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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我的话，南絮同学
　　作者：烛一二三
　　文案：
　　【纯百，无雷，纯爱】
　　第一次看到她，约是白露之后，秋分之前。
　　当我和往常一样拿着书推开空教室的后门，就看见桌子上的一片阳光里，趴着一位歪着头撅着嘴，正在熟睡的人。
　　她把校服外套随意地系在腰上，身上穿的短袖略显宽大，黝黑的头发在阳光下发出淡淡的金光，湿润的嘴唇在明媚里更显红润。
　　她叫南絮，是我的同班同学。
　　虽然很美，但是她坐的，是我的位置。
　　标签： 纯爱 日常 女性主角 橘味


第1章 南絮同学总是很烦人
　　“不能吃了。”
　　随咚的一声响起，音浪灌满这间空教室，我的棒棒糖也落在了地上。南絮同学盯着滚向阳光与阴影交界线处的棒棒糖，咬着白色细杆向我这样说道。
　　“没事。”，我回答。
　　“怎么办？”
　　“不用在意。”
　　“可是，冬雪不吃吗？”
　　“不吃。”
　　“真的不吃吗？”
　　皱起眉头，明明我已经说三遍没事了。
　　顺着声音瞥去，南絮同学在披肩短发里眯着眼睛，鼓起那张晕着粉红略带婴儿肥的脸。十月的天说不上冷，她穿的依然是夏季校服短袖，蓝色袖口配上白色衣领，说不上好看，可穿在她身上却总是很合适。
　　外套凌乱地系在腰间，南絮同学把下巴磕在桌沿，一动也不动。
　　“冬雪，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
　　明明告诉她不用在意，她却总是这样，撑起脑袋，我向着地面别过头去。
　　安静的空教室里，带着尘埃的阳光从左侧来，在地上映着长长的桌影和长长的人影。右边的走廊传来脚步，不知是谁的脚步，但是很轻，很悄。影子站了起来，她的衣摆和短发在微风中起伏，伴着咚咚的脚步，影子跑到了窗边。
　　我慢慢抬头看向身前，南絮同学笑得开心极了。
　　窗外的人是江一里。
　　南絮同学和她的关系，比和我还好。
　　“等我一下，冬雪。”
　　来不及挽留，南絮同学就从我身边跑过，被她带起的风里留着淡淡的清甜，追着她的背影，我的手僵在空中，南絮同学头也不回拉着女孩跑远。
　　等我反应过来时，楼道里已经响起了脚步。
　　像是一口吞下整个柠檬，嘴里的酸涩加上胸口的烦闷使我喘不过气。把手撑在桌子上，无名火从小腹烧到胸口，我的胃抽搐的不行。
　　趴在桌子上深呼吸，我渐渐平复心情，没有南絮同学的这间教室，更加安静了。
　　这在她闯入这间教室后，是很少的事。
　　第一次看到她，约是白露之后，秋分之前。
　　当我和往常一样拿着书推开空教室的后门，就看见桌子上的一片阳光里，趴着一位歪着脑袋，撅着嘴，正在熟睡的人。
　　她把校服外套随意地系在腰上，身上的短袖略显宽大，黝黑的头发在阳光下流淌着金光，湿润的嘴唇明媚里更显红润。
　　她叫南絮，是我的同班同学。
　　虽然很美，但是她坐的，是我的位置。
　　两个人的教室，除了窗外的鸟叫和汽车轰鸣而过的杂音，只有当噪音安静下时，她轻微的呼吸。
　　满怀不满的我，故意把门关的很响，”吱呀“一声拉开椅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用力坐下。噪音虽然挤满教室，但她依旧睡得很熟。
　　这是我最不开心的一个午后。
　　书根本看不下去，我在烦躁里度完一个半小时。等耳边终于响起李克勤的月半小夜曲，我就立马去了厕所。
　　等我再次路过空教室，南絮还在那里睡着。
　　此时，距下午2点的课程只有10分钟。
　　我握着门把在后门轻轻跺着脚。要是因为她在空教室里睡觉而导致这边的教室上锁，我一定会恨她一辈子。
　　无法放任不管，我走到她身边，粗暴地晃着她的肩膀。可明明我用尽了全力，她的呼吸却还是那么平稳。
　　撅起嘴，我咬紧牙齿。把食指戳在了她的右脸，我像个钻头一样不停的在她的脸上旋转，熟睡里她皱了皱眉，嘴像是在吃什么东西一样不停的嚼动。
　　在我又一次的呼唤后，南絮朝着我抬起了头。然后，我的食指就碰到了她的嘴唇。
　　湿润，接着就是一个很滑的物体碰到了指尖，坚硬的块状物咬在了第三指节，触感像电流一样穿过大脑，我感到一阵酥麻，以及紧实地包裹感。
　　哧溜。
　　她像个婴儿一样吸住了我的手指。
　　“咸的。”
　　半睡半醒的她发出一声口齿不清的梦呓。眉毛动了动，这下，她总算醒了。
　　猛地坐起身，南絮瞪大眼睛看着我，视线慢慢向下，她又盯着我流着阳光的食指。
　　南絮的背紧贴着墙，小心翼翼地瞅着我的脸色。她掐着手指，一时看向我，又一时看向窗外，像个猴子一样扭来扭去。
　　“要上课了。”我对她说。
　　“啊，哦。嗯。我知道了。”
　　她应了我四次，然后逃也似的跑出了教室。
　　要是明天她在空教室看到我也会逃走就好了。
　　我打心底的希望。
　　十月的风恰到好处地带走身上的燥热，也帮我摔上南絮同学走出教室时未关上的后门。
　　走廊里传来熟悉的脚步，我撑着头看向窗外。
　　果然是南絮同学。
　　怎么样都好，我看回课桌。
　　“冬雪，这个还你。”
　　回到我身边，她递来一根新的原味阿尔卑斯。
　　“不是说了没事吗。”
　　看着丢下我自顾自跑走南絮同学， 刚刚平静的烦躁又涌上心头，盯着她嘴里的棒棒糖，我掐紧自己的虎口，想起她看到那个女孩露出的笑脸，我更加烦躁起来。
　　“江一里呢？”，我抿了抿嘴。
　　“她去上厕所了。”
　　“她也买了？”
　　“嗯，和你的一样。”
　　也是原味啊。
　　我记得南絮同学嘴里的是草莓味。
　　“你很想要我吃棒棒糖？”
　　她轻轻点头。
　　“坐下。”
　　南絮同学坐在了我的身前。
　　抬起她的下巴，我盯着她躲闪的视线，慢慢贴近彼此的鼻尖，手偷偷探到她的腋下，她的耳朵在慢慢变红。
　　我挠了挠她的胳肢窝。
　　空教室马上就挤满她的笑声。
　　她的嘴角浮现两个酒窝来，我夺过她嘴里的棒棒糖，一口含到了口中。
　　草莓味棒棒糖甜到像撒了盐的西瓜。
　　不仅如此，也有着她的味道。
　　“诶！”
　　南絮同学的手僵在空中，她盯着我的嘴，像是入定的老僧，坐了好久。窗外响起了鸟叫，叽叽喳喳得闹个不停，空气中，她的视线仅和我对视了半秒，就又飞快的转向窗外。
　　南絮同学用手摸了摸脸，又舔了舔嘴唇，脸上泛起了红晕后，又缩起脑袋。
　　品味着她的羞涩，我撕开手中棒棒糖的包装袋。我强行用棒棒糖撑开她红润的嘴唇。
　　“我喜欢草莓味的。”
　　说完，我把她丢在教室，径直回到班级。
　　等预备铃打完，南絮同学才缓缓走回座位。她低着头瞥了我一眼，小跑着坐到了南边靠窗的第一排。
　　撑着脑袋，追着她在教室里穿梭的身影，我把嘴里已经很小的棒棒糖咬碎。
　　口中酸甜交错，枯燥的课程又要开始，独自一人坐在最后一排的单桌，我发现只有在学习上自己还算说得过去。


第2章 南絮同学怎么样都好
　　早上第二节后，是一个30分钟的大课间。教室里几乎所有人都趴在课桌上，只有缪缪数人正在鹤立交谈。平稳地呼吸一声夹杂一声，也就从蚊子般的嗡嗡形成拍子杂乱的合奏。
　　南絮同学没有在睡觉，她总是不睡觉，在空教室里也总是很精神。所以现在，亢奋的她正在绑江一里扎辫子。
　　自认为我的脸也还算不错，身材也还算好，头发虽然和江一里一样扎在脑后，但是她的只到肩膀，我的却几乎垂到了臀部。
　　虽然不及南絮同学，但我也能称得上漂亮。
　　但是她却先帮江一里扎头发。
　　明明因为她，每个午后我都不能好好看书。忍着厌烦把书合上，我用余光偷偷看向第一排的二人。
　　南絮同学坐在江一里身后，她把手中的头发分成三股，发丝不断交错，很快就编好了一束麻花辫。她竖起一面镜子，江一里凑到南絮同学的脸边。
　　总觉得，她们靠的太近了。
　　瞬间，教室里充满了二人的欢声笑语。听到江一里说有点饿，南絮同学又拿出一块巧克力，拨开外衣后喂到她的口中。
　　怎么样都好，忍住胸口的堵闷，我强迫自己平复心情，怎么样都好。
　　一早上，我都有点闷闷不乐。
　　午休，我拿着书推开空教室的后门，南絮同学冲我扬起她手中的梳子。
　　“我帮你扎头发吧！”
　　“不用。”
　　不知为何，我抗拒着南絮同学那碰过江一里头发的手，甚至一想到胸口就有些喘不上气。
　　“诶！明明我觉得冬雪你留麻花辫的话一定会很好看的。”
　　自我遇到她以来，这应该是她第一次夸我。但是，这也是在江一里之后。
　　有点烦，我现在实在不想听到她的声音，几乎还未思考，“闭嘴”就脱口而出。
　　但是南絮同学不听我的话，一直在我身后叽叽喳喳个没完，我只好捂起耳朵，假装她不存在。
　　“喂。”
　　南絮同学用指尖戳着我的后背，有些痒痒的。
　　“让我帮你扎头发嘛。”
　　一边说着，她又用食指在我身后画着圈。
　　过了一会，似乎已经腻了，于是开始整理起我校服的衣领。
　　立起来，整理好，弄乱，然后又整理好。
　　“冬雪。你为什么总是穿着校服，我们学校要求应该没有那么严吧。”
　　“我没有别的衣服。”
　　“诶！那我们下次一起去买吧。”
　　“我没有钱，也不想出去。”
　　似乎我的回答有些让她无语，她不再说话，就这样静静的坐在了我的身后。这让我有些静不下心，我并不习惯身后有人。
　　“南絮同学，你能坐到其他位置吗？比如前面？”
　　“那我坐你旁边。”她向我走了过来，抓着隔壁的一张桌子就要并上。
　　这间教室虽然没有人，但是为了方便每个月的月考，里面的位置只有五排六行一共三十个座位。
　　“不行，你要么坐前面要么坐远点，总之别坐在我身后或旁边。”
　　坐在身后，背后总感觉凉飕飕的，而坐在旁边，会让我想起她的同桌。
　　“诶！冬雪你好无情。”
　　她一边这样说着，一边向我抱过来。
　　盯着不断贴近的南絮同学，我的目光停在了校服领口里清晰可见的锁骨。那么近的话，早上的江一里一定也能看到。
　　很烦。
　　于是在缩短的距离中，我横起手中的书。
　　“南絮同学，请不要打扰我看书。”
　　总觉得再和她纠缠的话我会做出不好的事，所以直到校园里响起Soler的细味，我都一直默默的看着这本书。
　　虽然只有鸟叫的教室让我安心，但对于已经习惯吵闹的我现在却有点不适应。
　　合起书，我打算回到教室，起身时却被南絮同学抓住了手腕。我回过头，她低头瞪着我的桌面。
　　“你生气了？”
　　“没有。“
　　“那你，本来不是这样的。“
　　她皱起眉毛。我很不合时宜的想到，即使皱着眉的南絮同学，也还是那么好看。
　　“我本来就是这样的。“
　　“你今天，都没有骂我。”
　　“你烦人的话我才骂你。”
　　没有撒谎，我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是认为我变了的南絮同学奇怪而已。
　　她没有再反驳，只是我的手腕一直没有被放开，我稍微挣扎了一下，她反而加重了力气。
　　“南絮同学？”
　　因为最北侧一排靠墙，她用另一只手拿过一张板凳在我旁边坐下，把我堵在位置里不让我出去。
　　“你不说今天为什么那么冷淡，我就不让你走。”
　　南絮同学紧紧地抿着嘴。
　　“我想吃巧克力。”
　　没有必要回答，但我还是开口了，她冲我眨巴着眼睛，随后堆起笑脸。
　　“好的。”
　　南絮同学放开抓着我的那只手，在身上摸索起来，一会儿，她从校服的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递给我。
　　那是费列罗。
　　想起上午她喂江一里吃的样子，我打消了让她喂我的心情，拨开巧克力的外衣，我舔了一下。很甜，和我之前想尝巧克力于是就在两元店买的不一样，这款巧克力一点也不腻。
　　但是，今天并不是我要吃。
　　“张嘴。”
　　把染上我的气息的巧克力递到她的嘴边，南絮同学看向我的眼神躲躲闪闪。
　　很长时间，她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张嘴。
　　她没有皱眉或是抗拒，只是使劲舒张着眉头看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点热，她的脸颊有些微红，脸边有几束头发从耳后滑落，我想用手帮她撩回去，但是却又想起上午南絮同学和江一里靠的很近的脸。
　　空气有些凝重。
　　就像正在加热的水壶，我的胸口在南絮同学沉默的时间里，渐渐呜咽，最后，怒气化作蒸汽喷涌而出。
　　我明白这并不是什么应该生气的事，但我就这样，被洋溢的不快弄得失去理智。
　　这样的南絮同学我一点也不喜欢。
　　“嫌弃就算了。”
　　我一口吞下巧克力，拿好书，再也不看向她。把身后的桌子向后推推，我从她身边挤出去。
　　明明是你一直想和我靠那么近，如今我靠过去你却嫌弃。
　　我即使知道自己做得并不是什么正确的事却还是希望南絮同学照做。明明知道做这种事会让她讨厌，却还是想让她听我的话。
　　不听我话的南絮同学一点也不可爱。
　　我真是个麻烦的人，不过这样也好，没有其他人反而让我更自在，就像我选择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一样。
　　在我就要走过南絮同学的身边时，她再次拉住了我。
　　“对不起。”
　　“你没有需要道歉的事。”
　　明明顺着她我也道歉就好，可是我却挣开她的手，无视身后的南絮同学，先一步回到了班级。等到预备铃快要响起，她才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只是这次，她没有看我。
　　怎么样都好，如果南絮同学讨厌，那赶紧离开是最好不过，如果是现在，我相信只需要半天调整心情，就能回到之前的生活。
　　南絮同学怎么样都好。


第3章 想让南絮同学做的事
　　学校在下午五点半放学，又因为今天周五，围在校园门口是成群结队的商量去哪玩的同学。
　　因为并没有这样的朋友，所以我背着书包，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踩在人行道的红砖上，我迎着夕阳，惊讶于十月还有蝉鸣，走向学校对面的小区。在路上，我还得买一些不超过十元的菜以及一块钱的饼，用来当作今晚和明天的饭。
　　在我要过马路时，我的身后响起了南絮同学的声音，转头望去，她背着书包正骑在一辆电动车上。
　　“冬雪，一起去玩吧。”
　　巧克力事件已经过了3天，虽然当时的南絮同学有些奇怪，但是第二天她就恢复了正常。只是我们再也没有碰过彼此。
　　心角泛起的一丝微痛和内心突如其来的喜悦交织在了一起，就像是加了砂糖的番茄酱甜中带着一丝酸涩。
　　但现在的我，并不想和南絮同学说话。
　　“不去。”
　　左右望了望，确认没有车后，我小跑在斑马线上。南絮同学骑着电动车先一步到对面停下，然后把手撑在车把上看着我。
　　“走嘛。明天又不上课，干嘛要浪费那么好的假期。”
　　“不去。”
　　就像在空教室里一样，南絮同学跟在我身边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想起久久没有动作的南絮同学，想起这两天只是看着我的她，我盯着远处发红的太阳，别过因烦躁而几乎扭到一起的脸，走进菜店。
　　“那就让我去你家玩嘛。啊，阿姨好。”她对着老板打着招呼，就像老相识一样。
　　我讨厌这样的南絮同学。
　　买好菜，我继续走在小区。南絮同学锲而不舍的跟在我身边。
　　我讨厌，她嫌弃我时对我敬而远之，不嫌弃时就这样私自靠近。
　　我在小区的公园停下脚步。
　　“你到底要干嘛。”
　　“我想去你家玩嘛，因为你又不和我出去玩。”
　　“你不是和江一里关系很好吗，不是也还有很多朋友吗。”
　　“啊，一里她今天要回一趟家，因为她住校嘛。其他人也都有点忙。”
　　所以才来找我吗。
　　我想尽量平复心情，但是无论怎样深呼吸胸口都还是闷的不行，忍着烦人的心悸，我几乎要喊了出来。
　　“我不想出去玩，也不想你来我家。”
　　“那你来我家玩？”
　　“不去。”
　　“诶，这也不去那也不去，你好麻烦啊。”
　　烦死了。
　　“那你滚好不好！”
　　声言大到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句脱口而出的话，只是让我惊讶，但却一点也没有后悔。
　　怎么样都好。反正对南絮同学来说我只是关系很好的人之一而已，即使她讨厌我，我也没关系。
　　但是南絮同学总会做出我意料之外的反应。
　　“冬雪，你还在因为那天的事生气吗。”
　　她停好电动车，走到身边抓住了我的手捏了起来。
　　因为十分抗拒这种从手臂传来的酥麻，我一下子甩开她的手，向公园的秋千走去，把书包和菜放到旁边，我坐上秋千。
　　南絮同学走到我身后停了一下，接着又蹲到我的身前，明明她几乎比我高了10厘米，可蹲下后却只是小小的一团。
　　她抬起了那双总能让我看很久的眼睛。
　　“能告诉我，冬雪为什么那么生气吗？”
　　把视线移开，我望向远处的沙堆。已经接近晚饭时间，小区里很少有行人，只有树丛中时不时叫上一声的野猫，夕阳透过树叶洒在公园的地上，染红了一片。
　　我没有回答她的话。
　　“那这样好了。”
　　我把视线移回。
　　南絮同学从上衣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和之前一样的费列罗，撕开金色的外衣，她用细嫩的手指捏住，接着含在了口中。
　　巧克力因为她贴身的热量稍稍融化，为她的指尖染上了些许黑色，她把手指上的巧克力放在我的唇边，轻轻促起眉头。
　　有这样让别人舔手指来道歉的吗。南絮同学真的很奇怪。
　　但最奇怪的应该还是我。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尝了一口。
　　很甜。
　　“冬雪。”
　　南絮同学的声音就像是漏了风的茶壶。她的手袭向我的头部，我下意识向后仰了一下。
　　似乎不想让我逃走，南絮同学伸出的手在空中变道，她拉着我的肩膀，我明白那是在说“别动”。
　　我竟然真的没动。
　　南絮同学遮住了我的眼睛，就这样，我陷入了黑暗。下意识的用力握紧秋千的绳索，失去了视觉，我感到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在盯着我，傍晚的阴冷让我毛骨悚然。
　　隐约猜到了南絮同学要做的事，我在犹豫里又有些期待，并不明白为什么拒绝过我的南絮同学，为何如今又要这样做，但是喜悦让我的脸颊悄悄变红。
　　时间流逝，猫不知叫了几声，现在已经不见踪迹。
　　“南絮……同学？”
　　心里涌入些恐惧，我虽然通过放在脸上的手知道她还在我身边，但还是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我现在的脸上一定是不知所措。
　　“南絮同……”
　　就在我再次焦急地叫她的名字时，一个凹凸不齐的物体堵住了我的声音，有什么东西贴在了唇上，我用舌头确认了一下，和她的指尖是一样的甜味。
　　这是她嘴里的费列罗。
　　唇部向往着前方的温热，我迫不及待地让巧克力侵入我的口中，她嘴里呼出的热气像羽毛一样温柔的抚摸着我的嘴唇。
　　顺着欲望，我不断地向前，最后，唇部感到一阵湿润，接着就是柔软的触感。
　　心跳，现在真是吵的不行。
　　胸口没有了烦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感。就像是一口吞入好几颗秀逗，虽然酸的很，但最后的甜让我欲罢不能。
　　并没有持续多久，南絮同学嘴里发出一声呜咽后，我就恢复了视觉。坐在秋千上确认着刚刚的触感，嘴里残留的奶香告诉我并不是幻觉，于是我看向眼前正背对着我蹲在地上的南絮同学。
　　手依旧紧紧地抓在绳索上。
　　“同学之间会做这种事吗？”
　　“不是冬雪先要做的吗。”
　　“我那最多也就算作间接接吻，和喝一个瓶子里的水算一个性质。这已经算是接吻了吧。”
　　“不算，不算。我只是觉得这样的话，冬雪你会开心而已。”
　　我忍着几乎要扬起来的嘴角，微微的晃了晃腿，身下的秋千就小心翼翼地动了起来。
　　“你到底是怎么看我的啊。”
　　就像是浸了水的压缩毛巾，愉悦在心里不断把其他心情向外挤压。我跳下秋千，迈着碎步走到她的眼前蹲下，扫过她红透了的脸和耳根，我看向她的嘴唇。
　　“那，要接吻吗？”
　　“诶！啊。”
　　她发出两声呜咽，但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开玩笑的啦。”
　　我终于明白了到底在渴望着什么。
　　如果是南絮同学的话，接吻我也觉得没关系。只要是她和其他朋友没有做过的事，我都觉得没关系。
　　有关系的是，我无法容忍南絮同学像对待普通朋友一样对我。
　　这都是你不好，谁叫你非要闯进那间空教室。
　　“只是同学吗？”南絮同学问道。
　　她的眉毛微微扬起，嘴角向下撇着，似乎是有些委屈，又有点难过，我从来没有在班里看见她对别人露出这样的表情，所以回答明显带了笑意。
　　“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呢？”
　　“朋友？”
　　“你说是就是吧。”
　　“那就是好朋友！”
　　南絮同学猛地站了起来，肩膀从身上穿的松松垮垮的校服外套里露出来，齐间的短发在夕阳流着金光，她的背影几乎被染红。
　　“那出去玩嘛，你家，我家，外面？”
　　也不是不行，
　　“那就去你家吧。“
　　把菜放入她车上的篮子，我背上书包，坐在她电动车的后座，带上她递来的头盔，车就行驶在了人行道上。
　　“不用把东西送回家吗？”
　　“不用。”
　　今天还算高兴，心情好时，我并不想在家里呆着。看着她的背影和我那无处安放的手，我悄悄的拉住她的衣服的下摆。
　　这样，也还不错。


第4章 我认识的冬雪不爱说话
　　我曾经看过一部电影，说的是一个受到诅咒的男人，收到了一株长着一万片叶子的树。他每说一个字，树上就会落下一片叶子，等到叶子落完，男人也就会迎来死亡。
　　我一直认为冬雪肯定是收到了诅咒，不然她的话为什么总是那么少，在空教室里，她每次都是用寥寥数字就盖住我说的好长一段话。
　　可是现在，坐在我身后的她此时正因我住的小区而不断感叹。
　　很显然冬雪现在很开心。
　　如果她仅仅是因为那块巧克力就可以说那么多话，我也不是不能每天喂她一块。
　　说实话，当她从我的嘴里抢出那根棒棒糖然后自己吃下时，我并没有那种尴尬、恶心、讨厌的感觉。
　　而当她把舔了一口的巧克力送到我嘴边，我的心情竟然是害羞。甚至，心中有一丝悸动和小小的期待。
　　难道我喜欢冬雪？我不禁这么想到。
　　但是当我把脑海里的她换成一里时，我发现心里也没有那么讨厌，只是少了那份害羞而已。
　　应该只是单纯的，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感觉校服有些收紧，我察觉到那是她在拉我的衣摆。
　　“你可以抱着我哦。“
　　冬雪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我从变的更紧的下摆感受到了她的不开心。
　　我住的地方是一所高级小区，离学校有20分钟的车程，看向10楼，客厅的灯还没有亮。
　　也是，毕竟才过六点，妈妈一般在深夜或是凌晨才回家，有时甚至直接睡在公司。
　　似乎是我在车上玩笑惹到了她，冬雪现在又变成了冷漠状态。她沉默着跟在我的身后，从上电梯，直到踏进玄关，都一言不发。
　　我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递给冬雪。她穿上后，走向左边的餐厅，然后看向我。
　　“可以借用一下冰箱吗？”
　　我点了点头，她把菜和饼放进了冰箱。
　　这样的冬雪才是平常的冬雪，虽然她话很多时也很可爱，但冬雪果然是冬雪才好。
　　“六点回家果然好早，要不我们还是出去玩会吧。“我向她建议。
　　“不想动。你房间在哪？“
　　“你还真是不客气。“
　　“知道了。“
　　“开玩笑啦。“
　　没懂她的意思，但如果随便说的话搞不好又会惹她生气，于是我选择敷衍过去。
　　对两个人住来说，这间公寓确实有点大。
　　入门右手边隔着玄关的架子是一间简约风的客厅，中央摆着个坐东面西的三米长沙发。沙发东面是通向二楼的楼梯，妈妈的房间就在楼上。
　　玄关直走的左手边是门对开的两间卧室，背靠餐厅的就是我的房间。在两间卧室的中间，有一间带浴室的厕所。
　　领冬雪走进房间，她张望的动作让我有些害羞。
　　“哇哦。“
　　从她嘴里发出一声捧读的惊讶，惹得我的脸有些发热。
　　“别这样认真的看啊。”
　　“有些惊讶。“
　　确实，我的房间很不像少女。门口左边的墙上挂了一张55寸的液晶电视，电视下是我的ps5和switch，而在液晶电视前是一张很大的懒人沙发。
　　门的右手摆着一个黑色简约的电脑桌，桌下摆着的主机和笔记本，通过很长的数据线连在了桌面的三个屏幕上。
　　整个房间唯一有少女感的，可能就是那张靠着窗户能横躺两个我，摆了几个大公仔的床了，只是，就连床单都是简约的灰色。
　　“总感觉如果是南絮同学的话，会这样也不奇怪。”
　　很失礼的话，我叉起了腰，鼓起了脸。
　　“所以，要玩些什么。”
　　冬雪毫不客气的把书包往电脑桌边一放，然后躺上了懒人沙发。
　　属于我的沙发，冬雪现在却在上面，心里总有些痒痒的。我把校服外套扔在床上，躺到她的身边。
　　我们穿的都是短袖，靠的又那么近裸露的肌肤难免会碰到一起。碰到冬雪有些微凉的手臂，我感到有些酥麻又有些痒。
　　因为喜欢这种感觉，我轻轻地往她身上蹭了蹭，身边的冬雪扭了扭身子，但终究没有逃走。
　　冬雪盯着黑屏的电视撅起了嘴，声音有些不耐烦。
　　“到底玩什么？“
　　“你喜欢的？游戏？电视？都行。“我对她咧开了嘴。
　　“游戏吧。“
　　和冬雪一起玩游戏很开心，虽然她几乎没说什么话，但她微微扬起的嘴角明显是笑意。
　　看着通关的画面，窗外的天已经完全的黑了，手机时钟也告诉我已经过了十点。虽然有点累，但想到是和冬雪一起通关，心里洋溢着的喜悦就像是喝了一口蜂蜜一样，甜的发腻。
　　看向陷在沙发里的冬雪，她黝黑的头发随意地凌乱着。把它缠在手指上，我感受着包裹着的柔顺。
　　冬雪的脸很可爱，皮肤也白的不像话，因为一口气玩了三小时，她的额头有些细微的汗珠，脸上也泛起了红晕。再加上红红的嘴唇，和略带红棕的瞳孔，在沙发里的她就像是人偶。
　　我忍住想一口气抱上去的冲动，把游戏机关掉，长吁了一口气后，再次一下子躺到她的身边。
　　“你经常和和朋友在这里玩游戏吗？”
　　我向发出声音的冬雪看去，她没有看我，而是在看着空无一物的墙。
　　“不多，也就和一里玩过几次，我的身边喜欢玩游戏的女孩不多。”
　　“哦。”
　　她的声音冷冰冰的，就像之前我不愿吃巧克力时一样。
　　看来我刚刚的回答不是标准答案。
　　“我回家了。”
　　我一直默认了她会住下来，但是她却说出了这样的话，冬雪有时就是这样出乎意料。
　　“不住下来吗？”
　　“你求我，我就住下来。”
　　她依旧没有看我，但是声音里明显带了怒气，我握住沙发上她柔软的手，用拇指摸索着她左手的虎口。
　　真是任性，但是这也很冬雪。强行用另一只手把她别着的头转向我，撇着嘴的她，就用带着怒气的眼睛瞪着。
　　“求你了，今晚住下来嘛。”
　　我故意夹着嗓子说出这句话，然后她的脸就很可爱的红了起来。
　　“再求。”
　　话里令人不快的怒气已经消失。因为从握着的手里感到了她的一丝渴望，我把这句话当成她的撒娇。
　　盯着她的眼睛，我贴上彼此的额头。
　　“求你了嘛。”
　　“再说三遍”，她的话语有些急促，脸上的红晕惹得我想品尝一口。
　　“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呼吸很近，她的温度就像炽手的山芋烧在胸怀，我情不自禁的飞快的把话说出口。
　　脑海中，公园里冬雪的那句“要接吻吗”一直回响到现在，就像是恶魔给予给我的诱惑一样，我不满足于此。
　　放开握着的手，我把手臂悄悄环在她的腰上，心跳的很快，只是这样完全不够，我想要冬雪满足我更多，那种不属于朋友之间的某种欲望。
　　我情不自禁地看向她那鲜红诱人的嘴唇。
　　然后，眯上眼睛。
　　“我饿了。”
　　冬雪推着我的肩膀从我的怀里挣脱。没有她的怀抱，冷的让人怅然若失。
　　迷糊的大脑恢复思考。我躺在沙发上瞅着已经站起来的冬雪。
　　也是，毕竟空荡荡的肚子也向我抗议了好久。
　　“不和家里人说一下吗？”
　　因为她一直没有打电话回家，也没有人打电话找她，我有些在意。
　　“我一个人住。”
　　“诶，为什么一个人住。
　　“
　　“……一个人住就是一个人住。”
　　冬雪说完，直接走出了房间。感觉追问她会生气，我只好跟在她身后问道：
　　“吃什么？”
　　“明明冰箱里什么也没有？“
　　我抿了抿嘴，妈妈很晚才回来，家里又很少有人，所以在外面吃完了再回来更加方便。
　　有点好奇冬雪的伙食，而且她也买了菜。
　　“你做点？“
　　“那你不要抱怨。“
　　说完，她利索地走向厨房。接着，一盘炒青菜和大饼的组合就端上了桌。
　　说实话，习惯了在这条几乎都是高档住宅的区里，买那些看起来就好吃的食物，没有水的话，干燥的大饼真让我难以下咽。
　　一想到冬雪几乎天天吃这样的饭，我的心里不是滋味。抬头看去，原本和我一样大的饼，冬雪手里的已经只剩边角。
　　除了饼难以下咽外，我一直认为味道肯定单调的青菜，却意外的不错。就着水，我赶快把手里的饼解决。
　　虽然不太好吃，但是真的挺饱。
　　吃完饭后，我拿出柜子里备用的睡衣和没有拆封的内衣递到她的手中。和她交换着洗了个澡，等我回到房间，已经十一点多了。
　　沙发上，冬雪正睡在她那黝黑的长发里玩着手机。我从柜子里抱出一床被子，放到了沙发旁边。
　　没有假期的话，此时早已上床，但是好不容易能和冬雪在空教室以外的地方独处，我不想那么早就睡觉，就坐到了她的旁边。
　　“明天要不要去金鹰玩。”
　　“不去。”
　　冬雪老是拒绝我，我仰着头，透过床边的窗户看向夜里的城市，没有星星的漆黑下，是被饱和度很高的霓虹笼罩着的高楼大厦。
　　我把头放到她的肩膀，冬雪身上的味道就钻进了鼻子。我闻了闻自己的手腕，是和她一样的气味。摸着腰边冬雪那湿润的头发，我看向她的手机。
　　“你在看什么。”
　　“书。”她说。
　　我又不小心握住了她的手，只是还未品味那份温热和柔软，冬雪就推开了我。
　　“太近了。”
　　“晚上一起睡吗？”
　　我制止住她的手，歪头看她好看的脸。
　　“不要。我要睡觉了。”
　　冬雪把熄灭的手机放到一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我一直以为冬雪是喜欢我贴着她的，所以对她的回答有些惊讶。说来，那天我在说要帮她扎头发时，也是这样拒绝了我。
　　冬雪真是麻烦。
　　好不容易能留宿，这样也太可惜了。
　　“可是我想和你一起睡。”
　　我一边说着一边又抱了上去，她推着我的肩膀，再一次说了不要。
　　就算是我，也不好意思再贴上去了。
　　“冬雪真是笨蛋。”
　　我小声呢喃了一句，把灯关上后爬上床。
　　沙发就在床边，低头看下去，冬雪可爱的脸离的很近。把手伸下戳了她的脸颊，我就看见冬雪睁开不耐烦的眼睛瞪着我。
　　“南絮同学你不睡觉吗？”
　　“冬雪，开心吗。“
　　她用被子遮住嘴，然后我听见了很小的声音。
　　“有点。“
　　“能和冬雪玩，我很开心哦。“
　　虽然没能一起睡是有些遗憾，但是她现在离我很近。我的手在黑暗里握住了熟悉的柔软，她虽然想要挣脱，但是在我无声的坚持下还是乖乖就范。


第5章 一切都是南絮同学不好
　　“冬雪，你有自己出来玩过吗？”
　　换上了私服的南絮同学，在穿着校服的我身边这样问道。
　　灰色的运动裤，配上一件黑色的卫衣，再加上一米七的个子。
　　几乎比她矮了一个头，正仰望她的我这样想到。
　　下午三点左右，我和南絮同学来到了这家坐落在江边，叫做金鹰国际的购物中心。在这个有我们学校三个大的广场里，分为AB两座。
　　“我经常在书店里看书。”
　　人多的地方，我并不喜欢。
　　南絮同学笑着看我一眼。
　　“能想象得出来。”
　　踩了一下她的脚，我撇了一眼她空着的手，然后牵了上去。
　　“去哪？”
　　“先随便逛逛吧。”
　　商场很大，楼层很多。人来人往里，到处是结伴的人。
　　我并不明白为什么人们喜欢向人多的地方钻。
　　说到底，花很多钱在购物和吃上我根本就理解不了。吃饭不过是为了满足人体生命活动的必要条件而已，所谓吃好，不过是资本家的谎言。
　　而购物，根本没有必要，能满足最低限度的生存条件就好。
　　活着又不是只为了购物和吃饭。
　　可是，在我旁边的南絮同学明显兴质很高，通过交错在一起的手，我能感受到她的喜悦。
　　“啊！那个。”
　　南絮同学拉着我在一家夹娃娃店前停了下来。
　　“我想要那个。”
　　她指着一个黄色的长得像老鼠的玩偶说。
　　“那是什么？”
　　“诶！你连皮卡丘都不知道吗！”
　　她的床上有个差不多大的玩偶，原来叫皮卡丘。
　　南絮同学看了看标签，上面写了要20个小玩偶才能换。我看着她拿了个小篮子，然后用手机扫了码，接着，源源不断的银色游戏币就流入了篮中。
　　买100送50，几乎是我一个星期的伙食费。
　　无法理解。
　　但是看着南絮同学咧着的嘴，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先去抓那只库洛米，那个也好可爱。”
　　夹娃娃机店里充满了吵闹，被五颜六色的公仔包围着的我，抿着嘴看着身边的南絮同学。
　　微笑，自南絮同学进入商场就没断过。
　　弯着腰，她一只手握着操纵杆，一只手压着按钮，额头几乎贴在了玻璃板上，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抓钩。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没有和朋友出来玩过了呢？
　　即使没有朋友也无所谓，我一直是这样想的。
　　但是现在，在南絮同学身边的我，虽然很小，虽然几乎不确认就无法察觉，但是心里洋溢着的，的确是不舍。
　　我确实希望，这样的时光能慢点。
　　“拿下！”
　　南絮同学对我比了个耶，接着就从下面的取货口拿出了娃娃。
　　我的脸上，现在一定带着微笑。
　　“冬雪，要试试吗？”
　　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看着隔壁的小型皮卡丘，我点了点头。
　　“我抓那个。 ”
　　那个叫皮卡丘的玩意，确实有些可爱。
　　“很有眼光嘛！皮卡丘可是我最喜欢的哦！”
　　踢了一下娃娃机，我撅着嘴问：
　　“那我呢。”
　　我不怎么喜欢南絮同学在我身边说别的东西可爱。
　　“冬雪也很可爱。”
　　话音刚落，就感到身边一暖，南絮同学就这样一手抓着公仔，一手抓着篮子贴住了我。
　　她的温度让我的呼吸有些沉重，看着她几乎每次都是几下就抓到，本以为很简单的游戏，可是我放下的抓钩总是擦肩而过。
　　“这样。”
　　她把篮子扔到一边，然后抓住我握着操纵杆的手，感受着南絮同学的柔软，我没有理由地充满信心。
　　皮卡丘掉了下来。
　　我撅起了嘴。
　　“不好玩。”
　　把玩偶丘塞到南絮同学的怀里，我拱起鼻子。
　　“那这个给你。”
　　她把刚刚的紫色库洛米比到了我的脸边
　　“总觉得很像你。”
　　这只叫做库洛米的，明显是生气的表情。轻轻踩了一下她的脚，我对她说了声谢谢。
　　在只有开心充斥着的一个小时里。南絮同学成功的将那只皮卡丘收入囊中。继续闲逛在商场，快五点，她抓着我的手走进了一家看起来就很贵的餐厅。
　　服务生带着我们在一个面对面的二人桌坐下，皮卡丘和库洛米则坐在左边的空凳子上看着我们。只喝了一杯柠檬水，服务生就端上一盘方形长得像年糕的菜。
　　“烤牛奶，我最喜欢了。”南絮同学扬起头露出微笑，夹起一块蘸着盘子右边的乳白色酱料吃了起来。
　　“你也尝尝！”她笑着对我说。
　　小心翼翼地学着她，我也蘸着酱料吃了起来。
　　虽然外皮烤的金黄又脆，但是内部确实很嫩，一口咬下，嘴里顿时充斥了一股浓醇奶香和甜腻的气味。
　　确实，很好吃。
　　所以我又吃了一个。
　　“怎么样！厉害吧！”
　　南絮同学笑的很开心，她用左手捂着嘴，右手拿着筷子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总觉像是输了一样，明明只是南絮同学。
　　我把筷子放下，双手并起来放在桌子上，然后把头伸向南絮同学，闭上了眼。
　　“喂我。”
　　“诶！”
　　无视她的惊呼，我继续保持着动作。
　　听着正努力呼吸的南絮同学，我扬着眉毛，睁开一只眼看着她。
　　脸真红，于是我继续追击。
　　“不愿意？”
　　南絮同学抿着嘴，皱着眉头，夹起一只送到了我的嘴边。
　　我闭上眼睛，慢慢的吞下，用牙齿咬着她的筷子，细细品味，小心翼翼地把它吃完后，我用嘴唇裹住筷子，再一点一点的用舌头把它推出。
　　等我睁开眼，南絮同学应该是已经红着脸，头低下了好久。
　　最后，晚饭是在南絮同学的羞涩里结束的。
　　菜确实很好吃。
　　南絮同学拒绝了要求付一半的建议，于是在她结账时，我偷偷看向了小票，只有四道菜的晚餐竟然要300多元。也就是说，我一个月的伙食费只可以在这家店吃三次吗。
　　心里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我低着头跟着南絮同学穿梭于人来人往，在一家杂货店前，她指着一个头绳。
　　“冬雪，这个不错吧。”
　　双股，墨绿配白，看着很低调，比我现在用的黑色皮筋好看许多。
　　“试试吧。”
　　这样说的南絮同学，拿着那个头绳站到了我的身后，我虽然有些紧张，但是也并没有抗拒。
　　和已往不同，这次她在我身后并没有那种不安。
　　南絮同学轻轻的卸下皮筋，我的头发就像是流水一样打在了身后。她的动作很温柔，像是在捧着易碎品一样轻轻的把我散开的头发拢到一起。
　　她用指尖梳了梳头发，然后，再次编到了一起。在我感到一阵束缚感后，便听到了南絮同学的声音。
　　“很好看！”
　　她拿着手机走到我身边，是一张我背影的照片。
　　“谁让你拍的？”
　　我嘟了嘟嘴，假装不开心。
　　“有什么嘛，很好看啊。”
　　把手伸向身后，我就要把头绳拿下，但是南絮同学却制止了我。
　　“别嘛，买下呗。”
　　十块钱，确实不贵，也不是不行。我向柜台走去，但是南絮同学又一次拉住了我。
　　“你也帮我选一个嘛。”
　　披肩的短发，精致的面孔。我不觉得我能选出好看的，但是一想到即使我不认识的人看到南絮同学也会注意，心里就有些小小的兴奋。
　　我一言不发的走在货架间，犹豫许久，最后选了一个粉色蝴蝶结的发卡。
　　我觉得很适合她。
　　走出商场，已经是八点。很晚，但是，这个下午过的很快。
　　漫步在商场外江边的小道上，广场中有艺人在弹着吉他，风吹过树林，树叶沙沙作响。江边的空气里弥漫着水汽，鼻子里除了身边南絮同学的清甜，还有江水的腥涩。
　　南絮同学像个小孩一样走在路沿上，她拎着那个装满了公仔的大袋子，走着猫步。白炽灯把她的头发染成纯白，也让我比以往更清晰的看见她。
　　刚来时的不舍像是乌云一样笼在心头，我情不自禁地拉住了她的手。
　　想走的再久点，但是眼前已经是停了南絮同学车的路边。
　　路上，耳边只有电动车的引擎喋喋不休，拉着她卫衣的下摆，越来越近的小区就像是在催促我一样，最后，我抱了上去。
　　温软，满足。
　　以及，恋恋不舍。
　　明明我总觉得只是几秒，可是回过神来单元楼已经出现在了眼前。
　　车在单元前停下，有气无力的路灯在水泥路上投下我们的影子。野猫周边的树丛低吟，十月的天里，草丛中已经有了蟋蟀，和南絮同学的高档小区不同，我住的地方只是个普普通通共6层的小高楼。
　　“再见。”
　　南絮同学的微笑在我看来很刺眼。
　　确实，过完明天，到下个星期五，每天都能在学校里看见她。
　　所以没什么可不舍的。
　　但是，我咬着嘴唇，想要呐喊，你就这么想我走吗。
　　沉默里，我看着她站了很久。
　　我希望南絮同学能说出我想听的话，比如，今天也让我去她的家里。
　　“冬雪？”
　　反正南絮同学就是这样，一点也不懂我。
　　“再见。”
　　像是赌气一样，我拿起车篮里的书包，走向这个阴暗的小楼。
　　我故意走的很慢。
　　叫住我，我在心里对她说。
　　回家不是我想要的，心情愉悦的时候我一点也不想回家。
　　一次就好，就这一次，无论南絮同学说什么我都会同意，仅此一次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情。
　　所以，叫住我，南絮同学。
　　“那，星期一见啦！”
　　没有挽留，身后的引擎声渐行渐远。
　　不舍，愉悦，悸动，烦闷也随之越来越小。
　　最后，只剩下了麻木。
　　脚步唤醒了楼道里的感应灯。没有向上，我走进了地下室。
　　我的家，在地下室。
　　钥匙插进生锈的锁孔，吱呀一声，我打开了这扇生锈的铁门。
　　10平的房间，只有一扇长方形的窗户可以放进月光。窗户底下，是一张木桌，左边就是一张铁床。入门右手姑且有个用着煤气的灶台以及一个洗碗池，房间也通了自来水。至于上厕所，只能去小区外的公共厕所了。
　　逼仄，阴暗，潮湿。
　　如果不勤于打扫，不过几天房间里就会织上蜘蛛网。
　　在床上躺下，我卸下头绳放在手中摸索，看着身边的库洛米，本来对一切已经麻木的心情多了些失落和惆怅，都怪南絮同学。
　　我抱住枕头，用拳头轻轻的打着。
　　一切都是南絮同学不好。


第6章 冬雪不会看向身边的我
　　“冬雪！外面有人找你。”
　　“受力分析啊，你先把受力分析画好然后用能量守恒就好了。”
　　一里在教我一道物理题时，我听见班上一个同学在叫冬雪的名字。
　　在学校里，除了我几乎没见到她和别人说过话，更不要说，有什么朋友。
　　“你在听吗？你看这个小物块！”
　　虽然一里在我旁边很认真的教我，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把头转向身后，在冬雪的位置上我并没有看到她，所以我看向了窗外。
　　她正和一个我不认识的女孩，笑着说话。
　　倒不是说在意，毕竟我和冬雪也并不是什么太好的关系，我们只是认识了一个多月的朋友而已，所以冬雪有自己的朋友我不知道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我会那么在意的原因只是没想到她还有其他朋友而已。
　　但是她有朋友也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因为我也有一里嘛。
　　我只是以为我才是冬雪第一个朋友而已。
　　我一点也不在意冬雪还有其他朋友。
　　“从刚刚开始你就一直看窗外！你到底学不学了！”
　　一里好像很生气，但是这是没办法的事。
　　谁叫冬雪在和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在说话呢。
　　压下心头的烦闷，我又撇了一眼冬雪，她刚刚进教室拿了一本教科书递到了外面后，现在已经回到了位置上看书，虽然从我这个视角看不到，但是她的脑后扎着头发的，一定是我给她选的发圈。
　　摸了摸头上她送的蝴蝶结发卡，我让一里继续教我这道物理题。
　　那个女孩应该是来借教科书的。
　　冬雪竟然会和我以外的女孩子有说有笑。
　　真的让我在意的不行。
　　所以午休一见到她，我就脱口而出。
　　“早上那个问你借教科书的女孩是谁。“
　　冬雪把视线从书页移到我身上。
　　她的瞳孔很大，也很深邃，从她的眼睛里几乎读不出她在想什么，从而让她更加神秘。看着那白的不像话的皮肤，阳光下，在脸上红晕的衬托，使她更加妖艳。
　　似乎我的问题有些难，她半天才回答。
　　“房东的女儿。”
　　冬雪老老实实的回答了我的问题。房东的女儿，确实没问题，我的确知道她一个人住，那就算有房东也没什么奇怪的，而且冬雪也没必要骗我。
　　但是腹部还是涌起了一阵热量。
　　明明我的问题已经被解答了。
　　冬雪又低下头看书，她的态度让我有些恼火。
　　这样一个人耿耿于怀的我不就显得很傻嘛。
　　于是我再一次把手放在了她的书页上。
　　“你是怎么认识她的。“
　　我追问。
　　“我租了他们家的房子，然后就认识了。“
　　又是这样轻描淡写，她抓住手腕把我的手扔了回来。
　　胸怀的不满就快要溢了出来，虽然我知道冬雪她一定没有撒谎。
　　但是这根本就不是我想听的答案。
　　我想知道的是，你为什么和她说起话来看起来那么高兴。
　　我从冬雪手下夺过她的书，盯着她的脸，然后合上。
　　“南絮同学，你今天真的很烦。“
　　她坐直了身子，嘴角写满了不开心。
　　“那她呢，她不烦吗？“
　　“胡凡宜吗？她人挺好的。把书还我。“
　　原来那个女孩叫胡凡宜，人挺好的吗，也就是说烦人的我不好对吧。
　　凭什么。
　　我把书藏进怀里，对她说：
　　“冬雪你和她说话时看来很开心，明明你和我说哈都没笑过，我以为你没什么朋友呢。“
　　总之，我抛出了一大堆疑问，这些疑问只要不说，就永远不会解决，我不喜欢胡乱猜测，不懂的地方问就好了。
　　“朋友吗，随便吧，他们家挺照顾我的，我只是很感激而已。“
　　说出这些话的冬雪嘴角明显带着笑意，她顿了顿，脸上又有了些不快，然后接着说：
　　“因为南絮同学很烦人，叽叽喳喳个没完，还问我为什么不笑，我姑且也不是什么机器人。“
　　冬雪说出的这段话，几乎是我听过最长的一句，可是，这却是在向我抱怨。
　　烦，几乎忘记了十月的闷热，我转过头，呆呆的看着窗外。
　　冬雪的身子越过桌面，向我怀里的书伸着手，我不想还给她，于是就把书高高的举起。
　　“南絮同学！“
　　无视她的话语，我就这样举着，她站起来我也就站起来，她站在椅子上我也就站在椅子上，我就是不想还给她。
　　就这样，我几乎听不清她说的字，也听不清窗外的噪音，也闻不到尘埃的味道。
　　满脑子都是那句“南絮同学很烦人”。
　　明明在我喂她巧克力时，她笑的那么开心。
　　就不能对我也多笑笑吗。
　　而且，就感觉被骗了一样，明明我才是她的第一个朋友。
　　“南絮同学！“
　　她的一声带着厌烦的闷吼，把我从脑海里拉了回来。冬雪狠狠的踩了一下我的脚，然后就这样走出了教室。
　　脚热的不行，尖锐的疼痛从脚趾蔓延到足心，轻轻的动了一下，似乎还能察觉到没有流出的血。
　　但是，果然最痛的还是她走出教室时，我胸口的刺痛。
　　似乎搞砸了，我放下举着的手。
　　午休还没有结束，我从教室的窗外向里窥视，同学们还在休息，教室的角落也没有冬雪。
　　姑且在楼道里找了找，也没有看到她的身影。再到厕所，她也还是不在。
　　就这样，直到打起了上课铃，我才看见从后门进入的冬雪。
　　她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诶！南絮你看这个？“
　　身边的一里清醒后指着我手里的书，这时我才注意到她看的是《百年孤独》，冲她笑了笑，然后我在桌下偷偷翻开一页。
　　枯燥，乏味，完全看不下去，但是确实很像冬雪看的书。
　　偷偷回头看了看她，和以往不一样，她此时正撑着脸，无聊的盯着黑板。
　　冬雪的成绩很好，经常拉开年级第2名好几十分，所以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以及上课看书，都是她的特权。
　　而我，刚刚低头就被正在讲课老师训了一顿，让我站了起来。
　　在班上鹤立鸡群的我，再次偷偷撇了一眼冬雪，刚刚的骚动并没有让她看向我。
　　我忍住想撅起的嘴。
　　就不能，看看我嘛。


第7章 想当我第一位朋友的南絮同学
　　南絮同学今天很奇怪。
　　她先是问了我关于胡凡宜的问题，然后又抢走了我的书。
　　还说我都没有对她笑过。
　　明明就有！而且，南絮同学不也总是不懂我。
　　从来没有思考过胡凡宜是不是朋友的问题，但是她和菜店的阿姨一样，都是我很感激的人。
　　他们家经常会分一些肉给我，在油用完时也会送我一桶油。不仅如此，还经常邀请我一起吃饭。
　　所以对于胡凡宜和她的家人，我都很感激，会笑也再平常不过。
　　运动鞋踩上熟悉的红砖，我背着书包向前走去，眼看斑马线近在眼前，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
　　“冬雪，一起回家吗。”
　　顺着声音回头，跑来的胡凡宜。
　　“这个还你。”
　　她用膝盖顶住书包，掏出教科书塞到我的怀中。
　　这本书，就是南絮同学抢走小说的直接原因，说到底，她到现在都没把书还给我。
　　而且，南絮同学的行为也让我很恼火。
　　她就像逗小孩一样，欺负我的身高。
　　不就是比我高了十厘米吗。
　　和胡凡宜一起继续向前走着，她向我说起了学校的趣事。我在一边静静的听着，时不时露出一些微笑。
　　我喜欢这样不用思考的话题，比起我的回答，她需要的只是我的倾听，和她在一起说话我总是很轻松。
　　就要踏上斑马线，我的身后响起一个冷到不行的声音。
　　“冬雪，你回去那么早吗？”
　　回过头，南絮同学把车停在人行道的路边，在我的身后问道。她带着头盔，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通过语气，我听出她有点恼火。
　　明明只是南絮同学。
　　“怎么了？”
　　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倒是把车篮里的头盔递给了我。但胡凡宜还在身边，我没有接过头盔。
　　“干嘛，有什么事吗？”
　　“去我家。”
　　我不高兴，明明中午那样欺负我，现在就完了？我拉起胡凡宜的手，不再理她，看了看没车后就要过马路。
　　“冬雪。”
　　她的声音似乎带了些祈求，很烦，但我还是站住了。
　　胡凡宜似乎意识到了南絮同学是个很烦人的人，她冲我挥了挥手后跑上了斑马线。独自一人站在路口，我扭头看向烦人的南絮同学。
　　“我为什么要去你家。你想干嘛。”
　　“走嘛。”
　　她再次把头盔递给了我，我依旧岿然不动。
　　南絮同学的手在空中僵了好久。
　　“冬…雪。”
　　“唉。”
　　叹了口气，我接过头盔坐上后座，车子就慢慢动了起来。
　　犹豫了一下，我只是拉住衣摆。
　　“我的书呢？”
　　我问她。
　　“到家了还给你。”
　　“你看了吗？”
　　“看了一页。”
　　也是，南絮同学那么笨怎么可能会看得下去。
　　“南絮同学，你今天，真的很烦人。”
　　很明显，在我说完这句话后她抖了一下。
　　“我只是以为，我才是你的第一个朋友而已。”
　　耳边风在呼啸，把南絮同学的声音吹的很小，
　　“我只是没想过，冬雪也可以笑的那么开心。”
　　这才是她今天那么奇怪的原因吗，原来南絮同学也会这样在意我吗。迎着西下的夕阳，我感到暖暖的。
　　“你不是也有江一里吗。“
　　明明你和江一里也是看起来那么开心，明明我的成绩比江一里好你却总是问她问题。
　　“那不一样，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
　　“我不也是你的普通朋友吗。”
　　听到我的回答，南絮同学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车子就晃了起来。我下意识的搂住她的腰，车子却走出了更流动的“S”型。
　　“骑车小心点啊。”
　　“嗯！”
　　车子总算是恢复了正常。
　　怀里南絮同学的温度让我很安心，环在她腰间的手，感受着南絮同学因呼吸而起伏的高度，心里就像是被砂糖填满。
　　“冬雪不是。”
　　手臂的起伏告诉我她的呼吸有些急促。
　　“冬雪是好朋友。”
　　好朋友吗，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和普通朋友不一样呢。
　　我不喜欢南絮同学对我做和朋友一样的事，我希望她能做些不一样的事。
　　去她家，和她一起玩游戏，和她一起在外面吃饭，甚至，和她一起睡觉，都是和普通朋友一样。
　　但是她会从胡凡宜身边抢走我，会像今天一样说出这些话，就不一样。
　　这样，才是我想要的。
　　“证明。”
　　我对她说。
　　“如果你能证明我和你的其他朋友不一样的话，那你也不是不可以当我的第一个朋友。”
　　我稍稍抱紧了点，用耳朵贴着她的后背这样说道。
　　十月，红绿灯边的菊花已经开了。柏油路的远处有洒水车的钢琴曲，空气有些潮湿，轮胎在红绿灯前的白线停下。
　　“如果你想的话。”
　　我再次收紧臂膀，只有我想吗？我想这样问她。但是终究没有说出口。
　　第二次来到她家，已经是轻车熟路。
　　“要月考了啊。”
　　躺在我身边的南絮同学用手臂挡住眼睛，和上次一样，她就像是狗狗一样在我身上蹭来蹭去，要不是因为这个沙发实在舒服，我早就躲远。
　　“我没见过南絮同学学习，你一定还会是年级倒数。”
　　“因为考试太多啦，而且教的又那么快，稍微开个小差就完全跟不上了。”
　　“那是你的原因，我就不会这样。”
　　今天只是星期三，明天还要上课，但是丝毫没有紧张感的我们就这样在沙发上躺着。透过黑屏的液晶电视，我看到了南絮同学和我的倒影。
　　她把头贴在我的肩膀上，因为呼吸，惹得我的脖子很痒。
　　“晚饭怎么办。”
　　今天没有买菜，我也并不觉得南絮同学还会想吃大饼和青菜的组合。
　　上次她明显吃的就很艰难。而且在她带我去那家餐厅吃过一次后，我也不好意思再做给她。
　　“有点累，我定披萨吧。”
　　她操控了一下手机，然后就放到了一边，拿起遥控器，她打开了液晶电视。
　　“冬雪有什么喜欢的电影吗？”
　　“我不挑。”
　　电影什么的，我几乎只在学校做活动时看过。就这样商量着，外卖已经送到。吃着饭的我们，陷在这张软到不行的懒人沙发里，看着一点也不悬疑的悬疑片，仿佛闹市的霓虹和我们一点也没关系。
　　南絮同学的手握了上来，我的手臂感受到一股电流。然后，她把手指，从我的指缝里穿过，扣了上来。
　　心跳仿佛停了一拍，酥麻涌向大脑，耳里只剩下聒噪的耳鸣。


第8章 和冬雪一起无法看书
　　午休的走廊安静的很，从坐落在最西侧的班里走出，越过一条楼梯口，就是冬雪情有独钟的空教室。
　　坐在她前面的我，现在戳着冬雪的脸。
　　“我好无聊啊。”
　　“南絮同学你也可以看书。”
　　“别开玩笑了，我是那种读书人？”
　　挺直了背，我振振有词。一下子趴到冬雪的桌子上，我扬起头，看着她居高临下的脸。
　　“好无聊啊。”
　　我故意摆出一副委屈的表情，只是冬雪回应的，却是皱在一起的眉毛。
　　“南絮同学！”
　　冬雪的声音很响，我本以为她会从桌底下踩我的脚。
　　“站起来。”
　　我站了起来。
　　“过来。”
　　我走到了她的身边。
　　冬雪指了指她的膝盖，
　　“坐下。”
　　如果我没听错的话，她让我坐在腿上？就算是我，也有点不太好意思。
　　“不太好吧。”
　　“你还在意这个？”
　　“被看到的话，会很不好意思啦。”
　　“不被看到就行？”
　　老实说，不被看到的话，也不是不行。但是在学校里这样做，总觉得有点不好。
　　“朋友间这样做没什么吧。”
　　确实，女孩子之间这样做也挺常见的，男孩子间勾肩搭背就更平常了。如果是一里这样说，我可能就当成玩笑坐了上去。
　　但是换成冬雪，我问了问正在吵闹的心跳，和舌尖像是口渴一样的发涩。
　　为什么现在脸会这样热呢？
　　“不愿意？”
　　冬雪总是这样，明明在那天后，我就害怕起这三个字，现在的她就是有持无恐。
　　我撅了撅嘴，小心翼翼地靠近她的身边。
　　哼了一声，我坐了上去。
　　在这个只有一平的空间里，我侧坐在冬雪怀中，感受着带着硬度的柔软。
　　稍稍把头扭到旁边，我就看见了她只到我胸口的脑袋。
　　脸已经热到不行，一边担心着自己的体重会不会让冬雪为难，一边又因为她乱动的大腿让我浑身酥麻无力。
　　根本静不下来，我扭了扭身子就要起身，可是却被冬雪的怀抱制止。
　　“看书。“
　　我从她低下的脑袋听到了这句话。
　　怎么可能看的下去啊，我差点忍不住脱口而出。
　　你不也是吗。我把手环过她的脖子，捏着略带温度的耳朵，俯视着低着头的她。
　　明明你现在的样子也已经羞到了不行。
　　“冬雪。”
　　用蚊子般的声音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得到了同样的回应。
　　“看书。”
　　她姑且翻了一页。
　　“这样坐着我看不到。”
　　“自己想办法。”
　　“我想冬雪读给我听。”
　　我摸了摸她的头发，很久没有听到她的回应。用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嘴唇，看着在指尖不断变换形状的红润，我忍不住把手指伸了进去。
　　柔软。那天，她是不是也是这个感觉。
　　还未细品，冬雪就像狗狗一样，狠狠地咬了一口。
　　“疼。”
　　话虽这么说，但在笑着的我，还想再被她咬一次。
　　为什么会这样呢，我完全不能理解。虽然把现在发生的一切带到一里身上我都不讨厌。
　　但如果是冬雪。
　　和冬雪贴在一起的话，内心里总是欲求不满，总是想贴的更紧，甚至，还会有难以言喻的悸动。
　　就像是我们在做什么不该做的事一样，就像是，逃课一样。
　　虽然知道不好，但是那种紧张到像走在500米高空上的绳索一样的感觉，让我欲罢不能。
　　坐在朋友的腿上，我问心无愧。
　　但是和冬雪就是不行。
　　即使这样，我也还是想做。
　　所以我用手搂住了身下的冬雪，在她耳边轻语。
　　“读给我听嘛。”
　　感受到身下的人一激灵，接着冬雪就用拳头点起了我的背后。窗外的汽车呼啸而过，在我顺着阳光看向空气的尘埃时，教室里响起了她空灵的声音：
　　“‘奥雷利亚诺，’他悲伤的按下电报键，‘马孔多在下雨。’”
　　说起来，十月几乎没下过雨。
　　怀念着和冬雪走在江边扑入鼻低的水汽，有一丝惆怅萦绕在心头。
　　我还可以在冬雪身边多久呢？
　　午休早起，偶尔一次路过这间空教室时，在阳光下看见了正在读书的她。
　　那天的冬雪没有在脑后扎起马尾，青丝铺满了她的后背，因为阳光红起的脸与她雪白的肌肤互相衬托，在阳光下的她就像工匠花了一辈子做成的人偶。
　　我把手撑在窗户上看了好久。
　　第二天，我先一步坐在她的位置上，想和她成为朋友，只是那天冬雪来的却很晚。因为阳光实在舒服，我在不知不觉中睡着，当我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在吃着她的手指。
　　那时的我做梦也不会想到，会有一天坐在冬雪的腿上听她读书。
　　“声音太大的话，会吵到隔壁的同学。”
　　虽然这间教室和班级隔了一个楼梯道，但我还这样说。把背贴住墙，我搂着她的肩膀俯下身子，把耳朵贴近她的嘴唇，轻轻闭上眼睛。
　　“这样，我能听的更清楚点。”
　　我期待着耳边冬雪的声音，但是感受到的却是一个硬物咬上耳垂。
　　疼。
　　我推开冬雪，瞪着眼睛看她。
　　“南絮同学笨蛋。”
　　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就把坐在腿上的我推走。
　　“我要看书了，南絮同学不许说话。”
　　明明是冬雪自己叫我坐上来，结果害羞的最后还是她。
　　伸了个懒腰，舒服地哼了一声，我再次在属于我的，冬雪位置的前面坐下。清了清嗓子，我发出装腔做调的声音：
　　“冬雪，学校在下雨。”
　　明明阳光很好。
　　“别犯傻了，南絮同学。十月下雨很正常。”
　　噗嗤！
　　“这是啥啊。”
　　我戳着她正要翻页的手，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虽然很小声，但我顺着声音，果然看到了在微笑的冬雪。
　　好可爱。
　　“喜欢。”
　　我把冬雪的刘海撩开，看着她的眼睛。
　　挥开我的手，阳光中冬雪的脸很红，她看着桌面，撅起了嘴。
　　“我喜欢笑起来的冬雪。”
　　“哦。”
　　应了一声的她把背对向了我，不再说话。
　　嘴角的微笑根本停不下来，戳着她的背，我趴在这张留有冬雪温度的桌子上，闭起眼睛。
　　午休还有很长，我预感今天一定能睡得很好。


第9章 我的问题南絮同学无法回答
　　南絮同学和江一里在上学校不强制上的晚自习。
　　而且她们似乎讨论题目讨论的很开心。
　　明明说一声，我就会帮她补习。
　　明明我的成绩更好。
　　一定是因为今天晚上很热，从小腹蔓延的无名火烧在胸口，使我口干舌燥，我拿起桌子上的水杯，走向第一排南絮同学前面的饮水机。
　　到她身前时，就像是故意的一样，南絮同学已经低头认真地看着语文试卷上的阅读理解。
　　倒满水，我喝完一杯，她依旧没有看我。
　　继续接满水，南絮同学还在看着试卷。
　　我悻悻地走回座位，啪的一下把水杯拍在桌子上，液体飞出染湿卷子，抬头，南絮同学不知何时又把头转向了江一里。
　　什么嘛，这样不就显得我很傻嘛。
　　我愤愤地坐起身来，深吸两口气把怒气压在心头，脚步踩得很响，我走到南絮同学的身边。
　　“南絮同学。”
　　我在身后喊了她的名字。她猛地一回头。
　　“诶！冬雪你没回家吗？”
　　惊讶的声音惹得江一里也看了我一眼，我再次深吸一口气，强行沉下嘴角，用没有声调的语气说话。
　　“南絮同学，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诶！真的假的，我吗？”
　　她笑了起来，脸上是沾沾自喜，看的我几乎想要使劲掐她肩膀上的肥肉。
　　“跟我来。”
　　说完，我走回座位。因为这一句终于没忍住带上怒气，南絮同学明显愣了一下才跟着我走回座位。
　　找了一个空凳子，我让她坐在旁边，然后，把手放在膝盖，就看着她。
　　沉默许久，南絮同学看向窗外。
　　“那啥，什么问题？”
　　明明只是南絮同学，我嘟起了嘴。
　　“自己想。”
　　我的位置靠墙，抓着板凳往旁边捎了捎，南絮同学就补充进我留出的更大空位。
　　“你莫非，是生气了？”
　　她低下头抬起眼睛，虽然是关心的声音，但我还是却把手伸向她的大腿，狠狠地掐了一下。
　　我在把明明不是南絮同学的错引起的不满，撒向她。虽然知道不对，但是我就是想惩罚南絮同学。
　　惩罚无法猜透我所想的她。
　　无论是在江边的小道，还是在我家的楼下。
　　明明南絮同学注视我就好。
　　明明说好要和我做其他朋友没有做过的事，可是她却总是让我这样喘不过气。
　　“从现在开始，你答错一次，我就掐你一下。”
　　我把手抱在胸口，瞪着她的眼睛。
　　南絮同学红着脸抿了抿嘴，眉头皱的欲说还。最后戳了戳我胸口左侧。好痒，我打了个激灵，把手捏在她的肉上，我翻着手腕转了180度。
　　“好歹，给个提示。”
　　她弯下腰去揉了揉大腿。
　　明明只是南絮同学，还想和我谈条件。
　　我指着桌面上已经湿掉的卷子。
　　“要么，自己想，要么，把填空题第14题做出来。”
　　“你是在要我死吗？”
　　盯着那道题，她的身子不断地向后仰着，嘴张的老大。我简直想把脚塞进她的嘴里，南絮同学宁愿去写一道自己不会的题，也不愿意去想我为什么生气。
　　“选！”
　　“对不起嘛。”
　　她抱起我的手臂撒娇。
　　南絮同学不会知道我为什么生气，明明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却还是说了对不起。敷衍我的她也让我不开心。
　　“因为什么？错了，我就掐你两下。”
　　可以不用回答的问题，甚至南絮同学可以直接回到座位不陪我这样儿戏，但是她还是说了出口。
　　“我不知道，但是一定是我惹你生气了，能告诉我吗。”
　　南絮同学，总是这样，让我变的不像自己。
　　怎么可能说的出口，因为你不问我而是问江一里这种事，因为你没有注意到我这种事。
　　我就像是个小孩子一样，南絮同学只是想学习而已，明明喜欢玩的南絮同学好不容易收下心思在好好学习，却因为我的不满，在陪我胡闹。
　　我低头掐了掐拇指，揉了揉刚刚被我掐着的南絮同学的大腿。要不就这样算了吧，有些愧疚，我把动作放的很温柔，
　　接着向上看去。
　　“南絮同…”
　　我没有把话说完。
　　因为她正隔着无数名同学和江一里招手。
　　什么嘛。
　　这是什么意思嘛，明明正和我在一起，为什么要去和江一里招手。
　　什么嘛。
　　仿佛忘记了自己的存在一样，我用手指，狠狠地按在，刚刚，被我掐的地方。
　　嘶——
　　南絮同学在安静的教室里猛地叫了一声，惹得班上的同学回头瞪了我们一眼。
　　她红着脸低下头，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责怪。
　　都是南絮同学不好。
　　“刚刚的，是错误的答案。”
　　我没有看她，只是低着头玩着手指，假装冷静。
　　不该这样做，我明明知道的。
　　但却还是希望南絮同学能多明白一些，我的心情。
　　至少，在我身边时，别管江一里或是其他人。
　　只看着我就好了。
　　“冬雪，告诉我嘛。”
　　“自己想。”
　　无计可施的南絮同学抓住我的手，摆在她的大腿上，在我的手心画着圈。
　　“对不起嘛。”
　　“冬雪最好了嘛。”
　　“原谅我嘛。”
　　我抿着嘴闭上眼把脸转向别处，我可不吃撒娇这一套。
　　但是，一个滑滑的东西，流上了手心。
　　痒好像电流一样从掌心穿过大脑。睁开眼，我发现南絮同学趴在腿上，在舔我的手心。我猛地缩回了手。
　　看着我逃走的手，她又抬头盯着我傻笑，就像是恶作剧成功的小孩一样。
　　南絮同学总是这样。
　　“知道了啦。”
　　我忍住想笑的脸，压着嗓子大声埋怨。
　　明明只是南絮同学，却竟然在调戏我。
　　就像是输了一样，不等她的回答，我就把她穿的校服裤管撸到大腿。被我的动作唬到了的她，抓着我的手问我干嘛，我一边把脸靠近大腿一边说：
　　“给你答对的奖励。”
　　南絮同学腿上刚刚自己掐的地方，红的发紫，用手固定住她的大腿，我小心翼翼地舔了上去。
　　安静的教室里，耳边是笔划在纸上的沙沙声。
　　我品味着舌尖的咸涩，把嘴喔成O型，吸住她的皮肤，我用舌头上下轻抚红肿。
　　南絮同学的呼吸渐渐沉重，她推着我头的手虽然一点也没用力，但是她的声音却有些焦急，
　　“冬雪，还在教室。”
　　“在教室外就可以吗？”
　　我停下动作，撑在她的大腿上抬头看她。
　　南絮同学的脸，好红。
　　我想再看一眼，就又舔了一下。
　　在白炽灯下，南絮同学的脸红得像是刚浇过水的玫瑰，她咬着嘴唇把脸转向别处，羞涩的说出三个字：
　　“不知道。”
　　这是什么回答，就也不是不行的意思喽。
　　再次吻了一下，我笑着把她的衣服还原。
　　心情终于好了起来，我指着桌上试卷的第14题，瞅着脸上挂着红晕的南絮同学。
　　“这题，课上老师不是才说过一样的类型吗？”
　　南絮同学果然又没有好好上课，我逼着她听完了我的解析。
　　为了挽回被我浪费的时间，等我把南絮同学的问题讲完，教室里的人已经寥寥无几，说起去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在学校上晚自习。
　　感觉，也不是不行。


第10章 想要在午后帮冬雪洗头
　　一进空教室，我就发现了不对劲。因为冬雪位置的右边，摆了个塑料袋。
　　“这啥。”
　　走到她的身边，我用脚踢了踢袋子，冬雪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南絮同学，管好你的脚。”
　　“所以说这啥。”
　　没有经过她的同意，我直接打开了袋子，里面是一瓶洗发露和毛巾。
　　“冬雪要洗头吗？”
　　因为是学校有住宿生，所以洗头也并不奇怪。在早上和中午，经常可见头发湿着就来上课的同学。
　　“与南絮同学无关。”
　　“冬雪，洗头不要护发素吗，还有，我们学校都是一排排的水龙头，没有盆可洗不了哦？”
　　“南絮同学好烦，冲一下就可以了。”
　　冬雪故意把桌子上的书合的很大声，我看向眼前的她，脸上的不满里更多的是委屈，我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也是，我要是在学校里洗头，直接问一里要她的东西就好，可是冬雪却没有办法借到，因为她唯一一个可以说的上话的胡凡宜，也是走读生。
　　“我知道啦，我去帮你借一下！”
　　说着，我就要回到教室，可是却被身后的冬雪拉住了袖子。
　　“不要。”
　　顺着声音，身后的冬雪正盯着自己膝盖，声音里有些责怪，还带了些紧张。
　　冬雪，确实是这样麻烦的人。
　　但是这样的冬雪会和我成为朋友，我很高兴。
　　我蹲到她的身前，看见了她低下的脸。紧抿的嘴，瑟瑟抖动的眉毛，眼神里还有些无助。
　　摸了摸她的头，我对她说：
　　“没事啦，大家都是同学。”
　　“不一样。”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是我用，同学肯定会说为什么不是我自己去借。肯定会骂我臭屁。”
　　“没事，我一般都是问一里要的。”
　　原来冬雪都是这样看自己的吗，我情不自禁的微笑起来。
　　“江一里的我也不要，我自己能洗。”
　　“冬雪，你为什么那么不喜欢一里。”
　　从以前就开始在意，在我有时偷偷看向最后一排的冬雪时，会发现她在瞪着我身边的一里。
　　那种眼神，和我看向胡凡宜时，是一样的眼神。
　　但是我不想冬雪这样看一里，在那天和她一起回家后，我可以不去在意胡凡宜，所以我也希望冬雪也能不去在意一里，最好，她们可以成为朋友。
　　我坐到她的身前，握住桌上的手，盯着冬雪褐色的瞳孔，轻声说道：
　　“冬雪可以相信我吗，我啊，只有冬雪一个好朋友哦。”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她扭着身子，挣扎着想把手抽出，但是我怎会轻易放开。
　　“所以冬雪，听我的嘛，我想帮冬雪洗头，就听我的嘛。”
　　我温柔的尝了一口冬雪的手指，捏着她的指尖，我看见她责怪的眼神。
　　明明早上还有些冷，但是到了中午，阳光已经明媚了起来。窗外的不知什么品种的鸟正在闹着，我把自己的食指指尖，和冬雪的贴在一起。
　　接着是中指，再是无名指，最后是小指。
　　指尖下，是细微的脉动，就像是和冬雪融合在了一起，她心跳的节拍在配合着我的呼吸，只能听见呼吸声的教室，此时仅剩下名为你我的个体。
　　“听我的，好吗？”
　　再次看向冬雪，她对我点了点头。
　　这样的冬雪，只有我见过。
　　把正在睡觉的一里叫醒，得到她的同意后，我带着冬雪走向食堂后的洗漱区。
　　看着一排排的洗手池，虽然水龙头很多，但却都是自来水。能打到热水的只有安放在右侧和洗手池平行的一排，据一里说，如果不是一下课就跑去打水的话，晚上就只能用冷水洗漱。
　　跟在我身后的冬雪，拎着袋子站在我的右侧，一言不发的看着正在接水的水盆。
　　“为什么今天会想洗头？”我问道。
　　“昨天看书太晚，忘了。”
　　“傻。”
　　真像冬雪的作风，我看向她身后随着微风起伏的长发，心里被挠的痒痒的。
　　水已经接满，给了冬雪一个眼神，她就乖乖的走到我的身边低下了头。
　　扎着头发的，果然还是我送的头绳。虽然是冬雪是自己买的，但是她也给我选了一个发卡，那当成互相赠送的也不是不行。
　　把头绳拉下，冬雪的头发落成瀑布。用手隆起，轻轻地泡在盆中，冬雪拉着我的校服，一言不发。
　　虽然她没有和我说过，但是我已经意识到冬雪有点怕黑。在那个公园里也是一样，把她的眼遮住，脸上就会浮出惊慌。
　　在我看来，冬雪就像是个流浪猫一样，始终缺乏着安全感。
　　这样的冬雪，我很想抱住，只是现在不行，现在还得帮她洗头。
　　“冬雪，痒吗？”
　　我挠着她的头皮，轻声的问道。现在无法拥她入怀的我，只能这样一直说话，让她知道我就在身边。冬雪紧紧的拉着我衣服的下摆，就像是我会逃走一样。
　　我把嘴唇贴近她的耳边，
　　“我一直就在这里哦。”
　　应该不是错觉，当我说完，她拉着我衣服的力度小了很多。
　　把洗发乳挤在手上，我为她乌黑的头发染上一层白沫。冬雪的发质很好，几乎不敢相信是从来没有保养过的头发。
　　我小心翼翼地轻轻揉搓，然后在泡在水中，冲洗干净。
　　她的头发很长，盆又很小，我分了好几次才终于洗完。帮她洗头几乎比我自己洗时还认真，又或许，我只有在面对冬雪时，才会这么认真。
　　我用拧干的毛巾一寸一寸的把冬雪的头发擦净，虽然散发的她也很好看，但是如果就这样披着回去，上课一定会被老师责骂，最后我恋恋不舍地把头绳扎了回去。
　　带着潮湿头发的冬雪，就这样站在了我的眼前睁开了眼。
　　“谢谢。”
　　她低下红着的脸，盯着脚说。
　　对她笑了一下，把一里的盆还回去，我把东西收拾好。午休的起床铃已经响起，我跟上冬雪，看着她的背后。
　　因为没有吹风机，所以再怎么擦，冬雪的头发也无法干透。又因为她穿的依旧是夏季的短袖，所以，被水打湿的校服，有些透明。
　　她的背就这样露了出来。
　　白色的。
　　“等下！”
　　我红着脸拉住冬雪，把我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干嘛。”
　　虽然不耐烦的冬雪也很可爱，但现在完全不是不耐烦的时候。
　　“白色。”
　　“什么白色。”
　　我把视线放在她的胸口，然后再次说，
　　“白色。”
　　冬雪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她撅着嘴踩了我几脚，嘟哝着嘴把我的外套穿上。
　　她握住了我的手，然后用力捏了捏。
　　“忘记。”
　　“看我心情。”
　　我捏了回去，对她微微一笑。
　　冬雪又踢了我一下，只是这次没有那么用力。


第11章 南絮同学无法一直在我身边。
　　什么是习以为常？
　　翻开一本现代汉语字典，上面写道：
　　意思是指某种事情经常去做，或某种现象经常看到，也就觉得很平常了。
　　去年的这个时候，我还不认识南絮同学，所以并不能称为习以为常。而月考，自打我升入这个高中，每个月都有一次，那就可以称为习以为常。
　　考试从19号星期四的上午开始，一直考到20号星期五的下午，共一天半。
　　在班里，桌子已经摆成考试时的五列六排。早上七点，教室里人不是很多，走读生陆陆续续的进入教室，住校的同学还在食堂吃着早饭。
　　我挺喜欢这样的两天，不需要听课，只要把卷子写完就行，可是眼前的南絮同学却是愁容满面。
　　本来就不大的桌子，被趴在上面的南絮同学的脸占了整整一半，她在空中不断舞动着手，嘴里发出的声音还带着“呼噜呼噜”。
　　“冬雪，救救我啊。”
　　“谁让南絮同学不学习，这是你自找的。”我喝着从小区门口买来的一块钱一杯的豆浆，挥开眼前的手，看着姑且记下的笔记说道。
　　排班是按照年级排名依次划分，一共11个教室。我经常是1班的第一个位置，而南絮同学几乎每次都在三楼，甚至有时都不用换班。
　　这样的南絮同学，我有些不喜欢。
　　虽然我并没有资格要求南絮同学好好学习，但是，我也不想，她就这样下去。
　　老师、胡凡宜或是胡凡宜的家长，都说我可以上好大学。
　　这样的问题我从来没想过，我并不知道改何去何从。上个好大学什么的，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但是如果可以去，我也没有理由不去。
　　所以，如果南絮同学不能和我去同一所大学，我们的关系也就会这样结束吧。
　　心里乱糟糟的，也有一些微痛。南絮同学先靠近我，所以就由南絮同学结束也并没有什么不好，反正我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也早就习惯一个人，一个人也没有什么不好。
　　可心口的烦闷在告诉我，我已经不习惯一个人了。
　　“南絮同学，不喜欢学习吗？”我瞅了一眼南絮同学，把塑料杯里的乳白色豆浆狠狠的挤入口中。
　　“也不是不喜欢，就是好麻烦啊，要背好多东西。”
　　“那你可以选理科，背的很少。”
　　“可是我很笨诶，那些理科的完全不懂。”
　　“那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稍微加大了音量，南絮同学张开嘴欲说还休。
　　并不是我该问的问题，南絮同学以后怎么样都好，我没有资格过问，但是至少，我希望她能把我的位置，也摆在她那名为未来的道路上。
　　“冬雪呢。怎么样？”
　　狡猾的南絮同学，到底是我怎么样，还是我希望你怎么样。
　　没有回答，我撑着脑袋看向窗外，有同学站在走廊上小声的背着资料，也时不时有三三两两的欢声笑语钻入耳中。
　　在人群里，我的位置在哪，我并不知道。
　　如果南絮同学没有闯入那间教室，那我还会和往常一样，什么也不做的活下去。
　　那时，活下去，仅仅只是为了活下去。
　　而现在，活下去已经不是理由了，南絮同学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侵占了我的内心，在我思考以后该怎样的同时，也会去思考南絮同学在我的何方。
　　虽然南絮同学身边的位置并不只有冬雪一人，但是，我还是想把那句提问的主语，写成南絮。
　　“我希望你能…”
　　我虽然张开了口，但却发不出声。
　　希望你能和我上一所大学吗？还是希望你能好好学习。
　　我再次意识到想要说出话有多沉重，这些都不是我该说的，我没有资格决定南絮同学的未来。
　　我没有资格，把名为冬雪的希望，强加在南絮身上。
　　张开的嘴，就像是要把肺里的空气全部排光，我长吁一口气。
　　哈——
　　越是不去思考南絮同学如何，就越是想要她如何。
　　有南絮同学在身边，我确实很开心，这是自在我那个家消失后，唯一一次感到我确实在活着。
　　所以任性一点，也没关系吧。
　　“我希望南絮同学可以，”
　　咬了咬嘴唇，我闭上了眼睛，
　　“在这次考试，加油。”
　　“那冬雪也要加油啊，反正肯定又是第一吧。”
　　说出口，我就后悔了。
　　比起那句加油，我更想说，以后也要陪在我身边。
　　但是懦弱的我，说不出口。
　　是因为我在心里笃信，南絮同学不可能会陪我很长时间吧。
　　我低着头咬紧牙齿，把手中还剩一半的豆浆放回桌上，拉住她的手跑走出了教室。
　　“跟我来。”
　　“诶！豆浆不喝了吗？”
　　8点才开始考试，所以现在的时间绰绰有余。因为四层是废弃的多媒体教室，经常被一道铁门锁着，所以很少有学生来。在没去空教室前，这里也是我经常呆的地方。
　　走到铁门，我让南絮同学在楼梯上坐下，接着坐在她的旁边。
　　抓住她的手腕，南絮同学的脉搏就在手心跳着。从头发上揪下一根发丝，我深吸一口气，看着南絮同学的眼睛。
　　“我，我给你施个魔法。”
　　脸热的根本抬不起头，我低下眼看着南絮同学的手，她果然笑了起来。
　　“冬雪原来也会说这种话啊。”
　　“不许笑。”
　　就像是撒娇一样，我狠狠的捶着她的大腿。
　　我的发丝足足在她右手的手腕上缠了三圈，然后我打上一个死结。
　　“冬雪，蝴蝶结会更好看哦。”
　　“你自己打。”
　　“可是我只有两只手啊。”
　　我嘟着嘴把长出来的发丝打成蝴蝶结，然后看向身边的她。
　　有些卷的头发，炯炯有神的眼睛。校服外套总是系在腰上，因为我曾经穿过那件外套，所以一定也有我的味道吧。
　　“有了这个，你一定可以考好的。所以，不许拿下来，睡觉也不许，更不许弄坏。”
　　还是做了，比起刚刚想要出口的话语，果然还是这个更加沉重吧。
　　“那要带多久呢？”
　　南絮同学脸上带着微笑问我。
　　什么嘛！她那个表情明显就是猜到我会让她带多久，明明知道我说不出口，却还是问。就是想欺负我嘛。
　　一辈子，我当然想说，但是，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哈
　　“就到考……”
　　“我知道了，那就带到冬雪觉得可以了为止吧。”
　　好像晴天霹雳一样，我看着她的微笑愣住。楼梯上，我和她坐的很近，透过南絮同学黝黑的瞳孔，我看到自己的倒影。
　　南絮同学好讨厌。
　　你这样，不就让我更离不开你了嘛。
　　“那南絮同学要是爽约怎么办。”
　　用力确认她手腕上我的发丝，我低着头问着。
　　南絮同学靠了过来，鼻尖几乎贴在了一起，她的呼吸惹在脸上，我浑身热得不行。
　　“冬雪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那，就……一言为定。”


第12章 想和冬雪保持通话
　　十月下旬的夜晚气温已经开始转凉，仰头，客厅的灯果然没有亮，看来今天家里还是只有我一人。
　　身后的门“哐当”一声关上，铺面而来的寒气让我打了个冷战，我走进这间200多平的公寓。把书包扔回房间，我回到客厅的沙发躺下。
　　刚考完试的我，虽然软磨硬泡缠着冬雪好久，但还是没有获得去她家里的许可。
　　白色的灯光无法均匀地填充客厅，客厅里有些昏暗。向落地窗外望去，虽然小区外的不远处就是嘈杂的闹市，但我的耳边却静的可怕。
　　久违的，我感到一丝心悸。
　　这样的心情，自爸妈在我初中离婚后几乎没有过。
　　当时的我很害怕爸爸不要我了后，妈妈是不是也是如此。所以每次回家我都会规规矩矩的用拖把扫净每一寸地板，再用抹布把桌子擦得铮亮。
　　做完一切，我最后一定会在沙发上规规矩矩的等着很晚才回家的妈妈，只是每次都会拖着疲惫上床。
　　终于有一次，早归的妈妈看着家里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红着脸回答了她。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妈妈的微笑，也是她第一次抚摸我的脑袋。
　　“妈妈无论如何都不会不要你，所以你也要相信妈妈。”
　　自那时起，我就不会一个人在家也感到孤独。
　　妈妈只是要工作，并不是不要我。
　　这样的想法，我也会放在朋友身上，比如江一里。
　　但是面对冬雪，我看向手机上冬雪的电话号码，拇指已经放在通话键上好久，但还是没有勇气按下去。
　　我害怕自己突如其来的电话会不会打扰她，也害怕她会直接挂断我的电话，我甚至会去思考冬雪其实根本不想和我说话，只是因为我的死缠烂打才勉强敷衍我。
　　明明已经做了几乎相当于接吻的事，我对现在还在害怕打电话的我，感到害躁。
　　咬紧牙齿，我在按下通话键后猛地闭上眼睛，然后把手机抱在了胸口。
　　“嘟嘟嘟”的忙音挤满客厅，响了好几声后，我听见了梦寐以求的声音。
　　“南絮！同学。”
　　“冬雪。嘿嘿。”
　　我滚在沙发上趴下，把手机摆在面前，摇着脑袋看向窗外漆黑的城市。
　　“嘿嘿。”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很想笑。
　　“嘿嘿嘿”
　　“南絮同学傻掉了吗？”
　　虽然我很想反驳一句，但是，嘴角真的停不下来。
　　笑了快有一分钟，已经岔气的我软软的趴在沙发上看着面前的手机屏幕。
　　“没有啦。”
　　“可是南絮同学在傻笑诶。”
　　我又在沙发上滚了一圈，看向天花板。
　　“因为和冬雪打电话我很高兴。”
　　“……谢谢。”
　　“南絮同学，手链？”电话那头，说出的声音很小。
　　“在我手上哦。我说了会带到冬雪觉得可以了为止嘛。”
　　把右手抬起，我看向手腕上冬雪用头发做的手链。
　　给我这条手链的冬雪对我说“就是睡觉也不许拿下来，更不许弄坏”，可是，头发的硬度，几乎轻轻一扯就会碎吧。
　　已经两天，它还是在我手腕上老老实实的呆着。
　　为了守护这个在冬雪看来很脆弱的关系，这两天，我时时不在注意着这个，独一无二的宝物。
　　我对能做出这种事的自己感到惊讶。也对平稳接受的自己感到惊讶。
　　这也更让我想听冬雪说出她的心思。
　　“冬雪，我问你，你为什么要给我这条手链呢？”
　　我把头转向放在旁边的手机，眯着眼睛，轻轻的看着。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我只有通过扬声器里的杂音，知道她并没有挂断。
　　“就是，想让你考好。”
　　我仿佛能看见冬雪已经红透的脸，如果她在我身边，一定还会踩我几脚。
　　“那，已经考完了哦。”
　　“南絮同学好烦。”
　　“说嘛，冬雪为什么要给我呢，就说嘛。”
　　我把手机放在胸口，盯着天花板微笑。这招对冬雪很好用，只要多求她几句，她就会软下来，然后满足我的任性。就像她对我说“不愿意？”一样。
　　扬着头看向夜空，沉默好久，冬雪才缓缓开口。
　　“南絮同学，有奇怪的声音。”
　　“什么声音？”
　　“就像是鼓声一样的声音。”
　　我看了看放在胸口的手机，再次笑了起来，总觉得不能和冬雪打很长时间的电话，嘴角已经好累。
　　“因为，我把手机放在了胸口。”
　　“南絮同学？”
　　“咚咚咚的声音，是我的心跳。”
　　就好像看到她因害羞而低下的头一样，我把手伸向天花板，逆着客厅的灯光，我又看到了手链。
　　带到她觉得可以了为止。
　　那该是多久呢，我既想听到冬雪的答案，又害怕听到答案。
　　因为就像那根头发一样，就算我保护的再好，也总有一天会降解。我保存的时间越长，等它消失时，失落也就越会沉重。
　　妈妈的话我从不怀疑，因为我只有一个妈妈，妈妈也只有我一个女儿。即使今天宇宙就会毁灭，这个事实也无法改变。
　　但是冬雪不一样，我和冬雪并不是什么特别的关系。
　　朋友，冬雪还有胡凡宜。同学，除了我还有32个。
　　这样一想，我也渐渐明白为什么我对成为冬雪第一位朋友那么执着。
　　我想和她构筑不一样的关系，可是这个关系，在冬雪看来，就像手上这根头发做的手链一样，很是脆弱。
　　因此，为了让冬雪相信这份脆弱并不会被轻易打倒。在冬雪说可以拿下之前，我必须要保护好。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如果你今天来我家的话，就可以听的更清楚了。”
　　我没有拿开手机，就这样说道。在这个略有凄冷的家里，我怀念起冬雪的温度，窗外，看不见星星的夜空让我怅然若失。
　　“冬雪？”
　　我对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回应的声音说道，她终于支支吾吾的应了一声。
　　冬雪没有叫我拿开手机，我便继续放在胸口，然后说道：
　　“明天我们一起出去玩吧。”
　　“嗯。”
　　“那？去老门东怎么样？”
　　“可以。”
　　“嘿嘿，那里的城墙老高了，冬雪一定要看看。”
　　“南絮同学，喜欢城墙？”
　　“也不是，就是第一次看的话，会下意识的就说出：哇！好大！”
　　“只有南絮同学会说吧。”
　　… …
　　不知何时，我不再注意这个空无一人的家，也不去管玻璃外的闹市。只是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就像是冬雪在身边一样，一句一句聊着毫无营养的话题。
　　就连，手链什么的都忘了。
　　不管以后怎么样，总之冬雪现在就在我身边触手可及的地方，只要骑车20分钟，就能到冬雪所住的小区。
　　20分钟，在我接下来的人生里，可以去成千上万次。
　　“南絮同学，已经很晚了。”
　　时间什么的，客厅有个很大的时钟，但是我就要用胸口的手机去看时间。
　　已经十一点多，聊了有三个小时。
　　真亏我们能一直说下去。
　　“南絮同学，声音消失了。”
　　“什么声音？”
　　我当然知道冬雪指的是什么声音，捂着嘴，我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南絮同学明明知道。”
　　“什么嘛？”
　　真的，嘴角笑的好累，但是没关系，总有一天会习惯的。
　　“不要拿开。”
　　“我不懂哦，冬雪说清楚嘛。”
　　“南絮同学烦死了，就是听不见了嘛。”
　　“好的好的，这样就行了吧。”
　　我把手机抱在胸口，走回房间，躺倒上床。
　　这样睡觉的话，感觉有些累，但是冬雪喜欢的话，也不是不行。
　　“不许挂。”
　　本想洗个澡再睡，既然冬雪这样说，那就等她睡着再去吧。
　　“晚安哦，冬雪。”
　　“南絮同学，也是。”


第13章 和南絮同学一起可以企及星星
　　起床时，手机还在显示通话。
　　想起昨天晚上对南絮同学说的话，我不禁锤起了床上的枕头。
　　都是有原因的，姑且我认为自己也不是爱撒娇的人，都是因为昨天晚上我非常害怕，都怪回家时看到的那只该死的蜘蛛。
　　蜘蛛什么的，非常讨厌！一看到就会反胃，我打心底的害怕那种恶心的生物。
　　可是又无法放任不管，如果任由它在家里乱跑，在这个只有几平的房间会更让我害怕，于是我只好忍着哆嗦的腿，用扫帚拍死。
　　看着它的尸体，就在我躲在床上裹着被子时，南絮同学打来了电话。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听到她的声音，我确实，有点安心。
　　反正南絮同学也就只有这点用了。
　　早上七点，通话约有11个小时，虽然有点对不起打来的南絮同学，但是话费应该要不少。
　　如果用QQ之类的通信app应该会便宜许多，但是除了南絮同学，我想不到还有其他人找我，为此特地去办理套餐也太不划算。
　　昨晚的蜘蛛让我不想继续呆在家中，我在洗漱后挂断电话，一大早就去了书店看书。等南絮同学再联系我时，已经中午12点。
　　“好过分，冬雪竟然挂我电话。”
　　“因为我要出门。”
　　“诶，你和别人一起吗？”
　　“书店。”
　　为什么我和别人在一起的南絮同学就要发出那种声音，而且，南絮同学明明知道我没有可以出去玩的朋友。
　　“我在学校门口的书店，10分钟，你没到我就回家。”
　　说完，我无视手机里的抱怨，继续看书。
　　书店不大，但是却有两层，二楼的落地窗边有个单人沙发和圆桌，我把书摆在桌上看着，没到五分钟，一个冰凉的物体就贴到了我的脸上，我看过去，是一罐可乐。
　　身后是南絮同学。
　　“南絮同学，会飞吗？”
　　虽然她来的很快我很高兴，但要是因此而出车祸什么的，我也不想。
　　“我打电话的时候就在小区门口喽。”
　　“我要是不在的话你打算怎么办？”
　　“没想过诶。”
　　很有南絮同学的作风，但是我讨厌南絮同学突然从身后出现，从她手中接过可乐，我狠狠地扭了一下她的腰部。
　　“那下次，两分钟好了。”
　　“冬雪，这是你说的下次哦。”
　　南絮同学推着我的肩膀，笑的很开心。如果昨天晚上我叫她来家里帮我打蜘蛛的话，她会不会也可以那么快就出现在我身边呢。
　　怎么说，都不会吧。
　　坐上后座，我喝着冰凉的可乐，拽着她的衣摆，看着不断倒退的景色，慢慢把头抵在南絮同学的后背。
　　要去的地方很远，所以先到了地铁站。
　　可乐太甜，我喝了一半后就递给了南絮同学，她一口饮尽，最后扔进垃圾桶。
　　被白炽灯伪装的地铁，本质上并不明亮，幸好是中午，人虽然并不算多，但也没地方可坐。把我当成婴儿的南絮同学，用怀抱护着我，姑且，我也没到这种地步。
　　但是，随她开心就好。很快就到了老门东。
　　青砖，红木，是我见到老门东时的第一印象。即使被资本建造的再复古，也无法掩饰它内心的铜臭。徒有外表的古镇我并不喜欢，但是看着南絮同学发着光的双眼，内心的反感渐渐消失。
　　“这个，好吃！”她快步跑到一个摊子边，摆在铁质模具里的是一块桂花糕，付完钱，她拿着桂花糕喂到了我的嘴边。
　　糯米，配上糖浆，姑且，也算好吃。
　　看来铜臭并没有浸透传统美食。
　　“谢谢。”我撇过头，挥开还放在我嘴边手，走到南絮同学的前面。
　　“诶，不吃了吗？”
　　“南絮同学吃完我再次。”
　　因为嘴里刚刚咬的还没说完就说话，一不小心咬到了舌头。想把错归在南絮同学的身上，我回头，却看到她在我刚刚咬的地方又咬了一口。
　　我红着脸脸把头转了回来。
　　“冬雪在害羞吗？明明我们做过……”
　　我转身一下子捂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
　　“你是笨蛋吗？”
　　姑且缓了缓脚步，小跑着换到她的右手边，我夺过她手里的桂花糕，抓住了她的右手手腕。
　　我送的手链，还在。
　　悬着的心不知怎么就放下了，然后我咬了一口手中的桂花糕，又递到南絮同学红润的唇上。
　　“奖励你。”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南絮同学咬了好大一口。
　　可能因为是周末，再加上十月中旬的气温不是很高，踏在有着裂痕的石砖上，我看着红灯笼里的人来人往。
　　轻浮的微风带起摊前挂着的旗帜，也带来一段清脆的铃声。顺着声音，我看见一个躲在逼仄角落的老旧门扉上，挂着一个正在叮叮作响的风铃。
　　有些好听，于是我不去管身边的南絮同学，跑到门下。
　　伸手，我够不到。
　　跳了一下，还是够不到。
　　南絮同学像小狗一样跑到我的身边，又咬了一口我手上的桂花糕。
　　“冬雪，想玩那个风铃？”
　　“不行？”
　　她就像炫耀一样，垫了下脚，手就够到了铃坠。
　　叮叮叮——
　　这就是一米七的实力吗。
　　我狠狠的踩了下南絮同学的脚。
　　“不好玩。”
　　我转身就要走，但是南絮同学却抱住了我的腰部。
　　“不要乱动。”
　　背上贴住了柔软的东西，放在我肚脐上的手虽然贴的很紧，但是南絮同学也有意识的不让我觉得勒的难受。
　　感到双脚一阵浮空，南絮同学的脑袋就顶在了腰上，她的呼吸透过衣服拍在皮肤上，我感到一阵酥麻。
　　“南絮同学？放我下来。”我晃了晃手，又摆了摆腿，想挣脱下来，在人来人往里就这样被人抱着也太羞耻了，可是身后的人却说道：
　　“不要乱动诶，我力气也不是很大。”
　　这样，确实可以碰到了吧。
　　姑且抬了一下头，刚刚触不可及的风铃，现在近在眼前。
　　指尖碰上锈迹斑斑的铃坠，没有风，风铃也在叮叮作响。再次晃了一下，清脆的叮声响彻在人流中，我回头，人群里，只有南絮同学和我会在此驻足。
　　“好了。”
　　我再次挣脱，南絮同学老老实实把我放了下来。
　　门扉上的风铃再次触不可及。
　　确实，有些开心。
　　看向右手的桂花糕，我咬下一块含在口中。拉着南絮同学的衣领，我强行把她的脸拉近。注视着那黝黑的瞳孔，在近的几乎可以贴在一起的呼吸中，我把口中的糕点，喂在南絮同学的嘴里。
　　呜——
　　眯着眼睛，我享受着嘴唇上湿润的柔软，顶了顶彼此的鼻尖。
　　放开衣领，看着南絮同学瑟瑟抖动的睫毛和脸上的红晕，我抿住笑着的嘴角。
　　“好吃吗？”
　　“嗯……”
　　“甜吗？”
　　南絮同学看着门扉上的风铃，摸了摸右手的手环。
　　“好甜。”


第14章 想和冬雪一起做的事
　　那，要接吻吗？
　　握着冬雪的手，我又想起这句话。
　　哈了一口气，嘴里残留的，确实是桂花糕的味道。那刚刚的也就并不是梦——就像我在公园里一样，冬雪把嘴里的桂花糕喂给了我。
　　哈——
　　用鼻子已经无法为缺氧的肺送入氧气，于是我张开嘴，大口大口的呼吸。十月的温度明明不高，但是太阳还是晒得我脸颊发热。
　　我看向与我正牵着手的冬雪，她正在一口一口的吃着桂花糕。
　　用那，红润，柔软，丰厚，樱桃般的嘴唇，吃着桂花糕。
　　把左手按在胸口，我再次长吐一口气。
　　那，要接吻吗？
　　这句如诅咒般的话语，已经无法甩出脑海。我用舌尖舔了舔下牙，再润了润干涸的嘴唇。小鹿乱撞已经无法形容我的胸口，毫不夸张的说，我现在的心跳就像是接入交流电的打点计时器。
　　眯着眼睛看着老门东的灯笼，我有一丝后悔在公园里她说那句话时逃开。也不是不行，既然如此那答应也无妨。
　　当时要是答应，那刚刚就可以在冬雪喂我桂花糕时继续做下去。我的心情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焦急难耐，也不用去强忍着从心底泛起的如截断反应般的渴望，那种感觉就像是蚂蚁在身上一寸一寸咬着皮肤。
　　这样的感情，已经不能算是好朋友了吧。
　　我放开牵着的手，和冬雪十指相扣，再微微夹紧。
　　从手臂传来的酥麻略微冲淡了我的欲望。
　　耳边终于不再是烦人的耳鸣。
　　不知不觉，已经逛完了老门东。
　　“南絮同学，接下来去哪？”
　　冬雪扬起手中的塑料袋，踢了一下我的脚尖问我。
　　“冬雪有想去的地方吗？”
　　“我不知道。南絮同学想去哪？”
　　我想去的地方吗。胸口已经燥热难耐。我想更多的触碰冬雪。
　　“去鬼校怎么样？”
　　“什么东西？”
　　“就是鬼屋。”
　　那个地方我去过一次，虽然里面只是普普通通的模型道具，但氛围确实做的很好，而冬雪看起来就像是会怕的类型。
　　而我，嗯……因为已经去过一次，所以应该不会再怕吧。
　　“要买票吧。”
　　“没事，我有券。但是冬雪真的可以吗，是鬼屋哦。”
　　说起来她总是零用钱很少来着，但是只是几十块钱而已，虽然这么说对不起妈妈，为了您的女儿就允许我把钱花在冬雪身上吧。
　　“我不怕鬼。”
　　冬雪瞅了我一眼，拉着我的手走在了前面，我迈着碎步跟上。
　　“没有不怕鬼的人吧。”
　　“我不怕。”
　　在燥热的地铁上，我也没有把手放开，把冬雪护在角落，不断的换乘，终于来到了新街口。
　　买好票后，在曲折的队列里，我们签好协议后交出手机，接着就走进了漆黑的房间。
　　一直到现在，我都没有放开手。
　　都和上次来的一样，入口是一扇窗户，我们和两队男女一起翻了进去。
　　握紧冬雪的手，我看向漆黑的四周，果然只要来一次就不会害怕，看向冬雪，我扬起了嘴角。
　　头顶亮起了白炽灯，我们现在在一间像是学生宿舍的地方，上铺的左侧有个闪着花屏的电视机，广播里是游戏的背景介绍，我握紧冬雪的手，漫不经心地听着。
　　就在我思考该如何自然地抱紧冬雪时，广播被杂音充满，音量陡然变大，白炽灯疯狂闪烁。
　　咯咯咯——
　　诶。
　　猛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突如其来的气泡音，让我搂紧身边的冬雪。
　　“南絮同学，好重。”
　　她推了推我的肩膀，我尴尬离得远了点，但是也就一点点。
　　“哈哈哈，因为这个声音太瘆人了嘛，不管来几次都会被吓到。”
　　“南絮同学，和别人来过吗？”
　　“以前和江一里还有班上的人来过。”
　　“哦。”
　　啊。我是不是又说错答案了，因为冬雪的手，不像之前握的那么紧。
　　深呼吸，静下心来，等前面最后一对人走完，也终于轮到我和冬雪。
　　前面的路，只有我手上一个红灯可以照明，但是，我姑且也是来过。我稍稍捏紧握着的手，扶着墙走在前面。
　　第一个难关只是个祭堂而已。
　　虽然这条路很熟悉，但是这里的墙和上次来好像略微的有点不一样。
　　上次的墙，没有现在摸得那么滑，更没有那么黏，我稍微按了下去，甚至是软的，而且也很滑溜。
　　我收回手搓了搓手指，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上面，用灯照去，手上还闪着红光。
　　诶！
　　我抱紧冬雪的手臂，叫了一声。
　　为什么，明明上次来还没有。
　　确实，为了满足客人需求，改机关也不是什么稀事。我再次看向前方的黑暗，黝黑的道路就像是在狞笑，我顺从了内心的不安。
　　不要。
　　我不想走下去了。
　　我要出去。
　　好恐怖。
　　“南絮同学好烦人，不就是一块假肉吗。”
　　冬雪夺过我手上发着红灯的装置，照亮我刚刚摸的地方。我瞪大眼睛看向冬雪，难道冬雪真的不怕吗。我伸着脖子看她，冬雪再次拉着我的手走到了跟前，我们继续向着前面走去。
　　“南絮同学，前面有个台阶。”
　　“这里的门很低，注意不要碰到头。”
　　冬雪碰到一个机关，就回头对我说解释，明明她还没有我高，但是在我跟前却异常高大。看着她的背影，我紧紧的抓着她的手，躲在她的身后。
　　姑且，和我的目的差不多，虽然只是反过来而已。
　　“南絮同学，之前来也是这样吗。”
　　“嗯，我以为，来过一次就不会怕了。”
　　“哦。”
　　冬雪停下了脚步，虽然躲在她身后我很安心，但是我一点也不想在这里停留。我推着她的背催促着她快走，她却转过身子骂我烦死了。
　　用手攥住我的右手腕，她把灯塞到了我空着的手里，把牵着的手送到了嘴边。
　　嘶——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因为冬雪狠狠的咬在了我右手的食指上。
　　“冬雪，好疼。”
　　“这是惩罚。”
　　冬雪继续伸出舌尖确认着齿痕，恐惧和羞涩交织在了一起，我感到胸口闷得难受。
　　等她再次用牙齿描完咬痕，冬雪拿回灯，再次向前走了起来，跟上她的步伐，我听到她的声音有些委屈。
　　“南絮同学，明明说好要做和普通朋友不一样的事，这些明明是南絮同学该做的才对。骗子。”
　　“我才不是骗子。”
　　我拉住她的手停下，她一个中心不稳差点倒入我的怀中。冬雪转身长着嘴不耐烦地看我，我握紧她的手。
　　“那，要接吻吗？”
　　我脱口而出。
　　“南絮同学笨蛋。”
　　冬雪猛地扭过头去，接着脚就一下生疼，她拉着我走的老快，前面的路很长，路上的npc虽然打扮的很恐怖，但是她就像没有看见一样拉着我快步而过。
　　鬼屋变的一点也不恐怖了。
　　虽然刚刚确实很怕，但是现在冷静下来，我发现不会让我害怕的鬼屋感觉也有些无趣。
　　结果最后走出鬼屋的我只是留了一些汗而已，我看向牵在一起的手，食指的齿痕已经变淡。
　　不一样的事吗，坐在冬雪的腿上看书，被冬雪舔我的伤口，以及刚刚的桂花糕和咬痕。
　　还有我想的接吻。
　　在我的意识里，经常做这样事的人，不就是恋人吗。
　　可是我不觉得自己喜欢冬雪，而且，并不是只要做这些事就是恋人吧。
　　拿回手机，和一脸不开心的冬雪走在回家的路上，我的心情已经没有来时的那么焦躁不安，从夜晚地铁车窗的倒影看向冬雪，我没有把刚刚答案告诉她。
　　现在的她应该不会接受，因为腕上的手链，她还没有说可以拿下来。
　　我捏了捏她的手，在冬雪的耳边轻语。
　　“我没有忘记哦，我会努力成为冬雪第一位朋友的。”
　　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她的耳朵。
　　看着冬雪红透的脸，我忍住脚上的疼痛。脸上早已布满笑容。
　　这就是冬雪想要的，不一样的事吧。


第15章 和南絮同学一起玩五子棋
　　午后，被南絮同学噪音挤满的空教室里。
　　我撑着脑袋，看着桌上滚来滚去的她，等南絮同学的额头再次贴上书时，我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拎起，她就像是被抓住耳朵的兔子一样，摆出一副被抢走嘴边萝卜的表情看着我。
　　“冬雪，就来我旁边坐嘛。”
　　“来陪我嘛，来嘛，来嘛。”
　　今天星期一，江一里请假，南絮同学的左边是空的。
　　“老师会说，麻烦，不去。”
　　“我就说忘记带书包了，冬雪是来给我教科书看的！”
　　似乎因为我有答应的迹象，她的眼睛亮了起来。摇着头从我的手里挣脱，她把身体越过桌面，就在要抱住我时，她被我推胸口的手拦住。
　　低下头看着已经被南絮同学滚皱的书页，她总是这样，明明我还挺喜欢这本书的。
　　“不要。”我再次拒绝，如果是没人坐过的座位，也不是不行。但现在那个位置是被江一里坐过的，这让我有些抗拒。
　　一边拍开她不断舞动的双手，我一边翻着书页。正当我再次被书上的内容吸引时，南絮同学又把额头贴了上来。
　　“冬雪。”
　　叫了一声我的名字，南絮同学抓住我放在书页上的食指，送入口中。
　　滑腻的柔软顶在指尖，坚硬的下牙扫在指心，酥软的电流从手臂送到全身，腰部猛地一软，我撑着桌子，把手指拔了出来。
　　“南絮同学，是笨蛋吗。”
　　我狠狠地从桌下踩了南絮同学的脚，转过身子把背对向她。
　　“冬雪。冬雪。冬雪。冬雪。冬雪。”
　　南絮同学就像是不会说话了一样，一边不停的叫着我的名字，一边用手指戳着我的背。一定不是因为我觉得南絮同学可爱，只是因为她戳的我有些痒，所以我笑了出来。
　　“就来陪我嘛，冬雪，一个人坐真的好无聊。”
　　“去拿一支笔来。”
　　像这样一直求我的南絮同学，给她一个机会也不是不行。
　　把书合上，我抱着胸转身，南絮同学听到我的命令，张着双臂跑出教室，又噔噔噔的踩着脚步回来。
　　像是邀功的孩子，她大声叫着我的名字用两只手拖着水笔，不停地在我眼前上下摆动。夺下她手中的笔，我抓住她的左手。
　　“不许动。”
　　听话点头的南絮同学，就像是摇着尾巴的狗狗一样可爱。
　　捏着她柔弱无骨的手，只有当我戳下去时，才会感到如藏在面团里的红枣一样的硬度。
　　握住她的手背，我用食指在她的手心画着圈。看着眼前盯着手心的南絮同学，她的喉咙微微动了一下，然后脸慢慢变红。
　　有趣的反应让我情不自禁地舔了一下手心，南絮同学好听的嘤了一声。
　　“冬，雪？”
　　无视她的呼唤，我把她手心的唾液擦净，用水笔在她的手心画上了方格。
　　我想和南絮同学，玩曾经看别人玩过无数次的五子棋。
　　“三局两胜，南絮同学赢的话，我就坐到你旁边。”
　　我在中心画上圆，然后把笔递给了南絮同学。她握着笔把散到眼前头发撩回耳后，挺直后背盯着我的眼睛。
　　“哼哼，冬雪，虽然你学习很好，但是你五子棋玩不过我的哦。”她在隔壁画上了叉。
　　“别废话。”
　　… …
　　南絮同学说的是真的。
　　仅仅十几步，她就发出一声讨厌的怪叫，自以为很漂亮的甩了一下头发，然后洋洋自满的在手心上连上一条线。
　　明明只是南絮同学！
　　“接下来，就轮到冬雪喽。”
　　她夺过我想收回的左手，在我的手心画上棋盘。只有两只手的南絮同学当然无法提供第三个棋盘，可我也不想第二局就把手贡献出去。
　　但是看到南絮同学的笑脸，我把脚叠在一起，还是任由了她。
　　摆在桌子上的手，本会直接感受桌面的冰凉，然而这次，与她紧密相连的温度，让我觉得很安心。
　　可是南絮同学一点手下留情的想法都没有。
　　新的一局又是短短的一分多钟，她就连成了五子。
　　“哼哼。”
　　“南絮同学，好讨厌。”
　　我撇过脸去，看着窗外。
　　“冬雪，输了哦。”她拨着我的嘴唇，明明很讨厌，可我还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虽然是江一里的位置，但身边要是南絮同学的话，也不是不行。
　　可这个举动就像是在全班面前宣告，我和南絮同学关系很好一样，也许并没有那么夸张。
　　只是一想到脸就红的不行。
　　朋友之间这么做，也不是多奇怪的事，不过是坐在一起而已。呜，那也就意味着只要轻轻转脸，就能看到身边的南絮同学。甚至，也会闻到她身上那种甜甜的味道。
　　好烦。
　　拉过她的右手，我做的手链还在，明明不是什么该生气的事，却又忍不住又从桌下踩了她的脚。看着正嘟着嘴的南絮同学，我站了起来。
　　“冬雪！好疼的。”
　　“我要去上厕所。”
　　“不许耍赖啊。”
　　厕所不在教学楼，整个学校除了行政楼，只有教学楼西侧一个独立厕所。
　　站在洗手池前，我看着镜子里比南絮同学矮一个头的自己。倒影中，她把手绕到我的身后，玩着我的发圈。
　　“冬雪，不想和我坐在一起吗？”
　　“没有。”
　　“那，你这样拒绝是为什么呢，我想知道。”
　　“帮我洗手。”
　　不想说是因为害羞，我看着手心南絮同学画的棋盘转移话题。
　　“好的好的，冬雪真是个爱撒娇的孩子呢。”
　　讨厌这种哄孩子般的语气，她的脚再次遭殃。南絮同学雪白的运动鞋上已经遍布我的脚印，奇怪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南絮同学就像是报复一样，攥着我的手放到开着的水龙头下，一点一点的捏着我的手指。酥软的感觉一寸一寸的从指尖流到手心，手上积久的疲劳顺着南絮同学恰到好处的力度从体内跑出。
　　先是食指，接着是中指，在她按到中指时，我忍不叫出了声。
　　“冬雪的声音，好可爱。”
　　她贴着我的肩膀，用脑袋撞着我的耳朵，南絮同学微卷的头发挠的脖子好痒。
　　“不许说话，继续洗。”我再次踩了一下她的脚，只是这次没有用力。
　　等手指洗完，她拖着我的手背，把大拇指按在手腕，酥酥麻麻的感觉随着南絮同学拇指的推动从手心处最低，到指根后最强。
　　手好热，即使被冷水冲洗，也会感觉好热。南絮同学手指带来的热度，让我渴望着她继续按下去。
　　耳边忽然传来温热的呼吸，南絮同学的嘴唇不知何时靠在了我的耳边。
　　“舒服吗？”
　　我低着头吐了一口气，这次没有留脚，狠狠地在运动鞋上印下我的足迹。
　　“我自己洗。”
　　南絮同学真是笨蛋。


第16章 和冬雪做一次同桌
　　预备铃响起时，我正看着空无一字的黑板。
　　正当我想着冬雪是不是打算食言，后脑就被未知物体拍了一下，回头看去，她正拿着几本教科书和笔记站在我的身后。
　　“让我过去。”
　　我低下头笑得露出了牙，搬起身下的板凳，稍稍往前靠了靠，冬雪就紧贴着我的后背挤进去，背上游过一阵暖流，她坐到了我的左边。
　　好近，我看向身边的她，一个下午，冬雪都会离我那么近。
　　她在一里的位置把书摆好，可能冬雪不喜欢狭小的桌面，她嘟着嘴推着放在书立里占了右侧桌面四分之一的教科书。做完一切，她瞅了瞅同样被教科书分割的后桌同学。
　　说起来，冬雪不喜欢身后有人来着，虽然满足我的要求让我很高兴，但我也不想因此让她为难。
　　“没事吧。”我戳了戳她的肩膀，冬雪瞅了我一眼。
　　“你自己想。”
　　能这样说话的话，那应该没事。
　　第一节是班主任的物理课。
　　冬雪把前几天的月考卷子拍上桌面，眯着眼看向窗外。
　　我几乎忘记了上个星期刚考完月考。
　　虽说要是老师问冬雪为什么坐在第一排，我是打算说因为没有教科书。但如果老师要讲试卷，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想过。
　　可即使这样冬雪还是来到了我身边，我把头顶上她的肩膀。
　　“冬雪真好。”
　　脚被踩了一下，老师也走进班，我坐了起来。
　　班主任果然对我旁边的冬雪很在意，但也只是白了一眼的程度，把头藏在教科书后，在课桌下撞了一下冬雪的腿，冲她笑了笑。
　　“老师没说诶。”
　　“听课。”
　　“好啦好啦。”
　　我又撞了一下她的腿，冬雪白着眼睛狠狠地还了回来。我不甘示弱，用手肘撞了一下她的手臂，冬雪又狠狠的踩了一下我的脚。
　　犯规了吧，我埋怨地缩回了脚。
　　“听课。”
　　生气的冬雪，也好可爱。
　　我安安静静的听起课。
　　无聊死了，虽然老师拍着黑板中气十足的声音很有激情，但我却昏昏欲睡。
　　偷偷看向身边的冬雪，她长长的睫毛正搭在炯炯有神的眼上，虽然是面无表情地看着黑板，但记着笔记的手却很认真。
　　这就是人们经常说的，认真的人最好看吧？我笑了起来。
　　似乎发现了我的视线，冬雪看我一眼后低下了头，把耳边的头发拉下一点挡住已经通红的脸，正欲发笑，左脚又是一痛。
　　“让你听课，看我干嘛。”
　　趁着班主任在黑板上写字，我贴近她的身边悄悄说道：
　　“因为认真的冬雪，好可爱。”
　　这次，她没有踩我的脚，只是手臂上多出一条笔迹。老老实实的等到下课，班主任刚走出门，我就一下子躺到冬雪的肩膀上。
　　“上课好无聊啊。”
　　虽然冬雪想甩开我的身体，但我还是依依不舍的黏在她身上。
　　“喂喂，南絮和冬雪的关系很好呢？”后桌的同学探头来问道。
　　我把头转向身后，像水母一样挥起手臂。
　　“那当然，你们不可以和我抢冬雪哦。”
　　冬雪没有说话，但是我的腰部好疼。
　　“不会抢啦。”
　　“南絮同学，重死了。”
　　冬雪咬着牙推着我的后背，本想在冬雪身上再懒一会，可是下课只有十分钟。第二节是政治课，老师不仅脾气很好，而且也不喜欢下讲台。于是我从桌洞里拿出今天带来的零食，一条巧克力味的奥利奥饼干。
　　熟练的把它拆开，我拿出一块看向同桌。
　　“冬雪冬雪。“我叫着身边的人名字，她再次的，瞪向我这边。
　　“头，近点。”
　　把手放在桌底，我对她说道。
　　我的书立和一里的在桌子上形成一道很宽的城墙，我曾经站在讲台上各个位置试过，被城墙挡住的地方绝对看不到。
　　示意冬雪再把头低一点，我用手中的饼干戳着冬雪的嘴唇，冲她笑了笑。
　　“给你。”
　　冬雪眉头紧锁，咬着嘴唇瞪我，虽然好像很不情愿。但在我的坚持下，她还是像仓鼠一样一口一口地吃了起来。虽然很可爱，但也太久了点。
　　我回头看向身后的同学，她们正按照老师念的内容飞快地在卷子上记着答案，我用了另一只手戳了戳冬雪鼓起来的脸。
　　“冬雪，你快点。”
　　她抬起眼睛白了我一眼，像是报复一样，红润的两瓣大大张开，露出藏在里面的舌头，她的舌尖搭在了我的指心，脑袋向前一伸，我的手指和饼干就被她吞入口中。
　　手上的湿润让我忍不住叫了一声，老师头也不抬的骂了我一句，所幸后桌的教科书也是很高，同学应该并没有看到冬雪的动作。
　　脸好热，我看向正吃着我手指的冬雪，她瞪着我的眼睛，像是要把我吃掉一样舌头一点一点的从指尖爬到指根。
　　酥麻的感觉越过手臂，低下头，我抿起嘴巴。
　　“差不多可以了吧。”
　　松开我的手指，冬雪抓着我的手腕，把手指上黑色的残渣，用舌头一点一点的舔净。
　　“谁让南絮同学，不好好听课。”
　　“我知道了啦。你先，别吃了。”
　　“哼。”
　　手腕重获自由，我在桌底下用纸擦干手指。等我再次看向试卷，简答题老师已经读完了一半，看着几乎空白的政治答卷，我苦着脸看向身边的冬雪。
　　“就是这样，南絮同学成绩才会一直这么差。”
　　我也不想考那么差，只是政治要背的实在太多。而且高二的话也马上就要分科，不选政治的话，现在学的就都是浪费，我觉得没必要背。
　　“冬雪，要选文科还是理科？”
　　“我不知道，南絮同学呢？”
　　“我可能会选理科吧，因为文科要背的东西好多。”
　　“哦。”
　　冬雪不再说话，把她的试卷递给我后，看向窗外。看向她的试卷，简答题几乎满分。果然冬雪不管是文科还是理科，都可以考的很好吧。
　　用手中的笔点着桌面，我不经意间想到，如果真的这样下去，冬雪总有一天会离我而去吧。


第17章 南絮同学不可以有绰号
　　“那个，冬雪同学？”
　　大课间我正在看书时，一个软糯的童音响起。顺着声音，眼前是身高只有一米五的江一里，她手上拿着一张纸，眉头紧锁。
　　她的校服外套敞怀，直直搭在大腿根部，露出里面宽大的红色卫衣，外套蓝色的袖口几乎遮住她的半个手掌，有些肥肥的手指正捏着一张单子。我不明白为什么娇小的她在班上很受欢迎，明明看起来就像是小学生。虽说她作为南絮同学的同桌让我有些心烦，但我姑且也不是乱撒脾气的人，更何况昨天更是鸠占鹊巢，那对她态度好一点也未尝不可。
　　把书签夹在看完的那一页，我抬起头。
　　“怎么了？”
　　“我是，那个，嗯，就是，”
　　她焦急的看着四周，用手中的纸挡着脸，想要说些什么但又说不出口。
　　“怎么了？”
　　和我说话有那么难吗，明明她和南絮同学说话时都是笑着的。
　　“就是。其实就是。啊！”一只手拍在江一里的肩膀上，南絮同学走到她的身边。
　　“怎么啦，找冬雪有什么事吗。”
　　她还是那么大大咧咧，明明说话就好，有必要去拍那一下肩膀吗。我盯着那只放在肩膀上的手。
　　“因为和冬雪说话有些紧张，就是，那个。”
　　有些没礼貌哦，我用拳头撑起头，撇起嘴角。
　　“所以说，怎么了？”
　　“就是，运动会的报名。”
　　似乎是南絮同学给了她勇气，她总算能不支支吾吾的说出完整的话，江一里把手上的纸递给我，我看了看，是一张运动会的项目表，表上还写着许多人名。
　　“因为运动会是每个人都要报两个项目的，除了1500和400米。因为冬雪同学一直没有报名，现在只剩400和1500了。”
　　她过意不去地扭着身子，也不看我，就盯着脚。所以说是把最难的推给我了是吧。
　　不过也无所谓，毕竟去年也是这样，我跑了场1500，还拿了个不错的名次。
　　在两个项目里，我想换换心情。
　　“400米。”
　　把单子还给她，我继续看书。她应了两声，掏出一支粉色的自动铅笔，趴在我的桌子上写起我的名字。字很娟秀，只是有些小。
　　“冬雪。400米很累哦。”
　　向着声源瞅了一眼，南絮同学果然不知道我上次跑的是一千五，说的话就像是我是运动白痴一样。姑且，我跑的也算挺快。
　　“谢谢你，冬雪同学。”
　　站起身的江一里冲我一笑，和她身边的南絮同学聊起了天。同样阳光的两个人站在一起，感觉我那阴暗潮湿到能滋生黑暗的最后一排都阳光了起来。
　　她们就像是住这一样，明明是我的位置，却当我不存在一样笑的那么开心，可能今晚要下阵雨，我觉得空气有些沉闷，胸口又开始堵塞。
　　“还有事吗？”我对她们下起逐客令。
　　明明说好要和我做不一样的事，南絮同学就是骗子。
　　“那我还要找其他人。”江一里说完，向班上成群结队的男生走去。
　　而南絮同学，我虽然不希望南絮同学跟着江一里走掉，但也不想她搬个凳子坐在我旁边。
　　“你干嘛。”
　　我向远离她的地方退了退。
　　“离上课还有好久嘛，我们一起看书吧。”
　　说完，她坐的更近，几乎要贴到一起。
　　南絮同学的脸就在我的眼边，我几乎能看到她的耳后，以及，闻到她身上那种，让我想一口吃掉的甜味。
　　“翻页嘛。”
　　我屏住呼吸，姑且翻了一页。
　　最后直到这个大课间结束，我几乎就只是在帮她翻页。
　　上完第四节课，学校会提供午饭，无论走读还是住校都必需要去食堂。
　　在学校吃饭是很实惠的事，按照交的伙食费来说，一天只要十几块钱就能吃到四菜一汤。只是和不熟的同学在一张桌子上，会很麻烦。
　　和我一起值日的同学被老师叫走，今天只有我收拾餐桌。我一只手端着一只铁盆，摇摇欲坠地走向洗碗池。
　　就在手臂快撑不住时，一只手帮我扶住就要掉下的铁盆。
　　“冬雪？怎么一个人？”，看向身边，又是南絮同学。
　　“值日的人被老师叫走了。”
　　“那我帮你吧。”
　　她抢走一个，我感觉轻松许多。
　　洗碗池边人来人往，多是结伴的朋友一起洗着碗，所幸今天吃的还算快，我幸运的找到一个空位。
　　“冬雪你把洗洁精打好，我来冲水。”
　　南絮同学的嘴角带着微笑，打开水龙头，她用手指玩着水柱。
　　南絮同学总是这样。
　　把遮在眼前烦人的头发拉到耳后，我看着泡在水中的铁盆，用自来水冲着沾上油污的手。
　　“谢谢。”
　　“什么？”
　　南絮同学还在开心的玩着水，时不时还用湿着的手指戳着我的手臂。看着她像小孩子的动作，我笑出了声。
　　“没有。”
　　“冬雪笑什么？”
　　“我没有笑，你看错了。”
　　“明明笑了，冬雪好过分。”
　　我把打好洗洁精的碗狠狠的摆在她的面前，再次强调：“没有！”
　　这还是第一次和南絮同学一起洗碗，我们聊着没有目的的话题，这也是我第一次在午休时间外独占南絮同学。
　　“小絮絮？你今天不是不值日吗？”
　　小絮絮？
　　“啊，我帮冬雪的。”
　　江一里从我们之间探了个头，在南絮同学身边的人洗好后，端着盆站到南絮同学的左边。
　　嘛，也不是没有料到。毕竟南絮同学的朋友不是只有我。
　　沐浴着临近十一月的闷热，我瞥了一眼南絮同学的右手，二人有说有笑，我只让水流声入耳，不再说话。
　　就在我想一个人先逃回教室时，江一里从身后叫住了我。
　　不想在这里再呆下去，我讨厌现在的时间。不会察言观色的江一里跳着走到我的身前，装模作样的以左脚为支点，转了个圈后回头笑着看我。
　　“冬雪同学是怎么和小絮絮认识的啊，我一直以为冬雪是个很严厉的人来着，没想到那么好说话。”
　　说别人坏话的人，我不喜欢。我不着痕迹地撅起了嘴。
　　“一里就是这样啦，但是和她相处下来就会发现她没有恶意。”
　　在背后偷偷读我心的南絮同学，我也，算了，怎么样都好。
　　“去操场走走嘛，反正午自习还早。”
　　江一里再次转了个圈，跑向操场。她的长发在十月下旬的风里舞动，只有一米五的她就像是混入高中的小学生。
　　南絮同学走到我的左边，牵住了我的手。
　　“一里学过跳舞，她唱歌也很好听。”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姑且跟在了她的身后，江一里领着我们走上操场。
　　午后的阳光里，足球场的草坪上，男生正踢着足球。随着站在中央球员一个滑稽的大脚，“砰”的一声，足球飞入天际。
　　我的目光追着足球，它并没有落入球门，而是飞入跑道，在地上弹了几下后滚到我们脚边。
　　“好耶！”
　　江一里像天鹅一样张开双臂蹦到球边蹲下，把足球抱进怀里，她像是跳舞一样，脚尖指地，身子轻轻一斜，悬着的右腿就在空中画了个圈。
　　转向我们，她扬起头笑着。
　　“看好哦，咱也要成为最强的前锋！”
　　把球抛到天空，江一里一脚踢上，马尾在她的身后乱舞，我觉得她的姿势不像是在踢足球，更像是在跳舞。
　　足球再一次呼啸着飞入云霄，最后落入绿色的球场。
　　“满分。”
　　她叉着腰，对我们比了个耶。
　　阳光有些刺眼，我揉了揉眼睛，悄悄捏住南絮同学的手。
　　再次走在塑胶跑道，我听到前面的江一里在哼着歌。
　　“谢谢。”
　　我以江一里听不到的声音小声呢喃，南絮同学没有说话，只是捏了回来。虽然她想让我不要讨厌江一里，但是，我果然还是不想南絮同学和她太近。
　　不过，要是只是朋友的话，也不是不能接受。
　　耳边一暖，我感到南絮同学正在对我的耳朵哈着气。
　　“冬雪，开心就好。”
　　我舞着手捶了一下她的肩膀，虽然很高兴，但是也不想在外面贴的太近。
　　“啊！”
　　忽然，前面的江一里跳着转了个身，指着我们身后，挥着手臂小跑过去。
　　“足球又来了！”
　　砰的声音再次响彻于操场。我轻轻踩了一下南絮同学的脚。
　　“小絮絮，不好听。”
　　“没办法嘛，一里起绰号的天赋不咋地。”
　　“不好听。”
　　“冬雪？”
　　“不，好，听。”
　　“嗯？”
　　南絮同学果然是笨蛋。


第18章 我认识的冬雪就在身边
　　我一直在思考，为什么是冬雪，为什么非冬雪不可。如果把她换成一里，或是其他人，我还会不会有这种，就像是猛喝一大口蜂蜜的感觉。
　　可事实告诉我，我就连现在在做什么都不知道。
　　天已经黑了很久，看着路边种成一排的枫树，我和冬雪并肩蹲在用砖块铺成的小道上，听着汽车呼啸而过。
　　“冬雪，我有些冷。”
　　十月底，温度已经低到晚上必须要穿外套。虽然我其实不冷，但如果我不这样说就靠近冬雪的话，会被她狠狠地踩一脚。
　　蹲着往她身边靠了靠，我贴起肩膀，冬雪向我这边撇了一眼，裹了裹校服外套，抱紧膝盖。本来她放学就要回家，但我以今天是万圣节前夕为借口，强行拉着她来到三江夜市。
　　明明是万圣节，为什么要去三江夜市？虽然她这么说，但还是绷着脸跟在我的身后。
　　看向身边嘟起嘴的她，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脑内已经被夜市里油腻的气味污染，思绪已经被某种粘稠液体凝固，我虽然想知道，但是不想思考。
　　对着手心哈气，我打量起这个夜市。大学生们装模作样的穿着松松垮垮的大衣，拎着一袋袋油炸品，穿梭于人群。地面早已被熏黑，油腻的气味隔着老远都会呛鼻。
　　说是夜市，不过就是个摆了很多摊子的小吃街，规模只比学校门口的大一点而已。
　　站起来跺跺已经麻掉的脚，我看向身边缩成一团的冬雪。
　　好小，我突然明白少了什么。如果她现在再围上一条白色的围巾，会更可爱许多。
　　下次送给她吧。这次，就和冬雪先吃垃圾食品。
　　“冬雪有什么想吃的吗？”
　　“不知道。”
　　“要一起去吗？”
　　“要。”
　　她拉着我的袖子，慢慢地站起来。对她笑了笑，我拍开她的手牵了上去。等前方的车再次呼啸而过，迎着即将立冬的风，我拉着冬雪跑上斑马线。
　　感觉好傻，明明是万圣节前夕，却跑来夜市吃炸串。
　　可即便如此，只要是和冬雪在一起，还是好开心。
　　被灯泡的黄光浸透地夜市里人来人往，七嘴八舌吆喝着的小贩，让人根本分不清谁喊的是谁家。摊子上有炸鸡，煎饼，甚至在十月底还会看见有人在卖刨冰。
　　以往闻到油烟味只会让人反胃，但在夜市里喧嚣气氛的催动下，我舔了舔嘴唇，就连冬雪似乎也捏紧了手。
　　为什么是冬雪呢。
　　一边思考，我一边在摊前买了几串臭豆腐。拉着冬雪走到夜市边缘，我们蹲下吃了起来。
　　把一根递到她的嘴边，我挥开冬雪想自己拿着的手，看着她抿起的嘴唇。
　　“啊。”
　　我笑着戳了戳肥嘟嘟的脸。
　　冬雪一脸不情愿的吃了一口。
　　“好吃吗？”
　　“还好。”
　　“那我也尝尝。”
　　嚼着臭豆腐，我看向身边夜市灯光下的冬雪。她的头发长到几乎要垂在地上，樱桃般的嘴唇随着人群的吵闹有节奏地细细嚼动，没有看我，她的眼睛在打量着夜市里的人群。
　　冬雪的眼睛几乎流露不出什么。我再次发现她在人多的地方时，就像是从来不对外人展示心思的流浪猫。
　　可是一但当她的身边只有我，我就可以从她的眼里读出愤怒、嫉妒，有时还会有寂寞。
　　这是只有我才会看见的冬雪。
　　我是喜欢，这样的冬雪吗？冬雪是，喜欢这样的我吗？
　　心有些莫名的烦躁，喜欢什么的，我没有过这样的体验，了解的途经只有通过同学或电视剧。
　　冬雪只是想和我做一些和普通朋友不会做的事而已，而且也并不代表只要做了这些事就是恋人。
　　和冬雪一起做这些事，我并不讨厌，也并不与做她第一位朋友冲突，所以也就没什么理由拒绝。
　　那不是冬雪也可以吗？
　　好烦，一想到这，我本就不聪明的大脑就更加混沌起来。看向身边的冬雪，我再次把一根臭豆腐递到她的嘴边，她小小的咬了一口。
　　只是这次，她瞪向了我，眼里是埋怨。
　　“南絮同学，这根跟刚刚不一样吧。”
　　“诶，是吗？”
　　“是的。”
　　我尝了一口，明明就是臭豆腐的味道。
　　“好辣。”
　　她用肩膀撞了我一下，我笑了笑，用肩膀还回去。
　　“上次做青菜，你不是用辣椒了？”
　　“那是必须品，而且我没有加很多。”
　　“冬雪原来不能吃辣。明明脾气那么差。”
　　我用手指点着她的脸颊，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冬雪久久没有回应。
　　“怎么了？“
　　“南絮同学，不许，这样，和我说话。”
　　“冬雪好麻烦，那我要怎么说话嘛。”我把头靠在冬雪的肩膀上，看着没有星星的夜空，轻轻说道。
　　“南絮同学，觉得我很麻烦？”
　　“没有。”
　　“那你刚刚不是说，我很麻烦。”
　　把右手从她左臂的腋下穿过，我把手腕摆在了她的膝盖上，冬雪摸索着手链，紧闭嘴唇，我继续补充。
　　“这只是，一种，怎么说呢，形容词？我语文不太好啦。”
　　冬雪用脑袋撞了一下我的头，声音小到被风一吹就会飘远。
　　“……什么？”
　　“就是，我也有点不明白这种心情啦，就是虽然我不觉得你麻烦，但是按照公众的定义来说，就是麻烦。我虽然没有这种感觉，但是在心底还是有些焦急。”
　　是的，就连现在，依偎在她的肩膀上时，我还是能感到心底的焦急。于是，我悄悄在她的肩膀上咬了一下。
　　“南絮同，学？”
　　把臭豆腐放到一边，我紧紧地抱住冬雪的手臂，即使三江夜市人来人往，我还无法放下身边的温暖。
　　为什么，是冬雪呢。
　　烦死了，我把这个问题抛到脑后，不再思考。
　　“总之，冬雪，我没有觉得你烦。”
　　不重要，不想思考其他问题，反正现在冬雪就在身边，反正冬雪总会满足我小小的要求，她会喂我棒棒糖，也会喂我年糕，甚至还会不许我挂断电话，更会红着脸踩我的脚。
　　这样就够了。
　　“冬雪，我只是，觉得有你在真好。”
　　“南絮同学，我想吃那个。”
　　我想看向冬雪的脸时，她撇过了头。指着一家卖着年糕的店铺，我听见她说。
　　一定是脸红了吧，我笑了起来。
　　再次站起来跺跺脚，我拉着冬雪蹦到那家店前买了两根年糕。
　　脚突然被踩了一下，这次没有风。
　　“我也觉得，有南絮同学在真好。


第19章 讨厌南絮同学对我隐瞒
　　十一月，风没有二月的刺骨，也不及七月的炽热。
　　操场南侧的枫叶已经开始变红，风送来傍晚飒爽的湿气，看着躲入西面观众台后的夕阳，我打量着被染红的操场。
　　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同学们于塑胶跑道上漫步，聒噪的吵闹从四面八方入耳。叽叽喳喳虽然很烦人，但这才像学校。
　　没有叫上南絮同学，我打算先跑一圈400米看看水平。
　　把摆在看台楼梯上的书包用校服外套盖住，看着已经布满裂缝的石阶，我在脑后扎起高马尾。卷起裤脚，把手机调成计时，我跑了起来。
　　400米真的很累。它不像1500，可以像寄生虫一样跟在别人身后慢慢跑，也不像100米或200米，只需要冲刺。
　　400米是，你已经在前200米拼劲全力后，在竞技的压力下，拖着几乎脱虚的身体，再靠耐力冲刺完最后200米。
　　肺像烧起来一样，我撑着疲软到几乎已经站不住的腿，靠着看台的墙，拼尽全力的呼吸。瞅了一眼还在走动的手机，1分38秒。
　　应该可以吧。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我撇过头瞅着身后。
　　“冬雪！你没事吧。”
　　南絮同学的声音陡然出现在耳边。不想让她看到我现在不雅的样子，我用手臂遮住脸，转过身去。
　　冰凉的手抚在我已经被汗水浸湿的校服上，南絮同学在我的耳边喋喋不休。
　　“冬雪！跑的好快。”
　　“就是，比我跑的还快！”
　　南絮同学的夸奖让我很开心，但是她身边为什么有江一里的声音，我蹲下攥紧衣摆。
　　是没有和她约好一起来操场，也没有约好放学之后也要在一起，但我明明已经不那么讨厌江一里，明明南絮同学可以叫我一起，却还是没和我说一声就和她一起在操场跑步。
　　果然，虽然江一里是个好人，但我还是无法忍受她总是在南絮同学身边出现。
　　打开她拍在我身后的手，忍住胸口烦人的悸动，我看也不看她就走到书包旁边。
　　“我回去了。”
　　浑身是汗，回去还要洗衣服，还要洗澡，本来习以为常的事，现在想来都很烦人。
　　“诶！现在就要走吗，等等我们嘛，我还想着一起去吃饭来着。”南絮同学拽着我的袖子，拼命的拉着我。
　　那也就是说，如果我不在的话，她还打算和江一里一起去吃饭嘛。
　　吵死了，操场上放学也不回家的孩子们吵死了，在说话的南絮同学和江一里也吵死了。
　　也是，毕竟她们是朋友，所以一起吃饭也不奇怪。
　　但是，即使这样我也不开心。为什么不叫我，明明是南絮同学自己说要当我第一位朋友。
　　“不吃。我回去了。”
　　咬了咬嘴唇，我拎起书包和校服，走向出口。
　　南絮同学是个骗子，说的和做的，都不一样。
　　走在塑胶跑道上，身后跟着熟悉的脚步。流了一身汗，为了省去澡堂的十五块钱，回家必须得烧热水。10月即使不冷但是不是可以裸着的温度，所以也得装上塑料帘。
　　好麻烦，我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要跑步。
　　如果今天不来，至少不知道这一切的我心情不会那么差。
　　“冬雪？稀客啊，很少能看见你在操场。”
　　顺着声音看去，胡凡宜正跑向我身边，南絮同学从身后拽住我的袖子。
　　“那你要不要来我家，妈妈也说着要我把你拉到家里吃饭来着，明明住的那么近冬雪你几乎没来过。”胡凡宜说。
　　也不是不行，反正以前也借用过几次。
　　“不用麻烦了，冬雪已经和我约好了。”
　　身边的南絮同学正冲着胡凡宜微笑，对着撒谎的她，我狠狠地踩上骗子的脚，南絮同学把我拽到她的身边，拉着我的手就向出口走去。
　　瞪向烦人的南絮同学，越来越暗的操场上，她的视线却明亮可见。回头，胡凡宜正歪头看着我。
　　把手挣脱，我再次踩上南絮同学的脚，把她推远。
　　“什么时候和你约好的。”
　　对我隐瞒的南絮同学很不开心，我一点也不想去她家里。可是她却锲而不舍，再次快步靠到我的身边，她在我耳边轻轻说道：
　　“别去嘛，我喂你吃巧克力，行吗。”
　　南絮同学的呼吸吹在耳上，酥麻的触感让我禁不住退后两步。真不愧是她，可以在大庭广众下说出这种话。耳朵一定已经红的发亮，我怔怔有神的盯着南絮同学。
　　明明才恢复的脱虚，现在腿又有些软。
　　巧克力吗，我抿了抿嘴，南絮同学就那么想喂我吃巧克力吗，为什么她会觉得我想吃她喂的巧克力，明明只是南絮同学而已。
　　但是，她非要的话，我觉得也不是不行。
　　看了看胡凡宜又瞅了瞅南絮同学，我拉了拉衣摆，低着头小跑到胡凡宜的身边，一字三顿的说着：
　　“我今天先不去了，替我向叔叔阿姨问好，真是谢谢了。”
　　“没事，总之，有时间多来几次吧，不然妈妈总是骂我。”
　　对我挥手笑了笑，胡凡宜跟上朋友。
　　“江一里呢。”姑且拉着南絮同学的手，我漫不经心的问。
　　“她说要自己跑400米试试。”
　　南絮同学非要我去她家的话，也不是不行。但让江一里一个人跑400米，我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没问题吗？”
　　“没事，班上还有一个人在呢，你刚刚没看到她吗？”
　　说来刚刚的角落确实好像还有一个人，但是那并不是我需要在意的事。
　　“冬雪你真是好厉害，我刚刚陪她们跑了半圈就坚持不下来了。”
　　南絮同学牵起我的手，声音好像很自豪。
　　陪吗，明明都没陪我。
　　我用力握了一下，咬了咬嘴唇。左手挣开她紧握的手掌，我摸向她右手的手腕。
　　“累，我很累。”
　　“嗯？”南絮同学发出一声疑问。
　　“两个。”
　　“什么两个？”南絮同学好像还没明白。
　　“我说我要吃两个巧克力。”
　　明明是塑胶跑道，但是我说出的话好像还是掷地有声。
　　通过握在一起南絮同学的手，我感到她的手心渐渐变热，脉动也越来越快。耳边静的只有呼吸，于是，我轻轻捏了捏她无名指的指尖。


第20章 冬雪与巧克力
　　即将路过上次的公园，冬雪拽着我的校服外套靠在背上，叫我停车。
　　十一月的日落很早，小区里坏掉的路灯闪烁着幽暗的白光，没有人的小道，只有草互相碰撞的沙沙声。
　　“我很累。“
　　这似乎是她今天的撒娇方式，向瓷娃娃一样的冬雪这样说很可爱，所以我很乐意满足她。
　　“背我。”
　　“诶。”
　　“不愿意？”
　　她肯定知道这样说的话我就不会不同意，冬雪绝对是故意的。
　　“行，但是被同学看到的话，尴尬的是你哦。”
　　“不会被看到。”
　　背对着冬雪蹲下，柔软的东西就贴上后背，她垂下的头发挠着我的耳朵，呼吸调皮的从校服缝隙中溜入，掠过脖颈，滑下后背。
　　很麻，很痒。
　　扶在我肩上的手，似乎有些不知所措，把她向上抱一点，冬雪就把手环在我的胸前。她的脸紧贴着我的后脑，左耳甚至可以听到她的呼吸。
　　虽然很累，但因为冬雪就在很近的地方，我乐此不疲。在楼下把她放下，所幸路上并没有看到同学。
　　“我去拿换洗的衣服，你把车骑来。”
　　真是任性，但是我并不讨厌。冬雪的动作很快，刚把车骑到楼下，我们就踏上去我家的路。
　　迎着风，耳边是被我撞散的尘埃的呼啸，想起胡凡宜说的话，我润了润干涸的嘴唇，嗓音有些嘶哑。
　　“你和胡凡宜，住在一起？”
　　话音刚落，坐在后面的冬雪就用拳头点着我的腰部。
　　“我和你说过的吧，我一个人住。“
　　那为什么，你们看起来就像住在一起的样子。
　　几乎脱口的一句话，被我咽回。
　　只要明白她们没有住在一起就够了，其他的都不重要。我虽然这样说服自己，其实是害怕冬雪说出的答案会让我失望。
　　这样就够了。
　　回到家，冬雪拿着衣服走向浴室，我在另一间堆满杂物的客房找到了成箱的费列罗。
　　不仅有巧克力，这里放的几乎都是各种各样的零食，食用油等等。因为妈妈工作的原因，这些根本吃不完。
　　很无聊，似乎是因为刚跑完步，冬雪洗了好久。躺在懒人沙发上，隔壁的流水声络绎不绝的进入我的耳朵。
　　握紧手中的巧克力，我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那，要接吻吗？冬雪的话，几乎无法忘却。
　　感觉有些口干舌燥，我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
　　在老门东时，冬雪做了和我一样的事。这次，她握着我的手说要吃两块巧克力，我想把这句话的意思当成冬雪想要接吻。
　　应该是吧。
　　转着右手的手链，我望向天花板，想起胡凡宜。
　　我明白，她是个好人，如果她是以朋友的身份出现在我身边，我一定会回以善意，但是看到她在冬雪身边出现时，我心里就会焦急难耐。
　　这种焦急难耐，让我想和冬雪做更多，和普通朋友不会做的事。
　　在我印象里，从入学开始，冬雪一直是那个孤零零坐在最后一排的人偶。我并没有什么危机感，就这样下去很好。
　　可是现在，一想到冬雪我就很焦急，我害怕，她会被抢走。
　　开玩笑的啦，这样做就真不是同学了。冬雪虽然是这样说的。但其实也没关系的吧，做了，也可以是同学。
　　浴室的水声越来越小，巨石压在心头，我已经紧张到有些呼吸困难。
　　如果我真的吻上去，冬雪会不会讨厌我呢。
　　用力捏紧自己十指交叉的双手，水声不知不觉已经停止，卧室门口穿着睡衣的冬雪走到我的身边。
　　刚洗过澡的冬雪，雪白的皮肤泛着粉红。披在她身后那湿润的头发，和脸上的潮红，无一不在撩拨我的理智。
　　闻着空气里淡淡的清香，
　　我以为她会直接躺在我的身边，可是她却犹豫了一下，和我隔了一段距离，坐在了我的左边。
　　只是连一个拳头都放不下的距离。
　　这是什么意思。
　　比这个疑问先抛出的，是把她强行转向我的举动。
　　“南絮同学？你不洗澡吗？”她瞪着眼睛。
　　不想洗，已经不想思考。我拨开巧克力，注视着眼前躲躲闪闪的视线。
　　冬雪眉头微锁，一会看向我，一会看向我的身后。刚洗完澡的她很香，抱在怀里的肩膀也比平常温热。虽然冬雪用手推着我的锁骨，但她的力道根本不是在赶我走。
　　果然，你也是想要的吧。
　　距离不断缩短，先贴近的是彼此的鼻尖，冬雪闭上带着细长睫毛的眼脸，眉毛在可爱的跳动。
　　但是我没有把口中的巧克力递给她。
　　“南絮同学？”
　　“你想吃吗？”虽然我漏风的声音很可笑，但我就是要问。
　　冬雪眯着眼睛，脸上带着小小的委屈。
　　“你明明知道。”
　　“我不知道，所以要冬雪说。”
　　她撇开视线。我锁骨上的皮肤，在她的手指下不断变换着形状。
　　“喂我。”她抿了抿嘴。
　　脑内就像渗了水，思绪在不断的晃动，我几乎失去理智。
　　巧克力怎么样都行，我用力地吻了上去，额头不小心撞到一起，疼痛怎么样都好，我焦急着寻找前方的温情，终于，嘴唇感到一阵湿润，和片片柔软。
　　想要更多，这个想法占据了整个大脑。
　　把巧克力推入柔软，我不断吸食掠过的浓醇，不停地确认着舌尖的甜美。
　　呜。
　　冬雪发出一声呜咽，睁开迷离的眼神看向我。她把手环在我的脑后，微微收紧。
　　“还有一个。”
　　等我反应过来时，不知何时已经拨开另一块巧克力吞入口中，通过贴在一起的湿润，我渡了过去。
　　吃掉巧克力，冬雪就一直拒绝着我，但是我一点也不想停止，这还根本不够。
　　闭上眼，失去的视觉使我的触觉更加敏感，仅仅只是抚过细微的褶皱，也让我兴奋不已，呼吸渐渐急促，我贪婪的吸食带着奶香的浓醇。
　　用手捏住她胸口的左侧，冬雪的嘴被我强行撬开。冬雪在我的怀里挣扎，本以为她会咬我，但她只是默默的推着我的肩膀，就在终于找到那柔软的滑腻时，我的小腹被踹了一下，我恋恋不舍的最放开冬雪。
　　“这是什么。”
　　她坐了起来，满脸通红的盯着沙发上的膝盖。我拽了拽她的头发，想触摸她的肩膀，但是却被她躲开。
　　“冬雪不喜欢吗。”
　　“这，已经不是朋友该做的事了吧。”
　　她砸着我放在她脚上的小腿，向我抱怨。上次还是同学，现在已经是朋友了吗，感觉也不坏。我握住冬雪的手，让她握住右手的手链。
　　“冬雪不是想和我做普通朋友不会做的事吗？”
　　她把脸转过到一边，盯着卧室的门。
　　“南絮同学臭死了，快去洗澡。”
　　害羞的冬雪更让我欲罢不能，我想再次贴近她的身体，可是这次她的力道确实是在说离我远点。她揣着我的肚子，把我推的老远。
　　“洗澡。“
　　冬雪又变成了冷淡的冬雪。我捏了捏她没有穿袜子的脚，看着又已经变红的耳朵，走向浴室。
　　今天已经够开心了，如果再做些什么，总觉得冬雪会直接回家。
　　走进浴室，关上门，我回味着口中带着奶香的醇厚。靠着紧闭的门蹲下，感收着胸口带着紧张的兴奋。
　　呼，吸。
　　哈——
　　我长吁了一口气。
　　“冬雪。”
　　我用着她听不到的声音低咛


第21章 南絮同学只能吻我
　　南絮同学吻了我。
　　一旦意识到这件事，心口就热的不像话。
　　虽然是我想要的，和普通朋友不一样的事，但总觉得有些手足无措。
　　被南絮同学这样对待，我虽然很喜欢，但更多的还是惊慌。一旦她对我这样做，我就不希望她对别人做同样的事，可南絮同学不许吻别人这句话，怎么可能说的出口。
　　而且说不定，她已经吻过别人了。因为在班上，她的朋友很多。
　　我看向躺在床上的南絮同学，她的手和以往一样和我黏在一起。
　　“你睡了吗？”我小声问道。
　　“嗯？”
　　南絮同学还没有睡，我拉着被子，让它遮住脸，手稍微加重力气，我问道：
　　“你和别人，接过吻吗？”
　　“怎么可能嘛，冬雪是第一个哦。”
　　忍不住笑了出来，我很满意她的回答。但是贪婪这种东西，一定会在你幸福的时候趁虚而入，就比如现在，它正盘踞在我的心头。
　　“手，很累。”
　　手臂一直是悬空状态，虽然南絮同学会帮我抓住，但果然还是有点累。
　　“你只要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就允许你把我抱上去。”
　　总感觉我说了什么大胆的话，但是，反正都已经这样了，这也无所谓。
　　我明显听到南絮同学吞了口唾沫，然后，就是她小心翼翼地声音。
　　“什么？”
　　“以后不许，和其他人接吻。”
　　“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的，我可不是那种会和不喜欢的人接吻的类型。”
　　“和喜欢的也不行。南絮同学，以后只能吻我。”
　　我这样补充到，我明白这是很过分的请求，但还是说了出口。
　　悲伤萦绕在心头，刚刚炽热的心情已经冷却。就算现在和南絮同学在一起很开心，但是我并不相信这样的关系会持续很久。
　　最长，也就到毕业而已。
　　等明年枫叶红了又绿，我们就一定会分离。
　　不想让南絮同学再吻别人。
　　不想让南絮同学会抱别人。
　　即使我会离开南絮同学，即使最后陪在她身边的人不是我，我也不想。
　　只要南絮同学能满足我这件事，那么无论她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她。她似乎明白我的意思，除了抓着我的手在细微抖动，久久没有她的声音。
　　“是…这辈子，的意思吗？”她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是的。”
　　这辈子，很沉重的词。
　　骗我就好了。即使她说可以，我也不相信她能做到。这样的誓言，世界上所有人都做不到。但如果是南絮同学说的可以，我就愿意相信。
　　所以，骗我就好了。
　　说可以就好了。
　　南絮同学的话，我愿意相信。
　　“对不起，冬雪的话，我想认真对待。虽然我并不觉得除冬雪外我还会吻谁，但果然，世界上总有不知道的事嘛。”
　　噗嗤。
　　我笑了出来，南絮同学就是这样出乎意料。
　　“诶！你好过分，明明我在认真回答。”
　　“没有，呵，我只是觉得这很像南絮同学，哈哈。”
　　“冬雪笑了。”
　　“什么嘛。”
　　“冬雪从来没在我面前这样笑过。”
　　“都和你说了我又不是机器人，我也会笑的。”
　　“那，手不累吗，我把你抱上来嘛。”
　　南絮同学总是这样厚着脸皮，所以我也要认真对待她。
　　“你不是没有答应我的要求吗，还说是认真对待。所以我也要认真对待你的回答。答案就是不行。”
　　稍稍加重手的力气，我捏紧握着的手。
　　“但是你只要不放开，我也就不会放开。”
　　手总是会放开的，因为睡觉，或是转身，手总是会放开的。
　　上次就是，虽然在我睡着时还是握着的状态，但是等我醒来，手早就放开了。
　　这样想着，我沉沉的睡去。
　　只是这次，在我醒来时，我看见把我们手固定住的绳子。
　　虽然缠的很紧，但我并没有感到难受，也没有被吵醒。一定是南絮同学小心翼翼地缠了很久。
　　真是笨蛋，明明你只要强行把我抱上去，我是不会抵抗的。
　　看了看时间，我慢慢把她摇醒，今天是星期四，明天上完学又是双休。
　　我还想和她一起出去玩，在她还可以强行和我缠在一起之前。


第22章 与冬雪一起不会感到无聊
　　十一月真是个好月，看着在跑道上的冬雪，我这样想到。
　　新学期开学没多久，教学不是很急，温度也不是太高，更是没有假期。非常适合运动会。今天是星期二，运动会从星期四开始至星期五下午结束。
　　“1分33秒！冬雪，又快了啊！”我按下手机上秒表的暂停键。
　　“哦…”
　　在她喘着说完，冬雪身后的一里也慢慢过来。
　　“1分，嗯，很多秒哦，一里。”为了迎接冬雪，我好像按成了暂停。
　　“冬雪同学，是怪物吗，为什么，那么，快。”
　　一里把粘在脸上的头发撩到耳后，扶着腿，喘着粗气。而冬雪，已经在一边喝起了水，明明上个星期她还几乎走不了路。
　　真是怪物，学习又那么好，真不愧是我的好朋友。
　　我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
　　“南絮同学，很恶心。”
　　她瞅着我，喝了一口矿泉水。
　　天已经黑了，操场上寥寥无几的路灯用微弱的白光张扬着自己的存在，一里扶着膝盖背对着我，一步一步艰难的走向书包。
　　看向面前的冬雪，因为脸上有汗，她的刘海粘在额头分成几搓，我慢慢走到她的身边，用手抚向她的头发。
　　“汗，很脏。”
　　她拍开我的手，但是我还是继续贴向了她。
　　一里正在书包边找着矿泉水，但是她是找不到的，因为最后一瓶在我背在身后的手上。
　　我确认一里没有看向我，操场上也没有其他同学注意这边后，用手扶住冬雪的头，把她拉向了我。
　　“南絮同学？”
　　她有些惊讶，看着我瞪大了眼，脸似乎更红，在黑暗里很好辨认。
　　“声音太大，会被其他人看到哦。”
　　捏着她的耳朵，我说道。
　　再次确认一里没有回头，我用舌头轻抚冬雪的耳郭。
　　“呜。“冬雪捂着嘴，后退了几步。
　　“冬雪，不是喜欢和我做，其他人没有做过的事吗。“
　　我把头发撩到耳后，笑着说道。
　　“明明都接过吻了，还那么害羞。”
　　“那是，南絮同学，强行的，我才不愿意。”
　　冬雪抿了抿嘴，狠狠的跺上我的脚，舔了下嘴唇，她白了我一眼，走向书包。
　　“一里！你在找水吗？“
　　我对着正在翻箱倒柜的一里招了招手中的矿泉水。
　　“小絮絮！渴死我了！”她飞快的跑了过来，夺过我手中的矿泉水，就像是沙漠里的植物一样，大口大口的喝着水。
　　“啊！”
　　一里叫了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她不雅的叉着双腿，用手撑着地面，抬着头看着天。
　　“活过来了！”
　　“回去了。”
　　冬雪踢了踢一里的手，对她说道。多亏了我，她现在总算不至于太过讨厌一里，只是看向她的眼里还是有一丝不满。
　　“诶！好累啊，冬雪同学抱我回去嘛。”
　　“你不是住校吗？“
　　诶，不是住校就会抱吗，诶！我对着冬雪瞪大了眼睛，她们关系那么好了吗？
　　“那我不要住校了。“
　　“不住也不抱。“
　　背起书包，冬雪就向操场入口走去。果然冬雪还是那个冬雪。
　　“拜拜。“
　　我摸了摸她的头，背上书包追向冬雪。
　　“那我怎么办啊，人家走不动了啊。“
　　无视身后的悲鸣，我向着背后挥了挥手，走到冬雪身边。
　　“头。“她没有看我，只是说着。
　　“嗯？“
　　“摸，我的头。“
　　牵住她的无名指，我笑了出来，冬雪好可爱。
　　“乖哦。“
　　我在她的头顶肆意妄为。
　　脚又被她踩了，但是，一点也不疼。


第23章 南絮同学一直默默注视着我
　　运动会什么的，怎么样都好。我一边环顾四周，一边想到。
　　坐在操场的看台上，看着足球场上黑污污的人群，400米是今天下午的最后一场，所以对我来说今天几乎就是放假，本想留在班里看书，但是如果被同学看到不去帮别人加油会被骂臭屁，我姑且还是留在了操场。
　　再一次打量着人群，我把手撑在膝盖上，裹紧身上的外套。陡然进入11月，气温猛地就降了下来。
　　从操场南侧扫到北侧，我没看见南絮同学，南絮同学也没有找我。
　　我明明坐在那么显眼的地方。
　　嘟了嘟嘴，我就要起身，既然没找到南絮同学，我也不想在这久留，被同学说坏话什么的，怎么样都好。
　　只要在10点前再来就行，南絮同学的跳高在十点才开始，接着就是第二天下午的班级接力赛。
　　结果刚走到了看台的第一层，迎面就撞上和江一里一起上来的南絮同学。
　　好讨厌的巧合，而且怎么又是江一里，明明南絮同学和我都不是形影不离。
　　“冬雪同学！第一场是男子一千五哦！”
　　姑且把手扶在栏杆上，我悄悄瞪了一眼南絮同学，她傻笑着走到我的左边，用右手握住我扶在栏杆上的左手。
　　看了一眼手腕，手链还在那里。
　　算了，也不是不行。
　　不再追究，我们三人就这样趴在栏杆上看着底下的塑胶跑道。
　　偷偷打量着南絮同学，我发现今天的她穿的是一身运动服。上身一件水蓝色的短袖，下身是一件黑色到膝盖的短裤。
　　没有穿打底裤的她，白溜溜的腿就这样放在那里，我抿了抿嘴，把眼睛收回。
　　南絮同学捏了一下我的手，用肩膀撞了我一下。她把脸贴近，笑着对我说：
　　“冬雪，你在看哪里。”
　　“没有。”
　　发令枪响彻操场，跑道上壮硕的青年缓缓起步。
　　“冬雪还记得吗，你去年运动会跑的一千五。”
　　我怎么会不记得，但是南絮同学为什么会知道。明明那场根本班里根本没有人在看。
　　“我啊，当时想到，班上的哑巴竟然跑的那么快。我还给你加油了哦。”
　　“哑巴？”原来南絮同学当时是这样看我的吗。
　　而且为什么。明明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只记得自己一直在教室看书，等快要开始才火燎火燎的赶去操场。
　　“但是当时的冬雪完全不理我呢，就一个人盯着跑道一个劲的往前跑。”
　　我抿了抿嘴唇，把手握了回去。江一里还在南絮的旁边伸着头看着跑道，我却一点也没有心思继续看下去。
　　反正都没有人看我，赶紧跑完回班上看书。就是我当时的想法。
　　自然，也就不会在意当时还不习以为常的南絮同学。
　　“对不起。”
　　我和她十指相握，接着盯着她的眼睛。
　　“没事啊，毕竟当时还不熟。”
　　“但是。”
　　南絮同学指着我的嘴，不要我继续说下去。
　　“那场运动会，也都是因为冬雪在一千五拿到了第二名，我们班的积分才能到前三呢。”
　　南絮同学紧紧地握着我的手，看着她被风吹动的头发，我帮她把已经遮住眼的发丝拨回耳后。
　　她握住了我放在她耳后的手。
　　“那时我觉得，有冬雪在真的太好了。”
　　是，这样吗？
　　有我就好了吗？
　　要是没有你就好了!
　　在我8岁时，还并不能理解这句话真正的含义。
　　我并不明白母亲为什么会这么说，只是自那时起，家里再也没有我的痕迹。
　　鼻子好酸，我不想哭。
　　独自鹤立在塑胶跑道上，周围全是不认识的同学，四面八方里，人群裹的密不透风。
　　哈——
　　振聋发聩的加油里没有熟悉的声音，只有把脑子里灌满杂念，才能在那不属于我的地方站下去。
　　跑道上不是我的位置。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自己只有自己。就连南絮同学，也只是这两个月才熟起来。
　　视线，渐渐模糊，我把头低下，努力的忍住眼角的泪水。
　　不想在南絮同学面前哭。
　　可是一张口，却发出了一声抽泣。
　　“冬雪？”
　　“不许看。”我对南絮同学小声的说。
　　“跟我走。”
　　她捏了捏我的手，和江一里打了声招呼，拉着我离开看台。
　　原来，南絮同学那么远就开始注视着我了吗。都怪南絮同学，明明从初中开始就没有哭过。
　　被她带到熟悉的四楼。我蹲在她的身前，低着头看着纠缠在一起的手，和那腕上，我的头发。
　　蝴蝶结依旧紧系。
　　“冬雪？你怎么了？”南絮同学轻轻摸着我的头，我抬头看去，泪水就从眼角流了下来。
　　“闭眼。”
　　我的声音很小，哭腔正在颤抖，确实是在抽泣。
　　“冬雪？”
　　“闭眼，不许看。”
　　“嗯……”
　　我希望南絮同学在撒谎。去年运动会就在帮我加油什么的，我希望是假的。
　　我不愿意承认这种事是真的，即使我现在正因为南絮同学而开心到流泪，我也还是希望这件事是假的。
　　如果是真的话，那当南絮同学离开时，我。
　　她一定是在撒谎。
　　“南絮同学在撒谎，对吧。”
　　我把额头贴在南絮同学的膝盖上，这样说道。
　　“没……”她想反驳，但是我用手捂住她的嘴。
　　“南絮同学不许说谎。”
　　抬头看着她鼓着婴儿肥的脸，我轻轻问道：
　　“南絮同学，要跳高对吧。”
　　吻上膝盖，她的腿抖了一下，我接着用柔软轻抚下侧的凹陷，接着继续向下抚摸。
　　“是的。”
　　“这是，魔法。”
　　“嗯。”
　　继续向下，我把自己的痕迹覆满南絮同学水嫩的皮肤，再对脚踝哈了口气。看着碍事的运动鞋和袜子，我想把它脱下，但是肩膀却被南絮同学的手按住。
　　“这是撒谎的惩罚，所以南絮同学一定要拿到好成绩。”
　　“嗯。”阶梯上的南絮同学把腿并拢，我吻向了另一侧，她用手推着我的肩膀。
　　“还有一边。”
　　再次，我对另一条腿做了同样的动作，南絮同学歪歪扭扭的站了起来。
　　走在小卖部的路上，我和南絮同学十指相扣。
　　她用肩膀撞了我一下，因为思绪很乱，我踉跄的走了几步，南絮同学赶忙抱住我，我对她撅了撅嘴。
　　“谢谢。”我小声说道。


第24章 冬雪会为我加油
　　一点也不高。
　　我掐紧食指，咬住下唇。
　　一点也不高。
　　架起的木杆，不过只到小腹。这个高度，只要轻轻一蹦就能过去。我擦干额头渗出的汗珠，撑住膝盖，看着别在胸口的号码牌，做了一次深呼吸。
　　前面还有好多人，离我跳应该还要好几分钟。
　　揉了揉太阳穴，我再次深吸一口气，只是没有吐出，让它堵在嗓口。按住正在抽搐的胃部，我再次对自己说，一点也不高。
　　可是。
　　它为什么在我看来，就是跳不过去呢。
　　明明只到小腹。
　　想起刚刚腿上的湿润，就算是为了满足冬雪的惩罚，自己也必须要跳过去。
　　“下一位准备！二年8班冬雪！”
　　诶！
　　等我反应过来时，身前已经正剩下一人。
　　怎么办。我跺了跺脚，环顾四周，这样的舞台果然不管多少次，都是那么令人恐惧。我虽然在冬雪看来是那种八面玲珑和谁都可以成为朋友的人，但即使这样，我也没办法在这里泰然自若。
　　周围全是不认识的人，她们嘴里嘟哝的虽然听不清，可一旦入耳就会自动变成讨论自己的话语。
　　你看这个人，在发抖诶。
　　一定跳不过去吧。
　　真是浪费时间，太失望了。
　　好烦，好恐怖。吵死了。
　　腿有些发抖，从膝盖传来的酥软慢慢侵蚀到大腿。意识有些模糊，七嘴八舌听起来就像是浸在水池里的杂音，我摇着脑袋，想把声音赶走。
　　“南絮同学？”
　　袖子被拉了拉，冬雪和一里已经站在了我的旁边。我猛地咬住上唇，牵上冬雪的手。
　　“小絮絮！飞起来吧！”一里狠狠的拍了拍我的背，因为没有穿外套，这一下还真有些疼。和她比起来，果然冬雪就温柔了许多，她握着我的手，似乎在给我打气。
　　“没事啦，我没事的。”我说道。
　　明明早上吃的只是几个包子，可现在却觉得很撑，胃在翻涌，我有点想吐。就连小腹也在发热，不知不觉就有了尿意。
　　“下一位准备！二年6班……”
　　“等一下，我要再跳一次。”前面的同学说。
　　“那你准备。”
　　好快，本来叫到我时心都缓了一拍，这下又可以多躲一会。我希望前面的人能多跳一会。
　　“南絮同学，加油。”冬雪没有看我，只是用力捏了捏手。
　　“奖励。”没有理会一里的胡言乱语，我对冬雪说。
　　“嗯？”
　　“你给我奖励，我才有动力。”
　　冬雪撞了我的肩膀：
　　“不是，给过你了吗？”
　　“那是你自己说的，惩罚。”
　　我用握着的手拍上她的腰部，笑了起来。
　　“下一位！高二八班南絮！”
　　“你看，都怪你，已经开始了。”
　　“那南絮同学还不快跳。”
　　“跳完，我要奖励。”
　　我松开手，跑上跑道，没有胡思乱想，只是循规蹈矩的助跑，接着轻轻一跳，就轻而易举的过了栏杆。果然只到小腹的话怎么都能过吧。
　　赶快跑回冬雪身边，虽然还有下一轮，但是我现在就想知道冬雪的奖励。
　　“小絮絮！好高！”一里也太夸张了，明明对学过跳舞的她只是小菜一碟。
　　冬雪没有说话，也没有夸奖，只是默默的牵回了手。站在队尾，等着下一轮中，我问道：
　　“所以，奖励？”
　　用牵着的手挠着她的手心，我靠在她身边耳语。
　　“南絮同学，想要什么？不许太过，只许说一次，我认为不行就没有奖励。”
　　冬雪就是这样，但是我也不讨厌。
　　我想多了解一些冬雪，之前在楼梯里时，她哭了。我从来没见过这样脆弱的冬雪。
　　没去空教室以前，冬雪在班里总是一个人默默的看着书或听课，在班上几乎没有存在感，只有通过每个月发下的年级排名，知道原来我们班还有个年级第一。
　　这样的她，在同学去找她说话时，只会回以嗯，哦，啊，好的。
　　我甚至在当时叫她哑巴。
　　可是这样的冬雪，却哭了。
　　我发现原来自己根本不了解冬雪，因为我并不知道她为什么哭，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说我撒谎。明明我们已经接过吻，明明这样的羁绊已经不再是普通朋友的范畴，可是我却对她一无所知。
　　“我想去冬雪家玩。”
　　我捏了捏她的手。一里还在旁边叽叽喳喳，但是我和冬雪都没有管她。
　　“为什么。”
　　“不可以吗？”
　　“南絮同学为什么想来我家。”
　　“因为，我想多了解一点冬雪。”
　　冬雪没有说话，第二轮已经开始，这次的杆子几乎架到了胸口。
　　“南絮同学，能跳过去的话，就可以来。”
　　“那一言为定。”
　　我用小指钩起冬雪的小指，在她的大拇指按了一下。
　　“你就看着吧。”
　　为了冬雪，我也一定要跳过去，不过只是胸口而已，冬雪的家，我现在可非常向往。
　　一开始的心悸已经消失不见，握着冬雪的手，我现在好希望能快点轮到自己。我觉得自己应该可以跳过，因为小时候和朋友一起玩跳皮筋时，还是可以蹦那么高的。
　　队伍一点一点变短，在我胡思乱想时，发令员终于又叫到我的名字。
　　好，我一定可以。
　　深呼吸，绷紧大腿，脚稳稳地踩在地上，我向前冲刺。迎着风，忽视耳边嘈杂的言语，靠近木杆后，左腿猛地一用力，跃起，在空中转身，疯狂地挺着腰，我闭上眼。
　　第一次学着电视里那样的跳高，虽然这个高度几乎用不到，但是我好像成功了，背上没有撞上东西的感觉，我狠狠的摔在了垫子上。
　　可是为什么停不下来。
　　“南絮同学！”
　　小腿猛地摩擦上地面，我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身后好像是冬雪的声音，耳边响起急促的脚步。
　　“快，把她扶起来。”好像是发令员的声音。
　　“小絮絮！”
　　我慢慢睁开眼，发现原来自己从垫子上滚了下来，冬雪和一里已经蹲在了我的身边，周围还围了几个班上的人。
　　好尴尬，虽然成功了，但是好像有点用力过猛。我揉了揉刚刚摩擦在地面的小腿，虽然有些疼，但幸好没有破。
　　“南絮同学笨蛋。”
　　把我扶了起来，冬雪偷偷掐了我的腰部。
　　“因为我很想去冬雪家嘛。”
　　我撞着她的肩膀，握住腰上的手。虽然老师叫我不要再参加接下来的比赛，但在我的坚持下，还是勉勉强强把接下来的比赛跳完。
　　没有动力后，果然到脖子的木杆我根本跳不过去。


第25章 南絮同学离我很远
　　深呼吸。
　　好渴，舌头上就像是晒干的田地，肺也在燃烧，腿跟本动不了。耳鸣吵得不行，我拼尽全力撑住膝盖，可也无法支撑摇摇欲坠的身体。
　　似乎听到了南絮同学的声音，我擦净从额头流向睫毛的汗水，眯着眼看向前方，一个迷迷糊糊的影子正在向我跑来，身后还跟个像是小学生的孩子。
　　呼——吸——
　　咳咳！
　　本想平静呼吸，结果却呛了一口唾沫，不行，真的好渴，腿也使不上力，不好。
　　我一个踉跄，向前倒去。
　　“冬雪！一里，快给我水。”
　　“来了！来了！“
　　所幸有人扶住了我，嘴里被塞入瓶口，我忍不住灌了一大口。
　　“慢点，冬雪，慢点。”
　　温柔的手掌抚过我的身后，我姑且停了下来。
　　哈——
　　终于活了过来，挣扎着起身，耳边的嘈杂宣告着听觉的回归，我看向身边欣喜若狂的二人。
　　“冬雪同学！第二名呢！”
　　“就是，真不愧是我的冬雪。”南絮同学嘴里说着奇怪的话，也做着戳我胸口的奇怪动作，明明想给她一脚，可是腿根本抬不起来，只好狠狠地瞪他一眼。
　　第二名吗，上次一千五也是第二名来着，这次我明明想拿下第一名。
　　“第二名？”我看向南絮同学。
　　“嗯，第一名据说是未来的体育生，冬雪已经很不错了。”南絮同学趁机摸了摸我的头，可是我根本没力气打她。
　　“哦。”
　　撑着膝盖和南絮同学走在操场，跑完四百米后已经是放学时间，一里已经跑向食堂。运动会不用上课，我和南絮同学都没有带书包，便稍作歇息后直接走向校门。
　　低着头和南絮同学并肩走在路上，一双没见过的鞋子挡在我的面前。
　　“冬雪，已经跑的很快了啊。”
　　我抬起头，是一张长得和我很像的脸。
　　这个人，是叫做姐姐来着。
　　“谢谢。”
　　“哈哈，我就是路过，想着就来看看。”
　　“嗯。”
　　袖子被拉了拉，南絮同学小声问我：
　　“这是谁啊？”
　　“抱歉，没有自我介绍，我是冬雪的姐姐，比她大一岁。只是今天路过时听说是运动会，就进来看看。”自称姐姐的人在很有礼貌的自我介绍。
　　南絮同学似乎想要打招呼，但赶在她开口前，我用着更大的声音制止。
　　“是的。”
　　十一月的晚上气温转凉，汗在风里风干，也带走身上的热量。日落很早，操场亮着的白炽灯刺眼的狠。
　　“那我就走了，再见，冬雪。”似乎有点冷，姐姐抱着胸跳了两下，对我挥了挥手，走远。
　　冷的有些发颤，看着地上被灯染成白色的塑胶跑道，我裹紧身上的校服外套。
　　兴奋，愉悦，愤怒，恐惧，尴尬。
　　都没有。
　　“走了。”我对南絮说道，先一步走向操场出口。
　　“冬雪？”
　　“没事。”
　　我现在觉得怎么样都好。
　　“冬雪，晚上去你家？”
　　“可以。”
　　“那，你做饭给我吃？”
　　“不。”
　　“那路上买点吧，冬雪想吃什么。”
　　“都行。”
　　“哦。”
　　“嗯。”
　　草丛里有蟋蟀叫着，路灯下聚集着飞虫，夜晚的校园没有那么好看。
　　“手。”我抓住南絮的右腕，熟悉的发丝还在那里。
　　“冬雪，你怎么了？”
　　“没事。”
　　手链还在那种事，怎么样都好。
　　怎么样都好。
　　怎么样都好。
　　我加快脚步，跑完四百米的后遗症没有减缓，腿走不稳，南絮跟在身后一直没有说话，但她的脚步真是让我烦的不行。
　　再次加快，一个踉跄，我摔倒在地。
　　“冬雪！”脚步陡然加快，我猛地挥开伸来的手。
　　“别碰我。”
　　南絮愣在我的身前。我皱着眉从地上爬起。稍微扭了下脚腕，幸好没有崴伤。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会因为吼南絮而感到后悔，但是现在，我觉得怎么样都好。
　　“走吧。”我继续走在前面，可是她却拉住我的袖子。
　　“冬雪，你怎么了？”
　　“没事。”
　　挥了一下拉着袖子的手，南絮虽然放开一下但是又很快就拉住。
　　随便吧。
　　教学楼东侧有个花园，花园里有条连接到校门的水渠。水渠里早已没有水，只留下干涸散发着臭味的水草。我站在河边，蹲下，抱住膝盖。
　　“南絮。同学，你之前说。世界上总有不知道的事。现在也是这样吗？”
　　“嗯，我觉得是这样。”她蹲在了我的左边，每次都是左边。
　　“就是说。南絮。同学，无法保证可以一直在我身边吧。”
　　“因为，谁也没办法预测未来嘛，未来总是不知道吧。”
　　我，当然知道！
　　“摘了吧。”
　　我夺过她的右手，想去撕下那条该死的手链，南絮却猛地用左手把手链攥在手心。
　　“放手。”
　　“我不要。”南絮同学的睫毛在瑟瑟抖动。
　　“为什么。之前说好，我觉得可以就拿下来吧，现在已经可以了。”
　　“不行，现在的冬雪很奇怪。”
　　“这不是理由。”
　　“那冬雪呢，告诉我要拿下来的理由。”
　　蟋蟀好烦。花园外学生的嘈杂好烦。水渠的闷臭好烦。
　　“说的你就有理由留着一样。”
　　“我有！”
　　南絮抓住我的手，把我向她拉近，虽然花园里只有几乎没有亮度的灯，我好像还是从她的眼里看到了晶光。
　　“这是证明！”
　　我低头看向这双穿了有三年的运动鞋，它已经从白色变成灰色，也从平整变的凹凸不齐。
　　我不觉得南絮有什么理由可以让我放下现在的心情，说到底，我也明白自己的要求是妄想。
　　“这是，我们关系的证明！我发誓，只要这条手链还在，那我就永远是冬雪的第一位朋友。”
　　头发的硬度只有50，即使是老鼠，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弄断。
　　我不明白。
　　烦乱的要命，胸口就像是雷雨前的沉闷。
　　“手。”
　　我伸出左手，南絮同学没有动。
　　“手。”我瞅了她一眼，她看向右手的手链，心情更加焦躁，“我不拿。”
　　南絮同学终于把右手放了上来。
　　水润，柔软，不管摸几次，都觉得她保养的真是很好。
　　明明，只是，南絮同学。
　　“你发誓？”
　　“对，我发誓。”她竖起了左手。
　　“你就那么喜欢这条手链？”
　　“嗯。”她把手放下，摸着我的头发。
　　我咬上她的右手。
　　就像是用裁纸刀划开泡沫一样，胸口的闷气瞬间消散。好爽。于是我又加重了力气，以一种要把牛皮撕开的力度，狠狠地咬下。
　　“冬雪！好疼。”s
　　南絮同学推着我的头，身子不断往后仰，耳膜有些刺痛，但是我没有松口。
　　“真的，好疼！冬雪！松口！”
　　她拍着我肩膀的力度越来越大，我姑且松开牙齿，嘴里有些咸，但是无所谓，我用舌头描上齿痕，在中央留下一吻后，松开她的手臂。
　　抬起头，在黑暗里，勉强可以辨认出南絮同学手臂上离手链不远处，那不和谐的白圈。
　　“真是，冬雪，疼死了。“
　　南絮同学揉着齿痕，紧锁着眉头。
　　真是可爱。
　　我无视南絮同学的埋怨，把头埋在她的胸口，攥紧她身上水蓝色的运动服。她的心跳就在耳边。
　　“冬雪？”
　　“我就，相信你这一次。”
　　“嗯。”
　　她又像是哄小孩一样摸着我的头，虽然现在的温暖让我恋恋不舍，但我还是站了起来。
　　“走吧。”
　　坐在熟悉的后座，我发现日落又变早了。明明以前这个时间还可以看见夕阳，可现在红绿灯在傍晚已经如此显眼。
　　“南絮同学？不是要去我家吗？”
　　“那个，缓缓吧，今天就去我家。”
　　我姑且也不是那种，天天住别人家的流浪娃。用脑袋撞了撞南絮同学的腰部，我抱上熟悉的柔软。
　　已经是第三次来南絮同学的家。
　　在她的房间，躺上懒人沙发，跟在我后面的南絮同学对我说等一下后，跑进浴室。隔壁响起哗啦啦的水声。我抱着膝盖，看向门口，等声音停止，南絮同学端了一个水盆进来。
　　“南絮同学？”
　　“冬雪，我来帮你捏脚。”
　　“我不要。”
　　我踹向端着盆的她。
　　“别这么说嘛，来来来。”
　　她蹲在我的身前，放下盆，强行抓住我乱动的脚。痒痒的，我姑且忍住想踹向眼前的变态的冲动，坐起身要把她推远。
　　“冬雪，别动。”
　　她虽然这么说，但是，给同班同学捏脚什么的，也太不正常了吧。
　　我正准备推向南絮同学的头，她却先一步脱下了我的袜子，等我靠近南絮同学的身子，拽向她的头发时，裤子已经被卷起，脚虽然在反抗，但还是被她强行泡进了热水。
　　我停止动作。
　　好讨厌的感觉，我姑且也不想把泡了自己脚的水，泼到南絮同学的身上，而且，我也怕她说我脚臭。
　　“对，就这样嘛，冬雪别动哦。”
　　“南絮同学，我的脚，很臭吧。”
　　“没有。”
　　她亮了一个微笑，用力捏住大拇指。好麻，也有点酸。但是南絮同学一放手，就有一股暖流从足心跑到了小腿。很舒服。
　　“上次帮你捏完手后，我就去网上找了足底按摩的教程，稍稍学了一下。”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力顶了顶我的足跟。有些疼，南絮同学的另一只手还握在脚心，也让我觉得的好痒。
　　忍不住嘶了一声，南絮同学就盯着我笑起来。
　　“冬雪，舒服吗？”
　　“疼死了。”
　　我抱住双臂，嘟着嘴向下瞥着正握紧我的脚的南絮同学，把膝盖收拢，收紧脚尖，我埋怨的说：
　　“轻点。”
　　“好的好的。”
　　她把手指并拢，然后用第二三指节的连接处，刮着我的脚心，在轻微的疼痛后，酥麻和痒交织在一起，有些温暖。
　　虽然刚开始有些疼，但是习惯后就会觉得很舒服，不自觉的闭上双眼，南絮同学在捏完我的脚后，又按起了我的小腿肚。
　　带着暖流的酸麻就像是跳跳糖一样绽开，跑完四百米后疲惫的身体也不再劳累。只是南絮同学捏了好长时间。
　　“谢谢。”我对着正在用毛巾擦着我的脚的她说道。
　　“舒服吗？”
　　“舒服。”
　　“嘿嘿。”她把头靠近我的膝盖，轻轻的吻了一下。
　　有些饿，我坐起身子。南絮同学一脸很开心的样子端着盆走向浴室，我跟在她的身后走出房间。
　　“我饿了。”
　　“冬雪，冰箱里有菜哦。”
　　“南絮同学去做。”
　　“可是我不会啊。”
　　“自己学。”
　　我踢了一下正在照镜子的南絮同学，她把刚洗完的手对着我的脸甩了一下，水珠淋在了脸上，我用手背擦干。
　　“冬雪教我吧。”
　　“南絮同学很笨，肯定学不会。”
　　“别这么说嘛。”
　　我看着南絮同学的背影，跟着她走向厨房。
　　南絮同学，一定学不会。


第26章 关于冬雪我一无所知
　　“松手。”
　　“诶？为什么？”
　　“松手。”
　　“……”
　　“松手。”
　　我松开了手。
　　“南絮同学，不用再做了。”
　　然后，我就被踩了一脚。
　　好疼，脚上连袜子也没有穿，拖鞋的底纹硬生生的留下一道印子。就不能轻点吗，我用眼神埋怨，蹲下稍微揉了揉脚趾，一不小心就看到右手的齿痕和手链。
　　还是找个大一点的手环把手链遮住吧，都已经那样说了。冬雪这次咬的真狠，就像是真的想吃掉我一样，也不知道这个齿痕在明天前可不可以消失。
　　说起来，为什么她会咬我呢，为什么冬雪会变的那么奇怪呢。明明我们接过吻了，明明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可是我就连这些疑问的答案都不知道。
　　想问清楚，但是刚刚在河边冬雪看起来那么难受，我明白现在不应该去问。
　　站起身子，我看见冬雪毫不犹豫的把我辛辛苦苦炒的菜倒进垃圾桶，皱着眉头开始重做。
　　“好过分。”
　　“不许说话。”
　　拽了拽她的衣摆，换来的是又一次脚的疼痛。
　　“歇着去。”
　　就当成担心我吧，这样想着的我躺上沙发。不久，空气里飘来青椒和鸡蛋的味道。在几乎默默无语的沉闷里结束完晚饭，我和冬雪轮流洗漱后，我背靠背躺上懒人沙发。
　　拿出手机，不过刚过八点。摸出遥控器，我打开电视，寂静的房间里响起了晚间新闻。
　　傍晚，冬雪又一次问了我同样的问题。
　　南絮同学，无法陪着我一辈子吧。我当然想，但是，未来总是未知的。
　　在父母没有离婚前，我一直以为一家三口的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
　　可现在，我连幸福快乐的生活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就连一家人一起吃饭的经历也已记不清。
　　我无法给出冬雪她想要的答案，即使我觉得不会离开冬雪，但出车祸什么的也是有可能发生的吧。我不想撒谎。
　　安静时总会让人胡思乱想，虽然我拼尽全力不去想傍晚的事，但心底细微的烦闷总是勾起我脑海深处的念头。
　　明明已经以按摩为借口，在冬雪身上发泄过了。
　　想多了解一点冬雪，在发生今天的事后，随着这个愿望无限变大，我更加意识到自己根本不了解冬雪。
　　为什么会咬我，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那个姐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冬雪的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本以为，她可能是来自农村所以才会自己住在市区，这样的事在学校很常见。可是她姐姐身上的外套，我的衣柜里也有一件，而价格，冬雪是绝对买不起的。
　　我可能比胡凡宜更不了解冬雪，一想到这样的事，胃就忍不住地抽搐，让我想把今晚吃的饭全部吐出来。
　　抬起手臂，再次看向齿痕，我用舌尖描着这颗椭圆，怀念在学校里冬雪抱着我的温暖。
　　摘了吧。
　　我一直害怕这三个字，以至于当我听到时，几乎就要哭了出来。虽然这是束缚我的项圈，可是对于不了解冬雪的我，这就是彼此的联系。可是冬雪却对我说：“摘了吧”。
　　好烦，就像是猫咪在用爪子挠着心头，轻而易举就说出摘掉的冬雪，就像在说拼命保护手链的我，是在为赋新词强说愁。
　　有些冷了，我向后贴近冬雪的身体。
　　为什么，冬雪都不告诉我这些，我开始埋怨起来。
　　“南絮同学？”
　　“冬雪的头发好长。”
　　“因为，不剪也可以，就一直留着了。”
　　“我喜欢冬雪的头发。”
　　“嗯。”
　　“我好冷。”
　　“那你可以去床上裹着被子。”
　　“我不要。”
　　冬雪的声音好小，我转过身子，她的背就靠在肩膀。
　　“那南絮同学要怎么样。”
　　“冬雪，想怎么样。”
　　“我可以把被子抱下来给你。”
　　“我不要。”
　　“南絮同学好麻烦。”
　　她用背撞了我一下，麻烦什么的，我觉得冬雪才麻烦。总是咬我，总是踩我，还会做一些奇怪的事。
　　为什么不告诉我，明明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明明你在我面前总是那样让我心烦意乱。
　　那个姐姐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冬雪你一看到她，就又变成我刚开始认识你时的样子。我好想问，但我又不想让冬雪难受。
　　但是，焦躁让我的话语呼之欲出。
　　就不能告诉我吗，明明你只要说，我就什么都愿去做。
　　“冬雪觉得我怎么样。”
　　她的肩膀抖了一下，“南絮同学，很烦。”
　　我咬住嘴唇，心情就像是失控的过山车，一下落到谷底。
　　向后仰了一下，伴着冬雪下意识的叫声，她躺倒在我的腿上，俯下身子，我抱住冬雪。
　　“不许说我烦。”
　　“南絮同学，虽然很烦，”
　　冬雪顿了顿，我抬起头，看向她红润的嘴唇，等着她说完。
　　“但是，我不讨厌。”
　　“谢谢。”
　　抱着她的肩膀，我压抑烦人的心跳。
　　靠近红润，没有碍事的巧克力，我终于可以肆意品尝这份带着湿润的柔软。
　　我天真的以为可以从她紧闭的口中找到答案，于是就肆意入侵那只有我可以进入的口腔，可换来的是舌尖的疼痛。
　　肩膀被身下的她狠狠的推动，我自暴自弃地靠上沙发背垫。
　　“南絮同学，我没说你可以亲我，自己说陪不了我的南絮同学没有资格亲我。”
　　她从我的腿上坐起来，理了理乱掉的衣领，瞪着我的胸口。
　　眼角，有点酸。
　　“冬雪不说我怎么知道！”
　　我害怕，这种未知。尤其是未来，最令人恐惧。它让我想到父母刚离婚时，那空无一人的家。
　　而面对我一无所知的冬雪，我甚至无法看清现在。
　　“冬雪不说，我永远也不会知道啊！为什么会咬我嘛！为什么会说出让我摘掉那样的话啊！那个姐姐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冬雪一看到就对我那么冷淡！这些！这些！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嘛！我想了解冬雪！因为冬雪你看起来总是那么没有安全感！我以为只有我可以了解你！我以为我比胡凡宜更了解你！可是！我原来一无所知！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呜
　　我把身体转离冬雪，捂住了嘴。
　　不该说的。不该问的。应该忍住才对。冬雪一定也很难受。都怪我。让冬雪更难受了。
　　电视好烦，主持人播报声好烦，细微的风扇声好烦。为什么冬雪不说话，我把头埋入抱着的膝盖，盯着脚尖。眼泪流入嘴角，咸死了，我忍住抽泣。
　　为什么不说话，好歹骂我几句。
　　怎么办，要是冬雪走掉怎么办，要是她明天之后就不理我怎么办。
　　“对不起，冬雪，对不起。我只是想多了解一点冬雪。”
　　“南絮同学。”
　　冬雪握上我的手腕。
　　“这些问题，在南絮同学之前，从来没有人问过。”
　　“谢谢你，南絮同学。谢谢你。南絮同学愿意了解我，我很开心。但是我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回答，南絮同学可以等等吗？”
　　她抱住了我。好温暖，但是，对不起。
　　“嗯。”
　　我现在只能这么回答。


第27章 南絮同学不需要我的温柔
　　南絮同学生气了。
　　那个总是包容我，会满足我愿望的南絮同学，昨天生气了。对我吼出了一大堆问题。
　　每次去她的家时，南絮同学都会缠着我要一起睡，要一起洗澡。可是昨天，直到她躲在被窝里偷偷抽泣，都没有说出那些话。
　　这样的南絮同学很不正常。
　　虽说早上她看起来已经和往常一样，但是如果细细观察，就会发现她在靠近我时动作很不自然。
　　问题的答案，我虽然想说，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不想让南絮同学可怜我，可是不告诉她，她好像就会生气。
　　那就在告诉她之前，对她好一点吧。南絮同学今天还有400米，在那之前肯定会在一起，就稍微对她好一点吧。
　　“冬雪雪！一起去操场吧。”
　　江一里拉着南絮同学的手走了过来，我盯紧那双握在一起的手，今天的自己不可以让南絮同学疼痛，我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嗯，一起去吧。”
　　“冬雪？”
　　“怎么了？南絮同学不去吗？”
　　“不，没事，嗯。”
　　我拿上矿泉水，和她们一起走向操场。
　　“啊！我好羡慕你们走读生啊，我说啊，宿舍里真的好吵！晚上还有人打呼噜！”
　　“江一里也会打呼噜吧，我听南絮同学说过。”
　　“诶！小絮絮！你干嘛告诉别人啦！”
　　小絮絮，真的好难听，我稍稍咬紧上唇，忍住想踩上南絮同学脚的冲动，牵住她的无名指。
　　南絮同学诧异的瞥了我一眼，又看向正对她鼓着脸的江一里。粉色的拳头落上南絮同学的小腹，江一里的双臂像风车一样转动。
　　明明我，都没有踩南絮同学的脚。
　　哈——
　　深吸一口气，今天不可以动粗。我要忍住。再次挤出一个微笑，我推开江一里。
　　“走吧，去操场吧，要先去小卖部买点零食吗？”我说道。
　　“奥！那先去小卖部吧。”
　　江一里弯着腰跑在前面。我和南絮同学慢慢地跟在她的身后。她卷着我脑后的头发，歪着头看向我的眼睛。
　　“冬雪？你不开心？”
　　“没事，南絮同学不想和我们去吗？”
　　“不不不，你正常的话在一里叫我小絮絮时不就会踩我的脚了吗？”
　　她撅着嘴巴，紧锁眉头。我把握着的手十指相扣，拉着她走向小卖部。
　　“没事。南絮同学说的就像我是暴力狂一样。”
　　姑且转了个身，我对南絮同学露出微笑，捏了捏握着的手，我继续补充，
　　“还是说，南絮同学不喜欢？”
　　“也，不是。我，嗯，喜欢。”
　　“我也喜欢南絮同学。”
　　她红着脸低下了头，真是可爱。
　　“冬雪雪！小絮絮！快点啊！”
　　谈笑间，江一里已经叼着棒棒糖掀开小卖部的帘子走了出来，我趁着帘子浮空拉着南絮同学弯着腰钻了进去。昨天的疲劳多亏南絮同学已经好了许多，没有她，应该不会那么快吧。
　　从入口的货架撕下两根草莓味的棒棒糖，我又买了一包秀逗。南絮同学只买了一包我没见过的膨化食品。
　　“这个给你，南絮同学喜欢草莓味的吧。”
　　撕开包装袋，我用棒棒糖戳着南絮同学的嘴唇，她微微张口，含住糖果。
　　“谢谢。”
　　“南絮同学之前也喂过我吧。”想起不久前从她口中夺过的棒棒糖，我用手指点着她的腮帮，“要我，像之前一样喂吗？”
　　“不要。”
　　害羞的南絮同学，也好可爱。拉着她的手，我走向正在入口等我们的江一里，她趴在操场边的围栏，看着赛道上正比赛的同学。
　　“一里！”南絮同学伸出右手对远处的江一里招了招手。
　　因为今天一直是我拉着南絮同学在跑，上午不用比赛的她也穿上了校服外套，所以直到现在我才看见，南絮同学的右手腕上有个我没见过的白色手环，把我给的手链挡住。
　　我停下了脚步，胸口有些堵，操场上的口号喊的我很烦。我下意识的捏紧拉着的手，狠狠地盯住那个丑到我想吐的白色手环。
　　不行，今天不可以对南絮同学动粗，不可以。
　　我狠狠的吐出一口气，收拾好表情，对迎来的江一里笑了笑。
　　“走吧。”
　　为什么。
　　为什么要挡住。明明之前都没有挡住为什么今天就要挡。我好想把南絮同学拉走然后逼问。但是因为我，昨天的南絮同学已经很难受，我不想再惹她。
　　反正，憋住心情这种事，早就熟悉极了。
　　在那个家时不也是一样，母亲，父亲，姐姐把我当成透明人，即使对她们嘶吼，挡在她们的路上，得到的也只是无视。
　　只有把情绪压在心底，才能让自己好受。
　　就和现在一样，我深呼吸，不再去想这些麻烦。
　　接力赛三点开始，跑完就会放学，南絮同学是最后一棒，前一棒是江一里。我蹲在终点看着正在热身的她。
　　身边有同班同学正在讨论。
　　“喂喂，最后一棒是小絮絮诶！而且前一棒是一里。可以开香槟啦。”
　　“就是。”
　　稍稍抱紧膝盖，我把头撑在腿上看向声源。
　　哗啦！
　　她开了一瓶汽水。
　　果然，南絮同学在班上很有人气呢。
　　啪！
　　枪声响起，班上的第一棒健步如飞，余音刚落，她就已经稳居第一。第二棒稳稳接住，其他人紧追不舍，可是在飞入弯道时她一个踉跄，领先的身姿被三人超越。
　　江一里在跑道上不停的小幅度跳着，看着身边的人陆续跑开，她慢速向前小跑，接过姗姗来迟的接力棒，她娇小的身躯如离弦之箭般飞出。肉眼可见地拉下落后的距离，江一里紧咬第一名。
　　离有十米，她把手伸向胸前，南絮同学蓄势待发，加油声一浪高过一浪。
　　配合的真好，我嘟起了嘴。
　　“一里加油！”耳边是同学几乎破音的鼓励。
　　我眯着眼看向跑道上不断贴近的身躯，就在南絮同学快要接下时，接力棒猛地飞入天际。
　　视线紧追着接力棒，我听见南絮同学的嘶吼。
　　“一里！”
　　诶。
　　江一里摔在南絮同学的身前，无视身边呼啸而过的同学，她抱住身下的江一里扶着她走出跑道。同学们围在江一里的身边，替她揉着受伤的腿。
　　我站在被围的水泄不通的人群外，看向终点。
　　不是该生气的时候，我知道，虽然我不喜欢江一里老是呆在南絮同学的身边，但也不至于她受伤了还会高兴。但是看到南絮同学飞扑向倒地的一里，我就像是一口吞入成袋的秀逗。
　　像是输了一样，我再怎么性格恶劣，也不至于以伤员为借口对南絮同学生气，所以我姑且还是从人群中挤了进去。
　　“冬雪雪，你也来啦，我没事啦。都怪我班上少了个第一名。”
　　“没人会怪你，你倒是小心一点啊，一直都是那样用力过猛。”
　　南絮同学说着，加重手上的力气，江一里“嘶”了一声。
　　回头冲我笑了一下，南絮同学拉着江一里站了起来。
　　看向她的腿部，即使穿的长裤，膝盖还是擦伤了一大片，南絮同学用纸按在出血的位置，我和她架着手臂把江一里抬回了班，用班上备着的碘酒姑且处理了下伤口。
　　没有人责怪江一里，南絮同学看向她的眼神很温柔。
　　我嘟起了嘴，看向膝盖。要是我昨天也摔倒的话，她也会对我这么好吗。这样想着，心底的焦急更加浓厚。
　　运动会结束，我们班勉强拿了前三。放学时，在校门口，江一里撑着接她的电动车后座，跃上座位。明明膝盖上还有伤口，动作却还是那么优雅。我盯着江一里和她妈妈交谈甚欢的笑脸，有些难以言喻的怅然若失。
　　随着引擎声的变小，电动车渐行渐远，和南絮同学走向她的车子，路上她握住了我的手。
　　“冬雪今天，有点不像冬雪。”
　　“南絮同学，又说这种话，我就是这样的。”
　　深呼吸，我今天，不可以对南絮同学动粗，虽然我早就想踩她的脚，虽然我早就想把她右手手腕上那恶心的白色撕碎，但我还是忍住胃部的抽搐，今天不可以。
　　“冬雪，你昨天说让我等等对吧，我可以等，我相信冬雪。”
　　“嗯。”
　　“只是，我有些烦躁，一想到关于冬雪的事我很多都不知道，就有些难受。”
　　“南絮同学，就这么想知道我的事吗？”
　　“嗯。”
　　“所以你昨晚偷偷哭了？”
　　我笑了出来，她一定是以为我睡着了，但是昨晚我几乎没有睡。
　　“诶！你不是睡了吗，你！偷听？”
　　“什么偷听，声音好大。”
　　我悄悄的刮着她的手心，用另一只手戳了一下她的腰部，南絮同学笑着转身捂住肚子，我趁机抓住她的手腕。
　　“我也想知道，南絮同学为什么要带这个手环。”
　　她瞪大眼睛看着我的脸。
　　“因为，和你做了约定啊。我就想找个东西保护起来，这样就不容易坏了。”
　　“也就是说，你不用这个东西，没办法保证不会坏？”
　　“不是，但是这样不是更保险嘛。”
　　南絮同学就是这样，在这些细枝末节的地方总是有着莫名的执着，虽然我不认为她是错的，但是就是让我心里不愉快。
　　我忍住蠢蠢欲动的脚，不可以生气。
　　“好吧，那你一定要保护好，今天，来我家？”
　　叮！
　　南絮同学正准备把车钥匙插进钥匙孔，听见我的话钥匙直接落在了地上。
　　“诶？”
　　“冬雪！你被附身了吗？你到底怎么了！”
　　她猛地握住我的手腕，不断的逼近我的脸部，用手推着她的肩膀，我皱着眉说：
　　“没有，为什么这么说，南絮同学好奇怪。”
　　“不不不，奇怪的是冬雪吧，你今天，也太温柔了。我的脚，今天都没被踩过！”
　　“南絮同学，想被我踩？”
　　“不，也不是啦，就是有些不习惯。”
　　“哦。那你过来。”
　　南絮同学本想蹲下捡钥匙，但是途中却被我拉住了手。校门口虽然人已经不多，但还是有三三两两结伴而出的同学。
　　怨气早就积在心底好久，明明今天我忍住没有惩罚南絮同学，她却还这么说，真是让我不快。
　　拽着她的衣领，我把她拉近，把头埋在了南絮同学的颈部，我用力地咬了上去。
　　盐的味道在嘴里扩散，明明南絮同学闻起来总是那么甜，可尝起来却是咸的。她的头发伏在脸上，挠得我的脖子有些痒痒的。
　　“冬雪！有人。”她一边这样说着一边推开了我，我舔着嘴唇，看向耳朵红的发亮的她。
　　明明没有人，南絮同学是个骗子。
　　她摸着脖子，低头捡起钥匙。
　　“不去？”
　　“去。”
　　没等她推车，我就坐上了后座。
　　“冬雪，这样我不好骑。”
　　“你要我起来？”
　　“不是。”
　　“那你快点。”
　　果然，还是这样和南絮同学说话比较轻松。


第28章 今天的冬雪是我的姐姐
　　“南絮同学，过了哦？”
　　“我知道。”
　　“不是要去我家吗？”
　　我虽然想去，但她今天很奇怪，我希望冬雪可以在正常的情况下邀请我。并且昨晚确实是自己不好，因此这种感觉会更加强烈。
　　“我想，等冬雪说可以了，再去。”
　　衣服下摆被紧紧攥住，冬雪把头贴上我的后背。
　　“这几天，都在南絮同学家呢。“
　　“要不，你当我的妹妹？”
　　我笑了起来，仔细想想，要是冬雪一直跟在我身后叫着自己姐姐，那还真不错。后背被冬雪打了几下，总觉得要是自己不在骑车，她可能会直接揣上来。
　　“南絮同学。”
　　“嗯？”
　　“从现在开始，你要叫我，姐姐。”
　　“我应该比你大吧，对了，冬雪的生日？”
　　“那不重要，叫我姐姐。”
　　“姐姐，你的生日？”姐姐什么的根本不重要，到现在我才想起自己竟然不知道冬雪的生日。
　　“7月29，妹妹呢？”竟然真的比我大，明明比我矮。
　　“12月31，姐姐大人。”
　　嘴角有些累，但还是笑出了声。本以为冬雪一定会害羞或生气，可是她却很自在。总觉得不应该和冬雪说这个，因为昨天才发生那样的事。
　　“很好，今天，你只许叫我姐姐，而且，姐姐的命令必须要听。”
　　“好好好，姐姐大人。”
　　冬雪想玩，就陪她玩吧。
　　可是，冬雪第一个命令就很不正常。
　　“脱掉。”
　　说起来也是我不对，在卧室里的沙发上，我拽着她的校服，笑她总是穿着这个。
　　“不好吧。”
　　“1。”
　　“冬雪，你认真的？”
　　她没有说话，抓住我的手指咬了上来。好疼，又是右手的食指，她总是对这个地方情有独钟。
　　“叫我，姐姐。2。”
　　“姐姐，这不好吧。”
　　“妹妹真是不听话。现在开始，你不许动。”
　　我用手挡住伸向我校服领口的手，靠在沙发的背垫上不断往后退，冬雪紧逼不舍。
　　说什么，在自己家被同学脱衣服，也都不正常吧。
　　看见我不停的后退，她坐在地板上停下，抱着胸口，盯着我的膝盖。刘海遮住了她的脸颊，我看不见她的眼睛。
　　“南絮同学，不愿意？”
　　又是这句话。
　　我抿住了嘴。如果不是这个要求，我也可以接受，但是被脱衣服什么的，实在有点。总之，先抛一个冬雪绝对不会同意的要求。
　　“姐姐和我接吻的话，我就听你的。”
　　话音刚落，她的吻就像蜻蜓一样在我的唇上点了一下。
　　“从现在开始，不听话的妹妹不许动。”
　　诶？我用手摸过嘴唇，接着舔了一下。冬雪的脸红起来，狠狠的揍了一下我的脚。
　　“妹妹真是不听话呢。”
　　“不是，冬—姐姐？”
　　“妹妹，要反悔？”
　　我咬了咬牙，闭上了眼。
　　“姐姐的命令，我会听。”
　　反正是冬雪的话，我还可以接受。
　　“这是，妹妹的衣柜吗？”
　　她指着摆在电脑桌后的衣柜，我点了点头。
　　“我要帮不听话的妹妹换衣服，所以，你，把你的衣服拿出来。”
　　她昂着头，指着衣柜说。我笑了出来，这样害羞的姐姐真是好像偷穿父母衣服的小孩。
　　嗯，自己拿，也好。被看到衣柜里的内衣，我还是会害羞的。
　　随便抱出几件，冬雪让我坐到床上，她跑到我的身后。似乎离得很近，我能听到冬雪的呼吸，她吹出的气也轻轻拂过发丝。我闭上眼睛。
　　“抬手。”她轻轻戳着我的肩膀，我抬起了手。
　　冬雪勾着我校服的下摆，故意掀的很慢，我舔了舔嘴唇。十一月并不太冷，我的里面并没有穿衣服，皮肤就这样暴露在空气里。
　　心跳有些加速，衣服就要拉到胸口，我深吸一口气。
　　“冬…姐姐，真的要这样吗。”
　　她靠在我的耳边，哈了一口气。
　　“这是，对，不听话的妹妹，惩罚。”
　　冬雪加快动作，我赤裸的上身一下就暴露出来。
　　好羞耻，我咬着下唇，就是面对冬雪，也还是好害羞。
　　她跨上我的膝盖，推着我的腰部，我紧锁眉头，曲着腿向后退动，脚踝搭上床沿，冬雪拉住我裤腰。
　　她的手指隔着内衣戳着我的小腹，我咽了口唾沫。
　　“冬雪姐姐，这样，不好吧。”
　　她停了下来，抱住我的肩膀。温热的东西贴上锁骨，她又狠狠的咬了上来。我下意识的摸向脖颈。
　　两道咬痕了啊，11月带围巾还是有些热，这样的话整个周末都不能出门了。
　　“妹妹，不许，说话。”
　　不再管我怎样挣扎，她拉下我的裤子，穿着内衣的我就这样暴露在了冬雪身前。我抱着胸口并拢双腿，但还是顶不过冬雪狂风骤雨般的动作。
　　幸好，她没有对我的内衣下手。
　　“姐姐，讨厌。”
　　轻轻用脚踢了一下冬雪坐在我身上的屁股，我悄悄睁开眼睛。她把我换下的衣服扔到一边，在床上挑选起来。犹豫许久，她拿着一件水蓝色的针织衫，命令我举起双手。
　　“妹妹真是小孩子呢，还要姐姐来帮你换衣服。”
　　粗鲁的把衣服套在我的头上，她拎着我的手臂穿进袖管，接着把衣摆拉到腰部。
　　搬起我的小腿，冬雪捏着我的脚踝把穿过短裤。
　　“来，乖宝宝，坐起来。”
　　冬雪装起了妈妈，她拍着我的大腿，痒痒的。
　　太不正常了，我一边按照冬雪的指示行动，一边闭上了眼。我也想看冬雪的。
　　比起脱衣服的过程，穿的时间就快了许多，她为我选了一条白色的短裤。
　　“我的妹妹，很可爱。就这样，穿两天。”
　　她像是欣赏艺术品一样，跪在床上看着我。我摸了摸脖颈和锁骨。
　　“都怪姐姐。”我抱住冬雪。在她耳边补充：
　　“明明姐姐把我打扮的那么漂亮，可是我却不能给别人看。”
　　冬雪使劲地推着我的肩膀，她的耳朵好红。我捏着她的耳垂，拉住她的手腕。
　　“我也想咬姐姐。”
　　把她向她的耳边靠去，冬雪用脚狠狠地推着我的肚子。
　　“南絮同学，笨蛋。”
　　“我今天是冬雪的妹妹哦，姐姐就要满足妹妹的撒娇。”
　　“我没有，你这个妹妹。”
　　她跳下了床，抱着头躺上沙发，果然，最后冬雪还是害羞了。
　　我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笑出了声。


第29章 逃向南絮同学
　　挂断南絮同学打来向我抱怨的电话，随着身下的铁床吱呀一声，我坐了起来。
　　说什么，都怪我咬了她，所以没办法出去玩。明明南絮同学不出去玩才是对的，明明只要和我玩就好。
　　手机的时间已经是十一点，我换上鞋子，拉开地下室的门，向着四楼走去。
　　用胡凡宜给的钥匙，我刚打开402室的门，就扑鼻而来一股辛辣的油烟味。
　　似乎是在炒肉，虽然吸油烟机呼呼作响，但好像并不管用。客厅的电视音量很高，现在正播报着新闻，胡凡宜的爸爸带着眼镜盯着电视，不停的用遥控器砸着自己的腿。
　　“爸！吵死了，还有妈，你就不能炒菜时把门拉上吗！冬雪。”胡凡宜快步走来攥住我的手，把我拽进客厅。
　　和南絮同学的家比起来，胡凡宜的家简直小的可怜，所以很容易就被嘈杂灌满吧。
　　“你和我说有什么用！跟你爸说啊，早就叫他换个油烟机，换的在哪！”胡凡宜的妈妈用铲子冲我招了招手，抬手吓起胡凡宜。
　　“伯母好。”我姑且鞠了个弓。
　　真的，这一家子真是吵死了。
　　“小雪，别客气，随便坐。”伯父说。
　　他推了推眼睛，虽然目光没有离开电视，但却熟练的从茶几抽屉里摸出一盒酸奶递给了我。
　　“先喝点什么。毛毛儿，带着小雪坐啊。”
　　“都说了别在冬雪面前叫我小名。”胡凡宜拉着我的肩膀摇来摇去，让我在沙发上坐下。
　　“有啥，都是一家人。”把手臂搭在沙发的边沿，伯父舒舒服服的躺了下去，随后感叹起，社会的不景气。
　　胡凡宜从她手里夺过遥控器，狠狠地把音量调到了最低，伯父嘴里不停嘟哝着老了，耳背，还是不停的叫着胡凡宜“毛毛儿”。
　　我喝光递来的酸奶，把盒子扔进垃圾桶。
　　说真的，虽然真的很吵，但是却一点也不讨厌。我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冬雪很开心嘛！说起来你跑到也真是好快，我看见了哦，第二名！要不是那个非人类，冬雪你就是第一了！”
　　我摆着手笑着，原来胡凡宜也会看我的比赛吗。
　　“小年幼，跑跑就是不错滴。“
　　“别装你的腔做你的调了！吃饭！“
　　伯母把碗砸在桌上，油烟机的引擎长鸣一声停止。
　　无关食不言，寝不语。即使是在吃饭，餐桌上的交谈也从来没有停止，我坐在胡凡宜的右侧，在我右边的伯母不停地夹着菜给我。
　　明明我根本不瘦，伯母却一直说我吃的不好，多吃点长长个子。随后不等我抱怨，就又是一大筷子。其实我并不喜欢别人给我夹菜，但面对伯母，就是生不起气。
　　如果是南絮同学，我早就一脚过去，再让她喂我吃了。
　　和离开南絮同学家时完全不一样，我一点也不寂寞。和她们打了个招呼，我走向小区门口的公交站台，今天和南絮同学约好，下午要去她家。
　　晒着12点的大太阳等公交很累，但不知为何内心就是在催促我快点去见南絮同学。
　　第一次一个人去南絮同学的家，我不知道原来坐电梯还要什么卡，没有事先告诉我的南絮同学也有错，我决定等会一看到她就狠狠地踩上一脚。
　　拨通南絮同学的电话，响了一声后就是她慵懒的声音。
　　“下来，带我。”不等她回答，我就把电话挂断。真是烦死了。
　　她穿的还是前天我选的针织衫和短裤，南絮同学一见到我，就抱上我的手臂。
　　“冬雪，油烟味很重啊。”
　　“刚吃完饭。”
　　在电梯里看着她的脚，我犹豫许久，最后只是轻轻地碰了一下。
　　“冬雪？”
　　“别管。”
　　她戳了戳我的腰，我狠狠地踩了回去。
　　果然南絮同学不惩罚的话就会蹬鼻子上脸。
　　站在玄关，我向落地窗外看去，她的家里很安静，南絮同学握着我的手似乎在看我，握住她的手腕，我摘下盖在我发丝上白色的手链。
　　“南絮同学的家，好安静。”
　　“是吧，因为妈妈要工作到很晚。”
　　“太安静了，我想听，南絮同学唱歌。”
　　拉着她的手走向沙发，我和她并肩坐下。
　　“冬雪，老是有些奇怪的想法呢。”
　　她戳着我的脸，把腿搭在我的膝盖，我掐了掐南絮同学大腿上的肥肉，根据她的脂肪量来看，南絮同学应该少吃一点才对。
　　用肩膀撞着她的腋下，我再次催促：
　　“唱。快点，什么都行。”
　　她把头靠上我的肩膀，嘟哝着嘴说：
　　“可是，我唱歌很不好听啊。”
　　“那，你闭嘴。我唱。”
　　谁唱都无所谓，我只是想把这个安静的空间，弄的吵闹点。脖颈被南絮同学的头发挠的有些痒，我把耳朵贴上她的头发，继续说道：
　　“你想听吗？”
　　“嗯。”南絮同学抱住了我的手臂，因为贴在一起，身体有些热。
　　“那，你欠我一个命令，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许违抗。”
　　“你知道的吧，”
　　“我知道，姑且，是在常识内。”
　　“嗯。”
　　“那你不许说话。”
　　唱什么好呢。
　　我不喜欢大部分的流行音乐，因为它们很烦。古典音乐听过一些，但是根本不能唱。我想起了小时候看的第一本书。
　　城南旧事里的离歌。
　　无以言喻，现在的气氛根本不适合这首歌。但是看着落地窗外的喧嚣，我润了润嘴唇。
　　“长亭外，古道边……夕阳山外山。”
　　回音徘徊了许久，南絮同学一直没有说话。客厅再度回归寂静，和在胡凡宜家时，完全是两个天地。
　　在胡凡宜家，我不讨厌吵闹。
　　在南絮同学家，我不讨厌安静。
　　在胡凡宜家，我一点也不拘谨，只觉得一切都是习以为常，认为一切就应该是这样。
　　在南絮同学家，她的身边只有我，所以我很安心。
　　我喜欢在胡凡宜家里的自在。
　　我害怕南絮同学给予我的安心。
　　即使离开那间地下室，我也不觉得是分离。
　　可是面对南絮同学不一样，我讨厌看不见她的时候，我希望她能永远呆在我的视线内。
　　这份心情，就像是毒品一样，把我牢牢的抓在手中。
　　“冬雪，你唱的真好。”
　　“南絮同学，我中午是在胡凡宜家吃的饭。”
　　向身边看去，南絮同学嘟着嘴撞着我的肩膀。
　　“嗯嗯嗯，然后呢。”
　　“南絮同学，生气了？”
　　“没有！”
　　“我就在想，他们家真的好吵，尤其是她爸爸，电视的音量几乎开到了最大。”
　　南絮同学挠了挠我的脚踝，我忍不住笑了一声。
　　“但是我发现，我也挺喜欢南絮同学家里的安静呢。”
　　“那不，挺好。”
　　“所以，南絮妹妹，让我多喜欢一点，这个地方吧。”
　　抓住她正戳着我不听话的手，我捏了捏她的无名指尖。


第30章 后记
　　第一卷到这里就完结了。
　　说实话我没想到会写这么多。其实这是我第一次写小说，所以真是没想到会一口气写了七万字。
　　要问我对这本书的看法，其实真的无法言喻。
　　因为在写这本书时，我就像是又回到了高中。面对自己，面对朋友时的五味杂陈。面对分科，面对考试的酸甜苦辣。当然，还有面对第一位最好的朋友时，那种喝了一口蜂蜜的憨甜。
　　只是我的笔力有限，实在无法把这样的感情全部告诉读者。
　　再回到冬雪和南絮，她们的故事当然没有完结。
　　冬雪在对南絮做一些普通朋友没有做过的事时，也渐渐明白自己对南絮的渴望。
　　南絮在面对优秀的冬雪时，逐渐发现自己能给予的仅仅只是陪伴。
　　二人都意识到，原来彼此是这样不了解彼此。
　　但是。
　　她们就这样下去不也挺好？之后她们遇到什么，还需要由我来写吗？不如就此收手？
　　这样的疑问一直徘徊在我的脑海。
　　在一开始，经常会遇到，“哎呀想法挺好坚持下去很难”，“好多作者都会扑街，为什么不是你”，“哈哈哈，能写到20万字再看”诸如此类的言语，但是我怀着一腔热血，从来没有把扑街与自己对等。
　　直到现在，直到看到数据，我才明白，原来自己不知不觉，已经扑街了。
　　也许有人会说，都写了七万字了，就这样放弃岂不是太可惜。更会反问，你就甘心让喜欢这个故事的读者看到这样的结局？
　　会这样想再普通不过，但是数据告诉我，其实你写的真的没几个人看。
　　说起来惭愧，其实我开始写作的原因就是为了银子，所以说不在意成绩自然是假的。成绩固然重要，但是比起我想把这个故事写给大家的心情，嗯……。
　　打个比喻，就像是鸡蛋撞足球一样。
　　所以在这一腔热血还没凉之前，我先把第二卷发出来吧。


第31章 冬雪，分班，文科，理科
　　“南絮同学以后想做什么？”
　　“嗯，你突然这样问我，我也不知道啦。”
　　用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的点出节拍，我看向把杂志卷成纸棍垫在下巴上的冬雪。
　　以后要做什么？这个问题我似乎从来没有想过。高考就要改革，我们是旧政策的最后一届，这也使原本下学期才开始的分班，提前到了不久后将来。
　　捏了下嘴唇，分班吗。
　　我打量着这间空教室。
　　“冬雪，要选文科还是理科？”
　　“南絮同学不是要选理科吗？”
　　“是有这个打算，但是冬雪呢？”
　　她把书平放在桌面，盯着封面。
　　“可能，文科吧。”
　　文科啊。
　　也是，冬雪那么喜欢看书，选文科确实会好点，说不定以后还会当个作家。幻想着带着眼镜的冬雪，那她应该还会有个笔名，叫什么好呢？
　　冬雪，夏雨？
　　太傻了吧。
　　我撑着脑袋看向窗外，夏雨，我浅浅一笑，然后咬紧嘴角。
　　胃，好难受。胸口，也有些疼。我明白，这是学生时代最重要的事了，选自己擅长的科目，在高考取得高分，最后上一个好的大学。
　　为什么不是理科呢，冬雪选理科的话也可以考上大学吧，要不，我干脆还是选文科吧。趴上桌面，忍着心悸，我掐住手指。
　　不过，冬雪喜欢也挺好，反正还在一个学校，反正空教室依旧是空教室。
　　和冬雪的联系不会因为选科而改变。
　　“冬雪，你以后写小说的话，笔名就叫夏雨吧。”
　　“嗯？”
　　“冬雪，夏雨，不是挺好的嘛。”
　　本想趴在桌子上伸个懒腰，可是伸出的手却被冬雪拽住。
　　“南絮同学，真的要选理科吗？”
　　“冬雪不是说理科背的很少嘛，而且我的成绩，确实是理科好点。我想着确实挺适合我的。”
　　不想再谈这个话题，最好，一觉醒来就可以直接跳到分完班的那天，不然，心痒痒的。
　　“文科，不需要脑子，直接背就好了，更适合南絮同学。”
　　“冬雪是在骂我笨吗？但是背书很烦诶，麻烦死了。”
　　脚趾突然生疼，我忍不住“嘶”了一声。冬雪的脚还是那么无情。
　　“随便你。”
　　她把杂志狠狠地砸在桌上，翻了起来。我想知道她在看什么，就从她的手里夺过。
　　“《读者》，你还看这个吗？”
　　再次被踩了一下，书被冬雪抢了回去。我趴在桌子的前端，目光从正在阅读的冬雪，慢慢移到书页，看着黑色的文字，我轻轻把字念出来。
　　“打那以后，红梅照例从下边的枝丫开始绽放——
　　啪！
　　冬雪把杂志合上，看向窗外。
　　不明白冬雪为什么总是喜欢看外面，明明不管怎么看都是教学楼，明明那个风景看了有一年多。
　　不如多看看我。
　　“南絮同学，很喜欢读书吧。”
　　她有节奏的拍着桌子，脚在地上跺出声音。冬雪好像，有些生气，可以前我抢她书时都没骂过我。不对，除了我第一次见胡凡宜那次。
　　“站起来。”
　　她终于转过头看我，像个老师一样对我下令。如果是以往，我或许会听她的话，但是今天，明明知道我要选理科却说出要选文科的冬雪，我就有点，想要反抗。
　　“不要。”
　　她看了我一眼，然后瞪大眼睛。微微撇起眉毛，又轻轻张开小口，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没有出声，把无处安放的手握住手腕，最后冬雪盯着桌面。
　　“哦。”
　　胸口有些无以言喻的开心，就像是彩票中了三等奖，虽然不及一等奖的欣喜若狂，可又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这样就好，有时候，我也想让冬雪体会到和我一样的不开心。就当是给我一点，不阻挠你选文科的奖励。
　　正当我想要把脚送给她踩时，她抬起头送我一个微笑，继续看起杂志。
　　记得上个星期五，她也是这样来着。
　　之后，她就咬到我连门都不能出。
　　“冬雪，你没事吧。”我低下头去看她的表情，虽然她在很努力地让表情放松，但这毕竟不是冬雪的强项，我继续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冬雪？”
　　“我没事。”
　　“冬雪？”
　　“没事。”
　　“冬雪。”
　　她咧着嘴，咬紧了牙。
　　“我，没事。”
　　这个表情，怎么可能没事。我把头磕上桌子，双手拍住书页，闭着眼睛大喊：
　　“我错了，原谅我吧。冬雪说什么我都会做的，对不起啦。”
　　“嗯，南絮同学不需要道歉，我也不好。”
　　毫无征兆的，冬雪抱了一秒我的脑装。
　　温柔转瞬即逝，我虽然恋恋不舍，但明白祈求的话只是一枕黄粱，等心情再次春和景明，我又有些惴惴不安。
　　冬雪又开始看起书，今天我真的好讨厌那本读者。
　　“冬雪，你对我做些什么吧。”
　　“嗯？”
　　“冬雪，就应该踩我的脚，或者给我一拳才对。你这样温柔，我有些害怕。”
　　“所以你是故意惹我生气的？”
　　“不是。”
　　“哦。”声音消失了一会，接着她继续补充：“那你把椅子，在我右边，摆成一排。”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我还是按她说的做。等我摆完，冬雪站了起来，指着她的座位让我坐下。
　　坐在冬雪的位置，她躺上我摆好的椅子，枕在我的大腿，盯起我的小腹。
　　一点也不重，具体来说，也没什么感觉。只是冬雪的脸离得很近，甚至因为我敞怀穿着外套，肚子都能感受到她微弱的呼吸。
　　“书，桌子上的读者，继续念给我听。”
　　可能因为椅子很窄，她没办法蜷起身子，冬雪抱住胸口，拉着我的校服催我快点。
　　“读哪？”
　　“随便，反正我都没开始看。”
　　我从中间翻开一页，用左手摸着她的脑袋，细声地念起来。
　　“南絮同学，不是读的很好嘛。”
　　“只是书嘛，谁都可以读成这样吧。”
　　“开心吗？”
　　“读书这种事，哪有什么开不开心，只是久了嗓子会有点干。”
　　我不明白冬雪为什么让我这么做，只要她开心的话，读也不是不行。
　　“不讨厌？”
　　“不讨厌。”
　　“那你，不是可以选文科嘛。”
　　她用拳头挠着我的小腹，虽然很痒，但是真正让我笑出声的，果然还是她最后说的那句话。
　　“冬雪，想让我选文科？”
　　“没有，我只是觉得南絮同学很笨，选理科肯定考不好，不如选文科，死记硬背就行了。”
　　果然，冬雪总是会做出这种事呢。
　　我瞥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链。
　　上次她给我套上一个枷锁，这次她想让我选文科。
　　平心而论，不喜欢学习的我选文科确实最好，满足她的愿望也未尝不可。但是想起自己擅长的理科，我还是无法现在就给她回答。
　　我只能这样听冬雪的，做她想做的事吗？
　　我不明白，所以没办法现在就给她答案。
　　“我考虑考虑。”
　　“哦。”
　　冬雪没有说话，只是攥住了我的衬衣。
　　“南絮同学？”
　　她叫着我的名字，我把视线移向冬雪。
　　“怎么了？”
　　“没什么。”
　　小腹突然一凉，冬雪一口咬上我的肚子。
　　我知道冬雪为什么这么做，所以我无法拒绝她，如果这样可以让她稍微开心，那肚子上的疼痛也没什么大不了。


第32章 求你了，南絮同学
　　一楼的办公室现在很安静。
　　当我走进去时，班主任正靠在办公桌的隔栏上，端着茶杯和后桌的老师小声交谈，看到我后她冲我招了招手，说了声：“冬雪来啦。”
　　其他老师有的在准备教案，有的似乎在休息，但听到班主任的话，无不抬头冲我一笑，随后又低下头刷刷的写着什么。
　　她回到座位，把茶杯放上办公桌后坐下，接着从桌上抽出一张纸。我应了一声，走到办公桌边，背着手站着。
　　“最近，学习怎么样啊。”
　　“应该还可以。”
　　“介内似还阔以。”老师不是本地人，普通话也不是很标准，而且只要一激动就会变回家乡话。虽然腔调很奇怪，但是很神奇的是我能听懂。
　　“老师？”
　　“上次，约考！阔似去年爹摸底卷子。你这个层级继续下去，清北不是问题嘎。”
　　办公室里其他的老师也抬起头附和起来，这样的场合我实在不习惯，于是就把头低了下去。
　　看到我的动作，班主任敲了敲桌子，拿起桌上的纸，领着我走出办公室。临近上课，她没有要我回班，反而带我走到上次和南絮同学去的花园，靠近河边，她停下脚步。
　　她抱着胸，用纸拍着肩膀，紧锁眉头。
　　“学校是学习的地方不假，但同时也是交朋友的地方。冬雪觉得呢。”
　　“嗯。”我看着远处的水渠，水草还是那样干巴巴的躺在地上。
　　“你看看这个。”她把纸递给了我，是一张座位表，南絮同学的位置在讲台前的第一排，其他同学的名字也都几乎填好，除了“冬雪”。
　　“和你的约定我没有忘，这个位置还是你自己填。你最近不是和南絮的关系很好吗？不想和她坐一起吗？”
　　朋友吗，南絮同学是我最好的朋友。但是她又不止有我一个朋友，她还有江一里。
　　讲台前的位置为三张一排，江一里的位置还在南絮同学左边，所以此时她右侧的位置是空的。
　　只要我把名字填在那里，那到分班前，不用去空教室，我也可以和南絮同学在一起。
　　这就是，我想要的吗？
　　我是想，坐在南絮同学身边吗。
　　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我喜欢的是只有我和南絮同学的空教室，倘若这个教室里除了我和她还有其他人，那就不是我喜欢的空教室。
　　我看着脚尖，没有回答老师的话。上课铃已经结束很久，这是第四节课，等下课铃响起就可以回家。
　　老师拍上我的肩膀。
　　“你再好好想想吧，同学们都不是坏人。回去上课吧，这个座位表应该下个星期就用了。”
　　“老师，什么时候开始分班？”
　　“过完元旦吧，也可能更早点，但具体也还没有通知。”
　　“嗯。”
　　还有，更重要的问题。
　　“老师，你觉得我应该选文科还是理科？”
　　“你的话都能选吧，这也就是看你兴趣了，你不是喜欢看书吗？那文科不是更好点？”
　　“理科，呢？”
　　“理科的话，倒是大学的选择更多一点。不过你怎么样都不差啦，文科理科都是你选学校。真羡慕你啊，当年我的志愿就滑档了，只能等其他学校来捞我。”
　　“嗯，我会好好考虑的，谢谢老师。”
　　“那你回去上课吧。”她再次拍了拍我的肩膀。
　　班主任没有回办公室，她向着校门口走去，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我走向楼梯。
　　虽然和南絮同学说了想让她选文科，但她还是说考虑考虑。
　　南絮同学到底会选什么呢。
　　如果她还是要选理科怎么办。
　　为什么，就不能听我的呢。
　　元旦之后，或者更早吗？
　　好麻烦啊。
　　不知不觉就走到三楼的楼梯口，教室里的历史老师正有激情的说着历史，有点不想回班，我坐到通往四楼前的楼梯上，抱着膝盖，盯着脚尖。
　　下课再回去吧。
　　天气虽然在回来的路上多云转晴，可因为四楼的楼梯背光，阶梯上还是有些昏暗。
　　我在不知不觉中挪到墙角，因为和南絮同学来的两次她都在我的身前，我竟然已经习惯在中央坐下。
　　果然，四面八方都是墙的话会更安心，有时候真想把床换成棺材。
　　玩着从耳后垂下的头发，楼梯里突然响起熟悉的脚步。
　　南絮同学？
　　我挪到护栏，把视线放下，果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楼梯口东张西望。
　　她看见我后一步并两步冲了上来，坐到我的左边拍了拍我的肚子。
　　“冬雪，不回去上课？”
　　“不想去。”
　　“南絮同学，为什么会过来？你不去上课没事吗？”
　　“我看见班主任都已经出了校门，结果冬雪你半天还没回来，想着到底怎么回事，就说要上厕所赶紧出来看看。”
　　我把头转向了墙。
　　三人的座位，如果我不去坐的话，南絮同学就会被另一个我不认识的人独占了吧。
　　换座位，真的好烦。
　　除此之外，分班也是好烦。
　　南絮同学就听我的话选文科多好，我姑且，也是想和你一个班的。
　　“手，给我。”我伸出左手，南絮同学乖乖的把手腕放了上来。
　　为什么，就不能在分班上也那么乖。
　　我咬了上去，身边的她把脚并拢，握紧拳头，我松开口。
　　“疼？”
　　“有点。”
　　“南絮同学，怕疼？”
　　“没人不怕疼吧。”
　　“看我。”
　　我对南絮同学说。她把脸转向了我，我盯着她的眼睛。
　　南絮同学的眼睛，真的好漂亮，如黑宝石般黝黑的瞳孔，透着的深邃想让人一探究竟。我用手抚过她细长的睫毛，把嘴靠近她的耳边。
　　“闭眼。”
　　黑宝石就这样被遮住了。
　　把手臂环在南絮同学的身后，我闭上眼睛，吻住的红润。她用舌尖向我索取柔软，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允许她肆意妄为。南絮同学的舌尖像蛇一样不断的侵蚀，我抓住她的胸襟。忍住胸口的悸动。
　　南絮同学抓着我的后背，不断让我贴近她的胸口，无法用嘴呼吸，我渐渐开始缺氧，她一点停下来的动作都没有，我只好推开她的肩膀去换一口气。
　　但四分之一秒后，南絮同学又吻了上来，这次也是好长时间，等到我几乎快要窒息，她才停下动作。
　　看着她脸上的潮红，我用手指触摸上去。
　　“南絮同学，很喜欢这个？”
　　她盯着我的脖子，抓住我的手。
　　“不知道。我只是，喜欢和冬雪这样做而已。”
　　“选文科吧，南絮同学。”
　　“冬雪？”
　　“选，文科吧。”我的语气带着一丝祈求。
　　南絮同学没有回应，所以我再次吻向她，她的动作没有像之前一样渴望，但她还是在对我进行生涩的侵略。又是窒息，我推开她的肩膀。
　　这次她比我先开口。
　　“你和我接吻，就是想让我选文科？”
　　是的，我想尽全力满足南絮同学，这样或许也可以换来她对我的服从，但是我知道，不可以这样说。
　　“我只是，想满足南絮同学的愿望。”
　　“条件就是要我选文科？”
　　“如果可以。”
　　她的眼里似乎正在湿润，我攥着手心看向膝盖。
　　“我不喜欢。”
　　顺着声音，我看见她咬住嘴唇。
　　“我不喜欢，这样的吻。”
　　为什么，南絮同学会这么说。我把脸贴近南絮同学，舔了一下她的嘴唇。她使劲地推开我的肩膀。
　　“我也不喜欢，冬雪是因为有什么事，才会主动和我接吻。”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南絮同学。”
　　“什么？”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老师说下个星期会换座位，我不想和你坐在一起。但如果我不去的话，你和江一里就要与其他人坐在讲台前面。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吃力地弯下腰，情不自禁的把两手握在一起，头发因为重力从我的双耳滑落，我继续说：
　　“分班。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一直以为怎么样都好，我一直以为只要按照该走的路来就好。文科？理科？我以前都没想过，如果没有南絮同学，我选择文科就是了，可是你却说要选理科。”
　　好烦，我从来没有说过那么多话。
　　“我不知道，我虽然觉得和不和你一个班无所谓，但是南絮同学要是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我好害怕。这些，我都不知道。我都不知道。”
　　我低着头，垂下双手。明明胸口就像是放入即将要爆炸的气球，但却就是哭不出来。
　　“南絮同学，如果让你讨厌了，真的对不起。但是，就像南絮同学说的不了解我一样，我除了可以满足你想要的吻，不知道还有什么东西可以，把你，留在我看的见的地方。”
　　“我真的，不知道。”
　　握住被遮在白色手环下的手链，我第一次觉得，看不见真好。
　　好想哭，但是为什么，连让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都做不到。
　　“冬雪，为什么不选理科？”
　　“南絮同学，想让我选理科？”
　　“没有，我不是叫你选理科，我只是想问问你为什么不选。”
　　“我喜欢看书，如果以后有机会，我说不定也会提笔去写小说。”
　　“这样啊。”
　　对我说吧，说让我选理科，那我一定会选。
　　整理好头发，我发现南絮同学在看着我身后。
　　“冬雪选文科，不是挺好的吗。你说看不到我会害怕，但是我们每天都可以去空教室嘛。你要是想，天天来我家都行。我下课，也可以每次都去找冬雪。这样不行吗？”
　　南絮同学，一定知道我希望她说什么。
　　但果然，最后她只说出了让我反胃的话语。
　　看向她的嘴唇，我果然，能做的只有这些微不足道的事。
　　“南絮同学，真的这样认为吗？”
　　“冬雪，觉得不行吗？”
　　如果，仅仅只是分班，就会变成这样，那一开始，就不应该去期待吧。
　　“我知道了。”
　　为什么，哭不出来。我放开她的手碗。
　　因为，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会变成这样。
　　下课铃已经响了几分钟。我无视身后的呼唤，走回班级。


第33章 冬雪说，她现在很讨厌我
　　今天是星期四，冬雪已经整整两天没有去空教室。
　　就像是梦一样，如果腕上没有那条手链，我会真的认为刚刚才醒。
　　在楼梯上，那天和她说完后，冬雪再次变的沉默寡言，虽然在我贴近她时不会拒绝，但是也不会像以前一样踩我的脚，或者对我做些和普通朋友不会做的事。
　　就连江一里在叫我绰号时，她都无动于衷，我和她说话也只是时不时蹦出，嗯，哦，好的。
　　我明白，在她问我是不是叫她选理科时，我应该回答是，并且再补上一句，换座位时坐在我的身边。
　　但是，好沉重。
　　冬雪喜欢文科，那就应该选文科才对，我有什么资格决定，冬雪将要走的人生。
　　我果然不像冬雪那样有勇气，为了束缚住我可以给我套上一个项圈。这样的我，只会在明明知道冬雪吻上来是有求于我时，放纵自己的欲望。
　　而且，明明对她发过誓，说一定会做她最好的朋友，可现在就连眼前的这道难关都跨不过去。
　　我知道和好其实很简单，只要我收收自己的自尊，再吻她一次说我选文科，或者命令冬雪去选理科，并且换座位时坐在我旁边就好。
　　可是我想和她构筑的不是那种会用吻去换去想要的事物的关系，而且我也没有勇气去承担冬雪的人生，我只不过是家里有钱的普通人而已。
　　至于冬雪，我相信即使没有自己的存在，她依旧会过的很好，说不定在多年以后的同学聚会上，还能听到她出版小说成为作家的消息。
　　而我，估计就会在妈妈的帮助下，随便在一个职位上普普通通的度完一生。
　　虽说如此，但我还是在大空间一下课就凑到了她的身边。
　　“冬雪，你在干嘛。”
　　“书。”
　　“什么书？”
　　“《羊脂球》”
　　她头也不抬，我只能尴尬的坐在她的旁边。以往这样时，我可能会直接把她的书抢走，但是现在，我不知道该不该这么做。
　　“你这两天为什么不去隔壁了？”
　　她没有回答。
　　“冬雪，你看书的样子真漂亮。”
　　“谢谢。”
　　我戳了戳她的脸，她拍开我的手。我想坐到她的身边，可是却被她的脚拦住。
　　“离我远点。”
　　胸口猛地一紧，带着胃部的抽搐，我几乎就要流泪。真的不想听到这句话，还回板凳，明明只是课间，我却走进了空教室。
　　不是中午，这里也会有其他同学光顾，我坐在属于我的，冬雪前面的位置，从窗户看向学校内一成不变的景色。
　　胸口这份刻苦铭心的痛，就是喜欢吧。我不想，冬雪就这样离我远去。
　　我喜欢冬雪，我想和她成为恋人，我打算一放学就告诉她。
　　在熟悉的斑马线上，我看着几乎就要落入地平线的夕阳，许久，我等到了那熟悉的娇小的身影。
　　做好被拒绝的准备，我推着车子走到她的旁边。
　　“冬雪！”
　　“嗯。”
　　“冬雪，我喜欢你。”
　　心跳就像安塞腰鼓急促的鼓点，本以为很难出口的话语，结果那么轻而易举的脱口而出。心情轻松了许多，我看向刚刚瞅了我一眼就又转过头的冬雪。
　　“谢谢。”
　　她的声音很轻。
　　“不说点什么吗？”
　　“谢谢你的喜欢。”
　　“没了？”
　　“嗯。”
　　“那你能做我的恋人吗？”
　　“不能。”
　　挠了挠脑袋，虽然我明白她不会答应，但果然还是有些伤心。已经进了小区，她今天没有去菜店。
　　“你不买菜吗？”
　　“不。”
　　“那你吃什么？”
　　“昨天剩的。”
　　我庆幸她没有说要去胡凡宜家吃饭。那接下来，我还应该跟着吗。如果是普普通通的恋爱的话，现在已经就已经完结。
　　“为什么，冬雪不想当我恋人？”
　　“因为我不喜欢你。”
　　“可是我们不都已经接过吻了。”
　　“那只是朋友。”
　　我把手链举到她的眼前，对她说道：
　　“是最好的朋友才对。”
　　“随便你。你走吧，我要回家了。”
　　她停下脚步，明明离她家还很远。
　　“来我家吧。”
　　我不想走，刚刚的伤心在她下达逐客令后陡然变大，我想像之前一样亲吻她，我怀念那个接受我肆意妄为的舌头。
　　我好恶心，明明那个吻，不是真心的。
　　“不去。”
　　“对不起冬雪。”我拉住她的手腕，“但是，我做不到，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高二学生，我实在无法因为我自己私欲就要你选冬雪根本不喜欢的理科。”
　　盯着握在一起的手腕，我继续补充：
　　“那是你自己人生，我不应该干涉。”
　　“你的意思就是，要你选文科的我很自私吧。”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还未说出口，我就猛地抬起头，冬雪的眼里冒出火气，看着她的眼睛我心生畏惧。
　　她揉了揉眼睛。
　　“我知道了，你的人生我不应该干涉。所以我的人生，你也不要再来参与。”
　　脑袋很乱，我甚至忘记挽留，看着冬雪走远，我伸出右手，正想拖住她的肩膀，冬雪猛地转身把书包砸向我，在我护着头的同时听见她如狮子般的嘶吼：
　　“明明！就是你！先来干预！我的人生！”
　　“我讨厌你！我讨厌死你了！”
　　看着散了一地的书本，我想要帮她收拾，可是身体怎么也动不了。她哭着把书装回书包，向着黝黑的小道走去，渐渐地，我连背影都看不到。
　　等我冷静后只能感受到刺耳的耳鸣和书包砸在脸上的疼痛。
　　我果然，配不上冬雪啊。明明她为了和我在一起，可以对我说出选文科吧这种话。可我却因为自尊而拒绝她。
　　无力的瘫倒在地，我抱着膝盖哭起来。
　　要是我也有勇气说出那句话多好。
　　可是，我连能不能考上大学都不知道，这样的我，怎么可能去承担起冬雪的人生。
　　“你是，南絮吗？”
　　耳边的声音有些熟悉，我不想让别人看到我现在这副样子，抱着头把背对准声音。
　　“我是，胡凡宜，你还记得吗？”
　　啊，为什么会在这时候出现。烦死了。
　　“怎么了？你们好像吵的很大声。”
　　“我没事。”
　　别问了。
　　“我没问你。我问冬雪怎么了，你对冬雪做了什么？她这几天闷闷不乐的连饭都没有好好吃。”
　　这个女人说的话好讨厌，虽然确实是我惹冬雪的，但轮不到她说吧。胡凡宜蹲在我的身前穷追不舍。
　　“亏我还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结果把她惹得那么生气。”
　　“你想怎样？”
　　“我想问问你是怎么惹冬雪的，能把她弄成那样。”


第34章 比起南絮同学，我更讨厌蜘蛛
　　因为住在地下室，所以每当有住户冲水，耳边就会框框作响。我抱着膝盖坐在床上，没有开灯，只有微弱的月光从顶部的窗户洒在脚上。11月了，还有蟋蟀在叫，水管再次惨叫，我闻到了泥土的腥味。
　　南絮同学，让我害怕。
　　明明是她先闯入的空教室。明明是她让我学会微笑。明明是她让我认识江一里。
　　当我觉得就这样也不错时，她对我说，不敢干涉我的人生。
　　那南絮同学，听我的话不就好了。
　　那你就呆在我身边不就好了。
　　如果我真的像老师说的那么聪明，那我愿意用我的能力，为南絮同学和我创造一个居所。
　　可是她不愿意。
　　那就这样吧。
　　不管怎么样，路总是要走的，总不能去死。
　　似乎听到了胡凡宜的声音，她好像在和别人说什么话。肚子有些饿，我已经两天没有做饭，等她旁边的人走掉，我打算和她一起上楼。
　　“右手边第一间。”她对着旁边的人说了我家地址。
　　是谁？
　　铁门响了两声，紧接着就是熟悉的声音。
　　“冬雪？你在吗？”
　　是我最讨厌的南絮同学。
　　烦死了。怎么那么穷追不舍。我贴紧脚尖抱住脑袋，没有说话。
　　“冬雪，你在里面吧。”
　　门外响起和铁门摩擦的沙沙声，她的声音来源也越来越低。
　　“对不起冬雪，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哈——我再说一遍。你别看我，你就不能回去吗？”
　　门外响起胡凡宜的笑声，接着就是噔噔蹬的脚步。
　　“我真的，很喜欢你，冬雪。我想和你成为恋人，所以我无法忍受冬雪用吻逼我去选文科。我觉得，恋人应该就是平等的，有什么事就应该面对面的商谈才对。”
　　“冬雪，应该也不喜欢逼我去选文科吧。”
　　在南絮同学看来，那个吻是这样的意味吗。
　　“我也不想冬雪，因为我去选不喜欢的理科。我觉得冬雪那么喜欢看书，就应该去选文科才对。”
　　“而且，我也幻想过冬雪当上作家呢，就是那天我说的笔名。”
　　地下室越来越黑，靠着墙，我觉得很安心。
　　“冬雪，你还在吗？”
　　不想回答她。我闭上了眼睛。
　　“冬雪，我想以平等的关系面对你，但是我现在能做的只是陪在你的身边。”
　　“但是这不够，我不想只当陪衬你的花瓶，我不希望以后别人介绍我，说的是大作家冬雪的恋人。”
　　南絮同学好傻。明明在一起就够了，说什么给我未来，明明还没有我大。
　　我揉了揉鼻子，对门外喊道：
　　“我有说过你是我的恋人吗？”
　　“总有一天，会让你承认的。”
　　不会的，因为我讨厌现在的南絮同学。分班以后就见不到的南絮同学我一点也不喜欢。所以最好现在就不再联系。
　　不知不觉，眼泪就夺眶而出。
　　脚痒痒的，似乎有什么异样，我本以为是眼泪滑过，可是瘙痒却是在向上爬。
　　我打开灯。
　　脚上爬上一只长腿的蜘蛛。
　　呕。
　　胃部猛地反胃，我疯狂的甩动着脚，蜘蛛飞远，我想夺门而出，可却被南絮同学挡着。
　　“快走！你快走啊！“
　　我砸着门，恨不得遁地而逃。
　　蜘蛛爬上了脚，我不干净了。都怪南絮同学，要不是她一直拉着我去她家没时间打扫，就不会遇到这种事了。
　　“求你了，你快起开。“
　　门终于开了，我赤着脚躲到最近的人身后。
　　好讨厌，但是现在身边也只有她。
　　忍住反胃，我指着门内。
　　“蜘蛛。把它弄走。求你了，把它弄走。”
　　腿好软，根本站不住，我拉着南絮同学的衣服，撑在她的身上。
　　她抓住我的手。
　　“在哪？”
　　“不知道，床旁边，刚刚飞走了。”
　　她向屋内走去，我拉住她的袖子，说起来，门外我也没怎么打扫，应该不会有吧。
　　“冬雪，你拉着我，我没办法进去啊。”
　　我姑且松开了手，但是她刚走一步，我就觉得门外有更多的蜘蛛，最后还是拉住了她。
　　好讨厌的感觉，但是比起南絮同学，还是蜘蛛更讨厌。
　　“冬雪？”
　　“你，走慢点。”
　　“嗯。”
　　“啊，我看到了，它在被子上。”
　　“别和我说，你把它弄走。”
　　南絮同学拿起扫帚，小心翼翼地伸向被子。我拽着她的外套，把头缩向南絮同学的身后。
　　啪。扫帚砸在地上。
　　“好了。”
　　她掏出纸，包住了蜘蛛的尸体。我看向南絮同学拿着纸团的手。
　　南絮同学，也不干净了。
　　看向这个房间，瞬间充满了未知。
　　就不应该，在没打扫前回来的。
　　不想在这里再呆下去。
　　“冬雪，好紧。”
　　回过神来，我还在抱着南絮同学，可是，我实在不想放开手，因为不知何时蜘蛛就会袭来。
　　好丢人，明明刚刚骂过南絮同学。咬紧嘴唇，我还是松开了手，向门外走去。
　　今晚就去胡凡宜家吧。
　　“冬雪，你去哪？”
　　不想理她，我走上楼。
　　“冬雪，你的鞋子？”
　　对哦，我还赤着脚，但是这不重要。
　　“冬雪，你要去胡凡宜家？”
　　她拉住我的袖子。
　　“别去。”
　　我甩开手，继续上楼。
　　“冬雪，别去。”
　　“和南絮同学无关吧。”
　　我回过头，南絮同学正盯着我的脚。
　　我不知道她和胡凡宜说了什么，但是一定是胡凡宜告诉她我的家的。水滴落在了楼道的瓷砖。南絮同学似乎在抽泣。
　　“就当是我帮你打蜘蛛的感谢，你别去，好吗？”
　　“南絮同学，不是不喜欢这样吗？”
　　明明不喜欢等价交换的南絮同学却说出这样的话，一定体会到我在说要吻她的心情了吧。
　　“可是，我更不喜欢冬雪去别的女孩子家里。”
　　“南絮同学，我们只是朋友，你管不了吧。”
　　她牵住我的手，我没有反抗，南絮同学把我的手放在了她的胸口。
　　“我，难受的要死。”
　　“那，不是和你说不愿意时，我的心情一样吗？”南絮同学，现在明白了吧，“那时候南絮同学你也没满足我吧。”
　　“你把我的房间和门外打扫干净，我就不去。”
　　不是非要去胡凡宜家，家里变干净了，也就没有必要上去。
　　南絮同学低着头，回到地下室。我蹲在单元楼门口，看着幽暗的路灯。
　　心情渐渐平静。
　　手链的誓言我没有忘，所以我依然把南絮同学当初我最好的朋友。但我也是自私的人，所以我并不想把这种难受到要死的心情带到接下来的一年半。
　　我知道，南絮同学喜欢理科，所以逼她选文科我也不开心，但是比起未知的她，我更想选择前者。
　　分班后，有一年半的时间我将无法见到南絮同学，她会和我不认识的女孩成为朋友，和我不认识的人做同桌。
　　这样下去的话，一年半后她还会记得自己吗？
　　南絮同学绝对考不上和我同一所大学，那我们高中毕业的四年后，南絮同学还会记得我吗？
　　我不相信她能做到。
　　我不相信能轻而易举的说出干脆分开的南絮同学能做到。
　　所以我想把她拴在我的身边，如果做不到，那就干脆分别，这样我和南絮同学都会好受许多。
　　身后响起“啪”的一声，我回过头，她在我的身后扔了双拖鞋。
　　脚确实有些凉，我姑且还是把鞋穿上。


第35章 生气的冬雪也很可爱
　　当胡凡宜和我说冬雪住在她家的地下室时，我真的好想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我想质问她，冬雪把你们看的那么重，你就心安理得的让她住在地下室？
　　但是冷静下来后，我明白，这一定是冬雪要求的。她就是这样的人，冬雪敢去干涉我的人生，怎么会心安理得的接受别人施舍。
　　可即使如此，我也不愿意冬雪就这样住在这里。
　　打量着已经打扫了差不多房间，这间逼仄，阴暗，狭小的地下室，除了冬暖夏凉很难想象是人可以住的对方。
　　一想到这我就想抱紧冬雪，可是，现在的我该以什么理由呢？
　　再次确认房间里没有蜘蛛，且那扇狭的小窗户已经关紧后，我走出地下室，来到单元门口。冬雪还是蹲在那里，看向她的脚，确认有在好好穿鞋后，我踱到她的身后。
　　她的长发打在地上，应该是一个月没有剪吧，又长了许多。
　　我好想抱她。
　　我好想像上个星期一样贴近她。
　　周六，冬雪对我说，让她多喜欢一点。可是今天，我就让她讨厌了我。最后，我终究只是轻抚她的头发，她慢慢回头。
　　即使是嫌弃的表情，冬雪也还是那么可爱。
　　“已经，打扫好了。”
　　“哦。”
　　“……”
　　“没有蜘蛛了？”
　　“没有了。”
　　“那你回去吧。”
　　我想留宿，可是好像没有可以供我睡觉的地方。如果，不是这样情况来到她家，我就可以和冬雪睡在一起了吧。
　　“我不想回去。“
　　无视我的回答，她径直走回地下室，我跟在她的身后。里面还算明亮，明明我打扫的挺干净，可是冬雪却没有夸我。
　　“干净吗？”
　　“嗯。”
　　“你就没有要说的？”
　　她瞪了我一眼。
　　“你没有家吗？”
　　“冬雪，不知道吗？”
　　冬雪明明知道，可还是非要说这句让我不快的话。
　　剐了我一眼，她坐到床上抱着膝盖。我恬不知耻的坐到她的旁边，冬雪向离我远的地方靠了靠，我穷追不舍，随着床板的“吱呀吱呀”，我们挤在了床头。
　　腿被狠狠的揍了一下，冬雪起身，坐上书桌前的凳子。
　　就这么不想和我呆在一起吗？我撅着嘴，想起她之前说的话。
　　冬雪说，换座位时可以和我坐在一起，但是她不想。她还说，我要是在她的视线之外，会很害怕。明明在学校，我也不是什么时间都在她的身边的，可是分班好像把这个情绪放的更大。
　　冬雪好像打心底的决定，要不是一个班的话，就再也不和我说话。
　　干脆，就同意吧。
　　可是，真的就要这样，听她的去选文科吗？如果我就听她的去选文科，冬雪真的会开心吗？
　　“冬雪，我选文科的话，你会觉得开心吗？”
　　她看了我一眼，接着盯着脚尖。
　　“不觉得。”
　　“那你为什么想让我选文科？”
　　“比起那份心情，我更害怕看不见南絮同学。就像比起南絮同学，我更讨厌蜘蛛一样。”
　　“为什么？”
　　“我讨厌有我不知道的南絮同学存在。”
　　我笑起来，被她这样说我很高兴，因为在我看来，这不就是非常喜欢我嘛，只有恋人才会有这样的独占欲吧。
　　“冬雪，就那么喜欢我吗？”
　　她皱着眉走到我的身前，踢上我的小腿。
　　“我讨厌你。”
　　“行行行，你讨厌我啦，可是我非常喜欢冬雪哦，所以才不希望冬雪做自己讨厌的事。”
　　“你要不走，就不许说话。”
　　“冬雪，换座位时和我坐一起吧。”
　　“说了不许说话。”
　　“冬雪，你看。”
　　我把白色的手环拿下，她的头发还在那里，我真的很意外自己可以保存那么久，也很庆幸保存了那么久。
　　“干嘛。”
　　“打个赌吧。换座位时和我坐在一起，在分班之前，我会让你相信，即使我们不在一个班，我也一直是你喜欢的那个南絮同学。”
　　“说了我不喜欢你，我讨厌你，你听不懂吗？”
　　“冬雪说什么就是什么，那，要不要赌？”
　　她坐到我的右侧，还是不开心的样子。
　　“这样，你不还是要选理科？”
　　“是的。”
　　“那我怎么会高兴的起来。“
　　“所以说嘛，我会让冬雪打消这种顾虑。”
　　“那你输了怎么办？”
　　抬着头看我的冬雪很可爱，但现在不是干奇怪的事的时候，所以我握住了她的手。
　　“我对手链发誓，如果我输了，就听冬雪的选文科。”
　　“真的？”
　　她的眼角还有着泪痕，我用手指轻轻地抚摸。
　　“真的，如果我做不到的话，我就任由冬雪处置。”
　　冬雪咬紧了嘴唇，我盯着她的眼睛，告诉她我没在开玩笑。
　　她攥住我的手腕，把我推在床上，跨坐上我的腰部，冬雪把头埋在我的脖颈。我知道又要被她咬了，但是一点也不讨厌。
　　疼，比以往几次都疼，这次一定出血了，好讨厌的感觉，但是我不想推开。用力抱紧怀里娇小的身影，我拼命向这个柔软的身躯索取温暖。
　　疼痛终于停止，冬雪舔舐她留下的咬痕。好痒，可是比起来自脖子的瘙痒，还是想吻上她嘴唇的欲望更为强烈。等她把头抬起，我眯着眼睛打量背着白炽灯的身影。
　　好美。
　　冬雪红润的嘴唇上，带着来自我的血珠。她轻轻的眯着眼睛，深棕色的瞳孔似乎泛着红光，使她比以往更加妖艳。
　　“为什么咬我？”
　　我猜是因为她憋了三天所以很生气，她舔净嘴上残留猩红，说出的答案果真如此。
　　“我也想，亲吻冬雪。”
　　“南絮同学的吻，是带着恋人的意思吧。”
　　“嗯。”
　　“那不可以。”
　　明明我都任由她咬我了，我想闹脾气。
　　“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还是讨厌南絮同学。”
　　“那冬雪，现在就喜欢上我吧。”
　　“赌，我和你打。等赌局结束为止，我想不管是谁赢，我都会喜欢上你。但是，现在我很不开心。”
　　说完，她再次埋进我的耳下，忍受着钻心的疼痛，我更加用力地抱紧怀里的冬雪。


第36章 南絮同学总是纵容我
　　为什么不推开我。
　　看着身下紧皱眉头的南絮同学，我心中浮起这样的疑问。
　　她脖子的左右两侧，都已经留下我的齿痕，我的口中，甚至还残留着零碎的血腥。而且她越是这样无动于衷，我胸口的乌云就越是浓郁。
　　为什么，你能忍受我这样对你，却就是无法满足，我任性的请求？
　　“伤口，怎么办？”
　　坐在她的腰上，我问出这个自己不会去管的问题。
　　“明天，换件高领毛衣吧。”
　　“你要回家？”
　　明明她之前还说要留在这，可是现在就要反悔，倒不是我想让她别走，只是我有点不相信南絮同学打扫的房间。
　　真的，没有蜘蛛了吗？
　　“不，我明天早点回去就行了。”
　　“七点五十就会上课。”
　　“那我六点起来。”
　　“哦。”
　　“冬雪。”
　　“怎么了？”
　　“你之前，把书包砸在我脸上，很疼。”
　　明明被我咬成这样都无动于衷，她一定是想借此要挟。
　　“那是因为，你说了让我讨厌的话。”
　　“那你现在，也很讨厌我吗？”
　　“讨厌。”
　　“我不喜欢你这样一直说讨厌我。”
　　是不是真的讨厌她呢？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现在的自己一定是在对总是想要离开我身边的南絮同学不满。
　　应该不是讨厌吧。又或许，确实是讨厌。
　　我躺到南絮同学的身边，把她的脸转向我。
　　紧盯着她的眼睛，我品味胸口的情绪，不是那种，让我恶心到想吐的心情。
　　甚至想，咬上去。
　　这种情绪，书上说，是叫生气。
　　南絮同学眯起双眼，我啪的一巴掌按在她的嘴上。
　　饿了，但是没有买菜。
　　“冬雪！”
　　南絮同学按住我的肩膀，焦急地拽着我的袖子。
　　“冬雪，你就不能，多关心一点我吗？总是这样被你拒绝，我也是很难受的。”
　　我看着她垂下的眼帘，这间逼仄地下室里的铁床，和靓丽的南絮同学果然不配。但是即使这样，她还是愿意让我肆意妄为，那给她一点奖励，也可以吧。
　　虽然，我的气还没有消。
　　“你想干嘛。”
　　她抿了抿嘴唇。
　　“不是恋人意义上的吻，也可以了吗？”
　　“只要冬雪不是抱着要挟的欲望，就行。”
　　不是要挟的欲望，真是奇怪的说法。
　　我是对南絮同学抱着什么欲望呢？现在的话，很明显就是我不希望南絮同学离开我的视线，那也就是说，这是独占欲吧。
　　但是南絮同学并不愿意满足我，所以我很生气。
　　“舌头。”
　　再次跨坐上她的腰，我对她下令。南絮同学轻快地闭上眼睛，像个狗一样伸出舌头。
　　太天真了，让我生气的南絮同学，我怎么可能会吻上去。
　　俯下身子，我只是用舌尖轻轻碰了一下，她就用手环紧我的后腰。没有继续，我用牙齿咬住她的舌头。
　　虽然我没有用力，但是她还是装作很疼的样子抱住了我。
　　“冬雪~”
　　她的声音带了些祈求，我不免有些心软。
　　可是，我不会满足她的。
　　“你不回家，没问题吗？”
　　我的话就是一个月不回地下室都行，但是南絮同学和我不一样，我不想因为我导致她被责骂。她应该，和家里人说过了吧。现在都已经八点多了。
　　“我发个消息。”
　　真不愧是南絮同学。
　　摸出裤子里的手机，她终于舍得从我的床上起身。我爬到她的身边，看向她的手机屏幕。
　　一直没有注意，她手机的壁纸竟然是我的背影，照片好像是之前和她一起去商场时，南絮同学偷拍的那张。
　　姑且摸了摸辫子，那个双股墨绿配白的皮筋，我一直在用，已经习以为常。
　　瞪着她的手指，我咬上她的肩膀。
　　“换掉。”
　　“冬雪，你也把壁纸换成我呗。”
　　“不要。”
　　没有理我，她打开微信，在联系人里找到妈妈，她编辑了条短信。
　　刚发没到10秒，南絮同学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满脸惊讶的接通电话，把身子背对我开始小声交谈。
　　有些不爽，关于我的事，我听听也没关系吧。
　　我把下巴放上她的肩膀，南絮同学的耳朵离我很近，轻轻哈了口气，她就开始用拳头揍我的大腿。
　　“妈妈？就是我的同学啦。冬雪。当然是女孩子。”
　　南絮同学，怎么可能会去男孩子家，我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舔起她的耳朵，她的脸很红，我戳了戳她的脸颊。
　　“嗯嗯，我让她接电话。”
　　把手机塞到我的耳边，她撅着嘴瞪了我一眼。爬到南絮同学的两腿之间，我背对着她坐下，然后枕在她的胸口。
　　“您好。”
　　“你好，你就是冬雪？”是个很精干的女声。
　　“是的。”
　　“嗯，南絮第一次说去同学家，我不免有些担心。我也经常听她夸起你，听说你的学习非常不错，拜托你和她好好相处，让她对学习多上点心。”
　　南絮同学很不听话，竟然抱住了我，我悄悄砸了一下她的腿，回道：
　　“您说的太过了，我是承蒙南絮同学的照顾才对。请您放心，南絮同学最近学习也很认真。”
　　“听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麻烦让南絮再接电话。”
　　没有把手机还给南絮同学，我直接抬起手放到她的耳朵上。
　　“知道了啦，会早点休息的，拜拜。”
　　通话中断，我把手机收回怀中。我不喜欢那张壁纸，我想把它换掉。
　　“冬雪？”
　　“我可以，用一下你的手机吗？”
　　“如果我说不呢？”
　　“那我就还给你。”
　　“冬雪明明都已经抱进怀里了还这样问，你用吧，不过你要做什么？”
　　找到相机，我把摄像头换成前置。转过身子，我坐到南絮同学的身前，咬上她的锁骨，拍下照片。
　　画面里，从我的侧脸露出的牙齿，紧紧地咬在南絮同学的锁骨上。
　　“用这张。做壁纸。”
　　“冬雪，被别人看到的话会被认出来哦。”
　　“反正，学校又不可以玩手机。在外面的话，你不许被别人看到。”
　　“冬雪在强人所难啊。”
　　“不行？”
　　“知道了啦，但是冬雪，别忘记换座位哦。”
　　我当然不会忘记。


第37章 冬雪一直是很重要的人
　　地下室里的白炽灯虽然明亮，可耀眼的白光就是无法填满整个空间。把躲闪的眼神移向四周，我发现房间里靠近窗户的墙因为渗水已经有些发黑。
　　摆在地下室中央老旧的木制餐桌边，我和冬雪面对面坐着，此时的她正紧锁眉头。
　　气氛有些，尴尬。
　　不，只有自己在尴尬，冬雪应该是生气才对，虽然她整晚气好像都没消。
　　哆啦A梦，救救我吧，把时间倒回，让我再炒一次菜。
　　随着我无声的祈求，冬雪又吃了一口桌上黑污污的炒鸡蛋，看着她的动作，我咬住下唇。
　　“别吃了吧，我们去外面吃。”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上次冬雪会把我炒的菜倒掉，因为当我自己吃了一口后才发现原来一直把盐和糖搞混了。
　　冬雪瞪了我一眼，继续一口一口地吃着鸡蛋，看着她艰难的动作，这比咬上我的脖子更加难受。
　　沉默许久，我抿了抿嘴唇，闭上眼睛抓住她的手腕，我再次说道：
　　“别吃了。”
　　“你知道我吃的辛苦，为什么还要炒成这样？”
　　无言以对，虽然我觉得让一个没烧过饭的人去炒菜的冬雪也不对，可是我不敢说出口。
　　“放手。”她瞅着我说道。
　　把手放开，她坐回床上抓起枕边的手机。说起来，冬雪强行把我的壁纸换成她咬我的照片，但是我却不知道她的壁纸是啥样。坐到她的身边，我把头探向冬雪的手机屏幕。
　　她正在和胡凡宜聊天。
　　“给我。”
　　“南絮同学！“
　　无视她不断踹上我肚子的脚，我从她手中夺过手机。给胡凡宜发了条“冬雪已经睡了”的消息后，我把她的消息设置成静音，退回主页。
　　真不愧是冬雪，壁纸是纯粹的墨绿。原来她喜欢这个颜色吗，那我给她选皮筋时还真是幸运。
　　“南絮同学，为什么要抢我的手机。”
　　“因为我想看看你的壁纸，啊，对了。”
　　我抓住她的肩膀把冬雪搂入怀中，点开拍照软件，她一边在我的怀里挣扎，一边就要夺回手机，我加重手中的力气，把摄像头调成前置后拍下了二人的合影。
　　照片里嘟着嘴的冬雪，和我的笑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把这张照片设置成壁纸。
　　“等会记得发给我，壁纸就用这个吧。”
　　“南絮同学，不许擅自帮我设置壁纸。”
　　“有什么嘛，多好看，真的不去吃饭吗？我好饿啊。”
　　刚过九点，虽然说最好十一点前睡觉，但其实现在也不算晚，把手机还给冬雪，她虽然瞪着屏幕，但终究没有把壁纸换回去。
　　“吃什么？”
　　“冬雪带我走吧，这地方我不太熟。”
　　她推着我的腰，我从床上起身，冬雪换上鞋子头也不回的走出地下室。我理好外套，看着她只穿着短袖就出门的背影，叹着气拿起她的校服外套跟上。
　　冬雪果然在外面瑟瑟发抖，我把手中的外套披上冬雪的肩膀。
　　“都已经11月了，虽然温室效应下气温很奇怪，但是这样的晚上也会冷哦。”
　　“南絮同学，很烦。”
　　冬雪在外面不会咬我，取而代之的是我的脚会遭殃。牵上冬雪的手，伴着不知名虫子的叫声，我和她并肩走在这个阴冷没有路灯的小区。
　　“冬雪，为什么会住在地下室？”说着，我看向小区里点点灯火。
　　“不想住校。”
　　这样的冬雪和8个人住一间宿舍，我真的想不到会变成什么样。
　　“那你怎么不住在家里？”
　　“我没有家。”
　　“你不是有个姐姐？”
　　“在姐姐的家里看来，我不是家人。”
　　我抿了抿嘴唇。
　　这是我没有想过的答案，不被当成家人是什么意思。我不希望是脑中浮现出的那个答案，所以我没有办法开口。
　　直到被冬雪带进一家重庆小面的，我都没有说话。她要了一份不要辣椒的，我则是用昏昏沉沉的脑袋逞强选了份特辣。
　　重庆小面，就是要辣才好吃，可这家的面，好正宗。嗓子被呛得火辣辣的，我猛喝着水吐着舌头，一旦停口，从舌底到嗓口就再次疼痛。
　　趁着火气，我对眼前一口一口吃着面的冬雪说道：
　　“冬雪，你是我很重要的人。”
　　“现在说这个干嘛？”
　　“就是想让你知道。”
　　“哦。”
　　“我是不会让你逃出我的手掌心的。”
　　“哦。”
　　“冬雪，你要尝尝吗？”
　　“辣，不吃。”
　　“那我要吃冬雪的。”
　　我闭上眼把嘴巴递过去，入口的，是比面条更软的东西。
　　睁眼，冬雪正在舔着我的嘴唇。
　　明明我的嘴上还残留着辣椒，明明冬雪吃不了辣，可她还是在像吃冰棍一样细细的品味。感受着柔软，我把视线移向冬雪的身后。
　　幸好老板，没有在前台。幸好，店里没有人。
　　“冬雪！”
　　姑且坐了回来，她的脸上带着微笑。
　　“你要我怎么样，才能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总之，就是让你离不开我嘛。”
　　“你不喝水就能把面吃完的话，今晚就可以睡在床上。”
　　我看着面前被辣椒油覆盖的面汤，吞了口唾沫。
　　连一半，我都还没有吃到。
　　“吃不完呢？”
　　“地板。”
　　“我们可是好朋友哦。”
　　“地板上，可以再帮你铺条毯子。”
　　最后吃完时，胃已经在火辣辣的燃烧。顺手买完牙刷毛巾，回家时刚过十点。
　　床很小，坐北望南，正对着门，看着最多90厘米，一个人还算舒服，两个人的话只好紧贴着身体。洗漱完毕后换上冬雪的睡衣，我看向躺在右边背对着我的冬雪，顺了顺她的头发。
　　“不要做奇怪的事，不然就把你踹下去。”
　　“不会的啦，睡觉吧。”
　　虽然这么说，但是我还是把手从她的颈下穿过，冬雪扭了扭身子，我轻轻收紧肩膀，转向身边的她。
　　“南絮同学，你这样的话，手会变麻。”
　　“冬雪，不讨厌就行。”
　　“随你。”
　　于是我抱住了她。
　　“冬雪，你真的是我最重要的人哦。”
　　“不要说奇怪的话。”
　　“不是奇怪的话，你是和家人，一样重要的存在。”
　　“哦。”
　　她的回应很小。
　　闻着冬雪身上缕缕清香，我把手机的闹钟调到6点，沉沉睡去。


第38章 南絮同学的味道
　　窗外竟然还有鸟叫，听着叽叽喳喳，我发现今天阳光明媚，天气很好。推开缠在身上的南絮同学，我看了一眼手机，差5分6点，那就先洗漱吧。
　　闹钟断断续续响了有十分钟，南絮同学才拉着拖鞋走向镜子，她闭着眼睛挤出牙膏，又闭着眼睛刷起牙。瞥着她迷迷糊糊的动作，我打开衣柜，开始找起衣服。
　　如果陪南絮同学回家，应该会看见她的母亲吧。虽然没有必要穿的很好看，但姑且是朋友的家长，总不能邋邋遢遢。
　　步入11月，虽然只需要穿校服外套就好，但说到底，不穿校服短袖的话，我的私服也就那几件皱巴巴的长袖而已。
　　“不知道穿什么的话，这周一起去买几件嘛。”南絮同学脸上带着泡沫对我说道。
　　“不去。”
　　“冬雪穿什么都好看，没有必要纠结。”
　　“你赶紧洗漱，明明自己说的6点，现在都快20了。”
　　趁着她慢吞吞的动作，我看向摆在床上的几件长袖衬衣。虽然款式几乎都是一样，但我曾听说过喜欢墨绿的人很少，所以果然还是白色吧。
　　倒不是必须要问，只是她在身边问也就是顺便。只是参考意见而已。
　　“南絮同学，觉得哪件好看。”
　　“除了颜色不都是一样的吗？”
　　烦死了。
　　果然不应该问南絮同学，随便换上件白色，我踩着她的脚，把衣服扔进衣柜。
　　姑且收拾好书包，我先一步出门坐上电动车后座。看着她眯着眼睛骑车，在担心她会不会睡着时，已经到达南絮同学的家。
　　氛围还是那么冷清。
　　把手背在腰后，我垫着脚尖跟着南絮同学。悄悄地迈过门槛进入玄关，我抿着嘴唇环顾四周。
　　“冬雪怎么跟第一次来一样。”
　　“伯母，不是在家吗？”
　　“不在的啦，你之前来的几次不是都没见到她。她几乎6点就到公司了。”
　　“你不早说。”
　　我踹了一下她的脚，南絮同学咧开了嘴。
　　“啊，所以你早上看起来那么纠结的选衣服，原来是想表现一下吗？没事啦冬雪一直很可爱啦。”
　　“烦死了，你快点换。”
　　愤愤地坐上沙发，我抱起膝盖。没过多久，南絮同学就穿着一件水蓝色的高领毛衣出来，手上还提着一件墨绿色的卫衣。
　　“怎么样，好看吗？还有这件卫衣，是我初中时买的，你要不要试试？”
　　没有理她，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她坐下后，我盯着被包裹住的脖颈。
　　果然，咬痕都看不见了。
　　理开她微卷的长发，我拉开衣领。椭圆已经不再明显，现在已经结了一层柔软的深红色疤痕，用舌尖轻轻碰了一下，它就染上一层透明的液体。
　　“还疼吗？”
　　“不疼了，但是冬雪现在弄的，很痒。”
　　不知不觉，她的脸已经红了许多，总觉得南絮同学又在想傻事，我捏了捏她的耳朵。
　　“冬雪，不说这个，试一下嘛，我觉得这件卫衣很适合你。”
　　墨绿，确实是我喜欢的颜色。卫衣的胸口用白色写了一串英文，下面是一个月球的图案。如果穿在南絮同学身上，那挺不错，但是如果是我穿，总觉得会变的怪怪的。
　　“南絮同学，很想让我穿你的衣服？”
　　“没有，我就是觉得冬雪好好打扮打扮会很好看。”
　　“那也就是说我不穿也行？”
　　“试试嘛，反正上学还早。”
　　“南絮同学，还有高领毛衣吗？”
　　“还有一件，怎么了？”
　　“把你身上的，脱下来。”
　　如果真的要穿，我想穿南絮同学身上的。
　　“诶。”
　　她愣在沙发上，我掀开毛衣，里面没有穿其他的衣服，那也就是说，是贴身的吧。
　　“快点，不是你要我穿的吗？”
　　“我的意思是手上这件。”
　　“那就是，不愿意？”
　　“那我也要穿冬雪的衣服。”
　　“那你先，脱掉。”
　　“好歹去房间里啊。”
　　南絮同学好烦。无视她的手舞足蹈，我把她身上的毛衣一下子脱了下来。明明前几天我才帮她换过衣服，现在有什么好害羞的。
　　“冬雪！笨蛋！变态！色狼！”
　　“你穿这件。”
　　把卫衣扔给她，我拎着毛衣走进南絮同学的房间，她虽然还在害羞，但还是跟了上来。
　　我脱下身上白色的长袖，套上南絮同学的毛衣。
　　很温暖。
　　上面，还残留着南絮同学的温度，我缩紧身体，这样的感觉就像是她抱我。揪起胸口的布料，我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是她身上那种甜甜的味道
　　为什么，南絮同学的身上总是很甜？
　　毛衣比我的衣服大了许多，自然垂下肩膀，袖口几乎盖住了半个手掌，领子也遮住了下巴，就连衣摆也直直打到臀下。
　　姑且理好衣服，我看向身后一直没有说话的她。
　　南絮同学拎着的卫衣已经垂在地上，盯着我的肚子，她一动不动。
　　“怎么了？你换衣服啊。”
　　“不好。”
　　南絮同学现在好像没头没脑的。
　　“冬雪现在，超可爱啊。”
　　没等我反应，她就一把抱住了我，我在南絮同学的怀里挣扎，但这次她比以往用的力气都大。
　　就像是疯了一样，她不停地在我的耳边叫着我的名字。身上的毛衣加上她的怀抱，气温由早晨的清冷变成了正午的暖阳。
　　甜甜的气味越来越浓，我张开嘴大口大口的呼吸，湿润的东西贴上耳朵，胸口焦急的渴望越来越强烈。
　　好想，尝一口南絮同学。
　　“冬雪，求你了，和我接吻。”
　　没有理由拒绝，那就也不是不行吧。
　　“冬雪。”
　　这是自我们第一次接吻以来，仅此一次没有理由就想吻她。
　　她身上的香味，让我不想控制自己的欲望，但是。
　　如果喜欢上这种感觉，那两个月后失去在我身边的她，我可能会绝望。
　　抿住嘴唇，我压下奇怪的心情，狠狠地推开南絮同学。
　　“换衣服，上学。”
　　我抓住换下的衣服就要出门，她拉住我的长袖。
　　没有满足她的欲望，南絮同学脸上的粉红很是浓郁，撅起的嘴缓缓张开，她用委屈的眼神看着我。
　　“冬雪，这件我要穿。你身上的毛衣面料很好，所以可以贴身。另一件的话不穿衬衣会刺得很难受。”
　　“南絮同学，不缺衣服。”
　　“但是说好要换的嘛。”
　　“那件……”
　　“穿那件卫衣，就太热了。”
　　“我的衣服，你穿的话很小吧。”
　　“没事，这东西说到底买的时候都会大一码。”
　　我不再反驳，可是等她出来时，我就知道她又在撒谎。
　　“明明款式是一样的。”狠狠踩上她的脚，我无视那件黑色的毛衣，率先出门。
　　坐在她的车后，我不禁意间发现南絮同学的身上也混杂了我的味道。那个被我丢弃的念头，也越来越明显。
　　我轻轻收紧怀抱。


第39章 冬雪对我收到的情书无动于衷
　　“冬雪，这样真的这样好吗？”
　　“南絮同学不愿意？”
　　“倒也没有，只是怕冬雪你不喜欢。”
　　“没事。”
　　11月上旬，我和冬雪穿着除了颜色完全一样的高领毛衣，刚走进班级，就迎上一里。她拉着我们的手，一边制造出音量很高的噪音，一边跑向空教室。
　　“小絮絮！这个太厉害了！”
　　听见一里叫我绰号，冬雪的眉毛明显抖了一下，她似乎很想从紧扣的手中挣脱，但最后还是满脸不情愿的跟了上来。
　　虽然是和冬雪像在穿着情侣装，但是也不至于那么激动吧。
　　“我书包还没放呢！”
　　“这个，太厉害了！”
　　“也没那么厉害啦？”
　　进入空教室，在离后门很近的地方，我顺着似乎已经炸毛的冬雪，问道正在小幅度跳着的一里，
　　“到底咋了？”
　　“哦？你们穿的情侣装吗？11月就穿毛衣不热吗？”
　　“热，都怪你拉着我们跑。”
　　“不说这个。是这个啦，小絮絮，情书哦！”
　　“诶！”
　　原来不是我和冬雪的衣服问题吗，但是明显情书更厉害一点吧！
　　“你的？“
　　“不！是给小絮絮的！”
　　诶，给我的？赶紧看向身边的冬雪，果然她正瞪着那封情书。她的嘴角微微下垂，用手背招呼了一下我的手后，就要回班。
　　“我回去了。”
　　“冬雪雪不想看看吗？”一里跳上板凳，蹲着说道。
　　“姑且，那是给南絮同学的。”
　　虽然有礼貌我很喜欢，但是她这样不上心我还是有点难受。
　　“冬雪和我一起看吧？”我拉住她的手，接过一里手里的情书。
　　“不要。”
　　可能因为就一里在身边，她没有踩我的脚，只是鼓起了脸颊。我横跨一步，用身体堵住空教室的后门。把冬雪拦住，我打量起手中的信封。
　　没有封口，背面用花体的英文写上“For NanXu”，字很娟秀，我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
　　这不会是女孩子写的吧。
　　“一里，你看到这是谁给的吗？”
　　“没有哦！夹在书里的！我好奇就抽出来看了一下！当然我没有看里面的内容哦！不说这个，快点看嘛。”一里在板凳上小幅度的跳着，似乎比我还激动。
　　“好吧。”
　　冬雪一直低着头，如果不告诉她详情的话，她应该会保持这个状态一上午。离上课还有段时间，我决定趁现在赶紧看完后回班。
　　把冬雪拉到我的身边，在一里的桌子前，我摊开信封。
　　所幸正文没有使用英文。
　　内容大致就是因为运动会时我帮助一里的样子让她很感动，所以就开始在意我了。表达了自己爱意的同时，也想认识认识我。至于写情书的原因，因为同是女孩子，她有点不好意思直接找上门。
　　署名是一班的墨樱，只听名字的话感觉应该挺可爱。
　　果然是女孩子吗，冬雪的脸似乎更黑了。
　　“小絮絮，怎么办？”
　　“我的话啊，“我偷偷打量冬雪的脸色，”总觉得不好好答复会作践她的勇气，我想和她说清楚。”
　　我拉了拉冬雪的袖子。
　　“你觉得呢？”
　　“随便，反正是写给南絮同学的。我可以回去了吗？”
　　偷偷掏出手机，7点20吗。
　　把我和冬雪的书包还有情书都扔给一里，以去小卖部买早饭为借口，我强行牵住冬雪的左手，拉着她走向小卖部，虽然她像个蚯蚓一样扭着身子，但终究没有逃走。
　　“冬雪，想让我怎么办？”在路上，我扭头看向冬雪，她正盯着自己的脚尖走路。
　　“随便。那是给南絮同学的情书。”
　　她把情书这两个字眼咬的很重。
　　“那你的意思就是，我同意也行喽。”
　　“我回去了。南絮同学怎么样都好。”
　　“冬雪想让我怎么办，我就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冬雪想走，但我把牵在一起的手十指相扣，借此告诉她不要离开。
　　她仰起头注视着我的眼睛，通过轻轻抖动的睫毛，我知道她在犹豫，就是她叫我撕掉也不奇怪。
　　但我知道她不会这样说，冬雪会忍住嫉妒随我处置，然后再把心中的不满转化为对我做一些和普通朋友不会做的事。
　　“我说了，南絮同学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冬雪真的这么想吗？”
　　“是的。”
　　“你就是叫我撕掉，我也会照做哦，因为我现在最喜欢的是冬雪。”
　　“说了，怎么样都好。”
　　嘴角禁不住的上扬，我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我就是喜欢，这样的冬雪。”
　　似乎因为这句话激怒了她，冬雪猛地停了下来，她踩了一下我的脚，然后瞪住着我的眼睛。
　　“手。”
　　我眨了眨眼，把左手递给她，冬雪拽着我的手，咬上无名指的第三指节。
　　她吃的很认真，留下半圈咬痕后就让我转换角度。冬雪不停的用舌尖轻抚我的皮肤，很痒，也有点带着恶心的舒服。
　　等我终于可以抽出手指，我发现她的咬痕像是戒指一样挂在那里。
　　“冬雪，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为什么是无名指？”
　　“说了没什么意思。”
　　捏了捏握着的手，我拉着冬雪跑向小卖部。结果回到班时已经打响预备铃，大课间，我带着冬雪和一里跑向一班，叫她们在楼梯边等我，我喊出墨樱。
　　出来的是个和我差不多高的女孩子。
　　大了一码的校服外套在她身上松松垮垮，深棕色的及肩短发在脑后扎成麻花辫，眼睛大且明亮，但是现在却透露着羞涩，脸颊泛着浅红，她盯着我的脚尖，开口有些断断续续，但是声音很好听。
　　“你，你好，南絮。你能找我，我很开心。“
　　“我喜欢你的勇气哦，所以必须得认真的拒绝你嘛。“
　　“诶？“
　　“嗯，就是拒绝。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我很在乎她，她同时也很喜欢我，所以对不起啦。”
　　墨樱抓住自己的双手，她抿住嘴巴，好一会才开口。
　　“对不起，一定给你们添麻烦了吧。对不起。谢谢你。但是我，还是想和你做朋友，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抱歉在信上忘记写了。”
　　把一张便签塞给我，她逃回班级，目送着她的背影，我回到冬雪的身边。
　　走在去往三楼的阶梯，一里在夸夸其谈，说着也想被别人表白什么的。
　　“要是和别人交往啊，我也想找小絮絮这样的。不过小絮絮原来有喜欢的人了吗？”
　　“是啊，就是…”
　　脚被踩了一下，冬雪在狠狠地瞪着我。
　　“谁啊？”一里弯着腰回头。
　　“秘密。”
　　“诶，我都不可以说吗？小絮絮好过分。”
　　“要是能交往就告诉你啦。”
　　“那说好哦。”
　　腰被掐了一下，冬雪咬着嘴唇小声问我，
　　“我，讨厌你，不喜欢你，为什么瞎说。”
　　“那是我想象中的冬雪。”
　　“嗯？”
　　“就是另一个世界的我，和冬雪已经是恋人了哦。我们一起上学，一起回家，每天都腻在一起。早上起来冬雪会给我做饭，晚上会抱着我睡觉。就这样开开心心的直到白头哦。”
　　“做梦。”
　　“谁知道呢，冬雪，觉得不好吗？”
　　“不知道。”
　　“冬雪害羞了吧。”
　　“你很烦！”
　　她大步追向领着我们的一里，我拽着她的衣摆跟上。


第40章 南絮同学的吻没有那么讨厌
　　南絮同学收到情书，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毕竟南絮同学本就阳光活泼、乐于助人，和谁都可以聊的很开心，身材也很不错，外貌更不用说。
　　和我这样阴暗的人比起来，就是收到情书也不奇怪。
　　这样的她会喜欢我，并且更是因为我拒绝了那孩子，让我有点不爽。
　　明明只是南絮同学。
　　把手撑在桌子上时，后门刚好被打开，南絮同学伸着懒腰走进空教室，身上还是和我一样的高领毛衣。
　　“冬雪，在干什么？”
　　我的面前放了一张纸和一支笔，她坐到我的前面歪着头问我。
　　“南絮同学，喜欢我不是吗？”
　　“是啊，怎么了？”
　　她的轻描淡写和反问让我很不高兴，我点着纸张，把笔弹到她的面前。
　　“写。”
　　“写什么？ ”
　　“情书，写给我，至少800字。”
　　“冬雪，你认真的？”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
　　她撇着嘴唇，艰难地拿起笔，明明只有几十克，却好像在握着铅球。明明说喜欢我，让她写出来时却露出这样的表情。
　　“你不是喜欢我吗？”
　　“可是…”
　　“可是什么？”
　　“没有，我写。”
　　“那你坐过来，我要看。”
　　拍了拍膝盖，她看着我慢慢放下手中的板凳，红着耳朵坐上我的大腿。
　　“开始吧，你写完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给你一些奖励。”
　　坐在我腿上，她又高了许多，南絮同学说过自己没有染发，但她微卷的长发在太阳下总会发出深橘色的亮光。因为看不见桌面，我抱住她的腰往向我的身前拖了拖，她长吁了一口气。
　　看向纸面，她现在只写了一小段：
　　「第一次在意冬雪，是因为她似洋娃娃般的长发。当时风大，她的长发在空中飘成千丝万缕，我情不自禁的看了很久。」
　　我的头发吗，说起来南絮同学确实挺喜欢玩。
　　“不就是长了点吗，为什么那么在意？”
　　她抿着嘴用身体盖住纸面子，回头上下打量着我。
　　“冬雪，别看嘛。”
　　“反正最后都要看，为什么害羞？”
　　“你等我写好，最后一起看。”
　　“不要，你快点写。”
　　她终于从桌子上起身，随后继续动笔。
　　「喜欢上冬雪是什么时候，我已记不太清，只是慕然回首时，已经习以为常。可真要界定一个时间，那我会说或许是第一次运动会。她站在跑道，虽然眼中流露出些许恐慌，可是姿势依旧那么沉稳有力。」
　　看着纸上不断涌现的文字，心中某个空洞被不断填补。
　　上一次被别人这样需要，是在什么时候？
　　第一次对南絮同学做她看起来奇怪的事，是为了什么？
　　是因为我觉得可以从她的身上得到什么吗？
　　不，应该是一贯如此。
　　起初，仅仅只是想得到。
　　而今，我在害怕她的给予。
　　下个星期，我就会和她坐在一起。随后，一个月？两个月？总之不会超过元旦，按照南絮同学说的，我们就会分班。
　　她就会去一个我没办法时时观察到的地方。
　　为什么会这么害怕？因为不知不觉，我发现只要她和我在一个空间，我的目光总是在她身上。
　　我收紧怀抱。
　　鼻子有点酸。
　　妈妈，为什么不要我了呢？
　　南絮同学，就不能和我一起选文科吗？
　　“别写了。”
　　我夺过她的笔。
　　“冬雪？”
　　“撕掉。”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让你撕掉就撕掉。”
　　“冬雪，好歹这也是我第一次写情书。”
　　如果不是第一次，我会更加生气，也正因为是你写的，我才会想要撕掉。但是等我冷静下来，看到她正紧抿又瑟瑟抖动的嘴唇，我意识到确实有些过分。
　　“那你，读给我听，就不用撕。”
　　“嗯。”
　　她似乎更加害羞，把脸背对着我，南絮同学的声音空灵又悠扬。
　　她读的很快，但是我没有听够。
　　“再读一遍。”
　　情书的内容，我极度喜欢，但同时也十分讨厌。不可以喜欢上南絮同学，至少现在不可以，如果已经喜欢，那至少现在不可以成为恋人。
　　不然，我会无法忍受她离开我的身边。
　　我讨厌昆虫，也讨厌南絮同学。但是比起二者，南絮同学比昆虫高那么一点点。
　　我喜欢书，南絮同学，也有点喜欢，但是喜欢的程度在书的下面一点点。
　　所以现在，我无法因为南絮同学而去选理科。
　　赌局，会是她的胜利吗？我并不觉得她可以改变我的想法，所以，我希望南絮同学可以让我更加喜欢一点，然后我会去选理科。
　　“可以了。”
　　“嗯。”
　　“写的，还行。至少作为高中生，我可以给你个及格。”
　　“那不就是普通吗？”
　　“我给的及格，只有南絮同学可以拿到。”
　　“那我谢谢你哦。”
　　“转过来。”
　　她面对着我，我抬头看向她红润的嘴唇。
　　“南絮同学，想吻我吗？”
　　“如果可以的话。”
　　她低下了头，我扶起她的下巴，南絮同学眯上了眼。
　　“你，可以吻上来。”
　　这次，是她说的不是要挟的意味吗？我觉得应该是有要挟的意味在里面，因为我希望南絮同学可以通过吻，让我更喜欢她一点。
　　随着口腔里肆虐的舌头，心中浮起一份焦急，是我想通过这份骤雨找到些什么，还是仅仅只是没有目的的欲求？
　　“冬雪~”紧贴的嘴唇稍微分开一点，她叫了一声我的名字，那略带抖动的二字，让我在换了口气后主动贴了上去。
　　哈——
　　“冬雪，不喜欢吗？”身上的她红着脸问我，我轻轻翻了个白眼。
　　“不喜欢，喘不上气。”
　　“冬雪，用鼻子呼吸啊。”
　　“可是嘴被堵住怎么用鼻子呼吸。”
　　“诶？那你不呼吸吗？”
　　“没有。”
　　说起来，我一直是憋着一口气，每次南絮同学都会吻好长时间，我也一直都在窒息。
　　她露出洁白牙齿笑出了声，随后盯上我的嘴唇。
　　“我来教你。”
　　明明没有允许，南絮同学就吻了上来。她把手紧紧地环在我脖子的后面，没有用力地咬上我的嘴唇，我试着用鼻子呼吸，虽然很不习惯，但是姑且没有那么窒息。
　　她说的是真的，所以我就没有推开她。


第41章 冬雪遥不可及
　　“我，不想坐第一排。”
　　“诶。”
　　“我也是！”
　　周六，为了庆祝换座位可以坐在一起，我带着冬雪和一里来到一家KFC。本来我请客就好，但她们还是贴心的为我分担了许多。
　　买了一份全家桶，找了个位置坐下，我不停的把炸鸡腿、鸡米花等食物送到冬雪嘴边，她虽然紧锁眉头，但对食物还是来者不拒。
　　等轮番喂完，我发现她最喜欢的好像是薯条，不管我塞多少她都照单全收，就在我又买了两份薯条回来后，她对我和一里做出以下宣言。
　　“我会去请老师把我调到最后一排，你们要是跟我坐在一起，就得这样了。”
　　“不不不，就这样随便调也太任性了吧。”把一根薯条塞到冬雪的口中，我连声制止。我知道她不喜欢坐第一排，但老师既然已经决定，再改也不好吧。
　　“我讨厌坐第一排。”
　　“其实我也不喜欢！”一里也开始凑合起来。
　　说实话我也不想坐在第一排，但是总觉得让冬雪求情不好。一边这样想着，我又抓起几根薯条放到冬雪嘴边。
　　一根一根吃掉的冬雪，好喜欢，不知不觉又吃完一份。
　　“一里，你那点个子坐在后面，看不到黑板的吧。”
　　“为什么要看黑板？我又不学习。”她吃着汉堡，在桌下晃着双腿。
　　说起来，一里已经确定要去学舞蹈了，那文化确实也不太重要。可是，我看着她嘴角的油，有些担心她的体重。
　　“所以，南絮同学也没意见吧。”
　　唔，鼓着腮帮又口齿不清的冬雪就像仓鼠，如果不是公共场所，我一定早就抱了上去。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我继续向她的嘴里塞着薯条。
　　她似乎看出了我的不怀好意，拍开我的手后不再张口。冬雪不吃的话我也吃不了那么多，我只好把手中的薯条递给一里，可是没等她张口，冬雪就夺了过去。
　　我微笑地看着冬雪的动作，继续说道：
　　“可是，不好吧，要特权什么的。”
　　“如果，你也可以从入学就一直保持年级第一到现在，那你会发现有些特权也没什么。”
　　“好的好的，学习不好真是太抱歉了。”
　　“好耶！”
　　谈话结束，一里说要回一趟家，我和冬雪并肩走在新街口，漫无目的的游荡。
　　明明已过立冬，街边的树却完全没有褪绿。人行道上铺着红砖，脚踩在上面会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汽车的呼啸而过，时不时还会和打扮精干的女性擦肩而过。
　　“冬雪，要考哪所大学？”
　　“南大？东南？随便吧。南絮同学呢？”
　　“离你最近的二本。”
　　“就不能有点出息？”
　　“你觉得我考的上？”
　　“要是能考上就好了。”
　　时间刚过三点，身边拂过的微风夹杂着闹市的喧嚣，我理了理乱掉的头发，牵起冬雪的手。
　　“去看看吧，两个都在附近。”
　　“嗯？”
　　“往鼓楼去，拐个弯就是东南大学了，走吧。嘿！”
　　我跳到脚边石制的护栏，又比冬雪高了好多，抬起没有牵在一起的左手保持平衡，我走着猫步。
　　啊，说起来我还不知到离它们最近的二本在哪。风大了点，我向下看去，站在比平常更高的距离，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与我要和冬雪分班不同，毕业后，不是我离开冬雪，而是她要离开我。
　　400分，A+A。
　　这是我努力，也达不到的分数。
　　我很清楚。
　　握紧手指，我把冬雪拉到与我更近。五指穿过她的指缝，我抿住嘴唇，已经好久没有和她这样牵手。
　　路过一座石桥，东南大学近在眼前，再往西走一点，就是南京大学。我知道，从现在看到的每一位都是和冬雪一样优秀的人，是我无法追赶上的人。
　　正门有株很高的树，它看着这所学校多久了呢？有我这样的人进入这所学校吗？它会回答我的问题吗？
　　有风，树叶才会“沙沙”作响，看向身边，冬雪正伸着头向校园里眺望。
　　如果我叫她不去这所大学，如果我叫冬雪以后和我填一样的志愿，她会照做吗？
　　开玩笑的，怎么可能开口。可是“喜欢”，却开口了。我喜欢你，是一句很沉重的话吧，因为这代表着要和她以后一起生活下去，但是，我们真的可以持续那么久吗，如果考不上和冬雪一样的大学，那即使我不愿意，也一定会和她分开。
　　“现在去哪？”
　　“向西。”
　　“嗯。”
　　走在南大外的树荫下，气温陡然冷了许多。明明只是随处可见的街道，行于校区外围竟让我不敢高声说话。这就是来自省位次的威压吧。
　　“冬雪，喜欢哪个？”
　　“南絮同学，想让我上哪个？”
　　“都不喜欢。”
　　我撅了撅嘴，因为这两个我都考不上。
　　“我也是。”
　　她是在附和我吗？冬雪的答案让我很意外。她低着头，我走到冬雪的身前看向她的脸，似乎有些不开心。
　　“冬雪？为什么不喜欢？”
　　“里面，我不喜欢。”
　　“冬雪不是没有进去吗？”
　　“是。”
　　“嗯？那为什么不喜欢？”
　　“就是不喜欢。”
　　“总有个理由吧？”
　　“就和分班一样嘛！”
　　她狠狠地踩了一下我的脚，愤愤地擦着我的肩膀走到身前。虽然很重，但是我却一点也不觉得疼。看着她娇小的背影，笑意汩汩流出。
　　“冬雪，那么喜欢我吗？”
　　“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很讨厌。”
　　“好的好的，冬雪最讨厌我了。”
　　“我要回家。”
　　“嗯。”
　　我把手伸向冬雪，她看了两眼，还是握了上来。
　　“回哪个家？”
　　“我只有一间地下室。”
　　“地下室，也是我的家哦。”
　　握紧手，来时的不快已经飘散，如果冬雪想和我一起的话，那我就不能放弃。虽然很远，虽然遥不可及，但是为了冬雪，我至少要做到不后悔。
　　“谢谢。”
　　“真想谢我，就吻我一下吧。”
　　“回家再说。”
　　“诶！”
　　总觉得最近冬雪怪怪的，如果是平常，她早就一脚上来了。压抑住心中的迫不及待，我看向身边的她，再次问道。
　　“回哪个家。”
　　“就没有分开的选项吗？”
　　“周六，多陪陪我吧。”
　　“那就去你的家吧。”
　　“冬雪，也可以当成你的家。”
　　“不需要。”
　　随意的聊着天，我和冬雪坐向回家的地铁。恰逢列车人少，我们幸运的抢到并排的座位。列车行上天街，伴着耳边地铁撕开空气的呼啸，我打量着窗外。
　　夕阳渐斜，火烧着的远方天空，渗着几缕拉成丝的棉花糖。
　　不喜欢现在的嘈杂，我把头枕上冬雪的肩膀，一边耳朵已经丢到吵闹，现在只需要把另一边填满就好。
　　“冬雪，唱个摇篮曲吧。”
　　我摇着她的肩膀，碍不住我的软磨硬泡，她终于开口。
　　闭上眼睛，冬雪就在身边让我很安心。


第42章 关于南絮同学的问题
　　“春雨惊春清谷天？”
　　星期一下午的第一节课，在我无聊的准备看小说时，身边的南絮同学冷不丁把头转向我，嘴里冒出一串和现在的课堂完全不相干的话。
　　背的应该是24节气，所以我马上就回答道。
　　“夏满芒夏暑相连。”
　　把背靠上最后一排的墙，她继续搬起手指一字一顿的数起来。
　　“秋，处，露，秋，寒，霜，降，”
　　“立冬已经过了，今天没有什么特殊的。”
　　最后一句不想让南絮同学背，所以我直接说出答案，但是她却没有理停下。
　　“冬雪雪冬小大寒。冬雪？是冬雪诶！”
　　就是知道南絮同学一定会这样喊出来，所以我狠狠地踩了一下她的脚。她压着声音叫了一声，随后看向左边正睡觉的一里。
　　上午的大课间已经换了新的座位，我和南絮同学还有一里坐到了教室中央的最后一排，代价是下一次月考她们的成绩要前进至少百名，以及我继续保持现在的成绩。
　　“她，没问题吗？”
　　“没事，一里早上第一节课和下午第一节课一般都起不来，老师都叫不醒的那种。对了，冬雪，手。”
　　她猫着腰把右手放到我的左腿，我微眯着眼睛，看着她的手掌。她不停地小声催促，碍不过南絮同学那烦人的噪音，我把左手放了上去。
　　她瞬间十指相扣。
　　我摇着手臂，想要挣脱，可她用的力气很大。瞪向她的眼睛，南絮同学的脸上是藏不住的笑容。
　　“上课，听讲。”
　　“没事，冬雪会教我的。”
　　“南絮同学要是退步的话，不和我坐一起也没关系吗？”
　　“不会啦，冬雪不放手的话，我就好好听。”
　　“我放手，你也应该好好听。”
　　“我就是要牵着。”
　　她发起横来，禁不住她的软磨硬泡，我只好同意。
　　“就这一次。”
　　“好的。”她忽地靠上我的耳边，热气哈上，我狠狠地还她一个肘击，却不小心打到她的胸部，她闷哼一声。
　　“啊，对不起。”
　　我不是想让她疼，猫下腰问道，她红着耳朵，剐了我一眼。
　　“冬雪，色狼。”
　　“你好烦啊。”
　　不再嬉皮笑脸，她用左手撑着脑袋看向黑板，把牵在一起的右手放在桌下，她撅起嘴唇，直到下课，她都没有放开。
　　“拳头。”
　　南絮同学总是会说出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本想趁着这十分钟看会小说，但要是不满足她的请求，她可能会缠我整个下课，所以我只好伸出右拳。
　　她碰上彼此的拳头。
　　“美人鱼战士和企鹅男孩合为一体啦！”
　　“好蠢。”
　　“不是哦。我们已经结下契约，“她指了指手腕上的白色手环，“无论何时冬雪遇到坏蛋，只要你伸出拳头并高声呼唤我的名字，那正义的英雄就会赶到你的身边。”
　　也会随时帮我打蜘蛛吗？我不经意间想到。如果可以的话那也挺好，但是怎么样也不可能在半夜赶来吧。
　　“我不信。”
　　“遇到危险就呼唤我的名字吧！”
　　她好像已经上头，没有理她，我拿出小说的同时，打量起这间教室。
　　坐在最南侧一排的男生似乎很照顾睡觉的江一里，整整一节课都没有拉开最后一排的窗帘。教室里叽叽喳喳，板凳被推的吱呀作响，想着是不是差不多该放手，我摇起一直紧扣在一起的手。
　　“不要。”
　　“你不写字吗？”
　　我伸出的是左手，她握着的是右手。
　　“听课，又不是写课。”
　　“笔记？”
　　“那不重要。”
　　明明就很重要，我怀疑她根本没有意识到如果不进步的话就会被遣送到讲台旁边，我捏紧握着的手沉声：
　　“你，不好好学习，就不能和我坐在一起了。”
　　“所以说，我会好好听课，但是我也不想放手。”
　　“随你吧。”
　　好麻烦啊，我倒是无所谓放不放手，只是怕南絮同学因此听不了课而已。
　　以前坐在最后一排远眺时还不会发现，直到现在，我才认识到南絮同学的人缘很好。坐在她前桌的似乎已认识许久，她转向身后拿出一张卷子向南絮同学搭话。
　　“这题怎么写？”
　　是一道导数，早在高一时我就因为无聊把48套写了一半，所以这题在我看来很简单。但是她却没有问我，而是问成绩远不如我的南絮同学。
　　不喜欢这样。
　　南絮同学拿着笔瞅了好久，我只是装做不在意的看着，她半天没有说话，随后放开握在一起的手，摇醒江一里。
　　“这题，你看看？”
　　为什么，要放手。
　　我几乎要咬破下唇。
　　而且，我明明就在你的身边，为什么要去问江一里。用大拇指掐住食指，我把头埋在课桌，愤愤的翻了一页。
　　似乎因为才睡醒，江一里眯着眼看了好久，说了一声看不懂后又趴上课桌。
　　这时，南絮同学才把卷子递给我，没等她开口，我就挥开卷子。
　　“不会。”
　　“诶。不会吧，这题那么难吗？”
　　“是的。”
　　“但是只能拜托你了。”
　　前桌的人也开始附和，南絮同学趁机把卷子塞给了我。
　　虽然南絮同学让我非常生气，但是有其他人在看着我总不能像个小孩子闹脾气，瞅了一眼她们，我把卷子收到书桌。
　　前桌的人转了回去，南絮同学趴到我的身边。她想强行握回我的手，却被我拍着手背打开。
　　靠近我的耳边，她继续轻声细语。
　　“冬雪，讨厌她？”
　　“没有。”
　　“那你，真的不会？”
　　“我又不是全能神。”
　　“很意外。”
　　我趴回课桌，她戳起我的背，有些烦，我把脸背对着她，小声叫了一下她的名字。
　　我想知道她不问我的理由。她靠到我的颈边，那股甜甜的香气似乎很浓。
　　“南絮同学，为什么刚刚没有先问我。”
　　“因为冬雪不是在看书吗？”
　　“你以前都直接把我书抢走的。”
　　“因为这是别人问我的，我觉得你应该不想被别人打扰。”
　　“南絮同学的话，没事。”
　　除了南絮同学，我确实不想被别人打扰看书。但是比起在我面前依靠别人，书总是可以缓缓再看。
　　“南絮同学。在我身边时，不许问别人问题。”
　　我握回她的手，对她下令。


第43章 冬雪在耳边轻语
　　二楼浴缸里的水汩汩涌出，哗啦哗啦的流出浴室。灯喜怒无常地闪烁，漆黑时不见五指，刺眼时夺彩眩目。
　　“咯——咯——咯——”
　　耳边响起的气泡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它直接炸于脑海。瞪向上方楼梯拐角，空洞漆黑中，一只惨白的手臂顺着漫出的水流涌向一楼。
　　悉悉索索的摩擦声和水流声交织在一起，腿陡然间无力。
　　背靠着墙，不断地后退，猛地撞到身后的门，就在视线移开的刹那，手臂的主人显出全身，她身体诡异的扭曲，像个木偶一样在地上爬行。
　　“喵呜！”
　　猛地看向身边，那个8岁的小孩把电话放在耳边，张开黑呜呜的口，瞪着天花板发出一声猫叫。
　　“啊！”
　　我抱紧身边的手臂，用冬雪的肩膀遮住眼睛，发出一声惨叫。
　　“南絮同学，这只是电影。”
　　“可是，可是，就是很恐怖啊。”
　　她捡起一块原味的乐事，盯着电视，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我把身体缩在冬雪的身后，小心翼翼地看着屏幕。
　　果然，不应该逞强看恐怖电影，更何况还是咒怨。
　　“南絮同学，看别的吧。”
　　“不，我很好奇后面会发生什么。”
　　她转身瞅着我的额头，挤着眉毛问道：
　　“明明那么害怕？“
　　“这就是恐怖电影的魅力。”
　　几乎闭着眼睛把电影看完，我摊在冬雪的身边，枕着她的小腹看向手机。和冬雪做同桌已经接近一个星期，今天已经是星期六，可是什么实质进展也没有。
　　和冬雪打的赌，该怎么获胜呢。
　　要和冬雪在一起，就一定会面对这样的问题吧。我的能了，真的可以做到和冬雪一起解决她的问题吗。我也，有资格这样做吗。
　　好难。
　　我的脑子不适合想那么高深的问题，把鼻子埋进冬雪的小腹，我深吸一口气，随着冬雪的一声“变态”，她用脚把我推上地板。
　　明明在自己家，却受到了如此亲热的逐客令。
　　“南絮同学，现在做什么？”
　　她把床上的皮卡丘扔到我的脸上，我举起手中的黄皮耗子对准灯光，看向缩在沙发中的她。
　　“冬雪，想对我做什么吗？”
　　“是，我们，一起做些什么。”
　　和她在一起的时间，我不想打游戏，如果她不这么问，我觉得就这样在沙发上打发完时间也不错。
　　“我觉得和冬雪在一起就很开心了。”
　　“哦。”
　　她应的死气沉沉，我抱着皮卡丘从地板上回到她的身边。
　　“躺上来。”
　　冬雪拍了拍大腿，我扬起了眉毛。
　　“快点。”
　　嘛，倒也无所谓。冬雪的大腿很软，仰视中的她也很可爱。
　　“侧过去。”
　　我抱着皮卡丘转向冬雪的小腹，刚想靠过去，就想起刚刚被请走的事。她把身子伸向书包，半天后掏出一个耳勺和一包湿巾。
　　“我帮你，掏耳朵。”
　　没有拒绝，或者说拒绝也没用，冬雪的话只是通知，至少在我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开始。
　　和自己清理时不同，冬雪的手抚摸着耳朵，总觉得很痒、很麻。我情不自禁加重了呼吸，蜷起小腿，我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冬雪弯下腰扶住我的背。
　　“别动。”
　　我抓住她的衣摆，不再乱动。她的动作很轻，就像是在对待易碎品。我闭上眼睛，感受着略带痒痒的舒适，听着耳中掏耳勺摩擦耳道的“沙沙沙”。
　　很舒服，就在我几乎要睡着时，她的呼吸出现在耳边。哈了口气后，她用湿巾轻轻的擦着耳郭。
　　“南絮同学？”
　　她浓稠的声音就在耳边，我摩擦着大腿，应了一声。
　　哈——
　　冬雪又吹了一口气，随后她的头发就绕起我的脸颊，温度越来越近，冬雪的气味也逐渐浓郁，酥软流过后腰，身体一阵颤抖，我揪紧她的衣摆。
　　毛衣，早就还给我了啊。
　　心中的躁动越来越急促，我哼出一口气。
　　在我咬住嘴唇后，带着潮湿的柔软抚过耳郭，随后是耳内，最后，酥麻堵住耳洞，我几乎就要破下唇。睡意全无，忍不住吞了口唾沫，我情迷意乱地叫出她的名字。
　　“南絮同学，舒服吗？”
　　温热离开耳朵，我略带遗憾的点了点头。
　　正欲起身，热量包裹住耳朵，舌尖在耳上肆虐，身体几乎蜷在了一起，腰部的酥麻让我的呼吸无比沉重，紧锁眉头，压在胸口的焦急让我想触摸冬雪。
　　理智在反驳我的欲望，我推了推她的小腹，她终于手下留情。
　　再次用纸把我的耳朵擦干，我没有听她的转过身，反而是坐了起来。
　　脸绝对已经通红，所以我死死的盯着膝盖。
　　以前，也和冬雪做过这样的事，但是我却从未有过像今天这样渴望触摸冬雪的欲望。就像是渴了三天后的人第一次见到水一般，我只有掐紧手指才可以冷静。
　　如果继续下去，我觉得会做出让自己失望的事。
　　“去洗澡吧。”
　　“南絮同学先。”
　　只有今天，我害怕她会同意，如果此时看见她的裸体，我绝对会彻夜难眠。
　　浴室中，水龙头流出带着热气的水，水雾逐渐打湿玻璃。
　　“哗啦哗啦”
　　我脱下校服，悉悉索索挤满浴室。灯光似乎有些昏暗，我透过镜子看向自己的身后，空无一人。
　　怎么可能，会有人呢。
　　有些心悸。
　　“哗啦啦！”
　　猛地转向浴缸，我盯着浴缸中逐渐升高的水位。
　　“哗啦啦！”
　　耳边响起耳鸣！四分之一秒后，我跑回卧室。
　　“冬雪！”
　　猛地把门打开，她此时正睡在长发上玩着皮卡丘，似乎是讨厌我的噪音，冬雪瞪了我一眼。
　　“我害怕。”
　　刚刚的恐怖片，就发生在浴室。
　　“害怕什么？”
　　“刚刚，看的，电影。”
　　“你要我陪你一起洗？”
　　“如果冬雪可以的话。”
　　“不要。”
　　“那你，就呆在门口也行。”
　　我强行拉着她的手走向浴室，到门前，她停了下来。
　　“你进去吧。”
　　一步三回头的走进浴室，门“哐当”一声关上，我抖了一下，随后慢慢把衣服脱到洗衣篮中。
　　“冬雪，你在吗？”
　　“嗯。”
　　虽然她就在门口，但这个只有我在的浴室还是非常冷清，热水也泡不暖心中的冰冷，我还是害怕。
　　“冬雪？”
　　门外只有悉悉索索。
　　“冬雪！”
　　我缩起了背。
　　“闭上眼。”
　　她隔着门喊道，我怎么可能照做。
　　“我不敢。”
　　“那你转过身，总之不许看门口。”
　　我想把头埋进膝盖，却喝了一大口水。吱呀一声，门似乎开了一条小缝，脚步声响起，背被推了一下，我靠向一边，浴缸的水溢出，我轻轻看向身后。
　　“仅此一次。只是想感谢你帮我打蜘蛛，不许回头。”
　　“冬雪真好。”
　　感受着贴在一切的柔软，阴霾似乎正在消散。
　　“那，能牵手吗？”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手向后伸了伸，不经意间碰到我的皮肤，她又害羞到不敢动。
　　“赶紧，握上来。”
　　“好的好的。”
　　“冬雪。”
　　“干嘛？”
　　“晚上也要一起睡。”
　　“不行。”
　　“我害怕。”
　　冬雪不再害羞，砸了一下我的腰部，她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仅此，一次。”


第44章 南絮同学的魔法
　　本来以为自己不会再去想，可自从那位自称姐姐的人来后，我就又时不时想起那所只有我不存在的家。
　　因为站在显眼位置而被撞倒，因为没有即时收脚而被踩肿脚趾，年幼的我就像是透明人，家中只有镜子可以映出我的身躯。
　　如果放在三个月前，我或许会有些愤怒，但如今，我发现已经可以平静接受。
　　是因为，南絮同学吗？
　　地下室的桌子前，在幽暗的台灯下，我漫不经心的翻着书页。
　　明天又是星期一，今天需要早睡，就在我打算洗漱时，手机震了两下，屏幕亮出一串我没有见过的号码，犹豫半晌，我接通电话。
　　“您好？”
　　“是冬雪吗？”
　　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来自名叫姐姐的人。
　　“嗯。”
　　“… …”
　　我没有说话，姐姐也没有开口，心中有些烦躁，我想挂断电话。
　　“最近还好吗？”
　　把书合上，我漫不经心的回答。
　　“挺好的。”
　　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再一次沉默，我决定挂断电话，就当我想要开口，姐姐又说道：
　　“那个，对不起，冬雪，能找个时间见一面吗？”
　　这才是目的吧，但是现在见面又有什么用呢。
　　“怎么了？”
　　“没事，就是见一面，你拒绝也没关系，只是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见一面。”
　　“你希望我答应还是拒绝？”
　　“答应的话，我会很开心。如果拒绝，我也不意外。”
　　这是在抱着愧疚吗。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又要打电话。
　　“我可以考虑考虑吗？”
　　“当然可以，那你，保存一下号码吗？或者加个微信？”
　　“嗯。”
　　空气又陷入沉默.
　　1秒钟。
　　5秒钟。
　　10秒钟。
　　我挂断电话。
　　有些不开心，我讨厌现在的心情，时间已过九点半，南絮同学睡了吗？
　　看着备注为南絮的号码，我的手指在绿色的通话键上犹豫，1又3/4秒后，我按了下去。忙音只响了一声，接着就是她轻快的声音。
　　“冬雪？咋了？”
　　我把手机抱在胸口，只是想，打电话吗？
　　不是。
　　我想见她。
　　是因为和家人的事不开心才想见她吗？我问自己。
　　但是其实也没那么不开心。
　　“冬雪，你在吗？”
　　那为什么要打给南絮同学，我咬住上唇，把手机举到眼前。
　　“我在。”
　　“咋了，冬雪能打来，我好开心。以前都是我主动的。”
　　“我害怕。”
　　我在撒谎。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她的声音突然认真，我扬起嘴角，忍住笑意，继续说道，
　　“蜘蛛。”
　　这也是撒谎，我打扫的很干净，所以绝对不会有蜘蛛。
　　“冬雪，没事。你别去胡凡宜家，我马上就到。”
　　说完，不等我回答，她就挂断电话。
　　嗯。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马上就到？
　　我看了眼手机，已经接近十点了。如果她真的会来，那我会非常过意不去，所以我马上就回拨过去，但是她却没有接。
　　等我穿好衣服，走出单元门蹲在地上后，又开始怀疑。
　　真的会来吗？总觉得如果是她，真来也不奇怪。但是已经过了十分钟，心中的焦急在告诉我，果然只是在开玩笑吧。
　　把头埋进膝盖，听着草丛中的虫子叫声，电动车的引擎在黑暗中由远及近，随后是熟悉的声音。
　　“冬雪！没事，我来帮你打死它。”
　　她跑到我的身前，穿的是我穿过的毛衣，头上还别着我送的发卡。
　　唇边的微笑渐渐展开，乌云早已消散，笑意早已就忍不住，我憋住嘴角，把头靠到南絮同学的胸口。
　　“谢谢你。”
　　“冬雪？”
　　“没有蜘蛛，对不起。”
　　为什么，南絮同学那么傻，我的话她都没有怀疑过吗？
　　“那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吗？胡凡宜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人欺负我。”
　　我打了一下她的胸口，继续吟道，
　　“我稍微，不那么讨厌你了。”
　　“冬雪不是一直很喜欢我嘛。”
　　姑且轻轻地碰了一下她的脚，我拉着南絮同学的手回到地下室，并肩坐到床上，我抱着膝盖，用脚尖踩上另一个脚尖，随后捏紧她的手。
　　“刚刚，我的姐姐给我打电话了。”
　　“嗯？”
　　“她说想见我一面。”
　　“冬雪，想见她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没有那么讨厌她了。”
　　“你想叫我陪你去？”
　　“我还没有答应要见她，南絮同学觉得我要见她吗？”
　　“冬雪。”
　　南絮同学没有回答，这样的问题果然她都不会回答。
　　“如果冬雪想见，就去见一面吧，我会陪着冬雪的。”
　　顺着答案看向南絮同学的脸，她此时正盯着我的耳朵，虽然意外她会说出这种话，但还不是把选择交给了我。
　　“狡猾。”我剐了一下她的鼻子。
　　“对不起冬雪，我现在还是有点，不自信。”
　　“南絮同学会来，让我很高兴，但是你母亲那边没事吗？”
　　“没事，我说过了。”
　　“电话？”
　　“嗯。”
　　“那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我掐着她的手臂，狠狠地扭了一下。
　　“没有啊，我没看到啊？”她紧锁着眉头，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话记录后，她才说道，“诶，真的有啊，但是我当时在和妈妈通话，你看。”
　　她把手机举了过来，原来是微信吗，我是不是也该去办理些流量套餐呢。
　　“你等会要回家吗？”
　　“不回，都来了再跑回去干嘛。”
　　“书包呢？”
　　“忘了。”
　　“我明早陪你回去拿。”
　　“谢谢你。“
　　南絮同学趁我不注意，吻了一下我的鼻子，我鼓起中指，在她的腋下钻了钻。
　　“你这是偷袭，哈哈，好痒。“
　　她不甘示弱，抓住我的手腕一起躺倒在床，又用脚把我撇向一边，挠起我的咯吱窝。我忍住笑意，挣脱开她的手，推着她的锁骨，掐起了她腹部的赘肉。
　　“南絮同学，是不是胖了？”
　　我翻到她的身上问道。
　　“绝对没有！”
　　“就是胖了，肚子上，有肉。”
　　“没有没有没有！”
　　好吵，在她的嘴唇上点了一下，我飞快地下床。把上次的毛巾扔给她，我率先开始洗漱。
　　“冬雪，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她从身后抱住我，我低下脑袋。
　　“下次换句话，我都听腻了。”
　　轻轻地，南絮同学靠上耳边。
　　“冬雪，我好爱你啊。”
　　“笨蛋！”
　　我狠狠地踩了下她的脚，她笑着躺回床上。


第45章 冬雪说不需要朋友
　　足球轧过伪装成青草的丝带，从我的脚下慢慢滚到冬雪的脚边。她盯着足尖，只是轻轻一揽，足球就轻快地跑到一里的身边。
　　“嘿！”
　　毫不留情，在她的千钧足下，足球虽然呼啸着飞入天际，但却落向偏离球门很远的地方。她撅着嘴角，嘴里嘟囔着听不清的诅咒，模仿着企鹅追向足球。
　　“一里！太用力了！”
　　“我马上就回来！”
　　一里向着身后招手。
　　“冬雪能和我们一起玩真的很开心呢。”
　　“就是，我从来没想过可以和冬雪踢足球呢。”
　　是的，操场上不是只有我、一里和冬雪，我还叫了一些玩的好的朋友一起。为了让冬雪可以接受分班，我觉得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她多交一些朋友。
　　人很多，午自习前的时间，我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这样的热闹。可看向正靠在门框上的冬雪，她把手插在校服兜里正懒懒散散的打量着远处的一里。
　　她，好像有些不太开心。
　　“冬雪，不一起踢吗？”
　　我走到她的身边，撞了撞她的小手。
　　“不要，我守门就行。”
　　一里已经刚把球运回，半张足球场上又多出几道朝气的身影。
　　“南絮同学去玩吧。”
　　“我想和冬雪一起玩。”我轻轻地拉着她的袖子。
　　“撒谎。”
　　“没有。”
　　“撒谎。”
　　再一次这样说后，她把我推出门框。盯着我的胸口，她继续说道：
　　“南絮同学，多跑跑吧。胖死了。”
　　我嘟起了嘴，虽然我承认确实胖了，但是也应该没有到“胖死”那个程度吧。冲她招了招手，我跑向正流动着的足球。
　　姑且分了两队，通过猜拳我们分出另一位守门员。在这个只有20分钟的课间里，开始了一场不能称为比赛的比赛。
　　我当然和冬雪一队，她的守门让对面无从拿分，等到时间结束，她没有回班，直接去了空教室。
　　冬雪的样子似乎有些奇怪，她就这么不喜欢和别人聊天吗。明明在我第一次去空教室，她也没有那么排斥。
　　等到午自习结束我才去找她，冬雪依旧在那个靠窗的位置看着书，我坐到她的身前。
　　“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
　　“可是，你看起来像生气了诶。”
　　我戳着她的脸颊，冬雪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没有就是没有。”
　　“高兴点嘛，生气的话，会长皱纹哦。”
　　说着，我伸出右手摸向她的头发，冬雪的刘海很碎，很适合那个总像在瞪着你的眼神。为了避开我的手指，她拼命地向后仰着身子，我锲而不舍，最后被她抓住了手腕。
　　随后，我的食指就被咬了一口。
　　“好疼。”
　　她没有理我，反而是摘下了我的手环，虽然我觉得我们关系已经不需要再靠这个证明，但我依然让冬雪自制的手链继续呆在那里。
　　“现在，有喜欢我一点吗？”
　　我用左手握住冬雪的手。
　　“只有一点点。”
　　“谢谢。”
　　“哼。转过去。”
　　放开手后，她握向自己的头发，摘下我送的皮筋。我听话地转过身子，冬雪用手指理起我的头发，把我的发型换成马尾。
　　感受着她温柔的动作，我透过玻璃的反光看向身后的冬雪，她的背几乎被黑色的头发盖满。
　　“虽然我很高兴啦，但是冬雪你的头发怎么办？”
　　她顿了顿，我转过身子抱住冬雪的肩膀把她拉近。
　　摘下别在头发上的发卡，我夹到冬雪的耳边。不太行，蝴蝶结似乎很不适合她。我趁她没照镜子，赶忙拿回发卡，却在途中被她抓住了手。
　　“南絮同学，想让我多交些朋友？”
　　我是希望她多交些朋友吗。
　　冬雪说有一点喜欢我。
　　而我对冬雪说的是，我喜欢你，我们成为恋人吧。之后更是向她跨下海口，说要改变她的存在。
　　冬雪除去不愿交朋友外，她是个非常优秀的人。
　　我相信，如果不是家庭原因导致冬雪变成这样，那么我可能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和冬雪说上话。
　　如果冬雪，真的交上了朋友……
　　我想成为她特殊的人，不是朋友那种的特殊，是比特殊的朋友还要特殊。也就是，恋人，但是成为恋人，也就意味着要和她一起分担起生活中大大小小的事。但是，我真的有那个能力吗？就连妈妈也和爸爸离婚了，我的知道的，这个关系很脆弱，如果我的能力不够把这段关系维系下去，我们就会分离。
　　“冬雪，不想交朋友吗？”
　　“我觉得没有必要。”
　　“冬雪为什么希望我一直在你身边？”
　　“我说过的吧，我讨厌不知道南絮同学存在。”
　　“为什么会讨厌这种事？”
　　“就是讨厌。”
　　“为什么？”
　　“你好烦。”
　　她推了一下我的脑袋，我趁机拉过她的手腕，虽然隔着桌子，但彼此的脸却离的很近。
　　冬雪轻快地颤着的睫毛，随后轻轻闭上眼睛。与以往不同，这次我虽然吻了上去，但是却没有伸出舌头，只是像蜻蜓点水一样啄着她的嘴唇。
　　“冬雪，以前不是都会拒绝和我接吻吗？”
　　“南絮同学想让我拒绝？”
　　“没有，我就是觉得冬雪最近变化好大。”
　　“南絮同学真的觉得我多交些朋友好吗？”
　　“不应该吗？”
　　“南絮同学觉得对的话，我会按照你说的做。”
　　这样不对吗？她的话就像是把我看穿然后全盘否定一样，让我觉得很讨厌。


第46章 只是因为是南絮同学
　　为什么希望南絮同学一直在我身边呢？
　　为什么会讨厌不知道我不知道的南絮同学的存在？
　　烦躁就像面前油锅里的劈里啪啦，我不知道，但是我就是会这么想。这就像到达沸点就会爆鸣一样，没有理由，但一贯如此。
　　这种情绪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所以我对追问的南絮同学感到很烦。
　　从8岁就很少回家开始，到上高中，就在我渐渐习惯一个人，渐渐习惯被忽视后，南絮同学突然闯入我的身边。
　　空教里不再只有我的呼吸，独自一个人时的心悸也不再出现。我不会再一个人盯着窗外看着千篇一律的校园，也不会觉得那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如此漫长。
　　南絮同学的存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定义，如果非要概括，那我觉得仅仅只是习以为常。
　　至于其他人？
　　就像她们不会靠近我一样，我也不想靠近她们。如果要问那天来到空教室的不是南絮同学而是其他人我还会不会做出同样的举动？
　　不，这不取决于我，而是却决于来者。
　　如果来的是江一里，或是胡凡宜，我都不会有这样的想法。正是因为满足我任性的是南絮同学，我才会想把她拴在我的身边。
　　把炒好的菜倒进盘子，我盛出半碗米饭，五分钟后，我结束午餐。
　　如果南絮同学也吃的这么少的话，就不用特地去买什么足球减肥。把筷子“叮”的一声摔进碗中，我这样想到。
　　我拒绝了南絮同学要陪我一起去见姐姐的请求，不过只是碰个面而已，自从知道即使是我也是有人注视着的时候，我已经不是那么在意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约定的时间在下午一点，我提前来到为了照顾我而选的离学校很近的咖啡馆，门上挂着风铃，馆内为意大利风装饰。没有点单，把手撑在下巴上看着窗外，我等着姐姐。
　　约十分钟后，随着门上挂着的风铃叮叮作响，咖啡馆里响起一阵城市的噪音，也走进一位和我外貌相似，穿着棕色风衣，裹着稀薄围巾，拎着个帆布袋的短发女孩。
　　不过只比我大了一岁，却穿的很成熟，也比我高。
　　微笑过后，她开始没有营养的寒暄，为我点了杯卡布奇诺，姐姐带着微笑侃侃而谈。
　　如果是南絮同学，她一定会躁动难耐，因为始终信奉有话直说，她一定会警告姐姐不要走题。
　　笑意流出，姐姐顿了顿。我看向她的眼睛，她把视线移到窗外。
　　“你们家，找我有什么事吗？”
　　很过分的一句话，但是我无法接受称呼为“我们家”。她收回视线盯住木制的桌面，半晌才开口。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回家看看。”
　　找姐姐，是因为我们小时候关系还不错吧。但是自从父母告诉她别和我说话后，姐姐停留在我身上的只有愧疚的目光。
　　“是有什么事吗？”
　　她漫无目的的把杯中的咖啡搅浑，铁质咖啡勺打在咖啡杯沿上叮叮作响，姐姐的目光逐渐溃散，眼眶也开始变红。
　　“妈妈想亲口告诉你。冬雪，不是爸妈叫我来找你的，是我自己来的。他们，不敢来找你。”
　　“嗯。”
　　“他们，很愧疚。”
　　可是事到如今，再说这个有什么用呢。
　　我用勺子砸了砸咖啡杯。
　　“他们很愧疚，然后呢？”
　　“没有。”
　　她的头很低，我几乎可以看见她的颈椎，眼泪落上桌面，她的声音沙哑又断断续续。
　　“对不起，你当我没来过吧。”
　　她毫无风度的用袖子擦了擦脸，抿着嘴理了理领口起身。看着她渐行渐远萧条的背影，我再次敲了敲杯子。
　　“你说母亲想亲口告诉我，那她为什么又不敢找我？”
　　她像个石头一样矗立。
　　“妈妈知道自己做了天理难容的事，所以即使她想告诉你，也没有勇气来找你。冬雪。我是怕妈妈最后也没办法告诉你，才来找你的。”
　　她似乎很艰难的转身，继续补充：
　　“如果我是你，我也不会回家。但是即使被你唾骂，我也希望你能回一趟家。”
　　很好听的话，但是，我把头转向了窗外。
　　“你的家里，会有我的房间吗？”
　　“哐当”
　　似乎是包落到了地上，对不起飘入耳中，随后是渐行渐远的脚步。
　　我还想问你是为了妈妈还是为了我，但是这个问题不需要问也可以知道答案。
　　她说，怕妈妈最后也没办法告诉我。
　　所以，不过是为了离去时心安理得所以才想忏悔吧。
　　到最后不还是为了自己吗。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留下最后的善言在人间，随着死去而升华的，不过是虚伪。
　　是得了绝症吧。如果不是绝症，那不过只会把这场闹剧延长到几十年后而已。
　　所以这样想很对不起，但是，我实在没办法为一位从来没有爱过自己的母亲而哭泣，甚至现在堵在胸口的，是烦躁。
　　时间还早，我趴在咖啡馆的桌子，接上耳机。望向窗外，我拨通南絮同学的电话。
　　“冬雪？”
　　“嗯。”
　　“怎么了？”
　　“你在哪？”
　　“家里。”
　　“我刚刚和姐姐见过面了。”
　　“怎么了。”
　　她认着的语气，打散了一些阴霾。
　　“我的生母，似乎得了绝症，只是猜的，想让我回家看看。”
　　“诶。这个，嗯，我去找你吧，你在哪？”
　　“学校前商店街的咖啡馆。”
　　“马上到。”
　　挂断电话，我撅起了嘴唇。南絮同学一定只是不知道怎么回答所以才以过来为借口拖延时间。
　　不过，我也确实想让南絮同学现在呆在我身边一会。
　　又是好长时间，风铃再次响起，店里刮过一阵甜甜的微风，南絮同学坐到我的身边。
　　看向来者，她今天穿的是私服，墨绿色的连帽卫衣和黑色的长裤，学着我趴上了桌子。
　　“那你，要回去吗？”
　　“不回。”
　　“我啊。没有经历过冬雪的问题，所以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
　　“嗯。”
　　“但是，我支持冬雪的决定。”
　　“那你为什么不选文科？”
　　“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啦。”
　　“哦。”
　　我抓过南絮同学的手腕，抚摸着被白色手环遮住的发丝。她总是随叫随到，这让我觉得自己不再是总是一个人。
　　最好的朋友吗，我现在还是那么想的吗？
　　“总之，冬雪有不开心想咬人的时候，就叫我吧。”
　　“我不是狗。”
　　“我觉得冬雪像猫。”
　　我狠狠地踩了一下她的脚，她笑着坐起身，端起我面前没动过的咖啡喝了一口。
　　“冬雪，为什么不加糖？”
　　“我不像南絮同学，炒菜也会加糖。”
　　“等会去你家吗？”
　　“诶。”
　　“嗯？”
　　“今天，不太行。”
　　她从来没有拒绝过我去她家。
　　“哦。”


第47章 冬雪不带感情的表白
　　从周一开始，到冬雪下午打我的电话，几乎所有的课余时间，我都一直在和眼前的这堆线团和竹签作斗争。以前因为好玩随意的织过几次小饰品，但是成品却从未完成过。
　　即使已经织了一个星期，因为手生，我还是会被竹签戳到手上的肉。
　　虽说已经临近12月可以当成圣诞礼物送出去，但我还是想越快越好。
　　约好回家后打电话，我拨通冬雪的号码后，又躺回房间的沙发，带上耳机，拿起竹签，虽然冬雪不在身边，但我还是喜欢这样的下午。
　　“南絮同学到家了？”
　　“嗯，刚刚才到。”
　　“哦。”
　　她还在为不能来我家生气吗？果然，冬雪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还是非常在意的嘛。我情不自禁的抖起了腿，结果撞到手后又被竹签扎了一下。
　　“嘶——”
　　“南絮同学？”
　　没事没事，撞到了一下，冬雪在干嘛？”
　　“无所事事。”
　　“没有看书？”
　　“和你打电话，怎么看书。”
　　“那倒也是。”
　　谈话就这样结束，但是我却不觉得尴尬或者寂寞，以前打电话时也会这样，但只要一方再度开口，就又会充满喧闹。
　　我看着木签和墨绿色的线条交错，开始期待起冬雪看到围巾时的态度，她会开心吗？但估计还是会和以前一样吧，可能也会允许我亲她一下，但是现在冬雪似乎已经不在抗拒接吻。
　　那她会允许我做什么呢？会允许我触碰她吗？每次和她接吻时，我都觉得不够，她越是接受我的侵略，我就越想触碰她的脖颈、锁骨、胸口甚至是小腹。
　　呜。
　　手又被刺了一下，疼痛使我的大脑退温，耳边响起冬雪的呼唤。
　　“南絮同学！你在听吗！”
　　“啊啊，我在，怎么了？”
　　“果然，南絮同学你没有听吧。我知道了。打扰你我很抱歉，挂了。”
　　“等下，冬雪。我刚刚拿东西嘛。冬雪你再说一遍，我绝对好好听。”
　　“撒谎。”
　　冬雪有读心术吗？不过如果她刚刚真的在读我的大脑，一定会害羞到直接挂断电话。
　　“对不起嘛，我刚刚确实在开小差。原谅我好吗？”
　　“南絮同学，是腻了吗？”
　　她似乎在嘟着嘴，声音腻腻的，幻想着她鼓起脸颊的样子，我抿住嘴角。仰躺上沙发，蜷起的脚趾，我把线团和竹签放到一边。
　　稍微歇一歇吧。
　　“什么腻了？”
　　“不都说喜欢一个人很长时间的话，会腻吗。你现在也觉得我天天打电话很烦了吧。”
　　“怎么可能嘛。”
　　“哦。”
　　“那冬雪吗？希望我喜欢你吗？”
　　“你会这样问，果然是想放弃了吧。”
　　我玩着头发，抓住床上冬雪抓到的皮卡丘抱入怀中，吻上它的耳朵。
　　“没有啦，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冬雪现在在干嘛呢，她是躺在床上和我打电话吗，还是坐在那个书桌前，或者又是坐在床上抱着膝盖？
　　我盯着天花板，总觉得应该是最后一个。
　　话说冬雪穿着裙子是什么样子的呢，运动会时我穿的是短裤，她就一直盯着我的腿看，我也好想看看冬雪的腿啊。上次一起洗澡，冬雪遮的很好，我几乎没什么机会看到。
　　“你说出来。“
　　“说什么？”
　　“说你经常会说的那句话。”
　　“我经常说的？「冬雪」？”
　　“那是我的「名字」不是「话」”
　　可我经常说的，不就是你的名字吗，甚至梦里都会说哦。
　　“那到底是什么话？”
　　“就是我撒谎的那个晚上，睡觉前你说的。”
　　啊，我想起了，但是。
　　弯起嘴角，我抓住胸口的衣襟。
　　“冬雪，不是说听腻了。”
　　“果然，你是讨厌我了吧。”
　　怎么可能会讨厌冬雪呢，我明明，最喜欢你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说。”
　　“冬雪，为什么想让我说。明明你都没和我说过。”
　　“因为我讨厌南絮同学。”
　　“好伤心。”
　　“但是南絮同学喜欢我，所以你要说。”
　　“冬雪，也说吧。”
　　我用双手护着手机，眯着眼睛轻轻请求。
　　“冬雪说了，我也就说。”
　　“南絮同学，不是讨厌虚情假意吗？”
　　“冬雪虽然说过只有一点点，但那也不是虚情假意。”
　　要是冬雪真的会说就好了，为了防止她突然袭击，我偷偷按下录音。
　　“我知道了，我说完，南絮同学也要说。”
　　“嗯。”
　　“南絮同学，我只喜欢你，一点点，一点点。”
　　“我不一样，冬雪，我非常喜欢你哦。我们在一起吧。”
　　我把手机抱在胸口，在沙发上滚来滚去。录到了，把后面的一点点减掉，设成闹钟吧。冬雪终于说喜欢我了，虽然，只有一点点，但终于说出来了。
　　要是可以当面多好，不对，不行。如果当面，那我可能会高兴到疯掉。
　　啊，不应该乱滚的，竹签扎进腰上的赘肉，好烦，赶紧减肥。
　　“不可能。南絮同学？你又撞到了吗？”
　　“嗯，因为冬雪说喜欢我，我很高兴。”
　　“我记得，南絮同学的房间，没有什么可以撞到的东西吧。你在撒谎。”
　　“没有啦。”
　　“南絮同学，到底在做什么。刚刚我说的话，你都没有听。”
　　说起来冬雪刚刚到底说了什么呢？总觉得问了也不会回答，干脆以后和她打电话都录音吧。
　　“真的没事，但是冬雪一定会知道的。现在的话是秘密哦，你就好好期待吧。”
　　“我不喜欢这样。”
　　“但是现在就说就不好玩了。”
　　“哦。”
　　“冬雪，不许不高兴。”
　　“哦。”
　　如果她在我身边，一定会踹我一脚，想起她略带愤意的脸，我就好像啄上一口。
　　“我想，亲冬雪了。”
　　“变态。”
　　“冬雪不是不讨厌了吗？”
　　“讨厌。”
　　“那我可以亲吗？”
　　“我又不在你家。”
　　“啊，那你能来吗？”
　　“南絮同学自己拒绝的。”
　　因为要织毛衣嘛，我这样赶工，应该下周就能完工。
　　“谁让南絮同学拒绝的。”
　　她果然还在为这件事生气啊，但是，会因为这样的事而生气，我也好高兴。


第48章 南絮同学在我需要时总是不在
　　不合时宜的敲门声打断了讲台上历史老师慷慨激昂的授课，班主任在众目睽睽中把头伸进教室，环视四周后，她目光聚焦在我的身上。
　　“冬雪。出来一下。”
　　南絮同学拉了拉我的袖子，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我不记得有做过什么可以让老师在课堂中把我叫出去的事，所以此时并不慌张，从后门溜出，班主任正在楼道口等我。
　　班主任抱着胸在瞪着楼梯的扶手，看着她的表情，我的心中浮起一丝不妙，听到我的脚步，她轻轻皱起了眉头。
　　“刚刚好像是鼓楼医院那边打来的电话，说是你的妈妈状态不好，你去看看吧。”
　　好烦。
　　本想不着痕迹的撇下嘴角，却还是被老师发现。
　　“你和家里人怎么了吗？”
　　“为什么会找到老师。”
　　“不知道，就是突然打来的，半天没有说话，开口就是要找你。”
　　“为什么找我？”
　　无论找到父亲还是姐姐的身上，都不应该会找到我。不想去，就像是被绑架一样，我不想去。
　　“这个，老师也不清楚。下午还有两节课吧，你可以不用上了。”
　　“我知道了。”
　　不在看向老师，她目送着我怔怔的背影，走回座位，江一里扬着眉头看着我，南絮同学拉了拉我的袖口。
　　“怎么了？”她们异口同声。
　　“医院说我母亲情况不太好，让我过去一趟。”
　　“为什么会找到你？”
　　南絮同学多少知道一点情况，所以她发出了和我一样的疑问。
　　“我怎么知道！”
　　烦。
　　烦死了，总不能不去。一定是哪个母亲故意的。一定是在故意要挟我去。
　　“对不起，冬雪。”
　　抬头，是南絮同学歉意的视线，江一里也在咬着嘴角。
　　不是她们的错，但刚刚却把怒火撒到了她们的身上。明明自己已经不在为这种事担忧，但今天却。
　　我低下眉头，收拾好书包，道了声歉后走出教室。
　　这种时候，想咬南絮同学的冲动就会更加强烈。
　　要是，现在下课就好了，可是第二节课才刚刚开始。靠在三楼的楼道，我抬头看着接梯中的感应灯，想起之前的四楼，我掏出手机，在和南絮同学的聊天框中，慢慢编辑着文本。
　　「你能出来吗。」
　　靠着墙蹲下。
　　1分钟，2分钟，5分钟。
　　我走下楼梯。果然，怎么可能会回复嘛。
　　曾经的我只需要在这个区里生活便好，所以根本没有必要去其他地方。所以我少有的几次坐地铁的经历，几乎都与南絮同学有关。
　　她会把我挤到拐角，用身体帮我铸成一道围墙，当有座位时，也会依偎在我的身边。温暖总是触手可及，我早已习惯她的温柔。
　　不想去，真的不想去。
　　可能是时间的关系，第一次看到只有缪缪数人的车厢。车在隧道的轨道上哐当哐当的咆哮，我低头看着抱在怀中的书包。
　　把手抓向右侧，却扑了一个空，望向身边，原来南絮同学不在。
　　看向手机，她还没有回复，时间刚过三点十分，还有20分钟才会下课。
　　很快就到了鼓楼，走出离医院很近的出口，我背着书包走进医院。住院区的消毒水味很浓，我走向服务区报出母亲的名字。
　　真奇怪，我还能记住。
　　医院很安静，上了电梯更是与世隔绝。和南絮同学的家不同，医院里才是正常的电梯，虽然分单双层，但是根本不用电梯卡。
　　拉着电梯的链锁嗡嗡得振于耳边，等它停稳，我来到住院部。
　　光很微弱的长廊里靠着亮度不高的夜灯照明，四下安静的很，来到病房门口，透过玻璃，我看见那个带着蓝色病理帽的老年女人，背对着我，侧躺在靠近窗户的床上。
　　身后响起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您好？是杨缨女士的女儿吗？”
　　如果可以，我不想进去，能在外面谈完，我觉得很好。
　　“是的。”
　　“她的状态很不好，似乎没有按照我的指示好好做治疗。请问，您来的时候通知家人了吗？我需要和你的家人谈谈。”
　　“没有。”
　　“为什么不联系。你赶快打电话。”
　　如果南絮同学在，她会帮我骂这个医生吗。虽然他的口气很重，但是怎么说都是在为患者着想，即使南絮同学也没办法开口吧。
　　但是说不定她真会。
　　低下脑袋，我走到楼梯间掏出手机，拨通姐姐的号码，她应该和我一样都要上学，所以并没有接通。我回到医生的身前。
　　“不好意思。我联系不上。”
　　“你怎么回事？”
　　“联系不上就是联系不上。你不是有她的手机吗？没有其他人的号码吗？”
　　我没有父亲的号码，姐姐也不接电话那我还能怎么办。
　　“患者现在很危险。”他没有回答，反而递过一张病危通知书，“现在还算稳定，但是随时可能有危险。”
　　“嗯。我会通知家长的。”
　　“尽快联系。”
　　他把纸抢过，走进病房。
　　烦死了。
　　打给学校的话，是她找到了老师的号码吧。看来姐姐没有撒谎，她没有把见我的事告诉母亲。
　　走到电梯前的楼道，我坐上楼梯掏出手机，南絮同学不知不觉已经刷了好几十条消息。按时间推算，现在应该就要上课，给她发了我的位置后，我回到通话记录，再次拨打姐姐的电话。
　　这次竟然通了。
　　“喂？”
　　“鼓楼医院，你能来吗？”
　　“医院？你生病了？”
　　“不是我，是杨缨。”
　　“妈妈？”
　　“为什么会打到我的学校？”
　　“我不知道，她的手机我没用过。”
　　“你快点来，我要回家。”
　　没有等她回答，我挂断电话。
　　医院很安静，坐在楼梯上，我抱起膝盖。既然姐姐答应了会来，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离开。
　　刚刚给南絮同学发的消息她还没有回，应该不会来吧，毕竟我也不希望她为我逃课，虽然这么说，可是我现在却非常希望她能在我身边。
　　叮的一声，身后的电梯门又开了。
　　是南絮同学吗？我提起嗓口，咬着嘴唇轻轻回头。
　　辨认着淅淅沥沥的脚步，心中的温度渐渐冷却，没有那个熟悉的节奏。也是嘛，怎么可能会来。
　　继续抱着膝盖，我陡然发现身后一个陌生的脚步由远及近，最后停在我的身后。
　　肩膀被轻轻地拍了一下，我回头。
　　“是，冬雪吗？”
　　熟悉又陌生的脸，似乎是应该叫爸爸，我眯着眼睛看向他嘴里叼着的半根烟嘴，他摸着脑袋笑了笑。
　　“这是糖。我早就戒烟了，但嘴里还是得叼着些东西，不然就静不下心。”他掏了掏口袋，摸出一个类似棒棒糖包装的东西，“冬雪也尝尝吧，我看看，这是草莓味的。”
　　南絮同学似乎会喜欢。
　　“刚刚冬千语通知了我，说在这个医院。她不知道怎么就跑出去了，我找了半天呢。”
　　她就是她吧。
　　“冬雪，打扰你上课了，你要是不想呆在这，就回去吧。”
　　拉着电梯的链锁呜呜作响，楼梯间已经只剩我和他二人。胸口有些沉重，独自一人时才能感受到的心悸又开始浮现。
　　四下很安静，他紧锁眉头，抬起右脚就要迈步，可是却浮在半空没有放下。似乎打算回头，却又顿在半晌，胡子拉碴的口缓缓张开，但是一言不发。
　　啪嗒。
　　糖从口中滑落，他蹲下拾起。
　　“冬雪—”
　　“怎么了吗？”
　　“没什么，真是，麻烦你了。”
　　“嗯。”
　　没有理由再呆在这，我按下电梯。他抬起的右脚终于放下，但是摩擦在地板，又转了90度。
　　“冬，雪。”
　　他又叫住了我。
　　“有空，能请你回趟家吗？”
　　没有回答他的话，我走进电梯，按下一楼。
　　南絮同学，要是能来就好了。


第49章 我能为冬雪做的
　　去了医院，根本找不到冬雪。敲着地下室的铁门，也没有开。放学到现在消息已经快刷到99+，她却一条也没回。到底去哪儿了呢，居然不告诉我。
　　她应该没出什么事吧，我祈祷，冬雪千万，要没事啊。
　　无处可去，只好姑且回了趟家，仰头时我发现客厅的灯竟然是亮着的，妈妈今天竟然六点就下了班。
　　打开玄关的门，第一次不用我自己开客厅的灯，餐桌边，穿着西装的妈妈用手撑着头，听到动静后微笑着目送我进入屋内。
　　“好早。”暂且放下冬雪，我弯起嘴角。
　　“难得今天不忙。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吧。”
　　我把书包扔到客厅的沙发，坐到餐桌。果然是买的现成的菜，三菜一汤，两份米饭，不算丰盛，但我还算喜欢，说到底如果是她做的我才惊讶。
　　“学校开心吗？”
　　“开心，认识了很多朋友。”
　　“开心就好，但是成绩最好也别落下。”
　　“知道了啦，话说冬雪换了座位后坐在我旁边哦，我向她学习就好了。”
　　“希望吧，但是也别太给自己压力，你开心就行了，真的学不好妈妈也不怪你。”
　　“嗯。”
　　妈妈应该真不的不会怪我。想起一直在意的事，我看向她的脸。
　　“妈妈当年选的是什么学科？”
　　趁着空袭，我吃了一口米饭。
　　“记不太清了，随便选的。”
　　“一般这个不都是很重要吗？”
　　“不是吧，重要的是高考，选课只是获得高分的一个办法。南絮喜欢什么？”
　　“不知道。”
　　“那就选一个简单的不就行了？”
　　说到底，我拒绝选文科，到底是为了什么呢。要说简单，当然文科更简单一点，直接背诵就好，理科还要动脑子，我本来就不太聪明。
　　和冬雪说是擅长理科，其实只是我自己自尊心作祟吧。
　　不过只是想让冬雪承认，我是可以堂堂正正挺着胸说配得上你而已。
　　“妈妈觉得，南絮你不需要想那么多，高考也是，你不后悔就好，重要的是找到一个自己喜欢东西然后随之努力。”
　　我看着妈妈，继续听着。
　　“打个比方，妈妈喜欢创业。因为我喜欢把一间小公司做大做强，用策略攻击竞争对手，赢了我会高兴，并有满足感。输了，那就吸取教训下次再接再厉。”
　　她敲了敲桌子。
　　“但这也是妈妈喜欢的事，而有些人，觉得随便考个编制就好了。在体制内风平浪静的过完一生，就是他喜欢的事。”
　　“重要的是南絮你喜欢什么，高考只是一种手段而已，没有必要必须经过高考才能成功的事。你考不上北大，那就开一间北大呗。”
　　真不愧是妈妈，我咧开了嘴，真像她说出的话。
　　“但要是南絮出什么事必须要卖掉公司的话，妈妈一定会做的。因为比起公司，妈妈更喜欢南絮。”
　　好熟悉的话。
　　因为比起南絮同学，我更讨厌蜘蛛。
　　因为比起这种心情，我更讨厌南絮同学不在我身边。
　　冬雪和妈妈一样，都是那种能认清自己目标并为之努力的人啊。
　　那我呢，选择理科，离开冬雪就是我的目标吗。
　　我不希望以后别人介绍自己时说的是大作家冬雪的爱人，这是事实，但是这个目标必须要靠选理科实现吗？
　　说到底，除了冬雪，我还喜欢什么呢。
　　现在的自己，我还真不知道。
　　回到卧室，我咣当一下躺上沙发，抱起皮卡丘，我掏出手机，刚开屏幕，就看到冬雪回了消息，我赶忙解锁屏幕。
　　冬雪发的竟然是颜文字，真可爱。
　　「:(」
　　「这啥啊。」
　　「你说呢。」
　　「你在哪，我刚刚去你家，怎么不在？医院也没人。你不要我了？」
　　「哦。」
　　「:(」
　　「不许学我。」
　　「找不到冬雪，我不开心。」
　　总觉得冬雪现在肯定很需要我。
　　「金鹰国际，江边。」
　　「马上到。」
　　围巾，终于织好了。今晚，就送给冬雪吧。放入准备好的礼品袋，我拎着走出卧室，看见妈妈正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我出去一下。”
　　“去哪？大晚上的。”
　　“找冬雪去。”
　　“早点回来。也让她早点回家。”
　　“好的，不如让她来我家玩吧。”
　　“别乱说哦，她的家人也会担心的吧。”
　　嘛，冬雪家里的情况还真不好开口。
　　像这样出门需要报备，也好久没有体验过了。骑上电动车，我跑向冬雪身边。
　　过了立冬，江边的晚风果然有些冷，商场外的霓虹映在水中，随着风刮起的涟漪轻轻闪烁。
　　冬雪，竟然叼着根烟，坐在护栏前的花园的台阶上。
　　“冬雪！怎么可以抽烟！”
　　她看向我，用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夹住烟嘴，左手抓住右手肘，翻着手腕，瞥着我的眼睛。
　　“这是糖哦。”
　　“诶。”
　　“我会抽烟吗？”
　　我坐到她的身边，抱住她的肩膀。明明只是几个小时，我却非常思恋冬雪。没有出什么事，真好。
　　“张嘴。”
　　微微转向她，冬雪含住糖的另一端，喂向我的口中，鼻间碰到了一起，嘴里飘散着的，不仅有草莓味的甜味，也有冬雪那让我安心的味道。
　　“冬雪，你去哪了？”
　　我真的很担心，我害怕她会出什么事。
　　“胡凡宜的家，路上碰到的。”
　　“哦。”
　　“南絮同学，见过我的姐姐吧。”
　　“嗯。”
　　是个长大般的冬雪，但我还是喜欢可爱的她。
　　“胡凡宜的妈妈说，她是路过时听到的，我们小区的保安，连续好几天，几乎有一个星期，在巡逻时总会看见一位走路摇摇晃晃的老妇女，拿着个手机，似乎在找什么人。”
　　我呼出一口气，掩下眼脸，抓住冬雪的手。
　　“然后今天，她拿着手机犹豫了好久，突然就哭了，接着就一下子倒在了地上，鼻血流个不停，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保安看见了就赶紧打了救护车，随后等车赶到，护士才从拨通了好久的电话找到家属。”
　　“胡凡宜的妈妈也曾看到过那个老妇女，她说长的很像我。”
　　“真奇怪，姐姐也长得很像我。明明那么像，为什么呢。”
　　我抱住正瑟瑟发抖的她，掏出围巾，裹上她的脖子。
　　“这是，我给你织的，江边有些冷。”
　　“谢谢。”
　　冬雪眯起眼睛看向我，眼中倒映出路灯那惨白的光。广场放着音乐，我和冬雪的手十指相扣，然后贴的更近。
　　“我很喜欢。”
　　这样说后，她把围巾分出一半，挂上我的脖子。我和她被这条说不上好看的围巾拴在了一起。
　　冬雪缓缓靠近我的脸，呼吸很近，也从平静渐渐变为急促，耳中只有彼此的心跳，闭上眼睛，冬雪丢掉我口中的糖，吻了上来。
　　青涩，生疏，一点也不熟练，我引导着她的舌头，她就开始向我索取。我抱住她的腰，抚摸着她的脊背，冬雪紧紧抓着我的脖子，似乎害怕我逃走，几乎要把指甲镶入我的皮下。
　　吻了许久，陡然，她咬上我的嘴唇，紧锁，虽然想要用力，但她始终没有用力。我推开冬雪的锁骨，把肩膀递到她的口边。
　　“冬雪，想咬的话，这里可以。”
　　她没有说话，只是抱住我的腰，丝毫没有留情，冬雪狠狠地咬了上来。
　　我把头埋在冬雪的颈间，毫不留情的嗅着她的芳香，用力收缩怀抱，虽然很疼，但是我怎么也不允许自己推开冬雪。
　　广场的音箱响起另一首歌的前奏，冬雪喘着粗气放开，我看见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
　　“南絮同学，怎么办。”
　　“……”
　　即使我没有开口，她还是继续说道。
　　“她好像，真的在忏悔。不是虚情假意。”
　　冬雪抱住了我，但是又很快放开，把头贴在我的胸口，她像是在呻吟。
　　“我最害怕的，就是这样啊。”


第50章 南絮同学的气味让我安心
　　南絮同学无法明白我的心情。
　　如果我告诉江一里，她也不会明白我说的话。
　　即使胡凡宜像是家人，但是也一定不会明白。
　　所以我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样的事只发生在我的身上，所以也必须由我自己走出这个难关。即使南絮同学就在身边，她能做到也只有任由我的撒娇。
　　脖子上的围巾南絮同学说是自己织的，毛线很细，触感柔软，不扎人。除了款式素的意外，其他都好。
　　或许是和南絮同学一起围的原因，现在的我觉得很暖和。眼泪早已止住，但是她还是在抚摸着我的脑袋。
　　江对面没有霓虹，在月光微弱的晚上，只能看见与背景融合的高楼轮廓。明亮又吵闹的只有身后的广场，但这些都与我无关，因为我的世界现在只有身边的这个人存在。
　　“冬雪。好点了吗？”
　　“嗯。”
　　“你想再咬一会也可以哦。”
　　“南絮同学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喜欢冬雪。”
　　“但是却不可以和我选文科？”
　　“冬雪，我现在还不明白。但是我一定会想清楚再告诉你的。”
　　“那赌约呢？你之前在我家门口不还说了那么长一段话吗？”
　　“那些，也是真的。我希望能挺起胸宣告自己配得上冬雪，但是那和必须选理科的关系，我还不太明白，因为我很笨嘛，现在还行不清楚。”
　　“嗯，南絮同学就是笨蛋。”
　　“去南絮同学家？”
　　“可以哦，但是今天我妈妈在家。”
　　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我坐直身体，卸下她脖子上的围巾裹到自己身上，又理了理衣服。
　　“没有必要那么正式啦，我妈妈很随性的。“
　　怎么说也是南絮同学的妈妈，我白了眼前的人一眼。
　　“南絮同学，希望我流着鼻涕进门？”
　　“我不讨厌。”
　　“你果然很笨。”
　　她盯着我的脖子，没有说话。我拉住南絮同学的手，走向商城前的停车处。
　　“冬雪，车不在那边。”
　　“为什么不早说。“
　　我踢了一下她的脚，南絮同学好讨厌，一定是想看我出丑。
　　“因为你拉着我就走。”
　　“反正就是南絮同学的错。”
　　我发起横，因为我知道今天无论对她做什么，南絮同学都不拒绝。
　　“好啦。”
　　到家时刚过七点，客厅里传出播送财经新闻的声音，我缩了缩头，侧着身子走进玄关，透过柜子，我看见沙发上果然坐着一位扎着高马尾的女性。
　　她看起来很年轻，穿着西装，身材苗条，头发中长、黝黑。见我之后，目光上下打量了几下，随后点了点头。我还以一礼，才缓缓开口。
　　“阿姨好。”
　　“是冬雪吗？”
　　“嗯。”
　　“真来了啊，你家里人同意了吗？”
　　我刚想开口，南絮同学就插上了话。
　　“肯定嘛，妈妈别问那么多，冬雪都不好意思进来了。”
　　没有，我没有那么胆小，如果阿姨不在，我一定会踩上南絮同学一脚。
　　“好好相处哦。”
　　她继续看起了电视，就要进屋，阿姨又突然开口，但不是对我，而是面向南絮同学。
　　“围巾，很好看哦。”
　　“妈妈！”
　　她悲鸣一声，推着我的背走进卧室。坐上沙发，我仰躺下去看起天花板。南絮同学就在身边，甜甜的气味沁人心脾，放下紧张，我握住她的手。
　　虽然迫在眉睫，但是现在我一点也不想思考关于我的生母的事。
　　望向身边，南絮同学坐在我的身边抱着膝盖，拿起遥控器，她打开了电视，把音量调到比平常大些。
　　一般来说，她不想做些什么时会打开switch让我和她玩游戏，想做些什么时才会打开电视。
　　但是今天好吗，南絮同学的妈妈就在门外，随时可能会进来，我不能做些奇怪的事。
　　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我撅起了嘴。
　　离南絮同学更近些，我坐起身子，把头靠上她的肩膀。
　　她身上散发出的清甜诱惑着我的味觉，口水不知不觉分泌了许多，我把鼻子凑到南絮同学的颈边，她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无视她推着我的胸口的举动，我轻轻地嗅了嗅，随后润了润嘴唇。
　　“南絮同学的身上，为什么那么甜？”
　　“可能因为沐浴露吧，冬雪，你别闻啊。”
　　我用左手的食指堵住她的嘴，在她的耳边轻轻说道：
　　“声音太大，会被听见吧。”
　　“那冬雪，就别这样。”
　　“我不开心，也没关系吗？”
　　沉默里，她轻轻舔了一下我的手指。
　　“知道了，但是，就一会。”
　　没有回答，我继续嗅起她的脖子。
　　南絮同学的皮肤很白，也很干净，但是甜味并不是这儿最浓，她已经脱下校服外套，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卫衣，勾起衣领，我的视线顺着锁骨向下，若隐若现中，我看见那被布料包裹的隆起。
　　贴近锁骨，我再次嗅了嗅，甜味儿似乎更浓，好奇是什么味道，我轻轻舔上锁骨。
　　咸的。她闷哼了一声。
　　“脏，冬雪，我还没洗澡。”
　　“身音小些，会被听到。”
　　她缩着身子，耳朵已经红的发亮。紧锁眉头，南絮同学抬起眯着的眼睛看我，焦急写满在脸，现在的她就像是已经熟透，祈求我品尝的红苹果。
　　我轻轻掀起她的卫衣下摆，南絮同学带着些许赘肉的肚子就漏了出来，水蓝色的内衣从裤腰露出一点小缝，我捏着手指向外拉了拉。
　　她抿起嘴唇把脸别到一边，握住手腕阻止我的动作，我自然不会就此停下，向后退了几步，我靠近小腹。
　　用鼻子蹭着皮肤，我顺着中线推向肚脐，再缓缓贴近胸口，香味渐浓，再次用舌尖舔上，南絮同学使劲地推着我的脑袋。
　　“冬雪，可以了吧。”
　　“不行。”
　　“冬雪，我快不可以了。”
　　“那你忍住。”
　　我挥开她的手，刚把头埋进她的胸口，南絮同学就紧紧地搂住我。
　　“我，已经不行了。”
　　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我就被南絮同学压在了身下。正想推开她的身体，嘴唇就被堵住。她的舌尖敲着我紧锁的门牙，我皱起眉头想要推开，但是她的身体却无比沉重。
　　南絮同学是不是又胖了。
　　因为没有允许她在口内肆意妄为，她开始在我身体上肆虐。解开我的校服，她把手放在了我的小腹，粗暴地向上爬行。
　　“冬雪。”
　　嘴唇离开的一秒，她叫了我的名字。把手放在胸下，南絮同学停下嘴上的动作，直视我的眼睛。
　　“可以吗？”
　　她的眼中欲求不满。
　　“当然不可以。反倒是你，为什么这么做，我喊你的妈妈了哦。”
　　她聋下脑袋，刘海遮住了她的脸，透过头发的缝隙，我看见她红润的嘴唇在瑟瑟抖动。
　　“对不起，但是冬雪都这样闻我了，我怎么可能忍住嘛。我可是最喜欢冬雪了。“
　　“所以，你想要摸我的胸？“
　　“别说那么直白啊。”
　　她起身抓住床上的皮卡丘揍了我一下，然后又抱在胸前，吻上它的耳朵。
　　“对不起，我对冬雪的喜欢，就是这样的喜欢。”
　　“我知道，我只是开个玩笑，当然也不会喊你的妈妈。”
　　“那，可以吗？”
　　她又爬到我的身前，歪着脑袋看我。
　　“当然，不行。”
　　我护住了胸口。
　　但是也没那么讨厌。
　　我没有把后半句说出来。


第51章 冬雪那柔软又不柔软的地方
　　有些开始讨厌自己。
　　冬雪明明两小时前还在为家里的事消沉，而我为了自己的欲望，刚刚差点就袭上了她的胸。
　　刚刚。
　　我吞了口唾沫，想起之前身下的冬雪。
　　虽然很小，但是也很可爱。
　　啊啊啊啊啊，我抱着皮卡丘在床上翻滚，不可以这么想，冬雪现在需要安慰才对，我绝对不可以做出对不起她的事。可听着浴室里的水声，脑中总是会浮现出冬雪的裸体，一想到等会她会穿着我的睡衣进门，我就怎么也静不下心。
　　把嘴贴上皮卡丘的脑门，我趴在床上装成木头人。
　　今晚，绝对不能和她一起睡。
　　心痒痒的，从小腹浮起的热气涌向全身，就像又回到盛夏，我开始冒出虚汗。好喜欢冬雪，但是，一定要忍住，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水流声已经停止，卧室的门被打开，我咬着下唇望向门口，她头上顶着条白色的毛巾进门。
　　我的睡衣，在她的身上总是很宽大。虽然纽扣都已扣齐，但松松垮垮的领口，几乎从锁骨下方垂到胸部。
　　仿佛火山在心头咆哮。热量从脸颊烧到了耳根，为了私心一直让她穿我的睡衣，而今天，我就受到了惩罚。
　　一定，要忍住。视线不自觉的飘向她的胸口，今天她没有带换洗的衣服，那冬雪此时有穿着内衣吗。
　　又吞了口唾沫。
　　咕咚。
　　好想，看看。
　　不行！我猛地从床上起身，随后抓好衣服跑向浴室，再和她呆在一起，我一定没有办法忍住。把水温调成微凉，我从头顶淋下。
　　稍微，舒服一点了。
　　总算冷静了下来，我换好衣服回到房间。冬雪躺在沙发上无所事事的玩着皮卡丘，我没有坐到她的身边回到床上。
　　她瞅了我一眼。
　　“南絮同学，为什么要坐到床上？”
　　“诶。”
　　“你平时，不都是直接抱上来的吗？”
　　“因为，要睡觉嘛，明天还要上课。”
　　我挠着脑袋，冬雪从沙发上起了身坐到我的身边。虽然我很开心，但是，我真的不敢保证自己可以忍住。
　　“冬雪？”
　　“晚上，一起睡。”
　　“你能这么说，我很高兴啦，但是今天。”
　　“今天？”
　　“冬雪不害怕吗，我之前才对你做了那种事。”
　　“你说想要摸我胸的事吗？”
　　“所以说别那么直白。嗯，就是那样，而且，我可不仅只想摸那个地方。所以，放过我吧。”
　　“南絮同学忍住不就好了。”
　　如果睡在一起，怎么可能忍得住嘛。我咬紧嘴唇，嗅着冬雪刚出浴的芳香，好不容易被冷水浇凉的脑袋又开始冒火。
　　“冬雪，我今天不想让自己失望。而且，也不想让你失望。冬雪今天已经够烦恼的了。”
　　“你就那么想摸？”
　　我抓紧床单，把脚垫在一起，看了一眼身边的她，我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床板摇晃，温暖逼近，望向身边时，冬雪已经近在咫尺。抓着我的手腕，看向她的同时，我的手已经被她放到了胸口。
　　不是我的，是冬雪的胸口。
　　诶！
　　大脑宕机，迷迷糊糊里，没有等我反应过来，她就把我的手丢到一边，躲进被窝，只露出眼睛在外面。
　　“仅此一次，相对的，晚上要一起睡。而且，你要抱着我睡。”
　　我盯着右手的手心，随后握紧拳头。触觉转瞬即逝，脑海中的手感根本没有残留多少。
　　即使这样，冬雪也想一起睡的理由，一定是在害怕吧。怎么可能会不害怕呢，如果我的妈妈有一天不要我，我一定不会有冬雪冷静。
　　欲望渐渐消散，心情竟然就此平静，如果现在还像发情一样我一定会讨厌自己。睡到冬雪的左边，我把手从她的脖子底下穿过。
　　背对着贴近我，她的声音若隐若现。
　　“南絮同学，我会去见母亲的。”
　　“嗯。”
　　“但是，你也要陪我一起去。”
　　“当然，我说过的吧，冬雪如果要我一起去，我就会一起去。”
　　“嗯。“
　　冬雪的妈妈，真的很过分吗？至少在冬雪看来，确实是这样，想爱时就爱，不想时可以视而不见多年。
　　有多长时间了呢？
　　十年前，手机里，大哥大还是主流。现在，已经变成了不过几百克只有手掌大小的长方体。那时候，还需要我带着随身听去班里播放英语听力，而现在，磁带早已退场。
　　这样一想，她的妈妈确实很过分。
　　但是，她现在想爱女儿，确实不是可以指责的事。
　　冬雪也知道这点，所以才会那么痛苦吧，甚至会像这样，向我索求温暖。
　　她果然是在依赖我这个恋人之下，朋友之上的关系，而这样的依赖中，有几分喜欢呢。
　　我渐渐收紧怀抱。
　　不想去思考，至少现在，她需要的仅仅只是我的怀抱，只要满足她就好。
　　今天是星期3，还有2天，就会步入12月。
　　我和她的同桌，也就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
　　元旦回来，就会分班。
　　没有一开始的嘴上逞强，我现在，也有点，离不开冬雪了。
　　冬雪对我的依赖，让我更加喜欢怀中的存在，逐渐升温的温暖，让我有些想要就这样停在原地。
　　时间就这样一直停在这里多好，不要分班，不要高考，就让我这样一直抱着她多好。可是，每个下一秒，都是我不知的未来。
　　时间，怎么可能会停在现在。
　　一里，早就决定了要跳舞。冬雪，也早就打算要做个作家。
　　而我呢，到底要做些什么？
　　就像是被甩开了一样，我有些害怕这样改变。而这也会让我想起当初空无一人的家，想起当时自己没有想象过的未来。
　　想要靠近冬雪，就无法做一个无忧无虑的高中生。但越是靠近她，我就越会意识到自己的渺小，也就越无法想象和冬雪一起的将来。
　　所以，当初可以随意说出喜欢的自己，着实有些丑陋。
　　“冬雪，你睡了吗？”
　　“还没。”
　　“如果，我选文科的话，冬雪你怎么看？”
　　“南絮同学，要选文科？”
　　“我不知道。”
　　“那你干什么要问。”
　　她轻轻踢了两下我的小腿，我把嘴唇靠上她的脖子，咬了一下。
　　“冬雪，我好像有些明白自己想要干些什么了。”
　　“嗯。”
　　“分班前，我会给你的答案。而且，赌约我越来越没有自信了。”
　　“嗯。”


第52章 南絮同学与喜欢毫不沾边
　　脸红的不行。
　　早上6点，当我起床时，南絮同学还是紧紧的抱在我的身后。昨天竟然做了那么大胆的事，我摸了**口，南絮同学摸的就是这个地方吧。
　　而且，是我抓着她的手摸的。
　　我轻轻拨开南絮同学的手，从床上起身，枕上的她，正傻笑着梦呓，换好衣服，我走进洗手间，开始洗漱。等我走进客厅，南絮同学的妈妈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
　　“阿姨好。”
　　对我点点头，她拍了拍沙发，示意我在她旁边坐下，随后放下手机看向我。
　　“你喜欢南絮？”
　　脸一下就热了起来，我拽着沙发的抱枕，坐到她的旁边。
　　“没有，没有。我和她不是这个关系。”
　　“奥，我倒是觉得南絮很喜欢你。”
　　一定不应该把南絮同学喜欢我的事说出来，我决定掩盖事实。眨了眨眼，我把头扭到一边。
　　“阿姨，错意了吧。”
　　“不会的。我可是南絮的妈妈，那孩子冲我眨个眼我都知道她要说什么。看样子，你没有意外，那她已经冲你表过白了吧。我对同性恋倒是没有什么偏见，那孩子喜欢就好。”
　　母亲，都是那么厉害的人吗。想起病房里带着蓝色帽子的女士，我低下头，眯了眯眼。
　　“抱歉。我是说了什么失礼的事吗，你看起来有些难受。”
　　“没有。”
　　“那话说回来。你不喜欢那孩子？”
　　“不是。”
　　“也是，要不怎么会愿意同床共枕。”
　　“嗯？”
　　“你身上，那孩子的香气很浓哦？”
　　稍微瞪圆些眼睛，我有些害怕，面对如此敏锐的人，我下意识的收紧肩膀。
　　“抱歉，让你害怕了。我就是干这个的，分析这些已经成为本能。话说，你不做些什么早饭吗？我昨天买了一些菜，本想给南絮做些什么，但果然还是做不到。”
　　为什么，连我会做饭也知道，应该是南絮同学告诉的吧，我抿了抿嘴。
　　“倒不是她说的，你以前不是在我们家炒过一盘青菜吗？南絮她放在冰箱，那晚我回家看到就尝了尝，挺不错，比我们公司食堂的专业大厨炒的还好。”
　　读心术，我放开抱枕，怔怔地站了起来。
　　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果然有一些青菜，甚至还有一张大饼。一晚上的话倒也还能接受。我拿出来放到盆里泡了泡。
　　把饼放在锅上蒸熟的同时，我炒着青菜，不过，阿姨吃这个真的没关系吗，上次南絮同学就吃的很艰难。
　　把菜倒进碟子，阿姨已经坐上了餐桌，南絮同学还没有起来，每次我需要她在我身边时她总是消失，我有些不高兴。
　　“果然，炒的很不错呢。”
　　她手掌合十，看起来很高兴，我弯起嘴角，看到和我一样喜欢青菜的人，我很开心。为了避开她的视线，我坐到离她远些的左边，随后把双臂放上桌子。
　　“要是你能嫁过来照顾南絮的话，我也能放心了。”
　　“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啊，对哦，现在还没有办法结婚，但是没关系，你们真想结婚的话我帮你们弄个国外户口。”
　　“不是，阿姨，我还没有那么喜欢南絮同学。”
　　“你啊，还是早点认清比较好哦。”
　　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只是盯着我看，目光有些锐利，我躲开她的视线。以等南絮同学为借口，我坐回沙发，她吃的好像很开心，随后就像风一样离开了家。
　　我瘫在沙发，明明南絮同学的母亲那么聪明，为什么她就看起来那么傻呢。抱着沙发靠垫，快到七点，南絮同学才揉着眼睛出门。
　　她隔着衣服挠着肚皮，声音慵懒到像是梦呓。
　　“冬雪？好早。“
　　“南絮同学，想和我结婚？”
　　“诶！”
　　她叫了一声，一下子把眼睛完全睁开。
　　“冬雪，大早上说什么呢？”
　　“你的母亲，刚刚和我说了好多。”
　　“我没有和妈妈说过冬雪的事啊。”
　　“她说早就看出来了，还说要我嫁过去。”
　　“那你同意了？”
　　我白了她一眼。
　　“也是。”
　　“我炒了青菜，阿姨说很喜欢。”
　　“诶。青菜。”
　　她瞥开了眼睛。
　　“你不许吃！”
　　我很生气，把抱枕扔向一边，在她的哀嚎中把菜倒掉，我回到她的卧室拿起书包等着她洗漱。看着昨天南絮同学送的围巾，我犹豫许久，还是围上了脖子。
　　果然，南絮同学看起来就很笨，做的更是很笨。姑且，我炒的很认真，阿姨虽然很恐怖但是却是个好人。
　　不过，为什么是我嫁过去，要是真要结婚，南絮同学才是该嫁过来吧。
　　而且她好像也说过，不希望以后介绍她时，她当时怎么说的来着，好像没有提到过称呼。我回到沙发拾起抱枕。
　　“南絮同学，如果真的要结婚，也是你嫁给我。”
　　“那样冬雪就穿不了婚纱了哦。”
　　“只是这样说，我怎么可能和你结婚嘛。”
　　“没事哦，拜托妈妈让她给我们弄个国外户口就可以结婚了。”
　　我狠狠地把手中的抱枕扔向厕所。
　　“不是这个问题。”
　　确实不是这个问题。
　　阿姨说的没错，如果成为恋人，结婚也就是个选择。但是，我真的想和南絮同学结婚吗。我不讨厌她，也确实有一点喜欢她。我觉得如果可以在一起，那结婚也无所谓。
　　但是恋人不应该是这样吧，想到结婚时应该不是无所谓，而是像南絮同学那样兴高采烈才对。
　　我现在，仅仅只是想和她在一起。但是，这样是喜欢吗。
　　总之，绝对不是爱。
　　南絮同学在认真面对我们之间的关系，那我，就不能稀里糊涂，也要认真面对才对。
　　但是，前提是她必须一直陪在我的身边。只要她肯在我身边，那我成为她的恋人也无妨。她说不喜欢虚情假意，我虽然可能瞒不过阿姨，但一定可以瞒过南絮同学。
　　我不希望，她离我而去。
　　“冬雪，围巾很好看哦。”
　　穿戴整齐后，她拎着书包冲我傻笑。
　　“有你这样，自己夸自己的吗。”
　　我踩了一下她的脚。


第53章 冬雪想要知道的答案
　　“选课表看一下哈，这个月没有月考，元旦过后就分班了。到时候会来一次简单的摸底考试。顺便一提，8班是物化，我继续带这个班，选物化的话，开学回来啥都不要动，教室也还在三楼。”
　　“下个星期一交上来，放假回去可以和父母商量一下。”
　　原来，根本没有一个月啊。
　　周五，班主任在早上的班会如是宣布，我还没有准备好，但是命运就是这样喜怒无常。冬雪呆呆的瞪着纸面，一里却在没心没肺的睡觉。
　　右手的袖口被轻轻拉动，顿了一下，四分之一秒后，又被狠狠地拉到桌底。我看向身边，冬雪靠着墙，盯着桌洞。
　　“南絮同学，把你的表给我。”
　　冬雪想要做什么，我不可能不知道吧。
　　“如果我给你，你会做什么。”
　　“别问。给我就是了。”
　　“冬雪。”
　　“别问！”
　　理科，确实背的少一点，而且我的物理化学也不是太差，不如说反而很好，如果不是文科拉分，我也不会一直年级倒数。
　　但是文科，赢面更大，这是只需要努力就可以做好的事，我只要多背一点，就可以成功。
　　原本我确实是这么想的，但是现在，我竟然有些无所谓。
　　“冬雪很想要的话，我可以给你。”
　　“那你给我。”
　　“我相信冬雪，不会为难我。”
　　“哦。”
　　在纸上写下我的名字，我递到冬雪的手中，她没有看我，只是默默接过了表，随后和她自己的夹到一本书中。
　　轻松了许多，或许，就这样交给冬雪选择也不错。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许多人都喜欢考公务员，原来，不需要自己思考只需要按规章制度来做事是那么快活。
　　一个上午，她好像都在发呆，注意力也很不集中。午休，熟悉的空教室，我没有坐到她的前面，反而是搬了个板凳坐到她的身边。
　　“冬雪？你没事吧。”
　　“周六，我回家。南絮同学会一直陪着我的吧。”
　　“嗯，我会和你一起去的。”
　　“我是说，会一直陪着我的吧。”
　　“会的。”
　　“骗人。”
　　“没有。”
　　“那我问你要表，你犹豫什么。”
　　“我最后给冬雪了哦，因为我相信冬雪。”
　　“南絮同学要是觉得我会帮你填理科就大错特错了。”
　　“我相信冬雪，冬雪填什么我都不会有任何怨言。赌局，就当我输了吧，因为我现在，也有些离不开冬雪了。”
　　“南絮同学？”
　　“就是这样。”
　　我握住她的手腕，慢慢靠近她的脸，冬雪却把头扭开。
　　“太狡猾了。”
　　“什么狡猾？”
　　“你这样，让我怎么任性嘛。”
　　我强行把她的头扭向我，她的眼眶有些红。空教室里很安静，我盯着她黝黑的瞳孔，默不作声。
　　“冬雪，想怎么样都可以，因为我已经决定了，不管选什么科，都不过是我追着你的背影的垫脚石。”
　　“南絮同学，在我看来很耀眼哦。”
　　“那也不够。”
　　“我不会让南絮同学失望的。“
　　“嗯。“
　　她拉了拉我的板凳，我稍稍靠近了一点，冬雪的温度离得很近，我的心跳不免有些加速。立冬过后的太阳很冷，依旧还是从那个窗口钻入，只是角度却略有不同——阳光轻飘飘地洒满冬雪的半边脸颊，为她的头发和红唇染上金光。
　　盯着我的胸，她缓缓伸出手，我发现，冬雪今天没有带书来到空教室，围巾，自从我送给她后，她几乎每天都带。
　　“南絮同学，你还记得前天晚上的事吗？”
　　前天，晚上。
　　我舔了下嘴唇，掐着自己的手指，我夹紧膝盖。
　　“记得，怎么了嘛？”
　　“是什么感觉。”
　　“我忘记了。”
　　因为她做的很快，我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已经结束。但是，至少，我感受到了柔软，和几乎窒息的心跳加速。
　　“那你，还给我吧。”
　　“冬雪？”
　　“我也可以的吧。”
　　她指了指我的胸口。
　　“可是，不是说好，一起睡的吗？”
　　“不愿意？”
　　冬雪靠的越来越近，她用右手环过我的腰部，左手扶住我的肩膀。温热的呼吸吹在脖颈，虽然痒痒的，但是却一点也不惹人发笑。
　　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咬着下唇，我紧锁眉头。冬雪丝毫没有放过我的意思，她贴紧彼此的额头，缓缓开口。
　　“那我，问你问题吧，每个问题限时5秒钟，你回答不出来，我就会摸一下。”
　　没有等我回答，她就甩出了第一个问题。
　　“摸我的胸，是什么感觉？”
　　诶！
　　我瞪大了眼睛，1秒钟，2秒钟，3秒钟，大脑宕机。所以说根本没有什么感觉，而且说出来也好羞耻。
　　我望向冬雪，却只能看见她瑟瑟抖动的眉毛。
　　4秒钟，
　　“冬雪的胸。”
　　5秒钟。
　　“很软。”
　　说完，我低下头，死死的盯着膝盖。
　　“迟了。”
　　2分之1秒后，我的胸上，多出了一只手。她轻轻地捏了一下，我闷哼一声，冬雪顺手抬起我的下巴。
　　好奇怪的感觉，酥麻紧紧的环绕在胸口，我感到难以言喻的呼吸困难，刚刚吸入的空气怎么也排不出肺部。
　　“第二个问题，除了我的胸，你还想摸什么地方？计时开始。”
　　这个问题，也好难，再被她触摸的话，会变得非常奇怪，这次一定得回答。
　　但是，望向她的小腹，我能说出口吗？
　　我咬住舌头。
　　3秒钟，4秒钟。
　　我看向她的嘴唇。
　　4.5秒钟。
　　我还是张开了口。
　　“肚子。”
　　“还有呢？1。”
　　当然还有，长吁一口气，我拉住冬雪的手。
　　肚子，胸。
　　我看向冬雪的大腿。
　　吞了口唾沫。
　　“3。”
　　那里，怎么也不可能说出口的吧。
　　“4。”
　　我闭紧嘴唇。
　　“5。”
　　话音刚落，冬雪就抬起我的衬衣，把手放在小腹，她捏了一下我的肚子。
　　像是在抚摸艺术品，她的手指转着圈向上爬动，顺着肋骨的边缘，她把手放到了我的胸下。
　　冬雪的手掌，好热。我喘气粗气，抓住她的手腕，抬起眼睛看她。
　　“冬雪？”
　　“一下，没有摸完，我没有说可以摸多长时间。”
　　“你这是，作弊吧。”
　　“下一个问题。南絮同学，觉得我很烦吗？”
　　这是什么问题，这个问题和之前比起来也太简单了吧。
　　我脱口而出。
　　“不烦。冬雪，如果我赢了的奖励呢？”
　　她把手掌稍稍移开。
　　“这不是游戏……”
　　“只是冬雪单方面的发问？不公平哦。”
　　“那你要怎么办？”
　　“我也想问冬雪的问题，同样的规则，现在我来问吧。”
　　我拽出她放在我衣服下的手，冬雪低下了头。
　　“为什么要玩这个游戏？”
　　我也低下脑袋，想要去看冬雪的表情。
　　“1。”
　　她默不作声，我没有按照实际的时间数出5秒，倒不如说每一个数字我都拉了3倍甚至5倍的时间。
　　就这样直到我数到3，她才开口。
　　“南絮同学问的时候，就已经知道答案了吧。“
　　我隐隐约约能猜出，但是我更想听冬雪自己说出口。
　　“4——“
　　她终于抬起头，拽着我的肩膀，她拉着我的耳朵贴近嘴唇。
　　声音很小。
　　如果此时有笔落到地上，那我一定会听岔。所幸，我还是听完了冬雪回答。
　　和我想得答案一样。
　　“冬雪，明明直接问我就好了，不用这样多此一举。“
　　“我害怕，南絮同学不告诉我。”
　　“冬雪要听吗？”
　　“嗯。”
　　和她的动作一样，我把嘴唇靠到冬雪的耳边，回答了她的问题。
　　“这个答案，喜欢吗？”
　　“能接受。”
　　“你就不能说喜欢。“
　　我捏了捏她的手，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她锤了我的大腿，瞋怪的看着我。
　　“冬雪刚刚摸得很大胆哦。“
　　果不其然，这样说完，我的脚就被踩了一下。
　　冬雪会问我这个问题，真是太好了。


第54章 即便如此南絮同学依旧在我身边
　　天气说不上阳光明媚，但也无法称之为阴云密布。
　　就像是老天爷憋了一口气，晴又不晴的令人厌烦。
　　在这样的天气里，南絮同学牵着我的手，和我一起回到姐姐的家中。自从我升入初中后，来到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
　　不想回，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回。
　　走在这个曾经很熟悉的小区，原本青草密布的公园现在只有杂草在争奇斗艳，秋千、滑梯的铁质部分早就爬满了铁锈，小区里似乎没有野猫，甚至连虫鸣都听不见几声，四周安静到有些诡异。
　　南絮同学低着头一直没有说话，明明回家的是我，但是她反而比我更紧张，我轻轻握紧捏在一起的手，她就抬起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冬雪，很紧张吗？”
　　我踢了一下她的脚。
　　“你看起来，比我紧张。”
　　“因为要回冬雪的家啊，怎么可能不紧张啦。”
　　“不是我的家，只是把话说清楚而已。”
　　“嗯。”
　　楼道里似乎没有物业打扫，瓷砖上布满黑色的斑点。原本粉刷地雪白的墙，现在到处都是小广告和孩童的涂鸦。小高层，没有电梯。楼道的感应灯白天不工作，所以照不到太阳的地方就会非常昏暗。
　　来到姐姐家的门口，我拉紧脖子上墨绿色的围巾，心悸有些严重，我抬着手，却没有敲响大门。
　　南絮同学用握在一起的手撞了一下我的大腿，仿佛在告诉我她就在身边，明明自己比我还还紧张，现在却装起了大人。
　　深吸一口气，心情渐渐平静，弯起嘴角后缩回，捏紧她的手，我敲响302室的门。
　　“来了！”
　　屋里响起慌乱的声音，随后是一个惊慌得中年女声。门被打开，南絮同学放开了牵在一起的手，陌生的气味扑鼻，我不喜欢这个味道，还是南絮同学的气味让我安心。
　　我拍了一下南絮同学的手背，对她放开的手有些不满，再次握上后，我强行和她十指相扣。
　　房间的布局没有改变，客厅还是在右手边，姐姐和父亲坐在靠近玄关的沙发，母亲握着双手，目光移到缩在我身后的南絮同学，眼中飘过疑问，最后打量起了我。
　　“冬雪，坐吧，坐。”
　　她指了指沙发。
　　拉着南絮同学的手，我从母亲的身前擦过，坐到沙发的中间。
　　本以为南絮同学会坐到我的右边，到底是因为不想放开手，还是为了保护我，她竟然用身躯把我和家人隔开。
　　母亲犹豫了半晌，还是没有坐到我的身边，在南絮同学和姐姐的正中间，她坐了下去。
　　没有人率先开口，姐姐自从瞅了一眼南絮同学后就始终盯着窗外，客厅里的采光本就不好，这就使得原本昏暗的天气更加阴沉。
　　“冬雪。你能来，我很高兴。”
　　“嗯。”
　　又是毫无营养的寒暄。比起这样的开场，我更希望她能直接说出自己的愿望，这样我也比较好拒绝。
　　父亲和姐姐没有接话，这也正常，我希望他们明白，我们之间确实没什么可说的。母亲站了起来，她歪歪扭扭的转向我，姐姐看向她的身影，眼中的担心在阴沉的客厅清晰可辨。
　　“冬雪，你来看看罢。”
　　拉着南絮同学的手站了起来，姐姐把视线移到握在一起的手上，南絮同学一直没有说话，不过没关系，她在就好，我轻轻捏紧手指。
　　和母亲走向内室，公寓虽然没有南絮同学的大，但是比一般家庭要多一两个房间。在姐姐房间的隔壁，她打开了门。
　　“这是我整理的，小雪你以前就喜欢这样摆，我不知道你现在还喜欢不喜欢。要是喜欢就好了。”
　　20平左右，宽敞，比地下室采光要好，中央摆了张床，有个带书架的书桌，放满了畅销书。南絮同学握了握我的手，我回头，她的声音有些响亮。
　　“冬雪，不喜欢看这些书。”
　　母亲的脸上飘过阴霾，她苦着嘴角，有话说不出口。
　　“是吗。是嘛。“
　　我很高兴南絮同学可以帮我说话，用食指刮了刮她的手心，我看这个身高和我差不多的母亲。
　　“你想，让我在这里住？”
　　“嗯… …”
　　“只是想而已，小雪要是能来就好了，但是不来也没有关系……”
　　一切，都很陌生。
　　无论是小区，还是姐姐，亦或者是一直没有说话的父亲。
　　这里无法让我习以为常。
　　愧疚和歉意都是真的，无论是不是虚伪。
　　母亲确实是想弥补，确实是想给我一个家，但即便如此她曾经的所作所为也无法消失，她自己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才会这样颤颤巍巍。
　　但是就这样，好吗。
　　再次把这里习以为常，需要多长时间呢，
　　南絮同学，我该这么做呢。
　　我看向身边，她却从房间里窗户望向窗外。
　　到底什么，才叫家。
　　我把身体转向母亲。
　　“我今年17岁了。
　　自从上了高中，我就用你们每个月给的一千元在学校前的小区租了间地下室。为什么是地下室？因为除去每个月必要的生活费，所剩的只能租地下室。
　　房东很善良，他们虽然不是和我有血缘关系的家人，但却把我当成他们真正的孩子看待，甚至说我去他们家住也没关系，他们的女儿甚至可以把我当成亲妹妹。
　　但是我的自尊让我无法接受他们的善意，最后在商量下，他们只需要我付水费和电费。可即便如此，1000元能剩下的也只有700元左右。
　　这里的钱还要减去每个月学校的伙食费360。那么实际我能支配的每个月也就仅有300。
　　我每天去学校的路上一定要去一趟菜店，因为如果我不事先预定，即使多花几块钱，也买不到新鲜的蔬菜，倘若再晚一点，就连菜也买不到。
　　我买的菜，一般只有青菜。因为青菜最便宜，营养最丰富，晚饭不能超过10元，因为一个月只有300。
　　你们在地下室住过吗？因为角度的原因，早上的地下室没有阳光，晚上自不用说，因为上学，在那个逼仄的空间我只有周末可以享受一小时的阳光。
　　我很少交朋友，虽然不喜欢交朋友是一个原因，但也还有另外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我没有多余的钱和朋友出去玩，地下室，也无法招待别人。”
　　一口气把话说完，现在，只有我抬着头，鼻子有些酸，我捏紧了手。不可以哭，为什么要哭。
　　但是，好委屈。
　　看着母亲已经红透了的眼眶，我犹豫半晌，要不要叫妈妈呢。
　　“对不起，虽然我的心中已无恨意，但是我依旧无法原谅你们。”
　　母亲抬起头，挤着眉毛怔怔的看着我。
　　“我无法代替以前的自己原谅你们。”
　　拉着南絮同学的手，我一定要在哭出来前走出这间公寓，脚步很快，啪嗒啪嗒着的拖鞋在吵闹。
　　“冬雪！”
　　母亲嘶吼，瓷砖闷响。
　　“杨缨！”
　　“妈妈！”
　　回头。
　　母亲对着我跪在了地上，重重地把头砸在地板。南絮同学咬紧了嘴唇，她促起眉头，挡在我的身前。
　　姐姐看向我，眼中是不解，父亲瞅着我，扶着母亲的肩膀想要把她拉起来。
　　为什么，就好像我是坏人。
　　我吸了一下鼻涕。
　　“冬雪，妈妈对不起你，你不回来也没有关系，至少，周末，你能挑个时间一起吃顿饭吗，我只想，至少能看到你。”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没有回答，在门口穿上鞋，南絮同学拉着我，离开了那所公寓。
　　快步走在路上，眼泪终于止不住。
　　转身抱紧南絮同学，我疯狂地咬着她的嘴唇。下午，虽然小区人烟稀少，但是终究还会有人，可即便如此我也无法停下，咸涩的泪水流入口腔，我们都没有推开彼此。
　　等我不得不换气后，我松开南絮同学，看着她的眼睛，我咬紧上唇。
　　“我，做错了吗？”
　　“没有。”
　　她义正言辞。
　　“南絮同学觉得我应该去找她吃饭吗？”
　　这样的问题，她不会回答吧。
　　“冬雪，不去也可以。”


第55章 关于冬雪想知道我的一切
　　回家的路上，冬雪在电动车的后座，双臂环过我腰部，轻轻把耳朵贴在我的后背。
　　她在心情不好也不坏时只会拉住我的衣摆，生气的话她碰都不会碰到我，高兴的时候会和平时一样，只是话会多了许多。
　　抱住我的动作，只有在冬雪害怕我会逃走时，才会这么做。
　　这是我第一次全面的了解到冬雪的过去，那曾经想了无数安慰的话语，在听到她的所言后，瞬间化为无数的灰烬。
　　她到最后也没有原谅阿姨。
　　如果是我，一定无法做到这样。
　　她的果断让我想到，是不是即使我不在她的身边，冬雪的选择也不会改变呢？现在的我，除了陪在她的身边，还有什么呢？
　　路边的银杏黄了，梧桐红色的叶子在被深棕色泥土包裹的树根上铺了一地，我轻轻仰起头，天空依旧是灰色的。
　　“南絮同学，骑车不要东张西望。”
　　“好的好的。”
　　大家都在前进，只有我还在原地踏步啊。
　　今后，会怎么样呢，分班表已经被交了上去，我到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科。
　　已经是12月中旬，和我生日一起临近的，不仅是分班，也包含着元旦晚会。话说，冬雪还记得我的生日吗。
　　并不想思考这些我搞不清楚的事。
　　“冬雪，元旦晚会，你要表演什么？”
　　“我不表演。”
　　“可是冬雪明明歌唱的很好听？”
　　“我不会在大家面前唱歌。”
　　“那你的意思是冬雪的歌只属于我一个人吗？”
　　“南絮同学，要表演吗？”
　　冬雪在用问题回答我的问题，既然她不想说，那我也不打算追问，反正只是为了调整心情。
　　“一里要跳舞，我可能会帮她伴奏。”
　　她收紧了怀抱。
　　“南絮同学，不会乐器。”
　　“一里会教我弹几个节拍。”
　　搞砸了，我每次都是这样，我或许不应该在现在提出这个问题，至少应该是明天，或者等到明天上课。
　　冬雪不会喜欢我做这样的事，但即便她现在要我不要伴奏，我也不会同意。
　　分班要选理科，是因为我喜欢理科，而且在理科上我有种可以变得更好的自信，这是提升自己能力的手段。不管是理科还是去学吉他，都只是想提升自己而已。成为配得上冬雪的恋人很难，所以这些都是必要的。
　　“你什么时候跟她学的？”
　　“冬雪，不想我去伴奏吗？”
　　她没有回答，只是抱的更紧。
　　“我只是觉得，刚刚有南絮同学在真的很好。”
　　“冬雪？”
　　她嘴上说的像真的一样，可我的话音刚落，冬雪的牙齿就咬在了后背，所幸离家已经不远，不然要忍着疼痛骑车，会发生什么真不敢想。
　　“冬雪。很危险哦。”
　　我皱起眉头看着一脸没事样子的冬雪，她走进单元楼，完全无视我的存在。
　　“南絮同学骑车时乱望才很危险。”
　　嘛，要我说，半斤八两。
　　领着她走进卧室，我跳到沙发旁边，拿出放在帆布袋里的东西。
　　“冬雪，你看。”
　　我的手中是一个民谣吉他，在她问我要去分班表之后买的。但真正决定表演，不过是几天前的事。
　　“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她没有吃惊，脸反而绷得更直，我没想过她会生气，我以为她至少，会夸我两句。
　　我低下了头，冬雪还在追问。
　　“吉他也是，表演也是，为什么都没有告诉我。你先和江一里说的吗。“
　　“因为她说要跳舞，我就和她说了，要不要我帮她伴奏。而且，我是想练的熟一些，再告诉冬雪。”
　　“是吗。“
　　“冬雪，你怎么了？”
　　“我以为南絮同学会先告诉我呢。”
　　她在离我很远的地方坐下，我抱着吉他坐近了些。
　　“给我。”
　　她看了一眼吉他，我缓缓送到她的手边，冬雪一把夺过。
　　“这个怎么弹？”
　　“就是要拨弦，再按和弦，还是很简单的。“
　　我捏着她的手指帮她按好一个和弦，随后再告诉她音阶。
　　“冬雪试试吧。”
　　她照我说的轻轻拨了两下，但是发出的却是沉闷的噪音，我看向她的手指，和弦果然没有按好。
　　“冬雪，你要把手鼓起来，这样是弹不响的。”
　　“南絮同学烦死了，不要说话。”
　　她咬着嘴唇瞅了我一眼，没有听我的话继续狠狠地拨着，我觉得她并不是想弹吉他，冬雪只是想把怒气撒到吉他上。
　　“冬雪？”
　　“烦死了！”
　　在我叫完她的名字之后，她猛地把头转向了我，把吉他粗暴地放到一边，她扑向了我，把我按倒在沙发。
　　“冬雪，为什么生气？”
　　“还有没告诉我的事吗？”
　　“冬雪也有没有告诉我的事吧，比如分班。”
　　“现在是我在问你。”
　　“没有了。”
　　“真的吗。”
　　她把脸靠的很近，冬雪呼出的热气吹在脸上，痒痒的，也很暖和。她粗暴地解开我的外套，把头埋进我的颈间，咬上了我的脖子。
　　为什么，她这么喜欢咬我呢。如果可以，我希望她能在生气时把咬我的举动换成接吻。用手帮她把从耳边落下的一缕头发撩回，我忍受着钻心的疼痛。
　　冬雪的手从衣服下面慢慢往上爬，她没有咬破，仅仅只是留下齿痕。掀开我的衬衣，她后退几步，嘴唇贴上肚皮，她咬住了小腹。
　　“冬雪，好痒。”
　　“南絮同学，真的没有撒谎吗？”
　　“没有，真的没有。“
　　“我不相信，因为你都没有告诉我吉他的事。”
　　冬雪的嘴唇很舒服，它从小腹爬到肚脐两侧，每走过一个地方就会留下一道咬痕，虽然很疼，但是被她舌头抚过的地方总会涌出酥麻，我闭上眼睛，很快就到了胸口。
　　她把手伸到我的背后，放在我内衣的扣子上，我睁开眼睛，看向趴在我胸口的冬雪。
　　虽然没有开空调，但是我却一点也不觉得冷，倒不如说，我已经流汗。
　　“可以吗？”
　　如果可以，我希望她还是直接做不要问我，因为如果要问，不知为何，我今天想拒绝。
　　“如果我也可以对你做同样的事，就可以。”
　　唰地一下拉回衣服，她抱着胸背对着我起身，明明刚刚还是一副欲拒还迎的表情，现在已经恢复成怨气上头的冬雪。
　　“南絮同学。你昨天吃的什么。“
　　“在学校，是和你吃的一样的哦，而且，我们是同桌，我做什么你都知道吧。“
　　“说的是这样，但是，我就不知道买你买了吉他。江一里知道，我不知道。“
　　“冬雪。“
　　我带着些瞋怪的从身后抱住她软乎乎的腰。
　　“什么时候买的。”
　　“2号，还是3号，记不太清了。”
　　“我来过几次，都没有看到。”
　　“我想给你惊喜嘛。”
　　没有通知，她就直接咬了上来，肩膀像是烧起来一样，我紧紧得抱住冬雪，她的柔软在一定程度上帮我缓解了疼痛。
　　“下次，告诉我。”
　　“知道了。”
　　“那你，要给我什么惊喜。”
　　“听着吧。”
　　抱起吉他，我弹起周杰伦的花海，我非常喜欢这首歌，尤其是g调。我唱的不是很好，但是冬雪依然抱着膝盖静静地听着，长发浸透她的后背，冬雪一直盯着脚尖。
　　她好像，越来越依赖我了，其实我觉得买吉根本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她却如此生气。在我印象中，除了当初的选科，只有今天她再次咬破了我的肩膀。
　　一曲终了，我终于听到了如愿以偿的话。
　　“哎呦，还不错嘛。”


第56章 仅此一次，南絮同学必须明白我
　　地下室没有月光。
　　这样下定义似乎并不准确，稍加修改，我觉得说成「如果不开灯，地下室就没有光」似乎更加合适。
　　不，这也不对，无论多黑，都是有光的，只是地下室里的光实在太少。
　　总之，只需要知道地下室如果不开灯的话就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状态就行。
　　所以，我一直对南絮同学的家里竟然那么明亮感到很诧异。
　　而且，她的家里一点也不冷。
　　虽然是暖气在让房间里暖和，但即使不开空调，和地下室里也不相同。以往这个时间，我最好赶紧进入被窝取暖，而现在，只穿睡衣躺在沙发上我也不会觉得很冷。
　　或许睡衣很保暖，也是一部分原因。
　　抬起袖子，我打量着这间略显宽大的睡衣。墨绿配淡黄，上身是卫衣式，下身更像是运动服，夹绒，还算舒适。
　　南絮同学说是以前买的，但是我不相信。这件明明就合身到诡异，而且要是一直放在柜子里，即使因为樟脑丸没有霉味，外表也会变的皱巴巴。
　　南絮同学一定在撒谎。
　　思考中，我抱起床上的皮卡丘，狠狠地揍了两下，把它摆到头顶，南絮同学恰好进屋。
　　她用毛巾擦着头发，看着我，眼带笑意。
　　“皮卡丘，超级可爱吧。”
　　我把皮卡丘扔向她。
　　“南絮同学，你应该还有事在瞒着我。”
　　“真的没有。”
　　我走到她的身前，拽住她的衣领，把她的脸拉进。
　　“不许，撒谎。睡衣，是你新买的吧。”
　　她的眼神躲躲闪闪，我贴的更近。
　　“是的。”
　　“为什么撒谎？”
　　“因为我怕你不穿，我选的时候，还挺自信的。”
　　“为什么要帮我买睡衣，你要是没有多余的，我自己带就好了。”
　　我不希望南絮同学在这上面帮我花钱，我也有睡衣，虽然因为一直不长个子已经穿了好几年，但旧不旧的问题根本不重要。而且，南絮同学一定有多余的，根本没必要要买。
　　“我想让冬雪穿我选的。”
　　“南絮同学一定有多的吧，为什么不让我穿。”
　　“冬雪，元旦晚会一起唱首歌吧。”
　　“我在问你问题。”
　　我讨厌这样的南絮同学，短短的一个晚上，她已经让我生气了三次，我不喜欢撒谎或者隐瞒，尤其是南絮同学这样做。
　　她的脸已经很红，我知道南絮同学一定在想些不好的事，但是我绝对不会满足她的欲望。这是她应得的惩罚。
　　她依旧没有开口，不过只是一个非常简单的问题，她却到现在都没有开口。无视身后的她，我走到浴室，拿出我的毛巾，回到房间。
　　“过来。”
　　她老老实实的坐到我的身边。
　　“冬雪，为什么要拿毛巾？”
　　“为什么要帮我买睡衣？”
　　她扭扭捏捏地咬着嘴唇。
　　为什么，就是不说。难道南絮同学真的在瞒着我什么吗，想到最坏的可能，她或许在我不在的时间，带过江一里回来。
　　一想到江一里会踏进属于我的房间，坐在属于我的沙发座位，和属于我的南絮同学像我们现在这样，坐在沙发上聊天，胃就难受的不行。
　　就像是把罐装可乐无数次摔在地上再一下把拉环启封，不满喷涌而出。
　　会不会南絮同学的睡衣，被江一里穿走了呢？
　　南絮同学，碰过江一里了吗？
　　我很生气，拍了拍身前，咬住牙齿。
　　“坐到这。”
　　“冬雪？”
　　“听不懂吗？”我的声调逐渐升高，她抬着眼，慢慢挪到过来，虽然知道她不会拒绝，但是我又害怕南絮同学不照做。
　　深吸一口气，我再次开口。
　　“为什么，不说？”
　　“我害怕，冬雪生气。”
　　“我知道了。闭眼。”
　　她很听话，我用毛巾遮住她的眼睛，在脑后系了死扣。悄悄起身，我走向远处，屏住呼吸。
　　“冬雪？”
　　南絮同学摇着头，但是被毛巾剥夺视力后她根本看不见四周。我没有回应她的呼唤，她想要拿下毛巾。
　　换了个位置，我对她大喊。
　　“不许拿下来，你要是拿下来，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颤抖着把这句话从喉咙挤出，我久久无法闭口，说什么再也见不到，明明我更害怕见不到南絮同学。
　　如果她生气，我甚至可能再也见不到她。
　　我所不知道的南絮同学让我恐惧，这两个星期，虽然在学校她都在我的身边，但是就像是那台突然出现的吉他，南絮同学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偷偷的改变。
　　见不到我，不知道我的存在，南絮同学也会害怕吗？
　　她顺着声音转向我的位置，我悄悄躲到墙角。
　　“冬雪，你在那边吗？”
　　她伸着手起身，一步一步的走向刚刚我在的地方。不应该选在她的房间，南絮同学对布局一定了如指掌，我故意把卧室的门开的很响，她就向门口走去。
　　“冬雪？”
　　我轻轻跟在她的身后，注视她的一举一动。
　　“冬雪，你在哪？为什么不说话？”
　　她摸着墙，小步的走着，卧室的南边是餐厅，墙连接的地方有个空荡，或是她没有办法分辨距离，手扑空后一个踉跄，南絮同学的头磕向墙壁，几乎跌倒在地。
　　“冬雪，你在哪？”
　　揉着脑袋，她的声音带了些祈求，但我还是没有回答。
　　她漫无目的地寻找着，路过餐桌，碰上厨房，手拂过菜刀时似乎被划了一下，她嗦着手指，声音有些颤抖，我紧蹙眉头，抓紧胸襟。
　　我不想伤害南絮同学，但是，我又渴望着让她体会到和我一样的心情。体会到那种，时时刻刻害怕她被别人夺走的心情。
　　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是，因为我的选择，她可能就会离我远去。
　　时间虽然过的很快。
　　但是1年依旧365天8640小时518400分钟31104000秒。
　　在她那么长的时间里，我的时间究竟占了多少呢。
　　更何况，很快。
　　… …
　　我不希望她走，但是，这样不对。
　　南絮同学在很认真的对待我的感情，所以，我也必须认真对待。我会听话，但是在那之前，至少让我再任性一次。
　　我紧抿嘴唇，用余光看向南絮同学，她蜷着腰，右手死死地拽紧胸襟，左手瑟瑟发抖的向前摸索。
　　就这一次，请你好好体会我的心情。
　　“冬雪，你到底在哪，冬雪？”
　　走出餐厅，她伸着手走向客厅，虽然躲过了柜子，但还是撞上了沙发，想要转身，结果又撞回柜子。
　　我握紧拳头，掐紧手指，好难受，胸口就像是被针填充的洋娃娃，仅仅只是呼吸，都刺骨的疼痛。
　　胃在不断抽搐，酸水不断返涌。
　　对不起，南絮同学，但是再忍一下。
　　1分钟，5分钟，10分钟。
　　南絮同学在客厅疯狂的走动，她再也不去是否撞上墙、被沙发绊倒、摔在去往二楼的楼梯或是脚趾踢到墙脚。
　　她毫无形象的张着口，胸口的起伏清晰可见。
　　“冬雪！”
　　南絮同学的声音早已不再冷静，身体颤颤巍巍了很久，毛巾渐渐溢出水渍，但是始终遵循着约定没有拿下毛巾。
　　“对不起，冬雪。我会告诉你的，你到底在哪？”
　　声音越来越小，音调越来越高，她抱着膝盖，缓缓蹲了下来。
　　“求你了。”
　　再等最后，一下，之后我什么都愿意做，所以，再等一小会。
　　我走到玄关，开门，关门。
　　“冬雪！”
　　南絮同学像疯了一样冲到门口摔开大门，
　　“别走，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求你了。”
　　她想要出门，但是却被门框绊倒，我再也无法无视，在她跌倒前抱住了她。把门关上，我拉着她的手走回卧室。
　　拿下毛巾，南絮同学已经泪流满面，把我扑倒在床，她疯狂的咬着我的嘴唇，愧疚早就填满了胸腔，我没有抵抗，但是她的手也没有在我身上乱摸，她像是渴望与我融为一体一样，双臂紧锁在我的胸后。
　　我抓紧她的背后，她的衬衣已经被我拉皱，现在正松松垮垮的挂在她的身上。咸涩流入口腔，我睁开眼睛，南絮同学的泪水像线一样连到嘴角。
　　我扶住她的下巴，松开嘴唇，她依旧紧闭着眼。我轻轻吻上嘴角，用舌头舔净她的泪水，顺着脸颊，再缓缓向上，最后停在眼角。
　　她埋入我的颈间，热气有节奏的温暖我的颈后。
　　“冬雪，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说话，我好怕，你为什么不说话？冬雪，以后可以不要这样了吗？我什么都愿意做，就是千万不要这样，我真的以为冬雪走了，对不起，我再也不会撒谎了。”
　　我抚摸着她的脊背，轻眯起眼睛，把嘴唇靠近她的耳朵。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不拿下毛巾。”
　　“因为你说，拿下来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买睡衣？”
　　“因为冬雪穿着我的睡衣的话，我会想触摸冬雪。”
　　“为什么？”
　　“因为穿着我衣服的冬雪，比平常的冬雪更让我喜欢。”
　　虽然她已面红耳赤，但对我的问题她知无不言。
　　答案是什么其实早就不重要，南絮同学只要明白我的心情就好。抚摸着她的脸颊，南絮同学再一次吻了上来。
　　愉悦的窒息后，她蜷缩在我的胸口，低声呢喃。
　　“我以为这次，真的见不到冬雪了。”
　　说完，她再次紧紧地环在我的胸口。


第57章 我对冬雪恋恋不舍
　　四周虽是一片虚无，但我的身体却清晰可见。
　　翻涌着空洞的远处还是空洞，看不清脚下，分辨不出方位，我就像是浮在空中一样，竟然带些些许恐高的眩晕。
　　“冬雪！”
　　我向四周喊道，可声音刚出口的四分之一秒，就被黑暗吞噬。没有回应，我疯狂的环顾四周。
　　我该去哪儿？我要去哪？或者是，冬雪在哪？
　　心悸填满胸腔，身体在瑟瑟发抖，这里是哪？拼命的向前跑去，但是无论走到何方，都像是在原地踏步。
　　向左。
　　向前。
　　“冬雪！”
　　身体拼命的向前弓成c型，伸着手，却因为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爬起。
　　向右。
　　向后。
　　无法呼吸，心跳如雷鸣。
　　蹲下。
　　“冬雪，你在哪？我好害怕。”
　　抱紧膝盖，我把头部埋入腿间。泪水打湿眼眶，意识猛地回归。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到脸上，幸好，只是梦。
　　原来，不知不觉中，我已经无法离开冬雪。
　　我擦了擦眼角。
　　我应该生气的，我不仅应该生气，还应该揍她几下，告诉冬雪不可以这样任性。但是当她拿下毛巾后，渴望似海啸一般吞噬掉其他所有情绪。就是是秀逗一样，虽然刚吃下去时酸到想吐出来，可是只要忍住，甜味也就比以往更浓。那是我最幸福的瞬间。
　　我敢说那是最舒服的一次接吻，甚至……我想再像那样遮住眼睛一次。
　　在床上稍稍滚了一圈，我把糟糕的想法埋到脑海深处，看向身边的人，我摸向枕边的手机，五点四十六。
　　冬雪正在熟睡，不知是不是在做噩梦，她的眉头轻锁，嘴角微微抿起。乌黑的头发从耳边垂上她的脸颊，有一缕甚至被她吃在嘴中。房间安静的很，她平稳的呼吸清晰可辨。
　　用手指轻轻拨动她的嘴唇，她就收住嘴角，把头发从她嘴边揪出，冬雪甚至会恋恋不舍的嚼动。
　　红润，似乎吹弹可破。
　　我咽了口唾沫，冬雪昨晚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所以我过分一点也没关系吧。轻轻靠近她的脸颊，冬雪呼出的热气就吹在脸上，我贴近鼻尖，随后轻轻舔了一下她的嘴唇。
　　柔软到像是雪媚娘的外衣。
　　她皱紧眉头摇起脑袋，随后眯起黝黑的眼睛。
　　“南絮？同学？”
　　她拽住了我胸口的衣裳。
　　“几点，了？”
　　抚摸着她脑后的头发，我轻声耳语。
　　“才五点多，你继续睡吧。”
　　原来，冬雪半梦半醒是这样可爱，抱着她的肩膀，我感受着她的温暖，接近零下的气温在这一瞬仿佛春暖花开。
　　“你在干嘛。”
　　明明上一秒还那么温柔。
　　“我有点冷。”
　　“我是问你，在我睡着时你在干嘛？”
　　“嗯——”
　　想起昨晚她的举动，我打消掉企图隐瞒的想法，微微收紧怀抱，我贴上她的额头，看着她的眼睛。
　　“我舔了一下你的嘴唇。”
　　“南絮同学想接吻？”
　　我移开视线。
　　“嗯。”
　　冬雪把手穿过我的腋下钩住我的肩膀，闭上眼睛冲我仰起了头，朱唇近在眼前，心跳逐渐吵闹，我在疑惑冬雪为何如此温柔的同时，嘴唇已经吻了上去。
　　品味着柔软，我又想起昨晚来自心底的恐惧。
　　不想去思考今后的事，不想去思考该选什么科，躲在温暖里，这一切仿佛都与我无关，但是不想也不行。
　　成为恋人确实并不是就是口头约定的事，成为恋人会像妈妈说的那样，彼此包容，随后彼此支撑彼此。
　　而我能给冬雪的，只有满足她的任性，这是非常脆弱的，甚至比所谓婚姻关系还脆弱。婚姻至少还有法律保护，但即使如此，爸爸和妈妈也离婚了，更别说我和冬雪能有的只有口头约定。要是有一天有别人也可以这样满足她，那么她还会看向我吗。
　　只要选择文科，我就可以和冬雪继续在一起，但是，只是接下来的一年半而已。要以文科成绩考上和冬雪一样的大学，我才能在一年半以后也继续陪在她的身边。
　　而文科，大家都说简单，但绝对不是我的长项。
　　冬雪可以轻而易举考上的学校，离我真的太远了。
　　轻揉着冬雪脸上的潮红，我微微眯起双眼。
　　“为什么，会同意？”
　　“我没有同意，是南絮同学自己吻上来的。”
　　我再次堵住她的嘴唇。
　　这哪是理由。阳光渐渐变为金色，分开嘴唇，我用拇指拂过她的脸颊。
　　“为什么，不反抗？”
　　“南絮同学希望我反抗的话，我就反抗。”
　　“冬雪，好奇怪。”
　　和运动会时的故作温柔不同，现在的冬雪虽然很冷，但是在我把手伸向她时，又会咬着我的手指蹭上来。
　　“我不奇怪。”
　　这样说着，她蜷着身子缩入我的怀中，她就像祈求温暖的小猫，用脑袋蹭着我的胸口，蹭着蹭着，幅度减小，拽着我的衣领，又闭上双眼。
　　收紧怀抱，原来冬雪娇小的身躯是这样柔软。
　　“要起床吗？”我说道。
　　困意早就已经全无，而且因为刚刚做过噩梦，就算现在不过五点，我也不想再睡下去。
　　“再睡会。”
　　她继续贴在我的身上，像是撒娇一样用着似奶油般粘稠的声音说话。她，绝对很奇怪。我抬起贴在我胸前的下巴。
　　“冬雪到底怎么了？”
　　“我只是觉得，南絮同学在身边真好。”
　　热量涌上脑袋，我紧紧地闭上眼睛。心跳像是乱蹦的小鹿，抑制下喷涌而出的渴望，我长长吁出一口气。
　　“冬雪说过，我不可以撒谎也不可以隐瞒对吧。”
　　“嗯。”
　　“那冬雪，也不可以。”
　　“嗯。“
　　她的声音好似蚊子。
　　“冬雪，今天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薅着我的衣领，盯着自己的手背，红晕爬过耳朵，空气因她的娇羞染上粉色的浓醇。
　　“我很过分。“
　　“什么很过分。“
　　轻轻抚摸她的后背，我把嘴唇靠近她的耳朵，冬雪的呼吸吹在脖颈，痒痒又带些酥麻。
　　“昨天晚上，做的事，但是我只是想让南絮同学也体会和我一样的心情，我害怕南絮同学离开我的身边，但是我知道这样做也不好。”
　　她轻轻咬了一下我的脖子，
　　“我在想，南絮同学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南絮同学在很认真的对待我的感情，所以，我也要好好面对南絮同学。”
　　冬雪的做法虽然很笨拙，但她确实是在改变。
　　如果优秀的冬雪不再青涩，那么我作为她口中的南絮同学，还有什么特别之处呢。
　　再次抱紧她的身体，我轻轻吻上她的耳垂，用犬齿刺了一下软骨，我用舌尖抚摸着冬雪的耳朵。
　　“冬雪，只要做冬雪就好。”
　　“这样就够了吗？”
　　“嗯。所以昨晚的事，不用再做了，我会很害怕。”
　　“我以后会听话的。”
　　她再次用头蹭了我的胸口，就像是在寒冷的天里喝下一杯热茶，温暖流过四肢，我抱紧怀中的人。
　　“嗯，再睡一会吧。”


第58章 终于，南絮同学不属于我
　　漫不经心地翻着书页，我时不时瞥向空教室的后门。
　　乌云从远处的天边推来，几缕阳光倔强的从云层的缝隙透过，但也在几分钟后黑了下去。雷声翻涌，即将倾落的雨水蓄势待发。
　　空教室没有开灯，光线有些微弱，合上书页，又想起没有夹上书签，再次打开，又忘记看到何处，好不容易跟着模糊的记忆找到页码，放入书签刚要合上，看向阴沉的走廊，没有熟悉的脚步，于是我又打开小说，取出书签，继续看书。
　　雨劈里啪啦打在窗上，哐当哐当响个不停。
　　以往这个时候，南絮同学早就在我的面前叽叽喳喳，但是今天，是不会来了吧。
　　虽然，十分不满，千分不想，万分不想，亿分亿分亿分亿分亿分亿分不想南絮同学和一里单独在元旦晚会上表演节目。
　　但是，我还是同意了。
　　噔噔蹬。是熟悉的敲门节奏。
　　“冬雪？”
　　我迫不及待地回头，南絮同学果然抱着吉他，站在门口。
　　“我今天，也要和一里排练。对不起。”
　　我沉下眼帘，不去看南絮同学的脸。
　　“嗯，那我就看书了。”
　　“对不起。我就在隔壁的空教室，你也可以来看看。”
　　“知道了。”
　　说完，我低下头，注视着书面。
　　抿了抿嘴唇，我深吸一口气，再徐徐吐出。毕竟，这个月也就快结束，月底就是南絮同学的生日和元旦晚会，她有点忙也是可以理解。
　　我不可以像以前一样，强迫南絮同学陪在我的身边。
　　我喜欢她。虽然更多的是依赖，喜欢只有一点点，但是我想把这个一点点逐渐填满我的心，首先要做的，就是从不依赖开始。
　　好难受，就像是把甜味去掉的秀逗，胸口只剩下酸。南絮同学和江一里一起表演不是什么大事，毕竟她们本就是好朋友，就相处的时间，我才是那个外人。
　　可即便如此，我也希望她能多看我一点，至少，去之前可以陪我一会。
　　把书合上，我看向窗外。
　　瓢泼大雨中，透过雨幕只能勉强辨认对面教学楼亮起了应急灯，只有灰色布满天空，我裹紧围巾，透过毛线嗅着空气，上面只有自己的气味。
　　一个人时的心悸又开始吵闹，背靠着墙，我打开身后的窗户，雨点卷着刺骨的凉风涌入，也带来隔壁流出的吉他。
　　以前在我面前弹时，还有些断断续续，现在已经十分流畅。我眯上眼睛，轻轻听着南絮同学为江一里的演奏。
　　和我的歌声不同，南絮同学的演奏是属于大家的。
　　南絮同学夸过我的歌声，所以我以后只会为她唱歌，自然也就不可以和她在晚会合奏。会这么想的，只有我自己吗？
　　在我睁开眼时演奏恰好中止，我踱向后门，看见江一里拿着伞从后门跑出，等她走入楼道，我从后门进入。桌子都被堆到了一边，南絮同学此时正坐在教室中间的板凳上。
　　她冲我婉婉一笑，露出两个酒窝。
　　“冬雪。你来啦。等会也看看江一里跳舞吧。”
　　江一里，江一里，江一里的。真是烦死了，和我在一起时就不能不说她的名字吗？虽然这么想，但我没有开口。
　　“她去哪了？”
　　“上厕所，冬雪，过来吧。”
　　“她要去多长时间？”
　　“不知道，咋了？”
　　我背着手走到她的身前，夺过碍事的吉他放到一边，夸坐到她的腿上。雨在窗上形成了模糊的水幕，现在这个教室，只属于我和南絮同学。
　　“嗯~”
　　我哼了一声，抱着她的肩膀，闭上了眼睛。
　　“冬雪？”
　　“快点。”
　　“干嘛？”
　　我睁开一只眼睛，看向脸已经通红的南絮同学。
　　“你懂的吧？”
　　“冬雪，要是她回来怎么办。”
　　又是江一里，管她那么多干嘛。
　　不再询问，我咬上她的嘴唇。
　　明明和我在一起时吻我就好。
　　我终于明白南絮同学为什么那么喜欢接吻，因为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会不会思考其他任何事，在这个短暂的时间里，南絮同学只属于我。
　　柔软，舒适，酥麻似海浪般涌向大脑，灵巧的小蛇在乱窜，我不停地封住它的退路。
　　楼道响起了脚步，伴着吧唧吧唧的水声，很小，很微弱，离得还很远。
　　南絮同学推开我的肩膀，喘着粗气。
　　“冬雪，一里回来了。”
　　“远着呢。”
　　到三楼，要走44级阶梯，而脚步声根本没响起几步，所以我又堵住她的嘴唇。
　　“嗯~“
　　她又想开口，趁着说话的空隙，我终于抓住南絮同学那不听话的柔软，在越来越重的脚步声中，我扶住她的小腹。
　　她好像很害怕，不停地扭动身躯。
　　就是江一里看到又怎样，我反而希望江一里看到，这样他就会知道南絮同学只属于我，这样她就不会像个蛆虫一样贴着我的南絮同学。
　　似乎已经接近二楼，但是那又如何。我贴上南絮同学的额头，放开在挣扎的舌头，她的手推着我的锁骨，恢复语言能力，字不断的蹦出。
　　“冬雪，可以了吧，被一里看到不好。”
　　又是江一里。
　　雨滴还未落地就被追上的另一滴雨点撞碎，在空气中化为水沫，瞥向窗外，应急灯透过玻璃化为点点星光。
　　我撞了一下她的额头，门外的脚步仿佛雷鸣，最多10秒，她一定会进班，但是我又吻了上去。
　　“她看到不行吗？”
　　1秒钟，2秒钟。
　　淅沥哗啦！
　　“嗯。”
　　我捏了一下她的后腰。
　　错误回答，我咬住她的上唇，用鼻间戳着她的脸颊，南絮同学的睫毛挠着我的额头，我透过她的瞳孔看向自己。
　　3秒钟。
　　“为什么不行，你不是想和我成为恋人？”
　　“可是，这样。”
　　4秒钟。
　　“这样怎么了？”
　　我靠近她的脖颈，今天她没有穿毛衣，所以一定会被看见，但我还是咬了上去。
　　5秒钟。6秒钟。
　　“冬雪，疼。”
　　7秒钟。
　　该结束了，南絮同学，不想被看见的话，就结束吧。但是，我又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
　　明明，南絮同学喜欢的是我才对。
　　鼻子好酸，刚刚的快感被委屈冲淡。
　　8秒钟。
　　我从她的身上爬下，摸向她的颈边。
　　这样，南絮同学就会属于我了吗？
　　9秒钟。脚步声就在门口，我解下围巾，从南絮同学的身上起来，嗅了一下后，裹到南絮同学的脖子。
　　“冬雪？”
　　“冬雪雪！你也来玩了吗？”
　　没有理江一里，我轻轻俯下身子。
　　究竟，那样才是对的呢？
　　“南絮同学，你弹得越来越好了，加油。”
　　深吸一口气，我没有看向她的眼睛，失去脖子上的温度，我觉得好冷。这样的中午，还要持续多久呢？
　　走廊已经积起漫到脚掌的雨水，远处公路上的汽车踩着水飞驰，雨幕遮眼，我看不见氙灯拉出的光束。
　　“我回去了。”


第59章 没有冬雪的合奏
　　刚过七点，我从床上起身开始洗漱。
　　下午最后一节课加上一节晚自习，会举办一场元旦晚会。
　　晚会之后，就是3天的假期。
　　假期之后，我们就会分班。
　　分班之后，自然就不会再见。
　　今天，是12月29号。
　　天空是明度很低的灰，我背着吉他站在爬满灰尘的高二八班门牌下，再往前就是没有开灯的班级。大部分同学都已经来了，但都没有在早读，反而是在窃窃私语。班级里每个人的嘴都在动，可加在一起的声音却并不响亮，像是搭在小提琴弦上，只有一根马尾的琴弓，稍稍用力就会啪的一声崩裂。
　　天气很凉，因为没带口罩也没有围巾，我的鼻子被冻得通红，吸入的气都凉的刺骨，没有进班，我望向走廊外远处的枫树。它的叶子早已稀疏变黄，冷风吹过，即便它是在百米外的操场，我也能听见叶子间碰撞的沙沙作响。
　　这个风景，我在高一入学时见过一次，当时我想着，明年应该也会再见一次，那也就是今天。曾几何时我想的，是高三还会再见一次，等到它再变绿，我就会高考，随后就会离开这个班级，我原以为只在那时，我们才会分别。
　　可是今天，明明只是12月29号。
　　枫叶，不是还没有绿。
　　冬雪的视线在我走进班里的一瞬，就聚焦到我的身上。她最近，就像是被我养熟的野猫，总是会咬着我的手指撒娇。
　　从冬雪身后挤到我的位置，她嘟起嘴看向我。
　　“你在看什么？”
　　“操场上的枫树。”
　　“现在不都光秃秃了吗？看它干什么。”
　　“我一直以为是下学期才分班。”
　　“哦？”
　　“冬雪帮我选了哪一科，可以告诉我了吗？”
　　“生日那天告诉你。”
　　生日吗？我把头靠上她的肩膀。
　　“冬雪，还记得啊。”
　　“怎么可能会忘。”
　　一个月前的信誓旦旦已然消失，分班，我越来越想和冬雪一起，可是，我就这样一直呆在她的身边好吗？
　　闭上眼睛，就像是回到了噩梦，找不到方位，我惶恐不安。
　　“南絮！”
　　顺着声音，是一个和我玩的很好的同学。
　　“真带了啊，我还以为你在开玩笑。”
　　我看向身后，因为晚会，我把吉他带在了身上。
　　“我现在弹得很厉害哦。”
　　南边窗子的窗帘只开了一半，不是中午，没有阳光，所以每个人的脸上都蒙上一层灰沉沉的黑雾，一里从讲台前跑来，她把手拍在自己的课桌上，却没有说话，我们的视线聚焦在她的脸上，恍惚间似乎听到了她急促的心跳，半晌，她泛白的嘴唇才挤出一个句子。
　　“怎么样！意外吧，小絮絮现在弹的可好，”没有说完，一里却抿了抿嘴，她仰着脑袋吸住鼻涕，舔了一下嘴唇，又别过脸去，“可……好了！”
　　终于，她咬住了嘴唇，眼眶再也吸不住眼泪，一里跪倒我的身边抱住我的腰部，张着大嘴哭了起来。
　　“小……小絮絮！我好舍不得你啊，我不想和你分开，现在还可以换科吗！”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抚摸上她的头，冬雪的视线刺在身后，可她没有用动作叫我放开一里，就连衣服，她都没有拉。
　　“没事啦！一里下课找南絮玩不就好了，话说，你从来没告诉过我们，你到底选的什么科？”
　　“秘密，放假回来告诉你们。”
　　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
　　“不说这个，”隔着桌子，同学把手伸向我的身后，拽过吉他，“弹一首吧，上课早着呢。”
　　“小絮絮！我想听！”
　　冬雪，会同意吗，我轻轻回过头，她正在看书。
　　就弹一首，没关系吧。
　　“那就，看我表演吧。”
　　我弹起了一首最近刚学的新歌，临近一月，我不仅穿了毛衣更是加了超厚的外套，可是寒气却还是那样逼人。
　　趁着间奏，我再次看向冬雪，她一动也不动。
　　冬雪，生气了吗。连她的表情我都看不到，我有些手足无措。
　　我到底，该怎么办呢？
　　在这样的问题中，在班级的哐哐当当里，我们把座位靠墙围成方形，开始准备元旦晚会。冬雪到最后也没有答应和我一起表演。
　　不如说，她今天都没和我说几句话。午休因为要和一里排练，我也没时间去隔壁。这样忽视她，绝对没有什么好结果。我在杂乱的教室找着她的身影，但是却始终没有她的踪迹。
　　刚想出门寻找，就班长拉去帮她扶住板凳，等我忙完，一里又非要在表演前再排练一次，结果等我回到教室，节目已经开始，教室里只开了两盏灯，冬雪正趴在座位上，吃着班长分发的零食。
　　我坐到她的身边。
　　“你去哪了？”
　　跑来跑去已经流汗，我用手背擦了擦额头。
　　“关你什么事。”
　　“我找了你好长时间。冬雪的事怎么能不关我事。”
　　“你不是和江一里玩的很开心吗？”
　　能看到水渠，难道她就在三楼，可是我根本没看到。
　　“冬雪，吃醋了？”
　　我戳了戳她的鼻子，却被她一巴掌拍开。
　　“我不想生气，你别惹我。”
　　桌面上有一把爆米花和几个小橘子。我剥下橘皮，撕开一瓣递到冬雪嘴边。
　　“吃吗？”
　　“不吃。”
　　我用果肉撑开她的嘴唇，她咬着牙齿瞪我一眼。
　　“不吃！”
　　嘘声响起，我缩着脑袋埋下身子，现在正在表演小品，怎么说也不好打扰别人。
　　一里恰时归来，她身着粉色的汉服，轻飘飘的水袖随风飘荡，就如仙女一般。
　　我的吉他真的能帮她伴奏吗。疑问终究是在心中，一里毫不客气的咬下我手中的一瓣橘子，我看向冬雪，她正看着舞台。
　　同学们坐在34张桌子靠着墙围成“回“形里，在中间，就是同学们表演的地方。小品，歌唱，朗诵，凡所应有，无所不有。每个人都带着笑脸，可是却怎么也盖不住眉头流出的惆怅，虽然在这间不大的教室里已经是肩膀挤着肩膀，可我还是觉得温度低到可怕。
　　鸡皮疙瘩早就爬满了肩膀，冬雪始终看着舞台，一里不仅把她自己的零食吃完，也把我和冬雪的吃光了。
　　我的节目是压轴登场。
　　临近上台，我强行握住冬雪的手，她撇了嘴角，我还以一个微笑。
　　抱着吉他走向舞台，作为观众的同学很安静，没有掌声，我轻扫着和弦，用余光瞥向冬雪的脸，一里伴着音乐甩起水袖。
　　她的舞姿轻盈，撩人炫目，就像是玩水的仙女，和云彩一起共舞，4拍刚过，掌声就如雷动。我拼命的找准节拍，已经没有闲心东张西望，冬雪，在看我吗。
　　不吃，不要，嗯，哦，然后呢，知道了，别惹我。这就是她今天和我的对话。
　　明明，我想要弹吉他，或是表演，只是为了得到你的鼓励。
　　曲终，掌声雷鸣。
　　上方的白光落在身上，我抱着吉他起身，左侧是空着的三张座位。
　　就像是放假后我们还会在一起，这个放学和以往百次没有任何不同。玩的好的同学依旧聚在一圈闲聊着天，该打闹的男生还在打闹，收拾书包的稀里哗啦，还是那么令人厌烦。
　　我跑出教室，脚踏在漆黑的走廊，噪音填满昏暗的教学楼。
　　冬雪好像已经走了。
　　为什么，没有和我说一声。
　　噩梦仿佛成真，我在除了教室哪都不明亮的校园里奔跑，可是怎么都找不到冬雪。停在感应灯没亮的楼梯，我顿下了脚步。
　　我真的，该在现在找到她吗。
　　就像那天在黑暗中找不到冬雪一样，我在名为未来的黑暗，也找不到和冬雪的未来。
　　一里唱歌跳舞很好。
　　冬雪的成绩总是名列前茅。
　　班上至少有三人从小学到大的画画。
　　Ktv里，我绝对不是唱歌最好的一批。
　　书法，那对我只是一个单词。
　　英语，我连及格都无法达到。
　　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而已。不仅如此，我也已经懦弱到无法离开冬雪。
　　这样的我，真的有资格站在她的身边吗？
　　打开空教室。
　　看到冬雪不在时，我竟然安心，但是又被黑暗中袭来的不安笼罩。
　　我想找到冬雪，却又害怕见到冬雪。我知道自己的打算会伤害到冬雪，但是我不可以就这样妥协，正是因为非常喜欢她，所以我才想在毕业以后也陪在她的身边。
　　我希望冬雪可以，理解我一点。
　　低着头走回教室，课桌已经还原，灯光早已熄灭。教室的一角围着几个同学，隐约还能听到细微的抽泣。
　　拿着书包讪讪退出去，却撞到了身后的人。
　　“南絮同学？”
　　我愣了一下。
　　转身，冬雪就在身后。
　　“你去哪了？”
　　“和你没关系吧。”
　　“怎么会，没关系。”
　　我拉住她的手腕，冬雪却甩开了我的手。
　　“那你为什么不看手机。”
　　我这才想起来为了排练手机被调成了静音，冬雪果然发了几条消息。
　　原来是去上厕所了吗。
　　我瘫在教室外窗边的墙上，扶住冬雪的腰。
　　“回家吧。”
　　淡黄色的路灯下，冬雪坐在车的后座，抱着我的腰趴在后背。夜晚的公路，时不时有车呼啸而过，我扶好卫衣的帽子，看着远处亮着的红灯，注意到人行道边花坛的菊花早已败落。
　　白线前捏住刹车，我双手和十，对着手心哈出一口气。
　　“你没有看我的表演。”
　　冬雪收紧了怀抱。
　　“南絮同学，很耀眼。”
　　“冬雪，真的那么觉得？”
　　“嗯。”
　　“那你为什么没有看。”
　　“因为，南絮同学很耀眼。”
　　“我一点也不耀眼。”
　　信号灯的倒计时已经变为个位数，我咬着嘴唇，把手放回车把。
　　“冬雪希望我一直陪在你身边吗？”
　　“现在不想，因为我很生气，你得哄好我。”
　　我拱起鼻子笑出了声，却又马上收紧了嘴角。
　　“会哄你的，那你不生气时呢。”
　　“这得，看南絮同学。”
　　“我想能一直呆在你的身边。”
　　“多久？”
　　“一直。”
　　“你以前，不是说过，世界上总有不知道的事吗？”
　　“是的，但是我会努力，让那样的事不成真。”
　　分别，绝对不是指分班，分班，也绝对不是分别。
　　分别，要在我们毕业以后才对。
　　我喜欢冬雪，但我并不想只在高中和她在一起，也并不允许懦弱的自己站在她的身边。那么，我就要追上她的脚步才行，即使，最后我可能到不了那个目标。
　　我仰头看着没有星星的夜空。
　　至少，不能原地踏步。


第60章 间奏
　　那已经是小学时候的事了，当时爸爸还没有和妈妈离婚。
　　夏天，蝉趴在窗外的树枝上高声发出鸣叫，阳光透过阳台的落地窗撒上沙发，身前的电风扇在呼呼摇着头，我发出的声音被带走热气的风吹的忽高忽低。
　　8bit的音乐从电视的音响缓缓流出，液晶屏上，随着k的一个飞踢，八神瘫倒在地，红色的ko瞬间跳出。
　　撅起嘴，手柄按钮在我手中劈里啪啦作响，咬了咬牙齿，看向身边的正瘫在沙发上微笑盯着电视的爸爸，我扔掉手柄，一脚踹上他的小腿。
　　“你有在放水，是吧。”
　　“怎么可能，是南絮很强哦。”
　　“胡说！明明前几天我还不是你的对手！”
　　“哈哈。”
　　他的大手盖在我的头上用力地抚摸了几下，头发被他弄得乱糟糟的，用力点了一下我的脑袋，他又笑出了声。
　　“南絮，不是有偷偷的练习吗，那你要相信自己才对啊。”
　　“可是！你就是在放水，再打一把，这次你不许放水！”
　　“不行。”
　　“不行！”
　　我捡起地上的手柄，砸向他的膝盖。
　　“我真的玩不过你啊，再多打几次也都是南絮赢。”
　　“那就再打一把，但是爸爸你不许放水。”
　　他看向窗外摸着下巴。
　　“再玩两把，但是打完你就得去写暑假作业。”
　　“那你快点选角色。”
　　早在他还没同意，我就已经到了选将页面。继续选了k，我用余光瞥向爸爸，他坐在沙发上用膝盖撑着双肘，目光直视电视，眉间微微皱起。
　　爸爸选了不知火舞，对于我多为近身的技能，不知火舞的扇子确实最好应对。但要是我，就会选择宫本武藏，他的龙卷风虽然对比起扇子攻击距离确实小了点，可相对的也无法通过跳跃跺避。
　　“哼哼。”
　　拉开蜷着的腿，我坐在沙发前的地板伸直手臂弓起腰部，严阵以待。
　　一分钟没到，我又赢了。
　　不知火舞在我的高速飞踢下，几乎就没起过身。
　　而且，他全程没有丢过扇子。
　　我用拳头砸向沙发。
　　“你！怎么那么菜！你用扇子打我，我不就近不了你身了。”
　　“所以说，我真的就是这个水平。”
　　“不可能，那你前几天是怎么赢我的。”
　　我暴躁的再次进入选择角色页面。
　　“啊！我知道了！”
　　爸爸大叫着指着电视。
　　“这是标准模式嘛，我就说怎么乱按也放不出技能，南絮，快换成简易模式。下把我绝对能赢你。”
　　电视上1p的选将框在角色页面飞快的旋转，爸爸的拇指不停地拨动着摇杆已经跃跃欲试。扬起嘴角，我把模式换成了简易。
　　为了放出技能，我可是躲在房间里练了好长时间，如果变成简易释放，那击败他更是要不了一分钟。
　　可是，一会儿后，我盯着电视上的ko，鼻子有些发酸。
　　“凭什么啊，你不就是乱按，怎么也能打中我！”
　　我把他的脚从茶几的一边踹到另一边，最后再狠狠地踩上去。
　　“好啦好啦！”
　　他再次按上我的头，我发现爸爸的手掌着实宽大有力，脑袋热热的，我坐回沙发，捏着鼻子，把模式换成标准。
　　“再来！”
　　“不行！”
　　“不要！”
　　“写作业。”
　　“我不要！”
　　他看向了我，脸上没有带着微笑。
　　“知道为什么我会说玩两把吗？”
　　“再打一把！”
　　他又突然微笑，把我抱到了腿上。
　　“因为我知道你绝对不会只玩一把就能安心结束。”
　　“我不要，再打一把，就打最后一把。”
　　“南絮，写完今天的作业，爸爸陪你玩多久都行。”
　　“那就再打一把，我就去写作业。“
　　“刚刚，已经约好了吧。”
　　“可是… …”
　　他又摸上了我的头，我的头发一定已经乱透了。
　　“南絮，在没开始前，就比如在我说玩两把的时候，你说玩三把，或者四把，我都能接受。但是一旦定下了，你就不能轻易打破。”
　　他轻轻捏了我的鼻子。
　　“有一就一定会有二，所以，就是你今天的作业只写一页都行，但是必须得认认真真写了，爸爸才会陪你玩，懂吗？”
　　“知道了啦！我写就是了嘛，是你说的哈！我就写一页！”
　　我跳下他的腿，狠狠跺了一下他的脚，随后跑进书房。坐上椅子，握着橡皮，本想只写一页英语，但是听到门外的手柄按键声，我最后还是打开了数学。
　　等我出去时，爸爸已经调成了标准模式等我。
　　“这次要玩多久？”
　　“五把，不，十把！”
　　自那以后，虽然没有爸爸陪我玩游戏，但我依旧遵守着约定。或是一张试卷，或是两张试卷，少的时候可能只写几题，但是我定下目标就一定会去完成。
　　而面对优秀的冬雪，我无法满足自己作为普通人站在你的身边，所以我也定下了一个小小的目标，那怕只有一点点，至少离你的背影再近一点点，我才允许自己昂首挺胸的站在你身边。
　　再那之前，我都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凡人，只能满足你的任性而已。


第61章 南絮同学，就像星星
　　“母亲打电话问我明天可不可以回家吃饭，我拒绝了。”
　　“冬雪，果然还是冬雪。”
　　“我还能是谁？”
　　“大胃王。你吃了好多，原来冬雪也会贪嘴。”
　　“现在确实好撑。”
　　“我也是。”
　　“那你为什么要买那个的蛋糕，比我还高。”
　　“妈妈买的，她每年都按照我的身高买。”
　　“诶？”
　　“其实我不喜欢。”
　　“嗯？”
　　“因为，近几年蛋糕的高度就没变过了。”
　　我踢了一下她的脚。
　　“明明，比我还高。”
　　“嘿嘿。”她笑着刮了一下我的鼻子，随着她因轻笑而晃动的身子，棕色针织大衣里，白色的衬衫前的领带就跳了起来，我低头打量着自己墨绿色的卫衣和黑色的长裤，觉得在她身边有些煞了风景。
　　“别走散了哦，”
　　手被紧紧的握住，虽然我觉得南絮同学只是单纯的想牵手，但这也没什么不好，裹紧围巾，南絮同学红着鼻尖，继续说道，“这里，厉害吧。”
　　哈——
　　冷的发燥。
　　我靠近南絮同学，低头看向脚边，黑色瓷砖围着的花坛被红叶铺满，扑鼻而来的，是夹杂着凉气的泥土腥味。
　　嘈杂的人声挤满没有星星的夜空，街道里，少女为了显露身姿依旧在接近零下的温度穿着短裙，她们的高跟踏在早就破了几个角的红砖上，啪嗒啪嗒就像是鼓点。
　　在吵闹中，我看向南絮同学的侧脸。
　　她挺拔的鼻梁上，细长的睫毛尖端流淌着淡淡的黄光。
　　新街口的霓虹在南絮同学的眼里闪烁，新百商场巨大的屏幕亮的出奇，刺目的白光中和了高饱和的粉蓝，在漆黑的夜里她的眼睛前所未有的明亮。
　　空着的手中握着南絮同学给我买的气球，虽然我觉得像小孩子，但是看到几乎人手一个后，也就没那么讨厌。就这样站在花坛的台阶上，我们几乎比所有人都高出半个身子。
　　“生日快乐。”
　　“谢谢。”
　　她弯着的嘴角露出洁白的牙齿。
　　“以前，我觉得啊，能在31号出生真是太好了？“
　　“为什么这么说？“
　　低头看向我，她和我十指相扣。
　　“因为，如果来到这的话，不就像是这里的所有人都在帮你庆祝生日吗？”
　　生日，印象中没过过几次，说是想忘，但是临近时只要看下日期，就会又一下子想起来，所以我觉得书里说会忘记生日一定是假的。
　　“那现在呢？”
　　“现在，我觉得不来这也没关系，因为有冬雪在。”
　　脸有些发热，我也觉得南絮同学就在身边很好，告诉她的话，她会高兴吧。
　　“你和别人来过？”
　　“和一里来过一次。”
　　“哦。”
　　“但是没有和冬雪一起来时开心。”
　　“已经没用了，你刚刚说的我已经记住了。”
　　“冬雪。”
　　她摇着握住的手在撒娇，我浅浅一笑，今天，就原谅她吧，我把脑袋靠上她的肩膀。
　　虽然和她握着手站在高处，但是我们并没有吸引别人的视线。人群中，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情侣。
　　情侣，是什么样的呢？依赖，是不对的吗？我真的，喜欢南絮同学吗？
　　不管怎么样，一定会有为别人着想的心吧。那么，我做的，就是对的。
　　南絮同学，就应该选理科才对，而我，会继续选文科。
　　赌局，是南絮同学赢了。
　　抿了抿嘴，我又润湿嘴唇，咽了口唾沫，我捏紧握着的手。
　　“南絮同学，会一直陪着我的吧。”
　　我没有看她，但是我知道南絮同学一定在看我。明明今天是她的生日，明明我早就这样决定，可为什么胸口会这样沉。
　　闭眼，睁眼，为什么，眼角会流出泪水。
　　她的手似乎在抖动，南絮同学应该明白我要说什么了吧。
　　握着气球，我看着写着“新年快乐”的大屏幕右侧。
　　23：50
　　灯火通明下，夜幕嘈杂。
　　“当，然。”
　　“一直？”
　　“一，直。”
　　“每天？”
　　“每天……”
　　“我喊你的名字，你就会出现在我的身边？”
　　“只要你喊我的名字，我就会，出现在你，身边。”
　　“放假后也是？”
　　“放假后，也是。”
　　“下学期也是？”
　　“下学期，也是。”
　　“明年也是？”
　　“明年，也是。”
　　哈——
　　白色的热气在几乎零下的温度里清晰可见，她送的围巾，为什么今天会不暖和。
　　有些冷了，身体在发抖。
　　23：55
　　“毕业了也是？”
　　“毕业了，也是。”
　　“大学后呢？”
　　“当然，会在你，身边。”
　　人海不规则地翻涌，心跳在耳边如雷鸣，泪水划过脸颊，好苦，我紧扣着彼此的手。
　　“南絮同学可以让我相信吗？”
　　“冬雪，不相信我吗？”
　　握住她的手腕，我发现白色的手环竟然还在。
　　“可以拿下来了。”
　　和南絮同学一起蹲下，她却低着头盯着脚尖。放开手，我把气球递到她的手中，把白色的手环套进我的手腕，那个系着蝴蝶结的头发在夜里泛着黄光。
　　“我，拿下来了。”
　　我向手腕伸出手，她却用另一只手盖在了上面，我看向南絮同学的脸，她却在盯着新百的屏幕。
　　强行拨开她的手，只是轻轻一扯，头发就应声而裂。竟然是这样轻而易举，可即便如此她依旧保存的那么完整。
　　“我，相信你。”
　　“这是，生日礼物。是我自己编的。”
　　我的手上是一串项链。
　　浅蓝色的绿松石圆环上爬满偏黑的深绿细纹，被两根天蓝色的细绳拴着，尾部是棕色的木珠。
　　23：57
　　“谢谢，我很喜欢。”
　　南絮同学闭上眼，撩起盖住脖子的头发。
　　“冬雪，帮我带上吧。”
　　她蹲着转过身，我吻了一下南絮同学的颈椎，把项链系上她的脖子，我从身后抱住了她。摸上锁骨前的绿松石，入手是滚烫的微凉。
　　“不许……”
　　“我懂的，冬雪说可以拿下来才能拿下来，对吧。“
　　她从我的怀中挣脱，转过身后，握住我的手把我拉起来，我轻轻踢了一下她的脚尖。·
　　“这样就可以了，我很高兴从冬雪的手上收到这个。”
　　南絮同学用手拭去我眼角的泪水，我发现她没有在看我，也没有看胸前的绿松石，只是盯着新街口的中心，轻轻蹙着眉头。
　　“南絮同学说每天都会去空教… …”
　　她用拇指按在我的嘴上，抿着嘴低下了头。
　　“冬雪，别说了，我今天，已经很高兴了。”
　　我挥开她的手，长长吁了一口气，不知所措爬满手臂，我的嘴唇在瑟瑟发抖。
　　“南絮同学说每节下课都会找我是真的吧。”
　　“冬雪——”
　　她的声音带了些祈求，可泪水不知为何就像决堤的大坝，我看向她的脸，但是视线早已被模糊，她现在，是什么表情呢。
　　心腔被针填满，现在就连呼吸也是惩罚。用力攥住她的手腕，我咬紧牙齿。
　　“赌约，是你赢了。”
　　她朱唇轻启，声音像是漏气的气球。
　　“冬雪。”
　　“南絮同学，在我身边，我一直很开心，但是就像你说的那样，我总是在依赖你。我讨厌南絮同学做我不知道的事，我讨厌南絮同学和其他人关系很好，甚至会把你的眼睛蒙住，让你体会和我一样的心情。”
　　“但是我明白了，这样的情绪是不对的。所以，即使南絮同学在晚会上很忙，我也不会再对你发火，让你撇开其他人就呆在我身边。”
　　“南絮同学和江一里的表演很耀眼，让我觉得遥不可及。南絮同学一直遥不可及。我没有勇气和你站在那样的舞台，所以我跑了出去。”
　　“南絮同学，即使我们不在一个班，即使我们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很少相见，你也不会忘记我的吧。”
　　23：59
　　她抱住了我，身体在刺骨的风中摇晃。
　　“当然，我怎么可能忘记冬雪，但是，冬雪，”
　　10！
　　9！
　　8！
　　从模糊的视线看向四周，人群在振臂高呼。
　　7！
　　6！
　　5！
　　就和南絮同学说的一样，在这种地方，就像是所有人都在为你庆祝。
　　4！
　　“南絮同学，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3！
　　2！
　　她推开我的肩膀，用力地把头扭向一边，眼角的泪水甩在我卫衣胸口，她死死地皱着眉头。
　　“对不起，冬雪！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但是现在还不可以成为你的恋人。”
　　哈——
　　呼——吸——
　　什么，意思？
　　为什么，那么冷？
　　这是什么？
　　我后退了一步。
　　好吵，我这是在哪？
　　天上飘满了气球，铺天盖地的，遮满夜空，随后慢慢变小。
　　好多人，他们在干什么？
　　“冬雪！”
　　那是，南絮同学吗？为什么离得这么远，刚刚我们不是还站在一起吗？
　　环顾四周，我怎么，已经走到人群中央，被撞到了肩膀，我踉跄倒向身边，她向我伸出手，想要拉住我的手臂。
　　“不要过来！”
　　不对，我不应该这么喊吧。
　　啊，我想起来了，今天是南絮同学的生日，我打算向她表白，最后再告诉她赌局我输了，
　　因为南絮同学也喜欢我，所以结局应该是她同意，然后我们在一起。
　　但是刚刚，南絮同学拒绝了。
　　“冬雪，对不起。”
　　她的声音很近，原来我不知何时已经在南絮同学的怀中挣扎。
　　“对不起，等等我，对不起，冬雪。真的对不起。”
　　我原来，又被抛弃了。
　　“不要抱我，放开我。”
　　“冬雪，我喜欢你，但是现在，真的还不可以。”
　　“放开我。”
　　我，又被抛弃了。
　　“我明明，那么相信你。“
　　抓住她的衣襟，拉近她的脸，像是确认什么一样，我们的嘴唇贴在一起。四周响起欢呼，我却把的脚跺上石砖，后退两步，捂住嘴巴，接着干呕。
　　“好恶心，好恶心……我明明，那么相信南絮同学。”


第62章 后记
　　全卷共计7万字左右，从第二卷开始到现在，也就半个月左右，在不能说是爆更的爆更下，在2018年的12月底，冬雪表白，南絮却拒绝了。
　　她是错的吗。
　　我无法指责，但是拒绝，又何尝不是一种勇气。
　　喜欢这种事，总是说不清的。看到食物，你会想要知道她喜不喜欢吃，看到布偶，会下意识的认为她是不是也会喜欢，就连看到一杯平平无奇的水，你都会在意她饮下时喉部的运动。
　　就这样，她在你的时间里，越来越多，最后满脑子都是她。
　　在这个意义上，南絮在一开始可以说出干脆分班，其实也就是还没那么喜欢冬雪吧。
　　而冬雪，可以说是非常喜欢吗。
　　有时候，非常喜欢和依赖也是挺像的，对她来说，只要在一起就行。
　　高中经常碰到的，我和他关系很好，所以我把他当为朋友。有人来问，啊，你和他关系真好呢，一定是好朋友吧。
　　可是他却说，我和他才不是朋友呢。
　　隔阂就在这样不知不觉中产生。
　　而冬雪，虽然嘴上说不喜欢交朋友，但其实，会不会也有这种心理存在呢？
　　我不知道，但是我有。
　　所以，在别人没说我是他朋友前，我总是彬彬有礼。
　　可无论冬雪的感情如何，南絮总归是有不对的地方，她绝对伤害了冬雪。
　　二人三足中，一个人伸出左脚，另一个人必须迈出右脚才可以行走。冬雪迈出一步，南絮却缩回了脚，那就一定会倒下。
　　在最后，二人在感情上，或许是换了位置。
　　接下来，会怎么样呢。
　　南絮总是会去钻牛角尖，在接下来的分班后，她会去改吗？
　　冬雪，一定气疯了吧，如果南絮想要道歉，一定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究竟会发生什么？那是下一卷的事。
　　话说回来，第二卷可以结束，我能下定决心把她们的故事写完，真是多亏了读者的支持。
　　一个人闷着头写，总是会想东想西，我写的真的有趣吗，其实他们看完两页就没有耐心看下去了吧，这样的想法总是会出现，所以看到鼓励的留言，总是可以把我糟糕的想法埋到脑后。
　　在此真的感谢给我留言的读者。
　　可以说没有那些留言，我是绝对无法坚持下去的。
　　所以在接下来的故事里，如果你能喜欢，那也还请多多留言。


第63章 冬雪的距离远又不远
　　新街口的繁华在身后渐行渐远，眼前，是逐渐与夜幕融合的冬雪背影，临近一点，我们的影子在泛黄的路灯下拉的很长。
　　地铁早已停运，没有我的车子，她回不了家，可冬雪就是埋着头，拖着手臂摇摇晃晃地向前。
　　握住胸前她送的项链，那冰冷的绿松石在我贴身的温度下已经不再刺骨。
　　我知道的，绿松石的颜色多为偏蓝的浅绿，可手中这颗却是天蓝，她一定是找了好久才买到这样的颜色，更别说造型还要磨成圆环。
　　我看向眼前冬雪的背影。
　　爸爸告诉我，人的底线可以很低，但是绝对不可以被打破。
　　所以我不可以就这样站在冬雪身边，因为我一但这样做，就等于打破了自己的底线，那么我将永远也无法昂首挺胸的站在她的身边，所以我希望，冬雪可以等等我。
　　虽然很自私，但是，如果是冬雪，我认为她会同意我这个任性的请求，就像我一直同意她的一样。
　　离开新街口，路灯越来越阴暗，她完全没有目的徘徊，我稍稍加快脚步，想要追上那个遥不可及的背影。抓住她的肩膀，冬雪身体一僵，再次捂住嘴巴缓缓蹲了下去。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她用右手甩干涌在手背的眼泪，死死盯着地面。
　　“为什么。为什么。要抛弃我。”
　　我张着嘴，道歉说不出口，心早就痛到麻木，默默收回了手，但她却转身抱住我的腰，我想要蹲下，但是冬雪又捂住了嘴。
　　“为什么，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明明好恶心，但是我，为什么还会想触碰南絮同学。喂，你告诉我啊！”
　　我蹲到她的身前，冬雪的瞳孔逐渐涣散，只剩黝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如果冬雪会因为触碰我而感到恶心，那我是不是不该抱住她。
　　我张开的手僵在半空，但是她却轻轻扑入怀抱，看向左边早已关门的店铺，我用力揽住她柔弱的躯体。
　　好温暖，明明气温很低，但是却好温暖。
　　“因为冬雪喜欢我。我也喜欢冬雪，但是，我会解释清楚的。现在，我送你回家，好吗？”
　　她在我的胸口闭上眼睛，抿起嘴唇轻轻点头，帮她把乱掉的围巾带好，我扶着她起身，冬雪死死地攥着我的手腕，想要抚摸她的脸颊，但是想起她的难受，我又把手缩回。
　　“走吧。”
　　她一言不发，用空着的手攥住胸襟，默默的跟在我的身后。
　　我们的脚步声在漫无边际的黑里清晰可辨。
　　“冬雪，去我家吗？”
　　我无法让她就这样回家，所以即使她不同意，我也会把她带回自己的房间，可这样或许又会让她生气，所以她轻轻应的一声，让我松了口气。
　　第二天早上，等我醒来时，沙发上已经没有她的身影。
　　冬雪，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走了啊。
　　我沉着肩膀，站在床上把窗帘拉开，外面是晴天，阳光把我的房间分成两半，一半是带着尘埃的金光，一半是灰沉沉的死气。
　　站在床沿，我低头看向沙发，看着那枕边的水渍，我蹲下抱紧膝盖，随后捶了一下床沿。
　　一下，两下。
　　三下。
　　床板嘎吱作响，我再次用力一锤，床上的枕头飞入半空，我紧闭双眼，想要把牙齿嚼碎。
　　眼泪顺着脸颊爬到嘴角，我从嗓口挤出低鸣。
　　冬雪，回家了啊。
　　拿过手机，冬雪并没有给我留言，也并没有告诉我要回家。她当然不会这么做，因为我做了非常过分的事。回到主页，看到壁纸上闭着眼咬我的冬雪，我弯起了嘴角。
　　冬雪，就是会做出这种奇怪事情的女孩，但只会这样对我。
　　滑动手指，来到通讯录，我给冬雪的备注只是她的名字。我曾经想过是不是该换成小雪，但是又感觉好傻，想了半天，我又改成冬雪雪，但是那是一里给她取的绰号，她一定不会喜欢。
　　想了半天，想起青春期的我们，想起我和她的关系，最后我觉得，换成媳妇也行吧。但是在她打来电话后，我看着显示的媳妇二字，又红着脸换了回来。到最后，我也不知道把备注改成什么。可能，我和她的关系，就是“冬雪和南絮同学”的关系。
　　阳光打在身后，后背暖暖的，我拎着手机站在沙发前，一动不动好久。
　　所以，冬雪就这样回家了。
　　等情绪平静，我走出卧室，妈妈正坐在客厅的沙发。
　　“冬雪呢？你和她不是昨晚出去玩的吗？”
　　“她好像，回去了。”
　　这句话仿佛带走了我的灵魂，我感受不到心脏的跳动。
　　都是我不好，眼眶似要决堤，我别过头擦起眼泪。
　　“你和她因为什么吵架的。”
　　视线发散，我像个僵尸坐到沙发。
　　“我觉得现在的自己还配不上冬雪，所以我拒绝了她的表白。这是，错的吗。”
　　她翘起二郎腿，靠在沙发上看我。
　　“我不知道。”
　　“妈妈，为什么不知道？”
　　我低头抓紧沙发外套。
　　“感情，我不太懂。要不是南絮你相信我，我们可能没办法那么好好的聊天。”
　　妈妈抽出一张纸巾，帮我擦干眼角的泪水。
　　“不过，妈妈当时离婚，和你的情况差不多。“
　　心颤了两下，我几乎忘记呼吸。虽然我和冬雪不是那种关系，但是，果然会那么严重啊。鼻子又酸了起来。
　　我自以为是认为，冬雪会满足我任性的请求。
　　但是现在，都已经分过班了。
　　这仿佛就是永别。
　　“妈妈！“
　　我抱住了她，没有冬雪，只有妈妈可以给我怀抱。
　　“别怕，”
　　她抬起我的脸。
　　“不要害怕，冬雪也是喜欢你的。我说的像，是指你固执又好强的性格太像你爸爸了。”
　　“你爸爸当时也是这样说的，说我太聪明，又优秀什么的配不上我。我就觉得可笑，我要是嫌弃她能和他结婚？但最后，说起来也就是一个小事上起了争执，使我们岌岌可危的关系彻底破裂。”
　　“妈妈其实也有点后悔，他不是不优秀，只是突出的地方和我不一样而已，但是我们彼此都没有尝试去理解彼此，只是在抱怨为什么他不能理解自己。”
　　“南絮你，有在为她着想吗。”
　　“我能说的也就那么多，在感情上，我确实帮不了你太多，但是我觉得你应该好好和她说清楚，你说呢？”
　　“嗯。”
　　“那你就去吧，记得晚上，把她带回家吃饭。”
　　骑着车走在路上，我看向天空，步入一月，雨几乎不会再见，如果再下，应该就是雪了。
　　就像是害怕我不再喂食的野猫，在我看来，冬雪就是这样。
　　它从一开始只会对我伸出的手撕咬，到叼着鱼来到我的家门前求我挠头，就在准备赖着我家不走时，我对它说。
　　你走罢。
　　我怎么可以这样。握紧车把，电动车陡然加速，我差点越过红灯。
　　下意识的后头看向身后，我意识到独自一人骑车的次数早已寥寥无几。
　　我不认为自己拒绝是错的，我也认为冬雪会理解我的任性，但是我的方法不对，我不应该那样拒绝，所以我必须道歉，但是面对铁门，我却怎么也无法敲响。
　　抱着膝盖，我蹲在冬雪的家门口。
　　我害怕，她的拒绝，以及，她看见我时的恶心。


第64章 对南絮同学生的气要持续999天
　　冷冽的光线倔强地从书桌上方的窗户挤入，阳光惨白，地下室内却黑如深夜。
　　抱着膝盖坐在床上，一缕阳光恰好照在脚趾，我稍微动了动，白光就在脚掌的前端如波浪般起伏。抓来枕边的库洛米，我使劲锤了锤它的脑袋。
　　南絮同学就是那么固执的人，这我是明白的。
　　虽然她对于我那些无礼的要求都一一满足，但是在关键的事上，她从来都不会妥协，所以等我冷静下后，对于她拒绝我这件事，我也可以理解。
　　但是，我认为就是先和我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妥。以及，明明在那个时候我那么认着，她不应该拒绝的那么果断。
　　如果可以成为恋人，那么分班我也可以接受，但如今少掉这一条联系，我有些手足无措。手链已经被我拿下，虽然是换成了项链，可这还能束缚住她吗，毕竟，她连我的表白都可以拒绝。
　　南絮同学她真的会记住我吗。我好害怕，甚至想到昨晚的她，我又开始反胃。
　　总之，今天元旦，也已经将近11点，我该去胡凡宜家吃饭了。
　　可是我一打开门，就看见在门口蹲着的南絮同学。
　　虽然很小，但还是有些，恶心。
　　就是眼前的人，抛弃了我。
　　“冬雪，要去哪？”
　　“和你没关系吧。”
　　她站起身，伸向我脸颊的手悬在半空，就那样持续了好一段时间，最后又被她收回。
　　“冬雪。”
　　“我要去吃饭。”
　　这样说完，我从她身前走过，走向楼梯。
　　“你要去胡凡宜家吃饭？”
　　我没有说话，恶心逐渐消退，我觉得胸口痒痒的，不是关于我和她的感情，而是关于她的所作所为。
　　我，现在非常生气。满脑子都是那句，“我还不可以成为你的恋人“。
　　她跟在我的身后。
　　“停下。”
　　在通向一楼的楼梯上，我脱口而出二字。
　　南絮同学乖乖的站住，我转过身，现在站在阶梯上的自己，比她要高出许多。
　　“你想干嘛。”
　　“我，也可以去吗？”
　　“当然不可能。”
　　“那我，能在冬雪的房间等你吗？”
　　“好意思？”
　　“把衣服解开。”
　　并不是想对南絮同学做些什么，也并不是想去触摸她衣服下的躯体，我只是想知道，可以拒绝我的她，如今是不是还会继续听我的话。
　　她今天穿的和昨天差不多，深蓝色外套里，是一件针织背心和衬衫，下身是一条西装裤。她好像非常喜欢领带，因为今天她依旧在胸口系了一条。
　　虽然，我咬紧嘴唇，很可爱，但是，明明，她才惹我生气。
　　虽然我知道不应该，但是，我就是任性的认为，她不应该高兴，应该比我还烦恼，不是就那样站着，不是收回手，而是，哄我才对。
　　她明明，应该非常烦恼的哄我才对。
　　可南絮同学只是用左手揪着领带，接着用右手拉开外套拉链。我摸着自己多脸颊，卷起耳边的头发看向单元门外。
　　“解到，什么程度。”
　　“我高兴为止。”
　　南絮同学，依旧没有质疑我的命令。
　　她把领带解开收到外套的口袋，随后把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从上方解开，露出原本被遮住的锁骨和项链。
　　衬衫的纽扣除了上方三颗，其他都藏在了背心下，但是从开始飘动的下摆我知道南絮同学真的把扣子都解开了。
　　抬起她的下巴，我勾着针织衫前端，把她拉到我的面前。看着她透着淡粉的脖颈，我轻轻咬住了上唇，随后，用力，再用力。
　　不快，像是沸腾的蒸汽填满胸腔，就是眼前的人，对我说了对不起，明明，我是那么的认真。
　　想咬她，想舔上她的脖子然后用虎牙刺破她的皮肤，想让晶莹剔透的血珠染红她的皮肤，想把她弄成一团糟。但我，只是抓紧了她的衣襟。
　　“你来干嘛。”
　　“我觉得冬雪应该会理解我的，所以我来跟你解释清楚。”
　　“不需要。”
　　“冬雪，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冬雪，对不起，你肯定不会原谅我的吧。”
　　我嘟起嘴，明明上一句才说过我可以理解她，在她看来我就是那么不近人情喽，虽然我却是没想过就这样原谅她。
　　她沉下眼帘，睫毛在瑟瑟抖动。外套落上楼梯，她掀起针织背心。衬衫已经无法遮住她的小腹，南絮同学的肚子在飘起的下摆中若隐若现。
　　怎么，就是那么傻。
　　“停下，你是笨蛋吗。”
　　我拉住她的手，她却笑了出来。
　　“冬雪，这次没有……”
　　没有把话说完，她就流出了眼泪。向前走出一步，她想抱住我，但是又顿在了半晌，最后反而退了一步。
　　怎么可以，笨成这样，我咬紧了牙齿。
　　“你真的好烦啊，想抱就抱啊。“
　　走到下阶梯，我姑且抱住了她，不是我想抱，只是因为她看起了很难受而已。
　　明明，应该是你哄我才对。
　　我狠狠踩上她的脚。怒气涌出一丝，我咬上她的锁骨。
　　“这次，你就和我一起上去，但是，不许在他们家乱说话。”
　　“嗯。”
　　“把衣服穿好！”
　　姑且收拾好心情，没有牵住她手，我领着她走到四楼，掏出钥匙，刚打开门，就听到油锅的劈里啪啦。
　　胡凡宜的家里还是那么吵。
　　她听着声音走了出来，南絮同学低着脑袋跟在我的身后，看到除我之外的来者后，胡凡宜露出牙齿笑了出来，对着厨房大喊：
　　“妈！冬雪带女朋友来了！”
　　“诶！”
　　“女朋友？”
　　我涨红了脸，南絮同学拉住了我的衣摆。如果，她不拒绝，这句话在今天就是事实了吧。
　　我愤愤挥开了她的手。
　　“没有！不是女朋友，只是，朋友。伯母，可以让她也来吗？”
　　伯母从厨房伸出脑袋，伯父带上眼镜看向门口，胡凡宜还在傻笑，她冲我们挥着手。
　　“没事，加双筷子的事，人多也热闹嘛。”
　　我对伯母说了声谢谢，胡凡宜走到我的身前拉住我的手腕。
　　“反正迟早的嘛，来。”
　　我姑且拉着从刚才就一言不发的南絮同学走进胡凡宜的房间，她在路上呛着说出“打扰了”。
　　房间不大，没有多余的板凳，我和南絮同学坐在床上，胡凡宜叉着腰，指着我身边的人。
　　“你，是不是又惹冬雪生气了！”
　　她没有说话，胡凡宜把脸转向了我。
　　“她，对你做了什么。”
　　“你怎么知道的。”
　　“冬雪，看起来就不高兴啊。”
　　明明我的表情总是千篇一律，她却信誓旦旦。
　　“没事。”
　　“你别帮她说话。”
　　南絮同学紧蹙着眉。
　　“我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嘛，但是，冬雪，”她看向我，想说些什么，“对不起，请给我一点时间。我知道很任性，但是，”
　　咚咚咚！
　　没等南絮同学把话说完，门外就传来伯母的声音。
　　“吃饭了！”
　　她没有再开口，在胡凡宜的注视下，我拉着南絮同学走出房间。餐桌上，胡凡宜还是在瞪着南絮同学，伯父伯母面对面坐着，我坐在伯母的左边身边是南絮同学。
　　饭菜热气腾腾，在餐桌白到刺眼的灯光下，一团团白雾清晰可见。碗内颗颗米饭流着白光，糯香窜入口鼻，光是闻着，口内就分泌出了唾液。
　　伯母拿着筷子，视线在我和南絮同学的脸上来回的打量。
　　“是啊，冬雪也到这个年龄了啊，但是，你们要考虑清楚了啊。”
　　她用筷子敲了两下碗，看向我们。
　　“本来感情就不是那么简单，你们的话，准备好面对社会了吗。我和你伯父，虽然没有那么偏见，但是，也有些难受。”
　　伯父瞪了伯母一眼，“我没有偏见！就你有偏见。”
　　叮叮！
　　“但是，社会不认可是事实，你们在一起，要比普通在一起的困难多。这就得要求你们二人有很深的感情基础才行！”
　　“妈！吃饭呢！”
　　“吃饭。吃饭。”
　　咚！南絮同学抿着嘴，把手按上桌子。
　　“我很喜欢冬雪，所以我不怕！”
　　她的身体趋向餐桌，睁大眼睛看向伯母，腿在桌下轻轻颤抖。我拉住她的袖子，热量爬满脸颊，她在，胡说什么呢。
　　顿了一顿，南絮同学又看向我。
　　“所以，冬雪，我会努力成为配得上你的人，可以吗。”
　　她的眼里反射着白色的灯光，我轻轻锤了她的膝盖，把脸别到一边，却看到正冲我微笑的伯母。
　　“她这样说了，怎么办？”
　　胡凡宜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我，伯父眯着眼睛，伯母早就放下了筷子。
　　“我知道了啦。”
　　在桌下，我狠狠地踩了南絮同学两脚。她却夹了一块鸡肉递到我的碗中。
　　“青春，真好啊。”
　　伯父拿下眼镜，吃起了饭。
　　“毛毛儿，你不也找一个？女朋友啊，想到不会被男的拐跑，我觉得也挺不错。”
　　“不要叫我毛毛！”
　　从在地下室前碰到她开始，到现在吃饭，南絮同学终于笑了起来，看着她的侧脸，我靠到她耳边。
　　“你别那么开心，我还没有，原谅你。”
　　瞅了她一眼，我夹起碗内的肉，轻轻咬了一下。


第65章 和冬雪的午后怎么都不会无聊
　　冬雪坐在卧室的沙发上，视线直勾勾的刺在我的眉心。
　　我坐在她的身前，别开脑袋看向窗外，紫峰大厦依旧那么显眼，那没什么可看的，于是我搓了搓手掌，只好再把视线移回去。
　　“左手。”
　　看着摆在她膝盖上的手掌，我把左手放了上去。
　　“右手。”
　　我低着头，听她的话。
　　“脑袋。”
　　紧闭着眼，嘴角在不断抽搐，但我还是把头贴了上去。
　　“屁股。”
　　“不好吧。”
　　在冬雪的手上转头，她没有说话，现在正居高临下地瞪着我。
　　“知道了啦。”
　　忍着羞涩，我乖乖坐到她的手上。她的手掌温热，扭了扭腿，我咽了口唾沫。嘛，反正我做的确实不对。又想起她之前那干呕的动作，我的胸口隐隐作痛。
　　“下去。”
　　我再次正坐在她的身前。
　　“舔。”
　　她把右手的食指伸到我的眼前，我想也没想，就把它含到了口中。用嘴唇包裹到指根，再用舌头绕着关节打转，偷偷看向冬雪，她捏着嘴唇看着地板，耳朵似乎有些发亮。
　　“行了。”
　　停下动作，我抽出一张纸巾，把她的手指擦干后，我继续坐在冬雪身前。她把左手撑在沙发上，盯着被我舔过的手指，犹豫许久，吻了上去。
　　“冬雪！”
　　如果非要吻，我希望她吻我，而不是手指。
　　“南絮同学，说很喜欢我，不是吗？”
　　“嗯。”
　　“那你为什么拒绝。”
　　我绕着耳边的头发，没有人说话的房间，现在静的可怕。回来时没有看见妈妈，但鞋子还放在玄关，所以她应该在楼上。
　　“我觉得现在，配不上冬雪。冬雪在我看来，一直很优秀，学习很好，运动也不错，而且，”
　　我的视线扫过她的脸蛋，
　　“也非常可爱。为人处世也都很果断。”
　　“但是我，根本什么也不会学习也不好，分班之后，你和一里还有我的其他朋友，早就决定好出路，只有我自己还在原地踏步。甚至，我最近希望的，是和你一起选文科。”
　　“这太懦弱了，我无法忍受这样的自己。”
　　“所以，冬雪会等着我吗，我想，可以堂堂正正站在冬雪身边后，再和你在一起。对不起，对你做了那么过分的事。”
　　冬雪紧锁眉毛，瞪着我的身边。
　　“南絮同学，真是好麻烦啊。”
　　她撇着嘴角。
　　“拒绝我就因为这？”
　　“这个，在我看来很重要。”
　　我握紧拳头，义正言辞。
　　“那你握着拳头，是想打我？“
　　“没有。“
　　我把手背到身后。
　　“我知道了。那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恢复成好朋友的状态吧。”
　　“冬雪？”
　　她盯着我的眼睛，我把身子向后仰了仰，这个动作好像刺激到了冬雪，她向前一扑，我就看到上方的电视底部，把手撑在我的耳边，她狠狠咬上我的脖子。
　　疼的钻心，幸好早就做好了被咬的准备，她的牙齿越来越紧，我浮出不好的预感。
　　“冬雪，妈妈在家。”
　　她没有理我，如果是平时，咬出伤口也没太大问题，反正早就习惯了。但今天是元旦，晚上一定会和妈妈一起吃饭，而在家里穿高领毛衣，实在不太正常。
　　“真的不行，妈妈在家。”
　　我推着她的胸口，冬雪不满的扭着身子。松开脖子，她趴到我的耳边，含住我的耳垂，像是在吃果冻一样吸着。掀开我的衣服，她的手在我的身上乱爬，按着我的小腹，她又掐了掐我的后腰。
　　“南絮同学，总是好蠢。”
　　热气呼在耳上，腰部流过一阵酥麻。
　　“这个，不是蠢不蠢的问题吧，平时，一定会让你咬的。“
　　“不是这个问题，所以说你蠢。”
　　“那是什么问题？”
　　“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而已。不是别人，不是江一里，也不是你其他的同学，只是你而已。”
　　“对不起。”
　　“太晚了。我明明都主动开口，但是你竟然敢拒绝。我很生气，我非常生气，我简直想咬死你。”
　　她再次靠近我的脖子，没有咬，只是吸着皮肤，我促起眉头，再次推着她的肩膀。可是冬雪就像是对一切都不管不顾，继续留着她的吻痕。
　　“真的不行。”
　　我虽然推着她，但是却无法用力，她吸得很紧，也有些刺痛，等她心满意足，冬雪用舌头轻抚她留下的吻痕，坐在我的身上，她接着用手抚摸。
　　“妈妈，要是看到怎么办？”我扶着她的腰，撅了撅嘴。
　　“有什么不好？”
　　她别过脸。
　　“总觉得要是被妈妈看到，会很不好。”
　　“我才不管！”
　　她用拳头点着我的胸口，再次靠近我的耳边。转过头看向她的脸颊，冬雪的眼眶不知何时已经通红。
　　心口一紧，嘛，反正妈妈早就知道我们的关系了，就随它去吧。帮她理好已经乱掉的头发，我眯上眼睛，靠近她的嘴唇。
　　“不可能！”
　　手掌拍上下巴，冬雪强行让我看向天花板。
　　“只有我可以碰南絮同学，你不许碰我。”
　　“冬雪。”
　　我拽住她的手腕，促着眉头看着她的嘴唇。
　　“绝！对！不！可！能！”
　　她起身，用脚把我拨到一边，爬到床上，她躲进了被窝。
　　明明只是下午。
　　我在地板上盘着腿，她会这样也算是意料之中，趴在床边，我戳着床上的一团。也不是非要接吻，只是冬雪刚刚太过可爱我一下没忍住。
　　“冬雪，我真的，非常非常喜欢你，不是只想高中和你在一起，以后也想，十年后也想，所以，我才没办法就这样稀里糊涂。”
　　“我不相信南絮同学十年后也会记住我。”
　　“我会让你相信的。”
　　“呵。”
　　“而且，冬雪，我们只是没有在一起而已，但是我们的关系不会变的。”
　　“哦。”
　　我再次戳了戳凸起的被子。
　　“你真的帮我选了理科？”
　　把手伸进被窝，我接着问道，
　　“能牵手吗？”
　　“物化，南絮同学只有这两门还算不错。”
　　她只是握住，而我更想十指相扣。
　　“那，你呢？”
　　“文科。政史。”
　　“冬雪，不和我在一个班，寂寞吗？”
　　她把我的手扔出被窝。
　　“不许说话！”
　　这个问题真是太傻了，怎么可能会不寂寞呢。冬雪做出这个决定，一定下了很大的决心吧，再次意识到自己做了很过分的事，我闭上眼睛。
　　“晚上，要和妈妈一起吃饭。”
　　“嗯。”
　　“冬雪，困的话可以睡会，我等会叫你。你昨晚，都没睡吧。”
　　“嗯。”
　　“我也睡会，冬雪，晚安。”
　　“午安才对。”
　　“都一样啦。”
　　披上外套，我想离她更近，于是就移到了床头，身边没有她的温度，真的好冷。


第66章 南絮同学在三步之外
　　用嘴唇含住南絮同学送的头绳，我把盖满后背的头发拢到一起。镜子里自己的刘海有些凌乱，我腾出一只手理好，最后拿住头绳，把脑后头发编成垂马尾。
　　拍了拍脸，理好校服外套里的毛衣，我走到床边，拿起叠在被子上的围巾。轻轻抚摸带着绒毛的柔软，我在脖子上围成两圈，接着把盖住的头发抓出，我把嘴缩回温暖
　　哈出一口气。
　　早晨的空气，还是那么冰凉，我用围巾盖住鼻子，回头打量昏暗的地下室。
　　床脚依旧布满深棕色的铁锈，在一个月前的，我和南絮同学一起躺在狭小的床上睡过觉。地下室的温度变化很小，而在那个晚上，因为南絮同学抱着我，我甚至流出了一些汗。
　　窗下的书桌还是照不到阳光。灶台自从认识南絮同学后就很少再用，虽然我觉得吃什么怎么样都好，但是她就是不喜欢我自己做。
　　一月的冷风摔开单元楼闯入，透过门下的缝隙，拍在我的脚踝。
　　我打了一个冷战。
　　今天，南絮同学就不会再和我一个班，一直到高考结束，我们可以见面的次数，将少到令人发指。
　　一想到这，我竟然有些惧怕打开地下室的门。这是我第一次，不想上学。
　　掏出手机，我看了一眼时间，差10分7点，打开聊天软件，和南絮同学的聊天记录只有昨晚发的晚安。
　　就像是一下子撕开罐装可乐的拉环，无名火刺啦一声烧到大脑，我毫无征兆的生起气来。
　　南絮同学是没有必要向我汇报啥时候上学，但是今天可要分班，那她早上联系我总是必要的吧。
　　至少，应该问我一句要不要一起上学。
　　我用指尖钻着库洛米的鼻子，我希望它的表情最好变的可爱一点。
　　把书包扔到一边，我叉着腿坐回床上。松开一些围巾，我再次瞥向手机，期待着屏幕亮起。风晃着地下室的铁门，哐当哐当声里，差3分7点。
　　她，难道还没有起床？
　　我揪着枕边库洛米的耳朵，看着它的眼睛。南絮同学说它的表情很想我，可我也并不是总在生气，而且，我会生气都是因为南絮同学。
　　好烦，总觉得一直在纠结的自己就像个傻瓜，可是南絮同学明明说过分班后课余时间会一直呆在我身边，那么，早上陪我上学当时是自然的吧。
　　她还说过，只要我喊她的名字，就会来到我身边，我握住围巾的下摆，轻轻呢喃。
　　“南絮同学。”
　　抿着嘴看向门口，敲门声当然不会响起，我狠狠打着库洛米的脑袋，愤愤地跺了跺地板。
　　我果然就是笨蛋。
　　长叹一口气，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了7点。再次裹紧围巾，我拿上书包，在万物衰败的冬天走向学校。
　　1月的气温比以往更冷，风也更加刺骨，头发被风扬起，我眯着眼睛，忍着厌烦拨回耳后，是改剪剪了。
　　“放假，一起去理发吧。”
　　肩被拍了一下，在身后响起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时，我就像是一下子跳进了春天，怎么会这样温暖。明明刚刚还在为她的食言生气，可现在见到她后，无名火反而烧的更旺了。
　　南絮同学把一份包子和豆浆递给我，小步转到我的左边。
　　“你来干嘛。”
　　我轻轻踢了她的脚尖。
　　“一起上学啊。”
　　“你车呢。”
　　“已经停在学校了。我刚刚在买早饭，你喝的豆浆真是好难找，学校门口卖的全是现磨豆浆，我在你家小区绕了一圈才买到。”
　　我接过早餐，别过脸去。
　　“谢谢。”
　　“不过这个豆浆一点也不好喝，就跟水一样。”
　　“你真的好烦！”
　　我狠狠踩了一下她的脚，南絮同学总是对我的食物指手画脚。
　　右手拿着豆浆，用左手分出一个包子，我递到南絮同学的嘴边。
　　“我吃过了哦。”
　　“我早上，不吃包子。”
　　“可是，我已经饱了。”
　　“张嘴。”
　　“好的好的。”
　　虽然她好像不乐意，但还是乖乖的听我的话，南絮同学还是和以前一样让我很放心，可是这也让我不舍的情绪渐渐放大。
　　虽然，本来就是自己决定要改变，事到如今，也无法后悔了吧。
　　天是灰色的，学校前人来人往，耳边的吵闹像是油锅。大门入口两侧站着学生会成员，他们佩戴的红色袖章在一月的风里不停摇晃，主干路远端的国旗也在风中飒飒作响。
　　一贯如此，可今天我望而却步。伸出手，我抓住南絮同学的袖子。
　　“南絮同学，想去上学吗？”
　　“我即使不想去也不得不去吧。”
　　“嗯。”
　　汽车在耳边呼啸而过，风吹起红砖上的透明垃圾袋，脚边是泛黄枯败的绿草。我握紧手，自12月底以来，天就一直是灰色的。
　　“那如果，我叫你今天不去上学，你会不去吗？”
　　心跳，好快，我有些难以呼吸。
　　“冬雪。”
　　她看向我，我低着头，把没喝光的豆浆扔进垃圾桶。
　　“开玩笑的，继续走吧。”
　　不可以，那么任性。如果南絮同学同意，不，她不应该同意，至少在这种事上，她没有同意过。
　　“冬雪，逃课，有点不好。”
　　“所以说是开玩笑的。”
　　“冬雪，很害怕？”
　　“你好烦。”
　　“我也害怕。”
　　她拉住我的手，我立在她的身前，没有回头。
　　“这样，就好。”
　　因为是我的选择。
　　天空灰沉沉的。
　　走近校园，在我们教学楼下的黑板，已经围了好几圈的人，哐当哐当的声音不断从教学楼挤出教室，拉着桌子刺耳的吱呀如雷贯耳。
　　南絮同学垫着脚尖望向黑板，我不着痕迹的咬了下嘴唇。
　　“你，不用动的吧。”
　　“我想知道冬雪在哪，毕竟说好每节下课都要去找你的嘛。”
　　“用不着。”
　　我不想那么麻烦她。
　　“可是，我想见冬雪。”
　　“骗人。”
　　“真的哦。”
　　我开始埋怨南絮同学，因为明明就是她给的两人分开的选择，如果她一开始就统一选文科或让我选理科，我们本来就不用分开。
　　但说到底都是我不好，因为最后是我自己把我们分开。
　　可如果是我的话，现在再强行去南絮同学的班，也是可以的吧。
　　“啊，7班，就在我们班楼下。”
　　我沉下眼脸。
　　我们班什么的，明明才刚刚分班，就已经不包括我了啊。
　　胸口闷得难受，就像被摞在一起的巨石压着。
　　无视南絮同学的话，我头也不回的走向三楼。得把自己的桌子，搬到楼下。好烦，楼道里的“吱呀哐当”络绎不绝，鼻子开始变酸，但是，不可以在这里哭。
　　“我帮你吧，你搬左边我搬右边。”
　　“不用。”
　　“别这样嘛，冬雪你一个人肯定很难办吧。”
　　一小时后，南絮同学的同桌，就不再是我。无所谓，毕竟，早就已经做好准备，会这样心痛，也早就知道。
　　南絮同学在之后说了什么我全然不知，只是等我再次清醒时，第一节课已经开始。我的位置，还是那个熟悉的墙角，班里没有熟悉的身影，或许有几个曾经的同班同学，但是都和我无关。
　　下课后，大家已经三三两两的聊起了天，习惯性的看向身侧，当然不可能有南絮同学，望向左前方，熟悉的位置是不认识的面孔。
　　像是有人用叉子把我的情绪绞在一起，我把脸藏在围巾，趴上桌子。后门被敲了两下，门外响起南絮同学和不认识的声音，她已经交到朋友了啊，毕竟是南絮同学嘛。
　　在现在的我看来，她不交朋友最好。
　　“冬雪？“
　　不想理她，我假装在睡觉。她走到我的身边，戳着我的脖子，帮我理好围巾。
　　“你和一里学坏了啊，一大早就睡觉，等会一起去找一里吧。”
　　真烦人。
　　“南絮！”
　　班里一个陌生的女声在叫着南絮同学的名字。
　　“我是墨樱，你还记得吗？”
　　“啊，我记得你。“
　　为什么要理她，我看向身后，墨樱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南絮同学的手。
　　我瞪了南絮同学一眼，头也不回地走出教室。


第67章 我在冬雪嘴里的味道
　　和不认识的人做同桌是什么感觉？
　　我看向后门。
　　打开课本，撑起脑袋，听着班主任带着口音的普通话，漫无目的地卷着从耳边垂下的头发。不和冬雪坐在一起，那我就没有必要继续坐在最后一排，但是又不想坐在中间，最后还是选择了以前和一里时坐的南边靠窗第一排。
　　我看向身边，新同桌是一个小个子女生，相貌平平，此刻正认真的做着笔记。
　　冬雪从来不会做这种事。
　　瞥开眼睛，我再次看向身后。
　　继续认真开着小差，冬雪不在身边，也就没有人会时时刻刻催促着我看黑板，所以我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自然是想干嘛就干嘛。
　　没过多久，我就感到了无聊。
　　以往这个时候，我就会开始逗起冬雪，抢过她正在看的课本或是小说，也可能强行握住她的手，而她本来已经对这些事慢慢地习以为常。
　　和不认识的人做同桌没什么感觉，因为她不是冬雪，只是坐在我身边而已，和我没有关系。
　　我冲新同桌扔了块橡皮，下意识把脚收到凳子低下防御，她顿下写字的手，抬起眼帘。
　　“说个笑话嘛。”
　　她撇起嘴角。
　　“说个关于猫咪的笑话。”
　　“我不知道。”
　　“把猫咪的背和涂上黄油的切片面包绑在一起，会发生什么？”
　　后桌在这时插上话，是一个留着高马尾的女孩，相貌端正精致，没有冬雪漂亮。
　　我看向同桌，她看向课桌。
　　“永动机？”
　　“我也是这么想的。”
　　“不。”
　　我看向身后，她冲我扬起笔。
　　“会变成猫饼。”
　　“噗。”
　　同桌的辫子晃了起来，后桌女孩扬起脑袋得意洋洋的转起笔。
　　“你是在骂我吗。”
　　我一边把橡皮扔向她，一边在脑海里把猫换成冬雪，如果她的背上刷满黄油，那冬雪就更加香香的了。她总是说我身上有甜味，但是我从来没在她身上闻到过。
　　撩起耳边的头发，我用余光打量后门。
　　不知不觉，我已经和新同学在课堂聊起了天，结局自然是被班主任训了一顿。如果冬雪在，就一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她一定会让我们及时打住。
　　冬雪，现在在干什么呢？她会，交到朋友吗？如果在下课去找她时，看到她和别人聊的正高兴，我可能会有些，难受。
　　我把头转向身后。
　　不管怎么看，冬雪都不可能在那个地方吧，不过她要是想，现在一定可以换成理科，班主任也肯定会欢迎。
　　好想，冬雪啊。
　　我把头磕上桌子，班主任又骂了我一句。
　　她不在身边，无论聊的怎样热火朝天，我总是觉得觉得缺了什么。就像是我的开朗只是表演，而观众，只有冬雪一人。
　　把剩下的课认真听好，下课后我和刚认识的朋友一起走到二楼，她们一起去向厕所，我把头探进7班后门，冬雪正趴在桌子上。
　　这个姿势，她一定在难受。
　　我敲了敲门，走到冬雪身后帮她理好脖子里的围巾。戳着她的后背，我俯下身子靠近她的耳朵，却不合时宜的响起另一道声音。
　　那个给我写情书的孩子，竟然在这个班。是有加她的好友啦，但是也只是聊聊，没想到她会直接来打招呼，更是抓住了我的手。
　　而冬雪，抬头的时机敲到好处，看到我被握着的手后气呼呼的走出教室。
　　我冲着墨樱讪笑两下，追了出去。
　　走廊没有她的身影，冬雪不会去往人多的地方，那她肯定在四楼，我快步上楼，果然看见了她抱着脑袋的身影。
　　“冬雪，要咬我吗？”
　　她伸出了右手，我把自己的左手放了上去。冬雪毫不客气地在我的手腕留下一道齿痕。
　　“第一节课，你做了什么？”
　　她的声音像个机器人，没有语调。
　　“物理课，我听着老师的讲课，和同桌后座聊了聊天。说了个关于猫咪的笑话，冬雪要听吗？”
　　我坐到她的身边，想揽住她的肩膀，但是想起早上她没有牵我的手，于是又缩了回去。
　　“我没有，新同桌。”
　　我没有开口，害怕说错答案。
　　“你的新同桌，是什么样的人？”
　　“女孩子，比我矮点，短发。”
　　“你喜欢她？”
　　“当然不可能。”
　　“那你看她干嘛。”
　　冬雪有时候，就是这么麻烦，无法说出看看都不行这种话，可就在身边也不可能不看。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麻烦。”
　　“当然不是。”
　　我抖了一下。
　　下课就要结束，我觉得该走了，但是冬雪却抱住了我的肩膀，她的嘴唇离我的脖子很近，能碰到冬雪我很高兴，但是她这个动作，一定是要咬我的前兆。
　　冬雪只是舔了一下，我想搂住冬雪的腰，但是她却挥开了我的手，虽然害怕她接下来的动作，但心却有些痒痒。
　　“冬雪，可以咬。”
　　毫不过脑，我的话脱口而出。
　　她的牙齿毫不留情。
　　“咬破，也没关系。“
　　反正都咬了，就，随便怎么样吧。被别人看到就看到，只要冬雪高兴就好。
　　不允许我拥抱的冬雪，我只好自己握紧拳头，脖子很疼，比以往疼的都狠，我一直忍到预备铃响起，冬雪才放开我。
　　她真的咬破了，我看着她的嘴唇，上面已经覆盖了一层我的鲜血，她用舌尖把血红收进口腔。
　　心中陡然填满不知名的满足。
　　就像是，我们融为了一体。
　　“我的血，是什么味道的？“
　　“你猜。“
　　她用双手夹住我的脑袋，眼中终于不是带着孤寂的忧愁，而是一如既往的黝黑和深邃，我撅起嘴，对她吹了口气。
　　“伤口，怎么办？”
　　她毫不在意的问。
　　“随它去吧。”
　　“被看到，会很麻烦哦，被老师看到，会被骂的哦。”
　　“我现在只能这样满足冬雪，下节课间，你要咬也可以。”
　　“你是笨蛋吗？”
　　“好啦，好啦，要上课了。”
　　我站起身，冬雪却拉住了我的校服外套。回头时，围巾已经被她卸下，挂到了我的脖子。明明是我送给她的围巾，却被我围上了好多次。
　　“那冬雪怎么办？”
　　她伸出舌头，透明的唾液中，还带着红色的血丝。
　　脖子上下动了一下，冬雪夸张的吞了口唾沫。
　　“南絮同学，已经被我吃掉了。”
　　冬雪弯起嘴角，我如沐春风。
　　“多吃几口也没关系哦。”


第68章 像个笨蛋一样的南絮同学
　　天空依旧是万年不变的灰色，空教室的后门被刺骨的冷风摇的吱呀作响，我握住门把，看向与门框连接在一起的门轴。
　　深棕色的铁锈一层一层，没有锈迹的地方，是密密麻麻的黑色孔洞。
　　三价铁的味道令人作呕，在我关于那个家的记忆里，有过一段关于当时缺少维生素的片段。
　　当时的母亲还可以称为妈妈，她拿着天蓝色的小玻璃瓶，标签上写着葡萄糖酸钙口服液，强迫我喝下去。它的味道非常不尽人意，就像是把糖、盐和味精混合，味道和铁锈泡水差不多，只是一口就让我反胃。
　　后来，在我和妈妈学着做饭时，又尝过那个味道，我这才知道原来铁锈、血和葡萄糖酸钙口服液的味道是一样的。
　　人血的味道并不美味，反而令人作呕。
　　除了，南絮同学的血。
　　就像是为了闻汽油而追着车跑的男孩，我对它欲罢不能。
　　我一定是病了。
　　垂下肩膀，背靠桌子，把脚搭在课桌下的栏杆，我瘫坐在座位，仰头看着天花板。
　　没有人打扫，死角当然会有灰色的蛛网。
　　走廊响起了脚步，把头歪向后门，南絮同学带着我的围巾，右脚踩着门栏，从后门跳了进来。
　　哐当！
　　我抽起脸颊，砸了一下嘴，不知为何，最近只要看到南絮同学，心中就会燃起无名的火烟，不大，只有火柴大小。
　　“你在高兴什么。”
　　“已经快一小时没看到你啦。”
　　她跑到我的身边，俯下身子，围巾落了下来，毛茸茸挠在脸颊，我用手拽住，把它盖到脸上。
　　“你不许高兴。”
　　“嗻。”
　　“有病。”
　　我瞅了她一眼。
　　“跟你说哦，我早上跟你说的同桌，她喜欢看古装片，据说甄嬛传看了9遍。”
　　“我让你说话了吗。”
　　把围巾狠狠地往下一拉，南絮同学就一个踉跄瘫到了我的胸前，她的脸埋在胸口，我的肚子因她呼出的热气而感到暖暖的。
　　同桌，同桌，同桌，同桌，同桌。
　　才见面多久，就一口她。
　　“冬雪的味道，很香。”
　　她夸张的吸了口气，我推开南絮同学的身体，她坐到我的前面，把我的脚搬到了她的腿上，虽然我不想让南絮同学碰我，但只是这样的话也不是不行，于是我踩了一下她的膝盖。
　　“那个墨樱，怎么回事。”
　　“我只是加了她的好友，和她稍微聊过几句。”
　　“但是你没有告诉我。”
　　“我拒绝她的时候你不是在吗，我以为你听到了。”
　　“我不管，你就是没有告诉我。”
　　我用脚跟蹭着她的裤子，鞋子就从她的膝盖两侧滑下，穿着白袜的脚从她的衣服下面钻入，南絮同学抓住我的脚踝，用手指按起了脚心。酥麻流到小腹，我舔了舔嘴唇，想收回脚时，却被她的手钳住。
　　“疼吗？”
　　“不疼。”
　　“冬雪的身体，很好呢。”
　　“是不是很臭。”
　　“没有啦，倒不如说，什么气味都没有。”
　　我再次踹了一下。
　　阳光钻出厚重的云雾照在我的小腹，肚子暖暖的。伴着从脚上涌过的电流，我用手遮住眼睛。再次靠上身后桌子时，我竟有些困了，明明以往的午休，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受。
　　“你们下午，是什么课？”
　　为了保持清醒，我主动开口。
　　“两节化学，一节历史，一节地理。文科的讲义已经发下来了，要我们早点背完，据说还要参加什么考试，必须得拿到60分，我还以为选了理科就再也不用管文科了。”
　　“哼，现在知道了吧。”
　　“冬雪，在新班级怎么样？”
　　“和以前一样。”
　　“我啊，有些讨厌自己了。”
　　“嗯？”
　　“我竟然因为冬雪和以前一样，而松了口气。”
　　“但是，南絮同学有新同桌。”
　　我用脚挣开南絮同学的手，她如果不提这些，我还不会不高兴，明明南絮同学说话总是那么蠢，我不明白为什么她可以有那么多朋友。
　　“你不嫌弃我的脚，是吧。”
　　我看向她，她歪了歪头。
　　“嗯。”
　　没有回答，我再次把脚伸进她的衣服，用脚趾挠着她的小腹。虽然我每天都洗脚，袜子也只穿一天，但是我并不觉得自己的脚很干净。像是要把自己的气味染在南絮同学身上，我用脚画着圈，抚遍南絮同学小腹的每一寸皮肤，再顺着肚脐向上。
　　“冬雪，好痒。”
　　她的眼睛眯了起来，嘴角带着微笑。
　　为什么，她一点也不讨厌，如果不讨厌，那为什么要拒绝我的表白。
　　南絮同学的自尊心，好麻烦。
　　我使劲按住她的小腹，她抓住我的脚踝。
　　“冬雪的脚，好暖和。”
　　“烦死了。”
　　就在我想让南絮同学把我的袜子脱掉时，门后响起了不合时宜的敲门。
　　“你们，在干嘛？”
　　我绷回脸，把脚收回。南絮同学僵着看向后门。
　　“墨樱，为什么会来这里？”
　　“我只是，想找冬雪同学一下，我看着她不在教室，就找了找。”
　　我低着脑袋，一言不发，想穿鞋，但是却掉在南絮同学的身边。没办法之下，我只好把脚搭回栏杆。不好意思开口，但是南絮同学帮我问了问题。
　　“你找冬雪有什么事吗？”
　　“倒是没有什么事，只是想和她聊聊天。”
　　她微微别过脸，捏了捏耳垂，脸颊晕着粉红，她的脸上出现一个酒窝，
　　“因为，冬雪看起来和南絮的关系很好，就想，问问，关于南絮同学的事。”
　　“我和她的关系不好。”
　　我趴在课桌，看向窗外。
　　“可是，你们的动作好像很亲密。你们，是情侣吗？”
　　她沉下眼帘，看向脚尖。
　　南絮同学没有开口，反而在帮我捡起鞋子，我并拢膝盖，看向墨樱。
　　她和南絮同学一样高，衣冠穿戴的很整齐，刘海和我一样碎碎的。
　　“不是。”
　　我瞪了南絮同学一眼，她讪笑着把鞋丢在我的脚下，姑且穿了上去后，我才发现鞋子没有南絮同学的体温暖和。
　　墨樱搬了张板凳，坐到桌子旁边。她把手放上膝盖，看了看我，又瞅了瞅南絮同学，把视线移回膝盖，最后又看向了窗外。
　　空教室静悄悄的，把头看向窗外时，我故意让板凳响的很刺耳。


第69章 倘若冬雪的身影不再鹤立
　　天已经晚了，夕阳沉入看台身后，建筑物投下的影子，从跑道逐渐蔓延至半个足球场。
　　我一直觉得自己并不是有毅力的人， 因为即使是有趣到让我废寝忘食的游戏，也无法让我一直保持三天的热度。
　　虽然在一开始时我会有二刷或者三刷的想法，但也会在通关后慢慢淡去。就连和朋友的活动，我也会在多次进行后觉得无趣，到最后，甚至有些不想出门。
　　除了在，面对冬雪时。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可以让我这样着迷，而且换班把这种心情放大更大，就像是一开始只是一滴水落入池塘，接着是弹珠，最后是巨石。
　　现在是周四下午的最后一节体育课，这节会和7班一起上，是唯一一节我能在课上见到冬雪的时间。如果算上放学后，我甚至可以足足和她呆在一起直到第二天早上。
　　所以为了让这样的时间快点到来，我疯狂的在操场上寻找着她的身影。
　　男生们在南边远处进行半场篮球比赛，再远一点，就是巨大的枫树。冬雪和墨樱坐在树下，我一步并两步地跑到她们身边。墨樱紧盯着我的身影，我紧贴着冬雪右肩坐下。
　　“南絮，你来啦。”
　　墨樱伸着身子向我打招呼，我还她一个微笑。
　　她一直是个可爱的女孩子，她的笑容总是发自内心，而且眯着的眼睛总是可以让我多看两眼，她的微笑就像是异世界游戏里圣女的魔法，仅仅流出一丝，就可以解封万丈冰原。
　　但即便如此，她和冬雪在一起的时候，我也只会蹭向身边的温暖。
　　我用肩膀撞了正对着天空发呆的冬雪。
　　“在干嘛？”
　　“坐着。”
　　我想靠到她上她的肩膀，也想在夕阳下吻上她的嘴唇，但是冬雪就像是在给我惩罚，除了她可以主动触碰我外，我只能这样坐在她的身边，只要胆敢有逾越的举动，就会被她躲开，所以我只好抱着膝盖，看向她的手。
　　“南絮同学之前在哪？”
　　“上厕所，而且，不想热身。”
　　只有跑完两圈，才可以自由活动，所以我经常以上厕所为借口，偷偷晚来一会操场，反正去的早，也见不到冬雪。
　　“你该减肥了。”
　　“我不胖，而且，我早就瘦了许多。”
　　“哦。”
　　墨樱向前探着身子看我，眼神一直是小心翼翼，就像是如果视线被发现，我就会吃掉她一样。
　　“南絮，很胖？”
　　“没有！”
　　就是没有，上次称体重，已经瘦了1斤了。
　　“倒是你们，看起来关系很好啊。”
　　“是的，我也喜欢看书，冬雪看的书好多，和她聊天总是可以了解很多新东西。”
　　“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冬雪撞开我的肩膀，把手放到了大腿后侧，她看着我的脚踝。橙色的夕阳照在她的脸上，不知道是脸红，还是被染了颜色，我眯着眼睛，用手指戳了戳。
　　“冬雪，在害羞？”
　　“没有！”
　　她踢了我的脚尖，我再次靠到她的身上，其实我更想抱她，而且这样的欲望已经快抑制不住，我几乎有一个星期没有和她接吻了，而且，也没有碰过她。
　　深呼吸，我压住心中痒痒的欲望。
　　天边已经全是火烧云，望向左侧的看台，太阳已经藏了一半。它的中心是白色，轮廓是晕着的橙，再往外，就是饱和的很高的红，云堆在它的周围，被1月的冷风织成一缕一缕。我对着太阳伸出左手，透过指缝，太阳被我分成三瓣。
　　“南絮，在干嘛？”
　　“看太阳。”
　　“太阳不好看。”
　　“冬雪不懂。”
　　“你懂？”
　　“冬雪，懂吗？”
　　“你问南絮同学。”
　　“哼哼。”
　　“你快点说。”
　　“冬雪，猜猜？”
　　“不猜。”
　　“冬雪，为什么和南絮说话总是那么不客气。”
　　“有吗？”
　　“你和南絮的关系，真的很好啊。”
　　“不好。”
　　“我和冬雪的关系非常好哦。”
　　“嗯，吧。”
　　“南絮同学不许说话。”
　　“你们的关系，真的很好呢。”
　　“一点也不好。”
　　墨樱学着我把手对准夕阳，影子就投在了她的脸上，晚霞把她耳边的头发染的金红，她回头看向我，夕阳在她眼角闪闪发光。
　　“我其实，很羡慕。”
　　我躲开了她的视线。
　　同桌恰时跑了过来，她和后桌一起，拎着两幅羽毛球拍。
　　“南絮，羽毛球，打？”
　　风，不大。
　　“冬雪打吗？”
　　“不打。”
　　我强行拉着她的手跑向足球场，墨樱一直跟在身后一步远的地方。
　　“4个球拍，怎么办？”后桌拉开球拍的拉链，拿出里面的拍子。
　　“双打吧，冬雪，一决胜负？”
　　“诶！”
　　同桌低鸣，对我来说，即使强行也没关系，没有冬雪的游戏我并不怎么想参加，所以虽然是你们的拍子，但是很可惜，你们只能轮流上场了。
　　“我就打一局啦，那么，你们谁和冬雪一边？”
　　“我没说要玩。”
　　“我，我也可以玩吗？”
　　墨樱拉着冬雪的袖子，看向我们。后桌把球拍塞入我的怀中，我看向同桌。
　　“那就，冬雪和墨樱，我和你。”
　　“喏。”
　　我瞅了一眼同桌，她又在装成皇后娘娘。
　　输赢什么的，在我看来并不重要，我只是想和冬雪打羽毛球而已，所以如果是我接到球，那么一定会打向冬雪，而她，显然视线一直落在我的身上。就这样，几乎就是我和她的对打。
　　墨樱从不去主动接球，她只会在冬雪身后弥补失误。而我的新同桌好像并不喜欢运动，即使球飞向她的身边，她依旧像是老太太过马路，慢慢悠悠的向着落点晃去。
　　在最后的光落入看台后，下课铃响起，我们轮换着打球，在1月里，少有的出了些汗。
　　我看向冬雪，她伸着懒腰，向我走来，墨樱就像她的小跟班，在不远也不近的地方跟着。后桌搂着同桌的肩膀走来，她的头发在风中飞扬。
　　“晚上去哪？”，我看向冬雪。
　　“不知道。”
　　“那一起走吧，墨樱呢？”
　　“要赶地铁。”
　　“好幸苦啊，买辆电动车呗。”
　　“家里人总是忘了，我也有时候会忘，忘着忘着就习惯了。”
　　“哈哈。”
　　“小絮絮！”
　　二班是艺术班，一里从后门冲出，跳到了我的背上，冬雪抓住了我的肩膀，拉着我和背上的一里上楼。
　　教学楼嘈杂，走廊的灯昏暗，人潮翻涌的上下楼中，我们六人七嘴八舌的走向二楼。


第70章 南絮同学也是个孩子
　　南絮同学一直在身后叽叽喳喳，我拾起手边的书，向身后扔去。
　　“你要是没事干，就老老实实坐着，别说话。”
　　“先出去玩嘛，我好久没和你玩了。”
　　“我说了几遍了？我先把书找到。”
　　“可是，你不是找给墨樱的嘛。”
　　“怎么了？”
　　“冬雪，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她有时候，真的很烦。 墨樱喜欢看书，我确实有些高兴。因为在学校很少可以碰到志同道合的人，尤其是书。
　　而且她不仅看，就连对内容都有和千篇一律的书评有不一样的见解。而我和她约好，要把一本借给她，她也会借我没看过的书。
　　在书桌的右边，堆着一摞摞我看过的书，我已经翻箱倒柜了半小时，但还是没有找到我的那本书，明明面积都没有两平。书已经随意地凌乱，想到等会还要摆好，就有了些烦躁，而南絮同学，竟然没有帮我的忙。
　　我用手背擦干额头的汗，叉着腰转过身，南絮同学躺在我的床上，举着我的库洛米。
　　“你，好像很闲？”
　　“你不是叫我不要说话。”
　　“我也没叫你躺着。”
　　她坐了起来，看向门口。
　　“这样，可以了吧。”
　　“你到底想干嘛。”
　　以前的南絮同学如果不高兴，她会直接说出口，可今天，却在扭扭捏捏。我踢开脚边的书，走到她的身前。
　　我的胸，离南絮同学的额头现在只有一拳距离。
　　“没事。”
　　我钩住她的衣领，南絮同学今天里面穿的是针织衫配衬衫。捏着她的脸颊，南絮同学的皮肤还是那么柔软，我的食指从嘴角一直抚到她的鼻尖，随后按在了她的眉心。
　　“说。我说过的吧，你不可以隐瞒。”
　　她握住了我的手指。
　　“冬雪和墨樱的关系好像很好，你交到了朋友我本来应该开心才是，但是，我有些不开心。”
　　“这样吗？”
　　我后退一步，缓缓弯下腰，空气随着我的动作逐渐布满粘稠，我在她的眼前润湿嘴唇，南絮同学眯着眼睛别开视线。
　　“我就是交朋友，也和你没关系吧。”
　　“可是，”
　　“南絮同学，是有机会堂堂正正的吃醋的。”
　　我捏住她的鼻子，慢慢把她按倒在床。
　　“最后拒绝的，不是你吗？”
　　跨坐在她的腰上，我注意着不碰到彼此的身体，虽然我们的距离近到不自然，但真正碰到一起的只有我捏着她鼻子的手，我把嘴唇靠近她的耳边，南絮同学伸出手臂想要抱住我的腰，我挥开她的手，对着她的耳边吹了一口气。
　　她的脸颊，肉眼可见的变红。
　　我知道，她一直很想触碰我，但是，我不会给她机会。
　　放开手，我起身走向凌乱的书堆，才放学不过一小时，她就这样等的不耐烦，我也没说不陪她出去玩，我也没说不去她家，我明明只是说了找到书就行，但南絮同学就如此不耐烦，所以这是给她的惩罚。
　　“我和她，不是朋友。”
　　身后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我没有回头。
　　“可是你们几乎天天在一起。”
　　“是她非要来找我的。”
　　“这不就是朋友才会做的事。”
　　“她没说过我是她的朋友。”
　　“那冬雪认为呢？”
　　“我不知道，我没有交过朋友。不要说话，我要找书。”
　　她蹲到了我的旁边，明明我身边的位置很大，她却非要贴着我的肩膀。
　　“找什么书？”
　　“《了不起的盖茨比》”
　　“不就是这本？”
　　她从歪歪扭扭的书垒的最下侧抽出一本，确实是我要找到，但我明明找了几乎半小时。
　　从最开始，就是我一个人在把书搬来又搬去，后背早已流汗，可她就是一直看着，一直看着。
　　她一直在我的身后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她一直冬雪，冬雪的叫个不停。
　　明明，我累的要命，可她却那样轻描淡写的拿出我要的书。
　　我对她真是，越来越气。
　　“放回去。”
　　“不是找到了吗。”
　　“放回去。”
　　她挠着头发，把书塞了回去。
　　“你每次都要我说两遍，以后我只说一遍。“
　　“好的好的。“
　　我把要找的书拿到手中，接着把所有的书弄乱，在水龙头边把手洗净，我坐回床上。
　　“把书理好，顺序是从大到小。”
　　“冬雪，你故意的吧。”
　　“那又怎样。”
　　她瞅了我一眼，跪坐在了地上，校服的衣摆从她的小腿落在地面，她的背影在我的四步之外。
　　“冬雪。”
　　书在她的手中沙沙作响，我把手撑在床沿，看向她的背影。
　　“干嘛。”
　　“我理好书，你可以满足我一个请求吗？”
　　“不可以。”
　　我知道她会要什么请求，但是，最近的南絮同学很让我生气，虽然她并没有做错什么，但是，我认为可以随意的向她乱撒气，这是我的权利。
　　这也是她决绝我后，应得的惩罚，虽然南絮同学也可以拒绝。现
　　“就同意嘛，好吗。”
　　“你想亲我？”
　　“我说了，你可以同意吗？”
　　“不可以。”
　　“那我不说了。”
　　“反正你就是想做些那样的事吧。”
　　“不是。”
　　“我不信。”
　　“真的不是。”
　　我按了一下床板，转轴发出吱呀一声，南絮同学看向了我，昏暗的灯光下，她的面孔却如此清晰。
　　“我真的，没有想做那些事，冬雪，可以同意吗？”
　　她长着红润的嘴唇，沉着眼脸，耳垂已经不再通红，她握紧一本书，视线没有在我身上。
　　“你发誓？”
　　“我发誓。“
　　“你要是敢骗我，我就用你脖子上的项链勒死你。“
　　“可以。“
　　她背着手，明明书没有理好，就走到我的身前。
　　如果不是那些事，还能是怎样，我突然有些好奇。
　　坐在床上，我现在的身高只到她的胸口，看着她的脚尖，我轻轻点了头。
　　身前的温度陡然升高，她扑到我的胸前，用手环住了我的腰。
　　“冬雪，交到了朋友，开心吗？”
　　“不是朋友。”
　　“冬雪，有没有觉得我每节下课都去找你会很烦？”
　　“没有。”
　　她收紧了怀抱。
　　“冬雪，能就这样，让我抱一会吗，我会老老实实把书收拾好的。”
　　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揽住了她的脑袋。


第71章 只是冬雪习惯而已
　　超市热闹的像在赶集。
　　冬雪在货架前仔细打量着手中的酱油，过了一会后，她踮起脚尖，去够顶端价格便宜一半的另一个牌子，墨樱站在她的右侧，看着冬雪一举一动。一里说要去买点薯片，已经十分钟了还没有跟上。
　　我趴在购物车的车把，等的实在烦躁。她又看了好长时间，我终于无法忍耐，走到冬雪旁边，把她手中的两个商品都扔进了购物车。
　　“用不着全买。”
　　她瞅了我一眼。
　　“一瓶的话迟早会用光，反正都要再买，你就都拿回去试试呗。”
　　“但是很贵，而且，只要看一下成分就行了，花不了多长时间。”
　　她又从购物车里拾回手上，低下头看起标签。
　　“所以我最讨厌去超市了。”我趴在车把，嘟哝了一句。
　　墨樱抿着嘴，凑到了冬雪身边，二人距离很近，我有些不开心。本来说好和一里来超市，结果路上却碰到了墨樱，不知不觉中，她就又凑到了冬雪身边，而冬雪，竟然就这样让她跟着。
　　我放开车把，用身体把她们强行分开。
　　“所以说，哪个好点。”
　　她把价格低的放到了手推车。
　　“那走吧。”
　　说完，我推着车子凑到冬雪左边，不给墨樱插足的缝隙。说到底，那个女的明明说喜欢我，却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和冬雪走的会很近，难道书真的有那么大的魔力？
　　墨樱就像跟着家长出来买菜的小学生，悄悄地走在冬雪身后。
　　好烦，这时候我就希望一里快点买完，把冬雪的右手边也占住，然后，冬雪就会只属于我。
　　再来一个星期也就放寒假，各种企业早就开始发放年终福利。一里的妈妈给了她足足500的超市购物券，就连冬雪都被她的“妈妈”塞了一张卡。而且根据我看到的卡面颜色，那至少该有1000，可是她买东西依旧那么扭扭捏捏。
　　我的妈妈也早就开始往家里丢了大包小包，过完年后，家里又得丢掉一冰箱吃不完的臭肉。
　　我靠在冬雪的耳边小声叮咛。
　　“你过年，要回家吃饭吗？“
　　“只去一天。”
　　她的手微微握紧。
　　如果是以前，她是不会去的。但是她现在说要去，我还是有些安心。因为人际关系就是那么麻烦的事，尤其是亲戚。
　　因为我是和妈妈一起生活，过年最多也就到爷爷奶奶家里去一趟，但还是会收到各种亲戚多多少少的短信，而多半都是求妈妈帮她家孩子找工作的。
　　妈妈自然不会同意，所以各种各样的流言就在“家”里传开了，明明就没见过几次，可他们说的就像是在谈自己有几根手指一样。
　　如果冬雪的妈妈真的不幸西去，且她家的亲戚听说冬雪无动于衷，一定会传出各种流言蜚语。
　　即使有错的是她的妈妈，但一定是冬雪会受到指责，虽然她不在意就是了。
　　“你要是害怕，我也可以陪你去哦。”
　　她撞了一下我的肩膀，然后狠狠的踢了我的脚踝，我撅起了嘴，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生气，明明我以前就陪她去过一次。
　　“南絮同学，凭什么和我去。”
　　“以前不是去过一次吗。“
　　她有意识向我身边靠近，而且也把声音低了下来，我知道这是不想让墨樱听到，所以我在心中有些窃喜。
　　这是我和她的秘密，别人都不会知道的秘密。
　　“那是，普通的日子。但是下次去，是过年。”
　　“过年就过年呗，不就是吃个饭嘛。”
　　“虽然我现在还是无法承认他们是家人。但是，我姑且也是他们亲生的。南絮同学，你呢。”
　　说完，她踩了我一脚。
　　我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过年时虽然走过亲戚，但实感还是太小。墨樱探着身子看向我们，我靠在冬雪的耳边轻语。
　　“那怎么办，我有点不放心。”
　　我稍微碰了一下她的肩膀，但是她反而更加生气的踩了我一脚。
　　“你是故意，惹我生气的吗。“
　　墨樱蹭到冬雪的身边，她睁大眼睛看我。
　　“怎么了吗？”
　　“南絮同学在胡言乱语而已。”
　　冬雪理好刘海，向前大步流星，墨樱把头转向我，但是视线却不在我的身上，她微微皱着眉，跟上了冬雪，我推着手推车，屁股被撞了一下。
　　“小絮絮！薯片现在好便宜。”
　　回过头时，我看见一里拎着个有她大的原味乐事站在我的身后。薯片从小腿遮到她的胸下，这得有一米了吧。
　　冬雪恰时转头，她叉着腰。
　　“你不是，学的舞蹈。”
　　一里笑着不说话。
　　“吃完的话，你得长胖吧。”
　　一里垫着脚尖走向车身，随后抱着薯片强行坐进了购物车，比冬雪还矮的她像个小孩。
　　“我会减肥的。”
　　她蜷着腿，藏在了薯片下面，墨樱走到冬雪身后，笑了起来，我看着消失在薯片下的一里，嘴角也有些上扬。
　　“但是，这么大的薯片，我只见过这一次啊，我怎么也想尝尝。”
　　冬雪把薯片拎了起来，看向躲在下面的一里。
　　“但是，再怎么大也只是原味吧。你要是把这包吃完，到时候得跑很多圈一千五。”
　　“艺考还有一年呢。”
　　她竖起了大拇指。
　　再次走在超市，一里已经不想离开车筐了。明明已经是高二，可是她坐在里面却一点也不奇怪，冬雪在一里进入车筐后就没离开过我的身边，墨樱终于走在了冬雪前面，她正和一里聊着天。
　　手推车很快就被装满，大大小小的商品和一里堆在一起，她把手趴在车前，像是海盗船头的女神。
　　“冬雪，笑了。”，我戳了一下她的脸，因为只能戳她的脸。
　　她掐了一下我的腰。
　　“我说过的吧，我不是机器人。”
　　“是的是的，但是，很可爱。”
　　“你好烦人。”
　　“冬雪一个人回家，真的不会有事吗？”
　　“没事。”
　　她把手背在身后，向前走了几步。
　　“只是吃个饭而已，而且，他们在认错。”
　　她说自那以后，父亲和姐姐都向她道了歉，生活费也给的多了起来。而且如果她不想住在地下室，也不想回家的话，可以帮她租间公寓。
　　“冬雪会原谅他们吗。”
　　她把一袋洗衣粉放入了车筐，我把它丢了出去换成洗衣液。
　　“洗衣粉，对你的手不好。”
　　“早就习惯了。”
　　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们拎着大包小包，走出了超市。


第72章 和南絮同学平静的日常
　　“这就回去了？”
　　南絮同学双手空空。
　　墨樱虽然几乎没买什么，但她以把东西和我装在一起为理由，强行帮我拎了一个袋子。至于江一里，她那袋一米长的薯片就有够麻烦的了。
　　即便如此，南絮同学还是说了没脑子的话。
　　“你要我们拿着那么多东西在街上玩？”
　　“放到寄存柜嘛，又不贵，而且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就这样回去多没意思。”
　　她说这些的时候目光都没有离开过我的脸，我知道她是在对我说的，而且我们确实很久没有一起出来玩过了。
　　元旦之后真的举行了摸底考试，我自不用说，但是南絮同学却让我很意外。没有文科拖她后腿，竟然名列前茅，虽然是把物化也算成绩了。
　　学业水平测试不选的课也得过，两个星期就像风一样过完了，下周开学再放假，寒假就来了。
　　可要是出来玩，我更想只和南絮同学一起。
　　墨樱拉了我的袖子，我看向她。
　　“就去寄存一下吧，我想去那里。”
　　她指了超市对面的一家书店，眼睛在闪着光。我看向南絮同学，她虽然在皱着眉，但还是没有反驳。
　　“哦！真像好学生呢，啊不对，冬雪雪就是好学生。”
　　我明明没有同意，江一里就已经跑到了超市的寄存柜把东西丢了进去，我只好拎着袋子跟上，南絮同学又挤到我的旁边，像是要赶走墨樱似的黏在我的旁边，明明她双手空空。
　　我停了下来，把手中的袋子塞到她的手中。
　　“我不会，你帮我弄好。”
　　“好的好的。”
　　她笑得像个傻子，墨樱在我身前一步三回头，把东西放到了一块。
　　南絮同学不喜欢看书，所以我从来没有和朋友一起去过书店。而墨樱，可以称为朋友吗，我们只是同样喜欢看书而已，只是下课会有时一起聊聊天而已，这样就可以称为朋友了吗。
　　我不理解。
　　但是和她们一起走进书店，总是有种莫名其妙的满足。
　　就像是设计大师在白纸上随意画的三个点，你看到时觉得真美，但是倘若自己在纸上模仿，就总会觉得怪怪的。
　　就像是大师画的就该在那，自己画的不该在那一样。
　　而现在，我就觉得我们四人，就该在那。
　　虽然只有我和墨樱喜欢书，但南絮同学和江一里却没有不耐烦，反而兴致很高的在书店里吵吵闹闹。有在看书的人用视线对她们投下了责备，她们挠了挠头，开始在书架上乱翻，我掩嘴一笑，南絮同学是把这当成游乐园了吧。
　　“冬雪很高兴吗。”
　　墨樱总是在我的右边，而且每次都得回头才能看到她的表情。
　　“没有，我们去看看书吧，你想买什么。”
　　“你看！”
　　她指着一个书架。
　　“我一直想看这个！“
　　她指的是冰与火之歌。
　　“那是精装版吧，这里竟然可以随意翻阅，我早就想买了，但是实在太贵。“
　　我也听过这本书，当时也很想看，只是看到价格后就望而却步，只好等着电子版限免。结果熬了一夜也只看了一半。
　　“我也是，我在手机上看了一半，没想到这里竟然可以免费看。”我对她说。
　　如果没有和她们一起去超市，如果没有墨樱，我可能直到上大学也不会特意跑来这家书店吧。
　　墨樱轻轻把肩靠在书架，拎着身后麻花辫放到颈边，最后用食指拉着书脊取出一本。书封的边缘已经泛白，封面精美的插画还有折痕，但是她没有嫌弃，只是抚摸着书脊，眯着眼睛地看向封面。
　　侧发从她的耳边滑下，墨樱没有去管。
　　“封壳已经有点破了，这本书，不是孤独的呢。”
　　南絮同学钻到我的身边，江一里随意地抽出另一本递到她的手中。
　　“这是什么。”
　　“啊，这个我看过电视剧，但是最后烂尾了。”
　　“我也有印象。”
　　她们凑在一起，粗暴地翻着书页，甚至还会折到封面，对书没有敬畏之心的人是这样，南絮同学我是知道的，江一里会这样我也不奇怪。
　　但是她们确实是在看书。
　　书，我不仅喜欢看，也喜欢收藏。虽然在以前是一个奢侈的愿望，但是我碰到喜欢的书时，宁愿饿一天肚子，也会咬咬牙买下。
　　所以如果是我自己的书，我不喜欢别人把它弄脏，更不喜欢别人把它弄烂。虽然自己会随意的丢在墙角，但其实是有在注意不去弄坏。
　　只有被很多人看过的书才会变的皱巴巴。
　　一本除了收藏外的书，从放上书架开始，如果到最后也是崭新，那么它，会很孤独。
　　墨樱，是这个意思吧，她原来是这样的人吗。
　　和她在谈论书时，我确实很开心，这是一种和南絮同学在一起时不一样的心情，但是我说不明白。
　　只是，时间会变的快了许多。
　　只是，会想多聊一会而已。
　　“你们看这个。”
　　在一个展示柜中，江一里拉开玻璃门，在第二层拿出掏出了一张明信片。
　　“北京舞蹈学院。你说，我能考上吗？”
　　“你算了吧，就你那文化成绩，艺考再高都没用。而且你还想吃薯片。我妈妈朋友家的孩子，当初为了面试，一个月为了瘦十斤肉都是按片吃的。”
　　南絮同学的话毫不留情，江一里摸索着明信片，哼了一声。
　　“我就要考，我要买这个。”
　　“还有吗。”
　　墨樱把书放回书架，凑到柜台在里面翻了起来，我稍稍走近，但是南絮同学却挡住了我。我拍了一下她的后背，她摸了几张塞进我的手里。
　　墨樱看向了我。
　　“冬雪，有目标的学校吗？”
　　我看向南絮同学。
　　“你呢。”
　　“冬雪考哪？我想考和你一样的。”
　　江一里给了南絮同学一个肘击。
　　“你算了吧，就你那文化成绩，一分一万你都得花个百万。而且你还想和冬雪考一所大学，我妈妈朋友家的孩子，当初为了双一流，冲刺一个月都是论分钟睡的。”
　　“别这样说嘛，有目标是好事，”墨樱讪笑了两下，又看向我，“冬雪，你呢？”
　　如果南絮同学想和我考一样的话，那只能是综合大学了。但是综合类，一本往下很少。
　　“我不知道。”
　　而手中，南絮同学给我的是上次看的两所大学的明信片。
　　这两所，南絮同学不可能考的上。
　　我想和她上一所大学。
　　我把明信片递了回去。
　　“这样啊。”
　　墨樱也把明信片放了回去。和她们一起走向门口，结账时墨樱和江一里走向柜台。回到超市，我让南絮同学去骑车，自己和墨樱去寄存柜拿好东西。
　　“冬雪，这个给你。”
　　我看向身后，这时才发现时间已经晚了。夕阳落在墨樱身后，她的轮廓在亮着橘红色的光。
　　墨樱递来一个书签，长方形，是金色镂空的南大纹样。
　　我接了过来。
　　“为什么给我？”
　　“理由，没有什么嘛。我们不是朋友吗。啊对了，这是给南絮的，还有一里的我等会给她。”
　　给南絮同学的，是和我一样的书签。
　　她笑的很开心，麻花辫在空中抖动。我看向她的手中，还有两枚。一张可以辨认出是北京舞蹈学院，另一枚我看不见。
　　“下次，一起去看书吧。”
　　从我的塑料袋中把她的东西拿走，她追向公交车站台的一里，南絮同学骑着电动车来到我的身前，我看向手中的书签。
　　“这是？”
　　“墨樱给的。”
　　“哦，为什么给你。”
　　“她说，是因为朋友。还有，这是她给你的。”
　　“和冬雪一样的啊。”
　　“怕了？”
　　“没事，考不上的话我就开一个南大把你拉进来。”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的很长。


第73章 喜欢的。冬雪的。午后的。闪烁的。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给我的惩罚，空教室现在，已经不是我和冬雪的私人地盘了，因为自从上次墨樱闯入后，她就会时不时的闯进来。
　　而今天是少有的，“墨樱不在”的日子。
　　好烦。
　　看向冬雪右手中的书签，我撇起嘴，用脑袋遮住书页，她推着我的额头，把我赶走。
　　“这本，不是我的书，你别乱弄。”
　　“那就是墨樱的喽。”
　　我把下巴搭在课桌的边缘，抬着眼睛看她。
　　我知道冬雪不会喜欢墨樱，也不会和她发生什么，而且墨樱以前还给过我情书，所以即使她是喜欢女孩子，我也不会多想。
　　但是从冬雪嘴中听到那个名字，我就像被剥夺了什么一样，我心中的某块饼干，被一点一点的搬碎。
　　“你知道，就别这样，把书弄坏了不好。”
　　“冬雪的就可以弄吗？”
　　我拽住书的拐角，没有让她翻页。
　　“我的，也不行。”
　　我拉住她的书，冬雪开始反抗。她的力气很小，而且又在小心不让书受损，虽然我也不是会故意把别人东西弄坏，但是我假装无所谓，而冬雪明显不敢在这上面打赌，她放手了。
　　我把书合上收进位洞。
　　“不看就行了。”
　　“你想让我生气？”
　　冬雪绷住了脸，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已经快接近二月，有阳光的时候天总是很亮，一束阳光从右侧的窗户洒入，冬雪的侧发亮着金光。
　　“她今天没有来。”
　　今天是星期一。
　　“你想让她来？”
　　“我不想，我想和冬雪在一起。”
　　“那你提她干嘛。”
　　“明明是冬雪先提的。”
　　我看向她放在桌子上的手，好想握上去。已经快两个星期了，自从上次抱过她后，冬雪就一直没有让我碰到过。
　　我最多，只能靠在她的肩膀，但也会很快被她赶走。
　　她就像在对我说，到你觉得可以为止，否则不要靠近我，我们只是朋友。其实这也没事，我应该可以忍住，毕竟，已经忍了两个多星期了。
　　她好像注意到了我的视线，把手放回了桌下。
　　“南絮同学，你不让我看书，所以现在要干什么。”
　　“冬雪，对我做些什么吧。”
　　“那我问你，你刚刚看我的手做什么。”
　　有些不妙的预感，我躲开视线，看向窗外。
　　“说。”
　　她在桌子下面踢了一下我的小腿。
　　“我想，牵手。”
　　“是这样啊。”
　　她看向窗外，在墨绿色的围巾下，浅浅弯了嘴角。
　　我摸不着脑袋，但她就是笑着，什么也不说。
　　“南絮同学，有看过窗外吗？”
　　“有啥好看的，不都是那几个东西。”
　　“窗户下你是知道的，有个广场，以前是停车的地方，但是学校觉得不美观，就让你们把车停在校外。”
　　她用手撑着脑袋，指向广场中心的花园，
　　“你看，前几天，那里茂了新芽。原本是枯木。”
　　我顺着她的视线，果然有一点绿色，但说是新芽，也不过就是生命力顽强的杂草而已，不过在严冬能见到绿色，也算是意外之喜。
　　她继续指向对面教学楼的办公室，
　　“就是这个时间，办公室里会走出一个留着大胡子的历史老师，他总是端着半壶水的茶杯走向厕所，路过一楼，一定会往一班里看一眼。”
　　“那些，有什么好看的。“
　　我撑在桌子上，她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冬雪，笑起来很好看哦。”
　　“南絮同学呢，南絮同学觉得什么好看。”
　　我用手指点着桌面，看向天花板，有什么好看，我总是在看什么呢，
　　“啊，我同桌说，她放假回家又看了一遍甄嬛传。“
　　她踢了一下我的膝盖，
　　“因为我是真不觉得外面有啥好看的，但是冬雪要看就看吧。”
　　“你看。”
　　我看向一楼，果然有个大胡子老师出来了。
　　“他要看了。”
　　大胡子老师把头转向了一班。
　　“怎么样。”
　　冬雪看向我，墨绿色的围巾跳了起来，阳光在她的脸上闪烁，黝黑的长发在空中轻舞。
　　“真厉害。”
　　我也笑了起来。
　　我不明白有什么好笑的，但是冬雪在笑，我也就笑了起来。她似乎想要忍住笑意，就用手遮住了脸，但是我一看向她，冬雪却笑得更高兴了。
　　“其实，其实，”
　　她用手扶着额头，看着桌面，肩膀在校服外套下跳动。
　　“我早就知道南絮同学一定会那样说了，毕竟，南絮同学就是那样的人。”
　　“南絮同学，总是不去注意外面的世界，反而一直看着别人呢。”
　　她终于停下了笑脸，恢复成面无表情的形态，看向了我。
　　“为什么说这些？”
　　我情不自禁地去理她额头的刘海，直到收回手，我才想起她现在不允许我碰她。可是冬雪没有骂我，也没有踩我，反而是把乱掉的头发轻扶回耳后，继续撑着脑袋看向窗外。
　　“不知道，就是想说。”
　　“行吧行吧。”
　　“今天挺暖和的。”
　　“确实，1月里，难得阳光那么大。”
　　“寒假，要干什么？”
　　“玩，有新游戏发售了。”
　　“学测怎么办？“
　　我瞅向冬雪，撅起了嘴。
　　“说起来就烦，你敢想吗？政治11页！每页都是满满的。“
　　我把头磕向桌子。
　　咚。
　　“还有历史，我都要哭了，那么多年代，怎么可能背的完。”
　　“60分就过了，过不去只能怪你自己。”
　　“我知道啦，所以我有在认真背的，但是总得休息吧。休息时玩。”
　　“你玩游戏，那我呢？”
　　我看向冬雪，她又笑了起来。流着金光的朱唇中，藏着颗颗白色玛瑙。
　　“冬雪，一起玩呗。”
　　她把手放在桌面。阳光落在她的手上，暖黄下，她的手嫩到像是出水的豆白。
　　她示意我把手放上去。
　　两个星期以来，我第一次和她十指相扣。
　　“你想牵手。”
　　“嗯。”
　　“牵了。”
　　我看向她的眼睛，冬雪黝黑的瞳孔藏着阳光。
　　“嗯。”
　　“南絮同学，寒假背完一点，我就满足你一个要求。”
　　“不要。”
　　学习，我自己也可以，我不想让她这样满足我。
　　“南絮同学就是这点不好。”
　　“冬雪应该知道的。”
　　“我知道，所以，你好麻烦。”
　　“冬雪，我不……”
　　她把食指竖在我的唇前，又看向窗外。
　　“南絮同学觉得困难的话，我也可以帮你。你不用自己埋头努力。”
　　我把手叠在握着的手上。
　　“只有这件事，我要自己来。当然，实在走不过去时还是会要你教我啦，剩下的，就冬雪高兴时再说吧。”
　　或许是因为握着的手，还是因为阳光太暖，也许二者都有，反正，今天明明零下，但就是不冷。


第74章 不一样的南絮同学
　　明明临近寒假，留下上晚自习的人反而多了起来，就像是如果回家就会输一样，一个人看着一个人，最后教学楼亮如白昼。
　　包括南絮同学。
　　我倒是不想留着，但是要等她一起走。明明不等也可以，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像是约定俗成一样，迟的一方等另一方成了我们之间的公理。
　　班里，墨樱搬了张凳子，凑到我的身边，坐在桌角。
　　“物理的话，你不应该直接记公式，而是去跟着书上推导。”
　　她抬起眼睛，轻轻歪头。
　　“只是背的话，你无法理解它的由来。”
　　我用笔指着那串公整的式子，
　　“摩擦力，你没有带进来，就是为什么会错的原因。”
　　她盯着卷子，好久没有说话。
　　“我有时候觉得，冬雪真的好聪明呢……”
　　她的声音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被风吹走好远。
　　“无关聪明，只是墨樱你没掌握方法而已。”
　　她似乎有些累了，就趴在左手臂弯，用右手遮住额头，我只能看到她的嘴唇。玩着手中的笔，我看着灯光在白色的塑料笔杆上流淌。
　　“你，喜欢南絮同学？”
　　她抿起了嘴，把自己藏得更深。
　　“说是喜欢，但其实，仰慕更多一点吧。“
　　“什么，仰慕？”
　　“就是，运动会上，她跑向身后同学的姿势，很美。而且，她的周围总是有很多笑脸，就像是不管走到哪都可以带来阳光一样，看的久了，自然就有那种，想一直看下去的心情。”
　　她用手中的笔杆敲着脑袋，咔哒咔哒络绎不绝，
　　“而且，她说有喜欢的人，我就觉得纠缠下去不好，也都是女孩子，虽然我觉得没什么，但是南絮同学身边一定有比我更好的吧。”
　　“那现在呢？”
　　“现在，那种心情越来越小了。我总是这样，擅自喜欢，然后擅自淡却，有些，令人讨厌吧。”
　　看着她似蚊子般的声音，我放下手中的笔。觉得应该说些什么，但是这样的事，我从来没有过经验，如果是南絮同学，一定可以说出漂亮的话，或者让她帮我说些漂亮的话，可现在只有我一个人，要是说出她不喜欢的话怎么办。
　　我看向臂弯了模糊的嘴唇，接着把视线移回桌面的试卷。
　　“没有，至少，我不觉得讨厌。”
　　“冬雪，真好。”
　　她轻轻笑了一声，又坐了起来。
　　“继续说吧，物理，真的好烦。”
　　“理解公式就不难了。”
　　结果把试卷讲完，南絮同学都没有来，墨樱在认真的订正，不知道她理解了多少，反正我是把那些公式都加深了一遍。
　　南絮同学和我说，每天都给自己定下了目标，不完成的话决定不会离开学校，可现在，第三节都快下课，再耗下去，就得9点才能回家了。
　　我怀疑她在开小差。
　　说起来，我一直没去过南絮同学的班级。因为都是一直她来找我，我除了午休根本没必要向楼上走，而8班又在空教室的反方向。
　　收拾好书包，我想要上去看看。
　　“冬雪，要走了吗？”
　　“我就，上去看看。”
　　“说起来南絮她今天确实很晚呢。”
　　墨樱会和我们一起走，但是只是出校门的程度，我们会陪她等会公交车，虽然南絮同学不怎么愿意罢了。
　　把座位让给墨樱，我走出教室。
　　明明只是两个星期，再次走在这个走了一年多的路上，反而有些陌生。楼道的感应灯昏暗，安全出口的塑料牌已经坏掉了，绿色的灯还在工作，只是正在闪烁。
　　她，如果是一个人，一定会怕。
　　后门关的很紧，我轻轻走到窗边，七嘴八舌的默背就流过窗隙，在人群中，我看到坐在最北侧第一排的南絮同学。
　　她用手夹着脸，短发遮住了她的耳朵和手，此时正瞪着桌面的讲义。
　　她的身边果然坐着那个小个子女生，和南絮同学打羽毛球时，她有气无力的动作让我印象很深。
　　没打算去叫南絮同学，也不好叫南絮同学，知道她在就可以了，没有必要现在烦她，但是她这样的表情，我却没有见过。
　　再次回到班级，墨樱已经在和另一张试卷开始了斗争。和八班不同，我们的班反而很安静，因为无需背书，每个人都在和物化生地交战。
　　我这时才发现表情竟然和楼上差不多。
　　等到即将放学，南絮同学才敲响后门，她连书包都懒得背了，就拎在手中，沉着身子站在门外。
　　“抱歉啦，今天太晚了。”
　　“没事。”
　　墨樱跑回座位，拿起书包，和我一起走出教室。
　　晚上的校园总是很安静，路灯下还有飞虫，树丛在轻轻摇晃身姿。
　　南絮同学的声音似乎腻到不像话。
　　“太难背了，我几乎没见过那么拗口的句子，我真的，不想背那个了，但是啊，我又很不甘心，不背就像是输了一样。”
　　她摇着脑袋。
　　“明明就是一个句子，凭什么怎么记都记不住。”
　　墨樱看向南絮同学。
　　“南絮，背的很用心呢。”
　　“啊，确实，我把它当成游戏了，这样至少不会觉得无聊，那个句子就是boss，还是我磨了一小时血才击败的boss。”
　　“放到明天背不就好了。”我瞅了身边的她一眼，她撞了我的肩膀。
　　“说了不甘心嘛，放弃就像输了一样啊，我讨厌那个感觉，总之，我回去再复习一遍，就能记住了吧。”
　　“加油。“
　　“哦！”
　　她像个傻子一样吼了一声。
　　停在幽暗的路灯下，身侧，就是空无一人的公交站台。临近十点，公路上的车子开始少了，供四排其驱的路上，只时不时有拉着氙灯的轿车呼啸而过。
　　身后的校园，还在灯火通明，估计不久后，就会吵起来。
　　我裹紧围巾，南絮同学把手插进了我的口袋。我瞪了她一眼。
　　“手冷。”
　　“你没有口袋吗？”
　　“冬雪的，暖和。”
　　墨樱笑着蹭了过来，把手放进来另一个口袋，南絮同学瞧了一眼。
　　“你也是。”
　　“冬雪的，暖和。”
　　我看向公路远处，公交车还没有来。
　　“那我呢。”
　　我摊着手。
　　“冬雪可以放到我的口袋里。“
　　南絮同学用空着的手把校服揪到我的手边。
　　“我的也可以。”
　　我谁都不放，把她们的手从口袋里薅了出来。
　　“本来以为南絮同学傻就算了，墨樱你怎么也那么傻。”
　　公交车按着喇叭驶来，墨樱目送着掏出手机，她拉着扶手踩上台阶，在一卡通前扫完码，回头看向我们。
　　墨樱的辫子在空中甩出一道椭圆。
　　“拜拜。”
　　“拜拜。”
　　她挥了挥手，公交车驶离站台。
　　南絮同学推着车子，走向人行道，我跟在她的身后。
　　“去哪？”她问。
　　“哪都行。”
　　“那就去我家吧。”


第75章 眼看着冬雪背影
　　早上六点五十我会去接冬雪，已经是约定俗称的事了。
　　骑车行驶在人行道上，右侧的天还是灰蒙蒙的，路灯的光很弱，在冬雪小区的大门前，一辆电动车在路边停着。
　　她坐在电动车上，黑色匡威轻轻搭在路沿，深紫的牛仔裤盖不住脚踝，帆布书包斜在身后。
　　她披肩的头发没有扎在一起，如果有风，那就一定会被吹到飘扬。
　　那是冬雪的姐姐，她轻轻回首，冲我微微一笑。
　　“南絮，我们见过的。”
　　再次意识到她们长得很像，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硬要说起来，就是我比较喜欢冬雪的脸，而且冬雪笑得也要比她好看。
　　“你等我？”
　　“对啊，要是找冬雪我就直接进去了，能聊聊吗？”
　　“不了，冬雪应该已经在等我了。”
　　天已经亮的很晚了，远处才刚泛起鱼肚白，气温有些冷，不可以让她等很久。
　　“现在不行的话，寒假可以吗。放学也行。总之，我真的想和你聊聊，这几天上学放学，我每天都在这等你，但是你天天都跟冬雪腻在一块。”
　　“有什么话，是冬雪不可以知道的吗。”
　　她盯着车把，用刘海遮住表情。
　　“是关于妈妈的。南絮，我知道你跟冬雪的关系很好，所以讨厌我，看我不爽我都没话说，但是，我是冬雪的亲姐姐，虽然你觉得我很恶心，但是我也是爱冬雪的，可是与此同时，我也爱妈妈。”
　　她的衣领明明没乱，却偏要理理。
　　“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冬雪。她和你说关于妈妈的那件事了吗？我当时，正在气头，所以也就……但是等我冷静，就后悔了。可是事情已经无法挽回。”
　　她看向了我，
　　“事到如今，她不认为爸爸是爸爸，姐姐是姐姐，妈妈是妈妈。我们也没办法，或许现在，不去找她才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你知道的吧，”
　　她攥紧下身的牛仔裤，折痕顺着裤腿向上，一片金色的晨光在她的眼角闪烁，
　　“妈妈领到那个单子后现在已经一个多月了。“
　　“妈妈对医生说周末一定要从医院回来，因为冬雪可能会来，”
　　冬雪的姐姐轻阖上眼，仰头看向天空，
　　“医生一开始不允许，现在允许了。”
　　身侧的路灯闪了两下，随后啪唧一声灭了。在天的远处，愈来愈亮的光带来了红到炫目的朝霞，左手的公路不断褪去黑暗，影子慢慢的向身边人行道的护栏靠去。
　　想要帮助冬雪的心情从来没有变过，但是，我真的有资格去帮助冬雪处理她的家事吗？真的可以做的比冬雪好吗？我不知道是否应该听下去，我现在真的准备好了吗？
　　冬雪的姐姐还要再说些什么，我盯着车头的仪表盘，不知道是应该直接走掉，还是留在这里听着，只是当我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说了很多。
　　其实，我是想，再多靠近一些冬雪吧。
　　“周六早上，家里就哐当哐当吵个不停。”
　　“妈妈握着饭铲在厨房一待就是一个上午。鸡，她要现杀，爸爸帮忙也不许。她说，你们都不懂，冬雪小时候爱吃鸡肉，但是别人做的不行，只有自己记得肉要煮到怎样烂才好。”
　　“张罗好了，大鱼大肉摆在桌上，热气腾腾的，我在卧室总能闻到香味。”
　　“妈妈不许我们动，说要等冬雪。不去医院的一天，她没有什么要紧的事，于是就守在桌边。防止我们偷吃，我们怎么可能偷吃。”
　　“妈妈一守，就是一天。”
　　“等到夜快深了，她才一个人端回厨房，热好，再叫我们来吃。”
　　“第二天早上，她还是会做同样的事，只是厨房也不再吵了。”
　　眼泪从她的眼角挤出，滑过脸颊，又徐徐落在裤腿，她用手背擦净眼泪，
　　“我没有指责冬雪的意思，她不回来也好，我最为姐姐以前和她玩的最好了，她很聪明，明明小我一岁可是我的数学都要她教，所以，她不会来也好，冬雪现在也有自己的生活了，都是我们害的。我们没脸见她。”
　　“可是，我也爱妈妈。“
　　“我真的，很痛苦，伤害冬雪，我不想，可是不伤害冬雪就会伤害妈妈，两个人，都很重要，所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爸爸和我，陪妈妈够久了，妈妈现在，只希望能和冬雪，再聊聊天。”
　　时间过了有十分钟，即使我明明来的早，现在却已经比正常晚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听着。
　　“南絮，我只能求你了，你能帮我劝劝冬雪吗？”
　　“冬雪不是说，过年会回去吗。”
　　她抽泣起来，用手捂着嘴，眼泪在空中连线，一滴一滴的砸在校服上，
　　“妈妈，妈妈她，可能，能等不到……”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我向前骑了两步，扶住她的肩膀。
　　“你先走吧，冬雪等会就来了。”
　　“那你？”
　　“我不知道，但是，如果会伤害冬雪的话，我不会去做。”
　　“谢谢你，南絮，至少，谢谢你。”
　　她擦干眼泪，车歪歪扭扭的驶向远方。建筑物的影子终于遮不住我，阳光有些许刺眼。
　　眼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小，我的脚就被踩了一下，看向身侧，冬雪正在瞪着我。
　　“你知道几点了吗？”
　　我想要掏出手机，却被她拦住。
　　“你不知道。”
　　她把书包放入车篮，走到身后锤了我一下，随后坐到后座。
　　“嘛，反正早着呢，话说，就要放假了，我一天都坐不住了。”
　　“今天才周四。”
　　“也就三天嘛。”
　　“随你。”
　　在红灯前停下，过了斑马线不远就是学校，今天阳光很好，右边公路远处，是在朝霞中徐徐上升的太阳。
　　冬雪抓住了我都校服外套，她的声音有些嘟哝。
　　“刚刚，是姐姐吧。“
　　心跳停了一拍，我的后背涌出些许冷汗，我不想现在告诉冬雪，因为听完的结果就是，我现在真是乱到不行。
　　冬雪的姐姐不知道该怎么做，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或许我早就知道结果会是这样，自己也只不过是逞强而已。可即便如此，我还抱着一丝希望以为自己可以。
　　面对努力也想不明白的事，我就会有些烦。
　　“冬雪看到了？”
　　“嗯。”
　　“还是被看到了啊。”
　　她轻轻护住我的腰，因为靠近学校，她没有抱上来，早知就骑慢点了。
　　“南絮同学，觉得家人是什么样的存在？”
　　“家人吗，”我想起拒绝冬雪时妈妈给我的怀抱，“就是怎么样都会接受自己吧。”
　　“我讨厌家人。”
　　我骑的慢了点，穿着校服的同学和街景倒退的很慢。
　　“姐姐的身影很好辨认，虽然她就是普普通通的人，也不是多么特殊。但是，就是能认出来。”
　　“咖啡馆时也是，打电话时也是，刚刚也是，明明一点也不特殊，明明她的背影根本看不清，但仅仅只是瞥了一眼我就知道，那是姐姐。”
　　“正因为如此，我才有些讨厌。”
　　吱呀！
　　左手握拳，我捏紧刹车。
　　“南絮同学，姐姐和你说了什么吗？”
　　把车停稳，冬雪在后座帮我扶住车身，我下车上锁。
　　“冬雪也会有不希望别人插手的事吗？”
　　“有吧。”
　　“是什么呢？”
　　“我不知道。但是，你要告诉我姐姐说了什么。”
　　“嗯。”


第76章 雪天的南絮同学
　　天是五点左右开始暗下来的。
　　毫无征兆，但就是暗了下来。
　　语文课上到一半，教室里就像是入了深夜。教室的白光刺眼，书页变成惨白。我看向北面的窗户，窗上已经起了层雾，窗外对面教学楼已经灯火通明。
　　我裹紧校服，再收紧了些围巾，一直是坐在最后一排，可今天却格外的冷。
　　哈了口气，白雾在灯光下徐徐升起，随后消散在刺目的白炽灯中。
　　楼上走廊的嘈杂先是响了一声，接着就是淅沥哗啦的脚步，语文老师轻锁着眉瞧向门外，忽地放下课本，一步并成三步，走出前门。
　　班上哗然，一个个映着灯光的眼睛唰的聚在窗外，我打开后门，寒气卷着水滴吹上鼻尖，围巾挂上了些许水珠。
　　同学们也不管上课了，一个个随着老师踏入走廊，墨樱也凑到了我的身边，她扶着我的肩膀，嘴角带着微笑，眼睛盯着门外。
　　“下雪了。”
　　南京，难得下雪。
　　下课后，南絮同学来的比以往早的多了。她拉着我手，也不顾我反抗，直接冲下了楼，她的身后跟着皇后娘娘，墨樱也小跑着走来。
　　教学楼前白了一片，不对，是世界都变成白茫茫的了。路灯亮着黄光，片片白絮被照的很亮，就像是星星被风卷着往下飘。
　　迎着呼呼北风，我裹紧外套。
　　南京，难得那么冷。
　　“凉快极了。”
　　“冷死了。”
　　“冬雪总是那么扫兴。”
　　我拽着她的袖子走向白色的地毯，再把雪踢到她的鞋上。
　　“你才是，烦死了。“
　　啪！
　　一个雪球从远处的漆黑飞来，紧接着是一个人影，我还在好奇江一里竟然不在，原来她早就跑到了深处。
　　南絮同学的胸前白了一片，她弯下腰，捧起一片雪揉成球，哐当一声砸在江一里身上。墨樱对着天上伸出食指，一片雪落在她的指尖，随后化为装着我们的水珠，坠向地面。
　　凌乱的脚印横七八竖的摆在地上，翻着的石头藏在白色下面，雪在空中翻涌，银色的足印马上就被覆上一层新雪。
　　现在，地上已经坑坑洼洼。
　　我拉住南絮同学的衣袖。
　　“晚上怎么办？”
　　“啥？”
　　南絮同学的脸上还流着雪，但是现在也在融化。
　　她回头看我，江一里抓住空袭，一团白幕在眼前掀来，我闭上了眼。
　　好凉。
　　泛黄的灯下，南絮同学虽然护住了我，但还是有取巧的雪落入了围巾。化为水的雪顺着锁骨，爬入内衣，我打了个寒战。
　　“冬雪！”
　　墨樱奔到我的身边，帮我掸净身上的白色，江一里踩在雪上，吧唧吧唧响个不停。
　　“雪雪！没事吧，都怪小絮絮，她要是不躲就不会淋到你了。”
　　我推开南絮同学。
　　“没事。”
　　松了松围巾，南絮同学递来一张纸，虽然并没有什么用，但我还是姑且擦干水渍。
　　“雪下的那么大，你想好怎么回去了吗。”
　　路灯下的夜空被填的密密麻麻，雪花一片堆着一片从天上坠下，要是再刮风，眼根本就睁不开。
　　“好像是哦。让妈妈……”
　　我一巴掌拍在她的腰上，
　　“阿姨开车更危险。”
　　她眨巴着眼看我，又看了看学校外我家的方向，江一里凑到南絮同学的胸前，就想要抱住，我瞪了南絮同学一眼，她推着江一里的头躲开。
　　“小絮絮来和我住吗。”
　　墨樱看向江一里。
　　“没事吗？”
　　“没事啦，反正被抓到就说雪太大离家又太远就行了，而且，好久没和小絮絮一起玩了。”
　　南絮同学摸着江一里的头，看向校外，
　　“没事啦，能回家的，而且，住宿舍我不习惯。”
　　我拉了拉墨樱的袖子。
　　“你怎么办。公交车肯定要停运了吧。”
　　“跑回家应该可以，也不远。”
　　“没事吧。”
　　南絮同学往我身上蹭了蹭，咬着我的耳朵，
　　“怎么办？”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不去管墨樱怎么样，但是现在，我看着在半空就连成幕的雪。
　　这么大的话，她一个人走可以吗。
　　“南絮同学觉得该怎么办。”
　　“墨樱，你家在哪个方向？”
　　她指了南边，那边小区确实挺多。
　　“那要一起走吗，我和冬雪陪你。”
　　“诶，可以吗？”
　　“嘛，你一个走，肯定很无聊吧。”
　　“怎么这样！人家也想和你们一起玩雪，要不晚上我不会宿舍了。”
　　南絮同学又在一里的头上摸了一把，她今天是不是碰的太多了，我踢了一下她的脚尖。
　　预备铃恰时响起，回班时班主任告诉我们提前放学，校园里顷刻间就嘈杂了起来，人来人往，我和墨樱站在楼下，南絮同学从身后拍了我的肩膀。
　　校外到处都是撑伞裹着大衣的人，路上的积雪快漫到脚踝，公路上的汽车拉着氙灯，一步一步的爬着，我们踏上人行道。
　　南絮同学推着电动车，挤到我的右侧，墨樱跟在我的左边，撑起一把只能站两个人的伞。
　　“再近一点。”
　　南絮同学埋怨。
　　墨樱贴的更近了些，她抬头看我，睫毛就在脸缘，随后又马上低下了头，伞勉强挡住了南絮同学的左肩，她推着车也不老实，故意凑得很近。
　　亮着黄灯的光束透过伞面，照亮无数朵从伞沿沉下的雪花，我们在伞下，肩膀挤着肩膀。墨樱的脸晕着通红，她缩着肩，用手护着露出的脖颈，哈出的热汽飞入严冬，又融化在空中未落的雪。
　　墨樱再次哈了口气。
　　“我第一次和朋友一起在那么大雪中回家呢。”
　　我看向南絮同学，她笑得很开心。
　　“我也是。”
　　墨樱在看天上，可是天上是伞顶。见我在看她，墨樱抿着嘴笑了笑，把右手收入口袋。
　　“手挺冷的。”
　　我看向南絮同学，她的手一直露在北风中，现在已经红的不像话。我搓了搓手，瞥了一眼墨樱，随后盖了上去。
　　“冬雪？”
　　“手，很红。”
　　她用脑袋撞了我的肩膀。
　　“谢谢。”
　　“挤在一起还挺暖和的。”
　　“我冷。”
　　南絮同学又撞了我一下，结果车晃了晃摔在地上。
　　“烦死了，你快点扶起来。”
　　“好啦好啦，南絮也不是故意的。”
　　“你别帮她说话。”
　　在被雪覆盖的人行横道上留下我们三人的足迹和车辙，我们在路灯下，走向远处的红绿灯。


第77章 与冬雪一起，暖又不暖
　　白色球鞋踏在积雪台阶，冬雪在身后留下一枚银色脚印。她站在超市门前，身后就是在空中翻涌雪花。裹紧围巾，冬雪对着手心哈气，掀起透明门帘走进超市。
　　为了晚饭，我和冬雪把车停回家后来到了门口超市。
　　“南絮同学，要吃什么。”
　　时间不过刚过七点，可天黑的却像是深夜。超市里暖气很足，店员穿着单薄的工作服，顾客却无不裹着棉袄。汗从额头渗出，冬雪带我走向生鲜区，这还是我第一次买菜。
　　“除了蔬菜。”
　　她斜了我一眼。
　　“不吃蔬菜对身体不好。”
　　我曲起手臂，假装厚厚衣服下有肱二头肌。
　　“没事。”
　　“不可以，你，必须吃。”
　　“那冬雪干嘛问我。”
　　她踢了我的脚尖，随后快步走向摆在绿色框里的青菜，明明时间很早，可菜叶都已蔫巴。
　　冬雪看向我。
　　“水煮肉片？”
　　“你还会做这个？”
　　她撕下摆在收银区边的塑料袋，开始选起青菜。
　　“反正，南絮同学估计除了青菜其他都吃不了吧。”
　　“倒也是，但是青菜我也不喜欢。”
　　她踢了我的脚尖。
　　“你别说话。”
　　明明就是冬雪在问我，可是我诚实回答后她反而生起气来。从她手中接过装着青菜的塑料袋，我先一步去打好码。冬雪去了冷冻区选着生肉。等付好钱，我和冬雪走入小区。
　　南京确实很少下那么大雪，自从和妈妈搬入这里后，被白色包裹的小区我几乎没见过，最多，也就是早上起来会看见树上有些白色。
　　“妈妈晚上不回来了。”
　　这样的天里，确实最好不要开车，那么今晚的家里就会只有我和冬雪两个人。其实如果没有墨樱，去冬雪家的话也会是两人。
　　但是，冬雪的家里只有一张床，她也不会让我睡地板，那自然就是可以和她睡在一起。虽然嘴上说着可以忍受，但就像是把咬了一口的肉从嘴边夺走一样，不免还是有些遗憾。
　　“阿姨不会来，不也挺好。”
　　“是啊，冬雪已经带上白色的帽子了哦。”
　　“南絮同学也是。”
　　她用拎着袋子的手捂住嘴角，轻轻笑了起来，雪从她的肩上抖下，在她身后下起小雪。
　　“以前的冬雪，就跟雪一样，看着很冷。”
　　她踩了我的脚。
　　“骂我？”
　　这样的天里，手很冷，要是可以牵手就好了。
　　“没有啦。只是说现在冬雪笑的多了。”
　　“我不是机器人。”
　　“冬雪不是，冬雪不是。”
　　“用不着重复两遍。”
　　我拎起袋子，对着手背哈着气。因为小区还算高档，路灯自然就不像冬雪家的那样幽暗，无数片雪花在惨白的灯下排的密密麻麻，我看着，竟有些出神。
　　“手，红了。”
　　冬雪撞了一下我的手背，我还了回去。
　　“我说你手红了。”
　　她瞅我一眼，又撞了一下。我看向她空着的手，刚刚冬雪把左手的袋子换到了右手。
　　“是可以牵手的意思吗？”
　　我有些高兴，但是又怕会错意让冬雪不高兴。
　　“你有时，真的很烦。”
　　她快步走向前方，我笑着把袋子换到左手，在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拉住她的右手。
　　“冬雪的手，也好冷。”
　　我握的紧点，她轻轻侧过脸，睫毛上闪烁着白光。
　　小区灯火通明，家家户户都亮着灯，小朋友站在阳台，搓着晾衣杆上的雪。我牵着冬雪的手，走在路灯投下的白光上。
　　“可以，扣上去吗。”
　　有时候就会这样，尝到了甜头，就想要更多。
　　“随你。”
　　“好开心。”
　　“傻子。”
　　“冬雪骂人的方法，也好可爱。”
　　“再说就放手。”
　　“好啦好啦，对了，水煮肉片多放些辣。”
　　“不要。”
　　“可是不辣的水煮肉片，怎么可能好吃。”
　　“你可以不吃。”
　　等到玄关，我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冬雪的手。家里很冷，我打开客厅空调，冬雪把外套和围巾脱在沙发，随后走向厨房。
　　我把书包都送回房间，回到客厅时，冬雪已经煮起米饭，正在厨房咚咚切菜。
　　看着挂在沙发靠背上的围巾，我轻轻用手捏起。虽说是开了空调，但家里很大，估计热气填满这个空间时我们早就吃完了饭，而我也已经脱下外套，现在不免有些冷了。
　　所以，围上围巾也无可厚非吧，抿了抿嘴，我在脖子上裹了两圈，走到冬雪身边。
　　“我想帮忙。”
　　“你坐着罢。”
　　“我可以切一些菜。”
　　“你会？”
　　她握着菜刀看我，目光落在围巾，随后又看了看摆在台上的菜。
　　冬雪什么也没有说。
　　“你把菜洗好。”
　　“就这些？”
　　“你还可以做什么吗？”
　　我没说话，确实只有这些是我能做的。但是，她看到我脖子上的围巾，就不打算说些什么吗。
　　我端了满满一盆清水，摆在砧板的左侧，冬雪在我右边，她的手在明亮的灯下更加白皙，菜刀稳稳的落上砧板，姜飞快地变成一片一片。
　　冬雪用了辣椒。
　　“不要辣椒也没事。”
　　她盯着砧板，踢了一下我的脚尖。
　　“又不是为你放的，只是不放，不好吃。”
　　“但是冬雪，吃不了辣吧。”
　　“一点点，还是可以的。”
　　“冬雪，真好。”
　　她狠狠跺开最后一块姜，咚的一声后，冬雪的视线刺向了我。
　　“洗好了就去坐着。”
　　坐在沙发上，左手就是巨大的落地窗。我瞧着窗外，颗颗雪花在夜幕下如钻石般大小，它们在空中卷到一起，又向着脚下坠着。
　　厨房飘来辛辣，我看向身后，冬雪正款款走来，她没有坐上沙发，只是站到我的身后。冬雪的小腹贴在后脑，她隔着围巾抚摸我的脖子，又把双手搭在我的肩上。
　　她捏了一下我的耳垂，我仰头看向她的脸，冬雪望着窗外，把手伸向我的胸口，拽出已经被我体温捂暖的绿松石。
　　“我一直戴在身上。”
　　“你要不戴我早就不理你了。”
　　她解下围巾，脖子一下就冷了起来，我以为她会拿走，没想到冬雪却俯下身子，用围巾拴住了彼此。
　　现在的客厅，只能听见沸腾的咕噜咕噜，厨房飘来的香气也越来越浓。
　　冬雪的温度就在脸边，她的耳朵已经和我贴在了一起，头发滑过我的脖子，我用手指轻轻卷起。
　　只要一转脸，我就可以吻上她的脸颊。
　　但是，现在不可以这样。
　　对于早上她姐姐的自白，我不知道该如何选择。我不知道冬雪到底是怎样看待她的母亲的，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插足。
　　我可以陪她回家，也可以给她建议，但是面对她母亲这样生死攸关的事，我真的有资格去插足吗。
　　而且，我不认为自己可以处理的比冬雪还好。
　　“为什么要在家里戴围巾？”
　　她开口了，声音近到沸腾。
　　“不知道。”
　　为什么要带呢，就是想戴一下。
　　“暖和吗？”
　　“暖和。“
　　“那是因为南絮同学织的很好吧，虽然说不上好看。”
　　她离开了，围巾被放回沙发，空气一下就冷了下来，回头时，她正走向厨房。
　　“吃饭吧。”


第78章 如果南絮同学可以帮我思考
　　长头发有一点不好的就是，躺下时压得难受，南絮同学难得坐在电脑前，我瘫在懒人沙发里看她。
　　“你在干嘛。”
　　我几乎没看过她玩电脑。
　　“没干嘛，就是在玩电脑。”
　　我看向屏幕，她一会盯着steam仓库，一会又打开商店，最后干脆瞪着一个没买的游戏开始发呆。
　　“坐过来。”
　　她悻悻望我一眼，把电脑关机坐到了我的旁边。
　　果然，南絮同学根本啥都没干。
　　“姐姐和你说了什么？”
　　这个问题，在早上我也问了，但是她什么都没说。说起来，早上的朝霞，可能就是今晚大雪的预兆吧。
　　“也什么啦，无非就是你不喜欢的那些事。”
　　“我喜欢什么事南絮同学怎么会知道。”
　　“我还是，知道一点的。”
　　她一直和我隔了一段距离，手也就是放在屁股旁边。她转向我，用肩膀碰我一下，接着向后仰去。
　　“冬雪也有不喜欢别人插手的事吧。”
　　她这样问道。
　　上次回家，是南絮同学陪我去的，因为我不想一个人去。
　　说是不想，其实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无法为以前的自己原谅父母，但是现在的我怎么也回不到从前。以前说是恨，可如今竟然没那么讨厌。
　　不知不觉就已经9年了。
　　对姐姐说不上喜欢，但是也谈不上讨厌，对父亲也是那样，母亲也是。
　　就像是陌生人，所以，我不怎么想去陌生人家里吃饭。可是这些陌生人还有一层家人的身份在那，名为“家人”的身份在谴责我，说我因该去，因为，那是你的母亲。
　　可是我真的无法为母亲哭丧，但又一想到她真的会死，却又有些失落，惆怅，就像是把心搬开一半，空荡荡、失落落的。
　　卧室的灯在床的正上方，沙发只被照亮一半。我靠着身后床垫，把手藏在床沿投下的阴影中，轻轻握紧沙发外套。
　　“我不知道。”
　　南絮同学看向我，她眯着眼，嘴角藏有笑意，但眉头却在轻锁。
　　一想到家人，就有些烦。
　　起初，我认为错全在自己，所以我全盘接受他们的忽视。现在想来，如果在开始时就反抗的话，会不会不一样呢。
　　我在小学时没有住校，而学校也不提供伙食，所以想吃饭的话就只能跟在姐姐身后一起回家，桌上是没有我的碗筷的，所以我只能躲在书房，看着他们把饭吃完后再去吃剩饭。
　　刚开始一个人住时，不知道的东西更多，什么都要自己做选择，怎么样买菜更便宜，那款酱油更实惠，盐该放多少等等。没有人告诉我该如何生活，所以我只能摸着石头过河。
　　我其实，也希望像个孩子一样，只听父母的就好。
　　“南絮同学，姐姐说的是妈妈的事吧。”
　　她完全躺在了沙发上，阴影落在她胸的上方。南絮同学抓下床上的玩偶，用大的皮卡丘遮住脸。
　　“是的。”
　　“南絮同学，觉得我该怎么办呢。”
　　我不知道姐姐说了多少，但她只要说了，其实就是把难题抛给南絮同学而已。我也是，姐姐也是，只是把自己不知道的事丢给她而已。
　　南絮同学没有必要回答，但是我又希望南絮同学回答，只要她告诉我该怎么做，我就会去怎么做。
　　我朝向身边的人，但只能看到她脸上的玩偶。南絮同学向我伸出的手，就像在穿越粘稠的液体一样，缓之又缓。忽然，在白色的光束下，她顿在半空，明明离我就一拳之隔，她却又收回了手，不知怎的我心头一闷，接着一把握住。
　　这时南絮同学才开口。
　　“冬雪，我有点害怕。”
　　“害怕什么？”
　　“不管是什么关系，恋人，夫妻什么的，都是要彼此互补，彼此关心的吧。而我，根本没有经历过冬雪的悲剧，所以我完全无法想象冬雪的痛苦。”
　　“我嘴上说的想帮你承担，但是做起来才发现我根本无能为力。”
　　“对不起，明明和你说好的，但我果然又在退缩了。而且我总觉得，冬雪一定能做的比我更好。”
　　她颤抖着说完后，收紧脸上的皮卡丘背过去，我捏紧她的手，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仰头透过上方床另一边的窗外看去，雪似乎小了许多，但依旧就像是天上的水库开了阀门，一吨一吨往地平线沉下。
　　窗外很冷，但是南絮同学的房间一点也不冷。地下室会冷，必须裹着被子才不冷。
　　无论怎么样，我都需要别的东西给予我温暖。
　　而可以给予我温暖的，就在身边。
　　我希望南絮同学，可以一直这样给我肩膀。
　　“不是这样的。”
　　我把她遮脸的皮卡丘夺走，她闭着眼睛扭过头。
　　“看我。”
　　她无动于衷，我掐着她大腿的肥肉，强行把她转到我的面前。
　　“转过来。“
　　“知道了啦。“
　　她的脸很红，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红。
　　“我觉得南絮同学，很好了，至少比我勇敢。”
　　“冬雪太小看自己了，你真的，非常优秀。”
　　她总是胡言乱语。
　　我把手伸向她的胸口，再穿过衬衣的缝隙伸入。她红着脸看我，我握紧藏在衣服中的绿松石狠狠一拉，南絮同学就大叫着扑到我的身前。
　　“很疼诶。“
　　“谁让你不听我话。“
　　不给她反驳的机会，我把头贴在她的胸口。
　　“南絮同学听了就是听了，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都是你主动的。而我，只是不得不主动而已。而且，我希望南絮同学告诉我该怎么办，因为我不想去思考也懒得思考这个问题。”
　　她摸了摸我的脑袋，我觉得很暖和。
　　“可是冬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冬雪的经历，我都无法想象，所以，我只是个想逞强的普普通通高中生而已。”
　　“你总是把普通人挂在嘴边。”
　　“因为我就是普通… …”
　　我掐住了她的嘴唇，红红的软软的在我拇指和食指的用力下不断变换着形状，接着我放开项链，用另一只手扶住她的下巴。
　　她很努力了，我觉得可以给她些奖励，但是南絮同学和我说过不需要这种事，所以我放开了她。
　　“南絮同学在我眼里很不普通，我也只想依靠你，你愿意帮我吗？”
　　她轻轻扶着我的腰，缓缓点了点头。
　　“如果冬雪想的话。”


第79章 或许有一天，可以和冬雪一样长大
　　生活就是这样，我想发出这样的感叹。但是一想到自己只不过是刚17岁的高中生，又觉得有些滑稽。
　　可事实上，我确实有些成长了吧。
　　想起刚通知分班时和冬雪起的冲突，那时候的自己竟然就这样没头没脑的对她表了白，当时确实是没有多想之后的事情，这也就导致了冬雪在认真考虑我们的关系后，自己反而向后退了一步。
　　总之，就是自己害怕了。
　　而现在，我虽然害怕，却还是想帮助冬雪解开和她家人的纠纷，所以也可以说是长大了吧。
　　“南絮同学的表情很奇怪。”
　　冬雪坐在对面，今天下午上完两节课就是寒假，也是新年前最后一次和冬雪呆在空教室，我很庆幸墨樱今天没有来。
　　“我是感觉，自己长大了呢。”
　　“南絮同学还是小孩子，大人才不会说自己长大。”
　　“嘛，是吧，那我就慢慢长大吧。”
　　如果说谁是大人，那么当然是面前的冬雪，她不仅经历的比我多，也比我更加稳重，可以说她唯一的缺点，就是不会交际。
　　今天她没有带书，所以就一直撑着脑袋看着窗外，我盯着冬雪，从她的眼中欣赏窗外景色。
　　说是要带她去理发，但是因为这两个星期一直没有机会，她耳边的发丝现在已经搭在了肩上。围巾她并没有裹的很紧，透过细微的缝隙，我稍稍可以看见藏在其中的锁骨。
　　总觉得冬雪，又变漂亮了。
　　“南絮同学有什么心事吗？”
　　“倒也不是，但也不能说没有。”
　　冬雪的过去，必须得自己问出来。而我一旦那么做，也就必须得负责。至少，这样的事不是外人该随意问的。
　　冬雪把手放在桌上，对我摊起手掌。
　　“手。”
　　我把右手放了上去，她没有握上来，反而是捏着我的手指，从指尖，接着是第二指节，随后是第三指节。等把五根手指捏完，又握着我的手掌，翻到背面。
　　“指甲，很长了呢。”
　　“因为没时间去剪。冬雪的头发也长了。”
　　“懒得剪。你有指甲剪吗？”
　　我的钥匙链上有一个，我把它摸出来放在桌上。
　　“我帮你，剪指甲。”
　　冬雪拿起指甲剪，握着我的小指，把身子轻轻俯向课桌。她耳边的头发滑落至眼前，冬雪又用手轻轻拨向一边。
　　“好乱，南絮同学的指甲参差不齐。”
　　“我都是直接剪了就算了。”
　　“一点也不像女生。”
　　“可我就是女生哦。”
　　她没有直接动手，反而是对着我的手指哈了一口气，温暖包裹着小指，她抬起眼睛，动起湿润的嘴唇。
　　“闭眼。”
　　“要闭眼吗？”
　　如果看着的话我还不会怕，可是如果闭眼，我就会担心会不会剪到肉，那会很疼。
　　“闭眼。”
　　“不会，剪到肉吧。”
　　她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我。不是不信任冬雪，只是，该害怕还是会害怕的。
　　“闭眼。”
　　把手轻轻护在胸口，午后的阳光自右边来，我阖上眼睛。
　　虽然有些害怕，但其实更多的还是高兴。
　　仅仅只是剪指甲，可只要是冬雪在做，我都会有些兴奋。就像是和她接吻，和她牵手一样，让我有些心跳加速。
　　失去视觉，夹杂着酥麻的舒适就顺着手掌渐渐蔓延，冬雪在按摩着我的指尖。
　　“不许睁眼，要是你敢睁眼，我就用项链勒死你。”
　　“嗯，我保证。”
　　她不再多说，空教室里逐渐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冬雪停下按摩，冰凉的块状物蹭到指尖，它渐渐侵入指甲缝中，我有些害怕被剪到肉，下意识的就动了手指，冬雪捏着的手加重些许力气。
　　“别动。”
　　“嗯。”
　　清脆的咔哒响起，冬雪应该已经剪下了一块我长长的指甲。
　　“南絮同学，在烦恼什么？”
　　她开口了。
　　“没有啦。”
　　她捏紧我的指尖，湿润包裹上小指，酥麻流过右臂，但是并没有持续多久，冬雪随后咬了一口我的小指，没有用力，但是很紧。
　　“说好的，不许隐瞒。”
　　她接着捏紧我的无名指，不知为何，我总觉得无名指和其他的手指不一样，因为她捏上时，无名指涌出的酸酸的感觉更强。
　　“只是想起以前的事。”
　　“什么事。”
　　“就是当时，和冬雪吵架，我表白的事。“
　　一想起这个，就会非常羞耻，脸颊渐渐发烫，冬雪揉了揉我的脸。
　　“然后呢。“
　　“就是当时我很不负责任啊，直接说出口了。”
　　“因为南絮同学是小孩子。”
　　“我有在长大。”
　　又是咔哒。
　　虽然看不见，但是无名指的指甲也一定短了许多。冬雪的动作很温柔，她先是捏着我的指尖让我放松，等我的手指不再僵硬她才会剪下去，剪时也更加小心，一定是有记住我在开始时说的害怕。剪完后，她会继续用矬子磨圆，随后轻轻吹气，吹走碎屑。
　　我自己剪时都没有那么认真，因为我嫌磨指甲太麻烦。
　　“我其实，也挺羡慕南絮同学的。”
　　她似乎趴上了桌子，因为我觉得手温暖了许多，似乎是离她很近。
　　“南絮同学，我们都不过只是高中生而已，天真，任性，不去想将来，不去思考世界为什么是世界，是我们的权力。”
　　“不是说南絮同学是个孩子不好，而是在这个阶段我们本来就该是孩子。如果我们不得不长大，绝对不是自己的原因，而是不合理的环境造成的。”
　　冬雪停下了动作，湿润搭上手心，我想知道冬雪做了什么，但是她还没有说可以睁眼。
　　“所以，倒不如说，是因为我，南絮同学才不可以继续当个孩子。即便如此，南絮同学也会继续帮我吗？”
　　孩子吗，虽然从冬雪口中说出，我有些，莫名的难受，就像是她跑的更远，就像是她的背影与远处的空洞融合。
　　但是怎么可以，就这样呢。
　　“当然，现在，冬雪才是最重要的。”
　　“那南絮同学，就听我的倾诉吧。我希望，南絮同学可以知道，我以前做过什么。”
　　“当然。”


第80章 南絮同学会因为小事吃醋
　　一月的阳光冷的发烫。
　　雪已经在前几天已变成滋润土壤的水分。水泥主干道上粘满已经蔫巴的枫叶，不知是哪班的卫生区没有打扫，只是已经寒假，学校估计也懒得去察。
　　校园里人潮翻涌，初中的，高中的，矮的，高的，各种规格的学生或家长混在一起，就像是煮沸的油锅，吵的不行。
　　我倚着后门，放学已经十分钟了，南絮同学还是没有下来，墨樱已经趴在走廊的围墙，麻花辫从胸前垂下，她正刷着手机。
　　我伸着脑袋看向楼上，8班的人几乎快要走完，但就是没有她的影子，我不相信南絮同学会先走，可是，她也没有下来的迹象。
　　正打算上去看看，身后却响起一声咔擦，我回头时，墨樱正冲着我微笑。
　　她是，在偷拍我吗。
　　墨樱小跑着来到我的身边，对我举起手机。
　　照片里我倚在后门边上，侧脸仰头看向楼梯，头发盖满身后书包，双手背在腰后。
　　“冬雪，这张好好看，就像是jk一样，只是校服不对。”
　　其实我不喜欢拍照片，虽然她们都夸我漂亮，可我却觉得照片里的自己并不是那么好看。
　　“为什么要拍。”
　　似乎我的声音有些沉，她的笑容随着别过的脑袋渐渐消失，垂下手臂，她拉了拉书包的肩带。
　　“对不起，只是，因为要放假了。”
　　“我没有生气，只是，你要拍可以提前说一下。”
　　说起来我的壁纸还是和南絮同学的合影，因为没什么朋友上学也碰不到手机，一直没有暴露过，不知道南絮同学怎么样。
　　“那可以吗。”
　　墨樱把手机抱在胸前，眨巴着眼睛看我。
　　虽然想拒绝，但是觉得拍了也没事，只是如果在拍的时候被南絮同学看到，我害怕她会说些什么，可其实也就是张照片而已，应该不会生气吧。
　　“可以。”
　　“好耶。”
　　她凑到我的身边，把摄像头调成了前置，举起手机，她和我贴着肩。我微微仰起脑袋，看向摄像头，屏幕上，墨樱笑得很开心，可是我却没有笑。
　　“冬雪，笑一笑吧，会更好看。”
　　“不知道怎么笑。”
　　“那就想高兴的事？”
　　“现在叫我想，也不知道想什么。”
　　“嘛，冬雪不笑也很好看，那我拍了。”
　　咔擦一声，我和墨樱的合影就存入了她的手机，她点到相册，明明是才拍完，她却看了很久。
　　手机震动了一下，墨樱再次走向围墙。
　　“两张都发给你了，果然，冬雪怎么拍都不丑呢。”
　　又过了五分钟了，南絮同学还没有下来。我无法相信南絮同学会先走，但是三楼下来的人已经渺渺无几。我开始急了，正当我想要打电话质问时，才看到南絮同学拎书包晃了下来。
　　“抱歉啦，收拾书耽误了一会。”
　　恢复轻松，我想起刚刚和墨樱的合影。总觉得该告诉南絮同学，但如果告诉她就像是在说，“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和别的女孩子拍照，你别生气一样”，会有些莫名其妙的心虚。
　　不告诉，也没事吧。
　　可墨樱却脱口而出。
　　“南絮，要一起拍照吗？”
　　南絮同学看向我，歪了歪脑袋。我抿着嘴唇，有些紧张，不是什么大事，可就是会紧张，很讨厌的感觉，我觉得南絮同学的视线刺在身上很冷。
　　“刚刚我和冬雪一起拍了几张，南絮要一起吗？”
　　她不着痕迹的捏紧书包带子，虽然很小，但是因为我有在注意看所以还是发现了。南絮同学凑到我的身边，用书包打了一下我的腿。
　　她果然有些不满。
　　明明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那一起拍一张吧。”
　　南絮同学把书包扔到身后，蹭到我的身边，贴的很紧。墨樱站在我的左边，像刚刚一样举起了手机。
　　她调整角度，屏幕上就出现了我们三人的半身的。南絮同学在屏幕里看着我，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她就握紧我的手，正当我想要甩开，墨樱却在这时按下快门。
　　咔擦。
　　照片上，我和南絮同学紧扣在一起的手清晰可辨，屏幕在闪烁后又回到相机，墨樱的视线停在刚刚我和南絮同学握手的地方，过了几秒，她才退出相机。
　　我望向南絮同学，她躲开视线，把手捏的更紧，而墨樱抱着手机，一直在盯着屏幕，想要看我，但是没有动。
　　我把手从南絮同学的手里挣脱，随后踢了一下她的脚尖，墨樱离远了几步，视线时不时落在我和南絮同学的手上。
　　她卷了卷耳边的头发。
　　“拍的，挺好的，我等会发给你们。”
　　她转过身，又先一步走向楼梯。
　　我靠近南絮同学。
　　“你干嘛。”
　　“冬雪，怎么会和她拍照。”
　　“只是拍照而已。”
　　“但是，就有些不高兴。”
　　“你没经过我的同意，就握我的手了吧。”
　　“我只是觉得，有些。”
　　我再次踩了一下她的脚，追上墨樱。
　　“就，抵消了吧。”
　　我没有看向身后，不知道她的表情，但是通过声音，我知道她有些高兴。
　　“嗯嗯。”
　　南絮同学拎着书包跟上来。
　　手机再次震动，我打开微信，墨樱发了一张刚刚的照片。
　　“冬雪，你和墨樱拍的呢。”
　　“不给你看。”
　　“啊，她发给我了，拍的挺好的嘛。”
　　墨樱在楼梯上停下脚步，我追到她的身边。
　　“寒假，你们要干什么？”
　　我寒假的话，以前都是呆在家里看书，最多也就是除夕去胡凡宜家吃顿饭。而南絮同学，我差不多可以猜到。
　　“我在家看书。”
　　“我的话，可能会和一里她们出去玩玩，冬雪要一起吗？”
　　“不要。墨樱呢？”
　　“和南絮差不多吧，会和玩的好的朋友一起出去转转。”
　　墨樱把手插进外套兜里，让脚踝伸出裤尾，板鞋底部踩上最后一层台阶。
　　随后，麻花辫在空中划成半圆。
　　“寒假，一起出去玩吗？就我们，三个。”
　　南絮同学没有在看墨樱，反而是在瞪着身边的墙，明明以往她都会答应。
　　“冬雪呢？”
　　她反而把问题抛给我了我，而我觉得在她刚刚牵手的动作下，一起出去会有些尴尬。
　　“你们是在担心，那个吧。”
　　墨樱冲我们微微一笑。
　　我和南絮同学看向她。
　　“其实没事啦，第一次看到你们在空教室时就差不多猜到了，毕竟没有人会把脚踩在同学身上嘛。”
　　我低头踩了南絮同学一脚。
　　“我只是，把你们当作是很好的朋友，想和朋友一起玩而已。”


第81章 冬雪的姐姐，想要和我们一起
　　电动车伴着呼啸掠过身边，青春期的孩子们把车骑得像是冲刺的野牛，可这些野牛却又在靠近红绿灯时把速度降了下来，在我意识到情况不对时，恰好看见一个没带头盔的男生粗暴的取出车篮中的头盔带上。
　　我停下车，十字路口的右手藏了辆警车，四条斑马线边都有交警。
　　我是有戴着头盔，可冬雪的因为其几天下雪被我拎出去晒了。我瞥向身后，冬雪正看着别处。
　　罚款倒是小事，可是，罚站的话，会非常丢人啊。
　　“不好了，冬雪。”
　　“怎么了？”
　　“前面，在查头盔。”
　　“那你把头盔给我。”
　　“你的在家。”
　　忘记冬雪的头盔确实是我不好，但是在放假的时候突击检查，就像是输了一样。
　　“怎么办。”
　　冬雪抓紧我的校服，我看向前方，交警已经发现冬雪，此时嘴角正带着笑意，向我们慢慢靠近。
　　“要不，我调头？”
　　“你疯了吗。”
　　“可是，冬雪会去罚站哦。”
　　“也要交罚款吧。“
　　“我倒是觉得罚款是小事。”
　　随着警官越来越近，冬雪也抓的越来越紧，逃跑当然是不可能逃跑。只是没想到真有一天会被警察叔叔抓走。
　　虽然，我是有过一次罢了。
　　他拿着一个长得像pos机的玩意，笑着冲我们招了招手，我缓缓把车停在右侧人行道的路崖边。
　　冬雪站上人行道，她握着双手低头，视线时不时的瞅向我。路过的同学脸上无不带着笑意，他们头盔下的脸绝对很是丑陋。
　　我相信那些带着头盔的大多数都被抓过一次。
　　按键在交警指下噼里啪啦，他瞪着眼前的冬雪。
　　“为什么不戴头盔？”
　　“忘了。“
　　“这也能忘，这可是性命攸关的事。都满16岁了吗？“
　　“满了。“我和冬雪异口同声。
　　“身份证号码。“
　　冬雪不带感情的念出。
　　他撕下一个条子塞到冬雪手中，又指了指警车。
　　“50。找时间去银行交好，去那站15分钟再走。“
　　冬雪瞪向身后的我，我先一步骑到警车边停下。
　　“都怪南絮同学。”
　　她狠狠踢了一下我的脚尖，随后倚着车门站直，我跟在她的身边。
　　“对不起嘛，因为来的急了。而且，现在查头盔的少，我就忘了。”
　　“这是第一次被罚站。”
　　“对不起嘛。”
　　警察走回车边，他从车中拿出一个方形牌子递给冬雪。
　　“举着。”
　　牌子上写着“我骑车不戴头盔，大家别学我”。
　　冬雪的眉毛几乎蹙到了一起。眼前正逢寒假，一波嘈杂刚远，另一波就接了上来，几乎每位路过这的同学都会瞅向我们一眼。
　　冬雪盯着脚尖。
　　“真要举吗？”
　　“举着下次就能长记性了。”
　　拿好pos机，他又走远。
　　我接过一半的牌子。
　　“对不起嘛，我和你一起。”
　　“烦死了。”
　　冬雪踩了一下我的脚，随后和我一起举起手中的牌子。我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我们这算共犯吗。”
　　“南絮同学有头盔。”
　　“都怪我忘了，对不起。”
　　“我也没有提醒你。”
　　“那就算共犯吧。”
　　另一位交警探出车门。
　　“不要嬉皮笑脸，好好站着，再嬉皮笑脸就站半小时。”
　　“对不起。”
　　我再次和冬雪异口同声。
　　自从上次元旦晚会，我就没有再被那么多人看着，更何况，还是在举着这个牌子的情况下。
　　总之，幸好是寒假，要不我绝对会在学校火一次。但是，估计冬雪比我更显眼吧。自入学以来就没掉出过前三的好学生，在警车前举着“我骑车不戴头盔，大家别学我”的牌子。
　　是我的话，也会笑出来。
　　当然，没有带头盔确实是我不对。
　　我带着微笑偷偷打量身边的人。
　　正当我觉得差不多该到时间时，一个女声响在我们身前，冬雪望向声源，别过了脸。
　　“冬雪？”
　　她捧下头盔放到车篮，乌黑的短发似瀑布涌出，白皙的皮肤在黑色针织手套下若隐若现，棕色短靴伸出绿色大衣下摆，鞋底轻轻踩上石砖。
　　把车停在人行道上，她走到我们身前。
　　“我正想去找你呢，没想到在这就看到你了。“
　　冬雪没有说话，只是看向了别处。
　　“冬雪没有带头盔吗？”
　　“明知故问。”
　　“嘛，只是，我觉得应该是南絮没带才对。”
　　“姐姐的意思是我不会犯错吗？”
　　冬雪说这句话时瞪着姐姐的眼睛，姐姐的视线不敢瞧向冬雪，于是便看向了警车。
　　“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你们，还要站多久？”
　　交警早就注意到了这边围着的人，他冲我们挥了挥手。
　　“走吧。下次别忘了。再被我逮到就没那么简单了。“
　　我从冬雪手中接过牌子，把它还回警车。她不再看向姐姐，走到车边，背对我们站着。
　　“你要干嘛。“
　　大衣和靴子，总觉得很土的搭配穿在她身上却莫名的合适，我姑且也买过这样的衣服，可怎么穿都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冬雪和她的姐姐虽然长得很像，气质却差了许多，在我心中冬雪还是穿洋装的娃娃最好。
　　“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
　　“因为前几天，我对你说了很为难的事。对不起，这和你无关，但是却强行拜托你，你很难办吧，我想了想，这不过只是逃避责任而已，所以我还是决定自己来。”
　　“南絮同学！骑车回家。”
　　她把手插进口袋，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姐姐看向冬雪。
　　“你们，不出去玩吗？才放寒假。”
　　她走到冬雪身边，明明是在问我们，却只看着冬雪。
　　“不出去，出去也不会和你玩。”
　　“别这样嘛，那你们和我出去玩可以吗，我记得金鹰开了一家新店。”
　　“不去。”
　　我插钥匙，坐上前座，但是没有向前。
　　“冬雪，回家吗？”
　　“嗯。”
　　她抱住了我的腰。
　　“那我可以去冬雪家看看吗？”
　　她嘴上发问，可根本没打算走。姐姐跟在身后，和我保持着一车距离。
　　“不可以。”
　　冬雪收紧怀抱，说的斩钉截铁。
　　“就让我去嘛。”
　　“你烦不烦。”
　　“冬雪，不讨厌我的吧。”
　　她没有说话，但这样的无声反而更像默认。


第82章 终于，南絮同学会开始建议
　　姐姐说的也没错，我确实不讨厌她，但在看到她时，确实会有一种隐隐约约的厌烦和生气在心头。
　　背对着姐姐，我坐在南絮同学身后，对她摇了摇头，用不着确认她是否看到，因为看不看到都没有影响。
　　“那冬雪既然不讨厌我，可不可以先和我做朋友呢。”
　　“为什么要和你做朋友。”
　　“也没有必须不做的理由吧。”
　　“有。”
　　“什么？”
　　“因为我以前讨厌你。”
　　“但是，冬雪现在不是不讨厌吗？”
　　“但也说不上喜欢。”
　　“那就，也可以和做朋友的意思吧。”
　　早就已经进了小区，虽然南絮同学没有说些什么，但她故意把车骑的慢了许多，我抱紧她的腰部。
　　“去你家。”
　　“我也可以去吗？”
　　“不可以。”
　　我看向姐姐，但是她却在看南絮同学。
　　“南絮呢？去的是南絮家吧。”
　　我收紧怀抱，不可以说不出口，因为她说的没错。
　　“冬雪不喜欢，所以你还是别来了吧。”
　　看不见南絮同学的表情，我轻轻把手放在她的小腹，她的呼吸似乎有些急促。
　　“你很喜欢冬雪呢。”
　　“不可以吗？“
　　“我也很喜欢冬雪。“
　　“那你做那么过分的事？“
　　她在说些什么，明明我还没告诉南絮同学以前的事。
　　但是，好高兴，因为这是她以前绝对不会说的话。我把脸贴在她的背后，再次用力揽了揽。
　　“南絮同学也不要你去，所以，你别去了。”
　　姐姐没有再开口，但还是跟在身后，没有人说话，耳边只有运转的引擎声。
　　时间已经快晚了，西边路的远处就要泛起橘黄，太阳西沉，离南絮同学的家也越来越近。
　　进入小区需要门卡，如果南絮同学不允许，那么姐姐是进不来的。南絮同学早就掏出了卡，她在非机动车入口的感应器上刷了一下，姐姐在身后看着我们。
　　黑色针织手套渐渐收成拳状。
　　“冬雪！”
　　我没有说话，但是南絮同学却捏住了刹车。
　　“我不是，想要逼你去妈妈家的。”
　　如果不是这个意思，那么你又有什么借口去关心接近十年不见的我呢，那么多年了，事到如今还要说什么亲情吗？
　　我回头，却看见了她身后逐渐清晰的晚霞。
　　这不是烦躁原因，倒不如说，那是我想不去理她而找的借口。
　　“冬雪，即使不是因为妈妈的原因，我也想和你和好。”
　　她的身后有另一辆电动车来了，南絮同学进入小区停下，姐姐在外面焦急的伸着头看我们。
　　“冬雪，怎么办？你要不听，我们就进去。”
　　“不知道。”
　　“那冬雪要和她一起去吃饭吗？”
　　我掐了一下她的腰。
　　“什么意思？”
　　“就是，我觉得吃一下也没什么，但冬雪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也没有那么不愿意，只是尴尬。”
　　“为什么？”
　　“因为很长时间没见了，不知道说什么。而且看到她也有些烦。”
　　“其实，我觉得如果你不讨厌可以去，因为，冬雪，”
　　她有些紧张，因为我觉得南絮同学肚子起伏的很夸张，把耳朵贴近她的后背，可以稍稍听见急促的心跳，
　　“只是我看来，我觉得，她不是坏人。”
　　“你明明才没见过她几次。”
　　“可是，她哭了哦。上次见到她的时候，就是那天早上，她要是真讨厌你，不会哭的吧。当然，只是我这个外人的见解。”
　　“我不听外人的见解。”
　　“诶！”
　　她转过身，也不顾着我在抱她，就低下头看向我。
　　“所以说，你不许总是把‘外人’、‘普通人’那些挂在嘴边，听着就很烦。”
　　“可是……我知道了啦。”
　　“会去的。”
　　“冬雪不讨厌就好。”
　　说着，南絮同学就要掉头，我用脑袋撞了一下她的背。
　　“回去拿头盔再来。她要走了就不去了。“
　　南絮同学看向门口，我顺着她的视线，姐姐一点走的意思都没有。正想看看她的表情，南絮同学却已经骑走。
　　回去时，她还会在吗。
　　说是不在意，但是想到姐姐要真的会走，还是有些一言难尽的厌烦。
　　这样想着，拿好头盔后，看着越来越近的大门，我反而有些紧张。
　　明明我刚刚还觉得她一点也不重要。
　　先看到的是机动车入口的栏杆，随后是刷门卡的感应器，再接着才是非机动车入口的门栏。
　　而最后，是姐姐电动车的车篮。
　　她还在那，只是眼眶有些红。
　　我又开始讨厌看到她在时的安心。
　　我还真是麻烦啊。
　　“去哪吃？”
　　姐姐用手背揉着眼睛，嘴角禁不住的上扬，一撮黑发粘在她的太阳穴附近，显得很是滑稽。
　　“就去金鹰吧，哪儿最近，也新开了家自助餐，你们要是不喜欢，选其他的也行。”
　　南絮同学不管我，竟然自顾自的跟她聊了起来。
　　“话说，你比冬雪大一岁，是不是今年就要高考了。”
　　“嗯。”
　　“学的什么科？”
　　“理科。”
　　没有看向姐姐，我锤了一下南絮同学的背，无声告诉她闭嘴，但是她扭了一下身子，今天竟然不听我话。
　　“我也是理科，学测要背书真的好累。”
　　姐姐再次揉了一下眼，我们背对着夕阳，驶向被绿化带包裹的公路远处。
　　“倒也是，因为我就不想背书才选的理科。”
　　“我也是。”
　　“我以为你会和冬雪选文科呢。”
　　她好烦。
　　“哈哈，没有啦，不说这个，冬雪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南絮同学也好烦，我按了她的肚子，她微微弯下腰。
　　“冬雪，危险啊！”
　　“你！刚刚在门口说的，什么意思？”
　　我把话喊得很大。南絮同学竟然回头看我，虽然我的动作确实不对，但是骑车回头更危险吧。
　　“看路！”
　　“没有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不能放任不管。”
　　姐姐骑车靠近我们，她的声音在风声里近了许多。
　　“就是那种，想和你多说说话的感觉。也想把自己喜欢的告诉你。说来惭愧，也有那种，作为姐姐，想在你升学路上给你建议的感觉。总之就是，想多和你说说话。”
　　“你成绩没我好吧。”
　　“但是，因为就像选课这些，我比你大一岁，自然就比你早一年经历。所以即使成绩没你好，也总是有些心得的。”
　　“冬雪，谢谢你的同意。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可以再和你玩。”
　　车轮轧过公路上的碎石，太阳在身后渐渐西沉。影子在地上拉的很长，远处十字路口闪烁着红灯。
　　我们都没有再开口。


第83章 与冬雪，沉默的聚会
　　她默默跟在我们身后。
　　江面有碎掉的浮冰，围栏边没有行人，广场上人很少，绿化带深处，藏着没有消融的碎雪。
　　上次来还没有，但是今天这里就多了个儿童赛车道，在起点处停了几辆赛车。
　　沿着赛道走向金鹰，冬雪在我右边，她的姐姐就跟在我们身后。
　　没有人说话，没有玩手机，就这样走着，听着艺人弹响的吉他，一步一步向西。
　　似乎是刚刚已经把话说完，冬雪的姐姐一直不再开口，我倒是觉得想说就说便是，想和冬雪和好，不说话可不行吧。
　　为了打破这个凝固成冰的气氛，我抛出话题。
　　“店在几楼？”
　　“四，四楼。”
　　她突然紧张起来。
　　明明是可以介绍一下餐厅的机会，再不经，至少问问冬雪喜欢吃什么，可她真的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悄悄望向身后，她盯着地面，把大衣裹紧，一只手插兜，另一只手在漫无目的的卷着侧发。
　　沉默。
　　冬雪正望着江面。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冬千语”
　　冬雪捏住我的手，帮她姐姐回答了我的问题。
　　“啊，冬千语啊，挺好听的。”
　　她没有回答，冬雪也不再说话，落叶轻轻飘起，哗啦啦的，卷成旋风。
　　金鹰里倒总是人声鼎沸。
　　我们照旧列成三角，照旧踩上电扶梯，就像是外出执行任务气氛严肃的军队，一言不发的来到自助餐店前。
　　是要打仗吗？我挤着眉心。
　　时间还未到五点，现在进去，会被店家误以为要把东西全吃完吧。
　　“直接进去？”
　　我看向冬雪。
　　“要不干嘛。”
　　“逛逛？”
　　短靴靠近我们一步，冬千语想说什么，但是没有开口。
　　“你也想逛逛吧，那2：1，一起走吧。”
　　高中女生出来玩，总不能4点多去吃自助餐吧，要是被一里看到，我又得多一个大胃王的外号。
　　可是她们却一点也不像玩的样子，两张很像的脸都绷着，就像是多了一个哑巴冬雪。不过我也能明白。
　　妈妈离婚后，爸爸也时不时来看我，初中时还会和他一起玩以前的游戏，但是最近话也少了。
　　倒不是讨厌，只是无话可说。
　　交际少了许多，爸爸就是想关心我，也不知从何处下手，只是我还会时不时的收到新发售的游戏卡带。
　　冬雪自然不是坏人，冬千语也不像，如果想要和好，我觉得他们应该多交流。
　　不知不觉回到三楼，这一层是卖服装的。
　　虽然网购早已普遍，但是商场的服装店却屹立不倒。白色的人偶穿着设计师手下这个季节最潮流的服装，摆着最能突出曲线的动作。
　　说是这样说，但是老棉袄穿在身上，你也不得不变成包子。
　　我看向身后的冬千语，绿色大衣在她身上，合适到让我嫉妒。
　　“进去看看？”
　　我看向冬雪，指了一家服装店。
　　“南絮同学要买衣服？”
　　“不买也可以试试，而且，都要过年了，冬雪也买几件新衣裳吧。”
　　冬千语加快了步子。
　　“一起看看吧。”
　　冬雪邋遢着步子晃入，她对这些好像提不起兴趣，想到她柜子里似乎在地摊上20块钱3件的衬衣，我遗憾她糟蹋了堪比模特的身材和外貌。
　　店员迎了上来，她挡在冬雪身前，惹得冬雪不着痕迹的瞟向门外。冬千语蹭到冬雪身边，看着身前衣架上的服饰。
　　我看中了一件带着棕色披肩的格子大衣，把它拿到手中。
　　“南絮同学，要试这件？”
　　嘛，我是知道的啦，因为自己是娃娃脸，腿和身子的比例也偏向儿童，所以即使有着一米七的个子，也穿不出一米七的气质。
　　“我就，试试。冬雪你等会帮我看看。”
　　拎着衣服进了试衣间，她们等在门口，多亏了暖气，脱下校服外套也不会太冷，这个款式的衣服穿在和我身高差不多的模特身上，衣摆只垂到膝上，可是我换上后却直直打到了膝下。
　　袖子也长的不像话，明明是按我的尺码拿的衣服，袖口却完全遮住了手。
　　看向身后，镜子里的我有些滑稽。
　　但是，这也挺好，我理好领口，拉开试衣间的门帘。
　　冬雪捂住了嘴，冬千语握紧手，似乎都在忍着不笑。
　　二人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看起来，不合适呢。”
　　“这件衣服是不是太大了。”
　　“我知道啦，我果然不适合这样的衣服呢。”
　　“就是，就像小时候冬雪偷穿妈妈衣服一样。”
　　冬雪看向身边撅起了嘴，
　　“我没有。”
　　“冬雪不记得了吗，我记得是二年级，你还偷偷用了妈妈的口红，在嘴上吐了好几层。”
　　我瞪大了眼。
　　“真的吗？”
　　“嘛可惜那时没有手机，要不我一定会拍照片。”
　　冬雪踩了她的姐姐一脚。
　　“你别胡说，我没有过。”
　　“冬雪不记得了呢。”
　　“没有就是没有。”
　　虽然冬雪嘴上很不饶人，但是我看向她有些扬起的嘴角，这是没有生气的表情。
　　我拉住她的衣袖。
　　“你来试试这件吧。”
　　我的手上拎着一件牛角扣的开衫毛衣，苔藓绿，里面配套还搭着一个米黄色衬衫，总觉得冬雪穿上会很好看。
　　“不要。”
　　她说着就要走，但是我和冬千语把她拦在试衣间的门口，店员也在旁边附和。
　　“试试嘛。”
　　冬雪拧住眉头，瞪着我手上的外套。
　　“我穿上不好看。”
　　“试了才知道嘛。”
　　我强行把衣服塞到冬雪怀中，把她推进试衣间。
　　“快点哦。”
　　守在门口，冬千语靠了过来，她小声叮咛。
　　“谢谢你。”
　　“干嘛。”
　　“你是故意穿着出来的吧。”
　　“不是，因为和冬雪说好了要她看看。”
　　“我也是女生嘛，所以懂得。女孩子怎么会在喜欢的人面前打扮的那么滑稽。”
　　她对我上下打量两眼，明明在冬雪身边时那么扭捏，和我说话倒是不客气。
　　“我只是想让冬雪高兴。”
　　“不否认喜欢吗？”
　　“没什么好否认的。”
　　“谢谢你。”
　　“又干嘛。”
　　“如果不是因为你，冬雪不可能会同意和我吃饭吧。”
　　“随你怎么说。”
　　她正想再说些什么，可是却顿在了半晌，我看向试衣间，门帘缝隙中，伸出一只被绿色袖口包裹的手。
　　她拉开门帘，我的视线瞬间被垂在绿色肩上的黑发夺住。
　　三颗牛角扣，冬雪只扣住了胸前的一颗，墨绿色的羊毛袖自肩膀垂下，在手腕堆了一圈圈褶皱，衣服下摆直打臀下，似乎有些大了，但是却又觉得再短一些就没有那么可爱。
　　冬雪黝黑的头发恰好中和掉墨绿灰沉的明度，在试衣间淡黄色的灯下反而有些发亮，这时米黄色的衬衫就发挥作用了，它恰到好处的拉低了墨绿的亮。
　　三种颜色搭配在一起，少了一点，都会过于艳俗。
　　好想，抱上去。
　　冬千语盯着冬雪没有说话，我抿住嘴唇，情不自禁走向眼前比我矮了半个脑袋的人。
　　“冬雪，太合适了。买下吧。”
　　我在她身前顿住，差点就捏上她的嘴唇。她扭扭捏捏地理着衣服，望向门外。
　　“不要。”
　　“冬雪不同意我也会买。”
　　我走向柜台，可是她却狠狠跺在我的脚上，脚趾像烧起来一样。
　　“不要你买。”
　　冬雪把肩上的头发拨到身后。
　　“真的，有那么好看吗。”
　　“我的妹妹，很好看呢。”
　　冬千语缓缓道出，又冲着一脸嫌弃的冬雪微微一笑。
　　“我来吧，就当是送你的礼物。”
　　她把手插进口袋，快步走向柜台，冬雪跟在她的身后，踢了她的脚后跟。
　　“不要你买。”
　　冬千语转过身，轻轻拍了冬雪的肩。
　　“不论怎么说你都是我的妹妹啊，姐姐给妹妹买东西不需要什么理由，也不需要妹妹同意吧。”
　　她虽然在笑，但是冬雪却一点好脸色都不给她。
　　“我要买，也是自己买。我不要你的东西。”
　　冬雪再也不看向姐姐，穿着新外套走向柜台，虽然眉头还没有舒张，但她还是买下了这件外套和衬衫。
　　冬千语被妹妹呵后，就一直没有说话，她的眼角轻轻向下拧着，脚步似乎有些空乏，我瞥了一眼，终究没有说话。
　　毕竟，那么多年了，总不可能进展飞快嘛。
　　店员把冬雪换下的校服装进袋子，我从柜台找到一把剪刀。
　　“穿着吧，我帮你把吊牌剪了。”
　　冬雪拨开她的马尾，围巾下就露出她洁白的后颈，明明已经和冬雪接过吻了，但是现在看到却又有些心跳加速。
　　咔擦一声，吊牌顺着外套，掉在我的脚尖。


第84章 上架感言
　　在写第一卷的时候就一直觉得写的不好，加上成绩也是很差，就想着赶快把第二卷写完写其他东西，但是恰好在那时碰到了非常喜欢这本书的读者，于是就变成反正都是练手，不如把这本写完的想法。
　　于是就这样，真的没想到会有上架的一天，但就是上架了。一定是多亏了各位读者的支持和我的编辑千里大大。
　　真的是没想到我发了两章后千里大大就给我站短了，真的非常非常高兴。
　　第三卷写到这里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关于南絮和冬雪，她们还有好多事我都没有写，所以如果你们看到这的话就会发现，在第三卷中我把进度放缓了许多，在其他配角身上，我也加了很多笔墨。
　　有时候写着写着就像是真回到了高中，她们真的活了起来。
　　关于上架的今晚，一共会更新8章，在今后如果没有意外，每天会保持更新2-3更。


第85章 南絮同学真的只是在吃
　　餐厅里只有蚊子般嗡嗡细语。
　　刚过五点，这家可容纳百人的餐厅只有渺渺几桌，虽然金鹰在这个时候人已经多如潮水，但结伴而来的团体一般不会直奔餐厅，而是和我们刚刚一样先逛一圈才对。
　　只是，刚刚称不上高兴罢了。
　　我讨厌她在这时才装成姐姐。
　　如果真的是以我姐姐身份自居的话，那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在我需要帮助时没有出现呢。
　　一想到这，我就有些气。
　　站在柜台前，我和南絮同学瞪着姐姐付好钱，随后跟着服务生走到正门口前的四人桌边，三行两排，我们坐在正中间。南絮同学在我身边靠墙，姐姐坐在对面。
　　正对着我的，对面。
　　桌宽最多70厘米，中间两个电磁炉上摆着石制小锅，里面是浑浊的汤，颜色可以说是渗了水的牛奶，不丑，但是也不好看。
　　自然是汤，就一定会反射些什么，比如，对面姐姐的脸。她此时也在盯着汤看，所以在反光中，我的视线对上她的视线，我们同时抬头躲开，结果视线又在半空中撞到了一起，别过脸去，她向左我向右，我们同时看向了这片区域外的自助餐台，里面当然放满了食物。
　　话很多的南絮同学也没有说话，时间就这样一秒一秒的流淌。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最后我率先开口。
　　“我去拿点东西。“
　　姐姐似乎抓着我开口的时机开口，结果成了我和她的异口同声，我轻轻向着地面跺脚，快步走向餐台，南絮同学一言不发的跟在我的身后，桌子一下就空了。
　　如果是和南絮同学单独出来，一定不会那么尴尬，和胡凡宜的话，可能还会开心，与墨樱的话也是，就算跟江一里出来也不会这样，一定都怪姐姐。
　　姐姐明明是和我走的反方向，却不知何时又粘到了我的旁边，她蹲着从自助餐台下取出一个空碟子，用手端着装作不知作何选择的样子。
　　我夹了一个纸杯蛋糕，走到炒饭边上，她也就夹了一个然后跟着我。南絮同学早就跑到了生鲜区，一手拿着四打牛肉，另一只手拿着四打羊肉，摇摇晃晃的走向餐桌。
　　明明刚刚还跟着我，结果就跑了。
　　只剩下我一个人在尴尬。
　　“你学我干嘛？”
　　她不知何时敞开了大衣，里面是一件白色的毛衣，她靠的很近，似乎有些清清的茶香。
　　总觉得自己和她穿一个颜色的衣服，有些不爽。
　　“没有学你，我也喜欢蛋糕。”
　　“但是你明明是在我拿了之后就马上拿了。”
　　“那是因为你就在我前面，如果是我先拿的话，不就变成你学我了。”
　　“你拿的话我就不拿了。”
　　“可是冬雪不是喜欢蛋糕吗？”
　　“我只是觉得这个蛋糕好看才拿的！”
　　我把夹子丢在一边，就是这样，心里的小火在不知不觉中变大，最后从我口中窜出的声音响彻在这个没几个人的自助餐台。
　　南絮同学从座位上眨巴着眼看我，她现在才悠悠向我们走来，看她这样闲闲的态度，我下决心等回家一定要用项链勒死她。
　　她走到我的身边，我使劲踢了一下她的脚尖接着端着盘子走向身后的餐台。这里摆了一些搭成塔状的饮料，在边缘，还有一台自助咖啡机。
　　“冬雪，你刚开始就吃这个的话，等会吃不回本哦。”
　　“所以你就拿了8打肉？“
　　姐姐又凑到了我的左边，站的笔直。我用余光打量，她很高挑，比南絮同学还高一点，她悠美的曲线藏在大衣下，若有若无，似隐若现。
　　姐姐此时正盯着罐装可乐，用余光打量我。
　　结果我们的视线又撞到了一起，我瞥开，再次踢了右边南絮同学的脚尖。
　　“自助餐嘛，就是把冷冻箱里的都吃完也行。”
　　“你怎么不把它都搬完。”
　　“拿不下。”
　　我狠狠踩了一脚，姐姐用肩膀撞了我。
　　“冬雪，要喝什么？”
　　“我自己拿。”
　　“冬雪再拿些吃的吧，饮料我来就好了。”
　　“说了我自己可以！”
　　我讨厌自己会突然吼出来，以前吼南絮同学时还不觉得，但是现在，会有些讨厌。
　　好烦。
　　都怪姐姐。
　　南絮同学在右边，姐姐在左边，她们现在都一言不发的看着我，我只好，再重新说一遍。
　　“我自己，可以拿。”
　　端好盘子，我拿起一听可乐，可是因为刚刚用力过猛，结果盘子里的蛋糕因为抖动而滚落在地，轻轻跺了下脚，我走回桌边。
　　她们在我身后，缓缓走来。
　　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生气，我真的，越想这个问题，就越加烦躁。
　　烦躁到，我现在就想咬南絮同学。
　　服务生走到桌边，她夹着一张油纸，铺在两个火锅间的烤台，按下加热按钮。南絮同学似乎很熟练，她用筷子夹起牛肉，飞快的在纸上划了两圈油，明明在家里是个盐和糖都分不清的人。
　　牛肉在刺啦声中慢慢缩到一起。
　　很快，它就变成了灰色。
　　可以吃了。
　　南絮同学撒上孜然，她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端走我的盘子，肉在空中走向我的餐盘。
　　我夺过盘子，二人的视线再一次刺到我的身上。
　　“我说过吧，自己可以。”
　　“可是冬雪，我帮你也没什么吧。“
　　我盯着她的眼睛，又把那句话重复一次。
　　“我自己可以。”
　　南絮同学把肉放回台上，我用筷子夹到面前的碟中。
　　其他的肉也在刺啦作响。
　　现在，也可以吃了。
　　姐姐和南絮同学的动作很缓，就像是关节被一根透明的细线拴着，不敢放大动作。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吧唧声。
　　在响的，只有自助餐厅中人越来越多的喧哗，和油纸上的炸裂。
　　噼里啪啦！
　　“对不起冬雪，我是有些，自以为是了。”
　　姐姐嚼着肉，嚼了很久，就像那是牛皮似的，嚼着，嚼着。
　　“没事。“
　　明明就是有事，可我却脱口而出没事。
　　“对不起，本来想和你，好好相处的。“
　　“说了没事。“
　　明明就不是什么大事，可我却，非常地烦。
　　“对不起……”
　　“我说了没事。“
　　把筷子摔在碟上，叮的一声响彻在我们一共六只耳中。
　　“嗯。“
　　没事没事没事没事没事。
　　其实就是有事，但是又好像没事。
　　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生气。
　　感觉自己就像是小孩子一样。
　　不该这样的，但是就是无法忍受。
　　肉已经越来越少，虽然南絮同学拿了很多，但是烤盘几乎空了。现在，纸面上只剩下最后一块肉，南絮同学视线从我们身上扫过，随后把筷子伸向最后一块肉。
　　姐姐从刚刚被我吼过，就几乎没吃什么。
　　于是我把油纸上最后一片肉从南絮同学的筷子上夺下，夹到姐姐的碟子上。
　　“我不该那么大声音的。“
　　她瞬间把头抬向我，眼角似乎在闪着晶光，她笑了，我却更烦。
　　“谢谢。”
　　“我去上厕所。“
　　南絮同学似乎想跟着我，但是被我瞪了一眼后，她留在座位。
　　因为自助餐的规矩就是“光盘”，为了防止客人把菜倒掉，自助餐厅里没有厕所。
　　说是上厕所，其实我只是逃开而已。
　　厕所里人来人往，我随便进入一个隔间把门上锁，在靠着门板深呼一口气。
　　就像是回到了刚认识南絮同学的时候，期待着她来教室，又害怕着她再来教室。想对她做些什么她不喜欢的事，又害怕那些事会让她逃走。
　　门外到处都是结伴而行的团体，她们肆意评价着路过人的穿搭，又讨论着对方使用什么牌子的化妆品，欢笑喧哗挤着入耳，我润湿嘴唇，把手背在腰后，又紧扣在一起。
　　等再次深呼吸后，我收拾好心情，把手放在门把。
　　刚打开门，就是一面巨大的镜子，厕所里的人刚刚走了，所以现在只映着站在隔间前的自己。
　　镜子里，我穿着刚买的绿色针织衫，五官几乎因为生气，而扭到一起。
　　怎么看，都很丑。
　　洗好手，我用小臂遮住半个脸颊出门，右手是两个平台间的连接处，有几个精致的小摊在卖些小吃。过了连接台，就是新开刚刚的自助餐厅，从这眺去，南絮同学和姐姐似乎正在说着话。
　　有些不想回去，回去也不知道说什么，而且自己的表情也不好看，回去说不定又会冲她们发火。
　　找了张正对小摊的空椅子坐下，摊子右边有两台娃娃机，它们不像南絮同学上次带我去的那家一台只有一种娃娃，这里面是很多种娃娃混在一起，它们堆成一座山，在右侧的山脚，有一只笑得很开心的白色猫咪。
　　明明只是玩偶却笑得那么开心，看着有些烦，我想把她抓出来。
　　本以为在南絮同学教过我后已经很熟练了，可是这个娃娃机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在升上去时都会抖一下，结果好不容易抓住的娃娃就掉了下去。
　　抓起来，掉下去，掉到一只只落在一起五颜六色的玩偶上，接着滚到很难抓到的地方。一次一块，我已经花了有10块钱，猫咪也从原位慢慢落到出口。
　　就在我想着这下总能抓到时，玩偶浮上半空再次摔落，它砸在山脚，山倒下了，猫咪被压在最里面，从出口掉下另一只玩偶。
　　它长得很像，南絮同学说的那只，在生气的库洛米。
　　我没有在生气。
　　我锤了一下玻璃台面，小摊的老板瞅了我一眼，我拿着那只在生气的玩偶，回到刚刚的位置。
　　该回去了，上厕所怎么也要不了十分钟，可我就是坐着，怎么也动不了。
　　面对那两个人，我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不对，是面对南絮同学已经可以了，但是她要是和姐姐在一块，也就会惹我生气。
　　可即便这样坐着，即便在强迫自己冷静，可我还是无法浇灭心头的焦躁，看着玩偶在生气的表情，我就也会生气。
　　她们，怎么还不来找我。
　　这样的想法，从刚刚开始就会像会从可乐中升起的气泡一样，涌出一点，接着破灭，涌出一点，接着炸裂。
　　为什么我会希望她们追出来找我呢？明明才刚刚开始吃饭。
　　我就像是闹脾气的小孩子一样，独自坐在想要的玩具面前，等着家人满足我的撒娇。
　　好丢人的想法，可是就是这样丢人的想法，让我无法无法平静。
　　小摊上卖得是可丽饼，这个食物如今已经很少见了，在我小学时校门口还会卖，可是随着年龄增长，这种食物也在消失。
　　草莓味可丽饼的酸酸甜甜，让我回味无穷。
　　左侧传来脚步，很熟悉，但是我没有看过去。
　　“冬雪，那个我们小时候一起吃过的吧。”
　　身后是姐姐的声音，她说得就像我们关系很好一样。
　　“没有。”
　　“吃过的哦，因为冬雪小时候零花钱总是花的很快嘛，要吃什么都得我买。”
　　“没有那么快。”
　　“我记得，你是买了曹文轩的书吧，对小学的我们来说，一本确实是大开销呢。”
　　“你烦不烦。”
　　她径直走到摊前，和老板在悄悄说些什么，用手机扫完码后，又回头看向我。
　　“要加些什么？”
　　“我没说要吃。“
　　“已经付完钱了哦，不吃的话，就浪费了。“
　　“那你就别买啊。“
　　我望向自助餐厅，南絮同学又拿了几打肉回到座位。桌上摞着的餐碟已经高出围墙边缘，她就那么想吃肉吗。
　　我发现自己，对出来的是姐姐竟然没那么讨厌。
　　“冬雪，快告诉人家。“
　　“随便你。“
　　总不能浪费，虽然不在餐厅而是在外面吃零食，也是浪费。一会后，煎饼的香味就飘了过来。
　　还是，有点怀念的。
　　“来。”
　　她坐到我的身边，隔着圆桌把可丽饼递给我。
　　身边是她，也没那么讨厌。
　　“你自己抓的？”
　　“嗯。”
　　“很可爱嘛。”
　　“没想抓这个，只是它掉下来而已。”
　　“是这样吗。“
　　煎饼很脆，也很香，加的是草莓酱。我看向身边，她的酱是蓝色的。
　　竟然知道，那干嘛问我。
　　可是我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商场的人很多了，单单这一个平台，现在都已经是人来人往，我和姐姐坐在这儿，在看似忙碌的人群中格格不入。
　　又过了十分钟，可丽饼已经吃完了。
　　姐姐拎着衣摆起身，我仰头看她。
　　“回去吧。”
　　“嗯。”


第86章 关于冬雪表情的研究
　　冬雪和冬千语回来时，我又吃完了一碟牛肉，在她们不在的时间里，我已经换了两张油纸，结果价值400元的自助餐，她们好像只打算靠我一人回本。
　　冬雪身上有甜甜的味道，她应该在外面又吃了些什么吧，明明说只是去上厕所。
　　等再次开始烤肉后，冬雪的情绪已经没有开始时那么不安，就连一直绷着的表情都有些缓和。
　　根据表情猜她的心情我已经很熟练，如果她的嘴角没有上扬也没有下扬，那么就是心情不好也不坏。倘若嘴角向下撇了一点，那就是我的话有不对的地方，让她有些不满。生气时冬雪的眉头会锁在一起，也只有她皱眉时才叫生气。
　　但那只是生气。
　　在她不理我的时候，非常非常生气，想要咬我的时候，冬雪是没有表情的。
　　可即便没有表情，我也总能感到冷意，也有那种，如果再不赶快赔罪，她就会咬我的紧张感。
　　说起来，她在吃饭的时候似乎有过一个没有表情的瞬间。
　　我知道冬雪希望我最好一直跟在她身边，而且她会和姐姐吃饭也是因为我的建议，我并不是打算不负责，只是我希望她们能自己说说话，这种时候我当然最好不要在场，所以我只是一只直坐在餐桌。
　　就现在来看，我的想法是正确的，夹好一块肉，我递到冬雪的面前。
　　“吃吗？”
　　“你吃多少了？”
　　“也没有多少。”
　　我收回筷子，看向身边的摞在一起的16个餐碟，刚刚趁他们不在，我应该赶快让店员端走才对。
　　“1，2，3，4……”
　　我赶忙拉住冬雪的袖子，打量着四周。
　　“你别数啊。”
　　“怎么？”
　　“多……多不好意思啊。”
　　“是自己吃那么多很丢人的意思吗？”
　　“你别说出来啊。”
　　冬雪就是这样，她总是想把我不好意思说出口的事，当着我的面大声说出来。
　　“你坐着。”
　　她起身了，冬千语像发现玩具的猫咪一样看着我们，等冬雪走远，她才开口。
　　“你和她，就像生气的护士和贪嘴的病人。”
　　“没有吧。”
　　肉都已经烤好，不吃就浪费了。她刚刚没有说不可以吃，所以我把纸上的肉都吃完。
　　“只是，她一直念叨我不吃蔬菜，我倒是觉得吃不吃都无所谓。”
　　“说起来冬雪小时候就不挑食呢。”
　　“她烧的饭是好吃啦，但总是素菜，前几天下雪，她烧的水煮肉片就很好吃。”
　　“冬雪烧的菜吗，我也想吃。”
　　我打量她的表情，似乎有些落寂。
　　毕竟就是因为她们，冬雪才不得不学做菜嘛。
　　就像冬雪说的那样，作为孩子是不用想那么多的，但是生活却在逼她学习。她应该意识到了，因为就连我也意识到了，冬雪是在为她们的不作为而生气。
　　而她刚刚的举动，就像是在撒娇。
　　在向她的姐姐撒娇，想让姐姐多关心她一点，但是姐姐关心她时，又会想到她们以前的不作为，所以冬雪又在骂她们，凭什么现在才来关心。
　　冬雪再怎么成熟，再怎么优秀，也不过只是个刚刚17岁，和我同年的高中生而已。
　　这样想着，冬雪已经端着菜回来了，果不其然，她拿了很多蔬菜。
　　“吃那个回不了本哦。”
　　“所以你就拿了8碟羊肉和8碟牛肉？”
　　“都说了你别数啊。”
　　“你把我拿的吃完。”
　　青菜，白菜，豆芽，因为有火锅，所以有这些也不奇怪，但是冬雪拿了很多，里面我最喜欢的，估计就是青菜了，可是，也很难吃。
　　“南絮，我帮你一起吧。”
　　冬千语冲我一笑，无视带着刺的视线，把菜倒进了火锅。
　　“冬雪也吃点别的吧，你一直没吃什么。”
　　“这个，给你。”
　　冬千语把碟子推到冬雪面前，上面摆了个纸杯蛋糕。
　　“你不是说喜欢蛋糕。”
　　“我更喜欢冬雪。”
　　“啧。”
　　冬雪，确实是这样的孩子呢，不过她的姐姐也很厉害啊，那样的话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脱口而出。
　　她没有吃饱含姐姐爱意的蛋糕，反而是推了回去。
　　“你自己留着，那边有的是。”
　　“那我就当成妹妹给我的吧。”
　　冬雪瞪了她一眼，这是没有生气的表情。
　　“你们乐在其中嘛。“
　　我这样说完，她们都看向了我。
　　“我确实很高兴。“
　　“没有乐在其中。“
　　汤在冬雪带着嗔怪的语句中逐渐沸腾，奶色的液体中是各式各样蔬菜的杂烩，不好看，也不好吃，和冬雪做的差多了。
　　冬雪盯着我，冬千语想要把筷子伸向汤，冬雪面无表情的拦住。
　　她一直盯着我看，似乎我不吃，今天就走不了。于是我只好，屏住呼吸，吞下一大团一大团的蔬菜。
　　“了不起。”
　　冬千语看着我们笑。
　　我来不及看她，就把身边的可乐打开，刺啦一声棕色的气泡漫到手指，我赶快喝了一口。
　　麻麻的感觉润过喉咙，果然还是肉更好吃。
　　蔬菜的味道，总觉得怪怪的。
　　尤其是西兰花，幸好冬雪没有端来这个。
　　叫店员把桌子上的空碟收走，在冬雪同意下，我终于可以再去拿些肉来。最后等这顿饭吃完，只有我一个人的回本。
　　冬千语终于不是和来时一样跟在我们身后，她走到冬雪身边搭话，我故意走的很慢，也在听着她们对话。
　　“冬雪今天能和我出来，我很高兴哦。”
　　“只是有人请客而已。”
　　“总之，我很高兴嘛。”
　　“你就这个目的？”
　　“还能有什么目的？”
　　“就是，你…我，妈妈的事。”
　　冬千语步子放的慢了些，棕色短靴抬起好久才放下，她看向身边。
　　“日子不管怎样，总得过嘛。你这样说了，要是能来，最好了。但是我没有逼你来的意思，爸爸妈妈和我，都没有逼你的意思。”
　　冬雪回头看向我，又看回姐姐。
　　“我去的话，南絮同学也会去。”
　　“当然，当然欢迎她了。”
　　路灯下，冬雪顿下了脚步，绿色的纤维上正流淌着金光。
　　“那，我过几天，去。“
　　“嗯。”


第87章 必须也要和南絮同学做一遍
　　轮胎落下石阶，在柏油路上弹了两下后，姐姐带上头盔，望向我和南絮同学。远处的信号灯刚刚变绿，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可我没有坐在后座，而是拉着南絮同学的衣服。
　　“冬雪不走吗？”
　　先问的是南絮同学，我看向姐姐。
　　“你先走吧。”
　　“怎么了吗？”
　　“没怎么。”
　　她的视线在我和南絮同学的身上来回打量，随后嘴角噙起一抹微笑。
　　“知道了，那我走了，你们早点回家。”
　　“路上小心。”
　　南絮同学摇着手，姐姐带上黑色针织手套，她理好从头盔中流出的黑发，见绿灯开始闪烁，她又看回了我。
　　“再见喽，我的妹妹。”
　　明明身边还有南絮同学，她却非要指我的名道我的姓，明明可以叫我的名字，她却非要说是“妹妹”。
　　我不想说再见。
　　“拜拜。”
　　我轻轻跺脚，随后走向金鹰，南絮同学把车停好，接着追了上来。
　　“冬雪，去哪？”
　　来了这里好多次，几乎每次都是晚上，除了今天，也几乎每次都是和南絮同学一起。江边的晚风还是那么冰凉，它带起水面的涟漪，倒影中的金鹰有节奏的闪烁。
　　“跟着就行了。”
　　以前来的时候，我都是和她牵着手的，但是今天没有，因为南絮同学没有主动，我也不想主动。
　　虽说在她拒绝后，我就不让她碰我，而现在，她还真像习惯了一样，主动碰我的次数越来越少。
　　明明她在空教室还是会抢我书，明明在下午和墨樱拍照时她会强行握住我的手，明明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
　　她反而不敢了。
　　我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
　　“怎么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又拍了一下。
　　“是要牵手吗？”
　　我讨厌她这样确认一下，别说话牵上来就好，却非要问那一下。这样不就像是我主动一样了吗，虽然确实是我在主动，但是我讨厌她确实是不是我在主动。
　　“你以后要是再问，就永远不牵了。”
　　她一下子拍上我的手，像秋千一样荡上半空。
　　“你干嘛那么大力气，是要打我吗？”
　　我跺了一下她的脚。
　　“不是啦，只是，我怕晚了你就不允许了。知道了啦，我以后不会再问了。”
　　“知道就行了。”
　　她的手有些凉凉的，不知是不是因为一直没有插兜，我用食指轻轻刮着她的手心，南絮同学红着脸小心翼翼把视线放到我的身上。
　　再次踩上电扶梯，我不再感觉身后有些发凉。
　　“怎么了？”
　　“没什么。”
　　我接着用食指钻着她的手心，她的皮肤很嫩，就像是轻轻一碰就会碎的豆腐。光是刮或钻已经有些腻了，我打开指缝，和她十指相扣。
　　她的耳朵似乎在冒着热气。
　　就像是第一天牵手一样。
　　回到刚刚的餐厅，我拉着她走到之前的娃娃机前，那只白色的猫咪还没有被抓走，我放下悬着的心。
　　“看见那只白猫了吗？”
　　“冬雪想要？”
　　“废话。”
　　“知道了啦。”
　　说着她就要放手，我捏的紧些。
　　“放开就再也不牵了。”
　　“可是冬雪，左手用着不太习惯。”
　　“那就是要放开？”
　　我不觉的刁难人有趣，也不觉得刁难南絮同学有趣，只是觉得自己可以稍微，欺负她一下。
　　“行，不过上面还有好多，估计得抓一会了。”
　　果然如果不是惯用手的话，南絮同学也就菜了许多，她不仅有时候碰不到玩偶，更是会直接超时。
　　看着南絮同学屡屡吃瘪，我竟然有些高兴。
　　想笑，但是我又不想笑出声，结果憋在嘴里，手就开始晃了起来。
　　“冬雪好过分。”
　　似乎是久久没有战果，她嘟起嘴唇把额头贴在了玻璃面上。
　　现在抓不到，好像也没关系了。
　　“那就不抓了吧，你要吃可丽饼吗？”
　　“不行，我一定要抓下来。”
　　南絮同学就是会在这上面发倔，而且这样她也很有意思。
　　白猫被埋在最底下，估计除了我没有别人会打它的主意了。但即使这样还想抓到，就得把每一个盖在上面的娃娃都移开才行。
　　她真的开始把一个一个玩偶移开。时间已经过了好久，白猫也终于浮出水面，我趴在机子的侧面，紧扣她的手，看着南絮同学一点一点为我的私心努力。
　　她炯炯有神的盯着抓钩，用自己不习惯的左手握着摇杆，一点一点调试钩子的位置。紧抿嘴唇，双眉轻锁。头发划在眼角，这绝对不是舒服的位置，但是南絮同学没有管。
　　我的心跳的好快。
　　说什么自己是普通人，你明明就很努力啊。
　　此时没有相对她做什么的欲望，也没有想把她拴在家里的欲望，就仅仅只是开心。
　　仅仅只是看着她，就很开心。
　　这才是喜欢吧。
　　“抓到了！”
　　她迫不及待的蹲到出货口，抓着白猫后颈送到我的眼前。
　　“冬雪，给你。”
　　我没有接过玩偶，而是抓住了南絮同学的衣领，把脸藏在玩偶和娃娃机的缝中，我吻上早就垂涎已久的朱唇。
　　“谢谢。我很喜欢。”
　　我接过玩偶，南絮同学红着脸退开一步，又摇着头四下打量。
　　就算会被看到，也很少吧，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空闲去注视毫不相干的人。
　　“走吧，我请你吃可丽饼。”
　　草莓味，酸酸甜甜，我们拿着可丽饼，再次回到江边。
　　今夜月光很亮，可更亮的是广场上的灯光。少年少女踩着滑板欢呼，轱辘摩擦在石砖，响的很吵。
　　说起来，九年前的事已经像是今晚的云彩了，早就朦朦胧胧的垂在月下。
　　南絮同学很认真，所以我必须告诉她实情才行。
　　可是想起那个晚上，还是会有一丝恐惧。
　　她听了，会讨厌我吗？
　　一想到这，我就难免会去握紧她的手，我知道南絮同学不会离开，但是此刻我也犹豫起来，因为就像她说的那样，未来总是不知道的。
　　说不定，她就会走了呢。
　　或许可以用吻来留住她，可是她又说过，不喜欢带着目的的吻，而我也不想做她讨厌的事，那该怎么办呢。
　　月亮从云里爬出，月光不再染银那片云朵，混在黑色的夜幕中，朦胧渐渐化为黑暗。
　　广场的音乐在身后渐行渐远，我们踩在岸边的石砖上，一步一步走向更黑的深处。
　　耳边逐渐只剩下煎饼被咬碎的咔擦声了。
　　“南絮同学，会讨厌我吗？”
　　“当然不会。”
　　她嚼着煎饼看向我。
　　“你发誓？”
　　“我发誓。要是敢骗你你就用项链勒死我吧。”
　　我停下脚步，拉住身边的人。
　　“你就这么不负责？”
　　“冬雪是什么意思。”
　　“你就不怕我小时候，做过什么吗？”
　　“可是冬雪现在还好好的吧。”
　　“就算不是我本意，那我也可能去做恐怖的事啊，比如，杀人？”
　　“不会的。”
　　她紧紧盯着我的眼睛，嘴角还带着微笑。
　　“你凭什么这么说。”
　　“虽然冬雪是会把我的脖子咬破，但我知道冬雪绝对不是那种剥夺别人生命的人，就算有过什么那也一定是误会。因为我认识冬雪那么久了，我相信你。”
　　“南絮同学看来是那种会被人骗得倾家荡产的人。”
　　我举起手中的可丽饼，轻轻踢了一下她的脚尖，靠入她的怀中。
　　南絮同学揽住了我。
　　“我也可能是坏人哦。”
　　“就算是被骗，如果是冬雪的话，我愿意相信。”
　　我抱住她腰，真的，暖和极了。
　　“那你听完，不许讨厌我。“
　　“当然了。”


第88章 千禧之后，没有南絮同学的21世纪初
　　那已经是以前的事。
　　真的是很久很久以前了。
　　在一条巷子里，一个很破很破的巷子，不宽，只能共三人并排走，两边的巷沿是排水的臭沟，上面早就爬满乌黑的青苔。地面和墙坑坑洼洼，用手去摸，甚至会沾满黑色油污。
　　巷口的第一户，就是我们家。房子不大，四合院的样式，但是真正能住人的，只有一个约20平的房间房间，爸妈、姐姐、我挤在一个榻上，天花板只有一个灯泡供明，但是到了晚上，我们都不开灯，因为房顶是破的，有月光。
　　记得那是一场雪后，比前几天的雪还大。爸妈在早上合力才把挡不住风的门撞开，门外变成了雪崩现场。我和姐姐在白雪里穿着红棉袄打滚，房檐往下滴着水，爸妈拿着扫帚，把院子的雪往外扫。
　　扫帚在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哗啦，忽然，爸爸顿下了。
　　他撑在扫把上，额头渗出细汗，布满胡须的嘴唇在发抖，仰着头，他隔着破破烂烂盖着雪那发黑的屋顶，指向远处新建的小区。
　　“咱们在那买一套房子吧。”
　　爸爸是个很聪明的人，至少他一直烦恼，和母亲为他烦恼的不是该怎么赚到钱，而是怎么把钱存在手中。
　　21世纪初，真的是21世纪初，从农村抱了床被子就跑到南京的中年人，在江苏省会近市中心地段，宣布他要买一套公寓。
　　他真的做到了。
　　交完首付，爸妈烧饭时在笑，捡菜市场别人不要的菜叶时在笑，拔着院子里杂草时在笑，每天都在笑，笑得最开心的，是从正在装修的房子回来时。
　　我和姐姐闹着要去玩，他们每次都会得意洋洋的对我们说，才刷的新墙，小孩子不好闻。
　　但父母还是带我和姐姐去了。
　　房子大的要命，我和姐姐都有自己的房间，咱们四口人再也不用挤在一张床上了。
　　刷的雪白的墙壁，反射着刺眼的白光，让人根本睁不开眼，爸爸指着阳台那巨大的落地窗，指着南京最繁华的商业街。
　　“千语、雪儿，到了晚上，那儿漫天的霓虹。”
　　事情在那之后。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知道贷款这种东西。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知道房子每月要还四千的按揭。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知道搬家后每个月都入不敷出。
　　我不懂什么意思，但是父母每晚都吵得很凶。
　　几乎每个晚上，我都是躲在姐姐的被窝里，才能睡着。
　　深夜，天上没有月亮，家中狭长的走廊只有淡紫的夜灯，左侧紧闭的门下，是卧室透过门缝的白光。我敲着姐姐房间的门，她裹着被子把门打开，把我拉进去。
　　漆黑的被窝中，我和姐姐的心跳清晰可辨，我死死的抱着姐姐，她用怀抱遮住我的耳朵。但是父母的吵架越来越大，接着就是母亲和父亲的嘶吼。
　　在振聋发聩的哐当声后，隔壁的房间再也没有动静。
　　我钻出被窝，耳边是雷鸣般的心跳。
　　“爸爸妈妈，没事吧。”
　　“不知道。”
　　“我去看看。”
　　姐姐拉住了我的手腕，我颤抖着把她的手拨开。
　　已过凌晨，我吱呀一声推开门，摸着墙走向隔壁房间，姐姐没有穿拖鞋，沉闷的咚咚在身后响起，她探出半个身子看我。
　　明明只是一扇木门，我却像是推开几吨重的石头一样。
　　刚把门打开，眼前的窗外，就是新百正闪烁的屏幕。
　　窗帘的撑杆断了，小阳台被斜着遮住一半。床前的电视直直砸在床上，床单被父亲的香烟烧了一半。被子从中间撕开，羊绒在床上到处都是，在床的另一端，父亲和母亲扭打在一起，露出的床垫上，似乎还有血迹。
　　恐惧，几乎从身体溢出，心跳像巨鼓一样，我感到呼吸困难。
　　我很害怕，害怕到无法思考。
　　接下来的事，我已经记不清了。或许是我不想记住，又或许是时隔太久。
　　总之，当姐姐的尖叫把我唤醒后，母亲已经抱着头倒在床头柜下，姐姐瞪着我，父亲满脸的不可置信。
　　而我，举着双手，站了好久。
　　是我推的吗？
　　还是爸爸推的？
　　又或者是妈妈自己撞上的？
　　谁也说不清，因为当时很乱。
　　但是从医院回来后，我成了母亲的发泄口，母亲一口咬定我要杀了她。
　　南絮同学，我的手，或许粘过血哦。
　　冬雪靠着岸边的围栏，在我胸前摊起手，我接过她的可丽饼和我的一起放到一边，站在她的身前，头发在从江面吹来的风中轻轻摇晃。
　　有些冷了。
　　“你的妈妈，伤的很重吗？”
　　“父亲在之后说只是擦伤。问题不在于伤势，而是在于是不是我推的。”
　　她转过身，把手撑在栏杆，半个身体探出边缘，远眺着江面。
　　江上的远处有着轮船，正慢慢驶向与天边融合的水平线。
　　我抱住了冬雪，从她的身后，把脸埋在她的头发之中。
　　“冬雪，虽然这么说很无情，你或许会认为我是个坏人，但是我很笨，现在只能说出这样的话。”
　　冬雪的身上很香，刮过的风也很凉。
　　“我才不管你是不是真的推了，我不是你的家人，至少现在不是，所以你的妈妈怎么样都好，我只知道她对你冷暴力了很长时间。”
　　“她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与我无关，与我有关的只有冬雪的事。所以，你要和母亲和好，我就陪你和她和好，你不想和好，我也会和你一起反抗。”
　　“至于冬雪，我只知道我认识的冬雪，不是那种会去把人推向桌角的人。”
　　我就是一个自私的普通人，所以冬雪无论有没有推，都不重要。即使冬雪真的推了，她也不可能是故意的。
　　她应该只是想拉开父母。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成了那个一触即破家庭的突破口，无数压抑的情绪涌上冬雪的身边，她一定很孤独害怕。
　　虽然这么想很过分，但是，她妈妈的绝症，是不是就是老天爷对她的惩罚呢？
　　是不是她的母亲也认为是老天爷对她这个不合格的母亲惩罚，她才会开始忏悔呢？
　　又或许，她早就想忏悔，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南絮同学真的会被骗得倾家荡产哦。“
　　“以后结婚的话，也是你的家产哦。”
　　她用脚跟踩了我的脚。
　　“是你拒绝的吧。你还敢提。”
　　“冬雪，好软。”
　　她挣开我的怀抱，推着我的肩膀，和我隔远。
　　“我没有允许你抱上来吧。”
　　不想放开，所以我拼命向前伸着手，身高的优势在这时体现，她的手臂没有我的长，于是我把手环在她的胸后。
　　“我想抱。”
　　“不许。”
　　“冬雪。”
　　她一把拽住我胸口的项链，把我拉到跟前。
　　“作为惩罚。”
　　冬雪闭上了眼，冲我扬起脑袋。她放开撑在我肩膀的手背在身后，随后伸出舌头，润湿嘴唇。
　　我不敢确认冬雪是不是要接吻，但这个动作怎么看都是在索吻，而我非常想接吻，所以即使她不是这个意思，我也会吻上去。
　　更何况，她就在我的眼前，舔湿了嘴唇。明明只是很平常的动作，可是那一瞬间，就像是理智被风卷走，我无法抑制欲望。
　　我闭上眼睛向前，耳边只剩下耳鸣。
　　冬雪把手从我的腋下穿过，紧紧扣在我的后背。我用手轻轻护住冬雪后脑，鼻尖不停的触碰在一起。她紧闭着嘴唇，我当然无法任由她的拒绝，我强行用撬开她的牙齿，先抚过她的上唇，随后再咬住她的下唇，冬雪逃开了，于是我顺势和纠缠在一起，冬雪闷哼了一声。
　　广场的吉他伴着风声入耳，艺人轻扫的和弦似棉花般柔软，我和她藏在江边柳树的阴影下，在那远离人群的黑暗，听完一首歌到落幕。


第89章 南絮同学一家都不可思议
　　红灯闪了一下，闪了两下，闪了三下。
　　感受到身下引擎的震动，随后景色就开始倒退。
　　她有时，真的是一个不可思议的人。
　　因为她竟然能说出，我才不管你妈妈怎么样，我只管你怎么样。
　　再怎么说，她都是我的生母啊，如果真的会结婚，也就会是南絮同学的另一个妈妈，但就是这样，毫无逻辑，毫无共情的话，会让我再一次想吻她。
　　南絮同学真是个不可思议的人。
　　也正是因为她完全不去思考人情世故，才能这样不可思议吧，要是她永远只是个孩子多好。
　　路灯闪着白光，吱呀一声，南絮同学捏紧刹车。
　　“啊，妈妈在家。”
　　她把车稳稳停在楼下，我仰头，10楼的灯确实是亮的。
　　那个不可思议阿姨，今天竟然在家。明明都是不可思议，阿姨却是聪明的不可思议，而南絮同学是蠢得不可思议。
　　等着她打开门，隔着柜子，我看见她穿着西服，翘着二郎腿，斜靠在沙发。空调让客厅很暖，冬天却有着夏天的气温。她看向我们，指了指厨房的桌子。
　　“阿姨好。”
　　“你好。公司年会的，没有吃完，我带了回来。一起吃吧。”
　　白色的餐桌上，摆着两张有货车轮胎大的披萨和几罐鸡尾酒。
　　阿姨从沙发上坐起，她脱下外套，里面是一件女士衬衫，衬衫藏不住她的身材，她走的笔直。
　　而南絮同学，早就弯腰跑到了桌边，她把披萨盒打开，似乎还冒着热气。
　　“好耶！冬雪！一起吃吧。”
　　“鸡肉的有些辣，但是另一张牛肉的不辣。”
　　披萨应该是15寸的，三个人应该吃不完。
　　“南絮同学不是已经吃过许多了吗？”
　　“你们在外面吃过了吗？”
　　因为去金鹰时很早，所以现在才不过七点。
　　“冬雪的姐姐请我们吃了自助餐。”
　　“南絮同学吃了有20盘肉。”
　　我噙着微笑，把围巾挂到沙发，坐到南絮同学身边，她的妈妈在我们对面坐下，瞪大眼睛盯着南絮同学微笑。
　　“你还真厉害。”
　　“不吃就浪费了嘛。”
　　“光吃肉不吃其他的不好哦。”
　　“冬雪逼我吃了蔬菜杂烩。”
　　“冬雪挺关心你的嘛。”
　　阿姨笑着递过一罐鸡尾酒，南絮同学刺啦一声打开拉环。
　　“这是酒吧。“
　　我没怎么喝过，只是听过有这个存在。
　　“度数很低，其实就和可乐差不多。”
　　南絮同学一边嚼着披萨一边冲我解释，真是不可思议，明明才吃完那么多，晚饭后又吃了一大张可丽饼，现在却还能继续吃披萨。
　　递来的是一贯荔枝味锐澳，我闻了闻，似乎很甜。仰头喝一口，很辣，也有股奇怪的味道，说不上喜欢，但是也不讨厌。
　　看了两种披萨，我想吃鸡肉的。
　　“冬雪应该可以吃，这也没有那么辣。”
　　南絮同学带着塑料手套，撕下一块递到我的眼前，芝士拉成丝，到了跟前才断。我接到手中，咬了一口。
　　舌头很麻，但味道确实很好，辛辣配着恰到好处的芝士，口感很滑。
　　喝了一口鸡尾酒，我再咬了一大口，这次终于尝到了辣，我轻轻伸出舌头吸了口凉气，随后又喝了一大口，冲淡辣味。
　　虽然讨厌辣椒，但是，这在可以接受的范围。
　　南絮同学正在和阿姨聊天。
　　“学校开心吗？”
　　“还好吧，虽然学测很折磨人，但还在能挺住的程度。”
　　“哦对了，你上次说摸底考的很好吧，很不错哦。要什么奖励吗？”
　　“应该的嘛，要问奖励，我没啥想要的。”
　　我眯了眯眼，总觉得有些恍惚，就像是意识渗了水，想要思考，却又不想思考。
　　“南絮同学没有什么想要的吗？”
　　“确实没有。”
　　她在桌下轻轻碰了我的脚尖，我微微拉起她的衣袖。
　　“南絮同学上次在教室也这么说呢。”
　　“诶，确实，是的。”
　　我只是把实情道出，南絮同学的表情却变的很奇怪，她偷偷瞧着阿姨，注意到我已经把一块披萨吃完，她又撕下一块递到我的手中。
　　“冬雪，再吃一点吧，你晚上都没怎么吃。”
　　“因为南絮同学你，都不陪在我身边，就在桌上一直吃着东西，明明我和姐姐很尴尬，你都不来帮我。”
　　我锤了一下她的腰，阿姨看着我们笑了，明明不是可笑的事，都怪南絮同学我才会像个小孩子一样冲姐姐和她发火。
　　我咬了一大口披萨，不小心吃了太多，真的好辣。于是又硬灌了一口鸡尾酒。就像是飘起了一样，我觉得有些晕晕的，思考越来越迟缓。
　　“南絮为怎么不陪在冬雪身边呢。”
　　阿姨放下披萨，撑在桌上笑着看向南絮同学。
　　“因为我是想让她们好好说话，我当然不是贪吃。只是觉得凑过去不好。”
　　我在桌下踩了她的脚。
　　“我不觉得南絮同学是外人，你就是和我一起，我也不讨厌。”
　　“冬雪。”
　　她把尾音拉的很长，明明不热，她的脸却非常红。我有说什么嘛？反正阿姨早就知道我们关系了，有什么不好。
　　“怎么啦。”
　　她夺走我手上的鸡尾酒，明明我还没喝完。
　　“妈，我带冬雪去休息了。”
　　“我不困。”
　　“好啦好啦，走吧。”
　　她拾起沙发上我的围巾，拉着我的手走向房间，明明我自己也可以走。
　　“南絮同学不吃了吗？你不是很喜欢披萨吗？”
　　“冬雪，你的酒量很差呢，我第一次见到喝鸡尾酒都能晕的人。”
　　“我没醉！”
　　我摔开她的手，躺到床上。
　　“只是不想思考而已。而且，阿姨反正都知道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枕在皮卡丘上，眯着眼睛看向沙发上的前的南絮同学，她站在窗前，盯着我看。
　　“怎么了吗？你在看什么？”
　　我遮住额头，天花板的灯有些刺眼，我望向身后，啥都没有。
　　“没事，冬雪就躺着吧。”
　　“南絮同学，不和我一起吗。”
　　我冲空中张开双臂，她的脸好红，也在拽着衣摆。
　　“南絮同学，一起睡吧。”
　　她扑到我的怀中，骑在我的身上俯瞰着我。南絮同学是想吻我吗，如果是今天的话，我什么都可以做，只要南絮同学想。
　　于是我闭上双眼，她的温度渐渐发烫。
　　“今天的南絮同学，想做什么都可以。”
　　我等了很久，都快睡着了。
　　“怎么了？”
　　我环住她的腰，挣开眼。南絮同学咬紧了嘴唇。
　　“冬雪，是醉了吧。”
　　“我没醉，说了只是不想思考。”
　　“冬雪，不想思考就是醉了哦。你好好休息吧。”
　　她躺到我的旁边，握住我的手。
　　“我不会趁冬雪喝醉，做些什么的哦。”
　　我扑到她的身边，抱着她的胸，把腿搭到身上。
　　“那我就睡了。”
　　确实，头好晕，还是睡会吧。


第90章 关于冬雪心情的研究
　　“我们分手吧。”
　　冬雪把我送的围巾摔在地上，拉着一个女孩走远。
　　女孩一直是背面，我看不见她的脸，想要追上去，但是腿就像是千钧重一样，怎么也抬不起来。
　　我就这样看着冬雪走远，走远，走远。
　　“冬雪！”
　　我睁开眼。
　　“干嘛。”
　　冬雪跨坐在我的身上，被子被她撑了起来，多亏房间的空调，我并没有觉得很冷。我感受不到腿的存在，原来梦是告诉我腿已经麻了，赶快让血液流通吗。
　　但真是个噩梦啊。
　　她的双膝摆在我的腰边，屁股搭在我的大腿，慢慢俯下身子，双手撑在我的腋下。冬雪的头发从颈边流下，垂在我的胸前。
　　她的呼吸很近。
　　拉开我睡衣的领口，她拽出绿松石，她用的力气很大，勒的后劲很疼，我坐起身。
　　“很疼啊。”
　　“昨晚。”
　　她只说了一个词，随后别过头。昨晚冬雪喝了半罐鸡尾酒就醉了，我真的很惊讶，而且她也说了很多在清醒时不会说的话，甚至，澡都是我帮她冲的。
　　“昨晚我失忆了，什么都没记住。“
　　只能这么说吧，我只要自己偷偷记在心里就好。
　　“真的吗？”
　　她再次使劲，绳子勒入肉中，我抓住她的手，往前一扑，她的鼻子顶到我的眉心，我又赶忙向后仰。
　　“快放手，真的很疼，而且腿已经麻了。”
　　“哦。”
　　她起身，但是却没有放开手。冬雪慢慢向后退，坐到了小腿。
　　“麻了吗？”
　　她用另一只手扭了一下大腿的肉，我果然毫无知觉。血液开始流通，麻麻中还带暖。放开项链，冬雪用两只手的拇指和食指环住大腿，比成一个连不上的圆摆在我的眼前。
　　“这是你的大腿。”
　　她收紧，这次一段连上了。
　　“这是我的大腿。”
　　“你胖了。”
　　她对我宣言。
　　胖不胖什么的，都无所谓，但是冬雪坐在身上，让我一直心跳加速。
　　昨晚，她对我说了，什么都可以做。但是我不喜欢这样，所以就什么都没做。可是，心一直痒痒的。
　　想触碰冬雪，在江边时和她接吻了，我很高兴，但是那也唤醒这将近一个月来我一直压抑的欲望。
　　现在的冬雪是清醒的，我想触碰她，就在床上，想把她压在身下，哪怕只是接吻，我也想做。她的屁股离我的脚很近，甚至我觉得只是稍稍抬起，都可以碰到柔软。
　　腿渐渐恢复知觉，小腿已经能渐渐感受到她柔软，可是没等我去感受，她就抬起身子，我以为她要走，可冬雪却把我裤腿倦了上去。
　　“是麻了吧，我帮你，捏捏。”
　　睡衣裤很宽松，她轻而易举的就卷到腿根，随后从最上方开始，用食指和拇指，按了上去。
　　感受不到疼痛，但是可以感受到按压。麻麻的感觉逐渐加强，随之而来的，就是酸痒。我讨厌这种感觉，因为它让我感受不到冬雪手指的存在，于是我就想通过动作来赶走。
　　“别动。”
　　冬雪固定住我的大腿，我只好去忍受酸痒。
　　“好痒。”
　　“我帮你捏捏。”
　　她十指相扣，从上方，一直按到下方，在重复好几次后，我终于感受到冬雪的手掌。可这完全不够，我想让她多触碰一会。
　　“还麻吗？”
　　她停下动作，挺直了背，看向我。
　　想让冬雪再按一会，但是，又不可以撒谎，但是隐瞒，是可以的吧。
　　“有点。”
　　确实没有完全恢复，但事实上，是已经可以走路的情况了。
　　“行。”
　　冬雪没有多问，她再次俯下身子，一点一点的按摩。她的动作很慢，温热的手掌和我的大腿紧密贴合，我感受到和平时不一样的快感，和焦急。
　　“现在呢？”
　　“还有些痒。”
　　“行。”
　　我希望她不要在问我麻不麻，冬雪的臀部离我的脚背很近，她每动一下，脚背都会撞上柔软，我希望她可以，再按一会。
　　时间别说五分钟，就连十分钟我都觉得有了，如果腿要麻那么长时间，那下半辈子可能就要冬雪推着轮椅带我走路，所以，冬雪也肯定早就知道我在隐瞒。
　　“现在呢？”
　　她这次没有坐直身体，反而是向前挪了挪，再次撑在我的身前，冬雪上身的衣领大开，我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她的胸。
　　“冬雪，知道的吧。”
　　“当然，南絮同学在骗我的事。”
　　“不是骗哦。”
　　“就是骗。“
　　“骗是捏造不存在的事实，但我只是没有说出腿已经不麻而已，这是隐瞒。”
　　“不管怎么样，你都打破了约定。”
　　“那冬雪，要做什么呢。”
　　她移开视线，看向我的耳朵。
　　“我昨晚，说了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吧。”
　　我刚刚才说过昨晚失忆，不知道这时该不该说出事实。
　　“说实话。”
　　她抬起我的下巴。
　　“是的。”
　　“你记得好清楚啊。”
　　我别过脸讪笑两下。
　　“你打算做什么。”
　　“什么做什么？”
　　“我说你什么都可以做时，你打算做什么？”
　　我吞了口唾沫，看向冬雪雪白的脖颈。
　　“不许撒谎。”
　　她捏着我都下巴，强行和我对上视线。这样的问题，我怎么可能回答的上来嘛。
　　“不说不行吗？”
　　“当然不行。”
　　“什么都想做啊！冬雪说做什么都可以，我当然什么都想做啊。”
　　我瞪着她的眼睛，脸热到不行，甚至衣服里已经渗出了汗。只是冬天，我却仿佛步入盛夏。
　　冬雪离到那么近，还对我说出什么都可以做，我光是入睡，就花了好久，更别说冬雪还抱着我睡着。
　　“这样吗？具体是什么呢？”
　　羞耻心早就在喊出那句话时不翼而飞，我抿起嘴，看向冬雪。
　　“真的要我全部说出来吗？”
　　我上下打量冬雪的身体，她还是离我那么近，不说话时，她的呼吸如雷贯耳。
　　冬雪看着我的眼睛，我用眼中的信念告诉她如果真想知道，我一定会说。
　　她别开视线，接着瘫到我的身上。
　　好软。
　　冬雪靠在我的耳边，声音似奶油般粘稠。
　　“会做的。“
　　“冬雪？“
　　“南絮同学想做的，以后都会做的。但是是南絮同学不好，是你先拒绝我的。”
　　“只是想做而已，冬雪，我现在不会允许自己碰你的哦，虽然，想是会想罢了。”
　　我当然，不会像之前一样，不想着负责就肆意妄为。
　　“你想碰也碰不到，所以说，是你不好，不是你觉得可以表白时我就会答应了。是你自己错过的机会。等你表白，要是没有满足我的标准，我就让你滚蛋。”
　　她再次撑起上半身，眯着眼睛笑着看我。
　　“那，标准是什么？”
　　“南絮同学大部分已经满足了。剩下的，看我心情。”
　　她掀起被子，跑下了床，我撑起上半身，刚刚才恢复知觉的大腿，现在又被她坐麻了。


第91章 这一次，我或许是希望南絮同学作为家人
　　我坐在沙发上，南絮同学坐在我的右边。
　　曾几何时，不，已经不能用曾几何时了吧，但其实只要坐在这，那些事就像是不久前才发生的一样。
　　夏天的午后天气闷热，阳光自右侧透过落地窗而来，空气里飘着尘埃，我和姐姐穿着汗衫挡在电视机边摇头的风扇前，爸爸在身后晃着蒲扇叫我们让开。
　　窗外的树枝上趴着蝉，妈妈慢悠悠地端着切好的西瓜走来，那时候望向阳台，是看不到树的。
　　那些我以为早就忘记的事，现在再次坐在这，竟然会一件一件想起。
　　但那终究只是以前了。
　　或许只是因为同年人，或许我从未讨厌过姐姐，或许其实我一点也无所谓。又或许，我在心底希望在她去世前，见她一面。
　　但也可能，我只是想把麻烦的事情快点做完。
　　寒假的第一天，我就和南絮同学去了妈妈家里。
　　大雪可以洗净小区，可却洗不尽大楼饱经风霜的沧桑。以前无数人翘首以盼的公寓，现在不过是中年人吹嘘过往的工具了。
　　还是以前一样的午后，还是熟悉的面孔，只是都已苍老许多，只是我和姐姐已经高了许多。
　　妈妈眼边的鱼尾纹几乎皱在一起，她咧着嘴角，带着皱纹一颤一颤。爸爸嘴里含着糖，盯着没有画面的电视，不知在看些什么。姐姐望着我微笑，眼角似乎带些晶光。
　　南絮同学还是一言不发，不过并不只是她罢了，因为我也一言不发，大家都紧闭着口。
　　能说些什么呢？
　　窗外的树已经亭亭如盖了。
　　我确实有错，妈妈也确实有错，爸爸也确实有错，姐姐也是有错的。
　　可这些错早就随着时间，烟消云散了。
　　现在大家，都不过只是带着愧疚的家人。
　　无论如何，日子总是得过。
　　想要问我近况吗？可是不用问也知道吧，怎么可能会过的好，这是不能问的，因为即使我不愧疚他们自己也会愧疚。
　　“冬雪，以后想要做什么呢？”
　　先开口的是姐姐。
　　“不知道。姐姐呢？”
　　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想在他们面前提相当个作家，总觉得有些难以开口。
　　“还没想好，我光想着该怎么考上大学了。”
　　“有志愿吗？”
　　南絮同学说了第一句话。
　　“可能留在南京吧，南京也有很多好大学。”
　　“你的成绩很好？”
　　“一本应该没问题的。冬雪怎么样？”
　　“我文科很好。”
　　“冬雪保低双一流的。”
　　南絮同学撞了一下我的肩膀。妈妈抿着嘴，嘴角颤颤才开口。
　　“说起来，雪儿，你身边的？”
　　第一次来的时候，南絮同学在身边我才可以在待不下去的地方站稳，可是第二次，已经不需要了，我为什么还要她来呢？
　　该怎么介绍她呢，是朋友？还是很好的朋友？
　　“她叫南絮。是我，很重要的人。”
　　结果到最后，我只能这样介绍她。南絮同学轻轻碰了我的手背，对我挤着眉。
　　“很重要的人啊，冬雪有很重要的人了啊。”
　　妈妈擦着眼角，爸爸也看着我微笑了。
　　“雪儿，你别嫌妈妈烦，但是，我真的，真的很对不起你。“
　　她从沙发上坐起来，越过茶几走到我的对面。
　　“所以你今天能回来，我就很满足了，雪儿你要是不想在这待着，就和千语出去玩玩吧。”
　　“妈！人家今天特地来看你的。”
　　“但是，我和爸爸都是老头子了，和我们有什么可谈的，妈妈想过了，能看到就很好了。”
　　爸爸看起来完全不像年近半百，妈妈的腰却几乎弯成60度。
　　现在叫我走，我却有些不想了。
　　“说起来，刚刚坐在这，我就想起来以前一起在这吃过西瓜。”
　　妈妈的眼睛亮了起来。
　　“是啊，你说刚搬来的时候吗？”
　　“那时候姐姐说什么，相当画家。”
　　“我这个人画不了画啦。”
　　“姐姐不是画过的吗？”
　　妈妈突然走向屋内。
　　“画过，她偷偷画的，想扔的时候被我看到，就收了起来。“
　　姐姐站了起来。
　　“你收它干嘛，丑死了。”
　　妈妈的动作竟然很快，她抱着个棕色封面的素描本，递到我的手中。
　　里面哪是素描，明明都是她设计的服装，前面几页是早期杀马特风格，尾页开始倒是有模有样了。
　　说起来，以前确实有过吧，还是这个客厅。
　　在我和姐姐的游戏里，有过家家，也有拍手，甚至还会玩拇指打架。她跪坐在沙发，我蹲在她的身前，时间缓缓流逝，一玩就是一个下午。
　　令我印象最深的，就是和她一起的设计师游戏。她从爸妈的衣柜里抱来一大堆衣服，一件一件的往我身上套，再接着让我学着电视里的明星，摆出滑稽的姿势。
　　我没有讨厌，因为，姐姐那时笑得非常开心。
　　“说了别看啦，我就是想当服装设计师嘛。”
　　她向我扑来，想要夺走素描本。
　　“但是你选的不是理科。”
　　“老师说我理科好，就建议我选理科，”姐姐坐直身子，望向窗外，“她们都说，兴趣什么的，课下学就行了。”
　　“这也，太没道理了吧。“
　　“但是我现在再改，已经没机会了。所以我至少希望，冬雪不要和我一样。“
　　所以她才那样说吗。
　　“不过我没忘哦，冬雪想当作家吧。”
　　姐姐冲我咧开嘴。
　　“是的，冬雪连笔名都想好了。”
　　“那是南絮同学帮我想的，好土。”
　　我捶着南絮同学的大腿。
　　“但是冬雪说不定真能当上呢。”
　　“冬雪一定可以的吧。”
　　“等你出版了，记得送我一本哦。”
　　姐姐拍了拍我的背，南絮同学也挤着我的肩膀。
　　“也，烧一本给我吧。”
　　爸爸的糖又掉了，他弯起的嘴角猛然凝固。
　　“杨缨你说什么呢。”爸爸说了第一句话。
　　“这有什么的，我本来就时日无多了。”
　　“啊对了，你快来。”
　　妈妈冲我招了招手，我和南絮同学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还是那个房间。
　　“书什么的，妈妈没上过学真的不懂。妈妈查了好多资料，又买了一些，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我看向书桌，原本摆在书架上的书已经被堆到了一边，在桌面上，摞着一本本名著。但其实很多我都看过。
　　“你要买，可以问我的。”
　　我对她说，但是有猛然意识到失言。
　　“我不敢。”
　　我站在门口，沉默了。
　　“要是有喜欢的，你就拿走吧。”
　　“嗯。”
　　来的时候是中午，我是抱着留下吃饭的想法来的，但是今天，妈妈并没有留下我。我看着她弯着腰，和几乎走不稳的步子，我在想，她是不是已经没有力气去做饭了呢。
　　我其实，如果真的没那么讨厌的话，是不是因该早一点来呢？
　　不讨厌是不讨厌，以前认为的不习惯，结过现在也没有想像中的不情愿。
　　时间已经久了，我和南絮同学走到玄关，妈妈让姐姐送我们，穿好鞋，即将越过门框，我缩回了脚。
　　总觉得如果不开口，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妈。”
　　“冬雪？”
　　妈妈捂住了嘴。
　　“对不起。”
　　“但是，我也很生气。不是因为独自一人生活生气，也不是因为其他什么。只是因为你们现在才来找我。”
　　“我终究只是小孩子，而小孩子，其实也想，找到，可以。小孩子总是想要家人陪伴的。”
　　“我现在已经不生气了，但是，我还是有点不适应这个地方。”
　　我没有转身，南絮同学把手按在楼道的扶手，站在我的身前，我的身后没有人说话。
　　为什么会经过那么长时间呢，其实早就在我发现书房的柜子上每天多20块钱，晚饭后他们总是会从厨房消失一阵子时，就知道他们想要认错了吧。
　　为什么生活费只有1000呢。是因为我从未告诉家里租了一间地下室吧，如果我故意让他们不经意间发现，其实生活费也会变多吧。
　　但是我没有主动回家，他们也没有主动开口。
　　其实我们都在害怕，他们会想是不是女儿还在讨厌自己，我会猜测家人是不是还不想要我。
　　就这样，谁也没有主动，误会就一直这样持续下去。
　　“时间还很长，如果不习惯，就慢慢习惯吧。”
　　真的很长吗？我回头看向阳台的落地窗，明明树只比远处的紫峰大厦矮一点点了。


第92章 会因为熬夜看书而生病的笨蛋冬雪
　　冬雪没有接我的电话。
　　嘛，只不过是没有接电话而已，冬雪当然不可能天天守在手机前，所以有时候不接电话也是自然的。
　　而且昨天她刚刚和阿姨和好，也从那拿了很多书，所以以冬雪的性子，估计当晚就抱着书睡了。
　　她会熬夜看书，我是知道的，所以现在才不过十点，冬雪可能还没有醒。
　　可是我已经打了四遍了，所以我认为她至少可以看到或听到，那也就应该至少回我一句才对。
　　为了让她一开手机就能知道我的焦急，我还是决定要在微信上给她留言。骂她睡懒觉好呢？还是责备她熬夜看书好呢？
　　我犹豫了半晌，最后还是只能敲出「醒了吗？」。
　　把手机丢到一边，我坐在沙发上，打开尘封已久的switch，等着冬雪的回复。
　　拨着摇杆把画面从最左拉到最右，我看着一个个游戏，却不知道到底该玩什么。随便点开一个种田游戏，因为好长时间没有打理，庭院又长起了一颗颗杂草。
　　懒得去拔，于是我看回微信主页。
　　她没有回。
　　冬雪，真的没醒吗？
　　放下手柄，我抱起手机。
　　和她的聊天记录还是停在晚安。
　　明明再怎么发信息现在都是石沉大海，我却还是发了一条。
　　「在吗？」
　　她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胡凡宜就在楼上，昨晚又是我把她送回家的，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才对，但冬雪睡觉是不会静音手机的，打了4个电话怎么都该听见。
　　感受到了火烧眉毛般的焦急，我点开拨号盘，看着switch的主页再次拨通电话。
　　忙音响了一分钟，冬雪还是没有接。
　　我穿上外套，从沙发上起身，我相信冬雪不会无缘无故就不理我，那么说不定就是在家里出了什么事。
　　可也有可能，只是和朋友出去玩没看见而已。
　　我停下手上的动作。
　　冬雪，应该不会瞒着我交朋友吧，要说她有什么朋友，那也只能是墨樱了，可墨樱说过是我们三个出去玩而不是她们两人单独。
　　果然还是得去冬雪家看看，但是当我敲响她家门时，冬雪并没有开门。
　　如果是在睡觉，怎么也该醒了吧。
　　蹲在地下室门口，我找到胡凡宜的电话，响了两声，就是那个我不讨厌也不喜欢的声音。
　　“冬雪在你那吗？”
　　“不在，怎么了？”
　　“她好像也不在家。”
　　“不会呀，昨晚和她聊天她还在家呢。”
　　“几点？”
　　“九点多，怎么了？”
　　虽然有些讨厌自己，但知道不是在我和她说晚安之后，放心了许多。
　　“但是我敲门，她没开。”
　　“你在楼下？”
　　“怎么了？”
　　“我给你钥匙吧，你上来。”
　　我明明没有同意，她就挂断了电话。
　　冬雪如果不在家，我进去应该有点不太好。但我还是上去了，因为有点无法拒绝那把钥匙。
　　胡凡宜穿着睡衣就开了门，毕竟在家确实不用穿戴整齐，可再怎么说，我们关系也没那么好。
　　“听说昨天冬雪和她家里人和好了？”
　　“怎么了？”
　　“有点不爽啊，因为，在我看来他们就是抛弃小孩的家人啊。”
　　“也是有点原因的嘛。”
　　“再有什么原因，事实也不会变。”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胡凡宜说的也没错，可能就是因为冬雪和她的家人都有错也都没错，事情才会那么复杂吧。
　　“和你说也没用，反正我和爸妈有点不开心，你去看看冬雪吧。她应该在家才对。”
　　我接过钥匙，走向地下室。
　　把门打开，里面并没有开灯，就和冬雪之前说的一样，明明接近中午，还是暗的不行。
　　冬雪正躺在床上。
　　她乌黑的头发满床都是，没有换衣服，就连围巾都还挂在她的脖子上，被子只盖了一半，她从里面伸出一条腿在外，手机放在枕边，她竟然真的没醒。
　　把门关好，书桌上果然盖着一本书，我坐到床边，冬雪紧锁着眉，脸还有些红，我摸了摸她的脑袋，温度高到简直可以煎个鸡蛋。
　　“冬雪？”
　　我晃了晃她的肩膀，她眯着眼睛低咛。
　　“南絮，同学？”
　　“你发烧了，有药吗？”
　　“没有。”
　　我握住她的手，慢慢靠近她的脸，冬雪把头转向了我，速度慢到就像只乌龟。
　　“我去买药，你休息一下吧。”
　　“嗯。”
　　我抱起被子，把它重新盖到冬雪身上，解开围巾，叠好放到桌上。
　　发烧的话，该吃什么才对？
　　“你要走吗？”
　　我正想开门，可是冬雪却在身后叫住了我。我走回床边，握住她伸向我的手，在她耳边轻轻开口。
　　“我去买药，你发烧了。”
　　“只是头晕而已，没有发烧。”
　　“头晕就是发烧了。”
　　“但是前几天也头晕，就不是发烧。”
　　“冬雪是不是觉得很累，身子还非常酸痛，头不仅有点晕还有点疼？”
　　她握紧我的手。
　　“嗯。”
　　“这样，就是发烧哦。”
　　我放开她的手，再次走向门口，冬雪拉住我的衣摆。
　　“南絮同学，要回家了吗？”
　　“我去帮你买药，不是回家。”
　　我再次握住身后的手，把它摆到被子底下，冬雪却不许我放手。
　　“你真的要走了吗？”
　　她撅起嘴看我，额头还渗出些汗，就像是刚浇过水的玫瑰。
　　叹了口气，我怕坐在床上她不好转身，干脆坐在了地上。
　　“我不走，就在这陪你。”
　　“嗯。”
　　她缩回脑袋，闭上眼睛。
　　一只手握着她的手，我掏出手机给胡凡宜发消息。
　　「冬雪发烧了，你能帮我买些药吗？还有体温计。」
　　「我家里有，马上拿给你。」
　　回头看向床上，冬雪不知何时已经只露出一个额头。她的刘海被汗浸湿粘在脑门，我用手轻轻拨开。
　　“难受吗？”
　　被窝里，她的声音像是打了层马赛克，粘稠稠的。
　　“有点。”
　　我忍不住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
　　“难受就睡一会吧。”
　　“嗯。”
　　幸好来看了，要不冬雪，可能就打算这样睡一天吧。不知道在我不在时，冬雪生病是怎么办的。
　　或许真如胡凡宜说的一样，冬雪原谅的太简单了，但是这也何妨不是马后炮。
　　胡凡宜来的很快，铁门很快就框框作响。
　　我坐起身，想要走向门口，但是冬雪不许。
　　“你要走吗？”
　　“不是，我只是去一下门口，胡凡宜送药来了。”
　　“你还会回来吗？”
　　“我就在房间里，哪也不去。“
　　她哼出一声长音，冲我摇着头。明明是不愿意的动作，可是她却放开了手，我打开房门，接过递来的药，连门都来不及关，就赶快回到床边握回冬雪的手。
　　“你还醒着吗？再忍一下下，现把药吃了。”
　　“嗯。”
　　胡凡宜没有走，她在门口看着我们，我对她摇摇手，她笑着把门关上。虽然我不喜欢也不讨厌胡凡宜，但她善解人意这点真的挺好。
　　我拿出消炎药和布洛芬，扶着冬雪起身，她的脸红透了，明明以往皮肤都是很白。她接过药看着我，我从窗边的水壶往书桌上的杯子倒了杯水。
　　她把药含在口中，轻轻抿了一口。
　　咳咳！
　　“疼。”
　　冬雪把药和水全部吐了出来，被子被水浸湿，我把它掀到一边，冬雪往我身上蹭了蹭。
　　“冷。”
　　我抱住了她。
　　“好的好的，嗓子很疼吗？”
　　“嗯。”
　　“你把嘴张开。”
　　她冲我张开嘴。
　　“啊——”
　　扁桃体好红，已经肿的很大了，这样必须得挂水了吧。
　　让她夹好温度计，我重新抓出一份药塞到她的手中，再次接上一杯水。
　　“你先量体温，冬雪，疼也得把药吃了，忍一忍好吗？”
　　“不好。”
　　她揍了我一下。
　　“不可以任性，一定要吃。”
　　“很疼。”
　　“冬雪吃了的话，我就满足你一个要求怎么样。”
　　“不怎么样，南絮同学一直得听我的话。”
　　“那就当我听你话的奖励，能把药吃了吗？”
　　她放开手，抓住我的衣领。
　　“你喂我，我就吃。”
　　能说出这样的话，冬雪已经清醒了吧。但是看向她晕着热气那迷离的眼神，又觉得她被烧坏了。
　　“冬雪不怕传染给我吗？”
　　“南絮同学病了的话，我会照顾你的。”
　　“好的好的，那我到时候会狠狠的撒娇哦。”
　　我把药含在口中，接着喝了满满一口水，冬雪闭上眼睛张开嘴，我吻了上去，随后把口中的药送到冬雪的口腔。
　　她抱的很紧，指甲隔着外套，都能感觉要扣入肉中。
　　“疼。”
　　她推开我，躺到床上。
　　“体温计，冬雪。”
　　“你自己拿。”
　　“可它在你的衣服里面。”
　　“你自己拿。”
　　冬雪像只猫一样抱着胸口蜷在床上，我坐到床边摸了摸她的脑袋，冬雪哼了一声。
　　冬雪穿的衣服还是昨天买的那件，衬衫的扣子已经被她解开了，我拨开衣领，白色的肩带就漏在我的眼前，内衣是儿童款式，真是有冬雪的风格，来不及欣赏，我拿出温度计，帮她把衣服还原。
　　我脱下外套盖在她的身上，冬雪一直没有睁眼。
　　快到四十度的体温，幸好只是高烧，但已经是不得不挂水的程度了。
　　“‘冬雪，我们去挂水。”
　　她没有理我，反倒是发出迷迷糊糊的梦呓，我摇了摇她的肩膀。
　　“冬雪，醒着吗？”
　　“好吵。”
　　“我们去门口的诊所挂水，你还能走吗？”
　　“不去。我好难受，不想动。”
　　“不去的话会更难受哦。”
　　“那南絮同学帮我发烧吧。”
　　“要是可以也不是不行，但是，你也知道的吧。”
　　冬雪终于坐了起来，她披着我的外套，坐在床边眯着眼睛看我。
　　我这时才发现她连鞋都没有脱。
　　她昨晚到底是熬到了几点才会困到衣服都没换就跑到床上睡觉。
　　唉。
　　“走吧。”
　　我牵起她的手，冬雪老老实实跟在了我的身后。


第93章 南絮同学故意带着有线耳机
　　发烧并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在我为数不多的几次经历中，只要睡到不难受再去买药就好。
　　所以会这样抱着南絮同学去挂水，纯粹只是意外。
　　而且，挂水就是，要把那根长长的针扎到手背的血管里吧。
　　那个一定很疼吧。
　　被针扎到，怎么可能不疼啊。
　　我坐在入门右侧的长椅上，南絮同学正站在配药的窗口。消毒水味像是雾一样围在我的身边，耳边是内室里孩子的吵闹，和电视机聒噪的声音。
　　医生桌前正排着长长的队伍。
　　挂水确实会好的很快，但是，我有点不想让异物扎到体内，那让我有些恶心，而且看到回血，就有种自己的东西被剥夺的感觉，会更加反胃。
　　我搓着手背，南絮同学回到我的身边坐下。
　　“冬雪，好点了吗？”
　　脑袋晕晕的，这两天，几乎都是晕晕的，也因为晕，而说了很多我不会说的话。
　　“怎么可能会好。”
　　“恢复了呢。”
　　吹到冷风时就清醒了，所以我在用怒气掩饰自己的害羞。
　　“不想挂水。”
　　“你怕打针？”
　　“不怕。”
　　明明就是有点怕，但我还是脱口而出。
　　“没事啦，谁都有点怕打针的。”
　　“我不怕！”
　　和她争吵时，护士已经拿着瓶子走了过来，输液器的尾部是蓝色的针。
　　在我印象里，妈妈挂水时用的是黑色的，据说那号的针口很大，药水一滴未落另一滴又起。在半空中就连成线，像是瀑布一样通过针头流进体内。
　　那种感觉真的会让我非常恶心。
　　可即便恶心，也不得不挂水。护士的动作很快，她用蘸满碘伏的棉签在我的手背消毒，用过的棉签刚丢进垃圾桶，黄色皮筋就拴紧了我的手腕。
　　啪啪啪！
　　她在我的手背拍了两下，皮肤下青筋就若隐若现。
　　把白色的胶布粘在衣袖，她剥下包裹着针的塑料套，药水从针口流出，我死死盯着针头。
　　明明害怕，却还是得盯着才行，如果不确认她是怎么扎进体内的，我会非常不安心。
　　南絮同学突然握住了我的手，我有点想甩开。
　　“你怕的话闭眼不就行了。“
　　“我说了不怕。”
　　护士就在眼前，要是让她知道17岁的孩子还害怕挂水，这也太丢人了。
　　“好好好。”
　　她也看向了针口。
　　针口逐渐靠近皮肤，我的神经绷得越来越紧，随着一阵冰凉，针却扎进了手背，血通过皮管，开始回流，这样的场景真的无论看几次都会恶心。
　　“不疼吧。”
　　南絮同学笑嘻嘻的，我踹了她的小腿。
　　“你很烦啊。”
　　“好啦好啦，要玩些什么？”
　　“你不回去吗？”
　　“回去干嘛？”
　　“挂水要花很长时间，你可以去做些自己的事。”
　　三瓶水，至少要两小时才能挂完。我不希望南絮同学在我这浪费时间，我还没有懦弱到挂水也需要人陪。
　　“可是回去也很无聊，虽说是有作业，但是才寒假的第二天，休息一会也好吧。”
　　“那要干嘛。我啥也不能干。”
　　她要是走的话，我打算睡一会，但是她不走，和她一起也挺好的。
　　“说起这个，冬雪，你昨晚几点睡的？”
　　她忽然严肃起来，用身体逼近着我。
　　昨晚，我记得是两点多吧，因为怎么也睡不着，就起床看了会书，结果越看越入迷，回过神来已经困到不行。
　　南絮同学的表情，让我有点不想告诉她，总觉得她会生气。说到底，她拒绝我后，以我们的关系，熬夜根本就不需要向她报备，但就是会有种过意不去的感觉。
　　不可以撒谎，这是和她的约定。
　　“两点多。”
　　“你是几点和我说晚安的？”
　　“十点多，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我都不会熬到那么晚。而且，怎么可以不盖被子就睡觉。”
　　“很困啊。”
　　我假装义正言辞，明明只是南絮同学，凭什么吼我。
　　“再困，也得洗完漱换好衣服睡觉。”
　　“哦。”
　　她握住我的右手，稍微用了些力。
　　“我很担心哦，我早上十点就开始找你，你一直没消息，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能出什么事？”
　　啊！不应该这么说的。
　　我意识到了失言，赶忙看向身侧，她盯着膝盖，刘海遮住了她的脸。
　　“早上联系不到冬雪，我真的很害怕。不管是升学还是什么，我都一直在努力，虽然结果可能不尽人意，但是至少有那种把未来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觉。”
　　“可，意外这种事，再怎么努力也无法避免。”
　　我扣上握着的手，撞了一下她的肩。
　　“对不起嘛。”
　　她没有说话。
　　“我下次注意，就算我要有什么事，一定会和你说，好不好？”
　　“嗯。”
　　“那你，把头抬起来。”
　　她看向了我，笑得不是很开心。
　　“那现在干嘛？”
　　水都没有挂到一半，时间还很长。
　　“要看电视剧吗？”
　　“电视剧？”
　　“权力的游戏，上次去了那家书店，就想再看一遍。”
　　“你不是看过？”
　　“差不多都忘了。”
　　“那就一起看看吧。”
　　南絮同学掏出手机，她摸出耳机递给我一只。耳机是有线的，她明明坐在我的右边，却故意给了我左耳的耳机，我瞪了一会嬉皮笑脸的南絮同学，见她没有收回的意思，就只好和她肩靠着肩。
　　耳机线真的太短了，一个人用时还绰绰有余，但是两个人用的话，只能头靠着头才行。
　　她的头发不长，但因为贴的很紧，只要她稍微动一下，发尾还是可以扫到脸上。南絮同学的呼吸很近，明明说好一起看电视剧，可我却一点看向屏幕的心情也没有，再加上第一季改动的不大，不知不觉，注意力全被身边的她吸引。
　　南絮同学却看的很入神。
　　“喂。”
　　“怎么了？”
　　“好看吗？”
　　“还好，挺有趣的。”
　　“后来他们都死了哦。”
　　“别剧透啊。”
　　“你不是看过。”
　　“说了都忘记了嘛。”
　　“我刚刚，不是帮你想起了？”
　　“但是，就是要自己看，才有趣。”
　　她的嘴唇很红，想起刚刚在家做的事，如果真的把感冒传染给她，怎么办。
　　“我只是好奇，南絮同学竟然真的在看电视。”
　　“嗯？”
　　“没什么。继续看吧。”
　　“好的。”
　　她向我身上蹭了蹭，带来熟悉的甜味儿，我握紧她的手，看向屏幕。
　　“明天你也要陪我挂水。”
　　“当然。”
　　“后天也是。”
　　“冬雪不说我也会来。”
　　“你不来，我就用项链勒死你。”


第94章 相当冬雪的恋人还早了一万年
　　站在冬雪家门口，我看着手中的钥匙，犹豫了一下，还是插了进去。
　　“冬雪！”
　　为了掩饰心虚，这一声喊得有些大，地下室响起回声，台灯在地面投下她的影子，影子回头，冬雪瞪向了我。
　　“吵死了。”
　　“对不起嘛，去挂水吧。”
　　“不去，还有，你哪来的钥匙？还给我。”
　　我走到桌边，把钥匙放到冬雪手心，她握拳，收进口袋。
　　虽然很想要那把钥匙，但还是冬雪亲手给我最好。
　　她就要转身，我按住冬雪的肩膀，把手背贴上她的额头。
　　是不烫了，但我觉得还是再挂一天比较好。
　　“再挂一天吧。”
　　“不要。你知道吗，人的体内是有精气的，挂水会导致精气外泄，对身体不好。”
　　“你这是歪理吧。”
　　我坐到床上，床板吱呀叫了一声。
　　“南絮同学，你别把床坐坏。”
　　冬雪的目光一直都没有移开桌面。
　　她总之，就是不想挂水吧。
　　“量体温了吗？”
　　“36.7。”
　　“昨天走时医生也说喽，再挂一天比较好。”
　　“他只是想赚钱。”
　　“你这是在诽谤兢兢业业的医生。”
　　“我不管，我就是不去，你烦死了。”
　　咚！
　　书合的声音很大，冬雪坐在椅子上，比我高了一点，所以我得仰头看她。站起身，她向我走来，不是我的旁边，而是我的正对面，向后退了退，冬雪跨在我的腿上。
　　她好像，没有再故意和我保持距离了。
　　“我要看电视剧。”
　　“挂水时看比较好哦。”
　　“你再提挂水就给我回家。”
　　她坐在我的大腿根部转身，头发全堆在了我的身前，冬雪似乎刚洗过头，因为风中飘着清香。我叉开腿，她倚在我的胸前，坐入怀中。
　　掏出手机，我把双手穿过她的腋下，即使冬雪比我矮，这样我也没办法看到屏幕，于是我把下巴搭在她的肩上，冬雪的耳朵离我很近，我哈了一口气。
　　冬雪还了一个肘击，直直打在我的胸边。
　　“别做奇怪的动作。”
　　“冬雪忘记了吗？上个月你在我家……”
　　她在另一边，又来了一个肘击。
　　“也别，说奇怪的话。”
　　“好的好的。”
　　我脱下鞋，把脚搭在床沿，双肘撑在膝盖，调整好角度，在冬雪和我的面前举起手机。
　　这次不用有线耳机，我也可以让冬雪在我身边。
　　虽说昨天还没有这种感觉，但是今天就会怎么也静不下心看电视剧。或许是因为冬雪已经痊愈，昨天那种要保护她的心情就陡然消失，我想做些她说不可以做的，奇怪的事。
　　心跳的很快，我害怕冬雪听到我急促的心跳，就把声音调的很大。
　　因为冬雪没有戴围巾，她一直藏在围巾下雪白的后颈就暴露在我的面前，我只要稍稍低头，就能一览无遗。
　　甚至，还可以透过衣服的缝隙，看到以前看不见的深处。
　　“南絮同学。”
　　“怎么了？”
　　我故意在她的耳边说话。
　　“昨天对不起。”
　　“嗯？”
　　她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吗？
　　“就是，要你喂我药，要是传染给你，我会很过意不去。”
　　“没事啦，我很少生病。”
　　“总之就是，对不起。”
　　“那我就原谅你吧。”
　　“嗯。”
　　我冲她的脖子里吹了一口气，她在我的怀中扭了扭。
　　“我说了，不许做奇怪的事吧。”
　　“我只是在呼吸而已。”
　　“远点。”
　　“远点，你就看不见屏幕了哦。”
　　“那你就不要呼吸。”
　　我收紧怀抱，太软了，就像是在抱着一团棉花，而且，温度也很舒服。
　　“没办法不呼吸哦。”
　　“你放开我，有些难受。”
　　冬雪的耳朵已经通红，我轻轻舔了一下。
　　这次她夺过我的手机，离开我的怀抱，嘛，还算有所预料。
　　她穿上拖鞋，站在床边，指着床头。
　　“坐到那。”
　　我乖乖爬了过去。
　　她坐回床上，学着刚刚我的姿势。
　　“过来。”
　　冬雪抱住了我，躺在她的怀中，也算不错。
　　没办法再对她做些什么，我乖乖看起电视，只是下午一点，但是我却不觉得把一下午花在看电视上很浪费，或许小孩子就该这样。
　　但是冬雪就像是要报复我，她竟然含住了我的耳垂。腰部一阵酥麻，我把头躲开，却撞到了她的手臂。
　　“不许动。”
　　“冬雪，看电视剧哦。”
　　“你刚刚做了什么已经忘了吗？”
　　“没有。”
　　“那你就乖乖的。”
　　说着，她含住了我的另一个耳朵。
　　“脏。”
　　我在她的怀中扭着身子，她没有说话，只是舌头不停地往我的耳道里钻，这次她比以往更加粗暴，因为腰部酥麻，我甚至无法挺直腰部。
　　“冬雪，对不起，我真的不行了。”
　　她停了下来，但是却往里哈了一口气，突如其来的温暖反而更加刺激耳朵，我抓紧身边的大腿。
　　更想和她接吻了，我开始挣扎，冬雪终于张开了口。仰头望去，冬雪盯着门口，脸红透了。
　　“你自找的。”
　　“好啦。”
　　我抚摸她夹在我腰部的大腿，把手抱在胸口。盯着她的嘴唇，冬雪的视线移向我后，把手机举到眼前。
　　她不可能不知道我的意思，那这个举动，就是不行吧。
　　再次乖乖坐到冬雪的怀中，我只好盯着电视剧看了起来。
　　“南絮同学，是想接吻吗？”
　　“嗯。”
　　没什么可害羞的。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不能答应。”
　　“嗯？”
　　她会这样说还是第一次，难道我做了什么惹她生气的事？
　　“因为我逼你去挂水吗？虽然我觉得还是得去一次啦，但是冬雪要是不愿意，就不去了吧。可是药得按时吃，而且要是复发，你就得好好去挂三天。”
　　“说了不许提了吧。”
　　“不是因为这个？”
　　“是因为这个，但是，可能还没有完全好，我不想传染给你，接吻，是要用嘴的吧。”
　　我望向身后，冬雪正盯着自己的胸口。她好温柔，明明会把我的脖子咬破。
　　“谢谢你。”
　　“没有什么值得道谢的。”
　　“我真的，好……”
　　想说喜欢她，但是，我却又觉得有些沉重，这几个字，真的越来越难开口，因为我还没有做出实质上，提升自己的举动。
　　“南絮同学喜欢我对吧。”
　　我点了点头。
　　“喜欢就喜欢吧，但是想当我的恋人还早了一万年呢。”
　　我再次点了点头。
　　我确实，是怎么想的，虽然她这句话听着只是在开玩笑。
　　“我也有点喜欢，南絮同学为我努力的姿势。”
　　我下意识的就点了点头。
　　“冬雪？”
　　我看向身后，她红着脸迎着我。
　　“你看。”
　　她举起手中的白猫，我很喜欢，这个。


第95章 被追赶着，我和南絮同学不停奔跑
　　我有点不敢去胡凡宜家了。
　　刚上高中时，我几乎不愿意和任何人交流，那时的我不想住校，就在学校前一个街口外的小区找房子。我握着口袋里的银行卡，在小区贴满五颜六色小广告的告示牌前，找着合适的房子。
　　只有胡凡宜家的地下室价钱最合适。反正对当时的我来说，有个地方住就好。
　　于是我就去了。
　　她们见到我只是个子不高的学生，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拧着眉像赶苍蝇一样对我挥手，反而是让我上楼，和我拉着家常。
　　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面，却非要留我吃午饭。吃完午饭，胡凡宜竟然会硬把我拽进房间，和我扯东扯西。明明我不喜欢听，但她就是一直说，一直说，一直说。
　　最后，我离开时，她们也没有去对我的家庭刨根问底，反而说，你要真想租，楼上的书房可以租给你。
　　不要租金，也不要合同，我们家不是坏人，胡凡宜和你一个高中，出了什么事，我们想办法解决。
　　是的，高中生怎么可能租的到房子呢？但我只是想试试，因为我无法，和别人一个宿舍。
　　就是这样离谱的要求，她们同意了。
　　而现在，站在她们家门前，我握着钥匙无法开门。
　　说是和父母和好，其实就只是把很多年未说的话说开而已，但这当然会让胡凡宜家不舒服吧，毕竟，她们虽然没说，可就是把我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照顾。
　　这样站着也不是办法，我深吸一口气，哗啦一声插进钥匙，再吱呀一声，门开了。
　　“冬雪来啦。”
　　伯母已经烧好了饭，餐桌上照旧是大鱼大肉，四个人吃菜明显多了，可伯母就像是菜不要钱一样摆了整整一桌。
　　胡凡宜一家都坐在沙发上等我，我进屋后，她们迎了上来。
　　没有人先开口，我和胡凡宜照旧坐在桌子的长边，我的右侧照旧是伯母。
　　应该和她们商量的，至少，去之前和她们说一声。但我就像先斩后奏一样，还是胡凡宜问了我才告诉她回了一趟家，事后想来这样才更不好吧。
　　但是我害怕和她们说，因为我怕伯母和伯父不高兴。
　　气氛很尴尬，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洒在餐桌，桌上一半昏暗一半明亮，菜冒着热气，耳边只有筷子碰到碗的叮叮作响。我吃了一口米饭，低头打量桌边的人。
　　“对不起。”
　　没有没关系，也没有什么其他回应，只是她们听到后顿了一下，没有再动筷子。
　　白眼狼，我已经在心里骂了自己很多遍了。
　　“没啥可对不起的。”
　　伯父带上眼镜看我，
　　“毕竟是你真正的家人嘛，迟早要把话说开的。我和伯母都没有生气。”
　　他拌了拌米饭，继续说，
　　“我们只是觉得，你要是不知道该怎么做，可以和我们交流交流，因为我和孩他妈一直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看，也就想帮你点什么。但是你啥都没和我们说，我和她就怕你把我们当成了外人，有些不舒服。”
　　“我也一只把冬雪当成妹妹来看哦。”
　　胡凡宜端着碗冲我一笑。
　　“我知道。但是，我只是觉得，不想麻烦你们，而且，也怕你们骂我。”
　　“骂你干啥？骂你去找父母吗？这又啥可骂的，其实我和伯母都能猜到，不就是当爸当妈的拉不下脸吗？我以前凶毛毛儿，也都拉不下脸去道歉，结果她个把星期没理我。”
　　他敲了敲碗，
　　“至少你的父母还算是尽责了，你的学费生活费什么的，都一件没拉下吧。我和伯母就是在猜，时间长了不好开口对吧。所以说啊，我们这些老头子老奶奶，幼稚的时候也就还像个小孩子。吃饭吃饭。”
　　伯父不再说话，胡凡宜少有的在伯父叫她“毛毛儿”时没有骂他。
　　其实我也知道，她们是不会骂我的，如果我说我想回家，她们说不定还会帮我。
　　但是，就和南絮同学说的一样，即使有一丝可能她们会生气，我也不想告诉她们。
　　因为，我真有点害怕，她们也会，不要我。
　　我揉了揉眼角。
　　“谢谢。”
　　“谢啥，吃饭吃饭。”
　　伯母烧的是一整只鸡。
　　第一次来的时候，我是被胡凡宜从地下室拖上去的。
　　以往在地下室，吃饭的时间大多是在晚上，我在中央摆一个小小的木桌，叫它桌子都是抬举，其实只是个没有椅背的木椅而已。灯下只摆一道菜，碗被我拿在手上，从拿起筷子到放下筷子，最多只用两分钟。
　　但是那天，桌上摆的满满的。
　　鸡肉，猪肉，牛肉，白鱼，烤鸭，炒菜，紫菜汤。
　　我能叫上名字耳熟能详的，几乎都有。
　　那可能是从初中以来，我第一次和除同学以外的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也是从那天起，只要我来吃饭，那么桌上一定会有鸡肉。
　　伯母还在不停地往我碗里夹菜。
　　我把和南絮同学说过的事，又说了一遍。
　　她们没有插嘴，只是慢慢听我说完。桌上菜冒着的热气在白光下缩成一团，伯父的影子拉的越来越长。
　　“那，冬雪觉得这样就好了吗？”
　　这样好不好？
　　我觉得，差不多够了。
　　妈妈她们已经受到了惩罚，我也已经受到了惩罚。
　　这样还不够吗？
　　“嗯。”
　　“那之后呢？你的生母，是白血病吧。”
　　“是的。”
　　当时医生递来的通知书上写了。
　　姐姐说可能撑不到过年，但是我却一点实感也没有。关系隔了9年已经重置，我想为她做些什么又无法做些什么，她说可以慢慢适应，但她的时间让我根本无法去慢慢适应。
　　事到如今她还在还装什么善解人意的老好人。明明都要走了，那就任性一点像个孩子一样，想要什么说就是，不去思考要怎么得到，把难题丢给爱你的人解决就好。
　　分班，家人。
　　这些事就像是拉着长笛的火车，不给我们思考的机会，呜的一声它来了，追在我和南絮同学的身后，我们拼命的奔跑，奔跑，奔跑。
　　汗流浃背后迎着烈日撑起膝盖，回首，结果只迈出了无关紧要的一步。
　　然后呜的一声，它又走了。连感慨都来不及，只在我们面前留下一个背影。
　　“冬雪想为她做些什么吗？”
　　“有点。”
　　“那就帮做一顿饭？”
　　伯母看向我。
　　“嗯。”
　　虽然在家里那么说，但接触时，还是有些若即若离的尴尬。
　　“妈，别提这些了，好不容易冬雪来一趟家，说说别的吧。你和南絮怎么样了？”
　　“南絮同学也陪我回家了。”
　　“见家长？”
　　“不是。”
　　我瞅向身边，虽然，是有这个目的，但也只是，见见。
　　“今后也不能松懈啊。”
　　伯母说的我没有忘。她们没有意见，爸妈也没说什么，但是今后，还会遇到那么开明的人吗？
　　南絮同学确实在努力，但我果然还是不想她在大学也无法在我身边。虽然在学校现在不是那么讨厌，周四也会有一起上的体育课。但一年半真的已经够长了，我不想在毕业后的四年也和她分开。
　　说到底，我们只是17岁的高中生而已，真的可以走那么久吗。我和她都认为不会喜欢上别人，可那也只是现在。
　　都怪南絮同学天天说什么未来，搞得我现在也会去想东想西。
　　下次见到她，一定要揍她一下。
　　不知不觉，饭就吃完了。


第96章 和冬雪一起长长的下午
　　“吃吗？”
　　我把手中买的炒栗子拨开，塞到冬雪唇间，她连着我的手指一起咬到口中。
　　“疼。”
　　“别烦我。”
　　“好凶。”
　　她瞪了我一眼，握紧手中的鱼竿。
　　这条河不宽，也就一个长长的百米跑道程度，岸两边是长长的木制平台，我和冬雪坐在马扎上，在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在影子后，就是一排排长长的松树。
　　冬雪嚼着我喂的栗子，瞪着浮在水面已经变成小数点的游标，我坐在她的旁边，漫无目的地打量岸边景色。
　　虽说这是条分流，但是也长的漫无边际，正是下午，阳光在水面闪烁，远处和地平线的交界可以看到邮轮，侧耳倾听，更有拉长的汽笛。
　　会来钓鱼自然是我的提议，但是冬雪看到我一会儿就能钓上一条时，她就像个小孩子一样不高兴了。
　　从她夺过我的鱼竿开始，到现在已经坐了有半小时。
　　“南絮同学，你没有挂饵吗？”
　　“挂了。”
　　“那为什么钓不上来？”
　　“不知道啊。”
　　说实话，我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鱼饵是我挂到，杆也是我抛的，也是我亲自把杆交到冬雪手中，但我可以钓上来，她就是不行。
　　“你绝对没挂饵吧。”
　　冬雪说着把杆收起，鱼钩上确实有饵。
　　“我不信，你来。”
　　我接过她递来的杆再次抛入河中，撑着脑袋后，我紧盯浮标。
　　没到十分钟，游标就动了。
　　脚被冬雪踩了。
　　“凭什么？”
　　“不知道。”
　　“你是不是故意的？”
　　冬雪把身子转向了我，她今天穿的还是那件针织外套。
　　她长长的头发带着围巾长长的尾巴，在微风中缓缓起伏，冬雪的皮肤真是太白了，她坐在马扎上，就像是缩成一团的雪人。
　　“这，不是故意不故意的事吧。”
　　我把凳子搬得近点，她对我撅起了嘴。
　　“那为什么我钓不上来你就可以。”
　　“冬雪是第一次钓吧。”
　　“怎么了？”
　　“第一次，总不可能十全十美嘛。”
　　有些讨厌自己，因为在说这句话时我想到了在学校十全十美的她。总是可以把任何事都完美处理好的冬雪，在钓鱼上吃瘪了。
　　“你过来。”
　　她冲我招手，我把鱼竿架在栏杆上，站起来走到她的身边，冬雪指了自己的位置示意我坐下。
　　河边的人很少，因为即使阳光再好，气温却依旧逼人，我裹紧身上白色的外套，弯腰坐上马扎。
　　“抱好我。”
　　冬雪坐入了我的怀中。
　　我小心翼翼地望向身边，幸好现在还没什么人，但是对面有个儿童公园，里面倒是有些小孩。不知道她们看到两个姐姐以这样奇怪的姿势钓鱼，会有什么想法。
　　说实话，我竟然一点也不觉得害羞。或许是因为早就在大庭广众之下接吻，又或许已经习惯冬雪做些奇怪的事，就像是羞耻心随着鱼钩一起被我抛入了江中，我竟然对现在这个状况全然接受。
　　她的身体很柔软，也很轻，坐在身上我一点也不觉得累，而且也会变的暖和。拿起鱼竿，她转过身，我仰头看向冬雪的脸。
　　“你也握着。”
　　“我不觉得这样就可以钓上来哦。”
　　我不相信我碰鱼竿鱼就会咬钩，冬雪碰鱼竿就不会咬钩这种事。
　　话是这样说，但只要握着鱼竿就能抱住她的话，我也没理由不抱。握紧鱼竿，我把脸埋在了她的后背。
　　冬雪的身上，好香。
　　“不许做奇怪的事，而且，你这样我的杆会动。”
　　“摇一摇，鱼更会上钩。”
　　“你之前都没有摇。”
　　“因为那是我刚刚才想到的秘诀。”
　　她扭着身体，在我鞋背留下一个足印。
　　“啊。”
　　怀中的冬雪突然大幅度的扭起身子，手中的鱼竿也开始摇晃，她的外套在我脸上蹭来蹭去，我望向湖面，浮标真的在下沉。
　　“上钩了。”
　　竟然，真的上钩了。
　　虽然只是两指大的小鱼，但是，真的钓上来了。
　　“不可能吧。”
　　我从来不信玄学这些事，但是真的，鱼就上钩了。她把鱼收到我们带来的水桶，里面一共三条，有2.5条都是我钓的。
　　“南絮同学，果然你的运气很好呢。”
　　这样抱着就可以把我的运气分给冬雪了吗？
　　“我不相信运气这些。”
　　“我的话，有时候，确实希望神是存在的。”
　　“嗯？”
　　她坐回我的腿上，我继续抱着她。
　　我扭头看向远处，灰色的江面被风带起一阵阵涟漪，向着远处闪烁，闪烁。
　　四下安静极了。
　　“因为，你不觉得很好吗？如果真的有神，真的求佛就可以让自己想要的事成真的话，那多好啊。”
　　“我不信。”
　　“如果真的有那些存在，那我就可以不用思考了。把所有希望的事都向神求一遍，做的到的事就是神仙显灵，做不到，只要把错全怪在神明身上就好。”
　　我夹紧手臂，以往这时冬雪都会回头看我，但这次她没有。
　　“可那只不过是推卸责任而已，不过只是把自己没有做到的事全怪在神身上而已。”
　　“但那样又有什么不好，至少有个可以责怪的对象。如果神真的不存在，那我就连埋怨的对象都没有了。”
　　这次杆已经抛了很长时间，但游标还是没有动。
　　“你看，这次就没钓上吧。”
　　“那都怪南絮同学呢。”
　　她把杆搭上栏杆，在我的腿上转身。
　　冬雪，比我高了。
　　我瞟向四周，现在周围并没有人经过。
　　“都拐南絮同学，我刚刚没有钓到。”
　　“这，不能怪我吧。”
　　“就怪你。”
　　她俯下身子，捏紧我的鼻子，我下意识的张开嘴，她却在这时用那红红的两瓣封住了我的嘴。柔软的东西在口腔乱窜，无法呼吸，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冬雪在这时抚摸着我的嘴唇，带着痒的酥软流使我更想贴近冬雪。但是窒息已经好长时间，我已经有些眩晕。
　　虽然，很舒服，但是呼不上气，让我很难受。
　　我用力抱紧冬雪的腰，她咬上我的嘴唇。
　　冬雪真的很喜欢咬人。
　　窒息的痛苦在冬雪粗暴的动作中愈来愈强，快感渐渐缩小，我开始推起冬雪的肩膀，她松开嘴唇，我深吸一口气，冬雪没等我换气，就再次吻了上来。
　　我不再被动，反而是先一步入侵她的口腔，舔着她的嘴唇。冬雪无法封住我的口腔，她隔着衣服揪住我的皮肤，扭了90度，好疼。
　　她放开我的鼻子，从我的怀中起身，坐到我的位置。
　　“我没说，你可以主动吻我。”
　　“但是，你也没说不行吧。”
　　“狡辩。”
　　“对不起嘛。”
　　“难受吗？”
　　“有点。”
　　“一开始的时候，我也是这样感受，但是我都任由南絮同学了。”
　　说起来，冬雪确实说过不会用鼻子呼吸。
　　“那冬雪，对我真的很好呢。”
　　“不好，一点也不好。”
　　冬雪抓住我的衣袖，向她的身边拉了拉，我把身体向她靠近，但是她的力气渐渐收小，收小，最后，放开了。
　　“怎么了？”
　　“没什么。”


第97章 南絮同学又在作死
　　打着双跳的公交车在站台停下，我掏出手机，握紧扶杆，踏上阶梯。刚过1点，车上的人不是很多，我轻而易举就看到了在最后一排冲我挥手的墨樱。
　　昨天下午和南絮同学一起去钓了鱼，今天是假期的第四天，我和墨樱约好要一起看书。
　　以往的寒假我总是一个人窝在家中看书，最近却忙了许多，这种感觉竟然意外得有些不错。就像我的日常以前是空空的麻袋，现在里面塞满了棉花。
　　迎到她的跟前，墨樱坐在窗边，我其实也想坐在窗边，但是如果要坐，就会和她隔的很远，朋友一起出来玩的话，似乎有点不好，想了想，最后还是坐在了她的身边。
　　透过玻璃反光，我发现墨樱的头发短了许多，也没有扎成辫子，现在正随意地披在肩上。她上身穿着黑白条纹卫衣，下身是黑色长裤，白鞋白袜，很阳光，也有点，酷酷的感觉。
　　明明以往她总像个文弱书生。
　　我穿的还是南絮同学前几天给我选的外套，裹的还是她送的围巾，不是喜欢，只是她和姐姐都说好看，我又懒得去搭配而已。
　　在来之前我和南絮同学说了一声，我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和她说，但是我知道如果不告诉她，南絮同学一定会生气。
　　本来以为她一定会吵着要和我一起，结果她竟然说不来，倒也是，毕竟是去书店，南絮同学不来也正常，可我竟然有些失落。
　　我想问她我和墨樱两个人出去玩，你就一点也不在乎？可是转念想想，我和墨樱本来就没什么，只是普普通通的，朋友吧。所以出去玩当然没事。
　　可就是有一种，隐隐约约被不在乎的感觉。
　　墨樱坐在我的左边，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她没有和我聊天，只是一直盯着窗外。车上其他乘客也没有说话，耳边只有透过窗户那闹市的杂音。
　　公交车摇摇晃晃来到上次的书店。
　　还是那个有着冰与火之歌的书架，正午的阳光透过书架上方的窗户而来，在地上投下我和她长长的影子，我们躲入阴影，背靠着书架坐下。
　　真的很奇怪，明明我们一句话都没说，却就是一点也不觉得尴尬。
　　墨樱把书搭在膝上，炯炯有神地盯着书页，我拿过第一册第一本，打算从头开始看。结果刚翻开第一页，就想起前几天和南絮同学一起看的电视剧剧情。
　　第一季没有看完，于是我放回书架，看起第二部。
　　“你看过了？”
　　墨樱诧异地看向我。
　　“嗯，前几天看了电视剧。”
　　她不说话，只是眨着眼看我，我明白这是在追问。
　　“和南絮同学一起看的电视剧。”
　　“在家？”
　　“嗯，我前几天发了高烧，挂水时她放给我看的。”
　　“哦。”
　　她应了一声，低下头去看书。我也翻开书页，书店里很安静，安静到让我有点不太适应。
　　不知何时，我的阅读时间开始被南絮同学占去。在那间空教室，只有在南絮同学休息时，我才可以看一会书，其他时间她一定会用各种方法去刺挠我。
　　明明南絮同学没有什么好看的，却非要我看她。
　　我漫不经心地卷着耳边侧发，这才发现书上的内容一点也没看入脑子。一般在这个时候，书页上就会突然多出一只手，接着我就会踩向身前的脚。
　　掏出手机，不过才过一个小时，而南絮同学，也没有留言。
　　明明只是打算看时间，结果却又翻到和她的聊天页面。
　　好烦。
　　正打算给南絮同学发消息，墨樱用书轻轻蹭了我一下。如果是南絮同学的话，一定会撞上来吧。我一边这样想到，一边看向左侧。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看你好像有些不安心。”
　　在墨樱也开始闯入那间空教室后，我和南絮同学独处的时间就少了起来，以此换来的是，和墨樱一起安静地看书时间。
　　在那时候，南絮同学往往就会带着不情愿趴在桌上睡觉，听着她的呼吸，我不知为何就可以安心地看书。
　　“没有。”
　　“嗯。“
　　她的表情就像是还要说些什么，但却没有开口。如果是开不了口的事话，她是想问南絮同学的事吗？
　　可她明明说过不喜欢南絮同学了。
　　不知道该不该追问，但我知道如果憋在心里一定不好受。
　　我戳了一下她的肩膀，墨樱把脸转向我。
　　“你想问些什么吗？”
　　“没什么，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既然问了她也不说，那还是不要追问比较好。
　　我掏出手机，想继续给南絮同学发消息，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但又不能不发，因为我就是有些不爽。我和其他人出来玩，她竟然问都不问。
　　在26键上敲着拼音，最后我只能打出「你在干嘛。」
　　就像是逼问一样。
　　南絮同学回的好快，几乎我刚发出去，她的id就变成，对方正在输入。
　　「没干嘛。」
　　「？」
　　「刚刚看了会电视剧，看着看着就觉得无聊了，写了半张卷子，又跑去打了会游戏。」
　　「这是没干嘛？」
　　「不知道该干什么嘛，你和墨樱在看书？」
　　她明明知道，却还在问。
　　「嗯。」
　　「看的什么？」
　　「冰与火之歌。」
　　「嗯。」
　　结果和她的对话就断在了这。
　　但是却放下了一些心。
　　“冬雪？”
　　“怎么了？”
　　看向身边时，正好迎上墨樱那炯炯有神的眼睛，她把书放到了一边，手撑在地上身子向我靠近。
　　“就是，那个。”
　　“嗯？”
　　我歪了歪脑袋，她避开我的视线，看向我放在右手边的书。
　　“你生病了，是在家里挂水的吗？”
　　“不是啊，在我家门口的诊所。”
　　“那，你说的在家看的电视剧。”
　　这是在那之后才对，是我没说清楚，应该是即在家又在诊所看了电视剧。
　　“嗯，是第二天南絮同学硬要拉我去挂水，我没去，就和她在家看电视剧了。”
　　“嗯，这样啊。”
　　她收回身子，捡起书，像是发呆一样盯着封面。
　　“墨樱，怎么了吗？”
　　她说能猜到我和南絮同学的关系，可实际上我们其实就是没关系。只是偶尔会做些，别人看起来亲密的举动。
　　虽然我已经习惯南絮同学在我家，南絮同学也习惯我去她家，但这样的事在墨樱看来应该太过于亲密了吧。
　　“没事，继续看书吧。”
　　她噙起微笑，眼睛回过了神。
　　南絮同学也没有再回消息，我瞪了一眼她的头像，收回手机继续看书。


第98章 我对冬雪假装大度
　　其实我并不喜欢空调，因为一开空调我就会有些喘不过气，会觉得鼻子很干，也有些呼吸困难。
　　所以，只有在冬雪来的时候我才把空调打开，因为，我想让她暖和一点，光她的名字就那么冷了，要是再被冻着，那多不好。
　　以前冬雪不在的时候，我会缩在沙发，那个懒人沙发很大，我坐在里面就像是被一团大大的棉花包裹着，四面八方的绒毛挠在身上，再加上采光很好的房间，别提多暖和了。
　　而从冬雪开始来我家后，我就喜欢和她一起躺在沙发里，和她呆在一起不开空调也很暖和，因为我几乎无法去思考冷不冷的事，满脑子都是冬雪。
　　可是今天，我却觉得很冷。
　　因为冬雪，和墨樱一起去了书店看书。
　　是我自己说不要跟去的，因为我觉得她们两个自己出去玩也没问题，我不是冬雪的监护人，只是和她关系很好很好的朋友而已。
　　不，比朋友还好一点。
　　而我，相信冬雪不会和她发生什么，所以我假装大度地一挥小手，对她说，“去吧”。
　　我到底在装什么！
　　明明，现在就在意的不得了。
　　她会牵墨樱的手吗？她会坐在墨樱的腿上吗？她会和墨樱一起吃巧克力吗？她会和墨樱接吻吗？
　　是我拒绝她的，没有恋人这一层关系把我们拴在一起，就是冬雪和别人接吻也不奇怪。
　　而我，只能看着冬雪和别人接吻，因为我不是她什么特殊的人。
　　我使劲挠了挠脑袋，再仰面躺到沙发。
　　都是胡思乱想而已，我明明知道冬雪不会那样做。
　　但就是无法抑制自己去想。
　　抬头看向天花板，虽然窗帘只拉开一半，但室内的光却还是那么强，天花板上有太阳留下的窗帘影子，有防盗窗反光留下的窗帘影子，还有玻璃反光留下的窗帘影子。
　　影子叠在一起，层层叠叠，像是水彩。
　　我打开手机，冬雪没有发来消息。点开视频软件，我随手点开一个视屏，只看了几秒就退了出来。有些没意思，于是退回主页，点开微信。
　　还是没有新消息。
　　想起今天还没有登录手游，于是我点开原神，签了个到，懒得继续清体力，我便又推出来。看到微信上有一个1，我飞快的点开，结果只是垃圾公众号的推文。
　　冬雪没有发信息来。
　　消息停在我最后发的“嗯”上。
　　独自生着你不主动找我，我也就不去理你的气，我张开手臂再次躺下，闭上眼睛，把手机静音丢到一边。我想让冬雪也尝尝“已读不回”的烦躁，可却发现自己根本就睡不着。
　　她们，到底在干嘛呢？
　　真的是在看书吗？
　　早知，就和冬雪一起去了。
　　逞强的自己就像个傻瓜，明明在意的不行，却非要装成不在意的样子。
　　生着窝气，迷迷糊糊中，我好像听到了敲门。
　　咚咚咚！
　　声音很急促，也越来越大，我听着有些烦，也有些生气。这可是别人家的门啊，已经不该说是敲，而是用砸才对。
　　“来了！”
　　我从沙发上爬起来，想穿拖鞋，可却只在沙发边找到一只，最后我干脆把另一只也踢走，赤着脚走出门外。
　　敲门声越来越响，从原来类似莫斯代码的节奏变成不间断的长音，我再次对着门外大喊。
　　“听不到吗！来了！”
　　我握紧门把，往外一推。
　　不对，我猛然清醒。
　　不知道是谁，应该先挂防盗链才对，我把开了一半的门迅速拉回。
　　“你有病吗？”
　　门在关上时，我听见了冬雪的声音。
　　这下我更不敢开门了。
　　咚！
　　她似乎在砸着门。
　　挂上防盗链，我打开一条缝就把手收回，冬雪拉着门把往后一拉，防盗链咔擦尖叫一声，就是冬雪带着怒气的声音。
　　“你，把门打开。”
　　“冬雪不骂我，我就开。”
　　“好好好。”
　　她似乎拎着什么东西，转身就往回走。
　　我赶忙卸下防盗链，笃笃笃地跑出门外，电梯上行，我抓住双开门前的冬雪。
　　“我错了，我错了，我刚刚在睡觉，听见敲门才起来，因为怕有坏人嘛，就拉上了防盗链。”
　　“我好像有说话吧。”
　　我回头看向大门，似乎有几个脚印。
　　“我怕你，打我。”
　　“那现在呢，你继续怕啊。”
　　“没事，冬雪打我，我也开心。”
　　“有病。”
　　“嗯嗯嗯。”
　　我抓住冬雪的手，把她拉回家，她似乎蛮不情愿，但还是扭扭捏捏地跟了过来。
　　“你是怎么上来的？”
　　“我！打你电话，你不接。发信息，你不回。你说我是怎么上来的？”
　　“爬楼梯？”
　　“你说呢！”
　　她把手中的袋子摔在沙发上，里面是一袋爆米花。她气呼呼地抱着膝盖坐下，我坐到她的身边，冬雪挪了挪身子，我继续挤过去。
　　果然，还是两个人坐，暖和。
　　我打开空调。
　　“你不是在和墨樱看书？”
　　“嗯。”
　　我想牵手，于是就轻轻拍了她的手背，但是冬雪却把手收了回去。醒后，就想起睡前的烦躁，即使她不愿意，我却还是想牵。
　　我夺过她收在怀中的手，她锁紧眉头，瞪向我。
　　“你干嘛？”
　　“想牵手。”
　　“我没说可以吧。”
　　“但我就是想牵。”
　　我还想问你有没有和墨樱牵手，但是，我说不出口。
　　“不行吗？”
　　我吸着嘴唇，看向冬雪，她撅着嘴，眼神似乎有些嫌弃。
　　“现在问有什么用。”
　　确实，毕竟已经在我手中了，和她十指相扣，我把脸凑到她的耳边。她推着我的肩膀，想把我赶走。
　　“南絮同学！你到底想干嘛？”
　　见到冬雪后，不爽就快溢了出来，是我自己在逞强，我想逼问冬雪，让她把和墨樱干了哪些事都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但是，那未免也太过于幼稚。
　　所以，我无法回答她的问题。
　　我想用接吻代替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是冬雪没有说可以，我怕吻后，她会逃走。
　　咬紧牙齿，就像是嚼着坚硬的石头。我收回身体，和握着的手。
　　“我只是，有点想冬雪。现在能见到冬雪，真是太好了。”
　　“哦。”
　　“冬雪，能接吻吗？”
　　“不可以。”
　　“为什么？”
　　“你看看手机。”
　　她发了好多消息，就和她生病那天早上的我一样。可是，我今天真的好想吻她。
　　“还请，通融通融。”
　　“不行。”
　　我抱上了冬雪，她在我怀里挣扎。幸好，她身上的气味和以前一样。
　　“那就让我抱一会，我真的，好想你，好想好想。“
　　“有病。“
　　她又骂了我一句，但是没有再躲开。


第99章 南絮同学满脑子废料
　　这是从月初以来，南絮同学第一次强行抱住了我。
　　没有扭扭捏捏，没有在半路收回，更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毫无征兆的，一下子抱了上来。
　　她一只手穿过我的胸前，另一只手环在我的后背，两只手在我的右臂紧扣，现在能活动的只有前臂了，我不知道她还想抱多久，只是我也没有叫她放开。
　　她的头在我的肩上蹭来蹭去，似乎还像个变态一样嗅着我身上的气味，虽然天气很冷我并没有出汗，但是她这样闻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果然，她是有在困扰的。
　　明明就很在意我和墨樱一起出去玩，却装成大人一样对我说要去就去。她毫不在意的样子确实很酷，可是现在她的举动，完全把她之前营造的形象给毁了。
　　“你还要抱多久。”
　　我嘴上是这样说，但其实也有点不想让她放开。
　　我觉得她这样抱着很好，至少我有些安心，而且也完全不像夏天一样会觉得热，但是时间长了的话就会有些奇怪的感觉，就是会出现那种，想要抱回去想法。
　　“再抱一会。”
　　“不行。”
　　她说再抱一会时，我就想反抗，想起她不接我电话也不回消息的事，我就想揍她几下。已经任由她任性过了，所以我也要任性一下。
　　挣开她的怀抱，她两只手撑在沙发上看着我，身子像我这边倾斜。南絮同学正眨巴着眼，如果她有尾巴，现在一定是在摇着。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她抱上来时就已经有了。
　　就是在她手臂不经意间碰到我的胸时，她的鼻尖蹭在我的脖颈时，她的头发挠到我的耳朵时，在我的心中掀起涟漪。
　　让我想要，碰回去。
　　“你过来。”
　　我把手按在她的手背，南絮同学挪了挪屁股向我靠近，距离渐渐缩短，最后我们肩膀就要撞到了一起。
　　眼看着她沾着发丝的脖颈渐渐靠近，我把脑袋送到她的颈边，轻轻嗅了一下。
　　真的好甜。
　　放开撑在她手上的手，我用双手扶住她的肩膀，嘴唇在靠近她的皮肤，我用舌尖轻轻舔了上去。
　　还想再舔一下。
　　和以往咬她的时候不一样，虽然我心中想的是要给她惩罚，但是我清楚明白自己根本没有生气。
　　在以前无论是在她的脖颈留下齿痕，还是为她套上项圈，那都是有目地的。
　　我想通过那个告诉别人，南絮同学是属于我的，别人不可以抢。
　　说这是她不回消息的惩罚只是借口而已，现在想触碰上去想吻上去的原因，紧紧只是她抱了我后，我也想抱回来。只是单纯的想多触碰她一点。
　　只是扶住她我觉得不够，没有经过思考我就把双手穿过她的腋下，扣在她的后背。
　　用力把南絮同学按向我，她的胸口挤在我的身前，软软的。
　　我再次吻上她的脖颈，粗暴地挥舞着舌头，肆意妄为地上下舔舐。她哼的声音很好听，那个声音也击碎了我的理智，我把手从她的身后伸进衣服，抚摸南絮同学的皮肤。
　　“冬雪？”
　　她终于说话了，但是我不想回答，我推着她倒向沙发，手指从腰的两侧抚到胸前，接着伸进内衣，轻轻按了下去。
　　很软的触感。
　　“冬雪！”
　　“不许动。”
　　南絮同学推着我的肩膀，想把我从她的身上推开，但是已经太晚了。
　　我现在非常想碰她的身体，想抚遍她身上的任何地方，就像她之前说的什么都想做一样。我现在也想对南絮同学做些什么。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是只要碰到她身体一点，就想去触碰更多。
　　我的手从她的皮肤慢慢爬到内衣的衣扣，只要轻轻拉动这个扣子，南絮同学的防线就会溃败。
　　不想去思考，不愿意去思考可不可以。我也不希望南絮同学拒绝，我希望她的态度就像在空教室一样，允许我对她肆意妄为。
　　也只有南絮同学，会允许我的肆意妄为。
　　“不行，冬雪。”
　　我没有听她的回答，不顾她的反抗我再次吻上她的脖颈，吸着她的皮肤，舔着上面每一寸的皮肤，南絮同学发出了奇怪的声音，她的抵抗已经渐渐无力，挂在她脖子上我送的项链有些碍事，我想把她解开，南絮同学按住了我的手。
　　“真的不行，冬雪。”
　　她今天，有点烦。
　　“你不是说，想对我做任何事吗？”
　　她脸上泛着潮红，冲我点了点头。
　　“我做完，你就可以做。”
　　她轻轻张开口，但是没有说话，只是呼出一了好长一段气。我擅自把沉默当成默认，盯着她的嘴唇缓缓靠近。
　　南絮同学再次用手掌挡在了我的面前。
　　“冬雪，真的不行。”
　　“你好烦啊。”
　　“冬雪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这种事情，以前也做过的吧。”
　　我曾经允许过南絮同学去碰我的胸，我也主动去碰过南絮同学的胸，可今天不过只是摸了摸她的肚子，她就吵着不行不行。
　　“但是，性质不一样。”
　　“哪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
　　她红着脸躲开视线，手渐渐收了回去。
　　“冬雪，是想和我做吗？”
　　我没听明白她的意思，只是摸摸，为什么她会得出这样的结论。
　　我只是想去触碰她而已，我只是今天觉得思考很累所以不愿意去思考而已。只是今天的气氛恰到好处而已，只是想去碰以前没有碰过的地方而已。
　　为什么南絮同学会得出这样的结论。
　　我不可能不明白她的意思，但是那不是做，只是触摸而已。
　　如果仅仅只是碰一下就算做，那她抱着我睡觉不就是做了一整晚？
　　“不是那个意思。”
　　“但是，如果我不拒绝，冬雪真的会忍住不做吗？”
　　“只是碰一下，而已。”
　　“冬雪，都想碰哪儿？”
　　“以前没碰过的地方。”
　　她再次红着脸扭到一边。
　　我终于明白南絮同学的意思了。
　　我真的不会做下去，因为我根本就没想碰那种地方。
　　“我觉得这种事很重要，而且我现在没勇气接受冬雪，也不应该随随便便就……”
　　“我没有那个意思。”
　　我用脑袋砸了一下她的脑门，撑着她的肩膀坐了起来。她揉着额头起身，小心翼翼地瞥向我这边。
　　“南絮同学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
　　“因为冬雪一脸想要的样子，而且，如果冬雪想做，我应… …”
　　“我才没有一脸想要。”
　　明明只是高中生，南絮同学就满脑子不正经的事。
　　“但是冬雪，都已经把我推在沙发上了。”
　　“你好烦啊。”
　　冷静下来后，我稍稍坐了远一点，她没有在说些什么，只是在看着没有屏幕的电视，脸上还未褪去潮红。
　　看着沙发上她和我隔着的一拳距离，不知为何我没有像以前一样，把这段距离缩小。
　　我的想法，真的和说的一样吗？


第100章 像是冬雪杆下咬饵的鱼
　　在上学的时候，早上经常会不想起床。
　　一边想着上学真是世界上最无聊的事，一边裹紧被子摸来枕边手机，打算让妈妈给班主任发信息，告诉她今天南絮不去学校了。
　　但也只能想想，到最后还是得好好穿上校服，拿上车钥匙，哐当一声把家门关上，随后踩上电动车向学校出发。
　　我认为那时自己挺懂事的，因为走读生早上经常迟到再平常不过了。
　　我也从未向父母要求过什么，最多只是用花不完的零用钱买些游戏，躺在接近别人家客厅大小的房间，享受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比起那些高中就用花呗买奢侈品的同学，我难道还不够懂事吗？
　　当然想吻冬雪。
　　当然想触碰冬雪。
　　当然想不负责任的对冬雪做任何事。
　　和冬雪接吻很舒服，我永远也无法忘记第一次和冬雪接吻时的那种感觉，明明只是皮肤碰上了皮肤，可那种涌向全身的酥麻却让我欲罢不能。
　　那时候我觉得能和喜欢的人接吻真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事了。
　　但是现在，我无法像以前一样任由自己的欲望。
　　无论是我的拒绝还是其他什么，其实都是在告诉冬雪，我对你的感情不是玩玩，我有在认真考虑我们的感情。
　　可现在看来，我就像是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少女一样，想让别人承认自己是大人。
　　已经是第二次拒绝冬雪了，这一次她没有那么生气，只是乖乖的从我身上起来，坐到了我的旁边。
　　灰色的懒人沙发上，她瞪着没有画面的电视，伸手抓向刚刚被她扔到一边的爆米花。明明刚刚才用那只手摸过我的身体，但是冬雪却没有洗手就吃了起来。
　　我吞了口唾沫，这样的感觉，有些奇怪，但是又说不出哪奇怪。
　　要说起身上哪些地方脏，那当然是整天暴露在外的脸和手才对。而我也天天洗澡，所以我的身体当然不脏，冬雪摸过我的肚子当然不用再去洗手，所以没什么好奇怪的。
　　但是现在的情况，却意外的让我羞红了脸。
　　她盯着电视把爆米花向我这边递来一点，我抓出一把，一个一个喂进口中。
　　甜的爆米花，其实我更喜欢咸一点的。
　　“看电视剧吗？”
　　冬雪点了点头。
　　就这样啥都不干真是太尴尬了，我掏出手机，把前几天和她看的电视剧投屏到电视上。倚靠在沙发上，我开始羡慕刚开学时还可以和一里无忧无虑开小差的日子。
　　手中的爆米花刚吃完，冬雪就又递了过来，她这样无微不至真的让我很高兴，我抓起一把，塞了满满一大口。
　　咔嚓咔嚓响在脑中，再次嚼了一下，我一不小心咬到了嘴唇。
　　这下又要得口腔溃疡了。
　　“嘶~”
　　艰难地咽下爆米花，我抿住嘴，用舌头舔了伤口。
　　“怎么了？”
　　想起刚刚她趴在我身上那迷离的眼神，以及我拒绝后就一直保持到现在的那不足一拳的距离，突然凑近的冬雪让我老脸一红。
　　“咬到嘴唇了。”
　　“哦。”
　　她撑在沙发上，把身子靠向我，抬头盯着我的嘴唇。
　　“我看看。”
　　冬雪伸出右手探向我的嘴唇，我往后仰了仰，但最后只是靠上了床垫。她用手指轻轻掐住我的上唇掀起一点，她的脸逐渐靠近，最后停在一指的距离。
　　“没看到呢。”
　　我握住她的手腕，移开她的手。
　　“还在里面一点。”
　　冬雪向后退了退，但没有收回手的举动。
　　“疼吗？”
　　“有点。”
　　“让我看看。”
　　她再次对我的嘴唇伸出手，我碍不过他，只好任由她翻开我的嘴唇。
　　说实话，露出牙龈的话，有些丑。
　　光是看着还不够，冬雪向我的身前爬了爬，明明才发生过那样的事，她现在却一点也不觉得尴尬。
　　好近，一到这个距离我就会想起刚刚冬雪舔我脖子时，那种从颈部一直流到小腹的快感，我不敢想象如果没有拒绝之后会发生什么，我甚至不敢回味刚刚的感觉。
　　因为一但有意识的去想，就会后悔到想要拍断大腿。
　　其实说来还有些骄傲，因为我竟然忍住了。
　　冬雪已经近在眼前，她的呼吸吹在脸上，我移开视线想要后退，但是身后只有床垫。
　　“南絮同学，想和我做吗？”
　　我攥紧身下的沙发套，不知该看向哪里，因为无论看向哪，都是冬雪的脸而已。现在还问这些，冬雪真是，丝毫不去在意我的想法啊。
　　不可以撒谎。
　　“想。”
　　“刚刚不推开我，你就可以做的。”
　　“现在不行，因为现在的我，还没有… …”
　　她掐住我的嘴唇。
　　“但是可以毫不顾虑的和我接吻？”
　　“……”
　　我想要躲开眼睛，但是她却扶正我的脸颊，视线交织在一起，冬雪的眼睛，真的黝黑又深邃。
　　“南絮同学对考上和我一样的大学有多少把握？”
　　可以说，我一点把握都没有，我算过了，数学200分，我至少得考到180分才可以。
　　而且，这还是在语文最低120，英语100的情况下。更别说选修还得至少两个A。
　　“你要是考不上怎么办？你要是努力到最后也考不上怎么办？”
　　“我不知道。”
　　“你不会不知道的吧。”
　　我知道要想证明自己可以追上冬雪，最简单的就是学习了，但换言之也就是，自己即使在做最简单的事，也追不上冬雪。
　　“南絮同学，别钻牛角尖。”
　　她捏了捏我的嘴唇，把我的嘴唇转了一圈后才松开手。
　　“那，以后还要接吻吗？”
　　“我不知道。”
　　我现在无法毫无顾忌地去吻冬雪。但是，无论是她在靠近我时，还是在我吃别人的醋时，都无法抑制住去吻她的欲望。
　　那种从心底爬起的焦急燃烧着我的理智让我想不顾一切地去占有她。
　　我真的就是那么喜欢冬雪。
　　冬雪说只要我在身边就好，我却不那么认为。
　　纸牌屋，总是岌岌可危的。
　　因此我必须得建造一个牢不可破的住所，才敢把我和冬雪在一起的未来放在里面。
　　“你想要也不给。”
　　冬雪一下子推开我的肩膀，我的后背撞上床垫，有些疼，她有时真的有些没轻没重。
　　“不是你想就可以，还得看我想不想，南絮同学笨的要命，一些简单的事都想不明白，所以这是对你的惩罚。你赶紧多背点书，赶紧多学学数学，把你脑袋变灵光一点，再去想一些别的。”
　　她挣开我的手，抓了一大把爆米花塞到口中，继续看起电视剧。
　　吃着，吃着，再也不看向我。
　　钻牛角尖吗。
　　冬雪一直都说我在意的不重要。
　　冬雪，就是会这样骂我啊。
　　我弯起嘴角，竟然笑了起来。
　　“冬雪，你好可爱。”
　　我蹭到她的身边，没有拿起袋子里的爆米花，而是从她的手上抓起一把塞到口中。她摆出一个嫌弃的表情看向我。
　　“你连吃东西也不会了吗？”
　　“我只是想吃冬雪手中的。”
　　我靠近一点，把头靠在了她的肩膀。


第101章 南絮同学必须记住的事
　　在我来时，身后墙投下的影子，还在电视机的上方，随着袋中爆米花越来越少，影子也渐渐滑到电视剧机下。在阳光由金黄变成橘黄后，刺啦一声，最后的光随着南絮同学嚼碎最后一颗爆米花，灭了。
　　南絮同学走到门边开灯，随后坐在沙发上伸了懒腰，迷迷糊糊地看向我。
　　“接下来干嘛？”
　　我也不知道该干嘛了。
　　“不知道。”
　　“冬雪饿吗？”
　　我看向刚空的爆米花。
　　“你说呢？”
　　她真的很不可思议，那袋爆米花虽然不大，但怎么也有一盆的大小，就算是两个人吃，也不会刚吃完就饿。
　　她把后脑磕在床沿，瞪着天花板举起手。我穿上拖鞋撑着地板站起来，看向电脑桌上摆着的试卷。
　　她好像是说过，写了一会作业。
　　坐在电脑桌前，我看向她写了一半的数学试卷。
　　第一题就错了。
　　她真的有在，好好学习吗？
　　因为学校发的寒假试卷都是一样，有班主任也会提前发下来，所以这一张我早就做完，粗略打量了其他题目，南絮同学前14题就第一题错了。
　　“你过来。”
　　她终于舍得把伸着的手放下，没有穿拖鞋，赤着脚走到我的身边，说起来，我好像只看到电视机下翻着一只拖鞋，但另一只却不翼而飞。
　　“怎么了？”
　　“哪题错了？”
　　我把试卷扬到她的脸前，南絮同学接过卷子，上下打量。
　　“没有啊。”
　　“你再看看。”
　　“真的没错吧。”
　　交集写成并集，我一直以为只有智力障碍和不带眼睛的人才会出错。
　　南絮同学可能既是智力障碍又没有眼睛。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冬雪，哪题错了你说不就好了，这样好麻烦。”
　　呼——吸——
　　烦。
　　南絮同学是这样的，她就是这样，我一直认为她就是个急性子脾气还倔。但是，她怎么可以这样说话。
　　“你的意思是我错了？”
　　“没有没有，只是，我看不出来的话，冬雪跟我说就是了，这样不是，浪费时间？”
　　“你的意思是，我帮你检查，是在浪费时间？”
　　“没有啊，只是冬雪告诉我的话，不是更快？”
　　“你高考我也要告诉你哪题错了？”
　　“不是。”
　　“你看看第一题！”
　　我把试卷按在她的脸上。
　　谁都有粗心的时候，包括我也有，但是南絮同学说了要以我的大学为目标，那她就不可以在这些送分题上出错。
　　难一点的，可以接受，但是送分题不行，粗心也不行。
　　“欸。我好像，看错符号了。”
　　“你眼睛原来没瞎啊。”
　　“冬雪，你说的好过分。”
　　“是南絮同学不好。”
　　她撅起嘴看我，直勾勾地看，就像是委屈的猫咪。
　　真的有些烦，因为她拒绝，又或许是其他一些什么，我就是很不高兴。
　　“坐到那。”
　　我指了指沙发，她虽然很委屈的样子，但还是乖乖的坐了过去。
　　“你知不知道，填空题一题五分。”
　　“知道。”
　　“那你知道，填空题前几题是送分题吧。”
　　“知道。”
　　“你想追上我，就不可以错，粗心也不可以。我可以用一下你的笔吗？”
　　“你用吧。但是，人总是会粗心的吧。”
　　“不许找借口，粗心就是不好。”
　　我拿着笔走到南絮同学身前，跪坐到她的面前。
　　“把衣服掀开。”
　　“冬雪？”
　　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是就像是到膨胀到灵界点的气球，啪的一下破了，我竟然也和南絮同学一样倔了起来，非要对她做些什么不可。
　　她拽着衣摆抵抗，我握住她的手腕，硬是掀起她的衣服，把她手中的卷子丢到一边。
　　“冬雪，你要干嘛？”
　　“让你长点记性。”
　　她今天穿的是背心加衬衫，我把背心掀到胸口，再一颗一颗解开衬衫的扣子。她的双手撑在身后，扭着头看向空无一物的墙。
　　“冬雪有时候，真的很大胆啊。”
　　“不许说些奇怪的话。”
　　“可是。”
　　我捏了一下她露出的肚皮，以前只是猜想，但现在看到后，南絮同学果然是胖了，她的肚子已经有了赘肉，现在在肚脐那堆成三瓣。
　　我跪在她的两腿之间，向着肚脐俯下身子，拔开手上黑色签字笔笔盖。
　　“冬雪，你要写什么？”
　　“不告诉你，还有，你看看肚子上的赘肉。”
　　“早就有了。”
　　“不减肥？”
　　“冬雪不想我胖？”
　　“倒也没有。”
　　我拽住她的腰向我身前靠了靠，她肚子上的赘肉才终于平滑下来，不是上学，也不用担心会被别人看到，所以我放心的用鼻尖戳向她的小腹。
　　我仰头看向红着脸的南絮同学。
　　“集合的表示方法？”
　　“大括号。逗号。”
　　我在她的肚子上写下她说出的内容，看着黑色墨水在她的肚子上留下黑色的笔记，我有种莫名其妙的满足。这些字只有我可以看到，其他人是看不到的，因为南絮同学不会在别人面前露出肚皮，只会在我身前露出肚皮。
　　而且，南絮同学现在红着脸盯着墙的样子，也是只有我可以看到。
　　就像是，南絮同学更属于我一点。
　　甚至有种，想写下名字的冲动。
　　“集合的运算。”
　　我继续问道，她一字一字把话说出口。
　　因为我故意写的有些大，她的脐下很快就布满了字，现在，在裤腰的上方只剩下一行了，我想起刚刚想写下名字的冲动，不知是否该下笔。
　　“快写满了。”
　　南絮同学终于看向了我，她的视线在我脸上提留一秒，就转到她自己的小腹。
　　“为什么，要写。”
　　“不可以吗？”
　　“你都写完了，才问。”
　　“你不喜欢，我就擦掉。”
　　她舔了嘴唇，盯着我手中的笔。
　　窗外城市的灯光在逐渐亮起，房间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引擎在运转。房间有些热，空气中似乎弥漫着我和她身上的气味，有些浓郁，有些粘稠。
　　“要擦掉吗？”
　　如果南絮同学说要擦掉，我就擦掉。
　　“我，确实有时候很粗心。”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就像是断了弦的钢琴，有些音弹不出。
　　“所以，我觉得，这样记住，也不是不能接受。”
　　“那就是不擦？”
　　“是的啦。”
　　她别过头撇起嘴对我嗔怪。
　　“那南絮同学还有想记住的吗？”
　　我向她靠近，靠近，把耳朵凑到她的嘴唇，不放过任何一缕声音。
　　“冬雪，想再让我记住什么？”
　　“这是南絮同学自己要记住的，所以要你自己说。”
　　“冬雪要是想，可以留个咬痕。”
　　我轻轻弯起嘴角。
　　“行。”
　　我把裤腰拉下去一点，再轻轻凑近她的小腹，用舌头舔了一下，最后吸住她的皮肤。我没有听她的留下咬痕，因为她说过不喜欢疼，最后我只留下一个红红的吻痕。
　　我提上南絮同学的裤腰，遮住吻痕。
　　“下次，不许再错了。”
　　“知道了。”
　　她低头扭上衬衫扣子，我把笔还到桌上。沙发上的试卷反射着天花板的灯光，我跪在床上，拉上窗帘。
　　“南絮同学。”
　　“怎么了？”
　　“我，愿意相信，也想去相信南絮同学可以考上和我一个大学。”
　　“嗯。”
　　“所以我才很生气。”
　　“嗯？”
　　“每一分，都很重要，但是，南絮同学就像是，不去在意那五分一样。”
　　我爬下床，坐到她的身边，帮她扣上最后一颗扣子。她看着我，手缓缓走向我的脸边，我向着窗外望去，但世界已经黑了，窗外已经没什么可看的了。
　　我用手指堵住南絮同学的耳朵，看向空无一物的墙。
　　“我只说一次，你给我听清楚。”
　　她歪了歪头。
　　“我会一直等你。”


第102章 冬雪那重要的东西
　　真是太奇怪了。
　　这应该是，冬雪做的那么多件事以来，最奇怪的一次。
　　我掀起衬衫，看向镜子里自己布满文字的小腹。
　　其实光是字的话，自己以前也是写过，但多是写在手臂或是手心上，那还不觉得奇怪。但是一旦写在被衣服遮住的地方，就会有些羞耻，就像是什么亏心事一样。
　　冬雪的字很好看，也很大气，这和她的性格一样，对什么事都毫不在意。明明会求我抱着睡觉，明明会缩在我的怀里，但也会对我做一些很大胆的事。
　　得小心别被妈妈看到啊。
　　我盯着镜子里红红的吻痕，叹了口气后放下衣摆。
　　抓了抓头发，我又想起另一件非常非常在意的事来，她在帮我扣上衣服时，捂住我的耳朵说了句话，我只模模糊糊听见一些“等你”的字样。
　　等我什么呢？
　　是我等你，还是你等着，还是等等我，还是其他一些什么？
　　真是在意的不行啊。
　　说给我听就好了嘛，干嘛非要捂住耳朵。
　　今晚估计睡不着觉了。
　　走向客厅，冬雪正在做饭，这是第一次她主动做饭，虽说她是要做给阿姨吃，但我当然可以试菜，所以本质上还是主动做饭给我。
　　说是主动，我有些害怕都是蔬菜。
　　厨房的锅上正冒着蒸汽，冬雪坐在厨房吧台，盯着锅发呆。我饶有兴致地看向锅中，却发现里面竟然只是一锅水。
　　我坐到她的对面，在她的眼前晃了晃手。她撑着下巴，装成木头人。
　　“怎么了冬雪？”
　　“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妈妈爱吃什么。”
　　心头一紧，我看向身后的锅。
　　“现在，问问？”
　　“嗯。”
　　冬雪有些不情愿地掏出手机摆在桌上，她趴上桌面，拨打一个号码，伴着嘟嘟嘟的忙音，桌面开始震动。
　　“冬雪？”
　　是她的姐姐。
　　“嗯。”
　　“怎么了，冬雪？”
　　“你知道，妈妈喜欢吃什么吗？”
　　对面沉默了。
　　我盯着桌面，也开始去想妈妈喜欢吃什么，结果想了半天，我才发现自从她和爸爸离婚后，一起吃饭的日子屈指可数。
　　即使是那些屈指可数的日子，妈妈虽然不会做饭，可她问的第一句话也往往都是“南絮，想吃什么”。
　　冬雪不挑食，她好像什么蔬菜都可以吃，而肉类，似乎对鸡肉情有独钟。我的话除了蔬菜，其他什么的也都很喜欢。要说一里，我知道她很讨厌黄瓜，甚至在学校和同学一起吃大锅饭久了，我对同学的喜好也略知一二。
　　可我偏偏不知道妈妈喜欢吃什么。
　　在我的印像里，她好像什么都吃，可即使是那些什么都吃，也其实都是我剩下的。
　　“冬雪，我等会帮你问问，你是要帮妈妈做饭吗？”
　　“嗯。妈妈不在家吗？”
　　“… …”
　　“怎么了？”
　　“你那天回来后，妈妈就一直在医院住着了。”
　　水烧开了，锅盖在哐当哐当地跳动，蒸汽呜呜作响。
　　冬雪盯着桌面，怔怔有神。
　　“知道了。”
　　冬千语应了一声，冬雪挂断电话。
　　她把手机抱入怀中，看向了我。
　　“把火关了吧。”
　　我转身，拧紧天然气，锅盖就停了下来。
　　“南絮同学，是喜欢吃肉对吧。”
　　“是的。”
　　我拽过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胡凡宜喜欢吃豆腐。”
　　“嗯。”
　　“伯父伯母知道我喜欢鸡肉。”
　　“嗯。”
　　“我不知道伯父伯母喜欢吃什么。”
　　“嗯。”
　　“不知道伯父伯母喜欢吃什么，我有些愧疚，就像是做了亏心事。”
　　“我也不知道妈妈喜欢吃什么。”，我想通过这句话安慰她，但是扣在一起的手却抖动了一下。
　　“可我，不知道，妈妈喜欢吃什么，没有那种愧疚的感觉，也没有过意不去的感觉，我甚至会想到，9年不见了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很正常。”
　　“我知道，这是不对的，但是，我连那种，自己是白眼狼的愧疚感都没有。”
　　“南絮同学，我是不是很过分。”
　　我抚摸上冬雪的脑袋，梳着她的头发。
　　“冬雪，慢慢适应就好了。”
　　“可是，她就要死了啊。”
　　她挤出这个句子，把头埋下。
　　“我觉得，你能做饭就很好了，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不重要，你可以把所有会做的都做一遍，下次不就知道她喜欢吃什么了吗？”
　　她抬头看向我。
　　“没有那么快的，寒假还有很多天，你还可以做很多次。”
　　“你说的轻巧。”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你说的。”
　　“当然。”
　　“你知道撒谎的后果吧。”
　　“知道。”
　　冬雪终于坐了起来。
　　其实有时候，我觉得，撒谎后让她对我做些什么也还不错，但是当然不能那么说。她走到冰箱边拉开柜门，里面当然不会有什么东西，只是第二排还摞着两个披萨盒，应该是妈妈放进去的，现在估计已经不能吃了，也没有人去拿出来。
　　冷冻柜里的东西就多了起来，冬雪一个个拉开抽屉，白气的寒气中，是杂七杂八堆着的礼品式生鲜。
　　“我真的可以随便用吗？“
　　“嗯，反正你不用的话，最后只是多了一堆要扔的垃圾而已。“
　　“你学着做饭不就好了。“
　　“不是有冬雪嘛。“
　　“我可从来没有忘，南絮同学第一次吃我炒的青菜那个表情，和早上看到我炒青菜的嫌弃。“
　　“现在不会了。“
　　我暗暗发誓，以后冬雪要是炒蔬菜，怎么也得忍着反胃吞下一点才行。
　　当然，除了西兰花。
　　她看向我的脚，抬起脑袋歪向一边。
　　“我早就想问了，你的拖鞋呢？”
　　“不知道。“
　　拖鞋什么的根本不重要，反正家里的地很干净，不穿拖鞋直接踩在瓷砖，凉凉的还有些舒服。
　　“你真的是… …肯定是掉在床下了吧，为什么不找找？”
　　“没到非得穿拖鞋的时候吧。”
　　我抬起脚，捏了捏脚踝。
　　“你坐那。”
　　她指了指刚刚我坐的位置，我挠着头发坐下。冬雪挽起袖子，关上冷冻柜的门缓缓背对着我蹲到身前。
　　她今天，是不是有些太奇怪了。
　　冬雪刚来时还算正常，可是，在我抱过她后就开始不正常了起来。
　　不对，硬要说的话，她的行为都算正常，因为刚认识时在空教室里，她对我的举动怎么都不叫正常。
　　所以，冬雪应该还是正常的冬雪吧。
　　“你要背我？“
　　我把手扶在她的肩上。
　　“知道就不要问，我蹲着很累。“
　　“你，背得动吗？“
　　我自认为没胖，但是冬雪小小的，还比我矮了半个头。
　　“你快点上来。“
　　“知道了啦。“
　　我以前背过一次冬雪，她贴在我的后背我感觉很舒服，而且那晚，还是我们第一次接吻。我从来没有忘记，从那时起，冬雪的初吻就只属于我，就只属于南絮。
　　是的，我就那样夺走了冬雪重要的第一次。
　　心口有点紧。
　　抱上她的后背，我有些担心自己会不会太重，因为怀里的冬雪是那样的柔软，她拖着我的大腿，摇摇晃晃的起身，我的手扣在她的肩部，她扭了扭肩膀。
　　“冬雪，你把我放下来吧，我自己去找拖鞋。“
　　“我可以。”
　　她站起来后走的就稳了许多，真是没想到她小小的身躯竟然可以承受住那么大的压力。她的头发近在眼前，我把脸埋到她的头发中，嗅着她身上的清香。
　　冬雪总是那样优秀啊。
　　就要到房门，她突然停下脚步。
　　“南絮同学，你要吃巧克力吗？”


第103章 南絮同学的初吻
　　上次我对南絮同学说要吃巧克力，然后，她没有说一声就夺走了我的初吻。
　　明明是不负责的举动。
　　明明是该讨厌的事。
　　但我当时，并没有觉得，很讨厌。
　　反而是更加希望南絮同学以后只吻我一个人。
　　起因，都怪南絮同学喂给江一里的那块巧克力。
　　南絮同学不重，是我可以背动得程度，她趴在我的身上，我每走一步，挤在我身上软软的东西就会上下蹭一下，让我觉得有些奇怪。厨房到她卧室的距离只要一分钟就可以走完，但我硬生生地走了有两分钟。
　　把她丢在床上，她竟然直接仰面躺下，我踢了一下她的小腿，叉着腰看她。
　　“你找拖鞋。”
　　“拖鞋什么的不急吧。”
　　电视机下掉了一只，还是翻过来的，一定是她踢过去的，可另一只在可见的地方确实找不到。
　　她的床明明是两边靠墙，而且除了床尾，根本没有可以把拖鞋丢进床下的空隙，那也就是说，要么是南絮同学把拖鞋丢到天上从床尾掉进去，要么就是她硬生生从沙发和床沿的缝隙塞到床下。
　　真不愧是不可思议的南絮同学。
　　我拉开懒人沙发，趴在地板上向床底看去，她把脚挂在床沿，躺在床上晃着腿。
　　在家赤着脚跑，南絮同学真的像个小孩。
　　我用余光偷偷打量她的脚底，白色的皮肤似乎是被冰凉的地板烫着了，现在已经透着粉红，南絮同学的脚趾甲很是煞风景，就像是被狗咬的一样，层次不齐，和她的手指甲一样。
　　床底果然有她的拖鞋，我伸长手臂够去，结果在床底蹭了一手臂的灰，而且够不到几乎掉在中心的拖鞋。收回手，我开始有些小小的生气，凭什么要我来帮她捡。
　　脸边的脚，还在晃着。
　　我抓住她的脚踝。
　　“躺着舒服吗？”
　　“嗯。”
　　“我够不到，你自己来捡。”
　　“行吧。”
　　什么行吧，就像是我做错了一样。
　　我走到电视机边捡起地上的拖鞋，看了一眼床边正跪在地上的南絮同学，把拖鞋砸在她的屁股上。
　　她揉了揉被砸到的地方，轻轻瞅了我一眼，随后撅着屁股，向着床底伸手，我坐回床上，看着身边近在眼前的她，用脚轻轻踩在她的后背。
　　“你在，干嘛？”
　　“踩你。”
　　“为什么要踩我。”
　　“因为你不听我的话，没有好好去找拖鞋。”
　　这根本不是该生气的事，说白了不过就是我在无理取闹而已。捡拖鞋什么的，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根本没那么重要。
　　只是，我有些烦想把气撒在南絮同学的身上而已。
　　一想到妈妈的事，就有些莫名其妙郁闷。
　　就像是，我好不容易用筷子夹起一只汤圆，就要送到嘴边时，掉在了地上一样。
　　不知道是该怪自己，还是怪妈妈，又或者去怪筷子。
　　最后我不知道该怎么样才好，只好把火撒在南絮同学身上。
　　而南絮同学，总是对这些事照单全收。
　　我用脚跟按摩着她的后背，她的身体很柔软，就像是被毛线包裹的面团。稍稍用力，就会陷下一点。南絮同学身上的毛线绕着我的脚底，有些痒痒，她没有抵抗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的保持着姿势，脚慢慢滑向她的后腰，最后，我仰面倒在了床上。
　　“舒服吗？”
　　“冬雪，我不是变态哦。”
　　“南絮同学不是变态吗？”
　　“不是。”
　　“那你说，想吃巧克力。”
　　交换唾液这种事，不就是变态吗，但是我却不讨厌。
　　第一次见到南絮同学，她把唾液弄得我满手都是，就像是没有任何的愧意一样，第二天她还是一脸没事的跑来烦我。
　　或许正是因为她起的头，我才会像个变态一样，吃她吃过的棒棒糖，吃她吃过的巧克力吧。
　　“我，莫名其妙的不嫌弃冬雪。“
　　“什么莫名其妙，你，还记得我抢你棒棒糖的事吗？“
　　“记得。“
　　“你，为什么不讨厌？”
　　“不知道，那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讨厌，可能，因为我早就吃过你的手指了？”
　　“这算什么回答。”
　　把手背遮在额头，天花板的灯有些晃眼，我又动了动脚。
　　“冬雪，我是不是可以起来了。”
　　“不行。”
　　我向床沿望去，只能看到她探上来的脑袋。
　　如果南絮同学，第二天没有来会怎么样。
　　那我就还会和以前一样吧，一个人看着熟悉的景色。
　　其实一开始对她做些什么，是想逼她走，因为我比较喜欢一个人呆着，不，不是这样的。
　　我轻轻打了自己脸颊。
　　我不是喜欢，只是一个人呆久已经习惯了而已。
　　想让她别走又想让她走，傻傻的我就做一些，别人不会做的事，去确认她的感情。
　　结果更不想她走，又更想让她走。
　　可是现在，明明踩她是不对的，我却不怕她生气了，因为我知道南絮同学不会生气。
　　我收回脚。
　　妈妈要走，这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我对她没有亲人的感觉，也是无法改变的事，那就只能去接受吧。
　　至少做那些能做的，这样也不会后悔。
　　“你起来吧，把拖鞋穿好，以后别赤脚在家里跑。”
　　“冬雪，我认为你不赤着脚跑一跑就说这件事不对，有些不负责任哦。“
　　她站起来，像个奶奶一样揉着腰。
　　“你想吃什么巧克力？”
　　“家里，好像还有一盒，但是可能过期了。”
　　“过期的，你也要吃？”
　　“当然不吃，那怎么办？“
　　“你是想吃巧克力，还是想和我接吻？“
　　她扭扭捏捏的。
　　“其实是，都想。“
　　“不敢和我做，但是可以和我接吻？”
　　她咬着嘴唇，看向了一边。
　　无论结果毕业了如何，我都不会放南絮同学走，就是她要走也不行，所以我觉得这些事没那么重要。大不了就是，我稍稍降些志愿。
　　名校双一流没那么重要，因为我觉得，以我的能力即使不是名校出身，也可以去做我想做的。她临近高考时有希望了自然很好，没有希望，我是打算这样做的。
　　所以我说，我愿意相信南絮同学可以考上和我一所大学。
　　而且，她确实很努力了。南絮同学看向我的眼神总是燃着细微的火苗，我在被她深深的喜欢着，这会更让我知道自己是被需要的，而我也从她的爱意中认识到自己在活着。
　　所以她能坚持不碰我，真的很厉害。她之前说，我能保证不做下去吗？
　　我其实，没那么自信。
　　因为只要做了，她就一定不会离开我了吧。
　　“你过来。“
　　南絮同学坐到床边，转过身子看我，我抓住她的肩膀，强行让她躺在了我的左边。
　　她的颈上还是挂着那条项链。
　　我觉得这颗蓝色的绿松石很适合她，不愧是我跑了很多家才找到的，甚至控都是我自己一点一点钻出来的。
　　我翻到她的身上，想起了第一次接吻时的事，虽然这次没有巧克力，但却是我主动的。
　　我没有忘记她当时问我的话，明明，她是明知故问。
　　“你想接吻吗？”
　　“想。”
　　“求我。”
　　她眯起眼睛，耳朵一下子就红透了，躲开视线，她嘟哝出三个字。
　　“求你了。”
　　“听不见。”
　　“求你了。”
　　“求我什么？”
　　我的两只手分别和她十指相扣，床上的南絮同学就成大字躺着。她抿起嘴唇，视线缓缓移向我的脸颊。
　　“求你，吻我。”
　　“真听话。”
　　我俯下身子，吻了一下她的耳朵。
　　“这不是给你的奖励，这是给你的惩罚。南絮同学要给我好好愧疚下去，记住了，是你夺走了我的初吻，别说什么不敢了，你已经做了，那就给我好好负起责来。我不允许一年半后，你不在我身边。当然，以后也是。”
　　南絮同学移开了视线，对她这样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的性子，就是要给她压力才行。而且以她这样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的性子，她绝对不会躲开。
　　如果她敢躲开，就一辈子别想和我接吻。
　　南絮同学闭上了眼睛，于是我吻了上去。


第104章 冬雪总喜欢奇怪的事情
　　今天几乎都在仰望冬雪。
　　又或者说自己一直在仰望冬雪。
　　可会让我有这样奇怪感觉的，只有现在。
　　冬雪跨在我的大腿，用双膝钳住我的膝弯，我的双手和她十指相扣，成大字打开怀抱。
　　我现在完全无法自由活动了，她一定是想这样对我肆意妄为。
　　冬雪已经吻上我的锁骨，湿湿软软的奇怪物体在我的脖颈滑来滑去，我想抱住她，让她靠近一点，但是却无法做到。
　　就像是成为她的玩具了一样，这样的感觉，让我有些莫名其妙的焦急又安心。
　　我挣扎着手腕想要夺过自由，但是她却更加用力按住。我的手从未如此真切的感受到床垫的柔软，向下望去，只能看见冬雪散在我胸前的黑发。
　　“你在，干嘛？”
　　她抬起脸来。
　　“做，南絮同学想做的事。”
　　“我以为，你会吻嘴唇。”
　　“都一样。”
　　“不一样吧。”
　　她吻着脖子实在太痒了，我可以抱上她或者扭扭腰部都会好上许多，我想用手去护着脖子，或者让我的嘴唇也可以吻上她的某些地方去转移注意力，可冬雪完全不允许我这么做。
　　别过头，我缩起脑袋看向一边，她的额头砸上我的脑门，我用余光打量正上方的表情。
　　她正轻轻蹙着眉。
　　“你别动。”
　　“痒。”
　　“忍着。”
　　“冬雪——”
　　我抵抗得更加猛烈，她终于皱起了眉头。冬雪操控我的手举到头顶的正上方，最后她用一只手抓住我的两个手腕。
　　“我说，别动。”
　　冬雪用空着的手在我的锁骨周围摸索，就像是在挠猫咪的下巴一样，用恰到好处的力道轻抚。带着欲望的烦躁就像是即将喷发的火山，我张开嘴，长长呼出一口气，脸热的不行，这样暴露在冬雪眼前实在是太羞耻了。
　　“冬雪。”
　　“怎么了？”
　　“吻上来吧。”
　　“不要。”
　　她埋下到我的耳边，开始舔起我的脸颊。
　　我别过脸去，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强行把我的脸转了回来，我干摇着头挣脱她的手，冬雪拱起鼻子，粗暴地钳住我的下巴。
　　“不许动。”
　　“冬雪——”
　　她好像很不耐烦，在我喊完她的名字后，冬雪终于吻了上来，但只是轻轻啄了一下，就从床上起身，走出门外。
　　至少，伸个舌头啊。我虽然想这样埋怨，但我也不敢要求许多。她说如果觉得愧疚就去好好学习，可我即使好好学习也还是有些异样的情绪，所以被动一点的话也挺好。
　　挠着头发起身，我把衣摆拉到臀下理好，找到地上的拖鞋穿上后，跟在冬雪身后来到厨房。
　　她站在冰箱前，听到我的脚步后，转身看向我。
　　“南絮同学，我真的可以用吗？”
　　“可以可以可以。”
　　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我摇摇晃晃地在桌前坐下，她瞪了我一眼，拿起刀架上的菜刀。
　　“你好像很不耐烦？”
　　“没有没有。”
　　再次剐了我一眼，冬雪瞪着我用刀划破真空包装，拆出一整只黑鱼和乌骨鸡。转过身来，她在砧板摆上生姜和葱，把肉放在冷水中解冻，黑色的锅底盖上冒着红焰的灶台，有节奏的敲击响在这个厨房。
　　我撑起脑袋看着她的背影，发现冬雪的头发又长了。
　　她没有像以前一样扎着垂马尾，只是把头绳来到了肩胛骨附近，整齐的发尾垂在臀部，说实话，这个发型像个不规则的蝴蝶结。
　　顺带一提，我可以吃鱼，但是鱼排在肉类食单的最底下，剃刺什么的太麻烦了。
　　冬雪右手握着汤勺，袖子挽到手肘，白色的蒸汽从她的身前涌出，带着鱼汤的鲜味一起，挤入我的鼻腔。
　　我用手指点着桌面，稍稍把身子靠向桌沿。
　　“你在做什么？”
　　“冰箱里恰好有些豆腐，我打算烧鱼头豆腐汤和乌骨鸡汤。”
　　“现在就做？”
　　“嗯，这些都是要烧久一点的，明天又没有什么事。“，冬雪望向窗外，天早就黑很久了，“今晚，也不用回去。”
　　她要留宿我很开心，但是，想起下午，心又有些痒痒的。
　　冬雪一直没有回头，我也不打算再去说话。油烟机在她的上方轻轻摇晃，绿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她的手也有节奏地握着汤勺转圈。
　　两个灶都上了锅，原本在我们家都为摆设的物品，终于有一天发挥了自己的作用。冬雪有调不理地切着葱和酱，把它们都放到熬着鸡汤的锅里后，她看着摆在一边的计时器，打开鱼锅的盖子。
　　更加浓郁的鲜味扑面而来。
　　我情不自禁咽了口唾沫，冬雪换了个汤勺，她舀起半下，送到嘴边尝了一口，叫了一声我的名字后，她握着汤勺转身，走到桌子对面。
　　“你帮我尝尝。”
　　冬雪把汤勺送到我的嘴边，汤是奶白色的，仅仅只是嗅着，就让我分泌出了唾液。
　　我轻轻抿上一口，简而改之，我只能说出好喝。
　　“太棒了。”
　　“谢谢。”
　　她收回汤勺，喝完剩下的汤，把勺子送到水池。
　　“本来应该用鲢鱼的，但是我看到有黑鱼，就用黑鱼了，那个刺少，也更好吃一些。“
　　她从砧板上方的柜子拿出一个大号的汤盆，盛了半碗，和几块鱼肉。
　　“阿姨，今晚回来吗？”
　　“妈妈不回来。”
　　“嗯。那我们吃饭吧。”
　　把盆端到桌上，冬雪在我的面前摆上一个空碗和筷子，回身把两个锅的火都调小，最后拿着个白色瓷勺坐到我的面前。
　　“冬雪？”
　　“怎么了？”
　　“你不吃吗？”
　　“吃。”
　　“那，你的筷子和碗呢？”
　　“我喂完你，就吃。”
　　我看向面前的餐具，碗是白色的，冬雪的拇指已经扣到了碗沿。
　　她盛了满满一碗后，夹起一块浅棕色的鱼肉放入碗中，用筷子拌碎挑出大刺，她夹起雪白的肉用碗护着滴下的汤，送到我的嘴边。
　　“啊——”
　　“冬雪，我不是孩子。”
　　我别过脸，有些害羞。
　　“啊——”
　　再次看向她，冬雪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似乎在告诉我如果不吃，就会一直僵下去。微微低下脑袋，我抬起眼，冬雪的嘴唇从上弦月向着下弦月转变，我只好把嘴唇张开。
　　但是冬雪没有递来。
　　“叫我，姐姐。”
　　我把手放在桌上，咧了咧嘴。
　　“姐姐。”
　　“说，姐姐，喂我。”
　　我捏了捏自己的耳垂。
　　“姐姐，喂我。”
　　“少了三个字。”
　　“哪三个字？”
　　“自己想。”
　　除了那三个字，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三个字。呼出一口气，我盯着已经不再滴汤的鱼肉，缓缓开口。
　　“求你了，姐姐可以喂我吗？”
　　“真乖。”
　　她把肉送进我的口中，我用牙齿含住筷子。
　　想起第一次和她出去玩时她的动作，我用嘴唇包裹住筷子，把上面的汤全部吸进口中，再用舌尖一点一点把筷子推出。
　　冬雪的厨艺真的不错，至少，这个鱼烧的是真的好吃，如果她不烧蔬菜，我真希望她能一直做给我吃。
　　“好吃。”
　　“谢谢。”
　　她盯着被我舔湿的筷尖，看了看，看了看，看了看后，粉红的舌尖从湿润的唇间伸出，竟然舔了上去，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你干嘛！”
　　脸好烫，我侧到一边，用余光看她。
　　“没干嘛。”
　　“我。”
　　“我想尝尝是什么味道。”
　　“没有什么味道吧。”
　　“确实没有。”
　　因为都被我舔干净了啊，我想这么说，但是，那说出来，之会让自己更加害羞而已。冬雪把手腕挣脱，再次把筷子含在嘴中，像是舔棒棒糖一样吃着筷子，我的手僵在空中，过了一会，她又夹起一块鱼肉，送到我的嘴边。
　　筷子是湿的，筷子当然是湿地，它在汤中泡过了当然会湿，但是，在被汤泡湿之前，也被我和她的唾液浸湿过。
　　我无法直视那双筷子，但是冬雪现在正带着微笑看我。
　　我只好再次张开嘴唇。


第105章 总有南絮同学的黄粱一梦
　　睁开眼，就是淡蓝色的窗帘。
　　昨晚又做梦了。
　　我虽然是那种多梦的体质，但实际上我并不喜欢做梦。即使梦再美好，即使它发生的再是我梦寐以求的事，可只要睁开眼它就会消失。梦醒后的怅然若失，让我瞪着天花板开始不知所措。
　　希望它是真的，希望它能多存在一会，我总是会这样祈祷。
　　但世界上是没有神的啊。
　　我讨厌做梦。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亮空气中的灰尘，空调风扇在嗡嗡地吵，南絮同学抱着我的脖子，带着湿气的呼吸就在耳边。
　　我从她的怀中小心翼翼地钻出来，不是害怕吵醒她，只是我不是那种会去打扰别人的人而已。摸来枕边的手机，才刚过七点。我穿好衣服，走向厕所，在她的家里留宿多了，看着洗漱室里理所应当地摆着我的毛巾和牙刷，总会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透过镜子看向嘴边的白沫，我捏了捏自己的脖子，饮下一口水后，把脸再洗干净。
　　除了身边多了南絮同学外，这个早晨和以往没有任何不同。
　　今天的生活，这几天的生活，或是从今年开始的生活，是我未曾想过的。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我确实有点喜欢。
　　高二七班里没有南絮同学，但是却有墨樱。下课不会再是我一个人躲在墙角看书，墨樱她总会搬着板凳来和我聊天，如果八班不拖堂，南絮同学也会从搂上下来，她始终遵守着一下课就来找我的约定。
　　不仅如此，她的同桌也经常在她的身边，胡凡宜如果看到，也会过来说上两句，下课后我的身边会围着一群人已经再正常不过了。
　　妈妈也对我认错了，姐姐经常会打来电话，爸爸希望我能回家，伯父伯母还是对我那么好。
　　只要我想，那我随时可以回到，回到，回到那种，每个人都在过着的平常生活，不，我还可以更好。因为我只要循规蹈矩的学习，就能考上全国只有千人可以进入的名校。
　　虽然这话由我来说或许不对，但是，我已经比普通人好上太多了。
　　想要的，不想要的，好的，坏的。
　　明明已经多到，绰绰有余。
　　但为什么还会有那种，就像是少了些什么的感觉。
　　走到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缓缓从地平线上升的朝阳。脚下的闹市还未苏醒，大厦下的公路，只有少量轿车在爬行，红灯亮了，一辆跟着一辆停下，穿着西装的女士挎着包，黑色高跟鞋踩上白色的斑马线。
　　我把手撑在窗上，想看的更清一点，想靠的再近一点，但面前有着窗子，额头贴上冰凉的窗面，我冲着玻璃哈一口气，世界在我眼前模糊了。
　　“冬雪？”
　　拖鞋啪嗒啪嗒，转过身来，南絮同学披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揉着眼睛走来。
　　“怎么了？”
　　“再睡一会吧。”
　　她握住我的手，把我往房间里拉。卧室很暖和，床上被子乱糟糟的，她躺回床上，拉着我就要躲入被窝。
　　帮她把被子盖好，我坐到床边，摸了摸她的脑袋，用手指帮她梳好头发。
　　“南絮同学再睡一会吧，我已经睡不着了，我去把昨晚烧的汤热一热。”
　　“冬雪要去干嘛？”
　　“做饭。”
　　“我要吃煎饼果子。”
　　“什么煎饼果子？”
　　“就是学校门口早上会卖的。”
　　她抱着被子侧过身去，腿从被窝中伸出来，搭在另一条腿上。
　　“你很想吃？”
　　“嗯。”
　　“那我用一下你的车。“
　　“嗯…”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竟然就这样灭了。
　　煎饼果子吗，我看了眼手机，七点十分左右，应该还会有卖吧。把灶上的锅开小火慢煮，我打开厨房冰箱，昨晚用保鲜膜盖上的鱼汤已经空了，水池中多了个没洗的碗，看来阿姨是有回来的，但是赶着早上的太阳走了。
　　拿上南絮同学的钥匙，早上从这条路上学还是第一次一个人走。
　　一月里，七点的太阳在我眼前低低的，拉的我的影子长长的，在学校门口，把车在摊前红色招牌下，带着粉色围裙的老奶奶，用湿的手帕擦擦手，拿出贴在亚克力板上的收款码看我。
　　“加些什么。”
　　南絮同学没说，但我多半能猜到。
　　“鸡柳，火腿肠，土豆丝，不要生菜，再放些辣椒。”
　　奶奶麻利地舀出一勺淡黄色的饼膜浇在冒着白烟的煎锅，我向前骑了两步，卖了两杯现磨豆浆。
　　回到家时刚过40。
　　南絮同学还没有起床，我靠在沙发，听着咕嘟咕嘟，望着厨房灶上微沸的锅，一时间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这样的生活会持续多久呢。
　　这样，早上起来不是漆黑的地下室，不用开灯就可以看书的房间，放学后等南絮同学和墨樱回家，晚上和南絮同学打电话至深夜的日子，就像是黄粱一梦一样。
　　这样的生活，真的会一直持续下去吗？
　　等南絮同学把我摇醒，时间已经过了九点。
　　她换上一件白色高领毛衣，穿着黑色长裤，坐在我的旁边看我。
　　“你不说不睡的嘛。”
　　她戳着我的脸，我拽住她的手腕笑了。
　　“无聊而已。”
　　“不如去床上睡。”
　　“麻烦。“
　　我指了餐桌上装在塑料袋里的煎饼。
　　“诶，不是梦吗？”
　　她快步走到桌边，一手握着饼，一手握着豆浆。
　　“你给我买的吗？”
　　“还能是天上掉的？”
　　“冬雪，”她站在桌边眯着眼睛看我，张开红红的嘴唇，半天才挤出后半句，“我好……开心。”
　　她扑了过来，撞入我的怀中。
　　“来。”
　　南絮同学拨开塑料袋，把煎饼凑到我的嘴边，我咬了一小口，买来时还是脆脆的，放的时间久了，已经变软。
　　“真好吃。”
　　她笑得开心极了。
　　“南絮同学要去吗？”
　　“去哪？”
　　“医院。”
　　“我去好吗？”
　　她吸着杯中的豆浆，我接过南絮同学递来的另一杯，咬着吸管喝起来，味道不如我一贯喝的好。
　　“反正，爸妈都认识你。”
　　“那我就去吧，要买些牛奶吗？”
　　“不用了吧。”
　　“买一些吧，我再去买个果篮。”
　　“随你。”
　　等到十点，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
　　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大寒。即使太阳再这样刺眼，温度也不及冷风温度之高，我已经裹上了围巾，早就把脖子缩在毛线织成的高墙里。人群在旋风卷起落叶的沙沙声里细语，坐在车的后座，那栋白色的高楼离我越来越近，也变得越来越大，最后，我高高仰起了头。
　　一进医院，扑鼻而来的就是消毒水味。我抱着不锈钢饭盒，坐上曾今坐过一次的电梯，叮的一声后，双开门揭开昏暗的楼道。
　　四下安静极了，只有我和南絮同学在这一层下楼。
　　住院部灯光很暗。站在亮着白灯的走廊，隔着门上的玻璃，眼前是曾经见过一次的房间。
　　房间只有两个人住，妈妈的对床是我没见过的人。外侧窗户大大的开着，风卷着白白的窗帘，此时正在随风飘扬。爸爸坐在窗边，弯腰削着苹果，妈妈靠着白白的墙从床上坐起，她盖着白白的被子，此时正望着窗外。
　　窗外的天是蓝的。


第106章 冬雪她一动不动
　　吱——呀—。
　　“冬雪来啦。”
　　阿姨带着蓝帽子从床上转身，她咧着嘴，眯起眼睛，挤出深深的鱼尾纹看向我们。明明只是几天不见，却好像又老了许多。
　　“喂！老不死的。”
　　她挥着手冲着对面床上的人叫了一声，那个老人从被窝伸出脑袋，咕噜着眼打量我们。
　　“我女儿！怎么样，没骗你吧。是不是一表人才。”阿姨指着冬雪喊道。
　　面对毫无礼貌可言的粗语，那个老人却是笑的，她撑着床垫坐起身来，好一段时间才终于靠上床背，看着冬雪，她眯了眯眼睛。
　　“和你妈不一样，确实是一表人才啊。”
　　“哈哈哈。”
　　阿姨笑起来，叔叔也笑起来，笑声挤在这个雪白的病房，房间里顿时充斥起快活的气氛。
　　“妈，这个。”
　　冬雪没有笑，也一直面无表情，这并不是生气的表情，但也不是开心的表情。
　　“什么？”
　　阿姨收起笑脸，看着冬雪手中抱着的物体，似乎认出了那是饭盒，她轻轻皱着眉头。冬雪坐到床边，白色床单凹了下去，她揭开盖子，鱼汤的鲜味涌出来，阿姨眯起眼睛，嘴角噙起浅浅的微笑。
　　“这是，冬雪买的？”
　　冬雪把餐盒放到白色的床头柜，摸出餐盒自带的碗，用勺子舀了半下，递到阿姨手边。
　　“这是我做的，南絮同学买的菜。”
　　“啊对了，阿姨，这是牛奶和果篮。”
　　我拎起刚刚在医院门口买的东西，阿姨笑了笑，指着床头柜，我看过去，那儿摆满了成箱的牛奶，几乎要堆成小山。把牛奶和果篮放下，叔叔递来板凳，我坐到冬雪身后。
　　阿姨刚接过装着汤的铁碗，手就开始抖了起来，冒着热气的汤洒出，点点滴滴落到床单，冬雪赶忙稳住她的手端回，阿姨这才颤颤地放下手。
　　“老不死的碗都端不住喽。”
　　“你才都爬不起床喽。”
　　说实话，两次去冬雪家，阿姨总是畏畏缩缩的样子，像这样对着床大骂，实在是第一次见。
　　有些动静也好，因为一旦笑声停止，这里静的像是灵堂。
　　叔叔冲着冬雪招了招手。
　　“来，递给我吧，我喂给杨缨喝。”
　　冬雪的视线在二人身上打量一下，还是把碗递给了叔叔。
　　“你妈已经老了。”
　　“就你年轻！”
　　“都是老不死的！”
　　那个老人突然喊的一声好大，我和冬雪望过去，她却瞪着窗外。
　　“要说谁老不死，我感觉，还是我最老不死。”
　　阿姨说着用嘴吸了一口汤，却忽然咧着嘴蹙起眉来。
　　“咳咳咳！”
　　阿姨突然开始剧烈地咳嗽，我站起身子，叔叔拿着手帕接在阿姨嘴边，手帕打上了鱼汤，还夹着红色的血迹，阿姨不停地咳嗽，冬雪长着双臂不知所措，我走到床边，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干什么。
　　“坐着罢，没事。”
　　叔叔冲我们挥了挥手，扶着阿姨躺回床头，冬雪挺直了背盯着她咳了好久，等她再平静下来，才弯下一点腰。
　　“你妈现在就这样，吃什么都得咳半天，床也下不来了，要去哪还得我推着轮椅带她。”
　　“哪像刚来！非吵着自己要走，我都劝不住。在我面前装着，一下子就跳下了床，走来走去像个小孩子一样，最后还不是老老实实跑回床上躺着了，说什么，怕撑不住。”
　　“你不知道哦，我握着叫护士的门铃，生怕她死了。”
　　“就你个老不死嘴贫。”
　　“哈哈哈。”
　　哈哈哈。
　　咳咳！
　　“行了，你喝汤吧。冬雪好不容易做给你的。”
　　叔叔带着微笑舀出一勺，阿姨颤着嘴唇张开口，一点一点锁着眉咽着。我一口就可以喝完的汤，叔叔足足喂了十分钟。
　　期间，还不算阿姨咳嗽的时间。
　　“妈妈，是不能喝汤吗？”
　　“当然不是，她现在吃什么都是这样。”
　　叔叔把碗递回冬雪手中，但没有叫她再盛一碗出来，冬雪也没有再动。我记得，下面还有一层是鸡汤。
　　阿姨没有再看窗外，她看着冬雪，一直在微笑。叔叔理了理衣服，把窗户关紧，从板凳上坐起，他头也不回地走出病房。
　　“我出去走走。”
　　“冬雪没事的话，也就回去吧，妈妈能看见你就好了。”
　　“姐姐怎么没来？”
　　冬雪把手撑在床沿，身子向前俯去。
　　“我没叫她来，但她一天还是会来一次，按时间算的话，都是下午。”
　　“爸爸一直在这吗？”
　　“嗯。”
　　“汤怎么样？”
　　“挺好喝的，就是喝不了太多。一顿饭都得吃个半小时，你爸每次都不耐烦的跑走。”
　　她冲着门努了努嘴，摆出一个嫌弃的表情。
　　“好了，好了，冬雪还有事的吧，别陪着我个老不死的了，多陪陪她。”
　　阿姨笑着对我点了点头，我挠着脑袋，把脸别过一边。
　　我这才想起那个对床的老人一直没有说话，看到对面，她一直瞪着窗外，不知在看些什么。
　　“那我就走了。”
　　冬雪坐起身来，把餐盒收拾好，再次拎在手中。
　　护士恰时进来，似乎是要收拾被子。
　　这个房间终于有些了动静，我和冬雪站在病房门口，阿姨笑着对我们点点头，随后冬雪拉着我走出房间。
　　她一直面无表情。
　　我牵起她的手，和她一起走进电梯，来到住院部的一楼，和楼上不同，这里人声鼎沸，各式各样的人挤在一起，光是七嘴八舌就能掀翻房顶，叔叔说要走走，但我和冬雪一直到这都没有再见他。
　　我们还打算走前告诉他一声。
　　“南絮同学，我是不是不应该烧汤。”
　　“没有啦。叔叔也不是说没事了吗？”
　　“我知道，但是… …”
　　我捏住她的手。
　　“没事的，真的没事的。”
　　冬雪瞅了我一眼，轻轻踩了我一脚。
　　“你懂什么。”
　　“但是，你就相信叔叔嘛。”
　　我用肩膀撞她一下，她又狠狠的撞了回来，我们打闹着走出住院部，这才在医院停车场的角落看见叔叔，他站在巨大的松树下，此时正抽着烟。
　　看见我们，他忽然揉着眼睛背过身去，把烟掷在土中，转着脚踩灭。叔叔深吸一口气把表情复原，随后迎到我们身边，他的身上烟味好重，就连风都刮不走，我掩着鼻子，他挠着脑袋讪笑两下，站到了远处，。
　　“你们回去了吗？”
　　“嗯。”
　　“冬雪你别在意，这个病就是这样。”
　　“我知道了。”
　　“那你们，路上小心。”
　　冬雪坐上后座，我握住车把就要走，他又叫住了冬雪。
　　“冬雪，你要缺钱或是有什么要用钱的事，就和我说，我啊，也只能帮上你这些了。”
　　“谢谢，爸爸。”
　　我转头看去，叔叔正苦笑着扶着额头。见他没有再说些什么态度，我握紧车把，电动车就动了起来。
　　时间才刚过十一点。


第107章 对南絮同学开不了口
　　柴火。
　　当我看到躺在床上的妈妈时，我的脑袋里冒出了这两个字。这样的她，让我第一次真切体会到，油灯枯尽是什么意思。
　　她真的已经时日无多了。
　　而面对那样的妈妈，我知道这不是我该有的态度。但是面对那样的情况，我还是犹豫了。那种心情很奇怪，在没见到前，我可以花时间去认认真真烧两锅汤，认认真真思考该做什么样的菜合适，我是打算喂妈妈喝汤的，但是等我一见到她，我却有些不愿意去喂了。
　　我觉得这件事很麻烦。
　　很麻烦，但是不讨厌。
　　害怕，有一丝不舍，但即便如此，要我喂她喝完那碗汤，我也有些不太情愿。
　　所以当爸爸说“我来”时，我竟有些放心。
　　我真的，有些讨厌这样的自己，可即便如此我也无法昧着良心说，我很情愿去喂完那碗汤。
　　明明她还没有为我做些什么，明明她都无法喝完我做的汤，明明她说抱歉，也只是仅仅把那两个字道出，说要慢慢适应，那我觉得至少该为我做些什么，比如帮我开一次家长会，又或者带我去公园，再不经，帮女儿买件衣服也行。
　　做完那些，我或许会对她有些认同，那我至少也可以发自内心为你哭泣，可是现在就走的话，我的那一丝丝不舍，仅仅只是出于同情而已。
　　风拍在脸上，我揽住怀中南絮同学的腰，把脸埋在她白色的外套上。
　　“去我家。”
　　她应了一声，我闭上眼睛，去听耳边呼呼风声。
　　但即使这样，我也不想她死。
　　死什么的，也太遥远了。
　　看到她那副样子，我一下就明白那种以后再也见不到的感觉。以往无论好坏，无论是否讨厌，她至少就在那，我可以骂她可以靠近她，也可以再也不见。
　　但死了，等到她闭上那双眼睛再也不睁开了，她就是真的走了，就连我去骂她对自己女儿不负责，都得等我死后去下面见她才行。
　　真的有些，累了。
　　车在单元楼门牌停下，我抱着不锈钢餐盒，先一步走入地下室。南絮同学把车上锁，跟在我的身后，一直没有说话。
　　把门打开，我把餐盒放到灶台。鱼汤只喝了一碗，鸡汤几乎没动，虽然就这样当作午饭也不错，但是我却有些不想碰。我洗着餐盒，南絮同学坐在床上默默看着我。
　　“冬雪，下午要做什么。”
　　“不知道。”
　　我用余光瞥向她，她盯着膝盖，在晃着自己的脚。
　　在南絮同学家呆久了，我又真真切切感受到地下室的暗。在刚搬进这里时，灯泡是我在家具城选的最亮的一个，可等我换上后我才惊讶的发现，仅仅10平的房间，可光也无法整个照亮，就像是地下室永远在午夜一样。
　　微弱的光从身后来，把我的影子投在灶台上。哗哗水声灌满地下室，一月的自来水着实冰凉，我的手已经红透。
　　把餐盒洗完，我坐到南絮同学身边，肩膀碰到了肩膀，我们坐在床沿，谁都没有率先开口。
　　“中午要吃些什么？”
　　南絮同学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吃。
　　“不知道。”
　　“那，一起去外面吃点？”
　　“我不饿。”
　　我蹭下鞋和袜子，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她学着我撑在床上，把身子探到我的身前。
　　“那，就这样躺着？”
　　我有些不想出去，也有些不想动，就这样躺在这也挺好，但是南絮同学也想这样躺着吗？
　　“你不想？”
　　“我也没有不想，但是冬雪要觉得可以的话，就这样也行。”
　　说完，她躺到我的身边，和我一起看起天花板，我握住身边的手，问出一个以前问过的问题。
　　“南絮同学，会陪我多长时间？”
　　“只要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我想一直陪下去。”
　　“光说谁不会。”
　　这句话，是以前的我想听的，但是现在，我却有些莫名其妙的讨厌。
　　“不是光说，我是真的这样想的，但是，这种事要证明，也只能用时间去证明了吧。”
　　恋人的关系，这在一个月前，我还会去在意，但是现在，再怎么说那也只是一个名词而已，并不是说成为恋人就可以永久把南絮同学留在身边了，成为恋人，即使是结婚，她也有可能会走。
　　“其他的呢，就只有那一个方法吗？”
　　“我，不太知道。”
　　“你给我想。”
　　“冬雪，在强人所难。”
　　她握紧我的手，五指穿过指缝，刮了刮，才扣在一起，她看向我，嘟了嘟嘴。
　　“你，不相信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吗？”
　　“有点。”
　　“冬雪，我好伤心。”
　　“你说谎。”
　　“真的。”
　　她向我身边靠了靠，又一下翻到我的身上，抓住我的另一只手，和刚刚一样扣上来后，她的红唇靠近我的耳朵。
　　“冬雪，一直都是这样。我知道，我的性格让你很讨厌。但是我也想你能，关心关心我。我真的，真的… …好喜欢你。冬雪说的，我会去信，但是你，都没认真的说过喜欢我。”
　　我转过脸来，南絮同学撅着嘴唇，把脑袋抵在床垫，她的头发自脸边划下，透过层层叠叠的发丝，她炯炯有神的眼睛正盯着我看。
　　语言的分量有多重呢。
　　她自从拒绝我后，“我喜欢你”那句话就没和说过几次，这句饱含爱意的话我以前很喜欢听，因为我会知道有人正需要我。但是现在，我却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妈妈以前也说过爱我。
　　“我不说，南絮同学就不知道吗？”
　　“知道，但是我更想听。”
　　“说了，你就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是，的。”
　　“你能保证吗？”
　　“冬雪。”
　　“你能保证高中毕业了，大学毕业了，5年后，10年后，20年后，都在我身边吗？”
　　就像是在刁难南絮同学一样，我知道这些问题问出来一点用都没有。在刚认识时会去想，那时我不敢确认她的心意，但是她却主动告诉我了。
　　最近一段时间不会去想，因为说实话每天跟她在一起，虽然有不开心的时候，但更多的还是开心。
　　现在我见过妈妈后，那个萌芽就愈发茁壮，我有些害怕。
　　我知道南絮同学不会走，但是无法抑制自己不去想这个问题。
　　“冬雪，这个问题，应该是我们一起去解决才对。因为我也希望冬雪保证高中毕业了，大学毕业了，5年后，10年后，20年后，都在我的身边。”
　　她撑起身来，歪着脑袋看我，她的头发垂在我的脸颊，挠的有些痒痒。
　　我躲开视线，盯着被光染尘灰色的天花板。
　　保证，开不了口。
　　明明我很自信的认为不会离开南絮同学，也不会放她走，但是我却无法做出自己刚刚说出口的誓言。
　　“我有些，不敢保证。”


第108章 只属于我的冬雪
　　冬雪躲在我的怀中说喜欢我什么的，我是抱过这样的幻想，但是从来没有希望可以成真。
　　就在刚刚她犹豫的时候，我以为可以听到了，但最后她没有说出口。而更让我意外的是，以往一定会斩钉截铁说出 “我保证”的冬雪，今天说的确实“不敢保证”。
　　我不知道冬雪见到那样的阿姨又想了什么，但我知道她现在一定不会开心。我无法去共情她，我甚至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去安慰她，我不想说些什么不负责的话去假惺惺的安慰，所以现在我能做的只有陪在她的身边。
　　我躺回她的身边，再次握住她的手。
　　“所以，就让我们一起证明吧。”
　　“你说，喜欢我？”
　　“嗯。”
　　看向身边的冬雪时，正好迎上她黝黑的眸子，刘海散在她的眼前，衬着她雪白的肌肤，冬雪的湿润的嘴唇朱红，让她看起来更加妖艳。
　　“想要我吗？”
　　我深吸一口气，她又这样诱惑我来，我怎么可能不想要，但不是现在。
　　“你是指什么？”
　　“你想让冬雪，只成为南絮同学的冬雪吗？”
　　“这种问题，当然想了吧。”
　　怎么可能会不想呢？
　　她解下围巾，露出雪白的脖子，脖子的线条纤细美好，透着微微的粉红，甚至还能看到跳动的血管。
　　“要，咬吗？”
　　我握紧她的手。
　　“冬雪？”
　　“这里，只有南絮同学可以咬。”
　　虽然冬雪在我身上留下过很多记号，以前会有咬痕和吻痕，甚至前几天还在我的小腹留下签名，脖子上更是挂着她送的“项圈”。那些无一不在想外界宣誓着，我是属于冬雪的。
　　但我似乎从未在她身上做过什么记号。
　　“我，可以吗？”
　　凑到她的身边，我轻轻拦住她柔软的身躯，温度适中，抱着很暖。
　　“可以。”
　　“为什么想要我这样做。”
　　“不知道。”
　　我翻到她的身上，她的脖子就在眼前，轻轻嗅了嗅，还有着缕缕清香，咽了口唾沫，声音很大，我尴尬地扭过头去，却看见冬雪也红着脸别过头。
　　“你要留，就快点。”
　　她从腋下抱住我的后背，我俯下身来，把嘴送到她白皙的颈边。轻轻舔了一下，冬雪在我耳边喘出一口粗气，粗气打在我的耳上，不明的急躁涌上心头，我抱紧怀中的人，用牙齿稍稍夹住似雪梅娘一般的脖子。
　　虽然没有味道，可我却觉得非常好吃。
　　冬雪的手扣在后背，在闭合牙齿的瞬间，加大了些力气，她的呼吸越来越沉，我也越来越想咬下去，但是我不想弄疼冬雪。
　　在淡淡的齿痕上用舌尖描了一下，我用嘴唇吸住她的皮肤开始**，冬雪哼了一声，再次喘出一口气来。
　　很奇怪的感觉，她越是发出那样的声音，我就越想留的更多，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冬雪一旦咬上我的脖子，就会向下接着咬上去，被她咬时只会觉得很痒，但是一旦自己动手，就有一种，她在变的慢慢属于我的感觉。
　　我加重些力气，这样不够，我还想要更多。用更大力气的收起怀抱，冬雪的手死死扣在后背，我放开嘴唇，含住她的锁骨。
　　这样的事只有我能做，这样的声音只有我可以听到，冬雪只会在我面前这样。
　　我会意识到自己对她来说是特殊的，也就更加明白，必须为——把这样的自己献给我的冬雪负责。
　　“冬雪这样，就属于我了吗？”
　　我抬起头来，看向耳朵已经红透了的冬雪。
　　要是冬雪可以说些什么就好了，说喜欢我，说需要我，说些什么都好，哪怕只是叫我的名字。
　　“嗯。”
　　“谢谢你，冬雪。”
　　她轻轻应了一声，我长长呼出一口气。
　　但是我的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了，不知名的火烟被瞬间浇满，我跪在冬雪身上，撇起嘴角掏出手机。
　　“谁打来的？”
　　看着屏幕显示的头像，是我的同桌。
　　“那个，皇后娘娘。”
　　“给我。”
　　她夺过我的手机，抱着膝盖靠着墙坐下，我凑到她的身边。
　　“不接吗？”
　　“接。”
　　她接通电话，调成免提，递回我的手上。
　　冬雪蹙着眉头按着我刚刚吻过的地方，她的脖子上，有着我的吻痕，红红的，很显眼。那是我留的。至少一天，所有看到那个红红的标记的人，都会明白，冬雪属于某个人。
　　冬雪属于南絮。
　　一想到这，我就无法抑制自己像气球般膨胀的内心。
　　手机麦克风传出同桌那贱贱的声音，似乎她的身边还有这后桌那个黄油猫咪女。
　　“南絮，要出来玩吗？”
　　冬雪皱起眉头，脚趾动了一下。她轻轻锤了我的腰，我知道她想要我说什么。
　　“不去。”
　　“怎么，你还能有什么事？”
　　我看了看冬雪用眼神询问，她点了点头。
　　“我在，陪冬雪。”
　　“那也把她叫着呗，我们逛逛后打算去KTV，一起吧。”
　　“一起吧。”
　　那个薛定谔女果然也在。
　　我看了眼冬雪。
　　她没有点头，但是也没有摇头。
　　“今天？”
　　“不方便的话明天也行，那下午我就只能陪这个丫鬟去理发了。”
　　“那你陪她理发去吧，我问问她，等会告诉你。”
　　我正想按下挂断，但是却冬雪抢先一步，她挂上电话后把我的手机护入怀中，看向我来。
　　“我，要看。”
　　“看什么？”
　　“都看。”
　　她看下也不是不行。
　　“那我也可以看冬雪的吗？”
　　她把那个看起来比我还大的手机拍入我的怀中。我解锁屏幕，竟然没有密码，真不愧是冬雪的风格，桌面的壁纸还是我和她的合影真好，说是要看，其实也不知道要看什么，但拿到手上，就有些在意她和胡凡宜的聊天记录。
　　我没有点开微信，反而是把头扭向冬雪，她拿着我的手机，似乎没动。
　　“你要看些什么？”
　　“你有，很多朋友吧。”
　　“倒也不多，其实就是说的上话。朋友之类的话，一里算一个。”
　　“那我呢？”
　　“冬雪是比朋友还要重要的存在，和家人一个类别。”
　　“哦。”
　　她没有夸我一下就点开微信，开始翻起一个个对话框，最后停在了“冬雪”一栏。
　　“我以为，你会备注些奇怪的名字。”
　　“你不也是，只给我备注了南絮同学。”
　　她没有说话，接着点开了江一里的聊天框，和江一里倒是天天有在聊天，但是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事，最多也就是听她抱怨舞蹈老师有病或者吃不了零食好难过。
　　她好像真把那超大包的乐事吃完了，最后被她家里请的舞蹈老师要挟着在学校也得早上起床跑步。
　　冬雪飞快着向上拉着聊天记录，我靠在她的肩上，看着冬雪的手指。
　　“你和聊天的时候，也有在和别人聊天。”
　　“嗯？”
　　“你好厉害。”
　　“因为冬雪打字好慢。”
　　“那你为什么，不打电话。”
　　“我怕你说我烦。”
　　“哦。”
　　看完和一里的聊天记录，她又翻到我和同桌的聊天框，不过也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罢了。
　　她把手机塞了回来。
　　“不看了吗？”
　　“不看了。”
　　她揉着脖子。
　　“南絮同学，开心吗？”
　　“开心。”


第109章 南絮同学不再挣扎
　　我想把自己打上一个标签，标签名叫“属于南絮的冬雪”。
　　这样，我就会明白自己在哪。
　　南絮同学在我脖颈吸着，咬着，舔着，那种感觉不舒服，很痒，比痒还强烈的，就是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告诉我，我是南絮同学的，我只属于南絮同学。所有看到吻痕的人，都会立马在脑中浮现一句话，冬雪已经是别人的了。
　　我是有归属的，如果南絮同学无法保证一直在我身边，那我可以贴过去。如果她会愧疚，愧疚更好，这也她就会只看我一人，这样就不会和别人聊天，这样她就会更加让我肆意妄为，最好，一辈子就和我一起呆在这个地下室。
　　但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刚刚才有人打来电话。
　　“要去吗？”
　　她抱着膝盖问我，我不想去，她也别去最好，下午还很长，我一点不想出门。
　　“今天不去。”
　　“那。明天去？”
　　明天，不知道想不想去，但是今天一定不行。
　　“不知道。”
　　“那我就先和她们说一声。”
　　她把手机解锁，在聊天框敲着什么。
　　“你手机密码说什么？”
　　“你的生日。”
　　“你还记得我生日？”
　　“0729，怎么可能不记得。”
　　她手指动的飞快，很快就把手机丢回了床上，地下室很小，如果要在这和南絮同学待一下午，那要干些什么呢？以往，我都是一个人在看书，但是她一定看不下去的吧。
　　出去玩是最好的选择，可今天我怎么也不想出门。
　　南絮同学躺下了，在我的床上留下她身上甜甜的气味，我的被子在她的身下凌乱，看着她卷卷的头发，我用手稍微拨了拨。
　　“冬雪，你要是没有什么想干的事，我就睡会。”
　　“你早上不是睡到九点。”
　　我抱着膝盖，靠着墙动着脚趾。
　　“但是，无所事事的躺着，就困了，而且，也没有作业要做，也不想看电视，冬雪又没有游戏机，那只能睡觉了。”
　　她说着，捂着嘴打了哈欠，把我的被子盖在脸上。
　　“冬雪，晚安。吃饭了叫我。”
　　“我不想出去，你要吃饭，自己订外卖。”
　　“那晚点再说，其实我也不怎么饿。”
　　“那你刚来时，问我吃什么。”
　　“那是不知道说什么，就脱口而出了。”
　　“随你吧。”
　　我从床上起身，把被子全部堆到她的身上，走到门边关灯。坐回书桌，我随便拾起一本书，打开台灯读了起来。
　　耳边只有她的细微的呼吸，频率渐渐拉长，最后逐渐平稳。
　　书根本看不下去，我望向左边的床，阳光只照在了床边的地板，南絮同学躲在阴影中，紧紧闭着眼睛，她的睫毛很长，我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她的睡脸。
　　南絮同学的嘴唇很小，也并不是很红，就像是兑了白色的粉，我靠近她的脸，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她的嘴唇，她的唇上反射着灯的白光，南絮同学没有醒，只是动了动嘴，稍稍扭了脑袋。
　　真希望她能永远在这里。
　　我不想看书，但是也不想打扰她睡觉，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把她留在地下室，但我今天就是不想让她出去。
　　趴在床边，我把手枕在小臂，戳了戳她肥嘟嘟的脸，不知是不是因为胖的，她的脸带着些婴儿肥。
　　“南絮同学，南絮同学？”
　　我叫了她的名字，瞪大眼看她的反应。她没有说话，还在歪着脑袋睡觉。
　　“你在装睡吗？”
　　她的呼吸还是那么平稳，我慢慢凑到她的耳边，对着她的耳朵哈了一口气，她摇了摇头，但是没有睁眼，脸也没有红。
　　“我，喜欢你，你可以永远陪在我的身边吗？”
　　南絮同学在睡觉，所以怎么可能会得到她的回答。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她还是没有动静，我把嘴唇凑到她的嘴边，对准那两瓣粉红印了上去。
　　“如果你敢跑走，我就用项链勒死你。”
　　摸着她的脑袋，我趴在床上长长舒了一口气，为什么这些话，我就是不想在她清醒时候说呢。
　　她终究是在睡着，包括我吻上去时，她的呼吸都没有乱掉，那么她自然不可能会听见我刚刚说了什么，所以也不会为我强行加在她身上的要求负责，我有些不开心，因为我明明心跳的那么厉害，她却只是在睡觉。
　　想起抽屉中的束线带，我突然想把她的手拴住，想把她拴在床上。
　　束线带还有很多，我拿出两根摆在枕边，悄悄掀开被子，帮南絮同学翻了个身。握住她的手腕，盯着她紧闭的眼睛，我把她的手向上抬起，最后搭在她的额头上。
　　我走到床头，找到她的另一只手，等到也把它放到额头后，我把束线带缠在她的手腕，南絮同学皱起了眉，似乎这个姿势让她很不舒服，她扭着腰就要转身，我把束线带的尾部穿过扣子，咔哒一声，她的手被锁住了。
　　也随这咔哒一声，我原本空空的胸腔，一下子被填满。
　　被拴在一起的手腕搭在南絮同学的额头，她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紧，两只手也在不停的挣扎，我在她的枕边撑着脑袋，看着她不断挣扎，挣扎。
　　最后，她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冬雪救我！我的手不能动了！”
　　她喊得声音好大，我笑起来，南絮同学伸出手，看到被拴在一起的手腕后，对我撇了撇嘴。
　　“冬雪，这是什么？”
　　“这是束线带。”
　　“我知道，但是为什么会在我的手上。”
　　“飞过去的。”
　　“哈，哈，哈。能解开吗？”
　　“你自己解开。”
　　我坐回床沿，把手撑在床板看她。南絮同学盘起腿，把锁在一起的手放在脚踝。
　　“冬雪总是会去做这些奇怪的事啊。”
　　她挣扎着手，最后用牙去咬，束线带很脆弱，即使是南絮同学那渺小的力气，在挣扎下也开始逐渐变松。
　　我有些紧张，有些不想让它松开。
　　“你要回家吗？”
　　“冬雪要我回家？”
　　她一边扭着手腕一边问我，她的皮肤已经红红的了，似乎是被勒的。
　　“你上次来的，那把钥匙，是胡凡宜给你的吗？”
　　“是的，怎么了？”
　　“你有偷偷去配吗？”
　　“当然不可能啊。”
　　“那你想要吗？”
　　她停下动作，对我伸长脖子。
　　“你要给我，我就要。”
　　“那你不许挣脱，到明早，我就给你。”
　　“诶，可是那也太不方便了吧。”
　　“我会帮你。”
　　“但是… …”
　　“那就是不要？对我家门上的钥匙没兴趣吗？”
　　“想要……但是………我知道啦，但是麻烦的是冬雪哦。”
　　她不再挣脱手腕，把手摆在小腹，又一下子躺了回去，我抚摸着她的脖子，心里莫名其妙的满足。


第110章 冬雪想让我一辈子不出门
　　看着手腕上白色束线带和正用勺子喂我饭的冬雪，我在心中叹了口气，随后缓缓张开嘴唇。
　　“啊~”
　　冬雪的嘴角始终带着微笑，她这么开心也挺好，但是反观我来，我觉得自己最近真的越来越奇怪了。
　　她说现在哪也不想去，再加上又把我的手栓了起来，这怎么看都是想把我关在地下室的举动，但是我却一点想逃走的冲动都没有，甚至一点不满都没有，就好像这是再普通不过的事。
　　嘛，反正冬雪确实不会做什么，可随之而来的就是一件重要的问题。
　　我记得地下室是没有卫生间的，那我要上厕所该怎么办。
　　这么一想，原本没有的冲动就越来越强。我摩擦着膝盖，再次含住送到嘴边的勺子，下午四点多，在这个昏暗的地下室中，我坐在中央惨白的灯下，吃着冬雪喂来的饭菜，脑中想着该怎样上厕所。
　　真的是越来越奇怪了。
　　但是冬雪却很开心，她坐在对面的马扎上，我们之间摆着个没有椅背的方凳，刚刚送到的外卖正摆在上面，那是一份特大的黄焖鸡米饭。饭冒着白气，在灯下向上飘扬。
　　白色的一次性筷撕下棕色骨头上的鸡肉，她用黑色塑料勺挖出一堆米饭，把鸡肉盖在上面，向我嘴边递来。
　　“啊——”
　　我含住勺子，用舌头把饭送到嘴中。
　　“好吃吗？”
　　“好吃好吃。”
　　“南絮同学，就和我这样过一辈子吧。”
　　“诶，你要我一辈子不用手吗？”
　　“开玩笑啦。”
　　她好像，真的很开心。
　　“冬雪——”
　　“怎么了？”
　　“你平常都是怎么洗衣服的啊。”
　　“手洗，太忙了就拿去胡凡宜家。”
　　“那，怎么晾干？”
　　“地下室里拉根线呗，正常一天就干了。”
　　“那，怎么上厕所？”
　　身体也变得奇怪起来，刚刚还没有的感觉，现在就越来越强，明明还没到十分钟，这就是自我催眠的力量吗。
　　“南絮同学，要上厕所？”
　　“是的，有一点。”
　　“那，我带你去外面。”
　　“就这样？”
　　我扬起手上的束线带在她的眼前晃了晃，冬雪撇了撇嘴，理着额前的刘海。
　　“没人会去在意的啦，最多认为小孩子的游戏而已。”
　　“可是……”
　　“又不是干什么坏事。”
　　“嘛，虽然我觉得确实不是好事罢了。”
　　她嘟起了嘴，向前把带着鸡肉的勺子塞入我的口中，我嚼着塑料勺，把最后一口吃完。
　　“你说我做的不对？”
　　“因为正常没有人会把别人的手拴在一起叫她一天别拿下来嘛。”
　　我吃完口中的饭，把外卖送的塑料勺子吐到桌上，冬雪唰啦一下站了起来，背对我走到左边书桌。
　　“我知道了。对不起。真是难为你了。我帮你拿下来。”
　　摸出一把剪刀，她向我走来，我脊背一凉，瞬间把背对向她，把手腕藏在怀中。
　　“我没这么说。”
　　“你不是说正常人不会这样做。我这个不正常人的举动很让你为难吧，都是我强行要求你的，都是我不对。”
　　“没有，冬雪你怎么了？”
　　转过身来，冬雪瞪圆了眼，面无表情地看我。她的眼神直直的打在我的身上，冬雪像是发呆一般握着剪刀站在我的身后。
　　“把手给我。你不是不想被拴着吗，我让你走就是了。”
　　她好像生气了。
　　“我不走。”
　　“我不是不正常吗。没错，我就是想把你拴在地下室不让你走，我就是不正常了，所以我错了，我放你走不行吗？”
　　“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那个意思，你想走走就是了。反正南絮同学还有好多朋友，反正没有我你也能好好活着。”
　　“冬雪，你明明知道我没有那么想过。”
　　我站起身来，想要抱住她，但是冬雪却向后退了一步躲开，如果是以往我当然可以直接用手拉住，但是现在我却做不到。
　　冬雪害怕我走，我当然知道她的想法，所以我绝对不会走。而那句无心之言，它再怎么看也都只是玩笑而已，却没想到对冬雪伤害那么大。
　　“我怎么知道你怎么想，我又不是你。把手给我。”
　　“不给。”
　　“伸过来。”
　　“不要。”
　　她向前走来，我把手缩回怀中，躺到床上抱着肚子蜷起身来。
　　“你起来。”
　　“不起。”
　　“你好麻烦啊。”
　　“冬雪不说这样的话，我就不会麻烦。”
　　她扒着我的肩膀要把我翻过来，我用手死死抓着床沿不让身体翻过去。但是这样下去是不行的，总得想个办法把她哄好才行，冬雪看起来，真的非常想让我成为她的所有物呢。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我不再缩成一团，在床上仰躺下来，把手举过头顶，我摆出一幅任由冬雪宰割的姿势。
　　“冬雪，我真的没打算走，你就要我一直在这住着都行，当然得先和妈妈说一声。所以冬雪，你想做什么就做吧，即使你把束线带剪了，我也不会走的。”
　　我紧闭上眼，抿紧嘴唇不再说话。
　　“把眼睁开。”
　　“不睁，除非冬雪不生气了，不然我就不睁。”
　　“我不生气了，你把眼睛睁开。”
　　我睁开左眼，冬雪正背着手，站在床边歪头看我。
　　“你说我想做什么都行？”
　　“嗯。”
　　她笑了一下，身后的双手又握回胸前，剪刀还在她的手上，看着那上扬的嘴角，总有种莫名其妙的心悸。
　　“那你起来。”
　　“那我就，起来了哈。”
　　她没有要继续剪掉那根束线带，我站到她的身前，冬雪又按着我的肩膀要我坐回床上。
　　拿起床下我放在鞋中的袜子，她捏住我的脚。
　　“冬雪，你要干嘛？”
　　“我帮你穿袜子和鞋。把脚抬起来。”
　　虽然有些奇怪的感觉，但我还是照做了。她把我的袜子卷成一圈套回我的脚上，随后布料的顶端就顶在了脚尖。她的手指时不时撞到我的脚上，软软的还有些痒。轻轻用手掌托起我的脚底，她拾起我的鞋子，帮我穿好。
　　“冬雪，要去哪吗？”
　　“去上厕所，你不是要去的吗？”
　　她微笑着用食指钩住束线带，把我从床上拉了起来。
　　“走吧。”


第111章 今天南絮同学要自己上厕所
　　我其实知道南絮同学是在开玩笑，但听到那句“正常人不会这么做”时还是生气了。也正是因为这次生气，才得以看到南絮同学那种，像是露出肚皮般的讨好姿态。
　　她的双手长长举过头顶，浑身上下毫无防备，我可以轻而易举地掀开遮在她肚皮上的衣服，也可以在她的身上肆意妄为。她就连阻止也无法做到，因为她的手被束线带拴着。
　　这种可以掌控南絮同学的感觉，让我非常安心，而心底那种，就这样下去多好的愿望，也逐渐变大。
　　时间刚刚可以说是傍晚，五点这个时候正是人来人往，老实说这个时间带她出去不太合适，在路上说不定还会碰到伯父伯母，但我还是拉着她出门了。
　　我把她今天穿的白色外套披在她的身上，这样可以稍稍遮住一点手腕，其实如果不想被人看见那应该遮的更多一点才对，但事实上我就是不想把它遮住，因为我莫名其妙的想让别人看到。
　　站在单元楼底，远处小高层顶楼的天空泛着淡黄，太阳就要落山了，能见度被黑暗侵蚀，我有些看不清远处。我的手指在她的外套中勾着束线带，南絮同学一步一步地跟在我的身后。
　　虽然这样看上去非常像绑架，但女高中生绑架另一个女高中生的概率着实很小，我相信所有看到我们这样的人最多只认为这是游戏，但还是有些紧张和心虚，除此之外，也更会有些很爽的感觉，就像是在2000米的高空不带安全绳走钢丝，莫名其妙的有些快感。
　　“冬雪，你不觉得，该用东西遮一下吗？”
　　我有些不想听到有关束线带任何不好的话。
　　“我再说最后一遍，你要是觉得困扰，我随时可以把它拿下来放你走。”
　　“我知道我知道，冬雪，你别这样说话好不好。”
　　“那我该怎么说话。”
　　“冬雪就这样说话吧。”
　　“那你就闭嘴。”
　　我带着南絮同学走到小区东门，路上并没有遇到人，这让我有些莫名其妙的遗憾。东门外是连接另一座小区西门的单行车道，水泥路的两旁种着矮树，我在南絮同学身前领着她走着，终于有电动车从我们身边呼啸而过，它们当然不会在我们身边驻足。
　　南絮同学嘴上说着不在意，可是脑袋就像拨浪鼓一样，一旦有车从身边路过，就转头目送过去。她的眉头就没舒张过，我拉着束线带让她靠近，南絮同学的胸挤上我的后背。
　　“离我太远了。”
　　“好的好的。”
　　厕所在道路最南，那儿是十字路口，人很多。
　　靠近路口，道路两旁开始出现各种各样的小摊，卖烧烤的，卖油炸食品的，卖大饼的，什么都有，要去厕所，必须从那穿过才行。南絮同学的脚步慢了下来，似乎不敢往前走了。
　　“怎么了？”
　　“没什么。”
　　“你再不快点，就尿裤子了。”
　　“没有那么急！”
　　她撞了我一下，我假装踉跄两步，她冲过来，用手抓着我的后背。
　　“对不起冬雪。”
　　“对不起的话，就好好听话。”
　　“好的好的。”
　　小贩们当然没有闲心看我们，但是走在她们身前，就是有些莫名其妙的紧张，就像是一旦被她们看到南絮同学手腕上的束线带，我就会被警察抓走一样。
　　南絮同学像个犯人一样被我拉着走，这样的事明明不应该高兴，但是我却很满足。
　　会这样任由我任性的，只有南絮同学吧。
　　我实在不想去想今后怎么样，但是，莫名其妙的焦虑自早上后就一直填满脑海，只要一有空，我就会拼命的去在意南絮同学和我的今后。
　　来不及了，就快来不及了。
　　我不知道什么事要来不及了，但我就是非常焦急。我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空中乱飞乱撞，我把所有烦恼全部撒在南絮同学身上，丝毫没有在意她的心情，而南絮同学会这样任由我任性下去吗，就比如现在的事，如果是别人的话，早就骂我神经病然后把我赶走了吧。
　　可即便这样南絮同学还是包容着我。
　　这让我更加焦虑，我到底，在急些什么呢？
　　世界在傍晚时朦上一层灰，一座公共厕所只有两间，此时都在使用中，我和南絮同学等在门口，小学生嬉闹着从我们身前跑过，带着孩子的阿姨骑着电动车从跟前呼啸而过，行驶着无数量轿车的公路远处，是不断下沉的夕阳。
　　“咔哒！”
　　锁开了，一个人用纸擦着手走出，南絮同学像是被人追着一样躲进厕所，我跟在她的后面走入，那个人瞪着眼睛目送着我们进入厕所，我走进后把门上锁。
　　“冬雪？你进来干嘛？”
　　“南絮同学，一个人可以吗？”
　　我指了指她身上的外套，和手上的束线带，
　　“你一个人，肯定不行的吧。”
　　她穿的不是裙子，更别说外套是披在她的身上，光是蹲下，就会弄脏衣服了吧。我把外套从她的身上取下挂在手肘，指了指她的衣服下摆。
　　“要我，帮你脱吗？”
　　“不不不，当然不要。”
　　我看着她，她看着我。
　　“你快点啊，被人看到待得久了，会被怀疑的吧。”
　　“那你，别看我。”
　　“我就要看。”
　　抱着她的衣服，我对着她蹲了下来，这个隔间不大，两个人刚好可以填满。
　　“冬雪！”
　　她皱起眉来，撅着嘴躲脚，我噙起微笑，理着额前的头发抱着衣服转身。
　　“知道了知道了。”
　　身后终于响起急促的悉悉索索，我不再逗她，据她第一次说要上厕所已经过了有半小时，她应该很急了吧。鞋底在地板摩擦，刺耳的“沙拉沙拉”填满厕所，1秒钟，2秒钟，5秒钟，10秒钟，四下突然静了下来。
　　“冬雪。”
　　“怎么了。”
　　我假装转身。
　　“别转身啊！”
　　我停了下来。
　　“你能，把耳朵堵上吗？”
　　“我手里还拿着衣服。”
　　“堵上吧，冬雪，不然，我实在，不好意思。”
　　“你还真是麻烦呢。”
　　我堵上耳朵，虽然说是堵上，但还是可以听见“哗啦哗啦”的水声。我无法抑制自己不去想现在南絮同学的样子，但是一旦脑中映出她现在可能的形象，脸就有些发烫，过了一会，她拉了拉我的衣摆。
　　“纸。”
　　“你自己可以吗？”
　　“当然！可以。”
　　我不再逗她，把口袋里的纸向后递到她的手中，但过了半天，都没有听到她说要走的消息，她似乎站了起来，我配合着她的节奏也站起身，悉悉索索又响起来，但是很久都没有她说可以走了的话语流出。
　　衣服被拉了拉，我没有回头。
　　“怎么了？”
　　“我，提不上。”
　　“那怎么办？”
　　“冬雪帮我啊。”
　　“真麻烦呢，刚刚不要，现在又要了？”
　　“你快点。”
　　她加重力道拽着我衣服，我转过身来，她的裤子好像拉到了腿根，毛衣的下摆遮住了臀部，我看见衣服下面是什么样子，她被拴住的手搭在小腹，似乎在按着裤子不要它掉下去。
　　“再向上，就提不上了。”
　　我没有回答，耳朵有些发热，看到她这个样子，我有些无法抑制住烦躁的心情。把手按在她的肚子上，我摸到了在毛衣下突着的裤腰。
　　我想掀起毛衣下摆，但南絮同学制止住了我。
　　“别看。”
　　焦躁的心情不允许我继续任性了，应了一声，我盯着她的脸，把手探到她的毛衣下面。在她柔软的腰边找到内衣和裤子的裤腰，我提住，向上拉了拉。
　　“可以了可以了。”
　　我看下去，裤子终于恢复了原样。
　　“帮我系上腰带。”
　　“嗯。”
　　像是刚跑完400米一样，心跳到要疯掉。终于从厕所走出，我拉着束线带，回去的路上不再有来时那么平静。


第112章 我好像被冬雪养熟了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真的是太惯着冬雪了，至少我觉得上厕所，她怎么也不该进来，但是想到最后自己竟然没提上裤子，没她真的不行时，又只得去长叹一口气，可归根到底，还是因为手上的束线带。
　　再次回到地下室，终于不用在小心翼翼地看着周围，我一下子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起来。说起来，还没有和同桌说明天去不去玩。
　　“冬雪，明天出去玩吗？”
　　“南絮同学想去？”
　　这种用问题回答问题，我有些不想回答，因为我害怕说错话。冬雪生起气来是很麻烦的一件事。
　　“冬雪要去，就去。”
　　“我在问你想不想去。”
　　“冬雪要是去我就去。”
　　“那我不去呢？”
　　“我，当然也不去。”
　　“为什么要犹豫。”
　　“冬雪，帮我和妈妈发消息说住在你家了。”
　　“回答。”
　　她坐在我小腿，压得有些小疼。
　　“因为，她们也是朋友，还是有一点想和她们出去玩的。”
　　毕竟接下来要和她们度过一年半的时间，我也有着自己的朋友和人际关系，冬雪很重要，冬雪非常重要，但是，要像她说的一样，这辈子就和她一个人在地下室过完，我无法斩钉截铁的回答可以。
　　“哦。”
　　她生气了，当然会生气嘛，但是我又不可以撒谎，那还能怎么办。
　　“冬雪，就和我一起去嘛。”
　　“那你刚刚还说！我要去就去。我不去你就不去。”
　　“是这样的，因为冬雪要是说不去，我就会不去。但是冬雪也没说要去，我就觉得去一下也不是不行。”
　　我用拴在一起的手拽了拽她垂在身边的辫子，她一下子扭过身来，扒开遮住脖子的高领，咬了上去。
　　好疼，但是这次可以抱住冬雪，于是我就任由她咬着。
　　“你要是，明天可以把这个露出来，我就去。”
　　“冬雪要和别人宣布我们的关系吗？”
　　“当然不是。”
　　“那她们要问谁咬的怎么办。”
　　“你自己想办法。”
　　我把手举过头顶，遮住刺入眼中的灯光。天已经黑了，这时地下室才亮起来，甚至比下午还亮。
　　冬雪，好难哄好啊。
　　该怎么才能让她放下心来呢。如果真的可以像加勒比海盗里飞翔的荷兰人号一样，把心脏献给冬雪就好了，这样她就不会再去怀疑我会离开了吧。
　　但那终究只是故事。
　　咬痕被看到是很麻烦的事，虽然以前脑子一热有过啥都不在乎的时候，但那时冬雪给我了一条围巾遮住了。而现在，我有些担心同桌她们可不可以接受我和冬雪的关系。
　　墨樱说不在意，但是同桌和后桌不一样，我喜欢女孩子，而她们都是女孩子，虽然我只喜欢冬雪，但她们还会怕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不想就这样僵很长时间最后闹到班上人尽皆知。
　　对我有影响，对冬雪也有影响，这不是可以随便就决定的事。
　　“那就，不去吧。”
　　我再用手机戳着她的腰，冬雪把背挺直，接过手机。
　　“去。”
　　“冬雪，其实不想去不去也可以的。”
　　“我不想，南絮同学因为我，做些不喜欢做的事。”
　　“没有不喜欢，反正开学后都会再见，再加上只是不出去玩而已，她们也没那么矫情啦。”
　　“那你的意思是我很矫情？”
　　“没有没有。”
　　我用手戳着她的腰，冬雪转身剐了我一眼，用手肘撞了我的小腹。
　　“好疼。”
　　“不疼。”
　　就像前几天冬雪和墨樱出去玩一样，如果做自己不喜欢的事会后悔，我不想冬雪也去体会和我一样的心情，所以除了她打心底的想，不然我不会和别人出去玩。
　　总觉得最近，自己好像处处都在意着冬雪，我最近是不是太没有主见了。
　　“冬雪，记得和妈妈说哦。”
　　她拖着我的手机，把鞋袜脱在床边，抱着膝盖坐下，我看着手机的光洒在她的脸上，嗅着她头发上的香味。
　　“我和她们发过了，她们说是一点在学校门口集合。”
　　“诶！”
　　我坐起身来，肩膀却一下撞到了她，她把手机丢到我的肚子上，我坐起身看向屏幕，冬雪果然说了。
　　“冬雪，你肯定会不开心的啦，还是不去了吧。”
　　“还轮不到你来教我。”
　　“但是你和墨樱出去的那天，我真的好不开心。”
　　“我明天也会去。”
　　她不再说话，把我和她的外套丢到书桌，她拿着牙刷和毛巾走到水池边开始洗漱。拒绝了她帮我刷牙的提议，我用两只手艰难的把牙刷完。冬雪把睡衣丢给我，我们轮流在被子中换完衣服，没有在厕所时那般拘束，裤子很快就换完了，但是上身不行，今天只好穿着毛衣睡了。
　　和冬雪一起躺在床上，她钻入我的怀中，举起我的手机。
　　因为手上扎着束线带，我们被迫贴的很紧，这样睡觉绝对会非常难受，但是冬雪一点钻出去的意思都没有。
　　“看电视剧，前几天那个，从第三季开始看。”
　　“可我才看完第一季。”
　　“第二季没意思，不看也可以。”
　　“真的吗？”
　　“真的。”
　　我的手摆在她的肩上，冬雪仰躺着举起手机，歪着脑袋看去，说实话，这样的姿势，总觉得起床一定会落枕。
　　“冬雪真的会把钥匙给我吗？”
　　“会。”
　　“给我没关系吗？”
　　“没关系。”
　　“就不能，更正式一点。”
　　“一把钥匙而已，胡凡宜都有好几把。”
　　我用手臂撞了撞她的脑袋。
　　“别乱动。”
　　“我，很高兴。”
　　“高兴什么。”
　　“因为，不就像一家人了吗？”
　　“那，你们家的钥匙呢？”
　　“我也想给你，但是，总得问一下妈妈。”
　　“我不要了。”
　　“诶，但是，房子本来就不是我买的。”
　　“哦。”
　　“冬雪。”
　　“干嘛。”
　　“大学一起租房子吧,这样就是我们的家了。”
　　“得先等你，能和我考上一个大学再说。”
　　“我很想和冬雪住在一起。”
　　“哦。”
　　“所以，我会拼尽一切努力的。”
　　“那你送分题，不可以再错了。”
　　“当然。”
　　虽然本来抱的就很紧，但我更加加重了些力气。用拇指碰了碰下午在她脖子上留下的吻痕，我把嘴唇凑近她的耳朵。
　　“我会，更加努力的。”
　　“嗯。”
　　有成果才行，得提高自己才行，可我现在能做的只有任由冬雪的撒娇，我觉自己最近长大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有时候我会去想，如果把冬雪的经历放在我的身上，我可以像她一样坚持下去吗？
　　像个孩子一样就好，还不需要长大，她是这样说的，但是在说这句话时，冬雪已经遥遥领先了。
　　我其实一直都有些急，想追上她，想离她近一点。
　　想离冬雪，再近一点。


第113章 在KTV和南絮同学
　　连续两天醒来，身边都是南絮同学。
　　因为束线带的缘故，我们贴的还是那么紧，从她的怀抱里钻出，她的眉毛动了动，似乎就要醒来，我撑着床头把动作放缓些，接着坐到床沿，穿上鞋袜。
　　握着剪刀，我有些不想把束线带剪断，就像那是某种把我和她连在一起的线一样，只要我剪断，她就会瞬间飞走。
　　但是已经和她约好是到今早。
　　剪刀两条长长的腿在我拇指和食指的操控下凌厉地舞动，白光在钢铁上流淌，它搭在白色束线带上，咔擦一声，束线带应声而裂。
　　南絮同学依旧紧闭着眼，她每次都睡的那么熟，醒后就问我早上吃什么，吃完还要睡午觉，睡完午觉就起来吃晚饭，吃完晚饭又回去睡觉，就像是猪一样，明每天乐呵呵的。
　　如果她喜欢像个猪一样生活，我都说了可以养着她，但是她不愿意，像个牛一样追在我的身后乱跑，真是很傻。
　　但是又好喜欢这样的她。
　　束线带锯齿扣依旧很紧，但是整根带子已经从中部裂开了，它无法再对南絮同学形成有效束缚，我把它丢近垃圾桶，走到洗漱台前。
　　对着镜子洗漱完毕，南絮同学还在睡着，这个早上也并没有什么不同，除了心中那还没有消失的焦虑。
　　坐回床沿，我摇了摇她的肩膀。
　　“南絮同学？”
　　她迷迷糊糊地眯起眼睛，嘴里咬字不清。
　　“冬雪？怎么了？”
　　“我去买早饭，要出去一下，你再睡会吧。”
　　“我要吃饭团。”
　　她闭上眼，嘴角带着微笑，她把手搭在我的肩上，把我拉的近了一些，额头就要贴在一起，我顺势把唇印在她的唇上。
　　“那你睡吧。”
　　“嗯。冬雪最好了。”
　　我挠了挠她的脑袋起身，拿着桌上的钥匙出门。
　　早上的天还是灰的，四周都是灰灰的，冬天的七点总是这样荒凉。脚下的水泥路已经开裂，我裹紧围巾，刺骨的凉风卷着落叶从我身边飘过，右边的绿化带没了杂草，现在只有藏在土中那蔫巴的叶子，树已经光秃秃了，我对着手心哈一口气，插进口袋。
　　路上一个人都没有，有些想，让南絮同学陪我一起去了。
　　买完饭回来，南絮同学正闭着眼睛对着镜子刷牙。
　　“我买回来了。”
　　“不是梦啊。”
　　“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
　　“冬雪会连续两天帮我买饭，这一定是梦。”
　　她咬着牙刷，拍了拍脸。我无视她的玩笑，坐到书桌前，咬着吸管喝起豆浆。
　　“那个，真的是水吧。”
　　书桌只有一个板凳，她拿着饭坐到床上，又开始说起我的早饭。我有些不想回答，总觉得内心有些失落，也有些懒得说话。
　　下午要和南絮同学的朋友出去玩，其实和她们也是说的上话的，因为体育课都会在一起。如果是前几天，我确实是不太会在意，但是今天不一样，虽然我也会去，但是一想到南絮同学要和她们出去玩，就很烦躁。
　　只是烦躁，仅仅只是烦躁，不是讨厌她们和南絮同学一起玩，只是朋友而已我是明白的，南絮同学和她们的关系就是我和墨樱的关系，我已经不会对这样的关系生气了。
　　但还是烦。
　　我收起嘴角，把刚刚喝光的豆浆丢尽垃圾桶，从抽屉摸出一把门上钥匙，走到南絮同学身边坐下。
　　在南絮同学的胸前，我摊开手心。
　　“这个给你。”
　　她握着饭团，瞪大眼睛呆呆地看我。
　　“真给了。”
　　“我骗你干嘛。”
　　“定情信物？”
　　“钥匙而已，你烦不烦。”
　　好烦，真的好烦，她这样说话也好烦。我夺过她嘴边的饭团，把她推在床上，扑到她的颈边。
　　“冬雪，别咬左边了，昨天的还没好。”
　　她一说话，我就烦，这样不在意咬痕也会让我烦，毫无理由的烦，就是不爽，就像是超级赛亚人运量一个月的重拳最后打在棉花一样，我想使劲地把脚跺在地上。
　　拨开她颈边的高领毛衣，我对准昨天的咬痕，再次咬了上去。
　　“冬雪，真的好疼，别咬那个地方。”
　　她推着我的肩膀，但是我不去在意，她见推不开我，只好又用力抱住我的腰。
　　好受一点了，我舔干唇上的血，把桌上饭团再还给她。
　　“下午不用露了。”
　　“冬雪，是吸血鬼吗。”
　　她拿出一张纸按在那儿，其实我只是刺破了一点点而已，根本不会流多少血，她却还在装模作样。
　　“那把钥匙，在你看来就那么重要？”
　　“因为，这样就代表冬雪很信任我嘛。”
　　“不信任。”
　　“随你怎么说。”
　　她笑眯眯的把饭团又放回桌上，从桌上的外套中找到她的车钥匙，把我的钥匙挂在了钥匙链上。
　　“真的有那么高兴？”
　　“像飘起来一样。”
　　“为什么？”
　　“这可是冬雪家的门钥匙啊，啊，打个比方的话，虽然有些自恋，对冬雪来说的话就是，昨天的我会在这住上一个月。”
　　我对她眨了眨眼，如果真会那样，仅仅只是稍微幻想一下，嘴角就禁不住的上扬。
　　“我又不是变态。”
　　南絮同学的笑容就是这样，焦虑稍微小了一点。
　　“对了，冬雪，把墨樱和一里也叫着吧。”
　　“为什么。”
　　“人多一点不是更热闹吗？”
　　“现在可以吗？”
　　“没事没事，一里天天无所事事的，说不定现在还在哪躲着舞蹈老师偷偷买零食吃呢。”
　　南絮同学把吃完的袋子扔进垃圾桶，笑着在床上向后仰去，她的腿高高抬起，在空中晃了晃，又搭回床沿。
　　“我先和她们说一声，然后我找一里你找墨樱吧。”
　　没有回答，我拿过手机，和墨樱留了言。江一里和墨樱都是我很熟悉的人了，如果她们要也会去的话，那就都是认识的女生，这样也还不错。
　　最后突然就变成6个人的聚会了。
　　逛逛被取消了，我们决定直接去KTV。
　　KTV在金鹰的顶楼，在商场楼底，江一里和墨樱已经等在那儿了，江一里看到南絮同学，她长着双臂跳来，似乎就要扑到南絮同学背上，我撇了撇嘴，打了南絮同学手背一下，她明白我的意思，笑着想一边跳开。
　　墨樱带着白色的棒球帽，穿着中性的墨绿外套。她的辫子又梳回麻花，走起路来在她身后一跳一跳，她款款走到我的右侧，我们一些人七嘴八舌闹在门口，过了好久正主才从金鹰里走出。
　　南絮同学看着出来的两个人，声音喊得好大。
　　“进去了说一声啊，非要我们等在门口？”
　　那个小个子女生叉着腰，仰着头瞅向南絮同学。
　　“丫鬟，带路。”
　　高个子女生竖着马尾，她转过身来，辫子砸到南絮同学同桌的脸上，小个子女生跳起来夺过高个子女生的眼镜。
　　“你别抢我眼镜啊，看不见路了。”
　　“你打我，你敢打你的主子。”
　　“我控制不了头发吧。”
　　“你不是狗吗？狗为什么控制不了尾巴。”
　　“把眼镜还我。”
　　我拉了拉南絮同学的袖子，她把耳朵凑到我的嘴边。
　　“她们叫什么名字？”
　　“你到现在都不知道啊。我同桌叫林可卿，那个丫鬟叫海艺。”
　　“我必须要知道吗？“
　　踩了一下她的脚，我快步向前走去，墨樱一直没有说话，但是我加速后她也就跟了上来，刚奇怪为什么江一里怎么不吵，就听见身后她喊着“等等”跑来。
　　回过头去，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买了一个大大的棉花糖。
　　KTV狭长的走廊灯火通明，五颜六色的高饱和度颜色看的我很累，似乎包间已经开好了，打着黑领带的服务生领着我们走入，江一里先一步跑去了商店，打开包厢门，电视机播着的安全警告就涌了出来。
　　走进去坐在沙发，说实话，这样的就已经让我累了。


第114章 冬雪她看都不看我
　　包间里很暗，只有闪烁的霓虹和电视的屏幕可以照明。这家KTV我来过几次，比起别处，这里屏幕最大音质也最好，而且曲库也多，虽然我唱歌并不好听，但是和朋友一起的话也还算有点意思，而且说不定也可以听见冬雪唱。
　　江一里抱着一大瓶可乐推门进来，她的身后跟着推着小车的服务生，车上摆着果盘和爆米花。走到沙发前的台边，服务生把送的食品一一摆在上面。
　　林可卿一进来就坐到了点歌台前，她护着左手边的落地话筒，似乎很不愿意从那下来。海艺用手梳着头发，坐在林可卿身后为话筒套上一次性遮布。
　　冬雪把外套和围巾脱在沙发上坐下，我坐到她的左边，拾起她的衣服和我的外套一起盖在腿上。
　　我知道冬雪不喜欢这样的地方，而她这几天也好像很不高兴，所以今天比起和朋友一起唱歌，我更想为冬雪做些什么，再不经，至少得一直陪在她的身边才行。
　　冬雪正吃着果盘，我想坐的更近一点，就向她的身边扭了扭，她向我瞅来，向右和我隔开一些距离，我再次靠得近些，她却又向右侧的墨樱那里靠了靠。
　　我稍稍瞪大眼睛看她，但是冬雪却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我记得自己好像并没有做些什么惹她生气的事吧。
　　“怎么了？”
　　“没怎么。”
　　“那你为什么和我隔开？”
　　“坐那么近干嘛。”
　　桌上摆了些塑料杯，一里正往里面倒着可乐。墨樱走上前来端起两杯，冬雪接过其中一杯，我夺过她的杯子喝了一口，又塞回她的手中。
　　冬雪看了一眼我对嘴的地方，转了转把杯子放回桌上。
　　我，有些，小小的，生气了。
　　这是在嫌弃我吗？
　　我不知道她从昨天开始，怎么就那么易怒，明明我什么都做了，她要干什么我都让她干了。明明我说不来也行，她却非要来，结果还这样闹别扭生气。
　　我端起杯子塞回冬雪的手中，她虽然是接下了，但是却扭过了头。
　　就不能不生气吗。
　　我叹了口气。
　　“对不起。”
　　“没有什么对不起的事。”
　　“那你生什么气。”
　　“我有说过在生气吗？”
　　扬声器里响起歌声，，林可卿抱着话筒在点歌台前唱了起来，第一首就是周董的《枫》。正疑惑着原来她唱歌很好？就听到她破音的高声，海艺拉着可卿的衣服笑得翘起了腿，可卿怒瞪着身后的海艺不甘示弱，她弯着腰倒是把高音憋住了一段时间，可下半部分她就趴在屏幕上放起原唱。
　　我长着口深呼吸，冬雪左手撑在手法，右手托着杯底，她盯着杯中的液体小口小口抿着。墨樱凑到了江一里身边，二人似乎在小声交谈些什么。见没有人在看我们，我强行握住冬雪的左手。
　　“冬雪，高兴点好不好嘛。”
　　“我没有在不高兴。”
　　见她快要喝完了，我接过她的杯子为她再倒上一杯，棕色液体夹着白沫漫出些杯口，气泡噼里啪啦，我送到她的手上。
　　“一起唱一首吧。”
　　“不唱。”
　　“来都来了。”
　　“不唱。”
　　“冬雪——”
　　我拉着她的手臂摇了摇，她抿住嘴角，瞅了我一眼。
　　“求我也没有用，就是不唱。”
　　墨樱端着一盘爆米花坐了回来，她把爆米花递向冬雪，冬雪看向身侧抓出几颗，我摇了摇她的袖子张开了口。
　　冬雪没有喂我，我撞了她一下，她挥开我的手，开始和墨樱聊天。
　　“要唱歌吗？”
　　“不怎么想。”
　　“其实我也不想。”
　　“那你不是可以不来吗？”
　　看着正交谈的二人，我发现冬雪和墨樱说话时真的好温柔，明明我才是她喜欢的人才对，可是冬雪总是对我毫不客气。
　　“大家一起，很开心嘛。”
　　“哦—”
　　我撅起了嘴，再次轻轻撞了她一下，冬雪转过脸来瞪我一眼，我躺在沙发靠垫，看着屏幕上不断浮现的字幕。
　　结果到现在，这里几乎就是林可卿一个人的舞台。江一里在下一曲终于抢到了话筒，她站在屏幕前又唱又跳，我眯着眼睛鼓着掌，嘴里喊着“好耶好耶”。
　　偷偷看向身边，冬雪还在和墨樱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我有些不开心，就用脚轻轻踢着她的斜尖。
　　“干嘛。”
　　我无视那句带着火气的话，看向墨樱。
　　“墨樱喜欢什么样的歌。”
　　“安静一点的吧，我不太喜欢吵的。”
　　冬雪把杯子放回桌上。
　　“我也是。”
　　“诶，好开心。”
　　墨樱坐直腰，拍起手来。
　　结果好像因为我这一句话，她们聊的更开心了。再次躺回沙发，江一里的话筒已经被林可卿夺走，她跺了跺脚坐回我的身边。
　　“我点了那首，爱情买卖，等会一起唱吧。”
　　“啊，以前好像确实一起唱过。”
　　“嘿嘿嘿。”
　　她摇着腿，双手搭在沙发背上，把头歪向我。林可卿在和海艺合唱着我没听过的歌，她们好像很开心，大家都很高兴，现在不高兴的好像只有我一人。
　　“冬雪雪一直在吃呢。”
　　“冬雪就是那样啦。”
　　“冬雪雪！要一起唱歌吗！”
　　一里弯下腰，身体越过我膝盖，把脑袋探向冬雪，冬雪看着她的姿势，眉头轻轻一皱。我明明知道冬雪会不开心，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有阻止一里以这个姿势向她搭话。
　　“不了。我不喜欢唱歌。”
　　我盯住冬雪的眼睛。
　　“冬雪明明唱歌很好听。”
　　“哼。”
　　她扭过头，继续和墨樱聊天。
　　我深吸一口气，嫉妒就要溢出来了，明明她是喜欢我才对的啊，为什么，就是一直在和墨樱聊天。
　　我抓住她的手腕，冬雪瞅向我，甩了甩手。
　　“我等会要和一里合唱，可以吗。”
　　“随便你。”
　　林可卿和海艺正在唱歌，一里正倒着可乐，墨樱早就知道我和冬雪的关系，我靠近冬雪，咬住她的耳朵小声说道。
　　“是情歌哦。”
　　“随便你呢。”
　　她挥开我的手，我坐了回去。
　　唱了的话冬雪一定会不开心，我这样呆呆的盯着冬雪，等一里坐了回来，我还是拒绝了她。我夺走江一里刚刚倒好的可乐，坐在冬雪身边一口一口喝起来。
　　明明我说不来的。
　　明明我都没和可卿她们做什么。
　　明明我都拒绝了和一里合唱。
　　为什么冬雪，还是那样。
　　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吗。
　　我站起身来，把杯子放回桌上，和她们说了要去上厕所，我挤出一个微笑，拉开包厢的门。
　　没有看向冬雪，所以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在看我，等身后的门关上，我就完全听不到冬雪的说话了。包厢外倒是亮了点，跟着告示牌，我走进厕所躲入隔间。
　　委屈，嫉妒，烦躁混到了一起，胃难受极了，我抱着肚子蹲下。
　　冬雪，一定知道我在难受吧，她一定知道我不开心吧，我希望她能追出来，然后抱抱我，但是她好像没有那个打算，因为门外没响起脚步。
　　早知道不来了。
　　早知道冬雪说什么都不来了。
　　我就像个傻瓜，一个人生着闷气。


第115章 南絮同学非常好哄
　　南絮同学去厕所好久，等她回到我身边时，我已经把果盘吃完了。
　　歌曲的声音很大，灯光比地下室还更加昏暗，玻璃杯上淌着五颜六色的灯光，脑袋被音乐震得很晕。对这个场所说不上讨厌，因为聒噪的音乐在某种程度上可以缓解自就没消停过的烦躁。
　　我觉得自己唱歌并不好听，在人前唱歌的经验除了南絮同学，几乎就没有过，而且我也说过自己的歌声只属于南絮同学一人，所以我并不想在别人面前开口。
　　南絮同学回来后就没有说过话，她一直面无表情的抱着杯子喝着可乐，明明她说了要和江一里合唱，可到现在麦克风只在林可卿和江一里手中流动过。
　　她和江一里合唱情歌虽然有些不开心，但也不是不行，因为这两天她一直满足着我的任性，那让她任性一次也未尝不可。
　　但现在她这个样子，一定是在闹别扭吧，哄她开心的经验几乎没有，这可能是第一次我去哄她吧。
　　我用手臂撞了撞她，南絮同学看向我。
　　“你怎么了。”
　　“没怎么。”
　　“你这明显就是有事的样子。”
　　“你不是知道嘛。”
　　“那你怎么了。”
　　“你不是和墨樱聊的很开心吗。”
　　“吃醋了？”
　　她扭过头去。
　　“我只是有些不喜欢这样的地方而已。”
　　我向她那边坐的近些，南絮同学端着杯子没有说话。
　　“你真的就不理我了？”
　　听我说完，她只是瞥了我一眼，随后竟然扭着屁股坐了远点，她的左边是江一里，现在她离江一里比我还近。林可卿和海艺的歌声实在是太吵，莫名的烦更深了。
　　墨樱端来了爆米花，江一里换到了墨樱右边和她一起吃起来，南絮同学的左边现在没人，这是个好消息。
　　“你坐过来。”
　　我抓住她袖子，但是南絮同学没有理我，反而拿出手机假装玩了起来。我蹙起眉头，撞在她的肩上，杯中的可乐洒了出来，落在她腿上的外套。南絮同学用手抹干可乐，埋怨了我一眼后继续玩起手机。
　　她，还是没有说话。
　　“你别不说话啊。”
　　我拍了一下她的大腿，夺走她手中的杯子把里面的可乐喝完。
　　手上没了杯子，但南絮同学还是没有看我，她收起手机，低下脑袋盯着膝盖。
　　“要我说什么。”
　　“说什么都行。”
　　“我和你说什么，你不都是不耐烦的样子。”
　　“那是因为我有些不开心。”
　　“我也不开心，所以不想说话。”
　　说完，她又扭过头去，明明她的左边什么都没有，却还是盯着那看。江一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墨樱唱起了歌，林可卿和海艺在鼓掌打着节拍，她们唱的竟然是爱情买卖，真是有些令人发俊。
　　我拍了拍沙发。
　　“南絮。”
　　她看了过来，我把手撑在她沙发向她靠近，这才看见她的眼眶有些红，她的嘴唇微微撅起，眼睛有些眯眯的，这完全就是个我马上就要哭了的表情。
　　按道理来说，应该是我不开心才对，我和墨樱说话，只是想让她和朋友好好玩而已，我不想因为自己南絮同学玩的不高兴，可没想到她却一个人生着闷气。
　　南絮同学双手抱着胸，低下头来盯着沙发，一句话也不说。
　　“为什么不开心。”
　　她不说话。
　　“你说为什么不开心，我才能告诉你原因吧。”
　　“我不说，你就不知道吗。”
　　“你说了，我才能知道自己猜的是不是对的啊。”
　　她的眼眶更红了，眼角还闪着些晶光。
　　“明明冬雪不开心我都知道为什么。”
　　她拱起鼻子抽泣一下，接着就用手背擦起了眼泪，幸好音乐的声音很大别人没有听见，我看向身后，她们还在唱着，不想让她们看到南絮同学在哭，我拉起她的手用身体挡住她，推着她的背走向包箱门。
　　“我和南絮同学再去买点东西，马上就回来。”
　　她们杂七杂八的应了一声，我赶忙关上门带着南絮同学跑向厕所。带她走近一个隔间，隔壁好像有人，我拨开她乱在眼前的刘海，她哭的很伤心。
　　“别哭了好吗。”
　　她一个劲的用手背抹去眼泪，眼泪连成丝流到她的嘴里，明明比我高，却哭的那么伤心。
　　“冬雪，你，你一点都不关心我，我的样子。你真的，真的喜欢我吗？”
　　她抱着我，把脸埋到我的脖颈。她有时就是这样傻傻的，再怎么说，接吻，在她身上留下吻痕，让她在我身上留下吻痕，都是不可能和别人做的事，她却还是这样。
　　掀开她的衣领，我用嘴唇稍稍舔了一下早上留下的咬痕，她抬起被泪水模糊的眼睛看我，我含住挂在她脖颈的绿松石。
　　“喜欢。我喜欢南絮同学。”
　　“我不信，你和墨樱说话都那么温柔，和我说话就总是不耐烦的样子。为了冬雪，我可以做不喜欢的事，但是冬雪都，我明明就在你身边啊，不喜欢这个地方，和我说话不就好了，为什么要一直和墨樱说。”
　　我抱紧她，她的眼泪渗过我的外套，打在了我的肩上。
　　“我是希望南絮同学可以玩的高兴点，你好不容易和朋友出来玩，我不想你因为一直要陪我，玩的不尽兴。”
　　“真的吗。”
　　她按在我的肩膀，歪着脑袋看我。
　　“真的。”
　　我用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掏出纸巾帮她擦干泪痕。
　　“再说一遍。”
　　“说什么。”
　　“说喜欢我。”
　　“我喜欢南絮同学。”
　　“再说一遍。”
　　“我喜欢南絮同学。”
　　她笑起来，真傻，眼角明明还带着泪水。
　　积淤着两天的焦虑似乎少了一些，我踮起脚尖，舔干她眼角最后的泪珠，我抱着她转了个身，她向后退了一步，背恰好撞到了隔间门上。
　　我的手按在门上撑在她的脸颊两侧，南絮同学没办法逃开了，于是我吻上她的嘴唇，她的手扶在我的腰上，傻傻地回应着我。
　　今天好像是我第一次认真地说喜欢她，明明只是毫无作用可言的二字，她就可以破涕为笑，真是可爱。
　　明明即使说了喜欢，也不代表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
　　一会儿后，我和她走出隔间，走向门口的洗漱台。洗手台前已经有人了，她穿的棕色大衣敞怀，露出里面白色的毛衣，她的下身是一条直筒的牛仔裤，腰间系着一根棕色皮带。
　　姐姐从包里拿出化妆品，正对着镜子往眼上补妆，在镜子里，她的视线只瞥向我们一眼就移了回去。
　　“我记得厕所就两个隔间吧。”
　　那刚刚隔壁是她？想起我们刚刚说的话，我的脸有些哄，南絮同学扭过头去，揉了揉她的眼睛。
　　我看向姐姐，粉底下她的眼眶似乎也有些红。
　　“怎么了吗？”
　　“没什么，你们真恩爱呢。”
　　总觉得她的话有些刺，我想起前天问她妈妈喜欢吃什么，她一直没有回复。
　　“我昨天做了饭带给妈妈了。”
　　“嗯。”
　　“你的眼，有些红。”
　　“毕竟我快两天没睡了。”
　　“怎么，不睡觉？”
　　“不敢睡。”
　　“一直在这里？”
　　“差不多，同学回家的话我就一个人呆在这。”
　　“为什么？”
　　“你看到妈妈了吗？”
　　“嗯。”
　　“如果睡着，我就有点害怕醒来。”
　　抹完眼妆，她看向我微微一笑。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把化妆品摔回左侧的皮包，从中拿出手机放到耳边。
　　她的眉头轻皱。
　　哐当！
　　手机落上瓷砖，姐姐抱着肚子蹲下，南絮同学快步向前扶住她的背，我拾起手机放到耳边，里面是爸爸的声音。
　　“千语？千语！”
　　“是我。”
　　“你们在一起吗？那真好，我只用说一次了。”
　　“早上八点零五，杨缨她走了。医院和殡仪馆一直处理到现在，冬雪，要一起来吗？”
　　今天，是阴天来着。
　　“嗯。”
　　“那，你们等会一起来吧，爸爸开车带你们去，放心，妈妈走的很安详，她最后还念叨着你好懂事呢。早点来吧。”
　　就像是可乐中升起的气泡，我的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啪唧一声破了。


第116章 后记
　　第三卷写了好多。
　　五十三章，懒得去算多少字了，但是她们也开始走进了下一个阶段。
　　高中的爱情是不稳定，更别说是两个女孩子的爱情。说到底，从高中走入大学再到结婚，除了某中等职业学院有时会传出这些新闻来，我是一个都没见过。
　　因为归根到底，高中不是社会，人际关系只有同学，本业也只是学习。
　　不用去思考生活，不用去今后，只要甜甜的就好。
　　所以问题的本质是，即使成为恋人，那该如何稳定地走到大学毕业。
　　面对开始复杂的人际关系，面对复杂的人，她们可以一直保持着“我喜欢你，你喜欢我，我们一起快快乐乐”吗？
　　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这句话如果不是玩玩，那么它在一定意义上也就在说，接下来的一辈子我都会陪你，我们一起去度过这些难关。
　　这句话很沉重。
　　你愿意吗？
　　我愿意吗？
　　即使都愿意，那会一直平稳下去吗？
　　结婚都无法让这段关系稳定，那仅仅只是两个高中生，该怎么样去做到呢？
　　冬雪刚刚失去了才得到的亲人，这次比起以往，更是直接不在了，就连“对不起”都无法说，就连骂都骂她不负责都骂不到。
　　她会从中体会到什么呢？
　　南絮想去陪伴冬雪步过难关，但她终究能力有限。她再也无法像个孩子一样随随便便对冬雪许下承诺，就连和她接吻都会去思考，自己以后该怎么把这段关系稳定下去。
　　总之，下一卷是葬礼以及情人节的故事。


第117章 没有冬雪，有些孤独起来
　　没有什么事是我能做的，耳边只有透过包厢的歌声。冬雪回到包间穿好衣服，我目送着她拉着冬千语走远，狭长的走廊的远处，惨白的光束下，是她带着围巾的背影。
　　回到包间更没有什么心情去玩了，聚会就是这样，公共场合就是这样，即使没有冬雪，可卿她们还是可以玩的很开心。
　　会因为冬雪离去而消沉下去的，好像只有我和墨樱。我虽然没什么心情，但还是陪她们一直到临近晚餐，她们想着再吃顿饭，但是我实在没有什么心思便和她们说了不去。
　　一里和墨樱也要走了，最后5个人中江边一哄而散。
　　与来时不同，回去的路上身后没有冬雪，腰上也没有最近一直放在上面的手，空气中没有冬雪的味道，只有冬日的冷风灌入鼻腔。
　　夕阳向着地平线沉去，车轮胎轧上裂着缝隙的水泥路，落叶在身侧卷成飓风，红灯在眼中一闪一闪。
　　闹市总是叽叽喳喳，路边种成一排的枫树现在都已是光秃秃的，它们的年龄应该比我还大，因为每一株都有四五层楼那么高。临近过年，夜空下的树上挂满了彩灯和灯笼，现在正是傍晚，灯光一闪一闪地照亮这条公路，一辆辆电动车等在斑马线后，路边还有交警，但是今天我带了头盔。
　　我打量起四周来，好像没人注意到树上的灯笼，头盔底下，他们一个个都在瞪着红绿灯，气氛紧张起来，这里仿佛变成了F1赛道一般，必须在红灯亮起的那一秒发动引擎，把其他人遥遥甩在身后。
　　我一下屏住了呼吸，对了，我现在在最前面，如果我不在红灯亮起的那一秒就走的话，身后一定会响起各种各样的喇叭。
　　但是现在这个点，她们都是要回家才对的吧。既然是回家，我倒是觉得不需要那么急，因为这些灯笼确实挺好看的，我眯着眼睛看去，上面似乎还写对子，那难道是灯谜吗？但是我本来就笨，即使是灯谜我也看不懂。
　　如果有冬雪在的话，那就不用担心了，她一定可以猜的出来。
　　我看着上面用墨水写的汉字，一个一个小声念出，好不容易一个个辨认出来，结果刚打算思考绿灯就已经亮了。只是慢了两秒，身后的喇叭就响成急促的鼓点，我赶忙用脚蹬地发动引擎，结果她们电动车的速度反而没有我快，在下一个路口我又排在最前面，身后响起叹气，我蹙了蹙眉，不再去看灯笼，开始盯着红灯的倒计时。
　　必须得红灯一亮就走才行啊。
　　明明路上人很多，我却久违感受到了独自一人时的心悸。
　　站在楼底，家里客厅的灯还没有亮，妈妈不会那么早回家，那么今天只有自己一个人。
　　不是今天，明天应该也是，后天亦是如此。我没有经历过葬礼的经验，但是按照习俗，应该至少要一个星期吧。
　　冬雪可能一个星期都不会回来，那这一个星期只有我自己一人度过。
　　有些，难受起来。
　　独自一人走进这个空无一人的家，客厅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几乎没被窗帘盖过，透过它望去，夜空下交错的干道上灯光连成线流向远处，新百巨大的屏幕只有指甲盖的大小。
　　我一个一个打开室内的照明，首先是客厅，接着是走廊，洗漱室的也得打开，最后我走进昨天冬雪还在的卧室。家里被惨白的光填满了，我躺在床上，举起手机，时间刚过七点，我浏览着外卖，结果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吃些什么。
　　外卖什么的早就腻了，还不如吃冬雪炒的青菜，我躺在床上滑着滑着就滑到了冬雪的对话框，我不知道该不该打扰她，我害怕现在找她会让她困扰，但是不和她稍微聊聊我又有些焦躁，冬雪应该很难受吧，再怎么说那也是她的妈妈。
　　而且我觉得，比起失去，更可怕的是刚拥有就失去才对。
　　冬雪才刚和她和好没几天，阿姨就走了，我本以为她的姐姐说撑不过春节是在夸大其言，结果这也太早了吧。
　　手腕上红色的印子早就消失了，被束缚的感觉并不好受，但如果是冬雪束缚的，却也没那么讨厌，束缚就束缚吧，至少接下来一个星期她怎么也束缚不了。
　　对话框中，在楼底我就输入了「在吗」。但一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发送。
　　冬雪说喜欢我，我也喜欢冬雪，那么我们只是还没有确定关系的恋人才对，所以恋人间不用那么拘谨。
　　可我还是害怕会去打扰到她，如果她一生气，一个月不理我怎么办，说不定更会觉得，“南絮好烦，墨樱多好”然后把我踹走，跟着墨樱跑远。
　　而且更别说她们还是一个班，甚至就连兴趣爱好都是一样，墨樱成绩还比我好。比起所谓南絮同学，墨樱更不但有希望和她上一所大学，在兴趣上也更能陪伴冬雪。
　　好烦啊。
　　犹豫许久，我抿紧嘴唇，还是按下了回车。
　　1分钟。
　　2分钟。
　　5分钟。
　　冬雪始终没有回复，我把手机丢到床头，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坐到电脑桌前。
　　既然什么事都没有，那就学习吧。
　　毕竟和冬雪约好，要一起上同一所大学。
　　和冬雪在一起的日子越来越多了，这个房间以前只属于我一个人，但是现在还会有冬雪和我一起分享。有她在的时候，这里怎么也不无聊，和她坐在沙发上即使无所事事我也乐此不疲，说到底一个人的日子也不是没有，但是只有今天我会倍感无聊。
　　整个房间静的可怕，高级小区的隔音真的做的太好了，明明这里是近市中心地段，可耳边还是什么都没有。笔在象牙白的纸面“沙沙”，我蜷着膝盖坐在凳子上，盯着一道道习题，在草稿纸上计算。
　　冬雪，在干什么呢。
　　我按下手机电源的开关，通知栏还是没有她的回复。
　　锁屏，我继续做起习题。
　　没有冬雪，我久违感受到了孤独。


第118章 南絮同学不在的一天
　　天气有些阴冷，明明上午阳光还算不错，可是现在毫无疑问就是阴天。
　　从姐姐的电动车后座跨下，我对着水泥地稍微跺了跺脚，收紧些围巾。
　　爸爸正蹲在地上发呆，他脸上胡子拉碴，嘴里叼着已经熄灭的烟嘴，明明我们的动静挺大，结果却好像并没有惊扰到他。
　　似乎是意识到了烟已经没了，他把烟头按在地上熄灭，又摸出一根新的出来。打火机的咔哒在寂静的楼底似是雷鸣，烟被点燃，烟雾徐徐升起，他含住烟嘴，火光更亮了，一直在亮着，烟灰落在地上，他终于看到了我们。
　　“来了啊，等我抽完这根就走，你们可以先上车等着。”
　　他指着停在单元门对面的那辆脏兮兮的宝马x6，它的挡风镜上到处是水渍，黑色的车身被灰尘染灰，用手抹去，好厚一层。
　　这辆车是在初中时买的，具体时间已经记得不太清了，只是记得突然有个周末回来，家里楼底多了一辆很新宝马，尾部写着X6。
　　等周日上学，那天很巧，爸爸和我一起下楼，他走在前面，我背着书包走在后面，他走得很慢，我也走得很慢，我们都没有说话，因为那时我和他们的关系还不熟，如果不是学校宿舍周末不可以住，我是绝对不会回来。
　　走出单元门来，爸爸掏出车钥匙，宝马叫了两声，他打开车门坐了上去，但是却没有发动引擎。
　　我看了一眼，拎着书包继续向前走着，一步一步，一步一步，走到路口，走向南门。走了很久，那辆宝马都没有从身后跟上来。
　　我当时只觉得莫名其妙。
　　但是多亏了那天，现在的我可以知道，这辆车是我们家的，这辆脏兮兮的宝马就是我要坐上的车。
　　天上的云厚厚的，阳光透不过来，光线差的很，风从身后刮来，吹动了我长长的头发，落叶在地上摩擦，我再次裹紧围巾，姐姐快步拉开门坐到后座。我沉默着走到另一侧车门，也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车里的空气并不新鲜，我不想关门，但是今天很冷，我看向左边，叫了姐姐一声。
　　“可以把门开着吗？”
　　她点了点头，我把后门敞着，冷风卷入，因为下身只穿了单薄的运动裤，现在还是有些冷的，把手撑在车窗，我呆呆看着小区里的景色。
　　没有学校的好看，因为无论怎么看都只是小区和车而已。
　　我的心情很奇怪，从昨天开始的焦急已经没了，现在心底空荡荡的，就像是少了些什么。听到妈妈去世的消息，我并没有那么难受，反而接受的很平静，但与脑中的平静不同，胸口就像是被什么压住了一样，我觉得闷的难受。
　　从上次见她到现在只过了一天而已，她就突然走了。我觉得有些奇怪，就好像什么被夺走了一样。
　　爸爸终于把烟抽完，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我这才注意到他穿的是一身黑色的西装，打着一条黑色领带。坐上车，我把门关好，车稳稳地向前行驶，姐姐靠在左边窗上，我靠在右边窗上，景色在倒退，耳边只有嗡嗡的引擎声。
　　宝马在公路上驶向郊区荒凉的殡仪馆。
　　殡仪馆被无数颗秃树包围，就像是深山老林中的寺庙。姐姐走下车来，鞋底踩上地面，爸爸从驾驶座哐当一声关上车门，他隔着车身看向我和姐姐。
　　“要去，见见妈妈吗？”
　　听见他的话姐姐楞了一下，她的视线躲向殡仪馆外的枯树，好久才点了点头。
　　爸爸张开了嘴，但是却什么都没有说，他领着我们走向一个房间，在门前，他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我，最后又问了一遍。
　　“要见吗？”
　　姐姐望着灵堂的门出神，她呆呆地盯着门把，轻轻点头又摇头，最后又重重点了点头。
　　爸爸叹出口气，他走到门前，一只手扶着门把，一只手按着门框，门吱呀一声开了，白光溢了出来，姐姐走入门内。
　　惨白的灯下，纯白房间中央，摆着一个透明的棺材，白色的花在棺边围成一圈，里面睡着个人，那个人脸色惨白，眼睛轻轻闭着，眉头稍稍舒张，似乎睡得很熟。
　　我有些认不出她了，因为那个躺着的人怎么看都只是一个40岁左右的女性而已，而前几天见的，昨天见的，毫无疑问就是年过半百的老人，现在的她怎这样年轻。
　　我看向姐姐，姐姐一步一步挪到棺前，从棕色大衣的袖下伸出手来，手是红红的。她向前伸着，伸着，手指打在了棺上，她扬起眉皱着，又向前伸，手再次被玻璃板挡了下来，姐姐收回手，向后退了一步，站着不动了。
　　爸爸在门口没有进来，我站在姐姐身后没有再向前走去。
　　我们三人就这样在灯下站着，站着。四下很安静，只能听见我们三人的呼吸。
　　站了好久，姐姐转过身来，向着门口走去。
　　爸爸没有说话，他带着我们走出，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跟了上来，她拿着一张张单子拦住爸爸，爸爸冲我们招了招手，我和姐姐走出殡仪馆，在门口坐下。
　　天还是那么灰，姐姐在门口的台阶抱着膝盖，呆呆地瞪着天上的白云，我坐在她的身边，看着地上的裂缝，裂缝很黑，就像是裂谷一样深不见底。
　　坐了好久，爸爸才终于忙完，他在姐姐身边坐下，又掏出一根烟。
　　“今晚和明天就在这了，妈妈和爸爸在南京的亲戚和朋友都在这两天来，等这边忙完，葬礼是在乡下举行，爷爷奶奶都在乡下。应该是明天下午出发。”
　　他看向我，
　　“冬雪，今晚你要回我们家吗？你要是不愿意，我现在可以开车带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我明天上午再去接你。”
　　我看向姐姐，她还是出神的盯着天上，我摇了摇头，再怎么说也不能因为自己麻烦爸爸。
　　“那还有一件事，葬礼本来就不打算办的太麻烦，但是一些礼节还是要的。我们那边要还礼。就是来为杨缨吊信的人如果磕头上香的话，你们得还礼，就是他们磕几个，鞠几下，你们都得还回去。冬雪，可以吗？”
　　我继续点了点头。
　　爸爸站起身，示意我们跟上，我们跟着他来到一个布置好的灵堂。
　　房间正中央的桌上摆着妈妈的照片，四周被花圈包围着。桌前有个垫子，桌子右侧也有垫子。爸爸领着我们走到那儿，我明白这就是我们需要还礼的地方。
　　“没人来时坐着就行了，只是个形式。”
　　我和姐姐在垫子上坐下，姐姐在我身边呆呆地看着妈妈的照片。


第119章 冬雪不在的一天
　　一夜无梦。
　　被子盖过肩膀，身体暖和极了，继续闭着眼在床上翻身，我实在讨厌在冬天起床。下意识地向身边揽去，我温暖的怀抱却扑了个空。睁开眼来叫了一声冬雪的名字，身边空空如也，我这才想起来冬雪今天不在。
　　摸来枕边的手机，已经十点多了，挠着肚皮赤脚走入客厅，家里空荡荡的，让人感到莫名的心悸，好不容易洗漱完毕，结果我又回到卧室坐下。
　　冬雪，一直没有回我的消息。
　　趴上电脑桌，我继续拿出作业写起来，在桌下抖着腿，我觉得太安静了就带上耳机听起音乐，明明总觉得写了有两小时，可等我肚子饿拿起手机，才发现时间刚过11点30。
　　冬雪，怎么还不回消息。
　　我有些担心她出了什么事，于是就打开和她的聊天框，再次给她发了一个在吗。
　　把手机丢向床，我跟着在空中飞舞的曲线一起摔回去，手机震了两下，我解锁屏幕，这次她回的好快。
　　「昨晚手机没电了，刚看到。」
　　「嗯。」
　　「干嘛？」
　　其实也没有干嘛，只是看到她回了消息就放心了很多。
　　「没干嘛，就是在意你有没有事。」
　　「没事。」
　　「奥。」
　　我抱着手机侧过身来，顺手把小皮卡丘夹在了腿间，想和冬雪再多聊几句，但是又怕会不会让她觉得很烦。
　　「忙吗？」
　　「爸爸要我还礼，早上人还挺多，下午人就少了。现在不忙。」
　　「那我发消息，没有打扰到你吧。」
　　「你还在意这个？」
　　「那当然啊，我不想成为麻烦的女人。」
　　我滚了一圈，嘴角笑得好累，冬雪发了个嫌弃的表情，不好，我好想听听她的声音。但是怎么说现在都不行吧，我收回想法仰躺下来，把手机放在胸口。
　　「南絮同学在干嘛？」
　　「刚刚把作业写了，现在在躺着。」
　　「几点醒的？」
　　「十点多。」
　　「昨晚干嘛了？」
　　「等你回消息，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怪我喽？」
　　「没有啦。冬雪呢？冬雪，还好吧。」
　　其实我真的很担心冬雪，因为对她来说不管怎样这都是在失去，我有些害怕冬雪经过这次失去而变的奇怪。
　　「我不知道。」
　　「嗯？」
　　「很奇怪的感觉，就是那种喘不过气的感觉，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南絮同学和我聊天，我很开心，会变的舒服一点。」
　　「好开心。」
　　「我想听你的声音。你发语音说喜欢我，快点。」
　　「诶？」
　　我趴在床上把手机放在身前等着她的解释，但是冬雪一直没有再发信息。应该是又忙了吧，但如果不是在忙，我回的晚了她又会生气，不想让她现在生气，我清了清嗓子，可发出的却是沙哑的声音。
　　用语音说喜欢也太奇怪了。
　　而且她冷不丁的让我说也很奇怪，倒不是不能说，以前是说过，但是现在把心意说出口对我来说已经是一种压力了，每说一次，每吻一次，我就在心中告诉自己，必须得努力才行。
　　高中生时很恩爱，毕业就分手的事并不少见，因为大家都明白，毕业了，不在一个学校了，甚至不在一个城市了那就一切都不一样了。
　　高中生只要学习就好，圈子再大也都是学生。而大学，各式各样的人就层出不穷起来，4个人的宿舍4个人都来自不同的省也再平常不过，所以我必须得和冬雪在一个起跑线，才能和她进入一个圈子。
　　至于让冬雪降低志愿和我一个大学，这样的选项根本不存在，我不想成为绑在冬雪脚上的巨石。
　　可即使这样，冬雪如果想听，那我也就会去说，学习是自己的事，所以那些压力也只是自己的压力，我不想因为自己的压力而让冬雪不高兴。
　　点开聊天框的录音，我再次开口，但是说出的话怎么听都很奇怪，明明她在我身边时都可以说出口，一个人时反而说不出来了，而且这个安静到能听见自己心跳的房间冷不丁响起自己的“我喜欢你”。
　　好羞耻啊。
　　我继续打字。
　　「真的要说吗？」
　　「来人了，我现在很忙，等会看不见，我就把你删了。」
　　「别别别。」
　　我再次清了清嗓子，一个字一个字的把那句话念出口，最后发出去的录音就像是机器人在说一样，整句话一点语调都没有。
　　说起来，冬雪以前也说过喜欢我，我还偷偷录音了，我点开文件夹，轻而易举就找到了那段录音，按下播放键，那句话就飘了出来。
　　“南絮同学，我只喜欢你，一点点，一点点。”
　　心肌梗塞的感觉，好开心，但是昨天她说的，更让我开心，可惜没有录下音。要是她可以再说一次就好了，等了半天，冬雪终于回我了。
　　「这是什么？」
　　「我说了啊。」
　　「你自己听过吗？」
　　「听了。」
　　「听的下去吗？」
　　「一点点。」
　　「你要是不喜欢了，我不会逼你说的，就这样吧。」
　　她总是这样。
　　我遮住额头，一下子点开语音键，喊出那四个字。
　　“我喜欢你。”
　　冬雪这才发了个微笑过来，我转身在床上趴下，轻轻把手机抱入怀中。
　　我也想，听你说啊。
　　她继续发来了一段话。
　　「30秒后我就撤回，你不许截屏，等我回去我会看你手机，要是被我发现你就等着吧。我只说一次，你能喜欢我，喜欢我的是南絮同学我很高兴。我真的，很谢谢你能一直陪在我身边。南絮同学说喜欢我的时候，我会有一种，有家的感觉，会有那种被别人需要的感觉，所以，我很高兴。」
　　我想起前天她让我咬脖子的事。
　　属于南絮的冬雪吗。
　　被人需要，被人爱吗？
　　冬雪，果然还是单纯的。即使是那样的妈妈，对她来说也是家人。我在床上打了个滚，给她发了一句我以前说过的话。
　　「我是超级飞侠，只要冬雪喊出我的名字，我一定会迅速出现在你身边的！」
　　「有病。」
　　趁着没过30秒，我飞快的截了一张图，她虽然说不可以截，但是我怎么可能不截，这可是我的宝物啊，反正她发现的话让她删了就行。
　　还是想让冬雪说喜欢我，我很想听那句话，只要听了那句话，我什么都可以做的出来，但是现在我不想让她开口。
　　葬礼是一个严肃的地方，我不应该为了自己的私欲而让冬雪做些不严肃的事，冬雪很累，我想尽可能的帮助她。
　　可是即便如此，我还是想听。
　　闭上眼睛把那段录音循环播放，我像个傻子一样把手机抱在怀中在床上滚来滚去，冬雪一直没有再发消息，但我还想再说几句话。
　　「阿姨要走几天？」
　　「一个星期左右吧，葬礼在乡下举行，今天下午去，现在还在殡仪馆。」
　　「姐姐，怎么样了？」
　　「她，呆呆的。」
　　「冬雪要是不开心就告诉我，我再说多少遍都可以。」
　　「那我真是谢谢你了。」
　　「嗯嗯。」


第120章 南絮同学不在的一天（下）
　　拉着氙灯的汽车在白线前停下，再往前就是一条条斑马线。临近十点，公路上的人少了起来，我透过车窗看去，路两边的巨型枫树上都已经挂满了灯笼。灯笼上似乎写了些字，我眯着眼睛打量两下，发现上面写的是一些灯谜。
　　灯谜并不是我擅长的，但是看着也挺有意思，刚抿着嘴笑了一下，又突然想起现在不是什么该笑的气氛，回过头来看向身边的姐姐和爸爸，他们都在盯着红灯看着，幸好他们没有注意到我。
　　再次来到这栋楼，更多的，果然还是对在这里留宿的抗拒，但是话已经说出了口，现在也不好再说不想住。
　　宝马的大灯闪了两下，爸爸领着我们开始上楼。楼道里只有我们三人的脚步，脚步很悄，就连感应灯都不会亮开。
　　在漆黑的楼道里上楼并不容易，但不知为何谁都没有为了唤醒感应灯而加重脚步，就像是黑暗中藏了吃人的怪物，只要你的声音太大，就会被抓走。但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还是太大了，黄灯亮了起来，强光下，我稍微眯了眯眼。
　　爸爸率先走进家里，他聋着脑袋打开客厅的灯，白光填满不大的客厅，他似乎很累了，赶忙晃着脚把鞋蹭下，头也不回的向着卧室走去。在卧室门口，他推开门来愣了一下，接着身子向前倾着闪入门内，哐当一声把门摔上。
　　姐姐还是那样呆呆的，她换上拖鞋，从左侧鞋柜找出一双拖鞋扔在我的身前，就要卧室走去，我觉得应该做些什么，至少不应该就这样让姐姐回去。但是我又无法理解姐姐的心情，因为我其实不像他们两个人那般难受。
　　但这也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我的妈妈，而妈妈死去不会觉得痛苦，这怎么想也都不对。
　　我拉住她棕色大衣下的手腕，姐姐回过头来，诧异地看我。
　　“你，很累吗？”
　　“有点。”
　　我想起她似乎两天没睡了，又觉得缠着她不好。这个家里很陌生，至少现在我都觉得有些讨厌在那张床上睡，如果身边有熟悉的人在，至少那种感觉会少一点。想起小时候躲在姐姐被窝和她一起睡觉的事，我觉得再一起睡一次也不是不行。
　　“我想和你，聊聊。”
　　“但是我想睡觉。”
　　“一起睡吧。”
　　“你在开玩笑吗？”
　　“我还有点，不习惯在这睡，如果有认识的人会好点，而且，姐姐也不是什么讨厌的人。当然，你要是觉得讨厌的话……”
　　她微笑着竖起手掌。
　　“没有，我只是有些意外而已。”
　　她挠了挠头发，又转过身去，我换上拖鞋，向前走了两步。
　　“我先去换个衣服，等会就去。”
　　她向前走去，走入那个狭长的走廊，这个家现在只靠客厅的照明，所以眼前的走廊有些昏暗。布局还是没有变过，走廊左侧是姐姐的卧室和书房，右侧是我的房间和父母的房间。
　　推开门来，正对着的就是书桌，书桌的左边是一扇窗户，后面就是两个人睡稍微有些急的床。
　　堆着书的桌面已经被收拾干净了，床单、被套都是新的，按道理来说，这里也可以称为我的房间，所以我没有必要拘束，但不知为何，我就是没办法像在南絮同学家一样直直躺下。
　　走到桌前坐下，说起来，南絮同学到现在都没有联系我，她是把我忘了和她们玩的很开心吗？我掏出手机想在微信上骂她两句，可是按下电源键屏幕并没有亮，我忽然想起这个手机的电池已经老的不行了，长按开机果然手机已经自动关机。
　　姐姐在这时敲起房门，我说了声进来，穿着睡衣的她就走了进来。她手上抱着一套睡衣，把衣服丢在床上，她撑着身子直直坐到床上。
　　“厕所的抽屉有没用过牙刷和毛巾，你要用直接拿就行。说起来，一直没有吃饭吧，冬雪想吃什么？我订外卖。”
　　“和你一样的就行，你，很困吗？”
　　“说起来也没有那么困，但就是迷迷糊糊的，或许是有些累了。谢谢你冬雪，我确实不怎么想一个人呆着，我定了份香锅，等会一起吃吧。”
　　她说完就直直躺下，我起身坐到床沿。
　　“你有，多余的充电器线吗？”
　　“啊对哦，我都忘了，冬雪去我房间拿一下吧，东西应该都在床头。没有的话就在抽屉里。”
　　“我，好吗？”
　　她抱过床头的枕头，把身子侧到一边闭上眼睛。
　　“没事，冬雪的话没事。”
　　我穿上拖鞋走出房间，爸爸的卧室的灯并没有亮，打开姐姐的房门，一进去，就是一张书桌堆满资料的书桌，上面还有数不清卷子。
　　床在右手边靠墙，墙上的插座里果然有一个充电器，但是我也要用。我突然想起她没有说是哪一个抽屉，回到房间我小声叫着她的名字，但是她紧紧地闭着眼似乎已经睡着，我再也不好意思打扰她睡觉，只好自己回去找了起来。
　　我遵循她的嘱咐先打开了书桌的抽屉，重量似乎有些沉，用力拉开后，里面的东西一下子就暴露在了我的眼前。
　　充电器不在里面，有的只有一张张堆积成山的A4纸。所有的a4纸上都用铅笔画着速写，各式各样的姿势，不同种类的服装，每一张速写在左下角都规规矩矩的写上了日期，最上面的一张写的是2017.12，而我能找到的最开始的一张，写的是2013.6。
　　我有些好奇，而且她也说了没事，盯着身后的门把那些A4纸都抱出来，厚度足足有10厘米。最下面的一张还可以说是小孩子涂鸦，但是最上面的，我认为已经和之前看过美术生画的一样了。
　　我一张一张的看着，看着这些速写从最开始的线都画不直，到中期开始流畅的曲线。看着开始从五官都扭在一起，到最后点出神采只需三笔。
　　看向抽屉，里面的最深处有着揉成一团的纸，我拾出把它展开，里面是勾着美术的分班表，这个抽屉没有我需要的充电器，我把它还原继续向着下面的抽屉找着。
　　第二层才是大大小小的杂物，我拿出充电器回到房间，姐姐似乎已经睡的很熟，把被子盖到她的身上，我抱着睡衣走进厕所，简单洗漱完后正准备回到房，门响了起来，外卖到了，我拎着外卖回到房间。
　　摇着她的肩膀，姐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饭到了，要吃吗？”
　　“你自己吃吧，我太困了。”
　　她轻轻打开我的手换了个姿势躺下，我把香锅拎到书桌，桌面纯白，似乎是木制，右侧靠墙的脚下有着一个插座，我插上充电器连好手机，屏幕还是不亮。似乎是不把电充满就开不了机。
　　本想着吃饭时和南絮同学聊聊天，但是这个想法估计是实现不了了，把手机放在一边，我拆开外卖吃起饭来。
　　向左侧的窗外看去，可以看见远处的紫峰大厦，在大厦右边，有着新百的屏幕，上面放着永不停歇的广告。
　　再次吃了一口米饭，房间里，只有姐姐平稳的呼吸。


第121章 冬雪不在的第二天
　　中午和冬雪说完，她到现在都没有再找我。如果是下午出发的话，现在她应该已经到老家了吧。
　　我坐在客厅沙发，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一直在不停地写着作业，结果放假的第七天我就把作业写完了。写完了之后更加没事可干，在房间里有些闷的慌了，于是我拿着学测资料，走到客厅沙发躺下。
　　看着这间宽敞的客厅，我一直觉得如果是两个人住，怎么也用不着那么大的房子，更别说房子甚至还是两层，虽然楼上很小，但是衣帽间，浴室，厕所，卧室应有尽有，妈妈完全不用下来，所以楼下都是我的地盘。
　　我曾经好奇从茶几滚到电视前需要滚几圈，趁着家里没人时我试了一下，结果硬生生滚了10圈。47寸的液晶电视，在它正前方的沙发上看去，只有手中资料的大小。
　　光是坐着有些无聊，我突然想起以前一里秀过的一字马，把手臂成大字张开，我靠着沙发向后仰着，继续岔开腿，我强行把脚搬向沙发，结果一不小心抽到筋，那生疼的感觉让我蜷起身子，抱着膝盖躺下，玄关的门在这时开了。
　　妈妈回来了，她抱着个非常大的保温箱，手上挂着一个超市的塑料袋，见我这滑稽的姿态，她瞪大了眼睛。
　　“你在干嘛？”
　　“没啥。”
　　我忍着腿疼坐直身体，她鞋都没换就走到厨房。把保温箱和塑料袋放到桌上，又赶忙在玄关换鞋。
　　“这几天忙着各种各样的聚会，今天吃了澳龙，我多要了一个带回来，对了，冬雪在吗，把她也叫来吧。”
　　她伸着头往我的卧室望去，但是冬雪怎么可能在那，她现在应该都不在南京了，明明几天后就能再见，但就是有种非常难受的怅然若失。
　　“冬雪回老家去了。”
　　“那挺可惜。”
　　妈妈伸着懒腰向我走来，接着把外套脱下丢到沙发，她把手背在颈后摇着脑袋，随后指了指那个保温箱。
　　“黄油香煎一部分，清蒸了一部分，尾部留着做成了刺身。早些尝尝。”
　　趴到沙发背上打量着妈妈，我好奇她为什么最近回来的次数多了起来，明明以往这个时候她都很少和我一起吃饭。
　　“最近回来的次数多了啊。”
　　“天天都回来。”
　　“回来早的次数多了啊。”
　　“怎么了？”
　　“我在想，你是不是想见冬雪才回来那么早的。”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喜欢冬雪？”
　　妈妈笑了起来，我嘟气嘴走向餐桌，打开桌上的保温箱，里面果真是一只非常大的龙虾。
　　“也有这部分原因，毕竟家里有两个女儿也挺好的，但实际上就是最近不怎么忙而已。”
　　我长长的“哦”了一声，接着在厨房找到个半圆形的不锈钢碗，拾起尾部的虾肉放到碗里，妈妈在这时插上话来，她指了指那个塑料袋。
　　“里面是柠檬和芥末，你把那个尾巴泡在冰水里，更好吃一点。”
　　听着她的话，我麻利地从冰箱下层找出些冰块丢到里面，接着又放了一盆清水，把柠檬切片泡到其中，我把肉端回桌上。
　　准备好两个碗，接下来再把芥末和酱油拌在一起就可以吃了，我正想喊妈妈过来，望向客厅，她却拎着外套正走向沙发后的楼梯。
　　我端着碗站立不动。
　　“你要上去了吗？”
　　“嗯，喝了点酒，我想睡了。”
　　那确实不可以任性了，妈妈可以喝酒，但是她不喜欢喝酒，度数小的鸡尾酒可以，但是一旦换到啤酒，以她的话来说，就像是喝中药一样。
　　虾肉已经泡在冰水里，但我突然就没了胃口，妈妈护着后颈向楼上走去，我目送着她上楼，好久，深处真的没有了她的影子。
　　回到桌边坐下，我沉默着在碗里挤上芥末和酱油。
　　厨房的灯很亮，就在桌子中央的最上方，盛着虾肉的碗是不锈钢的，灯照在上面，为它加了一圈光圈，在我眼前投下一片阴影。我坐在碗的正对面，把手探进冰水，水凉的很，我缩回手哈了口气，接着一下探到水中，被冰水泡着的虾肉很紧，现在成一条一条的。
　　我抓出一条来放到眼前的碗中，泡了一下芥末和酱油，接着送入口中。
　　很滑，很弹，很软。肉很紧，在嘴中炸开后就是带着鲜味的香甜，咬起又软又弹，就像是在吃很有嚼劲的果冻。
　　再次拎出一条肉来，我按照之前的动作又吃了一口。
　　确实挺好吃的。
　　但也就是好吃。
　　再咬一口，我就不想吃了，可虾肉还有很多。
　　掏出手机，我有些不知所措。
　　有点想听听冬雪的声音，但是我不知道现在该不该打扰她，时间刚过七点，我在微信里找到她的聊天框，但是没有点进去。
　　她也很忙，我有些不想打扰她。退回主页在相册找到中午那张截图，我盯着她发的那段话又傻笑起来，结果笑着笑着，就更想听她的声音了。
　　厨房的灯太刺眼，到处都是纯白让我精神有些疲惫，把额头磕在床沿，我撑着桌子在腿上玩起手机。麻利地回到文件夹，我点开录音，把声音调小，放到耳边听着。
　　听着听着，但是再怎么听，冬雪都只会重复那几句话。
　　我想听听她骂我，也想听她叫我的名字。
　　“南絮同学”。
　　明明是很生分的称呼，但是在她的嘴里就是可以变成不同口味。
　　生气时，开心时，难过时，害羞时，带着感情，那四个字就会变得栩栩生辉。
　　好想，和冬雪一起吃这份虾肉啊。
　　明明才一天半没见，但是我却这样想她，说起来，除了分班那次，我真的很少有那么长时间看不到冬雪。
　　沉下眼帘，我最后还是对冬雪发了一句“在吗”。
　　她回得很快，我一下就笑了起来。
　　「到老家了？」
　　「嗯，乡下好厉害，还有鸡在跑，我都没见过活的鸡。」
　　「菜市场很多吧。」
　　「我没去过。」
　　说起来，她的小区却是有菜店，没必要去菜市场是事实，而且根据她的财力，应该很少买一整只鸡烧吧。
　　「冬雪，在干嘛？」
　　「不知道，随便走走，乡下到处都是田地，也有很多没见过的东西。」
　　「冬雪。」
　　「怎么了？」
　　「能打电话吗？」
　　冬雪没有回，但是，我真好想听到她的声音，我知道不该那么任性，但是，就是想听。我盯着自己最后发出的句子，冬雪的id也没有变成对方正在输入，她是生气了吗？我有些心虚，赶快打出「不打也可以」，正想发送，她就打来了电话。
　　我赶忙接通。
　　“怎么了？”
　　我有些说不出话，好开心。
　　“感觉好久，没有和你说话了。”
　　“才一天多吧。”
　　“但是，就是很想。”
　　“那好吧。”
　　“话说冬雪，没关系吗？打电话。”
　　“打个电话为什么会有关系？”
　　“因为，不是，很严肃的场合吗？”
　　“你想太多了。”
　　“没事就好。”
　　气氛就这样沉默下来，结果接通电话，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想告诉她今天的晚饭，但只是说的话她也吃不到，就有些炫耀的意味。
　　“乡下没有路灯。”
　　“那不是什么都看不到。”
　　“就是这样的，所以我走到省道上了，据说明天还是后天，妈妈就要从这里走一圈，老家的门前已经摆了好多纸制的东西。”
　　“你在省道？注意安全啊。“
　　“没事，我是靠着路边走的，在路两边的路灯竟然亮的是黄光，再往外就是好大的田地。我还在一个小巷子里看见了小卖部，吊着的竟然还是小灯泡，卖的糖还是以前小学门口的麦芽糖。”
　　“就是那个可以把牙黏在一起的？”
　　“是那个。”
　　“我现在都见不到了。”
　　“就是说啊。”
　　她笑了起来，我想象着她在路上走的样子，也开始微笑。
　　“你一个人？”
　　“嗯。其实我刚想和你打电话，你就打来了。”
　　“诶？”
　　“说实话，这些人我都不认识，除了姐姐和爸爸。爷爷奶奶也见的很少。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说要逛逛跑了出来，一个人走了一会，就想打你电话了。”
　　“想我了？”
　　我开玩笑似的说了出来，其实明明是我在想。
　　“想。”
　　我猛地在桌边坐起身来，手机一晃差点摔在地上。
　　“冬雪？”
　　“想你了。我有点害怕，因为知道了一些关于妈妈以前不知道的事，所以有点想南絮同学。”
　　“我也想你。”
　　“嗯。”
　　“那今晚要不要打着电话睡觉？”
　　“不行，因为我得和姐姐睡在一起，在老家我只能跟姐姐一个房间。”
　　“好吧。”
　　“你说那个。”
　　“哪个？”
　　“你知道的，我现在想听。”
　　我眯上眼睛傻笑起来。
　　“我喜欢你。”
　　“我也是。”


第122章 南絮同学不在的第二天
　　第二天临近中午的时候，人开始多了起来，但多是妈妈的朋友，亲戚倒是没有多少。
　　她们先是走到爸爸身边，接着弯着腰开始说些什么，说完后掩住鼻子挤着眼睛，好不容易才挤出一滴泪来。擦干眼泪后走到灵牌前上香，鞠完躬后就开始用怜悯的眼神打量着我和姐姐，一到这时，我和姐姐就会按照鞠躬的个数还回去。
　　作为孝子，这是应该的。但是按照孝子的定义，我不应该算在其中，因为我是最近才“变成”妈妈的女儿。
　　那我为什么又在这还礼呢。
　　我没有讨厌还礼的意思，而且如果爸爸这时叫我坐着就行还会有些不愿意。但是要问我为什么不愿意，我就答不出来，这件事我也不太明白。
　　我是从心底认为自己该这么做才做的。说实话，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失去妈妈的实感。
　　一上午下来有些累了，等到中午我才有空掏出手机，昨晚南絮同学果然留了言，但是却只有一条，我有些莫名其妙的生气，便把手机揣回兜里不去理她。
　　爸爸这时走了过来，他对着我和姐姐招了招手。
　　“要送妈妈上路了。”
　　我有些不明白，爸爸捏了捏鼻子，继续补充，
　　“下午就走，最多等到一点，再不来的应该也不会来了。妈妈下午就要火化，火化完，我们回去收拾些东西就去乡下。”
　　他张着口还要再说些什么，但是却又没有开口，姐姐歪着头，似乎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我轻轻踢着自己的脚尖，看着地面。
　　“没事，我来办就行，千语，带着冬雪去吃点东西吧。”
　　爸爸颤着的手伸入口袋，先是掏出一根烟，接着摸出一张皱皱的百元纸钞。他把钱塞给姐姐，指着殡仪馆门外。
　　“再往东，有几家小店，你们看着吃点。”
　　“嗯。”
　　我跟在姐姐身后，向着殡仪馆外走去。这里的四周有很多树，但是公路另一侧却很是荒凉，细细望去还可以看见南京的市区，我跟着姐姐走在公路右侧，身后时不时有汽车呼啸而过。
　　姐姐低着头走着，她一句话也没有说，早上醒后我本以为她好了点，可是一到殡仪馆，就又变成了机器人。
　　我们的脚下堆着无数片落叶，在落叶之上，是一颗颗10米来高的树，它们的叶子还没有掉完，风吹来时就会沙沙作响。姐姐穿着棕色大衣在前面低头走着，我带着围巾在后面仰头跟着，脚踩在叶子上沙沙作响，我们一步一步走向前方的饭馆。
　　在路上我们一句话都没有说，哐当一声拉开饭店的门，里面有一些脖子上戴着白色丝带的人在吃饭，我和姐姐面对面在木桌边坐下，她要了一份馄饨，我也要了一份馄饨，过了一会，两碗热乎乎的馄饨摆在我们面前，姐姐用筷子挑出香菜。
　　她说了第一句话。
　　“妈妈做的话，就不会放香菜。”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轻轻应了一声。
　　“你前几天问我妈妈吃什么，这个问题我怎么会知道呢。”
　　“我也不知道。”
　　“我从来没有去想过这个问题，因为妈妈看起来就是什么都吃的样子。”
　　她用勺子搅着汤，哗啦哗啦的。
　　“是这样吧。”
　　“对不起冬雪，我不该说这些的。”
　　“没事。”
　　我用汤勺舀出馄饨一口吞下，炽热的汤烧的我胃暖暖的，张开嘴哈出口气，姐姐也开始吃了起来，她用手护着衣襟，吹了吹才小口吞下。
　　“你知道妈妈喜欢吃什么吗？”
　　我停下正在搅动汤的勺子，勺柄敲在碗沿，响起叮的一声。
　　忘记问了。
　　为什么，会忘记问呢？
　　我道出实情。
　　“我也不知道。”
　　她低下头来，头发从耳边落下，就要落入汤里，
　　“现在，知道也没用了吧。”
　　说完这句话，姐姐没有再次开口。
　　我们在沉默里吃完了这顿饭。
　　回到殡仪馆，爸爸正在门口抽烟，这两天几乎看到他就在抽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他老了很多。
　　看到我们，爸爸把烟扔掉，撑着膝盖站了起来。
　　“回来了啊，我们去接妈妈回家吧。”
　　说完这句话，爸爸呼出了长长的一口气，姐姐停下脚步愣住，过了半晌才开始走动。我们跟在爸爸身后，在这个不大的殡仪馆走着，本以为要去其他地方，没想到最后却回到了灵堂。
　　灵堂里没有人了，花圈已经在这摆了两天，现在叶子和花瓣早已蔫巴，盖着白布的桌上，摆着妈妈的黑白照片，在那张黑白照的后面，多了一个方方的盒子。
　　盒子没有妈妈的照片高。
　　姐姐站在门口，短靴缓缓越过门槛，她望向灵台，望向四周，但是四周什么都没有，除了那个盒子，其它和我们离开时没有任何区别。
　　她看向爸爸。
　　“妈妈？”
　　爸爸指了白色布上那个贴着妈妈照片的盒子。
　　“在那。”
　　姐姐愣住了，她的眼睛瞪得很圆，一步一步走到桌前，对着棕色的木盒伸出手指，棕色的衣袖向着手肘滑着，露出藏在下面的白色毛衣。眼看着指尖就要摸到照片，她忽然顿住了，姐姐一下子扭过头去，她的眉毛已经拧得很紧。
　　看着姐姐的动作，我突然摇着脑袋找了起来，就像是已经忘记妈妈走了一样，我想去找到昨天妈妈躺着的那个棺材。
　　忘着忘着视线又盯回那个盒子，我又猛然想起正是因为那个棺材里不再有人了，那个盒子才会出现在这里。
　　最后一面真的是最后一面了，我这下终于明白今后再也无法面对面看见妈妈了，她的外貌将只存于照片，而那个盒子，是她最后的去处。
　　姐姐的手抖了起来，她的拇指猛地向前按在妈妈的照片上，我不知道那是怎样的触感，但是她一碰到照片就立马缩回了手，像是不相信一样，她又赶忙再把手伸了回去，最后开始上下摸索着照片。
　　摸着，摸着她的肩膀开始抖动，似乎地心引力太强，她的腰已经支撑不起她的体重，姐姐抱着盒子僵硬地弯下腰去，嘶哑的低吼从她的口中挤出。
　　“妈妈？”
　　呢喃声响在这个不大的房间里如雷贯耳，姐姐蹲下，再蹲下，她抱紧盒子，脸盖在盒子上。
　　“为什么？”
　　今天是姐姐第一次哭，她的嘴里不断呼出长气，眼泪淌过嘴角滴在盒上，顺着棕色的边缘向下流着。
　　盒子在她的怀中不断颤抖，爸爸掏出烟来转身，又想起是在室内，最后只把烟含在了嘴上。
　　他低下头一步一步走出门去。


第123章 冬雪不在的第三天
　　没有东西抱着睡，真的不习惯。
　　我在床上滚了一圈，把皮卡丘揽入怀中后再次抱紧。玩偶身上的绒毛很软，挠在露出的脚踝上也很舒服，更别说还带着保温的作用。
　　把脸埋入皮卡丘的怀抱上，我伸手摸了摸脖子，前几天冬雪留下的咬痕早就消失，现在应该只剩下一道白印，已经两天半没见到冬雪了，也已经两天半没碰到她了，把思念化成动力，我再次抱着皮卡丘在床上滚完一圈后，睁开眼睛起床。
　　比起无动于衷的皮卡丘，我还是更喜欢在我抱着时会抵抗我的冬雪。
　　门口妈妈的鞋子已经消失，我洗漱完回到卧室的沙发，时间已经接近十一点，我拿起手机想看看睡觉时有没有漏掉冬雪的消息，结果一解锁屏幕就看到了一里的99+
　　而且全部都是，蛋糕的照片。
　　最下面，她给我留言「我什么都会做的！求求你了，带我去吃蛋糕吧！」。
　　无非又是被禁食了。
　　「怎么了？」
　　「我，在你家楼底。」
　　「啊？」
　　「快下来带我。」
　　我开始犯起愁来，一里到的太突然了，我感觉得和冬雪说一下，但是她现在又很忙，不一定可以看到，而什么都不说就让一里来我家，冬雪一定会有点不高兴。
　　我一边走到鞋柜拿起钥匙，一边掏出手机给冬雪留言。
　　「一里要来我家，可以吗？」
　　真是奇怪的话，明明只是朋友，明明来的是我家，可我问的不是妈妈，反而是冬雪。我在门口等了一会，我期待着她能快点回复可以，可是等了只等到了一里的催促。
　　不好让一里再多等一会，我只能先一步下楼。
　　一里跺着脚在楼下等着，她穿着黑色的裤子黑色布鞋，上身是一件红红的羽绒服，还带着红色针织帽，她被衣服裹得圆滚滚，再加上一米五的身高，简直就像是幼儿园小孩。一里向我跑了过来，张开手就要抱我，但即使冬雪不在，我也不好和她太亲密地接触，按着她的帽子向一边躲去，她停下身来叉起了腰。
　　“你怎么回事啊？”
　　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歪了歪头。
　　“嫌弃一里大人了？我明明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
　　“没有没有。”
　　“以前你都背过我。”
　　她低下头来装作很委屈的样子，但是我知道她这个没有心肺的人怎么可能会生气，无非就是想让我妥协的要挟而已。用手刀劈了一下她的脑袋，我捏住她的鼻子。
　　“别装了，你想干嘛？”
　　“带我去吃蛋糕啊。”
　　“你的老师同意了吗？”
　　“絮絮同意就好。”
　　她嫌弃地歪着嘴角，想起前两天她在KTV暴饮暴食的样子，我有些不敢带她去。而且，她这样更大的可能是偷跑出来的。
　　“我打电话问问你的妈妈，她要是同意我就带你去。”
　　“你不爱我了吗？”
　　一里抱着膝盖蹲下，装作大哭起来，楼底踢着篮球的孩子向我们这边看来。我揉着她的脑袋蹲下，用手夹起她的脸颊，捂住她的嘴。
　　“你可是学舞蹈的啊，你知道不能吃热量太高的吧。”
　　“艺考还早着呢。”
　　“吃太多的话最后减肥很辛苦哦。老师肯定也是不想你受苦才让你别乱吃零食的。”
　　“我不管，我就要吃。”
　　她一下子抱住了我，我下意识地回头向冬雪望去，可身后空空如也根本没人。松了口气的同时我按住她后仰起身，一里抱着我的腰跳了起来，我连忙用手按住她的肩膀。
　　“我就要吃，我就要吃，我就要吃！”
　　她像个兔子一样跳着，羽绒服的帽子在她的脑后起伏，说实话，她这样真的很像我在欺负一个小学生，就连那些小孩都投来了鄙视的视线。
　　一里会撒娇，我是知道的，但是这次太突然，该怎么和冬雪说呢。
　　不说的话，暴露了会更加麻烦，而且一里说不定会说。
　　而说的话，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手机一直没震动，这也就代表着冬雪还没有回。要是冬雪也可以像一里这样可爱就好了，至少像这样撒娇，我的记忆里次数很少。
　　总不能直接赶一里走，那就只有带她出去或者上楼回家两个选项。这两个选项应该都会让冬雪生气，但是要问哪个更生气一点，那当然是带她回家吧。
　　还是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
　　结果说是两个选项，最后还只是一个选项。
　　我按住了一里的脑袋。
　　“行了，等我骑车。”
　　“最喜欢你啦！”
　　一里跳了起来，如果她的身后再背着个红色书包，那简直就像是超可爱的妹妹。
　　我扶着额头向着电动车走去，顺手再拿出手机，冬雪没有回复，我继续补充。
　　「没有上楼，但是一里要去吃蛋糕，可以和她一起吗？」
　　我站在车前等了一会，听着身后咚咚作响的皮球，冬雪还是没有回复，她一定很忙吧。
　　问是问了，但是冬雪如果说不行怎么办，我觉得她不会说不行，因为比起一开始，她现在没有那么讨厌一里了，而且在前几天也说了想让我和朋友玩的开心。一想到这，我就放下心来，但是冬雪也没有明说可以，这就又让我带上一丝烦恼。
　　她要真的说不行怎么办。
　　再怎么说，也是在冬雪不知道的情况下和别人单独出去玩。
　　而且事实上，我不怎么想拒绝一里，因为真的好久没和她出去玩了，最近一直都是围着冬雪转，还被她在地下室“绑架”了一段时间。
　　思考中，先行动的反而是身体，我不知何时已经坐上了电动车，一里也带上头盔抱在了我的身后。
　　她和冬雪不一样，一里只要坐在后面就一定会抱上来，她总是这样没有距离感，除了男生，她几乎和班上每个女孩子都抱过，刚认识的时候我还吃醋一段时间，但是她安慰我的样子也很可爱。
　　说真的，如果要有妹妹的话，我希望她能和一里一个样子。
　　唱歌好听，跳舞也很棒，更别说还会乐器，画画也非常好看，如果说冬雪是安静的文学少女，那一里就是古灵精怪的艺术精灵。
　　车向着新街口前进，那边是有一家蛋糕房的，我曾经吃过几次。到红绿灯前，手机恰好震动了一下，我解锁屏幕，果然是冬雪的消息。
　　「几个人？」
　　光看着我就有不好的预感。
　　「就，我们两个。」
　　「哦。」


第124章 南絮同学不在的第二天下午
　　姐姐在后座发呆。
　　临近下午的时候，风就大了起来，天上的云随着北风一朵一朵地往头顶堆着，光线艰难地穿过云层，但是也支不住多久，等最后一束光暗下来，地下就只有灰沉和风了。
　　树叶在地面摩擦沙沙作响，短靴踩碎叶子，姐姐打开车门，睡到后座，闭上眼睛。
　　她似乎很累了。
　　爸爸不要我们在那呆着，他让我们先上车，自己还要去殡仪馆处理一些事。看到姐姐哭泣，我的心情也有些沉闷，品味着她的悲伤，我就像是忽然明白了事，但是又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类似于即将灵光一闪，但是那个灵光就在嗓眼憋着。
　　如果是理科的题目，我相信自己很快就会明白，但很可惜，现在是我不擅长的领域。
　　姐姐的呼吸终于开始平静，注意到她的大衣敞怀，我帮她扣上胸前的扣子，接着走下车来。
　　总觉得有些闷的慌，蹲在车后玩着落叶，口袋里的手机响起，南絮同学直到现在才找我，明明刚才我的心情就不好，掏出手机，她问的还是在吗，从第一次找我聊天就是在吗。
　　在不在什么的，看到了当然会在啊，就不能直接开头，那样多节省时间。
　　但我也不好，毕竟是我故意没有理她。
　　「昨晚手机没电了，才看到。」
　　我这样回道，她才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和她聊天时很开心，每次时间都会不知不觉溜走，迎着呼呼的北风，我理了乱掉的头发，忽然想听她说喜欢我了，但是又有些害羞，而且她也说过很难开口，但现在我非常想听，因为这句话好像就是刚刚我搞不清楚的提示，只要听到，我就可以明白些什么。
　　她好像不愿意，我故意不去理她，靠在车的后背等着，结果老半天她才挤出个机器人的语调来，等我再次催她，南絮同学才说出那四个字。
　　有人喜欢自己，有人愿意任由自己的任性，真的让我很高兴。心里暖暖的，嘴角怎么也恢复不过来，我只好任由它毫无理由地上扬。
　　一点多的时候，爸爸走了出来，我拉开车门上车，姐姐已经醒了，她的额头贴在窗上，头发夹在车窗和脸之间，正瞪着窗外发呆。
　　因为下葬要放些妈妈的东西，所以要先回去整理下遗物。这件事本来该和我无关才对，但是爸爸对我说，你也来看看吧，我就也跟上了楼。
　　那个房间，自从那件事后，我就没有再见过。
　　我不知为何靠近那个房间还是会有些紧张，而姐姐好像更不愿意向前走去，结果等爸爸到了门口，我和姐姐还在走廊站着，他冲我们招了招手，随后打开门来先一步走了进去。
　　等一步一步挪到房门，我即使再不愿意，也还是看到了里面的样子。
　　刚抬头，就是窗外的紫峰大厦，和最后那个夜晚不一样，今天的这里仅仅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房间。
　　虽然那个窗外还是可以看见新街口的闹市，但是没有了碎掉的窗帘遮挡，电视机也没有倒下，床上更也没有血迹。
　　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床上那大大的盒子了。
　　“杨缨的东西都在这了，你们看看罢，没有什么要留的我就都带去。”
　　我和姐姐走到床边，盒子里只是普普通通的杂物而已。
　　项链，戒指，手机，镯子，破掉的笔记本，什么杂七杂八的东西都在里面随意的堆着，那些东西我都没有映像，也都与我无关，但心中还是有一丝不舍。
　　除了记忆，这是她最后在人间留下的东西了罢。
　　“我去阳台抽根烟，你们再看看，也帮我找找，我能找到的就这么多了。”
　　他说完就向着门口走去，姐姐坐在床上开始翻起首饰，我拾起那部手机。
　　最开始，打来的只是一通电话，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班主任的电话。
　　她的手机和我的一样已经很旧了，背壳都已经掉漆，电源键也有些不灵，我按了好久，屏幕才伴着铃声亮起，接着就是无数条消息的弹窗，和发疯似的提示音。
　　我害怕吵到姐姐就赶忙调低音量，抬头看去，她正出神地看着那个笔记本。
　　微信的右上角是99+，我点了进去，最上面置顶的对话是高二八班家长群。
　　这个家长群似乎就是普普通通的群聊而已，除了家长的姓名外并没有什么特殊，除了那些，过于熟悉的名字。
　　南絮妈妈，江一里爸爸。而手机里她给自己的备注，是冬雪妈妈。
　　群聊的最后一条消息停在元旦，里面的人也没有剩下多少，我深吸一口气向上翻着，里面的消息无非就是谁今天没有做作业特此批评，哪个家长又忘记交伙食费了正在催促。
　　点开查看成员，群主果然是没有分班时的班主任。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没有家长群的，所以那些都与我无关。
　　退出这个群聊，另一个让我在意的，就是下面那个熟悉的头像了。
　　那是我的班主任头像。
　　点开聊天记录，最上面一条消息是我入学妈妈给班主任打的招呼，紧接着的就是群聊邀请。
　　妈妈和班主任的聊天很平淡。全都是在问我的成绩以及学校的表现，班主任把我夸的很厉害，所以妈妈的回复全是千篇一律的大笑，她似乎非常在意我的成绩，因为每次月考她都会问班主任一遍我这样行不行，老师说没有见过这么稳定的学生。
　　接着她就烦着老师问东问西，问大学怎么选，多少分能上。
　　最后在结尾，她一定会发一句，在学校多多关照我家冬雪。
　　退出微信，我继续在主页翻着，她的软件很少，第二页就是一个大大的备忘录，备忘录上写着“日记”，我有些在意就点了进去，那里写的是一篇篇记录。
　　“2018.01在收拾房间时看到了她的画，既然那么想画为什么不和我们好好说… …”
　　“2018.11冬雪也要选科，不能再错了，她的老师说冬雪很有天分，是个读书的料……”
　　“2018.11师范类：北京师范大学、华东师范大学，理科：清华大学、北京理工大学……”
　　“2019.01饭已经吃不出味了,这样还怎么帮冬雪做饭……”
　　“2018.12鸡肉要先煮烂，再用蘑菇加大料炖出鲜味，1g的勺子盐3勺，胡椒 …”
　　“冬雪？”
　　姐姐叫了我一声，我抬起头来，却好像什么东西滴在了手上，手指湿湿的，我赶忙用手背像眼睛拭去。
　　结果世界都模糊起来。


第125章 冬雪不在第三天下午
　　哦。
　　哦？
　　红灯亮了，我赶忙把手机揣进兜里发动引擎，一里的脚蹬在地上，帮我推着车子向前。我非常非常在意冬雪会怎样回复，但是直到下个路口，她都没有再发来消息。
　　聊天，停在了她最后的哦上。
　　别「哦」啊。
　　冬雪果然生气了。
　　那种心情我是明白的，应该就是冬雪和墨樱一起出去时，那种不安和紧张。可是，我也总不能让一里直接回去。
　　所以我还是希望冬雪可以说同意，因为冬雪是会说可以的，只是一起玩而已并不是什么大事，但冬雪始终没有再回其他的话。
　　我趁着只剩10秒的红灯，我飞快地发了「可以吗？」，可等到了蛋糕店，她都没有再回。
　　蛋糕店的装潢是纯欧式风格，到处摆着一张张深色的木桌。店里放着纯音乐，是我不知道的曲子，但是节奏很舒缓，让人听了想闭上眼睛。结账的吧台摆着许多英伦风的下午茶组合，一里像个小孩子一样在里面跑来跑去，店里的窃窃私语被她的脚步打乱，她又尴尬的地笑着挠了挠帽子。
　　我拉着她走到柜台前开始选起蛋糕。
　　作为展览的蛋糕在梯形的柜台里各式各样，巧克力，水果，每个都只有3英寸的大小但却像礼盒一样豪华。我随便点了一个巧克力的就退到一边，接着掏出手机看冬雪有没有发来消息。
　　她还是没有说话，我赶忙解释「只是吃个蛋糕而已，我当然不会和她做什么啦」。
　　正等着回复，一里拉了拉我的袖子。
　　“付钱。”
　　她点了5英寸的水果蛋糕。
　　“我付？”
　　“妈妈不给我钱了。”
　　所以她早上才说，带我出去吃蛋糕吗。
　　结果仅仅只是两个蛋糕，却花了300多块钱，一里抱着号码牌找了个位置坐下，就把手放在桌上摇起了脑袋，嘴里还哼着我没听过的歌。
　　我坐到她的身前掏出手机，冬雪不理我了，已经快半小时了她都没有回复。
　　我不知道她是在忙还是只单纯的不想理我，如果她在忙，那我这样频繁的发信息给她当然是不对的，但是如果她在生气，我就该哄她才对。
　　我第一次觉得处理人际关系会这样麻烦，一里只是想和我出去玩而已，和朋友出去玩并没有错，但是又不能完全忽略冬雪。如果是平常的话我一定是会和一里提前约好，但是今天只是意外而已。
　　看着手机上她的头像，我更加烦恼起来，我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发送消息，但是总不能就这样放着不管。
　　最后，等我发完「对不起」，蛋糕就端了上来。
　　一里扬起了叉子，她5寸的蛋糕上堆满了水果，切成片的草莓，小西红柿，盖满了顶层，她用刀切成六块，在送来的纸盘上摆出一瓣，再次用刀切小后，她叉出一块递到我的嘴边。
　　“啊~”
　　在没有认识冬雪以前，我们这样做过很多次了，但是现在不行，因为这样太过于亲密，更重要的是冬雪会不高兴。
　　我对一里摆了摆手，接着向摆在桌面的手机瞅去。
　　冬雪没有回我，再次抬起头，一里的叉子几乎刺到我的额头，她正嘟着嘴看我。
　　“怎么了？”
　　“没什么啊。”
　　“我是惹你不高兴了吗？”
　　“没啊。”
　　我回过神来，把她的手推回去，继续吃盘子中的蛋糕。
　　“那你为什么不吃。”
　　她又把手伸了过来，我移开视线。
　　“因为，喂食什么的，不太好吧。”
　　“你嫌弃我了？”
　　她轻轻皱起眉来，摆出一副要哭的样子，
　　“没有。”
　　“为什么以前都吃现在不吃了？”
　　当然是因为冬雪，但是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一里，因为如果要公开关系的话必须得和冬雪商量才行，而且说到底我们根本就不是啥关系。
　　全都是因为我。
　　“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但绝对不是讨厌你了，一里一直是我最好的朋友。”
　　“是吗？”
　　她撅起了嘴，就连帽子也聋了下来，握着叉子的手终于缩了回去，她吃下前头的蛋糕，一口一口嚼着。一里收起了刚刚一直在踢着的腿，结果我们就这样沉默地吃着蛋糕，我别开视线，觉得自己有些过分。
　　打开手机，看着我最后发的对不起，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好又硬着头皮发了「在吗」。
　　我正准备放回手机，冬雪的头像就跳了一下。
　　「我很忙，别烦我。」
　　胃一下子就抽搐了起来，胸口的疼痛连成线涌到喉咙，我抿起了嘴，感到眼角有些酸。
　　“我去上个厕所。”
　　好难受的感觉，我没有看向一里就跑向厕所，赶忙拉开门躲入隔间，胸口的疼痛让我无法呼吸，我张开口，却发出了一声抽泣。
　　抽泣就像连锁反应一样不断地从喉咙涌出，我吸住鼻涕，忍住抖动的肩膀。
　　一里还在外面，总不能发出什么异样。
　　我想问冬雪为什么这样说，但是却怎么也没有办法打出字来，她这样说后就像是自己是个离不开她的孩子一样，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仔细想想，这两天半确实都是自己先开口，冬雪一次都没有主动找过我，其实她说不在意，还是觉得我很烦了吧，因为她刚刚才失去妈妈，怎么可能会一点事都没有，而且自己还像个没事人一样陪着一里出来吃蛋糕，冬雪会生气也是必然。
　　但是也不至于说的那么过分吧，我只是想问问冬雪的意见而已，她也不至于那么不耐烦吧。
　　再次抹了一把鼻涕，我用纸巾擦干眼泪，深呼吸两下走出隔间，我对着镜子确认眼不再红后，挤出一抹微笑走回桌边。
　　一里撅着嘴打量我一眼，随后跺了一下脚把头扭开。
　　就连一里也开始对我这样了吗。
　　我想向她抱怨，都是因为你冬雪才会生气，但我明白那不过只是推卸责任而已。她向下拉了拉帽子，我也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吃着一点也不好吃的蛋糕。
　　再吃了两口后我就再也吃不下了，我掏出手机，想向冬雪解释，但是冬雪没有说什么时候不忙，我不知道该怎么发消息给她，而且昨天她也说过要把我删了。
　　我很害怕，她现在一直没有消息是不是已经把我删了呢，点开她的头像，幸好没有出现添加对面为好友，可她也可能会把我屏蔽，但是这个也没什么办法去确认，结果最后还是得和她发消息。
　　可看着那句别烦我，我就怎么也打不出字。
　　胸口就像是针刺一般的疼。
　　“你刚刚，就一直魂不守舍的盯着手机。”
　　我了一眼手中的手机，随后别开视线。
　　“你交男朋友了？”
　　“怎么可能。”
　　“女朋友？”
　　“没有。”
　　和冬雪确实不是女朋友的关系。
　　“你是不是嫌我烦了。”
　　“没有啦，你别乱猜。”
　　一里伸出手来捏了捏我的脸。
　　“我一直觉得絮絮是我的朋友真是太好了。”
　　“我也是。”
　　“你真当我是朋友？”
　　“当然”
　　“那我要去你家玩。”


第126章 南絮同学不在的第二天晚上
　　车行到泥土小路时开始颠簸，等树向后跑过车窗，就是开阔的田地，挡风玻璃前是一排排平房，等爸爸向左拐完，远处的一个院子里依稀可见一辆货车，那应该就是奶奶家了。
　　夕阳在小路尽头正向地平线沉着。
　　乡下，奶奶家。
　　这对我来说都是陌生的词汇。
　　车在铁门前停下，再往前就是早就等在那的货车。透过敞开的铁门，里面是四合院样式的小楼。两位老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我打开车门跳下车来，他们拄着拐杖迎上，似乎还能认识我是冬雪，就继续问着大大小小的话题，但无非都是“怎么前几年没来”。
　　这不是什么可以开口的事，所以我只好微笑着摇头。
　　车左边十米远的地方是两株非常高的树，树的半腰上还挂着吊床。右侧的四合院被灰色高墙包着，墙的顶端还镶着碎玻璃。
　　爸爸走到奶奶身边来，他先是握着老人的手，随后才吆喝着办理白色事的人向着门里走去。我和姐姐跟着他们走进院子，这才发现正对门的门厅围着一下下的人。
　　他们看见我们后就涌了过来。
　　“啊，冬雪，千语，真是好久不见啊。”
　　“冬雪最近学习怎么样，几年不见了吧。”
　　“高材生回来了啊。”
　　“冬雪多向你姐姐学习学习，据说你姐姐是一本的料子呢。”
　　奶奶笑着摸了摸我的头，我别开视线看向墙外的树。
　　七嘴八舌的声音就像是聒噪的鸟，不认识的姑姨像是粘人的史莱姆般蹭在身上。我开始怀念南絮同学在的时候了，因为在这个时候她就一定会把我护在身后，姐姐和爸爸苦笑着应付询问，声浪涌在我的身边，我感到一阵眩晕。
　　“我先，去外面看看。”
　　我扶着额头向门外走去，嘈杂停了下来无数双眼睛盯在我的身上，我被看的有些手足无措，爸爸似乎明白我是要逃走，她对姐姐说带我逛逛，我冲着身后摆了摆手，一下子越过门槛。
　　鞋子蹭到了铁门边上，一声沉闷的哐当响起，接着就是我急促的脚步。
　　我向着正对面的树下走去，一直走到吊床边，吊床有些脏了，让有些不想坐下，背靠着树刚打算蹲下，就又想起乡下的虫子应该会有很多，猛地起身确认身后真的没有虫子后，才缓缓蹲到树边。
　　即使是这儿，也还是可以听到四合院里吵闹的声音。
　　有些，令人厌烦。
　　我起身掸了掸屁股，继续向着来时的小路走去，乡下没有路灯，一到晚上除了家家户户透过大门的灯光，到处都是漆黑无比。
　　路旧的很，两边的杂草有一人之高，草丛里有着虫子叫声，让我有些不敢靠近，就只好在路中央行走。
　　我把围巾裹的再紧一些，抱着胸向前方望去，那远远的有着个黄色灯泡在亮，我把它定为目标，一步一步向那走去。
　　离得近了，我才透过黑暗看清是个小卖部。
　　小卖部是纯木制的，像个书报亭一般摆在那，窗户开着，灯泡就在窗户上方，窗沿很长也很宽，外面摆着些泡泡糖和一排排打火机，打火机的右侧，是一张张圆形中间夹着细棒的麦芽糖。
　　小卖部是个老人在经营，她此时正坐在灯后闭着眼睛听着随身听里的广播，我走到窗前敲了敲窗户，她睁开眼来按下暂停，我指了指麦芽糖。
　　“两个。”
　　“一块。”
　　我摸了摸口袋，这才想起没带零钱，扬起手机示意一下，她摇了摇头。
　　“用不惯那些。”
　　我躲开视线。
　　“没有钱？”
　　我接着点了点头，有些害躁，因为糖已经被我拿在手中了。
　　“拿去吃吧。”
　　“可是……”
　　“你是老杨家的孙女吧，大孙女我见过，小孙女没怎么见过，就当是奶奶的见面礼，拿去吃吧。”
　　她冲我摇了摇手，再次闭着眼睛趴下。
　　广播剧又响了起来。
　　我不再推辞，拿着麦芽糖走远。
　　前面，就是来时的省道了。
　　省道上不再昏暗，因为路两侧等距的摆着些路灯，路灯是黄色的，我不知道这有什么用意但它就是黄色。
　　一排排路灯在内，外侧就是高高的常青树，我走在树下，向着公路远处一步一步走去，身后时不时有着轿车带着风声飞过。
　　麦芽糖很甜，也很粘牙，我咬的紧些，都有些害怕把我的牙连着糖拔下。
　　要在这，再住上两天啊。
　　爸爸已经说过了，明天搭好灵堂，我和姐姐还得还一天礼，晚上是白事吃席，第二天下午就要下葬，接着就可以回家了，回家后等到头七再来烧一次纸就算结束。
　　我不明白妈妈为什么对我那么上心但就是快不行了才来找我，如果她早些找我，会不会有些不一样呢？
　　但一想到如果这些事再往前早一年发生，那我就不会一个人在空教室里呆着，也就不会遇到南絮同学，可正是因为南絮同学让我不再孤独，我才会接受妈妈和家人。
　　所以如果不遇到南絮同学那我应该就不会在这，而要遇见南絮同学，那这些事就必须发生。
　　真的，好奇怪，有些难以言喻的，后悔莫及。
　　是的，我有些后悔。
　　但无论如何，这些都已经发生了。
　　有些想听听南絮同学的声音，我掏出手机，她一直没有再找我，我想打电话给她，但是又不知道她现在方不方便。
　　就这样握着手机在公路上漫步，我不知道要去哪，但是也不想回去。
　　结果南絮同学就像是知道我要找她一样，她发来了消息。
　　又是在吗。
　　在我看来，文字是信息量最高的媒介了，一些难以言喻的事或感情，一些需要一组分镜才能表达的情绪，文字的话可能只用一句话，甚至一个成语就可以解释。
　　而南絮同学经常发的“在吗”就毫无价值可言，可就是这两个字，却能让我抱着手机吹着冷风在公路上蹲下。
　　以及，比起和她这样用文字交流，我现在却更想听到她的声音。
　　而更让我意外的是，她就像是知道我想打电话一样，问了要不要打电话。
　　当然要。
　　所以我直接打了过去。
　　她的声音让我眯起了眼，冬天的乡下是这样的冷，路灯把地面染黄，也在我的身前投下影子，影子的头发和围巾的下摆在随着风起伏，我轻轻拦住膝盖。
　　我喜欢她对我说的喜欢，我希望她只对我一个人说喜欢，就这样聊着，我就更不希望她离我而去。
　　“说喜欢我。”
　　她在装傻，但是最后还是乖乖满足了我的要求。
　　可文字也有不好的地方，因为它束缚不了别人。
　　“我也是。”
　　虽然束缚不了，可现在只能用这些去确认她的感情。


第127章 冬雪不再理我
　　一里不想回家。
　　她当着我的面和她的妈妈说了要在外留宿后，就坐在桌子对面抱着胸看我。
　　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总不能真的带她回家，其实只要把我和冬雪的关系告诉她就好，但是冬雪一直没有理我，而我也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她的个人页面和聊天页面来回切换，我真的好害怕她突然把我删了，虽然冬雪一直没有那么做，可也不打算去解释什么的样子。
　　我想干脆打电话给她，但是又怕打扰到她，如果冬雪现在是在一个严肃的场合，那我很有可能让她更加生气，但不去打那通电话，我可能会一直这样魂不守舍。
　　好歹骂我几句也好，好歹说我几句也罢。
　　就是别这样不理我啊。
　　时间刚过中午而已，我和一里就这样面对面坐着，店里在放舒缓的音乐，一里吃了一口蛋糕，开始数落起我来。
　　我深吸一口气，抽着空给冬雪发了一句在吗。
　　绿色框前没有感叹号，我刚放下心就又提到嗓子眼，因为我害怕着冬雪不耐烦的回复，而且也有可能就因为这一句惹他烦，最后她真的把我删了。
　　可最后一直等到一里数落完我最近的不好，也没有冬雪的消息。叹出口气，和她出来玩就算了，如果真让一里来我家，冬雪不知道会做出些什么。
　　“一里，今天真的不行。”
　　我放下手机，把拒绝说出口。
　　“为什么？”
　　“因为一些，原因啦，我之后会好好解释的。”
　　“哦。”
　　她和冬雪说了同样的话，我又叹出一口气。
　　“别生气好吗？”
　　“不好。”
　　“一里——”
　　“南絮，变了好多。”
　　我抬起了头，自从高一和她认识后，一里就从来没有直呼过我的名字。
　　“分班前就很奇怪了，分班后更奇怪了。你都不找我玩，放假也几乎没有你的消息，下课也很少和我说话，我知道你和冬雪的关系很好，但是你为什么要把我晾着。”
　　确实是这样，我光顾着陪冬雪，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和一里这样出来一起玩过了。
　　如果和她说，我和冬雪是很亲密的关系的话，一里会接受吗。
　　我有些害怕，如果她觉得我恶心怎么办。
　　她会不会，把我像男生一样对待，一直和我隔着一段距离呢。
　　我不知道该不该开口，而且，也必须和冬雪商量才行。
　　“没有，一里，真的没有。”
　　她拉下帽子，扭过头趴在桌上，没有说话。
　　“一里，相信我好吗？”
　　“哦。”
　　我长长叹出一口气，胸口烦闷无比，我真的，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把头转向她，我抿住嘴巴开口。
　　“回去吧。”
　　一里坐起身，把手插进口袋，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外，我跟在她的身后，接住没有关上的门走出。新街口人来人往，一里向着地铁走去。
　　“你去哪？”
　　“回家！”
　　她跺了一脚，大吼一声向着前面走去。
　　“我送你吧。”
　　“用不着！”
　　我不知道该不该追上去，但是追上去又能说些什么呢？
　　不能带她回家，也不能满足她留宿的要求。我明白一里只是想和我一起玩而已，但是至少得让冬雪也在身边，我知道那种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那种嫉妒与不安，所以我只好这样看着一里走远。
　　坐上电动车，我带上头盔向前行驶，独自一人在泛黄的树叶下等着红灯，我松开车把对着手心哈出口气，冬天骑车真是太冷了，风刺上皮肤，简直要把手冻的发裂。
　　早上人还很少，而现在已经到处是结伴同行的人。宽敞的广场中，巨大的液晶屏下，广告声音刺耳，穿着五颜六色服饰的女孩和朋友手牵着手走在路上，深色帆布鞋踩上地砖，她们笑着谈论轻松的话题。
　　和朋友出来玩确实就这才对，如果没有遇见冬雪，我今天可能就会和一里这样吧，但最后我还是让她一个人坐上了地铁。
　　掏出手机，冬雪当然不会发来消息，所以我只是点开和一里的聊天，给她发了一句对不起。绿灯亮了，僵硬的手重新握上车把，我向着前方骑去，即将路过广场，我又向那望了一眼，但很快，就被路边的树挡住。
　　家里当然不会有人，独自一人坐上电梯，独自一人推开重重的门，换好拖鞋，走入卧室，我爬上那张很软的床。
　　想抱着皮卡丘，结果一把它搂入怀中，心中就更加空荡荡起来，冬雪真的不回我了，，明明已经快两小时了。
　　一个人的时候，胸口的委屈更加强烈，刚用被子遮住脸，我的肩膀就开始抖动，接着眼泪就从眼角流出。
　　也，不用那么过分吧。
　　我不知道到底该这么做才好，但一里真的是很好的朋友，我不想因为冬雪而和所有朋友绝交，也不想只是因为和朋友玩冬雪就不理我。
　　墨樱和冬雪出去玩时我也嫉妒了，所以又无法指责冬雪不对，而且她还在老家举行葬礼，我知道自己不该那么任性，但是我也认为冬雪不该那么长时间不理我。
　　可冬雪真就发了一个别烦我后，一直不再回复。
　　又是很长时间，我只能盯着不会发来消息的聊天框，其他什么也不想做。一旦意识到她真的不会回，胸口就会刺疼无比，捂住胃把手机摔到床头，我再次躲入被窝。
　　好讨厌，但就是无法对冬雪生气。
　　至少，骂我也好，别不说话啊。
　　明明冬雪说什么我都会做，只要不是不理我，那她干什么都行。哪怕，再把我关在那个地下室一天。
　　闭上眼睛，懒得去擦眼泪，时间迷迷糊糊地过去，醒来时，天色已经很晚。
　　拉过手机摆到眼前，再次点开她的头像，又是那令人心悸的空白。我实在无法就这样看着了，犹豫许久，我打开通话界面，忍着紧张按下拨号。
　　听到响起的嘟嘟嘟的忙音，我跪坐在床上更加惶恐，一边期待着她接通骂我几句，但是如果不通，我会更加失落。
　　忙音响了有一分钟多钟，冬雪并没有接。
　　点开对话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发出「对不起」。
　　退回主页，不仅冬雪没有消息，甚至一里都没有回复，就连以往天天弹窗的公众号都没有发来广告。
　　我咬紧牙齿把手机摔到电脑桌下，抱住被子把头埋进被窝。


第128章 不喜欢也不讨厌南絮同学鼓鼓的胸口
　　这个房间的照明比我的地下室还暗。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正对着的，就是一个门已经坏掉的木柜。入门右手是一个推拉窗，但是连接窗户框的铁轴早已锈迹斑斑，估计是再也开不了了。地被扫过，只是黑点已经渗透斑驳的地砖，再怎么扫，看着都是很脏。
　　床在左边，还挺算挺大，床单和被套都是新的，我和姐姐睡绰绰有余。床的两边都有插座，至少充电不是问题，作为一个零时居所已经很不错了，只是我们都没有带睡衣，估计是要穿着衣服睡觉，幸好最近气温还是很低，也用不着一天洗一次澡。
　　不过在南絮同学家倒是一天可以洗一次罢了。
　　姐姐已经坐到床边玩起了手机，我坐在她的身边，也掏出了手机，可是却不知道该干些什么，总不好在这时去烦南絮同学。漫无目的地浏览着网上的新闻，等我回过神时，才发现姐姐一直在呆呆地看着我。
　　我收起手机。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冬雪真的长大了呢。”
　　我拧了拧眉。
　　“什么意思。”
　　“就是，以前，你坐在我身边，”她把手平放在胸前，“冬雪只有那么小，而现在，”手又比到脖子上一点，虽然我觉得应该再高一点，可也懒地反驳，“这么高了。”
　　“都很长时间了啊。”
　　我扭过头去。
　　“也是啊，8年，不，9年了吧。”
　　“嗯。“
　　“发生了很多事啊。”
　　我不想再听这些，就从针织衫的外套里掏出小卖部奶奶送的糖。
　　“这个给你。“
　　“啊，现在还能买到这个吗？“
　　“刚刚出去时在小卖部买的。”
　　“啊，那个奶奶啊。”
　　她似乎认识那个奶奶，毕竟姐姐应该每年都回来一次吧，或许这个村里，现在只有我是外人。姐姐似乎很意外，她撕开包着糖的透明薄膜，那一张糖就软趴趴的躺了下去，她赶紧送到嘴中，腮帮子就动了起来。
　　“还不错。就是很粘。”
　　“嗯。”
　　“啊对了，冬雪，我帮你洗脚吧。”
　　“嗯？”
　　她突然撑在床上倾过身来，伸着脑袋看我。
　　“洗脚，虽然不能洗澡，但脚总得一天洗一次吧。”
　　我当然知道洗脚是什么意思，但是我不太明白那个“帮“字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帮我洗？”
　　她别过脸去，似乎有些低沉。”
　　“冬雪其实，很为难吧。”
　　“没有。”
　　“冬雪其实不像我和爸爸那样很伤心吧。就连在KTV，都是你带我回家的。我其实这两天一直感觉晕乎乎的，其实到现在我都有些不明白在做什么。我很喜欢妈妈，虽然她和大部分家长一样做了一些我不喜欢的事，但是她终究是我的妈妈。”
　　她握住了我放在床上的手，我没有躲开。
　　“虽然这样说有些讨厌，但是妈妈自从你走后，就像是赎罪一样把无法表现在你面前的那份爱给了我，所以我真的很喜欢她。但是你不一样吧，你一直没有得到什么，反而在好不容易得到后，她马上就走了，所以我和爸爸都觉得，对你过意不去。”
　　她轻轻揽住了我，把我抱入怀中。
　　“我也想，为冬雪做些什么。”
　　我没有回抱住她，只是任由她抱住我，姐姐的怀抱没有南絮同学的温暖，或许是有些生分的缘故，但我也想和她们搞好关系，所以就任由她抱着了。
　　“那也不用去帮我洗脚吧。”
　　“但是长途跋涉已经很累了吧，洗个脚而已，你还是我妹妹，有什么不好的？”
　　她放开了我，在我面前脱下大衣，露出里面紧身的毛衣。明明姐姐只比我大一岁，却比我还高身材也比我好。南絮同学的胸也比我大就算了，毕竟阿姨的也不小，可我和姐姐是家人，她的胸却比南絮同学的还大。
　　她握着手腕把手举过头顶，挺着胸伸了个懒腰，结果，似乎是被毛衣盖着，这下她胸前鼓起的比刚刚还挺。
　　我盯着那个地方皱起了眉。
　　她似乎注意到我视线了，突然就把手探到我的胸前捏了一下，我推开她的肩膀抱起了胸。
　　“你有病？”
　　“你不是很在意吗？没事啦，还会长的。”
　　我护着胸挺起背。
　　“我本来就不喜欢大。”
　　“诶？那你刚刚看到那么入神。”
　　“我只是觉得奇怪。”
　　“那不还是在意吗？”
　　“我就是觉得这样也很好。”
　　我不再护着胸口，就这样推着腰挺起了背，虽然即使挺胸也不明显，但我就是喜欢。她看着我笑了，起身站到我的面前。
　　“我也觉得冬雪这样很可爱。”
　　她剐了一下我的鼻子，接着推开门走了出去。我歪着嘴角躺回床上，找到和南絮同学的聊天给她发了消息。
　　「你胸多大？」
　　她几乎就是秒回。
　　「啊？」
　　「多大！」
　　「c-」
　　「也不大嘛。」
　　「：(」
　　「：o」
　　「冬雪喜欢，大的？」
　　「不喜欢。」
　　「那你问这干嘛。」
　　「刚刚看到姐姐的。」
　　「奥。」
　　从语气都能看出她的支支吾吾，我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但总觉得是什么不好的事。姐姐在这时走了进来，她端着一个盆，手臂上还挂着毛巾，她好像是真的认真的。
　　把盆放到到我的身前，盆里的水晃了晃飘出一点，她在我的脚前蹲下，我收起脚就要躲回床上。
　　“怎么了？”
　　“你，认真的？”
　　“我都端来了啊。”
　　“不要。”
　　“冬雪要觉得害羞，等会帮我洗就行。”
　　“那也不要。”
　　“那就我帮你洗吧。”
　　她强行抓住我的脚踝，我挣扎着想要躲开，但又不想踢上姐姐，结果挣扎中她还是强行把我的鞋袜脱了下来。
　　“好啦。”
　　她挠着我的脚背，我扭过头去不再制止。
　　“就这一次。”
　　“好好。”
　　温温的水包裹着我的脚，姐姐把手伸进水中，轻轻捏着我的脚趾和足心，有些痒，我忍住笑意低下头看她，却发现她在很认真的帮我清洗着灰尘。
　　毕竟也对，除了南絮同学不会有人为了想摸别人的脚才非要帮人洗脚嘛。我拿过手机，南絮同学给我留了言，而且是一张照片。
　　我点开看了看，是她穿着睡衣挺胸的自拍，下面还补充了「也，不小吧」。
　　我鬼使神差的把图片保存了下来。
　　「只比我大一点点。」
　　「冬雪喜欢就好。」
　　「我不喜欢。」
　　「诶！」
　　「我喜欢小一点的。」
　　「你早几年说啊。」
　　「你是傻子吗？」
　　早几年，我还不认识她吧。而且就算真的早几年，身体该长也还是会长吧。
　　「大的也不讨厌。」
　　她回了我一个放下心来的表情，我噙着笑意跟她说了晚安，姐姐抬起头来，露出个原来如此的表情。
　　“南絮？”
　　“嗯。”
　　“真恩爱啊，你和她进行到哪一步了？”
　　“不恩爱，就是普普通通的。”
　　“在厕所里可不像普通的样子。”
　　我用脚踢了一下她的手。
　　“你听到了？”
　　“那肯定的吧。”
　　“奥。”
　　“我有些羡慕。”
　　“什么？”
　　“因为我都没和妹妹那么亲密过。”
　　我想说那是你自找的，但是又太过沉重，最后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第129章 冬雪还是冷眼看着
　　从被窝醒来时，外面的天还没有亮，我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但无论几点都无所谓，从卧室走出，妈妈的鞋子已经消失了，那现在就应该是六点多，也是，毕竟冬天的天亮的很晚。
　　姑且洗了下漱，等我走到客厅，才发现肚子已经很饿。我不想出门买些饭吃，那么早也没有外卖，打开冰箱，里面只有前几天剩的龙虾，也只能吃这个了。
　　稍微吃了两口，等到肚子没有那么饿，我就喝了满满一大杯水，肚子甚至撑的难受，这下终于可以回去继续睡觉了。
　　走回卧室，我看着落在电脑桌下的手机，终究没有伸手去捡，继续把自己蒙在被子里，我闭上眼睛睡去。
　　无法让自己保持清醒，因为只要一清醒就会意识到冬雪不再理我的事实。比起手机上收到她骂我的话来，我更害怕捡起手机里面是空空如也的聊天栏。我不敢去确认，所以我选择一直睡下去。
　　第二次是被肚子疼醒的。
　　就像是无数只江一里拿着刀子在小腹里四下乱跳一样，肠子像是被刀绞在一起。我捂住肚子冲进厕所，头疼，恶心，反胃，各种症状像是交响曲一样涌出，直到上完厕所才勉强好点。
　　回到卧室捂着肚子趴下，一阵一阵的恶心像海浪般涌来，胃中反着酸水，总觉得随时会吐，可我非常讨厌吐。
　　那种感觉很奇怪，更可怕的是，一想到那个感觉就会反胃，结果这样一下来就更加难受了。我知道干脆吐出来会更加好受一点，但是我对那种感觉实在恐惧。
　　胃再次一阵翻涌过后，我意识到不吐已经不行了。
　　捂着嘴跑向厕所，我趴在马桶上，手刚离开肚子，肚子就又开始疼得钻心。不可以坐在马桶上吐出来，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指伸向嗓子眼，手指还未伸入口中，胃中的食物就涌了出来。
　　食道在收紧，胃也在收紧，疼痛自小腹蔓延到会阴，我抱紧肚子，酸臭蔓延在厕所，胃再次蠕动，啪唧哗啦。四肢已经无力，我用力撑着膝盖起身，把马桶中食物碎屑冲下，再一步一步走到洗漱台前漱口。
　　肚子稍微好受点了，要是可以这么说就好了，可事实上只有稍微不再那么恶心，更大可能是因为胃中已经没东西可吐。除了昨天上午吃的蛋糕，只有刚刚吃的那一块虾肉，果然放了两天的东西还是不能吃了吧。
　　镜子里自己的脸简直白的不像话，就连头发都是乱糟糟的，我用凉水冲了把脸，结果好像是凉水过激，肚子又疼起来，赶忙坐上厕所，等再次解完手，我知道自己必须得去医院了。
　　挣扎着回到卧室，我爬上床像个僵尸一样拉开窗帘，阳光很刺眼，时间应该是下午，在电脑桌下找到手机，这才发现屏幕已经碎了，按了下开机，屏幕并没有亮，稍微舒出一口气，因为我还没有准备好看到毫无消息发来的冬雪。
　　绞痛还在一阵阵地袭来，赶忙接上电源开机，不去管QQ和微信，我迅速来到拨号盘，给妈妈打去电话。
　　“怎么了？”
　　“我好像，食物中毒了。”
　　“食物中毒？”
　　“我早上起来吃了一口冰箱里的龙虾，好像就是因为那个。”
　　“那你在家等着，我带你去医院。”
　　妈妈电话挂得很快，等嘟的一声后我就迅速锁屏，最后还是没有看向和冬雪的聊天。一想到冬雪，胸口就更加疼痛起来，我有些委屈，也有些对冬雪生气。
　　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因为我是有错，但也不全是我的错。
　　在板凳上蜷起腿，反胃又开始了，抱紧肚子，我闭上眼睛，等着妈妈来接我。
　　医生说是食物中毒，不严重，挂几瓶水就行。
　　医院输液区的大厅几乎赶得上一个篮球场，座位一共四排，每排看着都有100个座位，在最左侧的天花板上，还有着一个电视。我和妈妈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坐下，她把手背贴在我的额头，我笑着拍开。
　　“又不是发烧。”
　　“也有可能发烧吧。”
　　妈妈接着帮我理了理衣领，我有些害怕她看到冬雪留的吻痕，就缩起了脖子。
　　“你要是懒得学烧饭，妈妈就帮你请个厨师。”
　　“没有啦，平常都是在学校的，用不着。”
　　“那你也不能吃坏掉的东西。”
　　“只是太饿了。”
　　第一瓶来了，护士拍着我的手背告诉我是止痛的，我没有冬雪那么心大，就把头扭到了一边。
　　冰凉的东西刺入了手背，我捂着肚子打了个寒颤。
　　“几瓶？”
　　“四瓶。”
　　那至少得一下午啊，稍稍躺上椅背，妈妈似乎在发着消息。她来的这样快我虽然很开心，但我也知道她一定很忙，而且吃坏肚子又是我自己不对，所以我也不太好意思再麻烦妈妈陪我。
　　“不用陪我了。”
　　“那不行。”
　　我用空着的手推了妈妈肩膀。
　　“真不用了，肚子也不怎么疼了。我挂完水自己回去就行。”
　　“没事。”
　　“没问题的，冬雪应该回来了，我叫她来陪我就行。”
　　“真的？”
　　“骗你干嘛。”
　　我扬起手机的后背，因为不想让妈妈看到屏幕已经碎了。
　　“那你一个人真没问题？”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她挠了挠我的头。
　　“那我，就先回去一趟，我晚上会早点回去的。”
　　“不回来也行啦。”
　　妈妈笑着起身，我捂着肚子撑在腿上目送妈妈走远，等到她的背影消失，我看向怀中的手机。
　　电量只有9%。
　　说是要找冬雪，但是我怎么敢找，抱着不能骗妈妈的心态，其实就是找个借口，我点开微信。
　　看到冬雪头像的右侧没有新消息，胃就和胸口一起抽搐了起来，反胃又开始了，我护住肚子，强行平复心情。
　　肚子还是好疼。
　　一里倒是发了很多消息，她好像自己和自己和解了，在拼命地要我叫她一里大人，我拍下正在输液的手发给了她，明明是时隔半天，她却还是秒回。
　　把位置发给她后，一里就没动静了，犹豫许久，我还是点开了和冬雪的聊天。
　　拇指在键盘上放了半天，我最后只是和她说了一句，“我食物中毒了”。
　　根本没想着她会回复，可我的消息刚送到，她也就秒回。
　　「在哪？」
　　犹豫了几秒，结果刚把地址打出来，手机就自动关机了。
　　明明电量还剩5%。


第130章 南絮同学必须任我撒娇
　　这是我人生以来，第一次被鸡叫醒。
　　窗外天都没亮，姐姐在被窝中把我当成了抱枕，更别说穿着衣服睡觉也很难受。
　　穿好大红配绿的袜子，我走出门外，院子里似乎还有些雾，门厅右手边是厨房，隔着纱窗里面已经亮起黄灯，我走到门前推开门来，奶奶正在大锅前煮着稀饭。
　　见到我她上下打量了两下，最后只说了一个“俊”字。
　　我姑且微笑一下。
　　“去洗洗吧。”
　　她指了指门外。
　　牙刷是有带，但是门外，也对，乡下哪有那么讲究。我一只手端着放满水的碗，一只手握着挤上牙膏的牙刷走出铁门，鞋刚跨过门槛，就看见了那只叫我起床的公鸡。我含了口水向它喷去，它挥着翅膀躲开。
　　门外已经搭上灵堂和吃席的帐子了，说起来奶奶家的门前真的挺大，至少是真的满满摆下了十桌，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烧菜的，难道还得在家烧，但是这和我并没有什么关系，我和姐姐的位置应该在灵堂那边。
　　今天，要跪上一天啊，而且就村里这架势来看，估计得腰酸背痛。
　　倒也没有不满，只是有些麻烦，至少如果我自己要办葬礼，可能不会希望那么麻烦，最多就群发条消息，告诉关系还不错的几人，“我已经死了”。
　　南絮同学知道后，可能会很孤独吧。
　　洗漱完回到房间，姐姐还没有醒，拾起手机，结果一解锁就是南絮同学那张挺着胸的照片，心虚地向着姐姐那看了一眼，我赶紧退回主页，本想抽空子看看一直没来的及看的小说，我突然想起，奶奶不就是妈妈的妈妈吗？
　　那她应该知道，妈妈喜欢吃什么吧。
　　但是，就像姐姐说的那样，现在知道已经没用了。
　　可我还是走出房间，向着厨房走去。
　　奶奶正用大铁勺搅着锅中的饭。
　　“奶奶好。”
　　“冬雪好啊。”
　　打完招呼我突然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握着手指走到奶奶身边，她看着我，我想帮她煮饭，但是这儿似乎并不需要我的存在，结果只是向她走了两步，惹得她看了我一眼。
　　“怎么了？”
　　“我，嗯，”
　　我长长吸入一口气，再徐徐呼出。
　　“妈妈，有喜欢吃的东西吗？”
　　“杨缨吗？她啊。”
　　奶奶笑了笑，停下手中的事看向了我，我这才发现奶奶原来还没有我高。奶奶已经很老了，我突然想起这样问是不是不好，因为她才刚失去女儿，这不就是揭她痛事，可奶奶只是笑了笑。
　　“说起来小时候家里穷，她都没吃过些什么好的，小时候就是有什么吃什么吧。但是过年时候，还是会烧上几顿肉，要说她喜欢吃什么，吃的最多的就是鸡肉了吧。”
　　鸡肉吗，那个被我倒掉的保温盒里，第二层就是鸡肉。
　　我握紧了手心。
　　可是奶奶还没有说完。
　　“我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但是我倒是知道她讨厌什么，”她转过身去盯着正对门厅的墙，“因为我们家后面有条河，所以最不缺的就是鱼了，而你爷爷又喜欢钓鱼，那时候我们家隔三岔五的就吃鱼，你妈后来看到鱼就烦。”
　　奶奶蹲在灶前把柴火熄灭，盖上了锅，她搬来两个马扎，递给我一个，和我一起在灶前坐下，她把手拍着腿上，继续细细说道。
　　“你妈有两个妹妹，她是家里最大的，也最懂事，奶奶其实挺对不起她的，爷爷也对不起她。那时候上学，杨缨她很喜欢学习，在班里成绩最好，但是你爷爷不喜欢，说女孩子家学习有什么用。”
　　“结果，杨缨考上了市里高中，她爸也倔，你妈要死要活你爷爷也没让她去。从那以后，她就像丢了魂一样，开始变的有些神经质，再后来，杨缨就跑了。”
　　“跑去市里了，找了个水泥厂上班，认识了你爸，然后就有了你姐姐和你。我和爷爷也都有些对不起，知道她消息后就跑去跟她认错，她虽然还有些僵硬，但是对你和千语最好。你们小时候还被她带来家过，当时都那么点，现在都很大喽。”
　　奶奶摸了摸我的头起身，回到灶前揭开锅盖，米饭的香味就溢了出来。天刚蒙蒙亮，身后门框上挂着露珠，露珠里藏着金色朝阳。
　　“叫你爸和你姐起来吃饭吧，多吃点，今天到晚上都歇不下来。”
　　我从马扎上起身，向着门外走去，鞋底轻踩上水泥面，咔哒咔哒的脚步撕破清晨的雾气，我看向门厅，门厅的左边有个老旧箱型电视，上面放着妈妈和奶奶一家人的合影。
　　木相框很脏，上面还有斑驳的霉迹，但是玻璃面却很干净，似乎才被擦过。
　　如果，当时我先盛出来的是鸡汤，那会不会有些不一样呢？
　　到卧室前推开门来，吱呀一声响起，姐姐在床上翻了个身，阳光刺过纱窗，照在姐姐身上，我摇着她的肩膀，姐姐缓缓睁眼。
　　为什么，我当时要把鱼汤放在上面呢？
　　我长长呼出一口气，转过身看向窗外。
　　“吃饭了。”
　　“奥。”
　　姐姐揉着眼穿上袜子，我带上围巾，拉住下摆。
　　“姐姐，后悔吗？”
　　“后悔什么。”
　　“很多事，主要，还是关于妈妈吧，就是，后不后悔。”
　　“后悔吗？还是有一点吧，比如为什么不告诉妈妈喜欢画画，也有妈妈老是逼着我学理科那些。但是现在都没用了吧，因为再也没有人逼着我去学了，爸爸还是比较尊重我的想法的。”
　　“那你现在，希望妈妈再逼你去学吗？”
　　“冬雪你说什么呢。”
　　把手插进口袋，我没有看向姐姐，向着门厅走去。
　　“怎么可能不希望，哪怕她再逼着我去选理科一次，我也愿意啊，但是怎么可能嘛。”
　　“我也有些后悔。”
　　早知道，不如不问了。
　　我们五个人在院子里摆上桌子吃完早饭，等到太阳完全升起，卡车上就走下人来。他们搬了个音响，噪音响了几声，葬礼的喇叭就吹了起来。我们走到大院里，灵堂还是和殡仪馆的差不多，上面有着妈妈的照片和一些花，我和姐姐在侧面的位置上坐下。
　　脑袋有些晕晕的，我几乎没有思考自己在干什么，就这样，迎着不太热的阳光，有人来，我就跟着姐姐低下脑袋，低着，低着，上午就过完了。
　　打开手机，南絮同学发来了消息。
　　「一里要来我家，可以吗？」
　　怎么可能，可以。
　　我明白的，就像我和墨樱出去玩一样，她和一里只是好朋友，如果是平时，玩也就玩了，但是今天不行，今天到现在，不如说从早上开始，我就非常不高兴。
　　就像是那种，一切都没有了意义的那种不开心。
　　爸爸告诉我们可以休息了，我和姐姐走向吊床，没有再管脏不脏，只确认没有虫子后，我在吊床上坐了下去。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因为如果不是今天我可能会答应，但是她一定得在之后让我为所欲为，并且告诉我都和她做了什么。
　　但是今天我希望不说南絮同学也可以拒绝江一里。
　　她又发了新的来。
　　「没有上楼，但是一里要去吃蛋糕，可以和她一起吗？」
　　结果，还是没有拒绝嘛，如果她们约好出去玩，那应该提前告诉我才对，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没有说，虽然有可能是一里突然来的，但一想到南絮同学有可能是在先斩后奏，我就非常不开心。
　　「几个人？」
　　我还是问了一下，她回得很快。
　　「就，我们两个。」
　　「哦。」
　　我想都没想就回了个哦。
　　这样回答，也就是已经去了吧。
　　我在喝稀饭吃鸡蛋，南絮同学却在吃蛋糕，还是和江一里一起，明明不是该生气的事，但我就是非常不爽。
　　她接下来还是一直发着消息烦我，甚至还说了对不起，既然会说对不起，那一开始就别惹我生气啊。
　　她是知道的吧，这种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单独出去玩的感受，那又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很忙，别烦我。」
　　刚把那几个字发完，我就后悔了。
　　我明白的，南絮同学和朋友出去玩不是什么错事。
　　而自己也只是在把烦闷撒在南絮同学身上而已。
　　但还是会不开心。
　　她之后就没有再发消息，而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她。虽然，我知道不该说得这么过分，但我觉得南絮同学是会先开口的，我希望着她先开口。
　　虽然是我的错，但我就是希望她先认错。
　　南絮同学，就该宠着我才对。因为这样，我会觉得自己很重要。
　　可是，我又害怕这样把她晾着，南絮同学会觉得我烦，然后就这样离开。
　　我虽然害怕再次让自己后悔，但又期待着即使这样南絮同学也不会离开，如果这样过分的事南絮同学都会忍着的话，我以后会更加安心。而且，已经有过一次了，虽然上次我和她约好不会再做这样的事，但，稍微一点点也是可以的吧。
　　时间不允许我想很多。草草吃完午饭，下午就更忙了，晚上要吃席，爸爸在棚下的桌上记着帐单，村里大大小小老老少少都向着这10张桌子前涌着，早上我甚至觉得绰绰有余，可现在看起来已经完全不够。
　　吊床前不知何时搭起了舞台，据说晚上会有人来表演。
　　我倒是觉得自己和姐姐就是在表演了，因为我们身边围着一圈小孩，她们看着我笑，我不知道她们在笑些什么，但是又不能去凶她，那样反而会被骂小心眼，结果自己反而生着窝气。
　　等到下午五点太阳开始落山，我们才终于有闲工夫歇着，坐回房间躺在床上，南絮同真的什么都没有再说。
　　这下，不管是不是自己的错，我都更生气了。
　　这是在把我晾着吗？
　　我生气得很明显吧，就连江一里都能够看出来的那种吧，可南絮同学就是无动于衷，是开始觉得我烦了吗。
　　我愤愤把手机锁屏，刚想歇会，门外就响起了姐姐的叫声。
　　她站在门外，拿着根白色丝带挂在我的围巾外，我跟着姐姐走出铁门，外面的大棚子已经挂上了灯。
　　“晚上还要还礼，好多人才从外地赶来，累吗？累的话你可以歇会，我一个人就行。“
　　我挥了挥手表示没事，和她一起走到灵堂。
　　结果一直还到了八点。
　　舞台前摆着好几排长椅，上面坐满了老少，小孩子中椅子上爬来爬去，我不明白明明是丧事为什么要把这些办的那么开心，但就是办了。
　　人多的地方很累，我在大桌子前吃了两口，就找借口跑开，结果一天下来，反而饿的很。
　　打开手机，我才发现错过了南絮同学的电话。
　　电话是半小时前打来的，我有些不想回。其实气已经消了一点，但是迎着天上的晚风，我犹豫许久，还是回了一通她的电话。
　　南絮同学没有接。
　　毕竟电话这东西，不是可以要求别人24小时在场嘛。
　　收起手机，我向着远处灯火通明的棚子走去，走了两步，又不想过去，只好又回到一边蹲下。
　　南絮同学没有再发来消息，虽然我不是打算在这里等她回我，但没事干的话这样也不是不行。我翻到她初次加我的聊天记录，一直向下翻到今天。
　　我这才发现，在一开始，她傻到找我聊天全都是在问作业是什么。
　　就像是没话找话一样，真的傻的可笑，而我那时也很过分，虽然会回她，但很多都会隔个一两小时才会，最快的都是好几十分钟，真亏她能一直锲而不舍。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呢。
　　总感觉很久了。
　　她会这样一直喜欢下去吗。
　　就像是今天这样，她会这样忍下去去吗。
　　我有些害怕。
　　我希望她无论如何都可以一直任由我撒娇。
　　江一里很可爱，也很温柔，一想到她就会想到仙女，她可以和仙女画上等号，古灵精怪也就像是为她造的词一样，所以以前在班上没有人不喜欢江一里，她真的是美好的代名词。
　　在班上有人会骂我高冷，会去说我很装，但绝对不会有人骂江一里调皮，因为她就是这样，不调皮就不是江一里了，所有人也都会任由着她撒娇，因为调皮起来的江一里最可爱。
　　那样的江一里和南絮同学关系很好。
　　比起她来，我就是像是总在咬人的狗。
　　这样的我南絮同学会喜欢，真的很奇怪。


第131章 冬雪她一言不发
　　吊了一会水后，肚子的刺疼已经减弱，也没有了必须要上厕所的想法。
　　胃部虽然还有反胃的症状，但现在也不是非吐不可的状态，我记得以前有喝过名叫藿香正气水的药物，虽然很难下咽，但是只要喝完胃就会暖暖也马上就不再有吐的想法，我在期待这时有那个就好了。
　　捂着肚子撑在膝盖上，周边的声音难以进入我的耳中，稍微闭上眼睛，我觉得有些晕晕的。
　　冬雪问我在哪，所以她应该是回来了，而我没来的及告诉她我的位置手机就自动关机，她会不会很急呢。
　　不管是以前那次遮住我的眼睛那次还是现在这次，其实我都应该生气的然后凶她才对，可我就是这样已经不再那么焦急，现在仅仅是有些不开心，而且也有些害怕。
　　两次了，每次我都觉得是天塌下来一样。
　　我无法想象没有冬雪我会怎么办，我根本没有过恋爱的经验，冬雪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人，所以我生涩地去尽可能对她好，但她就是会这样对我。
　　我现在已经不知道看到她该怎么办了。
　　有两次，也就会有第三次。
　　当然也有可能，只有两次。
　　“絮絮！”
　　正当我眼角又开始酸疼时，右边响起了一里的声音，抬头看去，一眼就见到了那个正在跳动的红色针织帽。
　　她跳到我的左边坐下，俯下身子看我。
　　“难受？”
　　“很难受。”
　　她伸出手来摸我的肚子，我姑且用左手拦住了她。
　　“一里，昨天真的很对不起。”
　　“没事啦，我相信絮絮不是坏人，但是你以后必须得告诉我因为什么才行，而且，不许再把我晾着了。”
　　我摸了摸她的脑袋，接着继续捂住肚子。
　　“对了一里，手机里有冬雪的微信吗？”
　　还是得告诉冬雪一声，因为既然知道了我就没有办法不去理她，手机是真的没有办法开机了，虽然她可能会生气，但也只有这一个办法告诉她了。
　　“有啊。”
　　“那你，告诉她我在哪，我手机没电，刚想告诉她在哪就自动关机了。”
　　“好嘞。”
　　她靠住椅背操纵起手机，我把头埋在膝盖继续休息。
　　心里还是有些紧张，我不知道冬雪会不会来，她很有可能不来，可是来了我又不知道说些什么，而且我估计自己一见到她就会哭出来。
　　江一里似乎有心让我休息，她一直在抚摸我的后背，或许是因为温度的原因，她的手掌很暖和很舒服，我顺势闭上眼睛，开始让时间一点一点溜走。
　　不知道第几次从迷糊中醒来后，眼前凭空出现一双熟悉的白色运动鞋。
　　那是冬雪的鞋子。
　　我挺直了背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抬头看去，她穿着中性的灰色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卫衣。卫衣下摆藏在牛仔裤里，而裤腰则被一条黑色的皮带拴着，露出前头大大的银色扣子，她还是系着我织的围巾。
　　她的辫子也和以往不同，以前都是垂马尾，而今天却扎得高高的。
　　冬雪把手插在外套口袋，正歪着脑袋低头看我，而正因为她歪着头，我也可以看见她扎头发的发绳是我送的。
　　我抬起眼来看她，就这样，我们盯着对方，谁都没有说话。
　　我有些紧张，肚子已经不太疼了，但还是有些不适。向着输液器看去，不知不觉中已经少了一瓶，江一里看见冬雪，她挥着手打了个招呼，冬雪对她点了点头。
　　看到她后不安是少了一些，可随之而来的就是带着害怕的紧张，还有一些，之前未出现过的小小的埋怨。
　　我最后也没有说话，冬雪沉默着坐到我的右边。
　　气氛一下子就沉重了起来。
　　我知道现在得开口说些什么，就把头转向了冬雪，她似乎也是这样想到，因为她也正好向我看来，结果就是我们的视线撞到了一起，她张着口，我也张着口，可是我们又什么都没有说。
　　我知道冬雪想说我，说我为什么独自和江一里出去玩，可是确实是和她说了，而且我又不能把一里赶回去，她要是不开心，可以叫我快点回去，我也会按照她的要求去做，但是一天多不理我，真的很过分吧。
　　结果我越这么想，不开心也就越深，到最后，我越来越不愿意自己先开口了。彼此又这样盯了对方好久，最后，我先收回了视线。
　　她或许是希望我先认错，但我今天特别不想自己先开口。
　　而且，一里也在这里。
　　我拍了拍正在玩手机的江一里。
　　“能帮我去找点热水吗？多找一点，还有，可不可以帮我去药店买点藿香正气水。“
　　胃还是很不舒服，可能很长时间没吃东西是一个原因，我想快点恢复。
　　“热水和藿香正气水吗？”
　　“是的，可以吗？”
　　“我马上就回来。”
　　她啪嗒啪嗒地跑走了，我捂着肚子，低下头去。
　　冬雪似乎看了过来，因为右半身有些不自在，我觉得她会开口了，就这样低着脑袋等着她。一平静下来，就会觉得输液厅真的很吵，婴儿在这里大哭，小孩子”哒哒哒”地跑来跑去，电视机的声音也很大。
　　右手被戳了一下，接着就是那个很长时间没有听到的声音。
　　“难受？”
　　怎么可能不难受，她每一秒不理我，我就越害怕一份。我觉得冬雪根本不知道她在我心中是多重要，我也觉得她根本没有真的很喜欢我，没她消息的每一秒钟都像自己在被烧烤，我简直觉得自己要疯了。
　　如果她真的很喜欢我，就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吧。
　　我想开口骂她，但是一张口，眼泪就流了出来。
　　我真的觉得，很委屈。
　　非常委屈。
　　委屈的不行。
　　我咬住嘴唇没有说话，眼泪滑到了脸颊，我想用手去擦，但是冬雪的动作比我更快。
　　我任由她把我的眼泪擦干，可她也没有继续开口。
　　结果就又这样沉默了下来，江一里回来的很快，她抱着个矿泉水瓶，拎着个药店的袋子，水瓶是温的，一里确实在用心准备，我拿出装着藿香正气水的小塑料瓶，里面是棕色的液体。
　　因为我的右手正在输液，所以没办法把瓶子扭开，冬雪从我的手中接过药水，帮我打开封上的瓶口。把药递回我的手中，她继续拿过矿泉水瓶，等我喝完药后，她把热水递到我的手中，我赶忙灌了两大口。
　　胃一下子就暖了起来，虽然非常辛辣非常难以下咽，但药效真的很好。
　　肚子终于不是那么疼了，胃也不再抽搐，我终于可以在椅背躺下。不知道该干些什么，而且一看到冬雪就会想哭，所以我只好盯着左边的电视。
　　江一里回来继续玩着手机，她时不时把刷到的趣事递给我看，我也就看着屏幕笑笑，冬雪一直坐在那不说话，我用余光看向她，她也在盯着左边的电视。
　　等到大厅窗外的阳光变橙，这四瓶水才终于吊完，我按着手上的胶布走出大厅，向着医院外走去。
　　在路口和一里分开，她要去坐三号线，而冬雪就像是和我约好一样，一言不发地跟在我的身后。等一里走后，她快步跟到了我的右边。我们一步一步向着地铁走去，一言不发坐上地铁。
　　地铁上恰好有一排空位，她靠着隔板坐下，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挨在了她的身边。


第132章 南絮同学总是这样不可思议
　　昨晚一直迷迷糊糊的。
　　不知道因为什么，或许是那个很奇怪的场景。
　　在晚上吃完席后，一家人就轰轰烈烈地动了起来，爸爸和姨父搬着各种各样的纸马走在最前，中间是抬着轿子的劳工，外侧是握着火把的亲戚，我们一大家人排成一队，在这公路一边走着，走了很远，火光亮了一路，我和姐姐带着白色丝巾跟在爸爸身后，路上有人还有人在哭。
　　虽然我觉得葬礼这样办是陋习，但是也不由得被这个场景震住了。
　　第二天早上，我还是被鸡叫醒的。我或许真的是那种睡眠很浅的体制，可是南絮同学睡觉时好像很不老实，那以后要和她睡在一起，岂不是每天早上都得很早就起床。
　　打开手机，南絮同学没有再发来什么，就连我的电话都没回，我有些不开心了，我打电话就是认错了吧，她竟然不接。
　　但是也没有闲心管她，因为据说十点多这样就要下葬，虽然没有什么事是我要做的，但是总得跟着。
　　早上还是稀饭粗食，姐姐似乎有些吃不惯，但是我早就习惯这样的食物了，而且也确实挺好吃。
　　等到九点过后，我们动起身来，几个粗壮的男人抬起棺材在前，奶奶抱着装着妈妈的盒子在后，和爷爷一起向着田里走去。
　　妈妈是要埋在家里的地里。
　　在方形坑边把棺材放下，爸爸被一圈人围在棺材边往里面铺起寿衣，接着就是妈妈的首饰。铺完寿衣还没完，爸爸从奶奶手里接过骨灰盒，把它打开了。
　　姐姐捂着嘴扭过头去，我因为有些矮，前面又有些大人，所以看不到棺材里是什么情况，只是看到爸爸打开骨灰盒，也能猜到他在干些什么。
　　哭声响了起来，奶奶红着眼哭了，皱纹挤在她的脸上，就连爸爸的眼眶也开始红，但是却忍着没有哭，姐姐舔了舔嘴唇擦干眼泪，继续看着棺材，我的心里也有些不舍，但是我认为自己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现在更多的还是有些后悔。
　　看到爸爸把盒子放到了一边，我就知道妈妈已经躺进去了，我向前挤了一步，终于看到了棺材里的场景，一个黑色的骷髅躺在寿衣上，身上挂满了首饰。
　　前几天在家里的盒子，里面有好多东西都在里面。
　　我不知为何有些恐惧，便深吸了一口气退开。
　　在不认识的亲戚又趴在棺材上哭了一会后，爸爸和另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抬起棺材板，接着就有一个拿着锤子的人开始钉住。
　　锤子打在钉子上咚咚作响，那个男人全然不顾身后的哭声，只是默默地作业，在最后一根钉子钉完后，我意识到以后就连那个盒子里，都不再有妈妈了。
　　等到棺材进入坑中，世界上妈妈只存在我们记忆。
　　这是真正的阴阳两隔。
　　黄土浇在棺材上，眼看着带着腥味的土盖满小坑，小坑堆平土地，土地变成小山。最后爸爸立上墓碑，墓碑上用红色的漆阴刻着妈妈的名字，最后他在墓碑两侧种上小树。
　　我们轮流在墓碑前磕完头，就开始向着来时的院子走去。
　　姐姐没有再哭，或许她早就把眼泪哭完了吧。
　　爸爸走到了我们身边。
　　“吃完饭，我们就回去吧。”
　　手机显示着已经11点，南絮同学真的就没有再来消息。
　　回去，就去看看她吧。
　　“你们，什么时候再来？”
　　吃完饭站在车边，爷爷奶奶迎了过来，爸爸握住了奶奶的手。
　　“要不了多久，头七再来一次，再来，就是过年了吧。妈，我一直让你跟爸来城里住。”
　　“过不惯，这儿人也多。”
　　“不是人多不多，我也好照顾你。”
　　奶奶摇着手赶爸爸，我踏上车身，坐到后座，姐姐在我的左边关上门。
　　“你也，不要太伤心了，日子还是得过的，只是没想到，我还有送她走的一天。”
　　奶奶的头发，似乎更白了。
　　“妈，我们过几天就来看你。”
　　说完，爸爸示意我关上车门，车就向着来时的小路开始颠簸。
　　等回到姐姐家，时间刚过一点。
　　结果南絮同学还是没有消息。
　　“冬雪，上来吧。”
　　姐姐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拉着我的手腕向楼上跑去，我在路上点开胡凡宜的微信，前几天告诉了她要回去参加葬礼，她告诉我等回来和她说一声，而现在，就是回来了。
　　胡凡宜没有回，反而是南絮同学莫名其妙发了个“我食物中毒了”过来。
　　可她就像报复我一样，我问她在哪，她竟然不回我。不理我的话，我怎么去啊。
　　被姐姐强行拉进她的房间，她从衣柜抽出几件衣服。
　　“洗个澡换个衣服。”
　　“用不着那么急吧。”
　　我不怎么习惯在这里洗澡。
　　“我想看看，没事，都是我只穿过一次的衣服，现在都小了。”
　　她抱着我的衣服推着我走进厕所，洗手间比南絮同学家小了许多，也没有浴缸，只有最左侧有个带着塑料帘的淋浴，
　　她从洗漱台下面抽出一个浴巾，帮我打开了热光灯。
　　“快点吧，内衣都是新的，衣服我就放那了。”
　　确实，已经四天没洗澡了，去见南絮同学也不好太臭，而且，食物中毒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应该没事吧。
　　随便冲洗了一下，擦干蒙在镜子上的雾气，镜子里我的身材还是那么较小，曲线也平平无奇，我挠着脑袋把头发擦干，套上那件白色的卫衣和牛仔裤。把头发吹干后用头绳系紧，我走出洗手间来到姐姐的卧室。
　　她的桌上放了一个黑色腰带。
　　“挺好看的。“
　　她坐在床上玩着手机，见到我回来，她理了理刘海，望向桌面。
　　“你要，回去了吗？”
　　“嗯。”
　　她站起身走到桌边，拿起摆在腰带后的钥匙，卸下了一把。
　　“给你。”
　　“什么？”
　　“门上的钥匙，你要是想回来，就用吧。”
　　“可以吗？”
　　“说什么呢，你可是我妹妹啊。”
　　她把钥匙塞入我的手中，拿起桌上的腰带蹲到我的身前。
　　“你要干嘛？”
　　“这套得配上腰带才好看。”
　　她的手穿伸到卫衣下面钻到了腰后，接着一个硬硬的东西就刺到了腰上，裤带穿过一圈停在小腹前，她的手按的我的腰有些痒痒。这还不算完，她叉着腰站起身来，又掀起了衣服下摆，我赶忙用手护住瞪她，姐姐抓住我的手腕看我。
　　“这个，塞到裤子里。”
　　“会难受。”
　　“不会，这件卫衣就是这样穿的。”
　　姐姐强行解开我裤子的扣子，我挥开她的手躲开，抱着肚子转过身去。
　　“你干嘛。”
　　“我帮你穿啊。”
　　“我自己可以。”
　　“那你，快点，我很想看看，因为我自己穿的时候就一直没有那种感觉。”
　　我白了她一眼把衣服塞到裤子里，随后扣上了腰带的铁环。
　　“果然。”
　　姐姐笑得露出了牙，这还是她这两天，第一次那么开心。
　　“这个，也穿上吧。”
　　她接着拿出一件灰色的外套，我姑且还是套了上去，姐姐搬来她的全身镜，把我拉到镜子跟前。
　　“很好看吧，接着，”镜子里，姐姐的手伸到了我的脑后，她握着我的皮筋向上提了提，我的垂马尾就变成了高马尾，“果然，这套衣服要小个子穿才好看。穿着吧。”
　　总觉得她说了很过分的话，我坐到书桌前掏出手机，南絮同学没有发来消息倒是江一里发来了消息，她说南絮同学手机没电了，并且告诉了我在哪个医院。
　　我拿起围巾起身，向着门外走去，姐姐坐回了床上。
　　“你走了？”
　　我点了点头。
　　“有空，多来找我玩吧，我也会去找你的，当然，你要是可以回来，就好了。”
　　她冲我挥了挥手，我也挥了挥手，但是没有说再见。
　　靠在地铁的车门，我抬头盯着霓虹板看。
　　该怎么和南絮同学说呢。
　　我不想南絮同学突然消失，但是我将近两天没有理她是事实。
　　因为在忙是一部分原因，但是也没有忙到连回她消息的空子也没有。我害怕她和江一里发生什么，我不愿意失去南絮同学，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但还是想这样做。
　　因为她这样求着我不要离开，我会觉得自己很重要，也会有被需要着的感觉。但我也知道她不喜欢这样，因为之前有一次，她就非常难受。
　　她也对我说不要再这样做了，可是我又这样做了一次。
　　我突然有些，害怕起见到她了。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
　　再怎么解释，也无法消除这个事实，我唯一在理的地方，就是她和别的女生出去玩，还有我在参加葬礼。
　　但是葬礼这件事是不好开口的，因为对南絮同学来说只是个见过几次的阿姨。当然，我们要是结婚的话，也会是她的妈妈，但是没有亲情就是没有亲情，我自己都是这样更别说南絮同学了。
　　想着想着就来到了医院，一进输液厅就看到她。
　　南絮同学左手捂着肚子，弯腰坐在铁质的椅子上，我走到她的身前，江一里在她的左边一边玩着手机一边抚摸着她的背，还时不时向着输液器看去，见到我她挥了挥手，我冲她点了点头。
　　南絮同学抬起了脑袋，我向下看去，正好迎上她的目光。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几天未见，虽然没有生疏，但是我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聊天了。
　　结果我们就这样一言不发坐在了一起，她支开了江一里，我知道这是要我说些什么的意思，犹豫许久，我只是问了她难不难受。
　　她没有说话，竟然哭了。
　　我愧疚了。
　　帮她擦干眼泪，这下我更说不出些什么了，我希望南絮同学能向我埋怨，这样我才好做些什么，但是她什么也不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也就只能这样默默待在她的身边。
　　最后等到输完液，我们都没有再说些什么。我跟在她的身边向着她家走去。


第133章 冬雪总以为我很好哄
　　地铁站离家里不远，但也不是很近的程度。
　　天已经快要黑了，走在人行道上，街边的路灯都已经亮起，我踩在盲道，学着猫咪一步一步低着头走着，身边是把手插在口袋里的冬雪。
　　她到现在什么都没有说，空气已经静到路上汽车停下鸣笛，就能听到她呼吸的程度。
　　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像没什么可说的，是我要先道歉吗？我就是不想先道歉，倒不如说我越来越觉得自己并没有错了，无论是现在还是今后，我都不可能为了冬雪而把所有人际关系断绝。
　　冬雪是很重要没错，但我也不可能只为冬雪而活。
　　我相信冬雪不可能不明白这些。
　　不算上今早的虾肉，我已经快一天半没吃饭了，等身体稍微平复，我决定在路上买些什么，没有进入小区，我在外面的商业街随意逛着。
　　油腻的不太想吃，清淡的又太过没胃口，而且最好是热一些的，结果找来找去，还是粥最合适。我到装饰得富丽堂皇的粥铺随便买了杯八宝粥，冬雪看了看，无声买了一份米粥，还加了一大勺糖。
　　端着粥在路上走着，有些不想回家，就向着小区外的公园走去。用余光看向冬雪，她从灰色袖口伸出手指，抱着纸杯咬着吸管一口一口吸着粥。
　　不管怎么看，冬雪始终都是那么可爱，而她那么可爱，那么像只猫咪粘着我，又那么没有安全感，我就怎么也对她生不起气。
　　可是，不对她发脾气，我反而更加烦躁。
　　好狡猾。
　　我把吸管插入纸杯，学着她喝了起来。公园入口是左右两排的小树从，树丛的左边是一个大大的广场，广场是圆形，轮廓被半圆的木长廊围着，时间还算早的，所以广场的人不是很多，但已经有老年人跳起扇子舞了。
　　越过广场，是另一个小一点的空地，因为空地里既有高低起伏的石阶，又有很长的直道，所以很多滑板爱好者在玩着滑板。
　　公园靠江，这里可以闻到江水的腥味，我和冬雪一言不发的走过两个广场，沿着江边的木道漫步。
　　刺溜刺溜的喝着粥，音乐在身后震耳欲聋，冬雪离得很近，甚至我可以感受到她的温度。
　　好喜欢，已经好长时间没见到她了，所以从在医院开始，我就一直想去触碰她，可是现在我又害怕触碰她，不满虽然在逐渐消失，但我根本不想就这样和她冰释前嫌，我害怕她再做出这种事来，我真的不想再受到这样的痛苦了。
　　那种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害怕她消失的感觉，真的让我，想去撞墙。
　　把空纸杯扔进垃圾桶，我在路灯边的长椅上坐下，冬雪坐到我的左边，我们身前隔着围栏，就是被风吹起涟漪的江面，江面此时正闪着零星的光点。
　　冬雪把手撑在大腿两侧，弯下腰去对着江嘟起了嘴，路灯投下光线，她的睫毛流淌着白光。冬雪的手向我慢慢爬来，先是指尖按住了我的手指，接着，她就握了上来。久违的柔软回到手中，心中那种想紧紧抱住她的欲望愈来愈强，随之而起的，就是是害怕她离开的恐惧。
　　烦躁也还在那。
　　我别过脸去把手抽了出来，结果冬雪却坐得更近了，她撞着我的肩膀，抱住我的手臂，把脑袋枕在我的肩上，我向着一边扭着身子躲开，扭着扭着，就坐到了椅子边缘，向扶手外倚去，冬雪还是紧紧地抱着我。
　　不仅如此，她的嘴里还发出拒绝时才会挤出的，撒娇般的“嗯——”的声音，就像是东西被夺走的小学生。
　　我竟然情不自禁就笑出了声，结果冬雪也就在我身边笑了起来。我们在长椅上笑着笑着，我突然就意识到了不对，自己是该生气才对，握紧左手，我收起笑容，再次把背挺直，结果冬雪翻身跨坐到了我的腿上。
　　她比我还高了。
　　怀抱里有她在冬天就非常温暖，她好像刚洗过澡，身上也香香的。冬雪的嘴唇娇嫩欲滴，红红的像是苹果，我已经好久没有吻上去了，所以心中那种吻上去的欲望也在和“不原谅”的想法抗争。
　　或许是因为今天的装扮缘故，冬雪比以往还要飒上几分，高马尾配上系着皮带的牛仔裤，让她既可爱又帅气。
　　我确实，喜欢这样的她，但是我就是不想原谅她，至少现在不行，可是我也拒绝不了她想做些什么的欲望。
　　她把脸埋到我的耳边，对着我的耳朵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温热的气体喷在耳上，我的后腰一阵酥麻，等呼完气，冬雪就轻轻嚼上我的耳垂，我别过红着的脸，她撑着我的肩起身。
　　手捏住了我的下巴，她扶正我的脸，紧紧盯着我的眼睛，红红的嘴唇向我走来，鼻尖快碰到一起时，她搂住我的肩膀，眯上眼睛。
　　可我却蹙起眉来，抿住嘴巴。
　　她停了下来。
　　笑容从她的脸上消失，她盯着我看。
　　我知道这是 “你什么意思”的意思，但是我就是这个意思，所以我也绷起了脸。
　　虽然没有拒绝，但我现在就是不想接吻，因为我还在生气。
　　我可没有那么好哄。
　　应该。
　　她坐了回去，把手插进外套口袋，靠上椅背，踢远我的脚尖。
　　我暗暗下起决心，只要冬雪不先道歉，我就绝对不会先开口说话。
　　她又踢了一下我的脚尖。
　　接着又是一下。
　　两下。
　　三下。
　　最后狠狠地在上面跺了一脚。
　　脚有些疼，我更不高兴了。
　　总觉得，冬雪就像是把我当成发泄欲望的工具一样，从来不关心我的想法。
　　鼻子又有些酸，虽然冬雪有时候很好，但是果然更多的时候，还是很任性，我可以忍受她咬我，也可以忍受她打我，就连剥夺我手的使用权也可以接受，但我就是怕她这样对我漠不关心。
　　我知道的，自己很难像冬雪那样把所有事情都简单的做好，所以我就很害怕自己有一天只能在她身后看着她走远。
　　她似乎踢够了，又开始坐着不动。


第134章 南絮同学不讨厌我的任性
　　南絮同学很生气。
　　我知道她是因为我不理她才生气的，但我明明回她电话了啊，到最后还不是她没有接。知道她生病后，我换身衣服就赶了过来。虽然是比江一里晚，但我不还是陪她一直到了晚上。就连，接吻都是我主动的，她明明笑了，却在我靠近时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明明南絮同学从来没有这样过。
　　这下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回到她的卧室，南絮同学径直坐到沙发上打开空调，随后就拿过充电器把手机接了上去。
　　她的手机屏幕碎了。
　　我虽然有些在意，但还是没有问出口，坐到她的左边，南絮同学偷偷向远离我的地方靠了靠。
　　她真的，有点让人生气了。
　　我有在认错了吧。
　　好不开心。
　　我皱起眉看她，南絮同学抬起眼来瞅我一眼，随后就马上别过视线，我有些无语了。
　　不开心，生气，委屈，说不就好了，就非要一直摆出一副我欠你8八辈子钱的表情吗？
　　明明她以往都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现在反而装成林黛玉了。
　　她从沙发上起身，我拉住她的手腕，南絮同学看向衣柜又看向我，我不明所以地松开手，她从衣柜抱出睡衣和换洗的衣服后，我明白了她要去洗澡，虽然还是一副不开心的样子，但南絮同学还是拿出了我的睡衣丢到我的身上。
　　就是把衣服，往我身上一丢。
　　我拾起盖在头上的睡衣，只看到她留下一个背影，摔开门走向浴室。
　　不至于这样甩脸色吧。
　　“你到底要干嘛。”
　　我说了从下午到现在的第一句话。
　　“洗澡。”
　　她应了一声，走进浴室。
　　我当然知道她要洗澡，南絮同学虽然很笨但也不可能不知道我的意思，可她还是逃开了。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生气，我一开始是说的很重，但是后来不也是找她道歉了，我记得回拨电话不是做梦，那她为什么又这样不开心。
　　再这样僵坐着也不是办法，我走到浴室门口，换上凉拖走了进去。
　　毛玻璃推拉门里亮着暖光灯，水声在我推开门时停下。虽然在姐姐家洗过澡了，但是再泡一下也不是不行，把衣服脱到洗衣篮中，我隆起头发拉开推拉门。
　　南絮同学没有泡澡，反而是坐在淋浴下的镜子前拿着花洒。
　　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她裸着的样子，以前虽然一起泡过澡，但那时我们都是背着身子的，而且我当时也是先出去，所以直到这次我才把她的身子一览无余。
　　她的胸没有衣服遮着，确实是有着c-的大小，皮肤也是很白，温热的水珠挂在她白皙的肌肤上，热气为她的大腿染上粉红。南絮同学的头发湿湿地披在肩上，她左手护着胸，右手拿着花洒，夹紧大腿对着我别过身子，脸早就红透了。
　　她盯着膝盖，余光呆呆地盯着我看，我护起胸，走到她右侧的浴缸放起热水，又搬来个凳子坐到她的左边。
　　光把浴室染成暖黄，南絮同学红着脸，花洒涌出的热水洒在瓷砖，姑且，被这样盯着看我还是会不好意思。
　　“别看了。”
　　她立马别过脸，又盯着哗啦啦放水的浴缸。
　　这不是，可以有可爱的反应嘛。我冲她伸出手来，南絮同学歪起脑袋，我指了指花洒，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递给了我。
　　拿起花洒，我把板凳搬到她的身后，帮她冲洗身子。
　　我伸出手来，轻轻拍打着她的肩，她的反应更可爱了，我一碰到她，南絮同学的身体就会抖动一下，镜子快蒙满水雾，我透过雾气打量着她，她盯着膝盖偷偷看向镜子，视线碰到了一起，又又飞快低下头去。
　　我轻抚着她的后背，随后关上花洒，挤出些沐浴露，一寸一寸在她身上抹匀。她抱着肚子，后背很快就被白色泡沫打满，把手探到她的身前，南絮同学制止住我的手。
　　这下，总该说些什么了吧，但她还是沉默着。
　　我挥开她的手，强行把手探向她的小腹，刚碰到那儿，她就羞涩地哼出一声，南絮同学的两只手都握了上来，我咬住牙齿挥开。
　　强行把她的肚子打满沐浴露，我继续向上探着，她的手抵抗得很无力，身体也在我的手下不停地颤抖。
　　我叹了口气，再往上，就是胸了。
　　看来她是铁了心要我先开口。
　　我抿住嘴唇，咬了一下她的肩膀。
　　“不理我是什么意思。”
　　我说完这句话她就绷起了脸，打开花洒，我继续帮她冲洗掉沐浴露。
　　“是你先不理我的吧。”
　　“不是就半天，昨天下午也确实很忙。”
　　“两天。”
　　“半天！你打完电话我看到就回了。你自己不接。”
　　“不可能，要是你打了，我开机就能看到。”
　　“我打的时候是通的。”
　　“那你也不该不理我。”
　　她抱着胸口低下头去，显然她是在躲开话题，但我还是没有追问。
　　“那天下午确实很忙，而且知道了一些不想知道的事，心情真的，有些不好。”
　　“我很害怕，我以为冬雪，以后都不理我了。”
　　“我不会的。”
　　水从她粉色的大腿上滴到瓷砖，透明液体夹杂着泡沫流向排水口，在银色的铁片上转成漩涡。
　　“以前约过，不可以做过分的事吧。”
　　我无法反驳，因为这就是我的不对。
　　“那你要我怎么样。”
　　南絮同学猛地转过了身，她的眉毛拧得很紧，把水关掉，她站起身向我走来，最后竟然坐在了我的腿上。
　　太软了，虽然她的确是有些胖了，但大腿的肥肉多得恰到好处，未冲洗净的沐浴露残留在上面，甚至还有些滑。
　　“冬雪把我当成什么了？”
　　“很重要的人。”
　　“我真的很重要吗？”
　　“很重要。”
　　“有多重要？”
　　“非常重要。”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也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低下头去。
　　“我害怕，南絮同学不喜欢我了。”
　　我又想起来和她关系一直很好的江一里。
　　“因为，我的性格不是很糟糕，也没有江一里好，就想着你会不会是，会更加喜欢江一里。”
　　蒙住她的眼睛躲起来。故意对她冷暴力。咬破她的脖子。掐紫她的大腿。
　　南絮同学对这些事都一一接受了，我不应该再有什么不满才对。
　　可是我还在害怕。
　　“所以看到南絮同学满足我的任性，害怕我走的神情，我就会放下心，知道自己对你来说很重要。”
　　比起我，果然还是江一里更温柔吧。
　　我会去这么想，也在害怕她早就对我心生不满，所以我会去想试探，就像这次一样试探，只有看到她真的很害怕我走，我才会放心。
　　“我以为冬雪只是把我当成发泄欲望的工具呢。需要时就会贴上来，生气就把我晾在一边……”
　　我抱住了她的腰。
　　“怎么可能。”
　　“但是，冬雪不就是这样做的！”
　　她埋入我的脖颈，咬上了我的肩膀，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南絮同学不是处处都会体谅我，因为她的牙齿是这样得无情，她似乎比我咬的时候都狠，那种刺入脑门的疼痛让我闭上了眼睛，我咬紧牙齿，抱紧她的腰。
　　“你知道我多害怕吗！你真的喜欢我就不要那么做啊，我连饭都吃不下去，一看到没有你消息的手机，我就，我就……想…”
　　“我知道了。”
　　我轻轻拍打她的后背。


第135章 冬雪对我说做吧
　　躲在被窝里，我又想起浴室里的场景。
　　那流着晶莹剔透水珠的黑发，那被热水暖红的脸颊，胸虽然很平，但该有的曲线还是都有，大腿一点也不肥，小腿的线条也很悠美。
　　胸口喘不过气，我下意识地捂住胸口，那一瞬间我连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来了，如果不是因为肚子还有些疼，我感觉自己真的会去做些什么。
　　冬雪简直是在挑战我那本就不多的理智。
　　她似乎不明白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裸着是什么意思，更不明白喜欢的人摸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感觉。
　　只能说，我能什么都不做真的很厉害了。
　　回到卧室躲进被窝，手机已经充了一些电了，我悄悄开机，果然通话记录有一个红色的号码，我仰起脑袋看向天花板，这还真不好说些什么。
　　因为我打完后就把手机丢到了一边，接着就睡了，而下午打给妈妈时也根本没来及去细看，最后到医院更是因为电量太少发完消息就自动关机。
　　现在简直，好像错的是自己。
　　嘛，反正都过去了，似乎是止疼药的效果刚过，现在肚子又有些疼了起来，我看向门口，浴室里呼呼吵着吹风机，爬下床走向厨房，家里没有热水，还是得自己烧才行。
　　坐到餐桌边，冬雪晃着头发走了过来。
　　“喝水？”
　　“嗯，肚子又开始疼了。”
　　“你吃的什么？”
　　“虾。”
　　“在冰箱里？”
　　“嗯。”
　　冬雪打开冰箱抱出保温箱，打开盖子后用鼻子嗅了一下。
　　“这怎么闻都不能吃了吧。”
　　“我就是没闻出来嘛。”
　　水壶呼啸起来，我赶紧倒出半杯热水，兑着些凉的一口饮净，冬雪走到我的身边扶住了我。
　　“很难受？”
　　“好点了，但是反胃和肚子疼还是有些。”
　　“真傻。”
　　她捏了捏我的脸，接过手中的水杯帮我再次倒满，然后推着我走进卧室。
　　时间刚过七点，妈妈说会早些回来，那今晚说不定我们三人又可以一起吃一顿饭，果然还是人多些开心。
　　冬雪把水杯放到电脑桌上，我拍了拍睡衣想坐上沙发。
　　眼看着我的膝盖已经弯曲，冬雪忽然快步走来把我推上了床上，跪在床上拉上窗帘，她转过身一下子趴到我的身上。
　　“不生气了？”
　　虽然觉得自己是太好哄了，但我确实已经不生气了，看着她的眼睛，我点了点头。
　　“那就到我了。你昨天和江一里做了什么？”
　　我想起一里抱着我的事，别过了脸。
　　“那看来，就是亲密接触了吧，做了什么？”
　　她咬住了我的耳垂，而且不是轻轻咬着，是用犬齿刺在了上面，有些疼，但我也有些心虚，所以我只好老老实实交代。
　　“她，抱了我的腰撒娇，我是想躲开的，但是她太快了，而且她都已经抱上来了我也不好把她推开。”
　　“别解释，还有呢？”
　　“我带她去的时候，她在后座抱着我的。”
　　冬雪撅起嘴唇，满脸写着不开心，她用额头撞了我的脑袋，随后就咬住了我的脖子，她像只狗狗一样上下咬了咬去，最后含住了我的耳朵。
　　后腰痒到不行，她撕开我的睡衣外套，手粗暴地在我的身上抚摸，我无法拒绝她。
　　“为什么要让她抱。为什么要让她抱。为什么要让她抱。”
　　“冬雪，你在说什么？”
　　听到她的话我后背一凉，冬雪突然就奇怪了起来，她从刚刚开始就像发了疯一样在我的耳边嘟哝。
　　“为什么要让她抱。为什么要让她抱。为什么要让她抱。为什么要让她抱。为什么要让她抱。为什么要让她抱。为什么要让她抱。为什么要让她抱。”
　　“冬雪，你冷静一下。”
　　“不冷静！”
　　她撑在我的肩膀起身瞪我一样，随后又咬上我的耳朵。
　　“南絮同学我的才对吧！是我的才对吧。是我的才对吧。是我的才对吧。是我的才对吧。是我的才对吧。是我的才对吧……”
　　扭头看向颈边的人，冬雪的手正在我身上粗暴地抚摸，我刚想把她的手抽出来，她却猛的一下伸进了内衣，腰部打了一个激灵，我赶紧推开身上的她。
　　冬雪坐起身，她的头发在灯下画了个圈，拧紧眉头，她用着不明白什么意思的视线看着我。
　　“太过了吧。”
　　“南絮同学让江一里抱才过分！我忍了好久了，你不许抵抗。”
　　她说完再次扑向了我，把双臂撑在胸口抵抗，但是冬雪丝毫不管这些，只顾着用手去触摸我的身体，我的抵抗渐渐无力，最后只好忍着瘙痒任由冬雪触摸。
　　她也不去吻我，只是一直在我耳边低语。
　　“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我真的，害怕南絮同学离我而去，越来越怕了。奶奶告诉我妈妈喜欢鸡肉，讨厌吃鱼。南絮同学也知道的吧，那个保温盒。”
　　“为什么不事先去问，为什么就那样去了。我好后悔，刚听到还不觉得，但是那个两个字就一直挥散不去，它时不时的就浮在我的脑海里，一想到一次，就更加后悔一分。所以，我不想再后悔了。”
　　“南絮同学，我们做吧，这样我就属于你，你就属于我了。”
　　“我不想，把南絮同学让给任何人。你应该只属于我才对，我也只想属于你。我们做吧。”
　　她再次坐起身，开始脱起睡衣，卫衣很快就从她的身上脱落，露出了里面的内衣，她拉住肩带耸起肩膀，白色的带子顺着手臂滑落，露出了里面雪白的肌肤。
　　热浪冲脑，我的思绪搅成锅粥，张开口来呼出一口气，冬雪握住我的手，把它放到左胸，一个软软的粟状体挤在手心，冬雪微笑着看我，她的脸颊泛着潮红。
　　“你不是想摸吗，你可以，想怎么摸就怎么摸。”
　　她俯下身子，堵住了我的嘴，我几乎无法思考。
　　其实，做了也没事吧。
　　可是，我可以做到为冬雪负责吗？
　　现在的我毫无疑问是没有能力的，但是晚几年就有了，我当然会去努力，所以现在做也没事吧。
　　只不过是把后几年的事提前搬出来而已。
　　应该，没关系吧。
　　非常想触摸冬雪，现在还可以保持理智完全是因为食物中毒的小腹阵痛。可是，冬雪现在很奇怪，但即使奇怪也是她先开口的，我只要保持沉默，冬雪就会做下去。
　　冬雪，应该不是想和我做才这样做的，我其实也清楚，她应该只是认为，只要做了我就离不开她。
　　但是，这也没什么不好，她是喜欢我的，虽然和我做不是出于喜欢。
　　从在浴室开始，再到刚刚的触感，我已经，忍得很难受了，现在我真的很难去说拒绝。
　　可是冬雪不是因为喜欢才和我做啊。
　　理智告诉我不可以同意，可是脸却已经，不知不觉地别了过去，眼睛也闭了起来，就像是对冬雪说“做吧”一样。
　　用手臂遮住脸来，她开始脱起我的衣服，现在我的身上只剩下了内衣，她的手也已经放到了背后的扣子，我转过身去，让她更方便解开。
　　哐当！
　　“南絮，我回来了！”
　　妈妈回来了，我睁开眼睛看向冬雪。
　　猛地冷静下来，我明白自己差点就做了傻事，冬雪对着门口撇了下嘴，赶紧把衣服穿好。
　　我穿好内衣，扣上睡衣扣子，跑到电脑桌边把水一口喝完。
　　烫死了，忘记是开水了。
　　“啊，我在家，冬雪也在！”
　　“那出来吃饭吧！我买了好多菜。”
　　我挠了挠头看了正一脸不开心的冬雪，对她讪讪一笑。
　　“出去，吃饭吧。”
　　“知道了。”


第136章 南絮同学炽热的身躯
　　啪！
　　使劲拍响脸颊，确认没有那么热后，我推开卧室的门跟上南絮同学，她虽然没有说不行，但阿姨回来后她跑得很快。
　　说起来阿姨真是不可思议，就连今天回来时机都非常不可思议。如果她早几分钟开门，那我可能还没打算对南絮同学做些什么，倘若再晚几分钟回来，我说不定就已经对南絮同学做了些什么。
　　可阿姨偏偏在我即将要做些什么时，就那样把门打开，这样的话不就像真的有神一样，祂在对我说，住手！
　　我或许明白对和我**南絮同学是抱着什么心情，因为不管是上次还是这次，南絮同学的脸都是很红，和以前不一样的红，那种红里带着些奇怪的味道，而闻到那种味道我就会想去品尝一口也就更想做下去。
　　她眯着眼，微启的嘴唇瑟瑟抖动，脸颊的潮红垂涎欲滴，手护在胸前欲拒还迎，就像是在狂风中抖动的小草。
　　而我的想法仅仅只是，只要做了，她就绝对不会离开。
　　南絮同学就是这样，即使我不要她负责，她也绝对不会同意。话是这样说，其实我想和她做的根本原因就是要她愧疚然后对我负责。
　　我知道南絮同学不喜欢这样，但她如果管不住自己的话，就是她自己的原因，我只是提议而已。
　　这会伤害到她，但只会有这一次。我相信自己，只要她和我做了的话，我就再也不会做出类似的事。
　　可在就要成功时，阿姨回来了。
　　而现在，我们三个人正坐在餐桌边吃着饭。
　　南絮同学的脸还是有些红，她正端着一碗粥喝着，视线还时不时瞥向我，我也在偷看着她，可只要我们一对上视线她就会移开。阿姨说买了很多菜，可其实好像就是我们买粥的那家铺子里的饭而已，无非就是多了些馒头，小菜和包子等等。
　　阿姨似乎发现我们气氛有些奇怪，她咬了一口馒头，向我问道。
　　“冬雪听说回乡下了？”
　　“嗯，其实是一些事。”
　　我觉得可以和阿姨开口，我以为南絮同学会和阿姨说实情，但没想到她什么也没说。
　　“其实是，我妈妈得白血病去世了，这几天都在准备葬礼。”
　　阿姨放下饭来看我，又瞪了一眼南絮同学，她的脸上竟然带着些怒气。
　　“那你还麻烦人家去医院照顾你。”
　　我咽下口中刚喝的粥连忙挥手，
　　“其实因为很多原因，我和妈妈的关系没有南絮同学和您那么好，实际上是很多年不见了，所以其实，我没有那么多感情。”
　　阿姨瞪大了眼睛，我继续补充，
　　“虽然不至于就像陌生人一样，但还是有些无以言表的难受，所以可以见到南絮同学我还是很高兴的。”
　　虽然和南絮同学也才刚刚和好才对，但我做了那么过分的事也不好开口，她也没有告状的意思，所以不如就这样一笔带过。
　　阿姨看回南絮同学。
　　“你可别辜负人家。”
　　南絮同学转着眼睛喝完碗中的粥。
　　虽然餐桌上话并不是很多，但还算轻松。吃完饭，阿姨抓出一大把药逼着南絮同学吃完，我们在沙发上歇了一会，阿姨就向着楼上走去，我和南絮同学目送她上楼，楼梯上，她回着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等阿姨回到房间，我们也就向着卧室走去，我在南絮同学之后进入房间，回头确认没有人后，我关紧卧室的门。
　　咔哒一声，我又继续上锁。
　　“冬雪？你……”
　　不让她把话说完，我抱住她的肩膀把她推上床，直接用嘴唇堵住她的话。空调让这个房间很暖和，可比空调更暖和的，或许是手下南絮同学炽热的身子。她开始抵抗起来，我强行把手伸进她的衣下，再向着胸摸去。她用手推着我的肩膀，这次不像之前的那样无力，让我一下就明白她是在真的抵抗。
　　可我已经不想住手了，按住她的两只手，我就要去脱下她的衣服，但是南絮同学竟然用脚踩在我的肚子上强行分开我们的身体。
　　我松开嘴唇。
　　“你什么意思？”
　　“冬雪，为什么要做这件事。”
　　我刚一放开她，她就抱着胸跑远。
　　“你是喜欢，自己动手吗？”
　　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我脱下身上的睡衣，随后是文胸，我的上半身赤裸裸了，南絮同学一下子爬到我的身前，抓紧我的手腕。
　　“冬雪，是发自内心想和我做的吗？”
　　发自内心？
　　自然是发自内心，虽然和她的答案可能有所不同，但是我是发自内心想用这件事去束缚她。
　　“是的。”
　　南絮同学微笑起来，她拎住我的肩带帮我穿好，又拾过我丢到一边的睡衣套到我的头上，她握住我的手腕帮我套上袖子，最后拉着下摆帮我穿好衣服。
　　我知道她没有恶意。
　　但是这个举动就像是在说，裸着上半身的自己很丑。
　　我只是，不希望南絮同学走而已。
　　她抱住了我，拉着我在床上躺下。
　　“冬雪，我真的非常喜欢你。”
　　我的刘海因为汗水浸湿，空气里弥漫着些令人发晕的气味，南絮同学的额头靠了过来，发丝紧贴脑袋，有些痒痒。
　　“你是我的初恋，我也觉得初恋是冬雪真的是太好了，所以我不可以就这样和冬雪做。因为冬雪也明白吧，你不是出于喜欢才想和我做的。”
　　“我明白冬雪在害怕，而这么说虽然很过分，但是我确实不知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你不害怕。但是我可以。”
　　她深吸了一口气，从颈中拎出项链握在手心，
　　“我会发誓，冬雪，你只要不再做出把我眼睛蒙上躲起来，或是一天不理我这种事，那么冬雪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包括，刚刚的延续，当然，动机是出于喜欢而不是枷锁。”
　　“你的意思是我做错了？”
　　我知道自己做错了，但我还是这样反问。
　　“是的，我很生气，因为冬雪竟然这样不爱惜我也不爱惜自己。”
　　“因为是南絮同学我才会这样做。”
　　“我也正因为对象是冬雪所以才没发火。”
　　“南絮同学有什么资格对我发火。”
　　“有哦，因为冬雪是我很重要的人，所以我要纠正你的错事和错误想法。”
　　“别装什么大人了。”
　　“但要是说谁是小孩，一定是刚刚的冬雪才对吧。”
　　她今天，怎么这样强词夺理。
　　我知道是自己错了。
　　那就让我嘴硬几句也不行吗。
　　非要这样每句话都反驳吗。
　　我掐住她的脸。
　　“你看，冬雪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动手了。”
　　无视她的那句话，我还有一件在意的事，便掐着她的脸发问。
　　“你说实话，我刚刚脱衣服的时候，你是不是觉得，我的样子，很丑？”
　　“没有。”
　　她看着我的眼睛。
　　“因为对象是冬雪，我其实真的，很想把理智抛到脑后，但是，我知道如果做的话你和我都不会高兴。”
　　她把手搂在我的后颈，
　　“一点也不丑，我非常喜欢。”
　　她闭上眼睛，抱着我吻了上来。


第137章 冬雪死死咬着我的手指
　　我都已经闭上了眼睛，结果冬雪却用手隔开了我的嘴唇。
　　“干嘛。”
　　我看着冬雪，稍稍瞪大眼睛。
　　“谁让你亲的。”
　　“可是刚刚的气氛很好吧。”
　　“不好，你在自说自话，我可没有高兴。”
　　我坐直身子，撑在床上向着床头靠去，冬雪在床上鸭子坐下，对我摊开手心。
　　“手机给我。”
　　“为什么？”
　　我瞪大了眼睛，不是不想给，只是她突然这样问有些惊讶。
　　“什么为什么，我说了等我回来后要检查你手机的吧。”
　　啊，好像是第二天晚上。
　　忘记了。
　　忘记备份截图了。
　　录音也因为藏在文件夹太麻烦被我做成了视频。
　　完蛋了。
　　脊背一凉，我看向冬雪。
　　她满脸的不高兴。
　　“什么意思？”
　　“没…没有。”
　　支支吾吾的我自己都觉得不对劲。
　　她强行握住我的无名指，拉着我坐近了一些。有些不妙，冬雪似乎正在气头，而这样的她如果要做些什么，我的手指一定会遭殃。
　　“你说，我只要不遮住你的眼睛捉迷藏，和不理你，就什么都可以做？”
　　“是，是的。”
　　“那具体一点呢？就是不突然消失对吧。”
　　“可，可以这么说。”
　　“行。”
　　冬雪拉起我的手指，接着指尖就碰到了两瓣软软的冬雪，她用舌尖轻轻按住指心，随后再用嘴唇包裹住，坚硬的东西靠了上来，那是冬雪的犬齿，她渐渐夹紧。
　　“你在犹豫什么？”
　　冬雪抓住我的衣襟，脑袋伸到我的眼前，抬起眼睛看我。
　　“没有，冬雪想看，就看吧。”
　　“你刚刚不还是振振有词吗？”
　　她再次咬住我的手指，这次的力气好大，我疼得皱起了眉毛。
　　冬雪又松口了。
　　“手机。”
　　我忍着手指上钻心的疼痛把电源线拔下，把手机递给冬雪。她把屏幕背对着我，咬着我的手指翻了起来。
　　“手指再往里伸点。”
　　似乎因为她拿着手机没有办法操控我的手，她对我这样说到，真的好奇怪，我竟然得把手指送给她咬。
　　“我当时是怎么和你说的。”
　　这句话说完，她咬上时又加重了力气，真的好疼，我咧开了嘴。
　　“你说，要是敢截图，我就得等着。”
　　“然后你怎么做的？”
　　她把截图摆在我的眼前，我忽然松了口气，她好像没看见那个视屏，多亏我配的是别的画面。
　　“我，截图了。那是因为我很高兴啊！冬雪这样对我说，我怎么可能不高兴啊！”
　　手指的疼痛让我的声音逐渐变大，冬雪面无表情地继续咬着，虽然她好像没有咬破的意思，但是已经疼到我都忘记自己还在食物中毒。
　　“我和你说过不许截图的吧。”
　　她说话时会松开，其实我更希望她不松口，松口时手会不疼一会，但再次咬上就会比刚刚还疼。
　　“好疼。”
　　我想把手抽出来，但是因为我说过她什么都可以做，那我就不能反抗。我按住自己的手臂，不让自己下意识地拔出手来。
　　“你怎么做的。”
　　“冬雪，好疼，你说不可以截图，但是我截图了，真的好疼。”
　　她陡然加重了力气。
　　“嘶——啊。”
　　“冬雪，疼死了，真的疼死了。“
　　我想说别咬了，但是因为那是誓言，我咬紧牙齿让自己不把那句话说出口，冬雪盯着我没有松口，现在反而用舌尖舔起我的指尖，虽然麻麻的很舒服，但也还是好疼。
　　她把手机放到一边向我爬了过来，没有解开我的睡衣，她的手径直向我的胸走过去。
　　“冬雪？”
　　她咬着我的手指，继续向我爬来。
　　“那个地方……”
　　“不是**。”
　　她不再理我，反而加重了牙齿的力气，我再次叫出一声，虽然她咬的力气不是很重，但是一直咬的话就会很疼，更何况还是一阵一阵。
　　她真的摸了上去，我的脑子全在努力对抗手指的疼痛，完全没有功夫去在意冬雪在胸上的动作。
　　“冬雪，再咬下去我就要疼死了。”
　　她瞅了我一眼，疼痛终于消失，冬雪的唇上沾着银线，随后握住我的手腕。
　　“你知道该怎么办的吧。”
　　冬雪盯着我的手指，说了一句我不明白的话。
　　“快点。”
　　她把脚伸向我的身前，轻轻碰了一下我的小腹。
　　“什么都愿意做的吧。”
　　“不。是冬雪什么都可以对我做。”
　　“那也就是我要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冬雪在偷换概念。”
　　“你在装什么？不愿意就算。”
　　“我知道了啦。”
　　反正，早就什么都干过了。
　　我闭上眼睛一口按照她说的做，其实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只是有些黏黏的感觉，说是黏黏的也不对，因为那个东西本来就是粘的。
　　总感觉在品尝着味道的自己有些奇怪，我便赶紧拿了出来。
　　虽然早就和冬雪做过那种事情了，但是，还是有些奇怪的感觉。
　　“了不起。”
　　冬雪笑得眯起了眼，坐在我面前拍起了手。
　　她拍完手后就不再看我，继续拿过我的手机看了起来，我心口一紧，下意识就对她进行了反问。
　　“还没完？”
　　“嗯？”
　　她皱起眉来，斜着看我一眼，没有在多说什么她继续盯回手机，我呆呆坐在她的面前，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没过多久，我的手机就传出了冬雪的声音，她还是找到了那个视频。
　　“南絮同学，我只喜欢你一点点，一点点。”
　　静到能听到空调引擎的房间，陡然响起了这道声音。
　　冬雪把手机摔向了我。
　　“还有什么，都找给我。”
　　“没有了。”
　　我接过手机。
　　“真的没有了？”
　　冬雪抱着胸，脸有些红了起来，她盯着空无一物的墙，用余光刺向我。
　　“没有了。”
　　“你有病吗，为什么要录那个，难道你是……变态吗？”
　　明明冬雪在要别人吃自己口水，现在却在骂我变态，我们最近好像真的很奇怪了。
　　“这可是冬雪在说喜欢我哦，这对我来说，要问我是要100万还是要那段录音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面的那个哦。”
　　“删了。”
　　“可以不删吗。”
　　我真的，不想删。
　　“不可以，删了。”
　　“不要嘛。”
　　冬雪忽然扑向我，咬住了我的脖子。
　　“快删。”


第138章 南絮同学是认真的
　　“你莫非，在害羞吗？”
　　南絮同学抱了上来，她搂着我在床上躺下，我皱起眉来瞪他。
　　“是南絮同学的问题，谁会去听这个啊。”
　　“我啊。”
　　真是无法理解她的想法，这是非常羞耻的事吧，更何况当时在说这句话的时我还在害羞，这更让我想去捂住耳朵。
　　“如果我说喜欢你，冬雪也会想录下来的吧。”
　　她还在说着没有脑子的话。
　　“不会。”
　　怎么可能会。
　　我想起手机里她发给我的挺着胸的照片。
　　那是她自己发过来的，不算在里面。
　　“为什么？”
　　得好好让她记住才行，而且她说了什么都可以做，那我必须得做些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在害羞也太不公平了，南絮同学也必须得害羞。
　　我撑在床上起身，看向身前的南絮同学。
　　“起来。”
　　她护着胸乖乖地坐了起来，分开她的双腿，我跪在她的两腿之间，夺走她的手机。
　　“什么都可以做对吧。”
　　“是冬雪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别犟嘴，你就说行不行。”
　　她躲开了视线，
　　“行。”
　　“那你那么多话。”
　　南絮同学看起了天花板，她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既然她说了什么都可以做，就应该做好被做些什么的准备，我会用她无法接受的举动摧毁她不负责任的话，最后让南絮同学乖乖败下阵来听我所言。
　　虽然南絮同学在求我别删，还在装成委屈的样子，但我知道她只是在装委屈，所以最后还是把那条视频和截图删除。
　　继续把手机点到录音软件，我把手机放到一边对南絮同学下令。
　　“睡衣扣子解开。”
　　“冬雪，你知道的吧。”
　　“不是**。”
　　“你真的，别说那个词好吗。”
　　有什么不能说的，她明明自己都快做了，还在害羞。
　　“你快点。”
　　南絮同学终于开始老老实实地解开扣子，我跪在她的身前，把手伸进她的衬衣下方。她的腰上赘肉又多了，但也正是因为这些赘肉，让她的腰很软也很好捏。
　　“我问你，你觉得舒服吗？”
　　“什么舒服？”
　　“阿姨没回来前，你碰到了吧。”
　　“碰到什么……”
　　虽然是我拿着她的手碰的，但果然还是有些害羞，而且她的手心蹭上去时，有些奇怪的感觉，很痒，很想让她，蹭下去。
　　我稍微蹭了蹭大腿。
　　身前的南絮同学突然红着脸别开了脑袋，她一定在想什么不好的事，虽然是我让她想的。
　　“你回味了吧。”
　　“那是，冬雪握着我的手要我摸的。”
　　“我的错？”
　　“不是错不错的问题。”
　　“得等价交换。”
　　“什么，等价交换。”
　　我点开录音键扶住她的腰。
　　“我什么都可以做不是吗？”
　　“只要不是那个还有和那个有关的事。”
　　“具体一点呢？”
　　“就是不可以碰那个地方和胸。”
　　“你碰过了吧。”
　　“那是因为……”
　　“所以我也就有一碰一次的权利吧。”
　　她突然就不说话了，我瞪南絮同学催促，她时不时地抬起眼来看我，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我终于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去摸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是：在平面内放置一点A，在其距离外0.1米外的远处放另一点B。接下来以A点为圆心0.1米为半径画圆，倘若点B想在圆周做永不停息的匀速运动，设摩擦力μ，请求要保持点B永远处于圆周所需的拉力。）
　　在平面内放置一点A，以A点为圆心0.1米为半径画圆，在距点A0.1米处高空，小球B（可视为质点）做自由落体运动，假设地球重力为G，忽视空气阻力和摩擦力，请预测小球B接下来的运动。
　　在平面内放置小物块A，其重量为m，在平行于地平面的一侧施加大小为N的力，假设物块和地面的动摩擦因数为μ，请问冬雪应在对面施加大小为多少的力，才可以使小物块静止。）
　　她哼出一个好听的声音。
　　这才是我要做的。
　　“录好了。”
　　“冬雪！”
　　南絮同学想抢走手机，我当然死死地拽着不让她夺走。
　　“什么，都可以做的吧。”
　　“可是这个！”
　　“什么都可以做，就是这个意思，还是南絮同学想要骗我？”
　　这句话似乎成为了有力的武器，南絮同学不再说话。我趁机夺走手机，枕上她的大腿。
　　虽然录音是到手了，但是意外的很长，几乎达到了一分钟，而我其实只需要最后三秒，手机什么的我不擅长，思考很久，我还是把手机递给了南絮同学。
　　“我只要最后3秒，你把前面剪了。”
　　“这个声音不好吧。”
　　她还在抵抗，但都事到如今还在说这些，我继续催促了一句，她扭扭捏捏地接过手机。南絮同学拿着手机看我一眼，我知道她要做什么，就用手掌拍了一下她的大腿。
　　“你要是敢删，我就勒死你。”
　　果然，她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剪完了。
　　“好了。”
　　“那给我。”
　　她不放手。
　　“给我。”
　　“你要那个，干嘛？”
　　“少问两句。”
　　她死死抓着手机，我咬着嘴唇用两只手去争。我本以为她会一直倔下去，没想到最后竟然突然放手，脑袋砸上她的大腿，虽然很软，但还是有些晕，我扶着后脑躺回，继续观察着南絮同学的表情，她似乎很紧张，因为南絮同学已经知道我要做什么了。
　　眼看着她就要放下心，就在她呼出一口气后，我把音量调到最大，点开视频。
　　本来只有两个人呼吸的房间，陡然多出了她令人脸红的声音。
　　“你别啊！”
　　南絮同学果然红着脸扑了过来，我抱着手机在床上滚到一边。
　　“你不是喜欢听吗？”
　　我举着手不让她抢，她似乎并不想争了，南絮同学捂住耳朵躲进被窝。
　　“你真的，别让妈妈听到。”
　　“你们家不是很隔音吗？”
　　“但是，声音太大了，冬雪，这个真的不太好。”
　　“这就不行了？你之前不还是振振有词。”
　　“行，行好了吧。”
　　“那我把它设置成手机铃声喽。”
　　我坐到她的身边，掀开被子把手机扬声器放到南絮同学的耳边。这下即使捂着耳朵，她也可以听见吧。
　　“你设置吧。”
　　“在外面不许静音。”
　　南絮同学的小心思不用想都可以明白，如果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我可以稍微不逼着她，但是今天不行，我就是要让她害羞，就是要把她那句“什么都可以做”粉碎。
　　我不喜欢那句话。
　　“冬雪，你是想让原本只有自己可以听到的声音，变成陌生人听到也没关系吗？”
　　南絮同学突然冷静了下来，她挺直了背，脸上的羞涩逐渐消失，我盯着她的眼睛，她突然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爬到我的身边，慢慢把嘴唇靠近我的耳朵。
　　“你什么意思。”
　　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热气喷上耳朵，她毫无征兆的在我耳边呻吟一声，我的脸一下就热了起来。
　　“这样的声音，只有冬雪可以听到哦。”
　　南絮同学，原来是变态吗。
　　“你，真是个变态吧。”
　　南絮同学似乎是认真的。
　　“什么都可以做”这句话，我其实非常不喜欢。
　　因为那绝对不是我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的意思，不如说，即使她那样说后，我不可以做的事也还有很多，比如弄伤她，比如掐死她等等。
　　再往轻点，就是我刚刚把她咬到快哭。
　　我是知道的，所以我一直在等她说松口，只要她说松口，那她的誓言就不攻自破，我也就可以做我想做的，也就可以以此要挟她。
　　可南絮同学到最后也没有说。
　　她似乎在用行动告诉我，她是认真的，只要不是约定好不可以做的事，我就什么都可以做，包括把那个让我脸红的声音设置成来电提示。
　　虽然我想说不过是区区南絮同学，但她这样用行动证明后，我确实有点放心了。
　　所以现在不设置也行，把手机摔到她的怀里，我跑到床的内侧躲进被窝，她说那个声音只有我可以听到，我还是有些开心的。
　　“随便你吧，反正不许删，听到了吗？”
　　“不删不删。”
　　南絮同学理好睡衣躲进被窝，不知道什么时候，一起睡好像变成了理所当然，等我反应过来时，沙发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了。
　　而那间地下室，还要再回去吗。
　　至少现在，我是有家了的，也有一个自己的房间，那个家还有对我说“想为你做些什么”的姐姐，我现在确实没有什么理由继续住在地下室了，硬要找借口不去，那也只有现在还有些不习惯可以派的上用场。
　　南絮同学的翻身打断我的思绪，她面对着我的，戳了戳我的后背，我转过身去看她。
　　“干嘛？”
　　“快过年了。”
　　时间过得也确实很快，还有一个星期左右吧，明天后天，大后天，对，大后天回老家烧完纸，再过三天就是除夕。
　　上个除夕还没有的，在这个除夕就全部涌了出来。以往无论是过年还是什么节日，我的日程都会很空，但现在即使不愿意，至少除夕春节已经约定好要去奶奶家了，去完奶奶家，就是胡凡宜家，在那之后的日子估计会和南絮同学一起过完。
　　这样一想，我的年似乎将要过得很忙碌，而且返校会在元宵之前，那等过完春节好像就没什么空余时间了，我本还想再寒假多看一会书。
　　开学除了摸底考外，学测离得很近，而考完学测还有计算机，计算机之后几乎就是高三了。
　　这样算来，高考近在咫尺。
　　“怎么了？”
　　“一起去玩吧。”
　　“不是天天都在玩吗？”
　　“今天昨天前天可不算玩。”
　　“我错了还不行吗？你非要一直提吗？”
　　我掐住她的肥脸，她用手抓住我的手腕。
　　“冬雪，也有像孩子的时候。”
　　我瞪了她一眼，南絮同学错开视线。
　　“一起去吧，把墨樱她们都叫着，上次只到一半你就走了。”
　　“上次去，你就闹别扭了。”
　　“因为冬雪都不理我。而且闹别扭的不止我一个吧”
　　“你别闹别扭我就去。”
　　“那冬雪也别闹别扭。”
　　“谁先闹别扭谁就得满足对方一个要求。啊，对了，我记得南絮同学还欠我一个要求，我都忘了。”
　　“有吗？”
　　“有啊，你要我唱歌那次。”
　　“啊，好像是那样，那怎么办？”
　　“说爱我。”
　　“为什么？”
　　“不愿意？”
　　喜欢，爱。都是我想听到的话，即使是假的，我也想听。虽然南絮同学说难以开口，但我也希望她对我说。
　　“我，爱你。”
　　南絮同学刚说完就在被窝里低下了头，我对她笑了一下抱住她的肩膀。
　　“南絮同学，也是唱歌那次。”
　　“什么？”
　　“我在那时对自己说了。”
　　我贴紧她的额头。
　　“我的歌声，以后只会唱给你听，我以为你明白的，但是一直要我别人面前唱歌。”
　　“真的吗？”
　　“为什么要骗你。”
　　“好开心。”
　　“开心就开心吧，你这两天在家干嘛了？”
　　“写作业，我作业都写完了哦，政治也都背完了。”
　　“那么快？”
　　“因为没事干嘛。”
　　“真不错，来，过来。”
　　我把她向身前抱了抱，南絮同学的嘴唇就近在眼前。
　　虽然刚刚拒绝了她，事实上我也已经快忍不住了。
　　空调的风扇在呼呼地吹，南絮同学的呼吸越来越沉，也越来越急促，我闭上眼睛向前送着嘴唇，南絮同学那温热的呼吸就靠了过来。
　　（接下来发生的事是：南絮同学在平面内放置一物块A，在其距离外1米外的远处放另一物块B。冬雪在点B施加了大小为N的力后，物块B向前做匀速直线运动，假设物块B质量为m，请求出物块B与地面的动摩擦因数。在得知动摩擦因数后，冬雪再次施加大小为2N的力，请求出此时物块B的加速度a。假设物块A的质量为M，物块B在经历加速后垂直撞向物块B，请求出接下来物块A,B的轨迹方程。此轨迹方程就是她们现在正在做的事。）
　　我瘫回床上，她抱着我的肩膀在我身边深呼吸着。
　　“你不是喜欢拒绝？现在不是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那时我还在闹别扭啊，你以为只要接吻我就会恢复吗？”
　　“不是那样吗？”
　　我捏住她的鼻子笑了一下，她嘟着嘴挥开我的手。
　　“再来，一次。”
　　“你这不是很想要嘛。”
　　南絮同学抱了过来，她抓着我的肩膀翻到我的身上。
　　“因为，很久了吧。”
　　（接下来发生的事是，在上述条件都已知的情况下，物块A和物块B在摩擦力为μ的表面不断碰撞。因为冬雪想让物块B多碰撞物块A几次，所以她在物块B的起始处设置了一面光滑的墙，忽视碰撞损失的动量，那么她至少需要施加多少大小的力，才可以使物块B至少碰撞五次？假设在物块A后方也设置一面相同的墙，请问物块B在第一次追上物块A时所用时间。。。。。）
　　“够了？”
　　“差不多了。”
　　“你不是总说会愧疚吗？”
　　“但那也比害怕你消失要来的小。”
　　她抱着我趴到耳边，吻上我脖子，在上面舔舐。
　　“冬雪，以后真的，别这样了。”
　　“嗯。”


第139章 为了冬雪不再懦弱
　　早上是被鸡叫醒的。
　　如果我记得没错，我应该是叫南絮才对。如果我是南絮的话，那么我的家应该是在第十层，很难想象，第十层的公寓会有鸡叫。
　　我穿越了？那冬雪怎么办！
　　赶忙从床上飞起身来，我只看到了正在鸡叫的手机。
　　冬雪竟然帮我定了个闹钟，还把铃声设置成了鸡叫。
　　结果以往关上闹钟还能睡上半小时的我，这下搅得清醒无比，打着哈欠从床上爬起身来，我扭着脖子走进客厅。
　　冬雪坐在沙发上，右边的餐桌摆着一碗稀饭，另外还有一把药在哪儿。
　　她回头看我一眼，指着桌子说道。
　　“吃吧。肚子还疼吗？”
　　“没那么疼了。”
　　我拉开椅子坐下，电饭煲亮着保温，那应该是冬雪才做的，手边的碟子里还有一些昨晚妈妈买的馒头，虽然冬雪做饭让我很感动，但可真是一顿清淡的早饭。
　　“冬雪吃过了？”
　　“嗯。你下午几点去医院？”
　　“中午吃完饭吧。”
　　“我等会要去胡凡宜家一趟，然后还要回家打扫卫生，所以我午饭过后再去找你吧。”
　　“你等会就走了？”
　　我端着碗走进客厅，坐到冬雪左边。说实话，只是见她还没到一天，我还有点不想让她走。
　　“午饭前吧，舍不得我？你要是七点就能起床那本来可以和我待一上午。“
　　“那你就把闹钟定到7点啊。”
　　“你起得来吗？”
　　“今早是可以的。”
　　因为鸡叫。
　　“吓到了吗？我随便在网上找的。”
　　冬雪动了动脚趾，冲我仰起头来笑笑，我用两只手端着碗，喝了一口稀饭。
　　“是被吓到了，那可是鸡叫啊，我以为自己穿越了，就赶快爬了起来。”
　　“怎么可能啊。”
　　把粥喝完，冬雪从我的手中接过碗向着厨房走去。
　　“我来洗吧，你把药吃了。”
　　“冬雪好好。”
　　她嗔怪地看我一眼，水就哗哗流了起来。我靠在沙发背上收起脚，接着撑起脑袋看向正在忙着刷锅刷碗的冬雪。
　　她的动作很流畅，在海绵垫上挤出洗洁精，沾上水后手轻轻收紧拳头，白色泡沫就溢了出来。她先洗的是饭锅，在内壁刷上圈白沫后就放到开着小水的龙头下接水，洗碗池还有一个空碗，那应该是妈妈的，我这才发现冬雪给我盛的是一大碗。
　　我的食量真的有那么大吗。
　　走到桌边，我抓起那些药塞到口中，就着水一口吞下。
　　水也是温的，冬雪好细心。
　　我走到她的身后看着她洗碗，冬雪轻轻瞥了我一眼，就用脚尖赶我。
　　“去沙发坐着吧，马上就洗好了。”
　　我没有走，反而揽住了她的腰。
　　“我来帮你吧。”
　　“洗个碗而已，几分钟的事，而且你还是别受凉好。”
　　我向着下方看去，才发现她的手被冻得好红，冬雪好像没有用热水器。
　　“这个，有热水的。”
　　“什么？”
　　“家里有热水器，自来水可以是热的。”
　　她踩了我一脚，我收起脚尖，肚子可以关心脚就不行了吗。
　　“为什么不早说。”
　　“我不知道冬雪不知道。”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因为水龙头上不是有标记吗。”
　　“我怎么知道洗碗也可以有热水啊。”
　　“好啦好啦。”
　　我见碗已经洗净后，就抓住了她的手，放到嘴边帮她哈气。
　　“不冷了吧。”
　　“冷，只是这样怎么可能不冷。”
　　我把她的手揽到怀里。
　　“那这样呢？”
　　“你衣服都湿了快点放开！”
　　“哈哈。”
　　“有病。”
　　她又踩了一下我的脚。
　　“我要走了。”
　　“那么早？”
　　“都快十一点了。”
　　她说着，就把手上的水在我身上擦干，向着卧室走去。我有些不想她走，就跟在了她的身后。
　　她早就已经换好了衣服，但我还是穿着睡衣。冬雪走进卧室，她拿起放在电脑桌上的腰带，开始把衣摆往裤子里塞。
　　说起来，她昨天也是这个装扮，这样的冬雪，确实很飒。
　　“我来吧。”
　　“不要。”
　　我没有听她的不要，只是走到她的身后抱住她，解开她牛仔裤的扣子。
　　“我说了不要。”
　　“好了好了。”
　　我打开她制止的手，强行把衣摆塞到了她的牛仔裤里，她下半身只穿了内衣，手在伸进去时还会碰到几下，冬雪的表情虽然就像是要把我吃了一样，但终究没有继续制止着我，帮她再把纽扣还原，冬雪从我的怀里挣脱，把腰带甩给了我。
　　“做的话就全部做完。”
　　“好的好的。”
　　我在她的肚子前蹲下，轻轻用手抚过她的裤腰，冬雪扭过来推我的头，我知道这是叫我别做多余的事的意思。仰起头来笑了笑，我接着把腰带一个个穿过扣子，最后在小腹前扣紧，用手在银色的扣子上按了下去。
　　“你自己选的？”
　　“姐姐。”
　　“行吧。”
　　“怎么？”
　　“没什么，真适合冬雪。”
　　“你的围巾我也很喜欢。”
　　“那我也好开心。”
　　冬雪伸出脖子闭上眼睛，我噙着微笑拾起沙发上的围巾，但我没有围上，而是先把嘴唇凑到了她的颈边。
　　“可以吗？”
　　“随便。”
　　随便是什么意思，我笑了笑，可以就说可以不就好了。
　　她的皮肤还是很光滑，我吻在上面用嘴唇吸住，冬雪在我的耳边长长呼出一口气来，这个声音，也是只有我能听见的吧。
　　一旦意识到这件事，我就会更加的吸住嘴唇。
　　如果搞不好，冬雪真的可能会走。
　　一想到这，我就无法允许自己继续懦弱下去，亲吻会愧疚，但愧疚不就是自己在懦弱吗，害怕自己无法在一年半后追上她，害怕到大学和她分开后疏远。
　　我就该像冬雪对我说的那样，不要懦弱下去了。
　　如果现在都无法抬头挺胸的去吻她，那一年半后就可以了吗？
　　不会吧。
　　改变应该是从现在开始。
　　“冬雪。”
　　我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冬雪抬起头来看我。
　　看着那两瓣柔软微微张着，炽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脸颊，我对准唇印，吻了上去。
　　“我不会让你离开的。”
　　“你能说到做到？”
　　“只要冬雪不离开我，我就能说到做到。”
　　“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会离开？”
　　“因为比我优秀的人有很多吧。”
　　“但是南絮同学只有一个，你也有很多比我优秀比我温柔的朋友。你不是就让江一里抱你了吗？”
　　“那是她自己非要抱上来的。”
　　“你不是可以推开吗？”
　　“她可是我的好朋友啊，而且，以前都没有推开过。”
　　“以前也抱了？”
　　“那都是高一的了。”
　　“但抱了就是抱了。”
　　和冬雪犟着嘴，我们来到了玄关，她蹲下身去穿鞋，我踢了踢她的鞋尖。
　　“你下午，几点去医院？”
　　“吃完饭应该12点左右吧，再收拾收拾家里，可能得一点多才能到。”
　　“早点去吧。”
　　“去的时候告诉你。”
　　“约好了哈，可别又突然不理我。”
　　“你好烦啊。”


第140章 和南絮同学一起承担的事
　　胡凡宜家还是那么闹腾。
　　伯母又烧了四个人完全吃不完的菜，而且他们就像之前说的那样，对我的不辞而别没有任何不满，菜冒着热气，伯父隔着刚升起的白雾，看向了我。
　　“房租，要到期喽。”
　　我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伯父绝对不是要赶我走，而是在对我说，既然已经和好，那就没有必要继续在外面独居了吧。
　　其实姐姐家离学校也没有多远，估计骑车也只要20分钟左右，是可以接受的程度。不谈距离，就连房间也比地下室大了不少，采光也非常好，也不会有蜘蛛之类的存在。
　　更不会有的，是独居时的恐惧。
　　而现在要说不搬回去的理由，也只有和别人一起住会不习惯一点了。虽然姐姐和爸爸不是坏人，但一想到自己的领地周围有其他人存在，我就非常，局促不安。
　　即使他们可能看都没有看我一眼。
　　我低下头盯着碗中的米饭，餐桌渐渐安静下来，伯母似乎对着伯父挥了挥手，胡凡宜轻轻拉住我的衣袖。
　　伯父继续开口。
　　“我们没有赶你走的意思，只是心想着，你会不会和家里人有多交流交流的想法。”
　　“我明白的，但是，其实还是会有一些不习惯。”
　　“那你再住着也没事，我们没有把地下室清空的想法，那永远都给你留着。”
　　我对着伯父一笑。
　　“谢谢。”
　　“没什么可谢的，倒是我冷不丁冒出一句，还得跟你道歉。”
　　接下饭就吃得开心许多，没有过12点，我在吃完饭后回到地下室，开始打扫这个好几天没住的房间。
　　桌子上和灶台都染上了一层灰，天花板墙角也织上了蛛网，我扎紧裤管和袖口，虽然全副武装，但我还是对蜘蛛有些望而却步，那太恐怖了，一想到那么多复眼，那么长的腿，我就浑身都会起鸡皮疙瘩。
　　有一段时间，我甚至看到“蜘蛛”那两个字，都会打个冷战。
　　身后响起脚步，回过头去，胡凡宜穿着便服抱着胸来了。
　　“我来吧。”
　　我记得胡凡宜也怕蜘蛛来着，要说我认识的人里不怕虫子的，好像只有南絮同学一个。
　　“没事吗？”
　　“没你怕得那么厉害，全副武装的话就更不会怕了。”
　　“好厉害。”
　　“冬雪夸我的话，我只会认为你在嘲笑我哦。“
　　她拿着扫把笑着就入，我拉着门把在外面等着。
　　其实挺不想离开这个地方的，虽然不开心的记忆开心的记忆都有，但姑且是一个几乎住了两年的地方，虽然上厕所洗澡什么的都很麻烦，可刚开始一个人住的时候，也就只有这个地方让我安心。
　　那是一个只属于我自己的空间，我在这里干什么都行。
　　我终于明白这个地方和姐姐家有什么不同了，因为即使在姐姐家有属于自己房间，但那个地方也只是和家人分享。
　　我还不习惯那样分享空间，虽然和南絮同学分享没事。
　　胡凡宜很快就走了出来。
　　“我看过一圈了，至少可见的地方没有蜘蛛。”
　　“谢谢。”
　　我走到床边坐下，胡凡宜坐到了书桌前。
　　“我和爸妈都真的没有赶你的意思。”
　　“我懂的。”
　　“你要是回家的话，以后也可以来我家玩，我们都欢迎你。”
　　“我其实，有些不习惯。”
　　“我也知道的啦，我在家也一直幻想要是可以独居就好了，也觉得爸妈很烦，但其实住的久了就会发现，真要搬出去，还是有些舍不得。因为你看啦，地得自己扫，饭得自己做，衣服自己洗，洗好了还得自己晒。而在家，我躺在床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就好了。”
　　“我告诉阿姨哦。”
　　她笑着踢了我的小腿。
　　“冬雪也开始开玩笑了啊。”
　　我冲她笑了回去。
　　“再等等吧。”
　　“对了，冬雪，衣服换风格了啊。”
　　“没有，姐姐帮我选的。”
　　“话说你真是好喜欢这条围巾啊，我几乎没见你换下来过，南絮送的？”
　　“为什么我喜欢的衣服就得是她送的啊。”
　　我踢了踢她的脚。
　　“不是吗？”
　　“是。”
　　“那不就得了。”
　　“行了，我要扫地了。”
　　“要我帮你吗？”
　　“没事，我自己可以，你躺着就行了。”
　　“我开玩笑的啦，我还是帮忙做过家务的。”
　　“那帮我擦桌子吧。”
　　“ok。”
　　等完全把家里打扫干净，已经接近一点，我稍微用凉水洗了把脸，就拿上围巾走出小区。坐在公交站台，我拨通南絮同学的手机。得知她已经去了后，我向着地铁走去。
　　南絮同学还坐在门口的位置，看到我后，她冲我挥着手。
　　“等会一里也要过来。”
　　“她那么闲吗？”
　　“都快过年了啊，闲点才好啊。”
　　“那你的意思是她陪你就够了我可以走了是吧。”
　　“没有，她非要过来的。对了冬雪，”
　　她突然握住了我的手，脸上的笑容也顿了下来。
　　“要和一里，说一下我们的事吗？”
　　她指的，应该是我们彼此喜欢的事吧。
　　其实我早就想说了，因为说了的话，她就不会再和南絮同学那么亲近，可其实江一里也有可能，会和我们疏远吧。
　　她或许接受不了自己最好的朋友其实喜欢女孩子的事实。
　　我知道的，我和南絮同学的关系在普通人看来很不寻常，也会另一些人觉得恶心，而如果江一里也包含在“一些人”内的话，她一定会很难受。
　　我握紧了她的手。
　　“没关系吗？”
　　“但是，总是要说的。”
　　“江一里可能会讨厌，不是吗？”
　　“是吧，要是她是墨樱就好了。”
　　“当时你收到情书的时候，她不是只说了好厉害吗？”
　　我安慰起她。
　　“也是，那就说吧。”
　　正聊着天，外面就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应该是江一里来了，除了她没人会把脚步踩得那么响。
　　我望向输液厅正门，一个红色针织帽子从门边伸入，接着就是她娇小的身躯，她看着我们打量了两下，随后才一下子跳了进来。
　　“一里。“
　　“絮絮！”
　　她扬起手中的矿泉水和我们招手，南絮同学盯着膝盖一时间没有动，我正想问她怎么了，她突然抓住我的手冲着江一里扬了扬。
　　“一里，我很喜欢冬雪哦。”
　　原来她是马上就要说吗。
　　我对着南絮同学瞪大了眼睛。
　　我原以为她会把江一里约出来吃饭或者是更正式一点时说出来，可没想到她就这样右手还吊着水，甚至江一里还没坐下就破口而出。
　　说起来她第一次和我表白时也是，突然就冷不丁说了句“我喜欢你”。
　　我扶住额头，对着江一里点了点头。
　　“诶！我也很喜欢大雪！”


第141章 冬雪突如其来的表白
　　一里在我右边坐下，把水递给了我，水是温的，我确实也有些渴，继续把瓶子递给冬雪，她放开手帮我拧开，我接过后喝了一口。
　　深吸一口气，我还是有些紧张。
　　我讨厌那种一直等待的感觉，而一里恰好也在，我决定马上就告诉一里这件事，她没有表现出讨厌的样子，只是说了“她也喜欢大雪”。
　　不对，她刚刚说什么？
　　我猛地坐直了背。
　　她喜欢冬雪？可是一里一直没有表现出来啊，只是，她确实不讨厌冬雪而已，我再次呼出一口气，她对冬雪应该只是朋友之间的喜欢吧。
　　一里应该会错意了，我的喜欢是那种恋人之间喜欢，还是得好好说出来才对。
　　“一里，我是指那种恋人之间的喜欢哦。”
　　“诶！是这样吗？”
　　“你，觉得恶心吗？”
　　“没有啊。倒不如说放心啦，絮絮被男孩子拐走我会哭死的。”
　　一里突然瞪大眼睛。
　　“啊！你前几天那么奇怪就是因为冬雪吗？”
　　“是的，因为恰好发生了一些事。”
　　“嗷—嗷—”
　　一里大幅度点着头转过身去，又一下看向刚刚就一直没说话的冬雪。
　　“大雪喜欢絮絮？”
　　冬雪苦笑着别过脸。
　　“大雪是什么？”
　　“小雪不好听啦。”
　　“你叫我冬雪就好了，我是，”她错开视线望着门口，“喜欢。没错。”
　　“絮絮也喜欢冬雪？”
　　我再次握住冬雪的手。
　　“我非常喜欢她哦。”
　　“那我呢？”
　　“诶……”
　　看向一里，她正眨巴着眼看我，冬雪握紧了我的手，挤着眉毛盯住一里。
　　一里喜欢我？
　　有些紧张了起来。我确实很喜欢一里，可是在冬雪之前我完全没往那发面想过，虽然以前和她是很开心啦，但是现在。
　　我喜欢冬雪。所以她要是表白，我当然会去拒绝她，可是我没办法像之前拒绝墨樱那样果断。因为拒绝一里的话，她会很伤心吧。
　　我明白那种，喜欢却无法得到的感受，因为前几天冬雪不理我几乎让我疯掉。
　　冬雪手握得很紧，看向身后，她正瞪着我的后背。我用拇指捏了捏她的手背让她放心，接着继续看回一里。
　　“一里喜欢我？“
　　“喜欢啊。我最喜欢小絮絮啦。“
　　“诶……”
　　那就奇怪了，那她为什么在墨樱跟我表白时，一点吃醋的感觉都没有。
　　“什么时候喜欢的？”
　　“一直很喜欢啊，絮絮不喜欢我吗？”
　　我别开视线没有回答，冬雪放开手打着我的腋下。
　　“我是当作，朋友那样的喜欢。”
　　“我也是啊。”
　　“但是对于冬雪，我是那种恋人一样的喜欢。”
　　“我也是啊。”
　　她在说什么？我看向冬雪，后者的眼睛已经瞪得很圆。她看向我，又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一里，最后呆呆地望向聒噪的电视。
　　“我说的是，对冬雪像恋人一样喜欢哦。“
　　“我确实是啊，虽然冬雪很严肃的样子，但我完全不讨厌她哦。”
　　“不不不……”
　　我握紧冬雪的手，她完全不看向我们这边了。
　　“那我呢？”
　　冬雪踹了我一脚，我已经来不及看向冬雪了。
　　“也喜欢！“
　　输液厅还是有小孩在跑来跑去，脚步声啪嗒啪嗒的。
　　我戳了戳一里的肩膀。
　　“你喜欢冬雪？”
　　“是啊。“
　　“也喜欢我？”
　　“你们两个我都喜欢。”
　　“恋人那样的喜欢？”
　　她戳着嘴角抬起眼睛，想了一会后她继续回答。
　　“差不多吧。”
　　“我只是觉得要是可以一直和你们一起真是太好了，接吻的话也可以哦，因为我最喜欢你们了。”
　　她拍起手来。
　　嘴从刚刚就闭合不了，我的嘴角好酸。
　　真的，江一里在说什么。
　　她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吗？
　　“墨樱呢？”
　　“和她还不是很熟，不怎么喜欢。但也不是很讨厌。”
　　“班上的人呢？”
　　“她们很好啦，但我还是最喜欢絮絮和雪雪了！”
　　“叫我冬雪。”
　　冬雪纠正她一下，又盯回电视机。
　　“一里，一般来说，只可以喜欢一个人哦。”
　　“可是你们两我真的都很喜欢啊。”
　　“喜欢我们什么？”
　　“絮絮很好啊，虽然成绩不是很好，但很开朗脾气也很好，我犯错了都不会凶我，还会带我去吃蛋糕。雪…冬雪虽然看起来天天都不开心，但我知道她是个好人，还很温柔。虽然没有絮絮那么喜欢，但也还是很喜欢！”
　　“我不喜欢你。”
　　冬雪冷不丁地说出一句，我撞了一下她的腿，她瞪我一眼后继续补充，
　　“只是，当作朋友，可以。”
　　“诶！”
　　“抱歉啦一里，我不能跟你交往。”
　　“没有啦，我只是不想和你们分开而已。”
　　说着，一里又要抱了过来，我赶忙躲到一边。
　　“怎么了？”
　　我看向身边的冬雪，她正紧盯着我推在一里肩膀的手。
　　“所以说一里，我和冬雪是那种关系，所以以后都不能这样了。“
　　“为什么！”
　　冬雪拱起鼻子瞪着一里。
　　“就是因为我和南絮同学是恋人，恋人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抱在一起看定会很不高兴啊。”
　　她的话带着火气，似乎在训斥着一里胡言乱语，说起来一里就是这样，不知道该说她单纯，还是说她本来就缺一根筋。
　　“冬雪，讨厌我吗？”
　　“不讨厌。”
　　“那为什么这样生气。”
　　“因为你在抱南絮同学啊，我看到你抱她，就会很生气。”
　　“那我们三个人一起抱吧。”
　　冬雪对着地板跺起了脚，咚咚咚的惹得其他在吊水的人看了过来，一里收回怀抱冲着我们傻笑，我拍着冬雪的背让她平静。
　　“那个，一里，我们只是对你是朋友那样的喜欢，所以，这些还是太过了。”
　　“为什么？你很讨厌和我拥抱吗？”
　　“不，不是讨厌，只是有恋人的话这些事就不能和别人做了。”
　　“诶，我不要。冬雪也讨厌吗？”
　　“是的，我不喜欢你抱南絮同学。”
　　“那我可以抱你吗？”
　　“不可以。”
　　“很讨厌？”
　　“不讨厌。”
　　“那为什么不可以。”
　　“因为南絮同学会生气。”
　　“是这样的。”
　　话是这样说，但其实，如果一里抱冬雪，我还真气不起来，因为在我看来就像是自家妹妹在向姐姐撒娇一样，她不是带着邪念去触碰冬雪的，一里可能只是觉得好玩。
　　“那为什么你们都不讨厌和我拥抱，却不能抱呢？”
　　“因为南絮同学只能是我的！”


第142章 南絮同学真是太傻了
　　我喊完那句话就立马低下了头。
　　忘记了还在输液厅，周围的空气安静了一秒，虽然在那之后马上又变成菜市场般的吵闹，但不知是不是错觉，分贝似乎小了许多，还时不时有视线向我们这边瞥来。
　　南絮同学早就低下了红着的脸，她真是，有些，算了，她就是这样。
　　虽然从以前我就觉得江一里似乎有些不太聪明，但没想到她能傻成这样。
　　什么，不讨厌我，也不讨厌南絮同学，我们就可以三个人一起拥抱。
　　什么，喜欢我，觉得和我接吻也没关系。
　　什么，要和我分享南絮同学。
　　虽然有除了南絮同学以外的人喜欢我确实有些高兴，但是，江一里根本不了解我，我可是那种会去咬南絮同学也会故意弄疼南絮同学的人。
　　以普通人的标准来说的话，我绝对可以分到变态那栏。
　　所以她只是在胡言乱语。
　　江一里聋着脑袋，她长长的头发从颈边落到胸前，针织帽顶端落下的红球随着她轻轻晃着的身驱上下跳动，她右手掌按着膝盖，食指扣着黑色棉裤，眼睛时不时地抬起来看我，似乎非常委屈。
　　委屈也不行，南絮同学只能是我的！
　　但她这个样子，我竟然有做了错事的内疚。
　　南絮同学从刚刚就一句话也不说，我跺了一下她的脚，江一里似乎在心疼南絮同学，她皱起了眉头。
　　没错，我就是这样的，快讨厌我吧。
　　“那个，一里，我和冬雪真的只彼此喜欢对方，所以，一里，我们……”
　　南絮同学似乎开不了口，我继续帮她补充。
　　“和我们保持距离，别靠得太近，尤其是和南絮同学。”
　　“什么意思？”
　　她抬起头来，嘴角几乎沉成下弦月，眼睛也瞪得大大的，似乎马上就要哭了出来。
　　“就是，不许突然抱上去，也不许和她单独出去玩，也不要去牵她的手，总之，有过多身体接触的都不行。”
　　“雪雪的意思是，我只能给她伴舞吗。”
　　“就是那个意思。还有，叫我冬雪就行了。”
　　“为什么，絮絮也是我的好朋友啊。”
　　“但是，我和南絮同学是恋人。”
　　虽然她没有承认，可这是迟早的。
　　“絮絮也是这样想的吗？”
　　江一里抓紧扶手，看向南絮同学。
　　南絮同学错开她的视线，盯着瓷砖，过了一会才开口。
　　“是的，对不起，一里。”
　　“以后我们不能一起出去玩了？”
　　“不是那个意思，是我们不能两个人出去玩了。”
　　“你也不能带我去吃蛋糕了？”
　　“和冬雪一起的话，就可以去。”
　　“我也不能去你家玩了吗？”
　　江一里的身子向着南絮同学倾着，我对南絮同学的回答很满意，但如果不是错觉，总觉得江一里的失落，似乎在慢慢变少。
　　“可以，但是得让冬雪也在，而且留宿的话只能睡客房。”
　　“那就没事啦！以后我们三个人一起玩吧！”
　　江一里坐直身体拍起手来，似乎很开心。
　　她好像真的，有些，太傻了吧。
　　“不要！”
　　我再次喊出声来，绝对不是错觉，周围的视线更多了。
　　我缩起脑袋降低音量。
　　“江一里。你知道恋人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啊。妈妈告诉我，就是她和爸爸的关系。但是我不怎么喜欢和男孩子玩，所以我还是喜欢你们。”
　　“恋人，是要和对方一辈子在一起的，你和南絮同学只是朋友。”
　　“我和你们一起待一辈子也没关系哦，因为我很喜欢和你们一起。”
　　“可是……”
　　“冬雪讨厌我吗？”
　　她又瞪圆了眼睛，虽然她就是这样让人摸不着脑袋，但我还真不讨厌江一里，只是她偶尔靠近南絮同学让我不爽。
　　我咬着牙齿开口。
　　“不讨厌。”
　　“那就我们以后三个人一起玩吧，我也不是非要和你们牵着手或是抱着。总之，雪雪要是不讨厌我就和我一起玩吧。”
　　我彻底无语了。
　　一起玩，还真的不好拒绝，更何况我和南絮同学本就计划几天后再一起出来玩，可发生这样的事后，一起出去会变得奇怪吧。
　　瞪了一眼南絮同学，她挠着脑袋正要开口，忽然就瞪向自己的手，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恰好看到输液器尖端似乎带了些红。
　　南絮同学冲着配液室举起手。
　　“护士！回血了！”
　　急促的脚步响起，我扭过头去。
　　好恶心。
　　每次看到这个场景我都有种奇怪的感觉，我下意识地就会去想那种从自己体内抽出血的感觉，那是一种自己的东西被剥离的强烈失落感。就像是胃中有只江一里在乱窜，我有些恶心。
　　身边伸来一只握着矿泉水瓶的手，手心是对着我的，那就说明这只手是右手。如果是右手的话，那就不是南絮同学的手，因为她的右手正吊着水。
　　这是江一里在递水给我，我轻轻看着她的微笑接过水来。矿泉水瓶是温的，说起来她昨天也是找来了温水，她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毫无脑子，但却意外的很细心。
　　确实，她跳舞也好，唱歌也很好听，就连画画也不错。在班上她待人也很温柔，也从来不去欺负人，虽然说话很不经过大脑，但那些胡言乱语却意外得让人生不来气，只会让人觉得，啊，江一里果然是会说出这种话的人呢。
　　我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因为她所有举动都从未带有恶意，江一里总是那么单纯，单纯到即使是我这样的人都不会去欺负她。
　　可即便如此我也不会和她分享南絮同学。
　　温水入怀，胃好了一些，我递回水瓶。
　　“你可以和我们一起玩，但是你不许碰南絮同学，也不许和她离开我的视线，更不可以和她单独瞒着我做一些事，如果这样也能接受，那我也没意见。”
　　“原来雪雪，是这么强势的人啊。”
　　说起来，除了姐姐和南絮同学，我还未对别人如此强势，在外面我只会对别人敬而远之，只会说必要的话。
　　因为只要彬彬有礼且保持距离，那就和一切都不远也不近。
　　“不许叫我雪雪，叫我冬雪。”
　　“好的，但是冬雪真的好帅。啊，对了，絮絮，过几天出去玩吧。”
　　南絮同学刚换完水，她似乎也对回血心有余悸，拍了拍贴着白色胶布的手背，她看向江一里。
　　“去哪？冬雪可以吗？”
　　我长叹一口气躺上椅背，都那样说了，不去也不行了吧。
　　“去哪？”
　　“金鹰，我要去那表演，我看了网上国外有很多街头演出，但是国内却很少，絮絮不是会吉他吗，我可以去弹钢琴哦。”
　　南絮同学坐直了腰。
　　“你指，街头演出？”
　　“是啊。不是很好玩吗？”
　　“可是，我弹得不是很好。”
　　“这种事，只要开心就好啦。”
　　江一里这样说着，就要打开矿泉水去喝，我忽然想起那个我似乎刚刚才对嘴喝过。
　　“等下。”
　　我握住矿泉水瓶。
　　“怎么了？”
　　我从她的手中夺下，在她们的视线中，掏出一张纸把瓶口擦干净。
　　“好了。”


第143章 和冬雪以后的以后
　　街头表演，对我来说是一个陌生的词。
　　说到底吉他也才学了一个月而已，虽然已经本当上手，但也只是一直练习的曲目，谱记不全我就一点也弹不出来。
　　江一里在刚刚哐哐地跑走了，她一边喊着不要练舞一边跺着脚，现在估计已经到家。冬雪从刚刚就没有说话。
　　我握住她的右手，冲她笑了笑。
　　“恋人？”
　　“迟早的吧。”
　　“你怎么看江一里？”
　　“就像我说的那样，不是太亲密，按照要求，我就能接受。”
　　“冬雪，变了啊。”
　　我扣住她的手。
　　“以前冬雪的话，一定会理都不理她。”
　　“我没有。”
　　“冬雪变了哦。”
　　“你别烦了。”
　　她抓着我的手在栏杆上砸了一下，我笑了起来。
　　“南絮同学，觉得我应该回家住吗？”
　　“你是指，姐姐家？”
　　“嗯。”
　　“不是挺好的吗？“
　　“我回去的话，就不能时不时找你玩了哦，也不可以那么晚回家，更不好彻夜不归。”
　　“好像是这样没错。”
　　说到底，我们之前的日子就像梦一样，因为冬雪只有那间地下室，妈妈也很忙的原因，我可以想把冬雪带回家就带回家，和妈妈说一声也可以去冬雪家彻夜不归。
　　但是冬雪回去的话就不一样了，那个家里有她的家人，如果住在那儿，她也就有了需要报平安的对象。
　　才高中而已，怎么可以彻夜不归或晚归。高二之后，学习就会更忙起来，我和冬雪也不是一个班，那几乎只有下课十分钟和中午在空教室的一个半小时可以呆在一起。
　　以往我可以在晚自习后送冬雪回家，但如果她回家住的话，当然是自己也有一辆电动车最好。
　　那我们以后的晚上，估计只有在电话里聊天。
　　虽然有些不舍，但是，说到底，这才是普通高中生应有的生活。
　　之前的，不过是在各种不幸上堆彻出来的梦幻而已。
　　“冬雪，不想回去吗？”
　　“我是有些习惯自己一个人了，但是现在的话，在外面的理由也只有习惯一个人。”
　　“但是冬雪现在还有我哦，还有一里，墨樱也是，胡凡宜也算一个。”
　　“是这样吧。”
　　“你姐姐，也不是对你很好。”
　　“嗯。”
　　“那试着，和她们接近一下？”
　　“南絮同学也变了。”
　　我挠了挠头发，
　　“为什么？“
　　“你以前，不是说不敢干涉我的人生吗？现在就要我搬回家里了？”
　　“我是觉得那样也不错，还是要看冬雪自己嘛。”
　　“切。”
　　“好啦好啦。”
　　我稍稍握紧她的手，她的手很暖和。
　　“去不去？”
　　“去哪？”
　　“街头表演。”
　　“你敢？”
　　“冬雪在我就敢。”
　　“我什么都不会。”
　　“你可以当主唱。”
　　“我说过……”
　　我捏紧手来，看向了她。
　　冬雪说只为我一个人唱歌我很高兴，但没有必要让她的声音只淹没在我的耳边。
　　“我想向大家炫耀冬雪的歌声。”
　　“我不是你炫耀的工具。”
　　“我知道，我只是想对大家说，这样的冬雪是我的，那样的歌声只要我不想，那你们就永远也听不到。”
　　“什么意思啊。“
　　“有时候，也就让我任性一次。”
　　“但是在街头唱歌什么的，我唱不了。”
　　“我陪着你哦，还有一里也在。”
　　“你们没有脸的吗？要是失误了很丢人哦。”
　　“开心就好了嘛！”
　　我撞了一下她的肩膀，冬雪摇着手就要抽走，我捏到嘴边吻了一下她的手背。
　　“就当是，陪我玩，而且就只能玩这一次了哦，暑假会补课的，开学了就再也没有时间玩了。”
　　“你要，好好学习，什么都可以做的吧，那就考上和我一个大学。”
　　咬了咬嘴唇，我其实做梦也想和冬雪考上一个大学，但现在我只能躲开话题。
　　“去不去。”
　　“后天我要回老家，这几天也没时间。我要在过年前写完作业。”
　　“那就等你回来之后，去不去。”
　　“我有些，不想去。”
　　“去嘛。”
　　“再看看。”
　　“那就约好了，等你从老家回来就去哈。”
　　结果最后一瓶水就在这样和冬雪毫无营养地争吵中挂完，我撑着膝盖起身稍微活动下已经僵硬的腿，肚子已经完全不疼了，胃也不再有不适的感觉。
　　想起昨天疼到我无法思考的绞痛，不得不去感叹医学真是厉害。走出医院，时间刚过四点，我和冬雪散步在人行道上，右侧就是种成一排的枯树，枯树之外，就是在柏油路上行驶的一辆辆轿车了，高耸入云的大厦窗户反射着阳光，今天天气很好。
　　手背不再流血，我钩住冬雪的手指，她似乎很意外，随后也就任由我去钩住。
　　“怎么了？”，她问。
　　“你等会就回家了吗？”
　　“是的，本来就打算在过年前写完的，但是一下子出了那么多事。”
　　医院外的人行道非常繁忙，老人拄着拐杖带着老伴儿一步一步走向医院，穿着西服的男人步履匆匆，快的脚步，慢的脚步，大声小声交织在一起，或许城市就是这样，或许我们就是这样，永远无法停下脚步。
　　我有些不舍，我还是想和冬雪待一会，但是我不可以任性，我得习惯这样才行，冬雪在慢慢变好，也在慢慢走出那个地下室，我知道她走出地下室后和我在一起的时间就会变少，即使我不舍但为了冬雪我还是得放手。
　　只要等一年半就好了，在这段时间我们会变得更加优秀，在那之后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明天呢？”
　　“明天也是打算写作业，写完作业看会书，我好长时间没看书了。”
　　“后天也是？”
　　“嗯，应该上午去老家，吃完午饭回来。我打算，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可能，开学这样回家吧。”
　　“其实，也没有什么必须要回去的理由吧。”
　　我捂住了嘴，我在说什么。
　　“南絮同学有时候就会很胆小呢。”
　　冬雪的手指勾得紧些，接着就顺势握紧了我的手指，她继续用之间划着我的手心，最后握紧了手掌。
　　“但是，我也知道，一直这样不行的吧，我以前觉得只要有南絮同学在就好了，但现在，我觉得有其他人在也不错。”
　　她和我十指相扣。
　　“也是多亏了南絮同学，我才能和姐姐和好，才知道妈妈原来一直在关注着我，才会见到那样没有脑子的江一里，也会去认识墨樱。”
　　“是吗？”
　　“总之，你不是有我家的钥匙吗？你用不就好了吗。”
　　“嗯。”
　　我回握过去，送她走向地铁。


第144章 南絮同学不在的日子
　　早上没有鸡叫。
　　身边也没有姐姐。
　　更不会有南絮同学。
　　四下昏暗暗的，惨白的阳光透过左边书桌上小窗斜着而来，使这原本就阴冷的地下室更加逼人，我抱着肩膀，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久违的回到地下室，我不用注意去不发出噪音吵醒正在睡觉的人，这里也根本没有什么正在睡觉的人，地下室就那么大点，仅仅是我的脚步，都可以把这里填满。
　　今天已经预订要在这待上一整天了，那也就是说得考虑中午和晚上吃什么，早饭吃不吃都行，但我习惯不吃也就不用考虑，但无论怎么样，都得去买点菜，我突然发现自己独自一人做饭的日子好像少了许多。更多的时候南絮同学都在身边，而前一个星期几乎都在外面吃饭。
　　带上南絮同学送的围巾，我在单元楼门口跺了跺脚，周围的绿化带已经不见杂草，树的叶子也早就落光，棕色落叶铺满泥土，我对着手心哈气，白雾划过我的鼻尖，向着天上飘去。
　　深吸一口气，我不想在这样的气温里停留过久，即使是地下室，温度也比外面高上一点，稍微扭了扭脚踝，我跑向门口菜店。
　　“来了啊。”
　　穿着红色围裙的阿姨坐在电子秤前，听见我的脚步，她迎上笑脸。
　　“好几天没来了，我都寻思着要不要去看看你。”
　　“因为家里出了点事。”
　　阿姨是不知道情况的，我也只在之前和她说过住在哪栋。
　　“没事了吗？”
　　“没事。”
　　她从凳子上起来，带着我走进店内，我选了几颗土豆，又买了一些猪肉。钱已经不是那样少了，那偶尔吃一次肉也没事，阿姨对我的举动只是稍微有些惊讶，但还是没有说些什么。不问也好，我也觉得解释麻烦。
　　一个人的时候，我就会有些变了回去。
　　既然已经出来，我就顺便跑到早餐店，买了一杯南絮同学总是说不好喝的豆浆。其实我觉得现磨才不好喝，也比我的贵，沙沙的带些怪味，真的难以下咽。
　　回到家把菜放到灶台，我坐到书桌前拿出试卷开始学习，可还未写完两张试卷，我就有些心悸了。
　　久违回到独处，我竟然有些不习惯。
　　或许，当我用起久违时，就有些东西已经变了吧。
　　签字笔尖在象牙白的试卷沙沙作响，我在印刷倾斜的答题卡上一个一个填下答案，南絮同学说都做完了，我记得虽然已经分班，但老师还是说目前试卷都是年纪统一印的，还没有分科印刷。
　　明明很多，题目对我来说简单，但对南絮同学来说应该是难才对，我有些不相信。
　　时间刚过九点，南絮同学应该才刚刚起床，虽说我走时还振振有词，但现在竟然也有些想听到她的声音。我想等她打来电话，她是会打来电话的，以前这样的时候她就打过，所以我用不着先打。
　　总觉得先打就输了，就会变成，是我先想她的。
　　我收起脑中的胡思乱想，明明说好要用心做作业，接过刚写一会就想到了南絮同学。
　　不过说起来，我要是真的回家的话，南絮同学也就不好随时随地找我玩了，毕竟那个家里除了我还有姐姐，也无法像在地下室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确实是打算过完年就回家的，在那之前我可能会先回家几次适应适应。
　　所以本来次数就少了起来，我还是希望南絮同学能多来找我几次。
　　我用力把笔戳破卷子。
　　结果又想到她了，卷子又没写多少。
　　我挠着头发把思绪压下，深吸一口气去计算答案。
　　头发似乎已经太长，一直忘记去剪。
　　啊，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结果好不容易写完一张试卷把心情平静，门就响了起来。
　　今天似乎不适合做题。
　　“冬雪在吗？“
　　熟悉的声音，好像，是姐姐。
　　她为什么会来。
　　咚咚咚！
　　地下室的铁门框框作响， 我踢开凳子向着门口走去，哐当一声拉开门。
　　“干嘛。“
　　我瞪着门外。
　　“我不是说了会来看你，怎么半天没声音，我还以为你不在呢。”
　　“写作业。”
　　“奥，马上高三了啊。”
　　“你高三了也很闲？”
　　“没有啦。”
　　她举起手来，扬了一下手中的袋子，里面似乎是一些菜。
　　“我来学习做饭啦，以前都是妈妈做的，现在得我来，要不就得一日三顿外卖。”
　　估计都是借口，因为做饭什么的，只要在网上学就好，更没必要跑来我这个地下室，而且，她是怎么知道的，姐姐最多应该知道我在这个小区。
　　“你怎么知道我家的。”
　　“南絮告诉我的。”
　　“什么时候说的。”
　　“刚刚。”
　　她醒了都没找我吗。
　　我有些莫名的不开心。
　　明明因为她我作业都没好好写。
　　姐姐走进屋来，背着手四下打量，只有几平的地下室根本没必要这样，所以我断定她只是在装模作样。
　　“很有冬雪的风格。”
　　我没有理她，坐回桌上继续拿起笔。她把菜放到我刚买的旁边，脱下外套坐到床上。，她今天穿的也很成熟，长靴配上紧身牛仔裤，外面穿的是西装外套。
　　头发和南絮同学一样有些卷。
　　她把手放到膝盖，规规矩矩地看着我。
　　“不做饭吗？”
　　“才10点多。”
　　“也是。”
　　我不理她，继续写着作业。她似乎闲不住了，就坐起身撑到我的身边，看着我写，我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抬头瞪起她来。
　　“你别看。“
　　“冬雪的字，很好看。“
　　“你去坐着，我写完这张就做饭。“
　　“我想看一会。“
　　“有什么好看的。“
　　“不过，你的学习还是那么好啊，我看一眼，几乎都是对的。“
　　“都是对的才对，那么简单我不可能做错。“
　　“妹妹真厉害。“
　　她竟然在我的头上摸了两下，我挥开她的手。
　　“别摸我的头。“
　　“对不起啦。“
　　她似乎被我的动作吓到了，竟然规规矩矩地坐了回去，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不怎么习惯而已。
　　可是，这下反而更不好开口了。
　　“我不是讨厌你的意思。只是不习惯被人摸头而已。”
　　我用余光看向左边，姐姐看着我眨眼。
　　“谢谢。”
　　“所以你别摸我头。”
　　“你以前很喜欢的。”
　　“以前是以前，都是以前了。”
　　说起以前，反而更让人不开心，但是，就当过去了吧。
　　“现在也可以撒娇。”
　　“我不撒娇。”
　　“那我可以吗？”
　　我看向身边那个刚刚说了不妙的话的姐姐，她张开双臂看向了我。
　　“能抱抱我吗？”
　　“为什么。”
　　“只是想向妹妹撒娇而已。”
　　“不要。”
　　我把笔丢到桌子上，向着灶台走去。
　　“我教你做饭，你快点来。”
　　姐姐收起怀抱向我跑来，轻轻拉住我的手臂。
　　“这样，不也是撒娇。”
　　我瞪着她的手抽出手臂，要说适应回家，其实也得从这开始适应吧。


第145章 冬雪她在生气
　　“干嘛？没事我挂了。”
　　只是刚刚接通而已，我都没来得及放到耳边，冬雪就这样说道。
　　明明是她说要学习，所以我特地等到了晚上才给她打去电话，可没想到，她似乎有些不开心。
　　“有事有事，别挂。”
　　我挠了挠刚洗好的头发，趴到床上接通耳机。
　　“什么事？”
　　“和你聊天。”
　　“没时间，挂了。”
　　“等下啊！”
　　我急得锤了一下床，虽然冬雪那样说，但好像没有挂断的意思。
　　“干嘛？”
　　“你在，气什么？”
　　“我没有生气。”
　　她这样说的话，应该就是要和我玩问答游戏了，想起今早，我继续说道，
　　“是因为，我把你家在哪告诉了姐姐？”
　　“挂了。”
　　“等下等下，我没去你家？”
　　“最后一次机会。”
　　我绞尽脑汁继续开口，
　　“我现在才打电话？”
　　“你去死吧。”
　　她好像真的很不开心，可似乎刚刚有一个正确答案，因为冬雪并没有挂断，我翻个身子仰躺上床后呼出一口气，接着看起空无一物的天花板。
　　“是冬雪说要写作业嘛，我就想着还是不要打扰你好。”
　　“我没有生气。”
　　“你很不坦率。”
　　“没有生气。”
　　“好好好。”
　　我抱来床上的大的那只皮卡丘，把它夹在了腿间侧着身子躺下。总之最难的一关已经过去了，现在这样她绝对不会再去挂断电话。
　　冬雪似乎打了个哈欠，她长长的哼出一声，这样的声音有些像我在吻她时的声音，我的脸有些红了起来。
　　“你在干嘛。”
　　“刚洗好头，头发好长。”
　　“我也是，冷吗？”
　　“还好，躲在被窝就不冷了。”
　　“我想看看你。”
　　“什么？”
　　“就是，你现在应该没有编头发吧，拍张照片呗。”
　　“可以啊。”
　　“诶！”
　　我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冬雪不应该那么好说话才对，我都做好求她半天的准备了，结果她竟然说可以。
　　“为什么？“
　　“你不是想看吗？好了。”
　　说完，手机就收到了一张照片。冬雪的脸蛋被热水熏红，黝黑的大眼睛盯着屏幕，略显湿润的头发披肩而下。
　　很可爱，不管是马尾还是这样散着，我都很喜欢，但要是问什么时候动心，或许还是那个午后她坐在空教室里的样子，可惜学校不可以用手机，要不我一定会去拍下那张照片。
　　“好喜欢。”
　　“谢谢，就当是这张的等价交换了。“
　　她又发来一张照片，照片里好像是，自己？还是，挺着胸故意露出那个不高的胸脯。
　　啊，是我当时听到她说我胸小脑子一热发过去的。
　　“你干嘛要保存了？”
　　我抓紧床单。
　　“你没说要删吧，而且，我已经等价交换了。“
　　“没有，你应该拍和我一样的才对。“
　　如果是冬雪胸的特写的话，也不是不行。我有些期待她会同意，她要是同意我赶紧可以直接飞起来。
　　“不行。”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通融一下？”
　　“不可能。你上午干嘛了？”
　　“背了会资料，然后打了会游戏。”
　　“就是你寒假前说才发售的那个？”
　　“嗯。”
　　“几点醒的？”
　　“九点左右。”
　　“哦。”
　　“怎么了？”
　　她的语气让我心慌，我略微抓紧床单，刚刚的聊天我应该没有踩雷才对。
　　“醒了，为什么不和我说？”
　　听到她的话后我松了口气，继续趴回床上忍着笑意，这不还是，非常在意我嘛，如果是因为这样的事不开心的话，我倒是真没有办法去埋怨。
　　我憋着笑意没有开口，现在说话的话一定会笑出声来，要是笑出声，冬雪一定会去骂我。
　　“你说话！”
　　“没有…哈哈……那个冬雪，你就那么喜欢我吗？”
　　“你烦死了，为什么不和我说？”
　　“我怕打扰到你学习。”
　　“打个招呼而已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但是只要你和你说话，我就想一直说下去啊。”
　　我抓过小皮卡丘，遮住卧室打下来刺眼的灯光，冬雪很久没有开口。
　　“没事，我和你说话也能写作业，明早，你起床就和我说，以后也是，每天都是，什么都可以做的吧，有一天你没有说，我就勒死你。”
　　又是这样无理的要求，每天都得说吗，这个时间会持续多久呢，一年后吗，还是两年后，又或者是一辈子。但是我很高兴，因为有这个约定的话，也就意味着只要还在互道早安，我们就不会分开的意思。
　　“说话！”
　　冬雪催了，我点了点头。
　　“可以，我会一直发的，但是冬雪也要一直回。”
　　“一定会是南絮同学先做不到。”
　　“每天发个消息而已。”
　　“但是一直坚持下去的话很难。“
　　“对象是冬雪的话就不会忘。”
　　“嘴上说可不算。”
　　“你看着吧。”
　　“你要那么有自信，到时候的惩罚也会很惨。”
　　“对我来说，惩罚只有冬雪离开。”
　　“说不定就是这个。”
　　“那我绝对不会忘。”
　　“信口开河。”
　　我握着手机没有说话，我真的有点无法想象冬雪不在的样子，要是有一天这样的日子消失，那我还会干什么呢。
　　认识冬雪后开始有了目标。
　　认识冬雪后开始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认识冬雪后开始去做些改变。
　　说到底，我会去努力学习，全是因为冬雪。虽然提升成绩充实的都是自己，但没有冬雪，这个想法可能只有在即将高考火烧眉毛时我才会去做吧。
　　成长是冬雪在推我的，也是为了冬雪开始成长。
　　似乎没有她，我的人生可能会一团糟。
　　“冬雪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哦。”
　　“知道了，你说到做到就行。”
　　“好好好。”
　　“别说那么多遍，你弹吉他给我听，我要继续写作业了。”
　　“已经八点多了？”
　　“才八点而已，我今天要多写一点。”
　　“好嘞。”
　　我麻溜地爬起身，抱来放在床头的吉他。
　　如果是弹给冬雪的话，我觉得可以弹得很好。
　　轻扫起和弦，我盯着手机，哼出歌来。


第146章 突如其来的南絮同学
　　回到家时，我的床上竟然躺了一个人。
　　那个笨蛋就像是小孩子一样抱着我白猫和库洛米，双腿夹着我的被子脑袋埋在怀里睡着，我砸了一下嘴，随后在她的脸上拍了一下。
　　明明只是轻轻一下，结果却拍出了声音。
　　“醒醒！”
　　我没好气地叫醒她。
　　南絮同揉着眼起身，对着天花板打了个长长地哈欠。
　　我继续“骂”道，
　　“谁让你睡的。”
　　“因为冬雪的味道很浓，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那你把被子盖好啊。”
　　不是关心她，只是因为不盖被子会着凉而且她的病才刚刚好。
　　“被子也有冬雪的味道，比起盖着我还是想抱着。”
　　她似乎还没有睡醒，南絮同学终于意识到自己在讲傻话后，瞪大眼睛看向了我。
　　“啊！你回来啦，惊喜吗？”
　　“回来看见自己的床上睡着个人是惊喜？”
　　“但睡在上面的人不是我吗？”
　　真亏她敢把自己说的那么重要，但确实没有生气便是了我解下围巾挂到椅背，接着坐到书桌前。
　　“你来干嘛。”
　　“要我教你，吉他吗？“
　　“我学那个干嘛？”
　　“嘛，就冬雪一个人唱的话，有些不好，所以，空着的时候就弹吉他吧。”
　　“不可以什么也不干吗？”
　　“有啊，那冬雪要好好的看着我。”
　　“真亏你敢。“
　　伸了个懒腰，我把南絮同学向着床上推了推，接着一下子坐到她的怀中，拉来靠在书桌上的吉他盒，我抱着吉他往南絮同学身前坐了坐。她的怀抱很暖和，至少在地下室里靠在她的身上一点也不冷。
　　学一学也不错，我向身后瞅了一眼。
　　“怎么弹。”
　　南絮同学没有说话，反而是握住了我的手。我本以为她要往吉他上放，结果她竟然就这样捏了起来。
　　她没有用很大的力气，只是像按摩一样从小指一根一根的捏着，酥酥麻麻的感觉流过手心，暖流向着大脑涌去。
　　她按得很舒服。
　　可接下来，就变得不对劲了。
　　南絮同学竟然捏着味道无名指送入了口中。
　　“你干嘛？”
　　我这样闻到，但是她一点松口的意思都没有还是咬着，没有像我一样用力，只是用着牙齿夹着，柔软带有温度的嘴唇包裹在第二指节，竟然有些令人脸红的舒适。
　　脸开始红起来，南絮同学很快就松开了口。
　　我撞了她一下。
　　“好吃？”
　　“没有，我只是觉得，冬雪的手好软。”
　　“手本来就是软的。”
　　“冬雪的手不一样，你的手最软。“
　　“有病。“
　　看着手指上的唾液，我从口袋掏出一张纸巾，正向去擦，南絮同学却握住了我的手，向着身后看去，她正红着脸盯着我的手指。
　　“冬雪。“
　　我似乎猜到了她的想法。
　　“又干嘛？”
　　“可以……舔干净吗？”
　　果然如此。
　　“你要我舔？”
　　“没有没有，不舔也行，你擦吧。”
　　她有时就是这样胆小。
　　“你很想？“
　　“因为我不是也舔过冬雪的。“
　　“我知道了。“
　　我转过身跨坐在她的腿上，把那根她说的东西展示到南絮同学的眼前，然后向着她要求的地方送去。
　　不是想这样做的。
　　我也不是奇怪的人。
　　至少我在同学面前还是很正常的，只是在南絮同学同学前才会变得有些奇怪，所以吃她曾经吃过的东西，也只是因为南絮同学想让我做我才这么做的。
　　只是刚把她要求的东西拿出来，南絮同学就马上凑了上来。
　　她的索取比以往来得更加猛烈，我抱着她的肩膀好一会才终于得以歇息。我忽视她娇羞泛着潮红的脸颊，抱着吉他坐回她的怀中。
　　“你是想教我吉他才来的，还是想吻我了才来的？”
　　“一开始是因为吉他。”
　　“现在呢？”
　　“现在，可以教了。”
　　“晚上就去金鹰表演了？”
　　“没那么快，不过我们不是约好下午去玩了吗？到时候计划一下，我请你吃蛋糕去。”
　　“她们也去？”
　　“因为已经约好了嘛，下次就和你去。”
　　我没有在吃醋。
　　“不是那个意思。”
　　“好啦好啦，说好我们都不可以闹别扭的哦。”
　　她又把手放回了我的小腹，我希望她抱得更高一点，至少别放在小腹，放在那会变得奇怪。拿起吉他，南絮同学抓着我的手背帮我放在了划着一排排格子的地方。
　　“这里叫做品。我先教你最简单的，小星星。”
　　她似乎已经很熟练了，因为在刚开始时她还得看着书，而现在她拿着我的手就放了上去。她的手很暖和，就如她所说的，手也很软，更别说南絮同学的手也很不老实。
　　明明我的手指已经按好了和弦，可她却还没有放手，她的手轻轻擦在我都手背，就像是在抚摸小猫一样抚摸着我的皮肤，我被她挠得有些痒痒，就用右手轻轻撞她一下。
　　“教我怎么弹。”
　　“啊啊，你还没按好。”
　　“按好了。”
　　我的手指明明已经按上去了。
　　“没有，你得立起手心，要不会弹不出声音。”
　　我不信，就在她经常拨弦的地方拨了一下，结果发出的真是沉闷的声音。
　　“为什么。”
　　“震动发声啊。”
　　她用了“啊”这个字，明明是她非要教我的，结果反而她自己反而烦了起来。
　　“你烦什么烦。”
　　我踩了一下她的脚，其实是自己有些羞耻。
　　“好啦好啦，这样再试试。”
　　她用手指轻轻顶起我的手心，我姑且配合着把手心立了起来，最后再次拨弦，果然吉他就响了。
　　“啊，忘记调音了，冬雪，快把盒子里那个调音器拿来。”
　　盒子被我扔得有些远，南絮同学的怀抱也很暖和，早上顶着北风烧纸让我有些冷，所以不是我不想离开她，是因为有些冷我才不想离开南絮同学的怀抱。
　　把鞋子蹭下来，我用右脚的大拇指勾下左脚的袜子，等脚完全露了出来，我把它伸向吉他盒，但是却认不出哪个是调音器。
　　“长什么样？”
　　“你大拇指旁边的。”
　　是正方体的形状，我分开拇指和食指夹住，接着把脚收回。抬起膝盖，左脚就踩上了床沿。
　　“捡起来吧。”
　　我不觉得脚很干净，更别说走了一上午，包裹在棉鞋里虽然不冷，但汗一定会出来一些，虽然我不是汗脚，但估计，可能会有些臭味。
　　我不是想故意为难南絮同学，只是想逗一下她而已，可看到她毫不犹豫就伸出手的样子，这让我有些不开心。
　　南絮同学没有说什么，她拿着调音器就夹在了吉他头部，按下长方体中央的开关，电子屏幕就亮了起来。
　　继续轻轻打开我按着弦的手，她拨动琴弦发出声音，手还旋着吉他上方的旋钮。
　　音符飘了出来。我挣开她的怀抱坐了身。
　　“冬雪？”
　　“调好了吗？”
　　“快了。”
　　“那你快点调。”
　　她一边拨着弦一边打量着我，最后规规矩矩把吉他放到了一边。
　　“调好了。”
　　“转过身去。”
　　南絮同学低下脑袋跪在床上转身。
　　我走到衣柜，拿出了一天前去姐姐家做饭时她非要我收着的衣服，一条连衣裙和非常厚的白色长袜。
　　连衣裙是黑色，有两个肩带，中间是一排纽扣，看起来很文艺，姐姐说很适合我。长袜是连裤式的，据说冬天穿也不会冷，我脱下裤子和外套，把连衣裙套了上来。
　　很少，几乎没穿过裙子，感觉下半身光秃秃的也有些冷，我没有什么必须穿裤子或是裙子的想法，只是怎么方便怎么穿而已，而且，我也有些好奇南絮同学看我穿裙子的反应。
　　“转过来吧。”
　　我把裤子捡起来放回桌上，撕开装着袜子的塑料袋，腿真的好冷，我抱着胸向床边走去。
　　南絮同学盯着我没有说话，向着我的腿看去。
　　“怎么不说话？“
　　“冬雪，好可爱。“
　　我把左脚踩到她床沿，指了指脚上的袜子。
　　“帮我脱了。”
　　“我来吗？”
　　“这里还有别人吗？”
　　她咬着嘴唇把手伸向我的脚踝，动作太慢了，我甚至觉得她再拖一会都会感冒。
　　“快一点啊。”
　　“好好好。”
　　她赶忙拉下我的袜子，我觉得脚上一凉，接着就又是冷。理开手中的连裤袜，我比到自己腰前，看向南絮同学。
　　“想，帮我穿吗？”
　　她的喉咙动了一下，脸马上就红到了耳根，她这样很有趣，我把脚伸到她的两腿之间，递给她手中的袜子。
　　“你看起来非常想的样子。”
　　“没有。”
　　“那就算了？”
　　我佯装收回袜子。
　　“不不不，”她抓住了我的手腕，又咽了口唾沫，“我，帮你穿。”
　　南絮同学接过袜子，随后把她卷成长条，接着跪到床上抓住了我的脚踝，本来是冰凉的，结果被她温热的手一抓，还有些暖和。
　　她把袜尖套了上来，既然是在帮我穿，那拇指碰到脚心就会很平常，和自己碰到时不同，南絮同学碰到的话就会有些痒，但还可以接受。
　　似乎袜子有些小，穿到小腿时就紧了起来，勒得我看起来很胖，轻轻皱起眉毛，南絮同学捏着我的小腿，似乎是在鉴赏，总之她的动作很慢，一寸一寸地向上拉着。
　　袜子很快就套到了膝盖，连衣裙的下摆遮在她的小臂，她看向我，似乎在说“往上就是大腿了，还要继续吗”，我盯着她看，以我们现在这个她把手伸到我的裙下的姿势，如果有别人，怎么看怎么不妙。
　　南絮同学停了下来。
　　“还要，往上吗？”
　　“你想吗？说实话。”
　　“……想。”
　　她抿紧了嘴唇，嘟哝出一个字来。
　　“那你就可以。”
　　这不比刚刚毫不在意的表情，好看多了。
　　继续向上穿的话手难免会碰到大腿，而且她挠的也有些痒，她的手渐渐往上，我也觉得她的触摸越来越敏感，眼看着就要到根部，这样下去她的手绝对会碰到，可往往在这时绝对会停下的南絮同学，这次竟然毫不害羞的向上拉着袜子。
　　她直直地盯着我的裙摆，手机械地向上。
　　离最根部只有一点点了，我甚至感受到了她手的温度。
　　我立马按住裙子收回腿。
　　“够了。”
　　转过身赶忙把另一只袜子穿了上来，如果我没看错，刚刚在我说出那句话时，南絮同学似乎露出了遗憾的表情。
　　“色狼！变态！”
　　我踹了她一脚，南絮同学抱回吉他，嘟哝了一句话，但是我没有听清。
　　“你说什么！”
　　“没有，只是，这条裙子很适合你。“
　　“哦！“
　　我坐回床上，这次不再是她的怀中。


第147章 帮冬雪做什么不需要理由
　　结果到新街口时比约定时间早了一小时。
　　因为在那种情况下，我怎么可能还有心思去教吉他。
　　那个地方离我的手背只有一点点的距离，我甚至能感受到温度，脑子热到不行，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它完全不听我的指挥，甚至连视线都早就模糊，等我反应过来时，冬雪已经跑了。
　　只能说她不好。
　　因为让我帮她穿长袜，我怎么可能还保持理智嘛。
　　那曲线悠美的小腿，有一点点肉的大腿，丝袜根本就不是勒在她的肉上，它仿佛是在心口挠我痒痒，我简直无法思考。
　　但不管怎么说，已经在外面了，我不能再变得不理智了。
　　我看向身边，再次感叹起冬雪好美。
　　她的姐姐和我英雄所见略同，不然她怎么会选择这样一条连衣裙。冬雪的头发扎得很松，在肩膀之上都是披肩而下，一直到背后那段才编成马尾。冬雪依旧围着围巾，不管什么时候不关她穿什么，我的围巾似乎已经是必不可少，当然，我也一直带着她的项链，绿松石依旧呆在我的脖颈。
　　连衣裙吊带里是一件白色衬衫，下摆直直盖到脚踝，稍微露出了些白色丝袜，或许唯一和她这套衣服不配的，就是那双穿了很久的运动鞋了吧。
　　要是换成黑色的皮鞋就好了。
　　一边这样想着，我一边和她向着新街口的蛋糕店走去。
　　或许因为我们都心不在焉，结果最后一起搞错了地铁出口，这下就得多走好久，这没关系，因为和冬雪一起散步的话，没有关系。
　　人行道铺的是田子砖，树也是常青树，右边的路上时不时有车呼啸而过，我向右伸出手来，轻轻牵住冬雪的手。
　　路上很安静，除了车声和鸣笛声，只有城市的噪音在上方响着，冬雪稍稍瞟我一眼，接着就回握了过来。
　　只有像这样只有她的时间里，我才会只意识到和她在牵手的事，没有多余的想法，所以我更加认识到冬雪的手非常柔软，我甚至不会去用力握住，只是轻轻护着，细细品尝着舒适。
　　在这样牵着一段时间后，我和她十指相扣。
　　新街口很近，但会和的时间很远， 我找了一不大的商场，拉着她走了进去。
　　冬雪用扣着的手砸了我的大腿，我看了过去。
　　“干嘛？”
　　“鞋子不太适合，哪有穿这样洋装的人会去穿运动鞋。”
　　“我。”
　　“稍微试试吧，我帮你选双皮鞋。”
　　“用不着。”
　　她虽然这样说着，但还是跟着我走了进去，店铺很大，入门就是本季潮流服饰，左边的货架上摆满了耐克阿迪的运动鞋，再往里，才是一排排普通服饰，我拉着冬雪来到最里面，找到几双女士皮鞋。
　　我撞了撞她的肩膀。
　　“多少码。”
　　“你猜。”
　　“36，或是37吧，比我的脚小一点。”
　　“你高行了吧。”
　　我冲着她笑了笑，选中一双夹棉的拎起，找来店员后她拿了一双合适的尺码过来，似乎因为看起来都只是高中生，她认为我们只是在玩，结果拿好鞋后就迎上刚刚进门的客人。
　　不来烦也好，我拉着冬雪在长椅上坐下。
　　冬雪虽然瞪着我，但还是用一种真拿你没办法的目光就要接去。
　　我没有让她拿走。
　　“我来帮你换。”
　　店里的人很多，虽然没有新百也没有金鹰大，但是人绝对不算少，从我们进来到现在都没有导购员来烦我们就是一个证据。
　　店里的音乐简直要掀翻屋顶，冬雪没有说话，我也没有继续开口。
　　她的脸慢慢变红了。
　　“你有病吗？”
　　“怎么了？”
　　“大庭广众啊，帮我换什么鞋，我又不是不会穿鞋。”
　　“没事啦。”
　　我说着在她的身前蹲下，冬雪撑着椅子就要起身，按住她的膝盖，我扶住她的脚踝。
　　“你别啊。”
　　“没事没事。”
　　或许是冬雪的声音太大，已经有人向我们这看了，但我毫不在意她们的视线，继续做着手中的作业。
　　她的球鞋洗得已经掉色，鞋尖也还有缝补的痕迹，但是因为做得很巧，不细看就看不出来，虽然冬雪看起来什么都不怕的样子，可果然还是青春期小女生啊。
　　我脱下她鞋来，她伸出被白袜包裹着脚。
　　握住她的脚踝，她似乎在蜷着脚趾，冬雪的脚很小，外形也非常好看，我对着她的脚哈出口气，冬雪抓着凳子看起天花板。
　　“你要换，就快点。”
　　“好啦。”
　　我捏了捏她的脚指，轻轻扶着她的脚跟，把前掌送入鞋中。
　　这个鞋的外形很漂亮，虽然皮革看起来不是很好，但却很适合她的裙子。鞋的尖端是椭圆，鞋底和鞋面用排线做出切分，再往上就是鞋带。
　　皮鞋纯黑，等冬雪完全把脚踩入，我轻轻把她的脚拖到地上按住鞋帮。
　　“还合适吗？”
　　“正好。”
　　我按着鞋尖，把手指伸入鞋跟，冬雪动了动脚，我也没有伸不进去的感觉。
　　那确实是正好。
　　“很好看吧。”
　　“还行。”
　　冬雪看着天花板说着，我继续捏她的小腿。
　　“你好歹看一眼啊。”
　　她抿着嘴唇低下头来，只瞅了一样就别过脸去。
　　“还行。”
　　“我还挺有自信的。”
　　“好看好看。行了吧。”
　　“那就另一只脚也换上吧。”
　　她瞪圆了眼。
　　“什么意思？”
　　“现在就换上呗。”
　　“要买吗？”
　　“你没带钱？”
　　“不是。现在买了不好吧，我穿的怎么办。”
　　“我帮你拎着。”
　　我抓来另一只，不顾她的反抗强行帮她穿上后，开始帮冬雪系起鞋带。她这才安静下来，扶着凳子盯着我看。
　　“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觉得好玩。”
　　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而且帮冬雪穿鞋子系鞋带什么的，也不需要什么特殊的理由。仅仅只是突然想了而已。
　　“你的玩法还真特殊。”
　　“好嘞！”
　　我拍着手站起来，冬雪仰起头对我摊开手掌。
　　我笑了一下，把手放上去接着拉她起身。
　　果然，换上皮鞋后，冬雪就又变得美了许多，她更像西方童话里的公主了，倘若她的头发像我一样再卷一点，那她就是自称也不会有人怀疑。
　　这样的冬雪会喜欢我，真想向世界宣布这个消息。


第148章 和南絮同学在除夕之前
　　南絮同学拎着鞋盒跟在我的身后。
　　习惯裤子后，穿裙子还真是有些不习惯，因为我总觉得下半身空空的，而且裙摆打在腿上，还有些奇怪的感觉，更重要的是，因为没有穿外套，我的手没地方放了。
　　看向身后，南絮同学还是针织背心罩着衬衫，外面一件白色外套，下身黑色长裤。
　　她有口袋，我盯着她说声“过来”后便停下了脚步，在树下等她一秒，南絮同学走到我的右边，我把手插进她的口袋。
　　“这样不好走哦。”
　　“那你就想办法让我好走。”
　　话是这样说，其实我还是有在配合着她的步调，以便让她不觉得难受，新街口越来越近了，但是时间还有20分钟左右，我看着街边一家的奶茶店，突然想去尝尝。
　　我长那么大还没喝过奶茶。
　　以前没有闲钱喝那个是一个原因，会长胖也是一个原因，我盯着看了一会，南絮同学似乎猜到了我的想法，她也把手伸进了那个口袋。
　　“一起喝吧。”
　　我看向南絮同学的肚子。
　　“蛋糕加奶茶，没事吗，而且，过年你会吃好多吧。”
　　前几天捏她的大腿时，已经肉乎乎了。
　　她用鞋盒轻轻砸着我的腿，我挥手揍向她的肚子，南絮同学顺势拽起我，一边说着“偶尔一次没关系”催眠自己，一边拉着我走到奶茶店里找了个空位坐下。
　　店里还算人少，但那只是和刚刚商场里比。事实上也就还剩几个座位而已，头发烫成棕色的少女和梳着双马尾的朋友抱着奶茶刷着手机，我注意看了几下，只有几个人穿着裙子，果然冬天穿裙子还是有些不好吧。
　　无所谓了，反正现在又不能脱。
　　“冬雪喝什么？”
　　“你帮我点。”我不知道该喝什么，但是想喝热的，南絮同学拿着手机就向柜台走去，我拉住她的袖子，接下她手上的鞋盒，看着座位小声说道，“要热的。”
　　“好。”
　　她应得很大。
　　座位索幸还剩双人对桌，我把鞋盒放到地上挽起裙子坐下，接着撑起脑袋看向左边的吧台，南絮同学虽然点好但没有回来，她拿着单子靠在一边柱子上玩着手机，时不时瞥上服务员一眼，她似乎在笑，我稍稍瞪大眼睛，她的嘴角确实是有在上扬。
　　我有些不开心，虽然除了我以外，她还有可以聊得很开心的人没错，但我就是有些不爽。我撅起嘴望着窗外，过了一会，南絮同学端着两大杯奶茶走来。
　　“给你。”
　　她递来一杯在我眼前，我没有看她也没有动。
　　南絮同学没有管我，她似乎已经迫不及待了，拿着吸管就向杯里戳去，啪嗒一声，吸管插了进去，我抢来喝了一口，结果奶茶没喝到多少，反而吸了满满一大口珍珠和布丁。
　　有些甜，而且是冰的。
　　不算好喝，但也不是讨厌。
　　我向她看去。
　　“你刚刚和谁聊天的？”
　　“可卿她们，她们也到了，我们喝完就去吧。”
　　“和她们聊天很开心？”
　　“没有和冬雪时开心，和你聊天我每次都笑得很累。”
　　“我很搞笑？”
　　我装作生气的样子绷起脸，南絮同学却视而不见。
　　“因为和冬雪聊天很开心才笑的。”
　　我再次喝了一大口没有理她，她是不是开始变得油嘴滑舌了。我握着奶茶把吸管塞到她的唇间，南絮同学咬着吸管喝了起来。
　　“你的不喝吗？”
　　她指着没动的那杯，我握着吸管戳了进去，里面和她不一样没有加很多东西，也不是很甜，而且温度也刚好。
　　我把自己的也递到她的嘴中，她吃着珍珠看我。
　　“果然我还是喜欢甜的。”
　　我没有说话，拎着袋子站了起来。
　　“走吧。”
　　“好的。”
　　南絮同学领着我走进一家很欧式的蛋糕房里，远远就看到一个小个子女生和我们招手，她挥了挥手，走到柜台和店员说了两句，后者就拿着柜台边三层点心盘架向着后厨走去。
　　店里很安静，响着的都是纯音乐，而且如果我没有记错，现在放的应该是c小调夜曲。如果不是那些价目表很少有两位数起步的商品，我可能会很喜欢在这看书。
　　我拉住南絮同学的袖子。
　　“好贵。”
　　“上次和一里来，吃了三百多。”
　　“乱花钱。”
　　“花在肚子里不算乱花，而且今天是aa，这里的下午茶套餐还算便宜，除了那些手工蛋糕，其实算在我们6个人身上的话，比上次自助餐便宜。”
　　“多少？”
　　“一个人90。”
　　“好贵。”
　　但是我也不想让南絮同学请，而且最近也不是那么缺钱了。
　　走到林可卿和海艺对面，我把奶茶放到桌上，接着把南絮同学赶到最里面，我不想让江一里紧贴着她，最好墨樱也来得早点，这样她就可以坐到我的旁边，然后让江一里坐到对面。
　　但是让墨樱坐到我的旁边，总觉得南絮同学会不开心，但是我又不想把她放到外面，要是一边两人座，一边四人座多好。
　　在她们对面坐好，林可卿装模作样地端起杯红茶放到嘴边，眯着眼睛抿了一口。
　　“怎么不请安？”
　　她的目光扫过我和南絮同学，我挤出个微笑，南絮同学笑着给她倒上红茶。
　　“您老喝茶。”
　　店员很快就来了，她把套餐摆到桌上，在我们面前加上四套茶杯，接着为每一杯都填满红茶。
　　林可卿伸着脑袋盯着那个下午茶套餐，看向南絮同学。
　　“这玩意，吃得不对是不是会被处以死刑。”
　　“不是啦。“
　　南絮同学笑了笑，
　　“随便吃不就好了。我也没吃过。”
　　门口钻进一阵冷风，随后就是哒哒哒的脚步，望向门口，墨樱竟然是和江一里一起来的。
　　“絮絮，雪…冬雪！”
　　江一里的造型还没有变，她跳到我的身边坐下，墨樱又编回了麻花辫，她冲我笑了笑，最后坐到了林可卿身边。她向着左边的人看了一眼，又稍稍向外让出一些位置。
　　果然，南絮同学见我身边是江一里而松了口气。
　　下午茶套餐有三层点心盘搭配而成，从下往上依次是三明治，司康饼，和小蛋糕。墨樱端着茶杯喝了一口热茶，而江一里早就抓着块三明治送到了口中。
　　她是真的比较随意。
　　墨樱盯着三明治，最后也捏了一块放到了碟中，而南絮同学，就像我是小朋友一样，她帮我拿了一块。
　　我推回她的手中。
　　“所以这东西到底要怎么吃？”林可卿看向南絮同学。
　　“诶！这个三明治不是这样吃的吗？”
　　江一里咬着三明治嘟哝，我在桌上撑起了脑袋，墨樱把嘴里东西咽完看向了我。
　　结果见墨樱看向了我后，南絮同学也看向了我，之后江一里也看向了我，最后林可卿和海艺一起看向了我。
　　我不知道啊。
　　我瞪了一眼南絮同学，她挠了挠脑袋笑了。
　　“没事啦，我只记得是从上到下吃的（其实是从下到上，但都2023年了也没必要那么讲究）。”
　　“是这样吗！”
　　江一里的声音总是很大，似乎天天都这样充满朝气。
　　我不再理会这个话题，继续一口一口吃着三明治。
　　林可卿突然咳嗽了一声。
　　“咳咳——”
　　海艺砸了一下她的背，
　　“装模作样。”
　　“你个臭四眼女！”
　　林可卿伸出手来抓向海艺的眼镜，后者似乎早就猜到了会这样，早就向着身后仰去，见她们两个人又吵了起来，南絮同学站起身来拉开她们。
　　“好啦好啦。可卿你要说啥。”
　　“南絮你不是要去玩街头表演？”
　　“是啊。”
　　吵得快平静下来也快，林可卿翘着兰花指端起红茶，再次眯着眼睛抿上一口。
　　“那是时候了。”
　　海艺又砸了一下，但这次林可卿和刚刚不同，她没有马上还手，我这才发现江一里只顾着吃东西一直没有开口，墨樱也只是看着。
　　蛋糕越来越少，我见江一里又要吃新的一块，默默把她碟子里的蛋糕抢走，递给南絮同学。
　　林可卿继续装模作样。
　　“我要去，那儿，开个占卜店。”
　　南絮同学笑了起来。
　　“你真去学了塔罗牌啊！”
　　为什么南絮同学看起来就像是早就知道一样，她这样就像是和林可卿心有灵犀一样，我踩了一下她的脚，她卷着耳边的头发看来。
　　“是她一直在和我聊的，但是我也没见过。”
　　“咳咳~到时候就知道了，此乃天机，天机。”
　　海艺薅了一下林可卿的头发就向远处躲去，下一秒，林可卿的手差一点就拽到了她的眼镜。
　　“你个臭丫鬟刚刚是不是打我了！”
　　墨樱捂着嘴笑了，江一里又是好长时间没有说话，我看过去，这才发现她盯着南絮同学的蛋糕嘟起了嘴。
　　她这样不就显得我很欺负人。
　　“你已经吃了很多了吧。”
　　“我还想吃。”
　　“长胖了怎么办？”
　　“我是怎么吃都不会胖的。”
　　我切出半个蛋糕给她，她笑着向我抱来，但最后我还是挥开她的手。
　　“说好的吧。“
　　我小声说道，江一里嘟着嘴转过身去，南絮同学戳了戳我的背。
　　“讨厌吗？”
　　“不是，很讨厌。”
　　南絮同学笑得很开心，我不看她继续吃那半块蛋糕。
　　结果最后等她们讨论完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
　　最后我们决定在除夕前一天去金鹰玩。


第149章 冬雪除夕之前的世界末日
　　结果刚到金鹰就开始紧张了。
　　天才刚黑，但是广场里却已经人声鼎沸。似乎因为明天就是过年，今天的人比以往假期都多，整个广场密密麻麻像牙刷的毛。
　　绕着广场的树上挂满花灯，地砖被灯火染红，吵闹声像是海啸一声更比一声，孩子们在刚刚搭起的儿童乐园嬉戏，另一边甚至搭上了儿童蹦极，我和冬雪坐在绿化带边缘，时不时还有踩着滑板的少女在我们面前溜过。
　　“紧张？”
　　似乎是察觉到我的呼吸有些沉重，冬雪伸着头看我。可我无论是在今天来之前还是前几天前，说的都是不紧张，现在真的莫名有些害羞。
　　“不紧张。”
　　“撒谎。”
　　她踩了一下我的脚，顺手帮我理了衣领。
　　“紧张，害怕。明明来的时候还没有觉得，但是一看到这那么多人，我就害怕了。”
　　“现在紧张也太晚了。”
　　“冬雪真的不唱吗？”
　　“不唱。”
　　我握向冬雪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就一首嘛，我还想听冬雪的歌声呢。”
　　“不可能。”
　　我对着她撅起了嘴，可是冬雪看都不看我。今天她又换回了黑色牛仔裤，就连鞋也是之前那双，而且冬雪今天也没穿我选的那件针织衫，只是普普通通一件毫不出彩的外套。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很好，今天那个见了很多次独自弹着吉他的艺人不在，我稍微有了些勇气。
　　冬雪眼睛里映着广场的灯火，虽然她老是看着风景发呆的样子，但是只有我知道，她在这时绝对不是发呆，只是她是在想着什么的，只是在想着些我想不明白的深奥的事而已。
　　我正想去捏捏她的脸，可是冬雪这时微笑了。
　　转过头去，我看见了从远处跑来的墨樱。
　　她今天没有织起辫子，只是任由着头发披在后背，下身穿着盖到脚踝的黑色长裤，白色针织外套垂到小腿，里面是一件黑色毛衣。
　　似乎她总是这样很文弱的打扮，坐到冬雪右边，墨樱把手插进外套口袋。
　　“你们好早。”
　　“墨樱也很早。”
　　冬雪看向墨樱，和她一句一句聊起了天。
　　不知为何，我抓住了冬雪的左手，她虽然没有看我，但却回握了过来，我知道这是在对我说，别闹别扭。
　　她们聊的都是小说，这是我插不上的话题，倒不如说她们说的书的名字我听都没有听过，甚至我看过为数不多的书，都在高中生必读书目上。
　　感到无趣了，我那小小的嫉妒倒是冲淡了紧张，和冬雪十指相扣后，我打断她们的话题。
　　“墨樱要唱吗？”
　　“啊……可以吗？”
　　冬雪扬了扬眉毛。
　　“你要，唱？”
　　“嗯，反正，来都来了，不也是挺好玩的吗？”
　　“可是，会有很多人看哦。”
　　“那是因为喜欢你的声音，才会停下了听嘛。”
　　墨樱对着冬雪眯着眼睛笑了。
　　“我还没有听过冬雪唱歌呢，冬雪不唱吗？”
　　“嗯，我不怎么，想唱。”
　　她说着低下了头，随后又撅着嘴看我。
　　“你必须帮我伴奏”
　　“改变主意了？”
　　“就一首。”
　　我捏紧握着的手，虽然冬雪改变主意让我很开心，但却是因为墨樱才改变的，这让我有些莫名地不爽。
　　但总不能说不伴奏。
　　“南絮，会弹很多吗？”
　　她这样提醒，我才想起来没有把我会的曲子发给她，在微信里找到墨樱的账号，我把和冬雪的聊天记录转发了过去。
　　“世界末日，怎么样，我很喜欢这首。”
　　墨樱向着冬雪展示出手机，
　　“一起唱，的意思？”
　　“嗯嗯。”
　　墨樱点着头，她把手机平放在冬雪胸前，虽然我知道这是在为了让她更方便看，但是，手是不是离胸太近了，冬雪的身体几乎再向前一点点，就会碰到那个地方，明明我也只碰过一次。
　　我冲着漆黑的夜空撅起了嘴。
　　“但是，南絮真的会的好多。”
　　“因为冬雪很喜欢周杰伦的歌。”
　　我踢着脚尖这样说道，冬雪掐了一下我的腰来，我捏紧握着手。
　　并没有很多，倒不如说只是临时抱佛脚才多学了几首而已，我不觉得自己厉害，反而会认为墨樱是在阴阳怪气，但是她的眼神确实是没有嘲讽的意思，我开始讨厌起自己那些小心思。
　　明明前几天和她们出去玩时冬雪都没有对一里表现的很反感，反而现在是我在吃起墨樱的醋。
　　我拼命地向前伸直腿，接着放开冬雪的手撑在花坛，仰头看起夜空。
　　只能看的见启明星。
　　手被握住了，看向身边，冬雪继续和墨樱聊着天。
　　“我的吉他一定会让你们大吃一惊的！”
　　我这样冲着天上笑起来，冬雪狠狠踩了我一脚。
　　“有病。”
　　嬉闹着，一里小小的身躯背着有半块黑板大的电子琴来了……甚至，左手还拎着个音响。
　　我以为她在开玩笑，结果她竟然真带了。
　　我放开手赶忙迎上去帮她分担，等到在绿化带前摆好钢琴，周围已经开始围起了人，我被看的有些不自在，但是一里丝毫没有在意那些视线，摆好随身带来的凳子，她就地弹起了钢琴，林可卿和海艺还没有来，我把这当成借口，竟然退回了冬雪身边。
　　琴中流淌的音符在空中缠绵，我能听出一里弹得很好，因为这首曲子我连名字都不知道，但是却能听出一丝冬日的忧伤。冬雪似乎一脸惊讶的样子，我拍了拍她的手背，小声问道。
　　“你知道这是什么？”
　　冬雪没来得及开口，墨樱帮她补充了。
　　“月光奏鸣曲的第一乐章。”
　　“没听过。”
　　“我玩钢琴块的时候，”墨樱顿了顿，竟然缩起脑袋，“弹过这首，很好听，江一里也弹得很好。”
　　我不再说话，反而更加紧张了起来。
　　一里是不会出错的，冬雪唱得也很好，而墨樱似乎很自信。
　　似乎就我一个人会掉链子。
　　一里还在演奏，就在这时，林可卿穿着个魔女的袍子来了，她身后的海艺一手拎着桌子板凳，一手拎着个大大的书包，海艺虽然没有穿着袍子，但还是带上了尖尖的帽子。
　　林可卿是真把海艺当成丫鬟了吧。
　　“你当成万圣节了？”
　　“没有！”
　　海艺叉着腰在钢琴左边摆好桌子，接着赶忙跑到墨樱身边坐下。林可卿走到她的身边稍微帮她揉了揉肩，接着就从书包中抽出一张紫色的毯子盖在桌上。她继续拿出塔罗牌和水晶球，接着就坐到了桌前。
　　用斗篷遮住脸来，她在桌上摆了张招牌。
　　“塔罗牌占卜，你玩真的啊。”
　　林可卿冲我比了个耶，就不再说话，墨樱低着头走到桌边。
　　一里的演奏还没有断，广场围在这的人儿，也开始渐渐变得静了，所有人都被那莫名忧伤的音符感染，他们默默注视着正在演奏的一里。
　　塔罗牌摊前的二人开始小声地谈起话，墨樱两只手放在腿上，伸着身子向着林可卿说些秘密，可卿似乎并不是儿戏，她严肃地切好塔罗牌推到墨樱面前，墨樱悄悄向我们这看一眼，见我也在看她后，就又马上低下头去，她指着一摞牌，林可卿开始解读。
　　推我是不信塔罗牌的，这不过就是个骗人的游戏而已，但是占卜师说出好话的话，确实是可以让别人自信。
　　过了一会，等乐曲快演奏完时，墨樱发着呆回来了，等到最后一个音符泯没在夜空，一里起身对着人群鞠躬，掌声雷动，随后她就跑向了我。
　　这下所有人的视线就都集中在我身上了。
　　“絮絮！一起吧！”
　　她挠着脑袋傻笑，我几乎要喘不过气。
　　一里的演奏太好了，那些好事者都在等着下一曲，我要是在这时出错，岂不是会被笑掉大牙。而墨樱，似乎回来后就魂不守舍，她竟然就这样插着口袋走向钢琴，冬雪拉了拉我的袖子。
　　“紧张？”
　　“一里弹得太好了。”
　　海艺也走了过来。
　　“没事。你弹错了我不会笑你的。”
　　我撇了撇嘴，她是不是也和可卿学坏了，不对，说起来刚认识的时候她就拐着弯子骂我“猫病“才对，真是和林可卿臭味相投。
　　我看向她的占卜铺，竟然真的有人在那排起了队。
　　“一起去吧。”
　　冬雪拉着我走来，我深吸一口气掏出吉他，一里坐了回去，我抱着吉他坐到钢琴右侧，墨樱靠在电子琴边，一直呆呆看着地板。
　　她这个样子没有问题吗？
　　江一里忽然跳到了凳子上。
　　“第一首是《世界末日》哦！喜欢一里请给我鼓掌！”
　　她夸张地挥起手，吆喝声开始了，甚至还有人举起了摄像头，我缩了缩脑袋，身前冬雪的耳朵都红了起来。更令人害怕的是，我还没有准备好，一里就弹起了前奏，我赶忙按好和弦，跟上钢琴的节拍。
　　墨樱深吸一口气，站在麦克风前开口了。
　　世界末日什么的，我倒是有过三次差不多的感受，第一次是爸妈离婚，我始终忘不了那只有我一个人的客厅；第二次是冬雪把我的眼睛蒙上，找不到她简直让我难受到想吐；第三次就是之前冬雪一天多没有理我，那时真的是世界末日了。
　　这首歌并没有很多高音，把音唱准不是这首歌的难点，这首歌难在很难唱出那种失落的无奈，就是那种，看着一切渐行渐远，但自己无能为力的无奈。
　　墨樱的声音像是娟娟流水，温柔到我忘记焦躁。
　　更会让我想起，那几次世界末日，我保持着这种心情，努力用和弦表达无奈。
　　最令人吃惊的是一里，我是明白她有这方面天赋的，这样一个让我无法去想象她世界末日的人，现在的伴奏，竟然完美和上了墨樱的歌声。冬雪的歌声越来越小了，我抬起脑袋，她看着墨樱的侧脸，歌声几乎变成了呢喃。
　　歌曲竟然不知不觉就唱完了，气氛凝固了两秒，随后才是掌声，似乎是噼里啪啦唤醒了墨樱，她捂着脸跑回钢琴后面，冬雪跟了过去，一里似乎有意不再让人们的视线粘在墨樱身上，仅仅说了两句话后，就弹起了新的曲子。
　　我心不在焉地留下帮她伴奏，悄悄向着身后望去。
　　冬雪正在安慰盯着膝盖的墨樱，我有些好奇，究竟她是听林可卿说了什么，才会唱出那种世界末日的感觉。
　　等到9点，人开始少了后，这场街头表演才算圆满结束，真的是圆满了，因为简直好到让人说不出话，重要的是我一次都没有犯错。
　　而一里也弹得非常高兴。
　　我们坐在绿化带前看着花灯，打量四周时，我突然发现占卜摊前的林可卿消失了，正准备找她，就看见她远远的拿着几串糖葫芦走来。
　　“要吃吗？我请。”
　　“吃。”
　　我们伸出手接来，我偷偷按着冬雪的手指，她盯着我咬碎糖葫芦。
　　“我今天，赚了好多钱。”
　　林可卿这样说道，确实，占卜摊生意意外得好。
　　“啊！”
　　一里握着糖葫芦跳了起来。
　　“我忘记摆碗了！我本来想赚点钱买蛋糕来着！”
　　她聋着脑袋转身，我瞪圆了眼睛。
　　“你不会因为这个才要来表演的吧。”
　　“一部分原因啦，”她坐回钢琴前，“因为爸妈不给我零花钱了，我买不了东西吃了啊。”
　　冬雪捂着嘴笑了，糖葫芦一颤一颤地，墨樱呆呆地望着她的侧脸，随后又赶快别过视线。
　　“回家吧。”
　　我这样说着起身，冬雪跟着我站了起来，广场人少了许多，我们在花灯的光中收拾着一片狼藉。


第150章 没有南絮同学的烟花会
　　「早」
　　「醒了？」
　　「嗯，好困，不想去」
　　「那你吃完饭就回去。」
　　「或许吧，但是回去冬雪不是也不在吗？」
　　「那你就不回家了？」
　　「回」
　　「那你说什么」
　　结果聊天就这样结束，姑且在姐姐家呆到下午，在临近四点的时候，爸爸带我和姐姐去了老家。今晚应该是没有回来的打算了，因为晚上似乎要去妈妈跟她说几句话。
　　车还是在那两颗树边停下，因为这次没有那么多心事，我好好打量后才发现，似乎是因为奶奶家的院子太大了，房子的周围和其他不一样，奶奶家没有邻居，房子的两边一边种着我不认识的矮树，一边种的是棉花，棉花田有着差不多房子的大小，小路擦着棉花田而过，在那上面就是我买麦芽糖的小卖部，不知道那个奶奶还在不在了。
　　姐姐似乎很高兴，因为到晚上都没什么事，她刚下车就兴冲冲地拉着我向着小路跑去，我跟在她的身后，围巾在空中飘着，小卖部越来越近，那儿还有着收音机的声音，姐姐敲开玻璃窗，收音机停下了。
　　“果然还有，我请你。”
　　姐姐这样说着，从口袋掏出几枚零钱，麦芽糖一毛钱一根，她数出10根塞给我一半，根本吃不了这么多，我虽然这么想着，但还是接下。
　　“是冬雪吗？”
　　正撕着裹着在上面的塑料膜，身后想起了悠然的脚步。
　　“冬雪？”
　　姐姐差异地回过头去，我似乎没有听错，确实是有人在叫着我的名字，声音还格外熟悉。
　　向身后看去，她带着个大红的针织手套，身上裹着件白色羽绒服，裤子换成了牛仔裤，辫子也织回了麻花。
　　墨樱竟然在这。
　　“啊，没有看错呢，真的是冬雪啊。”
　　她笑得很高兴，墨樱一步并两步地跑来，她指着小卖部看我。
　　“这是我姥姥开的哦。”
　　“啊，是这样吗？”
　　姐姐这才回过神来。
　　“你的同学？”
　　“嗯。”
　　“墨樱啊，我听过呢，但是还真没见过，毕竟这个姓挺罕见的，虽然我的也不好说就是了。”
　　“那你们晚上要走吗？”
　　我递给她一根麦芽糖。
　　“不走。”
　　“那太好了，一起玩这个吧。”
　　墨樱跑到小卖部的窗口，她的姥姥伸出一个袋子来，我和姐姐凑到她身边向里面看去，装的竟然是一些烟花。
　　“现在城里都不给放了，但是老家没事，只要偷偷玩就行，我还觉得无聊呢，但没想到能碰到冬雪。”
　　墨樱的嘴角始终都没放下，眼睛也一直眯着，就像是笑得再也睁不开眼，她隔着手套拽住我的袖子，。
　　“冬雪的家在哪？”
　　我指向那个棉花田。
　　“是杨爷爷家，欸，前段时间……冬雪你？”
　　她的笑脸陡然消失，姐姐别开了脸，我冲墨樱笑了笑。
　　“没事，都过去了，晚上一起玩吧。”
　　“啊，哦。”
　　在老家碰到熟人应该是很开心的事，而墨樱看起来确实是很高兴，我不希望因为那些不幸笑脸从她脸上消失。
　　但是，真是没想到墨樱会在这，我掏出手机，找到和南絮同学的聊天。有些，难以开口的感觉，但是又没办法。因为我自己都任性地对江一里说，想和南絮同学玩就得待在我的视线里，而现在，南絮同学除了真的可以飞，要不她还真赶不来。
　　但又不能无视墨樱。
　　好难办。
　　我给她发了条消息。
　　「我和墨樱老家竟然是一个地方。」
　　南絮同学并没有马上就回，我收起手机，继续和墨樱聊天。
　　天色开始暗了，姥姥打开挂在窗上的灯泡，家家户户的烟囱开始冒起烟来，以往安静的村庄开始响起油锅的声音。灯泡的黄光在地上拉开我们的影子，我挥了挥手，和她约好吃完饭再见。
　　桌子摆在门厅外，菜是大鱼大肉，虽然冬天很冷，但人多了聚在桌边就很温暖，热饭热菜入怀，爸爸和爷爷奶奶一边吃饭一边聊着琐事，厨房的光从右侧来，照亮了瓷碗上升起的热气，爷爷搬来电视摆在我们对面，电视机上还摆着全家福，他说要看春节联欢晚会。
　　真的很稀奇了，因为南絮同学绝对不会看这个，或许江一里也不会，但是在农村似乎就很平常，因为乡下也没什么娱乐。
　　今天金鹰前的广场估计比昨晚还热闹吧。
　　结果我还没吃完饭，门就被敲响了，墨樱扶着门框推开铁门，伸着脑袋进来，见我们在吃饭，又赶忙说了声抱歉就退了出去。
　　奶奶笑了，爷爷冲我们挥手，而我和姐姐也差不多吃完，我知道这是想去就去的意思，说实话，爸爸的话题我和姐姐根本接不上，还不如去和墨樱玩烟花。
　　姐姐借了打火机，拉着我的手带我出去。
　　墨樱在院子看着星星，见我们出来，她把烟花放到地上，我们三人围着袋子蹲下。
　　“打扰你们了吧。”
　　“没什么。”
　　“别在意，都一个村的。”
　　里面的烟花很多，就连飞上天上的都有，我有些害怕被警察抓住，但是墨樱说不用担心，农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先玩的是呲花。
　　我用食指和拇指夹着铁丝，姐姐用打火机在那头轻轻一点，火花就亮了起来，墨樱盯着笑了，黄色的火光在她的眼中闪烁，她赶忙又抽出一根点着，姐姐也不甘示弱，这下夜里的院子，三朵火花就闪了起来，像是天上最亮的启明星。
　　烟火呲呲呲的响着，联欢晚会的声音透过铁门缝隙，姐姐向我身边蹲近一点，伸着杆子向我戳来，我赶忙后退两步。墨樱笑得更高兴了，竟然也用着呲花向我戳来。我不甘示弱，赶忙用烟花还了回去。
　　墨樱笑得很高兴，就像是沐浴晨光的夏花，笑声如风铃版清脆，
　　等我们手中的燃尽，她继续拿出一款叫做地火的烟火，我没有见过，但是姐姐好像知道，她拿起塑料袋递回墨樱手中，挥手叫我们躲远，自己反而弯腰靠近，最后打火机咔哒一声，她护着脑袋赶忙向我们跑来。
　　地火呼啸着转起圈来，先是几颗火星，随后天上燃起了火树，我看着说不出话来，墨樱拉起我的袖子踮起脚尖，火光照亮我们的脸，我看向墨樱，她的眼中向是亮着朝霞。
　　等到火树染完，就只剩下飞上天的了，我还是有些不敢放，但爸爸却在这时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爷爷和奶奶。
　　爸爸没有说话，他独自走到车边打开后备箱，抱下了一个盒子。
　　我见过的，那似乎是婚庆和大型喜宴才会用的烟花。
　　他盯着我们笑了起来，接着就从姐姐手中接过了打火机，我们拎着袋子靠回奶奶家的围墙，他点完火赶忙向家门口跑去。
　　先是一阵呼啸，接着烟花就炸在了树冠之上，五颜六色染亮了夜空，正是饭点，这下小路上就开始围起端着饭碗裹着棉袄的人。
　　烟花在闪，爸爸盯着天上微笑。
　　我拿出手机拍下照片，南絮同学在几分钟前刚刚回复，我把照片发给了她。
　　「好羡慕！！！！！」
　　「下次一起吧。」
　　「欸，见家长吗？」
　　我笑着骂了她一句，恰好碰上墨樱的视线，她歪了歪脑袋，身子稍稍倾向我。
　　“南絮？”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
　　墨樱看向继续绽放的火树银花，不再笑了。
　　“你们关系真好呢。”


第151章 冬雪在和别人放烟花
　　说不在意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说什么“和墨樱一个老家”，那不就是在说，冬雪是在和墨樱一起放烟花吗。
　　这种事情我都没有做过啊，好羡慕，我也想去。
　　但是，都已经很晚了。
　　我趴在床上向着窗外望去，外面的夜空漆黑，就连启明星也消失不见，南京除夕的夜晚除了树上多了灯笼外，和以往没有任何不同。
　　把手机摊回眼前，我继续给冬雪发消息。
　　「能打电话吗」
　　她和以前一样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怎么了？”
　　“你和墨樱在一起？”
　　“嗯，因为在老家遇到了，总不能无视她。”
　　她那边的烟花似乎还没有放完，因为从我这都可以听到轰隆轰隆的鞭炮声，说是不闹别扭，但是我就是无法不去在意，因为放烟花什么的，冬雪一定会觉得和我一起比较开心吧。
　　“真好……”
　　“啊，烟花没了。”
　　冬雪打断了我的说话，接着那边就传来很大的声音“冬雪！你在和谁打电话，这个烟花带降落伞！我们一起去找找吧！”，似乎是她的姐姐，但是跑来的却有两个脚步。
　　“你别抱我。”
　　她埋怨了一声，可这更让我在意了，我咬了咬嘴唇，赶忙大声喊起来。
　　“你在和谁抱啊！”
　　“姐姐…”
　　不是墨樱就好，我稍稍趴回床上一点。
　　“你那边很多人？”
　　“嗯，爷爷奶奶都在这，还有很多不认识的人也围在这，因为奶奶家的院子很大。”
　　我翻了个身补充。
　　“冬雪一直说是爷爷和奶奶，但其实是妈妈那边的话，应该叫姥爷和姥姥吧。”
　　“是这样吗？！”
　　“你不会唱吗？妈妈的爸爸叫外公，妈妈的爸爸……”
　　“说了别打电话了，一起去找吧……啊，你别贴过来……对面一定是南絮吧，你们天天腻在一起，就把冬雪借给我们一会吧，她要和我们去玩喽……”
　　我撅起了嘴，明明今天一天都没和冬雪说话，而且她们还在烦冬雪。但是听她们这样说后总觉得很羞耻，就像我是离不开妈妈的小孩一样。
　　而且我们也不算天天都黏在一起吧，至少，今天就不是。
　　“我走得远了一点，她们一直在我旁边烦我，而且要找降落伞什么的，这么黑怎么找。”
　　我也想和冬雪去找，总觉得她们那边很高兴，但是农村有什么好玩的，不全都是平方，全都是树，一不小心就会把身体弄脏，除了有烟花。
　　看向窗外，如果天上也有烟花的话，那夜空就不需要星星了吧。
　　好羡慕，而且，好嫉妒墨樱。
　　“冬雪想和她们去玩吗？”
　　“嗯，放烟花确实挺开心的。”
　　“那也就是说，现在和我打电话很烦喽。”
　　我把脑袋埋到被子里，隔着厚厚的棉被说道。她没有回答，但是却传来了笑声。
　　“闹别扭了？一个条件哦，再加上什么都可以对你做的命令，你等着吧。”
　　“不算吧！我只是说一下而已。”
　　冬雪说等着可不是开玩笑，那我身上一定会多出来一道伤口。可是没等她回答，电话那头就又传来了声音。
　　“我找到一个，你看！”
　　似乎是墨樱的声音，然后就是冬雪惊讶的叹息。
　　“好像，还挺好玩。”
　　“别不理我啊，冬雪，你要干什么。”
　　“你等着，啊，对了……”
　　电话突然断了，接着，冬雪就打了视频电话。我猛地坐起身，还从来没有和她打过视频，让我有些莫名的紧张，我赶忙在电脑桌前坐直身体，梳了梳刚刚睡乱的头发，按下接通。
　　“你要接就快点，都没了！我再扔一次！”
　　手机里是我那一张大脸，而冬雪那头黑的要命，等摄像头调整好光线，最后我才看清那团黑黑的物体是什么。
　　确实是降落伞，但我觉得并不好玩，因为这个东西得在冬雪那头的气氛下才觉得有趣，所以我嘟起了嘴，结果却被她看见了。
　　“你那什么表情。”
　　“没什么，都打视频了，你让我看看你啊。”
　　“不给。”
　　她真的没有换成前置，画面抖动起来，她向着远处一个人影走去，随后麦克风传来了跑步。
　　“我又找到一个。”
　　冬雪用手指按住摄像头，接着才是她的声音，
　　“有很多吗？”
　　“不知道……”
　　“我也找到了！我们都有的话就不找了吧。”
　　另一个脚步走来，
　　“欸！冬雪你还没挂吗，你们小情侣真麻烦。”
　　“不是。”
　　“有什么区别吗？”
　　“你们，已经确定关系了吗？”
　　“还没有。”
　　“哦。”
　　摄像头总是黑色了，总觉得冬雪像是把我晾在一边，我撑在桌子上，盯着漆黑的手机屏幕撅起了嘴。
　　“我也想看。”
　　“那看这个吧。”
　　似乎是离院子近了，画面终于不是一片漆黑，但随之而来的就是嘈杂的交谈，她走到一个袋子边蹲下，接着拿出了一根铁丝。
　　“帮我点一下。”
　　“南絮看好哦。”
　　打火机咔哒的声音响起，接着就是一朵亮的很大的火花。
　　“这个好看吧。”
　　小时候是玩过的，但是不多，等我上初中后，这个东西就几乎再也不见了，所以久违的看到还是有些高兴。
　　“好看。”
　　话是这样说，但是一想到我是最后才看到的有些莫名的不高兴，就这样让我看了一会手，屏幕里出现了膝盖，火花消失，再来就是冬雪的“芜~”声。
　　“啊！你也学坏了！”
　　“我…我也来！”
　　扬声器又响起了她们三个人的欢声笑语，我撑着脑袋看着屏幕，如果可以，我倒是希望只和冬雪一起玩这个。
　　三朵火花不断闪烁，我把通话挂断。
　　「怎么了？」
　　冬雪问得很快，这倒是让我有些安心。
　　「没什么，你们玩吧」
　　「我们回家可以一起玩。」
　　「嗯，玩的开心，冬雪开心我就开心」
　　「切。」
　　我捏着手指，犹豫半天，还是想对她说。
　　「那个，你别和她靠太近。」
　　「知道啦。」
　　把手机推到一边，我啪的一下跳到床上，我是明白的，以前的冬雪绝对是不会笑得那么开心，所以她会这样和别人一起玩，我应该高兴才对。
　　但是，心里就是会不爽啊，而且我以为冬雪会多安慰我几句，结果聊天到那就断了，我抱来皮卡丘，结果今年还是只有它陪我跨年。


第152章 南絮同学相比墨樱
　　今天早上没有鸡叫。
　　想起昨晚餐桌上那道鸡肉，心中悠然升起一丝忧伤，我洗完漱双手合十冲着天上拜了一下，随后左边就响起脚步。
　　原来她也起的很早。
　　“早。”
　　她背过手微笑着向我走来，我赶忙把杯子还到卧室，姐姐还在蜷着身子睡着，我踮起脚尖再走出门。
　　早上的农村会有雾。
　　这是我总结的规律。
　　我们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却不谋而合地向着小路走去，她跟在我的右侧，伸出带着手套的手去哈气，路边杂草小树带着早晨的露珠，阳光藏在里面，像白天的星星，墨樱打量着四周，她的步子很小，我得走慢点才能跟在她的身边。
　　和她一起时几乎不用开口，这与南絮同学不同，如果是南絮同学，这时估计手就已经黏上来了，而且一见到我就绝对会说“去哪”，但最后往往不是我选地方，因为我根本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她一定会自问自答。
　　说起来，我好像很少和南絮同学出去玩。
　　在刚开始还不熟时还会去走走，她带我去了老门东、新街口甚至还去了两个大学，但最近，说起来寒假到现在几乎没和她单独出去过，刚开始发生了很多事是一部分原因，但明明是有空余时间的，结果这些空闲，好像我们不是窝在她家就是我家。
　　这样在外面悠闲的日子很少。
　　又走到了小卖部边，因为很少在白天来这，直到这次才看的清它的外貌，这个约莫着只有书报亭大小的小卖部真的很破，但破得很有年代感。
　　南京已经很少可见书报亭了，我要买读者时，还得专门跑一趟书店。甚至以前为了看报纸b版的文章，得早上6点就向着市中心跑。她的姥姥远远的目送我们走来，再近一些她就打开了窗，露出满是皱纹的手。姥姥的手中夹着两盒牛奶，墨樱快步走去，接过后给我递来一盒。
　　牛奶很热，甚至还滴着水，似乎是刚从开水里取出，墨樱对着老人微笑，说了从见面后的第一句话。
　　“谢谢姥姥。”
　　我也冲着老人说声谢谢，她不再看我们，关上窗后打开了收音机。
　　小卖部之后是一条小河，说是河有些抬举，其实只是个不足手臂宽的流水而已，水很浅也不急，在河之上就是石桥，桥满是裂痕，底部长着青苔，墨樱在桥上咬着吸管喝奶，我走到她的身边，她舔了下嘴唇看着我们的脚边，随后向我靠近了一点，想起昨晚南絮同学说的“别靠太近”，我心口一紧，下意识就退了半步，墨樱无动于衷，但是却沉下眼帘望着小河。”
　　她的倒影在水中闪烁。
　　我想解释，但又觉得不好开口，结果空气凝固了三秒后更加难以开口了，她也没有说话。
　　空气就这样陡然静了下来，耳边只有小河流水的哗哗。
　　吸管咬在唇间，但我没有继续再喝，墨樱抿着嘴唇，最后低着头看我向我来。
　　“回去吧。”
　　“嗯。”
　　结果我们两个人都没有再提刚刚的事。
　　和墨樱向着那两株老树走去，我掸了掸吊床上的灰，确认没有虫子后坐下，她似乎也想坐着，我让出了很大的空位，想起刚刚有些尴尬的举动，结果她坐上时我又向她靠了靠，墨樱忽然躲去，吊床晃了晃我们没有坐稳，大家又干脆起身重新坐了一边，最后我们都坐在了边缘。
　　头顶的高处是树荫，上方的雾气染湿了还未掉落的树叶，刺眼的阳光透过缝隙而来，但却带不来温度，冬天农村早上的气温比城市里更凉，鼻孔里被冻得呼吸困难，向墨樱看去，她的鼻尖红红的，我捏了捏自己的鼻子，对着手心哈气。
　　“很冷？”
　　她说道，我摇了摇头。
　　“这里是这样的，空气凉得发烫。”
　　我睁大了眼，
　　“你看了？”
　　“看了，好难懂。”
　　“我也没看懂，但是好有趣。”
　　“还好吧，除了那些，有颜色的。”
　　墨樱低下头盯着膝盖，我思考了一下“有颜色”是什么意思，随后脸颊就热了起来。
　　“说起难懂，我觉得卡夫卡也好难懂。”
　　墨樱的眼睛亮了起来，她握住拳头看向我。
　　“就是，我看的时候脑袋晕乎乎的，一定得找个时间再看一遍。”
　　“我也是。”
　　我们沉默了一会，墨樱再次开口。
　　“说起来，我今天早上做梦了。”
　　我稍稍扬起眉毛，墨樱看着云彩晃起吊床。
　　“就是，我觉得做梦也像看书一样，冬雪不这么觉得吗？”她看向我，随后又错开视线，“但是梦醒后也就很失落，看完书也是这样，读书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就是主人公，所以会去难受也会去高兴，但是等翻完最后一页，就会觉得，啊，梦醒了。”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白雾在她的脸前翻腾，随后又顷刻间消失，我总觉得她话里有话，但是她的心思又不像南絮同学那么好猜。南絮同学也几乎没让我猜过她的心思，因为她总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和我闹别扭也就第一次见到姐姐时和前几天。
　　我似乎有些不擅长这些，她晃了晃腿，我不想再沉默下去了，
　　“你今天回家？”
　　“嗯，一般就回来住一天左右，今天下午回去。”
　　“我也是。”
　　她看着天空，唇角开始弯弯，
　　“回去，要一起出去玩吗？”
　　我不能直接回答，因为要出去玩的话得和南絮同学商量才行，我不能用自己的规则束缚她而不束缚我自己。
　　现在只能糊弄过去了。
　　“那就把江一里也叫着吧。”
　　“还有，南絮？”
　　我故意没有说她的名字，但是墨樱却说了，她说的时候没有看我，只是像发呆一样望着远处的田野，我顺着她的视线，恰好看过一辆黑色的轿车在树后公路飞驰而过。
　　嗖！
　　我仿佛听见了它划开空气的声音。
　　“嗯。”
　　“冬雪……”，墨樱看向我来，她张开了口，但是很久没有发出声音，我错开碰到一起的视线，看向自家铁门。
　　“怎么了？”
　　“没什么，据说春节的话，夫子庙很好看，一起去吧。我，你，江一里，还有南絮。”
　　“嗯。”


第153章 冬雪她和墨樱那些事
　　夫子庙春节确实很好看，还会有许多花灯，如果只和冬雪去也不是不行，但是，她的身边现在还有墨樱。
　　又是墨樱。
　　而且，总觉得她，是不是和冬雪离得有点远。以往她们总是在手臂即将靠到手臂的距离，在前几天甚至是手都快打到了胸，但是今天，她们之间几乎可以插下一个一里，并以我对冬雪表情的解读，她似乎有些，为难的样子。
　　嘛，反正我也不好说些什么，离得远也挺好。
　　走在花灯小街前的广场，夫子庙里人多到只能看到脑袋，前面的人挤着后面的人背，一步一步向前靠去。小路上灯火通明，无数朵花灯吊在天上，连成一片像是银河，银河当然不是只有一个颜色，红，黄，蓝，绿，紫交织在一起，我们走在灯下，就像是在星系里漫步，好像是在星际穿越。
　　一里像个小孩子一样在裹着大红棉袄跳来跳去，总觉得要是放她走一定会走丢，我拉住她的帽子让一里别跑，和她比起来，墨樱就老实了许多，她跟在冬雪身边，一直都没有说话。
　　明明是她要来的，但是她看起来似乎并不是很高兴。
　　“我们拍照吧！”
　　一里掏出手机扬了起来。
　　“合影吗？”
　　“嗯嗯！”
　　一里说着就像我抱来，冬雪拉她的动作比我还快。
　　“说过的吧。”
　　“那冬雪也一起嘛。”
　　一里冲着冬雪张开怀抱就要抱上，但是墨樱却拉住了冬雪，而且，拉的力气很大，冬雪重心不稳向后退了几步，接着瞪大眼睛回头看向墨樱。
　　墨樱抿着嘴别开脑袋。
　　就这样静了一会，她才解释。
　　“我也可以一起吗？”
　　“当…当然。”
　　墨樱盯着脚尖，立正般站到冬雪左边，这是很尴尬的姿势，可一里就像读不懂空气一样，她看着我们就要按下快门，我连忙向前走出几步按住一里。
　　有些奇怪吧。
　　“等下，这样你不就照不了吗？”
　　“那也没办法啊，世界上只有一个江一里啊。”一里脸上满是不解。
　　她毫不在意我们的氛围，墨樱抿着嘴唇退到一边，把手背在身后，她开始望着天上的花灯。
　　只是看着。
　　她又散发出前几天唱世界末日般的无奈，冬雪拉着她的袖子靠过去了一点，我皱起眉来，稍稍贴近冬雪，把她拉到身边。
　　“我们轮流两个人拍吧。”
　　“那，絮絮和雪…冬雪先来？”
　　“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只要不叫我大雪就行。”冬雪白了一里一眼，果然最后还是放弃了。
　　“那雪雪，笑一笑！”
　　江一里叉开腿弯着腰，摆出一个摄影师的姿势，我拉住冬雪的手跑到镜头前，冬雪跟在我的身后，围巾在空中飞舞。
　　如果我没有看错，墨樱是往我们牵着的手上瞥了一眼，我咬着嘴唇，悄悄叹出口气。我本想十指相扣来着，但总觉得这样做的话，就像是挑衅她一样，帮冬雪理好围巾，我拿出颈中的项链。
　　“靠得近些吧。”
　　我对冬雪这样说道，因为不知为何，她也离我很远，冬雪脸上露出为难，我擅自把肩贴上了她。
　　“怎么了？”
　　“没什么。”
　　她似乎勉为其难的和我靠在了一起，勉为其难到让我不爽，我明白她是想照顾墨樱的心情，但是怎么说，也不该对我这样吧。
　　我撅起嘴唇对着一里比了个耶，咔擦一声后她马上跳了过来。
　　“好了！”
　　“墨樱，你能帮我们三个人拍一张吗！”
　　江一里收起手机，继续绕到我们身后。墨樱瞪了瞪眼，还是苦着嘴掏出了手机。
　　“雪雪，和我拍一张吧。”
　　一里拉着冬雪的衣袖摇着手，她露出一丝为难，随后还是点了点头。
　　“就这一次。”
　　“好耶！”
　　一里跳着搂住我们的肩膀，因为她实在太矮，我和冬雪只好弯下腰去。墨樱挤出微笑，她没有看向屏幕，只是盯着天上的花灯按下快门。
　　“好了。”
　　收回手机，我看向手机里收到的照片，还算是正常。
　　那就只剩墨樱和冬雪了。
　　说实话，我有些不想让她们两个人合影，但是又不好指责，而且看着她们那么奇怪的气氛，我总觉得会出些什么事。
　　冬雪似乎也是这么想的，因为她没有继续邀请墨樱合影，而墨樱只是看着我们，也没有提出要拍照的请求。
　　结果就这样僵了一会，我们还是开始向着灯街深处走去。
　　这条街上左右两侧都是小摊，各式各样的小吃应有尽有，甚至，我在一家糖葫芦里看到一根有手臂粗的糖葫芦，一里还是要到了压岁钱，一进去就疯狂地买起小吃。
　　冬雪走在我的身边，她的右侧是一直沉默的墨樱。如果是以往，我估计就和冬雪牵手，但是今天，总觉得牵的话很奇怪，冬雪似乎也是这么想的，她也没有向我伸手。
　　花灯还是可以让我们高兴的，因为墨樱好歹是露出了微笑，她把手插在口袋中打量着四周的小街，时不时还去戳着摆在外面的面具。
　　“那是什么？”
　　墨樱忽然指着碗中冒着热气的食物向前跑了几步，她回头看向冬雪，后者下意识就跟了上去，但是走了几步又很快停下，她回头看向了我。
　　结果墨樱也看了过来，她的微笑渐渐消失，气氛又忽然凝固，我只好讪笑着开口。
　　“那是，氮气吧，里面是冰淇淋，要吃吗？”
　　我拉着冬雪走到摊前，干脆地买了四盒，太尴尬了，我知道冬雪的意思是撇下我不好，但是，玩的时候还是别这样比较好，只要不是她和墨樱突然消失，这样也就够了。
　　一里抱着冰淇淋吃了起来，我其实并不是想吃，只是买来缓解尴尬而已，拎着袋子继续走着，墨樱看到有趣的就指给冬雪，冬雪听到就会看向我，结果就这样变成了你问我答，而且，多半是我在答，我拉住冬雪的手放缓脚步，在一个黄色的兔子灯下轻轻耳语。
　　“你和墨樱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
　　“你们距离很奇怪啊。”
　　“是，有些奇怪。“
　　墨樱察觉到了我们的动作，她向着后面瞥来，但只是瞥了一眼，就收回脑袋。结果在这条花灯织成的银河下，只有没心没肺的一里玩得最高兴。
　　想稍微歇一歇了，在厕所前我拉住冬雪。
　　“我要去那。”
　　我指了指厕所，冬雪歪了歪脑袋。
　　“要我陪你去？”
　　“不是啊，我只是让你等我一下而已。”
　　她笑着捂住了嘴。
　　“那你去吧。“
　　我聋着脑袋向厕所走去，洗完手看着镜子，明明这里很好看，却觉得很累。
　　果然，还是因为那个尴尬的气氛吧。
　　要是只和冬雪来就好了。
　　走出厕所，我在垃圾桶边找到正在吃着冰淇淋的一里。
　　“冬雪呢？”
　　“刚刚在那的，欸，雪雪呢？”
　　环顾四周，五颜六色的花灯下已经没了墨樱和冬雪的人影。
　　我突然有些感觉不妙起来。


第154章 她从南絮同学夺过了我
　　“冬雪，要吃那个吗！”
　　墨樱拉着自己在跑，而我也没办法抵抗，因为她说的那个东西离厕所不远。反正买了就会回来，那就买完再说吧。
　　这里虽然人很多，但也有手机之类的存在， 也不至于走失。
　　她指的是小糖人，糖人摊前围满了小孩，围着白色头巾的老人手握着汤勺，手腕微微一倾，黄色的糖浆就浇在铁板上，再过不久，图案就出来了。
　　墨樱微笑着盯着糖画儿，灯光在她的眼中一闪一闪。
　　“我们买一个吧。”
　　“嗯嗯，冬雪要什么样的？”
　　她还在攥着我的衣袖，我不好让她放开，但是这样一直拉着被南絮同学看到的话，她可能又要闹别扭，我掏出手机想用联系一里她们为借口，但是墨樱却按住了我。
　　“我来找江一里，冬雪，帮我做一个麻雀的。”
　　她说着拿起手机走到一边，袖子也被放开了，我无话可说，只好在摊前排队。
　　这个摊子看起来很古朴，浑身木制，手推车式样，在铁板上方搭着一个红色的棚子，在上面的招牌写的是“传统手工糖人”，铁板前的架子上叉着已经制好的糖板，10块钱一根，纹样有着麻雀，锦鲤，八戒，甚至还有我不认识的人物。
　　终于到我了，老人在头巾上搓了一下手指，藏在皱纹里的汗被光照得一闪一闪。
　　“要什么样的？”他头也不抬。
　　我想了想，如果是南絮同学的话，可能对这些没兴趣，而江一里，总觉她会喜欢锦鲤，但不喜欢也没关系，只要好吃就行。
　　“皮卡丘，可以画吗？”
　　“可以，那要新叶猫吗？”
　　我不懂为什么他会这么问，但是竟然这样问了，可能有什么关联吧，
　　“再要一根麻雀，和，锦鲤。”
　　我说完退到一边等着，墨樱终于跑了回来，她对我竖了拇指。
　　“我告诉她们了，但还没有回，总之，过一会就会过来了吧。”
　　这里离厕所不远，也就10米左右，那应该没问题。
　　老人画得很快，也真得很像，而且就像是周围的吵闹和他无关一样，什么样的动静都打扰不到他，皮卡丘很快就活了过来，用塑料膜裹住，他继续画出一只很可爱的猫来，如果那就是新叶猫的话，我可能会和皮卡丘一样不讨厌。
　　但是和我不一样，墨樱似乎认识新叶猫，她惊讶地张大嘴巴看向我来，随后拉了拉我的袖子。
　　“冬雪！你也玩宝可梦吗，我也喜欢玩。”
　　“没有，只是，见过。”
　　我不好和她说是因为南絮同学喜欢才做的，但她似乎也没有再管这些，似乎不在江一里和南絮同学身边，她就高兴了许多，就连之前和我保持着的距离都少了不少。
　　老人适时地用手帕擦了擦汗，唤了我们一声就把四根糖人递给了我，我接到手中把麻雀递给了墨樱，她撕开盖着的保鲜袋吃了一口。
　　早就过十分钟了，可江一里和南絮同学还没有影子。
　　“她们，来了吗？”
　　墨樱左手掏出手机，咬了一口右手的糖人，冲我摇了摇头。
　　“她还没有回。”
　　想起她昨天的样子，我又些担心，她会不会根本没告诉南絮同学我们在哪，但是这样不信任的问题根本不好问出口，我把脑袋扭到一边，看着花街人来人往。
　　花灯把人照得很亮。
　　也不好自己去问，因为这样做，就等于把你是不是没发说出了口。墨樱见我不说话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收起笑容走到我的身边。
　　“能帮我拿一下吗？”
　　她把麻雀递给了我，我接到手中，接着，她就摊开了手机，屏幕亮度很高，我可以轻而易举看到上面的内容。
　　她确实问了南絮同学在哪，也确实告诉了我们的位置。
　　她在下面又发了一条“你们在哪“。
　　毫无疑问那是多此一举。
　　那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就呼之欲出了。
　　我有些讨厌起自己的猜疑。
　　把糖人递回她手中，墨樱用左手轻轻拉住我右手的衣袖。
　　“要去找她们吗？”
　　我逆着灯火看向墨樱，她呆呆地望着花街另一头景色，嘴角慢慢带出一抹微笑。
　　毫无疑问，留在这等她们才是最好的选择。
　　拒绝她，是最好的选择才对。
　　可是我的身体却忽然动了起来。
　　“去找她们，吧。”
　　看向右侧，墨樱正拉着我在跑。
　　“你看那，江一里不是很喜欢吃东西吗，说不定在蛋糕店那。“
　　麻花辫在我的眼前飞舞，发丝正流淌着花灯彩光，眼前是无数模糊的人影，墨樱拉着我的袖子带我从人群中穿过，我下意识地跟着她跑。
　　蓝色，红色，黄色，绿色。
　　无数花灯在闪。
　　我不知道她现在的表情，因为我只能看见她的后脑，但是她的声音，却比之前开心很多。
　　江一里毫无疑问是不在那的，她今天的衣服很红，离得很远就能认出来，可墨樱就当成没看见一样，拉着我跑到蛋糕店前。我想告诉南絮同学我们在那，但是她的手没有松开，我的右手又攥着三个糖人，糖人很大，即使我今天穿的是姐姐给的那件有着大口袋的外套，也放不进口袋，所以我无法掏出手机，她似乎是意识到了，所以一直没有松手。
　　“要吃吗？”
　　我错开视线，一时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离开南絮同学和墨樱在一起，毫无疑问会让她不安，但是就这样拉住墨樱，是正确的吗？
　　她没有在意我的回答，从柜台上打包好的小蛋糕中捏出一个递到我的嘴边，她带着微笑看向我。
　　“尝一个？”
　　我想用手接过，但是墨樱却塞到了我的唇间，我赶忙咬住，她缩回手拎起袋子挂到腕上，把吃光的糖人竹签扔到垃圾桶。
　　“好吃吗？”
　　“还好，墨樱，我们回去吧，说不定南絮……”
　　“你看！好大的花灯，这么大，有妖猫传里的那个好看吗？说不定江一里她们也去看了。”
　　她再次拉着我跑来起来，我知道现在应该停下，最好就这样拉住她，不和她再往其他地方跑，可是，我不想让她难受。
　　她是除了南絮同学，我的第一个朋友。
　　想起她前几天的样子，想起她唱的《世界末日》，我怎么也无法就这样告诉她，停下。
　　我看着她流淌五彩的发丝，跟着她跑到那座花灯前。上面雕刻的是一个古代的茶坊，它用了很多灯火勾勒出繁华，墨樱终于解放了我的右手，摇着糖人，她细细观看着花灯。
　　我把手伸向口袋，但是墨樱却按住了我的手。
　　她还是笑着的。
　　“一起拍张照吧。”
　　“现在？”
　　“嗯，就在花灯前。”
　　我放回手机走到她的身边，她调成自拍举起手机。
　　屏幕里，我裹着绿色围巾，左手拿着三根糖人，她没有拉着我的衣袖，但是手却浮在空中，我的右手是空的，她的样子就像是是要牵过来，如果她拉上来我一定会去挥手，我不想对她做出那种事，所以我希望她不要牵上。
　　可是墨樱，确实是在向着我的手伸去，眼看着手指越来越近，我深吸一口气来，她似乎明白了我的态度，最后她只是拉住我的袖口。
　　我松了口气，看向屏幕时，恰好看见墨樱挤出微笑扭过头去，她揉了揉眼，继续把拇指按向快门。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南絮同学打来了电话。


第155章 冬雪去哪了
　　“絮絮！雪雪不见了，还有墨樱也是！我们快去找她吧！”
　　“等一下啊一里！看看手机，说不定会发来消息。”
　　一里完全不管我的所言，拉着我的手就向着来时的路跑去，她一边大叫着“雪雪”一边夸张地环顾四周，但先不说找还是不找好，就会和的概率来看，怎么都是留在原地更好一点。
　　而且，找的话也不该往来时的路走啊，因为肯定不会去那边的嘛，毕竟刚刚才逛过。
　　“啊，对哦，那你看看。对了，絮絮你的冰淇淋还吃吗？”
　　“你吃吧。”
　　“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我瞪了一眼傻笑的她，把手中的袋子递给一里，接着掏出放在口袋里的手机。解锁屏幕，目前还没有收到什么消息，我给冬雪发了条“你在哪？”，随后就站在原地等着她的回复。
　　无数花灯下，无数脚步噼里啪啦，无数人从我们身边擦肩而过，我拉着正吃着冰淇淋的一里，向着路边靠去。
　　“啊，絮絮，那个糖葫芦好大！”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那家最开始糖葫芦店果然在外面插上了那个好大的糖葫芦，我还想着一里来时怎么会不感兴趣，原来是没看到吗。她似乎忘记了我们还在找人，蹦到那家店前就开始和老板搭话。我再次看向手机，终于收到了墨樱的消息，她一连发了两个你在哪。
　　“絮絮！”
　　正想回消息，手忽然被一里拽住，我想起不可以和她靠得太近的约定，赶忙挣开了手，一里毫不在意我的动作，继续拉着我的袖口带着我走。
　　墨樱应该，不会牵冬雪的手吧。
　　我好在意。
　　一定是墨樱带冬雪跑的，我相信冬雪不会无缘无故把我丢下，那她带走冬雪到底是要干什么呢。
　　说起来她还真是个怪人，虽然看上去还挺文静，但没想到那么花心。明明以前还写情书说喜欢我，结果现在反而拐跑了冬雪，一想到墨樱可能对冬雪做些什么，我就焦急难耐，冬雪应该……会拒绝的吧，肯定会拒绝吧。
　　而且，对冬雪来说一定很为难，因为她和我不一样，墨樱怎么说，都是她除我和胡凡宜还有江一里外，她自己交的第一个朋友。
　　冬雪真的可以好好拒绝她吗？
　　而且就我来说，如果冬雪不喜欢自己，我是无法继续和她成为朋友的，因为我无法忘记面对冬雪时那种开心到干脆放弃一切的心情，那种喜欢，简直想让我飞到天上吃一口云做的棉花糖。
　　说起来，一里怎么办呢。
　　她说想和我们一直在一起，但是怎么可能，如果是朋友的话还可以，她要是对我们两个，不能说是两个，多半会是我，要是她突然对我产生了感情，我也不想去伤害一里。
　　思考中，一里拉着我到店家前，指了外面的糖葫芦。
　　“我钱花完了。”
　　果然是这样，站在我的身前，她聋着脑袋，嘟着嘴看我。
　　“老板说今天这是最后一个了。”
　　无法拒绝她，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虽然说起来很自恋，但是我不想让一里有一丝可能会喜欢我或是冬雪，她会是我最好的朋友，而我也想一直这样下去。
　　所以，我不能一直这样惯着她才行，必须有时也得拒绝她，让她会生我的生气，让她会去觉得“絮絮”也不是那么好。
　　所以我假装生气。
　　“又要我付钱？虽然我觉得请你也没关系啦，但是一直这样下去不行，你记得好好还我哦，还有蛋糕，还有上次下午茶套餐也是我请的吧。”
　　“我知道了啦，你别让糖葫芦被别人买跑。”
　　“你知道的话，就别这么做了，你妈妈也是为你好哦，舞蹈老师也是为你好才不让你乱吃东西的，你也不想……”
　　“啊！糖葫芦！”
　　一里向着店铺面前扑去，我的视线跟着一里转去，看见一个拿着糖葫芦的小孩走远。没有后退，一里竟然向着小孩追去，我赶忙拉住她红色的帽子。
　　“你要干嘛？”
　　“絮絮，为什么……要…，对不起，我惹你生气了吗？”
　　一里低下头来，垂着手臂站在我的身前。
　　“我今天没有吃什么哦，午饭我都吃了很少，所以妈妈才给了我100块钱允许我来玩，我真的有在做运动，上次吃完蛋糕，上次一起吃完下午茶，我都去跑步了哦，所以……所以我真的有……呜呜…说到做到。”
　　她攥着手心，背过身去，
　　“我真的没有撒谎！”
　　“等下！”
　　我没有想让一里哭，我只是想让她稍微知道我不是那么好而已。
　　一里向着前面跑去，她拎着装着冰淇淋的袋子还冒着氮气，气体向上升腾，在五颜六色的花灯下形成了丁达尔效应。
　　但是我没有时间管这个，红色的身影在我眼前不断钻过人群的缝隙，我追着一里的背影，大口大口的呼气。
　　好长时间没这样跑过来，她确实是有在运动，不，我一直相信一里，所以她说自己在锻炼就绝对在锻炼。
　　而一里，也没有认为我其实是在故意刁难她，也完全没有在为我不买糖葫芦而生气，她竟然是在因为我不相信她吃完东西会锻炼而委屈。
　　我到底在做什么啊。
　　一里跑得越来越快了，我怎么说也是在运动会接力的第三棒，再次加快脚步，拉近背影的距离，眼看着我的手就要碰到了她的背，她忽然向前飞去。
　　“一里！”
　　她在地上滚了好远，我蹲到她的身边扶起一里，她把冰淇淋向我身上一推，又向前跑来起来，我一个重心不稳向后仰去，最后，只看到了漫天的花灯。
　　等我起身时，一里已经不见了。
　　打量四周，不知不觉中我竟然回到了入口。
　　刚刚的骚动让我的四周围起了一圈人，有个好孩子拾起掉在一边的袋子递向了我，还有热心人问我是否需要帮忙，我婉拒了她们，走到路边掏出手机。
　　得给她们打个电话，而且从刚刚开始冬雪就没理我，我必须得去问问墨樱她到底在干嘛。
　　看着头顶夺走启明星光辉的花灯，我按下通话，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她的电话并没有通，有些烦躁起来，正当我手足无措时，冬雪打来了电话。
　　我赶忙按下接通。


第156章 南絮同学为我带来的东西
　　她的拇指悬停在屏幕之前，通话按钮在纯黑背景下绿得发亮，墨樱瞪着来电人的姓名，再把脸看向我来。
　　时间刚过八点，此时最是人来人往，夫子庙的街道是青石做的，鞋底踩上会笃笃作响，只有一声还算安静，但是无数声连在一起，就会变成惨叫，花灯在风中摇晃，纸做的五颜六色的面摩擦在一起，在半空中沙沙作响。
　　“不接吗？”
　　我这样问道，墨樱躲开视线，她的胸脯微微起伏，嘴唇轻轻张开，好像是在做人生中最重要的决定一样。
　　“我不接的话，你生气吗？”
　　她这样问我，我不知该如何作答。
　　仅仅就朋友来论，我对墨樱很有好感。她和胡凡宜不一样，没有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对我伸出手来，她也和南絮同学不一样，墨樱是在我第二次进入新环境时，主动成为我朋友的。
　　也是我主动去交的第一个朋友。
　　墨樱她没有一直陪在我的身边，甚至她最开始是喜欢南絮同学。但是和她认识后我才明白，除了不喜欢看书的南絮同学外，还有着和我一样喜欢书的她，我也是和她一样，每次读完一本书就像从一场梦中醒来。梦醒后就会怅然若失，这种感觉不止我有，墨樱也有。
　　所以我和她就像是在亚马逊热带雨林里乱窜的羊，在悬崖边遇见了，随后我们一起在各种各样的梦中相遇，说着自己的经历。
　　倘若，我和南絮同学没有在空教室碰面，我是不是会喜欢上墨樱呢。不应该这么想到，如果不是南絮同学会很变态的接受我的一切，我可能根本就不会去敞开心扉。但那都是后话，现在的我，确认认为墨樱是重要的朋友，所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倘若世界末日真的到来，我必须要在世界上选一人到新世界的话，我一定会去选南絮同学而不是墨樱，但世界还没有末日，那我就不用在墨樱和南絮同学间选一个。
　　我想和墨樱继续当朋友。
　　结果电话在我们沉默中挂断，南絮同学一定要生气了，我背对着墨樱拿出手机，给她打去电话，墨樱在我的身后拽着我的外套。
　　“对不起。”
　　她说道。
　　“没事。”
　　电话响起一声忙音，随后马上就接通了。
　　“冬雪！你看到一里了吗？我惹她生气了，然后她跑得很快，你在哪？帮我找找她。”
　　“我和墨樱在另一边的小广场，就是沿着厕所那条路的另一侧，我没有看见一里。”
　　“那你，再找找，我在入口那，先去另一半找，对了，我给她打电话。还有，”她的声音逐渐变小，而且也多了些不满，甚至我仿佛能看到她撅起的嘴，那个样子一定很可爱。“你和墨樱在干嘛啊。”
　　我也放小声音。
　　“没和她做什么，就是吃了一点东西。”
　　我悄悄望向身后，用手心稍稍捂住扬声器。
　　“那你，别和她靠太近。”
　　“又吃醋了？那就再记上一笔，已经三笔了吧。”
　　“是你先的……”
　　见墨樱向我靠近，我又赶忙补充，
　　“好了，真的没做什么，你和江一里也是一样。”
　　“知道了，那再见。”
　　墨樱到身后时刚好挂断，她快步走来，我把手机收回口袋。
　　“怎么了？”
　　“江一里不见了，我们找找她吧。”
　　墨樱稍稍瞪圆了眼，她低下头来抬起眼帘，眉毛轻轻皱起，把手拉向我的袖子。
　　“江一里，不见了？”
　　“嗯。”
　　“我们要去找她吗？”
　　“对，我们往那走吧。”
　　她低下头去紧紧攥着我的袖口，如果我没有看错，她似乎是笑了一下，但是又很快收回了嘴角，变成一脸的忧愁。果然，她比起去找江一里这种事，还是在为可以单独和我一起开心吧。
　　走出街外，天上就没有了花灯，路也宽敞了不少，比起刚刚人挤着人的小街，这里显得有些孤寂，墨樱松开了一直拽着我袖子的手，向我的身后退了退，和我保持了些距离。比起她现在这样，我希望她可以像刚刚一样高兴，我向她的身边靠了靠，她看着拉近的距离，抿起嘴唇。
　　把我从南絮同学身边拉走，她确实会做出这么大胆的事，说起来她还给南絮同学送过情书，这都是我不会去做的事。
　　要找江一里很简单，只要在人群里找那个红色的棉袄就行，虽然天上的花灯会把大地染成五颜六色，但是依旧可以在人群里一眼望见那个小巧的身影。墨樱无言跟在我的身边，我把双手插进外套口袋，带着她一步一步向着没有到过的地方走去。
　　那样的江一里竟然会生气让我有些无法想象，南絮同学一定是做了非常过分的事，那就不该是我和墨樱去找到江一里，而是让南絮同学自己去找，所以我们的任务应该是发现江一里再报告给南絮同学才对。
　　路的两边还是有着小店，我一边去找寻人群中红色的身影一边打量着身边的墨樱，她的脸上一直带着为难，看着她落寂的样子我实在有些于心不忍，便拉着她走到一家奶茶店边。
　　“要喝吗？”
　　她抬起头来看了看我，随后点了点头。
　　“什么口味的？”
　　“和你一样就行了。“
　　拿着手机走到窗边，我要了两杯珍珠奶茶，做好后我递出一杯给墨樱。
　　“继续找吧。”
　　“嗯。”
　　“我没有生气。”
　　珍珠确实很好吃，但是奶茶太甜我不喜欢。
　　“谢谢。”
　　“墨樱是想单独和我玩吗？”
　　“我只是想，带你去找……”
　　“没事，都过去了，我们去找江一里吧。”
　　如果可以，我不想听到墨樱对我说这些一看就是带着谎言或是隐瞒的话，墨樱应该是，喜欢我的吧，但是我不觉得可以和她成为恋人。
　　因为冬雪绝对不是她认为的那样喜欢文学沉默寡言的少女，我是一个很不妙的人，我会去对南絮同学做一些她无法想象的事，她知道后一定不会像现在这般看我，所以我们只要，做朋友就好。
　　我不希望她对我表白，并且我希望她继续和我做朋友，我知道让对自己有好感的墨樱继续待在我的身边是一种折磨，但是，我希望她可以忍住。
　　虽然有些不想承认，但是现在除了南絮同学外，江一里、墨樱还有姐姐，我都有些害怕她们离去，只有10平属于自己的地下室固然安心，但是有姐姐和爸爸的家，其实也不是很讨厌。


第157章 冬雪的朋友
　　来时广场是建在河面上的，我靠着石栏狂奔，向着人越来越少的入口跑去。一里是往这跑的没错，但是再往前就是地铁站了，我却还是没有见到那个裹着红色棉袄的身影。
　　手机没有一里的消息，也没有接到冬雪的电话，夫子庙很大，至少如果一里想躲，那很有可能到地铁停运都不会见到她。
　　该怎么办呢。
　　而且想到和冬雪在一起的墨樱也很烦躁，她们到底做了什么，墨樱应该不会对冬雪做些什么吧，她要是强吻冬雪怎么办，冬雪肯定会拒绝的吧，不对，要是墨樱趁她不注意……
　　虽然大概率是不可能，但墨樱可是从前给自己了一封情书，递情书还是很需要勇气的，至少自己在写的时候都害羞要死。
　　好烦，好在意她们在干嘛，一里消失也烦，她到底跑去哪了？而且她还摔了一跤，虽然穿那么厚应该不会擦破，但是一定很疼吧。应该，不会回家吧。
　　我咬了咬牙，靠在栏杆上再次拨通一里电话，本以为不会通，但是竟然响了两声就是她的声音。
　　“喂？”
　　我撑着膝盖放下心去，再抬头看向夜空，本以为会看到星星，却只见到了漫天黄色的孔明灯。
　　“你去哪了？”
　　“不告诉你。”
　　“还在夫子庙？”
　　“不在。”
　　那看来她就还没回去。
　　“在夫子庙哪里？”
　　“我不在夫子庙，还有，刚刚推你没事吧。”
　　“我没事，一里你呢？没擦破吧，是我不好，我没有责怪……”
　　“再见！”
　　她挂断电话，我赶忙回拨，她却再也不理。
　　束手无策之下，只好再给冬雪打去电话，虽然给冬雪打电话也没什么用，但我也没人可以求助了，至少现在听到她的声音还是可以让我安心。
　　“怎么了？”
　　“你现在看到一里了吗？”
　　“没有。”
　　“那你，还和墨樱在一起？”
　　“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她只是拉我去吃了一些东西，而且，我们没碰到手也没有做多余的事。”
　　“我不是那个意思啦……”
　　“撒谎，加上昨天的要求一起，你等着吧。”
　　“欸，”
　　我还想在说些什么，但是冬雪却打断了我。
　　“行了，你去找一里吧，记得也别和她做些什么，就是你惹她生气，我也不允许你抱她，更不许亲她，牵手也不行。”
　　“当然。”
　　我可是真真切切把一里当成朋友看，怎么可能会去做这些事，而且，说到底我会惹她生气的动因也只是为了让一里不喜欢上我。
　　再和冬雪说两句话后，我就继续向夫子庙走回，一里既然没有出去，那她应该就在附近才对，我向着另一条满是花灯的街走去，在人山人海中寻找那个红色的大棉袄。这条路上也满是小摊，但是和刚刚都是小吃不同，这里多是些小玩具和纸伞之类的装饰品，甚至还有泡在水中的雨花石。
　　总觉得一里不会在这，我向里面走深的同时开始埋怨起自己，不应该那样说她的，虽然是想让她稍微讨厌自己一些没错，但不应该说得那么狠。
　　可是让别人讨厌自己我真的没有经验，而且要是有经验的话，我就不是好学生了吧。在这条街来回走了一遍，我又走回刚来时的那条街，继续回到入口的广场，结果绕了一大圈后什么都没找到，向冬雪发消息询问，她说也没有一里的影子。
　　给一里发信息，本来不抱着希望，可她竟然回了“我回家了”四个字。
　　我赶忙向地铁跑去，远远地就看到一个红色身影一拐一拐向着地铁入口走去。
　　她的走姿？
　　“一里！”
　　赶忙加快脚步，那个身影顿了一下，但是连头都没回就向着深处走去。
　　“等一下啊！”
　　我跑近后拉住她的帽子，虽然一里跑得快但力气果然还是像小学生，即使她再努力晃着身子挣扎，也还是敌不过我这个货真价实的高中生，拉她走回地上，一里嘟着嘴踢我的小腿。
　　“别气了嘛，我没有骂你撒谎的意思。”
　　“我说过的吧，我一直在说的吧，你和雪雪都欺负人，都不相信我。”
　　“但是，跑步很辛苦吧，只是少吃就不用跑了啊。”
　　“你不了解甜品就敢妄下评论。”
　　一里说着就向地铁走去，我赶忙拉住她的帽子。
　　“对不起嘛！原谅我嘛！你的脚，怎么回事？”
　　“错哪了？”
　　“我不该怀疑你，也不该不了解甜品就妄下评论。”
　　“还有呢？”
　　“不该不帮你买糖葫芦。”
　　她一只手叉腰一只手向我伸来，接着仰起脑袋。
　　“那糖葫芦呢？”
　　“我马上就去买，但是，你的脚？”
　　“我跟你一起去。”
　　她再也不看我，快步走到我的身前，她的左脚似乎是，崴到了。
　　“等下。”
　　我扶着一里坐到地铁站的台阶上，用手捏向她的脚踝。
　　“扭到了？”
　　“一点点而已。”
　　我叹了口气，继续帮她按着。
　　“你可以在这等着吗？我买完糖葫芦就送你回家。”
　　“不要。”
　　“好啦，我马上就回来，别乱跑。”
　　“我不是小孩！”
　　她再次踹了我一下，我笑着向后退去。
　　“别乱跑，我马上就回来。”
　　奔跑的同时我掏出手机，给冬雪去电话。
　　“我找到一里了。”
　　“在哪？我们也去。”
　　“她在地铁入口，但是她的脚崴到了，我等会送她回家，但是她现在要吃糖葫芦，冬雪你离那不是很近吗？可以帮我买一下吗？就是来时入口附近的，要是有大的，就买大的。”
　　“嗯，那我们在那会和。”
　　电话挂断，我再次跑了起来，真的是，好累。
　　虽然很想见到冬雪，但是墨樱的话，总觉得看到她会尴尬，而且我可能会生气。糖葫芦摊在五颜六色的花灯下，摊前依旧人山人海，地面被灯染红，冬雪握着糖人站在摊前，她的身边不远处就是墨樱。跑到她们身边，我扶着膝盖喘几口气，接着就是面面相叙，我们都没有说话，轻轻看向墨樱，她发现我的视线后别过头去，小声说了句对不起，但是这又有什么用呢，我拉来冬雪。
　　“我等会送一里回家。”
　　“我也去吧。”她虽然嘴上说着不喜欢一里，但还是露出了担心的眼神，我笑着捏了一下她的脸。
　　“你别来了，”我把嘴唇靠近她的耳朵，“你和墨樱好好谈谈，但是，别和她做些让我讨厌的事。”
　　虽然让她们独处我很不开心，但是我得相信冬雪才行，我总不能一看到她和别人在一起就难受，因为她将来一定不会只有几个朋友。
　　而且，上大学后，要是我考不上，就会一直这样吧。
　　“你和江一里也不行。”
　　她捏了回来。
　　“好啦，我相信冬雪。”
　　看向低着头的墨樱，我再次轻轻叹了口气。
　　糖葫芦已经做好，果然不是那种大的，我接过后就要走，但是冬雪拉住了我。
　　“这个给你。”
　　她递来了小糖人。
　　“就是买这个才走开一下的，结果就变成这样了。”
　　“啊，我看到了消息，可是看到的时候一里就喊着要去找你了跑了回去。”
　　“那你吃吗？我的是新叶猫，你的是皮卡丘，一里的是锦鲤。”
　　再接过糖人，我挥手向着地铁站跑去。
　　墨樱还在低头，我不看她走远。


第158章 墨樱比南絮同学擅长的事
　　南絮同学让我好好和墨樱说清楚，但是实在太突然了，我现在怎么去开口。
　　江边的晚风轻轻晃着我们头发，墨樱红红的嘴唇反射着花灯的光，她咬着吸管，盯着杯顶，褐色的奶茶顺着管子向上，流入她的口中。
　　墨樱看向了我，她见我盯着奶茶，竟然把杯子歪向了我，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红着脸又马上收回。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当然知道。
　　“没事，因为都是一样的嘛。”
　　我晃了晃自己的奶茶，笑着岔开话题，继续和她向着另一条街上漫步，虽然这里真的很好看，可是没有其他人的话，也有些异样的感觉。
　　南絮同学要去送江一里回家，如果她觉得和南絮同学走散是运气好的话，就结果而言，运气今天好像是站在墨樱的身上。南絮同学现在心思全都在哄江一里身上了，虽然我有些不爽，但是崴到脚什么的，还真不好去要求南絮同学不管。
　　更别说都是南絮同学凶她才导致的。
　　我和墨樱把不知不觉走回了来时的广场，她一点想回家的意思都没有，时间只是快到九点，现在确实是不急。
　　奶茶已经渐渐空了，我们走到垃圾桶边，把塑料杯扔入其中。
　　“要回家吗？“
　　南絮同学和江一里应该已经坐上地铁了，我觉得再和墨樱一起逛的话，会有些不好，而且今天预订是回姐姐家，第一次正式回家住就晚归着实有些不好。
　　墨樱微抿着嘴唇，睫毛一颤一颤。
　　“冬雪想回家了？”
　　我相信只要自己说要，她就绝对会陪我回去，但是，看她这个样子，我还真说不出口。
　　“再逛一逛？”
　　她没来得及开口，就微笑起来，酒窝在嘴角浅浅，她的麻花辫在身后跳得开心，背靠着花灯，墨樱就像住在深巷玩着秋千的佳人。
　　“好啊。”
　　似乎是南絮同学已经回去的消息以及我的同意让她不再有心理负担，她向着石栏前的地摊走去。
　　地摊各式各样，有卖着工艺品的，还有的卖着些不实用的小玩意，甚至还有打气球的店铺，和套圈圈的游戏。
　　墨樱的视线已经目不暇接，和在人前不同，似乎只有我的时候她才会笑得最开心，就连话也多了起来，她拉着我走着，最后停在一家打气球的店前。
　　“老板，这个怎么玩？”
　　她指着步枪说道，一个穿着牛仔夹克的中年人走来，拿起枪解释。
　　“20块钱25发。中20枪大奖，其他都是小奖。”
　　我看了看里面摆的礼物，满满一箱子的小公仔现在已经见半，但是另一侧装着大奖——几个大公仔的箱子里面还是满满的。
　　也就是说，相当于20块钱买个小玩偶吧。
　　但是墨樱却跃跃欲试，她摸出20块钱递给老板，再把耳侧的头发笼到而后，就舔着嘴唇坐在了桌前，腰也挺得笔直。
　　老板给她装上bb弹，墨樱透过闭上一只眼试着瞄了一下，接着向我仰起头来。
　　“冬雪想要什么？”
　　我打量了几眼公仔，皮卡丘真得很火，至少在那也有。
　　“墨樱不想要吗？”
　　“我想要那只皮卡丘。”
　　“我也是。”
　　“那我一定会拿下的！”
　　她用枪托抵住肩膀，接着就扣动了扳机，子弹打爆一个气球，老板装模作样说了声好！
　　怎么可能好嘛。
　　大公仔还是填满大箱子不就是最好的证据，虽然我不知道该怎么作弊，但是这很明显就是骗人的。
　　墨樱冲我笑了笑，继续扣动起扳机。
　　第二发中了…第三发也是……但是第四发歪了一点点，第五发又中…第七发赢得了围观者的欢呼，墨樱看着我笑得非常开心，我冲她竖起拇指，她洋溢着喜悦继续开枪。
　　直到第十发打出了三发子弹，第十一发打爆了一米外的另一个靶上的气球。
　　墨樱看向我来，又看向老板，我倒是觉得不歪才会奇怪。
　　老板对着我们摇了摇头。
　　“小姑娘多练练喽。”
　　“可是……”
　　“你这个完全没有瞄准啦，得秒的准才打得到。”
　　老板操着一口奇怪的普通话，用手比出手势，他平放在胸前指着墨樱，随后又平移向气球。
　　“三点一线才打得准喽。”
　　“可是我就是瞄准的，怎么可能偏那么多嘛。”
　　“你得问问你自己。”
　　老板装成无辜，墨樱撅着嘴看我，和这样无良老板多说只会让自己更加生气，他也就是仗着我们是女生才会这样无赖，周围也围了不少人，墨樱前面的百发百中都赢得了欢呼，可是现在，也没有人在把我们说话。
　　即使那偏了一米的距离再如此无理。
　　墨樱扣着扳机看我，这时候该说些什么才对，我是知道的，如果是南絮同学她可能就直接骂上去了，但我是冬雪，我其实懒得和他们吵，也会有种，在这里骂街很丢人的感觉，结果我还是没有说话，墨樱撅着嘴坐回去，继续扣动扳机。
　　已经歪五发了，只要再空一枪，前面都算白打。
　　接下来气球虽然应声而炸，可是很快，枪口再次射出了多发子弹，并且都没有中。
　　“选一个吧。”
　　老板搬着箱子走来，里面是只有巴掌大的公仔。
　　“你的这个枪……”
　　“小姑娘可别诬陷人！你这多扣的扳机怎么可以怪我。”
　　老板拿起另一只枪飞快地扣动几下，枪口稳稳地射出子弹。
　　“你看，这不好好的。”
　　墨樱看着小公仔不再说话，脑袋渐渐聋了下去，老板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周围围着的人也开始散开。她挑得很不高兴，那个小玩偶里虽然也有皮卡丘，但是比起那个大的，果然还是很扫兴。
　　她的眼睛一直往着大皮卡丘去瞟。
　　我叹了口气，按住她的肩膀。
　　“那你用她手上这把试试。”
　　“我们这每把枪都一样。”
　　“你试试。”
　　我夺过墨樱手上的枪递给老板。
　　“我说了都一样，你们别碍着我做生意。”
　　他想耍无赖，但我锲而不舍。
　　“你试试。”
　　老板一把夺过枪塞回桌下，向我们挥着手，墨樱拉住我的衣袖起来。
　　“我们继续玩，所有枪都一样是吧，那就用你刚刚的那把没问题吧。”
　　“快走快走。”
　　老板说着就要再收起刚刚的那把枪，但是我先一步抓住枪柄塞到墨樱手中，飞快地扫了二维码付出20元来，我按着墨樱肩膀坐下。
　　“没有撒谎，那也就没有不做生意的道理吧。”
　　老板咬着牙瞪我。这里又开始围起了人，甚至还有人举起了手机，老板瞪着摄影的人不好再装无赖，只好继续握着拳头为墨樱填上25发子弹。
　　“那说的自然是，小姑娘继续吧。”
　　他咬牙切齿。
　　墨樱接下来竟然百发百中。
　　“你以前玩过？”
　　“嗯，我以前过年都在乡下过的，我舅舅有把猎枪，他教过我，也一直带我玩。”
　　所以她才选这个吗，还兴致冲冲地问我要什么。
　　“皮卡丘。”
　　我瞪着老板，他蛮不情愿地把皮卡丘丢到我们桌上。
　　“说了没问题吧。”
　　夺过抢来，他像是赶苍蝇一样赶我们。
　　我和墨樱拿着公仔走远。
　　“冬雪，你买过这样的皮卡丘吗？”
　　大的南絮同学倒是有一个，以前也抓过小的，但我其实一直皮卡丘都没有，而且如果现在问我，我可能更喜欢新叶猫。
　　“没。”
　　“那这个送你。”
　　她笑着把皮卡丘塞到我的怀中，背着手向前跑去，我抱着皮卡丘跟上。
　　“不好吧。”
　　“没事啦，我只是想玩才玩的，而且没有冬雪，就只有小皮卡丘了。”
　　“可是……”
　　“真没事，”她逆着花灯的光转过身来，“因为我是有一只才不想要的，要不是皮卡丘的话，我就自己留着了。”
　　说完，她的麻花辫在空中画了半圆，继续向着前方走去。


第159章 一里永远不会是冬雪
　　或许是今天所有人都挤在了新街口，离开夫子庙后就不再是闹市，失去了启明星的夜空已经不可去见花灯。
　　地铁站被灯光照得惨白，影子在我们身后拉得很长，我扶着一里肩膀，带她一步一步走到地铁站自动售货机前，等我付完款，“哐当”一声，机器掉出两罐可乐，她抱着膝盖蹲下，拾出一罐递到我的手中。
　　刺啦。
　　可乐散出二氧化碳，站台人不是很多，光线只在中央塑料长椅上方，其他地方是一片昏暗。她扶着我的手臂在椅上坐下，从袜中露出通红的脚踝，碳酸烧着嗓子很辣，一里笑着发出一声酒鬼才会发出的“哈”声。
　　“帮一里大人扔了。”
　　可乐只喝了一半，但她似乎不再想喝，把罐子递给我，她掏出锦鲤纹样的糖人开吃，我连着自己的可乐一起扔到垃圾桶，接着坐回她的身边，吃起手中的皮卡丘。
　　很甜。
　　“脚疼吗？”
　　“不怎么疼了。”
　　“你怎么看起来还挺高兴。”
　　我剐了一下她的鼻子，一里仰着身子躲开，糖人很快就被她吃完，接着又开始咬向另一只手中的糖葫芦。
　　“那就至少一个星期不用练舞啦。”
　　隧道深处空洞漆黑，里面远处亮着的黄灯在慢慢变大，铁轨哐当作响，带着一阵冷风，我抱着胸口，打出一个寒颤。
　　地铁在我们身前吱呀一声停下。
　　她单着脚跳了起来，歪着身子想着车上走去，我跟到她的身边继续扶她，索性人不是很多，我们靠近门口坐下。
　　一里拿着糖葫芦躺上椅背，似乎完全不管脚上的疼痛了。
　　和她这样坐在地铁，我就难免会去想刚认识她的时候，其实也和现在差不多，因为一里总是一里，总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她就像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小孩。
　　我不讨厌她，也不想让她生气或是难受，想起墨樱和冬雪，冬雪她真的，可以和墨樱好好说吗。
　　我不希望江一里也变得和墨樱一样。
　　“一里。”
　　地铁在隧道飞驰，对面的窗户上映出我和她的影子，根据相对论，似乎是在高速运动下，时间就会变慢，景物也会被拉长，所以窗外亮着的广告才会那般长吗，所以我现在才会觉得有些，如坐针毡吗。
　　我真得很讨厌这种未知的感觉。
　　“怎么了？”
　　她晃着脚，继续吃着手中的糖葫芦。
　　“一里是怎么看我的呢？”
　　“絮絮就是絮絮啊，还可以怎么看絮絮呢？”
　　“我是问，你觉得我是朋友，还是喜欢的人？”
　　“之前不就说过了吗？我觉得絮絮和雪雪都是非常好的朋友，是想一辈子待在一起的朋友。”
　　一辈子真得很长，甚至说到底我和冬雪，虽然无法想象，但说不定都会在大学分开，那是有可能的吧。
　　我攥紧糖人，用力咬了一口，很甜，真的很甜。
　　“一里，我和冬雪的话，以后会一直在一起哦，就像你的爸爸和妈妈一样，一直在一起。”
　　“那又怎么了吗？”
　　她咬下一整颗糖葫芦，夹杂着红色山楂的冰糖粘在她的嘴边，把她腮帮子撑得鼓鼓。地铁停下了，行程表右侧的绿色信号灯闪了两下，门缓缓打开，一些乘客走下车来，候车之人走上地铁。
　　她们坐在下车之人空出的座位上，变成一批新的乘客。
　　“就是，我和冬雪，无法把你视为恋人，即使你想和我们一起，我们也只能把你当成朋友。我和冬雪如果同居，是不能和你一起的，我和冬雪出去旅游，也不能带你一起，包括很多事，我都只会把冬雪放在第一位，即使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在你和冬雪冲突的时候，我都甚至，都会去偏袒冬雪。”
　　她咬碎口中的冰糖，我听到了一声细微的咔哒。
　　一里嚼着食物，一口一口把它们咽下，头顶的灯光惨白，乘客们疲惫地靠在椅背上玩着手机，她一直没有说话。
　　又是一批乘客，又是一些人离开。
　　我抖着腿，等着她的回答。
　　“为什么？”
　　我有些烦躁了，腿也晃得更快，我讨厌一里去问那么多问题，为什么呢？因为冬雪很重要，可一里也很重要，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和她说这些，我只想和她一直这样下去，她可以不去懂这些，但是这些事，她又必须得懂，如果懂了这些事，一里就会变得不像一里。
　　如果没有遇到冬雪，我可能就会这样保护一里一辈子吧，以，朋友的身份？
　　地铁急刹，“吱！”的一声拉出长音，惯性使我靠向一里，随后我又向着远方离开。
　　“因为冬雪对我来说，现在比你重要。”
　　她看向了我，眼睛睁得大大的。
　　我停下腿上的动作。
　　“什么意思？”
　　“就是，恋人和朋友是不同的，一里，你不应该再把我和冬雪看得很重要了，你应该找到自己最重要的人，然后你就会知道，我和冬雪只是你的朋友。”
　　“我最重要的人，就是你啊。”
　　糖葫芦只剩两颗了，她握着，向我歪了歪脑袋，她没有迷茫，没有犹豫，没有疑问，只是慢慢把那句话再重复一遍。
　　“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就是絮絮啊，你喜欢冬雪，不是很好吗？絮絮开心就好了啊，我只要你能一直陪我玩就好了。”
　　说到底，这样不就好了吗，她现在还是这么想，不就好了吗，我为什么要和她说这些呢。
　　“什么？”
　　“吃吗？就给你一颗哦。”
　　她把糖葫芦送到我的嘴边，我咬下一颗，这下我也说不出话了。
　　山楂很酸，但是冰糖很甜，甜味和酸味交替而来，我嚼着嚼着，就尝到一股咸味，糖葫芦是没有咸味才对的，可是，这是哪来的味道？
　　视线逐渐模糊起来，似乎脸上多了些什么东西，我用手去拭去，可只摸到了一滩水，一里似乎在说些什么，模糊的黑影遮住了眼睛，我闭上眼睛，把口中的酸甜咽下，一里一瘸一拐地站了起来，车在减速，她扶着栏杆，向我倾斜。
　　“芜~”
　　我笑了。
　　“你傻吗？脚都崴到了为什么要站起来。”
　　“因为，车要到站啦。”


第160章 南絮同学如果会生气
　　夫子庙的人开始少了，不知是谁先起的头，总之就是一个人先是走，随后另一个人看着前一个的后背，也跟着走了，就像是随着大流的群蚁，无数个黑点排成一队涌向地铁，吵闹跟着人流远去，
　　现在已是曲终人散。
　　但是墨樱却还是站在花灯下，抬头瞧着五光十色。
　　她似乎还不想走。
　　我掏出手机，已经过了九点，拉了拉她的袖子，墨樱看向了我。
　　“怎么了？”
　　“已经九点了。”
　　“冬雪要走了吗？”
　　“你不走吗？”
　　我好奇为什么是我要走，而不是一起走，总觉得她会说出我要想走就先走的话。
　　“我还想，再看看。”
　　她把手背在身后，继续向着满地垃圾的小吃街走去。这个地方我们已经逛过两遍了，只不过第一遍是和南絮同学她们一起，第二遍是帮江一里买糖葫芦，墨樱似乎觉得两遍还不够，她还想拉着我再逛一遍。
　　如果逛完回家，那绝对会过十点，作为高中生来说，似乎有些不好。
　　“回家吧。”
　　我这样在她的身后说着，墨樱装作没听见一样，向着前面漫无目的地走，她指着那个卖冰淇淋的铺子快速走去。
　　“那是什么来着？”
　　我小跑着跟上。
　　“冰淇淋。”
　　说起来，冰淇淋一直被南絮同学拿着，然后就那样一散，最后我们都没吃上。墨樱快步跑到摊前，掏出手机买了两份。
　　“冬雪要什么口味的？”
　　“草莓。”
　　“两份草莓。”
　　随后，装着氮气的冰淇淋就进入了塑料碗中，我把皮卡丘放到地上，她把冰淇淋递给了我，黄色的灯火下人已经只剩零星，我们靠着皮卡丘蹲在街边，一口一口吃着冰淇淋。
　　“吃完就走吧。”
　　墨樱沉下了眼帘，她的睫毛很长，彩灯在上面流淌着，接着开始一颤一颤。
　　“再逛一会，”
　　我想继续反驳，但是她按住了我的袖口。
　　“就一会，好吗？”
　　她轻轻皱着眉毛，用哀求的眼神看我，我无法拒绝，只好稍稍点着头来。
　　“你看那个，是什么面具？”
　　“是孙悟空吧。”
　　“好丑。”
　　她这样说着走到面具摊前，用手去细细抚摸，把视线转到另一面狐狸上，她回头看向了我。
　　“冬雪，想要哪个？”
　　面具什么的，我其实不怎么喜欢，但是她这样问的话，我指了指狐狸旁边的白猫，猫咪的话，也不是不行。
　　“那老板，我要这两个。”
　　她接过面具向我走来，蹲回我的身边，她把白色的猫咪递给了我。
　　“多少钱？”
　　墨樱咬着勺子摇了摇头。
　　“是我非要买的，就不用你给了。”
　　“但是……”
　　“我们是朋友吧，下次冬雪再请我就好了。”
　　“下次吗？”
　　她做的这些事就像是在完成最后心愿一样，我不想让她完成，这样她就还是我的朋友，可她竟然说了下次，那就代表，在下次之前，她都还算我的朋友。
　　“那就下次吧。”
　　我这样说完，吃着冰淇淋也轻松了一点，她忽然笑出了声，向她看去，她用手戳着我的肩膀。
　　“说好了，下次，这样一起出来玩，这是冬雪同意的，所以，”
　　她收起了笑容，面上又带起难色，她戳着我手臂的食指渐渐弯曲，盯着她的脚尖抓住我的袖口。
　　“冬雪，就你我，像今天一样，以后的某一天，和我一起玩，好吗？”
　　“我得……”
　　“你想反悔吗？”
　　她瞪着被脚印染灰的地面，身边走来结伴而行的人，她们瞟了我们一眼，随后又笃笃笃地走远。
　　我不想绕过南絮同学去答应和她单独出来玩的请求，是可以下次也一起，也确实是我提的下次，我也真的想和她出来玩，但是得有南絮同学在，说是要问其实不问也知道，南絮同学绝对会不开心。
　　所以那个答案是“否”。
　　但是我没有明说。
　　“我得去问南……”
　　“冬雪，你和南絮已经是恋人了吗？”
　　风来了，彩灯的光在地上投下我们的影子，影子一晃一晃，带着我和她的头发一起。
　　“不是，我们，还没有。”
　　“那，冬雪不用什么事都和南絮汇报吧，而且，只是一起出去玩而已，只是，朋友一起出去玩而已。”
　　墨樱盯着我的手，她碗中的冰淇淋已经很久没有动过了，氮气早就散完，现在红色的冰淇淋已经开始融化。
　　我不想在她面前提到南絮同学，因为墨樱从我的口中听到一定会很难受，我明白那种感受，所以我不想伤害她，但是我也不想失去朋友，要是她可以不喜欢我多好。
　　而现在，我将要说出口的话，一定会让她难受。
　　“但是南絮同学她会不开心，我不想让她不开心，所以不能和你出去玩。”
　　我害怕她接下来的举动，所以我没有抬头看她，墨樱站了起来，我抬头看去，她背过身拿着碗走向垃圾桶。
　　“怎么了？”
　　我下意识地开口，但是马上就后悔了，墨樱没有说话只是向着垃圾桶一步一步走着，我想追上她，可是墨樱却站住了。
　　“我……没事，只……是扔一下垃圾，你……别看我，转身，好吗？”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是，断断续续而已。
　　我转过身去，远处的广场已经没有几个人了，花灯闪烁，照亮石栏外的河水波光粼粼。
　　身后响起了脚步，脚步不急，只是一步一步地向我身后走来，我深吸一口气，身后无疑是墨樱，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慢慢地向我走来，我想要转身，但是她又制止住了我。
　　“可以，不转身吗？”
　　“你要干嘛？”
　　我害怕她抱上我，但是，又不想让她难受。
　　要是她可以不喜欢我多好。
　　脚步声还在继续，她似乎真的打算就这样一直走来。
　　“墨樱？”
　　身后开始敏感起来，我觉得她离得越来越近了，笃笃的声音仿佛雷鸣，她再也不打算开口，我终于无法继续站下去，向后转过了身。
　　墨樱远离离我很远，她见我转身就飞快地别过头，揉着眼睛向着街道另一端走去。
　　我抱起皮卡丘和面具，把冰淇淋扔到垃圾桶追上。
　　“你要去哪？”
　　她没有开口，只是在卖着孔明灯的店前蹲了下来，我站在她的身后，她付完钱过了好长时间才终于转过身来。
　　“我们放完这个，就回家吧。“
　　她的眼眶红红的，我舔着嘴唇点头。


第161章 冬雪没有和我一起放孔明灯
　　一里家的小区，我只来过几次，虽然没有我住的地方大，但也算是很豪华的住宅了，她拉着我的手机，单脚跳着走路，我看着她笑了，可是笑着笑着却又想哭。
　　小区门口外促销着牛奶，以往会是烟花，但现在因为政策的原因，今天的南京上空也没有烟火，我看着灯下琳琅满目的商品，在里面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那是孔明灯。
　　说起来要和冬雪放烟花的约定，今天是实现不了了，我扶着一里的肩膀停下，她戳了戳我的肩膀。
　　“怎么了？”
　　“要放孔明灯吗？”
　　“可以呀！”
　　她蹲到地摊前，开始挑选着放在塑料袋中的孔明灯，我蹲到她的身边，扶住她的肩膀。
　　“你可以选吗？选好在这等我，我去一趟后面的超市。”
　　她撅起嘴来，似乎带着一些埋怨。
　　“我已经是高中生了，你是把我当成了小孩子吧。”
　　我笑着抚摸起她的脑袋起身，
　　“一里是大人，那你要好好选哦，选一个就可以了，我们一起放吧。”
　　我也想和冬雪一起，等明晚这样再去找她吧，也得一起放烟花才行。向着灯火通明的超市入口，我回头看向红色地毯前正跪在地上的一里，她抱着膝盖用右手拽出一张张孔明灯，我掀开门帘走进超市。
　　她那样说后，我怎么也无法再去纠正她的想法。
　　太滑稽了。
　　什么，我很重要，所以我和冬雪在一起就很好。
　　如果我真的很重要，那她不应该从冬雪身边夺走我才对吗。可那样的话，一里就会更加难受，因为我怎么可能会从冬雪身边离开。
　　结果这样下去不行，那样下去也不行。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但又不能扔下一里不管。
　　她应该去找到自己最重要的人才对。
　　可是除了跳舞，画画，音乐，和我，她似乎对什么都不关心的样子。我是她重要的朋友，也只该是她重要的朋友。
　　超市里人已经很少，走到柜台前，我要了一支打火机和两根棒棒糖，她应该喜欢草莓，和冬雪一样，但我更喜欢原味。
　　一里已经蹲了好久，见我从超市里出来，她拿着一支红色孔明灯一拐一拐地向我走来，扶住她的肩膀，我把棒棒糖递给她，再接过孔明灯付款。
　　“一里以后想做什么？”
　　带着她向着小区外的广场走去，我在路上这样问道。时间接近九点，路上的人还不算少，至少广场跳舞的人还没有散。
　　“可能去当舞蹈老师吧。”
　　“你当老师？”我故意装作吃惊的样子。
　　“是啊。我不行吗？”
　　“行，加油哦。”
　　“絮絮呢？”
　　走到广场，这里有很多放孔明灯的人，但多半都是一家人一起，像我这样的人很少，话是这样说，其实她们看来只像我带着妹妹吧。
　　我的愿望，就是可以考上冬雪的大学，和她一直在一起，在那之后，冬雪可能会去写小说，
　　我会去找工作支持冬雪的愿望，她虽然很聪明，但是小说这些，可能不是那么容易，所以在那之前，得我去支持她，虽然妈妈大概率会去帮我找工作，但我不想那样，因为那样就不像是我在帮冬雪了，我只想靠自己工作和她在一起。
　　把一里放到台阶上坐下，我拆开孔明灯。
　　“可能，找一份好工作吧。”
　　“那絮絮也要加油！”
　　“那当然。”
　　“一里呢？在当老师之后。”
　　“找絮絮和雪雪玩啊。”
　　“成年了可不能像现在这样天天玩。”
　　“但是会放假吧，我去找一个和你们在一个小区的房子，那样以后我们就可以天天玩了，当然，是下班。”
　　“就这样就够了吗？”
　　“嗯。”
　　一里把孔明灯撑起来，继续把蜡烛放在下面，接下来只要点燃灯芯，它就会变成夜空中的启明星，带着我们走向未来。
　　“絮絮要写什么愿望？”
　　“啊……我没有笔。”
　　“我也没有。”
　　早知在超市就应该买的，一里对着孔明灯低下了头，我挠了挠头发。
　　“你，在这等我，别和不认识的人走，也别乱……”
　　“我不是小孩！“
　　她踢了一下我的脚，我笑着向后面躲开。
　　“好啦，我马上就回来。”
　　再次说完，我向着来时的超市跑去。
　　我知道的，生活不会那么美好，也不会完全像我们说的这样发展。
　　冬雪是有可能成为不了作家的，因为她即使再聪明，也可能写不出很美的文字。一里在我看来确实很有艺术天分，但是比她有天赋的更多，她可能进入舞蹈学院后就失去信心，更可能干脆考不上舞蹈学院。
　　而我，多半考不上和冬雪一样的大学，最后也只会像个普通人一样，碌碌无为。
　　一里的愿望很美好，但是越美好的愿望，实现的概率也就越低。
　　我在超市买完一支记号笔，跑回广场时，恰好看到一里正举着孔明灯转圈圈，见到我后，她单脚撑地笑着向我跳来。
　　“絮絮，我飞起来了。”
　　我担心着她这样另一只脚是否会崴到，但是她那无忧无虑的态度又让我突然就非常安心，快步跑到她的身边，我扶住她的肩膀坐下。
　　“好了，一起写愿望吧。”
　　“我先来！”
　　她抢过我手中的记号笔，把孔明灯摆到腿上开始写字，我向着她的膝盖上瞅着，见到我的动作，一里用身子挡住。
　　“别看，别人知道愿望就不灵了。”
　　其实这些都是骗小孩的吧，捂着眼睛转到一边，耳朵里只剩下记号笔摩擦在纸面的声音了。
　　“好了，絮絮来吧。”
　　一里把写着她愿望那面朝下摆上我腿，接过递来的记号笔，她虽然对我说不可以偷看，可是一里确确实实是在遮住眼睛时故意留了一条缝出来，我带着微笑指着指缝中的眼睛，一里嘟着嘴转过了身。
　　我的愿望是什么呢？
　　我希望我们的愿望都能成真，更希望的是一里永远不会喜欢上我，然后让她找到一个像我喜欢冬雪一样，喜欢她的人。
　　但是我不想在孔明灯上写上我的愿望。
　　因为这些愿望得靠自己实现，如果靠许愿，那不就是神用神力去改变我们的思想了吗？
　　这有些让我不爽。
　　所以我只留下一片空白。
　　“好了。”
　　盖上笔帽，我把空白对准自己的胸口，蹲到一里身前。
　　“絮絮写了什么！”
　　“说出来就不灵了吧。”
　　“欺负人。”
　　“好啦好啦。”
　　我把打火机递给一里，接着和她一起举起孔明灯。
　　“一里来点火吧。”
　　“好！”
　　她接过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在风中摇曳，火光在夜幕中带亮另一朵火光，孔明灯从我们手中挣脱。


第162章 南絮同学如果在这
　　不知不觉又走到了广场巨大的花灯边。。。
　　墨樱背靠着石栏蹲下，开始细细拆开包着孔明灯的袋子，她的动作很慢，也一直在低着头，我不想靠在石栏，因为石栏上总是会有蜘蛛和蛛网，蹲到她的身前，我突然想起来如果要放孔明灯必须要打火机才行。
　　“你带打火机了吗？”
　　其实这是个完全没必要的问题，因为墨樱怎么看都不是会随身携带打火机的人，听到我的问题她顿了一下，塑料袋散开的发出的“淅沥哗啦”声停止，墨樱捏着孔明灯的纸皮，把脸别到一边。
　　我真的不想看到她这个样子了。墨樱不应该是这个样子才对，我想看到以前她在学校时那样开心的笑脸，但我要是对她有过多的热情，她反而会更加难受吧。
　　那只是，现在，让她开心一会吧，反正机会也不多了，而且，这次是南絮同学同意了的，只要不和她靠太近就行。
　　抓住她的袖子，我拉着她起身。
　　“走吧，去找个超市，买打火机，要许愿的话，还需要记号笔对吧。”
　　她轻轻张着抖动的嘴唇，慢慢抬起脑袋看我，墨樱的眼眶虽然还是红红的，但是现在已不再是晶光闪闪。我对她露出微笑，她慢慢别过脸也笑了起来，她开心虽好，但是我也得把话讲清楚。
　　“和我玩的话，不开心的是你自己。你一直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对我摇了摇头，没有回答我刚刚的话，拉起我的袖子，她又带着我走了起来。
　　“走吧。”
　　说是去找个超市，其实那是个不必要的路程，因为要买打火机不如就去刚刚卖孔明灯的摊前就行了，因为卖孔明灯的店一定会卖打火机和记号笔，我知道，墨樱也知道，我们只是装作都不清楚的样子，找着卖打火机的便利店。
　　最后，我们一起走到了夫子庙的入口。
　　墨樱走到门前推开门来，坐在收银台里的小姐姐看了我们一眼，继续走到店内，我和她一起找着卖记号笔的货架，但是似乎这里并没有这样的东西。
　　买了一个打火机，我们继续在夫子庙外的商业街，找着卖笔店铺。
　　看着这样的墨樱，我突然想到，如果南絮同学不喜欢我，如果她喜欢江一里而不是我的话，我会怎么办呢。
　　我说不定，真的会把南絮同学关在地下室，一直到她喜欢上我为止，就算喜欢不上也没关系，她只要能在我身边就行。
　　可那样真的好吗，如果她不喜欢我，和我接吻时就不会那么高兴了吧，也可能不会去回应我的舌头，但是，我无法想象她不在身边。
　　说到底，在她没向我表白时，她就接受了很多我没道理的举动，我设想的应该不存在吧。
　　墨樱真的觉得和我这样出来，开心吗？
　　我抱紧怀中的皮卡丘，稍稍拉了一下她的袖子。
　　“今天开心？”
　　她没有看我，只是望着路边的老树，树上挂着灯笼，灯笼亮着红光。
　　“嗯。”
　　“为什么？”
　　“因为，我很少和你一起出来玩。”
　　我不想再问下去了，其实我和南絮同学一起出去玩的心情，就是她现在的心情吧，但是包涵着现在的感情，就一定会变得不一样了。
　　我没有再说，可是她却拉住了我的袖子。
　　“我真的很开心，我们走快点吧。”
　　她向前快步走去，我看向小路的远处，似乎有一家卖着笔的文具店，墨樱把孔明灯递到我的手中走了进去，很快就拿着一支笔走了出来。
　　再跑回刚刚的广场，我感到已经出了一些汗了，地铁站离广场不算远，放完的话，说不定可以在十点前回家。
　　她继续蹲在地上拆开孔明灯，这里有很多人都在放孔明灯，有一家人，但更多的还是情侣，其实今天本来是该和南絮同学一起放的吧，但是不知为何，到最后竟然是和墨樱一起。
　　她已经织好孔明灯了，其实我倒是觉得该一起摊开，总觉得只要有墨樱在自己就不需要去做些什么，在KTV时是这样，她会帮自己端来可乐也会端来小吃，在现在也是这样，只要她喜欢什么就会帮自己也买一份，她和南絮同学不同，总觉得她看着我的时间比南絮同学还长，简直就像是目光从来没从我身上离开过。
　　她越这样，我就越没办法去伤害她，明明这样她会伤心。
　　“要写些什么愿望？”
　　孔明灯立在我们的身前，她转着笔，抱紧膝盖，看向我来。
　　“你要写些什么？”
　　“不知道，可能，会去写想考上大学吧，冬雪要考什么大学？”
　　南京综合类的大学很少，按照南絮同学能上的最低标准的话，其实几乎没有，而她绝对不会让我去填的，虽然知道这件事，但是我还是去看了，南絮同学带我去的两所都很不错，但是，没有她的大学生活，真的很没劲。
　　但是墨樱是有希望的，总觉得告诉她的话，她说不定真可以考上，可是考上的话，她的疼痛会更长吧。
　　不，最过分的还是我自己，因为我即使知道她在难受，却还是希望她可以忍着难受继续做我的朋友。
　　“还没想好，等模拟考试吧，虽然老师都觉得我没问题，但也不是还有一年，而且我也得再努力才行，
　　大学也不是好考的。”
　　“也是，那我们就一起努力吧。愿望就写这个？”
　　“墨樱自己写吧，而且不是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那就我先写。”
　　她蹲在左边，用身躯挡着我的视线，很快就把愿望写好，翻了180度后，她把孔明灯递到我的面前。
　　我的愿望，应该只有一个吧。
　　我确定墨樱看不见后，提笔写下一行小字。
　　希望南絮同学可以考上和我一样的大学。
　　和她一起举起孔明灯，墨樱把打火机递给了我。
　　“冬雪来吧。”
　　“嗯。”
　　点燃灯芯，孔明灯旋转着升上天空，我不知道她有没有看见我写的愿望，但是我希望她看不见。


第163章 向着冬雪奔跑
　　把一里送回家中，我沿着人行道边的树向着地铁走去，真是好累，而且今天都没和冬雪好好去看花灯，并且今年不看的话，就得再等一年才有这个气氛，可是时间都快十点了，冬雪也说今天要去姐姐家，那还真不好再求她陪我。
　　而且，她和墨樱怎么样了呢。
　　我拿出手机，还是给她打去了电话，她接得很快。
　　“干嘛？”
　　“你回去了吗？”
　　“嗯。”
　　“墨樱呢？”
　　“她坐一号线走了。”
　　“你和她，都干了什么？”
　　“在意？”
　　已经离地铁站不远了，我看着那个黑压压的入口，抬头透过树枝看着夜空，怎么可能不在意嘛，不如说在意死了。
　　“在意得要命。”
　　“那你先把和江一里做了什么老老实实交代出来。”
　　“给她买了糖葫芦，这件事你知道的吧，然后就送她回家了，不过路上和她放了孔明灯。”
　　“然后呢？”
　　“什么然后。”
　　我不怎么急着回家，就靠着站外的栏杆歇着，妈妈今晚也说要和朋友出去玩，所以如果冬雪不回姐姐家，那么今晚就可以和她再多玩一会了。
　　啊，如果我不那样说一里，本来就可以一起玩的，结果还真像赔了夫人又折兵，但是，也不算赔了夫人，话说冬雪在这会用什么比喻呢，我突然好奇。
　　“你啊，你怎么扶江一里的？”
　　“就是，让她拉着我的袖子。”
　　“背她了？”
　　“没有啦，怎么可能背啊。冬雪呢？你和墨樱，玩的很开心吧。”
　　“我是很开心，但是墨樱就不一定了。”
　　向着地下走去，我的脚步在即将末班的地铁站不断回声，看着墙上的广告，我突然非常想见冬雪。
　　“比和我玩开心？”
　　“又闹别扭了？罪加一等。”
　　“冬雪不也闹别扭了。”
　　“我只是问一下而已。”
　　“好啦，你坐的，是三号线？到哪了？”
　　“大行宫。”
　　“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到，啊，等一下，别挂电话，我刷一下码。”
　　把手机调成乘车码，这里离大行宫有些远，但十分钟内应该可以到，反正不急着回家，不如就把冬雪送回去再走。
　　“好了，我离你那不远，我送你回家。”
　　“你算了吧，别来，都几点了。”
　　“我不急，你下车了吗？”
　　“没下。”
　　看着地铁靠到站边，我找准正确的方向赶忙上车，夜晚车内白光刺眼，我找到空位坐下，把手插进口袋，晚上真是很冷。
　　“我不信，约好的吧，不可以撒谎。”
　　“十分钟，你不到我就回家。”
　　“别嘛。”
　　我看向周围，降低音量。
　　“我好想你，而且都没能一起玩，就多等一会嘛。”
　　“有多想？”
　　“想到吃不下饭。”
　　“喊出来，我听不见。”
　　“我在地铁上哦。”
　　“你不喊，我就走。”
　　“冬雪，真别吧。”
　　虽然毫不讲理，但还真有冬雪的作风，我看向四周，晚班地铁人是很少，但也不到一个人都没有的程度，虽然只有零星几人，但这和当众撒泼有什么区别。
　　“3。”
　　“等下，冬雪……”
　　“什么都可以做的吧，2。”
　　“是冬雪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1。”
　　“我知道了啦，我好想你！”
　　喊完这句话，果然车上的人都向我看来。我赶忙低着脑袋起身，乘客笑了起来，我飞快跑到另一个车厢躲下。
　　啊，冬雪就那么喜欢看我丢人吗。
　　“不错不错，就当成是之前说的要求吧。”
　　“这个要求，差点让我变成热搜哦。”
　　“不喜欢？”
　　“怎么可能喜欢嘛。”
　　列车还在行驶，行程表的红灯已经预示下一站就是大行宫，时间临近十点，如果从这坐到冬千语家，那怎么都会过十点了。
　　虽然有些任性，但是明明是春节夜晚却不能和冬雪一起过，实在让我难以就这样回家，要是她今晚不去该多好啊，但是我也没办法这么任性。
　　这样的日子，只是开始吧。
　　“我到了，冬雪你在哪？”
　　从地铁上下来，这儿只有零星几个乘客，候车的长椅上也没有冬雪人影，一览无余的直路上也没有鹤立的她。盲道是黄色的，我踩在上面向前，手机里冬雪没有开口，我突然有些心慌，难道她真的没下车？
　　“冬雪？”
　　我继续向前走着，走着走着就变成了小跑，脚步急促的笃笃笃，忽然，我一个人的脚步变成了两声，停下身子回头，列车带着白光在身边呼啸飞驰，一个温暖的怀抱扑入怀中。
　　“有多想我？”
　　手机里传出她的声音，看着胸前那绿色的围巾和长长的头发，我抱紧她的脑袋把电话挂断。
　　扶起她的下巴，我不管这还有没有人了，干脆地吻了上去。
　　没有吻很长时间，因为再怎么说这都有人，冬雪把手伸入我的脖颈，从里间一下子拽出我的项链，绳子勒的我生疼，但我竟然没有抵抗，顺势再抱住她，我带着冬雪坐到椅子上等着列车。
　　“乱跑？”
　　“找你不算乱跑。”
　　“阿姨会生气吧。”
　　“妈妈出去找朋友了。冬雪呢，和家里人联系过了吗？”
　　“姐姐还没回家，爸爸告诉我说别太晚。你怎么回去？”
　　“坐地铁啊，十一点才停运。”
　　听完我的话，她又拽了一下项链随后抬起脚跺到我的脚上，我抱住她的手臂，突然发现椅子旁边有个很大的皮卡丘的和她手上的猫咪面具。
　　“这是什么？”
　　“墨樱送给我的。”
　　我想起了夫子庙的花灯。
　　“没去看成啊。”
　　“你和一里说了什么，她那么生气？”
　　我有些小小的羞耻，因为我知道自己做的是错的。
　　“我害怕一里喜欢我，就故意说了一些她会生气的话。”
　　冬雪没有指责我，只是稍微靠过来了一点。
　　“南絮同学认为我应该好好拒绝墨樱吗？”
　　“这样她会好受一些吧。”
　　“但是，那样她就会远离我吧。”
　　没有其他人在，我终于可以和她十指相扣了。
　　“对她来说，你这样才是很残忍。”
　　“可是，她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冬雪会这么说，就是真的变了，但是没有我一开始认为的，她会觉得我不特别。
　　“正是因为是很重要的朋友，才该好好拒绝不是吗，话是这么说，如果一里和我表白，我也会和你一样吧。”


第164章 坐在南絮同学的肩头
　　南絮同学说完那句话就低下了头。列车轧在铁轨，亮着白灯的车身飞速靠近，最后吱呀一声稳稳停到我们身前。
　　“走吧。”
　　捏紧十指相扣的手，我拉着南絮同学上车，找到座位坐下。
　　“一里说想和我们一辈子在一起。”
　　真像她会说出来的话。
　　“不可能吧。”
　　“她说等我们同居了，就在我们家附近租一个房子，这样以后不管是什么时间，只要有空就能来找我们玩了。”
　　确实是很天真的想法。
　　“她还说，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是我，所以我和冬雪能在一起她很高兴，因为我很高兴。”
　　我看向南絮同学。
　　“这让我，怎么反驳她。”
　　“那你觉得该怎么办？”
　　“就这样，等到她找到除我之外最重要的人……”
　　“但是这样下去，不就会变成和她说的一样吗？“
　　“不会的吧，因为，很多事都不可能一帆风顺的吧。”
　　南絮同学抿着嘴唇转到一边，我把脑袋靠上了她的肩膀。
　　“马上开学了。”
　　“怎么了？”
　　“如果我说，我按照你的志愿……”
　　“冬雪，我会努力的，所以你不要说这样的话。”
　　果然是不行吗，那南絮同学就得扛着，难以想象的压力度完接下来的生活吧。她继续撞了我一下，随后把扣紧的手放到了她外套的口袋。
　　“好了，不说这个了，马上到家了吧。”
　　“是我家。”
　　“那也没事，只是，没和冬雪一起看花灯真的很可惜。”
　　列车在站口哐当一声停下，我和南絮同学手牵着手踩上黄线，一起向着出口走去，上楼后就是被灯光染白的大厅。刷完乘车码走出大厅，没了明亮的灯光，南京的夜晚就全部暴露在了我们眼前，和她一起走在人行道上，左边的公路时不时会闪过一辆车来，天上有着启明星，我把握着的手向天上指去。
　　“你看，启明星。“
　　“那是孔明灯吧，都还在动呢。啊对了，冬雪你和墨樱做了什么？“
　　她嘟着嘴向我看来，我笑了一笑。
　　“买了些东西吃，面具，糖人，还有孔明灯。”
　　“欸，那冬雪许了什么愿望？”
　　“问出来就不灵了吧。”
　　“反正都是假的，所以是什么啦，和我有关吗？”
　　瞪了一眼傻笑的她，明明只是轻轻撞了她一下，南絮同学却向着一边倒去，拉紧手来，我把她到怀中。
　　“凭什么我的愿望和你有关。”
　　“但要是我的话，就会和你有关。”
　　“不告诉你。”
　　“那，是和我有关吗？”
　　“不告诉你呢。”
　　我跺了一下她的脚。她让我不开心了。
　　人行道开始渐渐宽敞，因为这里好歹是在市中心，等到了主干道上，老树就多了很多灯笼，虽然没有夫子庙的好看，但也能算是一个彩头，我和南絮同学默契地停下脚步，一起抬头看着这些彩灯和灯笼。
　　“没夫子庙好看。”
　　南絮同学总是会说这样的话，我又跺了一下她的脚。
　　“你很想和我一起看花灯？”
　　她紧扣着手，明明比我高，却还是要把脑袋枕在我的肩膀，我向着她的膝盖看去，她竟然还稍稍弯下了膝盖。
　　真是好傻。
　　“想啊，怎么可能不想，如果墨樱不说，我就是打算今晚找你去的。”
　　那还真是可惜，如果今天看不成的话，那就得明年了吧，人的一生最多也就100年，我已经浪费17年了，接下来，也最多只能和她看83次花灯而已。虽然看起来很多，但眼看着已经度过的日子，83次接下来也会弹指而过吧。
　　而且，我不觉得自己可以活到100岁。
　　“那就在这再看一会吧。”
　　“但是这个灯笼没花灯好看。”
　　“你真是！”
　　明明刚刚的气氛很好，但是南絮同学就是会说这样的话，我使劲跺在她的脚上，她这次竟然抱着膝盖跳了起来，我害怕她真的不小心摔到地上，就赶忙拉住了她的手，扶着她站好，我蹲到她的身前按住她的脚趾。
　　“真的有那么疼？”
　　“冬雪有时就会没轻没重的，我都习惯了啦。”
　　我白了她一眼，看着树上的灯笼，我忽然想起老门东的风铃。
　　“你累了吗？”
　　“不累。”
　　南絮同学把我拉起身，我按住她的肩膀。
　　“蹲下。”
　　“干嘛？”
　　“蹲下。”
　　我加重语气，南絮同学虽然满脸的不解，但还是蹲下了。我舔了舔嘴唇，想到接下来要干的事，又把她拉了起来。
　　“怎么了？一会蹲下一会站起来的？”
　　她今天似乎是心情不好，竟然对我的命令有那么多疑问，稍微碰了一下她的脚尖，我闭上眼睛，张开怀抱。
　　“把我抱起来。”
　　“欸？”
　　“不愿意？“我睁开一只眼看她。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她赶忙走到我的身前，继续闭上眼睛，一个温暖的怀抱就贴到身上，南絮同学的胸比我的大，所以即使隔着衣服我还是可以感受到柔软，她的双手紧扣在后腰，感到双脚开始浮空时，我抱紧她的脑袋，南絮同学发出一声闷哼，我睁开眼来。
　　比以往高了好多。
　　“我重吗？”
　　“不重，冬雪好轻。”
　　“那就好，把我放下吧。”
　　树很高，所以灯笼也就很高，仅仅只是抱着的话我够不到，所以，我想骑在她的肩膀上。
　　等鞋底碰到地面，我按住她的肩膀，说了和之前同样的话。
　　“蹲下。”
　　“怎么又要蹲下了？”
　　她嘴上那样埋怨，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蹲了下去，我绕到她的身后，叉开腿坐到她的肩头，似乎意识到了我的动作，南絮同学红着脸就要转头，虽然我穿的是裤子，但她要是转身的话还是会非常奇怪，我赶忙按住她的脑袋，继续对她下令。
　　“别转头，抱紧我，我想去够那个灯笼。”
　　“但是……”
　　“你不是说我不重的吗？”
　　“可这样……”
　　我用大腿夹住她的脖颈，接着抱住她的脑袋。
　　“好，起身吧。撑不住就告诉我，我再下来。”
　　南絮同学不再说话，她把双手举过头顶扶住我的腰，接着就发出一声闷哼起身，似乎我真得很轻，至少她确实可以站起身来，向着树边走去，她的步子摇摇晃晃不成直线。
　　“很累？“
　　“只是不习惯，还是有一些累的，冬雪，你别乱动。”
　　我在她的脑袋上拍了拍她的脸，继续笑着下令。
　　“好啦，再近一点。”


第165章 冬雪想要星星
　　比起肩上的沉重，还是包裹着我的柔软更为真切。
　　似乎是坐得不舒服，冬雪在我的肩上一直动着大腿，她今天没有穿牛仔裤，身上这条黑色的裤子也不是很厚，所以夹在我脸上的柔软就全部暴露了出来，我吞了口唾沫，嗅着透过布料散发而来的气味。
　　把手从腰上拿下，我接着按上她的大腿，柔软让我心腔一颤，舔湿早就干涸的嘴唇，我咽下一口唾沫。
　　想起之前一起洗澡时看到的雪白，想起她大腿那美好的曲线，我就怎么也无法就这样什么都不干，手情不自禁就抚摸上去，我贪婪的想去得到更多，而且，今天都没能好好和她玩，就连手也没有多牵，所以，这点要求她会同意的吧。
　　“不许乱摸。”
　　她从我脑袋上拍了一下我的脸，带着遗憾叹出口气，我停下动作继续扶她。
　　“好了，再往前一点。”
　　时间虽然只是临近十点，但似乎是因为春节的原因，即使这里是主干道，除了公路上时不时有拉着氙灯的汽车路过外，这条被老树分割的人行道上人不是很多。但也不是完全没人，至少已经有很多人向我们这边望着了，我低下红着的脸，向着前面走去。
　　好不容易走到树下，冬雪乱动的幅度更大了，好软，肚子也好软，扶在我脑袋上的手也好软，全身都被她的气味包裹着，让我无法思考现在的一切。
　　眼前的树上缠满了彩灯，而离他最近的灯笼怎么看也至少两米，她不断地向上伸着手臂，我抬起头来，看着她的手离灯笼只有一点点距离，我想踮起脚尖，但是怎么都做不到。
　　“够到了吗？”
　　我对着上方喊去。
　　“够不到，太远了，你能跳一下吗？”
　　“怎么可能啦。”
　　我是想跳的，但真得很沉。
　　不应该逞强，因为即使冬雪不重，但是对于我这样的女生来说，也不是那种可以轻松抱起的重量，体力开始不支，我再次催促。
　　“好了吗？“
　　“再一下下。“
　　只有一下下的话，也行，但是再久一点就不行了，我的腰已经伸不直，耳边的声音开始模糊，我看着路上飞驰的汽车慢慢弯下腰去，冬雪似乎发现了我的动作，她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脸。
　　“很累吗？“
　　“只一下下的话，可以撑住。“
　　“好啦，放我下来吧。“
　　“但是，你不是还没够到。“
　　也还可以再撑一会，至少，得让冬雪碰到才行，一旦这么想，我就觉得现在放手就是输了，我扶着冬雪再靠近一点，随后拼尽全力弯下膝盖。
　　只要跳一下就行了。
　　但刚刚弯下的膝盖怎么也无法伸直。
　　就连腿也开始抖了起来。
　　脸上也多了这个季节不该有的汗水。
　　“南絮同学，快放我下来。”
　　“没事……”
　　不可以输。
　　“冬雪，只要跳一下就行了吗？”
　　“你别跳了，马上我们都要摔下去了。”
　　“你看好了。”
　　只要跳一下就行了。
　　只要跳一下就能让她够到了。
　　她说什么早就听不清了，脑子里现在都是，只要跳一下。
　　确认即使摔倒也不会有危险后，我深吸一口气。
　　然后，我就跳起来了。
　　世界突然安静了。
　　接着，我的眼前就多了许多在南京夜晚看不到的星星，最后，星星消失时，我看到了冬雪带着怒气的脸。
　　“我说了让你放我下来，你干嘛不放？”
　　“……一点点啊，就一点点。”
　　“但是，你知不知道我们差地摔在马路上。”
　　“晚上，车不是很多。而且，我跳前路上没人。”
　　“下次，不许这样，好吗？”
　　意识逐渐恢复，我这才发现四肢早就酥麻无力，最恐怖的还是腰，我觉得已经根本动不了了。向着四周望去，冬雪正跪坐在地，而我枕在她的大腿上，以及，因为我们奇怪的动作而投来的视线。
　　不妙啊。
　　我挣扎着想起身，冬雪推着我的后背帮我。
　　好不容易撑着膝盖起来，我的腿抖了一下，接着又马上向着冬雪的怀里倒去，她抱住了我，我干脆靠在她的怀中，真的有些走不了了。
　　她扶着我向树走去，这个地方根本没有什么可以坐的，到了树边，她向着身后打量，我想起她怕虫子的事，就拉住了她手。
　　“去哪。”
　　前面不远处就是小区的入口，在人行道的边缘有一个小石墩，她叹了口气拉着我走，我们一步一步向着石墩走去。
　　本想耍一下帅，结果这下全都靠冬雪了。
　　好丢人。
　　但是，早就在冬雪前丢过很多次人了。
　　终于坐上石墩，这下我终于可以毫无保留的休息，掏出手机看下时间，早就已经过了十点，这下，晚上还能回去吗。
　　冬雪站在我的身后帮我捏肩，我扶住她的手，带着她放到腰部。
　　“按这里，腰酸死了。”
　　她似乎听了我的话后很生气，简直就像是捶我的腰一样一下按了上去，一阵酸疼后带着酥麻，我赶忙按住冬雪的手。
　　“轻点啊。”
　　“不重，你不长记性。”
　　“意外啦。”
　　“意外个头。”
　　她接着用膝盖抵住，我赶忙向前挺了一下腰，空中响起咯哒一声，我冒出冷汗的同时，却觉得轻松了许多，冬雪瞪大眼睛看我。
　　“断了？”
　　“没事啦。“
　　我笑着握住她的手，冬雪却走到了我的身前。
　　她蹲下身来，蹲到我的膝前。
　　“鞋带开了，我帮你系上。“
　　我看着冬雪的动作沉默下去。
　　虽然我帮她系过鞋带，但她这样帮我还是第一次，虽然脚背一直没有真切的实感，但是心中就像是被糖填满，我好开心，忽然觉得跳那一下好值。
　　我向前抱住了她。
　　“冬雪真好。”
　　她无言推开了我，随后向着一边别过脸去，即使夜晚很黑，但我还是可以看见她红着的脸蛋。
　　我戳了一下啊，软软的，陷了下去。
　　等再歇了一会，终于没有那么累后，虽然冬雪不要我继续送了，但我还是继续跟在她的身边。
　　“对了，你刚刚够到了吗？”
　　她回头微笑。
　　“只有一下。”


第166章 现在还不想和南絮同学分开
　　已经临近小区，今天门口就连保安都没有，和南絮同学家小区不一样，姐姐家是一片漆黑无比，就连路灯都没有一盏。
　　我们在门口停下，南絮同学撑着膝盖喘气，真是有些受不了她，撑不住就撑不住嘛，赶忙非要勉强自己，我狠狠揉着她的脑袋，看向一边超市，在即将收的摊中，我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东西。
　　那是墨樱之前玩的烟花，没想到在这竟然有卖，我本以为自从不许放烟花后这些早就消失，是因为这个玩意不会往天上飞所以就不管了吗。
　　独自走向摊边，南絮同学非要跟来，只是刚过十点，再玩一会也不算晚吧。
　　“老板，这个，还有打火机。”
　　“打火机我有。”
　　她扬了扬手中的东西，我踢了一下她的脚尖拿出手机付款。
　　“这是那个，昨天的烟花？”
　　“是的，一起玩吧。”
　　她笑了起来，我扶着她的肩膀继续向着姐姐家走去，本来在小区里是不想牵手的，因为虽然家人知道我和南絮同学的关系，但被看到还是会有一些害羞。来到小区楼底，停车场中有个空着的车位，我们在两辆车间蹲下。
　　她又开始喘气了，这样的话她真的可以回家吗？但是，先玩烟花吧，我拆开盒子，从里面捏了一根烟花出来。
　　“帮我点。”
　　“好的，冬雪大人。”
　　我拍了一下她的手。
　　“怎么了冬雪大人？”
　　南絮同学笑得就像是吃到了星星一样，我把手伸到她的颈中拽住项链。明明都没力气了，她还这样不听话。
　　“你快点。”
　　“好啦好啦。”
　　她终于正经了起来，我把烟花凑到打火机旁边，晚上有风，火机咔哒一声冒出火烟，又随着风熄灭。
　　伸出左手挡风，南絮同学继续打火。
　　“咔哒！”
　　火光再次在风中摇曳，只是这次离我的食指很近，虽然没有被烫到，但我还是下意识收回了手。
　　南絮同学丢掉火机抓了过来，她吓得我收回了手，但不明白她动作为什么那么快，我的手在空中被她抓住。
　　“怎么了，冬雪，没事吧！”
　　我忽然想逗逗她，我捏向食指，撅起了嘴。
　　“疼。”
　　她再也不平静了，也不管自己还是很累，她赶忙抓住我的左手就对着我的食指哈着气，看她这样担心我笑了起来，随后又把食指戳进她的口中。她咬着我的指尖，用舌头抚摸着我的指心。
　　抽出手指，我掏出纸擦干口水，笑着看她。
　　“好了，没事了，继续吧。”
　　我抱着膝盖离她更近，火光映在南絮同学的眼中，她的眼睛就亮了起来，我呆呆地盯着看，等到火光消失，闪起的烟花接着而来。
　　打火机终于顺利点上了火。
　　“怎么了？”
　　她看了过来，我把视线移回烟花。
　　一年后会怎么样呢，两年后会怎么样呢。现在和她在一起很开心，可越开心我就越害怕这样的日子消失。我把手探向她的颈中，也不顾她是不是累了，我拽出项链拉紧。
　　她把身子向我靠来。
　　“疼吗？“
　　“有些紧，不疼。“
　　我加重了力气。
　　“疼吗？”
　　“现在疼了。”
　　“那就好。”
　　我松开手。
　　“记住刚刚那个感觉。”
　　“怎么了吗？”
　　我示意她点上烟花，等南絮同学身前也亮起来后，在车与车中间，就燃起两朵火光。火烟刺啦刺啦地叫着，我和南絮同学只是默默地看。
　　“明年也一起玩。”
　　“当然啦。”
　　“后年也是，以后也是。”
　　“肯定的啦。”
　　“我没有开玩笑，你要是敢离开，我真的会勒死你。”
　　我猛地扣住她的手，南絮同学向我看来，我瞪着她的眼睛。
　　她看着我微笑。
　　“到时候不要手下留情哦。”
　　我也笑了。
　　我们不再说话，四周虽然安静了下来，但我却不觉得局促。
　　这座小区虽然很老，但却不像其他老小区一样像是鬼楼，夜晚十点，眼前和身后两座小高层家家户户都亮着灯火，我和南絮同学蹲在楼间，身前是闪着的火星。
　　她忽然用肩膀撞了我一下。
　　“和我一起开心还是和她们一起开心？”
　　“和姐姐她们开心。”
　　“喂！”
　　“怎么了？你觉得我会说和你吗？”
　　“那当然啊。”
　　我笑着用烟花在她的身前画圈。
　　“想得美。”
　　南絮同学用烟花撞了回来。
　　烟花的火星不断飞溅，我忽然想起这算不算天上的星星在打架呢，烛光照亮了南絮同学的笑脸，我看着她手中的星星向她的身边再靠了靠，我不想她走，至少现在真的舍不得，我们默契的没有再说时间，只是盒子里的烟花在不断减少。
　　等到这盒全部点完，这里又变成了漆黑一片，我们蹲在燃尽的烟花前，久久没有言语。已经是好久了，楼上的灯开始熄灭，南絮同学面无表情的起身，我也跟着她站起身来。
　　我想干脆把她带上去，但总觉得第一天正式过夜就带她回家不是很好，可是还是有一些理由的，比如，她刚刚在外面摔倒了，她很累了，现在出去赶不上地铁。
　　而且，反正都那么晚了，已经算是打破一项约定了，那就再打破一项也没事吧。
　　最后，这些都没有说出口。
　　“下次，来玩吧，虽然这样说，但其实我还没搬过来，不过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嗯。”
　　“要我送你到门口吗？”
　　“没必要啦。”
　　“很晚了，你别乱跑了。”
　　“知道了，冬雪上去吧。”
　　我没有走，还是站在她的身前。
　　“你累不累？”
　　“休息了一会，还好。”
　　“晚上女孩子一个人走很危险。”
　　“放心啦，地铁站很近。”
　　“你刚刚摔伤了吗？”
　　我轻轻皱眉看她，再稍稍嘟起嘴唇。
　　“没有，一切正常。”
　　她扭着腰，做出体转运动。
　　我挤出一个微笑。
　　她总是这样。
　　转身向着楼梯里走去，走出一步，走出两步。
　　感应灯亮了。
　　南絮同学在我身后没动。
　　走出第三步，我停了下来。
　　她还是没动。
　　咬住牙齿飞快转身，我拉着她颈中项链把她带到单元楼中，对着她的嘴唇咬了上去。
　　她回应了我，楼道响起令人羞耻的吻声，等到感应灯变暗，我才松开嘴唇。
　　“路上，小心，记得到家给我打电话。”
　　南絮同学眯着眼睛，用力抱了上来。
　　“还不够。”
　　她没有回答，竟然又吻了上来，吻得也比比刚刚还久。


第167章 冬雪说只有一套衣服
　　家是劳累完后休息的地方。
　　在家会感到温暖，而小区就是这样地方的集合，所以即使是深夜，干道上还会有车，至少从我们相拥的刚刚到现在，车已经过去好多辆了。
　　我不想走，如果是平时，我可能就跟她走上去了，但是今天，我知道的，如果是我家，那大家都习惯了也没事，如果是地下室，那就更不用说，我甚至有那的钥匙，但是换成她姐姐家就不一样了。
　　那对我们来说，都算是陌生的地方，而她第一次回家就带着我过夜，会很奇怪。
　　如果她的家人不知道我们关系，那仅仅就是普通朋友过夜而已。而一旦知道我们的关心，就会变得非常奇怪。
　　大晚上同床共枕，即使我们说什么都不会发生，那怎么可能呢。
　　冬雪会被议论。
　　我不希望这样的事发生。
　　所以我即使知道冬雪是在挽留我，也没办法把“我上去”说出口。
　　但在接完吻后，冬雪的手就攥着项链不放开了。
　　她在拉着我上楼。
　　说真的，爬楼好累，我的腿已经酸疼无比了，简直就要到动不了的程度。如果可以，我希望冬雪背我上去，但怎么可能。
　　我拉住了她。
　　“冬雪，你在干嘛。”
　　“你刚刚摔倒了，而且很累吧，今晚别回去了，和阿姨说一声吧。”
　　“你知道的吧。这样不好。”
　　“没事，家里人早就知道了。”
　　“就是知道，所以才更不好的吧。”
　　“别废话。”
　　她这样骂我，我只好闭嘴。
　　不知为何，看到冬雪踮着脚上楼，我竟然也就踮起了脚，楼道的感应灯都没有亮，在这一片漆黑中，我们来到去过两次的门前。
　　她掏出钥匙盯着锁孔，脸上露出犹豫的为难，眉毛紧锁，我握住她拽着项链的手腕示意别拽了，冬雪瞪了过来，对我做了个“嘘”的手势。
　　我靠到她的耳边小声。
　　“你不会打算不说吧。”
　　“我房间离门很近，你别出声。”
　　“喂！”
　　她不给我反驳的机会，松开项链，她静音把钥匙插入，虽然冬雪在努力不让门发出声音而死死压住门把，但在拉开一条小缝后，但还是响起了吱呀一声。
　　别人家的气味涌出，客厅是亮着的，但是里面似乎没人，玄关正对厕所，厕所门是开的，透过镜子我看见鬼鬼祟祟的我们，冬雪向里面探去身子，先是四下打量一下，接着她拍着胸脯舒了一口气。
　　“别被别人发现。”
　　“等下，冬雪。”
　　听见我又说话，她瞪圆了眼瞅我，赶忙捂住我嘴，她拉着我垫脚进门，连鞋都不让我换，冬雪房间门是开的，她直直向那走去，把我向房间里推，最里面卧室电视声音很响。就要进入房间了，走廊左边洗手间前的第二个门开了。
　　“冬雪，你回来了吗？“
　　冬千语穿着睡衣走出，一眼就看到了我们。
　　“你第一天就带女人回家啊，虽然，也不能说是第一天罢了。“
　　“南絮同学就是南絮同学，不是‘女人’。”
　　“可她就是女孩子哦。”
　　见已经暴露，冬雪老老实实走到门前换下鞋子，都到这了也不好再说回去，我只好跟在她的身后换下鞋来。
　　冬雪走到姐姐跟前抬头。
　　“她在路上摔倒了，而且跑了很长时间，时间又太晚，所以只能带她回来了。”
　　“没事啦，我只是开个玩笑。”
　　冬千语笑着把门敞开，走到最里面紧闭的卧室前敲了敲门，
　　“爸，冬雪回来了。”
　　“嗯，你们玩吧，早点睡，我房间一股子烟味，就不打招呼了。”
　　我不怎么喜欢烟味，这也挺好。
　　她走到我们身前，小声说道：
　　“已经这样好久了，爸爸几乎就没出过房门了。“
　　毕竟，我想起来那个骨瘦如柴的老妇人，没想到那天真的会是最后一眼，我还没有经历过葬礼，只是想到认识的人突然走远，还是会有一些心悸。
　　“啊对了。“
　　冬千语走到入门左手边的餐厅，她从冰箱中拿出一袋深绿色的食物。
　　“青团，我在夫子庙那买的，挺好吃的，就给冬雪带了一些，你们一起吃吧。”
　　把东西递到冬雪手中，她看了我一眼后向着卧室走回，她应该是想和冬雪说说话吧，不然怎么会门一响就出来，等房门关上，冬雪拉着我回到房间，继续拉上窗帘，我坐到床上躺下。
　　肚子被拍了一下。
　　“脏，把衣服掸干净啊。”
　　我忽然想起是不是没有我的睡衣和牙刷。
　　“冬雪，怎么洗漱？”
　　似乎是问到她了，冬雪坐到书桌前，盯着我发呆。
　　“用我的？”
　　“不不不，是洗漱哦，要刷牙的。”
　　“嫌弃我？”
　　她对我皱着眉。
　　“但是，那也太不好了吧。”
　　“没事，玩笑而已，牙刷有多的，但是，换洗的衣服只有我的了。”
　　冬雪说着红着脸转身，我只能看到她的背了。
　　“虽然我带过几件衣服，但内衣的话，只有我的。”
　　“啥？”
　　听到她的话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是再仔细想想后，我突然听到了自己的急促的心跳。
　　深吸一口气，我接着开口。
　　“什么意思？”
　　“就是，你要是洗澡，只能换我的内衣，因为我来过不多，其实那些衣服还是姐姐没穿过的，洗了之后她就放到我衣柜了。”
　　她舔着嘴唇看向我。
　　“所以，是洗过的，不是没洗的。”
　　“不不不，冬雪你已经胡言乱语了，没事，一天不洗澡而已。”
　　她突然绷住了脸。
　　“那你别想上我的床。”
　　“为什么。”
　　“脏。”
　　“我很脏？”
　　“衣服脏，起来！”
　　她似乎不再脸红了，走到我的身前，她拉着手帮我起身，我在床尾站起，她走向床右侧的衣柜，开始在里面翻起衣服。
　　“你就穿这个。”
　　她抱出一件卫衣，似乎这是用来当作睡衣的，但却没有下身，而和卫衣不同，内衣反而只有下身没有上身，说来也对，毕竟冬雪很小。
　　我想到这，忽然笑了起来，但是紧盯住衣服，我又面露难色。
　　那是，冬雪穿过的吧。
　　我下意识就咽了口唾沫。
　　冬雪似乎发现了，她瞪了我一眼。


第168章 南絮同学说的“贴身”
　　二月的气温很冷了。
　　我突然想起这件事，把空调打开，最后就是南絮同学红着脸看我，我也红着脸看她，到最后，我们都没有去提摆在床上的卫衣和内衣。
　　我至少在这是有一整套衣服的，但是南絮同学的话只能这样了。
　　谁让她那里不算太小。
　　“你不穿的话，是打算裸着睡觉吗？”
　　“没有，只是，有些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是早就穿过你的衣服了吗？”
　　她也穿过我的衣服，所以根本就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她却还在扭扭捏捏，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但是，那是内衣啊。”
　　“内衣又怎么了。”
　　我在明知故问，因为我只是故作逞强，和毛衣那些不同，一但说到贴身穿的内衣，就会有些莫名其妙的心跳加速，一想到自己的内衣穿在南絮同学身上，就会非常呼吸困难，甚至比跑完四百米还累。
　　“那可是你，贴身穿的东西哦，贴身。”
　　她又坐回了床上，随后把双手撑在腿间，直直瞪着地面。
　　南絮同学故意强调了贴身，我终于明白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是什么了，也就是说，和间接接吻一样，我们的那个地方虽然不是直接碰到，但是也算是，间接地贴在一起吧。而且，是在下次换衣服之前，都会贴在一起。
　　我反而有些，莫名其妙的兴奋。
　　“是因为这个害羞？”
　　“那当然啊，怎么可能不害羞嘛。”
　　“我知道了。今天确实很冷，那真的不太好洗澡。”
　　房间的空调我开到了30度，而且距离现在也有一会了，已经变得很暖和，我把被子平铺到床上，随后走向卧室门口。
　　“冬雪？”
　　似乎是看我就这样向外走出有些奇怪，南絮同学在身后叫住了我。
　　“在我回来前，把衣服脱掉。”
　　“不是，冬雪，为什么？”
　　她抱紧了胸，就像是要被我侵犯一样错开视线。
　　“很冷啊，而且，你很累了吧，所以，我帮你擦身体，这样‘贴身！’擦完，就不会嫌弃我了吧。”
　　我冲她微笑，南絮同学看着我不说话，出门来走向厕所，我找到曾经使用过一次的盆，接满水后拿着自己洗澡用的毛巾回到卧室。
　　南絮同学背对着我坐在窗帘对面。
　　她无动于衷。
　　“脱掉。”
　　“今天很冷哦。”
　　“那就不脱，抱着你的被子去沙发。”
　　我是真这样的想的，因为即使是南絮同学，我也不允许她浑身汗臭睡在旁边，虽然冬天洗澡次数少可以理解，但那是在不做过多运动的情况下，今天她在夫子庙跑来跑去，所以身上肯定是臭烘烘的。
　　我故意再端着盆出门，南絮同学终于快步跑来抓住了我。
　　“我自己来，可以吧。”
　　“不可以。”
　　“为什么？”
　　“你不是嫌弃我吗？那我们就得好好，贴身一下不是吗？”
　　“冬雪，真的别说那个词了。”
　　我不明白有什么好害羞的，明明无论是“那个在网上打出就会变成星号的词”，还是她刚刚说的“贴身”又或者是其他一些什么，都是南絮同学先说出口，结果到最后我一用，她就会非常脸红，明明更脸红的事都做过不少，却还是这样害羞，我以为她的羞耻心早就灰飞烟灭了。
　　“那你的回复呢？”
　　“我知道了啦，冬雪，把门关上吧。”
　　南絮同学老老实实坐回床尾，接着，就开始脱起了衣服。
　　先脱的是外套，接着就露出了里面黑色的背心和白色衬衫。我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喜欢这套，但是看起来却实是挺可爱。继续脱下背心，她见我一直盯着她看，就转过脸去，不再去解衬衫扣子，而是先解开领带，把三件衣服堆在一起，她就不再动了。
　　“继续。”我催促。
　　“别看啊……害羞死了。”
　　“等会帮你擦身子也是我来，有什么不能看的？快点，水要冷了。”
　　南絮同学终于开始一颗一颗的解开扣子了，她的肌肤从衣服低下一一露出，先是小腹，再是肚脐，随后更向上的，就是那被文胸包裹的地方。我错开脸来深吸一口气，看到这，我也没有办法继续平静下去，见她要脱下衬衫，我用手拦住了她。
　　“先这样。”
　　我把盆放到床头，接着就推着她的肩膀让南絮同学平躺上床，跨坐在她的身上，我在水中浸湿毛巾，水滴落回盆中，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南絮同学连皮肤都开始红了，她用手遮住眼睛，别开脸也不看我，看着大敞衬衫的她，我突然有一丝罪恶感。
　　这样的南絮同学，只有我见过吧。
　　我忽然想起是在姐姐家，便赶快从床下下来，再偷偷把门上锁。继续坐回她的身上，我拿开她遮住眼睛的手臂。
　　“看我。”
　　“冬雪，再看你的话，我就要羞死了。”
　　“都一起洗过澡了。”
　　“这不一样，这样就怪怪的。”
　　“那就是惩罚，你必须大字躺开，视线不可以离开我。”
　　她红着脸点头。
　　我慢慢向床上南絮同学俯去身子，先把湿毛巾沾上脖颈，再细细擦拭她裸露出来的肌肤，热水先是烫红她的皮肤，等白气散去，红就蜕变成了粉，这样的颜色夹杂着南絮同学身上的甜味，我竟然情不自禁就咬上了她的脖子。
　　湿毛巾被我丢到了一边，我疯狂的亲吻她的脖颈，想要独占她的欲望在这时炸开，我先起身拦住她的后背，南絮同学脸上晕着潮红看来，我咬住了她的脖子。
　　一旦咬住，就不想放开。
　　想继续咬下去，想咬到可以品尝到以前口中锈味的程度，但是我不想弄疼南絮同学，可现在又非常想弄疼南絮同学。
　　她忽然搂紧了我，在我耳边呢喃。
　　“可以，咬吧。”
　　我再也收不住欲望，死死闭合了牙齿，没有多长时间，口中就尝到了咸味，我舔干唇上带着甜和腥的咸，最后直起身子。
　　南絮同学在皱着眉毛，见到我起身，又慢慢把眉头舒张。
　　她伸手够着我的脸颊。
　　咬完之后就是后悔。
　　但即使这样我也非常想咬。
　　“是不是很疼？”
　　“嗯。”
　　“那你可以说别咬。”
　　“我可以忍着，而且，不讨厌。”
　　她的颈上的齿痕又渗出红色，我把嘴唇凑到旁边，用舌尖舔干。


第169章 冬雪在帮我按摩
　　我不是变态。
　　我也不喜欢疼痛。
　　但我不明白为什么冬雪咬我，我就无法去抵抗。
　　用牙齿咬破真得很疼，那种疼痛和刀片划开手指不一样，咬破是真真切切用牙齿刺破表皮，再从中挤出鲜血，简直就像是把那个地方放在火上烤，而且不是烤一下，是烤很长时间，但冬雪要真得很喜欢，那我就无法拒绝。
　　等她咬完，冬雪似乎是收起了继续让我疼痛的意思，开始帮我擦拭身体。我倒是觉得如果可以，她最好是继续咬我，因为疼一疼就过去了，也早就疼很多次了，反正都习惯了。
　　而像这样擦，我就得一直忍着害羞。而且和当时在浴室不一样，这样穿着衣服反而比不穿衣服更羞耻。
　　冬雪把毛巾放回盆中，她抓着我的手腕竖起，接着就脱下我衬衫的袖子，露出一支手臂来，继续拧干毛巾，冬雪用毛巾包裹着我的手腕看我。
　　她唇上还带着一丝我的血迹，我忽然有点想知道，自己的血真的有那么甜吗？
　　“能靠近一点吗？”
　　“干嘛？”
　　她露出一丝警惕，我坐起身，挣开被毛巾包裹的手臂，抱着她的肩膀躺下，她就在我的正上方，用双手扶住她的脸，我轻轻舔了一下自己的鲜血。
　　不好吃，味道非常令人作呕。
　　“你干嘛！”
　　她再次起身，我把刚刚没擦完的手递给她。
　　“血，没舔干净，我就想尝尝，但是味道不是很好啊。”
　　“本来就是。”
　　她让我伸直手臂，接着很快右手就全部擦完。
　　“但是冬雪喜欢？”
　　“不喜欢，我又不是吸血鬼。”
　　躺到现在，刚刚在外面的疲惫就全部涌了出来，或许是自寒假到现在就从来没有运动的关系，我觉得身体几乎无法移动。
　　把左手伸出衬衫袖子，她再刷洗过一遍后，就继续帮我擦起左臂，冬雪的动作很温柔，又或许其实是毛巾的质量很好，温水带着绒毛抚摸过身体，真的让我觉得非常舒服，而且也确实缓解了一些疲惫。
　　正当我以为可以一直享受下去时，冬雪说出了一个奇怪的命令。
　　“把衬衫脱掉，还有内衣，然后背过身去。”
　　“不，不好吧。”
　　“快点。我去换一盆水。回来你要还是没动，就去沙发睡吧。”
　　一直被压着的身体变轻，接着就是指向门外的脚步。我虽然知道冬雪不会真的让我去沙发睡觉，但也不想惹她生气。可真全脱的话，非常不妙啊，而且她的意思，就像是要帮我擦那个地方一样，我当然不可能任由冬雪的动作。
　　她的动作似乎很快，在我胡思乱想时已经向走廊走回了，我赶忙把衬衫脱下，然后抱着胸趴在床上露出背来。
　　冬雪继续把门上锁。
　　“很听话嘛。”
　　把盆放回了原位，她再次坐在我的大腿，但这次没有像以往一样擦拭，而是把毛巾直接盖满后背。
　　她的嘴唇似乎再慢慢靠近，话语带着热气钻入我的耳朵，我的腰部感到一阵酥麻。
　　“很累吧。”
　　“嗯。”
　　确实是很累了，找一里时跑了好久，又背着冬雪跳了一下，现在真的感觉要动不了，至少明早起床时一定会浑身酸痛。
　　“我来帮你按摩。”
　　她这样说完，一只手就按在了肩膀。
　　冬雪的手似乎是在热水里泡过，肩膀简直温暖得很，她的力气很小，又或者是故意在减缓力道，总之她捏得很舒服，我情不自禁呼出一声，那些疲敝就随着哈出的气跑出，在接着向下，随着血液的流动让我感到腰部劳累的酸疼再慢慢减小。
　　“舒服吧。”
　　冬雪的声音带着笑意，我把双臂垫在下巴微笑。
　　“很舒服。”
　　“这是奖励。”
　　“什么奖励？”
　　我回头看去，坐在后背的冬雪带着微笑。
　　“背着我跳的奖励，因为，真的够到了。”
　　“嘛，跳一下而已啦。”
　　话是这样说，其实我是再也不敢那样了，现在想起来都后怕，想起眼前那样金色的星星，我当时真的觉得自己是不是就要死了，虽然我是知道人不可能就那样死掉的啦，可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冬雪，就会爆发出顽强的生命力。
　　我觉得当时的自己一定可以撑到救护车来急救。
　　说起来，如果冬雪看到我死去，她会变成什么样呢？
　　不可以想这些，我赶忙把糟糕的想法丢掉，继续看向身后，虽然几乎看不到冬雪。
　　“这里酸吗？”
　　“酸。”
　　我回答后，冬雪就会对着我说酸的地方，用手掌按下去，然后那个地方就会舒服一会，她没有像我一样故意去学着那些手法，但是我的疲劳程度来说，只要按下去就能缓解，继续按着我的腰部，冬雪开始攥起小拳头帮我捶背。
　　虽说是捶背，但是却一点声音都没有，或许是盖着毛巾的缘故吧。等到她再锤完，冬雪就掀起了毛巾，感到后背一凉，她继续开口。
　　“接下来是前面。”
　　“什么？”
　　我没穿内衣啊。
　　“你要干嘛？”
　　“总不能不擦前面吧。”
　　“但是……”
　　“什么都能做的吧。”
　　“那个不包括在内，冬雪是知道的吧。”
　　“但这次是擦身体，我又不是想做那个。”
　　“冬雪，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我抱着胸偷偷转身看她，冬雪果然是在红着脸打歪脑筋，我相信她绝对不是只是想帮我擦一下。
　　“说好的不可以撒谎哦。”
　　“我没有撒谎！”
　　她用毛巾砸在我的后背，撅着嘴瞪来，视线先是停在我的脸上，随后又慢慢向着我的胸口移去，只是瞥了一眼，她又赶忙躲开。
　　“让我，擦，等会，你可以帮我，我做过的，你都可以做。”
　　这样说完，冬雪按着我的后腰，把身体靠近了我，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兴奋，如果真的可以，我也想，以往都是冬雪在碰我，而我却从来没有碰过她。虽然会隔着毛巾，但是，那也是冬雪的身体。
　　时间估计早就接近十一点了，但是今天我们都没有提出睡觉的请求，而且冬雪的姐姐从刚刚就没有再来，我本以为她会过来和我们说话。
　　冬雪完全趴到了我的身上。
　　“行吗？”
　　“不行”我怎么可能说的出口。


第170章 南絮同学红透了脸
　　南絮同学护着胸口起身，她跪在床上，从床尾抓过我的卫衣，再背对着我换上。卫衣似乎小了一些，因为我看她穿得很艰难，胸口被她撑得鼓鼓的，似乎是觉得难受，她一直在调整衣服。
　　调整了好一会，才终于面对了我。
　　她张开口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又红着脸低下了头，扭扭捏捏地好不容易把背对着了我，她撑在床上开口。
　　“擦吧。”
　　“你穿上衣服了我还怎么擦？”
　　“毛巾，伸进去不就行了？”
　　这样倒也不是不行，我叉开腿向着南絮同学的背后爬去，把她抱到两腿之间，再用双手裹住毛巾伸进她的衣服，被毛巾遮住的手就像是带了手套，我觉得很不舒服，至少没有之前那次的感觉。
　　渐渐向上走去，隔着布料，我感受到了熟悉的触觉，南絮同学哼出一声，我看着她抓在被子上的手慢慢收拳，耳朵几乎红得冒烟，双腿颤颤的，明明我还没有开始，她就死死闭上了眼。
　　这个样子的她，好可爱。
　　我的动作更慢了。
　　她似乎是再也忍不住了，南絮同学张开红润的唇来，向外做着深呼吸。
　　我死死抿着嘴唇，吞了口唾沫，我突然很想让她开口。
　　“南絮同学？南絮同学？”
　　她似乎是明白了我的意思，看向我来，她不说话反而是嘟起了嘴，甚至眼神中还带起了瞋怪，看到她这个样子，我手上的动作更加开心。
　　“说话。”
　　我的手用了些力气，她攥紧被子瞪来，咬紧牙齿闭嘴，想起之前我故意让她发出的奇怪声音，我悄悄加重手上的动作，原本我真的只是打算帮她擦干汗渍，可看到她这样害羞又娇滴滴的样子，我一下就不想这样结束。
　　抿住嘴唇，南絮同学的呼吸越来越沉，我放在她胸口的手隔着毛巾都能感受到心跳，从身后抱紧了南絮同学，我翻到她的身上，把她推倒在床。
　　“你为什么那么激动？”
　　双手按在胸口，我盯住她的眼睛，南絮同学错开视线死活不肯开口。我再次咬住她的脖子，但这次没有用力，只是舔着之前留下的伤口。
　　“想要了？”
　　“冬雪……你别，这样。”
　　南絮同学眼神逐渐迷离，声音断断续续，每一句话的尾音都是很长，脸颊上的红晕已经红得发亮，卷发乱在脸上，她竟然又出了汗，因为一些头发正粘在额头。
　　她这样看着我，我反而想要做得更加过分。
　　而且看到她这个糟糕的样子，我怎么可能停的下手。
　　“你这样就不行了？”
　　要么她让我听到之前的声音，要么我就会继续做下去，现在让我收手，只有这两个选项。
　　“冬雪，别。”
　　“你说的那个，只有我可以听到的声音，我现在想听。”
　　她完全用手遮住了脸，声音从她手臂的缝隙流出。
　　“冬雪的……可以听到的话…我就……可以。”
　　“不是，什么都可以干的吗？”
　　这样威胁的理由，我不喜欢，从衣服下收回一只手，我拽开她按在脸上的手，她不抵抗用另一种手挡住，我出声威胁。
　　“不许挡。什么都可以做的吧。”
　　这句话就像是我和她之间的魔咒一样，只要我说出口，不管是多么不合理的事，她都会一一接受，即使我会逾越到规则之外，就比如现在，她真的不再用手遮住脸来。发丝凌乱在她的脸上，南絮同学的嘴唇微微张开，不断向外喘着粗气，看我的眼睛像个可怜兮兮的小猫。
　　“我知道了，你想做什么就做吧。”
　　就像是放弃了一样，她躺在枕头上仰着脑袋，双手大字张开不再抵抗，结果这样一来我反而没了兴趣，粗暴地擦完她的胸，我把毛巾收回，继续放到盆中冲洗。
　　看着床上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脸，我掏出手机，拍下她的照片。
　　“冬雪！”
　　她叫了一声向我扑来，声音好大，用脚挡住她的身体，我对她瞪了过去。
　　“这里是姐姐家，声音小点。”
　　“不可以拍啊！要拍，你别拍这样的啊。”
　　“可是，这样的南絮同学我很喜欢，不可以吗？”
　　我装作为难的样子望向她，果然南絮同学就蔫巴了下来，我乘胜追击。
　　“不可以吗？”
　　眼看着她的手攥在床单上越来越紧，我以为她还会反抗，结果她竟然再次躺到了床上，抱着我的枕头看我，
　　“别让其他人看到。我那个样子，只能给冬雪看。”
　　“好的，那把裤子脱了吧。”
　　“为什么啊！”
　　我拧干毛巾。
　　“下半身不洗，怎么换内衣？”
　　“不行不行不行，只有那不行！绝对不行！”
　　她抱着膝盖躲远，我有些为难。
　　“我没有要碰那个地方的意思，我要擦的只是腿而已，我说了不会就是不会。”
　　“不行。”
　　我抱着毛巾跪到床上。
　　“你不信我？”
　　我姑且，是有说到做到过的，比如刚刚，我就真的没有去碰前端最敏感的地方。
　　“信，但是冬雪，这次真的不可以，以前都可以，这次真的不行。”
　　“为什么？”
　　“没有，不可以说的，冬雪，真的不行。”
　　“我不。”
　　我不喜欢她这个样子，她说不行，我反而非要了。
　　“冬雪……”
　　“我真的会让你去睡沙发哦。”
　　收起笑容，我告诉她没有在开玩笑的意思，说来真得很奇怪，以往我还会去想这样为难她南絮同学会不会离开，但是现在，我却完全不会这样想了。
　　“我知道了，冬雪，但是，你别讨厌我。”
　　她的腿上，难道有什么东西吗？纹身？难道是款式一言难尽？
　　可她脱下后，明明就什么也没有，用手挡着小腹，我把她的裤子丢到一边，把毛巾盖到她的大腿。
　　（接下来发生的事是：在平面内放置一点A，在其距离外0.1米外的远处放另一点B。接下来以A点为圆心0.1米为半径画圆，倘若点B想在圆周做永不停息的匀速运动，设摩擦力μ，请求要保持点B永远处于圆周所需的拉力。）
　　在平面内放置一点A，以A点为圆心0.1米为半径画圆，在距点A0.1米处高空，小球B（可视为质点）做自由落体运动，假设地球重力为G，忽视空气阻力和摩擦力，请预测小球B接下来的运动。
　　在平面内放置小物块A，其重量为m，在平行于地平面的一侧施加大小为N的力，假设物块和地面的动摩擦因数为μ，请问冬雪应在对面施加大小为多少的力，才可以使小物块静止。）
　　（接下来发生的事是：南絮同学在平面内放置一物块A，在其距离外1米外的远处放另一物块B。冬雪在点B施加了大小为N的力后，物块B向前做匀速直线运动，假设物块B质量为m，请求出物块B与地面的动摩擦因数。在得知动摩擦因数后，冬雪再次施加大小为2N的力，请求出此时物块B的加速度a。假设物块A的质量为M，物块B在经历加速后垂直撞向物块B，请求出接下来物块A,B的轨迹方程。此轨迹方程就是她们现在正在做的事。）
　　我莫名的烦躁，分开圆规的双腿，结果却看到白色的衣服上，有一些莫名的汗渍。
　　收起表情，我呆呆地看向南絮同学，她的耳朵红红的，嘴唇也在瑟瑟发抖，见我看她，南絮同学赶忙蜷着身子，抱紧膝盖躲到一边，把脸埋进腿间。
　　“冬雪，别说话，真的别说话，什么都别说，你要是说些什么，我自己就去沙发了。”
　　“对不起。”
　　“让我静静，对不起冬雪，我真的，很喜欢你，所以才会……”
　　我赶忙把毛巾塞到她的手中，我抱着换洗衣服压住门把，更像开门走出，结果门咚的一声响起，正埋怨自己为什么要上锁，我赶快解锁房门跑向厕所。
　　死死关上厕所的门，我发现刚刚的景色简直历历在目。


第171章 冬雪越来越不对劲了
　　太丢人了。
　　太丢人了。太丢人了。太丢人了。太丢人了。太丢人了。太丢人了。太丢人了。太丢人了。太丢人了。太丢人了。太丢人了。太丢人了。太丢人了。太丢人了。太丢人了。太丢人了。
　　啊！
　　等会还怎么见冬雪啊。不如去沙发睡吧，真的。一旦想到等会要和冬雪一起睡觉，我就有一种想把自己掐死的心情，全都被她看到了，全都被看到了，但是被冬雪那样触摸，怎么可能还忍的住啊！
　　还说什么再帮冬雪擦身体，怎么可能做的了啊，再帮她擦完，我今晚可能真的会睡不了觉啊。
　　我趁着冬雪不在赶忙用毛巾擦干身体，看着冬雪摆在那的内衣，我没办法，便只好赶紧换到身上，等一切**完，我把毛巾丢到盆中，躲到被子里埋住脑袋。
　　她很快就回来了，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我在被窝里缩得更深，走进门来，她停到我的身后，随后床上一震，她坐到我的身边。
　　“好了？”
　　“好了。”
　　“都好了？”
　　“都好了。”
　　她不再说话，结果就这样沉默了好久，我们默契的没有再提帮她擦身体的事，虽然很遗憾，但对我来说反而是幸运。冬雪就坐在床沿没有再动，也没有往我的身边去躺，一边想着她到底在干什么，我一边看向身后，却看见穿着白色睡衣的冬雪盯着盆中的毛巾和水发呆。
　　我竟然一下就明白了她在想什么。
　　“对不起冬雪，我会再赔你一条毛巾的。”
　　我用被子遮住脸来，虽然已经被水浸泡过了，但被她这样盯着还是非常羞耻，本想着就这样不再说话，结果却在身后听到了水声，赶忙转过头来，冬雪竟然把食指伸入了盆中，我猛地坐起身拽出她的手指，再接着瞪住她的眼睛。
　　“你在干嘛啊。”
　　“我只是碰了一下。”
　　“啊……”
　　简直想死。
　　我飞快端着盆出门跑进厕所，把水倒进马桶，我涮洗了好几遍毛巾，把它挂到毛巾架上，因为下半身没穿裤子很冷，我加快脚步回到房间。
　　冬雪还是坐在床沿盯着湿淋淋的手指。
　　我赶紧摸出一张纸擦干她的手，随后再也不说话躲入被窝。
　　冬雪在我之后也就躲了进来。
　　把脸埋进被窝，她在身后抱住了我。
　　“对不起，我没考虑到你的心情。”
　　“没事。”
　　有没有事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因为和冬雪在一起其实这样的事很多。
　　“忍得很难受吗？”
　　简直难受得要命，但是又没办法。
　　“还好。”
　　“那，南絮同学，要我帮你吗。”
　　心停了一拍，紧接着就是呼吸困难，她的手在我的小腹前向下，我赶忙抓住了她。
　　“说好，不做的。”
　　“但是，你不是很难受吗？”
　　“我可以忍住。”
　　“以我们现在的关系，不用忍也可以哦。”
　　她的手又开始动了，按着我的小腹，我觉得身子暖暖的。
　　“但是冬雪，你在不知道之前，是没有打算和我做的吧。”
　　她没有说话，我知道沉默的意思就是默认，即使现在很难受，我还是强行深呼吸，平静下心情。
　　“所以冬雪，要是仅仅只是因为想帮我发泄才做，我会看不起自己。”
　　她“啪”的一声拍响了我的背。
　　“你还真麻烦。”
　　这样想完稍微好受一点了，我转过身，抱住冬雪。
　　“好啦，睡觉吧。”
　　“不睡。”
　　“都过十一点了哦。”
　　冬雪坐起身掀开被子，虽然房间里很暖和，但突然失去了包裹身体的温暖后就像陡然把我丢进冰窖，我打了个寒颤。
　　她也不打算解释什么，就呆呆地望着我的下身，我赶忙抢来被子裹住，冬雪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
　　“还挺合适。”
　　她走下床，向着书桌走去，那儿摆着冬千语递给我们的青团，只有两个，她不说我都忘了还有这事。
　　“吃了再睡吧。”
　　“那给我一个吧。”
　　我隔着被子抱住膝盖，对着冬雪伸出一只手来，她笑了笑，爬上床坐回我的右边，撕开包裹着青团的保鲜膜。
　　“想吃自己来咬。”咬到嘴中，她看着我眯起了眼睛。
　　“那冬雪不如来喂我？”
　　我仰面躺回床上，看着灯前的冬雪，她躲进被窝跨坐在我的腰上，再来两只手就撑在我的脸边，拦住了我的退路。她向着我的身前俯来，青团很糯，最低端先随着重力下沉，冰凉碰到嘴唇，我张开口，含住食物。
　　本想就这样咬断，但是冬雪似乎不打算这样做，她向上吸回青团，我下意识就抬起头追回，再然后就碰到了她的嘴唇，太柔软了，我张开口想要再咬，似乎是冬雪也张开了嘴，所以大部分的青团就流到我的口中。她也不想就这样放口，闭上眼睛像是做人工呼吸一样包裹住我的嘴唇，把我口中的大部分青团全部夺走，就在我准备闭嘴时，她撬开我的口腔，把已经温热的青团全部递给了我。
　　青团是被她嚼碎过的。
　　我的脸又红了。
　　赶忙把东西吃完，我错开视线。
　　“这是什么啊！”
　　虽然不是很恶心，但比起以往，我还是有种很奇怪的恶心。
　　“不喜欢？”
　　“不是很讨厌。”
　　“那还有一个，这次你喂给我。”
　　她搂着我的脖子拉我起身，随后含着青团躺倒了我的左边，我趴到她的身上看着身下之人，随后把红润的嘴唇凑到绿色的青团，青团很凉，但是如果我吃过的话就不一样了，她似乎非常想玩这个游戏，因为冬雪早就已经闭上了眼。
　　把青团含到口中，我学着她完全包裹住嘴唇，再用牙齿把自己的那部分搅碎，分开她闭紧的牙齿，食物就流到了她的口中。
　　这样下去，感觉有些不妙。
　　虽然理智在告诉我很恶心，但这样把自己吃过的东西送到她口中，竟然有种非常强烈的满足感。
　　冬雪心满意足地睁开了眼。
　　“南絮同学的一切，我都不讨厌。”
　　她抱着我的脖子看了过来，随后就是，她把之前放到水中的手指，那只我只用纸巾擦过的手指，含到了口中。
　　脑袋宕机了一秒，最后是脖子上收紧的项链把我叫醒。
　　“所以，你要是，敢走，我一定会勒死你。”


第172章 南絮同学如果变成了狗
　　不如今天就搬来。
　　或许是被南絮同学那种烦人的急性子感染了，我的脑袋里突然冒出这个奇怪的想法。
　　搬不搬来什么的，其实根本没那么急，就像南絮同学说的那样，没有什么继续在地下室住的理由，也没有回来住的理由，我之前给自己定下的期限是开学之前，而开学在元宵之前，眼看着时间一点一点接近。
　　我却越来越不想去姐姐家了。
　　我有些恐惧。
　　并且这个恐惧是随着接近的期限，越来越深。
　　一想到要把自己生活的空间分享给其他人，一想到自己的领地周围有除了南絮同学以外的人存在，我就害怕。
　　毫无理由的害怕。
　　不安很深。
　　我不可能一辈子在地下室里过完，我是知道的，没遇到南絮同学之前，我是打算大学后就去打工，只在学校住一个月，然后就找个房子独居。我无法和其他人一起生活，甚至打工我都有些不愿意，在没有认识南絮同学之前，我讨厌世界上所有人。
　　但是我又知道，这样下去不行。
　　所以我想着，干脆今天就搬来。
　　可是我做不到。
　　早上和南絮同学一起出门，她要回家一趟，我要回到那个让我安心的地下室，中午预定要去一趟胡凡宜家，爸爸和姐姐都去，她们要上门感谢伯父伯母，而我，现在正躺在地下室，其实这里的东西我有一些已经搬到姐姐家里，只是一些，现在可以搬去的东西。
　　衣服，书，我都还没有动。
　　地下室一点也不好。
　　刚住进来的时候，墙上全部都是蛛网，我也是在那时暴露出自己害怕昆虫给胡凡宜知道，她人很好，让我出去后就帮我把墙角全部打扫干净了。伯父伯母也时不时就来找我，她们一直说着干脆上去。
　　但我没办法上去，因为就连她们下来，我都做不到带她们进门。
　　就像是她们一进来，这个染上我气味的房间，就会混入杂质，我可能会抛弃这个地方另寻他处。
　　但我最后还是在那度过了一年班时间，那一年半里，只有这个地方让我安心。
　　每天的生活循规蹈矩。
　　早上起来就去上学，晚上六点左右回家，买好菜后就烧饭，吃完饭就写作业，写完作业看会书就睡觉。
　　一开始很怕。
　　习惯后就不怕了。
　　随之而来的是迷茫。
　　我就要这样一辈子过下去吗？
　　我是为了什么而这样过下去的呢？
　　如果继续活下去是这样无聊，那死了也没关系吧。
　　结果还没把这个问题想明白，南絮同学就来了，她带着我一起，我根本没有时间去想那个问题，等回过神来，那些问题已经很少了。
　　是的，想那么多我就是在说服自己，继续在这里住下去。
　　最好南絮同学也来和我一起住，就我们两个人，一直在这里住下去。
　　但是她说过，不可能一辈子在这里。
　　我也是知道的。
　　所以我很烦。
　　躺在这个铁床上，床真得很硬，没有姐姐家的软，但是，很让我安心。
　　我掏出手机，明明已经接近十一点了，她今天还没有给我发早，我就知道她会忘记，倒不如说她不会忘记才奇怪，所以如果忘记的话，我真的要勒死她吗？
　　我舍不得，但是必须给她惩罚。
　　可结果打通她的电话，我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冬雪？”
　　“……”
　　我没有说话，我在等她开口，她最好可以想起要发“早”的事，这样我就可以不给她惩罚，因为如果要惩罚，我一定不会下手很轻，但她却沉默了一会，随后嘟的一声挂断。
　　她敢挂我电话。
　　她敢挂我电话！
　　我砸了一下床板，白猫飞到了我的脸上，抓住猫耳丢到一边，没有多久，手机又响了。
　　“……”
　　我沉默，南絮同学又叫了一声我的名字。
　　“……冬雪？”
　　我还是没说话。
　　“……真是奇怪。”
　　这次她没有很快挂断，但也没有声音，过了几秒，通话再次断了，但是又很快打来。
　　她在电话里大喊。
　　“冬雪！冬雪！听到吗？”
　　声音很烦，我死皱着眉，把手机拿开。
　　“真是奇怪，明明没摔到麦克风啊，怎么没声音……”
　　“你烦死了！”
　　“欸，没坏啊，冬雪怎么不说话，我还以为手机坏了。”
　　“谁让你挂电话的。”
　　烦得要命，我干脆把想不明白所以堆在肚子里的无名火往南絮同学身上撒。
　　“可是一直没声音，我以为信号不好，就重打了一次，但是还没声音，我以为手机坏了。”
　　“那你就敢挂？挂一次还有第二次？”
　　“可是不挂……”
　　“顶嘴？”
　　“对不起。”
　　“学狗叫。”
　　“什么？”
　　“学狗叫，学完后想想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做。”
　　她最好别想起来，因为我现在特别不爽，她想起来的话我会更烦，而且，本来就不该让我提醒的，早上我们是一起醒来，但是她没有发，我还拿着手机在她身边等了一会，所以惩罚本来就是应该的。
　　“真的要学吗？”
　　“什么都可以做的吧。”
　　“是冬雪什么都可以对我做。”
　　“我已经烦了，那就两个加在一起，我既什么都可以对你做，你也得什么都可以做。现在，学狗叫。”
　　“真的要学吗？”
　　“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
　　“汪……”
　　“听不见。”
　　“汪。”
　　“大点声呢？”
　　“汪！”
　　南絮同学变成狗狗会是什么样呢，我情不自禁想起这个问题，虽然她平时在我身边时就挺像狗的，但她要是真变成狗，一定随时随地都在对我摇尾巴吧。
　　我明明很过分，我明明又把她的脖子咬破了，明明她只要在我身边就会受苦，她怎么就那么喜欢我呢。
　　她到底喜欢我什么呢？
　　“叫我什么？”
　　“冬雪……”
　　“什么？”
　　“冬雪，主人。”
　　“你想到了吗？”
　　“想到了。”
　　她的声音小了下去，接着手机就收到她的消息。
　　她给我发了个早。
　　但这是错误答案，我还是要惩罚她。
　　“为什么要忘？”
　　“只是……对不起，我确实是忘记了，对不起，我找不到借口，真的对不起，冬雪，别生气好吗？”
　　“你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这样做明明是在欺负她，但是我却没办法收手，而她也每次都会照单全收。
　　她到底是喜欢我什么，才会愿意这样做呢？
　　“要把我勒死。”
　　“我真的会这么做的。”
　　“但我不想冬雪在我死后进监狱。”
　　“是你不好。”
　　我顿了顿。
　　“我不会勒死你，但是你一定得接受惩罚。”
　　“对我来说只有你离开是惩罚。”
　　“那我就离开一会吧。”
　　我挂断了电话。


第173章 冬雪更加变态
　　听到冬雪说消失一会，我差点就吓到心肌梗塞，要我把那样的一天再体验一次？
　　不可能。
　　那不如要我去死。
　　赶忙拿上车钥匙，我飞快向地下室赶去，我希望她在说谎，又或者只是在吓我，怎么样都好，就是千万不要真的不在。
　　离地下室越来越近，我来不及锁车，甚至都没有停稳，就拔下钥匙，向着地下室冲刺。车在身后咚的一声倒下，钥匙插了好几次才进入锁孔，把门哐当一声打开，我看见两条白花花的大腿。
　　和披在背后遮住臀部的头发。
　　蓝色。
　　我闭上眼睛，把门关上，退到门外。
　　“滚进来！”
　　我闭着眼睛再次打开门，一步一步走进房间。
　　为什么，地下室不冷呢？我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但还没有细想，我就又听到那个带着怒气的声音。
　　“趴到床上。”
　　我不敢反驳，老老实实趴了上去，很快，身后的悉悉索索终于变小，她也再次开口。
　　“行了，坐着罢。”
　　“这就完了？”
　　我下意识就开口。
　　“完了？怎么可能完。我等会要上楼吃饭，爸爸姐姐都来，所以你不能上去，老老实实在这等我。”
　　她突然顿了一下，然后一下子掏出了手机。
　　我不敢说话，把手放在膝盖端坐在床，她抬起了头。
　　似乎，还是为难的表情，还带了些犹豫。
　　“怎么了？”
　　“她们还要半小时才能到，似乎是路上有些堵。”
　　“嗯？”
　　“南絮同学，想上去吗？”
　　她把手背到身后盯着我看，但看的不是脚也不是脸，更不会是胸脯，我觉得明明还不算小，却总是吸引不到她的视线。
　　上去，我当然想上去，但是想想那个场景都尴尬，两家人其乐融融结果却插入个我。
　　不得尴尬死。
　　可冬雪的眼神似乎在叫我说“想”。
　　我正准备开口，她却向前走出一步。拖鞋砸在地上啪的一声，我吓得抬起头来。
　　“刚刚是什么颜色？1，2，”
　　“什么颜色？蓝色。”
　　“记得很清楚？”
　　上当了，她的眼神简直要把我吃了，明明我的她都看过，更何况昨天晚上，啊，实在不想回忆，这样想来冬雪有时候真得很过分，因为有些事她可以对我做，我却不能对她做，而且我觉得自己付出也不算少，但她连“喜欢”都很少对我说。
　　如果可以，我希望她也能每天早上都回我一句“喜欢你”。
　　那样我一天都可以高高兴兴的。
　　但这估计不可能。
　　到底为什么，我可以为冬雪做那么多呢。
　　果然让我印象最深的还是那个场景。
　　午后的空教室阳光从她的左侧来，空气里金光闪闪，她坐在座位看书，头发全部披在后背，鼓鼓的脸颊白皙，嘴唇在阳光中通红。
　　但是，她看着很孤独。
　　而且很小只，那样的她，让我想去为她做些什么。
　　“是很清楚，但是怎么可能不看，如果是冬雪的话，也会看吧。”
　　“顶嘴？”
　　“没有，只是解释一下。”
　　我攥紧屁股下的床单，低着头看着脚尖。
　　“去不去？”
　　“去。”
　　既然冬雪希望我这么说，那我就得那么说。
　　“那你把裤子脱了，还有，内衣也是。”
　　“啊？”
　　她的脚在视线里缓缓靠近，我抬起头，她红着脸对我伸手。
　　“是我的吧，所以还给我。”
　　“什么？”
　　“还用问吗？你身上有什么衣服是我的？”
　　“你，是说……”
　　“别重复。”
　　她紧紧抿着嘴唇低头，明明害羞成那个样子，为什么还可以说出口。
　　“那我穿什么？”
　　“我会给你新的。”
　　她快步走到灶台左边靠墙的衣柜，从里面又翻出一件内衣。
　　“等一下冬雪，你先告诉我，你想要那个干嘛？”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是也让南絮同学穿过了吗？所以，我也穿一次，才公平吧。”
　　“你不会是想……”
　　“你怎么那么多话？”
　　“可是……”
　　“什么都可以做的呢？怎么每次都那么多问题，不想你可以走。”
　　她觉得不是想要我走，我明白，我一直都明白，虽然她这样赶我走让我很委屈，但是我知道她绝对不是真的要我走的意思。
　　可是明明会有一些不开心，但我最终还是驻下脚步。
　　“你，转过去。”
　　我舔着嘴唇，低下脑袋。
　　刚刚回家换了套衣服，现在下身是一条牛仔裤。我本来是想把内衣也换了的，但却鬼使神差的没换。
　　冬雪慢慢转身，我继续开口。
　　“我不要新的，我要你的。”
　　“不可能。”
　　我突然想任性一次。
　　“那我就不给。”
　　我有些害怕她生气，她一生气就会赶我走，虽然最后难受的是我自己，而且最后我一定碍不过冬雪，一定会很难看的抱着她哭，但我还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开始任性。
　　“可以。”
　　“欸。”
　　“快点，姐姐她们要来了。”
　　“真的？？”
　　“你烦不烦，快点啊。”
　　我只好开始褪下裤子，要脱下内衣就得裸着下身才行，地下室不冷，但裸着会冷，手中内衣的裤腰带着我的温度，一想到等会这样的温度上还会蹭上冬雪的温度，心里就突然痒痒的。卷着褪到脚踝，下半身空空，我抱来被子遮腿。
　　“给你。”
　　我戳了一下她的背，冬雪带着微笑转身。
　　变态。
　　我脑袋里突然冒出这个名词，但不能骂出来，因为如果冬雪是这样，那我不就是满足变态的同伙。
　　她似乎已经不知道害羞是什么意思了，我刚递给她冬雪就当着我的面就脱下了裤子，我赶忙遮住眼睛，她抓住我的手腕。
　　“看着我。”
　　我咽了口唾沫，向前看去。
　　她飞快褪下衣服，因为她弯着腰上半身的衣服也在挡着，我竟然什么都看不到，但还是可以看见蓝色已经到她的手中，把带着温度的衣服递向我来，我接过后，冬雪顿都没顿一下，甚至看都不看我，就换上我身上的那件。
　　我的温度已经被她的温度捂得更热了。
　　我的脸早就红得发烫了。
　　真得有点不对劲了吧。
　　怎么感觉在这个房间，我还盖着腿才很奇怪？
　　她看向我来。
　　“你不换吗？”
　　“换。”
　　内衣还是温温的，我顺着大腿向上，最后贴身穿上。
　　就是穿过一次的内衣没洗然后在穿的感觉，但这件的所有权是冬雪，那这个行为也就变得很奇怪。
　　她的温度离得好近。
　　奇怪死了。
　　这几天，不，寒假以来，一切都变得奇怪了起来。
　　但我不讨厌。
　　窗外响起车身，随后就是冬千语的呼唤。
　　“好了，我要上去了，你可以自己去买点吃的，但是我回来要是看到你不在，你这次就真的等着吧。”
　　她面无表情说完这些话，打开门走去。
　　我掀开被子，看向没穿裤子的下半身。
　　我也变成，变态了。


第174章 和冬雪再次捉迷藏
　　说是要吃饭，但其实也不知道要吃什么，结果在从前那家重庆小面买了一碗面后，我就又回到了地下室躺下，说实话，一想到冬雪就要搬回家，我就还是不太开心。
　　昨晚的经历以后可能天天发生。
　　但是却也没办法。
　　抱来枕边的白色猫咪，我注视着它在笑的脸，这只猫咪我可是花了好大的工夫才终于抓到手的，说起来我也忘记问冬雪为什么要这只猫咪，只是听她说想要我就抓了而已。现在想来这只猫咪和冬雪一点也不配，要说什么更像冬雪的话，果然还是那只库洛米。
　　我把猫咪换成库洛米，这个一直在生气的表情简直就和冬雪一模一样，我盯着它的嘴唇，看着看着就吻了上去。
　　结果冬雪刚好就回来了。
　　她夺过库洛米，一屁股坐到我的肚子上。
　　好沉。
　　我顺势搂住冬雪的腰。
　　她一直没有说些什么的打算，外面又发动了汽车引擎，我知道冬千语和她的爸爸应该已经回家了。冬雪没有跟去，我很开心，虽然她早就说过在这等她，但是最后因为一些原因她跟去也是有可能的。
　　地下室里更安静了，现在耳边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她的身体离我很近，甚至温度就在我的身上，冬雪的腰也很软，头发也很香，虽然多半是洗发水味，但这和普通的洗发水不同，这可是冬雪身上的洗发水。
　　阳光差不多该来了，因为眼前已经开始渐渐发亮，她似乎是终于打算起身，我以为她会睡到我的旁边，但冬雪没有那么做，她走到灶台，翻了一会后，拿出一条毛巾。
　　“冬雪？”
　　她握着毛巾在手上缠了又缠，再就平放到胸前向我走来，她稍稍撅着嘴唇，眼神里的不知所措只有一点点，多的还是稍有坚定的意味在里面。
　　“我们来玩捉迷藏吧。”
　　“冬雪，说好的吧。”
　　想起那天，我的嘴里开始泛起苦涩。
　　虽然我现在已经知道冬雪不可能真的会走，但是，那种黑暗真的让我恐惧，她害怕我走我当然知道，但我也非常害怕她走啊。
　　“这次，我只会在这里躲着。我不会出去也不会藏到你找不到的地方，刀具我也会收起来，其他危险的东西我也不会放出来，所以，你可以安心的找我。”
　　“但是。”
　　“惩罚，你知道的吧，这是惩罚，你要找不到我，才是对你真正的惩罚。”
　　她这样的说的话，我却无法真的无法反驳了。
　　我知道的，早上确实是忘记了，说是因为久违可以抱着她睡所以忘记只是借口，约定就是约定，我很后悔，但是后悔也没用，所以同意更像是惩罚自己。
　　当她把毛巾伸过来时，我还是下意识抓住了她的手腕。地下室真的不大，这里怎么看都只有10平，所以说是捉迷藏，其实我只要稍微向身前一抱，我就能找到她了吧。
　　真的是轻而易举。
　　可毛巾遮住我的眼时，呼吸就开始沉重了，死死拽住她的袖口，冬雪把毛巾在脑后系成死扣，世界黑了下来，耳边的心跳像是鼓点。
　　“好了，你站起来时，必须转上10圈，如果不转，你知道的吧。”
　　我点了点头。
　　她向后退了，我知道这就是开始，虽然完全不想松开她的手腕，可冬雪抓着我的手指，硬生生抽出了手。
　　她总是可以这样对我做过分的事。
　　我真的很害怕她消失不见。
　　所以我立马从床上起身，向着她扑了过去，可身前什么都没有。
　　我想去寻找熟悉的体温，又或者是去听她的心跳，但四下静悄悄的，就像是突然去到了宇宙。
　　我听她的话开始转圈，第一圈还没事，但转到第三圈时，我就觉得天旋地转了，等第十圈转完，我忍着反胃撑住膝盖，接着就陡然发现我已经忘记了刚刚的方位。我想不起来床在哪了。
　　原本这个游戏很简单的。
　　冬雪家的布局我早就烂熟于心，床的一边靠墙，床头左边是书桌，书桌右边是书堆，书堆靠墙，正对面是衣柜，衣柜左边就是灶台。
　　床原本就在我的身后，但我向后退时，却怎么也碰不到。
　　那，冬雪在哪？
　　虽然她一定就在这个十平的房间，可现在对我来说就是冬雪又不见了，一想到这，我就想蹲下去哭一会。
　　但没事，只要找到家具中的一个，我就能找到掌握布局，然后找到冬雪就是轻而易举。我是这么想的，只要冬雪不去乱跑。
　　我伸着手臂向前，再向前，前面深不见底，我害怕拌上什么东西，所以只能小步行走，先碰到的是墙，墙很凉，我顺着墙向左，左边什么也没有，但是脚趾很快就撞到了一个家具，我摸了过去，这个家具有门，那就是衣柜了。
　　这下布局就在我的脑中浮现，我向右行走，接下来的果然是灶台，向着门走去，我很快就撞上了床板，我继续向着桌子走，但一直都没有碰上冬雪。
　　她果然不可能老老实实坐在一个地方让我找她，所以冬雪绝对在小步跟在身后，因为地上是瓷砖，在瓷砖上即使赤脚走路也会露出咚咚咚的声音，那要想这样的声音消失，就只能走得很慢。
　　我判断她一定是小步行走了，那只要我走快些再去听她的脚步就好，加快步伐，知道布局后我已经胸有成竹，我像是疯了一样在这乱转，和我毫无逻辑的步伐不同，我的耳朵可是在侧耳倾听，冬雪一定来不及躲藏，她一定会露出声音，果然在我再次转了一圈后，冬雪她露脚步了。
　　在我身后，她一直躲在我的身后吗，虽然是个好计策，但我要是突然转身她一定会跑，所以我假装没有听见跑得更快，冬雪不得已也只好跟上来，在我又一次加快脚步后，我猛地站稳身体，随后转身。
　　我抱住了她。
　　找准床的位置，我把她向着床上推去。
　　“找到你喽。”
　　“放开我。”
　　“不放，真是不听话呢，喜欢乱跑。”
　　“放开我，谁让你找到我的。”
　　“冬雪啊，要不是冬雪，我怎么可能会放手，帮我解开吧。”
　　“不解开。”
　　“那也行。”
　　虽然几分钟很短暂，但我还是被“冬雪不见了”想法填满，想吻她，想咬她，想让她一直在我身边。
　　和在这个房间找她不同，找到她的嘴唇轻而易举，即使视觉被剥夺，我也可以吻上那两瓣红润又柔软的东西。


第175章 想被南絮同学咬
　　这次她找得很快。
　　虽然我知道绝对她是听到我脚步了，但也没办法，她走得那么快我只要停下就一定会碰上她，而躲在床底，不可能，即使不会有蜘蛛但我也会对它可能存在的地方也会敬而远之。
　　结果最后只能以和她差不多脚步跟上，可那样一来就是在告诉她我在她身后。
　　然后她就抱了过来，两只手臂压着我的臂弯，我无法反抗，就这样被她推到了床上。然后南絮同学就吻了上来。
　　明明我没同意她可以吻我。
　　我对她找到我，也很不满。
　　不开心，非常不开心。
　　好烦。
　　“可以了吧？”
　　“不可以！”
　　我莫名其妙的，就是非常的不开心。
　　我翻到她的身上把她按到床板，拨开脖颈露出项链，这条项链虽然是我送的，但我现在却觉得有些麻烦，因为每次我要咬她时都得把它弄到一边。
　　露出白皙的表皮，看着上次咬下的还没愈合的伤口，以及在那些伤口边，泛白的齿痕。这个地方咬过很多次了，每次刚结上新疤，就会被我咬破。
　　每次都是这样。
　　我忽然非常讨厌自己，但又抑制不下去咬的冲动，结果就是，咬过就会后悔，而南絮同学每次都说，包括现在。
　　“咬吧，咬破也没关系。”
　　她都这样说了我怎么可能守得住口。
　　我咬了上去，就像是在咬皮革一样紧闭牙齿，我没有在刚结疤的伤口下口，是在偏了一些些的地方咬下，她的嘴里发出闷哼，我又尝到了血腥。
　　“疼吗？”
　　我舔净嘴唇的血迹，看着她露出红色玛瑙的脖颈。
　　“疼。”
　　“那你干嘛同意？”
　　“冬雪要咬，咬就是。”
　　“疼就说话，我就不咬了。”
　　“咬也没事，我忍着就行了。”
　　明明很开心，明明她这样说我开心的要死，但我还是想问。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喜欢你啊。”
　　像是理所当然一样，我也喜欢她，但我就是会去想咬她。都怪她，才想让我改变，才会为搬不搬去姐姐家烦恼。
　　如果她不在，我就可以一直在这个地方了。
　　“烦死了。”
　　我忽然伸出手来，用双手掐住她的脖子。
　　“我说过的吧，敢不发早安，我就勒死你。”
　　她握住了我的手腕。
　　“但是，我不想看见冬雪在监狱过完下半生。”
　　“你烦死了。”
　　“好啦。”
　　她拿开我的手起身，用手按向了脖颈，确认了齿痕后，她把手伸向后脑就要拿下毛巾，我按住她的手。
　　“谁让你拿的？”
　　“好吧，但是冬雪得一直拉着我才行，我真的，害怕。”
　　她就像是害怕和妈妈走散的小孩一样，对我伸出手来，我忽然觉得她这个样子很可爱。握住她的手后。
　　我想要逗一逗她。
　　“你像个小孩。”
　　“我高中了哦。”
　　“那你还要我牵你手？”
　　“因为，我看不见冬雪嘛。”
　　她说着就用手去摸我的脸，抓住另一只手，我贴上她的额头。
　　“小孩该管大人叫什么？”
　　南絮同学楞了一下。
　　“姐姐？”
　　“不是。”
　　“阿姨？”
　　“你的意思是我老？”
　　她咬着唇上死皮想了一会，忽然缩了缩肩膀，然后向后仰去。
　　“冬雪，你不会。”
　　“我就是。”
　　“不不不不不不，这样就太奇怪了吧。”
　　她向后仰去，明明还说要我拉着手，结果就开始逃跑，我可不想让她就这样跑掉，想起上午幻想她对我摇尾巴的样子，我拉着她过来。
　　“选一个，跪在地上当狗，还是叫出那个名词？”
　　“这两个，都很奇怪吧，而且我不是满足你了吗？惩罚不是够了吗？”
　　“惩罚是失去我，你也不想吧。”
　　“但是，冬雪犯规了吧。”
　　“那就是不愿意？”
　　我故意假装生气。
　　南絮同学在床沿坐直身体，似乎在认真思考，她的右手攥紧了我的左手，似乎是做了很多个深呼吸，她把脑袋转向了我。
　　“我知道了，但是，只有这一次，真的只有这一次。”
　　她的左手攥着胸襟，嘴唇瑟瑟抖动。
　　“妈妈……”
　　我微笑起来，把她搂入怀中。
　　“真乖，再叫两遍。”
　　“不要。”
　　“反正你都叫过一次了。”
　　“那也不要！即使对象是冬雪，也很羞耻啊，而且，而且……”
　　“我想听，好吗？”
　　上次撒娇后，我就发现我用这样软下来的声音，简直对南絮同学不要太管用。
　　“只有……今天，真的只有今天。”
　　她咬紧了嘴唇。
　　“冬雪……妈妈。”
　　心情陡然一下就好，我简直开心得要死，赶忙爬到她的腿上，我搂着她的肩躺下，解开身上的外套丢到一边，我接着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三颗扣子，再把肩带拿开，我让南絮同学撑在我 的身前，把她眼前的毛巾拿下。
　　“叫我什么？”
　　我笑得很开心，南絮同学应该一眼就看到了我的肩膀，她别开脸来，又是很久才开口。
　　“妈妈。”
　　“想缩到妈妈怀中吗？”
　　她搂着我把脑袋放到我的胸口。
　　“想。”
　　“孩子，要吃奶的吧。”
　　“冬雪！”
　　用肩膀抬起她的脸，我看着她的喉咙动了一下。
　　“把它咬破。”
　　“等下，冬雪，我……”
　　“喝，我的，”
　　“我真的，不行。”
　　虽然我的肩就在她的唇边了，她的唾液也有好多蹭在了上面，但她的眼神还是那样纠结，我不觉得她不想咬，她应该是想要的，但是南絮同学应该无法咬破，因为她不像我。但我还是想这么做。
　　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就想感受一下，把肩咬破，是有多疼。我想知道以往南絮同学到底是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在拥抱我。
　　我还猜过是不是其实根本不疼。
　　因为她可以随口说出，咬吧。
　　很多次了，我非常不明白。
　　所以我想知道。
　　“要一边叫我妈妈，一边咬，如果你想让我少疼一些，就不要犹豫，要一口咬破，明白吗？”
　　“冬雪，真的，不行。”
　　“女儿不是要听妈妈的话吗？”
　　我抱紧她，把她的脑袋按到脖颈。
　　“你其实，很想咬的吧，因为你不是咽了好多口唾液了吗？那就不要压抑自己了，咬吧。”


第176章 冬雪说爱我
　　想咬是想咬。
　　仅仅只是稍微印下齿痕确实可以，但我真的不想让冬雪疼痛，其实我都不明白自己凭什么可以忍住，可就是毫无道理的，只要冬雪在我的怀中，只要我紧紧抱着她，我就可以不去在意这些疼痛，我就可以任凭冬雪的牙齿刺破肌肤。
　　那真得很疼，而且不是只疼一下，是直到她松口时，都会像打火机点在手指一样火辣辣的。
　　所以我舍不得让冬雪去感受这样的疼痛。
　　“不行，我不咬。”
　　“不听话？”
　　“冬雪，我舍不得。”
　　她抱住了我，手就放在脊椎紧扣，她把我的脑袋压在她的脖子上，我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是我可以从她的声音听出真诚。
　　“我只是想知道南絮同学一直承受的痛苦而已，我知道很疼，而且我已经让你疼过很多次了，咬上来吧，你只要喊我妈妈，我就不觉得疼了。”
　　“但是……”
　　“你不咬，我就自己咬，你看好。”
　　冬雪忽然把我推了起来，我顺势起身，她撸起衬衫袖子把手臂放到嘴边，然后真的咬了上去，她盯着我的眼睛，向是不要命一样紧闭咬肌，我赶忙拉住她。
　　“就不能不咬吗？”
　　“你要是不咬，我就一直咬自己咬到你同意为止。”
　　我抓住她刚刚的手，齿痕很深，深到我觉得她是不是真的打算咬破自己的手臂。
　　我不喜欢冬雪这样不珍惜自己，我可以被她咬得伤痕累累，但是我不希望冬雪和我一样伤痕累累。
　　“我知道了。”
　　但是要我去咬，我却觉得心和刚刚一样疼。
　　我不像冬雪那样喜欢在别人身上留下伤疤，更别说是在冬雪身上留下伤疤。
　　打开冬雪的怀抱，我为了防止她在去咬自己，就用双手按住了她的手腕，她错开视线裸出脖颈，我的项链从衣领掉出，落在她的眉心。
　　把嘴唇凑到她的颈边，我稍微舔了一下裸露出来的肩，随后把牙齿对准，再哈出一口气来。
　　“别忘了要说的。”
　　“嗯……”
　　叫冬雪妈妈，真的很奇怪。
　　但是更奇怪的应该是我，因为我喊完一两声后，现在把那两个字念出口竟然越来越轻松了。
　　松开牙齿，我长长呼出一口气。
　　“妈妈……我咬了。”
　　咬住她的肩来，我果然还是无法下口，一想到冬雪会疼，一想到冬雪会那样钻心的疼，我就怎么也没办法去闭合牙齿。
　　我喜欢她，所以我真的没办法去咬她。
　　虽然这样的感情很奇怪，但我果然是习惯被冬雪咬而不是咬冬雪。
　　我可以接受她的一切。
　　因为我对她的感情可能就是，我刚刚说出口的那个名词，虽然在情感上不是那样，但是我在那天见到孤独的她后。
　　我就一直想保护她。
　　即使她拿我出气也没关系，我想保护她，想让她躲在我的怀中说爱我，所以我想靠自己，而不是靠她的能力去构建一个家。
　　“怎么了？”
　　我起身。
　　“我果然还是无法咬下去。”
　　“我说过的吧。”
　　她挣扎起来，想挣脱手臂，但是我紧扣着她的手腕，不让她动。
　　“你无法一直在我身边看着我的吧。”
　　“非咬不可吗？”
　　“是的，你要是心疼我，就像我说的一样不要留情，慢慢咬只会更疼。”
　　以我了解的冬雪，她可能真的会在我回家后拍出一张流着血的手臂给我，我不想看到那样。
　　再次把牙齿放到她的肩上，冬雪把嘴唇凑近了我的耳朵，她先是用舌头舔了一下，最后才是粘稠的声音。
　　“……我，喜欢你。让我留下，你的印记吧。”
　　她似乎真的很明白我喜欢听什么，等她说完那句话，我的理智几乎就灰飞烟灭了，等我咬了下去才陡然发现自己已经让冬雪疼痛。
　　她喘出一声长音，随后就断断续续的话语。
　　“我好，喜欢南絮，同学。咬我，用力。”
　　她现在很疼，应该就是和我一样疼，因为我压住的手臂正在挣扎，她应该是下意识地挣扎，但冬雪没有叫我松口，而是在叫我用力。我明明觉得已经很使劲了甚至已经感受到了坚硬的骨头，但嘴里还是没有血腥。
　　“不想，让我疼，就咬下去。”
　　她这样说道。
　　我死死闭上眼睛，心在滴血，再次用力咬上去后，冬雪的手我已经快压不住了，我忽然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压她的手才对，所以我放开了挣扎的手臂，然后冬雪就紧紧抱了上来。
　　“我爱你，用力。”
　　这句话彻底击碎完我所剩无几的理智，我满脑子都是一句话。
　　让冬雪成为我的东西。
　　嘴里泛起铁锈味，我松开牙齿，舔干泛起腥味的咸。
　　等我再次起身时，她的肩膀上已经留下我深深的齿痕了。齿痕很深，虎牙附近还带血珠，冬雪护着肩膀坐起身来，脸上带着潮红。她撩开耳边的头发，用手去触摸那个齿痕，我呆呆望着她，冷静下来后就是后悔和愧疚。
　　我弄疼冬雪了。
　　我弄破冬雪了。
　　我真的有些讨厌自己，我埋怨自己为什么没忍住，但又在说服自己是冬雪要求所以才咬的，可我在她说了那些情话后确实是失去了理智。
　　她无言向着床下走去，从衬衫和绿色针织衫中露出雪白的肩膀，走向镜前，她透过反光认真打量我留下的咬痕。
　　我走到她的身后，双手环在的她的腹前。
　　“对不起。“
　　“说了没事，但是，南絮同学，你真的忍了这样很多次呢。”
　　“我不觉得疼，但是冬雪，很疼的吧。”
　　“我也不觉得疼。”
　　“可是……”
　　“是南絮同学咬的所以我不觉得疼，我很喜欢，下次再咬吧。“
　　“下次说什么我都绝对不会再咬了。”
　　“那我如果说爱你呢？”
　　“喂！”
　　我抬头看向镜子中的她，冬雪正笑着用纸巾去抹向血珠，我拦住她的动作，对着血伸出舌头。
　　“真的，爱我？”
　　我搂紧，再搂紧，想就这样一直不放开。
　　“如果说想和你接吻，想在你身上留下痕迹，想一直在一起，觉得和你做也没关系，也想让你在我身上留下痕迹，只想让你保护我，只想躲在你怀里，只想在你面前哭泣这些感觉是爱的话，那就是了。”


第177章 南絮同学在隐瞒
　　结果就好像，去过一次后第二次去就是理所当然，我在春节后接下来的几天，也都去了姐姐家。
　　其实一开始是不想留宿的，但姐姐理所当然的认为我会住下，爸爸也给了我们很多钱叫我们去超市买东西吃，结果这样一来我反而更不好开口说走。
　　对我来说在姐姐家住也非常不习惯，因为第一次只是一晚而已，而第二次是和南絮同学一起很晚才回来，所以还不会有那样的事发生，但要是把日常也搬入后，那些就开始了。
　　我在书桌前学习或看书时，姐姐突然就敲了两声门然后一下子闯了进来，我当然不是在做什么心虚的事，可还是会手忙脚乱把自己的东西藏好，然后姐姐就会喋喋不休。上厕所在姐姐家也不习惯，和一直以来的公共厕所或南絮同学家的不一样，我总是觉得姐姐家的厕所很冷，也有一种非常特别的异样感，就像是在被人盯着一样。
　　路过爸爸的房间，会有很浓的烟味从门缝透来，出门时也会突然碰上爸爸，尽管他会跟我打一下招呼就做自己的事，可我即使回到房间也局促不安。
　　虽然以前也在这住过很久，但果然很长时间不住后，就会变得异样了啊。
　　我知道这是我应该习惯的事，但原本就反抗的情绪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更加有些，不想搬回来了。
　　结果葬礼那段时间就好像是情绪感染，让我产生了这样的错觉。
　　而且，看向书桌左边的皮卡丘，我和南絮同学都对它视而不见，虽然是墨樱一片好心，但我最后还是无法让它上床。
　　好烦。
　　只有一点点，我竟然怀念以前什么都不用想，只要活下去其他都随波逐流的日子了。
　　南絮同学在这几天也再也不会忘和我发早安了，但是和她的聊天也在变得奇怪，因为办理了流量姐姐家也有WiFi的缘故，所以最近都是用的微信或QQ和她打电话，但难道是因为网络的原因吗？
　　总觉得最近她在电话里会支支吾吾。
　　或许是前几天发生的事，现在想到还会脸红，我不知道她是怎么了，她突然就像是变态一样把我推到床上又吻又咬了快一小时，那天她走后我对着镜子看，脖子上全都是她的咬痕，多亏了这个我找到个借口在地下室休息了一天，但也只是一天。
　　那天吻完我累到不行，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接吻会那么累，几乎就是我好不容易换了一口气，还没呼出来时，她就又吻了上来。
　　结果到最后我像是跑完四百米一样，在床上喘着大气。
　　那天她连回家时也很奇怪，我看见单元门口她的车子是倒的，甚至在担心她能不能好好骑车回家。
　　然后，就是这几天了。
　　她支支吾吾的，我怀疑她是不是有什么在瞒着我，这样突然带上未知的她，让我更加烦躁。
　　总觉得这几天好像都在生气。
　　我给她打去电话。
　　“喂。喂……啊！……冬雪吗？”
　　一惊一乍的。
　　简直，非常奇怪啊。
　　“是我怎么了吗？”
　　“没有啊，没事，冬雪很好啊，啊……”
　　她简直开始胡言乱语，南絮同学这个人真的是装都不会装，她也不想想我们打电话多少次了，简直就是天天在打，所以有没有问题我当然一下就听出来了，她还这样装傻。
　　“那个，冬雪……冬雪找我干嘛？”
　　“不找你干嘛就不能打电话？”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还是说，除了我，你还有其他要打电话的人？”
　　“没有啊！冬雪，别生气。”
　　我不开口，她在那边急了，嘴里开始胡言乱语些我听不清的话，我不觉得南絮同学敢瞒着我做些什么，我也不觉得她是出轨，我相信她没那个胆子，但这样被瞒着些什么还是让我非常不安心。
　　结果就这样沉默了一段时间，她开口了。
　　“冬雪，出去玩吗？”
　　我也确实有这个想法，这几天都在忙着背学测，虽然我觉得自己肯定可以过，资料也早已背得烂熟，但眼看着时间越来越近，就觉得再多背几遍也无妨。
　　“去。”
　　“那，金鹰见？”
　　姐姐家往那赶的话，南絮同学会更快，而且不用坐地铁。
　　“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好，冬雪，等会见。”
　　从椅上起身，我穿上南絮同学给我选的针织衫，再带上围巾就出门了。
　　结果刚出房间就恰好碰上爸爸回家，我在心里紧张了一下，想着如果他问去哪该怎么回答，但最后就是面面相觑了半天，最后他对我点了点头，我抿着嘴吧收起围巾下摆，然后再套上鞋子。
　　尴尬。
　　玄关的门吱呀一声打开，我要出门，爸爸叫住了我。
　　“别太晚回来，钱还够用吗？”
　　回过头，他似乎在看着阳台。
　　“嗯，够了。”
　　应了一声，我没有看他的脸，悄悄把门关上，也关得很慢。
　　虽然只是关心，但还是尴尬死了。
　　唉。
　　结果带着这样的心情，一看到南絮同学我就踩上了她的脚，她今天穿着深棕间白的格子外套，敞怀，里面是白色毛衣，下身棕色长裤。迎到我身边，她干脆地握住我的手来。
　　“怎么啦。”
　　“没什么。”
　　虽然她是这样说得开朗，就像是以往的南絮同学一样，但脸上却完全不是那种表情，她看到我的时候犹豫了0.00001秒才伸手和我打招呼，而且她的脑袋也躲了0.00001度才对着我笑起来。
　　这些无一不是在对我说，她是心虚的。
　　心虚什么？
　　真出轨了？不不不，应该不可能，我们上次分开还没几天，那就应该是和熟人做了什么吧。
　　我不敢去想她们做了什么，现在的话只是碰到一下手指我都不会开心，而且也得看是和谁。江一里？林可卿？又或者是海艺？
　　还是其他，我不认识的女人？
　　她为什么那没有女人缘啊，我不明白，她明明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虽然确实长得很漂亮，也温柔，还会包容同学，可，好像全是优点。
　　但也明明很自卑，还是个倔脾气急性子。
　　我压抑住想逼问的心情，我希望她最好能看出来我心情非常不好接着在努力哄好我后把一切都交代出来。
　　用力捏紧她的手，我拉着她走向金鹰，说是来玩，也不知道玩什么好，我只是不想在姐姐家继续待下去加上有一点点想南絮同学而已，只要能看到她那么去哪玩都无所谓，看向左边，她正沉着眼帘盯着地上发呆。
　　以往她都是会看我的。
　　“南絮！”
　　无名火突然就冒了起来。
　　“冬冬冬冬雪？”
　　她吓了一跳。
　　我上下打量她的衣服，说起来，换着的内裤还没拿回来，我想起前几天在姐姐家看到的款式，深吸一口气平静下心情。


第178章 冬雪在说很糟糕的话题
　　她说爱我。
　　她说爱我。
　　冬雪说爱我。
　　冬雪说爱我！
　　简直高兴到要死，听到她说那句话时，我完全愣住了，甚至失忆了一秒，那一瞬间我忘记了自己叫什么名字，在第二秒后我我看着周围一切都陌生了起来，虽然满脑子都是冬雪说的“这些感觉是爱的话，那就是了”，可我早就丧失了语言模块和逻辑模块。
　　她说的每一个字我都懂，但连在一起就无法理解。
　　什么意思？
　　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当时在快速思考，和我的大脑不同，身体是早就抱紧了冬雪，而且透过镜子我发现自己在笑，更是傻笑，笑着笑着我就放开冬雪，然后就拉着她坐回了床上，接着就吻了上去。
　　（接下来发生的事是：在平面内放置一点A，在其距离外0.1米外的远处放另一点B。接下来以A点为圆心0.1米为半径画圆，倘若点B想在圆周做永不停息的匀速运动，设摩擦力μ，请求要保持点B永远处于圆周所需的拉力。）
　　在平面内放置一点A，以A点为圆心0.1米为半径画圆，在距点A0.1米处高空，小球B（可视为质点）做自由落体运动，假设地球重力为G，忽视空气阻力和摩擦力，请预测小球B接下来的运动。
　　在平面内放置小物块A，其重量为m，在平行于地平面的一侧施加大小为N的力，假设物块和地面的动摩擦因数为μ，请问冬雪应在对面施加大小为多少的力，才可以使小物块静止。）　　这些全都是本能了，我根本抑住不住自己，想要冬雪，想拥有冬雪，满脑子都是她的那句话。
　　冬雪在身下很不开心，她没有接受我的强吻，脚在踢着我的小腿，手推在我的胸口，我爆发出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力量，甚至比背着她跳了一下的力量还大。到最后似乎冬雪是抵抗累了，她不再推我，只是任由我的侵略。
　　吻完还不算完，我继续咬了她的耳朵，接着是脖子，再是锁骨，接着是肩膀，没有继续向下，但在那之上的每一个地方我都吻了一遍，她不反抗，只是一直搂着我，似乎在说，全都随你吧。
　　等我躺回床上时，冬雪睡在我的身边喘着粗气，我感觉筋疲力尽身体酸麻到动不了，她掐着我的手指惩罚，我根本没力气抵抗。
　　冬雪说爱我。
　　我忘记了那天是怎么回家的，也忘记了回家后做了什么，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脑中里都是那句话。
　　这句话和喜欢不一样。
　　总觉得喜欢的分量太小，而听到爱这个字，胸口就暖暖的，只要冬雪对我说这句话，她就是把我吃掉也没事。
　　听到那句话的感觉就会兴奋到就像是朝思暮想的，我开心到无法思考。
　　我好想再听她说一次。
　　只有一次就好，所以我这几天和冬雪联系时，我都非常想把这句话说出口，但是又说不出口，因为我不想冬雪拒绝。
　　虽然那天冬雪是为了让我咬她才会说的，但她说完我也主动问了一次，我没想过她会回答，可冬雪就是回答了。
　　这样一来，我就不希望冬雪拒绝。
　　我想再次感受到和第一次听到时那样的兴奋，就感觉像是某种瘾犯了一样，而且我不希望这种感觉被叫做“拒绝“的杂质玷污。
　　可是啊，我心里清楚的要命，冬雪绝对不可能我要她说就会说，先不说和她提了后冬雪一定会生气加害羞，接着她就会对我做些什么我认为不合理而冬雪认为合理的要求，最后，大概率还是不会说。
　　好想听啊。
　　在我这样想时看见了带着围巾的她，我下意识就想撇过脸去，但又马上意识到不可以，这样，结果在我发呆时，她就喊了我的名字。
　　我心情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从最开始认识以来，她一直叫我“南絮同学“而不是“南絮”，“南絮同学”不是爱称，倒不如说还有点生分，可这是冬雪对我独一无二的称呼。
　　她对别人都是直呼其名。
　　对我才是“南絮同学”
　　这样一个称呼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这是把我和其他人分开的一个标志。我在这个称呼里，会变得特殊。
　　可是她刚刚叫我“南絮”。
　　冬雪望了过来。
　　面无表情，我知道，这是生气的表情。
　　“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对不起什么？”
　　对啊，对不起什么。下意识就说出口了，但是，我到底在为什么道歉？
　　仔细想来，这几天在家和冬雪边打电话边打游戏，虽然有时候打boss时会偶然不理她几句，但冬雪也都说了可以理解。我也没出去和朋友玩，一里过完年就又开始练舞了，我虽然和她天天聊天，但也没说什么不可以说的。
　　早安也天天发了，确实没做什么错事啊。除了我非常想让冬雪再说一次爱我。
　　但就算冬雪会摄神取念，她也不应该为这个生气啊。
　　大脑快速思考，她的面无表情逐渐变成微笑。
　　我一下就明白了，这下想到也不用再说。
　　“好了，南絮同学，我们进去吧。”
　　她握着我手的指甲简直要扣到肉中，我闭上眼睛忍住疼痛，和冬雪走进商场。
　　“南絮同学。”
　　“怎么了？”
　　手真的是非常疼，走在商场里，和外面不同，商场里很明亮，简直是人声鼎沸，我牵着冬雪，走上电扶梯。
　　“我的内衣呢？”
　　手扶梯上全都是人，不如说我们身前阶梯有人，身后阶梯也有人，而冬雪，就在这样的空间里，问了。虽然声音是在压小，但是，还宛如如雷贯耳。
　　她的内衣。
　　我当然好好洗了，我怎么可能不洗嘛，不如说，我不洗的话真的就是变态了吧，我本来就想着这几天还给她，但是也别在这问啊。
　　“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你偷偷干了什么？”
　　“怎么可能，冬雪！”
　　我赶忙伸手捂向她的嘴，冬雪向后躲开，电扶梯终于到顶，我赶忙拉着冬雪下来，她似乎心情很好，竟然就直接下来了，但我向后望去才发现不对，这一层，全是卖衣服的啊，而且还有，内衣店。
　　“你怕什么，难道说你真的做了什么？”
　　“没有，我想着这几天还你呢。”
　　“哦？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吧。”
　　“不不不冬雪，这有什么好怀疑，我会去做什么吗？”
　　“哼。”
　　“怎么了冬雪，你不信吗？”
　　“哼。”
　　“冬雪？”


第179章 南絮同学不可以隐瞒
　　南絮同学再次唤了一声我的名字后，向她看去时，我发现她似乎有些不高兴。
　　结果她竟然开始不高兴了。
　　南絮同学凭什么不高兴。
　　明明就是她有事瞒我，才会被怀疑，结果她说着说着反而带起了怒气，不仅在表情上表现出来了，就连话里明显也是带上不耐烦。
　　“你真的说什么都没有瞒我？”
　　我放开她的手，抱着胸靠到栏杆，这里是二层，虽然不高，但向着透明立柱往下望去，还是会有一些恐高的心悸，仅仅只是4到5米的距离吧，人就会变得像小指一样小，南絮同学在我身前皱了皱眉，随后还是和刚才一样开口。
　　“没有，我就是什么都没做。”
　　“你确定吗？”
　　“冬雪，我为什么要骗你？”
　　她向我走来，想要扶住我的腰，我想起刚刚见面时躲闪的视线，心里又涌出一丝难过。
　　那明明就是有什么不能说的眼神。
　　我挥开她的手。
　　“你最好再好好想想。”
　　“冬雪！”
　　她大喊一声，随后开始嘟起了嘴。我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因为她就是有没有对我说出的话，我讨厌她这样隐藏，即使是我听过后会生气的，即使是我讨厌的，我也必须要知道，会对我隐瞒的南絮同学我不喜欢。
　　离开南絮同学向前走去，她默默跟在我的左边，没有再牵我的手，我也没有主动去碰。她盯着前面走着，似乎是在思考一些什么的样子，我把手背在身后，默默地观察她的表情。
　　她轻轻皱着眉撅嘴，似乎是在委屈。
　　有什么可委屈的，明明就是她的不对。
　　正是下午，商场人来人往，到处都是结伴而行的人，以往这里学生很多，不，倒不如说大部分都是学生，而现在，除了学生模样的人，大妈大婶也开始往这里涌了。在网购繁荣的今天，人本就不会很多的服装店也开始繁荣了起来。
　　包括，我刚刚看见的内衣店。
　　有什么不能说的。
　　她越这样隐瞒，我心情就越不好，也就越害怕，原本我还能乐观点去想，可现在我越来越觉得，她应该是做了什么让我恶心的事。即使惹我生气也不想开口的事，也就那几个了吧。
　　我们沉默走在二层，她不说话，我也不开口，已经好久了，我觉得应该至少有十分钟，她也不打算解释什么的样子，我们只好无言漫无目的地瞎逛。
　　在只有我们两个人时，已经很少这样不牵手走路了。倒也不是必须得牵，但就是觉得怪怪的，像我们是陌生人，这样想的话，就连我们两个人间的缝隙也大了起来。我不开心，我非常不开心，她也是知道的吧，要是我有什么瞒着不说，南絮同学也会非常烦恼吧。
　　想咬她。
　　我看着上来时看到的内衣店，不知不觉已经逛完一圈回来。
　　我其实是不想去那个地方，因为我原本就不想和别人打交道，如果可以，我可能会选择在网上买然后给南絮同学换，可我已经等不及了，我就要现在让南絮同学生气，然后让她把所有话都说出来。
　　带着她向着内衣店走去，南絮同学越往那走脚步就越慢，见我向着店里拐，她竟然直接停在了门口，我想拉她进来，但是瞪了一眼她的手后，我只是拽住她的手腕强行把她拉进来，无视迎过来的店员，我抿着嘴巴打量一排排内衣。
　　我希望店员看到我的态度就走，最好问都别问，能看的出来的吧，我是那种不喜欢和别人说话的人，所以，别来。
　　可服务员这一行，好像天生就看不懂气氛，迎到我们身边，店员带着职业微笑开口。
　　“客人您看的是我们店里的新款。“
　　真不专业。
　　我在心里骂道。
　　“没事，我们自己看就好了。”
　　更讨厌的是南絮同学，她竟然搭话。店员被她的逐客令请走，所幸今天的人真的很多，迎上新来的顾客，她背对我们走远，南絮同学弯腰凑到我的脸边，现在她倒是会说话了。
　　“冬雪，你要干嘛？”
　　我不说话，继续背着手打量。
　　而且，站在门口也有些奇怪，虽然我知道大部分人是不会往这里偷看的，甚至还会有些避之不及，因为我也是这样，在没有决定进去之前我和南絮同学走到这就会加快脚步，可我还是觉得别人会往里面看。所以我走到最里面，把背对着门外，打量墙上各式各样的内衣。
　　款式好多，甚至有一些让我觉得，就那两块布料，真的可以去穿吗？而且根本起不到遮蔽作用吧。比起那些带着花边蕾丝的，还是更普通一点的更和我胃口，我也有些如坐针毡，因为总觉得仿佛听到了别人说我们的闲话。
　　比我，我的很小。
　　我虽然不讨厌小，但是我讨厌别人说，而且，和南絮同学站在一起，即使她的不算很大，也会更加突出我的小来。
　　我小心翼翼打量着门口，再小心翼翼打量着店里其他的人，内衣店很大，顾客也有一些多，大多是中年人，她们大大气气说着话和店员交谈，果然只有中年人敢这样逛这样的地方吧，但其实也有我们这样的学生，多是结伴而行，她们开着玩笑举着让我脸红的文胸，还会对朋友的胸下手，我向着她们的胸望去，好像真的，只有我自己的最小。
　　望着望着，忽然，我的视线被另一个不大也不小的胸挡住了，她从左边特地绕到我的右边，抬起头来，她埋怨地撅着嘴看墙上的文胸。南絮同学的脸很红，眼睛时不时向我瞅来，还用手背打着我的腰。
　　“不许看别的女孩子的胸。”
　　这不是，很在意我吗？现在反而管起我来了。
　　那么在意的话，干嘛要隐瞒呢，而且，不许隐瞒是早就定下的约定吧，从那天以来，我就从来没对她撒过谎，只有南絮同学，一直在隐瞒，撒谎。
　　“那我看谁的？”
　　她装模作样挺起了胸。
　　“我的，可以看，不对，是只许看我的。”
　　“没兴趣。“
　　我收回视线，她拉住了我的胳膊。
　　“冬雪，你到底在对我的什么不开心，说给我听好吗？”
　　“我不知道，你不和我说我怎么知道。你觉得，哪一件适合我？”


第180章 冬雪非常过分
　　好讨厌的感觉。
　　冬雪明明说过对胸大的不感兴趣，可她的视线却在内衣店里其他人的胸上打量，而且，有什么可看的。
　　明明有些还没我的大，虽然有大的，但都是中年人了，年龄看着都能当我的妈妈了，冬雪怎么可能对她们感兴趣。
　　而且，我不就在她身边吗？想看，看我的不就好了，我总觉得她在故意气我，直到她说了，哪款适合她。
　　这我早就想好了。
　　我早就看上了几款，并且早就想让冬雪去试了，那款浅蓝带圆边的很不错，还有那个浅绿花边的更好。非常适合冬雪，虽然很少女，但一定会让她喜欢。
　　我一直没敢开口，所以也就一直压在心里。
　　直到冬雪问我。
　　而且让冬雪穿自己选的内衣什么的，我早就迫不及待了啊，可是在路上一直和她闹别扭，我就很不好意思开口。
　　说起来还真是有些害羞，她刚开始反问时我还有些生气，因为她这样不信任我让我非常烦恼，但现在也就不怎么生气了，我确实有在思考，要说有什么没说的事话，也就那个让冬雪说爱我的选项了。
　　只有这个，我确实没在说，但这也不算隐瞒吧，只是开不了口而已。
　　“这件和这件。”
　　我指着墙上挂着的内衣，冬雪面无表情地看去，裹了裹脖子上的围巾。
　　“你幻想过我穿上去的样子吗？“
　　我刚刚还没想，她说完，我下意识就去幻想了一下。
　　结果就心跳加速了。
　　总觉得如果冬雪真的穿上，比我想得还会心跳加速啊。
　　我点了点头，她用余光刺了我一眼，也没有去问店员要尺码，只是向着右边继续走去。
　　“想让我穿那件吗？”
　　我向着她指向的地方望去，那一条的款式和我选的差不多，但是却用了很多蕾丝花边，硬要说的话只是稍微成熟了一些，但那并不是冬雪喜欢的类型。
　　“不好看。”
　　我如实回答，却挨她瞪了一眼。
　　“那一件呢？“
　　这一件和她刚刚指的一样，但布料却少了许多，我选的都是完全可以包裹住胸的类型，可她指的这一件就会露出一半多些的胸。难道冬雪喜欢这样的？可是之前看到的，都不是这样啊。
　　“冬雪？这件也，太成熟了吧。”
　　“那这一件呢？”
　　我刚望过去，就马上红透了脸，那一件，就几条布料了吧，这一件不算是内衣，而是成年人做游戏才会用到那样的内衣吧，而且，更是成套了，下身更少。
　　我绝对不允许冬雪穿那条。
　　“你再想什么呢，当然不行啊。”
　　“哼。”
　　她气哄哄地走向店员，我刚想着她真的可以好好说出口吗，冬雪就向我看了过来。我知道这是在对我说要我帮忙的意思，结果我们这样真的算是在闹脾气吗？
　　“帮我要你刚刚选的两件，和我指的第二件。”
　　躲在我的身后，我对穿着黑色西服的店员开口。
　　店员依旧带着很标准的微笑。
　　“请问客人的尺码方便透露一下吗？“
　　我脱口而出。
　　“最小的就行。“
　　“好的。“
　　店员微笑走远，冬雪死死扭了一下我的腰。
　　“你记得很清楚？“
　　反正就是最小的尺码嘛。我敢这样想到，但是不敢说出口。
　　“冬雪的事，我没有什么记不清楚的吧。”
　　“呵呵。”
　　“冬雪，是因为我有没说出来的话生气的吧，其实，那是我一个要求，你当成任性也可以，但是我怕你不同意，而且更怕你拒绝，所以我不敢说出口。”
　　“不说就不说呗，我也没兴趣，知道！”
　　店员恰好来了，她绕过我接过文胸，打量着三条内衣，随后，冬雪抬起头来缓缓开口。
　　“能帮我一下吗？”
　　没有看我，她是看着店员说出这句话。
　　这几条除了第三条外，并不是什么难穿的类型，我觉得根本不需要别人帮忙穿，而且，如果需要别人帮忙。
　　这个人凭什么不是我。
　　“好的，那我带您去试衣间。”
　　穿着西装的店员举起白手套指路，冬雪抱着文胸，看都没有看我就向店内走去。我呆呆望着她们的背影。
　　冬雪过分了吧。
　　“等一下。”
　　我拉住店员，她们回头看来，冬雪还是面无表情，我真的有些生气了，从她的手中抢过内衣，我努力保持正常。
　　“不用麻烦您了，我来就好。”
　　我拉着冬雪向试衣间走去，店员微笑目送我们，真是专业啊，这都还能保持微笑，可和店员不一样，冬雪似乎不愿意和我走，无名火越来越大，冬雪是真的觉得我不会生气吧。
　　她几乎是被我推进试衣间的，把门关好，我已经满肚子怒气了，冬雪是我的好吧，怎么可能让别的女人帮她换内衣，左边和隔壁都有人，我努力平静下早已嫉妒到酸涩泛到口腔的心情，把文胸挂到衣架，看向冬雪。
　　我想骂她，但是怎么也开不了口。
　　“我刚刚要不抢来，你真打算让她帮你换？”
　　“不可以吗？”
　　“怎么可能可以！”
　　我加重了音量。
　　“为什么不可以？”
　　“还问为什么，冬雪的胸当然只能我看啊。你到底怎么了？”
　　“你生气了？”
　　她向我走来，还是面无表情，我向后退了一步，却撞到了试衣间的门上。
　　“怎么可能不生气啊，冬雪，我嫉妒得要死。”
　　她那样毫不在意的样子让我生气，即使是为了气我，也不能让别人看啊。我咬了咬牙齿，抱住冬雪的肩膀把她推到试衣间的落地镜上。
　　再也忍不住了，冬雪只能是我的这个想法已经无法抵抗，拿下她脖子上碍事的围巾，我咬上她的脖颈。
　　“你不是想知道吗？说爱我。”
　　很奇怪的感觉，只要咬上去，我就无法松口，即使知道冬雪会疼，我也无法松口，她在我耳边深呼吸，最后也抱了过来。
　　“不……”
　　我早就知道她会这样说，所以她还没说完，我就吻上冬雪的嘴唇遮住她的话。
　　“必须说，冬雪，让我任性一次，说出来，好吗？”
　　再次咬住她的脖颈，我努力收紧牙齿的同时，注意不去咬伤她，而且说到底咬伤要用那么大的力气，我也下不去口。
　　“说啊，快点。”
　　我咬了一下耳垂，再次咬上脖颈。
　　“我……爱你。“


第181章 南絮同学没有羞耻心
　　在这里说这样的话即使是我也觉得糟糕，更别说左边和右边的试衣间都还有人。
　　南絮同学的牙齿在脖颈中让我心跳加速，赶忙把她推开，我向着身后的落地镜看去，反光中我和她的表情都很糟糕。
　　她的唇上还带着唾液，表情也和平常总是在笑的样子不同，现在她的眼睛是微微眯着的，而且南絮同学又向前走了一步似乎还想再咬，她这样的动作让我想起前几天差点喘不过气的样子，但更糟糕的果然应该是我，因为围巾带着静电的原因，现在我的头发乱像是杂草一样膨胀，脸上的红色也很糟糕，赶忙把头发理好，我看向眼前的她。
　　不应该说的，但是她在咬我，一想到南絮同学那疯狂的想占有我的心情，我就觉得非常的安心，所以那样的话也就能说出口，说是说出口不太准确，我是下意识地就说出了口，而说出口的下场就是这个样子，南絮同学呆呆地向我走来，眼中的炽热让我别过脸去，她又要变成变态了吧。
　　我赶忙抬手当在她的身前，绝对不可以在试衣间变成前几天的样子。
　　“还不够。”
　　她撅起了嘴，什么“还不够”啊，这可是在内衣店啊。
　　“这是在外面。”
　　“就最后一次嘛。”
　　她挥开我的手，牙齿又是直勾勾向着我的脖颈走来，真是够了，即使是我也不会在外面那么糟糕，但我就是拒绝不了她，这样被看到真的会非常麻烦吧，所以她在又咬了我几秒后，我再次推开了她。
　　“冬雪？”
　　“在！外！面！”
　　我死死踩上她的脚让她清醒，南絮同学闭着眼睛按住太阳穴，眉毛已经紧蹙，再继续深呼吸，她似乎在强迫自己冷静。
　　我看着她的胸口大幅度起伏，在这样很长时间后，她终于长长呼出了一口气，眼神也开始平静。
　　“我不敢说的，就是想让你说这句话。我就想想听嘛，但是真的不敢开口，因为冬雪肯定不会同意，我也不想被拒绝，所以就不敢说。”
　　“我不是说了？”
　　“你一开始是想说‘不可能’吧。”
　　南絮同学向前走来一步，我以为她又要吻上来就赶忙挡住她，我可不想，在内衣店里被她吻到站不起身。
　　“我不是那个意思啦。”
　　她拾起内衣冲我扬了扬。
　　“不是，要试吗？我不会看的啦，你换就好了。”
　　她还敢提这个！
　　“凭什么换给你看。”
　　咬我就算了，刚刚那个态度以为这样后我就不生气了？
　　“冬雪——”
　　“叫我妈妈也没用，你什么意思？”
　　“什么？”
　　“什么‘必须说’，你在命令我吗？你刚刚是什么态度啊。”
　　“我，不可以吗？”
　　她还敢顶嘴，虽然她现在这个靠着试衣间门低头的姿势非常不适合说那句话，但是，她就是说了。
　　“不可以。”
　　“必须可以，冬雪，你想气我可以，但是，你怎么可以让别人看你的身体，这个世界上，能看冬雪胸的只有我吧。”
　　我伸出手向她挡了过去，脸也在悄悄变红。好羞耻的话，我不明白这样羞耻的话南絮同学是怎么说出口的，什么“世界上，能看冬雪胸的只有我”，给她看是可以，但是得我心情非常好，而且气氛也必须是让我不会害羞的气氛才可以。
　　我不好意思接话，只好下意识反驳。
　　“自以为是......”
　　“不是自以为是！我说了冬雪什么都可以对我做我也可以听你的一切命令，所以，冬雪，这样的事反过来，也是只有我有资格才对吧。”
　　我不是要气南絮同学的意思，但是那样太害羞了，而且，我只是说说而已，要是南絮同学真的让我和店员进试衣间，我绝对会直接出去揍她一顿。
　　我当然不可能和陌生人一起换衣服，即使只是帮个忙。
　　她激动起来，又把我按到了玻璃上，会碎的吧，太危险了，可果然还是南絮同学的表情更危险一点，我竟然，第一次开始害怕她了。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可以保护你！冬雪只可以是我的！我怎么可能允许别人碰你啊！”
　　真的，别说了，她的脸近死了，我闭上眼睛。
　　声音太大了！
　　虽然很开心，但声音果然还是太大了吧。肯定会被隔壁的人听到吧。不，不只是隔壁，是整个内衣店都可以听到吧。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最厉害了，快放开我。”
　　似乎她也被自己的话弄害羞了，南絮同学红着脸走开，我再也没兴趣去选内衣了，快跑。
　　我满脑子都是这个想法。
　　我来这的本意就是气一下她而已，虽然她指的两件确实很好看，但我也不想买了。
　　赶忙围上围巾，我在镜子前确认自己的表情不是很糟糕也没有异常后，就推开门来。
　　肯定，会被别人听到的吧，那么令人羞耻的告白，整个内衣店都可以听到吧。
　　果不其然，刚推开门，就看到许多人往我们这打量了一下，甚至还有人在捂着嘴笑。我用围巾遮住脸向外面快步走去，店员这次没有拦我，我不知道南絮同学现在是什么表情，但她要是害羞也是自找的。
　　总之，这家店我是绝对不会再来了，路过也不会路过，不如说整个第二层都将变成我的禁区。
　　过了好一会，南絮同学才跟了上来，她的脸到现在还是红色，可手中却还拎着个袋子。
　　“这是什么？”
　　“我，买下了，三件......我觉得很适合你。”
　　“嗯。“
　　我应了一声，还是漫无目的地向着前面笔直的走。她是不是越来越没有羞耻心了，能在那样的情况下买衣服，真的，恐怖。
　　“你刚刚，什么意思？”
　　她停下脚步顿了一秒，才继续走。
　　“就是，我说的意思。“
　　我知道是这个意思，也很高兴，但该害羞还是得害羞，我提出只是想夸她一下而已。
　　“我很高兴，我，确实很高兴，但是下次，别在外面喊那么大声了。”
　　“嗯。”
　　又沉默了下来，我别开脸来。
　　“里面的三件是吗？”
　　“是……的。”
　　“就是我们拿的那三件？”
　　“嗯……怎么了吗？冬雪？”
　　“我可以，穿给你看一件，但是，只有一件。”
　　“真的？”
　　“真的。”
　　我提起围巾，再次遮住脸。
　　“我好开心。”


第182章 和冬雪的冬天
　　脚步不知不觉就指向了三楼，和冬雪来这里很多次了，也就在不知不觉中觉得这里无趣，当然，这句话的意思只是金鹰这个购物中心无趣而不是冬雪无趣，至少我是觉得和她在一起怎么都不会无聊。
　　似乎解开心结后的冬雪已经不再生气，我们终于又恢复成了手牵手的走路状态。
　　冬雪总是穿着这样不大也不小的看着像是运动裤的休闲裤，而且是纯黑，更别说，看上去单薄得很。
　　虽然南京的天是不冷没错，可温度最低的时候也可以低到零下，我不喜欢她穿这样的裤子，首先是她可能会冻着是一点，第二点就是不好看。
　　冬雪在漫无目的地打量着周边的景色，今天的商场人非常多，在这个三楼可供五人并排走的走廊上人几乎就要挤着人，她没有看我，这是个好机会，我的手向着她的大腿探去，捏了一下她的裤子。
　　果然很薄。
　　“想死？”
　　她啪的一声打开我的手。
　　“不是，我就想看看你穿多少，你这，不会是只穿了一件裤子吧。”
　　“怎么了？”
　　“今天，没有零下，也快接近了啊，很冷的吧。”
　　“南絮同学，觉得我是傻瓜？”
　　“不是啊，就是只穿一条裤子会冷啊。”
　　“你觉得我是那种即使冷也不会去填衣服的傻子吗？”
　　她这样反问，我倒觉得似乎是有那么一点点道理，毕竟冬雪确实不傻，不如说傻子也会知道冷了要填件衣服，可她即使这样说完，我还是会觉得她冷。
　　虽然我也只是穿了一条裤子，但这条是夹绒的，比一般的也厚点，可冬雪身上的明显夏天穿也不热。
　　这孩子不会不知道冷热吧。
　　她还是这样瞪着我，我拉着她到摆满小摊的休息平台坐下，又一次摸上她的大腿。
　　“果然还是太薄了吧。”
　　“我说了不冷。”
　　她生气了，但是生气我也要说。
　　“可是就算你觉得不冷，这样也还是会生病啊，冬天即使穿暖和点也没关系吧，这条不如留着夏天再穿，我可不想看到冬雪生病。”
　　“不冷就是不冷，不冷就是不冷。”
　　“好啦好啦。”
　　我把刚刚买的衣服放到另一个空座位上，这里到处都是花园式的圆桌和方凳，看着那边有卖奶茶，我打算买些热的给她暖暖身子，看向坐在对面的冬雪，我对她嘱咐。
　　“看一下衣服哦，我去买一杯奶茶一起喝吧。”
　　她撑在桌上不去看我，我摸了摸她的脑袋赶快跑远，刺人的视线直勾勾扎来，似乎冬雪是想要吃我了，但是她这样也好可爱。
　　向着身后打量过去，她坐在椅子上还在瞪我，我冲她笑了笑，随后看向这家奶茶店的价目表。是我没听过的牌子，价格也还算平价，如果平常我可能不会在这家买，但吸引我的是这家店门口聚集了好多人，而且，我仔细打量后才发现。
　　这里好像，这里好像，前面排队的，全部都是情侣啊。
　　虽然也是有女孩子结伴啦，但是我再看向柜台前的招牌，上面赫然写道“过年和她的第一杯热饮”，随后一边的奶茶叉的是一根卷成爱心的双头管。
　　这里忽然就热了起来，好像甜蜜使这里更加燥热，排在前面四人外的女孩和另一位女孩竟然就这样一起捧着奶茶走远了，她们真的在用同一根吸管，而且更让我意外的是她们是笑着的，不觉得尴尬吗？虽然国家现在是没有说关于同性之间的爱情该怎么办，可是这样的恋情也不会让大家举双手赞成吧。
　　但她们就像四下无人一样走远。
　　也并没有人说她们闲话。
　　有些尴尬，但是更多的是，我也想和冬雪一起喝，也想和她喝着同一杯奶茶逛街。
　　最好，也能一起排队。
　　其实更想的是，向大家炫耀，这样的冬雪最喜欢我。
　　一起排队固然会像刚刚在内衣店里那样害羞到炸，但是。
　　很开心啊！
　　因为她们看到就会知道了吧，冬雪是我的。
　　我再次回头看向冬雪，恰好碰上她红着脸转头。
　　她也是，看到了吧。
　　那怎么，还不过来呢。
　　我掏出手机，找到和她的聊天。
　　“能来一下吗？”
　　她回得很快。
　　“干嘛。”
　　“就是，过来一下。”
　　“过去干嘛，我还要看东西呢。”
　　“没事，放在那不会有人偷的。”
　　“万一呢。”
　　“没事啦。”
　　“不去。”
　　“来一下嘛。”
　　前面马上就到我了，我闭上眼睛只犹豫了三十二分之一秒，就从队伍里抽身。
　　我在别人不解的视线里快步走到冬雪面前。
　　“来。”
　　“干嘛啊。”
　　“陪我。”
　　拉住她的手，我带她起身重新走回队尾，想了想后，我干脆十指相扣，偷看向身边的冬雪，她的脸好红。
　　她果然是知道了这里是在卖什么样的奶茶吧，所以也才会这样死活不愿意过来，有什么不好的嘛，反正我们迟早会暴露完的,而且，也有我在，虽然我能做得很少，但保护冬雪不被别人伤害还是可以做到的。
　　“要我来这干嘛，你一个人不就可以了嘛。”
　　她跟在我的左边，松开了手。松就松吧，因为我也觉得再牵着手买就太过分了。
　　“冬雪是知道的吧。”
　　“知道什么？”
　　我指着那个插着爱心吸管的奶茶。
　　“一起喝吧。”
　　冬雪很羞涩，她抓着手腕缩起脑袋，把表情全部藏在了围巾下方。
　　“随你。”
　　“什么随你嘛，冬雪要想喝就说想喝。”
　　我的脚被她狠狠踩了一下。
　　“想喝行了吧。”
　　“想和谁喝？”
　　我今天，非常想任性，虽然可能回家后会很惨，但是，先开心开心也不错。而且，我总觉得自己越来越没有羞耻心了，现在只要冬雪不是突然离开或是三天不离我，我觉得那些事只给她看的话，也不是不行。
　　“你认真的吗？”
　　冬雪看向我，表情开始消失。
　　“认真的。”
　　我有些心虚。
　　“你很行，可以的，我想和南絮同学喝，你知道口味的吧。”
　　“知道......”
　　“那就好。”
　　她把手插进口袋，盯着前面的人开始排队。
　　她忽然大大方方了。


第183章 南絮同学想要一起
　　她今天真的很让我生气！
　　一直以来南絮同学给我的印象都是软软的，不会对我的命令过多反抗，虽然有时候会说都不说一声就吻过来，但更多还是傻笑着对我摇尾巴。
　　虽然她今天这样把我放在一切的焦点上让我很高兴，但是啊，她凭什么这样命令我。
　　虽然我是会去同意罢了，但就是会不高兴。
　　好不容易轮到我们，我稍稍往南絮同学身后站了一些，她对着店员开口。
　　“那个......要一杯......这个...五分糖，热，只要珍珠就好。”
　　带着白色鸭舌帽的店员提起职业微笑，递给南絮同学一张小票。
　　“那吸管要双头的吗？”
　　“......嗯，要的。”
　　“好的请您在这边稍等。”
　　她像个螃蟹一样横跨一步，盯着吧台发呆。
　　明明是她自己要喝，却还能害羞成这样，真有她的作风，真不愧是南絮同学。我走到她的左边，低头打量她的裤子。
　　原本，她天天说我喝的豆浆就算了，不喜欢吃蔬菜也算了，可是现在，就连我的穿着都开始多嘴。
　　什么我的裤子太薄。
　　我确实不觉得冷，硬要说的话，只是有些凉飕飕的感觉，虽然风大起来会抖，但更多的时候还是挺舒适的，而且她这条不管怎么看都是单裤吧。
　　我伸出手，学着她捏了一下。
　　“你干嘛。”
　　南絮同学躲开，我跟上继续捏一下。
　　好厚。
　　比我的，有三倍吧，所以她大腿才看起来那么胖吗？
　　“三层？”
　　“一层啦，夹绒的。”
　　“暖和？“
　　“应该吧，至少比你身上的暖和。”
　　我又去捏了一下，她这次不再拦着，只是看着我的手。
　　“怎么了？”我问道。
　　“没什么。”
　　“那你干嘛盯着我看？”
　　“因为就是想看冬雪。”
　　什么破理由，但是没给我们喧闹的时间，店员来了，奶茶是大杯，被套在一个白色磨砂塑料袋中，袋子里还有那根，让我脸红的吸管。
　　“要帮您打开吗？”
　　店员点头问道，南絮同学盯着地板接过奶茶
　　“不用了。”
　　她快步向后退开，甚至都没有看我，我跟着她回到刚刚的桌子，说什么都不会有人偷袋子里的衣服吧。
　　南絮同学坐到桌上就拿出来奶茶，她接着摸过吸管看我，随后就盯着杯面开口。
　　“冬雪，一起喝吧。”
　　“不要。”
　　或是她刚刚的态度让我不高兴，所以我现在并不是太想和她用同一根吸管喝，说不想也不是，我是无所谓，我只是想让南絮同学急而已，谁让她这样命令我。
　　“冬雪——”
　　“有什么必须喝的理由吗？”
　　“也没有必须不喝的理由吧。”
　　她嘟起了嘴，隔着桌子伸出手来摇我的肩膀，嘴里还有着祈求。就这么想和我喝奶茶吗？那她为什么要让我不开心。而且她这样说就会让我想到姐姐家，结果就又想到了那件让我烦心的事。
　　时间很近了，开学真得很近了，可以说近在眼前
　　我还在犹豫是去还是不去。
　　虽然去是早就说好的，但实际上我只是表现出了那个态度，还没有和姐姐爸爸宣布。
　　那就可以反悔。
　　“你不说，我就不喝。”
　　“因为我想和冬雪一起喝。非常非常想。”
　　她的身子向我靠来，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慢慢搭到我放在膝盖上的手背。南絮同学的手很软我是知道的，不如说牵那么多次早就已经习惯了，可今天她这样碰我一下，我久违感受到了第一次牵手时的酥麻。
　　我心跳加速了。
　　简直就像是第一次和她出来玩一样。
　　我抬起头向着她看去，她的外套敞怀，我看见了她白色毛衣领下，颈间用棕绳系住的吊坠。她的睫毛颤颤，再次对我说了同样的话。
　　“一起喝吧。马上开学了，能这样出来的日子很少了。”
　　是因为南絮同学我才会变成这样，也是因为南絮同学给了我温暖，我才会对家人不再生气，比起姐姐和爸爸，我真的认为和我没有血缘的南絮同学更重要一些。
　　我突然想明白了。
　　不知什么时候，我被那些墨守成规束缚，我下意识就认为，家人无论如何都比其他人重要，可根本不是这样的，毫无疑问南絮同学是最重要的。
　　所以我做决定，应该把南絮同学放到第一位才对，至少，也该和她一起讨论。
　　“坐过来。”
　　她把放在我们中间板凳的衣服收走，坐到我旁边的园椅。
　　“好的。”
　　“你怎么和我说话的。”
　　“就是普通说话啊。”
　　“从试衣间开始，你命令我几次了？”
　　她的屁股在旁边板凳僵住，拿着奶茶手浮在空中。
　　“可是，我，不可以吗？”
　　“你为什么认为可以。”
　　“因为我也想啊，”她低下脑袋，把吸管啪嗒一声插进奶茶杯里，“我也想看看，对我的要求不会违抗的冬雪。”
　　“你真的这么想？”
　　“当然啊。”
　　她把吸管送到我的嘴边，我用余光瞅她一眼还是含住，然后南絮同学就笑着也凑了上来，这个吸管的间距真的好小，我们面对面喝的话鼻尖有时就会蹭到一起。
　　她笑得很开心。
　　似乎真觉得这样喝很开心。
　　她掏出了手机。
　　“冬雪，拍一张，好吗？”
　　“不好......可以。”
　　我话峰一转，南絮同学用眼神询问。
　　她为什么想命令我，这件事我比谁都明白，因为南絮同学对我摇尾巴的样子，我那种想把她关到地下室的心情就会极度得到满足。
　　她会用命令的口气和我说话也是在我让她咬破我的脖子之后，我下意识就摸了一下肩膀，伤口早就好了，现在上面又一层小疤，估计不就之后就会消失，变成和她脖子周围一样的白痕。
　　“以后，一个星期，我可以给你一天时间，那天你可以命令我，我也会听你的命令，但内容不可以过分。”
　　“冬雪？”
　　“就这样，这个星期就是今天，所以，我会听你的命令。你要拍就拍吧。”
　　“什么都可以吗？”
　　“不可以过分，姑且，不可以超过我做......过的。”
　　我忽然想起以前做过的事。
　　那好像，没什么不可以做的吧......
　　但是更重要的果然还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我想交给南絮同学。


第184章 倘若冬雪需要的话
　　“那我们再凑近一点。”
　　说是这样说，其实早就已经很近了，冬雪的睫毛近在眼前，以往这个距离我们早就吻上去了，空气早就弥漫起粉色的粘稠，耳边渐渐安静，仿佛可以听见冬雪的心跳和呼吸。
　　因为周围的椅子上也有其他情侣在做这样的事，难得可以和冬雪在大庭广众之下靠得这般近，我稍微松开些嘴唇对她呼出一口气，她虽然用无奈的眼神刺来，但是也就这样默默接受。
　　我什么都可以做，但不可以超过她曾经做过的。
　　这可是，非常不妙的要求，虽然一个星期只有一天，但对我来说已经够了，因为以往连一天都没有，虽然曾经也任性过，但冬雪只有在心情好的情况下才会同意。
　　挺好的。
　　我举起手机调成自拍，紧接着我的右脸、她的左脸之外的手机屏幕，就印出了我们。
　　这样看来才真的很近，这个距离，这样的动作，果然是只有情侣才会这样吧，我咬着吸管笑了起来，现在真的是非常满足，拍好照片，我回到相册，找到刚刚的记录。
　　画面上，我和冬雪面对着面，鼻尖几乎凑在了一起，在我们的唇间是粉色的爱心，她的眼睛望着屏幕打量，而我是在盯着冬雪。我的主页还是冬雪咬我的那张，她还没说可以换，或许可以趁着今天换了。
　　冬雪想要放开，我按住了她，收起嘴唇。
　　“等一下冬雪，你继续就这样。”
　　好不容易可以拍照，我当然要多拍几张，而且冬雪不管是气质还是外貌，都特别像是模特，总之就是怎么拍都好看，我宁愿把手机的内存全给照片，当然，也会留出一些给和她的聊天记录。
　　“怎么了？“
　　“你就这样喝奶茶就行。”
　　搬着板凳凑到她的右边，她转过脸来扬着眉毛，这样不解的她也好可爱啊，我微笑着深吸一口气，随后把嘴唇凑近她的脸颊，冬雪盯着屏幕躲开，我稍稍向前一松，就拍下了一张吻她脸蛋的照片。
　　似乎是因为太过习惯吻嘴唇了，我这样向她的脸颊吻去，冬雪比刚刚还更害羞。
　　肩旁碰上肩膀，我依着她，翻到相册。
　　“冬雪，好可爱。”
　　“谢谢。”
　　她很害羞，而且以往她早就满脸的不开心揍我了，再不经也会去踩我的脚，但今天没有。似乎她是真打算我今天无论做什么，都乖乖听话。
　　“我可以，发到空间吗？”
　　“什么空间？”
　　我这样说完，冬雪才默默露出了不满。
　　“就是，你知道的吧，你想的那个空间。”
　　“不好吧。”
　　“我不放上全部的，只留下我们的嘴唇。”
　　“可是......”
　　“放心啦。”
　　我非常想和大家炫耀，这样的冬雪在和我一起用同一根吸管喝着奶茶，如果可以，我真的想向世界宣布。
　　“随便你。”
　　“真的吗！”
　　“说了，今天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她不再看我，盯着杯中褐色的液体又开始吸食，奶茶撑着她的腮帮鼓鼓的，我没忍住，又凑过去吻了一下她的脸来，反正，今天我什么都可以做，反正，这儿到处都是情侣。可和我不同，冬雪呆呆地盯着塑料杯，似乎是有什么心事。
　　我暂且放下手机，握住冬雪的手。
　　“怎么了？”
　　“南絮同学，我说了今天，都会听你的。”
　　“嗯？”
　　她把奶茶放回圆桌，脑袋也靠上了我的肩膀，我们坐在桌前，这样子真的很像恩爱的情侣，虽然我们还没有冠上那样的称号，但是在做的其实早就是情侣才会做的事了。
　　那作为这样亲密的关系，我没有理由去拒绝倾听冬雪的烦恼。
　　“南絮同学，你很重要。”
　　“冬雪对我来说也是。”
　　“你比姐姐，和爸爸，或是其他人都重要。”
　　“冬雪？”
　　我呼唤出一声她的名字，随后听着自己紧张的心跳看向膝盖。虽然她这样说我很高兴，可如果是排名的话......冬雪在我心中，是超过妈妈的第一位吗？
　　冬雪很重要，可要是她和妈妈不和，我该怎么办？虽然目前妈妈见过她几次，也很喜欢冬雪，可要是她们关系突然不好起来，那我该怎么办？
　　我在心中问了问自己，虽然这样说可能会伤害冬雪，但是，我可能会更偏向妈妈，即使错的可能在妈妈，我会去安慰冬雪，我会去帮妈妈道歉，但是要我立马叉腰去指责妈妈，我做不到。当然，非常过分的事自然不同。
　　这样想来，我突然意识到，冬雪的世界好像只有我了。
　　这样的责任让我感到沉重。
　　虽然早就下定决心要保护她，可是一旦想到，就会非常焦虑。
　　也会害怕，自己做不到。
　　“所以，要是搬家的话，我想听你的意见。”
　　搬家吗？
　　让冬雪改变这样的性格去和别人接触我会轻松许多，而且就社会生存来说这也是最好的选择，但冬雪如果不喜欢......即使不喜欢，想要在群居社会生存下去，也得这样做。
　　因为只要生活，就不得不去和别人交流，上学时还好，冬雪需要交流的对象不多，但是毕业怎么办。她如果这样的话，上班就会被当成异类，不爱说话也会被别人孤立，和在学校只用学习不同，并且同学也不会去骂冬雪，而上班的话比起工作，其实更重要的是社交，虽然冬雪看起来可以好好和别人交流，但其实是很烦的吧。
　　因为就连在空教室的开始，她都是对我爱理不理。
　　冬雪靠得更近了，她和我十指相扣，忽然坐直起来。
　　“不是的，南絮同学，不是意见，我希望你可以帮我做决定，南絮同学要我搬去姐姐家我就去姐姐家，你要我留在地下室我就留在地下室。这次，我只听你的。就今天，你告诉我答案。”
　　她亲了回来，我的脸颊留下了她的唇印，用手确认了一下，还有些湿湿的感觉。
　　太突然了。
　　我没有做好准备，她虽然早就告诉我要搬去，我也一直这样想的，但我竟然没注意到她在犹豫。也是，要是可以那么轻易就接受改变，世界上有许多事就简单了许多吧。
　　这次我不可以拒绝。
　　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应该是不想回姐姐家的，那就是这样让她任性下去，还是回家？她只给我一下午，但是一下午能想明白什么呢？数学突然就简单多了，只需要逻辑真的很简单，所以我才讨厌去猜别人情感语文。
　　我需要时间。
　　我需要更多一些时间。


第185章 南絮同学说到做到
　　一周一天的话也不是不行。
　　反正只要我想，我就可以对南絮同学为所欲为，所以给她一天也不是不可以，我有想过是不是再多一天比较好，可是一周一共就是七天，三天的话就太多了，两天如果碰上周末，那我就不可以对她做些什么，所以想来想去，还是一天最好，剩下的六天都是我的。
　　不自私吗？
　　没什么自私的，反正我如果不给，南絮同学一天也没有，而且她也不会去征求，我总觉得她好像是喜欢我去咬她或者对她做些正常人一定会害羞的事，她或许是比我想象中还不妙的人。
　　可我也在让这样不妙的人去决定似乎是人生里比较重要的事。
　　所以，她最后会给我一个什么样的答案呢？
　　我内心里是不想回去的，但她如果叫我回去我一定会回去，但回去会不开心这是理所当然，所以在那之后我可能会对南絮同学做些什么。
　　回姐姐家的话满打满会住满一年半，其实高中我也就出来住了一年半而已，初中是住校，那三年住的非常不开心，和说不上话的同学睡上下铺简直是噩梦，更别说晚上还会有人打呼噜。
　　我高中本来就是奔着会住校的打算去的，妈妈当时应该也是这样认为所以才一个月给我一千的生活费，其实就住校来说一千很多了，但我没想到伯父伯母真敢承担风险让我住下，而我在外面住房子会暴露应该就是她来找这段时间才知道我没住校，我一直在猜想，她是不是因为愧疚才会连春节也撑不过去呢？
　　回去的话得适应和别人一起生活，我和姐姐都是走读，那也就意味着每晚都会碰面，而卫生间也得和他们一起使用，老实说我很不适应，只少在这几天住下来已经很不适应了。
　　所以我其实是想让南絮同学对我说，别回去。
　　时间已经接近四点，爸爸说别太晚回去，其实如果不这样说我可能会直接跟南絮同学回家，但这样和爸爸约定后，我也不想随随便便就打破誓言，那也就是说，最多再和她在外面吃顿饭，我就得回家了。
　　回去那个让我有些，不安的地方。
　　“冬雪，你真的什么都会听我的吗？”
　　“是的。”
　　我们默契地从椅上起身，再向着来时的入口走去。
　　“你果然是，不想回家吗？”
　　“我说了，南絮同学要我回家就回家，不要我回去我就继续回地下室住着。”
　　她忽然像个傻子一样笑了起来，接着竟然还捏了一下我的鼻子，因为对她说过做什么都行，我强行把怒气咽下，任由她的举动。
　　“冬雪真的不会反抗呢。好啦，你也不想想我们认识多久了，你想什么我还能不知道？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一开始冬雪不会拒绝我去空教室，其实在开始的时候我就一直害怕，要是有一天去了你不在怎么办？但是所幸，冬雪一直都在。”
　　她拉着我走出购物中心，树上的彩灯已经不见了，但是路灯上，树上的灯笼却都还在，我们沿着黄色的盲道并肩向着地铁站走去，她再次把吸管喂到我的嘴边。
　　“所以我在想，虽然冬雪一直很讨厌我的样子，但其实是不是也想和我说说话呢？”
　　“当然不可能。”
　　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赶她走。
　　“冬雪，你既然要我选择，那我会帮你做出选择的。”
　　地铁站其实只有两百米远，过了一个红绿灯再多走5分钟左右就到了，但我们硬生生走了10分钟还没出广场，我想和她多待一会，她一定也想和我多呆一会，因为我们已经三天没见面了，我很想她。
　　“可是冬雪，我也希望你可以了解我的情况。”
　　她忽然停下了脚步，不是继续向地铁，而是向回走，如果可以再多待我一定不会拒绝，所以就这样和她往金鹰走回。
　　“我只是高中生，我现在的能力很小，我可以在学校保护你不让同学欺负，也可以为你介绍自己的朋友，甚至更可以让你随意撒娇，可这些都是小事。事实上，我的钱都是妈妈给的，是因为妈妈，我才可以穿着看似靓丽的衣服，也是因为家人，我才可以给你买这杯奶茶，包括......袋子里的内衣。所以，我说这些就是，我现在没办法为我们的未来做任何保证，我甚至没办法叫你相信我能做到，我能做的仅仅只是在现在提升自己，一步一步让自己的能力去接近想给你的未来。”
　　我又何尝不知道这样的事呢。
　　比起南絮同学，我其实更像小孩子。
　　因为她确实是在考虑现实，可我还像是什么都不懂一样，一直想着“把她绑在地下室我来养她”，可实际上我现在连工都打不了。
　　而且就算南絮同学愿意，那我真的有能力养活我们两个人吗？比我强的人世界上还有很多，比如南絮同学的妈妈，我口口声声说要养她，可是她的妈妈做得更好。
　　不知不觉就又回到了江边。
　　江的对面，南絮同学的身后，就是南京最繁华的市中心，各式各样的大厦拔地而起，但和现在的她比起来，都小得很。
　　“冬雪，我想保护你，所以我才说要等到考上大学能接近你才成为你的恋人，因为我不是想靠妈妈的给予才可以给你未来，我想靠自己的能力去保护你。”
　　她把奶茶放到了地上，也把袋子放到了地上，我们两手空空，她拉住我的手，两只手一起十指相扣。
　　“你很讨厌姐姐家？”
　　“不是。”
　　说是讨厌，其实是不安，因为领地周围有其他人存在。
　　“那为什么不想回去？”
　　“因为，和别人一起住很不习惯。”
　　“但是，前几天，我们不是一起住了？这几天，也不是住了？”
　　“还是很不习惯，前几天是因为你也在吗，这几天是知道你可以赶来，但即使那样也还是不安。”
　　“那我还可以保证，冬雪要是觉得在家里不舒服，或是又被家人欺负，我一定会去救你，即使我还是现在这个样子，我也会放下自尊向妈妈求情，到时候你想回到地下室也好，又或者来我这也罢，都不愿意，我可以求妈妈帮我租一间公寓，如果妈妈不同意，我就和你一起住校，这样的话冬雪可以放心试试了吗？”
　　我本来想好的，倘若她敢叫我回家，我就咬她，我就勒她，我就把她绑在地下室，让她三天回不了家，但是听到她这样说后，我发而生不了气了。
　　在姐姐家不安心，因为虽然不讨厌，但果然还是觉得有些陌生，除了陌生外，果然一切都比地下室好，那既然是南絮同学要求的话，我就不得不回去了。
　　“那你得说到做到。”
　　“当然。”


第186章 我对冬雪无动于衷
　　“然后呢？”
　　“什么然后。”
　　“你装模作样做了一长串发言，是指望我感动到哭然后抱着你吗？”
　　“不可以吗？”
　　倒也不是什么令人感动的发言，因为我就是这么想的，我现在能做的只有这些，虽然我不觉得妈妈会真的不帮助我，就她现在给我的零用钱来说，我觉得不用求她就可以去租一套和冬雪一起住的房子了，那张绑定在微信和支付宝的银行卡里到底有多少钱呢？我一直没敢去看，因为我怕看了之后自己会堕落。
　　我原本想着她要是还讨厌家人，那就让她去地下室，到大学时我会负起责任带冬雪接触社会，虽然我觉得在大学才开始是有些迟了，但是我不也不想让冬雪在家受委屈，更不可能让她去讨厌的人家里居住。
　　可如果不讨厌的话，考虑到生活条件等方面，回家确实是最好的选择，虽然我考虑过冬雪是不是可以来我家，但是怎么说也都太任性了，所以如果她只是不安的话，我希望能通过自己可以做到的承诺，帮她去除不安。
　　“真的会说到做到？”
　　“相信我吧。”
　　交差在一起的食指开始乱动，冬雪似乎是想从我的手中挣脱，本想继续向前去抓住她，但是怀中却突然扑入一个温暖的身躯，我笑了一下紧紧搂住冬雪，她踩在了我的鞋上把嘴唇凑近我的耳朵。
　　“我会听你的回家，但是你做出的承诺又多出了一件，我想想：我什么都可以对你做，你也得听我的什么都做，现在还得加上，我要是不安你就得赶来。”
　　“我会做到的。”
　　“做不到怎么办？”
　　“你就勒死我吧，我会写好遗书让你不进监狱的，但是得在妈妈之后，因为我不想让妈妈伤心。”
　　“你觉得世界上没有你我还会活下去？”
　　“我很感动，但是还是不希望冬雪去死”
　　“我们上大学就住一起吧。”
　　“你话题跳得真快，但是这件事不是早就说好的吗。大学一定要住一起。”
　　“你也得努力考上我的大学。”
　　“我会尽力的。”
　　“那行，我要回家的话，也就剩下几个小时可以用了，今天你要是没什么要求的话，就得等到下个星期才可以了。”
　　说实话让我对冬雪做些什么，我还真想不到，因为一直都是冬雪在对我做，突然变了下身份，我有些不知所措。
　　“真的什么都可以吗？”
　　“我和你一样，说到做到。”
　　“那你，能叫我，那个吗？”
　　因为有些突然，可要我想也只能想到最近冬雪让我叫她妈妈的事，所以下意识就说出口了，听见我命令的冬雪放开了我，随后把我推开一点从脚上下来，她抬着眼睛，脸开始变红。
　　看着冬雪慢慢手足无措的样子，我的心口产生一丝满足，冬雪就是这样，一直看着我害羞的吧，但是也算是难得可以见到冬雪害羞，心情很好，我捡起地上的奶茶和内衣，向着小道边上的垃圾桶走去。冬雪红着脸跟在我的身边。
　　“人太多了。”
　　她这样说道。我突然想逗逗她。
　　“人多就不可以吗？”
　　“你认真的吗？”
　　“认真的。”
　　冬雪停下脚步向我瞪来，她死死揪住我的耳朵向下拉，即使会听我的命令她还是会让我疼，还真是非常有冬雪的风格，为了减轻痛苦，我顺着力道弯下腰。
　　“妈...妈妈。”
　　她真的说了，可是我却发现自己没有很多兴奋，也没有以前那种想要吻她或者抱紧她的冲动，江上吹起了晚风，水面泛起了涟漪，可能是因为没有气氛？
　　“我们去地下室吧。”
　　“去那干嘛？”
　　“我今天什么都可以做的吧，那冬雪就少问一些原因。”
　　我扬着手中装着内衣的塑料袋把喝光的奶茶扔到垃圾桶，随后牵着冬雪的手走到我停车的广场。总觉得这样送冬雪回家也很少了，而她要是回家可能就更没有机会了，因为冬雪也会有一辆自己的电动车吧。从她家到我家需要多长时间呢，要是可以，我想每晚都送她回家。
　　“开学的话，以后我送你回家？”
　　“很远的吧。”
　　“你要是不讨厌，我就送。”
　　“不麻烦吗？”
　　“能和你待在一起的时间怎么可能麻烦。”
　　“随你，这要是命令，我就让你送。”
　　“这是商量，你要是觉得不行就不行。”
　　“那你想送就送。”
　　结果聊天就这样终止，等到了地下室她也没有再说些什么，冬雪先一步拎着袋子下车，我把电动车停稳，带着她一起向下面走，用钥匙打开尘封的门，我让冬雪在门口停下，进去检查一遍确定没有蜘蛛，我才拉着她进屋。
　　嗯，结果回来后，也没有想对冬雪做什么的愿望。
　　把东西放到一边在床上坐下，冬雪径直走到灶台开始烧水，没吃晚饭，时间但也只是刚过四点而已，虽然想着要趁这个机会做些什么，但我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要干啥，为什么冬雪每次都能想到让我害羞的事呢？
　　水壶开始鸣叫，她在书桌上准备好两个杯子后就坐到了我的左边。我们就这样在床上坐着，无聊让我四处打量起这个地下室，其实真的很神奇，因为地下室即使是开着灯，可光却是随着太阳西沉才会逐渐变亮，我正想着该怎么用物理去解释，冬雪戳了我一下。
　　“怎么了？”
　　我顺手握住她的手。
　　“不做些什么吗？”
　　“做些什么？”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可是，我不知道啊，一般来说都是冬雪突然就想对我做些什么，你突然让我去主动，我没什么感觉啊。”
　　事实就是这样，现在很奇怪，我不想看她穿内衣在我身前，也不想去吻她，也不想去咬她的脖子，就连她刚刚喊我“妈妈”，我也只是高兴了一下随后就淡了下去。
　　难道我对冬雪没意思了？
　　不可能，只有这件事绝对不可能。
　　“南絮同学的意思是，我很没意思？”
　　我赶忙向她望去。
　　“不是不是，怎么可能。”
　　她忽然挺起了胸。
　　“那你怎么，什么都不想做？”


第187章 南絮同学没有兴趣
　　其实我还是纠结了一下才对南絮同学说我什么命令都会听，因为想起以前我做过的事，我原本以为即使是南絮同学得到了可以为所欲为的授权后，也会对我做和以前我做的一样的报复。
　　**，咬耳朵，吻遍我的全身，或者是叫她“妈妈”等等，我已经做好准备了，可是南絮同学却说，“我今天没有什么感觉”。
　　仔细想想，以前确实都是我在主动。
　　虽然一开始是南絮同学强行把我初吻夺走的，可是在我想喜欢上她后，接吻都是我在主动了，等到她拒绝我的表白后，她就一次都没有主动吻过我，虽然有我故意不让她碰的原因在里面，但是她要是主动我可能只会拒绝一下，一直到寒假，不对，是前几天，估计不到一个星期之前，她才第一次主动吻我。
　　也就是说，我很没有魅力吧。
　　南絮同学是在说，我就是没有魅力到连为所欲为都不知道该做什么的地步吧。
　　我明明前几天才那样过分的摸她的胸，现在明明是那么好的机会，可她却无动于衷。她口口声声说小的也喜欢，果然是觉得小的很不好吧。
　　说起来江一里虽然个子小，但是胸也比我大一点，林可卿和海艺也都是正常水平，墨樱也是，姐姐更是。原来除了我，南絮同学交的朋友胸都很大。
　　她一直没有说话，我瞪向她的侧脸，再次开口。
　　“你为什么什么都不想做？”
　　“因为今天就是......不想做些什么啊，或许是，气氛问题？”
　　“什么气氛问题，以前不都是这样不是在你家就是在我家吗？”
　　“但是今天就是，才聊过那么沉重的话题，我没那种心情也很正常吧。”
　　她似乎说得很有道理，但这不就是在说我现在还有这种心情很不正常吗？我们明明好几天没见了吧，这几天难道她都没有想吻我的冲动吗？而且她不是刚刚才在试衣间说不够吗，现在，不是很好的机会吗？
　　我低下脑袋，结果只是我一个人在想这些事，我也不是必须得做些什么的意思，但是她这样什么都不做，就很让我不爽。
　　水就要烧开了，我撑着床起身，南絮同学从身后拉住了我，她把我抱近了她一点，随后就开始贴近了脑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普通，简直就像是恢复到青涩的时期一样，也更像是完成任务一样，我觉得一点意思也没有。
　　推开她的肩膀，南絮同学的视线充满了疑问，我继续向着水壶走去，在书桌的杯子里倒出两杯水来，继续回到床边做下，我都和她说过内衣可以穿一件给她看，就连那件半胸的也行，可是她到现在都没有要求。
　　“怎么了冬雪？”
　　想让你碰我，这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说实话我是知道的，自己很漂亮，所以我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吸引到南絮同学脸蛋一定帮了不少的忙，我也一直以为自己只要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就能让她着迷，以前她会去看江一里或者其他朋友，但是现在她的视线里都是我了。
　　可我说了她可以为所欲为，她竟然什么也不做。
　　就是今天的话，她就是想做，我也会同意。
　　难道我真的没有魅力吗？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胸脯。
　　“没什么。”
　　“冬雪是想让我做些什么？”
　　“我漂亮吗？”
　　“很漂亮啊，我一直觉得冬雪是学校里最漂亮的，如果不是因为太沉默寡言，可能想给你递情书都得排队吧。”
　　“那我现在是你的，你不开心吗？”
　　南絮同学忽然沉默了一下，这样的沉默让我不喜欢，我一直觉得这样你的我的说出口很羞耻，就和她在内衣店里表白一样。
　　“开心。”
　　“那这样的我，现在什么都任由你做。”
　　我慢慢挪到她的身边，对着她的耳朵说出这句话，虽然这样挑逗她不是我的本愿，但是她什么都不做也不是我的本愿，她越是这样我就越不开心，至少，得做些什么吧。
　　南絮同学的脸慢慢红了，她伸出了舌头舔着嘴唇，我握住她的手来。
　　“我什么命令，都会听。”
　　“冬雪你，真的很想要？”
　　“不想要！”
　　我又不是什么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的南絮同学，什么我想要，我只是对她什么都不想做不爽而已，从床上起身，我拿起桌上的水，天气已经冷了，水也凉得很快，但果然还是有些烫。
　　“那冬雪，把杯子里的水给我喝。”
　　我正准备去书边看看，结果南絮同学却说了这样一句话。
　　什么把杯子里的水喂给她，这样的命令很没脑筋，直接端起来喝不就行了吗，而且现在水也不是很凉，喂的话掌握不好节奏会被烫伤吧。
　　南絮同学慢慢走到身后搂住了我，似乎她很喜欢用这样的姿势抱我，而身后是她也让我很安心，如果是墨樱和江一里，我可能不会让她们离我那么近。
　　“你懂的吧。”
　　“什么？”
　　“就像上次吃东西一样，就像你当时喂我吃东西一样。不可以拒绝的吧，快点。”
　　她拉着我躺到床上，最后闭上了眼睛，她似乎是偷偷理过发了，因为一个寒假都没见她头发长了多少，反倒是我，一直想着要去理发，结果一直没有时间，就连刘海也长了不少。
　　可是，用嘴喂的话，会漏出来吧。
　　她又舔了一下嘴唇，我含住一口水向着床边走去，南絮同学睁开一只眼笑着。跪坐到她的身上，我慢慢凑近彼此的同时她闭上了眼，这样，真的算是她对我做些什么吗？结果到最后不还是我在做。
　　对准那柔软的地方，我慢慢把水渡了过去，和食物不同，食物至少还可以吃，可这样的水真的好喝吗？
　　但是她既然想喝，给她喝就是了，刚把水送到她那边，她就咕嘟一声咽下，随后还用舌头舔干我唇上残留的水。
　　结果这样，就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吧。
　　我到最后想的，果然还是希望她能主动对我做些什么，就像刚刚一样，就像以前我对她做的一样。


第188章 倘若以后和冬雪同居
　　嗯。
　　结果冬雪说了那样的话后，我也提不起兴趣。
　　包括她喂完水后。
　　也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似乎是今天真的不适合做些什么，说实话我觉得现在抱着她就足够了，根本不想接吻或者触摸她的身体，就连她刚刚在我耳边哈气，虽然身体上是很快乐，但是心情却一点没有起伏，而且我得把表情掩藏起来，否则冬雪看到会生气。
　　真的不是对她没兴趣，只是今天实在不适合去做那些事而已。
　　一周一天其实我觉得没那么重要，我对冬雪一直都是保护她的想法，任由她的任性只是顺带，只要她会亲吻会触摸我就足够了，当然也只能是我，而要我对她做些什么，我也只会去亲吻，最多只是以后有机会的话，我想看到冬雪被我弄得很快乐的样子。
　　其他都不重要。
　　但是冬雪似乎不这么想，她从刚刚到现在都是一副带着些委屈的样子，似乎是在为我的无动于衷而感到生气，可是不做些什么不是对她更好吗？
　　因为每次冬雪对我做完，我都得忍着从胸口蔓延到下半身的燥热，那样很辛苦，而且她不会有那种感觉吗？
　　喂完水后我没有再下什么命令，冬雪从床上起身直接走向了书堆，她拾着一本本书在看，我真的挺佩服她的，那么多书即使是盗版，也要花不少钱吧，这些钱一定是她从一顿顿饭中剩下来的，于是我走到她的身边蹲下，帮她收拾书来。
　　“有多少本？”
　　“一百来本左右。”
　　“一本20都得2000吧。”
　　“都是正版，我以前卖过一点，虽然有些舍不得，但是想看其他的话，只能当旧书卖了，然后就想着，以后有钱了，一定要在自己的公寓弄一个书房，里面要摆两个大书架，再把书架用书填满。”
　　“以后一定会有的啦，那我们上大学就得租个两居室喽，因为要帮冬雪装修个书房。”
　　“两居室？两居室怎么弄书房？”
　　“一个是我们的房间，一个是书房啊？”
　　她似乎对这个有疑问，这有什么疑问的，上大学同居的话，我们两个人当然只要一个房间就够了啊，难道她还要分房？为什么？
　　“不是，冬雪，难道上大学，我们要分房睡？”
　　她的话让我有些伤心，我一直都是觉得上大学后一定会住在一起，那都既然住在一起了，睡在同一个房间不是很自然吗？
　　“没有，我只是，下意识......”
　　“下意识就更不好了啊，我们现在不都有时会一起睡？”
　　“因为！只是，会有点，要是朋友来的话，不是会不好吗？”
　　“虽然冬雪会提到朋友让我开心，但是你这是在找借口吧。”
　　我不理解，这不是小事，冬雪会下意识认为分房，那就是我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因为做的不对而使她产生了距离，我在大脑中思考，可是却怎么也想不出答案。
　　我一屁股在地上盘腿坐下，虽然这里因为几天没打扫已经积灰，但是顾不了那么多了，拉住冬雪不让她继续收拾，我按住她的肩膀。
　　“是命令什么都可以吧，冬雪，你好好告诉我，为什么会认为我们会分房睡。”
　　我觉得我们关系已经够好了，至少是会被朋友认为是傻瓜情侣的那种程度，可是即使这样，冬雪还是说分房。
　　好难过啊。
　　冬雪蹲在身前看我，她慢慢把书放回书堆上，眼睛转了转，才抱着膝盖看向我。
　　“我也不知道，只是，一直以为会那样。”
　　“这不算理由吧，是冬雪觉得，我还是没办法好好走近你吗，是我对你不够好吗？还是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确实，我一直自以为是了，我们都没有这样好好谈过，冬雪，你要是对我有什么地方不满，现在都可以说出来。”
　　在意死了。
　　她在我眼前缩起了脑袋，慢慢把围巾解下，靠近到我的身前，她用围巾拴住了彼此。
　　“没有，只是，因为没有同居过，所以就下意识认为会有两个房间，就像现在那样。”
　　围巾很暖和，也带着冬雪的温度，我把冬雪拉到怀中。
　　“那你，讨厌和我一个房间？是因为，即使是我，也会有侵入你的空间的感觉吗？”
　　“没有，真的只是，因为现在我们都有自己的空间，所以就下意识想着会是两个房间。”
　　“冬雪是，想要自己的空间吗？”
　　“所以说了......”
　　我堵住了她的嘴，再用舌尖去入侵她的空间，但是这样也只是任性一下而已。
　　她说的没错，是我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同居后我们时时刻刻都会在一起，也就不会有这样她有自己时间的时候，那时候我们两个人的家都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共同空间。
　　她有些不习惯甚至下意识会去那样想都是正常的。
　　“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们还得这样一年半呢，到时候再说吧，先整理书？”
　　“所以南絮同学，我没有讨厌你也没有对你隐藏什么的意思，只是，有些......”
　　她还是想再说些什么，我可能觉得是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那个问题，但这个问题不用那么快解决，解开脖子上的围巾，我帮冬雪围好。
　　“好啦，我没有生气，只是想问一下而已。那么多书，怎么办？”
　　“爸爸会开车来，所以我只要整理好就行。”
　　“那这个怎么办？”
　　我捏住地下室钥匙拎到她的眼前，结果还没用几次就变得再也不能用了，有些失落，但是我也不可以只是因为想留下钥匙而要求冬雪不走。冬雪没有说什么，只是慢慢把钥匙塞回我的手心。她摸向衣兜，拿出了一个钥匙链，上面有着四把同样的钥匙，冬雪接着卸下一把塞到我的手中。
　　“因为是和家人一起的房子，所以我没办法把门上钥匙给你，但这把是我房间的钥匙，”冬雪继续卸下一把，接着把剩余的钥匙都扔到垃圾桶，“这下，世界上就只有两把了，你一把，我一把。”
　　“谢谢。”
　　我向前搂住冬雪，她也回抱了过来。


第189章 南絮同学先走了
　　在地下室的记忆其实并不是很好的记忆，但那怎么说也是我度过的刻苦铭心的一年多时光，只是现在回首，虽然很多记忆已经记不住，但只要去想心中还是会有那样的感觉。
　　就是一种，说不上开心，说不上难过，谈不上绝望。
　　只能说怀念时会刻苦铭心，而现实在过的时候，更多的还是麻木。
　　那天回家后我就和爸爸和姐姐宣布了，我会在开学前把该带来的东西都搬完，可他们并没有我想想中的兴奋，而我也不是很开心的开口。
　　爸爸说我不用那么急着搬家，也说就是不搬也行，但是不允许我再住地下室，他可以帮我租房子，因为家里经济原本就没有那么紧迫，而现在更不紧迫了。
　　我觉得不紧迫是假的，因为我知道白血病很花钱。并且我怎么可能好意思开口，结果最后谈来谈去，我还是决定搬回来。
　　在那以后又过两天，我才下定决心搬去姐姐家。
　　早上和南絮同学打了通电话后我就回到地下室开始收拾起行李，说是收拾，其实要带走的东西很少，也就是一些书和衣服，老实说我觉得衣服就是不带也可以，因为都很旧了所以再买更好一些，而且对比南絮同学和姐姐给我选的衣服，我才终于发现其实我的几件衬衣都很丑。
　　结果南絮同学只用了20分钟左右就来了，说是要帮我搬书，然后她就很不雅的叉着腿坐在地上，如果不是穿着裤子，那个姿势绝对可以被我看到一切。
　　“南絮同学搬过家吗？”
　　“小时候吧，一次而已，就是爸爸和妈妈离婚的时候。”
　　“抱歉...”
　　“没事啦，而且爸妈现在对都我挺好，前几天也和爸爸见了一面。”
　　“那你知道搬家该带些什么？”
　　“衣服什么的吧。”
　　“那你，想帮我整理衣服吗？”
　　“什么？”
　　南絮同学红着脸开了过来。
　　我对她笑了一下，她果然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内衣吧，而且等会人多，我可不想在那么多人面前去整理内衣，但是我也不想自己去整理，我想看到南絮同学看见我内衣红透的脸，谁让她前几天说“没感觉”，正好胡凡宜刚刚上楼去找麻袋，现在正是最好的时刻。
　　“不想吗？”
　　我撑着地板看向她来，南絮同学咬着嘴角低下头去。
　　“想。”
　　她双手撑在地上，脑袋向我这边看来，我摸了一把她的头，在上面狠狠抓了两下。
　　“你就对我的衣服，那么感兴趣吗？”
　　“不是啦。”
　　“那就不给你。”
　　“感兴趣。”
　　她低着头看我，我继续笑了笑，把早上姐姐给我的行李箱打开。
　　“你帮我选吧，你觉得丑的或者不好看的都可以不带。”
　　“好的。”
　　她笑着走向衣柜，这下我就可以好好打包书了。
　　20本一摞，在打包第五摞时南絮同就又走了过来，她把行李箱推到我的身边，嘴巴张开最后又闭上，似乎是想说些什么的样子，我打开箱子向里面看去，结果我在地摊上买的T恤她一件都没有拿，真的有那么丑吗，全都是素色也丑不到哪去吧。但是同样都是素色的内衣她却一件不拉的全都带上了，还帮我在角落叠得整整齐齐。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冬雪的衣服真是朴素呢。”
　　“然后呢？”
　　她凑到我的耳边，好半天才说话，“下次你要买内衣，我帮你选吧。真的只是选好看的，不是别的意思。”
　　其实我倒觉得没那么重要，因为内衣终究是穿在里面的，要说会被谁看到的话，也就只有南絮同学。
　　“随便你。”
　　说完我就跪回了桌边，继续把一摞摞书用麻绳绑紧，南絮同学帮我把理好的放到一边，看着她笨手笨脚的样子我不小心笑出了声，最后结果因为这几天没掸灰，反而呛了一口开始咳嗽。
　　见我被呛到南絮同学开始嘲笑起我，但是要长着嘴巴在这里大笑怎么可能不呛到灰，她拍着胸脯比我还努力咳嗽，见她傻傻的样子我就又想笑，结果最后我们就跟傻子一样在地下室一边咳嗽一边大笑。
　　没过多久，门外就响起来很多个脚步，根据脚步的数量，看来伯父伯母也下来了，其实只是搬个家而已，没有必要那么兴师动众。
　　伯父拎着一个很大的米袋走了进来，看着地上用绳子捆好的书，他扶着腰开始去拎，我赶忙拖着书底，才好不容易歪歪扭扭的放到麻袋，但是接下来就轻松许多，因为我们有五个人在搬那一百多本书，等到书本全部放进麻袋，门外也响起了引擎。
　　姐姐离得老远就叫出了我的名字，而爸爸的脚步自从最后一天见他起，就一直给人一种虚浮感。
　　见我们在搬书，他也不说话只是拎起麻袋就向后备箱搬，原本我们好几个人才抬动的麻袋，他竟然一下就抗了起来。确实他的年纪看起来比伯父小，可那麻袋里可至少有一百本书吧。
　　说真的，我就是在地上拉都拉不起来。
　　至少是解决了一个麻烦，其实更重要的还是姐姐家在四楼。
　　爸爸在后备箱装行李，那我拿上行李箱也就可以走了，把床上的白猫和库洛米收到箱中，我拿出早就卸好的钥匙走到伯父身前。
　　“这是地下室的钥匙。”
　　“没事，你收着吧，我们估计也不会用了。”
　　“可是。”
　　“没事，你要是想来看看就看看，但估计也没事好看的吧。”
　　伯父拍着我肩笑了笑，身后的胡凡宜和南絮同学难得并肩走来。姐姐帮我拉起了行李箱，已经在单元门口等着我了。
　　只要把这把钥匙交出去，我就真的搬家了。
　　虽然我早就下定决心，但还是会有些，犹豫。
　　见我很久没有说话，伯父伯母拍了一下我的背就向楼上走了，他们远远和我的爸爸打了声招呼。
　　“冬雪，收着吧，说真的，我们怎么可能忍心把地下室再堆成杂货间呢，那永远都是你的，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长大了可以问我们买，当然价格可不会很便宜。”
　　胡凡宜冲着我笑了笑，又把耳朵靠近我的耳边。
　　“你比我小吧，所以我一直都拿你当我的妹妹。”
　　再来，就是向楼上指去的脚步。
　　“再见，冬雪。”
　　“走吧，你女朋友也要一起来吗？”
　　姐姐走到我身前看向南絮同学，后者笑了笑，但还是没有跟上，而是走向单元楼外。
　　“现在还不是女朋友，她要回家。”
　　虽然南絮同学说可以陪我去，但我还是不想就这样带上她，从姐姐手中接过行李箱，我和南絮同学挥了挥手，坐上车来。


第190章 冬雪无动于衷
　　今天是2月12日，情人节就在后天。
　　我一直在思考到底送什么给冬雪比较好，甚至还在备忘录里列了一条清单。
　　从清单的最下面来看，情人节还是得送项链或者戒指这些本身就带着浪漫属性的才对，但冬雪应该对这些不感冒，所以再往上就是一些化妆品之类的，可也没见冬雪打扮过自己，况且她不打扮也很可爱。
　　而在清单顶端第二，也是我认为她最有可能喜欢的，果然还是书。
　　但情人节送书什么的，也太逊了。
　　所以，不如就送我自己吧......那也太羞耻了。
　　想着旁敲侧击一下她的想法，于是今天午饭后我就把冬雪叫到了家里，早就在沙发上等着门响，听到敲门，我就赶快向玄关冲了过去，冬雪拎着一袋零食走了进来，我一眼就看见她下半身的白皙。
　　冬雪穿的是裙子，而且是前几天的那条连衣裙，那她腿上的袜子，果然是我为她穿的白袜吧，甚至就连鞋都是我帮她买的那双。
　　她蹭着鞋跟，被白色丝袜包裹着的小脚就从鞋中伸了出来，我呆呆望着她的脚跟，但冬雪很快就把脚收入了拖鞋，见我一直盯着她看，冬雪拉了拉裙摆，解开围巾向着屋内走去。
　　“感觉，好久没来了呢。”
　　她拎着围巾四下打量，我咽了口唾沫跟在她的身边，眼睛一直盯着她的脚踝。
　　“确实是好久了。”
　　“开学就会更少了吧。”
　　“一个星期有五天？”
　　“六天，因为我们以后是周末下午返校上晚自习，而且下学期的晚自习似乎是不上不行。”
　　“欸？”
　　回到房间，冬雪一屁股坐在了懒人沙发上，裙摆在空中舞动，藏在裙下的双腿一下就暴露在了我的眼前，我呆呆看着露出一半的大腿，冬雪很快就拎起裙摆遮住，抱着膝盖坐在懒人沙发，冬雪往里面蹭了蹭，我愣了半天才坐到她的身边。
　　不对劲吧，冬雪，怎么一点都不害羞啊，她，就像是故意的一样，不，一定是故意的吧。
　　我的视线向下看去，裙摆盖在膝上，斜着连到屁股底下，她一定是故意的，因为裙子恰好只遮住了大腿的一半多了一些，大腿的最下方在裙子下若隐若现，我的视线早就移不开了，因为藏在最里面的内衣，似乎再露一点就可以看见。
　　虽然冬雪的内衣我几乎都知道了，甚至还亲手帮她叠过，但是穿在她身上的即使我可能知道款式，我也不由得非常期待起来。
　　她似乎发现了我的视线，对我微笑一下就把裙子全部拉住，然后继续回答我的问题。
　　“之前的班主任和我说的。”
　　“那为什么不和我说。”
　　“你和她关系又不好。”
　　“嘛，反正我现在也知道了。”
　　“那，冬雪晚上，留下来？”
　　她留下了我们就可以多玩一会，而且，她已经让我想做些什么了，至少，我现在就想抱住她接吻，自从她搬家后，这几天就是一直没有见面，打电话已经满足不了我了，更别说她今天到现在明显都在诱惑我。
　　“为什么？”
　　“好久没抱着你睡了。”
　　“想抱着我睡？”
　　“想。”
　　“有多想？”
　　我没有回答，因为冬雪不压着裙摆后就又露出了大腿，而且她刚刚调整了姿势后我现在全都看见了，大脑已经无法冷静，我还真的不妙呢，因为我是想和她玩一会游戏再做这些事的，可是我已经忍不住了。
　　嘴唇已经越来越近，冬雪的温热的呼吸吹在脸上，我闭上眼睛，冬雪推开了我。
　　然后就是很冷的声音。
　　“谁让你吻上来的？”
　　“冬雪？”
　　“你前几天不是没兴趣吗？我和你一样，今天一定兴趣也没有。”
　　撑在沙发上，我呆呆望着冬雪，她向着右边挪开一点，随后把带着的袋子放到了我们中间，里面的东西我终于看清了，是一大袋乐事原味。
　　这个东西好讨厌啊，我本来是可以和冬雪靠在一起的，但却被这个满是空气的包装至少占据了十厘米左右。把薯片拿开，我向着冬雪那边靠近，她绝对不是真的不想，冬雪只是在闹脾气而已。见我又要凑近嘴唇，冬雪掐着我的下巴，往我的嘴里塞上薯片。
　　“我说了不想的吧，别让我生气，我要看电影，你选一个我会喜欢的。”
　　她虽然这样反抗，但是却已经把腿伸直，她的脚撞在我的脚尖，碰到的地方就会带上酥麻，我咽下薯片继续反抗，可是冬雪却离得越来越远。
　　“我想接吻。”
　　“我今天不想接吻，也不想牵手，也不想碰你，就这样好好看电影，你再敢这样我就回家。”
　　“你认真的？”
　　“我，认，真，的。”
　　她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字把那句话说出口，看着我们空出来的距离，我突然有些落寂。
　　这个星期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还没用。
　　但是我是打算情人节那天用的。
　　可今天好不容易冬雪有留宿的欲望，虽然两天后也可以啦，但是我已经想碰她了，现在叫我忍住，太强人所难了。
　　把薯片从我的手中夺走，冬雪拿着遥控器打开了电视，她胡乱按着按键，但电视必须要投屏，至少我是没装机顶盒。
　　我伸手去够遥控器，眼看着手就要碰到了一起，冬雪却哗啦一下松开手来，遥控器啪的一声落在沙发。
　　手碰一下都不行吗？
　　“冬雪，你有些过分了吧。”
　　我没有去碰她手的意思，可她就是那样躲开。
　　“说了今天不想。”
　　“可是，你知道我只是想拿遥控器的意思吧。”
　　“我不知道，因为你不是经常就会突然吻上来吗？你忘了就是在这夺走我的初吻了吗？”
　　“可是......”
　　“别可是，我要看电影。”
　　我深吸一口气起身，她一定是想故意这样逼我，因为我一开始还是不在意的，她这样一表现嫌弃，我反而就更想了。
　　打开手机视频软件，我把电视调出画面，走到冬雪身前，我低下头来看她。
　　“坐我怀里。”
　　“行，那我回家。”
　　她竟然真的在起身，我赶忙抱住她坐下，冬雪扭着腰从我怀里挣脱，拿起围巾就要出门。


第191章 南絮同学始终铭记
　　“等一下，我不是可以让你听我的话一天吗？”
　　冬雪握着门把停下脚步。
　　“那你，是要用？”
　　“不是。”
　　“那我走。”
　　“别啊。”
　　“我说过你再碰我我就走的吧。”
　　我当然不是真的要走，我只是在吓南絮同学而已，想起前几天我明明都那么主动她还什么都不做，当时还好，回家后就越想越气，最后，就是这样了，我穿上裙子跑到她家，然后，故意露出大腿给她看，她果然就直勾勾地盯了过来。
　　“我知道了，那你就坐着吧。”
　　南絮同学把薯片放到懒人沙发中间，我微笑着解开围巾站到她的身前，这才刚刚开始。
　　“手伸出来。”
　　“干嘛？”
　　“我不相信你会老实，所以我要把你手拴在一起。”
　　南絮同学正在找着电影，听到我的话她放下手机看了过来。
　　“可是。”
　　“不可以我就回家。”
　　“那我怎么吃薯片？”
　　“我会负起责任喂你。”
　　“你认真的？”
　　“我当然是认真的。”
　　“我找一下电影。”
　　她低下头继续操控手机，我抱着围巾蹲到她的身前，这个姿势，可能会露出来，但是没关系，给南絮同学看可以，说起来裙子真是不方便的衣服，虽然穿着是很舒服，但是得时时刻刻注意不可以露出身子。
　　果然没过多久南絮同学的视线就刺了过来，向着我瞥上一眼，又很快把视线移开，但仅过了几秒就又偷偷看了起来，我装作没看到一样望向一边，其实是在用余光偷偷打量。
　　“你在看哪？”
　　我抱住落在地上的裙摆坐回薯片另一侧，她才终于找到一部电影播放。把手机放到一边，她对我伸出了双手。
　　再次回到她的身前，我拉住她的手把南絮同学拉近一点，接着绕到她的身后，我把她双手聚了过来，慢慢把嘴唇靠近她的耳朵，我哈了一口气才去开口。
　　“真听话。”
　　把手栓紧坐回她的身边，我拿起一块薯片递到她的嘴边开始看起电影。
　　她这样被束缚住手让我很安心，因为这样她至少就不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接下来我只要放心去逗她就好，没有直接把薯片放到她的嘴中，我故意用手指去抚摸她的嘴唇，而且不是僵硬的抚摸，用的是那种像是羽毛般的轻柔力气，南絮同学果然很快就开始脸红，视线放在我身上也比放在电视身上更多。
　　“冬雪，你是故意的吧。”
　　“什么故意？”
　　我故意装傻。
　　“还用问吗？你这肯定是故意的吧。”
　　“没有。”
　　“你想要我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你想怎么样？”
　　“我想看电影。”
　　我什么想怎么样，我就是打算今天不让她碰然后回家，她要是用那一天也行，反正她不用就绝对碰不到我，留宿自然可以，倒不如说我来的时候就已经和家里人说好了，但留宿我也不可能和她睡在一起。
　　南絮同学不再开口，我时不时就会故意去碰一下她的腿或是肩膀，而且裙摆我也拢得很高，至少会露出一半大腿的程度。
　　就像是报复一样，再继续喂的薯片南絮同学虽然会照单全收，但是她会故意去咬我的手指或是干脆舔上，我倒是无所谓，反正我不嫌弃她的唾液，倒是她自己会去害羞脸红，看她已经习惯的样子，我开始和她聊天。
　　“我穿裙子好看吗？”
　　“好看。”
　　“袜子也是你上次帮我穿的那条哦。”
　　“怎么了？”
　　“内衣也是你买给我的那件。”
　　“冬雪？你不会。”
　　“就是第三件，想看吗？”
　　“不想。”
　　“那你帮我看看吧，我觉得挺合适的。”
　　稍稍解开连衣裙上方的三颗扣子，我露出藏在里面的衬衣，在稍稍把衬衣拨开，那件半胸的内衣就全部暴露了出来，左边的南絮同学早就躲开了视线，但是那也没用，我起身来到她躲开的那边，她又躲去了另一边。
　　“别动。这是你买的。”
　　“冬雪，你不许我碰你，就别这样啊。”
　　强行扶住她的脸，我再次掀开衬衣。
　　“怎么样？”
　　她羞涩地向里面瞥上一眼，组后叹出一口气开口。
　　“好看，但是太露了，以后别穿这件吧。”
　　“我只可能穿给你看，上学会穿另外两件的。”
　　“好了好了，继续看电影吧。”
　　“你就不想做些什么？”
　　我好奇她为什么一直不说要用那个机会，因为不是什么必须得剩下的事吧，下个星期还有，只要她一直在我身边，这样的日子多的是。
　　“想，但是我会忍住，因为冬雪不是没兴趣吗？”
　　我穿好衣服坐回去，南絮同学竟然真的老老实实看起了电影。
　　“你要是用约定的那一天，我就可以让你碰。”
　　“不会用的。”
　　“为什么？”
　　“因为这个星期我已经决定好哪一天用了。”
　　“哪天？”
　　“还能是哪天，后天啊。”
　　“后天很特殊吗？”
　　我有些奇怪，大后天我能理解因为开学前一天她想做些什么很正常，可是后天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天并没什么特别。
　　“冬雪，你该不会......”
　　后天只是普普通通的二月十四日，每年都有这一天啊，也不像二月二十九那么特殊。
　　“怎么了吗？”
　　“你该不会忘记是情人节了吧，冬雪你不会什么都不打算给我准备吧。”
　　啊。
　　我捂住了嘴。
　　“情人节我怎么可能记住，它又不放假，我以往也没什么要一起过的人。”
　　“冬雪，你该不会圣诞节也不知道吧。我一直以为圣诞礼物你是和我生日一起送了的。”
　　“圣诞节我还是会知道，因为路上到处都是圣诞老人。”
　　“那情人节？”
　　“不是还早着了吗。”
　　我有些心虚，但是突然让我去想南絮同学要什么东西，我有些害怕自己可不可以选好，项链什么的，因为是包含自己心意就行了，可情人节礼物，这该怎么选。
　　“你果然是忘记了吧，如果我今天不说，你情人节真的不会什么都不送吧。”
　　“说了我记不起来，我以前只能记住放假的节日。”
　　南絮同学似乎真的很激动，她撅起了嘴唇看我，眼睛一眨一眨。
　　“为了送冬雪礼物我可是想了好几天。”


第192章 冬雪故作冷静
　　没想到冬雪竟然会忘记情人节。
　　虽然我是有想过那种可能啦，因为她什么也不说，也没有打听我想要的东西，我就当成冬雪会不会很理解我所以也就没管，可是眼看着日子越来越近，她还是无动于衷的样子，就有些急了。
　　想着不会吧不会吧，结果竟然是真的。
　　她真的忘了。
　　冬雪真的忘了。
　　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这个日子去看一眼日历就马上明明白白了吧。
　　“帮我解开。”
　　“南絮同学？”
　　“解开。你不是想让我碰吗？”
　　“不是想让你碰，我只是因为前几天不开心而已。”
　　“我可以用的吧，虽然今天已经不早了，但是我可以的吧。”
　　“你要用？”
　　“对。”
　　我很不开心，因为就像是被遗忘一样，也许可能在接下来的一天有人会提醒冬雪，而且即使她忘记了，估计她的姐姐也会提醒，但是一想到情人节早上我给她问好她可能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我就有些生气。
　　就像是自己在唱独角戏一样。
　　我可是列了长长一张礼物清单啊。
　　冬雪带着歉意走到我的身后解开围巾，再接着就像是乖孩子一样坐到薯片的另一侧，我拉着她的手不让她走，再来就把她抱入了怀中。
　　果然还是这样比较好，她有些羞涩的在我怀里乱动，裙摆搭在膝上，我掀起来后就一下划入腿根，然后就完全露出了大腿。
　　怀里有冬雪真的很安心，我把手放在她的胸下，反正我想做什么都可以，最后就稍微按了一下她的胸部。她咬着牙齿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
　　“可以让我听听吗？冬雪只会让我听的声音。”
　　“你自己想办法。”
　　搂着她的肚子抱着她再近一些，我反而不急了，不让先看完这部电影。
　　“先看吧。”
　　她的辫子很长，现在的编法还是和之前的一样，肩上披肩而下，肩下是编成马尾，发绳还是我送的那个，但是说起来比较不好，那个蝴蝶结发卡我倒是用的很少，不是不喜欢，只是因为那需要我编头发时才会去用，而我多半都是懒得编，所以就一直没用。
　　拨开头发就是冬雪的脖子了，皮肤还是很白，我把嘴唇靠近她的皮肤，随后在上面吻了一下，入口有些冰凉，我再用舌尖舔温。冬雪一直没有动静，明明她这样吻我时我都会有些焦躁，因为她的嘴唇带来的感觉就像电击一样酥麻，腰部一下就软了。
　　冬雪这样一动不动很不对劲，我偷偷看向她的脸，她的耳朵明明早就红得发亮了。
　　“舒服吗？”
　　“还行。”
　　她的声音很平静，这不对吧。
　　“想要我再吻吗？”
　　“随你。”
　　“想要就说。”
　　“南絮同学想吻就吻。”
　　“你这样一点都不可爱。”
　　我抱紧她，冬雪盯着电视眼都不眨。
　　“我只说了你可以想做什么都行，没有加上我必须得害羞的条件吧。”
　　我有些不开心，就有点想要直接摸她的身子，但是她今天穿的连衣裙，我要是想摸就得从领口或者从裙子的低下伸进去，但最后还是得等电影看完。
　　再思考该怎么对她，我忽然想起以前她咬的耳朵，当时就是非常奇怪的感觉，比她直接**还奇怪。
　　我舔湿嘴唇凑近，然后就对她耳朵吹了口气。
　　电视的声音下，我听见冬雪的呼吸明显加重了许多。有效，于是我继续吹起。
　　（接下来发生的事是：在平面内放置一点A，在其距离外0.1米外的远处放另一点B。接下来以A点为圆心0.1米为半径画圆，倘若点B想在圆周做永不停息的匀速运动，设摩擦力μ，请求要保持点B永远处于圆周所需的拉力。）
　　在平面内放置一点A，以A点为圆心0.1米为半径画圆，在距点A0.1米处高空，小球B（可视为质点）做自由落体运动，假设地球重力为G，忽视空气阻力和摩擦力，请预测小球B接下来的运动。
　　在平面内放置小物块A，其重量为m，在平行于地平面的一侧施加大小为N的力，假设物块和地面的动摩擦因数为μ，请问冬雪应在对面施加大小为多少的力，才可以使小物块静止。）　　“南絮，同学。停下，我要上厕所。”
　　我含住她的耳朵不说话，她强行钻了出去。
　　“我要上厕所。”
　　她逃走了，我因为要把电视暂停，所以没有看清她的表情，只看见她的脸是通红。
　　反正就是现在逃走她还是得回来，我知道那种身体燥热的感觉，可是我还是不会去碰她，因为她既然让我体验过一次她自己就得体验一次，而且看着这样的她，我很满足。
　　我终于明白冬雪为什么那么喜欢对我做这些事了，因为心情真的会变得很好。
　　她很快就回来了，脸已经不是很红，就连表情也恢复了正常，她看了看沙发就要坐到左边，但是我怎么可能任由她逃走。
　　张开怀抱，冬雪看了看还是皱着眉坐回我的怀中。
　　“还想让我舔吗？”
　　“南絮同学想舔就舔。”
　　“那我就舔吧。”
　　冬雪故作正经，但腰部早就一抖一抖，虽然我知道她早就不冷静了，但是这样看着她无动于衷的样子真的很没意思。
　　“叫我妈妈。”
　　“现在就叫？”
　　“是的。”
　　“妈妈。”
　　毫无情绪的两个字，我用虎牙刺了一下她的耳垂，最后把舌头猛地向伸出一钻，她身子抖了一下，带着脖子一缩，冬雪忽然哼出了一声，但又很快捂住了嘴。
　　“你这不是很舒服吗？”
　　“不舒服。”
　　她这样冷静的样子真的让我恼火，把电视暂停，我把冬雪面对我来，她的脸上带着潮红，但是表情和眼睛都很冷静。
　　这个样子的她，很不好看。
　　我也想看，冬雪遮住脸时害羞的样子。
　　“热吗？”
　　“不热。”
　　也是，穿裙子怎么可能热，但是我空调可是开到了最高，房间里应该很暖和才对，更别说冬雪穿的是很厚的袜子。
　　“我帮你脱了吧。”
　　把手伸向她的袜子，我这样对她说到，冬雪没有反抗，我抱她上床，再把裙子掀了起来，原本我什么都看不到的地方一下暴露在了我的眼前。
　　“你想脱就脱，不用都问我，不可以干的我会说出口。”
　　“不，我不是征求你的意见，我是想让你说‘妈妈，帮我脱袜子吧，求你了’。”
　　“怎么可能说。”
　　“因为今天我有特权不是吗？”
　　冬雪似乎咬了一下牙齿，就像是生气的野猫。
　　“我知道了，妈妈，帮我脱袜子吧，求你了。”
　　她说着用手遮住了脸，可是我却抓住了她的手腕。
　　“看着我说，不许遮脸，冬雪不是一直不害羞的吗，那就着我好好说。”
　　“你认真的？”
　　“当然。”
　　我盯着她的眼睛开口，可以看冬雪害羞的机会，我怎么可能不好好把握，但是，之后会很惨吧，总之先把今天过完在说。


第193章 冬雪把我踹飞
　　冬雪终于像我一样脸红了起来。
　　虽然她在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但还是藏不住脸上的潮红，红润的嘴唇在轻轻颤抖，小口张着，电影已经结束，房间里除了空调的风扇就是她娇弱的呼吸。
　　我真的，好喜欢冬雪这个表情，虽然平时的她也很可爱，但是现在的冬雪还带上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就像是垂涎欲滴的玫瑰，让我想去咬上一口。
　　非常喜欢。
　　而看到她这个样子，我就非常想触摸她。
　　抱着她从沙发上起身，我再次把她放到床上，用手探向她裤袜的腰部，结过却不小心从衬衣下摆碰到了小腹，冬雪用手捂住了脸，嘴里好听地哼出一声。
　　“说好的吧，别挡住，把手张开。”
　　冬雪不说话，她再次努力保持平静，深吸一口气后打开怀抱，她咬着嘴唇紧闭眼睛，耳机还在播放着，不知道该不该暂停，因为即使是冬雪我也不好意思把自己羞耻的声音放太久。
　　结果看着她已经这个样子了，我还是按下了暂停。
　　她终于放心似的呼出一口气，仰着脑袋放松了嘴唇，我可不愿意看她这个样子，倒不如说我早就豁出去了，因为从一开始我就知道等过了今天，冬雪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现在就是打着，一定要在今天看个够。
　　掀开她的衬衣，她一下就瞪了过来，冬雪这种生气的表情也好可爱，我伸出手指在她的小腹爬动，再向上掀一点，我用嘴唇吻了上去，她白皙的皮肤带着温度，我在上面留下一个吻痕。
　　“够了吗？”
　　冬雪的声音在颤抖，而这个问题不用想都知道答案。
　　“怎么可能够，冬雪你在说我可以什么都做时就应该想到这个情况了吧。”
　　“但是没想到你那么过分。”
　　“冬雪平常做得更过分吧，让我在满满是人的地铁里喊想你。”
　　“不可能满是人，那都是晚班了。”
　　“晚班不代表没有人，总之，冬雪你做好心理准备吧。”
　　留下一个吻痕后就想再留下一个，我就像是把冬雪当成签名板一般，在上面留下一个又一个印记，以前我是不喜欢这样的，因为只有冬雪是我的没必要做什么印记，可看着小腹已经全是草莓的冬雪，我就非常满足，虽然别人看不到，但是我却知道，这样只有我知道的冬雪非常喜欢，虽然不至于到炫耀的地步，可是满足是真的。
　　冬雪又把眼睛闭上了，我用手指戳了她的胸一下。
　　“看我。”
　　她睁开带着怒气的眼睛看来，就像是我欠了她八辈子钱一样。
　　“那么生气吗？”
　　“没有生气。”
　　“就是在生气。”
　　“说了没有！”
　　她扭过了头，脸早就红得不像话，我把衣服该了回去，看着她的裤袜，反正都帮她穿过一次了，那自然也就要再帮她脱一次。
　　“等会一起洗澡吧。”
　　冬雪是下午一点左右来的，电影两个多小时，现在就快过五点，正好洗完澡可以吃饭，而洗澡，那就不得不脱衣服了。
　　我捏住裤腰分开和内衣重合的地方，再把食指勾过向下拉去，冬雪真的开始盯着我了，但是却不是用那种求我的眼神，而是就像被我侵犯的少女一样看着我，我停下动作。
　　“你不喜欢这样？”
　　“我说了你什么都可以做的。”
　　“那你就享受好吗？冬雪是喜欢我的吧，那就不要这样看着我，用像是看自己女朋友的眼神看我好吗？”
　　“做不到。”
　　我叹出口气，她这样瞪我我会有罪恶感，趴到她的耳边，我像是之前一样开始舔起她的耳朵，果然还是明杆的地方可以让冬雪兴奋，这次她虽然表情都是正常，但是眼中的渴望果然还是无法盖住。
　　她的膝弯搭在床沿，大腿的肉挤在一起，头发凌乱的盖满床铺。冬雪的额头已经渗出汗渍，她的眼神勾人，我仿佛可以看见藏在其中的粉色，站在床下，我褪下她的裤袜，绿纹内衣在白色裤袜下若隐若现，最后像刮彩一般露了出来。
　　“害羞吗？”
　　“南絮同学，不害羞。”
　　“那内衣也需要我帮你脱吗？”
　　“不要...”
　　粉色的大腿开始露了出来，白袜很紧，已经勒出圆圆的肉，我褪到小腿就没有再动，而是把手探回开始的地方。
　　“不要的话该怎么说？”
　　“南絮同学？”
　　她的声音又恢复成了冷静，但慌张的眼神已经出卖了她。
　　我继续把手伸去。
　　“妈妈，别...”
　　“早这么说不就好了。”
　　听到冬雪的话我真是越来越开心，就像是养了很久的野猫终于对我撒娇，我好想抱住她再使劲摸一摸她的脑袋。
　　接下来就没有那么兴奋了，因为拖到小腿就觉得没有什么感觉，可能是因为和某个部位太远的关系。没有穿上裤袜的冬雪就这样躺在我的眼前，甚至连裙子都是掀开的状态，我忽然就没办法冷静了。
　　“我可以起来了吗？”
　　她这样问道，但是我没有回答，从床下跪到她的腿间，我忽然伸出手指，按了一下她被内衣遮住的小腹。
　　“啊——你干什么！”
　　冬雪忽然踹出了脚，我本就在床沿，她这一踹，我直接摔到了沙发，但是，那一声叫声，我不自觉就用脑子记住了她。
　　“对不起，南絮同学，我不是想踹下你的，但是，一不小心....”
　　头砸到了地板，所幸不是很重，但还是有一些疼，可以忍受，毕竟和冬雪在一起就没有不疼过，甚至比起她咬破我的脖子都算是轻的，她也知道自己下脚太重，赶忙跑下了床抱住了我的脑袋，枕在她的大腿，冬雪用手抚摸我的脑袋。
　　我摸上了她的手。
　　“没事，都是我不好，不该去按的。”
　　“对不起，我错了，疼吗？”
　　“有点，毕竟直接摔下来了，说不疼肯定是假的。”
　　“南絮同学也有不好的地方，虽然没碰到，但是很近，也会有感觉啊，怎么可以，碰那个地方，说好不可以做的吧。”
　　“我当然不会去碰啦。”


第194章 冬雪非常诱人
　　从来没见过冬雪这个样子。
　　她即使害羞，更多的时候也是只是红着脸揍我，而现在的冬雪......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她简直就像浑身都是软骨的猫咪，已经在浴缸里赖在我身上不走了，冬雪本来就小只，她现在更是缩在我的怀里不动，两只手从身前扶在肩上，和以往不同，这次与其说是咬，更像是婴儿**那样含着。
　　我下意识就抱紧了她，接着冬雪就松开了嘴唇，我想要放开手，她不允许。
　　“不可以，就这样抱着我好吗？”
　　她在我的胸前抬起头，撅着嘴看我。
　　不是面无表情，也不是生气。
　　好可爱。
　　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冬雪，以往是有撒娇般的任性，但这次哪有什么任性，完全都是撒娇，就连语气都软了下来。
　　“好的，但是冬雪，我们已经泡了很长时间了。”
　　“我不管。”
　　“再泡下去会缺氧哦。”
　　“那你想办法嘛。”
　　她缩到我的胸前低下脑袋，呼吸吹在胸口，冬雪一动也不动。发丝早就盖满她的后背，好美。
　　“我抱你起来吧，但是我要先出去。”
　　“哦~”
　　她嘟着嘴放开了我，然后规规矩矩在浴缸里坐下，再来就是皱着眉等我抱她。我爬出浴缸看她，冬雪忽然就把两只手伸到我的眼前张开怀抱。
　　“快点啊。”
　　不，这样的冬雪也太可爱了吧，好想吃了她。
　　不敢问她怎么了，因为我害怕问了她就变了回去，喜欢她的撒娇，趁她现在还是这样，我一定要多享受一会。
　　浴缸中她的大腿已经被泡得粉红，现在还在往上升着热气，我拎着她的手站起身来，她似乎在对我没有抱她不满。
　　“干嘛？”
　　“先擦干水，好吗？”
　　“那你快点。”
　　她又撅起了嘴，从浴缸中走出，冬雪扑到我的身上，推着我向后走去，我瘫坐到淋浴前的板凳，再来她就面对我跨坐到了腿上。
　　冬雪抱住了我。
　　“快点，你帮我擦，我有些冷了。”
　　“嗯嗯，马上。”
　　冬雪的胸就在眼前，真的好小，但是总觉得和这样的冬雪很配，她很瘦，至少这样跨坐上来是可以看到肋骨，我用手摸了摸，冬雪用撒娇的语气哼出一个长音。
　　“不要嘛，你快点擦。”
　　“好好好，现在就擦。”
　　她这样催后我再也无法不满足她了，我早就想对冬雪做些什么了，根本无法忍受啊，这样的冬雪，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从帮她打完沐浴露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用浴巾把我们身上一一擦干，再来就得回房间了，房间应该不会冷，但是浴室外就冷了，而且现在这个样子我也没办法帮穿好衣服，那就得迅速一点。
　　我把身上的冬雪换成侧坐，然后一只手穿过腿弯，一只手扶在背后把冬雪公主抱了起来，好重，总觉得以后得锻炼，要不然抱不住可就太丢人了，冬雪在怀里抱着我肩膀，我冲刺一般回到卧室。
　　把冬雪丢到床上，浑身赤裸的她开启了撒娇模式，我很难不去对她做些什么啊。
　　她对我笑了一下平躺上床，随后大字张开手臂。
　　“衣服，帮我穿。”
　　“现在，就穿吗？”
　　“南絮同学想看的话再晚一会也没关系。”
　　她似乎没有想做的意思，我叹了口气收起心情，在衣柜里找到冬雪的衣服，正好可以把内衣还给她，但是胸衣的话已经没了，那只能委屈冬雪真空一会，不过也就一会，因为家里有烘干机。
　　把内衣从她的双脚穿过，她毫无羞耻心地打开腿来，我不敢过多停留赶忙帮她穿上，再来就是冬天的睡裤和上衣，帮她穿好，我随便套上一身衣服就睡到了她的旁边，冬雪抱着我闭上眼睛，我掏出手机，这样的她肯定不能做饭，我随便叫了一份外卖。
　　被窝里的她已经完全缠在我身上了，腿和手全部搭在我的躯体，我想转个身都已经变成了麻烦，可我就是这样无法拒绝冬雪，这样的她太可爱了，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变回来。
　　见她闭着眼睛，我偷偷打开相机，拍下我们的照片。
　　没有多久冬雪的呼吸就平静下来，我俯下身子亲吻一下她的额头，她又往我身上缠了缠，她似乎在小声说些什么，我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好甜......好喜欢...南絮同学。”
　　胸口沉了一下，我一下难以呼吸。
　　这是什么生物啊，这真的是冬雪吗？
　　好想吻她，好像要了她啊，冬雪撒娇这么可爱的吗！
　　虽然以前她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啦，但是这样的冬雪也很诱人啊。
　　我无法忍住吻意了，只是一下她应该不会醒吧，而且洗完澡就睡觉，明明才不过五点，她已经完全变成婴儿了啊。
　　我向下缩了缩，看着藏在一缕头发中的红唇，用手理开后，我舔湿嘴唇慢慢贴了上去。
　　好舒服，和以往不一样，这次她的嘴唇有些温热，而且或许是心态的原因，我也觉得比以往舒服了许多，这一吻就完全收不住了，我用牙齿咬了一咬，再来就把舌头伸来进去。
　　冬雪果然醒了，她眯着眼睛回应着我，手也越抱越紧，似乎觉得姿势不舒服，她翻到我的身上搂住了我，稍微分开一下嘴唇唤气很快又贴了上来。
　　今天这次就像以往第一次接吻一样，舌尖嘴唇的触碰都带着酥麻，她的小舌头很快就缠了上来，等到我有些窒息，冬雪才终于放开了我。
　　“我在睡觉。”
　　这个语气，嗯，她应该变了回来。
　　“今天我可以对冬雪为所欲为的吧。”
　　“困。”
　　“才下午五点。”
　　“我昨晚一点才睡。”
　　“以后不许熬那么长时间。”
　　“你管我。”
　　“冬雪本来就是我的了。”
　　我有些在意刚刚的。
　　“你刚刚，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就是......”
　　“你最好忘记。”
　　我抱住了她，搂着她的腰把冬雪拉近，她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眼神又恢复成了总是不开心的样子。
　　“不会忘记的，因为不管是刚刚还是现在我都很喜欢，快点吻上来，我还没亲够。”


第195章 和南絮同学一起散步
　　撒娇完就是想死。
　　全被南絮同学看到了，自己那个羞耻的样子，甚至就连衣服都是她帮我穿的，而且我让她忘记南絮同学竟然敢不忘。
　　唉。
　　反正也确实是自己不好，结果没有在床上吻多久，门就被敲响了。
　　外卖已经送到，我走向餐桌理开晚饭，南絮同学把我的内衣和裤袜送到洗衣机，等吃完饭，她把洗好的衣服放到烘干机烘干，小睡了一会的我精神的很，和她一起坐到沙发，接下来就是无所事事。
　　“要不要去散步？”
　　她这样问道，我想了想，虽然很冷，但也不是不。
　　衣服恰好干透，我穿上裙子和裤袜，南絮同学穿上一套和我很搭的小西装，等我带好围巾，她就带着我出门了。
　　再走一次还是会感叹这所小区的豪华，即使是小路都装修的像花园，但要问最好，果然还是地理位置吧，市中心离这不远，小区后就是公园，虽然看不见江景，但是作为饭后的散步地点，是非常合适的地方。
　　离很远就听到了广场的舞曲，再来就是列成方队的大妈。她们跳得不齐，但是很有精神。
　　我和南絮同学牵手越过方队，向着公远深处走去，两边的灌木常绿，但是冬天已经没有虫鸣，路灯白光幽暗，前面迎来一对情侣，但更多还是一家三口。
　　人群叽叽喳喳，舞曲越来越小。
　　我的左手和她的右手十指相扣，她稍微捏了捏，我笑着使劲还了回去。
　　“疼，冬雪。”
　　“忍着。”
　　“那我命令你冬雪，从现在开始要对我温柔。”
　　“行。”
　　我没有忘记还在她可以为所欲为的时段，便松下力气和她牵着向前。她把我护在路沿，左边是她让我很安心。
　　“累吗？”
　　“该累的是你。”
　　“也对哦，冬雪一千五四百米都是轻轻松松。”
　　“都是第二。”
　　“那没办法嘛，你又不是专门练的体育。”
　　“你还记得接力赛吗？”
　　“记得，怎么了？”
　　“当时江一里摔在了地上你马上就跑了过去。”
　　“嗯？”
　　“我有些不开心，但是又不能骂你，看你对她那么好，我甚至还想着是不是自己也要摔一次。”
　　“什么啊冬雪，你要是摔倒我会更急的。”
　　“嘛，我就稍微说一下而已。”
　　看着南絮同学皱眉的样子我很高兴，不过我也不会真的故意去摔就是了。
　　“明年运动会，应该就是高三了，啊，对哦......”
　　她支支吾吾的，我有些好奇，捏了一下她的手，我继续问：“怎么了？”
　　“高三运动会只有班级接力赛了，我还想和你一起跑一次接力赛呢。”
　　是哦，她在八班我在七班，怎么可能还有机会一起跑，就算是跑，也是比赛了吧。我不想和南絮同学一起比，因为我们只要是同一棒，那一定是我赢。
　　“死心吧。”
　　“我要赢你。”
　　“你可别这么说。”
　　她要是起来斗争欲，那就很麻烦了，输的话她一定不开心，而且我不会放水的，那她要是全力以赴我肯定也会全力以赴，我可不想南絮同学拼到最后还是会输。
　　总的来说就是我赢了也不开心，她也不开心。
　　“不要，我就是要赢，约好了，明年你一定要报名接力赛。”
　　“你会输的。”
　　“输给冬雪我不难受。”
　　“我不信。”
　　“我就是冬雪的，怎么可能会难受。”
　　“你是不是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冬雪的话也越来越多了。”
　　我的话越来越多？
　　有吗？
　　“什么意思。”
　　“不记得了吗？你想想，最开始你就是‘哦’、‘好的’、‘知道了’、‘可以’这样回答我。”
　　“是吗？”
　　“对，还要再加上‘是吗’。”
　　我踩了一下她的脚，说的什么没头没脑的，她笑着靠近我一点，继续开口。
　　“就是啊冬雪，你现在话越来越多了，虽然只是在我面前，但是这样下去你也会交到很多朋友吧。”
　　“南絮同学永远是我第一个朋友。”
　　“胡凡宜呢？”
　　“她更像是姐姐。”
　　“冬千语怎么办？”
　　“她自找的，我现在不生气就已经很好了。”
　　“说起来你和冬千语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不应该那么讨厌你才对。”
　　因为我是知道的，说记不住其实是保护自己，即使是现在我也都是没轻没重，也就只有南絮同学会一直任由着我的所作所为。
　　一直对南絮同学这样下去，我是不是也会有一天伤害她呢？
　　“自己想。”
　　“不想了，反正冬雪怎么样我都喜欢。”
　　“油嘴滑舌。我要吃那个。”
　　不知不觉就已经从入口走到了出口的广场，那儿也有很多大妈在跳舞，但是因为这边更靠近市中心，所以地上还会有一些小摊。
　　摊子有卖吃的也有卖玩具，还有一些套圈圈之类的游戏，我指着一家米糕店，南絮同学带着我走去。
　　总觉得我要什么她都给我买，真的有那么喜欢我吗？虽然早就对这个深信不疑，但是终究会有一些梦幻感。
　　米糕好了，手不得不分开了，但是很快就有另一个发烫的东西入手，我抱着米糕拍拍，结果入口时还是烫到了舌头。
　　张开口哈着气，南絮同学又拿着另一个东西回来了，她趁我抱着米糕就开始偷袭，我的脑袋上多了一个亮着粉光的猫儿发箍。
　　我还没来的骂她，南絮同学就拍下了一张照片。
　　“啊对了，冬雪，我想把那个你咬我的壁纸换成前几天的那张。”
　　“哪张？”
　　我摘下猫耳带到南絮同学头上，她果然就适合这样傻傻的东西，没有摘下，她扶了一下继续开口。
　　“就是吻你脸的那张。”
　　“随你。”
　　“好哒，还有，前几天那张奶茶的发出去后，好多人评论哦。”
　　“我看见了。”
　　无非就是，那些，八卦而已。
　　但是没有一个人提到我的名字，反而都是在问是不是和江一里，而我也没让南絮同学提到我，结果看着就有些生气。
　　但也没办法，我毕竟在学校都是和她偷偷见面的。
　　她操纵着手机似乎真的在换，我把拍冷的米糕递到她的嘴边，猫耳向下摆了一下，她咬上一口继续玩着手机。


第196章 冬雪的情人节礼物
　　到最后我还是决定礼物送冬雪一些书。
　　情人节那天中午，我躲在集合地点后的一条小巷中，等着一个外卖。
　　果然情人节想要气氛还是得送花，但是在大庭广众下抱着一束花等人，实在是有些太过于太羞耻。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小时，我趴在巷沿向着外面打量，地图上骑手的位置早就在这附近，我在人群中寻找着那个表示性的黄色身影，没有多久她就骑到我的身前。
　　“这边~”
　　小声呼唤一句，那个骑手赶忙跑来，把后备箱的大袋子递到我的手中，又赶忙远去，车厢里还有一束，果然是因为情人节很火吧，我抱着花回到小巷躲下，舔湿早已因为紧张而干涸的嘴唇。
　　花是包在一个很大的保鲜袋中的，外纸都是我自己选的，玫瑰是九朵，也全是今天才采，卖家包裹的很用心，骑手送货也很小心，玫瑰滴着水，我拿下袋子，抱着花等着冬雪。
　　她会高兴吗。
　　会高兴的吧，有人送花什么的，每个女孩子都很喜欢的吧。
　　至少作为送的一方的我早就心跳加速了，甚至耳边的声音都开始模糊，眼看着时间越来越近，我终于看到了梦寐以求的冬雪。
　　不敢往前走了。
　　这里是新街口人多的很，我以为这里应该有不少人送花，那我也可以稍微不起眼一点，但是，街上只有我一个。
　　冬雪今天扎的是高马尾，穿的是浅色牛仔裤加衬衫，白色外套内还系了一条腰带，看起来很酷。
　　而我还是学院风的打扮，今天也擦上了口红，稍微喷了一点香水，头发今天也扎了起来，用冬雪送的蝴蝶节发卡别着，当然项链也必不可少。
　　理了理耳后的头发，我深吸一口气，心跳得越来越快了，再次舔湿嘴唇，我绕到冬雪身后向她走去。
　　早就有人注意到了这边，好多人都停下了脚步向我和冬雪打量，但是冬雪就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一直盯着手机，又或者，她害羞了所以只敢看着手机？
　　外套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冬雪果然是在联系我，没有接通顺手挂断，我抱着花向她走去，看见冬雪跺了一下地板。
　　没事，等会她就会开心了。
　　好激动。
　　她会开心的吧。
　　离她越近我就越心跳加速，她似乎注意到周边的动静开始环顾四周，我走到她的身后，胸口已经紧张到难以呼吸。
　　冬雪身上带着淡淡的花香，她竟然和我一样喷了香水，会用心打扮让我很高兴，我清清嗓子戳了戳她的肩膀，冬雪转过身来，脸上是分明的不开心。
　　“慢死了！”
　　“那个......冬雪，这个...给你。”
　　虽然她在向我抱怨，但是我根本不敢看冬雪的脸，身边的起哄一声一声，还有人举起了手机。
　　我悄悄用背挡住摄像头，冬雪没有说话，我向她看去，她的脸早已红头了，刘海遮住了她的脸，她似乎正嘟着嘴巴。
　　“太招摇了。”
　　冬雪没有接过，我把花送到她的怀中，她手上挂着个帆布袋，是我叫她带的，因为今天还要买书。
　　她终于扭扭捏捏地接到手中，人群响起了一声欢呼，冬雪别起了脚来，看到她收下后我高兴极了，大脑因为紧张已经无法思考了，接下来全是气氛驱使，我抱住了她，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欢呼声更大，甚至还有人在叫着亲一个。
　　虽然很想吻上去。
　　但是怎么可能亲嘛。
　　我接过冬雪的帆布袋，搂着她的肩向着早就准备好的路线走去，她迈着碎步跟上，果然冬雪也已经无法理智了吧。
　　冬雪呆呆地跟着我走，抱着花的手坏过胸前，她不自觉的抓住我的胸襟，我搂得紧些，好半天她才开口。
　　“谢谢。”
　　“开心吗？”
　　“开心。”
　　“冬雪开心我也就开心。”
　　“但是下次，别那么招摇。”
　　“我就是想像大家炫耀一下。”
　　“你自己脸红成什么样了。”
　　“但是开心嘛。”
　　冬雪挣扎了两下从我怀中溜出，她抱着花打量了两下，随后就噙起了微笑，我摸了摸她的脑袋，冬雪又堵着嘴踢了一下我的脚，随后指着帆布袋说：“里面，我送的。”
　　她笑得很开心，我非常在意她送的是什么，傻笑着打开包来。
　　里面却是五本五三。
　　“你认真的？”
　　我瞪大眼睛看向冬雪。
　　“不喜欢？我觉得最适合你了。”
　　“可是，这是辅导资料吧，我猜了好久，就没猜这个啊。”
　　“那惊喜程度也跟上了，我可是有在思考的，因为我想让南絮同学考上和我一个大学，你是考语数外物化吧，我都买了，等开学我会带着你把那五本全部做完，每一题都会让你搞懂，然后，你要是还考不上，我也就没那么生气了，因为你都那么努力了。”
　　“冬雪，我很高兴，但那样要还是考不上我不如洗了算了。而且没有必要要你全教我的，冬雪也要自己学吧。”
　　“没事，我自有打算。”
　　看着包里的五本五三，我真的有些一言难尽，但是这还真是包含了冬雪爱意的礼物，我竟然没办法不高兴，她的脚步开始轻快，我带着冬雪走向书店。
　　我不想只送一本，但是要送很多冬雪肯定不愿意，我只好让妈妈搞到了一张书店的礼品卡，五百整的，反正我也不看书，正好全给冬雪。
　　在书店里也很招摇，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我把帆布袋放在外面，冬雪抱着花低头走进，我跟在她的旁边拉住她的衣袖。
　　好羞耻，简直就像笨蛋情侣在书店秀恩爱一样，更别说已经有嫉妒的视线对我们投来了。
　　找到视线来源，我瞪回去后挡在冬雪身边，她很高兴，我从她手中接过花让她专心去选，她拿了好多，但是没有花完。
　　“没事冬雪，卡可以用一年，你到时候想看再来拿就好。”
　　“但是，太贵重了吧。”
　　“没事的，反正我们家都没有人看书，比起书店礼品卡，我还是更想要steam礼品卡。”
　　“切。”


第197章 和南絮同学去游乐园
　　再次看向怀中的花，心头又是一暖，只是九朵玫瑰而已，可是那娇滴滴的红色带上些许水珠，就怎么看这么喜欢。
　　这也是第一次这样和南絮同学走在路上。
　　和以往手牵着手不同，这次因为我要抱着花，南絮同学就一直搂着我，我几乎就是贴在了她的怀抱中，她的胸怀像是另一个世界，我听不见城市的噪音，也就会变得更加安心，向着左边瞥去，她的嘴唇今天很红，似乎是擦了口红。
　　今天的南絮同学比以往美了许多。
　　“口红？”
　　我拉住她的胸襟，南絮同学搂紧我些。
　　“现在才看到嘛？”
　　“早就看到了，只是现在才问。”
　　“那你就问一下？”
　　她的一些小心思，真的是路人皆知。
　　“好看，很适合你。”
　　“那我再买一支。”
　　“傻子。”
　　“为什么要回家？”
　　“带着那么多书和花，怎么逛？”
　　“也对。”
　　其实那只是一个借口。
　　和南絮同学已经出来玩很多次了，在街上逛着早就已经习惯，即使今天是情人节，我也不觉得有多么高兴，令我生气的是前几天，南絮同学的行为。
　　她应该没有忘记吧，把我变成那个样子，我怎么可能不好好报复回来。
　　但回家也是一条比较艰难的路。
　　今天的地铁比以往的人更多，到除都是成对的情侣，车厢里满是甜蜜的气味，南絮同学嘴角的傻笑一直没停，我靠着车门拽近南絮同学，虽然人很多，但果然最显眼的还是我们。
　　因为我们都是女孩子。
　　老实说我有些不开心，因为抱着花的是我，就像是我会任由南絮同学欺负一样，但实际上果然还是我在欺负她才对。
　　其实前几天被南絮同学那样宠着其实也不错，被她紧紧抱着真的非常安心，再加上那一瞬间消失的羞耻心，让我像个婴儿一样和南絮同学撒了半天的娇。
　　但偶尔一次可以，而且我也意识到了自己果然还是喜欢去占有南絮同学。
　　好不容易到站了，我像是逃跑一样冲下地铁，主干道的灯笼已经消失了不少，脚下的红砖被我踩得嗒嗒作响，南絮同学拎着帆布袋跟在我的身后，姐姐和朋友出去玩了，爸爸已经工作了好几天，所以说至少是到晚饭之前，家里都不会有人。
　　带着她回家，我在厨房找到一个空瓶子灌上些水，回到我的房间顺手锁上房门，这个动作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为习惯，我以为南絮同学会问一句，因为我们说好是放下东西就出去玩，结果她竟然什么也不说，就这样在床上大字躺下了。
　　把花放到书桌，我再撒上些水，又盯着花看了好久，我再转向南絮同学。
　　“我会好好珍惜的。”
　　“喜欢的花我可以多送几次。”
　　我剐了她一眼，坐到她的边上。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锁门？”
　　“冬雪肯定是要做些什么吧，我知道的。”
　　“说得好像你很了解我？”
　　“那冬雪为什么要锁门？”
　　“明知故问。”
　　她这个态度让我很不高兴。
　　因为今天的日子有些特殊的关系，再加上已经和家人和好，如果在今天去南絮同学家彻夜不归，爸爸和姐姐一定会去误会些什么，所以本来打算只是稍稍还回去而已，可她这样让我非常不爽。
　　“你等下。”
　　我想了又想，还是掏出了手机找到和爸爸的聊天。
　　果然比起那些闲话，我还是想多和南絮同学待一会。
　　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点开这个对话框，因为我还是不怎么习惯，想要做些什么必须和家里人报备。至少记忆里已经好久没做过，但估计以后这样的事还会不少，一年半说长也长，说短也短，她在我身后起床靠了过来，向着我的屏幕瞅去。
　　又搂住我，她身上的甜味勾人，我吞了口唾沫。
　　“换个新手机吧，你这个也太旧了。”，她说。
　　“用不着，我又不用手机打游戏。”
　　“我记得是进相机都得等几秒钟吧。”
　　“你太浮躁了。啊，回了。”
　　和爸爸说完晚上可不可以在南絮同学家过夜，他是同意了，但却告诉我要珍惜自己。
　　南絮同学看到消息后脸一下就红了，我抿了抿嘴唇，回了个嗯。
　　我是没有要和南絮同学做的意思，而且我也觉得和南絮同学做不算不珍惜自己，把自己在更重要的场合给南絮同学是没错，有一些仪式感也不是不行，我不讨厌，但是普通一些也不是不行。
　　我知道爸爸是为了我好，所以也没有反驳他。
　　从床上起身，我把原本打算在房间用上的东西收到帆布包里，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只是一套衣服而已，拉着南絮同学起身，我和她再次走出家门。
　　“你觉得我现在和你做，是不珍惜自己吗？我记得你以前这样骂过我的吧。”
　　她挎住了我的左臂，把我拉到她的身边。
　　“因为当时的冬雪就是不带爱意啊，要是带着爱意，那也没什么不珍惜可说的吧。”
　　“哦，那接下来要去哪？”
　　结果时间一下子就空了出来，我也没有那么急，现在倒也没事可做。
　　“冬雪应该不喜欢什么很浪漫东西吧，要先去其他地方逛逛吗？”
　　时间还有很多，想起之前桌上那束玫瑰，我心里暖暖的。
　　南絮同学应该非常想在这天和我玩吧，毕竟她早就期待了很久，就是陪陪她胡闹也不是不行，我也挎紧了她的手，肘部在她的胸口还会碰到软软的东西。
　　“只有这一次，现在是下午一点，到六点之前，我可以都听你的，不会拒绝。”
　　“欸，那就，去欢乐谷吧！”
　　她拉着我的手跑了起来，欢乐谷吗，我倒是没有去过，游乐园的话是和朋友一起才好玩，而我以往周末都是一个人度过的所以这样记忆并没有多少。
　　和南絮同学一起去的话会很高兴的吧。
　　坐着地铁很快就到了，我们买好票进到园内，南絮同学的性质就高了起来，拉着我快跑，她像个小孩一样指着无数东西对我傻笑。


第198章 冬雪也会有害怕的东西
　　欢乐谷以往和朋友来过几次，但果然还是想和冬雪再去一次，我一直在想恋人到底怎么才算恋人，寒假几乎就可以说专门陪冬雪了，可还是觉得只有今天非常开心。
　　原本是想着，如果冬雪想做什么就陪她做，我都觉得无所谓，但是冬雪突然就说了可以让我把下午的时间用完，想了想，我还是想带她去欢乐谷。
　　因为我觉得以前去欢乐谷玩很高兴，所以也就想让冬雪高兴一下。
　　是这种有高兴的事就想和冬雪说，才叫恋人吧，即使是这样小事，我也还是想把这样的心情分享给冬雪。
　　帮她把包放到寄存柜，我不知道冬雪为什么要带一套衣服，而且这套衣服好像我之前没有放到行李箱里的那套，她难道对那几件很留恋吗？
　　我想不明白，而且现在也不是那么重要，更重要的还是今天的人好多，每个项目估计都要排很长的队。
　　虽然冬雪说她不怕鬼，但是也不代表不怕过山车，我拉着她到一个“时光飞车”的项目，这个我以前玩过，还算温和，但却是倒着开的，我们在第一排坐下，接下来就是等别人了。
　　我已经见过了冷淡的冬雪，也早就见过害羞的冬雪，生气的自然也见过，前几天还触发了隐藏款——害羞的冬雪，但就是没见过害怕的她。
　　真的，有些期待，冬雪说她不怕鬼应该是她根本不相信世界上有鬼存在。
　　而恐惧来源于未知，除非冬雪可以未卜先知，不让她绝对不会知道这个过山车会倒着开。
　　再怎么样，也会慌一下吧。
　　再次和冬雪十指相扣，我把牵着的手展示在我们眼前，对她笑了一下。
　　“怕吗？”
　　“不怕。”
　　她腰上的银环很可爱，我看着她长长的头发在身后有些乱，就用手去整理了一下，冬雪盯着我的嘴唇，我对她撅起了嘴。
　　“想亲？”
　　“只是很红在意了一下而已。”
　　“那等会是要去我家吧，我帮你也擦一点？”
　　“不要。”
　　人已经坐满了，再次紧扣她的手后，车就开始动了起来，我盯着冬雪的表情，她果然开始皱起了眉头，毕竟我第一次坐也吓了一大跳，因为即使是再温和的过山车，只要有突发状况也会害怕吧，其实只要适应了就好，但冬雪可是第一次坐。
　　她的表情很快就开始慌张，握着的手也渐渐加重了力气，向我看来，她逐渐带起埋怨，我笑了一笑，她舔湿嘴唇，身子也靠了过来。
　　“怎么回事？”
　　“这个项目就是这样哦。”
　　“你早就知道？”
　　我想松手去摸她的脑袋，但是冬雪根本就拽紧了不放。
　　“你好讨厌。”
　　“冬雪怕了吧，因为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冬雪嘛。”
　　“我怕有什么好看的？”
　　“冬雪什么样对我来说都好看。”
　　“马上就开始了哦。”
　　这个项目要坐在第一排才刺激，因为坐最后前面会有很多人，而坐第一排就会眼睁睁看着自己越来越高，越来越高，失重带来的眩晕一阵阵刺激着大脑，我握紧冬雪的手看向身边，她却死死抿着嘴唇别开脑袋。
　　“很怕？”
　　“你就不能抱着我吗？”
　　“怕就说嘛。”
　　我向她身边挪过去一点，但是也只能是一点，稍稍把肩靠到她肩上后，冬雪委屈的向我看来。
　　“怎么不动了？”
　　“马上就要冲下去了。”
　　“欸？”
　　她还没有吃惊完，车就以一个飞快的速度俯冲了下去，她死死握着我的手，甚至就连另一只手也抓住了我，她的眼睛始终不敢看着前方，只是死死闭着眼面对着我。
　　到断崖时还会再倒回来，时间很短，但是冬雪似乎已经不行了。
　　她全程都没有叫出声，我有些扫兴，下车时她扶着我走路，看到她这样我真的好开心。搂着她走到园区一个长椅坐下，我赶忙跑去给她买了瓶水又坐回她的身边。
　　“我真没想到你会这么怕。”
　　“很晕，不怕。”
　　“你都快贴到我身上了。”
　　“不喜欢？不喜欢我下次就坐别人旁边。”
　　我不高兴，她可以揍我咬我，但是我就不喜欢她没事就拿别人威胁我。
　　“冬雪以后你别这样说，你想对我做什么都行，就是不可以去说和别人怎么怎么样，内衣店里也是，这次也是，你不和我坐一起还和谁坐一起？”
　　可能是我的语气有些不好，她仰头喝了口水，放下瓶子后又把脑袋别开。
　　“和谁都行。”
　　“冬雪！”
　　她有时就会这么过分。
　　明明她刚说过我做什么都可以。
　　“和谁都可以坐一起，但是最想和你坐一起。”
　　“那你也开始就别说那些让人误会的话。”
　　“但是我本来就怕，你还笑我，我又不是机器人。”
　　“生气也不可以说那样的话气我。”
　　“知道了知道了，以后不说。”
　　她踹了一下我的小腿，很疼，我撅起嘴假装生气，她带着歉意蹲到我的身前帮我掸尽裤子上的灰，我笑了一下，拉着冬雪起身，向着其他的项目走去。
　　不知不觉就逛到了五点多，到最后果然还是得坐摩天轮，去的路上给她买了一个甜筒，明明只是临近春天，却还有这样的冷饮。
　　摩天轮下排着长长的队，牵着冬雪的手慢慢向前挪动，趁她望向一边，我悄悄吃了一口她的甜筒。
　　她似乎察觉到了，看了眼少了一块的尖，又瞪了我一眼。
　　“想吃你刚刚为什么不买。”
　　“我没吃。”
　　“你嘴上还有白色。”
　　我舔了一下嘴唇，结果冬雪笑了起来，我一下就知道上当了。
　　“骗我？”
　　“谁让你那么笨。”
　　很快就到我们，一起坐上包间，我和冬雪在越来越高中，看向夜晚的南京。
　　总觉得今天闹市的霓虹都是粉色。
　　紧扣着手，摩天轮里安静的很，引擎细微响响，城市的噪音难以入耳，我看向身边的冬雪，她正望着脚下发呆。
　　今天的冬雪虽然没化妆，但也好美。
　　我拉着她的手，冬雪看了过来。
　　“怎么了？”
　　“我帮你擦口红。”
　　“什么，你还随身......”
　　没有让她把话说完，我就搂着她吻了上去，这次不用伸出舌头，因为只是要把口红擦到她的唇上而已。


第199章 南絮同学像个孩子
　　什么擦口红，明明只是想吻我吧。
　　但是也没有理由推开，我就这样任由她抱着吻我，等她再放开时，摩天轮已经快要沉底。结果只在上去时欣赏了一下风景。
　　她舔着嘴唇傻笑，唇彩早就花了，我带着嫌弃帮她擦净口红，因为快要到底我没空再去拿另一张纸，就只好用同一张纸擦净嘴唇，接着我们就赶忙下了摩天轮。
　　把早就化掉的甜筒和纸扔掉，我踩了一下南絮同学的脚。
　　“我都没怎么看。你怎么天天就亲不够，明明你身上很甜我都能忍住。”
　　“怎么可能会够嘛，以后还要吻几十年呢。”
　　她的话让我脸红，我跺上她的脚尖，她咧着嘴收回脚。
　　“冬雪，给你买个那个吧。”
　　她今天似乎真的很高兴，因为我没同意她就跑到了卖气球的小摊，买了一只皮卡丘送到我的手中，我不想接，因为看起来像是小孩，但她还是塞到了我的手中。
　　“我想要新叶猫。”
　　“欸，冬雪玩过吗？不对啊，你不是没有，什么时候玩的，冬雪你去别人家了？谁家？”
　　她忽然就严肃了起来，抓着我的肩瞪我，我拍开她的手，说起来当时她却是不在。
　　“买糖人的时候，不是给你买的皮卡丘，然后那个老人又画了一只新叶猫给我。”
　　“欸，是这样吗？”
　　“道歉，你抓疼我了。”
　　“对不起。”
　　其实根本就不疼，姑且已经逛完了，抓着气球我们就向出口走去，真的很累，但也确实开心，如果不是南絮同学我可能不会出来玩，那寒假可能就是书店和家两点一线。
　　而且今天真的买了好多书，也把以前想收藏的书都买了一本新的。
　　真是，多亏了南絮同学。
　　“谢谢，我今天很开心。”
　　“什么啊冬雪，今天还没完呢。”
　　“也对，但是我确实玩得很开心。”
　　我抓住她的手，把她往我身边拉了拉，随后再吻一下她的脸颊。
　　“奖励你的。”
　　她怔怔地摸着脸，虽然接吻也很多，但是似乎她也是这样觉得，亲脸颊反而比亲嘴唇更加开心。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亲脸颊只是为了诉说爱意，而吻嘴唇只是为了诉说欲望？
　　反正，开心就对了。
　　她趁我不注意还了回来，我揉揉自己的脸，确实开心多了。
　　拿好我的帆布袋，我们向着她家走回，路上只是随便吃了些东西，我本以为南絮同学会带我去什么高级餐厅吃看起来就很麻烦的东西，但她似乎没有那个意思，我也放心了许多。
　　只有那束花，现在想想还是很高兴。
　　我一开始以为她会送什么项链或是戒指，但是没想到只是一束花。
　　结果花比起那些毫无意义的东西，反而更让我高兴。
　　跟着她走回房间，南絮同学啪的一下躺到了床上，时间已经过了六点，那接下来就是我的时间了。把袋子扔到她的身边，南絮同学在床上扭头。
　　“怎么了冬雪？”
　　“换上。”
　　她看了看袋子里的衣服，又看了看我，最后望向空调。
　　“那就开会空调再换。”，我也没那么狠心。
　　“先说好冬雪，你会带来什么糟糕的衣服吧。”
　　她顺手打开空调后，把帆布袋里的衣服倒到床上，里面只是一套我以前穿过的衣服而已，要说可能不对劲的，应该只是几根束线带而已。
　　束鞋带在衣服中很显眼，南絮同学瞪着它们，转头看向我来。
　　“冬雪？”
　　“你没忘吧，你在浴室对我做的。”
　　“可是冬雪，那个只是......”
　　“只是什么，你怎么狡辩？我告诉你！因为那个姿势！我现在特别讨厌和你洗澡！你可别想反抗。”
　　她不说话，只是慢慢拎起来那套衣服。
　　“那，为什么要换衣服，冬雪你到底想做什么。”
　　“那还用问吗？当然是也让你试一试比较羞耻的姿势啊。”
　　“不不不冬雪，那为什么要束线带？”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暖和了就换。”
　　我坐到懒人沙发拿出手机，反正也不着急，我就随便看起了小说，话说墨樱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和我发消息了，就算有也只是一些闲聊，也讨论过几次书，但也只是说着说着她就会多出些事。
　　这样有些疏远的距离让我有些难受，因为说到底她是我的第一个朋友。
　　南絮同学终于有动静了，她慢慢换好我带来的衣服，内衣是我照着她的尺寸偷偷买的，为了表达出她的尺码我对着店员比划了半天，真的好羞耻，外面是一件白色长袖，下身是可以丢掉的很薄的黑色校服长裤。
　　她在床上抱膝，我转身看她。
　　“冬雪，你到底要做什么。”
　　四根束线带有些不够，因为南絮同学的床很大，如果是在地下室那就可以轻而易举把她的手拴在床上，而现在似乎没办法了。
　　“有绳子吗？”
　　“等下冬雪，你不觉得你要做的那些事太早了吗？”
　　“反正都做过一次了。”
　　“那妈妈回来找我们怎么办？”
　　“我会马上放开你。”
　　“可以不做吗？”
　　“那你当时让我摆出那个姿势为什么没有停下？”
　　她又不说话了，然后就是艰难的下床打开房门，走到对面的杂物间找出了条长绳，我把一端系到床头，然后对着南絮同学伸手。
　　“左手腕。”
　　她老老实实伸了过来，我把束线带栓到她的手上，然后用绳子穿过系成死扣绑到左侧床柱子，这样南絮同学的左手就失去了使用权。当时我在地下室也想这么干，但是我觉得太过分就饶过她一次，可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南絮同学有错在先，我可能以后也忘不了，自己那个令人羞耻的姿势。
　　想到这，我又加重了力气，她的右手被我勒得很紧，再来就是床头的右侧柱子。南絮同学躺在床上一直盯着我看，现在她的手已经成大字张开了，活动范围很小，我猜各个方向应该只可以活动三十度左右。
　　“冬雪，真的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


第200章 冬雪让我害怕
　　被冬雪这样做已经不是一次了，所以说我还是有点习惯了的，可似乎是因为上次是只拴住了手的原因，虽然活动不是很方便，但还是可以运动，而这次，动都动不了了。
　　我整个人已经呈大字躺开，也只能呈大字躺开，手臂能活动的范围很小，也就说这个样子躺下后别说用手去保护自己了，就连想挠一挠痒痒都做不到。
　　可冬雪似乎在对我说这还不算完，等两只手全被绑完，她又抓住了我的脚踝。
　　“等一下冬雪，你在干什么啊？”
　　“绑你的脚啊。”
　　“不不不，你绑上的话，我就什么都动不了吧。”
　　“就是要你动不了啊。”
　　“可是，这样也太糟糕了吧。”
　　“你还穿着衣服，前几天，我连衣服都没穿。”
　　“但那是洗澡啊，洗澡怎么穿衣服。”
　　“别说话！”
　　似乎是前几天做得真的过分了，冬雪少有的对我大吼出声，我也竟然真的不再说话。
　　我知道我们在做很糟糕的事，但如果是冬雪这么做我也可以接受就不会恐惧，但是想到她特地让我换了一套衣服，我就有些心虚。
　　她到底要做什么才会让我特地去换一套衣服？
　　对这未知的事我有些心慌，然后，两只脚就也被栓了起来，而且也是大字张开，我尝试挣扎了一下，已经完全反抗不了了，这种行动被剥夺的感觉很糟糕，我也越来越有些害怕，即使眼前的是冬雪。
　　她没有做什么，只是站在了我的两腿之间，我的身体前所未有的敏感，我顷刻间就认识到，如果这时冬雪即使是去做我不愿意做的，那我也无法反抗。
　　甚至她要是掏出刀子来刺破我的皮肤，我也只能忍受，连躲都躲不开。
　　“冬雪，可以放开了吗？”
　　我不想说的，但是慌乱却让我说出了口。
　　“什么都可以做的吧，这个自然也是可以做的吧，所以有什么理由让我停下吗？”
　　“冬雪，太过分的不可以哦。”
　　“我当然不会弄疼你，也不会去害你，只是不想让你反抗而已。你相信吗？”
　　“信。”
　　我以为这就算结束了，可是冬雪却跳下了床跑出卧室，再过一会后，她拿着条毛巾回来。
　　“冬雪？说好了这个不可以的吧。”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但是我看不见啊。”
　　“我的手不会离开你的。”
　　我不想带，也不想什么都看不见，可因为四肢被束缚了，即使我扭着腰挣扎，冬雪最后还是用毛巾剥夺了我的视线。
　　什么都看不见，身体和听觉异常的敏感起来，手腕上的束线带很紧，勒的肉有些微疼，冬雪确实像她说的一样一直用身体触碰着我，我抱不到她，她也没有和我牵手，我还是有些害怕。
　　“冬雪？可以了吗？”
　　说了什么都可以做，但那句话也何尝不是一种拒绝，我越来越害怕了，可冬雪却说才刚刚开始。
　　我下意识在床上扭起了身子，挣扎不开的烦躁让我越来越恐惧起来，闭眼是黑暗，睁眼也是黑暗，冬雪终于和我十指相扣了，我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攥着她的手。
　　“冬雪，你到底要做什么？”
　　“等会要去洗澡的吧，我帮你脱衣服。”
　　“只是脱衣服，你刚刚为什么还要我换衣服？”
　　“我有自己的方法。”
　　说完这句话，刚刚牵着的手一下子就松开了，我拼命向着离开的温暖抓去，嘴里还大喊着：“你不是说不离开我的吗？”
　　久违的恐惧有一次袭来，我是真的害怕冬雪就这样远去，心悸难耐，冬雪没有回复，我只听见一声如雷贯耳的咔哒，随后才是咚咚咚的脚步。
　　“我只是锁一下门，你急什么。”
　　她的语气很平静，这样理所当然的回答让我生气，我埋怨道：“说好的吧，你要是再突然放开手，按照约定我就不用听你的话，所以你就得解开。”
　　“就这一次，接下来不会放手了。”
　　右手的温暖让我放心，我发誓再也不会放开。
　　然后，我就察觉到了，裤脚在被慢慢掀开，冷气从裤管灌入，再来，就贴上一个冰凉的条状物。
　　“这是什么！冬雪？”
　　“啊，这是什么呢？”
　　“等一下冬雪！这个过分了吧，很危险吧！我绝对不同意你做这种事。”
　　这样坚硬又冰冷的触感，在我记忆里只能找到一个，我拼命动起了大腿，想要摇开冬雪贴在我脚踝的物体，那带着些许锋利的触感即使眼前一片黑暗我似乎都能看到寒光，可冬雪竟然用那种东西贴在了我的皮肤上。
　　我躲不开，我的大腿怎么摇都躲不开，冬雪按着我的小腿，用的力气越来越大了，敏感的我深刻感受到了在逼近的锋利，再来，冬雪就拉着那块冰凉向着裤管里走去。
　　我想要拒绝，但是她似乎是猜到我要说话一般，一个温热的身躯贴了上来，最后，唇上就覆盖上了她的嘴唇，她舔着我的嘴唇，我无法开口。
　　很奇怪的感觉，因为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做不了，我能得到都是冬雪在给予我的，那锋利的东西还没有消失，只是从我的脚踝移到了我的右手腕，冰凉让我打了个激灵，紧接着的就是恐惧，可冬雪还在吻我，她的吻技越来越好了，舌头抚过我的口腔内部每一寸地方，愉悦交织着恐惧，这样的感觉让我害怕又有些期待。
　　尖端在顺着我的小臂向内，再吻了一会后她终于松开了嘴唇，因为冬雪故意没有让我换气，只用鼻子呼吸已经有些气短，我拼命地吸食着新鲜空气，察觉到那个坚硬的物体已经划到锁骨。
　　这个东西，应该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吧。
　　冬雪应该不会做这么危险的事吧。
　　我开口了。
　　“那到底是什么？”
　　“到底是什么呢？”
　　她不说，而她越不说我也就越确信那是不能说的东西，冬雪提起了那个东西，冰凉消失了一会，随后等我反应过来时，已经出现在了颈中。
　　“冬雪？”
　　心脏仿佛被捏住，心跳停了一拍。
　　“怎么了？”
　　她动手了，就像是锯东西一下左右动着，我突然就害怕起来了，疯狂地动着腰部，我死死缩着脖子躲开。已经察觉到了，有什么液体，正顺着刚刚她划过的地方流出，但是，却没有痛感。
　　“等一下冬雪！我生气了！什么都能做也不代表你可以伤害我，冬雪你难道一点也不珍惜我吗？”
　　“不是你想的那个东西，我说了不会伤害你的吧。”
　　“那你再用什么东西在割？已经破了吧，冬雪，我真的会死的啊，已经流血了吧！”
　　“你在乱想。”握着的手紧了一下，她还敢用牵手叫我安心，“不是你想的那个，所以我不会放开。”
　　前所未有的恐惧，我一直认为冬雪不会伤害我，可是，我明明确确的感受到了自己的血液在从她划过的地方流出，这种任人宰割般的感受即使对象是冬雪也让我害怕，她一而再的强调不是那个东西，可不是那个东西我在流血也是事实。
　　“我再说一遍，南絮同学，我不会伤害你，你放心好吗？”
　　我不说话，只是用沉默在诉说我很生气，我真的生气了，比以往都生气许多，我可以任由她这样剥夺我的行动权，也可以任由她剥夺我的视觉，但是我不能容忍她这样不珍惜我。
　　“你让我怎么放心，那你告诉我流出来的是什么？”
　　她竟然还敢用力，我咬紧了牙齿。
　　“放开我，冬雪，我再说最后一遍，放开我！”
　　“真的要放开吗？”
　　“放！”
　　“那你自己看！”
　　脖子上的冰凉消失，她拽着毛巾拉开一点，卧室的强光刺得我的眼睛酸疼，我闭上眼睛去习惯光线，最后我终于看到冬雪手中握的是什么了。
　　一把铁尺。
　　上面还带着水。
　　她的表情有些委屈，随后坐在我的肚子上把尺子摆到我的眼前。
　　“我说过的吧！我除了咬过你，有伤害过你吗？”
　　“你在让我害怕，你不明说，我怎么可能知道是什么，而且，像是刀子的触感加上还有液体，我怎么都会认为是血吧，你就是在故意让我害怕。”
　　我不想就这样饶过她，冬雪有时候真的没轻没重，我以前看过新闻，这样给别人心理暗示真的会让人吓死。
　　“够了冬雪，让我从床上起来，结束吧，我生气了。”
　　“你真的生气了？”
　　她向后退了退，但也只是从肚子移到了小腹。
　　“生气了。”
　　是真的有些怒气，不是因为束缚，因为从地下室那天起我就知道她绝对有一天会把我这样绑起来，但我没想到她会动刀子，虽然确实不是刀子，但在我还没得到视线前，我就是认为那是刀子，那和真动也没有什么区别。
　　我真的害怕了，不是害怕她杀死我，而是我真觉得冬雪会划开口子，即使是小小的一道，我也会害怕。
　　“放开我，听到了吗？”
　　这次我是在理的，所以我真的很生气。


第201章 南絮同学不想容忍
　　很过分吗？
　　我不觉得。
　　我从来没想过去用刀子划南絮同学，也不可能会去用刀子。
　　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更像是因为她误会我的委屈。
　　而且，我问她相不相信自己时。
　　她说相信。
　　她亲口说了相信，然后现在不相信了。
　　我怎么可能会去伤害她。
　　用刀子割开她的脖子，我怎么可能会去做这些事，但是她就是这样想了。
　　“我不！”
　　这样对她吼完，我继续用毛巾盖住了她的眼睛。
　　然后坐到她的身上，南絮同学就疯狂地扭动起来。
　　“冬雪，别太过分，我可以忍受你很多事，但是你也不能这样做啊。”
　　我不理她，只是这样看着。
　　委屈。
　　我以为早就和她心有灵犀了，我以为南絮同学是了解我的，但是她刚刚似乎认为我用的是刀是理所当然。
　　我无法把左手放开，因为南絮同学说她害怕，所以我就一直这样握着，但是她用的力气越来越大。
　　我看向自己的左手，她的指甲已经刺进皮肤，有血渗了出来。
　　然后我就又想到了前几天，她让我摆出的那个姿势。
　　那样羞耻的姿势，我只可能摆给南絮同学看，也正是因为南絮同学，我才会听她的话张开腿。
　　即使是现在去想，也觉得非常羞耻。
　　“冬雪，最后一遍，放开我，我很生气。我觉得我们必须要好好聊聊了，你有时候做的事真的越来越大胆了。”
　　“那你的意思是，不想再做了吗？”
　　“不是，而是有些事可以做有些事不可以做。”
　　“比如？”
　　“刚刚的，不可以。”
　　“所以南絮同学，你自始至终，都是认为我会用刀对吧。”
　　“因为那个触觉，就是刀啊。”
　　“你是觉得，我会用刀？”
　　她很久没有说话，最后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我刚刚没有生气，到现在也没有生气，她点完头后，我就生气了。
　　我很不高兴。
　　或许是因为，我早就把南絮同学该理解我这件事当成理所当然。
　　我放开手，不再说话。
　　左手背被她的指甲掐出了血，我鼻子有些酸。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放开你。”
　　看着床上呈大字躺开的南絮同学我很不高兴，所以我下了床，在她的抽屉中找出一把剪刀，拎起裤管。
　　“冬雪，你在干什么？快点放开啊。”
　　“知道了。”
　　我很不高兴，也委屈到想哭，但至少得把前几天的事报复了才会对她生气，所以我用剪刀，开始剪起她裤子的裤管。
　　她的腿开始乱动，似乎是碰到了剪刀，她又开始乱喊。
　　“冬雪！你今天真的让人火大！明明是情人节，你就不可以好好陪我吗？”
　　“我今天下午很听话吧。”
　　明明下午我什么都没做，她要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也好好作为她的准恋人哄她开心，坐过山车时也向她撒娇。
　　“下午到现在，我没有听话吗？”
　　我越来越委屈了，今天的南絮同学，让我很不开心。
　　她也意识到说错了话，过了半晌才开口。
　　“听话了，但是冬雪，现在你做的不对吧。”
　　“事实就是，我没有用刀，只是你在胡思乱想，而且，我以为南絮同学你是明白的。”
　　“但是，你想让我错认为那是刀，也是事实吧。而且我本来就看不见啊。”
　　左腿的裤管我花了半天才剪开，然后就是另一边。
　　“你说，我越来越过分，是指什么？”
　　“就是一些，不应该现在做的事啊，什么换内衣，还摸我的胸。”
　　“我都让你还回来了吧，你觉得我前几天事还不够羞耻吗？南絮同学你有让我看到过吗？那个像是变态才会做出的姿势？”
　　“但是现在的我，也很糟糕吧。”
　　看向身下，南絮同学的内衣已经完全暴露，被束缚的她在有意识夹紧大腿，内衣也因为是我的尺码，有些小了。
　　我不会就此停手，掀起长袖下摆，我用剪刀开始从中线剪开，随后就露出了她的肚子，南絮同学的手挣扎的越来越快了，还可以看见红色的勒痕。
　　“不喜欢这样的事对吧。”
　　“不是，只是太过分......”
　　“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做了，就这样可以了吧。”
　　我看着束缚住雷衣的肩带，最后还是捏了起来，用剪刀剪开肩带。
　　“这样，也很不好吧。”
　　南絮同学摇着肩膀，我按住了她。
　　“再动，你手腕就要破了。”
　　“是因为谁啊。”
　　“我！”
　　我吼了出来。
　　“全都是因为我不是吗？都是因为南絮同学你要陪我，都是因为我很糟糕，所以南絮同学你不才会从小孩长成大人吗？所以你才会没有自己的时间吧！所以你的脖子才会都是伤痕吧！我很恶心不是吗？对你做这些事你很痛苦不是吗？所以你烦了吧！所以你想逃走了吧！还因为我你都没办法和江一里出去玩！也没办法和林可卿和海艺出去玩！我还会对你冷暴力！还会让你疼痛！因为我你每天都很痛苦不是吗？反正我就是这样麻烦不对吗！不想就不想！我走不行吗！”
　　她停下了摇动，我剪断床尾的两根绳子，再把她右手的绳子割开。
　　“我是变态对吧，你是这么想的对吧，我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南絮同学，这个非常非常非常喜欢你的变态再也不会对你做些什么了。”
　　我扔下剪刀，向着门外走去。
　　南絮同学在身后喊我，她不可能追出来的，因为她还要自己剪开左手的绳子，也得换上一身衣服，玄关的沙发还挂着我们买的气球，看着看着我就想到了傍晚的摩天轮。
　　南絮同学擦上口红真的好看。
　　我用手背擦向嘴唇，但是上面已经一点胭脂都没有了，穿上鞋，她似乎就要出来，我打开她们家的门，电梯刚好在八楼，似乎就连老天爷也在帮我，我乘上电梯开始下楼。
　　没有走去地铁，因为果然没过多久南絮同学就从楼上跑了下来，她向着门口冲刺，我离着百米跟着她的身后，在门口叫了一辆出租车回家。


第202章 冬雪一言不发
　　躺在床上，我再次看向手机，早上还牢记着给她发早，但是今天她只回了一个“嗯”后就再也不回了。
　　因为冬雪搬回了冬千语家，我没办法像是以往在地下室一样蹲在门口等她，即使我不觉得丢人，但如果我那样做她们也会被说闲话，所以只好等下午上学。
　　我的生活确实因为冬雪变得一团糟了。
　　因为她我没办法和江一里随心所欲的出去玩，也因为她我的羞耻心也越来越小，甚至被绑在床上我也不觉得是什么严重的问题，但即使这样。
　　被像是刀的东西架在脖子上左右去割，我也会害怕。
　　所以这次我绝对是没有错的。
　　可是冬雪反问我，你觉得我真的可能用刀子吗？
　　仔细想想她是真的不可能用刀子才对。
　　因为我的房间里没有刀，她跟着我回来时也没有刀，离开的时间没到一分钟，也来不及去厨房。
　　我猛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只是因为恐惧而在乱想，仔细想想甚至就连那把铁尺都是我自己的。
　　但无论如何该害怕还是会害怕。
　　高二下学期后，每次假期的最后一天下午都会去上晚自习，而且这个晚自习和上学期不一样，已经不是想不去就不去的那种了，而是必须得去。
　　我早就把东西准备好了，包括完成的作业，我真的如坐针毡，冬雪就那样走了，消息也没有再回，昨天晚上去冬雪家敲了半天也没有人开门，最后只好灰溜溜的回去。
　　再躺着也无济于事，我提着书包出门，赶忙骑车向学校赶去。
　　到班时我竟然是第一个来的，不过也对，才两点多。
　　放下书包我就向楼下走，冬雪并不在班里，她似乎还没有来。
　　趴在走廊围墙，我看着空无一人的校园。
　　说起来，自从认识冬雪后就一直过得很梦幻，从那间空教室开始，她从交换棒棒糖慢慢变成咬，第一次的手臂没有咬破，但是换班的时候就咬破了，在那以后就一路升级，最后到昨天......
　　她真的除了咬破我的以外，就没有伤害过我。
　　但是她那样暗示我，我真会害怕嘛。
　　说到底她虽然客观上是没有用刀，但主观上她就是在把铁尺当成刀在用。
　　我在走廊等了好久，最后，结果七班第一个来的是墨樱。
　　见到她真的有些尴尬，在春节后我们就没有过联系，而且她从喜欢我变成喜欢冬雪，我也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墨樱似乎是看开了，她大方的冲我打了下招呼，把书包放到座位就走了出来。
　　“你在等冬雪？”
　　“嗯。”
　　我还是有些尴尬，但又不能不打招呼。
　　“冬雪和我说才来。”
　　“你刚刚和她聊天了？”
　　“是的，怎么了吗？我问她什么时候来，她说爸爸送她。”
　　我掏出手机，给她发的消息冬雪明明一条都没有回。
　　说好的不会再冷暴力了吧。
　　我给她发见到墨樱了，她还是无动于衷。
　　思考了几分钟，我最后补上“说好不冷暴力吧”。
　　结果她回了个“嗯”。
　　有些无语。
　　放下手机也，我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墨樱聊着，没过多久，冬雪就从身后上来了，只要是上学她就会好好穿校服，只是里面那件还是昨天的那件，但是她今天没有带围巾。
　　那条围巾自从送给她后，冬雪就一直没有拿下来过，无论是她对我冷暴力时，还是其他什么时候，一次都没有，但是今天就被她拿下来了。
　　冬雪看都没有看我一眼就想走进班，我拉住了她，她也没有反抗，强行脱下她的书包，我塞到墨樱的怀中拽着冬雪向操场走去。
　　墨樱表情复杂的看着我们，我挥了挥手跑下楼梯。
　　“你什么意思？”
　　“南絮同学，我们还是，别这样了吧。”
　　操场根本没人，一个寒假没有人打扫，塑胶跑道上早就堆满了落叶，拉着她走在内圈，风有些冷，她把双手插在兜里，故意不让我牵。
　　“哪样？”
　　“你不是想说清楚吗？对不起，之前的事真的对不起。但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反正南絮同学你刚好拒绝了我，那我们就这样吧。正好以后也，不是一个班了，你以后就可以和朋友好好玩了不是吗？也不用去陪我，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也多亏了你......可以去交朋友.........所以，我们...”
　　“你既然会自己说哭，就别说啊。”
　　我想抱住她，但是冬雪却跑开了。她流着泪看我，和我隔了很远的距离。
　　“我没有在开玩笑，既然你认为我是会对自己非常非常非常喜欢的人动刀子的人话，我们还是这样最好。”
　　她向着教学楼跑去，我赶忙在她身后追着，冬雪果然还是跑的很快，七班后门哐当一声关紧，我跑向前门，但是也马上就被关了起来。
　　门里传来了声音。
　　“墨樱，别让她进来。”
　　“冬雪？”
　　“帮帮忙。”
　　我透过窗户看向墨樱，再指了指前面，她为难的别过了头，我只好满肚子火的等在门外，想等着七班再来人后跟着一起混进去。
　　结果，每次都是这样，好不容易快进去了，墨樱马上就把门关上，每一个人都看向我，我真是越来越生气。
　　冬雪为什么会那样想，我又何尝不是非常非常非常喜欢她。
　　结果到四点上课我也没找到机会，上完最后一节课后吃完晚饭，我在桌上等着冬雪起身，她似乎今天值日，我也就跟着她走向水池。
　　在她身边陪完她洗碗，因为我的存在和她一起值日的人似乎不好搭话的样子。
　　走向教学楼的路上冬雪也一句话也不说，我拉着她再次走向操场，结果也只是沉默着绕了几圈。
　　晚自习下课我去找她冬雪也不理我，就这样等到放学，我去找她时冬雪已经不在了，问完墨樱才知道，她坐着家里人的车走了。
　　明明说好开学后我送她回家。
　　洗漱完后我就打她的电话，她一通也没有接，似乎是铁了心再也不离我的样子。
　　我的心情真是越来越糟，但至少和她回老家不同，这次我至少知道冬雪每天还会去上学。
　　抱着手机，我开始思考该怎样对冬雪道歉。
　　结果，为什么是我道歉。
　　明明她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


第203章 南絮同学把我推开
　　早上起床，手机里还是收到了南絮同学的早。
　　我看了又看，本想干脆不理，可是却鬼使神差回了一句，“知道了”。
　　躺着等了一会她的回复，可是半天都没有回答的样子，我有些暗暗不开心，可是想起是自己先不理她，结果就是又这样放着不管。
　　再等了一会后，我起床洗漱，正好碰到姐姐，她见我就端着水杯让到了一边，我拿起牙刷接水，似乎以后都会这样了，因为就一间厕所而且梳洗台也没南絮同学家的大。
　　“会骑电动车吗？”
　　“会。”
　　因为南絮同学教过我。
　　悄悄望向兜里，因为在意着她的回复我就一直没锁屏，可是她好像真的没有回消息的意思。结果到最后就这样去上了学。
　　天气很冷，我带上昨天洗好的围巾，到校时刚过七点，把车停在最外，我在门口一路看去，在中间找到了南絮同学的电动车。
　　她不是来了嘛。
　　我稍稍跺了下脚，向着校园里走去，从主干道走到国旗台，向左拐看到公共厕所，南絮同学恰好从里面出来，我以为她会和我打招呼，结果她只是看我一眼后就去洗手。
　　故意把脚步放缓，我等着她走到我的身边，结果踏上教学楼她也没有追上，回过头去，她和我隔着十米左右，低头走路。
　　是要划清界限的意思吗？
　　那也就是说，她认为我说的都是对的吧，她就认为我是那种，会用刀去割开自己最喜欢脖子的人吧。
　　我可是，非常喜欢她啊。
　　这样想着，视线就开始模糊，在楼梯上停下脚步回头，她看了我一眼，却擦肩而过，向着三楼走去。
　　“南絮。”
　　“怎么了？”
　　“没什么。”
　　我回头继续向上，走到二楼左拐，路过五班和六班，再越过一个楼梯，我就来到了七班后门，回头时南絮同学已经不见了，也就是说，她看都没有看我就回到八班了吧。
　　走入后门坐下，我似乎又变成了一个人。
　　寒假除了妈妈的事以外，其实过得真的很开心，因为南絮同学，我似乎也不像之前那样阴沉，以往她会任由我的任性，但今天她似乎是不打算再这样做的样子。
　　是希望我去道歉吧。
　　确实是这样呢，但是我是道过歉了吧。
　　我说，我们别这样了。
　　然后她就真的不理我了。
　　所以南絮同学也觉得这样很对吧。
　　也就是说我们真的完完了吗。
　　那我怎么办呢，我说她要是离开我我就去勒死她，但是，我真的勒死她，不就是我说会去亲手杀死自己喜欢的人吗。
　　但是，我也不想她走啊。
　　昨天在操场说的都是气话。
　　我只是希望她和以前一样来安慰我，来抱住我，然后说喜欢我。
　　而现在，我已经不气了，可南絮同学并没有再来找我。
　　我趴上桌子，鼻子开始越来越酸，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了，我赶忙从后门跑出去，结果学校没什么可以藏身的地方，向着楼上跑，到最后我躲在了四楼铁门前。
　　时间已经快到早读了，但是我却没办法回去，楼下响起了脚步，我以为是南絮同学追了上来，结果向着下面看去，来的是墨樱。
　　“冬雪，你怎么了？”
　　“我没事。”
　　把脑袋埋进膝盖，她坐到了我的左边。
　　“是因为南絮吗？”
　　“没事。”
　　“冬雪，我们是朋友吧，所以我也想帮帮你。”
　　“真的没事。”
　　朋友会这样没错，但是开口时我发现这些事竟然对墨樱说不出口，继续这样坐着，等抽泣完后，还是得回班，我先一步起身下楼，墨樱跟在我的身后。
　　在平台转身，我远远就看见一个身影站在了八班后门外。
　　那个身影再熟悉不过了，那当然是南絮同学身影。
　　我揉着眼别过脸去，南絮同学看到我没有走来，结果下楼后就又要这样擦肩而过，既然没什么要说的为什么要出现在我眼前，我就要向二楼走，南絮同学还是没有跟来。
　　我越来越气，停下脚步转身。
　　走到南絮同学身前想要狠狠推她一把，但是伸手时，我忽然发现这个场景竟然非常熟悉。咬了咬牙收回手来，我深吸一口气再徐徐吐出。
　　“冬雪？”
　　墨樱在身后叫我，预备铃响了，我不得不回班了。
　　南絮同学似乎没有要说什么的样子，我瞪了她一眼，向着墨樱追去，但是越往下走就越气，真是烦得要命。
　　跺了下脚，我向着楼上再跑，正好看到南絮同学在从后门回班，抓住她的领子，我发现她颈中的项链消失了。
　　一阵天旋地转，我再也无法理智，狠狠跺了下她的脚，南絮同学倒吸一口冷气瞪我。
　　一下把我推向走廊。
　　“南絮你！”
　　天旋地转后失去平衡，我坐到地上，臀部的疼痛让我无法思考，墨樱跑到我的身边拉我起身，南絮同学怔怔地向我走来。
　　“不是，冬雪，我不是那个意思。”
　　比起身体上的疼痛，果然还是胸口的堵闷更为真切。
　　接下来的事我已经记不太清了，我只记得自己向着楼下冲时，身后有很多喊声，是南絮同学还是墨樱的我已经记不住，但就是不想回班，向着花园的亭子走去，身后响起了脚步，我不想被脚步追上就继续向前跑，到最后跑到哪我已经记不住了。
　　回过神时，是班主任叫住了我，是上一个班主任，我的物理老师。
　　“回去上课吧。”
　　“嗯。”
　　渐渐冷静下来，回到班时早读刚结束，课间门外似乎有人叫我，我不想出去，等到第一节下课，那个人干脆从门外进来了。
　　“冬雪，对不起。”
　　“没关系。”
　　确实没关系，反正都已经无所谓了，我摘下脖子上的围巾，塞到身边蹲着的人怀中。
　　“一直以来谢谢你，我现在也觉得能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冬雪？”
　　“要上课了，你回去吧。”
　　“冬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是这样没错啊，所以昨晚我就和你说过了吧，当朋友不好吗，然后你今早不就是没有理我吗？既然你下定决心了，那就由你。”


第204章 从来没有后悔遇到冬雪
　　我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是预备铃已经响了，灰溜溜回到班上，一个上午我都没有好好听课。
　　她昨晚说的确实是气话，我知道的，但是即使是气话也非要说什么分开，我真的很不高兴，而且她接下来的动作全都在躲着我，虽然没有把我推开，但却是一句话也不说。
　　然后晚上也回去那么早，电话也不接。
　　我讨厌这样的冷暴力，所以早上也就没有理她，也把项链摘了下来。
　　但是刚刚，她踩得太疼了，比以往都疼，所以我推开了她，但是没想到用得力气太大了，冬雪坐在了地上，我赶忙和墨樱追去，但是路上遇到了班主任，她让我们回班，然后自己追了上去。
　　我没有那个意思，可冬雪就是那样，把围巾还给了我。
　　那天中午，我在空教室等了很久，她都没有来。
　　晚上我看见她了，她骑着车在往家走，我跟在冬雪身后，把她送回家后也就回去，晚上她还是没有接电话。
　　随后就是，第二天，冬雪也没有去空教室，我偷偷走向七班，她坐在最后看着书。
　　书也不是我买给她的。
　　我轻轻敲响后门，冬雪看向了我，但是她没有出来的意思，我不想打扰别人休息，就在走廊坐着，一直坐到起床，她从后门出来上厕所，我跟了上去。
　　“还要这样多久。”
　　“南絮你不是拒绝了我吗？反正我们也没开始过，啊对了，这个还你。”
　　她把书店的礼品卡还给了我。
　　“书我拜托爸爸帮我退了，幸好都没开封。”
　　“我不要。”
　　“本来就是你的。”
　　我在洗手间外等她，过了半天她才出来。
　　“冬雪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过了。”
　　她没有向着教学楼，而是向着操场走。
　　“说什么你敢离开我就勒死你，真是傻子才会说的话呢，我怎么可以杀人呢，我动不了手，南絮你不是正好不想陪我了吗？所以我也就不好一直绑着你。”
　　她双手插在校服兜里，我牵不到她的手。
　　“你不是正好舍不得江一里吗？你可以陪她了，她不是比我好多了吗？对你又好，又像个妹妹一样缠着你，而我只会让你受伤，我还是那种，可以拿刀子去割你脖子的女人。现在想想我还真是糟糕，但是都结束了，你不是把我推得很远吗？”
　　“冬雪，我不是故意的。”
　　“就和你和我说的一样，你不就是做了吗？我认错了，你也认错了，刚好，就这样吧。你也不用去费尽心思和我一起考大学了，说不定这样很好，南絮同学你一开始就不应该遇见我。”
　　冬雪向着教学楼走去，眼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小，我真的有些不知所措，怎么可能呢和她分开什么的，我只是想气她而已，她也不是气我了吗？
　　我只是，想气一下她而已。
　　我赶忙拉住她的衣服。
　　“我喜欢你冬雪，能遇到你我从来没有后悔过，推你是我不对，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还是什么都愿意做。”
　　“我已经，不想对你做些什么了。”
　　挥开我拽着她的手，冬雪慢慢走远，我无法冷静，回到班级后，直到晚自习结束都是浑浑噩噩，照旧跟着冬雪回家，我发现她不知不觉已经和墨樱骑到了一起。
　　她们在路口分开，我在她身后送她回家，然后再一个人回去。
　　冬雪始终不接我的电话，等我再打完几通后，我发现冬雪把我删除了好友。
　　QQ、微信，再发出去，都是红色的感叹号。
　　从床上起身，我看着无法聊天的对话框，好像掉入冰窟一般，胸口疼到无法呼吸。
　　虽然明天就可以去学校见到冬雪，但是现在我却无法冷静，我拼了命地想要联系到她，但是加她好友还是怎么样，都无法通过。
　　结果我就一直盯着无法聊天的聊天框看到了深夜，根本无法入睡，清醒得像是一觉醒来。
　　熬到早上，我开始困了，恰好看到妈妈就要出门，我赶忙叫住她帮我请假。
　　去学校也没办法认真学习，疲劳让我再也无法保持清醒，我在床上睡下，等再起来时，已经是下午，我看向手机，结果发现聊天申请过了。
　　赶忙给她再发信息，才想起来冬雪应该是在上课。
　　算着第二节课下课时间，我痴痴瞪着她的消息，最后她果然发来了。
　　虽然只是在说“别烦我”，然后补上了一句，“再烦就再也不通过”。
　　看到她发来消息确实有些放心，但是随之而来的，就是接下来怎么办呢？
　　总不能就真的干脆分开，不可能的，我还是喜欢冬雪，她也一定喜欢我，她只是在生气，但是想哄好她，似乎以前已经的招法已经不管用了。
　　而且我就是认为自己那天没错，因为她本来就知道被捂上眼睛我很害怕，还非要把那把尺子让我误认成刀，虽然，之后推她是我的错，但是，道歉也好难。
　　放下心来，我稍微洗漱一下就骑车去学校，卡着第三节课下课的时间，我在路上买了冬雪可能喜欢的食物和奶茶，本来想亲自送到她的手中，但是她不在座位，就只好让她们班的同学帮忙放了上去。
　　我帮一里也买了一份，但是碍着冬雪生气也不能光明正大拿给她。我猜冬雪她们应该是去了厕所，躲在楼梯口趁着她们上楼，我跑到一里班门口，把买好的蛋糕送到她手中。
　　她很高兴，要是冬雪也那么好哄就好了。
　　但是不好哄的冬雪我也很喜欢。
　　晚上还是照旧我跟在她的身后送她回家，冬雪虽然一直知道我在，但就是不回头和我打招呼，回家照旧给她打去电话，但这次只有一通，我害怕她真的再删。
　　说起来因为她把我删了，今早的早安还没有发过去，我抱着手机给她发去早，本以为她不会回，但是却意外的收到了晚安。
　　姑且是能睡个好觉了。
　　抱着手机躺下，第二天早上，给她发早也确实会收到回复，到学校给她买了早饭放到桌上。
　　上午最后的两节是电脑，报名高考必须要过计算机B级考试，这节是和冬雪一起上。
　　要是不闹矛盾，这两节会很高兴吧。


第205章 南絮同学在道歉
　　话是对南絮同学那样说了。
　　而且说得非常过分。
　　刚说完那天我还不后悔，想着干脆那样最好，甚至还删了她的好友，可是等我半夜起来。
　　我后悔了。
　　把她删掉就像是剪断我们最后连在一起的线一样，虽然口口声声说得很自信，可却越来越害怕南絮同学真的离我而去。
　　而且一想到南絮同学也不在了，在姐姐家就怎么也睡不着觉。
　　这里的气氛越来越让我觉得自己是孤身一人，到最后，虽然是把南絮同学删掉了，但是聊天记录还是可以查阅。
　　我从刚开始加好友一条条翻，最开始一路到今天，发现确实像她说的一样，从最开始渺渺几字，到现在去发出长句子。
　　我不理她时南絮同学的感觉，就像那天早上她不理我一样吧。
　　她那样对我，即使是几分钟我也无法忍受，可是南絮同学硬生生忍了一天半。
　　但即使这样，我也非常讨厌她之前做的举动。
　　虽然刀子那件事确实是我有错在先，但其实就是动脑子想想也知道不可能，除了厨房她房间里哪来的刀？
　　虽然我知道她可能是无心，但是她确实是下意识就把我推开了，我再往后退一步，脑袋就会磕上墙角吧。
　　而且即使她是为了气我，她也是没有理我，就连项链也被她摘了下来。
　　现在的我应该还无法原谅她。
　　明天还要上课，我强迫自己睡着，第二天时，南絮同学一直没来烦我，午饭也没在餐桌看到她，就连我中午去空教室她都不在。
　　空教室我其实偷偷去过几次，但都没有进去，即使我们吵得最凶的那天她都去了，但是今天没去，我很害怕，就向着八班里面看去，结果南絮同学也不在座位。
　　等到午休结束，我拉住林可卿，才知道她今天没来。
　　反正不是我害怕了，但是我鬼使神差同意了她的好友。
　　下课才收到她的消息，知道南絮同学还活着后我很放心。
　　第三节下课后和墨樱一起从厕所回来还收到了东西，我有些不满，因为能买那些东西不如早点回来，而且她买的话，肯定也会给她同桌买，也会给江一里买。
　　晚饭后我拉住江一里，南絮同学果然也送给她了，下课一共就十分钟她既然能收到，也就是说南絮同学一定是躲在某个地方看着我们上楼才送的吧。
　　第三天早上最后两节是电脑，我和墨樱一起穿着鞋套进了电脑室，电脑教室很大，在最南面一排的墙角看见了南絮同学和林可卿她们坐在一起，视线在空中对上，我瞥了她一眼就躲开，和墨樱在最北面一排墙角坐下，没过多久南絮同学就跑到了墨樱身边，和她耳语些什么。
　　墨樱先是露出不满，但最后还是让到了一边，南絮同学坐到了我的左边，林可卿和海艺坐到了墨樱左边。
　　我不想和南絮同学坐一起，起身就要离开，她拉着我的袖子用祈求的表情看着我，我砸了一下嘴还是坐了回去。
　　“谢谢。”
　　“你离远点我更高兴。”
　　“冬雪，我真的错了，你就原谅我吧。”
　　“不可能。”
　　说起来我对自己那么平静感到奇怪，就像是回到了刚独居的时候一样，没有任何波动，不想吻她不想咬她不想碰她，什么都不想。
　　上课后老师操控着我们的机器讲着课，因为这个必须要过而我又没碰过电脑，所以在认真的听，可南絮同学不那么想，她拽过了我的左手握在一起。
　　我不喜欢这样，明明好话可以多说几句，但她却只想肢体触碰，我虽然不讨厌但也不想和她牵手，摇着手挣开，她像是哭了一样低着脑袋。
　　为了惩罚她我没有再去牵上，把手收到口袋中，我看着老师的演示认真学习。
　　但是实操时还是不会。
　　真的好难，因为也没打过字，word实操需要输入时我都是用食指一个一个按。
　　可是南絮同学做得很快，她很快就做好了，墨樱似乎在问她怎么做，然后她就靠到了那边教了起来。
　　明明我还在这边，明明我也不会，她看不出来吗？
　　我很生气，于是走到远处的林可卿身边，把她拉来教我。
　　再来，南絮同学就瞪向了我，赶走林可卿，后者生气地揍了南絮同学一下。
　　我有些不满，因为在我映像里只有我可以揍南絮同学，但碍着还在闹别扭，我也没有说什么。
　　结果林可卿走后，我还是不会。
　　而南絮同学在旁边坐着，也没有教的打算。
　　再次去喊林可卿，她却不愿意过来了。
　　然后我就瞪着南絮同学，问她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就在你旁边啊。”
　　“我不想问你。”
　　“说好的吧，以前做同桌不是约定过吗？你只能问我。”
　　“那是你只能问我，不是我也得必须问你。”
　　“反正，你问谁我就赶谁。”
　　“那你倒是教我啊。”
　　“嗯嗯。”
　　她说着就搬着凳子靠了过来，明明教墨樱时也没有那么近，而且这样对墨樱好吗，她不是还喜欢我吗？
　　我偷偷看向墨樱，她似乎觉得没事，但南絮同学有事了，她竟然摸着我的脸帮我别过了头。
　　“看我。”
　　“你烦不烦，我不要你教了。”
　　我明明还在生气，她却非要烦我。
　　走上讲台，我决定去问老师。
　　结果回来后，我竟然看着南絮同学趴在了桌上，身子还在一抖一抖。
　　这就哭了啊，我着实有些无奈，可是我也不想就这样哄她，但是她在我旁边哭非常烦心，就连墨樱也不能好好上课了，我姑且拍了拍她的背，老师却突然开始讲起了下一个实操。
　　反正不是想牵她手，我还是握了过去。
　　她停下抽泣，终于抬起了头。
　　我用余光打量了她一眼，继续听课，见她不哭了后，我为了让她不要再烦我，就稍微十指相扣一下再放开，她终于老老实实听了起来。
　　当然老师只演示一遍我还是不会，这次她也是先选择教我，只是不像刚刚一样要求我看她了，我抱着胸学习，到最后，可算是把这些搞明白一些。
　　下课时，南絮同学拉住了我。
　　“干嘛？”
　　“中午，去吗？”
　　肯定是指空教室吧，我不怎么想去。
　　“不去。”
　　“为什么不去？”
　　“为什么要去。”
　　反正，在班里也能看书，没有必要特地往空教室里跑，虽然以前是为了见南絮同学，可现在不见她也行。我们就要排队前往食堂，南絮同学咬了咬牙，拉着我不许我走。


第206章 冬雪的距离很远
　　“干嘛？吃饭。”
　　“冬雪，好几天了，别生气了吧。而且不是说好我送你回家的吗？为什么昨晚要和墨樱一起走？”
　　“我和谁走和你有关系吗？”
　　“冬雪，推了你真的是我不对，但是，那之前，被像是刀的东西架在脖子上，真的很害怕啊。而且冬雪你也不好吧，你说要和我分开，我也很生气啊。”
　　“但是我只是说了，你却真的做了。”
　　“我只是想气一下你。而且，你道歉也不是诚心道歉的吧。”
　　“你不也有错吗？”
　　“所以，我也在道歉。”
　　“那项链呢？”
　　“我......冬雪你不也没有带围巾...”
　　“洗了才晾干。”
　　我呆呆看向冬雪，说实话我有些不相信，因为洗的时机也太好了，让我觉得有些过于巧合，结果我露出这个表情冬雪就又生气了，她转过身去留下一句话。
　　“不信你去问姐姐。”
　　在那之后就又没有消息了，而且中午冬雪果然没有去空教室。
　　独自一人坐在她坐过的位置上，只有我一个人的教室让我心慌，拿着围巾走下楼去来到七班，她正一个人在最后一排看书，礼品卡还在我身上，明明是我送给她的情人节礼物，但最后反而回到了我的手中。
　　而且，花怎么样了呢，事情闹成这样，一定被她扔了吧。
　　那姑且，是我下了很大决心才去送的。
　　明明冬雪也有错，可到最后还是会变成这样，变成我一个人在去哄她。
　　我知道的，想要和冬雪在一起，这样的事以后还有很多，就她那样糟糕的个性，让她主动和我道歉什么的，怎么可能，可还是会有些不爽啊。
　　因为就有一种，不被她重视的感觉，即使我知道她不是那样想的，但是这样的举动还是会让我去那样误会。
　　而我最后也还是一个普通人，让我这样的普通人去什么都不在乎，怎么可能呢。
　　像昨天一样在楼梯上坐下，已经快要到春天了，手里这条围巾，她也只能再围几次了吧。
　　我看了又看，放到鼻子前嗅了一下，上面还带着冬雪常用的洗发露味，想吻她，但是这样的想法又让我恶心。
　　因为明明还没有和好，就想对她做些什么了。
　　还有她的那句，已经不想再对我做些什么了，也很让我恼火。
　　是对我自己恼火，因为明明口口声声对她说做什么都行，但是那天我就让她停止了。
　　倘若那天如果是真刀，到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呢。
　　但是如果是真刀一定不会存在的吧，因为冬雪怎么可能会用真刀碰我呢。
　　现在我反而明白了，可是当时为什么就不能明白呢？
　　我果然，到最后还是个普通人啊，给她无理由信任什么的，最后还是做不到。
　　一想到这样的事，我就想哭，哭完后，我还是想把围巾还给她。
　　悄悄推开教室后门，我看见冬雪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她的桌上摆着本小说，也没有转身。
　　我把门掩上，确认班上没有人被我吵醒，我走到她的身后，用手去摸了摸她的脑袋。
　　“干嘛？”
　　她的语气很不好，我用手指梳着她的头发，明明以往对她做些什么是我的特权，但是今天我只能这样去触摸她。
　　不应该推她的，但那是我身体不由自主的举动，因为脚上真的很疼。
　　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我打开围巾，缠在她的脖子上。
　　冬雪没有反抗，但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举动，书页她好久没翻了，帮她系好后，我想抱她一下，只是一下。
　　可伸出手来，我还是没有勇气抱下去，结果就这样想走出去，站在门口停下，身后没有书页翻动的声音。
　　但也没有挽留。
　　心中积郁的悲伤越来越深，已经从小流汇成大海，推开后门走向三楼，走到一半就走不动了，就地在台阶上坐下，我抱着膝盖抽泣了起来。
　　越来越害怕了，真的就这样分开怎么办啊。
　　我反问自己，她要是就这样一辈子不理我怎么办呢？
　　我想不到办法，因为我终究只是那个，可以满足冬雪任性的普通人，而到最后，我也只是能满足她的任性，然后就这样，我仅有的用处被自己否定了。
　　冬雪不需要我的任性了，于是我就没了用处。
　　我懂的，在这里哭只是卖惨给冬雪看而已，我希望她能出门安慰我，可是直到午休铃打响，她才走了出来，所幸，她没有摘下围巾。
　　看到我后，她似乎叹了口气，回到班里了一会，再出来时她拿出一盒酸奶，放到我的边上她就要走，我拉住了她。
　　“我一个人喝不了。”
　　“那我就拿回去。”
　　“我真的错了。”
　　“说这个还有用吗？”
　　“那你帮我把吸管插上。”
　　“行。”
　　她插上吸管就向厕所走，我喝了一口，至少，还是有一些好喝。
　　下午的课我根本听不下去，这几天我都心不在焉，所幸我在寒假有预习过这些课程，老师发的学案也因为有冬雪教过，也不至于写不出来。
　　然后就到了，每周只有一节的，和七班一起上的体育课。
　　体育老师有些多事，我们刚做完热身运动，七班就已经自由活动了。
　　我根本没有心思去上这节体育课，因为我从进入操场开始，视线就一直在追着冬雪走。
　　她和墨樱已经坐到了篮球场上，在她们身后是打篮球的男生，我非常想跑到她的身边，可体育老师却说要开始测100米。
　　烦死了。
　　我撇着嘴闭眼，真的一点也不想跑，不过这也算能猜到了，因为每个学期老师都提前把这个做完。
　　我向着冬雪看去，她正和墨樱在聊天，似乎一点也没看我。
　　站到跑道上，我因为个子高反而是女生最后一组，而且不知道老师是这么想的，竟然让女生在男生之后测试。
　　时间早就过了一节课一半，也不就是说，等我测试完毕，几乎都要下课了吗？
　　我靠在墙上抖腿，真是有些焦急，我的周围已经开始围起了人，虽然以往都是这样聊天，但是我今天真的一点想说话的欲望都没有。
　　太阳不知不觉已经藏到了看台之后，时间已经越来越晚了，操场的大灯亮得刺眼，等男生测完我问时间，不知不觉就还剩十分钟。
　　冬雪一直和墨樱坐在一起，看到她们在一起我就非常不开心，肚子里的火气已经越来越浓了，我总觉得只要有人惹我，我可能就会瞬间爆发。
　　仔细想想，我似乎已经很久没生过气了。


第207章 南絮同学挥出了拳头
　　体育课已经很久没上过了，我们的老师还算温和，总是热完身就让我自由活动，除了不能回班外就连去小卖部都行，但是我却不怎么想动。
　　和墨樱坐在篮球架后，我的视线总是向后瞥去，男生就在身后打着篮球，要是被砸到会很疼吧。
　　稍微裹紧些围巾，我发现墨樱一点也不怕的样子。
　　不知不觉我们就谈起了书，看着远处南絮同学的班级，她们似乎在测100米。今天她可能是来不了吧，有些失落。
　　我一直在考虑这样下去还要多久，说实话今天已经三天了，气早就没有多少。
　　只是现在想到和她再去接吻牵手什么的，我总是没办法像之前一样自在，而且她那样说过后，我确实不想再对她做些什么了。
　　包括，以前会做的那些事。
　　我还是有些不明白，该怎么做。
　　女生组终于开始跑步了，墨樱也看了过去，她饶有兴致的和我谈论着谁跑得更快，而我并不觉得还有人可以跑得比南絮同学更快。
　　让我意外的是林可卿，她虽然个子很矮，但两条短腿却蹬得飞快，就连墨樱也是这么想，她把我的想法说出口，然后我们就看着林可卿笑了起来。
　　因为百米的终点就在篮球场前，也就是我们的正对面，林可卿发现了我们，直接跑到我们身边坐下。
　　我忽然感到一个火辣辣的视线，向着起点看去，南絮同学正瞪着我。
　　有什么好瞪的，难道笑都不许我笑吗？
　　我错开视线，然后刺在身上的视线就更疼了。
　　就快轮到她了，等海艺也到我们这边后，南絮同学才终于上了跑道，我有些不想靠近她，或者说我觉得她来会有些尴尬，就起身向着远一点的地方走去。
　　哨声吹响了，我背对着跑道向着篮球场内走。
　　身后的脚步越来越响！
　　墨樱虽然不知道我要做什么但还是跟着起身，我想坐到枫树下，于是就加快脚步。
　　很快！
　　我听见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唤。
　　我听见一声小心！
　　紧接着，就是墨樱大声喊我的名字。
　　向着身后望去，南絮同学跑过终点也没有停下脚步，她向我身边冲刺，但却不是看我，视线反而是落在我的上方。
　　我抬头，看见了一个圆圆的篮球。
　　再来，就是眩晕和生疼。
　　脑袋晕乎乎的，我捂着头蹲下，墨樱和林可卿她们护住了我，耳边的声音有些模糊，眼前还是黑黑带着金星。
　　正想着南絮同学怎么样了，我就听到了叫骂。
　　“你有病吗！为什么砸人！”
　　“我不是故意的啊！我也道过歉了吧！”
　　“道歉有什么用！还不是砸到了！”
　　“谁让她往篮球场里跑啊！没看见我们打篮球吗！”
　　“你打篮球我们就不能在里面走了？！”
　　“所以说，她自己不也是没注意！”
　　我紧紧闭着眼睛想要起身，墨樱开始扶着我的肩膀帮我站直。
　　“怎么样了？”
　　“有点疼，也很晕。”
　　似乎是我的话彻底点燃了争吵的人，那边叫骂更凶了。
　　“喂！你怎么打人！”
　　“等一下南絮！你别动手啊！”
　　我还是没有清醒，但身边马上就空了起来，眼前终于不是黑色，我向着吵闹的地方看去，看见南絮同学正和一个男生厮打在一起。
　　林可卿和海艺拼命地拉着南絮同学，也有其他的男生在拉着另一个男生。
　　南絮同学的头发更乱了，她用膝盖撞着一个男生，用手掐着他的脖子，眼神像是巨剑一样压在男生身上，而男生也不甘示弱，想要把她推开。
　　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她，她的手上有血，我不知道是谁的血。
　　这样的场景让我有些手足无措。
　　呼吸有些沉重，我有些不知所措，脑袋还是有些眩晕。
　　我想推开他们让他们别打了，就伸着手向南絮同学走去。
　　世界在摇摇晃晃，她忽然看向了我，我看着放在身前手，下意识就藏在身后，再来就向后退了一步。
　　南絮同学停手了，她脸上带着错愕，目光穿过我的身子落在我藏在身后的手。
　　她忽然就瘫了下去。
　　体育老师向着这边赶来，她被林可卿和海艺拉开，男生还在叫骂着“我本来就不是故意的”，他应该确实不是故意的，因为我只知道他的名字。
　　我知道南絮同学只是想帮我出气，但是我也没想到她会直接动手。
　　那样的场景我确实不怎么想去想，但是事到如今我也不会再去害怕。
　　只是想到在那之后会变成了透明人，胸口就有些喘不过气。
　　南絮同学和那个男生被老师带走了，我因为也是当事人之一，也在墨樱的搀扶下去到了办公室。
　　两个班的班主任站在一起，他们被训得很惨。
　　爸爸被叫来了，然后没过多久阿姨和男生的爸爸也就出现在了办公室。
　　听到南絮同学为了我和别人打架她竟然笑了出来，然后因为是先动手的一方，阿姨和南絮同学被班主任训得很惨。
　　再来就是为了减少风险，虽说我的脑袋已经不是那么晕，但还是非要我去趟医院检查，晚自习也不用再上，我就被赶出了学校。
　　检查后果然没什么问题，晚上我给南絮同学发了条消息，她没有回，有些生气，给她打了通电话后，她敢不接。
　　第二天去学校也没有见到她，问了林可卿后，我知道她被要求在家闭关。
　　见不到她让我焦急，不接电话也让我焦急。
　　我一开始确实不会对那个场景产生既视感，但是接下南絮同学的无视，让我有些心悸。
　　世界陡然变成了黑色，我看着手机对面联系不上的她，嘴唇有些干涸。
　　在最后，周三的时候我们开始了月考，南絮同学在那天回来上课了。
　　我找到她的班级，给她写了张“加油”的纸条，叫出同学帮我送信。
　　被朋友簇拥的南絮同学在呆呆瞪着桌面，纸条被递到她的手中，她打开看后，就望向了没有我这边的窗外。
　　我注意到她没有带项链，在之前和她说过后南絮同学就一直带着。
　　我今天也带着围巾，但是她却没有。
　　说不出话，我本想进去叫她，但是我陡然发现南絮同学和我好像隔着个透明屏障。
　　她的眼中好像没有我了，手掌有些发凉，我觉得四肢无力，慢慢回到教室，考试铃声响起，第一场是语文，我却有些无法动笔。


第208章 冬雪威胁的话语
　　打架什么的，这可能是我上高中以来第一次吧。
　　用拳头揍那个男生时真的很爽，但我心里也清楚，他只是成了我发泄的对象而已，看到冬雪被篮球砸到时我真的无法理智，听到她说疼后，我怒气上头，满脑子只有，让他疼回来。
　　再来，就是看到了冬雪藏在身后的手，我猛地就冷静了下来，这个情景，不是和她说的那件事一模一样吗？
　　我又让冬雪害怕了。
　　不仅推她了，还让她想到了以前，我明明在心里下定决心要保护好冬雪，可是想想自己的所作所为，我在做什么呢？
　　我哪有资格得到冬雪的爱，我已经三番两次让她受伤了。
　　看着冬雪发来的消息，我脑袋里升起一个念头。
　　那样的她，果然还是可以遇到比我更好的人吧。
　　墨樱，也很不错吧，至少她的视线，就没离开过冬雪。
　　我没有去理冬雪的消息和电话，反省的一天我在床上躺了一天，妈妈没有指责我，男生检查后只是鼻子流血而已，他也说了自己不对就没有再纠缠下去，接下来的就是考试和下个星期升旗仪式的两千字反省。
　　学生时代第一次在国旗下演讲，竟然是去念检讨，我似乎还被记了一个大过，然后好像就是，有这个过后，在一些看重背景的高校，有些不再好考。
　　无所谓吧，反正，我和冬雪已经完了。
　　但冬雪似乎还是喜欢我的，因为考试时我收到了她给的纸条，粉色便签上是方方正正的小字——“加油”
　　加油吗？加油有什么用呢。
　　已经有点，不想努力了。
　　写完试卷我已经懒得检查了，总之就是写完就睡，晚自习也没有复习，只是趴在桌子上发呆，纸条被我放在了口袋，只有轻轻一碰就能摸到，她还值得更好的人。
　　项链纸条发卡被我收进了盒子，就当成留恋吧。
　　啊对了，还有位洞里那五本五三。
　　我是有在认认真真做的。
　　但是再认真又能怎么样？
　　考试进行了两天半，到最后几门课时我已经不想写了，胡乱把选择题猜上答案，填空简答只是随遍画上几笔。
　　虽然冬雪在那以后每一门都会给我递上一张纸条，但是我已经下定决心不再去打扰她，她也正好不理我了，我这样的人果然还是不应该陪在她的身边。
　　再来就是后悔，我不应该夺走她的初吻，也庆幸没有和她做，说是要努力对她负责，可是我要是理智一点，不去挥那一拳，也就不会再伤害她第二次吧。
　　周五考完，我不想多在学校停留，背着书包下楼，冬雪在二楼拽住了我。
　　她没有带着我向下走，而是拉着我走到四楼的铁门前，我不敢看她，但是冬雪强行转过了我的脸颊。
　　“我听同学说，你考试在睡觉？”
　　“嗯。”
　　“你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就是不想写了。”
　　“你不想考上我的大学了吗？”
　　“反正本来就考不上。”
　　我一直清楚，即使努力也是考不上的，一直以来，只是因为和冬雪在一起欺骗自己而已。
　　我说完后没敢去看冬雪，我知道她现在一定很生气，如果是以往她早就已经对我动手了，但是直到现在她都没有做些什么。
　　抬起头偷偷看她一眼，我只能看见低着头的她。
　　我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是再待下去我可能会去对冬雪做些什么。
　　因为我还是非常喜欢她。
　　其实有时候我和冬雪一样，她总是以为只有她想缩入我的怀抱，但我有时候也会害怕，也想躲入她的怀中。
　　可是我知道自己不能去做的，因为推了冬雪让她想到不愿想起事的我，没有资格。
　　我回头向楼下走去，只是还没有走几步，她就开口了。
　　“你敢下去，我就敢和墨樱在一起。”
　　我稍稍咬紧牙齿。
　　她就是会去说这样的话气我，但是我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她呢？即使是墨樱，她也不会去推冬雪也不会去挥出拳头的吧。
　　墨樱，不也挺好的吗，至少她确实对冬雪很好。
　　但我还是停下了脚步。
　　“你，怎么又这样说。”
　　“你想走就走啊，你敢不理我，你敢三天不见我，你又问干什么？”
　　“还不是冬雪你先不理我的，而且...我见你干什么，我这种人，有什么资格见你......”
　　“你要是不想理我就说清楚，现在，就在这里说，说完我保证不再烦你，然后我就马上去找个恋人，马上就和她接吻，马上就和她做。只要你敢！”
　　“冬雪你！”
　　我转身了。
　　她明明知道我喜欢她，还非要当我的面说这样的话。
　　买内衣时是那样，欢乐谷也是那样，每次都这样说。遮眼睛也是，明明说好不那样做，但是之后又做了两次。
　　每次都这样气我！
　　“我怎么了？你说，你说完我就敢做！”
　　“你明明知道那样说后我就不会这样做。”
　　“那又怎么样？”
　　“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根本不会那样说！”
　　“我就是在逼你啊！”
　　她抱起了胸，站在我上面的两个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我。
　　“我不走，然后你要干嘛。”
　　“说，你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认真考试，为什么不回我消息！这三天的早安呢！”
　　“有必要吗。”
　　“那是你的承诺，你已经打破多少了？！”
　　“无所谓吧。”
　　“南絮！我告诉你，你再敢这样不理我，你再敢不接我一通电话，你再敢打破一次承诺，我就在你面前，和别人接吻。”
　　“你打破承诺比我多吧，说好不冷暴力你不又半天不理我？说好不遮眼睛你不又遮了两次？让你不要说这样的话气我，你不干脆就拿这个威胁我了？”
　　“那又怎么样！”
　　“你敢和别人在我面前接吻，我就敢和一里接吻！”
　　我又怒气上头了。
　　说实话吵到现在我已经想不起是为什么而吵，就像是积郁已久的所有负面情绪一起爆发，以前我可以乐观不去想未来，可是现在她每天都在折磨我。
　　然后那句话就一股脑的说出了口。
　　威胁冬雪，这还真是我第一次。
　　我似乎，从来都没对冬雪生过大气，所以说这样的话，真的还是第一次。
　　冬雪没有继续开口，她不可置信的盯着我看，我瞪着她的眼睛，再来，冬雪看着看着，就在我面前哭了，她撅着嘴，眼泪从眼角划过脸颊。
　　我无法保持理智，甚至一点也不心疼，就连哄她都做不到。
　　“你敢和别的女人接吻，我就敢死在你面前。”


第209章 南絮同学抱紧了我
　　怎么可能放跑南絮同学，她会任由我的任性真的让我飘飘然，可是就像以前想过的一样，她要是突然不想这么做了怎么办？
　　她要是也任由别的女孩这样对她怎么办？
　　然后这样的事就来了，南絮同学好几天不理我，我给她递的纸条她也一封没有回复，电话打不通，消息不回，忽然人间蒸发。
　　就像是当时妈妈和爸爸吵完架一样，我变成了透明人。
　　这还是我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对，是这样过后，我从来不知道怎么办过。
　　南絮同学从来没有这样对我过。
　　就连我回老家不理她的那几天，她都没有这样长时间不理过我，我一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想到的办法，就是这样去威胁她。
　　我知道她不喜欢这样的话，所以我就这样说了。
　　但是南絮同学却说：
　　“我敢和别的人接吻，就敢去吻江一里。”
　　我没有去说墨樱，我只是说别的女人，可是南絮同学却说是“江一里”。
　　果然，我的替代品是江一里吧。
　　但是南絮同学知道吗？
　　她在我心里，根本没有替代品啊。
　　“你敢和别的女人接吻，我就敢死在你面前。”
　　不，不是这样的，我赶忙捂住了嘴。
　　不要再气她了，南絮同学真的会离开。
　　“不，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对不起南絮同学，我错了，我确实是想让你把尺子当成刀子，所以是我的错，不会冷暴力了，也不会这样威胁你了，真的对不起，求你了，别走，好吗？”
　　我真的，非常害怕。
　　即使前几天，南絮同学也都还是非常在意我的样子，但是这三天，她突然就杳无音讯了。
　　早上起来收不到她的早安，午饭她也没有跟在我的身边，午休不去空教室了，放学见不到她，消息不回，电话不接。
　　说是南絮同学没有考试，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这三天是怎么过来的。
　　我抱着膝盖在楼梯上坐下。
　　泪水已经连成了线，膝盖已经被打湿，我非常害怕南絮同学离我而去。
　　“冬雪？”
　　“我会乖乖的，你要我干什么就干什么，真的别走，好吗？求你了，真的求你了。”
　　以前都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南絮同学很少会去反驳，她不同意我就可以撒娇，撒娇也不同意我就无视她的想法去做，做完她也不会生气。
　　然后今天，她怎么也不同意。
　　我没有办法了。
　　好像能做的，只有这样祈求。
　　“真的对不起好吗？我很害怕啊，南絮同学你好几天不理我，以前从来不会这个样子啊，以前都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但是你突然就变了，不理我，发消息也不回，电话不接，放学找不到你，你为什么不跟在我后面了，我害怕啊，姐姐家是因为你我才安心的啊，你为什么不理我，我真的错了，求你了别这样好吗？”
　　我不敢抬头，只敢把脑袋埋进膝盖，身前没有动静，我害怕抬头南絮同学已经走了。
　　“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乖乖的，好吗？”
　　“不是，冬雪，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但是...”
　　她到底是因为什么喜欢我呢？
　　我根本不知道，只知道对她由着自己的性子，以前那样任性的自己简直就是傻瓜。
　　没过多久，身前久久没有动静，我不知道她在不在，只是继续这样埋住脑袋，没过多久，她把我抱进怀中，我不敢轻举妄动，只是任由她抱着。
　　“我不理冬雪，只是觉得自己很过分，很丢人吧，就像是小孩子一样动手了。而且口口声声说保护你，不仅什么都没做到，还让你想起了痛苦的事，还去推你，也葬送了自己前程，校长说给我记了大过，说我别想考上好大学，还让我去国旗下检讨，所以.......”
　　“我不在乎，只要你不离开我就行。我已经不怕妈妈的事了，因为南絮同学在，只是想到了，还会有些异样。我再也不说那样的话了，别不理我好吗？我真的，再也不敢了。南絮同学，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会乖乖的，别不理我好吗。”
　　“...嗯。”
　　“谢谢你。”
　　我用袖口擦干眼泪，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知道，南絮同学回来了。死死抱紧了她，我把脑袋在她胸口蹭了好久，这样的温暖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感受过了，我真的无法，再次失去她。
　　朋友也好，家人也好，都是因为南絮同学我才会接受，没了南絮同学我什么也做不到。
　　不任性也可以，只要她不会走，我什么都愿意做。
　　她没有再说什么，我也没有去看她的脸，只是知道这个怀抱我期待已久，只是想去多抱一会，放学已经很长时间了，但是我根本不想去管这些事。
　　可是南絮同学却说该走了，我擦干眼泪，紧紧抓着她的手起身。低着脑袋跟着南絮同学走出校门，今天我没有骑车，就一直走到她车边上。
　　坐到后座，她帮我戴好头盔。
　　“我送你回家。”
　　我不想回家，但是我害怕反驳会惹她生气，继续低着脑袋，南絮同学又问：
　　“怎么了？”
　　“回家，可以。”
　　“冬雪不想回家？”
　　我不敢开口，只是点点头。
　　“那去哪？”
　　“哪都行，只要，你在。”
　　“那就去我家吧。”
　　她坐到前坐，她的语气很平静，我不知道她的表情，我也害怕抬头看她的表情，因为我之前才说过过分的话，我害怕她生气。
　　跟着南絮同学回到家，她进门后我才进门，南絮同学回过头表情复杂的看我一眼，我以往她又生气了，就吓得后退一步，可是她却没有说话，反而是蹲到我的身前帮我解开鞋带。
　　我赶忙蹲下夺过鞋带自己动手，她后退一步，反问我了。
　　“你怎么了？一点也不像冬雪啊。”
　　“我就是冬雪。”
　　什么都不重要了，只要南絮同学在，什么都不重要了，即使她要拿刀割我脖子，死在她手下我也很开心。
　　换好拖鞋，我跟着南絮同学回到房间，她随意躺到沙发，我双手扶膝坐到她的旁边，她倚到我的身上，我任由她的体重压上，随后南絮同学握住了我的手。
　　很舒服。
　　这几天在姐姐家几乎都是彻夜难眠，感受到久违的安心，我稍稍放松下身体，没有多久就睡着了。


第210章 我的爱人冬雪
　　冬雪忽然就变得奇怪了起来。
　　我只是想用她那个令人讨厌的话气一下她而已，可她就像被人欺负一样抱着膝盖蹲了下去，还一直说着不敢了不敢了。
　　我敢保证，要是有人不小心看到我们这样，我估计还得加个校园欺凌的处分。
　　紧接着，她就回到了前几天的撒娇形态，跟在我身后就像蹒跚学步的小猫，甚至来我家都像是第一次一样，规规矩矩地坐着，然后不知不觉她就睡着了。
　　冬雪说对我做的不在意，但是我却很在意，看到她这个样子我怎么可能不管，然后就这样回家了。靠在我身上的冬雪畏畏缩缩，双手盖在膝盖，小嘴轻轻张着，唇上红红的，刘海有些乱，泪痕还在眼角。
　　见到她那害怕的样子，我就怎么也没办法把分开说出口。
　　而且自己确实有些过分，她最多也就一天半不理我，我却连上反省那天，已经三天不理她了。
　　但即便是分开那么长时间，我却一点就这样下去的欲望都没有，反而越来越想她。
　　明明性格那么糟糕，明明一点都不好，可毫无理由的，就是非常喜欢啊。
　　我似乎是，这辈子都离不开冬雪了。
　　搂着她靠得近些，她懒懒地瘫了过来，冬雪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抓紧了我的袖口，似乎非常怕我离开。我也只好乖乖地给她当靠枕，慢慢贴上脑袋，等我稍微睡了一会，冬雪也还是没醒。
　　我看着她的侧脸，已经好久没和她接吻了。
　　掏出手机玩了一会，等我再看她时，冬雪已经醒了，正偷偷看我。
　　“怎么了？饿了吗？”
　　她傻傻笑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你和叔叔说过了吗？”
　　冬雪再次摇了摇头，这次掏出手机，过来一会举起，告诉我已经和叔叔说完。
　　本以为她和之前一样睡一觉就会好，但这次她似乎没有那个倾向，虽然非常担惊受怕的冬雪也很可爱，可我还是习惯和天天看起来不高兴的冬雪相处了。
　　从沙发起身，她一下拉住我的衣袖，我低头看了过去，她看我一眼又赶快放开。
　　“拉着吧，我不走，但是得吃晚饭了。”
　　“嗯。”
　　她应了一声，低着脑袋拉我袖子起身，似乎是打定主意不放开我了。
　　跟着冬雪走到餐厅，她打开冰箱看了看菜，自从她会来我家后，我总是会在冰箱备一些东西，只是以前很勤快，但是她回家后只会在周末备着。
　　菜有些不新鲜，她拿出了一些准备，虽然灶台已经开了，但还是没有放开我的意思，握住她的手腕，冬雪看向我来。
　　“一只手做不了饭的吧。”
　　她点着头放手，可是刚把菜端到水池，她就又回头了。
　　“你......要吃些什么？”冬雪犹犹豫豫，似乎不敢说话。
　　“随便做就好。”
　　“行......”，她转过身开始洗菜，但是没过多久就又看了过来，“你别，走，可以就待在这吗？”
　　我靠在桌上，无奈看她一眼，在她身后坐下。
　　“行。”
　　家就这点地方，我还能去哪呢。
　　烧好饭后，就连吃的时候她也坐得很近，死死贴在我的身边，吃完饭，她又拽着我的袖子跟回卧室，再次在沙发上坐下，她看我的频率多了起来。
　　是想说些什么吧。
　　“怎么了？”
　　“没什么了。”
　　她很快就低下了头，这一点也不像冬雪啊。
　　“想说什么就说。”
　　她很纠结的掐着手，最后才慢慢开口。
　　“你还，生气吗？”
　　“气什么？”
　　“就是，我说的，那些......和别人，接吻.......”
　　“气死了。”
　　“对不起！我真的没办法了！我根本不知道南絮同学喜欢我什么，就只能这样去威胁你，但是你完全不答应，我，我真的很害怕。”
　　喜欢她什么吗？不知道，但就是很喜欢。
　　这似乎真的是没办法的事，我就是对冬雪一直没办法。
　　“早就不气了，你会这样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对不起。”
　　“别这样了，你一点也不像冬雪，我记忆里的冬雪可不会这样，我都以为自己那样反驳完会被你咬到出血，但是你竟然就这样求我了。”
　　“我再也不敢了。”
　　“真的别这样了，冬雪就该抬头挺胸才对。”
　　她低下脑袋，没有再说什么，看着那样的她，确实得给她点时间缓缓吧，这还真是我第一次那么过分的去对冬雪，也是我第一次看到冬雪无能为力的样子。
　　而且真的，比起她这样很听话的样子，我还是更习惯以前的她。
　　我握住了她的手，盯着没有画面的电视，她牵着我的手甚至不敢用力，我干脆十指相扣了过去。
　　不想让这样的事再发生了。
　　至少，我不能再这样不理她。
　　而且，既然无法离开冬雪，那我就必须尽早去承担这样的责任。
　　“我们在一起吧。”
　　“什么？”
　　她看了过来，我冲她笑了一下。
　　“就是，在一起啊，以后你就是我的恋人，我也是你的恋人。”
　　“和我，可以吗？”
　　“不然和谁，那这样说你就是同意了吧，我的爱人冬雪？”
　　她红着脸低下了头，过了半晌才点了点头。
　　“可以，我的，爱......人...”
　　我没有打断她，因为我很期待她把那句话说出口，冬雪顿了半天，最后才下定决心一口气说出来。
　　“我的爱人南絮同学。”
　　我抱住了她，冬雪却只敢扶住我的肩膀。
　　再分开身子，我盯着她的嘴唇，冬雪似乎意识到了就闭上眼睛，然后我吻了上去。
　　想伸舌头时，却发现她死死闭着牙齿，强行分开她的嘴唇，我舔着她的牙让她松口，冬雪小心翼翼地分开牙齿，我才终于钻了进去。
　　她忽然变得和以前一样生涩。
　　我吻得有些不愉快，因为说到底这是我们成为恋人后的第一次接吻。
　　但是看着冬雪畏畏缩缩的样子，我又没办法指责。
　　我真是没想到她会变成这样，早知就不那样说了，结果想到这又是懊悔。
　　明明才刚刚成为恋人，但是我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第211章 南絮同学离我那么远
　　我要结婚了。
　　当然是和南絮同学。
　　我们在一个海边交换戒指，脚下是黄色的细沙，时间恰好是黄昏，太阳在我们的右边向着海里沉去，世界变成了金黄，她戴在我右手无名指上的钻戒藏着太阳。
　　我们双手十指相扣，潮汐带来的海水打湿了脚底，我们隔着太阳接吻，约定回家就举行婚礼。
　　只要对象是南絮同学，就算把自己的一辈子交给她也行。
　　婚纱是南絮同学选的，花边一层套着一层，我的头发自从高中毕业就再也没有修过，因为她说很喜欢，所以我就一直留着。
　　她租了一间就要废弃的教堂，因为很久没用，外墙裹满了爬山虎，我带上白色的手套，抱着一束玫瑰，踩着高跟鞋向着里面走去。
　　开心极了，我很爱她，南絮同学什么的我早就已经离不开了，所以我想和她结婚，是她和我求的婚，其实我是一直想先开口的，但是当我准备好时，她却先开口了。
　　她也真是的，当我到教堂时，外面青色碎石上摆了一架钢琴，现在正弹着《婚礼进行曲》，我笑了一下，按理来说我以为会是江一里弹，但是她应该在里面吧，因为她要当南絮同学的伴娘才对。
　　教堂门前的台阶铺上了红地毯，实木大门紧紧的关着，我有些害怕了，不，应该是紧张才对，我的身边跟着姐姐，她是我的伴娘，姐姐牵着我踏上红地毯，我把手推在门上。
　　只要推开后，我就是南絮同学的新娘了。
　　我们约好要一直走下去，就这样一辈子不分离。
　　教堂的钟声响了7下，白鸽旋在屋顶的十字架上，我闭上眼睛用力推门，睁眼时看见红地毯一直蔓延到神父脚下。
　　彩色的玻璃在阳光中闪烁，光线透过了窗子，照亮地毯尽头的二人。
　　穿着婚纱的江一里正和南絮同学拥吻。
　　我呆呆地捂着胸口蹲下，参加婚礼的亲朋好友起身欢呼。
　　猛地从一个陌生的床上起来，我发现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南絮同学和别人结婚？这种事情最好只是一个梦吧。
　　眼前的一切有些陌生，我感到有些迷茫，抬起手来看看，右手的无名指没有钻戒。
　　那也就是说，我们还没有订婚。
　　仔细想想今天的日期，啊，今天是周六。
　　我才高二。
　　这里似乎是，南絮同学的家。
　　但是身边却没有南絮同学。
　　她在哪？
　　我发了疯似地冲下床来，手机的时间是凌晨一点，她绝对不可能不在才对，来不及踩上拖鞋，我向着厕所狂奔，里面没人，对面的杂货间也没人。
　　客厅灯没有亮，厨房也是。
　　南絮同学，在哪？
　　“南絮同学？”
　　我轻轻呼唤一声，黑暗里没有任何动静，恐惧越来越深，我忽然听见厕所有滴水的声音，向着那儿走去，我悄悄推开一条门缝，向着里面窥视。
　　马桶前，似乎站着一个人。
　　没有人在冲水，也没有人在洗手，那水声是从哪来的？那个站着的人似乎比我还矮，阿姨也没那么矮，那她是谁？
　　水声又响起来了，我压着门把把缝打开更大，然后就看见了浴缸里伸出一只手。
　　那支手有些眼熟。
　　似乎是南絮同学的手。
　　心口一紧，我吓得后退一步，门吱呀一声开了，马桶前的人影转身！
　　我终于看清了，她的左手原来握着一把刀，刀尖滴着液体，水声是从刀下的地板传来的。
　　透过月光向着人影的脸看去，心跳停了一拍，提着刀的人是我，“我”似乎在嘟哝什么，我捂住嘴巴屏住呼吸。
　　“真掉了，怎么办呢...”
　　哈——
　　抓着胸襟起身，后背早已被汗浸湿。
　　这是哪啊，怎么又在南絮同学家，我向着身边摸去，南絮同学又不在。
　　到底去哪了？
　　为什么要乱跑。
　　为什么要离开我身边！
　　明明我就在她边上，她还要去哪？
　　门外突然传来了冲水，想起刚刚的厕所，我忽然有些心悸。
　　垫着脚尖下床，我瞪着卧室门口，脚步声啪嗒啪嗒变响，但没有指向卧室，反而又啪嗒啪嗒变远。
　　我抓着睡衣胸口向着门一步一步迈去，脚步声远去，压住门把，我把卧室门打开一条小缝。
　　有光，从客厅那边而来。
　　打开门来走出，我向着客厅望去，厨房的灯开着，南絮同学正喝着水。
　　“冬雪？怎么不睡？”
　　“南絮同学？”
　　“怎么了？”
　　“南絮同学！”
　　我终于放松了警惕，向着她身上扑去，她握着水杯，见我跑来赶忙放到桌上，我抱紧了她的腰，把脑袋缩到她的胸口。
　　“你不是说不离开我的吗？你去哪？我起来你都不在，我害怕啊。”
　　“上厕所，然后就渴了，想喝口水，吵醒你了吗？”
　　“冷。”
　　“开空调的哦。”
　　“你不在，我冷，抱着我，可以吗？”
　　“行，那我们回去吧。”
　　我一点也不想放开她，但是为了走路，我只好放开她的手，但是迷迷糊糊中，我又听见了滴水声。
　　滴答，滴答。
　　猛地回头看去，南絮同学忽然在我耳边轻语。
　　“掉了啊，怎么办呢。”
　　我挥开她的手躲远，蹲到厨房的墙角。
　　她向我看来，瞪大了眼。
　　“怎么了？”
　　南絮同学赶忙跑来，我赶忙抱住脑袋。
　　“你真是，南絮同学？”
　　“是啊。”
　　“什么，掉了？”
　　“拖鞋啊，被我弄不见了。”
　　看向她的脚，我发现拖鞋真的少了一只，向着滴答的地方看去，原来是刚刚的水杯倒了，里面的水顺着灶台流到了地上。
　　松一口气，我张开了怀抱。
　　“抱我，回去，我怕，我不要分开。”
　　南絮同学挠了挠脑袋，但还是抱起了我。
　　像个孩子一样被她抱到床上，进入被窝，我就死死搂住了她，一点也不想分开，即使开着空调，身边没有她也会很冷。
　　再也不想分开了。
　　“南絮同学，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啊？冬雪，我们不是才刚成恋人？”
　　“不想，结？”
　　“不是啊，但是太早着了吧，我们才17啊。”
　　“哦。”
　　“怎么了冬雪，做噩梦了？”
　　我想起刚刚发生的事，又抱紧了她一些。
　　“嗯。”


第212章 冬雪变成小孩
　　“梦见什么了？”
　　冬雪抱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紧，两只手死死搂着我的脖子，就像是扣住一样我动不了，她似乎真的非常害怕我走，而我即使和她说了不会，她还是不放开我。
　　那我也就只好这样任由她了。
　　“梦见，南絮同学，和江一里，结婚了。”
　　“所以才那样说的吗？”
　　“是...的......”
　　我刚想说不会，结果冬雪就又开始抽泣起来，她的脑袋埋在我的胸口，眼泪不知不觉就已经把我的胸襟打湿。
　　我用手抚摸她的脑袋，告诉她不怕不怕，可冬雪完全不停，只去顾着抽泣。
　　“对不起，我真的不敢了，别离开我，求你了。”
　　“不离开，真的不离开，别哭好吗？”
　　她不听，只顾着哭。
　　她越哭，我就越为了之前的事愧疚，似乎是整整三天没理她，想起她在老家时一天半没有理我，我似乎整整多了她一倍。
　　我侧过身去，紧紧抱住冬雪，她哭得我心疼，而且每抽泣一次，我就告诉自己不应该那样。
　　半夜两点了，结果我们就这样相拥到外面泛白，等到我实在困得受不了，才迷迷糊糊睡去。
　　醒来后我们也还在紧紧抱着，冬雪睁着眼睛看我，我挠了挠头发，问道几点。
　　“10点多。”
　　“怎么不叫我。”
　　“因为南絮同学在睡。”
　　她的语气还是很软，我其实更喜欢以往带着些不耐烦的句子。
　　见我要起身，她抿唇放手，但是还是死死地拽着我的衣袖，我就这样带着她到梳洗室。
　　进到洗手间她攥得更紧了，我们并排在镜前站下，她飞快拿出水杯接水，又飞快为牙刷挤上牙膏，喝了一口水漱口后就放下杯子攥住我。
　　我看着黏在衣服上的手，无奈叹了口气。
　　“我真的不走。”
　　“嗯。”
　　“你就不放开我？”
　　“我...知道了。”
　　她放开了手，但低下了脑袋，低着低着，肩膀又开始抖动。
　　冬雪突然飞快地放下水杯和牙刷，等我反应过来时，已经逃到了客厅，沙发上她躲在抱枕里抽泣，我只好再坐到她的旁边。
　　“别哭了，怎么了？”
　　“我很烦吧，对不起，你肯定还在生气吧，都是我不好，都是我太任性，对不起。”
　　“没有，我不生气，好啦，起来洗漱。”
　　“我，真的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我知道了，那起来洗漱，好吗？”
　　她放开抱枕偷看我一眼，然后盯着我的手，我把手递给她，她带着眼泪笑了，从沙发上起身，她跟着我回到厕所，我干脆先等她洗完，才开始自己的洗漱。
　　结果她就这样跟着我，像是跟班一样一直待在我的身边。
　　午饭叫的外卖，吃饭时她也没有走开的意思，回到卧室时接到了一里的电话，她想出去玩，我看着冬雪这个样子，也只好拒绝。
　　她现在什么事都不做，只是我走到哪跟到哪。
　　老实说，虽然不觉得烦，但是上学怎么办。
　　如果是寒假，就让她这样也不是不行，而且也都是怪我。
　　等我反应过来时才发现，我又让冬雪受到了一次她以前的伤害。
　　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冷暴力她的。
　　我无法去忘记自己冷暴力了她三天，冬雪一定会想到吧，想到她在家里当透明人的日子。
　　我是一错到底了。
　　“冬雪。”
　　“怎么了？”
　　我们一直坐在懒人沙发上，随便打开了个没看过的电视剧，讲得是勾心斗角，但我却完全没有心情看下去。
　　“你怎么了？”
　　“我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
　　“我没事。”
　　她蜷着膝盖，盯着脚尖，一动不动。
　　“想咬我吗？”
　　“不想。”
　　“那你就一定有事。”
　　冬雪怎么可能会不想咬我，我暗暗骂着自己。
　　“冬雪你必须告诉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攥着我的袖子，睡衣的褶皱向她手心蔓延，就像是一道道山脉汇到她的手心。
　　“我害怕。”
　　“害怕什么？”
　　我隐隐约约，不，是一定可以猜到，因为我，她害怕了吧。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我真是，令人作呕。
　　“我一直在，对南絮同学做过分的事，而南絮同学一直任由我，我就越来越过分，到最后，南絮同学害怕我了吧，所以，我不敢了，我以后会乖乖的，南絮同学还会陪我吗？”
　　“会。”
　　这句话以前也说过，但是就在前几天，我打破了誓言。
　　冬雪还会信吗？
　　“那说好！”
　　她像个孩子一样笑了，我抱紧她，给她怀抱。
　　“为什么信？我前几天不是很过分吗？”
　　“南絮同学说什么，就是什么。”
　　“冬雪，别这样。”
　　“什么样？”
　　“变回去吧，你这样，我不习惯。”
　　“但是，南絮同学会生气吧，只要你能在我身边，我这样就行，而且你喜欢乖一点的吧，就像江一里一样。”
　　“和江一里有什么关系，她只是我的朋友而已，你今天怎么老提她？”
　　我不明白，以往在一起的时候，除非必要，她从来都没有提过江一里或是墨樱或是胡凡宜。可是今天她整整提了两次，还说我和江一里结婚。
　　“对不起，我再也不提了。”
　　“冬雪，你到底怎么了？”
　　她不应该这样才对，她应该骂我咬我，然后酸溜溜地和我说我做的错事。
　　而不是这样，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很好啊。”
　　从早上开始，她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了。
　　眼睛瞪得大大的，也不是面无表情，嘴唇一直微微抿着，眉毛弯成犹豫，似乎就是害怕什么的样子。
　　“一里怎么了？为什么一直提她。”
　　“因为，她不是，对你很好，你也觉得她很好吗？”
　　她这样，会让我去想一里是不是对她说了什么。
　　难道是像电视剧里一样，一里威胁冬雪？
　　可是一里完全不是那种人啊。
　　“我只喜欢冬雪，我们是恋人，所以我怎么可能会觉得其他女孩比你好？”
　　“嗯，我不提她了。”
　　“说实话！冬雪。”
　　我不自觉地加重了语气，可是冬雪的嘴撅着撅着，就又要哭了。
　　她怎么完全变成了小孩。
　　我长叹了口气。


第213章 南絮同学向我道歉
　　又惹南絮同学生气了。
　　也对，隐瞒是我不好，而且她似乎也觉得我哭很烦，可是我就无法忍住不哭。
　　不哭还能怎么办呢，冬雪就是那个任性的小孩，除了对南絮同学任性，我什么办法都没有，想让她不走，我就只能哭，只能乖乖的。
　　我不要，真的不要再回到以前一个人的日子了。
　　我只想和南絮同学，这样下去，所以什么我都会做。
　　只要她不走就行。
　　擦干眼泪，她还是在问，我只好开口。
　　“因为你说，我敢吻别人，你就敢吻江一里，所以，冬雪不在的话，你就会和江一里成为恋人了吧。但是我又那么讨人厌，又会咬你，又会要你害怕，你不会害怕我了吗？你怕我动刀子，所以开始逃开了，我害怕，你要是走了怎么办。对...对不起......”
　　“别哭了。”
　　她抱住了我，可是，我就是忍不住啊。
　　我真的，不要再回到那样的日子了。
　　“对不起，真的会乖乖的，别不要我，南絮同学。”
　　“要，怎么可能不要，别说了，我们不都是恋人了吗？等我们长大就结婚，别哭了。”
　　“真的吗？”
　　“真的。”
　　我不信，因为昨晚我说了，她没同意，但我不敢开口，我怕她说我烦。
　　总之只要乖一点，南絮同学就会满意吧。
　　那就不哭，我要忍住。
　　“对不起冬雪，我也有错。”
　　她这样说道，但是怎么可能，全都是自己任性，为了让她害羞，就把尺子当刀架在她脖子上什么的，自己真是变态啊。
　　她不讨厌我，就已经很好了。
　　“我是相信冬雪的。”
　　她拉着我走了起来，就和以往无数次一样。
　　只有我在任性。
　　明明以前说的都是自己像个大人，但是回忆起来，每一次都是南絮同学在带着我走。
　　不管是一开始误会妈妈，还是到最后，都是她在带着我走。
　　明明说她是小孩，可事实上小孩一直都是我自己。
　　南絮同学拉着我走到客厅，就是在这个地方，我过分到假装自己离开，让被遮住眼睛的南絮同学赤脚冲出门外。
　　而我仅仅只是为了确认她的感情。
　　我怎么敢的呢？
　　明明从那时起，她就该讨厌我的吧，对我那么好，我却把纵容当成理所当然。
　　冬雪，真是个让人作呕的人啊。
　　我再乖乖的，南絮同学还会爱我吗？
　　她说我们成为了恋人，怎么可能呢。
　　慢慢走到厨房，南絮同学竟然还是只穿着一只拖鞋，她走向灶台，我不明白她要做什么，但是她却从刀架抽出了一把菜刀。
　　她要，做什么？
　　菜刀是最小号的，说成是水果刀更合适，厨房的灯开着，刀锋亮着寒光，她拉着我回走，我不明白，只是默默跟着。
　　“冬雪，我要道歉。”
　　回到卧室，南絮同学把被子推到一边，在床上露出一个巨大的空地，带着我坐到床上，她跪坐在床，然后拉着我上来。
　　她还是穿着睡衣，把菜刀放到一边，南絮同学张开怀抱。
　　“解开，冬雪。”
　　“为什么？”
　　“别问，快解开。”
　　我反应不过来，但是南絮同学需要我做我就会做。
　　一颗一颗解开纽扣，南絮同学的躯体就展示在了我的眼前。
　　第一次看到她裸体是什么时候。
　　记得是在恐怖片。
　　我很兴奋，因为这样的南絮同学只有我能看到，我甚至还在她的小腹签过字。
　　南絮同学已经敞怀了，她用双手握住刀柄拿起菜刀，随后像是武士一样把它珍重平放到我的眼前。这是什么意思？她是要羞辱我吗？是在告诉我之前做的事有多蠢吗？
　　南絮同学在我思考时慢慢握住刀身，她的手心正对着刀锋，菜刀很锋利，和铁尺完全不是一个级别，但是南絮同学还是那样握住了。
　　把刀柄对准我的手心，她微笑一下，对我说：
　　“拿着。”
　　我闭上眼睛。
　　“南絮同学？”
　　“拿着。”
　　再次催促后，我还是接过了菜刀。
　　我隐隐约约猜到了她要做的事，但是又害怕这样的事。
　　因为这是不对的，我不想再犯错了，只要乖乖的，我就可以一直待在她的身边。
　　但是南絮同学就像是要否定我一样，她握住我的手，带着菜刀直直戳向她的文胸，用刀锋钩住文胸中心，我明显感受到了刀下内衣的弹力，南絮同学加大力气钩起文胸，开始上下割开内衣。
　　一个小口子慢慢出现，接下来，内衣的伤痕越来越大。
　　我不想这么做，但是南絮同学一直在加重力气，内衣遮住的皮肤开始露出，南絮同学白皙的胸部开始慢慢露出，我瞪着她的脸想要停手，但是看着她坚定的视线，只是跟着她的动作。
　　我能感受到她的力气越来越小，因为我根本就没有在用力，我不想这么做，但是南絮同学似乎像是逼我一样，对我说:
　　“割开。”
　　她松开了手，我不想割就停下动作。
　　“割开。”
　　她的声音很温柔，我情不自禁看着她的脸，继续动手。
　　内衣很快就从中心分成了两半，没有胸的包裹，软软的塌到胸侧。
　　她浑身赤裸着，她再次握住我的手，平过刀来，我已经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了，只是开始抵抗她的动作。
　　但这可是真刀，我害怕弄伤南絮同学，也不敢很大力去躲，就只好慢慢跟着她的动作，她把刀尖慢慢刺向她的胸口，那个位置深处有着东西在跳动。
　　刀尖刺塌她的皮肤，我越来越紧张，害怕真的看到有红色液体流出，南絮同学像是疯了一样，我不敢乱动，因为只要乱动，真的破了怎么办？
　　“别啊。”
　　“冬雪。”
　　她继续加重力气，然后慢慢松手。
　　“位置对吗？”
　　“什么位置？”
　　“那里，装的都是冬雪。”
　　她放开了手，刀身晃动一下，我握紧了刀柄。
　　她抬起自己的胸，向下看了一眼后一笑。
　　“看来是对了。”
　　她在呼吸。
　　我能明显的看到她的胸口在起伏，只是在轻轻起伏，她没有在深呼吸，现在是像平时一样的，再平缓不过的呼吸。
　　“冬雪，想怎么做都可以。”
　　我想怎么做都可以吗？


第214章 冬雪始终爱我
　　说生气什么的都是假的。
　　看着被胸遮住的刀子，我脑袋里想到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自己的胸好大。
　　然后就是：冬雪的话，一定可以看的很清楚吧。
　　一点害怕都没有。
　　因为我现在已经相信，冬雪是绝对不会用刀去刺破我的皮肤。
　　她果然也是这么做的。
　　冬雪慢慢收回手，被锋利东西刺着的触感也慢慢消失，我盯着冬雪的眼睛微笑，还没有完呢。
　　继续握住她的手，我慢慢把刀平放到我的脖子上。
　　刀锋的触感凛冽，我的皮肤开始爬起鸡皮疙瘩。
　　冬雪微微皱眉，轻轻咬紧嘴唇，她没有抵抗，我知道为什么，因为她害怕弄疼我。
　　而我这么做只有一个原因，我在用行动证明，那天晚上自己的想法很愚蠢。
　　而现在，看着她这个样子，我就这么也无法把“冬雪”和“用刀割开脖子”联系上。
　　她现在咬我都不会把脖子咬破了。
　　怎么可能会去用刀来割呢。
　　“冬雪，想做什么都可以。”
　　我松开手来，刀锋横在颈口，刀身像是镜子一样，我可以看见自己的表情。
　　现在的场景很奇怪，但这就是我和冬雪最普通的场景。
　　冬雪不对我做些什么奇怪的事，就不是冬雪了。
　　她没有继续做什么，而是慢慢把刀收回，放到了身后藏了起来。
　　“不许这样了。”
　　“冬雪说什么就是什么，今天不是我可以任性的日子，所以我会听冬雪的话。”
　　“我乖乖的不好吗？”
　　“我这样做，就是想让你知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逃开冬雪，虽然你绝对不会动刀，但即使有一天阴差阳错架到我的脖子上，只要刀柄在你手里，我就绝对不会逃开。”
　　“真的吗？”
　　“真的。还要我再证明吗？”
　　我把手指向她的身后，她往后藏了藏。
　　“太过了。 ”
　　“那冬雪就别这样，我还是更喜欢以前的你。”
　　我笑着抱了过去，冬雪抿着嘴唇，看向我的眼神终于多了一丝嗔怪。
　　“就是这样的眼神，多看我几眼。”
　　“有病。”
　　“对，就是这样的骂我。啊对了，冬雪，我动手打架......”
　　“没事，就像我说的那样，我只是想起妈妈会有异样，但是已经不怕了，多亏了你。”
　　“嗯嗯。”
　　冬雪终于从床上起身，她走出卧室，应该是要把刀放回刀架，我走向衣柜，找到一件新的内衣换上。还真是做了件不得了的事。
　　但只要是为了冬雪，就值得。
　　她慢慢走了回来，似乎也不再像之前一样必须得牵手才能走了。回到我的身边坐下，电视剧还在放着，我们一起看向电视。
　　“你，为什么要动手？”
　　说起来，真的是有些，惭愧。
　　“因为看到你被球砸到了，而且你和林可卿眉来眼去的样子让我烦躁。”
　　“没和她眉来眼去。”
　　“当时我的视角就是那样，总之就是不开心，然后，我被记大过也是真的，校长说别想考一流大学也是真的。”
　　“她骗你的。”
　　“怎么可能？”
　　“我帮你问问老师。”
　　她掏出了手机，我看过去，满满的一页未接来电，似乎来自很多人，我想起以前也有一次看过她的手机，但没见有那么多未接来电，冬雪真是在慢慢变好吧。
　　“都是谁的？”
　　“爸爸，姐姐，胡凡宜也有。我先和她们说一下，但是大过应该不会有事的，校长只是气在头上，到时候肯定不会给你计入档案。”
　　“要是那样就好了。”
　　结果谈到这个就想起了考试，想起冬雪每天给我送的一张纸条，而我只是趴到桌子就睡，真的有些过意不去。
　　“还有，考试，对不起。”
　　“没事，我其实，也没有心情。”
　　她似乎回完消息了，抱着膝盖理了一下头发。
　　“但是你，考试退步，国旗下检讨，校长会给你扣分，然后老师帮你也会变得麻烦。”
　　“接下来会认真努力。”
　　“我相信你，但是你也得用行动让老师相信。”
　　“冬雪你也考得很差？”
　　身边她舔了舔嘴唇，我握紧她的手，很久没这样牵了，我们的脸似乎都红了一下。
　　气氛突然就变得暧昧，我盯着她的嘴唇，想起昨晚成为恋人的事实。
　　恋人，亲一下也没事。
　　不对，我们早就亲过好多次了。
　　我闭上眼睛凑近嘴唇，心跳得比以往快了更多，而且，真的好害羞。
　　我吻了上去，结果只是一下就很快分开。
　　冬雪看向我，别开了视线。
　　“很差。但是，应该不会退步几名。”
　　“一起努力吧。”
　　“嗯。”
　　“昨晚你说，梦见我和一里结婚是怎么回事？”
　　冬雪听到我话明显瞪大了眼，随后就是像是害羞一样躲开。
　　“我是梦见，我们结婚了，你向我求婚，然后，就要结婚时，我看见你在和江一里接吻。”
　　她说到这似乎开始委屈了，结果就又嘟起嘴开始要哭。还不容易把她哄好一点，我可不要又变回去，赶忙抱她入怀，冬雪咬着嘴唇揍了我一下。
　　“你，有些讨厌。”
　　“对不起。”
　　“你不知道为什么会做那个梦吧。”
　　确实。
　　“怎么了？”
　　“我说，你敢‘你再敢这样不理我，你再敢不接我一通电话，你再敢打破一次承诺，我就在你面前，和别人接吻。’你还记得吗？很过分吧，对不起。”
　　“我也很过分，也这样怼了回去。所以别说这个了。”
　　“你还记得你怎么说的吗？”
　　我当然记得，而且一想起来就非常后悔，后悔到想骂自己。
　　“记得。”
　　“但是，南絮同学，你知道我为什么说“别人”吗？”
　　“为什么？”
　　我真的，不明白。
　　“因为要想到一个平替南絮同学的存在，根本想不到啊。”
　　“冬雪？”
　　“但是你却马上就说出江一里了，我很害怕啊，我不在，你不是就会.....”
　　“冬雪！”
　　冷汗冒了出来，我真的没想到会有这层含义，但我确实喊出口了，可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对不起。”
　　“没事。我可能，是想多了，对吧南絮同学。”
　　“冬雪，我敢保证，世界上没有人可以代替你，让别人咬自己什么的，就是江一里也不行。”


第215章 南絮同学带我去看海
　　她那样说完我就放心许多，不是因为我很好哄，而是因为是南絮同学所说。
　　她说的我当然信。
　　“我是在哪和你求婚的？”
　　开学也不过才一星期左右，却觉得像这样坐着已经是很久之前，我第一次这样觉得这一个星期好长。
　　她问的是那场梦中的婚礼。
　　虽然已经和好，但我有些说不出口。
　　似乎对我支支吾吾很不满，南絮同学握住我的手又问一次。
　　“海。”
　　“冬雪喜欢大海？”
　　“只在照片里见过，说不上喜欢还是不喜欢。”
　　“想去吗？”
　　“去哪？”
　　“海啊。”
　　她忽然拉着我起身，我有些反应不过来。
　　“怎么了？”
　　“去看海。”
　　“怎么可能去。”
　　“怎么不能去？我们直接打车去高铁站，然后坐高铁去。去连云港，最近的，两个半小时，在那住一晚，明早回来。”
　　“我们住不了酒店的吧。”
　　“冬雪跟着我就行了，酒店我让妈妈想办法，实在不行，我们就在高铁上睡，再不紧，还有高铁站呢。不过冬雪愿意吗？可能会很累，你要受不了我们就不去。”
　　“也不是不行...”
　　“那就走吧！”
　　像是疯了一样，南絮同学换上衣服就拉着我跑，但我甚至还穿着校服，她从衣柜抱出了一套衣服丢在床上，然后就一溜烟走出了卧室。
　　我现在还是不喜欢南絮同学离开我的视线，赶忙换上衣服追了出去，她坐在沙发上打着电话，我慢慢走到她的身后，她就笑着拉着我出去了。
　　“和叔叔说一声？”
　　“你刚刚和阿姨说了？”
　　“嗯。”
　　“现在都快17点了。”
　　“那不正好，你在梦里，是什么时间，还记得吗？”
　　“黄昏的时候。”
　　“那看来这次是赶不上了。”
　　“你到底和阿姨怎么说的？”
　　“我就说我们去连云港，明天就回来，但是妈妈说我们未成年，她在连云港没朋友，只能试试。”
　　我不怎么想麻烦她，而且，真是太傻了突然就去看海什么的，可南絮同学却兴致冲冲，“没事，晚上大不了晚上就睡高铁站，冬雪可以吗？”
　　“我是，可以，但是南絮同学你.......”
　　“我当然会陪冬雪你啊。快走吧，对了，给叔叔说一声。”
　　又是来不及反驳，南絮同学就拉着我出门了，电梯里她握着围巾帮我系上，里面没人，就我们俩。
　　引擎声有些嘈杂，白色数字在慢慢变小，她帮我理着领口，有慢慢收紧围巾，快到春天了，围巾应该带不了几次了，我盯着她的眼睛，她看着我，什么都没有说，但是我仿佛听到了她的心跳。
　　然后就想起了，刚刚握着刀柄的触感。
　　她确实是把她自己的所有，交给我了。
　　我只要稍稍用力，就可以夺走南絮同学的生命。
　　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我不敢去回想那个触感，一想到，就会更喜欢她。
　　她慢慢走近一些，南絮同学比我高，身上也很甜，我也走出一步，胸贴到了一起，气氛很好，我仰头，她吻了上来。
　　但很快电梯就到底，我还没有吻够，她就风尘仆仆地拉上我出去，跑到小区门口，那停了一辆出租车。
　　坐上车，她继续催我和叔叔打个电话，我有些不敢，说是怕拒绝，其实更是不习惯，南絮同学握紧我手，帮我按下通话。
　　很快就接通了。
　　“冬雪？在哪儿呢？还不回家？”
　　家吗？我低下头，又看向南絮同学。
　　“叔叔，我和冬雪去连云港了。”
　　“连云港？”
　　爸爸的声音有些错愕，也是，突然就来这个消息，怎么可能不惊讶。
　　“你们怎么去的？有人跟着吗？不上学了？别乱跑啊。”
　　“叔叔，我妈妈安排的，没事的，明早就回来。”
　　“这......”
　　“叔叔您放心，我会看好冬雪的。”
　　“......”
　　爸爸沉默了，我张开口。
　　“爸，没事的，我懂怎么照顾好自己。”
　　这句话就像是魔咒一样，爸爸的语气说不出来自责。
　　“注意安全。”
　　他再嘱咐两句，电话就断了。
　　南京的夜晚依旧繁华，高架桥上水泄不通，南絮同学有些急了，因为高铁时间是18：13，而现在已经：5：42了。
　　南絮同学一直在催，出租车司机也急，他被催烦了，就吼我们：“车飞不起来！”，然后南絮同学不说话，我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笑了出来。
　　她揍了一下我的大腿。
　　“笑什么啊。”
　　“好了。”
　　我抚摸她的手背，找出手机和耳机，塞给她一只耳朵。
　　随便放了首比较平缓的歌，南絮同学一直在抖的大腿才开始平静下来。
　　“以后不许抖腿。”
　　“但是，我也想，但就是停不下来。”
　　“我对你来说，还是那么重要吗？”
　　“冬雪，你还不信吗？”
　　用手摸向她的心脏，我长长呼出一口气，想不信也不行了吧。
　　“那，我看见你抖一次，你就一天别想碰我。”
　　“你又拿自己威胁我。”
　　我抿了抿嘴唇，意识到后想要改口，可是她继续补充，“但这样的我不讨厌。”
　　出租车司机很是暴躁，至少进了不堵的车段后就开到限速，我看着倒退的景色有些害怕，握紧了南絮同学的手，她把肩膀靠向我，我慢慢放心，刚过六点的时候，车停下了。
　　她飞快付好钱，就马不停蹄地敢向高铁站，本来是电子票可以不用取票，但是南絮同学非要说什么纪念，又耽搁了好几分钟。
　　安检也花时间，过了检票口时我有些泛晕，因为我从小到大从没出过南京，这也是我生平第一次见到高铁。
　　南絮同学轻车熟路拉着我跑，高铁早就到了，在还有一分钟发车时，她拉我踏了上去。
　　在靠窗位置找到座位，推背感来了，紧接着就是倒退的景色。
　　总觉得像是梦一样，如果南絮同学这时掏出一对婚戒，我可能会觉得现在是梦的延续。
　　我们在离开南京，现在是去连云港的路上。
　　旅程的目的是看海。
　　因为我随口说的一句话，南絮同学在拉着我向海出发。


第216章 和冬雪关于以后的约定
　　高铁在小时候就坐过很多次了，在爸妈没有离婚时，那时候妈妈还不忙，每年寒暑假都会抽出一个星期时间带我旅行。
　　那时候同学知道我年纪轻轻就跑完了大好河山，都非常羡慕。
　　其实去多了也就习惯了，我还记得第一次看到长城时是非常的激动，甚至爬到了城墙下被妈妈打了一巴掌。
　　而随着去的次数越来多，也就只有见到新东西的新鲜感，到最后，也就会很平静。
　　可这次不同，这次身边的是冬雪，这是我们第一次旅行，虽然可能连一天都玩不到，但只要旅伴是冬雪就会变得不一样。
　　我很开心，但主要的还是晚上的旅店，妈妈不太认识连云港那边的人，但也没有叫我们不去，有时候我觉得妈妈不亏是我的妈妈，心就是大，她没有想过吗，我们今晚可能会去睡ATM机哦。
　　到最后，app上果然订不到酒店，我看了看旁边的冬雪，她隔着我望着窗外。
　　在她眼前挥了挥手，她忽然冲我笑了一下，然后就马上吻了上来。
　　在大庭广众下。
　　柔软像是海浪包了过来。
　　“冬冬冬冬冬冬冬冬冬雪？”
　　“怎么了？”
　　“人很多哦。”
　　“不是梦呢。”
　　“怎么可能是梦啦，还有一个多小时，八点多到，虽然有些晚了，但还是可以看见。”
　　“有些傻。”
　　听见她的话我笑了笑，确实，有些傻。
　　大晚上跑去看海什么的，真是闲的。
　　“但是我很高兴，谢谢你，南絮同学。”
　　“因为是和冬雪嘛，我也很高兴。要坐里面吗？”
　　“可以吗？”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客气的。”
　　我说着就站起身来，冬雪从我身后蹭了过去，虽然是蹭着背过去，但却没有柔软的触感，因为她很平。
　　只有贴得非常紧时，才有一点点的感觉。
　　她坐下去，我坐到冬雪的位置，握住她的手。
　　“一个星期，没牵手了。”
　　“那就牵着吧。”
　　“冬雪你还是不高兴？”
　　“没有啊。”
　　“太温和了。”
　　“嗯。”
　　我放开手，按住她的眼角向下拉了拉，果然，这样气嘟嘟的才像冬雪。
　　“干嘛？”
　　“我想啊，冬雪以前都是这个表情。”
　　“你喜欢？那我可以一直这样做。”
　　冬雪说着就嘟起了嘴，然后也开始摆出一副不开心的表情，这样的她很可爱，我情不自禁就笑了出声。
　　“你怎么样都好啦，没必要为了我强行摆。”
　　“嗯。”
　　冬雪进化了，应该可以这么说吧。
　　总之就从周五下午开始，就一直变成了可爱粘人般的冬雪，虽然说不上讨厌，但我还是希望冬雪可以做她自己。
　　她和我说完后就又看向了窗外，我也跟着她看了过去。
　　高铁里很亮，车窗上有我们的影子，我对景色没兴趣，因为看过很多次，有兴趣还是冬雪的身影，我看着她的眼睛，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我忽然就觉得冬雪也看了过来。
　　她在倒影中看着我，我也盯着她，我似乎可以看见她的脸慢慢变红，就伸出手抱了过去。
　　我才不管车里也没有人，反正，抱抱自己女朋友有什么不好的。
　　“别看我。”
　　“我不看你看谁？”
　　“看手机，看什么都行。”
　　“第一次坐高铁？”
　　“你觉得我以前可能坐过吗？”
　　“回来了？”
　　“什么没头没脑的？”
　　“开始了，好感动。”
　　“只是觉得，像做梦一样，还有些不真实。”
　　她扶住我放在她肩上的双手，我回握了过去，很柔软，就情不自禁捏了一下。她不再说话了，我也不说话，就陪着她看外面，虽然这样的风景我再熟悉不过。但只要和冬雪一起，就很开心。
　　八点半，我们到了连云港，这里说是海，其实只是大一点的湖，要去看真的海还得很远，可时间上也只能来这。
　　冬雪在陌生的地点也没有怕，到了之后就不急了，我们牵着手走出高铁站，晚风很冷，而且来了就仿佛可以嗅到海风的咸涩，打了辆出租车，我们前往海水浴场。
　　晚上那儿很热闹，虽然气温不适合下海，但人该多还是会多。
　　在被白色栏杆围着的平台全是塑料椅，平台下就是沙滩，有孩子抱着救生圈在跑，说实话我觉得有些冷，而且没有泳衣也不敢下海。
　　冬雪站在栏杆前，风吹动了她的围巾。
　　晚上的海，其实不怎么好看。
　　我有些后悔，要是早点和她道歉，那么就可以在黄昏带她来了。
　　那时我们可以一起看到夕阳。
　　她不说话，只是撑着栏杆站着，站了一会，她向下走去，我跟在她的身后，她一步一步走到沙滩，然后脱下了鞋袜，放到一边。
　　我去自动贩卖机买了两罐可乐，也脱下了鞋袜，跟到冬雪身后。
　　她走到海边，海水冲刷着她的脚，我站到旁边，水温冰凉。
　　“冷吗？”
　　“有点，脚冷，但是带着围巾，不冷。”
　　“谢谢。”
　　“项链呢？”
　　“我带上了。”
　　“以后不许摘下来......”，她看向我，“我们吵架，也不许。”
　　“嗯。”
　　说实话，我觉得不吵架应该不可能，以后估计得很多次吧。
　　但是吵一吵，不是很好嘛。
　　把可乐递到她的手中，我其实不知道冬雪喜不喜欢，但是她没有说过不喜欢，也就是可以接受吧。
　　她拉开拉环，我见她要扔，就收到了手中，她诧异地看我一眼，我先拿走她的可乐，然后把自己的也打开。
　　把两罐可乐插进沙子，我牵过冬雪的右手。
　　“我现在，只能买的起这样的戒指，但是等我们上大学，毕业后，我们再去海边，去大一点的，再给你真正的戒指。”
　　捏住她的无名指，我看了看她的眼睛，问道，“可以吗？”
　　冬雪抿着嘴唇，点了点头。
　　她的手指纤细滑嫩，我把拉环钻戒套到她的无名指上，舔了舔嘴唇。
　　把她的拉环递到冬雪手中，我伸出右手，竖起无名指。
　　“帮我带吧。”
　　“嗯。”
　　她应了一声，再来，我就感到冬雪开始束缚住我。
　　代表着自己的无名指，被冬雪用钻戒套住了。
　　我们继续十指相扣，海浪再一次冲洗我们的脚，但这次不冷，因为接吻时身体温热。


第217章 冬雪在慢慢变好
　　不知不觉就又坐上了高铁。
　　冬雪睡到了三点多就醒了，而我确实摇摇晃晃快支撑不住。好不容易躺到她的腿上，再醒已经是六点。
　　车票是差五分七点的班次，早班的KFC不是昨晚的大姐姐，但我和冬雪还是吃上了刚出炉的三明治，为了保持清醒，也一人要了一杯咖啡。
　　她似乎是喝不惯苦的，像是吃药一样捏着鼻子灌了半杯，我把自己的糖和牛奶加到她的咖啡，冬雪才扭扭捏捏地喝下。
　　“苦？”
　　“苦死了。”
　　“那就别喝了，等会我给你买别的。”
　　她不听，还是把咖啡喝完了。
　　想起昨晚，其实坐车去连云港时，我发了一条朋友圈。
　　然后今早再看，评论已经长长一串，问我怎么去那了。我看向冬雪的空间，她什么也没有发，昨晚也只有冬千语给她打了电话。
　　我有些担心冬雪，因为她即使觉得和我出来玩开心，但好像除了我，也就没有人可以炫耀了吧。
　　说实话和朋友炫耀和自己恋人出去玩非常满足，而冬雪就没有办法享受这样的分享，即使她想和墨樱炫耀，也只会让朋友更加难受吧。
　　悄悄看向冬雪，她正像只野猫一样双手抓着三明治在吃，我戳了戳她的肩膀，冬雪看向我来。
　　“和我出来玩开心吗？”
　　“开心，怎么了？”
　　“和墨樱说了吗？”
　　“...没有，说了，她会不开心的吧......”
　　三明治少了一个椭圆，冬雪正盯着哪儿看，我别开视线，躺到沙发背上。
　　“冬雪觉得，寂寞吗？”
　　“有南絮同学在，没有那么多，和你说也很开心，而且现在也有姐姐。”
　　“慢慢来吧，我会帮你的。”
　　“谢谢你。”
　　其实到现在我也还在自责，不应该三天不理她的，冬雪一定很害怕吧，甚至都说出了那样的话来留住我。
　　我和冬雪不一样，即使是我都害怕她不理我的一天半，更别说冬雪在有被冷暴力的阴影下，还又被她最喜欢的人冷暴力三天。
　　我简直，后悔到想死。
　　但是再后悔也没用了，我现在能做的，只有好好爱她。
　　“一起加油吧，老婆。”
　　“这个称呼，你别在学校这样叫。”
　　“不是你先叫的。”
　　“昨晚太困了。”
　　“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这样叫。”
　　“那可以。”
　　她笑了笑，芝士黏在了她的嘴角，冬雪伸出舌头舔净，再来就冲我仰起了脑袋。
　　“这个三明治，好好吃，我发现芝士也很好吃。”
　　“那我以后每天早上都给你买。”
　　“不用那么麻烦。”
　　再多说几句话后，就到上车的时间，我穿好外套拉住冬雪的手，和她一起坐上高铁，冬雪似乎很累了，上车就又靠到了我的肩上，我调整坐姿让她舒服，不知不觉中就到了南京。
　　先打了辆车送她回家，我告诉她书包什么的下午带给她，她迷迷糊糊地往楼上走，我回家后就躺到了床上。
　　很困，因为完全没睡够，定了个下午三点半的闹钟，我又躺到床上休息。
　　醒来时我赶忙带上冬雪的东西出门，结果打开家门发现冬雪竟然就蹲在门边。
　　见到我后她窜到我的身前，撅着嘴巴满脸怨气地看我。
　　“怎么了？”
　　“你没有接我的电话。”
　　我打开手机，从两点多开始，她就一直在问我怎么了，在哪，句子虽短，但是我感到了满满的关心，我看着留言笑了，冬雪想踩我脚，但是又嘟着嘴收了回去。
　　虽然是好一些了，但要恢复成原来的冬雪，还要一段时间吧。
　　“我在睡觉，冬雪你等了多长时间？”
　　“其实也就一会。”
　　她接过自己的书包，背到身上站到电梯前，再来就抱着胸停下了。虽然看起来很温和的样子，但其实她很生气吧。
　　我伸出食指拨她嘴唇，她沉着眼角看来。
　　“你其实在生气的吧。要咬吗？冬雪很长时间没咬过我了。”
　　“不咬。”
　　“咬吧，冬雪的牙齿很舒服。”
　　我在她身后搂住她的腰不让她走，然后用食指敲着她的牙关。
　　冬雪最后还是被我惹得张开了口，电梯来时她咬住了我的食指，舌尖碰到了指心，电流般的酥麻爬满手臂，她用牙齿夹住指节，一口一口吞下我的手指。
　　到了楼底，我才心满意足地收了回来。
　　楼下竟然有她的电动车，我好奇她是怎么进的小区，但也无所谓，这还是我第一次和她一起上下学。
　　为了配合她的步调我骑得很慢，冬雪也骑得很慢，和她一起骑车即使不说话也非常开心，结果到学校后离班会就五分钟，我们手拉着手跑向教学楼。
　　“钻戒呢？”
　　到了二楼楼梯口，我拉住了她，有些在意她怎么处置。
　　她摸着校服外套的口袋，摊开了手心。
　　“怎么可能弄丢。”
　　我也拿出了拉环。
　　“等我工作了，就换新的。”
　　“我等你。”
　　冬雪挥挥手，向七班后门走去。
　　回到班里刚好四点，刚坐下林可卿她们就围了上来，显然是非常在意我去连云港干嘛。
　　总不能直接说是去求婚，我想要糊弄过去时班主任来了，她先是给我一个非常奇怪的视线，我看向她手中抱的一摞A4纸，心颤了一下。
　　看来是出成绩了。
　　上次我像是黑马一样杀入百名，这次应该又回到起点了吧。
　　因为理化我约等于没做啊。
　　但是理化应该不计入总分，因为第一天第一门考的是语文和数学，三门总分应该不会退步很多才对。
　　结果拿到手后，我看着自己退了一百多的排名，毫无疑问，下个月应该又是三楼了。
　　等到班会结束，老师对我说了句“吃完晚饭带着检讨来一趟办公室”，我似乎是在林可卿和海艺的视线里被判了死刑，冬雪说老师会帮我消除大过，但是这一落千丈的排名，应该是更困难了吧。
　　晚饭吃的没什么胃口，我在食堂门口等着冬雪，结果半天都没有她的影子，她今天餐桌不值日才对，拉住墨樱，我才知道她竟然也被老师叫去了办公室。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218章 南絮同学考的比我还高
　　看着手中的表单，再次确认没有看错后，我看着语文上写的两位数成绩，楞了一下。
　　墨樱回头看我，我迎上她的视线，她显然也在询问。
　　我不解的抓出卷子看看，可在这时，前门被敲了两下，语文老师探进头来，询问了一下班主任后，我被叫了出去。
　　语文老师迎着我出门，给了我一个深深的视线后，带我回到办公室。
　　这个房间现在的老师还不算多，窗户拉着窗帘，灯光惨白，我空着手站到一边，老师翻着成摞的答题卡，拿出了我的那张，交到我的手中。
　　满满的一页，我每一题都是认真写的，但是上面的总分写着68。
　　我翻到后面的作文，上面写着42，比平时递了一些。
　　160分的卷子，除去70分的作文，我只得了26分吗？
　　“这是...”
　　我想问这真是我的答题卡吗，可看着那上面的字，怎么都是我的才对，我觉得有些呼吸困难，向后退了一步，但又很快站稳，语文老师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的表情。
　　她想让我说些什么，但是我说不出什么。
　　因为每一题我都是认真写的，这是考的第一门，虽然当时是和南絮同学吵架了，但我还是认认真真写了出来，我不知道南絮同学多少分，但是，班上语文过100分的也不少。
　　这是我的问题。
　　主观题就是这样吧，因为我是按照我的理解去写的，所以分数少也很正常，我知道这是在找借口，但是不找，我怎么解释。
　　老师还是没有说话，我有些站不稳了，今天也没睡够，我觉得天旋地转，看向语文老师，她皱了皱眉才开口。
　　“这是去年一模的卷子，我们老师都没有和学生说，想让你们看一下自己的水平。”
　　“是，这样吗？”
　　“怎么回事，冬雪，我拿到手也去想问是不是你的，怎么才...”
　　这么点分。
　　背诵的古诗词还有八分，我似乎的写了两个错别字，那就显得更少了。
　　“你先拿回去好好看看，好好看看，给我一个解释。”
　　这是我第一次希望自己的作文最好不及格。
　　我出了办公室时，同学已经出去吃完饭了，在门口把答题卡折成小块，我只露出背面的作文，走到楼梯时再看一眼，接下来又折上一半，我想撕掉，想把那个猩红的68涂成白色。
　　没有去食堂，我坐在位置上，瞪着桌面。
　　是参考答案错了吧。
　　一定是参考答案错了吧，不然怎么可能才68分呢。
　　这，就是乱写也不应该这么低吧。
　　我知道的，68分真的不是犯错的水平了，68分是乱写都得不到的分数啊，更离谱的是，我是真的好好写了啊，我甚至都是背的辅导资料上的答案，我整理完了才敢去写的啊。
　　是不是，有人改了我的试卷了？
　　我无法置信，想起这是去年一模的卷子，我掏出手机，顾不上还在教室了，我搜出一模试卷的语文答案，再一题一题的去看。
　　参考答案真的是那样的。
　　真的和我写的完全对不上。
　　我简直想骂人，想去问写这个答案的人怎么可能是作者怎么可能是这个想法，但是我明白的，看了答案后就明白了，我是错的。
　　真的是错完了。
　　而且也很快就理解自己为什么错了。
　　不甘心。
　　我轻而易举就掉到了大几十名，所幸并没有离开前一百，但因为语文轻轻松松就和别人拉开了40多分，这还是我第一次考试时离开1班。
　　门被敲开了，南絮同学站在门外拿着个馒头，我盯着她的脸，忽然就开始委屈。
　　她不说话，只是走到我的身边给我理好围巾和领口，把馒头送到我嘴边，我咬着它，然后抱住了南絮同学的腰。
　　“你看到了吗？”
　　“墨樱和我说了。”
　　“你考了多少分？”
　　“...”
　　“说。”
　　“99。”
　　“你为什么要考那么高。”
　　我知道不该这样说的，因为南絮同学考得好我该高兴才对。
　　“倒过来就比你低了。”
　　“烦人......”
　　嘴里泛着苦涩，我吃不下饭。把馒头丢到一边，我推着她往楼上走，走到四楼那儿，我抱着她的腰轻轻抽泣起来，68分。
　　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考那么低。
　　不甘心得要死，难受得要死。
　　世界上所有人都可以考这个分数，唯独我不可能考这个分数。
　　南絮同学拍着我的后背，我深吸一口气去平静心情，想发泄不满，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想去咬南絮同学了，也不想让她受伤，但是我感到围巾在慢慢从我的颈中散开，她抱着我，按着我的头放到了颈边。
　　“咬吧，我等会戴围巾。”
　　白皙，带着甜味的脖颈就在嘴边，满肚子的怨气无处灰散，她这样来引诱我，我怎么可能还忍得住。
　　“你不是不喜欢这样？”
　　“我喜欢，只喜欢冬雪咬。”
　　“情人节你不是还生气了。”
　　“那件事就忘记吧，我们不是和好了吗？而且，现在你都是我老婆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快点吧，我等会也要去办公室，我也一百多名，除了语文数学其他都是一塌糊涂，明天你要好好教我。”
　　她只退了一百多名吗？也就是说，我忽然有些羡慕，这就是，语文拉开四十分的后果吧。
　　我稍微有些生气，但也不想用多大力气去咬，最后仅仅只是印了一下就放开了南絮同学。
　　“南絮同学下次努力。”
　　“你也是。”
　　“下次不许那么低，小心校长生气真的不给你消过哦。”
　　“好啦好啦，我下去了，你再去看看吧。”
　　她推开我来，用围巾裹住咬痕，理了理耳边碎发，拍着屁股起身，我跟着她站起来，向着楼下走去，走到班门口时，她挥着手下楼，我也冲她挥了挥手。
　　下去又是得一顿劈头盖脸吧。
　　有些在意她的成绩单，我又跑回八班叫出林可卿，看了一眼她们班的成绩单。
　　似乎是除了语文和数学就没有一门及格了。尤其是最后两门理化，感觉是只猜了选择题的水平。


第219章 冬雪对我真好
　　走进办公室就是一阵恶寒，老师们陆陆续续来了，现在都在抬着眼看我笑。
　　因为打架，我姑且成为了名人。
　　“南絮来啦，大佬来，坐。”
　　班主任开着玩笑冲我招了招手，我不敢应，聋着脑袋走到她的身边，她拿着成绩单笑了笑，做到位置上抬头。
　　“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还能是怎么办，你这样是不想办？我记得你不是上学期摸底还摸进了一百名，一个寒假怎么又回去了？”
　　她说着开始翻堆到一边的暑假作业，我有些开始慌张。
　　姑且，那个我是有写过的，不过大部分都是抄的答案，因为正紧的暑假作业是老师发的卷子嘛，那个只是闹着玩。
　　见我脸色不对，班主任停下了翻动，然后又开始打趣我了。
　　“要不你去给校长一拳，然后她就不找你麻烦了。”
　　结果办公室开始哄堂大笑，七班班主任也笑了起来，而且笑得最开心。
　　我记得打的那个男生，是七班的。
　　好烦，我害躁极了，只好低着头。
　　“行了，说认真的，我能理解嘛，帮朋友出头什么的，还是帮冬雪，所以我在有帮你和校长说情。”
　　“但是时间真是不巧，你卡着考试打了，校长那天也心情不好，现在考得也那么差，尤其是物理，你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啊，最后几题空着我帮你写吗？现在你直接就给你自己贴了个差生标签。本来大过没什么，你只要表现好点也就算了，但是这样一下来，怎么办？”
　　我抓着裤腿，有些不知所措，该怎么说呢。
　　“我，不知道啊。”
　　“检讨写了吗？带来了吗？”
　　我交出纸条，洋洋洒洒两千字，真是绞尽脑汁。
　　“也还行吧，明天道歉态度诚恳一点，这个月不要再迟到再去打架了，更不要逃课什么的，好好认真上课，等校长气消了，说不定就能给你消处分了。你也想考的吧，普通2本可能不怎么看这个，但是你目标要是985211，这个还是蛮重要的，你这个水平到时候说不定能摸上211门槛，多努力努力，不是和冬雪是好朋友吗？多找她聊聊，让她教你学习。虽然她这次语文是有点差的样子，但是一次也不能代表什么。”
　　我知道老师是为我好，但听到那句，“说不定能摸上211门槛”时，还是有些难以呼吸。
　　确实，听着冬雪的鼓励，跟在学习很好的她和墨樱身边，我总觉得自己努努力说不定可以上和她们一样的大学。
　　但是，上不了，是最可能的吧。
　　听到班主任的话七班的语文老师回过头来，她也带我们班语文，所以也是我的语文老师，脸上还有些挂不住的无奈。
　　“说的是，我都不知道她怎么考的，怎么能考这么点分呢。”
　　“冬雪考的很不正常吗？我也考过70多分啊。”
　　因为实在太在意了我没忍住插嘴，结果就是语文老师瞪了我一眼。
　　“你好意思说呢，你那次作文写的什么玩意，30分都给高了，但冬雪的作文一直是没问题的，有问题的是主观题，20多分实在不应该，选择题满分她都能考得比这次高。”
　　“行了你回去吧，检讨留我这我再帮你看看，记得千万不要再给校长留下不好的印象了，我们这届虽然是最后一届，但反过来说也是和其他学校比的最后一次。校长有时会来查课，你晚自习不认真上也别被抓到回头讲话什么的，她可是记住你了。”
　　“嗯。”
　　我赶忙回头就走，因为还要忙着学测，晚自习全变成了文科，回班收拾好桌面，就开始迷迷糊糊听起了课来，真的很困，因为今天也只是陆陆续续睡了5个小时，但是听到老师的话，我忍着不去打盹。
　　下课后我打算小睡一会，可是没过多久肩就被林可卿戳了一下，我裹紧围巾看向左边，她指着门外，我看过去，冬雪正在外面。
　　说起来是有和她约好每节下课都要去找她，但是因为今天实在太困，我就忘记了。
　　她趴在走廊边看着校园，见我出来就看了过来，她的眉毛微微沉着，似乎有些不开心的样子。
　　本以为会被她训，结果她反而送来一个笔记本，我看过去，里面还夹着我的理化试卷。
　　“我把解析写上去了，你好好看，看不懂的问我。”
　　“冬雪？”
　　“你，好好学习，我可没忘你要和我考一个大学的事，学测没问题吧，你说背完了的，然后记得把五三第一章写了，不许抄答案，对了，把答案都给我，写完我帮你改。”
　　她说的理所当然，我听着就笑了起来，想起老师说的我说不定能够上211门槛，我只能悄悄叹出一口气。
　　我想去相信冬雪。
　　“知道了，老婆。”
　　“你有病啊，那么多人，听到怎么办？”
　　“没事老婆。”
　　我悄悄靠近她的耳朵，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声音说道。
　　拿着笔记回班，身边马上就围起了人，虽然大部分都不爱学习，但是看到冬雪的笔记都推搡着我来。
　　“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啊。”
　　“好羡慕。”
　　“借我看看。”
　　“我也能抄一份吗？”
　　“不是，她怎么这题也会，怎么感觉我学的都是假的。”
　　听着她们谈论冬雪，笑就根本停不下来，想起冬雪现在是我的恋人，我莫名其妙就能沉下心来学习。
　　至少不能愧对她花一节课帮我写解析。
　　她的字真的好看极了，我把笔记抱到怀里，对同学说“写完给你们看”，我不想把笔记借给她们，就在卷子上订正好借给同学。
　　冬雪写的解题过程非常认真，化学刚好学到了摩尔计算，这个我每次都搞不懂，而冬雪就像是知道我会问这个问题一样，在一边认认真真写了怎么去表达。
　　就连物理题上一些单位是怎么来的，她都能猜到我不会，在一边认认真真地写出。
　　因为学测我是真的背完，所以这节自习我花了两节课去搞懂这些题目，然后按着她的要求写了一章五三。
　　放学照旧是和她一起走，但是今天也加上了墨樱，在路口分开后，冬雪到家就打了我的电话。
　　“我们十点半睡觉，你把五三拿出来，有不会的吗？”
　　“你不是看不见？”
　　因为打的不是视频.
　　“我买了，你说哪题不会就行。”
　　把试卷和不会的指出来，我发现冬雪的讲课我竟然一点都不困，想着她明明就因为语文而烦恼，还为我那么用心真的很感动。
　　“老婆，你怎么那么聪明。”
　　“你听不听，不听我以后不讲了。”
　　“听听听，别，我错了嘛。”


第220章 南絮同学的检讨
　　因为个子的原因，我排队经常都是第一个。
　　升国旗每周一次，唯有这天跑操会暂停。
　　我站在队伍靠前的地方，身边的同学不认识，墨樱我身后两个人的地方。
　　话说也没有告诉她我去连云港的事，我总觉得得和她说一声，因为如果再出去玩江一里她们是知道的，胡凡宜也早就告诉她了，如果墨樱不知道就会变成我们都在瞒她。
　　操场几乎要被站满，我的左边就是八班，向着队里望去，想在里面去找南絮同学，可是却没有看见，再望向另一排，也只能看见正和海艺打闹的林可卿。
　　再向后，南絮同学的个子虽然有一米七，但也不至于在队尾。
　　扫了一圈确认她不在后，我对着林可卿咳嗽一声。
　　林可卿瞅了我一眼，正想问南絮同学在哪，聒噪的学生会从我们中间插过，瞪了我一眼让我不要说话，我乖乖闭上了嘴。
　　装模作样，然后副校长就站在国旗下讲话了。
　　像是军训一样，非要我们列成方队。
　　好不容易把麻烦事做完，我再次看向林可卿。
　　南絮同学为什么不在，就连国旗台那儿都没有，说起来，班上那个拿篮球砸到我的男生也不在。
　　我知道南絮同学不会和他有什么，但是即使是这样的巧合，也让我不高兴。
　　我咬了咬嘴唇，小声叫着林可卿的名字。
　　小个子女孩眨着眼回头，班主任在队尾还没有看向我们。
　　“南絮同学呢？”
　　林可卿冲着国旗台努了努嘴，我瞪大眼睛瞧去，在国旗台后，似乎是她的影子。
　　好小，我眯了眯眼睛，她似乎也在看向我们，甚至，好像是吃醋的表情。
　　她今天打扮的着实听话，校服外套拉上了拉链，头发似乎也好不容易把微卷弄成了直发，正拿着一张纸，左摇摇又摆手。
　　一副闲不下来的样子。
　　终于开始升旗仪式了，我对着国旗敬礼，等到校领导讲完话，才到了南絮同学的检讨。
　　她像是企鹅一样走到了国旗台。
　　没有说话，她先是咳嗽了一声，但是咳嗽完也没有说话。
　　操场上很安静，因为刚刚才宣布完有人检讨，所以大家都在翘首以盼，想听听看看是什么样的人会动手。
　　结果是个女孩，似乎有些让同学吃了一惊，接下来的检讨就更期待了。
　　而我，说是生气也没有多少，因为我确实心头一暖，南絮同学是为了帮我出气，才怒气上头的。
　　虽然那个男生也不是故意，但砸到就是砸到了。
　　可是她久久没有开口。
　　有些尴尬，我看着她的脸咬起嘴唇，就像是看着小孩的妈妈一样，有些急。
　　她看向了我，我盯着她的眼睛微笑，她扭过脑袋，深吸一口气才开口。
　　检讨说不上写的感情有多真挚，但也不能说不好。
　　她的作文我也读过不少，有些词法句法很不像出自她手，有些在意是谁帮她写的，因为要写我也可以写吧。
　　所幸校长应该是不知道，南絮同学姑且是过了这关。
　　她说完就下场了，接下来是那个男生，他竟然恭恭敬敬对我说了对不起，而且还叫出了我的名字，虽然班上人已经知道一遍了，结果就又对我投下一片目光。
　　检讨读完后，就是校长念的处分，南絮同学果然是记了大过，但是那个男生因为不是动手的一方，只是记过。他走了下来，从我身边擦过，又是愧疚的点头，我没有看他，而是找着南絮同学。
　　她从我的左边走来，我远远就冲她笑了一下，从我身边过来时，她还蹭了一下我的指尖。
　　心口一紧，姑且是好多人看着，我四下打量，所幸没有人看到我们的小动作。
　　升旗结束后有十分钟的课间，我慢慢从队首挪到队尾，八班从我的身边擦过，我在身后找着南絮同学，视线掠过人群，我的目光落到她的身上，她和我对视一眼，我们默契的走到一起。
　　“紧张？”
　　她没有开口，拉着我的手走向另一个出口。
　　“怎么可能不紧张，但姑且也在街头弹过吉他。”
　　“检讨，你写的？”
　　“当然啊。”
　　肯定不全是她写的，她在骗我，但是为什么要骗呢？
　　我有些在意，但是她没说，那就是不可以和我说或者不好说的事吧。
　　只好把它放到心尾，我牵起她的手捏了一下，算是出气。
　　“怎么了？”她问。
　　“没事，要加油。”
　　“当然，去小卖部逛逛吧，想吃什么？”
　　货架上有棒棒糖，我撕下七根来，南絮同学只买了瓶水。
　　“那么多？”
　　“你，我，江一里，林可卿，海艺，墨樱，还有胡凡宜。”
　　“冬雪，开始变温柔了嘛。”
　　我笑了笑，南絮同学明明也是那么温柔。
　　见南絮同学要去付款，我赶忙拉住了她，她握着一张100的纸钞看我，我掏出了手机。
　　“我请你吧，就当是顺利过了这关。”
　　“行呀。”
　　说起来这个小卖部，明明学校不允许带手机，还把收款码贴在那，而且，好多来小卖部的学生都是扫码付款。
　　校长来抓的话一抓一大吧。
　　“现金？”
　　“怎么可能还敢带手机嘛，至少，这个星期为了防止突然袭击就不带了。”
　　也就是说，我想找她聊天只能上楼喽。
　　“中午去吗？”
　　“去啊。”
　　“那你上午抽时间再写一章。”
　　“好嘞。”
　　牵着手走到分别的楼梯口，我捏了一下她的手心走向后门，见我回班，墨樱从前门走来，我拉着她走向六班，顺路把买的棒棒糖递给她一支。
　　“谢谢。”
　　“没事。那个，我周六去了连云港。”
　　“啊？”
　　墨樱睁大了眼，我抿下嘴唇继续补充。
　　“下午六点去的，八点到，然后因为住不了宾馆，在高铁站睡了一晚。”
　　“和......南絮？”
　　“嗯。”
　　“你们和好了？”
　　“嗯，差不多。你看。”
　　我让六班的同学叫了下胡凡宜，然后悄悄摸出手机，姑且在连云港拍了几张照片。
　　墨樱抿着嘴翻着照片，表情似乎真是缓和了不少，胡凡宜恰好出来了，我把她喜欢的口味递去。
　　“哦，谢谢你啊，周六来我家吃饭吧，爸妈吵着要见你。连云港好玩吗？”
　　“还好。很冷，夏天去很好。”
　　“那夏天一起去吧，我想看看孙猴子呢。”
　　说起来花果山确实在那，因为太急了都没办法去，墨樱还来手机，再聊了一会，我们就回班了。
　　“夏天去吗？”
　　“去吧，大家一起去，也挺开心。”
　　“冬雪，真的变温柔了呢。”


第221章 冬雪的不妙传染给我了
　　空教室还算暖和，我就这样规规矩矩穿着外套坐了一上午，到了空教室马上就把闷热的外套拉开敞怀。
　　感觉班主任只是吓我，因为校长早上就没来过。
　　敞怀以后舒服了许多，我握着领口内的绿松石，冬雪终于来了。
　　已经快一个月了，没有和她在这了。
　　她拿着资料到我的身前坐下，看着我放在桌面的五三，轻轻点了点头。
　　说实话已经很长时间没和冬雪做过什么了，那天之后冬雪就不踩我脚，不咬我的脖子，做的事也不像之前一样大胆，只能说，规规矩矩了很多。
　　我其实也有这种感觉，从连云港回来后和她在一起虽然感觉近了许多，但是要我再去和她牵手和她接吻，总觉得有些害羞。
　　就像是回到初恋时期一样。
　　不对，我们好像没有初恋时期，因为仔细想想，冬雪一开始做的事情就像是热恋一样。
　　说起来也真是奇怪，除了那天她把我绑在床上时我有些害怕，其他时候真的不讨厌。
　　而且，也有些刺激的感觉，也很紧张，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快感。
　　以前在学校里接吻，或者是她咬我脖子时，我觉得很舒服。
　　虽然在害怕会被人看到，但那种走钢丝紧张和嘴唇带来的酥麻交织在一起，有些更加酣畅淋漓。
　　总而言之就是做坏事的背德很爽。
　　所以，现在的感觉，还是第一次。
　　看着在我身前的冬雪，我突然觉得就是牵一下手，都有些心赤荡漾。
　　但今天冬雪似乎不打算做些什么，她把资料放下后，就开始一题一题帮我改。
　　我拾起其他心情，认真听讲。
　　我是不打算做些什么，但是因为桌子低下很小，我们放在桌下的脚时不时就会碰到一起，我收起脚时她也收脚，我放回去时她也放回去，结果就这样碰到了好几下，她瞪了过来，但我真不是故意的。
　　“别动，你看，先把我圈的订正出来。”
　　“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做啊。”
　　“你先按照自己的思路写，有不懂的地方问我。”
　　她把五三递给我，我接过时，手碰到了一起，曾到她白皙的手纸有一些酥麻，也不止我有，冬雪的手也颤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收了回去。
　　她低下脑袋，脸有些红，摸起笔去写她的习题。
　　冬雪带来的是一本语文五三。
　　我们面对面在一张桌子上写，说实话真的会有些挤，而且手也会碰到一起，但是冬雪似乎不再去管肢体上的触碰，正认认真真写着题目，我也就低下脑袋看着自己的题目。
　　再抬头时，我发现冬雪在盯着我看，见我抬头，她又马上躲开视线。
　　简直，真的就像是刚开始恋爱一样青涩。
　　我笑着踢了一下她的脚尖。
　　她又嘟着嘴踢了回来。
　　结果只认真写了半个多小时，我们就开始这样你来我往的“打架”，最后，冬雪先忍不住了。
　　她收起脚盯着我的脸看，我也停下了脚，也看向冬雪。
　　她从围巾里露出的嘴唇，真的好红。
　　我的手向前探着，很快就摸到了她的手，指尖先是碰到一起，再来就握了上去。
　　很软，碰到有触电般的酥麻。
　　“怎么了？”
　　我想怎么样，冬雪怎么可能不知道。
　　“你不知道吗？”
　　“知道...”
　　“那你还问？”
　　“那，怎么办？”
　　那还能怎么办呢？
　　现在气氛到了，我就不觉得害羞了，只有一种想夺过她的嘴唇的想法，也想再次尝试一下，“走钢丝”的感觉，所以我没有拉窗帘。
　　握住她的手来，我用另一只手扶住她的手腕，帮她竖起无名指。
　　那只被我“钻戒”束缚过无名指很快就进去了我的嘴唇，我像是吃棒棒糖一样吸着她的指尖。
　　用牙齿轻轻扶住指节，她的耳朵也开始红了起来，没有拉着窗帘，所以只要有人在对面的教学楼露过，就会看见正我们正做着糟糕的事。
　　可冬雪没有管，我也只顾着用舌头圈住她的手指。
　　视线的一角有人走了过去，我抬眼看去，是一个看着年龄不大的初中生，她似乎有意无意在往我们这瞥，见我望去，冬雪也看了过去，然后轻轻皱眉。
　　我用余光扫着同学，起身接着把冬雪向窗边推。
　　隔着课桌，我不去管桌面的书本，慢慢爬到桌上抱住她的肩膀，放开冬雪的手指，液体从上面滴了下来，落了一些到资料上。
　　我继续抱着冬雪的肩凑近嘴唇。
　　那个初中生果然在看我们，见到我们的动作，她猛地把脑袋向我们这边一转，然后跑了起来。
　　跑得时候也在看我们，冬雪的嘴被我堵住，初中生消失在墙的边缘。
　　她似乎跑进的是初一二班。
　　心跳像是鼓点咚咚作响，我似乎就是在期待被人看见一样，那种紧张和快感交织在一起让我欲罢不能。
　　冬雪不是不妙的那一个，我也很不妙。
　　有一些回到了，之前和冬雪在一起的感觉。
　　我放开了冬雪。
　　“刚刚，是有人吧。”她推着我的肩膀问道。
　　“肯定被看到了嘛。”
　　“那你亲？”
　　“看不见脸，我也没看清她的脸。”
　　“告诉老师怎么办？”
　　“没事，她最多只能知道有人在这个教室，也不会知道是谁。”
　　“你要是被查到，就是留校察看了吧。”
　　“但是，不刺激吗？”
　　我的心还在咚咚地跳，完全不像是平静下来的样子。
　　冬雪舔湿嘴唇，视线带上几份妖异，像是在勾引我一样。
　　“刺激。”
　　“喜欢吗？”
　　“一点点。”
　　我抱着她的肩膀把她拉了过来，我们完全在窗边了，午休的校园终究人少，但还是有老师会走过。
　　只要她们抬头看来，就会看到我和冬雪在拥吻。
　　紧张到难以呼吸，但是很舒服。
　　又吻了好久，冬雪坐回桌边。
　　我爬回自己的位置，感觉真的好疯。
　　故意接吻给别人看什么的，简直太不妙了。
　　或许从我们跑去连云港时，就已经疯了。
　　但是为冬雪而疯，我不讨厌。
　　她掏出纸巾擦干被我舔湿的手指，皱眉看向被唾液打湿的学案。
　　冬雪没有骂我，只是默默盯着。
　　“继续写吧，刚刚的想明白了吗？”
　　吻过之后就平静了许多，我姑且把不懂的地方问了出来，她耐心为我解答。
　　继续做着自己的习题，我终于发现了冬雪的异样，她在来时就在写第一题，但是那么长时间了，她现在还是在写第一题。
　　“怎么了？”
　　“没什么。”
　　她装作落笔的样子，但是我没移开视线，冬雪也没有在写。
　　学案是摊在阅读理解那页，我想起办公室里语文老师说过的话，想要安慰她几句。
　　冬雪是有些害怕吧，毕竟她从来没有考得那么低过。


第222章 教南絮同学学习
　　其实不是写不出来。
　　因为阅读理解没什么难的，为了省事只要去背参考答案就好，一题里总是有送分的点，只要把该拿的分拿到，语文就不会低于100。
　　以往最低的一次是101，而现在破纪录了，68。
　　所以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落笔的时候会犹豫，即使脑海里认定了答案，在写的时候也会瞻前顾后，以前因为自信所以敢写，从不认为自己是错的，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错，所以这些题目我都敢用签字笔，但现在却觉得铅笔真是好用，写错直接擦掉就好，方便订正。
　　说起订正，其实用红笔也是可以，以前因为要订正的很少，买了一直笔水到现在都没用完，我的试卷很少有红，不知不觉中，我就认为自己的作业上，不应该出现红笔订正的情况。
　　写完后也害怕去翻答案，害怕又是和这次考试一样，答得驴头不对马嘴。
　　说了那么多，总而言之就是怕错。
　　“冬雪？”
　　南絮同学又喊了一声，我回过神，打湿的纸页不知不觉中干透，我的手又被她握住了。
　　“怎么了？”
　　我知道对南絮同学没什么好隐瞒的，但是说出来却觉得丢人。以前能道的只有自己的成绩，但现在成绩也被否定，虽然知道想写小说和语文成绩没什么太大的关系，但考都考了68分了，总觉得有点天方夜谭。
　　“没什么。”
　　“那冬雪，写？”
　　她把笔递到我的手中，我虽然接过了，但没有马上动笔。
　　我舔了舔嘴唇，南絮同学轻轻握住了我的左手，再稍稍用些力气，默默告诉我，她就在那里。
　　但是她在那里也没用，南絮同学只能让我安心，无法让我去动笔。
　　她又盯着我看了一会，最后问：
　　“怕错？”
　　“怕。”
　　我怎么可能不怕。
　　“那写完订正不就好了。”
　　“你说的简单。”
　　“我以前几乎每次考完试都相当于把整张试卷订正一遍。”
　　“我又不是你。”
　　“但是这次不就是了吗？写吧。”
　　“不想订正。”
　　我稍稍嘟起嘴巴，南絮同学一点也不懂，要说高傲的自尊心，我也没有她少，至少我觉得，用红笔订正过的试卷很丑。
　　“那你等我一下，3分钟。”
　　南絮同学放开了我的手，走出了空教室。
　　我看着她的身影划过门窗，指向八班，看向窗外，花园里枯树的绿芽越来越多，不知不觉就要到了春天。
　　过完今年，明年六月就高考了吧。
　　姐姐也快一百天冲刺了。
　　我望着窗外发呆，南絮同学的脚步响了起来，三分钟果然就是三分钟，她拿来了一本新的资料，我看向封面，是她的语文五三。
　　把她的资料塞到我的手中，南絮同学在我对面坐下，傻笑两下。
　　“写我的吧，我和你一起写，但是我写在纸上，你写在横线上，我喜欢冬雪的字。”
　　“你傻吗？这样不都一样。”
　　“不一样。”
　　“那不一样？”
　　她瞪了过来，用一种无奈看傻子的表情看着我。
　　“这是我的，我不会再买新的了，我语文也不好，也教不了你，但是我能多给你一次机会。”
　　“什么多一次机会，我害怕的是写出来和答案不对。”
　　“那你不是还可以再在自己的上面写一次，你都写过一遍了吧，第二遍就不会错了吧。”
　　“所以说，因为订正一遍了，第二遍不就相当于背答案。”
　　“那你就别对答案，先在我的上面写。”
　　“其实这样不也挺好的吗？”
　　我如果一直这样优柔寡断下去，成绩是可见会退步很快，然后，就能够上南絮同学的大学了。
　　“不好，冬雪，我太了解你了，你是想着这样就能和我上一个大学了吧，我不允许。”
　　“嗯。”
　　看着她的资料，我终究还是没用动笔，其实这一套练习我已经看了好长时间，答案是什么我也早就心里有数。
　　如果是用铅笔我就敢写，她向前翻一翻的话是能看见的，我用铅笔写的痕迹。
　　来的时候我想着或许南絮同学在就可以写出来，但实际上坐在一起后，我发现还是不行。
　　反而是想和她接吻。
　　以为接完吻后可以有信心，但是低头看去，还是会怕。
　　有时候觉得自己这样优柔寡断真的可笑，但是紧张恐惧都是真的，那自己反驳也反驳不了。
　　所以有点滑稽。
　　我押着南絮同学把之前批改的全部订正完，结果等她学完后，午自习已经结束，我终究没有再去写语文五三。
　　因为就要学测的关系，晚自习每天都是专攻学测，一个老师看两个班，一个班讲题一个班自习。
　　自习的是一本书，里面的题目每一个都要会。
　　独自一人坐在最后一排，墨樱有时候会过来和我一起学习，但是我其实更想和南絮同学一起，而且班里有时没有老师，我觉得就是上去也不是不行。
　　其实我就是想和南絮同学在一起，我现在越来越想多和她在一起了，不牵手不亲吻也没关系，只要在一起就行。
　　我其实觉得打扰她不好，但是我用自己会教她学习说服自己，心里斗争了好长时间，我还是在第二节下课后，走到八班叫出了南絮同学。
　　“怎么了？”
　　我指了指后面的几排。
　　“你们班，有老师吗？”
　　“没有，但是没有我也有在好好学习。”
　　她突然就立正了，似乎是怕我说她，我笑了笑，指着手中带来的学案。
　　“你想，我陪你吗？”
　　再次指了指他们班最后一排，我知道她因为背着处分不好逃课，所以我打算上来，被抓到也可以说是自己逃课，不会落到南絮同学身上。
　　她有些犹豫，我知道强求她不好，但还是继续“强迫”了她一下。
　　“班主任也和我说有时间多让你教教我。”
　　似乎最后还是想和我在一起的欲望胜利了，她留下我和同学说了一声，换到了我以前的位置——后门边上。
　　虽然和南絮同学又变成同桌很开心，但还是有些胆战心惊的感觉，我本着不可以撒谎的心情，继续为南絮同学补习。


第223章 冬雪没有信心
　　晚自习的教室比以往安静了不少。
　　因为学习任务真的挺重，理化老师为了赶复习进度基本上是一节一门知识点。
　　往往都是上一个还没搞懂，下一个就来了，下课也没时间出去休息，不仅要拖堂还要自己复习。
　　更别说还有学测，计算机。
　　下午的课几乎都给学测的了，大多是四节八节连着一起。
　　我们忙其实老师也忙，基本上就是一个班讲完就马不停蹄去另一个班接着讲，一个老师看两个班正常，更多时候也有三个班，也就给了冬雪空子上来。
　　总之，一节应该没关系。
　　她在我旁边看着我学习，我向她那边坐近点，冬雪身上很香，而且坐在一起就能感受到她的温暖，让我去怀恋以前做同桌的时候，可以说上学期最后一个月是最开心的时候了。
　　现在也是，久违的可以一起上课。
　　我把学案摆到桌子中间，她左手扶着板凳向我这边靠来，自从那天她哭了以后，现在一直是这样温柔。
　　她语气轻轻地讲着我不会的题目，红润的小嘴一张一合，肩膀时不时靠上我的肩膀，说实话我有些没心思听题目，但还是强忍着内心的悸动听课。
　　说的是生物，因为政治历史可以靠死记硬背，但生物不行，生物有计算题。虽然只要过了就行，但是如果可以考高点也不是不行。
　　“会了吗？”
　　“会了。”
　　“那你写吧。”
　　冬雪时不时就望向窗外，我知道她有些害怕，但其实不那么慌也行，因为生物老师人很好。
　　“我下节课就回去，下节课老师会来。”
　　“那么快就走啦。”
　　“我们又不是一个班，这样已经很好了吧。”
　　“也是。”
　　结果也没工夫做些什么，因为我把老师布置的任务写完后，也就快下课了，冬雪在一边拿着铅笔写着语文，看着她手中的自动铅笔，我一下就明白了。
　　我只有在作答空间很小时才会用铅笔。
　　因为好改。
　　而冬雪肯定不是因为好改，因为五三的页面题目虽然很挤，但也不至于需要用铅笔去擦的地步。
　　那就是单纯的害怕写错。
　　说起来也是，冬雪虽然看起来什么都不怕的样子，但是她也不是机器人，自然有害怕的时候。
　　虽然我是从小错到大已经习惯了，一次没考好下次努力就行，但冬雪和我不一样，她是从小对到大，这次考68分虽然她看起来平静，但是打击也很大吧。
　　想帮她恢复自信，我想了想，心声一个锦囊妙计，暗暗窃喜。
　　今晚放学得偷偷跑出去一趟。
　　时间很快就到了下课，冬雪收拾东西准备回班，我送她下楼。
　　或许是晚自习真的很累，走廊人多了不少，毕竟大家都不是机器人，怎么可能一天12小时高强度学习不休息，甚至还有脚步很响的上楼声。
　　走到二楼楼梯口，冬雪把东西送进去就走了出来，墨樱也跟了上来。
　　我暂时还不想就这样和冬雪分开，就拉着她继续向厕所走。
　　还没走到一半，一个带着红帽子的身影就窜到我的身前。
　　“絮絮！雪雪和墨樱也在！正好，你们一起来吧！”
　　她拉着冬雪就跑，我右手一空，看着被一里拐走的冬雪，赶忙追了上去。
　　一里不是跑向厕所，冬雪回头对我瞪大眼睛，似乎在问我怎么回事，但我怎么可能知道，因为上个星期就见了她一面。
　　很快就过了小卖部，一里的目标也不是那里，正想着怎么回事，她在宿舍前的一排排洗手池停下了。
　　她走到一个台下拿出了个热水瓶，走向只有一排的流着热水的水龙头。
　　一里不会拉着我们三人跑到宿舍就为了陪打水吧。
　　“怎么了？”
　　“嘘——”
　　冬雪回到了我的身边，我们三人在水池边站着，看着一里拿着个大红的热水瓶，走到一个和她一样高的女生右边，拔开瓶塞，打开水龙头。
　　一里，向左边瞥了一眼，不是看我们，好像，是在看她旁边的女生。
　　但只是看一眼就扭过了头，然后继续看过去。
　　女生来的早，热水瓶很快就满了，她拎着热水瓶向宿舍走，和她的同学一起回班。
　　一里的视线始终跟着那个女生，直到热水瓶灌满。
　　她放下后，走到我们身边，预备铃刚好响起。
　　“一起回班吧。”
　　一里说得心不在焉，因为她的视线，好像在找这条路上的那个女生，我刚刚看到了，她拐到了我们前面的教学楼。
　　离远了才发现，那个女生似乎有些熟悉。
　　但我应该不认识初中的才对。
　　一里第一次不管我们就向前走，冬雪和墨樱看向了我。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上个星期哪有工夫管一里。
　　“一里，你认识那个人？”
　　“不，不认识。”
　　“想认识？”
　　“欸，不是，就是，我感觉她身材比例好好，因为在舞房看到她了，就觉得她的身材好好。”
　　“舞房，初中就可以学舞蹈了吗？”
　　我继续这样问，结果反而被冬雪白了一眼。
　　“上星期你跑100米的起点后面不是有个小房子吗？是那里，几乎没人用。”
　　“对，是上体育课看到了，然后在食堂也看到了几次，然后又在我打水时也看到了。”
　　“你以前不是第三节课去吗？”
　　“上次第三节课后有事，有一次第二节课去打，就看到了，而且人也比第三节课少，我就换成第三节课了。”
　　我看着冬雪没有说话。
　　心里有些复杂。
　　像是养大的孩子被拐走一样。
　　这不是我和看见冬雪时候一样吗？
　　虽然我是希望一里遇到重要的人啦，但是，也没想到那么快。
　　“那你看到那个人有什么感觉吗？”
　　“就很在意啊。”
　　“不想成为朋友吗？”
　　“想，但是我怕她不想和我成为朋友，因为我不是，大她好几岁嘛，你们也说我不听话，还那么矮。”
　　冬雪也忍不住了，她直接反问。
　　“你第二次见到我就喊我绰号了吧。”
　　“因为雪雪是好人，絮絮和墨樱也很好，所以我不怕啊。”
　　“她是坏人。”
　　“不是。但是，到班了，明天见！”
　　一里窜进了班里，我想说什么也不好再说，恋恋不舍和冬雪在二楼分开后，我坐回原位，向着窗外望去，恰好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走进初二二班。


第224章 南絮同学在说谎
　　在意的人和喜欢的人不一样吧。
　　说到底我一开始也不在意南絮同学，也不讨厌她，只是想赶她走，让她离开空教室，但是渐渐就发现她这个人很奇怪，才会喜欢。
　　我不相信一见钟情，但看见江一里那么在意那个初中生，我都能看得出来一里恋爱了。
　　虽然我很好奇接下来江一里会怎么做，但是第三节课老师拖了堂，整个十分钟都没让我们出去，我听见了南絮同学和她同桌的声音，她们逗留了一会就向下走。
　　是去找江一里吗，说真的，有些在意。
　　但也没办法，老师一直讲到第四节晚自习的一半才离开，接着就是放学了。
　　我一看到南絮同学，就问她，江一里怎么样了？
　　“冬雪也很在意嘛。”
　　“我也是。”
　　墨樱似乎开朗了不少，她微笑着看向南絮同学。
　　“我劝她去要联系方式，但是江一里不敢，她让我帮她要。”
　　“你不许。”
　　“我当然不会去啊，肯定得让她自己去啊。”
　　“然后呢，她去了吗？”
　　“她不知道那个女孩是几班，也不知道她名字，好像她是打算，明天看到去要。但是我知道，就告诉她了。”
　　她怎么可能知道。
　　“你怎么可能知道？”
　　“我看见她了啊，好像是去办公室，因为教学楼和我们太远了，又是晚上”，　我还想在问些什么，但是南絮同学“啊”了一声突然在一个路口停车。
　　“我先走了，今天有些事，冬雪，晚上联系。”
　　“你去哪？”
　　“打印个东西。”
　　“什么东西？”
　　“明天你就知道啦！”
　　她真的就头也不回的走了，我呆呆看着她背影。
　　说起来，我的身材很平庸，也很矮，胸也很小，说是初中生也不奇怪。
　　江一里，说是小学生也不奇怪。
　　所以我一直怀疑南絮同学喜欢小一点的女生。
　　然后，她忽然说自己认识那个女孩。
　　又突然走了。
　　大晚上打印东西，怎么可能啊。
　　而且打印东西我也可以跟去啊。
　　但是，我又不好管她，因为，追上去不就是不信任她吗？前几天还发生了那样的事，我停下了脚步。
　　“冬雪，陪我去买个东西吧，在那边。”
　　墨樱忽然指着南絮同学走掉的方向，笑着对我说道。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
　　“行。”
　　稍微晚一些回去也没关系，我们追着南絮同学的背影跟上，为了不让她发现，就隔着100米左右跟着，她从小路拐上大路，明明这条大路再陪我走一会也可以拐去，虽然要多等一个红绿灯。
　　但是上大路后，这条路我就再熟悉不过了。
　　这明明就是她的回家路，但墨樱不知道，她还是饶有兴致的跟踪着，我们继续前进。
　　最后南絮同学拐进了小区。
　　虽然我可以跟着进去，但是没必要了。
　　她和我说的是打印东西。
　　但是她回家了。
　　她在骗我。
　　“冬雪...可能，她急着回家有事。”
　　“回家吧。”
　　“...嗯。”
　　虽然墨樱在努力让我放松，但是我感觉现在比起生气，更多的还是内疚。
　　一定是因为，我之前的话语和举动，她还在生气吧。
　　也对，我都说的那么过分了，怎么可能就这样过去了。
　　我低着头骑车，甚至差点闯了个红灯，墨樱看着我这样硬生生把我送到了家。
　　姐姐已经回来了，房间正亮着灯，听到我的动静她出来从冰箱拿出杯粥，趁我洗漱时热好端给了我。
　　稍微，还是有些舒服。
　　“谢谢。”
　　“没事，我回房了。学测加油！”
　　“我语文考了68。”
　　不知道为什么想说，但是说出来，也舒服一点。
　　“那就下次考168嘛，有什么的。”
　　“又不考附加题。”
　　“那就128。”
　　“只在以前考过一次。”
　　“你真考到过啊，那你还在意什么，总之一次而已啦，总不可能一直都一帆风顺嘛，有个那么爱你的女朋友还不高兴吗？”
　　结果她一提南絮同学我就又开始烦了起来，我喝着粥和姐姐打了个招呼就回房，接着躺到床上，想了想，还是给她打了通电话。
　　她没接。
　　明明在家。
　　我想闹别扭，但是要是闹别扭她会更不喜欢我吧，看着桌上摆着的拉环，我心里不是滋味。
　　结果，就没接着打，但是十分钟后，南絮同学回了电话。
　　通话时间慢慢跳动，我没有先开口，我希望她给我个解释。
　　但是南絮同学只是说，她写完了。
　　想逼问她为什么骗我，但是又不想让她继续讨厌我。
　　结果就是没说出口，我把她不会的说完，就到了睡觉的时间。
　　那晚没怎么睡好。
　　早上起来也是她骗我的事，我不开心，早上她还是照旧发了个“早”，但我没有继续回“早”，而只是发了个“哦”。
　　我希望她明白我在不开心，但是等到路上见到南絮同学，她只是继续嘟哝着“早上吃什么，早上吃什么”。
　　明明吃什么都行。
　　烦死了。
　　但是又不敢发脾气。
　　她停在一家天津汤包馆前，带着我走了进去要了一笼汤包。我根本就不想吃，但是南絮同学却笑着吃完了半笼。
　　然后又打包了一份。
　　“你干嘛买那么多？”
　　“一里要的。”
　　烦，虽然我很在意江一里和那个女生，但是我现在不想知道。
　　“你昨晚去哪了？”
　　“打印店啊。”
　　“真的吗？”
　　“真的啊。”
　　要是墨樱没有说“去买东西”，我就被骗了吧。
　　“哦。”
　　“老婆？”
　　“没事，你还喜欢我吗？”
　　“喜欢啊，怎么了？”
　　“没事，那我们走吧。”
　　只要她在就好了，不敢任性，怕任性她会生气，然后再说“和江一里接吻”。
　　反正，都怪我自己，和考试一样，都怪我自己。
　　午饭时，今天要和同学值日，我负责刷盆，同学因为和我不熟没有一起洗，端着盆走到水池边，靠在墙上等着我。
　　她会这样就好，让她只是几天就完全不生我气是不可能的吧，她想陪我想和我接吻满足她就是了，只要不吻其他人就行。
　　帮我把盆端好，南絮同学撸起袖子拿走一个盆，我帮她挤好洗洁精。
　　结果，江一里也来了。
　　“你今天不是不值日吗？”
　　她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第一个水龙头那瞥来一眼。
　　和南絮同学说的那样，我也觉得那个身影有些熟悉。


第225章 冬雪跟踪了我
　　我开始怀疑了。
　　一里不是和她偶遇，完全是在制造偶遇吧。
　　有些像跟踪狂诶。
　　但是，也不好说什么，因为我当时天天往空教室跑，也是骚扰吧。
　　记得在刚开始认识的时候，我趴在桌子上睡觉，听着午休铃声起床，往往会听见一个咚咚咚的脚步指向后门，回头时只能看见冬雪长发及腰的背影。
　　那时她还不会编像贵妃一样的垂马尾，只是普普通通的扎好而已。
　　她没有直接不来让我很高兴，然后我就会让自己提前半小时起床，去和她搭话。
　　她没有很不耐烦，只是像相亲一样回答我的问题。
　　我猜她没有直接走是因为我有在QQ上烦她的原因，而且我也懒得多想为什么，总之就那样一直烦她下去了。
　　现在的冬雪和以前被我骚扰时一样有些不开心，因为昨晚明明是第二次一起回家我却先跑的缘故吧，但是我想去打印二模的试卷又没带手机，所以得早点回家。
　　今晚就不会了，我发现不带还是有些不方便，就偷偷藏到了电动车里，虽然有些害怕被偷，但应该不会有人想到会有傻子把手机藏在车篮。
　　一里洗碗时完全心不在焉的，眼神总是往那边瞟，女孩和她的同学一起，速度很快，我也很快就洗好了盆，冬雪也洗好时，女孩也刚好洗好。
　　但是一里没好，她干脆把水调大，也不管会喷到身上了，冲完洗洁精就端着碗大步走。
　　我们跟在她的身后，向着食堂走回，放好东西，再出食堂时，女孩已经不见踪影。
　　一里没有露出什么不高兴的表情，只是一直在东张西望。
　　我拍了拍她的脑袋，向她劝道：
　　“你那么在意就去找她要联系方式呗。”
　　“有些害怕。”
　　“怕啥啊，一般都会给的啦。”
　　“你要过？”冬雪忽然插话，但是我怎么可能要过。
　　“没有，猜的。”
　　“嗯。”
　　总觉她还是不高兴，我捏了捏她的手，在我们过竹林时，那个初中女孩正好和别人结伴从厕所出来，她们在我们面前路过，现在走向教学楼。
　　然后，看到我们时，似乎是加快了脚步。我想推一里去搭话，但是怎么都推不动她，结果眼看着女孩走远，拐入楼梯后就再也看不见了。
　　也是能理解的啦，毕竟我第一次看到冬雪也不敢去搭话，到最后是花了有半学期，偶尔一次知道她每天都在空教室才敢去找她。
　　虽然第一天就睡着了。
　　但是也算成功吧。
　　和一里在楼底分手，我把冬雪送回班就是午自习。
　　午休时冬雪去的很早，她还是拿着那本五三，笔也换成了铅笔。
　　走到她身前坐下，我掏出打印好的二模试卷。
　　克服不自信的最好办法，就是再做一遍拿到高分让自己自信嘛。
　　本想把试卷递给她，但是冬雪却咬着嘴唇看了过来。
　　她似乎有些为难的样子，见我也没有说话，只是舔着嘴唇，也时不时向我的嘴唇看去。
　　这样的冬雪太诱人了，我完全无法抑制住自己想吻她的心情，本来就是想学完习再吻她，可她这样样子让我哪忍得住。
　　就像是回到了我们还没闹别扭之前，我不害羞了，起身坐到她的腿上，我用双手扶住她的脸吻了上去。
　　全然不顾窗帘还开着。
　　我伸入舌头，舔着口中的芳香，教室里都是接吻的声音，想多要一点，我咬着她的嘴唇稍稍用力，她吃疼哼出一声，听着她的声音，我抱紧了她的背。
　　分开时我们气喘吁吁，冬雪别开视线。
　　“你还在生气？”
　　“没有啊，早就说不气了嘛。”
　　“那你，咬我？”
　　“没忍住嘛。你当着我面舔嘴唇，我怎么可能忍住。”
　　“不过，你还是没拉窗帘。”
　　“冬雪不是也说很刺激嘛，不过都在午休，很难被人看见吧。”
　　“嗯。”
　　坐回座位，我把试卷推到她的跟前。
　　“这是什么？”
　　“去年二模的卷子，这次不是一模的吗？你试着做做吧。”
　　“什么意思？”
　　“再考一次，拿到高分，然后自信起来，用铅笔写试卷可不像冬雪。”
　　她攥着自动铅笔进入手心，似乎想藏起来，我抓住她的手腕，打开她握拳的手，拿出铅笔，把自己的签字笔放了进去。
　　“写吧，写完我帮你改，今天就别教我了，留着下次一起。”
　　“装模作样，你昨晚，是去打印这个？”
　　“是啊。”
　　“但是你，不是回家......”
　　“冬雪？”
　　“我看见，你回家的。”
　　我耸了耸肩，马上就反应过来她一直在跟着我，结果她比一里还像跟踪狂了。
　　“因为我不是没带手机嘛，要是送完你回家再出去就太晚了，就先走一步。不过今天还是带了，因为有些不方便。”
　　“放在哪？你要是...”
　　“在电动车里。”
　　“很危险吧。”
　　“应该不会有人想到我那么大胆的。”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才扭扭捏捏地说。
　　“我帮你，收着？要是南絮同学不在意。”
　　确实是个好办法，但要是大检查，被抓到也很麻烦，一部还好，被发现两部会很为难吧。
　　“不在意，但不是会给你添麻烦吗？”
　　“没事啦，南絮同学不是我，老婆...嘛。”
　　“咳咳！”
　　忽然响起一个咳嗽吓我一跳！
　　而且，咳嗽声还那么稚嫩，赶忙向后门看去，一个比我矮一个头的女生拿着扫把走了进来，我和冬雪面面相觑，她毫不在意我们地走到讲台，开始摆起桌子。
　　很面熟，是一里在意的那个女孩。
　　“你这是？”
　　“我们要在这考试，这个班要打扫。”
　　她停下了动作，扶着桌子看了过来，还抿着嘴唇。
　　“你们，在这里干嘛？”
　　“学习。”
　　“学习啊...”
　　她转过了脸，继续摆桌子。
　　有些尴尬，拉着冬雪起身，我们向着门外走，有些太在意了，到门口时，我问：“就你一个人？”
　　“我睡不着就先来的，晚上也要打扫。要我走吗？”
　　“不不不，你忙。”
　　冬雪一直没有开口，不知道女孩有没有听到，那一声“老婆”。
　　而且，必须把一里叫上来吧。
　　那么好的机会。
　　“那，拜拜喽，老....婆...”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两个字，几乎变成蚊子嗡嗡。
　　我一下冒出了冷汗。
　　虽然声音小得很难听到，但我自幼耳朵就好，赶忙回头看她，女孩毫不在意地哼着歌摆桌子。


第226章 南絮同学心不在焉
　　“你听到了吗？”
　　南絮同学拉着我下楼，她缩着脑袋，似是窃窃私语。
　　“听到什么？”
　　“就是，刚刚她说完拜拜...”
　　“嗯？”
　　女孩的声音似乎确实到那还没有结束，但又不在意女孩，我只在意南絮同学。
　　误会她了，确实是我不对。
　　有些过意不去，明明她都放心把刀子交到了我的手上，我却还在对南絮同学怀疑。
　　“对不起。”
　　“怎么了？”
　　走到二楼与一楼间的平台，我拉着她站下，南絮同学好像不太关心我这边的情况，反而是在向楼上看着。
　　楼上，只有那个女孩吧。
　　“我，怀疑你了，对不起，你别生气。”
　　“不会的啦，冬雪要是也突然走开我也会很在意啦，会这样是因为你喜欢我，我怎么可能生气。”
　　虽然她这样说，但完全没在看我，只是一只向着上面瞥。
　　为什么不看我。
　　“你在干嘛。”
　　“冬雪真的没听见吗？刚刚那个女孩说的。”
　　“没听见呢。”
　　我有些不耐烦，是江一里喜欢又不是她喜欢，她反而满嘴都是那个初中生。
　　“那个女孩，好像，听见你叫我...老婆，了”，南絮同学在说时向着楼上瞥，还压低音量，“而且，在我们出去时，她还故意重复了那两个字。”
　　“怎么了？”
　　重复就重复呗，反正南絮同学就是我老婆啊。
　　“性格有些差劲诶，我怕一里吃亏。”
　　“你这是在说别人坏话吧。”
　　“但是就是差劲啊。”
　　我们继续走到一楼，一楼有办公室，必须得静悄悄，不然让老师出来看见我们乱跑会罚站，而且南絮同学也不能犯错。
　　走到一班门口，我们向着班级里看去，江一里趴在桌子上睡觉，班里只有一个在看书的同学，我们指了指江一里，她走去拍了拍肩膀，江一里才摇摇晃晃醒来。
　　“她不是每天都很困吗？这样下午的学习怎么办？”我有些担心。
　　“没事，文化课睡就行了。”
　　“那她考试怎么办？”
　　“艺考考好就行了，文化要求很低的。”
　　江一里摇摇晃晃出门，南絮同学看着迷迷糊糊的她，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我倒是觉得不用那么在意，反正不就是被发现了而已。
　　“怎么了絮絮？”
　　“你知道楼上有谁吗？”
　　“谁啊。”
　　“你在意的那个学生，她们这周考试，在楼上摆桌子。”
　　江一里马上就不困了，开始向着楼上瞟，走到楼梯口看了我们一眼，就马上窜了上去，我拉住南絮同学，问她为什么不和江一里说刚刚的事。
　　“只有我听到了，也可能是听错了，还是让江一里自己判断吧。”
　　走到二楼的时候江一里停下脚步，她扭扭捏捏的在楼梯上等我们，最后反而躲在了我们身后，回到三楼后，八班隔壁的空教室果然还在吱吱作响。
　　南絮同学拉着我们向以前排练舞蹈的教室走去，路过之前的空教室我们引着江一里看去，里面那个女孩正在摆着座位。
　　她的反侦察能力似乎很强，我们明明是悄悄路过，但她还是转身看过来笑了一下。
　　江一里完全不敢看进去的，她飞快走过后拉着我们站在走廊，也不进教室，就在门外站着。
　　“不去帮她，多好的机会。”
　　南絮同学笑着说道，江一里扑过去捂住了她的嘴。
　　太近了！
　　我拉开江一里，挡在她们中间。
　　“我，还是有点，怕。”
　　说起来当时也是这样。
　　南絮同学开始来空教室后，虽然一开始是觉得她很烦，但是一但习惯了后，我就开始害怕她不来了。
　　我在最开始的时候，因为午自习基本上没有老师，所以我常常午自习和午休都在空教室，但是南絮同学会在午休才来，所以午自习下课铃是我最紧张的时候。
　　那时往往我会望向右边的窗外，看着路过的人有没有南絮同学。
　　等到外面的脚步越来越少，后门还是没有人推开时，我就会有些失落，虽然内心里知道她会来，但想到也有不来的可能，就会非常失落。
　　说到底是对自己的不自信，在喜欢的人面前，总是会有种自卑。
　　“怕什么？”我问道。
　　“就是，怕她讨厌什么的。”
　　空教室的桌子还在吱呀作响，江一里趴在走廊不再说话，只是时不时望向开着的门。
　　这样的江一里真的少见，明明是那么开朗的一个孩子，却因为不敢交朋友而畏畏缩缩。
　　但是用不着我去鼓励她就是了。
　　说起来今天阳光真的不错，午休的走廊很暖和，我走到教室里搬出一个板凳，在阳光最好的地方坐下，打开夹在教材里的试卷。
　　真的是二模卷子，我拾到鼻子旁边嗅嗅，有着淡淡的油墨味。
　　写完了就可以自信了吗？
　　说到底我还是有些不敢动笔，但这要是南絮同学要我做的话，我就做。
　　南絮同学也搬了个板凳过来，她看向我手中的签字笔，笑了笑。
　　“送你了。”
　　“可以吗？”
　　“昨天打印时新买的，我喜欢这个牌子，虽然我成绩不好没办法‘考神附体’，但是就当我陪你考试吧。”
　　我瞪了她一眼，她揉着我的脑袋笑笑，我准备摸回去，但是正当刚伸出手，空教室里的人出来了。
　　我看向江一里，她趴在前面的走廊装成雕像，我都能明显看出来的僵硬。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明明走另一个楼梯不用靠近我们，女孩竟然从我们三个人间穿过。
　　而且，她似乎路过时还看了我们一眼。
　　我看着她的嘴唇动动，南絮同学皱起了眉。
　　她真的那么说了吗？反正这次我也没听见。
　　等女孩下了楼江一里才敢放松下来，她走到我们面前，想要抱过来，我姑且还是不想让她亲密接触，可是这样也不好拒绝，只好任由她抱着我们。
　　反正只是朋友之间的拥抱。
　　南絮同学拍着她的背。
　　“没事，晚读她还会来一次，要好好问。”
　　“不敢啦，你们不都是说我调皮，要是她知道怎么办。”


第227章 冬雪的头发变短
　　“做朋友的话不用那么在意哦。”
　　我这样说道，但是估计江一里完全没听，她嘟着嘴巴跑回班去，只留下我和冬雪面面相觑。
　　午休时间也就剩半个小时了，我看着冬雪也没兴趣继续写试卷的样子，把教材在桌子上放下，拉着她的手下楼。
　　“我刚刚，又看见了，她路过的时候，没出声，但口型是老婆。”
　　“是这样吗？”
　　“就是，我看得清清楚楚。”
　　“那怎么办？”
　　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是似乎她没有宣扬的意思，而且就算不宣扬，我觉得和冬雪也挺明显的了。
　　至少班上的大家应该能看的出来，因为上次冬雪来我们班，我就完全没有隐藏了。
　　“继续看看吧，要是她真的有些坏的话，我会和一里说清楚的。”
　　走到楼底，我才发现一里并没有回班。
　　向着厕所走去，一里默默跟在我们身边，厕所也只有我们三人，我们没有说话。
　　洗完手后向着小卖部走，午休的校园没人，很安静，走在柏油路上，温度已经开始慢慢回升，也没有之前那么冷了。
　　记得以前也和冬雪这样走过。
　　不过当时还不熟悉，我也没有那么在意冬雪。
　　那时午休我没有睡好，就提前起床走向厕所，她走在我的前面，我默默跟在她的身后。
　　她的脚步声很小，就像是怕吵到虫子一样，几乎听不见声，那时的阳光有些冷，看着她的背影，我的第一反应是头发好长。
　　但是我没有她从班里出来的印象，所以从那时开始她就一个人去了空教室吧。
　　而现在她就走在我的身边，近在咫尺。
　　我倒是觉得不该因为这点小动作就去恶意猜测那个女孩，因为冬雪一开始对我也不是很友好，我希望一里去尝试一下，至少如果不尝试就会后悔。
　　如果在那天我叫住冬雪的话，说不定就会更早一些喜欢上她吧。
　　因为离上课还有些远，我们走向了小卖部，在里面买了一些吃的，站在门外的垃圾桶边，起床铃还没有响。
　　结果也没有谁先去开口，我们默契地向着小卖部前面的一排排水龙头走去，然后，真是太巧了。
　　那个女孩，似乎是和班上的几个人，在洗头。
　　然后江一里就躲了起来，她不敢过去。
　　“冬雪，我也好长时间没帮你洗头了吧。”
　　“嗯。”
　　上一次还是上学期，洗澡的时候不算。
　　“那我帮你洗？”
　　“不要，麻烦，而且洗了不好干，会冷。”
　　“你辫子，是剪了？”
　　因为一直都是那么长，我仔细看看才发现，原来打到臀部的辫子现在竟然在腰上。
　　可是，她没有和我说过剪头发的消息啊。
　　虽然是用不着向我报备，可我不是说过会带她去剪头发吗？
　　虽然一直忘了。
　　“嗯，只是稍微剪短一些。”
　　我有些不高兴，就拉住了她的手。
　　“什么时候去剪的？”
　　“在家，姐姐帮我剪的，只是剪短一些而已。”
　　“我也可以帮你剪啊。”
　　我有些不高兴，因为我早就期待了，可是她却没有告诉我一声。
　　“下次让你帮我剪。”
　　“下次又得很长时间吧。”
　　“现在也行。”
　　“嘛，算了吧，但是下次一定得是我。”
　　约好下次的话，就代表至少半年不会分开吧。
　　想什么呢，都交换完戒指了。
　　一里不知何时又下定决心拿着暖水壶接水去了，因为女孩直接端着盆在热水龙头那洗的，一里隔着站在她的旁边。
　　我们走到她的身边，女孩似乎没有看见我们，只是低头冲着水。
　　明明已经接满，一里却又端出一个盆，继续放着热水，让后让我帮她卷起领子。
　　“你要洗头？”
　　似乎是听到了我们声音，女孩转过头来看我们，没有说话，又继续看回去。
　　一里紧张地点了点头，把毛巾塞到我手中。
　　“我帮你洗？”
　　看向冬雪，她肯定在不开心，但如今她很少去表露出不满了，我怎么可能去帮一里洗。
　　“我自己来，你帮我拿一下。”
　　说完，她就开始了，洗得很慢，脑袋时不时往女孩那边瞥，明明很在意，但就是不去问。
　　女孩自然是不知道一里为了等她才在这洗头，她很快就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午休铃声响起，一里只是普普通通的过肩马尾，自然很快就洗好了。
　　把头发擦干，她又很快追着女孩走去。
　　我和冬雪跟在她的身后，这次没有看见女孩从我们身前走过，在一楼分手，我和冬雪回到三楼拿东西，送她到班级后门，我拉住了她。
　　“怎么了？”
　　“记得早些写完，明天中午我帮你改。”
　　“知道啦。”
　　“那就好，再见。”
　　我想了想，还是不想就这样放她走开，因为那个女孩和一里，我都没有好好吻她。
　　趁着没人，拉她到楼梯上，我飞快在她唇上印上一下。
　　“再见喽，老婆。”
　　我傻笑着上楼，留下呆呆的冬雪。
　　一年以前我怎么都想不到会在这和冬雪接吻吧。
　　吃完晚饭在食堂门口等冬雪已经是例行的公事了，今天她不值日，我靠在墙上等她，向着公路上瞥去时，我看见了那个初一的女孩。
　　她离我有些远，正是因为远，我才觉得，那个身影有些熟悉。
　　就像是前几天时，在走廊上看到的那个一样。
　　说起来她也是二班，身高也看起很矮。
　　我眯着眼睛再瞧，真的是太像了，应该不会吧。
　　我们不会在一里喜欢的人面前表演接吻了吧，不不不真的这样就太刺激了吧。
　　但要真是这样，那还真的挺有缘的。
　　我想跟上去看看，但是冬雪还没有出来，正想进去找她，她恰好和墨樱一起出来了，跟上来的还有江一里。
　　这，有些不太好在那么多人面前去说。
　　江一里冲了过来。
　　“絮絮，可卿呢？”
　　“找她干嘛？”
　　“她不是会塔罗牌吗？可以让她帮我占卜一下吗？”
　　“叫我吗？”
　　林可卿和海艺正好走了出来，她明明今天值日，却那么快就洗好。
　　如果明天的碗油腻腻的话，就必须得让她再值日一天。


第228章 背着南絮同学占卜
　　没想到我真的有一天会见到为恋爱烦恼到这样的小姑娘。
　　其实说起来也比较害羞，因为，我其实也是有过这样的时候。
　　那时刚读完新的一期读者，上面有一篇文章写了星座，然后恰好那天南絮同学发来了消息。
　　虽然还是在问我作业是什么，但和她说完后，我就点进了南絮同学的QQ主页。
　　我先看了自己的，我是狮子座，也确实和星座分析的挺像，我是觉得自己很自信也高傲。
　　而因为当时不知道南絮同学正确的生日，但看见她其他的资料都填的是真的后，我也就相信了她的生日。
　　她当时的星座是天蝎。
　　然后我在网上百度了一下，上面说：
　　狮子座和天蝎座最不配。狮子座高冷神秘，而天蝎座自信优秀，两者都有自我，注定在一起不般配。他们有相似之处，占有欲强，喜欢争强好胜，而狮子座野心勃勃，喜欢掌控一切。两者容易发生勾心斗角，无法长久维持感情。他们有强烈的占有欲和争强好胜的欲望，但又缺乏柔情。因此，狮子座和天蝎座的关系很容易发生矛盾和争吵，最终只能以分手为结局。
　　当时虽然还没有关系很好，可看到这样的判词，我就失落了下来。
　　那时的我好几天都没有精神，见到她来空教室也不怎么高兴，满脑子都是“最不配”。
　　后拉想起自己那么在意干什么，又“不喜欢她”，听着玩就好。
　　直到最后，她说自己的生日是12.31。
　　从天蝎变成了摩羯。
　　然后我就不信了，因为南絮同学就像是对我摇尾巴的狗，根本和网上说的完全不一样。
　　我忽然就觉得自己好傻。
　　和林可卿她们走到八班，她竟然真随身带着塔罗牌。
　　我们一起躲到八班隔壁的空教室，江一里神色紧张地端坐在林可卿对面，就连墨樱也看上去似乎在紧张，我有些在意，就问她，“怎么了？”
　　墨樱看向了我，表情有些犹豫。
　　“嗯？”
　　南絮同学也看了过来，海艺也是。
　　“没什么啦。”
　　墨樱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她拉着我走远一些，才悄悄说道：“林可卿算的，挺准的。”
　　“嗯？”
　　“就是，挺准的，因为，我找她占卜过一次。”
　　“啊，是除夕前一天？”
　　墨樱抿紧嘴唇，然后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那我应该是挺准的罪魁祸首之一。
　　略带尴尬地走回桌边，林可卿已经把她的塔罗牌打乱了，正顺时针洗着牌。等到牌洗完，她有模有样的切了两次，随后，就把牌横在她们之间，再以江一里为方向，顺时针旋转了九十度。
　　摊成扇形后，她对江一里说：
　　“默念着问题，选三张最有感应的牌吧。”
　　江一里把放在大腿上的手摆到桌面，她抿着嘴唇，珍重的去选牌，最后抽出三张。
　　“哦——我明白了。”
　　林可卿深吸一口气，走廊已经响起了脚步，见这边的门开着，有人伸出头来，见到是林可卿，似乎都不意外。
　　南絮同学握了一下我手，对我解释：
　　“她早就宣扬过了。”
　　“你也占卜过？”
　　她小声耳语：
　　“没啦，我不信这个。”
　　“就你厉害。”
　　南絮同学傻笑着，看向门外。
　　“应该快来了吧。”
　　我对塔罗牌不是怎么感兴趣，出门向着楼底望去，还并没有看见那个初中的女孩，回到空教室，林可卿已经收拾起塔罗牌了，江一里的表情似乎有些犹豫。
　　我不知道结果是什么，但是总得试试嘛，我虽然相信神的存在，但是也不会因为结果不好就退缩，要是因为星座不和我就和南絮同学分开，到最后也不会这样在一起。
　　江一里抿着嘴唇犹豫着走出教室，恰好迎上女孩从对面的楼梯口走来，她停下了脚步，不敢向前，我推了她一下，给她加油：“去问她的QQ？”
　　“欸，可是...”
　　林可卿她们也看热闹不嫌事大，开始耸动。
　　“谁谁谁？一里喜欢哪个男生？”
　　说起来，我们确实没和林可卿她们说过是女生。
　　但是现在好吗？
　　南絮同学忽然握住了我的手，推着林可卿她们走进空教室，留着江一里和墨樱在门外，最后把门关上。
　　“说起来，我还没和你们说过，我和冬雪已经交往了。”
　　“啊，你和冬雪啊。”
　　林可卿和海艺异口同声，然后又别开视线。
　　“是的，我喜欢冬雪。”
　　她捏着我的手，让我也说话，但是和别人说喜欢南絮同学什么的，还是有些害羞。
　　“我也喜欢南絮同学。”
　　“啊，那恭喜你们，我们出去吧。”
　　“不意外吗？”
　　“你要是有隐藏的想法，我倒是会意外一下。”
　　林可卿笑了起来，带着海艺打开门出去，海艺在门口回头。
　　“我也和她一样。但是我们不在意的啦。”
　　结果就好像什么都没说一样，就这样走了出去，墨樱还在门口，江一里也在，她见我们出来，就赶忙撅着嘴走到南絮同学面前。
　　“你帮我，要！”
　　“不可能啦，你自己加油。”
　　“可是，很紧张嘛。”
　　“一点都不像江一里哦！”
　　推了江一里一把，南絮同学笑着趴到走廊围墙，江一里僵硬地一步三回头，突然又被南絮同学拉住。
　　拉住的是手，我瞪了南絮同学一眼，她挠着脑袋放手，忽然跑进班里。
　　再出来时，她拿着一个手环。
　　“一里，带上再去。”
　　“这啥？”
　　“加信心的，去吧。”
　　江一里撇了撇嘴，又开始一步步向着空教室走去，到后门时正想推门，恰好碰上那个女孩出来。
　　她握着手指，舔着嘴唇，似乎是支支吾吾，还时不时看向我们。
　　过了好半天，她忽然笑了起来，然后又马上沉下了脸，女孩挥了挥手跑下楼去，江一里像是哭了一样跑了回来。
　　“我，忘记带笔和纸了。”
　　我没忍住，笑了一下。
　　“不许笑嘛，我明明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了！”
　　南絮同学大笑起来，她拆下江一里的手链，把她扬到了我们面前。
　　“很厉害嘛！198的心跳，你这是，动心了？”
　　“别笑啊！就是紧张啊！”
　　江一里踢起南絮同学的脚，原本是会生气的，但笑得确实很高兴，也就不去在意。


第229章 冬雪好像要被发现逃课
　　老实说看到一里那么紧张，我就会想到冬雪。
　　从第一次接吻到前几天，这件小事早就已经随时随刻都在做了，但是当我们吵完架后，只有前几天在空教室吻过一次。
　　想和她接吻。
　　但是，找不到好的时机。
　　而且，看着自己一直在出错的物理题，也着实有些为难。
　　其实在和林可卿她们聊天时就已经发现了，那些对我来说有些困难的题目，她们好像觉得很简单。
　　虽然我磨磨唧唧还是可以写出来的，但是比起她们的速度，就像是龟兔赛跑。
　　我是乌龟，她们是兔子，虽然乌龟可以一直不停或是早些起步，但实际上兔子只要不放水，乌龟是不可能赢的。
　　高考没有人会去放水。
　　总的来说，就是我发现自己其实会的很少，而以往可以考到高分，总是靠那种灵光一闪。
　　只能说是灵光一闪，说简单点就是，看着看着就会冒出一股灵感，然后就会想，这个公式是不是可以这样用。
　　但是其实这样的次数很少，更多的时候，还是完全找不到方向。
　　而看着冬雪去解我不会的物理题时，她在我身边笔就没停下来过。
　　那样流畅到像是跳舞的动笔，我有些难以言喻的心情。
　　这样的想法其实已经有很多次了，我有时会冒出，自己是不是更适合文科。
　　要是在高考时，那种灵光一闪不会出现怎么办？
　　真的，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在开始忍住学习后，我会去嫉妒冬雪，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我能认识到嫉妒的情绪。
　　会去嫉妒她为什么那么聪明。
　　然后就是羡慕。
　　每一次考试后会变深，每一次她教我后都会变深。
　　我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但是那样的想法是在突然间冒出来的，即使我不去在意，它也不会消失，只是是不是出来刺挠一下。
　　我当然不可能真的去对冬雪考了68分幸灾乐祸，甚至如果我幸灾乐祸我会去骂自己恶心。
　　可我真的不想去承认。
　　在得知她考68分后，心里突然多出来的一些痛快。
　　真的，好讨厌自己。
　　有些反胃。
　　在江一里嘟着嘴跑下楼后，冬雪看着时间就要上晚自习也就和墨樱下楼了，林可卿她们打着值日为借口，趁着晚读偷偷溜出了教室。
　　回来时，她们竟然一人拿着一个糖葫芦。
　　我看着被冰糖覆盖的山楂，有些好奇是从哪拿买的。
　　她告诉我说：“就是在操场那边围栏外，那有个小一点的购物中心，我以前去那边玩时看到的，招了招手他们就过来了。”
　　“现在还有吗？”
　　我想买给冬雪，就当是去压下心中的杂念。
　　“有啊，但是第三节课去就没有了。”
　　等到第一节下课，我就赶忙往着操场那边跑，隔着围栏果然远远就看见了插着糖葫芦的杆子，买下五支，又跑回教学楼。
　　先去的一里班里，一里位置靠窗，窗外隔着个广场就是初中的教学楼，她正呆呆地望着，我找同学叫出她，递给她两只糖葫芦。
　　“哪来的？”
　　“买的，第二节课你还是去的吧，送给她吧。”
　　“好耶！但是，她会不会觉得突兀？”
　　“没事啦，我还要去找冬雪，你准备好吧，别忘记带便签和笔了。”
　　留下话后，我就跑到了七班后门，冬雪似乎在等我的样子，因为她在门外。
　　一回生二回熟，我还是想和冬雪一起上晚自习。
　　“要上去吗？第二节老师不在。”
　　冬雪不说话，只是回班收拾了东西，因为跑操场花了好长时间，看着墨樱就要回班，我递给她一支糖葫芦，拉着冬雪上楼。
　　上课铃打响后声音就小了起来，我暂时还不想学习，就拨开一支糖葫芦送到她的嘴中。
　　她的嘴唇和山楂一样红，冰糖咬碎后挂了一些在她唇上，是透明的褐色，她伸出舌尖舔净嘴唇，脸颊被食物撑得有些鼓。
　　“好吃吗？”
　　“酸。甜。还好，看练习吧。”
　　她说着就打开了五三，翻到我写好的那页。
　　我其实今晚只是想和她一起玩，因为第一节课时想到那些东西，让我有些莫名的烦躁，有些不想学习。
　　但是冬雪不那样想，之前给她二模卷子她带着了，我向上面瞅上一眼，答题纸上的字迹很工整，也都是用黑笔。
　　想压下心头让自己恶心的情绪，我继续把糖葫芦戳向她的口中。
　　冬雪再咬下一个后，挥开我的手腕，不让我继续喂。
　　“先看练习。”
　　不回答她的问题，我把糖葫芦放回包装，拽过她的左手握住。
　　“你不学习了吗？”
　　冬雪的声音有些大，但所幸班上窃窃私语的人也不少，我们没有引人注目。
　　还是不想说话，十指相扣后，冬雪靠在后门边上，无奈地看了过来。
　　“你想干嘛？”
　　“稍微休息一会。”
　　“那就休息一会吧。”
　　她说着把右手的笔丢到一边，我们把十指相握的手沉到位洞下，一起趴上了课桌。
　　我们面对着面看着，虽然班里很吵，但是此时我却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透过冬雪黝黑的瞳孔，我打量着倒影里的自己。
　　虽然似乎是看上去很美的样子，但是我却莫名的有些想笑。
　　这样真的好傻，虽然对面是冬雪怎么看都不会腻，可这样大眼瞪小眼的样子真的好笑。
　　我有些绷不住了，嘴角开始上扬，在我开始上扬后冬雪也就要笑了起来。
　　我握紧些手，向她靠去一点。
　　她不退反进，也靠过来一些。
　　逐渐逐渐，我们的嘴唇隔着三八线，就要贴在了一起。
　　吻上去，不好吧。
　　可是冬雪闭上了眼睛。
　　我打量四周，没有人注意到我们，也就向前贴了上去。
　　舔湿嘴唇，我刚准备闭眼，就被突如其来的咳嗽吓了一跳。
　　赶忙坐直身体，班里的窃窃私语马上就安静了下来。
　　是林可卿咳嗽的，我望向窗外，似乎刚过去人影。
　　听着远去的脚步，冬雪竟然打开了后门探出脑袋，我跟着望出去，那个背影怎么看都像校长。


第230章 南絮同学似乎不高兴
　　校长背影在远处逐渐变小，再多走几步，就是往二楼的楼梯。
　　到二楼应该用不着一分钟，但是所幸我的班级就在8班低下，我从八班边上的楼梯走应该会比校长更快。
　　“她是先去哪的？”南絮同学问我。
　　“我怎么知道。”
　　“你回去吗？”
　　“回去吗？”
　　回去也行，但是校长从这走可能已经去过七班了，她要是去过我回去也没用。本不想走，但是南絮同学却对我说：“你回去吧，我自己看看。”
　　我知道这是在对我好，但是看向桌面的练习，总觉得她今晚怪怪的。
　　抱着书起身，我和她说了一声后就赶忙下楼，桌子下的糖葫芦我只吃了两颗，想起刚刚的悸动，莫名的有些惆怅。
　　很快就回到了七班，在二楼也并没有碰到校长，我打开后门向外打量，听到一声咳嗽后，我知道校长踏上了走廊，前面的墨樱看了过来，我指了指门外，墨樱很懂，她大声咳嗽一声，班里马上就安静了。
　　没过多久，校长就从窗边路过。
　　我没有继续去做语文试卷，反而是拿出南絮同学刚刚做的五三，她的错误我扫一眼就知道了，虽然是有答案在这，但是比起让她看答案，我还是想自己去写解析。
　　比起冷冰冰的公式，还是我手写的解析更好看吧。
　　而且我把理科试卷递给她时她就很高兴，但是月考得一个月才有一次，我想多看看南絮同学的笑脸，所以这是少有的我可以给她笔记机会。
　　我对着五三笑了一下，拿出专门给南絮同学的笔记本开始一题一题去写。
　　结果不知不觉就下课了，我看着还有几题没写完就赶快奋笔疾书，楼梯上响起了脚步，不用猜都知道是江一里，她今天也肯定会去看那个初中生。
　　但是人家中午都去过一次了，晚上会不会去还是谜团。
　　我赶忙写好笔记，后门就被敲响了。
　　今天人就多了起来，说实话六个人去找一个初中生，南絮同学被抓到的话，会被留校察看吧。
　　校长看到一定会认为她是老大然后骂她。
　　下课只有十分钟，我们跑到宿舍只花了两分钟，江一里离着老远就开始紧张，南絮同学安慰了她几句就推她离开，但还是没有忘记给她带上测心率的手环。
　　她站在水池边等了一会，果然就看到了那个初中生走了过来，江一里像个向日葵一样脑袋跟着女孩去转，最后竟然还是女孩先跟她打的招呼。
　　太丢人了吧。
　　她不说话，只是把便签和笔递了过去，女孩把便签贴在手心写字，江一里拿到后连谢谢都没有说就跑了回来。
　　真是挺傻的，一群高二生帮着朋友去要另一个初二生的联系方式什么的，真的挺傻。
　　朋友就是这样的关系吗？
　　以前的我估计做梦都想不到有这天。
　　说到底六个人里有四个都是南絮同学的朋友，墨樱也一开始是南絮同学的朋友，而我对她们来说，最开始只是朋友的朋友。
　　其实我觉得除了江一里和墨樱外，和其他人的关系也不是很好，仅仅只是，说得上话。
　　但即使只是这样，也是多亏了南絮同学。
　　很喜欢她，这几天的接吻，其实都不怎么痛快，倒不如说根本没接过几次。就连今天中午，都因为那个初中生而不得不出来。
　　但是因为才刚和她没和好多久，除了之前在空教室放肆了一下，接下的接吻都没有多尽兴，而且南絮同学停止后我就不敢继续下去了。
　　虽然知道她是不介意的，但还是会有些害怕。
　　我真的，不敢看到南絮同学生气的样子了。
　　回班比预计的早，江一里被林可卿她们簇拥着，我故意慢了半拍，南絮同学发现了我的动作，也就慢了下来，我悄悄钩住她的食指，但也只能勾，想吻什么的，怎么说这个地方都是大庭广众。
　　以前有想和她在一起的欲望时，我可以干脆去她家里留宿，但是现在我得回姐姐家，没办法任性。
　　我其实希望南絮同学去十指相扣上来，但她只是勾着，没有动手。
　　这几天里南絮同学不怎么碰我，都是我在主动，这会让我去想，她是不是不爱我了，只是拿我没办法，才会和我“交换戒指”。
　　虽然知道都是无稽之谈，但这样的想法总是会涌进脑海。
　　结果最后就这样勾着手指回班，预备铃响了，走廊开始空了起来，墨樱先进去了，林可卿和海艺也上了楼梯，南絮同学还没有走，我和她站在没有人的阶梯上。
　　感应灯开始去暗。
　　四下有些安静，我听见了彼此急促的心跳。
　　勾在一起的手指开始收紧，我问道：“回班了？”
　　南絮同学看着我，舔下嘴唇又移开视线。
　　“那我也上去了。”
　　我心一沉，放开手指转身。
　　“嗯。”
　　她见我要走，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身后也没有响起脚步。
　　我猜她会叫住我，果然在我就要向后门走时响起我的姓，只是她没有说完。
　　因为老师来了，向着三楼走去。
　　我拉开门来回班。
　　她叫住我是让我高兴的，所以写着剩下几题的解析时就开心了许多，花了有半节课的时间，我认认真真做完了解析，接下来就是南絮同学给的试卷。
　　我有在认认真真的做，而且因为没有时间限制，我写得很慢。
　　现在也只写完选择和古诗词。
　　写这么慢是因为我不想犯错，但是也知道，如果这样写完还是拿不到高分，自己会被打击得更深。
　　甚至会去想，其实自己是不是不适合文科。
　　第三节下课后，我抱着笔记来到八班门口，老师在里面拖堂，我在门口等着，是有不下课的可能的，但是我没有回班，坐在楼梯上，我借着昏暗的感应灯看着自己的字。
　　解析是我一个字一个字认认真真的写的，为了让南絮同学可以看得明白，我不敢潦草一点。
　　预备铃响时老师才出门，我珊珊走到窗边叫出南絮同学，她出来问我：
　　“怎么了？”
　　我笑着递到她的怀中，然后马上就去看她的表情。
　　“这个，解析，五三的。”
　　南絮同学的眉头有些皱了，她看着笔记接过，没有打开，只是盯着封面。
　　她犹豫了一秒，才看向我说：“谢谢。”
　　我没有继续说话，因为她并不是笑着的，明明上次她就很高兴，但是今天却好像，很为难的样子。
　　我忽然觉得有些冷了。
　　走廊的灯光昏暗，她转头看着班中的座位，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那冬雪，你先回班吧，我要去上个厕所。”
　　她挥了挥手，跑回班放下我的笔记又出来，我等在楼梯口，她继续挥挥手跑远。


第231章 冬雪又多想了
　　冬雪今天没有说话。
　　放学又是我们三人一起回家，但是今天的她似乎心情不好。
　　三个人骑车的话就会走得很慢，以往冬雪很少说话，今天就连应都不应了，等到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冬雪也还是那个样子。
　　我觉得空气实在有些沉闷，就只好先去开口。
　　“试卷写了吗？”
　　“写了。”
　　“写多少了？”
　　“一半，就快写完了。”
　　“嗯。”
　　结果，话题也就在这里打住。
　　去她家的路程要10多分钟，直到她家楼底，我们都没有再开口。
　　冬雪在楼下停好车，用从地下室拉出来的电线给车充电，路灯下她的身影像是笼上一层面纱，我觉得有些看不清她。
　　她从车篮拿出书包，终于说了第二句话。
　　“我上去了，路上小心。”
　　“嗯，明早见。”
　　话和之前的都是一样，要不是知道她在路上一直沉默寡言，我会认为冬雪还是冬雪。
　　我猜是因为接过她的笔记并没有表现出开心导致的。
　　可是原因说出来太丢人了，因为有些嫉妒你学习好所以不开心什么的，我有些说不出口。
　　而且虽然是一个借口，但是确实是正当借口，我不想因为自己的学习而拖累冬雪，我希望她可以去干自己的事。
　　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
　　没有第一时间走，她在我车边和我对视了几秒，再次冲我笑了一下，才向着单元楼里走去。
　　我看她就要上楼，最后还是叫住了冬雪。她在楼梯上回头，感应灯在她身后亮着。
　　“你心情不好吗？”
　　“没有。”
　　“你不开心可以和我说。”
　　“没事，南絮同学回家吧，路上小心。”
　　她这样说完就上楼了，我看着楼道的灯亮到四楼，听到关门的哐当后，骑车回家。
　　洗漱完坐到书桌边，冬雪给的解析我带回来了。
　　看到她写得满满好几页纸，甚至她了解我到那些步骤可能看不懂，她都把解析写了出来。
　　比答案写得更好，因为冬雪是为我量身定制的解析。
　　我很感动，觉得嫉妒的自己实在恶心，趴到桌上闭会眼睛，估摸着她应该已经到家，我打通她的电话。
　　因为有讨好她的心情在里面，所以我的语气很开心。
　　“老婆？洗好了吗？”
　　“嗯。”
　　“那我看会你的解析，你写试卷吧。”
　　“好的。”
　　“对了，谢谢你的解析。爱你哦。”
　　“嗯...我也爱你。”
　　听到她的语气终于带笑，我姑且是放下了些心。
　　继续开始看起练习，觉得是冬雪差不多可以把难过的原因说出口的时候了，我继续问道：
　　“你是不是有心事？”
　　“什么意思？”
　　“因为就是看你不开心的样子。”
　　“我的解析，写得还好吗？”
　　“好啊，比以前看的答案详细多了。”
　　“那就好。”
　　这样说完，她就不再说话，心事就是这个吗？
　　我不清楚，但是她这样说后我就放下了心，结果最后到睡觉也没有再聊些什么。
　　第二天的冬雪表情已经好上许多，而今天隔壁的空教室确实开始考试，上午没什么时间去找冬雪，结果再见时已经是中午。
　　我到教室时冬雪已经坐在那儿了，她的面前摆着几套资料，和放到一边的答题卡。
　　在她的身前坐下，我拿出准备好的答案和红笔，看向答题卡，上面的字其实没有给我的笔记认真。
　　她在我的对面咬着嘴唇，左手已经握拳，她看起来很紧张，我用左手握住她的右手。
　　“别担心，老婆。”
　　“谢谢。”
　　“怎么那么礼貌？”
　　“没事，你帮我改。”
　　“好的。”
　　低头看向答案，先是选择题，我看过她一模的答案，其实是惨不忍睹，不然也不至于那么低，说到底还是原因在我吧，即使她说不在意，也不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错了一题。”
　　“嗯。”
　　她稍稍握紧拳头，我继续改下去。
　　古诗词鉴赏和文言文非常难，至少我是这么觉得，但是对冬雪来说似乎很简单。
　　我记得在刚开学时，冬雪还没有表现出她那样阴沉沉的性格，当时老师会叫她回答问题，她就会顶着一头长长的马尾起身。
　　她说得不缓不急，很有节奏，明明是老师还没有说出标准答案的题目，却说得井井有条。
　　当她说完时，老师总会笑了出来，然后挥着手示意她坐下。
　　自然是全对，即使是最难的第三点，对她来说也好像不是问题。
　　她很少去改已经写出的答案。
　　答题卡上，她虽然听我的要求用着黑笔去写，可是古诗词鉴赏的那行，她把一个诗人的情感用横线划掉了三次，最后给出一个错误答案。
　　正确答案是她写出来的第一个。
　　我没有改正，而是问她。
　　“为什么最后写‘思乡’？”
　　“因为，有月亮那些意象。”
　　“可是这首怎么看都是闺怨词吧，你读不出来吗？”
　　“读出来了，但是，根据那些意象......”
　　“冬雪，这题的正确答案就是你最开始写的‘表达了对远在异乡的丈夫思恋之情’。”
　　她的手颤了一下，我轻轻握紧手来十指相扣。
　　“那就，错了吧。”
　　“冬雪，你想太多了。”
　　“嗯...”
　　她应得很轻，像是教室里藏着只要出声就抓走你的怪物一样。
　　我叹了口气，搬着板凳坐到她的身边。
　　“冬雪，不要想太多，你之前有这样改过吗？”
　　“改过，错字。”
　　“冬雪，你看看接下来的题目。”
　　其实冬雪的试卷真的好改，她的字虽然没有给我的笔记上写得认真，但也是那种非常好认的方块字。
　　更别说，她答的点很细，前面还表上了小序号。
　　直接找着参考答案找给分点就行。
　　在这张试卷上错误的题目里，因改错答案而扣分的题占了一半。
　　很不正常。
　　卷子是高分，预估作文及格分的话，摸到了110分的门槛，但是要加上因为改错的题目，又是一个过了120 的高分，如果是真的模拟考，位次又是会很高吧。
　　“冬雪，加油，你看，你是能考好的。不要想太多。”
　　她还是低着脑袋，瞪着那些题目，她当然不可能不在意。
　　“但是，我不知道啊，什么时候要多想，什么时候不多想。一模那张就是要多想，而二模的就不要，我都能一眼看出答案，所以根本分辨不出来那些要不多想。”
　　她说得很认真，我忽然有些心痛。
　　舔了舔嘴唇，我明白冬雪是什么意思了。
　　因为她一直觉得所有题目都简单，包括她刚刚写的，所以整张试卷对她来说都是简单题。
　　而我分辨一张试卷难不难很简单。
　　大部分我都不会，那就是难题。


第232章 南絮同学很过分
　　我知道南絮同学是什么意思。
　　简单题就不要多想，难题就多想想。
　　可是，我看着那些题目，总是可以马上就想出来答案，说实话，根本就是下意识就想出来了，我不知道哪些是要多想的难题。
　　以往都是如此，只是一模出了意外而已。
　　她在我身边不说话，我舔了舔嘴唇，握住她的手。
　　“我听你的，像一模这样的情况，不会了。”
　　“冬雪不需要听我的，我只是想让你自信而已，既让你想通了，那我就不用再做这些事了。”
　　南絮同学把答题卡还给我，这才和以往的考试一样，错得很少，几乎不用订正。
　　她再在试卷上停留了一会后，收回视线坐到我的对面。
　　拿出我给她的笔记，她开始订正五三，似乎是昨晚没做完的。
　　在我以为就要这样继续下去时，她忽然抬头说了句不接前文的话。
　　“那张试卷主观题我只得了四十多分。”
　　声音在这个没人说话的空教室很响。
　　“那个”指的是什么，我马上就得出了答案。我下意识想到的是，这是病句，指代不明。
　　说完她就低下了脑袋，然后又马上抿着嘴唇抬头看我，她似乎知道自己说了很奇怪的话，想开口说些什么，可最后还是低下了头。
　　她好像想让我说些什么。
　　“那个”应该是我刚刚只订正了5分钟的试卷。
　　那张二模卷子。
　　对完答案后我就知道了，对我来说不是难题的题目，我好像多了她三十多分。
　　她并没有说具体是四十几分，那根据我刚刚算的分数，有可能会比她多三十多分，那也就是我说，我再多对几题的话，多的分数就可能赶上她的分数了。
　　那也就会知道，她考得很差。
　　我再傻也会知道南絮同学的意思。
　　我忽然有些不知所措，张开口来，我想安慰她几句，可是我说什么呢？
　　憋了半天，我只说出了“对不起。”
　　不应该说这个的，我说出来后马上就意识到，但是，不说这个说什么？
　　下次加油？太假了。
　　你就该考那么多？太高傲了，怎么可能这么说。
　　没事？说这个还不如不说。
　　可实际上以上哪个答案，都比“对不起”好。
　　“你说什么？”
　　南絮同学反问我，她皱起了眉毛，我的心脏像是被人握住一样，突然无法喘气。
　　我好害怕她生气，现在真的害怕了，所以那些事我都不敢说。
　　比如前几天她又和江一里亲近了。
　　比如昨天晚上她为什么不表现出高兴。
　　比如昨晚在单元楼下为什么不叫住自己。
　　但是都没关系，南絮同学一直都在，只要她在就好。
　　“我不是那个意思，但是，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是我不该开口。”
　　“但是，我不该说那个，对不起...”
　　“好了。”她的声音有些大，我不敢开口，只好默默看她，南絮同学没有抬头，只是继续说，“没事，不提那个了，继续写吧。”
　　她安安静静地低下脑袋继续写着五三，我忽然觉得自己的笔记有些刺眼。
　　南絮同学默默地动笔，我只好不再去提这些，把答题卡收到一边，我掏出自己带来的五三开始写起试卷。
　　笔还是南絮同学给的，我很喜欢这支，春天的阳光暖和的恰到好处，空教室只剩下沙沙沙的磨纸声。
　　写着写着，南絮同学停下了。
　　她把笔放到桌面的声音有些大，然后对我说道：
　　“我订正完了，谢谢你的笔记。”
　　南絮同学把笔记本还到我的身前，但是没有松手，应该还有话没有说完。
　　“下次，可以给我看答案，你也要自己学习，我不想当你的拖油瓶。”
　　我不敢说话。
　　她陡然松开了笔记本，我的手向下沉了一下，又很快抬起。
　　她为什么要这样说，不知道我会生气吗。
　　以前的我就会生气吧，而且以前的南絮同学也不会这样说。
　　我明明只是为了她才这样写的，果然是我最近有些多余了吧。
　　我没有说话。
　　说讨厌南絮同学什么的。
　　只敢想想，不敢开口。
　　我真的害怕再惹她生气，然后南絮同学又不理我了。
　　“嗯。”
　　我应了一声，她拿起笔来，继续去写，我希望她再说些什么，至少，安慰我几句。
　　可是我也和她一样，说了句不接前文的话。
　　“我写了两节课。”
　　整整两节课，我什么事没有干，只是为了那份笔记，我在写时脑袋里都是南絮同学第一次接到时的笑脸，想起她那个样子，我就能写的下去。
　　“谢谢。”
　　只是，谢谢吗？
　　“嗯。知道了。我去上个厕所。”
　　放下笔，我站起身，她看我一眼，眼神和以前一样。
　　鼻子有些酸，我不想在她面前哭，因为周末的时候她觉得我哭很烦，所以我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哭。
　　最好的地方果然是厕所。
　　午休的厕所没人，我躲进一个隔间蹲下，想起南絮同学的话，眼泪马上就流了出来。
　　即使是没有人的厕所，我也不敢放声哭泣，但越想起她的话我就越忍不住。
　　明明我是为了她才写。
　　明明我写得那么认真。
　　明明她可以不用说得不那么过分。
　　明明她可以夸我几句。
　　委屈死了。
　　但是也不能怪南絮同学，因为都是我自己做的，所以她现在才会没那么喜欢我吧。
　　胸口窒息的疼，哭了有五分钟，我擦干眼泪起身。
　　没有揉眼，怕肿，所以我的脸上应该全是泪痕。
　　向着出口走去，我走得很慢，因为有些不想回去，就在要出去时，我好像听见了洗手池边有什么动静。
　　赶忙捂住眼睛，可是没来得及看遮脸，那个人就走了进来，嘴里还带着“呜”的飞机声。
　　捂着脸让到一边，来的竟然是那个初中生。
　　被人看见哭了，还不是南絮同学，我觉得有些羞耻，什么话也不敢说。
　　她在我身前停下，我有些不知所措。
　　过了几秒后，她才终于开口。
　　“姐姐的眼很红哦，用凉水冲一下可以消得很快。”
　　有用吗？
　　我不知道，但是她没有问我“是不是哭了”“是不是没事”真的太好了。
　　她没有南絮同学说的性格那样差嘛。
　　站在洗手间外的镜子前，自己的眼睛真的很红，试着用初中生的方法试试，多敷几次果然就消了下来，用纸沾水擦干泪痕，冬雪终于又变回了冬雪。


第233章 冬雪有些生气
　　我明白了，自己似乎没办法好好控制住情绪。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冬雪说那句话，只知道刚说完就后悔了。
　　但是却也没办法好好认错。
　　冬雪厕所上的很慢，再回来时午休已经快要结束，考试的初中生来得太早了，我只好拎着自己的东西和冬雪的东西等在楼梯。
　　“好慢。”
　　“嗯，对不起，她们考试了吗？”
　　冬雪的言行举止很奇怪，这几天下来已经习惯了乖巧的冬雪了，可果然无论是什么样的冬雪，我都能一眼认出来她的奇怪。
　　总觉得，眼皮是不是有些鼓？
　　但是也不太明显。
　　我和她一起下楼。
　　“那就回班吧，第三节课见喽。”
　　把冬雪的东西递给她，包括那本笔记，不想让她操心的一个理由，是因为我看到那本笔记时就会想到班主任的那句“你努努力说不定可以勾上211门槛”。
　　努力了才能“说不定”够上，够上了也只是“211门槛”。
　　越来越没有自信。
　　很烦。
　　第三节电脑课，我等着冬雪一起走，她现在也不像以前上来就牵手了，我惹她也不会去踩我脚。
　　她现在就像是邻家大姐姐一样，对我的任性只会莞尔一笑。
　　说是莞尔一笑不对，因为莞尔一笑会更加洒脱一点，冬雪做不到，只能说是笑一下一笔带过。
　　但果然还是，有些奇怪。
　　我们照旧坐在一起，这些操作题对我来说当然很简单，老师今天布置了一套模拟题，我自然是很快就做完了，满分也是轻而易举。
　　然后我本来打开了一个小游戏想休息一会，可刚打开没玩，就被林可卿抓去教她了，我看向冬雪以为她会闹别扭，可是她笑了一下就转过头去。
　　这样的她当然会奇怪，我赶忙教完坐回去，下一个烦我的是墨樱。
　　把墨樱也教完后，冬雪才拉着我问她的问题。
　　我没有马上教她。
　　她这样不在意我，让我有些危机感。
　　以往，她会直接把我拉走，或是等我回来干脆和我闹别扭。
　　我珍重地问她：
　　“怎么了？”
　　“没事啊，你教我吧，好难。”
　　她说着嘟了下嘴，这样的她很可爱，我戳了下她的脸，冬雪笑了笑，往一边让让，我于是坐过去一些。
　　教完后，她没有留我，只是开始自己做起题来，我想邀请她一起玩游戏，可是还没有开口，林可卿就坐了过来。
　　游戏是拳皇，林可卿干脆的选好自己的英雄，我看向冬雪。
　　“你玩吧，我自己再看看。”
　　这下我确信了，冬雪真的开始奇怪起来，我玩的时候根本没用心，一直偷瞟着冬雪，她再做完一题后起身，说是要去上厕所。
　　明明还在上课，冬雪以前很少上课上厕所吧，因为那都是我们差生坐不住想去放风才会要求。
　　一局打完又是一局，第二局开始了一半冬雪才回来，她手上握着张湿纸巾，纸巾上有小熊，我认出来了，这不是冬雪自己的纸。
　　但是一张纸而已，我没有那么在意，赶忙让林可卿赢完，我和冬雪搭话。
　　“打一把？”
　　“不了，南絮同学玩吧，我再看看。”
　　“放心啦，我可以教你。”
　　“谢谢，但是我玩得很菜，让林可卿陪你吧。”
　　她坚决不玩，我也没心情了，结果空下来就又被别人抓去教题目了，明明很简单，她们总是不会，不如冬雪，同一个类型的教一次她就会了。
　　我偷偷抓住了她的手。
　　“你怎么了？”
　　“我没事。”
　　“你完全就是有事的样子。”
　　“南絮同学，还喜欢我吗？”
　　“当然啊，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那就没事了，南絮同学喜欢我，就够了。”
　　她这样说的就像是了却心愿一样，她难道是家里出了什么事要转校？还是中午的事还在生气？
　　“对不起冬雪，我中午说的太过分了，但是笔记确实太麻烦你了，我才那么说的。”
　　“嗯，没事，都过去了。”
　　她捏了回来，我放心了一点，冬雪做题还是很认真，操作题做完后现在正认认真真地看着选择题。
　　下午3、4节是连上，电脑课结束我们直接排队去了餐厅，因为今天是恰好我们六人都没有值日的日子，吃完饭后少有的聚在了一起。
　　一里拉着我们跑去小卖部，她买了一盒酸奶，我记得她不喜欢酸奶才对，那就应该是要送给那个女孩吧。
　　“怎么还不放假，我想回去加她好友。”
　　“送给她？”
　　“当然啊，她不是才考完试。”
　　“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你知道她的名字吗？”
　　一里忽然站住，呆呆望向我来。
　　我原本只是猜，她可以要联系方式时忘记带笔，会不会也会忘记她的名字。
　　“班级呢？不会也不知道吧。”
　　“忘记问了。”
　　“她是叫樊雨萱，初一二班的。”
　　冬雪冷不丁冒出来一句，我吓了一跳。
　　“你怎么知道！”
　　我有些不冷静了，说到底二班的事我也没告诉过冬雪，她不仅知道二班还知道名字，不对吧，她出轨了？
　　“我上厕所碰到的，觉得，是个好人。”
　　我赶忙拉住冬雪走到一边，一里站在教学楼紧张得东张西望，似乎在等着樊雨萱。
　　“我和你说过的吧，你不信我吗？”
　　“信，但是，碰到的时候，给我印象很好。”
　　“你怎么碰到的？”
　　我忽然想起她回来时握着的那张纸。
　　冬雪抿着嘴唇。
　　“就是，上厕所偶然。”
　　“说了什么？”
　　我非常在意，虽然那几声很小，但绝对不是幻听。
　　“就是，随便聊聊。”
　　“聊了什么？”
　　冬雪渐渐站住了，她的手从我的手里挣脱出来，站在我面前看着我的眼睛。
　　“聊了我为什么上课厕所，我说她不也是，然后她说只是上课太无聊，然后她很调皮的弹了一下水，泼了一些到我脸上，她觉得过意不去就给了我一张纸，我接过后就擦干了。”
　　她说的很详细，丝毫不在意我的逼问我知道有些不好，于是就停了下来。
　　“南絮同学，放心了吗？”
　　这句话虽然是个简简单单的询问，但我却听出了一些其他的意思。
　　像是故意的。
　　像是以前的冬雪。
　　我看过去，她面无表情。


第234章 南絮同学不和我心有灵犀
　　我真的有些生气。
　　南絮同学，有些过分了。
　　虽然她这是在关心我在意我，但是说到底被她这样不相信还是会有些难受。
　　想起她中午时那样发言，我真的想对她发脾气闹别扭咬死她。
　　但是距离我们上一次吵架还没过一星期，我觉得那么快就再吵，会显得自己很麻烦。
　　不想让南絮同学觉得我麻烦。
　　她看着我的表情有些自责，见她这样，我叹了口气，还是什么都没说。
　　“对不起冬雪，我不是不信，就是有些在意。”
　　“嗯，我知道。”
　　说实话和樊雨萱真的挺有缘的，没想到电脑课去都能碰到她。
　　虽然不能说上课上厕所的就一定是差生，但看到她在镜子前梳着头发，我就知道她一定不是那种喜欢学习的学生。
　　而且她看到我说的第一句竟然是，每次看到姐姐都是在哭呢。
　　我可没那么爱哭，而且能惹哭我的只有南絮同学一个。
　　不过也确实，两次她见到我都是在哭，我估计在她心里就是那种哭哭啼啼的女生了吧。
　　想着没必要进去了，我就在镜子洗净眼泪消肿，她贴心的递来一张手帕纸让我去擦脸，然后也自暴了姓名。
　　姑且就算认识了。
　　江一里终于等到樊雨萱了，她站在教学楼西边的小花园边，拦住了正上完厕所的樊雨萱，然后扭扭捏捏的递去一盒酸奶。
　　樊雨萱大大方方得收下了。
　　再来她就看到了我，见她的表情我暗道不妙，果然樊雨萱对着我跑了过来。
　　我自然是不好躲开的，因为认识确实是认识。
　　停到我的身前，我发现南絮同学向着我这挡了一下。
　　樊雨萱对我说：“姐姐来找我？”
　　我赶忙回答：“不是。”
　　我怎么可能找她，江一里跟在她的身后看向我来，我觉得好麻烦啊。
　　至少她是能看出来江一里的意思吧，那怎么能刚收完牛奶就来找我，正想着该怎么回答，南絮同学插在了我们之间。
　　“我们只是路过。”
　　樊雨萱看了一眼我又扫了一眼南絮同学，她没有就这样停下，反而是转过了身前，看着江一里缓缓走来，她跑回江一里身边，问道：“一里姐姐是冬雪姐姐的朋友吗？”
　　江一里真是好哄，她很快就笑了起来：“是啊！”
　　“那一里姐姐可以把冬雪姐姐的联系方式发给我吗？”
　　“当然可以啊。”
　　我忽然就被这样卖了，但比起我被江一里卖掉，果然还是南絮同学现在的表情有些可怕。
　　虽然她看起来是什么都没有的样子，但是我知道她现在估计很生气。
　　樊雨萱笑着和江一里说完，冲她挥挥手后就跑上了教学楼。
　　我其实确实对樊雨萱很有好感，但不是和南絮同学互相吸引一样好感，而是同类人之间的惺惺相惜，看到她就像看到高一时的我一样。
　　江一里走了过来，她果然还是很在意我和樊雨萱的关系，我就只好把和南絮同学的话再重复一次。
　　林可卿和海艺似乎看得很开心，但是说起来也确实有些魔幻的感觉。
　　总的来说就是：江一里想和樊雨萱人搞好关系，但是樊雨萱却比起江一里，似乎更想和我搞好了关系，而我是南絮同学的恋人，南絮同学又对樊雨萱的好感归到了零。
　　南絮同学简直吃了一大缸的醋，走回去的路上她一直都没有说话。
　　说实话，我不怎么想去哄她，因为我也在生她的气。
　　但又不能不哄，因为我怕她真的生气，然后不理我。
　　因为刚刚我看起来就像是，明明知道江一里喜欢樊雨萱，却还是私下和樊雨萱见面了。
　　我就像是在挖墙脚一样。
　　走在回班的路上，我在众人身后慢上半拍，我以为南絮同学会跟着我，但是她却没有放缓脚步。
　　拉住她的手，我强行让她跟在我身边，然后和她解释：
　　“我真的，只是上厕所偶遇。”
　　“一次？”
　　“两次，午休也见到了。”
　　“但是没有和我说，上厕所回来也没有和我说。”
　　“只是见到，我不在意她，所以没说。”
　　“我不喜欢樊雨萱，她那样就像你在挖江一里的墙角，虽然我们不会这样想，但是别人会这样想。”
　　南絮同学转头看我，似乎真的在生气，“而且，她的性格你知道的吧，真的很差劲。”
　　“你是指，她小声说‘老婆’那件事？”
　　“对！而且说了两次。”
　　“我觉得她人挺好的。”
　　南絮同学停了下来，攥着握在一起的手看我。
　　“你不信我？”
　　“信。”
　　“那你为什么说她人好，你和她不是只见过两次吗？”
　　我忽然想起自己去厕所实际上是去哭，我不想告诉南絮同学我哭的事，我怕她又骂我嫌我烦，因为周五在家她就嫌我烦了。
　　见我长时间没有说话，南絮同学也就不说话了，她继续回班，走得快了起来，我不知道怎么开口，我们路上都没有在说些什么。
　　等来到七班后门那，她停下了，我没有回班，她似乎想说些什么。
　　“冬雪，你没有骗我吗？”
　　“你不信我？”
　　我愣住了，没想到她会这样说，有什么要骗她的呢，她明明知道我最喜欢她啊。
　　“知道了。那我上去了。”
　　“再见。”
　　我目送着她上楼，南絮同学直到从我的视线消失，都没有回头。
　　晚上照旧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回家，和墨樱分开后，南絮同学就不说话了，我也没有说话。
　　南絮同学明明说最喜欢我，也说过她相信我。
　　那她为什么又要这样，又要对我生气？
　　明明在电脑课她应该先教我。
　　明明她应该直接把游戏关掉先和我玩。
　　明明我会哭就是因为她说的话。
　　结果直到回家她都没有开口，也什么都没有做就要走了。
　　我真的，好想对她发脾气，我真的好委屈。
　　在我哭的时候该给我递纸的是她吧，可她这次知道我哭了吗？
　　电动车已经起步，我向前跑出两步抓住她的书包。
　　“我和樊雨萱只是在厕所见面过两次，但是她给我的印象真的很好，不和你说只是因为根本没必要说，我也相信南絮同学说的话。”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我又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吗？”
　　“没有，冬雪没错，错的是我。”
　　她回头，抓住了我的手，我看着她的表情，虽然好受了一些，但还是有些发不出来的怨气。
　　明明我们应该心有灵犀才对。


第235章 冬雪只可以吃我的糖
　　冬雪应该不会骗我。
　　但是看到她和樊雨萱那么后，我就觉得有些奇怪。
　　其实没必要去吃一个初中生的醋，但是我不知道她们在厕所到底说了什么，而且冬雪也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况且她中午去厕所的时间那么长，而且晚上她们关系还看起来很好。
　　只是我在胡思乱想而已，但是真的很酸。
　　冬雪也表现得不相信我的样子。
　　樊雨萱确实是那样说了，我确信，她的性格真的不好，但是冬雪却说她人挺好。
　　怎么可能好嘛，那么小就开始调戏高中生了，总觉得樊雨萱再长大一点，切开来应该都是黑的。
　　不对，现在切开来就都是黑的了吧。
　　冬雪虽然没有和我争的意思，但是看到她反驳的那句，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她就应该无条件信我才对，我是这么想的，我也会无条件信她，但是因为是吃醋吧，我不想去相信樊雨萱人其实挺好。
　　而且一里是喜欢她的，就算是为了一里，我也得好好把关才行。
　　第二天早上碰到冬雪时，她还是那样沉默寡言，她不骂我也不咬我后就对我很好，无论是电脑课还是什么时候，她就像小家碧玉的邻家妹妹跟在我的身后。
　　我也开始习惯冬雪这样温柔了。
　　只是今天温柔到，她连话都不愿意多说几句。
　　我们在最近开始同吃的包子店里吃完早餐，然后冬雪又陪我去一班给江一里递包子，到了二楼时冬雪才终于说了第一句话。
　　“早上我不能陪你了，今天我要去卫生区值日，在操场乒乓球台那，墨樱陪我一起。”
　　说的太详细了，就像是在报复我昨晚问那么多一样，其实她说一句“去值日”就好。
　　“那你去吧，我今天只用倒垃圾。”
　　“嗯，那我走了。”
　　住校生是七点二十吃饭，我们到校是刚过她们早饭时间，我把要背的材料拿到走廊上去背，然后就看见冬雪拿着两把扫帚走向操场，她的身边自然是拿着垃圾桶的墨樱。
　　冬雪似乎是注意到我的视线了，她抬起头冲我笑了一下，我跟她挥挥手就继续看向手中的资料，她的身影最后消失在操场。
　　我其实觉得没必要这样一直注视她，因为说到底我相信冬雪。
　　可是想起那个樊雨萱，我总觉得，她去操场，肯定会遇到。
　　这个想法一但在脑袋里萌发，就像是会长成大树一样根深蒂固，我越来越觉得她们会见到了，看到班里同学拿着扫把走出，我拦住了她强行把我倒垃圾的任务换过去。
　　故意走东面的楼梯走，路过一班已经不见一里，她应该又去找樊雨萱了吧，抓着她别让她去烦冬雪最好。
　　到操场时向着乒乓球桌看去，果然看见了和墨樱在一起的冬雪，她的身边没有樊雨萱我还是松了口气，然后就向着那边走去。
　　她们是背对着我的，我没有马上就喊冬雪，路过国旗台后，我正准备喊她，一个小个子身影忽然窜了出来。
　　果然会是这样，我咬咬牙，来的是樊雨萱，但是没有江一里。
　　樊雨萱似乎拿着一包软糖，她没有看见我，只是向着冬雪那走去，把软糖袋递向冬雪，我希望冬雪不要去吃，最好是没有我提醒也不要去吃，虽然就是吃了也没事，虽然只是一颗糖而已没有必要斤斤计较，但我看到冬雪拿出一个吃掉时，还是非常不开心。
　　胸口堵得要命。
　　不知不觉就攥紧了拳头。
　　冬雪一定是被坏女人骗了。
　　冬雪还说她是好人。
　　我拎着扫把快步向前，走到冬雪身后叫她。
　　她嚼着软糖回头。
　　“南絮同学？你怎么来了。”
　　我还能为什么来？
　　“你说我来干嘛？”
　　樊雨萱的视线在我们身上来回打量，再来就看我笑了一下。
　　“姐姐们玩吧，说起来一里姐姐呢？我还要去找她，等会还要考试。”
　　她拿着糖走了，既然要考试，就别乱晃啊。
　　我看着冬雪，墨樱忽然走开，她很懂事让我放心，我看着已经把糖吃下的冬雪，真是说不出来的气。
　　气她不和我心有灵犀。
　　“好吃吗？”
　　“挺甜的。”
　　我靠在一张乒乓球桌坐下，冬雪倚到了我的身边，早晨的校园有些冷，冬雪的围巾在风中飘着。
　　“为什么要吃。”
　　“她给的。”
　　“谁给你都吃吗？”
　　“南絮同学不喜欢，我以后就吃你给的。”
　　“没有不喜欢。”
　　“我以后只吃你给的。”
　　总觉得闹别扭的自己很傻，只是吃个东西而已却那么在意，而冬雪现在也对我太好了，好到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没事，我没说你不可以吃。”
　　就像这时她本应该骂我，“你刚刚还在生气，现在就这样说。”，可实际上说的却是，“行。那我还要把这样片扫完，南絮同学你不值日吗？”
　　冬雪真的有些奇怪了，这样让我一个人和她吵真的很像一拳打在棉花。
　　我跳了下来，现在还得去篮球场值日。
　　“我在篮球场那边。”
　　“那等你扫完一起回去吧。”
　　她拿着扫把跟到墨樱旁边，我向着篮球场走去，走了两步最后还是停下了，再来我就跑到小店买了一包一样的软糖。
　　跑回冬雪的身边，我把糖塞到她的手里，冬雪接过糖笑了，说的声音甜得发腻：
　　“谢谢。你真好。”
　　我摸了摸脑袋跑远。
　　等到她来找我时，她故意和墨樱拉开了一些距离，我知道她要说些什么，也就跟到她的身边，墨樱在前面不远处没有回头。
　　“怎么了？”
　　“张嘴。”
　　我听她的话把嘴张开，她捏着一颗糖喂到我的嘴里。
　　“甜吧。”
　　“嗯。”
　　我点点头，和她一起回班。
　　最近冬雪确实是没有再给我她手写的解析了，而是每次都把错题圈出，再来就给我那一页的答案让我自己去对。
　　她最近真的是太听话了，我和别的女生说话什么的都不管，似乎真的就像她说的一样，只要我喜欢她就行。
　　这就越发让我觉得，最近做得事有些对不起冬雪。


第236章 南絮同学不在意我的样子
　　南絮同学已经快一个星期没碰我了。
　　虽然是在学校里这样做不好，但她这样什么都不做也很奇怪。
　　说起来也是，以前任性的时候都是我主动去碰她，她主动的时候只有气氛非常合适才会出手。
　　但我已经忍不住了，她这几天明明知道我心情不好，却不吻我也不抱我。
　　这样时间一长，我总是觉得南絮同学似乎已经开始讨厌我，明明已经交换了戒指，她却开始变得像刚认识时一样，对我敬而远之。
　　午休的时候去空教室，南絮同学已经在位置上看书，我本来想的是现在和她接吻，但是看到她这个认真的样子，却怎么也没办法主动。
　　我最近真的有些小心翼翼，因为害怕做违背她意愿的事让她生气，南絮同学生气总是不好的，我害怕她再说出，“去吻江一里这样的话”。
　　不管她怎么说，冬雪是有替代品的都不会变。
　　在她身前坐下，南絮同学笑了一下就继续低头，我悄悄把窗帘遮住自己一点。
　　“怎么了？”
　　“刺眼。”
　　其实是，我打算找机会吻她。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继续去写着作业。
　　“冬雪，那个，真的对不起。”
　　“什么？”
　　我不记得她今天有做过什么惹我的事。
　　“就是，前几天嫉妒你了，说了一些不好的话，但是，真的会嫉妒，因为冬雪太优秀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就是这样，我其实也有过，知道她语文比我高的时候。
　　“我也嫉妒过，因为南絮同学考了99。”
　　“欸，是这样吗？”
　　“是的。但是没关系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冬雪，你别这样，是我的错就是我的错。”
　　“但是我也不好，没有注意到你的心情。”
　　“那大家都不提了吧。”
　　“嗯。”
　　她说完拿出另一本五三，递到了我的身前。
　　我先看的不是封面，而是她握着的手。
　　好白，好细，也好嫩。
　　我伸手向前去接，但是伸得太过又碰到了她的手指，南絮同学的手指滑嫩冰凉，我颤了一下又收回一些。
　　抬起头来，南絮同学的脸似乎有些红。
　　把她的五三拿到手中，我照着答案圈出错题，再还到她的手里。
　　南絮同学看着答案订正，我却在看着她。
　　她似乎开始留刘海了，因为有些碎发散在了她的额前，虽然是拉上了窗帘，但并没有完全遮住南絮同学的脸，光照亮了她的耳垂，可以看见淡淡的粉红。
　　她的嘴唇也是湿的，在太阳下发着光。
　　我悄悄吞了口唾沫，随后悄悄舔湿了嘴唇。
　　她现在，愿意吻我吗？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长时间不吻我，她是不是最近不想做了，又或者没心情。
　　虽然我知道自己开口她一定会吻上来，但是我不想是自己要求她才吻的，最好是，她也非常想。
　　我怀念那样柔软蹭到一起时的酥麻，但是她最近就像是没有感觉一样，总是不睁眼瞧我。
　　虽然还会吃醋，但即使吃醋了也不来占有我。
　　只是那样闹着别扭。
　　明明我也会生气也会不开心也会委屈，可是她都没有来安慰我。
　　我真的，很不开心，但是我怕提出来她会生气，我不想和她吵架。
　　悄悄把手伸向课桌，她的指尖近在咫尺，我想握住，然后像以前一样勾出她的欲望，再来就是接吻。
　　可是我还没有碰到她的手，南絮同学就开口了。
　　“这题？”
　　她的声音让我稍微清醒了许多，我看了过去，读懂题目后就开始为她讲解，结果讲完一个题目后，欲望就冷却了不少。
　　南絮同学又开始认认真真去看着五三了。
　　明明我就在她眼前。
　　她这样认真，让我很难去打扰她啊。
　　说起来，刚开始认识时，南絮同学也是这样想来惹我吧。
　　和她不熟的时候，我最开心的时间就是午休没有人打扰的空教室，她坐在我前桌睡觉，我在她身后看书。
　　南絮同学睡醒了，就转过身看着我。
　　只是默默看着我。
　　那时她还不会抢我的书，她当时，有吻我的冲动吗？
　　不太清楚，但是现在我有。
　　我抬着眼看她，认真时的南絮同学更加迷人，我想去吻她，然后伸出舌头舔她的嘴唇，再和她的舌尖碰到一起，去品尝她的味道。
　　南絮同学的身上，真的好甜。
　　我忍不住了，她的右手正在握笔写字，我伸出左手碰她，轻轻扶住她的指尖。
　　“怎么了冬雪？我写得不对吗？”
　　“你还是，喜欢我吗？”
　　“喜欢啊，你是我老婆这么不喜欢。”
　　我趴到了桌上，桌子很小，我趴下后她就看不见题目了，看向正上方的她，南絮同学没有笑，只是疑问。
　　我问她：“这样，你生气吗？”
　　“生气干嘛？”
　　“因为，你不就写不了了。”
　　“那就等会写呗。”
　　“我最近，是不是又惹你生气了？”
　　她嘟了嘟嘴，随后看向窗外。
　　“关于樊雨萱，有些不开心，因为你瞒着我。”
　　“但是，我真的不在意她，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同学，我总不能把见到的每一个同学都和你报告一遍吧。”
　　“樊雨萱不一样，她是江一里喜欢的人。”
　　“别说樊雨萱了好吗？现在就我们俩。”
　　她停下发言，看向了我，我和她十指相扣，稍稍夹紧手指。
　　“我有些不开心，因为你之前的嫉妒，还有你不相信我，我其实都挺不开心的，但是你没有安慰我，也没有说些什么，我害怕你生气也不敢说，但是，我觉得还是得说出来，因为我们是恋人吧。”
　　“嗯，我也是，因为冬雪变化好大，我有些把握不住你的心情。”
　　“我也是，想由着南絮同学。但是，我这几天真的有些，不高兴。”
　　我从桌子上起身，把课桌推远一些，露出南絮同学可以坐上来的空袭。
　　“南絮同学，我想要了，过来好吗？”
　　她的脸红了起来，但还是握着我的手过来了，跨坐到我的腿上，我握住她的另一只手，也开始十指相扣。
　　闭上眼睛，我仰起头来，很快她就吻了上来。


第237章 喜欢冬雪到爆
　　老实说我没想到冬雪会那么主动。
　　虽然她以前就够主动了，但是变成这样后还是第一次。
　　没注意到她心情确实是我不好，所以我尽力地去满足的冬雪的索取，她的手在我的身后越扣越紧，总觉得要是自己没穿上衣，绝对会被她撕出几道伤口，但是我挺开心的，因为冬雪越用力，我就越能感受到她的占有。
　　空教室逐渐被我们接吻的声音覆盖，等到外面传来第一声脚步，冬雪恋恋不舍地放开了我，我抚着被吻出的潮红，退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冬雪，好厉害。”
　　“你说什么？”
　　“我腿软了。”
　　虽然是夸张地开个玩笑，但确实是有些走不动路了，冬雪抬着眼看我，似乎是想看我是不是真的走不动路，我不管她，开始收拾起桌上的东西。
　　说起来那些初中时真是有些太兴奋了吧，这还没到一点半就往这赶了，不然还可以再吻一轮。
　　考试那么积极，不知道学习及不积极。
　　不过我也没资格去评论别人罢了，因为没有冬雪之前我确实不怎么在意成绩。
　　那时我只觉得自己能够上本科就好，再好一点对我来说无所谓，而遇到冬雪后我就觉得自己得做些什么，不是靠别人，只靠自己。
　　但是也越来越发现，有些难题我真的无法做出来，灵光一闪也没有用，好像也开始一点一点够到自己的极限了。
　　就像是在打游戏一样，总是在越来越进入高水平的对局时，我发现自己的反应总是比对面第一的慢了一点点，而决策总是比对面差那么一点点。
　　再往上走不了了。
　　每到这时我就会有些，烦躁，我不想输，不想放弃，所以就会去练，可再练也没办法。
　　天赋是真的存在的，我一直都知道这个事实。
　　其实冬雪不知道的是，我曾经在小学六年级的时候进过一个奥数班。
　　妈妈为了让我赶上别人，让我学过一个学期的奥数。
　　刚进去的时候我有些忐忑，后来就会害怕。
　　我永远忘不了，深刻理解天赋存在的那天心情。
　　那时候开班没多久，学生也都是在学校见过几面的，甚至还有同班同学。
　　早上八点，正是人一天最清醒的时候，老师在黑板前微笑，说：“做个题热身一下吧。”，随后她拿出一支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一个题目。
　　题目我根本看不懂，当时就是想，这是热身？
　　可是，大家都做出来了，我们班一个一直第一名的家伙做得最快，没要十分钟，然后，十分钟后，老师曾评价，不怎么聪明的孩子也做出来了。
　　但是我做不出来。
　　我也是在学校里，被老师说数学很好的那类学生。
　　其实，我连题目都读不懂。
　　再来，过了一段时间后，奥数老师大约的确是放弃我了，她不管我，随我做不做得出来。
　　每天都是一份讲义加一面试题，上午最后一节课是做试卷的时间，做完就可以回家，每天我都是最后一个走的，老师见我趴在那渐渐只剩下一人后，只是说：“行了，你走罢。”
　　其实做不做无所谓，因为即使有全做出来的时候，也大约都是红叉。
　　到最后，每天去奥数班，我都在害怕。
　　我害怕，妈妈送我去后，让我一个人上楼，我也害怕，踏进那个地方。
　　那里面的孩子都学得很开心，只有我一个，绞尽脑汁也写出不出答案，我讨厌那个地方。
　　也恐惧那个地方。
　　有一天我早早就去了，但站在门口，手放在门把上，打不开门。
　　就像是转轴早就锈迹斑斑卡住门缝一样，门像是巨人的脚踝，怎么都推不动。
　　我哭了，下楼时妈妈早就走了，她得等中午才会来接我。
　　于是最后，我像是赴死一样走了进去。
　　学奥数有用吗？当然有用，因为我在学校里的成绩越快越好了，不管什么难题我都能做出来。
　　满分轻而易举，对我和班里那个一样学奥数的同学来说，满分是再轻松不过的事。
　　可是我知道，有些人满分是试卷只有100分而已。
　　但凡出了奥数里的一题，我都会显出裹在100分下的原型。
　　在那以后我就开始佛系了，因为确实是有些努力都做不到的事，我确实是非常认真在学奥数的，可是，当时听不懂就是听不懂。
　　但我也知道，自己还是有那股劲在的，只是不是放在学习上而已。
　　我害怕天才，而冬雪是个让我喜欢到爆的天才，我非常喜欢她，但是面对着越来越拉开的差距，我有些不知所措，心里也总是有种，羡慕和嫉妒在。
　　我想不去在意这个心情，可是真的有些做不到。
　　当她也收拾好后，我叹了口气，去拉开窗帘，自己的恋人是个天才真的很不舒服啊。
　　我想望着窗外看看风景转换下心情，可是，似乎是刚拉开窗帘，就又一个静止的东西陡然变成了移动。
　　我眯着眼睛看去，那个往一班跑的女孩，是不是有些熟悉啊。
　　再眯着眼睛一下，我认出来了，她是樊雨萱。
　　她刚刚就站在班门口往这边望？
　　而且那个影子，这下就更熟悉了，果然，樊雨萱就是那个，我们前几天接吻时，偷看的那个女孩。
　　她走到一班门口顿了一下，我拉来冬雪叫她看向窗外，冬雪还没有转头，我再看去时，樊雨萱推门回头，我定睛一瞧，有些模糊，但还是感觉，她是笑了一下。
　　冲着我们，笑了一下。
　　“怎么了？”
　　冬雪问我，但是樊雨萱已经进一班了。
　　“你信我吗？”
　　“当然信啊。怎么了？”
　　“那个我们，第一天在这刺激的时候，有个人看到了你记得吧。”
　　说实话，是因为疯劲还没过，有些太内啥了，所以之前不接吻也有这个原因在。
　　“怎么了？”
　　“那个人，就是樊雨萱哦。”
　　“是吗？”
　　“她刚刚，又在偷看我们，还冲我们笑了一下。”
　　冬雪走到窗边望去，空教室已经走进来学生了，视线一直在我们两个“大人”身上来回打量。
　　“你还觉得，她人好吗？”


第238章 南絮同学是醋罐子
　　“那我们是不是带坏了小孩子。”
　　“什么小孩子，你看她像小孩子吗，明明就是一小恶魔。”
　　“可是，她不像坏人。”
　　“冬雪，你好像，看人不怎么准啊。”
　　南絮同学拉着我走出班来，向着四楼那儿走去，我歪着脑袋，看人不准？
　　可是，樊雨萱真的是挺好的孩子啊。
　　碰到我哭两次，都没有笑我，还贴心的告诉我怎么处理哭红的眼睛勒痕，碰到我就叫姐姐，还给我递糖，对江一里也挺好。
　　况且，在她面前接吻确实是我们不对，就真的像南絮同学说的那样，只是她觉得，两个女孩子很奇怪吧。
　　“什么意思？”
　　“那么，你听好，你的恋人，我，南絮，是有很多朋友的，以我的经验来看，那个樊雨萱切开来至少黑的一半。”
　　我在四楼台阶上坐下，南絮同学站在我的身前，叉着腰对我宣布。
　　正想回答她的问题，听到上来的脚步，我以为是墨樱或者江一里，就像下看去，南絮同学也探出了脑袋，她应该比我先看到。
　　笑容在她的脸上僵住，我向下看去。
　　来的竟然是樊雨萱。
　　“冬雪姐姐，啊，还有，南絮姐姐，我在班里太无聊了，就来找你们玩。”
　　这下我也觉得奇怪了，因为南絮同学是在我身前，要是她走上来，一定会先看见南絮同学，但是她却先和我打的招呼。
　　可是也可能是因为她和我关系好，所以才这样做的。
　　比这更重要的，果然还是南絮同学刚刚的坏话。
　　但樊雨萱没有提，也不好提，没听见是也有可能，因为楼下很吵，南絮同学的声音也不大。
　　她不提我们自然也没道理去提，南絮同学在我身边坐下，樊雨萱走了上来。
　　我问：“不考试吗？”
　　“考，我刚刚把笔都送过去了，而且，不是还有好长时间嘛，姐姐要吗？”
　　她从口袋掏出一条口香糖，递出一条给我，我看向南絮同学，她没有说可不可以拿，樊雨萱干脆直接塞给了我，然后又拿出另一条来，强行塞到南絮同学手中。
　　这下不拿也不行了。
　　“一里姐姐呢？”
　　“江一里在一班，她应该在睡觉。”
　　“姐姐不睡吗？”
　　“我和南絮同学不睡的。”
　　“那你们做什么呢？”
　　做什么，她是在问我们在空教室的事吗？
　　我看向身边，南絮同学的表情，虽然不明显，但是有些怒意的。
　　“我们，在学习。”
　　“学...习啊。”
　　樊雨萱在我们面前蹲着笑起来，嘴里嚼着口香糖，看向楼下。
　　“南絮姐姐我是不是见过你。”
　　南絮同学撇了撇嘴。
　　“那么多次了，怎么可能没见过。”
　　“不是，是周一，啊，我想起来了，你是检讨的那个吧。”
　　“是，怎么了。”
　　“姐姐怎么会打架啊？”
　　眼看着南絮同学就要被点燃，我姑且撞了一下她的肩膀叫她不要开口，自己帮她回答。
　　“因为我被篮球砸到了，南絮同学帮我出气。”
　　“奥——南絮姐姐对你真好呢。”
　　樊雨萱笑了，我倒是不觉得这个笑脸里带着些两面三刀的气味，也不觉得有嘲讽的意思在里面。
　　说到底我和南絮同学就是恋人，没什么好嘲讽的。
　　可南絮同学却不这么想，她留下一句“我们走了”，就拉着我下楼，樊雨萱还是跟在我们后面，在班门口放下资料，继续拉着我走向小卖部。
　　“你不考试吗？”
　　南絮同学回头对跟在我们后面的樊雨萱驱赶。
　　“早着呢。”
　　“不复习？”
　　“初中的知识很简单，用不着复习也可以考第一名。”
　　“那么信誓旦旦小心栽跟头。”
　　“栽跟头就爬起来再跑嘛，有什么的。”
　　南絮同学再次回头看她一眼，然后不再说话。
　　我有些意外樊雨萱成绩那么好，明明是可以上课去厕所梳头的学生。
　　南絮同学一定是说错了，因为我明明就看人挺准的，其实我一看见樊雨萱就觉得，她一定和自己很像，是除了墨樱外，第二次觉得惺惺相惜。
　　“你看书吗？”
　　我下意识就问道。
　　“看啊，冬雪姐姐也看书吗？”
　　“我也看，你都看那些书？”
　　“好多书都看过，一开始是看教材给的必看书目，现在在看了不起的盖茨比，但是看不太懂。”
　　“那本确实有些，你可以看些简单的，比如...”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小卖部，南絮同学拉住了我，看向我来：“要吃些什么。”
　　樊雨萱跑到另一个货架留出了空间。
　　我终于可以和南絮同学说悄悄话了，有些开心地在她耳边压低音量。
　　“南絮同学，你莫非，是在吃一个初中生的醋？”
　　“你知道还和她聊那么开心。”
　　“没事啦，我只喜欢你，老婆。”
　　“知道啦，你吃什么？”
　　我随便拿了包草莓软糖，在一边的饮品看了看，伸出手去拿饮料时，和樊雨萱的手撞在了一起，她微笑着让到一边，我拿一瓶后递给她一瓶，她结果后又看着货架犹豫。
　　南絮同学早就跟在了我的身后，她看见我刚刚的动作，捏了一下我的手。
　　我还回去后，看向身边的樊雨萱，问：“怎么了？”
　　“一里姐姐下午是要跳舞吧。”
　　“是的，怎么了？”
　　“那，是买咖啡给她，还是买运动饮料给她？”
　　她指着那两样问我，我看向南絮同学。
　　南絮同学想了想，最后说道：“她喜欢喝甜一点的，但是，考虑到身材，你买矿泉水最好。”
　　“那不是很辛苦吗？饮料都喝不了。”
　　“她自己会偷偷买的，而且你买饮料给她，老师也不一定给她喝。”
　　“一里姐姐还会偷偷买啊。”
　　樊雨萱到最后只拿了一瓶百岁山，说起来南絮同学也真是好搞定，明明刚刚还那么敌视人家，结果樊雨萱说要给江一里饮料后，语气就放缓了不少。
　　这样的改变是因为江一里，虽然我知道如果是自己她也会这样，但多少还是有些不爽。
　　樊雨萱还是跟着我们走到了教学楼，到楼下时起床铃刚响，江一里走出班门，外套下还藏着练功服，看到迎在外面的樊雨萱，马上就醒了过来。
　　以往做同桌时，老师叫她都没醒那么快过。
　　“你怎么来了？”
　　“这个，给你，谢谢你的酸奶。”
　　“没没没没事啦。”
　　江一里扭扭捏捏的，完全不像她。
　　她用两只手接过矿泉水后，就完全不想走了，我和南絮同学打算上楼，樊雨萱见我们要走，她强行拉过我走向一边。
　　南絮同学似乎想跟过来，但是她竟然没有动，樊雨萱盯着身后的两人，拉我退开很远。
　　“我想问冬雪姐姐一件事。”
　　“什么？”
　　“你是因为南絮姐姐才哭的吗？”
　　我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好啦，那我走喽。”
　　她不再说话，拉着江一里走远。


第239章 最懂我的冬雪
　　好在意樊雨萱和冬雪说了什么。
　　好在意好在意。
　　但是听过冬雪说，你连初中时的醋都吃，我就有些，想倔一下。
　　我想表现出不吃醋的样子，所以，就没有跟过去听。
　　好在意。
　　可是冬雪完全不在意的样子，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初中就考完了，今天是冬雪值日的日子，我想帮着冬雪就在食堂门口等着。
　　墨樱似乎是和别人调了值日，因为她也端着碗和冬雪出来了，在她们身后还有一人。
　　那就是，樊雨萱。
　　这个小兔崽子真的好烦人啊，我当然不可能吃初中生的醋,虽然只是嘴硬，但是看到她缠着冬雪，就很烦。
　　不能去缠一里吗？缠她的话一里绝对开心疯了。
　　可是一里要真和她在一起，说实话我就有一种女儿被别人抢走的感觉。
　　而且她还缠着冬雪，我怎么突然就觉得自己变成孤寡老人了。
　　好吧，不吃她的醋。
　　我沉默着跟到冬雪身边，撸起袖子接过一个盆冲洗，冬雪和我笑了一下就继续和樊雨萱她们聊天。
　　她们谈论着书，我就像是被孤立一样，真是插不上她们好学生之间的聊天。
　　“说起来，冬雪姐姐！南絮姐姐都喜欢做什么啊。”
　　明明我就在她身边，她却非要去问冬雪。
　　好生气。
　　我看着冬雪似乎就想把，“南絮姐姐最喜欢打游戏了”说出口，就赶忙拦住了冬雪。
　　不可以说打游戏，要高大上一点。
　　我私下干些什么呢？
　　会和冬雪腻在一起。
　　不腻在一起时背会书，背累了就打游戏。
　　以前还会和同学逛街。
　　现在怕冬雪吃醋出去玩都得带她一起。
　　那我除了打游戏和玩就没其他兴趣了吗？
　　啊，有的。
　　“我钓鱼。”
　　樊雨萱楞了一下，她似乎没想到我会说这个，冬雪也没想到就看了过来，墨樱长大了嘴没说话。
　　“我爷爷也喜欢钓鱼。”
　　她补充。
　　这句话听起来，怎么就那么不好听呢？
　　“我来了我来了！”
　　我差点就把“你还有爷爷”怼了出去，但是，不可以和小孩子计较。
　　所幸一里像个英雄一样拯救了这个气氛，她毫不客气端着盆跑到樊雨萱前面，然后就开始和她搭话了。
　　说的都是小孩子喜欢的话题，终于不是书了，我姑且能插上两句嘴。
　　不知道樊雨萱对一里是怎么看的，说起来差三岁左右在学生时代还是太大了，她只是觉得，一里是个善良的大姐姐吧。
　　姑且是洗完了碗，回去的路上樊雨萱和一里并肩站在了冬雪身前，所幸不是她的右边，因为她们太近我还是会吃醋。
　　一里从来没追过人的样子，其实我觉得她就是保持之前那个开朗的样子就很好，她那样会有很多人喜欢，这样文静下来，总有些不像一里。
　　恋爱真的会让人变傻啊。
　　我之前就没那么小心眼，也不会像这样，冬雪和别的女孩说个话我都生气。
　　反正，气就是气了，也不好再嘴硬，我就是看冬雪和樊雨萱走得近不爽，所以拉着她的手，把冬雪拉到我身边很近。
　　近到，呼吸有些浓稠。
　　“怎么了？”
　　“没什么。”
　　还怎么了，我不说，冬雪也应该知道。
　　而且，樊雨萱到底和冬雪耳语了什么，我也非常在意。
　　结果冬雪是不和樊雨萱说话了，也只是在和我聊天，到最后回到班上，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今天的自习时间恰好都和7班错开了，那也就是说，得晚上回家才可以和冬雪说上话。
　　我姑且冷静下来，得好好学习了，冬雪不说，也得好好学习。
　　仔细想想，樊雨萱真的是我讨厌的那类人啊。
　　性格不好，聪明，自大。
　　但是，冬雪却说她人很好。
　　我怎么看不出来呢。
　　强行压下心事，晚自习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骑车在回家的路上，这才终于不是我和墨樱聊天冬雪一言不发了，在路口分开，我骑车靠近冬雪。
　　“你真的觉得樊雨萱人很好？”
　　“老婆，就两个人的时候，别说其他女生好吗？”
　　冬雪故意用撒娇的声音去说，我怎么可能不同意。虽然很在意，但她这样说完我再问，就显得我有些小心眼。
　　“好吧。”
　　“明天周五了。”
　　“嗯，周末要一起玩？”
　　“当然，来我家吗？”
　　“我周六应该要去胡凡宜家一趟，爸爸姐姐也去，说再去感谢一下。”
　　“好吧。”
　　“你还在吃樊雨萱的醋啊。”
　　“没有，只是在意。”
　　这时，还是得嘴硬一下。
　　晚上的南京也还是热闹，不知不觉就到了冬雪家前的最后一个红路灯。
　　柏油路两边的枫树上，红灯笼已经消失，行在树下有些冷，送她进没有路灯的小区，我们在楼底停车。
　　“南絮同学，来吧。”
　　她叫我，我怎么可能不去，跟着她走进单元楼，冬雪带上门来。
　　哐当一声后，门口的感应灯在闪，闪了十秒左右，楼底一片昏暗。
　　她搂着我的腰拉近身躯，我的胸贴在了冬雪的身上，突然失去光我的眼黑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在黑暗里找到了冬雪的脸。
　　她呵出一口气。
　　“允许你吻我，所以别闹别扭了，好吗？”
　　“你怎么知道我闹别扭。”
　　我姑且，没有表现出来。
　　“我还不懂你？”
　　“冬雪有多懂我。”
　　“就像懂自己一样。”
　　情话说得很浓，黑暗里就安心许多，不用担心别人会看到我们，唇印上唇，我们的吻声在漆黑中清晰可辨。
　　等到再抱着一会，我终于舍得放开冬雪，她踩了一声脚步，灯又亮了。
　　“我上去了？”
　　“那明天见？”
　　“明天见。”
　　不行，即使这样也还是很在意。
　　“等一下。”
　　“怎么了？”
　　她站在楼梯上回头，又背着书包回来。
　　“你和，樊雨萱，说了什么？”
　　“我还以为你会忍住不问呢。”
　　“你知道我在意，还不告诉我？”
　　我拉住她的手，闹别扭得捏了一下。
　　“我和你说过，你嫉妒的话，让我难受吧。”
　　“怎么了？”
　　“所以，其实，我说上厕所，其实是去哭了。”
　　“那你骂我啊。”
　　“我怕你生气。”
　　冬雪有时候，真的挺傻的，明明以前都敢咬破我的脖子，结果现在脾气都不发。
　　“好啦，怎么可能生气，你以后，看我不爽就咬我，我真的不会再离开你了。”
　　我拾出颈中项链，把绿松石放到她的手中。
　　“你拉着我去哪就去哪。我愿意当冬雪的狗。”
　　“不用当狗，南絮同学就是南絮同学。”
　　“好啦，对不起，我都不知道你哭。”
　　“哭的时候，樊雨萱没有问我为什么哭，也没有嘲笑我，只是告诉了我该怎么很快消肿，也会给我递纸，所以我说她人很好。”
　　连冬雪哭都没有看出来，确实是我的不对，我相信冬雪，那她说的就一定是真的。
　　就这样看，樊雨萱确实人挺好。
　　我理解冬雪了。
　　“对不起。”
　　“没事，你快回家吧，晚上再聊。”
　　“嗯。”


第240章 第一次喜欢上南絮同学
　　气氛有些奇怪。
　　因为上次和姐姐她们来胡凡宜家时比较正式，而我又不怎么喜欢正式场合，所以比较迷迷糊糊，但这次多半是比较放松，爸爸在客厅和伯父聊天，而我和姐姐在胡凡宜卧室......美名其曰聊天。
　　其实有些僵硬。
　　因为我来胡凡宜家多半是坐在床上，所以进门后我就一屁股坐了上去，而姐姐似乎比较礼貌，她就站在门口等着胡凡宜发话。
　　可胡凡宜什么也没说，一屁股坐到我的左边，就那样把姐姐晾着了。
　　姐姐也不说话，只是倚着门微笑，全然不顾胡凡宜的冷落。
　　我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如果这时南絮同学在，就能把这件事处理好了吧。
　　唉。
　　“冬雪，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南絮的？”
　　房间隔音不是很好，也或许是伯母炒菜时又没有关紧厨房的推拉门，油锅噼里啪啦，胡凡宜却突然问我这个问题。
　　说起来她一直没有细问，反倒是现在开始在意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比较好奇。”
　　我转着眼睛想想，真要说喜欢，还是朦朦胧胧时喜欢，想不明白。
　　“我也不太清楚，反应过来时就已经喜欢上了。”
　　“但是，总有一个切因吧。”
　　姐姐在门上动了一下身子，门哐当一声响起，似乎是在提醒胡凡宜她还没地方坐。
　　我也不好帮着姐姐，反正她要是想博得喜欢，就努力吧。
　　其实姐姐比起家人，在我心里更多还是像朋友，但是比起朋友关系，除去已经是恋人的南絮同学，胡凡宜是第一之上，墨樱是第一，江一里姑且可以算第二，姐姐是第三。
　　这样排名有些像小孩子吧。
　　但是我无所谓。
　　“切因，姑且算是运动会？”
　　“运动会？就是，我第一次找你？”
　　“你还偷偷找过冬雪？”胡凡宜话里有些带刺。
　　“嗯......”
　　姐姐抿着嘴唇错开视线。
　　“在那之前。”，我赶忙帮她们错开话题。
　　“什么？”
　　“就是，突然知道南絮同学一直在关注着我，就很感动......”我说着低下脑袋，别开视线，“所以，就很感动。”
　　“你是不是，冬雪，我觉得你有些奇怪。”
　　“哪有？”
　　我奇怪吗？
　　“你说话，怎么软绵绵的，以前就像刺一样，现在像是棉花。”
　　“我妹妹，很可爱的。”
　　“你可以去书桌前坐着。”
　　胡凡宜看都没有看向姐姐，就跟她说坐去书桌前。
　　但书桌离我们坐的床边很远，坐过去非常不方便和我们聊天。
　　姐姐不说话，只是把板凳搬了过来，坐到我们跟前。
　　胡凡宜瞪了姐姐一眼，不管她继续问道：
　　“那喜欢一个人，是什么心情？”
　　“毛毛儿？”
　　我听着她的话笑了，有些在意。
　　“我就说你变了吧，我看南絮就有些缺根筋，你也学坏了。”
　　她伸出手来摸向我的头，我向一边仰着躲开，姐姐怕我重心不稳挡着，我一不小心躺到了姐姐身上。
　　胡凡宜见我这样，赶忙拉着我过来，不让我躺在姐姐身上。
　　总觉她知道我要是和姐姐在老家都是睡一张床，她会更生气。
　　但让我更在意的，还是她的问题。
　　她是，有喜欢的人了吧。
　　我带着微笑继续追问。
　　“谁啊，谁啊。”
　　“没有，只是有些好奇，是什么心情。”
　　她躲开视线，但这明显就是心虚。
　　“我告诉你，你告诉我是谁。”
　　“那就不说，反正我只是问问。”
　　我和胡凡宜相处那么长时间了，姑且还是知道她只是嘴倔，一般这样说就是心虚，她以前乱买东西被伯母发现都是这样。
　　“好啦，连我都不能说吗？”
　　“但是，不是还有冬千语在。”
　　我看向身边的姐姐，胡凡宜果然对她还是很敌视的吧。
　　姐姐对她的话无法忽视，她站起身把板凳送到桌前，看向我们道歉。
　　“我出去和叔叔说几句，你们聊。”
　　她悻悻地走出卧室，又稳稳把门带上。
　　我看着她的背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姐姐怎么感觉，有些讨厌。”
　　“她小时候很好的。”
　　“但不还是对你，怎么说也该向着你吧。”
　　我知道胡凡宜的意思，但是现在也没有什么过不去了。
　　“推就是我推的，那时候她应该很怕吧，毕竟最喜欢的妹妹把最喜欢的妈妈推得头破血流。”
　　“你怎么还帮着她说话。”
　　我笑着戳了一下胡凡宜的脸。
　　“没有帮着谁说话，毕竟事实就是事实，我已经不在意了，现在只想和南絮同学......”我抿着嘴唇，从口袋摸出拉环带到无名指上，我是故意带来给胡凡宜看的，“你别笑我，南絮同学说，长大就会换成钻戒。”
　　我本以为胡凡宜会为我高兴，结果抬头时她却满脸的委屈。
　　“你，炫耀？”
　　就是，炫耀。
　　“是的。”
　　“冬雪！你真和南絮学坏了！”
　　“所以，你喜欢的那个人呢？要不要，我和南絮同学帮你撮合撮合？”
　　“不要！”
　　她掐了一下我的肩膀，又叹出口气闭上眼睛。
　　“也不是不要，只是，我真的不知道是不是喜欢，只是有些在意。”
　　“我一开始，也只是在意南絮同学。”
　　虽然也有占有欲罢了。
　　“但是，不一样，是因为，考试她每次都比我高上几分，本来是有些不服输的意味在里面，但是这才我比她高，看着她对这件事毫不在意的样子，我就有些，讨厌。”
　　“因为她不在意你？”
　　“有点，因为她比我高的时候我都很在意。”
　　“好像小孩子。”
　　“冬雪！”
　　“没事。”
　　就在我在想该怎么做时，卧室门开了，姐姐扫了一眼我们钻进门来，胡凡宜似是要赶，但是姐姐抬起手示意她安静。
　　我看着胡凡宜憋住一口气。
　　“我是来叫你们差不多吃饭的，但是不小心听见了你们的谈话，所以说是，我有个办法，可以帮你。”
　　她看向胡凡宜笑着，我知道前面的都是假的，吃饭时伯母喊话在楼下都能听见。
　　“什么？”
　　“我告诉你，你让我在那边坐下，可以吗？”
　　这样小心翼翼的姐姐，还真少见。
　　胡凡宜看向我来，我点点头，她不再看姐姐，我知道这是可以。
　　我冲着身边努努嘴，姐姐笑着坐下说出她的长篇大论。


第241章 冬雪背着我找别的女人
　　今天是少有的，一里早上没有发信息的日子。
　　也是少有的，冬雪也不在的日子。
　　我突然就像是失了方向，不知道干啥，想着还有半个月就学测，我还是拿出资料开始去背，虽然早就滚瓜烂熟，但是不背这个我也不知道干啥。
　　结果就这样躺在床上，没过多久，手机震了一下，我抬起手，竟然是冬雪的消息。
　　冬雪这个时间，啊，不知不觉已经12点了，也该吃完饭了，我看向消息，一下坐直了身子。
　　她说，江一里被绑架了。
　　绑架？
　　一里被绑架了？怎么可能，不对，非常有可能。
　　就一里那个性格，说不定真能被两根棒棒糖骗走，但是她放假不是应该在家练舞吗？我记得她们家甚至为了一里还在别墅改造了间练功房。
　　甚至放家都没工夫出去。
　　怎么可能被绑架？
　　我想了想，没回，打了通电话。
　　“一里咋回事？”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小，甚至有些不像冬雪，我皱起眉来，被绑架的莫非是冬雪？
　　有些急。
　　“喂！”
　　“啊，南絮姐姐，冬雪姐姐去上厕所了，你是问一里姐姐的事吗？”
　　“你是樊雨萱！冬雪的手机怎么在你手上！”
　　我赶忙拿起车钥匙就往家门外冲，樊雨萱在冬雪家？还是在胡凡宜家！
　　冬雪，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南絮姐姐别急，你老婆在我手上。”
　　啊！
　　这就是冬雪说的性格好吗？
　　不对！
　　她是说了老婆是吧。
　　我老婆冬雪，她还怪懂事。
　　不对，她这是自暴了吧。
　　我真的快生气了啊。
　　深吸一口气，我努力让声音不带怒气。
　　“在哪。”
　　“南絮同学吗？我在金鹰边上的一座咖啡馆里。”
　　声音变回了冬雪，我姑且放下了心。
　　“我马上就到。”
　　冬雪有些让我生气，我没有听她接下来的话，赶忙骑上车往那儿赶。
　　明明不管什么时候她都可以告诉我一声，但她还是让樊雨萱接电话，甚至还是樊雨萱告诉我她们在一起。
　　要是我不打电话，她还打算瞒多久。
　　心里酸溜溜的，就像是一口气灌下整壶酸梅汤一样。
　　真是，让我生气。
　　虽然车程只要20分钟，但是我已经无数次想闯红灯了，想着如果被抓到或者出事才好不容易捏紧刹车。
　　到了咖啡馆，我一下就在角落看到了冬雪和樊雨萱。
　　她们坐在一起，似乎交谈正欢。
　　明明那是我的位置。
　　我忍住转身就走的冲动，走到她们身边，盯着樊雨萱不说话。
　　“啊，知道了。”
　　她乖乖的让出座位坐到对面。我坐到冬雪身边，看着她，希望她能给我一个好一点的解释。
　　冬雪没有明说，只是在微信里发了一段话。
　　「别气嘛老婆。只是在回家路上收到了她的消息，然后恰好路过这，就来了。」
　　发完，她在桌底捏了捏我的手，我舔了下嘴唇，回复。
　　「手机，是怎么回事？」
　　「我刚刚急着上厕所忘带进去，她看到你打来，就接了。」
　　「哦。」
　　「别气，好吗？我可以给你些奖励。」
　　「什么奖励？」
　　「什么都行。」
　　我姑且笑了一下。
　　“那，一里是怎么回事？”
　　我问完，一直在对面眨巴着眼看我们，全然不知道自己是“我和冬雪的关系差点破灭的罪魁祸首”、“非常喜欢捉弄人的差劲初中生”——樊雨萱，抿着咖啡开口。
　　“是一里姐姐说她被绑架了，不能出去玩了。”
　　“啊？”
　　“昨天她加我，说要和我出来玩，我就说了个地点，但我等了半小时她都没来，看手机时才发现，她发了个‘被绑架了，去不了了，对不起啦’过来，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问冬雪姐姐，然后冬雪姐姐说顺路就来了。”
　　“啊，这个啊，应该是她妈妈不给她出去玩手机也被没收了吧。”
　　冬雪看了过来，我笑了笑。
　　“你又不是不知道一里，她成绩比我还差，然后这次估计现原形了吧，手机被没收不是很正常。”
　　我微笑着看向手机，怪不得今天没有消息，看向手机时，才发现一里不知何时留了言。
　　「救我啊！我好想和萱萱出去玩！」
　　「就靠你了絮絮！啊，又被妈妈发现偷手机了，不回的话我应该就被绑在桌子上了，我等你！」
　　我把手机递给冬雪看去，她无奈地笑出了声，樊雨萱也想看，我用手遮住，她用嘴型说了句小气。
　　我正想指给冬雪看看你说的性格好到底是什么样，可她根本没看，只是盯着手机。
　　我叹口气回了一里：怎么回事？但是等我咖啡喝完，都没有后文。
　　估计是被绑着学习了吧。
　　“救吗？”
　　“好吗？”
　　“没事，阿姨很好的，被发现最多她就是下个星期没生活费罢了。”
　　“怎么救？”
　　冬雪笑着问道，似乎很感兴趣。
　　“她们家是别墅，很好跑的。”
　　“那就救吧。”
　　樊雨萱凑了过来，她似乎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类型。
　　“要去救一里姐姐吗！我也要去！”
　　我本来不想答应，但是一里要是看到救她的勇者里也有樊雨萱应该会很开心。
　　为了一里高兴，我还是决定带上这个烦人精。
　　“那就去吧，冬雪，你去敲门，她们家现在这个时间应该只有阿姨在，只要把阿姨缠住，一里就可以从二楼跑了。”
　　“二楼？”
　　“对，但是别担心，旁边有棵树，一里从哪爬很多次了。”
　　“她那么皮？”
　　“是逃跑很多次了，阿姨知道后就用链子给她拴起来了。”
　　“链子？”
　　冬雪笑得很开心。
　　“就是链子，铁链子，我看过一次，非常可怜。”
　　“阿姨不过分吗？”
　　“没办法，谁让一里每次都考那么差，她到时候文科这个成绩就是过了舞蹈学院的艺考，文化也跟不上。而且你也知道一里的，身边只要有手机或者其他东西，她怎么可能学的下来，以前同桌的时候，我看着她玩了一节课的自动笔，就是拆了又装，装了又拆，装的顺序倒过来还能各种排列组合，她有一次装了有十次不重样的，反正就是不学习。”
　　“一里姐姐，那么，厉害吗？”
　　啊。
　　我全忘了，只顾着和冬雪聊天，忘记了，一里暗恋的人还在。
　　一不小心把她黑历史，抖完了啊。


第242章 和南絮同学的营救计划
　　结果最后的任务是，我和樊雨萱在门口牵制住阿姨，南絮同学爬树到二楼翻进一里的卧室，帮她解开铁链后再带着她翻到别墅外面。
　　她的任务结束会发来消息，这时我们会在外面会和。
　　所以任务的重点在于，我和樊雨萱一定要牵的够久，南絮同学说最少要十分钟，而她是想和我一起牵制阿姨的，但说到底我都没去过一里家。
　　我和樊雨萱怎么可能能做到带她走的任务。
　　最后南絮同学撅着嘴同意了。
　　晚上一定会闹别闹。
　　唉。
　　但是牵制也不是个好任务，首先我根本就不会聊天，怎么可能能牵制得住。
　　我们姑且先在咖啡店商量对策。
　　能确定的是，阿姨是可能知道我们目的的，怎么在有目的的情况下，继续牵制呢。
　　“那我先扮成阿姨，冬雪你想想怎么聊。”
　　她咳嗽了两声，樊雨萱看向装模作样的南絮同学微笑，撑着脸在桌对面看我们。
　　“好，现在敲门，咚咚咚，谁啊。”
　　我咬着嘴唇，好尴尬。
　　“是我。”
　　“你是谁啊。”
　　“我是江一里的朋友。”
　　“江一里在家学习，这两天不能出去玩，你回去吧。”
　　我愣住了。
　　“啊，嗯。”
　　“嗯？冬雪，这可不行，这最多只能拖十秒钟哦。”
　　“冬雪姐姐，我们去的时候买些水果之类的吧，用那个当借口，阿姨就必须得开门了，然后我们再进去。”
　　我正觉得是个不错的注意，但是南絮同学反驳了。
　　“一里的房间在二楼最边上，二楼是个开放走廊，正下方就是客厅，玄关也是正对客厅，所以最好别进去，进去就能听见开窗户的声音了。”
　　“要把阿姨留在门口吗？”樊雨萱嘟着嘴，似乎是在认真思考。
　　我有些想不到，看向右边的南絮同学，她似乎也在想办法。
　　“也就是说，得想办法让阿姨不进去对吧，那就这样，我们说车轮胎坏了，把阿姨骗到车前，然后我把门关上，阿姨出来肯定不会带钥匙，她就进不去了。”
　　樊雨萱的想法挺好的，但是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只是我还没有说，南絮同学又反驳了。
　　“她们家是指纹密码锁，用不着钥匙。”
　　“欸！有钱人好麻烦。”樊雨萱撅着嘴继续喝咖啡，我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派不上用场，但这真的是知识盲区啊。
　　“啊！这下绝对可以了，我们买一块蛋糕，然后在门口假装掉在地上，这样就不得不打扫了对吧，前前后后肯定要十分钟！”
　　樊雨萱再次拍起手来，好像很开心，对营救江一里那么开心，果然是个好人吧。
　　只是这个办法，好“肮脏”。
　　南絮同学皱着眉，这次她想反驳，但好像找不到借口了。
　　“确实，门口是大理石瓷砖。”
　　然后，她就有些略带不满。
　　还在闹别扭嘛，我在桌下捏了捏她的手，叫她放心。
　　“那就这样决定了，来，继续练习一下，咚咚咚，谁啊。”
　　“我们是冬雪和樊雨萱，是江一里的朋友，带了蛋糕来拜访她。”
　　“一里正在练舞，吃不了高热量的东西，你们请回吧。”
　　我看向樊雨萱，她咧着嘴笑了一下，望向南絮同学。
　　“啊！阿！姨！蛋糕掉在地上了，对不起，我一定帮忙打扫干净，能借用一下拖把和抹布吗？”
　　“怎么那么不小心！初！中！生！那你们进来拿吧。”
　　南絮同学清了清嗓子，继续开口。
　　“这样差不多了，但是阿姨也可能不在门口，到时候你们一定要把她拴在那，就得靠你们临场发挥了。最后，声音一定大，不然还是会听到二楼的动静。”
　　我们再次考虑了一下该说些什么，就向着一里的家的别墅出发。
　　别墅很大，门口就像南絮同学说的那样，是个大理石瓷砖，绕到后面，确实有一颗树在那，不算太高，围墙也是可以爬上去的。二楼窗户紧闭，我看着露出一些的粉色墙纸，猜想那应该是江一里的房间。
　　她的房间有个小阳台，应该就是南絮同学等会落脚的地方了。
　　心情有些激动，也有些紧张，我没做过这种事，还真是不一般的感觉。樊雨萱也一直在笑，我们深吸一口气，南絮同学就不跟到前门了，她把车藏到一边，等会要借着踮脚，继续躲在树下，我们透过后院的窗户，看见阿姨正在客厅打扫着卫生。
　　我以为这样的别墅，一定有佣人在呢。
　　绕到前面，我再次深呼吸，樊雨萱拉住我的袖子笑了笑，竟然在安慰我。
　　“放心吧，姐姐看我的喽。”
　　她拎着蛋糕向前，故意把拴着蛋糕的绳子弄松，让盒子变成很容易散开的状态。
　　我跟上敲了敲门，没过多久，就是一个很像江一里的声音。
　　“谁呀。”
　　没有像南絮同学说的那样不会开门，阿姨反而很快就来了，但是门拴着防盗链，只能看见半个身子。
　　阿姨很年轻，身高也很矮，虽然以前在校门口看过一次，但直到今天才有机会见到近距离见到真人，而且一看过去就知道，这一定是江一里的妈妈。
　　“阿姨好，我是冬雪，她是樊雨萱，我们都是江一里的朋友，今天带了蛋糕来看一里。”
　　“啊！冬雪啊，一里天天提你呢，是南絮的女朋友吧。樊雨萱也是，一里说很喜欢你呢，快进来。”
　　似乎是听见阿姨的声音了，里面传来江一里的惨叫：“妈！你别乱说！”
　　一里都是怎么说我的啊！
　　不给我多想，阿姨就堆起了微笑，防盗链也很快就拿了下来，门再次打开，
　　我看向身边，樊雨萱就像是早就知道一样，一点也不意外，那南絮同学说的果然也是真的？
　　门开了，阿姨热情的招呼我们进去，但这时是不可以进去的，我看向樊雨萱，给她一个眼神，她马上就微笑起来。
　　向着门内走去，她说着，打扰了，请问有拖鞋吗？
　　阿姨转身看向玄关，樊雨萱趁机缩回拖着底盘的手，我和她躲向一边，啪唧一声奶油蛋糕落在了地上。
　　樊雨萱撅着嘴，声音充满了委屈和撒娇。
　　演得好好，我看呆了。
　　她继续道歉：“对不起阿姨，我不是故意的，我一定好好打扫。”


第243章 冬雪的计划失败了
　　在围墙后先躲着，我看着阿姨拿着拖把的手一顿，接着就赶忙走向门口。
　　眼看着门后露出冬雪和樊雨萱后，我和冬雪隔着花园的玻璃推拉门对视一下，樊雨萱就把蛋糕就“掉”在了门口。
　　我知道自己该行动了。
　　赶忙用电动车当踏板，我踩着坐垫爬上围墙。树离墙有一米来远，我伸手去够伸出墙外的树枝，抓着到后就扶着踩上树干。
　　接下来就得想办法到一里房间的阳台了。
　　我看着阿姨快步走向厕所，厕所离院子很近，我赶忙停下动作融入环境，所幸阿姨并没有发现我，很快她就拿着另一个拖把和抹布走向门口。
　　阿姨没看到我，反而是樊雨萱看见了我，她冲着我笑笑，又拉着冬雪看向我来。
　　我白了她们一眼，赶忙向着阳台爬去。
　　这株树很老了，树干也是很粗，阳台离最近的树干有一米多，虽然很近，但是因为树很高，空荡荡的地面就有些令人害怕。
　　我深吸一口气望向阳台里面，果然看见了正在板凳上上晃的一里。
　　她肚子上拴着的似乎是跳绳用的橡胶绳，围着她的腰缠了好几圈，最后绑在椅背。
　　带着板凳虽然可以移动，但有钱的坏处就体现在这了，因为椅子很大，一里的手又短，应该是无法自己解开绳子的。
　　而且更因为一里以前跑过几次，所以阳台的窗户被反锁了，我想要进去就得自己想办法打开。
　　不能再耽搁了，虽然樊雨萱她们在努力拖着时间，但是打扫完也会很快。
　　我看着凌空的距离吞了口唾沫，虽然从这里掉下去摔不死，但是也会好疼，手心冒出些冷汗，我深吸一口气，一只手抱着树干用另一只手够向阳台的围栏，都抓紧后，我向着阳台伸腿。
　　就在我要过去时，恰好听见门口阿姨问的一句：“南絮呢？”
　　我背上冒了冷汗，心里暗道不好，动作加快起来，回过神时，已经趴上了阳台。
　　一里自然是看到了我，她在里面冲着我傻笑，我指着被反锁的门看她，用嘴型说道：“能打开吗？”。
　　一里笑得更开心了，她放下笔，用双手拖着椅子下方，抱在屁股弯腰向我跑来。
　　真是不可思议，因为椅子比她还大，现在的一里像只乌龟。
　　她有些太过于高兴了，在向着阳台挪来的同时，椅腿蹭到了地板，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吱呀”！
　　我屏住呼吸，楼下微小的交谈断了。
　　“什么声音？”阿姨似乎在问，“一里！你别乱动！不把我布置的作业写完别想和朋友玩！”
　　一里愣在那隔着玻璃看我，我让她安抚下阿姨。
　　她想了想，半天才开口。
　　“知道了!妈！”
　　楼下终于继续开始作业了。
　　“南絮同学说要买些东西，晚点才来，我们先来等江一里。”
　　“哦哦，那你呢？”
　　“一里姐姐在学校很照顾我，我上体育课时她还给我送过水，晚上也给我递牛奶，我很喜欢她。就是一里姐姐似乎有些内向，因为她和我在一起都不怎么说话。”
　　“一里那孩子内向？一里！你内向吗？”
　　我听着樊雨萱的话终于没忍住笑了起来，又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只好捂住肚子趴上栏杆。
　　门内的一里羞红了脸，挪的步子又停下了。
　　“我...我在写作业!”
　　“内向的一里快点写作业！”
　　“昨晚到现在我都没停过！”
　　“你好意思说！你们年级多少人你就多少名是吧！”
　　“但是我班上前十啊！”
　　“光荣？！”
　　一里嘟着嘴继续往着挪，终于又过了一分多钟，她才抱着椅子坐到门前，把反锁的门拧开。
　　我为了不发出声音，悄悄打开推拉门进去，走到一里身后为她解绑。
　　接下来出去就很简单了，我在《江一里营救小队》发了条任务成功的消息后，就和一里踮着脚尖开始走向阳台。
　　正当我认为万事大吉时，樊雨萱突然加大音量。
　　“阿姨！您要放江一里出来吗？”
　　“是啊，你们都来了，总不能晾着，但是只有半小时，玩一会你们就回去学习吧。”
　　警钟陡然长鸣！
　　脚步开始走上楼梯，我听见冬雪在解救。
　　“阿姨，这门口还得用水冲一下，请问有桶吗？”
　　“桶就在卫生间，你们进来吧。”
　　“阿姨...”
　　“我来帮你们叫一里，她不听话一直被我绑着呢。”
　　我开始慌了，脚步已经踏上了走廊，江一里已经是松绑状态了，再绑回去也来不及，我们两个人又不好同时上树。
　　她的床底很窄，没有藏身的地方，也就一个衣柜可以躲，我看了看正准备干脆翻出阳台的一里。
　　在门把被握住的吱呀一声时，躲进衣柜。
　　屏住呼吸。
　　“一里！你要去哪啊！”
　　阿姨就在我左边隔着门板的地方。
　　话说江一里的衣柜好大，里面都是她的衣服，还有练功服。
　　也有洗衣粉的香味。
　　甚至，脚下，还有...
　　“好啊！楼下两个同学是帮你的逃跑的吧！一里你胆子还是那么大哈。”
　　冬雪和樊雨萱也走了上来，她们在安抚阿姨情绪。
　　“阿姨，您别生气，一里姐姐很好的，只是贪玩而已。”
　　“阿姨，让江一里歇歇吧，我在学校也会帮她补习的。”
　　“不是不给她玩，是昨晚就让她写这张卷子，到今天下午了同一张都没写完。”
　　我躲在衣柜大气都不敢出，但是听到阿姨话真想出去说，真不愧是一里。
　　“南絮呢，南絮应该是主谋吧，跑了吗？”阿姨似乎走向了阳台，然后我听见一个小声的脚步走到了书桌。
　　我姑且，不是主谋。
　　“你们明天再来吧，一里你要是想玩，最好今天就把作业写完。”
　　“妈......”
　　一里的声音充满了哀求。
　　“不行！”
　　“我明天一定写完，总不能让她们白跑一趟吧。”
　　“不行！”
　　“妈！我从来都是说到做到！”
　　“我信，但是我生气了。”
　　“蛮不讲理！”
　　“好啦，一里姐姐，我和冬雪姐姐就走了，你认真写作业吧。”
　　“蛮不讲理！”
　　“快写作业！”
　　等到房间的声音再次消失，我走出衣柜，这次就连卧室的门都被反锁了，阳台的推拉门也被另一把锁栓了起来。
　　江一里坐在书桌前哀求地看我。
　　我叹了口气。
　　“我相信你一里，你说明天会写完就真的会写完，对吧。”
　　“对。”


第244章 南絮同学在帮助我
　　“冬雪姐姐，你说南絮姐姐躲在哪？”
　　“跑出来了？”
　　“猜错了！”
　　“为什么？”
　　我和樊雨萱对阿姨打完招呼，就来到了南絮同学藏车子的围栏外，但是并没有看见她。
　　“因为我在衣柜里听见了呼吸声。”
　　“这你能听见？”
　　“开玩笑的啦，但确实是听见，她好像碰到了木板一下，一声很小的咚。”
　　我以为这就完了，但是樊雨萱却继续补充。
　　“你说衣柜里都有些什么呢？”
　　她看着我笑了起来，我想了想，衣柜里自然是衣服，袜子，还有内衣。
　　有些奇怪的感觉。
　　虽然，她们是好朋友，但是内衣什么的，总觉得很讨厌。
　　我掏出手机，群聊里南絮同学还是什么都没有发，虽然拯救小队只有三个在行动，但南絮同学在创建时还是把墨樱她们拉了进来。
　　现在里面正在讨论营救出来后给怎么给她接风洗尘。
　　见南絮同学没有说话，我也不想去@她，倒是樊雨萱找到了南絮同学。
　　「樊雨萱：@南絮，还没出来？」
　　「南絮：图片，这个锁怎么开」
　　「林可卿：这种的简单 用铁丝拨弄两下就行了」
　　「南絮：没有铁丝怎么办」
　　「林可卿：你猜」
　　我看着没有消息的南絮同学笑了一下，她似乎总是会被林可卿噎住，虽然我也会被噎住就是了。
　　等在围墙外，我看见阿姨又坐到了客厅，这个位置不太好，因为她们要下来一定会被看见。
　　坐在南絮同学的车上再等一会，她终于又发来消息了。
　　「南絮：准备好了，我和一里马上就下去，再把阿姨支开，这次只要五分钟」
　　「林可卿：我和海艺已经到金鹰了」
　　「海艺：嗻」
　　「林可卿：滚」
　　我看向樊雨萱，她已经提前走向门口跃跃欲试，我赶忙跟上，这次怎么拖我一点头绪都没有。
　　但是她似乎就像是胸有成竹一样，我还在思考时她就敲开了门。
　　“怎么了？一里我今天是不会放出来的哦。”
　　“不是阿姨，姐姐的轮胎有些晃，似乎是因为上台阶时蹭到了，想问问也没有螺丝刀。”
　　“那还是别骑了吧，阿姨开车送你们回家。”
　　“没事，只是螺丝松了一丢丢而已。”
　　所幸车就停在门口，看着樊雨萱说谎不打草稿的样子，我也觉得南絮同学说的“坏”确实可能。
　　倒不是不信，我只是觉得她可能是小题大做，因为，性格再恶劣有我恶劣？
　　南絮同学脖子至今还有白痕。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发誓接下来一定要好好爱她。
　　没过多久阿姨就走出来了，我看向客厅后的院子，一眼就看见了树上的南絮同学，她跟我比了个“耶”后，就跳到了围墙上，没过多久，身后就跟上了江一里。
　　终于是成功了。
　　我放下心来，樊雨萱装模做样的用十字起把我的轮胎拧紧后，就赶忙还了回去。
　　阿姨回到了客厅，我骑车带上樊雨萱去到南絮同学旁边，她们正在车边站着。
　　南絮同学看着我身后的樊雨萱，还是有些不爽的样子。
　　我知道她一开始同意只是因为忙着救一里，所以也不好继续带她。南絮同学一定是吃醋了，我不想让她生气，就提前开口。
　　“南絮同学坐我车吧，一里你骑车带樊雨萱好吗？”
　　“欸！”一里大惊。
　　樊雨萱也没有留恋，下了车就走向南絮同学身边，南絮同学似乎很高兴，她赶忙跑到了我的后座。
　　江一里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直到樊雨萱坐到后座，才慌忙上车握住车把。
　　“一里姐姐真内向呢。”
　　听见樊雨萱的打趣，我又没忍住笑了起来，虽然只有江一里一个人在恼火，但是被我的笑声围着，她也还是笑了。
　　“絮絮，手机借我一下。”
　　骑着着走出小区，在一个路边停下后，江一里说要给妈妈第一个电话，宣告自己已经成功。
　　南絮同学在身后抱着我的腰，这还是我第一次骑车带她，她的温度就在身后，汽车时总是有些安心。我侧着身子看向身后，南絮同学看见我的侧脸，笑了笑。
　　“我厉不厉害？”
　　我没有回答。
　　“你刚刚在她的房间？”
　　“对啊。”
　　“躲在哪？”
　　我声音放得很小，因为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家事。
　　她愣住了，但很快就收紧了怀抱。
　　趁着一里在打电话，我悄悄拿开她放在我肚子上的手。
　　“衣柜。”
　　“里面有什么？”
　　“衣服。”
　　“哪些衣服？”
　　“冬雪...”
　　“你看见了？”
　　“看不见，也难。”
　　“你说过我只可以看你的。”
　　“冬雪，事出有因。”
　　“晚上去我家。”
　　“行。”
　　时间才下午两点，没过多久，江一里就把手机还给了南絮同学。
　　“阿姨怎么说？”
　　“说她输了，让我晚上回家等着。”
　　樊雨萱笑着插话。
　　“一里姐姐会被打屁股吗？”
　　“当然不会啦！”
　　“那会怎么样？”
　　“最多，只是，明天禁足，零食取消，下星期没钱，但我还有絮絮。”
　　“我借给你的，到最后都得还哦。”
　　她虽然说的像是没事一样，但是相处下来那么长时间我也就明白了，虽然说出来有些自恋，但是对一里来说零食是和我以及南絮同学一样的地位。
　　我有些佩服她那么喜欢零食还学舞蹈，甚至为了能发心吃零食，晚上总是可以看见她跑步。
　　而想起我来，我也是一样，为了南絮同学我也可以努力去做不喜欢的东西。
　　很快就到了金鹰。
　　最近我也发现了，以前出来玩时都是自己和南絮同学，而现在人也开始渐渐多了起来。
　　两个人固然开心，但是现在多了樊雨萱后，我们一行已经变成了七人。
　　在金鹰门口俩俩结伴，坐上电扶梯时，往往身前身后都是同学。
　　和南絮同学腻在一起的时候不一样，我觉得这样也很开心。
　　至少这些人不会因为我不聊天就把我晾在一边。
　　在路上的零食也不会忘记我的一份。
　　虽然现在都是在靠南絮同学我才会交上朋友，但是我要是一直这样下去，也是可以交上吧。
　　以前我性格很差，但那么长时间下来，我觉得自己也可以变成普通人一样，只要听南絮同学的话，我是可以做得很好。


第245章 冬雪的眼里
　　这还是在我们确定关系后的第一次拜访。
　　晚上和她们玩到七点多，因为预定要去冬雪家，我和妈妈打了通电话。
　　到家时冬千语正坐在沙发聊天，见我们回来后，她笑着冲我们招了招手。
　　“怎么了？”冬雪似乎已经习惯了，习惯了就好。
　　“聊聊天？”
　　“聊什么？”
　　“聊胡凡宜，她似乎很讨厌我的样子。”
　　“她不讨厌你。”
　　我看了看冬千语又看了看冬雪。
　　“可是她看起来就像很讨厌我的样子。”
　　没过多久电话就挂断了，她说了声在忙，就向我们坐了过来。
　　“我真的，很想认错，真的对不起，冬雪。”
　　我先替冬雪回答了。
　　“对不起没用，还是看你们以后怎么做。”
　　“放心吧，我妹妹现在可是我们家的珍宝。”
　　冬雪露出一副恶心的表情远离，冬千语却面不改色，肉麻的话有些让我起鸡皮疙瘩，但这样也确实让我能看出来说的是真心话。
　　不管怎么样冬雪都确实在开朗起来，我希望冬雪也有一天在谈起以前的事时，真的是以毫不在意的杂谈姿态去说。
　　“其实我刚刚在和胡凡宜打电话。”
　　“为什么？”
　　我惊讶起来，但是冬雪却看来比我还惊讶，这电话都要到了，为什么还说关系不好？
　　我看向冬雪，冬雪摇了摇脑袋，看向冬千语。
　　“因为，冬雪不是知道的吗？胡凡宜那件事？”
　　“冬雪？怎么不告诉我？”
　　“因为是胡凡宜私事。”
　　我有些不开心，但是私事的话确实不硬问，就只好捏了捏冬雪手泄气。
　　“我告诉她的方法凑效了，虽然她在和我道谢，但是口气还是不好，还说等上学后也顺利的话，就给我谢礼，我说不用，她说一码归一码。”
　　“嘛，讨厌我也没办法，那我就先回房啦，你们晚上动静小点哦。”
　　“没有的事！”
　　冬雪红着脸瞪向姐姐，我看着她，也有些脸红。
　　什么时候可以呢？
　　我舔了舔嘴唇，看到冬雪会害羞后我松了口气，因为以前被她那样对待，冬雪就像是没有感觉一样，我每次都一塌糊涂，她每次都泰然自若。
　　我都开始怀疑冬雪是不是性冷淡了。
　　好难受的。
　　我叹了口气，发现冬雪在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我，见我发现了她的视线，又赶忙别开了脸。
　　我笑了笑，拉着她走进房间。
　　布置还是别无大样，枕边摆着一只库洛米和一只白猫，皮卡丘还是靠着书桌坐在地上。
　　令我惊讶的是，即使玫瑰已经枯萎，冬雪还是摆在桌上，以及，放在亚克力展示盒里的拉环。
　　虽然她也好好的收着，但是没想到冬雪会放到展示盒里。
　　“花，你还留着？”
　　“我怎么可能忍心扔。”
　　“已经枯了。”
　　“但是是你送的，和花是开是枯无关，只是因为，是你送的。”
　　冬雪坐在床边笑着，我心口一暖，走到她的身前舔湿嘴唇。
　　“我好爱你。”
　　夸到冬雪腿上，我抱着她的脸颊吻了上去，和她一起躺到床上，这一吻结束，我双腿已软，脑袋迷迷糊糊，早就缺氧很久。
　　冬雪用手背擦干脸上的唾沫，赤着脚就起身走向衣柜，打开空调，她让我背过身。
　　“怎么了？”
　　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因为她很久没做过什么了，她要做什么也没关系，所以我其实是不是不应该问她要做什么？
　　“你别看我。”
　　我点了点头就坐到书桌前，冬雪每天晚上就是在这教我作业的吧。
　　身后响起让我心跳加速的悉悉索索声，这毫无疑问是在脱衣服的声音。
　　为了压下想回头看一眼的心思，我看着着着桌面熟悉的笔记，那是她专门为我写笔记的本子，我悄悄抽出来翻阅，发现从我那天看到的几页后，又多了许多。
　　虽然她没有给我看，但还是写了。
　　真的好傻，不管是冬雪还是我。
　　我怎么可以说那种话呢。
　　冬雪真的是全身心都在为我着想啊。
　　甚至为了我，变得有些不像冬雪。
　　“好了，南絮同学，转身吧。”
　　我抱着笔记转身，想去问她累不累，但是回头后，看见的却是只穿着内衣的她。
　　她右手抓着左手手腕背在身后，露出有些青涩的曲线，不只是因为现在伙食改善的很好，还是奶茶喝多胖了。
　　小肚子有些轻轻隆起。
　　但让我最心动的，果然还是这是我选的内衣。
　　已经口干舌燥得不行。
　　“冬雪？”
　　“以前，说要给你看的，但是一直没机会，南絮同学，这是你选的，我穿这套好看吗？”
　　“不冷吗？”
　　“开了空调。”
　　“冬雪，我怕自己忍不住。”
　　“那就是，好看喽。”
　　她向我走来，慢慢走到我的身前，我的脑袋平视着她不突出的胸脯，轻轻咽了口唾沫。
　　“好看。”
　　“那你以后，可以只看我吗？”
　　是在为我躲进一里家看到一里内衣吃醋吗？
　　其实只是黑暗里意识到个轮廓而已，款式什么的都没看见。
　　“当然，冬雪，我其实没看清楚，只是模模糊糊一个轮廓，也根本不想看。”
　　我搂着她跨坐到我的腿上，这样诱惑的她，让我想再一次吻上去。
　　又是吻到窒息，她趴在我肩上喘气时，我搂着她问道。
　　“这个，笔记，以后还可以给我写吗？”
　　“南絮同学，不是不想要？”
　　“对不起冬雪，真的对不起，我不会再向你生气了，可以继续做我的老师吗？”
　　“可以。”
　　“但是冬雪，只需抽空帮我写，不可以用你的学习时间帮我。”
　　“但那样，就写不完了。”
　　“慢慢来，虽然都说高三就是一转眼，但是还有一年半呢，不用那么急也没关系，我哪都不会走。”
　　“嗯。”
　　我放冬雪从我身上起来，她走到床边穿上衣服，我没移开视线，因为这样看着冬雪不知为何就很满足。
　　我发现冬雪真的是一举一动都在勾引着我，就像是吸粉一样让我欲罢不能。
　　再次咽了口唾沫，她正在穿裤子时，我抱住她躺到了床上。
　　我露出肩膀，现在真的非常渴望和冬雪融化在一起。
　　“咬我好吗？用力咬。”


第246章 南絮同学是个变态
　　如果不提那次我没考好南絮同学安慰我的话，这还是吵架之后我第一次咬她。
　　南絮同学露出的肩就在嘴边，我吞了口唾沫，还是没下口。
　　不为什么，只是因为，我不想她疼。
　　但是南絮同学似乎不怎么愿意，抱我的力气更大了。
　　“冬雪，要吧，你不是喜欢咬吗？”
　　“但是南絮同学不是不喜欢？”
　　“我没有不喜欢，再也不会不喜欢了。”
　　“可是...”
　　“冬雪，这次你就是拿刀，我都不会逃走，因为冬雪不会伤害我，我知道的。”
　　她这样说，我不知道如何是好，因为我确实，非常想咬她。
　　让我生气，说话气我，还和别的女孩关系不清不楚，再或者是把我弄哭。
　　我早就想咬她了。
　　不，更重要的还是，我咬了她后，会知道，南絮同学属于我。
　　在她的身上留下印记，我非常喜欢。
　　我现在也恨不得把她关到地下室让她一辈子只和我在一起。
　　“可以吗？”
　　“当然可以，咬破了也没关系。”
　　我舔湿嘴唇，把牙齿印在了她的脖子上。
　　南絮同学的皮肤还是那么软，那么可口。甜甜的像棒棒糖的气味充斥在齿间，她伸出手抱紧我，搂着我的腰，把我死死地按住，似是想要和我融合。
　　我无法拒绝她，因为她的动作就像是在对我说用力，我便加大了力气。
　　她的嘴唇在耳边喘息，重重的，身子贴在一起，近得几乎可以听见心跳，也像是此时我们融为一体。
　　用舌尖描着我留下的齿痕，再冲着椭圆哈一口气，松开牙齿，南絮同学的脸上潮红一片。
　　“冬雪，那么长时间，感觉咬技退步了。”
　　她嬉皮笑脸的宠着我开口，我瞋怪的白她一眼，随后她就忽然搂住我的腰，把我压到了身下，我抬头看她，南絮同学的双臂撑在我的身前，把我护在怀中，这个姿势让我安心。
　　“以前是什么感觉。”
　　“以前只有一个感觉。”
　　“什么？”
　　我不喜欢她这样卖关子。
　　“就是，全心全意地告诉我，我是你的。”
　　“那现在呢？”
　　“现在，能感受到你的温柔。虽然，我很喜欢，但是，冬雪可以不用隐藏自己，不用隐藏温柔。在学校也是，你不喜欢就骂我，我做错事尽管踩我，不用去担心我会走，冬雪，我喜欢你只是因为你是冬雪，是那个总是在我身上撒娇，总是咬我的冬雪。虽然之前，情人节过得并不愉快，但是，我们借此关系也不是更近了一步？所以我不会再因为冬雪的任性害怕，你现在也是我的老婆，对我温柔顾然很好，但是也不要忘记告诉我，南絮是冬雪的。”
　　“南絮，是我的？”
　　“当然冬雪，我只可以是你的，我的身子只有你能看，我的嘴唇，也只有你可以吻，我也只会让你咬，我的身体也只有你能摸。相反，冬雪也是。所以那种话不要再说，生气也不可以说，吵架也不可以说。”
　　她这样说，我就又会想起之前说的话，也会去想南絮同学是不是还在为那件事生气，可是他之前说了长长一段话就是在告诉我，不要为了这件事生气，所以，我是不是不应该这样做呢？
　　她看着我的眼睛埋下脑袋，很快，呼吸就喷在我的脖子。
　　南絮同学很少咬我，即使这次也是，她只是把嘴唇吸在脖颈，吸着我的皮肤用舌尖触摸，“啵”的一声放开后，即使我不看也知道，那多了个草莓。
　　我最喜欢的口味。
　　“我知道的，冬雪在想我是不是还在生气吧。我不生气。如果冬雪觉得委屈的话，那就继续这样也没事，如果觉得不委屈，那可以让我再感受一下你的咬技？”
　　“别说什么咬技。”
　　“冬雪想装傻？我的脖子可还是有伤口哦。”
　　她掀起了头发，露出被遮住的脖颈，继续向下俯着身子，我很快就看到了白色的椭圆。
　　那是我留下的。
　　“冬雪？冬雪？别抵赖，别抵赖，这可是你咬的。”
　　“是的，所以，你生气了？”
　　“没有生气，只是想说，冬雪是不是不行了啊，是不是有些不爱我了，是不是会在别的我不认识的女孩身上留下咬痕，所以现在才不想咬我。”
　　“没有，我说了，我只爱南絮同学。”
　　南絮同学撅着嘴别开脸，干脆趴到了我的身上，虽然我们都穿着衣服，但她的胸还是不可避免的挤在胸口，很软。
　　我的就不软。
　　“那你，为什么不咬？”
　　“因为我怕你疼。”
　　“我不疼。”
　　“怎么可能不疼。”
　　“你就是不爱我了，我知道冬雪，没想到这天还是来了，那我们好聚好散吧。”
　　“我说了爱你。”
　　“可是，你现在和以前都不一样了。”
　　“你烦不烦！”
　　我有些生气了，不就是不咬她了吗？我姑且还是为她着想，她却非要惹我生气。
　　明明她之前的话还是扎在心头，明明我还想着算了。
　　南絮同学像个傻子一样，听完我的话后，嘟着脸来，从我身上坐起，看了我一眼后别开脸，又很快转过来哼出一声，再飞快别开。
　　像是闹脾气的小孩一样。
　　而且接下的话更让我生气。
　　“你现在就性冷淡了，以后真的能让我幸福吗？”
　　我在努力对她温柔，可是她非要气我。
　　这都怪她自己。
　　我抱着她的腰把她按到床上，盯着她的眼睛狠狠说道：
　　“你知不知道这个星期你让我气几次了？”
　　“不知道。”
　　“一，我好心教你学习，你还说那种话气我。第二，明明知道我生气，你还不哄我。第三，电脑课为什么不先教我。第四，你去打印，为什么不和我说，你知道我跟着你到家，看见你没去打印有多气吗？”
　　“现在知道了。”
　　她还是嘟着嘴不看我，就像是毫不在意一样。
　　“你，是故意气我的吧。”
　　“没有。”
　　“我真的生气了。”
　　她笑了起来，终于看向了我，额头的碎发飘着，她似乎开心极了。
　　“那你要怎么惩罚我？”
　　我按住了她的肩膀，咬住了她的肩头，这次因为有一肚子火在，完全没有留情。
　　但是要咬破，还是不太忍心。
　　我总觉得，南絮同学其实是不是很喜欢被我弄疼。


第247章 冬雪的酸奶
　　果然会这样咬我的，满脸不开心的冬雪才是冬雪，温柔只要偶尔一次就好。
　　和冬雪在床上嬉闹完后，我和她分别洗漱在床上躺下，现在只有周末才能抱着冬雪睡了，所以我非常珍惜现在的时光。
　　搂着她的肩膀，冬雪在我的怀里转了一圈，面对着我。
　　“你喜欢我什么？”
　　这个问题似乎已经回答过她好多次了，但是答案始终只有一个。
　　“冬雪总是看起来有些孤独的样子，也有点像缺爱的小动物，我想保护你。”
　　“一直这样？”
　　“一直，其实我也不知道到底有多久，但是这辈子估计就只会喜欢上你了，下辈子我再遇见肯定还会喜欢上你，但是下下辈子，我怕冬雪不喜欢我。”
　　她捏着我的鼻子笑了，吻了我一下才开口。
　　“你是不是越来越油嘴滑舌了，但是，我也是，下下辈子我还怕你不喜欢我呢。但是，先把接下来考试过了吧，下次月考不许那么低，还有马上就要举行的学测。”
　　“好啦冬雪，我知道的啦，好不容易可以和你睡一起，就别谈学习了。”
　　我抱紧了她，冬雪喜欢被我这样抱，我也喜欢这样抱冬雪，虽然有时候也希望她这样抱我，但果然还是我这样抱她多。
　　她乖乖的不说话了，还安心的舒了口气，正当我就想这样睡觉时，她在我怀里呢喃。
　　“再紧点。”
　　这句话似乎是给我打了鸡血，我脑袋一热，紧紧搂住了她。
　　今晚我也做了和她结婚的梦，只是我是一直梦到了和她接吻。
　　醒来时冬雪还没有起，想起有次她大晚上起来找我，我就没有走，不断重温梦里穿着婚纱的她，我就忽然期待起冬雪穿婚纱的样子。
　　拿起手机搜着婚纱，我不断脑部她穿着的样子，就连她起来都没发现。
　　“南絮同学，喜欢哪件？”
　　我吓了一跳，不过也不是什么要隐藏的事。
　　“这件吧。”
　　我指着一件层层叠叠的花边，她看着笑了。
　　“南絮同学不适合这件。”
　　“不，是给你穿的哦。”
　　“说实话，我不喜欢婚纱。”
　　“欸？”
　　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不是很可爱吗？
　　“你之前做梦...”
　　“之前做梦确实是结婚了，但是归根到底，是噩梦，只是也没那么讨厌罢了。”
　　“要不要去试试？”
　　虽然我觉得才17岁婚纱店可能不许我们进，但是去看看也不错。
　　或者找妈妈带我们去，只是妈妈有时间吗？
　　“试试吗？南絮同学的意思是，我们结婚都穿婚纱？”
　　“不喜欢吗？”
　　“没有，只是没想过自己穿婚纱的样子，我一只觉得婚纱是很梦幻的东西，和我，不怎么合适...”
　　我脑部一下以前不开心摆着臭脸的冬雪穿上婚纱，总觉得她捧的花该是棒球棒才对。
　　有些，好笑。
　　我笑了出声，冬雪瞪向我，就要扭我耳朵，我缩着脑袋躲开。
　　“你是不是在想我不好的事。”
　　“没有啦。好啦，考完试，还是下周，去看看？”
　　“好害羞，不要。”
　　“迟早得去看的，考完试去吧，不耽误学习。”
　　“行吧。”
　　就这样约定好，我们从床上起来时刚过九点。出去时冬雪的爸爸已经走了，冬千语迎着我们出门，指着餐桌上的早饭看下我们。
　　我有些惊讶她竟然会做饭，冬雪说都是她教的，现在可以算是献殷勤。
　　我笑了笑，也无所谓，吃起来确实是冬雪的味道，不仅如此还学得很像，只能说不愧是姐妹吗。
　　冬千语明明吃过饭了还坐到桌上，而且看她扭扭捏捏的样子，似乎是有话要说。
　　“怎么了？”
　　冬雪也看出来了，放下碗看向正对面的冬千语。
　　“你们是不是马上学测了？”
　　“是啊。”
　　“冬雪，是不是有点变了。”
　　她看向我，我眨了眨眼，是有点变了吧。
　　毕竟昨晚变回去了。
　　“嘛，估计你们学测应该是来我们学校考，还有计算机。到时候我带你们逛逛。”
　　“姐？是要说什么？”
　　“是关于胡凡宜啦，我等会给你个东西，你帮我交给她。”
　　“为什么不自己给？”
　　我插话。
　　“所以，你到底和胡凡宜干啥了？”
　　“只是，因为她一直很讨厌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靠她这次，好好表现一下。”
　　我看着冬雪瞪大眼睛，所以说，到底是什么事。
　　嘛，就是那个，私事不好开口吧，毕竟要是有人一只打听我和冬雪的事，我也有会有些不开心。
　　“好吧。”
　　下午冬千语和我们一起上学，出门时她给了冬雪一个酸奶和纸条。
　　酸奶是那么流行送的吗？
　　冬雪送过一盒给我，一里也送给樊雨萱过。
　　我是不是也得给冬雪一盒？
　　说起来我一直对牛奶和酸奶不感冒，堆在杂物间里的牛奶基本上都是放到过期就丢。
　　以后是有用处了。
　　等到了学校，我陪着冬雪去找到胡凡宜，胡凡宜惊讶地接过后，被冬雪拉了出来。
　　冬雪是会对胡凡宜笑的，但是真看到她笑得那么开心，还是有一些小小的不爽。
　　她像是阴谋得场一样望着班里，问：“到底是谁？”
　　我忍不住了。
　　“所以说，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胡凡宜看向我来，似乎是不想开口，但是看了冬雪一眼，还是说了。
　　“我同桌，就是那个，比较在意的。”
　　我顺着冬雪看了进去，终于看到了那个女生。
　　长头发，麻花辫，校服似乎有些大，穿着总有些慵懒的感觉。脸没有冬雪好看，但是是那种耐看的类型。
　　我只不过是多看了一秒，冬雪就踩了上来。
　　姑且是变回来了，但是也代表着我的脚要开始受罪。
　　“加油。”
　　冬雪笑了笑。
　　“没啥可加油的，说到底。。。。。。我只是有些不爽。”
　　“加油。”
　　冬雪只是重复一句。
　　没多聊几句，我就和冬雪回班了，下午的课又是枯燥的学测，这样的学测还得持续到三月初，但是考完试就再也不用学其他科目，其实想想还有些不舍。


第248章 和南絮同学的学测
　　二月在不知不觉间就过完了，由于高二初的学测和计算机着实比较累人，就连江一里也没有工夫天天往宿舍那边跑，只是还记得要去送酸奶，天天要南絮同学帮她带上一盒。
　　而南絮同学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每天接我的时候，都带上一盒酸奶递给我，甚至一个星期每天都是不重样的口味。
　　我问她到底怎么回事，她就说：见一里和冬千语都送，你也送给我过，想着不能怠慢。
　　什么不能怠慢，我笑了笑，告诉她不用那么费心。她却说，家里很多，喝不完都得扔。
　　最后我喝了两个星期的酸奶。
　　等什么牌子的都喝过了，她又开始准备纯牛奶。
　　搞得我总是怀疑她别有居心。
　　等到越来越临近考试，就连下课老师都开始嫌浪费时间了，我和南絮同学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晚上回家也不会打电话到很晚。
　　在学校我认识的人里，过得最快活的果然还是初一的樊雨萱了。
　　她有时候和朋友呆在一起，但说是朋友，我总觉得她和朋友走路时的距离有些大，就像是敬而远之的关系，而这距离是来自她。
　　所以她比起和朋友玩，还是往我们这边跑的更多。
　　为了多获得些和南絮同学共处的时间，在吃完午饭和晚饭后，我开始拉着南絮同学跑向操场，借此多和她散散步。
　　令我最惊讶的果然还是姐姐和胡凡宜的关系，不知道姐姐是怎么办到的，她似乎天天开始和胡凡宜打电话了，我回家时碰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就会看向姐姐。
　　而姐姐似乎真的在小心翼翼和她聊天，每次打电话都看见她攥着手心。
　　要是她真的能和胡凡宜关系变好，倒也不错。
　　然后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学测前的最后一个学期。
　　然后这个星期我才知道，学测要考实验题。
　　可是实验题我从来没做过。
　　理化生地试卷我早就有把握了，现在最怕的就是实验。
　　午休的时候我趴在桌上告诉南絮同学，她笑着拉起了我。
　　“走，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不如让我看看视频。”
　　说起来我确实换手机了，因为老手机实在太慢了，南絮同学就拉着我跑去了手机店，和爸爸说后他当然给了，甚至给的很多，我其实现在问他要钱还是有些异样，但是也没办法，只能靠长大了还，至少会长大了给他好好养老。
　　南絮同学也趁机换掉了碎屏的手机，我们买的是同款，因为我姑且有些念旧，就把老手机的照片那些都导到了新手机上，壁纸也换的是一起喝奶茶的照片，南絮同学也非要和我换了情侣手机壳。
　　“楼上，有实验室。”
　　因为通向四楼的门总是被锁着，我们一直没有上去过，但是南絮同学却说要上去，我无奈地跟她跑到门口，她走到四楼门前，鬼鬼祟祟掏出了一根铁丝。
　　“你要撬锁？”
　　“不算撬啦，只是这个锁太好开了，我就想试试，结果真的开了。”
　　“什么时候？”
　　“前几天，林可卿叫我来试试的。”
　　“两个人？”
　　“冬雪，你吃醋了？”
　　“你和别的女人来我们经常接吻的地方，问我生不生气？”
　　“好啦，只是开个锁而已。”
　　我有些不高兴，抓着她的手把她推到栏杆上，我干脆地吻了上去。
　　已经好长时间没接吻了，因为一直忙着学习，而南絮同学很明显早就想要了，回应得比我想象激烈。
　　铁门吱呀作响，好长时间才终于停下。
　　她舔净唇上的水渍，继续用铁丝捣鼓着锁。
　　“好啦，先进去。”
　　我本不相信南絮同学能开，可是看到锁咔哒一声开时，我莫名其妙的紧张。
　　或许，是做坏事的紧张。
　　要是被抓到的话，南絮同学又得被处分了吧，所以我连大气都不敢出，就向着里面走去。
　　四楼没人打扫，所以到处都是灰尘，脚步在走廊回响，我跟着南絮同学向着里面走去。
　　“这还是我第一次上来，虽然开过门。”
　　她这样说着，先打开了最东侧的门，我和她一起伸进脑袋，房间南北四个窗都拉着窗帘，只有一线阳光照亮里面的灰尘，这里竟然是图书馆。
　　我推开门向着里面走去，图书馆自然勾我兴趣，我当然想知道有什么书。
　　但还是有些令我失望，因为里面只有资料，没有小说。
　　和南絮同学向西走，右手边的教室真的是理化实验室了，我们小心翼翼推开一件材料室，里面天平小秤应有尽有。
　　南絮同学像是回家一样，用我的手机搜好实验需要的器材，摆在了桌上。
　　“试试？”
　　我看着这些器材，说到底来都来了，不试就浪费了，可是我似乎是有些笨，竟然称都不会称了。
　　理化实验物理是电流表一些的题目，化学是称重一些的什么玩意。
　　有些简单，有些很难。
　　据说还有收集气体，那个不用说我肯定不会。
　　似乎是看出来了我手有些抖动，南絮同学跟到了我的身边扶着我的肩膀，我看向她笑了，想着不能丢人，手就稳了许多。
　　因为总不能不为安全着想，我们没有动药材，为了补短实验，我找着视频试了好几次手机气体。
　　南絮同学见我稳下后早就跑去其他地方玩了，等我找到她时，正看着一个显微镜。
　　她见我过来，冲我招了招手。
　　“冬雪，看。”
　　我凑到她身边，她让我看目镜，我顺着筒里看去，下面是一格格细胞。
　　真的是好神奇，我只在生物书上见过，当时根本不会在意这些。
　　因为细胞什么的，离我们实在遥远，但是看到时就会惊讶，原来生命真的是这样神奇的存在，细胞是真的存在。
　　我微笑着看向南絮同学，她问我还看不看，那还有其他的标本。
　　等我们一个个看完，午休也终于结束。
　　接下来的几天，南絮同学都会陪我过来做实验，我在考前恶补完后，面对实验不是胸有成竹，至少也不会再害怕。
　　等到发下准考证，考点果然是姐姐的学校。
　　然后很快就要去考试了。


第249章 和冬雪去学测
　　早上六点半就得到学校，看着门口停的大巴，我才真正意识到真的得考试了。
　　虽然早就已经准备充分，但是望着大巴时还是会心有余悸，然后就会想自己是不是根本没准备好，最后就连饭都不想吃，想要趁着早饭的时间多背上几遍。
　　冬雪跟在身边，等住校生吃完饭就得走了，因为早上的南京会堵车，所以必须比早高峰还早才行。
　　这还是第一次那么早和冬雪在学校，她和我一起躲在三楼的走廊，我搬出板凳和她一起沐浴着早上的朝阳，以往坐在一起还会牵着手什么的，但是今天就纯粹的坐在一起。
　　她看着理化试题还有地理，我背着政治还有历史，冬雪的声音轻得像是风铃，像是悠美去曲子一样飘进耳中。
　　没过多久，她就握住了我的手。
　　“紧张吗？”
　　“我不紧张，反正考不过明年还能考一次。”
　　虽然只是玩笑，但是冬雪却绷起了脸来，瞪着我道：“今年就得过。”
　　“好啦，开个玩笑，很有信心....话虽这么说，但是我还是有点慌，要是一不小心怎么办什么的。”
　　“加油，我相信南絮同学。”
　　她握住了我的手，我摸了摸她的脑袋，楼下已经开始响起叽叽喳喳，估计是吃饭的住校生正往回赶。
　　这还是我和冬雪的第一次考试，虽然很小，没有什么纪念意义，但是说到底是我们第二次共度难关。
　　虽然她的家事说好听了是“多亏南絮同学在我身边”，但其实全都是冬雪自己处理的。
　　是她不再在意家人所以才会接受家人，和我无关。
　　所以如果真的要说共度难关，这样应该算是第一次才对。
　　等学测完还有计算机，等计算机也考完，就是真正的“高三”了。
　　老师说会开始一轮复习，然后暑假那段时间就会开始一模测试，还有老师会吓我们：“一模还好，二模考什么样那高考就是什么样。”
　　虽然说模拟测试不是高考，但听到她们那么说，还是会有些在意。
　　我想大学也和冬雪在一起，而且让冬雪一个人上大学，我不放心。
　　她在我眼里，始终是那个会躲在我怀中舔伤口的野猫。
　　“冬雪有信心吗？”
　　“有，很简单。”
　　“冬雪变回来了。”
　　“什么变不变的，理科的题目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嘛。”
　　她这么说也有道理，而且也确实有冬雪的风格。
　　我笑了笑，她似乎和我一样没心情看书了，说的也是，反正越临近考试，我就越静不下心去学习，刚刚看的其实都没进脑，甚至现在去想，都是一片空白。
　　“南絮同学，黑色签字笔，铅笔，橡皮都准备好了吗？”
　　“当然准备好了。”
　　“那，垫板也要带好，得是透明的。”
　　“冬雪放心啦，这些没问题的。”
　　“南絮同学的话，我总觉得有问题。”
　　我笑了笑，靠着墙瘫了起来，闭上眼睛，早晨的阳光照的眼前很亮，想着差不多到时间了，班上的人也陆陆续续回来，脚步声络绎不绝，门外有和我们一样晒着太阳的同学。
　　就要起身，走廊响起一个浮躁的脚步，这个声音我不睁眼都知道是一里。
　　她遮住了我身上的太阳，我张开眼看向身前。
　　“絮絮，雪雪？准备好啦？”
　　“早就准备好了，一里你呢。”
　　“姑且，背了。”
　　“一里你们是六门对吧。”
　　“是的，老师说我们过哪几门就选剩下没过的几门。”
　　“那不是更辛苦？”冬雪问道，一里伸起懒腰。
　　“但是还是会针对的复习一下，反正，随它去，明年还能考。”
　　看着正皱眉的冬雪，她终于也开始为朋友担心了，我把手挥在她的眼前，对着一里说道：
　　“我刚刚这样说被冬雪骂了。”
　　“雪雪！我开玩笑的啦！”
　　就这样打趣着，不知不觉中林可卿和海艺也回来了，墨樱作为走读生今她来的有些晚，她是和樊雨萱一起上来的，有些惊讶那个初中生竟然会起那么早。
　　因为一直忙着学习我都快忘了樊雨萱性格很差了。
　　总之考完后一里应该会一直拉着她玩，我其实会有些担心，因为要论心机的话，总觉得一里会被她骗得很惨啊。
　　我有些敌意的视线并没有引得樊雨萱很在意，她看着我微笑一下就从口袋掏出了一包糖来。
　　糖是秀逗，她给我们每人分了一颗，说是祝我们“先苦后甜”。
　　倒也算有心了，七点刚过，老师就哟呵着我们排队上车。车租的是长途大巴，椅子很软，每个班都有一辆，那也就是说我得和冬雪分开，那她估计和墨樱坐一起是必不可免了。
　　我也明白她不可能没有自己的生活，所以我迟早得适应她会和朋友一起玩。
　　在这方面我也不会继续拦着她，但是相对的，在之后吃一吃醋总行的吧。
　　座位很舒服，林可卿坐在我的旁边，车上很安静，大家多是在闭目养神，只有少部分人在讨论：哪个班的司机车技好，哪个班跑得快。
　　我笑了起来，这样倒也算是放松心情。
　　拉来身边的同学，我们以一盒酸奶为赌筹，押注现在等红灯的两辆大巴谁先到考点。
　　我自然准备是赌班上的一辆，但是看向窗外后，我马上就变了主意。
　　因为在我前方不远处，冬雪正坐在窗边看着风景。
　　因为天气越来越热了，冬雪带围巾的时候也少了起来，前一个星期她只有在气温很低时才围上，但是今天有些热她倒是带上了，因为考试要搜身的原因，和冬雪说过后我把项链放在了书包。
　　她看到我和我挥了挥手，我下注了冬雪那辆，惹来林可卿嫌弃地扭头。
　　“别秀了好不好，给我们一些活路。”
　　海艺听她的话扇了一下她的后脑，我发现不知何时，林可卿不再叫她丫鬟了，就连刚刚那一巴掌，都没有回敬过去。
　　“好啦，你们呢？”
　　“我们是最后一个起步的，但是也赶上了红路灯，当然选这辆啊。”
　　都押完后，就开始兴奋了起来，林可卿她们小声为司机加油，似乎是被听到了，车速开始快了起来，超过七班时司机按了下喇叭。
　　七班的司机马上就反应过来了，开始互不相让。
　　结果，到最后在一条小路，七班抄近道和我们分开了，正为冬雪班捏一把汗时，在冬千语的学校门口，我们看见了七班的大巴。
　　好吧，真赢了，这一片只有我在欢呼。


第250章 南絮同学胸有成竹
　　我们要考试，高一自然是要放假，而高三确实是在补习。
　　车在路上竟然是畅通无阻，到了学校刚过30，可早上九点才考第一门。多出来的一个半小时我不想让南絮同学继续看书。
　　因为根据我以往的经验，在考前越焦虑，考试就会越紧张，然后提笔脑子就会一片空白。
　　所以我夺过她握在手里的书，告诉她歇歇。
　　我的举动让林可卿她们也不看了，姐姐的学校比我们大了有三倍，我带着她们乱窜，在一个花园找到个亭子，坐了进去。
　　南絮同学靠着座位闭眼，冲我撅起嘴来。
　　“为什么不让我看？”
　　“歇着，放松放松，背下来的不会那么快忘，背不下来的，现在背也没用。”
　　林可卿伸着懒腰在校，墨樱拉了拉我的袖口。
　　“你姐姐是不是在这个学校。”
　　“要去找她吗！”
　　南絮同学忽然来了精神。
　　“其实，我姐姐让我想办法把胡凡宜带过去来着。”
　　“欸？”
　　“她说，是高三十一班，恒德楼。”
　　“恒德楼......”
　　南絮同学站起身打量，林可卿她们也帮我找了起来，江一里跑到了告示牌那边，我在校园里看来看去，很快就在一颗树下找到了胡凡宜。
　　先和南絮同学打了声招呼，我就跑到了胡凡宜身边，她没有和同桌一起，而是独自站在一边，让她和朋友打了声招呼，我拉住她的手腕，在她的不解中把她拽到我们那边。
　　“怎么了冬雪？”
　　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然后就望向南絮同学，南絮同学正找着楼呢，看我的样子，走了过来。
　　“和我们一起探险吧。”
　　“探什么险，南絮你那么胸有成竹？”
　　“这你得问冬雪，她不给我背。”
　　我也收走了胡凡宜的资料，告诉她刚刚和南絮同学说的，她姑且也是赞同。
　　虽然我觉得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别人身上不好，这样做也有些紧张，但是我相信南絮同学说的“朋友不会骂你”，所以就想让她们试一下我的想法。
　　但是要真的没考好，一定会怨我吧。
　　似乎是发现了我的表情有些异样，南絮同学突然就非常善解人意。
　　“没事，我其实也真的背不下去，只是拿着让自己心安而已。”
　　没过多久墨樱她们就来了，我们心有灵犀的为冬千语保密拉着胡凡宜往恒德楼走。
　　姐姐的学校很大，真不知道她是怎么考进来的，虽然我当时也有考这的想法，但是看到学校那么大后我就放弃了。现在的学校高二也只有八个班，就算是有些小了，但是却有些安心，而且也遇到了南絮同学。
　　这所恒德楼每层都有一个厕所，开放式走廊的墙是擦刷过的，地上的砖头也是新贴，同学打扫得非常干净。
　　楼层时不时有老师路过，高三又在顶楼，我们一层一层蹑手蹑脚地往上爬，虽然动静很小，但是七个人的脚步加在一起就很大了。
　　为了不让办公室老师听到动静赶我们，只好慢悠悠地向上走，江一里似乎觉得这样非常有趣，甚至还在路上笑了出来。
　　结果江一里笑了惹得林可卿也笑了，我有些害怕就推着南絮同学的背往上走，南絮同学被我挠得痒痒，她笑着往上面赶。
　　胡凡宜似乎觉得有些奇怪，等她看到班上门牌数字在慢慢变大后，就回头看向了我。
　　“你找你姐姐来了？”
　　我点了点头。
　　“那带我干嘛？”
　　“不知道，姐姐让我带你过来。”
　　“胳膊肘往外拐。”
　　“好啦，你真那么讨厌，会连她哪个班都知道了？”
　　“只是，她非要和我说的，我明明只是要她教我学习，结果硬要和我说些她的私事。”
　　她似乎是为了不泄露姐姐隐私，说的声音很小，很快就到了姐姐班级，所幸她的班靠着楼梯，我们姑且有个地方躲着。
　　我和南絮同学悄悄地走向后门，透过窗户望里去打量，班上的人很多，都在炯炯有神地听课。
　　站到床边就被姐姐的同学看到了，我心虚地别开视线，在那么多人里找着姐姐，最后在中间一排看到了她。姐姐竟然带着眼镜，挺拔的鼻梁上架着金色的眼镜框，看着那张和自己很像的脸，我问南絮同学：“你觉得我适合带眼镜吗？”
　　她摸着下巴想想，最后点了点头。
　　“虽然我觉得好看，但冬雪还是别近视好。”
　　在其他人也挤过来后，姐姐终于看到我了，冲我笑了一下又继续听课。
　　正想着人带到了然后干嘛呢？姐姐竟然跑了出来。
　　走上楼梯，她拉着我们向下走，和班隔开了一些距离，她说：“学测加油，别紧张，很简单的。”
　　“我当然不怕。”
　　“是嘛，来，这个给你。”
　　我看向怀中塞着的东西，有些略微的惊讶，江一里羡慕地靠到南絮同学身边，对着那个玩意摸来摸去。
　　姐姐给的是护身符。
　　我和南絮同学都有，她先把护身符交给我们后，又对着跟过来的朋友说了声抱歉，最后她珍重地走到胡凡宜身边，亲手把另一枚护身符交给她后，又掏出了一盒酸奶和蛋糕。
　　又是酸奶。
　　为了都是给酸奶呢？
　　“护身符和蛋糕是我亲手做的。”
　　胡凡宜皱眉看向了我，我摇了摇脑袋，因为我根本不记得姐姐在家又做过蛋糕，见胡凡宜不信的样子，姐姐挠着头说道：“我当然得躲着冬雪做啊，要不就没有惊喜了。”
　　虽然她给胡凡宜我和很高兴，但是怎么连我都没有，姐姐见我似乎不高兴的样子笑了笑，又开始花言巧语：“以后还可以给你做很多次嘛。”
　　她的时间不多，和我们聊了几句就过了十分钟，她必须得回去了，然后我们就收着护身符下去。
　　“冬雪！你姐姐好漂亮！”
　　“和你好像，但是冬雪要看起来内敛一点。”
　　“也比你高。”
　　“胸也比你大。”
　　“不许看冬雪的胸！”
　　我们推曩着下楼，江一里少见的没有没有起哄，她盯着南絮同学的护身符，似乎是非常想要。
　　毕竟送酸奶都是司空见惯，可护身符虽然价值不高，但却饱含心意，南絮同学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慰一里让她打起精神。


第251章 冬雪说的太对辣
　　或许真的和冬雪说的那样，我在考前放飞自我后，坐在考场时真是前所未有的冷静。
　　我敢说考得非常好。
　　真的是非常好，因为题目就像老师说的那样，根本不难，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骗不了自己，所以基本上考完一门我就能知道一门分数。
　　这也是第一次理解冬雪所说的非常自信，我也有些喜欢这样的感觉了。
　　因为能把握自己的分数，就像是能把握今后的人生一样，让我非常的安心。
　　今天两门，明天两门，然后就是星期五一里还要再考两门。考完后就正好放假，算是给我们一点休息时间。
　　下午回到班后就像是高考完一样，本着考过的书就可以扔了的原则，我终于可以把烦我两个月时间的政治和历史丢掉，再来就是趴在桌子上好好休息。
　　明天考的是地理和生物，这两门冬雪也要考，算是我们少有的交集，我还想着晚自习是不是可以在一起学一会，可似乎是最后一晚上学这两门了，老师比以往还有干劲，晚上就像是打鸡血一样，疯狂告诉我们明天可能会考的重点。
　　还对我们说：“就是最后一晚上了，努努力就过去了。”
　　第二节课下课，一里照旧是会来找我们去宿舍打水。以前林可卿和海艺还会跟我们去几趟，等时间长了一点后，她就觉得没兴趣了。
　　而我要去冬雪自然就不可能不去，冬雪要去墨樱就会跟着她，所以现在就是我们四个人每天晚上都会往那跑。
　　樊雨萱在我看来虽然有些像冬雪一样阴暗，但是实际上她的人缘还算不错，因为每次来都有几个人陪她，而我们可以说话的时间也很少。也就几分钟而已。
　　就在那几分钟里，按我说的，其实她和冬雪说话比和一里多。
　　冬雪也对和她说话并不反感，倒不如说，意外的能聊到一起。
　　我有些担心这样的关系，但是樊雨萱喜欢和冬雪聊天我也没办法对她说别理她，其实冬雪在说话时是有在把话题往一里身上引的，但是一里却完全跟不上她们的节奏。
　　我想帮一帮一里，也正好想和冬雪商量件事情，我就在路上我就拉住了冬雪。
　　“怎么了？”
　　“护身符，我想把一里做一个。”
　　“亲手？”
　　她似乎有些不开心，也对，和老婆商量为另一个女孩子亲手做的东西，多半是会这样。
　　“好朋友嘛，而且只有一里很想要的样子，林可卿她们倒是不会在意。”
　　“那怎么办？”
　　我正想说晚上去她家问问冬千语怎么做，樊雨萱本来在前面被一里拉去了，现在又转过身看了回来。
　　不想让樊雨萱这样黏着冬雪，但是理智告诉我，这样或许对一里来说是比较好的。
　　一里找到重要的人固然是不错的，接下来的一年里有人陪她她一定会更加开心。
　　可是我也知道，就拿我和冬雪的关系来说，其实是比较特殊的，开学时和她吵完架后的一段时间，我深刻地认识到冬雪是真的离不开我了。我也非常的明白，无论自己变得怎么样，只要冬雪对我说：“回来吧”，我就会老老实实跟到她的身后。
　　可一里和樊雨萱不一样。
　　一里现在高二，樊雨萱才初一，也就是说等到一里上大一，樊雨萱才初三。
　　而一里要考北京舞蹈学院，等她真的考上了，那接下来的四年估计会在北京度过，等她毕业回来，樊雨萱才刚上大学。
　　就算能成，如果樊雨萱的志愿不在南京，即使一里上完大学回来，那也是将近八年的异地。
　　如果我和冬雪的未来隔着长江，那她们的未来就是隔着大海。
　　就算一里即使可以一直等樊雨萱，但我不觉得樊雨萱会一直等一里。
　　所以见到她们关系不好的样子，其实是有些放心的，而矛盾的心情在于，我看到现在不开心的一里，也就会不开心。
　　樊雨萱现在又缠上冬雪了，我真的发现她和冬雪墨樱在一起，就像是有聊不完的话题一样，总是可以说上好半天，而一里也有些奇怪，她虽然看上去有些不高兴，但还是可以陪着樊雨萱聊天。
　　简直就像是我和冬雪一样，虽然我也插不进话题，但是我在牵着冬雪的手，牵手的一个原因是告诉冬雪我在这，另一个就是告诉樊雨萱冬雪是我的。
　　和一个初中时较劲的自己有些幼稚，但是幼稚也没关系。
　　晚自习放学后，我和冬雪与墨樱分开，送冬雪回家。
　　如果大学就在南京，那这样的风景以后也只能看一年了吧。
　　更可惜的是，一里或许和樊雨萱连一年都看不了。
　　“你觉得一里和樊雨萱能成吗？”
　　冬雪似乎对我的话有些奇怪，但是还是老老实实回答我了。
　　“樊雨萱不喜欢我，只是我们恰好能聊到一起。”
　　“我倒是没有吃醋啦，只是看到你们在一块，有些不是滋味。”
　　“那不就是吃醋了？”
　　“行吧行吧，我是，你怎么补偿我？”
　　“我问完姐姐了，刚刚放学的时候，家里有多的材料，你晚上要不要来我家？”
　　“可以吗？那我和妈妈说一声。”
　　这还是我第一次在上学时去她家，有些开心，给妈妈发完消息后，我继续问她。
　　“只是樊雨萱和一里，差得有些太大了，而且一里的目标是北京舞蹈学院，她真的考上，而且她们即使在一起，也相当于分手一样。”
　　“就像我们嘛。”
　　“比我们还差。”
　　因为即使我没考上冬雪的大学，我们也还留在南京，而一里和樊雨萱不一样。
　　“我不想让一里难受。”
　　“她们还没在一起呢，而且，我们也没资格说太多。”
　　“但该担心还是会担心。”
　　“嗯。”
　　又来到冬雪家的楼底，妈妈只打了个电话给我确认我身边是冬雪后，就允许了我在外留宿的请求。
　　小区里竟然修上了路灯，虽然光不是太亮，但是姑且可以照明，和冬雪一起回家，冬千语正等在客厅，见我们一起回来，笑着指了指煮好的粥，我们放下书包坐到桌边吃饭。


第252章 南絮同学在引火烧身
　　吃完饭后，姐姐就要往卧室里走，我赶忙拉住了她。
　　“怎么了？”
　　“你做护身符的材料，还有剩吗？”
　　她说有，我跟着姐姐回到房间，翻箱倒柜后找到一盒针线以及一些布料。
　　南絮同学跟在我的身边，我把到手的布料递给她没有第一时间出去，靠在门上，我看向身前坐在桌前的姐姐，问：“为什么要给胡凡宜做？”
　　她缩着脑袋转身，她的房间其实比我的小一点，书桌和我的不同，上面几乎没有小说，摆的满满都是资料。桌上又一盏台灯，现在调的是护眼模式，桌面还有着试卷，应该是一回家就开始学习。
　　时间眼看着就剩100天了，这几天我几乎见不到姐姐在外面，甚至就连放假也是24小时待在房间。就这样她还会抽出时间给我们三个人缝护身符，确实是真的在用心。
　　“因为，想让她高兴啊，而且，她很照顾你，至少比我这个亲生的做的好，我对你，真的，再多说什么都是假的，至少我现在能做的只有那么多。”
　　我姑且相信了她的所言，至少她是真的在为我着想，那枚护身符拿到教室后我就挂上了书包。
　　“高考加油。”
　　“冬雪也是，说起来你们是最后一届呢，试卷应该会很简单。”
　　“其实简不简单都一样。”
　　“说的也是。那我学习了，你要给谁做？”
　　“我们打算给江一里。”
　　“嗯，明早见。”
　　从姐姐房间出来后，我和南絮同学分别洗完漱就回到了房间。
　　这还是上学时第一次和她在一起，坐到书桌前，花我还是没有扔，但是也放不了多久了，在桌上摆下针线，我打开台灯，南絮同学坐到了我的左边床上。
　　她拿过针线就要动手，她不雅地玩着腰叉开腿，好看的睫毛瞪着针眼，像是打算与针线不死不休。
　　我赶忙拉住了她。
　　她要是被扎到我会非常心疼。
　　“你做过手工？”
　　“没有。”
　　她说得理所当然，但还是在瞪着针眼。
　　“你会穿线？”
　　“这个很简单吧。”
　　她看都不看我，但是见她那半天穿不过去的样子，一点也不像简单。
　　叹了口气，我强行抢过她手上的针线。
　　“我来。”
　　“冬雪会这些？”
　　“我衣服破了都是自己缝的。”
　　握着针来，我捏着针头平放在台灯下，灯光为针染上了寒光，南絮同学站了起来，撑在桌子左边，低下头来看我。
　　她的头发从耳边散下了，在桌面投下摇晃的发影，我捏着针线先没有动，而是用余光看向一边的南絮同学。
　　她撅着嘴没有看我，而是在盯着针线，见我半天没有动，张开湿润的朱唇问道：“怎么了？”
　　总不能说是因为你太好看看入迷了，我舔湿嘴唇，润好针线，一下就穿了过去。
　　“好厉害！”
　　“就会拍马屁。”
　　“我是马？”
　　“你是狗。”
　　她忽然不说话了，反而是走到我的身后，扶住了我的肩膀。
　　正想着她要干什么，南絮同学忽然对着我的后颈哈了口气，腰一下子就软了，吓得我赶忙缩了下脖子。
　　但是并没有结束，南絮同学就舔了上来，我捏着针的手止不住的颤，最后扔下针瞪向了身后。
　　“你干嘛！”
　　“不是冬雪说我是狗的吗？我在舔你啊。”
　　“不是现在，不是要做护身符。”
　　“好啦好啦，那要怎么做？”
　　她终于放开了我，走到我的左边继续坐到床上，我可不想一个人做完，拉住她的手腕，我对她说：“别坐那。”
　　“那坐哪？”
　　我楼住了她的腰，把她抱到我的腿上，她坐在我的腿上乱动，蹭得我心里痒痒。
　　按住身上的南絮同学，我戳了戳她的腰窝。
　　“就这样侧着，你看好，护身符还是很简单的，我缝一半，你缝一半，就用红色的布料，她应该会喜欢。”
　　“一里确实喜欢红色。”
　　“看好了。”
　　我的右手环过她的腰伸到台灯低下，捏住了针线后把眼睛凑到布料跟前。
　　缝纫我已经做过很多次了，只要一排排缝完就行，我的眼睛凑得很近，正当我准备动手时，南絮同学扶住了我的额头。
　　“干嘛？”
　　她总是这样烦我，姑且明天还要考试，今晚不能太晚。
　　“太近了，冬雪你以前不会这么近吧。继续这样会近视的。”
　　“我有在吃胡萝卜。”
　　“吃胡萝卜也会近视。”
　　虽然有理，但是南絮同学这样说，我就不开心。
　　“太远了看不见。”
　　“看不见就努力看，总之别那么近，虽然我觉得冬雪带眼镜也会很好看，但是近视总归不好，你这个姿势多久了？”
　　她的口气忽然有些严肃，我听出她不是在开玩笑后，就开始有些心虚，因为我一认真，就会忍不住把眼睛凑得很近。
　　“嗯......”
　　“你最近看东西，清不清楚？”
　　她这一说我就反应过来了，之前在空教室看对面教学楼不会模糊，但是前几周第一次见到樊雨萱的时候，就很，模糊，不然也不至于认不出来。
　　“有。一点...”
　　“我周六带你去验光。”
　　“说得跟我妈妈一样。”
　　我小声埋怨一句，按照她说的拉开些距离，但是南絮同学却再次扶住我的额头推远，然后语重心长地说：“这都是为你好。”
　　“好的妈妈。”
　　“不听话。”
　　她忽然把手向下探了，伸到我的腰边，扭了一下。
　　不疼，但是被她这样碰，我心里更痒痒了。
　　南絮同学的身体一直很柔软，在身上扭时蹭的也很舒服。
　　软得我非常想捏，已经好久了，她还像不知道一样刺挠着我。
　　真是不听话。
　　心里的火被她这样一动根本消不掉，我舔湿嘴唇，放下做到一半的手工。
　　“转过来。”
　　虽然好久没有这样命令她，可南絮同学就像之前说的一样，没有反抗。
　　她转身面对起我，我把针线放到一边，抱着她的腿起身。
　　南絮同学失去平衡后怪叫了一声，随后赶忙抱住了我的肩膀，我把她抱到桌上，用膝盖抵住她的两腿之间，抱着她吻了上去。
　　她的呼吸比以往更深，我是故意把膝盖放在那的，因为我发现即使不碰到，她也会有感觉。


第253章 南絮同学吃醋了
　　南絮同学带我去的眼镜店很大，里面一排排货架上全是琳琅满目的眼镜框。
　　走到里面马上就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迎了上来，问我们是不是要配眼镜，我有些不想开口，因为和别人打交道很麻烦，而南絮同学知道我的性格，她帮我说完了。
　　“请问是要配眼镜的吗？”
　　“是的，请帮她先验下光。”
　　她拉着我站到跟前，本来这样就好了，可是樊雨萱玩得很开心，向前迈出一步站到了我的左边。
　　“两位吗？”
　　“验光要钱吗？不要就验。”
　　医生笑了笑，说了声不用。
　　然后，樊雨萱就跟着我进去了，南絮同学像是要把她吃掉一样，隔在我和她之间。
　　她真的，好讨厌樊雨萱的样子。
　　我们三人跟着医生走到后面的隔间，先是让我坐到了一个像是望远镜一样的双筒前，我盯着里面看了看，看到了一个像是小房子的东西。
　　本来很模糊，然后看着看着就清楚了起来。
　　因为医生要我不要眨眼，我就一只盯着，最后退开时眼有些干涩。
　　接下来就是一个很奇怪的眼镜，可以换镜片的那种，在我的面前是镜子，再来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就指着视力表让我去认方向。
　　最开始就是最下面一排。
　　我怎么可能看清楚。
　　但是因为考试一直保持着不知道也要猜一个的原则，我在乱指。
　　听着医生一句句不对出口，我慢慢抿起嘴唇看向站在我旁边的南絮同学，她的表情从微笑慢慢变成生气。
　　脸也是越来越黑。
　　最后，在医生帮我换镜片时，她伸出手来，在我头上抓了两把。
　　那么多人！
　　把我当成小孩一样摸头。
　　我挥开她的手，瞪向了她。
　　医生换上镜片后我就能看清了最下一排了，我指得全对，然后我的度数就出来了。
　　“大概100多度，不是很严重。”
　　“需要配眼镜吗？”
　　“建议配一个，但是不要多带。好了，你来吧。”
　　说完后，樊雨萱就被拉过去坐下，南絮同学想带我出去，但是把她一个人留下很不好，我姑且没有出去。
　　我还带着那个刚配出来的眼镜，站着有些晕，扶住南絮同学后，樊雨萱的验光也很快，她就要带上和我一样的眼镜后，南絮同学的手机响了。
　　江一里也在这时跑了过来，但是她找不到我们在哪，南絮同学只好出去带她。
　　她走前一直盯着我和樊雨萱看，这样不信任我让我有些生气，冲她嘟着嘴表示不满，她恋恋不舍地走向门口。
　　樊雨萱的验光很快就结束了，她没有近视，摘下眼镜后，我正想出去，她非要我坐在她刚刚的位置上。
　　姑且听她的坐下，樊雨萱缠着医生要到了指挥棒，开始指着视力表是上的字母装成了医生。
　　就像是陪妹妹玩一样，所幸医生没有生气的意向，我也就陪她玩了起来。
　　她似乎就是想逗我开心，因为她的身高和一里差不多，而装成医生就会有些可爱，我确实被她斗得有些开心，但是没过多久，那些同学就带着一里黑着脸进来了。
　　见到我们在cosplay，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通过镜子看着我。
　　这样都会生气吗。
　　我叹了口气，摘下眼镜起身，她拉着我出门，走向店里琳琅满目的眼镜。
　　就连江一里吵着要测视力，南絮同学都没有再管。
　　好吧，她看起来这也不是近视的样子。
　　故意落在最后，我拉住了南絮同学的手，她看起来还是有些不高兴，南絮同学是真的不好哄啊。
　　“好啦，只是游戏而已。”
　　“你说让我放心的。”
　　“她不是对我有意思的啦，好啦。”
　　南絮同学捏着肩膀摔开我的手，我不开心，更用力的抓住后，她甩不开了。
　　“敢甩我的手？”
　　“哼。”
　　“好了，别生气了，晚上你想干啥都行。”
　　她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开始弯起弧度，看着她的耳根似乎有些红，我就知道南絮同学一定又开始想起什么比较奇怪的事。
　　“想什么呢？”
　　“冬雪太大胆了。”
　　“怎么？是南絮同学在想什么大胆的事吗？”
　　她踢了一下我的脚尖，我还了回去，走在店里，我和南絮同学继续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现在就配。
　　毕竟我坐在最后一排。
　　南絮同学带我来的店里真的很大，看着那么多眼镜框我不知道怎么去选，想找南絮同学帮我选一个，可是她还是对樊雨萱心有余悸一样，总是盯着她看。
　　姑且江一里来了后，她就和江一里走到一边了。
　　虽然一直是一里在说来说去，樊雨萱不怎么跟的上话。
　　看着她们那样我就总是想到我和南絮同学。
　　我趴在柜台上一个一个看去，果然要说适合我的眼睛，还是素一点的吧。
　　南絮同学跟到了我的身边，樊雨萱注意到我的样子，也跟了过来。、
　　见我在看眼镜框，她也绕有兴致的选着眼镜框，一里真是变了，以往她一定会抓着各式各样的眼镜烦我，可是这次竟然无动于衷。
　　我叹了口气，樊雨萱拿出了一个眼镜框起身，本想拉着南絮同学帮我看看，可是正当我抬头时，她竟然帮我带上了。
　　我愣了一下。
　　愣了两下。
　　这下，江一里看了过来，南絮同学也看了过来。
　　视线盯在了我们身上， 我连镜子都没去照，赶忙把眼镜拿了下来。
　　“怎么了，不喜欢吗？”
　　我看向南絮同学，她的视线带上了些许冷气，我赶忙抓住她的手顺顺，店员不知何时已经走了，似乎是这边真的很冷。
　　“不是，但是看看别的吧。”
　　我拉着躲向一边，指着一个我看着不错的大面眼镜问她好不好看。
　　南絮同学咽了口唾沫，告诉我还行。
　　“你帮我选，你选什么我就买什么。”
　　“哦。”
　　“别生气啦，我真的和她没什么。”
　　我不知道樊雨萱什么意思，但是在她明知道我和南絮同学是恋人，江一里喜欢自己的情况下帮我带眼镜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真的喜欢我？
　　我有些不知所措。


第254章 冬雪再来我家
　　樊雨萱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敢保证。
　　不然她凭什么在知道一里喜欢她的情况下，给冬雪带眼镜。
　　而且就连我也还在啊。
　　这下我忍不了了，总之就是敌意全开，樊雨萱绝对别想再靠近冬雪一步。
　　但是从我把冬雪拉走后，她就不靠过来了，现在正在选着其他眼镜，甚至也帮一里带上眼镜。
　　虽然我知道一里很单纯吧，但是看着她现在耳朵红红的样子，我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刚刚才帮冬雪这样做完啊！
　　不管她了，姑且还是先帮冬雪选眼镜吧。
　　她刚刚自己选的大面的虽然很合适，但是看着果然有些憨憨的感觉，我总觉得应该再小一点点，但选了半天后，还是觉得最开始的不错。
　　我拉着冬雪站到镜前，面对面站下后，我盯着她的眼镜，捏着眼镜腿帮她带上。
　　眼镜框一直遮到脸颊上方，她在我拿着眼镜的手靠近时闭上了眼，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就显得她非常可爱，我冲她笑了笑带上，冬雪睁开眼后，也对我笑了笑。
　　这个真的很不错。
　　冬雪确实比较适合黑色的饰品，无论是她黝黑的头发，还是黝黑的瞳孔，在她的身上都会显现出一股莫名的神秘气息。
　　她理着耳边的碎发对着镜子看看，最后双手扶着眼镜笑笑。
　　“就这个吧。”
　　她摘下眼镜，医生走了过来，接过框架后就开始去配，接下来似乎要等上一会，我和冬雪在柜台前的椅子坐下，正想掏出手机玩玩，一里过来了。
　　当然会带上樊雨萱。
　　我现在真的有些不想见到樊雨萱，但是因为她是一里喜欢的人，我总是没办法太过分。
　　我故意背对着她装作没看见，但是她却坐到了我的身后喊我。
　　“南絮姐姐。”
　　声音和软，像是在撒娇。
　　但是对我没用。
　　我真的想对她说“南絮姐姐不想和你说话”，但是她锲而不舍的追问还是让我转过了身。
　　“南絮姐姐，你看这个眼镜框。”
　　身后的她捏着一个眼镜，眼镜腿已经是打开了的状态了，而且不是对着她自己，是朝向我的。
　　正想着她不会要帮我带眼镜吧，她真的一边说着“我觉得这个眼镜很适合你”，一边拿着眼镜腿靠了过来，越来越近的脸让我想向后仰着身子，我看向一边的一里，她就像是没看到一样盯着我看。
　　一里还是在笑着的，难道她不觉得这样亲密的动作很让人误会吗？
　　不过一里确实是这样的人，她就连我和冬雪一起抱这样的事都能说出口，也确实不像会在意这样的事。
　　眼看着眼镜就要带到我的脑袋上，身后的冬雪竟然也没有组织樊雨萱，我想要用手挥开她的手，但是她或许真的是好心想让我试一下。
　　而直接挥开明显有些太过分了，但又不能什么都不做。
　　我最后把手横放在我的脸前，说：“不用了。”
　　“姐姐不喜欢我选的吗？”
　　她向着我身后看去，又叫起冬雪。
　　“冬雪姐姐，你觉得这个适合南絮姐姐吗？”
　　“好像确实不错，但是南絮同学似乎用不到吧。”
　　我觉得这应该是为我解围，于是就顺着冬雪的话说：“确实，我用不上，就不试了吧。”
　　总使这样说完，樊雨萱似乎还是有些锲而不舍的意思，我干脆地跳下板凳，换到了冬雪的右边，但直到坐上才猛然想到，这不就是把冬雪的左边空给了樊雨萱吗？
　　我有些不想樊雨萱靠近冬雪，所幸樊雨萱没有靠过来的意思，她隔着一个座位坐到了一里的右侧。
　　然后一里就和樊雨萱玩了起来，看她们这样无忧无虑的样子，我有些不是滋味。
　　总觉得，一里会被樊雨萱骗得很惨。
　　但是该怎么和一里说呢？
　　总不能上来就说，樊雨萱不是好人。
　　而且无论是在空教室，还是什么时候，我听到的看到的都没有证据，而她在我们身前时，只要忽视我自己乱想的，她就是一个纯粹的好孩子，只是因为我知道她的本性在，那些动作才填上了一些戏弄的滋味。
　　况且，虽然一里和我的关系非常好，就是这样对她说喜欢的人坏话，她还是有些不开心吧。
　　后来的为她带眼镜虽然算是对帮冬雪带有些解释，但是终究不是先帮一里带，一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吧。
　　所幸没过多久冬雪的眼镜就来了，商家送了个眼镜盒和袋子，款是冬雪自己给的，她有了零用钱后我都没办法帮她买些什么，甚至就连前一阵子的高铁票钱都还给了我。
　　她没有现在就带上的意思，我倒是觉得有些遗憾，但是听医生说的，确实不要太依赖最好，我虽然想继续看但是也不好说。
　　就这样拎着眼镜出了店后，时间已经过了五点，我们商量着该去哪儿吃饭，我不怎么想再带着樊雨萱，就打算直接和冬雪回家。
　　我这样说完后，一里也就要回家了，樊雨萱自然不好再跟，也就说要回家，她一个人向着红绿灯那边走着，我看着她独自的背影，忽然有些于心不忍。
　　说到底，我确实没有问过她为什么要这样做，猜测也有可能是误会，而且要是什么不问就开始疏远，就显得有些不近人情而且过分。
　　万一真的是误会怎么办呢？
　　一里没有骑车来，她是打车回去的，我拉她过来，对她说：“你要不要送她回家。”
　　打车的话怎么也可以顺路一段，她笑着点了点头，向着樊雨萱追去。
　　最后终于只剩下我和冬雪了，我们一起骑车回家。
　　冬雪说实话已经三个星期没有来我家了，因为一直要忙着复习学测的原因，周六也都是在家自习。
　　因为我们只要聚在一起，就会有些控制不住想触摸对方。
　　但今她不一样，今天可是刚考完试可以放纵的时候，和冬雪坐到沙发，她把眼镜放到一边后，我打开了电视。
　　嗯，今天就像以往很多次一样，是无所事事的时候，所以无所事事，就会想到那次，她把我拴在床上的事了。


第255章 南絮同学说她很懂
　　南絮同学的房间几乎没有变过。
　　再次看见后，还是觉得她的房间简直和我家的客厅一样大，现在因为什么事都没有，而因为已经到了春天了，也不需要开空调，我们身上都是校服加上外套，坐在这也不是多冷。
　　说起来因为已经换上了夏季的校服裤子，因为质量的原因，只有薄薄的像是丝绸般的一层，穿在身上时因为重力，完全可以勾勒出南絮同学肌肉的曲线。
　　其实我一直很在意了，看着她站起身时，校服下她的臀部，就非常翘。
　　而且，翘得让我想多看几眼。
　　但是现在因为坐在沙发上，我根本看不到她的屁股，也不可能说什么，你起来，让我看看你的屁股，我只能时不时用余光去瞅上一眼。
　　这条校服裤真的感觉比一般什么休闲服装好多了，就连现在她抱着手机坐在沙发上的样子，都有些美到不行。
　　因为裤管长度的原因，她蜷着膝盖就会露出短袜顶端，库管最下和袜子最上隔开了一段距离，露出了她白皙的脚踝。
　　小腿上的皮肤看着也非常滑嫩，贴在上面的布料也完美地勾勒出了线条极好的曲线，但是大腿就有些粗了，因为裤子比较小的原因，现在正挤着肥肥的肉。
　　而我，因为身材平平无奇，裤子即使是最小号，也是松松垮垮，全然没有南絮同学的味道。
　　继续向她身上看去，南絮同学正玩着手机，似乎全然没有注意到我的视线。
　　我有些渴了，其实是有着一些私心，我用手肘撞了撞南絮同学的腰子，她放下手机看了过来。
　　“怎么了？”
　　“我有些渴。”
　　“要喝水？”
　　“你去，给我倒。”
　　“真拿你没办法。”
　　她像是撒娇一样刮了一下我的鼻子，随后就撑着地板起身，我看见了，她的屁股一下就和我的视线水平，然后，因为坐着的原因，布料凹进去了一些，但是她马上就用手拍开了。
　　再来就是那撑起来的翘臀。
　　我觉得自己真是有些奇怪，因为竟然盯着自己恋人的屁股看那么长时间，还故意以叫她去倒水为借口，为的就是看她的屁股。
　　我是变态吗？
　　因为南絮同学那天非要我咬她，我变态的性格又回来了吧。
　　好想，摸一摸。
　　南絮同学又没有穿拖鞋，她慢慢走到门口，我的眼睛就像是被装上了吸铁石一样，一直根着她的屁股走，到最后，追着她消失在了边缘。
　　没过多久她就端着两杯水回来了，正面没什么好看的，我对胸没什么兴趣，因为自己也没有。
　　她把温水那杯塞到我的手中，再来就自己坐下了。
　　我趁她转身就赶忙把视线放到她的屁股上，她撅着臀部坐下，又是一条极好的曲线，最后一屁股坐到了我的旁边。
　　又看不见了。
　　我喝光水来，电脑桌离我有好几步远，她一只手端着水杯一只手刷着手机，我看着她无所事事，瞪着她也喝完后，我塞回她的手中。
　　“冬雪变成懒猫了？”
　　“怎么了？”
　　“没啥，你歇着吧。”
　　她又起身了，这下因为她没有手。所以就没用去管夹入的衣服，只能这样任由她陷着，赶忙把杯子放到电脑桌上，她又赶忙回来坐下。
　　她就不能站着吗？
　　而且，好想摸一摸。
　　可是，怎么好开口。
　　“冬雪，你很无聊吗？”
　　她冷不丁突然这样问我，我这才想起来因为一直在想办法怎么看她的屁股，来到她家又20分钟了，我竟然就这样干坐着好长时间。
　　这下怎么解释也解释不清了吧，因为我根本没必要发呆。
　　“不无聊，怎么了？”
　　“就看你什么事都不干，就在那干坐着，啊，对了，冬雪，把手机给我。”
　　“手机？”
　　“对，我都忘记了，你是个数码白痴对吧，还用什么软件看什么不好的信息，我得帮你删了。”
　　“哦......”
　　她说的，是之前做护身符的事吧。
　　确实，是看了一些，因为好奇，我就在某个软件上搜了女女，最后就突然跳出好多什么les，1，0什么的。
　　还有什么在上在下。
　　全都是我没看过的词，在那之前，我只知道我和南絮同学是女同性恋。
　　我把心思从她的屁股上放下，把手机递给了南絮同学，她坐到我的身边很近，接过我的手机熟练的就打开了。
　　换手机的时候，南絮同学的破屏手机自然不可以在用，她也就趁机换了一个，新买的手机带着指纹解锁，我因为是第一次见，因为当时太兴奋，就互相录入了指纹，所以南絮同学可以轻而易举地打开我的手机，我也可以轻而易举打开她的。
　　她带着审视的目光浏览我下的软件，最后在娱乐的文件夹里，看到了一些app。
　　“冬雪，这些软件最好都不要用。”
　　“为什么？”
　　“不是什么好软件，你之前看的，是哪个？”
　　她一边这样问，一边毫不留情地把那些软件删掉，因为我对那些确实没兴趣，自然也不会心疼。
　　我指着一个软件打开，忽然又忘记自己清空搜索历史。
　　因为第一次知道那些名词，我就挨个搜了过去，所以留下了许多痕迹。
　　我正想着该怎么办，南絮同学已经点开了，可能因为我最近看的很多原因，主页推荐的全是女同.......甚至，还有什么我没见过的姿势。
　　南絮同学显然也是没有看过这些，她的脸马上就红了，抿着嘴唇看向我来，我扭开脑袋有些心虚，她又马上对我说：“这些不许看。”
　　我姑且也是有自尊的，被她这样骂，我多少也有些不爽。
　　“你不看，你很懂？”
　　“我懂！”
　　她理直气壮的，我不开心。
　　“你怎么懂，你不是就喜欢我一个？你很熟练？”
　　她被我怼的有些无语，但还是把我的那个软件删了，甚至在那之前还把我的账号也注销，我也没有留恋，就任由她去删。
　　删完后她继续把所谓的“垃圾软件”卸载，就把手机还了回来。
　　“时间还很长，现在不懂，多陪我老婆一段时间，就懂了。”
　　南絮同学的情话最近说的越来越好了，更别说这次还是某些暗示，这更让我脸红。
　　我捂着脸不看她，南絮同学恰好站起了身来，心心恋恋的翘臀又摆在了我的眼前，她这次还拍了拍屁股。
　　似乎因为肉比较多，我看着它在我眼前抖了两下。


第256章 冬雪她摸了上来
　　热切的视线像是刀子一样刺在我的身后，我姑且也有些敏感的，以前不认识冬雪时，因为在学校和一里上课玩手机和老师斗智斗勇了好久，反侦察能力说不上一流，但是我敢保证校长再怎么悄无声息地站到窗边，我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所以在我身后盯着我屁股看的冬雪，我马上就知道了。
　　然后，我就转过了身。
　　她飞快地别开视线，装作无事发生，我也不好去问她盯着我屁股看干嘛，只好就这样任由她过去，但是等我向着电脑桌走时，她又看了过来，因为有刚刚的前科在，我这次就注意了一下，所以很快就知道了。
　　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走到桌前，本想打开电脑玩一会，但是却鬼使神差得拿起了水杯，结果想喝时才发现已经喝完，我继续端着杯子出门，再倒满两杯水后回来，进房间时冬雪没有看我。
　　我问她要不要现在喝，她说不要后我就转身放到电脑桌上，果然，刚转身视线就来了。
　　她对我的屁股那么感兴趣？
　　感兴趣，我也不意外，可是，我也总不能说，你想摸就摸吧。
　　她要是问，我倒是可以给，因为是我的老婆冬雪要的，可是她不问，我总不能自己给，那就显得自己很...奇怪。
　　于是就这样喝完水后，我也不想玩电脑了，就打算回到沙发坐下，但是冬雪这时却把腿横摆到了沙发，我要是坐就只能坐到她的脚上。
　　冬雪该不是想着，既然不能用手摸，那就用脚摸吧。
　　我定住了，问：“这是干嘛？”
　　“你坐就行了。”
　　“为什么？”
　　我再问，她不理，只是继续这样放。
　　没办法后，我就只好在她的脚上坐下了，她真的不老实，我刚坐下她就动了起来，我认为自己的屁股不是多敏感，但是她这样动我也受不住啊。
　　很奇怪的酥麻随着她的动作传到全身，我的腰瞬间就软了。
　　赶忙看向冬雪，我对她说：“别动。”
　　冬雪真的不动了，但是脸很红，她抓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但是我猜她只是拿着遮脸而已。
　　或许是和我一样，我发现冬雪即使是不动我都有些莫名的快感，仅仅只是贴在一起，我就觉得不行了，拿着手机没办法玩，我扭着腰调整坐姿。
　　正准备往上坐一点，我忽然听见一声“啪”和“哎呦”，看向冬雪，她被手机砸到脸了，落在地上的手机正是拍照的界面。
　　而相片是我的屁股。
　　我本想捡给她，但是看到照片后，我就赶忙别过脸，装作没看到的样子缓解尴尬。
　　冬雪飞快地拾起手机抱到怀中，脚的动作更大了，指骨脚骨按着肉很酥麻，碰过的地方带来电流一般的快感，我的脸像是蒸汽一样变红，嘴里竟然情不自禁哼出一声。
　　再也坐不下去了，我起身翻到床边，冬雪抱着手机在下面正坐。
　　我有些在意，但是有些害羞。
　　到最后是冬雪先开的口。
　　“你看见了？”
　　想不看见，都难。
　　“看见了。”
　　结果冬雪就没多说些什么，只是抱着手机在下面坐着，我也不好继续开口，最后就一直这样默默地坐着。
　　继续这样也没办法，我只好先开口问了。
　　“为什么，拍我...屁股......”
　　还是太羞耻了。
　　“南絮同学的......屁股，很好看。”
　　“好看？”
　　她忽然站起来了，脸红得发亮，一下子钻到我的怀中，她把我往床上推。
　　“很翘，而且，校服裤，很显身材，我，很喜欢。”
　　虽然是在变相夸我的身材好，明明是以前就是说胸很挺还是肚子好看什么的都能接受，但是为什么一到屁股那，我就会非常害羞。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只好抱了回去，照片什么的我也不想去删，就对她说：“别让别人看到。”
　　说起来，我不能让被人看到的照片在冬雪那越来越多了。
　　我就要起身，但是冬雪却不许我走，她继续抱着我，手从我的腰部逐渐向下，身体瞬间马上就敏感了起来，结合她刚刚说的，手的终点在哪，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冬雪？”
　　“可以吗？”
　　她是想，摸我的屁股吧。
　　摸也没事，但是，我也想摸冬雪的。
　　“我也可以，你就可以。”
　　“南絮同学，也喜欢我的，屁股？”
　　我咽了口唾沫，心想哪只屁股。冬雪的什么地方我都喜欢。
　　“嗯。”
　　“那，可以。”
　　这样说完，冬雪的手就开始肆无忌惮了，我能感受到她的指尖顺着腹直肌向下，她的手指明明很冷，但是抚过的地方都带上了温度。
　　简直热的发烫，我顿时就开始口干舌燥，等到了腰窝，她明明没有在挠痒痒，但是我自己情不自禁就开始颤了起来，腰软得我浑身无力，别说去摸冬雪了，就连直起身子都做不到。
　　我放弃了抵抗，她很快摸到了裤腰，我以为她会隔着衣服摸，但是她却干脆地伸了进去。
　　脑袋瞬间清醒了起来，我正想让冬雪别伸进去，她却毫不客气地伸进了内衣。
　　我明白了，只要是冬雪在摸，那我浑身上下都是敏感肌，她抱着我侧过了身子，现在冬雪还是埋在了我的颈边，她的吐息刺激着我的脖颈，不用看都知道我应该浑身樱红。
　　我大力抱住了冬雪，她更大力地握住了我的臀部，电流从臀部蔓延到全身，我咬住了冬雪的脖子，不敢喘出粗气。
　　只用一只手冬雪似乎并不满足，她另一只手也探了进来，我加大了牙齿的力气，冬雪的手开始向更深处探索，很快就摸到臀下，她甚至想再往里一些，我不敢让她继续了，推着她的肩膀，我赶忙挣脱开怀抱。
　　“冬雪，够了。”
　　“怎么了？”
　　“摸够了吧。”
　　她不管我的话语，向我怀里钻了钻，伸手拍了拍我的屁股。
　　虽然不疼，但是却有些快感。
　　我立马意识到不对，也不管其他什么，挣脱开怀抱，冬雪撅着嘴看向了我。
　　“什么都可以干的呢？”
　　“再干下去，我就要失控了。”


第257章 南絮同学要被我打屁股
　　南絮同学抱着胸往床头躺，我不喜欢她这个样子，因为就像是我对她做了什么一样。
　　而且她明明是对我说过什么都能做的，不过就是拍了一下她的屁股而已，却搞的我像是对她做了什么一样。
　　她蜷着腿坐直身体，我在床边坐下，她看着我，想要问什么问题。
　　“冬雪为什么要拍？”
　　我主动错开视线，南絮同学的房间灯还是很亮，现在外面的天已经黑了，窗帘也在我们来的时候拉上了一半，灯下她的脸颊绯红，似乎还出了一些汗在脸上，因为头发都粘在了她的额头。
　　我向着她那边坐了坐，用手帮她理好额前的头发，她把枕头横在我们中间抱住，根本不敢看我，就像我会对她做些什么一样。
　　我也当然不好意思说是因为你的屁股又弹又翘什么才想拍一下，她的眼神还在询问，我什么也不说，抿了抿嘴唇。
　　“冬雪？？？”
　　“不说。”
　　我不想说，脸已经开始热了。
　　“这算是撒谎说着隐瞒吧。”
　　“不算。”
　　以前却实约定过。
　　“撒谎可不是什么好孩子。”
　　“没有撒谎。”
　　“那我的屁股上有什么东西吗？”
　　“南絮同学才奇怪，为什么我拍一下你的屁股，你就脸红了。”
　　“被人拍怎么可能不脸红啊。”
　　“我就不会。”
　　我说得理所当然，南絮同学开始恼羞成怒了，她抓着枕头望我身上砸，像是要把我赶走一样。
　　虽然一点也不疼，但我还是故意叫出了声，很快她就开始慌了，赶忙向我这边爬来，用手去摸刚刚被砸到的地方，我当然不会就这样搞放过她，就又抓着她的肩膀在床上躺下。
　　我想起她刚刚的样子，打趣道：“你不会是希望被我拍屁股吧。”
　　“怎么可能喜欢啊！”
　　她似乎像是生气了，抱着我翻到身上，就要去亲我。
　　用手隔开了她的脸，我起身环住她的腰，南絮同学老老实实在我身边坐下，我看向她的衣柜。
　　“你有很多衣服吗？”
　　“嗯，基本上每季都买新的。”
　　“那一个衣柜放得下吗？旧的呢？”
　　“妈妈会去捐掉。”
　　我下床走到衣柜旁边，拉开柜门打量着南絮同学的衣服。
　　她跟了过来，因为我实在不熟悉她的衣柜，就让她帮我去找。
　　因为南絮同学的屁股实在是太翘了，我想知道南絮同学穿哪件衣服最能展现出她的身材。
　　见我要的都是裤子，她似乎意识到不对劲，我没有给她反驳的机会，叫她赶忙去换上衣服。
　　和南絮同学的关系已经不要我得出门，但是她在脱裤子时还是心有余悸的往我这边偷看。
　　似乎是因为不想让我看她的屁股，她拎着我选的一条牛仔裤转到了我这边，然后抬着眼睛一边瞧我一边去把腿往库管里去伸。
　　这样的她有些青涩的感觉，而且穿裤子的速度也快上许多，就像是我会把她吃掉一样，把脚伸进去后还不算完，她飞快地往下面去贯，我看着她因为一个不小心而摔到床上，甚至还是屁股撅起来的姿态。
　　她满脸通红的从床上起身，然后继续去穿另一条裤腿，我没有笑话她，结果一条裤子她硬生生穿了有五分钟。
　　这条卡其色的牛仔裤非常适合她。
　　或许是因为买了很长时间了，南絮同学现在也在长身体，似乎是原本很长的库管现在变成了九分。
　　再来或许是一个年后胖了许多，原本合适的裤腰现在瘦了一圈，包裹着的臀部也就更加丰满。
　　这条只是看上去较硬，在我摸到的时候就知道其实很薄，我舔湿嘴唇，撑在床边看着正卷头发的南絮同学。
　　“转身。”
　　她很听话的拎着裤腰转身，果然，因为小了点，臀部的高度就完美的展现了出来。
　　而且就像是古人所说的“蝉噪林愈静，鸟鸣山更幽”一样，在看到南絮同学的内衣时，我根本没有什么感觉，但是看到臀部椭圆形的勒痕，我心里的悸动就无法停止了。
　　她的内衣被布料勾勒了出来，甚至走动时的若隐若现，都像是在我心里弹奏钢琴。
　　我张开怀抱，冲着南絮同学说：“过来。”
　　她乖乖地走了过来，我面对着我，我抱着她的腰转身，南絮同学的臀部近在眼前，我伸出手，按着挤出的布料，她伸出手来护。
　　“怎么了？”
　　“别碰，冬雪，你怎么那么感兴趣？”
　　我不想再隐瞒了，我想大声的告诉她。
　　“因为你的屁股很翘，我很喜欢。”
　　“谢谢。”
　　“我可以，再摸摸吗？”
　　“不行，有感觉。”
　　我笑了笑，把她侧过来后，我对着她的屁股再次打了一巴掌。
　　掌心拍在布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啪”声，但不止如此，在“啪”声响起时，还有南絮同学的一声娇哼。
　　她果然，是喜欢被我弄疼的吧。
　　“冬雪！”
　　她赶忙抱着屁股躲开，我拉着她的手腕不让她走。
　　“你不是喜欢被我弄疼吗？”
　　“什么啊...”
　　“你不是因为几个星期没被我咬，就恨不得让我咬死你吗？”
　　“冬雪？”
　　我拉她站到我的身前，挥开她护着屁股的手。
　　“喜欢的话，我就多打几下，南絮同学在我面前，不需要害羞。”
　　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是看着她在舔舐嘴唇，脸蛋也在一阵一阵的红后，我就知道她一定是觉得这样很舒服。
　　就像是被咬脖子一样，疼又快乐。
　　我没有这样的情绪，唯一一次被南絮同学咬疼也仅仅只是觉得疼，没有很多快感，所以南絮同学这个样子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心情。
　　她护着屁股的手最后还是松开了，她侧着身子站在我的身前，似乎在对我说，打吧。
　　我没有第一时间去打，只是扬起了脑袋看她，南絮同学闭着眼睛没有看我，脸蛋上晕着一圈潮红，轻轻抿着嘴唇。
　　看着她这样我又有了久违的开心，巴掌早就准备好了，我扬起了扶在头顶的手臂，向着她的屁股挥了上去。


第258章 想摸冬雪的屁股
　　冬雪的巴掌很奇怪，明明只是拍屁股而已，却每次落在上面时，都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快感。
　　从小腹开始，像是潮水一样涌到四肢，我舔湿嘴唇，忽然有些害怕。
　　我根本不敢看她，因为隔着布料冬雪打得也不重，实际上是一点也不疼，我深吸一口气，冬雪似乎是越拍越兴奋，等她再去拍了两下，我躲开了她的巴掌。
　　回头看向冬雪，她见我躲开也没有继续去打，只是见我要继续在她身边坐下后，叫住了我。
　　“你要看看吗？”
　　她的脸上似乎浮现出了一丝兴奋，我看着她喜开颜笑的眉毛，反问过去：“什么？”
　　“就是，你的，屁股。”
　　她最后两个字说的很小声，我对自己的屁股其实并不怎么感兴趣，但是看到这样开心的冬雪，就会浮现出“真的有那么好看吗？”的想法。
　　冬雪的头发随意地铺在我的床上，看着坐在头发上的她，我点了点头。
　　四周又开始安静了，冬雪抓出了手机很快就找到了拍照，她冲我举起摄像头，我像是军训时一样双手贴着裤缝中线，背对着冬雪。
　　没有听见咔擦，但是没有多久冬雪就说了一声好了。
　　我转过身去，她拉着我的手腕坐到她的身边，把手机递给了我。
　　照片里的自己真的很傻，但是所幸冬雪的目标很明确，只是我的屁股，所以画面里我的屁股占了80%。
　　而当我看到后，也就开始吃惊了起来。
　　我是不是真的胖了。
　　衣服是去年买的，没有多长时间，明明刚买来时还有些大，现在竟然刚好的合身甚至还暴露出“翘臀。”
　　说实话，不是我自恋，真的挺好看的，我都怀疑是不是我自己了。
　　我多看了几眼后，就把手机还给了冬雪。
　　也没有问她要照片，因为手机里保存自己臀部的美照啥的，有些太奇怪了吧。
　　等到疯玩后冷静下来，我才意识到刚刚做了很多蠢事。
　　什么，叫冬雪揉屁股，还有什么，叫冬雪打屁股。
　　更别说我还有快感。
　　我干脆地闭上了眼睛，暗道自己的都在做些什么。
　　想要冷静一下，现在的天已经是可以开窗户的程度了，我在床上走向身后的窗户，用手拉开关上纱窗。
　　高楼的风总是大的，冬雪在身后看着我，视线估计又是屁股，我老脸一红，还是赶快移开话题。
　　“冷吗？”
　　“不冷。”
　　也对，已经都快清明了，现在的气温再带围巾就会热了，她的脖子上总是少了一抹绿色，让我总觉得有些不太习惯。
　　再次坐到床边，时间就这样不知不久中过去，我看着手机上的时钟逐渐爬到七点，也该是吃晚饭的时候了。
　　我想要去点外卖，因为今天冰箱里并没有菜，只是刚掏出手机，就看到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冬雪听到铃声凑了过来，见到备注的名字后，又退回了身子。
　　似乎是要把空间让给我。
　　我自然不会这样躲着冬雪，就在她身边接通了电话。
　　“喂？”
　　“喂，爸？”
　　“啊，就是想打电话问问你最近怎么样，才考完小高考，有没有信心？”
　　“当然有！”
　　我记得自己没有和爸爸提过冬雪的事，而现在也不是什么介绍冬雪的好时机，结果就这样什么也没说。
　　爸爸虽然每个月都会来看我，但因为我长大了，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共同话题。
　　唯一可提的是，过年时送给我新的游戏卡带吧。
　　他知道我喜欢的类型，所以只要有这样的游戏发售，就会给我。
　　而且据说他现在在做什么关于动漫分镜的工作，我会喜欢游戏，也是因为爸爸。
　　最近他找我的频率也开始频繁了，在当初他和妈妈离婚的时候，他和妈妈是和平分手，虽然因为在一开始闹别扭的时候我有些怕，但是因为妈妈的直率我也好了起来。
　　而即使我再憨，也知道他找我频繁可能意味着什么。
　　但是没有爸爸的生活已经过了很长时间了，如果真的会变成那样，说实话我有些不知道怎么办，而且妈妈也不一定有和他一样的想法。
　　“有信心就好，马上也就高三了吧，高考也就近在眼前了。”
　　“爸，我才高二，怎么可能近在眼前。”
　　“哈哈，也对，还有一年半呢，那最近，妈妈怎么样？”
　　“妈还是老样子。”
　　“那她，有没有提到过我。”
　　“你自己打她电话不就知道了。”
　　“没有换号码吗？”
　　“你打不就知道了。”
　　想问什么都得靠我，我对着冬雪翻了个白眼，表示无奈，说起来因为冬雪没有什么朋友，我和她也不能有孩子，所以要是有一天真的吵架了，我好像连个获得她消息的方式都没有。
　　更别说冬雪有删过我好友的前提在，要是不上学了后和她吵架，我就真的没办法联系她了。
　　我悄悄伸出右手去握紧她的手，看向了她。
　　爸爸还在闲聊。
　　“好好好，那最近有什么想玩的有些吗？啊对了，有新机子发售了，我帮你预定了一台，记得签收。”
　　“真的吗？”
　　“当然，好了，我不打扰你了，记得好好学习，游戏能玩，但也别熬夜玩。”
　　“好。”
　　挂断电话后，我抬起牵在一起的手，盯着冬雪的眼睛道：“我们约定个事。”
　　“什么？”
　　“我们之前不就约定过很多吗？当然还会作数，但是现在再加一个。”
　　“你说？”
　　“就是以后，假如我们再吵架了，无论我们多生气，多不想理对方，微信QQ消息不可以不回，电话也不可以不接，哪怕就是接了不说话，也不可以不接。”
　　我在冬雪的手背咬了一下。
　　她笑了笑，我拱起鼻子，表示很认真。
　　“而且！不可以删好友！这个，冬雪，你有过前科，所以你要是再犯，我就打肿你屁股。”
　　她有些尴尬地扭过头去，我抱着她躺到了床上。
　　那款新机子我早就想要了，但是因为预定的时候正是复习最重的时候，更别说因为公司在国外还有时差，我根本没时间去买。
　　去某黄鱼上看了一下，价格炒得翻了一倍，我本因为得等到明年才能玩到了，结果爸爸竟然帮我定了一个。
　　好开心。
　　所以想对冬雪做些什么。
　　“我，还没摸你屁股呢。”


第259章 冬雪比我还笨
　　我夹菜的手僵了一下，前方的视线像是刀子一样刺来，我不敢看妈妈，只好看向冬雪。
　　不应该让她喝酒的。
　　冬雪真的是不能喝酒啊。
　　“怎么回事？”
　　妈妈的疑问句里自带寒风，我听着耳朵就结上了一层冰霜，余光里她的脸上面无表情，我悄悄咽了口唾沫。
　　我都快忘记妈妈上一次生气是什么是时候了。
　　“不是，是误会了。”
　　“南絮同学......”
　　身边的冬雪含情脉脉地看着我，也不管妈妈还在了，就用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发誓真的没想碰啊，只是一不小心而已。
　　触感也不是很强，但确实是不小心陷了一下，真的只是不小心，我怎么可能会去碰呢。
　　她抓着我坐了过来，像是想继续说些什么，我怕微醺的冬雪又去说些什么误会的话，一股脑儿就捂住了她的嘴。
　　“南絮你什么时候敢做不敢当了？”
　　“不是，妈，真的是误会。”
　　“怎么个误会法，那种事还有误会？你才多大就这样了？”
　　“不是，妈，只是不小心碰到了一下，我和冬雪都没有做那件事的打算。”
　　被我捂住的冬雪也根本不老实，她咬着我的手心，摇着我的手腕，想要挣脱。
　　妈妈用筷子敲了敲碗，冷着嗓音叫我放手，我不敢不听。
　　冬雪终于被解脱了，她的眼睛眯着看向我来，就连鸡尾酒也在不知不久中被她喝完了。
　　妈妈看向她，问道：“南絮做了什么？”
　　冬雪撅着嘴，很快就鼓起了腮帮。
　　“她欺负我，还不负责！”
　　“南絮怎么欺负你了？”
　　我浑身无力，看向冬雪，希望她可以醒酒，别再说些什么让妈妈误会的话了。
　　“她，强迫我。”
　　“强迫？”
　　妈妈的表情更加冷了起来，我知道的，以前爸爸带我偷偷玩游戏，甚至带我偷偷去网吧，被妈妈抓到时她就是这个表情。
　　“就是，她直接就碰了上来。”
　　“不是，妈，我就是想...”
　　摸一下她的屁股。
　　不是，这怎么可能说的出口。
　　说到底都是私密的事啊，冬雪真不该在妈妈面前这样说。
　　她怎么惩罚我都行，这样说好丢人啊。
　　我发誓再也不会让冬雪碰酒了。
　　含酒精的都不行！
　　“想干嘛？想强迫冬雪？”
　　“不是妈，我不是想强迫啊！”
　　我真是百口莫辩，但也确实是我不好。
　　抿住嘴唇，我看向妈妈。
　　“我当然负责。”
　　只是我说完，妈妈看向我的眼神复杂了许多。
　　“你怎么负责？”
　　“我...”
　　我想说之前说过无数次的计划，但是看着妈妈的时候就说不出。似乎是晚上有些冷了，微醺的大脑忽然冷静了不少。这些说起来简单，可是又不是那么简单。
　　因为我就连妈妈刚刚问的，上什么大学，考什么专业都没想好。
　　妈妈看冬雪已经眯上了眼睛，走向这边解开西服外套披到冬雪身上，似乎她就是要睡了，我和妈妈一起把她扶到房间，再来我就被拉回了沙发。
　　“你刚刚说的，妈妈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想和冬雪过日子？”
　　“嗯。”
　　很久没有和妈妈这样谈话了，我稍稍靠在沙发垫上，盯着右边吧台上的花。
　　“其实过日子，你现在就可以过上好日子了，妈妈不是给你办过一张银行卡吗？那里面是你的分红，你只要不去买星星买月亮的，以后衣食无忧还是很简单。”
　　“分红？”
　　“是啊。难道你以为，我真的会什么都不给女儿吗？”
　　“嗯，不是？谢谢。”
　　妈妈以前没有和我说过这个，我一直以为那张刷不完的银行卡只是零用钱而已，但是一听到这个消息，总觉得内心不是什么滋味。
　　我不知何时已经攥紧沙发套了。
　　“和我说什么谢谢。但是这只是一种过日子的办法而已，其实妈妈现在也40多岁了，创业什么的，其实我已经玩腻了，与其以后闹心，我现在的想法是不如在最辉煌的时候收手，那也就得考虑该怎么处理那个摊子。”
　　“妈妈的意思是？”
　　我或许猜到她要说什么了。
　　“我可以再多给你点股份，妈妈的都给你也行。”
　　耳边一时模糊，但也很快就明白了刚刚的话语。
　　都给你也行。
　　我看向巨大的落地窗外夜晚的南京，高架桥上的路灯连到地平线的远处，当然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妈妈这是在帮我，也是在给我规划一个出处，一个和风平浪静的日常不一样的出处。
　　这是一个很好的办法，妈妈自然不可能那么快就把公司处理掉，这件事也当然不只是她一个人事，我相信自己倘若不要她自然可以处理得很好，但是这和我的打算不同。
　　我以往一直是想靠自己去赚钱和冬雪过日子的。
　　“你也不用那么急，你还有一年半，好好想想，然后就是关于你轻薄人家冬雪，你想怎么办？”
　　“妈。我真没强迫冬雪还不负责。”
　　“那人家这样说你，还主动去喝酒？”
　　我叹了口气，还确实是这样，但是我本意只是和她开个玩笑而已，也就是好奇一下冬雪的臀部而已。
　　“我只是，不小心碰到了一下。”
　　“不小心碰到也是碰到。”
　　而且，还是很用力，我没敢说，但是...
　　“但是，隔了层衣服。”
　　“有区别吗？不还是碰到了吗？”
　　“不是。”
　　“狡辩？”
　　我...
　　好吧，就是我的错。
　　“对不起。”
　　“和冬雪说去。”
　　“我知道了。”
　　“还有我刚刚和你说的，带着想，你怎么做妈妈都支持，妈妈和你说的，也只是一个方案。你性子也有点像你爸，死脑经，妈妈给女儿的东西从来不算施舍，不然你以后给我养老，我是不是还得对你感恩戴德？不要自卑，你再怎么说也是我和你爸的女儿，你不笨。”
　　我停下向着卧室走的脚步回头，这还是妈妈第一次对我说“我不笨。”
　　她很少和我说这个的，我也在不知不久中忘记了这件事。
　　我不笨吗？
　　可是和冬雪比起来，我好像真的很笨。


第260章 南絮同学是个渣女
　　大脑早就迷迷糊糊了好久，我似乎是在不知不久中就回到房间了。
　　身边好像有一些动静，下体的疼痛不知道是因为确实没好还是心理作用，还是有些隐隐约约的疼。
　　就在我觉得是不是有什么不对时，身边忽然有人在拨弄着我的被子，然后很快，就有一双手抚摸在了我的腰上。
　　我清醒了。
　　然后赶忙坐起身，躲开摸来的手。
　　南絮同学躺在我的身后，她好像理所当然地睡到了我的旁边。
　　微醺时的记忆涌进脑海，我向着身下看去，衣服不知何时变成了睡衣，我在南絮同学的视线中掀开裤腰，所幸内衣没有被动过。
　　有些恼怒，因为南絮同学的毫不作为。
　　还说什么碰一下也不是不行。
　　“你脱我衣服？”
　　“睡觉，总得换睡衣吧，而且，你怎么也不醒。”
　　“几点了？”
　　“十一点多了。”
　　“你去睡沙发。”
　　“啊？”
　　“睡沙发，要不我去，你选一个。”
　　我都醒了，她也不打算解释什么的样子，是还在主张：反正都是老夫老妻碰一下怎么了吗？
　　碰一下也算碰吧。
　　怎么可能就算了。
　　我不开心。
　　“冬雪，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那你的意思就是我去睡沙发喽。”
　　我起身，向着床下走。
　　“不不不，我睡，冬雪你躺下吧。”
　　她略带不舍的从床上起身，然后很快就从柜子里抱出另一床被子，滚到了床下的沙发。
　　她叹了口气，躺到上面后，就再也不说什么。
　　也不打算安慰我的样子。
　　好像无事发生。
　　“很疼吗？”
　　我当然知道她在指哪儿疼，就连她在说的时候，那个地方都好像在隐隐作痛。本就是是比较脆弱的地方，即使是隔着衣服戳了一下，也会疼上好久。
　　“疼死了。”
　　“对不起。”
　　“对不起就不疼了？”
　　“我什么都会做的。”
　　“早就什么都得做了。”
　　“那，冬雪要我怎么办？”
　　“你说的好像很不服气？”
　　“服气服气，冬雪说什么就是什么。”
　　“阴阳怪气？”
　　“没有。”
　　我不再理她，看着头顶的天花板，也才夜里十一点，但是想到自己竟然又只是喝了一罐鸡尾酒就这样断片。
　　好像是真的一点酒精也碰不了啊。
　　就连头还在隐隐作痛。
　　好难受。
　　想任性。
　　“我要喝水。”
　　“马上就去。”
　　南絮同学一下子就从被窝里钻了出来，然后拖鞋都不穿就向着卧室外面跑去，我坐起些身子看向电脑桌的两个杯子有些无语，果然她又马上回来带上了。
　　门外响起叮叮当当，很快就有幽暗的光从门缝反射而来，我裹紧些被子，又想起之前的触感。
　　虽然很疼，但是也有舒服。
　　四舍五入就是做过了，我不仅和她订婚了，也已经变成她的人了。
　　但是南絮同学却好像，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还说只是碰一下没关系，就像是不打算负责任的渣女一样。
　　调戏完我就跑。
　　还敢闹脾气。
　　还敢在阿姨面前犟嘴。
　　而且，我好像还装成怨妇一样说了“你得为我负责”。
　　我都说了什么啊。
　　好害羞，根本没脸见人了，我缩进被子裹成一团，装作世界上任何事都与我无关。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小了，没过多久房门就被关上，见我裹在被子里，南絮同学戳了戳我，对我说：“喝水。”
　　“不喝。”
　　“那就不喝，还要什么？”
　　“想喝柠檬水。”
　　“可是，家里没有啊。”
　　“你去买。”
　　“行。”
　　身边没动静了，我侧着耳朵听着外面，在我就想着她要干嘛，响起了穿衣的悉悉索索。
　　南絮同学是会这样做的。
　　我从被子里探出一个脑袋，见到南絮同学已经穿戴整齐，就想往外面走。
　　“你去哪？”
　　“给你买柠檬水。”
　　干嘛要装成这么好，我嘟起了嘴。
　　她明明知道我说的是气话，还要这样做，不就显得我很过分嘛。
　　“不许出去。”
　　“虽然我直接去买更快，但是没事，那我叫跑腿。”
　　“我还要吃蛋糕。”
　　“可以，草莓味的？”
　　“还要看书。”
　　“马上就想办法。”
　　“我还要月亮。”
　　南絮同学终于看向了我，她不说话，黑暗中似乎有些为难，我得意地笑了笑，但是她很快就继续开口了。
　　“那我，想办法，那么大，我当然弄不到，但是可以去想办法弄些月壤，在让她发光，就是月亮了。可以吗？”
　　她竟然在真的想办法。
　　什么月壤，那个东西怎么可能弄到嘛。
　　“那你弄不到怎么办？”
　　“总会有办法的。”
　　“办法也没有怎么办？”
　　“那我只能求我的老婆原谅我了。”
　　我缩回了伸在外面的头，南絮同学总是可以让我很快就心软。
　　“行了，把衣服脱了睡觉，还有，喂我水。”
　　这次我把手也放在了外面，再来就仰躺着闭上了眼睛。
　　南絮同学自然是知道我的意思的，很快我就感受到了熟悉温度凑了上来。
　　她包裹着我的嘴唇，“宿醉”后干涸的口腔终于被水滋润了。
　　“上床。”
　　“行。”
　　她好像误会了我的意思，竟然就这样跳了上来，我裹着被子滚到一边。
　　还没有消气，怎么可能不是和她同床共枕的意思。
　　“把你被子抱上来，我只是给你让点地方而已。”
　　“啊？”
　　“怎么了，渣女。”
　　“你叫我什么？”
　　“渣女。”
　　“我渣谁了？”
　　“渣我，不负责，坏人。”
　　南絮同学挠着脑袋抱上被子，悉悉索索响在身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身边没有熟悉的温度了，被窝只有自己当人会有些冷，但是南絮同学之前那个样子真的让我不开心。
　　我的那个地方，仅有也只有南絮同学可以碰。
　　无论是亲手，还是隔着衣服，还是隔着什么，有也只有南絮同学碰过。
　　别人不可能碰，也没有谁敢碰。
　　可是南絮同学碰了，却不负责。
　　还说什么，碰一下怎么了。
　　怎么可能不怎么。
　　负心娘。
　　我想再次骂她，但是我不想把那么难听的词放到南絮同学身上。
　　渣女已经够难听了。


第261章 冬雪不再是外人
　　冬雪那个毫不在意的样子真的让我有些难过。
　　明明我刚才差点就忍不住了，明明我现在只要看到她就一定会把冬雪吃干抹净。
　　可是她竟然就毫不在意地回到了床上，还邀请我一起。
　　她一定是不想做的，但是却可以邀请我上去。
　　如果不是完全对我没用意思的话，那就只能是性冷淡了吧。
　　我不喜欢这样。
　　于是就只好这样继续下去了。
　　所以听到冬雪会自己做还是放心了不少。
　　可是这不就是，对我没感觉的意思吗？
　　“冬雪是不喜欢我的身体吗？”
　　“不是。”
　　“那，是不喜欢胸大的吗？”
　　“不是，南絮同学你在说什么？”
　　“那，冬雪是不喜欢我身上的什么地方，还是只喜欢我的嘴唇。”
　　“不是，南絮同学我很喜欢，哪儿都喜欢。”
　　她越这样说，就越像掩饰。
　　“那你怎么，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什么不在意。”
　　“就是，我们都那样了，你完全不想和我做的样子，还邀请我上床，但是现在我一看到你，就完全忍不了了啊。”
　　我越说越委屈，这反而让我的欲火烧身的身体冷静了下来，冬雪在床上悉悉索索，最后声音在我的正上方出现。
　　“没有，南絮同学别多想。”
　　“哼。”
　　我竟然像个小孩子一样哼了一声，最后冬雪走下床来，来到我的身边。
　　“没有，我其实对南絮同学的身体很有兴趣，只是脸上没用表现出来而已，我其实，也非常想和南絮同学做。”
　　“是吗？”
　　“真的，但是我们年纪还太小，所以才会忍下来，但是南絮同学如果真的很难受，我们现在就做也可以。”
　　“不是。”
　　“不许说谎哦。”
　　“冬雪都能忍住，我也就能。”
　　“那，上来睡吗？”
　　“嗯。”
　　结果竟然就这样答应她了，明明我还有些难受。被冬雪拉到床上，她在我背后抱住了我，也在慢慢拍我的背。
　　我有些安心，睡意也在渐渐来袭，她的动作也越来越轻。
　　然后晚上我就做梦了。
　　梦见和冬雪缠绵到了一起。
　　早上起来还有些恋恋不舍，冬雪和我的姿势似乎换上了一圈，原本她抱着我，现在变成我抱着她。
　　这就又让我想起梦里冬雪趴在我身上的样子了。
　　脸红的像是苹果，嘴唇在瑟瑟抖动，挂着泪水又朦胧的眼神像是棉絮一样挠着我的心头，我只敢轻轻抚摸，连力气都不敢大力。
　　她的两颗罂粟蹭在我的胸口，也惹得我整个身体都红了起来。
　　而且梦里冬雪，还会打我屁股。
　　好奇怪。
　　我闭上眼睛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冬雪似乎被我吵醒了，她的脸像是梦里那样红，睁开眼睛，像是猫咪一样问我几点。
　　冬雪从来不赖床，也清醒得很快，这样的状态最多只会坚持1秒左右，让我觉得着实没意思，但是也会去期待下一次起床冬雪会不会这样，也让我期待和冬雪的明天。
　　“八点多。”
　　“好早，再睡会？”
　　“开学就不早了。”
　　“南絮同学做梦了吗？”
　　她即使起来也不愿意离开我的怀抱，握着的手像是猫抓一样挠在我的胸口，脚也蹭着我的小腿，甚至另一条腿还压在我的腰上。
　　完全把我当成了抱枕。
　　虽然冬雪是那样说了，但是心里还是有些不满，不想就这样被她糊弄过去，我想要更实际一些的爱意。
　　她仰着脑袋想和我接吻，我自然是不会拒绝，向下稍微亲了她一下，她微微抿起嘴唇。
　　“还要。”
　　我故意用手掌隔开我们的嘴唇。
　　“南絮同学？”
　　“你喜欢我对吧。”
　　“是啊。”
　　“那，怎么表示？”
　　虽然我就像是在强词夺理，但是问自己女朋友要一些奖励有什么不好的。
　　也就当我昨晚能忍住的奖励。
　　“怎么表示，南絮同学要什么？”
　　“是要你自己想的吧。”
　　“但是，我不知道......啊。”
　　确实是这样，冬雪到现在给我的礼物只有之前脆弱的手链和脖子上的项链。硬要再说，就是那一套五三了。
　　一些实质的礼物都没有。
　　虽然我不会因为这个生气，但是收到会开心有什么不好。
　　“那，南絮同学有喜欢的东西吗？”
　　“我喜欢什么你不知道吗？”
　　虽然有在故意的嫌疑，但是我认为冬雪知道这些是理所当然。
　　“游戏？”
　　“喜欢。”
　　“鱼竿？”
　　她的嘴里带上了笑意，似乎还在嘲笑我和樊雨萱的争执。
　　“你明明知道。”
　　“好啦，笑一笑。”
　　“哈哈哈。”
　　她抓住了我的衣领，又吻了上来。
　　“南絮同学喜欢的吗？我会给你的，期待吧。”
　　说完后，她就又吻了上来，还顺势跨坐到我的腰上，像是要吻到明年一样。
　　我笑了起来，就这样任由她在我身上索取，呼吸变得越来越短，腿也开始没有力气。
　　我偷偷睁开一只眼去看冬雪，她长长的睫毛像是弯在空中的月亮，我笑了起来，搂着她的背把冬雪拽的更近。
　　等又过了好长时间，冬雪才浑身无力的从我身上翻下来。
　　早上这么腻歪，结果不知不久竟然到了九点。
　　高中生这样实在不应该，可是起来也没有什么事了，
　　以前我们就会开始复习学测，但是因为刚考完试老师默契的没有布置作业，说是让我们好好休息，因为已经习惯去学些什么了，这样无所事事反而有些罪恶感。
　　但是和我不一样，冬雪完全没有负罪感的趴在床上用手机看着小说，甚至因为气温逐渐开始热了起来，竟然就这样裤子也不穿的趴在床上。
　　反而是我好像变成了害羞鬼，一下床就穿戴整齐坐到了沙发，看着她藏在被子里露出一点的臀部，我想过去拍上一下的愿望越来越深。
　　但是想起昨晚，我实在是收到教训了，不敢这样去做。
　　其实这样的冬雪还挺少见，而且她完全不把我家当外面也让我高兴，若隐若现的内衣像是勾引我一样，只是看着冬雪这样不带防备，我根本升不起去欺负她的愿望。


第262章 南絮同学只照顾我
　　本着无所事事的缘由，我在南絮同学家赖了一天没走。
　　早上起来后就看去看以前没看完的书，气温开始温暖了起来，但也不到夏天的程度，所以光着下半身在被窝里非常舒服，也没有必要的事去被窝外面去做，甚至我就连饭都不想下床去吃。
　　南絮同学还是那样不会做饭，虽然她说冰箱里有食材，但是好不容易可以放松的日子我懒得去烧，所以她点的全都是外卖。
　　反正外买也要不了多少钱。
　　我就让南絮同学去点了，当然外卖到了我也懒得下床，继续就这样趴在床上，打算叫南絮同学一口一口的喂我。
　　好像是经过了昨晚的事她特别害羞，一大早起床就穿戴整齐，拎着外卖进来后她离开望向我这边，对我说：“起床吃饭啊。”
　　“我不起。”
　　“冬雪你什么时候那么懒了。”
　　我懒？
　　我回头瞪她一眼，她捂着嘴唇错开视线。
　　“不吃了，反正我懒。”
　　她点的是麻辣香锅，两人份，明明她自己说香锅不辣不好吃，却非要顺着我点微辣。
　　我就是不想回头看她，但是南絮同学过来了。
　　“好啦，吃完饭再睡。”
　　“不去。”
　　“那你打算在床上吃？”
　　“懒得动筷子。”
　　和她说话看不了小说，我打开相册翻着昨天拍的照片，她似乎是看到我在看什么了，然后老脸一红地往我身后走。
　　“冬雪想怎么样？”
　　“随便你。”
　　“总不能真不吃饭吧。”
　　“不吃又怎么样？”
　　“没怎么样。”
　　“累，别和我说话。”
　　“冬雪。”
　　她的语气变重了，我倒是觉得南絮同学一个晚上变蠢了。
　　她就想不到我不自己吃还能怎么吃吗？
　　还是觉得喂我吃饭很麻烦。
　　“唉，我喂你行了吧，但是吃完饭就在床上躺着，会变成猪哦。”
　　“南絮同学骂我是猪？”
　　“不是，只是吃完饭不运动会变成猪。”
　　“那不就是骂我是猪。”
　　“你起来走两步不就不会了。”
　　“但是我没穿裤子。”
　　我说得理所当然，而且我已经开始奇怪自己竟然可以把这句话说得理所当然了。
　　反正，早就被看过很多遍了。
　　早就习惯了。
　　该做的也都做完了，没什么可害羞的。
　　“行行行，来，张嘴。”
　　她特地用了勺子，我趴在床上，把枕头摆在脑袋下方，手机平放在枕头前，看着南絮同学的照片。
　　我还没有害羞，倒是南絮同学先害羞了，她捂着我的手机把饭送到我的嘴边，我移开她的手含住勺子。
　　“拿开。”
　　“吃饭看这个干嘛！”
　　“下饭。”
　　她就是不移开手，我也不急着非要动，因为她喂我迟早得把手拿开，果然我咽下后她就放手了，我继续翻来下一张，是她臀部的特写。
　　“冬雪！”
　　“怎么了嘛。”
　　我趴到枕头上了，看着左边撒娇。
　　真的好喜欢她，好喜欢她照顾我，好喜欢这样无忧无虑的日子。
　　有时候就是会这样，想干脆不起床了，就这样不要努力的过下去，还有人爱自己。
　　就像是梦一样。
　　“好好吃饭，别看这些有的没的。”
　　“南絮同学不是有的没的。”
　　“总之，别看这个，快把饭吃完。”
　　我姑且还是听她的话了，就去看之前的小说，她不和我说话我就可以认真看下去了，而且饭送到嘴边我也只需要张口而已。
　　竟然不知不久就过了半小时，南絮同学也就沉默着喂我吃完了午餐。
　　我回过神时她抱着盒饭正准备去看电视，我在身后笑着抱住了她，在她耳上落下一吻。
　　“南絮同学真好。”
　　“好好好。”
　　“要我陪你吗？”
　　“你不是不肯下床？”
　　“你把我抱下去也行。”
　　“那等我吃完饭。”
　　她随便找了部我没看过的电影，就一口一口的吃起饭来。
　　我翻着小说打发时间，没过多久就感到有双大手扶到的身上，再来我就被抱到了沙发上坐下。
　　当然还是她的怀中。
　　这部电影我并不感冒，所以很快就睡着了，估计睡着时我也当了南絮同学抱枕，因为等我从床上醒来照着手机，发现脖颈上多了几罐草莓。
　　她在床下打起了游戏，我在床上侧躺看她的操作，趁她完成完一个任务的间隙，我告诉她：“要喝水。”
　　她老老实实地起床帮我接水。
　　“要吃零食。”
　　她连游戏也不打了，暂停好就翻出一袋零食往我嘴里塞。
　　“要接吻。”
　　她闭上眼睛吻了上来。
　　“要上厕所。”
　　“这你也要我帮忙？”
　　“开个玩笑啦。”
　　“那没事，我继续玩了？”
　　“你怎么不生气。”
　　“生什么气？”
　　“我这样烦你啊。”
　　“不算烦我，我想这样帮冬雪。”
　　“那我今天就不起床了。”
　　真的好幸福，至少这样的日子我是没有想过的，因为什么都不用自己干的日子在以前很少有。
　　地下室的时光痛又快乐。
　　但在南絮同学家的时光，果然还是快乐千倍。
　　“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永远在一起？”
　　“现在不就是了？”
　　“想只和南絮同学住一块。”
　　“大学吧，我们一起租个房子。”
　　“那，南絮同学也有不在的时候吧。”
　　“也是，大学毕业了。”
　　“我们都要工作吧。”
　　仔细想想，这样的时光很少。
　　或许能这样无忧无虑，也只有高中的双休了。
　　“没事，等我们退休，就可以想干嘛就干嘛了。”
　　“那时候我们都老了。”
　　“老了我也喜欢冬雪。”
　　“希望你别食言。”
　　“我不食言。”
　　她刮着我鼻尖转过身去，我抱住她的肩膀。
　　“把我抱到厕所。”
　　“冬雪你来真的？”
　　“我今天就是不想动，到门口就行了。”
　　她只好又把我公主抱起来，南絮同学似乎是健身了，最近抱我也是很稳。
　　等再回到床上，我拎着南絮同学的耳朵悄悄说道：“开学给你惊喜。”
　　“什么惊喜，好卖关子。”
　　“期待吧。”
　　晚饭自然也是她喂的，今天真的除了上厕所，我没下过床走出一步，甚至就连睡觉我也懒得去穿裤子了。
　　周六竟然就这样不知不久的过去。


第263章 冬雪忽然消失
　　这样宠着冬雪很满足，但听她问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永远在一起，还是会有些失落。
　　因为我发现如果真的像是我们说的那样，当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时年龄就已经很老了。
　　我想和冬雪一起玩，但是太老的话，就没办法想去哪玩就去哪玩了。
　　和她像周六这样无忧无虑的日子似乎会很少。
　　这样想着就会失落，一失落就会觉得很难受，等上了大学就要完成学业，再来我们就得想办法工作来养活自己，世界上所有人都是这样。如果冬雪真的会成为作家，那她的时间可以自由，但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时间是没办法自由的。
　　但实际上是有办法和她无忧无虑地过下去的。
　　只要我用那张银行卡里数不完的钱，我就可以满足冬雪的愿望，永远和她在一起。
　　早上一醒脑袋里就是这样的事，有些烦了，不知道现在是几点，我把手往身边摸，想和冬雪再在温存一会，可是却扑了一个空。
　　我睁开眼，赶忙从床上起身，想去找到冬雪。
　　可是，她的衣服不见了。
　　昨天一天没穿的裤子不见了，外套也不见了，手机不见了，书包也不见了。
　　我有些紧张，因为冬雪不打招呼就走是很少的事，心情有些紧张，我赶忙掏出手机去打冬雪的电话，但是并没有通，我看向微信里的消息，冬雪也没有留言，她似乎是真的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我来不及洗漱，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因为这几天我记得并没有惹她生气啊，昨天还一起腻歪了好久，就连我自己都觉得高中生这样也太不好了吧。
　　但今天她就一条消息都没有，就这样失踪了。
　　掏出手机，我给她留言问她在哪？
　　看着窗外的南京，时间才刚过九点，她起的还是那样早，让我想到冬雪似乎每天都是这样即使熬的很晚早上也会起得很早，就像是机器人一样。
　　虽然她好像不喜欢这个比喻。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过去了，我没收到冬雪的消息根本什么事也不想做，真的好烦，我讨厌她就这样一个招呼不打的就走。
　　理智里我告诉自己冬雪是不会离开我的，但是现实里她就这样消失了。
　　刚开学的不信任似乎再这又开始刺挠我了，我努力不去想其他有的没的，只想冬雪现在给我一些消息。
　　好久还是没有回应，我等不及了，看着手机里的联系人，我想了想，也只好打给墨樱。
　　她是最有可能知道冬雪在哪的了。
　　“喂？南絮？”
　　“啊，是我，冬雪在你那吗？”
　　“不在...啊，冬雪怎么会在我这......”
　　我意识到自己态度有些不好，语气也有些重，只好和她道歉：“对不起，我就是想问问冬雪在哪。”
　　“嗯，冬雪不见了吗？”
　　“只是，突然走掉了，也没有消息，我再问问别人。”
　　赶忙挂了电话，我继续打给冬千语。
　　“冬雪回家了？”
　　“没有，怎么了？”
　　“冬雪突然走了，我不知道她在哪。”
　　“嗯，我也帮你问问。”
　　接下来打给胡凡宜她也不知道，最后我就连樊雨萱都问了，可是结果都是：不知道她在哪。
　　心里的预感越来越不好，冬雪难道真的失踪了？
　　果然还是，前天晚上我太过分了吗？可是冬雪昨天都是好好的啊。
　　不对，冬雪从来没有像我这样撒过娇。
　　现在仔细想想，她昨天的动作，就像是在完成心愿一样。
　　被我那样照顾。
　　还问了我，以后可以不可以永远这样。
　　我咬紧牙齿，再给冬雪打电话，她还是没有接，我赶忙在微信里给她留言，叫她不要多想，也不要不开心。
　　也是，冬雪在最开始就是那样没有安全感，虽然和我在一起后好了许多，也越来越开朗，但是怎么可能就这样突然好了呢？
　　我不敢去想现在冬雪在干嘛，随便套了身衣服，我冲下楼梯，骑上电动车疯狂地去找冬雪。
　　可是，南京这么大，她可能在哪呢？
　　我想着和冬雪一起去过的地方，先往金鹰去跑，在我们经常去的江边没有她的影子，继续回到以前去过的地下室，用钥匙可以开门，但是里面空空如也。
　　家具伯父真的一个都没有动，但是因为很久没有打扫，已经积上了灰，我看着这里没有冬雪，没有时间多留，回到冬雪的家后，我想上去看看，但是没有钥匙，冬千语也没有发来冬雪回家的消息，看向楼下的垃圾桶，我发现一个熟悉的包装，走近一点，那是我送给冬雪的花。
　　很明显是今早扔的，花已经多半枯萎了，是该扔掉的时候了，我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但是亲眼看见时还是会有些难过。
　　眼泪就要掉下来了。
　　我告诉自己别哭。
　　但是完全忍不住。
　　我和冬雪保证了的，要相信她，所以她这次出去可能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也可能仅仅只是去买一个东西而已，但我还是会非常担心。
　　蹲在冬雪家楼下，我不知道该去哪儿找她了，她只是给高中生应该无法去哪儿才对，但是我简直担心到疯了。
　　看着手机上没有回复的聊天框，我有些生气。
　　不是说好无论怎么样，都不可以冷暴力的吗？
　　我再次给冬雪打去电话。
　　想着神明祈祷一定要接。
　　真的通了。
　　“喂！”
　　“喂？南絮同学？”
　　“你在哪！”
　　“我去，买一个东西。”
　　“怎么不和我说！”
　　“因为起得很早，我说了，你说知道了我就走了。”
　　“我不知道啊！”
　　“你知道，我给你摇醒的！”
　　“但是你怎么不回消息？”
　　“我骑车，才看到啊。”
　　我看着手机上的时间，确实才过一小时左右，聊天的间隔也才20分钟，确实像是车程。
　　但是，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还找了那么多人。
　　“你真的，没事？”
　　“没事。”
　　有些尴尬，我还找了那么多人，给冬雪发了那么多条消息。
　　“你，以后早上别那么早走，好歹等我醒了。”
　　“我和你，说过的。”


第264章 南絮同学很急
　　因为听说花得早上买才好，所以我五点钟就起床了。
　　起床后我就摇着南絮同学的肩膀，告诉她我要出门，让她自己再睡会。
　　看着她完全睁不开的眼睛，和死死抱着我的手，我有些担心她是不是真的听见了我说的话，结果我干脆地让她重复了三遍，她起来都还是这句话。
　　我忘记了。
　　果然会忘记吗？
　　但是看着她发来的无数条消息，和墨樱、胡凡宜、姐姐、江一里、林可卿、海艺发来的消息，我还是有些开心的。
　　尤其是南絮同学打来的十个未接电话。
　　虽然觉得有些对不起她们，但是真的很开心，看到南絮同学这样重视我，我真的好幸福。
　　而且，还想再做。
　　还想，让她再这样对我一次。
　　但是我不敢，我和她约定好了的，不可以冷暴力，不可以不回消息。
　　虽然这样的甜甜蜜蜜的日子也不错，但是随之而来的就是很少可以看见南絮同学这样关心我了。
　　“我和你说过的，早上，五点，我让你重复了三遍，你果然忘记了吧。”
　　南絮同学的声音支支吾吾，很快就尴尬的笑了起来。
　　“我，在睡觉嘛。”
　　“你很急？”
　　“急死了！”
　　“自找的。”
　　“冬雪！”
　　“好啦，作为惩罚，我等会就不回你家了，下午学校见，去的时候告诉我，到班了也告诉我，最好，晚点去。”
　　“怎么了吗？”
　　“没什么。”
　　再和她解释两句，我就干脆地挂断了电话，看着怀里亲自挑选的花，我还没有去学校，就紧张了。
　　很害怕。
　　我想向南絮同学的全班，宣布她的恋人是我。
　　不知道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也有些害怕暴露南絮同学喜欢女孩子后，她被全班孤立，但是我从昨天被她照顾后，就再也受不了南絮同学对其他同学这样了。
　　本来已经淡却了一点的，被她催发起来后，我那对南絮同学越来越庞大的占有欲，想再一次把她关到地下室里。
　　就让她在那里，照顾我一辈子。
　　可是，没办法的。
　　那我只能，无论她是被孤立也好，还是怎么样也好，让别人少点去靠近她。
　　而且知道她喜欢女孩子后再有人靠近，我也好处理一点。
　　我回家时看见了南絮同学在我家楼底，她盯着垃圾桶里的花看了又看，似乎有些不高兴，我也有些不想让她看见，但是她也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来了。
　　等她回家我才骑车去楼底，停下车后，我想打电话给墨樱。
　　虽然，不想麻烦她，但是我只有她一个能商量这件事的朋友了。
　　我本着不能隐瞒的原则，还是给南絮同学说了这件事，她虽然有些不开心，但还是答应了。
　　回完其他询问的消息，我抱着花一边往楼上走，一边打通墨樱的电话：“你知道不知道学校怎么不从大门进？”
　　“不从大门怎么进学校？”
　　我想了想，当然是翻墙头吧。因为总不能抱着一大束花从大门走，那就太不把老师校领导放在眼里了。
　　“翻墙头。”
　　“唔——冬雪你要翻墙头？”
　　“嗯。”
　　“为什么？”
　　“因为带来个，不方便从大门走的东西。”
　　“什么？”
　　还是有些难以启齿，因为要她帮我送南絮同学花什么的，我有些不好开口。
　　“算了，我再想想办法。”
　　“等一下冬雪，是和南絮有关吗？”
　　“嗯。”
　　“我其实，已经释怀了不少，我自己也挺不好的，所以现在已经不是那么耿耿于怀了。”
　　“但对你来说不还是很痛苦吗？”
　　“没有那么多了，虽然喜欢还是有一点点，因为冬雪你真的，挺好的。”
　　“谢谢。”
　　“那你要干嘛？”
　　“就是翻墙头。”
　　“我其实，知道一个地方，你等会跟我来。”
　　“我等会，一点多去。”
　　“行。”
　　好期待，想想就很期待，我非常期待南絮同学看到我送的花的表情，也非常在意南絮同学会怎么做。
　　送她花什么的，真的是第一次，我兴奋到饭都吃不下去了，结果就这样在房间里躺到了一点，我准时打通了墨樱的电话。
　　和她在约好的路口碰头，我发现自己也是有和不是南絮同学意外的朋友了，花我另买了一个很大的塑料袋装着，是我赶着日出在花店买的早上才到的货。
　　每一支都是精心挑选的，我不想弄坏或者弄掉叶子，所以就连路上我都是抱着骑到学校。
　　墨樱看着笑得很开心，说是从来没见我这样过，还说了一句我真的是很喜欢南絮同学。
　　我没有回答她，因为我觉得无论怎么回答应该都不是标准答案。
　　她带着我绕到了学校看台边的操场，然后带着我去了学校篮球架东边的花园。
　　我知道这个地方，就在我们教学楼的南边的一点点，里面是一个花园，那边的围栏有些烂，但是确实好翻，只是以我的个子，似乎有些不好。
　　我把花放到了围栏边，把车从泥地上骑来了。再次准备后，，墨樱帮我扶着车，我踩着坐垫，晃晃悠悠地起身
　　说实话，我体育虽然是不错，但是这样的运动我从来没有试过。
　　撑在围栏的顶端，我顾不上这里又脏又可能有虫子了，在上面蹲下，即使两米也好高，脑袋有些晕乎乎的，墨樱把花递给了我。
　　我不敢跳下去，把花放在刚刚落脚的地方，我翻下去后，墨樱想帮我把花递下来，就也站到了坐垫。
　　有些危险。
　　因为刚刚我站上去是有人扶的，但是墨樱没有，虽然泥土地上摔到不疼，但有些碎石子啥的有可能划破她的皮肤，我咬紧嘴唇，她执意帮我递下去，就晃晃悠悠站上了坐垫。
　　她继续帮我去停车了，因为没办法一个人骑两辆，只能一个人走两趟。
　　我把花送到四楼，就走出校门陪她走了一段路。
　　在小卖部请她喝了一瓶水，我带着她走到了四楼，就在这等南絮同学，时间还没过两点，但是不知道南絮同学是不是也等不及了，已经给我发来“我去了”的消息。
　　我看着她的消息，现在就是非常紧张。


第265章 冬雪有了勇气
　　冬雪似乎有些生气的样子，但是我真的是不急得了呀。
　　五点我怎么可能起床，要是有一天得五点起床，我宁愿干脆晚上不睡。
　　所以要是冬雪真的可以叫醒我，那我多半是在梦游。
　　说起来我梦游时那么乖的吗？冬雪说让我说三遍我就说了三遍？
　　结果她就这样说不回来了，我好孤独啊，没有冬雪的怀抱，我根本不想在房间里继续带着，而且好不容易放假，竟然还要和她分开一天。
　　冬雪说她到下午一点都有些事，叫我不要打扰她
　　没意思地吃完午饭，也只是随意地扒了两口，说不上很饱，只是单纯地不饿程度，在床上躺到了下午一点，我又收到了她的消息。
　　“我要和墨樱一起玩一会，南絮同学一个人上学，可以吗？”
　　什么叫和墨樱一起玩一会。
　　冬雪难道不知道墨樱对她是什么意思吗？
　　而且她这样说是要和墨樱独处吧。
　　为什么要抛下她和另外一个女孩上学。
　　可是又不能说不行。
　　因为冬雪对墨樱是没意思的，但是她要是被墨樱揩油怎么办，要是被墨樱牵手怎么办。
　　我知道冬雪不会任由墨樱这样做，但还是很怕啊。
　　结果就这样胡思乱想到两点，我再也忍不住了，想着干脆上学。
　　给冬雪发了消息后，我差点骑车忘记带头盔了。
　　一路上完全没松油门，到了学校，在门口看见了墨樱和冬雪的车，我又开始闹别扭了。
　　既然那么早就来了，为什么不告诉她。
　　我很生气。
　　于是几乎是跺着脚进校园的。
　　一路上都没看见她，同学似乎是因为双休玩得很开心，今天倒是来得很早，到了七班门口往里面望去，冬雪的书包明明在座位，墨樱的书包也明明在座位，但是教室里却没有她们的人。
　　走到八班门口往里面看，人倒是来了不少，只是也没有冬雪和墨樱的影子。
　　我把书包放到教室就往空教室走，里面还是空空如也。
　　来学校了，但是没见到她们。
　　是去“约会”了吗？
　　冬雪，好讨厌。
　　我站在走廊，趴到了矮墙上，向着校园里望。
　　我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冬雪要这样惩罚我。
　　她是知道我会多想的吧，我明明都没有和朋友一起玩了，但是冬雪却非要这样。
　　明明我才是她的老婆。
　　我趴了好久，想看看冬雪和墨樱会从哪儿来，只是一直没等到她，最后来的是她的消息。
　　她问：“到了吗？”
　　我想起来，和她约定的是到校也得说一声，但是我只说去了。
　　“到了。”
　　“你们班，有多少人。”
　　“很多人。”
　　我刚刚看见的，大概有10多个吧，因为带来手机，正在玩游戏。
　　“要我，现在就去找，还是等一会。”
　　什么奇怪的问题，我撅了撅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在哪？”
　　“学校。”
　　“我当然知道。”
　　“我和墨樱没有什么，她只是帮了我一个忙，南絮同学我只爱你。”
　　“随你什么时候来找我。”
　　就是那样，我也还是不开心，因为非常喜欢，非常爱，所以不开心。
　　“那，等一会，我要和南絮同学炫耀件事，希望南絮同学可以开心：）”
　　“哼。”
　　是，昨晚上说的惊喜吗？
　　在学校能有什么惊喜呢。
　　我还是不开心，但是她这样说，再不开心就显得我不信任她，只好回班后，我在座位坐下，等到快到了三点，我也没等到冬雪的惊喜。
　　眼看着班上的人越来越多，我有些等不及了，告诉她已经来了20多人后，她说：马上就到，我很紧张。
　　紧张什么？
　　搞得我也紧张了。
　　我化身成了回头波比，几乎没过几秒就望向后门，林可卿从门口进来了，她盯着我看，脸带笑意，我问她怎么了？
　　她神秘地笑笑，再来，就是门外的惊呼。
　　我不由得握紧了拳头，然后不敢去看外面了。
　　走廊和班里的人声越来越多。
　　“给谁的。”
　　“好羡慕。”
　　“她是冬雪吧，南絮的...”
　　“给她的吧。”
　　“好厉害。”
　　我皱着眉往前门望，然后就看见了抱着一大束玫瑰的冬雪。
　　她低着脑袋走，耳朵红得滴血，我抿紧了嘴唇，心悸的同时，就是有些惊讶冬雪竟然会这样做。
　　但是很快就是幸福得喘不过气。
　　以及紧张。
　　冬雪没经过我的允许，就向全班宣布了，我和她是恋人，以及我喜欢女孩子。
　　我不是不能理解，因为冬雪的占有欲就是那么强。
　　她款款走到我的身边，走到我的座位前，花香来了，她把这束玫瑰递给了我。
　　“南絮同学，我，我稀饭你。”
　　“噗。”
　　我笑了出来，冬雪竟然咬了舌头，她根本不敢抬头了，我接过花她就要往门外跑，也是这时我才看见林可卿竟然跑到了门外关上了前门。
　　冬雪出不去了，她在前面急得团团转，然后班里就开始起哄。
　　“亲一个！”
　　“亲一个！”
　　我把怀里的花放到桌子上，然后跑向了正和门外林可卿争夺门控制权的冬雪。
　　抱住她的肩膀，起哄声更大了，我想亲她。
　　豁出去了。
　　开心死了。
　　我抓住了冬雪的脸颊，把她面对我来，亲了上去。
　　反正她这样做，不就是想对全班宣布我的她的吗？
　　那就满足她。
　　我故意伸了舌头，冬雪扶住了我的腰，嘘声接二连三的响了起来，我亲了好久，等到她的腿差不多软了，我才打开前门，带着冬雪跑了出去。
　　简直疯了。
　　“为什么亲？”
　　“冬雪不是想告诉别人这件事吗？”
　　“是，但是。。。”
　　“花都送了，再过分一点有什么。”
　　“但是，老师。”
　　“老师不知道，就算有人告状，也不怕这一招。”
　　“南絮同学会有麻烦哦。”
　　“我不怕麻烦。”
　　我握紧她的手，带她走向操场。
　　“我好爱你冬雪。”
　　“我也是。”
　　冬雪竟然有勇气送花，我是没想到的，虽然她是逃跑了，但是我认为她能来就已经让我非常开心了。
　　很幸福，虽然之后可能会被老师鞭策，也会被叫家长。
　　但是现在幸福就完了。


第266章 南絮同学一点也不怕
　　脑袋里空空的，我什么都想不了，只能呆呆地跟着南絮同学跑，我不知道她要带我去哪，但是我知道只要跟着南絮同学就对了，于是没过多久，我们就到操场看台边的一个角落。
　　她让我停在这里，然后就走到围栏边，临近四月的风已经热了，我稍微出了些汗也冷静了不少，这才发现南絮同学原来在买糖葫芦。
　　她只买了一支，拨开外衣后，她喂到我的嘴边，我咬下一颗，南絮同学也跟着我咬下一颗。
　　酸甜交错的味道有些令人想吃又不想吃，其实还是草莓我更喜欢，酸也不是太酸，更多的还是甜，糖葫芦就是各方面都比草莓更重。
　　等到稍微冷静下来，我向着教学楼望去，有些不敢回去，因为这件事肯定很快就被传到各班，最后所有人都会知道，南絮和冬雪是恋人，还在好多人面前接吻。
　　更别说南絮同学还背着处分。
　　这对她非常不好，但我还是没忍住做了。
　　“对不起。”
　　我对着南絮同学道歉，她毫不在意的抬起我的头，冲我笑了一下。
　　南絮同学头发有些长了，因为汗而沾在额头的碎发在阳光里染上金光，她总是这样，她的眼睛里只有我，只要是我做的，不管是多坏的事，她都干脆地原谅。
　　抚摸着我的脑袋，她对我说：
　　“没事，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抗。”
　　“但是你不还背着处分，还早恋，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了，要说，还是我强吻你的呢。”
　　“但是，我们上次考试都退步了。”
　　“下次考好不就行了。”
　　“话是这样说。”
　　她不许我继续说下去了，用糖葫芦堵住我的嘴，又捏着我的耳垂。
　　“好了，冬雪，有什么我们一起抗，反正已经疯完了，最后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嗯。”
　　她的眼神很坚定，而且南絮同学说的也对，做都已经做了现在害怕也没用，我不再多想，和南絮同学交替着吃完糖葫芦，手拉着手回班。
　　我有些不敢往上走，但还是跟到了八班门口，同学们像是迎接英雄一样迎接着南絮同学回班，我趴在外面走廊看着送着南絮同学进去。
　　刚刚在班里我腿都有些软了，所有人的视线都在我身上，我能走到南絮同学身边就已经是莫大的勇气了，最后把花递到她的手中，我的脑袋里只有快跑一个想法。
　　结果林可卿竟然把门关上了。
　　多亏了南絮同学抱了过来，不然我觉得自己可能会急哭。
　　说到底还是因为和南絮同学有关，因为我以前就是一个人在跑道也早就习惯。
　　她抱着花迈着小步走前门走出，虽然身上穿的还是校服，但是因为南絮同学的身材很好，即使是蓝白色的上衣也可以穿得凹凸有致，而且她怀里抱的是我送的玫瑰，这就像又在大家面前宣布了一遍，南絮同学是我的。
　　南絮同学总是可以这样填满我庞大的占有欲，我微笑着等着她出来。
　　她要把花藏到空教室，虽然我更像让她放到班了，但是因为晚上还有课，当然不能那么做，花被放到了讲台低下，我看着就这样被藏了起来，还是有些遗憾。
　　在班上的后门和南絮同学分开，她又告诉了我一遍不要怕后，我才从后门回班，果然刚进去就有得到消息的人看向我来，但墨樱很友善的帮我挡住了视线。
　　“送完了？”
　　“嗯。”
　　“南絮很开心吧。”
　　“嗯，谢谢你......”
　　“没事。”
　　“怎么办？老师会不会说我。”
　　她搬着板凳过来，悄悄靠近我说：“谁知道呢，每个班里不都有几个喜欢告密的嘛，总之你别怕，你成绩好没什么的。”
　　虽然我以前仗着成绩好和老师提了很多要求，但是这次已经不好了。
　　而且，我知道的，虽然上一次语文真的是我的原因，但是老师要是知道一定会怪到南絮同学身上。
　　我不希望老师这样说，因为即使是老师，我也会去顶嘴，告诉她不是这样。
　　有些胆战心惊，最后一节课是四点四十五开始，在那之前我帮着南絮同学写解析，但有些心不在焉，总是害怕老师突然出现然后把我交出去。
　　其实要是找的话，我还想以前的物理老师来找，因为她是个好老师，也比较好说话，而新班主任虽然以前也教我语文，但是总给我一种严厉的感觉。
　　我有些不自在。
　　更别说下节是语文课。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的走去，越到上课我就越紧张，等铃声打响，墨樱担心的回头望我一眼，我抿住嘴唇，窗外响起了脚步，老师进来先瞧我一眼，我躲开视线，不敢说话。
　　她咳嗽了两声，所幸是在上课。
　　老师告诉了我们接下来的安排，稍微讲了一些注意事项后就争分夺秒的上起了课，可这次对我来说也是煎熬。
　　因为不过就是把刑期移到了下课而已。
　　下课铃打响时我不敢呼吸，等到了下课，老师果然看向了我。
　　但是她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我松了口气。
　　是还不知道吗？
　　真的太好了。
　　放下心后，等吃完饭和南絮同学她们会合，我们又恢复了往常的日常，南絮同学照旧会很敌视樊雨萱，但是也没有那么争锋相对了。
　　而我因为心里总有那个芥蒂，还是有些不那么开心。
　　晚自习没了很多小科，课表上几乎都是同样科目占了一排，第一二两节还是语文，我抱着老师还不知道的侥幸就有些放心。
　　但是班长从办公室回来看了我一眼后，我就有些担心了。
　　果然第一节晚自习语文老师没有说什么，但是下课，她就看向了我。
　　“冬雪，来一下办公室。”
　　心脏停了一拍，我几乎无法呼吸，最后在班上人的眼里，我跟着老师走向办公室。
　　办公室里南絮同学也在。
　　这里的灯光总是很白，因为是周末人不算很多，没有出勤的老师通常不会留下很久，她聋着脑袋站在物理老师前，似乎是已经到了很久。


第267章 冬雪挡在我的身前
　　又来到办公室了。
　　我把双手背在身后，跟着班主任一步一步走向座位前，路上悄悄望向窗外，那儿的夜色被路灯染白，办公室里没有多少老师，见我进来本来又想去开玩笑，但是看着班主任面无表情的样子，忽然就安静得只能听到呼吸。
　　我意识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妙，悄悄深吸口气，等着老师对我发落。
　　我知道的，这件事不小。
　　因为一但闹到校长那，我的过可能就真的消不了了，甚至最严重开除也有可能。
　　不问过称只问结果，我确实是打架、早恋，甚至当众接吻，在我们这所升学率极高的学校，是一点学生的样子都没有。
　　而且就看着随风能飘两万里的谣言，刚做完没过两节课班主任就知道的话，那传到校长的耳朵里估计要不了多长时间。
　　所以班主任才那么生气。
　　“南絮，你还想不想念了？”
　　这句话像是撞到了胸里，我料到会这样了，但没想到第一句就是这个，我不敢说话，只是低下了脑袋。
　　“回答我，想不想念了？”
　　“想。”
　　“那你觉得自己做得对吗？”
　　以冬雪的恋人这个身份来说，我做得对，但是以学生的身份来说，我做得不对。
　　区别是哪个身份更重要。
　　我觉得冬雪的恋人身份更重要，但是对老师来说，当然是学生的身份更重要。
　　所以我不能说对。
　　因为我还想念。
　　“不对。”
　　“不对那还敢这样？你知不知道，我听到时多生气！校长气本来就消了，你月考再进步几名，过不就没了？你想没想过这件事对自己的影响？想没想过这件事对冬雪的影响？”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老师这样生气，现在是第一节晚自习课上，七班这节冬雪告诉我是语文，所以她现在不在，语文老师也不在。
　　老师端起水杯喝了口水，似乎是忘记是热水了，砸吧了一口又按回桌上。
　　“冬雪的成绩很好，她的档案上一点污点都不能有，学校马上安排她去竞赛，能拿到个好名次就能保送，到时候看到她要是记了一个过，你说怎么办？而且你敢说这件事对她一点影响都没有吗？她的语文成绩退步是不是有可能和这个有关，我说那天她怎么那么奇怪，是不是你惹到她生气了？”
　　我舔了舔嘴唇，有些不知所措，想说一点影响都没有，但怎么可能呢。
　　“是。”
　　“唉。老师也是过来人，也没有不通情达理，你们谈就谈，但是学生要以学习为主，你闹那么大，不可能什么事都没有，你清楚吗？校长不至于开除你，但要是让你留校察看怎么办？对你自己也有影响，老师知道你家庭条件优越，你的退路还有很多，但南絮你还是聪明的，你就真的对好大学一点想法都没有？而且冬雪和你不一样，你有为冬雪考虑过吗？”
　　其实当知道那张卡里是我的分红后，我就知道自己有一个很大的退路，所以在一些事上都敢放开了去做，比如当众去吻冬雪。
　　退路确实很多，哪怕我现在就被开除，我也可以无忧无虑地过一辈子，冬雪被开除也没事，我的钱可以拱冬雪去实先她的梦想。
　　但是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冬雪对我说喜欢周六的日子，我当然也喜欢周六的日子，我什么都不用想只去照顾冬雪就行，和她腻在一起的一天怎么都不嫌多，而且我也想让冬雪就那样开开心心的过完一天。
　　可心里总有些芥蒂在那。
　　像是扎在那的刺一样，我拔不出来，只要一碰，就难受得紧。
　　站着站着脑袋里就开始模糊，听着老师的话也开始飘上九天，有些焦虑，但是为何焦虑我不清楚，只是在老师的话里，我似乎越来越不堪。
　　做的事似乎也越来越错。
　　鼻子有些酸了，我忽然有些想哭，可是不能就这样哭出来，在眼泪就要落下来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这和南絮同学无关，是我去吻她的，花也是我送的，不是南絮同学的错。”
　　我偷偷看向身边，原来不知不觉已经下课，冬雪已经站到了我的身边。
　　语文老师也来了，她继续说：“这和谁先谁后无关，事实上就是你们在谈的时候过于目中无人了，而且就像黄老师说的那样，你敢说这件事真的对你学习一点影响都没有吗？”
　　“没有，凭什么有影响？”
　　“那你语文考了个68，真的不是这件事的错吗？”
　　“不是。”
　　“但是黄老师不是说，你在考前有一天哭了吗？那件事真的一点让你的心情，一点都没有糟糕到难以静下心学习吗？”
　　回过神来，我意识到这句话问得真的很刁钻，说没有那就是冬雪不那么喜欢我，我惹她生气连心情变差都做不到。说有那就是影响到了学习，刚刚冬雪说的全都不攻自破。
　　“学习不是我的生活，我的生活也不是只有学习，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我能分得清。”
　　“冬雪，你那么聪明，你应该明白重点是什么的，你能保证，南絮能保证吗？”
　　“有什么不能？”
　　冬雪似乎越说越上头，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冬雪这样绰绰逼人，我稍微拉了她一下，让她冷静一些。
　　我何尝不知道最难过的是校长那关，又何尝不知道拖后腿的确实是我。
　　冬雪在入学以来只有这次不是年级第一，而我最好的一次只是进了百名而已，可现在也掉了回去。
　　而且，我的答卷，就是因为冬雪让我心情变差，才导致理化答题卡一片空白。
　　班主任当然知道，所以她说的振振有词。
　　拖后腿的是我。
　　“南絮呢，你能吗？”班主任审视我来，我怎么可能说不能。
　　硬着头皮，也得说能。
　　“能。”
　　“你确定？”
　　这句话压得我有些沉重。
　　就像是又回到了奥数班前，我不敢推开那扇门，因为我真的不确定。
　　我没有信心。
　　我真的，能吗？
　　我害怕。
　　沉默中过了两秒，冬雪忽然握紧了我的手，挡到我的身前，把我护在身后，而我竟然不觉得害羞，只觉得好安心。
　　“南絮同学可以，有我在就可以，我会回到第一，也会带南絮同学一起。”
　　班主任笑了笑，和语文老师一起。
　　“我相信你们。那就约定好了，校长那关我和你们语文老师一起帮你们扛着，这个月没有，下个月清明回来就是月考，不要求南絮你能考个第一，你只要能进年级前100，不，南絮你还能再高，前50，就能有个交代。”
　　很多时候，没有道理的相信，也是一种压力。
　　妈妈当时相信我学奥数能拿到好成绩，老师这次相信我能进年级前五十。
　　我知道老师不是坏人，所以我不想让她们失望。
　　但我又有些不相信自己。
　　前50，我真的可以吗？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和冬雪上一所大学是什么意思。
　　目标在前50时，我就开始害怕，而要和冬雪上一所大学，我得和她一起并列第一。
　　年级第一。


第268章 南絮同学满脑子学习
　　拉着南絮同学往楼上走，第二节上课已经过了一会，但语文老师就像是要给我一些时间一样，留在办公室里没有出来。
　　我自然就不急着回班。
　　和她沉默着上楼，南絮同学一直低着脑袋不肯说话，她一定是有些不高兴，于是在因为没有老师而很吵的教室后门，我拉住了她。
　　“害怕？”
　　“对不起冬雪，我其实有些没信心。”
　　“我知道。”
　　南絮同学什么样我心知肚明，所以我当然知道她现在有些害怕。
　　用力握住她的手，我把她抱到怀中，果然这样后她也就搂了上来，最后抓着我的胸襟开始抽泣。
　　我抱着她的背轻拍了两下，她好像再也忍不住了，开始往地上蹲。我护着她与她一起慢慢蹲下，听她在我的坏中哽咽。
　　“对不起冬雪，我太懦弱了。”
　　“南絮同学怎么样我都不讨厌，而且你能在我的怀里哭泣，我也很安心，也让我知道，原来南絮同学也会有害怕的东西。但是相信我，南絮同学难道不相信我吗？你根本不差。”
　　“但是，我有些......”
　　“南絮同学不要有心理压力，就是做不到也没关系，我和你的关系不会变，老师她说的根本不算。还是说你打算没考好就真的跟我保持距离？”
　　“当然不是。我会做到的，冬雪，我会坚强起来。”
　　她虽然说的时候没有抬头，但是那逐渐脱离了哽咽而坚定的声音，让我知道南絮同学一定会说到做到。老师给的时间很久，等到她从我的怀里起身楼下都没有动静，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帮她把眼泪抹去后，她独自一人向着楼上走去。
　　回到班，班上的人看我的眼神又复杂了一些，虽然更多的还是像对我的倾佩，但我着实受不住这样的眼神。
　　墨樱走过来关心了我几句，我告诉她不用担心，就开始看起了桌上的五三。
　　其实被老师说考68分因为南絮同学，我也根本就不好受。
　　我虽然知道不是因为南絮同学，但因为我和她在考前闹别扭这个事实在这里，也有些百口莫辩。
　　接下来就是教南絮同学了。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不自信，因为她一直没有和我说过这方面的事。
　　其实在我刚看到南絮同学时，我一直以为这样阳光又开朗的她，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那种类型。
　　应该会是说出——第一名又如何，下次考试就是我的，这样的话才对。
　　但是她却告诉我，害怕，不相信自己。
　　无论如何海口已经夸下，我相信南絮同学会做到也会努力帮她做到，我没有忘记南絮同学对我说的要和我上一个大学的事，但看见她这样我也明白她一直在瞒着我。
　　她或许从开始就没想过可以和我一起上一个大学。
　　我还是有些难受的。
　　不过说实话，我也有些自以为是，也为一直不知道南絮同学藏在心里的疙瘩而遗憾。
　　在下课时南絮同学没来找我，或许她需要些时间冷静一下，委婉拒绝掉江一里去宿舍的邀请，我拉来墨樱问：“考南大真的很难吗？”
　　墨樱楞了一下，然后对我苦笑：“冬雪，不是所有人都是你这样的天才哦。”
　　“那，究竟有多难？”
　　对我来说，只要不犯错，那把试卷都做对似乎不是问题。
　　我从来没觉得学习难过。
　　“冬雪有什么不擅长的吗？”
　　“打游戏？”
　　“以游戏来说的话，就像是成为全区前3的存在。但是冬雪，考南大比那个更难，它们一年招收的学生才多少，而且更重要的还是位次，以及别的省的竞争。或许对你来说只要做到最好就可以了，但是对于我们，还有其他同学，不仅要做到最好，还得靠运气，以及一定的天赋，就这样，还有可能考不上。而且这是高考，冬雪你的话，这学期靠竞赛可能就保送了。”
　　“嗯......是这样吗？”
　　听完墨樱的话，我是觉得自己有些太过于嚣张了，其实我在这个学校也是断流一般的存在，因为我拿到第一总是可以拉开第二好几十分，如果不是因为看这个学校很小，我可能也会考去姐姐那所学校。
　　想让南絮同学成为年级前五十不是问题，因为南絮同学又不笨，只是没有我聪明而已，把自己会的都教给她就好，还是和开学时的目的一样，只是这次突然时间就紧张了起来。
　　晚上放学因为花的问题，闹了好久才把它送出去。
　　见到花后南絮同学的心情终究是好了许多，回家的路上她的话又开始多了起来，虽然她开朗起来很好，但我知道她一定是把不开心的事往心里去压，在楼底时我抱住了她，跟她吻上一会，我再次安慰南絮同学，让她不要想太多。
　　在空教室，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加倍认真了起来，以往她就不想对我做些什么，甚至现在我想做些什么她还有些不情愿。
　　我第一次见到南絮同学这样认真，她好看的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试卷，认真思考后得不出答案还会埋怨自己，只有这时她才会接受我的吻，我结果变成了安慰剂。
　　以往都是她在刺弄我，现在变成了我刺弄她，明明就是休息几分钟吻我也不是浪费时间，她却真的每分每秒都在学习了。
　　我害怕她这样逼自己，因为要是结果不顺她意她一定会很失落，她比须得休息一会，至少做一套卷子让她看一下自己的水平，我觉得她现在一定已经脱变，因为前期进步是很快的，不管结果如何，她都不能这样一直紧绷精神。
　　离清明也就两个星期了，这样想着，在某个午后，我找出了一套试卷让她做好，而且限制她这两天只能写这套试卷。
　　她没有反驳我的意见，空教室里她这次格外认真，像是就要高考一样背挺得笔直。
　　这样的南絮同学其实我还有些不习惯，因为她这次不像小狗，是变成了眼中只有我的军犬。
　　我没有先给她试卷，而是把窗帘拉上，最近我明白南絮同学说的是真的，带上眼镜后，我果然发现樊雨萱有几次在对面偷看，躲在窗帘后坐到南絮同学腿上，她还想推我，我不管，只是紧紧地抱住她。
　　“我要亲你。”
　　“冬雪，考完试再亲。”
　　“我现在就要。”
　　我干脆撅起了嘴，她的声音有些无奈：
　　“那好吧，我吻快点。”
　　我有些生气，干脆掐了一下她的腰。
　　南絮同学这样虽然这样让我安心不少，但是她也得考虑来考虑我吧，我可是即当老师，又得安慰她，也没见她体谅我一下，也不会来主动吻我。
　　扶住她的肩膀，我对准她的嘴唇，覆盖了上去。
　　好久没有这样吻了，耳边安静了许多，她一开始还想着赶快考试所以不怎么回应我，等我再掐她一下告诉我真的要生气了时，她才放纵自己和我舌.吻。


第269章 冬雪不听我话
　　或许是因为这两个星期满脑子学习，我发现只有体育课的时候，可以完全休息一会。
　　站在操场上就会感叹有些一望无垠，似乎就连空气也清馨了不少，再来就忽然想去草原，说起来因为之前和妈妈去过一趟内蒙，但是总觉得不太尽性，后来想去西藏时恰好碰上家里的事，等到一切安顿下来，妈妈说带我去时，我又失了兴趣。
　　有时候一件事去变，真的只是一瞬间的事。
　　因为我现在想和冬雪去西藏了。
　　暑假就想去。
　　能这样胡思乱想也就只有体育课了，课上带不了习题，考理化又不用背书，公式和化学方程式比起死记硬背，还是理解来得更快，我真觉得自己变了，因为想起现在站在操场上都是学习，我就有些忍俊不禁。
　　朋友都说我疯了，也就冬雪觉得我冷漠，最近都不想和我接吻。
　　等到跑两圈做完准备运动，因为我们开学就进行了体测，这次反倒比冬雪更快解放，她现在正跑八百米，红色的跑道内圈，冬雪一个人遥遥领先，她昂着头，像是领队的天鹅，身后跟的是低头喘气的墨樱。
　　所有同学都觉得冬雪很高冷，只有我知道在怀里时冬雪是多么可爱，其实倒也不能说不知道，至少在八班大家都看过冬雪被我亲得娇羞的样子，我甚至得到了一个“融化冰川的小太阳称号”。
　　有些骄傲。
　　所以要是考不好，也就更给冬雪丢人，得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才行。
　　我原本以为八百米对她来说就是闭上眼睛跑跑的事，但是见到她跑完一圈就有些慢下来时，忽然就有些高兴。看着她似乎有些不行了的表情，我一下就想到了前段时间她在我家看到的肚子上的赘肉，然后马上就知道冬雪胖了，长时间不运动，体能也降下来了。
　　她有些跌跌撞撞地往终点冲，虽然是已经不太行，但冬雪终究是冬雪，就这样也还是第一，我早就等在了终点，现在我往那一站，大家就知道我在等谁了，说起来还有些烦，因为总会被人说闲话。
　　随着体育老师的一声报秒，冬雪一点也不带害羞地扑到我的怀中，我搂着她走几步缓缓，墨樱一个人跟在我的身后。
　　有些过意不去正想回身去关心一下，见到墨樱和朋友互相撑着后，我还是不去看她了，和冬雪在跑道稍微走上一会，太阳就开始有些暗下来了。
　　每次上下午最后一节体育课，总是有些曲终人散的感觉，冬雪还要去报表，我搀着她打趣：“胖了几斤？”
　　“没胖。”
　　“肚子上的肉骗不了人，你以前还骂我，现在......嘶......”
　　“少说话。”
　　她还没有消气。
　　似乎是因为那天模拟，我急着去写试卷，所以和她接吻时有些敷衍，那天冬雪拱着鼻子推开了我，一个下午到晚自习都没有和我说话，而我后知后觉的写着卷子，这样冷落她的后果就是快一个星期她都没有消气。
　　但多亏了那套试卷，我做完后看到进步很大的分数真的很开心。
　　那种自己确实是在进步的感觉有些上瘾，我第一次有些喜欢学习，而且冬雪讲的题目真的既简单又易懂，我也很喜欢听冬雪的课。
　　就是她会不爽罢了。
　　走到体育老师跟前，她在自己的学号边写上继续记录的时间，和我们在看台上会和，我握住她的手道歉：“对不起，原谅我嘛。”
　　“没事，南絮同学有什么错，错的都是，我。”
　　“不不不，冬雪，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呵呵。”
　　这周四要出去扫墓，因为学校离陵园还算近的原因，是班里的大家一起结队去的，本来是和冬雪一起的“旅游”，要是她还这样闹别扭，那就不好玩了。
　　说起来我也真是，去年因为没有冬雪，我就一点也不想去，想干脆装病在班里待着，而今年我就特别期待和冬雪一起去，虽然可能不是玩的时候。
　　而且冬雪清明假期又要回一趟老家，虽然只是去一天，但我也有些不想分开，约好假期要好好休息，不可以学习，她对我说要劳逸结合，看到我死学就不理我。
　　现在也不算理也就对了。
　　体育课现在都是让我们放松了，高中生也就这四十五分钟算是轻松，我们结伴坐在看台，往着操场上被夕阳染红一片的同学。
　　我问：“你真去参加竞赛？”
　　冬雪在膝上托腮，我顺着她的视线，她似乎是望着远处的球门，但那什么也没有。
　　“去。”
　　听说国家队集训可以保送清北，金银牌过校测也可以去清北，就连省一也有机会进清华，更别说我对冬雪很有信心。
　　只是，她要去很远的北京，那我怎么办？
　　冬雪要真的有机会，我怎么可能会忍心留她。
　　“我去试试。”
　　三月的鸟叫是有些清脆，远处的喧闹有些零碎，我看着冬雪，她说试试。
　　她故意说的勉强，是想让我放心。。
　　可冬雪试一下，说不定就真的试上了。
　　她说不想离开南京，但去北京的机会要就在眼前，要是有奖学金让她可以安稳度过四年，要是她继续读研读博。要是她最后干脆留在北京，我真的可以就在南京一直等她吗？
　　我可以等，但是我更想去见她。
　　可我有些不想去北京。
　　在这住了有18年，我有些不想走。
　　“那你要真去，说不定可以和一里有个照应。”
　　在操场，我的最左边，那个小平房子里，是正在跳舞的一里。
　　我也对一里有信心，她是真的可以考上舞蹈学院，她也会去北京。
　　她们可能都会去北京。
　　“我不去北京。”
　　“别说傻话，那可是别人挤破头都想去的学校。”
　　“我不会被保送的。”
　　“我相信冬雪。”
　　“你想让我走？”
　　“不是，但那是你的前途。”
　　“我在哪都有前途。”
　　“可是那是国内最好的大学，师资什么的都不一样，而且在那交到的朋友都是未来可以给你资源的人......”
　　“你在帮我做决定？”
　　“冬雪是我的恋人，我当然有资格。”
　　她踩了一下我的脚，我没有去管。
　　“先把你的成绩提升，再来管我。”她说。
　　话有些刺，我听着不舒服。
　　“冬雪，我没有开玩笑，如果你真的能保送，那就去吧。”
　　“我不参加了。”
　　她站起身来，有些遗世独立。
　　我拉住她的手腕，她看向我，似乎眼眶有些红。


第270章 南絮同学下定决心
　　晚上回家的时候，南絮同学和我说话我也还是不理，她说的那些话真的很让我生气，我下定决心不去理她。
　　去北京。
　　怎么可能去。
　　我怎么可能一个人去那待四年，叫我好不容易和南絮同学在一起后，再主动和她分开，去只有自己一个人还不喜欢的城市，在那过四年？
　　纵使有江一里在，我也绝对不可能去。
　　南絮同学根本不懂，有她在的地方对我来说才有职业，才有生活，才是世界。没有她的日子，我一点也不想再过了。
　　送我到楼底，停好车后，我看着她那样子怎么看怎么来气，于是就不走了，对她说：“下车，上楼。”
　　她愣了一下，但还是老老实实听我的话，向楼上走去的同时，她问：“晚上我还回去吗？”
　　回去？
　　明明用脑子想想就会知道答案的问题，她好意思问出口呢。
　　“你想回去现在就回去。”
　　“不不不冬雪，我就问问，我马上和妈妈说。”
　　我站在楼梯上瞪她一眼，为什么南絮同学就不懂呢，为什么她那么长时间还不明白呢？
　　真的有些好恼，就连开门时用的力气都大了一些，姐姐在餐厅瞪大眼睛看我，我不理她，丢下鞋就往卧室里走，南絮同学在门口还敢继续和姐姐寒暄，我打开卧室门斜着看她，她冲我笑笑，换鞋进门。
　　她慢慢悠悠在门口放着书包，我拽着她的肩膀，把她往床上推，完全没有收手，她摔在床上看我，我靠着墙瞪她，慢慢撅起嘴。
　　“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南絮同学在床上起身，跪坐在被上，她不敢再触怒我，老老实实听着我发落。
　　我讨厌她这个装成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她明明就懂！
　　根本完全忍不了！
　　我踢飞拖鞋，按着她的肩膀和她躺在床上，想占有她的欲望越来越强，她竟然想把我送走，竟然想让我一个人去北京，我真的受不了，于是好长时间没有过的咬死她的欲望越来越强，我对着她的脖颈，咬了上去。
　　只保持在不会咬破的程度，这次就连她推着我的肩膀说疼，我都没有松口。
　　只咬一边根本不够，其他也要咬，我不允许她挣扎，把她的上衣脱掉，我从脖颈开始，顺着她的锁骨往下。
　　她的皮肤很滑，也因为保养的很好，入口有些凉，就像是在吃冷饮，她抱着我的胸使劲搂着，没有继续再说疼了，只是任由我的侵略。
　　我一直咬到内衣上方，时间过得很快，等到我松口抬头后，她死死闭着眼睛，好长时间才睁眼。
　　“冬雪冷静了？”
　　明明不冷静的是她！
　　她又激怒我了，翻着她的肩膀帮她转身，我对准她的屁股，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冬雪！你干嘛？”
　　“不听话的人，只能打了。”
　　“冬雪？我哪不听话了？”
　　我抬手又是一巴掌，对她说：“现在开始，叫我妈妈。”
　　“不好吧，家里还有人。”
　　“房间隔音。”
　　“但是...”
　　啪！
　　“妈，你告诉我错哪了？好吗？”
　　“自己想！”
　　我真的好气，她绝对不是不知道，只是在告诉我，她的决定是对的。
　　南絮同学就是认为我可以在竞赛拿到好名次，然后可以保送北京的名牌大学。
　　她在用自己行为告诉我，她是对的。
　　“好了，冬雪，别气了好吗？”
　　“你不听话，我就会气。”
　　我真的没有收手，虽然南絮同学穿着裤子，但我拍在上面也是很疼，在我刚刚说完后，她就不再说话了，只是趴在床上，默默忍受我的巴掌。
　　我打了很久，是我觉得很长时间，她一直在用沉默和我抗争，我不开心，等停下来后，我觉得自己输了。
　　她见我不再打，就爬了起来，看着我说：“闹够了？”
　　“我没有在闹。”
　　我没有错。
　　“好了，冬雪，只有这件事，我不会和你妥协。”
　　我不明白，南絮同学为什么要用这样温柔的声音哄我，还告诉我她没有错。
　　明明就是错的，她真的不要我吗？
　　南絮同学没有理由去北京，江苏高考不是全国卷，在省内可以上一本但在外面可能只有二本，我也不希望她放弃更好的机会就为了陪我而去北京。
　　我明白她这次真的不会松口，因为她要是愿意，刚刚就不会陪我胡闹。
　　见她坐在床上，我终于忍不住了，扑到她的怀中，我死死抱紧她。
　　“我不想和你分开。一起在南京是我的底线了，异地，我绝对不同意。”
　　“你要真考上了，我有钱，我可以每周都去找你。”
　　“不要，我就是不去。”
　　我抓着她的胸襟，眼泪早就打湿她的校服衬衫，水渍从她的衣服上蔓延，我的手很快就碰到了水。她想要看我的脸，我不给，继续抓着她，房间里只有我的呜咽。
　　我不管，这次她必需满足我，因为她真的要我去念，我拒绝不了南絮同学的命令。
　　“我不去，你也别要我去，好吗？”
　　“冬雪，你知道我不喜欢拖累你。你去哪我就去哪，可以吗？”
　　“但是，南絮同学，还是留在南京最好。”
　　“所以冬雪，我的想法和你一样，我也希望你有更好的选择。”
　　“可是...”
　　“好了，先不哭，去洗漱，好吗？”
　　我揉干眼泪，点了点头，我知道，这不是竞赛的问题，而是早就该讨论的事。
　　无论是哪所大学，在填志愿时，我要是真有更好的选择，不管是南絮同学还是谁，肯定都希望我去更好的，哪个城市反而是次要，重要的是大学以及分数。
　　我无法反驳南絮同学说的是错的。
　　竞赛我肯定是能拿到名次的，国家队集训当然难，金牌银牌也需要运气，但是省一我觉得可以，拿到就可以报名名校的强基计划，校测不过也会在高考加分，我当然可以去报南大的，但那时最好的选择就不是南大了，南絮同学一定会让我去选更好的。
　　她是为了我好，我当然知道，可是我更想她在我身边，我知道自己是错的，但是我真的离不开她。
　　再次变成一个人，我绝对不要。


第271章 冬雪说的狠心
　　和她分别洗完漱回来，进门就看见冬雪坐在对面的桌上，穿着睡衣不知道在写些什么，想起她刚刚哭的样子，我好几次都想说就留在南京。
　　但是怎么可能就留在南京，听到冬雪要竞赛的消息，我就查了很多资料，了解好后我发现，冬雪只要参加竞赛，那清北应该是稳了。
　　她可以上，我怎么可能会对她说，留在南京吧。
　　我虽然不想和冬雪分开四年，但孰重孰轻还是可以分清，我相信冬雪即使四年后也不会忘记我，而我也绝对会爱她四年。
　　听见我的开门，她回过头来，握着签字笔看我。慢慢走到她的身后，冬雪那又大又圆的眼睛还染着红痕，我轻轻俯下脑袋，伸出舌.尖去舔她的眼眶，她闭上眼睛，我尝到了带着些苦味的咸涩，那是冬雪伤心的味道，心里有些疼痛。
　　她再次抱住了我的腰，又挤出了眼泪，我只好上下抚摸她的脑袋，告诉她不怕。
　　冬雪哭得很伤心。
　　“我做错了什么？我又惹你不高兴了吗？南絮同学是想和我分手吗？为什么又要让我离开？”
　　“没有，冬雪，只是上大学而已，又不是说以后就见不到了，我会在家好好等你的。”
　　“我不上学了，南絮同学养我好不好？”
　　我假装生气，捏住她的耳垂揪了一下。
　　“别说傻话，你要好好上学，让别人知道你是大作家冬雪。”
　　“不要，我就要你养，南絮同学不喜欢我了吗？”
　　“喜欢，我最爱你了。”
　　“那你为什么舍得和我分开？”
　　“只是暂时分开。”
　　“我不想分开，我好喜欢你，真的好喜欢你，我做错了你就惩罚我，就是不要让我走好不好？”
　　我不想冬雪再这样了，抬起她的下巴，我盯着她的眼睛，说：
　　“你要好好学习，冬雪，你要全力去参加竞赛，我和你不一样，但是我只能这样支持你。”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参加竞赛了，我就在这和你高考，然后我就按照之前说好的，填离你很近的大学。”
　　“不可以。”
　　她忽然推开了我，瞪着我大喊：
　　“那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你不知道吗？我离开你根本无法生活啊！”
　　“冬雪，那是你的前途，你不想去北大里学文学吗？你那么喜欢小说，应该想研究文学的吧。”
　　“但是，我更喜欢你。”
　　“我可以陪你去，我也和你填那边的大学，不好吗？”
　　“你明明，就不想去北京。”
　　“但是为了冬雪，我会去的。”
　　“我们明明都不喜欢去北京，那为什么非要两个人都不高兴的去那？”
　　她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冬雪的这个机会是求之不得的，高考裸分进去很难，所以竞赛的加分非常重要，而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可以就因为自己让她放弃。
　　我做不到，即使我心里非常舍不得她。
　　“你也会不高兴的，你明明也离开过我，你根本不会快乐，你不信我可以再让你试试。”
　　我有些惊讶，抬起头来，恰好碰上她无神的眼睛，我明白她的意思，但是，那时约好的，冬雪不会违约......也说不定。
　　她真的敢。
　　可是这时要是说出我害怕，那就是承认了我离不开她。
　　我相信，为了冬雪，我可以坚持四年。
　　于是我不说话，迎上她的眼睛。
　　“扣一百分。我们分手吧。你去沙发还是我去沙发。”
　　冬雪忽然就安静了下来，像是万念俱灰一般失去神采。
　　平静的把那句话说完，她背着手起身，看向我身后的门。
　　太突然了，我的脑袋空了一下，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再细细品味她说的话，我才明白，她说的“分手”是我理解的意思。
　　怎么可能分手。
　　“你别闹，今天先睡觉，明天再说好吗？”
　　“再扣10分，我去沙发。”
　　她说着就拿起枕头往门外走，我不明白她说的扣分是什么意思，也不懂她为什么就要去沙发，拉住她的手腕，她甩开。
　　“别碰我！”
　　很平静，就像不认识我一样，我意识到她是认真的了，就问她：“你真打算就这样做？”
　　她没有说话，关门的声音很响，我跟着她走出去，她竟然被子也不盖就打算直接睡下。
　　“外面冷。”
　　“我困了，别说话。”
　　“我在外面睡，好吗？”
　　“你很烦。再扣10分。”
　　我继续拉她起来手腕起来，她狠狠咬住我的手，冬雪没有收着力气，我吃疼松开。
　　有些生气。
　　她还是这样闹分手。
　　每次都是这样，说好了不可以不可以，她每次都这样。
　　“别闹了，回屋睡觉。”
　　“我没有闹，我认真的，倒是南絮同学，我又是哪做错了，你要这样对我，我只想和你好好的在一起，不可以吗？”
　　“好好在一起可以，但不代表必需得抛弃前途，冬雪，听话，好吗？”
　　“我说过的，你也离不开我，等你受不了了，能好好爱我不再说这些话了，再来找我，今晚我睡沙发。”
　　她抱着枕头转身，我有些手足无措。
　　不明白分手是什么意思。
　　也不懂她说的扣分是什么意思。
　　如果在她的心中我原来是100分的话，那现在应该已经是负20分了，我不知道负100分会发生什么事，但知道回到100分她一定会变回原来的冬雪。
　　而最快的方法，应该就是和她保证一起留在南京。
　　冷静下来，正想继续再说什么，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回头，是冬千语，她说：
　　“我妹今晚就在我那将就一下吧。”
　　冬雪看了她一眼，竟然起身走了过去。
　　冬千语看向我，继续说：“你也去睡吧，都快十一点了。”
　　等到走廊的门哐当一声关上，漆黑的客厅只剩下我一人，我不得不回去睡觉，回到冬雪的房间，竟然最后真的就一个人躺了下来。
　　冬雪又说分手。
　　我是明白了，无论和她说几遍，冬雪总是不改。
　　结果晚上根本睡不着觉，好不容易迷迷糊糊昏过去，第二天早上醒来，冬雪已经走了。
　　赶忙骑车上学，不知道她有没有吃早饭，我买了她喜欢的豆浆带给她，冬雪接过后不喝，在班里只是瞅我一眼，就不再说话，也没有加分。
　　分数什么不重要，重要的还是，她说的分手。
　　“能出来一下吗？”
　　她面无表情的走来。
　　“什么事？”
　　“分手，是什么意思？”
　　“就是分手，现在我们没关系了，我讨厌说谎的人，你做不到陪我，那就分手吧。”
　　“我说过你要是考上，我可以去北京陪你。”
　　“我不会耽误你的前途的。”
　　“所以我也是为你好。”
　　“我觉得不好，你就是说这个的吗？那再扣10分，等到了负100分，我们就真的没关系了，我说到做到。南絮。我是认真的，我真的怕了，我无法再承受一次失去你的痛苦，更别说失去四年。”


第272章 南絮同学突然霸道
　　就连吃完饭后的散步，我都故意和南絮同学保持了距离。
　　但我总归还记着和她曾经的那些约定，是不会故意不回她QQ和微信，她和我说话我也理她，只是和她保持距离而已。
　　竞赛不止我一个人参加，学校里还有一些人也报名了，晚自习的时候我们会去听学校开的竞赛课，我报的是数学，确实有些难度。
　　题目非常抽象，整整好几行题干看下来脑袋里模糊非常正常，重要的是从题目里找到所给信息的联系，这就需要很强的直觉，所幸我这方面不差，总归是能听懂。
　　但我发现自己不是遥遥领先的那个，班上有个男生解题速度很快，我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有些跟不上，而且气氛真是太压抑了，就打着上厕所的借口，出来散散心。
　　结果又在厕所门口碰上了樊雨萱。
　　“冬雪姐姐和南絮姐姐闹别扭了？”
　　说话真直，学着她在镜前梳发，我回答：
　　“是。”
　　“你们也会闹别扭啊，明明看起来很恩爱的样子，不是还送花了。”
　　“只是闹别扭而已。”
　　我相信南絮同学会忍不住的，她迟早会求我别闹别扭了，然后我就会对她说，早知道忍不住，就别信誓旦旦地开口。
　　我希望她接受我会故意填低志愿，因为这是我们唯一能在一起的办法，我无法忍受和她分开四年的，这是不会改变的事实。
　　南絮同学根本不知道她对我来说有多重要，那么长时间以来我已经习惯她在我身边了，现在我已经是没有她不可以活了，她要是真的离开，我会疯掉。
　　我无法再像以前一样接受爸爸和姐姐，正是因为不在意她们，更是因为有南絮同学，也不想给胡凡宜她们添麻烦，我才会搬回那个家。
　　就算之后我们可以恢复关系，姐姐和爸爸对我来说也只是能成为朋友的存在。
　　对我来说家人只有胡凡宜一家和南絮同学。
　　而且南絮同学不知不觉中已经是无法割舍的存在。
　　有她在我才能像人一样生活，所以她要是赶我离开，我无法忍受。
　　我也想过要是这次闹别扭她真的不妥协怎么办，如果这样的事真的发生，那我只能绑架她了。
　　我不可能放她走，等她的分数在我心里降到负100分，我就会把她绑回地下室，到她妥协之前，我不会放她离开。
　　学我宁愿不上。
　　大不了复读一年。
　　反正接下来还有好几十年，晚一年上大学没什么，比起学业，更重要的还是南絮同学。
　　不知不觉就在洗手间待了好长时间，樊雨萱竟然就一直在这等了好久，我看着她好像有些犹豫的表情，问她：“怎么了？”
　　她看向了我，真的面露了一些为难。
　　“一里姐姐，是喜欢我吧。”
　　我又愣了一下，倒是有些喜欢她这样直来直去的性格。只是江一里应该还没有表白，我不知道该不该坦白。
　　“姐姐不回答也没事，但是我觉得应该是这样。那冬雪姐姐就当我在说一个朋友吧。我觉得她对我很好，但是我们是不该在一起的。”
　　我顺着她来。
　　“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因为，那个姐姐离我太远了，我们是没有结果的。”
　　“为什么这么说？”
　　“我不知道那个姐姐喜欢我什么，但我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比我好的人还很多，姐姐迟早有一天会忘记我。”
　　她说的对，但还是想掩饰。
　　“你才初一，你还有很遥远的未来。”
　　听完这句话，樊雨萱的表情冷了下来，我有些紧张，开始在意她接下来的话。
　　“我以为冬雪姐姐不会说这样话。”
　　“那我该说什么样的话。”
　　“冬雪姐姐不会把我当成小孩。”
　　“可你就是个小孩。”
　　“所以，那个姐姐才离我很远，她不会喜欢一个小孩很长时间，可我已经有些喜欢她了，她对我很好，我怕习惯以后，会难受。”
　　我惊讶的发现樊雨萱竟然和我想的一样，我也是这么想的，南絮同学不可能会在我去北京后继续喜欢我四年。
　　未来的变化真的是太多了，说不定一个什么样的切机出现，南絮同学就喜欢上了别人。
　　这些都是说不准的，就算不会这样，那要是有天她出车祸怎么办？
　　我甚至赶到她身边都得一天。
　　那样的生活我接受不了，樊雨萱想在这样的苗头升起来时把它掐掉，而我因为已经陷进去没法掐掉了，那我就得让南絮同学满脑子都是我。
　　“你打算怎么做？”
　　“我想，拒绝，和那个姐姐说，我不喜欢她。”
　　对于这样的事我没有经验，或许这些该南絮同学解决，但我现在不想理她，就说出一个绝对不会错的答案。
　　“不打算，试一下吗？”
　　“我怕。”
　　时间就这样走到了下课，下课铃响时，我们默契地往操场走。
　　我发现自己竟然真的有些不想再回竞赛班了。我没有突出的学课，而班里的人不像我，他们都是靠着数学一门拉高整体分数。
　　在那里我并不出众，这还是自学习以来，我第一甘心这样认为。
　　“那打算什么时候拒绝？”
　　“她说，去扫墓时，带我偷偷去玩，我打算在那时说，因为她周末要叫我出去玩，我无法拒绝。”
　　我惊讶地看向身边，樊雨萱聋着脑袋，背着手往前。
　　说什么无法拒绝，我在心里笑了一下，已经无法拒绝的话那就是喜欢上了。再听她诉苦几句，我们往出口走时，却迎面碰上从宿舍回来的南絮同学和江一里。
　　气氛有些尴尬，樊雨萱先跑回了教学楼，南絮同学的表情开始生气，江一里看了我几眼，最后什么也没说就回班。
　　我本想回竞赛班，却被南絮同学抓着手腕上了四楼，还没有说些什么，她突然就吻了上来。
　　不对，已经不能说是吻了，她在啃我的嘴唇，我被她吻得一点力气都没有，最后瘫到了楼梯的墙上。
　　等平静下来，我瞪向她，说：
　　“分手了的话，你这算猥亵。”
　　南絮同学不管，她掐着我的下巴好疼。
　　“分手算什么，你是我未婚妻，瞒着我和别人女孩大晚上往操场跑，你什么意思？”
　　“只是听她诉苦而已。你这就忍不住了？那我真去北京，不是和一个同学走一段路，你就得往那跑一次？”
　　“我不管。”
　　她发完火，竟然又吻了上来，我有些抵抗不了，很快就开四缺氧，她听到上课铃响，才终于放开我。


第273章 冬雪她偷偷做的
　　吃完午饭，今天就连午休也没有，我们在操场集合。
　　队列和升旗时一样，右边就七班，冬雪那不高也不矮的个子在中间，身后是比她高上一些的墨樱，她正扭头和身后的人讲话。
　　明明从左边转身也行，这样至少她还可以看到我，可冬雪却偏偏要从右边转，只漏了个留着长长辫子的脑瓜给我看。
　　她似乎真的非常想就这样僵到我松口为止。
　　上次和她接吻后冬雪给我加了10分，我天真地以为只要在合适时亲她就可以加分，可是等我再强吻她几次，在最后她踹了我一脚，给我扣了回去。
　　冬雪真是太难搞了，虽然我觉得加分减分幼稚，但只要关系到冬雪，我还是想认真对待。
　　我开始思考怎么才能加分，想想之前和冬雪的聊天。
　　难道是对她说情话？
　　可是，冬雪也不像爱听情话的样子啊。
　　就这样苦思冥想到各班老师发完纸花，我们开始列队往陵园赶。
　　这不是儿戏了，路上只能老老实实前行，大概要走一公里左右，不长但是天气已经变热，汗淌得难受，冬雪在很远的前方，我可以轻而易举地认出来，因为冬雪那辫子实在好认。
　　仪式在山腰广场走完，我们把白花捐出去后，得到休息一小时的空闲——一边下山一边沿途参观陵园。
　　各班就地解散，我想去找冬雪，可却被跑来的一里拉住。
　　“怎么了？”
　　我有些急，但是一里看起来有些不高兴，她四下张望着，我拍着她的背安慰。
　　“萱萱最近好冷漠。”
　　“怎么回事？”
　　说实话我最近被冬雪弄得有些心烦意乱，根本没好好关心过一里，伴着些愧疚，我一边下山一边当一个安静的倾听者。
　　“萱萱最近一直不和我玩，以前体育课她还会给我递水，最近今天也不来。而且就像前天晚上一样，我们去找她，都没找到。昨天遇到了她的同学才知道，她现在打水改时间了。她是不是在躲着我？”
　　这很明显了，当局者迷就是这样吧，找借口说服自己不信，心里却早就接受那个事实。
　　我和冬雪也会有当局者迷在里面吗？
　　可是，现在我们的问题其实全都怪我。倘若我的学习非常的好，那冬雪考到哪我去哪就行，不用那么麻烦了。
　　“你好好和她谈谈，不好吗？”
　　“我约了她，你陪我找她吧，但是我不知道怎么说，所以就问你了。”
　　“我也不懂这些哦。”
　　“但是，你不是每次都能哄好看起来那么可怕的雪雪嘛。”
　　原来冬雪在一里心里是这样吗？虽然她不怎么笑，但是也不至于看起来那么可怕吧。
　　虽然她生起气来是那样没错。
　　“你就和樊雨萱好好说就好了，但是我先告诉你...”
　　关于我知道的那些，告不告诉她我有些犹豫。
　　樊雨萱在一里面前就很听话，但在只有我和冬雪时，就会变得有些心机。
　　终归反差很大，但迟早是要说的，与其让一里自己发现，经我之口应该会更让她好受一些。
　　继续拍了拍她的脑袋，我说：
　　“她其实，性格有些不好。有次我和冬雪在空教室接吻......没拉窗帘，就被樊雨萱看到了。然后，她现在就会偷偷和我们开这个玩笑，比如用只有我听得到的声音偷偷喊‘老婆’，还会故意在很多时用口型说。以及我不觉得樊雨萱很笨，她肯定明白你的心意，就更别说你在的时候当着你我的面给冬雪带眼镜了。”
　　我顿了顿，继续说：“终归是和冬雪有些太亲密，比如昨晚，我也有些生气。”
　　一里在身边楞了一下，然后脸就开始红了起来。
　　一束比较炽热的视线盯在嘴唇，我有些心虚，本想糊弄过去，可还是得承认错误，毕竟一里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小孩：
　　“虽然是一开始我们没拉窗帘的错，但怎么说，都...”
　　“絮絮好厉害。”
　　“嗯......”
　　“啊，看到了。”一里想跑，山路虽然不陡，但也很危险，我拉住她，她急得看向我来。
　　前面不远处冬雪和樊雨萱待在一块，身边还有墨樱。
　　三个人背对着我们，现在正在看陵园的墓志铭，我慢慢走到她的身后，看着刻在石头上的字心情也开始沉重，深刻对前辈表达了敬意后，我低下脑袋。
　　一里也很懂事地没有在这里叫住她们，继续往山下走，她躲在我身后，扭扭捏捏地推着我往前。
　　有些无奈，我干脆喊了她们。
　　冬雪听到声音回头，看了我一眼就加快脚步，我有些生气，向前按住她的肩膀。
　　樊雨萱走到一里身边，她们停在台阶上没有下来，墨樱看懂了气氛后，跟在我们身后稍远的地方。
　　“跑什么跑？”
　　说实话最近看到冬雪气都不打一处来，我现在有些想弄疼她，谁让她总是那么不老实。
　　天天嘴里冒着“分手分手”，还想干脆“离婚”。
　　幸好前几天在她家冬雪没有把我送的“钻戒”还给我，要不然我真的可能当场就让她知道我也不是好惹的。
　　冬雪真的有些时候太不懂事了。
　　“我有必要停下吗？”
　　“不许跑。”
　　“就跑。”
　　我按住她的手加重力气，她的眉头也开始皱了起来，我想打她，但下不了手。她的表情逐渐吃疼，我放开了她。
　　“你想家暴？那我告你。”
　　“你，是不是，在故意惹我生气。”
　　感觉就要咬牙切齿了，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别生气。
　　“是的。”
　　“那你真懂我。”
　　简直每句话都在我的怒点。
　　“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没有。”
　　“你知道，樊雨萱要和一里说什么吗？”
　　想起刚刚一里说的，我楞了一秒。
　　嘴上是说着讨厌樊雨萱，但其实我在默默中已经接受她和一里将会交往的事实。
　　我以前是觉得她们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但意识到分别就要发生，我还是有一种想樊雨萱的冲动。
　　如果是对饱涵喜欢的一里去说，那语言就是刀子，一句一句都是凌迟。
　　不想让一里受伤。
　　我脑袋一热就想转身，冬雪拉住了我，她的表情非常冷静。
　　“我们要是异地，就也和她们一个下场，长痛不如短痛，让我早点戒掉你，不好吗？还是你要和我家人一样，折磨我四年？”
　　“我不会折磨你。”
　　摔开她的手，我发现自己又冲动了，纵使我和一里关系再好，那也是她和樊雨萱的事，我管不着。
　　“你不在，就是折磨，我看不到你就会非常想你，现在住在姐姐家，我都非常想你，分班开始，我也是非常想你。我真的非常喜欢你，所以异地对我来说就是凌迟。”
　　不承认也不可以，冬雪说的就说是对的。
　　理智告诉我樊雨萱是对的，我也认同她的做法。
　　但情感上，我接受不了。
　　烦死了。
　　这样的事没什么解决的办法啊。
　　我实在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第274章 南絮同学非常害怕
　　结果下山后就是沉默。
　　我当然知道南絮同学为什么沉默，因为这样的事没有什么好解决的办法，而我给出的南絮同学不同意，那除了沉默还能怎么办？
　　不同意也是正常，南絮同学那个倔性子，除非她自己想通，和我强行帮她想通，不然她一定会一直倔下去。
　　就我现在做的，本来是想让她体验一下异地生活，但她一撩我就得陷进去，搞得我有些闷闷不乐。
　　一想到这就有些烦，看着身边的她，我狠狠踩了一下她的脚，她扬着细眉看来，我瞪回去，说：“扣10分！”
　　“为什么啊？我做什么了吗？”
　　“看你不爽！”
　　我想躲开她，但是她就像是粘人的史莱姆一样跟在我身后，走到墨樱身边，我有些在意樊雨萱和江一里怎么样，一边和她聊天一边往山上看，却见到樊雨萱一个人苦着脸下来。
　　我追过去，南絮同学显然也很在意，跑到她身前，她聋着脑袋停下脚步。
　　“我和一里姐姐说清楚了。”
　　“她怎么说？”我问。
　　南絮同皱眉不说话，她自然是不高兴的，但也无法反驳樊雨萱的做法。
　　“她很伤心，就哭了，然后，跑去了厕所。”
　　“你不陪她？”
　　“陪她不是更让她难受。”
　　南絮同学的话很不留情：“你哭什么？”
　　我瞪了她一眼，怎么样也不应该和小孩子这样说话吧，但南絮同学不知道樊雨萱是喜欢江一里的，那还算情有可原，我悄悄对她说了昨晚的事，她才有了好脸色，只是很快就变了回去。
　　是想到我们的事了吧。
　　那也没办法，事实就是这样残酷。
　　等到樊雨萱平静下来，墨樱主动换了一个话题去聊，这样一句一句等着，眼看着时间就要到集合时间，却迟迟看不到她的影子。
　　南絮同学先坐不住了，她害怕江一里出事，问过一里躲入的厕所，就往山上跑。事关江一里的安危，我也不好吃醋，跟着她一起上山，墨樱也冲上来，樊雨萱想了想，最后还是跟上。
　　路上碰到了现在才下山的同学，她们都说没有见到。
　　走到那个厕所，我们进去后一间一间的找，果然没有她的影子。
　　有些不妙的感觉，南絮同学少有的慌张，因为没有手机，南絮同学叫我们兵分两路，樊雨萱和墨樱一起下山找老师，我和南絮同学一起上山找。
　　和她们约好在十分钟后在厕所集合，我们暂且找了厕所的四周，十分钟后我们三个班的老师上来，她们说江一里没有回去，再次兵分两路后，老师借来一部手机联络，一里的班主任下山请求景区援助，南絮同学猜着一里可能会去的地方，一个地点一个地点地找去。
　　太阳倾斜，四月的春风在这时料峭，终究没有看到江一里的影子，南絮同学的表情添上几分恐惧，我握住她的手，告诉她别怕。
　　这个陵园是一整座山，虽然很多地方已经被开发，但是终归无法照顾到每一片地方。
　　站在山腰往上看，成片的树林比建筑多，南絮同学扬着头，从知道一里失踪她就一直没有说话，我再次握住她的手，只能靠这样给她支撑。
　　时间开始晚了许多，山脚的喧嚣开始平息，我们行在树林，耳边没有叫江一里的姓名时，只有细微的鸟叫，树枝在脚下碎成两端，南絮同学的动作最快。
　　知道有人失踪后，警卫来了许多，她们告诉我别怕，这样的事不少，没有危险。
　　事关同学也不可能不怕，南絮同学的手一直在抖，我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她眼角就要挤出眼泪，又突然楞了一下，然后飞快的往前面跑。
　　我跟在她的身后，带队老师看见我们动静赶忙跟上。
　　跑到她的身边，南絮同学跪在地上，手上是一个红色的香囊。
　　那是我们给江一里做的护身符。
　　一直没有问过一里放在哪，看来她是随身带着。
　　我忽然愣了一下，一瞬间脑袋里有些空白。
　　为什么会在这里，她是怎么弄丢的？而且这个地方在台阶之外，那只有一种可能，她是从台阶上摔下来的。
　　而这里是半山腰，是树林最密的地方，抬头只能看见树荫，几乎看不见太阳。四下都是树后难以辨出方位，在这一片失足，绝对有迷失方位的危险。
　　要是真找不到怎么办？
　　我捂住胸口，终于开始害怕，再吃江一里和南絮同学的醋，想到就要有熟悉的人出事，我无法安心。
　　不知不觉就想起在那个纯白的房间，摆在中央那透明的棺材，纵使我心中对父母再无感，看到小时候朝夕相处的人去世还是会害怕。
　　那是真的有人会死去，而这次......我不愿意这么想，我害怕发生这种事。
　　而且，要是南絮同学这样怎么办？
　　心中被恐惧填满，不去外省的决心更加坚定，江一里在身边都会出事，要是有一天南絮同学这样，我无法接受自己赶不到她身边。
　　我无法接受，再见到南絮同学时她盖着白色床单。
　　小到感冒也好，我希望只要南絮同学需要，我就在她身边。
　　眼看着南絮同学的泪水从眼眶夺出，我抱住她的脑袋，拍打着她的背。
　　救护人员知道这是江一里的护身符后，就用对讲机叫来所有队员，开始对这一片搜索。
　　南絮同学有些心力憔悴，老师说她继续下去只会帮倒忙，我拉着她往山上的休息地方走，用现金帮她买了一瓶水解渴。
　　“没事的，江一里一定会被找到的，别怕，好吗？”
　　已经不是和她闹别扭的时候，墨樱听到南絮同学的事也赶忙跑来，樊雨萱也是，更何况这样的事都是因为她而起，纵使不是她的错，她也因为愧疚眼框发红。
　　我手忙脚乱地安慰着她们两个人，墨樱买来了甜糕，送到南絮同学和樊雨萱的嘴边。
　　太阳就要西落，班级这个时间应该早就回到了学校，我们坐在景区的休息地，好久都没有江一里被找到的消息赶来。


第275章 冬雪执言不畏
　　“对不起。”
　　耳边的声音让我厌烦，坐在上山平台的休息区，我咬着墨樱给的糖糕，皱起眉来。
　　“不是你的错。”
　　我冲着樊雨萱说道。
　　这不是什么可以怪到她身上的事，我不是那种不明辨是非的人，只是因为心情不好，说出的话还是很呛人。
　　从刚刚开始，我的腿就一直抖个不停，手上的糖糕说是要吃，但也只是咬了一口就放下望向树林。
　　时间就快到晚上了，树林里还是没有人出来。
　　刚刚警卫上山又拿来几个手电筒，我知道，到了晚上，更难找人。
　　一里很胆小。
　　她和我一样非常怕恐怖片，曾经一里来我家玩时我们看过几部，当然晚上都吓得睡不着觉。
　　她睡在床下，晚上起夜都得把我喊醒。
　　明明洗手间就在门口，却得拉着我一起走。
　　我无法想想一里现在有多害怕，那样大的树林，她肯定躲在一个角落找了好久的路吧。
　　而且从台阶上摔下来，护身符都弄掉了，她一定很疼吧。
　　她一定很需要我。
　　我庆幸自己现在能在这里，我对着神明祈祷了好久，保佑一定要找到她。
　　樊雨萱被我说过后就一直没有再说话，我看着她红着的眼睛，惊讶这个性格差的女孩竟然哭了。
　　有些不知所措，我又赶快补充：“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本来就不是你的错。”
　　“早知就不和一里姐姐那样说了。”
　　冬雪在这时扮起了知心大姐姐，她拍着樊雨萱的脑袋，轻声安慰。
　　见她安静下来。
　　我望向山上。
　　那么长时间没看到，说不定一里根本不在那个地方吧。
　　刚想起身，冬雪拉住了我的手腕。
　　“你不许去，交给老师她们。”
　　“走两步也没事吧。”
　　墨樱也附和冬雪。
　　“我们不熟悉这个地方，只会帮倒忙。”
　　这里只有我们四个人，我突然想起来怎么没见到林可卿她们，说起来林可卿她们也回班了吗？
　　向着山上再看，时间就快黄昏了，光线降了下来，周边的店家本来在这时应该修业，这时却递出来五杯热可可。
　　“你们不用担心，这个景区说大也不大，每年都有走失的，但就说找不到，还真没有过。就当成请你们了，这杯打包的，等找到她就给她喝吧。”
　　冬雪帮我说了一声谢谢，我知道阿姨在安慰我们，但不安就是不安。
　　主要还是一里，她就像我的妹妹，我没办法不急。
　　这样想着我怎么可能耐得住性子，我还是决定要再走几步，只要沿着山路这里根本不危险，冬雪碍不住我，终于答应往上走。
　　我们端着热可可，和阿姨打了声招呼，就开始上山，路上看见了左边丛林里亮着手电筒，以及很小声的呼唤。
　　我天渐渐黑了，冬雪牵着我，墨樱带着樊雨萱，我抿紧嘴唇，越往上，越看不见一里，就越烦。
　　加上这几天冬雪冷漠。
　　心情差到了极点。
　　而且等找到她我一定要多骂她几句，因为人家说几句话就乱跑，像个小学生一样。
　　越这样想就越生气，最后终于忍不住了，我对着山上大喊：“江一里!”
　　“絮絮？”
　　我愣了一下，赶忙抬头。
　　山上不远处，一个小小的身影，身后跟着另一个小小的身影，还有一个高高的身影。
　　再愣了一下。
　　那不是林可卿和海艺吗？
　　都是因为她们一里才乱跑的吧。
　　来不及多想，飞快地冲到山上后，我抱紧一里，冬雪少有的没有骂我，樊雨萱也冲了过来，对着江一里说对不起。
　　一里有些惊慌失措，她的眼角还有泪痕，我瞪向她身后的林可卿，希望她可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有她在的话，一里就不是失踪，而是被拐了吧。
　　我还没开口，就听见冬雪冷冷的声音。
　　“你知不知道老师和警卫找了你们多久。”
　　“对不起。”
　　三个人异口同声，冬雪回头，墨樱恰好说：“已经联系过老师了。”
　　“雪雪！都是我不好，都是我要她们帮我找护身符的！”
　　她楞了一下，我掏出那个红色的香囊。
　　“这个？”
　　“对对对！路上突然不见了，然后碰到可卿卿和小艺，她们就帮我找了。”
　　“道歉！”
　　林可卿装模作样，但是她根本不知道事情有多严重啊。
　　这可是差点就变成了失踪。
　　先不说学校，景区花费了那么大的人力，多亏不是真的失踪，要不她们得被骂死了吧。
　　再抱了一里一会，我从来没觉得一里那么近过，直到冬雪开始拽我，我听到一声“扣10分”后，才松开手。
　　一里没事真的太好了。
　　下山的时候，一里拽着我的袖子跟在身后，另一只手攥着护身符，樊雨萱一直跟在一里身后，我们一行人走两步歇三步。
　　她们害怕下山，因为老师等在山脚。
　　背靠夕阳下山，我把阿姨给的热可可递给一里，她暖着身子，慢慢往下走。
　　“南絮同学，要是有一天你也失踪，我不想当最后一个看到你的人。”
　　我看向左边，冬雪的意思我懂。
　　我的想法当然和冬雪一样，但这也不是她降低志愿的理由。
　　都怪我自己。
　　我要是成绩再好一点，再聪明一点，就可以陪冬雪了吧。
　　“但是，冬雪，你...”
　　“再扣20分！”
　　我明明都没有说完，她就在我耳边喊出那句话跑到墨樱身边。
　　林可卿被冬雪的声音吓了一跳，我这才发现她一点也不觉得害怕，甚至走出来闲庭信步的味道。
　　看着前面走得飞快的冬雪，我问林可卿：“你想考哪个大学？”
　　“可卿和我都留在南京，约好了填一样的志愿。”
　　海艺先开了口，我有些羡慕这样无忧无虑的她们。
　　海艺和林可卿的成绩都差不多，所以选择很简单，但是冬雪和我不一样，樊雨萱和一里也不一样。
　　要是冬雪也是普通人，我们就不用想那么多了吧。
　　下山后因为一里在老师的人气里也很高，竟然只是说她没事真是太好了，甚至林可卿还得到了夸奖，只是嘱咐下次遇到这事一定要先和老师说。
　　三人主动和园区道了歉。警卫们也没有多生气，反而说人没真失踪是好事。
　　因为这个插曲，我们最后得以坐车回学校。
　　我硬拉着冬雪坐到一起，她虽然有些不愿意，但最后还是抵抗得很无力。


第276章 南絮同学很有钱
　　又是春天了，我也还有三个月左右，就会迎来17岁生日。
　　把脑袋轻轻靠在车窗上，我打量着窗外南京早晨的车水马龙。
　　人行道的红砖被女孩们的高跟鞋轻踩，再往外就是一排排的商业中心。窗外固然热闹，但隔着车窗，车内安静得能听见呼吸。
　　姐姐坐在左边，带着耳机听着听力，我抱着一本竞赛书，看着上面令人发晕的试题，实际上很长时间我都根本没有认真在看。
　　嘴上说着不参加竞赛不参加竞赛，但我还是每节不拉地上着竞赛课，试题也带着去刷，明明这样做毫无意义。
　　“你觉得能拿到名次吗？”
　　姐姐在旁边问，我轻轻微笑一下，没有太大信心。
　　因为比我好的人有很多，我一直知道这个事实，南絮同学总以为我什么都能做好，其实她不知道我只是擅长学习而已。
　　是擅长学习，不是擅长数学，那些简单的我可以搞懂，再深一点就不行了。
　　我摇了摇头，姐姐拍着我的肩膀，说：“没事，尽力就好。”
　　“我不想参加竞赛。”
　　“为什么？这是一个机会哦，说不定就拿到省一了呢。”
　　早就猜到了姐姐这样说，但我还是有些烦，所有人都这样讲，完全没有考虑我的心情，包括南絮同学。
　　“不重要。”
　　“嘛，你不喜欢，就不去呗，反正你高考也可以。”
　　“你真这样想？”我忽然有些惊讶，就看向了身边。
　　“当然啊，毕竟不管怎么样，最后都是为了快快乐乐的生活嘛，冬雪你有喜欢干的事，那不就好了吗？”
　　我正想再说，前面的爸爸也说话了。
　　“我也没资格说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也就给你经济上的支持了。高考也只是手段之一而已，重要的还是以后的日子。冬雪你不用担心，我的钱够你用一辈子的，我的东西到最后都留给你们姐妹俩，所以想做什么就做好了。”
　　“嗯。”
　　我轻轻应了一声，真想让南絮同学也听听，其实她也没什么错，只是因为她喜欢太在意我，才会处处为我着想。
　　其实说是不和她说话，但也才一个晚上不见，我就开始想她。
　　时间刚刚过八点，我放下书本看向手机，她还没有发来今天的早安，我知道她这时醒不来，可在想听她说话时听不见，就有些生气。
　　【扣10分。】
　　给她发了这句话后，我靠着后座，闭上眼睛。
　　当作家，和南絮同学在一起，只要可以这样我就满足。
　　研究文学、精进学业什么的，我根本不在乎。
　　这样的日子很好，就和江一里喜欢的事一样，我现在觉得和她们在一起开心，那就这样下去有什么不好。
　　没有什么必需得分开的理由。
　　我从小到大没有玩过，没有真正的放松过，那想玩又怎么了？
　　南絮同学我非常喜欢，所以以后也不想分开怎么了？
　　好大学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开开心心活着不就最好了吗？
　　所以我不会去北京，竞赛我可以参加，但也绝对不会离开南京。
　　我对那些名校，真的没兴趣。
　　再睁眼时车已经下了高速，窗外开始出现一片一片的原野，等再回到那个宽大的院子，姥姥她们早就迎了出来，我们下了车就往田里中心的墓碑走去，到了那儿停下，开始简单的扫墓。
　　中午在姥姥家吃了饭，我和姐姐在村子里逛逛，墨樱的奶奶给了我们一些零食，下午快两点的时候就回去了。
　　这时我才有空看南絮同学的消息。
　　她发了很多，从最开始问我【为什么突然扣分啊！】，到后面的一些毫无营养的图文，还有一些视频，明明我一条都没回，她却发了好多。
　　我不管那些，就问她【你以后想干嘛？】
　　她回得很快。
　　【我还不太清楚。】
　　【我想和你好好的过下去，我们一起开家店吧？咖啡厅？】
　　【冬雪你喜欢咖啡？】
　　【不是，咖啡店工作不多，而且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
　　【那估计，要很多钱吧，毕竟要的店面很大，租的也总是不安心。】
　　【那我们就一起攒钱。】
　　这样发完，她很长时间都没有回复，我的目标不大，也不如说是最近才有的目标。
　　自从认识南絮同学后，她的身影就一直在我的未来里，也早就不存在没有她的未来。
　　【回来见一面？】
　　【行。】
　　这些事在手机里说不好，放下手机后，我开始简短的午休，姐姐摇着我的肩膀时刚到家，我下车，没有上楼，跟他们说了一声，我往南絮同学家走。
　　到了她家，南絮同学没想到我会直接过来，因为明明是在冷战，但我受不了很长时间见不到她。
　　一起在客厅的沙发坐下，南絮同学的家还是那么安静，我轻轻扣住她的手，南絮同学笑了出声。
　　再来就是开门见山。
　　“妈妈问我要不要她的公司。”
　　我楞了一下，也对，南絮同学家可很有钱。
　　她望向窗外，继续指着一座大厦。
　　“就在那，比紫峰大厦矮一些，那里一半以上都被妈妈租下来了。”
　　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和她身份的差距。
　　“那你要吗？”
　　“丢掉总是不好。”
　　“所以你要。”
　　“我不敢要。”
　　她怕赔钱。
　　我最了解南絮同学了。
　　“那怎么办？”
　　“妈妈说不要，就卖了，她想退休。”
　　“什么时候说的？”
　　“你喝醉那天。”
　　她笑了一下，我捏住她的脸，南絮同学吃疼转过来，把脚收到沙发上，靠上我的肩膀。
　　“冬雪，我很有钱的，虽然都是妈妈的钱，但妈妈说让我不要在意，可我还是有些愧疚。因为我什么也不会。”
　　“不会可以学。”
　　“但是我不知道学什么？”
　　“学做咖啡，做蛋糕，我想和你开店，不大，小一些就好，然后我们一起生活，不去北京，就留在南京。”
　　“但是冬雪可以去更远的地方，可以成为更好的人，像妈妈一样。”
　　“我不在意，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只想快快乐乐的生活，不是成为什么样的人，也对出名不感兴趣，钱也不感兴趣，我只对你感兴趣。”
　　“... ...”
　　她不说话，抱住了我的肩膀。
　　“你就那么喜欢我？”
　　“嗯。”


第277章 和冬雪以后的未来
　　冬雪斩钉截铁的回答让我心头一暖，看向身边正呆呆望着我的人，我轻轻捏捏她软糯的脸，抱住她的肩膀。
　　“你要明白，你失去的不是去好大学的机会。而是一个见更多和你一样聪明，和你一样喜欢文学，和你一样喜欢写小说，和你一样想当作家的人。你在更好的大学会见到更多像你一样的人，也会有更喜欢文学的人帮你看小说，帮你改小说，这些事虽然我可以做，墨樱也可以，樊雨萱也可以，但是我们做得可能不好，比我们更懂文学的读者在更好的校园可以碰见，你放弃的是这个机会。”
　　“我知道，但是我不在乎，南絮同学，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不是在不在一起，你离开我我也一直喜欢你，我这辈子只会喜欢你了。而我的意思是，你喜欢的文学在其他地方发展学习会更好。”
　　“我知道，但是我不在乎，南絮同学懂吗？”
　　我不说话，只是望向窗外的落地窗，我当然懂，但是生活不止是在一起。我可以用妈妈的钱和冬雪生活，但是我除此之外什么也不会。
　　我现在赚不到钱养冬雪，冬雪的小说也可能完全卖不出去，这样在一起真的会好吗？我们靠什么生活呢？
　　万一妈妈出事，那我们就是什么都不会的废物，无法在社会生活。
　　况且就算什么事都没有，到了晚年，我难道用妈妈的钱给她养老？
　　妈妈是可能完全不需要我养，但是我不想连这些事也做不到。
　　冬雪想开店，虽然我们开店不需要贷款，因为只是一个店而已我想开多少就开多少，问题是我们可能完全赚不到钱，开着只是赔本。
　　我想靠着能有稳定收入后，以后不用再担心怎样生活后，再去思考怎么和冬雪开开心心的过下去赚钱。
　　“冬雪你有考虑过开店的资金吗？”
　　“有，我会去想办法赚钱，大学四年，勤工俭学，我会想办法的。”
　　“那，万一成功不了呢？”
　　“会成功的，我有自信。”
　　“但是也会失败对吧。”
　　“......对。”
　　她的话语断掉两秒，其实她也知道不自信，因为这样的事都没办法说的那么自信。
　　“所以说，你去更好的地方学习，就是让你更加自信。”
　　“去更好的地方你说的也有可能发生。我不在意，不开也好，打工也好，就算去刷碟子也行，我只想我们能在一起，别再和我争了好吗？南絮同学，我真的不想再争了。”
　　我也不想和冬雪争，可是这个问题已经近在眼前了，我也知道自己对未来没什么计划，所以当这个问题直直摆在我面前时，我只有焦虑。
　　冬雪太死脑经了，而且她也有些......
　　只是这样的冬雪我也没办法讨厌。
　　她坐在身边，死死抱住我的右臂，就像不去高飞的鸟，只盘旋在我身边。
　　任何人被这样爱着都很幸福，但正是因为非常幸福，我才没办法不为冬雪着想。
　　而且冬雪已经这样说了，我了解她，即使我说一定要她去，她最后也会不顺我愿。
　　她是真的下定决心了。
　　那我能做的只有帮她。
　　那怎么帮冬雪呢？
　　我该做些什么呢？
　　我到底该做些什么才好？
　　继承妈妈的公司不是我想要的，要时间自由又可以赚钱的工作真的很少。
　　我唯一的本钱就是起始资金多到不行，但是动这笔钱，我就想还。
　　如果是为了赚钱而选专业，那似乎只有金融了。
　　可金融的好学校，其实也还是北京的更好。
　　北京的我考不上，那就只能在南京选。
　　每每想到这样，我就会非常厌恶自己，为什么自己不聪明，为什么自己能力那么差。
　　“你真的想好了？”
　　“是的。”
　　明明想了很久的，话到嘴边竟然可以轻易说出口。
　　“我陪你，我们就留在南京。”
　　我知道说去北京也不行，因为冬雪和我一样，她希望我好，都怪江苏现在不是全国卷，搞得我的成绩在省内才可以上好大学。
　　在心中叹了口气，我继续说。
　　“但是有要求，竞赛你还是得参加，至少，拿下省一你考南大也更好。”
　　“你说真的？”
　　冬雪的声音忽然就高兴了起来，我不敢看向身边，因为说实话我笑不出来，心中的愧疚就像堆起的沙子，我无法忽视。
　　冬雪是因为我才留在南京的，我必须得负责才行。
　　她的动作越来越大胆了，原本只是抱着我的手臂，现在却在慢慢把身子缠上来，嘴里还说着傻傻地嘟哝着笑声，就像是拿到玩具的小孩。
　　“南絮同学最好了。”
　　“好好好，但是你别后悔哦。”
　　“能和南絮同学在一起，我为什么要后悔？”
　　她越这样说得理所当然，我就越觉得愧疚。
　　冬雪说的生活当然好，普普通通的过完一生是最好的事了。
　　“我会选金融专业，妈妈给我的钱，我会想办法让它变得更多，也会和妈妈学习一段时间。冬雪你也是，竟然放弃了去好大学，你就得更加努力才行，师资不同的话，只能靠你自己了。”
　　“我当然知道，不用南絮同学操心，不过你学金融，真的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
　　“你那么笨，以后靠我养你吧。”
　　冬雪像只猫咪一样在我旁边笑着，我抓住她咧起的嘴，捏成可达鸭。她在沙发上乱动着身体，还用脚来踩我的大腿。
　　等她终于忍不住，冬雪推着我的肩膀，把我推开。
　　“扣30分！”
　　我楞了一下，问道：“不是，都过去了吗？”
　　“我可没这么说，已经负100分了，你说怎么办吧！”
　　就算知道她是在开玩笑，但想着冬雪之前的样子，我还是有些害怕她玩真的。
　　“你想怎么办？”
　　“接下来一下午都听我的，表现良好就放过你！”
　　“可以，不过，我本来就得都听你的哦。”
　　“别多嘴，家里有烤箱和咖啡机吗？”
　　我看向储藏间想了想，记得家里有个咖啡机套装，但不是全自动，而是手冲。烤箱也有，但是在储藏间。
　　“有，你要做蛋糕？”
　　我以为她只是说着玩。
　　“对，我没开玩笑，因为我觉得看书在咖啡馆很舒适，肯定有很多人和我的想法一样，所以我要开的一定要有很多书。”
　　“那可不容易哦，咖啡馆大部分都是赔钱的哦。”
　　“南絮同学帮我经营，就不赔钱了吧。以后就这样好吗？”


第278章 和南絮同学的姛学会
　　这还是第一次那么热闹。
　　虽然姐姐清明节只有一天的假期，她本来想在家好好休息，最后还是被我喊了过来。
　　七个人聚在桌边，我第一次觉得南絮同学家那么大的桌子竟然有些不够，大家嚷嚷着那些学校的趣事。
　　另外意外的是姐姐竟然和胡凡宜坐在一起，而且胡凡宜竟然没有那么排斥，要不是我知道曾经姐姐被胡凡宜赶过一次，我都怀疑她们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
　　我和南絮同学在厨房切着蛋糕，第一次做形状真的不好，端出来时还能站成圆柱，现在就已经塌了下来。
　　唯一能道的只有好看的金黄和还算可以的味道了。
　　“偷吃！”林可卿忽然对着这边喊了一句，我看向南絮同学，原来她已经用刀子切下了一小块。
　　“没有，吃自己的不算。”
　　我不说话，把自己刚刚吃的地方藏起来，我和南絮同学一起分起蛋糕。
　　还有一些纸杯蛋糕，那是之后才上的，朋友们在餐桌上吃了起来，我和南絮同学一起做咖啡。
　　她按照比例磨着咖啡豆，我为准备好的玻璃杯里加上牛奶，先前问过了口味，我往一里、姐姐、南絮同学和胡凡宜的杯子加上冰块。等最后加入咖啡，杯子里就出现了好看的分层，继续端给她们，不知道是奉承还是什么，她们夸好。
　　我笑了起来，多多少少被夸赞，还是有些开心的。
　　因为知道我家里事的只有胡凡宜一人，所以在林可卿她们眼里姐姐只是一个温柔的大姐姐，或许没有那些事我也会很喜欢姐姐，但是既然已经发生，那现在再想也只会徒增烦恼。
　　坐在南絮同学左边，餐桌上欢声笑语，身边的一里闷闷不乐，我看着这样的她有些难过，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一里这样。
　　“怎么了？”我小声问。
　　“萱萱她真的不理我了。”
　　我自然是希望一里可以好好的，可是她们的年龄真的差距太大了。
　　五年的差距，所有感情都够被磨灭了。
　　我最能亲身体会这一点，因为我和家人就几乎断了五年。
　　纵使可以见到她们，也还是会像陌生人一样不说话。南絮同学有些担忧地望向这边，我和她小声说：
　　“你，知不知道，樊雨萱小你五岁。”
　　“可我就是，喜欢嘛。”
　　明明在两人里一里是大的那一方，可现在看起来，樊雨萱反而比她懂事。
　　我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樊雨萱，她正和左边的林可卿有说有笑，大大的玻璃杯抱在她怀里，时不时还插起一块蛋糕送到口中。
　　餐厅的灯光随着流逝的时间越来越亮。
　　“一里你，是要考北京舞蹈学院吧。”
　　“嗯。”她点了点头，因为个子问题，她坐在椅子上脚碰不着地，现在正在漫无目的地踢腿。
　　“那你去北京，樊雨萱怎么办？”
　　“我可以放假就来陪她。”
　　“但是不可以想见面就见面是事实。而且你要是因为忙回不了消息，而樊雨萱也因为上学不能给你发信息，这样会非常焦虑的。这两天樊雨萱不是没有理你吗？那你难受吗？在意她在干嘛吗？等明年之后，你上大学了，这些就会变成日常。”
　　“那怎么办？我也想跳舞啊。”
　　一里说着说着眼睛就开始红，我看向南絮同学，她起身带着一里往卧室走，桌上的人注意到这边情况安静下来，我告诉大家没事。
　　这次让一里和樊雨萱一起来，就是想让她们好好说清楚。
　　樊雨萱兴高采烈的样子果然都是装的，现在一里走后，她就安静了下来，起身走到我的身边，她问：“一里姐姐......算了。”
　　墨樱还是温柔的，她拍着樊雨萱的背安慰。
　　樊雨萱自然是有些难过，又开始盯着咖啡的反光发呆，林可卿看着我们叹气，姐姐走了过来，她不知道樊雨萱的事。
　　“怎么了？”
　　“没事。”
　　没经过她们的允许，我不想再告诉更多人，胡凡宜跟来过来夸我，说我做得好吃，我笑了笑，引着她们走到沙发，把这一片留给樊雨萱，让她一个人思考一会。
　　沙发上胡凡宜也是和姐姐坐在一起，我真的觉得有些奇怪，墨樱在我身边坐下，问：“樊雨萱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
　　“可是一里。”
　　“不是我可以管的，而且，你不觉得对她们来说都很残忍吗？这样不好吗？一里想跳舞又想和樊雨萱在一起，而樊雨萱还有五年的学要上，她只能在这边等着一里，等一里好不容易回来了，她又得上大学，要是她在南京有想上的大学还好，没有的话一里可以跟着樊雨萱去另一座城市吗？要是再有四年不能在一起，那不是9年不能在一起吗？”
　　事实就是这样令人痛心。
　　一里是没心没肺的，我不觉得她会做出异地出轨这种事，但樊雨萱敏感又聪明，我看着她就能看出我，所以我知道她绝对害怕异地，樊雨萱想和一里在一起需要勇气。
　　回头再看向餐桌，她还在那里坐着，我起身走向卧室，推开门来，南絮同学正拍着哭得伤心的一里。
　　坐到一里左边，虽然这么想很不礼貌，但是真觉得自己是多了一个女儿。
　　“我就要和她在一起，她要是怕我不在，那我就一直等到她大学毕业，反正我就喜欢她，我也不会喜欢其他人了，所以我就一直等她。”
　　“不是你等樊雨萱哦，而是樊雨萱等你，而且你真的能做到吗？你要是中途变心，樊雨萱可是会很伤心的。”
　　说谁都能做到，南絮同学掐了我一下，觉得我太斩钉截铁了，可说到底我只相信南絮同学一个人的话，对于一里我也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一里一点也不生气，她擦干眼泪就一副要上战场的样子向门外走，我不知道该不该拉住，南絮同学冲我点了点头说可以，我也不知道该不该管，就只好任由南絮同学的想法来。
　　“你......”
　　“叫老婆大人。”
　　我咬紧牙齿，像是要吃掉她一般看去。
　　“老婆大人，你和一里说了什么？”


第279章 想要冬雪开心
　　要是不会愧疚就好了。
　　可我总是没办法就这样不去想。
　　冬雪是因为我才放弃机会，冬雪是因为我才不去更好的大学，冬雪是因为我才会留在南京。
　　这些事不是我不去想就不存在，她就像水中的气泡一样，时不时就从脑海中钻出来，告诉我，都是因为你。
　　有时候我甚至会去想，是不是没有我会更好一些......
　　排除掉糟糕的想法，多亏了今天邀请了朋友来玩，我的心情才得以放松。虽然这么想很讨厌，但也多亏了一里和樊雨萱过来，我才可以把注意力转移到别人身上，稍微不想一会冬雪。
　　她和樊雨萱以后会怎么样呢？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那是一条非常艰难的路。
　　我和冬雪看上去不艰难，可我却时时刻刻遭受着折磨。
　　我不怪冬雪，我只怪自己没有本事，因为我学习不好不聪明还没有特长，所以才会让冬雪这样为难。
　　要是我可以轻轻松松考上名牌大学，冬雪也不会因为我放弃机会。
　　说实话我就连冬雪退而求次的大学都考不上，现在也只是老师口中的“勉勉强强够上211门槛”。
　　想到这心口就会刺痛，眼角就会想挤出泪水，可冬雪还在这里，我不能让她不高兴。
　　“叫我老婆大人。”
　　我们往卧室外走，路上我实在难受，现在表情还没办法控制住，所以我从身后抱住冬雪，把脑袋搭在她的颈后。
　　冬雪的气味让我安心。
　　“好好好，老婆大人。”她像是哄小孩一样叫我。
　　“再多叫几声。”
　　“老婆大人老婆大人老婆大人。”
　　“好的，我们以后要开开心心啊。”
　　“和南絮同学在一起，每一天都很高兴。”
　　“高兴就好，你高兴，我也高兴。”
　　冬雪想在我怀里转身，可是我没办法让她就这样转过来。因为她要是回头，就一定可以看到要落泪的眼睛，我不想让她知道我现在心情不好，冬雪一定要开心才行。
　　“不许转身。”
　　我努力忍住嗓中的呜咽，声音没办法的地了起来，以冬雪对我的了解一定会发现我的异样，所以我用手去摸冬雪，让她不去在意我的声音。
　　“你别乱摸啊，她们还在外面。”
　　只能任由冬雪这样乱说，我不敢开口，就这样过了好长时间，外面的声音也越来越小，我意识到在卧室里已经待很长时间了，所幸情绪已经稳定，最后我放开冬雪。
　　“你！真是完全不看气氛啊！肯定会被发现！”
　　稍微摸了摸她的脑袋，冬雪这么有活力我很放心，她从小到大已经够烦恼的了，我不希望这些事再让她难过。
　　“好啦，出去吧。”
　　牵着她的手走到门口，刚拉开卧室门就看见外面围了一圈人。
　　早就知道她们肯定会偷听，所幸没有真的做什么，推着她们回到客厅，一里和樊雨萱不在，我问她们去哪，林可卿说她们已经走了。
　　时间也确实很晚了，冬千语想把冬雪带回家，其实我今天也不想留下冬雪，因为心情实在有些沉重。
　　可冬雪根本不走，把她们送下楼后，我和冬雪慢慢上楼，到了房间她就把我推在了床上，明明今天是我的特权日，可还是被在冬雪索取。
　　“你就那么想要？”
　　我打趣的扭了一下她的腰来，冬雪嘟起嘴吧，似乎是不开心。
　　“你在难受什么？”
　　“我没难受啊。”
　　“说好不许骗人的吧，我还不了解你？”
　　我不怎么想和冬雪说那些事，想了想，我抚摸起她的脑袋，说：“等我以后告诉你，我今天什么都可以做的吧，那你今天就别问，好吗？”
　　“不好，不一样。”
　　她看上去就要生气，掐住她的手，我再次要求她不许问。
　　“你不说，我就烦死你。”
　　她似乎是猜到不是大事了，开始趴在我身上挠痒痒，我抵制不住痒痒肉的敏感，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毫无目的地浪费完晚上的时间，快到八点的时候妈妈回来了，她明明今天是有假期，可还是一大早就出门。
　　似乎冬雪今天有些累，闹到现在她像个小孩子一般趴在床上睡着。
　　我理好衣服出去，妈妈看见我的表情似乎知道我要说正事，脱下外套坐到了沙发。
　　“怎么了？”
　　我咬了咬嘴唇，开口：“你知道竞赛吧，我是觉得冬雪那么聪明，她肯定能在竞赛上拿名次，有加分后就可以冲刺更好的大学，可冬雪不愿意去。”
　　“那就不去呗。”
　　“可，不是太可惜了吗？”
　　我掐住大拇指，聋拉着脑袋，妈妈向我坐近了一些，声音更加清楚
　　“那你们是怎么讨论的？”
　　“冬雪说不去就肯定不会去，所以我只能同意了。”
　　“那你就只能按照另一条路走了呗，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愧疚啊，因为冬雪是因为想和我在一起才这样选择的，要不是因为我，她肯定会去北京发展吧。”
　　抬起脑袋，我却迎上妈妈微笑的脸。我有些生气，这不是什么好笑的事吧。
　　“那冬雪是怎么想的呢？”
　　“冬雪知道我同意很开心，可是我...”
　　“冬雪开心不就够了吗，所以我说你不用担心这些，妈妈钱多的花不完，就是捐一半也够我们花两辈子的，不用担心。”
　　“可是，我什么也不会。”
　　“那你就学，你要是愧疚，多学些东西就是了，你要懂的是，既然你有那么多钱，你就得承担责任，而这些责任你不是已经承担了吗？你觉得要是你没有那么多钱，还会去思考自己为什么能力不足吗？”
　　我愣了一下，继续听妈妈说。
　　“因为你有很多钱，所以你试错的机会也就比别人多，而正是因为机会多，所以你才能在一次次失败中吸取更多的教训创造更多的价值。你错的每一件事，其实都是在给别人铺路，让别人知道这样做不对。南絮，只要结果好就好，你不用害怕许多。而且你要知道生活不是只有大学那些，开开心心过日子做自己喜欢的事就行了，冬雪觉得开心不就够了吗？”


第280章 想要和南絮同学一辈子
　　早上醒来时南絮同学难得做了顿饭。
　　看着她穿着围裙手忙脚乱忙前忙后的样子，我忽然觉得有些欣慰，她终于不像前几天那样总是挂着心事了，像是一夜间变了个人。
　　清明节回去就得月考，她在我的教导下成绩已经稳定，进入前五十应该不是问题，问题是在那之后怎么进步。
　　我们文科的老师说现在已经快到一轮复习，理科可能更快一些，时间越往后越紧，离暑假满打满算就三个月，更别说今年就快过完一半。
　　其实一年后的今天就已经是冲刺100天了。
　　日子过得真快。
　　我在这个月的中旬也就得去参加竞赛了。
　　如果过了这关，在8月的复赛拿到省一或者之上，可能我连高考都不用参加。其实那样也好，因为我就可以全心教南絮同学学习。说实话如果不是南絮同学念叨着我去北京，参加竞赛那么省事我挺愿意的。
　　只是现在，可以说是殊途同归吧。
　　接下来的两天假期几乎都是在南絮同学家度过的，因为我们说好考试前要放松，这两天为了调整咖啡和蛋糕的味道做了很多尝试，蛋糕有时候太甜又有时候没熟，咖啡就更别说了，苦得要命，再加上每天好几杯，晚上根本睡不着觉。
　　睡不着觉就得陪着南絮同学通关游戏，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咖啡因的缘故，简直兴奋得像是第一次摸到手机的小学生，一直喊来喊去到凌晨四点多才倦了。
　　看着干脆坐在沙发上把我当成枕头的她，我捏捏她红红的耳垂，轻轻把她抱上床去。
　　两米的床上，纵使南絮同学有一米七，可还是有些太小，淡蓝色的被子没有盖满，最前端露出了南絮同学白皙的脖颈。
　　她的头发似乎很长时间没有理过，因为天生微卷，现在有些乱糟糟的，轻轻拨了拨她的嘴唇，我要去洗漱，却在转身时被拦腰抱住。
　　“爱你。”
　　回头，她还在睡着，只是嘴角带着微笑，嘟起的嘴巴像是在吃些什么。
　　我慢慢把耳朵凑过去，她好像在叫我的名字。
　　“怎么了？”
　　我故意在她耳边说，可南絮同学在睡着时也不老实，干脆把我当成了抱枕。
　　“冬雪，我要...”
　　“要怎么？”
　　“要你...高兴......”
　　我笑了笑，掐住她的嘴唇，我轻轻印了上去。
　　“我很高心。”
　　这样的日子就像梦一样，有些不真实，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在我初中第一次碰刀时一切就已经是梦？
　　因为我怎么可能会在这个世界会感到开心呢？
　　会遇上南絮同学，估计用完了我三辈子攒来的福气。
　　“要你...幸福......冬雪..雪...你要幸福......”
　　“我很幸福。”
　　不去洗漱了，还是就这样抱着南絮同学最好。
　　第三天没有什么事要做，下午三点才要去上学，我干脆和之前一样躺在床上不起床了，刷牙是南絮同学抱我去刷的，饭是南絮同学喂的，就连下午的校服也是南絮同学帮我换上。
　　我喜欢这样被南絮同学宠着的日子。
　　也希望这样的日子最好能一直持续下去。
　　虽然是幻想，但是有可能。
　　只要我再努力一些。
　　我明白，写小说可能赚不到钱，我们需要钱，而南絮同学似乎不怎么想用她妈妈给的钱，我当然也是不想。
　　那就得我们亲手赚。
　　一直没有和南絮同学说，其实我上大学包括之后的毕业，不打算先去碰小说。
　　我要赚钱，赚很多很多的钱，最好和南絮同学一起赚，赚到可以开一家店，积累好以后生活的资本，然后我们就可以像今天一样开开心心地活着。
　　不管怎么样，这个目标我一定要实现，小说什么的，可以缓缓。
　　和南絮同学一起生活才是最重要的目标。
　　在校门口停好车，路上碰到了拉着行李箱的一里，她看上去不怎么高兴，于是我和南絮同学一起陪她去宿舍。
　　南絮同学很明显担心着她，想起在一个星期前碰到一里时还是那么无忧无虑，更别说寒假的时候她还在笑。
　　见到这样的一里，就连我都开始难过。
　　“怎么了？”
　　“樊雨萱不怎么想理我。”
　　到了宿舍，她拿出换洗的床单，把行李箱塞到床下。
　　熟练地铺好床，因为来得还算早，宿舍里人暂时不多。
　　以前也不是没有来过一里的宿舍，有我们陪她往往非常高兴，然后就会拿出“珍藏多年”的零食招待我们。
　　只是今天她只是默默理好床单，随后干脆坐到床边哭了起来。
　　南絮同学很急，她赶忙坐过去边拍起她的背，我也坐了过去，递给她纸。
　　“怎么了？樊雨萱怎么你了？”南絮同学很焦急。
　　“没有，只是她说...我们不适合，叫我不要等她。以后也不想理我。”
　　我明白一里的意思，她是想反正不会喜欢其他人，所以就干脆一直喜欢到樊雨萱长大。
　　樊雨萱的意思是，别这样做吗？
　　其实也不难理解，因为樊雨萱是对古灵精怪的一里有好感的，要是一里真一直这样撩她，说不定就陷进去了。
　　就像我对南絮同学一样，我会想干脆把她绑架，让她别走。
　　“好了，吃点东西吧，你零食放在哪？”
　　“我没带。”
　　“被阿姨发现了？”
　　“忘记...买了......”
　　“......”
　　“那我们去小店吧，我请客。”
　　南絮同学很大气的样子，把一里的情绪安抚下来，我们扶着她往小卖部走。
　　路上都是大大小小背着行李的同学，小店透明帘子里人声鼎沸，似乎现在还多了些熟食，隔着好远都能闻到油腻的气味。
　　到了门口，迎面传来熟悉的笑声，在远处的货架边上，恰好迎上我们不想遇到的人。
　　樊雨萱和一圈人围在新设的关东煮边，正吃着纸杯里肉串。
　　很显然她也看见了我们，笑容僵在了脸上，又很快移开视线。
　　南絮同学皱着眉就往里面赶，我赶忙拉住想理论的南絮同学，一里见到樊雨萱在旁边又开始抽泣了，我推走南絮同学，叫她带着一里去空教室，自己去买吃的。


第281章 和冬雪一起上升的日常
　　“我不会放弃的！”
　　说实话，一里这样流着泪做出努力的表情很有趣，可我当然也不会没心没肺地笑出来，只好拍着她的肩膀，用沉默支持她。
　　这些事只有让旁观者看才会真正地看出来其中的道理。
　　其实我也懂，要是一里没有一直坚持喜欢樊雨萱，那她们在一起的时间越长，分开时就越会感到痛苦。
　　我虽然觉得一里不会这么做，可事实总是说不准。
　　“加油。”
　　“加油！我不住校了！我要每天帮樊雨萱买早饭，然后每天都去跟她表白一次！”
　　“欸......”
　　“我一定要让萱萱喜欢上我，絮絮你说我能做到吗!”
　　我想告诉一里，樊雨萱是喜欢你的，可眼下这个状况，我还是先打算隐瞒。
　　等一里再做完宣言，冬雪才带着关东煮慢慢走进空教室，油腻的香味扑鼻，但老师说不许把教室弄得一股味道，我走到窗边旁边开窗，恰好看到对面的樊雨萱正向这边张望。
　　我假装生气吓唬她一下，结果她竟然什么也没做就低下头回去。
　　她似乎很愧疚的样子，我竟然一瞬间有些同情。虽然樊雨萱拒绝一里也是一种逃避，但她初一就能做出这样的决策，又何尝不是一种勇气。
　　我竟然有些无法指责。
　　不想再去思考那些，我转身拿起关东煮。
　　食物很香，可冬雪只买了两杯，正当我想问“一里的在哪”时，冬雪从我的手上夺走我刚刚拿的一杯，递给了一里。
　　她是打算和我一起吃吗？
　　虽然我觉得不至于把关东煮都得放到一个杯子里，可在我把手伸向冬雪那份时，我明白冬雪的意思了。
　　她只是单纯的不想给我。
　　“我的呢？”我问。
　　“没有。”
　　“啊？”
　　一里吃得很香，虽然食物带着些油腻的气味，可是真的很香啊。
　　她想要递给我一串，可却被冬雪制止，我坐到冬雪身边就要去抢，没想到冬雪却端着杯子逃得好远。
　　“想吃的话自己去买，老婆大人。”
　　“噗嗤！”
　　一里笑了起来。我彻底明白了，冬雪是在报复我。
　　可也不至于让我一个人看着她们吃得那么香吧。
　　“一里！不许给南絮同学吃。”
　　“对不起啦絮絮，雪雪不允许哦。”
　　我本想往一里那边扑，可她显然动作比我灵活多了，她从座位逃到冬雪身边，随后就在班里和我玩起了鬼抓人。
　　所幸到最后冬雪良心发现给了我一串，只有一串！
　　我暗暗发誓等晚饭过后一个人买一大份，绝对不给她们两个。
　　“所以一里，你打算怎么办？”
　　吃完关东煮后我们坐回了桌边，一里也不像来时那么委屈了，她握紧了粉色的拳头，对冬雪说了一遍和我说过的话。
　　“那你加油，但是你要是变心的话，我会一辈子不理你，也让南絮同学不理你。”
　　“我不会的！萱萱和你们都不一样，我虽然以前觉得和你亲亲也没事，但是见到萱萱后，就觉得不可以和你们这样做了。”
　　“好了，别说亲亲，总之，你别辜负人家。”
　　一里绝对不会辜负樊雨萱，我还是这样认为，因为她根本做不出坏事，而且就凭她那股能坚持跳十几年舞的拼劲，我对一里很放心。
　　倒不如说我反而担心樊雨萱会辜负一里。
　　在那以后一里真的走读了，当晚她就打电话给了阿姨找了老师，开学第一天晚上她就搬回了家里。
　　第二天是月考。
　　冬雪像上次一样在考前送来了纸条，她看起来也有些紧张，应该是又想起了语文考了68分的事，我在班外握紧她的手，用签字笔在她的手心写下加油。
　　还吻了一下。
　　她红着脸跑走了，考试时我前所未有的清醒，也告诉自己不是完成目标，而是超越自己。
　　考完试后胸口就松下一块大石，而一里的计划也从今天开始，在月考完后的第一天她就疯了一样六点就打电话吵我，知道她竟然早上还练了一小时舞后我就吃了一惊。
　　“你不睡觉的吗？”
　　“睡啊，但是在学校都是这样，晚上十点睡早上六点起，只是我今天第一次在家睡不着嘛。”
　　我揉着眼睛起身给她放行，然后赶快洗漱就往冬雪家赶，看到冬雪也醒着后我就有些孤独，难道真的只有我一个人睡到七点才醒？
　　因为一里吵着要买花，我们陪她先去了花鸟市场，买完一枝百合后就去和墨樱会和，在常去的早餐店吃完早餐，路上有一里在热闹了许多。
　　我很羡慕一里可以一直这样开朗，也正因为如此我不希望笑容从她脸上消失，送花的话人多了不好，我们躲在空教室看着她努力。
　　虽然今天的樊雨萱是既没有收下花也没有收下早餐是了。
　　今天周五，因为老师不想让我们过上好周末，所以很贴心的熬夜改完了时间弄上了表格，但是对我来说是一个好消息，我当然不可能退步，所以自然是拿下了好的名次。
　　在冬雪勤勤恳恳的教导以及我的努力下，我拿到了年级31的好名次。
　　班主任对我和冬雪接吻的事一笔勾销，就连我的过也被消除，把这个消息告诉冬雪后，她也很高兴，然后告诉我，她25号竞赛，拿到好名次后，就可以一直教我了。
　　还告诉我说，只允许保持和进步，当然也可以退步，只是退步几名就几天不能和她接吻。
　　又是周末了，最近的一周总觉得过得好快，我站在7班后门等着冬雪，她拎着包出来，看见我就笑了起来。
　　一里因为走读不用早走，也早早就跟了上来，一行人就这样堵在楼梯口，这次月考一里也在进步，我们本来想好庆祝一下，可是刚出学校我就接到了电话。
　　“今天不可以去了。”
　　我握着手机，在她们身后站下。
　　她们显然对我的拒绝感到意外，但今天是真的有事。
　　冬雪显然也是有些不解，我冲她们笑笑，和她分开，往车子边走。
　　“今天突然有些急事，明天或者后天吧。”
　　她跟了过来，我捏一捏她的手，告诉她别急，因为有些急，我赶忙骑车往家走，回头看向她们时，冬雪的表情像是要把我吃了。
　　可是今天真的很急啊。


第282章 南絮同学要去晚宴
　　“那么，我们去哪玩？”
　　南絮同学忽然就这样走了，就连我都没有留住。
　　现在说难过其实也没有多少，只是知道她不告诉我原因就有些生气。
　　事到如今了我也不会因为南絮同学不陪我出门儿害怕，只是要我独自一人跟一行人出去玩......还真是第一次。
　　我是第一次在没有南絮同学的陪同下，和那么多人出去玩。
　　少了樊雨萱和南絮同学，我们这边满打满算也就是五人，其中我和墨樱和一里最熟，如果只是她们也不行不行，可现在还多了林可卿和海艺。
　　她们在扫墓时帮过一里，所以一里现在也和她们处得很好，但对我来说，其实还是有些害怕，因为林可卿她们终究只是南絮同学的朋友。
　　我其实没和她们说过几句话。
　　与我不同，林可卿她们却不会觉得尴尬，南絮同学走了也没关系，她们干脆得说好接下来的地点，随后就准备出发。
　　......问题来了！
　　林可卿和海艺没有骑车，那么有两辆车就得带上一人。
　　我有些紧张，因为我还不习惯除南絮同学以外的人坐在身后。
　　见她们左顾右盼地找着车位，我死死盯着前面不敢转头，本以为会有有一人选我车做，可就像反驳一样，林可卿熟练地跟到一里身后，话看起来很少的海艺坐在了墨樱身后。
　　海艺其实和墨樱最不熟，我以为她会坐过来。
　　身后没人多多少少会放心，可就像被排挤一样忽然有些难受，骑车往金鹰走，林可卿要和海艺说话，一里和墨樱靠得很近，我在最外和她们保持了一段距离，忽然有些说不上话。
　　我已经习惯沉默了，只是面对身边那样热烈的气氛还是有些局外人的感觉，默默跟在她们身边，她们好像是把我忘记一样一直没有搭话。
　　想要说些什么，可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本以为已经习惯和别人聊天，但实际上没有南絮同学在身边，还是什么也做不到。
　　有些讨厌自己，想要振作起来，我打算鼓起勇气搭话，看向左边，恰好迎上林可卿的视线。
　　“喂喂，冬雪你和南絮同学怎么认识的？”
　　“对啊对啊，是南絮追你的还是你追南絮的。”
　　“我也好奇，你突然就和絮絮认识上了！”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我吓了一跳，和南絮同学怎么认识的？
　　我想起空教室里的事，不知道从哪说起好。
　　一开始只是会说说话，开始变得糟糕应该是我去吃南絮同学口中的棒棒糖时吧。
　　现在想想还有些不可思议，但是我那时真的没有觉得南絮同学的口水恶心，也不排斥和她那么接近。
　　而且和她做了那些事，就再也不想她和其他人也这样做。
　　“空教室，当时我在三楼的空教室里看书，然后有一天南絮同学就进去睡觉了。”
　　“好浪漫。”
　　“原来絮絮每天中午就是去找你啊。”
　　她们七嘴八舌的开始讨论起来，风声好大，我有些听不见声音，离她们近些，可没过多久她们干脆包围了上来，左边是墨樱，右边是一里，她们把我夹在中间。
　　“所以说，南絮是怎么舔你的，你那么高冷应该不容易吧。”
　　林可卿的话还是很那么有些不礼貌，她这样说南絮同学让我有些不开心，但我也知道会这样说是完全没有把我当外人，也就不好骂过去。
　　“南絮同学没有舔我，她一直对我很好。”
　　“也是，南絮老好人了，而且还真会为你打架，你们当时不还闹别扭呢，对你真好，我也想有个那么好的女朋友啊。”林可卿像是在说梦话。
　　我看向左边的海艺，她不是和林可卿关系很好吗？
　　我一直以为她们在偷偷谈。
　　海艺没有说话，我不知道该不该问，可是一里帮我问了。
　　“可卿卿不喜欢海艺艺？”
　　“她该死。”海艺破口而出。
　　林可卿没有反驳，反而是啧了一声。
　　结果就这样就着恋爱的话题聊到了商场，总之就是一直在问我和南絮同学的事，我说了一些可以说的，然后这才发现我和南絮同学的故事大部分都说不出口。
　　给她绑在地下室什么的，当然不可以说。
　　局促不安只在最开始有些，等我们开始七嘴八舌后我就再也不觉得了，结果晚饭竟然就这样不知不觉吃到了八点，等回到楼底，我才看见南絮同学在半小时前打了我的电话。
　　本不想理她，因为她竟然敢什么都不说一声就突然跑了，接通电话后我装高冷什么也不说，可再来就是她无头无脑的一句话。
　　“冬雪，一起去参加晚宴吧！”
　　晚宴什么的......我只在小说里看过。
　　说起来南絮同学也很像小说里的富家千金，除了会为我打架。
　　“晚宴？”
　　“就是我爸爸做的动漫完结了，这周要开庆功宴，因为我很喜欢那个动漫，所以想去看看。你一起吗？”
　　我不怎么想去，因为我发现自己还是不想去人多的地方，虽然和南絮同学一起的话也不是不行，可她爸爸也在，就会很尴尬。
　　而且晚宴的话，一定很讲究吧，总觉得与我不搭，去了会给南絮同学掉价。
　　“可以不去吗？”
　　“欸...去嘛，去嘛。就当陪我一起，去嘛...”
　　她甜的发腻的声音让我耳朵发软，这样撒娇的声音太可爱了，我有些想多听几遍，于是就偷偷按下录音，回：“不去。”
　　“冬雪~老婆大人，就陪我去嘛，好不好嘛，还可以穿礼服，冬雪不想试试看嘛？”
　　“你再多求几遍。”
　　“啊？”
　　“行了，我去，但是我去真的好吗？我感觉我不适合，而且刚刚和她们出去玩，我也有些说不上话......”
　　“有我在！”
　　我仿佛看见了她拍着自己傲人胸脯的样子，就干脆笑笑不再插话，勉强答应了南絮同学的请求，挂断电话，我打开家门。
　　玄关门多了一双熟悉的鞋。
　　似乎是胡凡宜的鞋。
　　皱起眉来，我看向长廊，姐姐房间的门缝透着白光，仔细听还有一些奇怪的声音。


第283章 冬雪真是太漂亮啦
　　“不行，这件不好。”
　　因为实在不想让冬雪穿上比较暴露的礼服，我已经拒绝掉好几套了。
　　本来只有我能看到的雪白的肌肤，换上礼服后谁都能看了，凭什么？
　　“你到底要那件，算了，我不去了。”
　　冬雪气哄哄地在一边凳子上坐下，我知道她本来就是为了陪我才去，现在还因为我的小心思在这家服装店逛了好久，不开心也是理所当然。
　　坐到她的身边，导购员似乎有些尴尬，我稍微晃了晃她的肩膀，告诉她：“别不开心啦。因为适合你的很少。”
　　冬雪虽然个子不高，但是身材比例还是很不错，为以前因没有好好吃饭会瘦，现在腰和大腿都软了一些。
　　她的头发本就很长，再加上白到有些病态的玉肌，导致要选上一件和她相配的礼服很难。
　　本来晚宴用不着礼服，但因为编剧的女儿恰好18岁生日外加成人礼，干脆就和庆功宴一起举办。
　　说是晚宴，其实更像一个商业聚会，动漫的投资方会去几人，爸爸作为导演就更不用说。
　　因为这次很成功，准备进军动漫的资本也都会去，我和妈妈说过要学投资，她就对我说我要去就以她女儿的身份去。
　　我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以妈妈的女儿身份去就是在说我很有可能从她手中继承公司，那我去那就会主动有人和我做“朋友”。
　　我很紧张，所以就拉着冬雪一起去了。
　　去的话当然要选礼服，冬雪懒得逛街，选到现在已经很不高兴了，我摸了摸她的脑袋，先继续去看墙上挂着的一排排礼服。
　　我抿着嘴唇打量，忽然看见角落有一件纯白的礼裙。
　　裙子很朴素，而且造型很内敛，腰部以上几乎不漏什么，更别说是高腰，而且只有裙摆有一圈花边。
　　这条裙子有一种含苞待放的美，我觉得很适合冬雪，就要身边的导购拿下。
　　拎到冬雪身边，她斜着脑袋打量我一样，随后就是呛人的话：“最后一次，我只试最后一次，你考虑好了再拎来。”
　　她真的毫不客气，明明是我在选，她只是换都觉得累。
　　“就这件，我觉得很适合你。”
　　“你怎么看适合我的，我不适合那么白的，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冬雪说得斩钉截铁，就连导购都在一边点了点头。
　　冬雪的气质确实不适合这样白莲花的装扮，但这件礼服其实只是看上去内敛而已，冬雪这样高调又自信的人反而有一种特别的味道。
　　纯纯的，看上去可爱，其实却很高冷。
　　冬雪穿上去就会反差得可爱。
　　她的气质从最开始就让我着谜，我喜欢她这样居高临下的对我，也喜欢被她咬，比起控制冬雪，我更喜欢被冬雪控制，面对她面无表情的命令，那种压迫感让我上瘾。
　　我其实有些喜欢让我害怕的冬雪。
　　“就这件了，我来帮你穿。”
　　从椅子上拉起走不动路的冬雪，我拽着她走到更衣室前，导购拉开门来，我推着她走进去关上门。
　　冬雪毫不客气的举起肩膀，我把裙子挂在右侧的墙上，在我们面前是巨大的落地镜。
　　礼服店里，就连更衣室也看起来豪华。
　　“你真懒。”
　　我靠在她的耳边，镜子里是我们二人的微红的脸蛋，冬雪嘟起嘴，说道：“要不是你非要来，我今天都懒得起床，而且随便穿身休闲服不好吗？”
　　“冬雪，我决定和妈妈学投资了，所以你以后可是集团夫人，当然要美美的。”
　　我搂着她的肩膀，稍微亲了一下她的脖子，这件礼服设计的不漏，但脖颈和锁骨还是会暴露了出来，想到会被其他人看，我就想留下标记，走到她的正面吸住锁骨，我想咬，冬雪却推开了我的脑袋。
　　“不，应该是你叫作家冬雪的夫人才对，好了，帮我换衣服，晚上回家再给你咬。”
　　我笑两下回到她的身后，再来就解开她的外套，露出里面黑色的T恤。
　　因为她要穿的是裙子，所以就必须得给她脱光光，继续掀起衣服下摆，裤腰往上就露出好看的马甲线，她的小腹好白，现在没有以前病态的瘦，已经肉乎乎了，让我想咬上一口。
　　她上身只有一件衣服，我扶住她的脑袋看向镜子，打趣道：“你这副样子给谁看？”
　　“只给你，快帮我穿上。”
　　“嘿嘿，冬雪真好看，我要捏捏你的肚子。”
　　“换衣服！别惹我。”
　　脚被她狠狠地跺了一下，我嘟着嘴收回脚尖，“回家再慢慢收拾你。”
　　“以后，谁攥得钱少谁就听另一个人收拾。”
　　“不公平，我现在就得听你的话，还得让你为所欲为。”
　　“因为你考不过我，你要是能考过我就让你为所欲为。”
　　手往下伸，裤腰上露出白色的内衣，稍稍拎点起来，继续慢慢往下剥，就是冬雪白白的大腿。
　　腿上的肉不是很多，看得我垂涎欲滴，慢慢靠近舔上一下，冬雪不着痕迹地拧起眉来，我微微一笑，扭了一下她的腰部，她从地上的裤子伸出脚来，踩到我的怀中后退，我借力回到墙边，取下挂在上面的礼服，比到她的身前。
　　冬雪和我一起望向镜子，“我真的有些不适合这件，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
　　“相信我，冬雪。”
　　这件在我看来几乎就是为冬雪量身定做的，因为就连尺码也合适得不行，冬雪略带为难被我套上礼服，我胸有成竹的站在一边。
　　“好了，你对着镜子看看。”
　　她抿住了嘴唇。
　　果然非常合适，纯白的礼裙被表情有些生气的冬雪穿上，纯洁中带上一丝冰山的气质，再加上打到腰侧黑黑的长发，看上去既像冰山美人，又像邻家妹妹，我也是第一次发现两个矛盾的词竟然可以同时用在冬雪身上。
　　走到她的身后，我为冬雪系上身后的拉链，冬雪呆呆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随后理理刘海。
　　“你还有这个天赋？”
　　“只对你。”
　　“油嘴滑舌的。”
　　“也只对你。”
　　我压抑住勾起的嘴角，把她紧紧环在怀中。


第284章 南絮同学是个变态
　　“冬雪，给我些奖励吧。”
　　南絮同学忽然说道。
　　瞧向左边，她正望着车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原本离得很远的手，似乎放近了一些。
　　我想伸手去握，却被她逃开，收回手时她又放了回来，只在很近的地方，不让我碰。
　　“什么？”
　　“我今天，是代表妈妈去的......”
　　“然后呢？”
　　“你知道我妈妈和爸爸离婚的吧。”
　　“知道。”
　　我不知道她忽然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她爸妈离婚或复合，和我给她奖励有什么关系？
　　虽然也不是不能不给。
　　既然碰不到她的手，我干脆凑到她的脸边，对着脸蛋吻了一下，她抿住嘴唇看我一眼，随后又继续看向窗外。
　　“我代表妈妈去，就是他们有可能复合的意思。妈妈又很有钱，也就是在说会投爸爸下一部动漫的意思。妈妈这次让我去，就是在告诉那些打算和爸爸合作的人，最好找我谈，至于为什么不找爸爸，因为他们还在离婚，不作数，我说的作数。我有些紧张，虽然爸爸会告诉我该说些什么，但他不可能一直跟着我，有时候还是得我一个人应对。”
　　我懂了，总之就是要我陪着她吧。
　　这次南絮同学没有躲开我的手，等我扣了上去，她撅着嘴靠到我的肩上。
　　“我第一次，那么正式地代替妈妈出席，我怕搞砸了。”
　　南絮同学今天很美，她换上了一条黑色的礼裙，身材高挑的她在身边就像贵妇，气质也忽然就变得逼人。
　　这样的她我也是第一次见过，但即使只是第一次见，我也被她迷住了，这样坐着都充满自信的她，当然不会做出傻事。
　　“没事，没有谁第一次就能把所有事做好，不管怎样我都喜欢南絮同学。”
　　“哪有你这样安慰人的，放心啦，我不会让跟在身边的你丢人的。”
　　晚宴在一家酒店举行，里面装修得富丽堂皇，好像是某个宫殿深处。
　　礼堂大厅顶上有个豪华吊灯，似乎亮的是金色的光，灯下前方不远处就是舞台，后面的横幅写着庆功宴的主题和生日快乐。
　　南絮同学刚进去就被人拉着她打声招呼了，也是此时一个看起来很温和的男人从远处迎来，他的身后跟着一位穿公主裙的少女，南絮同学忽然挽着我的手，冲着男人叫了声：“爸爸！”
　　他就是叔叔吗？
　　我有些紧张，手下意识地抓住裙摆两侧，低下脑袋盯着地上。
　　“南絮，来啦，来认识一下,这是编剧的女儿。”
　　“爸，这是冬雪，我和你说过的。”
　　“啊，不用紧张，玩得开心点。”
　　打了声招呼叔叔就带我们去到晚宴中心，和围成一圈的编剧、副导演，和为动漫配音的演员一一打着招呼。
　　逛了一圈下来很累，等到终于从那个地方逃离，我们在角落停下，南絮同学一直绷着的微笑才松下来。
　　“冬雪！一想到光是见那么多人记那么多名字，我就觉得要死掉了，以后还要和他们谈投资，谈钱，你知道吗？动辄百万啊，够我们过一辈子的了！”
　　如果只是我一个人，确实够。
　　但是对南絮同学来说，我觉得她做不到，因为我身上的裙子好贵，明明说好只是租，她却眼都不眨就付了钱，我怕弄脏连走路都小心翼翼。
　　这一晚上就是陪南絮同学逛来逛去了。
　　我看着她在身边不停地“以茶代酒”，也不停地“敬阿姨一杯，敬阿姨两杯”，有时候还得拉着我喝，光是今天一晚喝的就能抵一星期的量。
　　我心疼南絮同学，可我现在终究只是她身边的“女伴”，想帮她挡“酒”都做不到，因为不能在这里暴露出她是同性恋。
　　我现在能做的只有陪着她。
　　回到南絮同学家后，她像是脱虚一样躺倒了床上，阿姨想问问怎么样了，我帮南絮同学说了晚上的事，她做得确实很好，至少有一些听着就是刁难以及诋毁的话，她都没有生气。
　　和在操场时不一样，就连那句我都要忍不住骂的“就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女孩”她都忍下来了。
　　南絮同学是真的打算好好做，我看着身边很困的她，帮她换上睡衣后，抱着她睡到一边。
　　既然南絮同学都这样下定决心，那我就没有什么理由不好好对待竞赛了。
　　其实我有时候想要不干脆退出算了，说到底是我会在竞赛班里失去信心。
　　自从我开始面对那些对数字异常有天分的人后，我一直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聪明。
　　在年级里我是最好，因为我每科都很平均，但是到了竞赛班后，我变成了中等偏上，一直习惯第一的我在班里从来没拿过第一，我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适合数学竞赛。
　　但又不能不做，因为我只会这个。
　　竞赛在25号，24号的时候，南絮同学把我拉到了她的家里，在熟悉的沙发上瘫下，我只有在南絮同学身边才会好好放松。
　　“干嘛，我明天就竞赛考试了。”
　　“换上这个呗。”
　　她从衣柜里拎出一条裙子，我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
　　因为礼服真的很贵我没收下，现在是一直放在南絮同学家里，可她现在忽然就拎出来要我穿，我有些懵。
　　“我穿这个干嘛？”
　　“穿给我看。”
　　她说着扭开了脸，我再细细品味她的话，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叫我玩cosplay？”
　　“你是不是又看了一些不该看的，而且不是cos，只是礼服而已，你穿这个很好看，所有我想再看一次，而且只有我看......”
　　“可以。”
　　我笑了笑，偶尔满足一次南絮同学也不是不行，而且今晚我确实不打算复习，明早也不打算早起，我需要保持大脑清醒，用最好的状态去参加竞赛。
　　拿到保送或者省一就可以节省很多时间去教南絮同学学习，这很重要。
　　我故意在南絮同学身前脱下校服，套上这条裙子，腰部那个地方很紧，我收起小腹背对南絮同学，“帮我拉上。”
　　她在身后咽了口唾沫，我笑了笑，等到她拉好，我转身一把推她上床。
　　拎起裙摆，我跨出一步上床，站到她身边俯视床上的人，抬脚踩到她的胸口下方。
　　“要我做些什么，就是踩你也可以，对吧。”


第285章 南絮同学最开始也会压力
　　考完预赛并没有轻松许多，而我因为一直是被老师期待过来的，她们在我身上并没有太多的顾虑，甚至擅自认为我绝对不会就此止步，所以预赛考完我们还是照常上着课。
　　老师们，还有一些同学，墨樱，林可卿，甚至南絮同学在最开始也是，她们都对我抱着很大的期待。
　　冬雪轻轻松松就可以上名牌大学。
　　冬雪当然可以拿到金牌。
　　冬雪以后绝对是大人物。
　　以上的话我都听到过。
　　以前，这些是我梦寐以求的，只是如今真正遇上，才发现这样的期待其实会给我很大压力。
　　实在是太沉重了，因为我不想辜负大家的期待，到最后只能默默承受。
　　印象中，只有现在的家人和胡凡宜的家人，从来没有给我过压力。
　　她们只会说，冬雪开心就行。
　　考完后的第一天，遇见南絮同学她们时，大家都没有去提竞赛的事，我照旧在晚自习去到南絮同学隔壁的空教室，在以前接过吻的地方上课，总是有些奇怪的感觉。
　　除了我和那个闷头做题的男生，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焦虑，大多都是因为不害怕过不了初赛，老师也有些讲不下去的烦恼。
　　“行了，这次的题不难，对吧。冬雪？是不是很多都做过？”
　　老师点到了我，我抿住唇，稍稍点头。
　　只是题型相同，而且粗心也会错，我本来不焦虑的，听完老师和同学的话，开始有些烦恼。
　　“考完了就考完了，别太在意了。”
　　“要是万一怎么办？我好像写错符号了。”
　　老师敲了两下黑板。
　　“仔细听，总是你们别那么焦虑，还有复赛呢，你们哪怕就是拿个省一省二，接下来高三都会轻松很多，放轻松。当然，最好也要瞄准金牌银牌冲刺！”
　　她的视线在我身上扫过，仿佛带着一些肯定。
　　老师继续侃侃而谈，理科生就是这样不会安慰人。学生的心思还是没有回来，而我更开始自我怀疑了。
　　甚至越去想写下的答案，也就越怀疑自己是不是也写错了符号。
　　结果就这样越想越焦虑，最后我认定那题写错了。
　　咬紧下唇，回家的路上我有些焦虑。
　　时间越来越接近高考了，姐姐最近房间的灯往往会亮到深夜，她说还没有忘记自己的目标，所以她想考艺术学院的服装设计专业。
　　比起这个，更让我意外的，果然还是那她晚上回家，看见胡凡宜从她的房间出来。
　　南絮同学在路上买了一个竹筒饭给我，我打包一个带回家，给姐姐一份。
　　敲开她的房门，我走到床边坐下，姐姐带着眼镜头里桌面很近，我提醒她抬头。
　　“你和胡凡宜，怎么回事？”
　　剥开竹筒，我递到她的手上，姐姐放下笔看我，一口一口吃了起来。
　　“甜的。味道还行。就是，她上次找我聊天，你知道的吧，最后她不知道是不是喜欢人家。”
　　“然后呢？”
　　这和她从姐姐房间出来完全没关系啊。
　　“然后，因为我经常和她聊天，她也就开始也说一些心事了，我本来就想和她搞好关系，所以也就和她说一些心里话。最后就这样熟上了。”
　　“那你们，在房间做了什么？”
　　她的眼神躲躲闪闪，让我有些烦。
　　“我们亲了。”
　　“啊？”
　　我坐直背，姐姐和胡凡宜......让我有些胃疼。
　　不是说姐姐不好，虽然她一开始是不好，但是胡凡宜是怎么想的，她不是很讨厌姐姐吗？
　　“因为，那天我模拟考成绩下来了，因为失误退步了好多名啊，虽然我的分数够艺术学院，但我和妈妈约定了一定要过原本打算考的211。我很烦，和胡凡宜说了后她就来找我了，结果就那么面对面，然后不知不觉就亲上了。”
　　“......”
　　“你别那样看我，我也知道不好，冬雪你还不是很喜欢我对吧，胡凡宜也是，她已经一个星期没找过我了，我不会和她在一起的，在你承认我之前，而且我现在.......也要学习，还有一个月就高考了。”
　　她手中的糯米好久没动了，原本冒着的热气现在已经开始消散。
　　胡凡宜喜欢什么人我没资格要求，但是她要是和姐姐...心中该有的一丝芥蒂还是在那。
　　她会不理姐姐，我应该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没有再说话，退出房间躺到自己的床上，想了想，我抓来手机，打给胡凡宜。
　　接通了。
　　但是她没有说话。
　　“你和姐姐......”
　　“我和千语......”
　　“你先说。”
　　我们异口同声。
　　“我和冬千语亲了，但是，你不舒服的吧，对不起，冬雪。”
　　“没有必要道歉，你喜欢就好......”
　　我不想对胡凡宜的事过多念叨，如果姐姐真是好人，那她喜欢自然是没事，而且因为和南絮同学的关系，我最近很少和胡凡宜聊天了，有人陪她也挺好。
　　别像一里和樊雨萱那样就行。
　　“我知道了，冬雪，你觉得冬千语为什么会那么长时间不理你？这个问题，我其实很在意，这样问你，是不是，不好？”
　　她的话小心翼翼的，我想了想，组织下语言，“是因为那天确实是我推妈妈的，我很怕，所以就推了。但是那时真的没有轻重，电视机桌角又正好在那，妈妈就磕上了，虽然伤口小，但是流了很多血，姐姐正好在我推的时候进来，她就看到妈妈血流满面的样子......”
　　我顿了顿，发现竟然说这些时已经完全不害怕了。
　　“后来，我上初中住校，除了放假几乎没和她们见过面，见面也什么都不说，就一直这样过来了，而且因为伯父伯母和你，还有南絮同学，我已经不怕那些事了，也没有那么讨厌姐姐，你不用顾虑我。”
　　“谢谢你，冬雪。”
　　“总之，你和姐姐要是有什么，和我说就好。”
　　“嗯。”
　　挂断电话，洗漱完毕，我关上房间的灯，躺到床上。
　　接下来的几天，比没有风的湖面还平静。
　　临近着五一，就在所有学生都热闹轰轰期待着假期时，竞赛老师把我叫过去了。
　　我知道是成绩下来了，但是面对着私下交流，我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略带忐忑地走进办公室，就连校长也在里面，那个数竞班永远第一的男生也在，我咽了口唾沫，跟到老师身边。
　　“很不错，你们两个，有冲刺金牌的潜力。”
　　校长这样说道，我轻轻抿住嘴唇，男生点了点头，校长还没有说完。
　　“我们学校拿到保送的重担，就挑到你们的肩上了，要好好努力啊。”


第286章 冬雪的生日之前
　　高三前最后一个暑假绝对不是放松的代名词，倒不如说真正的斗争现在才刚刚开始。
　　放假前的最后一个晚自习，老师敲着黑板，“现在已经是高三了。放你们回家不是休息！而是要你们回家自主复习！查漏补缺！”
　　粉笔灰从在空中扬起，又慢慢飘成白雾，我拖着腮，缓缓闭上眼睛。
　　幸好是七月中旬放了，一直休息到八月初，两个星期左右，刚好可以和冬雪过完她的生日。
　　我还记得那天初赛的成绩下来后，冬雪抱着我撒娇。
　　她说，校长说她是学校拿到保送的希望，学校的下一届生源都靠她和那个男生了。
　　我听完就很生气，校长完全没有想过这样的包袱压在学生身上，是极大的压力吗？
　　冬雪就是冬雪，凭什么要成为学校的招牌。
　　可嘴上说着不爽，冬雪该努力还是得努力，只是这样想着她最后努力的成果会被校长沾上一点，就有些非常的生气。
　　就像是挖了一个坑，冬雪又不得不跳进去一样。
　　她现在几乎每天都是抓着头发度过的，甚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冬雪的头发似乎稀了不少，学数学真的会变秃吗？我有些不敢相信。
　　只是也到暑假了，不休息是绝对不可能，至少我和冬雪一起过的第一个生日，一定要帮她办好。
　　然而冬雪就像是疯了一样，暑假也一直在学习.....
　　夏天的气温逐渐高得不行，房间里开了空调还是燥热，蝉在窗外叽叽喳喳，我坐在冬雪房间的床上，不雅地叉开双腿，露出肚皮吹着冷风。
　　冬雪却坐在桌前，一直写个不停。
　　“歇一歇，陪我一会嘛。”
　　时间已经是28号了，冬雪却像忘记生日一样，一直看着让我脑昏头涨的数字。
　　“我要学习，而且竞赛题真的太难了，我要是能拿金牌，校长说有奖学金。”
　　“能给多少，我加倍。”
　　冬雪转头瞪我一眼，最后眼睛呆呆地盯着我的肚皮。
　　我低下脑袋看着已经长肉的小腹，拍了一下冲她傻笑。
　　“要揉揉吗？”
　　“色诱？”
　　“你这么认为也行。”
　　我完全揽起T恤的下摆，非常不雅的四脚朝天躺在床上，左手右手交替着拍着肚皮，冬雪叹了口气，最后还是走了过来。
　　只是手上，还多着一支黑色记号笔。
　　“我就陪你玩一会吧。”
　　“别有压力，我知道你不想让别人失望，但你又不是为别人而活。”
　　“我除了你不会为了别人努力，而且我也想做好，拿金牌只是想证明而已。”
　　“但是校长和老师的期待还是让你有些累吧，冬雪，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7月28，怎么了？”
　　她跨坐在我的腰上，握着笔似乎就想写字，我在心里惊讶，冬雪不会真忘记自己生日了吧。
　　还没有问出口，一丝凉意就戳上了肚皮，冬雪知道我不会拒绝，我笑了一下，“可以擦掉？”
　　“油性的。”
　　“不不不，你用油性，写什么啊？”
　　我在床上撑起身来，赶忙低头看向小腹，冬雪咧开了嘴角，完全没有停手的意思。
　　“夏天了啊，会露出来的，你别乱写。”我连忙阻止。
　　“我只是写了南絮同学是我的，还有一些......”
　　她没有说完，因为我看见了。
　　她在我的小腹写了一些......不可以念出来的话。
　　“我说了你不许看那些垃圾东西吧。”
　　“不是我想看的，自己推出来的！”
　　她反驳得理直气壮，可是她没看过怎么可能会推。
　　“裤子脱了。”
　　“别太过分。”
　　“写在大腿上，就只有我能看到了吧。”
　　“我可不会让你写那些东西。”
　　“明天是我的生日！这是给我的礼物。”
　　我愣了一下，放开拽住裤腰的手，冬雪瞪了过来，一把拉到膝窝。
　　“写什么好呢？就写，冬雪专用吧。”
　　她打趣着说完那句话，一股奇怪的羞耻心从胸口弥漫上来。
　　冬雪专用......
　　忽然就有些无法呼吸，随着笔尖冰凉的触感慢慢爬满大腿内侧，她再拍了一下后，我四肢发软，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冬雪专用。
　　好奇怪的感觉。
　　“我要写满你的大腿，没意见吧。”
　　“......没有。”
　　“好嘞，再来几个正字。”
　　“可是，其实一次也没有吧。”
　　“我不管，我就要写。”
　　她笑着说完，手根本不打算停，我轻轻用余光扫向下半身，皮肤上满满都是黑色小字。
　　冬雪像是拿到玩具的小孩一般兴高采烈地绘制着自己的作品，大热天让我口干舌燥。
　　“你写了多少个？”
　　“1，2，3......28次。”
　　“你不许，食言。”
　　我羞涩地盯着冬雪眼中的玩闹，她顿住握着记号笔的手，似乎在想着什么，随后慢慢看向我来。
　　话在空中直直撞向她的脑袋，一瞬间冬雪眼中闪过一丝迷茫，等到终于理解我的意思后，红晕爬满她的脸颊。
　　不仅仅是她，我的心也跳得飞快，空气里安静了不少，夏日的炎热拷红我的脸蛋，耳边只有空调引擎的风声。
　　说出口我就后悔了，什么......28次，我是涩情魔神吗，要做28次......
　　“我还没成年......”
　　“我也是。”
　　“以后，会满足你的。”
　　“我不是要一口气的意思啊！”
　　“我知道！”
　　冬雪扑了过来，咬住我的脖子。
　　“今天就先亲28次吧。”
　　她的脑袋抵着我的胸口旋转，像是撒娇一样，蹭在我的怀中。
　　我紧紧抱着冬雪，她咬了一口我的脖子，再来就堵住了我的嘴。
　　冬雪真的在践行28次的原则，而且每次都是深吻。
　　我稍微是有一些急性子的，本以为在多几次后就会有些腻，可随着冬雪一次次地吻上来，我始终都没有推开她，反而是次数越多，就越想要。
　　嘴有些肿了，而且因为长时间的窒息，真的有些好累。
　　等到她瘫在我的身上，我抱着她的腰翻到身上，“还有12次呢。”
　　“你来。”
　　冬雪的眼中也是欲求不满，我闭上眼睛，贪婪地吸食着冬雪的味道。
　　等到终于吻够了28次后，天色已经晚了好久。


第287章 有南絮同学的生日
　　“生日快乐。”
　　12点的时候，在南絮同学家里，她抱着我在耳边说了这句话。
　　我本以为她早就睡着了，没想到她竟然就这样偷偷抱着手机，卡着12点为我祝贺。
　　“谢谢。”
　　“生日快乐生日快乐生日快乐生日快乐！”
　　“一遍就够了。”
　　“不，还有12遍，我欠了你17年的生日快乐，现在全部补上。”
　　“傻。”
　　我转过身面对着她，南絮同学搂着我的腰把我揽入怀中，轻轻拍着我的后背。
　　把嘴唇凑到我的耳边，她又不停重复着这句话。
　　“够了。”
　　“今天要叫大家一起玩吗？”
　　“不要。”
　　我把手伸入南絮同学的睡衣，最近睡在一起时，不知不觉就会想抚摸南絮同学的身体，她也不会拒绝，总是任由我的手掌侵略。
　　“那好，我帮你买个大蛋糕，你多高？我也要买一个和你一样高的。”
　　“你傻吗？吃不完啊。”
　　“没事啦，不是还有姐姐和叔叔，吃不了给她们吃，还有胡凡宜。晚上要一起吃饭的吧。”
　　“嗯，胡凡宜家要去的，姐姐她们也和我一起去，你也要去。”
　　“那就去。”
　　其实可以的话我也不怎么想去，因为和南絮同学过的第一个生日，我想和她就这样什么也不干的度过。
　　相拥着入睡，早上醒来已经是九点，我伸着懒腰起身，她挠着卷卷的头发懒懒地打着哈欠。
　　夏天的阳光暖暖的，我盘坐在床上一把拉开窗帘，金色的光照亮空中的灰尘，南絮同学捂着眼睛躲开。
　　“刺眼！”
　　她撅起了嘴，随后一把扑了过来，被子被她的脚踹到床头，我抱着胸躲开。
　　阳光打在床上，照亮了满满一半，和她在上面嬉闹，等到终于累了才仰面躺下。
　　她似乎是觉得床非常不软，干脆就躺在了我的肚子上，头发透过睡衣的下摆挠在肚皮，我觉得有些痒。
　　今天的阳光真的从早上就让人睁不开眼。
　　“背我去洗脸。”
　　“好啊。”
　　南絮同学像是蛞蝓一样从床上爬下，站到床边弯起了腰。
　　阳光暖暖地洒在后背，我站在床上，张开怀抱，一下子扑到她的背上。
　　南絮同学很不老实，她拖住我的大腿背着我转了一圈，才慢慢往洗手间走。
　　帮我挤好牙膏放好水，我和她一起站在镜子前，对着对方嘴里白色的泡沫傻笑。
　　早上就打算这样懒懒地度过。
　　生日这天其实也没什么不同的，要说一定要有什么不一样，只有南絮同学本来就不会反驳变成今天什么事都不反驳。
　　我总觉得就是要她舔我的脚也会同意。
　　到了中午，今天不是我做饭，南絮同学照着食谱随便炒了两个菜，我们就坐在餐桌边吃了起来。
　　洗盘子也不用我去做了，南絮同学抢着把盘子洗完，就在桌上收拾出一大片空地，拿出了咖啡机打算做咖啡。
　　从那天以后，我们做的最多就是照着网上各种教程，去学磨咖啡的手艺。
　　而且在这样的午后听着研磨豆子的沙沙，多多少少有些安静的感觉。
　　太阳从客厅巨大的落地窗上，斜斜地照上白色磨砂餐桌，在桌面留下一个小小的光圈。白色陶瓷咖啡杯的影子，从桌沿开始，拉得好长。
　　咖啡很快就做好了，南絮同学为我加了两磅糖，而她什么都不要。
　　我们就这样坐在桌边，喝了好久的咖啡。
　　“冬雪想出去玩吗？”
　　“不去。”
　　“那就这样一直待到晚上？”
　　“当然。等明天叫她们出来玩吧。”
　　“好呀，正好今晚的蛋糕吃不完留着明天再吃。”
　　“让她们吃剩的？”
　　“那我再买一个新的？”
　　“切成小块让她们看不出来吧。”
　　我开着玩笑，拉着南絮同学坐到沙发。
　　捏捏她肥肥的大腿，我垫着脸蛋躺到上面，客厅的空调吹着冷风，阳光不热反而变得暖和。
　　用手稍微遮住眼睛，不知不觉就这样睡着了。
　　等到下午晚上起床，就得去胡凡宜家吃饭。
　　我和南絮同学一起骑车去，路上我在后座抱着她的腰，到楼底看见了停在一边爸爸的车，上了楼后刚进门就是客厅一串巨大的气球，还有后面......
　　【祝冬雪生日快乐】
　　说实话......有些羞耻。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而且去年都没有过，看向站在一边的姐姐，她果然躲开了视线，因为是心意不好指责，只好在南絮同学的推囊下走了进去。
　　伯母在餐厅烧着菜，爸爸而伯父在沙发聊着天，南絮同学似乎不打算就这样走进去。
　　我正准备拉她去胡凡宜的房间时，门被敲响了。
　　她飞快地拉开门来，我一眼就看见了熟悉的蛋糕。
　　南絮同学真的定了一个和我身高一样的蛋糕，最后被大家合力搬到了客厅。
　　胡凡宜的家其实不大，一张桌子以前坐四个人绰绰有余，但现在再加上三个位置，就已经有些小了起来。
　　餐桌上的喧哗几乎掀翻屋顶，七嘴八舌的交谈接连不断，我从前没有看过这样的热闹，上一次身边那么吵，还是我和南絮同学第一次做蛋糕的时候。
　　伯父伯母他们起哄要我许愿，在客厅那个和我一样高的蛋糕前，南絮同学举起手机，帮我带上寿星的纸帽。
　　我有些嫌弃，因为这样的外貌太羞耻了。
　　我从来没被那么多人围观吹蜡烛，结果竟然在吹气时吐出了舌头。
　　南絮同学笑得声音最大，她今天的笑容也就没停下来过，姐姐说着要寿星先切蛋糕，我接过塑料餐刀切下最上面的一块。
　　分好后，我想把帽子拿下，可是他们却说要我带到结束。
　　真的是好傻......
　　我从前不明白为什么生日要和大家一起过，因为看着书里电视里热闹的场面只觉得麻烦。
　　但是现在是知道了，有那么多人发自内心给你唱生日快乐时，自然而然就会期待下一次生日。
　　很久很久以前，我往往在生日时只买个黑色纸杯蛋糕，躲在被窝里对自己说一声生日快乐。
　　后来渐渐觉得麻烦，就连生日快乐也懒得说了。
　　然后直到今天，麻烦当然还是麻烦，可我却还是笑出来了。


第288章 冬雪笑着回来
　　九月的第二个周末，冬雪去了扬州参加复赛，上午她上车时还嘟着嘴不想走，结果晚上我骑着车在学校门口等她，冬雪却背着一个黑色的书包，笑着跳上车来。
　　这很不正常，虽然大部分同学考完试放松都会会，但冬雪不应该这样。
　　这很奇怪。
　　我有些不安。
　　“怎么那么开心？”
　　“考完了，不就得开心吗？晚上吃什么？”
　　“回家就知道了。”
　　学校老旧的围墙外今年种上了树，人行道左侧的路沿一排灌木总是绿色，天早就黑了下来，但顶上路灯的光却亮如白昼。
　　冬雪在后座抱着我的腰，脸蛋还在我的后背一蹭一蹭。
　　“好香啊。”
　　“我洗了澡。”
　　“那晚上就不能一起洗了。”
　　她笑着打趣，我腰部一颤，虽然早就一起洗过很多次，但现在还是会去想：早知不洗多好。
　　“没事，我还可以再洗一遍。”
　　“那就一起洗吧，啊，我要吃那个！”
　　冬雪像个孩子一样在后座抓着我的衣服，我下意识就像后扬起了腰，这样骑车当然不行，捏紧刹车，我在路边停下。
　　她指的是一家臭豆腐。
　　牵着她下车往摊边走，踩在参差不齐的砖上，老远就闻到了油腻的气味。
　　一颗白炽灯悬在小摊中央，前面有些脏的玻璃上的招牌写道：张记臭豆腐。
　　冬雪义正言辞地说道她没带钱，我掏出手机扫牌子上的二维码。
　　臭豆腐下了油锅噼里啪啦，没过多久白色的塑料盒中就摆满了一只只方型的豆腐。
　　我和冬雪拖着盒底，蹲在石砖路边，看着天上亮的启明星。
　　不知道该不该问冬雪考得怎么样，但是看她笑得那么开心，应该是考得很好，我弯起嘴角，还是打算冬雪不主动说就不问。
　　说到底不是高考，就是她失误也没问题。
　　“我考得其实说不上好。”
　　她忽然这样开口，我顿住叉臭豆腐的动作，不知道该不该继续问。
　　我还是不想问。
　　或许是害怕给冬雪压力。
　　冬雪咽着唾沫叉起一只臭豆腐送到嘴边，她含在口中，眯着眼睛吐出热气，随后才笑着把豆腐咽到腹中。
　　看着她吃那么香，我也叉起一只吃起来。
　　好烫！
　　“但是我尽力了，会的都写上了，我真的尽力了，这个卷子就是再给我写一次，也还是这个结果，所以我很开心。”
　　“尽力就好了，晚上回家就开开心心玩吧。”
　　“好呀。南絮同学，我是不是可以要你奖励我？”
　　“可以啊，你想要什么？”
　　“我想看看你穿创可贴是什么样子。”
　　口中的臭豆腐很烫，我往往都是在唇边吹好久才下口。她这样一说，我吓得一口吞到口中，滚烫的豆腐几乎要在我嘴中烫出水泡，一口气咽下去，热流淌到胃中，我看向冬雪。
　　“创可贴？我告诉过你别看乱七八糟的吧。”
　　“你不看，怎么知道创可贴是什么意思，你不是也看了？”
　　“我只是，看到帖子写的，我对冬雪以外的人不感兴趣。”
　　“我也不感兴趣，我也是看的帖子。”
　　“总之，你不许看。你要看，只能看我。”
　　“你说的哈，让我看看你穿创可贴是什么样吧。”
　　她又叉起一只吃到嘴中，等这一盒臭豆腐吃完，我们起身坐回车上，往家里骑。
　　说起来，不知不觉又快到我的生日了。
　　虽然在12月底，但是其实也很快，马上已经是十月，等十月过完，寒假也过完，高中就要结束了。
　　到了药店，冬雪的气势就完全松了下来，她赖在后座不走，用两条腿撑住车，吵着要我去买。
　　我碍不过她，但我对创可贴的用处问心有愧，不好意思去，“陪我一起啊。”
　　“不去，你快点。”
　　“不是，冬雪你叫我自己去买.....给自己......用的创可贴？”
　　“快去。”
　　冬雪抿紧嘴唇发誓绝对不会去，我叹了口气，想着早死早超生，一步一不走进药店。
　　药店灯火通明，我感觉像是站在聚光灯下。
　　“买什么药？”
　　“有......有创可贴吗？”
　　“有啊。要一盒吗？”
　　药师熟练抓起一盒放到扫码器上一过，看向我来。
　　我盯着那盒云南白药，开始思考尺寸是不是够。
　　怎么想也够了。
　　脸有些红，赶忙扫码付钱，我连袋子都不要就揣到口袋。
　　明明只是买一盒创可贴，可是一想到等会冬雪要我贴上，心就跳得像是飞起来。
　　“创可贴呢？”
　　冬雪扭开脑袋，问我。
　　我拍了拍口袋，她丝毫不介意地伸到我的口袋里，掏出那盒创可贴。
　　“不是太小了？”
　　“怎么可能小啊。”
　　她的视线从我的胸部慢慢移到下半身，我瞪大了眼，捂住下面。
　　“不可能！”
　　“那多没意思。”
　　“不可能。”
　　“我帮你贴。”
　　“更不可能！”
　　“说好的，我什么都可以做吧，而且，你还同意了。”
　　“你没说。”
　　“你不是也没问。”
　　我握着车把，看着前面被灯光染黄的柏油路，打量着一边的枫树。
　　晚上的南京空气还算好。
　　“行，今天冬雪做什么我都不会拒绝。”
　　我能感受到说完那句话后，冬雪抱着我的手抖了一下。
　　“冬雪？”
　　“说好的。”
　　“当然。”
　　等到车到了小区，她跟在我身后上楼，眼看着电梯就要到了家门口，我有些犹豫了。
　　其实在冬雪还没回来前，她想了好几个可能，冬雪或许是考砸了绷着脸，又或许照常面无表情。
　　就是没想过冬雪会笑。
　　还笑得那么开心。
　　所以我就有些慌，因为我亲手做了一个蛋糕给冬雪，我想让她放轻松，可一看到她笑，我就有些不敢拿出手。
　　好像，拿到手后冬雪就会哭了。
　　进来门后我先闪进去开灯，最后还是没办法，等冬雪推门进来，我觉得自己应该笑得很丑。
　　“我，做了蛋糕！给你庆祝。总之，考完了就考完了，你别多想，放松放松。”
　　“好啊。”
　　所幸......其实是更奇怪了，因为冬雪笑得似乎更高兴。
　　她换上拖鞋，拉着我的手坐到餐桌边，分起了蛋糕。


第289章 事实上和南絮同学就要高考
　　等在餐厅外面，先出来的是樊雨萱和一里。
　　她最近好像是对一里完全没办法了，关系也终于回到了暧昧的时候，我在门口拉住了她，因为今天姐姐说要来送东西给我们吃。
　　好像是上了大学后就很闲很闲，眼看着我们已经升上高三，她最近时不时就跑来我的学校，给我们送大包小包的零食或是炸鸡。
　　姑且我们也是走读，还真的用不着天天送。
　　只是，在同学都在吃那些不放油的大锅饭时，有一点点油水真的会吃得更香。
　　第二个走出来的是墨樱，她和我不是一个餐桌，知道她的目标是去北京后，我明白和她相处的日子也就半年左右了。
　　和南絮同学的第二个生日在元旦假期过完了，等到第三个生日也来，我们就已经是大学生，而那时估计已经和一里和墨樱分别一年。
　　这或许是我们可以一起度过的最后一个冬天，也是我在校园里，最后一次围着南絮同学亲手织的围巾过冬。
　　无论戴多少次都是那么温暖。
　　顺带一提我也送给南絮同学一条蓝色的围巾，当然也是我亲手织的。
　　林可卿是和海艺结伴而来，把她们也拉住后，在食堂前的小花园里，就围上了一圈圈人。
　　不知不觉，我也可以随手就叫来一大堆朋友了。
　　这样的事在两年前我根本没有想过，其实上了高中我似乎就对生活已经麻木，在我看来最难熬的日子其实是初中。
　　初中时有一个假期，我好像是真的觉得世界上没有什么开心的事了，但是不知为什么就是没有动手。
　　也真是因为在那时忍住，现在才能遇见南絮同学。
　　南絮同学对我来说，真的是无可替代的存在。
　　可是她今天餐桌值日，是最后一个来的。
　　她来的时候我已经叫住了胡凡宜，毕竟我怀疑过姐姐会来得这样频繁多半是因为她这个女朋友。
　　随后就这样，一行人轰轰烈烈地往操场的围栏边跑。
　　晚上的操场没有大灯，是个偷偷摸摸的好去处，走到围栏边，我们就像是被探监一样看着栏杆外的姐姐。
　　她先给我们塞来了一大份炸鸡，当林可卿她们开始带着塑料手套蹲到一边吃时，我偷偷瞄向胡凡宜，她的手果然已经隔着栏杆和姐姐十指相扣到了一起。
　　这样看着其实还是会有些异样，不过她们这样恩爱也很好，我不怀疑姐姐会伤胡凡宜的心，因为她要是敢这次我真的不会再理她了。
　　明明只是几天不见，她们却腻歪得狠，不过我也没有资格评价，因为我也经常腻在南絮同学身边。
　　自从，我拿了省二之后。
　　我本以为进不了国家队集训，至少可以拿个省一，可是看到自己拿的是省二后，真的是笑了出来。
　　就在这之前，我还和南絮同学吵要是保送怎么办，甚至还因为去不去北京上大学闹了别扭，可是最后竟然是拿到了省二。
　　不是说省二不好，而是和一开始的落差太大，就显得之前真的可笑。
　　南絮同学更是看到我笑，以为我坏掉了急了好久。
　　不过省二也不错，最后我还是拿到了加分，也或许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心没有疼上多久，反而有的是一块巨石落到地上的轻松。
　　学校有三人进了国家队集训，省一也有不少，不开玩笑的说，我算是拖后腿了。
　　这样是事真是人生第一次。
　　我走到围栏边，南絮同学跟身后，看着正腻歪的两人，我有些无语，“你们还要腻歪多久？”
　　“可以帮我挡一下吗？”胡凡宜忽然转头和我说道，脸上还是急切。
　　“挡一下干嘛？”
　　心口一跳，我有些发愣，她们不会是打算接吻吧。
　　“冬雪懂得吧，已经快三个星期，从元旦后就一直没见面......”
　　“我们就挡一下吧，不过你们快点。”
　　南絮同学笑着拉住了我，我只好和她并肩站在胡凡宜身边当成人墙。
　　身后的樊雨萱拿着一块炸鸡手高高地举起来，江一里在下面蹦着，伸手也够不到。
　　“你还有几天就艺考了吧，怎么可能吃。”
　　“一口，热量不多。”
　　围在一边的林可卿她们满嘴是油，身后是和南絮同学接吻时听过很多次的呼吸声。
　　“你们好了吧。”
　　没有回应，我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等吃完炸鸡，胡凡宜才和姐姐恋恋不舍地分开，一起走在红色的塑胶跑道上，一月的天气真的好里凉。
　　晚饭后的时间在元旦后就不多了，原本30分钟的休息时间缩短了一半，空下的时间变成了听力。而且也就是还有半个月时间就过年了。
　　寒假从原本的4个星期变成了2个星期，现在我是喜欢过年的，因为学习太忙了几乎没时间和南絮同学一起，只有放假才能和她待上好久。
　　今年的除夕就平静了许多，照旧坐车和爸爸姐姐一起回一趟老家，不知不觉就一年过去了，姥姥她们也有些老了。
　　今年我没有和墨樱一起放烟花，而是按照去年的约定，和南絮同学去夫子庙放了孔明灯。
　　我许的愿望是一起上一个大学。
　　以现在南絮同学的能力是可以实现，只要她的分数再高一点，我的志愿再低一点。
　　然而她当然不会和我的想法一样，现在还是保持着我必须得选实力相当的大学。
　　而我只要过了校考，其实只要再过一本线就能上了。
　　南絮同学却得裸考。
　　事到如今我已经没有她必须得和我上一个大学的执念，她有做不到的事，就和我怎么也搞不懂那个知识一样，是不能强求的。
　　或许合租是我们最好的选择。
　　再次回到校园后，大约再过两个星期左右就是百日誓师。
　　曾经认为是很久很久之后的一百天冲刺，现在已经近在眼前。
　　这张桌子已经坐了三年，老旧的黄色木板上到除都是小刀的划痕，桌面写着我曾经抄下的一些句子，还有在伤心时写过的话语。
　　现在我在上面铺上了一层透明的桌垫，下面摆着一张南大的明信片和书签，这是墨樱送给我的，我到现在都没有丢。
　　真的是马上就要高考了。


第290章 和冬雪一起毕业
　　看着一里高高兴兴地回到学校时，我就知道她一定是艺考稳了。
　　她真的很努力了，在前三个月就是再怎么贪嘴也没有多吃任何肉，身材肉眼可见的变得凹凸有致，虽然个子不高，但也是绝佳的美人。
　　她可以过艺考我不意外，因为那么努力还卷，没道理不过。
　　大家都很高兴。
　　除了樊雨萱。
　　或许是这样的事预示着真的再过不久一里就真的会走，她根本笑不出来。
　　暑假后她已经变成了初二生，等一里去到北京，她就是初三，再等一里回来，她就是高三。
　　时间还很长，既然一里过了艺考，那就预示着午饭随心所欲见面的四年就要到来。
　　樊雨萱不开心可以理解。
　　百日誓师后我和冬雪就收起了玩心，现在的日子就是：早上起得更早了，去学校，打开书，眼一睁一闭，一天过去了。
　　再一睁眼一闭眼，一星期过去了。
　　看着黑板上倒计时越来越小，每位老师都敲着黑板语重心长，“马上就要上战场了，有什么心思都收一收，考完试再说。”
　　而考完一模二模，我发现自己再提升也没有多少空间，终于隐隐约约摸到了顶端，我意识到，或许没办法和冬雪上一所大学。
　　她这就算没有竞赛的加分，也有办法裸考进去。
　　意识到这个事实后，我和自己和解，因为人没办法把每件事都做好嘛。
　　结果就这样，高考的三天来了。
　　在6月7号那天凌晨，明明早上就要考语文，我却怎么也闭不上眼睛，结果早上起来顶着黑眼圈见到冬雪，她就骂了过来。
　　“你熬夜？”
　　我害怕得离她远些，因为接下来的玩笑可能会被打，“我打到了早上的游戏，不是说高考前就得好好玩吗？”
　　“滚。”
　　冬雪加速靠了过来，想危险驾驶。
　　我赶忙又往前逃开，随后就告诉她要老实一点，可千万别在考前出什么事。
　　摇摇晃晃到接到一里，她比我们轻松。
　　一里的艺考成绩确实很优秀，这段日子挂在嘴上的就是“三九二十七”，意思是三门九十分，过了本科线，那就能上北京舞蹈学院了。
　　老实说有些不爽。
　　眼看着就要到校门，心情真的有些紧张，顶着初夏的风，她的嗓音清澈磁性，有些好听，。
　　“紧张吗？”
　　“当然紧张。”
　　“南絮同学尽力就好。”
　　她在一年前还是说的，“考不上就再也不见。”
　　冬雪真的变了。
　　“你也是。”
　　“我闭着眼考都比你高。”
　　“那是以前，现在我可厉害了，老师说我有机会上末流985，只要我运气好点。”
　　“那我也比你好。”
　　在门口停下，她轻轻踩了一下我的脚，进了校园，就看见长途大巴，坐上去，就会到考场。
　　坐完五趟回来，我们就不是高三生了。
　　以往无数次希望和冬雪一起毕业后同居，现在眼看着真的就要毕业，我真的有一些后悔。
　　如果高一时就开始努力，现在是不是就有机会和冬雪上同一所大学了？
　　如果再早些遇见冬雪，是不是就能让她少痛苦一会呢？
　　我要是不玩，一定会比现在从容吧。
　　但是日子都已经过去，至少在和冬雪认识的一段时间，再多来几次我也不后悔。
　　和她分别后就坐上了大巴，我靠着车窗望着窗外，打量天边冒着的朝霞。
　　无数座高楼大厦脚下，是无数辆在白线内飞驰的轿车，他们盯着朝阳上班，再踩着夜幕回家。
　　以前这样的生活离我还很远，现在再过不久我也就是其中的一员。
　　妈妈和爸爸附和已经是定局，她不想再照顾那家庞大的公司了，知道我也不想创业后，她打算把公司变现，等爸爸的下一步动漫做完，就和他一起出国旅行。
　　她说，一开始离婚就是因为他老是说配不上，那就干脆都不搞事业，反正有钱。
　　她赚到的钱就是再多去几趟也完全花不完。
　　到了考场，冬雪这次没有说在考前要休息，她抱着一张张讲义抓紧了时间，我自然也不敢松懈，再次巩固早就巩固了好几百遍的知识点。
　　现在再痛苦又怎么样，只要熬过了这三天，一切就尘埃落幕。
　　等到考场开放，我踩上通往楼上的阶梯，就这样再踩上四次，再下楼时，高考真的就这样结束了。
　　校园里响的是致爱丽丝。
　　再往后，真的就是大学了。
　　考完后心中就有了数，能不能上冬雪的大学，我已经知道了。
　　回班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快乐，大家的脸都绷得紧紧的。
　　老师说，可以回家了。
　　但大家的动作都慢悠悠，好像没有人愿意先把书装到书包。
　　其实也没有什么要带的书。
　　我们是最后一届，就是复读也用不上这套，教学楼下早就有小贩叫卖着书，我还在愣着，林可卿就跑了过来，伸出20块钱。
　　“我卖的，你不卖吗？卖了一起去吃冰淇淋吧。”
　　她这样说，我其实有些不想卖，但那么多书带回家还真不现实。
　　没过多久冬雪也就跑上来了，她背着个黑色的书包伸着脑袋往里面望，见到我后叫了声“南絮同学”，再来就是扬了扬手中的纸钞。
　　她的比较多，一张20还加了一张10块。
　　我走到她的身边，有些不是滋味，“你卖了？”
　　“嗯，但是，五三我没有卖。还有一些资料，还有，你给我的一模卷子......”
　　她还是记得的。
　　我笑了笑。
　　“那好吧，帮我搬一搬书？”
　　“好。”
　　冬雪很利索地帮我搬起一摞，走到她身边，我问：“还叫我南絮同学？已经毕业了吧。”
　　“大学，也是学生。”
　　“就没有什么更好的称呼？”
　　“习惯了。”
　　“好吧，我也是，冬雪也叫着习惯了。”
　　操场上的枫树在初夏的风里沙沙作响，天的西边是橘黄的夕阳。
　　球场上现在只有高三的学生，一记高球飞到空中，我仰头，却看到了晚霞。
　　学校里好像没有人先走，大家都在找着各种各样的借口留在学校。


第291章 胡凡宜往往回得很晚
　　冬千语心不在焉地盯着摆在一边的手机，因为她最新的一条消息还没有收到回复。
　　有时候她告诉自己这样不行，因为怎么说都已经是高三，还这样心不在焉的话，怎么才能完成和妈妈的约定？
　　紧盯着卷子上的习题，她用笔杆挠了挠脑袋，时间早过了22点，早就回家的妹妹已经在房间里睡觉。
　　走出去倒了杯水，再回来屏幕终于是亮的了，赶忙坐到椅上，她抿住杯口解锁手机。
　　「你也是选的生物啊，我也是。」
　　冬千语弯着嘴角笑笑，意识到嘴角上扬的幅度太大后，又抿了回去。
　　放下水杯，她赶忙打字，「生物其实也好难，但确实比化学简单，高考更容易。」
　　「切。你成绩可比我好太多了。」
　　她仿佛能看见电话那头胡凡宜的嫌弃，因为为了帮助胡凡宜搞懂对那个女孩的心思，她们曾经在放学后见过。
　　「你还有一年呢，以后肯定会比我好。」
　　「您太谦虚了。啊我最近真的烦死了，班上最近有人一直给我送东西，我根本不喜欢，还一直送。」
　　「你好好和她说不就好了。」
　　「说了还不听，就很烦。」
　　......
　　比起作为诉说着，冬千语往往更会沉默地倾听。
　　倾听电话那头比她小上一岁的女孩，诉说那些和同桌打闹的往事。
　　同桌又不理她了。小测验还是没有考过同桌。上课不小心睡着被同桌嘲笑。被老师批评。
　　这样聊了好久好久，她发现原来这个女孩其实并不是很讨人厌，反而心思其实很细腻，不然怎么可能会让冬雪放下戒心呢？
　　结果笔杆就没有再动过，洗完澡躺在床上，最后一条消息是胡凡宜发的晚安。
　　冬千语发现无论什么时候和她聊天，对方往往在十点后才回，久而久之到了这个时间她就没办法再静下心，最后就是和她聊完马上就得睡觉。
　　在聊天框输入晚安，她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开始期待明天胡凡宜会和她说些什么。
　　*
　　「喂喂，在吗？你看，这是我写的。」
　　手机上是一张照片，里面是一张白纸，纸上是好看的花体。
　　她最初觉得练字也不错，但学校统一买了一套“衡水体”的字帖，每天午休前必须雷打不动写一张后，她就开始厌烦了。
　　衡水体她其实一点也不喜欢，如果可以她或许会和胡凡宜一样，学花体。
　　「好看。」
　　对面没有说话，反而是又发来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用花体抄的小诗，最末尾写的是“FOR XUYANG”，这个名字她当然认识，因为如果没有她那位冰山同桌，她根本没机会认识胡凡宜。
　　「给她看了，她不说话，就笑笑。果然是我自作多情吧。」
　　冬千语觉得心口有些酸溜溜的，但这也没什么不好，如果胡凡宜可以开心，就会稍微原谅她一些吧。
　　有些事没办法就这样烟飞云散，在隔壁房间的冬雪即使可以释怀，她的愧疚也无法消失。
　　她想带着妈妈的遗愿一起弥补冬雪，从小事开始，必须得做些什么。
　　「很好看啦，别多想。」
　　「切。这是给你的。」
　　发来的又是一张图片，上面只写着，“after suffering comes happiness ”
　　「高考加油。晚安。」
　　抱着手机躺到床上，冬千语真的有些抿不住嘴角，只是再看着那句话，又开始为那种心情恐惧。
　　胡凡宜是在她对冬雪冷暴力时给她爱的人，只要有这层关系在，她们的隔阂就不会消失。
　　门外响起一声细微的哐当，是冬雪的房间传来的，走出门去，一个小小的身影正端着玻璃杯。
　　“我喝些水。”
　　“嗯，我也是，早些睡觉。”
　　“你也是。”
　　妹妹好像是微笑了一下，在妈妈刚去世时冬雪会任由她抱，现在一切风平浪静之后，她不敢了。
　　那种撒娇般的举动不是她该有的，甚至因为那个母亲而撒娇，对冬雪来说是一种痛苦吧。
　　而且倘若想做冬雪坚强的后盾，怎么可以那么软弱。
　　冬雪端着玻璃杯往房间走，餐桌惨白的灯在她身前投下长长的影子，眼看着她就要回到房间，冬千语飞快地转身。
　　“晚安。”
　　“晚安。”
　　门阖上了，家里又安安静静。
　　*
　　「喂。你在干嘛？」
　　时间就要到高考了，最近晚上她越来越忙，以至于最近竟然忘记了和胡凡宜聊天，但对方依旧会在十点过后给她发来消息。
　　会这样开头一定是有些事情让她难受，冬千语放下正在做的习题，抱起手机。
　　「在洗漱。」
　　「我想和她表白。」
　　她抱着手机沉默。
　　那么长时间了，她也已经看出来，其实胡凡宜根本不喜欢那个女孩，她仅仅只是因为对方不关注她而有些患得患失而已。
　　她多半会被拒绝，所以冬千语不想让她表白，可最开始会和她聊天，就是因为这个她想表白的人。
　　又怎么能拒绝。
　　「怎么了？和她发生了什么？」
　　「她不理我。」
　　拖得越久就会越痛，所以胡凡宜现在知道也很好，但她还是有些害怕，害怕这每天仅有的半小时的开心时间消失。
　　她真的觉得，和胡凡宜聊天的这半小时，开心极了。
　　「加油，被拒绝了别哭鼻子。」
　　她少有的开了句玩笑，对方发来了表情包，里面是猫猫拳。
　　*
　　在那以后，一个星期了，胡凡宜都没有再发来什么。
　　或许是她猜错了，其实她的同桌也喜欢她，所以在她表白后理所当然的会在一起，自然也就不需要她出谋划策。
　　果然，这样的关系会结束。
　　那也挺好。
　　只是胸口的酸疼真真切切。
　　放下手机，她继续看试卷上的错题，对比着写着40分的答题卡，她的自动笔芯一直在被过大的力气戳短。
　　在高考前的二模，她生物有史以来拿到了最低的分数。
　　再次拿起手机，她点开QQ，却不知道该找谁聊天。
　　不想打扰妹妹。
　　朋友也只是纸面关系，不能表现懦弱。
　　冬千语猛地发现妈妈去世后好像就再也没有可以撒娇的人。
　　结果最后能点开的还是和胡凡宜的聊天。
　　手在聊天框放了很久，她一直在犹豫该不该发消息过去。
　　如果她有女朋友了，那她当然应该避险；可除了胡凡宜，她真的不知道找谁。
　　到最后，她犹犹豫豫，还是点了发送。


第292章 胡凡宜往往回得很晚（2）
　　「在干嘛？」
　　「看电视剧。」
　　对方竟然是秒回，冬千语抱着手机躺到床上，嘴角的微笑停不下来。
　　「能聊聊吗？」
　　「怎么了？」
　　「我二模，生物考了40。」
　　「那有啥，一次失误而已，你不是90分的实力？」
　　「可是，40分就是40分。」
　　「你好麻烦啊。」
　　......
　　「那个......能打电话吗？」
　　她有些紧张，因为她们并不是什么可以打电话的关系，可她现在真的很想听胡凡宜的声音。因为这里太安静了，她有些害怕。
　　可是，她要是又女朋友的话，只会打扰她吧。
　　「好啊。」
　　意外的是，胡凡宜竟然同意了。
　　抱着手机闭上眼睛，她紧张地等着对方打来。
　　可是等了很久手机都没有震动，这才意识到是要她打过去。
　　点开通话，对方响铃。
　　嘟嘟嘟响了好久，她真的好怕在等待的时间里，胡凡宜反悔。
　　“喂？”
　　“喂!”她的声音好大，这样小心翼翼真不像自己。
　　对面的人没有先开口，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你在干嘛？”
　　结果就又是这傻得不行的问题。
　　明明在最开始就问过了。
　　“看电视剧。”
　　“奥。”
　　气氛就这样沉默下来，冬千语真的有些讨厌自己了，怎么能傻成这样。
　　紧盯着屏幕，她慢慢侧过身去，听着电话那头的呼吸，她开始在意胡凡宜到底和她同桌怎么样了。
　　想了好久，她还是决定问一下。
　　如果她们真的在一起了，那就死心，再也不找胡凡宜聊天。
　　“你和同桌，怎么样了？”
　　“她拒绝我了，说我根本不喜欢她，然后我也不知道怎么办，结果就这样几天过去，好像真的不在意她。最后我们变成了朋友。”
　　冬千语有些想笑，好像她失恋是一种很让人高兴的事，再自我厌恶一下，她又开始想：既然没有女朋友，那为什么又一个星期没找她。
　　只是这样的事，怎么可能开口，问了不就像是责怪为什么不找她说话？
　　但这样打了第一次，她就非常想打第二次，继续问着无关的问题，她思考该如何开口。
　　“你看的什么电视剧？”
　　“三体。”
　　“好看吗？”
　　“好看啊。你不会不知道三体吧。”
　　“知道，只是没时间看。”
　　“也对，那你高考要加油啊。”
　　“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拽紧胸口的衣服，冬千语觉得心跳真的太快了，稍稍拿远些手机，她不断地深呼吸。
　　明明她每晚都在十点之后空出时间，为的就是等她的消息。
　　可这一个星期以来，什么都没有等到。
　　就连晚安都没有。
　　可是她真的好怕得到的是不喜欢的答案，也真的好怕问过之后胡凡宜什么也不说，再次一个星期不理。
　　想着干脆别开口了，但已经覆水难收。
　　“可以啊，什么问题？”
　　话到口边，她沉默了三秒，“我还可以，再打给你吗？”
　　不敢，真的不敢问。
　　“可以啊。”
　　“嗯。”
　　“我要睡觉了，晚安。”
　　“好的。”
　　她其实还想再聊一会，但已经够了。
　　这样就很好了，可以再打过去，就是还可以和她聊天的意思，只要这样就好。
　　毕竟她怎么说在胡凡宜眼中都是恶人。
　　幻想着她会喜欢上这种恶人，怎么可能呢，她自己都会厌恶自己。
　　*
　　「我这次月考进步了100名！我是年纪前100了！」
　　「三好学生！还有一张最佳进步奖！」
　　「寒假真的好短啊，你马上就冲刺一百天了吧，加油哦。」
　　「话说你有时间吗？可以教我这题吗？」
　　从那以后，冬千语灰色的高三生活突然染上了一道强有力的红色。没有了同桌的事，晚上的聊天变成了两个人的互相倾诉......
　　她以前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自己的心事，但不知道为何面对胡凡宜就能说出口。
　　而她也从对面女孩子的话语中，仿佛又回到了学习不紧的高二。
　　她看着女孩把第一次收到的奖状拍给她看，也听着女孩说某位朋友态度很差真的不想理她。
　　她往往会装作大姐姐一样安慰着叫她高兴，最后就会收到对面童真又可爱的嗔怪。
　　然后就是有一天，她接通电话，对面是哭的。
　　她说，你在哪？
　　冬千语很慌，拽着外套就跑出了门。
　　在一个巷子里看见抱着膝盖抽泣的胡凡宜，冬千语解开自己的外套，赶忙披到她身上。
　　等到她终于不哭后，女孩说你真好。得知就连冬雪都不知道时，她真的好高兴。
　　要是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多好。
　　*
　　高三总不会是一帆风顺的，况且她也没办法就这样放纵自己。
　　在越来越紧的时间里，她告诉自己得忘记胡凡宜。
　　因为这样的时间还能有多久呢？
　　她终究是一个冷暴力妹妹的姐姐，她没办法就这样任由自己喜欢上拯救妹妹的人。
　　她不敢再找她了，所以她找了无数的借口，去拒绝打来的电话。
　　直到有一天，在她回到家后，门响了。
　　她以为是妹妹回来忘记带钥匙，结果拉开门，门外却是她日思夜想的人。
　　“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很晚了，你还是回家吧。”
　　“你这样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看你也不忙啊。我要进去，给我拖鞋。”
　　她就这样非要进来，冬千语碍不过她，只好找出一双备用拖鞋。
　　女孩跟着她回到卧室，东张西望打量着她的房间，最后坐到了她每晚都会躺上去的床边。
　　“这就是你房间吗？”
　　“嗯。”
　　“在学习？”
　　“马上就高考了嘛。”
　　“加油。”
　　“谢谢。”
　　结果这样根本无法静下心学习，干脆放下笔，她不敢转身，因为害怕看到胡凡宜。
　　“你，怎么看我的。”
　　“很好啊，挺温柔的，冬雪都喜欢你。”
　　“冬雪喜欢的是南絮。”
　　“她把你当姐姐，不是我。”
　　说这句话时她的心有些酸，但这也是事实，她希望胡凡宜明白，眼前的人是坏人，是冷暴力妹妹的坏人。
　　这段感情里她做不到主动，因为不主动是她给自己的惩罚。
　　主动拉开距离是必要的，她没办法再继续和胡凡宜暧昧下去了。
　　及时止损是最好的选择。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我懂...”
　　“你根本不懂！”
　　冬千语的抿紧了嘴唇，又后悔自己说的声音那么大。
　　“你不懂，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懂，我喜欢你。你也要拒绝我吗？”


第293章 和南絮同学一起去旅行
　　“这件事不可以告诉一里，听到没有。”
　　南絮同学赤着脚坐在床边，盯着床下打开的行李箱晃着双腿。
　　我有些烦闷地拍开她的脚尖，不是因为这只脚太不听话，而是到最后她还是选了一套两居室。
　　虽然最开始是我要选两居室的，但是南絮同学吵着说有同学来会尴尬，最后她拉着我签下了合同。
　　高考的成绩在考完试后很快就出来了，虽然我知道自己不会很低，但该害怕还是会害怕。
　　和南絮同学交换着查了分数，我勉勉强强过了400，南絮同学和预想中的一样，比我低了将近20多分。
　　我知道她考不上的。
　　南絮同学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只是该哭还是会哭，于是我终于可以拍着她的肩膀，对她说：“努力了就好。”
　　在我竞赛期间南絮同学用这句话安慰了我很多次，到现在我终于可以用这句话安慰回来。
　　学校给我发了一万块元的奖学金，这是我那么大以来纯粹靠自己赚到的第一桶金。
　　本来租房子时爸爸非要帮我垫付房租，可我其实打算用自己的奖学金来付。
　　到最后还是没碍过他，然后因为南絮同学分数出乎意料地高，最后她也拿到了奖学金，结果我们一下就多出来有两万的钱，那自然要好好利用。
　　比如，出去玩。
　　这将近三个月的暑假，不用思考学习，不用思考人生，是纯粹属于我和南絮同学的三个月，而且，我在这个月29号就要成年了。
　　“你就是告诉一里，她也不会跟来，她现在天天和樊雨萱腻在一起，怎么可能愿意跟我们一起。”我一边压着衣服一边回答。
　　南絮同学却还在晃着脚，不收拾行李，“可是，一里说不定会带樊雨萱一起啊。”
　　“怎么可能，她才多大，她家里人怎么可能放心她跟一个女孩子出来玩。而且她敢和家里人坦白吗？”
　　“迟早的吧。”
　　把最后一件衣服装到行李箱里，今天是25号，在和南絮同学讨论完一圈后，我们决定去北京旅行。
　　去北京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因为恰逢环球影城正好公测，我又对哈利波特很感兴趣，所以就决定和她去那玩。
　　从南京坐高铁去要整整7个小时，顶着七月的太阳一路跑到南京南，她在路上紧紧拽着我的手。
　　其实这次去那我是有些私心的，因为南絮同学以前忍了好久我都没有满足她，这次我就要成年了，那做那些事就再也不用顾虑，可是这种事要怎么开口才好？
　　坐上高铁，我掏出手机，打算先旁敲侧击，“我们先去哪？”
　　“先去环球影城吗？那离故宫有些远，单程地铁得坐一个小时，所以不如先去那，最后也方便回来。”
　　“可以啊.....”
　　其实我不是想问这些，但是有些紧张，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什么时候去看海？”
　　“等回来和她们一起吧，说好的要一起毕业旅行，这次是我们两个人偷偷走了。”
　　“你要当着她们面求婚？”
　　“不好吗？”
　　“好。”
　　我攥紧了手心，告诉自己下一句一定要问。
　　“你怎么了冬雪？”
　　看着左边微卷的头发，和藏在下面鼓鼓的婴儿肥，我有些不敢开口。
　　“没事。”
　　“奥......”
　　“你定宾馆了吗？”
　　“定了，环球影城旁边，没定里面的酒店，因为约好只用奖学金。”
　　“嗯......”
　　“怎么了，果然要最后去环球影城吗？”
　　“不是，你定的，是什么房间......”
　　左边的视线忽然躲开，然后脸颊上就染上绯红，我就知道南絮同学也在想这些事，于是也躲开视线抿住嘴唇。
　　“大床房......”
　　“奥......”
　　呼吸有些急促，我情不自禁开心去想和南絮同学一起躺上去的身影。
　　如果这次的话，一定可以......因为再也没有理由拒绝。
　　“不...不喜欢吗？换成标准间也可以......”
　　她说着就要拿出手机，我赶忙拽住她的手腕。
　　“不是，当然不是，可以，当然可以。”
　　“奥......”
　　结果就又这样沉默，胸口紧张得难以呼吸，但更多的还是心悸，我有些期待六个小时后和她一起进去后的事。
　　但是，今晚就要做吗？
　　是不是有些太急了？
　　毕竟还要玩好几天。
　　不知怎的我就把手探向了左边，在扶手附近找到南絮同学的手，我轻轻扣了上去。
　　身边的呼吸很可爱的急促起来，我闭上眼睛睡觉，再睁眼就到了北京。
　　下午三点左右，我们踏上了去往通州区的地铁。
　　说实话我本以为北京和南京会有些不同，总之在我心中它就是一个听起来很高大上的城市，但是直到真的拉着行李踏上去后，才发现这里的小巷和住了好久的南京差不了多少。
　　弄堂里不管在哪个城市都是生活的气息，路边摊也不管在什么街边低下都总是油污，除了带着京腔的出租车司机让我有些出戏外，其他都是那么的熟悉。
　　到了宾馆放下行李，时间早就过了五点。
　　拿着房卡领路的南絮同学脸一直在红，我以为她打算回房间就做些什么。
　　做些什么也没什么不好，因为盒恋人一起开房，这些事是理所当然的吧。
　　可她进去后就躲进了卫生间，我把行李箱放到房间正中的行李箱下，坐在床边望着窗外。
　　明明上午还在南京，现在就已经到了北京了。
　　如果我小时候想跑，其实很简单就能去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吧。
　　“冬雪。”
　　厕所的玻璃门吱呀一声拉开，深棕色的卷发在灯下流淌着白光，她慢慢坐到我的旁边，手和我扣在了一起。
　　呼吸有些粘稠，我像是做心理准备一样深吸一口气，她看向我来，忽然有摇着脑袋躲开。
　　“等几天吧......还要玩...”
　　我笑了笑，她有时候就是这样没有胆量，总觉得真要做这些事时，好像还是得我主动。
　　“那就等玩一圈吧。”
　　“嗯，明天先去环球影城，然后去故宫，再去圆明园，最后去你本来可以去的北大和清华看看。”
　　“好啊。那五天过后我就正好成年了。”
　　“其实也不差那几天。”
　　“也就是你很急？”
　　“怎么可能不急。”
　　其实我一直觉得因为“还要玩所以不做”好像是“我要让你下不来床”的意思，可看着她红成这样的脸就怎么也不好意思开口。


第294章 冬雪正在嘲笑
　　因为说好了这几天不做，所以晚上我都不敢抱着冬雪睡，害怕一不小心就失去理智。
　　但早上起来冬雪还是到了我的怀中，手中碰到的柔软让我深吸一口气，其实已经很难忍住了，但今天要出去玩，我告诉自己千万别动手。
　　结果就这样强迫自己起床，现在才早上六点，冬雪还在张着嘴睡大觉，我揉揉她的脑袋，毛茸茸的。
　　在KFC买了份三明治，结果等回到宾馆她还是没醒。晃了晃冬雪的肩膀，她才终于迷迷糊糊醒来。
　　她好不在意地伸着懒腰，小巧的胸脯挺得丰满，仔细盯着突出的小点，我抿住嘴唇躲开眼睛。
　　视线有些出神，最后冬雪也意识到漏点，又一把捂住胸口，我端起美式抿了一口。
　　“好看吗？”
　　“好看，想摸，所以快起床换衣服，不然我就忍不住了。”
　　“色狼。”
　　咖啡好苦。
　　早上七点时环球影城外已经排了长长一条队，我背着书包和冬雪一起站到队中，无聊时随意摆弄她的头发。
　　我想避免和她身体接触，因为现在以碰到她就有些燥热难耐。
　　等到终于进了影城，冬雪的兴致就开始高昂，这里最火的就是霍格沃德小镇，好像所有人都往那跑。
　　我还在思考牵不牵手，冬雪就已经拽着我笑着跑了起来。
　　长长的头发在眼前一晃一晃的，我扣了上去品味手中的柔软。有时候我就像个变态一样，明明是在景区里，却还在想着那些事。
　　冬雪好像意识到了我不对劲，我又不想让她把那些事说出口，干脆牵着她跑到一家小摊前，这里卖的是小黄人冰淇淋。
　　一根50。
　　吃了冰淇淋脑袋才稍稍冷静，告诉自己不要发疯，我努力把糟糕的念头抛到脑后，哈利波特前排了长长一条队伍，我拉着她跑到队尾。
　　冬雪真的很喜欢哈利波特，她的笑容就一直没有停过，盯着她红红的嘴唇，我拉着她走进漆黑的霍格沃兹城堡。
　　冬雪每见到一个彩蛋都大声地告诉我一遍，等坐到机器，她的脸因为兴奋泛起的红晕更加明显。
　　4D电影的效果很逼真，所以看到那个冬雪自然会叫出声来。
　　车在一次俯冲后忽然坠进一个洞穴，四下漆黑中陡然爬出一只八脚蜘蛛。
　　冬雪吓得尖叫了一声，我赶忙抓住她的手，“你怕就别看，出去了我叫你。”
　　“你叫他们快进。”
　　我笑了笑，偷偷戳了一下她的手心。
　　出来后冬雪吵着还要再排一次队，虽然我再最开始是打算买优速通的，但是因为只有一万多接下来还要去很多对方，两张优速通会一下花掉很多钱。
　　至少这样和冬雪排也很不错，冬雪在身边就不会无聊。
　　我们看的灯火绣是第一场，牵着手走向霍格沃德，晚上的园区还是很热。
　　强行给冬雪买了一杯黄油啤酒，她在喝的时候唇上还沾着白沫。
　　周围人潮耸动，我拉着冬雪的手站在人群最外，一阵红光先来，音响里传出了一声“格兰芬多”。
　　这里晚上真的很美，但更美的果然还是冬雪的眼睛，她呆呆地望着远处山上的城堡，弯弯的睫毛下，五彩的灯光映在她的眼中，我觉得胸口有些难以言喻的悸动。
　　好想吻她。
　　说什么等玩完再说，现在真的有些忍不住了，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冬雪并没有看向我，她似乎真的很认真，我也不忍心再打扰她。
　　第一次觉得五分钟竟然这样漫长，等最后一束光暗下来，呆呆地冬雪才终于回过神，我舔了舔嘴唇，这里人太多了。
　　“看完了？”
　　“嗯，怎么了？”
　　她甜甜地笑着，我拉着她往人少的地方跑，终于找到一个不会被打扰的拐角，我揽住她软软的腰吻了上去。
　　因为才喝过黄油啤酒，她的嘴中都是蜂蜜的味道。
　　抑止不住地索取，冬雪欲拒还休，我的手很不老实地钻到她的衣服中，等到有些晕我才放开她。
　　“你太美了，我忍不住了。”
　　“回宾馆再说......”
　　她躲开红红的脸蛋，我还想吻，但是身后有人来了。
　　拉着她走回主干道，冬雪也终于没有心思玩，因为景区的东西太贵我们干脆什么都没有买，最后就这样回到了宾馆。
　　大床房里有人打扫了一遍，床单被套已经变得整洁，走了一天真的很热，冬雪回房就抱着衣服跑到了厕所。
　　我坐在床边伸着懒腰，磨砂的浴室中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个身材极好的影子，心口的躁动有些太狂，我深吸一口气埋下冲进去的想法。
　　好不容易等到冬雪出来，我看着身上带着水汽的她咽了口唾沫，拎着衣服进去洗澡，等我出来冬雪已经躲进了被窝。
　　她这样主动，我还有些尴尬。
　　时间明明才过八点，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可掀开被窝进去，冬雪还是穿着衣服，让我莫名的有些失望，所以就拿起手机玩了起来。
　　一天没看手机了，昨晚发了一条到北京的消息，今天一里就一直在小群骂，“我就说她会想跟来吧。”
　　“她只是骂着玩而已。”
　　“你还是不了解一里，她说想来就一定想来。”
　　笑着看向左边，却恰好迎上冬雪的视线。
　　刚洗完澡她的身上还有些热，额头的汗渍黏住了头发，伸手摸向她的耳边，冬雪轻轻转头害羞。
　　空气里似乎粘稠起来，我瞬间有些难以呼吸，胸口的心跳扑通扑通，空调的引擎呼呼作响。
　　冷气吹在身上，却反而更热。
　　慢慢坐到她身边，冬雪闭上害羞的眼睛，再次搂住冬雪的肩膀，她张开嘴唇，我深吸一口气吻上去。
　　今天接吻格外的舒服，我真的有些按耐不住胸口的躁动，慢慢起身翻到她的身上，跨坐在她的腰上，我带着冬雪慢慢躺下。
　　右手扶在她的腰后，左手在布料低下探索，和她的呼吸越来越浓，我轻轻问了一声，“可以吗？”
　　“关灯。”
　　“可我想看看你。”
　　“不许看嘛。”
　　告诉自己不要太急，我翻身下床关灯时却撞到了膝盖。
　　冬雪的嘲笑从床上传来，打开一盏小小的夜灯，我又扑回床上给她“惩罚”。


第295章 南絮同学要和我一辈子在一起
　　“考上了吗？”
　　南絮同学呆呆地坐在电脑前，我心中的不妙越来越浓，正想干脆抱住她叫她不要难过，她转过身一把搂住了我的腰。
　　“考上了。”
　　“你说句话啊，吓死我了。”
　　今天是出录取结果的日子，我和一里因为是降分录取几乎是分数刚出来就知道结果，而南絮同学她们得等一个月。
　　所幸是考上了，我长长舒了一口气，放下一直悬着的心抱了回去。
　　其实还是会想着要是可以上一所大学就好了，但是因为都已经住在了同一个房子里，那些事其实也不是太重要。
　　能在一起才是最好，将来的日子还有很多，虽然学校离得不是很近，但只要一下课就回家，可以在一起的时间很长。
　　我正想坐到南絮同学腿上“庆祝”一下，结果手机忽然响了。
　　“我考上了！”电话那头的声音还是那么清淡的，我虽然很开心，但是这也意味着，和墨樱接下的四年很难再见。
　　“恭喜你。”
　　“嗯嗯！”
　　她终究是实现了梦想，那我自然不可能扫兴，和她是朋友的事实不会因此改变，南絮同学在看着我，我揉了揉她的卷毛。
　　再和墨樱聊上几句，马上就是另一通电话打来。
　　胡凡宜也考上了。
　　但她先打给的是姐姐，自从暑假开始她就和姐姐一直腻在一起，我多多少少有些吃醋。
　　她考上了个不错的一本，和姐姐学校的距离比我和南絮同学还近，而且她们也是租了一套房子。
　　结果那个刚搬进去一年多的家，很快就只剩爸爸一个人了。
　　爸爸最近在做什么我也知道，其实我挺佩服他做什么都可以做好，比如......我经常可以在某些软件的主页看到他的钓鱼视频，也曾经刷到过南絮同学妈妈的旅游vlog。
　　其实我有问过姐姐他就这样好吗？姐姐却告诉我不用担心。
　　在查完分的第二天，我和南絮同学收拾好行李，搬去新租的房子了。
　　房子不算很大，两居室带一间书房。入门就是客厅，左手边有一个落地窗。直走是并排的两间卧室，一大一小。
　　我们本来只打算住在大卧室，可收拾房间时还是把另外一间也整理了。
　　“你说我们会在这里住多久？”
　　南絮同学正拿着扫帚扫地，我坐在刚铺好床单的床上，搂住她的腰，让她坐到腿上。
　　“大学四年？反正再搬家我们也会在一起嘛。”
　　“喂，刚搬家不想做些什么吗？”
　　自从那晚和南絮同学缠绵后，我就一直有些奇怪。
　　我喜欢那样的感觉，喜欢被南絮同学触碰。
　　“晚上回来嘛，等会要和她们开庆功宴吧。”
　　“那还要好久。”
　　我有些不高兴，抱着她翻到身上，我把手伸向布料下面。
　　“现在做等会会赶不上。”
　　她真的不打算做的样子，我咬住她的耳朵，“那就晚点再去。”
　　总之不管怎么样，我就是现在要。
　　南絮同学欲拒还迎地从了，结果最后因为一直在赶，我们比预计的集合时间还早上几分钟。
　　这或许是我们在大学前最后一次团聚了，我知道接下的生活像这样所有人都在会非常难。
　　今晚大家少有的分了几瓶啤酒，就连我都没有拒绝，最后到了晚上九点，我还是有些不想分开。
　　遗憾的是，看海之旅林可卿和海艺不打算跟去，到最后去的只有四人。
　　再次坐上高铁，这次就会热闹许多。
　　满是人的车厢中，一里跪在座位上看着窗外，墨樱有些没办法地拉着她的肩膀，我望向身后，总觉得如果她真的和樊雨萱在一起，会是那个被照顾的人。
　　漫无目的地枕在南絮同学身上，她搂着我的后背，轻轻拍打我的肩膀。
　　确认身后的人没有偷听，我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见的声音问：“买戒指了？”
　　“不告诉你。”
　　她不听话，所以我轻轻扭了一下她的腰。
　　南絮同学缩着腰肢躲开，我追上再扭一下。
　　“藏在哪了？”
　　因为坐在内侧，我可以肆意地在南絮同学身上寻找。
　　虽然她只穿了一件T恤，我也早就翻过可能藏的地方，但我就是假装找不到，借此一直在她身上乱摸。
　　南絮同学的脸很快就染上一圈红晕，车厢里很安静，为了不被发现，我压下声音，“快给我看看，给我看看啊。”
　　“不给。”
　　她有时候就是这样倔。
　　一年前是看过一次海，虽然只是在连云港。
　　其实我并不认为必须得去大海才能求婚，只要是南絮同学，在哪都行。
　　我有些闹别扭地继续乱摸，她也终于忍不住抓住我的手腕，“不许乱摸了。”
　　“我要找戒指。”
　　她低着脑袋有些嗔怪地看我，我仰起头咬了一下她的鼻子。
　　“不许发出声音。”
　　这样嘱咐完，我把左腿搭到她的腿上，掀开她耳边的侧发，咬住她的耳朵。
　　对于不听话的南絮同学，必须得给她一些惩罚。
　　“冬雪！”
　　她有些害怕地左顾右盼，耳朵从我的口中逃离，我扶住她的脑袋。
　　现在是坐在车厢中间，虽然后面是墨樱和一里，但因为列车是两排，该看到还是会被看到。
　　如果南絮同学不小心发出声音，还会被听到。
　　“都是人啊...”
　　“所以，你别发出声音。”
　　我嘻嘻笑出声来，她抿紧了嘴唇躲开。
　　“对不听话的南絮同学该怎么办呢？”
　　她的小耳朵已经被含住，我不停地向着里面探索，南絮同学想推开我，但是手真的很无力，更别说一里还在后面和墨樱说着话题。
　　似乎下一秒就会把话抛向我们。
　　“冬雪......你真别...咬了。”
　　“那戒指在哪？”
　　“可是，到...海边才有气...氛......嗯！...吧。”
　　“我现在就要。”
　　“你...就.....不能..啊！..等等？”
　　“不可以。”
　　描着她的耳廓，南絮同学的腰很有意思地颤动，我抚摸着她的脊背，似乎是计谋就要得场时.....
　　一只手有力地推在胸口！
　　我猛地坐回座位，她忽然跨到我的腿上。
　　“你真的，不听话啊。”
　　她把我按在椅子上，一里瞪着眼睛从上方看来。
　　南絮同学像是变魔术一般翻出一个红色的盒子，随后她粗鲁地拿出戒指戴到了我的无名指。
　　“所以说，你非要现在看，也就是现在就要答应我的意思吧！和我一辈子在一起？”
　　这边的动静早就惹得好多人看过来了，一里笑着在那起哄，墨樱捂住了嘴巴，我明明不是这样打算的。
　　但是现在怎么可能拒绝。
　　捏起另一枚戒指，我戴到南絮同学的手上，小心翼翼违地抬着眼睛看她，“那你不许反悔。”
　　“怎么可能反悔啊。”
　　再来，她就抱着我的脑袋吻了上来。


第296章 南絮同学不喜欢我做的菜
　　有时候，当我懒到不想动时，就会去小区门口买张糖饼。那种圆圆的，只要一块钱的，巴掌大的糖饼。
　　对于糖饼，各家都有其自己的做法。
　　我常吃的一家是在面团里放上几勺砂糖，蒸熟。这样的制法，只会保留些许面饼的咸香。一口下去，饼皮焦脆，口味憨甜。
　　而有的，会在糖心里加上几勺芝麻，蒸熟后面饼的咸香和芝麻略带苦涩的醇厚，会恰到好处的冲淡砂糖的甜腻，味道也就更富有层次。
　　但是我不喜欢。
　　我更喜欢前者。因为吃起来最饱，尝起来也更甜。
　　其实无论是怎样的制法，唯一相同的就是真正的夹心很少。有时你一口咬下去，入口虽然柔软，但只有面味的浓醇，倘若你买时更晚，就连柔软也没有，仅仅只剩下咸和硬。
　　等你换了一边再咬，这时你才会吃到甜味。
　　虽然这体现了小本生意小气，可也倒是为吃饭时增了一些趣味。
　　比如，如果今天第一口就是憨甜，我便奖励自己多读几页书，或允许自己下一顿时加上一勺老干妈。
　　对，就是老干妈。在我看来用处最广的酱料，一瓶12元就可以吃上两个星期。非常划算。
　　有时米饭不小心多煮半碗，在晚上就可以用老干妈爆出香味，不仅能省几勺盐，也比仅加鸡蛋炒出来的更好吃。
　　但这只是我懒的时候才会这样做。
　　糖饼再好，它的甜味和其他味道混在一起，也会变的焦躁，所以我的主食一般是大饼。
　　如果时间充裕，且我恰好读完一本书，那么我会再炒一盘青菜。在我看来，富含水分的青菜和干燥的大饼是绝配。
　　只是一开始做这道菜时，我经常炒出干巴巴的菜叶。后来我发现要想青菜炒的不出水，那一定要火大，油多，锅热。
　　单纯的青菜味道很淡，在油锅里可以用蒜泥和干辣椒爆出香味。等闻到呛鼻的辛辣，就可以加入青菜，再翻炒至塌陷，便可以开始调味。
　　这样做出的青菜葱翠，爽口，倘若再加几勺白醋，便更加酸辣，可口。
　　也使的大饼不再干燥难以下咽。
　　可是，在我把这道菜端给南絮同学时，她吃着大饼的表情真是一言难尽。
　　所以，南絮同学不要再想吃到我做的菜。


第297章 记忆
　　华灯初上，雨过初晴。
　　火烧着远处的天空，屡屡橘黄的云彩，在沉入地平线的夕阳边，交织成一束棉花糖。
　　我坐在槐树下的木凳上，从被雨水冲刷出的水坑中，看着倒影里的自己。
　　“冬雪！”
　　南絮的嗓门总是那么大，这么多年了，她就不觉得累吗？
　　“你怎么坐着了，快来啊！我一个人搬不动。”
　　啊，对。
　　明天将要搬家，所以我早上和她约好今晚一起收拾行李。
　　撑住膝盖，我从凳子抬起上身，看着一楼正亮着灯的客厅，我挪着腿，一步一步走回公寓。刚进门，南絮就拽住我的袖子。
　　拉着我走进书房，她指着书架上的书籍。
　　“都带走吧，别卖了。”
　　“麻烦。搬家公司是会帮你搬过去，但是摆总得自己摆。”
　　“可是，好多年了，我舍不得。”
　　“那你自己搬。”
　　我说着，就要回到房间。
　　这是南絮今天第四次和我说同样的话，同样的答案，我重复了四次。
　　“冬雪！”
　　这也是她第四次在我不同意后，抓住我的袖子了。
　　都多大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我甩开她的手，没时间陪她瞎闹，总得去收拾行李。
　　“冬雪笨蛋！”
　　身后就像是被羽毛蹭了一下，我回过头，南絮正瞪着我。我突然发现她的身高竟然够不上书架第二层，现在的她就像是被抢走玩具的小孩。
　　为什么我会觉得，她好矮？
　　走到她的身前，南絮扬起眉头退了两步，我把手伸向自己的头顶，然后平移到她的脑袋。
　　刚好到眉毛。
　　以前明明只到鼻子。
　　我长高了？
　　不，是她变矮了。
　　是啊。
　　因为就连一样的话，她都开始重复四遍。
　　看向脚下，地上掉落的书原来是我出版的处女作，如果是这本的话，那一定是我亲手送的才对。
　　曾几何时，南絮一定不会把这本书扔向我。
　　看着散在脚边的书页，原本象牙白的纸面已经泛黄，被这样扔在地上，我有些生气。
　　“捡起来。”
　　她扶着腰，缓缓的蹲下，老老实实的捡起书。
　　“放回去。”
　　南絮很听话的把书插回书架。
　　“不许再扔了。”
　　“知道了啦。”
　　“那快点收拾行李。书，明天挑几本吧，不可以全带。”
　　“嗯。”
　　“那走吧。”
　　“冬雪？”
　　“怎么了。”
　　她走到我的身前，踢了一下我的脚尖。
　　“是啊，是怎么了呢？”南絮带着微笑，留下一道背影。


第298章 冬雪的咒语
　　空教室里，我夺过冬雪的笔，用笔尖指着她的手。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她连头都没有抬，抬着眼瞅我一眼后，继续看着手中的哈利波特。我啪的一声把她手中的书合上，握住她的手腕，摆在空中后，再次用笔指着。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弯起嘴角，我看向已经皱紧眉头的冬雪。
　　“看，浮起来了。”
　　“你觉得很好玩？”
　　“这是真的魔法哦。”
　　我故意长大嘴巴，冬雪压着嘴角闭上眼，浮在空中的手就回到了桌面，我用笔指着另一只手，再次施法。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她叹了口气，我趁着冬雪还没翻开书的封面，迅速抢到手中，收到身后的位洞。
　　“你很想玩？”
　　听着她的语调开始变高，我弯起嘴角，叉起腰。
　　“我只是想和冬雪玩，不可以吗？”
　　我飞快地眨巴着眼，她别开视线。
　　“行。”
　　于是冬雪撅起嘴，抬起左手。
　　我慢慢抬起笔尖，冬雪的手就缓缓升到空中，等到了最高处，我指向右手，再次做了同样的动作，她的双臂就呈投降态摆在我的眼前。
　　指向胸口，我又念了同样的咒语，冬雪就站起了身。
　　她今天只在校服里穿了一件卫衣，我咽了口唾沫，指向下摆，念出咒语。
　　“你想干嘛？”
　　“不可以动哦。”
　　心跳的很急促，抿起嘴，我轻轻吸入一口气，耳边很静，不知为何冬雪一直没有反抗。
　　“冬雪不可以动对吧，那我只好，自己让她飘起来了。”
　　“你不是会魔法吗？”
　　“这就是魔法啦。”
　　站起身，我隔着桌子轻轻揪住卫衣的下摆，慢慢向上掀起，她雪白的小腹就暴露在我的眼前，裤腰和皮肤贴的很紧，再向上一点，就是肚脐，我把脸贴到她的胸前，咬住衣服，手指顺着脐上的中线，用指尖抚摸。
　　柔软，一直持续到胸下。
　　她推开了我。
　　“够了吧。”
　　“没有。”
　　“那也不行。”
　　她走到我的身边，双手粗暴地把我推上桌子，我靠着墙坐在桌面，她夺过笔，指着我的眉心。
　　“统统石化。”
　　彼此胸间的距离慢慢缩小，她的睫毛挠在我的脸颊，耳边是她红润的嘴唇吐出的粘稠话语。
　　“你知道，不可以动的吧。”
　　她把手伸进了我的衣服下。


第299章 南絮同学衣服什么的，才不要穿
　　“我要换回去了。”
　　咔嚓。咔嚓。咔嚓，
　　“再等一等嘛。”
　　“不要。”
　　“就在等一下！”
　　“南絮同学，好烦。”


第300章 冬雪的距离感总是很奇怪
　　“南絮同学。洗漱慢死了。”
　　“别突然就进来啊。”
　　“谁让，南絮同学，那么慢。”
　　... ...
　　“南絮同学，也不是不可爱。”
　　“......谢谢。”


第301章 最后南絮同学还是玩到了冬雪的头发


第302章 今天冬雪穿的是南絮同学的针织衫


第303章 冬雪的咒语
　　空教室里，我夺过冬雪的笔，用笔尖指着她的手。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她连头都没有抬，抬着眼瞅我一眼后，继续看着手中的哈利波特。我啪的一声把她手中的书合上，握住她的手腕，摆在空中后，再次用笔指着。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弯起嘴角，我看向已经皱紧眉头的冬雪。
　　“看，浮起来了。”
　　“你觉得很好玩？”
　　“这是真的魔法哦。”
　　我故意长大嘴巴，冬雪压着嘴角闭上眼，浮在空中的手就回到了桌面，我用笔指着另一只手，再次施法。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她叹了口气，我趁着冬雪还没翻开书的封面，迅速抢到手中，收到身后的位洞。
　　“你很想玩？”
　　听着她的语调开始变高，我弯起嘴角，叉起腰。
　　“我只是想和冬雪玩，不可以吗？”
　　我飞快地眨巴着眼，她别开视线。
　　“行。”
　　于是冬雪撅起嘴，抬起左手。
　　我慢慢抬起笔尖，冬雪的手就缓缓升到空中，等到了最高处，我指向右手，再次做了同样的动作，她的双臂就呈投降态摆在我的眼前。
　　指向胸口，我又念了同样的咒语，冬雪就站起了身。
　　她今天只在校服里穿了一件卫衣，我咽了口唾沫，指向下摆，念出咒语。
　　“你想干嘛？”
　　“不可以动哦。”
　　心跳的很急促，抿起嘴，我轻轻吸入一口气，耳边很静，不知为何冬雪一直没有反抗。
　　“冬雪不可以动对吧，那我只好，自己让她飘起来了。”
　　“你不是会魔法吗？”
　　“这就是魔法啦。”
　　站起身，我隔着桌子轻轻揪住卫衣的下摆，慢慢向上掀起，她雪白的小腹就暴露在我的眼前，裤腰和皮肤贴的很紧，再向上一点，就是肚脐，我把脸贴到她的胸前，咬住衣服，手指顺着脐上的中线，用指尖抚摸。
　　柔软，一直持续到胸下。
　　她推开了我。
　　“够了吧。”
　　“没有。”
　　“那也不行。”
　　她走到我的身边，双手粗暴地把我推上桌子，我靠着墙坐在桌面，她夺过笔，指着我的眉心。
　　“统统石化。”
　　彼此胸间的距离慢慢缩小，她的睫毛挠在我的脸颊，耳边是她红润的嘴唇吐出的粘稠话语。
　　“你知道，不可以动的吧。”
　　她把手伸进了我的衣服下。


第304章 冬雪有时候很不妙（四卷二十一章节南絮视角）
　　“你莫非，在害羞吗？”
　　顺势抱住冬雪，她在我的左边躺下，眉毛还在轻轻皱着。虽然是一个非常不高兴的表情，但还是很可爱。
　　“是南絮同学的问题，谁会去听这个啊。”
　　“我啊。”
　　她用拳头砸着我的肩膀，我把手穿过她的腋下放到后背，把她向我这边抱了抱。
　　“如果我说喜欢你，冬雪也会想录下来的吧。”
　　“不会。”
　　“为什么？”
　　她没有回答，反而是撑着床板起身，盘腿坐了起来。
　　“起来。”
　　我叉开腿坐到她的对面，冬雪抓过我的手机。
　　“什么都可以做对吧。”
　　“是冬雪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别犟嘴，你就说行不行。”
　　我看向一边，
　　“行。”
　　“那你那么多话。”
　　我仰起脑袋看向天花板，总觉得冬雪是逮到了机会在欺负我。
　　我明白誓言的含义，所以我在说出那句话时是完全考虑过了的。我现在能做的只有任由冬雪做她想做的，手指被她咬得很疼，直到现在牙印都还深深的凹在指节上，但是我没有怨言，仅仅这点代价就能让冬雪安心的话，我愿意付出。
　　她在我面前点到那个视频，再次点开播放后，她瞪我一眼马上点到暂停，手指滑向删除键，我虽然非常不舍但在四分之一秒后视频就转移到了回收站。
　　回收站里是那张截图和视频。。
　　“别删，好吗。“
　　我抓住她的手，想把她搂到怀中，但是冬雪已经将手撑在了我的肩膀，我无法拥她入怀。
　　“冬雪你，很少说喜欢我，也很少对我说真心话，面对我时也都不会做什么关心我的举动，所以我只有通过那些，才能确认你的感情。“
　　我嘟起嘴巴，装作委屈的样子低下头，顺便抬起眼打量着冬雪的表情，只要她有一丝动摇，我就会立马乘胜追。
　　可她的手指连犹豫都没有犹豫一下，就戳向了清空键。
　　我叹出一声惋惜，垂下腰去。
　　她拿出我的手机点到录音，接着把手机平放在床向我看来。
　　“把睡衣扣子解开。”
　　“冬雪，你知道的吧。”
　　“不是**。”
　　“你真的，别说那个词好吗。”
　　冬雪一直这样，难道她不觉得说出那个词会很害羞吗，虽然我们差点就做了，但该害羞还是会害羞吧。
　　“你快点。”
　　我确认了一眼空调的温度，接着从下到上解开扣子，露出里面白色夹棉衬衣。冬雪扭着腰跪到我的身前，她打开我的腿坐到两腿之间，接着用两只手扶住我腰。
　　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难道她就是想摸？可只是摸的话应该并不用点开手机的录音，一定是我会发出什么声音她才会点开，我对她接下了动作有些恐惧。
　　冬雪继续把手伸进我的衣服里。
　　“我问你，你觉得舒服吗？”
　　“什么舒服？”
　　“阿姨没回来前，你碰到了吧。”
　　“碰到什么……”
　　我猛地想起那个突突的手感，虽然没有自己的那么软，但，也是，软软的。
　　我红着脸躲开视线。
　　“你回味了吧。”
　　“那是，冬雪握着我的手要我摸的。”
　　“我的错？”
　　“不是错不错的问题。”
　　“得等价交换。”
　　“什么，等价交换。”
　　冬雪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她点完录音键手就从腰的两侧伸入衣服，捏了一下我的赘肉，又开始一寸一寸向上走去，我扭着腰想要躲开，冬雪继续开口。
　　“我什么都可以做不是吗？”
　　“只要不是那个还有和那个有关的事。”
　　“具体一点呢？”
　　“就是不可以碰两个那个地方。”
　　“你碰过了吧。”
　　“那是因为……”
　　“所以我也就有一碰一次的权利吧。”
　　有点不好反驳，但只是碰一下，应该没关系吧，我有些犹豫，冬雪皱着眉头催促，我还是点了一下头。
　　接着，她的手就再也毫无阻拦的向上游去了。
　　她没有直接摸上来，只是绕着那个地方转着，冬雪也没有用整个手，只是用指甲刮着边缘，那种感觉非常奇怪，只要碰到软一点的地方就会很麻，但是再往外一点就会只是痒，痒和酥麻交替涌来，冬雪把身子俯向我，嘴唇含住了我的耳垂。
　　她向着那个地方吹气，腰部软软的，我扶着她的肩膀扭头，冬雪又陡然堵住我的耳道。
　　腰部猛地一阵酥麻，我打了个激灵，就在我身体抖起来的那个瞬间，冬雪放在我胸前的手一下握紧，瘙痒夹着酥麻涌向大脑，我情不自禁“嗯~”出一声。
　　她瞬间就抽出手来，坐到床沿摸向手机。
　　“录好了。”
　　“冬雪！”
　　眼看着她的手就要碰到手机，我大叫一声抓住一边，她按下暂停就要躲过，我用两只手拽着不让她拿。
　　“什么，都可以做的吧。”
　　“可是这个！”
　　“什么都可以做，就是这个意思，还是南絮同学想要骗我？”
　　听到她的话我下意识地松了一下手，冬雪趁着机会夺走手机，手指点着屏幕枕到我的大腿。我靠在床头，手无处可放，就按在了大腿两侧。
　　“那冬雪，要那个声音，干嘛？”
　　她忽然把手机递给了我。
　　“我只要最后3秒，你把前面剪了。”
　　“这个声音不好吧。”
　　“你快点。”
　　姑且，是在做那个视频时下了一个剪辑软件，但是听自己的叫声什么的，也太变态了。我看向冬雪，想偷偷把录音删掉。
　　“你要是敢删，我就勒死你。”
　　最后我还是老老实实把最后拿三秒提了出来。
　　“好了。”
　　“那给我。”
　　她在我的大腿上伸出手来，我把手机放到她的手心但没有松手。
　　“给我。”
　　她想用力夺走，但我怎么会去放手。
　　“你要那个，干嘛？”
　　“少问两句。”
　　她伸出两只手来，死死拽着我的手机，冬雪的样子看着似乎很认真，我再次叹了口气后，还是松开了手，惯性使她的脑袋砸向我的大腿，黑色发丝在空中凌乱地飞舞。冬雪揉着后脑瞪我一眼，接着就看向了手机。
　　心跳得老快，我害怕手机突然蹦出自己令人脸红的声音，抓紧床单，我抿住嘴唇看着大腿上的冬雪。
　　很长时间她都没有做些什么，我把手伸向冬雪想要问她在干什么，大腿上，她的视线向我一瞥，手机陡然呼啸起来。
　　她不仅在播放刚刚的录音，更是把音量调到了最大。
　　“你别啊！”
　　我再次扑向手机，冬雪把它抱在怀中滚远。
　　“你不是喜欢听吗？”
　　她向是疯了一样，不断外放着，我争不过他，捂住耳朵躲进被窝。
　　“你真的，别让妈妈听到。”
　　“你们家不是很隔音吗？”
　　“但是，声音太大了，冬雪，这个真的不太好。”
　　就像是裸奔一样，自己那令人脸红的声音，一听见就想薅完自己的头发。
　　“这就不行了？你之前不还是振振有词。”
　　“行，行好了吧。”
　　“那我把它设置成手机铃声喽。”
　　冬雪坐在了我的身边，她掀开被子把手机扬声器放到我的耳边。这下即使捂着耳朵，也可以听见了。
　　“你设置吧。”
　　大不了我就静音。
　　“在外面不许静音。”
　　“冬雪，你是想让原本只有自己可以听到的声音，变成陌生人听到也没关系吗？”
　　“你什么意思。”
　　已经无所谓了，反正她都听过了。我咬紧牙齿深吸一口气，坐到她的身前把嘴巴靠近她的耳朵，最后再次发出手机里的声音。
　　太羞耻了，简直就像是在向全班自我介绍时破音一样，但是，对冬雪很管用。
　　她红着脸躲到一边，手机声音停了下来，她瞪着我。
　　“这样的声音，只有冬雪可以听到哦。”
　　“你，真是个变态吧。”


第305章 失去名为情绪的那一瞬间
　　随着美工刀掉上书房地砖的“啪嗒”声，窗外的闪电划过窗前，玄关的门咔哒一声关上，我瘫坐到地上，拾起刀子放回桌上。
　　有一个问题我已经想很久了，活在这个世界上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对于家人来说，我好像是多余的。
　　对于同学来说，我只是那个一件衣服会穿一年的“乡下人”。
　　姐姐只有不在妈妈面前时才会支支吾吾地搭两句话，爸爸除了偷偷塞几张钱给我，就再也没有交流了。
　　我最怕的，其实就是每周回家的时候。
　　周六周日宿舍不允许住人，那我就不得不回那个家。
　　因为放学时间很早，到了家的时候客厅里是多半没人的，家里采光不好，走到客厅的时候四下往往很昏暗，抱着装满衣服的麻袋躲进书房，我往往会在这里面度过两天。
　　对我来说，最高兴的事就是读书了。
　　把木椅搬到窗边，门外有着细微的交谈声，估计家里人已经吃饭了，我撕开一个面包的包装袋，抱着膝盖坐到椅子上吃起来。
　　为什么要吃这块面包。
　　为什么要在这坐着。
　　我到底在做什么？
　　既然这些事都没办法让我高兴，又为什么要活着？
　　既然没有人喜欢我，那死掉也没什么关系吧。
　　但是不可以就这样死去，因为跳楼的话被小孩子看到会让他们有心理阴影。
　　割腕也不可以，因为我有些怕疼。
　　想要不痛苦的死去，因为现在已经那么痛苦了，为什么死掉也要痛苦呢？
　　书房的灯有些暗，估计是因为灯泡好几年没有换过了吧，我的影子映在窗上，倒影里的自己因为斑驳的雨开始模糊......
　　现在死掉，真的就好了吗？
　　但是活下去，好像也没有意义。
　　胸口在不知不觉就像是被无数棉花塞满，眼眶有些酸疼......
　　害怕待在书房。
　　害怕去都是陌生人的班里。
　　好想和别人说说话。
　　有人会关心我吗？
　　为什么没有人爱我呢？
　　这些问题终究是没有人可以解答的......
　　等到另一道闪电落下来，厨房好像有一个碗碎掉了。
　　脚缓缓踩到地上，我擦干眼泪，把塑料袋扔进垃圾桶里，拿起一本书开始读。
　　既然没有勇气去死的话，那也只能这样活着了吧。
　　从那天起，那个陡然的一瞬间，我觉得好像不会再为那些事难过。
　　我开始不在意那些同学，也开始不再为孤独害怕，想要好好活着很简单，因为那张忽然出现的银行卡，每个月都会多出1000元。
　　只是徘徊在脑海里的问题一直没有解答，那就是我到底在为什么活着？
　　不知不觉就麻木地活到高中，从初中以来第一次感受到真真切切的情绪，是在为那个女孩子烦的一秒。
　　那个浅咖色卷发女孩占了我的位置。
　　那个浅咖色卷发女孩竟然在午休懒床。
　　她为什么要来天天找我搭话。
　　为什么我做了那么恶心的事她也不讨厌我。
　　南絮同学，为什么想要亲我？
　　为什么南絮同学，要和其他女孩子在一起......
　　反应过来时，对她的占有欲已经开始病态。
　　好像我活着，仅仅只是为了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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