面上。
　　方诺洺纠结地合上眼，晌许又睁开，深深地俯视着岑璇，声音沙哑：“你能接受我离开你去找别人吗？”
　　岑璇毫不犹豫道：“不能。”
　　方诺洺嘴角展露一丝苦涩的笑意，道：“我也不能接受你找别人，可是这样稀里糊涂的关系我更不能接受，如果哪天你不要我了，或者我想离开你了，分开都是分秒之间的事。”
　　岑璇讲起了大道理：“在一起照样有可能分开，这本来就不是随随便便可以控制 得了的事情，你……”
　　方诺洺暴躁地打断了她，“你非要这样继续装糊涂吗！”
　　她深吸了几口气，缓缓道：“你不能既霸占我，又不对我负责。”
　　岑璇被吼得耳膜疼，她颦眉安静地看着方诺洺，方诺洺的眼睛已经湿了，长睫一缕一缕的。
　　“求你了，你直接拒绝我，给我一个痛快，我以后不会再找你了。”
　　岑璇静静地注视着方诺洺，缄默不言。
　　方诺洺失笑着擦了一把眼泪，很干脆道：“这样好没意思，我就当你拒绝我了，我先走了，以后我们除了宣发别见面了。”
　　走？
　　方诺洺转身的一刹岑璇伸手抓住了她的衣袖。
　　“你……咳！”
　　方诺洺回首还没开口就被岑璇推着抵在了杂物柜上。
　　“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从顶部掉了下来。
　　岑璇胳膊压着方诺洺的胸口，一脸戾气。
　　方诺洺今天怎么这么会咄咄逼人？
　　岑璇按得很紧，方诺洺瞪着她，但哭红的眼没有丝毫的威慑力。
　　只是看着挺委屈的。
　　岑璇感觉到方诺洺的身体在发抖。
　　好像是有点过了。
　　方诺洺脸色苍白，声音颤悠悠的：“你要是总这么摇摆不定，就别抓着我不放。”
　　岑璇贴得很近地看着方诺洺的脸，连她因哭泣而皱起的皮肤都窥得一清二楚。
　　好一会儿岑璇才开口，她声音极轻，比叹气还要微不可闻：“你这么想谈就谈吧，但是得约法三章。”
　　抵着的胳膊松开，转为温柔的抚摸。
　　岑璇右手托着方诺洺的下巴，指尖摩挲她浅色的薄唇，道：“我不能出柜，就算谈了你也别想指挥我，还有我不想同居。”
　　说完岑璇吻了方诺洺一下。
　　方诺洺耳根红了，结结巴巴道：“你……你这不还是在糊弄我吗？那和原来有区别吗？不同居除了想做的时候你能想到我吗？”
　　岑璇笑了，道：“哦，所以你想同居？”
　　方诺洺神情一软，红着脸点了点头。
　　岑璇坦诚道：“我很忙的，我本来就是居无定所的性格，经常跑来跑去的，你和我同居大部分时间就只能独守空房。”
　　方诺洺哑然，接着她恨恨地一把推开了岑璇，道：“你不觉得你这话很像为自己找借口的渣女吗？”
　　岑璇不爽地把方诺洺重新按了回去，道：“我们睡了几个月我什么性格有没有说谎你不清楚吗？你见我找过除你以外的人吗？干嘛非要无理取闹？”
　　方诺洺寸步不让，道：“你有你的性格，我也有我自己的原则，我又没有求你，不合适我们就散了。”
　　岑璇气得牙痒痒，道：“你还挺有脾气……行啊，同居可以，但我要是真忙你别三番五次查岗打扰我。”
　　方诺洺不服气道：“我上次就是和朋友出去吃了顿饭，一个小时你问了我八次在干嘛，结果你现在和我说这种话。”
　　岑璇回忆了几秒，突然有点来火，咬牙道：“你那朋友也是les，你要是自觉就该离她远点，我就犯不着查这么多回岗了。”
　　方诺洺哼了一声，道：“你还和陶轲睡一张床呢。”
　　原本还憋着口气的岑璇听到这话又笑了，问：“你之前不说没关系吗？”
　　她当时纯属被方诺洺和她那les朋友气到了，故意这么干的。
　　方诺洺沉默，低着头眼泪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一直流。
　　岑璇敛起笑容，抬手为她拭泪，问：“又伤心了？我不是说了她是直的吗，你上次没看见她出门一左一右坐着两男模吗？”
　　方诺洺擦着泪呜呜咽咽道：“你……你一直在敷衍我，真的好烦，只有我一直在纠结，你就只想睡我。”
　　岑璇轻抚她的眉弓，道：“你老想那么多干嘛？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
　　方诺洺用力摇头，哭成了泪人，道：“一点都不好，陶轲说你们这样的人早晚要为了家族进行商业联姻，还……还说……”
　　岑璇指尖抹去方诺洺流下的泪液，方诺洺抬起潮湿的眼，道：“她让我别担心，你们结婚都是做做样子，到时候各玩各的，我还能留在你身边。”
　　方诺洺看着岑璇，等着她的解释，岑璇嫌恶地低声骂了一句：“陶轲这个混蛋。”
　　岑璇当然不会这样，她永远不会为了任何事物去委屈自己。
　　“陶轲脑子被驴踢了，你别管她，当她放屁。”岑璇道。
　　方诺洺抽抽噎噎地强调道：“你……你别想搪塞我，如果你这样对我，我就去搞黄你的婚礼，大不了鱼死网破。”
　　岑璇揉着方诺洺哭花的脸，问：“你一天天的就光想这些莫须有的东西吗？自己在脑子里演了一部苦情剧？我什么都没干，你已经开始想着和我你死我亡了，我是不是有点冤枉呢？”
　　方诺洺有理有据，道：“可你明知道我喜欢你还一直视而不见，我能不想那么多吗？”
　　一句话，岑璇光听到了“我喜欢你”四个字。
　　爽死了。
　　岑璇把玩着方诺洺纤长的手指，轻声道：“我只是担心你融不进我的圈子，你太天真太小白花了。”
　　方诺洺不理解，道：“我是和你谈，又不是和你的圈子谈，而且你不是说不出柜吗？又不会有人知道。”
　　岑璇搔了搔方诺洺的手心，道：“你这话就挺想当然的。”
　　方诺洺忿忿地凝睇着岑璇，岑璇一直不停地做些小动作，想把这起风波掩过去。
　　但是方诺洺似乎铁了心要个说法，明明平时岑璇亲两下就什么都愿意做的人，今天却推开了岑璇好几次。
　　岑璇不满地扣住方诺洺的手腕，方诺洺哑声质问：“你说清楚，我们现在什么关系？”
　　琥珀色眸子认真得都称得上坚毅了。
　　岑璇心间有所触动，她握过方诺洺的手，在那光洁的手背上落下深深一吻，道：“今天算我们恋爱第一天，女朋友。”
　　方诺洺眼底的沉郁散去，她吸吸鼻子收起眼泪凑上去亲了岑璇一口。
　　岑璇扣住方诺洺的后颈，把这个吻加深，两人唇齿相缠，亲了好一会儿才分开。
　　方诺洺轻柔地抚着岑璇的眼尾，道：“你忙我也会有忙的时候，但是不忙的话我们就要呆在一起，这样可以吗？”
　　岑璇一心觉得方诺洺哭着撒娇的样子真可爱，便没有多考虑就含糊着答应了。
　　两人抱着亲了一会儿，方诺洺忽而又推开了岑璇，喘着气道：“我……我还有一个小请求。”
　　岑璇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问：“什么？”
　　方诺洺搂着岑璇的腰，桃花眼眨了眨，道：“能不能不要一直‘你你你’地叫我，我一直都叫你小璇诶，你每次要么连名带姓叫我，要么就是招招手，我又不是宠物。”
　　岑璇仰着脖子揉了揉她的头发，道：“名字不就是用来叫的吗？嗯……不过现在关系不一样了，是可以换个称呼。”
　　她盯着方诺洺的脸暗忖了几秒，脑中灵光一闪，笑道：“叫小洺子怎么样？”
　　方诺洺脸色一沉，摇头道：“不要，这什么叫法，感觉像古代宫廷里的太监，好讨厌。”
　　顿了顿，方诺洺把自己挂在了岑璇肩上，下巴蹭着她的脖子，道：“哎呀~现在谈恋爱都叫宝贝或者亲爱的，我们也这样叫嘛，好不好？”
　　岑璇被裹得暖洋洋的，方诺洺身上清新的香气扑入鼻腔，心情也在身体相拥间变得飘飘然。
　　“洺宝儿。”岑璇凑在方诺洺的耳边，轻声道：“这个称呼喜欢吗？”
　　热腾腾的气息刮擦敏感的耳廓，方诺洺浑身一抖，环在岑璇腰上的胳膊收紧，脑袋埋进岑璇的肩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好喜欢。”
　　那天晚上两人一遍又一遍地接吻，银丝勾连，黯然的夜灯下，倩影相融。
　　岑璇把方诺洺榨得手指抽筋还不停下，左右轮换着来了好几回。
　　总之非常尽兴。
　　两个月后，《毒》上映了。
　　《毒》一部电影带红了方诺洺和岑璇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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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第一次时……
　　岑导事后内心os：好像get到了什么灵魂深处的东西
　　方诺洺事后内心os：下次要好好表现【默默加油】
　　感谢小白狗gif、蘅芜、酒肆小姐、zzh、70636375的营养液，感谢小白狗gif宝儿一直以来的段评支持，以及各位读友宝宝们的评论支持，爱你们～
　　我的本期榜单更新字数已完成下次更新在周四下午两点，回归故事原时间线


第28章 那天，被看见了
　　休息两周, 岑璇一直呆在林楠区。
　　岑衍……也就是岑董，在这期间关心了岑璇近况，她看到了《妄语人间》剧组刚开机就停机的热搜, 问了怎么回事, 岑璇没说实话, 用搪塞方诺洺的理由随意敷衍了过去。
　　还有, 远在海外花天酒地的陶轲不出意外地知道了岑璇重用了方诺洺做女主角。
　　此女扬言要回来砍死方渣女, 并且对岑璇这样愚蠢的无敌恋爱脑行为表示了强烈的唾弃与谴责。
　　不过岑璇听她电话那头和新的洋模聊得火热，估计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
　　重新开机当日, 方诺洺身上的伤好全了，脖颈恢复光滑白皙的模样, 穿着低领衣露出流畅明晰的锁骨，格外好看。
　　方诺洺刚踏入片场, 所有人的目光便都齐聚了过来，弄得她很不自在。
　　郝妍再见到方诺洺很兴奋, 一直絮絮叨叨个不停，方诺洺时而嗯一声，直到岑璇走来提醒两人看台本才停止。
　　“洺姐, 身体怎么样？”对戏对到一半时于书琏忽而问。
　　方诺洺没在意, 以为她是问那天喝酒吐了很久的后续，于是随口回答：“好了。”
　　这时道具组上前布景, 于书琏避让时不小心碰到了方诺洺的肩膀，当即被电了似的踉跄弹开。
　　离得近的工作人员都看到了于书琏这起伏巨大的动作和表情。
　　从神态到肢体语言都淋漓尽致地书写着两个字——嫌弃。
　　方诺洺也注意到了, 她皱了皱眉没去计较，只是被人无缘无故当瘟神似的讨厌，这滋味放谁那都不太好受。
　　不过于书琏也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明显，忙往回收了收, 解释了一句“最近睡太少了，有点敏感”。
　　结束拍摄后于书琏主动找到了方诺洺道歉。
　　“洺姐，真不好意思，我刚刚反应太大了，您别多想，我真不是有意的。”
　　方诺洺没有抓着不放，道：“没关系，不用特地来道歉。”
　　岑璇新规定了她在片场的时候不许做除了问戏以外的事儿，不能色诱岑璇，方诺洺现在只想回房车休息。
　　她简单说了句“我走了”便转身离开，全然没有注意到于书琏眼神中的欲言又止。
　　方诺洺离开后，于书琏也打算回自己的房车休息，刚走半道遇到了岑璇的助理，说岑璇让她去总导演休息室。
　　路上于书琏问：“余助理，岑导叫我去是为了剧组的事，还是为了方诺洺的事？”
　　小余敏锐地察觉到了于书琏称呼上细微的变化。
　　那天在八宝斋，于书琏离开时把手机落在了上面了，再次折返时正好撞见了岑璇被方诺洺抱着亲的场面。
　　大受震撼。
　　事后岑璇不放心调查了那晚的监控发现了这件事，并且她已经让余助理单独嘱咐过于书琏别胡说了——虽然那话与其说是嘱咐不如说是威胁。
　　总之于书琏没有向外泄露过一点风声，但她不知道岑璇是不是那种抓着一件事不放的人。
　　余助理回答得很官方：“抱歉，于小姐，我也不清楚，您见到岑导亲自问她吧。”
　　于书琏缄默地停住步子。
　　她不想去。
　　那天的画面太有冲击力了，犹如一把锐利的尖刀，一刀划破了她一直以来对岑璇所有的憧憬、仰慕。
　　但还是去了，毕竟只要在这个剧组一日，于书琏就躲不掉要和岑璇见面。
　　岑璇并没有直接提起那日的事情，而是单纯地给于书琏进行演技指导，最后还是于书琏自己忍不住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岑导，恕我无法一直佯装无事，我实在想要知道，您一直以来都选择方诺洺成为您电影的女主角是因为她是您的情人吗？”
　　于书琏问完，眼眶红了，不是哭了，就是情绪上来了，冲击了眼膜神经。
　　至于是难过占多还是不甘愤怒占多，她自己也不清楚。
　　岑璇扫了于书琏一眼，把一直握在手里的分镜头脚本放在了桌上。
　　“你这么想，难道你觉得有比她更合适的人选？”
　　岑璇的语气很平，她没有因为于书琏的质问不满，只是心里掠过了些许诧异，她没想到于书琏敢这么问。
　　于书琏语噎，岑璇手指轻敲了下手腕，道：“我的要求很简单，管好你的嘴，我和她的事情外人不清楚。”
　　下午剧组收工时，分镜师韩玳想和岑璇再进一步细化一下分镜头脚本的内容，韩玳提前联系好了岑璇，约好了在总导演休息室那谈。
　　方诺洺收到岑璇要晚点走的消息，将手机插进了兜里。
　　岑璇让她直接走，也没说今晚去不去林楠区。
　　方诺洺要离开时，看见郝妍正在和于书琏练戏，郝妍因为是新人，在演戏上还有诸多需要磨练的地方，平时总会钻着空子地求各位前辈带带她。
　　郝妍为人直接单纯，是娱乐圈少有的“傻白甜”，这样的人要么很招人喜欢，要么很招人讨厌，方诺洺不讨厌郝妍，她也看得出来于书琏挺喜欢郝妍的。
　　方诺洺奇怪，郝妍明明和自己的对手戏最多，但她反而和自己在戏上的交流最少。
　　思忖片刻方诺洺主动向两人走了过去，“我可以一起吗？”
　　郝妍先抬起头，连连点头：“洺姐，你说什么呢，当然可以呀。”
　　于书琏默默颔首，算是打了个照面，方诺洺回以同样的礼节。
　　方诺洺随便拉来一把折叠椅坐下，郝妍正在练的戏是明天要和方诺洺拍摄的对手戏，她正请于书琏帮她搭戏。
　　方诺洺眉心微蹙，心里有点难受。
　　和她的对手戏都不找她，大概也还是对她身上的丑闻有所芥蒂吧。
　　岑璇根据自己的想法结合了韩玳给的建议精细了一些分镜头设计，结束时大概距离收工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
　　“方诺洺退圈三年，回来后的状态比想象中还好，岑导您的眼光真是老辣，这颗沧海遗珠算是被您捡着了。”
　　韩玳是真心夸赞，她知道方诺洺潜规则的事情，但她觉得这没什么，女人嘛，还是在娱乐圈，女女男男花儿似的，有的时候被迷了眼，摘一朵，这很正常。
　　岑璇淡淡的，道：“她适合水希这个角色。”
　　韩玳看了眼手表，邀请道：“岑导，虽然现在有点晚了，但我知道有家味道不错的餐厅还开着，那儿服务很好，在国内绝对算得上顶尖水平，所以……能请你一起吃个饭吗？”
　　岑璇和韩玳合作过很多次了，也算是熟识，但岑璇对韩玳私人领域的了解却不算多，除了知道她是一名优秀的分镜师，唯一留下的印象只有“爱玩”这两个字。
　　在岑璇眼里，韩玳是性取向翻转版的陶轲。
　　岑璇不止一次接收过韩玳对她那方面的暗示了。
　　岑璇打心底觉得，被这样的人喜欢，那感觉真的……
　　恶心死了。
　　-----------------------
　　作者有话说：点击下一章，今日是双份
　　下一章末尾有时间大法
　　岑导发现有人看见后内心os：要不要灭口？（当然不能，违法）
　　于书琏（震惊）：我偶像搞外遇……？
　　远在天边“酒池肉林”的陶轲（亲完这个亲这个，亲完这个亲这个的嘴巴很忙版）


第29章 “我来。”
　　岑璇默然, 没有拒绝，也没有应允，很自然地无视了韩玳。
　　这种喜欢对着有主的人开屏的人, 令岑璇作呕。
　　韩玳习以为常地挂起营业微笑, 熟练地为自己找补回一点体面, 道：“确实很晚了, 岑导不愿意出去走动我也理解, 那么我就不打扰了。”
　　岑璇面无表情没有反应，几秒后韩玳打开门又关上的声音结束, 岑璇才如垃圾被清走般放松地向后往沙发背上一靠。
　　她讥讽地轻嗤一声，低喃道：“不自量力。”
　　大概收拾了一下桌面, 拿上分镜稿，岑璇便把休息室的门锁上离开了。
　　带着分镜稿是因为这里是临时搭建的, 安全性不高，重要的东西岑璇不会放这。
　　片场休息棚还有灯光亮着, 岑璇循着光晕草草瞧了一眼，就这一眼却定住了步子。
　　走过去时，方诺洺和郝妍还在对戏, 于书琏也在看台本, 没有注意到岑璇。
　　岑璇的目光落在方诺洺身上，她已经换下了演出服, 但戴着道具眼镜，整个人看上去斯斯文文的, 平添了一缕书香气质。
　　三人对完戏的空挡，岑璇开口了：“太晚了，都回去吧。”
　　方诺洺先抬起了头，琥珀色的眸子眨了眨, 唤了一声：“岑导。”
　　其余两人也纷纷叫了岑导，岑璇向方诺洺点了点头，郝妍道：“岑导，这么晚了，您怎么也没走啊？”
　　岑璇敷衍了一句：“有点事。”
　　方诺洺先站起身，道：“我要走了。”
　　一旁的于书琏心领神会，也站了起来，道：“我也回酒店了。”
　　郝妍慌忙拿起台词本，道：“于姐，我们一起。”她跟上了于书琏，还不忘转头和方诺洺道别：“洺姐、岑导，明天见。”
　　方诺洺点头回应，岑璇的眼神暗了暗，待那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后，才问：“你这次怎么没跟她们去剧组的酒店？”
　　方诺洺贴了上来，指尖勾了勾岑璇的手腕，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去啊，你今晚会回林楠区吧？”
　　“回”这个字眼用得很微妙，就好像那地方是家似的。
　　岑璇的目光落在方诺洺的脸上，方诺洺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干燥的薄唇，桃眸眯起，仗着四下无人，放肆勾引。
　　“走吧。”
　　岑璇转身，方诺洺跟在后面，黏黏腻腻地说着一些撒娇诱惑的话，一回到林楠区，岑璇就把方诺洺按在了沙发上。
　　方诺洺的手腕被岑璇钳着，腿还不断地蹭着岑璇的腰，“这次让我做嘛，我会好好做的，岑导，求你了，让我做嘛。”
　　岑璇凝睇着方诺洺微张的薄唇，沉默地思索着。
　　其实前两天她买了指套，现在正在卧室的床头柜里放着。
　　没到的时候岑璇着急，可东西真到了她又有点犹豫了。
　　她这真的是在割离对方诺洺的生理性迷恋吗？
　　怎么好像越割离，越亲近了。
　　岑璇轻叹了口气，低喃着仿佛在自言自语般：“方诺洺，我不想那样做，我不想和你那样做。”
　　这句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不想和她做，还是嫌她不配。
　　琥珀色的眸中泛起一层水光，在明亮的灯光下，格外明显。
　　岑璇颦起眉头，又补了一句：“你这几天一直在越界。”
　　方诺洺眼波微动，淌在胸前的黑发都泛着柔光，“我没有。”
　　岑璇松了她的手腕，指腹在她唇上按了按，道：“嘴还挺硬。”
　　方诺洺伸出舌头舔了舔岑璇的指尖，道：“本来就没有。”那些事情她本来就应该可以做。
　　岑璇哼笑一声，掐着她的下巴，用腿分开了她的膝盖。
　　方诺洺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白了一下。
　　岑璇语气嘲弄道：“这么久了，你怎么还不习惯？”
　　方诺洺闭着眼闷声道：“每次这样都感觉你想查我。”
　　岑璇默然，片刻她放开了方诺洺的手，反躺了下来。
　　“这样呢？”
　　岑璇手撑着下巴，好整以暇地歪着脑袋看方诺洺，方诺洺眼睛放光扑了上来。
　　“呵，真没出息。”岑璇嘲笑道。
　　方诺洺倒也没因为这话不高兴，只是笑着问：“我来？”
　　岑璇目光放空思索片刻，主动v字开腿，她的右脚踝搭在方诺洺的肩上，狐狸眸微眯，道：“剪刀腿，你动，我指挥。”
　　方诺洺听话地照做，但两人都还挂着层布料，岑璇不允许“无障碍接触”。
　　其实体验感也差不多，就是废里裤。
　　方诺洺很了解岑璇的身体，她撞得都很到点子上。
　　岑璇按着她压的时候，她只有很偶尔的时候才能爽一下，岑璇只顾着自己舒服，根本没考虑她。
　　这样十几分钟后，方诺洺细细观察岑璇的表情，觉得她现在心情应该不错，于是小心试探道：“我……我想亲你。”
　　岑璇睁开眼，长睫微颤，漆黑的眸子幽邃黯然。
　　她没有回答，但看表情方诺洺就知道。
　　不行。
　　方诺洺委屈地不想动了，她都这么努力了，连亲一下都不允许。
　　岑璇感受到她的懈怠，蹙眉不耐道：“我没让你停。”
　　方诺洺没忍住哭了，她一边流泪一边晃//腰，道：“我不行了……”
　　岑璇看向她，目露嫌弃。
　　“你……哈，二十九确实也不算很年轻了，但这才十几分钟吧？”
　　方诺洺瞬时如遭雷击，她心底的悲伤一瞬之间消失殆尽，一股无形的驱动力将她推了起来。
　　“我……我还可以，我刚刚胡说的。”
　　就这样，方诺洺又*了大半个小时。
　　到最上头的时候，方诺洺也不管岑璇同不同意，箍着岑璇的腰就吻上了她的唇。
　　舌尖刚探入口腔，岑璇的牙齿便咬了下来，但没有用全力，方诺洺抓住一点可乘之机便一个劲儿地把舌头往里钻。
　　“唔……”岑璇手抓着方诺洺的头发想把她拽开，但方诺洺的头皮像是感知不到疼痛似的，依旧忘我地吻着，越吻越深。
　　许久方诺洺松开了嘴，岑璇喘着粗气给了方诺洺一掌，骂道：“……不要脸。”
　　“不要骂我。”
　　“骂了你能怎样？”
　　“哼……”
　　方诺洺藏起嘴角微不可见的笑意，她隐约能感觉到，岑璇没表现出的那么排斥接吻。
　　事后方诺洺趴在岑璇的胸口，小心询问：“怎么样啊？”就像个等待成绩的小学生。
　　岑璇神清气爽，手在她腰上拍了两下，夸奖道：“嗯，以后继续保持，还有管住嘴。”
　　方诺洺开心地用被汗浸湿的头发蹭她的脖子，岑璇勾了勾唇，低眉睨着她，目之所及是剧烈q事后，方诺洺泛着媚红的皮肤。
　　岑璇心中蠢蠢欲动，指尖撩起方诺洺的上衣，方诺洺羞赧地蜷缩起上肢，看向岑璇，岑璇的目光却落在了别处。
　　她凝眸看了几秒，淡笑调侃道：“你每次做完，这两个地方都红红的，跟熟透了似的。”
　　说完岑璇还对着那地方揉捏了两下，方诺洺低吟两声，问：“还……还要玩吗？”
　　说着，方诺洺滚热的脸颊贴上了岑璇的耳朵，蹭了蹭，岑璇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长舒了一口气，道：“可以了，休息一会儿去洗澡。”
　　之后两人分别洗了澡，岑璇回到了自己的卧室，但刚躺下方诺洺就进来了。
　　自从那天岑璇允许了一次后，方诺洺就次次都这样。
　　但是天冷了，岑璇觉得把方诺洺当保暖睡衣裹着好像也还不错。
　　方诺洺喜欢搂腰抱，用腿夹着岑璇的腿，脑袋搭在肩上，时不时地把脸颊在岑璇的脸上或者脖子上贴一下，或者就一直黏着，这时候温热的呼吸会扑在脖子或者脸部的皮肤上，又热又湿。
　　灯关了，屋里漆黑一片，唯有些许暗淡温和的月华。
　　岑璇的手指扣在方诺洺的后颈，问：“你今晚怎么在片场留那么晚？”
　　方诺洺脑袋融进岑璇的胸口，咕咕哝哝道：“和她们练戏，等你。”
　　岑璇收紧指尖掐了一下，方诺洺嗯了一声，揽着岑璇腰的胳膊松了松。
　　“之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勤快，你们关系倒是越来越好了。”
　　方诺洺趴在岑璇的胸口摇头，道：“没有，她们都不喜欢我，所以平时都不带我，今天是我自己凑过去的。”
　　岑璇听她说这话挺不舒服的，道：“她们平时欺负你了吗？”
　　方诺洺重新收紧了手臂，道：“没有，她们不是坏人，只是讨厌我而已。”
　　岑璇还是有点不解，问：“郝妍平时不是挺喜欢到你面前凑热闹的吗她还讨厌你？”
　　方诺洺沉默了一会儿，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低声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有但只有一点，比别人少……其实怎么样都没关系，我已经……我不想讨论这个了。”
　　岑璇没细问下去，道：“谁欺负你就和我说。”
　　方诺洺哼哼了两声，脑袋在岑璇怀里揉了揉，道：“岑璇天天欺负我。”
　　岑璇在她腰上捏了一把，道：“找死呢？”
　　方诺洺低咛一声，腰蜷了起来，攀在岑璇身上的腿钳得更紧了。
　　两个人小打小闹地蛄蛹了一会儿，很快都累了，便睡了。
　　……
　　次日中午岑璇确认完第87场的片源后，场务敲响了门说她要的狗到了。
　　一只训练有素的杜宾犬，岑璇给它取名叫Lucy，和它在剧中的名字一样。
　　这只小狗是电影后期剧情里会出现的一个比较重要的元素符号。
　　赵缘不喜欢家里弄得到处都是宠物毛，所以水希和赵缘结婚期间从没养过小动物。
　　Lucy是水希的再婚妻子尤妠养的狗，两人结缘也是因Lucy而起。
　　Lucy意外走失腿被摩托撞断，肇事者逃逸，路过撞见这一幕的水希好心将Lucy送去了宠物医院。
　　之后尤妠赶到，确认爱宠无事后在向水希道谢时一眼就被这位心善美丽的小姐迷倒，顺势就以感谢为由加了水希的联系方式。
　　尤妠经过一段时间的热烈追求俘获了水希的芳心，在不久后便求婚成功与水希踏入了婚姻的殿堂。
　　杜宾犬保养的不错，通体毛发黑亮如墨，黑眼珠透亮宛若质地纯正的黑曜石，十分乖顺，训犬师把它训练的很好。
　　韩玳觉得这小家伙有趣，想要逗弄，岑璇制止了，按照剧情，最该和Lucy培养感情的应该是莫辛和方诺洺，毕竟一直养着Lucy的人是尤妠和水希。
　　所以岑璇把方诺洺和莫辛同时叫到了休息室，把Lucy亲手交给了她们。
　　岑璇坐在沙发上，下巴向杜宾犬抬了抬，道：“等会儿训犬师会教你们怎么和它相处，平时在剧组的时候经常在一起逗逗她，融合一下剧本人设。”
　　方诺洺喜欢小动物，不管是猫还是狗，她弯腰去摸了摸小狗的脑袋，杜宾犬不像外表看上去那样凶恶，倒是乖乖地让摸了。
　　莫辛简单应了一声，目光还在打量，忽而岑璇叫了她的名字。
　　“莫辛。”
　　声音莫名地泛着一丝不露骨的冷意，莫辛一颤抬起头，目光与岑璇对上。
　　岑璇表情淡淡的，但漆黑的眸子里情绪却是暗的，莫辛被她这样看着，很不自在。
　　“你自己说的，不会因为个人原因影响拍摄。”岑璇道，纤长的腿翘着，“和方诺洺好好相处，没让你们交朋友，就是别区别对待。”
　　莫辛还没反应过来，方诺洺先听出来话里的意思，慌忙解释道：“岑导，莫辛姐她没有区别对待我，你不要误会。”
　　岑璇睨向方诺洺，盯着她慌里慌张的表情看了一会儿，淡淡地勾了一下唇。
　　岑璇很快收起嘴角的弧度，微微颔首，道：“出去吧，好好相处。”
　　莫辛噎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还嘴就被这么轻描淡写地赶了出去，离开时脸色绿油油的。
　　方诺洺临走前还回头看了岑璇一眼，岑璇抵着下巴也在看她，两人视线交错，方诺洺咬了咬下唇，琥珀色的眸子勾了一下。
　　岑璇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有什么好怕的？”
　　方诺洺的眼神露出疑惑，但很快门关上了，岑璇没看到她后面的反应，也不知道她有没有通过唇形看明白自己说了什么。
　　训犬师把注意事项交代完毕，莫辛和方诺洺在训犬师的指导下开始和Lucy相处。
　　莫辛握起Lucy的一只犬爪，对方诺洺道：“诺洺，你不地道啊，你和岑导说我区别对待你？”
　　方诺洺解释：“莫姐你误会了，岑导只是怕我们相处不好，所以随口提了一句而已。”
　　方诺洺知道莫辛讨厌自己，她不打算过多辩解，毕竟一个人的偏见定型了就很难改了。
　　就像岑璇对她的看法一样。
　　再也改不了了。
　　莫辛放下Lucy的爪子，站起身语气有点别扭，“诺洺，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里，岑导既然特地发话让我们俩好好相处，那我就照做。”
　　语气卡了一下，补充道：“我那天的话你不用太放心上，毕竟我的看法对你也不重要。”
　　方诺洺听这话不算好受，但也只是淡淡应道：“嗯。”
　　之后为了缓和气氛莫辛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正说起张宁所有的剧都被各大视频平台下架的事情时，郝妍走了过来。
　　于书琏在郝妍身后，看见方诺洺的那一刻脸色微妙地僵了一下。
　　郝妍好奇地蹲到杜宾犬面前，问：“洺姐，这就是电影后面出现的那只狗狗吗？叫什么呀？”
　　方诺洺回答：“和电影里一样，Lucy。”
　　于书琏续上了莫辛聊的话题，问：“莫姐刚刚是在聊那个导演张宁吗？”
　　莫辛点头，道：“你们应该也知道吧，她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就被封杀了，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漏。”
　　郝妍握着Lucy的爪子，听得一愣一愣的，“那……那是为什么啊？”
　　于书琏语气不含恶意的嘲讽：“这都不明白，肯定是惹到人了呗。”
　　说这话时于书琏瞥了一眼方诺洺。
　　她觉得张宁惹到的人应该是岑璇。
　　张宁为何几天之间就被封杀得这么干净，究其原因谁也不知。
　　若论张宁得罪的人，那当真是多如牛毛，数也数不清，所以张宁出事，不少人猜测是哪个被她迫害过的演员背后的靠山搞的鬼。
　　而张宁曾经看上过方诺洺的事情，圈内知道的人不少，只是方诺洺家世不算权威，又淡圈多年，所以没什么人往她身上猜。
　　基于目前了解到的事实，于书琏合理猜测，搞垮张宁还片叶不沾身的人就是岑璇。
　　方诺洺抬眸，她听得七七八八的，张宁倒霉说她心里没有一点快意是假的，但确实算不上幸灾乐祸，她实在不是这样的人。
　　于书琏不自禁地观察着方诺洺的反应，见她沉然垂眸，似乎是在思考什么，几秒之后，薄唇抿了一下，桃花眼弯了起来，悄然地打了个哈欠。
　　这反应，怎么感觉方诺洺真不知道张宁是怎么被净网了的似的？
　　方诺洺揉了揉眼，眼尾泛了红，于书琏把目光收了回来。
　　很快，三个月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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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本章末时间大法，下一章就是三月后了
　　感谢小白狗gif、s白、duang、酒肆小姐、
　　56718656、平安的营养液，爱你们，亲好几口么么么么么么么么～
　　好好亲，再亲一口，mua～
　　小剧场：
　　岑导内心os：是不是该买点补品给她补补了？
　　洺宝儿内心os：再伤心怎么能说自己不行呢，我怎么这么蠢啊
　　下一次的时候……
　　岑璇（买了很多气血的补剂喂食几天后准备看成效）：来吧
　　洺宝儿（兴奋）：来啦！来啦！
　　事后……
　　岑导（神清气爽）：比上次好，很爽
　　洺宝儿（燃尽了but很高兴地蹭来蹭去）：是吧，是吧
　　下次更新是周六凌晨一点，五千字
　　（ps：好喜欢看读者宝宝叫我老大，有股王霸之气，也可以叫我小冘yin，第二声，因为我的笔名叫三冘）
　　洺宝儿：为什么不能叫小三？
　　岑导（坐着看戏版）
　　我：……


第30章 岑导教学
　　“岑导, 剩下的我没什么修改建议了。”
　　韩玳翻看完岑璇的分镜稿，心中默默感叹：这人真是全能天才啊。
　　岑璇将手中咖啡放下，无言地指了指休息室的门。
　　意思是：你可以走了。
　　惜字如金, 傲然刻薄。
　　韩玳记得, 当初拍《毒》的时候, 岑璇不是这样的。
　　那时岑璇虽然也偶有嘴毒发飙的时候, 但总体给人的感觉还是活泼张扬, 泛着股浩然之气。
　　韩玳临走前偷瞥了岑璇一眼。
　　心中暗暗可惜，当初那个神采奕奕的天才导演怎么就变得这么阴湿可怖, 让人望而生畏呢。
　　不过也挺带感的。
　　岑璇翻看剧组的排期安排，内景戏拍的差不多了, 下面要换多个场地去拍外景戏了。
　　开机三个多月，不知为何, 越往后拍，岑璇心里越烦。
　　现在已经入冬, 南方的冬天冰冷干燥，北风凛冽，寒流势不可挡。即使在室内, 外头风吹枝丫遍地飞的声响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吵闹。
　　休息室门敲响了两声, 岑璇收回乱如麻的思绪，问：“谁？”
　　郝妍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岑导, 我是郝妍，我有点问题想要请教您。”
　　岑璇把排期表合上, 道：“进来吧。”
　　郝妍推门而入又把门关上，岑璇指了指身旁的座椅，郝妍鞠了一躬后将将在座椅边缘坐下。
　　岑璇看她身体有点抖，宽慰了一句：“不用紧张, 不懂就问我不会怪你。”
　　郝妍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就是，岑导，我有点带入不了后期的赵缘。”
　　岑璇眼神示意在观察她脸色的郝妍接着说。
　　郝妍道：“我觉得怪怪的，前面她出轨，而且还是两次，那这样的人对感情应该不怎么在意啊，那后面水希抛弃她为什么还那么卑微地去恳求留下呢？”
　　岑璇简洁明了，道：“因为钱。”
　　郝妍依旧一脸不解，道：“但水希彻底拒绝后，她应该知道捞不到了吧，为什么还求着要和水希来最后一次？”
　　岑璇神态自若，道：“不要想得太片面，利欲熏心的人也不代表她没有一丝感情。”
　　郝妍细细品味片刻，小心问道：“所以岑导您的意思是，赵缘其实对水希是有爱的？”
　　岑璇点头，道：“有情感引力，可以是爱或者留恋，当然推动她产生这样行为的原因也不全是那点‘爱’，你之前分析时说过赵缘是表演型人格，做事说话都真假参半，她最后的所作所为自然也有表演的成分在。”
　　郝妍一脸明悟，连连称赞，岑璇不爱听这种空虚恭维的话，耳朵都听得要起茧子了。
　　岑璇想起那晚方诺洺说的话，问了一句：“你和方诺洺是对手戏最多的，平时怎么很少见你找她一起对戏？”
　　郝妍不好意思地挠头，道：“我感觉洺姐对我挺不耐烦的，可能我太自来熟了，所以才尽量不打扰，但为了能把角色演绎好，我一定会多去和洺姐沟通的。”
　　岑璇听到最后一句眉心一动，她感觉这话像是特意说给她听的，但实际上不会这么做。
　　也有可能是她想多了吧。
　　岑璇道：“方诺洺因为之前的风波争议很大，你如果有不满不要因此耽误剧组工作，方诺洺是主角，你是和她搭戏最多的，你和我聊的这些多去和她讨论。”
　　郝妍连连摆手摇头，语气激动得像是急于辩白的罪人：“岑导，您放心，我真的没有不满。”
　　话毕，郝妍顿了顿，谨慎地偷觑着岑璇补充道：“岑导，您不觉得那事儿其实洺姐是被害了吗？网上也有人说呢，洺姐和那个人应该是谈恋爱闹崩了，被背刺了。”
　　岑璇捏着剧本纸张的指尖紧了紧，黯然抬眉，没有言语。
　　郝妍接着道：“特别是视频撒娇的部分，真的很像热恋期情侣，光凭几张断章取义的聊天记录就说是潜规则，其实很站不住脚啊！”
　　嘶——
　　剧本被撕出了一个大口，岑璇额角的青筋突起，一句话没说，郝妍已经被吓得怔愣地住了口。
　　安静了几秒，岑璇重重叹出一口浊气，冷声道：“郝妍，这和我没关系。”
　　郝妍没敢出声，默然点头。
　　岑璇克制地收敛起外泄的情绪，道：“没有问题就可以出去了。”
　　郝妍抛下一句谢谢岑导就忙不叠离开，她开门的一刹与站门口正要敲门的方诺洺撞个正着，方诺洺抓住了她的胳膊才勉强阻止撞个满怀。
　　“小心。”方诺洺道，眼睛却望向了岑璇。
　　岑璇目光落在她抓着郝妍的那只手上，压着的怒气没忍住通过深拧的眉心露出了些许。
　　方诺洺松开手，郝妍谢谢抱歉了说了好几句，方诺洺轻描淡写回了一句“没事”，就放开她进了室内，顺手关上了门。
　　“岑导。”声音黏黏腻腻的甜，和方才与郝妍说话的清冷感截然不同。
　　岑璇眉心松了松，问：“干什么？”
　　方诺洺走近在岑璇身旁落座，胳膊环上了岑璇劲瘦的腰，道：“岑导，马上要圣诞了，你有安排吗？”
　　岑璇像是被浇了一桶蜜饯似的，方才的沉郁顿时荡然无存。
　　“节假日我都要回家，你不知道吗？”岑璇伸手摸了摸方诺洺的脑袋。
　　方诺洺用脸颊蹭了蹭岑璇的耳朵，撒娇道：“那我呢？我一个人在林楠区好无聊。”
　　岑璇感觉方诺洺的鼻息扑在耳边痒痒的，还挺舒服，顺势就把腿搭在了方诺洺的大腿上。
　　其实以前恋爱时这是她的习惯，只不过包养关系中这样的动作太过亲密了。
　　不过最近岑璇没那么计较这些了。
　　岑璇一下下地捏着方诺洺环在腰上的胳膊，问：“你节假日不也都要回家吗？”
　　方诺洺摇头，嘟囔道：“今年不回，我妈和我爸都很忙。”
　　又试探道：“你要是走了，我就只有一个人了，好无聊的……不过前两天有个朋友约我出去来着，你不在我就答应她了。”
　　朋友？
　　岑璇抬手掐住了方诺洺的下颚，神色凝重，方诺洺桃眸闪烁，一脸无辜。
　　“方诺洺，你故意的吧？”
　　方诺洺矢口否认：“才没有，你不是说要回家吗？圣诞节诶，我一个人真的会很孤单的。”
　　岑璇目露寒光，道：“所以你就非得找个人陪你？我怎么知道你和那人会不会背着我干柴烈火地干上？”
　　方诺洺委屈道：“我才不会……你到时候给我打电话嘛，好不好？”
　　岑璇沉默，她松开了手，在方诺洺额头上弹了一下。
　　方诺洺低哼了一声，环腰的手收得更紧了。
　　“岑导，你回家，那陶轲是不是也要从国外回来了啊？”
　　又是陶轲，最近方诺洺总提陶轲，岑璇听得都不耐烦了，道：“她年前才回来，你再提她我就把你嘴堵上。”
　　谁知方诺洺听了这话反而来劲儿了，问：“用什么堵啊？”
　　岑璇听懂了方诺洺的暗示，将手指伸进了方诺洺嘴里，方诺洺的嘴巴仿佛有自动吸附的开关似的，唇瓣在指节探入的瞬间就裹了起来。
　　舌肉温软，滑过指节，每当这种时候，岑璇脑中两方对立的思绪便又要开始博弈了。
　　包养是为了玩够她甩了她，不要陷太深了，不要……
　　“岑导，整么喽？（怎么了）”
　　方诺洺仿佛看透了岑璇似的，适时出声打断了她混乱的冥想。
　　岑璇瞳孔微怔，将手指抽了出来，方诺洺瘦削的身体紧贴着岑璇，嘴里哼哼唧唧地发出了一些说喘又不算太喘的声响。
　　算了，反正方诺洺最近挺乖的，先不想那么多了。
　　“你这个样子……倒是还可以。”岑璇情不自禁呢喃道，话刚说出口她就有些后悔，但覆水难收，方诺洺已经听到了。
　　琥珀色的眸子染上了一层明亮的情绪，圆圆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的形状。
　　毛茸茸的脑袋在岑璇脖子上蹭来蹭去，道：“只是还可以吗？你多夸夸我嘛，我今天也是NG最少的演员。”
　　岑璇感觉方诺洺像一个大型痒痒挠，一和她贴一块就浑身痒得不行。
　　“圣诞节，我把你一起带上。”
　　岑璇说出口时没有意识到自己这是在干嘛，方诺洺听到时还以为是出现了幻听。
　　气氛诡异的安静了片刻，方诺洺笑了。
　　岑璇淡定解释：“反正之前也带你去过，这次你又是女主角，也不算突兀。”
　　之前岑璇也会带方诺洺回家，不过都是以“剧组女主角”或者“合作伙伴”的身份去的。
　　岑璇抵着方诺洺的肩和她拉开了一点距离，道：“我妈应该会请一些讨人嫌的东西，你还和以前一样，别离我太远。”
　　方诺洺眼角的笑意渐浓，暖融融的，像是在阳光底下泡过似的。
　　一般人很难给人这样的感觉。
　　岑璇只在方诺洺身上感受得到这份独一无二的味道。
　　为什么方诺洺这么特别？
　　真是让人烦躁。
　　岑璇把方诺洺按倒在了沙发上，方诺洺的笑容顿时就从干净澄澈的暖转变为暧昧涩情的潮湿。
　　“岑导，你不是说不能在片场做了吗？”方诺洺用小腿蹭了蹭岑璇的侧腰。
　　现在外面冷得要命，真做了等会儿出去也有的受的。
　　岑璇眯起狐狸眼，道：“我没说要做。”
　　方诺洺抿了抿唇，一副很遗憾的表情。
　　岑璇捏了捏她的脸颊，道：“装什么，每次哭的眼泪都比下面流的水多，不是根本不喜欢做吗？”
　　方诺洺咬了咬唇，小声道：“我哭是因为你老是弄疼我，你……你揉的时候或者捏的时候不能轻点吗？”
　　岑璇心想：这人最近要求是不是越来越多了？
　　“岑导，钱总来了。”
　　外面传来场务的声音，岑璇先起身，方诺洺也坐了起来，理了理乱了的衣衫。
　　岑璇面露不爽，道：“这个钱翌来的真是时候。”
　　方诺洺脑子里检索了几秒，还是没能想起此人是谁，只能懵懵地不懂装懂地点头附和。
　　岑璇看出她不清楚硬装，随口解释了一句：“干洋酒业的董事长是她奶奶。”
　　又道：“出去吧，下午转场你坐我的车。”
　　方诺洺点头应好，出去开门时迎面碰上了站在门口的钱翌。
　　干洋酒业是《妄语人间》的广告商之一，方诺洺看着眼前人慵懒怡然的气质，加上之前好像在片场和开机宴都见过，猜到了这人应该就是钱翌，便低头道了一句：“钱总。”
　　钱翌还没开口，身后先传来了岑璇的声音。
　　“钱翌，进来吧。”
　　钱翌的目光从方诺洺脸上滑到胸前，最后落在腿上，方诺洺不适地侧身离开。
　　“砰”，休息室门应声关上，钱翌在岑璇身侧的折叠椅上坐下，道：“岑导，你这剧组挺养人啊，我看方诺洺比来时漂亮多了。”
　　一阵尴尬的沉默。
　　“哈……”岑璇冷笑一声，或者说是嘲笑，笑中夹杂着毫不掩饰的嫌恶，“到了这就对我的女主角评头论足，眼睛也不安分，你的猥琐还真是骨子里带的，都腌入味了。”
　　钱翌不怒反笑，道：“岑璇，你嘴还是这么毒，也还是这么护着方诺洺，你这个口气好像要把我吃了似的。”
　　岑璇言简意赅：“把正事处理完你就可以走了。”
　　干洋酒业要撤去对电影《妄语人间》的投资，并且拒付违约金。
　　电影主角方诺洺曾因不当行为导致公众评价严重受损，根据合同中的道德条款，这类情况资方可以单方面宣停合作。
　　钱翌道：“当然，还有另外的解决方案，就是把女主角换了。”
　　岑璇冷声道：“电影开拍前干洋酒业就已经知道女主人选，想要撤资或者要求换女主当时就该说清楚，现在拍摄已经开始，你让我换女主……钱翌，你安的什么心”
　　钱翌摊手，表情佯作无辜：“岑璇，你别怪我，这是我家老太太的意思，其实我还是很想和你合作的，我也觉得方诺洺犯的那点小错不算什么，都过去那么久了，但老人家可能比较古板，还请见谅。”
　　岑璇没再和她斡旋，道：“相关问题我会交给律师解决。”
　　干洋酒业和岑家还有别的商业合作，按常规来说岑璇不该和钱翌闹得太掰，锱铢必较也不是她的性格。
　　但这人故意找事儿。
　　钱翌的表情意味深长，道：“岑璇，其实开拍前让你换女主，你也不会换的不是吗？”
　　岑璇眼底含霜，丝毫不拐弯抹角：“既然知道还多此一举，喜欢犯贱是吗？”
　　钱翌显然被她这冷傲态度唬得顿了一下，但随即似乎是觉得丢了面子，又故作轻松地耸肩，道：“问问而已，没想到你果真还那么器重她，在娱乐圈这种肮脏的地方，你把她护得确实挺好的。”
　　岑璇听这人说话就犯恶心，油腔滑调，自以为是，她当即道：“你可以走了。”
　　下午转场，岑璇从收拾干净的休息室出来时，于书琏站在门旁，一脸忐忑，小心翼翼道：“岑导，我能单独和您说几句话吗？”
　　岑璇看了眼手表，还有点时间，便道：“最多十分钟。”
　　进门后，岑璇还没回头，就听于书琏说：“岑导，抱歉。”
　　岑璇闻言转头就看见于书琏的眼眶红了，那一刻她也不能说是手足无措，但确实有点……没搞懂是怎么回事。
　　于书琏态度诚恳，声音有些抖，道：“岑导，那天我出言不逊，我一直都很崇拜您，那天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您和方诺洺的事情就算您不嘱咐我，我也不会往外面说的。”
　　原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虽然那天岑璇被膈应了一下，但后来于书琏确实很守原则，慢慢的岑璇就把这事儿忘了。
　　岑璇看着于书琏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还真有点苦恼。
　　从理性上来讲，这种时候应该去安慰一下于书琏，在组演员情绪不佳可能会影响拍摄状态，但从感性上……她不会安慰人。
　　而且她也不懂为什么都过去三个多月了，于书琏会突然提起这事儿。
　　不过这可以说明这三个月她应该没少想这件事。
　　思忖了几秒，岑璇觉得于书琏应该是怕得罪自己影响她的星途，于是道：“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因为这件事记仇，也不会因此暗箱操作阻碍你的星途。”
　　结果说完，于书琏反应却更大了。
　　“岑导，我不是怕这个，我一直都很崇拜您，我那天之所以会出现那种反应，是因为我一直都想当一次您电影的女主角，我……有些羡慕方诺洺。”
　　岑璇看着她眼角噙泪，语气诚恳的模样，不知该回答什么，但于书琏也没让她费劲儿。
　　“但这都是我自己的想法，岑导不用担心我会因此给您添麻烦……也不会给方诺洺添麻烦。”
　　于书琏抬眼观察岑璇的反应，岑璇淡然颔首，道：“好，我知道了，快走吧，别耽误转场。”
　　离开时，于书琏跟在岑璇身后，直到她的助理开着车过来才上车走了。
　　不远处坐在车内等着岑璇的方诺洺抬头正巧看到了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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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小白狗gif、酒肆小姐、蘅芜、平安、s白、each17的营养液，每次打感谢列表的时候都有点想流泪是怎么回事（感性了，感性了）
　　特别感谢小白狗gif宝儿的1009颗月石，我就是被这样宠爱的
　　小剧场：
　　事后的岑导（放空精神ing）
　　洺宝儿（贴贴抱抱亲亲）
　　岑导（猛然惊醒）（不兑，越界……）
　　洺宝儿撑起身子歪头与她对视，湿发垂落，桃花眼布灵布灵的。
　　岑导（呼吸微滞）（算了，先把脑子扔了）
　　洺宝儿（撒娇版）：抱抱
　　岑导（事后迷糊地有求必应版）（伸胳膊抱）
　　下一次更新在下周一的凌晨一点，五千字（ps：今天差了五个字五千，四舍五入也算五千了）


第31章 大型暖宝宝
　　岑璇刚一上车, 方诺洺就抱了上来，胳膊环着她的脖子，热气扑在脸侧。
　　因为天气冷, 方诺洺穿着一件很厚的纯白皮草, 是岑璇买的, 毛茸茸软乎乎的, 抱上来时就像是家里的毛茸玩具活过来了似的, 很柔软很暖和，自带暖宝宝属性。
　　岑璇胳膊肘推了推她, 道：“放开，勒到我脖子了。”
　　方诺洺松了手, 重新挽上了岑璇的臂弯。
　　岑璇翘起二郎腿，向后靠在车座上, 略有些疲倦地合上了眼，道：“到地方叫我。”
　　方诺洺小声道：“好。”
　　话是这样说, 但刚合目几秒岑璇就又睁开了眼。
　　因为方诺洺一直在用指尖挠她的手背。
　　岑璇盯着她，方诺洺抬眸与她四目相对，即刻低眉道歉：“吵到你了吗？抱歉……”
　　知道会吵到还这么做, 事后道歉有用吗？
　　琥珀色的眸子眨了眨, 问：“岑导，刚刚有人说干洋酒业要撤资, 是真的吗？”
　　没想到消息传这么快。
　　岑璇轻描淡写道：“嗯。”
　　她没打算提原因，但偏偏方诺洺先提了。
　　方诺洺问：“是因为我吗？”
　　岑璇看着她, 忽而戏谑一笑，道：“你又要说对不起？”
　　方诺洺哑然，静静地望着岑璇。
　　岑璇抬手略有些用力地拍了拍方诺洺的脸颊，道：“装模作样, 被污蔑了觉得委屈吗？当初和她上床的时候没想到会被这样反咬是吗？”
　　方诺洺鼻头皱了起来，沉默着，但呼吸声变重了。
　　岑璇微微一皱眉但很快便露出习惯般的表情，道：“我也不是刚知道你这件事，那帮人也不是，故意找事儿的人我会解决的。”
　　方诺洺咬唇眯眼，身体重又裹了上来，这次她没有搂脖子，胳膊环着岑璇的肩膀，轻轻的，却又贴得很紧。
　　“今天好冷，抱抱。”
　　岑璇倒也不讨厌方诺洺黏糊糊地卖乖，她的手在方诺洺的胳膊揉了一下，接着便把手伸进了方诺洺的外套里。
　　这三个月方诺洺又长了点肉，岑璇都怕她长太多影响上镜。
　　岑璇手在方诺洺腰上捏了两下，方诺洺哼哼了两声，道：“不要摸下面，湿了出去会结冰的，就这样抱一会儿嘛。”
　　……本来就没想摸，这人把她当什么了？性.瘾患者吗？
　　再说了，湿也是都湿，岑璇也不想下面结冰，虽然这只是方诺洺夸张的说法，但冬天还是尽量保持衣物干燥比较好。
　　方诺洺用脸颊蹭着岑璇的脸，身体的温度衬托得衣物洗涤剂的清香都像是烘过似的。
　　热乎乎的。
　　到了外景拍摄场地，岑璇和方诺洺先后下车，外场这有许多代拍，两人都自觉地分开了距离。
　　拍外景第二天，周弗来了片场，方诺洺才知道她有艺人在隔壁拍戏。
　　周弗坐在方诺洺身旁，目光在房车内转了一圈，道：“你这丫头可以啊，一声不吭搬了家，我还担心你又昏头巴脑地要犯傻，敢情是憋了个大啊。”
　　方诺洺温和地笑笑，道：“我想找时间说的，周姐。”
　　周弗颇为欣慰地拍了拍方诺洺的肩，道：“这样多好，什么事情想开点，别跟之前似的老想着做傻事，要有什么心里过不去的和姐说，知道吗？”
　　说着周弗抬手揉了揉方诺洺的头顶，周弗比方诺洺大了十八岁，两人日常相处颇有种温馨的母女感。
　　方诺洺孩子气地晃了晃脑袋，周弗哈哈笑着松开了手。
　　两人又闲聊了两句，周弗就要走了，离开前方诺洺突然问了一句：“周姐，你认识于书琏吗？”
　　周弗回想了一下，道：“嗯，之前在哪个跨年晚会上和她加过微信吧，怎么了？”
　　方诺洺语气扭捏，问：“她是不是同性恋啊？”
　　周弗神情一惊，问：“什么意思？她和你说的？”
　　方诺洺否认，周弗道：“不是吧，没听说过啊……诶呦我家那祖宗又催我，不跟你聊了，我得赶紧走了，回头联系啊，有事一定给我打电话啊。”
　　“嗯，周姐再见。”
　　下午方诺洺在棚内化妆时，郝妍带着自己的化妆师坐到了她身边。
　　方诺洺以为郝妍是要趁着闲的时候和她对一会儿要拍的戏，结果是她想错了，郝妍只是单纯地坐在了旁边和她闲聊了起来。
　　虽然聊的也都是剧本内容，但平时郝妍不会这样，一般都是到了开拍前才会来找她一起过戏。
　　郝妍把那天和岑璇讨论的话一通输出完后换了口气，问：“洺姐，你觉得这样理解对吗？”
　　方诺洺听得认真，觉得郝妍说得挺好的，便道：“我觉得没问题，你也可以问问岑导。”
　　郝妍道：“我已经问过啦，岑导说洺姐可能会有更好的见解，让我多和洺姐讨论。”
　　话毕顿了顿，道：“洺姐，你会觉得我很烦吗？”
　　方诺洺看着小心翼翼的郝妍，道：“我们是同事，这是应该的，你平时随时可以找我，如果你……”
　　如果你真的不在意我的过去的话。
　　方诺洺不想在外袒露太多内部情绪，于是住了嘴，郝妍也没察觉出异样，只是满脸雀跃，道：“洺姐你不嫌我吵就好。”
　　外景第一场拍摄完，所有工作人员都冻得胳膊不是胳膊，腿不是腿的。
　　休息时，岑璇回房车，还没上去身后就有人叫她。
　　“女朋友，好久不见啊。”
　　岑璇回头，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女人酷飒的红色短发肆意飘扬，她长指一挑将墨镜摘下，露出底下满含怒意的棕色双眸，咬牙切齿道：“岑璇，你耍老娘。”
　　凛冽的冷风刮来，岑璇无言了两秒，平静道：“冻死了，先上车。”
　　陶轲翻了个白眼，指了指外场的几名保安和场务，道：“刚刚那几人还说不认识我，我把和你的合照放给那些人看，一个个就都没了声，也不叫了也不喊了，真解气。”
　　小余拉开车门，岑璇先上车进到了里面的座位，陶轲随后坐到了她身边。
　　“岑璇，你脑子抽了吧？方诺洺？女主角？你的电影？你告诉我这几个词儿为啥还能串在一块？”
　　陶轲怒目圆瞪地盯着岑璇，仿佛不瞪死她不罢休似的，岑璇依旧是一副淡然模样，道：“只是为了拍戏而已，角色适配就行了。”
　　“呵，那……”陶轲语气激动，“你现在用你的导演生涯发誓，你没和她发生超脱上下级关系外的事情。”
　　岑璇也没想着尽力隐瞒，太累了，她一脸坦然道：“发生了。”
　　陶轲：“……”
　　陶轲气得眼皮子抽筋：“发生什么了？”
　　岑璇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说完还不忘给自己找补，道：“我自己有分寸，你自己的事情不够忙吗？不用管我。”
　　陶轲：“……”
　　陶轲骂道：“不是，你分手这三年我陪你疗伤、散心，合着都是我闲的呗？”
　　岑璇少见地露出了心虚的表情，理亏地没有回嘴。
　　陶轲万般不能理解，道：“你图她什么啊？怎么就这么放不下呢？岑大导演，优秀美丽的女孩那么多，你非得在这一颗烂树上吊死？”
　　岑璇反驳道：“我没谈，只是在玩她而已，你玩的人比我多多了，还好意思教训我。”
　　甚至有点理直气壮。
　　陶轲恨不得把指尖戳进她的眉心，道：“我那是图自己快活，我也没把心搭进去啊，你这是什么？三年了忘不掉一个人，见了一面就把人包养了，你说你就是玩玩？你自己信吗？”
　　岑璇一脸坦荡，道：“为什么不信，我就是这么想的。”
　　陶轲呵呵道：“岑璇，你别自欺欺人，你要真的只是玩玩，那我也玩玩行不行，反正就是个玩物而已。”
　　岑璇不信，道：“电线杆都没你直，装什么。”
　　陶轲从相册里翻出一张照片，将手机怼到了岑璇面前，道：“老娘最近开发了新的取向，现在从铁直转双了。”
　　入目，是一张陶轲和一金发碧眼大美女的对嘴亲合照。
　　但岑璇能看出来，这俩人纯属玩呢，估计大冒险输了做惩罚，真的有点什么，肯定不会是这副样子，嘴撅那么长，还只是蜻蜓点水般碰了一下。
　　陶轲就是想激她。
　　悠扬的音乐乍然响起，岑璇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是方诺洺的电话。
　　岑璇望向窗外，方诺洺的房车就在离她不过几十米的地方，这么点距离打什么电话？
　　她挪动手指想把电话挂了，忽而陶轲夺手将手机抢了过去，把电话接了起来。
　　陶轲语气狠厉，言辞粗鲁：“不要脸的东西，你找我家璇儿什么事啊？”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缓缓道：“是陶总吗？”
　　岑璇想把手机拿回来，但陶轲一直摆着手阻挠她。
　　“我知道你耍了脏手段迷了岑璇的眼，才又让你这种货色当上了主角。听好了，这段时间我都盯着呢，你要是动一点不该有的心思，我就找人把你那张臭脸刮烂了。”
　　方诺洺的声音有点抖：“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陶轲。”岑璇的脸色冷了下来，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你再骂就给我滚下去，把手机还给我。”
　　陶轲把电话挂了，恨铁不成钢道：“哟，你还舍不得了，当初被三的时候干嘛把家都砸了，学二哈拆家呢？”
　　岑璇脸黑了，道：“胡说八道。”
　　陶轲一脸犯嫌：“好好好，我不胡说，你胡做。”
　　岑璇不自在地想骂点什么，但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说，沉默着重新望向了车窗外。
　　陶轲脸色扭曲得像是熟透的苦瓜，道：“这人之前三你，现在给你当三，还真是能屈能伸，伸缩自如啊？你之前不是自诩不谈没质量的恋爱的吗？你……”
　　话未说尽，岑璇的脸色已如数九寒天。
　　陶轲叹气摇头，恨恨地住了口。
　　岑璇目光沉沉地盯着前车后视镜中的自己，陶轲似乎已经换了话题，但她的思绪却久久没能回笼。
　　“就算，我不只是 玩她，我对她余情未了，但我也不会和她复合的。”
　　岑璇忽而道，她没有看陶轲，而是在看镜中自己的眼睛，仿佛这话是在说给她自己听。
　　陶轲默默无言，她不知道该怎么回这话。
　　只是心里忍不住吐槽：姐，你都拧成麻花了。
　　刚一收工方诺洺就不见了，岑璇拿出手机正要打她电话，陶轲从旁飞来一只手按住了她，道：“我这么久没回来，你今晚必须把时间留给我。”
　　岑璇倒也没拒绝，只是离开时趁陶轲没注意给方诺洺发了一句：“自己回去，我今晚不去林楠区。”
　　吃饭时，陶轲要了几瓶酒，洋酒、白酒混合着来，就是要逼岑璇说“实话”。
　　结果岑璇一滴未沾，她自己先喝得直不起脖子了。
　　陶轲口齿含糊，嗓门很大：“你到底想干嘛，岑璇？我可跟你说，管不住自己的人这辈子都这鸟德行，我太了解了，你要求忠诚，要求纯度，结果你找一有前科的？”
　　岑璇听得烦，她这几个月都没把这段关系往细处思考，偏偏陶轲一回来就硬逼着她去想。
　　“我说了，不管怎么样，我不会和她复合的。”
　　岑璇一字一顿，掷地有声，仿佛陶轲再不信，她就要动手了似的。
　　平时岑璇动真格生气陶轲也就不敢再强硬了，但酒壮怂人胆，加上陶轲深知方诺洺给岑璇带来的痛苦之深，她这次打定了主意不会让步。
　　“岑璇，你看看你这个样子，一个劲儿地否认，如果我说得不对你不是这反应，你应该……”
　　陶轲打了个酒嗝儿，正了正歪七扭八的身子，做作地抵着下巴，压低眉毛摆出平日岑璇常有的冷面模样，学着她损人的腔调，道：“爱信不信，谁管你，神经。”
　　话毕，没等岑璇发作，陶轲拿出手机，将前置镜头对准了她，道：“这样，既然你对她没一点心思了，你对着这骂她两句。”
　　岑璇的目光与镜头内的自己对上，她看见自己眉心拧成了川字，嘴角也压得很低，一脸暗沉的浊气。
　　“无聊，我为什么要骂她？”
　　陶轲摇摇晃晃地啧了一声，道：“她绿了你，不够你骂的？”
　　说着她将镜头转向了自己，指着镜头比比划划道：“方诺洺，你就是个贱货，恬不知耻想攀高枝还管不好自己的下流玩意，给脸不要脸。”
　　岑璇心里沉了一下，当陶轲把镜头转过来时，她看见镜头里的自己目光森然，脸色很差。
　　陶轲叹了口气，抬起胳膊揽过岑璇的脖子，强行将脸颊和她贴到了一起，对着镜头比了个中指，然后才终止了录制。
　　“你看看你，我估计我再多骂两句，你能把我按地上摩擦。”
　　岑璇没有否认，她真有点想按着陶轲把她的嘴封上了。
　　陶轲早知道岑璇这德行，在她面前说方诺洺时得注意分寸，不是不能说不好，只是不能骂太过了，比如现在岑璇嘴上不说，但眼神已经在持续放刀了。
　　“我说你……”
　　“把视频删了。”
　　陶轲一愣，岑璇盯着她语气不容置否。
　　“你是不是想把视频发给方诺洺？”
　　陶轲没什么气性，藏不住表情，她露出被猜中的愕然，岑璇毫不犹豫从她手中夺过手机，利落地删除了视频，清理了最近删除，还检查了云端。
　　“好了。”
　　陶轲：“……”
　　之后两人又聊了点别的，凌晨时才散场，岑璇困意已经很浓了。
　　临走时，陶轲语重心长，道：“岑璇，一个女人而已，遍地都是，她长得确实漂亮，但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算不上什么好果子。”
　　岑璇忽而想起一件事，问：“你怎么突然回国了，总不能就是为了找我茬吧？”
　　陶轲无语道：“不是，我这叫找你茬吗？”
　　顿了顿，陶轲从兜里拿出烟盒，点了支香烟，一脸惆怅。
　　岑璇讨厌烟味，平时陶轲不会在她面前吸烟。
　　看来真有什么事儿了。
　　“我就是回来骂你的，你个王八蛋！老娘当初为了帮你走出来，我一个铁血直女给你假扮女友，天天拽着你陪你出国散心，你转头就又和给你戴帽子的家伙好上了，你有那啥癖啊你？”
　　岑璇：“……”
　　岑璇还是第一次被骂成这样，骂了这么长一串，偏偏她还不能反驳。
　　她嘴角抽搐了两下，道：“你……快回去吧，别把嘴巴骂抽筋了。”
　　陶轲骂骂咧咧地走了，岑璇眼看她走远，俯身上车猛地松了口气。
　　“回家。”
　　说完岑璇便合眼睡了会儿，司机把她叫醒时，已经到林楠区了。
　　“我说的是回家，不是来林楠区。”
　　司机冒了一脸冷汗，磕磕巴巴道：“岑导您最近一直都回的是这里，我还以为今天您也……”
　　“算了。”岑璇推开车门下车，反正到都到了，再折返也折腾人。
　　别墅里的灯都亮着，岑璇心想：没睡吗？
　　推门而入时，一股暖流扑面，屋里的暖气开得很足。
　　岑璇换了鞋径自往楼上走，刚上两级阶梯便停住了。
　　她转过头，看见了安然躺在客厅沙发上的方诺洺。
　　因为屋里很暖和，所以方诺洺穿得不多，下//身甚至只穿了一条夏季热裤，修长笔直的腿半折，一条胳膊落在沙发下，趴在底下的肥仔正在舔她的手指。
　　岑璇走了过去，靠近时，看清了方诺洺脸上两道浅浅的泪痕，从长睫下一直蜿蜒到锁骨处。
　　“喵……”
　　肥仔叫了一声走向岑璇蹭她的脚踝。
　　岑璇俯身把肥仔抱了起来，再抬头时，目光碰上了那对琥珀色的清透眼眸。
　　“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岑璇抱着肥仔在方诺洺身旁坐了下来。
　　方诺洺表情懵懵的，似乎还以为自己是在梦里。
　　岑璇的目光在她眼角的泪渍上多停留了两秒，问：“你怎么不上楼睡？”
　　“岑导……”
　　“嗯。”
　　“你不是说今天不回来了吗？”
　　岑璇还没回答，方诺洺整个人便抱了上来。
　　坐在岑璇腿上的肥仔吓得“喵呜”一声跳到了地上。
　　清新的香气漫入鼻腔，岑璇扯开了方诺洺的胳膊，道：“太晚了，回卧室。”
　　说完她又盯着方诺洺眼下的泪痕看了两秒。
　　手下意识地就抬了起来，抚上了通红的眼角。
　　方诺洺双眼弯了弯，又满怀抱了上来。
　　“我想你，再等一会儿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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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小白狗gif、67235919、yy11、酒肆小姐、平安、芒果珍珠大瀑布、盆丛到底是从哪里开始的营养液支持！
　　爱你，读友，周四见，mua～
　　特别感谢蘅芜宝宝的888颗月石，真的流眼泪了，这就是被宠溺的感觉吗？（加上小白狗gif宝的赞助，目前俺已有七张空间存图，富婆哦，好感动，好感动）
　　小剧场：
　　岑璇（盯着洺宝儿的脸）内心os：感觉脸没长胖，需要控制饮食吗？要是不控制没注意长胖了怎么办？
　　洺宝儿（被盯得很开心，摇头晃脑凑过来贴贴）
　　岑璇（随手一摸，lsp本能地摸到了匈）
　　洺宝儿（被摸得低叫了一声，红了脸）
　　岑璇（仔细感受，发现好像软了不少，于是越摸越上头）
　　洺宝儿（双颊泛红，身体发热）内心os：好奇怪又好舒服，有点疼，会不会变形啊……
　　岑导（面无表情地爽翻了）
　　下次更新在周四下午两点，么么哒～
　　（ps：想和评论区贴贴，贴一贴有助于缓解小冘的疲劳鸭！最近为了活着快要累鼠了）


第32章 元旦小剧场
　　包养前期岑璇还是经常会回自己原先常住的房子里, 或者干脆夜宿工作室。
　　01 大平层客厅内 夜 内景
　　（岑璇疲惫地回到自己三百m的大平层中，刚在沙发上坐下准备歇会，手机响起了特别提醒的铃声, 是方诺洺。）
　　（至于为什么给方诺洺设置特别提醒, 岑璇给自己找理由是：……没找, 设了就设了, 能怎么样？）
　　（岑璇拿起手机, 看了眼消息，消息内容是方诺洺的自拍, 她手抱着肥仔，身着一身居家的睡衣, 黑色长发披在脑后，微湿, 似乎刚洗过澡。）
　　方诺洺（语音消息，声音很甜）：岑导, 肥仔它一直喵喵喵的，好像是想你了，你不来看看它吗？
　　岑璇（嘴角微勾但很快就压下去了）：你照顾不好我就接回来。
　　方诺洺（声音委屈）：……我能不能去找你呀, 这个房子好空, 外面黑漆漆的，晚上还有蝙蝠, 好可怕。
　　岑璇：不行。
　　02 大平层卧室内 夜 内景（与上一场相隔不过两小时）
　　（岑璇洗过澡躺在床上，刚准备睡下, 手机又连着响了好几声）
　　（岑璇拿起手机一看，方诺洺又发了好几张自拍，一张领口半解，黑发落在胸前, 一张衣衫下摆上卷，腰肢半露，还有几张尺度更大，不好细说）
　　岑璇（无奈）：来吧。
　　（又过了几天）
　　03 林楠区卧室内 夜 内景
　　（事后岑璇舒爽地枕着方诺洺的胳膊，方诺洺红着眼黏黏糊糊地用身//体磨//蹭岑璇）
　　方诺洺（语气嗫嚅）：以后每天都来好不好，一个人好孤单，睡觉都会做噩梦惊醒。
　　岑璇（冷淡）：不行。
　　（ps：实际上之后来林楠区的频率逐步递增，没几天就天天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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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2026元旦快乐呀！
　　上来更新一个小剧场说句节日快乐！
　　哈哈虽然读者宝宝们应该不会立马看到
　　我爱你们啊，么么么么么么么
　　俺今年一个人在外面过节呢，刚刚码完字点了外卖，电脑播着剧，没人打扰，真滴爽歪歪
　　（ps：营养液投雷感谢统一放在下一章的正式章）
　　（还有ps：改文案狂魔哈哈，我还以为没人发现呢）


第33章 岑导要分手
　　“圣诞节我不能带你了。”
　　岑璇脑袋枕在方诺洺的膝盖上, 忽而道。
　　今年圣诞节庆聚会岑陶两家合办，往年都是如此，不然岑璇也不会和陶轲关系这么近。
　　陶轲提前回国了, 自然会出席, 她是陶家独女, 又和同样身家显赫的岑璇是“伴侣”关系, 聚会的主场自然会落在她们身上。
　　如果带方诺洺去了, 陶轲难免不会为难她。
　　方诺洺似乎也明白这个道理，没有追问, 而是道：“那圣诞夜可不可以让我陪你？”
　　方诺洺沁心的声音钻入岑璇的耳中，岑璇手搭在额头上, 静静地看了方诺洺两秒，徐徐开口：“那晚要参加ASL盛典。”
　　ASL盛典一年一度, 主办方是国内最大的视频平台之一海豹TV，往年都是大咖云集, 讨论热度极度高涨。
　　参加是为了剧宣，是剧组的必要操作。
　　说起这个，岑璇忽而又想起一件事。
　　娱乐圈每次一遇到需要走红毯的大型活动场合, 便难免会引起大规模的“竞赛”, 走红毯嘛，自然是竞颜值、竞气质、竞派头。
　　方诺洺刚出道风头最盛, 也是争议最大的那两年，很多说她演技差、气质不行、德不配位, 颜值也有人黑，但主办方和同行的眼睛是雪亮的。
　　合影或是走红毯，方诺洺通常都是C位、压轴，艺人与她同框大多压力满满, 毕竟“方诺洺同框暴打XX”的热搜可不是一次两次。
　　今年复出，许多人得知方诺洺会参加ASL盛典后，都对她在盛典上的站位和红毯顺序虎视眈眈。
　　毕竟她可是隐退三年，却能靠一张模糊得妈都认不出的街拍照引起轰动的人。
　　就在这风口浪尖，最近一名国外来华热度很高的混血男星厚颜无耻地吃起了黑流量，铺天盖地的通告把自己和方诺洺捆绑，营销所谓“盛世美颜”。
　　方诺洺被一油头粉面的外国佬沾上，岑璇觉得怪晦气的。
　　这次盛典的邀请名单中那个男的也在，到时岑璇倒要看看这人现实中看是什么样的妖魔鬼怪。
　　“到时候别乱跑，跟着我。”岑璇道。
　　方诺洺双眸弯了弯，笑声能沁出蜜来，道：“好呀。”
　　岑璇心想：又在撒娇。
　　她伸手挠了挠方诺洺的下巴，方诺洺眯眼蹭她的指腹，飘逸的黑发随着脑袋晃动的幅度飞扬，洗发水的清雅香气弥散，浸到了周边的空气里。
　　岑璇真的困了。
　　她坐了起来，捏了捏方诺洺的手，道：“我先去洗了，你去睡吧。”
　　方诺洺摇头：“我等你。”
　　岑璇松开手起身，掌心在方诺洺脑袋上揉了揉，道：“随便你。”
　　走了两步，岑璇又停了下来，转头道：“陶轲最近可能会经常来剧组，你躲着她走就行了。”
　　方诺洺的目光凝着岑璇呆了两秒，忽而嘴一撇，低头眼泪就掉下来了。
　　岑璇：“？”
　　“你干嘛？”岑璇问，又走了回去，方诺洺抬头，哭道：“她骂我，你就在旁边听着。”
　　岑璇失笑，问：“你不该骂吗？”
　　方诺洺的长睫被泪水打湿，声音颤颤的：“你骂我还不够吗？好多人都骂我，你之前还说有人欺负我就告诉你，她当着你面就欺负我，你都不管。”
　　岑璇皱眉，心想：是这个道理吗？
　　看着面前这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岑璇心痒痒的。
　　方诺洺眼尾红彤彤的，像是抹了腮红，“她骂的那么难听。”
　　岑璇觉得这话莫名有点滑稽，像是小孩子在外面被欺负了在向家长告状似的。
　　她又在方诺洺身旁坐了下来，饶有兴致道：“嗯，接着说。”
　　方诺洺像是看出了岑璇心中所想似的，委屈道：“你……你觉得很好笑吗？”
　　岑璇嘴角的弧度不敛，定定地注视着方诺洺。
　　须臾，她道：“闹什么？我难道还能因为这点事帮你和陶轲讨公道吗？”
　　岑璇语气一硬，方诺洺的神情就软了。
　　“我没有这么说……没关系，反正谁都可以骂我，你也不在乎。”
　　这话有点冲，但除了内容冲，声音是软的，表情也是软的。
　　岑璇感觉方诺洺就是想装可怜而已。
　　她还不知道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吗？
　　岑璇沉默，方诺洺看她没反应又整个人裹了上来。
　　“对不起，我应该忍着的，我给你添麻烦了。”
　　“……”
　　变脸真快，这个女主角没选错。
　　方诺洺的身体热热暖暖的，胸口很软，贴着岑璇，很舒服。
　　岑璇没忍住抱了回去，胳膊搂在她的腰上，方诺洺把脸贴上了她的脖子，蹭了蹭，小声呢喃道：“我不乖了吗？你好不容易过来，我还胡闹。”
　　这话听得岑璇心里酥酥麻麻的，虽然感觉方诺洺是装的，但还是很受用。
　　濡湿的呼气扑在岑璇的颈侧，很痒。
　　方诺洺真的很喜欢蹭和抱这两个动作。
　　以前就是，做的时候最喜欢接吻，其次就是用脸蛋蹭岑璇身体的任何部位。
　　“陶轲如果再骂你，你告诉我，我去处理，至于……要是有别的人骂你。”
　　岑璇拉开方诺洺的肩膀，虎口卡着方诺洺的下巴与她对视，道：“该骂回去骂回去，该揍就揍。”
　　说完，岑璇心里微妙地刺了一下，她的手滑向了方诺洺的脖子，轻捏了捏，不爽地暗想：我是冤大头吗？为什么要管你这些事？
　　方诺洺一脸乖巧地眨了眨眼，岑璇抿唇轻叹，不想再往深处想。
　　“行了，我去洗了。”岑璇推开方诺洺起身，刚站起来手腕上一股拉扯的力又把她拽回了头。
　　方诺洺双手握着岑璇的手腕，摇了摇她的胳膊，轻声道：“我帮你洗嘛。”
　　岑璇心里闪过一瞬间的动摇，但很快就压了下去。
　　都这么晚了，让方诺洺给她洗，还睡不睡了？
　　于是毫不留情地把那只缠得紧紧的手拽了下去，又在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一下，简洁嘱咐了一句：“你先去睡。”
　　方诺洺悻悻地点头，起身往卧室去了。
　　不过她回的是岑璇的卧室。
　　岑璇看到了，她最近没怎么限制方诺洺这方面的事。
　　洗过澡，岑璇擦干头发回卧室，室内灯亮着，方诺洺躲进了被窝里，看不见脑袋。
　　现在是凌晨三点，明天上午九点得到片场，也就是说最晚八点就得起来。
　　四个小时的睡眠当真不够用，岑璇上床，声控关了灯。
　　她和方诺洺是一人盖一床被子。
　　不过这也没什么用，因为方诺洺会自己蛄蛹到她的被窝里。
　　比如现在。
　　岑璇感觉到小腹上有个毛茸茸的脑袋一直在蹭她，她困倦地轻拍了一下那个脑袋下的脖颈，道：“睡了。”
　　“小璇，晚安。”
　　方诺洺声音黏黏的，稠稠的。
　　岑璇没有回应。
　　但最近她很少去指正方诺洺对她的称呼了。
　　《妄语人间》的剧情内容大多发生在夏日，所以演员服装多为单薄的夏装。
　　而现在是冬天。
　　凛冽的寒风如同北方派来的洪水猛兽，席卷着冷潮侵略南方大地，脆弱的人类造物在自然的狂躁气象面前不堪一击。
　　剧组的临时大棚吱呀乱响，坐在底下的陶轲忍不住担忧：“不是我说，这玩意能行吗？别等会儿塌了。”
　　岑璇正在和灯光师协调怎么打灯，她穿得厚实，足够抵风御寒。
　　但演员们就不行了，方诺洺身着白色纱裙，披的一身短袄根本遮不住修长的腿，换做别人早被冻得直哆嗦，但她却面不改色，丝毫不给这来势汹汹的冬风一点面子。
　　郝妍几人也没好到哪去，但好歹有条薄裤。
　　“璇儿，这外面好冷啊，什么时候能拍完啊？”
　　陶轲在棚内坐着，手插在暖袋里，语气嗲嗲的。
　　说完这话她还瞥了一眼方诺洺，方诺洺垂眸表情淡然，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岑璇抽着空简短回了一句：“那你先走。”
　　陶轲撇了撇嘴，又睨了方诺洺一眼，而后故作甜蜜道：“没事，亲爱的，我想在这等你。”
　　平时陶轲讲话都粗声粗气的，什么时候发出过这样的声音，岑璇忙着和副导调度现场，根本没发觉陶轲是在和她说话。
　　“洺姐，岑导和陶总吵架了吗？感觉岑导对陶总爱搭不理的。”郝妍悄悄地凑到方诺洺身侧，小声问道。
　　方诺洺一脸平淡，默然摇头，道：“我不知道。”
　　岑璇向她这扫了一眼，目光下移在她单薄的腿上荡了一下，神情凝重。
　　这样的天气别人都裹着长袄，方诺洺却因为小胡工作失误，只有短袄穿。
　　不过方诺洺也没有为难小胡，她也不是故意的，发现带错衣服时哭得不成样子，恨不得把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脱给方诺洺。
　　“岑导，您看这样行吗？”灯光师再一次调整好了灯架后，小心询问道。
　　“……可以了。”
　　好在这场戏过得还算快，没有NG很多次，拍完休息的时候，小胡也把衣服送来了。
　　“不是，你俩刚刚那眼神都拉丝了，你把我这个正牌女友的脸往哪放啊？”
　　陶轲一屁股坐进房车，在里头休息的岑璇被震得一皱眉。
　　岑璇沉然垂眸，片刻道：“陶轲，我们‘分手’吧。”
　　这突如其来的发言让陶轲措手不及，她惊愕地张了张嘴，差点骂出脏话。
　　岑璇脑袋别向窗外，道：“有人看见我……和方诺洺接吻了，我不放心那个人，到时官宣就说分了一年多了，免得传出什么难听的。”
　　陶轲脸色难看到有些滑稽，她一语点破，道：“我真佩服你，岑璇，我白说那么多，你，你不知悔改，还变本加厉！”
　　岑璇早已猜到陶轲会是这反应，她逃避的转头，目光落在不远处方诺洺的房车上。
　　“你打算‘分手’过后给那女的名分吗？”陶轲恨铁不成钢地质问道。
　　但岑璇没有在听陶轲的话，她缠乱的思绪在脑中滚了滚，拉开车门下了车。
　　“诶，我话没说完，你去哪啊？”
　　“你先休息。”
　　岑璇在黑色的车门上敲了两下，方诺洺问了一声谁啊，岑璇应了一句我。
　　方诺洺手抱着暖手袋，脑袋从车内冒了出来，里头的热气扑了出来，岑璇上车，门一关把冬日的寒气挡在了车外。
　　“你腿怎么样？”岑璇目光落在方诺洺盖着毯子的腿上，方诺洺抱了上来，道：“疼，冻死了。”
　　岑璇刚想问有没有冻伤，方诺洺又说：“骗你的，其实没事，只是想让你多关心我一会儿。”
　　方诺洺脑袋在岑璇耳侧蹭了蹭，声音有点哑哑的：“陶轲每天都会来吗？”
　　岑璇推了推方诺洺的肩，方诺洺搂着腰的手松了点，脸颊又贴上了岑璇的下巴，小声说：“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最近方诺洺常说这样的话。
　　岑璇瞥了眼驾驶座，那里空无一人，她问：“小胡呢？”
　　方诺洺道：“她是于书琏粉丝，找于书琏要签名去了。”
　　两人贴得很近，彼此的呼吸扑在对方的脸上，又热又湿。
　　最近岑璇很少去想雅阁的事情，特别是这种时候，方诺洺黏糊地贴着裹着她，她真的……很喜欢这样。
　　太喜欢了。
　　抱了几分钟，岑璇拉开了方诺洺。
　　“我看一下腿。”
　　岑璇说这话时没动一点歪心思，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方诺洺把毯子掀开，把裙摆也掀上去了大半。
　　岑璇目光一滞，抬眼白了方诺洺一下，又在她额上弹了一下，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方诺洺局促地又把裙摆放下，岑璇分开她的膝盖里外全看了个遍，没有冻伤。
　　这个动作实在有点那种意味，方诺洺一直抓着岑璇的手腕摩挲着，嘴里嘀嘀咕咕的，一会儿想要抱，一会儿又想亲的。
　　岑璇感觉方诺洺也够坚持不懈的，不让她亲还总提，时不时还搞偷袭，被惩罚了下次还偷袭。
　　……真的很会勾引。
　　岑璇揉着方诺洺的脸把她扑进了车座。
　　“天天撒娇就只会说些一样的，你没点新鲜的吗？”
　　岑璇嘴角忍不住扬了扬，她现在和方诺洺在一块时，也时常笑得出来了。
　　不想那些事情，方诺洺挺可爱的。
　　琥珀色的眸子微闪，眼睑向下垂了垂，怯怯的。
　　“那我说什么你都不要生气。”
　　岑璇心想：能说什么？
　　“行。”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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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小白狗gif、5671656、gl梦女就是知三当三、酒肆小姐、枝忆、qj yh、生见词陵、长桥窥光的营养液。
　　感谢gl梦女就是知三当三的火箭炮，祝各位读友们新的一年万事顺意、喜乐无边，马年发大财～
　　小剧场：
　　（岑璇和陶轲在同一房车内时，洺宝儿be like）
　　洺宝儿（想东想西）：小璇不会被陶轲挑拨两句就不要我了吧？
　　洺宝儿（胡思乱想后想哭版）
　　（岑导下车后）
　　陶轲（一脑门子问号版）：我不是正在教育她吗？她怎么跟个人机似的直接就走了？
　　不远处看到岑璇上了方诺洺车的于书琏（一脸震惊）：？岑导这么明目张胆？
　　（ps：下次更新时间周六凌晨一点）
　　晚8：30补一句：读者宝宝们你们人呢！心理委员我不得劲儿！这章评论咋消失了，出来啊，宝宝们，让我看见你们，我一直在哭


第34章 洺宝儿反抗（min）
　　说出这三个字时, 方诺洺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这段时间也许是她勾引得当，岑璇对她的态度有所缓和，所以她忍不住地想要试探一下。
　　等待回应那几秒好像要窒息了般。
　　漆黑的瞳眸肉眼可见地缩了一下。
　　狭小的车厢内, 岑璇急喘的呼吸声格外明显。
　　“以后……”
　　不准再说。
　　岑璇本想如此说, 但喉咙梗得发疼。
　　“不生气, 你刚刚说好的。”
　　方诺洺眼眶微红小心翼翼地提醒, 或者说更像是在哀求。
　　岑璇的思绪回笼, 很快收敛起眼底的波澜，单手在方诺洺的脖子上抚了抚, 道：“我说话算数。”
　　方诺洺心里怪怪的，虽然岑璇没有发火, 可她也没有回应这三个字。
　　不过方诺洺也没想太贪心。
　　这已经很好了。
　　方诺洺抬起胳膊做出讨抱的样子，岑璇剑眉微扬, 似乎心情还可以，竟回应了她这个拥抱。
　　“谢谢岑导。”
　　方诺洺声音甜甜的, 高兴地一个劲儿蹭岑璇的脖子。
　　岑璇的手抚在方诺洺的后颈上，一下一下地摩挲着，每摩挲一下, 方诺洺就抖一下。
　　“怎么了嘛……”方诺洺小声嘟囔道。
　　岑璇一个劲儿地摸, 重复地含着她的名字。
　　“方诺洺。”
　　“嗯。”
　　“方诺洺。”
　　“嗯？”
　　“方诺洺。”
　　“嗯~”
　　岑璇眼睛有点酸，她俯首牙齿在方诺洺颈部磨了一下, 做出要咬的趋势，方诺洺抖了一下, 没有反抗。
　　最后岑璇没能咬下去，反而显得这一咬像是一个吻。
　　一个潮湿缠绵的吻。
　　“怎么啦，小璇？”
　　岑璇注意到方诺洺又换了对她的称谓，这家伙鬼机灵得很, 见缝插针，一感觉到岑璇心情还不错就越界。
　　“我讨厌你。”岑璇小声说。
　　可她却没有松开搂着方诺洺的手。
　　“我恨你。”
　　岑璇把脑袋埋进了方诺洺的颈窝，这是一个极其弱势的姿势，仿佛很需要安慰似的。
　　方诺洺将胳膊收得紧了些，指尖微颤。
　　岑璇心中暗想：陶轲肯定要唠叨死了。
　　这样想着她推开了方诺洺，方诺洺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身体陷在车座里。
　　“……不要说这种话啦。”
　　方诺洺低声反驳，她分明看见说出这两句话的岑璇眼睫湿了。
　　岑璇也不知道自己说这话的意义是什么，她没有把情绪挂在嘴上说的习惯，特别是容易被人拿捏的情绪。
　　刚刚和陶轲提官宣分手的时候，岑璇的心刺了一下。
　　她起初没有告诉方诺洺真相是为了羞辱这个背叛过她的人。
　　而现在如此做的原因又是什么？
　　很难说真的是因为于书琏，还是因为她自己的私心，或者两者都有。
　　岑璇脑子有点晕，她松开了方诺洺泄了力靠在车座上冥想。
　　如果，如果说。
　　一直维持这样的包养关系，而不恋爱，这样也算不上原谅吧？
　　“小璇，好像休息时间快到了。”
　　方诺洺双手握着岑璇的左臂轻揉，岑璇瞥了过来，方诺洺又补了一句：“可是我还想再和你单独呆一会儿。”
　　岑璇想到后天就是圣诞了，今天下午拍完会停机两天。
　　“时间到了就放开。”岑璇语气淡然。
　　方诺洺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岑璇，岑璇隐隐感觉到了什么，下一秒方诺洺便低下头吻了上来。
　　起初只是唇与唇相贴，岑璇的手抵在方诺洺的肩上，要推不推，接着方诺洺握住了岑璇蜷缩的手指，舌尖探入了口腔。
　　濡湿温软的津液交互，方诺洺另一只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角，她在等岑璇咬下来。
　　但是神奇的是，这次熟悉的痛感没有降临。
　　岑璇只是木木地承受，就连推搡的力道都算不上重。
　　方诺洺很久没有体会过亲到喘不过气儿是什么感觉了。
　　以至于分开后她还想再亲一遍，但被岑璇毫不犹豫地挡住了。
　　漆黑的眸子没有丝毫光亮的情绪，岑璇掐着方诺洺的脸颊，问：“方诺洺，亲得爽吗？”
　　方诺洺说不出话，她下颚被岑璇的手指卡着，只能“呜呜”地低吟。
　　岑璇甩手将方诺洺的脸推到一侧，胳膊收回，目光侧移到别处不去看她，道：“我没见过你这么会蹬鼻子上脸的人。”
　　方诺洺抚了抚发热发疼的脸颊，受伤地看着岑璇，没一会儿岑璇将视线转了回来，表情淡淡的。
　　烦死了，时间要到了，岑璇却想把方诺洺扒了。
　　方诺洺观察岑璇表情沉沉的，忙局促不安地道歉，道：“对不起。”
　　岑璇的耳朵已经听不进方诺洺在说什么了，她满脑子都在想回去怎么玩方诺洺。
　　感觉……今天会很好玩。
　　晚上收工近九点，岑璇接到了小余的电话，岑衍交代她圣诞聚会的时候一定要回岑家。
　　很巧的是，岑璇挂断电话后，方诺洺从身后靠了过来。
　　但只是一瞬她便因陶轲的突然出现骤然弹开。
　　陶轲面色不善地盯着方诺洺，方诺洺避开她的目光，情绪瞬间冷淡下来。
　　岑璇抬眸，陶轲道：“璇儿，我有话要和你说。”
　　陶轲的语气颇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意思，但岑璇也不可能被她吓到，她甚至没感觉到陶轲的怒气。
　　两人走到一边，方诺洺就站在不远处，上半身靠着墙，下巴微侧着，仿佛在偷窥似的。
　　岑璇的余光掠过方诺洺，最后聚集到了面前的陶轲身上，问：“怎么了？”
　　陶轲叹了口气，目露质疑地问：“你真要官宣‘分手’？”
　　岑璇通知得太突然，跟开玩笑似的，陶轲都怀疑她是脑 袋一热，嘴一秃噜。
　　但岑璇却没怎么考虑便点了点头。
　　陶轲定定地注视着岑璇，须臾目光变暗，也没再多劝什么，道：“那今晚在微博官宣一下就行了，正好圣诞回家前还我一个‘清白’之身。”
　　闻言岑璇的手在陶轲肩上搭了一下，十分诚恳道：“谢谢，很多事情，都谢谢你，陶轲。”
　　陶轲从烟盒里拿了根烟叼在嘴里没点，她欲言又止地看着岑璇，岑璇道：“你有话就说吧。”
　　陶轲牙齿咬了咬烟嘴，她又把烟从嘴里拿了出来，道：“璇儿，你也知道我，我这个人不适合谈恋爱，那玩意在我看来就是束缚，没什么必要，也没人能值得我去做到那份上。”
　　岑璇默默地看着她，陶轲伸胳膊揽过了岑璇的肩，道：“但是吧，我也不是不理解为什么有人能对这玩意那么上头，我这次没有很用力劝你，也是知道你这个人很自主，你这样，八匹马估计也拉不回来。”
　　一阵凉风刮过，岑璇齐肩的栗发飘了起来，糊在了眼上，她抬手撩了一下，忽而觉得手上冰冰凉凉的。
　　陶轲抬起头，手摊开对着漆黑的天空，道：“少见啊，竟然下雪了。”
　　岑璇点头，陶轲搓了搓手，将手插进了兜里，道：“我要走了，这天太冷了，之后这剧组我就少来了。”
　　顿了顿，陶轲又道：“不过说好，你以后没资格要求我了，以前你俩谈恋爱，你老逼着我给她好脸色，说实话我一开始就不喜欢这人，以后见到了我可不会对她太客气。”
　　岑璇摆手道：“你俩不会有什么见面机会的，我……”
　　我要把她关起来。
　　岑璇转移了话题，道：“圣诞那天的聚会见。”
　　陶轲笑笑，她看着岑璇，目光意味深长。
　　“岑璇，这件事是你突然决定的，还是之前计划好的？”
　　岑璇弹去肩上的雪，道：“这不重要。”
　　陶轲也没问下去，她转身走了，边走还边给岑璇比了个中指。
　　岑璇转头走向方诺洺，方诺洺在发呆，目光空空的没什么光彩，岑璇一走近又亮了起来。
　　方诺洺一脸欲言又止，岑璇看穿了她，道：“有话就说。”
　　方诺洺跟在岑璇身后，小声道：“陶轲肯定和你骂我了吧，她……她以前就讨厌我，我又没有得罪过她。”
　　司机为岑璇打开车门，上车后，岑璇道：“所以我让你躲着她。”
　　岑璇没听到回答，转头看去，方诺洺的眼圈已经红了。
　　“我不是你的女主角吗？为什么老让我躲着她？她……她讨厌我，我也特别讨厌她，为什么是我躲着她？”方诺洺情绪激动不已，岑璇都有点愣了，这人怎么胆子越来越大了。
　　方诺洺眼泪流个不停，她默默抽噎，声音不大，身体却哭得发抖。
　　岑璇没管她，她就一直哭到了林楠区，才勉强收住。
　　“哭完了吗？”进到屋中，岑璇看着止住哭声的方诺洺，道。
　　方诺洺沉默不语，连点头都没有。
　　岑璇不解，这人难道是在和她耍小脾气吗？
　　她凭什么？
　　岑璇把手中的车钥匙用力地往桌上一扔，金属砸在木质桌面上发出巨响。
　　“你疯了吗？你算什么东西？跟我闹什么？”
　　岑璇抓着方诺洺的衣领把她连拖带拽地摔在沙发上，方诺洺这时倒不哭了，而是防御般抱住了脑袋。
　　仿佛在面对什么正在霸凌欺//辱她的可怕怪物。
　　岑璇很生气了。
　　“装什么？你怕什么？怕我打你吗？啊？”
　　岑璇抓着方诺洺的手腕分开了她的胳膊，猛然对上一对含水的琥珀眸。
　　方诺洺吸了吸鼻子，带着浓厚的鼻音，道：“我真的很讨厌陶轲，她之前泼我红酒，你……你也就看着，还说什么‘为这种人丢面不值得’，我……”
　　说着方诺洺又哭了起来，不仅哭，还手脚并用地挣扎了起来，岑璇差点按不住她。
　　岑璇没想到方诺洺一直记着这件事。
　　她还挺记仇？
　　这人还挺会找别人的问题，怎么不想想自己干了什么？
　　岑璇把方诺洺的手腕攥在一起用力钳制着，整个人跨//坐在她身上压着她。
　　方诺洺哭着说：“只有你欺负我就算了，你还让她一起欺负我，我讨厌你们。”
　　岑璇恼火至极，已经在爆发的临界点。
　　方诺洺是不是精神分裂啊？白天刚说过的“我爱你”是放屁吗？
　　而且方诺洺这副撒气的样子什么意思？搞得像情侣吵架似的。
　　岑璇掐着方诺洺的下巴，阴沉着脸咬牙道：“你再说一遍试试。”
　　方诺洺不说话了，看着岑璇流泪。
　　岑璇胸口起伏剧烈，方诺洺移开目光，一副不合作不配合的态度。
　　看来最近对她太好了，必须得狠狠管教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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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小白狗gif、平安、ABCD的营养液，谢谢，么么么爱你们
　　小剧场：
　　洺宝儿（胡思乱想版）内心os：小璇这个大坏蛋，根本就是把陶轲排在我前面……不对，她估计把所有人都排在我前面了……说不定肥仔都排在了我前面，我算什么，没名没分的，连猫都不如
　　肥仔（疑惑）：
　　岑导（怒气冲天版）内心os：讨厌我？想死吗？
　　作者的小剧场：
　　我：上一话评论怎么那么少，读者宝宝都出去玩了吗？还是弃文了
　　朋友：本来很多吗？
　　我：本来就不多，昨天更是雪上加霜，这个冬天怎么那么冷？
　　朋友：其实……本来看的人就不多吧？
　　我（沉默）（起身）（死气沉沉）：我出去一下。
　　（十分钟后）
　　朋友（震惊）：你在房梁上荡秋千干什么！
　　读友宝宝们，要是不知道评论什么，在评论区打一个你们常用的小表情也可以嘛，让我知道你们在啊
　　ps：下次更新时间是周一凌晨一点


第35章 岑导写字
　　“嗯呃……我好难受, 小璇，放开我吧，求你了……”
　　方诺洺现在的姿势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牲畜, 长腿弯折着, 腰身蜷缩成一团, 两只手被岑璇绕过腿弯用皮带捆了起来, 脚踝同样用皮带绑在了床柱上, 动弹不得。
　　她一直在流泪，泪水侧流形成了几道深深的水痕。
　　岑璇目光落在方诺洺通红的眼尾上, 接着她抬手用力按压了一下方诺洺的腰部，方诺洺猛地一颤, 翻动时脚踝撞上了床柱，胳膊被自己压得咔嚓响。
　　“好疼, 小璇，真的好痛！”
　　方诺洺的痛不仅仅是因为四肢百骸被束缚、被折叠、被挤压, 她的脑袋也如撕裂般剧痛难忍。
　　自从知道陶轲回国后，她就一直非常不安。
　　即使知道岑璇和陶轲不可能有什么，但方诺洺很清楚陶轲对自己的成见多大, 也明白她能成为一向孤高的岑璇唯一的亲密好友, 话语的含金量在岑璇那多高。
　　陶轲那么厌恶她，之前雅阁的事情甚至找人在她租的公寓泼油漆, 在她出门的时候找人向她扔臭鸡蛋。
　　如果陶轲知道了岑璇现在在包养自己，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地让岑璇赶她走。
　　方诺洺很讨厌贱这个字, 从小到大这样骂她的人很多，可有的时候她又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挺贱的。
　　她就是不想离开岑璇。
　　岑璇不信任她，羞辱她, 摧残她的身体，可方诺洺还是觉得岑璇是除了院长以外唯一真心爱她的人……至少是爱过她的人。
　　初次重逢后，方诺洺的心情差到了极致，陶轲泼的那杯红酒不算什么，再次清楚地从岑璇口中听到那些羞辱，那感觉才是万箭穿心。
　　如果岑璇晚一点找上门，她可能已经死了吧。
　　院长是她身边唯一知道她和岑璇恋情的人，方诺洺死气沉沉的样子院长看在眼里，院长总劝说方诺洺不必把一个连最基本的信任都给不了的人挂在心上，不值得。
　　可是方诺洺从来都觉得岑璇是她的幸运星。
　　岑璇把方诺洺捧红之前，方诺洺过得日子连狗都不如，离开爱慈后她一个人颠沛流离，养母养父从未管过她，而院长的帮助又实在有限。
　　那段时光，没有关心，也没有钱，很多人都欺负她。
　　如果不是雅阁那件事，她和岑璇一切都好好的。
　　方诺洺怪过岑璇，可能现在还是有点怪她，怪她的不信任，怪她的心狠手辣。
　　可岑璇总在方诺洺最绝望的时候出现，哪怕她对岑璇的爱如院长所说的是因为吊桥效应，方诺洺也觉得自己这辈子就搭在这条桥上了。
　　岑璇掐着方诺洺的下巴，暴怒地质问：“方诺洺，你疯了吗？现在什么话都敢说了？”
　　方诺洺神思恍惚地抬眼，她有点听不清岑璇在说什么了，仅仅只能通过她满是怒气的声音判断，岑璇很生气。
　　“因为我说陶轲，所以你生气了吗？”方诺洺的声音很虚，还满是哭腔。
　　“她一回来你就对我好差，明明这三个月你很喜欢我的。”
　　岑璇决口否认，道：“你在自作多情什么？我喜欢你什么了？你哪里来的错觉？”
　　方诺洺也不反驳，自顾自地小声嘀咕：“我就是讨厌她。”
　　岑璇拽着方诺洺的胳膊把她往身边拖了拖，手掌覆上了她的后腰，按了两下，方诺洺低吟两声，身子微颤。
　　“你刚刚说什么呢？”岑璇冷声问。
　　方诺洺哭着说：“好疼，我的胳膊要断了。”
　　岑璇扳着方诺洺的肩把她翻了个面，道：“断不了，别装。”
　　换了个姿势后，方诺洺好受了点，思绪回笼些许，岑璇俯身把方诺洺的裤子褪//去半截，白皙瘦长的大//腿一览无余。
　　方诺洺琥珀色的瞳孔有些涣散，岑璇在她腰下垫了个枕头，方诺洺懵懵地看着岑璇，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要……要这个姿势做吗？”
　　岑璇不语，拽着方诺洺的裤脚一股气把整条裤子都拉了下来。
　　“方诺洺，我真想把你舌头割了。”
　　方诺洺怯怯地垂眸，岑璇忽而下了床，离开了卧室，方诺洺心里一阵恐慌，如果这个姿势玩放//置，她真不敢保证自己不会晕过去。
　　不过好在岑璇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把玩着一支YSL的小金条口红。
　　岑璇日常不会化妆，出席重要场合有专门的化妆师，这支口红不记得是谁送的，她随手装进了兜里，一直闲置着。
　　没想到有一天会派上用场。
　　方诺洺迷迷糊糊地看着岑璇，她现在折腰叠腿难受得直冒冷汗，岑璇拔了口红盖子，将里面的膏体推出，而后单手捂住了方诺洺的眼睛。
　　陷入黑暗的恐惧让方诺洺条件反射地想要挣扎，岑璇用手轻压着方诺洺的腰，道：“别动。”
　　方诺洺害怕地一直哭，问：“要干什么？好可怕啊小璇，为什么要蒙着眼睛？”
　　岑璇没有回答，而是把方诺洺的羊毛衫推到了她锁骨以上，又把羊毛衫的下摆送到方诺洺嘴里，道：“咬着。”
　　方诺洺听话照做，可这样她就说不了话了。
　　视线被遮挡，其余的感官被无限放大，方诺洺感觉到岑璇的手伸进了里衣，捏了两下。
　　“呜……嗯……”
　　方诺洺抿唇低吟，岑璇单手拨开了口红的盖子，扔到了地上。（审核，为什么这句话一直被标起来有什么问题？）
　　“方诺洺，知道我在干嘛吗？”
　　岑璇掌心的热度覆在方诺洺的眼上，方诺洺摇头，她的腿和胳膊还在被绑着，现在身体很酸很麻。
　　忽而肋骨上的凉意爬上柔//软起伏的皮肉，
　　“嗯！”方诺洺忍不住颤声叫了出来。
　　“现在知道了吗？”
　　岑璇的声音犹如伊甸园的毒蛇，引诱着方诺洺走向一片禁忌之地。
　　方诺洺感觉到了，岑璇正在用口红往她身上写字。
　　她忍耐地点了点头，游走在点上的口红忽而停住，而后用力一擦。
　　方诺洺猛地扬起脖子，松开了嘴里的羊毛衫。
　　“小璇……”
　　岑璇问：“我写了什么？说对了我就放开你。”
　　方诺洺的注意力全都被身体上的疼痛，酸楚吸引了，她完全没有留意岑璇的笔触。
　　“我不知道……小璇，好累啊……”
　　岑璇重新执起口红在方诺洺身上滑动，声音平静，道：“我再写一遍。”
　　方诺洺咬唇忍受着关节处剧烈的拉扯痛，以及脑袋里如电流般的“啪呲”响，用尽全部的精神力去感受岑璇写的字。
　　点、横、竖……好像有点像撇。
　　岑璇写得很慢，她这次写在了方诺洺的左腿上。
　　“方诺洺，我写了什么？”
　　好像……
　　方诺洺犹犹豫豫地颤声道：“方……”
　　“对了，接着猜。”
　　一笔一画，又凉又滑，行云流畅。
　　“我写了什么？”
　　“写了……方、诺、洺……”
　　方诺洺感受到自己的右腿被压了下来，她的膝盖抵在肩上，腿后的皮肤上膏体正在游走。
　　好疼、好累……
　　但还要打起精神猜字。
　　“是哪个字？”
　　“写了‘是’……”
　　“嗯，对了。”
　　“小璇，还有几个字啊，我快受不了了。”
　　“急什么？”
　　方诺洺的大腿就像是被拉到了极致的弓弦，已经几近崩断的边缘，仿佛只要再多用一点力气，她的腿就会被折断一般。
　　岑璇还在继续。
　　“猜，是哪个字？”
　　“岁……”
　　“不对。”
　　岑璇语气沉了下来，道：“我重新写。”
　　这次换到了匈下的肋骨和小腹上。
　　前面四个字还是“方诺洺是”。
　　第五个字写得很慢，也很板正。
　　方诺洺喉咙干得发疼，她哑声道：“岑……”
　　“好，下一个。”
　　王……方……
　　“璇……”
　　“最后一个。”
　　丝滑的膏体走过方诺洺平坦的下腹，方诺洺每一次呼吸都尽力地放轻力度，生怕猜错又要重来。
　　“是什么？”
　　方诺洺紧张地发抖，声音像是从嗓子眼挤出来的似的：“的……”
　　“啪”的一声，岑璇把口红扔在了床边的桌上。
　　“连起来说一遍。”
　　岑璇松开了手，漆黑的眸子与方诺洺失焦的眼瞳对上。
　　方诺洺流着泪，凝睇着岑璇，一字一顿，气若游丝，道：“方诺洺是岑璇的。”
　　岑璇为方诺洺解开了皮带，方诺洺四肢瘫软地躺在床上，嘴唇苍白到近乎无色。
　　方诺洺低头看去，自己雪白的皮肉上满是口红留下的绯红印记。
　　岑璇托着方诺洺的后颈，将她的脸转向自己，道：“疼吗？”
　　方诺洺虚弱地点了点下巴。
　　岑璇一脸认真地沉眸，道：“疼才能长记性。”
　　汗津津的湿发贴在方诺洺脸侧，她费力地抬了抬胳膊，小声道：“我才不是你的。”
　　岑璇眼底含霜，扳着方诺洺的脖子，道：“没被绑够吗？”
　　方诺洺哼了一声，用力挣脱了岑璇的手心。
　　岑璇抓着她的胳膊把她拽了回来，方诺洺目光逐渐清明，看着岑璇道：“你……你先和陶轲分手，让她少来剧组。”
　　还敢提要求？
　　岑璇把方诺洺的胳膊按在身下，道：“养你把胆子都养肥了？还敢指挥我”
　　方诺洺扭动着胳膊想要挣开岑璇，岑璇紧紧抓着她的手腕不放，整个人压上来，膝盖卡着方诺洺的腿//缝，牢牢地困住了她。
　　“你……你这个坏女人。”方诺洺有气无力地用言语抗争道。
　　岑璇不但没被气到，还觉得这话有点好笑。
　　她坏，那方诺洺算什么？烂女人？
　　方诺洺直视着岑璇，琥珀眸中满是渴望，道：“你和她分手，方诺洺就是岑璇的。”
　　岑璇理所当然道：“这个我说了算。”
　　方诺洺诧异地瞪大眼，接着十分剧烈地推搡起来，铁了心要挣脱岑璇似的。
　　“我又不是什么物品，也不是宠物，我也有感情，我也有思想！”
　　方诺洺又哭了起来，岑璇听得难受，她手腿并用地按住方诺洺，冷声问：“所以你出轨？方诺洺，你要不要脸？”
　　岑璇掐住方诺洺的脖子，指尖微微用力，方诺洺喉间微哽，一对泪眼看着岑璇，满是伤心。
　　岑璇搞不懂方诺洺到底想怎么样，也搞不懂自己想怎样。
　　她松开手，方诺洺咳了两声，换了口气。
　　岑璇满腔的愤懑顶到了喉咙眼，她连声质问：“你这么委屈，这么不愿意，你直接走啊，为什么要缠着我？这部电影拍完你也不用发愁没资源了，你以后没有我照样可以在圈里赚个盆满钵满！”
　　发泄完，岑璇感觉整个身体像是被抽空了似的，飘飘然的，她起身想要离开，却又被方诺洺从身后拉了回去。
　　岑璇倒在了方诺洺的怀里，没等她反应过来，方诺洺的唇落了下来。
　　舌尖刚探入一点，岑璇就用力咬了下去，但方诺洺只是轻微抖了一下，便继续猛//烈地深//入/侵袭她的口腔。
　　血腥味蔓延，方诺洺半抱着岑璇，亲得很密，很紧，很急。
　　亲了不知多久，方诺洺才把岑璇放开，她俯视着岑璇愤怒的双眸，柔声道：“小璇……不要这样，我知道了，随便你怎么做吧，我是你的，永远。”
　　方诺洺本来想说：因为我爱你，我不想离开你。
　　可是岑璇一定不会信的。
　　大概，你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我有多爱你，也不会知道，你在我眼里有多可爱，多美好。
　　方诺洺绝望地又吻了下去，这下岑璇没再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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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酒肆小姐、枝忆、盆到底从哪里开始的营养液，mua～
　　小剧场：
　　岑导（事后突然反应过来）：她是不是有病，每次吵架都亲我干什么？
　　……然后阖眼细细品味。
　　洺宝儿（事后emo哭哭版）：她又虐待我，这样没有节制地玩真的不会玩坏吗？
　　作者的话：
　　不知道说啥就按个爪吧！
　　……睡一觉起来没人评论我就自挂东南枝（狮子小威胁）
　　周三凌晨一点更新，么么～
　　（虽然更新频率慢，但………我想要营养液）
　　正义的路人：哪里来的厚脸皮作者，渣更还要灌溉。
　　我：就要，就要，万一有愿意宠溺我的宝宝呢？
　　正义的路人（喉咙咕噜噜）：呵……忒！
　　又一则ps：一直在逛某画师，虽然这本数据很差，but俺太喜欢岑导和洺宝儿，等我赚钱了一定自掏腰包给她们约画稿


第36章 岑导警告
　　陶轲发了几条消息, 都是问今晚官宣分手的事情，她发来了几个文案，让岑璇挑一个。
　　岑璇没有在微博开通过个人账号, 只有工作室号, 她从几个文案里随便选了一个, 而后传给了小余。
　　陶轲不怎么在内娱露脸, 只是平时爱在社交媒体上炫富晒照, 大众对她的印象大多是导演岑璇的女友以及桃源国际的董事长是她妈妈。
　　和小余交代清楚后，岑璇便关上了手机, 看向了刚洗完澡安静地躺在一旁把肥仔放大腿上逗弄的方诺洺。
　　她眼睛还红红的，眼底似乎还蓄着泪, 但表情已经恢复往日的和谐。
　　岑璇抚上她的下巴，问：“你的嘴里要不要也上个药？”
　　方诺洺目光低垂着避开, 道：“没关系。”
　　岑璇感觉到了方诺洺的情绪，但没等她再问, 方诺洺已经挣脱了她的手心。
　　“你……”岑璇刚开口一个字，便被方诺洺轻声打断。
　　“小璇，我现在好累, 我可以睡了吗？”
　　岑璇目光微滞, 没有说话，方诺洺没等她回答就翻身背对着她蜷缩起了身体。
　　肥仔“喵呜”一声跳下了床。
　　岑璇心里被噎了口气, 但回想起方才方诺洺难受的样子，岑璇也没再追着计较。
　　第二天起床时, 岑璇醒来没睁眼，下意识先伸手往旁边摸了一下。
　　空的。
　　又在空床单上摸了两下，岑璇猛地起身，身旁本该躺着方诺洺的位置变得空荡荡的。
　　大早上的, 人去哪儿了？
　　岑璇下床走出卧室，房子里的空调都开着，热气很足，肥仔卧在楼梯口睡得很香。
　　岑璇脚步放轻往楼下走，骤然目见方诺洺躺在一楼客厅的毛毯上，心脏猛地一紧，忙不叠奔了下去。
　　“方诺洺！”
　　方诺洺没什么反应，岑璇心更慌了。
　　“方诺洺……洺宝儿……”
　　终于，在岑璇一声声焦急的呼喊中，方诺洺转了下脑袋。
　　“你躺在这里干什么？”岑璇语气急促，略带了些怒意。
　　方诺洺指了指客厅的大屏，道：“我在看我们的第一部电影。”
　　岑璇蹙眉转头，这才注意到大屏上正在放《毒》。
　　“在地上会更好看吗？”岑璇坐到方诺洺身侧，问。
　　方诺洺道：“地上凉快，这里太热了。”
　　岑璇道：“脏死了，快点起来。”
　　方诺洺没有吱声，安安静静地望着头顶的吊灯。
　　岑璇不解地抬头，心想：往上面看能看到什么？
　　“那个……吊灯，会砸下来吗？”方诺洺喃喃道。
　　岑璇道：“你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快点起来。”
　　方诺洺看向岑璇，而后听话地撑着地面站了起来，猛地起身有点头晕，身形晃了两下。
　　中午的时候，郝妍给方诺洺打了通电话。
　　“洺姐，我好紧张啊，我没怎么参加过这种大型的活动，以前就算参加了也都是陪衬，到了现场我可以跟着你吗？”
　　方诺洺看向岑璇，刚接起电话的时候，岑璇的目光便冷了下来。
　　“剧组的人应该都是一起的。”
　　“于姐她今天不是去别的综艺节目宣传去了吗？莫辛姐我和她不是很熟诶，洺姐，求你了，我不想落单~”
　　方诺洺道：“你等我一下。”
　　说完她把麦克风关了，岑璇正好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岑导，郝妍她说自己去ASL有点紧张，让她一直跟着我没关系吧？”
　　岑璇剑眉微微舒展，抬手摸了摸方诺洺有点乱的头发，道：“你是主角，她在电影里是你的相方，当然没问题。”
　　方诺洺又打开了麦克风，回复了郝妍没问题后，没聊两句便挂断了电话。
　　岑璇的手移动到了她的脸上，声音柔得不像她：“昨晚我做得太过分了，现在还疼吗？”
　　方诺洺微怔，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岑璇轻嗤道：“到底怎样？”
　　方诺洺道：“超级疼，你……你太坏了。”
　　岑璇狐狸眼微眯，道：“说我坏就算了，我不和你计较，再敢对我说‘讨厌’这两个字，我就让你一整晚都开不了口。”
　　方诺洺懵懵懂懂地点头，她现在搞不清状况，搞不清岑璇为什么突然这个样子。
　　岑璇的指尖在方诺洺的唇边按了按，道：“你昨天说的那个事……现在应该已经传开了，等会儿你到盛典现场就会知道了。”
　　昨晚官宣的分手，还上了热搜，圈里人应该都知道了，方诺洺到了现场总归会听到别人说的。
　　岑璇别扭地暗暗叹了口气，她真想不明白，也不想细想，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方诺洺也不懂，她昨天说什么了？
　　ASL的主办方早早地就派了迎宾队伍，岑璇一到场，几位主理人便上前握手欢迎，方诺洺则随另外的引路员先进入了候场准备区。
　　郝妍提前一个多小时就到了，方诺洺给她打了电话后，她就风风火火地赶来，手上还拿了盒小礼物。
　　“Merry Christmas Eve！”
　　郝妍捧着礼物盒，笑眯眯地看着方诺洺。
　　方诺洺颇有些感动，接过礼物说了声“谢谢。”，又解释道：“不过我没有准备礼物，不好意思，我平时不过圣诞夜。”
　　郝妍忙为她开解，道：“我平时也不过，但我太喜欢洺姐了，就想送礼物给你！”
　　方诺洺害羞地点了点头，又说了句“谢谢”。
　　礼物方诺洺交给助理拿着，两人随着引路员一起来到化妆间，一路上方诺洺看到了不少熟面孔。
　　“哎呦，这不是方诺洺吗？”
　　化妆间的走廊上一个戏谑的男声响起，方诺洺转头看过去，微微蹙眉，问：“我认识你吗？”
　　男人脸色一僵，路过的人响起一阵看热闹的笑。
　　郝妍悄声提醒方诺洺，道：“洺姐，他叫路易斯，最近一直和你一块捆绑营销盛世美颜那人。”
　　方诺洺面露疑惑，自从雅阁的事情后她就无事不上网了，黑她的词条太多，看到了影响心情。
　　路易斯宛如一只斗志昂扬的公鸡，一脸打量地看着方诺洺，语气悠悠：“第一次见你，感觉不像网上吹得那样好看啊。”
　　郝妍一听这话来了火，急着帮方诺洺冲锋陷阵道：“路先生，网上可都在说你过度医美，硬蹭我们洺姐的绝世美貌，我感觉网友们说的话都还挺有意思的，有一句我特印象深刻，说的是‘路易斯的尿不会是哑光的吧？’，我觉得这不重要啊，路先生你那么有钱，家里肯定的有镜子才对啊！”
　　周围闻声而来看热闹的人纷纷发出意义不明的“噗噗”声。
　　方诺洺更困惑了，她没太听懂郝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又莫名觉得有点好笑，最后硬生生憋出来一句：“我还以为路易斯是外国名，他原来姓路叫易斯吗？”
　　郝妍看向方诺洺，一脸的慈祥：“洺姐，没事的，别管我说的什么，你不用理这个人。”
　　路易斯被气得脸色铁青，他确实是个假混血儿，这事儿昨天刚被挖出来，今儿不少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但没人像郝妍这样丝毫不给面子地直接拆穿的。
　　他气急败坏地抓着方诺洺的痛点攻击道：“再怎样我可没有出过潜规则的丑闻，还得是岑家厉害，一个被锤死了的劣迹艺人都能让她复出，佩服佩服！”
　　郝妍气得想打人，她刚想用些尖酸刻薄的语言回怼，忽而视野里出现了一个人，她当即住了口。
　　路易斯还在输出：“真搞不懂岑璇怎么还会选你这种……啊！”
　　看热闹的人一个个都收住了笑容，变得严肃。
　　路易斯被比他高了半个头的女保镖粗暴地抓着肩膀按在了墙上。
　　他暴怒的表情还没收起，正要理论，剑眉之下一道冷得让人发怵的目光扫了过来。
　　路易斯瞬间没了动静。
　　岑璇轻蔑地端量了两眼，便将目光收了回去，轻飘飘道：“放开吧。”
　　路易斯吓得浑身直冒冷汗，忙要解释：“岑导，我……”
　　岑璇“啧”了一声，嫌恶之情溢于言表。
　　“闭嘴，我要吐了。”
　　岑璇冷睨了他一眼，也是最后一眼，仿佛再多一点目光，就要把她的眼睛脏了般。
　　郝妍目睹一切，心脏狂跳，脑中不断打扣：啊啊啊啊啊！我滴妈呀，霸总护妻名场面，妈妈，我在外面吃得很好，不要挂念！！！
　　方诺洺表情木木的，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岑璇脸色温和许多，问：“还有别的东西找事儿吗？”
　　方诺洺摇头，道：“没人找事啊。”
　　岑璇凝眸看着方诺洺，两秒后瞥向郝妍，又是另一种语气：“有吗？”
　　郝妍一脸认真，十分积极，道：“报告岑总，目前就这一个。”
　　岑璇收回目光，问：“你化妆间在哪？”
　　前面的引路员忙指着一扇门道：“岑导，在这里。”
　　给方诺洺安排的是两人用的化妆间，岑璇提前打过招呼，对她还算优待。
　　“洺姐，你这待遇太好了，多亏了洺姐让我也体会了一次‘优待’。”
　　郝妍兴奋地东张西望，化妆师提醒了好几次让她别动。
　　方诺洺安静多了，岑璇撑着下巴默然注视着她，越看越觉得赏心悦目。
　　本来就漂亮，好好打扮一番更是绝伦。
　　岑璇藏在桌下的小腿勾了勾方诺洺的脚腕，方诺洺感觉到后，双颊一红，悄悄地看了看边上的化妆师，确认没被发现后才暗自松了口气。
　　“你知道了吗？”岑璇目光落在方诺洺抹了唇蜜的嘴唇上，含笑着问。
　　方诺洺眨了眨眼，一脸懵。
　　这时化妆间的门忽而被人敲响，岑璇不耐烦地转头，门外的小余道：“岑导，是陶总和李总。”
　　陶总是陶轲，李总应该是主办方的人。
　　岑璇道：“进来吧。”
　　门一打开，李总便笑吟吟道：“岑导，好久不见了，您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岑璇客气地回道：“谢谢，李总看着也是越来越精神了。”
　　一旁的陶轲忍俊不禁，道：“璇儿，你这话是夸人的吗？”
　　方诺洺瞥了眼正在说话的三人的方向，脸色瞬间暗了下来。
　　岑璇诙谐地回道：“陶轲，你也是，精神头越来越足了。”
　　陶轲无语地摊了摊手。
　　李总奉承道：“二位真是体面人，分开了还是其乐融融的，鄙人真是差远了。”
　　岑璇还没回答，忽而身后“稀里哗啦”一阵物品落地的声音吸引她转过了脑袋。
　　原本放在方诺洺腿上的化妆包被打翻在地。
　　而方诺洺却丝毫没有要捡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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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盆到底是从 哪里开始、枝忆、小白狗gif、酒肆小姐、长桥窥光的营养液，感谢溺爱，爱你们，mua～
　　小剧场：
　　岑导（离得很近可以听到郝妍说话版）内心os：早觉得这人心术不正，现在还说什么“第一次”“紧张”，还“求你了”，茶里茶气的
　　挂断电话后的郝妍（松了口气版）：太好了，洺姐答应了，洺姐真好
　　洺宝儿（脑子糊涂版）：小璇又皱眉，又怎么了
　　作者的话：
　　亲爱的，请留下你滴评论，这本看的不多，菜咕真的超超超超超需要评论，评论多才能有更多的动力码字呀，求你们啦，么么么
　　周五凌晨一点更新


第37章 我不想当人
　　化妆师已经眼疾手快弯腰去捡掉落的化妆品时, 方诺洺还在看着岑璇发怔。
　　岑璇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陶轲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你弄掉的东西，光让别人捡吗？”
　　方诺洺回过神, 忙弯腰去捡, 一边捡还一边时不时地看向岑璇。
　　岑璇走过去抓着方诺洺的手腕, 把她拉回了座椅上。
　　“你穿礼服不方便, 别捡了。”
　　方诺洺直勾勾地看着岑璇, 缓缓道：“谢谢岑导。”
　　陶轲：“……”
　　话毕，岑璇亲自弯腰帮着化妆师一起捡散落的化妆品, 李总忙也来帮忙，道：“岑导, 您怎么还亲自做这种事。”
　　陶轲无语地一个劲儿翻白眼。
　　一段小插曲后，李总邀请岑璇和陶轲一同先去看场内布置。
　　岑璇离开后, 方诺洺迅速点开了手机，把卸载了三年的微博下载了回来。
　　#岑璇分手#的词条还挂在热搜榜上, 右侧小字显示“昨日21:05登顶”。
　　点进去第一条就是岑璇的影视工作室发文。
　　“我与陶女士分手已有一年时间，这段感情从开始到结束，并没有谁对谁错的说法, 分开仅仅是因为我们并不适合。”
　　下面还有很长一段的抒情与解释。
　　方诺洺一直盯着这段文字反反复复地刷了好几遍, 快要入场时还一直在刷这个词条的广场。
　　郝妍跟在她身后，恰巧瞥到了她的手机屏幕, 忙一脸吃瓜地问：“洺姐，你知道这事吗？陶总之前不还去剧组看岑导吗？怎么突然又官宣分手一年了？”
　　方诺洺目光黏在了屏幕上, 道：“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明明昨天她哭着求岑璇分手时，岑璇还不答应来着。
　　岑璇不是个会临时起意的人，昨天官宣了分手, 肯定提前了几天就已经想好了打算。
　　方诺洺抿唇心想：真是个大坏蛋，明明都打算分手了，还不告诉她，非要让她难受。
　　不过……太好了。
　　郝妍小声地偏头和方诺洺讲话，眼珠子好奇地四处转悠，“洺姐，刚刚好多人和你打招呼，你好厉害，认识那么多大明星。”
　　方诺洺倒没这么觉得，淡淡道：“以前共事过，表面客套一下而已，我和这些人不熟。”
　　郝妍心里默默好奇：那跟岑导肯定很熟吧？
　　“诺洺，好久不见啊。”
　　一个干练的女声从身后传来，郝妍率先回头，一位看上去已经四十多岁但依旧风韵犹存的女人赫然入目，郝妍瞳孔一震，心中不断尖叫：沈知晓！我童年偶像！
　　方诺洺没有抬头，神情还是淡淡的。
　　沈知晓已然自顾自地凑到她身旁，笑容和煦，问：“诺洺，好久不见，怎么不理我啊？你之前的微信不用了都联系不上你。”
　　方诺洺敷衍地应付道：“那是之前的工作号，退圈就不用了。”
　　沈知晓笑容更深，但细看却很违和，只有嘴角挂着笑，眼神却没什么光。
　　“诺洺，你知道今天那个人也来吗？”
　　她的语气意味深长，方诺洺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波动，转向她，目露询问。
　　沈知晓眼角的细纹叠起，身体向前倾，近乎要凑到方诺洺的耳边道：“我刚刚在候场区看到林筱湘了。”
　　方诺洺指尖一紧，表情僵住了，沈知晓露出达到目的后心满意足的笑，她迅速切回寻常状态，道：“恭喜你复出，能让岑璇那种古怪的人这样赏识你，诺洺，你本事不一般啊。”
　　方诺洺紧张的神情在纷乱的思绪中逐渐放缓，她近乎冷漠地收回目光，道：“我不关心林筱湘。”
　　沈知晓笑笑，侧头看向一直探头往这里看的郝妍，笑着问：“小朋友，有什么问题吗？”
　　郝妍的脸刷地通红，连忙摇头，结结巴巴道：“没……没事。”
　　方诺洺忽而脑袋很晕，呼吸都有点不畅，她想离开了。
　　“方诺洺。”
　　岑璇的声音猛地介入，方诺洺抬起头，与岑璇目光对上，一瞬之间那股窒息般的感觉烟消云散。
　　沈知晓忙微笑着伸出手，道：“岑导，能借着ASL见您一面真是荣幸。”
　　岑璇应付着回握，她对沈知晓的印象仅限于：一个喜欢营销回顾自己老作品的老“艺术家”。
　　沈知晓还想多和岑璇攀谈几句，但岑璇实在不想理她，随便找了点理由就把她支开了。
　　不过支开也没用，旁边还有郝妍和莫辛。
　　岑璇心里有点痒痒，方诺洺肯定知道她“分手”的事了。
　　昨天哭成那个样子，现在肯定很高兴吧。
　　可方诺洺现在看起来还挺淡定的，不过也可能是因为还在外面。
　　银白色的绸缎礼服真适合她，这衣服除了她别人一定穿不了这么好看。
　　岑璇的目光吸在了方诺洺身上，周遭的喧嚣逐渐弱化。
　　方诺洺是她的。
　　忽而，四周的嘈杂升了好几个度，强硬地将岑璇从自己的精神世界里拉了出来。
　　她不耐烦地抬头，想看看是什么东西能在这样群星聚集的场所引起这样的轩然大波。
　　然后，她看到了一抹从未预想到会在这里看见的身影。
　　林筱湘。
　　岑璇的眼睛骤然瞪大，定格几秒后，她转头看向方诺洺。
　　方诺洺低着头，脸色铁青，唇色苍白，额上冒出了细密的虚汗。
　　岑璇以为那件事以后，这个女的彻底从圈内消失了。
　　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操盘手是主办方，为了话题度不择手段。
　　不管怎样，岑璇今天的好心情，没了。
　　林筱湘正在和那个叫路易斯的假混血男星说话，余光时不时扫过来。
　　岑璇额角的青筋暴起，她攥了攥拳，忍着怒气将目光收回。
　　眼不见心不烦。
　　啊，没用啊。
　　一秒都待不下去。
　　岑璇觉得自己现在呼吸的空气都是脏的。
　　那个女的怎么会突然出现？
　　消失了那么久，方诺洺复出了，她就突然出现了？
　　方诺洺知道这件事吗？
　　这时，场控忽而道：“林筱湘，路易斯，辛苦往中间走走，后面还有人要上。”
　　往中间走？
　　岑璇抬头望去，显然中间的空位距离她们更近。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想要利用方诺洺来炒话题，也不遮掩一点。
　　岑璇仅犹豫了两秒，便拽下了别在身上的麦克风，狠力摔在了地上。
　　“砰”地一声巨响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
　　岑璇转头离开，莫辛表情尴尬，她是《妄语人间》剧组的，岑璇撂挑子走了，她留也不是走又得罪主办方，不尴不尬的。
　　郝妍则比较果断，她摘了麦，礼貌地交给了工作人员，跟了上去。
　　“岑导，岑导！”
　　身后几个主办方的人拿着新的麦克风追了上来，岑璇顿住步子，脸色阴沉。
　　李总李立和陪着笑脸问：“岑导，您这是怎么了？发这样大的火，是不是我们场地的麦克风不好使，我叫人给您换。”
　　岑璇垂下眼睑，言简意赅：“谁把林筱湘请过来的？”
　　李立和脸色一变，一副噎住说不出话的模样。
　　“岑导，这……”
　　语焉不详，显然不能说。
　　岑璇冷下脸，丝毫不留情面地点破道：“用我的主角炒作营销，是把她当菜，还是把我当菜？”
　　方诺洺也追了上来，她的妆已经花了。
　　岑璇看到了。
　　又哭。
　　你到底凭什么哭。
　　所有人的目光齐聚过来，大多不含善意。
　　全都在嘲笑方诺洺。
　　等着看方诺洺的笑话。
　　岑璇现在可以走，没人敢阻拦她，更没人敢借此说她耍大牌，她的背后是方林集团。
　　但是方诺洺什么都没有。
　　岑璇尽力地平复心情，有条不紊道：“李立和，如果今天我看到任何和方诺洺有关的黑热搜挂在微博上，我一定不会让那个把林筱湘请来，爱耍小聪明的贱货好过。”
　　郝妍眼眶盈满了泪，不知道是因为心疼还是感动，反正很想哭。
　　李立和脸色煞白，连连点头。
　　岑璇没再把目光停在多余的人身上，她向方诺洺走了过去，方诺洺的哭相从未有过的难看，眼线花成了鬼脸，岑璇走过来时她明显愣了一下。
　　“把眼泪收回去，走了。”
　　坐回车上时，方诺洺用力地抱紧了岑璇。
　　岑璇毫不犹豫地要推开她，但方诺洺的意志太过顽强，手脚并用地紧紧地嵌合在她的身上，像是沾了强力胶水般。
　　岑璇道：“方诺洺，你想干什么？”
　　方诺洺闷闷地哭着说：“我这段时间可不可以不出门。”
　　岑璇摆事实讲话，道：“戏还没拍完。”
　　方诺洺抬起头，一张糊糊的花脸映入岑璇的眼帘，岑璇脑子一白，没忍住笑了。
　　“小余，拿点卸妆水和化妆棉给我。”
　　小余把东西递了过来。
　　岑璇往化妆棉上倒了些卸妆水，仔细地为方诺洺卸去早已糊得不行的妆容。
　　方诺洺乖乖地任由岑璇操作，身体时不时地往她身上蹭。
　　卸着妆，方诺洺忽而道：“我……我讨厌当人，我想当小猫。”
　　岑璇冷脸道：“当畜生就可以随便撒野了是吗？”
　　岑璇把用过的化妆棉扔进车座中间的垃圾篓，不爽地捏了捏方诺洺的脸。
　　想装傻浑水摸鱼吗？
　　方诺洺抬起干净的脸，岑璇心里的火气瞬时消了一小半。
　　方诺洺拱进岑璇的怀里，道：“我想当你的小猫，天天什么都不用想，也不需要去算计什么，就和你在一起。”
　　岑璇心想：这话还挺可爱的。
　　坐在前面开车的小余冷不丁地抖了一下。
　　岑璇不知是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忽而很幼稚地配合上了方诺洺，道：“那你要和肥仔抢猫窝了。”
　　这话像是哄小孩的幼师才会说得话，岑璇心里嘲笑了一下自己，真是什么鬼话都说得出口了。
　　方诺洺抱着岑璇的脖子，深深地注视着她。
　　眼泪倏然间落下，方诺洺忽而想起在爱慈第一次见到岑璇的时候。
　　那时她才十二岁，还用着院长起的名字，乐颜。
　　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她个子长得不高，经常被孤儿院外的小孩欺负，她也没什么能力反抗，所以渐渐也就习惯了被欺负。
　　那天也是同样的，她抱着脑袋忍受着坏小孩们向她投来的石子，忽而一个炽热的声音闯入了她闭塞的世界。
　　只有十三岁的女孩坐在矮矮的墙边，手持着相机正对着霸凌的人。
　　女孩精致姣好的脸上神色淡漠，狭长如狐狸般的眸子低垂冷瞰，语气强硬：“再继续的话我会录下来，不知道拿给你们院长看她会是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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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虽然但是下一章还是故事原时间线，暂不插叙。
　　感谢小白狗gif、酒肆小姐、枝忆、长桥窥光、chilli、67235919、32512308、s白宝宝们的营养液
　　感谢大家的评论支持，还请继续，心理委员我可太得劲儿了
　　小剧场：
　　有的时候洺宝儿呆呆地看着肥仔，心里会有些羡慕。
　　要是自己是猫就好了，就不会有人害自己了……
　　（实际上，坏人不止害人，害万物。）
　　听到洺宝儿说想当自己的小猫时的岑导内心os：这人是忘了她根本不喜欢小动物了吗？
　　（第三章 前情提要：岑璇并不喜欢小动物，所有的都不喜欢。
　　方诺洺磨了她一个月，她才勉强同意在家给小三花一个窝）
　　肥仔：？喵喵喵
　　（但肥仔的魅力折服了岑导）
　　肥仔：喵～
　　周日凌晨一点更新
　　求评论啦，求你们了，不知道说什么按个爪就行，我爱你们呀～


第38章 电话被挂断了
　　便利店那次重逢, 方诺洺一眼就认出了岑璇，可岑璇完全不记得她了。
　　看到岑璇一脸坦然地在加油站便利店买指套，方诺洺心里酸酸的。
　　明明临走前还亲了她, 说会回来找她的。
　　原来都是随口说说而已。
　　只有她一直当真, 还傻傻地为了一句无足轻重的承诺千辛万苦地来到了A市。
　　……
　　“小璇, 谢谢你。”方诺洺靠在岑璇的肩头, 小声道。
　　这话还算受用, 岑璇摸了摸方诺洺的后脑，道：“少说漂亮话。”
　　小余驱车平稳又迅速, 很快就到了林楠区。
　　下车时，方诺洺跌在了地上。
　　岑璇把她拽了起来, 扶着她，但方诺洺的腿上愣是一点力气没有。
　　小余想来帮忙, 岑璇阻止了。
　　方诺洺确实瘦，但因为她比岑璇高, 所以总得来说还是比岑璇重的。
　　岑璇一手撑着方诺洺的后颈，另一只手托起她的腿弯，方诺洺圈着岑璇的脖子, 岑璇起了两次才把方诺洺抱起来。
　　小余在后面战战兢兢地跟着, 好在从门口到客厅沙发的距离不算远。
　　“怎么了？你至于吗？”岑璇把方诺洺放在沙发上，还不忘挖苦道, 漆黑的眸子里却掩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方诺洺委屈地哭着，她看了眼小余, 小余很有眼力见地撤身离开，将空间独留给这两人。
　　岑璇不明白方诺洺为什么一直哭，刚想让她别哭了，这时她兜里的手机响了。
　　是陶轲。
　　岑璇接了起来, 方诺洺握着她空着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璇儿，你怎么走了？”陶轲的语气少见地正经起来。
　　“你知道林筱湘也在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回道：“我刚知道，虽说挺下作，不过海豹想借此炒话题也不是不可以理解，你这一走，反而把自己牵扯进去了。”
　　岑璇反握住方诺洺的手，语气低沉：“是那个自作聪明的蠢货不知好歹地找麻烦。”
　　陶轲轻叹了口气，问：“你打算怎么办？今天晚上真的不来了？”
　　岑璇没回答，陶轲自然明了，道：“那我们明天见。”
　　“嗯。”
　　挂了电话后，方诺洺已经不哭了，她安安静静地看着岑璇，满脸泪痕已经开始变得干涩。
　　岑璇有点不爽，因为方诺洺哭成这样都是因为那个女的。
　　方诺洺抬起胳膊，道：“小璇，抱抱。”
　　岑璇眉毛抬了抬，没等她同意，方诺洺就抱了上来。
　　不得不说，拥抱给人带来的情绪价值真的不可小觑，因为刚进门空调还没开，在寒冷的空气中被这么热乎乎的一个人裹着，真的舒服得不想放开。
　　不过还是得放开，抱了几分钟岑璇推开了方诺洺，打开了空调，期间不少人给她来电话，她要么敷衍两句，要么直接不接。
　　方诺洺情绪回转得差不多了，她抱着肥仔在沙发上看电影，岑璇快速处理掉了今晚违约产生一些问题后坐到了方诺洺身边。
　　大屏上正在放着的是一部丹麦的les电影。
　　岑璇坐下的时候，方诺洺就仿佛有磁吸似的自动贴了过来。
　　还连带着肥仔一起。
　　这部丹麦电影岑璇早已看过好几遍，温暖的环境又容易让人犯困，岑璇不知不觉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林楠区地理位置偏，方圆几里都没有商户，点外卖都不在配送范围。
　　所以岑璇醒来时，在客厅看到了一棵约莫三米高的圣诞树时，还以为自己还在梦。
　　“方诺洺，你这个东西什么时候弄来的？”
　　站在架子上的方诺洺正在挂彩灯装饰圣诞树，她闻声回头，笑容洋溢：“小璇，圣诞快乐！”
　　岑璇眯起眼，这场景让她想起和方诺洺恋爱那四年。
　　当时节假日两人会各回各家，基本都是手机联系，只有节日过后才会有空呆在一起当作节还没过再过一回。
　　岑璇看向窗外，现在已经天光大亮。
　　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岑衍打了好多电话来。
　　岑璇看了眼时间，十点，聚会是十二点左右开始。
　　她换了衣服，一边洗漱一边回了电话。
　　“你阿婆在等你。”
　　岑衍那头的声音有些嘈杂，听起来她已经在现场了。
　　岑璇道：“我已经在路上了。”
　　“嗯，今天钱诩和我聊起你，他知道你现在单身，特地让我把你们安排在一起。”
　　钱诩是钱翌的弟弟，一个喜欢混娱乐圈的公子哥，和方诺洺同期出道，一直寂寂无名，商业能力相较钱翌差一大截，干洋酒业目前不曾交给他过什么像样的项目，基本算是放弃这个小儿子了。
　　岑璇皱眉思索了一会儿，道：“岑董，你没安排吧。”
　　“没有。”
　　“不过还有别的稍微优质些的……”
　　“岑董，这个性别在我眼里都是一回事儿，能别再恶心我了吗？”
　　自从岑璇走出自己的路后，她和岑衍之间就一直隐隐有种“对抗路母女”的感觉。
　　电话那头的岑衍沉默了几秒，又问：“多长时间能到？”
　　岑璇把水吐了后，道：“我应该三十分钟后到。”
　　“骗人装得像一点，说在车上就别刷牙刷那么大声。”
　　岑衍说完挂了电话，岑璇看着即将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烦躁地叹了口气。
　　从盥洗室出来时，守在门边穿着圣诞服装的方诺洺弄得岑璇一怔。
　　她穿着麋鹿玩偶服，怀里抱着的肥仔戴着宠物戴的圣诞帽。
　　岑璇抬手摸了摸她的下巴，道：“我要走了。”
　　方诺洺眼巴巴地问：“什么时候回来啊？你晚上会回来吧？”
　　岑璇心想：我为什么要给你报备。
　　“不知道，大概七八点。”
　　岑璇推开方诺洺下楼，方诺洺紧跟在她身后，声音绵绵：“小璇，给我打电话嘛，我会想你的。”
　　岑璇低着头用鞋拔穿皮鞋，她没理方诺洺，径直出了门。
　　又不是谈恋爱，要求这要求那的。
　　坐在车上时，方诺洺给岑璇打来了视频电话，岑璇挂了一次，方诺洺又打了第二次，她接了起来。
　　视频里方诺洺抱着肥仔一起凑在镜头前，方诺洺小心翼翼地问：“小璇，你到了吗？”
　　岑璇抵着下巴嘴角微勾但很快就压了下去，道：“刚出发问什么。”
　　之后方诺洺一直缠着岑璇不让挂，岑璇看似不耐烦地挂了两次后，方诺洺又哭着打过来岑璇就随她了。
　　快到地方的时候，岑璇道：“快进场了，我挂了。”
　　原本躺在地毯上正拿逗猫棒和肥仔嬉闹的方诺洺猛地坐起身，道：“不要！”
　　似乎是知道硬求对岑璇不起作用，方诺洺连忙放软语气，道：“不要嘛，你把手机放口袋里，戴着耳机陪我说话嘛。”
　　岑璇思忖着用食指搔了搔眉弓，在这样的场面还戴耳机实在不太得体。
　　“不和我说话也可以，我想听你说话，不要挂嘛。”
　　不过用头发把耳机遮起来也行。
　　岑璇道：“那你安静。”
　　方诺洺对着镜头连连点头。
　　说完小余正好驶到了聚会的山庄，岑璇把手机装进口袋下了车。
　　这座山庄是陶家的私产，陶轲的妈妈陶珺给它取了个名叫“铃兰山庄”，因为这一片山上盛产铃兰花。
　　岑璇刚一进场，许多人便围了过来，她一一敷衍过去后，目光梭巡着找到了坐在主座的岑衍，陶轲坐在她的身侧。
　　显然岑衍也看到了她，二人的狐狸眸如出一辙，都是那么的狡黠锐利。
　　岑璇端起假笑走了过去。
　　“小璇，那里那么多人，有人和你搭讪吗？”
　　方诺洺的声音从耳机流入耳中，岑璇没有回答，但其实从下车开始，向她明里暗里投来橄榄枝的人就没停过。
　　不过岑璇都没理，这些人在她眼里都一个样。
　　“岑董。”岑璇隔离岑衍几个空位的座位上坐下，岑衍掀起眼皮瞥了她一眼，道：“来了。”
　　岑璇微微颔首，陶轲拼命朝她使眼色。
　　什么意思？
　　岑璇疑惑地朝着陶轲挤眉弄眼的方向看去，视线与一个身着西装的男的对上。
　　岑璇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眼神登时冷了下去，漆黑的眸子空洞洞的，透着股阴冷范。
　　她现在很不爽。
　　原本还满含笑意的西装男被岑璇含霜的目光盯得冒出冷汗低下了脑袋。
　　烦死了。
　　岑璇差点忍不住想翻白眼，但又考虑到翻眼这个动作太不雅观，于是堪堪收住了。
　　岑衍开口介绍起了这个男的，似乎是什么海外名校博士毕业，国内外都有资产要继承，岑璇草草听了个大概，已经开始盘算找个能给足岑衍面子的理由溜走。
　　“你们可以了解一下。”岑璇结束了介绍，看向岑璇。
　　西装男显然看出岑璇的不满，连忙战战兢兢地自请离场，道：“岑董，我……我看还是算了，岑导这么优秀的人，配得上更好的人，我实在自惭形秽。”
　　岑衍两眼一扫就知道肯定会黄，她悄然叹了口气，潦草又客套地回了一句：“祝你能遇到合适你的那个人。”
　　听到岑衍这算是放弃给她强行配对的话，岑璇紧绷的脸部皮肤才放松些许。
　　真不懂为什么每次都要试探一下。
　　“小璇，你在忙吗？一句话都不能说吗？”
　　听到方诺洺的声音岑璇心情还不错，她轻敲了敲耳机，表示自己在听。
　　“好想你呀，虽然你才刚出去一会儿。”
　　陶轲慢慢挪动到岑璇身侧，她猛松了一口气，倾斜着身子，小声道：“紧张死我了，你妈气场太恐怖。”
　　岑璇道：“你从小就认识她，有什么恐怖的。”
　　陶轲无语地叹气道：“你以为谁都像你，天不怕地不怕。”
　　岑璇淡淡地笑笑。
　　“……小璇，是陶轲在和你说话吗？”
　　方诺洺的声音有些抖，像是要哭了。
　　岑璇抬了抬眉，她自然是不会回答，这句话也不是什么应该回答的话。
　　“我讨厌她，不要和她说话，小璇。”
　　岑璇心想：又来指挥我。
　　陶轲察觉到岑璇的异常，皱眉问：“你无缘无故笑什么？好恐怖。”
　　岑璇掩盖似的食指擦了下鼻子，道：“没笑。”
　　耳机里，方诺洺还在喋喋不休。
　　“好吧，我知道我的要求有点过分，你都和她认识那么久了。”
　　“但是能不能少说点啊。”
　　“你多想想我好不好，我一直在想你，你都不理我，我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
　　“小璇，你是不是已经把耳机摘下来了？”
　　岑璇低声回了一句：“废话怎么这么多，我在听。”
　　身侧的陶轲听到了这句话，她先是疑惑，而后看向岑璇挡在耳朵上的手，一脸惊掉下巴的模样。
　　方诺洺听到了岑璇回的“我在听”，立刻又活跃起来。
　　“小璇，我跟你说啊，你走了以后肥仔就一直跑来跑去地找你，快回来好不好？”
　　“我也好想你能回来。”
　　“对不起，我知道你是必须要去，可是我就是好想你。”
　　岑璇脑中回忆了一下自己养肥仔的那三年，基本都是家里阿姨带的，有段时间她太久没回家，肥仔甚至认不出她，她想抱一下还差点被肥仔给一爪子。
　　方诺洺天天嘴里没个实话，不过倒还中听。
　　“我说，岑璇，虽然我只是猜测一下……”陶轲忽而出声，语气困惑，“你是在和那个人打电话吗？”
　　岑璇给了陶轲一个眼神，无声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陶轲露出无言以对的表情，须臾叹道：“你真和这种货色又谈上了？”
　　那头的方诺洺哑了火。
　　没两秒耳机里面传来“嘟”的一声。
　　电话被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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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这章稍微有点咯噔
　　感谢小白狗gif、平安、长桥窥光、gl梦女就是知三当三、s白、yy11、酒肆小姐、枝忆、67235919的营养液，爱你们，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
　　小剧场：
　　洺宝儿（抱着肥仔哭着求别挂电话版）：“小璇，干嘛要挂呀，不是还没到吗？我想看着你，不要挂嘛……”
　　岑导（面无表情版）内心os：哭成这样感觉她怀里那只肥猫好像也哭了似的，真可……（感觉这想法很危险于是强行掐断）
　　肥仔（肥猫本猫）：？喵喵喵？
　　周二凌晨一点更新。
　　读到这里的baby们，俺们也算老朋友啦，不管你们会陪岑导和洺宝儿走多远的路，但此时此刻有你们的陪伴我真的超级开心，超级感动，写作看似是个外人不可勖助的事情，其实不然，你们的每一次点击、评论、营养液和投雷对我这个怀揣热爱的小作者来说都极其重要，有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何其有幸，能够走上写作这条道路，敲出形形色色的角色，遇到各式各样的可爱读者宝宝
　　不好！又煽情了！打住！打住！
　　mua～


第39章 我是不是非常可笑
　　挂断音响起的那一刻, 岑璇心里空了一下。
　　挂了？
　　方诺洺主动把电话挂了？
　　是因为陶轲那句话吗？
　　可那又不是她说的，她什么都没说。
　　方诺洺凭什么？
　　岑璇气得脑袋发麻，就连最基本的表情管理都做不到了。
　　陶轲还在继续方才的话, 道：“我开玩笑的, 这也和我没关系了。”
　　岑璇蜷起指尖, 看向陶轲, 压低声音问：“好笑吗？”
　　陶轲微愣, 因为岑璇这盛气凌人的态度感到了些许的不适。
　　她和岑璇打小就认识，岑璇的性格她了解, 这语气明显是相当不高兴了。
　　陶轲当即也甩下脸色，道：“岑璇, 你什么意思？你要和我吵架吗？”
　　岑璇目光沉沉，晌许收回视线, 道：“陶轲，我们除了方诺洺就没有别的话题可以聊了吗？”
　　这话在岑璇那已经算是给台阶了, 陶轲脸色稍有缓和，当即转移了话题。
　　聚会到七点还没结束的时候，岑璇坐不住了, 她随意找了个理由离场, 岑衍脸色难看得不行，她也视若无睹。
　　离开时岑璇的脸色很冷, 几个想与她攀谈的人远远望见她的表情都收住了口。
　　出来前岑璇没给小余发消息，她还在场内, 岑璇便站在了南门前等她。
　　陶轲从后面追了上来。
　　她的脚步本来很快，但在看见岑璇的瞬间慢了下来，岑璇侧头看见了她，视线飘忽。
　　陶轲走到她身前, 表情有点不自然，道：“又怎么了？之前也没提前这么早走过啊。”
　　岑璇抿唇不语，陶轲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了烟盒，她抽出一只烟刚要点上时，岑璇忽而开口。
　　“别在这里抽烟。”
　　岑璇一直都是个冷漠的人，说话总是没什么情绪，很容易让人觉得她没有感情，陶轲很早就习惯了这一点。
　　但偏偏刚刚不愉快后岑璇还这样，陶轲就有点不舒服了。
　　“呵，岑璇，你说话能稍微好听点吗？你和那人说话也都这样？”
　　岑璇现在对方诺洺说话什么语气，陶轲不清楚，但以前陶轲可亲眼看着冰山似的岑璇在方诺洺面前跟变了个人似的，笑容璀璨，谈吐怡然。
　　陶轲的语气冲得很明显，若是平时岑璇可能就甩脸走人了。
　　不过这次她没有。
　　岑璇看着陶轲把烟点燃，在陶轲即将把烟递进嘴里那刻她把烟夺了下来，扔到地上踩灭了。
　　陶轲瞪大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岑璇。
　　岑璇低着头，看着被踩灭的细烟，沉声道：“我不想闻烟味。”
　　陶轲之前不会在岑璇面前抽烟，现在这样有赌气的成分。
　　她没再接着点烟。
　　岑璇抬眼快速看了一眼陶轲又迅速移开目光。
　　她把手插进口袋里，表情还和平常一样淡漠，但脚底踢踏烟头的动作却显得有些无所适从。
　　许久，岑璇道：“我知道，当初我想忘了她，你帮了我很多，所以现在你生气我可以理解。”
　　陶轲自嘲一笑，道：“我敢吗？”
　　枯瘦的枝丫在寒风侵袭中发出“簌簌”的响动，刺骨的寒冷在门口格外明显。
　　岑璇轻吐出一口气，面前便浮起一小团白雾。
　　她漫无目的地将目光投向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路，眉心微微蹙起。
　　许久陶轲都打算转身离开时，岑璇清冷的声音忽而如同坠入平静湖泊中的一颗石子，用不疾不徐的语气打破了这死寂般的沉默。
　　“陶轲，我是不是非常可笑？”
　　她的声音混杂在喧嚣的风声里，稀里哗啦的树枝碰擦声中。
　　岑璇将目光直直地转向陶轲，漆黑的眸子在晦暗不明的环境里渗着一丝微弱的亮光。
　　陶轲看着岑璇，岑璇的表情很淡然，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很长时间的停顿后，陶轲回答：“我只是不理解，你难道还真心地喜欢她吗？”
　　岑璇眼波流转，默然垂首， 一向规整地捋在耳后的栗发，此时被风吹落在额前，发丝随风而动，精致清丽的眉眼被挡了一半。
　　“哗哗”的破空声掠过耳侧，一切景物都显得那样寂寥无趣。
　　小余开着车来了，岑璇的手在兜里握了握，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有回答，而是道：“陶轲，如果对于方诺洺，你只说得出这种话，那就一个字都不要提。”
　　陶轲哑然，岑璇径直上了车，隔着车窗又道了一句：“下次见。”
　　回去的路上，在安静的车内环境下，岑璇杂乱的思绪逐渐回笼，只剩下耿耿于怀的愤怒。
　　该死的方诺洺，她凭什么自作主张地挂电话？
　　三十分钟后，岑璇回到了林楠区，方诺洺把屋子里的灯都打开了，岑璇还能隐约地透过一楼客厅的窗户看到些许彩光，应该是装饰圣诞树的彩灯散发出来的。
　　岑璇开门时特意放轻了力度，她想看看方诺洺挂了她的电话后自己一个人在干什么。
　　开门的一瞬间，穿着麋鹿玩偶服的方诺洺抱着肥仔冲到了面前，方诺洺的声音又响又甜：“小璇，你回来了~”
　　岑璇反应不及，表情还维持着略带怒气的样子。
　　方诺洺小心地将肥仔搂紧，道：“抱歉，吓到你了吗？”
　　说什么呢？
　　岑璇推开方诺洺进屋用力摔上了门，肥仔被巨响震得猫躯一抖。
　　“我让你挂电话了吗？”
　　岑璇声音冷冷的，脸色很差，看得方诺洺嘴角的笑都收敛了起来。
　　方诺洺委屈地解释道：“可……可是我不挂的话……我不想听到她骂我。”
　　岑璇的表情柔和些许，凝视的目光移向别处。
　　方诺洺低着头，眼圈红了，小声呢喃道：“你又不会帮我说话，我们不说这个好不好，今天开心一点嘛。”
　　开心一点？
　　岑璇现在心情很糟，她也不清楚自己能不能开心得起来。
　　她默然地换了鞋，进了屋疲惫地瘫坐在沙发上。
　　方诺洺很自然地靠了过来，伸出两只套着玩偶服的臃肿胳膊抱着岑璇。
　　玩偶服实在太厚重，岑璇感觉自己像是被大型毛茸动物挤压了似的，她推了推方诺洺，道：“你这衣服太碍事了。”
　　方诺洺眼睛还红红的，但脸上的笑容却已经回来了，她把岑璇抱了起来揽入怀里，岑璇整个人趴在了她软绵绵的穿着玩偶服的身体上。
　　岑璇按着方诺洺的肩，道：“真会耍花招。”
　　方诺洺脸颊红红的，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怎么回事。
　　岑璇和方诺洺对视了一会儿，就开始扒她的衣服，但这玩偶服太大，她连脱的地方都找不到。
　　“这破衣服怎么脱？”岑璇扯着方诺洺的袖管道，脱了半天脱不下来她有点气急败坏了。
　　方诺洺小声问：“今晚能不能不做？”
　　这说的什么话？
　　岑璇回答得很快：“行。”
　　快是因为她是胡说的，当然不行。
　　方诺洺看出她的敷衍，紧紧抓着胸口不放，道：“你骗人。”
　　岑璇感觉有点莫名其妙，她揪住方诺洺脑袋的麋鹿角，一本正经威胁道：“信不信我拿剪刀来把你这破衣服剪了？”
　　方诺洺看似畏惧地缩了缩脖子，整个人如乌龟般藏进了玩偶服中，岑璇被她这副模样气得有点想笑。
　　又小小闹腾了一会儿，方诺洺败下阵来，岑璇扒下那层碍事的麋鹿玩偶服，里面方诺洺穿的还是日常那身纯色丝绸睡衣。
　　原本还期待着“开奖”有惊喜的岑璇，顿时一脸索然。
　　岑璇从方诺洺身上起来靠着沙发扶手躺下了，折腾了一会儿她还真有点累。
　　她仰躺着望着头顶的吊灯，绚烂的光刺得她眯上了眼。
　　急促的呼吸逐渐平缓，岑璇忽而想起过去的一些事情。
　　和方诺洺以恋人的身份度过的第一个节日是520。
　　虽然这个日子的寓意很多，但岑璇只当是过个热闹，也没觉得过个520就真的要爱来爱去了。
　　但是那一天，方诺洺第一次对她说了“我爱你”。
　　岑璇当时没有回应。
　　仔细想想，恋爱那四年，方诺洺表达爱意的次数数不胜数，而岑璇好像只说过一句我爱你。
　　她本来就是个不喜欢表达感情的人，我爱你这种话对她来说过于害羞甚至是羞耻了。
　　岑璇觉得这种话各自心里知道就行了，说出来太肉麻，宣之于口的爱意相较于实际行动总是差点意思。
　　简单点来说就是，说的不如做的。
　　就算她不说，方诺洺难道就感受不到她的爱了吗？
　　岑璇意识到对方诺洺是“爱”，而非“试一试”，或者简单的“喜欢”的时候，爱已经很深很深了。
　　有一句土话是：爱如潮水。
　　当岑璇发现自己爱方诺洺时，整个世界都是漂浮了起来。
　　面前的景象忽而花了。
　　眼睛好热。
　　方诺洺在车里说的“我爱你”还回荡在岑璇的脑海中。
　　那一瞬间，岑璇观察得很细致，可她不清楚……
　　彼时彼刻的爱，是真的吗？
　　“小璇……”方诺洺的声音刺入耳中，岑璇猛然间如梦初醒。
　　她挡了一下眼，不着痕迹地拭去眼中初成型的泪花。
　　方诺洺紧贴着拥了上来，岑璇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你开心吗，小璇？我今天真的好开心。”
　　方诺洺的胳膊环着岑璇的腰，长腿嵌入了岑璇的腿缝，两个人就像是一体的般，融在了一起。
　　岑璇合上眼没有回答，方诺洺继续小声地说着今天一天在家里做的事情。
　　“我今天装饰圣诞树的时候，肥仔一直在梯子底下晃来晃去，我当时吓坏了，生怕它绊倒梯子脚，我要是摔下来怎么办，那个梯子两米高呢。”
　　“其实我本来想要自己做饭的，可是我又担心你在聚会上吃过了，所以还是没做。”
　　“你想吃吗？明天做好不好？”
　　岑璇安静地听着，俄顷她的指尖悄然地攀上了方诺洺搂在她腰上的胳膊上。
　　“明天要拍戏。”岑璇的声音很小，方诺洺的怀里太暖和，说话太催眠，她有点困了。
　　说完岑璇感觉到颈后一阵热气扑来，那是方诺洺的呼吸。
　　方诺洺的胳膊缓缓收紧，脑袋深深地埋进了岑璇的颈窝，轻声道：“小璇，能重新回到你的身边，真的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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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小白狗gif、长桥窥光、酒肆小姐、茕螭、平安、70468619、s白宝宝发营养液支持，mua～
　　小剧场：
　　恋爱时期的洺宝儿很喜欢说“我爱你”“我喜欢你”。
　　岑导会觉得很肉麻，而且也有些怀疑这个“爱”的真实性。（感觉就像是随口一说的情话）
　　……后来，洺宝儿喝醉了，zuo的时候一边cha一边哭着问她为什么一句“我爱你”都不说。
　　岑导在颠簸中看着洺宝儿的垂泪眼，两相对视后她还是没有回答。
　　但第二天清醒过后，岑导细细品味了一番昨晚洺宝儿的表现，最后得出结论：爱是真的。
　　俺的榜单字数已完成，下次周五凌晨一点更新
　　阅读留痕，请在评论区按爪


第40章 “你会想我吗？”
　　林筱湘在ASL复出的词条当晚便登顶热搜榜第一, 在此词条下的大部分评论几乎都是在讨伐方诺洺。
　　微博广场上各种阴谋论早已铺天盖地，岑璇工作室的公关团队已经有所行动，安抚了粉丝, 辟谣了大部分极其恶劣且虚假的谣言。
　　于书琏、郝妍等剧组演员的微博下也早已被吃瓜群众挤满, 少部分是演员粉丝担心劣迹艺人“翻红”影响自家姐姐的, 大部分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路人唱衰剧组的。
　　仅仅过去了五分钟, 所有关联林筱湘、方诺洺的热搜便全被压了下去。
　　……
　　方诺洺戴着耳机, 目光飘向不远处正在和副导演们商量调度的岑璇，“妈妈, 我没事，之前我都挺过来了, 这次的更没什么。”
　　耳麦那头是爱慈院长孙少兰略显苍老的声音：“如果感觉有一点不好都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方诺洺轻轻“嗯”了一声，她顿了两秒, 声音中泛起一丝笑意，道：“我最近一直很好, 妈妈……我觉得我好像又有希望了。”
　　说这话时，原本一直闷头在指导的岑璇转头往这看了一眼，方诺洺与她对视, 脸上的笑意深了些许。
　　“什么意思, 你在忙什么事情吗？”
　　方诺洺没有解释太多，道：“嗯。”
　　又问：“我好久没回去了, 孩子们怎么样？”
　　爱慈福利院在距离A市很远的一个偏僻乡镇上，方诺洺自从上完大学后基本只有春节才会有空回去看看。
　　孙少兰的声音透着股欣慰与心疼：“哎呦, 都挺好的，你别担心孩子们了，孩子们有我呢，你照顾好你自己就行！”
　　方诺洺淡然笑笑, 道：“嗯。”
　　“你这戏大概什么时候能拍完啊？”
　　“二月之前就能杀青了。”
　　“最近你养家那俩人联系你了吗？”
　　“没有。”
　　“那就不管了，到时候还来爱慈过年。”
　　“好。”
　　……
　　晦暗嘈杂的KTV包厢内，林筱湘重重地将酒杯砸向桌面，酒杯与桌面碰撞的声响被背景里喧闹的音乐吞没，无人知晓。
　　“你看你出的馊主意，这波流量吃得夹生就算了，最重要的是还把岑璇得罪了！”林筱湘忿忿道，棕色的卷发一抖一抖的。
　　音乐被按下暂停键，偌大的演播厅一瞬之间安静无声。
　　钱翌胳膊撑着膝盖，将吸了一半的香烟灭在烟灰缸里，瞥了眼林筱湘，一脸的讥讽与戏谑。
　　林筱湘的抱怨不是对她，而是对着坐在她旁边那个涂脂抹粉的男人。
　　“吵什么，怎么就把岑璇得罪了，我没事得罪她干什么？找死啊？”
　　妆容精致到有些浮夸的男人翻了个白眼，声调有些尖细。
　　钱翌“嗤”地笑了出来，男人疑惑地看向她，问：“姐，怎么了？”
　　钱翌低笑道：“没什么，只是不明白你老和方诺洺过不去干什么，就算当初出道她抢了你的风头，但雅阁门那件事还不够你解恨的吗？你一直耿耿于怀的，可人家估计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话刺痛到了钱诩的脆弱敏感的自尊心，他的表情瞬时扭曲地裂开。
　　钱翌只是觉得刺那么一下好玩，再说下去钱诩破防了一直缠着她也麻烦，她转移话题，道：“我这有好货，尝一下。”
　　听到“好货”两个字，钱诩崩裂的五官逐渐缓和，钱翌心想：真是个好糊弄的蠢货。
　　男人的忮忌是很可怕的，如果这个男人恰好手握一些权利和资源那就更加可怕了。
　　方诺洺就是血淋淋的例子。
　　钱诩因为她的风光而心生忮忌，不惜设计了一个巨大且精密的圈套将方诺洺拖入深渊。
　　可实际上方诺洺仅仅只和钱诩有过几面之缘，甚至连话都没有讲过。
　　……
　　圣诞后几天是元旦，剧组停机两日。
　　其实节假日这种东西在剧组一般是不存在的，但岑璇节日必须回岑家，这是当初离家时岑衍给她定的规矩。
　　所以若无大事，岑璇除了节日和家人的生日从不回家。
　　且自从彻底翻脸后，岑璇就不再过生日了。
　　以前恋爱时，方诺洺会为她准备蛋糕和礼物，分手后岑璇基本都快淡忘自己的生日是哪一天了。
　　三十号时方诺洺问岑璇可不可以一起跨完年再走。
　　岑璇很奇怪，问：“你和你家里人吵架了吗？元旦也不回去？”
　　方诺洺回答得有些笼统，道：“也……也不算吵架，就两天回去太麻烦了，我春节会回去的。”
　　岑璇以前去过方诺洺的家里两次，她印象里方诺洺的妈妈是个很干练的人，妹妹算乖巧，对她爸爸没什么印象，看上去就是个普通但温馨的寻常人家。
　　“我二号回来。”岑璇没答应，毕竟圣诞那天拂了岑衍的面子，元旦还不弥补一下，阿婆肯定也要唠叨。
　　最近方诺洺表现得太黏人了，岑璇倒没觉得不好，只是感觉……有点虚幻。
　　从前在一起时，她们也不是天天待在一起，除了拍电影时在一起的时间多，其余时间都是各忙各的。
　　方诺洺也都知道岑璇节日要回岑家，以前也没有像现在这样会连岑璇真有事情的时候还缠着打电话。
　　装死了。
　　岑璇有点怀疑，是自己表现得太吃方诺洺这一套了。
　　或者……可能是因为最近林筱湘的出现刺激到了方诺洺。
　　跑出去撒野后被情人背刺了，终于发现原配才是最好的，所以变本加厉地缠人。
　　岑璇想到自己是筛选后的结果，就感觉无比屈辱。
　　她本来值得更好的，没必要纠结方诺洺。
　　岑璇不喜欢肤浅的皮肉之欢，她也尝试过和别人建立新的情感交流，但无一成功。
　　与之交流的对象与记忆中大相径庭，岑璇时常心不在焉，或是深陷回忆，所以基本见一次面就没有第二次了。
　　反复几次后，岑璇终于明白，人的理性可以权衡利弊，但感情的本能是无法自控的。
　　三十一号那天只有上午一场戏，收工后岑璇便准备直接回岑家。
　　“洺姐，你下午有空吗？我请你吃饭做美甲呀~”
　　郝妍期待地看着方诺洺，方诺洺道：“你不回家吗？”
　　郝妍叹了口气，道：“我家老远了，这点时间就够个来回的。”
　　方诺洺之前的朋友在雅阁之后几乎都消失了，后来她也不愿再去交友。
　　但郝妍人不坏，方诺洺对她不算太排斥。
　　元旦自己一个人在林楠区等岑璇想想就有点难熬，方诺洺还真有点想答应。
　　但岑璇肯定会不高兴。
　　还是算了。
　　犹豫了两秒方诺洺刚想拒绝，忽而岑璇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去吧。”
　　郝妍转过头突兀地与岑璇对上视线忙道了声好，岑璇的目光斜睨着她，嘴角虽勉强向上勾了一个不起眼的弧度，但黑色的眸子却暗沉沉的，郝妍不由得为之战栗。
　　岑璇看了郝妍几秒眼波转向方诺洺，方诺洺颇有些讶然，怔怔地望着岑璇，嘴唇翕动。
　　“交两个朋友没什么。”岑璇走近方诺洺身前，抬手按下她的肩，方诺洺矮下身子，岑璇在她耳边压声道：“老实点，一个小时给我报备一次，回来我给你做检查。”
　　岑璇的动作、语言都无比露骨，方诺洺偷觑了一眼郝妍，她已经看呆了眼。
　　这样不会太明显了吗？
　　方诺洺向后退了一下，道：“谢……谢谢岑导的建议。”
　　岑璇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落空的手，默然片刻没回答转身走了。
　　待岑璇走远后，从惊愕中回过神的郝妍小心翼翼凑到方诺洺身侧，顶着一张诡异的期待脸看着她。
　　方诺洺还沉浸在方才岑璇说的话中，她耳根微热，许久才转头对郝妍道：“那等会儿一起走吧。”
　　岑璇发消息告诉小余自己的位置时，手机收到了方诺洺发的一条消息。
　　“我会想你的。”
　　“你会想我嘛？”
　　“已经在想你了。”
　　岑璇盯着这三条消息看了几分钟都没想好怎么回，这时一个声音喊了“岑导”，她以为是小余来了，结果抬起头，是于书琏。
　　岑璇和于书琏私下的交流不多，谈话内容大多围绕着《妄语人间》。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岑璇微微颔首，于书琏拘谨地拿出一个小巧的礼物盒，道：“岑导，我……我的一点小心意，就是马上元旦了，我准备了些小礼物，每个人都有的！这是岑导您的。”
　　岑璇表情没什么波动，自然地接过礼物，简短道：“谢谢。”
　　以前方诺洺也会准备礼物，因为圣诞和元旦时间离得比较近，方诺洺会在元旦过后送两份礼物给岑璇。
　　不知道这次会不会送。
　　岑璇沉然垂眸，手机屏幕忽而又亮了起来。
　　是方诺洺的消息。
　　一旁的于书琏无意间瞥见了岑璇手机上的备注，眉心微妙地动了动。
　　小余正好开着车来了，岑璇对于书琏道了句：“再见。”便上了车。
　　方诺洺发来的是一张自拍。
　　自从林筱湘出现后，方诺洺的情绪一直不高。
　　当然主动让她出去透气倒也不是替她考虑什么。
　　只是岑璇也不喜欢看方诺洺一天到晚愁眉苦脸的样子。
　　画面边角能看到一小截旁人的胳膊，应该是郝妍的。
　　岑璇指尖紧了紧，将手机息屏装进口袋。
　　车窗外的高楼大厦向后匀速倒退，兴许是节假日的原因，今天的路况拥挤难行，倒也给足了时间让人留意沿途的风景。
　　不过城市的景物实在没什么好看的。
　　目光放空了十几分钟后，岑璇又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点开屏幕，界面还停留在与方诺洺的聊天框内。
　　沉思片刻后，岑璇敲下了极其简单的七个字。
　　“方诺洺，玩得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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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茕螭、s白、枝忆、67235919的营养液甜甜滴很安心
　　小剧场：
　　不知道宝宝们有没有发现
　　一般人（表面内心）
　　岑导（表面内心）
　　笑得吾腹腹
　　周一凌晨一点更新
　　ps：这俩天头一直好晕，更得有点慢，这几章剧情也比较难写，这是我第一次写hzc，我也希望能写写好，尽量给自己给主角一个好的交代，也尽我所能给宝儿们一个好的阅读体验。
　　这本我废稿很多，一个原因是题材问题不能写我改过，还有就是为了优化岑导的性格魅力，也让我堆积了不少废稿。
　　最初版的岑导我给我朋友看，她把我一顿臭骂，说岑导怎么能坏成这样？
　　我当时还觉得我朋友不懂，我写得一点问题没有（自信girl）
　　因为hzc嘛，讲究个前期放火的人越坏，后期才会越爽。
　　但是写着写着可能是人物自己活起来了，我突然意识到：不对啊，岑导再嘴硬再不愿意承认，但其实她还是爱洺宝儿的。
　　爱恨交织，我一开始光写恨了，岑导本身人设就冷得像个机器人，初版写得她好像真想把洺宝儿整死似的。
　　于是改了很多小细节（甚至有的章节直接重写）
　　生理性喜欢是一开始就有的设定，但当时这个设定没怎么体现（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好好的体现出来）
　　比如岑导会不自觉地摸洺宝儿的下巴，会捏她的脸，有时候洺宝儿贴着要抱抱，岑导嘴上说着不允许，实际上根本舍不得推开，偶尔还会抱回去。（也许频率比偶尔还高）
　　这个嘴硬的岑导，心里满满的都是别扭的爱。（没有为岑导辩解的意思，只是在这个角度对她剖析一番，她的错误后面会有hzc惩罚她）
　　洺宝儿的改动不多，这个小苦瓜怎么样都惨惨的，爱哭，想要平等的爱，但又失去了信任，可是又放不下，岑导找上门给了希望就拼命抓着不想放手，爱岑导爱得死去活来伤痕累累，但少有的甜也只能从岑导这获取，所以贪恋着想要留下。
　　评论区厌宝宝的那句：靠近你，就靠近了痛苦；远离你，就远离了幸福。描述她们之间的拉扯纠缠非常的形象，这也是这本文之所以产生的一个原因。
　　我就是想要写一个这样的故事。
　　爱是挣扎的漩涡，是逃不脱的宿命循环，是沉沦的自由意志，是与自我背道而驰的无可奈何。
　　是恨你依旧心疼你，是厌恶你但还是想要拥抱你。
　　是背负枷锁还义无反顾，是身心俱疲但依旧无法放手。
　　猛女哭泣
　　过尽千帆后她们最后会幸福的，因为她们都足够爱对方
　　（下本我要写微酸很甜的，这本拧得我难受，感觉精神力一直）
　　（顺便再推一下，下一本《白月光她蓄谋已久》）
　　脑袋真的好晕，还昏昏沉沉地老想睡觉还睡不着，是不是冬天来了，到了要冬眠的时候了
　　阅读留痕哦，让我看见你们的存在～
　　（黑泥：上了个很乐色的榜单，等同没有）


第41章 理理我，好吗？
　　A市的庄园是岑璇从小生活的地方。
　　她三岁记事, 那时刚从岑规颖手中得权的岑衍在方林还未站稳脚跟，不常回家，爸爸也几乎查无此人, 在家中围绕在岑璇身边的尽是些的管家、佣人。
　　小余将车驶入大门时, 门口的管家们和佣人们正在布置元旦节庆的装饰灯笼, 岑璇的目光轻轻扫过又转向前方。
　　门口停着几俩陌生车辆, 看来已经有人提前来送贺礼了。
　　庄园主楼和专门用作宴会厅的辅楼灯都亮着, 佣人们都在忙着布置洒扫。
　　总管家引领着岑璇去见岑衍，穿过花园时, 岑璇遇上了正被副管家带领着前去主楼的陶轲。
　　圣诞那天分开后两人没再说过一句话。
　　陶轲眼神躲闪开，略有些回避。
　　一旁的两位管家似乎嗅出气氛不对, 互相对了个眼，表情微妙。
　　两秒的寂然后, 岑璇主动开了口。
　　“陶轲，中午好。”
　　陶轲抬起眼, 岑璇与之对视，又道：“你是去见岑董吗？”
　　副管家先替陶轲回答了，道：“是的, 岑导。”
　　岑璇道：“那一起吧, 我也是去见岑董。”
　　陶轲的表情瞬间放松下来，笑着像平时一样分享自己的事情, 道：“好啊，哎呦, 我跟你说，我这两天……”
　　在《毒》没有大爆之前，管家、佣人对岑璇的称呼是“小姐”，外人对岑璇的称呼是“岑小姐”。
　　但自从岑璇第一次登上领奖台后, 所有人对她的称呼都统一为了“岑导”。
　　岑衍在主楼的正厅，岑璇和陶轲到的时候，有几个刚送过礼的人正出来。
　　“岑董。”陶轲先微躬身行礼，岑璇只是随着后面喊了一声“岑董”。
　　岑衍抬起与岑璇如出一辙但更为老练犀利的狐狸眼，目光轻飘飘地从二人身前荡过一瞬，须臾微微颔首，道：“坐吧。”
　　陶轲坐得小心翼翼，当年岑璇官宣出柜时，岑衍发了好大脾气，很长一段时间不仅是岑璇不踏入岑家，就连陶轲都为了避开岑衍躲去了国外。
　　岑衍道：“你们现在不搞那些恶心的东西，关系好像更好了。”
　　陶轲头皮一阵发麻，她偷睨向岑璇，疯狂眨眼放求救信号。
　　岑璇对这句话的感受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岑衍说这样的话不奇怪，但岑璇没做好听这种话的准备。
　　“陶轲，你把礼物放下就走吧。”岑璇解围道。
　　陶轲忙顺着岑璇的话起身将贺礼放下并一一介绍后便礼貌客气地离开了。
　　陆陆续续的又有人来送贺礼，岑规颖在国外度假刚结束，目前还在飞机上，大概晚上才能见到。
　　陶轲离开后，岑璇也起身正要走时，岑璇的姑姑杨若懿来了。
　　“小璇好久不见呀，最近怎么样呀？有没有交新的女朋友啊？”
　　岑璇闻声看过去，杨若懿脸上堆满笑容，态度慈和。
　　圣诞时杨若懿没有去铃兰山庄，也就没有见到岑璇。
　　岑璇对这个姑姑接触不算多，但印象尚可，是个慈爱喜欢孩子的人，思想也比同辈人开明。
　　岑璇礼貌地开口：“姑姑……”
　　“她以后不会再有那种东西。”
　　岑衍冷声打断了岑璇，一副不容置否的模样。
　　她的语气显然不算好，岑璇原本还算得体的神情瞬间跌入谷底。
　　岑璇回来就想过会有这样的场景，但她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肇事者”杨若懿神色微僵，似乎意识到自己挑起的话头不对，忙找补道：“哎呦，不说这个，都怪我这嘴，小璇刚分手也不着急。”
　　又是这样。
　　这么喜欢擅自替她决定。
　　就这样仅凭性取向就把她当作垃圾一样。
　　明明从来没有真正地了解过她。
　　凌乱的思绪交缠，岑璇“嗤”地笑出了声。
　　她笑得突兀且夸张，岑衍皱起了眉，杨若懿又是尴尬又是害怕，害怕岑璇又做出什么不寻常的操作。
　　大约一分多钟，岑璇把笑收住了，她直直地看向岑衍，眸中满是嘲讽和挑衅。
　　岑璇什么都没说，但岑衍已经从她肆无忌惮的笑声中察觉到了她想表达的意思。
　　自欺欺人，有意思吗？
　　……
　　“洺姐，没关系啦，把口罩摘下来吧，这家美甲店的老板我认识，而且这是双人包间，不会有人看见的。”
　　方诺洺看向面前顺着郝妍的话点头的工作人员，最终犹犹豫豫地摘下了口罩。
　　店员小吴在方诺洺摘口罩的瞬间眼睛都看直了。
　　口罩摘掉后，方诺洺有些不自在，她忙找起话题，道：“我们能做美甲吗？过两天拍戏会穿帮的。”
　　其实刚刚进来前方诺洺就有些犹豫，虽然现在岑璇完全不允许她进入，但她还是想要指甲随时保持着完美的状态。
　　不明所以的郝妍没怎么在意道：“到时候来卸了就行啦，就是过节做一下有点仪式感。”
　　小吴也道：“方小姐来我就不收费了。”
　　方诺洺还是不太愿意，忙收回了手，道：“你做吧，我看着就行，我不太喜欢做美甲。”
　　说完这话，方诺洺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气氛瞬间诡异地安静下来。
　　雅阁之后她是女同这件事不再是秘密了，所以现在这副态度很难不引人遐想。
　　愣几秒郝妍忙道：“小吴，那你给洺姐指甲修一修就行了，我才想起来洺姐说过自己甲床不太适合做美甲，容易发炎。”
　　听到这话方诺洺悄然松了口气，她不再抗拒，把手搭在了腕枕上，道：“麻烦了。”
　　小吴脸红了红，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方诺洺温和地笑笑，她单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对着自己的手拍了张照。
　　“小璇，你看~”
　　“我在修指甲。”
　　上面好几条消息岑璇还没回，虽然岑璇让方诺洺一小时报备一次，但方诺洺发消息的频率基本维持在五分钟一条。
　　岑璇基本不理。
　　不过方诺洺已经习惯了，比起之前那三年，现在这点冷漠不算什么。
　　“洺姐有对象了吗？一直在看手机。”修了十几分钟小吴忽而笑问。
　　有吗？这不算吧？现在岑璇还没给过她什么名分，每个月的一百万也照常打给她，她们二人显然还是包养关系。
　　没等方诺洺回答，郝妍便替她驳了回去：“你怎么能问明星这么隐私的问题，不许再说了哦！”
　　小吴意识到事态连忙道歉，方诺洺摇头说了句没关系，之后也减少了看手机的次数。
　　……
　　“岑导，岑董她问您什么时候下去。”
　　岑璇躺在客房的床上没有回答，被她关在门外的佣人问到第六遍后还没得到回答，终于放弃地转身离开了。
　　客房的床上盖着一层淡黄色的罩子，平时这房间没人住，空荡荡的除了一张床和一个衣柜，就没别的东西了。
　　甩下脸子上楼时，岑璇的脚步无比轻快。
　　她很享受让岑衍认清自己的女儿早已脱离掌控的事实，看着岑衍恼怒却又无奈的样子，岑璇会觉得很痛快。
　　这种近乎于隐性恶般的想法，岑璇从未对旁人说过。
　　除了方诺洺。
　　但也不是她愿意主动说的，而是方诺洺敏锐地察觉到的。
　　岑璇不愿意多说，是因为她知道不会有人理解。
　　在外人的眼中，她拥有的是很多人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财富与资源，而她公开性取向的行为在这个圈子里也确实属于“离经叛道”。
　　如果这时候她还去抱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那只会让人觉得她在无病呻吟，是个白眼狼。
　　“做着艺术家的梦，得了艺术家的病。”
　　这是岑衍对她说过的话。
　　可是方诺洺不会这么觉得。
　　……至少她表现得像是不会这么觉得。
　　不过重逢后，岑璇也没再和她诉说过这些心事。
　　……
　　“洺姐，这菜不合胃口吗？”
　　郝妍面露担心，方诺洺摇了摇头，道：“没有，很可口。”
　　过去六个小时，方诺洺已经报备七次了，发了几十条消息，岑璇却一直没理她，所以她一直心不在焉的。
　　手机才放下两秒，方诺洺便又点开屏幕看了一眼，她一下午都是一副焦虑的模样时不时地看手机，郝妍早已看出她在等谁的消息。
　　“洺姐，如果有急事的话，你要不先去打个电话，后面的菜我让服务员晚一点上？”
　　……
　　岑璇收拾好心情下楼时，管家和佣人端着餐盘在布菜，岑衍则坐在主座的左侧，神色如常。
　　主座上的面孔还和岑璇记忆中一样，许久没见不仅没变老，似乎还精神了很多。
　　岑衍先看到了岑璇，冷淡地问了一句：“你冷静下来了？”
　　岑璇毫不掩饰地叹了口气，烦躁地“啧”了一声。
　　“阿婆。”岑璇在岑规颖身旁坐下，别扭地喊了一声。
　　小的时候岑衍不着家，即使回家和岑璇说的话也少得可怜，那时已经半退休的岑规颖常常安慰岑璇，和她说妈妈只是太忙了，不忙的时候一定会来陪你的。
　　但实际上就是，岑衍没有不忙的时候。
　　岑璇曾经觉得遗憾，但也理解岑衍是无可奈何。
　　“这么久不见，璇儿是不是瘦了？”
　　思绪回笼，岑规颖抚上了岑璇的脸颊，岑璇神情黯然，没有回答。
　　一旁的岑衍漠 然地扫了一眼，一脸对这个问题无所谓的态度。
　　岑璇再次想起十五岁那年与岑衍在父亲葬礼上的对话。
　　那时葬礼刚刚结束，岑衍急着出国，集团项目多，事情多，她忙得脚不沾地。
　　这是岑璇第一次面对亲人离世，她对父亲是没有感情，伤心不多，但……她打从心底感到非常的恐惧。
　　她第一次深刻的体会到，命若琴弦，是那么的脆弱。
　　所以那时安全感严重缺失的岑璇提出了一个请求。
　　“妈妈，我最近不想自己留在家里，我可以和你一起出国吗？”
　　当时岑衍在打电话，她没有理会岑璇，直到最后电话挂断，岑璇又哀求着问了一次。
　　回答的那一幕，岑衍冷冰冰的眼神，以及不耐烦到像是想把她一脚踹开的语气，岑璇至今记忆犹新。
　　“岑璇，别给我添麻烦。”
　　“岑璇，这次过节别再找麻烦了。”
　　岑璇抬眼看向说话的人，岑衍甚至没有在看她。
　　额角的青筋脱离常规节律轻跳起来，岑璇压着心中的郁气垂首转移视线。
　　手机忽而亮了，是方诺洺的视频通话。
　　刚刚岑璇心情太烦，给手机设置了静音。
　　现在不是接电话的时候，岑璇按下了挂断键。
　　挂断的瞬间，消息提醒弹出。
　　‘1个联系人发来97条消息’
　　岑璇心间微颤，暗自腹诽：疯了吗？发这么多是发了什么？
　　她解锁后一点点向上翻聊天记录，各种各样的照片之间夹杂了许多碎碎念。
　　“理理我，好吗？”
　　“小璇，看到了给我回个句号可不可以？”
　　“你不想理我为什么还让我报备呀？”
　　……
　　“可以打电话吗？好想看看你。”
　　“很忙吗？”
　　“你有没有想我呀？”
　　……
　　“你看这个花，看起来好看，但闻起来可难闻了。”
　　“这个糖不好吃。”
　　……
　　“这张自拍好看吗？”
　　“第一次报备！”
　　岑璇越看眉心拧得越紧。
　　方诺洺为什么要这样？表现得这么黏人，这么离不开她？
　　演太过了，失真了反而没意思了。
　　翻到最后岑璇站了起来。
　　岑衍和岑规颖同时抬眸看向了她。
　　“我先去回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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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枝忆、小白狗gif、yy11、长桥窥光宝宝的营养液
　　小剧场：
　　一直等不到消息的洺宝儿内心os：怎么一直没回呀，她看消息了吗？要不偷偷给她发个露/胸/照试试看？可是现在还在外面……明明让我报备为什么不理我呀
　　彼时的岑导be like：烦死了，看不惯我还要管我，有本事别逼我过节回家，我是不可能屈服的
　　我：（有些许中二了岑导）
　　周三凌晨一点更新
　　baby们，想岑导和洺宝儿了没，这一章不是二人转，因为要补充人物背景设定
　　她们的故事时间线还挺长的，从洺宝儿十二岁、岑导十三岁开始，现在洺宝儿三十，岑导三十一，后面还有火葬场，差不多二十年的拉扯纠缠，这何尝不是一种青梅青梅呢
　　虽然贴贴量减少，但评论请不要减少，求求了
　　送给平安宝宝的话：已更一章，解救进度1/50
　　（ps：脑袋还是好晕，不知道为什么）


第42章 angry
　　如果没有口罩和墨镜, 方诺洺一定挂脸很严重。
　　刚刚吃过晚饭，郝妍又拉她来了商场，这里人流量大, 方诺洺怕被认出来, 一开始不想来, 但郝妍想在这里的广场跨年, 硬缠着她来了。
　　好在冬天穿的衣服多, 还有围巾遮挡，确实认不太出。
　　郝妍在软件上找跨年前消遣的地方, 方诺洺默默地刷新着消息页面，心口闷闷的。
　　岑璇看她的消息了吗？如果这么久一眼都不看那为什么还要让她报备呢？
　　如果看了为什么连个句号都不回呢？
　　郝妍似乎一直在说话, 但方诺洺听不进去。
　　其实岑璇一直都是这样，但方诺洺这几日的焦虑情绪格外严重。
　　她一直隐隐地在期待, 在贪婪地渴望能和岑璇结束包养关系。
　　方诺洺很明显能感觉到，岑璇和刚重逢时不一样了。
　　接触的频率、做//爱的方式, 无一不证明岑璇现在没那么反感和她呆在一起的。
　　郝妍终于找了处不错的消遣，道：“这个商场有个猫咖还开着，还有包间, 我们去这里吧, 洺姐。”
　　方诺洺喜欢小猫，她点了点头, 道：“好。”
　　看出方诺洺情绪不高，郝妍担心地问：“洺姐, 如果有急事你就先回去吧，我们以后有机会再一起玩。”
　　方诺洺知道自己一直心不在焉的，出来玩这副样子对同行的人实在不太公平。
　　“我没事。”
　　说完她又看了一眼消息框，岑璇还是没有回, 方诺洺干脆把岑璇设置了免打扰后把手机装进了兜里。
　　但很快她又将手机拿了出来，把所有音量条都降为了0。
　　……
　　“嘟嘟”。
　　拨号时长用尽，方诺洺没有接电话。
　　方诺洺上一条消息在十分钟前，岑璇想了想，等会儿方诺洺看见了应该会主动回，于是便把手机装回了口袋没再拨回去。
　　但一个小时后，岑璇没等到方诺洺的电话，也没等到报备。
　　“长辈在和你说话一直走神，你的教养哪去了？”
　　岑衍的声音将岑璇烦躁的思绪拉回，岑璇抬起头，岑规颖忙道：“你怎么说话的？好好的日子怎么说这种话？”
　　这种指责岑璇也不是第一次听到，她没放在心上，她还在惦记方诺洺没给她报备的事情。
　　用过晚餐，岑璇和岑衍要陪岑规颖打牌，岑规颖从国外带回了不少好东西，古董首饰，绝世典藏，都拿出来亮了相。
　　岑规颖送了岑璇一副象牙吊坠，岑璇对这种东西没什么研究也没兴趣，收下后随手装进了口袋。
　　将近零点时，方诺洺依旧没有回消息。
　　花园放好了一排烟花，节日留下工作的佣人摆好了观赏位的座椅，岑璇和岑衍在岑规颖身旁一左一右坐下。
　　岑衍上身微微倾斜，对岑规颖道：“这烟花是还没上市的新品，钱家送来的，她们最近在搞烟花的项目。”
　　岑规颖笑容依旧，目光沉然道：“过年不讲这个。”
　　逢年过节观赏个烟花也和生意有关，这就是岑衍。
　　岑璇做不到这样，她厌恶但又佩服。
　　总管家大喊道：“大家准备好，我来喊倒计时，然后就一起点燃烟花！”
　　岑璇目光空洞地看着，她的手将手机抓得很紧。
　　“三！”
　　“二！”
　　“一！”
　　随着倒计时结束，引线被点燃，几秒后零点的钟声回荡在整个庄园，同时，绚烂的烟花划破天际，如白磷燃烧般的光亮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岑璇低着头，手机很安静。
　　方诺洺很安静。
　　烟花炸开的轰鸣声十分刺耳，所有人都捂着耳朵，眯着眼在观看。
　　岑璇没有捂耳，岑规颖转头和她说话，她也都没听进去。
　　“岑璇，你今晚是怎么回事啊？”
　　直到岑规颖喊了岑璇的大名，岑璇才猛地如梦初醒，她抬起头，烟花已然散尽，空余黑洞洞的夜空。
　　“阿婆，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点事情没处理，我明天回来。”
　　岑璇僵硬地起身离开，身后的椅子被她不小心踢倒在地。
　　岑规颖的声音被新一轮的烟花秀盖住，大概是在问岑璇有什么事儿这么急着走。
　　小余已经放假回家了，岑璇自己拿上车钥匙将车驶出，她一边发动一边拨通了郝妍的电话。
　　几秒后，电话接起，嘈杂的环境音从听筒传出。
　　“元旦快乐！”
　　郝妍声音里的快乐隔着屏幕都要溢出来了，她似乎接起电话时并没有看来电人，待看清后，语气立刻拘谨了起来。
　　“岑……岑导？您怎么给我打电话了，岑导，您元旦快……”
　　岑璇打断了结结巴巴的郝妍，直击重点，道：“方诺洺还在你身边吗？”
　　“在……在啊。”
　　岑璇压着怒气叹了口气，道：“电话给她。”
　　“哦，好。”
　　须臾，岑璇听到了混杂在烟花爆鸣声中的方诺洺的声音。
　　“岑导。”
　　方诺洺语气温润，仿佛一杯清淡的茶水。
　　但这份温润并未平复岑璇心底的烦躁，反而让她大为光火。
　　“你现在立刻回林楠区。”
　　……
　　跨年夜不好打车，郝妍想要亲自送方诺洺回家，方诺洺很坚决地拒绝了。
　　毕竟那里不是什么见得了光的地方。
　　回去的路上，方诺洺给岑璇回拨了电话，但岑璇一个都没接。
　　又生气了吗？
　　生气也好吧，总比冷暴力好点。
　　方诺洺的身体泄了力颓靡地靠在车窗上，跨年夜的景色璀璨耀目，马路上车流湍急，甚至在午夜堵起了车。
　　她真的不想在这样的日子惹岑璇生气。
　　可是也只有这种方式才能在岑璇那找回些许的存在感。
　　方诺洺本来以为她不用再这样了。
　　到了地方付了钱下车，方诺洺看着林楠区的别墅亮着灯脚步一滞。
　　岑璇回来了。
　　从下车点到大门的距离方诺洺走了十分钟。
　　脚底像是灌了千斤重的铅，走得好累。
　　……
　　听到开门声的瞬间，岑璇一直自然下垂的手抖了一下。
　　“小璇。”
　　岑璇抬起头，方诺洺朝她走了过来，嘴角挂着恬淡的笑意。
　　在笑什么？
　　岑璇心中的怒气难消。她起身，方诺洺的步子停了下来，她走了两步，方诺洺莫名向后退了一步。
　　“怎么了？”岑璇把腕上的手表卸了下来扔在了桌上，她听到方诺洺说：“你现在的表情好可怕。”
　　可怕吗？
　　岑璇自己也不知道，毕竟她面前又没有镜子。
　　“方诺洺。”
　　岑璇冷睨着方诺洺，语气凉得能掉冰碴。
　　“我让你报备，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是吗？”
　　方诺洺攥紧指尖，正要开口时伴随着破空声的一巴掌扇了过来。
　　这一掌没有收着力，方诺洺被打得向后趔趄了半步，左脸的疼痛在短时间内蔓延，她感觉自己大半个脸都麻了。
　　还没等方诺洺从疼痛中缓过神，岑璇便抓着她的领口连拖带拽地将她拉进了二楼的卧室。
　　方诺洺摔在了床上，她怯怯地蜷缩起身体，将脸埋进臂弯，但下一秒，后脑一股几乎揭开头皮的力抓着她的头发扳起了她的脸。
　　泪水瞬间从桃眸中流下，方诺洺痛叫道：“疼，小璇，好疼。”
　　她伸手想要去抱岑璇，却被岑璇掐着脖子狠狠地按进了床单。
　　刚刚那一掌打破了方诺洺的皮肤，她左脸颊多了两处伤口还渗了点血。
　　这抹红拉回了岑璇些许理智，她放松了手指的力，箍着方诺洺的脖颈，道：“不要脸的东西，我放你出去是让你随便浪的吗？你记得清自己少了几次报备吗？”
　　方诺洺哭着说：“我……我浪什么了？给你报备你根本就不理我，我给你发了什么你看了吗？你不看我为什么还要给你报备？”
　　岑璇咬牙道：“你以为我很闲吗？你罗里吧嗦一大堆我都得回你？”
　　明明连一条也没回。
　　方诺洺干脆闭上了眼，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朦胧中，她感觉到自己脖子上、头发间的手都离开了。
　　方诺洺安静地等着岑璇接下来的惩罚，岑璇这么生气，今晚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忽而“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方诺洺睁开了眼。
　　她欠起身，清晰地看到自己的手机被摔在了地上，很明显可以看见屏幕已经碎成了蜘蛛网。
　　岑璇此时此刻的表情甚至可以用目眦欲裂来形容。
　　“方诺洺，你给我设置免打扰？”
　　方诺洺的心“咚”地沉到了谷底，她不敢去猜岑璇现在得有多生气。
　　几秒死寂般的沉默后，岑璇自嘲般冷嗤一声，接着便沉下眸子抓着方诺洺的脚踝毫不怜惜地把她拖下了地。
　　方诺洺后脑摔在地上，瞬间眼冒金星，她根本没机会缓解脑袋撕裂般的疼痛便听到“撕拉”一声衣料被扯烂的声音。
　　裹在外面的羽绒袄被岑璇几秒就拽了下来，方诺洺忙抓着岑璇的手腕哀求般哭道：“小璇，你要在地上把我扒光吗？”
　　岑璇没有回答，继续暴力地将她里面的毛衣也撕得稀巴烂。
　　被扒得一件不剩后，脆弱的皮肤直触冰凉的地面，方诺洺被刺激地弓腰，她慌乱地想要爬起来逃走，却又被岑璇毫不留情地按了回来。
　　岑璇低头，用膝盖压着方诺洺的肋骨，她控制着力道只是按着困住了方诺洺，若是方诺洺不老实地乱动弹，她才会加重力道压下去。
　　“好冷，真的好冷！小璇，我求求你，回床上，回床上把暖气打开好不好？我受不了了，我会生病的，我……我会死的小璇！”
　　方诺洺哭得梨花带雨，她脸色苍白，嘴唇已经泛了紫，岑璇冷凝片刻放开她，把她拽了起来扔回了床上。
　　一躺回床上方诺洺便颤抖着裹紧被子缩成了一团。
　　岑璇打开了暖气，待屋内温度上来后，她扯开了方诺洺身上的被子。
　　方诺洺红着眼捂着胸口，岑璇俯视着她一脸冷漠。
　　“手拿开，我要给你做检查。”
　　-----------------------
　　作者有话说：感谢小白狗gif宝儿的营养液
　　S受限时返场
　　（其实从未离场）
　　（大概五章之内透岑导）
　　（大概是因为本人的想法千变万化，不能保证一定不改剧情）
　　小剧场：
　　（今天没有嘿嘿）
　　周五凌晨一点更新
　　上一章评论好少
　　读者宝宝们，你们就这样安静地看，老大一点都不苦一点都不累
　　不过还是要感谢坚持追读的宝贝们，爱你们，么么么么么么
　　我可能真的要冬眠了，下午差点睡昏。
　　南京下雪了，你们那呢


第43章 你又不是我女朋友
　　方诺洺听话地将手拿开, 整个人坦然地暴露在岑璇眼前。
　　岑璇俯身，食指和大拇指捏住了方诺洺锁骨下的粉红，方诺洺低吟一声, 呢喃道：“疼。”
　　些许凌乱的黑发落下贴在脸侧, 扯得本就白得发亮的皮肤更加细腻白皙。
　　岑璇一手掐弄着一手捏着方诺洺的下巴, 低沉地问道：“方诺洺, 你非得在今天惹我是不是就想被我这样玩啊？”
　　酥//麻的疼痛刺激得方诺洺两颊绯红, 就像是在印证岑璇的话似的。
　　方诺洺眉心紧蹙，满脸写着不愿意三个字。
　　但她也没有反抗, 只是默默地用含水的眸子注视着岑璇。
　　岑璇指尖的力加重，方诺洺忍不住地流泪, 瞳孔涣散失焦，下意识地就抬手抵着岑璇的肩想要推开她, 但只推了一下便反应过来这样没用似的，很快收了回去。
　　方诺洺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看得岑璇心烦意乱。
　　岑璇另一只手也开始掐弄, 方诺洺颤了颤，将脸别向一侧哭得浑身发抖。
　　“你现在知道哭了？”
　　岑璇的质问没有得到回应，方诺洺难受得说话都不连续了, 依旧不忘反问道：“你……你不是要检查吗？”
　　方诺洺的语气掩不住的怨气横生, 在岑璇的耳朵里这话的意思就是：不要废话了，快点检查吧。
　　在赌什么气？
　　岑璇抓着方诺洺的脚踝（）, 方诺洺（）战栗不已，道：“要干嘛啊……”
　　方诺洺的长睫被泪水打湿成一缕一缕, 微微颤动。
　　岑璇的手从（），方诺洺痒得忍不住（）却又被岑璇强行压住不准（）。
　　“好奇怪啊，干嘛呀小璇。”
　　方诺洺不自觉低头看去，她手还捂在下面, 岑璇看她对自己这么怵，十分不爽道：“方诺洺，不用怕成这样，我没坏到那种程度。”
　　方诺洺哼了一声，道：“你明明坏透了。”
　　虽说是在“骂人”，但方诺洺的语气很软还带了点哭腔，反而更像是在娇嗔了。
　　岑璇的目光稍有迟疑，须臾她扶起方诺洺纤瘦的腰将她翻了个面。
　　刚刚岑璇拖方诺洺上楼时太过粗暴，她后腰留下了几处细小但显眼的青紫伤痕。
　　方诺洺伏趴在床上，不安地晃动着小腿，岑璇的膝盖卡在她的腿缝间，手抚着她的后颈，轻撩她凌乱茂密的黑发。
　　“你疯了吗？什么话都敢说了，是嫌我没把你的嘴堵起来吗？”
　　岑璇俯身按着方诺洺的肩膀，方诺洺胸腔被压着，瞬间有点喘不过气儿。
　　“不要，不要这样，我难受，我呼吸不过来了！”
　　方诺洺哭着摇头，岑璇皱了皱眉松开了她，又将她翻回了正面。
　　刚翻回来方诺洺便蜷腿抱成一团缩了起来，她下巴抵着膝盖，泪眼朦胧地看着岑璇，问：“检查完了吗？”
　　岑璇冷冷地盯着她，俄而长叹了口气，道：“你又耍什么花招？”
　　装得可怜兮兮的。
　　方诺洺控诉道：“你为什么老是要这样对我？忽冷忽热地折磨我，还总是……让我疼，欺负我很好玩吗？”
　　岑璇“呵”地冷笑一声，道：“方诺洺，这是惩罚，你不犯错就不会有，谁给你的胆子忽视我的要求，还给我设置免打扰？”
　　方诺洺声音弱了些，道：“我一直在等你的消息，我知道你很忙，可是六、七个小时连一个句号都不能回吗？”
　　真会自作主张。
　　岑璇道：“方诺洺，你搞清楚，你又不是我女朋友，我根本没有义务回你的任何消息。”
　　方诺洺目露委屈，当即流着泪背过了身，一副不想再说话的样子，但很快她便又将脑袋转了回来，道：“那我也不回你。”
　　这什么离谱发言？小学生吗？
　　岑璇一点也不惯着方诺洺，道：“那别人的你也不用回了。”
　　方诺洺看着岑璇，道：“小璇，你好不讲道理，你明明也受不了我不理你，但你又用你自己都接受不了的方式对我。”
　　岑璇拧眉不语，方诺洺坐了起来，颀长的身形优美得晃眼，但美中不足的是原本无瑕的肌肤上多了几处或青或紫的伤口。
　　“你还要打我吗？不打我就去上药了。”
　　方诺洺的语气很麻木，麻木到有些刺痛了岑璇。
　　这是把她当什么了？喜欢打人的暴力狂吗？
　　岑璇的目光落下，扫过方诺洺身上的伤，最后道：“我来。”
　　上药的时候方诺洺很乖，岑璇抹药的时候她就一动不动地望着岑璇，时不时地用指尖轻挠岑璇的手腕。
　　“小璇，你看我消息了吗？”
　　方诺洺小心翼翼问道，仿佛还在期待岑璇回答“看了”。
　　岑璇定定地俯视着方诺洺，想不通她为什么还在追问这个问题。
　　“安静点。”
　　岑璇避开了这个问题，她抬起方诺洺的腿弯，给她的膝盖上药。
　　沉默让氛围变得静谧，屋内空余彼此平稳的呼吸声。
　　许久，方诺洺开口了。
　　“小璇，可不可以……不要再这样了。”
　　岑璇移眸看去，正好与方诺洺对视上，方诺洺眼尾还泛着红，目光柔柔的。
　　“你漠视我，打我，会开心吗？”
　　琥珀色的眸子宛如一望不见底的深潭，岑璇凝视着凝视着感觉自己像是要陷进去了似的。
　　“求你了，别这样了，我怕……我会受不了。”
　　方诺洺合上眼，又哭了起来。
　　岑璇的思绪空了下来，晌许她忽而想起自己一开始包养方诺洺的目的。
　　为了割离自己的感情。
　　玩够了方诺洺就抛弃她。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了味了？
　　后知后觉后，岑璇俯身托着方诺洺脖子和腰，抱起了她的上半身，方诺洺很自然地搂紧了她的脖子。
　　这么久了，她到底在做什么？
　　岑璇轻抚着方诺洺的后脑，耳侧湿湿的，方诺洺在用布满泪痕的脸蹭她。
　　“别哭了……不会再这样了。”
　　岑璇的声音有点哑，眼睛也热得不行。
　　方诺洺发抖的身体逐渐平复，两人静静地抱了一会儿，岑璇心底那股郁结的气还是消散不去。
　　“把眼睛合上，方诺洺。”
　　方诺洺不明所以，但还是闭上了眼睛。
　　岑璇松开手，方诺洺精致深邃的五官在她眼中变得愈来愈模糊，岑璇抬手仔细地抹去流泪的痕迹。
　　市区的跨年夜热闹繁华，但林楠区将近郊外。
　　所以很安静。
　　方诺洺的眼皮动了动，岑璇道：“在我允许前不准睁眼。”
　　“嗯。”
　　岑璇抬起头，为了加速泪水蒸发。
　　但仰着脖子，泪水还是流个不停，岑璇干脆不擦了，放弃地任其自流。
　　栽了。
　　真的栽了。
　　彻彻底底地栽了。
　　岑璇用力地咬唇，不想发出一点声音。
　　倏然间，方诺洺沙哑的声音响起。
　　“小璇，元旦快乐。”
　　岑璇没有回答，她的喉咙已经哽塞得说不出话了。
　　方诺洺听到抽噎声时忍不住偷偷睁开了眼。
　　然后她看到，岑璇哭了。
　　岑璇，哭了？
　　为什么会哭？
　　方诺洺的大脑霎时一片空白。
　　这画面于她而言不比亲眼看着百米大厦在面前轰然倒塌少一分的震撼。
　　是因为她吗？
　　太阳xue疯狂跳动不止，原本正常的血脉活动在顷刻间失去了控制。
　　方诺洺感觉自己的脑内神经像是被力大无比的外物撕扯袭击了般，剧痛无比。
　　怎么办？
　　心口也仿佛有万蚁噬心，痛得几近破碎。
　　怎么办啊。
　　她太没用了，什么都做不好，什么都抓不住。
　　这么废物还一直缠着小璇。
　　方诺洺痛苦地捂着耳朵俯首，忏悔般不断重复道：“小璇，不要哭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岑璇闻声猛地垂眸，她瞪着满是泪水的眼，犹如惊弓之鸟。
　　“我不是说了你不准睁眼，哈……”
　　岑璇的眼泪还在流，太狼狈了，她连计较的心都没有了。
　　方诺洺还在不停地说着对不起，岑璇抬手用力捂住了她的嘴强行打断了她。
　　“吵死了，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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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qj yh、茕螭、s白的营养液。
　　感谢小白狗gif的火箭筒
　　感谢支持，爱你们～
　　小剧场：
　　第一次被欺负时的洺宝儿内心os：她喜欢这样玩吗？怎么办好难受啊，以后都要这样吗？
　　发现抱怨撒娇有用后的洺宝儿be like：
　　（后来发现此招在岑导暴怒时会被大大削弱）
　　周一凌晨一点更新
　　本章有点短小，因为我想断在这里
　　岑导自我攻略进度已拉满
　　岑导很拧巴，我其实之前都做好会有很多骂声的准备，没想到宝宝们还是挺宽容的。（也可能看的人就不多哈哈）
　　打人是绝对不可取滴，咱们站在上帝视角知道岑导的纠结，又因为她是主角溺爱一下，但现实生活遇到谈恋爱打人的赶紧跑。（有能力的可以跑之前打回去，反正我受不了这气，不过此招很险，尽量别试。）
　　千万不要恋爱脑，也不存在“除非和你恋爱脑的对象旗鼓相当”这句话，因为恋爱脑容易给对象赋魅。
　　岑导和洺宝儿是独一无二的（但是打人也不对），所以会有火葬场
　　洺璇99
　　晕乎乎地叽里呱啦一大堆
　　（ps：最近一直睡两个小时就醒，醒了还是困，但是就是会醒，难受得要命然后一整天就很晕，补觉像是一辈子没睡过觉似的，困鼠）
　　（不过问题应该不大，因为吃饭还是很香哈哈）
　　（宝宝们注意保暖，我这已经零下了，裹紧大袄）


第44章 给你的
　　几分钟后, 方诺洺不再挣扎岑璇才缓缓松开了手。
　　岑璇沾了一手的口水，她蹙眉下床准备去洗，开门的瞬间, 肥仔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肥仔。”方诺洺轻轻唤了一声, 肥仔便矫健地跳到了床上, 圆鼓鼓的肚子晃荡晃荡的。
　　岑璇今天还没洗澡。
　　方诺洺应该也还没洗。
　　岑璇转过看去, 方诺洺抱着肥仔在小声啜泣, 肥仔轻轻晃着长长的尾巴，喵呜喵呜地叫着。
　　哭什么哭这么久？
　　……不过下手确实是太重了。
　　岑璇皱眉走了过去, 抓起方诺洺的手腕，道：“去洗一下。”
　　方诺洺懵懵地看向岑璇坐了起来, 岑璇脱下上衣，用衣服擦去手上的口水后摸了摸方诺洺的脸, 方诺洺眯起眼蹭了蹭她的手腕。
　　岑璇沉默了两秒后，用指腹轻抚了一下她脸侧的划伤, 方诺洺微蹙眉心，抿了抿唇，岑璇又摩挲了一下她的脑袋, 道：“等会儿给你重新抹药。”
　　方诺洺点了点头, 泪水还在眼眶中打转，又嗫嚅道：“对不起, 小璇。”
　　岑璇烦躁地叹了口气，道：“不要再说了。”
　　方诺洺道：“你别哭了。”
　　岑璇直接无视了她这句话。
　　洗完澡差不多已经将近三点, 岑璇给方诺洺重新上好药后便换上了新的一套正装，元旦这天家族内部会有早宴，不趁着早宴开始前回去岑衍肯定要冷言冷语个没完。
　　方诺洺已经困得眼皮要黏在一起了，但看岑璇穿好衣服打算要走的样子便强打精神从床边的抽屉里拿出了两个小礼物盒。
　　“不能睡一会儿再走吗？这么晚你要自己开车吗？疲劳驾驶不安全。”
　　岑璇的目光落在方诺洺手里的礼物盒上, 道：“我叫代驾，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方诺洺递出礼物盒，道：“圣诞还有元旦的礼物。”
　　看大小应该是手串或者项链饰品什么的，方诺洺就喜欢送这种东西，岑璇那里装了满满一箱了。
　　岑璇嘴角勾起一抹很淡的弧度，自然地接过了小巧的礼物盒，道：“我走了，你睡吧。”
　　顿了顿又道：“昨天事情太多了，消息接着发，我看到会回。”
　　方诺洺眨了眨眼，道：“可是手机坏了。”
　　啊，对啊，手机被她摔坏了。
　　岑璇心里暗自地说了自己一句好蠢，而后找补道：“我是说换了手机后。”
　　方诺洺默默点头，岑璇转身走后，方诺洺又远远补充了一句：“路上注意安全。”
　　岑璇没回应。
　　……
　　早宴是九点，岑璇八点起床，快速收拾了一下，正要下楼时，两名佣人给她送来了一件礼裙。
　　岑衍吩咐送来的，让岑璇务必穿上。
　　岑璇倒也没拒绝，她不喜欢裙子，但偶尔穿几次还在可接受范围。
　　整理完着装，岑璇忽而想看看方诺洺有没有给她发消息，但拿起手机又想起方诺洺发不了。
　　岑璇现在的情绪有些微妙，她有点……认栽了。
　　叹了一口气后，岑璇收敛起纠结的愁容起身去往辅楼。
　　方诺洺送的礼物她已经打开看过了，不出所料是些手工饰品，用材都很挺贵的，饰品内侧还都刻了岑璇的名字缩写和生日。
　　项链岑璇已经戴上了，手串实在不符合圈内的主流审美，岑璇收在了车里。
　　进辅楼宴会厅前岑璇遇上了姑姑杨若懿一家。
　　“表妹，好久不见。”杨若懿身旁的杨冉先开口打了招呼。
　　岑璇微微颔首，道：“你好。”
　　杨冉和岑璇倒是从小就认识，只是不常来往，岑璇对她的印象一般，很自来熟，没什么分寸。
　　且性取向为女。
　　杨冉高中时就出柜了，杨若懿崩溃了一年多最后还是选择了接受，并且还为了更深入地了解女儿去学习了很多小众圈的文化。
　　早宴结束后，岑璇来到花园透气，杨冉恰好也在这。
　　“表妹。”杨冉主动打了招呼。
　　岑璇在亲戚间是出了名的性格冷，不爱给面子，所以多数人都对她敬而远之，杨冉曾经也是如此，但自从知道岑璇也是les后，她对岑璇的态度便180度大转变。
　　岑璇默然点头，算是应了。
　　杨冉问：“表妹，你新拍的电影什么时候能上映？告诉我，我到时候一定包场支持。”
　　岑璇言简意赅道：“不确定。”
　　岑璇来花园的目的就是想安静点，所以杨冉这么自来熟地讲话她并不是很想搭理。
　　杨冉倒也习惯她这幅样子，她的目光落在岑璇的脖颈上，露出有点八卦的笑容，问：“表妹，你这项链不错啊，就是……感觉不像你平时会戴的风格。”
　　虽然这项链对方诺洺来说应该算得上价值不菲了，但对岑璇来说，绝对够不上能在重要场合佩戴的资格。
　　早宴时岑衍也问了类似的问题，岑璇只是敷衍了一句：“想换换风格。”
　　岑璇手摸了摸项链，想方诺洺想得有些出神，就忘了回答杨冉。
　　杨冉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她笑摸着自己手腕上的种色还算不错的翡翠手镯，道：“我这个是我女朋友送的过节礼物。”
　　岑璇回过神，看了眼镯子，心里不耐烦地想：我问你了吗？
　　……
　　方诺洺醒来时已经十一点多了。
　　她洗漱收拾好后想去最近的实体店买个手机，下楼正要离开时，忽而瞥见了一楼茶几上极其显眼的一个碧蓝色礼盒。
　　那个茶几上本来什么都没有，所以多了东西后才会格外显眼。
　　方诺洺打开了那个盒子。
　　金丝绒礼盒里安然躺着的，是一条极其耀目璀璨的蓝宝石项链。
　　……
　　其实在很久之前岑璇就拍下了这条项链。
　　这条项链是海洋之心的仿品，样式一致，蓝心用的也是极其珍贵的皇家蓝宝石，虽说没有真品那样漫天的价格，但也贵得离谱，很少有人承受得起它的费用。
　　那次纪念日如果没有出事 ，岑璇本来那时就打算送给方诺洺的。
　　她在刚得到这条项链时就一直在想象方诺洺戴上时的模样，想了一遍又一遍。
　　岑璇本想把这条项链重新卖掉。
　　最后……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没卖。
　　中午是在花园里摆席，自由度较高，岑衍和方林的几名大股东在前面讲了几句话后，宾客们便开始自由活动了。
　　岑衍见缝插针地给岑璇介绍“合适”的对象，都被岑璇冷脸挡了回去。
　　杨若懿在一旁看不过去，找了个借口把岑璇叫到了一边，岑璇看出杨若懿是在帮她，道了句：“姑姑，谢谢。”
　　杨冉在一旁打趣，道：“妈，你一开始也这样，你忘了？”
　　岑璇一点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笑的，相反的，她只觉得聒噪。
　　杨若懿给了杨冉一肘子，接着又冲岑璇笑着岔开话题，道：“小璇，你和钱家那小儿子熟不，走得近不？”
　　岑璇摇了摇头，杨若懿煞有介事道：“最近离钱家那个小子远点，我前两天看见他那眼神都不对了，胳膊上的针孔也越来越多，怕是瘾越来越大了。”
　　钱家小儿子说的应该是钱诩，岑璇对此人印象本就不好。
　　岑璇没什么反应，杨若懿话掉地上略有些尴尬，这时场内又喧闹起来，岑璇移目看去，似乎是有什么人又要讲话。
　　杨若懿眯眼看了一会儿，认清了人后道：“这不是孙少兰吗？方林一直资助的那个爱慈福利院的院长，你妈怎么把她请过来了？”
　　岑璇倒是不惊讶，为了方林的企业形象，每年总要来那么两出感激涕零的演讲，以此彰显岑衍慈善企业家的伟大形象。
　　演讲开始，果不其然都是些老掉牙的陈词滥调，岑璇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
　　方诺洺检查了一下手机，确定只是屏幕碎了后便只维修了屏幕，没有选择换。
　　她等手机修好后的第一件事儿就是给岑璇发消息。
　　“手机修好了，小璇~”
　　这一次岑璇回得很快，没两分钟就回了过来。
　　“嗯。”
　　方诺洺没想到能这么快收到回复，心里小小地雀跃了一下。
　　“项链看到了吗？”
　　方诺洺想了想，回道：“那个长得像海洋之心的项链吗？我帮你放进保险柜了。”
　　回完几分钟岑璇都没再发消息，方诺洺以为她去忙了，刚要把手机装回兜里，岑璇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给你的。”
　　看到这句话后，方诺洺心里瞬间冒起了无数粉红泡泡，追问道：“礼物吗？是礼物吗？”
　　“收着就行了。”
　　方诺洺美滋滋地哼了一声，坐回车上系安全带时，她脑子里忽而冒出一个极其离谱的想法：那个蓝宝石不会是真的吧？
　　虽然方诺洺不太懂珠宝，但也知道蓝宝石是极其珍贵的，要是真的，那这条项链估计得上千万不止，更别说上面还镶嵌了很多白钻。
　　肯定不是。
　　……
　　岑璇撑着下巴盯着手机上方诺洺的聊天框看得出神，她刚刚其实想让方诺洺戴着那项链拍个照给她看的。
　　算了，反正回去看实体更好。
　　岑璇将手机息屏，这时杨冉走了过来。
　　“表妹，刚刚不好意思啊。”杨冉上来就道歉道。
　　岑璇冷脸思忖片刻，没明白她是在致歉什么，于是只能敷衍道：“嗯。”
　　之后两人没再说话，但结束前都坐在一块。
　　岑璇呆到下午晚宴前就要离开了，原本应该要呆到二号早上的，岑衍要求的。
　　但现在她不太想留下去了。
　　司机将车驶出庄园的大门时，岑璇叹了口气，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她侧头望向窗外，恰好一辆银白色宾利停在了她这一侧的车窗旁。
　　宾利车驾驶座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杨冉的脸。
　　“师傅，你先过……表妹？好巧啊，我女朋友来接我，她朋友也在，我们正准备出去再玩一圈，你等会儿有什么安排吗？”
　　岑璇嘴角微抽，心想：这个人怎么这么会自说自话。
　　她目光随意扫过去，刚想说“你先走”，忽而副驾上那个眼熟的面孔让她无意识地顿了一下。
　　莫辛与她视线对上，满眼错愕。
　　岑璇没想到这么巧，杨冉的女朋友会是剧组的人，但她也没有很诧异，毕竟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巧合。
　　只是莫辛的脸色怪怪的。
　　岑璇将目光收回，余光里宾利后座的车窗正缓慢上升。
　　黑色车窗已经上升了一半。
　　但依旧没能挡住后座那张熟悉到几乎能让岑璇立刻就吐出来的面孔。
　　林筱湘。
　　莫辛注意到了岑璇极速变样的脸色，心里只有两个字。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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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小白狗gif、qj yh 、s白、ABCD、小郑是爽文老师（港版）、67235919的营养液，谢谢～
　　小剧场：
　　刚起床时的洺宝儿（浑身隐隐作痛版）：她以后真的不会打我了吗？我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这样下去真的能忍受得了吗？
　　洺宝儿（看到项链怀疑是给自己的礼物于是就光速原谅版）：抹点药就好了
　　岑导（陷入沉思版）：折磨她，不会开心……
　　周三老时间更新
　　老大现生很艰辛，更得挺慢的，谢谢追读的宝宝们包容
　　于我而言，写文真的是件很开心的事情，最近现生到了很难很累的时候，但神奇的完全没想过放弃写作，后来仔细想想，其实很难很累的是生活，不是写作，我写得很开心，希望你们也看得开心
　　（怎么办感觉有点搞笑，明明到现在为止的剧情都虐虐的，我竟然说希望你们看得开心哈哈哈哈哈）
　　（抽象冷笑话，逗乐你们了么）


第45章 “小璇，太疼了吗？”
　　“岑导！”
　　莫辛慌张的呼声打断了岑璇沉下去的思绪, 她利落地收回目光，全然不理莫辛。
　　这俩人认识？
　　那ASL上，林筱湘会出现的事情, 莫辛是不是早就知道？
　　思绪纷呈间, 莫辛已经走到了岑璇的车窗边。
　　“岑导, 您听我解释, 我……”
　　岑璇斜睨了她一眼, 冷声道：“莫辛。”
　　莫辛浑身一悚，即刻噤了声。
　　岑璇凝睇着她, 神情漠然：“你做了什么需要解释的事情吗？”
　　莫辛哑口无言，此时此刻她才明白自己已经失了态。
　　导演无权干涉演员的私生活, 只要不塌房，不影响电影上映什么都好说。
　　所以从客观上来讲, 莫辛确实没什么好解释的。
　　杨冉也下了车，她因莫辛的紧张而紧张, 小心翼翼问：“怎么了？”
　　莫辛脸色苍白，僵硬地伫立在原地。
　　“回见。”岑璇说完，司机重新发动车子, 很快就消失于二人的视野之外。
　　……
　　方诺洺回林楠区的路上接到了孙少兰的电话, 得知她来了A市。
　　“你怎么没和我说啊？你住在哪？环境可以吗？”方诺洺声音有点急。
　　电话那头孙少兰的声音十分温和：“想给你个惊喜，有空出来不, 妈请你吃饭！妈明天就得走了，来一趟不容易。”
　　其实直到现在方诺洺的个人行踪还是被岑璇软控制的, 虽然已经不需要向岑璇的助理报备行程，但林楠区门口的监控还没拆，如果行踪异常，岑璇肯定还是会发现。
　　方诺洺犹豫了两秒, 道：“我有点事情，要是能提前处理好我就去找你，先把你的酒店地址发我吧。”
　　……
　　“辛辛，你不要担心了，这不有杨姐在吗？她可是岑璇的表姐，让她去和岑璇解释一下不就行了。”
　　莫辛白了林筱湘一眼，道：“我刚刚就说了让你到地方等我就行，你非要过来！”
　　杨冉忙宽慰道：“你别着急，我一会儿就给她打电话，没事的。”
　　闻言林筱湘笑着摊手，一脸我就说了嘛的表情，接着又朝杨冉wink了一下，道：“杨姐给力。”
　　杨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着又面露疑惑，道：“说实话，你们没必要这么紧张吧，岑璇只是用了那个女的当主演，也不一定事事偏向她吧？何况是那个人有错。”
　　听到“是那个人有错”，林筱湘嗤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是啊，对啊，是她有错，我们又不是贼，心虚什么？”
　　莫辛无语地叹了口气，问：“你非在ASL上整那么一出，有捞到什么好处吗？”
　　林筱湘耸肩道：“有好有坏吧，方诺洺连个微博都不敢开，总体来说舆情还是站我。”
　　又道：“李立和说岑璇那她已经安抚好了，钱诩说得还是有道理的，方诺洺算什么东西，岑璇也就看中她长得还行，实际上也没那么器重，岑导可是大艺术家哦，能把谁放心上啊，哈哈。”
　　莫辛和杨冉被她的语气逗笑，但笑完莫辛眼角的愁绪依旧，杨冉则道：“你们还和钱诩来往吗？离这种毒虫远一点，现在连他姐钱翌都明里暗里地让家里人送他走。”
　　林筱湘淡笑着一言不发，莫辛道：“你开车注意看前面。”
　　……
　　岑璇刚到林楠区便接到了方诺洺打来的电话。
　　小余下车打开后车门，岑璇边下车边道：“手机换好了？”
　　“没换，我修了一下屏幕。”
　　岑璇摆手示意小余可以离开了，之后她走到门前，却没立刻按指纹。
　　“回去了？”
　　“嗯，回来是回来了……”
　　岑璇听出方诺洺话里有话，没有接话，静等着她说下去。
　　“小璇，我小姨来A市了，她马上就要走，我今晚想去见她一下。”
　　小姨？
　　岑璇从没没听方诺洺提起过这号人，虽然一个人有个八大姨七大姑也正常，但岑璇还是起了疑。
　　“她特地来见你？”
　　关系如果真这么好，之前怎么会一句都没提起过。
　　“不是啦，她来A市有事，正好知道我也在这里，顺道想和我见个面。”
　　答案还勉强过得去，但不是岑璇想听的。
　　“可以吗？明天你回来之前我肯定回来。”
　　沉默片刻，岑璇淡淡道：“方诺洺，我已经回来了。”
　　半分钟后，岑璇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而后门开了。
　　方诺洺一脸惊喜，道：“小璇，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呀？”
　　岑璇微微一怔，目光在方诺洺脸上的伤痕上扫过又光速收了回来。
　　这个人是忘了昨天自己是怎么对她的了吗？
　　岑璇没有回答，默默地进了门，方诺洺跟在身后帮她把鞋子摆好。
　　在沙发上坐下后，岑璇开口问了进门后的第一句话。
　　“一定要去？”
　　方诺洺坐在她身旁，认真地点头，小心地问道：“你会同意吗？”
　　岑璇抬手抚了抚方诺洺还未痊愈的脸颊，心中暗想：一个亲戚，能有什么非去不可的理由。
　　方诺洺脸色微红，蹭着岑璇的指腹撒娇道：“我很快就回来，小璇，其实我特别想和你多呆一会儿，你今天这么早就回来我特别特别的高兴，可是小姨她很少能和我见上面，我真的得去见见。”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像她一样，有着不正常的亲情观。
　　岑璇皱眉收回了手，思忖许久还是没有回应方诺洺的请求，转而问：“项链呢？”
　　方诺洺回答：“在保险柜里。”
　　岑璇勾了勾手指，道：“拿过来。”
　　方诺洺听话地把项链从保险柜里拿了过来，岑璇盯着她看了十几秒后从她手里接过了项链。
　　时近黄昏，室灯未开，微弱的自然光穿过客厅的窗在方诺洺的身上投下了两条金黄绮丽的光带，一条落在下巴，一条落在胸腔。
　　岑璇起身，圈着方诺洺的脖颈，抬手将她浓密的黑发轻撩了起来。
　　方诺洺下巴微扬看着岑璇，目光灼灼。
　　项链带上后，岑璇坐了回去凝眸细赏，宝石耀目璀璨，与之前并无不同，方诺洺似乎也是这样，时光很善待她，三年多的时间，从26到近30，她的容貌却依旧那样昳丽无瑕。
　　想象瞬时与现实重合，岑璇仿佛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晚上，守着项链等待着纪念日，等待着还未归家的方诺洺，等待着送出自己精心准备的惊喜。
　　但第二天一切都毁了。
　　岑璇的目光从方诺洺脖子上的项链移到她的脸上，方诺洺正在低头看项链。
　　背叛不可原谅，岑璇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原谅方诺洺。
　　可事到如今岑璇也没办法骗自己，她只是把方诺洺当个玩物了。
　　“方诺洺，喜欢吗？”岑璇问出了当年她未曾问出口的话。
　　方诺洺点头，表情有些局促，道：“喜欢……但小璇，这个项链不会特别贵吧？”
　　这条项链最后的拍卖成交价是四百七十万美元，即使是现在岑璇都不会轻易买下的价格，而在当年岑璇却毫不犹豫地就拍了下来。
　　岑璇观察着方诺洺的表情，看不懂她是在扭捏作态地旁交侧击自己捞到了多少，还是真的担心项链太贵。
　　也许都有吧。
　　岑璇攥了攥指尖，如果是三年前她一定不会说出真实的价格，因为那时方诺洺总是表现出一副不愿意多花她钱的样子。
　　“你觉得你值得我送多少钱的？”
　　岑璇的声音略冷，眼神也暗了下来。
　　方诺洺听出岑璇话里的意思。
　　她配不上贵的。
　　想想也是，方诺洺顿时觉得自己担忧项链太贵的想法太蠢太傻。
　　太自以为是了。
　　不过岑璇愿意送她礼物，说明岑璇越来越不讨厌她了。
　　而且这项链一定是提前就准备好的，要不怎么会一早上起来就看到了？
　　“谢谢小璇。”方诺洺没有回答岑璇的问题，而是笑着抱了上去，“昨天惹哭你了，你还愿意送我礼物，谢谢你，我真的好高兴，不过以后不要为了我哭了，我一点都不值得。”
　　方诺洺抱得很满，岑璇整个人都在她的怀里。
　　一点都不值得？
　　对啊，岑璇也觉得一点都不值得。
　　为了一个背叛过的人，她所做的一切都不值得。
　　如果，知道不值得就可以不做就好了。
　　如果，不原谅就不会喜欢就好了。
　　……如果，方诺洺从来没有出过轨就好了。
　　岑璇主动勾着方诺洺的脖子，将脑袋埋进了她的颈窝。
　　“今天，可以像以前那样做。”
　　岑璇的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环境里却格外的明显。
　　“我同意你去，但是先做。”
　　说着岑璇向后倒在沙发上，主动解开了大衣的扣子，她一边解一边与方诺洺对视，眼里还蓄着一丝水光。
　　方诺洺的脸从听到岑璇说“可以像以前那样做”时已经红透了。
　　岑璇手表上的指针显示现在是五点四十。
　　“你来帮我脱。”
　　方诺洺的嗓子蓦地干渴起来，这有点……突然了，岑璇为什么会突然就同意了？
　　“小璇……”
　　方诺洺语气有些怯懦，甚至是小心翼翼：“做完你不会就赶我走吧？”
　　这新奇的脑回路岑璇着实没想到，她摇了摇头，道：“你想太多了。”
　　接着岑璇别过脸，抬起胳膊挡住了眼睛。
　　“只准脱裤子。”
　　岑璇下面穿的是一条米白色的高定西装裤，方诺洺脱得并不费劲儿。
　　因为常年健身，岑璇的腿部肌肉线条十分优越，她的皮肤很白，不似方诺洺那样的苍白，白里透着红，凝润细腻，透着股健康自然的健美。
　　方诺洺把西装裤扔到了另一侧的小沙发上，接着颤抖着扶着岑璇的小腿，分开了她的膝盖。
　　“小璇，可以脱完吗？”
　　之前岑璇一直不让她把最里面的裤子脱掉，哪怕磨的时候也不让。
　　气氛寂然片刻，岑璇无声地点了点头。
　　没几秒，轻薄的衣料落下，底下一览无余。
　　一股无名之火从方诺洺的心口向四肢百骸蔓延，方诺洺感觉自己快要烧起来了。
　　岑璇感受到了凉意拂过，她忽而想起好像还没来得及开空调，空调可以声控，但这样的氛围下突然去唤醒程序实在太违和了，她有点说不出口。
　　幸而方诺洺似乎也觉得有点冷，她没考虑太多便唤起了程序，顺便还打开了灯。
　　强光投射而下，岑璇皱了皱眉，登时有些无所适从。
　　在方诺洺的眼里，岑璇的身体线条更加的明晰。
　　“小璇，你好漂亮。”
　　方诺洺发自内心地感叹，岑璇不语，依旧用小臂挡着眼。
　　“我先帮你舔，湿。”
　　岑璇没有阻止，没一会一股潮热便侵占了她的所有感官，温和、软懦又刺激。
　　这种感觉真的久违了。
　　岑璇颤了颤，那股温热的力更进一寸，打了个圈，又dao弄了两下。
　　记忆闪回，岑璇想起了第三个纪念日时，方诺洺在卧室里摆了满屋的玫瑰花，红色、粉色还有白色。
　　方诺洺单膝跪在地上，手捧着戒指盒，身体抖得像个筛子，道：“小璇，我……我知道你不会出柜，我们也没办法结婚，可能这个戒指你也不会光明正大地戴在手上……”
　　岑璇看着方诺洺，见她眼眶越来越红，像是要哭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我真的很爱你，我会一直都爱你，所……所以我，我就是想说，我们，我们以后永远都在一起，好不好？”
　　岑璇怔怔地没有回答，方诺洺表情忐忑，似乎很怕她拒绝。
　　晌许岑璇沉默地伸出了手。
　　她的思绪很乱，她根本没想清楚自己有没有做好“永远”的准备。
　　因为永远本就是个不确定的事情。
　　是否真的实现了，只有到死那一天才能真的知道答案。
　　而任由方诺洺为自己戴上了戒指就是岑璇能给出最极限的答案。
　　那晚，她们做得很深，很慢，岑璇紧紧地抱着方诺洺，每一秒都不舍得挪开凝在方诺洺脸上的目光。
　　所有的感觉到达顶峰时，就如福至心灵般，岑璇深深地吻了方诺洺一下，而后她伏在方诺洺的耳边，声音细弱蚊蝇：“我也爱你。”
　　那是岑璇第一次亲口说出“爱”这个字，平时方诺洺缠着她让她说时，她总用“love you”或者别的类似的话搪塞。
　　“小璇，太疼了吗？”
　　岑璇流了很多眼泪，即使是手挡着脸，泪水也已经藏不住了。
　　方诺洺慌乱地想把手抽出去，岑璇忙抓住了她的肩，潮湿的狐狸眼失去了素日的凌冽，只剩藏不住的纠结与悲伤。
　　“再……用力一点。”
　　岑璇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腔，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彻底变得混乱不堪了。
　　那干脆，什么都不管了。
　　一切都崩坏也无所谓了。
　　岑璇主动把羊绒衫拉了上去，如雕刻般的人鱼线袒露，她勾着方诺洺的后颈撑起腰，栗色齐肩发被汗浸湿，黑曜石般的瞳眸震颤涣散。
　　“来，把我*得死去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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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长桥窥光、qj yh、s白的营养液支持，感谢，(3)
　　小剧场：
　　岑璇说出“我也爱你”后，洺宝儿be like：
　　洺宝儿（手指用力）：“再说一遍，我刚刚没听清，小璇，姐姐，宝宝，再说一遍吧！”
　　岑导（已经熟透，被顶得一直哼哼版）：“我刚刚……啊，我已经……到了，你……混蛋！”
　　（后来没说，岑导就说过这一次我爱你）
　　周六凌晨一点更新
　　求评论，要评论


第46章 。
　　两人在沙发上*了一会儿, 不知不觉地就滚到了沙发旁的地毯上。
　　方诺洺已经没什么遮蔽了，岑璇的大衣脱了下来，羊绒衫还穿着, 但已经变成了皱巴巴的一团。
　　岑璇毕竟已经几年没这样做过了, 刚开始的时候她甚至有点难受, 但慢慢的熟悉的感觉回来后就开始渐入佳境了。
　　方诺洺一边动一边不停地在亲她, 有时是蜻蜓点水般在额上、颊侧或者唇上轻轻一吻, 有时是勾芡般的热吻，岑璇迷迷糊糊地被亲了好几下。
　　十分钟后, 岑璇推开了方诺洺，她难受地动了动腰, 道：“地上太硬了。”
　　方诺洺正起劲儿得很，突然被打断后脑子有点短路, 脱口而出道：“那……那垫一点衣服？”
　　岑璇无语地愣了一下，道：“……胡说什么？”
　　又道：“先出去。”
　　方诺洺乖乖地照做, 岑璇撑着地面坐了起来，她看了眼沙发，犹豫了几秒后道：“回卧室。”
　　其实现在岑璇挺急的, 但地板太硬了。
　　站起来的时候岑璇腿软了一下, 方诺洺忙扶住她的手腕。
　　正巧看到了岑璇腕表上的时间，现在已经六点多了。
　　方诺洺这才想起还得去见孙少兰。
　　“小璇, 我……我真的得去见一下小姨，她明天就要走了。”
　　岑璇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都不敢相信方诺洺会在这种时候想着撤离。
　　“我还没到。”
　　方诺洺凑过来抱住了岑璇的腰，道：“我先帮你**。”
　　这大概是岑璇最好摆布的一刻了，她就任由方诺洺把她带到了沙发上，没等她开口就继续了。
　　有点快。
　　虽然刺激, 但岑璇可不想被当做公事一样草草敷衍过去。
　　“滚开！”
　　岑璇用力推开了方诺洺，方诺洺被推倒在地，愣愣地看着岑璇不明所以。
　　“你这么着急，就先去收拾吧。”
　　岑璇罕见地露出了略带羞耻的神情，她自顾自靠在沙发扶手上，自给自足起来。
　　方诺洺眼睛都看直了，她磕磕巴巴半天，嘴里蹦不出一个字。
　　她已经很久没见过这副模样的岑璇了。
　　“小璇，我错了，小璇。”方诺洺低声道歉着起身，小心地用脸颊蹭着岑璇的左手手背，“我不着急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岑璇没有回答，只是用含水的狐狸眸看向了方诺洺。
　　这是同意的信号。
　　方诺洺欣喜又虔诚地接受了信号。
　　方诺洺主动的时候话比平时还多，喋喋不休地一刻不停：“小璇，你好可爱呀，明明平时冷冰冰的，还喜欢心口不一，但是这种时候就软绵绵的，也不嘴硬了，叫得也甜，像草莓味的棒棒糖。”
　　如果岑璇是清醒的时候听到方诺洺说她“可爱”、“心口不一”、“嘴硬”、“软绵绵”，她肯定要气疯了，但现在她正享受着，所以迷迷糊糊地就不想计较了。
　　“嗯……那里，舒服……”岑璇无意识地呢喃着，方诺洺听着脸红得都能滴血了。
　　“小璇，我好喜欢你。”
　　“……”
　　“你应该也没有特别讨厌我吧，我不是说你很喜欢我的意思，但是你应该……也没那么讨厌我了吧？”
　　“……”
　　“小璇，我爱你。”
　　一直处于半梦半醒状态的岑璇听到这三个字后缓缓睁开了眯着的眼，方诺洺紧张不已避开了视线，她害怕岑璇突然反应过来后说出伤人的话反驳她。
　　爱我？
　　岑璇不清楚这句话几分真几分假，但是……总不能一点真情实感都没有吧。
　　至少在这个时候，这句话是真的吧？
　　极致的快gan近乎将岑璇送入云霄，她的胳膊猛地收紧，用力地抱住了方诺洺的脖子，迷茫中岑璇看着方诺洺的脸，是那样的鲜红欲滴，就好像……她所有的情话都是发自肺腑般。
　　方诺洺感受到岑璇在发抖、在变热，声音也愈发的娇软。
　　岑璇已经到了忘我的境地，她眼前的景物如水雾般逐渐化开，只剩下方诺洺那张精致深邃的脸。
　　“方诺洺……嗯……”
　　岑璇盯着方诺洺的唇，产生了一丝冲动。
　　方诺洺的神思被巨大的喜悦冲击得有些飘忽，以至于岑璇的唇就在咫尺之间，她都没有发现。
　　进一寸岑璇就能吻上方诺洺的唇，重逢后她从来没有主动吻过方诺洺。
　　岑璇还在纠结之时，方诺洺忽而问：“小璇，你是不是**了？”
　　方诺洺的话融化在了岑璇模糊的意识之中，她的世界已经静音了，满眼只剩下方诺洺微张的薄唇，和若隐若现的舌尖。
　　忽而，方诺洺感受到岑璇的胳膊越来越紧，她知道这是即将结束的信号。
　　“啊呃……”
　　岑璇的指尖倏然攥起，方诺洺主动吻了下来。
　　事后二人温存了几分钟，方诺洺便抱起岑璇去洗漱，因为方诺洺平时看着总是虚弱不堪的样子，岑璇没想到她能抱得动自己，身体悬空时被吓得抖了一下，差点掉下来。
　　到了浴室，方诺洺把岑璇放进浴缸后歇了好一会儿，岑璇忍俊不禁，道：“至于吗？白长那么高了。”
　　方诺洺哼了一声，小声道：“我……我以后也要健身。”
　　岑璇道：“之前我就说了让你健身。”
　　方诺洺也不恼，等歇好了后先帮岑璇洗了澡洗了头发，而自己只是草草地冲刷了一下，因为还得赶着去见孙少兰。
　　收拾好后，方诺洺裹着浴袍出来时，却看见岑璇穿戴整齐地靠在门边，像是在等她。
　　“你……你竟然这么快就能站起来。”方诺洺壮着胆子调侃了一句，岑璇嗤笑道：“就你那点伎俩还想让我躺多久？”
　　方诺洺乍听这话觉得没什么问题，还羞涩地笑了，但随即她又想到：岑璇这么熟练，这三年多是不是找过很多炮//友？
　　想太多后，方诺洺又感觉有点不高兴，只能在心里哄自己那都过去了。
　　方诺洺回屋换衣服，和岑璇擦肩而过时，忽而被抓住了浴袍带子。
　　“你和你小姨感情这么好，之前怎么一句都没听你提过？”
　　岑璇的语气平稳，漆黑的瞳眸隐含一丝审视的意味，方诺洺感觉到了，瞬时有些局促起来。
　　“因为，因为……”磕巴了两下，方诺洺抱了上来，湿漉漉的黑发差点打湿岑璇笔挺的大衣，岑璇忙把她的头发撩到脑后。
　　“你这么想了解我吗？”方诺洺蹭了蹭岑璇的脸，道。
　　岑璇呵了一声，推开了她，嫌弃道：“油腻赛道不适合你。”
　　她目光一凛，脸色肃穆许多，又问了一遍：“为什么之前没提过？”
　　方诺洺眼看躲不过，只好道：“只是亲戚嘛，虽然关系很好，但就也没有很经常见面的那种，所以就没说过。”
　　恋爱时方诺洺带着岑璇见过自己的养母养父，不过是以朋友的身份，那时她还没有和养家断交，和养母养父的关系也还过得去。
　　方诺洺之前有假装不经意地转发过一些福利院的视频给岑璇，试探她还记不记得自己，但岑璇的态度一直很平淡，似乎已经忘光了。
　　不过忘了就忘了吧，既然已经忘了，那也就没有必要提了。
　　最后能在一起，方诺洺就满足了。
　　“我和你一起去。”
　　方诺洺喉间紧了紧，想都没想便道：“不用了。”
　　岑璇身体向前倾斜了些弧度，漆黑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方诺洺，仿佛一只正在瞄准猎物的雌鹰。
　　“我没问你，我是说，我要一起去。”
　　随即她抬手抚了抚方诺洺的耳垂，看似平静地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方诺洺不敢再反对了，因为岑璇的眼神明显开始暗下去了。
　　“那我打个电话和小姨说一声。”方诺洺转身要去找手机，岑璇却从自己的口袋里拿了出来。
　　岑璇扣住方诺洺的手腕，指尖越收越紧，一字一顿，道：“在这里打。”
　　方诺洺咽了咽口水，本想说先不打了，但看岑璇的脸色显然是铁了心要查她，不打反而更让岑璇起疑。
　　而方诺洺给孙少兰的备注一直是“院长”，方诺洺拨号时，很怕岑璇看出什么。
　　电话刚拨通，岑璇又道：“开免提。”
　　方诺洺紧张得呼吸都好似被压迫了般，她挪动大拇指按下了免提，心里一直在祈祷孙少兰不要接电话。
　　但很不幸，电话在刚按下免提的那一刻便被接通了。
　　“诺洺啊，你事情处理完了？”
　　岑璇听声音感觉电话那头的人年岁应该不小，稍稍松了松紧皱的眉心。
　　方诺洺尽力做出从容的模样，回道：“对，刚刚处理完，小姨，你在哪个酒店，地址发我，我等会带你出去吃饭。”
　　突然换了称呼，孙少兰显然没反应过来，条件反射就问了一句：“什么？”
　　岑璇抬眸盯着方诺洺，方诺洺忙道：“小姨，你不是还没把酒店地址发我吗？现在发过来，我去接你。”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方诺洺的呼吸有些乱了，她不敢和岑璇对视了。
　　好在几秒后孙少兰的声音重新响起：“行，我现在发你。”
　　接着电话便被孙少兰主动挂断了。
　　结束通话时，方诺洺悄然的松了口气。
　　“你紧张什么？”
　　岑璇轻轻一句质问又将她松出去的气重新吊了起来。
　　方诺洺强作轻松地解释道：“只是想到要带你一起去，所以稍微有点紧张。”
　　岑璇默然凝视了她几秒，道：“你是不是忘了，你打电话是为了告诉她我也要去？”
　　啊，对啊。
　　刚刚方诺洺太慌张了，所以忘了。
　　“没关系，到地方小姨就会知道了。”方诺洺想让这个话题快点过去。
　　岑璇也没再继续追问，只道：“手机给我，去换衣服。
　　换衣服和吹头发的空隙，方诺洺快速整理好了混乱紧绷的思 绪，之前也偶尔有突然遇到圈内人需要藏身份的时候，孙少兰都会为她打掩护，这次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方诺洺上一次见孙少兰还是在去年的春节，那个时候的她状态很差，如果不是孙少兰用孩子们打亲情牌，她可能连春节也不会回爱慈。
　　方诺洺换了一身朴素贴合爱慈生活氛围的衣服，每次回去她也不会穿得太过奢华，她不想让自己显得和从小长大的地方太格格不入。
　　岑璇在楼下等待时，一直在翻看方诺洺手机，以前她是没有查手机的习惯的。”
　　方诺洺的聊天记录删得干净，似乎是特意清理过的。
　　联系人页面滑到了底，一共也才30人。
　　岑璇退出微信又开始检查方诺洺手机中的其余软件。
　　没有找到什么不干净的聊天记录。
　　思索片刻，岑璇又返回了微信，点击了屏幕下端最右侧的“我”。
　　接着又点开了设置。
　　正当岑璇准备点击“切换账号”时，方诺洺的声音忽而从身后响起。
　　“小璇，你在看什么呀？”
　　岑璇指尖一滞，转过了头。
　　方诺洺正好靠了过来，脸贴得很近，高挺的鼻梁近乎要碰到岑璇的耳垂了。
　　岑璇盯着方诺洺的眼睛，道：“你的联系人真少。”
　　少得有点可疑。
　　方诺洺脸色略有些异样，避重就轻道：“我经常会清理。”
　　清理到只剩三十人？
　　方诺洺从岑璇手里将手机拿了回去。
　　只是一个很寻常的动作。
　　但岑璇却控制不住地多想。
　　“给我。”
　　岑璇的声音很冷，与方才缱绻温情的模样判若两人。
　　方诺洺愣住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是要给什么，手机已经被岑璇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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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qj yh、s白、酒肆小姐、小白狗gif、平安、长桥窥光、67235919的营养液，谢谢，爱你们～
　　小剧场：
　　洺宝儿说自己要急着见小姨时，还没尽兴的岑导内心os：之前求着要做，现在做一半想停下来？
　　被洺宝儿按在沙发上c的时候，岑导内心os：疯了吗，急匆匆的是把我当什么了，用完就扔的纸巾吗？
　　实际上岑导玩洺宝儿时be like：
　　洺宝儿（可怜兮兮哭个不停）：“为什么只玩不亲我？我又不是情/趣/玩偶……”
　　岑璇（无情）：“别废话。”
　　（也没有这么无情，因为哭太狠，岑璇不由自主地就心软了，不过她还是不会主动亲洺宝儿，最多就是洺宝儿亲上来她不推开，不咬人）
　　（至于为啥岑导这么双标且端）
　　（因为她是女王）
　　（不过女王也要hzc）
　　作者的话：
　　北鼻们，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想先听哪一个！
　　哈哈，你们决定不了就我来吧
　　坏消息是，下次更新在下周三早十点
　　好消息是俺周三就要入v啦！
　　会有万字肥章
　　v后日更，更不了会请假（俺尽量不请）
　　会搞个抽奖，在47章留两分评即可，小宝们，记得都来评论哦


第47章 “你……你告诉她我被你包养了吗？
　　检查过后, 岑璇暂时可以确定这部手机上不存在别的微信账号。
　　岑璇查完把手机重新还给了方诺洺，方诺洺接过手机，岑璇不放手还往回抽了一下, 眼里满是警告：“方诺洺, 老实点, 知道吗？”
　　方诺洺还沉浸在方才的甜蜜中, 心情正好着, 就连岑璇冷眼都觉得可爱得不行，她犹豫了两秒, 又把手机推了回去，道：“小璇, 你可以接着看。”
　　主动送上来的一般都是清理干净的，没什么参考性。
　　岑璇深谙此理, 松了手，道：“自己收着吧。”
　　之前岑璇一直没动过方诺洺的手机, 并不是对方诺洺信任，而是那时她只想玩弄方诺洺的身体，至于方诺洺心里怎么想的, 她没那么在意。
　　……至少那个时候岑璇不想承认自己在意。
　　路上二人同坐在后座, 方诺洺刚缓解的紧张情绪又回来了些，她忽而想起孙少兰有时会受邀参加方林集团举办的一些慈善演讲, 岑璇应该是见过她，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印象。
　　如果有印象的话, 那方诺洺姓方，却有个孙姓的小姨，不是有些奇怪吗？
　　姓氏还好糊弄，可以说小姨随父姓了, 但从前在晚会上遇上时，却从不讲话这点又该怎么解释？
　　方诺洺真心地觉得自己好蠢，就像个单细胞生物一样。
　　就是因为这么蠢才会被人陷害了也没办法自证。
　　方诺洺并非刻意地想隐瞒自己是孤儿的事情的，只是岑璇问起她的家庭时，她下意识就隐藏了一些信息，之后这个谎越扯越大，她已经没机会说明真相了。
　　“你订的哪里的餐厅？”
　　岑璇的声音将方诺洺走丢的神思拉回，她这才想起自己还没订吃饭的地方。
　　方诺洺愣神的模样暴露了她还没准备的事实，岑璇又问了一句：“你小姨口味偏好是什么？我让副助去订。”
　　如果让岑璇订，她绝对会选一些常人去不起的高档场所，之前方诺洺带孙少兰去高消的地方，孙少兰一直说贵死还不合胃口，方诺洺就没再带她去过。
　　方诺洺忙道：“不用选太高档的，小璇，高档餐厅多数需要提前订桌的，现在来不及了，我们临时去，就选一些平价的地方好了。”
　　岑璇似乎是觉得方诺洺的话太滑稽了，嘴角微妙地勾了一下。
　　方诺洺对上岑璇略有些戏谑的眼神，这才反应过来，岑璇想去哪吃饭根本不需要预订。
　　岑璇收起了笑，道：“想去哪我打个电话就行了，去你说的那种地方容易被路人认出来。”
　　以前方诺洺还在上大学的时候，和岑璇还只是做完就结束各回各家的纯py关系，直到不知第几个夜晚，方诺洺主动提出想和岑璇一起吃饭，这份关系就变得不那么“纯粹”了。
　　第一次共进晚餐，方诺洺订了家很贵的餐厅，一顿饭花光了她八个月兼职存下的所有钱。
　　当时的方诺洺已经和岑璇签了聘用合同拿到了一部分的片酬，所得到的钱是她以前几年都赚不到的数。
　　但方诺洺常年保持的消费习惯依旧没怎么改变，她还是尽量能不浪费就不浪费，拿到的片酬也都存着，大部分会寄回爱慈，小部分留着自己花销。
　　还没摆脱穷酸气的方诺洺对自己舍不得下这样的血本，但那次吃晚饭，方诺洺却后悔没有订更贵一点的。
　　因为晚餐过后岑璇看起来情绪并不高。
　　方诺洺纠结起来，孙少兰想去的那种场所岑璇一定不会乐意去，可她也不想为了迁就岑璇而勉强孙少兰。
　　岑璇看着沉默的方诺洺感觉到了什么，她将目光收回，又推翻了自己说出的话，道：“但戴上口罩围巾，应该也看不出什么，总之是请你小姨以她为准就行。”
　　方诺洺回过神看向岑璇，岑璇此时已经转头望向了车窗外。
　　窗外没什么好看的，只是岑璇现在的心情有些古怪，即使她已经认清自己的感情，但也不想表现得太过明显，太过……体贴。
　　她放空目光冥想，忽而方诺洺从身后裹了上来，还伴随着一股子洗发水的香气。
　　方诺洺抱得很密很紧，岑璇的身体现在灵敏度有点高，甚至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那可能不会太合你的口味。”
　　方诺洺说话时的气息扑在岑璇的耳侧，痒得不行，岑璇侧身推了方诺洺一下，没推开方诺洺反而抱得更紧了，岑璇继续推，闹着闹着两人不知不觉就面对面了。
　　岑璇呼吸微喘，略有嗔意地捏了一下方诺洺的脸颊，道：“别乱动。”
　　方诺洺挤了挤眼，笑得很灿烂，道：“小璇天下第一好。”
　　听到这话岑璇抵在方诺洺肩上的手松了松，她半弯起唇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岑璇和方诺洺错开了视线，道：“你前几天说讨厌我，还说我坏，以为我忘了吗？”
　　方诺洺没想到岑璇还一直记着这话，她回想了一下，还是觉得自己当时说岑璇坏没冤枉。
　　岑璇有的时候就是坏坏的，但骨子里又很好。
　　“没必要说这种，你……”
　　岑璇将目光拉了回来，与方诺洺对上，不知是不是心情所致，方诺洺总觉得今天的岑璇相较往日变得柔和了许多。
　　“你说的我不信。”
　　平时岑璇说这种话，语气总是又冷又硬的，但此时此刻，方诺洺却隐隐感觉出了点“委屈”“埋怨”。
　　无能。
　　方诺洺觉得自己太无能了。
　　距离雅阁门已经过去三年多了，当初在最佳搜证期时，方诺洺遭到助理和协助律师的背刺导致证据全毁，从那时起方诺洺就深刻地明白，自己没机会了。
　　能有这样滔天的本事，设计陷害的一定不止林筱湘一人。
　　可方诺洺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她究竟做错了什么，得罪过谁，以至于对方要这样步步为营地长线布局，就为了让她身败名裂。
　　作为那个让岑璇如此难受的根源，方诺洺感到无力又绝望。
　　“是真的。”方诺洺眼眶红了，声音小了许多，她不想再刺激岑璇，但又忍不住想说。
　　岑璇略带讽刺地抬了抬眉，又推了方诺洺一下，方诺洺紧紧抱着就是不撒手。
　　之后岑璇也没再推下去，方诺洺将脸贴在她的颈侧，一遍遍地小声呢喃着：“开心一点好不好，不要不高兴。”
　　岑璇没什么反应，方诺洺瞥了一眼前座挡板，确认司机应该是听不到也看不到后座的情况，便抬手拉下了自己的毛衣领子。
　　精致的锁骨最先露出，方诺洺又往下拉了拉，而后贴了上去。
　　这招总是对岑璇有用，方诺洺握着岑璇的手从衣摆探了进去，岑璇只有刚开始的几秒不为所动，等到方诺洺把她的手拉到胸口时，岑璇便把持不住了。
　　……
　　到地方下了车，两人都戴上了口罩围巾，方诺洺远远地便在酒店门口看见了孙少兰。
　　“小姨。”
　　方诺洺走近才低声喊了一句，孙少兰皱眉看向她，辨认了两秒瞬时喜笑颜开。
　　“哎呦，你刚刚……”
　　方诺洺生怕孙少兰说错话，忙开口介绍岑璇，道：“小姨，我带了朋友一起，这……这位是我正在拍的那部电影的总导演，岑导。”
　　孙少兰的笑容微僵，看向了岑璇。
　　岑璇戴着口罩和墨镜，看不清表情，但她主动伸出了手，礼貌客气地说了一句：“你好，孙院长。”
　　方诺洺心里一紧，岑璇记得孙少兰！
　　孙少兰应对得倒是游刃有余，道：“哈哈，没想到岑小姐还记得我这老帮菜，平时我没少去方林‘化缘’，你可别嫌弃我。”
　　接着孙少兰又拍了拍方诺洺的肩，笑道：“平时都说什么怕影响不好不让我和你说话，今天怎么突然把岑小姐请来了？”
　　这句话很自然地帮方诺洺解释了为什么平时见面都不打招呼的人是自己小姨这一疑点。
　　方诺洺悄然地在心里松了口气，接话道：“小姨你就别调侃我了，今天我和岑导正巧碰上了，我地方已经订好了，一起去吃饭吧。”
　　三人上车，岑璇主动让出了后座，先坐上了副驾。
　　方诺洺将餐厅地址告诉给了司机，很快就到地方了。
　　一下车，孙少兰看见餐厅全貌瞬时变了脸色，道：“不行，诺洺，换个地方，怎么能让岑小姐在这种地方受委屈？”
　　方诺洺还没发话，岑璇先开口，道：“孙院长，你把我想得太不接地气了，我也常来这样的餐馆，这地方的饭菜味才足，要我说比那些徒有其表的五星级餐厅要好。”
　　一向养尊处优的岑璇说这种话，方诺洺一是不信，二是诧异。
　　岑璇一向是只有旁人迁就她，没有她委屈自己的性格，即使在正式公开的重要场合，她最多也只做得到“面子上凑活过去”的程度。
　　但刚刚说的那段话，方诺洺却能明显感觉到岑璇是在有意地想让孙少兰和她相处时能够舒服一些。
　　孙少兰先是一愣，接着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堆在了一块，道：“是我太肤浅了，把岑小姐想得太片面了。”
　　岑璇道：“孙院长自谦了。”
　　接着三人便进了餐馆，一家普普通通的鲁菜馆，方诺洺订得一个六人包间，包间内就一张圆桌和配备着略有些掉漆的高背椅。
　　岑璇想过环境会差，但进来时发现比她想象的还差了许多。
　　进入包间后，孙少兰还和她礼让了一下谁先坐，岑璇自然不会先坐，毕竟这是方诺洺的长辈。
　　虽然不知道真的假的。
　　孙少兰坐下后，岑璇刚想入座，又见这红漆木椅油光水亮的，感觉不太干净，她本想用纸巾擦一下，但眼看孙少兰和方诺洺都没什么顾忌的坐下了，她略略纠结了一下，也坐下了。
　　方诺洺拿了两份菜单，一份推到了孙少兰面前，一份推到了岑璇面前，道：“岑导，小姨，看一下你们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
　　听到方诺洺喊自己岑导，岑璇心里怪怪的，近来方诺洺都是叫她小璇，岑璇早就习惯了，再叫岑导，反而觉得有点生疏。
　　岑璇扫了眼菜单，她看着都没什么胃口，便又推了回去，道：“你来点吧，你应该更熟一点。”
　　方诺洺点了点头，岑璇看着她，不知不觉地盯了好一会儿，直到方诺洺选好了菜品抬头，她的目光才移开，眼波流转间，却又无意地与孙少兰对上了。
　　对上视线的一瞬间岑璇有点愣住了，因为孙少兰的表情很奇怪，透着股慈爱与和蔼，仿佛……是在看自己家的小辈一般。
　　但按理来说在孙少兰眼里，岑璇应该只是方诺洺的领导。
　　雅阁门那件事情闹得那么大，方诺洺的性取向估计早已人尽皆知，包括这个“小姨”。
　　岑璇将目光收回，直到菜上齐前都没再看方诺洺。
　　上的菜光看色相岑璇还有动筷的欲望，倒也没那么差劲。
　　她就近夹了一块面前的糖醋里脊，菜做得很入味，甜口微咸，稍微有点腻，岑璇倒也不讨厌腻的，但不是这种腻。
　　岑璇把肉咽下去了，正想叫服务员拿瓶矿泉水，转头就看见方诺洺小口小口地已经吃了两块糖醋里脊，吃完后还意犹未尽地又去夹了一块。
　　方诺洺的饭量一向很小，岑璇一直不清楚她喜欢吃什么，因为问起来方诺洺的回答总是“你喜欢什么我就喜欢什么”。
　　岑璇沉然地注视了方诺洺几秒，接着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块糖醋里脊仔细尝了尝，似乎也还可以，没那么难吃。
　　用餐的时候三个人很安静，偶尔几句闲聊都是和《妄语人间》有关。
　　服务员上了果盘后，孙少兰道：“我们这想自己聊会儿，就不用再来加水了。”
　　岑璇以为孙少兰是要和方诺洺叙旧，便想先出去，谁知服务员关上包厢的门后孙少兰却先和她搭了话。
　　“岑小姐，真的很感谢你能给我们诺洺这次复出的机会。”
　　孙少兰的语气十分真挚，眼里还隐约泛着泪光，岑璇很不会应对这样真情实感的感情，她略有些尴尬地应道：“客气。”
　　孙少兰抹了抹眼角，扯起嘴角似乎想用笑容掩饰伤感的情绪，但到底没有控制住，眼泪落了下来，苍老的声音也哑了些。
　　“真的真的非常感谢你，诺洺她因为之前的事情一直走不出来，总是……总是做些……”
　　方诺洺连忙打断了孙少兰，道：“小姨，可以了！”
　　在低谷期时，方诺洺做过一些极端的事情，她不常回爱慈就是不想让孙少兰以及孩子们担心。
　　但到底纸包不住火，方诺洺越回避，孙少兰越怀疑，在雅阁门过去的第二年春节，方诺洺破天荒回了一次爱慈。
　　那是那一年多来方诺洺睡得最安稳的一次觉，她从睡梦中醒来，入目却是一张遍布泪痕，满是心疼的脸。
　　孙少兰还是发现了她身上的疤痕。
　　方诺洺做过修复，现在已经看不出了。
　　这种没意思的事情，方诺洺不想让任何人听到，特别是岑璇。
　　孙少兰被方诺洺吼得顿了一下，她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收起泪，道：“不说了，不说了。”
　　方诺洺反应过来自己的语气太硬，心底瞬时充满愧疚。
　　岑璇有点云里雾里的，她搞不懂这俩人为什么突然出现这么大的情绪波动，也不懂为什么方诺洺不让孙少兰说下去。
　　于是她也只能问：“要纸巾吗？”
　　方诺洺为孙少兰抽了几张纸巾，孙少兰一边擦泪，一边道：“不好意思，让岑小姐见笑了。”
　　岑璇默默无言，方诺洺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岑璇又多呆了两分钟，便找理由离开了包厢，把空间留给了孙少兰和方诺洺。
　　回到车上，司机见方诺洺没来，面露疑惑，岑璇道：“再等一会儿。”
　　约莫十分钟过去，后座车窗被敲响，岑璇以为是方诺洺，打开车门却是孙少兰。
　　孙少兰堆着慈和的笑，道：“岑小姐，可以单独和您聊两句吗？”
　　岑璇顿了两秒，对着驾驶座的司机道：“你先下去。”
　　关上车门，孙少兰坐得很拘谨，仅仅只坐了车座的三分之一，但背挺得很直，浑浊的眼珠里也透着股坚毅。
　　岑璇莫名有股自己是犯了错的罪人，正在等待审判的感觉，她不适地移开目光，等待孙少兰开口。
　　孙少兰道：“诺洺以为我去洗手了，我想趁着这点时间和您说点话。”
　　岑璇对上孙少兰的视线，她没等孙少兰再开口，先道：“你是和父亲姓的吗？”
　　话说出口后，岑璇才意识到孙少兰好像从刚才开始就在用“您”称呼她，于是她也改了口，道：“因为一般都是随母姓，小姨通常都是和姨侄女同姓，但您却和方诺洺不是一个姓。”
　　孙少兰怕和方诺洺对不上信息，于是只能婉转道：“这您如果好奇就去问诺洺吧，她会和您解释的。”
　　岑璇沉默。
　　气氛有些尴尬，毕竟她们二人本就不熟，更没什么特殊关系。
　　几秒的冷场，孙少兰再次开口：“岑小姐，虽说我现在年纪大了，老眼昏花的，但还是有点眼力见在，不至于真糊涂得什么都看不出。”
　　这话可以说是什么都没有讲明，但听者又能瞬间了悟。
　　刚刚吃饭时岑璇就察觉出孙少兰看她的眼神掺杂了些复杂的情绪，此话一出，岑璇觉得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了。
　　孙少兰大概是以为她在和方诺洺恋爱吧。
　　孙少兰接下来的话进一步印证了岑璇的猜想。
　　“我听说您才刚和您之前的女友分手，我并不想审判您，只是……希望您不要欺负她，这孩子前面小半辈子过得太苦了。”
　　小姨会关心疼爱姨侄女到这种地步吗？
　　有些母亲父亲都未必能做到这种程度吧？
　　岑璇喉咙有点哽塞，她飘忽地移开目光，略显落寞。
　　顿了顿，孙少兰又道：“我这把老骨头不中用了，但若是她受了委屈，我就算豁出去也绝不会坐视不管。”
　　委屈？
　　方诺洺委屈？
　　难道她就不委屈吗？
　　听起来孙少兰应该什么都不知道，或者知道的也都是假的，片面的。
　　真是滑稽，即使是被蒙蔽了，但遭受背叛的人却要被背叛者家属以几乎逼宫般的语气问责，凭什么？
　　岑璇攥了攥指尖，极力平复下暗流汹涌的情绪后徐徐转头，神情已然恢复了素日的冷漠淡然。
　　她没有回应这份期待的义务。
　　孙少兰本就勉强的笑容在岑璇空洞回绝的视线中愈来愈僵。
　　“孙院长，我听不懂。”
　　岑璇的声音如同机械，毫无感情。
　　“如果我没有理解错，你是误会我和自己电影的女主角搞到一起了是吗？”
　　岑璇把话说得很难听，接受自己忘不掉方诺洺不代表她要和一个出轨者剖心置腹，更不代表可以被她的亲戚挑三拣四。
　　“你可以亲自问她，我们有没有你所想的那种关系。”岑璇用孙少兰敷衍她的话术回击了回去。
　　孙少兰被怼得哑口无言，也看出自己的话冒犯到岑璇了。
　　她连忙低下头，半灰的短发凌乱地落在耳侧，窘迫地致歉道：“抱歉，岑小姐，是我唐突了，真是让你看笑话了，诺洺她不知道，是我的问题，是我想太多了。”
　　话毕，孙少兰便慌乱地想要开车门下车，但却因不熟悉车型，怎么拉都拉不开车门。
　　岑璇替她开了车门，孙少兰下车后趔趄了一下，守在车门旁的司机帮忙扶住了她，孙少兰又接连道歉，道：“岑小姐，真的对不住，诺洺她……”
　　司机露出不忍的表情，孙少兰是个上了年纪的人，衣着看着也不像是多有钱的样子，这样卑躬屈膝，岑璇却坐在车里纹丝不动。
　　……
　　孙少兰出去洗手十分钟还没回，方诺洺实在有点坐不住便出了包间找她，盥洗室和大厅都没看到人，问了柜员得知她刚刚出去了。
　　方诺洺付了钱，连忙一边打电话一边追了出来。
　　她原以为孙少兰是不想打扰她所以想偷偷先走，打了几通电话未接后，方诺洺便前往停车场先去找岑璇。
　　可刚到停车场门口，方诺洺便远远看见孙少兰站在岑璇的车前。
　　方诺洺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怕孙少兰和岑璇说了什么，也怕岑璇问出了些什么。
　　“小姨！”
　　听到方诺洺的声音，孙少兰下意识抬头看去，甚至未来得及掩去眼里的尴尬和讨好。
　　方诺洺认得出这个眼神，这是孙少兰觉得难堪时才会露出的模样。
　　这是怎么了？
　　走到车前，方诺洺往车里看了一眼，岑璇瞥了她一眼，又很快收回，很明显的不高兴。
　　孙少兰道：“诺洺啊，小姨先走了，还得回酒店收拾东西，你先送岑小姐回去，路上小心。”
　　方诺洺脑袋嗡嗡作响，她抬手想要抓住孙少兰，但却被孙少兰拍开了手背，推着上了车。
　　刚刚她们说了什么？
　　为什么她们的表情都这么奇怪？
　　车子开始发动时，方诺洺才猛地找回一点神思，她看向岑璇，直愣愣地问出一句：“你们刚刚聊什么了？”
　　岑璇隐忍地抿唇，她不想回答，没什么好说的。
　　但方诺洺坚持不懈，非得打破砂锅问到底。
　　岑璇被问得不耐烦了，用力地甩开了方诺洺缠着她的那只手，吼道：“你小姨以为我们在交往，我说了不是，行了吧！”
　　方诺洺的表情瞬间凝滞了。
　　岑璇烦躁地埋头拿出手机处理文件，想以此分散些注意力，没几秒，方诺洺细碎的哭声却在耳边响了起来。
　　“你……你告诉她我被你包养了吗？”
　　方诺洺的哭声很小，但在如此密闭的环境中却又显得无处不在。
　　岑璇抬起头，方诺洺潮湿破碎的泪眼映入眼中，哭对方诺洺来说已经算是家常便饭，但岑璇还是会一次次地被这对琥珀石般的悲伤眼眸所牵动。
　　虽然方诺洺自认自己早已破烂不堪，但孙少兰和爱慈的孩子们是她最后的底线，如果连孙少兰都知道了，她就真的连一点尊严都没有了。
　　岑璇“啧”了一声，烦躁地说：“你能不能别自顾自地瞎想，我没有说。”
　　即使听到了否定的答案，方诺洺依旧哭得停不住。
　　方诺洺抽着鼻子道：“她看着好尴尬，你……你是不是说了什么伤人的话？”
　　岑璇不觉得自己有说什么过分的话，所以她理所当然地认为方诺洺这是在给她扣帽子，根本不想搭理。
　　但在方诺洺眼里，岑璇沉默不语的行为相当于默认。
　　方诺洺自己受再多的伤害她都能自行地慢慢消化，但若是波及到了她心底重要的人，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你怎么这样啊？她那么大年纪了！”
　　这一句话方诺洺近乎是吼出来的，虽然威慑力还不如岑璇正常音量讲话。
　　岑璇忍住没翻白眼，道：“找什么茬？我只是说了实话，还留了不少余地，怎么就伤人了？”
　　后座的挡板没有升起来，司机能清晰地听到两人吵架的内容，她心里忍不住吐槽：所以说了什么，岑导，你倒是说清楚啊。
　　而以方诺洺对岑璇的了解，她这句话自以为没错的水分估计比大西洋的海水还要多。
　　想要岑璇知道自己错了比登天还难，登天还比这个简单点。
　　方诺洺擦了把眼泪，语气又放柔了，道：“司机小姐，停一下车。”
　　岑璇不爽地看向方诺洺，对司机细声细语，对她就又哭又闹的？
　　司机则尴尬地请示岑璇，道：“岑导，那我停车了。”
　　岑璇看着方诺洺，问：“下车干什么？”
　　方诺洺不回答，继续道：“你在路边停一下就行。”
　　司机不敢停，但将车速降到了最低。
　　见方诺洺一直不回答，还侧着身子背对着自己，岑璇气不打一处来。
　　岑璇伸手想要扳正方诺洺的肩，谁知方诺洺余光只瞥见了她探来的手，还以为是要干什么，下意识就把胳膊挡在了脸上，身体靠着车门蜷缩着一副害怕不已的模样。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到了这一幕，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意。
　　岑璇的手顿时僵住了。
　　为什么这么怕她？
　　不是说喜欢她，爱她吗？
　　到底哪个是真的？
　　她做什么了？要把她当怪物似的怵？
　　岑璇抓着方诺洺的臂弯，用力把她的胳膊按了下来，方诺洺哭花的脸露了出来，满眼委屈。
　　“我说过我不会再打你了，你挡什么挡？”
　　方诺洺声音颤抖，道：“还……还有人在。”
　　岑璇额角的青筋爆了起来，她转头冲着司机吼道：“还不滚下去赖在这等着看戏吗？”
　　司机悚然一抖，忙把车停在路边停车位滚了下去。
　　车门关上，岑璇抓着方诺洺的衣领，质问道：“方诺洺，我打过你几次，我有无缘无故打过你吗？”
　　方诺洺难受地扭动身体，小声啜泣道：“我……我要去找我小姨，回去再罚我可以吗？我不能让她就这样离开。”
　　硬气不过三秒，岑璇看着方诺洺这副软气包的模样，心里的气又慢慢消了下去。
　　“你有没有脑子，把我想成什么了？”
　　岑璇揉了揉方诺洺的脸，方诺洺眨了眨眼，又哗啦啦掉了好多泪珠。
　　车刚开出停车场，想必孙少兰也还没走远。
　　岑璇松了手，道：“去吧，自己去问你小姨我说了什么。”
　　方诺洺擦干净眼泪忙不叠地想推开车门下车，岑璇把她拽了回来，道：“急什么，把口罩和围巾戴上。”
　　五官都遮挡好后，方诺洺下车左右望了望，最后往右边跑去了。
　　孙少兰不怎么会用手机上的打车软件，捣鼓了好久还没打上车。
　　正当她一筹莫展之际，方诺洺的声音忽而从身后传来。
　　“妈妈。”
　　孙少兰还以为自己是幻听了，转过头，路灯下包裹严实的方诺洺却已经走了过来。
　　“妈妈，你怎么走这么急，我还有好多话没说呢。”方诺洺拉了一下口罩喘了口气。
　　孙少兰看着方诺洺红了一圈的眼睛，心疼地轻抚她的眼角，道：“哎呀，你怎么，就这一小会儿，你这个眼睛怎么回事呀？你是哭了吗？怎么了？”
　　方诺洺摇头道：“我没事，妈妈，抱歉，今天太突然了。”
　　顿了顿，又问：“你怎么突然单独来找岑导，你有什么话要和她说吗？”
　　孙少兰盯着方诺洺明显是哭过的眼睛不出声，弄得方诺洺心神不宁的。
　　许久孙少兰放下手，长长地叹了口气。
　　“诺洺，你现在大了，很多事情妈妈管不了你，但妈妈希望你能多和真心对你好的人来往，妈妈不想看到你受伤。”
　　孙少兰说着眼圈也泛起了红，她从兜里掏出一沓纸币塞到了方诺洺手里，方诺洺忙推拒了回去，但孙少兰铁了心要给她，推来推去最后还是进了方诺洺的口袋。
　　孙少兰道：“这点钱你别嫌少，妈妈知道你现在不缺钱，但这不一样，妈妈就是想告诉你，你是有人念有人疼的，爱慈的孩子们也天天盼着她们的姐姐回去呢。”
　　这话听得方诺洺心里暖暖的，酸酸的。
　　方诺洺解释道：“妈妈，我和岑导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刚刚要是说了什么不好听的你别放心上，她对谁都这样。”
　　孙少兰调侃似的笑了笑：“对你也这样？”
　　方诺洺语噎，孙少兰抬手在她的肩上轻轻锤了一下。
　　“岑小姐倒没说什么太过的。”孙少兰的语气略显惆怅，道：“不过妈也不傻啊，眼圈都哭红了，小可怜的样子，你是不是来之前和她吵架了？”
　　方诺洺喉咙哽得说不出一个字，因为她没办法告诉孙少兰，她和岑璇其实真的没在交往。
　　岑璇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每当方诺洺以为自己有机会时，岑璇却总会用力地推她一把，告诉她其实一切都还在原点。
　　孙少兰看着方诺洺欲哭的模样，也不再追问，只道：“诺洺，觉得累了就回来，那儿永远是你的家。”
　　方诺洺点了点头，接着张开了双臂，孙少兰也大笑着张开了双臂，两人结结实实地抱了一下，许久才松开 彼此。
　　……
　　上了出租车后，孙少兰靠在车座上回忆起了过往。
　　孙少兰当上爱慈院长时，方诺洺已经十五岁了。
　　前院长因为渎职、贪污被抓了进去，在前院长任职期间，许多可怜的孩子们都未能被善待。
　　孙少兰第一次见到方诺洺时，方诺洺正躲在厕所的隔间吃饭，独自一个人身上和脸上都脏兮兮的，看不出长相。
　　青春期时的方诺洺个子比大多数同龄人都要矮，因为经常被欺负，所以性格很冲，像个刺猬。
　　孙少兰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才和方诺洺说上第一句话。
　　慢慢熟络后，方诺洺褪去了满身锋芒的样子，之前打死不愿意叫“妈妈”，敞开心扉后三句有两句都在喊“妈妈”。
　　孙少兰把孤儿院的孩子们都当成自己孩子，方诺洺是她接手时年龄最大的一个，虽然她是个齐全漂亮的孩子，但毕竟年龄大了，记事多，孙少兰也没想过她还会被领养。
　　方诺洺是在十六岁时被收养的，养家是做自媒体行业的。
　　孙少兰不想同意，她看人的眼光很准，养家那两人一看见方诺洺时两眼放光那贪婪模样，简直把算盘珠子都摆脸上了。
　　她也和方诺洺说了自己的想法，但方诺洺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了离开。
　　离开前的晚上，方诺洺在孙少兰的房间一直聊到了凌晨。
　　孙少兰还记得那时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唯一的妈妈。”
　　孙少兰不明白，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走呢？明知对方心思不纯，却还要冒险羊入虎口呢？
　　好在养家对方诺洺不算太差，并没有孙少兰想象中的那样在利用方诺洺拍摄视频赚取流量，也会给她买一些名牌衣服、鞋子。
　　几年后，孙少兰才知道，这些都是假的，都是方诺洺怕她担心，编出的谎话来骗她的。
　　方诺洺一夜成名，铺天盖地的媒体号称她为天降紫微星，孙少兰欣慰地险些在工作时就哭出来。
　　但高兴之余她又有些担心，娱乐圈这个地方，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方诺洺心思单纯，没什么城府，孙少兰害怕她栽跟头。
　　好在四年过去，一切都还算顺风顺水。
　　就在孙少兰终于放下心，认为方诺洺已经在娱乐圈稳定下来时，她却出事了。
　　雅阁门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方诺洺一夜之间从紫微星影后跌下神坛，成为了过街老鼠。
　　孙少兰自然不会相信方诺洺会干出“潜规则”这种下三滥的事情，她想问清事情真相。
　　但一通通电话都落了空，方诺洺彻底与她失联了。
　　六个月后，方诺洺才打回了出事后的第一通电话，但也并没有多做解释，只是通知了一声自己没事。
　　自从被领养后，孙少兰就不允许方诺洺回爱慈了，这样会引起养家不满，会让养家误以为孩子一有了独立的能力就会离开。
　　可那一年的春节，消失了大半年的方诺洺却突然带着一车的礼物出现在了爱慈。
　　那天孙少兰很开心，她没有提雅阁门的事情，但心里却惦记着，打算年后再仔细问方诺洺。
　　可大年刚过，方诺洺就又消失了。
　　联系养家，养家却拉黑了孙少兰的电话。
　　直到又一年的春节，方诺洺才又出现。
　　但这一次她既没有带礼物，也没有开车，整个人浑浑噩噩的，瘦成了皮包骨，裹着的厚大衣被风吹得只晃荡，脸都快脱像了。
　　孙少兰被她这副模样吓得心惊肉跳，但方诺洺却什么也不愿意说，只留下一句“我想回来看看”，就回屋了。
　　晚上孙少兰来到方诺洺的卧室，还是想和她聊聊，但方诺洺已经睡了。
　　孙少兰坐到床边，借着台灯昏暗的亮光想多看看方诺洺，她轻抚了一下方诺洺瘦削的脸，心疼得差点憋不住泪。
　　临走时孙少兰见方诺洺的一只胳膊露在了外头，她轻轻握起方诺洺的手腕想帮她把手臂放回被窝。
　　过于宽大的睡衣袖子因为这小幅度的摆动落了下来，本该干干净净的小臂上，斑驳狰狞的割伤简直触目惊心。
　　孙少兰不敢置信地无声惊叹，她仔仔细细地看了又看，边看边流泪。
　　哭声惊动了方诺洺，她醒过来的瞬间猛地坐起，接着她看到自己外露的伤口又欲盖弥彰地用力拉上了袖子。
　　孙少兰泣不成声：“诺洺啊，孩子啊……”
　　那一晚的方诺洺，孙少兰至死都不会忘记。
　　对于雅阁门的事情，孙少兰想过一万种可能，也许方诺洺是和自己女朋友闹掰了，所以对方将正常的恋爱关系捏造成“潜规则”来污蔑她。
　　孙少兰甚至在方诺洺久不回应的那段时间，破罐子破摔地想过这件事情也许是真的。
　　方诺洺被外界的繁华利欲熏心，忘记了初心。
　　即使如此，孙少兰也做好唤醒她的准备。
　　但真相却是她从未想过的那一种，或者说从未敢想过的那一种。
　　“妈妈，我有女朋友，我们在一起四年了，但是证据没了，我……我该怎么办啊？我没机会了，她……”
　　方诺洺的语气很轻，透着股无法洗濯的绝望与悲凉。
　　“她说想让我去死，死得越惨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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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入v啦，以后每晚十一点准时更新（不准时会提前说，我尽量不迟到）
　　感谢苏井、s白、yy11、qj yh、73916900的营养液～
　　感谢蘅芜的地雷～
　　谢谢大家的支持
　　小剧场：
　　之前有提到过，即使无法自证洺宝儿也有段时间经常缠着岑导不停解释。
　　但因为岑导受到的冲击太大，她根本不想看见洺宝儿，所以常常就是洺宝儿在门外坐一整夜，而且一整夜都不吃饭。
　　洺宝儿的身体一直很弱，以前甚至在片场因为低血糖晕倒过。
　　岑导虽然当时恨死洺宝儿了，但也还是不由自主会担心她。（但她自己不承认，心里也不承认）
　　但是岑导其实是担心的，所以她会给守在外面不吃不喝的洺宝儿投喂食物。
　　投喂的方式是把食物装袋，挂在肥仔的脖子上，假装是肥仔给的。（别笑，自尊与爱情左右脑互博会让人变得幼稚）
　　洺宝儿用她250的智商判定这东西是岑导准备的，但肯定下了毒。
　　她毅然决然地吃完了，用视死如归的态度。
　　结果一点事儿没有。
　　于是大脑短路的洺宝儿想：真的是肥仔给的
　　…………
　　明天晚上十一点更新，以后都这个点更新
　　作者的碎碎念：
　　昨天我和朋友聊天，她也是一名作者。
　　我说我觉得岑导和洺宝儿都是猫猫，虽然我文案写的洺宝儿是舔狗攻，但其实我没觉得她是狗塑（maybe有点，这东西不用框太死），她也会委屈抱怨，猫咪小雷霆。
　　所以结论我觉得比起忠犬攻、舔狗攻，洺宝儿更像忠猫攻、舔猫攻。
　　岑导也是猫猫，岑导是典型的傲娇嘴硬的天下唯我独尊的猫主子。
　　我朋友似乎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回了我一个莫名有点形象的话。
　　“我觉得岑导是猫猫，小洺子是仓鼠。”（此为原话）
　　我：哎呦，也可以。
　　洺宝儿是一个舔鼠攻，爱上了岑导这只猫猫，义无反顾的鼠入猫口
　　所以各位觉得如果要动物塑一下，她们是什么呢
　　ps：要开始日更了，我要理直气壮的求营养液，求评论，啊啊啊啊啊都给我评论！求你们了嘛，今天一万字诶
　　暂时不设置防盗哦，我就不放在公告里说了，不要脸的盗文者会吻上来，看到这的小宝自己知道就行了，憋说哦


第48章 “为……为什么不能说在交往？”
　　【温馨提示, 本章部分内容极其黑暗（非主角），心理承受能力较低的贝贝观看前请做好一定的心理准备哦】
　　送走孙少兰后，方诺洺默默地靠着路灯冥想了许久, 待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后才往车的方向走去。
　　岑璇合眼靠在车座上, 她在等, 等到车门打开的声音响起, 她睁开了眼。
　　司机在车窗处探头, 问：“岑导，现在走吗？”
　　岑璇点头, 方诺洺钻入车内，坐下时顺便把挡板降了下来。
　　车内车外温差较大, 方诺洺身上还带着些许冬日的寒气，她搓了搓手, 小心斜目偷瞥了一眼岑璇。
　　正巧岑璇也在看她，两人视线对上, 方诺洺下意识地躲开了，但很快又转回来了。
　　岑璇沉默地抬了抬手，方诺洺眼睛亮了亮, 便贴了上来。
　　在外面呆太久, 方诺洺的脸颊冰凉冰凉的，岑璇摩挲着方诺洺的下巴, 目光落在她还泛红的眼角。
　　方诺洺眯了眯眼，眼神飘忽不定, 好一会儿才敢和岑璇对上视线。
　　岑璇指尖上移，抚了抚方诺洺的眼角，问：“还闹吗？”
　　方诺洺回答了不会了，但表情还是很低落的样子。
　　岑璇道：“有话就说。”
　　她的语气有点硬, 方诺洺抖了一下，用力摇了摇头。
　　岑璇捏了一下方诺洺的左脸颊，道：“说了不罚，不说就罚。”
　　方诺洺抿了抿唇，纠结了几秒，支支吾吾道：“为……为什么不能说在交往？”
　　为什么？
　　岑璇感觉有点好笑，因为本来就没在交往，这不就是答案吗？
　　她抬眸，方诺洺忽而贴上来在她唇边吻了一下。
　　很轻很浅的一个吻。
　　方诺洺目光柔柔地看着岑璇，岑璇耳垂热了起来，似乎还挺享受这个吻。
　　仅一秒后，方诺洺便又贴上她的唇吻了一下。
　　唇瓣触了片刻，方诺洺伸出舌头舔了舔，岑璇的脖子向后仰了一点，方诺洺便深入一分，软滑的红舌灵活地在岑璇的口腔内穿梭，岑璇被亲得晕乎乎的，脑子都要放空了。
　　结束了这个缠绵的吻，方诺洺又在岑璇的鼻尖上亲了一下。
　　方诺洺胳膊环着岑璇的腰，琥珀色的眸子中透着期许。
　　“谁会带领导来见亲戚啊，多奇怪？”
　　岑璇长睫下的眼眸微颤，须臾她身体泄力重重地靠在了座椅上。
　　“我们……一直都很奇怪。”
　　……
　　元旦过去，剧组开机。
　　上午的戏结束，中午午饭时，岑璇本想让方诺洺来自己的房车里，但还没等她放出信号，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出现在了她面前。
　　莫辛一身常服打扮，表情拘谨，道：“岑导，可以和您单独聊聊吗？”
　　莫辛的戏份已经拍完了，剧组只剩下方诺洺、郝妍和于书琏还有戏没拍，按理说莫辛可以不用再来了，等到杀青宴和剧宣时候来参加一下就行了。
　　显然是因为那天被岑璇撞见和林筱湘在一辆车上，所以心虚了。
　　那天晚上杨冉给岑璇打了很多电话，也发了很多消息，岑璇既没接电话，也没看消息。
　　得不到回应莫辛自然会慌。
　　岑璇倒也想听听看她要怎么解释，便答应了，她给方诺洺发去消息：“有事，自己吃饭。”
　　二人移步到岑璇的房车旁，但岑璇却没有打开车门进去说的意思，而是在车前停住了步子，道：“说吧。”
　　一月正是南方最冷的时候，剧组里有房车的都争分夺秒地多呆在房车里，没人愿意大冷天地喝西北风。
　　莫辛是乘车来的，因为穿多了路透不好看，所以她通常都穿得很单薄，今天也是。
　　她只能强打精神才不至于被冻得发抖。
　　岑璇静静地抱臂看着莫辛，莫辛露出看似真诚的表情，道：“岑导，因为怕您误会，我还是想和你说清楚，我和林筱湘并不熟，那天是因为和林筱湘同路的人是我朋友，她们的车坐不下了，实在没办法我才勉强答应搭她一乘。”
　　只要不蠢，那日在ASL现场目睹岑璇发火的，是人都能看出岑璇极其厌恶林筱湘。
　　那天ASL盛典上，就因为岑璇离开，活动险些都办不下去。
　　事后李立和以及其余主要负责人被海豹TV高层问责，活动策划被大量停职、辞退，哪怕是工龄十几年的老员工也绝不含糊。
　　李立和所谓的岑璇那都安排好了，纯属是哄林筱湘这种傻子玩的。
　　亲历此事，莫辛是万万不敢在岑璇面前和林筱湘扯上关系，她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十来年才勉强爬到二线的位置，绝不能因为一个毒虫毁于一旦。
　　莫辛小心抬眼想要观察岑璇的情绪，却无意地对上了那对如数九寒冬般冰冷的黑色瞳眸。
　　岑璇眼睑半落，眼眶里黑洞洞的，没有一丝亮光。
　　莫辛的心猛地一抽。
　　“莫辛，ASL盛典那天，你知道那个女的会到场吗？”
　　岑璇的语速很慢，但压迫力却很强，莫辛紧张地内扣手心，连续不断道：“岑导，我和那人真的只是讲过几句话的关系，绝对没有其余任何形式的私交，我也绝对不知道那天她会突然出现在那种场合！”
　　莫辛的语速极快，生怕慢一点岑璇就会不信。
　　说完她没有立即得到回答，寂静在缓慢流动的时间里被无限拉长，莫辛紧紧地握拳，手心都被抠出了血，她在心里不断祈祷，岑璇一定要信，不信她就拿出清理好的聊天记录，或者直接当着岑璇的面把林筱湘删了，总之绝对不能被这个烂人拖累！
　　……
　　“洺姐，中午一起吃饭吗？”
　　方诺洺抬起头，目露一丝诧异，因为同她说这种话的人是平时和她不太有私人交集的于书琏。
　　一旁的郝妍道：“于姐，算了吧，洺姐喜欢自己一个人，我之前叫过她好几次，她同意了0次。”
　　这时方诺洺的手机震了一下，有消息发过来，看了一眼 ，是岑璇。
　　“有事，自己吃饭。”
　　方诺洺回了个“OK”的卡通表情，她拿起剧组发的盒饭，犹豫了一下，道：“我们三个人一起？”
　　此话一出，郝妍惊得直接从折叠椅上弹了起来，道：“真的吗？洺姐？我没听错吧？”
　　方诺洺被她夸张的动作弄得有些尴尬，她低下了头，假装很忙地拿着手机滑动起来。
　　于书琏笑道：“你太激动了，别把洺姐吓着了。”
　　方诺洺思索了一下，还是给岑璇发了报备：“那我和郝妍、于书琏一起吃饭。”
　　发完消息方诺洺把手机装入口袋，郝妍已经做好了准备，她抱着盒饭两眼放光，问：“我们去哪吃？”
　　剧组除了总导岑导以及几名资历比较深的副导有房车，演员里只有于书琏、莫辛和方诺洺是有自己的房车的，其余工作人员一般吃饭时都是在剧组搭建的简易大棚里解决。
　　方诺洺看了眼于书琏，于书琏道：“我的房车没有洺姐的大，杂物还多。”
　　听了这话，方诺洺也只能道：“那就去我车上吃吧。”
　　岑璇给方诺洺配备的房车确实很大，车长就有九米多，里面盥洗室、客厅、卧室、小厨房样样俱全。
　　卧室是双人床。
　　岑璇自己的房车都没有这个大。
　　于书琏是第一次看到方诺洺房车的内部，她眼底瞬间浮起一丝惊异，再看方诺洺时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三人在房车客厅的小圆桌前坐下，于书琏随意闲聊着，她看向方诺洺，问：“洺姐和郝妍还有几场戏杀青啊？”
　　方诺洺回答：“还有16场，最后一场十二号上午就能拍完了。”
　　《妄语人间》全片拍摄场数总计有四百多场，每天拍摄场数在2~6场不等，距开机至今已经过去四个月，属于文艺片中拍摄周期较长，投入成本较大的了。
　　郝妍将嘴里的饭咽了下去，道：“最后几场要拍主角初相识的回忆，演了这么久的渣女赵缘，真有点担心初恋白月光版的赵缘我会拿捏不好。”
　　初相识的戏份要转场到曼谷的采景地拍摄，票务和演员统筹已经把剧组人员的机票和酒店订好了，今明两天结束原时间线的拍摄内容后就会一起飞往泰国。
　　郝妍依依不舍道：“最后几场戏只剩下我和洺姐了，于姐，我们只能等杀青宴见面了，你到时候不要假装不认识我啊。”
　　于书琏笑道：“放心吧，我和你是婚外情，用不着避嫌拆cp。”
　　方诺洺被于书琏这话吓得噎了一下，但随即她便反应过来于书琏说的是角色，便只能边咳嗽边找水掩盖自己想歪了的事实。
　　吃过了饭休息时间还剩半个小时，方诺洺平时会小睡一会儿，但眼看郝妍和于书琏仿佛还没聊够，她就没有吱声。
　　“话说洺姐，剧组里就你能和岑导说得上话，你了解她近期的感情状态不外界都说她好像又有新女朋友了，是真的吗？”
　　听到这话，郝妍偷感很重地往车窗外望了望，低声道：“哇，岑导你都敢议论，不要命了”
　　方诺洺“嗤”地笑了出来，她早就知道剧组的人都怕岑璇，但没想到怕到这种程度。
　　于书琏做出赶人的动作，道：“一边儿去，我们自己偷偷说，又不让她知道，难道还能有人告诉她不成”
　　话毕，于书琏看向方诺洺又问了一遍：“洺姐知道吗？”
　　于书琏这副热切的态度惹得方诺洺有点不高兴，她笑容微僵，顿了顿，道：“我知道她有在相处的人，两个人天天都……都黏在一起。”
　　这也不算撒谎吧，她没有说正在交往的人，而是正在相处的人，她也确实天天和岑导在一起啊。
　　于书琏心想：这个正在相处的人，说的就是方诺洺自己吧？
　　前两日于书琏意外瞥见的岑璇手机里备注“洺宝儿”的人应该就是方诺洺。
　　在岑璇未官宣已与陶轲分手前，于书琏本以为方诺洺只是岑璇恋情外一段不轨的消遣。
　　但岑璇官宣文案表示她和陶轲已分手一年，只是迟迟没有公布，还给方诺洺设置这样亲昵发备注……
　　那说明方诺洺很可能并不是“小三”。
　　而是恋人。
　　……
　　杨冉被莫辛用力关门的声响震醒，她转头看去，莫辛捂着脑袋十分懊恼地怒骂道：“钱诩和林筱湘真是害人不浅！”
　　“辛辛？”杨冉伸手想要抱抱莫辛来安慰一下她，但手刚伸过去就被莫辛毫不留情地打开了。
　　莫辛道：“别烦我，让我自己静一静！”
　　杨冉缩回手，安安静静地陪了莫辛几分钟。
　　几分钟后，莫辛满是怨怼地问道：“那俩人现在在哪发财呢？”
　　……
　　钱翌刚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酸臭味，她熟练地从口袋里拿出口罩手套戴上，艰难地跨过门口堆积成山的酒瓶和鞋子。
　　进屋走了两步钱翌便又给自己加了一层口罩。
　　屋内全是吸嗨了的人，甚至有人上了头还当众脱光了衣服玩起了多人运动。
　　钱翌捂住口鼻从白花花的人堆里走上楼梯，楼梯上也瘫了几个人，似乎都吸了不少。
　　在钱诩的房门口，钱翌看到了躺在地上神志不清的林筱湘。
　　钱翌抓起林筱湘的领口用力把她晃醒，林筱湘似乎还残存一线理智，她迷糊地睁开眼，道：“干……干什么？”
　　钱翌咬牙道：“你们疯了吗？知不知道自己早就被警察盯上了？”
　　林筱湘嘻嘻笑了一声就歪着脖子又昏了过去，钱翌一松手林筱湘就“砰”地摔回了地上。
　　钱翌没再管她，而是转头顺着走廊推开了每一个房间的门。
　　最终她在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找到了同样已经吸昏了的钱诩，他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
　　“钱诩。”
　　钱翌走上前，发现钱诩胳膊上的针管都还没拔掉，她从柜子里找了两件看着还算干净的衣服裹在了脸上。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给钱诩拔针管时被喷一脸的血。
　　她嫌恶地用戴着手套的手捏着针身，而后背过脑袋一股气把针头拔了下来。
　　拔下后她毫不犹豫地把注射的工具扔得老远。
　　这次没有喷血。
　　钱翌盯着钱诩看了几秒，接着抓起钱诩的头发甩手用力给了他一个耳光。
　　没反应，便又给了一个。
　　十几下后还没反应。
　　钱翌感觉到事情有点不对劲儿了。
　　她摘下了手套，颤抖着向钱诩鼻子下方伸去了两根手指。
　　几秒后她抖得更厉害地将手收了回来。
　　钱诩没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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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珍爱生命，远离毒/品。
　　感谢黑影君、枝忆、蘅芜、s白、qj yh、酒肆小姐的营养液～
　　感谢小白狗gif的火箭筒
　　感谢支持陪伴，爱你们～
　　if线小剧场：
　　假如岑导变成冷面喵。
　　洺宝儿（抱着岑喵狂吸版）：“好可爱，宝宝你怎么能这么可爱呀！么么么么，我狂亲”
　　岑喵（虽然搞不懂这个仆人在干什么一直咬她，但感觉还不错，于是懒懒躺着享受版）：“喵。”
　　洺宝儿（出门溜猫却偷看别的美猫）：“哇，这只也好可爱呀～”
　　岑喵（机敏地发现仆人有叛变的征兆，于是炸毛去扑勾引仆人的猫）：“喵！”
　　洺宝儿（用力拉绳子版）：“你们不要再打啦！”
　　（实际上回家后会偷偷把仆人也打一顿）
　　假如洺宝儿变成软萌喵。
　　岑导（默默工作，但洺喵一直缠人的要她抱抱，于是只能把洺喵顶在头上版）：“安静。”
　　洺宝儿（超乖默默听话趴在岑导头上版）：“喵喵～”
　　岑导（出门溜猫瞥了眼别的猫），内心os：一个比一个丑。
　　洺喵（发现主人疑似移情别恋，于是疯狂蹭主人的腿撒娇卖萌版）：“喵～喵～喵～”
　　岑导（很吃这一套的一款主人）：“真缠人。”
　　明天还是这个点
　　求评论，求营养液
　　她们过完春节没几天就要hzc了。
　　大概也许我们过节之前可以烧起来
　　乐色晋江，我抽奖设置成了20晋江币随机发放，中奖人数设置为0也能给我通过，贝贝们，等这个抽奖结束我才能重新搞抽奖，丢人，丢人呐
　　作者的牢骚：
　　这本可能真的和大众审美太背道而驰了，今日上了个好榜，but效果非常差劲，依旧榜单之耻
　　但是我尊嘟很喜欢她们
　　我是那种数据差但自己喜欢，就会坚持写。
　　就像带孩子似的，生出来了就想带带好，实在不济至少给孩子一个齐全。（比喻，俺纯拉不会有孩子，我的作品就是我的孩子）
　　但是说我完全不在意数据，其实我又非常在意，即使一遍遍告诉自己，反正不管数据如何都要写完，何必还因为数据差而难过呢？
　　这种自我安慰，有的时候有用，有的时候没用，于是我就经常左右脑互博：
　　呜呜呜，数据好差。
　　不对！不能这么想，总是带着负面情绪，怎么能写好文呢？
　　呜呜呜，数据……
　　不对！写好文……
　　哈哈哈，就是这样，很搞笑吧。
　　真的很高兴，能遇见像我一样喜欢她们的你们。
　　你们就是我坚持下去的动力
　　朋友：“哪天动力弃文了你就不写了吗？”
　　我（捂着耳朵）：“我不听，我不听，呜呜呜，是噩梦，呜呜呜！”


第49章 “就这么定喽。”
　　剧组去曼谷分两趟航班, 场务组和摄影组先抵达拍摄地踩点，其余工作人员当天下午到达。
　　酒店方面，岑璇的房间不由剧组负责, 小余会给她订好。
　　小余为岑璇订的是和剧组同一家酒店的总统套房, 方诺洺和剧组工作人员订的都是标间, 几名副导订的是豪华间。
　　第一天全组人员到齐收拾妥当时已经到泰国晚上八点了, 因为时间已经很晚了当日就没有开机。
　　岑璇之前来过曼谷两次, 每次都呆了有一周的时间，能去的地方都去过了, 所以没什么想要游玩的欲望，只想呆在酒店睡觉休息。
　　睡前岑璇在剧组群里发了条公告：可以出去玩, 但要至少两人结伴，且要定时报备, 预防人员出意外走失。
　　剧组人员回了一排的OK。
　　第一次出国的郝妍表现出了高度的兴奋。
　　方诺洺刚放好行李，酒店房门就被敲响了, 她打开门，一身时髦夏装的郝妍站在门口，笑着道：“洺姐, 我刚刚查了一下导航, 好像很有名的那个朱拉隆功夜市就在附近，我们一起去逛逛呗。”
　　泰国现在正值热季, 气温较高，刚从机场出来时郝妍便叫热, 她手里拿着把有她两张脸大的折扇，手都快扇冒烟了还是淌了满额的汗。
　　全组就方诺洺跟没事人似的，四十度的高温她还在短袖外套了一件薄外套，仿佛自身能制冷降温似的, 愣是一滴汗没流。
　　方诺洺也没来过曼谷，她倒是不排斥出去玩，之前恋爱时她也经常和岑璇一起去国内外的景点旅游，只是雅阁门之后她就变得更喜欢自己一个人了。
　　郝妍一脸期待地盯着方诺洺，想去玩的心透过发光的眼展现得淋漓尽致。
　　方诺洺有点不好意思地别过脸，道：“你先回房间吧，我还有东西没收拾完，等会儿去找你。”
　　一听方诺洺答应，郝妍瞬时喜笑颜开，连连点头，道：“好！等你哦洺姐！”
　　关上门，方诺洺拿出手机想给岑璇发消息报备，她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方浮了几秒后，直接点击了通话键。
　　语音通话的音乐将尽时，岑璇才终于接起电话。
　　“什么事情？”
　　岑璇的声音透着很浓重的起床气，听起来显然很不爽自己睡觉被打搅。
　　方诺洺道：“你睡了吗？抱歉，我就是想说一声，我和郝妍想去附近的夜市逛一会儿，可以吗？”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后岑璇低哑的声音徐徐传了过来。
　　“是吗，几个人？”
　　方诺洺磕磕巴巴道：“就……就我和郝妍。”
　　话毕，电话那头传来“啧”的一声，听起来似乎是不高兴了。
　　方诺洺指尖一紧，喉咙滚了滚。
　　岑璇语气低沉，道：“玩高兴了又给我开免打扰？”
　　方诺洺忙想说没有，岑璇便又道：“你还挺喜欢这个小屁孩的。”
　　起初岑璇见郝妍经常黏在方诺洺身边，怀疑过她是不是喜欢方诺洺。
　　但时间长了，岑璇就发现，这人和谁都这样，纯属年纪不大嘴碎。
　　不过这也不妨碍岑璇不爽她老黏着方诺洺。
　　方诺洺听出岑璇的不乐意，便主动退让道：“你不喜欢我就不去了。”
　　听到方诺洺这样说，岑璇又觉得也没必要。
　　……
　　“岑导，你……您有什么想吃的吗？”
　　郝妍轻咳了一下以掩饰自己因紧张而结巴的语句，但反而暴露得更为明显了。
　　岑璇瞥了郝妍一眼，又重复了一遍才刚说过的话，道：“不用管我，你玩自己的就行。”
　　这画面在方诺洺眼里满是喜感，岑璇刚刚在她面前称呼过郝妍为“小屁孩”，再看这情景，莫名有种学生逛街遇到老师的既视感。
　　时间有限，三人出来时已经九点了，十二点前还得回酒店，统共没玩两个小时就结束了。
　　到了酒店楼下时郝妍还恋恋不舍，嘴里嘀咕道：“刚刚烤串店隔壁那家的那个文身师傅长得可真酷，看着就觉得技术也杠杠好的样子。”
　　方诺洺听得直皱眉，她最怕被针扎了，哪怕是别人被扎她都不敢看的程度。
　　这时郝妍又道：“我记得岑导有一部电影的主角身份就是文身师，我特别特别喜欢，当时看完以后我甚至也想去文一个，不过被我妈拦住了。”
　　闻言，岑璇和方诺洺的表情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郝妍说的这部电影是在方诺洺出事之后拍的，岑璇凭借这部电影拿到了自己的第一个国际奖项，从此在国际影坛也有了姓名。
　　这也是第一部岑璇启用除方诺洺以外的人当主角。
　　电影拿奖后，已经消失匿迹了将近一年的方诺洺再次被拉出来“鞭尸”，大量无良媒体的黑稿铺天盖地，都说方诺洺是个扫把星，没了她岑璇反而能越走越高了。
　　甚至因为方诺洺长时间的失联，以及各大平台账号的注销，民间还传出了方诺洺已经去世的谣言。
　　那段时间只要在微博搜方诺洺，出来的博文一水的都是遗照。
　　那段时间岑璇拼了命地写剧本、拍电影，就是想要向自己证明。
　　证明她已经走出来了。
　　她没有因为方诺洺的背叛而颓废。
　　方诺洺消失了反而更好。
　　“我也看过。”
　　方诺洺温和的语气引得岑璇抬起了头，她看向方诺洺，眸中略过一丝诧异。
　　郝妍兴奋地问：“洺姐，你喜欢那文身师不？”
　　方诺洺避而不答，道：“我喜欢这个故事。”
　　三人各自回房间，郝妍和方诺洺的房间靠得很近便一起上去了，岑璇的房间要另走高区电梯。
　　回房后，岑璇打算简单洗漱一下便睡了，她处理了一会儿手机信息，正拿了浴袍准备去洗澡时，手机却忽而响了。
　　是方诺洺的电话，岑璇接了起来。
　　“小璇，我可不可以来找你呀”
　　岑璇特意让方诺洺跟着剧组的人一起订酒店就是为了避嫌，现在上来如果有人看到了，明天就是一则现成的新闻。
　　岑璇刚想拒绝，方诺洺便又道：“我定了闹钟，明天早上四点就回 自己的房间。”
　　“我已经在门口了。”
　　最终岑璇还是把方诺洺放了进来。
　　总统套房空间很大，有很多套房间组成，岑璇睡的是进门右转的第一个卧室，卧室对面是书房，右侧是浴室，再里面一间是桑拿房，除此之外还有很多房间。
　　岑璇出远门，订的酒店在住进去前随行助理都会提前和酒店协商好后专门叫人来重新清洁消毒一遍，特别是盥洗室区域。
　　岑璇现在真的很困了，就算方诺洺今晚来了，她也什么都不打算做。
　　……本来是这么打算的。
　　“方诺洺……你……你是不是偷偷吸气了……”
　　闻言，方诺洺迷迷糊糊地抬起了头，她埋下去已经十多分钟了，舌头都要酸了。
　　浴室的梳妆台不算高，岑璇坐在上面，方诺洺跪着高度刚刚好。
　　但长久地跪在地上膝盖实在是受不了，何况浴室的地砖还这么硬。
　　方诺洺的脸颊靠着岑璇的膝盖，桃眸痴痴地望着岑璇，下眼睑泛着一丝魅惑的红晕，声音微抖，道：“可以了吗，小璇？”
　　其实还差一点，但岑璇看方诺洺似乎已经坚持不住了，便道：“起来吧。”
　　起身时，方诺洺的腿一直在打颤，岑璇看不下去，亲自把她抱进了不远处的浴缸。
　　这样的姿势是方诺洺自己要求的，岑璇说了会疼，但方诺洺还是坚持要这样做。
　　浴缸很大，也足够深，四五个人都完全容纳的下，两个人可以说非常宽敞了。
　　岑璇扳着方诺洺的腿弯查看她的膝盖，原本白皙光滑的皮肤上现在青红一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消。
　　看着就疼。
　　方诺洺歪着脑袋靠上了岑璇的肩，像个小猫似的蹭个不停，嘴里还嘀嘀咕咕地一直说着话。
　　“我做得好吗？”
　　“可不可以夸夸我呀？”
　　“我嘴唇都麻了。”
　　岑璇抱着她打开了浴缸边上的水龙头放水，没一会儿浴缸便盛满了水。
　　水温正好，热热的，很暖人。
　　二人被温和潮热的水体包裹着，疲乏了一天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
　　方诺洺亲吻着岑璇的嘴唇、眼角和眉弓，不停地撒着娇。
　　岑璇懒懒地靠着浴缸边，任由方诺洺亲吻，缠绵。
　　在水里最不好的一点就是，水容易进去。
　　所以没多久岑璇便赶快叫停，道：“好……好了……可以了，方诺洺。”
　　方诺洺十分听话，说停就停。
　　“我乖吗？”
　　岑璇睁开迷蒙疲乏的眼睛看向方诺洺，她总觉得今天的方诺洺似乎有点反常。
　　方诺洺又贴过来蹭了蹭岑璇的脸颊，坚持不懈地问：“我是不是最乖的？”
　　最？
　　岑璇的困意渐消，她略略皱眉，问：“你……要让我拿你和谁比？”
　　方诺洺抿了抿唇，强掩下心底的一片苦涩，用半开玩笑的语气道：“就……陶轲啊，你的朋友啊，或者你之前拍电影用的主演……”
　　要和陶轲比，岑璇还勉强可以理解一二，但是朋友、主演是什么？
　　岑璇轻拍了拍方诺洺的脸，道：“不是。”
　　方诺洺不高兴地收紧了缠在岑璇腰上的胳膊，又贴在岑璇耳边道：“我们之后再单独来一次曼谷，好不好？”
　　岑璇困得昏昏欲睡，便随口答应道：“有空再说。”
　　方诺洺心里暗想：一定要再来一次曼谷。
　　没几分钟，岑璇便靠在方诺洺的怀里睡着了。
　　方诺洺戳了戳岑璇的嘴唇试探了两下，见她没什么反应便小声地开始自言自语。
　　“哼，你肯定都忘了，之前刚睡完我，就在我面前和陶轲打电话商量去旅游的事情。”
　　“我都听到了。”
　　“我还记得呢。”
　　“你们之前一起来过曼谷肯定玩得很开心吧？”
　　“……这样也好啦。”
　　“以后和我一起开心吧。”
　　方诺洺轻轻一笑，而后俯首吻了一下岑璇的额头。
　　“就这么定喽。”
　　“这次不许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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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提醒一下～第五章 ，岑璇重逢后第一次找上门，玩弄完洺宝儿接到一通来自陶轲的话。
　　对话内容，岑导有一句是“别又跟在泰国的那次一样，照片与实物不符。”
　　感谢嘤嘤嘤、小白狗gif、s白、酒肆小姐、qj yh的营养液～
　　小剧场：
　　（今日无）
　　明晚十一点不见不散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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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杀青大吉
　　曼谷的拍摄在原定计划的第六天圆满收官。
　　历时四个月, 这部无论是剧本还是主演都争议巨大的电影终于顺利杀青，剧组的每一个人都兴奋不已。
　　“诺洺，快来一起拍照了！”
　　方诺洺转头, 叫她的是演员统筹。
　　杀青后剧组的气氛相较往日轻松许多, 工作时有上下级之分, 工作之外大家都是平等的个体。
　　方诺洺应了一声, 走了过去, 已经站好位的郝妍忙招手，道：“洺姐, 来我这！来我这！”
　　郝妍是杀青后表现得最兴奋的人，她在演戏方面还完全是个新人, 演技常有不到位的时候，ng次数多增加了剧组很多工作量。
　　虽然大家不会对此多说什么, 也会安慰郝妍这都是工作日常，不要担心会给大家添麻烦。
　　但作为增加负担的那个人, 郝妍很难不自责，她每天都会买很多零食分给剧组的工作人员，以此来表达自己微薄的歉意。
　　大多数人对这个懵懂的新人都没什么恶意, 顶多只有像莫辛这样觉得郝妍太小家子气, 看不上的。
　　韩玳道：“你俩关系处挺好啊。”
　　闻言郝妍局促地看了眼方诺洺，平时她都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方诺洺总是淡淡的，所以她有点担心韩玳这话会让方诺洺反感。
　　方诺洺看了眼韩玳, 表情木楞地点了点头，道：“嗯。”
　　郝妍感动得连连比心，韩玳大笑起来，剧组其余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跟着笑了起来。
　　喧闹中, 忽而有人发现岑璇不在。
　　场务组的人道：“我刚刚看见岑导好像是打电话去了。”
　　虽然不是正式杀青照，但也算是完美收官的一个重要节点，总导演不一起拍肯定不行。
　　趁着岑璇不在，第一副导提议道：“我说等会儿我们拍照的时候趁岑导不注意从后面把她举起来吧！”
　　第一副导姓吴，四十多岁了，在圈内资历很深，和岑璇第一次合作是在岑璇的第二部电影，之后几部电影也都有参与，和岑璇是长期的合作伙伴。
　　众人瞬间哑然，一个个面面相觑起来。
　　半晌才有人默默举手，道：“吴导，那您起头？”
　　此话一出，周围人稀稀拉拉地也都说“感觉挺好玩的”“要不我带头”。
　　方诺洺倒没什么意外的，剧组的人在拍戏期间确实都很怕岑璇，毕竟岑璇很严格。
　　不过大家都知道岑璇只是对待工作严格、性格冷冰冰的、不爱正眼看人、嘴巴偶尔放毒而已，但骨子里其实不坏，比如工资福利非常高，在同行里算是一骑绝尘的水平了。
　　想到这方诺洺忍不住笑了一下。
　　郝妍也起哄道：“那我跟在你们后面！”
　　方诺洺略有些意外地看向郝妍，心里甚至有点怀疑之前逛夜市怕成耗子的人是别人。
　　……
　　“杀青了就回来看看阿婆呗，上次元旦急匆匆就走了，阿婆也没好好看看你。”
　　岑璇略顿了顿，道：“没空。”
　　电话那头的岑规颖早已预料这样的回答，闻言还是叹了口气，道：“你这老和你妈怄气谁也不让谁，闹完你俩倒是各自忙自己的事去了，就留我这老太婆夹在中间，大过年的连自己孙女都看不到。”
　　其实岑璇也没那么想和岑衍针锋相对，只要岑衍能够考虑哪怕一点她的感受，她也就不这样了。
　　岑璇道：“阿婆，我还有事。”
　　电话那头又是一声叹息，道：“行，你去忙吧。”
　　话毕，岑规颖主动挂断了电话。
　　结束通话后岑璇去拍照时剧组的人都已经站好位了，众人还留着C位给她。
　　方诺洺和郝妍在C位一右一左站着，岑璇走过去，瞥了方诺洺一眼便转头看向了摄像。
　　摄影师道：“岑导，劳烦您再往后退一点。”
　　岑璇往后退了半步，顺便也往方诺洺那偏了一点。
　　方诺洺抿唇眼底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喜悦，她向后偷睨了一眼，确认没人注意她后，悄悄抬手挽上了岑璇的手腕。
　　察觉到手腕上温凉的触感，岑璇的眼眸向方诺洺偏了一下又快速收回。
　　“等我数完倒计时后十秒内不要动哦，好，现在三，二，一！”
　　摄影师倒计时完连忙跑到合影队伍里，吴副导也在偷偷计时，刚刚已经分配好了哪几个人倒计时一结束就上前合力把岑璇举起来，这会儿都蓄势待发呢。
　　方诺洺小心摩挲着岑璇的手腕，她被分配到了右臂。
　　岑璇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她又看了方诺洺一眼，在目光转回镜头时轻轻晃了晃胳膊。
　　吴副导还在小声倒计时：“三、二、一……”
　　其实后面还有个“一起上”，别的熟悉吴副导的人都知道，偏偏郝妍和吴副导不熟。
　　所以她提前动了。
　　而郝妍被分配到的是左腿。
　　因为这小小的意外，本该一起托举的人纷纷愣在了原地。
　　快门声响的那一刻，岑璇猝不及防被郝妍猛地拽起了左腿，岑璇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不明情况的岑璇表情还保持着平淡的模样，但狐狸眸已然瞪得老大。
　　方诺洺撒开了岑璇的手腕，慌乱地张开双臂接住了她。
　　郝妍还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她还欢快地抬着岑璇的左腿，开心地冲着相机大喊着：“杀青啦！”
　　“咔咔咔”
　　快门连拍的声音在几秒后结束。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诡异的一幕，不敢出声。
　　笑容凝固在了郝妍的脸上。
　　她咽着口水颤抖着抬起头，岑璇阴冷的黑眸仿佛要把她盯穿，她的心脏一瞬间突突突地跳了起来。
　　岑璇的目光落在郝妍还圈在自己腿弯处的那两只爪子上，咬牙沉声问：“你准备抱到什么时候？”
　　郝妍满额的冷汗淌水似的直流，她的手飞速弹开，当即跪地，铿锵有力地大声道：“岑导，对不起！”
　　方诺洺扶着岑璇的腰，小声地解释道：“小璇，我们本来……就，杀青嘛，打算拍个好看的照片，所以……本来是打算一起把你举起来的，郝妍她有点快了。”
　　什么东西？
　　一起把她举起来？
　　岑璇皱眉往身后看了一眼，有几个人飞速把脑袋扭向了别处。
　　后面又重新拍了次照，众人这回都规规矩矩的，一个都没敢乱动。
　　特别是郝妍，还站了个板板正正的军姿。
　　……
　　杀青下午剧组便回国了，杀青宴安排在两日后，岑璇包下了八宝斋主楼的二层大厅和包厢，届时参与剧组制作的所有工作人员都可以来。
　　莫辛因为行程冲突未到场。
　　“我劁，洺姐你看！”
　　郝妍把手机推到了方诺洺面前，方诺洺扫了一眼屏幕，好像是圈内某个艺人吸毒过量去世上了热搜。
　　圈内鱼龙混杂，各种大瓜小瓜已然是常态，但艺人吸毒过量致死还真是闻所未闻。
　　坐在郝妍身旁的于书琏听到她这动静转过了头，郝妍又把手机推向于书琏。
　　于书琏扫了一眼，道：“你才知道吗？前两天上了热一都爆了。”
　　郝妍好奇道：“为什么？这个人很火吗？”
　　于书琏道：“钱诩不火，但是干洋火啊，这事闹得挺大的，这几天干洋股市暴跌，好多入股的这几天都在想办法投出去，今天上午干洋的董事长已经宣布引咎卸任了。”
　　郝妍听得云里雾里的，她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道：“没听懂诶，干洋是谁啊？和钱诩是什么关系？”
　　于书琏叹了口气，用关爱的眼神注视着郝妍，道：“没事，不重要。”
　　杀青宴办得很热闹，没有后续工作的聚会氛围也好。
　　饭菜上齐后，几名副导先发表了杀青感言，接着是演员及其各组代表，有人欢喜，有人不舍，总之大多数人都松了口气。
　　岑璇默默地听着，时不时地处理一下消息。
　　方林和干洋有生意往来，因为钱诩的事，干洋股市大崩盘，方林作为生意伙伴也遭受到了一定的冲击，岑衍这几天急着做公关，忙得焦头烂额的。
　　岑璇偶尔会处理方林的业务，不过很有限，虽然岑衍早想让她息影专注集团工作，但岑璇一直不愿意。
　　很快到了总导演最终致辞，岑璇起身，目光在席间扫过，她很简洁利落地总结了拍摄期间发生的事情，并在此基础上感谢了每一位剧组成员的付出与努力。
　　讲得差不多的时候，岑璇忽而停住了。
　　方诺洺的目光从岑璇起身时就一直锁定着她，从未离开过，这种时候的岑璇比平时还要耀眼，还要有魅力。
　　几秒的寂然后，岑璇拉开身后的座椅向后退了一步。
　　众人安静地望着她，不明白岑璇是要做什么。
　　岑璇看了眼桌沿的位置，确定无误后，手贴着衣缝，半躬下了身子，深深地鞠了一躬。
　　厅内响起一片细碎的惊呼声。
　　岑璇鞠躬的姿势保持了三秒后缓缓起身。
　　她又环视了一遍厅内众人。
　　“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
　　说这话时的岑璇表情依旧和平时一样，淡淡的，没有什么波动。
　　但此时此刻望着她的人却觉得，岑璇好像也并不是看起来的那样，完完全全就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话音落，宴会厅内掌声雷动。
　　众人欢呼：“《妄语人间》杀青大吉，票房大卖！”
　　……
　　“林筱湘，我帮不了你，这笔钱算是我们之间交情的买断费，以后你也别再找我了，给我滚行吗？”
　　莫辛用力甩开了林筱湘缠在她小臂上的双手，头也不回地转头就走。
　　林筱湘不甘地追了上去，道：“莫辛，你别忘了你可有不少把柄在我手里呢，我要是把这些猛料卖给记者也能捞到不少，你……”
　　莫辛停下脚步，转过头眼神狠厉地看着林筱湘。
　　林筱湘对上莫辛的眼神，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但很快便强打精神，冷声叫嚣道：“所以我劝你最好识相点。”
　　简直荒谬。
　　莫辛爱惜前程，但也绝对受不了长期被勒索。
　　林筱湘明显就是因为钱诩出了事，她没了毒//品货源，手头又没多少积蓄毒瘾发作才来敲诈莫辛。
　　如果被拿捏了，那这必将会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莫辛干脆破罐子破摔，道：“随便你，林筱湘，你所谓的黑料是我利用关系抢占同期剧组资源的事情对吧？”
　　林筱湘因为毒瘾发作而有些抽搐狰狞的面容愈发难看，她已经没有退路了，钱诩死了，其余的毒友几乎都被抓了起来，钱翌现在是警察的重点关注对象。
　　她真的没有一点退路了。
　　莫辛戴上墨镜和帽子坐进驾驶座，她隔着车窗嘲讽道：“不过林筱湘，你说是我抢资源这个热度大，还是你吸/毒、伙同钱诩设计栽赃方诺洺的热度会更大？我没兴趣管你们的破事，你也别再来惹我。”
　　话尽，莫辛发动车子扬长而去，林筱湘目送着车尾消失在地道尽头后静静伫立了许久。
　　最终林筱湘砸坏了距离自己最近一处的消防箱，抱着莫辛给的钱心有不甘地离开了空荡荡的地下车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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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小白狗gif、qj yh的营养液。
　　感谢和国家远古时代的地雷。
　　感谢支持与陪伴，谢谢
　　小剧场：
　　岑导（上车后忽而反应过来版）：“你刚刚拉我手腕是打算举我吗？”
　　洺宝儿（非常警觉地察觉到岑导的不满，于是觉得撒善意的谎版）：“我就是想拍照的时候和你牵手，这也不行吗？”
　　岑导（因为被油了一下，所以一眼看破洺宝儿在撒谎版）：“不行。”
　　洺宝儿（听到这两个字真的有点伤心版）：“为什么不行可以，就可以!反正我已经牵了!”
　　岑导（熟悉的感觉回来所以暗爽版）：
　　明晚十一点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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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你是不是也舍不得我？”
　　《妄语人间》的杀青宴办得排场极大, 不少组外人员也知道，岑璇陆陆续续地偶遇了几个，不过说是“偶遇”, 其真实性有待考证。
　　很多人向岑璇敬酒, 都是好意, 岑璇没怎么拒绝喝了不少。
　　中途岑璇头晕去盥洗室洗了把脸醒神, 从安静的盥洗室再回来, 厅内的喧阗更为明显。
　　岑璇被吵得脑袋快裂了。
　　“岑导，您还好吗？”
　　岑璇扶额抬眸, 于书琏正担忧地看着她。
　　看状态就知道不好，于书琏指着右侧长廊, 道：“我刚刚看这边最里面的茶水间没人，我扶您去休息吧。”
　　岑璇推开了于书琏伸来的手, 拒绝道：“不用扶我。”
　　于书琏被推开后也没直接走，而是小心翼翼地跟在了岑璇身后, 一路护送她来到了长廊尽头的茶水间。
　　茶水间确实没人，靠墙的角落还摆了两张软垫长椅。
　　岑璇晃着步子走过去坐了下来。
　　于书琏拿一次纸杯为岑璇接了些热茶，岑璇接过去喝了两口就放到一边了。
　　一部戏的杀青代表着一段合作的结束, 以后何时能再次和岑璇合作, 能不能有机会再和岑璇合作都是未知。
　　于书琏的心里有股难以言喻的伤怀。
　　岑璇靠着墙壁合眼缓酒劲，她喝酒会上脸, 现在左右脸颊都红彤彤的，像是铺了层腮红似的。
　　喝了酒, 意识就像是来到了某个四维空间，许多记忆逐渐变得立体，纷纷如潮水般向脑中涌了上来。
　　很乱很烦。
　　忽而于书琏的声音从旁穿透，打破了岑璇连绵的思绪。
　　“岑导, 最后一天了，我能抱您一下吗？”
　　岑璇皱着眉头侧过眸子，于书琏端坐着，两只手都攥拳安放在膝盖上，局促又紧张。
　　看上去很真诚，也很期待。
　　岑璇默默许久，缓慢地伸出了自己的左手，道：“我们可以握个手。”
　　于书琏的眉眼颓然地聋拉下来，她扯起嘴角，露出了一个十分勉强的笑容，而后很恭敬地伸手与岑璇轻轻握了握。
　　缓了有一会儿，岑璇胃里翻涌的酒水似乎已经逐渐在平复，她看了眼手表，宴会将近尾声。
　　岑璇扶着墙站了起来，她刚走了两步，于书琏忽而又开口。
　　“岑导，是因为您的女朋友吗？是因为……方诺洺？”
　　于书琏的声音有些破了，语速也很急。
　　是吗？
　　岑璇深吸了一口气又徐徐地吐出，她没转头，就这么背对着于书琏默然定步了几秒。
　　“于书琏，你太没分寸了。”
　　说完岑璇便径直离开了茶水间。
　　……
　　“洺姐……我跟你说，你一定要好好的……呜呜，你还有岑导都要好好的……你们要一直一直合作下去啊……呕……”
　　郝妍喝了个烂醉，嘴里一直胡言乱语的，都吐得昏天黑地了还一直絮絮叨叨个没完。
　　方诺洺接了点水给郝妍，郝妍喝了水后话少了点，方诺洺把她扶到了角落里坐下，刚一坐下，郝妍又开始说话了。
　　“谢谢你，洺姐。”
　　郝妍醉醺醺地看向方诺洺，眼睛里莫名多了一分认真。
　　“谢谢你没有因为我是新人就瞧不起我。”
　　方诺洺心里有点被这句话触动了，她温声回道：“不客气。”
　　听到回答，郝妍咧嘴咯咯咯地笑了起来，边笑边说：“还有剧组的大家都好好，岑导也好，不嫌弃我没作品愿意给我这次机会，谢谢……真的谢谢呜呜呜……”
　　说着说着郝妍又哭了起来，边哭边诉说自己这一路的不容易，比如家里人警告她在演艺圈闯不出个名堂就必须回去继承家产之类的。
　　方诺洺前面听着感动，后面听着想笑，因为郝妍已经神志不清到说话都说不利索了，方诺洺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最终，杀青宴在一片哭哭笑笑中散了场。
　　……
　　杀青宴结束后一周就是春节，方诺洺计划自己开车回爱慈，从前都是这样，这样不会留下车票记录。
　　“什么时候走？”
　　岑璇看着方诺洺收拾衣物，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问。
　　方诺洺将最后一件毛衣装进了行李箱，而后倾身向岑璇扑了过来。
　　岑璇整个人被方诺洺裹进了怀里，方诺洺用胳膊揽着岑璇的腰，开心地亲吻着岑璇的嘴唇，问：“你是不是也舍不得我？”
　　方诺洺没指望岑璇回答，一般情况下，岑璇的回答都会是沉默。
　　果然，岑璇静静地看着方诺洺，没有应声。
　　方诺洺道：“我明天早上走。”
　　说着，方诺洺悄然地把手伸进了岑璇的睡裤里。
　　她们已经洗过澡了，洗澡之前已经做过了。
　　方诺洺嘀嘀咕咕道：“走了要好几天才能回来呢，再做一次吧，刚做过还软乎乎的呢。”
　　岑璇眼睫微颤，片刻自主地分开了腿，算是默许了。
　　方诺洺高兴得实实在在地吻了岑璇一下，而后她便起身把床边抽屉里的护垫拿了出来，铺在了身下。
　　岑璇被动时简直像是换了个人，一个劲儿地只会喘和叫，不像玩弄方诺洺时那样总是说些刺激人的话。
　　方诺洺的话则会变多，都是些甜言蜜语，她很喜欢接吻，而且是很深的吻，总要让舌头探过口腔里的每个角落后再来回走几圈才舍得抽//出，即使抽//出也很快又会吻回去。
　　时间久了，方诺洺有点不行了，道：“小璇，我手指酸了。”
　　岑璇正爽着，迷迷糊糊听到这话真挺扫兴的，她厉色地瞪了方诺洺一眼，方诺洺忙撒着娇亲了亲她的唇角，道：“我换只手。”
　　说完方诺洺就要退，岑璇按着她的手腕不让动，喘吁道：“不……不行，等一下……”
　　岑璇抬起yao，手腕勾住了方诺洺的脖子，方诺洺又吻上了她，竭力地坚持了一会儿。
　　按对了后，岑璇整个人颤抖起来。
　　登上云端的瞬间，岑璇的胳膊猛地收紧，二人的声音在彼此的耳畔混杂，呼吸也纠缠在了一起。
　　事后两人又重新洗了澡。
　　岑璇神情气爽地大字摊在床上，脑袋逐渐放空。
　　方诺洺抱着她的腰，整个人软绵绵的。
　　“手好酸。”
　　岑璇抬手揉了揉方诺洺的后脑勺，道：“小废物。”
　　方诺洺哼了一声，道：“那也让你舒服了。”
　　岑璇嘲笑道：“勉强完成任务而已。”
　　方诺洺也不狡辩，乖乖地抱紧了岑璇，时不时地亲两下，没多会儿两人便双双入睡了。
　　第二天早上方诺洺起床时岑璇还没醒，她也没吵岑璇，自己默默地拉上行李箱便走了。
　　岑璇醒来时已经十点多，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身侧。
　　落了个空。
　　暖黄的太阳光透过纱帘落入房间，偌大的卧室内空荡荡的，很安静。
　　岑璇坐起身，垂眸盯着床上的空位看了好一会儿。
　　“你是不是也舍不得我？”
　　也许有点吧。
　　……
　　方诺洺离开的第二天，岑璇回了岑家。
　　陶轲正巧也在，她妈妈陶珺正在和岑衍说话，陶轲一见岑璇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急忙摆脱了老董们的“茶话会”。
　　“你今年怎么回来这么早？”陶轲拿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没点，看着岑璇问。
　　往年岑璇回家都是赶着春节的尾巴踩点到，生怕在家里多呆哪怕一秒。
　　岑璇冷笑道：“很多事情要忙，钱家小儿子的事情闹那么大，都查到方林头上了，很多项目被搁置，要去和甲方谈判，延推，岑董一个人忙不过来，又不放心放权给董事会的老狐狸，所以我就暂时顶上了。”
　　陶轲是个纯爱混日子的二世祖，听完岑璇的话满眼钦佩地点了点头。
　　晚间家族聚餐，杨冉也来了。
　　之前杨冉发来的消息岑璇都没有理会，这才过去没多久就要坐在一张餐桌上用餐，着实有些尴尬。
　　岑璇中途便找借口离了席，她在岑家向来没什么胃口，离开饭桌她就拿起了手机，方诺洺发了不少消息给她。
　　“我到啦~”
　　“开车超累[动画表情]。”
　　岑璇还没看完，忽而耳侧传来了杨冉的声音。
　　“表妹。”
　　岑璇抬起头，嘴角那一抹笑意瞬间收起，眼中的情绪温度也在几秒内降至冰点。
　　这样急速又明显的表情变化弄得杨冉一愣，她略显窘迫地挠了挠头，道：“表妹，我这次不是来替莫辛求情的，我已经和她分手了。”
　　岑璇沉默片刻，道：“我和你本来就不熟，和莫辛没关系。”
　　杨冉原本还算体面的神色骤变，她有点被岑璇这话给刺激毛了。
　　上一次莫辛和林筱湘在一起时偶遇岑璇，杨冉打了包票会帮莫辛解释清楚。
　　但事情的结果就是岑璇压根没把她这个表姐放在眼里，连一条消息都没有回复。
　　莫辛对此冷嘲热讽，两人的摩擦越来越多，没几天就分了手。
　　岑璇不打算再继续这没什么营养的谈话，她转身离开。
　　刚走没多远，杨冉忽而叫了她一声。
　　“岑璇！”
　　岑璇顿了一下，但没有留步。
　　杨冉冲着她气急败坏地嚷嚷道：“你何必总是这么装腔作势的？集装箱都没你能装吧？”
　　呵，无聊。
　　岑璇继续往前走，一步不停。
　　“那么喜欢特立独行，你当自己是弗里达吗？”
　　岑璇不打算再回饭局了，她要直接回房休息了。
　　虽然这辈子她见过的奇葩挺多的，但杨冉绝对是第一个这么奇葩的。
　　管家忙从宴厅出来，她见杨冉气得脸通红，忙出言劝和，这样的日子要是出什么岔子，年终奖金还想不想要了？
　　杨冉接连两句讥讽都被岑璇无差别地无视，这让她想起莫辛走之前对她说的那句话。
　　“哈，你真的和岑璇是亲戚吗？八百里外自己往脸上贴金的吧？”
　　杨冉推开了挡在面前的管家，两三步追了上去，音量拔到了最高。
　　“岑璇，怪不得连你亲妈都那么不待见你，你这种人根本不可能有人喜欢，有人爱！”
　　走廊里原本在忙碌的佣人们闻言齐刷刷抬头，个个目露震惊地望向杨冉。
　　有几人则用看热闹般的表情偷觑着岑璇。
　　岑璇终于停了下来，她整个人都静止了。
　　杨冉发泄完胸腔还在剧烈起伏着，这时宴厅内听见动静的杨若懿跑了出来，她瞪眼看向杨冉，上前就给了很结实的一巴掌。
　　“大过年你发什么疯？胡说八道什么？”
　　杨冉右脸被扇出了一块绯红的掌印，表情却还十分不服气，理直气壮道：“我说得不对吗？她……”
　　“啪”的一声，杨若懿又是一掌，直接打断了杨冉的口不择言。
　　众人目瞪口呆地围观这一场突如其来的争吵，管家最先反应过来，急忙开始赶人，道：“看什么看？都没事了吗？工作都做完了吗？”
　　动静闹得太大，宴厅内的人都听见了。
　　不久岑衍也走了出来。
　　“岑璇，出什么事了？”岑衍的声音响起。
　　直到这时，岑璇才缓缓转身，她没有给始作俑者一个眼神，而是望向了岑衍，道：“你应该都听到了吧？”
　　安静的几秒里，岑璇还有所期待。
　　岑衍面无表情地看着岑璇，几秒后明显不耐地叹了口气。
　　“何止是我，你阿婆也听到了。”
　　所以呢？
　　岑璇凝视着岑衍，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但岑衍已经将目光移走了，她转身回到了宴会厅，在宾客面前将这次事件简述为了“小辈们常有的小摩擦”。
　　杨若懿拉着杨冉按着她的头连连向岑璇鞠躬致歉，但岑璇根本没什么心情再去计较。
　　她离开了。
　　径直去了庄园内的停车场。
　　岑衍平时出门常坐的车，钥匙都由管家保管，岑璇离开前以自己的车车胎坏了为由把钥匙从管家那借了出来。
　　银白色的宾利车在夜灯下格外低调。
　　岑璇坐在驾驶座上，透过挡风玻璃望着不远处的石雕狮子。
　　那座石狮子在岑璇很小的时候就有了。
　　是她选的图。
　　汽车快速穿透空气的尖锐声响划破长空，停车场的保安惊诧地从座椅上导弹而起，她慌乱地拿起对讲机，推开了保安室的玻璃门。
　　“砰”的一声巨响，宾利车直直地撞上了那尊高大的石狮像，石狮子的底座瞬间一分两裂，石像高频率地晃动着，霎那间岌岌可危。
　　几秒后车门被推开。
　　岑璇从安全气囊与车座的夹缝中用力挤了出来。
　　保安不停地呼叫着管家，解释着自己看到的一切。
　　岑璇走到保安面前，把宾利车的车钥匙丢给了她。
　　“不用担心，这里都有监控。”
　　之后岑璇没有再做停留，她直接抛下了自己的司机，亲自开着车，驰骋着离开了岑家的庄园。
　　……
　　空荡荡的车厢内，只能听到“嘟——嘟——”的电话拨通音。
　　几秒之后，音乐被惊喜的人声取代。
　　“小璇，你竟然主动给我打电话了诶！回家玩得开心吗？”
　　方诺洺的声音像是被蜂蜜酿过似的，甜得齁牙。
　　岑璇将额头抵在生硬的方向盘上，指尖一下一下，按着固定节奏敲击着车上的控制台。
　　“小璇，你不说话吗？你在干嘛呀？”
　　静谧的气氛将时空无限拉长，岑璇指尖的力度愈来愈重，愈来愈急。
　　“小璇？”
　　“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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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迟到致歉!
　　感谢山上山下、qj yh、长桥窥光、大大方方做小三、foreverywon、ABCD、呆木头。。。的营养液～
　　今天木小剧场啦
　　明天不迟到!
　　求评论，求…………营养液
　　（迟到还好意思求）
　　我（嚎啕大哭）：就求就求！！！


第52章 一切就像是梦一样
　　孙少兰接到方诺洺快要到爱慈的消息后, 赶忙集结了院里的孩子们一齐到门口迎接。
　　方诺洺基本每次回爱慈都会给孩子们带很多礼物，孩子们听到她要回来的消息都乐得一股脑冲向了门口。
　　众孩跑出去后，室内只剩下一名扎着双马尾的女孩还独自坐在角落, 没有一点起身的意思。
　　孙少兰看向女孩, 慈和地笑问：“馨月, 还生气呢？”
　　女孩转过脑袋, 倔强地不肯说话。
　　孙少兰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下了讲台走到女孩身旁，女孩将脑袋别得更里, 孙少兰只好上手将女孩的脸扳向自己，女孩瞪着她满脸的不情愿。
　　孙少兰俯下//身子, 与女孩平视着温和道：“她这次不是回来了吗？别再生她的气了。”
　　馨月固执地不语，孙少兰摸了摸她的脑袋, 道：“她回来前还问我呢，馨月怎么样了呀, 有没有长高呀，你要是不去迎接她，她该多伤心啊？”
　　这番话终于触动了女孩顽固的心, 俄顷她站起了身, 向室外走去。
　　……
　　方诺洺驱车直到晚上八点钟才到爱慈。
　　拐过熟悉的路口，远远的方诺洺便看见成堆聚集在爱慈福利院门前的孩子们和孙少兰。
　　孩子们都很热情, 她一下车便都拥了上来。
　　除了馨月。
　　方诺洺把车里的礼物都搬到了舞蹈室，舞蹈室空地大, 能容纳下所有人。
　　她把礼物放在中间的空地上，一一分给了小朋友们。
　　馨月一直不愿意来取，方诺洺便主动过去塞到了她手里。
　　“馨月是不是长高了呀，都快比我高了。”
　　方诺洺笑着搭话, 但女孩一句都没理。
　　孙少兰道：“哎呦，你别逼她，你那么久不回来，孩子和你认生很正常。”
　　闻言馨月反而怒瞪了孙少兰一眼，孙少兰笑道：“馨月不喜欢听这话，还是喜欢你。”
　　方诺洺笑笑，馨月气得把礼物一扔，转头跑出了舞蹈室。
　　馨月跑远后，方诺洺道：“她真的长大了，之前才到我胸口来着。”
　　孙少兰道：“十六岁的小姑娘正值青春期长得快，你动辄一两年不来看一眼，变化当然明显。”
　　方诺洺笑而不语，她开了一天的车，实在是累了，和孙少兰闲叙没多久便回屋休息了。
　　晚上洗漱完她接到了岑璇的电话。
　　“很不好。”
　　方诺洺心间一颤，忙问：“怎么了，小璇，出什么事了吗？”
　　电话那头一阵寂然，许久方诺洺又问了一句，岑璇才徐徐开口。
　　“你回家开心吗？”
　　方诺洺道：“嗯，开心，就是会很想你。”
　　“油嘴滑舌。”
　　岑璇将脑袋从方向盘上抬了起来，思索片刻，又道：“你家变化大吗？还和我之前去的时候一样吗？”
　　“没什么变化，还是一样的。”
　　紧接着电话那头的方诺洺又问：“小璇，怎么了呀？”
　　岑璇随意找了个理由，道：“车胎爆了。”
　　“啊？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呀？”
　　“没事。”
　　后面依旧是方诺洺在说话，岑璇则一直保持着沉默。
　　岑璇发现自己实在没什么话可讲，便挂了电话。
　　当晚岑璇回了林楠区。
　　往年春节岑璇都是在岑家度过，虽然热闹，但其实根本没什么乐趣。
　　所以前两年过节，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自己一个人呆着。
　　可现在一个人回了林楠区，岑璇也没多开心。
　　从岑家出来后，岑璇的电话就已经被打爆了，岑衍、岑规颖、杨若懿……
　　不过岑璇并不想理。
　　岑璇把肥仔从猫箱里放了出来，肥仔在岑家都不爱动，一回来就恢复了往日的活泼，这才刚落在林楠区的地板砖上，便撒欢地跑了起来。
　　还有三天才正式过年，方诺洺至少得过完年才能回来。
　　岑璇给肥仔喂了粮和水后，便草草地洗漱一番上了床。
　　但躺在熟悉的床上，她却怎么都没有困意。
　　躺了半个小时，岑璇起身从衣柜里拿了两件方诺洺的衣服。
　　换做从前，岑璇打死都不敢相信自己干得出抱着方诺洺衣服自wei这种事。
　　但她现在却正在这么做。
　　方诺洺的衣服和她本人一样，总是散发着淡淡的、甜甜的香气。
　　岑璇又洗了第二次澡。
　　……
　　“诺洺，你小心点，别摔下来啊。”
　　方诺洺站在梯子上对着下面道：“不会的，妈妈你先去照顾孩子们吧，只剩两个灯笼了，我一个人忙就行了。”
　　孙少兰还是有点担心，马上过节了福利院的老师和看护都回家去了，爱慈的管理只剩下孙少兰一人。
　　方诺洺看出孙少兰的忧虑，便指了指蹲在自己梯子旁的馨月，笑道：“这不是有个小大人在帮我吗？”
　　馨月闻言孩子气地低下了头，但手还扶着梯子。
　　馨月是爱慈福利院目前留下的最大的孩子，从前和方诺洺感情很好。
　　孙少兰看这情形倒也放下了心，转头去照顾别的孩子们了。
　　没一会儿灯笼挂完，方诺洺把梯子收好后馨月还站在灯笼底下，像是在等她，但等到她真的走了过去，馨月又转头跑了。
　　方诺洺遭遇丑闻风波那两年曾经把手机里的所有人都删除拉黑了，馨月也是其中之一。
　　馨月的手机还是她给买的，微信号也是她帮忙建的。
　　忙完所有事情后，方诺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给岑璇打电话，但打了两通岑璇都没接。
　　兴许是年前太忙了吧。
　　方诺洺也没多想，发几条消息分享了自己的日常后便去洗漱了。
　　……
　　“要好好休息呀，小璇~”
　　“我刚刚在挂灯笼。”
　　“[图片信息]。”
　　“你在忙什么呀？”
　　“想你。”
　　岑璇翻完消息，将手机放进兜里，转头望向了车窗外的高楼。
　　这所小区历史很长了，但看着还不算太旧，似乎是又翻新建设了一遍。
　　小区没有门卫，外界可以直通直入。
　　上一次见方诺洺的家人已经是五年前了，不过那时她也没有在这么重要的节日里贸然出现过。
　　岑璇原本带了一些礼物，但仔细想想，她想假装偶然路过，带礼物未免太过刻意。
　　犹豫再三，岑璇空手下了车。
　　小区没有电梯，得自己爬楼，好在方诺洺家是在三层，不算太高。
　　楼里是一梯两户，岑璇有点记不清是左右哪一户了。
　　她努力回忆了一会儿，觉得应该是右边这户。
　　岑璇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才会在过年前一天跑来找方诺洺。
　　其实一个人也没有那么孤独，她只是觉得反正都在同一个城市，偶然路过一下也不算太过分吧？
　　岑璇盯着眼前的红门发了会儿呆，心里还是有些纠结。
　　借口找得是不是太生硬了？
　　要不还是和方诺洺说一声？
　　岑璇又拿出了手机，点开了方诺洺的聊天框。
　　但最后她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直接按响了门铃。
　　……
　　“咚咚”。
　　方诺洺刚躺下，就有人敲响了她的房门。
　　她穿上拖鞋去开门，馨月睡衣外只披了件短袄出现在了门口。
　　方诺洺忙拉着她的手腕拽她进屋，道：“外面这么冷，你怎么就穿这么一点啊？”
　　馨月被方诺洺推着在椅子上坐下，屋内开了空调，比室外暖和不少。
　　方诺洺自己拉了一把塑料凳在馨月身旁坐下，她温和地笑着，问：“你不生我气了？”
　　馨月瞪着方诺洺，用眼神刀给予了否定的答案。
　　方诺洺无奈地笑着，又问：“有什么事吗？”
　　馨月低下头，手指紧紧地攥着袖口不说话。
　　方诺洺倒也不急，闲聊起了别的事情，比如问她不在时爱慈的孩子们怎么样，馨月的成绩如何。
　　“你……以后不会回来了吗？”
　　许久，馨月才终于开口问出了第一句话。
　　方诺洺露出意外的表情，道：“你怎么会这么认为呢？”
　　馨月又低下了头，一脸不愿沟通的模样。
　　方诺洺握起馨月的手，温和地回答道：“我以后每年都会回来的。”
　　馨月抬起头，似乎是不信。
　　方诺洺抚了抚她稚嫩的脸颊，道：“之前无缘无故的消失，真的很对不起，我以后绝对不会再那样了。”
　　馨月撇了撇嘴，似乎要哭出来了似的，须臾她才颤声道：“可……可是院长妈妈说你有要一起生活的人了，以后可能就不回来了。”
　　这是第一次，方诺洺觉得孙少兰嘴巴怎么这快。
　　……
　　开门的人是方诺洺的妈妈方涵。
　　“哎呀……这，您是岑璇导演吗？”
　　方涵先是愣了一下，快速反应过来后便热情地招呼岑璇进屋坐。
　　“岑导您怎么会突然大驾光临我这寒舍，真是让我们蓬荜生辉。”
　　方涵一边说着捧人的话，一边给自己的丈夫递了个眼神。
　　“地方不大，岑导您也来过，就不用跟我客气了，随便坐。”
　　方涵的丈夫把果盘端到了岑璇面前，岑璇的目光在室内扫了一圈，没有看见方诺洺人在哪。
　　岑璇接过方涵倒的茶，道：“是我打扰了，刚好路过所以想上来打个招呼。”
　　方涵喜笑颜开，道：“岑导愿意为了我们多走这么一趟是我们的荣幸，哪里能说是打扰呢？”
　　岑璇道了句客气，又象征性地抿了口茶便放下了茶杯。
　　沉默了几秒，气氛有点冷场。
　　方涵找着话题聊天，不过都是想打探岑璇近期有没有什么可以和她合作的项目。
　　岑璇应付着聊了几句，方诺洺还是没有出现。
　　方涵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自己在自媒体行业的成就，岑璇听得都烦了。
　　约莫过了十多分钟，方涵才终于讲累了起身去倒水。
　　这么久了还没看见方诺洺半个影子，岑璇有点等不及了。
　　方涵喝水的空隙，岑璇佯装不经意地问道：“方诺洺是出去了吗？”
　　这个问题应该也不算太过界，况且她都坐了这么久了，方诺洺难道不应该出来欢迎一下吗？
　　岑璇抬眸，却见方涵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这是什么意思？
　　方涵心里咯噔一下。
　　岑璇以为方诺洺还和她生活在一起吗？
　　方涵目光飘忽地向身侧的丈夫投去问询的目光，丈夫也是一脸的无措。
　　在方诺洺上大学的时候，方涵和她的关系就已经很紧张了。
　　她领养方诺洺本就不是真心想要赡养，而是看中了方诺洺的外形条件想培养她成为自媒体主播。
　　是方诺洺自己不识抬举，不想抛头露面。
　　方诺洺上大学的时候方涵没给过她一分钱，她们之间的联系也少，但表面关系还过得去，方诺洺见到她也会尊称她一句“母亲”。
　　方涵曾以为这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成不了什么大事。
　　谁知方诺洺不知怎么突然想通了去演电影，还很走运的第一部电影就是现象级爆红。
　　养女这么有出息，方涵自然不会犯傻还和钱过不去，她开始对方诺洺嘘寒问暖，没事汇点小钱。
　　缺爱的小孩就是好糊弄，和狗似的，随便喂点骨头就能对你摇摇尾巴认主人。
　　这不方涵就稍微对方诺洺好了那么一点，方诺洺就不计前嫌了。
　　只是可惜，后来方诺洺栽了。
　　也怪她自己，没有那个身份，还干那不上道的事情，被人抓住了把柄，一屁股栽地底下起不来了。
　　方诺洺落寞后，方涵就再也没和她联系过。
　　最近方诺洺和岑璇合作，再度翻红的事情方涵都知道，她本想找个合适的机会，给自己编一个苦衷再和方诺洺和好，只是一直没想好理由。
　　岑璇这一趟难道是看方诺洺的面子吗？
　　不过岑璇似乎不知道她们早就不联系的事情。
　　诡异的沉默持续了太久。
　　岑璇心里已经开始起疑了。
　　方诺洺是不是根本没回来？
　　“哎呦，岑导，真是不巧，今年诺洺说她实在太忙，赶不回来了。”
　　方涵的话犹如一把尖锐的利剑深深地扎入了岑璇的心口。
　　从某方面来讲，岑璇觉得自己是自作自受。
　　“岑导，您……”
　　方涵的话音戛然而止。
　　岑璇此刻的脸色太难看了。
　　明明方才还挂着体面的笑颜，脸色也很健康红润。
　　现在看着却像是个久病不愈的患者，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与脸颊同色，黑眸空洞洞的没有一丝神采。
　　正常人很难在短时间内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方涵的心脏扑通扑通直跳，生怕岑璇是有什么突发性疾病倒在这里。
　　但好在没几秒，岑璇开口了。
　　“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岑璇起身，步子有些晃，方涵似乎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但她都没有听清。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楼的。
　　刺骨的寒风呼啸着扑打而来，脸部实实在在的抽痛将岑璇从记忆的漩涡中抽离，麻木的精神这才逐渐复苏。
　　岑璇怔怔地转头，望了眼三楼的位置。
　　一切就像是做梦一样。
　　但是现在梦醒了。
　　梦，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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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小白狗gif、foreverywon、64012510、67235919、茕螭、qj yh、钮祜禄·甄嬛、茕螭的营养液
　　感谢忧郁女子的地雷（但是你的地雷我没收到，被晋江的垃圾系统吞了，我正在找它算账）
　　小剧场：
　　（见家长）
　　岑导（不情不愿）：“一定要见吗？又不能出柜，见不见的有什么区别”
　　洺宝儿（亲亲摸摸）：“这是仪式感！”
　　友情提醒hzc前有大虐，还得虐洺宝儿，请各位读友做好准备。
　　ps：对于看洺宝儿被虐心里反耳有股微妙感觉的贝贝也做一下准备，比之前要惨。
　　明天老时间更新
　　求评论，求营养


第53章 再让别人沾你的身子我就弄死你。
　　杀青后没什么事, 方诺洺为了安慰馨月，答应了她会在爱慈多待几天。
　　可到最后她连初一都没过就急匆匆走了。
　　走的时候，孙少兰和孩子们都来送方诺洺了, 只有馨月没出来。
　　方诺洺神色沉沉地望向馨月宿舍的方向, 孙少兰看出她的担心, 忙宽慰道：“馨月她感冒了不方便出来送你, 你有急事就回去忙, 以后得闲了再回来。”
　　所谓急事，就是方诺洺已经两天联系不上岑璇了。
　　不过方诺洺没有对孙少兰说实话, 毕竟孙少兰如果知道她是因为这种事情急着要走，肯定不会同意。
　　……
　　“你转性了？怎么想起约我出来玩了？”
　　陶轲示意服务生退下后不用再进来, 岑璇脸色极差，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岑璇淡淡地向上扯起嘴角, 道：“闲的。”
　　陶轲扬眉笑道：“是吗？大过年的有这么闲？你养的那……我可不敢说，说多了你又甩脸。”
　　岑璇的嘴角逐渐下去, 她眉心微蹙，默默地给自己倒了半杯酒。
　　“不养了。”
　　岑璇将倒的酒一饮而尽，陶轲微微一愣, 下意识反问道：“真的假的？”
　　一阵沉默后, 岑璇点了点头。
　　“我再也不想看见她。”
　　……
　　“别再让我看见你。”
　　方诺洺拿起桌上的信纸，这是岑璇的字迹, 她认得。
　　旁边还放了一张面值为一百万的支票。
　　发生什么了？
　　不是都好好的吗？
　　为什么突然一切都回到起点了。
　　方诺洺将信纸折好装进兜里，支票直接撕了。
　　肥仔似乎也不在林楠区了。
　　这里已经空了。
　　……
　　岑璇到凌晨才回家, 不过不是回林楠区，而是回她原先常住的房子里。
　　她没喝多少酒，在她眼里借酒消愁是一件很蠢的事情，约陶轲出来也只是想分散一些注意力, 少想些方诺洺。
　　岑璇没想到能在初二的凌晨看见方诺洺出现在楼下。
　　方诺洺一看见她就迎了上来，她的眼睛已经哭红了，岑璇不想见她，转头就走，却被她从身后拉住了手腕。
　　“小璇，发生什么事了吗？你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啊？林楠区的信又是什么意思啊？”
　　岑璇用力地甩开了方诺洺的手，冷声道：“你是怎么进来的？这里的保安是死了吗？”
　　方诺洺哭着道：“为什么要这样啊？你总得告诉我理由吧？”
　　理由？
　　岑璇多的是理由，但她已经不想再和方诺洺纠缠下去了。
　　“因为我已经玩腻了。”
　　岑璇抬眸直直地对上方诺洺的眼睛，咬牙一字一顿道：“你这种货色还打算赖我多久啊？”
　　话说到这种地步，应该可以消失了吧？
　　方诺洺怔怔地看着岑璇，须臾抬起头擦泪，边擦边说：“你……你到底为什么要说这种话？总得告诉我原因吧，这样不明不白的，你让我怎么办啊？”
　　岑璇长叹了一口气，她不想再继续了，因为再不停止她可能会说出比这还要恶劣百倍的话了。
　　她转身大步流星地往电梯口走，但不过几秒，身后方诺洺便又追了上来。
　　“我不会走的，你别想再甩掉我！”
　　方诺洺想从身后抱住岑璇，但刚一接近，便被岑璇反手甩了一个耳光。
　　这一掌打得不轻，但方诺洺却像是感觉不到痛觉似的，硬是一秒没犹豫就抓着岑璇的手腕把她拉进了怀里。
　　“我真的要疯了，岑璇，我一直在想你……”
　　一直在想？
　　岑璇发愣的功夫，方诺洺已经俯首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来得突兀又粗暴，方诺洺除了喝醉时，从没这样蛮横地吻过岑璇。
　　柔软的舌头就像是洪水猛兽，扫荡过岑璇口腔内的每一个角落，就连牙齿也参与进了这场极具破坏性的侵略，疯了似的啃噬着脆弱的嘴唇，直至血腥味充斥鼻腔。
　　岑璇猛地推开方诺洺，方诺洺却不依不饶地还想再靠近，岑璇甩手又给了她一个耳光，接着发狠掐着她的脖子把她按在了墙上。
　　方诺洺被掐着命脉却丝毫不反抗，只是用含水的琥珀眸一直凝视着岑璇。
　　岑璇手上的力度越收越紧，她亲眼看着方诺洺的脸色由白变青，又由青变紫，眼珠逐渐涣散上翻，方诺洺也没有反抗一下。
　　有那么一瞬间岑璇真想把方诺洺掐死。
　　但最后关头她还是停手了。
　　松手的瞬间，方诺洺软绵绵地滑到在了地上。
　　岑璇俯身颤抖着伸手试了试方诺洺的脉息，确认还在跳动后她脱力瘫坐在了地上。
　　冷静片刻后，岑璇把晕倒的方诺洺抱上了楼。
　　昏迷的时间，方诺洺做了个梦。
　　梦的内容光怪陆离，很难用简单的话语概括。
　　方诺洺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了这是梦。
　　但她不想醒。
　　可人又怎么可能一直活在梦里呢？
　　方诺洺醒来一睁眼便看见岑璇坐在床边。
　　“小璇。”
　　方诺洺开口第一句话便满是哭腔。
　　岑璇冷眼扫过方诺洺脖子上青紫的淤痕，俄而转过脸不再看她。
　　方诺洺起身凑了上来想抱岑璇，岑璇抬手把她按了下去。
　　“为什么要这样呀？”方诺洺被岑璇压着肩哭着问。
　　为什么？
　　你还有脸问为什么？
　　岑璇指尖的力道加重，方诺洺当即疼得一哼。
　　她一开始不想问方诺洺到底去哪了，毕竟不管怎样，方诺洺就是骗了她。
　　而且问了，方诺洺反而会知道自己因为耐不住寂寞去找她了。
　　可冷静过后，岑璇又想明白，即使她不问，早晚有一天方诺洺也会从她母亲那知道自己去过。
　　那不如她亲自直接捅破这层窗户纸。
　　“方诺洺，你这几天去哪了？”
　　岑璇的语气很平，但表情却骗不了人。
　　方诺洺很了解岑璇，能问这样的话，岑璇一定是知道她没有回家。
　　无尽的沉默将本就冷冰冰的氛围推得愈发令人窒息。
　　方诺洺答不上来。
　　岑璇足足等了五分钟都没得到答案。
　　她自嘲般冷笑了一声，眉宇间的戾气愈发的重。
　　“你怎么敢再来找我的？”
　　岑璇的手滑向方诺洺胸骨的位置，一阵酥麻的感觉蔓延全身，方诺洺身子抖了抖，道：“我……啊！”
　　话未说完，岑璇的手用力按了下去，方诺洺的胸前被猛地一挤，疼得她近乎昏厥。
　　岑璇冷声道：“别费心找那种拙劣的借口了，不知羞耻的东西。”
　　方诺洺泪光涟涟，还未开口，岑璇把她拽着摔到了地上，方诺洺落在冰凉的地砖上，浑身震得仿佛要散架了似的。
　　但她不敢喊疼，因为她知道了岑璇为何生气。
　　方诺洺颤巍巍地想爬了起来，岑璇又一脚把她踹了回去。
　　“我岑璇，为什么非要和你这种臭抹布搞在一起？”
　　岑璇心中的怒气随着方诺洺的不言不语越发旺盛，她抓着方诺洺的脚踝，不顾方诺洺的求饶哭喊，一路把她拖到了浴室。
　　浴室里有一面很大很长的半身镜，可以把人照得清清楚楚。
　　岑璇打开灯，抓着方诺洺的头发把她拖了起来按在了洗手台前。
　　“出去睡过别人再来睡我，你把我当什么？”
　　方诺洺被按着脑袋喘不过气，她艰涩地哭道：“我没有，我确实没有回家，可是我也没有乱搞，真的没有，我可以让你查我的行车记录仪。”
　　提前准备好的谎言，怎么会没有周密的计划？
　　即使查了，那会是真相吗？
　　“方诺洺，你凭什么这么有恃无恐啊？”
　　岑璇气得发抖，她拽下了方诺洺的裤腰，柔软的丝绒裤连着内//裤一起堆落在方诺洺的脚踝。
　　“在这里好好趴着，敢乱动你就死定了。”
　　方诺洺听话地照做，刚刚拖行时的伤正在发痛，她只求岑璇发泄完能不赶她走。
　　浴室的花洒距离洗手台不远，也足够长。
　　岑璇将正在出水的花洒拉了过来对准了方诺洺的脑袋。
　　水是凉的，方诺洺被冲得浑身战栗，惊声喊道：“小璇，这个水没有加热！我求求你了，不要让我这么痛苦……”
　　闻言岑璇却愈发气得发疯。
　　不要让你那么痛苦？
　　那我呢？
　　岑璇将方诺洺翻了个面，水直直冲在了方诺洺的脸上，那一瞬间方诺洺近乎啜取不到一点空气。
　　岑璇将花洒下移，刺骨的凉水直冲方诺洺的喉管。
　　现在正值严冬，屋内没开暖气，又被凉水冲刷了这么久。
　　方诺洺的嘴唇已经被冻得近乎无色。
　　她无力地嗫嚅道：“好冷……”
　　岑璇罔若无闻，她毫不留情地抓着方诺洺的上衣衣摆向上推去，但松垮的毛衣很快又落了下来。
　　“方诺洺，自己把衣服拉着，敢落下来我就把你扔出去。”
　　方诺洺哭着照做，岑璇上手用力扯下了她浅蓝色的……【删了】
　　刚刚的拖行给方诺洺留下了大大小小不少的伤痕，肋骨的位置青了一片，腰间、胯骨、膝盖上也落下了不少的小擦伤。
　　“搞过了我能留下来吗？”方诺洺颤抖着问。
　　岑璇没有回答，她移动着花洒，淋淋漓漓的流水冲刷过方诺洺肋骨的伤，方诺洺疼得面部都扭曲了。
　　“非得让我一遍遍地提醒你才能长记性吗？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把你脱光衣服的样子给别人看！”
　　岑璇质问的音量越拔越高，到最后她近乎是在对着方诺洺嘶吼。
　　方诺洺的嘴唇已经开始发紫，她破碎的意识已经无法支撑她听清楚岑璇说的话了。
　　岑璇把花洒摔到一边，而后托着方诺洺的脖子和腿弯将她抱回卧室扔回床上。
　　方诺洺身上还套着湿漉漉的毛衣和裤子，岑璇帮她全脱了下来。
　　“……结束了吗？”方诺洺迷迷糊糊地问道。
　　岑璇揽过方诺洺的腰把她上半身抱了起来，方诺洺如常般靠在了岑璇的肩上，将脑袋缩进了岑璇温暖的颈窝。
　　“我真的没有，我去爱慈了。”方诺洺的声音很小，但岑璇听到了。
　　可她不信。
　　岑璇扳着方诺洺的下巴抬起了她的脸，方诺洺望着岑璇，眼神扑朔，泪水横流。
　　“方诺洺，再让别人沾你的身子我就弄死你。”
　　“没有，真的……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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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山上山下、qj yh、大大方方做小三、OVO的营养液、
　　感谢忧郁女子的地雷。
　　小剧场：
　　洺宝儿：
　　岑导：
　　明晚见
　　（这还不是我说的那个大虐，不过很快了）
　　想要评论
　　也想要营养液
　　晋江脑子有坑，开奖会失败一开始就给我打回呀，挂这么多天，我的老脸都丢尽了
　　咳咳，这章虐得也挺狠的。


第54章 “我根本不喜欢你，我只想折磨你。”
　　天寒地冷, 又被凉水上上下下地冲了一遍身体，方诺洺第二天就发烧了。
　　岑璇给方诺洺身上的伤上完了药后打电话叫来了私人医生，医生为方诺洺开了新药, 挂了点滴。
　　方诺洺生病时迷迷糊糊的, 说话也牛头不对马嘴, 岑璇问她要车钥匙要了半天, 方诺洺一直也没说在哪, 最后还是岑璇自己从地上的大衣口袋里找出来了。
　　岑璇查了方诺洺的行车记录仪，确实如方诺洺所说的, 她去了爱慈。
　　但这样不能说明方诺洺是清白的，只能证明她确实去了爱慈。
　　在方家没有见到方诺洺的那一刻, 岑璇就已经给方诺洺定了罪。
　　毕竟如果不是做贼心虚，为何要说谎。
　　岑璇独自在方诺洺的车里坐了很久后, 又把车里的每个角落都翻了个遍，查了个遍, 确认没有疑似旁人的随身物件落下后才回到楼上。
　　方诺洺还没醒，岑璇先用手背试了一下方诺洺的额头，温度已经在降了。
　　岑璇默默地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床边, 守着点滴打完。
　　这所房子的楼层很高, 所以采光自然很好，今日晴天现在时间又刚过正午, 是一天里阳光最好的时候。
　　冬日暖阳正好，淡黄色的光芒落入卧室洒在方诺洺的脸上, 恍若在她脸侧轮廓镀了一层金边。
　　方诺洺深邃立体的五官在如此描摹下显得更加的生动鲜活。
　　岑璇的目光在方诺洺的脸上短暂停留后又移动到了方诺洺还满是淤青的脖子上。
　　青紫的条痕深刻而又可怖，仿佛是烙印上去的似的。
　　像是标记。
　　忽而沉睡中的方诺洺眼睫颤了颤，似乎是要醒了。
　　岑璇抬头看了眼点滴，还剩一点。
　　方诺洺缓缓睁眼, 转头看见岑璇坐在床边时，她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你……你之前明明说不会再打我了。”
　　岑璇闻言冷笑道：“我没想打你，我想让你直接滚，不是你自己贴上来的吗？”
　　方诺洺眼底含泪，默默地咬唇翻身背向岑璇。
　　点滴眼看要打完了，岑璇拉过方诺洺的左手为她拔了针，方诺洺又小声道：“我饿了。”
　　岑璇也没吃饭，她看了眼手表，打电话给附近在营业的餐厅订了外卖。
　　外卖到了后，岑璇搬来了床边桌，这是之前她在床上办公时用的，她自己不会在床上吃饭。
　　方诺洺一边小口吞饭，一边时不时看向岑璇，须臾道：“我真的没有乱搞，你可以查我手机和行车记录仪。”
　　岑璇面露烦躁，她瞪了眼方诺洺，道：“我提这件事了吗？”
　　方诺洺摇头，她吃饭的速度快了起来，三两口便吃完了小半碗，剩下一大半吃不下了。
　　吃过饭岑璇把垃圾收拾了，她再回卧室时方诺洺就拉着她不让走了。
　　“真的没有，我可以让你做检查。”方诺洺固执地一遍遍地重复着。
　　岑璇其实已经没有检查的心思了，一是因为即使查了她的怀疑依旧不会减少半分，二是方诺洺已经被她搞成这样，她也不想计较了。
　　可以后又该怎么办？
　　这种情况真的能杜绝吗？
　　如果还有，难道还像这样把方诺洺打一顿就揭过去了吗？
　　岑璇还在思索，转眼方诺洺已经把衣服脱光了。
　　肋骨上的淤青极其扎眼，更别说其余小伤还有不少。
　　岑璇见过这具身躯完美无瑕的模样，她很喜欢，也很着迷。
　　可现在她又亲手创造了这些瑕疵。
　　方诺洺握着 岑璇的手腕撒娇，岑璇眼神发怔，不知在想什么。
　　以前方诺洺很喜欢向岑璇撒娇，因为她一撒娇，岑璇就会有各种各样可爱的反应。
　　但现在方诺洺没那么想这样做，只是习惯驱动着她这样做了。
　　她现在感觉好累。
　　身体也好痛。
　　岑璇也没有丝毫的反应。
　　方诺洺又把脑袋靠在岑璇的小臂上蹭了蹭，道：“真的没有，”
　　许久，岑璇抬手捏起了方诺洺的下巴。
　　“方诺洺，我们早就回不去了。”
　　话落，岑璇放开了手，眸底浮起了一层水雾，眼眶逐渐变得微红。
　　方诺洺喉间一哽，勉强扯起嘴角，道：“对呀，因为人要往前看呀。”
　　岑璇自嘲般笑道：“要是能往前看我就不会和你纠缠在一起了。”
　　这话说得两人心里都难过起来，方诺洺连连摇头，忍着泪道：“和我一起往前看嘛。”
　　岑璇长叹了一口气，在床边坐了下来。
　　方诺洺抱了上来又被岑璇推开，她还想再抱却被岑璇用力地抵着肩制止了。
　　岑璇深吸了一口气，把即将决堤的泪水憋了回去，她指尖紧扣着方诺洺的肩膀，近乎绝望地说：“算我求你了，你滚吧行不行？”
　　方诺洺用力摇头，道：“我的伤还没好，你怎么可以赶我走？”
　　岑璇合了合眼，两行清泪落了下来。
　　“你忘了这些伤是哪来的了吗？”
　　方诺洺看着岑璇哭了，自己的眼泪也忍不住了，哗啦啦地一直流。
　　“你不要哭。”
　　“我根本不喜欢你，我只想折磨你。”
　　“不要哭了。”
　　“我恨死你了，你为什么不能直接去死。”
　　“别哭。”
　　“你要是死了就好了”
　　“……”
　　“我也这么觉得。”
　　方诺洺泪眼无神地凝睇着岑璇，哭得默默无声。
　　“我要是死了就好了。”
　　一整个下午两人都没再说一句话，只是互相依偎着躺在床上，时不时地摸一摸对方。
　　沉默就像是温柔的风，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一点地拂去了二人身上那股沉郁的浊气。
　　很晚的时候，岑璇才望着黑洞洞的天花板，打破了这份绵长的寂静。
　　“不要死。”
　　方诺洺脸颊贴着岑璇的脖颈蹭了蹭，轻声道：“嗯。”
　　……
　　之后的几天两人都呆在一起。
　　直到岑规颖下场，勒令岑璇再不回岑家，以后也不用认她这个阿婆了。
　　岑璇不得不走一趟。
　　“方诺洺，在我回来前不准离开这里，知道吗？”
　　岑璇勾着指尖抚了抚方诺洺脖颈上的伤痕，这几天似乎已经消下去很多了，但依旧很明显。
　　像项圈似的。
　　要是能在方诺洺身上留下永久性标记就好了。
　　方诺洺感觉出岑璇是想软禁她，这几天她下个楼都会被岑璇一直跟着盯着。
　　走到这一步，方诺洺也不想，但只能认了。
　　只要偶尔能放她回爱慈看看就好。
　　独处的时间，方诺洺想了很多。
　　她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岑璇她是孤儿。
　　按照现在岑璇对她的监视程度，这件事情早晚瞒不住。
　　时过境迁，许多当时觉得很重要，必须要遮掩的东西似乎都不那么重要了。
　　二十一岁的方诺洺还有很强的主体性，但现在的方诺洺已经没有多少了。
　　从前就这么混着日子方诺洺倒也察觉不出有什么问题。
　　只是偶尔孙少兰打电话问起最近如何时，她会有点恍惚。
　　方诺洺有的时候会觉得，自己这么做对不起孙少兰，对不起周弗，也对不起爱慈的孩子们。
　　她们都希望方诺洺好好的。
　　可方诺洺没有做到。
　　……
　　岑璇不想再重蹈覆辙。
　　她不允许自己在同一个地方栽两次跟头，更别说可能还不止。
　　岑规颖一直在她耳边强调着什么家族荣辱之类的东西，但岑璇都没有听进心里。
　　她脑子里忽而想起一部纪录片。
　　有关制作动物标本的。
　　标本制作的工序很精细很麻烦，还讲究一个时效性，生物体死亡的瞬间就得马不停蹄地开始着手。
　　整个过程抽丝剥茧，需要极高的注意力和耐久力。
　　只要不出差错，最后的成品就能栩栩如生。
　　这个想法仅仅只闪过一瞬就被岑璇迅速掐灭在了摇篮里。
　　“岑璇，你重述一遍我刚才说的话。”
　　岑规颖的声音将岑璇飘忽的思绪拉回现实，岑璇恍惚抬眼，木楞地望着岑规颖不言语。
　　她现在脑子真的很乱。
　　既然她注定要和方诺洺纠缠在一起，那与其整日纠结还不如多加注意地看好方诺洺。
　　软禁方诺洺并不是一个能够长久的办法，一个活生生的人不可能能心甘情愿地终日蜗居在那狭小的一方天地里。
　　更别说方诺洺还那么不老实。
　　岑璇道：“我不记得了。”
　　岑规颖无奈地叹道：“岑璇，你最近是怎么了？整天浑浑噩噩的，一点都不像你了。”
　　岑璇不语，她不知道自己表现出了什么样的状态会让岑规颖说这种话，不过她确实早就心不在焉了。
　　“唉，你妈妈在外面，去和她谈谈吧。”
　　岑璇走出门，偏了个头便看见了正在抽烟的岑衍。
　　在岑璇小的时候，岑衍的烟瘾非常大，整日几乎雪茄不离手，即使不抽烟岑璇都能在她身上闻到一股很浓的烟味。
　　后来医生警告岑衍再抽下去可能五十都活不到，岑衍才慢慢地戒了。
　　“岑董。”岑璇淡淡地唤了一声。
　　原本低着头的岑衍闻声把头抬了起来，她看见岑璇的第一眼先是冷笑了一声。
　　岑璇听不出这笑中是什么含义。
　　直到下一秒岑衍利落地甩手给了她一耳光。
　　这感觉真是久违了。
　　岑璇摸了摸右侧被扇得微热的脸颊，看向岑衍时依旧是面无表情。
　　“白眼狼。”
　　岑衍把香烟扔到脚底踩灭，没再多说一句话转身走了。
　　这倒是岑璇意料之外的。
　　她以为岑衍会多打几下。
　　上一次岑衍打她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在她十四五岁的时候。
　　因为她亲了一个名叫乐颜的女孩。
　　虽然只是脸颊，而且时年才十四五岁的岑璇也不懂那时的悸动究竟是什么。
　　但岑衍却好像比她本人还明白似的，勃然大怒地打了她，还斥责她不要学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
　　不远处传来“轰轰”的施工声，岑璇转头看去，是工人正在用电钻在墙上开洞。
　　电钻急速转动的声音让她想起了某些早已被她收在暗处落灰的东西。
　　好像……有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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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御坂111、s白、平安、qj yh、大大方方做小三、小白狗gif的营养液
　　感谢御坂111的手榴弹。
　　今日木小剧场
　　咳咳，是这样，昨日的评论区大家讨论很激烈，其实我在第一章 作话就有说过，主角有错我不会堵嘴，尽管骂甚至也可以骂我，但请不要仅凭一时意气就曲解她。
　　还有，追到现在的贝贝们都知道我是个会热情回复每个为我留言的贝贝的好咕（自夸）
　　but
　　要hzc了
　　年前一定hzc
　　骂起来我暂时装瞎
　　感觉会骂得很狠
　　我避避风头再来回复
　　最后我再多提醒一句。
　　看到现在的贝贝应该能明白洺宝儿的人设用一句“究极舔狗”来概括也不为过。
　　所以不下狠手虐，她怎么可能走呢
　　请原谅我，其实这一版已经要比原版温和了
　　虽然我也舍不得，但是该虐还得虐。


第55章 “岑璇，你真恶心。”
　　岑璇只在岑家呆了两个小时便离开了。
　　岑规颖总说她和岑衍是血脉相连的母女, 终有一日会和解，一直和岑衍较劲儿没有任何意义。
　　到了三十还像叛逆青少年一样和自己的母亲对着干，确实挺没劲儿的。
　　但岑璇就是有那么一口气下不去。
　　方诺洺发了很多消息给岑璇, 岑璇回去时统一回了一句“嗯”。
　　刚回完, 方诺洺又发了一连串的消息。
　　方才冒出脑海的冲动念头延续至今, 已经压不下去了。
　　该怎么办？
　　要那样做吗？
　　方诺洺现在的身体应该还很虚弱, 要做也得过两天。
　　回到住处, 岑璇推门进屋，一直在门旁等她的方诺洺迎了上来。
　　“事情解决了吗？你明天还会走吗？”
　　岑璇的目光在方诺洺脖子的伤痕上略过, 没有回答。
　　方诺洺跟在她身后，又问：“小璇, 你有没有吃饭呀？”
　　岑璇是晚饭没用就赶回来了，现在肚子里正空着, 她在沙发上坐下，方诺洺靠在她肩上, 道：“我来做饭好不好？”
　　现在已经七点多了，岑璇不常住这里，厨房都荒废很久了, 要自己做还得从厨具开始重新准备。
　　岑璇道：“太晚了。”
　　说着岑璇抬手摸了摸方诺洺的额头, 前几天方诺洺发烧过后还会有复烧现象，这几天岑璇都让她早晚量一次体温。
　　方诺洺动动脑袋蹭了蹭岑璇的手心, 岑璇收回了手，道：“有什么想吃的吗？”
　　两人用过晚饭, 便安安静静地各自去洗漱，洗漱完岑璇回卧室休息，实际上这是客卧，她想自己一个人静静, 但方诺洺总会擅自地跟过来。
　　今晚当然也不例外。
　　方诺洺钻进被窝揽上岑璇的腰，岑璇拉开了她又会继续搂上来。
　　一阵沉默后，方诺洺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你……你为什么这几天都不和我做？你连我的身体都不喜欢了吗？”
　　这几天两人过得看似和谐，实则是貌合神离。
　　或者说其实从重逢开始，她们就一直都在貌合神离。
　　岑璇转头看去，方诺洺抽抽噎噎地擦着泪，道：“什么都可以做，不要不理我。”
　　什么都可以做？
　　岑璇心间微颤，她伸手捏住了方诺洺的脸颊，道：“你在外面说过这种话吗？”
　　方诺洺被卡着下巴说不出话，只能频繁地眨眼，口齿不清地说：“才没有。”
　　岑璇松开手，方诺洺便抱了上来，还顺手解开了睡衣的扣子。
　　但还是没做。
　　后几日岑璇频繁地被岑规颖叫回岑家，但每晚都会回来。
　　每次方诺洺不在身边时，岑璇心里的那个念头便会愈发得深入，深入到恨不得立即执行。
　　“岑璇！”
　　岑璇被岑规颖带有怒气的声音唤醒，她抬眼望去，与坐她对面的岑衍对上视线，又迅速拉开。
　　“你怎么回事？一天到晚在想什么呢？”
　　岑规颖气得咳嗽了两声，管家忙为她续上茶水。
　　岑璇微蹙眉头，道：“阿婆，你还好吗？”
　　刚回来时岑璇没有注意，这几日来往频繁，似乎能瞧出岑规颖脸色不如以往了。
　　岑规颖摆摆手，道：“你别找理由躲我的话，我刚刚说的你都听了吗？”
　　听了个大概，但岑璇都没什么兴趣，因为都是些让她和岑衍好好相处的话。
　　岑璇不懂，她和岑衍都已经这样多少年了，为什么这几天岑规颖非得把她叫回来和岑衍沟通所谓“感情”。
　　她最近的脑子里已经放不下方诺洺以外的任何事物了。
　　果然这次“沟通”又是无效收场。
　　回去时，岑璇脑子里还时不时地会动那个念头。
　　可是这样做真的太过了。
　　今天进门时方诺洺没有在门边等她。
　　岑璇心里有些不快，她往里扫了一眼，似乎也不在客厅。
　　肥仔从沙发底下钻了出来，刚睡醒还没睡够似的在地上打了个滚又趴下了。
　　岑璇换了鞋往卧室里走。
　　书房、厨房、盥洗室、剪辑室……
　　不在。
　　方诺洺不在。
　　……
　　“在我回来前不许离开这里。 ”
　　方诺洺买完了菜忽而想起岑璇嘱咐的这句话。
　　不过她只出来了一个多小时，应该没问题吧？
　　岑璇已经把她的车钥匙收走了，方诺洺是步行到附近的商场买的菜，买完了便回去了。
　　她出来时把自己包裹得很严实，一是怕人认出来，二是脖子上的淤伤还没好全。
　　这一片的社区住着的都是些名贵，方诺洺下楼时甚至还看到了几个在新闻上见过的。
　　这儿的大多数人都会雇家政员，买菜什么的都有专门的人去做，所以像方诺洺这样穿着一身名牌还自己徒步买菜的人会显得极其格格不入。
　　方诺洺受到了太多揣度的目光，一路上她的神经都很紧绷，直到走到电梯口才稍许松口气。
　　电梯正在向下运行，方诺洺按下了上楼的键，把买的菜先放在地上歇歇手。
　　她买了两天的量，还买了一些住所里没有的基础厨具，所以会有点重。
　　岑璇似乎是没有回林楠区的打算了，但方诺洺还有些东西在那没拿，等会岑璇回来了，她要征求一下岑璇的意见，什么时候回去一下。
　　“叮”的一声，金铜色的电梯门向两侧缓缓拉开。
　　方诺洺弯腰把地上买的东西重新拎了起来。
　　再次抬头，熟悉的身影骤然出现在眼前。
　　对视的瞬间，方诺洺心头一紧。
　　她没想到会这么巧。
　　只是出去了这么一点时间，岑璇就回来了。
　　静默几秒后，电梯门缓缓闭合，岑璇及时按下了开门键。
　　“上来。”
　　岑璇的语气淡淡的，似乎和平时没什么不一样。
　　还在愣神的方诺洺回神忙走进电梯，岑璇也没再多看她一眼，只是沉默。
　　看起来方诺洺似乎是去买菜了，这么点时间，也没有车，不像是见了什么人。
　　岑璇的心脏还在“噗通噗通”地跳个不停。
　　她刚刚近乎是在爆发边缘。
　　方诺洺小心翼翼地偷觑着岑璇，须臾电梯到了，她才小声问：“小璇，你是下来找我的吗？”
　　岑璇没有回答，方诺洺又举了举买回来的菜和厨具道：“我出去买菜了，今晚我来做饭好不好？”
　　方诺洺见岑璇还是没什么反应，又靠了过去，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岑璇的胳膊。
　　“小璇，你生气了吗？因为你很忙嘛，我买菜也不需要很长时间，所以我就没有和你报备。”
　　一直到走进家门，岑璇才开口，道：“下次叫外送就行了。”
　　晚上方诺洺在厨房做饭的时候，岑璇回想起了过去的时光。
　　“你不觉得这样子才像是家吗？”
　　是吗？
　　吃饭的时候岑璇还心有余悸，方诺洺一直在说什么，她也没听进去。
　　“小璇，我有件事情要和你坦白。”
　　方诺洺的语气忽而正经起来，岑璇回过神看向她，下意识以为她是不是要坦白自己曾经的不轨。
　　岑璇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没必要了。
　　她不想听。
　　岑璇道：“你想说什么我已经……”
　　方诺洺道：“其实我是孤儿。”
　　岑璇的话音戛然而止，原本暗淡的表情逐渐肃穆。
　　孤儿？
　　方诺洺手有点抖，这句话她很早就想说了，但一直以来，都没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况且也没有什么必要。
　　但前两日的误会让方诺洺猛然梦醒，一个谎需要无数个谎来圆，再不说只会更糟。
　　方诺洺观察着岑璇的表情，见她还没什么反应，接着道：“孙少兰不是我小姨，你知道她是爱慈的院长，我就是在爱慈长大的。”
　　爱慈？
　　岑璇的瞳孔震了震，忽然间想到了什么。
　　“我被方涵收养后改名叫方诺洺，当时登记的并不是养女，而是女儿，所以除了我的养母养父以及之前养母社交圈的朋友，几乎没人知道这件事。”
　　一下子全吐露了出来，方诺洺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算是落了下来。
　　但这石头压了太久，此刻轰然落下后，她反而有些脱力。
　　“我去倒点水。”方诺洺起身，又问：“小璇，你要吗？”
　　岑璇一言不发，不知是不是因为信息量过载，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方诺洺没等岑璇回答，干脆直接接了两杯水回来，一杯推到了岑璇面前。
　　“对不起，瞒了你好久，如果……没有雅阁的事情，我可能会更早告诉你吧。”
　　岑璇默然抬首，此时此刻她再望向方诺洺，只觉得陌生。
　　原来这么多东西都是假的吗？
　　身份信息，家庭关系，感情……没有一个是真的吗？
　　四年。
　　四年期间岑璇从没去调查过方诺洺的背景。
　　毕竟她喜欢的也不是方诺洺的身份。
　　而且她也没想过方诺洺会骗她。
　　方诺洺想了想，还是决定先不告诉岑璇自己以前叫乐颜了。
　　这样她心里还能留个念想。
　　当做岑璇还记得她。
　　只是……不宣之于口罢了。
　　方诺洺道：“我和我的养母关系一直一般般，养父没什么存在感，我和他也不熟，所以我节假日都是回爱慈。”
　　那之前所谓的回家，见家长算什么？
　　既然关系不好，既然是连节日都不会聚在一起的关系，那还带她回去干什么？
　　面子工程吗？
　　“这次春节我也是去了爱慈。”
　　话尽，双方都陷入了沉默。
　　岑璇碗里的饭才吃了两口，但她已经吃不下了。
　　许久，方诺洺打破了这份静谧。
　　“小璇，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想问的？
　　岑璇眼波稍转，与方诺洺对上了视线。
　　此刻，琥珀色的眸子宛若深不见底的深潭，无尽的未知在其中流淌。
　　一直以来，你有真正地把我当成过你的爱人吗？
　　岑璇不会这么问。
　　因为已经晚了。
　　“没有。”
　　晚饭过后方诺洺自己一个人收拾了碗筷，出来时岑璇已经睡下了。
　　方诺洺没想到岑璇会这么的平静，平静到有些诡异。
　　从头至尾岑璇都没有多说一句话。
　　只回答了一句“没有”。
　　方诺洺上床躺到岑璇身边，小心地凑过去抱住了岑璇的腰。
　　今晚大概更不会做了。
　　方诺洺下巴靠在岑璇肩上，轻轻地蹭着。
　　许久，岑璇翻了个身。
　　“你的养母养父对你不好吗？”
　　方诺洺目光一滞，忙道：“没有啦，就是一般般吧，可能我不怎么讨喜，也不算对我不好吧，就是没怎么管我，有段时间对我还挺好的，养母养父收养我的时候，我已经很大了，记得很多事情，所以会更喜欢年纪小的妹妹。”
　　岑璇剑眉微蹙，主动伸手揽过了方诺洺的腰。
　　“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方诺洺高兴地将脑袋融进岑璇的肩头，道：“好呀。”
　　……
　　A市的天气向来稳定，很少有极端天象。
　　但今天却像是中了邪似的，暴雨狂风来势汹汹，天空像是崩裂了般，乌云压顶，黑洞洞的，白昼如同午夜，人烟稀少，无光无暖。
　　方诺洺坐在车里，望着外头被风吹倒的枯木，心底战战兢兢的。
　　很快，司机开到了指定地点。
　　岑璇进店先把湿了的外套脱了下来，而后打开了暖气，方诺洺则好奇地东张西望。
　　店内无人，春节全都放假了还没回来。
　　工作台都收拾干净贴上了防护膜，岑璇翻找了一阵，所有的工具都还是记忆中的位置，没变。
　　之前拍那部主角是文身师的电影时，岑璇自己专门来学过。
　　她有美术基础，学得还算通透。
　　“小璇……这里是文身店吗？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岑璇转头，方诺洺眼里的惧怕丝毫不掩。
　　方诺洺很怕疼，特别是尖锐物体刺破皮肉的疼痛，她最受不了这个。
　　岑璇知道。
　　“如果怕的话，可以直接走。”
　　岑璇语气淡然，望着方诺洺时的眼神没有丝毫的波动。
　　方诺洺嘴角扯起一抹勉强的笑意，道：“什么意思啊？怕什么啊，你都没说清楚要做什么。”
　　岑璇凝视着她，沉然不语。
　　但答案早已不言而喻。
　　方诺洺的脸色在刹那间变得苍白。
　　岑璇早有预料，道：“我说了，可以选择离开，我不强求。”
　　离开？
　　从重逢至今，中间发生了许多事。
　　但到了这一刻方诺洺才真真切切地觉得心彻底碎了。
　　岑璇明明知道她有多怕这个。
　　真的文了，能不能撑过去这个过程都很难说。
　　方诺洺颤声道：“你一定要这样逼我吗？”
　　岑璇还是那句话：“我不强求。”
　　这句话就好像在说：我不在乎。
　　你走了，我不在乎。
　　你留下，遭受痛苦我也不在乎。
　　岑璇深深地叹了口气，道：“现在的天气你不方便离开，我会让司机送你，你的东西我也会寄给你，包括我送你的。”
　　这话说得理所应当，就好像岑璇觉得方诺洺一定会走似的。
　　沉默的时间里，方诺洺并不是在犹豫离开还是留下，她早就走不了了。
　　她只是太怕了。
　　怕到不敢回答。
　　岑璇静静地等待着时间流逝，她坐在工作台前，时不时地看一眼手表。
　　大概过去了十分钟，方诺洺才艰难地开了口。
　　“文了以后，我们是什么关系？”
　　岑璇抬眸望着方诺洺的眼睛，道：“文了我们就复合。”
　　这句话给了方诺洺些许的安慰，但也不多，她的心还是悬着的，实在是太害怕了。
　　但再害怕答案也只有一个。
　　“……好。”
　　岑璇还在绘图的时候，方诺洺已经合上了眼。
　　她不敢看。
　　岑璇要文在她侧腰的位置。
　　“小璇，你要文什么啊？”
　　“几个字，很快。”
　　方诺洺一直在发抖，转印时她都吓得差点上手推岑璇。
　　还没入针，方诺洺就哭了起来。
　　“我都做到这份上了，你不能再不要我。”
　　岑璇检查了一下，字应该已经晾干了。
　　“嗯。”
　　第一针下去时，方诺洺还勉强忍住了没喊，但看表情的扭曲程度，显然对她来说已经很疼了。
　　整个过程都十分漫长，方诺洺一直在哭。
　　但岑璇也没停下来。
　　方诺洺一直都不知道岑璇文到哪一步了，因为她没看。
　　身体上的痛感在不断地加剧，很快就达到了崩溃的阈值。
　　“不要……我不要再继续了，我痛得快死了，小璇，我求求你，这样应该就可以留下印记了吧？不要再继续了，我求你了！”
　　方诺洺挣扎着想起身，岑璇用力按住了方诺洺的肩，贴在她的耳边轻声道：“别动，一会儿就好了。”
　　为了文身能顺利完成，岑璇拿来两条绑麻袋的麻绳把方诺洺的手脚捆了起来。
　　方诺洺绝望地咬唇流泪，下唇被硬生生地咬出了血。
　　“小璇，你……你这样做是因为爱我，对吗？”
　　琥珀色的眼眸涣散无光，方诺洺疼得实在受不了了。
　　没等岑璇回答，方诺洺又大喘着气道：“你……你能不能就当可怜一下我，可以亲我一下吗？”
　　“求你了。”
　　岑璇停下手上的动作，俯身在方诺洺的唇上啄了一下。
　　虽然是亲了，但感觉却明显与以往不同了。
　　方诺洺疼得发昏，甚至出现了幻觉。
　　她忽而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到岑璇的时候。
　　岑璇从高墙上跳下，矫捷而又体面地落在地面上，好似从天而降的天使，是那样的明媚阳光。
　　而她跌坐在地上，满身脏污，一股子呛人的臭味。
　　“别人欺负你你不会反抗吗？”
　　天使伸出了一只干净白皙的手，乐颜不敢握，她怕玷污了这只手。
　　“你怎么回事啊？抓着我我拉你起来啊。”
　　乐颜犹豫地往前伸手，但接她的人早已等不及，主动又往下弯了腰，一股气把她拽了起来。
　　“个子真矮，怪不得不敢反抗。”
　　疼痛又将方诺洺从幻觉中拉出，她泪眼朦胧地看向岑璇，情绪在无尽的痛苦中终于彻底地崩坏了。
　　“小璇姐姐，我是乐颜。”
　　方诺洺的声音淹没在正在运行的仪器声中。
　　不知几个小时，这漫长的凌迟才终于结束。
　　方诺洺已经和昏过去没什么两样了，岑璇叫了好几声她都只是虚弱地“嗯”了一声，就再没别的反应。
　　外面的天气已然转好，虽然太阳还没有出来，但也只是在下淅淅沥沥的小雨。
　　方诺洺疼出了满身的汗，浑身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
　　这里也没有衣服可以换。
　　岑璇抱着方诺洺回到了车上，方诺洺平时都会往她肩上靠，这会儿估计真的疼晕了，一动不动的。
　　回去后，岑璇帮方诺洺换了衣服擦了身体，方诺洺好像又发烧了。
　　岑璇打电话把医生叫来，打点滴的时候加了一份止痛的药水。
　　她坐在床边看着方诺洺的点滴，中途小余打了几通电话她都没接。
　　点滴快挂完时，岑衍的电话打了过来。
　　岑璇挂断了，顺便把手机关了机。
　　挂了水吃了药，方诺洺的烧开始往下退，但还没醒。
　　岑璇在旁边又守了一个小时，门铃忽而响了。
　　她起身去开门，这个地方知道的人不多，岑璇本以为会是陶轲，结果开了门出现的却是小余那张累得气喘吁吁的脸。
　　“岑……岑导，刚刚岑董打电话给我，叫您去一趟华盛医院，说是您的阿婆病倒了，现在情况很危急。”
　　突发情况打得岑璇措手不及，她什么都没收拾便走了，临走前试了试方诺洺的体温，降得差不多了。
　　她在床边留了张字条。
　　……
　　方诺洺醒来时天都黑透了，她抬眼望了望墙上的挂钟，八点多。
　　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她一概不知，但手上留下的胶布证明她应该是又挂了水。
　　嘴唇干得要裂开了。
　　文身的地方还在抽痛，方诺洺扶腰起身，想要找点水喝，转头便看到了放在床头的纸条。
　　“我很快回来。”
　　看来岑璇是出去了。
　　方诺洺咬着牙下床，腰侧文身的痛似乎缓解了些，刚文完那会说是堪比小刀割肉都毫不夸张。
　　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得到了一直以来想要的名分，方诺洺心里却一点开心的感觉都没有。
　　不过暂时她也不想去深入思考了。
　　方诺洺去厨房给自己灌了一肚子水。
　　胃里全是水也不好受，方诺洺从冰箱里翻出了之前买的面给自己放了一个鸡蛋下了对付着吃了，补充完水和食物后，方诺洺虚脱的身体终于稍稍恢复了些。
　　文了什么呢？
　　方诺洺还一直没看。
　　她特意去盥洗室把灯全打开了，这里的灯比外面的亮一些，镜子照得更清楚。
　　会是什么呢？
　　是之前用口红在她身上写的那种吗？
　　方诺洺是岑璇的。
　　是这句话吗？
　　在身上文自己的名字好羞耻。
　　方诺洺低笑了一声，因疼痛一直覆盖在心头的负面情绪似乎正随着身体状态的恢复在慢慢瓦解。
　　她甚至有些期待看到文身的内容了。
　　深吸了一口气后，方诺洺对着镜子慢慢掀起了睡衣。
　　烙印在腰侧的文字赫然显露。
　　我
　　是
　　岑
　　璇
　　的
　　狗
　　……
　　“病人的状态极不稳定，请各位家属做好准备。”
　　医生快速交代完后又回到了抢救室。
　　抢救室外，岑璇和岑衍多年来第一次能够感同身受。
　　岑璇语气焦急地问：“阿婆怎么会突然就这样了？她前两天看着不是还好好的吗？”
　　岑衍没有回答，显然她也是刚知道。
　　小余还一直没走，她还有件事没有通知岑璇。
　　虽然眼下的情况还不适宜聊别的事情。
　　但这件事，小余不敢不说一声就直接走。
　　等了一个多小时，岑规颖被推了出来。
　　岑衍一直在问医生岑规颖的情况如何，医生只说暂时控制住了，后来如何还得再观察一段时间。
　　一直等到十点多，岑璇才稍稍放宽心。
　　方诺洺应该已经醒了，岑璇打算回去看她一眼，明早再早点赶来。
　　临走的时候，小余叫住了她。
　　岑璇没想到小余还没离开，小余本就是正处假期被临时叫出来的，按理说通知完岑璇就可以走了。
　　小余的脸色从未有过的严肃，语气也十分沉重。
　　岑璇都不由得被这份情绪影响了。
　　“岑导，虽然现在说可能有些不合时宜，但是我觉得您还是早点知道得好。”
　　说着小余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岑璇。
　　屏幕显示的是微博的热搜界面。
　　一排排看去，红色的“爆”少说也有九、十个。
　　但让岑璇为之一怔的是最上面的那一条。
　　#莫辛曝方诺洺雅阁门是遭人陷害#
　　与此同时岑璇的手机响了起来。
　　那是她给方诺洺设置的专属消息铃声。
　　岑璇把小余的手机还给了她，小余恭恭敬敬地道了声再见后，离开了。
　　方诺洺给她发的消息很长。
　　岑璇草草看了几句，默默地走到医院走廊的长椅边上扶着墙坐了下来。
　　“肥仔我带走了，它本来就是我带回来的。”
　　“文身洗掉还要脱一层皮，但是至少我终于可以认清现实了。”
　　“现在想想真是可悲又可耻。”
　　“为了得到你这种人的爱，抛弃了自尊又失去自我，太可怕了。”
　　“结束了，希望我们不会再见。”
　　“非要和我抢肥仔的话，那就法庭见。”
　　“岑璇，你真恶心。”
　　“该去死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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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平安的营养液，谢谢～
　　今天暂时就不回评论了
　　火葬场开始了。
　　岑导追妻很难很难。
　　明天见
　　这章能求营养液吗？


第56章 “不对，我才不是小狗。”
　　衣衫撩起的瞬间, 文字入目，方诺洺的表情倏地凝固。
　　浑身的血液直冲脑门，大脑霎那间一片空白。
　　胃里一阵翻涌, 方诺洺捂着嘴转身趴在马桶边上把刚吃的面全都吐了出来。
　　这是什么？
　　狗？
　　这是岑璇亲手在她身上刺下的？
　　吐了个肝肠寸断后, 方诺洺摇摇 晃晃地扶着墙站了起来。
　　把吃得那点东西吐得干干净净后, 她的胃里燃起了一股灼烧般的疼痛。
　　她浑浑噩噩地起身回到客厅沙发, 无措地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就算真的把她当狗, 一定要以这样的方式告诉她吗？
　　方诺洺的指尖紧紧攥进手心，浑身抖个不停。
　　岑璇去哪了？
　　方诺洺擦了一把眼泪, 稀里糊涂地摸着衣摆想找自己的手机。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自己身上这件衣服没有口袋。
　　呆呆地愣了一会儿，方诺洺再次站了起来。
　　手机应该在卧室吧。
　　这样想着, 她迷迷糊糊地移动着身体。
　　等回过神，方诺洺不知怎地又站回了盥洗室的镜子前。
　　镜中的那张脸惨白无神, 仿佛一具行尸走肉。
　　方诺洺与镜子中的自己对视了几秒。
　　须臾她又战战兢兢地掀起了自己的上衣。
　　淡青色的字体在她眼中变得猩红无比，像是用刀刻上去的符咒。
　　岑璇怎么会刻这种话呢？
　　复合的意思是让自己做她的狗吗？
　　……就算心里把她当成狗, 就非得这样刻下来吗？
　　方诺洺的指尖逐渐收紧，脆弱的衣料被逐渐扯大直至撕裂。
　　情绪在刹那间决堤。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方诺洺拿起身旁的一切物体砸向了卫生间的镜子，宽长的镜面在一次次的强击中四分五裂, 碎块崩坏掉落在地, 很快碎得一点不剩方诺洺还是没有停手。
　　凄厉的惨叫持续不断，方诺洺踩在满地的碎玻璃上, 仿佛没有痛觉一般，拼命地一遍遍地抛掷物品向空无一物的墙壁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玻璃碎屑飞溅, 划破了方诺洺稚嫩的皮肤。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方诺洺嘶吼着控诉着。
　　对着一面无法说话的空墙。
　　“我不是狗！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
　　方诺洺疯了似的扑上去，用尽全力的捶打着根本不会有任何感觉的墙。
　　这样高频率的发泄持续了十分钟后，方诺洺力竭地倒在了满是碎渣的地上。
　　淋淋漓漓的血迹流了一地。
　　方诺洺嗓子哑了却还在小声呢喃地重复着：“我不是，我不是, 我不是，我不是……”
　　岑璇的声音在方诺洺的脑中回荡，一遍一遍，仿佛永无止境。
　　“文了我们就复合。”
　　“我根本就不喜欢你。”
　　“我为什么非要和你这种臭抹布搞在一起？”
　　“你要是死了就好了。”
　　“你要是死了就好了。”
　　“你要是死了就好了。”
　　方诺洺扶着满是玻璃渣的地面起身，空洞地走向厨房。
　　她拉开橱柜最上层的抽屉，拿出了前两天刚买的水果刀。
　　接着她没有丝毫犹豫，拉起衣服，咬着牙对准腰侧的“狗”划了下去。
　　一刀、两刀、三刀……
　　直至血肉模糊到再也看不到那个字的一点影子，方诺洺才停手。
　　血水止不住地流淌。
　　方诺洺靠着橱柜跌坐在地，痛得浑身抽搐，近乎昏厥。
　　是不是，血这样流下去，慢慢地就会死了？
　　她的意识逐渐剥离肉身，视线也愈加模糊。
　　忽而“喵”的一声轻鸣将濒临昏迷边缘的方诺洺拉了回来。
　　方诺洺转头，肥仔“喵喵”叫着跳上了她的膝盖。
　　大水袋似的重量压下来让方诺洺又有了活着的实感。
　　她呆呆地垂首，三花猫收了收爪子团成了个球，它仰起毛茸茸的脑袋睁大一对玻璃珠似的褐色眼珠望着方诺洺。
　　猫咪身上温暖的热量焐热了方诺洺渐凉的身体。
　　方诺洺将肥仔抱起来揉进了怀里，眼泪好似断了线的珠子。
　　“肥仔，还是你最爱我了对不对呀？”
　　“乐颜也爱你，超级喜欢你。”
　　方诺洺脸贴着肥仔软乎乎的猫身蹭了蹭，她吸了吸鼻子，道：“我们俩个一起生活好了。”
　　肥仔“喵喵”地叫了几声，就像是答应了似的。
　　方诺洺抱着肥仔颤悠悠地站了起来，趔趔趄趄地走回卧室，边走边道：“我要和那个坏女人绝交。”
　　手机放在了床头，方诺洺一进去就看见了，她走过去拿了起来，凭着一时的意气发了好几条消息。
　　发完方诺洺把手机放回床头，又把肥仔抱了起来。
　　肥仔轻摇尾巴，喵呜喵呜地叫着。
　　方诺洺疼得站不稳，抱着肥仔一起躺倒在床上。
　　“我们俩个都是孤儿，你肯定不会欺负我的，对吧？”
　　方诺洺摩挲着肥仔的猫头柔声说，肥仔耸耸鼻子，似乎很是受用。
　　“坏人好多，好烦。”
　　“我们永远在一起吧。”
　　肥仔摇着尾巴搔过方诺洺的指尖，方诺洺高兴地亲了亲肥仔的额头，道：“谢谢你呀。”
　　“那个叫岑璇的真讨厌，我们不跟她了，我们自己走吧。”
　　肥仔依旧轻摇尾巴，漫无目的地叫着。
　　方诺洺握了握猫爪，用撒娇的语气说：“猫猫和小狗也能过得很好的，对吧？”
　　“……”
　　“不对，我才不是小狗。”
　　“我是猫猫，你是小狗。”
　　肥仔眯起猫眼，显现困态。
　　一阵寂静后，方诺洺嗫嚅道：“我要先收拾一下我们俩的东西。”
　　说着她又想坐起来，但仅仅起了一半的身，腰上的割伤便疼得她又仰倒了回去。
　　肥仔慵懒地卧在一旁，看起来十分惬意。
　　方诺洺喘着粗气，浑身的肌肉都在颤抖。
　　她身上流的血在床上沾得到处都是。
　　方诺洺干脆不动了。
　　躺了几分钟后，她倏然感觉指尖湿湿的。
　　方诺洺转眼看去，肥仔正在舔她的手指。
　　她忙抽回了手，道：“不要……我现在太脏了。”
　　肥仔看了她两秒，转而去舔自己的猫背。
　　方诺洺扯起早已变色的嘴皮，笑了笑，道：“抱歉啊，好像走不了。”
　　“我没力气了。”
　　肥仔纹丝不动地舔毛，显然听不懂方诺洺在说什么。
　　方诺洺撇了撇嘴，又哭了起来。
　　“我……我是不是快死了……”
　　“肥仔，你会忘记我吗？”
　　肥仔抬头看了方诺洺一眼，方诺洺伸手想要去摸它，它却转头跳下了床。
　　方诺洺伸出去的手落了个空。
　　“不要走啊……”
　　方诺洺小声嘀咕着，她的脑袋越来越沉，脖子都快被压断了似的。
　　好痛啊……
　　恍惚中，方诺洺好像看到了岑璇着急地向她奔了过来。
　　万千思绪涌上心头，方诺洺忽而想到：岑璇说想让她去死不是真心的吧？
　　方诺洺哽咽着抬手抚了抚面前幻想中岑璇的脸。
　　“我刚刚说得太过分了。”
　　“其实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开心一点。”
　　“为什么你和我在一起时总是不高兴啊……”
　　……
　　“这位小姐，你还好吗？”
　　岑璇低着头，没有回答。
　　路人见她没声，不尴不尬地站了会儿便走了。
　　晚间，医院住院部的长廊上安静非常，偶有几人路过，也都是轻手轻脚，悄无声息。
　　热搜上各种言论舞得很厉害，岑璇翻看了一眼，各种阴谋论也不少。
　　方诺洺没有自己的团队和社交账号，岑璇刚刚已经打电话给自己的公关团队让她们先处理一下热搜广场，后续回应的事情等她联系上方诺洺再说。
　　岑璇还没回方诺洺的消息。
　　不过那些消息看起来也不像会给她机会回的。
　　岑璇拧紧眉心，用力地不让蓄在眼眶中的泪掉下来。
　　须臾，她平复好了状态后，站起身离开了医院。
　　方诺洺应该已经走了吧？
　　岑璇一直没回消息，是觉得方诺洺已经把她拉黑了。
　　她现在脑袋很懵，许多意料之外的事情陡然如洪水猛兽般一股脑全向她扑了过来，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反应。
　　刚刚岑璇给莫辛打了几通电话，一直提示对方正在忙线中。
　　微博上的实锤爆料岑璇扫了个七七八八，都没敢看完。
　　如果方诺洺真的没出轨，那她的所作所为不就是对一个无辜受害者轮番的二次伤害吗？
　　方诺洺说她恶心。
　　让她去死。
　　都是应该的。
　　这份迟来的清醒连岑璇自己都觉得可笑，她无颜面对方诺洺，但此刻她的面子不是最重要的。
　　现在最要紧的是联系上方诺洺，网上都在喊话她让她回应。
　　岑璇很担心方诺洺因为她干得蠢事被恶心到不管不顾。
　　不过事到如今，岑璇觉得她连担心的资格都没有了。
　　思索片刻，岑璇还是点开了方诺洺的聊天框，试探着回了一句。
　　“在吗？”
　　消息发送成功了。
　　岑璇略微有些诧异，她没想到方诺洺竟然没有把她拉黑。
　　她立即向方诺洺拨去了语音通话，但拨通了三次，三次都是无响应。
　　如果说联系方式还没拉黑，那是不是还没走？
　　岑璇身子前倾催促司机道：“开快一点。”
　　今天刚下过一场大雨，路还很滑，司机实在不敢飚得太快，只是将速度往上提了一点。
　　岑璇接连又发去两条消息。
　　“我们最后再聊一次。”
　　“如果你执意想走，我绝对不会拦你。”
　　约莫半个多小时岑璇抵达了楼下，她快步上了电梯，直奔家门。
　　至少，方诺洺能再给她一次机会。
　　她会用尽一切去补偿的。
　　岑璇开门时的手有些抖，三次才终于按上指纹。
　　进门后，客厅没人，她鞋也没换便去了卧室。
　　“方诺洺，你……”
　　岑璇边推门边喊方诺洺的名字，直到卧室门开，室内的狼藉映入眼帘，她的声音就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方诺洺静静地躺在床上，浅色睡衣被撕扯得破破烂烂。
　　褴褛的衣衫下，皮开肉绽的伤口还在往外淌着细细的血流。
　　岑璇踉跄着走了过去，边走边拨通了司机的电话。
　　“现在立刻回来，搜一下附近最近的医院是哪一所，送我过去。”
　　-----------------------
　　作者有话说：感谢平安、檀泫、酒肆小姐、67235919、小白狗gif、长桥窥光、山上山下、小白狗gif的营养液
　　感谢蘅芜、迦鱼的霸王票
　　今天也木小剧场
　　咳咳，今天我也不回评论了，感觉评论区又会是一场恶战
　　然后昨天的评论我都有看，昨天那一章的观感大家似乎都不是很好。
　　1.觉得洺宝儿人设ooc，转变很突兀。
　　这章看完有没有好点
　　我想以作者的身份来捋一捋。
　　洺宝儿文身时，岑导在她身上留下的伤其实还没好，她现在还处于没有很耐杀的状态。
　　而在文身的前一天洺宝儿交代了自己是孤儿的事情，当时岑导的反应甚至称得上冷漠，因为她还陷在自己的感情里，最温暖的一句就是她问了洺宝儿养母养父是不是对她不好。
　　而在洺宝儿刚交代了这样一件可以说很值得人怜悯心疼的事情后，岑导带她去文身。
　　文身这个事情其实我在二十章左右就开始在铺。
　　“特别是尖锐物体刺破皮肉的疼痛，她最受不了这个。”
　　这句话在二十四章以及五十五章同时出现过，后面岑导拍的电影有这种题材，以及她的各种感受，如果说这件事突兀……那可能是我笔力问题。
　　岑导给了洺宝儿“复合”的承诺，但实际上态度没有跟上，还文下这种字，洺宝儿醒来她还不在。
　　加上她自残时身体的剧痛导致她已经处于极度崩溃状态，没什么理智了。
　　所以就有了上一章末尾那段话。
　　“非要再见，那就法庭见。”
　　我改成了“非要和我抢肥仔的话，那就法庭见。”
　　其实原句我想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可能太模糊了。
　　这句话是她在剧痛和精神崩溃中把肥仔当作了暂时的精神寄托后说的。
　　还有一句岑导的我要在你身上留下属于我的印记（好像是这个）
　　有点中二，删了。
　　这一章看完了觉得怎么样会好点吗
　　其实那段话本来我是安排在后面的，昨天我写到文身那里自己给气晕了，然后怕把你们也给气死了，我就在后面填了一段。
　　本来是断在热搜那里的。
　　可能我笔力确实有待提升，所以衔接不是很流畅（呜呜呜破防）
　　2.觉醒了
　　这个觉醒我不好判断贝贝们什么意思，但说实话按我理解，就是……没有到你们想象中那份觉醒。
　　洺宝儿人设如此啊，木办法，木办法，小可怜。
　　不过放心火葬场很长，会虐岑导，别急。
　　3.文这个很掉价。
　　素。
　　哈哈，我原大纲后面还有个当众羞辱，这玩意儿更掉价，我纠结再纠结给删了。
　　4.受脑子里有根调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呜呜，说她脑残都行，田力退散。
　　女人也有好色的权利！
　　不过那句崩老奶我真的难崩，笑死我了，我没看懂，但是我一直在笑
　　5.对抗路
　　哈哈哈，对抗路是岑导打一下，洺宝儿还一下，洺宝儿打一下，岑导还一下。
　　我们这是吗？
　　6.家暴。
　　是的，不可取，现实里请跑十万八干里，并且现实里越爱打人的反耳越是穷横的。
　　but咱们这是小说，贝贝们都能看小说了，咱们都上帝视角了，我相信一定有自己的判断
　　谢谢贝贝们的阅读，破防虽然是真的，但也还好，一丢丢小破防哈哈。
　　你们不评论我更破防，有想法说啊，俺也是个正在成长中的咕
　　最后求求营养液啦


第57章 我希望你天天开心。
　　“岑导, 您要不先回去换身衣服？这边我来看着就行。”
　　小余早上接到岑璇的消息立刻就赶来了。
　　岑璇似乎是一夜没睡，手里拿了一沓病历单，她满身的血污还没去处理, 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茍的头发此刻乱糟糟的, 活像是个从凶案现场逃出来的嫌犯。
　　小余从没见过这副样子的岑璇。
　　在她眼里, 岑璇永远是高高在上的、一丝不茍的, 仿佛所有喧嚣都与她无关, 万事万物都惊动不了她一丝一毫。
　　小余都有点不敢认人了。
　　岑璇问：“莫辛的爆料确定是真的了吗？”
　　小余没想到岑璇是想问这件事，她有些错愕地顿了顿, 道：“昨晚莫辛又持续放出了许多证据，有完整视频, 录音，还有照片, 有网民特意拿出当年林筱湘放出的料做了对比调色盘，我都看完了, 基本可以确定了，方小姐是被陷害的。”
　　话毕，岑璇垂首看着满手的医院化验单和病历默默了良久, 直至叫号到了她, 她才猛然梦醒似的抬头。
　　小余屏息凝神，等待着岑璇接下来的吩咐。
　　岑璇道：“等一下, 我先把单子交了。”
　　小余诧异地点了点头，她望着岑璇离开的背影, 不敢相信她都来了，岑璇还会亲自去做这些小事。
　　过一会儿岑璇处理完了所有手续，二人来到医院的咖啡厅坐了下来。
　　岑璇点了两杯咖啡，小余本以为有一杯是为她点的, 结果上了后才知道两杯都是岑璇给自己点的。
　　小余谨慎开口道：“岑导，这件事情您打算插手吗？”
　　岑璇眼底含霜，冷然扫过小余的脸，小余冷不丁地一颤，忙低下了头。
　　答案显而易见。
　　“联系上莫辛，安排她和我见一面。”岑璇的语气还和往常一样泰然自若，吩咐事情也依旧是有条不紊：“让律师团队整理好资料准备告林筱湘，多雇佣几名私家侦探，把当年涉事的人都给我挖出来。”
　　小余一边用手机记着笔记一边连连点头，越往后记她的心越悬上一层。
　　当年涉事人员范围极广，多数是些上流名贵，岑璇虽在上流社会中是金字塔顶端的存在，但一下子想把牵扯当年事情的这么多人都收网，似乎也不太现实。
　　岑璇机械地交代完了所有事后，将剩下一杯咖啡一饮而尽。
　　小余小心提醒道：“岑导，这么多事情，恐怕没办法一下子同时处理。”
　　岑璇眸光流转看向小余，小余被盯得一股冷意涌了上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幸而岑璇的电话铃声及时响起，打破了这窒息的静谧。
　　是岑衍的电话，岑璇接起来后，只简单应和了两句便挂断了。
　　挂断后岑璇的神情恢复正常，她站起身道：“先准备告林筱湘的资料，莫辛那我来联系，我先去一趟华盛，方诺洺状态有什么不对第一时间call我。”
　　小余站起身点头，一路跟随着将岑璇送上了车，临走前，岑璇又把车窗降下，对小余道：
　　“不管是用什么手段，把林筱湘所有的黑料，有可能的犯罪违法记录都给我挖出来，我要让她这一辈子都别想从牢房里出来。”
　　岑璇的语气一如幽邃深暗的海水，冰凉刺骨，令人胆寒。
　　小余战战兢兢地点头，再次抬头时劳斯莱斯已然驶向了远方。
　　……
　　一夜过去，住进了ICU的岑规颖还没醒来。
　　岑璇抵达华盛时，岑衍正站在病房门口，隔着玻璃往里面看。
　　岑规颖身上插满了管子，面目全非，已然看不出一点以往的风采。
　　“岑董。”岑璇小跑着来到病房前，岑衍瞥了她一眼，皱了皱眉，道：“你这什么鬼样子？”
　　岑璇没有回答，只是问：“阿婆怎么样？”
　　岑衍道：“没长眼睛，不会看吗？”
　　女承母业，性格也遗传了不少，岑璇的嘴就是继承了岑衍，她已经是过滤后的，岑衍的舌头才是真正的五毒俱全。
　　不过这回岑璇并没把岑衍的话放在心上，她转头去找医生问了岑规颖的情况，医生表示很不乐观，可能需要做好准备了。
　　岑规颖已经七十五岁了，要做什么样的准备岑璇自然明白。
　　岑璇来了没多久岑衍便离开了，最近岑衍一直忙碌着方林的事，本就抽不出空，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看护期间，岑璇又陆陆续续地给莫辛打去了不少通电话，从早上到晚上，一直到午夜，才终于接通。
　　“岑导，抱歉，最近我不常看手机，刚刚才看到您给我打了这么多电话，真是抱歉，请问您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吗？”
　　……
　　住院第二天，方诺洺醒了。
　　岑璇得到消息便赶了过来。
　　走到病房门前时，岑璇停住了脚步，她还有点犹豫，她不知道方诺洺愿不愿意再看到她。
　　方诺洺应该恨死她了吧？
　　可早晚都要面对。
　　自己做错的事情，总要去承担。
　　岑璇深吸一口，缓缓推开了病房的门。
　　病房内，小余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削苹果，病床被摇得很高，方诺洺靠着，目光静静地落在小余正在削苹果的手上。
　　岑璇推门的声音很小，二人都没有被惊动。
　　方诺洺的脸色还很苍白，但比刚到医院那会儿已经好多了。
　　这两天事忙，岑璇都没有好好打理自己，头发还乱乱的。
　　岑璇站在门口，还在踌躇不决，她不知如何开口。
　　道歉、祈求原谅，这都是岑璇从未做过的事情，对她来说是个完全未知的领域。
　　忽而小余削好了苹果，抬起头余光正好扫见了岑璇。
　　她连忙站了起来，道：“岑导。”
　　岑璇浑身一僵，表情都凝滞了。
　　方诺洺也转头望了过来。
　　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涌上岑璇的心头。
　　怎么办？
　　方诺洺会不会说她恶心，让她滚？
　　虽然这样也是她该的。
　　可是……她该如何去适应承受方诺洺的冷眼与怨憎。
　　岑璇从没想过自己有这样一天。
　　她就像个涉世未深的少年，茫然无措地等待着社会给她的第一次毒打。
　　“小璇，你来啦。”
　　出乎意料的，方诺洺的语气一如往日般温和，眼神也柔柔的，没有任何岑璇想象中的攻击性。
　　岑璇不由得一怔。
　　方诺洺转头对小余道：“余助理，可以让我和岑导单独呆一会儿吗？”
　　小余连忙识相地点头离开，临走时还帮忙带上了病房的门。
　　屋内只剩下方诺洺和岑璇两人。
　　岑璇一直微侧着脑袋，避开了方诺洺的目光，她的手指装在口袋里，扭成了一团。
　　岑璇还在纠结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对不起、你还好吗还是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没等她想好，方诺洺又开了口：“小璇，可以靠近一点吗？”
　　岑璇的身体抖了一下，俄而机械地点了点头。
　　她走过去，在方诺洺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全程岑璇都没敢多看方诺洺一眼。
　　“你怎么啦？为什么感觉好像很怕我似的，我又没有做什么？”
　　方诺洺的声音依旧温柔，岑璇低声道：“我……”
　　我怕你说我恶心，让我去死。
　　后面的话没有接上，岑璇的喉管有些哽咽了。
　　她低着头神色黯然，像个等待责罚的罪人。
　　倏然岑璇的脸颊上抚上一股暖流，接着一个轻柔的力抬起了她的下巴，她顺着这个力抬眸，又与那对琥珀色的眼珠视线相交。
　　方诺洺嘴角挂着一抹淡笑，整个人都是那么的恬静淡雅。
　　“不要这样啦，我没事的。”
　　岑璇看着方诺洺，她笑得是那么自然，那么寻常，仿佛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
　　方诺洺摸了摸岑璇的下巴，须臾放下了手。
　　岑璇沉默，心内却缠绕着万千思绪。
　　说话啊。
　　道歉都不会吗？
　　再不说点什么就真的没机会了。
　　岑璇嘴唇颤了颤，正要开口，方诺洺却先出了声。
　　“出院了我想回一趟林楠区诶。”
　　岑璇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她呆呆地盯着方诺洺，不懂方诺洺为何会在这时突然提起这种小事。
　　不过岑璇也还是回答了，道：“好，你想去就去。”
　　方诺洺垂眸不语，静默的氛围持续了几分钟后，岑璇开口想要聊一聊正事，道：“莫辛出来澄清雅阁……”
　　话未说完，方诺洺轻声打断了她，道：“小余和我说了，我知道了，都过去那么久了，我不想再公开回应了。”
　　就这样？
　　岑璇的心里像是堵着一块大石头似的，一直上不来气。
　　怎么会这么平静呢？
　　那些人……还有我把你害成什么样子了？
　　岑璇梗着喉咙，道：“我已经找了律师还有……”
　　方诺洺又轻飘飘地打断了她，道：“我也知道，谢谢你，小璇，你总是对我这么好。”
　　对你好？
　　我对你好吗
　　岑璇一时间变得哑口无言。
　　她不希望方诺洺怨恨她，但这样的平淡也并非她想要的。
　　没有一点被伤害后该有的愤怒与委屈，也没有一点沉冤得雪后应当有的喜悦与激动。
　　仿佛一滩死水，毫无波澜。
　　小余刚刚削好的苹果放在床头已经开始氧化，但方诺洺却丝毫没有想吃的意思。
　　岑璇坐得忐忑难安，半晌终于问出了自己这几日一直惴惴不安想要问的话。
　　“你还会走吗？”
　　闻言方诺洺抬起脑袋，冲着岑璇弯起眼睛灿烂地笑着。
　　她什么都没说。
　　岑璇落入方诺洺不含任何杂质的瞳眸中，顷刻间便明白了答案是什么。
　　……
　　林筱湘由于涉毒被逮捕，岑璇的律师团队很快以侮辱、诽谤、诬告等罪名起诉了她。
　　这几日岑璇忙得找不着北，但她倒觉得这样也好。
　　这样她就可以暂时不去想方诺洺要离开的事情。
　　岑璇没有挽留。
　　因为她没有资格。
　　方诺洺住院的前几天，岑璇每天都会抽空去看她，但随着岑规颖病情的急转直下，她连这点空都没有了。
　　岑规颖醒来后自己签了放弃治疗的协议，之后还从华盛转院到了临终关怀医院。
　　岑璇每天都会去守着她，岑规颖清醒的时间很少，但只要清醒，几乎都是在和岑璇说话。
　　大多数时候岑规颖都在聊岑衍。
　　虽然岑衍很少来看她，基本是每日例行来问问情况便赶着回总部处理集团事务。
　　住进临终关怀医院的第八天，总是病恹恹躺在床上不愿意动的岑规颖提出了想要出去晒晒太阳。
　　就像是回光返照般。
　　岑璇推来轮椅将岑规颖抱了上去，抱得时候她吓得一顿，岑规颖轻得不像话，仿佛浑身上下都是皮包骨，没有了一点肉。
　　关怀医院的绿化做得不错，绿草坪面积很大，一眼望去，无边无际，天地一线。
　　酷寒已然过去，暖阳正好，清风拂过，格外惬意。
　　推了好一会儿，路过一排石凳，岑规颖道：“就在这停一停吧，你也该推累了。”
　　岑璇踩下轮刹，在石凳上坐下，岑规颖慈祥地看着她，语气骄傲地说：“我的孙女都这么大了。”
　　说着她伸出了干瘪枯瘦满是皱纹的手，轻轻地摸了摸岑璇的脑袋。
　　岑璇安安静静的，没有动弹。
　　岑规颖笑道：“哈哈，之前你都不让摸，现在倒是乖了。”
　　岑璇沉默地望着岑规颖，没有言语。
　　岑规颖笑了几声，声音渐息，笑不出来了。
　　斜晖铺在两人的身上，无垠的青草被镀了一层玫瑰金，红日悬在当空，风和景明。
　　岑规颖凝眉望着天边的火烧云，晌许忽而道：“璇儿啊，你不要怪你妈妈。”
　　岑璇点了点头，道：“好。”
　　岑规颖叹气道：“你这一看就不是真心的。”
　　岑璇没再反驳，她演技不好，会被看出来。
　　又是一阵沉默，太阳又落了小半。
　　一阵强风刮过，耳边尽是树木花草被吹动的“沙沙”声。
　　“你一直和你妈较这个劲儿，其实就是恨她不疼你，是不是？”
　　岑规颖静静地注视着岑璇，满眼的慈爱与疼惜。
　　岑璇下意识想要摇头否认，岑规颖道：“你阿婆快死了，就别说违心的话了。”
　　岑璇眸光一滞，怔怔地看着岑规颖，许久她移开了眼，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
　　“我还不了解你吗？”岑规颖笑笑，道：“你妈妈我也了解。”
　　岑璇低着头，不愿意说话。
　　风卷着一片落叶在岑璇的指边落下，她转移注意力去拨弄那已然消陨生命力的枯叶，岑规颖沙哑苍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和她……唉就这样吧，能凑合着过，你愿意帮她养老送终就行。”
　　岑璇眼睫轻颤，道：“这个我能做到，我不是白眼狼。”
　　岑规颖笑着道：“嗯，你肯定比她强。”
　　太阳全落了下去，路灯亮了起来。
　　岑璇推着岑规颖回病房，晚上她陪床，半夜的时候岑规颖就不行了。
　　医生和护士来为岑规颖擦拭身体换衣服，岑规颖气若游丝，嘴里还在念叨着岑衍的名字。
　　可惜岑衍刚接到电话，都不知来不来得及赶过来。
　　岑璇握着岑规颖的手，岑规颖的力气突然变得好大，握得岑璇手疼。
　　“小衍，小衍，让妈妈抱抱……”
　　岑璇应声说好，忽而岑规颖睁开了眼，恍惚中认清了眼前人。
　　“是璇儿啊。”
　　“是我。”
　　岑规颖咳了两声，声音愈发得轻了，道：“怎么了？你好像在发抖啊？”
　　岑璇忍着泪，道：“没有。”
　　岑规颖痴痴笑道：“你骗不过我的……你害怕了，第一次见到人死，所以怕了？”
　　岑璇已经说不出话了，她用力摇了摇头。
　　“那你在怕什么？”
　　岑璇沉默着不愿开口。
　　“说呀，这是你和阿婆最后一次说话了。”
　　岑璇眼底涌起无限的悲伤，她压抑着泪水，强撑着道：“我……我不想让你走。”
　　“你走了，就真的没有人爱我了。”
　　岑规颖的呼吸渐弱，她竭尽最后一点力气抬手，温柔地抚了抚岑璇潮湿的脸颊。
　　“傻孩子啊。”
　　“别总去执着别人的爱了。”
　　“没有这种东西，你也一定能好好的。”
　　“不要害怕，好好爱自己，知道吗？”
　　“璇儿这么厉害，肯定能做到的。”
　　“你可以的……”
　　……
　　岑规颖葬礼结束后两天，方诺洺出院了。
　　“小璇，你还好吗？”
　　方诺洺担心地看着她，岑璇这几日状态一直都恹恹的，甚至还忙出了胃病。
　　岑璇没有回答，而是道：“你要回林楠区吗？”
　　方诺洺点了点头。
　　林楠区还是原来那个样子，岑璇一直有叫家政员来打扫，所以房子里倒是很干净。
　　方诺洺进门换鞋，眼睛一直四处转着看。
　　岑璇默默跟在她的身后，随着她一起上了二楼。
　　“我还以为能看到肥仔。”
　　方诺洺的语气里掩不住的失落，岑璇道：“我明早叫人把它送过来。”
　　话落，方诺洺没有接话。
　　其实从医院出来时，岑璇就隐隐感觉到了。
　　方诺洺要走了。
　　岑璇本以为她会养好了伤再走，没想到会这么着急。
　　好像生怕走晚了，被缠上似的。
　　在房子里转了一圈，方诺洺道：“我想自己做饭。”
　　岑璇打电话叫了外送，林楠区地方比较偏本来没什么人愿意送。
　　但她给的小费多。
　　方诺洺系上围裙择菜，岑璇想要打下手被方诺洺推了出来。
　　一个连韭菜和葱都分 不清的人，怎么可能下厨房呢？
　　方诺洺用调侃地语气道：“小璇，你根本就不会做这种事情，好吗？”
　　岑璇道：“我……可以学。”
　　此话一出，方诺洺嘴角的弧度微滞，愣了。
　　从前方诺洺做饭岑璇都嫌麻烦不让做，这是她第一次说这种话。
　　岑璇盯着她，又道：“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可以去尝试。”
　　方诺洺沉默了，笑容也淡了，她目光闪烁地摩挲着围裙，像是在纠结什么，却很快拿定了主意，轻吐一口气，转头继续忙活。
　　还顺便关上了厨房的门。
　　岑璇被隔绝在外，茫然地伫立在门前。
　　须臾她回味了一番方才那滋味，讥讽苦涩地笑了。
　　晚饭吃得很安静，两个人都没有说什么。
　　九点多的时候岑璇去洗漱，洗完出来方诺洺正坐在卧室床边，衣着未变，还是白天那一套。
　　岑璇即刻意识到了什么，心情瞬时跌入谷底。
　　她走了过去，方诺洺抬起头，对着她温和地笑了。
　　岑璇在方诺洺身旁坐下，问：“你不洗一下吗？”
　　方诺洺指了指伤口的位置，道：“洗不了呀。”
　　岑璇执着地抓着方诺洺的手腕，道：“我帮你擦一下吧。”
　　方诺洺抿唇淡笑着摇了摇头。
　　她又道：“你先睡吧，我想看着你睡。”
　　岑璇两只手一起握住方诺洺的手腕，道：“一起。”
　　方诺洺依旧是那副冲淡平和的模样，她低下头，没两秒又抬了起来。
　　“你胃药吃过了吗？”
　　岑璇摇了摇头，方诺洺起身离开，片刻后回来，手里拿着药和水。
　　“要吃药呀，胃病很难治的。”
　　方诺洺把药送到岑璇嘴边，岑璇张嘴含了进去，还顺带着裹了裹方诺洺的指头。
　　这非意外的触碰没有勾起方诺洺的任何欲望，她无动于衷地继续将水喂到岑璇嘴边。
　　岑璇抿着杯沿喝了两口，药吞下后便不再喝了。
　　方诺洺又出去把水杯放好，回来时岑璇还没有躺下。
　　诡异的拉扯在二人间持续进行着，无声却又炽热。
　　最终方诺洺主动开口，结束了这场无形且无用的挽留。
　　“小璇，你睡不睡，我都会走的。”
　　说着方诺洺在岑璇身旁坐下，岑璇瞥了她一眼，小心地避开了她的伤口，勾着她的脖子抱了上来。
　　岑璇用脸颊蹭了蹭方诺洺的脖颈，原本平稳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清雅的香气钻入方诺洺的鼻腔，她险些沉沦。
　　但最后方诺洺还是控制住了自己，极尽克制地拉开了岑璇。
　　岑璇还想抱回去，但方诺洺抵着她的肩不让，岑璇也不敢再继续，怕扯到方诺洺的伤口。
　　方诺洺唇角勾起一抹酸涩的笑意，她用指腹摩挲了一下岑璇的耳垂，小声道：“小璇，别这样，一点都不像你。”
　　岑璇痛苦地拧眉，想要拥抱的手无力地滑落。
　　可以不走吗
　　我可以补偿你。
　　我可以用尽我的所有弥补我对你造成的伤害。
　　岑璇嘴唇翕动，方诺洺急忙开口制止了她。
　　“小璇，我可以求你一件事吗？”
　　方诺洺莞尔笑着，岑璇极度敏感的神经不正常地疯狂跳动，她能预想到，方诺洺想说的话她一定不想听。
　　所以岑璇没有回答，她还再拖延一些时间。
　　二人默默对视了几分钟，方诺洺便不再等待。
　　她抬手点了点岑璇紧皱的眉心，声音尽量地放到了最轻。
　　“我离开后，别去找我，好吗？”
　　方诺认真的表情刺痛了岑璇。
　　她无法挽留，又不愿放手。
　　岑璇一直处于极致紧绷状态的身体猛然脱力，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她的眼眶红了一圈，泪水在眸中打转。
　　“我对你已经无足轻重了，是吗？”
　　方诺洺轻握着岑璇的手，勾出了一个暖融融的笑容。
　　“你是我见过最好最优秀的人，那么多人都喜欢你崇拜你，以后会有更多的人爱上你。”
　　岑璇用力地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哭出来。
　　她没理由哭。
　　方诺洺离开她是好事。
　　做尽坏事的人是她。
　　所以她也没有资格挽留。
　　方诺洺轻抚了抚岑璇泛红的眼角，小声呢喃道：“怎么感觉你要哭了呢，不要哭嘛。”
　　“也许未来的某一天我们会重逢。”
　　“到时候现在的一切都会变成过去，我们可能会像老朋友一样把现在发生的事情当笑话讲。”
　　“所以，答应我，好好生活，好吗？”
　　“我不在的时候你也要记得吃药哦。”
　　“我希望你天天开心。”
　　“我永远都会祝福你的。”
　　……
　　方诺洺将岑璇安抚入睡后默默地起身离开了。
　　岑璇躺在床上，听着楼梯上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偌大的别墅内，只剩岑璇一人。
　　方诺洺走了。
　　连行李都没收拾就走了。
　　看来这里真的没有任何让她有所留恋的了。
　　站在方诺洺的角度，离开了挺好的，她现在足够有钱，没有了岑璇这个性格乖僻的金主，她能过得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所以岑璇不会感到难过，因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如果她是个心胸开阔的人，她该为方诺洺感到高兴。
　　她更不会哭，没有人会为了一件早已决定好的事情去哭。
　　她本就是个连独处时都会因自尊心而憋住眼泪的人。
　　等到第二天的太阳升起时，新的一天就又开始了。
　　生活还会继续，所有的事情又会重新步入正轨。
　　方诺洺翻案了，当年的涉事人员已经被岑璇一个个挖了出来。
　　林潇湘被关进去了，不久之后就是一审审判。
　　《妄语人间》快要在全球各地上映了。
　　世界各地的影迷们早早地就开始期待她下一部作品。
　　一切都好好的。
　　每件事情都在往最好的方向发展。
　　所以，她不会哭，也不会难过。
　　她很高兴。
　　方诺洺没有背叛她。
　　方诺洺是真心地爱过她。
　　她没有看错人。
　　所以，她非常高兴。
　　温雅的月华穿过透亮的窗，倾泻在床榻之上，空荡荡的卧室静悄悄的，一切都那么美好从容。
　　岑璇仰躺在床上，瞪着暗淡的天花板，眼前早已成了一片汪洋。
　　泪水如泉般夺眶而出，不断流淌，仿佛无穷无尽。
　　“我希望你天天开心。”
　　“不要哭嘛。”
　　“别来找我。”
　　不要走……
　　不要走。
　　留下来惩罚我吧。
　　求求你。
　　求求你。
　　“别总去执着别人的爱了。”
　　“没有这种东西，你也一定能好好的。”
　　“不要害怕，好好爱自己，知道吗？”
　　“璇儿这么厉害，肯定能做到的。”
　　“你可以的……”
　　我做不到。
　　我做不到。
　　我不可以。
　　我不行。
　　岑璇蜷缩着身体，将脑袋埋进怀中，她耳边的枕头早已湿透，嘴唇也被咬得出了血。
　　“和我一起向前看嘛。”
　　无声无息的夜很快就过去了。
　　晨曦的微光铺盖大地，暖阳的温度肆意蔓延。
　　感受到光的灼热，岑璇颤抖着起身。
　　她浑身乏力，就连坐着都十分费劲。
　　但今天还有很多事情没完成。
　　岑璇扶着床头的桌子，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啪嚓”一声脆响，她的指尖碰倒了放在桌上的药瓶。
　　那是昨晚上方诺洺喂她吃下的胃药。
　　岑璇红着眼眶，沉沉地凝视着滚倒的药瓶。
　　俄顷，她把药盖拧开，倾倒瓶身。
　　药丸在几秒内被尽数倒进了垃圾桶里。
　　飞鸟划过葱郁的竹林，发出哗啦啦的震响。
　　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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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檀弦（这次没打错）、酒肆小姐、平安、枝忆、小白狗gif、OVO、的营养液
　　小剧场：
　　小余嘴里叼着包子赶来接老板，一见面发现老板面如死灰。
　　小余（战战兢兢）：“岑导，今天的采访好像也有方小姐吧，她不去吗？”
　　岑璇（目光冷峻如刀子版）：“以后别提她了。”
　　小余（啥意思，why）
　　过了好久。
　　岑导（小声嘀咕版）：“天天开心，洺宝。”
　　明天见
　　明天时间大法。
　　ps：雅阁的事情后面交代
　　求评论求营养液


第58章 我好想你（修）
　　离开岑璇后, 为了散心方诺洺开始了环球旅行，她给自己定了个目标，把国内国外有名的景点打卡点都玩个遍。
　　她离开林楠区时删除了岑璇的联系方式, 没两天岑璇便重新加了她, 备注信息“连好友都不能做了吗”。
　　方诺洺干脆把微信号注销了, 还在旅游出发前去更换了身份信息, 把名字改为了乐砚晞。
　　虽然馨月和别的孩子都说这个名字不如原来的, 但她自己却挺喜欢的。
　　这样就算是和过去彻底告别了。
　　环球旅行的第二年，孙少兰到了退休年龄, 方诺洺想带她一起去外头看看，被孙少兰拒绝了, 孙少兰说自己老了，就想安安稳稳地在爱慈陪她这些孩子们。
　　方诺洺也没再强求, 她玩累了就回爱慈，歇一段时间再继续上路。
　　《妄语人间》的片酬加上岑璇给她的钱够多, 方诺洺也不喜奢，所以不出意外的话她就算是财富自由了。
　　可惜生活怎么会没有意外。
　　孙少兰下任后，新来的院长才上任不满三年就卷了上头下发给孩子们的经费跑路了, 没了经费孩子们的生活水平直线下降, 特别是大部分身体有缺陷需要康复治疗的孩子，这件事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方诺洺得知情况, 一股脑地把存款全都捐了，一点没给自己留。
　　没了钱就得去赚, 方诺洺不想再回圈内，她讨厌抛头露脸，互联网的生态环境实在恶臭，她适应不来。
　　方诺洺大学时期学的是汉语言文学专业, 那时候就听别人说这个专业好考公考研，方诺洺也没什么兴趣爱好，就随随便便地选了。
　　后来她进军娱乐圈，大学学的东西都忘了个干干净净，哪里还想得起来这件事情。
　　琢磨来琢磨去，方诺洺决定学别人经商开网店。
　　结果因为不会营销，不了解市场格局，干倒了俩，把卖旧奢侈品的那点钱全都赔光了。
　　孙少兰看她四处碰壁于心不忍，于是就说你以前不是演员吗，爱慈正好又要拍纪录片，正招人呢，你去应聘个试试。
　　方诺洺刚去没几天，新上任的院长就认出了她是当初在爱慈危急关头时捐善款的好心人，仔细打听后还知道了方诺洺是在爱慈长大的孩子，以前又是演员，当即便推举她成为了纪录片拍摄的院方代表之一。
　　一开始方诺洺还以为这是什么牛气轰轰的职位，结果一上任便发现，什么代表，还不如直接叫代理呢，代理跑腿、代理宣传、代理“外交”。
　　总之就是有事她都干！
　　为了方便干活，方诺洺把长发剪了，原本黑瀑似的黑发一刀切到了耳垂下，利落干脆。
　　方诺洺还给自己配了一副土气横飞的黑框眼镜，没有度数的蓝光眼镜，纯装饰。
　　她的穿着也愈发朴素，夏日高频率出场穿搭就是白T黑裤运动鞋，脖子上再挂个大红工作牌。
　　能认出她是方诺洺的人越来越少，即使被认出来了，她笑呵呵地来一句“是吗，确实都说我像她”，基本都能糊弄过去。
　　毕竟谁也想不到从前红极一时的方诺洺会改了名字，在这种地方当个普普通通的福利院社工。
　　这一番改造下来，方诺洺已然没有一点从前那个精致奢华女明星的影子了。
　　……
　　Z市一到春天就满城柳絮飘飞，出门张嘴喘个气儿都能糊一嘴毛。
　　春日阳光倒是正好，不冷不热的，很适宜出游。
　　今天是工作日，中午的星巴克内坐满了捧着笔记本忙工作的蓝白领，店内十分安静，偶有几名路过的人来点单，也都是平常音量，并不会吵吵嚷嚷。
　　星巴克的对面是一家商场，商场底层是家高奢品牌专柜店，走进去的人光看穿着和停在路边的车便能知道其身价不菲。
　　全球品牌代言人的大报贴在商场入门的两侧玻璃墙上，在精美的人像图旁，赫然印着一排花字：
　　XXX全球品牌代言人：郝妍。
　　方诺洺收回目光，将信息全部填满表格后保存关闭了电脑。
　　坐在她对面的同事华尚见状也保存文件，合上了笔记本。
　　两人一起走出咖啡厅，华尚抚胸叹气，道：“怎么又要拍纪录片啊，纪录没完了是吧，而且爱慈拍要我们负责就算了，为什么仲夏之家拍纪录片也要我们去帮忙啊？”
　　方诺洺笑道：“都是可怜的孩子，这些孩子们没见过这些，听到消息都开心得不行，我们辛苦点又有什么。”
　　华尚看向方诺洺，一脸严肃地拍了拍她的肩，道：“乐主任，乐山大佛就该你坐。”
　　方诺洺扶了扶眼镜，没吱声，她其实还挺喜欢这份工作的，日常就像是茶水，平淡温和，纪录片的拍摄就像是可乐，偶尔刺激那么一下也不错。
　　……
　　A市，林楠区。
　　小余将宾利在别墅前驶停后快速地看了眼车上的时间，没迟到，还早了十分钟。
　　从前岑璇住在市中心，小余家也在市中心，她负责岑璇的行程都还方便。
　　后来岑璇包养方诺洺，为了避人耳目，让方诺洺搬到了林楠区，岑璇也住了过来，小余上班要跑的路一下翻了一番。
　　方诺洺消失以后，小余还望着岑璇能再搬回市区的家，没想到她一住又是五年。
　　五年啊，小余就这样又奔波了五年，人生能有几个五年！
　　要不是工资高，她早不干了！
　　距离上一部电影才下映不过一个月，岑璇便又马不停蹄地给自己上了排期。
　　今天要去Z市，岑璇接了一部公益纪录片，担任总导演。
　　这件事情小余前几日刚接到消息便已经敲定，今日就开始上行程，这速度真是堪比开火箭。
　　岑璇是第一次拍摄公益片，方林集团也拍摄过许多公益宣传片、纪录片，但她从未参加过。
　　偏偏这次参与的公益片的赞助商里还没有方林。
　　搞不懂。
　　大导演的想法凡人怎么能搞懂？
　　约莫八九分钟后，岑璇从别墅内走了出来。
　　春日正暖，岑璇的穿着也贴合这季节，慵懒风的黑色针织开衫，搭米白色内衬，下穿着一条浅黄色西装裤以及很适合步行的软底鞋。
　　岑璇把头发留长了，到及腰的位置。
　　栗色长发随着走动时的轻风微微飘动，美得飘逸朦胧。
　　岁月善待了岑璇，没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她的皮肤还和从前一样冷白无暇，朱唇也依旧明艳。
　　任谁也看不出她已经三十六岁了。
　　刚一上车，岑璇便道：“行程发我。”
　　小余道：“岑导，我昨晚发过了，在……”
　　岑璇打断了她，道：“再发一遍。”
　　小余噤声照做。
　　车厢内格外安静，岑璇从不会闲聊，在车上通常不是在闭目养神，就是在处理信息。
　　开车前往Z市的路途不短，岑璇不想坐高铁，但Z市又没有机场，最后便决定了开车去。
　　回完所有消息后，岑璇将手机息屏放在身旁，她悄然地长叹了一口气，浑身泄力靠在车座上。
　　还要多久……
　　岑璇微侧着脑袋，目光飘向了车窗外的远方。
　　爱慈和方林也合作过公益纪录片，但岑璇从没参加过。
　　因为方诺洺说过，别去找她。
　　所以岑璇不想让重逢显得太过刻意。
　　她要让一切都像是偶然。
　　偶然也是必然。
　　岑璇点开了那个早已被注销的微信账号，这些年她往这个账号上自言自语地发了很多很多话。
　　昨晚还发了不少条。
　　你还记得我吗？
　　是不是只有我一直在耿耿于怀
　　而你其实已经走出去了。
　　我好想你。
　　我好想你。
　　我真的，
　　真的，
　　好想你……
　　岑璇心口一阵刺痛，眼睛也发胀发酸。
　　随便你怎么做都行。
　　只求你不要以离开这种方式来惩罚我。
　　……
　　五年过去，爱慈福利院已经从县级市搬到了地级市中心，各项设施，教育水平也远高于从前。
　　方诺洺都快忘了自己本来只是来协助拍摄纪录片的了，她现在已经彻底融入了这里，成为了这里所有社工群体的一分子。
　　她偶尔想起过去那些浮华的日子，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
　　也许不遇上某个人，她会更早地走到这一步。
　　方诺洺近两、三年已经不会再怀念过去了，之前那种痴迷狂热的感觉早已淡去，再回忆起来，她心里再也起不了任何波澜了。
　　生活重新步上正轨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现在她唯一的烦恼就只有……
　　“乐姐姐！”
　　听到这熟悉的动静，方诺洺猛地蹲下//身，整个人藏到了办公桌底下。
　　坐在她后头的华尚看到这一幕，“噗嗤”笑了出来。
　　馨月熟练地推门闯进了职工办公室，她脸上洋溢的笑容在与华尚对上目光的瞬间垮了下来。
　　馨月摊手道：“华阿姨，你怎么天天都在办公室呆着，外面没有事情做吗？”
　　华尚拍着桌子瞪眼笑道：“小兔崽子，叫乐砚晞就是乐姐姐，我比她还小呢，为什么叫阿姨？”
　　……
　　抵达Z市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天空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连绵不断。
　　小余把岑璇的行李搬进她的酒店房间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还有部分大件行李，副助理已经提前来过放好，各个房间也都消过毒了。
　　简单收拾一番后，岑璇准备去洗漱，脱衣服时，她的目光倏然定格在了右手小指的尾戒上。
　　这个尾戒岑璇戴了五年，从方诺洺离开的那一天至今，她在外从未摘下过。
　　岑璇怔怔地盯着这枚尾戒出了许久的神。
　　半晌，她用力地将戒指从手指上剥下，毫不犹豫地扔进了盥洗室的垃圾桶里。
　　-----------------------
　　作者有话说：怕有些宝儿不知道，尾戒是独身主义的意思，岑导在洺宝儿离开的五年里一直戴着尾戒示人，意思是她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现在她要见洺宝儿了，开始追妻了，就把这个尾戒摘了。
　　感谢黑影君、檀弦、平安、枝忆的营养液
　　贝贝们新年快乐
　　小剧场：
　　洺宝儿（思考版）：乐颜、乐颜……这个名字不好，也和她有关
　　洺宝儿（脑袋灵机一动版）：加个字吧
　　洺宝儿（仔细斟酌版）：呜，把中间字也改了吧
　　洺宝儿（敲定版）：乐砚晞，好听
　　追妻第一天。
　　面都没见上。
　　求评论，求营养液
　　ps：洺宝儿很快会回娱乐圈


第59章 “岑导。”（修）
　　“乐姐姐, 你在这里干什么呀？”
　　抬头对上了馨月往桌子底下探来的目光，她无奈地叹了口气，默默从桌底爬了出来。
　　何馨月今年二十一了, 刚上大三入了学生会, 结识了不少新朋友, 里头有些是方诺洺的粉丝, 何馨月吹牛说漏嘴自己认识方诺洺, 这几天一直缠着方诺洺陪她去见朋友。
　　但方诺洺已经不想再以从前女明星的身份示人了。
　　方诺洺理了理略微有些凌乱的齐肩短发，看向华尚道：“华尚, 你先回宿舍吧，我和馨月单独聊一会儿。”
　　华尚闻言也没多想, 以为是姐俩要说点知心话，麻溜儿识趣地离开了。
　　办公室内只剩方诺洺和何馨月两人。
　　室内无别人后, 何馨月松了口气靠在方诺洺办公桌上，笑道：“洺姐姐, 就一面，你戴个假发，把你那个土了吧唧的眼镜摘了, 反正我们学校的人平时也不会来爱慈, 不会有事的。”
　　方诺洺蹙眉道：“馨月，我说了不想就是不想, 和有没有事没关系，还有……”
　　她目光沉沉地看着何馨月, 语气严肃：“再叫我洺姐姐你就别来找我了。”
　　……
　　“妍姐，你看这样行吗？”
　　化妆师手执眉笔，小心询问。
　　郝妍照了下镜子，神色微沉, 似乎还是不怎么满意，但她也没再为难化妆师，只道：“没事应该看不出来，就这样吧。”
　　化妆师连声道歉，直到郝妍说了第三次没事，她才躬着身离开了休息室。
　　前两日郝妍拍广告吊威亚，由于工作人员的操作失误，她下来时不小心磕到了眉骨，眉角处缺了点眉毛。
　　肉眼几乎看不出来，但媒体们的显微镜镜头可不是吃素的。
　　郝妍正对着镜子自己捣鼓，忽而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
　　这是活动主办方为她准备的单人休息室，所以郝妍还以为是助理，便没多想，说了句“门没锁”。
　　然而推门而入的却不是她的助理，而是同样来参加活动的于书琏。
　　两人最近三搭了一部戏还在拍摄中，于书琏和郝妍饰演一对师徒恋侣，前两日微博上二人各自的粉丝为帮她们撕番位吵得死去活来，最后结果是平番。
　　于书琏一脸倦态地落在郝妍身侧的位置，扶额道：“明天是不是就要转场了？”
　　郝妍笑叹道：“于姐，你都问多少次了，后面那句不用问了，我直接告诉你，是要转场，去Z市。”
　　于书琏默然，须臾又道：“岑导也去Z市了。”
　　这话题起得太突兀，郝妍都没能反应过来。
　　自从《妄语人间》后，郝妍就没再和岑璇合作过了，于书琏倒是还陆续担任过岑璇电影的女二、女三，但也近一年没合作了。
　　郝妍随口道：“是吗？岑导真是劳模啊，又要拍新片了？”
　　于书琏摇头，道：“不是新片，是拍公益纪录片，也在Z市。”
　　闻言郝妍道：“公益片？方林的公益吗？”
　　这个于书琏倒是没去了解。
　　但大概就是了，不然什么样的公益片用得上岑璇呢？
　　……
　　休整了一天，第二天下午会有院方组织的会议，岑璇想先去仲夏之家福利院实地参观一遍，方便分配届时的拍摄格局，这样和拍摄团队以及院方代表见面时也好有话聊。
　　小余提前联系好了仲夏之家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岑璇到时不少人前来围观，但很快就被保安疏散了。
　　接待员压抑着激动的心情，道：“岑导，真的很荣幸能与您这样有名的导演合作公益项目。”
　　岑璇微微颔首，大概转完一圈后，差不多就到会议时间了。
　　仲夏之家成立时间晚于爱慈，现在院内孤儿大概有将近两百多个，百分之七十都是残障孩童。
　　接待员送走岑璇时，眼底泛起了泪花，声音哽咽：“谢谢您，岑导，我以前也是孤儿……有您这样有影响力的导演为我们宣传，能让这些可怜的孩子们被越来越多的好心人看见，我们真的很替孩子们感到高兴。”
　　岑璇目光发怔，没有应声。
　　……
　　“我们也要去开会吗？”
　　方诺洺把笔记本收进电脑包，回答道：“都要去。”
　　华尚看了眼外面乌云密布的天，俯身从桌柜里把雨伞拿了出来。
　　“你带伞了吗？看这天气等会儿估计要下雨。”华尚把电脑包拉链拉上，方诺洺颠了颠手里的雨伞，道：“嗯，带了。”
　　二人一齐离开，方诺洺锁上了办公室的门，刚一转身，何馨月的脸便贴了过来。
　　方诺洺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华尚在一旁笑道：“你别把你乐姐姐的心脏病吓出来哦。”
　　何馨月撇了撇嘴，道：“才不会呢。”说着她又看向方诺洺，道：“你不能见我同学，和我一起去看电影总行吧，本来我想你们见面的时候一起看，我票都买了，结果你不想见她，那就我们俩去好了。”
　　方诺洺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距离会议开始没多久了。
　　华尚笑道：“你有三张票？那我也一起呗。”
　　何馨月闻言瞬时冷脸，华尚笑得捧腹，忙道：“我瞎说的，我才不爱看这破玩意。”
　　方诺洺叹了口气，没有回答何馨月，她转身便走，一边走还不忘催促华尚，道：“快点吧，在别的院迟到不好。”
　　华尚连忙跟上，何馨月站在原地不放弃地喊道：“星期天的票，你有空！”
　　方诺洺没有理会，她的步子越来越快，本身她腿长，跨一步是别人两步宽，提了速度后更难跟上，华尚在后头追得直喘粗气。
　　会议室在社工办公楼一号楼旁边的二号楼，二号楼是老楼了，没有电梯，会议室在第五层，好不容易爬上去后，两人都累得满额的汗。
　　方诺洺随手抹了一把额头，弄了一手的汗水，她皱眉转头问华尚：“有纸巾吗？”
　　华尚上气不接下气地摆手摇头。
　　方诺洺没办法，刚想用袖子将就一下，忽而视线中伸来一只拿着整包纸巾的手。
　　“方小姐，您还好吗？”
　　熟悉的声音响起，方诺洺浑身猛地一颤。
　　她徐徐抬头，小余还举着胳膊，等着她接过纸巾。
　　小余？
　　方诺洺瞳孔骤然放大，她往小余的身后望了望，没有她想的那个人。
　　为什么小余会在这里？
　　她被岑璇辞退了吗？
　　方诺洺接过纸巾，道了声谢谢，她瞥了眼身旁的华尚，好在华尚累得根本没听清小余说的话。
　　小余的表情看上去很诧异，她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方诺洺，而且还是这副打扮的方诺洺。
　　“谢谢你的纸巾，但是我想你应该是认错人了，我不姓方，姓乐。”
　　方诺洺淡淡笑着，这时有人喊了小余的名字，小余转身离开，二人的谈话就此终止。
　　……
　　“太晚了。”
　　一进入讲台后的候场室，岑璇便训了小余一句。
　　小余忙低头致歉，她看着岑璇欲言又止，岑璇瞥了她一眼，仿佛早有预料似的，道：“见到熟人了？”
　　小余懵然点头，但随即又摇了摇头。
　　“应该是认错了，名字都不一样。”
　　岑璇垂眸，须臾问：“她看到你了吗？”
　　小余噎了一下，磕磕巴巴道：“我……我借了纸巾给她。”
　　闻言岑璇轻嗤了一声，露出了一个略显苦涩的神情。
　　“你不是认错了吗？怎么知道我说的是谁？”
　　小余哑然，岑璇看向她，黑眸黯然。
　　“你到外面看着，她要是中途离开及时告诉我。”
　　……
　　会议大厅已经坐满得差不多了，方诺洺和华尚是外来协助的，所以院方为她们在第一排留了位置。
　　安然落座后，方诺洺的心脏还在“噗通、噗通”地跳个不停。
　　不可能。
　　爱慈的纪录片有方林的赞助，岑璇都从未出现过。
　　仲夏之家根本和方林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所以小余一定是从岑璇那辞职后再就职了。
　　讲台上院长正在娓娓道来仲夏之家的修建历史，方诺洺调理好心态后，安静聆听。
　　华尚小声嘀咕道：“那电影你和何馨月去看吗？这小孩难缠得很，你不答应，她老来办公室捣蛋。”
　　方诺洺低笑道：“答应她也还会来，没你说得那么严重，只是来得比较勤而已，哪里捣蛋了？”
　　华尚低声道：“这小孩怎么就那么黏你，我说……”
　　倏然，讲台的麦克风发出一声尖锐如耳鸣般的巨响，方诺洺和华尚都被震得捂住耳朵，抖了一下。
　　没一会儿，麦克风调整好后，院长继续讲话。
　　“我的讲话就到此结束了，接下来有请我们本次纪录片的总导演致辞。”
　　院长刻意地买了个关子，静了几秒，才笑道：“大家知不知道总导演是谁啊？”
　　底下三三两两地回答了“不知道”。
　　院长道：“这可是位在国际上知名度都很高的导演，她的电影几乎揽获了国内外电影界的所有奖项，说到这能猜得到是谁吗？”
　　底下的人一片唏嘘欢笑，都不信院长说的话。
　　除了方诺洺霎那间变了脸色。
　　“好，下面有请本次仲夏之家纪录片制作的总导演……”
　　院长的目光扫过台下，刻意一脸神秘地顿了一下。
　　方诺洺的呼吸愈发紧促。
　　直到答案落地。
　　“岑璇！”
　　会议室在顷刻间安静下来。
　　直到红色幕帘被工作人员缓缓撩开。
　　一瞬之间，掌声雷动。
　　岑璇站在台上往下看去，一眼便选定了心中渴望已久的那个人。
　　二人隔着讲台遥遥对望，岑璇走至台前，不疾不徐地发表讲话。
　　她的目光一直锁定在方诺洺身上，而方诺洺自始至终都没有抬一次头。
　　方诺洺变了许多，头发短了，戴上了眼镜，不似原来那样瘦弱，整个人看上去匀称、健康了不少。
　　从资料上看到方诺洺的照片时，岑璇险些没认出来。
　　但站在了这里，岑璇却又能不费吹灰之力地就找到她。
　　岑璇的演讲很快结束，下台前她又看了方诺洺一眼，而方诺洺依旧在低着头敲着 笔记本的键盘，不知在忙些什么。
　　真可爱。
　　不知道这样的偶遇方诺洺会觉得如何？
　　……
　　会议结束，外头下起了小雨。
　　华尚边走边从背包里拿出了雨伞，道：“幸好我未卜先知，带了伞。”
　　方诺洺顿住脚步，道：“你先走吧，我还有点事情。”
　　华尚疑惑道：“你还有什么事？”
　　她没有得到回答，再抬头时方诺洺已经消失了。
　　……
　　岑璇本想在会议结束后再制造一场偶遇。
　　但这样似乎有些太过刻意了。
　　反正纪录片开拍后她们有的是机会见面。
　　不急这一时。
　　保镖为岑璇打好雨伞，她站在屋檐下抬头看天，心里有些担忧方诺洺会不会没有带雨具。
　　“小余，你去……”
　　话音未落，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她。
　　“岑导。”
　　岑璇还以为是幻听，直到第二声“岑导”传来，她转过脑袋，对上了厚厚的镜片下那对令她日思夜想的琥珀眸。
　　小余错愕地来回转眼珠子，没等岑璇吩咐，她便自觉地把保镖和副助都带离了现场。
　　雨声滴滴答答，二人对视之时的时空被无限拉长，四周都融成了水墨，唯有彼此才是真实清晰的。
　　岑璇的脑中有千言万语，一下子说不清。
　　只剩一句：
　　“不要叫我岑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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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黑影君、枝忆、平安的营养液
　　今日木小剧场啦
　　岑导追妻第二天。
　　讲了一句话


第60章 好久不见（修）
　　方诺洺对此不知该作何回答,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岑璇则故作落落大方的模样，向她走近，顺便伸出了手, 道：“好久不见,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伸出的手停滞在半空, 无人接应。
　　半晌, 岑璇默默地把手收回, 眼角掠过一丝落寞。
　　看来方诺洺真的很讨厌她。
　　方诺洺的目光在岑璇紧皱的眉心上荡了一下，很快移开。
　　很久没见, 岑璇真的变了很多。
　　头发长了，人清瘦了, 看上去似乎没有以前那么锋利了。
　　方诺洺喉咙滚了滚，犹豫着开口道：“岑导, 方便的话可以请你一起吃个饭吗？”
　　这份邀请出乎岑璇的意料，她心底漾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但她又控制不住地想要答应。
　　雨还没停, 为岑璇打伞的人不在，她手里没有雨具。
　　其实岑璇大可以打个电话给小余让她来接自己，但这么好的一个可以和方诺洺雨天共撑一把伞的机会, 她怎么会放过。
　　方诺洺将雨伞撑开, 她没有和岑璇共用的打算，因为她清楚岑璇只需要打个电话, 有的是为她打伞的人。
　　“我没有伞。”岑璇道。
　　方诺洺很客观地建议道：“你可以给你的助理打个电话，我觉得再远的路她都会来接你的。”
　　岑璇看了她一眼, 沉默着垂了眸。
　　方诺洺没有久留，跨步离开，走前道：“岑导，让你的司机跟在我的车后面就行。”
　　岑璇注视着她点了点头。
　　坐在车上, 岑璇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当然不会自以为是到以为方诺洺是对她余情未了才会请她吃饭。
　　会说什么呢？
　　别来烦我？
　　别出现在我面前？
　　岑璇黯然敛眸，眼泪在眶中打转。
　　她还是做不到。
　　做不到坦然面对方诺洺的冷言冷语。
　　可那又能怎么办呢？
　　有的时候岑璇也会有点委屈。
　　她也是被蒙蔽的那一方，她最大的过错就是太愚昧，太自负了。
　　但仔细想想，她的委屈比得上方诺洺的千分之一吗？
　　岑璇身子微颤，用力咬唇忍着泪，从胸腔蔓延至下腹的旧伤又抽痛起来，每到雨天或是情绪过满的时候都会这样。
　　须臾激烈的情绪终于平复，岑璇让小余把化妆包递给她，她重新补了一下口红和腮红，好让自己的脸色显得没有那么苍白。
　　约莫二十分钟后，司机驶停。
　　到了。
　　岑璇抬头看去，面前是一家装潢尚新的湘菜馆。
　　小余下车，来到车后为岑璇打伞，岑璇下车时，看到方诺洺也刚从车上下来。
　　方诺洺在前台对完信息后，服务员领着两人来到二楼包厢，包厢不大，原本是四人间，服务员把多余的两副碗筷收走后就离开了。
　　岑璇坐下后，方诺洺道：“岑导，桌上有二维码，你可以扫码点单，结束我来付钱就行。”
　　岑璇微微颔首，随意点了两个菜后就把手机放下了。
　　很快菜上齐了，岑璇看向对面的人，静等她开口。
　　方诺洺略带歉意地笑道：“我现在只付得起这种。”
　　岑璇看着她，问：“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
　　方诺洺抿了抿唇，道：“发生了很多事情吧，我不讨厌这样的生活。”
　　岑璇不语，方诺洺帮岑璇用热水洗好餐具后，又为她兑了一杯温水。
　　“我在Z市有几套闲置的房子。”犹豫了一会儿，岑璇还是道：“反正也空着，你可以不用住宿舍，我把钥匙给你。”
　　方诺洺忙道：“不用，不用，我其实在Z市也还剩一套房子，只是宿舍比较方便所以就搬过去了而已。”
　　岑璇语噎，片刻她低下了头，道：“总之你如果有困难需要我帮忙都可以和我说。”
　　闻言方诺洺手上动作一顿。
　　岑璇余光瞥见，不敢抬眼。
　　“其实有一个小忙。”
　　岑璇埋头轻轻“嗯”了一声，道：“你说。”
　　方诺洺纠结地拧了拧手指，最后还是说出了口，道：“拍纪录片期间你要是看见我了，我们就当不认识，别讲多余的话，好吗？”
　　包厢内一阵死一般的静默。
　　许久，岑璇摇了摇头。
　　方诺洺早已预料，她重重地叹了口气，道：“那我只能辞职了，岑导，这份工作薪资很低，我不是为了谋生去做的，只是在爱慈我会活得更自在。”
　　听到这话，岑璇才终于抬起头。
　　“我不会打扰你的。”岑璇道，漆黑的狐狸眸中泛起一层微不可见的水光，“你之前不是说，如果重逢我们可以像老朋友一样吗？老朋友为什么要装不认识。”
　　方诺洺的眼神里透着股无可奈何，道：“我说的是意外重逢……说实话，我当时觉得这样的几率几乎没有，而且这次重逢也不是意外。”
　　岑璇的目光逐渐凝滞，没了一点光彩。
　　方诺洺道：“我可能不聪明，但我对你这点了解还是有的，以你的性格，你根本没有理由接这部纪录片。”
　　所以，当初你走，就是做好了永远不再见的打算了吗？
　　“但是即使我离开了，也请你好好完成这部片子，好吗？这对孩子们来说很重要。”
　　方诺洺语气严肃，神色柔和，岑璇静静地盯着她，缄默无言。
　　言尽，方诺洺也不再多说。
　　岑璇纹丝不动，方诺洺为她夹菜，让她吃饭她也没有任何反应。
　　“我很蠢，很卑鄙，对吗？”
　　岑璇的声音略有些沙哑，方诺洺以为她哭了，但看向她时，又没见她流泪。
　　方诺洺摇头，岑璇又道：“你到现在还是非常恨我，一眼都不想看到我了，是吗？”
　　“我……”
　　忽而“砰”地一声，包厢的门被粗暴地推开，方诺洺话音被截，转头看去，门口何馨月气喘吁吁地扶着门框，仿佛刚参加完万米马拉松般。
　　方诺洺诧异道：“何馨月？你怎么在这？”
　　何馨月不爽地看了眼坐在方诺洺对面的岑璇，喘匀了气儿后，径直向方诺洺走去，自然地在她身侧的座椅上落座，并且还伸手勾住了她的肩。
　　方诺洺不适地推了何馨月一下，何馨月反而搂得更紧了，她的目光极具侵略性地看向岑璇，看似爽朗地笑道：“洺姐姐，你又和漂亮阿姨一起吃饭，怎么又换人了？还有几个啊？”
　　何馨月满身的汗就这样贴上来，方诺洺十分不自在，她用力拽下了何馨月搭在她后背上的胳膊，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没大没小的，胡说八道什么？”
　　岑璇冷冷地扫了何馨月一眼，打量不过两秒便将目光重新定格回方诺洺身上。
　　方诺洺推着何馨月的肩膀，道：“你先出去，我还没吃完饭。”
　　何馨月撇嘴道：“我也没吃呢，我们不能一起吗？”
　　说着她又看向岑璇，弯眼笑道：“阿姨，你不会介意吧？”
　　岑璇没有理会何馨月，只是一直注视着方诺洺，一句话不多说。
　　何馨月心想：这人还挺沉得住气。
　　方诺洺无奈道：“我给你钱，你去外面吃，等会儿定位发我，我去接你。”
　　何馨月就是不走，哼道：“这位阿姨都没说什么，你那么着急干嘛呀？”她撑着下巴转头，冲岑璇眨眼笑道：“阿姨今年多大了呀，感觉保养得很好诶，根本看不出有四十岁，哎呀……不过阿姨你的口红好像没涂好，弄在外面了。”
　　岑璇依旧没给何馨月一个眼神，方诺洺慌张地看向她，与她沉静如水的眼神对上时，岑璇淡淡地笑了一下。
　　“方诺洺，没事的。”
　　这句没事的显然不是对何馨月说的。
　　何馨月的心“咯噔”落了下去，她已经很久没听过有人这样叫方诺洺了。
　　更何况还是个她从没见过的人。
　　方诺洺浑身一僵，推搡何馨月的手缓缓松了力。
　　岑璇眼睫微颤，一行清泪落了下来。
　　“让她羞辱我好了，你也可以羞辱我。”
　　何馨月瞪大眼，反驳道：“我什么时候羞辱你了，你这个人……”
　　啪！
　　方诺洺一掌扇在了何馨月的脸上，阻止了她继续口不择言。
　　何馨月怔愣地抬手抚了抚自己被扇得微微发烫的脸颊，不敢置信地看向方诺洺。
　　岑璇的泪水还在不断流淌，她凝视着方诺洺，继续道：“想打我，还是在我身上刻字，都可以。”
　　何馨月气得拍案而起，道：“你有没有搞错啊？被打得人是我吧？”
　　她转向方诺洺，指着自己被打得通红的脸颊，吼道：“这人谁啊？你为了她打我？你打我！”
　　外头有店员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慌忙赶了过来。
　　“客人，店内不能打架的！”
　　方诺洺忙道：“抱歉，抱歉，我们没有打架，刚刚发生了一点小争执，现在已经处理好了。”
　　店员狐疑地看了看其余二人，岑璇低着头很安静，何馨月被方诺洺强按着肩坐在椅子上，一脸不服气，但也没有再口出狂言。
　　“如果打起来，可就不能在店内呆了，客人。”
　　方诺洺连连点头：“不会的。”
　　送走店员后，方诺洺关上了包厢的门。
　　何馨月不服气地瞪着岑璇，对方诺洺道：“你打我这巴掌，我记住了！”
　　方诺洺无视了她，坐回座位后，抽了两张纸给岑璇。
　　岑璇没接，直直地盯着她，仿佛还在等她回答。
　　方诺洺手举了几秒又放了下来。
　　她将纸巾揉成一团扔在了桌上不小心滚到了何馨月面前，何馨月气鼓鼓地把这纸团子弹飞老远。
　　方诺洺厉色道：“何馨月，出去等我，不听以后就别和我说话了。”
　　何馨月闻言一脸怒气地抱臂就是不走。
　　方诺洺看了她几秒后，脸色稍缓，语气放柔了些，道：“我说几句话就出去，周日陪你去看电影，好吗？”
　　听到后半句，何馨月的气瞬时消了大半，她站了起来，但神态还是那样盛气凌人，不过最终还是安安分分地离开了包间。
　　终于送走何馨月后，方诺洺松了口气。
　　她真搞不懂，何馨月都二十一了，为什么还和青春期的小孩一样幼稚。
　　不过目前方诺洺还没空纠结这个。
　　她坐回岑璇面前，脸色重归从容平淡。
　　岑璇已经把眼泪擦干，但眼角的那点微红还能看出她方才哭过。
　　“我从来没有恨过你。”方诺洺的声音很轻很柔，仿佛一汪泉水般清冽、温和，“报复你我也不会重新喜欢上你。”
　　这些话对岑璇无异于剖心挖骨。
　　方诺洺毫不避讳岑璇略带乞求的目光，她字字恳切：“岑璇，我只是走出来了，我对你没有以前的那种感觉了，仅此而已。”
　　……
　　岑璇浑浑噩噩地离开菜馆，目送着方诺洺和那个年轻女孩离开。
　　直到坐上车，她才被一股锥心之痛唤醒。
　　岑璇循着痛苦的来源缓缓拉开外套，怔怔地低头看去。
　　鲜红的血迹已然渗透白衫，宛如一朵盛放的旷野玫瑰。
　　岑璇目光空洞地伸手摸向那片血红，黏滑的液体沾满手心，岑璇忽而意识到了这是什么。
　　刚刚情绪绷得太紧，旧伤被撑裂了。
　　她浑身一软向后靠在车座上，眼前的景物逐渐化成一片模糊的油彩。
　　她的声音宛若游丝，近乎无闻。
　　“小余……送我去医院。”
　　-----------------------
　　作者有话说：感谢平安贝贝的营养液
　　岑导之前不化妆，化妆纯补气色。
　　岑导心理活动还是会叫洺宝儿方诺洺，两个人单独相处时，也只会叫方诺洺。
　　改名特别不习惯吗？
　　小剧场：
　　岑导（到了心如死灰版）：
　　岑导（元气复苏版）：那个死小孩是什么东西
　　岑导（持续拧巴版）：她应该是真的很讨厌我了，完全不想看到我……（以下省略两万字心理描写）
　　求评论，求营养液
　　昨天评论好少哦，呜呜呜
　　是因为没瑟瑟吗？
　　追妻要认真，严禁瑟瑟超车。
　　其实也不一定


第61章 方诺洺，你是我的。
　　“把当年涉事的人都给我挖出来”
　　岑璇做到了。
　　之后复仇、清算以及被仇家反噬报复……此间种种, 岑璇花了五年时间。
　　终于，一切尘埃落定，岑璇觉得自己又有资格出现在方诺洺面前了。
　　但似乎一切已经晚了。
　　岑璇躺在病床上, 呆呆地望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
　　身上这条宛如毒蛇般的疤痕已经有两年的历史了, 没想到还会因一时的情绪激动而复发。
　　空旷而又阴寒的地下室内, 昏黄的钨丝灯犹如暗夜的萤火虫一闪一闪, 四周堆叠着成山的杂物, 兴许是有了这一层的防护加持，这破旧古老的房子隔音才会好得出奇。
　　岑璇的耳边尽是“滴答、滴答”的水声。
　　那是她的血流到地上发出的声响。
　　胸腹的疼痛折磨得她恨不得立刻去死。
　　但她的四肢被牢牢地捆在了铁质座椅上, 她动弹不得。
　　离开前，把岑璇绑到这里来的人说：
　　“我要你亲眼看着自己血尽而亡。”
　　那是岑璇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那段时间她近乎去哪都会带着十几名保镖，但到底还是让人抓到了空子。
　　濒死之际, 岑璇脑子里想了很多。
　　她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所以在她眼里人死寂灭, 万境归空，她清楚知道自己见不到岑规颖。
　　所以岑璇只能幻想活着的人。
　　死后，岑衍会为她流泪吗？
　　会后悔从前没有好好地对待她吗？
　　方诺洺从新闻上看到她的死讯, 会伤心吗？
　　会原谅她吗？
　　如果早知道要死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 当时就死缠烂打地不让方诺洺走了。
　　肥仔还在林楠区，小余应该会帮她照顾好, 不用太担心。
　　这些仇家应该也想不到她是在为方诺洺报仇，所以方诺洺也不会有事。
　　方诺洺、方诺洺、方诺洺……
　　岑璇哑声默念, 仿佛要把这个名字嚼碎了般。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是乐颜呢？
　　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呢？
　　我们不是爱人吗？
　　其实，你和我坦白你是孤儿的时候，我想抱抱你的。
　　可是，我太生气了。
　　你一直都在骗我。
　　不过, 文那种话在你身上确实太过分了。
　　我没想到你会答应。
　　我本来是想赶你走的。
　　你不是很怕疼吗？
　　为什么不走？
　　既然之前那么痛苦都没走，为什么……
　　为什么终于真相大白了，你却非要走？
　　……
　　走了也好。
　　这样就不会连累你了。
　　只是……
　　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洺宝。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其实我一点都不想伤害你。
　　其实我一直，一直都……
　　爱着你。
　　……
　　回到爱慈后，方诺洺一直冷脸对着何馨月。
　　除了必要的时候，也没再和何馨月多说一句话。
　　何馨月刚开始还趾高气昂地指责方诺洺为了一个外人打她耳光。
　　但喋喋不休了一阵子后，何馨月发现方诺洺是真的生气到一句话都不愿意和自己说了。
　　何馨月不情不愿地服软道：“好啦，是我错了，行了吧。”
　　方诺洺还是不愿意理她，自顾自地靠着床头刷手机。
　　何馨月见道歉都不管用，又有点急眼，开始讲起了歪理，道：“你生哪门子气啊？那个阿姨也没在意啊？”
　　闻言方诺洺抬起头，无奈道：“你幼不幼稚？”
　　不止是岑璇，何馨月对每个接近方诺洺的人都非常的刻薄无礼，不管是女是男。
　　方诺洺早就过了青春期了，所以她不明白何馨月为什么要这么别扭。
　　“你和那个女的关系很好吗？怎么之前没听你说过？”
　　何馨月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认真了许多。
　　方诺洺摇头道：“以前一个认识的人，好久不联系了，碰巧遇上了请吃个饭而已。”
　　何馨月狐疑地盯着方诺洺，须臾哼了一声，道：“那今晚我要和你一起睡。”
　　方诺洺自知肯定拗不过她，便道：“你自己打地铺。”
　　……
　　岑璇在医院住了半个月，老伤复发差点又要她小半条命。
　　纪录片原定拍摄计划被推迟，好在院方了解情况后也没多说什么。
　　岑璇刚好就立即准备开工，小余都忍不住担忧她的身体能不能抗住。
　　那次绑架，若不是小余发现及时，恐怕岑璇现在已经……
　　小余亲眼看着岑璇满身是血的被岑衍带着保镖从地下室抱出来，那场面的冲击力之大，令她至今难以忘怀。
　　“岑导，要不您再歇两天呗，你现在这身体情况恐怕不适合工作吧？”小余真诚地劝说道。
　　岑璇靠在车座上合目养神一动不动，似乎根本没听到她说的话。
　　小余无奈叹息，只能默默地启动车子，往仲夏之家的方向开去。
　　这次纪录片的拍摄团队不由岑璇负责，多数是些公职人员，都很亲和友善。
　　方诺洺是作为幕后工作人员参与其中的。
　　那日从菜馆离开前，岑璇答应了方诺洺若在剧组遇见，要装不认识。
　　所以，即使现在方诺洺就站在岑璇面前，岑璇也只能装得若无其事的样子与她客套几句后就擦肩而过。
　　岑璇的旧伤又在隐隐作痛，她很难说，是彻底看不到方诺洺痛苦，还是像这样明明在眼前，却如同陌路人般更痛苦。
　　纪录片拍摄不比电影，没有具体的剧本，但也要一步一个脚印，拍摄大量生活素材，接着从其中提取少量精髓最后剪辑成片。
　　电影是演绎，纪录片是捕捉，捕捉生活中最能引起人类情绪共鸣的那个瞬间。
　　不过有时需要适当的引导。
　　纪录片也需要主角，目前岑璇暂定了四个孩子，两名正常孩童、一名听障孩童和一名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孩童。
　　一天过去得很快，岑璇很完美地饰演了陌生人这个角色，从早到晚她都没和方诺洺多说一句身份之外的话。
　　但岑璇会偷偷地窥视方诺洺。
　　很偶尔地跑出秩序外那一秒。
　　方诺洺似乎自认为已经摆脱了曾经岑璇为她捧起的身份，成为了一个“凡人”乐砚晞。但实际上在众人的眼里她依旧是那个影星方诺洺。
　　只是方诺洺固步自封地不愿意承认，所以爱慈的大家也都看破不点破罢了。
　　这些年来有关于方诺洺的新闻头条从未在社交媒体上断过，许多营销号都说她疯了。
　　遭受到巨大的打击后，精神彻底失常，否则一代影星怎么可能甘愿沦落至此。
　　当年雅阁门翻案，本是方诺洺口碑人气双丰收的最佳时机，而她却在这种时候彻底退圈，甚至连《妄语人间》拿奖都没能去现场。
　　岑璇一直很担心，她偷偷来找过方诺洺，但都没敢直接去见她。
　　孙少兰接待了她，岑璇想给方诺洺留一笔钱，但孙少兰怎么都不愿意收下。
　　“岑小姐，虽然我不清楚你们发生了什么，但诺洺她这样一定有自己的理由，我不能干涉，也不可能平白无故地替她收这么大一笔钱。”
　　孙少兰很温柔，和方诺洺很像。
　　岑璇组织布置好机位后，差不多晚上六点多。
　　回酒店前，岑璇去和四名要主要记录的孩子们又聊了一会儿，孩子们对她还很陌生，说话小心翼翼的根本没释放天性。
　　手语老师已经下班，所以有听障的那个孩子，岑璇只能通过一些提前学过的简单的手语和肢体语言与她交流。
　　“姐姐，你是新来的老师吗？”
　　临走时，其中一个孩子叫住了岑璇。
　　岑璇俯首看去，是那个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女孩，名叫陆雅。
　　“为什么这么问呢？”岑璇耐心蹲下，为陆雅理了理睡衣领口。
　　陆雅两眼弯了弯，笑得甜甜的，道：“因为……我喜欢姐姐，你又好看又温柔。”
　　岑璇微愣，除了方诺洺，从没有人用“温柔”形容过她。
　　又聊了几分钟，宿管阿姨便催促陆雅回宿舍睡觉了，陆雅被阿姨带上楼时还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她好几眼。
　　岑璇心里有点酸酸的，不知为何，陆雅总是莫名地让她想到十二三岁时的方诺洺。
　　瘦瘦小小的，沉默寡言，没什么朋友总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乐颜也是这样。
　　岑璇在原地驻足到看不见陆雅后才转身离开，她刚走两步，视线内便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方诺洺站在一楼走廊尽头的饮水机前，似乎正在打水。
　　为了方便华尚和方诺洺协助拍摄，仲夏之家为两人专开了两间宿舍。
　　方诺洺不是一个人，她身旁有个女孩正揽着她的肩，笑着和她说话。
　　两个人举止亲密，看上去关系很不一般。
　　岑璇的目光不由得多停一会儿。
　　对啊，都过去这么久了，她怎么就没想过方诺洺可能已经重新喜欢上别人了呢？
　　方诺洺又不是她的专属。
　　岑璇的心口倏地一阵钝痛。
　　忽而那女孩说话间笑着转过了脑袋。
　　二人的视线意外交锋，女孩的笑容瞬间凝滞。
　　很快水壶的水装满，方诺洺关掉了饮水机的开关。
　　“好了，回宿舍吧。”方诺洺拎着水壶道。
　　何馨月微侧着脑袋斜睨着远处的女人，她收紧了揽在方诺洺肩上的手，故意放大音量道：“那我们一起回去睡觉喽！”
　　此话一出，远处的女人很快就没了踪影。
　　……
　　岑璇小跑着出了宿舍楼，眼泪在不知不觉中流了整脸。
　　真的要受不了了。
　　那人是谁？
　　岑璇跑得肚子痛才在路边的长椅上停坐下来，刚刚她的手机响了好几声，应该是小余打来的。
　　她全都没有理会。
　　春日的傍晚泛着一丝温柔的冷意，喧嚣的风声回荡在岑璇耳畔，她抱着脑袋无声痛哭着。
　　岑规颖的话再次在她耳边响起。
　　“别总去执着别人的爱了。”
　　“你可以的……”
　　不行。
　　真的不行。
　　好痛苦。
　　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
　　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
　　方诺洺，方诺洺，方诺洺……
　　你怎么可以和除了我以外的人同床共枕？
　　我从头到尾就只有你一个人。
　　我是不会放弃的。
　　什么装不认识，什么已经走出来了。
　　不行。
　　不可以。
　　我接受不了。
　　方诺洺，你是我的。
　　永远。
　　永远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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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平安、小白狗gif、张式、枝忆的营养液
　　小剧场：
　　洺宝儿（正在打水突然听到后面有跑步声版）：“诶，哪个宿舍的，大晚上不睡觉跑什么！”
　　岑导（伤心欲绝没听到版）：
　　明天见
　　求评论求营养液，人嘞
　　我还是适合写二人转，就喜欢写她俩，写别人浑身不得劲。
　　岑导你加把劲儿啊！
　　ps：洺宝儿还会回娱乐圈的，不过不是靠岑导，福利院的这段剧情只是简单过渡一下
　　讲个笑话：这个版本我改了好几遍，第一遍出来的时候，之前说我是攻控的朋友称我为攻控噩梦（这人看前二十章还说我这本是主受攻控文，不知道怎么看出来的，笑死我了）
　　本人没属性，因为受控骂我是攻控，攻控骂我是受控，cp党骂我是异食癖，我何以为家啊
　　我就当个快快乐乐的过街老鼠好了，攻控踩我一脚，受控踩我一脚。
　　而我会给我自己和喜欢我的读者贝贝们纷纷送上一朵电子玫瑰


第62章 “我会让你原谅我的。”
　　“仲夏之家？”
　　郝妍转头看向于书琏, 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品牌？”
　　于书琏弹了一下她的脑壳，道：“说了好几遍了，不是品牌, 是家福利院。”
　　郝妍捂着被弹红了的脑袋, 委屈地看着于书琏。
　　“那你要去, 我就陪你去呗。”
　　于书琏满意地笑笑, 道：“那就明天。”
　　……
　　纪录片开拍几天, 一切如常，岑璇很守信地没有做任何越界的行为。
　　没几天, 孙少兰把方诺洺叫回了爱慈。
　　孙少兰已经退休，但平时还是在爱慈的宿舍住着, 没事就坐在爱慈院门口充当保安，或是在学生们晚自习时当巡逻老师。
　　“诺洺。”孙少兰少见地唤起了方诺洺从前的名字。
　　方诺洺微微一怔, 看着孙少兰愈发浑浊的双眼，露出了疑惑错愕的神情。
　　孙少兰慈和地笑笑, 道：“怎么了？你还想让我叫你砚晞？”
　　方诺洺默然，她有些不明白孙少兰此时的表情和行为。
　　她已经改名五年了，除了何馨月没有别人会无端喊她从前的名字。
　　方诺洺当初为了方便自己去A市找岑璇, 在明知方涵心思不纯的情况下, 还选择了被她收养，仅仅是因为方涵是A市的。
　　一切的起源是该从那个时候说起吗？
　　还是该从十二岁时, 第一次遇见岑璇，之后便念念不忘开始讲起呢？
　　干脆再也不提, 再也不想。
　　孙少兰抬手抚了抚方诺洺的脑袋，道：“你在爱慈工作已经有两年了吧？”
　　方诺洺静静地望着孙少兰，轻点了点头。
　　“辛苦啦，大明星。”孙少兰布满老茧的双手摩挲着方诺洺的脸颊, 脸色旋即严肃起来，道：“不过已经可以了，你不该一直留在这里。”
　　……
　　“岑导，有人找。”
　　小余抱着一摞准备给孩子们的零食，身后跟着的十几名后勤人员手里也是大包小包。
　　岑璇皱眉用指关节按了按太阳xue，道：“谁？”
　　没等小余回答，岑璇先问：“你把我的行程泄露了？”
　　小余心呼大冤，这都开机了，您的行程哪里还能瞒得严丝合缝？
　　好在岑璇也没再问责下去，小余战战兢兢地交代道：“于书琏和郝妍二位在附近拍戏，偶然得知您在这里，想来见见。”
　　岑璇斜睨了小余一眼，不知是不是角度问题，小余总觉得她给了自己一个白眼。
　　“再有这种直接推了就行。”
　　小余低低地“嗯”了一声，接着便要走，岑璇又叫住了她。
　　岑璇抿了抿唇，眉心拧出一个川字，眼底泛起一丝朦胧的水光，顿了几秒之后才生涩地开口：
　　“她……身边有个经常喜欢黏着她的女的，看着很年轻，找几个人打听一下，两人认识多久了。”
　　虽然岑璇连名字都没说，但小余一听便知这个“她”是谁。
　　小余离开，岑璇悄然地叹了口气，最近她鼻子总是酸酸的，很难受。
　　可能确实年纪上来了，又受过那么重的伤，身体远不如从前了。
　　岑璇脑海里回荡着那个年轻女孩的样貌：长眼直眉，留着一头时髦的羊毛卷，个子高挑，一身浅蓝运动衫配黑色卫裤将这个年纪本该有的青春洋溢展现得淋漓尽致。
　　长得确实不错，热烈张扬，活泼俊美。
　　方诺洺会喜欢这种类型的吗？
　　岑璇自知自己和这种开朗阳光型的人沾不上一点边，从前方诺洺喜欢她，现在不喜欢……甚至是讨厌了，说不定会喜欢上这种与她截然不同的人。
　　“岑导？”
　　跟拍摄影师的声音将岑璇沉沦的思绪唤醒，她不动声色地整理好了情绪，继续眼前的工作。
　　……
　　“抱歉二位，岑导现在正在忙，不方便见面。”
　　小余话说得还算留有余地，在岑璇身边当差就得这样，要真按照她说的传，一天不知道得得罪多少人。
　　于书琏面露遗憾，郝妍则大大咧咧道：“那就不打扰岑导了，下回得闲再见。”
　　小余点头离开，郝妍拉着于书琏的手腕，懒懒地靠在她的肩上，道：“我们去唱K吧，反正今天下午的戏都拍完了。”
　　于书琏推了郝妍一把，郝妍站了一下又没骨头似的靠了回去。
　　“在这等一会儿吧，岑导总有忙完的时候吧？”
　　于 书琏心里还揣着点期待，郝妍都听她的。
　　两人来到接待室坐下后把墨镜摘了下来，接待室门口站了不少工作人员，还有人直接上来要签名的。
　　没一会儿人群散去，室内仅剩一名接待员。
　　郝妍困乏地打了个哈欠，她看了眼一旁精神迥异的于书琏，淡笑道：“于姐，你真喜欢岑导。”
　　于书琏耳根霎时红了，她结结巴巴地否认道：“你不要瞎说，人家这种闻名中外的大导演，根本看不上我。”
　　郝妍哼笑一声，道：“什么意思？我是说你很崇拜她，我也是啊，这有什么看不看得上的。”
　　于书琏推了郝妍一下，没再说话。
　　寂然几秒后，她们斜对面的接待员忽而犹犹豫豫地开了口。
　　“冒昧问一下，你们之前和方诺洺合作过吗？”
　　郝妍听到这个名字，略有些激动地坐正了身子，道：“当然啊，我们关系可好了。”
　　于书琏默默补了一句：“微信注销都没告诉你。”
　　郝妍生气地垮了脸。
　　接待员露出八卦的表情，道：“她现在也在这里，你们知道吗？”
　　闻言二人皆是一愣。
　　方诺洺流落Z市，沦为平凡打工人的消息她们都有所耳闻，但她们都当是假的，根本没往心里去。
　　接待员一看两人的表情就是不知道实情的，当即便唾沫飞扬倾心讲述了一番。
　　听完，于书琏默然无语，郝妍也静静许久后才道：“呃……我们想去见一见她，行吗？”
　　……
　　“乐姐姐，你还要忙到什么时候呀？”
　　何馨月跟在方诺洺的屁股后面追着问，方诺洺被烦得没办法了，找了个空椅子把满摞的书本放下后，无奈地转头道：“何馨月，今天是周六你就变野人了吗？你就没有课题要做吗？”
　　方诺洺上午刚去过孙少兰那，这会儿孙少兰的话在她脑子里印象还深着，正是心烦意乱的时候。
　　何馨月忙装出一副乖巧的模样，道：“我帮你一起，这都什么啊？”
　　方诺洺打开了何馨月伸来的手，道：“别碰，你能帮什么忙？一会儿弄乱了我还得重新理。”
　　说着她从兜里拿出了两颗午饭时领得糖给何馨月，道：“你去找华尚行不行，非得跟着我干什么？”
　　何馨月笑眯眯道：“就想跟着你。”
　　方诺洺拗不过她，只能让她跟着，何馨月还算乖，方诺洺训斥过一次她也就不多说话了。
　　她手上抱着的书是赞助商为孩子们购入的新教辅，针对情况不同的孩子有不同类型的书籍，例如盲眼的孩子会为她们购入专用的盲文本。
　　今天是休息日，不用上学，摄影组的人都集中在活动区和自习区拍摄。
　　方诺洺把书搬到自习室，正巧岑璇正在那指导跟拍摄影师。
　　岑璇聚精会神地在同摄影师讲话，并没有注意到进来的方诺洺，方诺洺悄然地从后门进入，想静静地把书放下后就离开。
　　但她身后的何馨月也看到了岑璇，并且在看见岑璇的第一眼就下意识地沉吟了一声，道：“她怎么在这？”
　　室内空旷，何馨月也没刻意压声，岑璇听到了声音抬起了头，目光与方诺洺对上，方诺洺想要不着痕迹离开的计划瞬时泡汤。
　　岑璇站在高台上，视线直勾勾地俯视而下，方诺洺极快地避开了眼，岑璇的黑瞳又轻轻扫向她的身旁，被盯上的何馨月脸色数变。
　　又是这个人？
　　关系就这么好吗？
　　为什么以前从没听你提起过？
　　我根本不了解你。
　　岑璇的指尖悄然收紧，眼神在无意间变得愈发冷峻。
　　方诺洺怕何馨月在这里和岑璇起口角，便忙拉着何馨月的手将她带出了自习室。
　　后门轰然闭合，岑璇的目光落在紧闭的门把上迟迟未能收回。
　　“岑导？”
　　摄影师尴尬地唤了一声，岑璇猛地回神，这已经是她今天不知第几次被当场发现心不在焉了。
　　“先休息一会儿吧。”
　　岑璇的声音有点发抖，话毕她便毫不犹豫地快步推门而出。
　　走廊的右侧，方诺洺和那个女生还没走远。
　　两人齐肩并行，握着的手还没有放开。
　　方诺洺似乎在训话，侧着脸面对着那女孩，脸上的表情严肃中带着点无奈，女孩则开心地笑着，完全看不出一点被训的模样。
　　岑璇望眼欲穿，看得出神，她立在门前，姿势禁锢，仿佛一樽没有生命的石雕。
　　倏然那女孩像是感应到了似的，余光向后一闪，似是挑衅地抬了一下眉。
　　这满含占有欲的眼神刺入了岑璇的眸中，她的心脏“咚”地停跳，浑身的血液疯狂流淌，尽数凝结至头顶，冲得她两眼发昏。
　　半晌，二人一齐消失在路的尽头。
　　岑璇失神地转身，指尖用力地划过雪白的墙面，甚至在上面留下了两道模糊的血痕。
　　小余办完事情赶回，刚一上楼便看见岑璇整个人像是被夺舍似的站在门口发怔。
　　“岑……岑导，您还好吗？”
　　小余担忧地看向墙上那抹诡异的红色，小声询问道。
　　岑璇机械又冷漠地看向小余，眼神空洞发暗。
　　小余浑身一激灵，岑璇已然转身回到室内，继续指导。
　　岑璇将出血的手背到身后，自我安慰似的小声嘀咕。
　　“没关系，之前都是我的错，所以这段时间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会在意的。”
　　“可能有那么几个相好的而已，这个年纪了，很正常，没什么好介意的。”
　　“……反正你会回来的。”
　　“我会让你原谅我的。”
　　“你会原谅我的。”
　　“一定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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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木小剧场
　　抱歉迟到了
　　贝贝们，阅读留评，不然俺会冷
　　迟到了也想求营养液


第63章 我们可以加个好友
　　“那个人到底是谁啊？”
　　方诺洺长叹了一口气, 皱眉揉了下何馨月的脑袋，何馨月笑着握住了她的手，又问了一遍：“你们认识多久了？有我和你认识得久吗？”
　　这还真不好说。
　　方诺洺认真地低眉沉思了一会儿, 如果从十二岁开始算, 那么一定是她和岑璇认识得久, 如果从二十一岁开始算, 那何馨月也只是险胜。
　　何馨月见方诺洺想得这么认真, 登时有点吃味，不满道：“什么啊, 你还算上了，真挺久的呗？”
　　方诺洺不解地看向她, 道：“你为什么老纠结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
　　何馨月撇了撇嘴，抱臂嗔视着方诺洺, 仿佛再不回答她就要拦路不让走了似的。
　　方诺洺无法，只得照实回答, 道：“她是导演，我以前演过她电影里的女一，就这些, 没了。”
　　何馨月攒眉思忖了两秒, 把抱着的手臂放了下来，方诺洺以为总算是结束了, 没多会儿又听何馨月悠悠道：“她是那个岑璇？样子变了挺多的啊。”
　　对于方诺洺，何馨月自认为没有什么不了解的, 方诺洺的每一部电影她都看过，采访花絮也没落下过，就连大数据都熟了，每天给她推送的内容, 十个里八个都是方诺洺。
　　所以何馨月也知道，方诺洺演戏只演这一个导演的戏。
　　方诺洺听着何馨月这故作老成的语气，忍俊不禁道：“你知道什么”
　　何馨月哼道：“知道她特瞧得上你，你也特看得上她。”
　　说着何馨月叉腰学上了方诺洺被采访时的语气。
　　“岑璇导演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贵人，我敢说这个想法我永远不会改观，甚至可以说是至死不渝。”
　　这么久远的采访连方诺洺自己都快忘了，何馨月却突然翻了出来，还学得这么像，方诺洺想笑但又莫名有些心酸。
　　那时多好啊。
　　已经回不去了。
　　何馨月的眸子渐渐暗了下来，她手指着方诺洺的额头，道：“还至死不渝呢，搞得跟表白似的，你会不会用词知遇之恩也不是这样表达的吧？”
　　方诺洺敛起回忆，推开了何馨月的手，道：“不能用手指长辈。”
　　走出教学楼，忽而从远处传来两声呼喊，喊得似乎是“洺姐”。
　　方诺洺没太在意，这里不会有人这样喊她，应该是在喊别人。
　　但这呼喊却连绵不断，甚至越来越近，方诺洺难以忽视地转过了脑袋，一个极为眼熟的身影向她扑了过来。
　　“洺姐！”
　　方诺洺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郝妍激动得好似饿虎扑羊，她身后的于书琏还算淡定。
　　何馨月挡在前面，抓着郝妍的胳膊把她拦了下来。
　　“你……”
　　何馨月本想问“你谁啊”，这时郝妍脸上的墨镜滑了下来，一张精致的脸颊赫然露了出来。
　　郝妍现在的国民度很高，只要会出门逛逛商场的，都不可能不认识她。
　　何馨月眼底流露过一丝诧异，这时于书琏把郝妍拽了回去，颔了颔首，道：“抱歉，没看好，见笑了。”
　　方诺洺的眼睛缓缓睁大，她尴尬地扶了扶眼镜，磕巴又小声地回了一句：“没……事。”
　　六点多是晚饭时间，平时方诺洺都是和华尚两个人一块去食堂吃饭，最多加个何馨月。
　　今天却格外热闹。
　　郝妍本想在方诺洺身旁坐下，但何馨月眼疾手快地占了位，还毫不遮掩地回了她一个白眼。
　　郝妍：“……”
　　“洺姐，你怎么成这个样子啦，呜呜，有什么困难和我说啊，我肯定会帮你的，呜呜。”
　　方诺洺不好意思道：“没有困难，你不用这样的。”
　　郝妍眼泪汪汪地看着方诺洺，嘴巴一瘪一瘪的。
　　食堂里陆陆续续地来了人，四周望过来的视线越来越多，方诺洺如坐针毡，加快了进食的速度。
　　于书琏也有些好奇，问了一句：“洺姐真的在这里工作？”
　　方诺洺解释道：“我是来帮忙的。”
　　何馨月气鼓鼓地盯着面前的两个人，像是要用眼神把两人盯穿似的，于书琏顿感莫名其妙地移开了视线，郝妍则逆反心理上来，恶狠狠地瞪了回去。
　　当年离开，方诺洺注销了微信，除了周弗的联系方式她还留着，其余人通通断联了。
　　方诺洺多多少少也知道郝妍现在发展得越来越好了，她挺为郝妍高兴的。
　　于书琏瞥向方诺洺，犹豫再三后，还是把心中想问的问了出来：“洺姐，你这几年和岑导有过联系吗？你知道她现在也在这里吗？”
　　没等方诺洺回答，一个清冷低哑的声音响起，截然打断了她。
　　“于书琏。”
　　岑璇端着餐盘在于书琏身侧落座，郝妍看见她，条件反射收起笑容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岑导。”
　　于书琏怔怔地看着岑璇，半晌也从嘴里憋出来两个字“岑导”。
　　岑璇压压手示意郝妍坐下，郝妍坐得笔直，一下正经不少。
　　“你怎么在这，真巧。”
　　岑璇瞥向于书琏，语气轻飘飘的，她的余光能扫见方诺洺的纤长的手指，她注意到自己落座的时候，那几根手指纹丝未动。
　　于书琏欣喜地说：“岑导，我……我今天就是特意想来看看您的，但是之前您太忙了，您……您是来吃饭的吗？”
　　岑璇眼波流转，视线悄然地在方诺洺脸上滑过一瞬，方诺洺低着头，丝毫没有留意她。
　　“嗯。”岑璇敷衍地应了一声，视线又落在了何馨月的脸上。
　　何馨月对上她的视线便如同炸毛的犬，身体下意识地靠在了方诺洺的前面。
　　岑璇看似闲聊般道：“我的猫刚刚送到了。”
　　闻言方诺洺的眉心动了一下。
　　岑璇将这点微表情尽收眼底。
　　“岑导，你原来还养猫呢。”于书琏还想继续和岑璇聊下去。
　　岑璇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方诺洺，声音不大不小地回道：“养了很久了，现在已经十二岁了。”
　　说着她还拿出了手机，翻出了照片，摆在了餐桌中央。
　　方诺洺悄悄地睨了一眼，眼泪差点收不住。
　　猫咪的寿命都不长，她甚至有想过肥仔可能已经死了。
　　但刚刚那一眼看来，似乎活得还很好。
　　真好。
　　郝妍盯着看了几秒，小心翼翼地问道：“好可爱的三花猫，岑导，它叫什么名字啊？”
　　岑璇回答：“肥仔。”
　　郝妍听到这名字“噗嗤”轻笑了一下，但她很快就收起了笑，还偷摸观察了一眼岑璇的反应。
　　何馨月用指尖把手机推回了岑璇面前，嫌弃道：“胖得和猪一样，怪不得取这个名字。”
　　“刚捡到它时，它瘦得像骷髅架子。”岑璇把手机拿回，道：“后来就想把它养得比猪还壮。”
　　“以后一定把你养得比猪还壮实。”
　　这是方诺洺曾经说过的话。
　　方诺洺指尖攒起，眼神飘忽，岑璇趁势道：“你们想看看吗？它现在就在车里，我可以让助理带去接待室。”
　　于书琏忙点头，道：“岑导，我想看。”
　　郝妍见状便附和道：“我也是。”
　　方诺洺还没来得及开口，何馨月便抓着她的手想拉她走。
　　“那……那个，我也想看一眼。”方诺洺把手从何馨月手心抽了出来，道。
　　反正是一群人一起去，只要不是和岑璇独处，应该就没关系。
　　从林楠区离开时，方诺洺没能看肥仔最后一眼，导致她与肥仔的回忆定格在了那个血腥又痛心的晚上。
　　方诺洺想看，何馨月自然也没法阻拦，只是走在路上时她一直犯嘀咕。
　　“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没见过猫。”
　　方诺洺淡淡笑道：“看看又没什么。”
　　何馨月不满地哼了一声，挽着方诺洺胳膊的那只手收得更紧了些。
　　她俩并肩跟在最后面，岑璇走在最前面。
　　别人都很安静，显得她俩的小碎话格外的清晰。
　　岑璇时不时地向后瞄一眼，方诺洺没有一次注意到的。
　　她的脸一直侧向那个年轻女孩，一副言笑晏晏的模样。
　　小余告诉岑璇，这个女孩名叫何馨月，是爱慈福利院的孤儿。
　　何馨月三岁时进入福利院，那时就和方诺洺认识。
　　两人年龄相差十四岁。
　　比她小十五岁……确实很年轻。
　　以方诺洺的性格，她应该不会对比自己小这么多的女生动那种心思。
　　但她没有，不代表何馨月没有。
　　两人的感情摆在那，岑璇不敢保证方诺洺能不能架得住何馨月一再的主动示好。
　　方诺洺和何馨月在同一个城市，几乎每天都会见面。
　　而她即使见了面，还得装作陌路人。
　　到了接待室，小余正拎着猫箱在那等候。
　　岑璇上前打开了猫箱，将肥仔抱了出来。
　　肥仔还和以前一样沉甸甸的，十二岁在猫里已经算高龄了，即使岑璇护养得很好，却还是耐不住时间磋磨。
　　它的三花毛色可以很明显看出比以前要浅许多，鼻子略微聋拉，皮肉也松垮了。
　　所以看起来不是很漂亮。
　　何馨月犀利地点评道：“比照片上还丑。”
　　郝妍吃惊地瞥了她一眼，忙帮忙找补道：“没有啦，我觉得也还好吧。”
　　于书琏偷觑了岑璇一眼，当即昧着良心说违心的话，道：“其实还是有底子的。”
　　“我……我想抱抱它。”
　　方诺洺在后面小声说道，岑璇望向她，而方诺洺则在注视肥仔。
　　岑璇托举着肥仔，将它送到方诺洺手中，方诺洺小心接过，二人的指节在交接时短暂地碰了一秒。
　　虽是一触即分，但对岑璇来说，余韵却足。
　　酥麻的感觉从相触的皮肤顷刻间蔓延全身，岑璇佯装若无其事地将裹着创可贴的手背到身后，漆黑如墨的眼眸紧紧锁定着方诺洺每一个细枝末节的表情。
　　“好厉害呀，十二岁了呢！”
　　方诺洺抱着肥仔笑，额头与它毛茸茸的猫头碰了碰。
　　肥仔懒懒地舔着爪子，“喵呜”地叫了两声。
　　岑璇的胸腔微起波澜，默默地在心中应了一句。
　　对啊，十二年了。
　　我和你相识已经超过十二年了。
　　“喜欢的话，我们可以加个好友。”
　　岑璇的手抚在肥仔小小的脑袋上，脸色完全不同于往常的温和。
　　“我的朋友圈会经常发它的照片。”
　　话毕，岑璇的心跳愈来愈快，她没敢看方诺洺，默然把期待隐在心间。
　　几秒后，方诺洺的声音响起，平淡中夹杂着一丝微妙的冷意。
　　“不用了，没有这个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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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平安贝贝的营养液
　　短小的小剧场：
　　何馨月（口无遮拦伤猫心版）：“丑。”
　　肥仔：喵喵喵
　　求评论，求营养液


第64章 “岑璇，松手。”
　　“等这次纪录片拍完, 去找点别的事情做吧。”
　　方诺洺躺在床上，回想起孙少兰对她说的话。
　　找点别的事情做？
　　她还能做些什么呢？
　　除了演戏她根本无一长处。
　　忽而方诺洺放在身侧的手机振起了铃，她拿起看了眼屏幕上的显示, 眼底闪过一丝愕然。
　　按下接通键后, 电话那头熟悉和蔼的声音响起。
　　“诺洺啊, 有空出来见一面吗？”
　　……
　　“岑导, 不要扣了, 你的手流了好多血……”
　　小余小声提醒道，岑璇恍然回神, 一股致密的痛意如潮水般由指尖蔓延至心口，她愣愣地俯视着血淋淋的手指, 拒绝了小余递来的医药箱。
　　岑璇脑中一直回闪着方诺洺那句冷冰冰的“不用了，没有这个必要”。
　　话的内容刺痛到了她, 但让她最为在意的是，方诺洺那副仿若真的毫不在意的口吻与神态。
　　是不是又做错了？
　　当初不该先复仇再来找方诺洺的。
　　“我对你没有以前的那种感觉了”
　　“我对你没有以前的那种感觉了”
　　“我对你没有以前的那种感觉了”
　　哐！玻璃杯被摔在墙上应声崩裂。
　　在自然光下闪耀着七彩光芒的玻璃碎片如烟花般肆意炸开, 小余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吓得抱头捂住了耳朵，宛如一只受惊的兔子。
　　待一切归于平静后小余怔愣地看向岑璇，岑璇跌坐在地上, 两眼瞪得老大, 眼白充血般爆红。
　　“岑……岑导？”
　　小余战战兢兢地用疑惑又恐惧的语气唤了一声，岑璇却没有丝毫的反应, 依旧死死盯着面前空白但有些瑕疵的墙面。
　　眼看就要到上午开机时间，小余还是壮着胆子又问了一句：“岑导, 您今天去仲夏之家吗？”
　　“请你好好完成这部片子，好吗？这对孩子们来说很重要。”
　　岑璇踉跄着扶着地面起身，失神地望着头顶简洁白皙的天花板，凝结在指尖的血滴落, 弄脏了地砖。
　　不好好拍的话，方诺洺会不高兴的。
　　那样就更不会原谅她了。
　　“去。”
　　……
　　“你晚上要去见谁啊？见那个导演吗？”
　　方诺洺蹙眉推了一下靠得太近的何馨月，道：“老提她干什么？”
　　何馨月撇了撇嘴，道：“你别管，你是不是要见她？”
　　方诺洺坦然摇头，这时华尚凑过来在何馨月肩上拍了一下。
　　“小崽子，你快把你乐姐姐烦死了。”
　　何馨月吐了吐舌躲到了方诺洺身后，方诺洺一时间哭笑不得。
　　前几天周弗打电话给方诺洺，想和她见一面，方诺洺猜测周弗是想聊让她回娱乐圈的事情，孙少兰才刚提议让她离开爱慈，很难不让人怀疑周弗就是孙少兰叫来的。
　　不过拒绝也好，同意也罢，总该给周弗一个答复。
　　所以方诺洺便定了休息日的晚上在餐厅见面，到时她会直接拒绝周弗。
　　方诺洺实在厌恶圈内的环境，那里不适合她这样没头脑没背景的人。
　　华尚把何馨月的手从方诺洺肩上扒拉了下去，道：“你这两天还是消停点，我昨天还听副院说要整顿一下职场风气，工作时间少带无关人员，你天天缠着你姐再把你姐工作缠没了。”
　　何馨月翻了个白眼，道：“乐姐姐是爱慈的人，轮得到她们谁来整顿啊，真搞笑。”
　　方诺洺道：“你少来也好，去找些自己的事情做不是更好吗？”
　　此话一出，何馨月露出了有些伤心的表情，华尚见状不对，忙找了个适当的理由拉着方诺洺离开了。
　　方诺洺和华尚在剧组的职位相当于场务，就是挂了个幕后的名头代表爱慈与仲夏之家合作了，在组内基本没什么事情，要干活都只能捡活干。
　　所以方诺洺也不常见到岑璇，岑璇一般集中于摄影组，拍摄期间她和摄影师们几乎是连体婴般的存在。
　　偶尔擦肩而过时，方诺洺也不会多看，只是蜻蜓点水般地扫一眼，就迅速移开视线了。
　　其实方诺洺有想过岑璇能费这么多功夫和她“重逢”，也许自己的那句“我们就当不认识”她不会听。
　　但岑璇真的做到了。
　　她也该走出来了吧。
　　经过康复科大楼时，方诺洺忽而想起那个叫陆雅的女孩，前几天她看到这女孩独自坐在小花园哭，上去安慰了几句后还亲自送她回了宿舍，一来二去两人也算是认识了。
　　“华尚，你先走吧，我有点事。”
　　“好。”
　　陆雅是主要记录对象之一，现在这个时间她应该做康复训练，也有很大概率有摄像头在对着她。
　　好在方诺洺来得巧，康复室内只有治疗师和陆雅两个人。
　　“乐姐姐，你来啦。”
　　陆雅看到方诺洺来很高兴，忙起身想跑向方诺洺，治疗师忙道：“别跑太快。”
　　方诺洺先向治疗师颔首致礼，接着便坐到了陆雅身侧，摸了摸她的脑袋。
　　仲夏之家没有身体缺陷的孩子不多，有些孩子甚至连基本的生活自理都做不到，陆雅因双亲去世刚来没多久，还不太能适应这个地方的生活。
　　方诺洺多陪了陆雅一会儿，眼看要到和周弗的约定时间了才走。
　　走出康复室时，摄影组的人正巧来了，陆雅有些怕镜头，方诺洺离开时还见治疗师一直在鼓励她。
　　刚刚话说太多，现在方诺洺口干舌燥的，茶水间就在出口旁，方诺洺看了眼手机，五分钟喝水应该还来得及。
　　推开门，对着门口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人。
　　方诺洺与那对墨漆般的眸子对上，微愣一下又迅速转开了脑袋。
　　她在门口踌躇着要不要离开，但门已经推开，这样直接走了未免太刻意了。
　　思忖两秒，方诺洺走进了茶水间，但并没有把门关紧，而是留了个大概五厘米左右的门缝。
　　岑璇的目光从方诺洺进门时就锁定在了她身上。
　　方诺洺扭捏的犹豫，犹豫后的不关紧门的小心思都被岑璇看在眼里。
　　岑璇来茶水间是想补一下口红，最近她的身体一直不太舒服，胸腹的旧伤开始迟缓地表现出医生曾说过的后遗症，这导致她的气色越来越差，不化妆脸色会惨白得像鬼。
　　方诺洺站在饮水机前拿着一次性纸杯默默数秒，她打算这杯水接好了便一口气喝完离开。
　　“乐小姐，可以帮个忙吗？”
　　岑璇的声音忽而响起，方诺洺的手抖了一下。
　　因为这个陌生的称呼。
　　这段时间她们见面碰上非必要也不会说什么话，通常都是“你，我”的叫着，这还是岑璇第一次用“乐”这个姓氏叫她。
　　方诺洺保持着原有视线，平稳地回了一句：“什么？”
　　“我的助理和化妆师都不在，可以帮我涂下口红吗？我自己涂总是沾到嘴唇外面。”
　　这么大人了不会涂口红
　　这话虽然离谱，但方诺洺却难以拒绝，上一次吃饭的时候何馨月还用这种话羞辱过岑璇。
　　方诺洺捏了捏指尖，纠结了两秒，转头看向岑璇道：“行吧，不过我也不太擅长。”
　　岑璇的眉眼弯了弯，缄默地向方诺洺递出了口红。
　　方诺洺没有立即接过去，她先把刚倒的水都喝完，把纸杯捏扁扔进了垃圾篓，而后才在岑璇身侧坐下，顺势接过了口红。
　　“谢谢。”
　　岑璇紧盯着方诺洺，唇角始终保持着一个微妙的向上的弧度。
　　方诺洺想要心无旁骛，但靠近后，时不时与岑璇碰撞在一起的小腿让她难以忽视。
　　岑璇抬手将散落在胸前的栗色长发轻轻捋到身后，一股柔和的清香随着发丝飘动向方诺洺扑鼻而来，
　　“麻烦了。”
　　岑璇说完，身体向方诺洺倾斜，方诺洺下意识向后缩了一下，但随即又想到，涂口红就得靠得近一点，于是又略显尴尬地靠了回来。
　　“不麻烦。”
　　方诺洺拨开口红盖，将膏体缓缓推出，她凝视着岑璇微张的唇，尽力地不让自己去多想。
　　唇瓣的颜色很浅，浅到近乎与白皙的皮肤同色，嘴皮还算润泽，没有干燥起裂的现象。
　　方诺洺一板一眼地按照步骤，将膏体均匀地涂抹。
　　隔着口红，方诺洺还能隐约感觉到岑璇的唇依旧很软。
　　……想太多了。
　　方诺洺稳住心绪，涂完上唇再涂下唇。
　　有了上唇与下唇对比后，方诺洺才忽而意识到岑璇的嘴唇什么时候变这么浅了？
　　明明从前岑璇的唇色深到甚至会吞口红的色。
　　方诺洺指尖微滞，涂抹的动作都变缓了。
　　算了，反正和她也没关系了。
　　方诺洺涂完最后一笔，又稍作补充后把口红盖重新盖上交还回岑璇手中。
　　“好了。”
　　岑璇轻轻抿唇，狐狸眼眯起近距离地对方诺洺笑了笑。
　　“这样磨感觉有点痒。”
　　这话很难不让人多想，方诺洺蹙眉想要起身离开，忽而岑璇抬起小臂勾着她脖子整个人抱了上来。
　　“这只是在表达感谢，所以，别急着推开我。”岑璇在方诺洺耳侧轻语，方诺洺颤了颤，毫不犹豫地扬手用力抵着岑璇的侧腰推了一下。
　　岑璇被按到伤口，疼得低哼了一声，反而把手臂收得更紧了。
　　方诺洺的脸颊迅速升温，不由自主地产生了身为女人最基本的生理反应。
　　清雅的香气顷刻间充斥方诺洺的鼻腔，岑璇的小腿向前拖了一下，与方诺洺的脚踝交缠在了一起。
　　“岑璇，松手。”
　　方诺洺语气冷淡，言简意赅，她的双手自然地垂落在身体两侧，整个人呈现着向后倾斜的躲避状。
　　岑璇的脑袋埋在方诺洺的颈间，灼热的呼吸扑在她敏感的颈侧皮肤上。
　　方诺洺又用力推了一下，岑璇疼得差点掉眼泪。
　　“放手，不要这样，岑璇。”
　　“洺宝。”岑璇声音微抖，凉丝丝的指尖轻挠过方诺洺滚热通红的耳垂，近乎恳求般问道：“我不会妄想太多，加个好友都不行吗？”
　　方诺洺毫不犹豫地拒绝道：“不行。”
　　这句毫不留情的“不行”再次刺痛了岑璇，她的视线落在方诺洺的唇上，一个想法登时蔓延大脑。
　　反正都搞砸了。
　　破罐子破摔算了。
　　岑璇抬起下巴想要将这个想法付诸行动。
　　倏然“砰”的一声巨响惊得她手臂一滑。
　　“你们在干嘛”
　　何馨月站在门前，喘着粗气瞪大着眼，就连手中抱着的器械都险些没拿稳落在地上。
　　方诺洺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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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平安、小白狗gif的营养液
　　最近评论好少，但你们依旧每日打卡，我爱你们呜呜
　　小剧场：
　　岑导（事后回忆版）内心os：好蹩脚的理由，我是巨婴吗？口红也不会涂


第65章 仿佛岑璇真的只是个陌生人
　　茶水间的门中间有一扇小玻璃, 何馨月只是抱着仪器路过随眼一扫。
　　方诺洺的脸她隔着道门都能认得清清楚楚。
　　人在突发事件面前总是手快于脑的。
　　与何馨月对视的瞬间，方诺洺几乎没有思考，胳膊便做出了推搡的动作。
　　且这一下利落干脆, 力道还重。
　　岑璇向后倒去, 后脑撞在了墙面上, 她下意识伸手想要找个着力点稳住身形, 但四周无一物, 于是手心落了空，她直直地摔在了地上。
　　脑袋被撞了两下确实很疼, 但最痛的还是她胸腹上刚裂过还没好全的旧伤。
　　岑璇疼地蜷起身体，但随即她又想起这里还有人, 便又强撑着板直了腰。
　　“岑导！”
　　何馨月快步走了过来，她还站在边上打量时, 方诺洺已经回过神俯身拉着岑璇的手腕把她扶了起来。
　　“那个，你刚刚突然……我没反应过来……”方诺洺欲言又止, 岑璇望着她的眼睛，已经见她两次心虚地看向身侧的何馨月了。
　　似乎比起关心，方诺洺眼里更多的是慌张, 而这情绪显然也不是对她岑璇的。
　　“你有事吗？”
　　何馨月的声音从一侧传来, 她的语气满是狐疑与不屑 ，很明显觉得摔这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
　　岑璇没有回答, 默默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给小余发去了消息。
　　方诺洺轻轻撩起岑璇的额发，查看岑璇的头部有没有被撞伤, 见没什么痕迹后，她稍稍松了一口气。
　　“要不要去医务室？”方诺洺的语气很温柔，但与从前相比，却少了几分真情实感的着急与关切。
　　仿佛岑璇真的只是个陌生人。
　　她无意地推倒了一个不熟悉的人, 现在需要客套地表示一下自己的歉意。
　　仅此而已。
　　岑璇摇了摇头，垂眸哑声道：“小余等会儿就来了，你要是有事就先走吧。”
　　如果不是疼得受不了了，岑璇真想趁机多缠方诺洺一会儿。
　　但真的太疼了。
　　方诺洺略显犹豫，她嘴唇翕动似乎还想问些什么，但一旁的何馨月已经等不及了，一直在拽方诺洺的衣袖，嘴里还十分不耐烦道：“她都这么说了你还留下来干嘛？真会上赶着，走了！”
　　岑璇含着一丝期待盯着方诺洺的反应。
　　方诺洺看了眼时间，纠结了几秒后甩开了何馨月的手。
　　“我等小余过来。”
　　说着方诺洺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包未拆封的纸巾，拆开后抽了两张抬手为岑璇轻轻拭去了满额细密的冷汗。
　　茶水间静谧非常，须臾，一直憋得难受的何馨月还是忍不住问：“你们刚刚靠那么近在干嘛？”
　　岑璇敛眉不语，疼痛已经拉回了她的理智，回想起刚才她想要强吻方诺洺的那一幕，她的心里只剩无尽的羞耻。
　　方诺洺随便找了个理由，道：“岑导身体不舒服，差点晕倒。”
　　话毕，方诺洺又看了眼时间，岑璇瞥了她一眼，低声道：“你有急事就走吧，我真的没事。”
　　何馨月也在旁附和，道：“我在这里就可以了，岑……岑导要是有什么不舒服，我第一时间帮她去叫医生。”
　　方诺洺看看岑璇又看看何馨月，最后又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行吧，你一定要等到岑导的助理来了再走，我约了人就先走了。”
　　方诺洺起身离开，经过垃圾桶时顺手把刚刚为岑璇擦汗的纸巾扔了进去。
　　等到方诺洺离开的脚步声彻底地听不见后，何馨月在岑璇身侧坐了下来。
　　“岑导，你刚刚应该不是差点晕倒吧？我看到你往洺姐姐嘴唇上凑了。”
　　岑璇疲惫地看了何馨月一眼，实在不想搭理她。
　　何馨月翘着腿，撑着下巴注视着岑璇，须臾问：“你不至于吧？你这岁数摔一下会疼这么老半天吗？”
　　岑璇沉默着将脸背了过去。
　　“导演姐姐，你是不是……以前和我姐谈过啊？”
　　“虽然我和我姐认识这么久她从来没提起过你这号人。”
　　“不过我直觉上感觉你俩之前不一般。”
　　“但是，现在应该没什么了吧？”
　　烦死了。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这个人想要干什么？
　　在她这里耀武耀威地找优越感吗？
　　岑璇强忍着撕裂般的痛感扶着墙壁坐正身子凝视着何馨月，何馨月毫不避讳她的目光，直直地回视着。
　　“所以呢？我和她没什么，你有吗？”
　　何馨月嗤笑一声，极度挑衅地扬眉道：“你别急啊。”
　　岑璇语噎，她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在一个比她小十几岁的小孩子面前。
　　岑璇泄力重新将身体靠在墙壁上，她已经不想再说任何话了。
　　不久，外面的走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岑璇抬头，小余气喘吁吁地推开了茶水间的门，身后还跟了两名保镖。
　　“你可以走了。”岑璇看了一眼何馨月，声音极低。
　　何馨月站起身，道：“那我就算完成洺姐姐交给我的任务了。”
　　说罢，她迈步离开，走至门前时忽而又顿住步子，回首道：“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也没有。”
　　留下这一句后何馨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小余战战兢兢地上前，小心询问：“岑导，您还好吗？”
　　一阵死一般的寂静后，岑璇缓缓开口。
　　“送我去医院。”
　　保镖上前将岑璇打横抱了起来，岑璇已经没什么力气走路了，如果不是涂了口红，她现在的脸色一定和死人一样难看。
　　小余一边跟着保镖小跑着，一边提前打通了医生的电话，挂断电话后，岑璇细小的声音重又响起。
　　“小余，她心里没我了。”
　　小余哑然，不知该作何回答。
　　岑璇带着哭腔抽了一口气，泪水顺着眼角滑到清瘦的下巴。
　　“小余，她真的一点都不在意我了。”
　　小余干巴巴地安慰了一句：“岑导，您这么优秀，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喜欢您的。”
　　岑璇对此罔若无闻，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好痛……”
　　……
　　菜上齐后，周弗便叮嘱服务员不叫别再打扰。
　　“诺洺，真是好久不见。”周弗给自己斟了一杯酒，笑着说道。
　　方诺洺桃眸弯弯，道：“嗯，周姐最近怎么样？”
　　周弗聊了几句近况后，脸色陡然一变，开始切入今日的正题。
　　“诺洺，周姐和你关系好，我们就不说那么多客套话了，刚刚看你进来时的眼色，你应该也知道姐叫你出来是为了什么吧？”
　　方诺洺微微颔首，很是礼貌地回道：“大概是猜到了，周姐是想劝我回归圈内吧？”
　　周弗抿唇默认，方诺洺摇了摇头，肩头的发丝簌簌地抖动。
　　“我知道周姐是好意，但我不小了，我已经没有年轻时的心气儿可以撑着我继续走下去了，我现在这样挺好的。”
　　这不是这五年里周弗第一次劝说方诺洺回归，在雅阁门翻案前，周弗就没有一刻放弃过方诺洺，好不容易沉冤得雪便更加不忍看她这样泯然众人。
　　周弗道：“诺洺，你现在依旧年轻，三十五岁风华正茂。”
　　方诺洺苦笑着摇了摇头，刚要开口继续婉拒，周弗却出言打断了她。
　　“我知道你在这个地方受了很多委屈，但正因如此，你才更不该心甘情愿地落寞下去，这样做既对不起你自己，也对不起真心爱护你的人。”
　　说着周弗从包里翻出手机，三两下点开了一段录音。
　　是孙少兰和周弗的声音，似乎是打电话的时候录下的。
　　方诺洺怔怔地听着，几分钟后孙少兰的一句话引得她心口一颤。
　　“我已经到了晚期，没多少时间能陪诺洺了，她在爱慈长大，但不代表她一辈子就得呆在这里，我就希望走之前能看到她重新振作起来。”
　　方诺洺安静地把录音听完，录音结束时已经泪流满面了。
　　……
　　“岑导，要不您和仲夏之家商量一下换导演吧，您这副样子根本坚持不到纪录片拍完的。”
　　岑璇皱眉刚想让小余别多话，这时一个意料之外的人从病房门口走了进来。
　　小余忙躬身致礼，致礼后便很有眼力见地把病房内的保镖一起带了下去。
　　岑璇低下头，不动声色地避开了来人灼灼的目光。
　　“我已经联系过院方了，你不用再去了。”
　　岑衍语气冷然，岑璇震惊地抬眸，但很快便无力地瘫软了下去。
　　岑璇很清楚，岑衍下场干预的事情，她根本没有说话的份。
　　怎么办啊？
　　方诺洺会怎么想她？
　　岑璇绝望地蜷缩起身体，岑衍的声音还在耳边喋喋不休。
　　“白痴一样的东西，前几年拉仇树敌被人绑架放血，好不容易捡了半条命回来，还不消停点！”
　　“想死你直接从这里跳下去，别死皮赖脸地活着总给我添麻烦！”
　　约莫过了几分钟，病房内安静下来，岑璇这才将脑袋悄然从被子里探出，岑衍果然已经离开了。
　　小余轻轻地推门而入，表情略有些尴尬，道：“岑导，岑董也是为您好，只是说话不太好听。”
　　岑璇面无表情，道：“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没等小余回答，病房的门被敲响，岑璇说了个“进”后，医生推门而入。
　　医生大概讲述了一遍当下的情况，之后又多叮嘱了几句：“创面不小，一开始的治疗措施采取得不错，但后续养护太过粗糙，导致多次开裂复发，伤口久治不愈对身体的危害会很大，严重了甚至会引发癌变，患者一定要重视。”
　　小余代替岑璇回答了医生，连说了几个“好”，医生临走前，又道：“最近就不要走路了，非要出门得坐轮椅，但还是尽量别走动。”
　　岑璇已经躺下，又是小余代为回答。
　　待医生走后，小余走到岑璇床边，盯着她的点滴看了一会儿，终是忍不住问道：“岑导，要不把你受伤这事儿告诉方小姐呗，她肯定会来看你，说不定还会因此回心转意。”
　　岑璇安安静静地没有答应也没有反驳，小余还以为她是同意了。
　　但没几分钟，岑璇便出声道：“告诉她你就不用干了。”
　　岑璇很清楚，说了，方诺洺会来看她，甚至可能会因此勉强和她和好。
　　但这不是岑璇想要的。
　　这样的行为在岑璇眼里和道德绑架没什么区别。
　　她想要的是方诺洺实实在在的爱。
　　不是怜悯。
　　不是因为她付出得多，所以感动。
　　也不是因为她优秀，所以崇拜。
　　她想要的是方诺洺毫无保留、没有任何附加条件的爱。
　　方诺洺曾经给过。
　　小余不敢再多话，岑璇将脑袋重新缩进了被子里，滚热的泪水逐渐打湿了她耳边的枕巾。
　　好痛……
　　对不起，洺宝。
　　真的好痛。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
　　“什么？”
　　何馨月猛地从椅子上弹起，一脸兴奋道：“洺姐姐，你要复出了？”
　　方诺洺比了个“嘘”的手势，道：“你小点声，宿舍的墙不隔音。”
　　何馨月乖乖地噤声，还抬手做了个捂嘴的动作。
　　方诺洺不好意思地捋了捋额前的短发，露出了略显腼腆的表情。
　　“虽然连复出时间都没想好，但我已经决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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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小白狗gif、平安、枝忆、张式的营养液
　　小剧场：
　　岑导（哭着哭着又想起情敌版）内心os：臭小孩，算什么东西，狗仗人势的玩意，要不是看在洺宝的面子，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岑导（日常想老婆版）：推得那么重，都不怕我受伤……我知道自己以前很过分了，什么时候能原谅我
　　求营养液，求评论。
　　最近人好少，谢谢几个一直又在追读评论的贝贝们
　　其实我超级忙，但是我又觉得不能辜负贝贝们，主要我也放不下这俩孩子，前几天忙死了想着要不请个假吧，但是又惦记着岑导还没追到老婆，怎么想怎么不得劲儿，恨得我牙痒痒，于是垂死病中惊坐起（没病，引经据典而已），还是吭哧吭哧的爬起来码字了
　　所以多多留言嘛，我尊嘟很努力，岑导和洺宝儿也很努力


第66章 我不需要补偿
　　岑璇卸任仲夏之家纪录片总导演一职务, 但依旧挂了个副导演的名头，这样仲夏之家也好继续以她的名义去做宣传。
　　周弗在收到方诺洺愿意复出的答复后，很高兴地找了关系将她安排进了即将到来的ASL盛典。
　　虽然方诺洺对于上一次ASL悄悄把林筱湘塞进来的操作心有不满, 但这么多年了, ASL盛典的流量经久不衰, 选在这里作为复出的首次露面, 也算是个不错的决定。
　　ASL的总部在A市, 方诺洺自从五年前离开后就再没回去过。
　　这次回去，方诺洺把在Z市的房子卖了, A市房价和Z市是天差地别，方诺洺卖房子的钱在A市买个厕所都不够。
　　她打算先找长租房, 等赚了钱再搬家。
　　就当方诺洺逛租房软件逛得眼花缭乱的时候，周弗的电话忽而打了过来。
　　“喂, 周姐。”
　　“诺洺啊，你来A市, 有地方住吗？”
　　方诺洺不想麻烦周弗，于是便撒了个善意的谎：“有。”
　　“拉倒吧，你有什么啊。”
　　一下被拆穿, 方诺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姐这有一套空房子, 你来了就住这，暂时就不用你交房租了, 你记得交下物业费就行。”
　　方诺洺推拒了几句，周弗威胁说不住就是不认她这个姐后方诺洺才笑着答应下来。
　　从爱慈离职后, 方诺洺也不再参与仲夏之家纪录片的拍摄。
　　虽说这样就不用见到岑璇了。
　　但要想复出，以后在圈内还是难免会碰上。
　　所以，是时候彻底解决一下了。
　　……
　　岑璇没听医生的话，在医院住了一周便出院了。
　　可等她回到仲夏之家时, 却得知方诺洺已经从爱慈离职了。
　　得知方诺洺已经离职后，岑璇半天没说一句话，连要去哪都没说，小余只能推着她在仲夏之家的广场来回转。
　　“姐姐！”
　　忽而一个稚嫩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岑璇转头看去，是那个叫陆雅的小女孩。
　　小余推着岑璇向陆雅走了过去，陆雅小跑了两步气息便有点喘，撑着膝盖小口地缓气。
　　几天没见，再见到陆雅，因为方诺洺而低落的心情竟然因此纾解了一点。
　　岑璇垂眸注视着陆雅，道：“你在外面这样走没事吗？”
　　陆雅道：“我没有那么弱啦！”
　　岑璇默然，陆雅又问：“姐姐，你怎么那么久没来？”
　　方诺洺都不在这里了，她也没有非呆下去的必要了。
　　先得搞清楚方诺洺要去哪，再找机会制造“偶遇”。
　　……不过，岑璇总觉得她再怎么精心策划“偶遇”，方诺洺还是能一眼看出来。
　　“嗯……”岑璇略顿了顿，还是实话实说道：“我要走了，之后就见不到了。”
　　陆雅闻言，眼眶一下红了。
　　岑璇瞬时有些无措，她抬头看了眼小余，小余忙俯身去安慰小女孩。
　　片刻后，陆雅不哭了，擦着残泪问：“乐姐姐也要走，你们为什么都只来了这么短的时间就要走？”
　　岑璇猜到“乐姐姐”大概就是方诺洺，这几天除了方诺洺也没有突然要走的人。
　　陆雅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道：“乐姐姐说她要回一个叫娱乐圈的地方，姐姐你也是吗？为什么都要离开……”
　　岑璇眸光一滞，眉心慢慢蹙起。
　　小余闻言略有些惊讶，忙问：“妹妹你说的是娱乐圈？你没记错吧？”
　　陆雅呜呜哭着说不清楚话，岑璇的思绪已经开始缠乱起来。
　　回娱乐圈？
　　方诺洺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就不难找机会了。
　　……
　　“洺姐姐，我也想跟你一起去~”
　　何馨月耍赖皮似的跟在方诺洺身后，弄得方诺洺连收拾行李都不方便。
　　方诺洺被缠得没办法，无奈道：“何馨月，别闹了，你不是还要上学吗？”
　　何馨月撇了撇嘴，道：“那你住址告诉我，我一放假就要去找你玩。”
　　方诺洺已经对何馨月有点无奈了，她不明白这小孩都二十一了，老这么爱粘人是怎么回事？
　　“行，你让开我把这最后一件衣服装箱。”
　　何馨月心满意足地让了路，方诺洺收拾好所有行李后，看了眼时间，到了午休的点了。
　　方诺洺准备好了明早就出发去A市，走之前她还想去商场为孩子们买点离别的小礼物。
　　买完礼物还得去见个人。
　　下楼后，何馨月还一直跟着，方诺洺也没拦着她，买东西多带个人也好。
　　“洺姐姐，你复出，演戏不能演那个岑璇的戏哦！”
　　买完东西坐回车内，何馨月忽而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话。
　　方诺洺笑道：“你这话有点太看得起我了，你可能不爱看电影不了解，岑璇很厉害的，很多名人想演她的电影，哪怕是一个小配角都很难够得上。”
　　何馨月哼道：“我不管，反正你不准演！”
　　实际上方诺洺也是这么打算的。
　　回到爱慈后，方诺洺把分礼物的任务交给了何馨月，自己则又出去了。
　　方诺洺从周弗那要来了小余现在的号码，她本来想要岑璇的，但岑璇的号码轻易不给人，周弗也没有。
　　昨晚她联系了小余，想要见岑璇一面，今早上小余答复了可以。
　　在圈内总要碰上，与其躲一时，不如把话彻底说清楚。
　　……
　　岑璇很清楚，方诺洺不可能突然转了性子，能主动来约她，想说的肯定不会是她想听的。
　　但总归是一次独处的机会，岑璇不想放过。
　　这次方诺洺订的餐厅看上去要比上次高档许多，不过依旧是岑璇平时不会去的水平。
　　小余推着岑璇进电梯，电梯到了指定楼层后，两扇铁门缓缓向两侧移开，电梯口的服务员询问包厢号，小余回复后，服务员便将两人领去了包厢。
　　包厢内，方诺洺已经提前到了，岑璇坐着轮椅过去时，方诺洺的眼底闪过一丝惊异，而后眉心便皱了起来。
　　“不小心崴了脚，没什么事。”岑璇随口解释道。
　　这次见面，方诺洺把眼镜摘了，似乎还打理了发型，原先笨拙土气的齐刘海没了，打薄后弄了个三七分，衣着也不再是简单的白T黑裤配薄外套，而是换了身清新淡雅的茜色圆襟旗袍配纯白斗篷披肩。
　　看得岑璇眼前一亮。
　　方诺洺倒了杯茶水推到岑璇面前，等服务员上菜的时间，二人都默契地没说一句话。
　　等到菜上完后，岑璇才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餐厅选得不错。”
　　方诺洺淡笑着点了点头，道：“谢谢。”
　　说着她抿了一口面前的茶水，缓解了一下干涩的喉咙后，没再绕弯子，直接道：“我打算复出了。”
　　岑璇已经知道这件事，但她没想到方诺洺会约她出来专门告诉她。
　　漆黑的眸底不由自主地掠过了一丝欣喜与酸涩，她的指尖转了转手中的茶杯，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方诺洺便又开口了。
　　“同一个圈的很难完全避开，所以我想和你好好聊聊，以后我们就真的不要再纠缠了。”
　　岑璇的手腕猛地抖了一下，手中的茶杯没扶稳，歪倒在桌上，茶水流了一桌。
　　方诺洺瞥了眼流出桌面落在地上的水珠，没去管，继续道：“岑导，其实我不是很明白你为什么会突然放不下了？明明五年前我走的时候你也没有阻拦。”
　　岑璇将茶杯扶起，她不打算把复仇的事情告诉方诺洺，所以这个问题她也不知该怎么回答。
　　方诺洺静静地等了十几秒，见岑璇低着头不说话，便继续道：“我知道你退出了纪录片的拍摄，是因为我辞职了吗？”
　　岑璇即刻便道：“不是。”
　　方诺洺攒眉凝视着岑璇，仿佛在审视罪人般，岑璇对上她的目光，心口一阵刺痛。
　　“我有点急事，没有档期了。”
　　方诺洺的表情未变，看不出她信与不信，但她也没再追问。
　　岑璇的呼吸逐渐乱了，目光不愿离开方诺洺一丝一毫，她将小小的茶杯握进了手里，问：“如果五年前我拦你了，你会留下吗？”
　　方诺洺看着岑璇，没有丝毫犹豫，道：“不会。”
　　岑璇的眼神暗了下来，方诺洺轻叹了口气，放下了一直拿在手里但没起到作用的筷子。
　　“从医院醒过来的时候，我就对你没感觉了。”
　　昏迷的时候方诺洺做了个梦。
　　她梦到了很久以前，孤儿院的孩子们欺负她，向她扔小石子，往她脸上抹泥巴。
　　还用油性笔在她的身上写“我是一条狗”，而后争着抢着要做她的主人。
　　她害怕反抗后会遭到更恶毒的报复，于是只敢缩着身体，等待着那些小孩玩尽兴了能放过她。
　　那时爱慈的院长不是孙少兰，旧院长不管事，还总是因为她身上脏兮兮的而骂她。
　　只有岑璇会护着她。
　　“不是和你说了要还手吗？”
　　“呼~总算洗掉了。”
　　“你才不是狗，欺负人的才是狗。”
　　“再有人敢惹你，你就说你是我的干妹妹，要是还有人不知好歹，你就等我再来的时候告诉我，我给你撑腰！”
　　“不过你自己也要学会反抗，管家逼着我学了一堆防身术，我教教你。”
　　桌面上的茶水逐渐稀释，暗红色的木桌上留下了一道醒目难看的水渍。
　　“我可以补偿你。”
　　岑璇压抑着欲哭的泪水，一字一顿道：“你想要复出，我可以继续让你当我的女主角，或者你想要什么样的资源我都可以给你，只是我……”
　　受不了你总是躲着我，视我若无物。
　　方诺洺弯起嘴角，勾出了一个恬淡的笑容。
　　“如果我在意的是这些，我当初肯定不会离开你的。”
　　岑璇静静地注视着方诺洺，她真的看不透方诺洺到底是怎么想的。
　　“而且你已经给过我很多了，我不需要补偿。”
　　“我爱你的时候，即使你把我打得遍体鳞伤，我也依旧热烈地想要和你做//爱。”
　　方诺洺顿了顿，抽了一张纸巾递给了已经泪如泉涌的岑璇。
　　“但是那种感觉已经不在了。”
　　岑璇一边擦泪一边流泪，方诺洺看着她，笑容渐渐收了起来。
　　“其实我爱你的时间比你想象得还要久，所以真的没什么好遗憾的，小璇。”
　　岑璇颤抖着伸手握住了方诺洺的手心，方诺洺没有抽回，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包厢内隔音很好，外面的声音传不进来。
　　所以满屋都是岑璇细碎支离的哭声。
　　“那你以后看见我还会躲着我吗？”
　　方诺洺沉默了，岑璇红着眼看她，须臾方诺洺才道：“我们可以友好地打个招呼。”
　　“那说好了，再见面，我们要打招呼。”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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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枝忆、小白狗gif、月亮岛、5618656、平安、张式的营养液
　　感谢56718656、平安的霸王票
　　无小剧场
　　谢谢贝贝们的支持，我好感动
　　另外最近和我朋友聊天，她说起如果是她会，一下原话：
　　我感觉，岑这个伤可以前面不要说，就说她老是痛啥都，后面方从别人嘴里知道（别人不知道方不知道）然后去扒岑衣服求证，然后感动，就是前面岑先追，方先被追一会，然后再揭露这个疤让方心疼
　　我：不允许卖惨追老婆（油盐不进）
　　好想写她们zuo


第67章 就是很正常的没感情了而已
　　ASL盛典在即, 岑璇自然是收到了主办方的邀请函。
　　不过她拒绝了。
　　岑璇回A市后去了华盛医院，当初她被救出来时就是在这里缝合救治的伤口，后续养护本该经常回去复查, 但岑璇四处奔波, 一次都没去过。
　　结果这次一去, 医生只看了一眼伤口就逼着岑璇赶快住院。
　　医生把伤口不愈的严重性再三强调, 几乎是在说再不好好重视, 岑璇只有命归西天的程度。
　　岑璇也不想下次出现在方诺洺面前时，还是这副坐着轮椅的狼狈模样, 于是便让小余把她近期的所有安排都给往后延了，任何邀请也都推掉。
　　和方诺洺在餐厅见过第二面后, 岑璇的脑袋有点懵。
　　在这之前岑璇一直都还觉得方诺洺是心里有恨才会不愿意看见她，但上次见面的一番话却让岑璇深刻地感受到, 方诺洺就是把她放下了。
　　既不恨，也不怨, 自然也就没有爱了。
　　见第一面的时候方诺洺就说过她没感觉了，那时岑璇还把那当做气话。
　　现在看来那似乎是真话。
　　岑璇躺在病床上，望着匀速滴落的点滴, 眼眶发干。
　　她连哭都哭不出了, 真的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小余推着午餐进入病房，她调整移动餐桌时, 余光无意间瞟见了岑璇面前笔记本电脑的搜索框。
　　#把前任心伤透了怎么挽回#
　　#追人攻略#
　　#前任说没感觉了是真的假的#
　　#没感觉是什么感觉#
　　小余一个没忍住在岑璇面前“噗嗤”笑了出来。
　　岑璇闻声抬头，清冷的狐狸眸阴恻恻地扫向了小余。
　　小余的笑容瞬间凝固。
　　“抱歉, 岑导。”
　　小余鹌鹑似的低着头，岑璇凝视着她，问：“在笑什么？”
　　小余忙道：“没有，岑导, 我没笑，我很替您心痛。”
　　一阵如坠冰窖般寂静过后，岑璇放在病床头的手机忽而响了。
　　来电显示是陶轲。
　　“出去。”岑璇没好气道，小余如临大赦地麻溜离开病房，岑璇接起了电话。
　　陶轲如鞭炮般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姑奶奶，你搞什么又住院，你是瓷娃娃吗？”
　　岑璇没有回答，陶轲又道：“我来看你来了，惊喜不，意外不？”
　　话毕，电话被挂断，病房门被粗暴推开，陶轲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站在门口，岑璇看向她，目光无神。
　　陶轲叹气道：“我真不懂你一天到晚折腾什么，都这样了不好好躺着还跑来跑去的作死。”
　　岑璇将浏览器关掉，合上了电脑放到了一边，陶轲拖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岑璇打开了移动餐桌上的饭食，随口问了一句：“吃了吗？”
　　陶轲道：“没吃，正好让我吃两口。”
　　岑璇本意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陶轲真会答应。
　　“没筷子。”岑璇道。
　　陶轲瞪了她一眼，道：“你的给我用一下呗。”
　　岑璇皱眉，陶轲忙挥手，道：“我开玩笑的，我还不知道你，我早吃过了。”
　　因为方诺洺，岑璇对陶轲的态度冷淡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陶轲也因此伤了心，方诺洺刚离开那两年，岑璇一直形单影只地度过，她忙于调查挖空陷害方诺洺的那帮人，陶轲还和以前一样满世界玩，那两年里两人几乎只有节假日才会在名流聚会上见面。
　　直到后来岑璇重伤，陶轲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赶来了医院，还坚持每天来看望，二人的关系这才得以缓解。
　　“你看我手上的蓝钻，要好几千个呢。”陶轲伸手显摆自己的新戒指，岑璇虽然对珠宝的兴趣不大，但看到蓝钻她就想起了之前她送方诺洺的那条海洋之心。
　　现在那条项链还在林楠区的保险柜里放着，方诺洺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那条项链也没带。
　　岑璇的神情瞬时掩不住的低落，陶轲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不明所以，问：“怎么了，不好看吗？”
　　岑璇默然地摇了摇头。
　　陶轲见她沉默也不追问了，岔开了话题道：“你没去ASL，你知不知道今年ASL有谁？”
　　岑璇道：“没兴趣知道。”
　　陶轲哼哼笑道：“我说了有谁保你大吃一惊。”
　　岑璇依旧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无动于衷。
　　“今年ASL有你那前女友，她要复出了！”
　　此话一出，岑璇猛地抬头，身子下意识撑腰向陶轲倾斜，结果这一下用力过猛扯到伤口她又痛得摔回了病床。
　　陶轲慌张道：“你……你别这么激动啊，至于吗她也不是第一次复出。”
　　这几天岑璇都没什么心情看社交媒体，她原以为方诺洺会以影视出道，没想到竟然会选在ASL这个让她摔过跟头的地方复出。
　　早知道就不推掉了。
　　岑璇心底有些绝望，甚至会自暴自弃地想，是不是她和方诺洺缘分尽了，连老天都不让她们见面？
　　消化了一分钟情绪，岑璇看了眼手表，现在应该是快到ASL盛典的直播了。
　　陶轲道：“哎呦，其实也没什么，你和她不都分开四五年了吗，现在总该都放下了吧？”
　　岑璇没理陶轲，自顾自地把笔记本电脑又拿到了面前打开。
　　她点开浏览器本想登录海豹TV官网看直播，结果点击搜索框时，她的搜索记录一下都弹了出来。
　　此时此刻陶轲的脑袋还正好凑了过来。
　　“把前任心伤透……”陶轲下意识把第一排的字读了出来，读了一半发觉不对才连忙噤声。
　　病房内陷入了诡异的宁静。
　　岑璇如常登录海豹TV的官网，陶轲尴尬地翻看手机，假装刚刚什么也没看见。
　　直播刚刚开始，主持人正在念广告。
　　岑璇把直播放着又翻出手机去微博上搜路透，果不其然方诺洺这次复出又引起了不小的反响。
　　上一次方诺洺复出时还是劣迹艺人，这次已然洗刷了冤屈，收获了不少路人的同情票，岑璇翻评论时大多都是较为友善的言论，但也有些无端恶意揣测的黑评，岑璇默默记下了当即切到微信让小余去联系公关团队准备下水军。
　　这么多年过去，方诺洺的容貌依旧能惊艳四方，气质相较从前多了些许沉稳的韵味，举手投足的动作都更为成熟得体。
　　热评：
　　“哇哇哇， 这就是骨相美女吗？三十多岁了颜值这么还抗打！”
　　“岁月不败美人，洺洺苦尽甘来！”
　　“呜呜呜，我当年就说岑导的眼光不会有错，你们都说我爸飞了，呜呜呜。”
　　“洺洺开通社交账号吧，呜呜呜，我想看你天天发美照。”
　　“纯路人，这个看着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是谁啊？感觉以后能拿影后！”
　　岑璇翻着翻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几分，还顺手把几个提到了自己的评论点赞了。
　　就算方诺洺真的放下了，但她只要回到娱乐圈，就很难不和岑璇这位“恩导”捆绑。
　　毕竟从根源上来讲，其实就是岑璇一手把她捧到今天的位置的。
　　岑璇刷微博入了迷，都忘了陶轲在身边，翻路透翻到了几个小粉丝剪辑的她和方诺洺的双人视频，又没忍住全点了收藏。
　　热评：
　　“我一直在怀疑，但是因为没有证据，所以一直在怀疑……”
　　“6206年磕上璇洺，谁懂？”
　　“呜呜呜，希望有生之年可以看到她们再度合作。”
　　“璇洺是真的！”
　　“全网黑时期力排众议选方诺洺当女主角的含金量，这不是爱什么是爱！”
　　岑璇一向偏爱看电影剧集，几乎不会看片外产出，也很少关注娱乐八卦，对于内娱的“cp文化”了解很少，她之前一直以为，只有热播剧主角才会为了营销去组cp。
　　原来民间也会自发一些邪门cp。
　　这样看来，“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这句话还真有几分道理。
　　岑璇饭也不吃了，整个人蜷缩进被子里，在方诺洺出场前一直沉浸在了剪辑视频和同人图中。
　　翻看下来，她和方诺洺的cp粉还不少，甚至还有cp超话。
　　岑璇偷偷地用刚建的小号点了关注，超话不仅有专门的磕糖区，还有完整的时间线整理。
　　“璇儿，我提醒你一下，那个谁出来了。”陶轲小声道。
　　岑璇闻言坐起身，直播画面内，方诺洺正在接受采访。
　　……
　　“请问对于这次复出您有什么规划吗？未来还计划继续拍电影吗？”
　　方诺洺声线娓娓，笑容莞尔，道：“暂时还没有档期安排，所以非常感谢ASL盛典给了我一次露面的机会，如果有哪位导演在这里看到我觉得我的形象符合您影片中的角色，我希望您能给我一个试镜的机会。”
　　采访的主持人笑道：“洺姐想要演戏还怕没有导演找吗？”
　　方诺洺抿唇还没回答，忽而同样来参加盛典的郝妍走了过来，还顺带着和镜头打了个招呼。
　　刚刚在后台两人已经见过，郝妍刚走完红毯就来了活动会场。
　　主持人把话筒又转向了郝妍，问了一些基础的问题后，郝妍便主动帮方诺洺宣传道：“各位甲方妈妈们，请你们一定抓住洺姐刚复出的机会，代言商务疯狂砸过来啊，晚了名额可就不好抢了！”
　　方诺洺笑看向郝妍，主持人感叹道：“二位关系真好，在电影里演过妻妻就是不一样哈。”
　　郝妍虽然已经不磕璇洺cp了，但听这种话还是怪别扭，不过毕竟这是方诺洺复出后的首次露面，她也就没有多说什么，笑着应下了。
　　主持人翻了翻直播评论，笑道：“大家都很热情呢，要不洺姐和妍姐抽几个幸运观众的提问来解答一下吧？”
　　这是固定的流程，为了增加节目的互动性，二人自然不会拒绝。
　　“嗯……我看看，好，就这一条吧。”
　　主持人截图后对着手机念道：“我是诺洺姐姐的影迷，真的真的很喜欢姐姐的第一部电影《毒》，雅阁的事情发生时我也曾一度产生怀疑，但最后我还是无法相信姐姐是那样的人，五年前姐姐沉冤得雪时我高兴得把手机都摔坏了！我会永远支持姐姐的！”
　　方诺洺听到这里躬身对着镜头道：“谢谢。”
　　主持人笑着说：“这位粉丝真是热情哈，让我们看看她提出的问题是什么。”
　　“想问问姐姐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人，姐姐之前有谈过恋爱吗？有的话，谈过几任呀？”
　　看到这里，岑璇搭在床上桌上的手抖了一下。
　　镜头内的方诺洺露出了略显腼腆的表情，她垂眸思索了几秒后重又抬眼看向镜头，犹犹豫豫地用手比了一个“1”，道：“一任。”
　　主持人惊讶道：“洺姐这么漂亮只谈过一任？好可惜哦。”
　　方诺洺弯了弯眉眼，脸上看不出丝毫的遗憾，道：“我不适合谈恋爱，就这一任谈得也是很不愉快。”
　　主持人道：“原来洺姐这么完美的人谈恋爱也有好多烦恼，可以问问是为什么分手吗？对方有犯错吗……比如出轨之类的？”
　　方诺洺摆了摆手，嘴角依旧挂着一抹恬淡的笑意。
　　“就是很正常的没感情了而已，没什么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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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平安、小白狗gif、yy11的营养液
　　小剧场：
　　岑导（被看到搜索框心理活动）：我不尴尬，谁偷看谁尴尬
　　郝妍（心中一阵恶寒意）：不要把我和我妈妈拉cp啊
　　求营养液，求评论，贝贝们


第68章 你在我心里一直都很特别
　　ASL盛典结束后, 很快就有商务找上了方诺洺，只要产品能通过质检，所有大小商务方诺洺都照接不误。
　　赚的钱她会以私人名义寄回一部分给孙少兰, 留给她看病, 再分一部分匿名捐赠给爱慈。
　　近年来短剧流行, 不少短剧导演找上了方诺洺, 她对此没什么概念, 就觉得是一种新型模式，尝试一下也无不可, 但都被周弗拦住了。
　　周弗说：“接短剧是自降咖位，接烂长剧也不能接短剧。”
　　方诺洺不懂, 但听业内专业人士的总没错。
　　不久她便接到了复出以来的第一部长剧，也是她职业生涯以来的第一部长剧, 一部和老戏骨沈知晓搭档的，主角为王室流落在外遗孤的权谋剧。
　　宣传是这样, 实际上是个披着权谋皮的古偶，方诺洺饰演女一遗孤，和女二前朝旧臣是一对。
　　从前方诺洺只演电影, 且只演岑璇的电影, 电影咖第一次“下凡”演古偶，讨论度自然很容易就炒起来了。
　　周弗对此很高兴, 方诺洺这次复出翻红很成功，实现了风评反转不说, 热度也不输从前。
　　……
　　“伤口愈合得很好，但后续的保养也不可以疏忽，康复训练要日常做。”
　　岑璇随口应了两声，把医生的叮嘱敷衍了过去。
　　离开诊疗室时, 小余刚办好出院手续，岑璇没再坐轮椅，她看了眼手表，时间差不多了。
　　她马上要飞去外地参加综艺，综艺名叫《演员的养成》，很久之前这档综艺便邀请过岑璇去担任评委，但岑璇一向拒接综艺。
　　小余有些担忧道：“岑导，您这刚出院就出外务，身体扛得住吗？”
　　岑璇低着头翻看行程，简洁地回道：“棚内节目，没什么活动量。”
　　小余对着嘴做了个手拉拉链的动作，没再多话。
　　《演员的养成》在G市卫视播放，从A市坐飞机到G市大概三个小时就到了。
　　这是竞选类节目，最后会评选出冠亚季军，参与嘉宾为一些过气老演员、新人演员或者偶像等等。
　　评委一共五位：岑璇、沈知晓、于书琏和一名正当红的新人导演邵盼。
　　还有方诺洺。
　　飞机落地，岑璇让副助先把行李送去了酒店，自己则先去总台熟悉场地。
　　而和她有同样想法的还有三人。
　　方诺洺、于书琏还有沈知晓。
　　“岑导好。”
　　方诺洺看见岑璇时如她所说的打了招呼，她身旁的于书琏也忙低头向岑璇问了好。
　　一个极其疏离冷淡的招呼。
　　岑璇不会再被方诺洺这样的态度刺痛了，ASL盛典时方诺洺的那些话已经让岑璇脱敏了。
　　至少没有一开始那么痛了。
　　“岑导，能和您参加同一档综艺真的十分荣幸。”
　　沈知晓满脸堆笑，岑璇回应了一个平淡的眼神，道：“我也很高兴。”
　　方诺洺站的距离不远，说这话时岑璇有意地瞥了她一眼，但方诺洺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静静地在看工作人员布置现场。
　　反而是于书琏回头看向了她，与她眼神撞上后又迅速移开。
　　离场时，G台总导演冯琴想要请到场的人一块吃个饭，正常情况下，岑璇一定会拒绝。
　　但方诺洺要去。
　　岑璇实在没有什么追人的经验，网上那些攻略她也做不来。
　　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尽可能地多与方诺洺产生交集，不至于让她们的人生完全与彼此脱节。
　　“岑导，喝酒吗？”冯琴笑着想为岑璇斟酒，岑璇不太想喝，但考虑到以后若是为了方诺洺也还要和这人打交道，便道：“一点点。”
　　说了一点点，但冯琴还是倒了有大半杯，岑璇没忍住黑了脸后，冯琴才收手没有倒满。
　　酒水入喉，岑璇的眼前逐渐晕眩，她本来也不爱喝酒，为了养伤也已经好久都没碰过酒精了。
　　撑了没多久，岑璇便去盥洗室吐了，她本身就习惯养尊处优，现在身体素质比起从前又差了太多，更是一点都经不起折腾。
　　入席时，冯琴是最先坐下的，之后便是岑璇，方诺洺在她后面入座，却特意选了一个离她最远的位置。
　　把胃里的东西吐干净后，岑璇也没有心情再回饭桌上了。
　　反正在那也只能看着方诺洺和别人露出温和的笑容，言谈自如。
　　岑璇默默来到茶水间，小余跟了过来为她接了水，岑璇喝了两口便让小余出去了。
　　胸腹的伤口隐隐作痛，岑璇蜷着腿在长椅上躺下，疼痛才逐渐缓解。
　　没关系的。
　　不能急。
　　急也没用。
　　……
　　“从前没听岑璇参加过综艺节目，这次算是她综艺首秀啊。”
　　沈知晓闲聊道，方诺洺默默地“嗯”了一声，没多大反应。
　　从资历上来讲，方诺洺妥妥的是沈知晓的后辈，从咖位上论，沈知晓虽然在娱乐圈混迹了三十多年，但也不敢说自己的咖位一定就大过方诺洺。
　　这段时间方诺洺的复出一直顺风顺水，网民有关于她的靠山论又多了起来。
　　沈知晓有几个怀疑对象，她不清楚方诺洺的靠山是谁，但她也觉得方诺洺是有靠山的。
　　且这个靠山不是一般的有权有势。
　　雅阁翻案的时候，莫辛爆料的所有相关人员都随着方诺洺的淡圈逐渐消失于公众的视野。
　　就连爆料的莫辛也未能幸免，自那以后圈内近乎查无此人。
　　方诺洺背靠的人不简单在这五年里已经成为圈内人的共识，所以她复出这段时间，热度高涨也没人敢搞太大动静下场黑她。
　　沈知晓维持住得体的笑容，岔开话题继续闲聊，方诺洺都淡笑着回应着，并不热情甚至略显敷衍。
　　虽然复出也有段时间了，但方诺洺还是没太适应圈内的社交规则。
　　不过好在没什么人为难她。
　　方诺洺也不是没参加过综艺，常驻也有过，但岑璇也要来，她却是在签了合同后才知道的。
　　“沈姐，我肚子不太舒服，离开一下。”
　　“哦哦，好，你注意身体。”
　　“谢谢沈姐。”
　　方诺洺借口离开了饭桌，她没喝酒，胃也没不舒服，就是不太想在那包厢呆了。
　　相比包厢，走廊内倒是安静不少，方诺洺去盥洗室洗了把脸，又在外逛了一圈，见这里有茶水间，便想再独自休息会儿再回去。
　　“洺姐。”
　　方诺洺刚要推门，于书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转过头，于书琏向她走了过来，眼神直勾勾的，表情有些微妙。
　　方诺洺握在门把上的手一滞，回道：“怎么了？”
　　于书琏目光犹疑，须臾道：“洺姐知道岑导为什么会突然想要参加综艺了吗？”
　　方诺洺果断摇头。
　　于书琏垂眸，没再多问便离开了。
　　等于书琏离开后，方诺洺悄然松了口气，她还怕于书琏看见她会把她拽回包厢。
　　方诺洺按下门把手推开包厢的门，进门瞬间，那个熟悉的面孔入目，她心中怔了一下，但表面未起波澜，动作流畅地进屋，反关上了门。
　　“岑导。”方诺洺礼貌客气地喊了一声，岑璇偏头看她，缄默不语。
　　上一次是在仲夏之家的茶水间，这次又是在餐厅的茶水间，岑璇心中暗想：以后多来茶水间好了。
　　岑璇的目光追寻着方诺洺，方诺洺神态自若地用一次性纸杯接水，水声充斥在整个房间，格外清晰响亮。
　　接了水，方诺洺也没坐下，而是在饮水机前一口气喝完便将纸杯捏扁扔进了垃圾筐。
　　这一气呵成的动作，意图再明显不过。
　　方诺洺不想在这里多留一刻。
　　岑璇顿时心如刀割般疼痛。
　　酒精蔓延全身，醉意渐浓，情绪在刹那间碾压了理智，岑璇望着转身离开的方诺洺，忽而鬼使神差地开口叫住了她。
　　“很不愉快是什么意思？”
　　方诺洺的背影一顿，但没有回头。
　　岑璇的指尖越收越紧，她用力揪着衣袖，想让自己别再问了，方诺洺一定给不出什么让她舒心的答案，又何必去问呢？
　　但这话一旦问出了口，便如开闸的大坝，关不上了。
　　“没什么特别的？你就这么定义我们之间的关系的吗？”
　　岑璇音量高了些，语气也重了，听着甚至像是生气了。
　　不要问了。
　　不要再问了。
　　方诺洺这才转过头，依旧是在屏幕上那副平淡温和的样子。
　　岑璇撑着椅面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向方诺洺直至两人间的距离只有一掌那么宽。
　　方诺洺低眸向后退了一步，岑璇的心登地空了。
　　时空在一阵尴尬与茫然中被扭曲拉长，岑璇嘴唇颤了颤。
　　“你在我心里一直都很特别。”
　　岑璇垂泪看着一直在回避她目光的方诺洺，道：“虽然现在说可能已经晚了……我和陶轲是假的，我们没有在一起过。”
　　方诺洺抬眸，神情复杂地凝视着岑璇，依旧不置一词。
　　岑璇自嘲般笑了一声，道：“不管你信不信，但是恋爱、接吻、做//爱，这些事情我真的只和你做过。”
　　“以后也不会再有你这样特别的存在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了。”
　　话毕，岑璇深深地弯下腰，捂着脸泣不成声。
　　“岑导，抱歉，我没想让你这么难过的。”
　　方诺洺略有些沙哑的声音传来，岑璇抬眼，方诺洺蹙眉向她递来了几张纸巾。
　　岑璇接过纸巾，冷静了几分钟后，理智逐渐回笼。
　　“我喝醉了。”岑璇为自己辩解道。
　　方诺洺沉默地注视着她，岑璇红着眼又问：“你以后会躲着我吗？”
　　一阵寂静后，方诺洺轻叹了口气，道：“下次别喝太多了。”
　　岑璇抿唇点了点头，方诺洺替她把贴在脸上的碎发理干净后，又道：
　　“过去的事情我只是随口一提而已，每个人对待一份感情的感受是不同的，你不要在意我说的话，反正我们不是已经分开了吗？那些早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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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平安、小白狗gif、月亮岛的营养液
　　我最近真的太忙了，我之前还在作话里提过可能会请假，但是我真的舍不得她们，我也很想看到她们和好，然后每次明明很忙的时候想着请假吧，到了晚上又忍不住地哒哒哒码字
　　“你的意思迟到了还要夸你吗？”
　　我：
　　多多评论好不好


第69章 你来玩我
　　那场聚餐, 岑璇提前离开了。
　　太狼狈了。
　　她以前明明很少掉眼泪的。
　　第一期节目开始录制时，方诺洺看见她，打得招呼依旧是那样不咸不淡。
　　这档节目总共只有十六期, 岑璇没那么多的机会。
　　不过还算有一件好事, 节目组把方诺洺的座位安排在了她的身边。
　　这件事情并非岑璇有意推动, 而是因为这是方诺洺复出后她们第一次合作, 网络上关于两人关系的解读一直很激烈, 坐在一起自然很有讨论度。
　　由她们组成的cp超话璇洺不弃也因本次合作热度水涨船高，开机当日cp话题甚至热搜登顶。
　　节目组很聪明, 抓住了机会好好地吃了一波“百合文化”的流量。
　　岑璇很讨厌被当做引流的工具，这次却忍了。
　　学员进场前, 评委们便已经入座。
　　座位与座位之间的距离很近，岑璇坐在C位左侧是方诺洺、邵盼, 右侧是沈知晓、于书琏。
　　刚一入座，沈知晓便找话题和岑璇搭话, 聊了几句岑璇不应后，沈知晓便自觉尴尬地噤了声。
　　学员入场会有一个名为“影视回声”的环节，本环节会给学员播放一些经典影视片段, 而后让学员进行表演。
　　而给第一名学员播放的影视片段是《妄语人间》。
　　《妄语人间》一经播出便引起了巨大反响, 热度居高不下不说，更是获奖无数, 成为了那一年最叫好又叫座的影片。
　　但更令人印象深刻的却是，那一年在各大竞赛荣获最佳影片的岑璇和荣获最佳女主角的方诺洺都缺席了颁奖典礼, 最后奖杯全是由最佳女配郝妍代为收领。
　　第一名学员并非班科出生的演员，本职是名爱豆，演技不堪看。
　　岑璇一早知道节目组会选择《妄语人间》，她不反对, 她也想要看看当节目组播报《妄语人间》所获荣誉时方诺洺会是什么反应。
　　当初得知获奖时，岑璇想办法找人联系上了方诺洺，她没有亲口去说，因为她知道方诺洺接起电话听到是自己的声音，一定会选择挂断。
　　岑璇当时复仇大计未成，还没底气和方诺洺重圆。
　　她只是单纯地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和方诺洺见一面，哪怕一面也好。
　　“谢谢，不过我没兴趣。”
　　这就是方诺洺的回答。
　　沈知晓看完片段，当即鼓起掌，夸赞道：“真不愧是岑导，部部经典，百看不厌啊。”
　　岑璇沉默地睨向方诺洺，方诺洺眼帘低垂，很明显没在看。
　　方诺洺身旁的邵盼主动cue道：“这部片子只能让岑导和诺洺姐来指导啊，我们就不捣乱瞎解读了。”
　　此话一出，方诺洺方才缓缓抬头，向邵盼淡淡一笑，又转向岑璇，目光却不敢直视，道：“岑导来吧，我已经忘了。”
　　沈知晓调侃道：“诺洺忘性真大，当初也是忘了去拿奖吗？”
　　话毕，现场的所有人都静了。
　　方诺洺也没有接话。
　　岑璇和方诺洺缺席颁奖典礼的事情在当年是一大热点，各方揣测，营销号恶意解读层出不穷。
　　“暂停一下。”
　　岑璇叫停了录制，沈知晓察觉不对，整个人瞬时如芒在背，不敢轻易动弹。
　　不过岑璇没准备找沈知晓的麻烦，她只是个引导话题的工具人而已。
　　岑璇从评委席上起身，缓步走向总导演冯琴面前。
　　方林是G台最大的赞助商之一，除方林之外的赞助商大多也都与方林有合作，得罪方林，就相当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甚至可以说是自寻死路。
　　这个道理谁都明白。
　　冯琴很显然还是会看人下菜碟的，沈知晓的那句话针对的是方诺洺，并不是岑璇。
　　但针对方诺洺，比针对岑璇要更严重。
　　“冯琴。”岑璇指名道姓，没给冯琴留一点颜面，“我们单独聊一会儿吧。”
　　现场氛围降至冰点，沈知晓猛地打了个寒颤后，忙转头向方诺洺道：“诺洺，刚刚姐一时嘴快了，你等会儿能不能帮姐在岑导那说个情”
　　方诺洺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但也不是圣人，道：“沈姐，你也是为了节目效果，岑导会理解的。”
　　拍摄暂停了一个多小时后才重新开始，重录时就连影视参考换成了岑璇的另一部作品：《毒》。
　　岑璇素日给予的人的形象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天之骄子，但一旦进入导演这一身份，她整个人的气场便会截然不同，比起天骄会更像是严师，她会指出问题，给出方案，直接干脆不拖泥带水，虽然同样清冷，但后者会不再那么居高不下。
　　方诺洺比起指导，更多的是告诉学员如何与角色感同身受，她说话声音很轻柔，不会指责与贬低，指导时的教味没那么重。
　　几位评委中沈知晓的攻击性最强，几乎所有学员都被她diss个遍。
　　录制结束后有不少人找方诺洺要签名和合照，她长得漂亮，为人又比较亲和，学员们都很喜欢她。
　　也有不少人找岑璇要签名合照，但都不如和方诺洺那样自然，大多都畏畏缩缩、犹犹豫豫好久才敢开口。
　　岑璇正在签名时，于书琏走过来笑着搭话，道：“岑导，很多人都很喜欢您呢。”
　　于书琏这几年在娱乐圈踏踏实实地稳步上升，现在也走到了一线的位置，但论国民度与实时热度还是远不如岑璇和方诺洺的。
　　岑璇不想在这耽搁太久，她还想赶着方诺洺离开前和她讲几句话。
　　随便什么都好。
　　于书琏声音压低，用周围的人都听不到的音量问道：“岑导，您等会儿有安排吗？”
　　岑璇正在看方诺洺，她被很多人围拥着，围着她的人都笑得很开心，她自己脸上的表情看着也很放松。
　　岑璇忽略了于书琏，没有回答，签完最后一个名字后便随着方诺洺一起离开了棚内。
　　方诺洺腿长走得快，岑璇要小跑着才能追上，小余抱着公文包跑得喘吁吁的，生怕掉队。
　　周围有不少下了班正要走的工作人员，岑璇一个跑动，跟着她的助理保镖都得一起，引得众人注目围观。
　　方诺洺也察觉到了周围气氛不对，下意识地顺着众目所视的方向转头望了一眼，就一眼便看到正不顾形象小跑而来的岑璇。
　　两人视线对上的瞬间，岑璇猛地刹住步子定在原地，她身后的人也忙不叠地“刹车”，差点连环撞在一起。
　　二人面面相觑片刻，岑璇开口竟有些磕磕巴巴的：“我……我有点话想说。”
　　方诺洺抿了抿唇，举起手机，道：“有人在等我。”
　　岑璇道：“不会超过五分钟的。”
　　方诺洺犹豫了几秒后将手机熄屏装进口袋，她拉开了一侧安全通道的门走了进去，岑璇则跟在了后面，进去后关上门，把助理和保镖都隔绝在了门外。
　　“我……”
　　岑璇刚开口，忽而一阵音乐声响打断了她。
　　方诺洺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眼显示名后对岑璇道：“我先接一下电话。”
　　岑璇点点头。
　　方诺洺接起电话，先静静地听了一会儿，须臾才开口，道：“好了，话这么多，我马上就出去了，很快。”
　　说这话时方诺洺嘴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声音很柔，柔中还浸透着股岑璇许久未在她身上感受到过的愉悦与开心。
　　又闲聊了几句方诺洺挂断了电话。
　　“不说了吗？”
　　方诺洺归于平静的声音将发怔的岑璇唤醒。
　　那是谁？
　　电话那头的人是谁？
　　岑璇回过神，喉咙里仿佛卡了块石子般哽塞难耐，方诺洺静静地看着她，不催促，只是频繁地在看时间。
　　仿佛是想快点应付完差事急着下班去和爱人聚会般。
　　岑璇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头的酸涩强压下去。
　　“刚刚《妄语人间》的事情，是我欠考虑了，我不该同意她们选这部片子的。”
　　闻言方诺洺似乎无所谓似的，十分客气道：“你的每一部电影都很优秀，选哪一部都很好。”
　　她顿了顿，思忖了一下又道：“如果你是说沈姐的那句话有不妥的地方，其实也还好，最近问的人挺多的，我已经习惯了，而且你不是都让冯导把那段给换了吗？真的没关系。”
　　虽然都是好话，但岑璇听着却并不高兴。
　　方诺洺的语气和态度，就好像真的把她们的过去轻轻放下了似的。
　　或许本来放不下的也就只有她。
　　“我真的得走了，你还有话要说吗？”
　　方诺洺温和如水的声音如同一把锐利的尖刀，轻飘飘地就刺痛了岑璇躁动的心脏。
　　她原以为自己怕的是方诺洺恨她、怨她。
　　但直到现在岑璇才发觉。
　　比恨更可怕的是不在乎、无所谓。
　　方诺洺不在乎她。
　　对有关她的所有都无所谓。
　　她拼命地往深渊底下投石，而黑不见底的深潭里只有一滩激不起任何波澜的死水。
　　沉默太久，方诺洺似乎也没耐心等下去了，道：“我先走了。”
　　其实岑璇自己也知道她没有必要说这些话。
　　这只是个借口。
　　她只是想和方诺洺独处一会儿。
　　岑璇第一次清晰地明白，被毫不掩饰地敷衍、漠视，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整个人像是被撕裂了般，世界在天旋地转。
　　方诺洺转身离开的瞬间，手腕忽而被人拉住。
　　她回过头，岑璇失神地看向她，眼底洇起一层水光。
　　“你……刚刚在和谁打电话？”
　　这句话近乎是脱口而出，没做任何考虑。
　　从方诺洺说有人在等她的时候，岑璇就想知道得要疯了。
　　“岑导，有点过了。”
　　方诺洺伸手想把岑璇抓在她手腕上的手指拉下去，但只一瞬，岑璇就反手将她另一只手腕也紧紧扣住了。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方诺洺措手不及，岑璇没给她反应的机会，强硬地用膝盖将她抵在了安全通道的门上。
　　岑璇红着眼挂泪道：“方诺洺，你来玩我，打我、*我都行，你想怎么玩都可以，把我以前对你做的事情都还回来，别这样对我爱答不理的了，我求你了……”
　　“告诉我没感觉是假的，好吗？不要对我这么冷淡，不要在我面前和别人聊得那么开心，你是想逼死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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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小白狗gif宝儿的营养液
　　我收到了小白狗gif宝儿的五个新年祝福呜呜呜呜好感动，我今年过年是一个人过的，这个活动我也不知道，虽然现在年已经过去了，但感动不减呜呜呜
　　现在我虽然很忙，但基本不想着请假了，哈哈反正我纠结请不请假的还不如抽空就写，赶不上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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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不如先把方诺洺哄上床
　　楼道内空荡荡的, 没有一个人影。
　　岑璇崩溃的宣泄结束后，方诺洺没有回一个字。
　　晌许，岑璇哭声渐息, 方诺洺试图抽出自己的手腕, 反而被握得更紧了。
　　“你说着不恨我, 可你一直一直在伤我的心。”
　　说着说着岑璇手上的力又猛地收紧, 方诺洺琥珀色的瞳孔陡然放大, 她颤声道：“你弄疼我了，放开我, 不要这样……”
　　岑璇充耳不闻，漆黑的眸子瞬间如嗜血般爆红, 她继续钳制着方诺洺的手腕，膝盖往方诺洺腿间顶了进去。
　　“没感觉是幌子, 对吗？说到底你还是恨我……或者你爱我究竟是爱我什么？当初我误会你了，是我的错, 可是你呢？你信任过我吗？”
　　方诺洺嘴唇发白，无力道：“岑璇，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不是一向不挽留、不回头的吗？你不是觉得纠缠不清很难看吗？”
　　岑璇低吼着打断了方诺洺：“我再不想纠缠也已经被你缠上了, 说不想回头我也早被你吃死了，你风轻云淡, 轻描淡写来一句过去了就想让我滚蛋，凭什么？凭什么只有你能纠缠！”
　　最后一句岑璇的音量拔到了最高, 整个楼道都是她愤怒的回响。
　　方诺洺怔怔地看着岑璇，满目的难以置信。
　　岑璇失控了？
　　为什么？
　　因为她想要结束一段早就结束了的关系吗？
　　岑璇的指尖深陷进方诺洺纤细的手腕，她个子没有方诺洺高，力量也早不如从前, 方诺洺很容易就能推开她。
　　但方诺洺没有。
　　两人激荡的喘息交叉起伏，岑璇炽热的目光刺入方诺洺的眼中，那一滩死水仿佛终于有了一丝微小的波动。
　　方诺洺抬头望了望雪白的墙顶，须臾整个人仿佛都没了力气般软了下来。
　　她低头看着歇斯底里后呼吸还不协调的岑璇，平静地问道：“所以，你想像我一样，为了一份得不到承认的爱自甘下贱吗？”
　　“你有我那么贱吗？”
　　“你说让我打你、玩你，像你对我那样……”
　　“岑璇，你根本受不了。”
　　方诺洺面露痛苦地低下了头，她深吸了一口气，艰涩道：“是我缠你缠太久了才让你这么执着，对不起。”
　　岑璇顺着方诺洺话得寸进尺道：“是，所以你要负责，方诺洺。”
　　你要对我 负责，方诺洺。
　　从很久很久以前，你还是乐颜开始。
　　你就该对我负责。
　　执念如藤蔓般疯长交缠，节奏逐渐失衡，看似平静的一切都开始崩坏。
　　岑璇揪着方诺洺的衣领，仰头吻上了方诺洺的唇，她感受到了肩上不轻的力，方诺洺在推她。
　　胸腹的伤在痛，但岑璇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多年来的思念与渴望在顷刻间爆发，岑璇蛮横地想用舌头撬开方诺洺的唇，但那牙关咬得太紧，她根本探不进去。
　　岑璇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做出这种上赶着的事情。
　　“方诺洺，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我就没对别人这样过，你凭什么无所谓？”
　　方诺洺用力地推搡着岑璇的肩，道：“你放开我，这是在外面，被人看到唔嗯……”
　　没等方诺洺把话说完，岑璇又吻了上来，她扯着方诺洺开口的瞬间堵上她的唇，将舌头探了进去，软滑的舌肉扫荡过潮热的口腔，愈发深入。
　　方诺洺被亲得喘不过气，想咬又不敢，犹豫着犹豫着便被岑璇按着亲了好久。
　　许久岑璇松开，微喘着掐着方诺洺的下巴，指尖摩挲她晶莹的唇角，低声问道：“刚刚和你打电话那是谁？不说我也能查到。”
　　方诺洺被亲得瞳孔有些涣散，她愣了一会儿后委屈地低眸，道：“随便你，你……你查吧，快点放开我。”
　　岑璇依旧紧抓着方诺洺的手腕不放，这时走廊外忽而有人说话的声音传了过来。
　　“谁在里面啊？我们要搬设备，快打开。”
　　方诺洺面露恐惧地看向岑璇，岑璇又问：“到底是谁？”
　　方诺洺不想她和岑璇单独在楼梯间被发现，为了能赶快离开方诺洺只好老实说道：“朋友。”
　　岑璇眸底掠过一丝寒意，问：“什么朋友，女的男的，我认识吗？”
　　方诺洺急了，道：“和你有什么关系！”
　　这时门外的人敲了两下门，又催了几声。
　　岑璇仿佛毫不在意会被发现似的，继续道：“洺宝儿，不想走就别说。”
　　方诺洺被岑璇这不管不顾的疯癫模样吓到了，她犹疑了几秒，略有些绝望地回答道：“何馨月，你之前见过。”
　　听到了这个名字岑璇的眉头皱了起来，她感觉得出这人对方诺洺肯定有不轨之心，但目前看来方诺洺应该是没有往那个方向想过。
　　门外的人已经叫着再不开门就要用蛮力推了，岑璇在方诺洺的唇角又吻了一下，方诺洺缩着脖子颤了颤，岑璇哂道：“你现在可以走，但下周节目录制我一定要看到你，知道吗？”
　　方诺洺没有回答，岑璇放开了她，威胁道：“不来我就去找你。”
　　话毕，岑璇不耐烦地对着门外的人喊道：“吵什么？”
　　门外的人听出了岑璇的声音瞬间噤声，岑璇摸了摸方诺洺的脑袋，方诺洺抗拒地往后退又被岑璇拽回，她低声道：“你就从这里下去，过五分钟我再开门。”
　　方诺洺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岑璇与她擦肩时又伸手往后拉了她一把。
　　“把我的微信加回来。”
　　方诺洺不愿意，但不给岑璇就拦着不让走，最后还是加上好友后岑璇才放了她。
　　何馨月在外面等急了，方诺洺再晚出来一秒她都想直接闯进去找她了。
　　“你干嘛不接我电话还挂我电话？”何馨月怨愤地盯着方诺洺道。
　　方诺洺疲惫不已，不想解释太多，只道：“有事。”
　　何馨月察觉出她状态异常，态度瞬时和软下来，小声问：“洺姐姐，你怎么了？”
　　方诺洺把车钥匙给了何馨月让她来开车，顺便给助理发了消息，让她今晚自己走就行。
　　上车后何馨月一直在和方诺洺说话，方诺洺偶尔敷衍两句，都没细听。
　　现在是暑假，方诺洺给何馨月买了票想着带她在G市玩玩，却没想到意外这么猝不及防。
　　岑璇的话还在她脑中回荡，方诺洺不明白岑璇为什么突然就疯了。
　　明明之前也没有多渴望她。
　　上车没多久，岑璇就给方诺洺发了好几条消息。
　　“刚刚不是故意弄疼你的。”
　　“亲的时候，你还挺有感觉的吧？”
　　“我说的话都算数，想玩我、打我、*我都可以，把气撒了就好了。”
　　“给我发消息，两天没动静我就去找你。”
　　“少和那个姓何的呆在一起。”
　　“就放你这一回。”
　　方诺洺看着这一行行文字，简直都不敢相信这是岑璇发的。
　　玩她、打她？
　　方诺洺可没有这种癖好。
　　这个变态坏女人以己度人，还以为谁都和她一样有那种邪恶xp。
　　不过这么盛气凌人、自作主张还挺符合她的性格的。
　　前段时间动不动就哭的一点都不像她。
　　方诺洺想了想，回了一句：“不要这样，好吗？”
　　岑璇的消息立马回了过来。
　　“还以为你不会回，我都准备去找你了。”
　　方诺洺抿了抿唇，没再回，把手机息屏装进了口袋。
　　如果五年前，在那个文身之前，岑璇这样做，方诺洺一定会高兴得疯了。
　　在那之前，岑璇一直是方诺洺的精神支柱。
　　可自从岑璇在她身上文上那句话后，方诺洺就再没这样的感觉了。
　　甚至有的时候方诺洺做有关童年的噩梦，会把那些欺负她的孩子的脸都幻想成岑璇。
　　“洺姐姐！”
　　何馨月的声音将方诺洺猛地拉回，何馨月将车精准停入车位，十分不满地看向了她。
　　“我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就这么心不在焉的？”
　　方诺洺把安全带解开，道：“最近太忙了，你能不能懂点事，这么大了还不知道体量大人工作不易。”
　　周弗借给方诺洺的房子还算宽敞，三室两厅，何馨月来了也能有单间住。
　　简单洗漱后，方诺洺准备睡下时，卧室门忽而被敲响了。
　　开门后何馨月抱着抱枕站在门口，道：“我要和你睡一个房间。”
　　方诺洺无奈道：“这里不好打地铺。”
　　何馨月道：“那我和你一起睡床上。”
　　这就更不行了，她一个拉拉，还是要和女性小辈保持距离的。
　　方诺洺叹气道：“你那个房间的柜子里还有两床被子，自己打地铺，我不帮你。”
　　说完方诺洺就接着躺回床上了。
　　晚上方诺洺一直睡不安稳，岑璇又给她发了几条消息，她都没回。
　　……
　　“我说，你心情挺好啊。”
　　陶轲小心试探着问道：“有什么好事儿吗？前段时间看你还跟着碎玻璃碴子似的，天天苦着张脸动不动就要哭似的，看得我都累。”
　　岑璇斜睨了陶轲一眼，哼笑一声，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还行吧。”
　　陶轲早有预料似的，道：“是因为方诺洺吧？”
　　岑璇扬了扬眉，没否认。
　　陶轲叹道：“我真服了，你自己就不来气吗？出钱出力还管不住人，当个金主都快当成孙女了，我养的人要这样我立马换人不说，以后这人也别想在我能看见的地方好过。”
　　岑璇鄙夷地瞥了陶轲一眼，道：“别恶心我，不一样。”
　　陶轲闻言撇嘴一摊手，一脸“你倒是说说看有什么不一样”。
　　岑璇勾了勾唇，没再搭理她起身离开了聚会厅。
　　这几天岑璇一直有给方诺洺发消息，方诺洺基本保持每天回两条的频率，虽然说的都是些不中听的话，但好歹也算是理人了。
　　之前岑璇觉得如果想让方诺洺回心转意，就得事事顺着她。
　　但很快她就发现了这样行不通。
　　不如先把方诺洺哄上床。
　　感情是可以做回来的。
　　这是她自己实践得出来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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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小白狗gif、二十一、平安、月亮岛、黑影君的营养液
　　感谢檀弦的地雷
　　小剧场：
　　岑导（摸了摸嘴唇回味无穷版）：早知道早这么干了
　　我：肤浅
　　明天可以提钱了，虽然只有二百多感谢支持正版的贝贝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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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逐渐被快意侵占
　　想了一夜后, 方诺洺忽而想明白了。
　　岑璇这么放不下，一定不会轻易让她走。
　　即使她一直躲，在这名利场中又怎么躲得过权势滔天的岑璇呢？
　　仔细想想岑璇虽然做过一些过分的事情, 但确实没有真正地利用过资本打压胁迫过她。
　　抛开她们之间的感情纠葛不谈, 岑璇切切实实就是那个把她捧上神坛的人。
　　而且不管恋爱还是包养又都很大方。
　　五年前她要离开时, 岑璇也没有拿最初的包养合同利益绑架。
　　因此是她欠了岑璇很多。
　　所以如果岑璇真的放不下的话。
　　那舍身帮她放下也没什么。
　　但等岑璇真的放下后, 等完成孙少兰的心愿后, 她一定要离开。
　　走得远远的。
　　彻彻底底地为自己活一次。
　　再也不回头。
　　第二期节目录制岑璇早早到场，她通常都是准时即可, 但她知道以方诺洺对待工作的认真态度一定会提前来。
　　没有见面的一周岑璇考虑了很多，虽然守株待兔不行, 但太过急功近利也容易把人吓跑，得有进有退, 不能逼得太紧。
　　果不其然方诺洺来得很早，甚至比岑璇预想得还要早。
　　岑璇向坐在评委席的方诺洺走过去时已经做好了被方诺洺躲开的准备, 她已经习惯了方诺洺的疏离，虽然还是会难过，但不至于被打击得大脑一片空白了。
　　深吸了一口气, 岑璇放轻了声音唤道：“方诺洺。”
　　虽然岑璇很想叫她洺宝儿, 但周围还有很多工作人员，这样会给方诺洺造成困扰。
　　方诺洺缓缓抬眸, 目光在岑璇脸上扫过又移开。
　　“岑导。”
　　这反应和岑璇预想中差不多，她甚至有想过比这更糟的状态。
　　所以这样很好了。
　　方诺洺即使已经做好了要舍身帮岑璇放下的准备, 但真的见到她，依旧会有些不自在。
　　节目录制的时候岑璇没有做什么越界的行为，这里镜头太多，不方便。
　　录制结束时岑璇时刻都在盯着方诺洺看, 生怕她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离开了，方诺洺一走她便在后面跟了上去。
　　不过这次方诺洺并没有走得很快，反而比平时正常的速度还慢了些似的。
　　就像是在等人。
　　“方诺洺。”岑璇跟了上来，方诺洺看了她一眼，没有躲开。
　　岑璇能明显感觉到方诺洺好像不似之前那样疏远了。
　　果然就算表现得再不在意，但从前她们那么契合，怎么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方诺洺对她也是存在生理性喜欢的吧？
　　岑璇心中暗自喜悦，她又看了看方诺洺，须臾道：“我给你发了好多消息，你怎么都回得那么敷衍？”
　　方诺洺垂眸，道：“太忙了。”
　　这个理由自然不会让岑璇满意，她注视着方诺洺，本想再问，方诺洺却又开口：“你等会儿有空吗？”
　　岑璇微怔，险些忘了回答。
　　“……嗯，有。”
　　方诺洺是在关心她吗？
　　岑璇指尖搓了搓手背，心底漫过一股暖流，她眼里的方诺洺越发柔和，不知是不是因为今日是清天，光线格外好的原故。
　　方诺洺现在的心情是不是还可以？
　　岑璇本就想着今天怎么样都要把方诺洺逼去约会，她做好死缠烂打的准备了，方诺洺心情不错的话就不用像上次那样强硬了吧？
　　岑璇还在思考，方诺洺忽而道：“那等会儿一起走吧。”
　　此话一出，岑璇脑中的千思万绪瞬间炸开。
　　方诺洺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九点多，还不算太晚。
　　岑璇是想做的吧？
　　做几次新鲜感过了应该就不会这么执着了。
　　她已经预定了酒店，提前和何馨月说过今晚不回去。
　　“坐你的车可以吗？”方诺洺把手机装进口袋，小余和方诺洺的助理都听到了这话，皆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岑璇此刻的心情复杂无比，有点意料之外，甚至是受宠若惊。
　　但更多的是茫然。
　　方诺洺怎么突然转变了态度？
　　因为上次那个吻吗？
　　是不是接吻后突然发现其实对她还有些感觉？
　　岑璇在混乱中带着方诺洺上了自己的车。
　　“岑导，是要去哪里啊？”小余握着方向盘问道。
　　岑璇回神看向方诺洺，方诺洺报出了一个酒店的名字。
　　这家酒店一向以优秀的私密性和舒适的顾客体验闻名，唯一算得上缺点的就是店内服务项目比较单一。
　　仅提供住宿。
　　去这种地方的目的一般情况下只有一个。
　　岑璇虽然想要先把方诺洺哄上//床，但没想过这么快。
　　更没想到方诺洺会主动先提出来。
　　汽车匀速行驶，二人沉默着没说一句话。
　　须臾小余将车驶停，方诺洺把口罩和墨镜重新戴上后下车快速进了酒店。
　　岑璇也将自己包裹严实跟在后面，方诺洺从前台拿过房卡转头看了岑璇一眼，岑璇继续跟上，二人一起走入电梯。
　　直到进入酒店房间，方诺洺才摘下口罩墨镜。
　　“这里有两间浴室，我们先洗一下吧，棕色的包里是我给你准备的衣服。”
　　方诺洺自然地脱下外套，进了其中一间。
　　岑璇呆愣在原地，依旧茫然。
　　所以是真的是要做？
　　岑璇打开了棕色的包，包里有一身常服、内//衣内//裤还有一件浴袍。
　　准备得还挺齐全的。
　　方诺洺简单冲洗过后便穿着浴袍从浴室出来了，出来时岑璇还穿着来时的衣服干坐在沙发上没动。
　　“你不洗吗？”
　　方诺洺擦干头发后将毛巾扔进了酒店的衣篓，接着又拿起方才脱下的外套从里面拿出了准备好的指套。
　　她准备了三个，够用了。
　　岑璇混沌地抬头，心里还有些纠缠不清。
　　方诺洺什么意思？
　　看表情岑璇也能确定方诺洺并不是对她回心转意，来酒店的一路上，岑璇甚至没在方诺洺脸上瞧出一丝喜悦。
　　就好像在应付差事般。
　　岑璇甚至想拒绝了。
　　可这次拒绝了，还会有下次吗？
　　她捉摸不透方诺洺，更不敢赌。
　　好不容易方诺洺才不无视她。
　　“我现在去洗。”
　　酒店有浴缸，不过没提前让人消过毒岑璇自然不会用。
　　长发不如短发好清洗，岑璇多耽搁了一会儿才从浴室出来，出来时方诺洺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正在播报社会新闻，她从前从来不会看这种节目。
　　看到岑璇出来，方诺洺便关掉了电视机。
　　岑璇用浴袍把身上的伤疤遮掩得很严实，躺倒在床上时，她道：“不准脱我浴袍。”
　　方诺洺神情微滞，但即刻便答应道：“好。”
　　方诺洺同样也没脱浴袍，岑璇也不想让她脱，她怕看到方诺洺腰侧的伤。
　　刚刚洗/澡时岑璇已经说服了自己，就算方诺洺现在只是把她当做差事在应付，但也许做起来的时候会不一样。
　　方诺洺撕开指t包装一根一根地戴了上去，两人之前做的时候几乎不会用这个。
　　岑璇靠在床靠上目光灼灼地凝视着方诺洺的唇，等到方诺洺戴好凑近时她便搂着方诺洺的脖子吻了上去。
　　舌尖压上唇瓣时，方诺洺没有像上次那样反抗，而是顺从地张开了嘴，岑璇手臂收拢，顺势起身坐到方诺洺的腿上。
　　【删了】
　　接吻分开的空隙，岑璇喘吁著抓起方诺洺的手，道：“方诺洺，把那个摘了。”
　　方诺洺的眼神有些乱了，没等她反应过来，岑璇已经把她手上多余的东西拽了下来。
　　岑璇舔著方诺洺的唇角，指尖摩挲着她滚热的耳垂。
　　“随便你怎么玩。”
　　方诺洺皱眉摇头，道：“不要老说奇怪的话了。”【这都是脖子以上有什么好锁的】
　　……
　　方诺洺指尖微抖，岑璇浑身的神经猛地绷紧，血液都烧了起来。
　　“方诺洺……”
　　“嗯”【在锁什么？因为血烧起来了吗？】
　　岑璇抓着方诺洺浴袍袖子，眸底浮起一层微不可见的水光。
　　“方诺洺……我问你……”
　　岑璇清瘦的下巴抵在方诺洺的肩头，炙热的呼吸扑在她的耳畔，方诺洺的手下意识收了收。
　　“你和别人做过吗？”
　　闻言方诺洺动作一滞。
　　她没和别人做过。
　　但如果想让岑璇放下，似乎不要太诚实比较好。
　　所以方诺洺保持了沉默。
　　沉默即回答。
　　岑璇瞬时如万箭穿心。
　　她浑身都凝固了，方诺洺还在继续，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没关系。
　　没关系。
　　这么久了，也很正常。
　　很正常。
　　岑璇紧咬着唇，须臾再次吻上了方诺洺。
　　“这个……姿势不太行。”方诺洺抱着岑璇颠倒了一下位置。
　　再次继续后，岑璇低哼了一声，还是忍不住问道：“几个？都断干净了吗？”
　　本来就是临时顺着岑璇的话编得瞎话，方诺洺心虚地不想再谈，敷衍道：“没联系了。”
　　没联系了就好。
　　没联系了就当没有过。
　　岑璇的意识逐渐被快意侵占，她在炙热的呼吸中忽而想到：方诺洺现在开心吗？
　　爽吗？
　　岑璇在极度兴奋中不自禁地有些痉挛。
　　方诺洺额角的汗水滴落，齐肩的黑发时而擦过岑璇的脸颊。
　　痒痒的。
　　“洺宝儿。”
　　岑璇收紧小臂，靠在她耳边轻语。
　　“扇我的脸。”
　　此话一出，方诺洺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一瞬间，方诺洺以为自己幻听了。
　　岑璇说了什么？
　　那是岑璇说的话吗？
　　这种话怎么会是岑璇说的？
　　可这里也没有别的人。
　　没等方诺洺从巨大的错愕中回神，岑璇便又凑上来吻了她。
　　“恋爱呢，是不是只和我谈过？啊呃……洺宝儿……你怎么还能喜欢上别人？不要这样，真的有点过分了……”
　　岑璇漆黑的眸子涣散上翻，她悬挂着，越贴越密，四周逐渐归于混沌，一些锥心的记忆不断涌入大脑。
　　方诺洺用尽最后的力气，岑璇前一秒嘴里还在呢喃著“打我，扇我”这样的话，后一秒就猛地仰脖，整个人竭力地绷直。
　　这是end的信号，岑璇落了下去，方诺洺托着手，堪堪地接住了她。
　　燥热逐渐褪去，岑璇颤抖著抓着方诺洺的头发，如被加热的巧克力般缓缓变软，方诺洺有些失神，下意识想要倾身吻了下去，却在与岑璇目光对视的一刹那停住了。
　　“……我喜欢谁和你早就没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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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小白狗gif、平安、s白、寺寺小可爱的营养液
　　这章有点危险，早点看的贝贝们有福了
　　下次早点来


第72章 就是我的
　　方诺洺的话让岑璇的心口酸酸的, 像是被老陈醋荡过般。
　　岑璇怔怔地凝睇着方诺洺，须臾道：“刚睡完就说这种话，你想气死我吗？”
　　方诺洺眼波微动, 脑中闪过些许记忆碎片：岑璇按着浑身是伤的她说恶劣的话, 她哭着说“你玩我的时候不可以这样说”, 而岑璇没有丝毫怜惜, 只是冷冷地回了句“你管我怎么说”。
　　要气你我才不会只说这句。
　　方诺洺心里突然有点委屈, 她松手想要推开岑璇，岑璇却抱紧了她, 用温润的唇细密地吻着她的眉眼。
　　方诺洺皱眉抖了一下，桃眸眼尾的红晕漾开到了耳根。
　　岑璇摸着方诺洺潮湿的头发, 暗想：和我有没有关系你等着瞧好了。
　　反正方诺洺现在在她怀里，正和她在做。
　　我的、我的、我的、我的……就是我的。
　　岑璇扳着方诺洺的下巴要和她接吻, 方诺洺向后缩了一下又被岑璇用力压了回来，最终四片唇瓣贴在一起, 唇齿相缠。
　　亲了不知多久，岑璇才放开方诺洺。
　　接吻后的方诺洺眼神懵懵的，很沉默, 岑璇越看越喜欢, 抱着她一个劲儿地揉，许多年没有亲密接触, 刚刚酣畅淋漓地结束现在正是黏糊的时候。
　　方诺洺被摸得又有了感觉，她忙推开岑璇, 道：“我要去洗澡。”
　　岑璇不舍道：“等一会儿再去。”
　　方诺洺没有回答，拿着换洗衣物就去了浴室。
　　趁着方诺洺去浴室的空，岑璇看了眼胸腹上的疤，刚刚做的时候稍微有点痛。
　　好在看起来没什么大碍, 只是有点发红。
　　岑璇卸力躺在床上，脑袋放空地望着头顶的水晶吊灯，身体还有些回味。
　　方诺洺看着似乎也挺爽的，应该还不错吧？
　　果然，什么没感觉都是屁话，其实有感觉得很。
　　岑璇想着想着甚至忍不住笑了出来，但随即她又意识到这样的行为有点白痴，便默默噤声了。
　　方诺洺洗澡还需要点时间，岑璇休息了一会儿便也拿上换洗衣物去洗澡了，这样等会儿她就可以和同样洗好的方诺洺躺在一起了。
　　一会儿要和方诺洺说，下次出来她来订房间，没消毒的酒店她不敢住。
　　不过这次就算了，将就一下，一个晚上病毒应该不至于那么快就入侵。
　　热水冲刷过满是热汗的身躯，岑璇仰头正对着冲刷下来的水流，脑中思绪翻飞。
　　回A市后带方诺洺去林楠区好了。
　　林楠区里还有肥仔，方诺洺肯定也想见见。
　　岑璇冲洗完，在浴室擦干身体穿好了衣服才出来，她穿的是方诺洺为她准备的换洗衣物，尺码刚刚好很合适。
　　卧室还空着，方诺洺似乎还没洗好。
　　岑璇躺回在床上，兴奋难消。
　　下次把那条海洋之心的项链带来再送给方诺洺吧。
　　之前方诺洺送给她的首饰她都还好好留着，下次见面戴上好了。
　　方诺洺还记得吗？
　　又过十几分钟，方诺洺还没从浴室出来，岑璇有点等不及了。
　　她下了床，悄然走到浴室前。
　　忽而她察觉到了不对。
　　没有水声。
　　岑璇心底涌起一股难言的预感，她犹豫了几秒，缓缓抬手推了一下浴室的门。
　　金属门如云朵般轻轻一拂便悠悠然地荡开。
　　浴室里没人。
　　是空的。
　　……
　　方诺洺结清房费后便疾步离开，到家时她收到了岑璇的消息。
　　“做完就走，爽吗？”
　　方诺洺没有回复，她把手机装进兜里轻手轻脚地推开了房门。
　　客厅的灯是亮的。
　　她正嘀咕何馨月怎么睡了不知道把灯关了，一转头便与坐在沙发上的女孩对上了视线。
　　“你怎么还没睡？”方诺洺说着皱眉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何馨月死死盯着她，眼眶充血般爆红。
　　“你和那个导演去哪了？”
　　闻言方诺洺目光一滞，她诧异地看着何馨月，一脸的困惑错愕。
　　何馨月站了起来，问：“说啊！”
　　方诺洺道：“你胡说什么，你……”
　　“我去找你了。”
　　方诺洺哑然，她心虚地移开了目光，想要逃避，但随即便又想通了。
　　虽说何馨月在她眼里一直都是小孩，但毕竟也二十一了什么都该懂了，知道点什么也没啥。
　　方诺洺换下鞋子，思忖片刻，道：“不要管我的事，好好上你的学就行。”
　　何馨月不依不饶地抓住了方诺洺的手腕，方诺洺一把甩开，她今晚真的很累了，不想再和小孩浪费时间。
　　“网上说她是你金主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
　　何馨月眼巴巴地看着方诺洺，方诺洺回忆起过往心头一痛，没能立即反驳。
　　岑璇曾经是她的金主，但她也是真情实感地爱岑璇才愿意成为她的金丝雀的。
　　方诺洺不愿再提起，岔开话题道：“网上的话不能当真，你快去休息吧，熬夜对身体不好。”
　　话毕，她转身欲回卧室，何馨月猛地从身后抓住了她的手腕，方诺洺瞪大眼往回抽了一下却被死死抓着，何馨月咬牙道：“你这副样子是刚和她睡过吗？”
　　方诺洺洗过了澡就离开了，头发都没来得及吹干，此刻黑发湿漉漉地耷拉着甚至能挤出水。
　　但这也不是何馨月可以这样冒犯的理由。
　　方诺洺用力甩开了她的手，吼道：“何馨月，你要是不想在这里呆了，我给你买票你明早就走！”
　　吼完方诺洺不想再继续纠缠头也不回地回到卧室锁上了房门。
　　……
　　岑璇一个人在酒店发呆到了三点多就离开了。
　　方诺洺走得太突然，她有点接受不了。
　　既然这么不喜欢到做完了就想走，那为什么一开始要叫她来呢？
　　想了两个小时后，岑璇自己想通了。
　　方诺洺应该是在撒气吧，她这样就像当初的自己一样。
　　岑璇的指尖越收越紧，心底沉甸甸的感觉愈发得重。
　　原来那感觉这么屈辱。
　　做的时候，岑璇让方诺洺打她，并不是她喜欢疼痛，她没有这样的癖好。
　　她只是想让方诺洺解解气，然后能够原谅她，重新接受她。
　　但方诺洺一下都没打。
　　这样一回想，方诺洺即使是撒气也那么温柔。
　　岑璇调理好心情后又重新点开了方诺洺的聊天框。
　　“洺宝儿，晚安，好好休息。”
　　……
　　第二天方诺洺很晚才醒。
　　她睡了很久，但醒来时却还是感觉浑身都很累。
　　脑袋还有点晕。
　　方诺洺起身到床头的抽屉找测温枪，量了一下，三八度九，发烧了。
　　可能是昨晚头发没吹干就睡导致的，现在虽然是春天，但到了晚上难免还是有点冷。
　　方诺洺揉了揉太阳xue，开门准备去客厅的医药箱里找药，结果门一开就看见何馨月蹲坐在门旁。
　　“洺姐姐，对……对不起。”
　　何馨月踉跄着站了起来，她头发乱糟糟的，一脸倦态像是一夜没睡。
　　一晚上过去，方诺洺的气早就消了，她现在正难受，也不想再计较。
　　“没事。”
　　一开口，方诺洺自己都吓到了，她的声音简直就和游水的鸭子一样，沙哑难听。
　　何馨月一愣，随即关切道：“洺姐姐，你感冒了吗？声音怎么变成这样了？”
　　说着何馨月便想去摸方诺洺的额头，方诺洺抬手挡住了，道：“有点发烧，我吃点布洛芬就好了。”
　　听了这话，何馨月忙催促方诺洺回床上躺着，而后她去帮方诺洺找好了药倒好了热水送到了床边。
　　这些年方诺洺也总有生病不舒服的时候，旅游的时候她都是自己照顾自己一个人熬过去，后来在爱慈工作时，华尚、孙少兰或者别的同事会照顾她。
　　有时意识模糊，方诺洺会想起岑璇。
　　被岑璇包养时，方诺洺身上时常会带伤，她讨厌疼，被岑璇伤害时她都很痛苦。
　　可事后岑璇又总会冷着脸细心地帮她擦拭身体、抹药、喂食，每当这时她又会觉得身上的伤痛仿佛也就没那么疼了。
　　方诺洺沉醉在这短暂的温柔中，甚至还会想再来一次，再让岑璇这样照顾她一次。
　　吃了药后，何馨月又问方诺洺想吃什么，方诺洺摇了摇头，何馨月还是给她点了些米粥。
　　初次和岑璇在爱慈相遇时，方诺洺还不知道她是方林集团的大小姐，岑璇个人也还没有如今这样的名声与威望。
　　即使没有这些身份加持，岑璇光站在那，方诺洺便觉得她耀眼夺目得像个天使。
　　那时只要岑璇一来爱慈，方诺洺就会一直跟在后面，岑璇不仅不会嫌弃她脏兮兮的，还总会毫不犹豫地牵起她的手。
　　方诺洺曾经觉得，是她把这段关系搞砸了。
　　她不该在没有自证清白的情况下缠着岑璇，不该因为贪恋那点渺茫的爱就答应被岑璇包养，不该总是一味地压低姿态允许岑璇作践她，引诱岑璇犯错。
　　不过现在方诺洺想明白了。
　　她和岑璇一开始就注定是不可能的。
　　这段关系从开始就是错的。
　　岑璇和她是云泥之别，就像岑璇当初说的：非势均力敌的伴侣关系是没办法长久的，谈恋爱和做//爱是两码事。
　　她跟不上岑璇。
　　认命吧。
　　“洺姐姐，你怎么了？”
　　何馨月的声音倏然响起，方诺洺从无尽的回忆中缓缓苏醒，她看向何馨月，眼前却已然模糊一片。
　　“对不起，洺姐姐，我昨天不该那么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对不起，你别哭。”
　　何馨月慌乱地道歉，方诺洺心口一阵刺痛。
　　她机械地抬手摸了摸脸，冰凉潮湿的触感由指尖蔓延，那么的清晰、那么的刻骨。
　　泪水无声无息地流淌，方诺洺曾经以为她再也不会为岑璇流泪了。
　　何馨月为她拿来纸巾，但纸巾再多，也耐不住泪水一直流个不停。
　　“洺姐姐，你……你怎么了？”
　　方诺洺蜷缩起身体，轻轻摇了摇头。
　　“没什么，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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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柴堡、枝忆、月亮岛、寺寺的小可爱、67235919的营养液
　　感谢W$K的火箭炮
　　感谢柴堡的517颗月石
　　小剧场：
　　岑导：雷不洁，但没招
　　洺宝儿：
　　“非势均力敌的伴侣关系是没办法长久的，谈恋爱和做//爱是两码事。”
　　这句话初遇回忆篇下里岑导说过
　　曾经说过的话把自己往火葬场又踹了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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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你是坏女人。
　　服了药后方诺洺便沉沉睡去, 中途她因为烧得难受醒了一次，何馨月给她测了一下温，体温竟然不减反退了。
　　何馨月急得要送她 去医院, 但方诺洺实在不想出门, 硬是不起, 何馨月没办法只能喂方诺洺吃了药后出门去买冰袋。
　　发烧的感觉非常难受, 喉咙干涩肿胀, 脑袋疼痛欲裂，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般, 恨不得立刻跳进水里。
　　方诺洺去厕所吐了一次，再躺回床上时接到了何馨月的电话。
　　“你在哪？”
　　“嗯？你说什么呢？”
　　“你生病了？”
　　“明知故问……我头好晕, 别闹了，我要睡了……”
　　“地址给我。”
　　“何馨月, 你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天没记住地址？”
　　“……对，你再说一遍。”
　　方诺洺囫囵说了地址便又昏昏睡去。
　　岑璇挂了后把地址报给了小余, 接着又给私人医生打去了电话。
　　刚刚岑璇工作室的小红书账号上收到了一条很特殊的私信。
　　岑璇的工作室号基本只发剧宣或者商务，经常会收到粉丝私信，小余会草草地过滤一遍, 正常的都会给岑璇过目。
　　那条特殊的私信提到了方诺洺, 很长，几乎都是在情绪宣泄, 控诉岑璇不做人害得方诺洺生病。
　　小余感觉这条私信和之前那种狂热璇洺cp粉不一样，于是留了个心眼没有pass, 而是专门挑出来给岑璇看了一下。
　　真没想到，心眼留对了。
　　岑璇到了的时候，医生也刚好抵达，她按了几下门铃没人开, 便尝试着密码解锁。
　　岑璇先输入了方诺洺的生日，显示密码错误，接着她又试了一下方诺洺第一次拿奖的日子，还是不对。
　　接连又试了几次，试到只剩三次机会了，连医生忍不住提醒：“岑导，这是谁家啊？您不认识这家人吗？”
　　岑璇默然，她又思忖了几分钟，再次输入了一串数字。
　　按下井号后两秒，电子女音终于播报了“开锁成功”。
　　岑璇推门而入，把鞋套扔给了医生，自己也穿上鞋套后才走进房间。
　　连续扑空了两个房间后，岑璇在最南面的卧室里找到了已经发烧烧得满面通红的方诺洺。
　　医生忍不住惊叹道：“天哪，她这个样子就这么躺在这里吗？”
　　岑璇心口一阵抽痛，她把方诺洺搂在了怀里，方诺洺满身的虚汗，嘴唇发白到起皮，她现在病得神志不清，睁开眼也没有认出岑璇。
　　“馨月？你……你身上好凉。”
　　说着方诺洺的脸颊往岑璇的脖子上贴了贴，但仅仅只贴了一下她便又往后退了。
　　“别靠这么近，会传染你的。”
　　岑璇抚着方诺洺的后脑，将她揽了回来。
　　“我不是馨月，方诺洺。”
　　方诺洺皱眉望向岑璇，认了好一会儿后痴痴道：“小璇？”
　　医生赶紧简单地替方诺洺做了个检查后便为她挂上了退烧的点滴，方诺洺病了后就会胡言乱语，岑璇不管她说什么都应，反正先哄着就是了。
　　“你是坏女人。”
　　“嗯。”
　　“你胡搅蛮缠。”
　　“嗯嗯。”
　　“你才是狗。”
　　“对。”
　　“我对你没感觉了。”
　　“……不信。”
　　“哼。”
　　方诺洺安静了几秒又开始叫别人的名字，岑璇不管她说什么都先顺着，叫馨月也顺着，叫院长也顺着。
　　嘀嘀咕咕半天，方诺洺又哭了起来，嘴里还叽里咕噜地说了好多话，岑璇都没听懂。
　　点滴挂了半瓶的时候，何馨月回来了。
　　她手里大包小包的拎了好多东西，退烧贴、冰袋、退烧神器被忽悠着买了好多。
　　“你怎么会在这里！”何馨月大惊失色，把手上的东西扔下冲了过来，岑璇比了个“嘘”的手势，何馨月又忙刹住脚噤声，但眼睛依旧瞪得老大，像是要用眼神把岑璇瞪死似的。
　　岑璇抬手摸了摸方诺洺的额头，已经没有刚来时那样滚烫得吓人了，方诺洺也静静的，像是睡着了。
　　岑璇轻轻地拉下了方诺洺抱在她腰上的手，为方诺洺盖好被子后抽身下床来到了客厅，何馨月跟在后面急着想要质问，岑璇冷睨了她一眼便没再理，随即看向医生，问：“她怎么样？”
　　何馨月嘴张一半又收了回去，也认真地看向了医生。
　　医生道：“只是普通的发烧，挂了水后应该就能退，后续注意保暖，不要再着凉就行。”
　　闻言二人都松了口气，何馨月感激道：“谢谢医生，谢谢。”
　　医生忙道：“客气，岑导我就先走了，病人若有情况再叫我。”
　　岑璇点头，送走医生后她还想再去看方诺洺，何馨月却直直地拦在了她面前。
　　“你可以走了。”
　　何馨月态度依旧如同在仲夏之家那样张扬，岑璇不想再和何馨月纠缠下去，方诺洺还在挂点滴，旁边不能没人陪。
　　岑璇向右侧迈了一步想绕开她，何馨月却不依不饶地抬手挡在了她面前，道：“这位阿姨，你这是私闯民宅了知道吗？”
　　“阿姨”这种明晃晃的嘲讽对岑璇来说没有任何攻击力，她不在乎无关人员是怎么看待她的，哪怕何馨月叫她老奶奶，她也不会变老，就算喊她小姐姐，她也并不会变年轻。
　　岑璇不耐烦地叹了口气，道：“点滴打完不及时换瓶会回血，你在这和我浪费时间不如去准备晚饭，等方诺洺醒来就可以直接吃了。”
　　说完岑璇便打开了她的手，径直去了方诺洺的卧室。
　　点滴挂完后，方诺洺的体温明显下去了，岑璇一直提着的心也总算放下。
　　“洺宝儿，抱歉。”岑璇抚摸着方诺洺的下巴轻声道。
　　方诺洺安然躺着，呼吸平稳，此刻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岑璇没开灯，屋内黑漆漆，什么都看不真切。
　　昨天她们刚做过，今天方诺洺就病了，就连岑璇自己也很难说服自己方诺洺的这场病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岑璇紧抿着唇，颤抖着握着方诺洺没有扎针的手，双眼酸胀不已。
　　“设置那种密码我也不会放弃的。”
　　“你明明还在怨我不是吗？”
　　“你要好好的。”
　　“千万不能出什么闪失，知道吗？”
　　回答她的唯有无尽的沉默。
　　没一会儿何馨月真的把饭做好了。
　　不过没做岑璇的。
　　方诺洺还在昏睡，何馨月便又急着赶人，语气极其不善，道：“阿姨，你到底要在别人家呆多久啊？”
　　岑璇最后看了方诺洺一眼，没再强留，她转头望向何馨月，眼神明显冷了下来。
　　“不用告诉她我来过，还有……”岑璇站起身，指了指何馨月买来了那堆东西，道：“地上全是水，你买的东西漏了。”
　　话毕，岑璇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方诺洺醒来时浑身酸痛，她四肢张开伸了个懒腰，酥麻酸爽的感觉如溪流般蔓延全身。
　　呆呆地缓了一会儿神后，她坐起了身，黑暗中俯趴在床边的何馨月吓得她一愣。
　　她现在头脑不痛，身体也没有那种烧起来的感觉了，应该是好了。
　　“馨月。”方诺洺轻轻推了推何馨月的肩膀。
　　何馨月迷迷糊糊醒来，回神意识到是方诺洺醒来后，瞬间激动地站了起来，道：“洺姐姐，你醒啦，你应该很饿了吧？我做了饭，我再去热一遍给你吃。”
　　方诺洺点了点头，何馨月便忙不叠地奔去厨房。
　　刚发过烧，方诺洺实在口渴，她舔了舔干燥起皮的唇，嘴里苦得她皱眉，她下床去客厅的饮水机那给自己兑了杯温水，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补充完水分，方诺洺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她把纸杯扔进垃圾桶，忽而感到手上一阵刺痛，她低头看去，左手手背上贴着两条明显挂点滴时才用的胶布。
　　可她又没有去医院，什么时候挂的点滴？
　　方诺洺呆呆地垂眸，这时何馨月的声音倏然传来。
　　“洺姐姐，吃饭了！”
　　方诺洺思绪回笼，她淡笑着走向餐桌，道：“馨月真厉害。”
　　何馨月面露得意的笑，道：“你先尝了再说。”
　　尝了两口，方诺洺竖了个大拇指。
　　何馨月笑得灿烂，但很快她又不笑了。
　　“那个……洺姐姐，我不该说那种话，我实在太着急了，但……但是不管怎么样，我不该对你说那种话，对不起。”
　　方诺洺抬头，她将嘴里的饭吃了下去后，欣慰地抬手摸了摸何馨月的脑袋，道：“好了，我知道你不是有心的，没关系，我没有放在心上。”
　　何馨月还手写了道歉信，不过写得真诚过了头，看得方诺洺一直笑。
　　方诺洺把道歉信好好地折好，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你知错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可以了。”
　　何馨月不好意思地低头，须臾她又看着方诺洺，欲言又止。
　　方诺洺瞧出她还有话想说，便直接问了出来，道：“你还有什么想问的？注意措辞。”
　　何馨月绞着手指，磕磕巴巴道：“你是不是有正在暧昧的人啊？”
　　而且那个人还是那个导演。
　　后面那句何馨月藏在了心里。
　　方诺洺笑容微僵，目光闪躲了一下，俄顷露出无奈的神情，道：“你这个小孩，是不是太八卦了？”
　　何馨月最不喜欢听方诺洺说她是小孩，仿佛在方诺洺那里，她一辈子就只能是小孩似的。
　　何馨月缠上方诺洺的小臂，赖皮道：“哎呀，我都二十一了，你就说说嘛，你说说你的，我也说说我的。”
　　暧昧？她和岑璇这样不算暧昧吧？毕竟她是想让岑璇放下才决定这么做的。
　　方诺洺想了想，道：“有一段还没处理好的关系，不算暧昧。”
　　何馨月闻言脸一黑，但很快就调整了回来。
　　方诺洺说完也露出了好奇的表情，笑道：“你的呢？你现在到能谈恋爱的年纪了，听你这话是有情况了？”
　　何馨月见方诺洺一脸置身事外的八卦模样，不满地撇嘴道：“你就这么想看我和别人谈恋爱？”
　　方诺洺没感觉有什么问题，笑道：“我又没催婚，只是想听听我妹妹的恋爱经历而已。”
　　何馨月目中掠过一丝失落，她注视着方诺洺，沉默了好一会儿。
　　方诺洺感觉到气氛有点奇怪，以为何馨月是因为她问太多不高兴了，便忙收起了自己好奇的想法。
　　这时何馨月却突然开了口。
　　“我没有恋爱经历，但我有喜欢的人，单恋，对方一直都不知道。”
　　方诺洺一听又来了劲，摸着自己尖尖的下巴，一脸没想到似的笑道：“你这种性子还能搞单恋？多长时间？超过一星期了吗？”
　　何馨月眸光沉沉，神情骤然严肃了许多。
　　“很久，已经超过十年了。”
　　方诺洺眉心蹙起，她指尖戳了戳何馨月的脸，一本正经道：“那么小是早恋，你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何馨月心中悄然叹息，面上却哼了一声，道：“没有，人家都不知道我能做什么？”
　　方诺洺这才放心地抚了抚胸口。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方诺洺要去洗澡，病了一场她身上出了太多汗，黏糊糊的，难受。
　　各自回房前，方诺洺忽然问道：“馨月，是不是有人来过这里？”
　　何馨月握在门把上的手一顿，她维持住表情，平和道：“没有啊，难道洺姐姐你有约朋友来家里吗？”
　　方诺洺困惑道：“那谁给我打的点滴？”
　　何馨月心里一慌，又随口编道：“你不是病了嘛，我就打电话给你的助理，她找关系请了医生来家里帮你打的点滴。”
　　闻言方诺洺也没再怀疑，道：“应该很贵吧，让她回头来找我报销。”
　　话毕，方诺洺便打着哈欠回房关上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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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s白、寺寺的小可爱、柴堡、平安的营养液
　　感谢平安的1314颗月石、张式的10颗月石、s白的500颗月石、46012382的114颗月石、寺寺小可爱的666颗月石感动，非常感动，好幸福呜呜呜
　　以及，贝贝们元宵节快乐呀
　　有些贝贝怎么那么现实，一搞涩涩点击就上来了，洺璇是纯爱
　　小剧场：
　　何馨月：完了，怎么圆
　　岑导：（看懂了吗？）


第74章 啃噬方诺洺的薄唇
　　第三期节目录制, 方诺洺没带指套。
　　岑璇应该不喜欢这个，带了也是浪费。
　　方诺洺依旧按照以往的习惯提前出发去了G台，她习惯提早, 只是不想迟到被诟病耍大牌。
　　实际上她从未认为自己是什么大牌。
　　方诺洺从北侧的小门进入, 她正和助理说话, 忽而有人从后拽了她一把。
　　“洺宝儿。”岑璇轻巧的声音传来, 方诺洺下意识把手往回抽了一下, 得到了岑璇更直接有力的拉扯。
　　方诺洺别扭地推了岑璇一下，毫无威慑力道：“这里还有人。”
　　岑璇也没再为难, 识趣地放开了手，方诺洺立刻与她拉开了距离, 将手装进了外套口袋。
　　二人的助理尴尬地对望了一眼，莫名心有灵犀起来, 纷纷走在了老板身侧替老板遮掩。
　　录制过程岑璇没再动手动脚，方诺洺松了小半口气, 但还剩大半口一直提在嗓子眼。
　　结束时，方诺洺还和之前一样慢慢地走等着岑璇跟上来，等到真和岑璇并行时, 她的心情又会变得微妙起来。
　　岑璇在随她而动。
　　以前方诺洺习惯于追随岑璇, 听从岑璇，她也打心底默认似乎这样才是对的, 岑璇那么优秀，总不能让她顺应自己慢下脚步。
　　“酒店我订好了。”岑璇低声道。
　　微信上两人约定好了第三期录制结束再来一次。
　　方诺洺表情微微一滞, 最终也没反对，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一上车，岑璇便忍不住扑上来吻了方诺洺，方诺洺向后躲了一下又被岑璇用力抓了回来。
　　岑璇箍着方诺洺的腰, 像以前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明明之前想亲不给亲的她，现在却吻得极其炽热。
　　方诺洺的嘴巴被堵得满满的，岑璇的舌头灵活又狂野，亲得方诺洺近乎窒息了才给她喘一小气，甚至可能那一小口气还没喘完岑璇便又吻了上来。
　　“我不喜欢这样，不……”
　　方诺洺脑袋晕晕的，话未说完，岑璇便又凑过来在她唇角吻了好几下，方诺洺用力推她，她也置之不理反而将揽在方诺洺腰上的手收得更紧了。
　　“你干嘛老这样自作主张的！”
　　方诺洺用力推开了岑璇，岑璇整个人向后倒去，后脑重重地撞在了车窗上。
　　巨大声响甚至惊动了正在开车的小余，车身晃了一下，方诺洺心头一颤，手刚伸过去想查看岑璇的情况，却又猛地对上了岑璇的眼。
　　墨色的眸锐利又清明，眸底蓄满的水光潮湿冰冷，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怨气。
　　方诺洺仿佛当头一棒。
　　她的手缓缓收了回来，整个人僵住了。
　　岑璇眼底的怨转瞬即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怎么了，我以为……”岑璇说着，身体向方诺洺靠了过来，她仅仅只是倾斜了上半身，方诺洺却如惊弓之鸟般整个人蜷缩着身体向后退去直至后背抵着车门。
　　这副模样让岑璇幻视从前方诺洺惧怕被她殴打时的样子。
　　岑璇怔怔地注视着方诺洺，方诺洺手抱着头，连看都不敢看她。
　　“我以为可以亲你。”
　　话落，方诺洺缓缓放下了挡在脑袋上的手，只是目光依旧回避着岑璇，声音低低的：“等到酒店再说，而且……你不要突然扑上来。”
　　岑璇黯然敛眸，须臾将脑袋转向了她那一侧的车窗。
　　“嗯。”
　　“啊嗯……洺宝儿，我刚刚真的……真的只是好几天没见，太想你了，你不要怕我，我不会再伤害你了……”
　　岑璇颤抖着啃噬方诺洺的薄唇，舌尖由浅入深，宛如一条机敏的游蛇。
　　方诺洺默默地挑动指尖，只字不言，汗水浸满她的额眉，随着她的颠簸晃动，对于岑璇的接吻，她一直都是不反抗不回应，即使岑璇在她的口腔里翻江倒海，她也只是顺其自然地受着。
　　岑璇的解释如同落入大西洋的一枚石子，她听到了震天的海啸，但那都不是她要的回答。
　　方才方诺洺从骨子里透露出的惧怕如同一根银针，精准且准确地刺入了岑璇心口最柔软也是最怕疼的地方。
　　这样痛彻心扉的感受甚至胜过她被剖肉放血时的痛。
　　为什么把离开那一天的日期设成密码
　　不要铭记这种日子。
　　我会让你重新对我敞开心扉的。
　　我会让你不再怕我的。
　　“好了吗？”方诺洺的声音带了点喘，语气里却听不出丝毫的情意。
　　岑璇忽而想明白方诺洺为什么突然想通要和她做了。
　　方诺洺想让她觉得，她们真的结束了，即使肌肤相贴，也再没有从前的感觉了。
　　刻意，太刻意，都是装的。
　　岑璇小臂挂在方诺洺的脖颈上，紧紧地贴着她，感受着她胸腔内躁动的心跳。
　　装也没用。
　　你对我就是有感觉。
　　“我说好了，你就要走？”
　　岑璇凝视着方诺洺，眼底的暗愈发深邃。
　　方诺洺沉默地低眉，默认了。
　　“那就继续。”
　　方诺洺转眼看向岑璇，对上那对黑曜石般的眼睛，道：“可是我已经累了。”
　　岑璇听懂了方诺洺的一语双关，她觉得这句话真的故意得不能再故意了。
　　方诺洺兀自退出，岑璇勾腿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哈……不行。”
　　栗色的长发飘落在方诺洺的脸侧，岑璇死死钳制着方诺洺的手腕，令她无法动弹。
　　方诺洺惊了一刹，岑璇狭长的狐狸眸弯了弯，又松手揽着方诺洺的腰把她抱了起来。
　　“今天你走不了。”岑璇吻着方诺洺的唇，道：“外面都是我的保镖。”
　　方诺洺瞪大眼，道：“你……你这是囚……唔……”
　　话未说完，岑璇便用吻堵住了方诺洺的嘴。
　　亲了几分钟后，岑璇才放开方诺洺，方诺洺懵懵地看着她，琥珀石般的眸子蒙上了一层清亮的水光。
　　“我和你一起呆在这里怎么能说那么难听？”岑璇又舔了舔方诺洺的唇角，一副黏黏腻腻的模样。
　　方诺洺委屈道：“随你，反正你想干嘛就……唔……”
　　岑璇又吻了上来，方诺洺用力推她，她就收紧搂在方诺洺腰上的手，纹丝不动，将舌尖越入越深。
　　又亲了几分钟，岑璇才放开方诺洺，方诺洺推着岑璇露出欲哭无泪的模样，岑璇忙道：“好啦，好啦，不止我，我让人把肥仔送来了，你等会儿能看到它了。”
　　方诺洺推搡的动作一顿，岑璇趁机道：“我怕肥仔孤独买了一只新的小猫，还没取名字呢，也一起送来了。”
　　话毕，酒店门铃正巧响起，岑璇在方诺洺额头上亲了一下后便裹紧浴袍去开门了。
　　小余把肥仔和新的小猫送了过来，猫粮猫砂等猫用物品助理已经提前在酒店房间备好了。
　　关上门后，岑璇把肥仔和小猫都从猫箱放了出来，方诺洺迟疑地走来，看见肥仔真的被带来时步子瞬间加快。
　　“我还以为酒店不能带宠物。”方诺洺抱起肥仔小声呢喃道。
　　其实是不能的。
　　不过这家全国连锁酒店的老板是陶珺，也就是陶轲的妈妈。
　　岑璇抚了抚方诺洺毛茸茸的脑袋，方诺洺抖了一下，没有避开。
　　反正避也避不开，岑璇又会把她拉回来。
　　“但是我还是不能留在这里。”方诺洺一边摸着肥仔，一边道：“最近我朋友在我家留宿，我答应她了晚上陪她看综艺的。”
　　岑璇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道：“她眼睛瞎了，需要你帮她播报？”
　　方诺洺瞪了岑璇一眼，弱弱地反驳道：“你……你才瞎了呢，混蛋。”
　　岑璇神色稍缓，忍俊不禁道：“你打个电话给她，说有事回不去让她自己看。”
　　还留宿的朋友，能有谁？不就是那个姓何的恋姐癖小孩？
　　岑璇忍住没翻白眼，方诺洺摇头，道：“不行，我前几天就答应她了，她马上就要走了，下回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又道：“本来你就没和我商量，她是和我商量好的，你这个绑架犯。”
　　绑架犯？
　　岑璇差点脱口而出“你疯了吗？”，但考虑到方诺洺说的有一定道理，并且这个口癖可能会引起方诺洺的ptsd，她还是努力忍住了。
　　方诺洺不舍地摸着肥仔，道：“抱歉啊，以后有机会再和你玩，好吗？”
　　肥仔懒懒地摇着尾巴，猫眼耷拉着，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岑璇盯着肥仔，不爽地瘪了瘪嘴，道：“你就和猫关系最好。”
　　方诺洺权当没听见，继续小声地和肥仔嘀咕小碎话。
　　岑璇本想利用肥仔让方诺洺心软留下来，但看这情形方诺洺是不会心甘情愿地留下了。
　　太过强硬也不行，只会让方诺洺更怕她。
　　岑璇趁着方诺洺和肥仔玩得高兴时凑了过去。
　　“好吧，我可以放你走，但是你得给那只小猫咪取个名字。”岑璇从后面搂着方诺洺的腰下巴轻轻靠在了她的肩上，轻声道。
　　说着，岑璇还用脸颊蹭了蹭方诺洺的耳朵，又在她的脖子上嘬了一口，留下来一抹红痕，“节目录制期间我一直住在这里，你想看肥仔随时来。”
　　方诺洺没有回答，静静地撸猫，岑璇盯着她看了几秒，又没忍住在她脖子上轻咬了一口。
　　“取一个，取一个就放你走。”岑璇催促着，语气却不急切，反而在享受似的。
　　方诺洺本以为岑璇要买肯定会买很名贵的品种，没想到岑璇买了一只很朴素的狸花猫。
　　狸花猫一直在自己舔毛，没怎么和方诺洺互动，但方诺洺喜欢小猫，看见了就忍不住地欢喜。
　　“你自己取。”方诺洺收回目光，道。
　　岑璇随口道：“长那么丑，就叫丑仔好了。”
　　方诺洺诧异道：“你取的什么啊？干嘛给它取这种名字！还不如叫胖仔呢。”
　　岑璇即刻应下：“行，就叫胖仔。”
　　方诺洺这才是意识到自己被忽悠了，她刚想反驳，岑璇便又亲了上来。
　　“记住今天的日期。”岑璇忽而毫无缘由地说道。
　　方诺洺疑惑地“嗯？”了一声，岑璇又道：“来日方长。”
　　我们还会有很多这样的日子。
　　岑璇咬了咬唇，在方诺洺的脸颊上吻了一下后，轻贴上了她的耳侧。
　　“方诺洺，我无耻了，因为我离不开你……”
　　方诺洺浑身一颤，岑璇的呼吸声在她耳边愈发的响亮，均匀的吐息也愈来愈炙热。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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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小白狗gif的营养液
　　感想平安的1314颗月石
　　累得不行了
　　小剧场：
　　岑导内心os：孩子能捆住她吗？
　　多多评论嘛


第75章 血液随着快意奔腾
　　方诺洺心头荡起一刹那的悸动, 但转瞬间便烟消云散，只剩一地荒芜。
　　岑璇为什么突然说这句话了？
　　明明连恋爱的时候对这三个字都是那么难以启齿，为什么在她们关系已经断开的时候会说这种话？
　　她的哪个行为让岑璇觉得可以说这句话了吗？
　　原本想要让岑璇放下所以才决定陪她睡的计划, 方向难道错了吗？
　　方诺洺沉默地看着岑璇神情变幻, 见她时而喜悦时而深情, 心底却不由得有些担忧。
　　她好像……放出错误的信号了？
　　岑璇贴着方诺洺的肩膀, 亲密地揉捏她的脸颊, 心里越发甜腻。
　　看着依旧乖巧的方诺洺，岑璇的自信心又逐渐复苏。
　　仔细想想, 方诺洺虽然嘴上说着没感觉了，但行为上明明就还在意她, 生病的时候会哭着想她，总是对她很温柔, 发过最大的火气也不过是喊她一声混蛋。
　　而且虽然做的时候总是表现得冷冷淡淡的，可说到底现提出要做的还是她不是吗？
　　设置那种密码也只是想提醒自己忘掉, 但实际上根本忘不掉吧？
　　至于那些冷言冷语，估计就是诚心想气她，何必放在心上呢？
　　装模作样地假装不在意, 其实心中还有她的一席之地吧？
　　“我要走了。”方诺洺沉重的心不断地往下坠落, 她余光婉转掠过岑璇嘴角的笑，那股坠落感直顶心门。
　　岑璇又摸了摸方诺洺的头发, 眉眼压了压，略有些吃味道：“洺宝儿, 家里有人回我消息也别那么敷衍了，知道吗？”
　　方诺洺缄默不言，临走和肥仔道了再见。
　　下楼时，方诺洺再次回味了一番岑璇的那句“我爱你”, 心里竟然已经毫无波澜了。
　　恋爱的四年里，方诺洺只听岑璇说过一次完整的我爱你，当时高兴到近乎想要飞起来宣告全世界的感觉，她至今记忆犹新。
　　那时那句我爱你是方诺洺缠了岑璇好久她才说的。
　　方诺洺一度很不明白为何让岑璇说句“爱”就像是要她命似的那么难。
　　现在她也只能简单地把原因归咎于性格。
　　而方诺洺并不觉得岑璇的性格变了多少。
　　刚在仲夏之家重逢时方诺洺有恍惚过岑璇似乎变得柔和了，可最近……她似乎又变回那个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女王了。
　　所以细细品味后，方诺洺甚至怀疑这句“我爱你”是假的。
　　可再一想，岑璇又有什么必要骗她呢？
　　回到家中，何馨月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放着电视等她，方诺洺一进门何馨月便忙起身凑到门前问方诺洺的话。
　　“洺姐姐，你什么时候能不见那个导演啊？”何馨月气鼓鼓地盯着方诺洺，道。
　　方诺洺的思绪从冥想中被拉回，她皱眉睨了何馨月一眼，道：“谁跟你说我去见她了？”
　　何馨月瘪嘴道：“你头发又没干，等会儿记得吹。”
　　方诺洺无奈地摇了摇头，换鞋进了屋内。
　　回来陪何馨月看综艺只是借口，方诺洺也没想到岑璇真能放了她，她偏头瞥了眼电视机，好巧不巧何馨月真的在看综艺。
　　方诺洺吹干头发后，接到了孙少兰打来的电话。
　　“诺洺，最近挺好的吧，我刷视频经常能刷到你，越来越漂亮了。”
　　方诺洺含笑道：“我很好，妈妈你怎么样？身体方面……睡眠什么的都还好吗？”
　　电话那头的孙少兰话音一顿，在一片沉寂中，方诺洺提前预知了未来。
　　孙少兰把自己癌症晚期的事情告诉方诺洺了。
　　何馨月还不知道这件事，孙少兰讲话的时候，特意让方诺洺把她也叫到了身边。
　　孙少兰是个善良的人，甚至善良这样朴素的词语还不足以概括她此生的为人，她一生勤勉，将生命都奉献给了孤儿院的孩子们，如今行将就木孑然一身却没有丝毫遗憾，反而自觉活得潇潇洒洒。
　　“好了，孩子们，看你们都好好的我就安心了，时间不早了，都去休息吧。”
　　电话挂断后，何馨月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方诺洺揽过她的肩膀，让她把脑袋靠在自己肩上，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发，轻声细语地安慰着。
　　方诺洺也曾这样痛哭流涕过，但如今她已经能平和地接受这一现实了。
　　人到中年，身边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原本鲜活的情感神经也逐渐麻木，再没有年轻时那样的冲劲了。
　　晚上方诺洺刚躺上床，何馨月便敲响了她的房门。
　　房门被开了一个小缝，何馨月红着眼抱着枕头站在门口，可怜兮兮地说：“我今晚想和你睡在一起。”
　　刚来时何馨月打了两天地铺，后来走来走去实在不方便方诺洺硬逼着她去侧卧睡了。
　　但今晚何馨月不想自己一个人，她可以理解。
　　方诺洺露出安抚性的笑容，道：“我帮你打地铺。”
　　何馨月摇头：“我要和你一起睡在床上。”
　　方诺洺犹豫了几秒，道：“那你把被子拿来，自己盖自己的。”
　　何馨月点了点头，啜泣着去把被子抱来了。
　　……
　　“岑导，Marry说您想要的那对钻石耳环已经加价到七百二十万了，还要继续吗？”
　　闭目养神的岑璇闻言眼睛都没睁开，从鼻腔里发出了一个音：“嗯。”
　　这几日方诺洺回消息依旧不太热络，明天就是新一期节目录制，岑璇打算去酒店时把那条海洋之心重新送出去。
　　但毕竟那项链已经送过一次，再送一次同样的岑璇觉得实在有点寒碜，正巧最近港区有拍卖会，岑璇便从中挑了 个看得上眼的。
　　“岑导，竞拍成功了。”
　　岑璇眼睫轻扇，缓缓掀起眼皮。
　　她嘴角微勾，从口袋拿出手机点开了方诺洺的聊天框，问了句：“在干什么？”
　　黑眸倒映着屏幕内的聊天记录，上一条消息也是岑璇发的，时间在五个小时前。
　　这几日岑璇整合了近期方诺洺在她面前的表现，不安焦虑逐渐淡去，她还是认为方诺洺对她有感觉，只是嘴硬。
　　但心软、身软。
　　岑璇愉悦地又发了几句小碎话，虽然方诺洺大概只会回些她不爱听的，不过没关系，能被方诺洺看到就行。
　　“岑导，于小姐想和您约饭……嗯，这段我不好转述，麻烦岑导您自己看吧。”
　　说着坐在副驾上的小余转身将手机递给岑璇，岑璇瞥了一眼便将目光又转回和方诺洺的聊天框，道：“你看着回。”
　　她没有说去与不去，因为答案只会是否。
　　最近岑璇很喜欢回看和方诺洺的聊天记录，分开的五年岑璇只能对着被注销的账号自我发泄，所以即使如今方诺洺没回过什么好话，她也乐意看。
　　……
　　这几天岑璇发消息的频率比之前还高了，方诺洺自以为表现得很决绝无感，但似乎岑璇感受到的不是这样？
　　到底该怎么做呢？
　　第四期节目录制，方诺洺没有提前到场，她少见地卡点抵达，且到了片场后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岑璇。
　　岑璇察觉到方诺洺的疏远，心底略有不快，暗自惦记着等会去酒店的时候要好好问清楚。
　　离开时，于书琏来找岑璇搭话，“岑导，请问……”
　　不过刚起了个头就被岑璇打断了。
　　“有什么事和我的助理联系就行。”
　　话毕，岑璇快步向离开的方诺洺追去，小余跟了上去，留下了副助和于书琏对接。
　　“方诺洺。”岑璇抓着方诺洺的手腕喊了一声，方诺洺转头，眼神比往日般更冷淡。
　　对上这视线，岑璇心口一痛，但随即便消解，几天不见可能方诺洺胡思乱想了些什么她不知道的，这样也正常。
　　“你订酒店了吗？”方诺洺问。
　　岑璇嘴角一勾，道：“嗯，肥仔和胖仔也都在那。”
　　方诺洺轻轻嗯了一声。
　　上车后，岑璇没急着亲方诺洺，上次惹方诺洺不高兴了，这次她想收敛点。
　　这次她要把方诺洺留下来。
　　在床上的时候，方诺洺依旧是那样沉默，这反而显得岑璇话有点多了。
　　做到一半时，岑璇忽而问：“你想用道具吗？”
　　方诺洺指尖一顿，岑璇低吟了一声。
　　“不想。”
　　岑璇微喘的鼻息停了一刹，随即又在方诺洺的攻势下复苏。
　　“不用也挺好的……”岑璇单手勾着方诺洺的脖子，另一只手抚着她的下巴，细腻地摩挲着。
　　方诺洺不语，岑璇收紧小臂带起上半身吻上了她紧闭的薄唇，软滑的舌尖撬开了严丝合缝的牙关，一路向内。
　　极度兴奋时，岑璇没有合眼，或者说整个过程她都没有合眼。
　　她在观察方诺洺。
　　白皙皮肤下荡漾的粉红，垂落的黑发上挂着的汗珠，浅色淡薄但被吻得晶莹发亮的嘴唇。
　　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
　　岑璇心声吵闹，血液随着快意奔腾，她的瞳孔逐渐失//焦，视野内模糊的方诺洺在颠簸摇晃。
　　方诺洺的双颊赤红如火，岑璇喜欢这份火红。
　　她认为这是余情未了的证明。
　　嵌//合之处愈发泥泞，叠起的色不断蔓延，转瞬之间通达全身。
　　电光石火间的对视是世界上最强劲的催//情//剂，那一瞬间所有的情感都随着感官的飞升推往极致。
　　岑璇紧拥着方诺洺，痉//挛的身体颤个不停，她贴在那滚热的耳侧，发出最后的轻叹。
　　“我爱你。”
　　之后，一切陷入寂寥。
　　方诺洺放下岑璇便去洗澡了，岑璇躺在床上享受余韵，没一会儿她便爬了起来快速冲了一下身体，头发也没洗就从浴室出来了。
　　出来时方诺洺还没洗完，岑璇就在浴室前等着，肥仔和胖仔被她抱了上来，此刻正依偎在床边的地毯上。
　　海洋之心和代拍的耳环被她藏在了床单底下。
　　“给你。”
　　方诺洺正擦着头发，躺在床上的岑璇便向她推来了两个印有暗金条纹的高档珠宝盒。
　　其中一个碧蓝色的礼盒方诺洺看着眼熟，但却不记得在哪见过。
　　岑璇淡笑着看着她，暗暗期待着她的反应。
　　方诺洺盯着那两个礼盒注目了许久，片刻很自然地收下了，道：“谢谢岑导。”
　　岑璇颦眉道：“别叫我岑导。”
　　方诺洺面色不动，道：“那就小璇，随便，反正就是一个称呼。”
　　岑璇权当没听见后半段，她下地把肥仔抱了起来，肥仔年纪大了不太爱动弹，之前抱它，它还会不高兴地乱晃，现在温温顺顺的任人抚摸。
　　“今晚留下来。”岑璇抱着肥仔轻轻搔了搔方诺洺的脸颊。
　　方诺洺道：“不要。”
　　随即岑璇便驳斥道：“不行，我上次已经放你走了。”
　　方诺洺没有过多纠缠，睨了岑璇一眼，道：“你根本不用问我。”
　　岑璇搂着她的脖子，在她唇角吻了一下。
　　“你饿了吗？我叫客房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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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岑导（自我洗脑）：她其实还爱我。
　　岑璇，一个在任何时间都热衷给自己催眠的人，甚至追妻时也是
　　ps：可能很快就要上演“幻梦都破碎～”了
　　冷漠的读者安静看文，满怀期待的咕子心碎一地


第76章 你带我走！（小改）
　　次日一早方诺洺本想趁岑璇睡着时离开, 结果刚出套房就被岑璇的保镖拦住了。
　　最终方诺洺只能无功而返。
　　岑璇醒来时身边是空的，她心脏一紧猛地坐起，直到看见安然静坐在窗边的方诺洺才放松下来。
　　窗明几净, 晨曦的光辉穿透玻璃在方诺洺的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她坐在那, 鼻梁高挺, 眼睫浓密, 侧脸立体的轮廓靓丽绝伦，如同一樽精致完美的巴洛克雕塑。
　　这是五年来岑璇第一次睡醒就能看见方诺洺, 她的心底仿佛在咕嘟咕嘟冒泡。
　　“洺宝儿。”
　　方诺洺听见岑璇的声音，呼吸一滞, 她没有回头，继续望着高楼底下如蝼蚁般的人头默不作声。
　　她已经在这儿坐了很久了, 从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她就坐在了这里。
　　坐了多久，她就想了多久。
　　直到刚才她杂乱的思绪终于得出了一个具体的结果。
　　岑璇如果实在放不下, 她也不奉陪了。
　　等到十六期综艺全部录制完成，孙少兰大抵也挺不到那个时候。
　　她就陪岑璇走到那个时候。
　　之后她就宣布退圈。
　　接的那部古偶目前她正和《演员的养成》两头跑的进行着，等到综艺收官, 戏也差不多该杀青了。
　　这段时间方诺洺过得一直很辛苦, 她口干舌燥时不敢喝水，饥肠辘辘时也只敢挺到回家再吃饭。
　　复出的每一天她都战战兢兢。
　　方诺洺不想让孙少兰失望, 但其实她在娱乐圈这个繁华复杂的世界早就失去了闯荡的胆量。
　　五年前复出她也只跟着岑璇拍电影，多余的商务代言一个都不敢接。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说的就是她这种人。
　　圈内对她的风言风语她早就不在乎了, 说她有金主，靠爬床上位，为了资源什么都愿意做。
　　无关乎外人的言论，方诺洺早就没有尊严了。
　　雅阁门事件连年的网暴没有打倒她, 她靠着对岑璇的思念与渴望茍延残喘了三年，直到岑璇亲手打碎了她的妄想。
　　方诺洺觉得她早就死了，岑璇撕碎了她的灵魂，她已经是四分五裂，破烂不堪。
　　旅游时她像是一缕四处飘荡的孤魂，看似无忧无虑实则是无枝可依，她在旅途中从没快乐过，美食、美景亦或是玩乐都激不起她任何兴趣，她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只有在爱慈，这个有“妈妈”在的地方，她才能得到些许的平静与安宁。
　　这辈子老死在爱慈是方诺洺的夙愿。
　　“你怎么不理我？”岑璇推了推方诺洺的肩膀，方诺洺转头，沉默不语。
　　空气仿佛凝固在了温和的阳光里，二人同沐一样的暖阳，方诺洺却因为是背着光的，看起来格外的暗。
　　没由来的，方诺洺忽而道：“岑璇，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岑璇心里一酸，差点脱口而出没有你我过得很不好。
　　“嗯，还行。”
　　方诺洺温和地笑笑，道：“既然没有我的时候过得也好好的，那何必到现在了，非要强留我呢？”
　　岑璇回避地移眸，她没有回答安静地去了盥洗室。
　　等再出来时，岑璇已经自主地把那个问题揭过了。
　　第一次时，二人还有种熟悉的陌生感，如今已经找回从前的感觉，变得炉火纯青。
　　她们像是共享了感官。
　　栗色长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上，黑发时不时地划过，甚至会与栗发勾连。
　　空气在蒸腾，岑璇仿佛煮熟的虾，又好似灵活的水母，时而紧绷时而放松。【为什么锁因为主角又像虾又像水母吗？】
　　长久的胡闹后，方诺洺变缓，她哑声问道：“好了吗？”
　　又是这句。
　　岑璇仰头望向方诺洺，涣散的瞳孔重又聚拢，意识逐渐清明。
　　“我爱你。”
　　说完岑璇仰着脖子堵住了方诺洺的唇。【亲嘴又为什么锁】
　　之后的每一期二人都是这样度过，方诺洺也不再反抗，岑璇要亲就亲，要让她留下就留下，她有戏要拍再走。
　　反正也没多久了。
　　孙少兰在向方诺洺和盘托出自己的病情后便搬进了G市的关怀医院，她说爱慈的孩子们有新妈妈疼，她想在这里多看看自己第一个孩子。
　　方诺洺经常会去看她，何馨月开学后也常常在周末坐车来看孙少兰。
　　但孙少兰连《演员的养成》第十三期录制都没撑过就去世了。
　　方诺洺在录制节目前接到了关怀医院的电话，她拼命赶了过去，见了孙少兰最后一面。
　　孙少兰被癌症折磨得只剩下了皮包骨，临走前体重只有五十三斤。
　　“诺洺，这把钥匙你收好，我的东西不多，都留给你了。”
　　方诺洺左手紧握着孙少兰枯瘦得如同树杈般的手，用右手接过了钥匙。
　　孙少兰勉强扯出了一个微笑，道：“我的钱全捐给爱慈了，我想着你不缺钱就没给你留，你不会生气吧？”
　　方诺洺弯起嘴角笑了笑，但很快笑容便消失了。
　　孙少兰不再说话，缓缓合眼彻底永眠，方诺洺在床边坐了半个小时，直到手心最后一点热气消散，她才哭着撒开了孙少兰的手。
　　何馨月没赶上和孙少兰的最后一面，她在太平间抱着孙少兰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最后甚至得方诺洺扶着她才站得稳。
　　方诺洺一直在流泪，她哭得无声无息，直到把孙少兰推进火化炉时，才终于崩溃昏厥。
　　何馨月带她回了家。
　　方诺洺在家里躺了整整一周，何馨月给她准备的饭她都只草草地吃了一两口便不再去碰。
　　最难熬的阶段，所有人厌弃她，视她如敝履。
　　岑璇甚至对她说出过想让她去死，死得越惨越好这样的话。
　　只有孙少兰在听她讲述完所有的屈辱与不公后心疼地抱住了她。
　　方诺洺这辈子得到的爱太少、得到的暖也太少，她在这个举目无亲的世界里过得如履薄冰，孙少兰无条件信任她，真心地爱护她、疼惜她，如同她的亲生母亲。
　　方诺洺早把孙少兰当做她的亲生母亲看待了。
　　周弗的话忽而浮现在脑海中：
　　“我知道你在这个地方受了很多委屈，但正因如此，你才更不该心甘情愿地落寞下去，这样做既对不起你自己，也对不起真心爱护你的人。”
　　现在她不再需要对得起谁了。
　　“洺姐姐，你今天不需要去录综艺吗？”
　　何馨月站在卧室门前，方诺洺没精打采的状态已经持续好几日了，她实在担心。
　　方诺洺抬头，苍白的脸上扬起了一个温和的笑，道：“以后不用去了。”
　　古偶已经杀青，剩余几期综艺不去也罢，违约金她还赔付得起。
　　就在这结束吧，所有的一切。
　　包括岑璇。
　　方诺洺撑着虚弱无力的身体摇摇晃晃地站起了身，她将孙少兰给的钥匙紧紧握在手心，泪水又滚珠似的落了下来。
　　何馨月慌忙走向她，抽出床边的纸巾为她拭泪。
　　哭了不知多久，方诺洺还收不住泪水，生生把眼珠哭成了血红色。
　　何馨月心疼不已，劝道：“洺姐姐，不要哭了。”
　　方诺洺流着泪勾起唇角，抬手抚了抚何馨月的脑袋，哑声道：“馨月，我们回家吧。”
　　何馨月一边为她擦泪一边点头。
　　……
　　方诺洺两期节目录制没来，岑璇差点也想旷工。
　　她不清楚具体发生什么了，但第十三期录制时她亲眼见方诺洺离开得焦急如焚，不像是假的。
　　发给方诺洺的消息有在正常敷衍着，应该不至于出什么事。
　　这段时间岑璇和方诺洺相处得很融洽，方诺洺很乖很温顺，不再拒绝，对岑璇所有的亲吻拥抱一应接纳。
　　有时岑璇甚至会幻视回到了从前，她觉得方诺洺差不多已经回心转意了。
　　第十四期录制结束时，于书琏又一次主动来找岑璇搭话了。
　　不同以往的是，这次岑璇想要敷衍了事没能成功，于书琏强硬地拦在了她面前，神情苦涩，道：“岑导，就这一次，我想认真地和您谈一次，之后绝不再打扰。”
　　一次谈话的机会倒也给得，岑璇和于书琏就近来到一处安全通道，让助理和保镖都在外等着。
　　岑璇望着空荡荡的楼道，忽而想到：这是她重逢后第一次吻方诺洺的地方吧。
　　她如今满心满眼都是方诺洺，上一次见面还是在两周前，这么久没见，真的想得难受。
　　“岑导，我喜欢您。”
　　于书琏的声音将岑璇飘向远方的思绪拉回，她看着于书琏，却并不惊讶。
　　岑璇早就看出于书琏的心思，她挑明拒绝过，但于书琏却一直称自己只是崇拜，还以此为借口不断想着法儿地讨好逢迎。
　　真让人费解。
　　无论是发现于书琏这份心思前还是后，岑璇对待于书琏的态度都可谓是冷若冰霜，但于书琏还一个劲儿地一厢情愿。
　　岑璇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对着一个不喜欢自己，甚至明确拒绝过自己的人死缠烂打这么久。
　　太不体面。
　　而且很招人烦。
　　岑璇烦躁地叹了口气，直截了当道：“我对你没意思。”
　　干脆地拒绝后岑璇转身就走，于书琏却忽而反常地不顾体面，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岑璇最讨厌有人莫名其妙地碰她，她用力甩手挣开于书琏，脸色瞬间降至冰点。
　　于书琏被甩得往后倒了两步，岑璇嫌恶地瞥了她最后一眼，利落地推门离去。
　　“岑导，您重新和她在一起了吗！”
　　于书琏不甘的声音划破走廊的寂静，廊内路过的工作人员纷纷抬头望了过来。
　　岑璇已经走远，除了在心里骂了句“白痴”，再没别的反应。
　　司机将车停靠在路边等她，岑璇上车本想给方诺洺发个消息，小余却忽而出声打断了她。
　　“岑导，这么贵重的物品您打算一直放在后备箱的吗？”
　　贵重物品？
　　这话听着奇怪得很，岑璇清楚记得自己从没放过什么太贵的物件在后备箱。
　　岑璇没太在意，道：“你看错了。”
　　她点击着二十六键上的字母，在与方诺洺的聊天框内打下了“好久没见了，忙完了吗？我好想你，想亲你，想抱你，想和你……”。
　　输入完成后岑璇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不自禁地轻笑出声。
　　但随即她便把这行字删了。
　　太肉麻了。
　　岑璇的指尖在屏幕上方悬浮很久拿不定主意要发什么，这时小余又开口了：“岑导，要不您自己去看看？”
　　岑璇不耐地皱眉，道：“什么都我来，要你干什么？”
　　小余面露难色，但也不敢再多言。
　　岑璇没再多延展这个话题，转而问：“戒指送到了吗？”
　　两个月前，岑璇在国内顶尖的珠宝设计师那定制了一对对戒，她趁方诺洺睡着时量的指围，方诺洺不知道。
　　从前她们是秘密恋爱，岑璇没送过戒指给方诺洺，方诺洺倒是有买过对戒，但因为是秘密恋爱，买了也不能光明正大地戴。
　　小余回答道：“到了，岑导。”说着便从扶手箱里拿出了一个戒指盒递到了岑璇手中。
　　岑璇接过打开，戒指比她预想中还精致漂亮，内圈也按照吩咐分别刻了她和方诺洺的姓名缩写和生日。
　　从前恋爱时，方诺洺送她首饰就喜欢这么在上面刻她们的名字缩写和生日。
　　岑璇愉悦地展眉，思索许久终于想好了要发什么。
　　她把戒盒放在身侧，重新将目光移到了聊天框上。
　　“我爱你。”
　　这是这段时间岑璇对方诺洺说过最多的话，她已经不再觉得这三个字难以启齿了，甚至她会质疑过去的自己，她明明那么爱方诺洺，说句我爱你怎么就那么难为情？
　　岑璇含笑一个字母一个字母认认真真地输入完毕后点击了发送。
　　发出的瞬间，微信系统弹出了一行刺目、无情的灰字。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
　　“好了，收拾挺久的了，你去休息会儿吧。”
　　方诺洺温声对着何馨月，何馨月抹了一把汗，道：“洺姐姐，你也休息会儿。”
　　她们已经收拾了四五个小时，方诺洺的东西不多，快整理到尾声了。
　　要搬走的事情方诺洺还没来得及和周弗说，她也实在不敢现在就说，不然让周弗知道了她又要退圈，躲不过一顿教育。
　　她已经给助理结清了工资和补偿款，连着之前叫医生的钱一并算在了里面。
　　综艺解约在谈了，制作方让一切按合同走，也不算为难她。
　　岑璇送她的珠宝，她一个都没带回来过，收到当天便全都放在了岑璇车上的后备箱，她还提醒过小余，注意保管，千万别弄丢了。
　　小余很聪明，似乎看出她是什么意思，倒也没戳穿，也没向岑璇告状。
　　就这样走了挺好，干干净净，潇潇洒洒。
　　方诺洺决定从这离开后，她绝不再被感情羁绊，从此以后她要纯粹地为自己活。
　　她再也不要爱上任何人，再也不要为了追随别人的脚步虚度光阴。
　　绝不。
　　何馨月摊在沙发上，道：“肚子好饿，我点个外卖吧。”
　　方诺洺看了眼时间，确实到了该吃晚饭的时候了。
　　“行。”
　　点了外卖后，何馨月便又闲不住地开始忙活，她拿出塑料胶布给纸箱封口，方诺洺协助她按着纸箱盖子。
　　二人贴到一半，忽而门口隐约传来一声“开锁成功”。
　　方诺洺毕竟是知名度很高的明星，长得又漂亮，如果是不知不觉地被不明人士跟踪到家还破解了密码，那危险系数可是相当高了。
　　“馨月，你先回房间。”方诺洺语气严肃。
　　“不行！”何馨月的神经也绷了起来，她不可能把方诺洺独留在这置于险境。
　　二人屏息凝神，纷纷抄起身边趁手的可以当武器的工具。
　　倏然间，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方诺洺握在手上的剪刀在巨大的震惊中落在了地上。
　　岑璇的脸色阴沉难看，眼睛拉满了血丝，她一进门便死盯着方诺洺，素日条理清晰的栗色长发此刻凌乱地披散着，蓬乱无章，像是被台风刮过似的。
　　阴鸷的声音宛若冰凉刺骨的金属，响起的瞬间方诺洺便如当头一棒，“方诺洺，你什么意思？”
　　何馨月见状不对，毅然决然地挡在了方诺洺身前，毫不示弱地怒瞪岑璇，道：“阿姨，你好搞笑啊，私闯民宅还问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岑璇冷扫了何馨月一眼，又看向方诺洺，拍了拍手。
　　几名体格健壮的保镖应声走了进来，她们个个西装笔挺，黑压压的一大片气场堪比泰山压顶，人高马大地站在岑璇身后，如同等待发号施令的士兵，将原本就阴冷无比的岑璇衬得更加可怖异常。
　　方诺洺浑身一抖，忙把何馨月拉在身后护着，颤声道：“岑璇，你要是敢伤害她，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窒息的氛围持续几秒后，岑璇无言地抬抬手，保镖们又退了出去。
　　方诺洺猛地松了口气，但没等她气喘匀乎，岑璇便举着手机，看着她语气冰冷如机械般道：“谈谈？”
　　何馨月瞬时炸毛，道：“你有病吧，凭什么……”
　　话未说完，她的嘴便被方诺洺捂住了。
　　方诺洺抚着她的脑袋轻声安慰道：“没事的，我还有些事情没解决，等我一小会儿就行。”
　　话毕方诺洺看向岑璇，道：“这里不方便，去我房间吧。”
　　岑璇冷脸点头，随着方诺洺一起进了她的卧室。
　　进入卧室只剩两人后，气氛不似方才那样压抑。
　　方诺洺想过岑璇可能会来找她，但她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可能岑璇本就不信任她，在很早之前就调查过她的住址吧。
　　她这样的人，岑璇想查，有什么查不到的呢？
　　方诺洺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后转头直视岑璇，尽力平静道：“岑璇，我们真的不要再纠缠了。”
　　不要再纠缠？
　　那这几个月算什么？
　　岑璇一副即将失控的模样，咬牙切齿道：“方诺洺，你在耍我吗？”
　　方诺洺眼底一酸，道：“我这辈子最不可能耍的人就是你。”
　　看到消息被拒收的那一刻岑璇真的快要气疯了。
　　也怕得不行。
　　那一瞬间她想起了和方诺洺毫无联系的那五年，她孤独地对着屏幕自言自语，状若疯癫。
　　她不想再回到那个时候了。
　　岑璇的脸色和软下来，但眼底的怨气依旧不减，她指着门外，哽咽着质问：“你是在搬家吗？”
　　方诺洺定定地看着岑璇，没几秒坚毅地点了点头。
　　岑璇讥讽地笑了，她凝视着方诺洺，声音低沉得可怕：“你这不叫耍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莫名其妙被你拉黑，如果不是我来得及时，你是不是已经走了，而我连你到底去了哪都不知道！”
　　最后两句岑璇几乎是在吼，方诺洺畏惧地往后退了两步，脸色惨白如纸。
　　岑璇胸腔剧烈起伏着，被方诺洺这副害怕的模样刺得心口一痛。
　　“你不要怕我……”岑璇懊恼地遏制住愈发旺盛的怒火，声音又软了下来，甚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哭腔。
　　方诺洺隐忍着痛苦，尽力平和道：“岑璇，我从刚复出时就在策划离开，你本就是计划外的一环。”
　　计划外的一环？
　　听到这几个字岑璇的心仿佛被碾碎了一遍。
　　“既然早就要走，那我们这几个月算什么？”
　　岑璇抱着期待问出了口，然而等待她的却是新一轮的暴击。
　　“我和你说了很多遍我已经不喜欢你了，可是你一直不放过我，所以我陪你睡是想让你玩够了放下，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执着。”
　　岑璇如被雷轰电掣，她的表情刹那间四分五裂。
　　原来都是她在妄想吗？
　　所有的一切，方诺洺会回心转意，方诺洺会重新成为她的女朋友，都是她在自以为是吗？
　　岑璇瞪大眼地立在原地，如同石塑般僵化。
　　许久，方诺洺的声音才将她从无尽的自我怀疑中拉出，“聊完了，你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岑璇睁着赤红的眼再次望向方诺洺，方诺洺细枝末节的表情都被她收入眸底：烦躁、无奈、厌恶……
　　这是方诺洺吗？
　　这是那个两周前还在和她翻云覆雨的人吗？
　　过去的记忆如藤蔓般在脑中疯长，岑璇绞尽脑汁终于得出了一个她自以为的结论。
　　“你其实一直都对我恨之入骨，对吗？你在报复我，对吗？”
　　这已经是岑璇不知第几次这样问方诺洺了。
　　再次听到这样的话方诺洺已经不知该作何反应了。
　　她感觉自己一直在解释，一直在解释，一直在说自己不恨，也不怨，可岑璇固执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始终走不出来。
　　究竟要闹到什么地步才肯罢休？
　　“你是因为我打你，所以恨我吗？”岑璇红着眼快步将二人间的距离拉近到两步之内，“如果是，我可以让你还回……”
　　话音未落，方诺洺抬手，干脆利落地在岑璇白皙的脸上落下了重重一掌。
　　岑璇被打得斜过了脑袋，向左趔趄了两步，没等她反应过来，又是一掌落在了她另一侧的脸上。
　　方诺洺故作冰冷地看着岑璇，实际上心早已被剜成一块又一块。
　　岑璇的世界天旋地转，心脏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她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连话都没说完，方诺洺就打上来了？
　　方诺洺真的打了她？
　　岑璇在床上不止一次地主动让方诺洺打她，可方诺洺从未动过手。
　　在剜心般的痛楚中，岑璇恍然意识到，原来这么久以来她一直都在有恃无恐。
　　她的潜意识里一直笃定方诺洺不会伤害她。
　　所以此时此刻才会如此的震惊、难以置信。
　　因为方诺洺对待她总是温柔如水，即使被她伤害得遍体鳞伤，都不忍心动她一丝一毫，甚至从未说过一句难听的话。
　　小孩子犯错都会被打，母亲对待自己的孩子都未必能这样包容。
　　方诺洺给予的独一份的温柔与放纵是岑璇坚信方诺洺还爱着她的资本。
　　当那一掌打下来的时候，这点资本烟消云散，岑璇一直以来自以为坚固的世界观崩塌了。
　　她如梦初醒。
　　岑璇怔愣地凝睇着方诺洺，她的脸颊还火辣辣的疼，胸腹的伤口也在血液的疯狂奔腾中产生了被切割般的痛感。
　　方诺洺的眼神很冷，如数九寒天的冰窖，岑璇感觉自己快被冻死了。
　　许久的沉默后，方诺洺再次开口，她一字一顿，不带一丝感情：“岑璇，还要继续吗？”
　　岑璇不敢置信地晃了晃步子。
　　这是方诺洺？
　　如果她回答继续，方诺洺会怎么做？继续打吗？
　　漆黑的眸子盈满水花，岑璇对上方诺洺冰刃般的目光，决然道：“继续。”
　　话音落，破空声后“啪”的一声沉闷的脆响，岑璇右侧脸颊烧红起来。
　　这一下几乎将岑璇的所有击得粉碎。
　　方诺洺就这样毫不犹豫，决然又决绝地打了她一掌又一掌。
　　手心的痛灼烧着方诺洺的心，灼得她近乎要就地融化了。
　　可还得继续下去。
　　方诺洺抓起岑璇的衣领，鼓足了此生所有的勇气，她化成一把尖刀，一下一下地切割着这个她曾最爱之人的心。
　　“我打了，请问岑导，你觉得我们回到过去了吗？”
　　岑璇顺着方诺洺拉扯的力抬头，她目光空洞地望着方诺洺，身体骤然间如应激般猛烈地颤抖起来。
　　不可能……
　　这不是方诺洺！
　　方诺洺不会这样对她的，真正的她不可能这么冷漠、这么绝情！
　　岑璇的脑袋昏昏沉沉的，仿佛被千斤顶砸中了般剧痛无比。
　　她的心碎了。
　　再也粘不回去了。
　　方诺洺目睹岑璇心碎的表情，还是忍不住红了眼，她咽了咽喉咙，里头仿佛有刀片在划。
　　但还不能停。
　　方诺洺的音量再次拔高：“或者，这一掌总算把你打醒了吧？”
　　“你一直让我还，可当我真的动手的时候，你真的能无动于衷地受着，对我没有一点怨憎吗？”
　　“就算你大度，你不会恨我，请问，在你心里我还和从前一样吗？”
　　“岑璇，这不是我打你一下，你还我一下的游戏！我不喜欢你了！我不爱你了！”
　　即使大脑被打击得一片空白，岑璇还是在瞬间汲取了关键信息，并且做出了她自以为的结论。
　　“所以……你就是恨我是吗？”
　　岑璇露出悲痛的表情，泪水顺着被打得通红的脸颊直直流下。
　　听到这样答案的方诺洺先是愕然一愣，随即哑然失笑，她最后的耐心与柔情耗尽，心底只剩下无尽的悲凉与怒火。
　　方诺洺抓着岑璇衣领的手猛地攥紧，岑璇猝然被勒住了脖子，脸色发青。
　　方诺洺疯了似的摇晃着岑璇，试图以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将她晃醒，她彻底失控地嘶吼道：“岑璇，岑导，岑大小姐，我到底怎么样说你才能明白？我不恨你，我不恨你！不爱了就是不爱了，这么简单的话你听不懂吗？你到底要装傻到什么时候！”
　　岑璇耳鸣不断，她的心正在土崩瓦解，方诺洺从未伤害过她，如今仅仅几句话便把她击碎到体无完肤。
　　这一吼似乎用尽了方诺洺所有力气，吼完她便松开了岑璇，扶着墙虚浮地站着喘气。
　　岑璇的心在滴血，她没办法接受现实，方诺洺怎么会一点都不爱她了？
　　她流着泪，执着地问：“为什么，我不明白……如果你不恨我，为什么就是不能继续爱我？”
　　到了这种时候，岑 璇还能问出这样的问题，方诺洺已经除了苦笑再做不出别的表情了。
　　“岑璇，你还记得你在我身上文身文的字吗？”
　　岑璇浑身一颤，逃避地垂下了眸。
　　方诺洺哀婉地看着她，道：“我不是要翻旧账，岑璇。”
　　岑璇茫然地注视着她，不明所以。
　　方诺洺无力地跌坐在地，抱着头字字泣血：“如果有人说我方诺洺是你岑璇的狗，不会有人意外，看在你的面子，有人会附和，有人会疑惑我怎么当上的你的狗的，甚至会有人羡慕，而岑璇，即使你出门拿着喇叭大喊你是我的狗，也不会有人真这么觉得，她们只会认为你疯了。”
　　岑璇有些恍惚，她不能确切地明白方诺洺在说什么，但又隐隐约约地感受到了方诺洺想表达的意思。
　　方诺洺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将脑袋深深地埋了下去，道：“因为你有误会，所以我没办法怪你，或者说连我自己都在把这种情况下的伤害合理化，你什么都不知道，你给了我很多所以我不该埋怨你……可能我天生就是会对你心软的。”
　　“可是岑璇，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是你被污蔑，被误会，你会允许自己再被这样羞辱吗？”
　　岑璇哑口无言，她心痛地看着方诺洺，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方诺洺抬头看了她一眼，绝望地流泪道：“说到底，你不会遭受这些，因为你在这个世界是自洽的，你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人。”
　　“而我来到了这里，注定就是要把尊严、自我抛下的。”
　　说着方诺洺眼底又浮起些许柔情：“你曾经是我在这个世界里的避风港，也是因为你，让我曾经自以为是地误会我也是这个世界的人。”
　　“但很快我就被打回原形了。”
　　方诺洺抹了一把泪，虚扶着墙壁踉跄着重新站了起来。
　　琥珀色的眼底弥漫着无尽的悲伤与决绝，岑璇仿佛被扼住了喉咙，想要开口却怎么都想不出该说的话。
　　方诺洺扯出了一个极其苦涩的笑，道：“岑璇，算了吧。”
　　“我只是一个妄图与巨人并肩的蝼蚁，我像个异类，我来到了这里活得像个人就会惹人红眼，因为我配不上我今天得到的一切，所有人都希望我活得猪狗不如，就连你……打心眼里其实也是瞧不起我的。”
　　方诺洺的声音很轻，岑璇却听得震耳欲聋。
　　此时此刻的方诺洺已经沉淀了许久，但看上去依旧如此悲伤，仿佛一枚苦胆，尝一口就能苦掉人的牙。
　　岑璇后知后觉，她这一刻才深深地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对方诺洺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她一直想让方诺洺报复回来，但那不一样。
　　身体上的伤害尚且不说，心伤又如何能简单治愈？
　　岑璇下意识想要挽留，她伸出手道：“方诺洺，你听我说……”
　　早已游走在崩溃边缘的方诺洺猛地爆发，她用尽全力打开了岑璇的手，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歇斯底里地嘶吼道：“够了！我想要够到你太累太累了，我来到你的世界，这个世界给予我的是什么？我被冤枉、被陷害，我抛弃自尊，可是我做错了什么？”
　　“岑璇，从前是我心甘情愿，我理解生存的规则就是这样的，位高权重的人不可能为了下位者走下神坛，所以我这种货色想要和你齐肩，只能拼尽全力，我长途跋涉连你的鞋边都够不上，你的世界全是巨人，我在这里只有被踩死的份！”
　　岑璇低喃着向方诺洺靠近，试图从虚空中抓住一线渺茫的希望：“不是……方诺洺，不是这样，方诺洺……”
　　方诺洺向墙角退去，她环抱着自己，俨然一副谁都拒绝的弱小姿态，“我不恨你，我真的不恨你，我只恨命，我的命就是这样！为什么老天要我爱上你，为什么我们会相遇，为什么你还不放弃我，为什么过去五年了，你还要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岑璇望着声嘶力竭的方诺洺，骤然间所有记忆如玻璃碎片般直直地击中脑门，她突然痛彻心扉地意识到，这次真的要彻底失去方诺洺了。
　　该怎么办？
　　要怎么做才能让方诺洺不离开她？
　　岑璇头晕目眩，方诺洺已经转身跌跌撞撞地离开了卧室。
　　几乎是毫不犹豫，岑璇靠着本能失魂落魄地跟了上去。
　　方诺洺来到客厅，她满面泪痕对一直在等着她的何馨月道：“我们直接走，这里的东西都不要了。”
　　何馨月错愕地看着哭得乱七八糟的方诺洺，心也跟着抽了起来，她温和地应道：“好。”
　　岑璇在方诺洺身后魂不守舍地看着，她的身体如同生锈发烂的机器，动弹不得。
　　方诺洺这么迫不及待地离开，是因为她吗？
　　就这样让方诺洺走了，以后她们还能见面吗？
　　方诺洺披上外套，泪水未干便急迫地往外走，何馨月甘之如饴地跟在她身后，余光一直在阴狠狠地瞪着岑璇。
　　方诺洺要走了？
　　去哪？
　　这次要走多久？
　　走了以后是不是又要把微信注销？
　　方诺洺与岑璇擦肩而过，毅然决然永不回头。
　　电光石火间，岑璇几乎是下意识地驱动了身体。
　　那一刹那她将自己这辈子所有的骄傲与体面当做烂泥般摔在地上，践踏在了脚底。
　　在岑家，岑璇是高傲不羁的大小姐，就连岑衍都没能让她低过头。
　　在大众眼里她是才华横溢的天才导演，地位崇高，屹立于影坛之巅。
　　显赫的家世为岑璇在这世间铺了一条无忧路，前仆后继的人渴望仰她鼻息。
　　胆敢报复她的仇家如今已烟消云散，再无踪迹。
　　除此之外，无人见过她的狼狈，也不曾有谁窥过她一丝窘态。
　　“噗通”一声闷响，岑璇拼尽全部力气死死地攥住了方诺洺的衣袖。
　　她赌上了所有，折下膝盖。
　　向方诺洺跪了下来。
　　方诺洺被拉扯着回首，错愕、彷徨、惊惧在顷刻间爬上她的五官，她不敢想象一向高高在上如同头戴王冠的岑璇竟然会为了挽留做出这样屈辱的事情。
　　岑璇泪眼婆娑，涕泪横流，没有丝毫形象地顺着方诺洺的衣袖抱住了她的大腿，声嘶力竭道：“那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我退出娱乐圈，离开岑家，我只要你，我们一起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方诺洺，我忘不掉你，从来没有人像你这样爱过我，我妈妈她只爱自己，我阿婆比起我更爱我妈，我不要自己一个人，太痛苦了，我不要！”泪水如洪般不断涌出，岑璇泣不成声，膝盖在地板上不断摩擦，她死死地扣紧方诺洺的手腕，苦苦哀求。
　　方诺洺红着眼毫不留情地拽她的手，想把她从自己身上狠狠扣下，“放开我！我不想再陪你了！谁都是一个人！为什么非要我来帮你消解痛苦！为什么非要我把一辈子搭进去！”
　　岑璇哭喊着，再也看不出一丝平日的高贵与优雅：“如果没有遇见过你我可以忍受，可是现在不行了，我受不了了，过去的每一天，每一个小时，每一秒我都是靠想你在活，我求求你，不要走，你以前那么爱我，你一定还能重新爱上我的，我求求你……方诺洺，我爱你！你听到了吗？我爱你！”
　　方诺洺已经不认识眼前的人了，从前的岑璇绝不会这样不顾脸面地死缠烂打，这个人已经不是岑璇了。
　　“岑璇，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你疯了，你真的疯了！你变成了一个疯子！”
　　岑璇紧紧地抱着方诺洺的大腿不愿放手，她痛哭着：“我变成疯子也是因为你，你不能就这么走了！方诺洺，你不能一头扎进我心里后就这么走了！”
　　方诺洺不敢相信岑璇能说出这样的话，曾经她被诬陷被误解，顶着岑璇的暴力她都撑下来了，她早就努力过了，现在她已经被耗尽了，她没力气再去爱了。
　　何馨月爆红着眼冲向岑璇，口中怒骂着撕扯她缠住方诺洺的手臂，“你个神经病，你放开她！”
　　小余和保镖听见里面的打斗声冲了进来，进门猛地撞见岑璇如此狼狈不堪的一幕，纷纷怔在了原地。
　　岑璇被拉扯得胸腹流血依旧死不放手，眼泪血似的流个不停，“方诺洺，我求你，我求求你了，不要离开我！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你带我走！去哪都行！你带我一起走!”
　　何馨月双手猛地使力，她扳着岑璇的肩膀毫不手软地往后一拽，岑璇瞬间被甩在了地上，后脑着地，疼得她不能自已。
　　方诺洺解开了束缚也没了余力，她浑身一软，整个人倒了下去，何馨月忙接住了她，把她抱在了怀里。
　　岑璇躺在地上，眼睁睁望着何馨月将方诺洺扶走，她的心仿佛也被挖走了般。
　　小余惊恐地跑来，嘴里喊着快打“120”，保镖们有的着急忙慌地掏出手机，有的转身想去追离去的两人，但都被小余使眼色拦下了。
　　岑璇残破的意识逐渐混沌模糊，她望见原本已经转身的何馨月又面露不甘地扶着方诺洺把脑袋转了回来。
　　远远的，方诺洺悲伤地流着泪，嘴唇翕动说了两句话。
　　岑璇看懂了她的口型。
　　“别再来找我了。”
　　“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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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燎原之势的大火来了
　　感谢月亮岛、s白、73062607的营养液
　　小剧场：
　　（还记得洺宝儿之前让何馨月找她报销医疗费的事儿吗？）
　　何馨月（完蛋版）：这可咋整
　　何馨月（打电话给洺宝儿助理）：“姐姐，求你了呜呜呜，我就想骗点零花钱BALABALA”
　　助理（自以为看破一切版）：“小事一桩，我年轻时候骗家里的钱骗的比你这还多”
　　评论评论评论，求营养液
　　我今天写了一万字哦
　　手指都敲麻了
　　（又有点不想写甜文了，我还是喜欢这种声嘶力竭的故事，虐虐又爽爽是怎么回事，就是有点抽我精神气）


第77章 （一定要看作话）
　　离开G市后, 方诺洺不打算直接回爱慈。
　　岑璇能在仲夏之家找到她，回爱慈也躲不过。
　　何馨月认真地握着方向盘开车，时不时地看向方诺洺, 方诺洺靠在副驾上, 眼睛红红的, 精神仿佛被抽干了似的。
　　气氛安静得有些悲凉, 何馨月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没能忍住，道：“洺姐姐, 那人是个神经病，别再想她了。”
　　方诺洺清楚何馨月不了解岑璇, 只是单纯地因为她被惹哭了而恨屋及乌。
　　“嗯，不想。”方诺洺沙哑着嗓子道, “让你看笑话了，抱歉。”
　　何馨月心一疼, 忙道：“怎么可能呢？”
　　上路几天，车从南往北开，越开越冷。
　　“在前面的加油站停一下吧。”
　　何馨月听话照做。
　　给车加油的中途, 何馨月离开了一小会儿, 方诺洺还在想她是去哪了，没想到是去买吃的了。
　　方诺洺接过沉甸甸的KFC全家桶, 嘴角扯起了一个淡淡的不像笑的笑容：“还好，你先吃吧, 这几天都是你开车，累了吧？”
　　何馨月滑稽又潇洒地摆手，道：“不累，和你一起出来玩一点也不累。”
　　这几日走走停停, 走了不少的路，方诺洺渐渐发现，何馨月似乎变懂事了，做事稳当了不少不说，就连说话也学会油腔滑调了。
　　年轻真好。
　　何馨月悄然观察着方诺洺的脸，见她表情不错，紧绷了几日的心总算放松了些许。
　　“你的假期到什么时候？”方诺洺问。
　　“还早着呢。”
　　其实何馨月的假期早就过了，没有说实话是因为她想在方诺洺难过的时候陪在她身边。
　　方诺洺轻轻地“哦”了一声，而后道：“那就带你多玩几天。”
　　正好也分散下注意力。
　　离开到现在，方诺洺心里一直很不踏实。
　　那天的岑璇太疯狂了，简直颠覆了她自己本来的人格。
　　方诺洺现在真没有力气再去歇斯底里了，她希望那是最后一次。
　　“洺姐，你……和那个人怎么认识的啊？”何馨月问，她这样一再提起，为的是让方诺洺脱敏，何馨月认为事压在心上不说只会约埋越深，反而一口气不吐不快更轻松些。
　　方诺洺倒也不反感提起岑璇，很多人都说真正的释然是放下，放下就是再次提起，内心不会再起任何波澜。
　　她已经放下了，所以没什么不能提的。
　　“小时候她妈妈做慈善带着她来过爱慈，那个时候认识的。”方诺洺小口吃着汉堡，轻描淡写道。
　　小时候？
　　何馨月打着方向盘皱眉，她想过方诺洺应该认识岑璇挺久了，但她没想到这么久。
　　心头涌上一股酸涩的醋意，何馨月攥紧了握在方向盘上的手，又问：“那个时候你们关系应该挺一般的吧？她那种富家女是不是很看不起我们这种孤儿？”
　　方诺洺摇头，道：“我们当时关系挺好的。”
　　那个时候岑璇也还没变成现在这样，现在……方诺洺一直都觉得岑璇不是针对谁，她这个人就是这样，对谁都是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像个高傲的公主，很不亲民，所以有些人会很怕她，有些人会讨厌她，甚至有些人会恨她。
　　何馨月被“挺好的”三个字刺痛了耳朵，她闷闷地哼一声，道：“她装样子的吧，毕竟自己妈妈做慈善要装善人。”
　　方诺洺即刻反驳道：“不是。”说完，见何馨月脸色不好，方诺洺又补了一句，道：“没必要因为一个人做错了事情就否定她的所有，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何馨月只觉得方诺洺这是在给岑璇找补，她阴阳怪气道：“哦，你以为写史记呢？”
　　方诺洺没明白何馨月什么意思，随着互联网的发展，时代更叠越来越快，她现在已经跟不上何馨月这个年纪年轻人说话的潮流了。
　　何馨月也看出她不懂，又产生了些想要逗方诺洺的心思，道：“洺姐姐，你拜托一下我，我解释给你听。”
　　谁知听了这话，方诺洺长辈架子反而起来了，板起一张严肃的脸，道：“没大没小的，怎么和你姐说话的。”
　　何馨月立即服软，用撒娇的语气公布了答案：“就是‘不隐恶，不虚美’的意思。”
　　这句话方诺洺自然是知道的，但她一时间没想到这，听何馨月这么一说感觉还挺有道理，便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清脆的笑声传入何馨月的耳中，她愣了一瞬，踩着油门的脚抖了一下。
　　从G市离开后，方诺洺一直都魂不守舍、死气沉沉的，这是她这几天来第一次真诚地笑，还笑出了声。
　　何馨月不清楚方诺洺和那个女人究竟发生过什么，但不管如何，那个女人伤害了方诺洺，方诺洺想离开她是现在的事实。
　　即使短时间内方诺洺还会继续消靡，但至少能陪在方诺洺身边的只有自己。
　　那女人已经是过去了，而她是未来。
　　“洺姐姐，天天都要开心，好吗？”何馨月道，眼底的柔情肆意蔓延。
　　方诺洺将汉堡的包装扔进了车内垃圾桶后抬头新奇道：“嘴怎么变甜了？”
　　何馨月撇嘴笑了笑，嗓子蓦地有些干渴。
　　她试探地问了一句：“洺姐姐，这任就算翻篇了，下任打算谈个什么样的？”
　　说完，何馨月近乎虔诚地在等待方诺洺的回答。
　　方诺洺眼神惆怅地望向前方的路，毫不遮掩地叹了口气，“没心思，算了，自己一个人就挺好的。”
　　这回答何馨月不算满意，但也还行。
　　她又调侃似的道：“哎呀，洺姐姐你这个年纪这个长相在姬圈是天菜呀，不谈不可惜吗？好多妹妹喜欢你这样的，我前几天还在微博上看见有二十出头的小女孩表白你来着。”
　　方诺洺无奈地瞥了何馨月一眼，越发觉得何馨月颇有种大家长催婚的范儿了。
　　“二十出头和你差不多大，比我小十几岁，我上高中估计她还没上幼儿园呢，我又不是畜生，这不是祸害人吗？开玩笑也别瞎说。”
　　方诺洺认真的语气灰了何馨月的心，她有些难过地咽了咽喉咙，强行地将眼泪憋了回去，又勉强笑着问：“那小的愿意呢？”
　　“小孩不懂事，大人也不懂吗？”方诺洺严厉驳斥道，目光开始警觉，“你问半天，不会是你喜欢的人比你大十几岁吧？你成年了我不干涉你的私事，但是我不看好年龄差太大的恋爱，不说能不能撑到以后，你年纪这么小被骗了怎么办？”
　　何馨月沉默了，方诺洺见她不说话，心中的猜疑更重，几乎笃定了自己的判断。
　　“对方知道吗？”方诺洺小心地问。
　　默然许久，何馨月摇了摇头。
　　方诺洺松了口气，道：“对方要是正常人，知道了也不可能答应你。”
　　何馨月现在无比后悔方才问出口那个问题。
　　她瞥了方诺洺一眼，道：“知道了，老封建。”
　　方诺洺要不是看她在开车，真想敲她脑壳。
　　……
　　岑璇亲眼看着方诺洺的背影消失，胸腹的痛到达了顶峰，身心剧痛下她浑身痉挛晕厥了过去。
　　开裂的伤口是诱发晕厥的原因之一，但最主要的因素还是在人心。
　　医生说，看仪器显示的大脑皮层反应，病人的清醒欲很低，已经陷入中度昏迷状态了。
　　但人活着，总不会一直在梦里度过。
　　入院五天后，岑璇还是醒了。
　　人在梦中最会自欺欺人。
　　岑璇在潜意识里回到了十年前，那时雅阁门还没有发生，方诺洺还是她的女朋友。
　　昏迷过久，岑璇浑身上下有股洗濯不去的疲惫感，蜿蜒在上身的长疤在麻药劲儿过去后隐痛不止，但她却连颤抖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是不行，她还不能在这里倒下来。
　　一直以来，岑璇对于追回方诺洺这件事都有股极其超越现实的傲慢，她觉得方诺洺一定会原谅她。
　　如今这份傲慢已经被方诺洺亲手打碎了。
　　“我最快多久可以出院？” 岑璇的声音很轻，但眼神还与平时一样的犀利，只是蒙上了一层朦胧的灰，让人捉摸不透。
　　小余道：“岑导，您好好养伤要紧……”话未说完，小余自己噤声，因为按照岑璇的性格，肯定会打断她，然后继续固执己见。
　　然而这次却有些出乎意料。
　　岑璇沉默了几秒，看向小余，嘴唇翕动，道：“谢谢。”
　　小余微愣，视线呆滞了几秒。
　　“不过，还是尽快帮我办理出院吧。”岑璇声线算不上温和，但也没有素日那样冷漠了。
　　出院时，岑璇又重新坐上了轮椅。
　　“而我来到了这里，注定就是要把尊严、自我抛下的。”
　　“我只恨命，我的命就是这样！”
　　“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这几日，岑璇一直在回想方诺洺离开那天说的话。
　　方诺洺把一切的一切都打上了“命中注定”的标签，把自己钉死在了泥潭里，连翻身都不敢了。
　　岑璇认为造成这样结果的始作俑者是她，是她的傲慢与恶毒把方诺洺逼成这样的。
　　从出生起，岑璇就是个配得感极高的人。
　　但现在，她却深刻且绝望地认识到：她配不上方诺洺的爱。
　　她就是个不会爱人，自私、傲慢、刻毒的垃圾。
　　方诺洺遭受了那么多痛苦，唯一做错的事情就是爱错了人，方诺洺爱的是一个恶心混账且自以为是的王八蛋。
　　如果方诺洺从来都没有遇见过她就好了。
　　这样方诺洺就不会被她带进娱乐圈，不会遇上那些烂人，不会被她践踏得毫无尊严。
　　岑璇的目光扫过高楼后的茜色晚霞，她忽而想起父亲活着的时候点评她的话。
　　“你简直和你妈妈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你们都是生性凉薄的空心人，你们歹毒、自私、没有人性，你们这辈子都不会真心爱人，也不会有人真心爱你们。”
　　岑璇短暂地被神明眷顾过，方诺洺这么可爱、善良的一个人，即使明知她刻薄无情，却依旧义无反顾地爱上了她。
　　这样一份赤诚的心却被她亲手捏碎了。
　　怪不得她生来就没娘疼没爹爱。
　　她这种烂泥实在不配得到任何人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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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s白、芒果珍珠大瀑布的营养液~
　　好消息：我提前回来啦！
　　坏消息：提前了一天，明天就没有了，后天接着更新
　　emmmm，我觉得v后断更实在有点不好意思，所以作为补偿，岑导和洺宝儿小时候孤儿院的剧情就不放正文收费了，后面也不会放正文收费，全部小时候的剧情都会免费发放在作话
　　感谢贝贝们体谅，呜呜呜，尊嘟忙，但我也一直在想着她们，心痛痛的。
　　谢谢你们陪她们走到现在
　　好了，下面就是剧情内容：
　　岑璇坐在矮矮的墙边，手持着相机正对着霸凌的人。
　　她精致姣好的脸上神色冷漠，狭长如狐狸般的眸子低垂俯瞰，语气强硬：“再继续的话我会录下来，不知道拿给你们院长看她会是什么反应。”
　　这话对于那些霸凌的小孩没有丝毫威慑力，他们并不是孤儿院的孩子，而且他们欺负女孩不是第一天了，爱慈的院长想管早就管了，哪里轮得到别人告状。
　　“哎呀，小姐你不要爬那么高啦，岑总知道了又要训我啦！”
　　一个身着白T黑裤的女人着急忙慌跑来，高举着手随时准备接住站在高墙上岑璇。
　　岑璇经常爬墙，岑家的围墙可比这的高，岑璇都爬得上去，这里算什么。
　　她在墙上站起身，转头道：“蓝姐，我都一六六了，这墙还没我高呢。”
　　“你是新来的？多管什么闲事啊？”霸凌组的头头怒声道。
　　岑璇不是什么怜悯心泛滥的圣人，倒也没那么爱管闲事，但她已经是第三回见这帮人欺负这女孩了，每次这女孩都不还手不还口地任人欺凌，她看得实在来气。
　　“我就管了。”岑璇从墙头跳下，稳稳落地指着蜷缩在地的女孩问：“她怎么你了？你要这么欺负她？”
　　头头看岑璇就一个人，干脆也不装了，直接道：“她好欺负，怎么着？你想一起被揍吗？”
　　岑璇学过各种格斗防身术，不过没等她使出这些招数，她的贴身保镖和生活助理就从墙的另一边赶了过来。
　　这帮欺负人的小孩，最大的也不过十五六岁，岑璇的三个保镖，个个人高马大，黑衣墨镜，整得像是八九十年代港片里的□□似的，黑压压还没走近，这帮小孩便纷纷跑没了影儿。
　　“小姐，你没事吧？”蓝姐担忧地检查伸手想检查岑璇的身体。
　　岑璇避开后走向了窝在地上还在瑟瑟发抖的女孩，纠结了几秒后俯身蹲坐在她面前，不理解地问：“别人欺负你你不会反抗吗？”
　　女孩怯怯地把脑袋从环着的手臂里抬起，岑璇对上她的瞳眸，瞬间眼前一亮。
　　虽然这女孩的脸脏兮兮的看不出相貌，但眼睛桃瓣似的长得特别大，最罕见的是那对眼珠，澄澈干净的琥珀色，蕴含一种别致的美感，让人一盯上就挪不开了。
　　静默几秒，女孩依旧没什么反应，岑璇便主动伸出了手。
　　她是想拉女孩站起来，但女孩并未对举动做出什么反应，依旧呆愣地望着她。
　　岑璇的耐心有点耗尽了，“你怎么回事啊？抓着我我拉你起来啊。”
　　话落，女孩犹犹豫豫地伸手，但那速度比乌龟爬还慢。
　　岑璇等不及了，主动又往下弯了腰，一股气抓着那只黑漆漆的小手把女孩拽了起来。
　　站起来后，岑璇发现这女孩不止瘦得跟皮包骨似的，就连身高也矮，只到她下巴处。
　　岑璇小声嘀咕了一句：“个子真矮，怪不得不敢反抗。”
　　蓝姐一直在旁打量着，半晌了才开口关心了一句：“你怎么样啊？有没有受伤啊？”
　　说着蓝姐还掩了掩鼻子，女孩身上的有一股馊味，味道太冲鼻子了。
　　“没……没有。”女孩局促地抓着衣角，埋着头把被岑璇握着的手抽了回去。
　　岑璇还想问她的名字，蓝姐却忽而道：“小姐，你手上都是细菌了，走啦，我带你去洗手。”
　　闻言岑璇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心，没等她回答，女孩忽而哭着说了句：“对……对不起……”
　　岑璇看她抖得厉害，活像是见了猫的耗子。
　　蓝姐真烦人，大惊小怪。
　　岑璇把脏了的手往昂贵的衣料上随意一蹭，不屑道：“这不就干净了。”
　　蓝姐大惊失色，大叫道：“小姐！你这衣服刚买没多久，而且很难清洗的，弄脏了我们怎么交代啊！”
　　岑璇没听见似的，又伸手摸了摸女孩的脑袋，问：“你叫什么？”
　　女孩的手指猛地绷紧，身体战栗，道：“乐颜。”
　　这才是岑璇第一次知道“她”名字的时候。
　　说完名字，乐颜扛不住蓝姐和保镖暗藏鄙夷的目光，头也不回地跑了。
　　岑璇在后面叫了她好几声，她一次也没回头。
　　ps：前面有一段剧情，原本写的欺负洺宝儿的是孤儿院别的小孩，但我仔细斟酌以后，考虑到孤儿院的孩子们大部分身体有残缺，且都是丧失双亲的可怜人，我还是不安排负面形象了


第78章 （作话一定要看）
　　离开G市后, 方诺洺没有像上次一样注销微信。
　　重回娱乐圈，方诺洺对这个地方的恐惧与偏见没有改变，但是对于一些人她已经能不再非黑即白地看待了。
　　脏的是这个圈子, 总有人没那么坏。
　　方诺洺只删了岑璇。
　　“洺姐姐, 前面就到网上吹得可好的那家餐厅了。”何馨月打着方向盘找停车位, 方诺洺把口罩和墨镜戴上, 以免下车被人认出来。
　　餐厅已经在网上提前订好了包厢, 网红店，方诺洺早两三天订的。
　　刚一落座, 何馨月便一拍裤兜，道：“呀, 我好像忘了拔车钥匙了。”说着便又起身离开，出了包厢门又回头对方诺洺道：“洺姐姐, 你别偷吃，等我一起。”
　　方诺洺没有领会何馨月的玩笑, 温和道：“不会的。”
　　包厢墙上挂着台电视机，进来时就是开着的，正播放着本季度的热播剧。
　　方诺洺坐的位置正巧面对着屏幕, 她百无聊赖扫了两眼, 瞥见剧名发现是郝妍主演的剧，便又继续看了下去。
　　几年过去, 郝妍的演技已然褪去了曾经的稚嫩生涩，变得愈发成熟、打动人心, 方诺洺时而感受到这些曾经身边之人的变化，总会在心里忍不住地感慨岁月如梭。
　　剧集结束开始播放娱乐新闻，何馨月还没回来，菜已经上的差不多了。
　　方诺洺发了条微信询问何馨月是不是迷路了, 消息还没回，电视里正播放的娱乐新闻倏然吸引了方诺洺的注意。
　　“继方诺洺之后，导演岑璇也因档期原因缺席热播综艺《演员的养成》最新一期录制，节目方称并未如网传那样与两位发生过争执，缺席皆因场外不可控因素导致。”
　　无意间听到岑璇的消息，方诺洺手腕一抖，这时何馨月忽而回了微信。
　　“哈哈，是的，不过我现在已经找到了。”
　　看到何馨月回复的消息，方诺洺的心情平复些许。
　　没必要因为岑璇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产生情绪，现在岑璇的一切都和她没任何关系了。
　　方诺洺在餐桌底下翻找遥控器，想把电视关掉，找了一阵没找到，便戴上口罩去大厅找服务员要。
　　“不好意思……”方诺洺轻唤了两声，试图用猫叫似的声音引起忙得热火朝天的服务员的注意。
　　但显然没用。
　　方诺洺在原地犹豫了两秒，决定还是放弃打扰服务员先回包厢，刚转头，身旁一个不是很协调的沙哑甚至称得上残破的声音响起，“你找服务员是要干什么？”
　　正巧方诺洺就是想找服务员，便下意识地循声看去。
　　目之所及，方诺洺心脏猛地一震。
　　说话的主人看穿着应该是个女生，但光看外貌已经很难辨认她的性别。
　　女生的脸部皮肤坑坑洼洼参差不齐，被车轮压过的土地都未必有这样坎坷的路径，眼睑肿胀，近乎看不出嘴唇的轮廓。
　　这样狰狞恐怖的伤明显是遭受过大面积烧伤的折磨。
　　“我想问一下包厢里的电视机怎么关。”方诺洺简洁地回答，尽力压下心中的诧异，避免自己无意识流露出的态度伤到这个可怜的人。
　　“电视的后面有一个红色的总开关。”女生用难听的声音回答道，听着声带似乎也遭受过损伤。
　　方诺洺颔首，认真地回应：“谢谢。”
　　再次回到包厢，电视机内播放的内容已经换了一个，主持人又开始旧闻新炒，谈起了早在三年前就破产倒闭的干洋酒业，方诺洺见没再说岑璇也就没关了。
　　一阵开门的响动，何馨月回来了。
　　“你 再不回来菜都凉了。”方诺洺道。
　　何馨月搞怪地笑笑，说：“小小地迷了个路。”
　　吃过了饭，方诺洺结账时下意识往方才烧伤女孩的座位看了一眼，那里已经没了人。
　　“馨月，你们学校还没有开学吗？”刚在副驾坐下，方诺洺便道，她的语气多了丝怀疑，她也上过学，自然也了解学生大概的假期时长，何馨月这次滞留的时间实在有点长了。
　　何馨月眼底略过一丝慌张，但很快她脑筋一转便找到了借口，道：“前几周都是实践课，我的组员人好，就让我负责电脑上的任务，不用去。”
　　但很可惜，方诺洺没信，因为这理由她当初用过。
　　21岁时，方诺洺和岑璇还是暧昧不清的炮友关系，那时方诺洺为了能尽量多和岑璇相处，经常请假缺课。
　　某次做完岑璇随口问了一句方诺洺怎么大四这么闲，方诺洺便着急忙慌地胡诌：“就……都是小组作业，我负责统筹，中间阶段不用参加。”
　　“那我给你辅导员打电话。”方诺洺说着便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何馨月见状忙压住了她的手，道：“哎呀，不……不用了，打什么电话啊，现在在放假，辅导员都不接电话的。”
　　方诺洺表现出执着的模样，“打一下，没接就没接。”
　　眼见瞒不住了，何馨月只能道：“还……还有两……不，四天，四天后我就回去！”
　　闻言方诺洺停下了要拨号的手，在何馨月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笑道：“你以为我看不出你那点小心思吗？”
　　何馨月气馁地瘪嘴，看向方诺洺的眼神已隐有不舍，她插上车钥匙，刚起火，又给熄了。
　　方诺洺奇怪道：“累了？那我来开？”
　　何馨月深深地叹了口气，软骨动物似的，脑袋软塌塌地趴在了方向盘上。
　　“洺姐姐，我只是很担心你，想多陪陪你。”
　　方诺洺被感动得心里一酸，但没表现出来，而是一副长辈做派，道：“担心你自己吧，快大四了还这么散漫，还有……我不用你陪，你这个年纪应该和自己年龄相仿的人玩，我也有自己的生活，用不着你担心。”
　　何馨月眼眸黯然，脑袋从方向盘上抬了起来，不满道：“我想和谁玩就和谁玩。”
　　方诺洺没把她这话当回事，只是笑。
　　何馨月更为不满地皱眉，继续加重了语气：“我想一直一直和你在一起。”
　　方诺洺还是没多想，继续用哄小孩的口吻，道：“嗯嗯，你好好上学，想在一起多久就在一起多久。”
　　虽然知道方诺洺说这话只是在糊弄，何馨月还是眼睛一亮，重又握紧了方向盘。
　　“那你可得说话算数。”
　　“嗯嗯。”
　　又开了三个小时的车，到了方诺洺订的酒店。
　　“洺姐姐，我走了以后，你要去哪？”何馨月接过房卡，问。
　　从G市出发到现在，这段旅途一直都是漫无目的的，没有具体的方向、具体的计划，只是两人每天在网上检索，附近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就去，看到什么新奇的就玩。
　　方诺洺想了想，道：“就像现在这样想去哪就去哪。”
　　何馨月默然。
　　房间订的是双床房，晚上方诺洺和何馨月躺在各自的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声音渐息，屋内就要彻底静下来时，何馨月忽而道：“我还有一年毕业，我会来找你的。”
　　已经困得快睁不开眼的方诺洺含糊：“你还要工作……”
　　何馨月转头看向方诺洺，一脸稚气未泯，“我以后要做自媒体，当旅游博主，和你一起到处旅游。”
　　方诺洺似乎已经睡了，没再回复。
　　次日一早，方诺洺醒来时，何馨月已经买好了早饭。
　　“真懂事。”方诺洺淡笑着夸了一句便去洗漱了。
　　洗漱完何馨月连包装都替方诺洺拆好了，方诺洺坐下便吃，又连着夸了好几句。
　　“洺姐姐，你谈恋爱时，有人这样照顾过你吗？”何馨月突然问。
　　方诺洺一听就知道她在说谁，倒也没回避，大大方方道：“谈恋爱时没有。”
　　岑璇一向是被人伺候的，谈恋爱时尤为明显，家里的琐事都是交给生活助理，她不会动手碰，也经常不让方诺洺浪费时间在这种小事上。
　　只有在包养时期，把方诺洺折磨得神志不清后，岑璇才会表现出罕有的柔情和体贴，算是安抚受惊的宠物？
　　何馨月皱眉，道：“谈恋爱时没有？意思是追你的时候有，一谈上就不装了？”
　　方诺洺没想到何馨月会这么想，忙道：“不是，她没追过我。”
　　此话一出，何馨月更怒了。
　　“什么……什么意思啊？她，是你追的她吗？”何馨月目眦欲裂。
　　方诺洺微微颔首，仔细想想，其实一直以来她都在追随岑璇，她为了岑璇来到A市，为了岑璇进入娱乐圈，面对让自己不适的镜头，后来还心甘情愿地成为任她玩弄的金丝雀。
　　现在不用再追了。
　　她可以好好做自己了。
　　“哎呀，喜欢就追嘛，你有喜欢的人也可以追啊。”方诺洺道，但随即又一脸严肃，“不过我还是不赞同你和年龄大你太多的人谈恋爱，容易遇到骗子。”
　　何馨月反驳道：“我了解她，她不是。”
　　方诺洺无奈地摇头，顿了顿，又顺势问：“大多少啊？”
　　何馨月盯着方诺洺的眼睛，道：“大十四。”
　　方诺洺眼睛都瞪圆了，道：“多少？”
　　何馨月的心悬悬的，她怕方诺洺猜出来，又怕方诺洺猜不出来。
　　“馨月，我……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你，差十四岁什么概念你知道吗？”方诺洺一副要就地开课的说教模样。
　　见方诺洺一点都没联想到是自己，何馨月的心又往下沉了沉。
　　方诺洺分析了好一会儿年龄差恋爱会遇到的各种困难和实际问题，但何馨月一直一副“你说你的，我不听”的模样，气得方诺洺直接道：“算了，说这么多没意义，反正也只是你单相思，人家未必喜欢你。”
　　何馨月沉默，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早饭过后，方诺洺见何馨月一脸灰心的难过样，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好像有点冲了，下楼退房时她便想缓和。
　　“馨月，我早上话说的有点直接了，我只是不想你……”
　　何馨月开口打断了她，道：“我知道，没事，洺姐姐，今天是你生日，你最大。”
　　闻言方诺洺一愣，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日期，还真是她生日。
　　方诺洺自己都忘了。
　　何馨月眨了眨眼，一扫脸上的阴霾，道：“我订了蛋糕，不远，刚刚店家已经发消息告诉我做好了，我们现在去拿。”
　　方诺洺见何馨月不再愁眉苦脸的，心也放了下来。
　　“我去还一下房卡。”方诺洺说完走向前台。
　　前台接过房卡，登记过后，微笑着问：“方小姐，请问需要发票吗？”
　　方诺洺摇头，转身要走时，前台忽而又叫住了她。
　　“方小姐，请稍等一下，这里还有您的东西。”
　　一旁的何馨月好奇：“洺姐姐，你寄存了什么东西在前台吗？”
　　方诺洺比她还奇怪，她来了就直接入住了，什么时候寄存过什么东西？
　　前台递出了一个粉红色的方形礼盒，看上去像是谁送的礼物。
　　何馨月察觉不对，皱眉问：“洺姐姐，除了我，还有别人知道你住在这个酒店吗？”
　　方诺洺也疑惑不已，她犹犹豫豫地要接不接，前台又递来了一张明信片。
　　何馨月越过方诺洺的手，抢过了那张明信片。
　　一张很普通的生日贺卡，何馨月蹙眉翻了一面，方诺洺正巧也望了过来。
　　卡片的背面写着两行黑字。
　　“生日快乐。“
　　“礼物如果不喜欢的话，直接扔了就行。”
　　方诺洺一眼便认出这是岑璇的字迹。
　　何馨月虽然不认识岑璇的字，但光看这话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自我感动什么啊，你都说了再也不想见到她，她还死皮赖脸的！恶不恶心啊？”何馨月语气激动，当即便道：“扔了就扔了！难道还以为你会舍不得扔吗？”
　　话毕，何馨月又要去拿前台递来的礼物盒，方诺洺忙挡住了她的手，先接了过来。
　　“等……等一下，你先别这么激动，我们先回车上再说。”方诺洺压声道，何馨月不能理解，但依旧听话照做了。
　　回到车上，何馨月一落座便着急道：“洺姐姐，你不会还余情未了吧？她自己都说你不喜欢扔了就行，你怎么还拿着呀？”
　　方诺洺脸色微沉，垂眸注视着这份出乎意料的礼物，没有回答。
　　她确实不想收岑璇送的东西。
　　静默许久，方诺洺抬手，指尖捏在了粉色的绸带上，轻轻一拉，系带飘落，她又翻起了盒盖。
　　简陋的硬盒里，整齐地摆放着三件印着暗金条纹的高档珠宝盒。
　　雪白色盒底下方写了一行隽秀的字。
　　“丢了我就行了，它们比我有价值，留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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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小白狗gif、月亮岛的营养液
　　求营养液，求评论
　　不多说了，下面是小零食：
　　岑璇再次见到乐颜时，她依旧在被欺负。
　　霸凌组还多了些人，乐颜抱着脑袋乌龟似的蜷缩着趴在地上，有几个小孩恶搞地从她上方跨过玩跳山羊，还有人朝她泼水扔泥巴，她还和上次一样一动不动，任人欺凌。
　　“你们疯了吗？”岑璇这次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保镖和蓝姐追在她身后，小孩们一见有大人来了便都四散逃开了。
　　赶走那些恶孩后，岑璇又如上次一样伸手想拉乐颜起来，但她手刚伸出去，乐颜便忙抱着脑袋向后缩了缩。
　　“脏……有细菌。”乐颜小声呢喃着，自己哆哆嗦嗦地扶着地面爬了起来。
　　听到这话，岑璇瞪了一眼身旁的蓝姐。
　　蓝姐无辜道：“小姐，我也是为你好啊。”
　　岑璇没理，转头看着一身脏污的乐颜，十分费解道：“你干嘛一动不动地受着？打回去啊？”
　　乐颜低着头结结巴巴道：“我就一个人，他……他们人多……”
　　说着说着乐颜又哭了起来，脏兮兮的脸上两道浅白的泪痕格外清晰刺目。
　　蓝姐道：“哎呦，你这小孩你看你这样，那些欺负你的已经被我们小姐赶走了，你快去找你们院长去吧。”
　　乐颜转身就跑，岑璇还有话没说，忙喊道：“你等一下！”
　　但乐颜没听见似的头也不回一个劲儿地跑，岑璇干脆追了上去，乐颜没她高腿也不够长，很快就被追上了。
　　岑璇紧紧攥着乐颜的手腕，乐颜吓得要把手往回抽，反被岑璇更用力地拉了回去。
　　“你跑什么呀？”岑璇气喘吁吁地捂着肚子，换了一会儿才直起腰，从口袋里拿出了两根包装皱巴巴的棒棒糖。
　　乐颜又局促地缩起了脑袋。
　　岑璇晃了晃棒棒糖，问：“这是你送我的吗？”
　　这是岑璇第二次来爱慈，上一次来她住在酒店，这次则是在孩子们的宿舍里给她单开了一个空闲的四人间，岑衍说想要显得亲民得和这里的孩子们住一样的环境，免得特殊对待被媒体拍到了拿去做文章。
　　这两根棒棒糖中午的时候就放在了岑璇宿舍门前的桌上，棒棒糖底下还压了张字条，写了歪歪扭扭的两个字“谢谢”。
　　岑璇见乐颜畏畏缩缩地不说话，十分不解道：“又不是我打你，你那么怕我干什么？”
　　乐颜用力摇头，小声嗫嚅道：“不……不怕，你和我离得太近，会……会不干净。”
　　闻言岑璇又瞥了蓝姐一眼，蓝姐已经无力再劝，随便了。
　　“乐颜……你是叫乐颜，对吧？”岑璇问。
　　乐颜点了点头。
　　岑璇道：“乐颜，其实你可以不用把无关紧要的人的话放在心上，就当这人在放屁就行了。”
　　蓝姐：“……”
　　乐颜歪了歪脑袋，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些许。
　　岑璇抬手揉了揉乐颜蓬乱的脑袋，道：“我不介意你弄脏我的手，弄脏我的衣服，别人说什么都不算，懂吗？”
　　乐颜独特的琥珀眸里流露出了些许明亮的情绪。
　　岑璇盯着乐颜的眼睛，又问：“你前两天是不是一直在偷偷跟着我？”
　　乐颜羞赧地垂眸，不回答。
　　答案不言自明。
　　蓝姐道：“哎呦，你这个小孩真是，我说怎么老感觉背后凉飕飕的，你没事跟踪我们小姐干什么？”
　　岑璇反而高兴地弯了弯唇，她从没见过乐颜这么奇怪的人。
　　想当岑璇跟班的人不少，给岑璇送礼物的人也不少，但这些人个个都是因为她是岑衍的女儿，方林集团的唯一继承人，想要巴结拿好处才这么阿谀奉承。
　　但面前这个脏兮兮的女孩却不一样，她送礼物不留名，悄悄跟着还怕被岑璇看见，仿佛她这么做只是单纯地想看看岑璇，想把自以为好的东西都奉献给岑璇但却不求回报似的。
　　岑璇勾唇道：“你以后可以光明正大地跟着我，知道吗？”
　　蓝姐脸色骤变，岑璇却已经自顾自地牵起了乐颜的另一只手。
　　“你知道我叫什么吗？”岑璇问。
　　乐颜摇头。
　　岑璇在她手心书写下自己的名字，一字一顿，道：“我叫岑璇，山今岑，王加旋转的旋。”
　　指尖划过手心的感觉痒痒的，乐颜抖了抖，结结巴巴念道：“岑……岑璇。”
　　岑璇又问：“你多大？”
　　乐颜低声回道：“十二。”
　　岑璇扬了扬眉，道：“那你不能叫我的名字，你……”
　　她暗自思忖了几秒，很快决定道：“你以后就叫我小璇姐姐。”


第79章 卖个好价钱
　　方诺洺自然不会把礼物丢掉, 但这不代表她接受了岑璇的心意。
　　她只是做了一个正常人都会做的决定，再想断情绝爱，也不会有人能把那么贵重的珠宝随意丢弃。
　　方诺洺把礼盒盖盖上, 已经想好了对策。
　　她先保管, 等以后有机会再请郝妍帮忙转交给岑璇。
　　“馨月, 我不会收下的, 你不用担心我了。”方诺洺沉声道。
　　察觉出方诺洺的情绪明显低了下去, 何馨月的心也随着一起往下沉了。
　　车内一阵寂静，在下一个加油站停靠时, 方诺洺打开了那三个珠宝盒各看了一眼。
　　蓝宝石项链、钻石耳环，都是岑璇曾经送给她, 又被她偷偷还回去的。
　　剩下的，是一枚钻戒。
　　方诺洺也曾送过一枚钻戒给岑璇。
　　后来, 岑璇赶她走的时候，把那枚钻戒也扔出了家门, 钻戒落入门前的杂草丛，方诺洺找了一夜，第二天上门求岑璇听她解释时, 又送了回去。
　　最终, 那枚钻戒被岑璇扔进了下水道。
　　一阵冥想之后，方诺洺忽而改了主意。
　　等何馨月买了水回来时, 方诺洺道：“搜一下附近的珠宝行。”
　　她要把这些璀璨的宝石卖一个好价钱。
　　最近的一家珠宝行店面不大，但号称二十年老字号, 不坑骗不压价，老板是个满身珠光宝气的中年女人。
　　“小姐，你这些宝贝，是自己买的不？”老板推着眼镜, 警惕试探道。
　　何馨月不满道：“你什么意思啊？把我们当贼啊？”
　　其实也不怪老板怀疑，方诺洺的打扮，墨镜口罩配围巾，把脸挡得严严实实的，说是刚抢完劫就过来也毫不夸张。
　　“是别人送的，你这里能卖吗？”方诺洺没多废话。
　　老板摇摇头，“我们这收不了您这么大佛，您这些玩意，光那条项链就值半个小目标，都能把我这小店铺直接盘下来了。”
　　闻言，何馨月脸色骤变，转头看了眼方诺洺，方诺洺的脸被挡着，看不出她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
　　这里不能卖，方诺洺也不拖泥带水，即刻去了更大的珠宝行。
　　“小姐，您是家里有什么急事吗？”鉴定师戴着手套，仔细鉴赏完后，小心问道。
　　方诺洺摇头，直切重点：“你这里能卖吗？”
　　鉴定师将项链轻轻放下，认真道：“您这项链的材质、设计、做工都是收藏级别的，这得是在高档拍卖会上才能见到的稀有货，我们这小店肯定是收不了，不过我自己也是个宝石收藏爱好者，如果您有心想出，不如我们私下谈？”
　　走私人水分可能更少，但不懂行的容易被骗，也没有手续保障，方诺洺自然不会冒这个险。
　　“算了，项链你给我重新装起来吧。”方诺洺道，接着她又指了指耳环和戒指，“这两个收吗？”
　　鉴定师失落地把项链装了起来，道：“耳环能收八百个，戒指如果不刻字能有一千个，刻字了就只能给一半。”
　　对比了几家，这家给的价已经是最高了。
　　“这两个出了。”方诺洺拍板道。
　　坐等鉴定师开支票的时间，方诺洺很沉默。
　　陪她一起坐着的何馨月同样沉默，甚至有些沉重。
　　三件首饰的价格都超乎了方诺洺的想象，但令她最为诧异的还是那条蓝宝石项链。
　　岑璇送这条项链时，方诺洺还没有洗刷冤屈，那时在岑璇的眼里，她还是个会在恋期出轨的人渣。
　　所以当时收到项链，方诺洺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条项链所用的宝石材质绝对好不到哪里去，顶多只有几万的水准。
　　那个时候，岑璇不是很恨她吗？
　　恨不得杀了她，折磨死她。
　　怎么会送这么贵的东西？
　　方诺洺的思绪混乱不已，她不明白。
　　岑璇到底是怎么想的？
　　现在岑璇又在哪个角落在偷偷注视着她吗？
　　她知不知道，那枚戒指因为刻了她们的姓名就贬值了一半。
　　“小姐，这是您的支票。”
　　鉴定师的声音将方诺洺飘忽的思绪拉回，她接过支票，起身便走。
　　“洺姐姐，你走得太快了，洺姐姐！”何馨月的音量不自觉拔高，方诺洺如梦初醒般猛地一怔，停住了步子。
　　方诺洺在回忆里陷得太深，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许多。
　　何馨月喘着气追了上来，见方诺洺这样魂不守舍，又开始吃味了。
　　“洺姐姐，你因为那个女人为你花了很多钱，所以动摇了吗？”何馨月担忧又不甘地问。
　　方诺洺没有丝毫犹豫地摇了摇头。
　　“只是有些意料之外而已。”
　　回到车内，何馨月看了眼被方诺洺紧紧握在手心的碧蓝色礼盒，心里很不痛快。
　　“洺姐姐，这条项链你打算怎么处理？”
　　方诺洺道：“去更大的地方，找能收容它的人，然后卖个好价钱。”
　　何馨月道：“确实比起这些冷冰冰的宝石，钱更实用些。”
　　方诺洺道：“钱我会捐出去，一部分捐给爱慈、一部分捐给抗癌协会。”
　　又开了两个小时的车，二人又在新的酒店停靠，方诺洺点了不少酒水，为了庆祝她今天大赚特赚了一笔。
　　方诺洺很久没喝过酒了，喝了这么一次还把自己喝了个酩酊大醉。
　　醉意朦胧中，她做了个梦。
　　她梦到岑璇抱着她，掀开了她的衣衫，一脸惊诧，问：“你的文身是什么回事？”
　　“洗掉文身太痛了，我不敢……”
　　“文身就不痛了吗？”
　　“哼，你也知道痛，可你还是那么狠心。”
　　“文身下面那个疤是怎么回事？”
　　“不然呢，难不成把‘狗’字留着？你真把我当成你的狗了吗？”
　　说到这的时候，方诺洺似乎是哭了。
　　“混蛋，不可原谅，大混蛋。”
　　“骂得好。”
　　“早晚，我……我要把剩下的字也洗了。”
　　“嗯。”
　　“变态。”
　　“嗯。”
　　“走开，我不想再看到你。”
　　“好。”
　　岑璇放开了她，转身离去。
　　恍惚中，方诺洺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忽而又开口叫住了她。
　　“小璇……”
　　岑璇转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方诺洺痴痴地望着，眼底愈发湿润。
　　“你怎么舍得那么打我？”
　　岑璇一言不发。
　　“我真后悔一开始答应让你包养我。”
　　“我自己也没想到，我可以那么下贱。”
　　岑璇走近，用力地抱紧了方诺洺的身体，颤声道：“不要这么说。”
　　话落，方诺洺的哭声渐渐停了。
　　“幸好，已经结束了。”
　　宿醉加上大哭，方诺洺起床时，眼睛肿成了两个电灯泡。
　　方诺洺用冷毛巾敷了半小时脸，肿还是很明显，这时外出的何馨月回来了，不止买了早餐，还特意为方诺洺带了一大袋的冰袋。
　　“哈哈哈哈，洺姐姐，我就知道。”何馨月指着方诺洺捧腹，方诺洺觉得自己长辈的威严受损，敷着冰袋哑声辩解了一句：“我是在给你做示范，千万别宿醉。”
　　何馨月对着嘴唇做了个手拉拉链的动作，用力点了点头。
　　就这一个动作，方诺洺便注意到了不对。
　　“你嘴唇是不是破了？”方诺洺即刻放下冰袋，要上前查看，何馨月左挡右挡，最后还是没能挡住方诺洺热情的双手。
　　何馨月被方诺洺按在沙发上，贴面查看伤情，方诺洺的眉心越拧越深，五分钟后，她一脸严肃，道：“你打架了？”
　　何馨月的嘴角破了，右脸颊还有两处青紫的伤痕，看上去很像是被人打了。
　　“没有，我怎么可能打架呢？”何馨月说完，却忽而抱着腿“嘶”了一声，脸都变青了。
　　方诺洺忙撸起她的裤管看了一眼，一抹扎眼的白纱布映入眼帘，那白里还透着一丝血红，明显是新伤。
　　“谁干的！”方诺洺急了，一向温和的声线也破了音，“报警，现在就报警！”
　　何馨月忙按住了她，道：“别，不要报警，你……你肯定也不想她被抓起来。”
　　此话一出，何馨月即刻变了脸，如同不小心泄露机密的大臣般，连忙捂住了嘴，一副不能再多说的模样。
　　方诺洺目光迟疑，那句“你肯定也不想她被抓起来”，让她不想多想都难。
　　虽然岑璇曾经对她下过狠手，但方诺洺还是相信岑璇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太低劣了，何馨月这么小，岑璇不至于对一个小孩下这种黑手。
　　“打你的是谁，你看清楚了吗？”方诺洺问。
　　何馨月沉眸注视着方诺洺，咬着牙一字一顿，十分笃定，道：“是岑璇……的保镖，那天她来找你时，我见过的，我记得她的脸。”
　　“那那个保镖应该是换雇主了。”方诺洺说着便拿出了手机，拨通了110，“报警，警察一定能找出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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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小白狗gif、檀弦的营养液
　　今天比较短小，也木有小零食，太忙了，sorry


第80章 （看作话哦）
　　“小姐, 您还好吗？我们店门旁有个小板凳，需要扶您去坐一会儿吗？”
　　“不用了，谢谢。”
　　岑璇回神默默擦去眼泪, 接过了药店店员手里的碘伏转身离开。
　　这次出行, 岑璇没有带任何人, 她孤身一人默默跟随了方诺洺几天, 看着她对着何馨月笑, 对着何馨月皱眉，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近乎要被碾成肉泥。
　　虽然岑璇能看出方诺洺明显是把何馨月当妹妹看待, 但她就是忍不住地忮忌。
　　方诺洺对她把话说绝，转头就能这样和别人谈笑风生, 让她怎么能够不难过。
　　岑璇知道自己不配，可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刚从医院醒来时, 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过去的五年，她一直都靠着复仇成功, 有脸见方诺洺吊着一口气。
　　现在那口气也断了，岑璇不知道自己还能茍延残喘多久。
　　岑璇默默把泪流尽后，对着后视镜往眼角处的青紫上擦碘伏, 这是何馨月打的。
　　“你这个畜生！你个王八蛋！你凭什么那么羞辱她！”
　　回想起何馨月骂她的话, 岑璇上药的手抖了一下。
　　方诺洺是向何馨月诉苦了吗？
　　方诺洺肯定很痛苦。
　　岑璇哭得药也上不好，干脆不上了。
　　……
　　“不！洺姐姐, 不……不用！”何馨月慌张地挂断了方诺洺拨出去的报警电话，道：“过两天就好了, 那个人背景那么厉害，万一以权仗势，我们怎么斗得过？”
　　方诺洺盯着那渗血的白纱布看了几秒，犹豫片刻后她伸手将纱布揭了起来。
　　何馨月“嘶”了一声, 道：“好疼。”
　　方诺洺沉默着将纱布又贴了回去，她抬眸看着何馨月的脸，神情忽而多了一丝肃穆。
　　何馨月渐渐停下了矫揉造作的表演，心虚地冒了冷汗。
　　静默须臾，方诺洺温和地抬手想抚一抚何馨月的脑袋，但随即便想到什么似的，触电般弹开了。
　　“馨月，答应我，不要再说谎了。”
　　何馨月哑然，她不是个欺瞒高手，一旦遭到怀疑，她就会慌乱，就会忍不住地弃暗投明。
　　方诺洺手握着拳搭在膝盖上，她没有苛责，而是很耐心地劝导：“谎言只会给你带来无穷的后患，一旦撒下一个谎，你就相当于给自己的生活埋了一个地雷，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就炸了。”
　　方诺洺的语气太严肃，神情太笃定，何馨月根本不敢反驳和辩解。
　　“岑璇不会做这种事的。”方诺洺道，“而且你的伤口很干净，我不知道得是什么样的打斗才能让你穿了两层裤子的小腿上留下这样一道干脆利落的划伤。”
　　何馨月无措，但又心有不甘。
　　“你为什么总要帮她说话？你还喜欢她吗？”
　　方诺洺抿了抿唇，纠结地叹气，犹豫地摩挲着指尖，何馨月看着她，随着沉默被越拉越长，她的眼眶愈发赤红。
　　“反正不会喜欢你。”
　　方诺洺的话如同从天而降的巨石，一时间砸得何馨月喘不过气儿来。
　　何馨月嘴唇颤了颤，晌许对上方诺洺坦然的目光，轻声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方诺洺向后退去和她拉开了距离，道：“刚想明白，我本来只觉得你是小孩子耍性子幼稚，但这次有点变味了。
　　何馨月不明白，“怎么就变味了？因为我说了那个女人的坏话？我又不是第一次说。”
　　方诺洺道：“爱议论别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事，还有你这不仅仅是说坏话那么简单，你这是污蔑，是诽谤，而且……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掀我衣服了？”
　　话说到这，方诺洺已经没有勇气再继续了。
　　她不敢相信捅破这层窗户纸后，自己即将面临的是什么。
　　但她必须捅破。
　　“何馨月，我不想给你希望，我也不想说太过分的话，但你这样的行为不好，很不好。”方诺洺拿起桌上的手机，给何馨月转了些钱，道：“你提前回校吧。”
　　单方面安排完后，方诺洺自己也不闲着，她回了酒店卧室，也开始收拾起自己的衣服。
　　何馨月还想挽回，跟进了卧室，道：“洺姐姐，我……我只是开玩笑的，我……”
　　“不要再说了。”方诺洺决绝地堵了何馨月的口。
　　“这种事情一旦发现，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方诺洺快速地把所有的衣服装进了行李箱，又继续交代道：“这间房的退房时间是下午两点，在这之前收拾好，我给你的钱足够你回Z市了，虽然以后见面次数不会太多，但你有困难还是要和我说。”
　　何馨月脑子懵懵的，没等她反应过来，方诺洺已经拉着行李要走了。
　　擦肩而过的一刹那，何馨月抓住了方诺洺的手腕，方诺洺浑身一抖，用尽全力甩开了她。
　　“别碰我！”
　　方诺洺应激似的向后退了两步，她的眼眶红了一瞬，看着何馨月的眼神也再没一丝柔情。
　　“你应该藏好的。”
　　话毕，方诺洺转身便走。
　　何馨月如被五雷轰顶，她忙不叠追了上去，近乎是脱口而出：“在你身上文那种字的人你都可以接受，为什么我就不行！”
　　听到这话的方诺洺顿了一下，但也只这一下便再没停留。
　　方诺洺把行李塞进了后备箱，坐到驾驶座上时，透过后视镜注意到了后排一辆低调的银灰色宾利。
　　这些日子一直都是何馨月开车，她没怎么注意过路况，自然也不会留意来往车辆。
　　这回坐上了驾驶座，方诺洺才发现原来这么明显。
　　其实何馨月那句话说错了。
　　不是她接受了一个用文身羞辱她的人。
　　而是她爱的人在她身上刻下了羞辱她的字。
　　岑璇这些日子一直都在车里睡车里吃，就怕跟丢了方诺洺。
　　所以方诺洺刚从酒店出来她便看到了。
　　方诺洺看起来好像是生气了。
　　而且她是一个人。
　　那个女的没有跟上。
　　她们是吵架了吗？
　　岑璇破了的嘴角微勾，她起了火，紧紧跟在了方诺洺的车后。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那个女的前脚刚打完自己，后脚方诺洺就怒气冲冲地独自离开了酒店。
　　是不是方诺洺知道她打了自己，所以生气了，要和那女的决裂？
　　这样一想，岑璇感觉脸上的伤都不是很痛了。
　　本来岑璇还有点气不过，虽然那女的骂得没错，但有方诺洺骂的份，有她骂的份吗？算什么东西？
　　但现在也算是因祸得福了，总算不用天天看着方诺洺和那个讨厌鬼黏在一起了。
　　跟了五分钟，方诺洺忽而加快了速度，岑璇也跟 着加快。
　　车速还在正常安全驾驶的范围内，再快岑璇就不敢跟了，怕把方诺洺逼急了出事故。
　　这个突然加速，应该是发现她了吧？
　　岑璇正犯嘀咕，方诺洺却又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岑璇也猛拉刹车，猝不及防下差点追尾。
　　好险。
　　岑璇吓出一身冷汗，没等她缓过神，方诺洺从车上下来了。
　　下来了？
　　岑璇看了看四周环境，她们现在在一个红绿灯拐口，车停在了路边，严重阻碍了路人通行。
　　“咚咚”
　　车窗被敲响了。
　　岑璇怔怔地望着站在车窗前的方诺洺，潜意识不敢开门。
　　“咚咚咚”
　　方诺洺又用力敲了几下，素日一向温和的脸显露出几分怒气。
　　岑璇看到后面被阻碍的车上也下来了人，她怕方诺洺吃亏，便忙打开了车门。
　　车门打开，岑璇解开安全带的一刹那被方诺洺拽了出来。
　　“你到底要干嘛啊！”方诺洺将岑璇按在车门上，眼眶通红地质问道。
　　原本被挡了路，怒气冲冲想要讨说法的路人瞬间变了脸色，悄然隐身看起了热闹。
　　方诺洺戴着口罩，声音闷闷的，“我说过了，别来找我了！”
　　岑璇盯着她露出的眼，磕磕巴巴地说：“我……我没找你。”
　　方诺洺语噎，岑璇继续道：“你要是有话说，我们把车挪走换个地方，这里挡路了。”
　　“我和你没话说。”方诺洺松开了岑璇，把口袋里的钻石项链扔回了她的车上，道：“你别跟着我了！也不要送我礼物，我不要！”
　　路人实在等不及了，纷纷上前道：“你们要吵能不能到……”
　　话音戛然而止，因为岑璇忽而仰着脖子在方诺洺眼角吻了一下。
　　都是泪水的味道，又咸又苦。
　　“我没有跟着你，我……我只是顺路。”岑璇亲完又给自己找借口，想了这么久的方诺洺就在眼前，她实在没忍住。
　　方诺洺瞠目结舌，须臾问：“你接下来去哪？”
　　岑璇不回答。
　　方诺洺又拔高音量问道：“你去哪！我和你反着走行了吧！”
　　岑璇的身体颤抖了起来，泪水也开始流个不停。
　　“我只是跟着而已，我又没有打扰你。”
　　“我觉得很烦！我不想再和你扯上关系！”方诺洺吼道。
　　这时人群中忽而有人认出了两人。
　　“诶，那个是不是方诺洺啊？”
　　“我刚刚就想说了，还有被捶的那个是岑璇吧？”
　　“我劁，大新闻，快录视频！”
　　眼见情况不妙，方诺洺也没在马路上耗下去，转身回到了自己车上，头也不回地驾车离去。
　　岑璇当然还在继续跟。
　　方诺洺到底没能甩掉岑璇。
　　“岑璇，你能别这样吗？”方诺洺把车停在了新酒店的停车场，被挑明后岑璇也不畏畏缩缩了，直接明着跟在了后面。
　　天色渐晚，橘红的余晖落在二人身上，诡谲又意外的透着股暖意。
　　方诺洺见说话岑璇不听，也不再多费口舌。
　　“抱歉，二位，我们家只剩一间房间了。”
　　前台微笑，方诺洺利落地交出证件，道：“我要了。”
　　岑璇在旁眼巴巴看着，心里期待着方诺洺能放她一起进去。
　　实际上，这家酒店远没有这么火爆。
　　刚刚在停车场时，岑璇悄悄给小余发了消息，让她把这家酒店的房间订空。
　　“那我接着睡车上。”岑璇用方诺洺能听到的音量小声嘀咕道。
　　方诺洺无动于衷地拿了房卡上楼，岑璇心里一空，落寞地兀自回了车上。
　　岑璇想到了方诺洺不会心软这个结果，但真的独自回到车上时，岑璇还是忍不住地难过。
　　她脸上的伤那么明显，方诺洺肯定看到了，却视若无睹。
　　岑璇在车上坐了一个多小时，短短的时间内，她的手机已经快被打爆了。
　　刚刚在马路上的视频被传到网上火起来了，岑璇已经吩咐过小余压热搜，但下沉平台传播太快，没那么好控制。
　　“岑导，您和方小姐的行踪已经暴露，还这样没有任何保护措施地独自行动实在危险。”
　　岑璇“嗯”了一声，还没回话，车窗忽而被敲响了。
　　降下车窗，方诺洺语气无奈，声音却掩不住的柔和。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身价有多高？就这样一个人坐在车里是嫌命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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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小白狗gif、檀弦的营养液
　　哇，我最近特别嗜睡，不知道为什么
　　话不多说，继续小时候：
　　“小璇姐姐！”
　　岑璇刚一下车，一直蹲守在门前的乐颜便扑了上来。
　　在另一侧下车的岑衍看到这一幕，眉心拧了一下又迅速展开。
　　跟随的记者笑着夸赞：“贵千金和福利院的孩子关系处得可真好。”
　　岑衍微笑应对。
　　岑璇讨厌对着镜头惺惺作态，她拉着乐颜去了自己的宿舍，边走边问：“你怎么又弄这么脏啊？那些坏小孩又欺负你了？”
　　乐颜点点头，又摇摇头，她从脏兮兮的口袋里拿出了五根皱巴巴的棒棒糖，道：“给你。”
　　岑璇接过了棒棒糖，心疼地揉了揉乐颜的脑袋，道：“我要是不来了，你可怎么办？”
　　一听这话，乐颜的眼睛瞬间湿了。
　　岑璇笑了，忙道：“我胡说的，你别急啊。”
　　乐颜黏着岑璇，抱着她的胳膊不愿放开，蓝姐在身后无力道：“得，又报废一件衣服。”
　　回到宿舍，岑璇便拉着乐颜要给她洗澡，蓝姐熟练地准备好了新衣服，候在浴室外。
　　第一次给乐颜洗澡时，她还会害羞得捂胸口，岑璇为了不让她害羞，就把自己的衣服也脱了陪她一块洗。
　　乐颜大大方方地把衣服脱在浴室的地面上，岑璇把脏衣服扔进了垃圾桶，乐颜心疼地盯着看，岑璇道：“给你买了新的，别盯着那个破烂看了。”
　　被扔得那件也是岑璇送的，乐颜自然舍不得。
　　趁着浴缸放水，岑璇先简单地给乐颜和自己冲洗了身子，洗完水差不多也放好了。
　　浴缸是一米六的，两人坐进去刚刚好够用。
　　岑璇靠着浴缸打盹，乐颜静静地靠过来，脸颊贴在岑璇的肩上，睁着两大眼睛注视着岑璇精致漂亮的五官。
　　乐颜因为长期营养不良，面黄肌瘦又总是带伤，像个骷髅架子实在不怎么好看。
　　而岑璇与她完全不一样，从出生开始就精心护理的皮肤白里透红，瘦削的瓜子脸带了点健康的婴儿肥，但肥而不腻，反而更添了些可爱灵动，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小璇姐姐，你为什么不可以天天都来呀？”乐颜小声呢喃道，岑璇掀起眼皮，漆黑浓密的睫毛微颤，凝结的水珠抖落下来，落入水中。
　　“我要上学，你不上学吗？”岑璇打了个哈欠，道。
　　乐颜努嘴，抱着岑璇胳膊的手紧了紧，道：“我们不能一起上学吗？”
　　闻言，岑璇笑了。
　　“嗯……这个，我可以问问我妈妈，看看她愿不愿意帮忙。”
　　“你疯了吗？只是让你装装样子，谁让你真和那种地方的人交朋友了！”
　　岑璇怔怔地望着岑衍，一动不动，她的脚边一地狼藉，全是岑衍愤怒之下冲她扔来的文件。
　　“岑璇，别和下等人交朋友，这种人晦气得很，只会吸你的血，把你啃噬得渣都不剩。”


第81章 如电流般蔓延全身
　　“你睡客厅的沙发, 我会反锁卧室的门，明天一早我就走。”
　　方诺洺交代得很简洁，说完她往客厅的茶几上扔下一袋东西后, 便独自回卧室了。
　　岑璇失落地望着紧闭的房门, 在沙发上坐下时看了看方诺洺留下的那袋东西, 是消毒酒精、碘伏还有一些治疗外伤的药膏。
　　岑璇的眼睛亮了亮, 她走到卧室门前轻敲了敲门, 道：“谢谢。”
　　屋内无声，岑璇又回到沙发, 用方诺洺给的东西重新处理了脸上和胳膊上的伤。
　　刚处理完，酒店门铃响了, 外面服务员喊：“你好，客房服务。”
　　岑璇过去开了门, 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把餐食放下后便走了。
　　“洺宝儿, 你点的饭到了。”岑璇站在卧室门口，道。
　　“给你点的。”除此之外方诺洺没多说一个字。
　　深夜，岑璇尝试着转了转卧室门把, 门果然被方诺洺锁上了。
　　岑璇在客厅走了一圈没找到钥匙, 忽而一阵冷风从客厅阳台吹了进来，吹得她浑身发寒。
　　她过去想把落地窗关上, 转头便看到了卧室的窗户。
　　这几年方诺洺的觉一直很浅，随便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把熟睡中的她吵醒, 所以她睡觉时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不然就要吃安眠药。
　　今晚因为岑璇在，方诺洺睡得格外的早，她睡前吃了半粒安眠药。
　　睡了不知多久，方诺洺有点想上厕所。
　　迷迷糊糊中她醒了过来, 刚要起身却突然感觉身//下异样。
　　酥麻的感觉如电流般蔓延全身，方诺洺掀开被子，原本正埋着头的岑璇赫然抬眸，嘴角晶莹。
　　“岑璇，你……你在干什么？”方诺洺诧异地瞪大眼，岑璇抹了抹嘴想要贴上来抱她，被她一抬手按着肩挡住了。
　　“洺宝儿，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可以不要，你想去哪我都可以陪你……”
　　岑璇衣衫半解，朦胧月光下她的五官模糊不已，唯有一对狭长精致的狐狸眼格外明亮。
　　方诺洺向后退去，直到背部抵墙。
　　她不想回答岑璇，因为现在在她眼里岑璇已经疯得听不进任何话了。
　　“你卖掉的戒指和耳环我买回来了，我知道你在赌气。”岑璇移动着膝盖向方诺洺挪去，她的手伸在xia边，一边抚慰自己一边低喘慢吟，“你不喜欢，我就不送了，但是送你的东西就是你的，不要给别人。”
　　窗前纱幔随风飘起，冷风簌簌钻过大开的窗为灰白的夜更添一份阴寒。
　　方诺洺怔怔地望向紧闭的门，又看了眼开着的窗，她忽而意识到岑璇是从客厅阳台翻过来的。
　　可这里是十九楼。
　　“当初……我没有相信你，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这五年我已经把害你的人都解决了。”岑璇倾身，眼底含霜，“害你的那帮狗崽子，我一个都没放过。”
　　方诺洺紧蹙的眉头缓缓松开，她不再抵着岑璇的肩，放任她扑了上来。
　　岑璇吻着方诺洺的唇，舌尖一下一下地戳探着方诺洺的口腔，在里面翻搅，方诺洺被动地随着岑璇的引导活动舌肉，滋滋的水声伴随着风声响彻整个卧室。
　　亲了不知多久，方诺洺才轻轻推开岑璇，纠结地垂眸，道：“岑璇，雅阁的事情怪我太蠢，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你为我报仇，这份恩情我要还，所以如果你喜欢我的身体，我会配合你。”
　　方诺洺的一番话让原本还热络不已的岑璇当即僵住了。
　　岑璇本不想“邀功”的。
　　可是不这样方诺洺连看她一眼都不愿意。
　　但岑璇没想到，方诺洺竟然死心得这么彻底，说这种自辱的话也要和她割席。
　　“谢谢你，真的，但是这是两码事。”方诺洺真诚地凝眸，道：“我已经三十五岁了，我以后只想为自己活，我不想改变你，你也没办法被改变，所以我们只能分道扬镳。”
　　“不，方诺洺，我已经变了，你也变了不是吗？”岑璇焦急地否认，她勾在方诺洺脖子上的双臂猛地收紧，道：“我明白你是太累了，发生的事情太多，你已经耗尽了，这次我来努力，就像你之前没有放弃我一样，我也不会放弃你的，好吗？”
　　方诺洺沉默地注视着岑璇，半句不言。
　　“还有，你说错了，雅阁的事情我犯了很大的错。”岑璇颤抖着，抽噎着，“我……我应该相信你的，对不起，”
　　“最近我常常会回忆起过去的事情。”
　　“我不是辩解，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想法。”
　　“没有人会在真正了解我之后真心喜欢我，这种想法从我十几岁的时候就深入骨髓，直到遇见你，我以为原来我这种人也会被人无条件地喜欢。”
　　“你就是我的救命稻草。”
　　“我真的是个很恶心、很龌龊的人，没有人会比我更恶毒了。”
　　“可是即使是我这种人，也还是希望有人能真心爱我。”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这辈子都会活得浑浑噩噩，不懂爱，不会爱，更没人爱。”
　　“所以雅阁门的时候，我崩溃了。”
　　“曾经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短暂的温柔过。”
　　“可因为那个误会，我重新变得冷漠疏离，心口不一，我伤害你，打压你，我对你有怨恨，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喜欢我，为什么喜欢我却不纯粹，为什么背叛了我还要一直缠着我……但是，后来我知道了，你没有背叛我，我知道你一直都爱我。”
　　“雅阁门最大的受害者是你，你遭受了那么多，因为我对你做过的事，我也成了加害者之一，所以我没有痛苦的权利，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可是你这样对我，我真的好害怕。”
　　“我从前践踏你、贬低你，但实际上，失去你我根本活不下去。”
　　“方诺洺，你可不可以再对我心软一次？我把我有的都给你，你当初究竟是怎么撑下来的……被你疏远，被你厌恶真的好可怕，你比我勇敢多了。”
　　岑璇一口气把所有想说的话道尽后，便陷入了沉默。
　　她不奢求方诺洺能立刻答应，她已经做好了再来很多次的准备。
　　方诺洺也沉默了，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抬手抱着岑璇随她一起躺了下来。
　　寂静的夜过了大半，两人却都没有睡，而是互相依偎着，透过灰蒙蒙的夜色痴痴地望着对方。
　　岑璇会时不时地啄一下方诺洺的嘴角，方诺洺除了眉心会动一下，没有别的反应。
　　直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幔帘落在床上，方诺洺才终于开口。
　　“小璇，你是不是知道，哭对我有用，才总是对着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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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檀弦贝贝送的营养液
　　抱歉，贝贝们，我明天试试多写点，明天也会有小零食
　　最近经常迟到啊，呜呜呜呜，抱歉抱歉
　　如果我是驴就好了


第82章 我真的好想和你一起去
　　岑璇眼角被泪水腌得刺痛, 漆黑的长睫被打湿成一缕一缕。
　　“不是。”岑璇贴着枕面摇头，脸侧的枕巾已然湿了大半，“哭是因为……因为我不想失去你。”
　　方诺洺目光一滞, 随即便缥缈地移到别处。
　　窗外一阵强风刮过, 轻薄的纱幔被吹得乱飞, 尘土蔓入屋内, 岑璇正对着风口, 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方诺洺起身想去关窗，岑璇忙拉住了她的手腕。
　　“就……就这样开着吧, 别管了。”岑璇紧张地望着方诺洺，方诺洺沉眸注视着岑璇, 片刻还是拨开了她的手，去把窗关了。
　　关窗时, 方诺洺俯首往楼下瞥了一眼。
　　十九层的楼，几十米的高度, 只一眼便令她头晕目眩。
　　方诺洺的心脏猛烈撞击着脆弱的皮肉，她心悸得想吐。
　　岑璇到底在想什么？
　　万一掉下去了怎么办？
　　“洺宝儿。”
　　岑璇沙哑的声音飘来，方诺洺猛然回头, 眼前模糊一片。
　　“你怎么了？”岑璇掀开被子下床, 动作仓促得有些狼狈。
　　方诺洺背身不想让岑璇看到自己红了的眼眶。
　　但抖动的肩膀和掩不住的啜泣还是出卖了她。
　　岑璇走近，抬手想要去碰方诺洺的肩, 但指尖刚一落下，方诺洺便应激似的陡地挥起胳膊打开了她。
　　白皙的手背被那一下毫不留情的力拍红, 岑璇怔在原地，方诺洺靠着墙角背对着她，须臾平复好了情绪后，她擦了下残泪, 转头绕开岑璇离开了卧室。
　　岑璇无声地跟在后面，方诺洺没拒绝，但也没理她。
　　“我想要补偿你，然后我们和好。”岑璇小心地观察着方诺洺的表情，方诺洺安静地收拾着客厅里的行李，眼睛还是红的，没回答。
　　岑璇看了眼时间，现在六点多。
　　“你饿了吧？你昨晚都没吃饭，我们去吃饭吧。”岑璇又找话道。
　　方诺洺收拾完客厅的东西后，便又回了卧室，她只在这停留一晚，东西不多，三两下就收拾完了。
　　岑璇看她把行李都装箱了，瞬间又有点急，问：“你一晚上都没睡，现在走不是疲劳驾驶吗？很危险的。”
　　方诺洺默默地拉着行李箱离开，岑璇寸步不离地跟在后面，结果刚一下楼，便看到了酒店门口乌泱泱围了一群举着话筒和摄像机的记者和狗仔。
　　二人同时顿住步子，方诺洺戴着口罩和墨镜，媒体记者先认出了在她身旁什么遮掩都没做的岑璇。
　　“岑璇和方诺洺！”
　　不知谁这么喊了一句，门前的记者纷纷转过了脑袋。
　　空气凝滞了一瞬，岑璇立刻拉着方诺洺往回走，方诺洺本能地抽回一下，但即刻便被岑璇很大力地拽了回去。
　　重回房间，小余刚好打来了电话。
　　“岑导，我和保镖正在楼下，下面情况有些混乱，您最好先别下来！”
　　昨天马路停车的事情发酵后，当晚岑璇就安排好让小余带着保镖赶来，昨夜小余就到了。
　　岑璇一边看着方诺洺，一边回道：“酒店的保安能控制得住那些人吗？”
　　听筒那头吵吵嚷嚷的，小余大着嗓门汇报道：“酒店经理报警了，目前现场情况还勉强控制得住，岑导，岑董也来了！”
　　话毕，电话被小余挂断。
　　岑璇没想到岑衍会来，她压下心中的忧虑将手机装进口袋，方诺洺正靠坐在行李箱上眼神发空。
　　“别担心，楼下已经有警察在处理了，我的保镖也到了，等会儿让她们护送你下去。”岑导安抚道，方诺洺默然垂首，没吱声。
　　“你饿不饿？我让小余查查看附近有没有还可以的餐厅。”岑璇没话找话道。
　　方诺洺依旧不理，她从行李箱上起身坐到了沙发上，岑璇跟着她，继续道：“你的车别开了，车牌已经暴露了，我买辆新车给你。”
　　这回方诺洺总算有了反应。
　　“不要，我不要你送的东西。”方诺洺说话满是鼻音，岑璇听她开口说话就高兴，也不管她说了什么，便笑了，“你总算理我了。”
　　方诺洺蜷起腿环着手臂抱着自己缩到沙发一角，岑璇靠了过去，方诺洺身体抖了一下，但没反抗。
　　“你想去哪？我们一起去。”岑璇靠着方诺洺瘦削的背，心中难得平静，“我知道你可能不想和我一起，我真的不会打扰你，我只想陪你，哪怕你玩自己的不带我也行，但是不要甩掉我，好吗？”
　　方诺洺不回答，岑璇便自言自语：“把肥仔和胖仔一起带上吧……嗯，肥仔还是不带了，它年纪大了，不适合出远门。”
　　“我们去国外吧，你这么有名，在国内出门总要戴墨镜和口罩，玩都玩得不尽兴。”
　　“你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吗？你不在的几年，要是没有商务我也不出远门，所以不太清楚现在什么地方比较适合旅游。”
　　“要不去荷兰吧，瑞典也行，我还没去过荷兰，瑞典倒是去过几次，怪冷的，不过这两个地方倒也不是一点好处没有，在那女人和女人也可以结婚。”
　　岑璇咽了咽喉咙，声音哽塞：“我真的好想和你一起去，你要是愿意，我们结个婚也好啊。”
　　“你放心，我不会逼你的，你要是不想就算了，反正我喜欢你，有没有那个本子都一样。”
　　“我不喜欢你。”
　　沉默了许久，方诺洺忽而开口，她的话如同冰锥，冷漠又决绝地打破了岑璇自以为是的妄想。
　　岑璇被噎得快要呼吸不过来了，她逃避地拿出手机，转移话题道：“我问一下小余楼下怎么样了。”
　　方诺洺没继续扎岑璇的心，而是起身回了卧室。
　　岑璇这次没跟上去，她独自消化了一会儿，又发消息给小余问了一下楼下情况，媒体记者还没走，不过场面勉强算是控制住了。
　　“洺宝儿。”岑璇来到卧室门前，她抬手敲门，门没锁，她轻轻一推就开了。
　　方诺洺侧躺着靠在床头，听到声音向门口瞥了一眼又收了回去，除此之外就没别的动作和表情了。
　　“可以离开了，走吗？”岑璇轻声道，方诺洺点了点头，起身时岑璇想牵她的手，被她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岑璇攥了攥指尖，失落了一瞬便跟在了后头，她抢在方诺洺前面走到门口开了门，却迎面撞上了来到此处的岑衍。
　　岑璇骤然一顿，瞬时将方诺洺护在了身后，方诺洺躲开了她，走向了另一侧。
　　岑衍冷眼扫过二人，最后漆黑的眸子落在了岑璇脸上。
　　“就知道和女人鬼混的蠢货，和陶轲那样的搞就算了，现在竟然和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人搞，还把事情闹那么大，你嫌看笑话的人不够多吗？”
　　岑璇脸色一下黑了，她阴狠狠地盯着岑衍，咬牙道：“不准这么说她。”
　　方诺洺绝望地合眼，她嘴唇发白，晃着脚步向后退去，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
　　因为她明白，在场的没人会把她说的话听进去。
　　岑衍大步走入室内，留了几名保镖守在门外，剩下几名则跟进了屋内。
　　“那个谁……”岑衍在沙发上落座，她指了指方诺洺，保镖会意刚走向方诺洺，岑璇便挡在了她的前面。
　　“岑衍，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喜欢女的，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岑璇道。
　　岑衍厌恶又无奈地展眉，保镖看向她，用眼神询问接下来的步骤，岑衍挥了挥手，保镖退到了一边。
　　“如果提前知道你是这种恶心的垃圾，我会在拿到怀孕通知单的那一刻就把你打掉。”岑衍道，“我来不是和你废话的，看在你阿婆的面子上，我放纵了你这么多年，如今你也该拿出点继承人的样子了。”
　　“我可以允许你和这个女的胡乱来，但你必须得结婚。”
　　比起陶轲，岑衍其实更加能接受岑璇和方诺洺在一起，因为陶轲和岑璇家世相当，陶轲不好摆弄，也不可能给岑璇当小。
　　但方诺洺不一样，岑衍让人彻查了她的背景，孤儿出生，虽然不知道她和养家关系怎么样，但她的养母养父也并非大富大贵之人，这样穷酸的家世，让她给岑璇当小都算是抬举了。
　　岑衍在结婚这件事上和岑璇较了十几年劲儿，岑璇早已习以为常。
　　她干脆无视了岑衍，继续给小余发消息让她把保镖带上来，发完岑璇又抚了抚方诺洺的手背，道：“抱歉，不用管她。”
　　闻言岑衍顿时火冒三丈，道：“岑璇，你以为你是我女儿我就不敢动你了吗？我分分钟钟让你在国内混不下去！”
　　“岑董，你是不是老年痴呆了？”岑璇语气阴沉，毫不客气道。
　　“前几年方林差点被你接的烂项目拖垮，集团股价暴跌，资金链险些断裂，我两部电影的钱全赔进去了才把集团救回来，后来你开发新的游戏产业，又赔得血本无归，我为你那个破东西单独写剧本拍片子宣传，把死的盘成活的，董事会都以为你已经退位让我接任了，请问你怎么让我混不下去？”
　　方诺洺离开后，岑璇本想就此息影，但这许多事情压着她让她不敢停下。
　　岑衍被怼得哑口无言，岑璇也没有什么心力再和她怄气，她早就过了喜欢和妈妈较劲儿的年纪了。
　　但心里还是会难过。
　　被自己母亲当成毕生之耻，应该是个人都难以释怀吧。
　　岑璇将心底的苦涩压下，继续给小余发消息催促。
　　倏然她的脸上贴来一股细腻的温热，岑璇抬头，对上了方诺洺通红的双眼。
　　“辛苦了。”
　　这声音很轻，满是哭腔的，如同羽毛般刮过了岑璇的心脏。
　　她今年三十六将近三十七岁了，岑衍从未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但方诺洺，这个被她伤害至深，刚刚还冷着脸说不喜欢她的人，现在却对她说“辛苦了”。
　　方诺洺把手放下，径直向岑衍走去。
　　岑衍不明所以地看着方诺洺，因为愤怒皱起的眉头此刻还攒在一起。
　　方诺洺俯视着坐在沙发上的岑衍，潮湿的眼底浮起一层寒凉，“请你离开这里，这是我订的房间，我没有邀请过你。”
　　她的声音在抖，一句话气断了好几次才说完。
　　岑璇目瞪口呆，握在手里的手机差点滑到地上。
　　“你……你好大的胆子！”岑衍被气得腮帮子颤了起来，她直直地指着方诺洺，骂道：“你算什么……”
　　“还……还有。”方诺洺战栗着打断了岑衍，“你才是真的上不了台面的人，因为你眼盲心瞎，看不到一点自己女儿的优秀。”
　　话落，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呈现出不同程度的异样。
　　岑衍被气得脸红，她怒目圆瞪，嘴唇翕动正要发作时，小余带着保镖来了。
　　“岑导，您……”
　　小余的目光落在岑衍身上，骤然噤声。
　　岑璇看了看小余身后的十几名保镖，忙过去拉着方诺洺道：“我们人多，别管她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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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s白、小白狗gif、檀弦的营养液
　　感谢月亮岛的地雷
　　私密马赛，贝贝们先放这么多，晚上再来一更，我撑不住了，得睡会儿


第83章 （正文在作话）
　　感谢s白、檀弦的营养液～
　　感谢a的地雷, 小白狗gif的火箭筒呜呜呜呜
　　谢谢你们的理解和宽容呜呜呜
　　我最近更得慢，有忙的原因，还有就是最近剧情情绪比较颠簸, 我写得会慢很多。
　　今天约定的多更也没做到, 作为补偿我写了一千五百字左右就放作话了,
　　我下本还想写火葬场, 可能会继续烧, 这是我第一本火葬场，大开大合的感情真带劲儿。
　　我会一直写百合滴, 有没有喜欢玩养成的收藏一下我，看我进步（期待）
　　ps：目前不太喜欢的题材, 或者可以说是人设：巨大年龄差、不洁。
　　除此之外，都想试试（吹牛）
　　希望我能写到一百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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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方诺洺被岑璇牵着手恍恍惚惚地离开了酒店，小余领着她们从后门上了一辆低调的黑色小轿车。
　　刚一上车，方诺洺便腿一软跌坐在了车座上，方才支起的气势瞬间弱了下去。
　　“岑导，是去机场，还是换家酒店？”小余问。
　　岑璇还没回答，方诺洺先道：“我不跟你走。”
　　小余照在后视镜内的眼神与岑璇对了一下，而后将导航定在了提前准备好的酒店。
　　“那先找个地方休息会儿。”岑璇重新握起方诺洺的手，道：“休息好了你想去哪就去哪，我跟你走。”
　　方诺洺把手收了回去，环臂道：“你别跟着我。”
　　岑璇心一痛，当没听见似的转过脑袋，道：“你应该饿了，我先让副助提前把饭订好。”
　　方诺洺抿唇不语，目光却在岑璇低头的那一瞬向她那转了一下。
　　回过神后，她的大脑开始复盘。
　　但千丝万缕，剪不断，理还乱。
　　可能到底岑璇是她这辈子最重要的人之一，她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岑璇受辱，哪怕是出于本能，她也还是会去维护岑璇。
　　即使下定决心不爱，可也做不到……不心疼。
　　方诺洺忽而想到，她平白无故地被岑衍诋毁都没有去分辨一句。
　　却还是为了岑璇急赤白脸地得罪了人。
　　好可笑。
　　但是她不后悔。
　　回到酒店，方诺洺草草吃了两口便疲倦地回卧室准备躺下，她昨晚没睡多久便被岑璇吵醒，现在累得不行。
　　但刚进卧室，岑璇便闯了进来将她堵在了门边。
　　“方诺洺。”岑璇伸手想要触碰，但被方诺洺向后一步躲开了。
　　岑璇伸了一半的手停在半空，她明明早该习惯这样的方诺洺了，她应当顺着方诺洺，就这样离开。
　　可这次她还是更进一步，抓住了方诺洺的手腕。
　　“你为什么要对岑衍说那样的话？”岑璇死死地盯着方诺洺，问。
　　方诺洺没有挣扎，反正她总是挣不过岑璇。
　　“没什么。”方诺洺避开岑璇灼热的目光，冷道。
　　岑璇不依不饶，沉声道：“没什么？你明明都不愿意理我了，为什么还要帮我说话？让她骂我好了，反正我早就习惯了，我就是这种人，我妈妈恶心我，连你……现在也讨厌我。”
　　方诺洺偏着脑袋，目光空洞地望着奶白的瓷砖，心中却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岑璇指尖的力道愈来愈重，她近乎哀求，道：“方诺洺，告诉我好不好，你为什么那么生气？”
　　方诺洺红了眼，再也躲不过的她只能直面岑璇。
　　“岑璇，你到底想要听我说什么，不管怎么样，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这就是我的回答。”
　　此话一出，本就在勉强维持理智的岑璇瞬间爆发，她整个人扑在方诺洺的肩上，近乎是在嘶吼：“那我替你说，你这样做是因为你还喜欢我，你还爱我，你心里还有我，对吗！？”
　　方诺洺不愿回答 ，就算她说了不是，岑璇也一定会反驳她。
　　其实到了现在这种境地，她也不清楚答案究竟是什么了。
　　“方诺洺。”岑璇漆黑的眸子漾起血色的泪，她松开方诺洺的手腕，双手捧着方诺洺的下巴，乞求道：“你不是说希望我天天开心吗？你不是说永远都会祝福我吗？”
　　方诺洺无声地注视着岑璇，岑璇抬头深深地吻了方诺洺许久，直到方诺洺喘不过气才放开。
　　“求你了，继续爱我，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了，我会保护你的，我会一直都护着你的。”岑璇轻抚着方诺洺的脸颊，颤声道：“我真的……真的恨我自己，我以前怎么能那么对你。”
　　方诺洺混乱不已，她浑身脱力，背部彻底靠在了墙面上。
　　五年前，方诺洺对自己发过誓，岑璇这个人与她再无瓜葛，她和岑璇就此翻篇。
　　后来虽然发生了一些事情，但她也没动摇过离开的想法。
　　可是现在她却又不确定了。
　　岑璇垂泪道：“方诺洺，你见识过我最卑劣，最恶毒，最狼狈的一面，却还对我那么好，那么温柔，只有你对我的真心是无条件的，我……我舍不得你。”
　　“求求你，不要放弃我，我也是真的……爱你。”


第84章 痛痛快快地zuo一次
　　要不, 就顺着岑璇吧？
　　脑袋里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方诺洺竟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她实在是怕了。
　　岑璇那么疯狂，为了进她的卧室连十九层楼高的窗都敢翻。
　　这次侥幸没出事, 可继续逃下去, 万一下次岑璇做出更疯狂的举动, 伤害到自己的身体怎么办？
　　而且她又怎么可能逃得过岑璇呢？
　　“小璇。”方诺洺缓缓将手搭在了岑璇颤抖的肩上, 纠结地合了合眼后, 柔声道：“别哭了，我想通了, 我……答应你。”
　　听到肯定的回答，岑璇一时还不敢相信, 她看向方诺洺的眼神充满了错愕、诧异以及失而复得后的惊喜。
　　“你答应了？你愿意和我和好了？”岑璇不敢置信地确定道。
　　方诺洺神情复杂地凝睇着岑璇，须臾偏过脑袋, 轻轻地从鼻腔内发出了一个含糊的音：“嗯。”
　　又道：“不要哭了。”
　　岑璇忙着擦干净眼泪，回过神后欣喜的情绪愈加浓烈, 她连着在方诺洺嘴角吻了好几下，方诺洺没什么反应，但也没躲开。
　　“洺宝儿, 我一定会对你好的。”岑璇语气笃定, 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她真的等不及想把所有美好的事物都捧给方诺洺了。
　　方诺洺推开了岑璇，低着头道：“好。”
　　岑璇即刻便黏了上去, 她抱着方诺洺的胳膊，问：“你想去哪玩, 我马上安排。”
　　方诺洺淡然一哂，抬手抚了抚岑璇的脑袋，道：“你看着定吧，不过如果你有事的话, 我们等你忙完了再说也行，我不着急。”
　　岑璇感觉到了方诺洺的冷淡，她有点难过但并不急躁，她知道方诺洺现在只是被她逼着才答应不走。
　　承诺只是挽留的手段，想要方诺洺真正地对她敞开心扉，还得靠实际行动。
　　舆论持续发酵，热搜上对于岑璇和方诺洺关系的讨论愈来愈热。
　　现在舆论大方向都认为她和方诺洺是情侣，马路逼停是小情侣在吵架。
　　岑璇倒不排斥这个说法，但光凭那一小段视频完全不足以支撑这个主流观点。
　　而且这么短的时间，这样大的阵仗，实在不像是偶然。
　　一段绯闻对她是不会有什么实质性影响的，最大的伤害不过就是破坏了岑衍在意的那点体面而已。
　　是有人想害方诺洺吗？
　　方诺洺的仇家看了视频后认为岑璇和方诺洺关系不对付，于是通过这次事件创造绯闻，想让岑璇厌烦从而绝了方诺洺的后路？
　　这个想法可以成立吗？
　　可方诺洺哪里还有仇家，这几年不是入狱就是出逃海外，出逃的人一旦入境必定被抓，哪会有这样大的本事，制造这样大的舆论？
　　岑璇的指尖紧了紧，忽而她的手机响了。
　　是小余的电话。
　　“小余。”
　　“岑导，有人因为您和方小姐的关系，开始阴谋论雅阁门事件是您策划的假翻案，还……还说您靠着资本一手遮天，把知情人士都送进了牢里。”
　　原来在这等着呢。
　　岑璇不慌不乱地吩咐道：“你先做净化，查一下信息源头，把那些诽谤造谣的ID都记下，找律师备案。”
　　“是。”
　　为了复仇，岑璇是动用过一些资本手段，可她从没有栽赃陷害过无辜的人，她报复的对象都是罪有应得。
　　这五年岑璇不去找方诺洺，也是害怕树大招风会连累到她，毕竟那时方林集团的实控人还是岑衍，她徒有财富，但实权不多。
　　但如今不同了，岑衍老了，能力不如从前，岑璇有实绩，知名度高，董事会认可，早已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即使岑衍不愿让权，但大势所趋也不得不让。
　　岑璇从前很不屑于争权夺利，但开始复仇之后，她才发现，即使不屑，但也绝对不能缺少。
　　她绝不会再让方诺洺受到任何伤害。
　　岑璇疲惫地伸了个懒腰，虽然许许多多的事情压得她疲惫不堪，但一想到方诺洺愿意留下，那些疲倦似乎也就不过如此了。
　　忙完之后，岑璇进到卧室，方诺洺靠在床边在看电视，电视里正在播放《演员的养成》第二期的录制内容。
　　“宝宝，你饿不饿？”岑璇自然地拦过方诺洺的腰，抱着她黏黏糊糊道。
　　方诺洺别扭地动了动胳膊，但也没有推开岑璇，她略略思索片刻，道：“有点，你呢？好像这两天你也没怎么好好吃饭。”
　　岑璇心里一热，贴着方诺洺的脸颊高兴地蹭了蹭，道：“那我去订饭，虽然我很想和你一起去餐厅，但最近还是不要急着出门，等马路上那事热度下来，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
　　方诺洺勾起嘴角，眼神却淡淡的。
　　晚饭送了过来，岑璇细心地拆好了包装，甚至想要亲手喂方诺洺。
　　“小璇，我又不是没有手。”方诺洺道。
　　岑璇盯着方诺洺，满眼掩不住的笑意，道：“好吧。”
　　吃饭时，岑璇的目光基本没离开过方诺洺的脸，她吃得不专心，好几次夹菜都没夹稳，掉到了桌子上。
　　“我做梦都在想这一天。”吃完，岑璇含着泪道，“我想以后每天都能这样，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方诺洺呼吸微滞，她原以为自己再听到岑璇说任何话都只会无感，但似乎，并不是这样。
　　晚上洗完了澡，岑璇决定了一件事。
　　她身上的那道疤不能再瞒下去了。
　　她和方诺洺已经和好，以后总要赤//裸相对，瞒不住。
　　“洺宝儿，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靠在床头的方诺洺闻言抬眸，望着岑璇严肃的神情，她茫然地点了点头。
　　岑璇在方诺洺身旁坐下，她抚了抚方诺洺的脸颊，在方诺洺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之前我和你做的时候，一直不让你脱我的上衣，是因为我……现在的身体可能和之前不太一样。”
　　方诺洺眼波微动，一脸懵懂。
　　岑璇深吸了口气，缓声道：“看着可能有点吓人。”
　　方诺洺意识到了不对，目光下移落在了岑璇搭在浴袍带子上的手上。
　　岑璇解了一半，忽而停了手。
　　“我……还是先关个灯吧。”
　　关了灯后，屋内陷入一片黑暗。
　　岑璇站在方诺洺面前，指尖稍一用力，浴带散开，浴袍随之落下。
　　清冷的月光没有灯光看得清晰，可奈何那条疤实在太大了。
　　方诺洺瞪大了眼，仿佛兜头一碰冷水泼了下来。
　　这是什么？
　　很长，由胸口蔓延至腹部，仿佛一条巨型蜈蚣，崎岖又狰狞。
　　“我前两年出过车祸，当时集团正处于危险时期，继承人出了这种事，影响不好，为防对家乘虚而入，岑衍就把这件事情压了下来，所以当时没起什么水花，现在新闻上也搜不到有关此事的任何信息。”
　　岑璇粉饰了部分真相，她不想让方诺洺愧疚。
　　一阵寂静中，方诺洺的哭声格外明显。
　　岑璇想要安慰她，想要抚摸的手刚伸出去便被方诺洺拉了过去。
　　方诺洺将岑璇揽入怀中，她不敢触碰那道让人触目惊心的疤痕，所以她抱得很松，但很稳。
　　岑璇轻抚方诺洺的脸颊，道：“已经好了，没事了。”
　　方诺洺泣不成声，说话都断断续续的。
　　“你……你都这样了，为什么还……还要做翻窗那么危险的事情，你掉下去了怎么办？十九楼，你会死的……岑璇，如果你死了，我一定不会独活，我不需要你保护，你可不可以先保护好自己？”
　　岑璇的心脏涨涨的，她好像听到了方诺洺在说没有她就活不下去。
　　果然，方诺洺是爱她的。
　　方诺洺一直都是爱她的。
　　“我爱你。”
　　岑璇又一次道。
　　从前，方诺洺总对她说这三个字。
　　现在，换她来说。
　　“方诺洺，我爱你，我一直都爱你。”岑璇抱着方诺洺的脖子，吻上了她的唇，“我爱你的时间也比你想的还要长。”
　　苦涩的泪水落在岑璇的脸上，方诺洺哭着却没有吱声。
　　这次应该又得不到回答了。
　　没关系，来日方长。
　　她会一直等下去，她会好好地对方诺洺，直到方诺洺愿意再开口说爱她的那一天。
　　岑璇细密地吻着方诺洺的唇角，心中松快了许多。
　　方诺洺还是会心疼她。
　　她真的好幸运。
　　“……我也爱你。”
　　微乎其微的一声，仿佛蚊蝇般细小。
　　黑夜中，方诺洺含水的眸子是那样明亮，她注视着岑璇，警惕与锋利不复存在，只剩下无尽的心疼与温柔。
　　“你说什么？”岑璇怔怔地反问。
　　她听到了。
　　她听得清清楚楚。
　　方诺洺说也爱她。
　　方诺洺说爱她！
　　方诺洺亲口说的！
　　岑璇拼命地想要抓住这份爱意，她朝思暮想、求之不得之物就在眼前。
　　她要把这失而复得的爱牢牢地护在手心，再也不会放开。
　　岑璇近乎癫狂般恳求：“你再说一遍，方诺洺，你再说一遍，你刚刚说了什么？”
　　方诺洺合上眼，泪如泉涌，流之不尽。
　　“我说，我也爱你。”
　　岑璇欣喜若狂地扑倒了方诺洺，一遍遍地亲吻着她。
　　“洺宝儿，有你这句话，我什么都愿意给你，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话毕，岑璇便搂着方诺洺热吻。
　　方诺洺主动搅动舌根与岑璇勾连，她的呼吸逐渐变得燥热，沉寂许久的欲//望重新被点燃。
　　“小璇，我什么都不要，你好好的，我只要你好好的。”
　　方诺洺翻了个身把岑璇按在身下，皎洁的月华下，岑璇一//丝//不//挂的身体仿佛蒙了一层白纱，柔和姣美。
　　“我们做吧。”岑璇道。
　　朦胧月影下方诺洺的脸色晦暗不明。
　　岑璇勾着方诺洺的脖子再次深深地吻上了她的唇。
　　许久岑璇撒手，身体落入柔软的床榻。
　　方诺洺迟迟没有动弹。
　　“洺宝儿……”
　　岑璇的声音从未有过的酥软，方诺洺后颈猛然绷紧，欲//望的漩涡拉扯着她，将她拖到了失控的边缘。
　　“我们什么都别想了，痛痛快快地做一次。”
　　岑璇红着眼贝齿咬唇，喘吁着亲手分开了自己的腿。
　　“用力*我，*到我什么都不想不起来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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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59287298、JC、檀弦、酒肆小姐的营养液
　　啊啊啊啊啊，今天更得早吧
　　弱弱的洺宝儿要使出浑身解数法岑导了，这何尝不是一种需要竭尽全力的挑战呢
　　小时候的剧情还有，先法


第85章 疯狂到不顾一切
　　方诺洺的动作很轻柔, 她没有按照岑璇一时情绪上头所说的那样“用力”。
　　因为岑璇一直在哭。
　　“你会不会又突然要走？”
　　岑璇声音发颤，连着浮在皮肤上的汗珠也晃悠悠的。
　　方诺洺摇头，她感受到岑璇开始收了。
　　“不准走。”岑璇双颊赤红, 左小臂挂在方诺洺的脖子上, 不断地索吻, “你最近对我好狠心, 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闻言方诺洺的眼眶湿了, 指尖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岑璇一时感受不到，连忙催促：“洺宝儿……不要停下来……”
　　方诺洺继续, 岑璇蹙起的眉心再次舒展，腿筋也再度绷了起来。
　　暧昧的呼吸在宽大的室内此起彼伏, 空灵刺激，与之相随的还有一下下的击水声, 时而快时而缓，时而喷珠吐玉, 时而凝稠勾连。
　　三十多岁的人，yao已经有些硬了，持续不断地翻//云//覆//雨, 要说很容易累才对, 可岑璇却偏不嫌累，还一直让不许停。
　　录综艺期间做的时候, 二人都比较克制，岑璇为了遮掩伤疤衣服都没脱, 自然也没什么大动作。
　　这回却完全不一样，两人床头、床尾、地板甚至是阳台，都过了一遍。
　　站着，躺着, 坐着，趴着，真的是彻底痛快了一回。
　　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出头的年纪似的，一做一天，简直疯狂到不顾一切。
　　岑璇叠上方诺洺，骨头压得酥//麻，眼瞳发虚涣散，神识仿佛都随着极致的快意飞上了九霄云外。
　　方诺洺被按入床榻里，湿发贴着白皙泛粉的脸颊，琥珀眸随着岑璇的起起落落震颤上翻，反反复复直至彻底放空沉沦。
　　这只是一次，短暂的休息后，渴望席卷重来，一切再度开始。
　　压着岑璇的时候，方诺洺不敢放肆，岑璇的伤口实在让人担心，激动时甚至会泛起血一般的红，像是要裂开了似的。
　　炽热的氛围在屋内弥漫，热得像是桑拿房。
　　方诺洺的衬衫早已如床单一样变得湿漉漉的，岑璇在极致的享乐中抓着她的衣领，轻颤着含糊道：“洺宝儿，衣服，不要了……”
　　“等一下。”方诺洺连忙按住了岑璇想要扒她衣服的手。
　　岑璇瞬间清醒，在G市那几个月方诺洺从没脱过上衣，那时岑璇没有多问，她当方诺洺是心结没解开，所以还有所保留。
　　她以为慢慢等，方诺洺总有一天会对她敞开心扉。
　　“为什么？”岑璇焦虑得发抖，“你是不是还要走？你……你果然不会那么快原谅我，我会一直跟着你的，你不能甩掉我……”
　　岑璇抱着方诺洺的脖子，想通过狎唇弄舌找回些许安全感，好在方诺洺热烈地回应了她。
　　“我还没做好给你看那个……的准备。”方诺洺抱着岑璇，贴在她的耳畔轻声道。
　　岑璇一下便明白了方诺洺说的那个是什么。
　　是洗掉文身留下的疤，还有割皮时留下的累累伤痕。
　　岑璇环着方诺洺的胳膊又收紧了些，漫天的愧疚盈满她的心口，她不断重复道：“对不起，对不起……”
　　“我会弥补你的，别总想着离开，不要推开我……”
　　岑璇用tui圈着方诺洺的yao，挂泪轻吮着她的薄唇，方诺洺回吻着，两条柔软的红舌对峙交//缠，难舍难分。
　　结束时二人都耗尽了体力。
　　岑璇四zhi都箍在方诺洺身上，惴惴不安地念叨着一些小碎话，方诺洺会用脸颊蹭一蹭她的脖颈或者脸蛋，以此来安抚她焦虑的心。
　　“我会弥补你的，真的，不要走，别说不想要我的补偿。”岑璇抵着方诺洺的额头，再次重复道。
　　方诺洺桃花眼弯了弯，嘴角向上扬了扬。
　　“我们互相照顾，没有谁补偿谁，好不好？”
　　岑璇不明所以，茫然地注视着方诺洺。
　　既然要回头，方诺洺便不想让岑璇再因为过去的事情背负压力与不安。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出问题了我也有错。”方诺洺一下下捋着岑璇的及腰的长发，岑璇轻晃了晃脑袋，蹭着她的手心，道：“你没有，都是我的错。”
　　“小璇，别固执，一个劲儿内疚过去的事情也不会改变。”
　　“……嗯。”
　　“睡吧，等会儿我抱你去洗澡。”
　　“……你还有力气吗？”
　　“小……小看我，歇一会儿就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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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檀弦的营养液
　　感谢W$K的月石
　　老大不卡r，后面不会有大虐了，还有一点伏笔回收一下，大概还有十几二十多章完结（不算小时候的剧情）
　　老天奶电梯坏了，爬八楼简直要我命。


第86章 她是不是一直在逼方诺洺？
　　微博热搜第一：璇洺是真的
　　微博热搜第二：方诺洺雅阁门疑点
　　微博热搜第三：岑璇御用女主角
　　……
　　“岑导, 您确定不需要降cp热搜吗？”
　　岑璇靠坐在沙发上一边抚着方诺洺的下巴，一边回道：“不用，信息源查得怎么样？知道是谁干的了吗？”
　　“抱歉, 岑导, 目前还没有线索。”
　　岑璇蹙眉, 电话那头小余又道：“于小姐那边我也按照您的吩咐联系过了, 但……我觉得她应该不是这次事件的始作俑者。”
　　于书琏是除了陶轲以外唯二知道她和方诺洺关系的人, 岑璇不得不把她纳入怀疑对象之一。
　　“于小姐近期一直在海外，据我调查她的各项排期都很满, 国内的消息她未必能知道得这么快，而且我旁敲侧击地敲打她被她听出来时, 她……骂得很难听。”
　　岑璇疑惑：“骂谁？”
　　“……您。”
　　岑璇有点莫名其妙，为什么骂她？
　　“知道了。”
　　说完岑璇挂断了电话, 将手机扔到了一边，抱着方诺洺吻了上去。
　　方诺洺被岑璇揽着腰热吻得有点缺氧, 她轻轻推了岑璇一下，岑璇便松开了手，但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她。
　　“小璇, 你那个伤不痛吗？”方诺洺俯眉担忧道。
　　岑璇轻抚着方诺洺的脸颊, 甜滋滋地淡笑道：“不痛。”
　　方诺洺目光落在岑璇脸上的青紫上，她愁容不变, “你脸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啊？谁打你了吗？”
　　岑璇道：“没有，摔的。”
　　伤口已经变淡, 确实不好分辨到底是什么造成的。
　　说着岑璇又快速在方诺洺脸上亲了一口。
　　方诺洺轻颤了颤，眉心无意识地抖了一下，表情还像是没适应过来似的，懵懵的。
　　“小璇。”方诺洺抿了抿唇, 细眉微凛，“虽然我答应你和好，可是，我也不会像以前一样什么都听你的了。”
　　岑璇爽快点头，道：“我说了，我随着你。”
　　方诺洺眼底流露出一丝释然，须臾像是在自言自语似的嘀咕道：“可能我就是没办法对你狠心。”
　　岑璇听得心软软的，没忍住又抱着方诺洺深深地亲了一口。
　　因为离得近，岑璇轻缓均匀的呼吸声在方诺洺的耳边很清晰。
　　宁静和谐的氛围让方诺洺的心又有了精神多想。
　　这样可以吗？
　　经历过那么多事情，方诺洺已经明白，很多事情光凭着一腔爱意苦撑根本不行。
　　未来还有许多未知的变数，她对此惶恐不安，她不想再回到那个污浊的圈子，而且……
　　岑璇也是那个圈子的人，岑璇的身上不可避免地附有那个圈层的人独有的特质：傲慢、高高在上、习惯以自我为中心，这些特质都是刻进骨子里难以改变的。
　　从前方诺洺对于这些问题并不敏感，她知道生来高贵不是岑璇的错，岑璇在物质上给了她那么多，她无以为报，在别的无关紧要的地方吃点亏也没什么，她也尽量不为这点小事难过，在漫长的岁月洪流中她甚至爱上了这些在世人看来算是缺点的特质。
　　直到雅阁门事发，这些看似无伤大雅的问题无处可逃般被无限放大，之后她被包养更是发展到了顶峰。
　　方诺洺与岑璇在一起时总习惯当弱势的那一方，因为岑璇那么优秀，出生又那么美满，她的一切本就是好好的，不像自己一身孑然，拼搏小半生也不及岑璇身上的一粒尘埃。
　　所以岑璇理应占据高位。
　　但后来为了留在岑璇身边，方诺洺实在弱过了头，姿态放得太低，以至于岑璇理所当然到都快不把她当人了。
　　方诺洺知道岑璇本性没有那么坏，不然在爱慈的时候也不会出手帮她拦住坏孩子，即使重逢后岑璇的性格似乎是变了，但深入相处后，在许多细枝末节的小细节上，方诺洺还是能觉出不少从前她所喜欢的那个影子来。
　　所以她不恨岑璇，她只当这是命运在作弄她，让她爱上了一个不般配的人，偏偏这个人也爱她，却又在她们相爱的时候突降横祸，把那些从前她所忽视的，不在意的问题，一个个用显微镜放大，血淋淋地摆在她面前，让她认清现实。
　　离开是解决这些问题最好的办法。
　　可偏偏，岑璇又放不下了，还因为这份放不下的爱，那么的疯狂，疯狂到都不像她了。
　　岑璇歇斯底里，死缠烂打，卑微癫狂。
　　刚一开始，方诺洺便不忍心，甚至是担心了。
　　追根究底，还是爱的。
　　所以她愿意妥协。
　　“在想什么？半天不吱声。”
　　方诺洺沉默太久，岑璇忍不住发问。
　　在想以后该怎么办。
　　方诺洺没有将这话说出口，而是随意找了借口糊弄了过去。
　　岑璇能感受到方诺洺还心有芥蒂，她不急，只要方诺洺不走，不躲着她，她就不急。
　　下午何馨月又给方诺洺打来了电话。
　　从离开开始，何馨月给方诺洺打了不计其数的电话，方诺洺一个都没接。
　　这次她接了。
　　“洺姐姐，你还好吗？”
　　何馨月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刚哭过似的，鼻音浓厚，很沙哑。
　　方诺洺道：“嗯，你呢，到Z市了吗？”
　　“到了。”何馨月答完，几乎没有丝毫空隙，便问：“你以后都不会见我了吗？”
　　方诺洺沉默了几秒，道：“我还要去整理妈妈的遗物，之后应该就不会很经常回去。”
　　说着方诺洺攥紧了手指，手心铁质的钥匙硬挺挺地膈着皮肉，存在感很强。
　　电话那头一阵抽泣之声，方诺洺没说什么，也不挂电话。
　　许久，何馨月再次开口。
　　“我喜欢你，有错吗？”
　　方诺洺叹道：“你别太伤心了，多找点别的事情分散一下注意力。”
　　何馨月哭道：“你好残忍，说得这么轻描淡写。”
　　那又能怎么办呢？
　　“好了，你好好照顾自己，如果遇到什么困难记得和我说。”
　　方诺洺挂断了电话，惆怅地舒了一口气后，转头便看见了靠在门框上盯着她的岑璇。
　　“你……妈妈？”
　　岑璇担忧又疑惑，方诺洺之前有说过她和养母关系不好，如果过世的是养母应该也轮不到她整理遗物。
　　“嗯……就是你之前见过的孙院长。”方诺洺喉间微哽，从沙发上起身接过了岑璇手中的外卖，一边拆一边道：“她刚过世不久。”
　　岑璇想起录制综艺，方诺洺突然离开那次，那天她走得急匆匆，之后便再也没露面，不久岑璇就被拉黑删除了。
　　一时之间，岑璇也不知该说什么话安慰，岑规颖去世时，大家哭的哭，无感的无感，除了“节哀”二字，也没人安慰她。
　　“你还想哭吗？”岑璇问，“或者有什么想说的都可以和我说。”
　　在岑规颖的葬礼上，岑璇没哭出来，岑规颖让她一个人坚强，但那感觉真的不好受。
　　方诺洺摆盘的手一顿，孙少兰去世时，陪在她身边的只有何馨月，可何馨月是孩子，在孩子面前，她哭都不敢哭出声。
　　须臾方诺洺红了眼眶，声音又低又抖：“我好想她。”
　　岑璇连忙心疼地抱紧了她，轻拍她的背。
　　岑璇身形相较方诺洺要小，可此刻方诺洺却无比地想把整个身心都倚靠在她身上。
　　“我……我感觉……我什么都没做好。”方诺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岑璇抱扶着她在沙发上坐下，又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为她擦泪。
　　岑璇被方诺洺撕心裂肺的哭声感染，眼眶也逐渐湿润。
　　“我对不起她，我也……对不起我自己。”方诺洺泣不成声，再不能说。
　　岑璇心痛得像被刀子捅穿了似的，她将方诺洺抱入怀中，忍泪忍到嘴唇发青。
　　哭了好一阵，方诺洺饭也没吃便倒头睡下了，她哭得眼圈通红，岑璇不忍多看，将她抱到床上后，便独自去了阳台。
　　今天的天气算不上好，没下雨，但看上去也快了，一眼望天，看不着太阳，满目尽是乌压压的黑云。
　　岑璇呆呆地盯着乌黑的天望，望着望着脸颊便湿透了。
　　没下雨，她哭了。
　　自从明白岑衍真的不爱自己后，除了方诺洺，岑璇就没再奢望过任何人的真情。
　　在感情方面，岑璇很计较很小心眼，甚至小心眼到有点矫情了。
　　她想要不含杂质的感情，她还要当对方心中的第一位。
　　但她也清楚这很难做到，所以很少奢求。
　　真情难得，百分百的真心更难得，可即使难得岑璇也不想将就，她宁尝鲜桃一口，也不吃烂杏一筐。
　　遇不上就算了，但遇上了，还曾拥有，她又怎么能轻易放手。
　　不可能会有人像方诺洺这样爱她了，她也不会再像爱方诺洺这样爱任何人了。
　　岑璇抹去滑到嘴角的泪水，模糊的视线垂落下去，望向了楼底。
　　她在十六层，一眼看下去，令人眩晕的高度让她想起了翻窗跳进方诺洺房间那晚。
　　其实那次岑璇也没有十成十的把握一定能翻越成功。
　　她只是想：要是过不去，死了也好。
　　岑璇的心里深扎着一个病态的渴望，她想要方诺洺永远都忘不掉她。
　　可她也没有考虑如果她真的以这种方式死了，方诺洺会多痛苦，会受到怎样大的惊吓。
　　岑璇突然想了这么多，是因为方诺洺的那句“我也对不起自己”深深地刺激到她了。
　　岑璇脑子里控制不住地冒出了很多疑问。
　　方诺洺是不是对她心软了？
　　方诺洺是不是在委屈自己来成全她？
　　她是不是一直在逼方诺洺？
　　岑璇不愿多想，但这样和以前那个自私、自傲、不顾方诺洺意愿的她有什么区别？
　　……
　　因为是哭了很久后睡的，方诺洺醒来时，眼睛肿成了两个大核桃。
　　她下意识摸了摸身旁，是空的。
　　岑璇不在卧室。
　　“小璇。”
　　方诺洺被自己发出的声音吓了一跳，标准鸭子嗓，难听极了。
　　她把所有房间找了个遍，岑璇都不在。
　　看了眼墙上的时钟，现在也不是吃饭的时间。
　　是有事先走了吗？
　　方诺洺重新回到卧室，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
　　岑璇的聊天框有好几条未读消息。
　　“洺宝儿，我先回A市了。”
　　“这是个临时决定，我走得这么突然，是怕晚了我就舍不得了。”
　　“我真的真的很想和你重新在一起，做梦都在想。”
　　“可我给你带来了太多伤害，你可能……心底也还没有释怀。”
　　“我不想看着你因为心软而强留下来。”
　　“如果留在我身边会让你痛苦，那你还是离开吧。”
　　“但是请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好吗？”
　　“我会在林楠区等你半年，这半年我会一直在这里。”
　　“如果你深思熟虑后，觉得还愿意试着和我在一起，就来找我，好吗？”
　　“如果你不想，我也不会再去打扰你了。”
　　“但我会永远祝福你的。”
　　“就像你当初祝福我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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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59287298、酒肆小姐、芒果珍珠大瀑布、檀弦的营养液
　　好久没求营养液了，求一个
　　这张不算虐，这算是人物在成长
　　我先睡觉了，今天又没写小时候的剧情，都怪现生太忙，现生一直在阻碍我写小说，我想一直写小说
　　晚上要是有精力应该还会再更，没精力就等明天了


第87章 当年的事情
　　方诺洺收拾行李时有人敲门, 她以为是岑璇这么快就后悔回来了，但开了门却不是这样。
　　岑璇自己走了，但留下了小余和几个保镖。
　　“方小姐, 岑导说最近您在风口浪尖, 所以让我们留下保护您, 等到事情热度下去了再回去。”小余恭恭敬敬道。
　　方诺洺微微一愣神, 脱口问：“那她自己呢？”
　　小余道：“方小姐不必担心, 岑导的助理不止我一个，保镖也不止这些。”
　　方诺洺悬着的心又落了回去, 她莞尔一哂，道：“辛苦了, 我还有点东西没收拾好，你们先去休息吧, 好了我给小余打电话。”
　　小余和保镖离开后，方诺洺继续整理。
　　拾掇客厅时方诺洺发现她买给岑璇的药还放在茶几上没被带走, 她心口一酸，便先停了手在沙发上 坐了下来。
　　方诺洺有点迷茫，她原先一直因为留下的决定而惶恐, 岑璇的离开本该解决这份惶恐, 可实际上她的心还是沉甸甸的，像是有块石头在压着。
　　思忖许久, 方诺洺还是决定先不想了，说不定岑璇只是一时兴起才放的手, 指不定什么时候又后悔了，还是顺其自然吧。
　　反正岑璇也说了，给她半年的时间考虑。
　　因为马路上的事情，方诺洺的车牌泄露, 还有不少人通过车牌人肉到了她的手机号，她收到了不计其数的骚扰短信和电话。
　　方诺洺已经借用周弗的身份证在网上办了个新号，但电话卡的邮寄地址她不小心填了爱慈。
　　也好，反正现在岑璇也不会再跟着她了，干脆回去一趟，顺便整理一下孙少兰的遗物。
　　方诺洺点开收信箱点击了全选正要删除，忽而最上面的几条彩信留言吸引了她的注意。
　　这条短信很与众不同，相比那些骚扰短信，这条消息的语气实在太正常。
　　但仅仅只有语气正常，内容却有些耐人寻味。
　　“还记得吗？”
　　方诺洺点开只看了一眼，视频的封面便牢牢地勾住了她的目光。
　　那是之前从未流传过的，她和林筱湘的床照全身图。
　　雅阁门事件曝出的照片、视频不计其数，但所谓床照却都盖着被子只能看见脖子以上的部分。
　　始作俑者应该也怕事情闹大收不了场，没敢放太露骨的。
　　方诺洺颤抖着点开视频，她意识全无地躺在床上，幸而衣衫是完整的。
　　视频只有二十秒，但包括林筱湘在内的始作俑者都在画面中出现了。
　　林筱湘靠在方诺洺的身边，一脸倦怠颓靡，道：“这脏活总算要结束了装这么久可累死我了。”
　　钱诩手夹着雪茄，一脸瘾君子态，道：“得了便宜还卖乖，算了吧你。”
　　除了这两人外，床边还围着许多人。
　　都是方诺洺曾经的“朋友”。
　　当初爆出的视频内容大多很腻歪，有时是方诺洺把林筱湘抵在沙发上或是墙边，说着一些情话，有时是林筱湘抚摸方诺洺的脸颊，让方诺洺撒娇。
　　但这些视频没有一个是完整版，大多是剪裁得恰到好处后放出，若多流出一秒，方诺洺躲开的动作，或是客套的话语便藏不住了。
　　那时方诺洺已在圈内混迹三年，她自然懂得了一些人情世故，“朋友”们聚餐聚会时常叫她，她多数推掉，但为了不把人得罪透，她总会逼着自己去那么一两次。
　　林筱湘几乎每场都在。
　　玩国王游戏时她们总是很巧合地抽到国王分配任务的号码，这样的巧合断断续续地持续了一年。
　　事发后，那些朋友方诺洺一个也联系不上了。
　　岑璇不信她，觉得她鬼话连篇，事实摆在面前还强词夺理。
　　方诺洺手里有可以自证的证据，她迫不及待地找了最优秀的律师团队，并且在社交平台上发布了律师函。
　　但证据很快就没有了。
　　随着证据一起消失的有她的助理，还有信誓旦旦说会还她清白的律师团队。
　　直到真相曝光，方诺洺才知道害她的幕后主使是钱诩，共犯帮凶多得数不过来。
　　方诺洺坐在沙发上，看完视频后静默许久。
　　发信人又来了一条消息：“我还有更多，想要就过来。”
　　底下附了一行地址，很巧合的就在本地。
　　当年莫辛曝光的视频中并没有这一段，大概是不想牵涉到太多的人，以免反噬自身。
　　最近的风波，此事再次被翻出来重提，若是有视频为证，更能堵住悠悠众口。
　　但方诺洺自然不会蠢到主动赴约。
　　她回道：“如果你是想敲诈我，那么地点得我来定，否则免谈。”
　　方诺洺原以为对方不会轻易答应，已经做好了继续斡旋的准备，没想到消息很快回了过来。
　　“地址。”
　　方诺洺没有立即回复，而是先给小余打去了电话。
　　待小余来房间后，方诺洺把这件事告诉了她。
　　小余井井有条地规划道：“方小姐，我先让人帮您把行李搬走，您把酒店地址发过去，房间号先别说，到时ta要是真的来了，我让人搜了身，没问题再放上来，如果约定时间没来，我们立刻就走。”
　　方诺洺照着小余说的做了，接着又补充道：“这件事不要告诉小璇。”
　　小余点头。
　　方诺洺道：“谢谢你，辛苦了。”
　　等待的过程方诺洺去厨房拿了一把刀，这把刀是以防有什么意外用来自卫的。
　　方诺洺早已不在乎众说纷纭，她促成这次见面不是为了那个视频。
　　约定时间提前半个小时，方诺洺接到了小余的电话。
　　“方小姐，人到了，我们现在把她带上去。”
　　“好。”
　　方诺洺战战兢兢地在客厅来回踱步，几分钟后，房门被敲响，她抖了一下，把刀藏在身后去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身影让她为之一怔。
　　是之前在餐厅有过一面之缘的烧伤女生。
　　“还认得出我是谁吗？”女生用难听的声音道。
　　方诺洺戒备着道：“我应该认识你吗？”
　　女生笑笑，皱巴巴的皮肤动也不动，僵硬得像个做失败了的假人模特。
　　“我是钱翌。”
　　说着钱翌进入房间，小余和保镖也跟了进来。
　　“我这个样子，没必要这么忌惮我吧？”钱翌瞥了眼保镖们，自嘲道。
　　方诺洺靠着墙，不愿意靠近，她远远地瞪着眼，尽量表现得凶狠道：“居心叵测的人变成什么样都是一样的。”
　　钱翌没有反驳，直切正题，道：“完整视频有十三分钟，我要三千万。”
　　闻言，小余和保镖的脸色皆发生了不同程度的畸变。
　　方诺洺泰然自若，道：“我不会给你一分钱的。”
　　钱翌模糊的五官上显露些许意外的神情。
　　“你应该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吧？”
　　方诺洺道：“我不在乎。”
　　钱翌冷哼道：“那你叫我来的目的是什么？”
　　方诺洺的喉咙滚了滚，里头像是有碎玻璃在扎她，她现在很想哭，但是在这个加害者面前，她不能哭。
　　寂静的氛围持续了几分钟，方诺洺做足了心理准备后，放下了握在手里的刀，走向钱翌，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要害我？”
　　方诺洺死死地盯着钱翌，眸底的寒光如刀子般锋利。
　　这个问题如梦魇般困了方诺洺很久很久，她问心无愧，从未害过任何人。
　　所以她才更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遭受这样的陷害。
　　“啊……”钱翌诧异地笑了，“你就是想问这个？”
　　方诺洺眼神不变，沉默不答。
　　许久，钱翌若有所思地挠了挠斑驳的下巴，缓缓道：“因为钱诩忮忌你，他看不惯你比他火，其余人都是收钱办事。”
　　还有一些什么都不图跟风的，反正你没背景没靠山，搞你不用担心被反噬。
　　后面那句钱翌没说出口，她想敲竹杠，把人得罪透了还怎么敲。
　　钱翌阴阳道：“不愧是岑璇豁出命也要为着复仇的人，就这么不在意自己的名声。”
　　方诺洺脑袋一懵，眼底的寒意弱了些许。
　　钱翌眼看激将法有用，便继续道：“不过你不在乎自己的，也不在乎岑璇的吗？现在网上都在传她给你造伪证，方林的股价一跌再跌，她为了你被仇家追杀，命都快没了，就得到你一句‘我不在乎’？”
　　为了你被仇家追杀，命都快没了。
　　方诺洺完全听不懂钱翌在说什么。
　　她目光呆滞地看着钱翌，所有的情绪都被钱翌玩弄于股掌之中。
　　“哇……我就问一句，你不会不知道吧？”
　　知道什么？
　　钱翌没等方诺洺问，她便继续道：“岑璇被绑架，被割肉放血差点死在地下室里，你不会……这都不知道吧？”
　　绑架？割肉？放血？
　　方诺洺脑中忽而闪出岑璇身上那到又长又崎岖，如同巨型蜈蚣般狰狞的伤疤。
　　难道岑璇身上那道疤，是被人活生生地割出来的？
　　方诺洺彻底混乱了，她的脑中如有飓风，所有的一切都被搅得乱七八糟，七零八落。
　　难道这五年，岑璇一直在为她复仇吗？
　　当年莫辛爆出来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方诺洺看到新闻，原以为是因果报应。
　　五年没联系，方诺洺早都当作岑璇放下了。
　　五年后的爆发原来不是突如其来，而是早有预谋。
　　“我买。”
　　方诺洺虚弱地说出这两个字，她为了忍住眼泪已然用尽全力。
　　钱翌眼见鱼上钩了，即刻开始交代汇款流程。
　　“等一下。”小余厉声打断，“这位小姐，既然你说这个视频可以帮到岑导，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找她呢？”
　　钱翌脸色一变，骂道：“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臭打工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小余给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会意围了过来，黑压压的人墙极具压迫感，钱翌的气焰瞬间弱了下去。
　　“我是岑导的助理。”
　　钱翌豆大的眼珠登时没了方才诱骗方诺洺时的精光。
　　小余冷笑道：“方林并没有出现你所说的股价一跌再跌的情况，相反，方林的股市一直很稳定，如果这个视频真如你所说的那么值，岑导的财力显然比方小姐要丰厚得多，你去找她甚至可以开更高的价。”
　　“实际上，你是知道从岑导那要不到一个子儿，所以才剑走偏锋来骗单纯没城府的方小姐的吧？”
　　计谋被这样直白地戳穿，钱翌也不再挣扎，一句话不再多说便逃离了房间。
　　眼看着钱翌的背影消失，方诺洺才敢让眼泪掉下来。
　　小余安慰道：“方小姐，您别担心，这点小事岑导随手就解决了。”
　　方诺洺红着眼猛地抓住小余的衣袖，声音颤抖，心痛欲裂。
　　“带我……去见小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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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没想到吧，这么快就见面哩
　　感谢s白、酒肆小姐、檀弦的营养液
　　小余化身护洺使者了
　　这一章洺宝儿的小笨蛋属性越来越明显（非贬义，也没那么笨，但没岑导精）
　　……岑导也一般，当初不信任老婆
　　岑导：
　　提醒一下，钱翌的烧伤不是岑导干的，免得有人想歪。（复仇可以，但烧杀抢掠太……）
　　还是晚上有精力就更
　　快完结了，我有点兴奋
　　好想写甜甜的番外
　　到时候福利番外，我想写个妻妻相性一百问


第88章 （一定要看作话）
　　岑璇仓促离开后产生了严重的戒断反应。
　　抵达A市的时候, 她甚至需要副助扶着才能下飞机。
　　一路上岑璇不断地在和自己做心理斗争，她想回去，她非常想折返。
　　但她不后悔做的这个决定。
　　“哎呀, 岑导, 您这么快就回来了？”
　　负责照顾胖仔和肥仔的阿姨将猫粮放下, 手掌摩挲着围在腰上的围裙, 略有些不自在道。
　　岑璇点头, 道：“辛苦了。”
　　阿姨忙说没有，随即便利索地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离开了林楠区。
　　别墅内空荡荡的, 岑璇疲倦地瘫倒在沙发上，肥仔和胖仔蜷缩在食盆旁互相舔毛。
　　“肥仔, 胖仔。”岑璇唤了一声。
　　两只猫抬起脑袋，岑璇又喊了一声：“过来。”
　　肥仔和胖仔耸了耸猫耳, 低头继续舔毛。
　　岑璇平时很忙，猫都是阿姨照顾, 和她不熟也正常。
　　岑璇本就不喜欢小动物，平时也想不到逗猫玩，不像方诺洺, 她忙活再久, 一闲下来准要撸猫。
　　所以肥仔和她亲近。
　　客厅外走廊的窗没关严，满屋尽是竹叶被风吹动后“扑簌簌”的声响。
　　泪水从岑璇的眼角滑落, 她抽了抽鼻子，折腰蜷缩起身体, 紧紧地抱住了自己，脑中不断闪过方诺洺曾说过的话。
　　“我已经三十五岁了，我以后只想为自己活，我不想改变你, 你也没办法被改变，所以我们只能分道扬镳。”
　　我变了。
　　你的好，你的温柔，你的妥协让我变了。
　　所以，我们可以不要分道扬镳吗？
　　一定要来找我，好吗？
　　我会等你的。
　　我会一直等你的。
　　岑璇颓靡地躺了一下午，晚上打起精神看了会儿手机。
　　网上关于岑璇造伪证，方诺洺假清白的传言热度已经大幅度下降，除了小余安排的公关团队外，下沉平台和微博上还有不少粉丝自发整理证据链辟谣。
　　岑璇进璇洺不弃超话逛了老半天，一直到半夜才舍得把手机放下。
　　如果她和方诺洺真有CP粉说的那样美好就好了。
　　如果中间没有发生过那么事情就好。
　　脑子一旦放空，岑璇就控制不住地多想，想得都是她和方诺洺，想着想着就想哭。
　　可她还要等方诺洺很久，一直这个状态实在不好。
　　为了分散注意力，岑璇干脆开始新的剧本创作，可她心烦意乱的，思绪总乱七八糟地缠在一块，连不成线。
　　岑璇点开了和岑衍的聊天框，果不其然，岑衍说了不少难听的话，她翻了好久才看完，心情平静得仿佛一滩死水。
　　好想方诺洺。
　　如果方诺洺明天一早能来找她就好了。
　　岑璇流着眼泪入梦，梦里方诺洺真的来找她了。
　　还是连夜赶来，带着一身风霜。
　　方诺洺泪眼楚楚，俯身抱起岑璇时，衣衫上的寒气刺得岑璇一抖。
　　冷？
　　岑璇恍惚地抚了抚方诺洺的脸颊，那湿热的触感，太过真实。
　　“我不会再离开你了，永远不会。”方诺洺哭着道，温热的鼻息扑在岑璇的耳侧，痒痒的。
　　岑璇怔怔地望着，方诺洺忽而凑过来吮了吮她的唇，急躁中填满了渴望。
　　心脏剧烈跳动，牵动起她胸口的伤。
　　疼。
　　这不是梦？
　　岑璇怔愣地伸手又掐了自己一下。
　　还是疼。
　　这真的不是梦！
　　岑璇瞬时泪如雨下，她忙抱着方诺洺的脖子，回吻了许久。
　　真的是方诺洺，真的是……
　　方诺洺来找她了，天还没亮就来了。
　　“你再说一遍，洺宝儿，你再说一遍！”岑璇衔着方诺洺的唇，迫不及待地……
　　她现在想和方诺洺*，特别特别想。
　　方诺洺说不会再离开她，永远不会。
　　“我也是，我也不会离开你，我们一直在一起，我们不分开了……”岑璇双目迷离地亲吻着方诺洺的眉眼，喘吁渐促。【在锁什么？不让喘气还是不让亲眉毛】
　　方诺洺迟迟不动，含泪注视着岑璇，水汪汪的眼底盈满心疼。
　　岑璇抚摸她的脸颊，嘴里不停呢喃着一些直白却又动人的情话。【摸脸也要锁】
　　“我好舍不得你……但是你看着好难过，一想到和我在一起会让你伤心，我就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岑璇的眼泪斜斜流到耳根，狐狸眸早已被水淹得赤红，看得方诺洺的心揪疼不已。【人家哭也违规了】
　　“你来找我……是不是因为我又可以让你开心了？洺宝儿，你……你帮我……”【这句话哪里有问题】
　　岑璇急切地渴求着，但方诺洺却不敢下手。
　　她不敢看那道疤痕。
　　方诺洺搂着岑璇的yao，安抚般亲吻她的额头，柔声道：“今晚就先睡吧，好吗？”
　　岑璇已经烧起来了，她停不下来。
　　“我爱你……”岑璇舔//吻方诺洺的唇角，指尖穿插在她湿热的发间，方诺洺顺着岑璇吻了回去，模糊的余光瞥见岑璇狭长的眼尾染了一束炽烈的绯色。
　　岑璇亲自上手，睡裤滑落在脚踝挂着。
　　纠缠中攻守易型。
　　方诺洺被放倒在柔软的被单上，岑璇坐在……撕扯着褪下了上衣。
　　暖黄透亮的灯光下，那条“蜈蚣”清晰得晃眼。
　　岑璇俯身正要继续亲吻方诺洺时，方诺洺倏然红了眼颤抖着痛哭不已。
　　岑璇如被迎面破了一盆冷水，身体里的燥热全被浇灭了，只剩下慌张。
　　“不做，你不想做就不做。”岑璇忙要下来，方诺洺却又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想要就来吧，怎么样都行。”方诺洺一边哭一边道。
　　说着方诺洺撑起上半身吻上了岑璇的唇，连带手指也探了下去。
　　岑璇不敢随意动弹，完全顺着方诺洺来，方诺洺亲得细密，吮着岑璇的唇时，也还是在哭，不少眼泪流入了岑璇口中。
　　吻都变苦涩了。
　　“怎么哭成这样？”岑璇到底没忍住，还是先打断了方诺洺，捧起她哭花的脸蛋，心疼地为她拭泪。
　　方诺洺歪着脑袋蹭着岑璇的手心，哽咽着嗫嚅道：“小璇要好好的。”
　　小余说岑璇不想让她知道伤疤来源的真相。
　　既然不想，那她也就不揭穿了。
　　岑璇疑惑，问：“怎么突然说这个？”
　　方诺洺的嘴角向上勾起，流着眼泪着扯出了一个温和恬淡的笑。
　　“我真的是个很没用的人，但我也会尽我所有保护你的。”方诺洺圈着岑璇的肩，嘴唇轻贴她的耳垂，小声但坚定道：“绝对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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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抱歉，抱歉，尊嘟太忙了（我好像不知不觉地给自己凑了一天假？）
　　感谢s白、酒肆小姐、小白狗gif、檀弦的营养液~
　　怎么没人回我话，没人好奇我给洺宝儿约了什么音色吗？（岑导的比较难找，还没找到合适的）
　　下面继续久违的小时候：
　　“小姐，这次怎么不见那脏小孩跟着了？”
　　岑璇瞥了眼蓝姐，故作漫不经心道：“非得天天跟着吗？”
　　蓝姐顿时噤若寒蝉，她与身侧的保镖对视一眼，互相都明白两人这肯定是吵架了。
　　岑璇阴沉着脸，看着心情极其不佳。
　　“我想自己一个人静静，你们别跟着了。”
　　蓝姐道：“那可不行，小姐，你要是出了什么意外……”
　　岑璇不耐烦道：“我就在院内走走，能出什么意外？”
　　蓝姐无奈叹气，岑璇这样也不是第一回，她已然习惯了。
　　“好吧，那我们就在这等小姐回来。”
　　岑璇嘴角弯起一抹惬意的笑，头也不回地小跑离开。
　　她悄然离开了爱慈，来到了隔壁体育馆，之前她和乐颜约好了在这里见面，岑璇答应了要教乐颜打乒乓。
　　“哇，你竟然还会来体育馆？你手里拿的什么？”
　　岑璇小跑而来，还没缓过气，耳边便传来一个熟悉的嘲弄声。
　　她记得，这是经常欺负乐颜的那个孩子头。
　　“那个喜欢装腔作势的大小姐呢？咋不在？她要是来了，我连她一起弄！”
　　孩子头今天带的人比平时还多，有些抱着篮球应该只是来打球的，结果乐颜倒霉得就这么碰上了。
　　岑璇没敢轻举妄动，她先给蓝姐发了消息，让蓝姐带上保镖快来，而后又就地取材捡了一副坏了的羽毛球拍。
　　刚把球拍捡起，忽而一声尖叫惊得她虎躯一震。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滚啊！松口！松口！”
　　岑璇猛地转头看去，乐颜正在撕咬孩子头的手腕，面目狰狞，神情狠厉，如同一只发了病的疯狗，乖戾骇人。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孩子头愤怒地大叫，挥拳就要朝乐颜的脑袋砸去。
　　乐颜视而不见他的狂躁，牙关像是焊死了似的，死不松口。
　　“放开她！”岑璇冲过来一手挡住了孩子头的拳头，一手打向了正在扯乐颜头发的那只手，怒道：“信不信我把你手砍了！”
　　几个没想把事情闹大的孩子纷纷漏了怯，有的甚至转头跑了。
　　留下的没几个人，但都不是善茬。
　　孩子头疼得失去了理智，不管不顾地踢打着乐颜的肚子和腿，道：“都愣着干什么！上啊！”
　　话落，所有人一拥而上，岑璇虽然学过格斗和防身术，但双拳难敌四手，还得护着乐颜，乱糟糟地也挨了好几下打。
　　“乐颜，你先跑！”岑璇喊道。
　　乐颜还在咬孩子头，一脸凶相，血都咬了出来，岑璇这一声喊把她的理智拉了回来，松了紧咬的口。
　　“快走！”岑璇再次催促道。
　　仓促间，岑璇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举着圆规，将尖锐的刺头对准了她。
　　“你快……”
　　话未说完，乐颜一个飞身向岑璇的身后扑了过去。
　　“小姐！”恰好此时蓝姐赶来，包括孩子头在内的几个闹事者见有大人来都被吓得四散逃开。
　　唯有被乐颜扑倒的那个被强制留了下来。
　　蓝姐惊愕地捂着嘴，保镖们目瞪口呆。
　　乐颜红着眼，高举圆规对准了被她压倒在地的小孩的眉心，毫不犹豫地扎了下去。
　　“乐颜！”岑璇眼疾手快，在圆规即将触及皮肤的瞬间抓住了乐颜的手腕。
　　小孩已然吓得面目苍白，毫无血色。
　　“好了，没事了，坏人已经走了。”岑璇安抚着乐颜，把圆规夺下扔到了一边，乐颜还没回神便被岑璇轻柔地抱进了怀里，方才的凶狠模样瞬时烟消云散。
　　岑璇搂着乐颜，冷冷地对着躺在地上的小孩道：“滚。”
　　小孩忙不叠地爬起身，踉踉跄跄地跑得飞快。
　　“小姐！哎呦，这是怎么了这是？你没受伤吧？”蓝姐焦急不已地关心道，岑璇瞪了她一眼。
　　乐颜靠在岑璇的肩头，小声啜泣道：“小璇姐姐，对不起。”
　　岑璇抱着乐颜站起了身，乐颜又轻了不少，岑璇都没怎么使劲儿。
　　“我带你去医院。”
　　“都怪我，他们本来只欺负我的。”
　　“别胡说了。”
　　“我想和你打乒乓球。”
　　“下次……下次我带你去一个没有坏人的地方打，你想打多久就打多久。”
　　“小璇姐姐。”
　　“嗯。”
　　“我喜欢你。”
　　“哈哈，说什么呢，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
　　“好吧，其实我也……我也挺喜欢你的。”


第89章 我是岑璇的
　　悦耳的鸟鸣从六点开始, 直至午时还未停歇。
　　岑璇安然躺在床上，四肢放松，呼吸均匀, 秋日暖阳盖在她的精致的下巴上, 像是一层金色的油彩。
　　昨夜二人相拥而眠, 直至睡前岑璇还抱着方诺洺不愿撒手。
　　睡到自然醒时, 睁眼是不会觉得累的。
　　岑璇揉着眼睛偏头, 身侧是空的。
　　她愣了两秒后猛地坐起，清风拂窗而过, 她抖了一下，鞋也没穿便下床跑了出去。
　　“洺宝儿！”岑璇边跑边喊, 一阵窸窸窣窣的拉门声，方诺洺从一楼厨房探出了脑袋。
　　“小璇, 怎么了？”
　　方诺洺将头发梳了上去，扎了一个一指长的小辫子, 穿着素净的家常服，格外温婉动人。
　　岑璇猛松了口气。
　　没走，不是梦。
　　岑璇放缓了步子走了两步才后知后觉自己没有穿拖鞋, 于是便去门口重新拿了一双新的穿上。
　　“你醒得好巧哦, 饭刚做好。”方诺洺端着菜出来，甜滋滋地笑道。
　　岑璇走上前要帮忙一起端菜, 方诺洺忙道：“不用啦，我来就行。”
　　岑璇道：“没事, 我会。”说着她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双烘焙手套，稳健又熟练地将餐盘端了起来。
　　方诺洺微愣，没再拦着她。
　　还剩最后一道菜时，方诺洺推着岑璇先去洗漱, 岑璇洗漱完出来看见方诺洺坐在餐桌前，心里瞬时涌上一股热意。
　　这样确实很像家。
　　岑璇在方诺洺身旁坐下，道：“其实，我也会做饭了，以后我天天做给你吃。”
　　在方诺洺离开后，岑璇独自一人时会模仿方诺洺平时的生活习惯，除了她就是不喜欢和猫玩。
　　“小璇，这种小事交给家政就可以了。”方诺洺温和地笑道：“不过我们可以在纪念日或者过节的时候自己做。”
　　岑璇抬眸，盯着方诺洺看了两秒，心情复杂无比。
　　“好了，先吃饭吧。”方诺洺道。
　　用过餐后，方诺洺和岑璇一起将餐盘收进了洗碗机。
　　“洺宝儿，你真的想好了吗？”忍了许久，岑璇还是将心底的担忧问了出来。
　　这么短的时间，方诺洺真的考虑好了吗？
　　还是方诺洺又在为了她妥协？
　　“嗯。”方诺洺一秒都没犹豫。
　　岑璇看着她，思绪回到了昨晚。
　　“把衣服脱了。”
　　“不……不急。”
　　方诺洺依然不愿意让岑璇看她腰侧因文身而留下的印记。
　　所以岑璇理所当然地觉得，方诺洺还是有心结的。
　　“方诺洺。”岑璇回神，脸色凝重，“可以让我看看吗？我……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不需要你替我遮掩。”
　　方诺洺脸上的笑渐渐淡去，换上了一副严肃认真的面孔。
　　“好。”
　　二人落座在客厅的沙发上，岑璇将手背在身后，用力攥着。
　　方诺洺手抓着下衣摆，看上去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岑璇微微颤抖着，注视着方诺洺一点点地将茜色薄衫卷了上去。
　　小腹上的皮肤还是完好细腻的，如白玉般光滑润泽。
　　往上一点，肋骨一侧赫然露出一块如鱼鳞般斑驳的褶皱，与周边漂亮无暇的皮肤格格不入。
　　岑璇心跳一滞，差点将目光挪开。
　　她脑中闪过当年方诺洺浑身是血，昏迷在床的情形。
　　她究竟做了什么？
　　方诺洺究竟是多么痛苦才会这样对着自己划下了一刀又一刀。
　　岑璇的视线逐渐模糊，方诺洺似乎是听到了她的哭声，脱衣服的手忽而一顿，没再继续。
　　“继续，让我看看。”岑璇哑声道。
　　听说洗文身很痛，比文的时候还要痛。
　　岑璇咬唇，逼着自己将视线定死在方诺洺的腰侧。
　　方诺洺迟疑了许久，才继续脱下去。
　　温暖柔和的自然光将她瘦弱的身体照得格外清晰。
　　连着上面青色的字迹也醒目无比。
　　我
　　是
　　岑
　　璇
　　的
　　方诺洺将衣服扔到一边，坦然地面对着岑璇。
　　岑璇僵化成了一樽水晶雕，一动不动。
　　“我没有洗。”方诺洺道，“小璇，即使我想要离开你，我下定决心不再见你，我也早就没有能力去爱别人了。”
　　“所以，不会有人看见这行字，除了你。”
　　“洗掉会很痛，我很怕疼，我不敢，所以对我来说，洗不掉了。”
　　岑璇嘴唇翕动，她的眼神飘来飘去，时而飘到那段文字上，会如被烫了似的快速弹开。
　　方诺洺是想说这份屈辱已经永远留在她心里了吗？
　　所以之前她才会说回不去了，对自己没感觉了。
　　“小璇，已经过去了。”
　　方诺洺抬手温和地抚了抚岑璇的脑袋，将她揽入了怀中。
　　岑璇浑身都脱了力，瘫软地靠在方诺洺身上，越抖越剧烈。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岑璇一遍遍地重复着，魔怔了似的停不下来。
　　她怎么好意思求方诺洺原谅她的？
　　简直不可饶恕。
　　“小璇！”方诺洺拔高音量打断了岑璇继续钻牛角尖，“我说翻篇就翻篇了好不好，你再怎么样多想事实也不会变，我们在一起就好好在一起，不要再留着这些疙瘩过不去了。”
　　岑璇愣愣得说不出话，方诺洺俯首吻了她一下，放柔了声音，道：“现在我们是彼此的了，所以这句话也没什么。”
　　岑璇红了眼，道：“可是……可是这样你好委屈，明明是我伤害了你，我……”
　　“我不委屈，你对我的好比这点不好多多了。”方诺洺轻贴着岑璇的脸颊，安抚道：“我知道……你当时是被情绪控制了，谁都会有犯错的时候，不想了，我们都不想了。”
　　岑璇啜泣着说了很多谴责自己的话，方诺洺听得难受，可又阻止不了。
　　中途小余一通电话打来，最近网上风声太大，方林的董事们对岑璇还是有些意见，岑璇不得不去总部一趟。
　　开了个会，岑璇的脑子又清醒不少。
　　矫情只会浪费时间和消耗彼此，不如行动上多做补偿。
　　想通了这一点，岑璇心里的愧疚并没有减少，但她也不会再外耗给方诺洺了。
　　这些她自己承受就行。
　　应付完董事会的老狐狸，岑璇离开时在楼下看到了岑衍。
　　岑衍已经年近六十，岑规颖在这个年纪早都没了奋斗之心，安然退位享乐去了。
　　可看岑衍那副精神矍铄，死不服输的模样，岑璇不免在想，是不是岑衍九十了还能再爬起来指挥一把。
　　岑衍年纪上来了，对于市场的捕捉能力不如从前，可到底底子厚，差也差不到哪去，在集团管理方面，岑衍还是比岑璇在行得多。
　　岑衍似乎也看到了岑璇，那双与岑璇如出一辙的黑眸犀利又精明，压眉望过来时，像是在挑衅般。
　　岑璇知道，岑衍是被她那天的话刺激了，她这几日重回集团操持事务就是想告诉岑璇，自己还行，轮不到任何人去指摘。
　　秋天来了，就连风都变得柔和了。
　　算了。
　　早就该算了。
　　回到林楠区，方诺洺已经守在门口等了很久了。
　　岑璇调整好了情绪，露出了一个恬淡的笑，问：“你在干什么？”
　　方诺洺抱臂没有回应岑璇想要拥抱她的手，反而向后退了一下，靠在了鞋柜上。
　　岑璇身形一顿，冷意从心口蔓延。
　　方诺洺道：“小璇，我想好了，我觉得既然你那么愧疚，那就让我来报复你吧。”
　　“我也要在你身上留下属于我的印记。”
　　“洺宝儿，一定要把眼睛遮上吗？”
　　岑璇蒙着眼罩，面前一片漆黑。
　　“嗯，上次你文的时候我就没看，公 平起见，你也不许看。”
　　岑璇听见一阵稀里哗啦物品碰撞的声音，紧张地攥起了指尖。
　　“洺宝儿，你会吗？你学过文身吗？”
　　“嗯……不告诉你。”
　　岑璇喉间一紧，但还是按耐住了没跑。
　　方诺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洺宝儿，可不可以亲亲我？”
　　“不可以，得结束了才可以亲。”
　　没多久，岑璇感觉到肋骨处冰冰凉凉的，应该是方诺洺在抹消毒水。
　　应该不至于一点不会就上手吧？
　　岑璇愈发不安，小碎话也多了起来。
　　“小璇，你到底让不让我文了！”
　　岑璇以为方诺洺是生气了，忙道：“文，当然可以文。”
　　“那就安静一点啦。”
　　“好吧。”
　　要是真不会，弄伤了就弄伤了吧。
　　岑璇视死如归地想。
　　须臾，消毒结束，要开始转印了。
　　“洺宝儿，我就是提醒一下，你消毒的时间好像太短了。”
　　“没有啊，小璇，你不相信我吗？”
　　“……我相信你。”
　　“那就好啦。”
　　一层轻薄的纸质物贴上了皮肤，岑璇脑中闪过一个疑问。
　　方诺洺是什么时候准备好文身的工具的？
　　“洺宝儿啊……”
　　“嗯？”
　　“我爱你。”
　　“我也爱你。”
　　岑璇倏地又安心了许多，她相信方诺洺不会伤害她的。
　　即使伤害了也没关系。
　　“洺宝儿，等忙完了这一阵我想和你去旅游。”
　　“好呀，去曼谷。”
　　“嗯？你喜欢曼谷？你和谁去过吗？”
　　“哼，才不是，你这个花心的人，你不是和陶轲去过吗？”
　　“……我和她就是朋友，真的，她很直的。”
　　“直的我就不能吃醋了吗？”
　　“可以。”
　　“洺宝儿，你之前说你和别人……做过，是故意气我的是吗？”
　　“对啊，你难道还要和我算这个账吗？你也骗过我，我们扯平了。”
　　“不是，我就是很高兴。”
　　“小璇，你好封建啊，处子情节怎么这么重？”
　　“……我就是希望，我们都是彼此的初恋，从一而终的那种。”
　　“……你说得好浪漫哦。”
　　“本来就很浪漫。”
　　“好啦~”
　　“嗯？”
　　“结束了。”
　　话毕，岑璇的眼罩被揭开，入目便是方诺洺满意又柔和的笑。
　　好了？可是都没开始啊？不是才贴了纸吗？
　　方诺洺蹭了蹭岑璇的脸颊，道：“我不会文身诶，所以就用贴纸代替啦。”
　　岑璇被方诺洺蹭得痒痒的，眯起了眼。
　　“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家文身店，给了双倍的钱盯着老板给我现做的文身贴。”
　　文身贴？
　　岑璇慌张地抬眸，道：“可是，这样不公平，洺宝儿……”
　　“小璇，你是个笨蛋！”方诺洺打断了岑璇，语气却不似话的内容那样疾言令色。
　　岑璇怔了怔，有些反应不过来。
　　方诺洺揉了揉岑璇的脸蛋，像从前岑璇所做的那样。
　　“这个世界上没有生来就完美的人，谁都有犯错的时候，但是爱你的人不会光记得你的不好。”
　　“爱你的人会记得你的好，也会包容你偶尔的不足。”
　　岑璇直直地看着方诺洺，眼神里透着股从未有过的脆弱与可怜。
　　方诺洺和她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错。
　　“所以小璇，不要愧疚了，安心接受这份爱和包容，我爱你，我不希望你痛苦，我希望你每时每刻都无比快乐，我想让你一直生活在天堂里。”
　　岑璇抬手抱住方诺洺的脖子，声音哽咽：“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方诺洺轻笑着道：“也谢谢你。”
　　“好了，快看看我定制的贴纸长什么样吧~”
　　岑璇用指尖抹去眼角的泪，微微颔首。
　　方诺洺将一面梳妆镜举到岑璇面前。
　　澄澈的镜面中，淡青色的文字清晰明朗。
　　我
　　是
　　方
　　诺
　　洺
　　的
　　-----------------------
　　作者有话说：感谢酒肆小姐、小白狗gif的营养液
　　贝贝们，道个歉，昨晚假条挂得太晚了，我其实想努力写，然后发现来不及准备挂假条，请假内容都写好了，结果又觉得不甘心，还是继续写写，结果太困了……睡着了，一醒来十一点零九
　　好像很快就要正文完结了，比我想得还快
　　（我甚至完结感言都写好了）
　　这本其实是我第一次算是有规划地在写的文，从简纲到人设再到人物小传、万字大纲以及跑通人物的小剧场，都是第一次。（上一本过签文只有三百字简纲就开始裸奔）
　　过程很不顺利……本来存搞可丰厚了，结果因为设定不让写，改了以后重新熟悉手感又慢了下来
　　上榜后涨幅也一言难尽，甚至上一本过签文涨幅比这本高很多（真的多的不是一星半点，可能是题材原因），只不过那时候我不懂走榜规则，导致v前只走了一个榜
　　呜呜呜呜，后来开始又有了喜欢这本文的读者宝宝，还经常留评论给我投霸王票投营养液，我又一下子行了
　　老天奶，我怎么又在煽情，脚趾扣地啊啊啊啊啊
　　对了，顺嘴提一下，我有个微博，名字叫三冘（yin第二声）耳东，我给岑导和洺宝儿约了音，还没剪好，嗯，后面会在上面发~
　　ps：讲一个凄惨的故事，三冘是沈字拆开的，但是我不姓沈，名字里也没有沈……然后，唉，她大概两个月前就已经单方面和我绝交了（不过她是个很好的人，呜呜呜呜）


第90章 我们去国外结婚吧
　　“小璇, 我要回爱慈，你有没有空和我一起啊？”
　　方诺洺躺在床上抱着岑璇的yao，黏糊糊地蹭她的小腹。
　　如今虽然是在舆论的风口浪尖, 但孙少兰的遗物耽搁至今还没去整理, 方诺洺实在不安。
　　岑璇用食指轻挠方诺洺的下巴, 大拇指按压着她软懦的薄唇, 想也没想便道：“有。”
　　方诺洺眼睛一亮, “咻”地坐了起来，抱着岑璇的脖子一个劲儿摩挲, 道：“真的吗？你最近不会很忙吗？”
　　岑璇嘴角微勾，道：“你最重要。”
　　说着岑璇的手开始不老实的向内游走。
　　方诺洺脸一红, 垂眸小声道：“痒。”
　　岑璇抿唇淡笑，指尖却没有停下的迹象, 反而愈发嚣张。
　　方诺洺羞赧地紧闭双眼，道：“你这样……你这样我要忍不住了！”
　　游走的指尖微微一滞, 闻言反而又更进一寸，婉转着一揉。
　　“谁让你忍了。”岑璇舔了舔唇，又稍稍用力掐了一下。
　　方诺洺如炸毛的猫般抖了抖, 扑身将岑璇压//倒在床。
　　“小璇坏……坏蛋！”方诺洺抱着岑璇的yao吻上她的唇, 岑璇仰着脖子熟练地将舌头伸了进去，又吸又吮。
　　亲了有两分钟, 方诺洺忽而推开了岑璇停了下来。
　　岑璇没反应过来，两只手没有到此就范, 被推开时还趁机又捏了两下。
　　“等一下再摸，不要这么急嘛！”方诺洺按着岑璇乱动的胳膊，脸颊上飘起了火烧云。
　　岑璇甜蜜地在方诺洺白皙的脸颊上轻咬一口，而后脑袋一歪懒懒地靠在了她的右肩上。
　　方诺洺抬手抚着岑璇柔顺的栗发, 心里还有些纠结。
　　这两日思来想去，方诺洺决定还是要把自己是乐颜的事情告诉岑璇。
　　可能岑璇已经不记得了，但经历了这么多事，方诺洺也不想再对她有所隐瞒了。
　　“可以摸了吗？”岑璇慵然的声音将方诺洺拉回现实，方诺洺指尖微蜷，脸颊贴到岑璇的耳侧，挤压她柔软的耳根。
　　“小璇姐姐~”
　　方诺洺甜甜地叫了一声。
　　岑璇浑身一怔，应声时不太流畅：“哎……哎，怎么了？”
　　方诺洺将脸埋进岑璇的颈窝，温热的鼻息扑在岑璇的锁骨上，湿热痒腻。
　　“小璇姐姐~”方诺洺又叫了一声，嗓音更酥。
　　电光石火间，岑璇忽而意识到了什么。
　　她确实比方诺洺大一岁，但是方诺洺从来没有用“姐姐”这样的称呼叫过她。
　　小璇、宝宝、宝贝、岑导……很多称呼方诺洺都用过，但唯独“小璇姐姐”，不是她会叫出口的。
　　这两声小璇姐姐好像是乐颜叫的。
　　岑璇不敢确认，愣是半晌没吱声。
　　方诺洺眼底掠过一丝失落，但旋即便消解了。
　　“带我去一个没有坏人的地方好不好呀？”
　　方诺洺紧张地发抖，这是当年岑璇留下的最后的话，后来岑璇就再也没去过爱慈，离开得毫无预兆。
　　此话一出，岑璇心口一直堵着的石头彻底落下了。
　　“我……还以为你不想让我知道。”岑璇收了收环在方诺洺背上的手臂，轻声道：“乐颜。”
　　听到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称呼从岑璇的口中说了出来，方诺洺紧绷的神经猛地一松，瞬时热泪盈眶。
　　岑璇知道？
　　原来她还记得吗
　　“我……我以为你忘了呢……”方诺洺贴在岑璇的鬓边，哽咽道。
　　岑璇拍了拍方诺洺的背，道：“怎么可能忘……不过我确实没认出来，你和小时候差别太大了。”
　　十三四岁的方诺洺个头矮，又瘦又黄，骨头架子似的，还没长开，和现在简直是两幅模样。
　　方诺洺抬起了头，浑圆的桃花眼水亮清澈，“我在加油站和你第一次重逢就认出来了。”
　　闻言岑璇高兴地亲了方诺洺一口，又捏了捏她的手臂，亲昵不已。
　　方诺洺委屈地低哼着，小声嘀咕道：“你为什么突然不去看我了？骗子，大骗子。”
　　说到这，岑璇重重叹了口气。
　　“我去不了。”
　　岑璇捧起方诺洺的下巴，紧盯着她的眼睛道：“从体育馆出来，我亲你时被岑衍看见了，她用你威胁我不让我再去，我那时那么小，没办法反抗她。”
　　方诺洺依旧委屈，她生气地推了岑璇一下没推开。
　　岑璇轻挠方诺洺的脸颊，方诺洺问：“那你后来为什么不能去找我？”
　　最后一次离开爱慈没多久，岑璇的父亲去世了，因为此事她越发见识了岑衍的冷血，那段时间岑璇迷茫又痛苦，大脑的自我保护体系让她开始习惯性情感解离，她一度不想再陷入任何一段感情里。
　　不过这些早已过去的负面情绪也不必再告诉方诺洺。
　　“抱歉啊。”岑璇吻了吻方诺洺的唇角，道：“应该去找你的，谢谢你没有放弃我，谢谢。”
　　岑璇声音里的哽塞颤抖又让方诺洺心软了，她忙抱紧了岑璇，道：“那以后你要多陪陪我，我也会多陪陪你的。”
　　“噗……你好可爱。”
　　“你也好可爱。”
　　“也就你会这么想。”
　　“不要反驳我啦。”
　　“……嗯。”
　　“哎呀，怎么又哭了……不要哭嘛。”
　　“我高兴。”
　　“洺宝儿。”
　　“嗯？”
　　“我们去国外结婚吧。”
　　“你……谁会在床上求婚啊！”
　　“哈哈，你先说答不答应？”
　　“不答应还能分吗？当然答应啊~”
　　“好，那等你去完爱慈我们就出国。”
　　“好哦。”
　　“我爱你。”
　　“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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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想小白狗gif、酒肆小姐的营养液
　　先发这些，今天还有（主要感觉这一章单独发也不错）
　　感觉完结比我想得要快诶……可能不用下个月，月底就能正文完结了
　　有没有人要点番外，没有我就自行发挥了


第91章 回爱慈
　　钱翌用视频敲诈方诺洺的事情, 小余到底没敢瞒着岑璇，找了个机会全说了。
　　小余留了个心眼，没把方诺洺知道岑璇的伤是因为复仇而留的事情说出来。
　　但岑璇一听这话, 即刻便联想到了方诺洺急匆匆回来那晚, 她察觉出这两件事应该有什么关联, 于是旁敲侧击了几下, 小余没忍住, 把什么都交代了出来。
　　“你们……抓住那个女的了吗？”岑璇气得发抖，当年的事情她已经尽可能地处理干净了, 却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
　　小余忙道：“当天我就报了警，这人当年是逃出国的, 在国外出意外烧伤毁容后觉得没人能认得出来，才敢偷渡回来。”
　　岑璇深吸了两口气, 强压心底的怒火，道：“视频拿到手了吗？”
　　小余低眉道：“已经被钱翌自己销毁了。”
　　岑璇默然。
　　“小璇, 吃饭了。”
　　在厨房做饭的方诺洺忙完出来看见小余也来了，笑着道：“小余你吃饭了吗？一起吧，我今天做得挺多的。”
　　小余在岑璇面前大气儿都不敢喘哪还敢吃饭, 她正要拒绝时, 岑璇轻飘飘道：“那就吃一点吧，方诺洺做饭挺好吃的。”
　　于是秉持着不和领导唱反调的原则, 小余把到嘴巴的拒绝咽了回去，不则声不则气地坐下了。
　　方诺洺一眼看出了小余的不自在, 她也没有为难，而是道：“小余，我今天想和小璇单独呆着，你这回就先回去吧, 下次我们再特地请你。”
　　小余听到这话瞬时如临大赦地站了起来，道：“那我就不打扰岑导和方小姐了，我正好想起还有点事情没有处理完，就先走了。”
　　话毕，小余忙不叠转身离开。
　　方诺洺望着她迫不及待的背影绷不住地笑了出来，道：“她好怕你啊。”
　　岑璇摸了摸方诺洺的后脑，方诺洺轻蹭她的手心，岑璇道：“你见过不怕上司的下属吗？”
　　方诺洺笑笑，在岑璇嘴角啄了一下，道：“吃饭吧。”
　　二人定了明日回爱慈，方诺洺提前联系了华尚，华尚很高兴，说没什么问题，就是别惹何馨月，她最近犯冲，听到谁提方诺洺就和谁急。
　　方诺洺闻言略有些惆怅，她不明白自己是哪里没做对带歪了何馨月，弄得两人连好好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挂电话前方诺洺请求华尚帮她关照何馨月，说着还要给华尚转钱，被华尚严词拒绝了。
　　晚上方诺洺将孙少兰离世前交给她的钥匙紧紧攥进手心，望着黑洞洞的天花板发呆。
　　岑璇看出她心事重重，便问：“怎么了？要回去还不高兴吗？”
　　方诺洺叹道：“嗯……还行吧，确实没什么好高兴的，毕竟是去整理遗物。”
　　岑璇旋即噤声，恨不得立刻把自己的嘴巴缝上。
　　气氛又静了下来，方诺洺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岑璇默默地陪她一起失眠，半夜，方诺洺终于主动开口。
　　“我突然想起来，我好像还没亲口和妈妈说过我喜欢女生。”
　　岑璇问：“她知道吗？”
　　方诺洺于一片黑夜里点了点头。
　　“但是……这不太一样。”
　　岑璇不解，方诺洺也没再多说，翻了个身搂着岑璇安然入睡了。
　　次日一早二人便出发了，飞机落地时刚到中午，方诺洺到了地方便直奔爱慈。
　　华尚特意暂放工作出来迎接，看到方诺洺第一眼她便大呼小叫地喊大明星，弄得方诺洺怪不好意思的。
　　“哎呦，要我说你长这么好看就是天生明星料。”华尚笑道：“以前我就不明白，你明明可以选更好的生活，为什么非得蜗居在Z市这种小地方？这两天新闻我也看了，唉，果然越有名越是非多，这所有事情都有利有弊，福祸相依，网上那些风言风语你也别太往心里去。”
　　岑璇在旁听着倒有些好奇，问：“以前她也很有名，但为什么你们这的人都能不特殊看待她？”
　　华尚道：“我们特殊看待了，可虽说明星稀奇，但在这天天都能看见，时间长了也就淡了嘛，而且我们也能看出砚晞不想提以前，所以也就不大惊小怪的了。”
　　方诺洺听她们左一句右一句的都在议论自己，羞赧地低下了头。
　　华尚眉飞色舞半日，忽而又想到一茬。
　　“你还记得你走之前托我关照的仲夏之家的那小女孩吗？”
　　华尚说的是陆雅，纪录片里有先天性心脏病的那个孩子，方诺洺离开后就没什么精力关注了，现在也不知这孩子什么状况。
　　“你说巧不巧，你前脚刚走后脚就有匿名好心人捐款，让我们带她去做心脏移植手术，这不前不久手术刚结束，陆雅恢复得很好，医生说以后就能和正常孩子一样了。”
　　方诺洺听到这消息自然高兴，道：“真好啊，希望她以后的人生都能一路顺遂。”
　　岑璇默默听着，朱唇微抿，嘴角悄然勾出了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好了，你在这慢慢收拾，我还有事要忙，等下班了我们再聚聚。”华尚将方诺洺带到孙少兰生前的宿舍后便离开了。
　　方诺洺笑着目送华尚走远，直至再也看不到她的背影后，才黯然垂眸，显露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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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小白狗gif、芒果珍珠大瀑布的营养液
　　晚安贝贝们，我要困鼠了
　　感觉下章、或者下下章，或者下下下章就能正文完结了（不敢把话说太死）


第92章 旧物
　　孙少兰的遗物很多, 但真正属于自己的却没多少。
　　岑璇俯身看着刚从柜子里拖出来的满箱旧布偶，歪着脑袋眨了眨眼，感叹道：“她是把每个孩子玩剩的玩具都收起来了吗？”
　　方诺洺默然地在箱子里翻找了一阵, 最终似乎是没能找到自己想要的, 轻叹了口气, 露出了有些失落的神情。
　　“这些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岑璇问。
　　方诺洺思索了几秒, 沉声道：“运回家里, 选个空房间摆着。”
　　又道：“小璇，和我一起找找这个屋里面带锁的东西, 找到一个算一个。”
　　岑璇听到方诺洺这么自然地使唤自己，先愣了一下, 旋即乖乖地点了点头，眼底却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欣然和好奇。
　　方诺洺握着钥匙埋头翻找, 孙少兰的宿舍不大，没一会儿她便听到岑璇说“好像找到了”的声音。
　　“是这个吗？”岑璇蹲着身子指了指床底, 方诺洺深弯下腰，瞥见床底摆放着不少杂物。
　　最为醒目的是放在边上的红木箱子，上头还挂着一把老旧的黄锁。
　　方诺洺激动地即刻俯在地上去够, 岑璇忙护着她的后脑, 道：“小心点，别急。”
　　拖出了箱子, 方诺洺自己也弄得满身灰尘，岑璇从口袋里抽出手帕给她擦脸, 方诺洺一心只顾着开锁，高兴地直接席地而坐，岑璇蹲着实在不方便，干脆也跟着坐到了地上。
　　“这里放了什么宝贝, 用得着那么急吗？”岑璇皱眉拂去方诺洺发丝间的灰渍。
　　方诺洺用钥匙开了锁，忐忑许久才缓缓打开了箱盖。
　　开盖时扬起的灰尘呛到了岑璇，她掩鼻别过了脸，方诺洺也被冲得咳嗽了两声，她转头和岑璇抱在了一起，岑璇顺势回抱，二人互相将脑袋埋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好多灰尘哦。”方诺洺小声呢喃道。
　　“嗯。”
　　“……妈妈她是个很爱干净的人，即使是放在床底的杂物也时不时地会拿出来擦一下。”
　　“嗯。”
　　“现在她不在了，这些东西才会落那么多灰。”
　　岑璇抬手摸了摸方诺洺的头发，道：“我和你一起擦干净。”
　　方诺洺抽了抽鼻子，瓮声瓮气道：“嗯。”
　　箱子里都是些旧物，且都是方诺洺的东西。
　　“这个悠悠球，是她送我的第一个礼物。”方诺洺噙着泪淡笑着回忆道：“没想到她竟然一直都留着。”
　　岑璇默默地轻抚方诺洺的背，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用话语去安慰。
　　之后方诺洺还翻出了许多她未曾预料到的玩意，玩偶、卡牌连她撕毁了一半的课本都在。
　　“看起来她很喜欢你。”岑璇干巴巴道。
　　方诺洺“噗”地笑了，为岑璇贫瘠的“好话”系统。
　　“你以前应该不会玩这种幼稚的小玩具吧？其实我收到这些礼物的时候已经十四五岁了，早就不是痴迷这种东西的时候了，但因为我很小的时候没有玩过，所以反而格外喜欢。”方诺洺拿着断了线的悠悠球，道。
　　岑璇思忖了好一会儿，最后只硬生生憋出了一个“嗯”。
　　七八岁时岑璇倒是收到过不少此类物品，但她都没什么兴趣，那时她最喜欢的娱乐项目是潜水和溜冰。
　　“你说，我可以去了解。”岑璇温柔地注视着方诺洺，道。
　　方诺洺吻了吻岑璇的脸颊，揶揄道：“都三十多岁了，你还想玩这个吗？”
　　岑璇点头，凑上去贴了贴方诺洺的手心，道：“不迟。”
　　岑璇从一来到这里就不断想起方诺洺曾说她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还拼命想逃离她的世界的模样。
　　而她也说过，方诺洺累了，这回由她来努力。
　　“哈哈，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了。”方诺洺道。
　　岑璇眼底闪过失落，但很快便悄悄收了起来。
　　箱子里也没别的什么了，只剩几件旧衣服、一封信笺和一份文件袋。
　　方诺洺把信笺和文件袋拿了出来，将箱子盖上了。
　　东西虽多，但都收拾得整齐有素，方诺洺和岑璇两人整理了一下午便都拾掇干净了。
　　忙完方诺洺和岑璇两人累倒在沙发上，脑袋靠着脑袋，相互依偎。
　　“洺宝儿，好累。”
　　“小璇，辛苦啦。”
　　“你现在使唤我还挺顺口。”
　　“嘿嘿，你是我女朋友嘛。”
　　“哈，是。”
　　话落，忽而一阵寂然。
　　方诺洺转头看去，岑璇已经累得靠在她肩上睡了过去。
　　安静地休息了一小会儿，岑璇醒了过来，她身下软绵绵，迷迷糊糊地睁开惺忪的睡眼时，才发现自己是躺在方诺洺怀里睡的。
　　“我睡了多久。”岑璇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问。
　　方诺洺淡笑道：“三个多小时。”
　　岑璇有些诧异，问：“这么长时间，你没动吗？”
　　方诺洺眯起眼，笑了。
　　“看你睡得这么香，我就舍不得动了。”
　　这种话、这样的场面岑璇在很多影视剧里见过，她打心底觉得这话土。
　　但让方诺洺来说、来做却是那么的动人。
　　岑璇摸了摸方诺洺的下巴，故意逗道：“下次别舍不得了，你这个小身板再给睡坏了。”
　　方诺洺瞪眼嗔道：“我要把你推下去了！”
　　岑璇笑了，从方诺洺身上起来伸了个懒腰。
　　“拿完东西，我们什么时候走啊？”
　　方诺洺弯起眉眼，道：“我想在这里多留几天，好吗？”
　　岑璇看向方诺洺，又伸手抚了抚她的额头，道：“好。”
　　最后孙少兰宿舍的东西被运货公司的人搬空了。
　　运货师傅都离开后，方诺洺亲手关上了这间空宿舍的门。
　　“可能不久之后就会有新人入住这里了。”方诺洺苦涩地嘀咕道。
　　岑璇握着方诺洺手的手默默收紧，方诺洺偏头看她，眼底泛起阵阵泪光。
　　回到酒店，方诺洺拆开了那封信笺和那袋文件夹。
　　文件夹里装的是方诺洺的档案复印件。
　　方诺洺从记事起就是在爱慈长大，她一直都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才会流落到福利院。
　　很小的时候，方诺洺会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一个劲儿地去问那时的院长自己是从哪里来的。
　　旧院长只会一脸烦躁地冲她摆摆手，道：“知道了你不还是没妈没爹？别再问了。”
　　后来方诺洺就不会再问了。
　　现在从这份档案里，方诺洺知道了早就不会去想的答案。
　　【入院原因：该儿童双亲在北楠路遭遇车祸意外亡故，车祸发生时该儿童仅有一岁，其坐在后座的母亲在汽车相撞的瞬间将身体背向了被撞击面，以跪趴的姿势护住了襁褓中的婴孩，救护人员到达现场时，该儿童母亲后脑遭受贯穿伤当场死亡，该儿童毫发无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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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我又来晚了，但我尽力了，原谅我吧～
　　最近人好少，我要道心破碎了，你们都离我而去了吗？
　　晚安贝贝们，希望醒来我能看到一百条评论


第93章 我想要你的时间
　　岑璇靠在方诺洺的肩头, 瞥见档案上的文字，抬手抚了抚方诺洺的耳垂，以表安慰。
　　“你妈妈挺好的。”岑璇道。
　　方诺洺黯然点头, 她从未见过自己的母亲, 所以此刻心底并不会非常悲痛欲绝。
　　只是透过文字, 想象着当时的情景, 方诺洺不免会生出许多遗憾。
　　原来她有一个爱她的母亲, 奈何母女缘分太浅。
　　方诺洺将档案小心地装回文件夹，一点褶皱都不曾留下。
　　“不过我家有车诶, 要是我妈和我爸没出事，说不定我和你的差距就不会这么大了。”方诺洺试图缓和气氛地揶揄道。
　　岑璇静静地注视着她, 漆黑的眸底掠过一丝忧伤。
　　许久她才缓缓启口，道：“现在也不大, 别瞎想。”
　　方诺洺眨眨眼，歪着脑袋在岑璇脸上蹭了蹭, 甜甜道：“好～”
　　岑璇眼底的暗调不减，嘴角却不自觉挂起了一抹情不自禁的淡笑。
　　方诺洺紧接着便又展开了信笺里的信纸，信纸泛黄发脆, 年代显然已经很久远了。
　　方诺洺本以为这是孙少兰留给她的绝笔信, 但似乎并不是这样。
　　“好像是推荐信。”方诺洺翻到最后一张信纸，看到末行上的署名, 指尖一顿。
　　岑璇看到后脸色也变了些许。
　　这封信是岑规颖写的。
　　“这个为什么会和我的东西放在一起？”方诺洺有些疑惑，岑璇想到了什么, 但没有说，只道：“应该是放错了吧。”
　　方诺洺也没多想，细心地将信纸装了回去。
　　吃过晚饭，小余联系岑璇汇报了钱翌敲诈案的进展, 方诺洺先去洗澡了，岑璇挂了电话方诺洺还没出来。
　　望着空荡荡的卧室，岑璇思绪翻飞，回想起了一些早已被她封存的记忆。
　　当初岑璇被禁止前往爱慈后，一直担心没有自己在身边，乐颜会被那些坏小孩报复。
　　可那时她被岑衍限制了出行，根本走不开，无奈只能哭着恳求岑规颖，让她帮忙去看看乐颜，不要让乐颜被欺负得太狠。
　　岑规颖答应了她，几天后便让岑璇以后不用再担心了，所有问题都被解决了。
　　没多久，岑璇就在报纸上看到爱慈院长被革职的新闻。
　　岑规颖的那封信大概是那个时候写的吧？
　　浴室传来开门声，没一会儿方诺洺擦着头发向岑璇走来，刚想抱抱岑璇，岑璇躲开了，道：“我还没洗。”
　　方诺洺鼓了鼓嘴，还是强行抓着岑璇的胳膊抱了上去，湿漉漉的发丝贴在岑璇的脸上，凉丝丝的。
　　“再一起洗一遍好了。”方诺洺吻着岑璇的嘴角，声音糯糯的。
　　岑璇倒也受用，便顺着她道：“那走吧？”
　　浴室内的水汽还未散去，一进来眼睛就花了。
　　岑璇认真冲洗好后，方诺洺已经在浴缸放好水，泡在里面等她了。
　　看着这一幕，岑璇倏然想起很久之前，方诺洺被欺负得浑身脏兮兮的，自己替她清理，然后两个人会一起在爱慈小小的浴缸里泡澡。
　　岑璇没入水中，目光落在方诺洺泡在水下的旧伤上。
　　方诺洺注意到岑璇的眼神，忙抬手捧起她的下巴。道：“小璇，别又多想了。”
　　岑璇凝眸看她，道：“那个字……我没这么想过你，就算……误会你的时候，也没那么想过。”
　　方诺洺点头，道：“我知道了，我相信你。”
　　岑璇近来越发认为自己配不上方诺洺的一腔真心，如果是她被文下这种字，她绝不可能会原谅，也绝不可能为了让始作俑者不愧疚而做出像方诺洺那样宽容的行为。
　　“洺宝儿，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岑璇的补偿心理又开始作祟。
　　方诺洺反问：“你呢？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岑璇摇头，又挽了挽方诺洺的胳膊，意思很明显：只想要你。
　　方诺洺心领神会，笑道：“我想要你的时间。”
　　岑璇沉默地点点头，吻上了方诺洺的唇。
　　闷热的空气瞬间被点燃。
　　岑璇靠在浴缸边上，指尖紧扣着缸沿，yao撑得很紧。
　　方诺洺埋在水里，舌尖灵敏。
　　几秒之后，水下冒出一个湿淋淋的脑袋，犹如出水芙蓉，美艳动人。
　　方诺洺吃了一口岑璇的唇，盯着岑璇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又俯身埋了下去。
　　岑璇被架着，漂浮着，她的脚踝被方诺洺修长的指节圈着分开，她150度折腰，盘亘在身的伤疤升腾起热烈的红。
　　潺潺的水声在耳边回荡，岑璇的瞳孔随着方诺洺的活动骤然放大又缓慢回缩。
　　十几秒后，方诺洺又冒出了脑袋，俯首在岑璇的肩头啃了一下。
　　“每次在水里你就会更min感。”方诺洺笑眯眯地说完，又深吸了一口气埋头扎进了水中。
　　150度更进为了180度，岑璇的tui根被按着贴在小fu上，她的肚qi上很痒，因为方诺洺的脑袋在蹭。
　　“好……”岑璇失神地低喃着，方诺洺像是受到了鼓舞似的，猛*了一口，岑璇紧绷的脊背突地狂抖。
　　方诺洺感受到一瞬间的窒息，忙用力按住了岑璇失控的*后重新探出了水面。
　　“……我鼻子进水了。”方诺洺皱眉擤鼻，岑璇还未从云端下来，方诺洺忽而停下，她没满足。
　　于是她开始自己动手。
　　方诺洺起身去拿毛巾擦脸，再转头便看见岑璇在水里辗转反侧。
　　“……就等我几秒不行嘛~”方诺洺忙甩下毛巾扑了过去。
　　岑璇迫不及待地又吻上了方诺洺的唇，二人在热气的裹挟下，从头到脚都红成了煮熟的虾。
　　“我……想起我们小时候，在爱慈一起泡在水里……”岑璇勾着方诺洺的脖子，在她颈侧轻咬留hen。
　　方诺洺弯了弯手指，往熟悉的地带摸索，小声嗫嚅道：“你这么说，搞得好像我们那个时候也这么……龌龊呢。”
　　“我离开后，你难过了多长时间？”岑璇低慨着问道。
　　好长时间，而且不止难过，还很孤独，我一直以为所有人都把我当成垃圾，你突然出现对我好，我以为我不是一个人了，结果你又一声不吭地消失了。
　　“好久好久，坏女人，你等着吧，以后有的是时间和你算账！”方诺洺哼声用诙谐的语气回答道。
　　“好啊，嗯呃……其实你就是说说吧，实际上根本舍不得。”
　　“因为我是好女人，但是好女人也有生气的时候。”
　　岑璇笑了，她吮了吮方诺洺的唇，学着方诺洺的语气，道：“坏女人也会被好女人感化的。”
　　方诺洺闻言蹙了蹙眉，似乎并不认可这个说法。
　　“才不是感化，你是爱上我了，被我迷住了。”方诺洺认真纠正道。
　　岑璇跟不上方诺洺的脑回路，干脆直接应和道：“是呀，是呀。”
　　方诺洺目光灼灼地俯眉，又在岑璇的额上吻了好几下。
　　“好女人也会被坏女人带坏的。”
　　岑璇不懂这句话的深层含义，直到方诺洺猝不及防地又加了一*。
　　“……力……力量不够就只能靠数量取胜了吗？”岑璇眼神发虚还不忘嘴硬嘲笑道。
　　方诺洺软软地贴着岑璇的脖子，也没非要较劲，而是问道：“怎么样不难受吧？”
　　刚嘲讽完的岑璇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瞬时哑然失笑。
　　“不难受，爽。”
　　“嘿嘿，那我继续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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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小白狗gif宝儿的营养液
　　不出意外，周三正文完结，还有两章
　　我哭了，我的游戏本，才用三年不到，感觉主板好像被彻底浇坏了，开机都不行了
　　（实际上也不好意思拿去修，到时候师傅一打开一股凉皮的麻酱味，好丢人）
　　暂时只有钱买轻薄本，键盘和游戏本好不一样，我一直在适应


第94章 呼吸缠在一起
　　狂欢过后, 二人筋疲力尽，依偎着躺在酒店松软的床铺上软语缱绻。
　　“这次好爽。”
　　岑璇意犹未尽地自言自语。
　　方诺洺志得意满地扬起下巴，骄傲地说：“我好厉害。”
　　岑璇抬眸, 方诺洺什么都没穿, 她也是, 二人把浴袍铺开垫在身下, 毫无保留地面对面。
　　爱人给予的坦然与亲昵会产生令人惬意、放松的多巴胺, 岑璇陷在里面，不愿出来。
　　空气凉丝丝的, 岑璇感受到身上的热气正在消散，不知不觉竟有些冷了, 便向方诺洺靠紧了些，伸着胳膊抱住了她。
　　方诺洺自然地翻身也将岑璇搂进怀里, 彼此间的呼吸缠在一起，刚刚好, 不冷不热。
　　“完全不想动弹，感觉要变懒了。”方诺洺用软绵的嘴唇亲蹭着岑璇的额头，声音里已然染了几分困意。
　　岑璇的目光描摹着方诺洺深邃的五官棱角, 心里被可爱两个字填满了, 于是她没忍住勾着手指捏了捏方诺洺的后腰。
　　方诺洺浑身一抖，困意瞬时消散, 她贴着岑璇的脸颊求饶般撒娇道：“不做了，不做了, 要得腱鞘炎了。”
　　岑璇一哂，反其道而行地又在方诺洺的屁股上摸了一下。
　　方诺洺失笑，将岑璇搂得更紧了。
　　“好吧，摸吧摸吧, 我也要摸。”
　　说着方诺洺揉了揉岑璇湿软的头发，岑璇摇了摇脑袋，须臾在方诺洺的唇角啄了一下。
　　方诺洺乖巧地眯起眼，长睫微颤，岑璇抬手用掌心摩挲着方诺洺的下巴，方诺洺的桃眸重又睁开，恬然一笑，主动将下颌凑到岑璇的柔夷的手心，迎合着岑璇的抚摸。
　　岑璇心里一热，情不自禁地抱紧了方诺洺，她靠在方诺洺肩头感受着方诺洺身上暖融融的体温，心里暗想：我的宝贝。
　　“困了。”方诺洺睡眼迷蒙，含糊道。
　　岑璇轻抚方诺洺瘦削的背脊，道：“睡吧。”
　　“有点冷，把被子盖上吧。”
　　“不穿衣服就盖？”
　　方诺洺轻笑道：“听说luo睡对身体好，反正你肯定让生活助理换过干净的被子了。”
　　岑璇把折叠在旁的新被褥展开将自己和方诺洺都裹在了里面。
　　方诺洺蛄蛹着又向岑璇贴紧了些。
　　“和你皮肤贴着皮肤的感觉真好。”
　　“抱着你手里软软的，好舒服。”
　　岑璇在心里默默道：我也这么觉得。
　　“本来我还有点不安的，现在好多了。”
　　闻言岑璇心口一紧，再抬眼方诺洺已然沉沉睡去了。
　　是夜，岑璇沉然未眠。
　　她的脑中不断回忆着方诺洺睡前的那句话，心里涌上了一股难以遏制的酸意。
　　方诺洺和她在一起果然还是不会安心。
　　从前那么多错怎么可能如此轻易揭过？
　　岑璇不急，在等待方诺洺彻底对她放下心防这件事上，她有着比从前高出几倍的耐心。
　　可是，她就是怕。
　　她怕一切又是她的自以为是，她怕她又在打压方诺洺，又在逼着方诺洺忍耐。
　　方诺洺那么温柔，心软得像水一样，总是对她不忍心。
　　她不想再利用这份不忍伤害方诺洺了。
　　……
　　方诺洺睡得很香，一夜无梦到天明。
　　睁开眼时，她的身旁已经没了人。
　　方诺洺揉着眼睛掀开被子，床边放着整洁的衣物，她穿上后先去洗漱，收拾完还没见岑璇回来。
　　“小璇？”方诺洺走下楼寻找，这间总统套房有两层，不小，房间很多。
　　没得到回答，方诺洺重又回到楼上的房间找，这时忽而一阵稀里哗啦的炒菜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难道岑璇把私厨也带来了？
　　这个想法在方诺洺脑中闪过一瞬，另一个想法便又冒了出来。
　　之前岑璇好像说过自己现在也会做饭了，不会是她在做吧？
　　好奇心驱使着方诺洺走向声源，刚走两步，倏然厨房的门开了。
　　岑璇手里端着菜，猝不及防地与方诺洺对上视线，二人面面相觑片刻，想法得到印证的方诺洺先开了口。
　　“小璇，你起得好早呀。”
　　岑璇愣了一瞬，狐狸眸逐渐弯起。
　　“因为要给我们做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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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73062607的营养液
　　感谢小白狗gif的火箭炮、W$K的地雷
　　今天虽然短小，但明天完结呀


第95章 正文完
　　饭菜盛好后, 方诺洺尝了第一口。
　　这是她第一次吃到岑璇亲手做的菜。
　　味道一般，盐放多了。
　　但也在可接受范围内。
　　“怎么样？”岑璇在方诺洺身旁落座，支着下巴温和地问道。
　　“好吃。”方诺洺竖了个大拇指, 道：“小璇好棒。”
　　岑璇莞尔一哂, 抬手抚了抚方诺洺额角的碎发, 道：“我自己尝着有点咸了, 我记得你也不是咸口的, 应该吃着也不怎么样吧？”
　　方诺洺闻言笑笑，道：“真的还好, 而且这是我第一次吃你做的饭，怎么样都好。”
　　今天的岑璇太过反常, 方诺洺已经感觉到了，她不知道岑璇又在想什么, 便只能尽量地不让岑璇不舒服。
　　“其实你不这样也可以。”岑璇道：“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好，或者什么地方让你不舒服了就和我说, 我不希望你总是忍着。”
　　岑璇很明显话里有话，方诺洺愣了愣，须臾放下了筷子。
　　曾经的事情像山似的压着岑璇, 平时二人都不提, 好像是过去了，但其实山一直就在那, 沉甸甸的纹丝不动。
　　“洺宝儿……”
　　“好吧，特别难吃, 简直难以下咽。”方诺洺开口打断了岑璇，直直地盯着她道。
　　岑璇一怔，吃饭只是她挑起话题的引子，她想说的并不是这个, 方诺洺忽而把话绕回了饭食上，她一时都不知该作何反应了。
　　方诺洺敛眉抱臂，严肃道：“小璇，其实我觉得你刚才的那些话应该由我来告诉你，你现在对我很好，我没有忍着什么，反而是你，时不时就会表现得忧心忡忡的，是为什么呢？”
　　没等岑璇回答，方诺洺便替她回道：“因为愧疚，因为觉得自己犯下的错事不该就这样轻飘飘地放过。”
　　方诺洺话说得直白，岑璇语噎，沉默地回视着方诺洺，眼神复杂。
　　“小璇，你还真是……上次的文身贴还是没让你放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方诺洺摇头失笑。
　　岑璇紧张地攥了攥指尖，她猛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又因为陷入自我的世界里不管方诺洺的感受了。
　　“因为……因为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那么快就原谅我，还对我那么好，好得我觉得自己配不上，所以我总感觉，你还是迁就我，因为迁就我而委屈自己。”
　　把心里话说出来后，岑璇低下了头。
　　愧疚的情绪如车轱辘似的一遍遍地倾泄，连岑璇自己都烦了。
　　她明明想得是自己承受，可为什么方诺洺总是能察觉到。
　　岑璇无措地偏着脑袋毫无目的地转移视线，想借此小动作分散些心理上的压力。
　　一只温软的手抚上她的下颌，将她的下巴轻轻抬了起来。
　　方诺洺浑圆的桃花源微垂，琥珀色的瞳孔浮着一层明亮的光。
　　“只有我在迁就你吗？那你呢？你身上的疤是怎么来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此话一出，岑璇的呼吸都凝滞了。
　　方诺洺知道了？
　　“你不想让我知道，不就是不想让我愧疚吗？”方诺洺在岑璇的脑壳上弹了一下，哼道：“而且我早就说了，我没有怪过你……好吧，可能曾经有那么一点点，但早就被我抛到脚后跟了。”
　　岑璇轻抚着额头发愣，方诺洺又叹道：“还觉得自己配不上，这种话都说出来了，你到底藏了多少心事啊。”
　　刚出锅的饭菜还飘着热气，饭香味充满整个厅堂，温馨又日常。
　　安静的室内，啜泣声格外清晰。
　　岑璇诧异地抬眼，方诺洺已然哭成了泪人。
　　“这……这个伤会不会影响你的寿命啊？看着好深，痛死了。”
　　岑璇脱口道：“不会，一点都不疼。”
　　方诺洺抽着鼻子道：“说瞎话都不眨眼，怎么可能不疼。”
　　岑璇哑然，她又换了种说法道：“现在不疼了，已经好了。”
　　方诺洺又怼了回去，道：“前几天你躺我身边，梦里我都听到你喊疼了，而且你有的时候半夜被疼醒，还会偷偷跑到别的房间忍着，我都知道。”
　　之前在G市的时候，方诺洺就发现岑璇有时行为有点异常，但那会儿她还不知道岑璇身上的伤，所以也没想到这。
　　现在知道了，结合上之前的记忆，方诺洺越想越心疼。
　　“现在我说明了，你以后疼的时候不要自己一个人忍着了。”方诺洺一边擦泪一边道。
　　岑璇点点头，顺便又抽了两张纸巾递给了方诺洺，方诺洺接了过去，擦了眼泪后又转头将岑璇抱进了怀里。
　　“我怎么会委屈呢，你又没有哪里对我不好。”
　　“可是……你昨晚说最近有点不安。”
　　“我说了吗？”
　　岑璇在方诺洺怀里抬头，很认真道：“你说了。”
　　方诺洺回想片刻，隐约记起好像是在迷蒙中说了那么一句。
　　岑璇看着方诺洺发呆的眼逐渐回神，暗自期待着方诺洺的回答。
　　不知过去几分钟，方诺洺俯首将脑袋埋进了岑璇的颈窝，轻叹道：“总会有点吧。”
　　方诺洺思忖片刻重又抬头，她看向岑璇幽深的黑眸，忽而后知后觉，道：“你今天这么反常就是因为这句话吗？”
　　岑璇目光闪烁，只字不言。
　　方诺洺无奈道：“我真的要把你刚刚和我说的话还给你了：如果我有什么地方让你不舒服了就和我说，我不希望你总是忍着。”
　　岑璇双唇紧抿，依旧默然。
　　方诺洺道：“小璇，我们之间的问题会一直存在，即使旧的解决了，未来也可能会产生新的问题。”
　　岑璇的剑眉拧在了一起，懵然不懂方诺洺话里的意思。
　　“所以我们不仅要解决问题，还得有面对问题的勇气。”方诺洺字字顿挫，一脸正经。
　　岑璇的眉心缓缓舒展，方诺洺接着道：“只有过了这一关，我们才能彼此信任，彼此坦然，问题才不会被藏在心里，才有机会去发现去解决。”
　　“这也算是经验所得？”方诺洺语气俏皮地缓和气氛。
　　岑璇心底的迷茫逐渐散去，她闷闷地嗯了一声，抱着方诺洺在她嘴角轻轻啄了一下。
　　“好。”
　　……
　　在酒店蜗居了两天，方诺洺决定了一件事。
　　她要将岑璇正式介绍给华尚。
　　岑璇对此表示：有点没必要。
　　“什么意思啊，你……你前两天还和我酱酱酿酿的，现在就不认账啊，我要生气了！”方诺洺叉着腰追着岑璇声讨道。
　　岑璇自认为很有理道：“我是和你谈恋爱，难道还要和你朋友交朋友吗？你告诉她一声你在和我谈恋爱不就好了，为什么非要那么……像回事地见个面？”
　　方诺洺瞪眼道：“你不见我不理你了，你……你果然还和以前一样就会说好听话糊弄我！”
　　一听这话，岑璇立刻服软，回过头拉住转头愤懑离开的方诺洺，和声细语道：“哎呀，洺宝儿，不是这样，我……我这个人不会社交，平时在外我都是能敷衍就敷衍，基本没怎么去过这种亲友的小聚餐，我怕你朋友觉得我装。”
　　方诺洺闻言气不打一处来，道：“哦，所以你就不能为了我克服一下吗？你这个缩头王八！”
　　话毕，方诺洺用力甩开岑璇的手又赌气要换房间，岑璇实在没招，只能答应她了。
　　“行，我去，我去。”
　　……
　　“你……你好，岑导。”
　　“你好，华小姐。”
　　华尚战战兢兢落座，眼神一直没敢和岑璇对上。
　　在仲夏之家时她对岑璇的印象便定死了：雷厉风行，冷眼冷面的大领导，惹不起捧不动，总之是让人看了就犯怵。
　　岑璇也不自在，她不自在的方式就是板着脸，睥睨着人。
　　方诺洺去点菜了，包厢内只有她们两个人。
　　“咳……岑导，你……您要不要喝水？”华尚努力找话道。
　　岑璇兴致不高，简洁道：“不用。”
　　气氛又冷了八度。
　　幸而没多久方诺洺便点完了菜进来了。
　　“你们为什么不去点菜，没有想吃的吗”方诺洺摘下口罩，在岑璇身旁坐下道。
　　华尚把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岑璇看着方诺洺淡然一笑，都说“不用”。
　　方诺洺也没再请求，只道：“那希望我点的菜你们都喜欢吃。”
　　华尚玩笑道：“没事，我信你，你还不知道我吗？”
　　这话本就是华尚无心地随口一说，以前方诺洺和她一起在爱慈工作时经常一块吃饭，方诺洺自然对她的口味有一定的了解。
　　可不知为何，她说完这话莫名觉得头顶凉飕飕的。
　　“你和方诺洺关系挺好的。”岑璇举杯品茶，看似不咸不淡地插了一嘴。
　　华尚道：“那是，岑导你是没见过我们一块工作那会儿，天天黏在一起，好得简直像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姐妹。”
　　岑璇心底暗藏的醋意越来越浓，看着华尚的眼神也愈发直勾勾。
　　这时方诺洺忽而含着笑意打断了华尚，道：“在我女朋友面前说这种话稍微有点过了，她要是有朋友对我这么说，我会吃醋的。”
　　岑璇凛冽的神情瞬时软了下来，她转头望向方诺洺，身体也朝着方诺洺靠了靠。
　　“就是。”岑璇低声嘀咕道。
　　嘚瑟什么。
　　华尚挠着脑袋，道：“不好意思，确实，哈哈，不过方诺洺你真是深藏不露啊，你微信上和我提这事的时候我以为你吹牛的，没成想是真的，了不起。”
　　方诺洺扬起下巴，一副十分得意的模样。
　　岑璇见方诺洺如此，心里暖暖的。
　　华尚摊手诙谐道：“还吃饭吗？我好像已经吃饱了。”
　　一番交谈下来，包厢的气氛缓和了不少，华尚和方诺洺聊了不少她不在爱慈时发生的事情，岑璇听不懂，就一直默默地看着方诺洺，时不时地给她夹菜。
　　“你们什么时候去国外领证啊？办婚礼吗？”华尚笑着各看了两人一眼，道。
　　方诺洺在微信上和华尚随口聊了一句结婚的事情，她没想到华尚会在饭桌上忽而提起，其实领证的事情她和岑璇还没仔细商量过，现在她也不知该怎么回答。
　　“等忙完这几天就去。”岑璇沉稳地开口回答道，“办不办婚礼我们还没决定，如果办，到时一定先给你备一份请柬。”
　　华尚忙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举杯道：“那我先提前恭喜一下你们了。”
　　岑璇回敬了一杯，方诺洺戒酒了便以果汁代酒了。
　　“哎，对了，这事你打算告诉何馨月吗？”华尚问。
　　方诺洺握着筷子的手一顿，即刻道：“不用特地说，她早晚会知道。”
　　华尚不曾发觉她的异常，道：“也是，你俩得官宣吧？到时候全国的人都得知道，别说这小崽子了，平时最关心你的就是她了……唉，不过你俩最近到底怎么了？因为什么闹别扭了？”
　　岑璇支着下巴盯着方诺洺，似乎也在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
　　“没闹别扭，就是她长大了，有自己的事情了，自然就不会像以前那样老粘着我了。”方诺洺道。
　　华尚也没多想，继续聊起了别的话题。
　　用餐结束离开，刚一上车岑璇便问：“那个何馨月是不是和你表白了？”
　　方诺洺一时未及反应，懵懵地点头承认了。
　　岑璇面露不爽，道：“呵，癞蛤蟆呜……”
　　话未说完，方诺洺便抬手捂住了岑璇的嘴。
　　“别骂她，一个小孩，你忍心吗？”
　　岑璇用力把方诺洺的手拽了下来，虽然不骂了，但依旧一脸不服气。
　　“希望她能早点走出来吧，反正近期我是不会再见她了。”方诺洺泄力靠在车座黯然叹气道。
　　岑璇哼了一声，伸手拦过方诺洺的腰，将她搂进了怀里，方诺洺顺势便将脑袋靠在了岑璇肩上，闭目养神。
　　“小璇，你想办婚礼吗？”方诺洺声音懒懒的，仿若不经意地随口问道。
　　“嗯……你想吗？”
　　方诺洺听出岑璇语气中的犹豫，她睁开了眼，问：“你不想啊？”
　　岑璇抚着方诺洺的下巴，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还行，就是没有那么憧憬，毕竟我也没什么想请的人，如果要办大概也只会让陶轲来。”
　　方诺洺黯然失色道：“我也没多少熟悉的人可以请到婚礼上。”
　　岑璇道：“也有好多用旅游代替婚礼的。”
　　“唔……可是我还挺想和你拍婚纱照的。”
　　“我们可以只拍照，不办婚礼。”
　　“唉……同性恋好难啊，结婚要出国才行，婚礼也不能大操大办。”
　　“你想的话，我可以办到。”
　　“我知道愿意给你面子的人很多，但是你不是不喜欢吗？我其实也不喜欢这种假热闹，只是一想到异性恋就没有这么多条条框框，我会有点难受。”
　　岑璇捏了捏方诺洺的脸颊，道：“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些了？”
　　方诺洺眼眶微红，颤声道：“我就是想起来你妈妈那天骂你的话，太过分了，就因为你喜欢女生就那么对你，我真的好讨厌她。”
　　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就这样被方诺洺的三言两语填补了窟窿，岑璇感动之余甚至反过来宽慰方诺洺，道：“既然是她过分，那就别放心上了。”
　　这话出口时，岑璇不免暗自感慨：没想到有一天她会真心实意地说出这样豁达的话。
　　方诺洺用哭湿的脸贴了贴岑璇的耳朵，轻声道：“嗯，你也是。”
　　岑璇的心口又酸又甜，搂着方诺洺的手紧了几分。
　　回到酒店，岑璇和方诺洺商量过后，让小余订了五日后去往挪威的机票。
　　出国前，方诺洺又带着岑璇回了一趟爱慈。
　　从前的爱慈。
　　爱慈搬迁后，方诺洺一直都没再回来过。
　　两年过去，方诺洺再来都做好了旧址已经被拆除的准备了。
　　“危楼勿入……”
　　岑璇站在爱慈的大门前，嘴里呢喃着墙上的四个大红字。
　　抬眼望去，耸立的楼宇之间满是人高的杂草，野藤蔓缠绕在斑驳灰暗的断壁残垣之上，灰蒙蒙的气息覆盖了爱慈的每一寸土壤。
　　很多年过去，岑璇早就不记得这个地方原来的模样了。
　　方诺洺驻足默立良久，什么话都没说便拉着岑璇转身离开了。
　　“接下来去哪？”岑璇问。
　　方诺洺脚步不停，指了指远处另一处破旧的楼房，道：“之前的体育馆还没拆，我们去那看看。”
　　岑璇被方诺洺牵着手一直走，最终在体育馆的大门口停住了脚步。
　　玻璃大门附着着一层仿佛怎么都洗不去的老灰，脏得很有风格，生锈的金属门把上挂着一把掉漆的回型锁，看着少说半年都没人来过了。
　　“停止营业了。”
　　方诺洺低喃着，难以掩盖的遗憾浸染了她的眉梢眼角。
　　“体育馆多的是。”岑璇靠在方诺洺的肩上，微喘着气，方诺洺刚刚走得有点太快了，她跟得有点费劲儿。
　　方诺洺偏头飞快瞥了岑璇一眼，旋即哂道：“也是。”
　　岑璇看穿了她的心思，她忘记了很多，但还记得年少时的最后一次约定。
　　于是她笑问：“是不是当年我没和你打完一次乒乓就走了，你想现在弥补回来？”
　　岑璇本意只是借着旧事调侃一番，现在她人都是方诺洺的了，这点约定早就算不上遗憾了。
　　方诺洺没有回答岑璇的问题，却对着那扇旧门，那把破锁望得出神。
　　“有的时候，我会想……”
　　萧瑟的秋风刮走了方诺洺后半句话，岑璇什么也没听到。
　　既然一切都已时过境迁，那也就没有再停留的必要了。
　　方诺洺牵着岑璇的手转身离去，刚走没几步，岑璇倏然弯着腰停了下来。
　　“你刚刚跑太快了，我跟你跟太急了，伤口有点疼。”
　　“我来抱你吧。”
　　岑璇捂着小腹笑道：“你确定吗？别抱了两步就倒了。”
　　方诺洺二话不说便一手托着岑璇的腰，一手托着岑璇的腿弯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诶，诶，你稳当点，别把我摔了！”
　　“才不会，我最近长胖了不少呢~”
　　靠在方诺洺温软的怀里，岑璇不由得思索起她没听到的后半句话。
　　有的时候。
　　我会想……
　　把遗失的时光全都找回。
　　流年回溯，意识回笼。
　　十年前那次绝望又无助的敲门声，仿佛重又响起。
　　咚、咚、咚……
　　“小璇，求求你，我真的没有对不起你，求求你不要赶我走！”
　　岑璇忙不叠地从地上爬起，奔跑着推开了那扇关了十年的大门。
　　门外，晴空万里，天光大亮。
　　方诺洺红着眼眶，精致年轻的脸上满是斑驳潦草的泪痕。
　　“小璇，不……不要不理我，我都可以解释。”
　　岑璇毫不犹豫地伸出双臂，将哭得浑身发颤的方诺洺拥入怀中。
　　“嗯，慢慢说吧，我会认真听的。”
　　“不要怕。”
　　“我相信你。”
　　“想哭就哭吧。”
　　“我会陪着你的。”
　　“我会一直都陪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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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小白狗gif、73062607的营养液
　　感谢檀弦的地雷
　　感谢陪伴岑导和洺宝儿至今的每一位正版读者
　　我们番外见
　　接下来是正文完结感言：
　　这篇文写到现在我真的有了不少收获。
　　在最初拟定大纲时，我是不愿意让岑导走下神坛的。（也就是最开始是没有追攻火葬场的，结局是解开误会然后he哈哈哈哈哈，我现在也想不明白我当时怎么想的）
　　存稿期我写到二十章，给我自己气坏了，然后我突然就悟了一个道理，其实误会只是表象，而借由误会，她们之间一直存在的问题浮出水面，并且越来越大，越来越明显，才会导致这之后的种种局面。
　　然后我就决定，一定得让岑导狠狠火葬场。
　　于是大纲在原来的基础上又加了好多东西。
　　不过我没写过火葬场，我可能脑子里会有那种常用套路，然后就下意识套用在了这篇文里，比如原本的火葬场在文身之后还有一个当众羞辱（双重打击相当于）。
　　but我往后写，我又发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岑导当众羞辱不就是喊着所有人一起欺负洺宝儿吗？
　　可是在开头她还因为受不了洺宝儿混得那么惨主动去找洺宝儿了，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岑导应该是难以忍受别人看低洺宝儿的（虽然她自己没少干这种事）。
　　emmmm于是干脆删了。
　　但是删了以后就又有新的问题出现。
　　火葬场有点烧不起来。
　　洺宝儿会走这没什么好说的，可我打心底觉得，洺宝儿不会恨岑导，甚至连责怪都不会有多少。
　　但是洺宝儿也是人，她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和痛苦，肯定也得找一个宣泄的锚点。
　　我原本是要写加害者受到惩罚，大快人心的结局哈哈哈哈哈，but这样不就是忽略了岑导本人对洺宝儿造成的伤害了吗？
　　误会归误会，伤害就是伤害，以爱为名的伤害也是伤害。
　　emmmm，我思来想去，我觉得洺宝儿的性格会认命。
　　（命运本人在此）
　　小苦瓜想了半天，觉得就是自己命不好，和岑导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还硬挤进去。
　　俗话说，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遍会。
　　岑导这样目空一切的人，只有遭受了巨大打击，才有可能幡然醒悟，啊，原来她这样是不对的。
　　这本数据不好我说过很多次了，我确实会数据焦虑，但其实比起数据焦虑，更困扰我的其实是能力焦虑。
　　我其实是个很自恋的人，我觉得我一直写下去一定会越来越好，总有一天我能写出能让我自己完全满意的作品。
　　可是这种时候我就会对当下的作品有种愧疚或者遗憾的心理。
　　比如这本其实就存在不少问题，虽然相比我上一本已经有很多进步了，但我还是忍不住想，如果能更好就好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养小孩，我现在的能力只能做到这样，可能后来的作品我会进步，我能给我新女儿更好的条件，但这本已经完结了，就像是经历过成长与磨难后变得富裕，我能给新女儿更好的条件，但陪我成长煎熬的女儿早已长大不需要我了一样（朕又开始多愁善感了）
　　哎呦不伤感了，不伤感了，完结了，撒个花开心一下
　　我接下来估计很长一段时刻都会只写火葬场这一种题材了。
　　（我太喜欢了哈哈哈哈）
　　攻追受，受追攻都会有，不过不管是谁追谁大概率都是主受视角（不过不一定都像这本完全没有反攻）（但是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定，指不定哪天我就会打翻我的所有flag，什么我以前雷的东西都写一遍哈哈哈哈哈哈哈）
　　xp方面我最喜欢弱攻强受，双强也喜欢，不喜欢强攻弱受，双弱……emmm，不知道还没见过这种，特别不喜欢床弱受
　　我专栏预收有两本，一本暂定叫爱欲癫狂，是攻追受，可能会先开这本，心机攻追阳光受（虽然大纲还没写，但我现在的想法是两个都不弱）
　　另一本叫白月光她蓄谋已久，这本可能要给之前收藏的贝贝道个歉，原本是想写一个酸甜文，但是现在我已经走上了火葬场的不归路，再也无法回头了。
　　所以这本等我有精力了，我会在原文案的基础上改成火葬场
　　或者不在原文案的基础上换成火葬场哈哈哈哈
　　总之我要在火葬场的道路上策马奔腾了。
　　我暂时比较想写的火葬场有：因为误会，然后发生了一系列事情，类似于这本这种的（但其实双方都非常爱对方）
　　还有就是：爱的初始另有图谋，但是越陷越深，却爱而不自知，以为还在算计，直到对方离开心痛欲碎才发现自己爱得很深
　　或者：类似于傲慢与偏见那种，一开始互相对对方有不好的滤镜，结果又打又闹的差点谈上，但在即将谈上的时候，因为曾经对对方有偏见时做的蠢事火葬场了
　　我以前对渣女文还有点兴趣，现在不太行，两个都渣我磕不动，一个渣一个好我就想给好的换一个好的（说不定以后会想写一个渣女追妻火葬场但被换掉的故事）
　　其实还有好多暂时想不到，目前不太想碰的火葬场梗：替身梗（假替身也不太行）
　　总之我会一直写下去的，我也会努力地去提升自己， 希望有贝贝愿意追随我。
　　最后，完结撒花
　　ps：分享个好玩的，我又点了一次凉皮，虽然上一次吃凉皮害得我弄坏了电脑，但是我决定从哪里跌倒，从哪里爬起来
　　商家给我送错成了擀面皮，我就选择了退款。
　　结果明明是这个商家自己做错事，送错了东西，我点了退款以后，他竟然给我拉黑了，第二天我再点就点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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