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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猫师姐身陷修罗场
　　作者：云深见鹿
　　文案:
　　【小太阳猫猫师姐X傲娇醋精冰龙师妹/温柔直球蛊修师妹/诡计多端恶趣味魔女师妹】
　　祝茯橘发现自己是个给师妹们下情蛊后被灭掉的炮灰大师姐。
　　她身为一只橘猫，灵根不纯，想要逆天改命，仗着师尊宠爱，欺负她天赋异禀的好师妹们，想要通过双修走捷径。
　　不料三个师妹全部黑化，她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重生回去的第一天，她正往冰龙师妹嘴里灌药，情蛊入体的师妹满面潮红。
　　冰龙师妹天生血脉强横，于剑道一途天赋异禀，是未来搅动九洲风云的龙族之主。
　　她拔下发簪，目光悲戚绝望：“师姐，别碰我，我宁愿死也不会和你双修！”
　　祝茯橘立刻变成猫猫：“大可不必，猫猫以后只修无情道。”
　　她晃悠着蓬松的猫尾巴，一下子从窗台跳了下去，却忘了下面是悬崖，不幸崴了脚。
　　全宗门都在传，她暗恋冰龙师妹不得，跳崖自杀了！
　　罢了，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半路丢脸很正常。
　　祝茯橘开始努力修炼，不仅帮师妹们抢回被抢走的机缘，还把本属于原男主的机缘抢了个遍，在仙盟大会上力压一众天才。
　　这辈子太过一枝独秀，本以为只有事业搞得轰轰烈烈，没想到师妹们也开始对她虎视眈眈。
　　天生血脉强横的冰龙师妹，于剑道一途天赋异禀，如今还未成为龙族之主，现在还是一条爱发脾气总是吃醋的稚嫩小龙。
　　闻风丧胆的蛊修师妹来自苗疆，还未成为人人惧怕的修罗鬼医，如今尚是青涩内敛，会在夜深时情不自禁思念师姐。
　　从前总是蛊惑人心的魔女师妹，一直都在专心夺取魔尊之位，直到后来回过味来，忍不住又争又抢。
　　修炼境界设定：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出窍—洞虚—大乘—渡劫
　　阅读提示：
　　1.猫猫万人迷，非N/P
　　2.感情线慢热，剧情和感情各占一半的比例。
　　3.每个师妹都会和猫猫有圆满的if线
　　内容标签： 青梅竹马 仙侠修真 甜文 团宠 万人迷 群像
　　主角：祝茯橘，？？？ ┃ 配角：苏辞冰，风郁，曲绛绡，师尊师娘
　　一句话简介：重生后三个师妹都爱我
　　立意：绝不向命运低头


第1章 捆绑师妹喂药
　　祝茯橘永远无法忘记那一天。
　　师尊从天而降，挥袖拂开九天雷劫，一身日月星辰织锦绣金的白色广袖法袍，温柔地将她抱到怀里。
　　金色符咒被一点火星点燃，迅速地燃烧起来，化作金色流光萦绕在她周身。
　　“小猫咪，以后你就有家了。”
　　师尊抚摸着她灰扑扑的小猫脑袋，将她裹在纤尘不染的袖袍里，从凡尘界带上了修真界的第一宗门。
　　她从一只流浪猫，成为了众人眼中的大师姐。
　　那是祝茯橘这一生中最快乐幸福的时光。
　　直到大劫来临，师尊意外死在秘境之中。
　　一夜之间，她最敬重的师尊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邪魔。
　　祝茯橘记得好多人骂她，骂她叛离宗门，骂她大逆不道，骂她执迷不悟。
　　只因她摧毁了传信纸鹤，不愿说出师尊的下落，连她早已下山的三个师妹也跟着一起被人唾骂。
　　她们师门成了修真界最大的败笔。
　　身为千秋真人的首徒，她被天道之子困于斩妖台，日日受万剑穿心之苦。
　　浓稠的鲜血从祝茯橘的身上流淌下来，浸透数百丈的青石长阶。
　　直到有一条气势惊人的冰龙破云前来，挥开了天道之子。
　　如今名动九洲风光霁月的龙族之主苏辞冰。
　　苏辞冰冷若寒霜的眼眸中全无半分情意，只有冰冷如刀的恨意，早已忘记了她们是曾经一同长大的青梅。
　　祝茯橘也不再是当年被师尊偏宠，行事张狂无法无天的大师姐。
　　她身上骨瘦嶙峋，斑斑血迹，仰头望着天上如明月般的苏辞冰，如今比寒风卷过的枯草还要低微。
　　苏辞冰美如谪仙的面容靠近她，在她的耳边说道：“你当年给我下蛊，诱我和你双修，又设计重伤我，连师尊也被你害死，闯了这么多祸，你可曾想过有今日，如今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你早该死了！”
　　祝茯橘早已失去了疼痛的感知，瞳孔骤缩，嗓音嘶哑说不出话。
　　可是她从来没有对师妹下过蛊，也从来没有设计重伤过苏辞冰。
　　她再也没有机会说出这句话了。
　　数百道灭魂鞭下，只有最后一缕生魂跌跌撞撞变成小猫逃了出来。
　　祝茯橘只能在晚上风尘仆仆地赶路，路上很多怨魂都想吃掉她，围着她发出凄厉的惨叫。
　　她弓起脊背，耸起了浑身橘黄色的毛发，朝着那些怨魂哈气。
　　碧绿的眼瞳燃烧着她仅剩的魂体，嘶哑的哈气声在黑夜里渗人凄厉。
　　怨魂散开了。
　　祝茯橘走了很久很久，终于找到了她为师尊刻下的墓碑。
　　祝茯橘的爪子虚空抓了很多下，忘了自己现在已经是个小猫魂，没有办法再帮师尊清理坟头上的草了。
　　等到明天的太阳出来，阳光会穿透她的魂魄，她会和师尊一同身死道消。
　　夜晚的寒风吹动着师尊坟冢上的枯草，挨挨挤挤地碰撞，发出来沙沙的声响，没有篝火取暖，她蜷缩成一团蹲在墓碑顶上。
　　如果再来一次，她一定不再想着走任何捷径，会靠自己努力修炼。
　　黎明破晓，无数个迅疾的光影从四面八方而来，追杀声此起彼伏。
　　那些自诩名门正道的修士拿着兵刃向着师尊的坟冢而来。
　　祝茯橘的魂体接近透明，孱弱的小猫爪无力地举高。
　　带着滔天剑意的长剑斩开众人，一道强大的冰蓝龙影朝着祝茯橘的身上笼来，护住了她残破的魂体。
　　天地变成一片白茫，夹杂着漫天风雪的朔风掠过，在铺天盖地的凌冽术法下，天地符阵生成，无数追来的修士凝固成了冰雕。
　　“以我之名，千年修行，渡尔往生，不坠轮回！”
　　清冷华贵的声音落在她的神府之内。
　　——那是苏辞冰的声音。
　　苏辞冰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救她？
　　风雪之后，春回大地，千树万树盛开花枝，祝茯橘的魂体变得轻若鸿毛。
　　她虚弱的神魂被一束温暖的白光包裹起来。
　　在那束白光之中，她最后看到了苏辞冰。
　　苏辞冰对她欲言又止，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哗啦啦的书页翻动声莫名出现在她耳边，她的大脑疼痛欲裂，依稀看到了书上几行字，便听到了书页碎裂之声。
　　周围变得一片漆黑，渐渐出现了橘黄色的烛火光亮。
　　房间里只点着一盏灯，罩着兰草纹的鲛纱灯罩，散发出温暖的光芒，映在柔软天然的冰蚕丝锦被上。
　　苏辞冰发丝凌乱，龙角灼烫，身上的白衣被香汗浸透，缠满红线，雪白的衣领敞开，露出诱人的弧度。
　　灯下看美人，如芙蕖映面，玉骨生香。
　　苏辞冰这些年出落得越发精致，神清骨秀，让人过目难忘。
　　苏辞冰身上缠着的红线，正是师尊给她炼制的本命法宝嗜灵绳。
　　一旦被嗜灵绳困住，哪怕有金丹期的修为，也会在瞬间被深渊巨口吞噬，气海中的灵气一空，化作束手就擒的绵羊。
　　上辈子她就是靠着这样的法宝，坐稳了大师姐的位置。
　　她为什么要绑住苏辞冰？
　　祝茯橘想了起来，不久之前苏辞冰下山降服一只嗜血魔兽，回来的路上却被邪修暗算。
　　本以为隔几日就会好转，没料到一场寒雨之后，身上受伤的地方比往日更加严重。
　　她就花钱买了灵植，给苏辞冰上门送药。
　　苏辞冰挣扎之中无法喝药，她就把疼痛昏迷的苏辞冰给绑了起来。
　　这药不但没有办法帮苏辞冰疗伤，还将她原本的旧伤中的毒蛊催化成了情蛊，她被意乱情迷的苏辞冰压倒在床上，共赴巫山云雨。
　　事后她威胁苏辞冰必须负责，还要求苏辞冰之后要继续与她双修，帮助她增进修为，不然就告诉师尊是苏辞冰强迫于她。
　　苏辞冰没有答应，也不愿意和她双修，祝茯橘自觉失了面子，更不敢将事情抖落出去。
　　后来苏辞冰下山，重返龙族水域，成为龙族共主，她因为师尊的事情被推到斩妖台，才和苏辞冰再次相逢。
　　苏辞冰并不是任人搓扁揉圆的小白花，而是一朵择人而噬的黑心莲，她上一世也没从她身上讨到过一分便宜。
　　现下苏辞冰的丹凤眼中流动着蛊惑人心的欲色，如同春溪山涧中的潺潺流水，清冷幽深，让人不禁为之沉沦。
　　祝茯橘急出了一身冷汗，依旧无法控制地端起药碗，另一只手捏紧了苏辞冰的下颌，送到苏辞冰的唇边。
　　草绿色的苦涩药汤被她往苏辞冰的嘴边送去，将苏辞冰的唇润泽成湿润的粉色。
　　苏辞冰方才昏睡时被她轻薄过，唇珠红润，好似沾染晨露的花瓣，美得出尘脱俗。
　　祝茯橘的手端得不稳，灵药汁越发摇晃，只在苏辞冰的唇上沾染了几滴清液。
　　她的手指抚过苏辞冰如画的容颜，停在苏辞冰红润的唇瓣，轻轻碾了一下，清透的药汁浸湿了她的指尖。
　　苏辞冰的肌肤滚烫，炙热的唇被她反复擦拭之后，更显得几分诱人。
　　苏辞冰被身体中的毒素折磨，哪怕是被祝茯橘这般对待，浓密的睫羽也只是颤了颤，浑身的灵气早已被噬灵绳抽空了。
　　祝茯橘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变得凌乱急促了。
　　苏辞冰忽然看向了祝茯橘，幽深的眼眸之中充满了冷意。
　　一枚银色的兰花簪突然凌空拔出，苏辞冰对准了自己的脖颈。
　　她的目光悲凄绝望：“师姐，我宁愿死，也不会和你双修！”
　　祝茯橘眼眸中闪过一抹怔愣。
　　苏辞冰看到祝茯橘一瞬间的迟钝，掐诀催动了兰花簪。
　　兰花簪的锐气太盛，直朝着祝茯橘的面门而来。
　　祝茯橘的长发被疾风狂吹，眉间那抹鲜红的朱砂闪过一道金光，庇护住了她的身体，挡住了苏辞冰的攻击。
　　药碗却瞬间四分五裂，瓷片化作齑粉，草绿色的药汁泼到了地板上，四处飞溅。
　　祝茯橘在这一刻忽然获得了身体的控制权。
　　她立刻收起了苏辞冰身上的噬灵绳：“大可不必，以后我只修无情道。”
　　苏辞冰眼眸之中仍然满是寒霜，全力抵抗之下，身体的灵气已经耗尽，剧烈呼吸下吸到了更多药香。
　　原本受伤的地方一阵麻痒，疼痛蚀骨，薄嫩肌肤下的血液之中似有什么在涌动。
　　她骨节分明的手指扼制胸口，想要调动灵气镇压，奈何灵海一阵空白，只得死死按紧。
　　祝茯橘见苏辞冰皱下眉头，一脸痛苦的模样，本想直接离开又有些犹豫。
　　这一次她没有给苏辞冰喂成疗伤药，应该就不会重蹈上一世的覆辙。
　　师尊这个时候还在闭关，没有办法亲自过来帮苏辞冰调养身体。
　　祝茯橘掌中运起身体内的灵气，刚要帮苏辞冰调息，一道莹绿色的光芒突然从苏辞冰的身体内飞了出来。
　　那东西通体发绿，只有指甲盖大小，看起来像小虫子一样，长得一双薄如纸片的翅膀。
　　小虫子绕着地上的药香转了一圈，吸饱了地上的汤汁。
　　忽然朝着祝茯橘的指尖飞去。
　　来不及掐起御火诀，小虫子化作一道丝线，缠绕在祝茯橘的指尖。
　　不到一息，便消失不见。
　　祝茯橘急得喵喵叫，变成猫形，探查自己的身体，小虫子入体之后早就消失不见，一点痕迹都找不到了。
　　她顿觉不好，那虫子很有可能是蛊虫，恐怕要去找专研蛊术的风郁来解决这个问题。
　　苏辞冰的面色仍然一片苍白，只是蛊虫离体之后，她的身体明显比之前松快了很多，不再像刚刚那般喘息剧烈。
　　祝茯橘连忙说道：“你在这里等我，我现在就去找风郁来。”
　　夜色漆黑，祝茯橘后脚垫轻轻一跳，踩着窗沿，从窗边跳了出去。
　　跳出去的一瞬间，祝茯橘浑身丰厚漂亮的橘色猫毛一下子竖了起来。
　　过了那么多年，她已经忘记苏辞冰的府邸是建在浮云峰的山顶。
　　底下不但是万丈深渊，还有着祖师姥姥留下来唯一一处禁止御剑的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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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怎么有人趁乱摸她的肉垫？！
　　一队内门弟子巡逻到浮云峰山脚，忽然听到啪叽一声重物坠落声。
　　“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看起来也不像野外混进来的妖兽，好胖的猫儿，油光水滑的似乎是家养的。”
　　略显杂乱的脚步声走近之后，蜷缩在落叶堆的橘猫忽然弹腿动了一下。
　　圆滚滚的毛团子，身上的皮毛像是洒金一样，雪白的肚皮，头上顶了一片梧桐枯叶。
　　巡逻小队中有人认出来惊呼道：“是大师姐！快把大师姐扶起来！”
　　祝茯橘摔得脚爪发麻，浑身剧痛，发现被人认出来了。
　　她的耳朵背过去，两只前爪飞快地扒拉出两片树叶，挡住自己的猫猫脸，拖着扭伤的腿，假装若无其事地离开。
　　她摔得有些跛的小猫腿忽然被人拖住了！
　　哪个大胆的人类敢阻拦她？！
　　“大师姐，现在已经过了子时，你怎么会去浮云峰，那不是苏师姐的寝居吗？”
　　祝茯橘夹了夹嗓子：“你们认错猫了，我不认识什么祝师姐，后会无期！”
　　她用完好的那条后腿猛蹬了几下，刚把一只手给踹走，又很快被另一只手拽住腿。
　　怎么还有人趁乱摸她的肉垫？！
　　祝茯橘气得想要喵喵叫，又怕被认出来，只能踹了又踹。
　　“苏师姐最近受了伤，大师姐只是去给苏师姐送药的，并不是有什么坏心思。”
　　说话的人脸若银盘，模样不错，只是眼睛过于细长，好像她以前救过的狗腿子夏晴。
　　夏晴上辈子比猫猫死得还早，外出历练时被人暗害，最后还被制成了炼魂幡里的恶仆。
　　其他弟子纷纷恍然大悟：“原来大师姐爱慕苏师姐，为爱跳崖，真是可歌可泣！”
　　“苏师姐是极品天灵根，又是宗门未来的支柱，也不怪祝师姐痴痴暗恋，多少师姐师妹都折戟沉沙了。”
　　祝茯橘气得牙都要咬碎了！
　　她小猫咪喜欢一个人都是明恋！
　　这个没用的狗腿子，只会拖她的后腿，以后开除狗腿大队！
　　祝茯橘猛地丢开两片伪装的树叶，化成人形，亮出了锋利的爪尖：“谁暗恋苏辞冰了？你们要是敢乱造谣，小心我用爪子抓花他的脸！”
　　祝茯橘是千秋真人的首徒，虽说只是一只三灵根的橘猫，但千秋真人一向护短。
　　哪怕是这些年祝茯橘躺平摆烂，可是她的两个师妹都是同辈之中的翘楚。
　　就算是不看千秋真人的面子，也要看祝茯橘两位师妹的面子，所有门徒只能让着她。
　　身为猫猫师姐的头号狗腿子，夏晴立刻狗仗人势！
　　“大师姐说得没错，谁都不许将今天的事情抖落出去，否则我夏晴第一个不会放过她，你们几个愣着干嘛，快去准备担架，将大师姐抬回洞府！"
　　其他人纷纷称是，找起了制作担架的材料。
　　夏晴视线不经意掠过崖顶，看到一个人影，连忙朝着祝茯橘挤眉弄眼：“大师姐，苏师姐好像在窗前看你，你要不要抬头看一看？”
　　周围的人一听这话纷纷竖起了耳朵。
　　祝茯橘飞快地望了一眼崖顶，哪有苏辞冰的影子。
　　她有些微恼：“有什么好看的，我根本不在意她，以后别总在我面前提起她。”
　　夏晴被猫猫师姐骂得讪讪，明明刚刚苏师姐还在窗前看猫猫师姐啊。
　　山顶上的苏辞冰确实驻足过，只不过她的眼眸之中满是厌恶。
　　祝茯橘对她竟有那般心思，趁着她身受重伤，轻薄于她，还险些被她得逞。
　　她和祝茯橘是从小一同长大，可是她一心向道，对祝茯橘并无女女私情。
　　希望祝茯橘能长个教训，以后别再打她的主意。
　　苏辞冰见祝茯橘被人扶了起来，心口忽然传来一阵不适的心悸感，这种感觉来得莫名。
　　原本受伤的地方再次作痛，苏辞冰连忙回了房间内调息。
　　夏晴扶着祝茯橘，先找了一处石椅坐下，从自己储物袋里掏出养元丹：“祝师姐，这些养元丹给你吃。”
　　养元丹上萦绕着淡淡的绿色灵气，这种丹药是外门弟子每个月都会发的，一瓶只有三颗。
　　夏晴攒着没舍得吃，一下子拿了三瓶，倒了九粒都捧给了猫猫师姐。
　　以前夏晴在外门的时候，经常被人欺负，就连日常的份例都分不到，要不是被偶尔路过的猫猫师姐救下，现在她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呢。
　　祝茯橘的鼻尖凑近嗅了嗅，皱了皱鼻，圆润的眼瞳写满了嫌弃。
　　“猫不爱吃，你自己收着吧。”
　　猫猫师姐突然靠近，夏晴感受着猫猫师姐骤然凑近的呼吸，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
　　虽说苏师姐天赋异禀，清冷绝尘，在宗门内人人喜欢，但在她心里，猫咪这种生物才是长在人族修士的心巴上啊。
　　高傲又美丽，简直让人类心甘情愿沦为猫猫师姐的狗！
　　夏晴收回丹药，依旧甘之如饴：“大师姐，你上次托我寻的双修功法，我找到了一本最好的，我专程去合欢宗的弟子那里收的《双修宝典》，据说试过的都说好。”
　　夏晴狗狗祟祟地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本泛黄的小册子：“有了这个，大师姐拿下苏师姐之后，修为大涨，到那时内门大比，您肯定能拿第一，让罗楚楚瞧个厉害！”
　　罗楚楚是彩霞峰的弟子，一向和猫猫不对付，罗楚楚经常在掌门面前说她的坏话，两人的师尊之间还有横刀夺爱的旧仇，所以猫猫也不喜欢她。
　　上一世授道堂中她和罗楚楚有口角之争，约定了内门大比获得第一，狠狠打罗楚楚的脸，但罗楚楚是上等双灵根，她只不过是一只下等三灵根猫咪，连筑基期的修为都是靠天才地宝堆上去的。
　　小猫咪打不赢很没面子，师尊的大名也会被人丢在地上踩。
　　夏晴这个狗腿子就给祝茯橘出了个馊主意，让她近水楼台先得月给苏辞冰送药刷好感，和苏辞冰双修就能获得好处。
　　但没想到赔了夫人又折兵，她自己现在身上不知道中了什么蛊虫，还把腿给摔伤了。
　　这段时间还是要先养好腿伤再出门吧。
　　祝茯橘被夏晴扶到担架上，拍了下夏晴的肩膀：“现在用不上和苏辞冰双修了，你先送我回饮泉峰就行了，然后去请风郁师妹给苏辞冰看病。”
　　夏晴快要眩晕了，猫猫师姐拍得好轻好软啊。
　　她点头称是，亲自在最前面扛着担架，快点送猫猫师姐回家。
　　在祝茯橘被人扶走之后，还剩下的几个弟子仍要继续巡逻。
　　她们看着祝茯橘离开的背影，小声议论了起来。
　　“祝茯橘有什么好神气的，不就是仗着有个好师尊，天材地宝堆起来的修为，要是我有个好师尊，我也能当大师姐。”
　　“少说两句吧，小心隔墙有耳，等内门大比一到，她就等着出丑吧。”
　　“我们回去就把这件事汇报给罗师姐。”
　　祝茯橘的腿摔得疼得厉害，跛着脚，将雕花木柜里的丹药瓶翻了一圈，找到了满满一葫芦的上品蕴灵丹。
　　小猫咪有留粮的习惯，这些灵丹都是师尊给她的猫粮，她的灵根修为确实比不上她的两个师妹，哪怕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也收效甚微。
　　师尊一直将上品蕴灵丹给她当猫粮来吃，一来可以帮助她快速聚集灵气修炼，二来可以让猫猫饿的时候快速填饱肚子。
　　祝茯橘将半葫芦的上品蕴灵丹，倒到自己镶金嵌宝的小猫碗里，埋头咔咔咔地干饭。
　　她喜欢五香味的蕴灵丹，师尊死后好多年都没吃到了，不由得吃得有些忘我，大半碗蕴灵丹都被她吃完了。
　　祝茯橘摸了摸毛茸茸的肚皮，用灵气结成一道术法，勉强镇压住了腿伤。
　　这次师尊闭关并不稳当，所以她不能在关键时候去打扰师尊。
　　蛊毒不知道什么时候发作，祝茯橘有些焦虑，躺在软窝里，就在桌腿附近的剑麻绳上磨起了爪子。
　　剑麻绳被她磨得噼啪作响，扯得松散断掉了好几根。
　　师尊闭关已经三年了，这些剑麻绳以前每半年师尊都会重新缠一遍，现在已经斑驳破损得很严重了。
　　这几年她就像地里没人疼的小白菜，空有大师姐的名头，日子过得越发可怜了。
　　祝茯橘盘膝准备练功，发现自己体内的金丹没了。
　　上辈子辛辛苦苦修炼好不容易到了金丹期大圆满，这辈子又回到了筑基期，还是废柴一个。
　　要不然还是让她死了算了吧。
　　祝茯橘躺在猫爬架上，悲伤地舔毛的时候，忽然收到了师尊的传讯。
　　【茯橘，到千秋殿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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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猫要倒霉了~[狗头叼玫瑰]


第3章 庸医！猫不会放过你的！
　　祝茯橘记得上一世师尊这个时候没有出关，她和苏辞冰的事情才会隐瞒了这么久。
　　现在师尊亲自传唤她，难道是有其他事情，还是师尊出了意外？
　　正当祝茯橘感觉有些纠结的时候，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师姐，你在里面吗？”
　　宗门里其他人都会喊她大师姐或者祝师姐，只有苏辞冰和风郁两个师妹会直接喊她师姐。
　　苏辞冰现在对她很讨厌，应该不会来看她，来的人应该是风郁。
　　祝茯橘化作人形，端坐在椅子上，挥动衣袖，使出一道劲气开了房门。
　　门口的少女年方十六岁，一半如玉的脸颊上覆着一个银色的面具，面容轮廓很温柔，长发及腰，杏眸明澈，似清风拂过竹林。
　　风郁师妹进师门是三年前，那时候师尊闭关，师娘将风郁师妹捡回家，她身为大师姐也要带着风郁适应宗门内的生活，教她一些太玄宗基础剑法。
　　祝茯橘和风郁一动一静，性格不合，除了基础教学之外，私下很少接触。
　　风郁朝着祝茯橘行了一礼，温声说道：“师姐，师尊说你的腿受伤了，命我送你过去。”
　　祝茯橘摆了摆手：“不用，区区小伤，不足挂齿。”
　　风郁诧异的目光落在祝茯橘的双腿上。
　　大师姐的脚腕都肿成馒头了，还能是小伤，果然让人佩服！
　　祝茯橘被她盯得有些尴尬，虚张声势地轻咳：“你先去师尊那儿，我晚一再去。”
　　风郁有些担忧：“师姐的腿伤，恐怕一时无法御剑，最好不要逞强，我可以先为师姐请脉治疗，再送师姐过去。”
　　祝茯橘只好点头：“好吧，你快一点治疗。”
　　风郁走到祝茯橘的身前，十指凝住灵气，一瞬之间便使出了修真界之中早已失传的金灵线。
　　祝茯橘受伤的脚腕被金灵线捆住，疗愈的绿色灵气过渡而去，这些线细弱无物，却冰凉刺骨，宛如一个个会游动的灵鱼，顺着身体的经脉中游走。
　　祝茯橘的腿又疼又痒，不由得露出了小尖牙。
　　她琥珀色的眼瞳变成一道竖瞳，下意识地想要用爪子抓人。
　　风郁忽然停下动作，抬眸问她：“瘀血留滞，师姐这里是不是最疼？”
　　祝茯橘顿时缩回爪尖，强撑着最后的面子：“就一点疼。”
　　风郁十指猛然收紧灵线，咔嚓一声，扭着的筋回到了正确的位置。
　　祝茯橘痛得眼泪飙升，刚要抽回后腿，就被风郁按住。
　　伤腿固定住夹板之后，敷上黑龙散药膏，又绑紧了一圈圈的霜白布绫。
　　风郁还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副拐杖，送到了她的面前。
　　以后每天带着这幅拐杖，还怎么在她的那些狗腿面前混？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祝茯橘气鼓鼓地喵呜了一声，一爪子拍开拐杖。
　　风郁重新帮师姐将拐杖扶好，耐心解释道：“师姐，你如果还想快点好，只能这样养着，不能性急，这几日清洗之时不要碰到伤损之处，勿要饮酒。”
　　她见祝茯橘不情不愿地柱上了拐杖，不由得抿唇一笑，将乾坤袋里的药汤拿了出来。
　　“这是我来之前配的药汤，可以舒筋活络，补益气血，师姐快些喝吧，喝完很快就会好起来。”
　　祝茯橘闻着药味，鼻子皱了皱：“你先放在桌案上，等晚些我回来就喝。”
　　风郁轻轻摇头：“师尊叮嘱我，要看着师姐喝完。”
　　祝茯橘搪塞道：“我晓得这药对我身体好，一定会喝的，师尊那边有急事找我，我现在要快点去千秋殿。”
　　见风郁没有被她糊弄走，祝茯橘捏紧了自己的鼻尖，一只手端起了碗，仰头一口气灌了进去。
　　苦，太苦了，这药苦得让猫螺旋升天！
　　祝茯橘连灌一整壶的灵茶，嘴里还是散发出一阵苦味，整只小猫脸都苦得皱成了一团。
　　风郁摸了摸下巴，沉吟道：“有这么苦吗？”
　　这不是废话吗？
　　祝茯橘刚想回嘴，忽然感觉丹田中翻江倒海，内息一阵阵灼热，身上好似着火了一般。
　　她的猫猫耳朵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烫得开始冒烟了。
　　祝茯橘想问风郁给她送的什么药，一开口舌头打结，半条身子都麻了。
　　风郁连忙拿过祝茯橘手中的药碗，闻了一下药味，尴尬地说道：“这次好像又没有分清人用和兽用，没有关系的师姐，你原地休息一阵就好了。”
　　怎么会没有关系？
　　祝茯橘怀疑是致死量。
　　欺猫太甚！
　　她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咪呜呜！喵嗷！”
　　庸医！我不会放过你的！
　　风郁见祝茯橘超大声委屈的喵喵叫，越发摸不着头脑：“要鱼？”
　　完蛋了！她不会说人话了！
　　祝茯橘快抓狂了！
　　她的大脑昏昏沉沉，步伐踉跄，被风郁扶到椅子上调息。
　　风郁又是施针，又是掐人中，半天都没拯救成功，双手合十不停地道歉，还把祝茯橘给折腾出原形了。
　　看来还是要等药效过了才行。
　　风郁把小橘猫抱在怀里出了门。
　　风郁御剑而行，破云凌霄而上，满袖浩荡清风。
　　她怀里抱着的小橘猫，猫脸皱成了苦字，白色的小胡须看起来都没有那么虎虎生威了。
　　每当有人御剑经过，小猫就用屁股对着她们。
　　猫猫师姐真的是很有脾气的小猫咪，怪不得师尊最喜欢师姐了。
　　太玄宗建立在众山之巅，千秋殿位于太玄宗的东南方位，就在她们所居山峰的正上方，云雾翻涌，一路上被料峭寒风吹得四肢冰寒。
　　千秋殿自师尊搬进来之后，就设置了各种阵法，除宗门掌门和亲传弟子之外，外人不得闯入。
　　风郁收起飞剑，抱着睡迷糊的师姐，站在千秋殿的门口。
　　殿门口的白玉狮子红宝石眼瞳射出两道红光，对着两人身上扫描一圈，识别成功，自动变成了绿宝石眼瞳。
　　这两个白玉狮子将风郁的全身上下都扫了一遍，连猫猫师姐身上的花色都识别了出来。
　　确认了一人一猫的身份之后，千秋殿的殿门缓缓打开。
　　祝茯橘被冷风吹了这么久，身上的药劲已经去了大半，发现自己到了千秋殿。
　　要是师尊知道她和苏师妹之间的事情，还不知道会怎么处罚她。
　　风郁低头发现师姐醒来了，心中愧疚感减轻了不少，柔声安慰道：“师姐别急，你的腿受了伤，我可以先把你抱到师尊那里。”
　　她们正说着话，身边忽然匆匆走过了一个人。
　　风郁看到对方之后，主动上前打了招呼：“苏师姐。”
　　苏辞冰止住步伐，微微颔首：“风郁师妹。”
　　她的视线落到祝茯橘身上，华贵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极为疏离：“祝茯橘。”
　　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几缕秋风吹动打着旋的落叶。
　　祝茯橘从风郁的怀里跳出来，化成人形，朝着苏辞冰主动致歉：“昨晚的事情我不是故意的，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苏辞冰的目光凝视着祝茯橘的伤腿，受伤的地方已经被人包扎好了，上面还有漂亮的蝴蝶结。
　　她移开目光，冷冷地吐出一句话：“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苏辞冰漂亮的眼尾浮现出冰蓝色的龙鳞，闪烁着点点晶亮光芒，只有在受伤极重的情况下，才会出现这样半龙半人的容貌。
　　祝茯橘知道她一向嘴硬，毕竟是自己心怀不轨在先，主动从储物袋抓出一把上品蕴灵丹，塞到苏辞冰的手里：“给你。”
　　祝茯橘的手是温热的，擦过她冰凉的掌心，带着和少年时同样细腻的善意。
　　以前师姐会在安慰她时，把她的灵丹分给她吃，可是人总是会变的。
　　她看向祝茯橘的双眸，再次被寒霜取代，冷声道：“师姐自重。”
　　祝茯橘眼眸中浮现了疑惑：“我哪里重了？猫形只有九斤！”
　　风郁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苏辞冰差点忘了祝茯橘小时候每次小考都不合格，天天抄她的功课过的关。
　　面对没文化的猫九斤，苏辞冰冷脸扭头直接就走了。
　　祝茯橘抬高下巴，趾高气昂：“真是冰龙不可语猫。”
　　风郁纠正道：“师姐，是夏虫不可语冰。”
　　祝茯橘双手一揣，脸扭到一边装没听见。
　　等风郁离近一些，才听到师姐小声嘟囔：“反正都是一个意思，大猫咪不拘小节。”
　　祝茯橘发现自己的碎碎念被风郁偷听到了，拄着自己的拐杖，笃笃笃地走得飞快。
　　猫猫师姐嘴上不喜欢拐杖，实际上手还是挺熟练的呢。
　　风郁唇边漾起了浅浅的梨涡，连忙跟上祝茯橘的步伐。
　　————————
　　[奶茶]马上就可以见到师尊啦！


第4章 师尊你听猫猫狡辩
　　千秋殿布局精妙，设了无数机关阵法，廊桥水榭曲折蜿蜒，宛如一座迷宫。
　　苍翠青竹掩映，廊桥之下有碧波清泉，游鱼浅浅，飞瀑横出带着淡淡云雾，萦绕清溪之上，积翠凝蓝，景色美不胜收。
　　走在桥上，凉丝丝的水汽弥漫而上，充斥于指尖，灵气充裕至极。
　　师姐妹三人走惯了，很快到了正殿门口，只听得一道清朗明润的女子声音。
　　“都进来吧。”
　　祝茯橘身为大师姐，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苏辞冰和风郁。
　　坐在殿内首座上的女子，一袭青衣不染纤尘，约有双十年华，手执青卷，面容端肃，有种超然娴雅之感。
　　千秋真人已经有三千岁，常年闭关，很少踏出千秋殿。
　　师娘为此跟师尊闹了合离，师尊也没有任何改变，依旧在千秋殿内研究她的那些古怪东西。
　　这样一个死宅的师尊，唯一一次去了趟秘境，就与世长辞，还变成了别人口中人人喊杀的邪魔歪道。
　　祝茯橘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她一定会还师尊一个清白！
　　千秋真人看着自己的三个徒儿，早已从罗楚楚那里知道了事情原委，手心手背都是肉，小冰龙和小橘猫都是一同养大的，哪一个都不能偏袒。
　　她板起脸来，手中幻化出了戒尺：“祝茯橘，你深更半夜，去你苏师妹的洞府做什么？”
　　祝茯橘见师尊拿起了戒尺，瞳孔微缩，浑身的猫毛不由得绷紧了。
　　只有她小时候带着苏辞冰掏鸟窝遇上蛇妖，险些受伤，回来之后师尊才会这样严厉得处罚她。
　　是谁朝师尊告的状，难道是苏辞冰吗？
　　祝茯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苏辞冰，苏辞冰下巴微抬，冷冷地回看了一眼她。
　　只一个眼神，祝茯橘就知道不是苏辞冰。
　　风郁的手悄悄拉了拉祝茯橘的衣角，有些担忧地看着祝茯橘。
　　千秋真人忽然严厉道：“老实交代！”
　　祝茯橘站直身体，双眸真诚：“师尊闭关的时候，苏师妹被邪修暗算受了伤，我主动去给她送些补药，顺便帮她喂了药。”
　　苏辞冰下颚线条都绷紧了，祝茯橘这是在故意颠倒黑白。
　　她眸中射出一道寒芒看向祝茯橘：“我没有要求你帮我喂药，你是强迫于我，对我有不轨之心。”
　　小冰龙一向循规蹈矩，从小到大仅有的几次闯祸都是小橘猫带的。
　　对于小冰龙的话，还有气愤的样子，千秋真人已经信了八成。
　　千秋真人面上带着薄怒：“你师妹说的都是真的吗？”
　　祝茯橘不禁看向苏辞冰，苏辞冰眼眸中燃着一团火光，几乎可以将她焚烧殆尽。
　　祝茯橘低头诚心认错：“师尊，我已经知道错了，是我一时鬼迷心窍，现在已经下定决心改过，以后只修无情道，不会再去缠着师妹。”
　　千秋真人秀眉一蹙：“你一个小猫咪修什么无情道，我看你天天只会喵喵叫！”
　　祝茯橘朝着千秋真人撒娇：“师尊，你这次能不能不罚我，我的腿都摔伤了，你就放过这一次吧。”
　　她圆圆的眼瞳缓慢地朝着师尊眨眼，试图唤醒师尊的母爱。
　　没有人能够拒绝小猫咪。
　　祝茯橘一向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以前小时候讨要好吃的小鱼干，只要这样喵喵叫两声，师尊就会给她好几条小鱼干，师娘还会亲手一口口喂她吃。
　　她在地上滚成了一团，仰着小脑袋看向师尊，琥珀色的眼瞳圆溜溜的，双爪勾着师尊的袍角。
　　猫咪这种小东西，一向都很高傲，平时只有要小鱼干的时候，才会跑过来撒娇贴贴。
　　平时捣蛋，千秋真人拿戒尺指着小橘猫，小橘猫都要用小尖牙咬几口戒尺，丝毫没有悔改之心。
　　这次主动认错，还受了伤，千秋真人看着又心疼又好气。
　　千秋真人将小橘猫从地上抱了起来，拍了拍猫毛上的浮灰。
　　苏辞冰眸中结上一层寒霜，她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师尊一向偏宠大师姐，哪怕天大的事情，只要大师姐在师尊面前翻个肚皮，都能被轻易掀过去，还会给大师姐收拾烂摊子。
　　风郁看了一眼苏辞冰，又看了一眼大师姐。
　　大师姐这次确实做事有失不妥，师尊若不严惩，恐怕难以服众。
　　祝茯橘毕竟恃宠而骄了很多年，料定师尊不会重罚她。
　　在师尊抱起来她的时候，软乎乎的小肚皮就袒露出来给师尊揉。
　　岂料这次她刚被抱了起来，全身上下被绑上了玄铁锁链，千秋真人收缴了她所有的法器灵宝。
　　祝茯橘眼瞳瞪大，从未想过师尊会真的罚她。
　　千秋真人见祝茯橘这幅表情，就知道自己把小橘猫养坏了，这次必须狠罚让她长个记性。
　　“你既然认了错，为师也不会罚你太重，就将你困在寒冰潭，以山间瀑布砥砺道心三日，回来之后自抄门规一千遍。”
　　风郁知道大师姐一向畏水，连忙向千秋真人求情：“师尊，大师姐没什么坏心思，右腿还受了伤，若是寒气入体，恐怕会落下跛足之症，还请师尊宽允，容师姐伤好了之后再罚。”
　　千秋真人看向祝茯橘受伤的腿，眼中闪过一抹不忍，她将祝茯橘从小养大，说是师徒，更似母女，从来都当成宝贝一样，没有真正处罚过她。
　　若是真落下寒疾，以后成了瘸腿的猫猫，恐怕会被其他人嘲笑。
　　苏辞冰又怎会不知师尊会心软纵容，这早在她的计算之中。
　　她面上隐忍，缓缓陈情道：“师尊，我昨晚求师姐停手，师姐还是用师尊给的噬灵绳捆我，见喂药未成，又轻薄于我，我以死相逼，才让她停手。”
　　千秋真人以为祝茯橘只是一时顽劣，没想到连底线都没有了。
　　她拎起小橘猫的后颈，数落道：“以前闯些小祸就算了，这次实在是太过分了，居然对自己的师妹行不轨之事，为师对你平时疏于管教，才让你养成如今这般无法无天的性情！”
　　千秋真人亲自带着祝茯橘去了寒冰潭。
　　祝茯橘看着那湍急迅猛的山间瀑布，站在岸边嶙峋碎石之上，寒气不断吹来，猫耳朵往后背去，小腿肚不由得打颤。
　　千秋真人拂袖一挥，一座玄黑水牢从湖底凭空出现，冰寒瀑布直下冲击水牢，寒气瞬间将水牢顶上结上厚厚冰棱。
　　祝茯橘被千秋真人施展术法，一下子关入了水牢之中。
　　瀑布从上而下不间断地迎头冲下，刺骨寒气灌入体内，受伤的右腿更是疼得锥心。
　　祝茯橘身上玄铁镣铐缠身，一动起来如臂粗的铁链哗啦作响。
　　她想要逃跑出去，双手一挨上牢门，炽热的掌心便冰上了一层厚厚冰霜。
　　瀑布寒水不停往头顶灌去，祝茯橘勉强用灵气护体。
　　可是她现在只有筑基期，灵气很快用空，只能任由呼吸慢慢稀薄，在水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风郁看到祝茯橘的凄惨之状，担心说道：“师尊，大师姐快要不行了！”
　　祝茯橘是她亲手养大的小猫，千秋真人面上冷肃，其实早就已经心疼了。
　　只是她这次闭关迟迟没有突破洞虚期，日后寿元将近，恐怕不能一直保护祝茯橘。
　　祝茯橘以后的路还长着，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总是肆意妄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次的教训必须要让她时刻记着。
　　“三天不到，谁都不许放她出去，你二人监督她，这次绝不可姑息！”
　　千秋真人施了一道术法离开了，只留下苏辞冰和风郁两个人。
　　风郁看着在水牢中奄奄一息的大师姐，心中很是不忍。
　　苏师姐和大师姐一起从小长大，至少有十来年的情谊，之前的事情听起来像是误会，为什么苏师姐不能向师尊求个情呢？
　　苏辞冰身上的白衣被寒风吹得飒沓，侧颜如画，冷冷地看着祝茯橘此刻狼狈的样子。
　　她在被祝茯橘绑住手脚的时候，也如坠冰窖一般，只有以死相逼，祝茯橘才知道后退。
　　当日因结今日果，她要的从来都是一个公道，祝茯橘实在不该招惹她。
　　从今日起，恩怨已了，她不会再和祝茯橘有任何瓜葛。
　　苏辞冰双手抱臂，转身径直离开了河岸。
　　祝茯橘在水牢中受着煎熬，落水的猫儿缩成了一团，神志意识模糊，求助声都变得微弱渺茫。
　　风郁关注着水牢，以免真的出了什么闪失，身后忽然传来噗通一声重物倒地的响声。
　　风郁回身看去，发现苏辞冰摔倒在了地上。
　　她连忙赶过去将苏辞冰扶了起来：“苏师姐，你怎么了？”
　　苏辞冰方才刚走了几步，便感觉身体之内升起一阵刺骨寒气，灵台也受了寒气侵扰。
　　她前些日子受了邪修的一掌，这两天才觉得好了一些，没想到会再次发作，而且这次还比之前多了一层寒毒。
　　风郁见苏辞冰唇角溢出鲜血，摊开掌心，原本白净细腻的右手掌出现淤血般的乌青，漂亮如玉的手臂上青色血管一片乌黑。
　　她的指尖凝出金色的灵线，立刻帮苏辞冰封住两处要xue。
　　苏辞冰身体的体温降得很快，不到一息，通体冰凉，冰蓝色的龙尾和龙角都显露了出来，浓密的眼睫毛上都结上了一层寒霜。
　　风郁探出一抹灵气，顺着灵气波动的地方诊脉，竟然发现了蛊虫在经脉中活动的迹象。
　　她本想用真气将其碾碎，蛊虫察觉到杀意，瞬间往血肉钻得更深。
　　苏辞冰对抗着体内的蛊虫，只觉得伤口之处越发疼痛，大脑也如同被锋利的斧锤劈凿。
　　蛊虫受到绞杀的那一刻，苏辞冰神魂中传来强烈的剧痛，一下子挨不住昏倒在了风郁的怀里。
　　————————
　　猫猫：[可怜][可怜][可怜]


第5章 和师妹一起中了蛊虫
　　风郁正欲把苏辞冰送往师尊那里，水面上又传来一阵咕嘟咕嘟的气泡声。
　　祝茯橘飘在了水面上，喝饱了冰水涨成了猫猫球，被水波来回冲撞砸到铁牢上，嘭嘭嘭地弹来弹去。
　　眼看着祝茯橘也快不行了，风郁只能先把祝茯橘从水牢里捞出来，再给千秋真人传讯。
　　千秋真人很快急匆匆赶了过来，发现地上并排躺着她的两个徒儿。
　　祝茯橘的胸腔被风郁用力按压，按一下吐出来一串水柱，再按一下又吐出来一串水柱，远远看过去和小喷泉似的。
　　苏辞冰浑身化成了龙形，散发冰寒之气，周围三尺内的地面上覆上了一片皑皑白雪。
　　祝茯橘这只傻猫，别的猫都会游泳，她怎么从小到大一点水都不能沾，连用灵气护体都忘了？！
　　苏辞冰是只冰龙，怎么会把自己给冻晕过去了？！
　　千秋真人双手分别搭在两人的腕上，朝着风郁问道：“风郁，这是怎么回事，你两个师姐怎么突然成了这样？”
　　风郁连忙回禀道：“大师姐和苏师姐中了同一种蛊毒，名为同心蛊大师姐身上的蛊是母蛊，而苏师姐身上的蛊是子蛊，通常母蛊可以操纵子蛊，操控被下蛊的人。”
　　“一人若是受苦，另一个人也备受煎熬，两人身体逐渐共感，精神也会彼此依赖，子蛊弱小，子蛊寄生者就会更虚弱，母蛊强壮，就会有喂养子蛊的责任，母蛊寄生者会受蛊虫影响，逐渐变得嗜血暴虐，神志不清，以意念操纵子蛊共赴黄泉。"
　　风郁脸上半边面具泛着寒光，下蛊之人太过阴毒，这同心蛊已经钻入了两人经脉深处。
　　千秋真人的面色变得凝重起来，居然有人敢打算盘到她的两个爱徒头上。
　　千秋真人不禁问道：“现下应该怎么办，才能把这两人的蛊给解了？”
　　风郁皱眉苦思：“大师姐和二师姐身上的蛊虫，和我以前见过的同心蛊都不一样，要究其根源，才能对症下药，要等两位师姐醒过来。”
　　千秋真人将两人扶了起来，看向祝茯橘呛水鼓鼓的肚子：“小橘吐干净了吗？”
　　风郁：“还差一些，我刚刚有些乏力了，我现在给师姐继续按。”
　　千秋真人叹了一口气：“为师来吧。”
　　她的双手运转术法，同时朝着两人身上持续渡送灵气，祝茯橘排空了体内的寒水，从猫化成了人形，苏辞冰身上的寒冰也在渐渐融化，两米长的龙尾渐渐变成了双腿。
　　风郁看见这两个人面色慢慢恢复红润，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千秋真人为两人渡了一炷香的灵气，收起双掌之时，风郁见千秋真人面色苍白，连忙将她扶了起来。
　　风郁担心问道：“师尊，你没事吧？”
　　千秋真人风轻云淡：“没事，我先把她们两个带去千秋殿，估计过会就会醒过来了。”
　　她的衣袖一挥，祝茯橘和苏辞冰变回了原形。
　　小橘猫和小冰龙现在都是小小的一只，看起来和小幼崽没什么两样。
　　千秋真人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一个青色竹篮，先是拎起了小冰龙，放在竹篮之中，又拎起了浑身湿哒哒的小橘猫，将小橘猫身上的皮毛烘干，放到了小冰龙的身边。
　　她们两个在冰凉瑟缩之中自动依偎到了一起，小冰龙的龙尾巴贴在小橘猫柔软的白肚皮上，小橘猫毛茸茸的脑袋挨着小冰龙冰蓝色的龙角。
　　小时候明明还能一起玩闹，长大了竟然会水火不容。
　　千秋真人伸出手指，点了点小橘猫耷拉成飞机耳的猫耳朵，忍不住感慨道：“强扭的瓜不甜，单相思能有什么好下场呢？”
　　小橘猫的尖耳朵被点得颤了颤，砖红色的鼻子湿漉漉的，看起来颇有几分可怜。
　　回到千秋殿之后，祝茯橘的伤腿已经在寒水中泡得高高肿起，原本绑紧的霜白布绫拆下来，冻伤了一大片肌肤。
　　风郁又重新取药给祝茯橘重新包扎，折腾了好一会，祝茯橘都任由着她摆布，已经冻得没有知觉。
　　千秋真人在一旁看得心疼，取来了灵丹给祝茯橘服下，又去找了上好的银丝碳点燃至于鼎中，挪到两人的身边给她们取暖。
　　师徒二人守了一会儿之后，祝茯橘先醒了过来。
　　她身上浸透了寒气，浑身打着冷颤，牙齿上下嘚嘚嘚地打着架。
　　风郁连忙抱起一床厚被子，往祝茯橘身上又盖了一层。
　　千秋真人的手中释放出御火诀，温暖的火灵气萦绕在指尖，覆在了祝茯橘的后背上，替她暖着身子。
　　等祝茯橘受寒的状况好了一些，千秋真人才将手撤了回去。
　　祝茯橘冻得意识迷糊：“现在过去三天了吗？”
　　风郁摇了摇头：“不到半日。”
　　风郁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祝茯橘。
　　原来她在水牢中晕倒的时候，苏辞冰也因为中蛊受寒晕了过去。
　　祝茯橘缩成一团，面露疑惑：“我的身上怎么会有母蛊呢？”
　　千秋真人将烧着银丝碳的暖炉放到了她手里：“为师闭关的这些天，你和小冰之间发生了什么？”
　　祝茯橘的手放在暖炉上，又将脸颊贴上去，身体慢慢和缓一些。
　　“我记得在宗门的药堂，买了灵药，熬成了汤给苏辞冰送过去，刚好赶上她中毒发作，我喂汤没成，汤汁洒在地上，苏辞冰身上的蛊虫飞出来。”
　　“那个蛊虫无声无息地缠在了我身上，我见她受伤严重，就想去找风郁师妹过来看病，一跳窗就把腿摔伤了，之后的事情师尊和师妹就都知道了。”
　　千秋真人敲了敲祝茯橘的脑壳：“好心办坏事，也难怪小冰对你态度如此嫌恶。”
　　祝茯橘垂着脑袋：“我哪知道会遇上这事，早知道我还不如躺在太阳下睡大觉呢。
　　风郁分析道：“看来和药无关，问题还是出在那名对苏师姐出手的邪修身上。”
　　她走到苏辞冰床前，搭上苏辞冰的脉搏，灵气沿着苏辞冰的身体脉络游走了一圈。
　　“下蛊的人或许没料到苏师姐是冰灵根，至阴之体，一开始下的是穿心蛊，意在吸食苏师姐凝聚修为的金丹，但穿心蛊喜阳，与苏师姐的身体相克，大师姐是猫妖，身上带着灵虎的血脉，至阳之体，大师姐给苏师姐送药那天，就是蛊毒暴动之时。”
　　“那碗药汤里的炎灵草恰好是穿心蛊喜好之物，是为药引，大师姐和苏师姐当初发生冲突之时，药碗被打破，母蛊急于金蝉脱壳，在苏师姐体内发生了异变，成了同心蛊，寄居到大师姐的身上，而子蛊还残留在苏师姐的体内。”
　　祝茯橘皱紧眉头：“同心蛊不是情蛊吗？”
　　风郁点了点头：“没错，但你们二人体内的同心蛊是由穿心蛊变异来的，比一般的同心蛊更毒辣，情感控制也更深，现如今只能同生共死，若有一人离心，同心蛊便会啃噬心脏，让其不得好死。”
　　“刚才大师姐体内的母蛊受到冰寒威胁之时，苏师姐的身体也出现了同样的症状，加上余毒未清，才会一下子昏迷过去。”
　　上辈子苏辞冰说她对她下蛊，诱她双修，原来阴差阳错之下，她身体内的母蛊一直在影响着苏辞冰。
　　祝茯橘也并不冤枉，她如果不在那天晚上给苏辞冰送药，有着一些苏辞冰双修增进修为的心思，也不会有后来的种种纠缠。
　　祝茯橘连忙朝着风郁问道：“那要如何解蛊？”
　　风郁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古书上说，至阴之时，也就是在七月十四日那天，天亮之前找到山魈，再寻它洞xue之中的解蛊草，煎之以无根水服下，可以驱除蛊虫。”
　　千秋真人掐指算了算时辰：“今日是七月初一，离七月十四日还有十四天，可山魈只在襄垣秘境出现过一次，见之者寥寥。”
　　风郁宽慰道：“师尊不用担心，时间来得及，到时候我可以陪大师姐一起去找，一定会找到的，只是这段时间要照顾好苏师姐。”
　　她看向祝茯橘：“子蛊会逐渐依赖母蛊，离开母蛊时间越长，苏师姐的身体越会痛苦，昏迷次数也会变多，会更虚弱，所以苏师姐身体还是要由大师姐照顾，尽量每天多接触一下，暂时稳住子蛊。”
　　千秋真人见有办法解蛊，心中忧虑减轻了不少，安排道：“风郁，你先把辞冰带回她的住处休息吧。”
　　风郁抱起苏辞冰准备离开，祝茯橘也打算跟着一起走。
　　师尊罚了她在冰崖瀑布砥砺道心，她还没有完成，现在要赶紧溜了。
　　祝茯橘拖动着自己受伤的腿，发现那条受伤的腿已经完全麻木了，冻得失去了知觉。
　　完了，真成瘸腿猫了。
　　千秋真人见祝茯橘行动不便，将她按在了原地：“你的腿都不能动了，还要跑哪儿去？”
　　祝茯橘的腿不能动了，心还是野的，她不可能一直躺在床上。
　　祝茯橘找了借口：“我要去照顾苏师妹。”
　　千秋真人戳穿了她：“你一个小猫咪能帮什么忙，别去给你风师妹添乱，不要以为这次不罚你了，如今辞冰和你身体共感，等蛊虫解了，你还要完成惩戒，三千遍门规也还是一遍不能少。”
　　祝茯橘的小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好吧，可是师尊我现在手脚冰冷，也没办法抄门规。”
　　千秋真人严肃道：“你就呆在这里，等你暖和些再抄写，不能去打扰你师妹。”
　　祝茯橘泪眼汪汪地看向风郁。
　　风郁温声安慰道：“大师姐别急，我过会儿安置好苏师姐，就为你寻些驱散寒气的药材，到时候你来苏师姐的洞府，只管来喝药就好了。”
　　祝茯橘满脸感动：“还是风师妹最好。”
　　风郁的耳廓不自觉泛起一丝热，她其实只是出于同门之谊。
　　千秋真人挡在她们俩中间：“行了，让你风师妹先出去吧。”
　　有苏辞冰的事情在前面，千秋真人担心祝茯橘兽性大发，又盯上了三师妹。
　　祝茯橘看着风郁离开，仰头看着千秋真人，乖巧地喊了一声：“师尊，你为什么只留我在这儿？”
　　千秋真人脸上的表情才和缓一些：“为师要给你治疗腿伤。”
　　祝茯橘变成小猫咪，将自己毛茸茸的后腿给千秋真人看。
　　千秋真人眼眸中流露出一抹心疼，指尖凝住灵力，施加在祝茯橘受伤的腿上。
　　受伤的腿被强大的灵力包裹，催生出了新的血肉。
　　祝茯橘感觉麻木感顿时减轻，重新找回了痛觉，她的腿又是自己的腿了。
　　祝茯橘开心地蹭向千秋真人的手心：“师尊真好，我的腿好多了。”
　　千秋真人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小猫脸：“以后不可以再跳窗，你有几条命够你这样摔的？”
　　祝茯橘嘿嘿一笑：“九条呢，猫猫都有九条命，不会有事的，而且有师尊在身边，师尊会保护我。”
　　千秋真人看着仍然一派天真的祝茯橘，眼眸之中闪过不舍担心，种种复杂情绪过眼，只化作一声叹息：“小橘，天道无常，日后你要持身清正，不能再胡作非为，为师给你的噬灵绳，先没收一段时间，等你三天后抄完门规再归还你。”
　　苏辞冰十八岁，已经是金丹期的修为，名动修真界，而祝茯橘只有筑基期初阶的修为，能够胡作非为，就是因为有噬灵绳傍身。
　　有了这噬灵绳，小橘猫金丹之下无人能胜，哪怕是遇到元婴期大能，也能有一息逃生之机。
　　噬灵绳对于现在的祝茯橘来说，只是师尊给她的一个玩具。
　　祝茯橘的两只爪子揣了起来，很乖巧地说道：“我会好好抄门规的，师尊这次出关，还会很快闭关吗？”
　　千秋真人微微颔首：“为师先等你解了蛊虫，参加完门派大比再闭关，还有不少事情要忙。”
　　上一辈子师尊也总是在闭关，没人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万魔窟，解开了上古魔封印，意外死亡之后，那些研究出来的机关傀儡人为祸苍生，还成了师尊邪魔歪道的证明。
　　祝茯橘不禁说道：“师尊，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研究那些奇怪的东西，我们和师娘一起住在山上的小村子里，不好吗？”
　　千秋真人嗔了祝茯橘一眼：“十九岁了，怎么还和小孩一样，我和你师娘都分开好多年了，你也被你师娘丢给我了，怎么还总惦记她？”
　　祝茯橘语气有些低落：“徒儿只是想和小时候那样，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千秋真人以为小孩子想娘亲了，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今年内门大比，好好准备比赛，我会给你师娘传信，让她来看看你。”
　　祝茯橘仰头看着师尊，要是师娘能回来，师尊和师娘能修复感情，师尊就不会一直闭关了吧。
　　她点头开心答应：“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千秋真人微微一笑，手中幻化出一块灵宝匣，将其递给祝茯橘：“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段时间你就不要御剑飞行，由此坐骑载着你出行。”
　　这个灵宝匣是圆盘形的，通体温润如玉，中面刻着一直旋转的太极图，四周叠满了印文法咒。
　　看起来很不好刨爪子，祝茯橘还是将灵宝匣紧紧地握在爪心里。
　　她朝着千秋真人问道：“师尊，这个法宝叫什么名字？”
　　千秋真人脸上挂着笑意：“你的新猫窝。”
　　祝茯橘眼睛亮了起来，先前师尊给她编的猫窝，已经被她刨烂了，刚好要换一个新猫窝了。
　　祝茯橘矜持了一下：“师尊我长大了，我现在睡床了，好久不睡猫窝了。”
　　千秋真人拉过她的爪子，按向中间一直旋转的太极图：“这可不单单是猫窝，还是飞行法器，你腿受伤了，可以躺在里面休息。”
　　那个太极图在被祝茯橘的爪尖碰了一下之后，一下子展开变成了敞口的超大型猫窝。
　　祝茯橘眼瞳闪闪发亮，立刻跳了上去。
　　她的猫尾巴竖立起来，微微摆动，沿着猫窝边缘轻盈地走了一圈。
　　猫窝是用暖玉做的，会自动调温，祝茯橘的爪垫踩上去很舒服，暖暖的气流由下而上地温暖着她受伤的腿。
　　祝茯橘的爪子在上面拍了两下，猫窝很平稳地自动绕着千秋真人飞了一圈。
　　祝茯橘开心地说道：“谢谢师尊。”
　　千秋真人望着稳稳站在猫窝上的小橘猫，居高临下的小表情，尖耳朵精神耸立着，小胡须一颤一颤地很神气。
　　她拿起一把檀木制成的小梳子，给祝茯橘梳了梳身上的猫毛，好久没有给猫猫梳毛，瞧着好像比以前瘦一些了。
　　祝茯橘的脑袋靠在千秋真人的手心，不停地和千秋真人蹭蹭。
　　千秋真人被毛茸茸的小脑袋顶得有些受不住，祝茯橘确实是长大了，力气都比以前大多了，胸腔之中呼噜呼噜的声音听着让人安心平静。
　　要是祝茯橘在她的师妹们面前也是这般，又哪里会有人讨厌猫猫呢？
　　————————
　　祝茯橘：我可是大师姐，对着师妹卖萌的事情做不到。　[狗头叼玫瑰]
　　今天是超级大肥章哦。[撒花][撒花][撒花]


第6章 护短的猫猫师姐
　　祝茯橘离开千秋殿，乘着新猫窝直奔藏书阁。
　　修真界中修士用的飞行法器五花八门，有飞舟飞剑，奇珍异兽，还有修士骑着飞天大蟑螂出门，以大蟑螂的触须作缰绳，她这种已经算是正常了。
　　太玄宗则与之不同，作为九洲大陆的顶流门派，门内弟子又以剑修居多，大部分都是带着灵剑出门，舍不得灵剑老婆的，就骑宗门的仙鹤，主打一个剑修的格调和修养。
　　一路上遇到的师妹师弟们，都是骑着飞鹤或是御剑，他们看到大师姐崭新的飞行法器，纷纷露出羡慕之色。
　　千秋真人是宗主当年三次上山才请来的元婴期长老，尤善机关造物，宗门千年之前遭受妖兽作乱，百废待兴，千秋真人鼎力相助，太玄宗宗门得以在修真界中立足，逐渐发展壮大。
　　宗主做主将宗门内风景最好的五座山峰，划给了千秋真人，她的门下门徒也是优待至极，因此别人也就只有羡慕的份。
　　祝茯橘将灵宝匣装进储物袋，虎虎生风地走入了藏书阁。
　　下一秒她就挺不住了，龇牙咧嘴地按住自己不停颤栗的伤腿。
　　那就还是慢吞吞地走吧。
　　藏书阁修建得宏伟宽阔，飞檐斗拱，位于太玄宗的中央。
　　门口蹲着两只威武的镇守石虎，口衔明珠，据说里面有千秋真人藏的护山阵法。
　　祝茯橘小时候经常蹲石虎头顶上，用爪子扒拉着虎口里面的夜明珠玩。
　　那两只石虎在藏书阁中呆久了，沾染灵气，生成了精怪，有好几次动了起来，和祝茯橘一起玩耍，还把口中的夜明珠送给了祝茯橘。
　　石虎口中的夜明珠没了，藏书阁门前黑灯瞎火了好长一段时间。
　　针对这一失窃事件，宗门长老们连夜召开了一个紧急会议。
　　祝茯橘被师尊训了一顿，将明珠还了回去，这才让藏书阁重见光明。
　　两只石虎还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以为祝茯橘以后不跟它们玩了。
　　它们瞧见祝茯橘的腿受了伤，都变成了小精怪从本体上下来，围着祝茯橘的裙摆打转。
　　祝茯橘挨个拍了拍两只虎子的虎头，告诉它们自己没大事，过段时间就好了。
　　两只石虎这才依依不舍地重新上岗。
　　祝茯橘迈步进入藏书阁之中。
　　宗门的门规一般都是在第一层放着，供宗门内普通弟子阅览，摆放了很多张的案桌。
　　祝茯橘一进入藏书阁，负责掌管藏书阁的女修程心缘连忙放下毛笔，迎了上来。
　　“大师姐，可算是等到你来了。”
　　祝茯橘随口问道：“怎么了？”
　　藏书阁一层相识的几个内门门徒，远远看到祝茯橘来了，接二连三地打招呼问好。
　　有机灵些的人连忙腾出了一个好位置，布置了笔墨纸砚熏香等物。
　　祝茯橘挥了挥手，让她们别费劲收拾。
　　她要回师尊那里抄门规，不想在藏书阁和这么多弟子一起挤着。
　　程心缘走到她的跟前，一脸急色：“大师姐好一阵子没来，藏书阁里刁钻的贼灵毛鼠泛滥，撞坏了法阵，快要将一些初等法书的卷轴啃光了，前些日子的捕鼠器也全被弄坏了，本想找人维修，但是要价太高，还请大师姐出手相助。”
　　祝茯橘以前不想出宗门做任务，就做了一些藏书阁的兼职，专业对口，还可以买点小零食。
　　但是最近这段时间她忙着准备内门大比，就没有再做这些闲散活计。
　　藏书阁更是去得少了，她都忘了还有这里的灵毛鼠们。
　　正好苏辞冰中了蛊身体虚弱，需要赚点灵石，买点灵鸡之类的好好补一补。
　　程心缘连忙将一包灵石拿了出来，塞到祝茯橘的怀中。
　　“前几日罗师姐接了这个任务，没有按时完成，一个灵毛鼠精都没抓到，藏书阁管事提了您的名字，这事还得是大师姐您来办。”
　　猫猫师姐和罗楚楚不对付，宗门内人人皆知，程心缘拿这事出来说，也是想让猫猫师姐快点解决燃眉之急。
　　可偏偏不巧得很，这话被人听个正着，身后突然冒出来一道尖锐刻薄的声音。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居然敢在背后编排我！”
　　罗楚楚穿着织金绣锦的绛紫衣裙，满身珠翠，发髻的金步摇轻晃，目光之中满是怒意。
　　她自恃家世，唇角下压，腰上别着烈火鞭，见人三分怒气，从不正眼瞧人。
　　周围师妹们见罗楚楚过来了，都不由得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罗楚楚身边的几个内门弟子，朝着程心缘气势汹汹撕过来。
　　“我们罗师姐是奉命做别的任务，一时没空去帮你抓什么灵毛鼠精，这么一点破灵石谁看得上啊。”
　　“也就是一些猫猫狗狗，喜欢做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任务，怕是连下山斩妖除魔都不敢吧。”
　　对方一边说着，一边阴阳怪气地看了一眼祝茯橘，茶里茶气地笑着。
　　“这话可不是说大师姐哦，大师姐和外面的野猫野狗可不一样，大师姐身后有千秋真人撑腰，我们都羡慕着呢。”
　　明明就是完不成任务，故意不去做，竟然还敢奚落真正厉害的大师姐。
　　程心缘实在气不过：“宗门里只有大师姐能胜任这个任务，你们几个如果没有亲自抓过灵毛鼠精，就不要诋毁大师姐！”
　　罗楚楚身边的几个内门门徒一下子将她推搡开，指着她的额头，破口大骂道。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和我们罗师姐这么说话，我们罗师姐如今是筑基期中阶的修为，你一个炼气期七阶的，哪凉快哪呆着去！”
　　程心缘脸颊气得一阵发白，被她们推得步伐踉跄，险些跌倒在了地上，幸好被一只手给扶住了。
　　祝茯橘扶稳她之后，冷眸扫向那几个人：“你们几个也只不过是炼气期八阶，在我面前耍什么横，程心缘是我的人，欺负她就是欺负我，在宗门里，不敬大师姐，按照宗规应该怎么处置，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程心缘第一次体会到被人保护的感觉，立刻替大师姐补充：“按照宗规，应该逐出宗门！”
　　那几个内门门徒被祝茯橘冷脸给震慑到了，她们平时欺负人习惯了，像程心缘这种没靠山的，和软柿子一样，想怎么捏就怎么捏，找个由头打一顿都没人会管。
　　可偏偏今天这个软柿子，遇上硬茬子保护了。
　　祝茯橘是千秋真人的首徒，她们身后有罗师姐，但也要掂量掂量大师姐的实力。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没人想被逐出宗门。
　　那几个内门门徒立刻赔礼道歉：“大师姐息怒，我们是和程师妹闹着玩，同门之间开开玩笑。”
　　她们走过去给程心缘拍了拍灰，又整理了衣衫，被程心缘带着怨气地推开。
　　程心缘想起过去受的那些欺负委屈，眼睛又红又肿：“用不着你们假好心！”
　　其中一人见程心缘如此不识抬举，脸上立时一片愠怒，习惯性扬起巴掌。
　　祝茯橘正等着对方出手，好好给她们几个教训，身后却传来一道奚落的声音。
　　“祝茯橘，听说你追求苏辞冰不成，还跳崖自杀了，真可怜，要是我，我都没有脸见人了。”
　　————————
　　[小丑]


第7章 允许你贿赂小鱼干
　　此话一出，就像是一滴水溅入了滚沸的油锅之中，周围的门徒们纷纷议论了起来。
　　罗楚楚的眼眸中满是恶意，她就是想让祝茯橘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
　　祝茯橘静静看着她，走到她身边，漫不经心地说道：“我暗恋谁关你什么事情，我前脚刚到藏书阁，你后脚就追过来了，难道其实你暗恋我？”
　　祝茯橘眉心之间有着一抹鲜红的朱砂，琥珀色眼眸之中华光熠熠，宛如精心打磨过的琉璃琼珠，神采湛湛。
　　罗楚楚不由得有些怔然，她以前怎么不知道祝茯橘生得这般好看？
　　修道之人日日吸收日月精华，修天下妙法，大部分都是气质清越，只有猫猫师姐原本是猫妖，比普通修士更多一分妖修的妩媚。
　　祝茯橘比罗楚楚高一头，凝视着她的双目，轻声说道：“宗门里暗恋我的人太多了，你可排不上号。”
　　罗楚楚原本泛红的脖颈，一下子脸都气绿了，矢口否认：“祝茯橘你有病吧，发什么颠呢，我怎么会暗恋你？！”
　　祝茯橘呵呵一笑：“最好不是，毕竟传出去，会有损我的名声，不过你既然不爱慕我，怎么追我到藏书阁？”
　　罗楚楚一副被她玷污了清白的表情，论自恋的话，她真是比祝茯橘差远了。
　　她冷哼一声：“谁来追你，我今天只是刚好来藏书阁，帮师尊拿一本天品《妙华真言》，要不是听到你和程心缘背后说我坏话，我才懒得过来。”
　　祝茯橘哦了一声，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说道：“这个任务上个月以前没时间做，现在应该有时间做了，我们就在这里等着看你，去吧，开始你的表演。”
　　罗楚楚一下子愣住了，没想到祝茯橘在这里等着她呢，顿时火冒三丈。
　　祝茯橘见她一脸吃瘪的样子，转头朝着程心缘笑着说道：“你们楚师姐本领高强，看不上这些灵石，免费要帮助藏书阁抓灵毛鼠，快去帮罗师姐清清场子。”
　　程心缘头一次感受到被大师姐撑腰，怪不得有些外门门徒想追随大师姐，就连她也想当大师姐的狗腿子。
　　周围有些被罗楚楚欺负的门徒，也趁着人多说道：“罗师姐不会是不敢去了吧？”
　　罗楚楚算是知道祝茯橘有多阴险了，故意将她架上去，好让她骑虎难下，当着所有人的面丢人。
　　藏书阁泛滥的灵毛鼠精，报酬给的很高，她接了任务去试过，根本抓不着。
　　还被里面的捕鼠器夹到了脚趾，暗箭擦伤了她的手背，现在还是火辣辣地疼。
　　那些机关阵法，不知道是防灵毛鼠还是防她。
　　罗楚楚当时恨不得一把火把灵毛鼠们都烧死，奈何火烧藏书阁，是太玄宗门规中的重罪，会被剥夺仙根，囚禁百年，根本不值得。
　　见罗楚楚忍怒不作声了，身边的那几个内门门徒倒是会排忧解难。
　　“这点事情哪里用得着罗师姐出马，我们几个就能把灵毛鼠精都抓光！”
　　程心缘让人安排去清扫场地，整个藏书阁下三层很快空无一人。
　　四周机关阵法还在运转，层层叠叠的机关，覆盖藏书阁的每一处角落，溢出一层淡淡的蓝色光华。
　　这些阵法不但可以防止外人偷盗，还可以保护珍贵的功法古籍，但若是粗手粗脚，撞倒书柜，就会被阵法判定成为偷盗者。
　　就算是身上有太玄宗门徒符牌，依旧会毫不留情地万箭齐发。
　　罗楚楚那边三个人各施手段，动用了法器灵宝，忙活了大半日的功夫。
　　别说是灵毛鼠精了，就连灵毛鼠的胡须都没捡到一根，还弄得人仰马翻。
　　三人灰头土脸，在众人面前出尽了洋相。
　　周围窃窃私语声不断，罗楚楚面红耳赤，一张俏脸像是被人放在了地上踩。
　　祝茯橘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些阵法都是她师尊所创，所有的机关她自小就玩得熟练，罗楚楚拿什么和她比呢。
　　罗楚楚狼狈地转过身去，强撑着最后一丝体面，冷冷一笑：“今日我还有事，没时间在这里和你们胡闹，我们走！”
　　她的几个跟班跟着她一起仓皇离去。
　　周围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见人走了开始嚷嚷。
　　“没什么能耐就别装。”
　　罗楚楚握紧了拳头，指节握得咔嚓作响。
　　她疾步走了回来，阴狠的目光如同锋利的刻刀，将在场所有人刮了一遍。
　　罗楚楚是内门门徒，又是宗门里上三峰长老的首徒，背后还有封州青云城的罗家。
　　看热闹的顿时没有再敢出头，生怕惹到这位罗家大小姐。
　　别人怕她，祝茯橘可一点都不怕她。
　　按照太玄宗里入门的辈分，罗楚楚就算再怎么不服，在宗主和长老们面前，也只能乖乖地喊她一声大师姐。
　　祝茯橘微挑眉梢：“罗师妹，又想回来抓灵毛鼠了？”
　　罗楚楚面容扭曲：“祝茯橘，内门大比，你等着！”
　　祝茯橘双眸弯弯，靠近她的耳边：“等着你跪在我刀下，求大师姐饶命吗？”
　　罗楚楚盯着祝茯橘那张过于美貌又嚣张至极的脸，眼眸之中怒意更深了几分。
　　早晚有一天，她会让祝茯橘跪下来给她舔/脚！
　　罗楚楚嘲讽道：“青天白日，真会做梦！只有筑基初阶，我看你到时候怎么赢我！我们走着瞧！”
　　等罗楚楚一走，周围的那些宗门门徒全围了上来，对祝茯橘极尽恭维。
　　宗门中一些门徒也和她们背后的师尊一样，惯常会踩高捧低。
　　她若是示弱，她们整个师门在太玄宗都被人瞧不起，她若是强势，师门才会得到最优先的供奉。
　　内门大比无论如何，她一定要赢。
　　如果可以不劳而获，就能修为大增就好了。
　　祝茯橘脑子里刚冒出这个想法，立刻摇头甩了出去。
　　“大师姐，你刚刚要我找的门规，我帮你找好了。”
　　祝茯橘看着那比程心缘头还高的门规，想到要抄一千遍，忽然感觉眼前一黑。
　　程心缘连忙扶住祝茯橘：“大师姐，你没事吧？”
　　祝茯橘重新振作起来：“没事，你去帮我再找一下关于无情道的功法。”
　　程心缘连忙去藏书阁里找功法了，总共找来了近一百册。
　　揣着手手发呆的祝茯橘，眼前一黑又一黑。
　　程心缘还惦记着藏书阁鼠患之灾，将那一袋灵石连着书册一同塞给了大师姐。
　　“大师姐，你什么时候有空来抓一下灵毛鼠精？”
　　祝茯橘也不是收钱不办事的猫，这对于人类来说有挑战，对于猫猫来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她将书册和灵石放入储物袋之中：“晚上藏书阁关门之后，我会过来。”
　　程心缘再次叮嘱道：“这次还是要活的，灵毛鼠的鼠毛可以制作灵鼠裘，可以防御万火，最好不要有损伤，到时候我会替大师姐拿到执事堂，换取报酬。”
　　祝茯橘微微点头，一本正经地交代道：“你记得准备一些多春鱼当诱饵，要宗门里膳食堂的张大厨亲手炸的。”
　　程心缘心领神会：“还摆在书架顶上的老位置吗？”
　　祝茯橘的猫尾巴微微摇晃，给程心缘一个赞赏的目光：“老位置，你做事我放心，去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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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茯橘（搓爪爪）：小鱼干，小鱼干，猫猫最爱吃的小鱼干~
　　明天请看我们的魔女师妹，危险又迷人的反派角色。[奶茶]


第8章 和魔女师妹的初次交锋
　　入夜，满月清辉，祝茯橘化成小橘猫，出现在藏书阁的屋檐上。
　　藏书阁总共九层，上三层只有宗门长老和宗主才能去，里面放着太玄宗近千年积累的天品功法，还有镇宗之宝玄天镜，有千秋真人独创的绝杀阵法加密，危机四伏。
　　中间三层是地品功法，供内门门徒中优异者进入学习，平时也不会随意开放，阵法相对容易破解，但是对于大部分内门弟子都很有难度。
　　而下面三层则是内外门门徒都可以免费借阅的书册，包括九洲地图志和前辈积累的猎魔经验，还有一些玄品和黄品的功法。
　　小橘猫脚垫轻盈，一跃从屋檐跳入檐角，轻易进入了打开的窗子。
　　祝茯橘落在地上，一点灰尘都未溅起，只荡开了一缕微风。
　　她的鼻尖嗅到了多春鱼的味道，这种炸得酥脆的小鱼干，撒上了宋大厨的秘制香辣调料，快要把小猫咪香迷糊了。
　　祝茯橘端起书柜顶上盛满小鱼干的盘子，迫不及待地放在嘴巴里尝了尝。
　　鱼皮焦香酥脆，香喷喷的鱼肉里包裹着鱼籽饱满，一口下去都是快乐的满足感。
　　她一边走着一边吃，从第一排书柜走到第五排书柜，盘子里的小鱼干就已经吃完了。
　　今天的分量有点少，祝茯橘将盘子放到一边，忽然黑暗角落之中咔嚓咔嚓的动静。
　　什么档次，也配和她吃一样的小鱼干？！
　　祝茯橘起了杀心，速度极快地抓光了藏书阁里所有的灵毛鼠精。
　　这些低阶灵毛鼠精吃得脑满肠肥，一看就是从膳食堂米仓里搬过来的，更可恶的是每只灵毛鼠嘴巴上还残留鱼干渣。
　　这些灵毛鼠都长得一样黑不溜丢，祝茯橘有一个算一个，都用猫爪给一击抓捕归案了。
　　祝茯橘将灵毛鼠精们整整齐齐地捆在一楼柱子上，等着程心缘第二天过来查收。
　　但是还有一只变异的小白鼠，看起来瘦了吧唧的，和他们宗门的这些大黑耗子都不一样。
　　祝茯橘轻嘶了一声，抓了这么多年耗子，还能品种变异吗？
　　小白鼠早就被祝茯橘吓得奄奄一息的，细长的尾巴忽然被猫拎起来，整只鼠像倒栽葱似的摇来晃去。
　　祝茯橘在黑暗中的烁亮金眸，比外面的月光还要残酷，爪尖上还残留着其他鼠兄鼠弟的气息。
　　小白鼠吓得吱哇乱叫。
　　祝茯橘唇角微微翘起，准备一爪子送它上阎罗殿。
　　她锋利的爪尖刚冒出一半，忽然闻到了窗外飘来的一缕奇怪幽香。
　　祝茯橘骤然掐紧了小白鼠的咽喉，从储物袋拿出一张敛息符，拍在了自己身上。
　　猫的身形灵活，只要想要隐藏，没有人能够发现。
　　两息之后，一道身穿黑衣的优雅身影从窗外跳了进来。
　　祝茯橘坐在三楼房梁上，看着那个女人在三层找了一圈，指尖凝成一团魔气，朝着角落低声喊道。
　　“小白？”
　　祝茯橘看着手里半死不活小白鼠，这名字起得怎么和小橘一样好听。
　　祝茯橘心中冷哼一声，静静看着这个魔族妖女打算做什么。
　　魔女双手轻轻一拍，手中的魔气如云雾般散去，整个三层的书阁都被魔雾笼罩。
　　若不是祝茯橘坐在上方，就要被她的邪魅伎俩骗了过去。
　　魔气缓缓向上飘荡，犹如一点墨水注入清水之中，小白鼠柔软的白皮毛变成了乱蓬蓬的火红色，鼠牙外龇，耳朵变尖，模样甚是恐怖。
　　可惜入了魔也没用，它的喉咙被祝茯橘死死地掐着，连一丝声音也泄露不出来。
　　那个魔女找不到小白鼠的踪影，又在指尖画了一些诡异的符阵，朝着四方敕令而去。
　　符阵之上泛着危险的红光，在散开之时，却如同唯美的昙花，片片带着血光，四处寻觅着小白鼠的下落。
　　祝茯橘单手迅速结出一道金印，劲力拍出，卸去魔女符阵的十成威势，柔软花瓣零落成泥。
　　魔女弯了弯唇，不紧不慢地朝着尾指吹出一声响哨。
　　小白鼠浑身燃烧起了黑色恐怖的魔火，变成了一条嘶嘶吐着信子的白蛇，溜出祝茯橘手心，迅速朝着祝茯橘的虎口咬去。
　　祝茯橘抬手一甩，扔掉了白蛇。
　　白蛇直往下处坠落，魔女抬起手腕，将白蛇缠绕在了自己的腕间，温柔地轻抚蛇头。
　　“小白，下次不能偷跑出去了哦，主人都找不到你了。”
　　魔女的语调婉转妩媚，收好小宠之后，旁若无人地优雅走上三楼。
　　祝茯橘一直紧盯着她的步伐。
　　魔女在走到最后一个台阶时，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抬起眼眸，莹白胜雪的手指摘下鬓间一片花瓣，撚在指尖。
　　“阁下本领高强，何必作梁上君子，不如下来一见？”
　　祝茯橘认出了她想要杀人的招牌动作，手腕微转，按紧了自己腰间的长刀。
　　这个魔女不是别人，正是她未来的三号师妹曲绛绡。
　　曲绛绡是人与魔王所生的，半魔半人混血种，论阴险狡诈，没人比得过她，若论痴情一片，也无人能敌。
　　祝茯橘上辈子最看不懂的魔就是她，说曲绛绡爱男主楚洵天，她三番五次将楚洵天蛊惑入魔，想让他沦落为魔修。
　　若说不爱，她为了楚洵天甘愿放弃魔尊之位，连辛苦得来的玄天镜也给了对方，追随楚洵天南征北战。
　　原来在曲绛绡没来太玄宗之前，就已经在藏书阁踩过点，想要盗取玄天镜，那她和楚洵天又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呢？
　　正当两人之间一触即发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曲绛绡的身影迅速化作了一片魔雾，消失在了藏书阁之中。
　　祝茯橘敛住呼吸，依旧停留在房梁之上。
　　一个衣着寒酸的外门门徒提着一盏灯笼，悄悄掏出了钥匙，打开了藏书阁的大门。
　　祝茯橘的眼眸在黑暗中依然可以视物，发现对方那张脸竟然是楚洵天。
　　祝茯橘见他在藏书阁里搜寻了一圈，想去三楼之上碰碰运气，却被阵法弹了出来。
　　正当祝茯橘觉得他横冲直撞，不自量力之时，那阵法竟离谱地打开了一个口子。
　　魔雾紧跟在楚洵天的身后，飘了进去。
　　祝茯橘见他们都进去了，也打算跟着进去。
　　她的小猫爪垫刚放在阵法之上，一下子被弹飞了出去。
　　可恶，有什么是她小猫咪不能进去看的？
　　祝茯橘的小猫爪在上面狂拍了几下，被弹飞的更加远了。
　　她双手揣了起来，气得胸腔之中直呼噜。
　　冷静，三楼的阵法就算被他侥幸进入，那里面的地级功法都被长老们加了封印，若是没有长老打开，就是无字天书。
　　每年只有内门比赛第一名，才能进入其中，这次不能看到，下次总有机会。
　　果然没过多久，楚洵天就灰头土脸地出来了。
　　祝茯橘想到楚洵天上辈子差点把她给杀了，万剑穿心之苦，她现在还觉得心口疼痛。
　　但是曲绛绡现在应该还没有走，祝茯橘还不能轻举妄动。
　　楚洵天还在太玄宗一天，她就可以找他慢慢算账。
　　祝茯橘敛起身形，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藏书阁。
　　黑色魔雾找了一圈，在失去祝茯橘的气息之后，重新化作魔形。
　　曲绛绡的脸颊白皙绝美，在黑暗中宛如一朵绽放的罂粟花，手腕上的小蛇化作一条狰狞巨蟒，盘在她的身边为主人撑伞。
　　“玄天镜找不到，人也跟丢了，我留着你有什么用？”
　　巨蟒委委屈屈地吐着信子，低颤的蛇尾无助地扫向主人的裙摆。
　　曲绛绡轻抚鬓边的彼岸花，语气温柔似水：“你怕她？因为她身上有和我相似的感觉？呵呵，将你剥成蛇骨，制成骷髅，是不是就不会怕了？”
　　巨蟒顿时瑟瑟发抖。
　　曲绛绡慵懒地说道：“这次自己去领罚，下次若是再办事不利，就把你炼成蛇尾鞭，永远陪在我身边。”
　　巨蟒蛇身颤颤，屈服于主人的威严之下。
　　曲绛绡看了一眼祝茯橘离开的方向。
　　巨蟒贪婪的目光看向藏书阁里的人修，如果主人看上了另一个，多出来的那个可不可以留给它吃？
　　“他以后会有别的用处，你少吃两顿，饿不死。”
　　巨蟒伏下身子，缩在主人的脚边，委屈得紧了紧蛇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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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一只忙碌的小猫咪~[奶茶][奶茶][奶茶]


第9章 被师妹哄着喝药
　　祝茯橘身姿轻盈，沿着崎岖的山道走得很快。
　　到了每日必经的小木桥边，她垫起脚尖，踩着不到一指宽的栏杆，尾巴高高地竖起来，迈着猫步优雅地走了过去。
　　下了木桥，后爪垫轻轻一跳，轻松地跃过了几堆乱石。
　　一直走到最高处的精致木屋，祝茯橘昂起下巴，眸亮如星，先用尾巴啪啪地敲了两下门。
　　屋里很快有人开了门。
　　风郁看到祝茯橘，眼眸中出现一丝惊讶：“大师姐。”
　　祝茯橘将储物袋中盛着鸡汤的瓦罐拿出来：“苏辞冰好点了吗？我让膳食堂的厨子做了一份灵鸡汤。”
　　风郁接到手上：“苏师姐刚刚做了噩梦，我给她熬了一些安神的药汤刚喝下，已经睡下了，要再过一会才能喝。”
　　祝茯橘微微点头：“你已经守了她很久了，要不要换我来看着她？”
　　风郁让祝茯橘先进了屋：“没关系，师姐，我不累，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苏师姐以前对我多有照顾，师尊也吩咐我要多看顾苏师姐。”
　　祝茯橘轻嗯了一声，心里有些歉意，这事本来不该牵扯风郁进来，还要劳烦她帮忙照顾苏辞冰。
　　她们一前一后绕过山水屏风，墙壁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寒霜。
　　房间内窗户紧闭，药炉炉膛中的木炭残留着一些火星，房间之中飘满了药味。
　　苏辞冰躺在床上，面色惨白，额头不断渗出汗珠，冰灵气从她体内溢散而出，四周如同冰窖一般，连木质的地板都积了一层白雪。
　　祝茯橘走到苏辞冰的床边，抬手轻轻碰了苏辞冰的额头，烫得惊人。
　　小时候苏辞冰也生过一次病，那时她们一起掏鸟窝遇上了蛇妖，两人都中了蛇毒，蔫巴巴地躺在一起。
　　苏辞冰的龙尾巴被她抱在怀里止烫，她也被苏辞冰盘成了窝，浑身柔滑的猫毛当成保暖的皮草，被压得皱巴巴的。
　　在别人眼中的冷傲冰龙，在祝茯橘心里，一直都是从前那条会躲在她身后的小龙崽。
　　这次都是她自己乱送药，不然苏辞冰也不会成这个样子，连自身体内的灵气也无法控制。
　　现在两个人身上都中了蛊虫，只有苏辞冰一个人躺在床上。
　　苏辞冰的手漂亮如玉，青筋蜿蜒，如今中了蛊，连自身的灵气都控制不住，覆上了一层冰冷的寒霜。
　　祝茯橘的指尖轻触苏辞冰的手背，被冰得轻嘶一声。
　　好冰，和千年寒铁一样。
　　祝茯橘的手很快结上了一层浅霜，冻得僵硬发麻，不能屈伸。
　　她施展灵火诀，点点橙红色的火光流动在她的指缝之中，将那些寒冰尽数融化成水珠，烘烤成雾气。
　　祝茯橘调动自己身体内储存的灵气，沿着经脉运转一个周天之后，将精纯灵气聚集于掌心，渡进去一些给苏辞冰。
　　小时候苏辞冰身体不适，她将自己的灵气渡给一些苏辞冰，苏辞冰就会舒服一些。
　　没过一会儿，她忽然听到了苏辞冰闭着眼睛，紧蹙眉头的呢喃声：“师姐。”
　　她有这么可怕吗？
　　苏辞冰做噩梦也会梦到她。
　　苏辞冰睡梦中的神情像是深陷痛苦泥淖之中，抓紧了祝茯橘的手，将自己苍白的脸颊贴在了祝茯橘的手背之上。
　　她眼尾的泪痣盈盈动人，就像是一只身处危险之中的小兽，只有抓住了祝茯橘，才能获得一丝安全感。
　　苏辞冰的手心都是汗，将祝茯橘的手也浸得湿漉漉的。
　　祝茯橘伸手帮苏辞冰理了理鬓角汗湿的碎发，挽到苏辞冰的耳后，轻轻摸了摸她的鬓发。
　　苏辞冰灵秀的眉宇之间明显舒展了一些，连睡梦中喊师姐的呢喃声都低软了。
　　祝茯橘以为苏辞冰要醒过来了，连忙扭头朝着一旁的风郁喊道：“风师妹，你快过来看看她。”
　　风郁正在温着鸡汤，连忙起身走到祝茯橘的身边。
　　她坐到床边，先是把了一下脉，才说道：“苏师姐恐怕是又梦魇了，可能是太累了，还需要好好睡一觉。”
　　风郁见祝茯橘神思不属，搬来一个蒲团放到火炉旁：“大师姐，这里现在有些冷，你可以先烤烤火。”
　　祝茯橘正冻得有些冷，将苏辞冰的手放回被窝里，挨到风郁身边的蒲团坐下。
　　风郁跪坐在药炉前的蒲团上，拿去原本的药罐，弯身将木炭拨了拨，将里面的火星吹得更旺一些。
　　木炭的火变旺之后，周围的空气都暖和了起来。
　　祝茯橘的手靠近炉边，五指撑开，整个身子都被烘得很温暖，受伤的寒腿也没那么疼了。
　　祝茯橘的眼眸不由得眯了起来，有些困意，忽然发现身侧有人盯着她看。
　　她扭过头，发现风郁眼眸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祝茯橘疑惑道：“看我干什么？”
　　风郁沉吟一声：“我原本以为师尊还会关着师姐，没想到师姐会这么快就能出门了。”
　　原来是要看她的笑话，风师妹也是个坏师妹。
　　祝茯橘轻哼一声：“师尊罚我抄门规一千遍，三天之后要交给她。”
　　风郁认真建议道：“门规一共三册，总共三千条，师姐现在若是不抓紧写，恐怕来不及了。”
　　祝茯橘手撑着下巴，微叹一口气：“你若是无事，可以帮我抄写吗？”
　　风郁浅浅一笑：“我模仿不了师姐的字迹。”
　　可恶，还以为能得到什么帮助，原来风师妹也是个只喜欢看热闹的。
　　祝茯橘双手一揣，仰头靠在身后的软榻边上。
　　风郁倒了一杯药汤，递给祝茯橘：“师姐，给你喝这个。”
　　祝茯橘接过茶盏，匆匆饮了一口，吐了吐舌头：“好苦！”
　　她呸呸好几下：“太苦了，你为什么要用茶盏盛药汤？”
　　风郁脸上露出了浅浅梨涡：“苏师姐的房间里没有别的药碗，我顺手就用了，这药汤很苦吗？我见师姐上次觉得苦，还特意加了一些甜草在里面。”
　　她说着拿起祝茯橘手中的茶盏，低头轻轻抿了一口。
　　“不苦，甜的，师姐要把驱寒的药汤都喝完，腿伤才能早些好。”
　　祝茯橘怀疑她的嘴巴和自己的嘴巴不一样，为什么她尝起来那么苦？
　　祝茯橘捏着鼻子，正要自己硬着头皮喝下。
　　风郁抿唇笑了起来，扯了下她的袖角。
　　她白皙的掌心之中变出来两颗糖渍梅子。
　　祝茯橘伸手拿了一颗，放进自己的嘴巴里，甜得眯起了眼睛。
　　这味道真不错呀，比山下吴大娘家卖的还要好吃。
　　祝茯橘还想再拿一颗，风郁忽然收拢了掌心。
　　“师姐，喝完剩下的这颗梅子也给你。”
　　祝茯橘讨价还价：“你肯定不止两颗梅子，你先给我两个，我喝完之后，你再给我两个，这样我就乖乖听你的。”
　　风郁眼眸之中笑意更深，依旧说道：“只有这两颗，其他的我吃完了。”
　　哼，真小气，猫都没有那么小气，要是她有一包梅子，肯定会分一半给师妹的。
　　祝茯橘面前有根胡萝卜吊着，一口气喝完了所有药汤，如愿地拿到了另外那颗梅子。
　　她吃着来之不易的糖渍梅子，甜滋滋的心里美得冒泡，橘黄色的猫尾巴在风郁的绿萝裙上有节奏拍打着。
　　风郁轻轻咳了一声。
　　祝茯橘看到自己的猫尾巴，非但没有收敛，又用力拍了好几下。
　　她装作无事发生，像是巡视领地一样：“你在这烤火吧，猫要去抄书了。”
　　风郁眼波微漾，猫猫师姐真的很喜欢装正经猫。
　　祝茯橘不想离苏辞冰太远，也担心风郁照顾不过来。
　　她找了一个梨花木矮案几，将从藏书阁带来的门规都拿了出来。
　　笔墨纸砚苏辞冰这里都有，祝茯橘只用提笔抄写就行了。
　　祝茯橘翻开门规的第一页，神识扫了过去，密密麻麻的字看得头晕。
　　有点要犯困了。
　　她将白玉镇尺压在宣纸上，提起毛笔，照着上面写下一行，笔头轻抵眉梢。
　　身侧忽然响起来翻页之声。
　　风郁侧颜如玉，正翻看着医书，烛光之下温柔似水。
　　她的容颜有一半被寒铁面具遮挡，让人看不真切，平添了几分神秘。
　　听师娘带回风郁时说过，风郁族中世代养蛊，传到她这一代时，族中子嗣凋零，风郁从小就身体不好，有一次落水险些身亡，听说修道可以强身健骨，风郁的母亲就将风郁托付给了师娘，师娘带了风郁游历几载之后，又把她辗转托付给了师尊。
　　祝茯橘不喜欢打听这些隐私，可是她没觉得风郁体弱过，可能风郁的身世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偶然间她也听过一些其他峰上的师妹讨论过风郁师妹的事情，大抵都是一些风郁师妹不太合群，性情孤僻，不喜欢和人多语，穿着上也和其他弟子格格不入，但祝茯橘觉得风郁师妹还是话不少的。
　　祝茯橘的坐姿一向没个正形，有风郁在身边，她还要保持大师姐的形象，很难自在。
　　她提笔回锋，蘸了蘸墨汁，又写了几行字之后，不经意地问道：“风郁，你怎么这么晚还看书？”
　　风郁看书看得入神，声音温软平缓：“闲来无事，随便看看，顺便陪陪师姐。”
　　要是真心陪她，还不如帮她抄一抄门规。
　　祝茯橘幽幽叹了一口气：“谢谢啊。”
　　风郁感受到了祝茯橘快要凝成实质的低落怨气，凑到祝茯橘的身边：“师姐想让我帮忙？”
　　祝茯橘眼睛一亮：“嗯嗯，想要。”
　　风郁笑意盈盈：“我的储物袋里还有一些毛笔，可以借给师姐用，师姐如果可以同时控制住十只笔，效率一定翻倍提升。”
　　祝茯橘捏了捏拳，就知道风郁是在逗她。
　　她向风郁借了十只毛笔，分出十股灵气统一控制，除了刚开始写得不太工整，很快速度加快了不少。
　　祝茯橘干劲十足，全力开写，甚至还在抄门规的过程中悟出了一种字体——草书。
　　师尊看到她新抄写的门规，一定会夸她大有长进！
　　祝茯橘一直写到子时，五条松烟墨锭被用完了。
　　要了老命了，还有九百五十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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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大家投喂的营养液和地雷，多多评论，会更有动力码字的，小橘后天就可以上榜了。[撒花][撒花][撒花]


第10章 搂着猫猫睡觉
　　祝茯橘伸了个懒腰，打算再去取一枚新的墨锭更换。
　　风郁趴在小案几上睡着了，侧脸白皙，鼻梁高挺，及腰长发垂落下来，睡姿很安静。
　　祝茯橘收捡宣纸的动作不由得放轻了些。
　　她屈身离开案几，揉了揉自己坐久了发麻的小腿，脱下外衣给风郁披上，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柜上拿新墨锭。
　　苏辞冰喜欢兰花，连平时用的墨上面都镌刻了娟秀清雅的兰草。
　　祝茯橘不由得放在鼻尖闻了闻，是带着兰花的墨香味。
　　如果她能像苏辞冰一样天赋异禀，十八岁金丹，位列修真界青云榜第一，她这辈子都没有遗憾了。
　　祝茯橘收回心神，路过苏辞冰床边时，发现地上掉下了一床柔软的被子。
　　她将被子捡起来，抖掉上面的灰尘，重新给苏辞冰盖到身上。
　　苏辞冰睡得很熟，气色比之前好多了。
　　上一世苏辞冰那么讨厌她，怎么会突然回心转意要救她呢？
　　祝茯橘变成小猫咪，跳到床头，由上而下地打量着苏辞冰。
　　她伸出一只爪爪，放在苏辞冰的额头上。
　　苏辞冰的神魂没有被人夺舍的迹象，真是奇怪。
　　祝茯橘正皱眉思考的时候，她的小猫爪忽然被人抓住了，一阵天旋地转，被人紧紧抱到了怀里。
　　苏辞冰精致的脸颊忽然埋在她柔软的小腹上，祝茯橘的猫爪蜷缩着，蓬松的猫毛被压得扁扁的，一脸惊慌失措。
　　呼噜呼噜，苏辞冰应该是又做噩梦了。
　　白天对她爱答不理，晚上却很依赖她。
　　也许是因为情蛊作用，祝茯橘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快如擂鼓，血液在经脉之中奔流，心里还生出了奇异满足的幸福感。
　　这样下去，她又要喜欢上苏辞冰了，还会想和她双修，走上一辈子的老路。
　　苏辞冰抱得实在是紧，祝茯橘的后爪用力蹬了几下，根本挣脱不开，她的爪垫上都出了一些湿汗。
　　祝茯橘又用自己的头去顶苏辞冰的臂弯，猫猫头都陷在里面，耳朵压折了，也没能钻出去。
　　好吧，看在苏辞冰生病的份上，就只给抱一会儿。
　　苏辞冰第二日醒来的时候，从床榻上坐起身子，听到房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她柳眉微蹙，昨天体内毒伤发作，她不慎昏了过去，师尊还在那里，祝茯橘应该不敢做什么。
　　现在她已经被送回了自己的房间，如果是祝茯橘照顾她，又不知道会不会趁她昏迷轻薄她。
　　“苏师姐，你醒了？大师姐昨晚给你送了灵鸡汤。”
　　风郁捧着汤碗走了过来，坐到她的床边。
　　苏辞冰撑起身子，看了一眼鸡汤，想到是祝茯橘送的，就没了胃口。
　　“祝茯橘昨天来过这里？”
　　风郁见她不愿意吃，将汤碗放到一边，替祝茯橘说着好话：“师尊罚大师姐抄了一千遍门规，她昨晚就在这里一边抄书，一边照顾你，照顾了一整晚，大师姐早上刚走，你就醒了。”
　　一千遍门规对于祝茯橘来说，只能算是小惩，但是也能让她吃些苦头。
　　有风郁在这里守着，祝茯橘昨晚应该会老实。
　　苏辞冰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她的腿伤怎么样了？”
　　风郁温声说道：“走路迟缓了一些，应该还是疼的，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好。”
　　苏辞冰放下心来，又为自己还担心祝茯橘生闷气。
　　本该恩怨已消，她还是做不到不在意祝茯橘。
　　祝茯橘那只坏猫，一向胆大包天，从未做过几件好事，照顾她是良心发作了吗？
　　苏辞冰攥紧了被子，朝着风郁问道：“昨天多谢你照顾我，我怎么会突然昏迷呢？”
　　风郁观察着苏辞冰的神色，将同心蛊的事情同她说了一遍：“我和大师姐计划七月十四去找山魈，到时候就可以解你二人身上的蛊，只是这段时间苏师姐要守住心神，不要被蛊虫左右，尽量多和大师姐见面，可以安抚蛊虫。”
　　苏辞冰也听说过同心蛊是情蛊，但是她不认为这蛊有那么厉害，她永远不可能喜欢上祝茯橘。
　　苏辞冰微微点头：“我这些日子会去后山练剑，祝茯橘上次摔伤了腿，应该也不敢再来了。”
　　风郁放下心来，见苏辞冰眼眸之中依然有冰寒之色，不禁温声劝道：“大师姐这次是诚心认错，昨晚她还帮你渡了一些灵气，我想她应该是一时糊涂而已。”
　　苏辞冰眉梢紧锁：“风郁，你怎么会突然为她说话？”
　　风郁解释道：“苏师姐，我只是觉得大师姐没什么坏心思，她可能是被人利用了。”
　　祝茯橘是一只好猫，也只有风郁这种没有下过山的小姑娘会信吧。
　　祝茯橘将她压在床上，趁她意识朦胧，偷亲她的唇瓣，想继续对她行不轨之事。
　　就算她是喂补药给她，也是动机不纯在先，顶多算是犯案未遂。
　　苏辞冰冷呵一声，告诫风郁：“她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风郁想到大师姐昨晚给她披的那件外衣，也许没那么好，可是总没有那么坏。
　　师姐顶多性情顽劣了一些，变成小猫咪的时候还是很可爱的。
　　风郁点了点头：“好吧。”
　　苏辞冰神色有几分冰冻：“你帮我把鸡汤还给祝茯橘，让她自己慢慢喝。”
　　风郁斟酌问道：“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苏辞冰对祝茯橘太了解了：“没什么不好，原物奉还。”
　　风郁将鸡汤都盛了起来，温了一整晚，只有一点浓缩的底汤了，炖得骨酥肉软，猫猫师姐应该是爱吃的。
　　她将疗伤药丸留下，提着篮子，从苏辞冰的房间走了出去。
　　苏辞冰独自抱起了被子，有些贪眠地轻阖眼眸。
　　她鼻尖轻轻嗅了一下，淡淡的兰草香中夹杂着一丝梨花清甜。
　　她已经好久没有做这么长的梦了，依稀记得是个美梦，醒来仍然无法忘记梦中舒适的感觉。
　　那样安心的感觉，就像是幼年时在龙蛋之中，像是被人抱在怀里呵护着一般。
　　深秋十月，应是桂花飘香，哪里会来得的梨花瓣呢。
　　祝茯橘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早上走得太急，吹着冷风，有点着凉了。
　　她揉了揉鼻尖，上下两个眼皮直打架，夜猫子也撑不住这么一天到晚地连轴转，快要累死了。
　　祝茯橘化成猫形，刨了刨树边的猫抓板，本想振作起来，头一歪瞬间睡着了过去。
　　风郁走到祝茯橘独住的小院时，单手推开木门，饱经风霜的门板吱呀一声，门轴被虫蛀了个洞，摇摇欲坠。
　　她走进来就看到梨花树下的小橘猫被写满字迹的宣纸淹没，只有一根猫尾巴在不安分地摇晃。
　　这一棵千年梨花树是师娘从下界移来的，一年四季都能开花结果，梨花瓣开得挨挨挤挤，淡黄色花蕊散发清甜香味，一簇簇地开得热烈又明媚。
　　一些花瓣许是被顽劣的猫儿抓过，散开坠落一地。
　　小院的主人懒得整理，枯枝败叶无人清扫，原本长满青苔的小石头路上都堆满了落叶。
　　贪睡的小橘猫就大咧咧地睡在路中间，挡住人的去路。
　　风郁弯身把压在小橘猫身上那些宣纸都拿开了，整理成整齐的一摞纸。
　　她用镇纸压住，免得被风吹跑，抬手掐起一道随风决，卷走了院子里中的残花败叶，院子立刻变得整齐明净。
　　风郁环顾了一眼，觉得这样差不多，才把挡路的猫咪抱起来。
　　她托着猫咪柔软的小肚子，放在了矮一些软窝里，免得大师姐睡迷糊又跌落下去。
　　现在应该可以走了。
　　风郁将鸡汤罐子放在石桌上，取了一张白纸，提笔刚留下字条，忽然听到身后咚了一声。
　　祝茯橘从软窝里滚掉下来，一阵眩晕，揉着脑袋刚坐起来，就发现风郁在她家里。
　　风郁准备扶她，见祝茯橘自己坐了起来，收回了手：“大师姐，苏师姐让我来给你送鸡汤。”
　　祝茯橘眼眸弯弯：“苏辞冰人还怪好的呢，我送她一份，她还知道还给我一份。”
　　风郁看着眼前毛茸茸一团的小橘猫，微微摇头：“不是的，还是昨晚那份，苏师姐没喝，大概是因为胃口不好，病人体虚，灵鸡汤食补疗效不好。”
　　祝茯橘哦了一声：“好吧，那她有想吃别的什么吗？”
　　风郁怕祝茯橘失落，帮她想了办法：“西山有一群蓝锦灵鸽，若能用鸽汤滋补，定然能尽快好转。”
　　如果苏师姐知道大师姐为了她做这么多，一定会重归于好吧。
　　西山那群蓝锦灵鸽确实吃的很肥，一看就很补身子，可是它们都会飞，还会用翎羽发射冰箭，很难抓的，祝茯橘也没有十成的把握。
　　祝茯橘点了点头：“你吃午饭了吗？要是没有吃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吃灵鸡。”
　　风郁刚好有些饿了：“好。”
　　祝茯橘在原地伸了个懒腰，她的兽形是圆滚滚的一团，橘黄色的猫毛柔顺油亮像奶糕一样，蓬松漂亮的大尾巴笔直微弯，随着心情微微摇晃。
　　祝茯橘的鼻尖四处嗅了一下，化成人形，最后走到一处地方停下。
　　她绕了一圈之后，拿起锄头在松软的土地上刨了刨，很快挖出了一坛子梨花酿。
　　祝茯橘擦掉酒壶上的土灰，扭头朝着风郁问道：“风师妹，你可以喝酒吗？”
　　风郁望着梨树下的小橘猫，摇了摇头：“我不喝，谢谢大师姐。”
　　祝茯橘拎着那一壶酒端到了桌子上。
　　她们一起吃完了整只鸡，祝茯橘小酌了几杯酒，风郁饮了两盏清茶。
　　梨花飘飘而落，祝茯橘喝完酒靠在躺椅上，醉眼朦胧，脸颊飘起了几朵小红云。
　　风郁躺在另外一张躺椅上，见祝茯橘快要睡着了，伸手摇了摇她：“师姐，你的门规还没抄完，别喝醉了。”
　　祝茯橘慢吞吞地醒来，迟钝地点了点头：“我就是有点困，休息一会儿就写。”
　　大师姐的酒量好浅啊。
　　风郁给祝茯橘身上盖上一件衣服，去水井边打了一盆水，放了帕子在里面。
　　“我把水放木架上了，就先走了，师姐如果不舒服，自己洗洗脸。”
　　祝茯橘的手忽然勾住了她翩跹的衣角。
　　风郁回头看她，祝茯橘仍然闭着眼睛，只是换了一个甜美的睡觉姿势，睡得更肆无忌惮一些，身下的摇椅还在悠悠闲闲地晃着。
　　她刚刚说的那些话，大师姐应该是听到了吧。
　　她不由得靠近祝茯橘，轻声问道：“师姐？你醒了吗？”
　　祝茯橘已经睡熟了，只余浅浅的呼吸声。
　　大师姐有时候真的很调皮，要是没有招惹到苏师姐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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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龙以后一定会后悔这样对猫猫的！


第11章 不生我的气了吗？
　　梨花酿以往没有那么醉人，祝茯橘忘了自己还中了同心蛊。
　　她喝醉了，靠在躺椅上小憩，吹着微风，日子过得很舒服，害苦了正在练剑的苏辞冰。
　　剑道一途最注重的就是心神合一，剑气纵横之际，灵气如漩涡般朝苏辞冰身上奔去，如同一阵淡蓝色的屏障，将苏辞冰包裹至其中，四周潭水激起道道手臂粗的水柱。
　　苏辞冰刚炼到太玄剑法第七重，摧水为冰，冰凝万剑，剑气运行到一半，身体突然出现了醉酒的症状。
　　她的脚步一下子变得虚浮摇晃，灵气无法集中注于剑身，卸去剑势之后，酒气瞬间蔓延了整个脸颊，脸颊烧得通红。
　　苏辞冰以剑拄地，想到了体内的同心蛊，一定是祝茯橘！
　　师尊罚她抄一千遍门规，祝茯橘怎么还有时间偷懒喝闲酒？
　　苏辞冰眼眸中闪过一抹冷色，抬手将自己体内的一处要xue封住，醉酒的症状明显减缓了不少。
　　她将灵剑收回，御剑去了祝茯橘的小院。
　　祝茯橘酒醉睡得正酣，忽然感觉到一阵杀气。
　　她睁开眼眸，看到了站在她身前的苏辞冰。
　　苏辞冰冰寒的冷瞳正盯着她，变成了一道竖瞳，冰蓝色的龙角萦绕着寒冰，只有极度生气的时候才会这样。
　　因为醉了酒，这种威慑力降低了许多，冰肌玉骨的肌肤泛着潮热的绯色，双眸之中的冷意就像覆上了一层雾气。
　　祝茯橘有些惊喜：“你怎么突然来了，是不生我的气了吗？”
　　苏辞冰语气不善：“你知不知道你中了同心蛊，喝醉之后耽误我练剑了。”
　　祝茯橘疑惑道：“我哪知道同心蛊还有这个作用，要不然你在这等一会儿，等我酒醒了你再回去练剑。”
　　苏辞冰心中泛起恼意，祝茯橘想得挺美，她现在跟她多呆一秒，都觉得浑身不适。
　　她抬手掐住了祝茯橘的下颌，单手用力，迫使祝茯橘张开嘴巴。
　　祝茯橘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苏辞冰修长冰冷的手指碾过她的唇瓣，一粒淡蓝色的药丸喂进了她的嘴里。
　　她本能地想要吐出来，苏辞冰动手捂住了她的嘴巴，药丸被灵气催化成了药水，顺着祝茯橘的喉管流了下去。
　　祝茯橘被她捂得憋闷，眼眸水汪汪的，不由得抱怨道：“你现在怎么这么粗暴？”
　　苏辞冰被她灼热的呼吸喷在手心里，感受到了一阵痒意，冷声道：“以彼之道，还治彼身，这段时间蛊虫没有解开，你都不许喝酒！”
　　祝茯橘见她后退，很记仇地回咬她一口：“你凭什么管我，我才是大师姐！”
　　苏辞冰的虎口被她咬得极疼，反手捏紧她嫣红的嘴巴，冷声警告：“要不是你身上现在和我一样都有蛊虫，你以为我想管你！”
　　祝茯橘被她冰凉的手指冰到直咳，身上的酒意醒了大半，不敢再咬苏辞冰。
　　此时的祝茯橘看着楚楚可怜，一副饱受欺凌的娇花样子，没有了平时嚣张的态度。
　　也许是受到情蛊影响，苏辞冰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过于欺负祝茯橘了。
　　苏辞冰转身欲走，祝茯橘忽然拉住了她的手：“你今天为什么不喝我给你送的鸡汤？”
　　苏辞冰挣开她的手，语气冷淡：“我不想喝。”
　　祝茯橘连忙追问：“你想要别的吗？”
　　苏辞冰眸中凝着霜雪：“祝茯橘，你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永远不可能！”
　　苏辞冰拂袖转身离去。
　　祝茯橘其实知道以苏辞冰的性格，绝对不会对她再有任何好感。
　　她做出这些补救方式，都是于事无补。
　　昨天晚上，苏辞冰抱着她睡觉，到了早上才松开，她还以为苏辞冰已经不生气了呢。
　　祝茯橘双手托着下巴，望着小院中枝蔓繁茂的梨花树。
　　那些梨花瓣似乎知道她的心事，掉落一片在她的头顶上，将她的猫耳朵震得抖了一下。
　　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祝茯橘还以为苏辞冰回心转意了，连忙跑去打开了门。
　　来人是执事堂的管事，朝着祝茯橘拱了拱手：“祝师姐，风师姐说您院子的木门需要修缮，让我们来你换扇木门。”
　　祝茯橘脸上有些失望，挥手道：“你们换吧。”
　　管事张罗着人将破损的木门拆下，换了两扇雕花的木门。
　　祝茯橘回到桌案边，拿过笔墨继续抄写门规。
　　写着写着，浓黑的墨迹在宣纸上晕染开了，点点滴滴越来越多，纸张也被揉皱了。
　　在祝茯橘看不见的地方，苏辞冰一直没有走远。
　　热烈盛开的梨花树只有大师姐的山峰上才会有，白日里她被子上闻到的梨花香，也许是大师姐身上的味道。
　　她的手方才被祝茯橘咬过，上面还有两枚小牙印，指尖也残留着浅浅梨花香。
　　祝茯橘去开门之时，她看到祝茯橘眼中一瞬闪过的失落。
　　苏辞冰的心里泛起了一丝波澜，最终还是捏了捏拳，她不是祝茯橘可以随意欺压的龙。
　　她看见祝茯橘回到案桌前，重新开始抄写门规，抱剑转过身去。
　　祝茯橘就是一只没心没肺的猫，没有什么信用可言，连师尊的话都不听，又怎么会真心实意地改变？
　　小院换了一个新木门，雕花过于漂亮，和整个荒芜院子都有点不太搭配了。
　　执事堂的杂役们将祝茯橘小院里的杂草拔了，乱糟糟的枝条重新修剪，就连院子里小池塘的淤泥也重新掏了一遍，掏出的淤泥都是好肥料，又在小院墙角种了一小片猫薄荷。
　　新的草种子洒落了下去，用灵泉水浇灌，很快长出了稚嫩蓬勃的绿色小苗。
　　等到这些猫薄荷晒干，就可以塞在抱枕里，每晚可以抱着猫薄荷吸着睡觉。
　　祝茯橘没有伤心太久，毕竟她还有九百五十遍门规要抄写。
　　一口气连着三天写完了门规，祝茯橘两只爪子痛得不行。
　　刨猫爪板的时候都有气无力的，敷衍地抓了两下完事。
　　她倒头一下子睡了过去，彻彻底底底睡了一整天。
　　醒来之后，本来要将抄好的门规交给师尊，祝茯橘给师尊传讯，师尊却说要闭关一天，要她后日再去。
　　祝茯橘又没什么紧要事，就自己在宗门里闲逛。
　　她逛着逛着就到了西山。
　　太玄宗是建立在太行山脉上，西山是太玄宗中最偏远的一座山，山上珍禽异兽无数，危险系数比较高，从来不对新入门的外门门徒开放，连内门门徒都要持掌门手令才能进入。
　　当然祝茯橘可以随便进去，倒不是因为她有掌门手令，而是这个山下的禁制阵法原本是她师尊当时设置的，小时候她和苏辞冰研究过，早就偷偷破开了。
　　祝茯橘熟稔地解开阵法，进入山中，傍晚倦鸟回巢，空中到处都是拍击翅膀的声音。
　　阴翳树林之中鸟鸣清脆，一群群的鸟落在树梢之上，压得树枝弯曲抖颤。
　　蓝锦灵鸽在这些鸟中最漂亮的存在，蓝锦灵鸽颈圈的羽毛如蓝色锦缎，腹部和身上的羽毛是苍灰色的。
　　因成群结队出没，攻击性较高，无法被驯养成送信鸽，除了煮汤滋补身体，也没有别的用处。
　　就连祝茯橘都懒得抓它们，她平时也不缺肉吃。
　　眼下祝茯橘想和苏辞冰和好，只能自己动手去抓鸽子。
　　为了食材新鲜，肯定要活鸽比较好，不能用箭射。
　　祝茯橘的腿脚受了伤，没有以前那么麻利了，只能静待时机。
　　她看准了一只落单的蓝锦灵鸽，就缩在茂密的草丛里，只露出两只尖尖的猫耳朵。
　　太阳高悬，秋后蝉声聒噪，震了天似的响，草丛里的小虫子低飞萦绕，还有小蚂蚁爬到祝茯橘的腿上啃咬，祝茯橘毛茸茸的大尾巴不堪其扰地拍了又拍。
　　那只蓝锦灵鸽一直在土壤之中翻捡着地上的草籽，蹦蹦跳跳地好不快活，但仍保持着警惕，时不时跳跃环顾周围。
　　她等了很长时间，浑身的皮毛都晒得滚烫，猫耳朵耷拉成飞机耳，终于等到那只蓝锦灵鸽彻底放松下来。
　　祝茯橘跳跃一扑，抱扑住了蓝锦灵鸽，一击必杀！
　　三阶的蓝锦灵鸽，相当于人修炼器期满阶的修为，挣扎的时候翅膀剧烈扑扇，被祝茯橘死死地咬住了咽喉。
　　蓝锦灵鸽鸟嘴中还未发射出的冰箭都变成了碎渣，在天敌的威慑下一动不动。
　　祝茯橘衔着这只蓝锦灵鸽，一直走到了苏辞冰的窗前。
　　她透过窗缝，琥珀般的眼眸张望了许久，没看到苏辞冰人在哪里。
　　正有些纳闷的时候，尖尖的猫儿耳尖抖了抖，忽然听到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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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茯橘：今天的我，你爱答不理，明天的我，你高攀不起！[猫爪]


第12章 给你摸猫猫的小肚皮
　　苏辞冰发现紧闭的窗户开了一条小缝，素雅的窗纸上出现了猫咪衔着鸟雀的影子。
　　只有祝茯橘会做这种事情，来她家从来不好好走正门。
　　苏辞冰走到窗前，打开窗户却没有发现祝茯橘。
　　一只漂亮的蓝锦灵鸽放在窗台上，窗台的落灰之处残留着并不清晰的小猫爪印。
　　苏辞冰举目遥望，她的视线落在粉白的院墙上，青砖黛瓦上空无一猫，又仰头看向院中的几颗石榴树。
　　石榴树上有一根橘黄色的猫尾巴一闪而过。
　　苏辞冰以为她真要走的时候，小橘猫的脚爪一下子踩空，从树上跌落了下来。
　　苏辞冰来不及多想，闪身瞬移到树下，牢牢地接住了她。
　　她将小橘猫接了满怀，毛茸茸的一团，看起来很小一只：“你现在怎么这么不小心，爬树也能摔倒？”
　　祝茯橘枕在苏辞冰洁白的袖袍之中，晶亮的眼瞳极缓慢地眨了一下。
　　苏辞冰嘴上说着不原谅她，实际上心地还是挺善良的。
　　她怕惹苏辞冰不喜，低头推开一点苏辞冰放在她柔软肚子上的手，从苏辞冰的身上慢吞吞地滑落下去：“我的腿伤还没有好，刚刚没注意，一下子踩空了。”
　　苏辞冰看向她的小猫腿，已经不能正常弯曲了。
　　原先祝茯橘维持人形的时候，身上裹着衣物，现下是小猫咪，那条伤腿比正常的腿肿了一圈，垫起小猫爪走路的时候格外明显。
　　苏辞冰蹙起眉头，眸光中透着担心：“你的腿受伤了，为什么还乱跑？”
　　祝茯橘连忙解释道：“我听风郁师妹说，蓝锦灵鸽很补身体，特意抓来给你吃。”
　　苏辞冰静静地凝视着她，语气依旧是冷的：“不要以为做这种事情，我就会心软。”
　　祝茯橘眼瞳中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苏辞冰抿紧了唇角，为什么祝茯橘总是这样，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想着来照顾她。
　　过了一会儿，祝茯橘才难过地说一声：“好吧，我只是想照顾你，是师姐对师妹的照顾，我不会再有其他非分之想。”
　　苏辞冰盯着她白嫩的脸颊，心中有几分说不出的烦闷，语气变得更加冷冽：“既然如此，那就请离开吧。”
　　祝茯橘张了张唇：“我走了。”
　　苏辞冰侧颜清冷，冰蓝色的眼瞳透着几分淡漠。
　　祝茯橘走路不像以前那样风风火火了，腿受了伤有些跛足，走路姿势也不太好看。
　　以前来她的洞府从不知道走正门，如今还知道自己慢慢拉开门，再把自己放出去。
　　苏辞冰站在洞府门前，一直注视着祝茯橘远去的方向。
　　祝茯橘乘坐猫窝回到自己的洞府之中，一下子倒在软垫之上，抱紧了自己疼痛难忍的右膝。
　　这腿现在不能久站，刚刚去抓了鸽子，又从树上掉下来摔了一下，和苏辞冰说话时一直站得笔直，现在疼痛感加剧上来，难受得紧。
　　两人中了情蛊，如今身体共感，苏辞冰的身体亦是能感知到的。
　　有些事情她可以做，有些事情她不能做，她做不到无事发生，和祝茯橘回到从前那样相处的状态。
　　祝茯橘疼了很长一阵，蜷缩成小猫咪趴在软垫上，双爪蜷缩，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她在软垫上挨了一会儿之后，快要晕了过去，忽然感觉有人来了。
　　那人身形秀致，帮她按揉了一会儿受伤的右腿，又重新更换了药物，温温热热的药膏覆在腿部伤患处，祝茯橘觉得舒服多了。
　　她靠在那人微凉的手掌之中，啪叽一声倒下，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对方，热情地给那人摸她柔软的小肚皮取暖。
　　当祝茯橘再次睁开眼眸的时候，身边却没有人来过，只有原本泛黄的布带重新更换成了干净洁白的新布带。
　　一定是风郁师妹吧，苏辞冰才不会这么温柔照顾她。
　　天色已近黄昏，师尊应该也闭关好了，是时候去送抄好的门规了。
　　祝茯橘到了千秋殿，抱起来抄了两大摞的门规递给师尊。
　　那两大摞门规属实壮观，放在桌板上，堆起来就像是两座小山似的，连祝茯橘的身影都给遮去了。
　　千秋真人见她的字迹实在潦草，不禁摇头轻叹：“为师罚你，是为了给你苏师妹主持公道，你这门规抄好了，就拿去给辞冰查验吧。”
　　祝茯橘顿时有些苦恼：“她最近很讨厌我，要是她说我写得不好，公报私仇，让我重写怎么办？”
　　千秋真人敲了敲她的额头：“你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辞冰从小就处事公正，她不会因为这个故意苛责你。”
　　祝茯橘有点不服气，拉着千秋真人的袖摆央求道：“师尊，你不知道，她从小到大只在你面前恭谨守礼，在我面前她可凶了，她一定会折腾我的，您能不能让我给风师妹检查？”
　　千秋真人好奇问道：“你说了小冰这么多缺点，当初为什么喜欢小冰，还想和她亲密？”
　　祝茯橘理所当然地说道：“我和她从小一同长大，喜欢她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千秋真人捏了捏眉心：“你是不是把友情当成爱情了，不是所有的青梅竹马，都要在一起成为道侣的。”
　　祝茯橘愣了一下：“我不懂这个，我现在没那么喜欢她了，师尊，我以后只修无情道了，不会纠缠苏辞冰的。”
　　千秋真人无奈叹气：“你这孩子，年纪轻轻，修什么无情道，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罢了，为师不劝你，你把这些门规交给辞冰检查，明日去帮师尊山下接一个人。”
　　祝茯橘满脸疑惑：“接谁啊？”
　　千秋真人深不可测地说道：“天机不可泄露。”
　　祝茯橘瞬间想了起来，上一世师尊也是这样，出关之后让她去接人，她偷懒就将这个任务指派给了狗腿子夏晴去做。
　　后来她才知道是她的四师妹，名叫曲绛绡，是魔教的妖女。
　　曲绛绡是人与魔王所生，半魔半人，也是她所有师妹最喜怒无常之人，别人疯批需要黑化，她的疯批天生精通，所到之处都是腥风血雨。
　　不好惹的坏魔女，专门过来偷玄天境的，还会蛊惑人入魔。
　　她不明白师尊为什么要收曲绛绡为徒，这不是正中魔女下怀，但师尊做事自有缘由，就算劝阻，师尊也只会说天意如此。
　　祝茯橘还是装作不知地问道：“她长什么样子？”
　　千秋真人意味深长地道：“等到该知道的时候，你自会知晓。”
　　祝茯橘微皱眉头：“一定要去接她吗？”
　　千秋真人揉了揉她的小猫头：“你乖乖去办，明天辰时在山门等着，自有人要入我门下，办好事情，师尊回来奖励你吃小鱼干。”
　　祝茯橘这次不给她揉脑袋了：“师尊，你不要总是把我当小孩子，我现在是宗门的大师姐，不爱吃小鱼干了。”
　　千秋真人轻啧了一声：“哎呦，真长大了，小时候还喊师尊娘亲，现在都不喊了，小鱼干也不爱吃了，本来给你准备的灵鹿肉干，看来只能便宜别的猫了。”
　　祝茯橘听到灵鹿肉干，一颗心可耻地动摇了：“不能便宜别的猫，都是我的，我要吃！”
　　她一下子就变成了小猫咪，晃动着毛茸茸的大尾巴，在千秋真人身边不停撒娇。
　　千秋真人脸上不禁露出慈母笑，将准备好的灵鹿肉干都拿了出来，看着小橘猫在她面前大快朵颐。
　　她与小橘虽未有师徒之缘，但好在瞒过天机，这些年都风平浪静地过去了。
　　千秋真人把噬灵绳重新系在祝茯橘的手腕上，温声说道：“为师编了一道火绒符在里面，可以助你养伤，慢慢驱除体内的寒气，以后你的腿伤就不会落下病根了。”
　　祝茯橘忙着吃香香的肉干，开心地用脸颊蹭向千秋真人的手心，果然有师尊的小猫才像块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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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茯橘：本咪又幸福了~[三花猫头]


第13章 苏师姐总是嘴硬心软
　　祝茯橘早上修炼之后，就去了苏辞冰的住处。
　　她透过轩窗，没看到人，苏辞冰一大早又出门了。
　　不在这里也好，苏辞冰不喜欢她，见她应该又要生气。
　　祝茯橘把那两大摞抄好的门规，放在院中的石桌上，写了张字条留给了苏辞冰。
　　风过树梢，檐下风铃轻响。
　　祝茯橘的猫耳朵颤了颤，本来已经跃上枝头，又走了回来，放了一块石头压在上面。
　　这下放心多了。
　　过了一会儿之后，苏辞冰和风郁一道从外面回来。
　　风郁巧笑倩兮：“苏师姐，上次怎么突然问我要疗伤药，是给大师姐用的吗？”
　　苏辞冰白衣出尘，淡淡说道：“我和祝茯橘都中了同心蛊，她腿受伤，影响我练剑了。”
　　风郁眸光狡黠，指尖轻抵唇瓣：“苏师姐说得不对，明明可以用灵气，直接帮大师姐镇痛便可，何必还要纱带等物，给大师姐包扎整齐。”
　　苏辞冰白了一眼风郁：“我只想尽快解决掉麻烦。”
　　风郁笑而不语，苏师姐真是嘴硬又心软，说大师姐麻烦又忍不住出手相助。
　　两人一起进入院中，苏辞冰的小院比祝茯橘的院子打理得要勤一些。
　　石径上只长了些许青苔，没有枯枝败叶，也没有遮天蔽日的千年梨花树，只在种植一些雅致的君子兰与蝴蝶兰。
　　走到石径之上，临近一些的石桌上两大摞纸张很是显目，上面还压了块青石。
　　风郁眸中闪过一抹疑惑：“这是宗门里新发的东西吗？”
　　苏辞冰微微皱眉：“我早上出门时还未见这些。”
　　风郁走过去一瞧，发现是抄写过的门规。
　　“应该是师尊罚大师姐抄的一千遍门规，怎么会放在这了？”
　　她拿起石头下压的一张字条，展开读了起来：“师尊让我交给你检查，你快点看完，看完就传讯给师尊，说大师姐完成任务了。”
　　风郁读完忍俊不禁：“大师姐留的话，苏师姐看看吧。”
　　苏辞冰拂起衣袖：“祝茯橘写出来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师尊都不愿意检查，才把这任务交给了我。”
　　风郁温声说道：“大师姐作为妖修，能写好字已经很不错了，我好几日没见她，想来写完这些应该不容易，苏师姐看上一眼，只当是让她交差了。”
　　风郁将其中一张门规捧到苏辞冰面前，又从储物袋中拿出了笔墨。
　　不得不说，祝茯橘的字迹实在是太过潦草，每张只有开头几个字，算是认真写了，后面的字就是在小猫画符。
　　后面有些地方某只猫抄得烦了，就划了一长道竖线，一笔掠过。
　　苏辞冰蹙着眉头看完，提起毛笔，在纸张右下的落款处本欲批个阅字，却不小心勾画出了一枚猫爪。
　　风郁看着那猫爪画，脸上露出几分疑惑：“苏师姐？”
　　苏辞冰望着猫爪画怔然了许久，回过神来：“无事，你去我房间里拿水符阵图吧。”
　　风郁点了点头，从苏辞冰身边离开了。
　　苏辞冰五岁那年就认识了祝茯橘，和祝茯橘一同长大，到现在已经过去十三年了，祝茯橘年长她一岁，小时候还有些师姐的样子，每次师尊都会让她们互相批改课业。
　　祝茯橘每次改完了她的课业，都会在卷面上拍一个猫爪印。
　　久而久之两人心照不宣，都会以猫爪印作为批改后的记号，她以为早就忘了，原来并没有。
　　昨天她去给祝茯橘换药，祝茯橘的爪子毫无防备地抱着她的手，还要给她暖手，还是她熟悉的大师姐。
　　祝茯橘...情蛊......
　　苏辞冰心下微沉，将那张画过猫爪印的宣纸揉成一团。
　　她眉眼冷寂，一阵冷风忽然袭来，那些纸张哗啦啦地都吹到了身上。
　　苏辞冰正欲扔掉，忽然发现其中一张纸上字迹斑驳，好几大片的墨痕晕染，就像是被泪水打湿后的痕迹。
　　她一连看到了十来张这样的纸张，墨迹晕染的痕迹越来越多。
　　祝茯橘那天原来哭了吗？
　　苏辞冰的手指不由得抚在上面，心中像是被什么揪紧了一般，闪过一丝迟钝的痛意。
　　祝茯橘从来都只会作弄人，也会有伤心的时候吗？
　　此刻祝茯橘惦记着师尊交代她的任务，乘着仙鹤到了山脚下。
　　师尊给的猫窝很好，兼顾柔软和舒适，但是速度很慢。
　　她在苏辞冰那里耽搁了很长一会儿，快要迟到了。
　　仙鹤是宗门养的灵禽，价格比较亲民，租借一天只用两颗下品灵石，祝茯橘的腿伤没好全，坐在灵鹤上很舒适，比猫窝的速度要快一些。
　　今日奉师尊之命接人，祝茯橘穿了宗门门徒统一的白色法袍，飘逸的红色发带轻扬，腰上配着玉符牌和银铃铛，手上拿着本命长刀，举止之间都是宗门风范。
　　她从仙鹤身上飘飘而下，刚一到山门口，恰好遇上了外门门徒夏晴。
　　夏晴看到祝茯橘今日装扮极美，不由得眼前一亮：“大师姐！你今日怎么有空下山？”
　　祝茯橘灿然一笑：“我奉师尊之命，在山门口等人，你呢，外门门徒不是不让下山吗？”
　　夏晴拿出一面绣着桃花的小团扇，殷勤为祝茯橘扇风：“林羽今日和人组队接了道法堂考核任务，让我在这儿等他回来，我们都是青州来的同乡，彼此也算有了照应。”
　　祝茯橘好奇问道：“我记得你刚来太玄宗时，经常被人欺负，没听过你说起过这位同乡呀？”
　　夏晴解释道：“林羽说他当时在外门也过得很不容易，没办法直接帮我，前些阵子，我在执事堂洒扫时不小心撞坏宗门的琉璃灯，还是林羽凑钱帮我补上了，他为人可好了，还邀请我去琼玉楼玩呢。”
　　祝茯橘闻言一笑：“你下次可以来找我，宗门的琉璃灯不值几个钱。”
　　夏晴被大师姐突然垂青，紧张又羞涩：“我不想总是给大师姐添麻烦，大师姐已经对我很好了，再说那些钱，我接些任务可以很快还钱。”
　　祝茯橘微微点头，太玄宗外门门徒每月都可以领取宗门任务，想来夏晴也不会有太大压力。
　　夏晴和祝茯橘等了许久，各自都没等到人，正纳闷的时候，忽然看到远处有人跑了过来。
　　那人浑身染血，白色道袍破碎不成样子，边跑边喊救命，活像后面有鬼在追一样。
　　一见到夏晴之后，便直冲着夏晴跑了过来。
　　他一刻不停地绕着夏晴追，一面追一面癫狂般地大喊：“夏晴，是我！我是林羽！”
　　夏晴吓破了胆，惊得大叫，惊慌失措往祝茯橘身后绕着躲：“大师姐救命！”
　　祝茯橘抬起长刀，横在对方身前：“停下！”
　　刀未出鞘，锋芒毕露的霸道刀意已现！
　　林羽一下子被祝茯橘身上的气势给镇住了！
　　夏晴看清楚人，连忙担心问道：“林羽，你怎么成这样了？”
　　他看到祝茯橘身上的宗门门徒服饰，抹把脸看清楚人，像找到了主心骨，急忙说道：“大师姐，我是外门门徒林羽，太玄秘境里出事了！”
　　“我们本来各自寻了幻兽目标，不知道为何突然冲出来一群发狂五阶的苍炎狼，打伤了我们好多人，我们看到苏师姐路过，便求苏师姐救人，苏师姐已经去了，让我报信去找宗门长老！”
　　太玄秘境是太玄宗专门给门徒平时历练的秘境，为了保证门徒们的安危，里面出现的凶兽都是千秋真人制作出的机关幻兽。
　　四周有阵法封锁，每年还会有人检查，怎么会突然有一群五阶苍炎狼闯了进去？
　　修真界将此等妖兽分为九阶，一到三阶的妖兽，相当于练气期修为，四到六阶的妖兽，相当于筑基期修为，六到九阶的妖兽，则相当于金丹期以上的修为。
　　五阶妖兽就是筑基期中阶的修为，而像林羽那样的外门门徒，都只是在炼气期，必死无疑。
　　情况危急，苏辞冰身中蛊毒都去了，她也不能坐视不理。
　　祝茯橘面色凝重：“夏晴，你和林羽一起去宗门里找许长老，我先去太玄秘境。”
　　祝茯橘说完就乘上仙鹤，前往太玄秘境。
　　她摘下腰间的玉质符牌，放在秘境入口的通天石柱上，一道强烈的苍蓝色光芒从石柱上的太玄符文中射出，照在正对面如离剑削斩过的黛青色石壁上。
　　石壁上出现淡蓝色一圈圈的水纹，就是太玄秘境的入口。
　　祝茯橘单手执起长刀，迈步走了进去。
　　刚一进入秘境之中，她的鼻尖就闻到了一种浓烈的血腥味和煞气。


第14章 猫猫给你擦脸
　　太玄秘境。
　　六只苍炎狼眼眸中燃着绿光，裸露的森白牙齿上满是血渍，盯着一群被堵在了悬崖边上瑟瑟发抖的人修。
　　她们身上的法器和符箓已经全都用光了，灵气也在对付苍炎狼的过程中消耗殆尽，此时若是跳崖，必死无疑。
　　只有苏辞冰挡在她们身前，金丹期的修为强横至极，猎猎寒风吹在她的鬓边，墨发轻扬。
　　一声怒吼之后，苍炎狼群再次朝着这些人修发动攻击。
　　苏辞冰掐起法决，将初凝成的冰剑变换成冰盾，抵挡住苍炎狼的攻击，以扶危剑刺向其中领头的苍炎狼。
　　锋利的狼爪扑在冰盾之上，伴随着一阵刺拉拉的声响，霜雪簌簌而下。
　　苏辞冰的剑气已至，领头狼的一只狼爪被削断在地，发出凄厉的惨嚎。
　　另外两只苍炎狼趁此时从背后偷袭，锋利的铁爪扒在苏辞冰单薄的肩膀上，宛如分食肉块似的用力撕扯。
　　利爪刚撕到苏辞冰身上，就凝上了一层厚密的霜雪。
　　苏辞冰有真气护体，趁机一剑捅入狼妖眼窝，转身又是一记雷霆万钧的横扫。
　　三只四阶的苍炎狼被扫落一地，狼身立刻膨胀数倍，每只的体型比苏辞冰还要大上几倍，再次猛冲了上来。
　　另外两只苍炎狼追上先前逃走的那些太玄宗门徒，有几个门徒被狼爪按倒在地，浑身被撕扯地鲜血淋漓，大喊苏师姐救命！
　　一道凌寒的剑光斩了过去，伴随着清越龙吟之声，那两只苍炎狼一下子被利剑被掀飞了出去。
　　另外三头苍炎狼以为苏辞冰没了扶危剑，战力就会减弱，围攻得越来越猛。
　　苏辞冰的身姿始终如落叶蹁跹，在厉风中劲秀出尘，随手折取一根枯竹，再次与苍炎狼群缠斗起来。
　　枯竹在她的手中剑意飒沓，携着冰寒剑气，腾跃而起，柔韧腰肢稍一侧转，如风吹疏竹，轻易便躲过了狼口喷出的爆裂火焰。
　　剑气横斩，力道足以摧山毁石，迎面暴冲而来的狼妖被这一剑整齐地削去了头颅。
　　狼群被打得节节败退，渐渐萌生了退意，苏辞冰忽然感觉身后起了一道强烈危险的罡风。
　　有人在身后惊慌高喊：“苏师姐小心！”
　　苏辞冰抬起眼眸，狼王近在咫尺，露出血盆大口，齿尖的殷红鲜血快要滴落到她的眼睛里。
　　忽然一柄利刃破空而来，裹挟着劲风呼啸，那头狼王被雪亮刀锋精准地从背后刺中封喉。
　　一串殷红的血花飞溅而出，血雾染红长空。
　　狼王庞大的身形骤然崩塌倒地，在地上痛苦翻滚，激起漫天尘土。
　　随着狼王的倒下，所有的狼都仰天长啸，发出一声悲鸣，朝着两人的方向冲了过来。
　　祝茯橘旋身回落，腰间银铃清脆，出现在苏辞冰身前。
　　她单手执刀，刀鞘的寒芒映照在眼底，如同一轮灼灼日光。
　　苏辞冰眸光微动，想到祝茯橘的腿伤，眉目凌然，将祝茯橘护在自己身后。
　　她的剑招快如疾风，迅速解决了那些落败的狼妖。
　　苏辞冰收回扶危剑，转头望着祝茯橘：“你怎么会在这里？”
　　祝茯橘担心问道：“林羽说你在救人，我赶过来助你一臂之力，你没事吧？”
　　苏辞冰眉眼如画，微微摇头：“我没事，刚刚有几个人受伤了，过去看看。”
　　祝茯橘忽然拽住了她的衣袖：“先等一下。”
　　苏辞冰凝眸望向她：“怎么了？”
　　祝茯橘走近苏辞冰半步，伸手靠近苏辞冰的脸颊。
　　苏辞冰浓密的眼睫微颤，抬眸看着祝茯橘。
　　祝茯橘温热的指尖落在苏辞冰的脸颊上，蹭过白皙细腻的肌肤，动作很轻很温柔。
　　她以为苏辞冰的脸受了伤，擦了两下才发现是狼王溅上去的血，微微松了口气。
　　“你的脸上刚刚沾了一丝血，我帮你擦干净了。”
　　苏辞冰扭过脸去，默默攥紧手指：“我自己会擦。”
　　她额头上冰蓝色的龙角冒了出来，看起来有些粉润润的。
　　小时候还会不停的摇尾巴，现在已经可以控制住尾巴了呢。
　　祝茯橘眼眸中盈着明媚笑意：“知道了，你不是一直都很爱干净吗，我顺手帮你擦一下而已。”
　　苏辞冰顿时凝眸地看向祝茯橘。
　　祝茯橘以为她要恼羞成怒了，连忙像小时候一样拿了灵丹来哄她：“给你，吃点蕴灵丹，补充一下灵气。”
　　苏辞冰突然被塞了一把上品蕴灵丹，这些丹药灵气充沛，上面还残留着梨花瓣的香气。
　　她将祝茯橘给的蕴灵丹还了回去，正色说道：“还有很多门徒受伤，留给更需要的人吧。”
　　祝茯橘有些无奈，还是硬塞给了苏辞冰一颗，不容拒绝：“你是我的师妹，比起别人，我更担心你。”
　　苏辞冰微怔了一下，将那枚蕴灵丹握紧在手心里。
　　她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对待祝茯橘，匆匆转过了身，快步朝着受伤的宗门门徒那里。
　　祝茯橘跟在她的身后，一起为受伤的宗门弟子查看伤情。
　　这次来参加试炼的，总共有十一名门徒，每一个都差不多面色惨白，一脸劫后余生。
　　三人受了重伤，其余七人都是轻伤，她们之间并没有懂医术的人，也没人想到平时的试炼会如此危险。
　　祝茯橘将自己随身携带的灵丹分给了那些受伤的门徒，其中有几个门徒，祝茯橘认得她们是罗楚楚的跟班，她们见到祝茯橘发放灵丹还不好意思靠近，拿着衣袖难为情地挡着脸。
　　祝茯橘一视同仁，给她们每人都发了一颗灵丹，反倒是她们三人，齐刷刷地红到了耳后根。
　　其中一个叫成菡梅的门徒，自觉羞愧，朝着祝茯橘拱手说道：“祝师姐，之前的事情，是我们几个的错，不该跟着罗师姐一起平日为虎作伥，也不该当时故意指桑骂槐，今日多谢祝师姐和苏师姐的救命之恩。”
　　祝茯橘不喜欢和人讲什么大道理，淡淡说道：“顾念同门之谊，你们今日向我道歉，我接受了，但是那些你们欺负过的人，比我更应该收到一声道歉。”
　　她们几个人向祝茯橘保证道：“我们以后一定会改正的，会向每一个人道歉！”
　　祝茯橘才懒得管她们改不改正，反正她们已经收到了应有的报应。
　　除了祝茯橘送的那一颗灵丹，只有她们三人身上的伤口没人包扎，看着血迹斑斑模样凄惨，其他人都是互相照顾，简易包扎了伤口，状态也恢复比之前更快一些。
　　苏辞冰也在帮助其他门徒，调养体内的灵气，听到祝茯橘同其他人说的话，不禁手上动作一顿。
　　祝茯橘还是像以前一样，对每个人都这么大方，反正没有一颗灵丹是她自己花钱买的。
　　大家虽然都受了伤，但是调息吐纳上品灵丹之后，精神气渐渐都缓过来。
　　太玄宗门徒在外都是互相扶持，这次危难之际，遇到苏辞冰和祝茯橘携手相助，大家都是感激不尽。
　　只有一个门徒刚从角落里爬了出来，混进人堆之中，祝茯橘一时还未认出来。
　　楚洵天的眼眸之中有些不甘，明明只晚了半步，要不是祝茯橘突然出现，他就能去救苏师姐了。
　　苏辞冰的目光此刻都落在祝茯橘的身上，连半分余光都没有给其他人。
　　祝茯橘发现有一道羡慕又夹杂着妒忌的目光在她身上，想忽视都忽视不掉，抬眸扫了一眼，才发现原来又是楚洵天。
　　上辈子楚洵天小人得志，借着铲除她和她师尊的机会，组建所谓的正义之师，成为了仙盟盟主，同时利用风郁师妹的蛊毒，迫害了许多不服从他统治之人。
　　他自诩为天道之子，得天眷顾，有着一众红粉知己，却又追求身为龙族之主的苏辞冰，只因与苏辞冰结为道侣，便可得到一半的龙族气运。
　　不过苏辞冰一向高傲，从始至终没有给过他一个好脸色，他却表现得对苏辞冰用情至深，非卿不娶，情愿为苏辞冰去死。
　　祝茯橘记得她死后看到的那几页纸上写着楚洵天是男主，怪不得一整本书都是仙侠虐恋，苏辞冰要是能看上他，还真是可以去医馆看病了。
　　上辈子害得她万剑穿心，要不是现在人多，真想立刻杀了楚洵天，但是如今楚洵天还未叛出师门，师门内禁止内斗伤人。
　　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早知道他也在这儿，她就不会过来救人了。
　　也不对，她又不是冲着楚洵天来的，真是给他脸了。
　　她发现楚洵天目光隐晦地看着苏辞冰，这人居然和上辈子一样看上她师妹了！
　　祝茯橘磨了磨后槽牙，正准备责难之时。
　　苏辞冰忽然走过来，递了一个东西给她：“太玄秘境四周布有阵法，只会定期放出幻兽，这些妖兽不知是从何处误闯进来的，我们一起分头去查看一下，这是阵旗，若是有阵法有损坏，它会亮起来。”
　　祝茯橘将那柄小阵旗捏在手心里，玄黑色的材质摸起来触感冰凉，应该是极品阴沉木制成的。
　　她以前向师尊央求了好久，想要拿来做猫抓板，师尊都没有给她，原来是给了苏辞冰。
　　祝茯橘稀罕地摩挲了好几遍，点了点头：“好吧，我就辛苦一下，随你走一趟好了。”
　　她们二人刚要一同离去，楚洵天忽然开口说道：“两位师姐，在下外门门徒楚洵天，也想尽一些绵薄之力。”
　　苏辞冰淡淡看了他一眼：“这位师弟，秘境之中可能还有妖兽，你应该好好照顾同门，其他事情我和师姐二人自会处理。”
　　楚洵天没想到苏辞冰会严词拒绝。
　　苏辞冰天资超然，如明月般孤冷，但在众多同门之中一向风评很好，无论有谁向她请教，她都会悉心教导。
　　楚洵天以为是错觉，还想多争取一下的时候，苏辞冰已经携剑转身离去了。
　　苏辞冰这条龙一向干脆利落，说一不二，连拒绝的态度都很果决。
　　祝茯橘也不明白苏辞冰怎么会突然态度一下子这么冷，难道很久之前楚洵天得罪过苏辞冰？
　　正当祝茯橘停下思索的时候，大脑中突然传来了一道传音。
　　“师姐，怎么还不走？”
　　破天荒地头一回，苏辞冰居然在催促她。
　　祝茯橘不由得愣住了，一时没有挪动步伐。
　　苏辞冰又折返了回来，拉住了她的手腕。
　　苏辞冰自己也没意识到，在发现祝茯橘要和那个外门门徒说话之时，她就忍不住出声打断了二人。
　　她虽然不想管祝茯橘，但若是祝茯橘再结交上狐朋狗友，败坏门风，她亦有替师尊监管之责，免得日后还要收拾烂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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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小猫和小龙一起牵了小手，以后就是好朋友了。[奶茶][奶茶][奶茶]


第15章 她怎么又生气了？
　　祝茯橘和苏辞冰一起勘察完了所有阵法，只发现一处阵法存在损坏，不是经年日久的自然损耗，而是人为破坏了阵眼，摧毁了刻录阵法的石柱。
　　“是谁要专门加害一群只有炼气期的门徒，这人难不成还有别的什么大的阴谋？”
　　“太玄秘境不是所有人都能进去的，又熟悉我们本派的阵法，也许是潜伏已久的内鬼。”
　　苏辞冰拿起留影石，将此处阵法的破损处一一录下来，用神念将此事经过写在玉简之上。
　　按照太玄宗内部规定，每一个记录事件的玉简，都要写下当事人的名字，若是有功，执事堂还会凭此依据贡献任务点数，兑换法宝灵石灵剑功法等物。
　　祝茯橘不禁好奇问道：“你现在这样记录下来，是找宗门执事堂长老兑换任务点数，可以加上我的名字吗？”
　　苏辞冰眉心微凝：“这事要交给宗门长老处理，提前写下以免被来回问询。”
　　祝茯橘收回目光：“好吧。”
　　看来是没戏了。
　　祝茯橘见苏辞冰在认真做事，就自己一只猫玩了起来。
　　山顶风很大，树木少，漫山遍野都是灌木，开着白色的小碎花。
　　祝茯橘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揪起了地上的狗尾巴草。
　　她很快攒了一小把，编了两个绿色的小兔子，又采了一堆不同颜色的小花，给小兔子们编织上漂亮的小裙子。
　　苏辞冰瞥了一眼祝茯橘，在其他人面前，祝茯橘还有些大师姐的样子，一旦私下没有人，就开始恢复贪玩的本性。
　　祝茯橘尖尖的猫耳朵冒了出来，毛茸茸的大尾巴铺在身后，随着微风闲适又散漫地轻轻摇晃。
　　她捏着褐色香蒲草，随手一撚，柔软的香蒲草便炸开了。
　　红润的唇瓣轻轻一吹，香蒲草毛绒绒的种子飞得到处都是，就像是小猫咪乱飞的猫毛。
　　无论在哪里，祝茯橘总能找到可以玩耍的地方。
　　祝茯橘发现苏辞冰在看她，又摘了一颗香蒲草，甩甩尾巴问道：“要玩吗？”
　　苏辞冰眸光微动：“我还没忙完。”
　　祝茯橘又捏碎了一颗香蒲草，白色的草种子又四处乱飞起来。
　　苏辞冰想起以前祝茯橘经常带着她漫山遍野地疯跑，不能完全化成人形，浑身上下经常沾满了杂草碎叶。
　　她们会互相帮对方将那些碎叶都拍掉，一起在小溪边洗澡。
　　她那时还会枕在祝茯橘的肩膀上，听着祝茯橘的胸腔一直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如果时光停留在小时候，她们也许一直会是好友吧。
　　苏辞冰将记录好的留影石收入储物袋之中，玉简落款之处只写了祝茯橘的名字，如此就算祝茯橘一个人的功劳。
　　祝茯橘的脑袋突然凑了过来，发现苏辞冰真在落款处填了她的名字。
　　祝茯橘嘿嘿一笑：“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苏辞冰语气淡淡：“谢谢你这次过来救我，我们以后两清了。”
　　祝茯橘知道她一向嘴硬心软，灵动狡黠的眼珠子转了转：“可是我的腿伤好疼，一直还没有好转，刚刚和那只狼妖打斗之时，痛死了。”
　　祝茯橘蹲下身，抱紧了脚踝，哎呦哎呦地喊起了疼。
　　苏辞冰看着祝茯橘浮夸的演技，知道她是在骗人：“刚刚表现得那么英勇，我还以为你不疼呢？”
　　祝茯橘水汪汪的眼睛里挤出两滴泪水：“痛的，我好可怜。”
　　苏辞冰的唇角抽了抽，清冷的目光落在祝茯橘的腿上。
　　祝茯橘将自己的裤腿挽了起来，本来打算给苏辞冰看看她受伤肿起的脚踝，结果发现自己的腿上只有一点微不可查的红痕了。
　　这样也太尴尬了吧。
　　祝茯橘挠了挠烫呼呼的猫耳朵，将裤腿放了下去。
　　苏辞冰漂亮的眼眸之中透出一抹很淡的笑意。
　　祝茯橘见她没有拆穿，就将脑袋顺势抵在苏辞冰的肩膀上：“头开始疼了，需要揉揉。”
　　她无缘无故地靠过来，乌黑的发丝擦过苏辞冰白皙如玉的颈侧，带来一丝酥麻的痒意。
　　苏辞冰呼吸停滞了一瞬，耳廓染上绯色，将她的脑袋推开：“我又不是师尊，不要对我做这么奇怪的举动。”
　　祝茯橘眼瞳瞪圆：“？？？”
　　哪里奇怪了，小时候苏辞冰从来没说过奇怪，长大了反而说她奇怪？
　　她只是刚好需要一些抚摸，苏辞冰有幸被选中，还不识抬举。
　　祝茯橘走到另一边，不理别扭的苏辞冰，独自梳理自己顺滑的长发。
　　远处忽然御剑飞来了两个人。
　　许长老和风郁一前一后赶来，祝茯橘和苏辞冰连忙对着许长老行礼。
　　风郁从灵剑上跃下来，看到两人，眼眸中满是担心：“大师姐，苏师姐，你们没事吧？”
　　苏辞冰言简意赅：“我们没事。”
　　祝茯橘维持自己的师姐形象，温声问道：“你怎么突然来了？”
　　风郁松了一口气：“我看到好几个人受伤，被人送往了医道堂，有一个叫林羽的外门门徒说，你们正在对付妖兽，我怕你们有危险，特意赶来相助。”
　　祝茯橘眼眸中漾起暖光：“风师妹真好，还知道关心师姐，以后有小鱼干分你一半。”
　　有外人在场，风郁的手指绞在一起，很拘谨地说道：“谢谢师姐。”
　　许长老是个仙风道骨的白胡子老头，穿着灰蓝色交领道袍，头戴方山冠，气质清矍，撚了撚白胡须，一脸严肃：“没想到历练会发生这种事情，幸好你们二人在这里，不然那些小兔崽子哪还有命活，这次的事情我会告诉掌门，让她给予你们二人嘉奖。”
　　苏辞冰拱手说道：“这次多亏了大师姐，要不是她赶来相救，我一个人也无法对付那么多五阶狼妖。”
　　祝茯橘瞥了一眼苏辞冰，还知道是多亏了她呀。
　　许长老目光和蔼：“你们师姐妹二人一同降妖伏魔，也是给宗门的其他门徒做了榜样。”
　　苏辞冰：“我和师姐刚刚一起检查了此处所有阵法，发现了有一处阵法存在人为损毁，还请许长老过目一观。”
　　许长老闻言跟着苏辞冰一起去查看阵法。
　　周围就只剩下了祝茯橘和风郁两人，她们大眼对小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没有长辈在身边，气氛轻松了不少。
　　祝茯橘开玩笑地问道：“你刚刚和许长老一起过来，从灵剑下来的时候脸色都白了，不会是害怕他吧？”
　　风郁的手挡住侧脸，耳根慢慢红了，轻声解释道：“我不是怕他，就是和不熟悉的人在一起，总有些紧张，而且我又有点担心师姐。”
　　祝茯橘见她这样子挺好玩的，又逗她说道：“你的脸现在又烫起来了。”
　　风郁的囧态被祝茯橘戳破了，顿时羞恼地转过身，脸埋了起来，不给祝茯橘看了，也不同祝茯橘说话。
　　祝茯橘眼眸弯弯，戳了戳风郁的肩膀：“不逗你了，谢谢你专程来一趟，这个送给你。”
　　风郁以为会是小鱼干，正要拒绝投喂，忽然发现是一个很漂亮的草编小兔子。
　　她捧在手里，眼中满是惊喜：“好可爱，谢谢大师姐！”
　　昨天她的腿受伤很疼，多亏了风郁过来帮她包扎，祝茯橘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祝茯橘唇角翘起：“好好收着，我编了好久才成功的。”
　　苏辞冰和许长老一起谈论阵法，忽然看到祝茯橘将编了许久的小兔子送给了风郁。
　　两人挨着坐在一起，看起来更加亲密无间。
　　明明刚才一直做事的人是她，这次的功劳她也让许长老全记在了祝茯橘身上。
　　苏辞冰的眼眸中染上一抹冷色，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朝着许长老拱手说道：“许长老，阵法已经重新修复，我还有事，要先回宗门一趟，这是留影石和玉简，可以上交给宗门。”
　　许长老瞧见她脸色有点发白，连忙关怀道：“那你先回去吧，路上小心一些。”
　　苏辞冰没有再看一眼祝茯橘，执剑转身离去。
　　风郁发现苏辞冰突然走了，连忙拽了拽祝茯橘的衣袖：“大师姐，苏师姐怎么一个人突然走了？”
　　祝茯橘摸了摸下巴：“难道许长老安排了什么急事？”
　　如果是许长老安排什么任务，苏师姐至少也会知会一声她们，怎么会突然不辞而别呢。
　　风郁发现大师姐一点都不懂苏师姐，立刻拉上祝茯橘：“快点跟上苏师姐。”
　　苏辞冰走得很快，但离出秘境还有一段距离，两人很快就追上了。
　　祝茯橘跟在她身边问道：“刚刚许长老说了什么啊？”
　　苏辞冰淡淡别开脸，不搭理祝茯橘，祝茯橘只好示意风郁去问一下。
　　风郁却朝着她摇了摇头。
　　祝茯橘又靠近一些苏辞冰，还碰了下她的肩膀。
　　苏辞冰忽然将长剑横在祝茯橘身前，眸光淬满寒霜：“祝茯橘，你很闲吗，什么事你都要管？！”
　　刚刚还喊她师姐，现在就只叫她祝茯橘。
　　祝茯橘以前都不知道苏辞冰变脸变这么快，还这么冷酷无情！
　　她知道苏辞冰不喜欢她，可她已经在努力挽回两人之间的友情，还辛苦跑过来救人，没想到就是这个下场。
　　祝茯橘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拍开她的扶危剑：“苏辞冰，我在你眼里就是很闲，才会慌慌张张地跑来救你，从今日起，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她转过身，背对着苏辞冰，跑得飞快。
　　苏辞冰浓长的睫羽轻颤了一下，望向被祝茯橘触碰过的灵剑，继续沿着刚才的路沉默离去。
　　只留下一脸错愕的风郁，这两人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一下子就都生气了。
　　祝茯橘在心底发誓，她以后不会再理苏辞冰。
　　没走一会儿，身后就有一阵脚步声跟了上来。
　　祝茯橘冷傲地扬起下巴：“苏辞冰，你别跟着我！”
　　“师姐，是我。”
　　祝茯橘发现是风郁的声音，扭过头疑惑问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太玄秘境出口在东边，师姐你走反方向了。”
　　祝茯橘嘴硬道：“我是想去山顶，看看日落。”
　　风郁看透不说透：“好吧，师姐，要我陪陪你吗？”
　　祝茯橘没有说话，和风郁一起沉默地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祝茯橘脚走累了，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坏了，师尊让我接人，我给忘记了！”
　　————————
　　祝茯橘：[愤怒][愤怒][愤怒]
　　苏辞冰：[愤怒][愤怒][愤怒]
　　风郁：[吃瓜][吃瓜][吃瓜]
　　曲绛绡：我等得花都谢了~[白眼]
　　榜单字数要求，明天不更新，请假一天。[亲亲]


第16章 人，不可以随便摸猫猫
　　金乌坠入天际，漫天云霞流转。
　　祝茯橘和风郁乘坐仙鹤，返回了太玄宗山门。
　　她等的人并没有出现，难道已经走掉了吗？
　　师尊交代的事情没有办好，祝茯橘不知道回去怎么交差，揉搓起了正在啄羽的仙鹤。
　　仙鹤被揉得猝不及防，洁白的羽毛被祝茯橘揉得凌乱，叽叽喳喳地乱叫起来。
　　风郁连忙制止祝茯橘作恶的手：“师姐，师尊让你等什么人？”
　　仙鹤趁机啄了一下祝茯橘的肩膀，拍拍翅膀往风郁身后躲去。
　　祝茯橘轻嘶一声，弹了仙鹤一个脑崩：“一个坏女人。”
　　曲绛绡上辈子不用她接，自己就想办法进了太玄宗，被师尊收成了亲传门徒。
　　祝茯橘这辈子亲自去接，虽然错过时间，也不应该偏离预定轨迹太远，曲绛绡怎么会不在这里出现呢？
　　难道是因为她重生改变了一些事情？
　　风郁摸了摸仙鹤的头，安慰受惊的仙鹤，脸上露出几分疑惑：“坏女人吗？师尊有没有说她家住何方，既然失约，我们也可以登门拜访。”
　　祝茯橘歪着头：“她都是坏女人了，你怎么还想着登门拜访，不是羊入虎口吗？”
　　风郁脸上露出和熙的笑意：“可是我更担心师姐又被师尊责罚。”
　　祝茯橘微怔了一下，不由得多看了几眼风郁。
　　风郁发现祝茯橘一直盯着她：“师姐，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祝茯橘夸张地挡了下自己的眼睛：“突然被你的光芒温暖到了，闪得我目眩。”
　　风郁知道祝茯橘是在打趣她，抿唇轻笑：“看来师姐不需要我的关心，已经想到了应对之法，那师姐自己去找人吧，我先回宗门了。”
　　祝茯橘见她真的要走，连忙拉住风郁的衣袖：“你陪我吧，我怕回去师尊又罚我，我们去周围找找，说不定在路上碰到了。”
　　就像是被一只毛茸茸的大猫咪贴了上来，柔软又温暖，带着梨花般的清甜香味。
　　师姐的身体柔软得不可思议，风郁心中微微惊叹，顺手揉了揉祝茯橘的脑袋：“师姐所言有理。”
　　祝茯橘被她用温热的手指抚过额头，身体不由得僵住了一下，小鹿般的眼瞳呆呆地望着风郁。
　　再高傲的猫猫师姐，被人揉脑袋的时候，猫耳朵也会冒出来颤个不停。
　　风郁看着她可爱的模样，温声问道：“怎么了？”
　　祝茯橘的大脑电光石闪，用脑袋顶开风郁温热的手心。
　　祝茯橘想到自己现在是人形，理直气壮：“人，不可以随便摸猫！”
　　风郁眼眸潋滟：“不可以摸猫，那可以摸摸师姐吗？”
　　祝茯橘扭过头去：“摸师姐也是不被允许的！”
　　风郁轻嗯了一声：“好的，等下次师姐需要摸摸的时候，我会再摸摸师姐。”
　　祝茯橘感觉有点不对，又有些合理，赞赏道：“不错，赏小鱼干。”
　　风郁含笑不语。
　　当务之急，还是要先完成师尊交代的任务。
　　祝茯橘和风郁一同在山下分头找了起来。
　　曲绛绡原本命人破坏的阵法，现如今已经被修复如初，魔气被阻挡在阵法之外，再也无法窥探到秘境之中的动向。
　　她苍白消瘦的手指把玩着鲜红如血的彼岸花，黑色的魔气侵染上花瓣，花瓣很快枯萎，一片片坠落下来。
　　魔蛇盘绕在她的手腕上，倒挂着悄悄探出扁扁的三角脑袋。
　　“主人，计划被破坏了，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一切照常。”
　　曲绛绡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望着从岔路口经过的祝茯橘和风郁二人。
　　每当主人这样笑的时候，就有人修要倒霉了。
　　太玄宗的大师姐祝茯橘看起来风光霁月，她的两位师妹也都是清风朗月之姿，在太玄宗内颇有威望，都是内门长老的亲传门徒。
　　哪怕她任选其一，都能让她盗取上古灵器玄天镜的任务更进一步。
　　玄天镜本是魔族的血月镜，在数万年前，魔族因不敌众多修真者，魔宫陷落，血月镜被太玄宗的开山祖师从魔宫带走，炼制成了镇宗之宝玄天镜。
　　从此之后，世人只晓得玄天境，再无人知道血月镜。
　　宝物尘封，令魔惋惜，魔族忍辱负重多年，新魔尊打败众魔，刚一上任，便密令她潜入太玄宗，重新盗回玄天镜。
　　曲绛绡默念晦暗诡异的魔诀，在一阵黑色魔雾之后，很快消失在了原地。
　　祝茯橘本以为找到曲绛绡会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毕竟她有上一世的经历，按理来说应该很好找，可是她和风郁将山下的平山城翻了一遍，愣是连一个长得像曲绛绡的人影都没找到。
　　华灯初上，祝茯橘走得有些累了，和风郁一起去了卖糖葫芦的小贩那里，一人买了一串糖葫芦。
　　那小贩见她们二人是太玄宗的门徒，坚决不肯收钱，只说让二位仙师尝尝新鲜。
　　“二位仙师是太玄宗的门徒，俺不能收你们的钱，回去要被乡亲们戳脊梁骨，俺爷爷说要不是有天上的仙师救俺们老百姓，俺怎么也过不上今天的好日子。”
　　平山城原本是一座山城，当地百姓困苦不堪，年年缺水旱灾，山道之上时有饿殍，道人路过见之不忍，便移走山峦，引来两江之水，滋养了万顷良田，平山城也因此得名，从此之后物阜民丰。
　　那位有着移山填海之能的道人便是太玄宗的祖师姥姥，此地百姓信仰之力过盛，对修道者的道法亦有加持，太玄宗便在此地开宗立派。
　　时至今日，平山城的百姓依旧对太玄宗门徒多有崇敬之情。
　　祝茯橘又不缺那几两碎银，自然也没有白拿东西的道理。
　　她给了那个小贩一块下品灵石，索性包圆了一整垛的糖葫芦。
　　红彤彤的糖葫芦在草垛上扎着，就像是一座宝塔山，所过之处，空气之中都弥漫着甜香味。
　　祝茯橘和风郁两个人吃不完那么多，就送给了一些路边玩闹嬉戏的孩童。
　　“谢谢姐姐！”
　　“漂亮姐姐人真好！”
　　扎着双丫髻的小孩子们异口同声，冲着祝茯橘甜甜地笑。
　　祝茯橘也回给她们一个甜甜的笑，挨个揉揉她们毛茸茸的小脑袋。
　　“真乖，拿去慢慢吃吧。”
　　小孩子们都蹦蹦跳跳地跑走了。
　　风郁看着灯火阑珊处的祝茯橘，以前她从未注意到，师姐的发髻看起来也很像猫猫头，看起来两边有些尖尖的，鬓角的发丝翘起了几缕，倒在地上的影子显得很可爱。
　　两人的影子在月光下交叠着挨挤在一起，她的影子比祝茯橘的矮一点，像是被猫猫师姐一口吞了进去。
　　也许她从未看懂过师姐，本以为师姐是性情很顽劣，但师姐有时候也会很温柔。
　　“愣着干嘛，再不吃糖葫芦就化了。”
　　祝茯橘递了一串糖葫芦给风郁，自己留了一串更大的糖葫芦在手里。
　　风郁接过糖葫芦，本来打算吃，忍不住又望向祝茯橘。
　　山楂表面金黄色的糖渣被祝茯橘咬得咔嚓直响，嫣红的嘴角在不经意沾上了一点糖渣。
　　风郁从衣袖中递一个帕子给她，祝茯橘却伸出粉润小巧的舌尖，将嘴角的糖渣舔舐了干净，冲着风郁眨了眨眼睛。
　　“你要是再不吃，我可就要抢你的了。”
　　祝茯橘的眼眸狡黠又灵动，笑颜如花一般灿烂。
　　风郁看愣了一秒，将自己的那串糖葫芦递给了祝茯橘。
　　祝茯橘毫不客气地抢走了她糖葫芦上最大的那颗红山楂，咬到了自己的嘴巴里。
　　啊呜一大口，甜滋滋的味道让她开心地眉梢都扬了起来。
　　小猫咪可不会放过人类的美食，到嘴了就是她的了。
　　抢来的好像是比自己的更香一些。
　　风郁的性子实在是太过温润，哪怕是被欺负了，还是一副脾气很好的样子，撑着侧颜很温柔地看着她。
　　小猫咪的良心也会痛的。
　　祝茯橘只吃了一颗，就没再抢风郁的糖葫芦了。
　　她坐在夜凉如水的长阶上，看着远处人来人往的人间烟火，安份下来等着风郁吃完。
　　两人又在平山城之中逛了一圈，寻觅曲绛绡的踪迹，这里夜晚还算热闹，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四处都是叫卖声。
　　闹市中穿行多有不便，难免会和行人摩肩擦踵。
　　猫类大部分都爱干净，祝茯橘也不例外，脚步轻盈地避开行人的碰撞。
　　风郁见她如此，手中执着灵剑，悄无声息地护在师姐左右。
　　二人走到甜水巷的巷尾时候，忽然有一个极优雅高挑的女子穿过人群，朝着她们走了过来。
　　“敢问二位可是太玄宗的门徒？”
　　祝茯橘和风郁一同看向曲绛绡。
　　曲绛绡穿着浅色锦裙，裙摆上绣着是红色开至靡丽的彼岸花，墨色头发编成了两绺发辫，垂在胸前，她的眼瞳是茶灰色的，有着化不开的晦暗，绛红色眼尾上翘，让她身上那抹晦暗化成了七分的艳丽。
　　她的行止不卑不亢，自有一番风华气度：“我姓曲，名绛绡，曾与太玄宗千秋真人有过约定，让我于今日去太玄宗，拜千秋真人为师，劳烦二位仙师引荐一二。”
　　祝茯橘暗自思忖，原来曲绛绡和师尊早有前尘，怪不得师尊会让她今日去接人，她一直以为师尊是随便说说的呢。
　　风郁反倒问道：“我和师姐二人便是千秋真人的座下弟子，你可有何凭证？”
　　曲绛绡从怀中拿出一块羊脂白玉，双手递给了风郁：“原来是二位师姐，此为信物，还请二位师姐验看一二。”
　　风郁接过玉佩，递给了祝茯橘。
　　祝茯橘发现那羊脂白玉正面刻着腾蛇，背面刻着莲花，是太玄宗的宗徽。
　　这个东西她上辈子也见过，一直以为曲绛绡随身携带，只是喜欢这个物件，原来还有这个渊源。
　　祝茯橘将玉佩交还给了曲绛绡：“既然是这样，我们自然会带你进宗门拜见师尊。”
　　曲绛绡笑得良善：“多谢师姐，还未请教二位师姐的姓名。”
　　祝茯橘知道她是在伪装，但师尊有命也不得不从，便介绍道：“我叫祝茯橘，你可以喊我大师姐，这是三师姐风郁，你还有个二师姐，名叫苏辞冰，要等进入宗门之后才能见到。”
　　曲绛绡微微点头：“原来是大师姐和三师姐。”
　　她将玉佩重新系在腰间，却发现一道专注的目光。
　　风郁一直在看她手腕上的镯子。
　　曲绛绡望向风郁笑着问道：“风师姐，对我的小宠很好奇吗？”
　　风郁脸颊微红，摇头说道：“我只是看着那镯子会动，有些诧异，没想到会是小宠。”
　　祝茯橘的视线也落在曲绛绡的白玉镯上，那手镯玉质莹润，宛如活物，随着光线流转波光粼粼。
　　风郁最喜欢收集毒虫毒草，又怎么会认不出来毒蛇呢。
　　“二位师姐若是喜欢，可以让它陪你们玩。”
　　曲绛绡新染着豆蔻的指尖在白玉镯上轻轻一点，白玉镯便化作了小蛇，沿着曲绛绡纤细的手腕蜿蜒爬行。
　　小白蛇刚探出脑袋，察觉到祝茯橘的目光，蛇腹紧紧缠绕在曲绛绡的手腕上，用蛇口咬住自己的蛇尾巴，开始装死。
　　曲绛绡和小白有主仆契约，可以感知到小白的畏惧，知道了祝茯橘就是那天藏书阁遇到的神秘猫。
　　看来大事不妙了呢。
　　曲绛绡看着祝茯橘，唇边笑意越发良善，祝茯橘也回她一个假笑。
　　她们二人之间的暗流涌动，风郁敏锐地察觉到了风向不对，连忙说道：“大师姐，我们既然找到了人，天色不晚了，早些回宗门吧。”
　　祝茯橘刚要召唤出自己的猫窝法器，腰间的符牌忽然震了好几下。
　　她拿出符牌一看，发现是师尊给她传的讯。
　　苏辞冰受伤吐血了，师尊让她快些回宗门。
　　祝茯橘只好把曲绛绡的事情交给风郁安排，自己要先行一步。
　　————————
　　祝茯橘：回家去看小醋龙。[狗头]


第17章 真是一条小醋龙
　　苏辞冰回到宗门之后，脑子里总是闪过祝茯橘将草编小兔子送给风郁的画面。
　　她告诉自己不要再想下去，可是身体内一阵阵蚀骨绵密的蛊毒袭来。
　　大脑中仿佛有个声音在告诉她，她当时就应该带走祝茯橘，不能让她和风师妹在一起，也不许她把东西送给别人。
　　祝茯橘还没有向她提出结成道侣，就轻薄于她，她怎么会喜欢上这样的坏猫呢？
　　苏辞冰纤长手指攥紧了自己的胸口，手背青筋蜿蜒，忍过了那阵快要被蛊虫催促爆发的感觉。
　　她身上的白衣浸透了淋漓的汗珠，清冷如画的容颜上一片红绯，洁白的贝齿紧咬下唇，双腿化成了龙尾，靠在椅背之上，浑身都变得瘫软无力。
　　她不能让别人知道她身中情蛊，也会和普通人一般无二。
　　苏辞冰等着身上热潮渐退，用清洁术清理一遍，还是觉得不够干净，又去了寒冰崖，以龙形在冷水之中游了一圈。
　　她的心绪重新变得平和，游到岸边，一跃而出。
　　苏辞冰身上湿漉漉的潮气用灵气烘干，冰蓝色龙角透着浅粉，如瀑青丝勾勒出窈窕身形。
　　千秋殿内有师尊做的训练阵法，趁着师尊没有闭关，能够守护在她身边，她可以在阵法内与曾经剑法天才对练，将自己的身心全部投注于剑道之中。
　　只有忙起来，才不会总是被蛊虫干扰，祝茯橘也不会在她的脑海之中晃来晃去。
　　去千秋殿的路上，苏辞冰看到了路边有很多狗尾巴草，迎着暖风，摇摇晃晃，就像是小猫咪调皮的尾巴。
　　她才不会想要祝茯橘的草编小兔子，她自己也会编，而且比祝茯橘编得更好看。
　　周围没有人经过这里，苏辞冰施展法决，很快就获得了一大把的狗尾巴。
　　她的手指纤长又灵巧，编了一小会儿，就编出了十只可爱的小猫，每一只都活灵活现的，看起来都很神气。
　　苏辞冰的唇角露出一抹浅浅笑意，纤长的手指轻轻戳了戳小猫尾巴。
　　很快她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回去。
　　那只猫的心里只有别人，她为什么还要念着她？
　　苏辞冰手中很快凝出一道御火诀，炽热的火光在她的指尖蔓延。
　　汹涌的火舌盘成在即将吞噬掉所有的猫猫时，又急匆匆地撤回了法决。
　　苏辞冰冷着脸，将那些草编的小猫都放在了贴身储物袋之中。
　　她御剑到了千秋殿，千秋真人正在花藤下画图纸。
　　苏辞冰将今天在太玄秘境里阵法被毁一事，尽数告诉了师尊：“许长老已经将此事回禀了宗门，但我和师姐都怀疑此间有蹊跷，怎么会有人这么熟悉我们宗门的机关。”
　　千秋真人微微点头：“既然已经回禀了宗门，自有人会去查找原因，你和小橘这些日子都中了蛊虫，过几日还要去找山魈解蛊，最近就不用管这些事情了，为师最近研制了一样新物件，过几日给你们一个惊喜。”
　　师尊和师姐一样，总是很快就把事情抛之脑后，防患于未然，总好过亡羊补牢。
　　苏辞冰见千秋真人又继续绘图忙碌，便没再多言，朝着千秋真人拱了拱手：“多谢师尊，徒儿先去剑阵练剑了。”
　　千秋真人将符牌递给了她：“小心一些，不要急于求成。”
　　小冰龙可比小橘猫勤快多了，改日等小橘猫伤好了，也要拎过来一起训练。
　　苏辞冰进入训练场地，将符牌放进剑碑的凹陷之处。
　　数十个巨大剑碑上的一片片金色文字依次亮起，这些文字所记载的剑法，都是此间修真界中最强大的剑意。
　　这世间的天才如过江之鲫，她只有足够强，才能除掉龙族数万年来活不过一千岁的诅咒。
　　修真界虽好，可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都不是属于她的，她要为整个龙族争取时间修炼，一旦她放松懈怠之时，不知会有多少同族因此而死。
　　苏辞冰拿起雪白长剑，并起剑指，灵秀的眉峰染上清寒之色，衣摆被风吹得鼓荡起来。
　　此时那些金色文字凝成了一柄古朴的金色锐利长剑，同苏辞冰对战。
　　苏辞冰身上的灵气剧烈波动，她现在修行的还是太玄剑法，以刚正凌厉为剑骨，锋芒毕露，练剑之时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分心。
　　她的心神却不知为何总被情蛊左右，神思不属，锐利金色长剑找准了她的破绽，好几次险而又险地刺过她的秀发。
　　就算是勉强避过，灵气波动反噬己身，一口殷红色的鲜血猛地从心口吐了出来。
　　鲜血如雾染红了金色长剑，长剑吸饱了堪称天材地宝的龙血，顿时发出阵阵兴奋的嗡鸣之声。
　　长剑化作数卷浩荡的长文，围绕着苏辞冰不断旋转。
　　苏辞冰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只在顷刻之间，她就被困在了长文卷轴之中。
　　那些文字仿佛拿着刀枪剑戟的兵甲，带着血煞之气朝着她围困而来。
　　千秋真人发现训练场地出现异动，连忙赶了过去。
　　周围的剑碑全部断裂，俱是整齐的切口，其上面镌刻的剑意被尽数斩得残破。
　　苏辞冰耗尽了体力，气息微弱，身上的修为却在迅速攀登，如柱粗的雷霆之力在天空汇聚，这是劫云到来时的征兆。
　　她在最危险的关键时刻感悟出了自己的剑意，这才能突破幻境，杀出重围。
　　千秋真人拿出给苏辞冰预留的法宝，立刻为自己的徒儿护法。
　　等到雷劫渡过，苏辞冰的修为稳定在了金丹期大圆满。
　　可是她的身体却很虚弱，情蛊作用之下，让她意识昏迷，拉着千秋真人的衣袖，口中呢喃着祝茯橘的名字。
　　苏辞冰和祝茯橘从小一同长大，有时候她忙起来，没空照顾两个小的时候，这两个孩子就会互相照顾。
　　千秋真人感慨情蛊害人不浅，先将苏辞冰抱到了千秋殿，便立刻给祝茯橘传讯。
　　祝茯橘赶过来时，苏辞冰已经昏迷多时了。
　　千秋真人往她身后看了一眼，没看到新徒弟，还有些纳闷，但是苏辞冰的事情更当紧。
　　“小橘快过来，辞冰身上蛊毒太严重了，身体烫得厉害。”
　　她让了个位置给祝茯橘，让祝茯橘坐在苏辞冰的身边。
　　祝茯橘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师尊，她上辈子就是帮苏辞冰解蛊毒，反而被苏辞冰给睡了。
　　师尊未免对苏辞冰也太放心了。
　　祝茯橘甩甩尾巴，摊开手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帮她压制蛊虫。”
　　千秋真人语重心长：“风郁说过，你们二人多接触一下，自然身上的蛊虫就会安份下来。”
　　风郁说的话也能信，她之前给她喂药，还没分清人用兽用，把她小猫咪给坑惨了。
　　祝茯橘将自己的尾巴尖擦过苏辞冰的脸颊，如蜻蜓点水般轻轻拂过了一下，展示给千秋真人看：“师尊，你看，我来也没有用啊。”
　　她蓬松的大尾巴摇来晃去的，不安分地又在苏辞冰的眼前多摆了好几下。
　　昏迷状态下苏辞冰的脸颊依旧苍白的，没有任何反应。
　　千秋真人看着祝茯橘调皮的样子，不由得叹了口气：“你在这陪她一会儿，有事就给为师传信，为师现在回去翻翻书，找你师姨炼些丹药，看看能不能缓解辞冰身上的蛊毒。”
　　祝茯橘连忙用大尾巴缠住了千秋真人的腿，可怜兮兮地恳求道：“师尊，我还是和你一起走吧，苏辞冰不会有事的，她可是龙，很厉害的。”
　　她留在这里，万一被压了怎么办，她又打不过苏辞冰。
　　千秋真人瞧着祝茯橘没出息的样子，捏住祝茯橘的大尾巴，放了下去：“你身为大师姐，要多照顾一下师妹，不要总是想着到处贪玩，都是同门师姐妹，日后彼此都要互相关照的，之前你们是有误会，以后解开了就好了。”
　　祝茯橘只好点了点头，同千秋真人说起另一桩事：“师尊，你让我找的人，我找到了，风郁师妹会带她进入宗门。”
　　千秋真人叮嘱道：“好，人家进入师门之后，你可不能欺负人家。”
　　祝茯橘挠了挠自己的猫耳朵：“知道了。”
　　千秋真人看着小猫不专心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
　　祝茯橘小时候刚开启灵智，多的是不听话的时候，至少现在会说话了，还知道回应一声。
　　千秋真人说完就走了，只留祝茯橘还在苏辞冰身边。
　　祝茯橘双手托着腮，望着昏迷过去的苏辞冰。
　　天天练剑，不练剑就不会晕倒了。
　　笨蛋龙，今天还平白无故发脾气，还敢拿剑挡她，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
　　祝茯橘将自己的手变成爪爪，粉色的肉垫轻拍到了苏辞冰精致的脸上。
　　苏辞冰的肌肤很细腻，爪感很好，又软又弹，感觉还挺好踩的。
　　祝茯橘做坏事又怕被发现，克制地收回了爪子，习惯性地舔了舔。
　　她的爪子上沾染了一种淡淡的兰花香。
　　祝茯橘闻着有点喜欢，不由得多舔了几口爪爪。
　　她正舔得入迷，发现不知道苏辞冰何时醒了，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祝茯橘的爪子赶忙背到了身后，紧张地攥紧了。
　　她胸腔之中的呼噜声明显变得更大声，昂起下巴，企图掩盖她作出奇怪行为的痕迹。
　　苏辞冰的面色泛着潮红，苍白的手指攥紧被子，清冷的眼眸泛起水雾，盯着祝茯橘的脸颊。
　　祝茯橘被苏辞冰盯得心底发毛，很快自己就理直气壮了起来。
　　她舔自己的爪子怎么了？她又没舔苏辞冰，就算是舔了，苏辞冰还得感激她，她很好心地帮苏辞冰舔舔。
　　祝茯橘气定神闲：“我可不是要和你重归于好，是师尊说你蛊毒发作了，让我过来照顾一下你。”
　　苏辞冰又看了她两眼，没有说话，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祝茯橘：“？？？”
　　苏辞冰她什么态度，她千里迢迢地特意赶过来营救，居然不搭理她？
　　脾气一天比一天大了，真让猫生气。
　　祝茯橘叉起了腰，伸出圆圆的爪尖，戳了戳苏辞冰的肩膀：“喂！你为什么不说话？”
　　苏辞冰拉起被子，将自己封印在被子里，不搭理祝茯橘。
　　祝茯橘怎么能忍住这个气，她变成小猫咪，跳到了苏辞冰的被子上。
　　祝茯橘奔跑跳跃，在苏辞冰的被子上跳来蹦去，踩个不停，将天蚕丝的凉被踩满了小猫爪印。
　　她踩得心情爽了，苏辞冰一下子掀开了被子，如霜雪般的容颜比平时更冷冽。
　　祝茯橘尖尖的猫耳朵往后一竖，正以为苏辞冰要和她打一架的时候，她忽然被苏辞冰一下子抱进了怀里。
　　祝茯橘的心跳声瞬间怦怦怦地加速飙升。
　　苏辞冰想对她做什么？
　　祝茯橘两只毛茸茸的爪子往上抬起，正准备让苏辞冰尝尝她的猫猫拳。
　　苏辞冰莹白冰凉的手指忽然绕过她的猫爪，伸进她丰厚漂亮的橘黄色猫毛里。
　　祝茯橘的眼瞳一下子瞪大了，仰起下巴，不敢置信地看向苏辞冰。
　　————————
　　祝茯橘：准备战斗
　　苏辞冰：只想贴贴


第18章 嘤，猫的胸膛被贴贴了
　　苏辞冰的脖颈透着细腻的粉色，她炽热的脸颊贴在祝茯橘的猫脑袋上。
　　祝茯橘被她的鼻尖喷洒出的气息，烫得猫耳朵都红了，身体也开始变热。
　　她的大脑在被苏辞冰摸到胸膛的那一刻已经宕机了。
　　龙究竟知不知道那里是猫的胸膛！
　　虽然她知道自己那里很柔软，很好摸，但那也不是苏辞冰突然摸上去的理由！
　　祝茯橘毛茸茸的小猫后腿不安地在苏辞冰的小臂上蹬了蹬。
　　“住手！”祝茯橘有些慌乱，莫名的又有点害怕，“你，你有话好好说，冷静一点！”
　　苏辞冰并没有松手，反而将祝茯橘圈得更紧了。
　　她身体内的经脉被情蛊爬过，浑身都叫嚣着要将祝茯橘推倒的渴望，血液流动的速度在加快，喘息变得凌乱起来。
　　方才她已经打算放过祝茯橘，是祝茯橘自己非要往她的床上跳，还在不停地挑衅着她。
　　既然这样，她的身体不舒服，祝茯橘也别想好过。
　　苏辞冰一言不发，精致的脸颊紧贴着祝茯橘的猫脑袋。
　　祝茯橘被她身上的热气烫得湿漉漉的，猫耳朵变成了飞机耳。
　　“喵呜，松手！不然我要咬你了。”
　　祝茯橘露出了小尖牙，低着脑袋瞅准了苏辞冰的手指。
　　湿漉漉的小粉鼻子刚一靠近，苏辞冰条件反射地收回了手。
　　祝茯橘立刻逃跑，离苏辞冰三步远之外，连忙化成人形，抚顺自己刚刚被苏辞冰弄得凌乱的长发。
　　苏辞冰靠在玉枕上，暗中调息，体内的灵气四处乱撞，没有刚刚枕在祝茯橘身上时气息平顺。
　　她蜷缩的指尖控制不住地低颤，隐忍几番之后，仍是难以压制。
　　苏辞冰咬紧下唇，朝着祝茯橘说道：“祝茯橘，你上交给我的那些门规，全部不合格。”
　　祝茯橘拿出把小玉梳，梳了半天，乌黑顺滑的长发还是乱乱的。
　　她本来不想搭理苏辞冰，一听这话立刻就炸毛了：“我写的那么认真，怎么会不合格呢？！”
　　苏辞冰指尖微颤，拿出祝茯橘抄写的其中一张门规：“你自己过来看。”
　　祝茯橘不服气地挪动几步，凑到苏辞冰的身边去看，发现满篇都是被圈起来的红圈圈。
　　以前写的昏天黑地的时候没注意，自以为创造出了草书，怎么会那么难看。
　　祝茯橘慌慌张张地将那张门规抢了过来，塞到自己宽大的衣袖里。
　　“你肯定看错了，哪有那么难看，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苏辞冰气息微乱，又拿出来了一张门规：“我这里还有别的。”
　　太狗了，她以前怎么不知道苏辞冰这么无聊？
　　祝茯橘伸手还要再夺，苏辞冰忽然抬高了手臂。
　　那张宣纸在祝茯橘的头顶飘来晃去，祝茯橘盯住了目标，没有迟疑地扑了过去。
　　她抓住了宣纸，却一下子撞入了苏辞冰的怀抱之中。
　　苏辞冰被她压得闷哼了一声。
　　祝茯橘压到了苏辞冰胸前的绵软，以为弄疼了她，耳廓顿时一热，急急忙忙往后退。
　　苏辞冰伸出手臂，按住她的窄肩，嗓音沙哑：“你不想我告诉师尊，就不要乱动。”
　　这不是她小猫咪以前威胁苏辞冰的台词吗？
　　祝茯橘攥着那张门规，往自己手里扯了几下，没能扯动，不禁有些生气：“你想怎么样？”
　　苏辞冰身体不舒服，冷白的下巴戳在祝茯橘的肩膀上，清冷的声音此刻泛着软意：“不许动。”
　　祝茯橘僵直了身体，呼吸也不敢太过放肆：“我不动，你会和师尊说，我完成的很好，没有一点问题，不落井下石吗？”
　　苏辞冰轻叹一声，将那张门规攥紧在掌心，发出很敷衍的鼻音：“嗯。”
　　苏辞冰居然又对她爱答不理。
　　祝茯橘生起气来，身体就会自动发烫，连呼吸都像是一阵炽热的风，直往苏辞冰白嫩的耳侧吹拂。
　　苏辞冰耳边细腻敏感的肌肤一阵酥痒，纤长如玉的手指顿时抓紧了祝茯橘的衣摆。
　　祝茯橘毛茸茸的大尾巴不自觉地拍了拍床榻：“还要多久啊？”
　　苏辞冰轻阖眼眸，心绪一片混乱：“片刻。”
　　祝茯橘什么都做不了，被苏辞冰抱得出汗，苏辞冰的身段实在太好，那处绵软如峰峦一般，压得整只猫猫都要化掉了。
　　她不能动弹，蓬松调皮的大尾巴开始捣乱，一会儿拍拍苏辞冰柔韧如柳的腰肢，一会儿拍拍苏辞冰修长的双腿。
　　苏辞冰面色浮上一丝浅粉，蓝色的龙角冒了出来，她的手指攥紧了床单，一直在咬唇隐忍，调息抵抗着体内的蛊虫。
　　祝茯橘的尾巴拍打对她来说就像是调情，让她想要咬住猫尾巴，不让祝茯橘再乱动。
　　她的唇瓣咬得发白，只有神情还能勉强维持着冷傲摸样，不知不觉之间，绯红的眼尾染上了清妩之色，双腿化成了冰蓝色的龙尾。
　　既想要缠住祝茯橘的腰肢，可是又想到她待别人比对自己好。
　　苏辞冰宁愿折磨自己，也不肯向祝茯橘服半分软。
　　这样黏腻的状态持续了一炷香的功夫，祝茯橘渐渐觉得自己身体内的蛊虫快要复苏，渐渐有种说不出的躁动之时，房间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苏辞冰这才将祝茯橘推出怀抱，运转内功，缓缓逼退身上得到舒缓后的那股热潮。
　　苏辞冰脸上的绯色渐渐变回玉色，肌肤冰彻透亮，让祝茯橘都不由得怀疑苏辞冰刚刚是在捉弄她。
　　祝茯橘和她保持距离，继续抚顺自己刚刚被苏辞冰弄得凌乱的长发。
　　千秋真人缓步走了进来，见两个徒儿之间神色各异，不禁有些纳闷：“这是怎么了？”
　　祝茯橘瞥了一眼苏辞冰，苏辞冰默不作声地看地板。
　　祝茯橘也装作无事发生：“苏辞冰刚刚说冷，我抱了一下她。”
　　千秋真人不知道她们师姐妹又在打什么哑谜，但是气氛没有之前那么剑拔弩张，也算是放下心来：“师姐妹之间是该互相照顾，为师刚刚找瑶光真人炼制一些缓解蛊毒的药丸，你们二人都吃一些。”
　　她给祝茯橘和苏辞冰一人递了一瓶丹药。
　　祝茯橘被苏辞冰抱得心火燥热，连忙倒了一颗塞到了嘴巴里，吃完之后感觉五脏六腑都冰凉凉的：“多谢师尊。”
　　她扭头看向苏辞冰，苏辞冰一直紧绷攥紧的手背，此刻吃了药之后，安静地垂落了下来。
　　看来苏辞冰和她一样，都暂时压制住了蛊虫。
　　千秋真人微微点头：“辞冰，小橘抄写的那一遍门规，你昨日有看过吗？”
　　祝茯橘连忙用尾巴悄悄拍了拍她，给苏辞冰私下传了音过去：“我这次没了清白，以后都找不到好人家了，你不要吃干抹净了不认账。”
　　知道的是她抱了一会儿祝茯橘，不知道还以为她把祝茯橘给怎么样了。
　　不过听着祝茯橘说找不到好人家了，她的心情竟然微妙地放松了一些。
　　苏辞冰违心地赞了一句：“师尊，我已经看过了，师姐写了很久，完成得很好。”
　　祝茯橘脸上顿时露出得逞开心的小表情，欢脱地贴到苏辞冰的身边，从她的肩膀探出脑袋，灿然一笑：“师尊，她说我完成得很好！”
　　苏辞冰被祝茯橘突然靠近，耳廓莫名一热，僵着手推开了祝茯橘的脑袋。
　　千秋真人见两人似乎又恢复了往昔，微微一笑：“辞冰，如今为师也罚了小橘，你也看到了小橘诚心悔改，是否以后可以原谅小橘，从今以后，为师一定会监督你师姐，让她做一只好猫猫。”
　　祝茯橘以为师尊是在夸她，只听到了后面的好猫猫，骄傲地挺起了胸脯。
　　苏辞冰淡淡地看了一眼祝茯橘，知道祝茯橘喜欢顺杆子往上爬，朝着师尊微微点头：“我还要再看师姐接下来会如何做。”
　　祝茯橘嘟起嘴巴，冷哼一声：“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千秋真人见两小只各有各的傲娇，倒也是习惯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以后出山历练之后，也许就能各自看清她们之间的迷瘴了。
　　她将接下来的事情和两个小的交代了一下：“刚刚风郁带了你们的四师妹回来，这是师尊收的最后一个徒弟，过会儿你们随为师一起见见她。”
　　祝茯橘知道上辈子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这辈子一定会看好曲绛绡，不由得朝着千秋真人说道：“师尊，新门徒入门，可否将她交给我来带？”
　　千秋真人闻言一怔，乐呵呵地说道：“你这小猫怎么突然知道关心新师妹了？我原本是打算把她交给辞冰，她们二人都是习剑的，也能互相探讨修炼上的事情，你一个练刀的，怎么带人家？”
　　祝茯橘为自己争取道：“修行又不止是练剑，宗门内还有大大小小的事情要熟悉，我要带着新师妹认识宗门的各位长老和同门，带她去膳食堂吃饭，师尊，你就把她交给我，我一定会还你一个孝顺的好徒儿。”
　　千秋真人知道祝茯橘能偷懒绝不揽活，今日这般有些蹊跷，但孩子都长大了，有自己的小心思了，她也不便干涉太多。
　　她看向苏辞冰，温声问道：“辞冰，你觉得呢？”
　　苏辞冰对这种事情一向不感兴趣，但看到祝茯橘那么积极，她的心里反倒是有些沉闷。
　　苏辞冰面上并未显露出来，只是眸色淡淡：“一切听从师尊吩咐。”
　　千秋真人便允诺给了祝茯橘：“那新师妹就交给小橘来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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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款小龙牌逗猫棒，熟练掌握各项逗猫技能。[坏笑]


第19章 猫猫会戳穿你的
　　风郁和曲绛绡都在正在殿内等候，两人并肩而立，皆是风姿卓然。
　　千秋真人只让曲绛绡行了拜师礼，照例发了一些法宝给曲绛绡，和其他徒儿介绍道。
　　“这是为师故交曲绾的女儿，她母亲年少时和师尊一起曾在昆仑剑阁学艺，是志气相投的好友，后来为师归隐山野，不问事世，她母亲一直在修真界中奔走，做了很多侠义之事，可惜在魔族大战之中不幸陨落，只留下一个女儿，托付给了族中亲眷抚养。”
　　“为师怜她孤苦伶仃，曾经去信让她来太玄宗，这孩子一片孝心，要为母亲看守坟冢，如今多年未见，眉眼之间和她母亲颇为相似，总让为师想起故人之姿。”
　　曲绛绡灰色的眼眸之中尽是对长者的仰慕，轻柔的语气带着回忆：“我幼年时也时常听娘亲提起过师尊，彼时师尊在剑阁之时是世间少有奇才，机关阵法，五行八卦无一不精，刀枪剑戟无一不通，能被师尊引以为知己，她一直以之为傲。”
　　提起往事，千秋真人想起年少时潇洒肆意的时光，只可惜故友大多陨落，感慨道：“为师希望你以后进入太玄宗，也能像你母亲一样，抱有侠义之心，做个好孩子。”
　　祝茯橘在一旁竖着耳朵听着，她记得上辈子曲绛绡是通过楚洵天先进入的外门，呆了三个月之后，才被师尊收为门徒，原来还有这样渊源。
　　曲绛绡既然和师尊有旧，为什么还要盗取玄天境，难道就一定要成为魔尊才能实现心中夙愿吗？
　　祝茯橘怀疑曲绛绡这身世也是假的，是她凭空捏造出来的。
　　她盯着曲绛绡盯得太过专注，让苏辞冰和风郁都不禁为之侧目。
　　“大师姐，你在看什么？”
　　风郁悄声朝着祝茯橘问道。
　　祝茯橘回过神来，微微一笑：“刚刚在想事情，出神了。”
　　苏辞冰知道祝茯橘是好色之猫，没想到新师妹刚入门，她就开始盯上人家了。
　　她离祝茯橘的位置站远了一些。
　　曲绛绡与千秋真人叙完旧，转过头看向祝茯橘，好奇问道：“大师姐刚刚为何一直看我？”
　　祝茯橘面上一片温柔，笑意不达眼底：“我在想接下来该如何关照师妹。”
　　曲绛绡像是提起了兴趣：“哦？”
　　祝茯橘善解人意地说道：“你进入道法堂之前，还要带去掌门真人那里测试灵根，再进行分班，不如先在这里测好，也省得麻烦了。”
　　魔修的灵根和人修不同，他们本身的魔气自带暴虐属性，会在测灵盘上出现一阵黑色的魔雾，立刻可以判断出他们是魔修。
　　曲绛绡脸上的表情果然慌乱了一瞬。
　　祝茯橘心中冷笑，这次看你还不暴露。
　　只要被她拆穿曲绛绡是个魔修，看曲绛绡如何能进入宗门。
　　曲绛绡很快镇定下来：“大师姐，小时候娘亲已经给我测过了，是单灵根，属性为金。”
　　千秋真人脸上有几分满意：“资质不错，你风师姐也是木属性的单灵根，日后有什么不懂的，尽可以问你风师姐。”
　　祝茯橘朝着千秋真人说道：“师尊，曲师妹幼年时测试的，已经过去那么多年，并不准确，不能作为进入道法堂的凭证，如今测灵根的灵盘已经被师尊改良很多次了，应该再重新测一次。”
　　千秋真人闻之有理：“绛绡，那就再测一下灵根吧。”
　　曲绛绡面上显露出几分为难，眼眸之中却闪烁着几分兴味，不紧不慢地把玩着手腕上的玉镯。
　　祝茯橘立刻殷勤说道：“我记得师尊的偏殿里放着测灵盘，现在就去搬过来。”
　　猫咪在做坏事的时候，往往是最积极的。
　　祝茯橘一想到马上就要拆穿魔女的真面目，腰不酸了，腿也不疼了，爪子倍有劲。
　　她一出殿门，就化成猫形，飞快地往偏殿奔。
　　落在其他人眼里，这简直就是殷勤得过了头，小猫咪这么多年都没这么细心体贴过。
　　千秋真人笑了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今日你们大师姐倒是积极。”
　　苏辞冰冷冷地看着祝茯橘离开的方向：“她哪里是积极，分明就是无事献殷勤。”
　　风郁这次也觉得苏师姐说的对，平时大师姐懒洋洋的，从不管事，今日这般积极，怕是有了私心。
　　祝茯橘很快就搬着测灵盘回来了。
　　测灵盘的外围是藤蔓编织的灵木包裹，里面是一个碧色的圆球，就像是一棵树的核心，发出盈润的光芒，宽五尺，高一丈有余，使用之时只要把手放在灵藤上，圆球会显示出灵根的粗细程度，来判断修仙者的天赋。
　　祝茯橘示意曲绛绡走上前来：“四师妹，你只用把手放在灵藤上就可以了。”
　　曲绛绡倒是不慌不忙，绕着测灵盘转了一圈。
　　这位未来的大师姐，猫耳朵已经冒了出来，因为过于兴奋不住地颤颤，蓬松的猫尾巴来回摇动。
　　真想把这只坏心眼的猫猫师姐带回魔宫，好好欺负她一顿。
　　曲绛绡勾起红唇，摘下了腕上的玉镯，递到了祝茯橘的面前。
　　“劳烦大师姐帮我拿一下。”
　　祝茯橘想到曲绛绡离暴露不远了，正等着看好戏，便要帮她接下来。
　　一旁突然伸出一只冷白纤长的手，骨节分明，如同一块温润剔透的上好美玉。
　　祝茯橘转头看向苏辞冰，不知道她为何会突然出手。
　　苏辞冰面色冷清：“我来拿着。”
　　曲绛绡已经注意到这个冷美人很久了，当真是仙姿玉骨，绝世无双，眉眼之间还有一抹挥之不去的傲然之色，如同出鞘的利剑，让人难以忽视的高岭之花。
　　她将那些东西都递给了苏辞冰，新染着红色豆蔻的指尖不经意地划过苏辞冰的掌心。
　　苏辞冰的睫羽都未颤动，依旧一副清心寡欲的摸样。
　　原来是个木头美人。
　　曲绛绡的目光在祝茯橘和苏辞冰的身上徘徊了一圈，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思量。
　　祝茯橘不由得催促她道：“东西已经帮你拿好，快些测试吧。”
　　曲绛绡不紧不慢地走到测灵盘之前，将自己的手放在了灵藤之上。
　　灵藤瞬间生长变化，勾缠着她的整条手臂，开出了绚烂的红色彼岸花，碧色的圆球上出现了一道粗壮的金柱。
　　她们在场所有人都用过测灵盘，可从来没有遇见过灵藤开花的情况。
　　只有曲绛绡知道自己并非人族，她身上只有一半人族的血，就连灵根也是一半魔一半人，每当修炼魔功之时，身上属于人族的灵根就会疼痛无比，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在魔族之地之中出生，从来没有选择的余地，一旦放弃修炼，等待她的只有被其他魔族蚕食的命运。
　　她的求生意志太过强烈，黑色魔血染红了濯濯绽放的彼岸花，与彼岸花的花灵融合到了一起，原本互不融合的灵根从此分裂出两个不一样的灵根，皆受到花灵的庇护。
　　她转头看着祝茯橘，似笑非笑地说道：“大师姐，我的灵根测好了吗？”
　　祝茯橘第一次有种当小丑的感觉，她一言不发，揣着手手，黑着脸走到了师尊的身边。
　　千秋真人看见祝茯橘的那张臭脸，一下子就看明白小猫心里憋着坏呢，也不知道怎么会和新师妹不对付了起来。
　　她摸了摸祝茯橘的脑袋，朝着曲绛绡说道：“天品金灵根，日后的修行会顺畅一些，彼岸花是你的机缘，要好好珍惜才是。”
　　曲绛绡发现自己身上的天机被师尊一眼看破，到底是太过年轻，眼眸之中闪过了一抹错愕。
　　更让她惊讶地是千秋真人与祝茯橘之间的关系，寻常师徒哪里会有如此亲昵的。
　　有的逢迎，有的献媚，有的唯恐避之不及，可是祝茯橘却会在师尊面前肆意妄为。
　　师尊端庄又有威仪，唯独在祝茯橘走过来的时候，眼底眉梢都流露出一抹笑意，像是看自己最得意的徒儿。
　　明明祝茯橘只是三灵根的废柴筑基期修士，师尊怎么会这么喜欢这位大师姐？
　　唯有风郁抚上那藤蔓上的彼岸花，她第一次见到这种花瓣，颇为好奇。
　　苏辞冰将曲绛绡的物品归还给了曲绛绡，眼尾的余光看到祝茯橘站在师尊身边。
　　祝茯橘在师尊温柔的抚摸下，整只猫都变得懒洋洋的，琥珀般的圆眼瞳微眯，看起来乖巧又黏人。
　　苏辞冰体内的情蛊又蠢蠢欲动了起来，有一道声音开始在她的耳边徘徊，催促着她将祝茯橘从师尊的身边抢过来。
　　那是她最敬爱的师尊，从小一直照顾她长大，她怎么能对师尊产生这样的敌意。
　　苏辞冰攥紧了发白的指尖，默念着清心诀，那蛊毒反倒是越来越厉害，让她的心神波动剧烈。
　　“师尊。”
　　苏辞冰突然开口，引得众人一起看向她。
　　她的风姿清雅，白衣倾城，哪怕是做出和平时不一样的举动，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千秋真人目光温和，看向自己的爱徒：“怎么了？”
　　苏辞冰的目光扫过祝茯橘：“我和师姐约定了要一起去执事堂。”
　　祝茯橘正沉浸在师尊温柔的摸摸中，一脸疑惑，什么约定，她怎么不知道？
　　她从来没去执事堂领过任务。
　　千秋真人摆了摆手，安排道：“小橘，你和辞冰去吧，小郁，你先带绛绡去掌门那里一趟。”
　　祝茯橘一脸懵地跟着苏辞冰出了千秋殿。
　　她将这几日的事情在大脑里盘了一遍，也没想到自己什么时候和苏辞冰约定去执事堂。
　　唯一有过的约定，她说她走她的独木桥，让苏辞冰自己走阳光道，以后再也不碰面了。
　　苏辞冰是又想起来这件事，要和她立个字据吗？
　　这像是苏辞冰会做出来的事情，她一向是条很倔的龙。
　　祝茯橘刚要开口问苏辞冰，走到转角，忽然被苏辞冰一下子压在了朱漆彩绘的石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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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茯橘：怎么又贴贴了？[可怜]
　　每天十二点更新，总是蹭不到最新更新，所以先改成十二点半试试，叹气[爆哭]


第20章 是冰龙，不是小狗
　　她们两个已经好些年没有贴得那么近，鼻尖几乎要挨到一起，彼此呼吸交换。
　　从小亲密无间时，两人日日黏在一起，抵足而眠。
　　后来祝茯橘来了太玄宗之后，有了新玩伴，日日招朋引伴，而苏辞冰天赋异禀，受到宗门重视，功课繁忙，两人相见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祝茯橘和苏辞冰一直都存在着云泥之别，这种差距不是只靠勤修苦练就能弥补的。
　　一个天赋资质都不怎么高的大师姐，哪怕是用天材地宝堆起来的修为，也照样是走不远。
　　祝茯橘只是一个三灵根的橘猫，她这辈子的修为到寿元将尽顶多到金丹期，就算吃了延寿丹，只能活个一千岁。
　　与十八岁就能到达金丹期的苏辞冰来说，两人如隔天堑，若不是因为这个情蛊，两人恐怕还会像上辈子一样越走越远。
　　不过现在，祝茯橘被苏辞冰压在了石柱上，倒是想起了两人上辈子唯一一次共赴巫山之时，她也是被苏辞冰压在身下。
　　按理来说，她觉得她应该是在上面的那个，毕竟她才是大师姐。
　　苏辞冰修长的双腿夹着她的腰时，她不知为何就腿软了，只能任由苏辞冰在她身上留下炽热的吻，对其予取予求。
　　苏辞冰见祝茯橘一动不动，双眸放空，好像一只被吸干了的小猫咪。
　　“祝茯橘？”
　　她和祝茯橘贴近之后，体内的蛊虫平息了不少。
　　反倒是祝茯橘的这幅呆呆的表情，让她觉得祝茯橘蛊毒也发作了。
　　苏辞冰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担心：“蛊毒发作了？”
　　她一边这般问着，一边将自己柔软的身体慢慢贴近祝茯橘。
　　苏辞冰比祝茯橘要高一些，她修行冰系术法，身体常年冰寒，对猫咪来说，就和小冰块在往她身上靠近一样。
　　祝茯橘小时候很喜欢苏辞冰，她的脚垫踩在滑溜溜的龙尾巴上，脚感很好。
　　小冰龙的身体竖起来的时候，很长一条，还能用来当她的猫爬架。
　　现在是小暑时节，天气炎热，在情蛊作用下，苏辞冰的身体柔软，浑身发烫，温度比平时要高，对于祝茯橘来说刚好合适。
　　她身上的蛊虫是母蛊，并不像子蛊发作这么频繁，吃了缓解蛊虫的药丸之后已经好多了。
　　祝茯橘感觉苏辞冰一贴过来，冰丝丝的寒气都过来了。
　　这个季节的冰龙很受欢迎。
　　祝茯橘忽然揽住苏辞冰的腰，反身将她压回了自己刚刚在的位置。
　　苏辞冰被她压得一愣，浓密卷翘的睫羽颤了颤，抬眸疑惑地望向祝茯橘。
　　不等她定神，祝茯橘的鼻尖忽然靠近了她，嫣红盈润的唇瓣如同春季的红樱桃一般，仿佛就能掐出汁水来。
　　苏辞冰的后背抵在石柱上，退无可退，额头上的龙角冒了出来，冰蓝色的龙角透着淡粉，白皙的耳廓染上同样细腻的浅粉。
　　她冰蓝色的眼眸如深海的漩涡，和祝茯橘对视了两秒，回避了祝茯橘过于直白的视线。
　　情蛊又开始发作了，她的心跳声比平时要快很多。
　　苏辞冰眉头微蹙，刚要开口制止祝茯橘。
　　祝茯橘的鼻尖轻轻碰了她一下：“我们之前什么时候约定要去执事堂了，我怎么不记得，你该不会是故意骗我，想和我贴贴吧？”
　　苏辞冰眼瞳之中的水波微漾，静静地看着祝茯橘。
　　祝茯橘看不懂她在想什么，很快就凶巴巴了起来：“突然要压着我，总不能是想和我较量一番吧？”
　　苏辞冰找回了自己的心跳，语调淡淡：“我的情蛊发作太频繁了，身体不适，这件事情和你有关，在没有解蛊之前，你需要配合我。”
　　祝茯橘微挑眉梢：“这只是你单方面的约定，你先前怎么欺负我的，不会是忘记了吧？”
　　祝茯橘明媚的脸颊上嚣张之中带着些许小猫得志，尖尖的猫耳朵精神地耸立着，看着让人想要揪两下泄愤。
　　苏辞冰和祝茯橘从小一起长大，别人不知道，她看得分明，祝茯橘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你快来求求我”。
　　前些日子祝茯橘还难过哭了，如果不是看到了祝茯橘抄写的门规上那么多被泪水晕染的墨迹，她都要怀疑祝茯橘是不是根本没有心。
　　苏辞冰的冰眸很快恢复了往日的冷清感，语气平缓：“是你对我不轨在先，自讨苦吃，我只是用你对我的方式，反过来对付你。”
　　祝茯橘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悦，虽然苏辞冰说的是事实，但听起来就觉得很不顺耳。
　　她心情不爽，摆起了臭脸：“既然你这般说，我也不会同意这个约定，师尊给了丹药，你吃药就可以了，找我干什么，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苏辞冰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暗自蜷缩了手指。
　　难道她要像小时候那样，祝茯橘一生气，她就跑到祝茯橘身后，摇着尾巴喊她猫猫姐姐吗？
　　她是冰龙，又不是小狗，咬着祝茯橘的衣摆，蹭她裤腿这种事情，她已经很多年不做了。
　　等祝茯橘蛊毒发作了，一定会来找她的。
　　祝茯橘扭头就去找了风郁。
　　曲绛绡暂时被师尊交给了风郁来带，可是只有她一个人知道曲绛绡魔女的身份，她要把曲绛绡给盯紧一些才行。
　　她们已经从掌门那里回来，去道法堂领取了太玄宗的基础功法。
　　曲绛绡手中捧着的玉简太多，厚厚的一摞很沉重。
　　风郁见她拿着费力，便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找出一个半新的储物袋，送给了曲绛绡。
　　曲绛绡在魔窟之中长大，还是第一次收到新认识的姑娘送了她礼物，还被人称呼师妹，这种温柔接纳的感觉对她来说挺值得玩味的。
　　她将玉简都装了进去，端详着储物袋，道了声谢：“谢谢风师姐，这上面的图案很精致，是我从未见过的。”
　　风郁温声介绍道：“这是我们苗疆的蜡染花纹，中面绣的是青鸟图腾，我的绣活比起工坊的绣娘还是差得远呢。”
　　祝茯橘走了过去，凑去看着曲绛绡的蓝靛储物袋：“我觉得很漂亮呀，风郁你总是太过自谦了。”
　　风郁发现是大师姐，脸上露出了浅笑：“以前还在风家的时候，姨母教我学的女红，大师姐喜欢的话，我可以给大师姐也做一个。”
　　她在风家很少收到这样的肯定，对于母亲来说，只要不是学习蛊术，便是玩物丧志。
　　如果没有九岁时的那场意外，她的脸也不会受伤，也许一辈子都会在母亲的掌控之下。
　　祝茯橘听到可以收到礼物，蓬松的猫尾巴翘了起来，提起了要求：“我想要一个猫猫图案的，这样别人一看就知道是我的储物袋。”
　　风郁眼眸中流露出一抹宠溺：“好，我过两天做好了送给大师姐。”
　　曲绛绡听到风郁提起苗疆，又提到了风家，她对那个地方有所耳闻：“是康安郡的风家吗？”
　　风郁微微点头：“正是。”
　　曲绛绡笑着问道：“听闻风家有独传的金灵蛊，此蛊为天下蛊王，可号令百蛊，只传女，不传男，风师姐可是风家嫡系主支一脉？”
　　风郁摇了摇头：“我虽是风家嫡系，可金灵蛊只传给族中蛊术有天赋的女子，无论嫡庶，且我从小身体虚弱，注定无法继承族中蛊术。”
　　曲绛绡透过风郁脸上那半张寒铁面具，望着风郁温润又内敛的眼眸。
　　直觉告诉她，风师姐并不简单，也许那隐世的蛊毒世家之中亦有外人不足道的秘辛，太玄宗真是深不可测，竟然将在外界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人保护得滴水不露。
　　祝茯橘不禁询问道：“这些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曲绛绡同她调笑道：“我还以为修真界中人尽皆知，原来大师姐不知道啊？”
　　祝茯橘撇了撇嘴：“我又不是无所不知。”
　　曲绛绡靠近祝茯橘的身边：“师姐以后想知道什么，绛绡会为大师姐搜寻这些消息。”
　　她的发尾扫过祝茯橘的脖颈，带着一丝酥麻的痒意，还有馥郁醉人的花香。
　　祝茯橘闻起来颇有一些迷幻的感觉，还有点飘飘欲醉。
　　狡诈多端的魔女，一定偷偷在衣物的熏香里加了猫薄荷！
　　不要以为这样讨好她，她就不会继续监视她。
　　祝茯橘还有正事要做：“我现在要去道法堂修炼，你们要去哪里？”
　　风郁温声说道：“我洞府里养的两只小蝎子，这几日要生宝宝了，我回去看着。”
　　祝茯橘歪头问道：“是红纹毒蝎和蓝烽毒蝎吗？”
　　风郁没想到师姐还记得，眼眸中绽放出一抹惊喜：“是的，师姐晚上有空一起来看看？”
　　那可不是普通的蝎子，风郁去年十六岁生辰时，师娘从托人寄到太玄宗专程给风郁的红纹毒蝎。
　　师尊闭了关，但是她们每个人的生辰，师娘每年都会单独寄礼物过来。
　　这对毒蝎子据师娘的信里提到，是红纹毒蝎群中最毒的那只毒蝎，方圆百里的蝎子都被它杀光了，另一只蓝烽蝎子是风郁从苗疆带回来的。
　　祝茯橘挺怕被蝎子咬，她现在已经身中蛊毒，不能毒上加毒了：“不了，我要专心修炼。”
　　风郁未免觉得有些惋惜，可能在世人眼里，蝎子并不可爱，可是她的蝎子很是乖巧温顺，从来不会随意咬人。
　　曲绛绡闻言倒是颇有几分兴趣：“我还没见过，晚上可以去风师姐那里瞧瞧吗？”
　　风郁想到曲绛绡也喜欢养蛇，与她志同道合，有些欣喜：“自然可以。”
　　本来以为曲绛绡会跟着风郁一起离开，没料到她竟然又跟上了祝茯橘。
　　“大师姐，宗门里还有很多不熟悉之处，不好总是劳烦三师姐，还请大师姐帮我指指路。”
　　祝茯橘一点没看出曲绛绡有抱歉的意思，淡淡地问道：“你要去哪？”
　　曲绛绡浅灰色的眼眸露出一抹恶趣味：“藏书阁。”
　　祝茯橘圆圆的瞳孔顿时变成了一道竖线。
　　曲绛绡走到祝茯橘的身边，靠近祝茯橘的耳边，红唇轻启：“大师姐怎么突然这么紧张？”
　　曲绛绡身上的气场很强，靠过来时就像是一条阴冷的毒蛇，冲着人嘶嘶地吐着信子。
　　这只小橘猫上次坏了她的好事，今日还想阻止她进入宗门，若是以往遇到这种敢阻拦她之人，她会让对方知道什么叫作生不如死。
　　她身上的魔气在灵气压制之下暴虐不安，叫嚣着撕裂这只不知死活的猫咪。
　　祝茯橘本能地察觉到一丝危险：“藏书阁就在道法堂的右边，想必风郁师妹已经告知过你，你自己便可以过去。”
　　曲绛绡委婉说道：“我如今还只是炼气期，御剑飞行术还未学习，大师姐可否带着我去？”
　　曲绛绡只是一个练气期，这话说出来她自己信吗？
　　祝茯橘的神识在曲绛绡的身上扫了一圈，发现她还真的只是炼气期。
　　曲绛绡摊开手任由她打量，她是魔修，又不是魔神，真若手眼通天，直接率领魔族攻入太玄宗，何必弯弯绕绕地拜师进山门。
　　祝茯橘还是信不过她，鼻尖靠近嗅闻，想要搜出曲绛绡是否在身上藏有隐藏修为的法宝。
　　祝茯橘琥珀色的眼瞳中波光流转，靠近之时轻吸着她身上的气息，有着独属于猫儿的散漫。
　　真让人想揪住她的后脖颈，提起来，挖出那颗热乎的心脏，看看是不是哪里和别人不一样。
　　曲绛绡眉眼间透着几分慵懒，语气低柔：“大师姐，如果再靠近的话，我可要灭口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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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不更新了，后天周三入v，会有万字大肥章，如果有熬夜的宝宝，可以明晚12点左右来看，我会放在存稿箱定时发出来。[红心][红心][红心]
　　下一本书预收《农家小傻妻》，换个口味，想写点简单的甜甜小恋爱，全女种田一起建设小家。[撒花][撒花][撒花]
　　水云渺穿到了古代女儿国，成了一个为了两贯铜钱卖身葬母的逃荒难民。
　　买她的人家是桃源村最刻薄能干的是宋大娘，要给她的女儿桃三娘招个入赘的夫婿。
　　桃三娘是十里八乡人尽皆知的美人，被养得肌肤白嫩，性子绵软，可惜是个傻子。
　　水云渺身无分文，权且应下这门亲事，给桃家做几年工，还了二两银子。
　　洞房新婚夜，桃三娘钻进了她的被窝，用嫩藕般的胳膊圈住她，眼眸羞怯，甜甜地喊她：“水姐姐~”
　　门外是虎视眈眈等着听墙角的宋大娘，和她那两个女儿，同样凶悍的桃大姐和桃二姐。
　　水云渺度过了难熬的一晚，之后带着桃家人做生意赚钱，在城里有了自家的铺子，将十亩下田换成了百亩上好的水田。
　　日子越过越红火，桃三娘渐渐不傻了，在冬夜里日日贴身缠着她。
　　“水姐姐，我想和你一直好。”


第21章 缠尾
　　祝茯橘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她真觉得曲绛绡会吃猫。
　　死在曲绛绡剑下的魔太多了，万魔堆成的骷髅成就她的王座，这样心狠手辣的未来魔尊，怎么可能会放过她这样一只小猫咪。
　　毕竟有句古话叫作，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小动物本能的警惕心占据了上峰，她现在只是三灵根的筑基期修士，曲绛绡的修为一直和苏辞冰不相上下，保命要紧。
　　祝茯橘绕开曲绛绡，将自己的本命长刀祭了出来。
　　她的刀名为狂歌，是师尊找了修真界最好的铸刀师炼制的，刀柄通体呈赤金色，镌刻火云纹，既可以劈山摧城，又可以杀人于无形。
　　这是祝茯橘最喜欢的宝贝刀，平时都不舍得拿出作飞行法器，为了提防曲绛绡，也能起到警告的作用，猫急了也会咬人。
　　她将重刀放在两人面前，一跃而上：“跟上来。”
　　曲绛绡的红唇微微勾起，这是小猫在朝她亮起爪子吗？
　　曲绛绡紧跟着祝茯橘一同上了刀身。
　　祝茯橘刚施展御空之术，曲绛绡一下子从身后搂住了祝茯橘纤细的腰肢。
　　“师姐，飞稳当一些，我怕高。”
　　曲绛绡的身高比祝茯橘要高许多，从身后抱着祝茯橘，不像是依赖，反倒是要将祝茯橘圈进怀抱之中。
　　彼岸花的花香馥郁迷醉，带着万物寂灭的感觉，就像是身后的这个女人一样危险。
　　祝茯橘的猫尾巴也不安地甩了甩，将她搂在腰间的手拉了下去：“我御空之术修行得很好，又不会掉下去。”
　　曲绛绡观察着下颚线条绷紧的祝茯橘，品味着她凌乱的呼吸声，泄露出来的一点恐惧味道都让她觉得很美味。
　　猫尾巴拍在她修长的双腿上，像极了猎物临死之前的无助反抗。
　　她被祝茯橘按下手腕，又抓起猫尾巴，在手中缠了两圈，眼眸中是明晃晃的恶劣：“可我还是害怕，师姐，总要让我抓到一些什么。”
　　橘黄色的猫尾巴想要从她冰冷的手心抽回去，又无法顺利抽回，只能不停地拍打她的手背。
　　漆黑湿沉的魔宫里永远都是一些见不得光的魔物，阴冷的，湿滑的，肮脏的，没有一只像师姐这样毛茸茸的小猫咪。
　　祝茯橘将曲绛绡送达到藏书阁之后，立刻逃也似的离开。
　　曲绛绡却反应极快地抓住了她的袖摆：“大师姐，可以留步陪我多待一会儿吗？”
　　祝茯橘拉回自己的衣摆，有些警惕：“又怎么了？”
　　曲绛绡盯着她的眼眸，款款说道：“绛绡自小父母双亡，饱受欺凌，一口饭一口水都要与人争抢，才能活到今天，如今也算是有了师门，想多与师姐亲近一些。”
　　祝茯橘本想防御她的招数，却一不小心望进曲绛绡深邃的瞳孔深处。
　　她在曲绛绡阴郁幽冷的灰色眼眸之中，看见了从前的自己。
　　一只流浪的橘猫只有巴掌大一点，身上的皮毛都被雨水淋得湿透，又滚上了污泥，永远都是炸着干枯的毛发，无论走到都是不显眼的。
　　尽管这样，那些人和妖怪还是会欺负她，有的还想吃掉她，架起了锅要拔掉她仅存的御寒猫毛。
　　她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在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不敢发出任何叫声，在树林的灌草丛中蜷缩成一团，一动不动。
　　她喝过泥坑里的脏水，秃鹰围在她身边虎视眈眈，等着她时刻倒下死掉，啄食她身上的血肉。
　　祝茯橘又回到了曾经流浪的日子，她的世界一片漆黑，荒郊野外尸体腐臭味和泥土腥味永远伴随着她，乌鸦和秃鹫的叫声持续地盘旋在她的身边，无论如何都赶不走。
　　“大师姐，你看我们何其相似，一样被这世人抛弃，只有我们自己才会爱自己。”
　　曲绛绡柔缓的语调忽然出现在她的耳边，带着蛊惑人心的意味。
　　祝茯橘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识海之中最隐秘的角落被曲绛绡无声无息的窃取了。
　　她顿时捏紧了拳头，横眉看向曲绛绡：“我现在已经不是流浪猫了，我有师尊和师娘，她们会爱我，不会抛弃我的！”
　　她最无助的时候，是师尊牵着她的爪爪，教会了她很多道理，她已经有家人了。
　　曲绛绡浅灰色的眸子里染上了瑰丽的绛紫，语气重带着蛊惑：“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她们现在爱你，可谁能保证她们会一直爱你，如果有一天不爱你了，你又该怎么办呢？”
　　上一世师尊不在了，祝茯橘被囚禁那些天不见天日，如果不是苏辞冰过来救她，给了她最后一丝体面，也许她会像曾经见过那些白骨一样死在无人问津之处。
　　“只要大师姐需要，我会帮你，抓住你想抓住的一切。”
　　冰冷的指尖如同灵活的蛇缠上了祝茯橘的手腕，一寸又一寸地抚摸着她娇嫩柔软的肌肤。
　　祝茯橘默念着清心诀，冷眸朝着曲绛绡警告道：“你不要再想着蛊惑我，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和其他人不一样。”
　　曲绛绡瞧着一只小猫假装成老虎模样，艳丽的眼尾不禁弯了起来：“绛绡怎么敢得罪大师姐，既然大师姐不喜欢，绛绡以后自然会安守本分。”
　　祝茯橘的曾经和她何其相似，她又怎会不知道小猫咪此刻在想什么，总有那么一天祝茯橘会来求她的。
　　曲绛绡见祝茯橘仍在生气，微微一笑：“宗门里还有很多其他不熟悉的地方，藏书阁如今我已经见过了，还请师姐再带我去其他地方看一看。”
　　祝茯橘合理怀疑她是想将其他地方都逛一遍，记住宗门的地理位置好踩点，不过有她师尊的阵法在，她不信曲绛绡能有可趁之机。
　　祝茯橘素手遥遥一指：“整个太玄宗都在太行山脉上，山脉从上往下看，就像是一只趴着休憩的大老虎，我们现在在老虎的心脏，也就是藏书阁的位置，虎前爪为执事堂，紧挨着执事堂更矮一些的建筑是练功堂，前面的那片演武场是我们平时习武的地方。
　　你现在看到的虎脑袋是掌门居所扶摇殿，也是日常长老们议事之处，虎腹之下分别为丹峰器峰灵兽堂杂役峰，我们日常休养生息之处在虎背之上，那里不止有我们师门，还有其他内门门徒及其长老居住，再往后是外门门徒居住，灵膳堂和药田及各项宗门产业。”
　　曲绛绡对此早有研究，祝茯橘说得如此清晰易懂，倒是从另一方面让她有了不同的见解。
　　开宗立派一般讲究藏风聚气，山环水抱，既能储存灵气，又能滋养灵体，但若有人通晓天地滋养生灵之术，亦可利用机关阵法，布阵改变山川河流之势。
　　宗门内的镇守之兽，皆是虎形，山脉走势如虎，一切冥冥之中似乎有人在利用这些东西。
　　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千秋真人如此对待一只捡来的小橘猫，祝茯橘的身上到底又藏着什么东西呢。
　　曲绛绡面上并未变化，柔柔一笑：“多谢大师姐，绛绡已经知道路了，就不烦扰大师姐了。”
　　祝茯橘刚走没两步，忽然听到曲绛绡再次开口：“大师姐。”
　　祝茯橘扭过头，却见曲绛绡冲她温声说道：“风师姐让我提醒你，你和苏师姐在道法堂的课业这几日已经落下了许多，林长老让你们一早来上课，她会给你们进行随堂小考，对了，这是风师姐写的笔记，她让我转交给你。”
　　祝茯橘不禁暗自磨牙，她已经把上一世的画符知识都还给林长老了，再怎么测试，也只能证明她是个废柴猫。
　　林长老的课一般都是大课，外门门徒和内门门徒都会在一起上课，到时候丢脸的话，又会传到罗楚楚的耳朵里，说不定又会在背后怎么编排她。
　　“知道了。”
　　祝茯橘将风郁制作的笔记拿了过来，放进了储物袋里。
　　她独自御刀去了道法堂，本打算先修无情道，没想到她重生之后会遇到这么多事情。
　　先是被师尊罚抄门规，接着去接曲绛绡进入山门，现下又要准备林长老的课业小考，就好像老天拦着她要修无情道似的。
　　但是祝茯橘已经知道走任何捷径都没有用，要想成功还是只能靠自己，不过她有上辈子的经历，这辈子修道比上辈子还是要容易许多。
　　道法堂是太玄宗内灵气最充沛的地方，平日里会有很多宗门门徒在此参玄论道，宗门内长老客卿也会开坛布课，相当于是一处公开的道场。
　　四周有水榭亭台，泉水叮咚，摆放的桌案并不拥挤，或躺或卧，都可以随意修炼。
　　今日没有长老授课，只有一些宗门弟子在此处参玄论道，眉眼之间皆是少年意气。
　　修真界中有人以武入道，亦有人以儒入道，更有以佛入道，不拘束于任何一种形式，大道万千，万法殊途同归，都能得证大道。
　　此处的灵气也比宗门其他地方要浓郁一些，祝茯橘盘膝坐在蒲团上，抱元守一，感受着充沛的灵气朝她身上一阵阵袭来。
　　她摊开无情道的玉简，用神识扫了过去。
　　大道无情非忘情，看透凡尘凝道心，修真界原先有过百家争鸣的盛况，在众多道法之中，无情道曾经独树一帜。
　　无情道修行速度很快，十之有九能够修炼到元婴期，高回报意味着高风险，杀道侣突破不成，被道侣反杀的比比皆是，也有杀完道侣之后，道心破碎的，一下子跌成废灵根，总结一句话为不结侣保平安。
　　与其无情道对应的更邪修的路线是合欢道，合欢道找境界越高的修士修炼，修为提升的速度就越快，前期合欢道确实还算是条好路子，毕竟双修一下你情我愿也不错，但坏在合欢道足以滋长贪心，遇到一个好的，便想要更好的，脚踩多只船，一着不慎容易发生情杀。
　　修真界中合欢宗的前任宗主乐倾，就是因为踩得船太多，被其他几个道侣发现后报复，反吸了所有的修为，杀穿之后制成了骷髅，现在还悬在合欢宗的宴客厅里，合欢宗觉得面上无光，发誓还要为前宗主报仇，要找到那几个道侣反吸回来。
　　以史为鉴，无情道修炼起来，只要不结侣就约等于没风险。
　　祝茯橘心神合一，将心神沉入到玉简上所载功法的修炼之中，功法不同，所对应经脉之中xue位储存的灵气也不同，从经脉贯彻到丹田，经历一整个圆满的大周天后，灵气进行新一轮的吸收吐纳。
　　她修着修着，忽然感觉体内一阵难以言喻的燥热，猫耳朵和猫尾巴都冒了出来，热烫烫的尾巴尖很想缠住一些东西。
　　她将功法拿起来，重新看了一遍。
　　这是无情道，不是合欢道吧？
　　祝茯橘从蒲团上起身，走到道法堂常备的茶饮前，给自己倒了一杯酸梅汤。
　　一口喝完了整盏，心中浮躁的劲儿消散了去。
　　她重新坐回蒲团，还没有开始打坐，毛茸茸的猫尾巴缠绕住桌角，尾巴尖不停地在地上拍来拍去。
　　难道真要去找苏辞冰，那她也太没面子了。
　　祝茯橘再次起身，将一整锅的酸梅汤都端了过来。
　　她又倒了一盏，往里面放了一颗师尊给的缓解蛊毒的药丸，一并融化了之后，饮入了口中。
　　沁凉的冰爽感从喉咙一直灌到了心里，舒适得像是盛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让祝茯橘想要变成原形在地上打滚。
　　此药甚好，以后可以再多找师尊讨一些。
　　明日是七月初七，再过七日就能去找山魈了。
　　祝茯橘的身体缓解一些之后，重新将无情道功法的玉简摊开，继续凝神修炼。
　　修炼了不到一刻钟，那股燥热之意又重新涌现，好似岩浆喷发一般，将她体内烧灼得一丝凉气都没了。
　　这次无论喝多少盏酸梅汤，都像是泥龙入海，扰得她不得安宁。
　　不行，还是要去找苏辞冰！
　　祝茯橘跌跌撞撞地召唤出自己的飞行法器猫窝，将自己变成小猫装了进去。
　　从光辉明亮的道法堂飞了出去，祝茯橘发现外面的夜色已是深黑。
　　上次晚上去苏辞冰的洞府，没遇上什么好事，还意外摔伤了腿。
　　这次又是深夜，祝茯橘的心底咚咚咚地快如擂鼓。
　　她的猫窝悬停在苏辞冰的洞府之外，看见苏辞冰的二层小楼已经熄了灯，只好在里面翻来覆去地在窝里打滚。
　　师尊给的猫窝是用极品暖玉制成的，可以根据猫的体温自动调节，祝茯橘浑身的皮毛被玉石冰得软趴趴的，还是不够降温，想念会自动冒出寒气的小龙身体。
　　以前每到夏季的时候，她会趴在苏辞冰的龙尾巴上，滑溜溜的鳞片冰凉凉的。
　　阳光撒在苏辞冰的龙鳞上流光溢彩，折射出来的光晕撒在如粉黛般的墙壁上，比琉璃制成的窗户还要绚烂。
　　苏辞冰懒洋洋地靠在轩窗下看书，龙尾似有若无地摇来摇去，简直就像是天然的逗猫棒。
　　祝茯橘每次抓到苏辞冰这种超大型猎物，都会忍不住地将苏辞冰的大龙尾抱在怀里，嘴巴里发出咔咔声，四只爪爪一起蹬半天。
　　那时候的苏辞冰还没那么清冷，看起来很是呆萌，被她抱着龙尾巴抱得久了，只会散发出寒气驱逐她。
　　祝茯橘就会用尖锐的牙齿咔咔地小咬一口，苏辞冰的寒气就会自动消散了，皱着眉头，声音很软地喊她师姐，让她不要再咬了。
　　那样就更好欺负了，祝茯橘会恨不得挂在她身上，将她冰蓝色的龙角也咬一遍。
　　每次她想碰一下，都会被苏辞冰很防备地护住，还会凶一下她。
　　小气吧啦的，不就是龙角吗？
　　她趁苏辞冰睡觉的时候，偷偷戳过好几次了。
　　祝茯橘不知道是不是情蛊在作怪，越想就会越觉得心尖痒痒的，就像小羽毛不停地在撩拨，催促着她要立刻找到苏辞冰降温。
　　可是上次师尊罚她罚得太狠，她又在师尊面前保证不会纠缠苏辞冰，今天还说了不要帮助苏辞冰，现在这般很是打自己的脸。
　　祝茯橘是只很要面子的猫，此时后悔得猫猫头直往猫窝里撞。
　　也不知是不是她撞得太响，忽然听到苏辞冰的二层小楼之中传来了动静。
　　擦啦一声，火星点燃灯烛。
　　明净的轩窗被一只素净的手打开，苏辞冰身上的银色衣裙也是龙族本体化成的，身上只披了一件外袍，银色的凤尾簪挽住鸦羽般的乌黑长发，手中持着一盏油灯。
　　温暖的烛火在微风中摇曳，苏辞冰的容颜如明月般出尘，她瞥了一眼祝茯橘，垂眸拿着灯簪将灯芯挑亮了一些。
　　祝茯橘离近一些，才发现苏辞冰的双腿化作了冰蓝色的龙尾，本该是光华夺目，却在光下泛着透明的水渍，像是刚从浴池里面出来。
　　祝茯橘想到她院子有一汪热泉眼，打造成了汤池，每逢冬日初雪，苏辞冰最喜化成龙形在里面游水，可时至盛夏，她又是冰龙，怎么挑这个时候沐浴，而且龙尾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化成双腿。
　　苏辞冰将灯盏放在了檀木桌上，抬眸看向祝茯橘：“师姐怎么突然来寻我？”
　　祝茯橘的脸颊一阵热意，又不想在苏辞冰面前丢脸：“我不是为了解蛊来找你的，明天林长老要做随堂小考，我们都要考试，风师妹做了笔记，我看不懂才来寻你。”
　　苏辞冰转过身，背对着她，语气淡了几分：“既然是风郁做的笔记，你去找风郁师妹帮你。”
　　祝茯橘看着她漂亮的龙尾巴，冰凉的寒气一阵阵往上氤氲，看着就很解暑热，好声哄着她道：“林长老教的符箓课，大家都知道你学得最好。”
　　苏辞冰轻哼了一声，没有理睬祝茯橘。
　　祝茯橘温柔小意地说道：“我知道，你最厉害了。”
　　她看到苏辞冰丰腴漂亮的龙尾巴尖摇动了两下，似是回心转意了。
　　苏辞冰转身看了她一眼，抬手却是要去关窗。
　　祝茯橘趁着自己还是猫形，后爪垫踩在猫窝上，一下子从窗户跳到苏辞冰的房间里。
　　苏辞冰看了一眼，倒也没有立刻赶她走，只是关紧窗户，将木桌上的烛灯拿了起来。
　　她往卧房里面走，灯火氤氲，兰香浮动。
　　祝茯橘觉得她的屋子有些黑，本是跟在她的龙尾巴后面，便化成了人形。
　　“你怎么不多点几盏灯？”
　　祝茯橘随手掐起了御火诀。
　　苏辞冰语调冷清：“我快要睡了，只点一盏灯就够了。”
　　祝茯橘便将指尖凝起的火苗收了回去，她原先被情蛊折磨得左立难安，现下离苏辞冰这般近，热烫难捱的情蛊反倒是乖顺了下来。
　　她舔了下发干的唇瓣，随口问道：“睡了为何又点灯？”
　　苏辞冰的脚步忽然停住了，祝茯橘走得过快，险些撞到了她身上。
　　祝茯橘有些疑惑：“怎么了？”
　　苏辞冰双眸很是深邃，语气幽幽：“你不是要向我请教符箓？”
　　祝茯橘这才想起来这茬事，没有刨根问底地继续追问下去。
　　她其实还没有看过风郁的笔记，她是刀修，符箓课对她来说不是最重要的，光是日常修炼对她来说都已经费尽全力了，她也不像苏辞冰天赋异禀，无论哪一门课都能门门优异。
　　祝茯橘原本还被情蛊折腾得心浮气躁，眼下好像被一盆冷水泼下来。
　　她的天资本就不是最优异的，若不是师尊收她为徒，现在还是一只流浪猫。
　　修真界一向以实力为尊，若是她一直不争气，不但对不起师尊，还对不起自己。
　　她把风郁的笔记摊到矮桌上，坐在软榻的另一侧，先是自己打开看了一遍，发现大部分符咒都认得她，她已经不认得它们了。
　　祝茯橘双手一揣，愁眉紧锁了起来。
　　苏辞冰见祝茯橘犯起了难，知道祝茯橘从小到大都这幅样子，遇到什么困难，都能把祝茯橘打倒。
　　她绕到祝茯橘的身边去看，就是一张基础的黄品雷击符。
　　她和祝茯橘这几日缺了课，但是看风郁师妹做的笔记，依旧是在教雷击符，应当是还有很多宗门门徒不会，所以课程并没有太多进展。
　　“祝茯橘，你又忘记如何画符了吗？”
　　苏辞冰靠近过来，与她一同看笔记。
　　她们离得极近，祝茯橘发现苏辞冰虽是沐浴过，耳坠并未摘下，缠枝藤草流苏很是精致，在灯火之下闪着细碎的光。
　　她这个耳坠是她平日未见苏辞冰戴过的，不怎么常见，倒是很美，很衬苏辞冰一身如霜雪般的清隽。
　　祝茯橘发现自己的注意力被苏辞冰转移了，捏了捏眉心：“我还要再想一会儿。”
　　苏辞冰拿起毛笔，蘸取朱砂，在祝茯橘面前演示如何画黄品雷击符。
　　她的字迹如同她这人一般松姿鹤骨，一笔画下来的云篆笔势潇洒俊逸，让人观符纸便能窥其道心之坚。
　　符箓分为天地玄黄四等，颜色各分为金紫赤黄四色，等级也是从上而下的。
　　符箓的等级与修道者的天赋和熟练度有关，天赋越高，运笔时灵气越充足，符箓的完成度会越高，画得越熟练，符箓成为高级符箓的几率也会越大。
　　黄品雷击符不需要消耗过多灵气，只要有炼器期的修为，勤修苦练一年半载，便可以稳定地出产这种符箓。
　　“你凝神专心，灵气灌注笔法之中，心中不要想多余的事情，符脚收尾之时，稳住符纸的气势，不要散气。”
　　苏辞冰俯下身来，她的手指纤长如玉，握住毛笔的时候，只有指尖晕染出来一点胭脂般的绯意。
　　灯光葳蕤，苏辞冰的眉骨比旁人生得要秀美一些，鼻梁挺直，唇瓣柔润，专注画符之时，更是美得出尘。
　　祝茯橘离苏辞冰越近，体内的蛊虫越是翻来覆去地作乱，脸上的红云也不禁飘了起来。
　　她从苏辞冰接过毛笔，重新蘸取朱砂，在符纸上依葫芦画瓢完，发现还是画得歪七扭八。
　　一张完好的符纸载不住乱窜的灵气，顷刻之间化作了飞灰。
　　祝茯橘顿时灰心丧气：“罢了，今日不成，若是林长老明日罚我，就让她罚好了，左右不过是丢一些脸面。”
　　她搁笔在桌案上，起身便要离去。
　　苏辞冰蹙起眉头，拦住了她：“不就是一道普通的符，一遍画不好，再画第二遍就是了，没有人可以一遍就画成。”
　　祝茯橘看着苏辞冰，分明苏辞冰就是一下子就画好了。
　　苏辞冰见祝茯橘的眉宇之间还较着劲，带着年幼时那般的执拗，温声说道：“祝茯橘，你既然选择来找我教你，就要好好练习，我会教你，直到你学会为止。”
　　也许是因为苏辞冰半化成龙形的缘故，祝茯橘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
　　苏辞冰做什么都比她好，学什么都比她快，无论是周围的长辈，还是那些同窗，她们眼里只能看到苏辞冰。
　　没有人知道三灵根的她早晚练刀，寒来暑往从不间断，磨破掌心，生出薄茧，付出的努力并不比苏辞冰少。
　　可惜天赋太低，成不了什么气候。
　　久而久之，上辈子祝茯橘渐渐也不想同苏辞冰在一处了，上辈子一直到死，她仍然觉得是因为苏辞冰认为她修为低，才不愿意和她双修。
　　祝茯橘提起毛笔，聊起了往事：“苏辞冰，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很小的时候，我和师尊说过，要将大师姐的位置让给你来当。”
　　苏辞冰微楞了一下，她记得曾经有过这件事情，一直以为祝茯橘是在同她们开玩笑。
　　祝茯橘本就比她入门时间要早，又年长于她，理所当然是大师姐。
　　原来过去了这么多年，祝茯橘还把这件事记在心里，看来是念念不忘多时了。
　　苏辞冰想到祝茯橘如今的修为还在筑基期徘徊，她知道她性子要强，原先轻薄于她，估计就是从哪里听说了双修之法可以提升修为。
　　苏辞冰想到祝茯橘介怀了这么久，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我无意于大师姐之位，左右师尊门下只有四个徒儿，你可以当一辈子的大师姐。”
　　祝茯橘低声道：“我在意的又不是这个。”
　　苏辞冰冰蓝色的眼眸露出一抹疑惑。
　　祝茯橘就知道连苏辞冰也是这样想她。
　　许是因为夜色沉沉，总容易暴露出人心底最黑暗不可触及的角落。
　　“我只是在想，为什么同样的修行，你总是要比我快一些，为何我总是学得那般慢，我努力做了很久未成功的事情，别人可以一遍就获得成功。”
　　这样的不甘困扰了祝茯橘许久，这世间只给强者生路，那她这般天资不如人的猫，是不是一辈子都会止步于金丹期。
　　苏辞冰看见了祝茯橘眼底的委屈，眼眸之中隐隐可见的泪光，鼻尖有些红红的，单薄的肩背微微发颤。
　　她的师姐这般年少，已经经历过许多的波折，她见过祝茯橘练刀时的辛苦，曾经虎口磨到水泡的茧子，初学习字之时，运笔姿势不稳，而在手臂上绑住的那方青石。
　　苏辞冰心中已有几分怜惜：“人有其长，必有其短，若用短处去搏别人长处，无论如何，也无法追赶上对方。你的道法修炼虽不如其他人，但在身法上，同修为内少有人匹敌。”
　　祝茯橘难过的眉心松了松，心胸豁然开朗，连境界的壁垒都松动了一些。
　　若是其他人这般说话，祝茯橘不会信她的。
　　可她是苏辞冰，祝茯橘在同辈之中见过最优异的天才，数百年来无人天资能出其右，姑且算是除了师尊之外最靠谱的龙。
　　祝茯橘最后一笔画成，符咒变成黄品的雷击符，这次终于是成功了。
　　她脸上绽放出笑意，吹干墨迹，好奇向苏辞冰问道：“那你的短处是什么？”
　　苏辞冰见她完成符箓，心中比自己破境还要愉悦，唇角勾起微不可查的弧度：“不告诉你，下个月的内门大比，我不会放水。”
　　祝茯橘低哼一声，苏辞冰真是一条顶小气的龙。
　　“你告诉我，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猫的话也能相信吗？
　　苏辞冰摇了摇头，只是将帕子递给了祝茯橘，示意她擦擦眼睛上的泪珠。
　　祝茯橘没有收她的帕子：“我没有哭，递给我帕子干什么？”
　　苏辞冰淡淡说道：“你脸上的泪水和小溪一样，多得都可以养鱼了。”
　　祝茯橘连忙将苏辞冰的帕子抢回去，将自己脸上匆匆擦了一遍。
　　苏辞冰骗人，她根本没有哭得那么厉害。
　　祝茯橘重新将帕子还给了她：“再教教我别的吧，明日我不想被别人看笑话。”
　　苏辞冰见祝茯橘擦了半天，将自己擦成了小花猫，也没把眼睫上的泪水擦干净，还嚷嚷着让她教她画符。
　　她从祝茯橘手中拿回帕子，捧起祝茯橘的脸颊，帮祝茯橘擦了擦眼睫上的泪珠。
　　祝茯橘仰起了头，就像是小时候一样，乖巧地任由苏辞冰来帮忙擦泪水。
　　她的眼睫又卷又翘，沾染了清澈的泪水，如同一朵芙蓉花瓣般不堪重负，看起来极为清妩俏丽。
　　苏辞冰手指秀长，擦得极为细致，将她眼睫上的泪水都擦了干净。
　　这样的动作亲昵又自然，两人从小一同长大，早已习惯了这样互相照顾。
　　苏辞冰刚收回手指，忽然感觉到自己冰凉的龙尾被毛茸茸的大尾巴撩了过去。
　　在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根坏坏的猫尾巴绕着她冰蓝色的龙尾缠紧了一圈，尾巴尖还快活地拍打了起来。
　　苏辞冰看向祝茯橘，祝茯橘的眼眸乱瞟，嫣红的唇瓣抿了起来，一副做了坏事又心虚的样子。
　　她们的身体都中了情蛊，她身上的子蛊只会比祝茯橘的母蛊反应更为强烈，这样不算过于激烈的身体接触，便已经让敏感至极的龙尾窜上了一阵酥麻之感，柔软的身体变得愈发无力。
　　苏辞冰耳廓慢慢泛红，默了默之后，问道：“还要学什么？”
　　祝茯橘的猫尾巴自动缠上苏辞冰的龙尾之后，就忍不住心思神游，她既想抱着苏辞冰的龙尾巴，放在怀里解了热意，又想将苏辞冰整条龙也一同抱进怀里。
　　可是她又怕好不容易和苏辞冰缓和的关系，又再次跌回了冰点。
　　祝茯橘吞了吞干涩的喉咙，慌乱地将尾巴收了回去：“先不学了吧，今天就到这里，我要先回去了。”
　　夜深人静，孤女寡女，祝茯橘本就不是多正直的猫，要是呆在苏辞冰这里久了，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将苏辞冰扑倒。
　　到时候又要被师尊好一通责罚，只要那般想一想，刚好没多久的伤腿又开始隐隐犯疼了。
　　苏辞冰却以为她又要去找别人，是去找风郁，还是找新来的四师妹？
　　祝茯橘就是一只贪心好色的猫，若是在她这里讨不得便宜，就会和别人在一起。
　　苏辞冰的眉头紧蹙了起来：“祝茯橘，你修炼就不能专注一些，刚刚画好一张符，又变得懈怠，什么时候才能修成大道。”
　　祝茯橘被苏辞冰训得劈头盖脸，她怎么不知道大道和符箓能扯上关系，她又不是符修。
　　她今天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觉得自己太冲动了，现在脑袋已经开始不清醒了。
　　祝茯橘这次没有苏辞冰顶嘴，心虚之下有些乖顺：“知道了，我没说不练，回去还会继续画符的。”
　　祝茯橘从软榻上坐起身子，整理自己的衣摆，手心里出了一层汗，刚刚自己的猫尾巴和龙尾贴贴那一下舒缓多了。
　　离七月十四日还有七日，若是每天都借着学符的理由来和苏辞冰贴贴，会不会漏出破绽来。
　　原来祝茯橘会好好地在自己的院子里修炼，不是出去鬼混。
　　窗外风声渐渐大了，吹得檐下风铃轻响。
　　苏辞冰知道自己错怪了祝茯橘，沉默了片刻，也随着她一同起身：“晚间可能下雨，你走得时候记得带把伞，就在门后。”
　　祝茯橘点了点头，走到门后去拿伞。
　　苏辞冰房间里点得灯烛太少，祝茯橘的目力虽是极佳，但是在门后找了几遍都没找到。
　　她伸手去摸索，囫囵着半天什么都未摸到，扭头同苏辞冰问道：“你是不是记错地方了？”
　　苏辞冰纤长的手忽然伸了过去，将一柄墨伞递给了祝茯橘。
　　两人的指尖不经意间相触了一下，惹到祝茯橘的一颗心跳都加快了不少。
　　祝茯橘以为是错觉，抱紧了伞：“我明日还你。”
　　苏辞冰见祝茯橘拿起伞就走，撚了撚指尖，便没有再多送她，只将她送到檐下。
　　雷鸣乍现，天空很快下起了如丝绵绵的细雨。
　　祝茯橘将伞撑开，本来是要走的，忽然想到了什么，将储物袋里的另一只草编小兔子拿了出来。
　　“这个送给你，谢谢你今日教我画符。”
　　苏辞冰看了一眼那只小兔子，想到她已经送了风郁一只一模一样的兔子。
　　她本想拒绝，可想到若是祝茯橘将此物留在手里，就是和风郁凑成了一对。
　　苏辞冰沉默着收下了。
　　祝茯橘见她收下，以为自己已经算是报答了苏辞冰，以后再找她学习画符应该是不难了。
　　油纸伞隔绝了雨幕，祝茯橘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苏辞冰的视线尽头。
　　苏辞冰回到房间内，独自躺在了床上。
　　她望着自己床账上的挂着一排草编小猫猫，又将自己新收到的小兔子举了起来。
　　小兔子上穿着小碎花裙子，几日不见那些小碎花都有些蔫了。
　　苏辞冰的指尖运起灵气，将小碎花重新给注入了生机，小碎花又重新变得鲜亮了起来。
　　她的灵气自带冰属性，小兔子上蒙上一层湿漉漉的水雾。
　　苏辞冰伸出一根手指，那些水雾瞬间变成了晶莹剔透的雪花。
　　她看着这只小兔子，越看越觉得有些像祝茯橘，和祝茯橘一样地讨厌。
　　苏辞冰揪了揪小兔子的耳朵，又捏了捏小兔子的尾巴，草编小兔子尾巴编得太短，不如祝茯橘的猫尾巴长，也没有祝茯橘的尾巴竖起时蓬松又柔软。
　　她想到祝茯橘今日缠着她龙尾巴，又羞于见人的小举动，属实是一只好色又怂的猫。
　　苏辞冰将那只小兔子和一排小猫猫挂在了一起，自己坐起身子，没有心思休息，便开始了修炼。
　　今日修炼和往日竟有些不同，苏辞冰一向清心寡欲，恍惚之间，竟进入了梦乡之中。
　　这次又回到师姐过来给她送药的那日，灵药被灌入了体内，祝茯橘靠近过来，又要轻薄于她，粉润柔软的唇瓣离她那般近。
　　唇瓣贴了过来，滋味比想象中的要软许多，还带着梨花瓣的清甜。
　　她心神不稳，阖上了眼眸，感受着祝茯橘亲吻她的动作越发激烈，还将红润的软舌送了进来，痴缠着她吸吮了一遍又一遍。
　　好似不知疲倦似的，亲了许久，没人舍得松开，直到祝茯橘拨开她胸前的长发，要去解开她的衣带。
　　苏辞冰猛然回神过来，一颗心快如擂鼓，清冷出尘的脸上漫上了烟霞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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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小龙心，海底针
　　晚上回去之后，祝茯橘没有闲着休息。
　　她又吃了两颗师尊配的清凉丹，回顾着苏辞冰教她的画符方法，自己在桌案前又画了十来张练手，直到灵气耗空才停了下来。
　　她可以从猫爪化成人手，但是画符比人修吃力许多，想不明白苏辞冰也是妖，怎么龙爪比她的小猫爪子好用这么多。
　　祝茯橘将自己橘黄色的小猫爪，放在月光下伸开，圆圆的小爪子，短短的，难道是因为猫爪比龙爪要短一些的缘故？
　　檐外雨声滴滴答答，一直下个不停。
　　祝茯橘将画好的雷击符摆在桌面上，这些黄品雷击符在宗门内并不值钱，但拿到山下售卖给专门收符箓的铺子，也能值五个灵石。
　　修炼也不是只修道法，内化灵气，就能得道升仙，而是每一层都要摆脱天地的禁锢，且在每一阶段都有大大小小的雷劫要渡。
　　随随便便一个劫难，就有无数修士死在了半途，没有资源和灵石法器，一样都是白搭的。
　　太玄宗占据着太行山脉，不乏灵脉矿产资源，附近涵盖着二十多座城池，每年这些城池都会向太玄宗上交一定量的灵石，太玄宗亦会每到时节给城池中的百姓分发灵符，既能驱除蝗灾，又可行云布雨，若是遇到妖魔入侵，亦可通过城中阵法向太玄宗求助。
　　太玄宗每月都会给外门门徒发放三十颗下品灵石，内门门徒发放六十颗下品灵石，亲传门徒发放九十颗下品灵石，长老客卿们则是一千颗上品灵石。
　　她师尊千秋真人是在门派重建之时，被请来太玄宗创立护宗阵法，每年宗门内都会给大量的分红，现在祝茯橘除了拿到每月亲传门徒的九十颗下品灵石，主要日常用度还是啃自家师尊。
　　若是像上辈子一样，当一只没心没肺的小猫咪，师尊就能平平安安，祝茯橘乐得每天都在师尊脚边打转。
　　可现实是不能的，命运的轨迹会推着人往前走。
　　如果真有那一天到来，她希望能靠自己的力量，真真切切地护住师尊。
　　有钱能使鬼推磨，先在手上攒一些私房钱，既能增进画符技能，以后说不定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离内门大比还有一个月，祝茯橘练完符箓，天色已经将明。
　　一日之际在于晨，祝茯橘又拿起长刀去悟道崖练刀了，一直练到天亮，一整套的天衍刀法被她融会贯通。
　　她上辈子多活了九百年，不是白活的，天衍刀法对当年筑基期的她来说，如同天书，对于如今的她来说，已经可以做到人刀合一，气贯长虹，哪怕就是让她和金丹期大圆满的苏辞冰比试，她也有一战之力。
　　她会成为一个相当难缠的对手，也让师尊知道，她不是一个只会贪玩的猫咪，可以将一部分事情告诉她，而不是独自撑着。
　　暑气燥热，晨风也是热的，吹得她像是晾干的猫条，祝茯橘收起长刀，身上全是淋漓的汗珠，汗水蛰着眼睛，有些刺疼。
　　她拿起帕子擦了擦脸，发现那条帕子上绣着银色兰草，不是她平常用的小猫爪帕子。
　　难道昨天苏辞冰帮她擦眼睛的时候，她不小心把帕子给顺走了？
　　幸好没人发现，找个机会要偷偷送回去。
　　祝茯橘将自己身后如瀑的长发理了理，额间碎发也汗湿了好几缕。
　　她走到山崖下的小溪旁，还没来得及洗洗帕子，忽然撞见了远处正要走过来的曲绛绡。
　　大早上的不在自己的山峰，四处张望一些什么，果然是有鬼。
　　祝茯橘左右看了一圈，发现了一处低矮灌木丛，连忙化成了小猫，矮身躲了进去。
　　她的爪垫扒在枯叶上，挡住自己的猫猫脸。
　　曲绛绡在崖下没有多久，就有一名宗门门徒走了过来。
　　祝茯橘看清楚那人的脸后，发现那人居然是林羽。
　　曲绛绡不是刚来宗门，她和林羽是怎么这么快认识的？
　　祝茯橘集中心神，侧耳倾听两人之间的对话。
　　谁知曲绛绡伸手便施展了一道屏障，旁人根本无法听到二人究竟在说什么。
　　曲绛绡果然是她的克星，怎么会有这么做事滴水不漏的魔头。
　　祝茯橘听不到他们的对话，只能远远地看着他们说话的表情和语气。
　　要是风郁在这里就好了，她能读懂唇语，不至于在这里干瞪眼。
　　不过林羽对曲绛绡的态度极为恭敬，两人似乎不是初相识，有点类似于上下级的关系。
　　祝茯橘不由得磨了磨牙，果然是狡诈的魔女，竟然在宗门内安插了暗桩。
　　幸好今日被她发现了，以后也能有个防备。
　　两人没有聊太久，林羽便毕恭毕敬地走了。
　　祝茯橘正想着差不多她也该溜走的时候，忽然感觉到头顶一黑，感受到一阵如芒在背的压迫感。
　　她抬起头，便看到曲绛绡那张艳丽的脸颊。
　　祝茯橘晶亮的眼瞳刚好与她对视。
　　曲绛绡深邃的眼眸微眯，语气幽幽：“大师姐，怎么这么巧又遇上了？”
　　祝茯橘也没想到曲绛绡私会完别人不走，闲着没事还瞬移过来逮她。
　　她敛息符都没来得及拍，就暴露在了曲绛绡的面前。
　　祝茯橘佯装无事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闲闲的哈欠：“早上练刀太困了，不小心在这睡着了。”
　　她垫起脚垫，刚要轻手轻脚地离开，忽然被曲绛绡揪住了后脖颈。
　　整只猫身体一轻，四只雪白的小爪子耷拉着，爪子上还沾着碎草屑。
　　曲绛绡的红唇靠近祝茯橘尖尖的猫耳朵，语气幽暗：“大师姐，你知道了我很多秘密。”
　　祝茯橘觉得她要杀人灭口了，爪中汇聚起灵气，刚要朝着曲绛绡拍去一掌。
　　曲绛绡却忽然伸手，捏住了她的肉垫。
　　祝茯橘瞳孔微震，不明白她这样究竟是要做什么，警惕性地竖起了全身的猫毛。
　　曲绛绡的手落下来却轻飘飘的，帮祝茯橘拍了拍身上的碎草屑。
　　“我不会跟一只小猫计较，下次别睡在这儿了，着凉了就不好了，师姐这么可爱，皮毛这么柔软，我会心疼的。”
　　果然是个变态。
　　曲绛绡嘴上说她可爱，肯定是打了要将她剥皮抽骨的主意。
　　祝茯橘龇起了小尖牙，正准备瞅准机会咬曲绛绡一口。
　　曲绛绡漂亮的眼尾染上一抹艳丽，温柔地将祝茯橘身上的草屑都摘掉了，又给祝茯橘顺了顺毛，才将她放了下来。
　　魔女居然不打算对她动手。
　　祝茯橘连忙化作了人形，暗自握紧长刀，一脸警惕地盯着曲绛绡。
　　曲绛绡看着祝茯橘炸毛的样子，盈盈一笑：“今日有符箓课，时间也快到了，师姐我们一起去吧。”
　　小猫咪养来逗趣还是不错的，不过要将小猫咪的利爪剪一剪，好好磨一磨性子，以后让她知道谁才是主人。
　　祝茯橘完全看不清曲绛绡在打什么主意。
　　对待可能的风险，应该选择斩草除根，而不是优柔寡断，这不像她上辈子认识的曲绛绡。
　　许是她在忌惮什么，祝茯橘心中猜疑不定，双手抱着刀：“走吧。”
　　道法堂离练剑崖不远，平日里长老们授课都会在这儿进行。
　　祝茯橘今日到时算是早的，只见最前面两张桌案被人擦得发光。
　　桌上不但是摆了荔枝果盘，五色什锦糕点，还放了一碟小鱼干，一个漂亮的小礼包，座椅上铺了一层软垫，看起来有点太高调了。
　　知道的是她去上课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被上贡了呢。
　　成菡梅拉开座椅，用自己的衣袖将座椅擦了又擦，殷勤又周到。
　　“祝师姐，您终于来了，我们都等你好久了，上次多谢两位师姐救我们一命，当日太匆忙了，还没来得及准备谢礼，我们几个的伤能好这么快，多亏了祝师姐的灵丹。”
　　祝师姐不计前嫌，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才让她们在悬崖边上从狼群口中捡回条小命，修为也没有受到太多损耗，吃了祝师姐给的灵丹，身体的灵气得到了补充，那么重的伤都好得比平时要快些。
　　她们回去越是想越觉得后怕，总觉得太对不起祝师姐，以前做的那些事情真是猪狗不如。
　　她们平日里跟着罗师姐身后胡作非为，得罪了那么多人，关键时刻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
　　若是祝茯橘和她们一样心眼狭小，她们今日说不定早已葬身狼腹，越是这般想就是越是觉得感激。
　　“以前的事情对祝师姐多有得罪，我们几个心里愧疚过意不去，昨晚本想去祝师姐的院中拜会，奈何祝师姐洞府紧闭，我们只能先暂时回去。”
　　“这些果品鱼干都是从琼玉楼买的，都是我们盯着让人现做的，吃得就是一个新鲜，祝师姐您尝尝味道怎么样？”
　　她捧着果盘，送到祝茯橘的跟前，眼眸之中的感激之色做不得假。
　　身边的那几个狗腿子，也跟着连连点头。
　　罗楚楚坐在窗边，看着自己的跟班们向祝茯橘献媚，脸都黑了，装作没看见。
　　祝茯橘这只猫没别的爱好，看到别人吃瘪，她的心情就很爽。
　　曲绛绡见祝茯橘扫了一眼罗楚楚，没曾想这小猫在外面挺能惹事，不但招惹了苏师姐，外面还有个罗楚楚。
　　祝茯橘坐在椅子上，没有尝小鱼干，而是用下巴点了点桌上的那个青方布包裹。
　　“那是什么？”
　　成菡梅连忙将小包裹捧给了祝茯橘：“昨日和我们一道去太玄秘境历练的门徒送的，我打开给祝师姐看看？”
　　祝茯橘点头示意她拆开。
　　那小包裹里面自有乾坤，竟然能装下不少物件，还在里面放了一个黄花木匣子。
　　木匣里面有一些丹药，书册，还有一些食盒和灵草等物，看起来虽不值什么钱，但能看出来都是一番心意。
　　祝茯橘点了点头，知道自己没白救人，就将这些东西暂且收进了储物袋里。
　　她早上练完剑正饿肚子，拿了一根小鱼干放在嘴巴里，酥酥脆脆的，琼玉楼味道不比膳食堂的大厨做出来的滋味差。
　　见祝茯橘吃得满意，成菡梅方是放下心来，觉得这礼送到了祝师姐的心坎上。
　　曲绛绡倒是不客气，见祝茯橘吃得欢，从她的那些饭盘里拿过了一块芙蓉糕。
　　祝茯橘虽然还没有来得及吃糕点，但她是个护食的小猫，况且曲绛绡今日还欺负了她。
　　她衣袖一挥，立刻将曲绛绡正端着的盘子，收进了自己的袖中乾坤。
　　曲绛绡似笑非笑地道：“大师姐怎么这般小气？”
　　祝茯橘掀起眼皮：“我向来如此。”
　　曲绛绡狭长的眼眸闪过一抹意味深长，颇为恶劣地说道：“怪不得师姐的猫形如此圆润，抱起来还有些沉手呢。”
　　祝茯橘闻言眼瞳瞪圆，叼在嘴里的小鱼干，吃不下去了。
　　九斤的猫再胖能胖到哪去，哪只小猫咪没有一个软软的原始袋。
　　祝茯橘咬着小鱼干的动作明显变慢了许多，从牙齿缝中挤出话来：“我又没让你抱我，是你自己动手的。”
　　曲绛绡眼眸幽暗，附在祝茯橘耳边，悄声说道：“师姐若是不偷听到我的秘密，哪会这么容易被人抓。”
　　祝茯橘冷冷一笑，将小鱼干咬得咔嚓作响。
　　等着吧，总有一天，她的修行至巅峰，曲绛绡就会变成她口中的小鱼干，被她咬得稀巴烂。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连成菡梅都看出来了。
　　“祝师姐，这位道友是谁，怎么瞧着眼生，以前没见过啊？”
　　祝茯橘随口介绍道：“我师尊千秋真人新收的关门门徒，曲绛绡，也是我的四师妹。”
　　窗边的罗楚楚不知道怎么听见这声，扭过头又阴阳怪气了起来。
　　“呦，四师妹，修为只有炼气期，我们甲班什么时候允许这种废柴进来了？”
　　她自认为打祝茯橘新师妹的脸，就是相当于打祝茯橘了。
　　比起曲绛绡，她更不喜欢罗楚楚，罗楚楚比曲绛绡说话还惹人烦。
　　祝茯橘双手抱臂，靠在身后的桌案上：“关你什么事，我师妹是天品金灵根，假以时日，一定会惊才绝艳，很快就能超过双灵根的你。”
　　罗楚楚脸色更黑了，切了一声：“双灵根怎么了，你还只是三灵根呢，瞧不起谁呢。”
　　祝茯橘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真不知道祝茯橘跟着在显摆什么。
　　这么护短，知道的是祝茯橘师妹是天品金灵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祝茯橘的道侣呢。
　　曲绛绡望着祝茯橘为她出头的样子，美眸染上笑意：“大师姐对我真有信心，绛绡定然不负期待。”
　　祝茯橘微抬下巴：“谁对你有自信了，我只是不喜欢罗楚楚。”
　　曲绛绡意味深长地说道：“大师姐不喜欢罗楚楚，那便是喜欢我了。”
　　真自恋啊，曲绛绡的自恋程度和她有得一拼。
　　祝茯橘塞了一根小鱼干进嘴巴里，不理睬她，咔嚓咔嚓地吃了起来。
　　曲绛绡顺势坐在她身边，眼波潋滟地看着小猫咪享用小鱼干。
　　没过多久，前来上符箓课的门徒们也都陆陆续续地来了。
　　苏辞冰和风郁一道来的，两人一前一后。
　　祝茯橘放下小鱼干，上前打了招呼：“苏辞冰，风郁，过来，坐我们这边。”
　　苏辞冰本欲躲开祝茯橘，没曾想祝茯橘会主动迎了上来。
　　她想到自己昨晚做的那个梦，一定是因为情蛊影响，目光相触，如同被烫到了一般，她的耳廓染上一抹浅绯。
　　往常喊祝茯橘师姐，亦或者是祝茯橘，都不觉得有什么，现下觉得这两个称呼都变得奇怪了。
　　她既不想和祝茯橘太过亲近，让别人都看出来她们俩之间的关系，也不想太过生疏。
　　苏辞冰回避祝茯橘的目光，转头朝着风郁说道：“风师妹，我们一起过去。”
　　祝茯橘有些摸不着头脑，今天苏辞冰为什么对她更冷淡了，跟她说话也装作没听到。
　　每天都忽冷忽热的，小龙心海底针。
　　难道是因为昨天她碰到了苏辞冰的龙尾，苏辞冰表面上不说，实际上已经生气了。
　　祝茯橘微咬下唇，心中有些煎熬。
　　风郁倒是今日眼睛亮晶晶的，同苏辞冰应了一声好。
　　祝茯橘猜想到她肯定是昨日接生小蝎子很成功。
　　为了转移注意力，祝茯橘便在风郁走过来时问了一句：“昨日红纹毒蝎生了几只小蝎子？”
　　风郁伸出掌心，将外壳软软的小蝎子展示给祝茯橘看。
　　“有三只，你看，我用飞星毒草榨成了汁水，将它们泡了一下，现在已经比刚出生时要大一些了。”
　　周围人面色皆是一白，立刻离风郁远了一些。
　　风郁动不动就带着毒虫来上课，其他人就是看她长得面容柔美，气质温润，也不敢离她那般近了。
　　祝茯橘只怕她家里养的那两只大毒蝎，这种小蝎子毒性还没有那么强，只有蝎尾和鳌肢出现了淡淡的红纹。
　　有一只小蝎子胆子大，顺着风郁的掌心脉络攀爬，小蝎尾高高翘起，居然上面的红纹还是爱心形状的。
　　祝茯橘的手指好奇地戳了戳小蝎子的鳌肢，和坚硬如铁的大蝎子不一样，小蝎子是那种柔软一些的壳，摸起来像玉一般冰滑。
　　祝茯橘不由得夸了一句：“有点可爱。”
　　风郁立刻从储物袋里拿出准备好的红丝带，系了个蝴蝶结，在小蝎子的蝎尾上：“师姐喜欢的话，可以送给你。”
　　祝茯橘看着这包装好的小礼物，摆手道：“这就不用了吧，我不会养。”
　　风郁温声说道：“没关系的师姐，它每日只吃一些小毒虫，师姐可以每天到我那里拿，很好养的。”
　　祝茯橘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曲绛绡一副看乐子的样子，看着这场好戏。
　　苏辞冰眼眸之中划过一抹暗色，朝着风郁说道：“她不会养什么蝎子，说不定哪天就被她玩死了，收回去吧，养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生出了三只。”
　　风郁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便将三只小蝎子收进了特制的养蛊瓶中：“以后大师姐想养的话，可以再找我。”
　　祝茯橘的目光顿时看向苏辞冰，今日还为她打圆场，应该也没那么生气吧。
　　苏辞冰察觉到祝茯橘在盯着她，以往并未觉得有什么，今日反而觉得被祝茯橘盯得身体发烫起来。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被情蛊影响得凌乱，眼下连靠近祝茯橘，都会有些不受控制。
　　情蛊之毒要早些解了，才能免受干扰。
　　她攥紧了冷白的指节，正要往后排走去，飘摇的衣摆忽然被一只手拉住了。
　　“你要不要坐我身边呀，桌子上那些东西是那天获救的人送你的。”
　　祝茯橘的双眸带着期待。
　　苏辞冰被她的目光再次烫到，手心竟然出了一层湿汗，莫名想到梦中祝茯橘亲完她之后，探向她的腰间，要去解开她的腰带。
　　“大庭广众之下，不要同我拉拉扯扯。”
　　她收紧了自己的衣袖，如画的脸颊染上一抹热意，语气冷然，压低声音道。
　　祝茯橘眼眸中透出一些委屈，又没有碰手指，拉一拉袖角也不行吗？
　　苏辞冰见她的可怜样，沉默了几秒，坐在了祝茯橘的右手边。
　　宗门悬崖上的古朴青铜钟被敲响之后，浩荡悠远的钟声响彻太玄宗内外。
　　到了快要上课的时候，风郁坐在祝茯橘身后的蒲团上，将笔墨纸砚等物拿出来准备上课。
　　祝茯橘扭过身，将风郁的笔记还给了她。
　　她看到苏辞冰坐在她右手边，桌子放着一样的糕点和小酥鱼。
　　祝茯橘已经把自己盘子里的小鱼干都吃得快没了，只剩下两根窄窄的小酥鱼了。
　　祝茯橘舔了下唇角，脸上带着谄媚的笑意，将自己的小鱼干递给了苏辞冰。
　　“苏辞冰，这个小鱼干送给你吃。”
　　这么多师妹，祝茯橘只想着讨好她，也算是比以前多了些良心。
　　苏辞冰微微摇头：“我不吃。”
　　正中下怀，祝茯橘开心地搓了搓小爪子：“你要是不吃的话，你桌子上的那些小鱼乾和糕点可以给我吃吗？”
　　这只贪吃的猫，果然是不能对她抱有什么期待。
　　苏辞冰眼眸中划过一抹无奈：“给你，拿去吧。”
　　祝茯橘欢喜地拿出储物袋，将那些小鱼干糕点都装进了自己的储物袋里。
　　未来几天的小零食都有了指望，也不用花自己的灵石去买，即将面临林长老安排的小考心情也舒缓了很多。
　　祝茯橘将满满的储物袋晃了晃，别在了自己的腰间。
　　道法堂里坐满了学生，林长老很快走了进来。
　　林长老身材高挑，法袍也与其他长老的深色不同，林长老偏爱红色，头戴莲花冠，穿着石榴裙，腰间别着一把青玉毛笔，衣袂飘飘。
　　她原是三千凡俗界的一个普通道士，因除千年厉鬼有功，获得鬼冢中的辟邪天经，得天道眷顾，灵根也获得了雷劫洗练，成了少见的雷灵根。
　　单知道林长老的道法对克制鬼道有奇效，也不知道对她这种懒鬼有没有同样的效果。
　　对这几日没来上课的学生，小考的内容还和之前一样。
　　昨晚苏辞冰给祝茯橘加课补习，祝茯橘今日绘制黄品雷击符，格外熟练，很快绘完了一整张符。
　　绘制符脚时的灵气收得很稳，本是黄品的雷击符一笔画成之后，雷击符的效力达到了上品的品质，点点红色光芒溢散出来。
　　林长老还将祝茯橘画的那道符，专程收了下来，贴在了道法堂上警世字画旁边，也就是类似于光荣榜的位置。
　　祝茯橘顿时觉得颜面大涨，这可是她小猫咪第一次在课业上取得优异成绩。
　　“不错，祝茯橘和苏辞冰在符道一途颇为用功，哪怕是在洞府之中调养身体，也没有忘记课程。”
　　“罗楚楚，你这几日懈怠了些，每节课都来听讲，以往还能画出高等级符箓，今日怎么就只是一个低品符。”
　　罗楚楚的脸色快黑到锅底了，祝茯橘也就偶尔画出个高品符箓，就能放在光荣榜，她今日只是一时性急没画好，反落到了一顿批评。
　　林长老太过偏袒祝茯橘，罗楚楚看向祝茯橘的目光多了几分嫉恨，等她在内门大比上赢了祝茯橘，定会一桩桩地讨回来。
　　祝茯橘开心骄傲没多久，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林长老见她几天没来上课，将雷击符画的这般好，认为大家都能学新的课程了，就开始教了大家土牢符。
　　祝茯橘上辈子对于符道一途学得松散，在符箓上吃过许多亏，有一次就是被人用符箓从身后暗算过，这辈子一定是要好好学的。
　　林长老和她师尊一样是符道高人，早已可以虚空绘符，不像是她们这些内门门徒，还只能用朱砂符纸。
　　林长老提笔勾画出繁复的云篆，一个蕴含着道韵的符箓便出现在虚空之中，流动的金光汇聚在土牢符上，极为耀眼夺目，整个道法堂都被照耀得一片璀璨。
　　土牢符整体呈上品，在被林长老掐出道诀，虚空拍出之后，裂地出现数十道土墙，找了一位筑基期的内门门徒，以全力用利剑刺之，竟然也纹丝不动，无法突破出去。
　　有内门门徒忍不住惊叹道：“林长老，要是我们学会了这个，岂不是可以直接用土牢符建洞府，拿块竹板盖着，便可以挡风遮雨了。”
　　其他人都不由得哈哈一笑：“你一个修道的，去修土房，我看是徒惹人笑话。”
　　那个内门门徒闻言倒也潇洒：“土房怎么了，万法皆为道，你怎知我今日的土房，抵不过他日的万剑，师尊说过只要道法能有所用，便是道存在的意义。”
　　另有一人与她辩了起来：“你那是小道，只庇自己一时之身，凡我太玄宗门徒，应修大道，大道应是斩杀邪祟，匡扶正义，泽披万民。”
　　符箓还没开始学，倒是先辩上了，林长老也没有阻止的意思，等她们这些学生争论完，才开始微笑着说道。
　　“这符咒只能维持一刻钟的时间，若是你们用的是黄纸画符，也只有半刻钟，不过遇敌的时候，你们可以多带一些土牢符，对付一些只知用蛮力的敌手颇为有效，诸生先试试能不能画出来吧。”
　　祝茯橘顿时明白了符修的厉害之处，若是她被这些土牢困住，好不容易捱到让灵符的作用消散，对方手中还有一沓这样的土牢符，想想就要抓狂了。
　　曲绛绡的眸光却有些阴郁，这些修士天天弄一些符纸，让魔修每次对付起来都极为棘手。
　　这里和在魔宫的感觉也不一样，魔宫里每只魔头为了修炼不择手段，甚至互相残害，哪有什么授课的前辈，有的只有看不清的利刃，尔虞我诈，一旦停下只会被其他魔吞噬。
　　祝茯橘蘸取朱砂，在黄纸上根据林长老画的符箓模仿，画到一半笔法有些记不得了，偷瞄了一眼苏辞冰，发现她早已经画完了，一张行云流水的土牢符摆放在桌面上。
　　祝茯橘不禁扭头又去瞄曲绛绡，曲绛绡没有动笔，黄色符纸上一片空白，手肘撑着下巴，一副不疾不徐的样子。
　　唯有风郁与她一般，提笔勾折时，秀眉微蹙，像是遇到了一些困难。
　　总算是遇到知音了。
　　祝茯橘扭头同风郁小声嘀咕：“风郁，你是不是也不会画？”
　　风郁眼眸中闪过一抹惊讶，微微摇头：“不是的，师姐，我刚刚只是有些走神，想到走时忘了给洞府里的灵植浇水。”
　　祝茯橘眼眸中透出悲伤，白嫩的脸颊啪叽一下贴在冰凉的桌面上：“好吧。”
　　风郁画完了土牢符，符箓的灵气浑然一体，紫光溢散，一下子就变成了中上品符箓。
　　一学就会，符箓品质还那么高，给不给小猫咪一点活路了。
　　风郁看到小猫咪的眼眸中失去了神采，梨涡里漾出浅笑：“师姐，需要我教你吗？”
　　祝茯橘眼睛亮了起来，将自己的蒲团挪到了风郁的旁边。
　　苏辞冰看到这一幕，眼尾凝冰，她刚刚已经把画好的符放在桌子上，祝茯橘怎么不知道过来先问问她。
　　明明她画的符要比其他人都要好，更有能力教好祝茯橘。
　　昨日风郁养的蝎子要生宝宝，所以祝茯橘才会在晚上过来求她，还特意捡一些好听的话来哄着她。
　　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因为祝茯橘的种种举动，辗转反侧孤枕难眠，如今来看倒像是个笑话一样。
　　苏辞冰冷白的指节缓缓攥紧，不再看祝茯橘，打开了平日里修炼的功法玉简。
　　风郁已经发现了苏辞冰探过来的神识，她修行蛊术，比旁人更多几分细腻心思。
　　她身为师妹，本应该像先前一样尽力维护好两位师姐的关系，可苏师姐已经与大师姐置气了那么久，就算她此时将大师姐推过去，恐怕也不会让苏师姐满意。
　　既然如此的话，倒不如装作一无所知，等着大师姐下课发现，再去哄苏师姐。
　　若是哄不好也没关系，左右都是她的师姐，她会一视同仁地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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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郁：今天也是努力端水的一天。　[摸头][摸头]
　　谢谢大家投喂的那么多营养液和地雷，努力写了大肥章回报大家~


第23章 舔一下就脸红
　　一整堂课结束，祝茯橘画废了十来张符纸，终于画成了一张土牢符。
　　虽是低级符箓，但是土牢符要比雷击符值钱一些，拿到山下可以卖十块下品灵石。
　　在道法堂内消耗的朱砂，还有可以承载法力的符纸，都是不用花灵石的，一些小宗门还需要自己掏钱购买，大宗门愿意培养门内弟子，不会计较这些得失。
　　大部分太玄宗门徒，都会在课上努力学习，这些学习成果，都能转化成实打实的收益，形成正向的循环。
　　祝茯橘趁着自己有了手感，多画了一些土牢符出来，身边突然冒出一个脑袋。
　　“大师姐，今日是七夕，山下有热闹看，林羽说要请我去琼玉楼吃果子，看傩戏，还能逛逛散修的摊子，咱们一起去好不好？”
　　夏晴不知道怎么溜进道法堂的，银盘般的圆脸堆满了笑。
　　祝茯橘想到林羽和曲绛绡之间的端倪，难道是曲绛绡搞出的名堂？
　　她眼尾的余光瞄了一眼曲绛绡，曲绛绡已经开始画起了符，察觉到祝茯橘投来的目光之后，立刻将符面用玉简盖住，还朝着她挑了下秀眉。
　　不就是画了张土牢符，还遮遮掩掩的，就像是她不会画似的。
　　猫的好奇心却被曲绛绡给提了起来，越是遮掩一二，越是想知道曲绛绡画了什么东西上去。
　　祝茯橘的手撑着下巴，懒洋洋地道：“你跟林羽是同乡，一起看就是了。”
　　夏晴低声解释道：“林羽说上次多亏了你和苏师姐救他，他想在琼玉楼做东，请二位师姐赏脸，也是聊表心意。”
　　祝茯橘不以为意：“他一个外门门徒月俸也不过三十下品灵石，琼玉楼的果品菜肴一道就要十颗下品灵石，两三道菜就把他的月俸吃没了，心意到了就好，实在过意不去，灵膳堂叫一碟香酥小鱼干，我也会受用的。”
　　夏晴的手遮住唇，凑到祝茯橘的耳边小声嘀咕：“不是的，大师姐，林羽他和我说，他有了其他赚钱的法子，这才手中有了余钱。”
　　祝茯橘不禁看了一眼曲绛绡，难道是曲绛绡买通了林羽。
　　真这么有钱的话，哪天把曲绛绡迷昏了抢个劫？
　　曲绛绡被祝茯橘扫了好几眼，纤长的手撑着艳丽的侧颜，冲着祝茯橘抛了个媚眼：“大师姐，收敛一些，你这样一直暗中观察我，我会以为你对我芳心暗许的。”
　　她一颦一笑都自带撩拨人心的气场，艳丽的眼尾意味深长地看向苏辞冰。
　　修真界不同于凡俗界，不受世俗礼法框束，两位女子结为道侣的，亦不在少数。
　　苏师姐雪魄冰心，看起来不会为情所困，却因为大师姐屡次出现了不一般的情绪，莫不是有了私情。
　　看来苏师姐入魔的几率，要比大师姐大很多呢。
　　祝茯橘知道魔女一直以来的恶趣味，也懒得搭理曲绛绡的话茬。
　　她朝着夏晴摆了摆手：“你先回去吧，晚些如果我去的话，再传讯给你。”
　　夏晴点点头先走了。
　　去山下的话可以卖些符箓，也正好去散修集市逛逛，兴许会有些奇遇，但是一只猫有些太无聊了。
　　她自从被师尊收养之后，就不喜欢过流浪的生活了，也不喜欢单独出去，从前的她还是一只很独立的猫，现在已经变得很黏人了。
　　苏辞冰是条很有钱的龙，平时师尊给的零花钱不少，她一直都攒着，应该很多积蓄，反而是祝茯橘总是花钱大手大脚的，平日里喜欢买些小鱼干大虾仁，基本上没剩余灵石。
　　苏辞冰不缺钱的话，风郁应该缺钱吧，她每日养的那些毒草毒虫，都需要耗费很多灵石。
　　祝茯橘转身便望向风郁：“风郁，我想去卖些符箓，你今晚下不下山？”
　　风郁停下正在叠符箓的动作，轻唔了一声：“如果大师姐需要的话，我可以陪着大师姐一起去。”
　　这么久了，大师姐还没发现苏师姐不开心，看来还是需要她周旋一二。
　　风郁望向苏辞冰，温声问道：“苏师姐也一起去吧，今日是七夕，有花灯鹊桥傩戏可以看，平日在山上练剑，总是太无聊了些，我们一起去散散心如何？”
　　苏辞冰平日与风郁的关系较好，看在风郁的面子上就答应了，顺便也想看看祝茯橘会不会又到处胡闹。
　　苏辞冰微微点头：“好。”
　　祝茯橘见苏辞冰也去，脸上不禁露出一抹笑意。
　　正好她不知该怎么劝苏辞冰，幸好风郁同苏辞冰说好了，也不至于冷场。
　　风郁见说动了二师姐，又看向了曲绛绡：“四师妹要不要也一起，山上的建筑昨日大师姐应该也同你说过了，山下亦有许多去处，我想你初来太玄宗，应该有很多不熟悉的地方，我和二位师姐都可以陪着你。”
　　曲绛绡昨日陪着风郁一同接生毒蝎，对这位温润内敛的三师姐颇有好感：“既然是三师姐相邀，绛绡自然乐意至极。”
　　风郁见一群人都组了起来，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
　　只要大家都能和睦相处就很好。
　　在风家的时候，两个母亲终日因她而争吵，分开居住依然郁郁寡欢，娘亲不想让她像母亲一样修行蛊术，可母亲身为族长，认为蛊术乃是家学渊源，学了蛊术便可传承下去。
　　但外人眼中的隐世家族，修炼蛊术之人一向神秘，在她眼里，无论家族还是蛊术，内里早已是满目疮痍，分崩离散。
　　“大师姐要去卖符箓的话，我院子里还有些毒草，应该一时半会用不上，可以挖出来卖一部分，劳烦几位师姐帮我挖一下，到时候卖得的灵石，我请师姐妹们一同喝琼花露。”
　　祝茯橘摇头说道：“不用，你又不爱喝酒，我们几个在一起喝几杯茶就是了。”
　　风郁眨了眨眼：“酒自然还是要请的，我山上那块开垦出的药田，有很多毒草，还要劳烦二位师姐和曲师妹帮帮忙。”
　　祝茯橘去了风郁开垦的那座药田，她才知道风郁为何要请她们喝琼花露了。
　　她洞府周围全是五彩斑斓的毒草毒花，毒花盛开连成片，整座山遍地开满了，闻到花香都让人昏昏欲睡，除了翩翩起舞的蝴蝶，还有数不尽的毒蜂嗡鸣，简直是植物肆意生长的绝佳道场。
　　太多了，挖不完，根本挖不完。
　　风郁看着文文弱弱的，一副不争不抢的性格，竟然窝在自己的洞府后山上种植了这么多毒草。
　　要是把这些毒草都挖出来，炼制成毒药，岂不是可以毒死整个修真界。
　　怪不得上辈子楚洵天总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谁背后有个绝命毒师，还有数不尽的毒药毒蛊供应，确实可以高枕无忧了。
　　圆滚滚的灵鸟在毒花毒草中间，蹦蹦跳跳地捡拾着地上的草种吃。
　　也许是吃多了毒草种，鸟羽的颜色都比其他鸟要黑很多，小黑豆眼睛比其他鸟看起来要愚蠢一些。
　　祝茯橘问道：“这里现在只有毒草，没有你的那些毒宠吧？”
　　风郁拨开花叶：“没有，它们现在都在休息，晚上才会出来。”
　　祝茯橘化成猫形，迈着优雅的小猫步，绕过那些长着刺的植株，驱赶那些傻不拉几靠近她的灵鸟。
　　这些灵鸟被祝茯橘用爪尖戳着胸脯，绒毛都被戳出了一个小漩涡，也不舍得放弃继续啄食地上的草种。
　　祝茯橘的猫尾巴甩了甩，这些笨灵鸟们被大尾巴不小心抽到，才知道拍打翅膀，往一旁的小灌木上飞去。
　　飞也不知道飞远一些，都停留在附近低矮小灌木，嗓音清亮，叽叽喳喳叫得欢实。
　　祝茯橘的猫耳朵低垂下来，觉得太吵，被嗡嗡乱飞的小虫子扰得不堪其扰。
　　苏辞冰紧跟在她身后，看到她这幅样子，想到祝茯橘大热天给她抓鸽子那次，是不是也是这般蛰伏许久。
　　可祝茯橘这只坏猫昨日利用了她，哄她教会了雷击符，今日觉得她没有用了，便弃之不理，转头别人的怀抱，属实可恶。
　　苏辞冰越是这般想，身上就越是冒着寒气，周围都像是飘雪花一般，温度骤降。
　　这反倒是便宜了曲绛绡。
　　她常年生活在幽暗魔宫之中，本就与普通人不同，来到修真界之后吸收灵气本就不适，再遇上酷暑更是苦不堪言。
　　如今跟在苏辞冰的身边，浑身被寒气滋润得很是舒适，巴不得看久一些这样的热闹。
　　风郁从洞府内拿出一些手套，递给了三人：“这是我特制的手套，是用银蛛的蛛丝编成的，水火不侵，戴上这个挖毒草，可以防止被毒刺刮伤。”
　　祝茯橘戴在爪爪上，发现手套会自动服帖，质感如丝绸一般，轻薄至极，在阳光下流动着金色的流光。
　　她试图揽住这些阳光，阳光穿梭进去，又如游鱼一般游动而出，确实是一个绝品好物。
　　祝茯橘不禁赞叹道：“这个手套好看，我估摸着会比毒草值钱。”
　　苏辞冰看着祝茯橘欣赏手套，不过就是蛛丝编成的，再怎么坚韧耐磨，哪里比得上她的龙鳞一半漂亮。
　　曲绛绡很是识货：“银蛛只出产于蛮荒雪原，光是能见到的人都是极少，更别提捕捉到它，其蛛丝更是十年才能出产一次，比极品灵石还要昂贵，做成这手套，也是有市无价，哪怕是现下的最大交易行，也要拍卖竞价。”
　　风郁眼眸依旧波澜不惊：“我祖母传给我的，我养活了好多只，你们若是喜欢，可以每人带走一只回去。”
　　别人能养活一只就已经是千难万难，这种蜘蛛居然在风郁这里有很多只。
　　曲绛绡笑吟吟地应下了：“好啊，多谢风师姐，我刚好想要一只养来玩玩。”
　　祝茯橘拦了下来：“你自己留着，那是你祖母留给你的念想，怎么能轻易赠给她人。”
　　曲绛绡都已经打算将银蛛打造成魔蛛，发现祝茯橘又阻拦她，唇角的笑挂上了冷意：“风师姐刚刚明明已经答应了我。”
　　风郁温柔地看着祝茯橘，如果是大师姐的话，并不是她人，而且银蜘蛛并非是祖母留给她最要紧的东西。
　　她不想让祝茯橘生气，便安慰曲绛绡道：“曲师妹，刚刚确实是我考虑不周，既然你喜欢这银蛛丝，这双手套就赠送给你，日后也可以用来防身。”
　　曲绛绡闻言也还算满意：“多谢风师姐。”
　　风郁又看向炸毛的小猫咪，蹲下身子，轻声哄道：“大师姐别生气了，帮我挖挖毒草，手套每人都会有一份，过会儿我去给师姐们泡些野蜂蜜水，一定会很好喝的。”
　　她记得祝茯橘喜欢吃甜食，上次哄祝茯橘喝药做的糖渍梅子，就是用野蜂蜜做的，祝茯橘吃完还想再吃来着。
　　风郁在风家时，从来没有下过厨，也没有什么经验，就去找了灵膳堂的厨修讨教。
　　第一次做制得梅子少了些，不过祝茯橘很喜欢，她又做了一批还没有机会给祝茯橘，想等着送祝茯橘储物袋的时候再给她。
　　如今也是赶得很巧，正好师姐妹几人都在她的府上，可以一起尝尝。
　　祝茯橘环顾着满山遍野嗡嗡乱飞的毒蜂，爪尖微微颤抖，指向那些笨灵鸟们：“喝了之后也会变成笨猫吗？”
　　风郁忍俊不禁：“自然不会，我每日都喝，也没有变成笨人。”
　　祝茯橘看着风郁：“姑且信你。”
　　风郁伸手有些想摸摸师姐毛茸茸的脑袋。
　　苏辞冰冷冰冰地提醒二人道：“再不挖毒草，天要黑了。”
　　祝茯橘冷不丁被苏辞冰从身后路过，后背都感觉凉飕飕的，朝着风郁问道：“要挖多少？”
　　风郁望着太阳高悬，沉吟了一声：“大师姐帮我挖些乌头吧，只用取其根部便可，我右手边那一片开紫色花的地方就是，一竹篮就够了，根须需要保持完整，不要划破皮，药汁会使人兽中毒。”
　　挖根茎的活虽费力一些，祝茯橘没有耐心，刚好适合祝茯橘去做。
　　“苏师姐帮我取蓖麻的种子，每一株的种子都含有毒性，需要一一摘取下来，四师妹帮我采一些火鹤花，我去采些箭毒木。”
　　三人皆是点头应下。
　　因毒草都是经过特殊培育的，挖时也被千叮咛万嘱咐，每一根毒草都挖得极慢，挖完之后还要拿特殊的叶片包好，废了九牛二虎之力。
　　银蛛丝手套虽然好使，但是用久了难免闷热，祝茯橘挥舞着小猫爪，刨完了几十颗乌头根，将小竹篮装满了就停歇了下来，摘掉了手套。
　　她原地伸了个懒腰，前爪往前伸长，浑身橘黄色的皮毛在阳光下油光水滑，身上的绒毛又厚又长，看起来像个圆滚滚的年糕。
　　软乎乎的原始袋沾着低矮的野草，看起来比往日更显柔软。
　　拉伸完两只前爪之后，祝茯橘又拉伸了一下两只后爪，毛茸茸的大尾巴高高翘起来，心情还不错。
　　她看到风郁已经泡好了蜂蜜水，还放了几叠美味小点心，摇晃着大尾巴正要走过去。
　　走到一半，忽然她柔软的小肚子被一只冰凉的手揉了一下。
　　“大师姐，你的肚子上又沾上草屑了，我帮你拍拍。”
　　祝茯橘瞳孔地震，看着曲绛绡染着豆蔻的纤长手指，深陷在自己毛茸茸的小肚皮上。
　　许是祝茯橘眼睛瞪得太圆，曲绛绡眼眸中的笑意更深了一些，放肆地抚过祝茯橘绵软的小肚子，尖锐漂亮的指甲轻刮过她细嫩肌肤上的软肉。
　　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感窜至她的尾椎骨，连小腹也变得火热，祝茯橘的猫身烫了起来，猫耳朵红得要爆炸了。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她！
　　师尊也不会这么欺负猫！
　　变态魔女，她今天非要咬死曲绛绡！
　　祝茯橘“嗷呜”一声朝着曲绛绡发动了进攻，曲绛绡裙摆一转，极为灵活地躲开了她。
　　曲绛绡快步跑到了风郁的身后，泪光盈盈地告饶道：“风师姐，救命，我只是帮大师姐拍拍草屑，大师姐要打杀了我。”
　　祝茯橘的猫脑袋差点撞到风郁的腿弯上，前爪紧急刹车，猫耳朵往后一竖：“色魔！”
　　风郁离得远，方才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情况，还以为这里面存在误会。
　　她放下手中化开的蜂蜜水，连忙问道：“刚刚怎么了？”
　　祝茯橘猫耳朵都气红了，尾巴烦躁地来回摇晃，爪尖指控着曲绛绡：“她刚刚摸我的小肚子！登徒子！”
　　曲绛绡双手合十，朝着风郁拜了拜：“风师姐信我，绛绡好心帮大师姐拍草屑，并未做其他轻浮之举。”
　　曲绛绡俏丽的脸颊透着薄红，演到动情处眼睫微颤，还带着几点泪痕，好似比窦娥还要冤枉。
　　祝茯橘气得喵喵叫，若非是没有随身携带留影石的习惯，她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曲绛绡如何欺负猫的。
　　她的爪尖勾上风郁绿萝裙的裙摆，同曲绛绡一样，更加委屈地诉说：“她摸了我的小肚子，还乱揉了一顿，风郁，她欺负你师姐，你还护着她。”
　　祝茯橘的眼瞳又圆又亮，在阳光下宛如上好的宝石，三分的委屈被她说成了十分，比曲绛绡更可怜。
　　风郁左右为难，曲师妹说的言之凿凿，可是大师姐又实在可爱，好像也不似故意冤枉旁人。
　　苏辞冰却忽然从身后走了过来，将祝茯橘从地上提溜起来，抱到了怀里。
　　她扫了一眼风郁和曲绛绡，“我带她去小溪边擦一擦。”
　　风郁点了点头：“我和四师妹在凉亭这儿等你们。”
　　苏师姐每次同大师姐置气，总是面冷心热，只要大师姐一有什么事，她总是出现最快的。
　　苏辞冰将祝茯橘抱到了小溪边，水面波光粼粼的，阳光将溪水晒得温暖。
　　祝茯橘的委屈无处诉说，只能同苏辞冰讲一讲，想让苏辞冰帮她找回场子。
　　她的爪子搭在苏辞冰的手臂上，毛茸茸的脑袋深埋在苏辞冰的臂弯里蹭来蹭去，哭哭啼啼地道：“曲绛绡欺负我，你们都不帮我，也不为我做主。”
　　苏辞冰本来还因为符箓课上的事情有几分生气，但是祝茯橘同她这般亲近，只同她一个人说这些委屈，心中的滋味好受了一些。
　　苏辞冰清冷的眼眸凝着她，幽幽说道：“你以后只在我面前化成猫形，别人就不会摸到你。”
　　祝茯橘说得越发可怜：“你也欺负我，你今天都不理我。”
　　苏辞冰蹙紧眉头：“我何时不理你，是你自己不来找我。”
　　祝茯橘顿时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我今天主动同你找招呼，你不理我，你只和风郁说话，我不知道哪里惹你生气了。”
　　苏辞冰看着祝茯橘眼圈红红的，心中一软：“我没有生气。”
　　她不知道怎么同祝茯橘说，昳丽的脸颊漫上一丝绯意，冰凉的指尖轻点了点祝茯橘粉色的鼻尖。
　　“只是昨晚睡得晚，怕今早在课上走神，才没有分心同你说话。”
　　祝茯橘心中的委屈劲消散了不少，忍不住用自己的小猫脸去蹭她的手心：“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
　　苏辞冰原本冰冻的心逐渐融化，方才生了那么久的闷气，心中像是吃了一颗苦涩的果子，这一刻竟都化成了几分甜意。
　　她又想到祝茯橘今日找风郁学习符箓，不禁有点生气地推开祝茯橘的小猫脸。
　　苏辞冰语气微凉：“你昨日来找我学习符箓，今日为何在课上找风郁？”
　　祝茯橘对了对爪尖：“我怕打扰到你，风郁师妹刚好邀请我同她学习，我便跟着她学了一些。”
　　苏辞冰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
　　祝茯橘不知道该怎么哄她，伸出红润柔软的舌尖，舔了舔苏辞冰白皙修长的手指。
　　温热的舌尖很是潮湿软滑，如同一阵电流般，带着细细密密的痒意。
　　苏辞冰被祝茯橘舔得指尖发麻，看着祝茯橘那双如秋水般的清透眼瞳，浮起了莫名的燥意，心跳声怦然加快。
　　她不自觉地红了半边脖颈，滚烫的热度从脖颈一路往下蔓延，看起来越发诱人。
　　她们已经不是小时候了，要是被其他人看到，恐怕会惹来非议。
　　苏辞冰抽回湿漉漉的手指，不知道该拿祝茯橘怎么办。
　　祝茯橘重新枕在她的肩头，依偎着她：“舔舔你了，别生气了。”
　　苏辞冰想推开她，又没舍得推，低头摘掉了祝茯橘丰厚绒毛深处藏着的草屑，给祝茯橘擦一擦身上蹭到的花汁。
　　祝茯橘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手帕递给她：“用这个擦擦，不会把猫毛蹭湿太多。”
　　苏辞冰接过帕子，放在溪水中摆了摆，发现上面娟秀的兰草花纹。
　　她耳廓微红，盯着祝茯橘：“你昨日为何拿走我的手帕？”
　　祝茯橘理直气壮：“你又没说不能拿。”
　　色猫，该不会用她贴身之物，做一些不可见人的事情吧。
　　祝茯橘被她盯得心虚，知道苏辞冰一向小气，便说道：“回来我拿我的帕子和你交换。”
　　苏辞冰的龙角发烫起来，交换定情信物，祝茯橘为何总是如此惦记她。
　　她们虽是从小一同长大，可是祝茯橘应该也不会喜欢她，平日里祝茯橘更喜欢围着师尊打转，小时候还跟师尊说过，要找师娘那般的道侣。
　　师娘那样幽默又风趣的女人，在哪里都少不了笑声，才是祝茯橘会喜欢的类型。
　　祝茯橘也许是因为一时鬼迷心窍，想着双修提升功力，才跑来想要轻薄她，如今身体又中了情蛊，才导致情愫发生了转变。
　　同心蛊确实厉害，连她都尚且定力不足，做了那般羞耻的梦境，祝茯橘如今对她如此热情，不知道是不是也是受了情蛊影响。
　　苏辞冰既未答应，也未拒绝，换了个话问道，“你不修无情道了吗？”
　　提起无情道，祝茯橘有些苦恼：“等我们以后解了蛊毒之后，我再修炼吧。”
　　不然总是修着修着，被蛊虫干扰得要跑去找苏辞冰缓解。
　　苏辞冰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
　　她用帕子给祝茯橘周身擦了一遍，又用灵气烘干，祝茯橘感觉身上的热气都被带走了，身体很舒服清爽。
　　她们一同回去，虽未并肩而行，气氛融洽了许多。
　　风郁发现苏师姐的脸颊格外地红，反倒是祝茯橘和一只没事猫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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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茯橘：哄好师妹，易如反掌[猫头]
　　风郁：盯
　　曲绛绡：盯


第24章 猫猫也可以养人类
　　葡萄藤下，凉风习习。
　　风郁家的蜂蜜都是用珍稀灵植的花粉酿成的，用了凉水化开，加了些许冰块，点缀了一些桂花。
　　四人围坐在竹桌旁，一人饮了一杯。
　　丝丝缕缕的灵气饮入口中，一直汇集到丹田，无形之中竟增长了几分灵力。
　　这样的季节最是适合乘凉，这里虽然到处毒草毒花，鸟语蜂鸣，但不乏一些野趣。
　　祝茯橘吃了一些茶点，坐在一旁的秋千上，鸦羽般的发丝随着风勾勒出轻盈的弧度。
　　“毒草都挖好了，你们还需要带些什么吗？”
　　苏辞冰放下了擦拭灵剑的绒布：“不用。”
　　曲绛绡将摘来最漂亮的毒花，插在了竹桌的花瓶中：“我随时都可以。”
　　风郁将桌子上的茶饮收了起来：“我们先去药铺，再去琼玉楼吧。”
　　祝茯橘足尖轻点地面，停了来回摇晃的秋千：“好，一起早点出发吧。”
　　她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本命法宝，可以御剑飞行，除了曲绛绡说自己不会御剑之外，祝茯橘怕曲绛绡又对她动手动脚，从宗门里租了一只仙鹤给她用。
　　当然欠条也要打上，祝茯橘不是一只爱吃亏的小猫，等月底曲绛绡的月俸发下来，还是要还给她的。
　　从太玄宗到离得最近的平山城，御剑飞行也要一个多时辰，曲绛绡的仙鹤飞得要比御剑慢一些，她们几人又在原地等了曲绛绡一会儿。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因是七夕节的缘故，城中到处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少女少男们提着花灯，脸上还戴了面具，手挽着手，一同去瞧热闹，城中商铺摊贩也比往日要多，经营着各种买卖，热热闹闹的，还有一些杂耍表演。
　　今日下山主要是过节，顺便逛街卖一些东西，她们都没有穿宗门门徒服饰，穿了各自平日里喜欢的衣裙。
　　祝茯橘今天穿了一身红裙，裙上用银线绣了仙鹤，袖口和衣摆处都是卷草纹饰，腰佩长刀，走起路来灵动飘逸。
　　她的腿伤好了之后，本就活泼的性子难以遮掩，喜欢走在众人前面。
　　药材铺子就在上次她和风郁一起遇到曲绛绡的甜水巷，紧挨着靴店的第二家，风郁同药材铺老板已有几年交情，很快就将她们四人一同带了过去。
　　往日都是药铺派小伙计上山去搬货，今日是她自己带了一些珍稀药材来。
　　药铺里很是热闹，还没有走进去，便听到了一阵喧哗的争吵声。
　　“我都说了这里没有你要的神仙药，我们这是药材铺，又不是灵丹铺，你要找仙师，要去太玄宗。”
　　“走走走，别耽误我们开门做生意，要是我们老板看到了，又要扣我的工钱。”
　　祝茯橘好奇地挤进人群，发现是一位衣衫褴褛的老妇人，两鬓斑白，身上的衣衫满是灰尘，瘦得皮包骨头，泪眼朦胧地跌坐在地上。
　　任是被小伙计驱赶，也像是没听见人说的话一般，兀自坐在那儿悲哭。
　　周围有好心的妇人想拉她一把，问她想要买什么东西，可以带她过去，老妇人神志不清地双手乱挥乱舞，疯疯癫癫的，差点打到那位好心妇人的脑袋。
　　药铺的掌柜怕伤了贵客，示意身边几个身强体壮的伙计，将人给抬了出去。
　　老妇人被赶到离药铺远一些的柳树之后，围观的人群终于是跟着散去了。
　　小伙计看着两个同伴离开，自己本也打算要走，走快了几步又折返回来，从口袋里掏出了个杂面馒头，悄悄塞给了老妇人。
　　祝茯橘收回了视线，本想走过去看看，风郁拉住了她的衣袖。
　　“师姐，先去药铺吧。”
　　苏辞冰望了一眼那老妇人，曲绛绡倒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她们一同跟着祝茯橘的步伐，在风郁身后进了药材铺。
　　先前那个小伙计本在包药材，一见风郁来了，连忙恭敬地喊了一句风仙师，看见风郁身边三位少女，各个不凡之后，也连忙喊了仙师见礼。
　　小伙计生得有几分俏皮，见着人一副笑模样，眼眸弯起来像月牙，有着在市井里长大的机灵劲，方才驱赶人的刁蛮泼辣少了许多。
　　风郁温温柔柔地说道：“说过了不用称仙师，我与你的年龄相差无几，喊姐姐便是。”
　　小伙计挠了挠头，有点害羞：“风姐姐，你怎么突然下山来了？”
　　风郁温声问道：“今日七夕，我同师姐们下山走走，你阿娘的身体好些了吗？”
　　小伙计满眼感激：“好多了，阿娘已经可以正常走动了，多亏了风姐姐的药。”
　　风郁微微点头：“方才那位老妇人是什么情况？”
　　小伙计没好气地说道：“风姐姐，你有所不知，那老妇人是个疯子，她每日都来我们铺子讨药，说要救活她的娘子，我就问她，她娘子在哪里，生了什么病，我好让掌柜的给她拿药，她捧出一根烂木头让我给她娘子瞧病，你说她奇不奇怪？”
　　“我想着她八成是得了失心疯，不过怪人哪里都有，若是烂木头是她娘子，那我家屋后一堆柴火，岂不是妻妾成群了。”
　　祝茯橘见她说话有趣，眉梢微挑：“那后来呢？”
　　小伙计见祝茯橘突然搭话，脸颊一红，不知所措地抓了抓后脑勺：“后来她天天来我们铺子闹，还拽着我的手不松，说要找什么神仙药，当时刚好有太玄宗的仙师路过，我刚要指给仙师，那妇人又吓跑了。”
　　祝茯橘与三个师妹面面相觑，确实是个怪人。
　　她走到门外，还想再看看那个妇人，却发现人不见了。
　　苏辞冰见祝茯橘面上带了几分好奇，同她说道：“方才那个妇人身上的衣裙虽然那衣衫褴褛，却是上好的绸缎料子，长途跋涉久经风尘，看起来才不显眼，且她蓬头垢面，两鬓如霜，除了脸上有些皱纹，身上其他地方肌肤细腻，与妙龄少女并无差别。”
　　祝茯橘摸了摸下巴：“难道是另有隐情吗？她只说找药，又不敢和修道之人见面，怎么能医她的娘子？”
　　苏辞冰推测道：“许是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让她过于畏惧修道之人。”
　　曲绛绡靠在窗边，冷冷一笑：“有什么好推测的，我让小白帮你们找人，抓过来问一下不就知道了。”
　　曲绛绡手中那只魔化的大蟒蛇，本就长得狰狞可怖，那个老妇人本来就疯了，再被大蟒蛇一吓，估计直接就死翘翘了。
　　祝茯橘担心曲绛绡破坏线索，摆了摆手道：“今日还有别的事，先不管这个了。”
　　曲绛绡的眼眸中划过暗芒，她不喜欢有事情脱离掌控，一切必须在她的计划之内。
　　趁着祝茯橘转身的功夫，她的指尖汇聚出一点魔气，灌注在了白玉手镯之上。
　　“去，找到刚刚那个人。”
　　森寒冷酷的命令传入小白的脑海。
　　小白瞬间化作了魔蛇，遵照主人的吩咐，从她削瘦的手腕上迅速窜动了出去。
　　风郁这边已经同小伙计交易好了，所有的毒草销售一空，总共获得了一千下品灵石。
　　祝茯橘看着小伙计带来了三小箱灵石，顿时目瞪口呆。
　　她一直不知道风郁养的那些毒草这么值钱。
　　祝茯橘不由得发出一声感慨：“好多灵石啊，风郁，我也有木灵根，我去你山上帮你种植灵植吧。”
　　风郁莞尔一笑：“自然可以。”
　　苏辞冰暗自腹诽，祝茯橘若是能坚持三天，都算是有些长进了。
　　祝茯橘眯眼笑道：“我可是要工钱的。”
　　风郁很是大方：“当然是有的，如果是大师姐来帮忙的话，我可以付双倍工钱。”
　　祝茯橘眼睛弯成月牙：“不错不错。”
　　苏辞冰心中冷呵一声，财迷猫，她宝库里的那些龙族珍宝，可以让祝茯橘这样的猫不知道打工多少年了。
　　风郁又推了一箱灵石出来：“平日里我一个人采摘实在费力，今日有二位师姐和曲师妹帮我，才能卖出这么多毒植，这些灵石算作报酬好了。”
　　祝茯橘摆了摆手：“哪能真收你的，说好了请喝琼花露，我们几个今天一定会把你喝穷！”
　　风郁不在意地笑了笑：“我有的是灵石。”
　　祝茯橘笑容灿烂：“既然你们这边忙好了，我也要去卖符纸了，要不然你们先去琼玉楼，想必夏晴那里也该等急了，在那里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到。”
　　风郁双眸含笑：“好。”
　　风郁看向苏辞冰和曲绛绡：“咱们一起去琼玉楼等大师姐？”
　　苏辞冰微微摇头：“我还有别的事要做，过会儿再与你们汇合。”
　　曲绛绡：“那我与三师姐同去好了。”
　　四人出了药材铺，就各自分道扬镳了。
　　祝茯橘终于可以一只猫单独行动了，她既没有那种时刻盯着别人的癖好，也不想一直防备着曲绛绡出手，该开小差的时候还是要开小差。
　　像她这样的大橘猫，一向都会将自己照顾得很好。
　　祝茯橘去了露天的棚屋，在炸糖油果子的摊子前，排队买了一串刚炸出锅的金黄色果子。
　　这种果子外壳酥酥脆脆的，上面还撒了一层香喷喷的芝麻，内里尝起来却是软糯糯，融化成蜜糖滋味在味蕾之中蔓延开，一口咬下去又甜又香。
　　祝茯橘一边吃着糖油果子，一边又在小摊上买了一杯消暑荔枝饮。
　　这种饮子是用荔枝和乌梅煎成汁，又加入了丁香，肉桂汁和生姜汁，放凉之后盛入碗中，喝进肚中沁凉无比。
　　虽不是用仙山含有灵气的水果做成，但是喝起来很是爽利。
　　祝茯橘捧起白瓷碗，小口小口地喝着荔枝饮，喝得太过舒坦，爪爪都快开花了。
　　喝完之后她同老板付钱，发现一颗下品灵石就能买光这些荔枝饮。
　　木桶是老板特殊定制的，每日还要用于生计，不能卖与祝茯橘。
　　正当老板为难之际，祝茯橘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了一个玉葫芦。
　　“这有何难，你只用装满这个葫芦便好。”
　　小摊老板双手恭敬接过，她头一次见到这么精致莹润的玉葫芦，镂空雕成，刻着一个飘逸的橘字，却是轻巧至极。
　　一看便是仙家宝贝。
　　老板双手微颤，生怕给弄砸了，往日熟练倒出荔枝饮，今日倒水洋洋洒洒，抖得不成样子。
　　祝茯橘启唇一笑：“不妨事的，我师尊给我的东西，不会摔坏。”
　　老板哎了一声，对眼前这位姿容甚美的修道之人多了几分好感。
　　这世间修士修长生大道，掌生杀权柄，目下无尘，哪会对她们小老百姓这般客气。
　　这位仙师的师尊一定是位德高望重之人。
　　老板将玉葫芦放在桌上，先是一水瓢一水瓢地舀，发现无论加多少之后，这葫芦都能吞进去，便索性成桶地往里倒。
　　两桶都倒空了，也没见有加满的迹象，晃了晃葫芦，只听得水声在里面晃，也看不见踪迹。
　　正当老板放下葫芦犯愁的时候，忽而听到甜润悦耳的声音从身前传来。
　　“足够了。”
　　老板再抬起头，原先那位美貌的仙师已经不见了，连带玉葫芦也不知何时没了。
　　桌上只留了一块流光溢彩的灵石。
　　老板捧着那块灵石，摸了又摸，也不知几时还能遇到那般神仙俊秀的人物。
　　祝茯橘去了专收符箓的铺子，今日是七夕的缘故，不光街上人多，就连店里面也都是人。
　　符箓铺子里挤满了修士，祝茯橘来得晚一些，出售符箓还要排队。
　　老板拿起了乔，只愿意收上品符箓。
　　祝茯橘一晚上总共画了五十张雷击符，上品品质的达到了三十张。
　　她天资愚钝，但勤能生巧，又愿意吃苦，画符的手法比其他人多了几分古拙之气。
　　符箓铺老板本就收得有些不耐烦了，看到祝茯橘的符箓比旁人画得谨慎，符头符脚都收得工整，忍不住眉梢松动，开口赞了又赞。
　　“这位道友，你是大宗门的亲传门徒吧，画的比外面的那些散修强得多，你还有别的好品质的符箓吗，拿来与我瞧一瞧。”
　　她虽是太玄宗门徒，但这雷击符是她和苏辞冰学的，姑且算是苏辞冰的半个亲传门徒。
　　祝茯橘将在课上画的土牢符也拿了出来，土牢符画符消耗的灵气要比雷击符高，而且成符的几率也低。
　　祝茯橘总共也就画出了十张，上品的符箓会出现隐约紫光，就只有一张。
　　符箓铺老板见祝茯橘默认了，心中更多了几分好感。
　　师出名门正道，年纪轻轻，又肯下苦工专心修炼，日后至少也会金丹期修士，算是结个道缘。
　　“虽说只有一张上品土牢符，但我看你其他三张符箓，只差一口气就能达到上品，也都一同收了，收你十块上品灵石一张。”
　　祝茯橘有些惊喜：“多谢老板。”
　　她笑起来比春光还要明媚，映得满堂生辉。
　　符箓铺老板也跟着她一同笑了笑，方才看了那么久的符箓，竟也不觉得那么疲惫了。
　　“这是一百八十块灵石，道友收好，以后要是有上好的符箓，可以直接过来找我，不用排队。”
　　“好，下次我还来。”
　　祝茯橘将一小箱灵石垫在手里，有些沉甸甸的，怕弄丢赶忙装进了储物袋里。
　　这是她第一次通过自己的双手在外面赚钱，和从师尊手上拿灵石的感觉不一样。
　　她觉得自己是一只大猫猫了。
　　不止可以给师尊衔回小鱼干，还能告诉师尊，猫猫也可以赚灵石养人类。
　　祝茯橘转身要走，那老板见她年轻，眉宇之间还有几分稚气，又招手喊了她回来。
　　老板善心提醒道：“你剩下的那些符箓，我这里虽然不收，你也可以去别处卖，小相国寺东边有一些散修摊位，你去那儿卖，路过的人多，应该很快就能卖完。”
　　祝茯橘原本就是打算去找散修摊位的，没曾想老板给她指了一条更近的路。
　　她又拱手和老板道了谢，出了铺子，溜溜达达地去了小相国寺。
　　平山城虽是太玄宗的山脚下，信仰太玄宗的百姓较多，偶尔也会有其他的信众，毕竟道法自然，修长生清净，佛度苦厄，度今生之苦，修道无望之人，自然哪里不灵求哪里，太玄宗也不会强制干涉道众。
　　小相国寺里不乏上香礼佛的信众，还有一些牵头帮忙做买卖的僧侣，久而久之，就发展成了大一些的市集，尤其是到了盂兰盆会，比平山城的主街还要热闹。
　　可惜今年祝茯橘凑不上盂兰盆会的热闹，她还要同师妹一起出发去襄垣秘境，但能碰上七夕，也算是今年比较有意思的节日了。
　　祝茯橘到了地方，看见大家摆摊都摆得风生水起，自己也找到了一个空位，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小方桌。
　　她将自己剩下的十余张符箓，依次摆开，防止别人总来问价，用自身神念在每张符箓上面都写了价值几何。
　　她的神念金光耀目，荡开了喧闹市井之气，引起不少人围了过来，再一看价格居然比正街铺子里面卖的还要便宜。
　　尽管不是上品符箓，但是该有功效都有，只是维持效用的时间短一些而已，尤其在铺子里供不应求的土牢符，竟然在小摊子上出现了。
　　祝茯橘看着自己的土牢符被人哄抢一空，还要上前拦住，以防被人争夺之中把好不容易画成的符纸撕破了。
　　土牢符卖完了之后，雷击符也有人愿意买。
　　祝茯橘给土牢符定价九块灵石一张，雷击符定价十块灵石两张，又卖出了一百五十四颗下品灵石。
　　这次七夕出行也算是收获颇丰，她赚的这些灵石，比往日宗门里发下来贴补门徒的月俸还要多。
　　以往在宗门之时，尚不明白长老们的良苦用心，原来赚钱的法子，早在日常所学中教授给了她们。
　　只要徒儿中有勤学踏实的，哪怕是不去危险的秘境，也不会缺少修炼资源。
　　祝茯橘将小桌子收了起来，揣着到手热乎的灵石，在其他摊位上给自己买了一盏漂亮的小猫花灯，提在手里是橘黄色的，和她本体皮毛的颜色相似，拿在手上灯里面画着花卉的纸片还会跟着不停转动。
　　她听老板说这一款是走马灯，是时下年轻姑娘都喜欢的，还推荐了其他款式。
　　这么多灯祝茯橘也提不过来，想到自己还有三个师妹，索性又买了三份不同款式的，可以让她们帮自己提着。
　　祝茯橘从东街逛到西街，又零零散散地买了许多稀碎的小玩意，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好凑巧，居然撞上了楚洵天。
　　他正同一位散修讨价还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钱没带够，跟人争得急头红脸，散修嫌他啰嗦，让他自己凑够了钱再买，楚洵天只好灰溜溜地说不要了。
　　祝茯橘看着他也去摆摊卖起了丹药，心想楚洵天还有两把刷子，外门门/徒会炼药的可真不多。
　　祝茯橘走到那个散修的摊位前，发现摊位上普普通通，没什么稀奇的。
　　散修是个苍髯大汉，扇着大蒲扇骂骂咧咧个不停：“这么高一个大男人，真不害臊，买我一个玉簪子，还让我白饶他一个金臂钏，真是气煞我也。”
　　他看见摊位前出现一个新顾客，一改刚刚的怒容，重新笑脸迎人：“道友，您慢慢挑，我这可都是从海底沉船中捞上来的宝贝，十成新，都没人佩戴过，您看看这可都是好东西啊。”
　　祝茯橘将金臂钏从摊子上捡了起来，放在烛光下对着光仔细地瞧：“金臂钏里藏了一些暗器，似乎可以防身用，不过金子成色不足，上面嵌进去的五色宝石，也好久没有抛光了，色泽黯淡。”
　　苍髯大汉的眼眸闪烁了几下，上下打量了两眼祝茯橘，见她衣着富贵：“你就说你能出多少钱？”
　　祝茯橘将金臂钏重新放了回去：“看你从海底辛苦捞上来的，我出五块灵石。”
　　苍髯大汉摇头不依：“俺不卖，方才那小子出十块灵石，买俺的玉簪子，搭一个金臂钏，俺都不卖，咋能这么便宜卖你。”
　　祝茯橘本来就没心动：“簪子是好物，男女都可佩戴，可金臂钏只能姑娘佩戴，我不缺钱，就当添个首饰玩了，回去找器修还要检查暗器能否正常使用，要是查出来不好，还要再添钱修，你要是不卖，我就走了，等他回来再买你的。”
　　苍髯大汉自知金臂钏里面的暗器是坏的，方才那小子也看出来了，才想让他白送。
　　等那小子凑够了钱，他再拿别的送给他，还能再赚十块灵石。
　　他长吁短叹地摇了摇头：“行了行了，你拿走吧。”
　　祝茯橘抛了五块下品灵石给他，将金光璀璨的金臂钏缠在了自己白皙纤细的手腕上。
　　声音清脆，泠泠作响，缠在手臂上还挺好看的。
　　祝茯橘打算带着先玩一阵，再找师尊帮她改造一下。
　　她刚离开没多久，楚洵天就去了散修摊位前，得知金臂钏刚刚被一位姑娘买走了，不由得气得捶胸顿足。
　　那东西楚洵天瞧不出来好，可是他冥冥之中就是觉得那里面有些机缘造化。
　　他原本有三十块灵石，只要多出几块灵石，老板说不定就会卖了，但他贪了心，没想到把老板给惹急眼了，只好先走，盘算着等会再回来买。
　　千杀刀的老板，不识货的蠢物，居然五块灵石就卖给了别人！
　　苍髯大汉非是不让他走，说是等了他多时，细胳膊拧不过大腿，要他买了簪子，还强行送了他一个卖不出去的玉珠串。
　　祝茯橘走得潇洒，离开小相国寺的散修集市，本要前去琼玉楼赴约，却忽然发现有一团魔气贴着墙角快速穿行而过。
　　魔气混沌不堪，又用隐藏身形的术法，寻常修士看不分明。
　　祝茯橘的眉心有一抹师尊亲自点上的启智朱砂，本体又是猫妖，将其黑雾中的魔蛇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身形腾跃而起，如疾风掠境，比那魔雾的速度更快，伸爪朝着魔蛇抓去。
　　小白正在执行主人的追踪任务，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忽然贴近了它。
　　还不等它化作魔雾溜走，下一秒被掐住咽喉的熟悉感觉又出现了。
　　“小白，去哪？”
　　小白的蛇脑袋被猫猫威风凛然的胡须戳着，惊恐地吱哇乱叫，吓得立刻给它的主人千里传音。
　　祝茯橘嫌它吵闹，爪尖捏住了它的蛇脑袋。
　　“小嘴巴，不说话。”
　　小白泪眼汪汪，为求活命，只能用尾巴尖捣了捣祝茯橘的爪垫，又往前方戳了好几下。
　　祝茯橘顺着它的尾巴，往前方看去。
　　原来是之前那个疯疯癫癫的女人，她从小相国寺里面偷了香烛等物出来，挎着个篮子，急匆匆地似乎要去往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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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白：好汉饶命（主人快来救我~）[爆哭]
　　祝茯橘：是好猫不是好汉，吃我猫猫拳[猫爪]


第25章 黏人的小尾巴
　　小白自从变成小白鼠被抓之后，面对祝茯橘这种威武霸气的大猫咪就打怵。
　　它与主人有主仆契约，知道主人对祝茯橘很感兴趣，要是伤了祝茯橘，主人没了新玩具，肯定会把它炼成蛇骨鞭。
　　小白看向祝茯橘的目光越发楚楚可怜了，一条蛇扭成了小麻花，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救救我。
　　祝茯橘见小白扭来扭去，理解成了它是被曲绛绡派来吃人的。
　　魔蛇和妖蛇修炼方式不同，魔族是混沌生物，神智未开的蛇只会通过吸纳魔气，吞噬其他种族的精血，增强自身体魄进阶，魔族内部也会互相吞噬，小白魔化后狰狞嗜血的样子她见过，应该也不清白。
　　她正要出手惩治小白，忽然一道黑雾从小白身上冒了出来。
　　那道黑雾并没有化出魔形，只是有一道调笑的声音从里面飘了出来。
　　“大师姐，放了小白，绛绡只是想帮你打探消息，并无恶意。”
　　祝茯橘依旧挟持蛇质：“我都说了，用不着你来插手，你的小白，我扣押了。”
　　曲绛绡早就想欺负这只大胆的猫儿，湿黏的魔气一下子缠上了祝茯橘的手腕，瞬间从祝茯橘的袖袍之中钻了进去。
　　祝茯橘腕上的白腻肌肤，如同被女人冰凉的唇舌轻柔舔舐，顿时染上了一片粉色。
　　女人的气息太过霸道，带着居高临下的威压，像是逗弄一只囚在掌心里的小宠物。
　　祝茯橘从未体验过这般奇怪的感觉，只觉得被戏弄了，掐起法决，猛地拍出道印，带着威压的金色道印一下子将魔雾拍得四散。
　　小白却趁机瞅准了机会，如闪电一般迅速溜走了。
　　魔雾不过只是一道神识，就算是拍散了很快又能重新汇聚，曲绛绡的声音再次从魔雾之中传来。
　　“大师姐真可爱，这样就受不了了。”
　　祝茯橘磨了磨后槽牙，刚要动用刀诀，魔雾一下子消散在了原地。
　　“提醒一下大师姐，你身后可跟着一道黏人的小尾巴呢。”
　　祝茯橘心中不免警觉，将悬于自己腰间的长刀，换了个姿势握在手上。
　　她左右环顾了一下，并没有发现可疑人物。
　　祝茯橘心中略一思量，继续往前走去。
　　走到巷尾，她忽然抱刀，侧身闪到墙边。
　　不过几秒，果然出现了一道隐匿后的脚步声。
　　祝茯橘抽出刀锋，雪亮的锋芒向侧方猛然挥斩而去，带着刀修独有的霸道锐气。
　　来人侧身闪过，亦是拔剑出鞘，剑光翩若惊鸿，顷刻之间便化去了她的三分刀势。
　　刀光锋寒，只裂地劈出一道深痕，并没有伤到来人半分。
　　借着刀光剑影，祝茯橘看见对方的冰凉眼眸，不由得有些哑然。
　　原来曲绛绡口中的黏人小尾巴，指的是苏辞冰，她还以为是被什么人给盯上了呢。
　　祝茯橘收刀入鞘，长呼出了一口气：“苏辞冰，你吓我一跳！”
　　苏辞冰的面容在月色下秀淡出尘，挽了个剑花，将灵剑收入了灵府之中。
　　她语气清冷：“你刚刚是在和谁传音？”
　　祝茯橘心虚了一秒，绞了绞手指，脸上露出灿烂笑意：“没有和人传音，我一直都是在一只猫走路，你不是有事要办吗，怎么会在这里遇见了？”
　　苏辞冰刚才看到祝茯橘身边跟着一阵魔雾，担心她的安危，才快步现身出现，没想到祝茯橘竟然对她拔刀相向。
　　而且祝茯橘不太对劲，不像是平时见到她会欢喜地冒出猫耳朵出来，小猫尾巴也跟着颤颤摇动，今日反而有些闪躲。
　　苏辞冰浅蓝的眼瞳如深邃幽潭：“我的事情已经办好了，你刚刚遇到危险了吗？”
　　祝茯橘想到方才被曲绛绡戏弄，要是告诉苏辞冰指定会丢面子，摇了摇头：“没什么危险，我看到了之前在药材铺遇上的疯癫妇人，刚刚又出现了，要不要跟上去一起去看看？”
　　苏辞冰瞧见祝茯橘的脖颈兀自红了起来，藏在袖中的指节不禁用力攥紧。
　　花心的猫，原来不是遇见危险，而是背着她与其他人私会，平日在山门中从不下山，出来就拈花惹草。
　　苏辞冰语气很淡：“你若是跟上去，风师妹那里怎么办？”
　　祝茯橘不解地说道：“风郁不是有曲绛绡陪着吗，又不会无聊，我给夏晴传个讯，让林羽请风郁吃一顿好的，就当是回报我了。”
　　祝茯橘用玉符给风郁和夏晴传了信，得到了同意的回复之后，朝着苏辞冰打了个响指：“解决了，走吧。”
　　苏辞冰微微点头：“好。”
　　祝茯橘跟在她身后，轻轻呼出一口气。
　　有些时候，祝茯橘觉得苏辞冰比她更像大师姐，不生气的时候还挺可爱的，生起起来跟小冰块似的。
　　祝茯橘也不敢戳她，只会让小冰块发作更快，很有可能会被冻成冰雕。
　　她们二人一路跟在疯疯癫癫的老妇人身后，一时不觉竟被带到了一片荒郊野地之中。
　　只见周围遍地孤坟，黑夜之中，白幡猎猎，鬼影重重。
　　远处山林中的风声呼啸，吹得竹林作响，枯草衰微，被寒风吹得低伏在地。
　　祝茯橘身形灵巧，脚步很轻，软软的脚垫踩在湿软的土地上，踏过枯枝败叶，一点声音都未发出。
　　只有眼瞳反射出琉璃般的光芒，身上橘黄色的皮毛与夜色融为一体。
　　她身上的皮毛被风吹得像是顺滑的锦缎一样，猫耳朵上的聪明毛也被风吹得往后颤颤。
　　苏辞冰隐匿身形，一直跟在祝茯橘身后。
　　老妇人到了一处无人问津的坟前，用打火石将灯烛点燃，烛火之下她的苍苍白发垂落下来，脸颊上满是心如死灰的泪痕。
　　她换上了一身缟素，用枯瘦双手挖开了坟冢，没过多久，从里面挖出了一节烧得焦黑的木头，将自己的脸颊紧贴在木头上，放声悲恸。
　　老妇人捧在手中的木头，形状不似寻常木头，反倒是女人的手被烈火焚烧过后的焦骨。
　　上一辈子她也是死在了师尊的坟前，不同于老妇人的哀默大于心死，她只是有种尘归尘，土归土的感觉。
　　如果没有师尊的话，当年那只流浪的小猫妖也许早就死了。
　　没有苏辞冰的话，她也不会重新又回一趟人世。
　　苏辞冰发现祝茯橘眼眸中的冷寂之色，她从未见过师姐露出过这样的神情。
　　师姐像是曾经也经历过那样的事情，她同谁历经过生死，此刻心里想的人又是谁？
　　正当苏辞冰心中醋意疯长的时候，一只温热纤长的手忽然挽住了她。
　　祝茯橘不知何时化成了人形，苏辞冰看了一眼同祝茯橘交握的手，又看了一眼祝茯橘优越的侧颜，两人掌心相贴，指骨相磨，一时不由得有些怔楞。
　　祝茯橘忽然靠近了她的耳边：“苏辞冰，你刚刚看到了没有，那个老妇人手中的木头不对劲。”
　　苏辞冰耳廓一热，迅速回过神来，顺着祝茯橘提示的方向望过去。
　　那截烧焦的枯木宛如活物，在老妇人悲痛的泪珠滴落下来的时候，一点点地吸收了泪珠，褪去了枯焦的外壳，变成女子的手，轻轻抚摸着老妇人的侧脸。
　　可惜老妇人是个凡人，肉眼凡胎，不能窥见，只是伏地哭得肝肠寸断。
　　究竟是何等的悲情，能让人熬成了干尸，竟连字不成句，连哭都失了力气。
　　她的哭声从一开始的悲恸，直到声嘶力竭，眼泪像是流干了一半，竟流出了血泪。
　　凄美的血泪一点点地在枯木化开，寄身在枯木之上的灵体因此快要化成人形。
　　血泪落下来的速度越来越快，老妇人的脸上出现了油尽灯枯之态，灵体自毁了快要成形的人形，将老妇人的身体重新滋养，脸上的皱褶竟恢复了光滑。
　　怪不得老妇人看着愁苦，却一点也不见衰老之色。
　　祝茯橘见老妇人颤抖着手从竹篮中拿出了纸钱等物，将那根枯木如珍似宝地放在坟前，她本想将那些纸钱放在灯烛下点燃，可是寒风冷冽，一大把纸钱哗啦啦被风吹起。
　　老妇人面色凄惶，哀伤地去抓那些好不容易得来的纸钱，却因为几天几夜米粮未尽，抓了几下都没抓到，一下子昏倒在了地上。
　　那些薄而轻黄纸片如雪花般飘得越来越远，看着漆黑夜幕之中竟然盘旋成了一道诡异的漩涡。
　　忽然有一张纸钱，悄无声息地飘落到了二人的眼前。
　　祝茯橘心中警铃大作，同苏辞冰对视了一眼。
　　苏辞冰一双明眸沉静，利落地抽出长剑。
　　祝茯橘示意苏辞冰往后退去，率先拔刀出鞘，以锋利刀尖挑起了那片纸钱。
　　纸钱落在长刀之上，如微风中颤栗的纸蝴蝶。
　　祝茯橘将灵气灌注于长刀之上，火红的刀光霎时游走于刀身，锐不可当的刀气立时摧毁了纸钱。
　　变故只发生在刹那之间。
　　纸钱在被摧毁得瞬间，一道绿色光芒顺着刀尖袭了上来。
　　祝茯橘只感觉被一阵巨力绞死了长刀，阴冷恐怖的煞气直冲向她的身体，掐诀挥挡，鬼魅的煞气却冲破了她的法决，左手却被煞气入侵，只感觉到一阵的阴寒怨毒，如同尖刀一般，划在她的手骨之上。
　　大颗殷红的血珠顺着祝茯橘微凸的腕骨滚落下去，她的身体经过师娘喂养的天材地宝，养出了一身灵血，比普通人修的精血中灵气更足，一时之间煞气化作了无数的鬼手，朝着祝茯橘的身上蜂拥而至。
　　苏辞冰立刻提剑，斩去祝茯橘身上那些煞气鬼手，剑意锐气无比，带着金丹期大圆满的修为，如山岳一般将煞气刺得四散开来。
　　未成形的灵体见一击不成，便再次化作了数千阴毒鬼手，从背后直朝着两人的心口抓去。
　　祝茯橘奋力震开身上那些残留的鬼手，封住受伤的那只手，夺回长刀，转身一道道的刀光斩过，那鬼手四分五裂，在空气中化作烧焦的煞气。
　　随着碎开的鬼手越来越多，情况不但没有转危为安，反而越来越差，四周的空气也变得越来越凝滞，身上仿佛背上了千钧的巨石。
　　又沉又重，两人的脚步深陷在这些湿泥之中，越发越往下陷，还有无数的鬼手拉着二人的小腿往下陷去。
　　四周坟冢旁的树枝在这一刻生长迅速，将天上的月亮遮住，密密麻麻地挡住了全部的空间，只给两人留下了一片死寂，呼吸也变得越来越稀薄。
　　苏辞冰身上有龙气护体，在这些密闭的空间来回冲撞，发出一阵阵愤怒的龙吟。
　　可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煞气与怨气养成的灵体本就凶残嗜血，周围又是坟冢，天然的地煞之势，能够源源不断地为煞气提供养料。
　　无数枝叶被穿梭如游龙利剑的剑气斩落，落在地上寸寸断裂成了齑粉，如注状的煞气再次冲入树枝之中，枝叶生长得更为迅速，隐天蔽日。
　　当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想要她们师姐妹二人的性命，成为这灵体的养料！
　　也不看看自己会不会撑破了肚子！
　　祝茯橘眼眸中燃起怒火，捏紧拳头，一串嫣红的鲜血洒在黑暗之中染上金光，她的灵血既是精纯的灵气，又能做书写符纸的朱砂，素手一扬，数十道的空白符纸从储物袋中飞出，悬于半空之中。
　　越是在关键时刻，祝茯橘的心反而越是沉静，一道道雷击符在她指尖下流畅地绘制而出，因是灵血而成，比普通的雷击符更具有十倍的威力。
　　刚一完成，雷击符上紫光溢出，天空之中隐有雷鸣乍响应和。
　　祝茯橘将所有的雷击符敕令而去，轰然一声，天地之中如同被雷电叩开一道裂痕。
　　数十道如臂粗的雷电被祝茯橘召唤而来，在暗夜之中呈紫金之光，煞气在雷电面前无处遁形，一道道的雷电如巨拳砸落下来。
　　与苏辞冰凌寒独绝的剑法形成了绞杀之势，遮天的枝叶不但被烧焦洞穿散出一种腐烂的臭味，再也不能形成气候，落在地上的那些鬼手被击碎成了飞灰。
　　两人身上被煞气压迫的感觉骤然松动，在紫色雷电之下，那原本隐藏在暗处伤人的灵体终于出现了。
　　苏辞冰以灵剑引来一柱雷电，手腕微转，迅疾的剑光借雷电之力绘制复杂符文，朝着灵体径直挥去。
　　那煞气养成的灵体本以是穿心利剑，下意识地运转功力去躲，却没想到那是雷电落下，紫光乍现而成竟是一座牢笼。
　　灵体在被罩住之后，无法挣脱逃窜，一旦碰触便会被雷电烧焦，散发出了道道黑烟。
　　祝茯橘瞪圆了眼睛，原本只在符箓课上的土牢符，居然还能这样用。
　　苏辞冰借她的雷电之力，连符纸都没有用，就能将符箓的效果发挥得淋漓尽致。
　　祝茯橘本觉得自己已经够灵机一动，没想到苏辞冰反应也很快，成功抓住了作乱的恶灵。
　　她看向苏辞冰眼眸中带着笑意：“佩服，符箓学得真好！”
　　苏辞冰脸上却没什么喜色，直接拉过她的手，从储物袋中取出疗伤灵丹碾碎成齑粉，覆在了她的手上，用帕子为她将腕上的伤口包扎了起来。
　　祝茯橘想说没什么大事，但是看着苏辞冰严肃的样子，原本还打算嬉皮笑脸的，张了张唇，默默咽了下去。
　　因为苏辞冰的表情不像是她受了点小伤，反而像是苏辞冰自己受了伤，为她包扎的动作也是又轻又柔。
　　祝茯橘从来没见苏辞冰对她这么温柔过，有些别扭，轻咳了一声：“你别这样，又没什么大事，就一点小伤。”
　　苏辞冰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下次再逞强，我不会再跟着你一起过来。”
　　祝茯橘脊背绷直，顿时哪里都不自在了起来，闭上了嘴巴。
　　好凶啊，早知道以前多欺负欺负苏辞冰了，现在不好惹了。
　　不行，她要重振师姐的威严，要是被别人知道，她被师妹一个冷眼，就不敢说话了，多丢人啊。
　　祝茯橘心中乱七八遭地想了一些东西，等苏辞冰包扎好伤口，转身提着剑去找刚刚那个灵体之时，她又把刚刚想的那些都抛在了脑后。
　　她紧跟着苏辞冰的步伐，只见苏辞冰身上杀气腾腾，霜寒长剑直指困在牢笼的恶灵咽喉。
　　那恶灵原是一个俏丽女子，脸上有着一股倔强，哪怕是被苏辞冰剑意直指，身体因恐惧一直不停颤栗，到底没喊出一句求饶。
　　“你们修道之人，全是比恶鬼还要凶残的畜生，今日败在你们手中，是我柳云命该如此，你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不能伤我的青荷，她是凡人，没有做过一件伤天害理的事情。”
　　祝茯橘没见过比她小猫咪还要理直气壮的恶鬼，居然一开口就是破口大骂，不知道的还以为柳云是多光明正大打斗，才在她和苏辞冰的手下落败。
　　还不是借着这片荒郊野坟，花招频出，一会儿偷袭一会儿暗算，害得她和苏辞冰好一顿折腾。
　　祝茯橘怒极反笑：“我们既然比恶鬼还凶残，又怎会做出仁义道德之举，现在先杀了你，再杀了她，将你们两一起抛尸在荒郊野地里，继续做一对苦命鸳鸯。”
　　那恶灵被祝茯橘一句话气得发疯，身上散发出恶鬼的凶光，尖锐带血的长指甲朝着祝茯橘身上抓去，连祝茯橘的衣角都没沾到，反而被雷牢烧得一片焦黑。
　　祝茯橘啧啧两声，奚落道：“真可怜。”
　　苏辞冰蹙起秀眉：“师姐。”
　　苏辞冰这条龙就是话太少，比较正直，不喜欢与人作口舌之争，也没有虐待囚犯的爱好。
　　可是她和苏辞冰不一样，她这猫得志就猖狂，方才被人破口大骂，心情正不爽呢。
　　祝茯橘将冰寒的刀鞘透过牢笼，戳了戳那个恶灵的肩膀：“说说你们俩什么情况？”
　　恶灵被祝茯橘几句话刺激得破了防，更是一句话都不肯说了，她的双手紧紧攥住祝茯橘的刀鞘，不知道哪来的惊人力气，竟然将祝茯橘的刀鞘给夺走了。
　　雪亮的刀锋乍现，剑光之中透着凌然杀意。
　　苏辞冰的长剑刺向恶灵的肩膀，恶灵的肩头顿时被贯穿了一个碗口大小的血洞。
　　霜雪的雾气从血洞之中冲出，一片片晶莹剔透的雪花滞留在空气中。
　　恶灵本来夺了祝茯橘刀鞘的手，再也没有了反击之力，发出尖锐疼痛的啸叫之声，痛苦不堪倒在了地上。
　　祝茯橘从来没有见苏辞冰这么冷酷，像是与上一辈子的苏辞冰又重合了起来，曾经那个走到她身边，带着恨意质问她的龙族之主，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睥睨云端，不会为任何人动容。
　　可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苏辞冰的剑从来都是用来护住她的。
　　祝茯橘情不自禁地抓住苏辞冰洁白的衣袖，苏辞冰却以为她是害怕，反手握住了她柔软的手。
　　“刚刚不知道怕，现在知道危险了？”
　　祝茯橘想到上辈子口是心非的苏辞冰，心里突然变得更伤感了。
　　苏辞冰是不是当时也是准备说这句话，最后太晚了，都来不及开口了。
　　祝茯橘的眼眶突然泛红，让苏辞冰以为她手上的伤口又痛起来了。
　　苏辞冰正要询问，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悲痛欲绝的声音。
　　“求求二位仙师，不要杀了柳云，一切都是我的错，求你们放她的一条生路！”
　　那原本昏迷的老妇人不知何时苏醒了过来，朝着她们两个的方向哐哐磕起了头。
　　她本来就是身体虚弱，太过担心柳云，又没有别的自保手段，额头磕得血肉模糊，只求她们二人能给柳云一线生机。
　　祝茯橘并不是嗜血之人，她从小在太玄宗长大，耳濡目染了许多同门经历的侠义之事，如今也算是轮上自己，自然不会滥杀无辜。
　　关在雷牢中的柳云，看到自己的心爱之人在朝着两位道人下跪磕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她的声音嘶吼着，饱浸着怨毒的血：“青荷，不要跪她们，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向着那些恶道士求饶！”
　　那名叫青荷的凡人却是听不见她的话，她本就是柔弱如同蒲柳一般，哀泣着望向祝茯橘和苏辞冰，眼睛红得可怜至极。
　　她虽然看不见她的柳云，却能知道修道之人的通天之能，她们法力滔天，杀两个凡人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二位仙师，我和柳云只是凡间女子，从小恪守礼法，从未干过任何伤天害理之事，也没有违背过伦常，柳云都是为了帮我，才会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求求二位仙师饶恕，若是哪有得罪之处，小女愿意献上性命，一命抵偿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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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师姐来我房间吧
　　那位老妇人将始末全都说了出来，她本名为青荷，乃是鹿云国簪缨士族之女，而柳云亦是武将之后。
　　两人本是一对青梅，从小一起长大，辟心观的观主法力高强，被国主奉为了国师，凡是国中官宦子弟，若是早有慧根者，都要进入道观之中，侍奉三清祖师。
　　柳云十岁时灵根出众，被选中成为了辟心观观主身边的道童，从此婚嫁都可由自己做主。
　　青荷虽无灵根，却貌美倾城，是鹿云国的第一美人，长至十六岁时，家中上门提亲的人踏破了门槛，可太过美貌却招致了灾祸。
　　辟心观的观主风行朔并不是出自名门正派，而是来自毒宗的修士，还和蛊毒世家有勾连，叛离毒宗之后，来到鹿云国当起了国师，他既重名利，又好美色，在见到青荷之后便见色起意，强行求娶青荷，青荷的母父在权势面前只能低头，将女儿嫁给辟心观观主。
　　柳云对此感到恶心，辟心观观主是个活了千岁的老头子，论年纪都能当青荷祖宗的祖宗，他还有种变态的爱好，每次被他玩弄折辱后的美人都会被他制成毒人，继续为他效命。
　　柳云将此事偷偷告诉青荷的母父，想让他们将青荷带走远走他乡，可青荷的母父却舍不得荣华富贵，他们又不止青荷一个女儿，柳云为了救自己昔日的青梅，只能选择带着青荷逃走。
　　因青荷是凡人之身，柳云带她逃亡过程之中，遇到的困难重重，两人的逃亡计划很快就失败了，又重新被抓回了辟心观，柳云被处死，青荷还是嫁给了辟心观的观主。
　　祝茯橘紧锁眉头，辟心观这个任务上一世她有一些印象，当时鹿云国国都出现了大量毒人，国主派人去向各大修仙门派求援。
　　当时宗门去的人之中不光有她，还有楚洵天，她带着宗门门徒去辟心观清理毒人，费劲千辛万苦，将周围所有的毒人恢复正常，连罪魁祸首都给揪了出来。
　　妖道人却使了特殊法宝逃跑进了木蕴洞天，用万年巨石封住了洞口，任是谁都无法进去。
　　所有人一时都束手莫测，楚洵天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不但成功闯了进去，还活着从木蕴洞天出来，杀了妖道人，成了大功臣，获得了山人水月悟道图，拿去拍卖会，置换了洗经伐髓丹。
　　楚洵天的灵根比祝茯橘还要差，要不然当初也不会分到外门。
　　祝茯橘虽然是三灵根，但是火灵根生得粗壮，又吃了很多年师尊师娘的天材地宝，资质上已经好多了。
　　可楚洵天却凭借那个机缘，将差的灵根那些全部洗掉，洗成了单灵根，修为一路逆天。
　　祝茯橘想到上辈子的事情，还有些耿耿于怀，她本以为只是自己时运不济，后来才发现原来楚洵天就是那本书中所谓的男主。
　　她上一世没有遇到柳云和青荷二人，而辟心观的任务也往后延了一百多年，看来上辈子柳云青荷二人真是可怜，一百年这二人早已化作了枯骨，就算再有天大的冤情也长埋地下，死不瞑目。
　　辟心观观主风行朔，也会用毒，难道和风家有什么关系吗？
　　祝茯橘将所有的线串联在起来，思量了一会儿，望向雷牢之中的柳云：“你既然已经死了，又怎么会寄生在一根木头上呢？”
　　柳云恨恨地说道：“我偷吞了那个恶道人的毒丹，增长了修为，他虽然毁了我的肉身，我的魂魄却逃了出来，恰好遇上一株孤坟坡上的千年槐树，那槐树吸收阴气，早已成了精怪，我与它达成了交易，变成了现在这般模样。”
　　“那恶道人并没有善罢甘休，他用蛊虫查出我寄生在树上，却查不出我的具体下落，便折磨青荷逼我出现，我为了青荷平安，只能现身与他斗法，却被用烈火将我烧成了如今这般模样，好在我救走了青荷。”
　　柳云想到青荷还好好活着，身上的怨毒恨意仿佛消散了许多，连唇角都露出了一抹柔和。
　　仅仅是青梅之间，就有如此深情厚谊，甘愿为对方生死无悔。
　　祝茯橘刚才还觉得这两人是苦命鸳鸯，看来确实是又弄混了感情。
　　苏辞冰将青荷扶了起来：“你二人如今一人虽是灵体，实则是以煞气为食，相当于鬼道，另一人生机消逝，又被煞气强行续命，恐怕命不久矣。”
　　青荷心中已经知道柳云不在了，自己也成了将死之人，没有任何恐惧，当听到苏辞冰说她变成了鬼，脸上不但没有任何畏惧之情，反而有几分惊喜。
　　她小心翼翼地朝着苏辞冰问道：“我还能见到阿云吗？”
　　苏辞冰想到她二人也同她和师姐一般，指尖掐出一道蓝色法决，施加在了青荷的身上。
　　青荷感觉自己的五感一下子增强了，视线范围看到的东西也变多了，就像是退去了身上的浊气，果然是仙家术法。
　　她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柳云，瞬间泪如雨下，脸上却又绽放出了如花的笑颜，怀揣着希望，不敢置信地朝着柳云奔了过去。
　　“阿云，我好想你。”
　　在她的手快要触碰到雷牢之前，苏辞冰抬袖一挥，将那雷牢撤了去，尽管如此，两人还是没能相拥，身体透过了彼此。
　　她们双目对望，阴阳相隔，永远再也触碰不到的的指尖，二人哭作了一团。
　　“对不起，青荷，我没能好好保护你。”
　　“阿云，你已经帮我很多了，我能再看到你，已经觉得此生没有任何遗憾了，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
　　祝茯橘望着这天人永隔的一幕，心中有一些伤感，不由得看向苏辞冰冰蓝的眼眸。
　　苏辞冰的眼眸在夜色之中融进一团深色，仿佛怎么都望不见底。
　　离得这么近，又好像相隔得那么远，上一辈子苏辞冰将她送走了之后，又会是什么样的光景呢。
　　苏辞冰的手仍然牵着祝茯橘的手，苏辞冰的手指骨节分明，青筋突出，握在手里有些硬，虎口处有着薄薄的茧子，触感冰凉凉的。
　　算是上一世的话，也差不多牵过一千多年了。
　　祝茯橘轻轻摩挲了下她的虎口，有些粗糙，细细抚上去，有些不一样的趣味。
　　她忍不住多摸了几下，明显感受到苏辞冰的身体微颤，那只漂亮的手想要从她手心中抽回，又被她牢牢地抓住。
　　苏辞冰转头看向她，夜色之中只能看见她深邃的眼瞳，带着一些禁止的意味。
　　苏辞冰没有开口拒绝，祝茯橘就当她是在默认，又多摸了好几下。
　　冰冰凉凉的小冰块，在夏天还挺解热。
　　这边青荷正与柳云诉完衷肠，青荷下定了决心，转头朝着苏辞冰和祝茯橘二人叩拜道。
　　“二位仙师，小女寿元将尽，又见到了阿云，心中已无遗憾，方才阿云险些害了二位仙师，小女愿意一命抵一命，向二位仙师赔罪。”
　　她心存死志，当下咬舌自尽，柳云急得去拦她，却碰不到她的身体。
　　祝茯橘施展术法将人救了下来。
　　她本就性命垂危，如今这么一折腾，更是气若游丝。
　　祝茯橘有些生气：“你与柳云如今落到如此下场，是拜何人所赐？如今大敌未报，公道未讨，反而为我二人赔罪而死，你自己觉得值得吗？”
　　青荷伏倒在地，她本是一柔弱女子，身如浮萍，哪有那般的烈性，可是她想到那欺辱她与柳云的恶道人，竟生出了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要将这天地捅了个穿的韧劲。
　　她眼圈通红，鲜红汇聚的泪珠盈了眼眶，直愣愣地跪在了祝茯橘的面前，朝着她磕下三个响头：“青荷不想死，想报仇，求仙师教我！”
　　她身后的柳云看到青荷骨子中的不屈，亦和青荷一同跪在了地上，眼含悲愤：“求仙师为我二人主持公道！”
　　天理昭昭，她今日既然遇到一桩，自然不会有坐视不管之礼。
　　祝茯橘正值年少，尚有一腔的轻狂热血，哪管是什么辟心观的观主，亦或者是什么鹿云国的国师。
　　三尺青峰在手，自当斩尽魑魅魍魉，皆数化作她刀下亡魂。
　　祝茯橘将柳云和青荷二人一同扶了起来：“你二人的公道我来讨，好好活到恶道人死的那天，拿他的血来祭你们这些年的冤屈！”
　　二人见祝茯橘如此侠肝义胆，在腹中憋了很多年的血泪与委屈，皆化作了汹涌的泪水。
　　这世间强者恒强，一旦爬至高位，便会欺压弱者，可弱者哪怕是以卵击石，粉骨碎身，也要让人知道弱者亦有孤勇之志。
　　苏辞冰望着祝茯橘，从前她眼中的师姐，只知道在太阳底下晒太阳，现在的师姐，身上散发的光芒，与太阳还要耀眼。
　　既然祝茯橘要插手这件事，苏辞冰便愿意相助，只在一旁提醒道：“青荷身上煞气太多，要尽快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祝茯橘询问道：“我们现在立刻带她们回宗门？”
　　苏辞冰摇头说道：“太玄宗内灵气太盛，会将她们二人伤得更重。”
　　她转头看向青荷：“你二人之前在何处容身？”
　　青荷擦泪答道：“城南有个破败的城隍庙，我如今白发苍苍，又衣衫褴褛，无人会来找我的麻烦。”
　　苏辞冰看了一眼青荷，又看了一眼方才战斗受伤后的柳云，一直都是柳云守护在青荷身边，她才能逃亡了这么久，如今柳云受伤，那些孤魂野鬼们想必会来侵扰她们。
　　苏辞冰眉眼平和：“带我和师姐过去看看。”
　　青荷已经完全被苏辞冰与祝茯橘折服，自是捧着那截木头在前方引路，而柳云则是飘在她的身后，依旧是一副守护者的姿态。
　　她们一同到了城隍庙之后，苏辞冰环顾了一眼四周，此地还算干净，从储物袋之中取出阵旗，在附近布下了阵法，可防止精怪入侵，令二人安然无恙。
　　苏辞冰施完阵法，同她们两人叮嘱道：“你二人在此地等我们片刻，不要走出阵法之外，我们回了太玄宗回禀师尊，便会回来帮助你们。”
　　柳云和青荷二人自是感激不尽地应下了。
　　祝茯橘也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些糕点和水，交给了青荷。
　　凡人没有辟谷之术，一日三餐还需要祭了五脏庙才行。
　　安顿好这二人之后，祝茯橘便和苏辞冰一同出了城隍庙。
　　天色已经将明，现下既然知道辟心观观主，同风家有些关联，自然还是要先去找风郁的。
　　祝茯橘掏出玉符，先传了讯问了风郁的位置。
　　风郁回讯回的很快，她和曲绛绡一起离了琼华楼，正要回宗门，让她来城中的枫林巷布匹铺找她。
　　她知道祝茯橘爱吃爱喝，给祝茯橘打包了一桌子的席面，时下平山城中最好的琼花露也买上了两坛，等祝茯橘和苏辞冰在的时候一起喝。
　　祝茯橘心里暖暖的，还得是风师妹最好，哪怕她不在那儿，风郁心里也会记挂着她。
　　她和苏辞冰一同御着飞行法器过去，不到片刻就找到了枫林巷布匹铺。
　　七夕节的热闹已经散去，周围的小摊贩都已经退场了，城中的河流中陆陆续续地飘着一些祈愿莲花灯，飘在水中宛如一盏盏绽放的莲花。
　　风郁的身侧也放了一盏莲花灯，正坐着缝东西，曲绛绡站在她的身后，纤长的手指不紧不慢地敲着手臂，带着侵略感的目光对上桥下的祝茯橘和苏辞冰。
　　曲绛绡唇角翘起一点弧度，有些恶劣：“风师姐，抛弃我们的大师姐和二师姐终于回来了。”
　　方才她怂恿了风郁半天，让她一起跟去看看，差一点就劝成功了，没想到祝茯橘和苏辞冰这么快就把事情解决完了。
　　风郁温柔一笑，师姐们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她怎么能总是去打扰呢。
　　她的脸上露出浅浅梨涡，上前迎了两位师姐两步：“大师姐，苏师姐，绛绡师妹刚刚说你们去探查那位疯癫妇人的事情了，现下如何了？”
　　祝茯橘瞟了一眼曲绛绡，也不知道曲绛绡给风郁灌了多少迷魂药，一会儿没见，从曲师妹都变成绛绡师妹了。
　　该不会把小白兔子一样的风师妹染成小黑兔子吧。
　　“说来话长，这件事可能还与你家有些牵扯。”
　　风郁微微一愣：“我家？”
　　她已经好久没回家了，每年岁末才回去一趟，平日里每月只是鸿雁往来，母亲和娘亲会给她寄些衣物用品，没听说过家里发生什么要紧事。
　　祝茯橘简要说了一下：“那疯癫妇人名叫青荷，她有一个青梅叫柳云，两人因抗婚逃跑，却被辟心观观主所害，现在知道那位辟心观观主名为风行朔，可是你家中的亲族？”
　　风郁还以为是母亲出事了，绷紧的心弦放松了下来，缓缓说道：“我家里的人太多了，若是按字辈来排的话，确实有分支是在行字辈，应当算是我的子侄，但具体是哪一个分支，我还要给母亲修书一封问明情况，若是此事和风家有关，我愿意随师姐一同前往清理门户。”
　　祝茯橘听得不由得晕乎：“那个恶道人据说有一千多岁，我还以为会是你的叔伯。”
　　风郁捏紧了拳：“风家有些分支，同外族人联婚，不会再延续之前的辈分，蛊术的天赋也会下降，无论亲疏远近，但凡风姓，他们皆要听从风家的调度，如今既然害了人命，就要付出代价。”
　　祝茯橘见风郁态度坚定，并没有要为此事开脱的意思，心中也安下了定海神针。
　　祝茯橘从储物袋里掏出玉葫芦，放在手中摇了摇：“这里面还有毒人的事情，说起来就更长了，让苏辞冰同你说吧。”
　　苏辞冰见祝茯橘打开玉葫芦的盖子，仰起脖颈，咕嘟咕嘟不停地喝水，葫芦中还飘出了荔枝的清甜味，知道这只猫背着人偷偷买的。
　　馋嘴的小猫每次下山总要买凡俗之物，等到月底泡灵泉，不知道要出现多少杂质，到时候又会变成一只臭猫猫。
　　她收回目光，便和风郁说起了毒人的由来。
　　风郁的眉头听得越锁越紧，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恶人，恨不得让人立刻诛杀。
　　“二位师姐放心，我一定会秉持公道，绝不偏私，会想办法将那些毒人恢复正常。”
　　苏辞冰一向信任风郁，微微点头：“我们三人一同前去。”
　　风郁应了声好：“回去先禀明师尊，还要向其他长老告假，此事完毕，应该也快要到七月十四，咱们还要去襄垣秘境，时间紧迫，宜早不宜迟。”
　　曲绛绡幽怨说道：“怎么不带上我，三位师姐都去了，只留我一个人在宗门里好生无趣。”
　　曲绛绡不是要偷玄天镜，怎么这个热闹也要凑？
　　不过带上也好，省得曲绛绡又捣鼓出什么乱子来，看在眼皮子底下，说不定还能帮上些忙，多一个魔女也是多一条路。
　　祝茯橘摆了摆手，无所谓地道：“你想去的话，那就一起吧。”
　　苏辞冰和风郁见大师姐都同意了，自然也不会阻拦。
　　曲绛绡本以为祝茯橘会防备她，毕竟正道之人，一向看不起魔族修士，祝茯橘知道了她的身份，还是愿意带着她一同前往，也从未因为她是魔族而露出鄙夷之色。
　　她闻言笑了起来，靠近祝茯橘的身边，语气暧昧：“大师姐，你对我怎么总是如此偏爱，绛绡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了。”
　　祝茯橘摊开掌心：“那你现在就把欠我的两颗灵石还我，加上今日的利息，要给我三颗灵石。”
　　曲绛绡轻啧了一声：“黑心小猫。”
　　祝茯橘从怀中掏出个小本子：“我都记在账上呢，别想赖我的账。”
　　曲绛绡被小猫咪一本正经的样子可爱到了，狭长艳丽的眼眸轻眯，凑过去看祝茯橘的小账本。
　　祝茯橘的账本还挺厚，字迹甚是潦草，可是依稀还是能辨认出日期，上面不光记了她欠祝茯橘租借仙鹤的灵石，还记了风郁欠了她一个漂亮的储物袋，她自己欠了苏辞冰一个手帕。
　　以前的账页也是写满的，比如夏晴欠了她两条大鱼，师尊欠了她一顿美味的鲜虾，有的在后面拍了好几只红色猫爪印，不知道是不是清账了，有的没拍，许是小橘猫自己也忘记了。
　　祝茯橘只在她的欠账下面画了圈，重点标记了起来。
　　[魔女不守信用，记得每日一催。]
　　曲绛绡眼波潋滟：“我何时不讲信用？”
　　曲绛绡要是哪天回了魔族，她总不能单枪匹马去魔宫讨还。
　　对于这种风险程度较高的欠账对象，还是要早点追讨，毕竟三块灵石在宗门膳食堂能买一叠香酥小鱼干呢。
　　祝茯橘啪地一声合上了账本，威风凛然：“本猫自有本猫的道理。”
　　曲绛绡眼眸之中笑意盎然：“师姐好生霸道。”
　　祝茯橘将账本重新收回怀中，双手抱臂，转头看向风郁和苏辞冰：“咱们走吧。”
　　苏辞冰站起了身，风郁却忽然瞧见了祝茯橘那只受伤的手，幸好已经被人包扎好了。
　　她的眼眸中满是担心：“大师姐的手怎么受了伤？”
　　祝茯橘佯装无事，将手手揣进宽大的袖袍之中：“没事，一点小伤，被恶灵抓到了，苏辞冰已经帮我包扎过了。”
　　风郁知道猫一向都很能忍痛，祝茯橘又很好面子，便主动邀请道：“大师姐一会儿去我房间，我再帮你重新上药。”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滞了一下。
　　苏辞冰目光一沉，指骨用力攥紧了灵剑：“我们不是要回禀师尊，尽快出发鹿云国吗？”
　　曲绛绡笑盈盈地打趣道：“孤女寡女，风师姐要同大师姐说什么悄悄话？”
　　风郁正色说道：“煞气入体，会对师姐灵体有损，只敷药肯定是不行的，还需要给师姐准备一下药浴，可以加快恢复，鹿云国的事情虽然着急，但我觉得师姐的身体更当紧。”
　　她看向祝茯橘：“师姐，泡完药浴会有些困乏，就睡在我洞府里休息吧，我给师姐做一些养身的汤品。”
　　祝茯橘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严重，她原本以为很快就能恢复好的。
　　此刻手腕上的伤口隐隐作痛，祝茯橘点了点头，安排道：“我跟风师妹先回去泡药浴，苏师妹去师尊那里禀明一下情况，得到师尊同意，我们再出门。”
　　苏辞冰冷冷的目光顿时射向祝茯橘。
　　祝茯橘心底一直想的那个人，果然不是她。
　　祝茯橘每次只要一见到风郁，整只猫都开心地摇起了尾巴，如果当时能够有选择的话，她并不是会被选择的那一个。
　　苏辞冰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地走在了众人的前面。
　　祝茯橘望着苏辞冰孤冷的背影，心头不由得有些惴惴不安。
　　方才她也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吧。
　　曲绛绡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醋味，真有意思，这样的热闹且有得瞧了。
　　风郁拉起了祝茯橘的衣袖：“师姐，咱们赶快回宗门吧。”
　　药浴还是早点泡的，不然煞气入体可就更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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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茯橘：今日本喵是清汤大老爷~[狗头叼玫瑰]


第27章 猫猫泡药浴被围观了
　　祝茯橘身着雪白亵衣，站在热气腾腾的浴桶之前，看着风郁在往里面加入各种药材。
　　每加入一堆药材，浴桶深处就会冒出一连串气泡，咕嘟咕嘟。
　　这些气泡一会儿变成青色，一会儿又变成红色，就像诡谲的染缸一样。
　　总有人类要谋害猫，看起来很危险的样子。
　　祝茯橘提出了一个冒昧的请求：“风郁，要不然我变成猫，你抱着我洗。”
　　风郁正在撒药材的手一下子僵住了，扭头看着祝茯橘高傲美丽的脸颊，半张寒铁面具下的脸颊都蔓延出红晕来。
　　她单手掩唇，轻咳了一声：“这不太好吧。”
　　祝茯橘将鸦羽般的长发撩到脑后，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没有什么不好的，我一只猫在里面泡着多危险，万一呛水了怎么办？”
　　风郁第一次打量祝茯橘姣好的身材，不由得迅速移开目光。
　　她按了按心口，摇头说道：“师姐自己沐浴吧，我还要和母亲写信，问有关辟心观风行朔的事情。”
　　祝茯橘自顾自地解开了衣带，准备踏入浴桶之中：“那要是我晕倒了，你记得来救我。”
　　她半敞的雪白亵衣一下子暴露在风郁眼前，露出了圆润饱满的肩头。
　　风郁一眼瞧见亵衣内里裹着玲珑有致的绵软，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连忙扭过了身。
　　风郁又急又羞，耳垂红到滴血：“师姐，你下次脱衣服之前，要同我先说一声。”
　　祝茯橘不在意地笑了笑：“我平时变成猫，你又不是没看过。”
　　平日里猫猫师姐毛茸茸的，跟现在根本不一样。
　　祝茯橘修长的双腿优雅地迈入浴桶之中，只溅起了一点水花。
　　风郁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心跳，再次攀升了起来。
　　偏偏她又听到祝茯橘忽然轻嘶了一声，发出与平日里不同的娇软温吞的惊呼。
　　一时间心跳快如擂鼓。
　　祝茯橘应该是被浴桶的水烫到了。
　　风郁攥紧的手心出了汗，不敢轻易转身，声音变得有些哑：“药浴至少要泡半个时辰，师姐忍着一点疼，很快就好了。”
　　祝茯橘被烫得身上细腻如玉的肌肤泛起了红，也不知道风郁在里面放了一些什么东西。
　　她本来只有手腕疼，这下子全身上下的骨头都泛着酸疼劲，药劲实在是太过强效。
　　原本从手腕中浸入身体的煞气，此刻确实是被药劲一缕缕地逼出，身上原本阴冷的感觉驱除了许多。
　　只是每次找风郁看病，总是给她整猛药，就不能循序渐进一些吗？
　　祝茯橘疼得不停嘶气，如玉的手指攀在浴桶边缘，手背青筋凸起。
　　她伸长手臂戳了戳风郁：“早晚有一天，你师姐要被你折腾疼死了。”
　　祝茯橘的喘息声本就听起来让人脸红心跳，湿漉漉的指尖戳到了她的肩头，又说出那般惹人浮想联翩的话。
　　风郁心乱如麻，深吸一口气，快步躲到了屏风后面。
　　祝茯橘发现风郁像只兔子一样，被她一戳就跑了，不禁有些无奈。
　　风郁素净衣衫被祝茯橘湿漉漉的手指戳湿了一小块，潮意随着被接触的那片肌肤一直蔓延到了心底，划下了一道重重的痕迹。
　　她咬紧唇瓣，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碧玉小铃铛，使用术法将其送至祝茯橘的浴桶旁。
　　“师姐若是需要什么，可以用这个铃铛唤我，我给你递东西。”
　　祝茯橘接过那颗小铃铛，轻轻摇晃了一下，铃声清脆悦耳，外形像是铃兰花一样，小巧精致，盘玩起来也很是油润。
　　风郁在水墨屏风之后，本来打算离去，她的脚步却像是生了根一样。
　　以往师姐也变成小猫模样在她面前玩过铃铛，可从来没有此刻那般的磨人。
　　她的唇瓣很是干燥，喉咙也发干，身体内好像要烧起来一般，背在身后的手指更是攥紧又松开。
　　可她又不知该如何做，只晓得要离师姐远一些，免得做出让师姐不喜欢的事情。
　　透过屏风，她听到祝茯橘朝着她说话。
　　“风郁，我的手腕上还缠着金臂钏，这个小铃铛没地方放。”
　　“旁边没有置物架吗？”
　　“没有，不过我有师尊给的噬灵绳，可以把这颗小铃铛绑起来。”
　　清脆的铃声如同一颗小石子，投入了风郁平静的心湖之中，溅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祝茯橘已经在屏风后面玩起了风郁送的铃铛。
　　风郁白皙的耳垂爬满了红晕，背转过身，不敢多看祝茯橘一眼，连忙快步离去了。
　　祝茯橘泡在药浴桶的，盘玩一会儿小铃铛后，就像是她平时化成小橘猫时一样，将小铃铛戴在了脖颈上。
　　浴桶里的水位并不是特别高，刚好到锁骨处，祝茯橘坐在浴桶里，头往后一靠，微微卷曲凌乱的长发如瀑垂落下来。
　　药浴实在是太疼了，她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分神想别的事情。
　　困意渐渐上来，祝茯橘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发现脖子都僵硬了。
　　她揉了揉脖颈，忽然发现窗边有一道阴暗隐晦的目光，不知道盯着她看多久了。
　　祝茯橘的目光扫过去，发现是一条晶莹剔透的小冰龙，正盘在窗台，冰蓝色的眼瞳冷冷地盯着她。
　　刚才气鼓鼓地走得那么快，居然又回心转意了？
　　祝茯橘手撑着腮，琥珀般的眼眸中满是朦胧水雾：“你和师尊回禀完了吗？”
　　小冰龙不回应她，张开龙口，吐出一阵冰冷的寒雾。
　　祝茯橘不明白苏辞冰怎么不变成人形了，锁骨处忽然一凉，低头一看，方才风郁给她的铃铛被寒雾冻成了冰雕。
　　冰雕太冷，冰得祝茯橘肌肤颤栗，连忙将铃铛摘了下来，放进浴桶热水之中解冻。
　　祝茯橘不解地问道：“好好的铃铛，你冻它干嘛？”
　　小冰龙口中再次吐出了一枚冰蓝色的金丹。
　　金丹上的灵气朝着祝茯橘身体笼罩下来，原本泡在药浴之中的疼痛感渐渐减轻，手上那处划破的伤口渐渐愈合恢复。
　　祝茯橘活动了两下手腕，觉得舒服了许多，朝着苏辞冰道谢：“好多了，谢谢啊。”
　　冰龙的鼻腔之中喷出两股冷雾，将金丹重新吞了回去。
　　祝茯橘见她不走，就趴在了浴桶边上，猫尾巴摇来晃去：“这水可舒服了，要不要一起来洗澡？”
　　冰龙的龙角积蓄着寒气，看着又像是被惹恼了，盘在窗沿上一动不动。
　　祝茯橘本想骗苏辞冰泡在药浴里受个苦，但苏辞冰根本不上当啊。
　　她又实在无聊，重新将化冻的铃铛系在自己的手腕上。
　　红绳上悬着的碧玉小铃铛衬得她手腕纤细，祝茯橘觉得自己的手现在比苏辞冰的手看起来要长一些，心满意足了。
　　她舔了下自己漂亮的手背，随着铃铛清脆的轻响，猫尾巴比方才摇得更欢快一些。
　　忽然头顶一黑，小冰龙不知何时变回巨大龙形，流光溢彩的有力龙尾将她从水中卷了起来，冰蓝色的眼瞳盯着她，仿佛是在看一只负心猫。
　　祝茯橘还以为苏辞冰情蛊发作了，伸手摸了摸冰龙的龙脑袋。
　　本想给冰龙顺顺毛，又想到对方只有光滑漂亮的龙鳞，靠近过去打算帮她舔舔。
　　她嫣红的唇瓣刚凑近过来，苏辞冰的龙爪忽然抵住了她柔软的嘴巴。
　　尖锐锋利的龙爪带着寒芒，用冰寒之气去摧毁祝茯橘腕上那个小铃铛。
　　要不是祝茯橘抢得快一些，那个铃铛恐怕会立刻变成了齑粉。
　　两人在争夺之间，铃铛清脆的响声响得格外激烈。
　　风郁放飞了风家专用的信鸽，忽然听到了师姐急促摇晃的玉铃铛。
　　她以为祝茯橘有什么急事，连忙走了过去。
　　苏辞冰发现熟悉的脚步声，立刻放开祝茯橘离开了。
　　她隐藏了气息，缩小龙形，躲在了窗外的花盆后面。
　　祝茯橘护住了铃铛，心中微松了一口气。
　　要是她的也就算了，风郁的东西弄坏了，到时候还要赔钱。
　　她又不像苏辞冰那么有钱，身上有龙族宝库赔得起，她是一只穷猫猫。
　　风郁从屏风后走过来的时候，看到祝茯橘腕上红绳悬着的玉铃铛，垂下来的手指纤长盈润。
　　祝茯橘柔美的脸颊被热气熏红，猫耳朵热得颤颤，蜿蜒的身姿趴在浴桶边缘说不出的清妩。
　　风郁的心跳又加快起来，不由得移开目光：“师姐，你方才唤我有何事吗？”
　　祝茯橘摘下小铃铛，递还给了风郁：“没事，就是把这个铃铛还给你，我怕摔坏了。”
　　玉铃铛一阵沁凉，像是被冰冻过，不像是同师姐一同沐浴了半个时辰。
　　风郁摩挲着玉玲铛，温声说道：“师姐若是喜欢的话，可以拿去玩，摔坏了也没关系的。”
　　祝茯橘不舍得辜负别人的心意，反正也不缺玩具，笑眯眯地说道：“不用了，好师妹，我泡完药浴之后身体好多了，你帮我从储物袋里拿一套新衣裙吧，苏辞冰那边应该也差不多好了，我们快一些去汇合。”
　　风郁被她一声好师妹喊得再次脸红起来，去帮祝茯橘去拿挂在屏风上的储物袋。
　　祝茯橘眼尾的余光扫了一眼窗户，发现小冰龙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这么快就走了？
　　真是让猫难以琢磨，以前她也玩小铃铛，也没见苏辞冰这么生气过。
　　她刚要收回目光，从窗缝之中钻进了一团魔雾。
　　魔雾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在没有找到想找的人之后，临走前拂过了祝茯橘的小猫耳朵。
　　祝茯橘感觉自己的猫耳朵像是被曲绛绡靠近轻轻吹了一下，带着魔女的霸道气息，将她整个身体都囚进了魔女的怀中。
　　曲绛绡慵懒又有磁性的声音传入她的脑海里：“大师姐，苏师姐刚刚没有来这里吗？”
　　祝茯橘不明白她们俩不好好和师尊回禀事情，一个两个的都跑过来看她泡药浴是什么意思？
　　她小猫咪没有隐私的吗？
　　祝茯橘将猫耳朵收了回去：“没来。”
　　曲绛绡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冰冷的魔息靠近祝茯橘纤长的脖颈：“我不信。”
　　这团魔雾只是曲绛绡的一道神识，连印痕都没有留下，只有一点魔气遗留，祝茯橘却感觉真的被变态魔女咬了一样。
　　她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刚要揍一顿曲绛绡，在风郁转过身的时候，魔雾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风郁将储物袋递还给祝茯橘，祝茯橘的手往里面掏了掏，发现自己备用的衣裙都用完了，只好同风郁借了一套新衣裙。
　　她烘干了乌黑的长发，换上新衣裙，和风郁一起去了师尊的千秋殿。
　　殿内曲绛绡坐在下首漫不经心地喝着茶，苏辞冰正坐在她对面，与她一同饮茶。
　　两人看起来风轻云淡，一切都如往常般平静。
　　祝茯橘看得一愣，难道是她泡药浴泡得太久出现幻觉了？
　　风郁见祝茯橘盯着两人看，扯了下祝茯橘的衣角：“师姐，你怎么了？”
　　祝茯橘微微摇头：“没事。”
　　她朝着苏辞冰问道：“师尊那里怎么说的？”
　　苏辞冰放下茶盏，容色淡淡：“师尊说等下和我们一起去趟城隍庙，会帮柳云修补残魂，她之前给我们准备的东西做好了，现在去了库房，要先将东西搬出来。”
　　祝茯橘听见师尊亲自去搬东西，蹙起眉头：“师尊都一把年纪了，你们怎么不帮师尊搬一搬？”
　　师尊本来就很宅，常年伏案，有时候还会腰酸脖子疼。
　　祝茯橘变成猫的时候，还要经常用猫爪垫给师尊踩踩。
　　多么可怜的一个孤寡老人，可惜除了她小猫咪之外，其他徒儿都不省心。
　　曲绛绡见大师姐生气了，红唇微勾：“是师尊自己要搬，拦着我们，让我们在这里等她，说要给我们一个惊喜，师姐怎么还怪罪上我们了？”
　　只有小猫咪才会心疼自己的师尊。
　　祝茯橘想到她可怜的师尊，一个人含辛茹苦地养家，养得都是没良心的徒儿，就自己一只猫跑去了库房。
　　刚出殿门口，就看到她师尊孔武有力地两只手各托着两个机关傀儡人，虎步生风地走进殿内。
　　她看到祝茯橘，还能将四个机关傀儡人摞在一起，朝着祝茯橘招了招手：“小橘，你怎么不在千秋殿里等着为师？”
　　祝茯橘的眼瞳都瞪圆了，她那时时刻刻柔弱不能自理的师尊，突然一下子变得高大威猛了。
　　小橘猫的世界观碎裂了！
　　祝茯橘看向自己的手，她这么多年，辛辛苦苦地用粉肉垫给师尊踩腰算什么？
　　算她猫傻好骗吗？
　　祝茯橘嗷呜一声，变成大橘猫，朝着千秋真人扑了过去。
　　她本来想咬一口师尊的腿腿，让师尊知道小猫咪不是好惹的。
　　但是家养多年的橘猫，已经失去了狩猎的本能，再加上祝茯橘这段时间凡俗之物吃的有些多，一下扑空失败之后，就啪叽一声倒在了地上，露出柔软的小肚皮，还用蓬松猫尾巴缠住了师尊的小腿。
　　千秋真人将软绵绵的小橘猫捡了起来，掸了掸小橘猫身上的灰尘，还是一只十成新的可爱小橘猫。
　　她一手还用术法托着机关傀儡人，弯腰将小猫咪夹在了胳膊肘里，脸上流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怎么这么大了，还这么调皮。”
　　祝茯橘毛茸茸的猫脸往千秋真人的臂弯里深埋，气呼呼地道：“师尊是大骗子。”
　　千秋真人被小橘猫没头没脑的话给逗乐了：“还学会生气了呢，跟小冰一个样。”
　　她平日里端肃优雅，笑起来亦如清风朗月，抱着小橘猫走入千秋殿内，将精钢制成的傀儡人放在地上。
　　这种傀儡人全身都是精钢制成的，四个机关傀儡人放到正殿中心，震得殿内的所有建筑都剧烈抖了几下。
　　苏辞冰和曲绛绡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物件，外形看起来就如同正常人一样，身上套着精钢盔甲，手执利剑，面部却是一片空白，腹部中心却燃烧着一团火焰。
　　千秋真人将小橘猫抱在怀里，坐在上首，摸了摸小橘猫的脑袋，同她们说道：“这是为师最近在研究的机关傀儡人，还是半成品，本来打算以后再给你们，不过想到你们要出远门，第一次面对这么多危险，为师不放心，索性拿出来，你们先用上。”
　　风郁围着机关傀儡人观察了一圈，不由得好奇问道：“师尊，这个机关傀儡人手执利剑，它还会剑术吗？”
　　千秋真人眸中含笑：“为师在它身体内设置了阵法辅助机关，在修真界，还没有比它们更厉害的傀儡，它不光会剑术，还能够在路上帮你们做些杂事，用了就知道了。”
　　她想到徒儿们也许还不明白，说了一下重点：“打架的时候挺好用，四个在一起还能组成剑阵，配合作战，只要不把它体内的千年玄晶掏出来，它就会自动捡起机械断臂修复，就是坏了也不用心疼，在为师心中，你们能平安回来就成。”
　　千秋真人的手指隔空轻轻一点，那些机关傀儡人的双眸中霎时间燃起了不灭火焰，机械臂从心口打开坚硬的精钢，掏出一块红色的千年玄晶，给徒儿们都看了一眼。
　　自古以来，修士外出历练，大多凶多吉少，千秋真人辛苦养了这么久的徒儿，每个都和刚刚绽放的花骨朵一样，自然是不舍得徒儿陨落的。
　　正所谓穷家富路，出门在外，多做些准备一定没错。
　　千秋真人一挥衣袖，给每个徒儿发放了事先准备好的玉简：“机关傀儡人的使用规则都在玉简之中了，你们好好研读，有什么不懂的，可以现在问为师。”
　　她们四人一一用神识扫过玉简，将机关傀儡人的使用手段牢记于心。
　　曲绛绡看得最快，疑惑问道：“师尊，这上面写的隐藏功能是什么？”
　　千秋真人温声说道：“自爆。”
　　曲绛绡愣住了一下，她没想到看起来如此温和的师尊，会说出如此凶残的话来。
　　修真界中金丹期以上的修士，若是身死，又不愿臣服，就会鱼死网破地选择自爆。
　　可师尊为什么也要给傀儡人也加这样的限制？
　　面对四位徒儿疑惑的目光，千秋真人语重心长地说道：“机关傀儡人终究是个死物，也许会被其他人利用，为师就在它们身上下了禁制，若是哪天它们会对为师的徒儿们拔剑相向，便会自爆毁身。”
　　怀中的小橘猫突然跳出来，正襟危坐在千秋真人的腿上，猫尾巴不安地回来摇动。
　　上一世的机关傀儡人太过恐怖，一经现世，便杀得修真界中的众多修士无路可退，可是她竟不知师尊从一开始研究这些傀儡人的时候，就已经布下了后手。
　　为什么师尊明知道会被其他人利用，还要研究出这么多更加恐怖的机关傀儡人，像是有要紧的事情在催促着师尊一样。
　　祝茯橘心中满是困惑，那些机关傀儡人却在千秋真人的指挥之下，重新将千年玄晶放回身体之内，去了新主人的身边。
　　因是傀儡人不具备生命，还可以被收入储物袋中随身携带，暂时它们的名字还是按照师尊给的排序甲乙丙丁命名。
　　她们各自装好了师尊给的东西，跟随师尊出了千秋殿，御剑飞行去了平山城外的城隍庙。
　　青荷和柳云已经在此地等候多时，打开庙门忽然见到这么多人，不由得傻了眼。
　　祝茯橘率先介绍道：“这是我师尊千秋真人，她听说柳云的魂体受伤，过来帮忙修补残魂。”
　　二人一听是比仙师更厉害的大人物，不敢多看，诚惶诚恐地就要叩首跪在地上。
　　她们还未跪下，就被一道强大温和的灵力托起了双膝。
　　千秋真人面色温和：“不用多礼了。”
　　千秋真人修道上千载，尽管收起了身上的正道威压，两人一个是灵体，一个是凡人，心神还是皆受到震慑，久久不能言语。
　　直到千秋真人使出两股术法，分别帮柳云修复受伤的残魂，还有青荷被鬼魅煞气长期侵染的身体，两人才开始慢慢变得好转，恢复了生机。
　　“你二人如今人鬼殊途，本座虽帮你们延续了生机，但终究不是正途，待茯橘帮你们讨回了公道，你们便各自相安。”
　　她们二人自是感激不尽，两人虽不能相拥，刚刚在城隍庙中已经诉尽了衷肠，明白了如何才是对彼此最好的，也早已商量好了接下来各自要走的路。
　　柳云朝着千秋真人抱拳说道：“多谢尊长救命之恩，柳云无以为报，愿意随从仙师去鹿云国，略尽绵力。”
　　千秋真人看向祝茯橘：“小橘，你要带上此人吗？”
　　祝茯橘看了一眼柳云，见她攥紧拳头，双目含泪，自是知道她也是想手刃仇人。
　　她点了点头：“可以带上，柳云对鹿云国比较熟悉，可以帮我们更快了解当地的情况。”
　　祝茯橘愿意带人，其他三位师妹自然也会同意大师姐的话。
　　千秋真人便又助了柳云一臂之力，将她原本寄身的烂槐木打造成了木簪，如此她也有了形体，可以更好地控制自己的力量，而青荷则被千秋真人带回了太玄宗静候佳音。
　　————————
　　祝茯橘：九打一，这次怎么说都算是群殴了吧[墨镜]


第28章 还我宝贝
　　鹿云国是修真界九洲下面三千小世界的偏安小国，国土面积不大，因四周有山险以固，故而外部战事不多。
　　若不是从柳云和青荷揭露真相，无人能得知风行朔竟把持道观，在背地里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之事。
　　这里将会在一百年之后，彻底变成一个人间炼狱。
　　祝茯橘与其师姐妹四人从加了隐匿阵法的龙舟往下望去，只见下方龙气黯淡，邪气横生，那辟心观上方更是乌烟瘴气，已有大乱之兆。
　　风郁站在船中：“鹿云国龙气如此单薄，应是帝王无道。”
　　曲绛绡把玩着发辫：“人间帝王，除开疆拓土者，有大气运加身，王朝到了末期，龙气稀薄再正常不过，帝王寡德，臣下谋逆，气运会越削越弱。”
　　她看向身侧的苏辞冰：“我听闻天下真龙，自降生之日就有大气运加身，能为众生降下福祉，若是苏师姐以真龙现身，人间帝王必会三跪九叩，拜受福祉，乖乖听命。”
　　苏辞冰淡淡说道：“龙族掌九洲水域，不问凡间之事。”
　　曲绛绡戏谑说道：“真是可惜，苏师姐日后若有大造化，莫要忘了提携师妹们。”
　　祝茯橘已经在路上耗费了两日的功夫，此刻忙着做任务：“现在应该考虑怎么杀了风行朔，那老贼一直缩在道观里不出来，跟个王八似的，辟心观又在国都，还和朝廷有关系，若是我们直接杀过去，恐怕会误伤到了周围无辜的百姓。”
　　风郁见祝茯橘有些着急，宽慰道：“大师姐莫急，我已经给家里去了信，现在过去两天了，应该很快就能收到回信。”
　　祝茯橘点了点头，应了声好，从龙舟船舱之中先出来。
　　日头很晒，抓起斗笠扇了扇，汗水还是顺着她的脸颊往下巴处汇聚。
　　祝茯橘扣上斗笠，挡住日光，用衣袖擦了擦脸颊和脖颈上的汗珠。
　　身后忽然有一阵凉风拂过，一下子凉爽了起来。
　　祝茯橘转头看去，苏辞冰也走到船头，抬手掐诀，将龙舟行至离辟心观偏远的一处阴凉竹林。
　　苏辞冰率先下了船，风郁和祝茯橘一前一后下了龙舟，曲绛绡跟在她们的身后，也一同下了船。
　　静谧的竹林之中几片竹叶悠然落下，突然出现了一阵急促咔咔的昆虫叫声，一只硕大的独角仙忽然从丛林中蹿了出来。
　　独角仙这种昆虫并不常见，属于大型甲虫，通体漆黑，长着高耸的犄角，三对长足奔过来的时候，身后的尘土冒出一片滚滚长烟。
　　祝茯橘拔刀出鞘，却被风郁拦住：“师姐，别杀它，那是我母亲养的兜兜，不会伤人的。”
　　等到独角仙离得更近一些，朝着风郁打开背甲，扇了扇翅膀。
　　祝茯橘这才注意到它身上绑了青色行囊。
　　风郁摸了摸独角仙的背甲，将独角仙身上的行囊解了下来，行囊里面有母亲的回信。
　　她拆开了信，信中母亲提到，风行朔早在一百年之前就被从族谱中除名了，他在族中之时，经常带一些外面的女人回来，整日荒淫无道，又放任自己的蛊虫咬死族人的蛊虫，还曾经因口舌之争下蛊杀死了邻居。
　　风家之人不许他再姓风，将他驱逐了苗疆，可他仍然不愿放弃风家的身份，还是在外面称自己为风行朔，为了重回风家，从辟心观中敛来的财物，打点风家族中长老风扬，风扬是风郁的二叔，他有意为风行朔翻案，隔三差五在族中将旧事重提。
　　风扬在族中的地位很高，为人阴狠，当年为族中选拔蛊术传人一事，曾经带着族老们同风郁的母亲对抗，后来风郁脸颊受伤，也与他有脱不开的干系，但是族中内斗不断，风郁的母亲为了保护女儿，只能先将风郁送去师娘身边修道。
　　风郁攥紧信纸，眼眸中闪过一抹厌恶，同祝茯橘说道：“是我二叔的人，风行朔一直想重回风家，不过我也是风家的人，他曾经是风家的子侄，在族中分支对主支应绝对服从，我可以先去一趟辟心观。”
　　她听师娘提起过风郁的二叔，那是一个极为阴险歹毒的人，风郁幼时险些遭他暗算。
　　“你二叔与他蛇鼠一窝，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别去了，我们在一起商量个对策出来。”
　　对于风家的事情，苏辞冰也有所耳闻：“我们已经知道了他的底细，接下来会更好行动，他控制的那些毒人还需要防范，先不要打草惊蛇。”
　　曲绛绡从怀中掏出了一柄圆扇，挡住竹影下透射下来的斑驳日光。
　　“前面我刚刚看到有一家酒肆，我们坐在那里聊一聊，正好也能让柳云出来说说话。”
　　苏辞冰这两日都不怎么吃大师姐的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突然想开了？
　　曲绛绡蹭不上苏辞冰身上的冰寒之气，都有点后悔非要跟来了。
　　她好生在太玄宗呆着多好，现在还没到太玄宗的内门大比，藏书阁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开放，上次跟着姓楚的溜进去，也只进入了第四层。
　　哪怕在宗门之中偷偷修炼魔功呢，也好过这里陪着暴晒。
　　和苏辞冰的冰肌玉骨不同，曲绛绡的肌肤更病态阴郁，身上的血管都泛着青色，她的肌肤此刻泛着薄红，虽然没有出汗，但祝茯橘感觉到她晒得快要不行了。
　　“走吧，我们先去酒肆。”
　　酒肆开在路边，是露天支起的棚屋，周围种着金色的麦子，旁边栽种了两棵大柳树，树下支着炉灶。
　　开酒肆的老板是老两口，一个在锅沿旁边擀面，一个在灶下烧柴，紧挨着还有一间矮房子，里面摆了几张粗制桌椅。
　　临近中午这里没什么客人，老板娘看见有客人前来，连忙上前招揽。
　　这一行人光华夺目，跟天上的仙人下凡一般。
　　直到祝茯橘将一角银子递给她，老板娘才如梦初醒般地连忙把人往店里引。
　　“几位客官要些什么？”
　　“随便来点茶水就好。”
　　祝茯橘将女老板打发了出去，和苏辞冰三人分别落座。
　　她设了一道结界，将簪子从储物袋里拿出来，放到了桌面上。
　　柳云虽已是修炼有成的鬼修，但是白日里经受阳光暴晒，依旧会被太阳灼伤。
　　眼下一到屋内，柳云才从簪子之中飘出来，祝茯橘向柳云询问了辟心观里的情况，还有风行朔的弱点。
　　“辟心观中有道童门徒三千，除了一些平日里负责招待信徒的门徒，其他门/徒会被恶道人派去做一些伤天害理之事，助纣为虐，同时也能从恶道人手中获得炼制的补丹，那些补丹是被毒人养在身体内而成，每日要供应那么多补丹，就要需要大量的毒人。”
　　柳云说道：“那恶道人寻常每隔几日，便派人四处搜罗美女，偷偷安排送入道观之中，自从被我偷走了他好不容易炼制的毒丹之后，他法力不如往昔，一直在寻找滋补之物，以前在道观之中，他便经常让人采买妖兽，且只吃妖兽的心肝。”
　　既要增强法力的妖兽，又要美女在怀，那加在一起不就是兽美人吗？
　　祝茯橘的手托着腮，略一思量，纤长的指尖在桌面上点了点：“我去引诱吧，先将老贼骗出城外，到时候一举击杀，风师妹再去辟心观里，将那些炼制的毒人救出来。”
　　风郁见祝茯橘要孤身冒险，立刻反对道：“不行，师姐那样太危险了。”
　　苏辞冰语气更冷：“你不许去。”
　　曲绛绡慢悠悠地饮了一盏茶：“先听听大师姐的计划，也许会有不错的主意呢。”
　　她同祝茯橘接触了那么久，自是知道祝茯橘绝对不是一只莽撞的猫咪。
　　祝茯橘和曲绛绡对视了一眼，虽然曲绛绡是一位魔修，但总与她心灵相通似的。
　　祝茯橘将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我计划先找人散布谣言，就说在山上碰到了灵猫，到时候我便会化作人形，他若是敢来，定然让他有去无回，要是带着人来，应该就是他的同党，我们就地格杀，这样既不会伤及无辜，也能将事情的风险降到最低？”
　　她看向三人问道：“你们看这样如何？”
　　风郁推测出了最坏的结果：“那倘若他没有自己来，而是只是派了人，师姐也要同他们一同回去吗？”
　　祝茯橘愣了一下，风郁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她总是把事情往好的方向去想。
　　苏辞冰倒了杯茶：“那就要给他一个必须要亲自过来的理由。”
　　曲绛绡领会了苏辞冰的意思，笑吟吟地说道：“绛绡年幼丧母，家中没有值钱的物件，这事还要劳烦几位师姐了。”
　　祝茯橘看向苏辞冰：“嗯？”
　　苏辞冰慢慢抿了一口凡茶，又放了下去：“只有一样东西，很难打动人心，我曾经在藏书阁里翻阅过凡界书册，人间帝王似乎很喜欢天降祥瑞，每逢有祥瑞之兆，底下的那些臣子便会奉上祥瑞，以媚人间帝王。”
　　风郁沉吟一声：“苏师姐的意思是，我们要在此之前，将灵猫化人与祥瑞合在一起，让他本人非来不可？”
　　祝茯橘疑惑问道：“如何才能创造出祥瑞呢？”
　　苏辞冰淡淡说道：“古时祥瑞之兆，多是天降落石，书帝王盛世之功，我们既然设局，并不是针对凡间帝王，而是专门为风行朔设局，降下来的祥瑞也要和修炼的东西有关。”
　　祝茯橘护紧了自己的储物袋：“我身上只有一些师尊给的蕴灵丹，那是我的猫粮。”
　　风郁很是慷慨：“我倒是带了一些高品质的毒植，若是天降落石，石头上长着一株毒草，会不会太奇怪了一些？”
　　苏辞冰从自己的灵府宝库之中，取出一枚东海龙晶：“这颗东海龙晶产自龙族洞xue，一万年才得一颗，磨成粉末服下，可以延年益寿，增进修为，到时候曲绛绡和我在天上演一场戏，再执行师姐的计划。”
　　祝茯橘看见那颗如鸽血般耀目的东海龙晶，别说风行朔了，就连她看着都心动了。
　　以前都没见苏辞冰拿出来过，如今才发现苏辞冰是一条深藏不露的大富龙。
　　祝茯橘点了点头：“此计甚好。”
　　祝茯橘设的结界忽然传来一些动静，是店老板送酒菜过来了。
　　她将结界重新打开，让老板娘可以顺利进来，其他人也随之停了话声。
　　许是一角银子给的有点多，老板娘上了整整一桌子的饭菜。
　　风郁和苏辞冰二人早已辟谷，除了在宗门灵膳堂内偶尔吃一些灵植做成的食物，其他大多数时间都是不吃凡俗之物的，曲绛绡是个魔女，就更不用多说了，吸食魔气就是魔女最好的养料。
　　这饭菜摆到桌上，没有一个人动筷子，属实是有些浪费，只有祝茯橘尝了一下。
　　她夹了一片兔肉，放进这菜色不能说是很难吃，味道还可以，就是有点咸了。
　　祝茯橘吃挑了嘴，觉得一口吃出来的滋味还行，她又多尝了两口，还是有点咸，桌子上没人倒水，只有苏辞冰倒了一杯水。
　　祝茯橘见她不喝，就自己拿过来喝了一口。
　　呸呸呸，怪不得苏辞冰抿了一口就放下了，茶汤泡得太浓了，很是涩口，含在口中也没有回甘。
　　苏辞冰瞥了一眼祝茯橘，望着她在粗茶杯上留下红唇印，同她方才喝过的叠在一起。
　　她莫名想到了祝茯橘轻薄她的那次，薄唇轻抿一下，淡淡别开了目光。
　　祝茯橘心中并不是坚定地喜欢她，只是因为情蛊的原因，才与她这些日子过于亲近了一些。
　　她已经做出了许多平日里不会做的举动，连她自己都觉得醋意过浓，还变成龙形去盯着祝茯橘，也许这次趁着外出历练的机会，情蛊也没频繁发作，可以将心思先不放在祝茯橘身上。
　　风郁见祝茯橘刚刚喝茶又给呛到了，温声说道：“师姐，上次我买了琼花露，你要不要喝，我给你拿一坛出来？”
　　祝茯橘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了玉葫芦：“不用，我不吃了，喝两口水就得了，琼花露等我们回宗门再喝，要是喝醉了会误事。”
　　风郁见到她的储物袋，想到自己之前答应要给祝茯橘的储物袋，如今已经做好了，就将新的储物袋递给了祝茯橘。
　　“这个送给你，师姐。”
　　祝茯橘发现她真的在储物袋中绣了她想要的小橘猫，活灵活现的，很威武霸气。
　　储物袋是靛蓝色的布料，收口处是漂亮繁杂的鸟兽花纹，正面绣着一只橘黄色的小猫，像是穿行在森林里一样威风，底下缀着漂亮的流苏，缠着一个镂空的圆球。
　　祝茯橘对这种小圆球没什么抵抗力，忍不住伸手拨弄着，让小圆球与流苏坠子快速旋转了起来。
　　“哇，好漂亮啊。”
　　祝茯橘拿出帕子擦了擦手，免得汗沾湿了风郁绣的小橘猫，才轻轻抚了上去。
　　针脚绣得很密，摸起来手感很细腻，猫毛都像是栩栩如生一般。
　　祝茯橘想到是风郁一针一线缝了许久的，心中忍不住感动了起来，立刻将自己原本的储物袋解下来，还将里面的东西都挪到了新储物袋里。
　　风郁被她夸得浅浅一笑，原本她绣的时候，想到的其实一直都是傲娇的又爱撒娇的师姐。
　　可是师姐又很好面子，要是随身携带的储物袋上，是一只倒在地上打滚撒娇的猫，师姐定然是会不依的。
　　“师姐喜欢就好。”
　　祝茯橘捧着储物袋，脸上满是灿烂的笑意。
　　曲绛绡也凑过去说道：“还是三师姐对大师姐最好。”
　　她的眼尾扫过苏辞冰，今日的苏辞冰与往日不同，眉眼之间很是淡漠：“刚才的事情大家都商量好了，那就分头行动吧，曲师妹，你同我一起去做些祥瑞之兆，风郁师妹就和大师姐在一起，你们二人可以在城中散布一些谣言。”
　　苏辞冰说完便率先离开了酒肆，祝茯橘也觉得是这个道理，她们要早些做事，接下来还要找解蛊的药材。
　　等其他人都走完了，曲绛绡才开始起身。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祝茯橘刚刚喝过水的杯子，轻轻触碰了一下，表面上完好无损的杯子，一下子碎成了齑粉。
　　苏师姐还是骗不了自己的心，呵呵，既然如此，她的心魔已经开始滋生了吧。
　　苏辞冰在辟心观上云雾之中显现出了冰龙原形，仅仅只有龙尾若隐若现地出现了片刻，就引得一些鹿云国的民众围观，纷纷跪倒在地。
　　只可惜真龙只出现了一瞬，便隐藏在厚厚的云层之中。
　　又有一人飞上了天际，同真龙在天上打斗了起来，两人在天上打得难舍难分，大片的云雾遮挡住了两人的身影，无人能够看清那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只听得龙吟阵阵，周围电闪雷鸣。
　　忽而有一座离辟心观最近的一座高山，被打斗之中的冰龙龙尾扫到，险峻的高山瞬间被龙尾削平，山上的石柱滚滚而落。
　　石柱从高山之上坠下，如同天外陨石一般，正巧砸落在一处僻静所在。
　　幸而周围没有无辜百姓经过。
　　石柱坠落而下之后，电闪雷鸣之象即收，四周乌云散去，天空之际竟出现了万道霞光。
　　一时之间，方圆几百里凡是看到真龙现身的百姓，全都涌了过去，不过很快他们就大失所望，那里不就是一堆乱石，哪有什么真龙身上掉落下来的宝贝。
　　倒是有一只看起来颇有灵气的小猫，站在了那堆乱石之上，还不等人小心翼翼地靠近去抓，那小猫便灵巧得跳走了，钻进丛林再也瞧不见。
　　有胆子大的猎户去了丛林之中寻找，找了半日也什么都没找到。
　　辟心观中，风行朔手持拂尘，刚从丹炉房之中出来，将新炼制好的丹药送入口中，浑身变得一阵乌紫，吐出一口浊气，接过道童递来的百花露水，才将其慢慢含在口中咽下。
　　自从上次和柳云那个逆徒斗法之后，平白害得他损失了几百年修为，还白白失去了一个绝世美人，如今只能这般每日这般度日，不但没了美人陪伴，好久也没有再饮含有灵气的兽血，整日吃这些品质不如修真界的丹药，着实让他觉得无比憋闷。
　　“观主，听闻紫竹峰附近有真龙显世，我等已经前去查看。”
　　风行朔轻嗤一声：“真龙显世，怕不是有人以谣传谣，我们这里连灵气都甚是稀薄，哪里会有龙来此番地界，你们查看到了什么？”
　　道童满脸谄媚：“一堆乱石，不过还有人瞧见了乱石中站了一只灵猫，据说那日真龙不知同何人打斗，将紫竹峰的山峰削去了半截，还有宝物降下，等我们再过去的时候，只有乱石和灵猫了。”
　　风行朔怒目圆睁：“为何不去把那灵猫捉来与我享用？”
　　道童连忙说道：“我等也想去捉，那猫儿跑得甚快，跑断了腿也没追上，寻常小猫哪有那般气力，定是真龙身上掉落之物，被那猫儿给夺了去。”
　　道童所言有理，区区凡猫，也敢夺取本属于他的宝贝，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待他捉到，定要挖其心肝煎炸烹煮。
　　他掏出一个宝匣，将其交给了道童：“你们带上我的辟心蛊虫，速速去找灵猫下落。”
　　道童领命刚出门去，没过一会儿，又有道童匆匆从外面走进来，同风行朔禀报道。
　　“观主，太后驾临，听闻有真龙现世，想让您为她解读天机。”
　　风行朔冷笑一声：“什么太后，一个凡人罢了，只能活百岁光阴，也敢肖想属于我的机缘，打发她滚蛋，就说本道正在参玄悟道，已经神游太虚，暂时没时间重返凡间。”
　　道童连忙奉命出了殿门，风行朔已经为灵猫的事情，冲昏了头脑，在道观内坐立难安，恨不得自己亲自出门将那猫儿抓到手心。
　　当听到派出去的道童，终于寻到了灵猫下落，他不由得欣喜若狂。
　　“那灵猫手持龙晶，在众人面前化成人形，宛若神仙降世，容貌绝艳，我亲眼所见，绝不是虚言。”
　　风行朔原本想着一只猫儿能化成人形，绝对和宝贝脱不开关系，再听到还是绝世美人，立刻心痒难耐。
　　“速去牵我的天烈马来，我要去亲自将美人捉回道观！”
　　那位一直报信的道童，出了辟心观，乌黑的眼瞳之中却闪过一抹虫影。
　　风行朔原先交给道童的辟心蛊虫，如今已经落在了风郁的手中。
　　风郁将蛊虫传递的消息全部接收，朝着祝茯橘说道：“大师姐，风行朔很快就会过来。”
　　祝茯橘正无聊地抛着东海龙晶玩，笑了笑道：“那就准备收网吧。”
　　苏辞冰忽然走上前去，朝着祝茯橘伸出了手：“师姐，既然风行朔已经快来了，可否将龙晶还我？”
　　祝茯橘暗道苏辞冰真是一条顶小气的龙：“还你还你。”
　　她本将龙晶放在苏辞冰掌心之中，归还给她，苏辞冰收回的速度太快，她的手被苏辞冰一下子紧握在手心里。
　　————————
　　苏辞冰：还我宝贝
　　祝茯橘：还了，咋不松手


第29章 私下给你抱抱
　　祝茯橘微微一怔，抬眸望向苏辞冰。
　　她还没有来得及将手抽回去，苏辞冰就松开了手。
　　祝茯橘不晓得她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她悄悄给苏辞冰传音：“你方才突然牵我的手，是情蛊发作了吗？”
　　苏辞冰的手攥紧龙晶，不知道该如何和祝茯橘保持这段奇怪的关系。
　　没办法做到真的不在意，也没办法看着她和别人亲近。
　　祝茯橘见她不回话，便又传音说道：“等今日忙完，你私下找我，我给你抱抱，不逃跑。”
　　苏辞冰看着祝茯橘明媚的脸颊，本想说情蛊没发作，可她回想起同祝茯橘抱在一起的时候，两人紧密相贴，滋味很好。
　　身体内的情蛊又复苏了起来，催促着她现在就将祝茯橘拉入怀里。
　　祝茯橘只是一只小猫，她连感情都分不清楚，又怎么能体会自己千回百转的心思呢。
　　苏辞冰心中那阵气不知就消了，淡淡点头应了一声好。
　　祝茯橘脸上绽放出一抹笑意。
　　曲绛绡本等着苏辞冰心魔爆发，结果两人只是还个龙晶的功夫，竟然又和好了。
　　早前听说二人是从小一同青梅长大，但她看二师姐和大师姐之间的关系，还不如二师姐和三师姐之间的关系，原来青梅都是这样的吗？
　　祝茯橘这只小猫总是坏她好事。
　　时近黄昏，远处突然传来一大群骏马疾驰的声音，地面传来一阵如鼓点般的震动声，风郁手中的辟心蛊也开始频频撞击宝匣。
　　这蛊虫原本是辟心观观主风行朔之物，哪怕是被风郁控制住之后，依然有着原来主人的记忆，渴望重新回到血肉之躯中。
　　风郁的指尖轻轻敲了一下木匣，语气如往昔般温柔：“噤声。”
　　匣子里的蛊虫极快地失去了动静。
　　她转头望向祝茯橘，沉声道：“师姐，人来了。”
　　祝茯橘点了点头，她早有准备，身后师尊给的四个机关傀儡人早已埋伏在密林深处，再加上她还有三个师妹，对付一个风行朔绰绰有余了。
　　她将发簪捏在手中，眸光湛然，同其他三人安排道：“你们先用隐身符藏起来，等我拔刀为号。”
　　苏辞冰等人自然都听从祝茯橘的话，各自隐藏了踪迹。
　　祝茯橘撑起红伞，朝着簪子中藏身的柳云说道：“这次是为你和青荷讨回公道，等下那老贼来了，你可与他论个分明，我自会为你撑腰。”
　　祝茯橘一向光明磊落，不喜欢出师无名，既然让对手死，也要让其死个明白。
　　鬼魂状态下的柳云眼眶一酸，朝着祝茯橘拜了一拜。
　　她一直带着青荷躲躲藏藏，背井离乡，这世道告诉她的道理，就是要躲起来，躲得越远越好。
　　当被那恶道人抓住的时候，她才知道躲起来是没用的，恶人不会因为你弱就放过你，他们只会觉得你弱，更好欺负，当人真正烂到泥地里的时候，所有人都恨不得踩上几脚。
　　从前那个软弱的柳云，早就被她自己给杀死了，如今的她有仙师相帮，会撑起自己的脊梁，与那个恶贯满盈的风行朔论论公道。
　　风行朔身上披着金袍，头戴混元巾，腰缠白玉带，多年在辟心观之中作恶，整个人的道心早已污浊，形销骨立，身上也带着一股邪气，道袍穿在他身上不伦不类。
　　他远远看见有一美人撑伞而立，料想到就是灵猫所化，早已心驰神摇，当即挥动马鞭带着手下冲过去。
　　当看到祝茯橘伞下的柳云时，风行朔一副活见鬼的表情，额角青筋暴起：“柳云！你这逆徒！拐走我的妻子，还敢回来！今日我非要杀了你！”
　　柳云猛地朝着他啐了一口：“你这恶道人这些多年强抢民女，无恶不作，害我和青荷沦落至此，你就是一个恬不知耻的畜生！今日我和仙师一同前来，谁杀谁还不一定呢！”
　　柳云执起青簪，身上鬼气缭绕，无数个冤魂从四面八方而来，朝着恶道人伸出了怨毒鬼爪。
　　风行朔活了上千载，已有元婴期的修为，柳云哪怕是吞了他几百年修为炼成了的毒丹，又得了一番造化，他也丝毫不惧。
　　风行朔振臂冷笑，身上的金色道袍被风吹得扬起：“你们两个就算一起上，也不过是筑基期的修为！我当是多厉害的人物，还敢给老夫做局，今日便让你们知道，这死字是该如何写的！”
　　他的手中出现一只拂尘，身上的威压也骤然变得恐怖起来，身形拔地而起，悍然高达几丈。
　　巨手骤然将那道拂尘挥了过去，柳云召来的那些鬼影，尽数化成了飞灰。
　　元婴期的强大余威依旧如排山倒海般往前震去，只听得空中风声鹤唳。
　　拂尘扫过之处，尽是化作数千钢刃，柳云被那钢刃掀飞，险些身受重伤，祝茯橘及时挺刀而出，将那发簪插在自己乌黑的发髻之中。
　　柳云躲过必死的一劫，祝茯橘的虎口却余威被震得发麻，燃着烈火般的长刀不断嗡鸣，疾风将她身上的长袍吹得鼓荡而起。
　　她的长腿修长有力，迎敌而上，长刀悍然一震，跨越两个大境界的威压，竟被一力荡开了。
　　荡开的余威扫到丛林深处，一片片的竹林轰然倒下。
　　风行朔眸光闪烁，满是贪婪和欲望：“不愧是灵兽之身，寻常人的手骨早已碎裂，看来还有几分本事，待我将你剥皮脱骨，也尝尝猫肉的滋味！”
　　祝茯橘眉间那抹鲜红的朱砂痣越发灼目，双手攥紧长刀，战意越发昂扬：“你的臭人肉可没猫愿意吃，看刀！”
　　与此同时，苏辞冰和风郁还有曲绛绡一同现了身，各自拿出了武器，连带着四只机关傀儡人也一同合成阵法。
　　风行朔见四人加在一起修为都不如他，更是张狂不已：“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祝茯橘与三人合力，一时间竹林之中刀光剑影，又有柳云在暗中暗算风行朔。
　　机关傀儡人刀枪难破，将风行朔围困在其中，哪怕是被左击右砍，也纹丝不动，堪比最强护盾，反学了风行朔同样的剑法，重力打了回去。
　　几百个回合下来，风行朔渐渐被她们打得没了战意，仓皇着想要逃窜。
　　祝茯橘又岂会让他如意，她朝着风行朔的背后拍出一掌。
　　风行朔从半空之中跌落下来，滚落到泥地里，冠巾散乱，发髻上一片脏污。
　　他转身还要再爬，一柄寒刀从背后抵在他的脖颈之上。
　　祝茯橘的长靴踹在他的后心窝上，当即让他吐出一口黑血。
　　风行朔被祝茯橘踩在脚下，发出野猪般的哼叫声。
　　“如何？究竟是谁赢了？”
　　祝茯橘灌入灵气于长刀之中，刚要将风行朔一刀了结。
　　曲绛绡忽然拦住了她，戏谑地笑道：“师姐，一刀下去死太便宜他了，不如让我来，我可以把他的心脏一片片地剥下来，还不会立刻死掉。”
　　不得不说曲绛绡真的够坏，偶尔坏起来还挺对人胃口。
　　祝茯橘记得魔宫还有一个赫赫有名的炼魔池，要是将风行朔肉身毁了，丢在炼魔池中日日受魔族撕咬魂体，才是他最好的去处。
　　祝茯橘正要同曲绛绡传音，身侧忽然闪过了一道凌厉的剑光。
　　苏辞冰发现他的指尖在悄悄撚动符纸，立刻用扶危剑刺向他的腕部。
　　风行朔的腕筋一痛，一串鲜血飞溅出来，抖着手还是用成了土遁符。
　　一道黄烟闪过，祝茯橘脚下踩着的风行朔一下子消失了。
　　此时身后还传来了一阵追杀声，那些本来跟在风行朔后面一同而来的道士，刚刚还吓得四散溃逃，如今被毒蛊控制着，提剑朝她们四面八方围过来追杀。
　　风郁从袖中取出了辟心蛊：“可以用这个去追，你们先去，我来断后。”
　　风郁有金丹初期的修为，对付一些普通人修绰绰有余。
　　祝茯橘立刻提上了刀，跟踪着辟心蛊，去寻风行朔。
　　苏辞冰和曲绛绡则一同去助祝茯橘一臂之力。
　　风郁沉静的目光扫了一眼身后被蛊虫控制的人群，十指之间飞出数道金色灵线，这些金色灵线将所有中蛊之人尽数捆绑。
　　她的指尖稍一收力，所有人尽数倒了下来。
　　他们身上那些毒蛊尽数绞杀成了血水，发出一阵恶臭的气味。
　　她收拾完了这些人，转身去跟上祝茯橘的步伐。
　　祝茯橘顺着辟心蛊的追踪痕迹，一路到了辟心观。
　　风行朔又想缩回老巢，数十个被他用蛊虫控制的道人，将上山的路牢牢把持住。
　　祝茯橘又岂是这点小伎俩就能被拦住的，她刀未出鞘，只是往前一劈，如风过千山，霸气四溢，将人都震晕了过去。
　　整个道观里乱作一团，周围的百姓四散溃逃。
　　又有几个杂碎想要阻了她们的步伐，苏辞冰和曲绛绡一人各是一掌，直接将来人击飞了几丈远。
　　风行朔被她们三人围攻，逼得退无可退，单手用力一吸，忽然从人群之中挟持了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将长剑抵在了那个女人的喉咙。
　　锋利的剑锋将女人的脖颈划出一道血痕，女人脸色煞白一片，一大堆兵甲跟着围了过来，刀枪剑戟对准风行朔，齐齐喊着护驾。
　　风行朔已经被追得方寸大乱，他一面胁迫着女人，一面朝着祝茯橘嘶吼道：“不要再追过来，否则我立刻杀了这个女人，她是鹿云国的太后薛沉星，如果我把她杀了，一定会天下大乱，你们都离我远一些。”
　　祝茯橘提着长刀，不但没有后退，反而往前一步步靠近：“妖道放人，让你死得痛快一些，否则，必将你千刀万剐！”
　　风行朔老谋深算，看出祝茯橘并非滥杀无辜之人，在祝茯橘快要接近他之时，当即果断地提起了薛沉星，朝着自己在道观后山藏身之处木蕴洞天飞去。
　　他对道观轻车熟路，不一会儿就隐没了身形，只能看清一片衣角。
　　祝茯橘在柳云的提示之下，好不容易才跟上了他的后面。
　　风行朔又如上一世那般，打开后山机关，身形一闪进入一片淡蓝光影，躲进了木蕴洞天之中，还在紧要关头落下了巨石。
　　祝茯橘提起长刀，灌注全力，朝着巨石砍去，那巨石比寒铁还要硬三分，无论如何都是纹丝不动。
　　正当祝茯橘一筹莫展之际，苏辞冰和曲绛绡也跟了上来，朝着她问道：“妖道人呢？”
　　祝茯橘叉着腰气愤道：“像个乌龟一样缩进壳里了！”
　　苏辞冰的手指摸上了洞口巨石，祝茯橘提醒她道：“不要白费力气了，我刚刚试了好几遍，应该是需要特殊的机关才能打开。”
　　祝茯橘话音未落，苏辞冰收了长剑，五指忽然攥紧，对着巨石用力一拳。
　　轰然一声，巨石瞬间四分五裂，洞口大开。
　　祝茯橘目瞪口呆，她忘记了苏辞冰是条龙了。
　　苏辞冰面色淡然：“快点进去救人。”
　　三人一前一后地进去，木蕴洞天之中别有天地，和人间帝王的行宫一般。
　　洞天里藏了许多风行朔这些年收藏的法器法宝，一摞摞地如同砂砾般堆放着，还有一些民间的金银珠宝，应该都是辟心观在凡间收的民脂民膏。
　　三人继续往深处走去，逐渐听见了隐约的求救呼喊声，应该是刚刚那个被风行朔绑走的太后。
　　祝茯橘觉得她恐怕是凶多吉少了，本是不想让无辜之人因此而死，如今也只能如此。
　　风行朔刚在木蕴洞天喘息片刻，忽然看到三人又阴魂不散地闯了进来。
　　他顿时又挟持起了刚刚的女人，身上冷汗直冒，极度惊恐：“你们何苦与我作对，我不过就是下界的一个凡间修士，与你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们为柳云报仇，难道就不是被她所利用吗？”
　　“她是我的徒儿，我教她道法，将她视作亲女，她却为了一个女人，与我作对，不孝忤逆至极，我与她乃是师门私事，你们为何阻我，若是为我洞府宝库而来，我愿将秘宝悉数赠予诸位，但求放我一命。”
　　先前身受重伤的柳云从发簪之中钻了出来：“三位仙师，不要听他胡说，他恶贯满盈，折磨了不知多少良家妇人，我不屑与他为伍，更不会认他这个师父，求仙师为我做主！”
　　祝茯橘冷冷一笑，长刀砍去：“谁稀罕你的宝物，我们此举是为替天行道，拿命来！”
　　风行朔见祝茯橘锐气势不可挡，刚要将面前绑架的女人给抹了脖子，身边忽然突然出现了女人柔媚的声音，在唤他的名字。
　　他扭头看到了曲绛绡，顿时陷入了一片绛紫色的眼瞳深处。
　　原本杀人握剑的那只手，不知为何双手发颤，慢慢将剑横向了自己。
　　曲绛绡眼瞳冰冷，低缓的声音如同编织的美梦：“就是现在，动手赴死吧。”
　　刺啦一声，锋利长剑划破了风行朔的脖颈，鲜血如注般飙洒，溅落了一地。
　　祝茯橘的长刀也在此时降临，一刀贯穿了他的胸口，大股的鲜血顺着锋利的长刀不断滴落下来。
　　风行朔这才如梦方醒一般，双瞳紧缩，奈何无力回天，当下肉身已死，只得将元神离体紧急出逃。
　　可元神本就脆弱，刚在离体的瞬间，就被曲绛绡不知用何法器，一下子将其罩了进去。
　　曲绛绡见状嘲讽道：“原来是个假的元婴，只有元神出窍，临时吃丹药堆上去的假修为。”
　　她朝着祝茯橘笑了笑：“师姐，将他交给我来折磨吧，先放在这个焚灭法器中烧灼几日，我会让他知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祝茯橘看向她手中的法器，只听得一阵撕心裂肺的求饶声，透过法器的小孔，只能看到风行朔的元神在被烈火吞噬中，只能抱紧中间唯一没有烈火的铜柱，那铜柱却被火舌舔舐，早已滚烫至极，风行朔刚一抱上去去，顿时连元神都烧成了泥状。
　　曲绛绡说得没错，她们骨子里本就是同样的恶劣，哪怕是看到此刻风行朔遭受如此惨无人道之刑，祝茯橘也没有想过要去阻止曲绛绡。
　　祝茯橘抽刀而出，振臂抖开刀上血迹，提醒道：“别让他轻易死了就好，至少也要炼个九九八十一日。”
　　曲绛绡收紧了手中法器，笑得温良：“自然不会，师姐，绛绡做事，从不会让人失望。”
　　苏辞冰忽然走到她们中间，冷眸问道：“师姐，这里刚刚吓晕了一个凡人，要将她弄醒吗？”
　　祝茯橘走到鹿云国太后身边，居高临下地打量了一下，本以为太后会很年老，但是这女人看起来不过三十岁，很是年轻美貌。
　　她的手探了一下太后的鼻息，气息绵长，面颊红润，应该只是暂时昏厥了过去，没有什么大碍。
　　“不用，这凡人醒了也许会误事，先放在这里吧。风行朔在此地藏宝甚多，我们各自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上的，可以装进储物袋中。”
　　祝茯橘心里只惦记着那副山人水月悟道图，她想要看看究竟是何等宝物，能够在修真界最大的交易行换到极其珍贵的洗经伐髓丹。
　　说罢，她便自己先去寻找了起来。
　　苏辞冰和曲绛绡见祝茯橘满心满眼只有宝物，再一想到祝茯橘刚刚大义凛然的话，都不禁会心一笑。
　　这小橘猫现在已经开始学会遇事先举张大旗了，不过正因如此，天地之间因果报应循环，她们为柳云讨回公道，便是不沾风行朔的因果。
　　祝茯橘要找的宝物同她们不一样，原先这里储藏的灵石，风行朔活了几千年，积蓄不少，为了贿赂给风家人，重回风家，都已经秘密送走了几大箱，留下来的都是小箱的灵石。
　　祝茯橘也不嫌弃，先装进储物袋里，以后再慢慢清点，分给师妹们。
　　这里留下的好材料倒是不少，除了金银玉器，祝茯橘一直想要磨爪子的极品阴沉木，这里竟然也有一大块，还是整块完好的木头，木纹流动起来如水波一般，像是月光洒在了上面，实在美得让猫两眼发光。
　　祝茯橘立刻收进储物袋里，拿回去让师尊帮忙加工一下。
　　她要找的还是那副最重要的字画，木蕴洞天原是风行朔的老巢，顺着原本鬼斧神工的天然痕迹开采，洞天之中一个又一个暗门，九曲十八弯一般，东拐西拐地乱找一通，她就与苏辞冰和曲绛绡走散了。
　　祝茯橘的鼻尖轻嗅，找到一处人修出现气息最频繁的地方。
　　她脚步轻盈地走了过去，却发现只是一个普通的书房。
　　祝茯橘对书册之类的不感兴趣，翻腾了半天，只找到了一匣子装裱好的书画。
　　她拆开一排长长的卷轴，全都是凡品字画，没有让猫心动的感觉，不是她要找的那副山人水月悟道图。
　　奇怪了，为什么楚洵天能找到，她找不到呢？
　　难道这世界真有什么天命之子的说法？
　　祝茯橘不愿意去信命，若是真有天命，她上辈子早该死了，这辈子让她有机会重活一次，能够抢在楚洵天之前到达辟心观，正是说明猫定胜天。
　　祝茯橘将那堆字画弃置一旁，又在周围墙壁和书柜上摸索了一阵，直到忽然找到了最上方摆放的一个有些错位的上清灵宝天尊木雕。
　　祝茯橘变成小橘猫，后脚垫用力一蹬，猫身展开，一下子就跳到了书柜顶上。
　　她伸出毛茸茸的小爪子，两条前爪用力一推，轰隆隆的机关响动之声忽然传来。
　　爪下踩着的书柜自动从中间打开，出现了一道发着亮光的小门。
　　祝茯橘圆溜溜的眼瞳闪过一抹惊喜，还不等她开心忘形，侧面忽然又射出了数十道短箭，猫身往后一旋，腾跃半圈，利箭只擦过她的几缕猫毛。
　　祝茯橘咬住其中一支破风而来的短箭，呸地一声将其吐在了地上。
　　就凭这个，也想暗算她小猫咪？！
　　祝茯橘从柜顶上跳了下来，大摇大摆地进入小门中。
　　果然在墙壁上正中央，一眼看到了悬挂着的那副闪着金光的山人水月悟道图。
　　图中的山人手持黎杖，背篓里仅装着三卷经书，行走在莽莽深山之中，日月当空，浩气盈身。
　　祝茯橘头一次看到这图，便有一种心神一震的感觉，只在下首仰头望着这图，周围好似星辰斗转，日月流转，沧海化桑田，只在一霎之间。
　　哪怕是她再怎么没见识，也忍不住伸出爪子，也想要进入图中，同山人一起参玄论道，寻访烟霞。
　　祝茯橘身上的境界竟然有了松动的征兆。
　　果然是好东西，连她都能感知到可以提升修为，若是带回去给师尊的话，一定也能师尊修为大增。
　　祝茯橘怕再踩到机关，抬手施展术法，将那副山人水月悟道图小心卷了起来。
　　祝茯橘伸爪一抓，宝图便被她握在了爪心里。
　　这个好东西，现在是她的了！
　　祝茯橘将其装进储物袋之中，这才化成人形，唇角露出一抹笑意。
　　她从书房之中出来没多久，就遇上了风郁。
　　风郁走快几步过来，面露急色：“大师姐，你有看到二师姐和四师妹吗？我刚刚还遇见了她们二人，一个转身的功夫，两人就都不见了，明明还能听到她们说话的声音。”
　　祝茯橘连忙跟着风郁的步伐，一起去了她们方才经过的洞府。
　　只见里面的摆设宛如女子的闺房，一切器物都精美绝伦，尤其是梳妆台上的一面镶嵌着珍珠玛瑙的铜镜，镜面打磨得光滑漂亮，让人忍不住在其中停住脚步，揽镜自照。
　　祝茯橘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乌黑顺滑的长发有些凌乱，猫猫本能的强迫症犯了，拿起旁边的木梳子，打算先梳理梳理。
　　她刚梳了没两下，就瞧见了镜子之中出现了正在寻找出口的苏辞冰和曲绛绡。
　　祝茯橘意识到她们两个都进入幻境了，伸手想要将两人拉出来。
　　不料铜镜竟产生了一股吸力，直接将她也吸了进去。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整只猫就被人抵在了墙上。
　　眼前的场景已经变成了一间喜房，红烛帐暖，红袖添香。
　　祝茯橘仰着脑袋，感受到微凉的吻落在她的脸颊上，极为放肆地亲吻着她。
　　————————
　　您的小橘出发探险，在外面为您找到一堆宝物，现在路遇危险，需要您的营救？
　　1.为猫猫加药助兴2.抢回猫猫3.围观吃瓜


第30章 她们不会说出去的
　　女人的亲吻带着与生俱来的霸道，不容违逆地捏紧祝茯橘的下颌，像是不满意她的失神。
　　祝茯橘眼瞳微眯，瞧见曲绛绡那张艳丽的脸颊，灰色眼眸之中满是情愫。
　　曲绛绡凑近她的耳边，探出舌尖，轻柔地喘息着，慢慢舔舐她白嫩的耳垂：“小猫咪，你怎么一点都不专心，再这样，我要惩罚你了。”
　　祝茯橘被她舔舐得脸颊一热，步伐往后退去，纤细的腰肢忽然被人箍紧了怀里。
　　苏辞冰柔软的身体紧贴着她的后背，冰凉的气息吹拂着她的后颈：“祝茯橘，你答应过我，只给我抱。”
　　她垂下的手忽然被一只温热的手覆住手背，指骨相贴，纤长的手指穿插进去，极尽温柔地摩挲着她的指缝。
　　祝茯橘瞳孔失神地望过去，只见风郁对着她温声说道：“师姐，你应该多看我一眼，她们能做的，我也可以。”
　　冰火两重天的滋味蔓延上来，祝茯橘眸光里的水雾不断颤动，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的师妹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对她做这种事情？
　　祝茯橘心脏狂跳，脑海之中忽然浮现出师尊责罚她时严厉的样子。
　　她脸颊一偏，躲开了曲绛绡快要亲上来的红唇：“不行，如果师尊知道了，一定会处罚我的。”
　　曲绛绡靠近她的耳边，继续蛊惑道：“没有人会告诉师尊，她们都不会说出去的。”
　　苏辞冰的手从身后似有若无地在她敏感的腰窝流连，冰滑的龙尾缠在她的身上：“你不是一直都想和我双修吗？只要双修成功，你以后再也不用自己辛苦修炼了。”
　　风郁眸中情意绵绵，原来用来医治病人的金线，牢牢地缠紧了祝茯橘：“师姐，我也有金丹期的修为，先和我在一起吧。”
　　祝茯橘心神剧烈动摇，她上辈子确实想过和她的三个好师妹双修，不但可以快速提升修为，还不用自己努力，她就会成为修真界最厉害的猫。
　　可是这辈子她已经下定决心要修无情道，以后都只会做一只好猫咪了。
　　双修只能让她的修为快速提升，不能磨练她的道心，这是一种可耻的行为。
　　祝茯橘的左右脑激烈互搏，一只红色小猫跳出来，告诉她成大猫者不拘小节，另一只黄色小猫告诉她猫生在世及时行乐。
　　还不等脑子中两只小猫争出胜负，原本缠在她身上那条属于苏辞冰的冰凉龙尾，开始往下滑去，抚上她修长的双腿。
　　祝茯橘的肌肤一阵颤栗，喘息急促，忍不住夹紧双腿。
　　曲绛绡勾缠着她的脖颈，纤长手指挑开她的腰带，慢条斯理地剥开她身上的衣裳。
　　风郁拉紧祝茯橘的手，将她带到柔软的喜床上。
　　祝茯橘身上的衣衫退去，白嫩的肌肤暴露在冰凉的空气中，像是一朵盛开到极致的娇嫩花瓣。
　　祝茯橘的心跳咚咚咚地疯狂跳动，殷红色的鲜血在血管之中激烈奔涌着。
　　不对，这一切都是幻境。
　　师尊给她的佩刀一般不会发出响动，一定是师尊在告诫她。
　　祝茯橘拉上自己身上的衣裳，猛地推开伏在她身上的女人，头也不回地往外跑了出去。
　　在她推开门的一霎那，瞬间从镜子中的世界出来了。
　　祝茯橘的心跳声极为激烈，脸颊一片烧红。
　　风郁正研究破解镜子的方法，看到祝茯橘从镜子中走出来，连忙询问道：“师姐，你没事吧？”
　　她的手探向祝茯橘滚烫通红的脸颊，眼眸中满是关心。
　　祝茯橘双眸怔怔地看着风郁，好久才反应过来：“我没事，不小心进入镜中幻境了，你刚刚进去了吗？”
　　风郁递了个手帕给她：“我看到你进了镜子之中，本以为那里有什么机关，可是我过去看了很久，什么都没看到。”
　　幸好风郁看不到她的幻境，不然她以后没办法见人了。
　　祝茯橘虚惊一场，白皙的额头沁出热汗，额角的鬓发打湿了好几缕，整只猫都散发出梨花瓣的清甜香味。
　　风郁拉着她的手，好奇问道：“师姐，你在里面遇到什么了吗？为什么脸这么烫，连身上的衣服也乱了？”
　　祝茯橘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一下子就想到幻境中的风郁。
　　幻境中的风郁远比现在占有欲更强，她的手指每一寸肌肤都被她细细摩挲把玩，连指缝也要挤进去，不留一点痕迹，她想躲也躲不开。
　　这样的追问只会让祝茯橘更加羞耻，越发不敢直视风郁。
　　祝茯橘脸颊红烫，匆忙地又拉了拉自己的衣衫：“就是进去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醒了自然就出来了。”
　　风郁见祝茯橘连衣衫都没穿好，举止慌乱又无措，不像是遇到，莫名想到师姐如今也已经过了十八岁了，哪怕是修行道法，自然也有思凡之时。
　　风郁顺手帮她整理了一下衣襟，好奇问道：“师姐，是做那种梦了吗？”
　　祝茯橘被她一语中的，顿时推开了风郁：“没有。”
　　风郁见祝茯橘连耳根都红透了，一下子就确认了心中的答案，会心一笑：“师姐，不必瞒着我，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祝茯橘捏紧了猫猫拳，发现风郁也是个坏人类：“不要告诉你，苏辞冰和曲绛绡从镜子里出来了吗？”
　　风郁摇头说道：“还没有，我想大师姐都能出来，苏师姐和曲师妹应该很快就会出来吧。”
　　祝茯橘反应到风郁言外之意，冷哼道：“你意思是你的大师姐是最菜的猫吗？”
　　风郁连忙躲开祝茯橘袭击脸颊的爪爪，笑着求饶：“当然不是，师姐饶命。”
　　风郁的脸颊白嫩嫩的，都可以掐出水来，以前祝茯橘没捏过，今日倒是发现风郁的肌肤光滑又细嫩。
　　她们正在打闹的功夫，曲绛绡忽然从镜子中闪身出来了。
　　祝茯橘因为自己的幻境心虚，不敢正眼瞧她，眼尾的余光却发现曲绛绡面色苍白，手捂着心口，看起来仿佛身受重伤。
　　尽管曲绛绡站都站不稳，出来见到她们第一眼，嘴巴还是不饶人的：“你们两在这里甜蜜，我在里面受苦，二位师姐也不来救救我。”
　　她每说出一句话，肺部呼吸更加急促，嫣红的唇瓣上溢出鲜血更多，要不是风郁及时扶着，差点跌到在地。
　　风郁为祝茯橘解释道：“曲师妹误会了，大师姐刚刚也进入幻境，应该是想要救你们的。”
　　风郁将曲绛绡慢慢扶到座椅上，曲绛绡才开始盘腿进行调息。
　　祝茯橘心中一喜，看来镜中幻境是根据每个人想法不同，编织出来的梦境也不同。
　　曲绛绡是个野心极重的女人，不会耽于儿女情长，应该是关于魔族那边的事情，才让她如此沉浸其中。
　　在曲绛绡调息之时，苏辞冰也从幻境之中走了出来。
　　她的面色如常，举止如平日里一般出尘，看起来幻境并没有对苏辞冰有任何影响。
　　祝茯橘见她如此，心中自生惭愧起来，看来只有她一只猫心里有那些羞羞的念头。
　　好丢脸啊，幸好她没有在幻境之中真做成事。
　　要不是情蛊影响，苏辞冰也不会和她贴贴，她以后要时刻警告自己，不能总是想着误解那些情意。
　　风郁好奇地朝着苏辞冰问道：“苏师姐在幻境之中遇到了什么？”
　　苏辞冰想到方才的幻境，云淡风轻地说道：“只遇到一只小兽罢了，方才我们已经将风行朔击杀了，现在他的元神被曲师妹拘禁在焚灭法器中，他既是风家的人，你要不要将其带回风家审判。”
　　风郁见苏辞冰谈起正事，也一本正经起来：“他已经被我母亲驱逐了风家，按理来说不能算是风家人，若是和我二叔有关，应当审上一审，也能让我母亲有个防备。”
　　苏辞冰微微点头：“等曲师妹疗伤结束，我们再一起盘问。”
　　风郁闻言目光落在受伤的曲绛绡身上：“曲师妹受伤极重，看来要多等一会儿了。”
　　苏辞冰这才看了一眼祝茯橘。
　　祝茯橘一直背对着她们，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幻境之中的事情，她欺瞒了风郁，原以为只是因为蛊毒，可是看到幻境之中的女子是师姐，明明知道是假的，还是没忍心立刻动手伤了师姐。
　　她与祝茯橘许久没有单独相处，幻境中的祝茯橘倒没那么惹人生气，还会哄着她，说只喜欢她一条龙。
　　若不是那只假的橘猫要和她做道侣之间才能做的事情，她都有些不忍心伤害了。
　　苏辞冰淡淡问道：“大师姐刚刚一直和你在一处？她受伤了吗？怎么不说话了？”
　　风郁如实答道：“没有，大师姐没受伤，刚刚她也进了幻境，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
　　祝茯橘已经听到了她们两的私下嘀咕声，她怕被看穿自己心里有鬼，背对着她们，连忙快步走得更远一些。
　　“你们在这里等曲绛绡疗伤恢复，我先出去透透气，这间洞府有些太闷了。”
　　大师姐怎么突然变得奇奇怪怪的？
　　祝茯橘步伐很快，等确认周围都没有人了，才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她要完蛋了，以后怎么面对自己的师妹们，难道真像师尊说的那般，她的品性已经如此不端了吗？
　　幸好只是幻境，若是哪天她真做出了禽兽之举,师尊肯定不止是罚她泡水牢，而是要被打成小猫饼了吧。
　　身后忽然传来了熟悉脚步声。
　　“祝茯橘。”苏辞冰的语调很是清冷。
　　祝茯橘听到苏辞冰喊她的名字，心跳声一下子加快了起来。
　　她面红耳赤，转过身子，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苏辞冰，往后退了两步，两只手绞紧在一起。
　　祝茯橘不敢正视她的双眸，语气也没有以往那么嚣张了：“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苏辞冰朝着她一步步走了过来：“今日为何躲着我？”
　　祝茯橘立刻否认：“没有啊，我...我在风行朔的书房里发现了一副宝图，你要不要看，那个图可好了，寻常人我都不给她看的，有好东西，我第一个就想到你了。”
　　苏辞冰发现祝茯橘还和小时候一样，一紧张就结巴，话也开始变多了。
　　她拒绝了和祝茯橘一同看画：“你今日答应我的事，忘记了吗？”
　　祝茯橘从储物袋中掏东西的动作一顿，她当然是记得了，师尊教过她，答应别人的事情一定要做到。
　　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她如今已经是个有坏心思的猫猫了。
　　祝茯橘望着苏辞冰如画的眉眼，悄悄后退一步：“现在还有事情要忙，今天还没结束，如果被其他人看到，会影响你的名声。”
　　苏辞冰抬袖轻轻一挥，凭空出现了一道冰墙，将二人的身影挡得严严实实。
　　她发现祝茯橘看她的目光，没有往日那般纯粹了，许是师姐开窍了吗？
　　苏辞冰望着祝茯橘澄澈的眼眸：“现在就要。”
　　祝茯橘想到情蛊发作确实难受，犹豫了一下之后，原地变成了小橘猫，倒在地上，露出了柔软的小肚皮。
　　她摊平自己，软成了一张小猫饼，放弃抵抗：“那你快点抱吧，我现在倒下了，不会反抗的。”
　　苏辞冰凝视着毛茸茸的小橘猫，一时无语：“变回来。”
　　祝茯橘本来都做好被蹂躏一番的准备了，苏辞冰居然让她变回来？
　　挑食的龙可不是什么好龙。
　　祝茯橘琥珀色的眼瞳圆溜溜的，蓬松的猫尾巴拍了拍地面：“快点，只有这样，不然我走了。”
　　祝茯橘之前还不会变成猫来防备她，现在应该是有些开窍了吧。
　　知道两个女子亲密地抱在一起，会产生情动，才会变猫想要蒙混过关。
　　苏辞冰将祝茯橘从地上抱起来，刚准备挠祝茯橘的痒痒，将她变回人形。
　　隔着一道冰墙，忽然传来了女子呼喊救命声。
　　祝茯橘想到之前那个凡人，后腿一蹬，从苏辞冰的怀中跳走了。
　　“等下次再说。”
　　冰墙的破解之法，小时候早就被她骗到手了。
　　祝茯橘变成人形，掐出一个龙族才知道的术法，弹了出去，整面的冰墙立时四分五裂，化作了哗啦啦的水幕。
　　她撑了一把伞，优雅地从水幕之中走了出来。
　　苏辞冰的怀抱空空如也，望着逃走的小猫，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
　　祝茯橘寻着呼喊救命声而去，走了没多远就发现了薛沉星。
　　这个女人虽是凡人，被刚才那一遭吓得晕倒了过去，举止之间并没有普通人那么慌乱，醒来之后还能四处去寻找出口，有这样的胆量确实不多。
　　此地虽然帝星黯淡，但是看起来太后身上有些龙气，说不定以后能登基称帝。
　　风行朔在凡间还是国师，这件事情关系到鹿云国中一部分女子，有一部分凡人助纣为虐，需要凡间处理。
　　祝茯橘几个瞬移，就到了鹿云国太后薛沉星的身边。
　　薛沉星被突然出现的祝茯橘吓了一跳。
　　她醒来的时候，那些仙师都不见了，连那个应该凌迟处死的风行朔也不见了，又在洞府里东绕西绕了许久，也没能找到出口，这才喊起了救命。
　　没想到真把仙师给喊来了。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祝茯橘的手臂：“仙师快救救我，方才风行朔想要杀我，如今人不知道去哪了，仙师能不能带我从这里出去？”
　　祝茯橘微微颔首：“你是鹿云国的太后吗？”
　　薛沉星连忙点头：“正是，仙师只要愿意带我出去，无论是高官厚禄，还是爵位田产，我一一允你。”
　　祝茯橘一边带路，一边同她说道：“我等前来这里，不是为了讨要封赏，是为了一对青梅申冤，青荷原是鹿云国第一美人，不知太后可知道此人，她被辟心观主强行娶走，后来有其闺中密友柳云，带着她一起逃跑，却又被辟心观主抓回，两人皆受到了非人的折磨。”
　　“辟心观观主还在国中四处搜集美人，炼制毒丹，太后不知是否有所耳闻？”
　　薛沉星看着祝茯橘身上仙气飘飘，手中的佩刀也在溢散光辉，直言道：“不敢欺瞒仙师，我久居深宫，前朝之事，虽是想管，但总是被人阻挠，风行朔来到这里，恰逢国内大旱，颗粒无收，南方又有蝗灾水涝，风行朔出手之后，便将这些事情都解决了。”
　　祝茯橘对她有些失望，原来又是为了天下，而牺牲一两个普通人的君主。
　　薛沉星见祝茯橘眼瞳幽暗，又将自己余下的见解说出：“我一直以为这些道人建立道观，只是为了揽些信众，不曾想过他竟然在背地里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幸而几位仙师出来主持公道，待我回宫之后，一定会让大理寺卿审查此案，若有人作奸犯科，定斩不饶。”
　　祝茯橘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希望太后可以说到做到，前方就是出去的路，太后出去之后，想必你的亲卫一定会来接应。”
　　薛沉星又朝着祝茯橘拜谢一礼，理了理身上的凤冠凤袍，才从祝茯橘指明的道路走了出去。
　　祝茯橘正打算回身，忽然听到了薛沉星惊恐的尖叫声。
　　她连忙冲出去查看，发现外面早已经变成了一片刀山火海，那些毒人不知如何出来的，脸上满是青色暴起的血管，浑身乌紫，身躯诡异着趴伏在地，身上还带着薄如蝉翼的虫翅，到处冲杀，已经咬伤了不少百姓，周围一片哀鸿遍野。
　　薛沉星原本从宫中带出来的那些宦官和御林军，都在忙着应对从天而降的毒人，就算是想要护驾，此刻也无暇顾及薛沉星。
　　薛沉星险些被冲撞过来的毒人咬伤，惊慌失措地往祝茯橘这边跑。
　　祝茯橘一刀斩开了五个毒人，甩出一个放久了落灰的防御阵盘。
　　阵盘投出去之后，立刻变成一片巨大盛开绽放的莲花，莲花的光晕笼罩而下，形成了稳定的防护盾，先护住周围的一些普通百姓暂时安全。
　　祝茯橘将自己的机关傀儡人也放了出来，命令它去对付毒人，防止阵盘遭受破坏。
　　机关傀儡人的双眸中燃起幽幽火焰，立刻听从主人的命令作战起来。
　　她将薛沉星捞了回来，重新回了木蕴洞天，用术法封住了洞口。
　　风行朔的元神被拘禁着跪地求饶，苏辞冰等人皆是一脸严肃。
　　苏辞冰将刚刚她们审问出的结果，还有在洞府中翻到的书信往来告诉了祝茯橘：“风行朔刚刚交代，他这里的那些法宝，都是从天剑宗获得的长老连穆给的，他是连穆长老的私生子，就连炼制的那些毒丸，也有一部分送去了天剑宗。”
　　祝茯橘明白苏辞冰的言外之意，天剑宗是师娘所在的宗门，风郁同师娘的感情更为深厚，若是深挖下去，师娘恐怕也要被牵扯其中。
　　祝茯橘扫了一眼风行朔看不清形状的原神：“先把他关起来，等我们回宗门之后，再交给师尊和掌门来处理这件事，外面突然出现了很多毒人，到处伤害这里的百姓，我们先出去将那些毒人给解决掉。”
　　她们几人打算一起出去，本要将薛沉星留在这里，薛沉星想到这里是风行朔的老巢，指不定会有什么邪门之物，若是不小心中了招，也没有人来救命，还不如跟着祝茯橘等人一起。
　　祝茯橘只好先将薛沉星给带了出来，她从储物袋找出一个从风行朔那里扒拉出来的防御法器，往薛沉星的身上一罩，让她先呆在防御法器之中，不要乱走动。
　　防御法器可以隐藏人的气息，还有产生防护盾，几只毒人看到她们出来，忽略了薛沉星，朝着她们冲了过来。
　　这种毒人攻击方式十分僵硬，还没有祝茯橘上一辈子遇到的那些毒人一半厉害。
　　祝茯橘身姿轻盈，很容易就躲过了毒人的攻击，刀鞘左右一顶，将两只毒人各自击晕了出去。
　　她收回长刀，不禁看向风郁：“这些毒人有办法治愈吗，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风郁望着满地乱飞的毒人，面色一片镇定：“我刚刚看到木蕴洞天有一些灵草，已经用储物袋收集了起来，应该是风行朔研制毒药时留下来的，我先去熬制解药，你们只用把毒人都绑起来就好。”
　　苏辞冰朝着风郁问道：“那些被咬的人呢，要不要也抓起来？”
　　风郁点了点头：“要一起抓起来。”
　　曲绛绡正要与祝茯橘一起去，风郁却留下了她。
　　“曲师妹，你留下来帮我打下手吧，你方才身上还受了伤，在我身边就好，若有危险，我也能护你一二。”
　　曲绛绡看着温和沉静的三师姐，她从小在魔窟长大，学到只有尔虞我诈，用尽全力在魔尸魔海之中挣扎，踩着别人的头骨上位，从来没有人会为她提供避风港，更别说有人还会要护着她。
　　这样的温暖让她一只魔有些无所适从，下意识地竖起浑身的尖刺，狭长的眼尾盈出艳丽的光芒，唇角的笑意很淡：“只是要清理一些毒人而已，风师姐这般照顾我，我会不适应的。”
　　祝茯橘却觉得风郁说的很有道理，直接安排道：“曲绛绡，你留下来帮风郁吧，毒人有我和苏辞冰清理就够了。”
　　她说罢也没有再同曲绛绡寒暄，直接同苏辞冰一起去抓毒人了。
　　这样如同日常般的对话，曲绛绡却收起了以往的漫不经心，第一次审视她和师姐妹之间的关系。
　　风郁拉了拉她的袖角，温声说道：“走吧，大师姐已经安排好了，咱们要快些将解药熬制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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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门同心，其利断金[撒花][撒花][撒花]


第31章 猫猫跟我回家吧
　　这些毒人还未成气候，祝茯橘和苏辞冰在一起收拾得很快，不到半日，就将所有的毒人都用噬灵绳绑了起来。
　　薛沉星回了皇宫，派了朝廷的官员来，将辟心观中所有涉及此案的道人都移交了官府。
　　随着风郁煎好的灵药汤分发下去，这些毒人身上的虫翅慢慢脱落，身上的蓝紫色的血管也逐渐变回了正常，神智也逐渐变得清醒。
　　有的人喝完了灵药，还能自己站起来，排起队伍，摇摇晃晃地拿着碗去盛药汤。
　　祝茯橘虽然没有施药救过人，可是她印象中药汤一向很苦，而且风郁喜欢下猛药，很少会在药汤里放甜草，怎么会有人这么爱喝药汤呢？
　　她心中起了一丝好奇，偷偷舀了一勺，探出舌尖尝了尝。
　　好苦好苦。
　　怎么还有一丝香甜的血腥味？
　　祝茯橘砸了砸嘴巴，想到了什么，连忙将药勺递给了苏辞冰：“我有些事情去找风郁，你先给她们舀药汤，我等会就回来。”
　　苏辞冰见祝茯橘面上藏着事情，刚要问上一句，一群伸手等着发放药汤的碗又挤了过来。
　　祝茯橘一直快步从队伍前头走到队尾，去了熬制灵草药的棚子。
　　棚子是用道观里的黄布扯下来，临时用了几根木桩搭建，围起了土灶，上面架着风郁随身携带的药鼎。
　　风郁是蛊修，要学的东西其实并不比她们少，坛蘸，布道，巫医，育蛊，禁咒，占卜，驱疫，医书虽是蛊术之中的一个分支，她也会去学习这些东西。
　　曲绛绡跟风郁在同一处，正在拿着铲子往锅中搅拌，受伤之后脸颊有些苍白，第一次做这种救人事情，也没什么不耐烦，反而饶有兴趣地搅来搅去。
　　祝茯橘排除了曲绛绡，望向正在清洗浸泡灵植的风郁。
　　风郁忙了许久，挺翘的鼻尖沁出了点点汗珠，白皙脖颈也热得红扑扑的。
　　祝茯橘走到她身边：“风郁，你跟我出来一趟。”
　　风郁刚洗好的灵药还没放进锅里，见师姐喊她，连忙跟着祝茯橘出去。
　　两人走到一处无人之处。
　　祝茯橘忽然拉住了她的手腕。
　　风郁心中满是疑惑：“怎么了师姐？”
　　祝茯橘看着她纤长柔嫩的手指，没有任何伤痕，又看向她白皙盈润的手腕，也没有受伤迹象。
　　她的舌头一向很敏锐，从来没有尝错过食物。
　　祝茯橘盯着风郁的脸颊，有些着急：“我刚刚喝了药汤，尝到了血腥味，你在里面加了什么？”
　　风郁一向温润内敛的眸光，头一次出现一抹慌乱：“不是什么有害的东西，师姐不要误会我。”
　　祝茯橘猜测道：“蛊虫的血？”
　　风郁摇头道：“不是。”
　　祝茯橘皱紧眉头：“那是什么？”
　　风郁施了一个结界，靠近祝茯橘的耳边，小声说道：“是我的血，风行朔的那些灵植只能帮那些毒人修复身体，只有我身上的血脉可以驱除那些毒人的毒血。”
　　祝茯橘眼瞳里全是震惊，又有些生气：“你为什么要用自己的血，你用了多少？”
　　风郁解释道：“没有多少，每一个药鼎里只有数十滴血，不用担心我，我有自己的分寸和考量，我们还要去襄垣秘境，不能在这里耽误太长时间，倘若我不救她们，就没有人能救她们了。”
　　她见祝茯橘一脸急色，连忙说道：“这件事情虽和我没什么关系，但风行朔到底曾经是风家的人，我身为风家的一分子，岂能独善其身，也该帮她们解了这场无妄之灾。”
　　祝茯橘眼眸中满是心疼：“那也不是你的错，大不了我给师尊写信，让她从太玄宗中找一些擅长医术的医修过来。”
　　风郁仍旧摇头，带着恳求：“师姐，现在只有我能救她们，别人来了也没有用的，我的血和其他人都不一样，这件事情不要告诉其他人。”
　　祝茯橘心里一片复杂，叮嘱她道：“以后别做这样的事情了，今日是被我发现了，若是有其他人发现了，该怎么办？你接下来不要再用自己的血了，我刚刚和苏辞冰在前面施药，大部分毒人都已经恢复正常了。”
　　风郁像是将祝茯橘的话记在心里了：“我知道了，师姐。”
　　祝茯橘这才稍微放下了心，她望着风郁打开结界，又重新去帮大伙熬药。
　　她想起了上一辈子的事情，风郁离开宗门回到风家，她们很少再见，只知道后来风郁的身体每况愈下，成了人人闻风丧胆的修罗鬼医之后，便更少出现在人前了。
　　难道后来的那些事情，也是和风郁的血脉有关吗？
　　她要怎么样，才能保护好风郁师妹？
　　祝茯橘的眉头越皱越紧，等到回到苏辞冰身边时，脸上满是愁容。
　　一只小猫咪满脸都是心事的样子，让人想忽视都很难。
　　苏辞冰将手中盛药的汤勺放下，不由得朝着祝茯橘问道：“怎么了，你放才同风郁说了什么？”
　　祝茯橘心里的事情憋了太多，当苏辞冰朝着她问起来的时候，她看着苏辞冰和上一世一样可靠的脸，下意识地想要将她知道的都吐露出来。
　　可她的唇张了张，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说话也变得很费劲，就像是受到了天道法则的束缚。
　　和她刚重生过来那次很像，她会在那个重要的时节节点，无法控制地重复做上一世的某个行为，直到苏辞冰打断了她，她的灵魂才像是重新回到了体内。
　　苏辞冰眼中的祝茯橘变得呆愣愣的，光张着嘴不说话了，看起来就和傻了一样。
　　她心中莫名产生了一种恐慌和闷痛感，连忙拍了拍祝茯橘的肩膀：“哪里不舒服吗？”
　　苏辞冰拉住了祝茯橘的手：“遇到了什么事情了？”
　　祝茯橘慢慢将想吐露关于未来的事情，重新咽回了肚子里。
　　她被苏辞冰拉拉扯扯，连周围的百姓都在悄悄看着她们。
　　修真界中两个女人牵手不算什么，毕竟她和苏辞冰是青梅，可是在凡界的话，她们会被误会有磨镜之好的。
　　上辈子她和苏辞冰意外睡了之后，苏辞冰每次看着她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凌迟处死一百次。
　　她临死之前，苏辞冰还要大老远从龙族冰寒之地跑来，专程过来痛骂她一顿，虽说是让她重生了，祝茯橘也不是完全不计较了。
　　祝茯橘脸颊微热：“我刚刚是想和你说药汤的事情，风郁和曲绛绡还要再熬一会儿药。”
　　苏辞冰知道祝茯橘刚刚想说的不是这个，但是她意识到祝茯橘应该是遇到了某种危险，只能采用回避的方式进行自保。
　　只要不是变成一只傻猫就好。
　　苏辞冰没有再刨根问底地追问：“好，你先过来帮我盛药汤吧。”不要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天塌下来，有她这样个高的龙顶着，哪用得着祝茯橘一只小猫咪呢。
　　祝茯橘见苏辞冰确实忙不过来，连忙帮着苏辞冰一起给大家施药。
　　木蕴洞天里风行朔收集来的金银珠宝，祝茯橘也分给了那些受到风行朔迫害的人。
　　凡人和她们修真界的人并不一样，她们不能修道，没有银钱便会风餐露宿，遇到稍重一些的疾病，就会感染恶疾而死，无论去哪都离不开银钱。
　　祝茯橘和师妹们一起清点完金银珠宝，给每个人分了一包银子，她们算了一下鹿云国的物价，这些银子够这些凡人添置房产，再买些良田，往后可以安稳度过余生。
　　风行朔的肉身已死，鹿云国百姓对他的恨意并未减少，人人恨不得生啖其肉。
　　薛沉星下令，将死后的风行朔再次当街五马分尸，尸首被烈火焚烧成灰。
　　占地甚广的辟心观变成了扬善堂，以后给无处可去的孤女居住。
　　祝茯橘和师妹们离开了辟心观，行走在大街上，走过一间茶馆，里面的说书先生正说得唾沫横飞，拍响了惊堂木。
　　新的话本已经换成了灵猫降世，解救苍生于水火之间，三大护法侠肝义胆，与灵猫一起作战，铲除了为祸人间的恶道人，为百姓施药发钱。
　　说书先生的桌子下面的小孩子们围成一排，跳得高高的，吵着要问家长聘一只狸奴回来。
　　“灵猫和普通猫又不一样，小孩子家的懂什么？”
　　“就要猫猫！就要猫猫！”
　　祝茯橘从那路过，在阳光下露出一张灿烂的笑颜。
　　往日总是在宗门内躲懒晒太阳，从未有今日这般快意。
　　谁说小橘猫不能当猫猫大侠呢。
　　她就是要活得张扬肆意，站得更高更远，走到所有人前面去。
　　苏辞冰跟着她的身侧，看着祝茯橘露出可爱的小虎牙：“再笑下去，猫耳朵就要暴露出来了。”
　　祝茯橘本来已是憋了笑意，被苏辞冰戳破顿时哈哈大笑，叉起了腰。
　　她眼眸之中满是骄傲得意：“民间话本写的不够叠荡起伏，改日我要自己写，我从修真界千里迢迢过来，不止除了恶道人，还在平山城救了一对青梅呢。”
　　“大师姐，苏师姐，我刚刚去买了一些杏仁酥，还有荷叶鸡，酒糟鱼，这几日大家都吃腻了辟谷丹，可以带在路上给你们吃。”
　　风郁买完东西快步走了过来，腰间的环佩声叮当作响，曲绛绡没跟在她身边。
　　她左手上提着两份荷叶包，右手还捧着一份油纸包，油纸里包的杏仁酥散发着麦香味，每个杏仁饼差不多都有巴掌大，上面撒着好几片颗粒饱满的杏仁。
　　祝茯橘帮她拎了两样东西，凑近深嗅了一下杏仁酥：“闻着好香，刚做好的吗？”
　　风郁脸上露出浅浅梨涡：“大师姐的鼻子就是灵一些，我提前一日和老板说好的，今日要走，去的时候拿了新做好的，两位师姐尝尝味道怎么样？”
　　她取出了三块饼，一块投喂给了祝茯橘，一块投喂给了苏辞冰，自己将剩下的一块填到了嘴巴里。
　　甜甜的杏仁酥塞到嘴巴里，咬起来咔嚓咔嚓的，很是满足祝茯橘磨牙的欲望。
　　祝茯橘的眼眸弯成了月牙：“好吃，很酥很脆！”
　　苏辞冰也点了点头：“比平山城下的好吃。”
　　风郁见两人都很喜欢，笑呵呵地道：“等回了宗门，你们可以来我的洞府，我给你们做一些尝尝，苏师姐什么时候吃过平山城的杏仁酥？”
　　祝茯橘不在意地说道：“以前我给她买的啊，她吃了几次就不吃了，平山城的杏仁酥做的太甜了，她一直都不喜欢过甜的食物。”
　　苏辞冰淡淡地瞥了一眼祝茯橘。
　　又不都是因为这个原因，是祝茯橘那天惹她生气了，她才没有继续吃祝茯橘买的杏仁酥。
　　风郁点头表示记下了：“那我就做两个口味，给大师姐做一份甜的，给苏师姐做一份不那么甜的。”
　　祝茯橘搓了搓小手：“到时候我去你山上帮你照顾花花草草，不收工钱。”
　　这只猫是巴不得天天在风郁家蹭吃蹭喝吧。
　　有时间的话她也会学着做糕点，储物袋她也会学着去缝，没有什么是她学不会的。
　　苏辞冰朝着风郁说道：“你给她做就行了，不用特意为我做。”
　　风郁摇头：“两位师姐，我会一视同仁的。”
　　祝茯橘和风郁说道：“到时候让苏辞冰也去帮你干活，我和你说，她力气可大了，一拳能击碎巨门，肯定是种庄稼的一把好手，需要除草的话，龙尾巴一甩，一定能除掉一大片杂草。”
　　苏辞冰白了一眼祝茯橘，祝茯橘这是把她当什么，她是高贵的龙族，不是犁地的牲口。
　　苏辞冰淡声说道：“不要和风郁师妹说这样的话，没个正行。”
　　风郁眼眸中冒出亮光，大师姐说的有理，以前她只是崇拜苏师姐每门法术都学得很好，忘记苏师姐本体还是一条龙，可以做很多事情。
　　祝茯橘被苏辞冰推走之后，自己又挤了回来：“曲绛绡呢，她不是和你一起去买东西，怎么还没回来？”
　　风郁说道：“曲师妹路上遇到了熟人，让我先回来了。”
　　在这个地方怎么会遇到什么熟人呢，难道这件事和曲绛绡有关？
　　曲绛绡确实遇到了熟人，还是一个她不想见到的熟人。
　　黑袍女人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曲绛绡：“少主，你为什么不好好留在太玄宗，要和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来这里，你忘了你离开魔宫之时，我们共同的计划了吗？”
　　曲绛绡看着眼前这个将她从小带大的女人，魔族的圣姑，如果没有圣姑在中间斡旋，她不可能在魔宫里活这么久，可是正因为圣姑，她一辈子都只能活在阴影之下。
　　她灰色的眼眸无波无澜：“没有忘记，藏书阁最顶层暂时还进不去，等内门大比时，趁那些长老防备松懈，我会破坏阵法进去，接近她们也只不过是为了更好地潜入太玄宗。”
　　黑袍女人面色稍微缓和一些：“你记得就好，血月镜我们一定要拿到手里，新魔王嗜血残暴，只有杀了他，我们才能迎来光明，你是老魔王的女儿，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魔族高贵的血永远不会和低贱的人族混为一谈。”
　　曲绛绡轻嗤一声，眼眸中透出些许嘲弄：“人魔混血的我又算什么呢？”
　　比魔族更低贱，比人族更落魄，永远都不被接纳的怪物吗？
　　黑袍女人微凉的手指抚上曲绛绡的脸颊，带着些许柔情：“好孩子，姑姑知道你这些年辛苦了，很快属于我们的时代就要到来了，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不要和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来往，浪费时间。”
　　黑袍女人的修为远远在曲绛绡之上，就连千秋真人也只能勉强和她打个平手。
　　曲绛绡任由她抚摸着脸颊，仿佛一个提线木偶一般，吐出一个字：“好。”
　　黑袍女人如同一个温和的长辈，露出满意的笑容：“少主回去吧，以后我每隔五日，就会见你一次。”
　　曲绛绡眼瞳之中满是冰冷，她知道这是新的监禁方式。
　　黑袍女人变成魔雾消失在原地，曲绛绡的心也变得如同坚石一般，从隐藏的角落里出去，眼瞳的光黯淡下去，恢复成了往日冰冷的神情。
　　祝茯橘在茫茫人海中，忽然望见曲绛绡走了过来，朝着她招了招手。
　　“曲绛绡，快过来，风郁师妹买了很多好吃的，我们一起吃。”
　　祝茯橘今日穿着绯色春衫，裙摆上绣着金线织成的蝴蝶，裙摆随着微风摇动，蝴蝶翩飞，漾起了一池春水。
　　祝茯橘站的地方尽是阳光，而她朝着她走来，身后是无尽的黑暗。
　　曲绛绡哂笑一声，走到她们三人身边。
　　祝茯橘将杏仁酥塞给了她一块：“我们都吃过了，这一块专门给你留的。”
　　曲绛绡将杏仁酥放到嘴巴里，吃不出来什么味道，兴许是苦味的。
　　她微微点头：“不错。”
　　祝茯橘见她也觉得不错，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要不然我们再多去买一些，辟心观的事情告一段落，去襄垣秘境路上还要一两日时间呢。”
　　风郁认为祝茯橘说得很有道理：“也可以，不过那个太甜了，大师姐你不能一次吃这么多甜的，会蛀牙的，我们去买一些别的。”
　　苏辞冰点了点头：“那就少买一些。”
　　祝茯橘正准备抗议，曲绛绡忽然说道：“我不能和你们一起去襄垣秘境了，方才遇上了熟人，她家中有事托我去办，等忙完了，我回宗门等你们。”
　　三人闻言一愣，没想到曲绛绡会突然离开这里。
　　唯有风郁善解人意地说道：“曲师妹需要忙的话，就先回去吧，我们找到山魈之后，也会很快回宗门。”
　　祝茯橘想起了另一茬事，将自己分好的灵石给了曲绛绡，还有柳云寄身的发簪也给了她：“这些灵石是我从风行朔的洞府里搜刮的，差不多有三千颗，原先你借我仙鹤的钱，我就不让你还我了，自动抵扣了，柳云好久没见青荷，正好你可以把她带回去。”
　　曲绛绡红唇微勾：“师姐，这是找我当跑腿的吗，那可要另算钱了。”
　　祝茯橘哼了一声：“你怎么这么贪心，有了这么多灵石还不够，还想从猫猫手里薅钱，在师门里应该听大师姐的话。”
　　曲绛绡似笑非笑：“大师姐的话有什么好听的，哪天小猫咪喵喵叫求我才有意思。”
　　祝茯橘捏了捏拳：“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曲绛绡这时方觉杏仁酥有了回甘，笑容里少了几分阴郁：“依你，我只帮你当这一回跑腿。”
　　祝茯橘见她接了簪子，总算是减轻了一项心头之事，柳云和青荷可以快些团聚了。
　　曲绛绡虽然是一个魔女，但是她的计划应该只是冲着玄天镜去的，暂时不会伤害无辜之人，而且师尊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对曲绛绡还挺喜欢的，她回去之后还能陪陪师尊。
　　至于悟道图的话，祝茯橘就自己拿在手上，等她回去亲自交给师尊看看，暂时不能在荒郊野岭悟道进阶，这里灵气稀薄，还是在有灵脉的地方才行。
　　曲绛绡离开了队伍之后，就只剩下祝茯橘，苏辞冰和风郁三人了。
　　她们要去襄垣秘境，还要提前规划前去的路线，免得误了时辰，苏辞冰和风郁先将龙船停在荒僻之处，两人拿出玉简，圈下要绕过的城池。
　　祝茯橘变回橘猫，爪爪蜷缩，躺在龙船的甲板上，眯着眼睛看着这两人忙忙碌碌。
　　没料想这种僻静之地，也有小孩子路过，忽然挣脱大人的手忽然跑了过来。
　　扎着双丫发髻的小女童，看到船上躺着油光水滑的大猫猫，朝着苏辞冰和风郁好奇问道：“神仙姐姐，这是你们养的猫猫吗？”
　　苏辞冰和风郁见到白白嫩嫩的小孩，心中生了几分好感：“不是，她是我们的大师姐。”
　　小女童从自己怀里掏出了两块不舍得吃的饴糖，递给了苏辞冰和风郁一人一块。
　　小女童的声音软软糯糯的：“我能不能摸摸你们的猫猫师姐？”
　　苏辞冰抿唇不语。
　　风郁看了一眼祝茯橘。
　　祝茯橘从躺着晒太阳的姿势，变成了小猫端坐，露出柔软又丰厚皮毛的胸膛。
　　不就是给没见识的小孩摸摸毛茸茸的猫毛，她是一只很大方的猫咪。
　　祝茯橘琥珀色的眼瞳在阳光下金灿灿的，骄傲地将粉色软肉垫搭在小孩松散的发髻上。
　　小孩见大猫咪在释放友好，连忙开心地将大橘猫抱到了怀里。
　　香香的，软软的，小孩从来没有摸过这么可爱的大猫猫，猫猫胸腔里会发出呼噜呼噜的响声，不会像野外的猫猫一样咬人哈气。
　　小孩实在忍不住了，啪叽一口亲在了大猫猫毛茸茸的猫脸上。
　　“猫猫，你跟我回家吧。”
　　————————
　　怎么会有人光天化日之下抢猫猫呢？[可怜][可怜][可怜]


第32章 天上掉下小鱼雨了
　　气氛沉默了两秒。
　　一只纤长冷白的手分开了放肆的小孩，和谁都给抱的坏橘猫。
　　苏辞冰将小橘猫捞起来抱到怀里，一只手托着猫猫的屁股，将猫猫的爪子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祝茯橘许久没有站在苏辞冰的肩上，发现苏辞冰还挺高的，身上冰凉凉的，脚感颇好。
　　苏辞冰不甚熟练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她不能跟你回家。”
　　双丫髻的小女孩仰头呆呆地望着神仙姐姐。
　　这么大一只猫猫，刚刚还抱在怀里，一下子就没了？！
　　小女孩还没有反应过来，那颗送出去的饴糖就被苏辞冰还给了她。
　　她看上的漂亮猫猫，就这样被神仙姐姐头也不回地抱走了。
　　苏辞冰走得太过利落，衣袂飘飘地上了龙舟。
　　小女孩看着自己白胖胖的小手，连一根猫毛都没有获得，哇地一下大哭出声。
　　风郁见苏师姐将小孩弄哭了，连忙蹲下身子，将小女孩抱起来哄了哄。
　　风郁其实也不会哄孩子，身为风家的少主，本身年岁也不大，没养过小孩，哪里经历过这种阵仗。
　　祝茯橘支棱着猫耳朵，听到风郁只会一遍遍温柔地说，别哭了别哭了。
　　好在小女孩的娘亲找过来了，看起来是个很知书达理的娘子，给风郁道了歉，说是给她们添麻烦了，连忙把小女孩给拽走了。
　　小女孩泪眼朦胧看着祝茯橘，嘴上还在不停地重复着猫猫猫。
　　她的娘亲只好哄着她，说回家会挑个好日子，准备盐和茶叶，还有用柳条串起来的小鱼，找人画张纳猫契，给小猫咪当作聘礼。
　　祝茯橘本来还是懒洋洋的，听得眼睛都瞪圆了。
　　为什么她没有收到聘礼？
　　师尊当年将她往宽大的法袍一揣，就把她给带走了。
　　她每天美滋滋地在师尊怀里打滚，蹭师尊的手心算什么？
　　她是什么不值钱的小猫咪吗？
　　她要闹了！
　　苏辞冰抱着小橘猫，发现小橘猫突然一下子泪眼汪汪了起来。
　　苏辞冰心中有些不满：“还想被那个小女孩抱着亲亲？”
　　祝茯橘更难过了，委屈巴巴：“不是，我想着师尊当年把我抱回家，我就喜滋滋地跟她走了，现在想想我也没有要聘礼什么的，是不是太没有底线了？”
　　苏辞冰冰蓝色的眼瞳微眯：“你和师尊又不是成亲，要什么聘礼，师尊是养孩子，又不是养道侣，而且师尊有师娘了，只会喜欢师娘，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
　　祝茯橘发现跟苏辞冰很难沟通了，她只是想多讨要点美味小鱼干，怎么就成了要破坏师尊和师娘的感情。
　　小猫咪要一些聘礼，是什么很不合情理的事情吗？
　　恰好风郁也上了船，祝茯橘歪着身子，用小爪子扒拉着风郁的胳膊：“风郁，师尊没有给我聘礼，等咱们回宗门了，我是不是可以找她讨回来？”
　　风郁沉思了一下：“师姐，都过去这么多年了，现在去讨，师尊还会认账吗？”
　　祝茯橘目光坚定：“一定会的！”
　　风郁不知道猫猫师姐哪里来的自信：“为什么呢？”
　　祝茯橘亮起了自己的猫爪爪：“如果师尊不还给我，等师娘回来了，我会告状！”
　　苏辞冰有些无语：“祝茯橘你都多大了，就只会告状。”
　　冰龙不可语猫。
　　她告状能获得小鱼干，苏辞冰告状只会获得口头表扬，这能一样吗？
　　“师尊肯定会给我的。”
　　她矜傲地摇了摇蓬松的大尾巴，踩着苏辞冰的肩头，从苏辞冰身上跳了下来。
　　小橘猫的皮毛十分柔顺，迎着暖风像是波浪一般，留给风郁和苏辞冰一个孤高冷傲的背影，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到了龙舟最前面。
　　祝茯橘跳到船舵上，舔了舔自己的小猫爪，坐姿端正优雅，意气风发：“开船！”
　　下一秒就被一只手给提溜下去了。
　　苏辞冰将祝茯橘放在了猫窝里：“猫屁股挡着船舵了。”
　　“这本来就是猫猫的座椅！”
　　祝茯橘逆反心理上来了，后爪垫一跳，又重新跳上了船舵。
　　苏辞冰要将她拎起来，她的猫耳朵变成了飞机耳，毛茸茸的猫爪子牢牢地扒着船舵。
　　祝茯橘弯曲的爪尖勾得很紧，平时她不怎么伸爪子，仔细一看已经很长了，甚至有些爪尖已经开始过于弯曲。
　　苏辞冰用了些力气，又怕伤到她的爪子，没能将猫猫师姐从船舵上挪开。
　　苏辞冰托着祝茯橘的腋下，风郁拽着祝茯橘的后腿，像拔胡萝卜一样，将小橘猫费劲地拔了起来。
　　尖锐的猫爪划出刺啦刺啦的响声，红水晶雕成的船舵被祝茯橘抓出了十余道爪痕，一下子就成了饱经风霜的战损版船舵。
　　这座龙船造价不菲，被祝茯橘这样一抓，至少要减值几百灵石。
　　名为祝茯橘的小猫没有任何悔过之心，被抓住了，仍然还想占据船舵。
　　苏辞冰琢磨着祝茯橘的指甲该剪剪了，以前师尊会经常给祝茯橘修剪，后来师尊闭关之后，觉得祝茯橘长大了，就没有再很严格地管着她。
　　祝茯橘没人管，就更加放纵了，她将自己养得油光水滑的，爪子也磨得很锋利，小尖牙时时刻刻地就会露出来，指不定就会突然袭击给人来上一口。
　　撒娇看心情，撒泼是脾气，小猫咪心野了，无法无天了。
　　苏辞冰从储物袋里拿出了猫咪专用小剪刀，让风郁帮忙按住了祝茯橘毛茸茸的小身板。
　　猫落人手遭龙欺，看着自己磨亮的指甲被咔嚓咔嚓地剪了下来。
　　祝茯橘的猫瞳里噙着热泪，她将永远记住这一天。
　　敢剪大师姐的爪子，你们两个完蛋了！
　　实际上苏辞冰并没有剪很多，只是把过于弯曲像钩子一样的爪尖修了修，还给她保留了一些指甲，免得祝茯橘没有爪爪磨，而感到焦虑。
　　祝茯橘一被放下去，就如同猛虎下山一般飞快窜走了。
　　风郁目睹祝茯橘躲到了船舱，等苏辞冰开起龙船，龙船穿行在云雾之中，到了船舱之后，发现祝茯橘也没有在正中央的座椅上舔毛。
　　祝茯橘躲哪去了？
　　风郁将美味的食物摆出来，还拿着美酒，给祝茯橘专用的酒杯，倒了满满的一大杯。
　　她四处角落都找了一遍，唤了好多声的师姐。
　　祝茯橘也没有像往常一样，从某个角落里钻出来。
　　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风郁看了一眼苏辞冰：“苏师姐，今日不该给大师姐剪指甲的，她生气了。”
　　祝茯橘竖着尖尖的猫耳朵，躺在阴暗的衣物箱里，听到风郁的话，表示认同。
　　是的，她生气了，快点给她道歉，好好道歉她就会出来吃东西了。
　　瘪瘪的肚皮发出一长串咕噜噜，她真的有点饿了。
　　苏辞冰淡淡说道：“祝茯橘记性不好，等她睡醒就忘了。”
　　祝茯橘：“？？？”
　　谁说她记性不好的？
　　她不会忘的，绝对不会！
　　祝茯橘的心里盘旋着这个念头，带着饿得咕噜噜的肚子，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毕竟这种阴暗的角落，对猫咪来说实在是太容易入眠了，最近几日又很累，小肚皮一翻，很快就睡得四仰朝天。
　　直到梦中意识迷迷糊糊的，好像是被人抱起来了。
　　祝茯橘的脸颊上传来了冰凉凉的触感，像被浸湿凉水的帕子轻柔擦拭了一遍又一遍。
　　擦完之后还不满意，又把她的四只小爪爪也擦了一遍，才把她放了回去。
　　祝茯橘觉得自己是在梦里面，也许还是在幻境之中，神经太紧绷的情况下，记忆也会出现一些错乱。
　　等醒过来，她又是一条好猫。
　　祝茯橘没睡太长时间，就自动醒了，这里不是太玄宗，如果没有师门的庇护，难免会遇到一些妖邪鬼怪。
　　原先曲绛绡还在的时候，她们师姐妹四人会轮流值守，现在少了一个人，换班的频率要更高了一些了。
　　祝茯橘从衣物箱里钻出来，打了一个懒懒的哈欠。
　　风郁躺在软榻上，已经睡着了，祝茯橘叼来一个小毯子，给风郁盖上了肚子。
　　风郁似乎知道猫猫在身边，带着困意顺手摸了摸祝茯橘柔顺的猫毛。
　　祝茯橘依旧有些记仇，从她的手心下钻了出去。
　　她要干饭了。
　　桌子上饭菜还是热的，祝茯橘化成人形，大快朵颐。
　　她吃得肚皮圆滚滚的，走出船舱看了看。
　　外面一片漆黑，天空之际开始下起了点点滴滴的下雨，龙船在空中飞行速度极快，穿破黑色的云雾，一会儿的功夫就路过半个城池。
　　凉丝丝的雨丝落在白皙细嫩的肌肤上，身体还是会感觉到冷的。
　　苏辞冰抱着剑站在船头，驾驭着龙船，身姿飒沓，好似一把锐气无比的利剑。
　　祝茯橘撑起一把伞，走到她身边：“你去休息一会儿，我来看着。”
　　苏辞冰问道：“桌上给你留的饭吃了吗？”
　　祝茯橘挺了挺小肚皮：“吃饱了。”
　　苏辞冰看了一眼祝茯橘的小肚皮，又扫了一眼祝茯橘的脸颊。
　　祝茯橘被她看得心里毛毛的。
　　雨滴很快连成了丝线，打在了伞面，发出了噼噼啪啪的闷响声。
　　很快又有一大滴的雨滴砸下来，光滑的伞面砸得有些不稳当。
　　苏辞冰从她的手里接过油纸伞，独自撑起来：“你和风郁师妹休息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她的身高比祝茯橘要高半头，油纸伞也撑得更高一些。
　　祝茯橘望着眼前的雨幕，发现油纸伞撑高了之后，眼前的世界也更宽敞了一些。
　　她有点不太习惯和苏辞冰独处了，总觉得是自己哪里出了问题。
　　明明都从幻境里出来了，怎么还总是做奇怪的梦？居然梦到苏辞冰两次了。
　　难道她真的喜欢苏辞冰？
　　不可能吧，成熟的猫猫绝对不会在同一条龙尾巴上绊倒两次。
　　祝茯橘坚定地摇了摇头，将苏辞冰手里的油纸伞拿了回来：“你去休息吧，不能总是让你一条龙值守，反正我也休息好了。”
　　苏辞冰淡淡说道：“我又没说要陪你，只是想看一会儿雨。”
　　祝茯橘不解地道：“雨有什么好看的？又不会从天而降下小鱼。”
　　苏辞冰瞥了一眼木头小猫：“兴许会呢。”
　　在经过一处又大又厚的乌云后，哗啦啦的大雨忽然变成了冰雹。
　　冰雹之中夹杂着大量冰鱼，从天空之上掉下来，砸在坚硬的船板上，活蹦乱跳的鱼尾巴啪嗒啪嗒拍个不停。
　　这些鱼晶莹剔透的，鱼鳞看起来一碰即碎，闪着银色的光芒，犹如丝线一般，每一只都很活泛。
　　啊啊啊，真的从天下掉鱼了！
　　祝茯橘心中狂喜，她从来没有遇上这么幸运的时刻。
　　远处是一阵狂暴的龙卷风，形成了极为强烈的旋转气流，这股气流卷起了大海中的鱼，与乌云汇合之后，开始下起了鱼雨。
　　祝茯橘的脑子已经没有办法思考了，从苏辞冰的伞下跑了出来，弯腰快乐捡鱼。
　　小碎粒的冰雹打在她的后背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就像是挠痒痒一样。
　　这些冰鱼每一条差不多只有巴掌大，仿佛被精心挑选过，当冰鱼掉落在祝茯橘的后背上，像是被鱼嘴巴亲了一口，一点都不疼。
　　祝茯橘不停地捡着冰鱼，很快就捡满了怀抱。
　　她抱不下了，又不舍得那么多鱼，抱着十来条鱼躺平在船板上。
　　祝茯橘看着天上源源不断的鱼，抱着小鱼们，嘴巴里不断地发出咔咔咔的捕猎声音。
　　苏辞冰的唇角微微翘起一点弧度。
　　这些鱼太多了，从船板上拍着鱼尾巴很快跳了下去。
　　啪嗒啪嗒的声音太热闹了，连在船舱里休息的风郁都醒了过来。
　　她出来看到天际露出了鱼肚白，苏师姐撑着把伞站在船头，大师姐躺在船板上抱着一堆鱼，一副快要幸福死了的表情。
　　这场冰雹雨没有任何停歇的趋势，一直都在不停地降下冰雹和冰鱼。
　　这些冰鱼只会砸落在祝茯橘身外，惹得祝茯橘眼睛一亮又一亮，猫耳朵和猫尾巴都露了出来，兴奋地甩来甩去。
　　风郁从储物袋里拿出个小桶，连忙将掉落在地上的鱼捡了起来，很快就捡了满满一桶鱼。
　　祝茯橘见风郁用桶装鱼，自己也开始从地上爬起来，和风郁一起快快乐乐地捡鱼。
　　“这条红烧，这条清蒸，这条烧烤......”
　　“师姐，这么多吃得完吗？”
　　“吃不完打包带回宗门，放在我院子里的洞府里养着，我要给师尊看看我在路上遇到的奇遇。”
　　“好啊，如果师姐家里放不下，我家也有池子，可以一起帮忙养着。”
　　“好啊好啊。”
　　祝茯橘和风郁开开心心地做起了计划，充满了对未来美好生活的畅想。
　　说得兴起，一人一猫干脆原地架起了烧烤架，准备先来一场十多条鱼的烧烤。
　　苏辞冰看着她们二人幸福的样子，下颌线条绷紧，默默攥紧了伞柄。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远处的空中就出现了更大的风暴，将海面上危险的龙卷风给驱逐走了。
　　这场天上掉小鱼的快乐活动，提前结束了。
　　对于祝茯橘来说，她已经收获了满满两大桶鱼了。
　　这种不期而遇的幸福足以让猫快乐很长一段时间。
　　为了吃到新鲜美味的鱼，就算没有炭火，也丝毫阻挠不了她和风郁。
　　一人一猫都用上御火诀，一串火焰从指尖燃烧而起，炽热的火舌将鱼皮烤得一片焦黄。
　　这种冰鱼不用处理内脏，直接烧烤滋味就会很好，祝茯橘给鱼翻着面，风郁给鱼上调料，两人配合得非常默契。
　　很快她们就烤完了十来条鱼，天空泛起了鱼肚白，太阳冒出了头，万道霞光洒在身上，龙舟已经路过很多城池，正在穿过连绵的群山上厚厚的云气。
　　她们现在经过的山川是裸露的丹霞地质，整体看起来光秃秃，不像是其他山脉那么郁郁葱葱，这些岩石从上往下是红色的，遍布了红色的砾岩，环绕着绿带一样的湖泊，纵横长约千里路，有种壮丽之美。
　　祝茯橘又坐在了船头，她的长腿自然地垂落下来，小腿来回翘了翘，闲适自在地晃着蓬松的猫尾巴。
　　她的两只手各拿了四条烤鱼，风郁挨着她的身边坐下，分到一条鱼，苏辞冰坐得更远一些，也分到了一条鱼。
　　天地辽阔，一叶扁舟穿行莽莽深山，难免会生出孤单寂寥之感。
　　可坐在船头吃烤鱼不一样，脚下是山川湖海，头顶苍茫天空，有种气吞山河之感，很是自在随心。
　　冰鱼浑身晶莹剔透，每一块鱼肉里都带着丰富的油脂，经过烧烤之后，鱼皮和鱼骨都是焦香酥脆的，直接嚼吧嚼吧就能吞掉，鲜嫩的鱼肉吃到嘴巴里，清甜可口，鲜得猫猫直摇尾巴。
　　祝茯橘咔咔咔地吃完了所有小鱼，想着也没什么事情要干，就开始自觉修炼起来。
　　她盘膝而坐，身心自然投入到了道法之中，从山川草木中汇聚的丝丝缕缕灵气，皆是由下而上成数千道，被她吸收吐纳。
　　每一丝灵气中来源于不同的地貌，有高峻险拔的山脉，有水雾漫漫的河流，碧绿苍翠的修竹，许是小鱼激发了她的味觉，她连灵气通过体内经脉，都能尝出一些不同的味道来。
　　有的微苦，有的发甜，有的涩口，颇有一种灵气入腹而来的感觉。
　　祝茯橘的脑海之中不由得闪过曾经看过的那卷山人水月悟道图，她也仿佛化身成了小猫，在苍茫壮阔的天地之间踏月而行，万事万物不过是过眼云烟。
　　这是祝茯橘第一次进入极为精微的道境之中，以前资质平庸的祝茯橘来说，上辈子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进入顿悟状态的人会在周身散发出祥和的气场，其他人也可以借助祝茯橘的顿悟，进行感悟修行，苏辞冰和风郁见此，也在祝茯橘的不远处盘膝修炼。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等祝茯橘从顿悟之中出来，自己的修为一下子上升了一小阶，从筑基期初阶变成了筑基期中阶，身上的灵气更加充盈，浑身都充满了力量，连目力都比以前看得更远更广。
　　整只猫充满了向上的斗志，自身力量的提升，总是会给人带来无穷尽的豪情壮志。
　　她们的龙船开进了襄垣秘境，这处秘境并不常见，要不是有太玄宗诸位前辈，进行了多次探索留下了地图，她们想找到这里，需要耗费十多日的功夫。
　　现下的时间刚刚好，离七月十四日还有半日的光景，足够她们去准备捕捉山魈了。
　　祝茯橘朝着身边的风郁问道：“我们现下要去哪儿找山魈啊？”
　　风郁温声说道：“师姐莫急，我们先找本地的山灵问一问吧。”
　　她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根三尺五寸的巫杖，巫杖用苍绿藤条包围着，看起来像是一条盘着的青蛇，很是古朴，似乎已经传承了很多年。
　　祝茯橘上辈子从来没有见风郁拿出来巫杖，看来这辈子已经有一些事情发生改变了。
　　风郁手持巫杖，身上的气势很快发生了变化，墨色长发被风吹得扬起，精纯的灵气汇聚在法杖之上，口中默念法咒，巫杖猛然拄在地面，周围山川草木皆为之一震。
　　空气之中荡开一圈圈的涟漪，带着某种神奇的召唤之力，周围树木上浮现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小精灵，它们扇动小小的翅膀，朝着风郁轻盈地飞了过来。
　　祝茯橘瞪大了眼眸，太神奇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画面。
　　这些小精灵的翅膀有的看起来像是小蝴蝶，有的像是小蜻蜓，每一只都有不一样的可爱，当它们靠近过来的时候，身上充沛的自然之力也跟着环绕了过来，很是清新舒适。
　　只是很可惜，祝茯橘完全听不懂她们的语言，只能听到小精灵们在围绕着风郁不停地嘤嘤嘤，像是祈求巫女的抚摸。
　　风郁用一种特殊的语言，向它们寻问问题，这种奇怪的语言从风郁的口中吐出来，玄奥又神秘，像是走进了另外一个世界。
　　祝茯橘忍不住地用手碰了碰其中一个小精灵，那只小精灵很快拉起了其他小精灵的小手，围绕着她的身边载歌载舞地转了一圈，像是很欢迎她们来到襄垣秘境。
　　苏辞冰看着祝茯橘玩得开心，唇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这些小精灵翅膀扇动过的地方，会溢散出一圈绿色的木灵气，在空气之中形成了一串绿色光点，美得让祝茯橘不由得放轻了呼吸，怕惊扰了这幅美丽的画面。
　　风郁问完了问题，就收回了巫杖，小精灵们都重新飞回了树上。
　　有一些不愿意离开的小精灵，还会依依不舍地趴在她们的肩膀上玩耍，她们三人的肩膀上都趴了一些小精灵。
　　风郁身上趴着的小精灵最多，每一只小精灵挨挨挤挤地叠在一块，像是软糯的小团子一样，用脸颊去蹭风郁的下颌。
　　风郁被蹭得有些痒，温柔地将这些小捣蛋鬼轻轻戳了下去。
　　她朝着祝茯橘和苏辞冰说道：“这些山灵刚刚说这里有很多山魈，大部分都会出现在甜果坡，也有一些会出现在翠竹林，山魈害怕地上会开紫花的黎藤，我们到时候可以采集一些，编织成网状，就可以捕捉它们了。”
　　祝茯橘本来还在和小精灵玩，闻声扭头说道：“好，趁着天色还没黑，咱们一起做好准备。”
　　————————
　　祝茯橘：本猫猫又幸福了[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鱼：喂我花生


第33章 猫猫被打了
　　甜果坡长满了红灯笼一样的树莓果。
　　清风一吹，悬挂在枝叶上的树莓果摇晃起来，远远看上去就像闪烁的红宝石。
　　野草丛中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几只小刺猬的身上沾满了树莓果，小短腿窜得飞快。
　　祝茯橘刚要爬上甜果坡，风郁忽然拽住了她的手。
　　“师姐小心。”
　　祝茯橘顺着风郁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几只小刺猬运输树莓果到一半，忽然被长着尖刺的绿色藤蔓袭击。
　　尖尖的藤蔓宛如蝎尾一般，小刺猬被戳得翻仰过来，迅速缩成了球球。
　　藤蔓凶狠的尖刺无法戳入小刺猬的护甲，小刺猬顺着山坡飞快地滚了下去。
　　有几只反应慢的小刺猬被藤蔓刺穿，瞬间拖入了厚厚的土层之中。
　　祝茯橘祭出长刀：“这些紫黎藤会攻击，大家都小心一些。”
　　风郁攥紧巫杖，她的巫杖上萦绕着绿色流光，牢牢地护在祝茯橘的身边。
　　苏辞冰默默看了一眼两人并排而立的身影。
　　她的冷眸中划过暗色，拔剑出鞘，扶危剑变幻成了数把飞剑，环绕在周身不断旋转。
　　纤长莹白的手指掐出剑诀，剑随身动，数把长剑朝着地上的藤条斩去。
　　原本柔韧的紫黎藤条在受到利剑攻击之后，一下子从土层中爆发出来，宛如翻涌的土龙，摇头摆尾朝着她们三人袭来。
　　三人各用了武器迎击，紫黎藤被她们斩去一些枝叶花朵，就迅速钻回土层，再次抽长生长。
　　苏辞冰见不好对付，迅速掐出一道冰系术法，将这些藤条全部冻成了冰雕。
　　风郁配合着使出风系术法，巫杖挥出化作回旋的风刃，一道道地切割在粗壮的紫黎藤上。
　　祝茯橘本想用火刃来烧，但想到这些藤条还有用处，只用长刀砍去，最粗壮的那截紫黎藤很快被砍落在地。
　　紫黎藤表面的坚冰很快一层层碎开，这些紫黎藤的进攻方式比之前更凶更猛，每一次刺过来，都像是和她们拼命一样。
　　祝茯橘见实在是不好打，飞身而起，迅速扔出了师尊给的噬灵绳，噬灵绳如长蛇一样窜动，将地上掉落的藤条全部卷了起来。
　　祝茯橘劲瘦的手臂缠着绳子，猛地一拽，卷走了一大片的藤条。
　　风郁和苏辞冰本在忙着作战，见祝茯橘已经得手，也跟着撤退。
　　编织紫黎藤网只需要一些柔嫩的软藤，她们就算是与坚硬主藤作战，吃力不讨好，不如捡走这些软藤，也省得浪费更长时间。
　　祝茯橘拖拽着一大捆软藤到了树林里，见紫黎藤没有再缠着她们打，才松了一口气。
　　“这下有藤条，我们就可以编网了。”
　　祝茯橘收起噬灵绳，风郁将那些砍落的紫黎藤都挑选出来，捡出来短藤条放到一边，只留下一些长藤条。
　　“天快黑了，我们三个一起编，网尽量做得大一些。”
　　“像这样三根藤蔓为一组，交叉错位着进行编织，网孔粗一点也没关系，都学会了吗？”
　　祝茯橘和苏辞冰都点了点头。
　　三人坐在一处编了起来，风郁和苏辞冰的手都很灵巧，两人编得飞快。
　　风郁看到祝茯橘笨手笨脚的样子，唇边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她忽然戳了戳祝茯橘的小臂，轻轻喊了一声：“师姐。”
　　祝茯橘正在认真编网，不禁歪头：“嗯？”
　　祝茯橘的眼瞳在日光下像是琉璃一般，清澈可以见底。
　　和变成猫猫的样子相比，还是变成人形的师姐更可爱一些。
　　风郁从衣袖里掏出了一把红色的小果子：“给你，快吃吧。”
　　祝茯橘发现她手里捧着的是甜果坡上的树莓果。
　　她刚刚都没有来得及摘，风郁是什么时候在匆忙之间如何摘到的，每一颗树莓果都保存得那么好？
　　祝茯橘擦了擦手，撚起一颗塞到嘴巴里，酸酸甜甜的小野果滋味很好。
　　风郁见她吃得开心，唇角笑意更温柔：“好吃吗？”
　　祝茯橘有些感动，猛猛点头：“好吃！”
　　苏辞冰正在编织藤网的手停顿了一下，她也给祝茯橘摘了树莓果，本想等晚一会儿去溪边洗了再给祝茯橘的。
　　风郁投喂完祝茯橘之后，又将树莓果投喂给苏辞冰：“苏师姐，你也吃，我摘了这么多，放久了会坏掉的。”
　　苏辞冰默默拿过一颗，放进口中，贝齿缓缓咬开，酸涩的汁水浸满了舌尖。
　　风郁见苏辞冰对树莓果兴致缺缺，吃了一颗就不愿再吃，就把树莓果都给了祝茯橘。
　　“大师姐，你吃完就不用编藤网了，把藤条上的小紫花都采下来，采集一下里面的花粉吧。”
　　祝茯橘擦了擦嫣红的嘴巴：“收集花粉有什么用啊？”
　　风郁见祝茯橘没有擦干净，用帕子又帮她仔细擦了一下：“我们要找到山魈的洞xue，去采里面的解蛊草，这张紫黎藤网只能帮助我们捕到山魈，山魈会隐身，抓到之后我们就把这些花粉撒在它身上，它们就没办法隐身了，可以跟着它返回洞xue。”
　　祝茯橘见她温柔细致的模样，想到她躺在衣物箱的时候，好像有人擦了擦她的脸颊，又帮她擦了擦小爪爪。
　　她当时睡得太迷糊了，以为是苏辞冰，难道其实是风郁吗？
　　每次都很关心她，遇到危险会很快赶过来，有什么好东西总是会第一时间想到她，总是对她那么好那么体贴。
　　祝茯橘心里有些感动：“好，我现在就去。”
　　风郁见祝茯橘认真去做事情，脸上不禁露出笑意。
　　大师姐虽然有时候不着调又贪吃，但已经是一只很好的猫猫了。
　　苏辞冰眼睫低垂，编织紫黎藤网的速度加快了许多。
　　见异思迁的坏猫，亏她晚上还帮她擦小爪子，解了蛊之后，她一定不会再理祝茯橘。
　　采花这种简单活计对祝茯橘来说，比编网轻松多了，没过多久，她手上就采集了满满的一捧花。
　　这些花的花蕊中有着大量黄色花粉，只用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就会一大片花粉洒落下来。
　　祝茯橘将纸张叠成了小方盒，将这些花粉都收集了起来，很快就积攒了满满一大包。
　　苏辞冰和风郁也编好了紫黎藤网，她们将准备好的物资都放在了一处，去了山魈最常出现的竹林。
　　“山魈会制造幻雾，还能隐身，只有七月十四的这一天，它们的影子可以在月下看到，到时候我们看到地面上有跳跃的独角小妖影子，大抵就是山魈了。”
　　风郁教给苏辞冰和祝茯橘一人一张隐息符，自己也在身上拍了一张，很快隐没了身形。
　　她朝着祝茯橘叮嘱道：“大师姐，等会我和苏师姐负责抓山魈，你就把那些粉末撒到山魈身上就好了。”
　　祝茯橘澄澈的眼瞳在黑暗中发出亮光，点头应道：“好。”
　　这里天黑得很快，也许是因为七月十四，鬼门大开的缘故，连风都比平时更寒冷一些。
　　她们三人站在一处，颇有一种抱团取暖的感觉。
　　月色暗沉，地上面铺着厚厚的竹叶松针，连片成海的竹影照在上面都有些昏暗，这个时候要找到山魈，颇要考验一番眼力。
　　祝茯橘聚精会神，苏辞冰聚精会神，只有风郁脸上露出俏皮的笑意。
　　她忽然靠近一些，微微垫起脚尖，双手在两位师姐明亮的双眸上遮了一下。
　　两人卷翘浓密的长睫在她的手心里颤啊颤，像是会扑扇的小蝴蝶。
　　“可以眨一眨眼睛。”风郁传音说道。
　　祝茯橘一本正经：“我们要抓山魈呢。”
　　苏辞冰问道：“风师妹有什么好办法吗？”
　　风郁当然是有办法，才会忍不住想要逗弄二位师姐。
　　风郁唇角弯弯，点了点自己的肩头，原先跟在她们身边的山林小精灵，还没有离开她们身边。
　　风郁和这些小精灵沟通了两句，小精灵就依照着风郁的意思，释放出了山灵之力，她们这片方圆几里的地面，一下子变得更清晰无比。
　　这样一来，她们就不用费劲去辨认地上的影子。
　　祝茯橘不由得给风郁一个赞赏的眨眼。
　　猫猫喜欢你呦~
　　风郁第一次接收到祝茯橘可爱的电波攻击，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
　　风郁的耳垂透着淡淡的粉意，脸颊有些微热，幸好天黑，不然就要被人发现了。
　　苏辞冰看着两人眉目传情，眸中凝着寒霜，原先吃的那颗酸莓果的涩意又开始在心里蔓延了。
　　没过多久，竹林里就传来了动静，祝茯橘看见一只大脚印阴影，出现在了竹林的地面。
　　这些脚印只有一串，而且移动速度很快，在地面上跳来跳去的。
　　风郁和苏辞冰一同拿着紫黎藤网，速度极快地朝着山魈靠了过去。
　　大网一罩，山魈一下子被捕捉到了。
　　祝茯橘听到紫黎藤网传来嘲哳乱叫的声音，不用想都知道没什么好话，肯定是这只山魈小怪在骂她们。
　　她的指尖掐起一道御火诀，明亮的火光出现，划破了漆黑的夜晚。
　　三人靠近一看，这只山魈小怪还在用力挣扎着紫黎藤网，无论如何也无法挣脱出去。
　　借助祝茯橘指尖的光亮，这才发现山魈小怪的真实模样，看起来有点像是一只狒狒，大长脸，脸上有红白相间的条纹，红鼻子，嘴里还有獠牙，手臂长长的，只有一条粗壮的长毛兽腿。
　　祝茯橘顿时掐灭了火光，还是黑着看吧。
　　黑啾啾的一团还顺眼一些。
　　山魈也在大眼瞪小眼地瞅着祝茯橘三人，发现祝茯橘突然掐了光，黑豆眼出现一瞬间茫然之后，又吱吱哇哇地大吼大叫了起来。
　　山魈叫声实在是太过吵人，祝茯橘用刀鞘敲了一下它的脑袋，将它敲晕了过去。
　　她取出紫黎藤花粉，如天女散花一般洒在了山魈的身上。
　　做完这些，三人才撤了紫黎藤网，离开了山魈身边。
　　醒来的山魈在她们面前已经无处遁形了，它飞快地捡起了地上掉落的小帽子，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匆匆戴上之后快速逃窜。
　　它的身形在祝茯橘的眼里已经暴露无疑了。
　　三人迅速跟上了山魈，一同翻过山丘，越过小溪，一直走到一处像螃蟹背的低矮岩洞，看到那只山魈叽叽喳喳地躲了进去。
　　祝茯橘身上贴着隐息符，带着师妹们从洞口的侧面溜了进去。
　　进去之后发现这里极为宽敞，洞内的温度很高，温暖的火光映在墙壁上，洞内的山石应该是被后天打磨过的，切口很平整，应该这里就是山魈的老窝了。
　　离解蛊草越近，祝茯橘感觉身上的蛊虫明显安份了许多，往日来一见到苏辞冰那种心浮气躁的感觉都没了。
　　她们沿着洞xue的边缘走，没过一会儿，就看到一大群山魈围在一堆烤火。
　　它们不知道从哪里偷来的鸡，还有萝卜冬瓜之类的蔬菜，堆在洞府里乱糟糟的一团。
　　中间架起了一张锅底漆黑的石锅，有的山魈在给鸡拔毛，有的在给冬瓜切块，还有一只在修补遮阳的草帽，看起来像是被排挤了，连肉汤都没有它的份。
　　三人分开去寻，也没有寻到任何解蛊草生长的地方，正有些纳闷的时候，祝茯橘的目光落在山魈正在修补的草帽上。
　　那只山魈旁边堆放了一小堆发枯的草，草上开着浅粉色的小花，花朵的形状是六角星。
　　她连忙拽了拽风郁的袖角，将那些草指给风郁看，传音问道。
　　“那个草是解蛊草吗？”
　　“要新鲜的解蛊草才行，最上面开的花最好是金色的七角星。”
　　祝茯橘看着风郁，这不是为难她小猫咪吗？
　　“我有主意了，你们俩在这等我一会儿。”
　　风郁和苏辞冰留在原地等祝茯橘。
　　祝茯橘变成小橘猫，溜溜达达地走了过去。
　　她身上有敛息符，这些山魈都没有办法发现她的踪迹。
　　猫的脚步和呼吸也很轻，对大多数生物的威胁性很小，可以让粗笨的山魈完全忽视的存在。
　　祝茯橘走到其中一只体型最大的山魈身后，抬起尖尖的爪子，戳了戳那只山魈的胖身子。
　　胖山魈正对着锅里的鸡肉流口水，突然感觉屁股被尖刺戳了一下。
　　它眼瞳燃起怒火，提起木槌，迅速扭过了头，发现身后只有一只正在修补草帽的浅红色山魈，顿时不满地对它龇了龇牙。
　　浅红色山魈被恐吓了，悄悄挪了挪身子，背对着胖山魈。
　　祝茯橘又戳了一下胖山魈。
　　胖山魈顿时更加恼火，扭头冲着浅红色山魈就是一顿咆哮。
　　浅红色山魈被它咆哮得有些害怕，连忙戴着草帽跑远了。
　　祝茯橘又猛戳了好几下，还摘掉了胖山魈头上的那顶漂亮草帽。
　　胖山魈这次彻底爆发了，身上的皮毛燃烧起了赤红的火焰。
　　其他山魈都被它吓得四散逃去，又舍不得锅里正煮着的肉块，都站在离大锅不远的位置。
　　唯独浅红色山魈，它还是傻不拉几的，将新修补好的草帽戴在了头上。
　　气愤的胖山魈直冲着它跑了过来，将它头上的草帽夺了过来，冲着浅红色山魈大声怒吼。
　　整个山魈洞xue被震得嗡嗡作响。
　　浅红色山魈的草帽没了，还想去争夺回来，被胖山魈一推，又胖坐了一下，压成了扁山魈。
　　浅红色山魈这次被胖山魈欺负，并不觉得疼，它还是夹起尾巴，飞快地逃跑了。
　　祝茯橘收回了指尖的灵气，浅红色山魈身上的透明护盾一下子散开了。
　　见浅红色山魈又想重新找回剩下的旧草，祝茯橘刚要使用法术，将这些旧干草变走，那些草忽然一下子消失了。
　　她抬眸看到苏辞冰和风郁将那些草都销毁了。
　　浅红色山魈见没了解蛊草，只能再次去寻找新的。
　　三人见它往一处普通的石墙走去，浅红色山魈直接跑了进去，她们才发现原来另有玄机，连忙往里面走去。
　　越是往深处，洞xue里面就越冷越黑，滴滴答答的水滴落在低洼的水坑里，没走多久就感觉又潮又闷。
　　祝茯橘浑身的皮毛湿哒哒的，化作人形，从储物袋里抓出斗笠，戴在头上。
　　她给苏辞冰和风郁也递了一个，风郁接了过去，苏辞冰没有接。
　　祝茯橘想到苏辞冰喜欢看雨，应该是喜欢阴暗潮湿的环境，便没有多想。
　　三人看着那只浅红色山魈，踩过洞xue中水潭的十几处石柱，快速跑到了潭中心。
　　潭中心长着大量的浮萍，浮萍上抽出的新芽，开着六角星或七角星的小花，应该就是解蛊草。
　　深水潭的中心处石头陡峭湿滑，浅红色山魈的手臂很长，可以牢牢地勾住陡峭的山石，山石上的青苔被它抓瘪了一块，碎青苔稀稀拉拉地掉在了漆黑的潭水里。
　　若是祝茯橘自己去攀爬，会很容易跌落在深潭之中。
　　水波漾开了一点涟漪，离得很远，便看到一团黑压压的影子忽然从远处游了过来。
　　山魈长臂一伸，快速地将附近新鲜的解蛊草都采到了怀里。
　　当阴影来到山魈脚下的时候，山魈浑身的长毛一下子炸了起来，尾巴高高竖起，慌忙地往后跑去。
　　那团阴影并没有放过山魈，轰隆隆的水柱声响起，猛地撞击在山魈脚下的石头。
　　石头瞬间四分五裂，单脚的山魈跳得速度极快，又很快踩到了另一块不足半寸的石柱。
　　祝茯橘叹为观止，这只山魈身手真不错。
　　又是一阵猛裂的撞击，山魈脚下的石柱又一次四分五裂，它仍然抱着解蛊草不舍得松手，急急忙忙地换了个地方躲。
　　水下的那团阴影，与它棋逢对手，只会采用冲撞攻击，洞xue顶上的石柱也被它震得掉落下来，反倒是方便山魈的逃跑。
　　山魈很快成功上岸，不过它没有开心太久，背后突然出现了一支冷箭。
　　麻痹作用的毒素瞬间蔓延全身，山魈被命中腿部之后顿时倒在了地上。
　　祝茯橘收回了从风郁那里借来的毒箭，这种箭只会让山魈短暂昏迷一顿时间，并不会对它造成致命伤害。
　　祝茯橘将方才抢回来的草帽还给了它，从它身上换回了解蛊草。
　　新采摘下的解蛊草，非常新鲜，里面有好几株七角星的金色花瓣。
　　祝茯橘将这些花都交给了风郁：“这些解蛊草够用吗？”
　　“足够了，等咱们回了宗门，我就为你们两炼制解蛊药。”
　　风郁拿出一瓶灵液，将解蛊草放入灵液之中，可以让解蛊草一直保持新鲜度。
　　她将打包好的解蛊草放回储物袋，随口问道：“这两日两位师姐身上的蛊虫可有复苏？”
　　祝茯橘和苏辞冰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目光像是烫到了一般，迅速移开了目光。
　　除了有一段时间蛊毒来势汹汹，特别想和苏辞冰贴贴之外，其他的时候可能是和苏辞冰总是形影不离，蛊毒发作反倒是不那么频繁了。
　　她不知道苏辞冰是不是也和她一样，不过子蛊比母蛊更容易受到影响，苏辞冰哪怕对她改观了一些，这些日子总想亲近她，可能也是被蛊虫干扰了。
　　要是解了蛊，不知道她们会不会又变回以前的样子？
　　要是能没有一直想靠近彼此的副作用，这个情蛊倒也不是那么讨厌。
　　见两人都沉默了下来，风郁也不明白两位师姐的关系到底有没有好转。
　　她怕两人之间再生龃龉，连忙说道：“走吧，东西到手了，我们赶快出去吧。”
　　三人一起离开洞xue，从隐藏的石门出来，眼前看到的景象，却不是之前看到的那群山魈热热闹闹的样子。
　　地上横满了山魈们的尸体，纵横交错的剑伤，到处喷溅着鲜血。
　　无比恐怖的威能如山河般朝着她们倾倒而来，还未见到来人，就被压得神魂剧痛。
　　一阵凌厉的掌风袭来，三人皆被击倒在地。
　　“三个乳臭未干的小儿，竟敢草菅人命！”
　　那道惊雷般的声音犹如洪钟，在她们的耳中不断震荡盘桓。
　　恐怖的压迫感拍击在祝茯橘的五脏六腑，不到一息，她身体表面的皮肤不断地往外渗出鲜血。
　　苏辞冰立刻祭出扶危剑，朝着洞xue之外冲向来敌。
　　风郁因为炼体不如妖修，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祝茯橘连忙爬向她的身边，发现风郁只是被击晕了，顿时松了口气。
　　很快祝茯橘脆弱的喉咙忽然被巨手狠狠攥紧，剧烈的疼痛让祝茯橘无法说出话来，濒临死亡的前兆使她的瞳孔紧缩，痛苦的双腿不断挣扎，也无法挣脱出去。
　　在祝茯橘快要被掐死之时，却将祝茯橘狠狠地砸向洞xue的山壁。
　　力道之强，就连炼体后的身体撞在石壁上的山石之时，山石如同齑粉一般轰然碎开。
　　那只巨手对祝茯橘的恨意最深，如同泄愤一般，将她疯狂地砸向山壁，祝茯橘很快就被砸得遍体鳞伤。
　　她们从未遇到如此强大的敌人，也从来没有被如此欺压过。
　　苏辞冰一直在和来敌作战，听到巨大声响，回身看到祝茯橘被打得头破血流，目眦欲裂，浑身的灵气骤然暴涨，化为龙形冲向巨手。
　　在冰龙愤怒无休的袭击之下，那只巨手的主人只能暂时松开祝茯橘。
　　“不自量力！”
　　下一秒恐怖巨手化作了金拳，重重地捶击在冰龙的龙身上，冰龙的龙鳞碎裂，被击得翻滚了几圈，砸通了一整面的石壁，石壁瞬间四分五裂。
　　眼见祝茯橘再次被抓了起来，冰龙的龙尾迅速卷起了祝茯橘，将她牢牢护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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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晚了一点，谢谢大家投喂的营养液。


第34章 是嗷呜不是喵呜
　　殷红的血顺着祝茯橘的额头流了下来，身上的衣裙浸透了鲜血，她靠在冰凉柔软的龙尾上，视线一片模糊，耳朵也出现了一阵嗡鸣声。
　　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爬也不爬起来，连自己本命长刀也无法召唤出来。
　　她不曾记得自己何时草菅人命，又是何时得罪了一个这样的大能，自从重生而来她只杀了一个风行朔。
　　苏辞冰急促的喘息声从上方传来，坚韧的龙尾卷着她的身体，坚硬的鳞甲护在她的心口，逆翻的蓝色龙鳞破损不堪。
　　剧烈的疼痛让苏辞冰的身体直颤，强大的龙身无法自控地发抖，她仍旧支撑着不敢倒下，牢牢护住祝茯橘。
　　恐惧和死亡在逐渐靠近她们。
　　“有些能耐，能够接得下我几招，不过你们杀了不该杀的人，全都要死！”
　　那个身披黑色斗蓬的大能瞬移而过，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见金色巨拳如山岳倾倒冲她们二人直直砸来。
　　容不得苏辞冰半分的喘息之机，对方使出来全都是杀招。
　　苏辞冰带着祝茯橘往侧面躲去，受伤的龙身比方才慢下许多，金色巨拳再次砸在上面，龙尾上一大片冰蓝色的鳞片再次碎裂。
　　祝茯橘听到苏辞冰疼痛的闷哼声，虚弱无力的手不由得推开苏辞冰，想让她放弃救下自己，独自逃命。
　　苏辞冰的身体不断震颤，始终紧紧地抱着她，龙爪之中汇聚冰盾，顽强抵抗着黑衣大能的威压。
　　二人被砸得无法招架之时，一道强悍的风刃突然砍向黑衣大能的后心。
　　黑衣大能一下子就闪开了，只伤到了他的胳膊。
　　他扭过头去，迎接的便是劈头盖脸的一群毒蝎。
　　两只硕大毒蝎的蝎尾猛然刺向黑衣大能的双眸，被黑衣大能一掌劈了过去，瞬间被斩落在地。
　　风郁手持巫杖，连忙朝着苏辞冰和祝茯橘说道：“快走！”
　　苏辞的龙爪抓紧祝茯橘往外逃去。
　　下一秒身后传来更加恐怖的暴喝声。
　　“往哪逃！”
　　红纹毒蝎和蓝烽毒蝎已经被黑衣大能化作了两团焦黑的灰烬。
　　周围的空间变得扭曲撕裂，一道道的可怖金掌朝着她们三人拍来，所过之处寸寸焦黑。
　　风郁看见自己的毒蝎死亡，心中只有无尽的愤恨，从储物袋中掏出了师尊给的机关傀儡人，朝着黑衣大能身上扔去。
　　祝茯橘浑身剧烈疼痛，只能用意念召唤机关傀儡人，苏辞冰也默契地甩出了自己的机关傀儡人。
　　三只机关傀儡人手持利剑朝着黑衣大能冲去，暂时阻挡住了他的去处。
　　眼看这样下去，三人都会命丧于此。
　　苏辞冰将祝茯橘转交给了风郁：“你带着她走！我留下来断后！”
　　风郁看着苏辞冰身上遍布的淋漓鲜血，仍有一些犹豫迟疑。
　　苏辞冰立刻召唤出扶危剑，天空之中的雷云翻涌形成巨大雷龙，引天雷之力于剑身：“走！我能对付他！”
　　风郁只好抱紧被打成原形的祝茯橘，往襄垣秘境之外的地方逃去。
　　黑衣大能又岂会放过她们三人，见有人逃跑，开始动用了全部的功力。
　　三只机关傀儡人与他打了十几个回合，四分五裂无法再战，最后一刻自行爆体，将黑衣大能的身体炸伤了一个血洞。
　　黑衣大能捂着受伤的身体，仍旧不愿放弃，口中默念法决，身体忽然出现一道裂痕，原地分化出来来两个躯壳。
　　本体与苏辞冰正面作战，分身则出去追赶祝茯橘和风郁。
　　苏辞冰目光一凛，长剑凝出冰蓝色的弧光，给黑衣大能的分身造成了重重一击。
　　那一剑将黑衣大能分身的威势卸了一半，仍然还是没能完全杀死，仍旧遵循命令追着祝茯橘而去。
　　眼看黑衣大能还想朝着祝茯橘的方向追击，苏辞冰为了缠住黑衣大能，只能与其正面相抗。
　　黑衣大能本想只杀祝茯橘，不想招惹龙族，无奈冰龙自寻死路。
　　他冷笑一声，凌厉拳掌如同钢刀，朝着苏辞冰原本受伤的地方攻去。
　　苏辞冰一边侧身闪过，一边还击，引着他与风郁相反的方向奔去。
　　终究是实力差距过大，她身上遍体鳞伤，知道自己今日必将陨落于此，最后孤注一掷。
　　她将身体内所有的灵气聚于丹田，金丹之上的灵气全部汇聚，直冲灵台。
　　灵台之上的龙珠封印震动，龙始祖之力透过封印裂隙，得她召唤，金色龙光聚入体内，巨大的冰蓝色龙爪抓着黑衣大能，往先前的深水潭冲去。
　　潭水之中方才有一怪物，一定会被她的龙血吸引，只要能拖住黑衣大能，风郁和祝茯橘之后就不会继续被追杀。
　　苏辞冰抱着必死的决心，毫不犹豫地将其拖入潭水。
　　在闻到真龙之血后，潭水中的万年黑蛟瞬间复苏了过来，疯狂地吸食着带着精纯龙血的潭水，直到看到了坠落的冰龙。
　　万年黑蛟在连同黑衣大能和苏辞冰一起吞了之后，再次沉入了潭底。
　　很快万年黑蛟的腹内传出剧痛，在潭水之中不断翻滚，通过了潭水中的暗流，很快冲入了大海之中。
　　风郁抱着祝茯橘没跑多远，被苏辞冰打碎一半的黑衣大能分身也追了上来。
　　祝茯橘和风郁本就受了重伤，无力抵抗，被同时拍晕了过去。
　　黑衣大能的分身正要冲着祝茯橘的头颅劈下一掌，一道如钢钩般的利爪突然袭来，击碎了那道掌风。
　　那道分身来不及回身，被虎爪从中间撕裂成了两半。
　　两只绿色的虎目在丛林之中宛如灯笼，浑身上下皆是狰狞威猛的霸气。
　　它的目光在地上巡梭了一圈，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风郁，还有被打成原形的祝茯橘。
　　母虎的虎爪靠近祝茯橘，宽厚的爪子往地上一拍，将伤痕累累的小橘猫翻了过来。
　　母虎衔起小橘猫的后脖颈，一下子将小橘猫叼走了。
　　洞xue之中充满了虎味，身为一只修行了五千年的大妖，母虎如今正是强盛之时，占据了最大的地盘，还哺育了三只虎崽。
　　祝茯橘被丢在了幼崽堆里，看上去只有个头小了一点，身上橘黄色的毛色不仔细看，几乎和其他三只虎崽一样。
　　三只已经有两个月大的小老虎，正在柔软舒适的虎xue之中玩耍，见母虎叼来一只新的“小老虎”，顿时嗷呜呜地朝着祝茯橘的身上爬了过去。
　　很快祝茯橘的身体被压得更扁了，沾上了小虎崽们的气味。
　　母虎也没有管这群幼崽的打闹，眯起了眼睛，舔了舔身上的虎毛之后，便回到幼崽的身边躺了下去。
　　小虎崽们挨挨挤挤地凑到母虎的身边，像往常一样汲取母亲的温暖。
　　小橘猫虽然看起来很胖，其实只有猫毛又长又厚，在一堆小虎崽之中还是太小了，很快被小虎崽们挤到了巢xue的最边缘。
　　正在休息的母虎发现小橘猫快要掉落下去，将小橘猫叼了起来，放到了这群幼崽的中间，给小橘猫扒拉了一个空位出来。
　　祝茯橘就这样在一群老虎之中，不知道昏迷多少天。
　　等她苏醒过来的时候，想到了那个黑衣大能，还有风郁和苏辞冰，经过惨烈战斗的身体浑身疼痛，她只能浑浑噩噩地躺着，头痛欲裂。
　　更可怕的是，她在这里嗅到了比黑衣大能更加极为危险的气息。
　　祝茯橘蜷缩成了一团，下意识地弓起了身子，本能地开始哈气。
　　下一秒，她就被一只胖滚滚的小虎崽拱了一下，另一只小虎崽也拱上了她的脸颊。
　　祝茯橘被夹在中间，挤成了一张小猫馅饼。
　　她喉咙里发出的喵呜声，被挤压得碎不成声。
　　身边是一群和她一样的毛茸茸。
　　当祝茯橘听到对方发出的嗷呜声，而自己刚刚发出的是喵呜声，心中猛地一惊。
　　这里到底是狮子，老虎，还是野狼的洞xue？
　　祝茯橘转过脑袋看去，一群摇头摆尾的小老虎正在吃虎奶，虎耳朵吃得一颤一颤的。
　　而刚刚那个危险的气息来源，正是这群小老虎的母亲。
　　在她的一声喵呜声之后，甚至有小虎崽被她带偏了，也颤颤巍巍地发出了一声喵呜声。
　　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老虎的洞xue？
　　正当祝茯橘六神无主之际，一只宽厚的虎爪忽然拍在了她的脑袋上。
　　祝茯橘的猫脑袋被拍得一阵嗡嗡嗡的。
　　母虎威严的虎目正盯着她，其他的小虎崽都在吃香甜的虎奶，只有她一只橘猫混在里面，像一只傻了吧唧的“虎”。
　　祝茯橘顿时夹紧了猫尾巴，保命要紧，她还要找到风郁和苏辞冰，要尽快恢复元气。
　　在和一群小虎崽共同完成进食之后，祝茯橘的小肚子很快涨得鼓了起来。
　　旁边的三只小虎崽以为她是老虎，邀请她和它们一同玩耍。
　　一会儿咬她的猫脸，一会儿咬她的猫身子，尖锐的虎牙咬得没轻没重，经常将祝茯橘咬得伤上加伤。
　　祝茯橘心里有很多心事，只能用蓬松的大猫尾巴抽它们，这三只小老虎反倒是起了劲，追着她的猫尾巴扑个不停。
　　祝茯橘一边将虎奶中含有先天之力的灵气炼化，一边还要防备突然扑上来的小虎崽，修炼之路异常艰难。
　　她想过用通讯符牌联系师尊来救她，可符牌在和黑衣大能第一次正面战斗的时候，就迅速摧毁成了齑粉。
　　对方是有备而来，专门冲着她去的。
　　她这辈子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唯一杀了的只有风行朔。
　　如果风家的人，至少不会对风郁下毒手，那到底是风行朔原来叛出的毒宗，还是风行朔有关系的天剑宗呢？
　　祝茯橘不能完全确定，对方这次没能杀死她，兴许下一次还会卷土重来，她一定要好好努力修炼了。
　　在这之前，要先找到风郁和苏辞冰，苏辞冰一条龙和黑衣大能单打独斗，说不定凶多吉少，风郁在和那个黑衣大能分身打了之后，和她一起被击晕在了地上，只有她被母虎捡了回来。
　　她没有在这里闻到人类的气味，母虎应该没有吃掉风郁，只把她当成小虎崽捡了回来。
　　这只母虎没有修炼成人形，都有几千年的修为，风郁要是落在其他大妖的手里......
　　祝茯橘沉下心神修炼，在虎奶的哺育之下，她身体恢复了一些。
　　经过几日不间断的修炼之后，趁着母虎不在家，恢复一点元气的祝茯橘立刻从虎xue里跑了出去。
　　这里应该还是在襄垣秘境，遮天蔽日的丛林，危机四伏的野兽，与温暖干燥的虎xue完全不同。
　　祝茯橘身上有母虎的气味，一路上并没有遇到大型野兽。
　　她在丛林中寻找风郁的下落，一遍遍地发出喵呜的叫声，如果风郁能够听到，一定能够回应她。
　　祝茯橘在丛林之中喊得嗓子都哑了，也没有找到风郁的下落。
　　正当她有些绝望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阵嘶嘶声。
　　有一条色彩斑斓的红蛇从野草堆中钻了出来。
　　它看了一眼祝茯橘，摆动了一下蛇尾，爬行了几米之后，又扭过了头。
　　祝茯橘连忙快步跟上了它的步伐。
　　那条红蛇爬行了几百米之后，祝茯橘终于在一个长满茂盛绿草的土丘下，见到了一片浅绿色的衣角。
　　她连忙跑了过去，发现躺在那里仍在昏迷的风郁。
　　风郁身上到处是伤，面具也碎了，祝茯橘看到她另外半边脸，完美无瑕，只有一只极为漂亮的金色蝴蝶，映在她如玉的脸颊上。
　　正当祝茯橘看着的时候，一只毛茸茸的虎爪忽然拍在了风郁的脸上。
　　祝茯橘扭过头一看，发现是虎xue的小虎崽。
　　就是那只跟着她学喵呜叫的蠢虎。
　　它难道跟了她一路？
　　如果被母虎知道，她逃跑之后，还带走了一只虎崽，肯定要暴怒了！
　　母虎出去觅食的时间，一般为两个时辰，刚刚她找了风郁那么久，现在已经很晚了。
　　如果母虎发现丢失了两只虎崽......
　　要抓紧时间照顾好风郁，把自己和小虎崽送回去！
　　她生气地咬了一口小虎崽毛茸茸的虎爪，警告它离自己的师妹远一些，小虎崽见祝茯橘终于愿意跟它玩耍了，一下子又扑到了祝茯橘的后背上，祝茯橘顿时被肥嘟嘟的小虎崽压成了一张橘饼。
　　她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被小老虎压得爬起来颇为吃力，好不容易翻过身来，祝茯橘逮着小虎崽的脑袋咬了好几口气，又冲着它哈气，那只蠢虎崽终于老实了下来。
　　她不能确定这个时候的小虎崽有没有开启灵智，会不会把这件事告诉母虎，如果在小虎崽面前变成人形，肯定会排除老虎族群之中，但是不变成人形，她就没办法把风郁挪到更安全的位置。
　　祝茯橘假装和小虎崽玩起了捉迷藏，小虎崽玩得不亦乐乎。
　　轮到祝茯橘找它的时候，祝茯橘赶紧化成人形，将风郁给抱走了。
　　她给风郁找了一处可以藏身的洞xue，先把她安放在干燥舒适的草堆上，从储物袋里找出蕴灵丹，先喂了一颗放在她的嘴巴里，才开始用一些枯树枝枯树叶挡住洞口。
　　那条色彩斑斓的小红蛇一直跟在风郁身边，应该不是要害风郁的。
　　祝茯橘检查风郁身体的时候，发现风郁的指尖有被咬过的痕迹，风郁的血液和她们的血都不一样，兴许是小红蛇咬了之后，反而被风郁契约了。
　　总之这是一件好事，至少她不在这里，还有一只小红蛇帮忙守护着风郁。
　　今日的时辰不够了，祝茯橘还要把小虎崽送回虎xue。
　　她变成小橘猫离开，那只小虎崽还在原地等着她。
　　祝茯橘用毛茸茸的猫爪子，拍了一下小虎崽的脑壳，小虎崽兴奋地冲着她喵呜地叫了起来。
　　蠢老虎，是嗷呜不是喵呜。
　　祝茯橘在丛林里跑得飞快，往虎xue的方向狂奔。
　　小虎崽也跟在她的身后，和她比赛跑起来的速度。
　　祝茯橘：“......”
　　好在母虎还没有回来，另外两只小虎崽还在洞xue之中打闹，见到她们回来了，亲热地扑成一团。
　　祝茯橘耗费了太多的力气，懒得推开这群胖虎崽。
　　等到它们都玩累了，就到了大家互相舔毛的环节，这些小虎崽都朝着祝茯橘挤了过来。
　　祝茯橘敷衍地舔了两下，就被这群小虎崽回舔了回来。
　　三两下就把祝茯橘柔顺光亮的猫毛梳理好了。
　　有只小虎崽想拱到祝茯橘的肚皮，被祝茯橘一口咬住了圆圆的虎耳朵，摇头摆尾地离开了。
　　橘猫的外形和老虎还是存在差别的，她没有其他的老虎那么大，头上也没有王字，她的猫耳朵是尖尖的。
　　管不了这么多了，被母虎捡回家，总比是被丢在荒郊野岭要强。
　　母虎这次回来没有直接喂奶，而是为小虎崽们带来了一整只的羚羊，羚羊里面内脏心肝之类的肉都特意留了下来。
　　小虎崽们跃跃欲试地爬了上去，用新长出的虎牙撕咬着羚羊的内脏心肺，只啃下一些零星碎肉。
　　母虎也不管它们，打猎回来之后，它一般都会回到巢xue里休憩。
　　祝茯橘为了合群，也只能跟着这些小虎崽一起去啃兽肉。
　　这些小虎崽们每一个都比她胖，很快就把祝茯橘挤到了最边缘的位置。
　　羚羊肉的灵气含量很多，祝茯橘这些喝多了虎奶，连没有烹饪的兽肉闻起来都觉得美味了，她也不管其他虎崽了，开始吃起了肉。
　　橘猫吃肉要比这群小老虎慢很多，落在了母虎的眼里，就是其中一只笨虎崽又被欺负了。
　　母虎忽然走了过来，巨大的虎口撕扯着羚羊肉，将鲜红大块的羊肉撕成了长长的肉条，堆在了祝茯橘的面前。
　　其他的小虎崽想过来抢肉条，被母虎一巴掌拍了过去。
　　祝茯橘独享着自己的单猫餐，直到肚子吃得鼓鼓的，才被母虎叼走了。
　　她贴在母虎柔软的腹部，记忆之中好像也有这样的时刻，可是那段记忆太短了，她已经记不清了。
　　外面忽然下起了暴雨，母虎没办法出去狩猎，巡视领地，就在洞xue之中喂养幼崽。
　　祝茯橘听着外面的雨声，幸好她将风郁挪到了没有雨的地方，如果要是被淋着，身上的伤口肯定会裂开，到时候又会伤上加伤，现在只差苏辞冰还没找到了。
　　如果苏辞冰对付不了那位大能，会不会被杀了，不会的不会的，苏辞冰是龙，还是书的女主，哪会有那么容易死，可是万一呢？
　　祝茯橘不敢再想下去，只能期望着苏辞冰一定要平安，如果苏辞冰能够活下来，她可以将自己的命分给她一半，以后她不会再和苏辞冰生气了。
　　暴雨过了很久之后，母虎终于出去巡视领地了。
　　祝茯橘这才有机会离开洞xue，她留意了身后的小尾巴，那只小蠢虎还想跟着她，被她哈气给凶走了。
　　她急急忙忙地去了安置风郁的地方，原先那条守护风郁的小蛇不见了，只有风郁独自躺在洞xue之中。
　　许是因为受伤太重，原先留给风郁的蕴灵丹，并没有起到用处。
　　洞xue之中过冷，让风郁发起了高烧，浑身都烧红了起来。
　　祝茯橘先在洞xue里烧起了一堆火，帮风郁把身上的衣裙脱了下来，换上了一身新的衣裙。
　　她不是冰灵根，没办法帮风郁降温，只能从储物袋里取出酒水，用帕子浸湿了之后，不断地给她擦拭后颈和手背。
　　这样折腾了一宿，温度降下了一点，但还是很烫，她只能再将自己身上的灵气都运到风郁的体内，祈求风郁能够快点好转起来。
　　不知这样过去了多久，风郁的指尖蜷缩了一下，终于有了些许意识。
　　她靠在祝茯橘的怀里，面色苍白，口中不住地喊着渴。
　　祝茯橘这才发现风郁的唇瓣已经干裂了，她一直忙着降温，忘了给风郁送水喝。
　　她连忙将风郁放在草垫上，跑去溪涧边接水，慌慌张张地跑回来，水洒了一半。
　　祝茯橘将水送到风郁的唇边，喂得格外艰难。
　　水总是顺着风郁的唇角滑落下来，喝下去一口，就开始不停地呛咳。
　　祝茯橘只能用帕子浸了些许清水，滴在风郁的唇瓣上，晶莹剔透的水珠在她干燥的唇上盈了一小汪。
　　好在这样风郁微微启唇，一点点地慢慢喝，这样就算是喝得慢一些，总算是可以解渴了。
　　正当祝茯橘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洞xue之外忽然传来了奇怪的响动。
　　她警惕地往外看了一眼，发现是那只喂养了她十多日的威猛母虎。
　　而她现在不是小猫咪，是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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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来了[可怜][可怜][可怜]


第35章 师姐，别说了
　　周围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压抑，祝茯橘吓得变成原形，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是一只化了形的橘猫，不是小老虎，我只是想疗伤，救下我的师妹。”
　　她蓬松的猫尾巴不安地摇晃，猫耳朵变成了飞机耳，喉咙发出微弱的喵呜声，朝着母虎示弱，企图让对方放她一条生路。
　　母虎走到了她的身前，粗重的鼻息忽然靠近了她的脑袋。
　　祝茯橘的头顶上传来一阵湿漉漉的触感。
　　粗糙猩红的虎舌舔舐着她猫耳朵上柔软的猫毛，就像是在给幼崽梳理毛发。
　　祝茯橘的脑袋被母虎舔得湿漉漉的，她的眼眶也不由得汇聚出了一汪泪水。
　　除了师尊和师娘之外，她从来没有这样体会到母爱的感觉。
　　祝茯橘晶莹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控制不住地啪嗒啪嗒地往外流淌，打湿了毛茸茸的脸颊。
　　母虎粗糙的虎舌将她脸上的泪水也舔舐了干净，小橘猫的身上没有了人类的气味，重新被老虎的气味覆盖了。
　　她再次被母虎叼了起来，如同叼起顽劣的幼崽一般，想要将她重新叼回虎xue。
　　祝茯橘鼓起勇气，朝着母虎说道。
　　“我不能跟你回去，我要救我的师妹，要留在这里好好照顾她。”
　　母虎像是能够听懂她的话，慢慢地将她放了下来，又舔了舔她的小猫脑袋。
　　祝茯橘把自己储物袋里所有的灵石和一半的丹药都掏了出来，打包成了一个小包裹，爬到了大老虎的背上，将鼓鼓的包裹系在大老虎的身上。
　　她从宽阔的虎背上跳下来，在母虎面前吃了一颗圆圆的灵丹：“这个吃了对身体好，可以修炼，灵石也可以用来吸收灵气，我以后有时间再回来，还会去看你和虎崽们的。”
　　祝茯橘毛茸茸的小猫脑袋贴近母虎，在母虎粗壮的虎腿上蹭了蹭。
　　母虎又舔了舔她的小猫身体，迈着有力的步伐，从洞xue之中离开了。
　　祝茯橘看着母虎离开的背影，心中有些怅然。
　　虽然大老虎对她很好，她也想在丛林中当一只自由自在的小猫咪，每天只用捕猎睡觉，和其他小虎崽玩耍，不用参与那些尔虞我诈。
　　可是在那之前，师尊师娘先救下了她，抚养她长大，恩同再造，她知道师尊师娘会惨死，哪怕深入这些阴谋诡计的漩涡之中，她也会拼尽全力去救，她现在还欠了苏辞冰两条命，苏辞冰生死未卜，她不能心安理得地留在这里。
　　祝茯橘没有太多感伤的时刻，风郁还在病弱之中，她要给风郁继续输入灵气疗伤。
　　她盘起膝盖，坐在风郁的身后，一直过了许久，忽然听到洞府之外又再次传来了响动。
　　祝茯橘从洞府之中出去，发现一只刚死没多久的灵鹿倒在地上，鹿脖颈上的伤口还在汩汩地往外冒出鲜血。
　　洞xue之外没有看到那只母虎，但是看到灵鹿身上的咬痕，就知道是母虎打猎之后送来给她的。
　　祝茯橘心中一阵感动，将那只灵鹿拖进了洞xue之中。
　　她拿出锅子，在溪流边舀了冷水，将灵鹿肉砍成大块肉，连着骨头一同放在锅里，架在火上烹煮。
　　这是专门留给风郁吃的，人修只能吃经过烹饪过的食物，这样才不会生病。
　　祝茯橘不会做饭，只在小时候见过师尊做过几次饭，师尊说过食物倒进锅里加水，煮熟了就可以吃了。
　　祝茯橘消耗了一整天的灵气，自己囫囵切割了鲜红的肉块，简单烤了一下，直接塞到嘴巴里吃了起来。
　　灵鹿肉的肉块鲜美多汁，没有羚羊肉那么有韧性，但是味道还不错。
　　她吃得很快，填饱了肚子之后，除了炖了的肉，将剩下的肉都收进了储物袋里，就开始继续修炼，修炼完了之后，再将灵气补充给风郁，一点点地疗愈风郁的身体。
　　在祝茯橘的坚持不懈之下，风郁苍白的脸色终于恢复了血色。
　　她靠在祝茯橘的怀里，抓紧祝茯橘的衣角，醒来便询问道：“我们这是在哪里？苏师姐呢？”
　　祝茯橘先给她喂了一口肉汤：“还没有找到，我正等着你醒来，我们一起去找苏辞冰。”
　　风郁想到她们走时，苏师姐独自对抗黑衣大能，连忙撑起了受伤的身体：“师姐，我的身体好多了，我们现在就去找苏师姐。”
　　风郁受伤过重，动作太急，无力的身体险些跌倒在地。
　　祝茯橘连忙将她按倒在了草堆上，不让她再多乱动，帮她擦拭了一下额角的冷汗：“你先吃完肉汤，恢复一些体力，我们再出去。”
　　风郁躺在祝茯橘的身下，怔怔地看着祝茯橘灵动的眼眸，忽然发现自己脸上寒铁面具没了。
　　她的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有些无措，又看到自己身上的衣裙换成了祝茯橘的衣裙。
　　祝茯橘又端起了肉汤，重新舀了一勺，放到她的唇边：“你的衣服是我帮你换的，原本衣服上都是鲜血，我怕你穿着不舒服，就换成了我的衣裙。”
　　风郁脸颊浮起一抹薄红，轻轻点了点头：“嗯。”
　　祝茯橘怕风郁介意，又补充了一句：“我只是帮你换了外衣，没有碰里衣。”
　　风郁忽然抬手，捂住了祝茯橘的嘴，轻声道：“师姐，别说了。”
　　祝茯橘对上风郁羞涩的眼眸，一时之间不由得沉默下来。
　　她之前洗澡的样子都被风郁看过，顶多算是看了回来，也没有什么吧。
　　见祝茯橘总算是不再提起之前的事情，风郁才缓缓收回了手。
　　师姐温柔的唇瓣落在手心，滚烫又炽热，以往没有这样碰触过师姐，如今反而觉得有些难以适应。
　　哪怕是换了外衣，她的身体也相当于被师姐看光了。
　　风郁指尖微蜷，不知道该拿一只猫怎么办，身上热出了一层薄汗。
　　祝茯橘喂了风郁几口肉汤，风郁就不愿意让祝茯橘再喂，就自己接过了汤碗。
　　她吃得斯文秀气，举止之间都是优雅的仪态。
　　祝茯橘习惯了风郁戴着寒铁面具的样子，突然看到风郁不戴面具的时候，感觉就像是换了一个新的师妹。
　　她挠了挠头，扭过脸去，趁着风郁还在喝汤，自己又盘膝修炼了一会儿。
　　直到风郁喊她的名字，祝茯橘连忙转过了身：“我给师姐也盛了一碗汤，师姐也喝一些吧，先补充一些气血，我想到了找苏师姐的办法。”
　　祝茯橘听到能找到苏辞冰，连忙按照风郁说的，咕嘟嘟地喝完了整碗灵兽肉汤。
　　风郁拿出巫杖，递给了祝茯橘一把小刀：“大师姐，你和苏师姐的身体内都有同心蛊，等会我用风家的秘术，施加在你的身上，秘术运转过程之中，无论是有多大的疼痛，你都要忍住，不然我也会受伤，等结束之后，你第一时间就要划破指尖，将血滴在我的巫杖上。”
　　祝茯橘盘膝坐在风郁面前，点头应下：“好。”
　　风郁撑起身体，指尖运转起繁杂的法决，四周的风都朝着她的身上汇聚，很快凝起了一道特殊的菱形符文，猛然拍到了祝茯橘的身体内。
　　祝茯橘感觉自己一下子如同烈火烧灼，又被冰彻骨血的寒冰吞噬，就像是行走无尽的沙漠之中，无数的虫蛇攀爬到她的身上，体内成千上万的蛊虫开始啃噬的心脏，濒临死亡的压抑感笼罩在她身上。
　　祝茯橘的瞳孔快要疼得失去焦距，直到风郁说了一声好了，她身体的疼痛感才逐渐退去，立刻拔出了小刀，划破了自己的拇指。
　　红色的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巫杖之上，被巫杖上绿色的藤蔓尽数吸收。
　　风郁将杖尖抵在了坚硬的地面上，地面上顿时出现了一个金色虚影。
　　“顺着这个金线指引的方向，我们一定能够找到苏师姐！”
　　风郁拿出止血药，用纱带将祝茯橘的手包扎了起来。
　　祝茯橘听到可以找到苏辞冰，心中紧绷的弦松了一些：“好，我们现在就去找她。”
　　她想到风郁的身体没有完全恢复：“要不然你把巫杖给我，我一个人去找苏辞冰。”
　　风郁握紧巫杖，摇了摇头：“这个巫杖只有我可以用，我们一起去找。”
　　祝茯橘看着她使用秘法之后，更加伤重病弱的身体：“我背着你走。”
　　她在风郁面前弯下身子，等风郁跳上来的时候，牢牢地托紧风郁的双腿。
　　风郁的身体很轻，就和一团棉花一样。
　　风郁的双手揽紧祝茯橘的肩膀：“我们走吧，师姐。”
　　按照巫杖的指引，她们又回到了山魈居中的洞xue，原先那些山魈的尸体都不见了，应该是被山林的其他动物拖出来啃食吃掉了。
　　祝茯橘在角落发现了沾血的龙鳞，流光溢彩的龙鳞鳞片上，碎得宛如蛛网一般，可以想象到苏辞冰受了很严重的伤。
　　从洞xue口到洞xue深处碎裂的鳞片越来越多，鲜红的龙血却越来越少。
　　到了深潭，祝茯橘发现那些所有的线索都消失了，深潭里的那只怪物不见了。
　　祝茯橘的心好像被人挖空了一块，她从来没有想过苏辞冰会死，她一直都坚信苏辞冰会好好活着，她还幻想着等找到苏辞冰，她不会再让苏辞冰生气了，一定会好好哄着她。
　　她看着深黑色的潭水，下定了决心，将风郁从背上放了下去：“风师妹，你在这里等我，我跳下去找苏辞冰。”
　　潭水阴冷黑暗，祝茯橘又是怕水的猫，如果跳下去，在水下遇到危险，恐怕没有活路了。
　　风郁拉住了她的手，掩唇轻咳一声：“按照巫杖的指引，苏师姐应该还活着，只是被潭水冲到了别的地方。”
　　祝茯橘点了点头：“那我们找一条更安全的路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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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累了，先更三千吧，晚点看看能不能再写一章。[可怜][可怜][可怜]


第36章 你的龙角疼不疼
　　海底深幽的洞府之内。
　　苏辞冰的身体全是纵横交错的伤痕，冰蓝色的破损龙鳞一片片的剥落下来，一只龙角也有了裂痕，额角的鬓发被冷汗打湿，一遍又一遍地做着噩梦，梦境之中的自己仍在那只黑蛟龙的体内。
　　她的龙爪抓着黑衣大能的身体，顺着蛟龙的躯体游动，找到了那颗蛟龙的龙丹。
　　在用尽全力摧毁了蛟龙的龙丹之后，成功地再次炸伤了黑衣大能，而她也借助了那股爆炸的余波，从黑蛟龙的龙腹之中钻了出来。
　　封印的龙珠本就不是她能驾驭的，强行借助龙珠之力，不但损伤了她的道行，还破坏了她的心脉。
　　苏辞冰再也没有多余的力量，选择逃离的路线，只能随着海水不断地漂流，在水中暗流和漩涡卷动之中，不知道自己会被带到何方。
　　太过疼痛的身体早已麻木，苏辞冰放弃了求生的希望，忽然感觉到一阵来自龙族本源的力量，正在持续不断地注入她的体内。
　　一条苍老的金龙正站在她的身前，对方的龙爪之中汇聚着龙族之力，在为她不断地修复身体。
　　苏辞冰的声音粗糙沙哑，宛如被砂纸打磨过的一般，艰涩开口：“多谢前辈。”
　　金龙将她身上体内的伤势修复了一半，长期没有出过深海，已经有些体力不济，收回了手：“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孩子，你是遇到什么仇敌了吗？你身上受的伤太重，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不如先留在我这里，等恢复好了再出去。”
　　苏辞冰想到自己没能杀死的那一半黑衣大能分身，一定会追上祝茯橘和风郁，如果她一直躺在这里，说不定祝茯橘和风郁就会死了。
　　她还要给师尊传讯，自己也要去找祝茯橘，不能让祝茯橘死在荒野之中。
　　苏辞冰坚定地摇了摇头，金龙也不好再劝说她，只能将她送出深海。
　　她看到了这条苍老的金龙，就像是看到了未来的自己，在龙体最鼎盛的时候，如果无法打破封印，修炼出自己的龙珠，就会迅速地衰老，连法力也会大不如前。
　　她体内那颗唯一保存下来的龙始祖龙珠，是她的母亲留给她的保命符，并不是她自己修炼的龙珠，也被重重禁制包围着。
　　她只有靠着自己的力量修炼出龙珠，才能突破困局，解开封印，这是所有的龙族都需要去克服的难题。
　　眼下她还是太弱小了，只是金丹期修士，金丹上的龙纹缠绕，看起来和龙珠相差无几，可实际上却是天差地别。
　　按照人修修炼方式修出来的金丹和龙珠完全不同，如果到达元婴期，金丹会变成元婴，那样的话可能永远都修炼不出自己的龙珠。
　　她一直都在压制自己的修为，想要找到修炼出龙珠的方法，但一重境界如隔天堑，如果再遇上那位黑衣大能，等他疗伤恢复，要是追杀而来，她必须要想办法闭关修炼了。
　　如果她没能修炼成功，就始终无法改变这个局面，会让母亲和族人失望。
　　苏辞冰被金龙带到海面上时，天日高悬，日光照在一望无垠的沙滩上，远远望去如同细腻的金粉，碧蓝的海浪一阵阵冲刷着这些细沙，白色的浪花回落之后，再次卷起汹涌的波涛。
　　海浪拍打的声音在耳畔此起彼伏，苏辞冰的大脑一阵阵的眩晕感袭来，她身上衣衫破碎，攥紧指尖，指甲将手心掐出了月牙般的伤痕，咬了咬舌尖，疼痛让她短暂地保持清醒。
　　她身上的符牌已经被损毁了，想要联系到师尊，只能通过传讯符箓。
　　储物袋里刚好放了一些备用的符纸，苏辞冰用朱砂画了一张传讯符纸。
　　她将传讯符纸点燃，浅蓝色流光在符纸上流动，很快变成一道道向上的光线，直冲云霄，一道莲花图案的宗门印记出现在天空上方。
　　这个莲花印记并没有按照预想的那般光华大绽，而是很快消逝在了上空。
　　传讯符纸失效了。
　　难道她现在还在襄垣秘境之中吗？
　　秘境一般都是由不同的小世界组成，每个不同空间运转的法则不同，大部分传讯符箓都会在此处失去效力，所以才会有了传讯符牌。
　　那个黑衣大能是冲着她们三人来的，所以才会第一时间摧毁玉符。
　　苏辞冰意识到传讯符箓没用，也只能先在自己经过的地方，做下标记，如果祝茯橘和风郁也能逃生，可以靠着印记找到她。
　　她驾驭起飞剑，在半空之中飞行，寻找着祝茯橘和风郁的下落。
　　祝茯橘和风郁一直按照巫杖的指引去寻找苏辞冰，直到巫杖照在地面上的金光突然越来越盛，她们眼眸中都闪过惊喜，连忙朝着指引的方向飞奔而去。
　　当看到很远的天空之上一闪而过的太玄宗宗门印记，祝茯橘知道一定是苏辞冰发的信号，她们也试过了用通讯符箓联系宗门，在秘境之中毫无作用。
　　但是这样换一个思路，也可以成为一种新的彼此联络的办法，祝茯橘连忙让风郁将储物袋里的符纸都拿出来。
　　因为绘制符箓需要灵力灌入，祝茯橘的绘制成功的几率要比风郁低，但是风郁又身体虚弱，她们这个只能先绘制了三张完好的符箓。
　　祝茯橘按照顺序，依次点燃了符箓，这些符箓合在一起，生成了一个极为醒目的莲花印记，希望苏辞冰能够看到她们。
　　巫杖的金光也变得更加强盛，显然苏辞冰已经注意到她们这边了。
　　当听到灵剑的剑鸣之声，还有站在灵剑之上的苏辞冰的那一刻，祝茯橘鼻子一酸，眼眶中的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苏辞冰见祝茯橘和风郁还好好活着，冰蓝色的眼瞳不禁有些泛红。
　　祝茯橘跑到她的身前，将苏辞冰紧紧地拥抱进了怀里。
　　她的鼻尖嗅闻着苏辞冰身上的气息，又摸了摸她的胳膊和腿，确认还是全乎的，忍不住地抱得更紧了一些。
　　祝茯橘眼泪汪汪：“太好了，我们都没有死，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被潭水里的怪物吃掉了！”
　　她晶莹剔透的眼泪像断了线一样止不住地往外落，怎么都停不下来，紧绷的心弦放松下来，看到苏辞冰伤得比她和风郁还要重，忍不住又心疼起来。
　　苏辞冰本来是疼的，被她的小猫爪子摸了又摸，又看到她楚楚可怜的样子，身上的疼痛感都化作了几分绵密的痒意。
　　以前她确实讨厌过轻薄她的祝茯橘，但是现在看到祝茯橘好好活着，又这么担心她，她身上受的那些伤也没那么疼了。
　　风郁师妹还在看着，苏辞冰按住祝茯橘乱摸的手：“我把深潭中的黑蛟龙杀了，从黑衣人手中逃了出去，侥幸被海中的金龙救下，这才能活着来见到你们。”
　　风郁的眼圈也变得红红的：“大家都没事就好。”
　　祝茯橘用力点了点头：“那个黑衣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要尽快回宗门，现在差不多已经过去十多天了，传讯玉牌被毁，师尊应该也会过来找我们的吧。”
　　风郁提醒道：“可是我们现在都受了伤，不能再像来之前那般长时间驾驭龙船，要不然先在这里修整一天，苏师姐身上还有很多伤，我去采一些草药，等会帮苏师姐覆在身上。”
　　祝茯橘看着苏辞冰血迹斑斑的白衣，想到她一定是很担心自己，才会在一醒来就赶紧过来救她们了。
　　祝茯橘心中一阵感动，连忙说道：“我跟你一起去采草药。”
　　风郁看了一眼遍体鳞伤的苏辞冰：“大师姐，你留下来找处安全的地方，烧些热水，先让苏师姐把身上的血污洗掉，我采草药不会走远的，过会儿我给苏师姐上药的时候，会将那些碎鳞片都取出来，到时候还需要你在一旁当助手。”
　　风郁身上也受了伤，但是她们人力有限，只能先去照顾受伤最严重的。
　　苏辞冰思量了一下：“我刚刚找你们的时候，路过了一处山崖，崖下比较隐蔽，离水源也近，我们先去那里吧。”
　　祝茯橘现在是三人之中体力最好的那只猫，理当承担最辛苦的活计，她弯下腰身，本想背着苏辞冰走快一些。
　　苏辞冰瞥了一眼她单薄的后背，淡淡说道：“会硌到我。”
　　居然被嫌弃了......
　　祝茯橘想到苏辞冰受伤那么严重，变得娇气一些也是正常的。
　　她走到苏辞冰的身前，将苏辞冰拦腰抱到了怀里：“这样可以吗？”
　　苏辞冰的脸颊贴近祝茯橘柔软的胸膛，听着祝茯橘怦怦的心跳声，一直以来悬着的心才算是落到了实处。
　　祝茯橘还好好活着，真好。
　　苏辞冰轻阖眼眸，靠在祝茯橘的颈窝里休息：“还可以。”
　　苏辞冰清冷的声音有难以掩饰的疲惫，祝茯橘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她们一路走到山崖下面，果然是一个僻静所在，上方凸起的岩石可以遮风挡雨，又阴凉通风，只是四周没有什么遮挡，好在这个秘境发现的人较少，除了她们之外就没有其他人。
　　风郁去采疗伤药了，祝茯橘将苏辞冰放在一边，就从旁边的溪流之中取了清水，升起火堆开始烧火。
　　她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浴桶，将烧开的热水兑了一些凉水倒了进去。
　　直到水温变得温凉凉的，祝茯橘才放下心，这样的温度是苏辞冰小时候最喜欢的温度。
　　周围没有什么遮挡的，祝茯橘砍来了一些苍翠的竹子，将木桶都围了起来，又觉得围得不够仔细，将自己的外衫都脱了下来，将那些缝隙处都挡得严严实实。
　　“可以了，你快去洗洗吧。”
　　祝茯橘伸了个懒腰，扭过头发现原本靠着墙角的苏辞冰，再次昏迷了过去。
　　她走到苏辞冰的身边，发现她的眼底一片青黑，原本冰肌玉骨的容颜也变得苍白一片，原本精致的龙角也残破了一道裂痕。
　　祝茯橘的指尖刚要触碰到苏辞冰受伤的龙角，就将昏迷中的苏辞冰给惊醒了。
　　她冰蓝色的眼瞳带着些许防备，不再是大海那般梦幻的深蓝，如今布满了红色的血丝，像极了受伤疲惫的小兽。
　　见惯了苏辞冰坚韧不可摧折的样子，祝茯橘心脏不由得疼得紧缩了一下。
　　祝茯橘关心道：“你的龙角疼不疼？”
　　苏辞冰微微摇头：“不疼。”
　　祝茯橘知道苏辞冰不喜欢别人碰到她的龙角，从储物袋里拿出蕴灵丹：“给你吃灵丹。”
　　苏辞冰盯着她的眼眸，没有开口，也不主动去拿丹药。
　　祝茯橘只好喂到她的唇边，苏辞冰还是不张嘴巴。
　　苏辞冰冰蓝色的眼瞳始终盯着她，祝茯橘被她盯得心跳怦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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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爪]二更达成！小橘危险！


第37章 师娘
　　祝茯橘感觉有点紧张，再被苏辞冰这样盯下去，会发生危险的事情。
　　她的猫耳朵警惕地冒了出来，慌乱地将药塞到苏辞冰的手心里：“你吃完就去洗洗吧，我去再烧点水。”
　　这情蛊已经发作到心脏了，接下来说不定会入侵灵台，要快点回宗门解蛊。
　　祝茯橘急匆匆地转过身，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苏辞冰望着祝茯橘落荒而逃的背影，清澈的瞳孔中露出一抹浅浅笑意。
　　她解了衣带，脱去外衫，理了理乌黑的长发，进入浴桶之中。
　　温凉的水温十分舒适，苏辞冰不由得靠在浴桶边缘，用绵帕慢慢拭去身上破损龙鳞的血污。
　　每擦拭一下，就会有细碎的鳞片落下，剥落的鳞片带着丝丝缕缕的血迹，很快整个浴桶都是鲜红的龙血。
　　苏辞冰在浴桶之中施了几道清洁术，才将里面浓郁的龙血清理干净。
　　她从浴桶里出来，换了一身素衣，鸦羽般的墨发松松垮垮地垂落下来，只用一根凤尾簪挽住。
　　苏辞冰走到了祝茯橘的身边，祝茯橘双手托着腮，无聊地又烧开了一锅热水。
　　祝茯橘抬起头，看到苏辞冰乌黑微卷的头发还是湿漉漉的。
　　她想到苏辞冰救了她两条命，她在祈求苏辞冰平安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要好好照顾苏辞冰。
　　祝茯橘拿出帕子，主动说道：“我来帮你擦擦头发吧。”
　　苏辞冰微微颔首，坐到了祝茯橘的身边。
　　祝茯橘拔掉了苏辞冰挽在秀发上的发簪，如瀑的青丝垂落在她的指尖，有些酥酥痒痒的。
　　她帮苏辞冰擦了擦湿漉漉的发尾，用灵气帮苏辞冰将发丝的水汽都烘干了。
　　苏辞冰的神情好似累了一般，慢慢地靠在了她的肩头，
　　祝茯橘想到她这么辛苦，就将自己的小猫肩膀让给她靠。
　　山崖之下水流淙淙，落叶随着水流而过，好久没有这么安静过。
　　没过多久，风郁就带着采来的草药回来了，身后还跟着那条红玛瑙一样的小红蛇。
　　“大师姐，苏师姐，我采到了可以治疗外伤的灵植。”
　　风郁的脸上挂着温和明朗的笑意，祝茯橘看见她的背篓里装满了草药，一会儿的功夫就采了这么多。
　　苏辞冰听到她的声音便醒了过来，祝茯橘见状连忙去帮提过背篓：“好厉害，摘到这么多草药，这下可以给苏辞冰好好治伤了。”
　　这些背篓里的药材有的还散发着淡淡的金光，看来已经达到上品灵植的品质。
　　风郁将野山参交给给了祝茯橘：“大概是这次运气比较好，多亏了这条小红蛇带我找到的，这株野山参有千年份呢，师姐将它洗干净一些，等会我用药鼎炼制一炉养生丸，我们一起吃。”
　　祝茯橘看着这颗千年份的野山参，整体呈现出一种油润的琥珀色，形体也看起来初具灵性，就算是她这种没什么见识的猫，都知道这是好东西。
　　祝茯橘连忙应了一声，跑去溪边清洗野山参了。
　　风郁看向苏辞冰说道：“我和大师姐一起将灵植洗一洗。”
　　苏辞冰微微点头。
　　风郁身上还受着伤，假装无事，跟着祝茯橘一起去了溪边。
　　新挖出来的野山参上沾了许多黄土，清澈的水流冲过去，带走了许多泥沙，根须和芦头上附着的黄土还牢牢扒在上面。
　　祝茯橘用指尖轻轻搓了搓，又怕搓破皮了，破坏药效，小心翼翼地将水撩在上面，慢慢地撚去上面的泥沙。
　　风郁将其他药材摆放在溪边的石头上，见祝茯橘洗得认真又努力，递了一团绿色的地肤草给她：“师姐，用这个当刷子试试。”
　　祝茯橘第一次见到这种像毛茸茸圆球的草，就连颜色也是脆嫩脆嫩的，捏在手里，手感软软的：“好可爱。”
　　风郁闻言笑了笑：“这是地肤，会结一种红色的小果子，称之为地肤子，可以当药材用。”
　　祝茯橘好奇问道：“用来当刷子会不会太浪费了？”
　　风郁温声说道：“我刚刚经过的地方，长了很多这种地肤草，师姐要是喜欢的话，可以移植一些到院子里。”
　　祝茯橘有些心动：“可是我不会种地。”
　　风郁：“这个很好养的，只要草种洒落的地方，可以很快长成一片，师姐要是懒得浇水，撒在池塘边就好了。”
　　祝茯橘：“过会儿你告诉我地方，我去摘几丛放到储物袋里带走。”
　　风郁点头：“好。”
　　她拿起地肤草在野山参上刷了刷，那些原本很能清洁的泥沙很快就刷干净了。
　　风郁在祝茯橘身边洗着新采摘的灵植，却有些心不在焉。
　　方才她看到苏师姐靠在祝茯橘的肩上，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又亲密起来。
　　她一直以为两人的关系不和，苏师姐也说过祝茯橘不是什么好猫，经常同祝茯橘生气，原来都是假的吗？
　　但是苏师姐救了她的命，一直都是让她仰望的存在，如果没有苏师姐，她也活不到现在。
　　等祝茯橘洗完了野山参，风郁见她要回到山崖下面，同祝茯橘说道：“我一个人给苏师姐上药就好了，若是大师姐在那里，苏师姐的身子被我们二人都看见了，恐怕会不自在。”
　　祝茯橘觉得风郁说的有些道理，苏辞冰本来就很好强，要是自己看到她脆弱不堪的一面，肯定会生闷气的。
　　祝茯橘将野山参交给了风郁：“那我去摘地肤草，晚一些再回来。”
　　风郁指了方向：“师姐顺着这条小溪，往前走个几百米，会看到一个野蜂窝，沿着野蜂窝右转再走几十米，就能看到了。”
　　祝茯橘听到野蜂窝，眼睛亮了起来，点了点头：“好。”
　　见祝茯橘转头要走，风郁又拉住她的手，叮嘱道：“师姐不要去捅野蜂窝，野蜂窝没有多少蜂蜜，要是被野蜂蜇到了就不值当了。”
　　祝茯橘的小心思被一下子揭穿了：“我本来就没有打算去偷蜂蜜，我走了，你给苏辞冰上药吧，等好了我再回来。”
　　风郁莞尔一笑：“嗯，师姐小心。”
　　风郁捧着清洗好的灵植到山崖下面，发现苏辞冰一直在看着祝茯橘。
　　她温声说道：“大师姐去采地肤草了，想要移栽回宗门小院里，要晚一些才能回来，苏师姐坐着等我一下，我现在将这些药材处理一下，就来给你上药。”
　　苏辞冰知道祝茯橘一向贪玩，没有放在心上，坐在旁边，静静地等着风郁。
　　风郁炮制药材的手法很熟练，很快就将疗伤用的灵植，放进捣药的药臼，鞣制出了药汁。
　　当风郁将药汁端过来的时候，苏辞冰也不用她多说，自己解开了衣带。
　　她和风郁既是同门，又是好友，与祝茯橘的关系并不相同。
　　没有祝茯橘在这里，反而不用避讳那么多，免得那只好色的猫又做出轻薄之举。
　　苏辞冰衣衫半裸，露出冷白纤弱的肩胛骨，受伤的蓝色龙鳞若隐若现，纵横交错的伤痕看起来让人心惊。
　　风郁饶是见过这么多伤患，也不由得皱紧眉头。
　　她用绵帕蘸取药汁，轻轻落在苏辞冰后伤的后背上。
　　一些扎入血肉深处的碎鳞，已经血肉模糊，只能用镊子一点点地夹出来，没过多久，两人脚边的石板上就晕开了一团团殷红的龙血。
　　风郁的额头沁满了汗珠，想到苏辞冰应该很疼，清理碎鳞的速度加快了起来。
　　祝茯橘采完了地肤草，本来想过去看一下苏辞冰的情况，走到一半又停下了脚步。
　　她想到自己先前因为想和苏辞冰双修，才导致苏辞冰身上的蛊虫跑了出来，两人都中了同心蛊，不然也不会没有立刻回宗门，这才遇上了黑衣人的追杀。
　　祝茯橘心中不由得生出自责，呆呆地站在原地。
　　等到苏辞冰和风郁那边差不多好了，都站起了身，她才走过去，朝着风郁露出灿烂笑颜：“我回来了，你们敷好药了吗？”
　　风郁点了点头：“好了。”
　　祝茯橘又朝着苏辞冰询问道：“敷药之后，身体好点了吗？”
　　苏辞冰看了一眼她映着火光的面颊：“有些困倦。”
　　祝茯橘来的时候只带了一些锅碗之类的用具，心想着可以坐船，就没有准备床榻，没想到苏辞冰受伤之后会精力不济。
　　原本给风郁用的草堆，再让苏辞冰睡在上面，风郁就没地方休息了，她们身上都受了伤呢。
　　祝茯橘思考了一下，主动说道：“像刚才那样，你靠在我身上休息吧。”
　　苏辞冰望着祝茯橘明澈温暖的双眸，点头同意了。
　　祝茯橘的肩膀虽不宽敞，但偶尔也会很让人有可以依靠的安全感。
　　她们一同走到温暖的火堆旁边。
　　祝茯橘将自己刚刚用来围挡浴桶的外衣拆下来，披在了苏辞冰的身上，两人靠在了一起。
　　火堆上那口架起的锅，热水已经烧得沸了又沸，有些水溅落在木柴上，发出刺啦的声响。
　　祝茯橘被苏辞冰枕在肩膀上，心跳声也随着沸水不停地冒着气泡。
　　果然是情蛊害人不浅，之前她还不同意苏辞冰要和她贴贴，现在她反倒是成了想要贴贴的人。
　　木柴燃烧时发出一阵噼啪的响声，风郁在一旁用丹炉炼着丹药。
　　火光太过温暖，祝茯橘眼瞳微眯，轻轻打了一个哈欠。
　　祝茯橘的颈侧忽然传来一阵炽热均匀的呼吸，扭过头去，发现苏辞冰已经睡熟了，浓密卷翘的眼睫在眼睑下打下一片静谧的阴影。
　　祝茯橘左右瞄了一眼，指尖微动了一下，悄悄从衣袖中探出一只手，握住了苏辞冰藏在衣袖里的手。
　　她将苏辞冰纤长如玉的手拉到自己的腿上，用宽大的衣袖遮住两人交握的手。
　　热火烤得太暖和了，猫猫要出汗了，果然还是小冰龙的手适合纳凉。
　　本来已经睡熟的苏辞冰，被祝茯橘突然的动作惊醒了。
　　她的耳廓不由得泛起一抹绯意，心中暗中腹诽道，色猫，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平日里总是装得一本正经，私下无人就开始动手动脚。
　　苏辞冰的手被她来回地反复摩挲，指骨相缠紧密，掌心也被祝茯橘紧贴在双腿上。
　　柔软的触感让苏辞冰的手心出了一层薄汗，像是有着丝丝缕缕的电流，一直传递到四肢百骸。
　　时间从未如此漫长过，苏辞冰感觉不是自己的手在被祝茯橘摸来摸去，而是自己的一颗凌乱的心跳被压在了猫猫的爪下，被这只顽劣的小猫咪来回肆意把玩。
　　她既想立刻抽回手，警告祝茯橘适可而止，又担心戳破祝茯橘之后，将小猫咪吓得缩成一团。
　　苏辞冰的耳廓变得越来越红，脖颈上也蔓延上浅粉色，一直延伸到衣领深处。
　　终于，风郁炼成丹药时开炉的声音传来。
　　祝茯橘松开了她的手，像做了亏心事一样放了回去，还理了理她身上素衣的袍袖。
　　苏辞冰佯装睡醒了，淡淡瞥了一眼祝茯橘。
　　祝茯橘还是平时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小猫脑袋里也不知道装了一些什么。
　　祝茯橘应该是装作刚刚过界的事情都不是她做的，好在风郁师妹面前当一个很靠谱的大师姐吧。
　　果然还是好色又怂包的小猫。
　　祝茯橘不知道苏辞冰已经在脑海里将她脑补成了一只色猫。
　　她看到苏辞冰醒了过来，将她身上的衣衫拢紧了一些：“你还要不要再睡了？”
　　苏辞冰抚了抚后颈，嗓音有些沙沙的：“不用了。”
　　祝茯橘还以为她脖子睡得僵硬了，伸手帮苏辞冰揉了一下，忽然发现苏辞冰的耳廓全红了。
　　她盯着看了太久，惹得苏辞冰清冷的眼眸瞪了她一眼。
　　祝茯橘一脸懵。
　　她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吗？
　　坏小龙不识好猫心。
　　祝茯橘赶忙溜走了，她看见风郁炼丹成功，连忙走了过去，询问道：“丹药炼成了吗？”
　　风郁还没有掀开丹炉，这是她第一次在没有宗门灵脉的地方开炉炼丹，用的还是随身携带的中阶小药炉，成丹率应该不高。
　　在祝茯橘期待的目光下，风郁将丹炉掀开，在蒸腾的紫雾散去之后，果然十枚丹药，碎了七枚，看起来黑漆漆的，就像是炉渣一样。
　　只有三枚丹药之上蕴藏着霞光，丹香四溢。
　　祝茯橘从丹炉之中拿出来，丹药之中还散发着热气，有点烫爪：“可以吃了吗？”
　　风郁含笑点头：“可以。”
　　祝茯橘拿起养生丹，刚要放到嘴边，想到风郁平时煮的汤药都很苦，这丹药恐怕也有些危险。
　　她先将丹药送给风郁嘴边，体贴地说道：“你炼丹辛苦了，你先吃吧。”
　　风郁难得见到祝茯橘如此谦让，先将丹药咬了一口，看了一眼祝茯橘之后，将丹药咽了下去，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这炉丹药练得很成功，品质比我以前练过的丹药都要好。”
　　祝茯橘眼中划过一抹惊喜，又有一点不放心，丹药不是入口即化，看来炼蛊的蛊修还是和正经医修存在一些区别的。
　　她很是谨慎：“那我去给苏辞冰也尝尝。”
　　风郁面色带着笑意：“去吧。”
　　祝茯橘将第二枚丹药捧给人苏辞冰，苏辞冰放在鼻尖轻轻嗅闻了一下，看了一眼风郁，风郁正一脸平静地药炉的炉渣倒出去。
　　苏辞冰将养生丹放在嘴里，微咬了一口，蹙紧的眉头很快就舒展开了。
　　苏辞冰的唇角很快勾起一抹笑意：“风郁师妹的炼丹水平越来越好了，这丹药尝起来和大宗师练出的丹药也差不离了，还有多余的吗，我还想再吃一颗。”
　　风郁得到苏辞冰如此赞扬，脸上露出浅浅的小梨涡：“愧不敢当，苏师姐过奖了。”
　　祝茯橘见苏辞冰一颗都没吃完，还想着锅里的，连忙说道：“没有了，一人只有一颗，你怎么这么贪心，最后一颗是猫猫的！”
　　祝茯橘怕苏辞冰想抢自己的，连忙将最后那颗丹药放到嘴巴里。
　　她吃得太快太急，一下子咬了一大口，丹药被嚼成了碎渣，药丸里的苦味尽数被她尝尽了。
　　风郁和苏辞冰看到祝茯橘脸上被苦到的表情，对视一眼，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祝茯橘的脸色瞬间变绿了，想呸呸两声将药丸吐出来。
　　风郁见祝茯橘要吐出来，连忙给她倒了杯水，让祝茯橘给顺了下去。
　　祝茯橘吃着丹药吃得眼泪汪汪的，不敢相信她都这么小心谨慎了，居然还有阴沟里翻船的一天。
　　呜呜呜，果然是全员恶人。
　　“太苦了，你们配合演戏骗我一只猫，我恨你们！”
　　祝茯橘的舌头都苦得麻木了，头埋在膝盖里，委屈地哭了起来。
　　坏小猫明明想让别人试药不成，自己被坑到了就开始恼羞成怒了。
　　苏辞冰看着祝茯橘缩成小小的一团，摸了摸祝茯橘的脑袋：“你自己刚刚怎么不先尝一下，吃这么急干什么？再说我们也没骗你，这丹药的品质确实不错。”
　　祝茯橘背过身去，顶开苏辞冰微凉的掌心，气鼓鼓地道：“我今天不会再理你们任何一个人！”
　　祝茯橘闹起脾气来，谁都不搭理。
　　风郁本想哄一哄祝茯橘，走过去戳了戳祝茯橘，发现祝茯橘咚地一声倒下睡着了。
　　她不禁哑然失笑：“大师姐气得睡着了？”
　　苏辞冰将自己原本披在身上的外衣，盖在了祝茯橘的身上：“她一直都是这样，也许是药劲上来了。”
　　风郁点了点头，像是大师姐会做出来的事情，小猫咪的觉总是很多。
　　这些日子她们太过奔波劳累，祝茯橘表面上风轻云淡的，但实际上她同她们一样遇到了太多的危机，还一个一个地把她们找了回来，照顾她的时候不敢阖眼，现在这样好不容易睡着了，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也很好。
　　风郁将丹药炉收了起来，盘膝坐在祝茯橘身边修炼，苏辞冰要养伤，闭上眼眸，慢慢吸收着养生丸里的丹药之力。
　　她们三人在山崖下休息了许久，忽然听到了一阵轰隆的爆炸声。
　　苏辞冰和风郁一同出去查看。
　　祝茯橘困得晕乎乎的，也跟在她们身后慢吞吞地飘了出去。
　　天空之中出现的是太玄宗的宗门印记莲花图案，数道仙剑纵横于襄垣秘境的天空之中，这次来的人不少，应该都是来找她们的。
　　苏辞冰连忙画了一道传信符箓，将其点燃之后，传递到了上空。
　　宗门印记清晰醒目，很快就有三道飞剑率先飞了过来。
　　师尊和师娘都来了，曲绛绡也跟着她们一起来了。
　　众人看到三人没有陨落，还好端端地站在原地，心中都松了一口气。
　　千秋真人本以为祝茯橘是在外面贪玩，才没有带师妹们回太玄宗，当离内门大比的时间一天天地接近，祝茯橘不但没有传信，也没有回来的征兆，她才意识到孩子可能是出事了。
　　她急忙卜了一卦，卦象之中祝茯橘生死未卜，立刻写信给了茯苓，让她过来一同来找祝茯橘和其他孩子。
　　千秋真人看着三个徒弟灰头土脸的样子，一个个都跟外面的小流浪一样，没了出门之前的意气风发，心疼地将她们都揽进了怀里。
　　“你们在秘境里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会被人重伤成了这个样子？”
　　苏辞冰和风郁一同将秘境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师尊。
　　茯苓单独从千秋真人的怀里抢回了祝茯橘，揽到自己的怀里：“我可怜的小橘宝，都瘦成什么样了，遇到事情怎么不给师尊师娘传信，担心死师娘了！”
　　祝茯橘困得迷迷糊糊的，听到师娘的声音，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这么羞耻的称呼，她已经好多年没有听到了。
　　眼前的女人爽朗明艳，身上穿着雪青色的纱裙，梳着流云髻，簪着银枝缠梅的步摇，周身有着剑修独有的傲然风骨，在徒儿们的面前，语气从来都是语气柔婉的。
　　祝茯橘本来看到师尊，从心底冒出的那些委屈，全都被师娘羞耻的称呼给冲散了。
　　这么多同门都在旁边看着，她小橘猫一点脸面都不要了吗？
　　祝茯橘脸颊微烫，给师娘传音道：“师娘，不可以在别人面前叫我小橘宝，现在我是大师姐，人家都喊我祝茯橘，师娘你也要喊我祝茯橘，那样会比较正式一些。”
　　茯苓将祝茯橘抱在怀里，就像小时候逗小猫咪一样，笑着说道：“你再大也是师娘的小橘宝，小橘宝多好听啊，既是小橘，又是宝贝，听起来就是很可爱的小橘猫。”
　　祝茯橘感觉热情的师娘要亲上来了，她现在又不是小猫咪，要被人看到，肯定会误会的。
　　苏辞冰瞧见祝茯橘窘迫的样子，提醒师娘道：“师娘，大师姐今年已经十九岁了。”
　　茯苓看到如今出落得亭亭玉立的苏辞冰，将苏辞冰也揽进了怀里：“小龙宝宝，现在也好可爱，比小时候更漂亮了，修为也更高了。”
　　苏辞冰没有把祝茯橘救回来，反而将自己搭了进来，清冷出尘的脸颊被师娘好一顿地揉捏。
　　风郁也没能成功逃脱师娘的毒手。
　　“还有小风郁，比小时候更好揉了，都是师娘的心肝小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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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害羞][害羞][害羞]


第38章 海参猫也是猫
　　她们三人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师尊和师娘，师尊还未开口，师娘气得一拍石板，长满青苔的石板瞬间碎成齑粉。
　　“简直欺人太甚，我立刻去天剑宗，一定是连穆那厮，得知小橘杀了风行朔，隐藏身份前来伤我三个徒儿，这件事没完，我要他血债血偿！”
　　千秋真人看着茯苓怒气冲冲的样子：“方才辞冰说她带着那人去深水潭，又钻入蛟龙腹中，将其炸伤才得以逃命，如今那人受伤，一定是龟缩了起来，不敢立刻回天剑宗。”
　　茯苓柳眉一竖：“我不会善罢甘休，一个元婴期大圆满的大能，欺负三个小辈，传到整个修真界，也没有这般道理，他私生子的命是命，难道我三个徒儿的命就不是命吗？”
　　千秋真人朝着茯苓问道：“你想如何做？”
　　茯苓手持佩剑，雪亮的剑刃映着眉眼一片冷肃：“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将人找出来，为我三个徒儿讨个公道。”
　　千秋真人微微点头：”我们先给徒儿们疗伤，再一起去找，小橘，你带着你的三个师妹们，过会儿跟着林长老一起先回宗门，小绡知道你们受了伤，特意前来接你们回去，路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们都可以找小绡帮你们办。”
　　曲绛绡难得正经地答应道：“师尊师娘放心，绛绡会好好照顾师姐们。”
　　茯苓见曲绛绡如此懂事，不禁夸赞道：“你们都是好孩子。”
　　曲绛绡在师娘面前很是恭敬：“这都是绛绡应该做的。”
　　茯苓看见风郁的玄铁面具没带着，连忙递了个面纱给风郁先戴上：“小郁身上有风家的秘密，除了我们之外，她脸上的蝴蝶印记暂时不能告诉其他人，要保密这件事情，直到她平安回到风家。”
　　宗门赶来寻找的人，都在秘境之中搜查蛛丝马迹，师尊和师娘布置了结界，为她们三人疗伤。
　　师尊和师娘给祝茯橘三人疗完伤之后，就先离开了。
　　留下祝茯橘和三个师妹，一同乘坐上了返回太玄宗的飞舟。
　　飞舟上这次有长老带队，是元婴期的大能，安全了许多，她们一同被人护在最里面的船舱里。
　　苏辞冰因为伤势过重，在聚灵阵中封闭五感，继续吐纳灵气，调养身体。
　　祝茯橘和风郁的伤势要轻一些，一人坐在船舱的软垫上，默默调息，祝茯橘则化成小猫咪，给自己梳理爪子上的猫毛。
　　曲绛绡看着这三人狼狈的样子，她这次没跟着去，三人遇到这么大的麻烦，也不知道三位师姐日后能不能等到她成为魔尊的时候。
　　倘若扬名立万之时，三位师姐都变成了一片枯骨，那该有多无聊啊。
　　曲绛绡在她们三人面前踱步了一圈，灰色的眼眸饶有兴味地道：“诸位师姐，需不需要喝些茶水，我买了一些上好的灵茶，帮你们斟上。”
　　祝茯橘想到自己的灵石挥霍一空，曲绛绡却已经因为上次搜刮木蕴洞天而薄有家资，成了她们之中唯一一个平安无事的，想想就有点不平衡了。
　　祝茯橘的猫脑袋扭过一边，换了只爪子继续舔舔，懒得搭理她。
　　风郁温声说道：“辛苦曲师妹了，我暂时还不渴。”
　　曲绛绡走到祝茯橘的身边，将她从软垫上抱起来，语气有些委屈：“大师姐，你怎么不理我啊？”
　　祝茯橘身体悬空，又被曲绛绡摸上柔软的小肚皮。
　　她粉色的爪垫推开曲绛绡的手臂，咬上曲绛绡病态白皙的手背：“我不喝你的茶！”
　　曲绛绡被祝茯橘咬了，根本感受不到疼痛一样，笑盈盈地说道：“师尊让我好好照顾师姐们，我也想不到照顾师姐们的法子，斟茶给师姐喝，师姐也不喜欢，只能给师姐按摩一下了。”
　　这次苏师姐身受重伤，无暇顾及其他，风郁师姐一向温柔，没有人再会去救小猫咪了。
　　好久没有摸到毛茸茸，祝茯橘还舔爪爪勾引她，没有魔可以受得了这个。
　　祝茯橘想到她是半人半魔，对疼痛的感知不强，本是驱赶性地咬咬她，见她不松手，加重了咬人的力气。
　　“谁要你按摩了——”
　　祝茯橘的话声刚到一半，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色胆包天的魔女，大庭广众之下，居然敢揉她爪子上的软肉垫。
　　变态！
　　祝茯橘的耳尖吓得红透了，后腿疯狂蹬着曲绛绡的手臂。
　　曲绛绡将她的小猫腿抓得紧紧的，红唇靠近祝茯橘的耳边，语气幽深。
　　“大师姐，你也不想被其他人发现吧，我只是有点太久没摸小猫咪了，有些情难自禁。”
　　情难自禁就揉自己啊，摸她的肉垫干什么？
　　曲绛绡身上的魔血又发作了，无法遮掩住隐藏的变态属性了吗？
　　“走开，我不要你帮我揉肉垫！”
　　祝茯橘发现自己被魔女用魔族术法禁言了。
　　她咬牙凶她，一边用后腿蹬个不停，一边的小猫牙将曲绛绡咬得更狠了，咬出了两道血痕。
　　曲绛绡这才松开了手，深红色的血珠顺着她的指尖滚了出来。
　　原来魔女的血也是红色的，她还以为和她的心一样是黑色的呢。
　　她灰色的眼瞳变成了绛紫色，祝茯橘心中一阵发慌，尖尖的猫耳朵往后一背，以为曲绛绡要开大招了。
　　谁料曲绛绡只是探出舌尖，将受伤之处轻舔了一下，既像是无声地舔舐伤口，又像是在释放魅惑。
　　曲绛绡眼眸之中藏着笑意，逗弄一下小猫咪，就炸毛了，真可爱。
　　太可怕了，祝茯橘飞快地窜到了风郁怀里，埋在她的身上寻求庇护。
　　她的嘴巴里残留着曲绛绡手指的味道，焚烧后的彼岸花带着万物寂灭的感觉，身体也不由得感受到丝丝缕缕的阴冷感。
　　风郁听到祝茯橘胸腔中巨大的呼噜声，摸了摸她的脑袋：“怎么了大师姐？”
　　祝茯橘抬起琥珀色的眼眸看了风郁一眼，圆圆的眼瞳透着委屈：“她揉我的肉垫。”
　　风郁看向一本正经的曲绛绡。
　　曲绛绡走了过来，坐到风郁的身边，笑了笑：“我方才发现大师姐的肉垫变得粗糙了，好心帮大师姐揉了揉，谁料大师姐不领情，反而咬了我一口。”
　　她将染着豆蔻的手指给风郁看，果然是被小猫咬出了两枚小洞。
　　祝茯橘立刻反驳道：“你那是揉肉垫吗？你是玩弄我！”
　　风郁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
　　曲绛绡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大师姐，揉一揉肉垫就是玩弄了，若是我揉的是别的地方，大师姐恐怕要以身相许给我了。”
　　祝茯橘冲她龇起了小尖牙：“做梦吧你。”
　　曲绛绡也没有恼意：“未必。”
　　她如果要回魔宫，也一定会将猫猫师姐带走，毕竟血月镜都夺回了，顺手再多带走一只毛团子也无妨了。
　　祝茯橘呵呵一笑，被剪短后的的爪尖勾起风郁的袖袍，告状道：“快点制裁她啊！”
　　风郁揉了揉祝茯橘的小脑袋，看向曲绛绡正色道：“曲师妹，不要逗大师姐，她不开心了。”
　　曲绛绡笑了笑：“那我今天就不陪大师姐玩了。”
　　祝茯橘低哼一声，将两只前爪都蜷缩回了身下，用长长的橘黄色猫毛盖住，看向在聚灵阵中修炼的苏辞冰。
　　等苏辞冰休养好了身体，她一定要记得这件事情，再和苏辞冰告一次状。
　　当飞舟回到太玄宗之后，祝茯橘看到自己阔别已久的小院子，立刻就把这件事给抛诸脑后了。
　　她的猫爬架，猫抓板，都在向她招手。
　　洒在院子里的猫薄荷，大半个月没见，都已经长得郁郁葱葱了。
　　祝茯橘抓了两下猫抓板，快活地钻进那些猫薄荷丛里，一遍遍地在里面打滚，鼻子吸个不停，蓬松的猫尾巴在里面摇来摆去。
　　原先在外面受的伤和辛苦都被这些猫薄荷给疗愈了，充裕的灵气，温暖的洞府，在太玄宗生活了很多年，这里就像是她的家一样。
　　只有流浪过的小猫更懂得有家的珍贵，家就是小猫咪最好疗愈的地方。
　　祝茯橘心中暗暗做下决定，这次呆在太玄宗里，她就不出远门了吧。
　　苏辞冰和风郁还有曲绛绡也都各自回了各自的洞府。
　　中午要吃饭的时候，风郁请她去洞府一同吃午膳。
　　祝茯橘走到风郁的洞府，发现苏辞冰和曲绛绡都在，再一看风郁面前的那一份午餐是佛跳墙，用的是海参，花胶，鲍鱼和干贝，做了一大砂锅。
　　“我从灵膳堂买的灵海参，大厨说佛跳墙最补身子，我就给你们都做了一份，大家一起补补身体。”
　　祝茯橘掀开炖盅盖子，浓郁醇厚的香气一下子如溢散了出来，一看就经过长时间的炖煮，里面的汤汁都是琥珀色的了，一看就很美味。
　　虽然风郁师妹熬药汤炼丹都很苦，不得不说这次的菜品卖相上很好看。
　　风郁特意舀了一个最大的海参，单独放到祝茯橘的小碗里。
　　祝茯橘深嗅了一口香味，刚用勺子舀起来，忽然听到苏辞冰笑了一下。
　　苏辞冰平时都不怎么笑，这次在笑什么？
　　祝茯橘顺着她的视线，看到圆滚滚的海参，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顿时羞恼道：“不许笑！”
　　风郁眼眸中闪过惊讶：“怎么了？”
　　大师姐平时不是最爱吃美食吗？
　　苏辞冰面色仍然有些苍白，清冷的眼瞳里水光潋滟：“这次保证不笑你了，真的，吃吧。”
　　祝茯橘双手抱臂：“猫不会相信你的。”
　　曲绛绡问道：“难道海参里面还有什么故事吗？”
　　祝茯橘没好气地说道：“苏辞冰小时候第一次看到我，说我是陆地上的胖海参，还问师娘陆地上的海参为什么是橘黄色的？”
　　曲绛绡笑了起来。
　　风郁有些疑惑：“师姐是橘猫，不是海参啊。”
　　祝茯橘恼羞成怒道：“你问苏辞冰，她什么眼神啊？”
　　苏辞冰咬了一口海参，慢悠悠地说道：“那也不能怪我，我第一次来到岸上，刚被师尊领回家，就看到一只圆滚滚的东西趴在地上，还冲着师娘不停地撒娇，师娘一直地给她喂东西吃，吃完了那只圆滚滚还在地上嘤嘤嘤，想不错认都很难吧。”
　　风郁想象一下大师姐小时候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一定很可爱，大师姐小时候应该是比现在胖吧？”
　　祝茯橘立刻否认道：“不胖，我只是吃得有点多，我好不容易结束流浪生涯，多吃一点怎么了，师尊师娘都没说什么，苏辞冰就说我是胖海参，太过分了！”
　　风郁恍然大悟：“所以这是大师姐后来炼体的原因吗？”
　　祝茯橘用瓷白勺子搅动着汤盅里的海参，身后的猫尾巴晃了晃，默认了。
　　她当初抛弃了自己最爱的大虾干，就是为了不要当陆地海参。
　　当猫猫从小到大的糗事黑料都被一条龙牢牢掌握，就很难不对其由爱生恨，由恨生爱，再由爱生恨。
　　苏辞冰淡淡说道：“我也没想到祝茯橘会记这么久，不过现在看着已经不像橘色海参了。”
　　祝茯橘已经不想听到海参这个词了，炸毛道：“海底龙孤陋寡闻，哪懂猫的美，赶紧炼制解蛊丹吧，一天都忍不了了！”
　　一定是苏辞冰这段时间对她英龙救美，加上情蛊在身上，一靠近苏辞冰就开始心跳加速，还想和她贴贴。
　　她险些忘了这条龙小时候对她造成的那些伤害。
　　风郁见祝茯橘已经完全炸毛了，连忙给她顺了顺毛：“明日我就帮二位师姐炼制解蛊丹。”
　　祝茯橘狠狠地咬了一口鲜美的海参：“还是风郁师妹最好。”
　　风郁微微一笑，眼眸中却闪过一抹黯然，大师姐和苏师姐有这么多往事，可是她却和大师姐之间相隔了那么多年才相遇。
　　风郁不由得问道：“大师姐，你采集的那些地肤草，需不需要我吃完饭之后，去你的院子里帮你种下？”
　　祝茯橘眼睛微亮：“可以，我晚些打算去一趟执事堂，领一下通讯玉符，顺便看看我的贡献点，你和苏辞冰都受了伤，就在洞府里休息吧，我把这些玉符领来之后，挨个给你们送到洞府，这样有什么事情，就可以玉符联络不用专门走一趟了。”
　　祝茯橘从储物袋里将原本应该分给苏辞冰和风郁的灵石拿了出来：“这些都是木蕴洞天获得的灵石，你们一人一份。”
　　她自己的那份灵石已经给了大老虎，那是她觉得应该给的，如果不是大老虎的救命之恩，她不可能恢复得这么快，及时找到风郁，又和苏辞冰成功会师。
　　风郁却没有收下灵石：“大师姐自己留下吧，我暂时还不缺灵石，大师姐帮我疗伤那几天，已经很辛苦了。”
　　苏辞冰也说道：“我们都不缺灵石，你自己留下，以后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祝茯橘拒绝了，将两包灵石分别推到她们面前：“曲绛绡的那份我都给了，你们的我也不会留着，灵石多了烫爪，而且我还获得了别的珍品材料。”
　　光是靠着水月山人悟道图和那一大块的极品阴沉木，随便拿到哪个交易行，她都能摇身一变成为小富猫。
　　她只是搜刮顶级值钱的东西，灵石什么的不过就是个添头。
　　幸好储物袋藏在贴身猫毛里，要是被黑衣人给毁了，猫猫会抓狂的！
　　见祝茯橘执意如此，且一副小猫天下第一富贵的嘚瑟样子，苏辞冰和风郁只好收了灵石。
　　悟道图祝茯橘打算等师尊师娘回来之后，先给师尊师娘看过，确认悟道图中没有风险之后，再给师妹们看，物尽其用之后再转手卖出去。
　　四人一道吃完了午餐，祝茯橘和风郁一同回了院落，种下了地肤草，浇下两滴灵液之后，地肤草很快恢复了生命力。
　　这对于祝茯橘来说，相当于一个特殊的旅行纪念品，她吸累了猫薄荷，就可以将毛茸茸的脸颊蹭在地肤草上，想当于有无数的小触手可以帮她抓痒。
　　虽然和修炼没有什么关系，偶尔也需要一些新的东西调剂猫猫枯燥的生活。
　　要不是接下来还有内门大比，真的很想摆烂了。
　　内门大比除非有特殊情况，每一个内门弟子都要参加，参赛成绩会影响自己所在师门的年度考核，考核评分过低，师门每月供应的份例就会减少。
　　减少的地方一般除了灵石灵丹炼器材料，还有每个峰会配备的一些杂役弟子，上次祝茯橘的小院有专人过来清理，就是一些杂役弟子，来的人很多，而且办事很周到，置换的东西也是挑最新最好的，就是因为她们师门每年都是内门大比第一。
　　以前祝茯橘是不用担心这个的，有苏辞冰在，每次内门大比她们师门都是第一，但是这次苏辞冰受了伤，风郁也状态不佳，只有她算是所有人中状态恢复的最快的。
　　至于曲绛绡的话，祝茯橘觉得她不一定会积极参赛，魔女的招数就算是在短时间内可以模仿成正道修士，但是遇到危机，下意识地反应极有可能被人看出来是魔修。
　　再加上内门大比，会有太玄宗掌门和很多长老出席，所以对于曲绛绡来说风险会更大一些，祝茯橘觉得她会故意输掉比赛。
　　祝茯橘去了执事堂，上次她和苏辞冰一起救下十多名宗门门徒，苏辞冰将所有的功劳都让给了她，祝茯橘一只猫获得了九千零五百宗门贡献点。
　　还有她去藏书阁抓的灵毛鼠，除了抓鼠的报酬，程心缘帮她将那些完好无损的灵毛鼠鼠皮被加工成了灵鼠裘，上交宗门后又获得了五百宗门贡献点。
　　宗门贡献点若是兑换成下品灵石，一个贡献点就是一枚下品灵石，相当于祝茯橘在宗门的账户上存了一万下品灵石，太玄宗产业很多，贡献点抵成灵石，寄存在宗门账上安全又可靠，每个月还会给予一些分红。
　　一万下品灵石存在账上一天可以获得一块下品灵石，一个月也能获得三十块下品灵石。
　　以前祝茯橘没有存钱的概念，也没有获得过这么大额的宗门奖励，不知道还有分红福利，果断选择了将贡献点换成灵石，先存在了宗门账上。
　　她找执事堂的管事重新领了三枚通讯玉符，通讯玉符相当于宗门内门徒的身份凭证，这种丢了补办也不用花钱，算是大宗门门徒的福利。
　　有了通讯玉牌，就可以联系到师尊和师娘了。
　　祝茯橘先用神识在玉符上面写下一段话，再写下了师尊的名字，就将信息传递了出去。
　　【师尊，师娘，我是小橘，我已经将师妹们带回太玄宗了，你们现在找到黑衣人吗？一切平安吗？】
　　祝茯橘从执事堂高高的台阶上走下去，没走多久，腰间的玉符一道金光闪过，收到了回信。
　　【找到了，小橘勿念，在宗门里好好修炼，师尊和师娘很快就会回去。】
　　师尊和师娘都有洞虚期的修为，祝茯橘心里是很放心的，她也要好好修炼，早日成为像师尊师娘一样的大修士。
　　收到祝茯橘来信的千秋真人收起了机关飞鸢，确认了正在洞xue之中藏身修炼的黑衣大能。
　　敢隐藏身份杀她徒儿，她们也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身受重伤的黑衣大能还未感知到威胁，就被一道寒风就掀飞了出来，扑在了千秋真人和茯苓的面前。
　　在真正强大的实力面前，一切隐藏都是障眼法，祝茯橘与苏辞冰等人当日看不清的面容，在师尊面容都是展露无疑的，赫然就是天剑宗连穆长老那张脸。
　　茯苓话不多说，先给了他一剑，这一剑威力太强，连穆无法顺利躲开，一颗心被捅成了碎渣，锋利剑刃顺着他的心脏搅动。
　　连穆的口中喷出了鲜血，含恨跪倒在了地上，口中不间断地发出嗬嗬声：“你们就算隐藏身份，我也能知道你们是谁，别以为杀了我，事情就能了结，我儿不会白死，我也不会白死，会有人为我报仇雪恨，早晚一天你们这些人都会沦落成和我一样的下场！”
　　千秋真人拍出一掌，将连穆的元婴拍成了飞灰：“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
　　祝茯橘是她和茯苓一起捡到的小橘猫，养了这么多年，没有人能从她们身边将小橘带走。
　　祝茯橘走到执事堂的最后一个台阶，似有所感地摸了摸腰间符牌。
　　上辈子她没心没肺的，总觉得师尊师娘是天底下最厉害，从来没有担心过，但是这辈子，师尊不在太玄宗，她总是担心师尊又突然发生意外。
　　但是现在还不是几百年后，师尊应该还没有去万魔窟，一切等师尊师娘回来再说。
　　正当祝茯橘垂眸沉思的时候，她的身体突然被人撞了一下。
　　祝茯橘捂着未完全恢复的伤口，拧眉望过去，发现是罗楚楚。
　　罗楚楚故意站在比她高一阶的台阶上，俯视着她上下打量道：“听说你外出受伤了，我还真以为你不能动弹了，没想到还能出来走两步，这样我也放心了，免得人家说我胜之不武。”
　　她看见祝茯橘捂着肩头，甩了一瓶筑基丹给她：“别在赛场上说我欺负你一只猫，我现在已经是筑基期大圆满，你也抓紧一些修炼，整天一副病恹恹的样子，看见你还怪让人扫兴的。”
　　祝茯橘接过筑基丹，不知道罗大小姐发哪门子颠，一瓶筑基丹在外面值几千下品灵石呢。
　　这么有钱，见猫就发啊？
　　她以为自己提升修为够快了，罗楚楚居然一点都没闲着，罗家真有钱。
　　祝茯橘有羊毛可以薅，随口说道：“谢了。”
　　罗楚楚被她一声谢谢，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突然想到了自己刚刚撞祝茯橘的原因，脸上露出一抹奇怪的笑来。
　　“你的四师妹最近和一个外门门徒相交过近，我已经看见好几次了，啧啧啧，那个姓楚的外门门徒身上有股邪气，谁要跟他在一起久了，准倒霉，你师妹要是被沾上可就甩不脱了，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罗楚楚还挺有真知灼见，上辈子别人受苦受难，楚洵天气运滔天，总是坐享其成，可不就是身上有邪气吗？
　　不过曲绛绡又和楚洵天牵扯到一起，难道真的和上辈子一样看上楚洵天了吗？
　　祝茯橘轻啧了一声：“难为你大老远跑一趟跟我通风报信，内门大比我让你三招？”
　　罗楚楚不屑地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帮你，我只是讨厌吸取别人气运的人，谁稀罕你让我，别被我打趴下，到时候抬都抬不起来，跪在地上给我舔/脚就好。”
　　祝茯橘一时无语：”你能有点创新吗？”
　　罗楚楚思考了一下：“......趴在地上给我舔/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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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茯橘：做啥梦呢？[猫爪]


第39章 猫猫雨露均沾
　　祝茯橘转身就走，罗楚楚却忽然拦下了她。
　　“你还有别的事情？想请我去灵膳堂吃小鱼干？”
　　罗楚楚翻起了白眼，塞了个小纸条给她。
　　“懒得与你多说。”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今天又是送丹，又是提醒的，罗楚楚会有这么好心的时候，她记得罗楚楚一直都很讨厌她。
　　祝茯橘眯起眼瞳，揣测道：“你该不会有什么事情有求于我吧？”
　　罗楚楚满脸都是傲气：“少自恋了，打得过我，才配成为我的对手，我用得着求你？！”
　　罗楚楚骄傲地抬起下巴，迈步上了台阶，身上的衣袖随风猎猎作响。
　　祝茯橘望着她的背影，上次罗楚楚和师尊告密的事情她还记得，要不是罗楚楚捅了出去，她也不至于那么快就被师尊处罚。
　　哼，猫猫可是很记仇的。
　　祝茯橘打开了纸条，看到了一个地点——北剑林。
　　北剑林是太玄宗最远的一处山林，曾经是某位大乘期长老的悟道之地，山上有很多未开采的雷击木。
　　宗门为了保护这些资源，将北剑林封了起来，只有负责开采的人才能去，一般很少人去那里。
　　曲绛绡去那里干什么呢？
　　上次已经知道林羽是她的人，林羽还要请她们一同去琼玉楼，中间遇到了柳云和青荷的事情，就没去奔赴那场鸿门宴。
　　风郁和曲绛绡一起去了，两人相处的时间很久，也许风郁会有一些线索。
　　祝茯橘从执事堂离开，宗门内到处都是互相比试剑法的门徒，剑光闪烁，寒风阵阵。
　　内门大比到来之前的学习氛围极为浓郁，所有人都铆足了劲要争取一个好名次。
　　祝茯橘也想认真准备，她打算先解除蛊虫，就再次修炼无情道，比赛之前，她的本命刀也需要保养一下，再多练习一番刀法。
　　祝茯橘先将通讯符牌送给了苏辞冰，苏辞冰的伤势是她们中间最严重的，正在调养身体。
　　祝茯橘就把她家的窗户推开了一些，符牌放在窗边的老位置，苏辞冰肯定能发现的。
　　她又去给风郁也送了一份通讯符牌，风郁在葡萄藤下调制补药，见她走过来，放下了手中的药勺。
　　“师姐，我又研制了一些补药，你要不要尝尝？”
　　祝茯橘瞟了一眼炉子里黑乎乎的药汁，闻到了苦涩的味道，将通讯符牌递给了风郁：“不用了，你留给苏辞冰喝吧，上次七夕节的时候，你和曲绛绡在一起做什么了？”
　　风郁将桌上方才溅上去的药汁擦拭干净：“没做什么，我们只是在琼玉楼吃了一顿饭，林羽夏晴她们都在，聊了一些宗门的事情。”
　　祝茯橘没打听出有用的信息，便点了点：“那我先回去了。”
　　风郁忽然叫住了她：“等一下，师姐。”
　　祝茯橘面露疑惑：“怎么了？”
　　风郁看到她身后背着的长刀：“这次的内门大比，如果师姐参加的话，需要练刀可以找我对练。”
　　祝茯橘唇角扬起笑意：“好，回来我找你一起练刀，我走啦。”
　　风郁见祝茯橘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就低头继续研制补药了。
　　看来曲绛绡并没有安排林羽做什么，可能只是一个简单的宴席，难道是她多想了吗？
　　正当祝茯橘觉得自己会不会太过谨慎的时候，忽然看到了楚洵天的身影。
　　楚洵天行色匆匆，绕过御兽峰，不知道要往哪去。
　　他路上跑得太急，还撞到了一个同门，对方差点被他撞倒在地。
　　那位同门瞪着他，朝着他的身上踹了一脚：“没长眼睛，走路都不会看路？！”
　　楚洵天被他踢得小腿肿了起来，疼得抱紧了小腿，低头道歉道：“实在不好意思，师兄，我有事着急先走。”
　　那位同门见他一脸窝囊样，又威胁道：“下次走路小心点，再撞到我，让你好看！”
　　等人离开之后，楚洵天才朝着那个身后啐了一口，眼眸中划过一抹戾气：“敢踢你爷爷，等着吧，老子以后进了内门，成为长老的亲传弟子，你们都给老子死！”
　　他骂骂咧咧了半天，一脚踢向了路边的石头，没想到没踢成那块石头，一脚踢空，跌坐在了地上，沾了一身灰。
　　自从上一次在闲散集市买金臂钏那次，她已经好久不见楚洵天。
　　说起来也是好笑，上辈子她和罗楚楚谁都没赢，反而被楚洵天出了风头，成了人家的垫脚石。
　　外门大比本来要比内门大比提前一天，可是上辈子外门大比延迟了，和内门大比同一天举行。
　　上辈子楚洵天不但成了外门魁首，还越阶挑战内门弟子，除了没打过当年的苏辞冰，当年被所有长老都青睐有加。
　　这就很不对劲了，外门弟子资质极差，就算有天大的造化，拿上顶级功法，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能越阶挑战。
　　现在就这么嚣张，不符合他低调的性格，除非有人在背后，暗中助他一臂之力。
　　祝茯橘发现自己忽视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点，上辈子楚洵天不止是靠着风郁的蛊术，还抱上了曲绛绡的大腿，魔修虽然为正道所不齿，可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魔族的功法够邪门，短时间内确实可以让修为大爆发。
　　上次在藏书阁里，她，曲绛绡，楚洵天三人都在，只有楚洵天误打误撞进入了第四层，他的野心和动机都是很让人值得关注的，如果她是曲绛绡，她也会好好利用这个人。
　　各自所站阵营不同，如果拉拢到更多的人，为自己效命，何乐而不为呢？
　　祝茯橘悄悄跟上了楚洵天的步伐，果然楚洵天一阵小跑，很快到达了北剑林。
　　他左右张望了一眼，确认了周围没有旁人，拿起腰间的玉笛吹奏起来。
　　过了半柱香，树林之中就传来了沙沙的响动，一条白色巨蟒穿行在林中，跟在它身边的人正是曲绛绡。
　　楚洵天一下子变得喜出望外：“曲仙子，你终于来了。”
　　白色巨蟒朝着楚洵天嘶嘶了两声，顿时将他吓得面色发白，连连往后退了几步。
　　曲绛绡却没有阻止白蟒的意思：“考虑清楚了吗？要和我达成交易？”
　　楚洵天看着曲绛绡艳丽的脸颊，目空一切的眼神，早已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我想好了，曲仙子，你想要什么，我都愿意为你做。”
　　曲绛绡灰色的眼眸露出一抹嘲弄，磁性的嗓音变得冷酷：“是为我做吗？”
　　楚洵天方才还被她的美色所迷，顿时吓得一阵激灵：“不是，是我自己想变强，我想提升修为，将所有人踩在脚下，你再帮帮我，我要是能拿到魁首，就带你一同去拿玄天镜！”
　　曲绛绡在月色下看着染着豆蔻的手指，漫不经心地道：“求人的态度应该是怎么样的？”
　　楚洵天面色透着一抹屈辱，撩起外袍，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楚洵天仰头望着这个将他玩弄于鼓掌之间的女人，既是崇拜又是畏惧，咬牙说道：“之前你给我的功法，我已经练了，比我自己在山下捡到那本功法快得多，修为也开始大涨，目前已经踏入筑基期了，可是我觉得我对上筑基期大圆满的罗楚楚，还是不一定能打过。”
　　曲绛绡从衣袖中取出一个魔器给他：“拿去吧，这是暗器，关键时候再用，如果还输了，你可真就是个扶不起来的废物。”
　　楚洵天的自尊被她踩在脚下，反被她激出一股志气来：“曲仙子，我虽然现在只是一个外门弟子，他日必不会是池中之物，你只要帮了我，我以后定会回报给你。”
　　曲绛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只是冷漠地笑了笑。
　　她说完便带着白色巨蟒离开了，留下捧着魔器的楚洵天在原地欣喜若狂。
　　祝茯橘望着随着曲绛绡离开之后，逐渐消失的结界，方才他们二人虽然听不到，也能猜到个七七八八。
　　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楚洵天得到的那样法宝看上去很像是魔族法器，尽管上面的魔气已经清除了，但若是与魔族之人作战的修士，都能一眼看出来。
　　曲绛绡到底要干什么，她为什么会突然把楚洵天当作一枚弃子，难道以后不需要继续利用他了吗？
　　祝茯橘皱起了眉心，一时无法判断出曲绛绡的意图，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曲绛绡会有大动作。
　　可是师尊和师娘现在都很信任曲绛绡，她应该怎么阻止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呢。
　　祝茯橘回了自己的洞府，还有七日就是内门大比，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修炼。
　　等师尊回来，要问师尊要一个不会被人察觉的法器，可以让她监测到曲绛绡的动向。
　　她盘膝坐于洞府内的榻上，抱元守一，将心神都沉入了修炼之中。
　　第二日午后，师尊师娘就乘坐着飞舟回来了。
　　祝茯橘和三个师妹连忙去迎师尊和师娘，见两人都没有受伤，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茯苓发现祝茯橘笑容之下心事重重的样子，揉了揉她的小脸蛋：“怎么了，小橘，看到师娘回来还不开心？”
　　祝茯橘靠着茯苓身侧，脸上露出明朗的笑意：“没有呀，我只是有些担心师尊师娘，师尊原本说，要内门大比之后，才给师娘写信回来看我，师娘可不可以多留在太玄宗一段时间？”
　　茯苓眼眸中满是宠溺：“我们小橘想师娘了，师娘肯定会多留一些时日的，师娘搬去你的饮泉峰，和你一起住，每天都给我们小橘梳毛，陪小橘去玩耍，炖鱼吃好不好？”
　　祝茯橘拉着师尊的手，朝着师娘问道：“不和师尊在一起住吗？”
　　茯苓不以为意：“你师尊和我已经不是道侣了，分开多年，怎么能住到一起呢？”
　　千秋真人看了一眼茯苓，像是赌气：“你就跟小橘去住吧，你最喜欢小橘了。”
　　祝茯橘连忙看向苏辞冰，拽了拽她的袖角。
　　苏辞冰站出来说道：“师娘，师尊这些年都很想你，我和大师姐都中了同心蛊，这两日要解蛊，怕打扰了师娘休息。”
　　茯苓瞥了一眼千秋真人，千秋真人一向端雅的脸颊浮现一抹红晕。
　　看来是真的想她了，还不好意思说出口。
　　茯苓的目光又在祝茯橘和苏辞冰身上转了一圈，来的时候千秋真人已经在信上写了这件事，说祝茯橘长大了，动了凡心，讨好小龙不成，两人还一起中了情蛊。
　　小橘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小龙，不过依茯苓看来，小龙八成是有些喜欢小橘的。
　　茯苓美目潋滟：“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晚上就住在千秋殿，不耽误你和小橘亲近。”
　　苏辞冰的耳廓染上一抹绯意，却没有反驳师娘的话。
　　祝茯橘挠了挠头：“我和苏辞冰之间没有什么，之前是我脑袋糊涂了，以后不会再瓜田李下的，惹人非议了。”
　　风郁原本黯然的眼眸漾出涟漪，原来大师姐和苏师姐之间并没有女女之情。
　　苏辞冰默默捏紧了拳，祝茯橘私下对她做了这么多过界的举动，竟然只是将她当成师妹吗？
　　曲绛绡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灰色的眼眸在几人之间打转。
　　茯苓看出来小龙都要生气了，笑呵呵地道：“小橘长大了，以后要多留心身边人，不要错过自己的姻缘。”
　　祝茯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转头朝着师尊问起了另一件事：“师尊，柳云和青荷的事情怎么样了？我怎么没看到她们？”
　　千秋真人：“青荷去了太玄宗下的平山城居住，柳云也和她一起去了。”
　　祝茯橘面露疑惑：“师尊不是说过，二人人鬼殊途，不能在一起吗？”
　　千秋真人：“她二人能够遇到你，也算有些道缘，师尊决定帮她们消除煞气，你师娘也给了青荷续命的丹药，至于柳云，她自愿变成一株槐树，陪伴在青荷身边，直到老去那天。”
　　祝茯橘有些担忧：“那她们还能看到彼此吗？”
　　千秋真人微微：“白日里不行，晚上青荷可以去槐树里面，和柳云一起说些贴心话了。”
　　祝茯橘听到这样圆满的结局，开心起来：“槐树是不是可以开很多槐花，我们以后每年春天都有地方摘槐花吃了！”
　　千秋真人刮了下祝茯橘的鼻子：“就想着吃，你们抓来的风行朔，小绡已经交给我，为师已经抹杀了他，连和他有关的连穆也一同处理了，你们以后都不用担心这件事。”
　　祝茯橘微微愣了一下，不解地看向千秋真人，明明这件事情背后没这么简单，可以顺藤摸瓜，为什么师尊要销毁所有的疑点？
　　茯苓将祝茯橘揽在怀里：“小橘院子的千年梨树该结果子了，咱们一起去吧，解蛊丹是小郁在炼制吗，要是炼制好了，咱们就一同过去。”
　　风郁点了点头：“我已经准备好了，今日就可以给二位师姐解蛊。”
　　师尊带回了傀儡机关人的残骸，要拿去千秋殿修复一下，她们则一起去了祝茯橘的饮泉峰。
　　祝茯橘的小院比其他人的院落都更加小巧精致一些，茯苓好些年没回来，发现里面的布局还和以前一样。
　　她摸了摸祝茯橘常用的猫爬架，不禁感叹道：“还是和从前一样。”
　　祝茯橘飞身到了梨树上，将最大最甜的灵梨摘了满满一大盘，还从梨树下挖出了一整坛的梨花酿。
　　“师娘，梨花酿更好喝了，灵梨也一年比一年结的多，师尊也和以前不一样了。”
　　茯苓摸了摸祝茯橘的脑袋：“小橘宝也不一样了，以前嘴巴可甜了，说最喜欢师娘，现在心里只有你师尊了。”
　　见师娘吃起了师尊的醋，祝茯橘连忙将脑袋蹭蹭师娘的胳膊：“没有呢，一样都喜欢，师尊和师娘都是对我最好的人。”
　　茯苓见家养的小猫咪开始撒娇，哪还有什么醋意，满心满眼就只有宠爱了。
　　风郁将两枚解蛊丹拿了过来，递给祝茯橘和苏辞冰一人一颗。
　　解蛊丹是草绿色的，灵力聚集其上，形成了和解蛊花不一样的六角星浮纹，看起来和普通的丹药一样。
　　祝茯橘和苏辞冰同时将解蛊丹放入口中，风郁各给两人递了一碗无根水，两人仰头喝下，丹药遇水即化，也顺着食管流了下去。
　　没过一会，祝茯橘就感觉胃里冒起了酸水，心口也一阵发热发烫。
　　随着一阵难以抑制的干呕声，后背也被人用力拍了一下，终于将同心蛊给吐了出来。
　　苏辞冰也同她一样，将同心蛊给吐了出来。
　　两只同心蛊一大一小，已经被她们的血肉养得成熟了，翅膀华丽夺目。
　　眼看着又要飞向别处害人，被风郁拍出一道玄黑符纸罩了起来。
　　符纸上的符文金光一阵阵绽放，越收越紧，两只同心蛊发出吱吱吱的叫声，最终符纸自燃起来，里面的两只同心蛊也化作了飞灰。
　　祝茯橘望着那变成灰烬的符纸，心中暗自想到，以后就不会觉得自己喜欢上苏辞冰了吧。
　　苏辞冰也看着漂浮在空中的飞灰，连续困扰她许久的燥热，在身体之中消散了。
　　她看了一眼祝茯橘，确认自己不会再像之前那般心慌意乱，便朝着师娘拱手告辞道：“蛊毒已经解了，师娘，我先回洞府休息了。”
　　茯苓眼眸含笑：“回去吧，路上小心一些。”
　　祝茯橘也朝着她说道：“你受了重伤不能饮酒，晚些我给你送一兜灵梨回去。”
　　苏辞冰看着祝茯橘没心没肺的样子，身边有师娘风郁和曲绛绡陪着，心中那股烦躁感又涌了上来。
　　情蛊应该是已经清除干净了，为什么还是放不下？
　　她朝着祝茯橘云淡风轻地说道：“多谢师姐，正好我晚上也有事同你说。”
　　苏辞冰这么客气，祝茯橘还有些不习惯，脸上露出灿烂笑意：“好。”
　　苏辞冰转身走得很快，只有她自己知道藏在袖口的手，已经攥得紧了又紧，指骨也变得发白。
　　祝茯橘和师娘一同饮了酒，曲绛绡也喝了好多杯酒，风郁不能喝酒，就陪着她们一同喝了一些灵茶。
　　三人喝得酩酊大醉，就在躺椅上纳凉，祝茯橘的尾巴睡着后还是一摇一晃的，风郁在一旁看着医书，天上白云悠悠，自在又悠闲。
　　祝茯橘见魔女睡着了之后，本来在装醉，很快睁开了眼。
　　风郁见她醒来，刚要开口说话。
　　祝茯橘忽然朝着她眨了眨眼。
　　祝茯橘的小猫尾巴指了指洞府外，又左右摇了好几下，莹白手指放在了软唇上。
　　风郁看着祝茯橘明澈的双眸，红润柔软的唇瓣，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温柔地点了点头。
　　祝茯橘蹑手蹑脚地离开了洞府，御起飞剑，去了师尊的千秋殿。
　　她缠着师尊求了一会儿，很快获得了一根经过炼制后可以附着神识的猫毛，只要黏在了那人的身上，猫毛和她的本体有感应，她就能知道对方去了哪儿。
　　祝茯橘开心地回了自己的洞府，见师娘和曲绛绡都已经睡醒了，就变成了小橘猫，衔来了自己的逗猫棒，主动求陪玩。
　　逗猫棒的材质是用竹木做的，顶端用麻绳绑了一个小银虾，坠着一颗红色小铃铛，只要晃动一下，银虾在阳光底下就会闪着耀眼的光芒，铃铛也会跟着叮叮当当地响。
　　茯苓并拢剑指，用指尖灵气施加在逗猫棒上，将自己近些年来最精湛的剑法运用到逗猫棒之中，左挥右斩。
　　祝茯橘努力预判着师娘的剑招，跟着师娘学习新的剑法，一开始根本抓不到，后来身姿越来越矫健迅捷，抓到的次数越来越多。
　　师娘脸上渐渐露出满意的笑容，见祝茯橘累得趴在了地上，才说道：“小橘宝玩累了，就休息一会儿吧。”
　　师娘也不管她们，自己去喝酒了，风郁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不知道自己能和师姐过几招。
　　曲绛绡从未见过这种修炼方式，原来修炼不用那么残酷血腥，连教新的功法也可以采用寓教于乐的方式。
　　祝茯橘见曲绛绡有些意动，刚刚累得只喘气，也不休息了，立刻爬了起来，叼着小银虾，去找旁边的曲绛绡。
　　她将小银虾啪嗒一声放在了地上，双爪并拢，蹲在地上歪头看向曲绛绡。
　　曲绛绡看着毛茸茸的小橘团子，琥珀色的猫瞳在阳光下亮晶晶的，鼻尖粉白，神采奕奕的小猫胡须一颤又一颤，立刻就捡起了逗猫棒。
　　她用的是鞭法，更加诡谲多变，圆滚滚的橘猫跟着银虾扑来扑去，在阳光下光滑柔顺的皮毛金光灿灿。
　　祝茯橘玩累了躺在地上，露出柔软的小肚皮，曲绛绡便将她抱在了怀里。
　　魔女果然经受不住诱惑。
　　祝茯橘在曲绛绡的怀中蹭了蹭，往她身上蹭了一身的猫毛，将附着神识的猫毛藏在了魔女最不容易被发现的贴身之处。
　　她干完这些坏事，就不给曲绛绡抱了，飞快地溜走了。
　　曲绛绡发现身上被小猫沾满了猫毛，也没有在意，毕竟调皮的小猫咪偶尔恶作剧一下，也很可爱，回去换一下衣裙便是了。
　　祝茯橘本以为这样就完了，发现风郁也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人，猫陪你也玩一会儿。
　　祝茯橘将这些人都送走了，继续在洞府内修炼。
　　到了傍晚的时候，她想到了和苏辞冰的约定，摘完了一包灵梨，打包成包袱背在身上，忽然收到了师尊的传讯。
　　苏辞冰要闭关修炼，不参加这次的内门大比了。
　　祝茯橘不禁有些生气，都闭关了，还说有事要和她说，难道是骗猫的？
　　那她还去不去找苏辞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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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猫：纠结ing[可怜]


第40章 软软的，很好亲
　　祝茯橘犹豫了许久，还是提上一兜灵梨，去了苏辞冰的洞府。
　　苏辞冰果然是在等她，大晚上房间中灯火通明的。
　　她用猫尾巴敲了敲门，听到一声很是清朗的声音。
　　“进来。”
　　祝茯橘推开了门，苏辞冰换了一身冰绡纱裙，身姿玉骨冰清，坐在正厅的案桌面前。
　　房间里很是静谧，只有蜡烛徐徐燃烧。
　　除了蜡烛不是红的，和祝茯橘在幻境中梦到的喜房很像。
　　祝茯橘莫名想到奇怪的方向，脸颊不禁一热，难道她真的对苏辞冰动过心吗？
　　“找我来有什么事情？”
　　苏辞冰从桌底下拿出了一个绣着橘子的储物袋，从里面掏出了镂空雕花礼盒，放在了黄花梨木桌面上。
　　她指骨如玉，将储物袋和礼盒都推到了祝茯橘面前：“给你的。”
　　歪歪扭扭的小橘子，看出来绣得很努力了，但实际上和祝茯橘的绣活水平一样很一般。
　　祝茯橘唇角翘起，想着自己要是笑话苏辞冰，苏辞冰肯定不送她东西了，努力地又将唇角压了回去。
　　祝茯橘双眸真诚，赞美道：“你绣得和我绣得一样好。”
　　这世界上像她一样善解人意的小猫咪一定不多了吧。
　　苏辞冰笑了笑，没有说话。
　　祝茯橘继续拆开礼盒，发现盒子里面是晒制好的红色大虾干。
　　祝茯橘嗅了嗅海鲜的香味，疑惑道：“怎么突然送我这个？”
　　苏辞冰双眸注视着她，清冷的语调如碎珠坠地：“补偿你，一直以来都不知道，我年幼时无心说的话被你记了这么久，向你道歉。”
　　祝茯橘突然接收到这么诚挚的歉意，脸色有些热热的：“其实也没有很在意，只有一点在意。”
　　她见苏辞冰一直盯着她，吐露了心声：“好吧，其实猫猫很在意，你对我造成的伤害不止一件，你还记得那天第二件事吗？”
　　苏辞冰微微摇头：“我忘记了。”
　　祝茯橘一本正经：“你说我不是师尊师娘的孩子，人类生不出小猫咪。”
　　小小的猫脑袋，原来可以装下那么多东西。
　　苏辞冰不禁一怔，再次诚恳地表达了歉意：“对不起。”
　　祝茯橘轻哼了一声：“虽然你说的是真的，但是你还是伤害了我，在你没来之前，我都是喊师尊和师娘为娘亲的，她们说我是她们生的，被坏人偷走了，才在外面流浪了那么久。”
　　苏辞冰默默说道：“我觉得你已经七岁了，也是一只成熟的大橘猫了，不会再被骗了，你没发现你和师尊师娘长得不一样吗？”
　　祝茯橘幽怨地看了一眼苏辞冰：“那你还真是高估了我的智慧。”
　　苏辞冰回忆起了更多的往事，好奇说道：“后来你欺负我，故意把我带到小泥坑里，原来是记仇了吗？”
　　祝茯橘摇了摇尾巴：“没成功，被你识破了，还差点被突然出现的妖兽打伤了，不过幸好你救了我一命，咱们扯平了。”
　　苏辞冰忽然问道：“你上次来我房间送药那次，是真的送药，还是别有所图，你为何将我绑起来，还亲我？”
　　祝茯橘从来没想过苏辞冰会将话题跳得这么快，一下子问到了让猫觉得很羞耻的地方。
　　她绞了绞手指：“我以前想和你双修，因为我觉得可以提升修为，现在我知道以前的想法是错误的，我要靠自己才行。”
　　苏辞冰确认了心中的答案，原来祝茯橘不是喜欢她，而是只想进阶。
　　苏辞冰心头浮上了一抹冷意：“好，祝你内门大比成为第一。”
　　祝茯橘有些心虚地说道：“多谢了。”
　　要不是苏辞冰救她猫命，也不至于受这么重伤，需要闭关修炼，她如果得了第一，也会有水分吧。
　　苏辞冰更加沉默了，冰蓝色的龙角结了一层冰霜。
　　祝茯橘连忙打开包裹，拿出一堆灵梨，放到了苏辞冰的面前：“送给你的回礼。”
　　苏辞冰扫了一眼祝茯橘，拂袖将那些灵梨全都冻成冰块。
　　灵梨上结成了一层厚厚的寒霜，冻得硬邦邦的，可以当武器用了。
　　祝茯橘连忙坐到她的身边去，软声问道：“哎呀，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苏辞冰转过了身：“我没生气，只是突然想吃冻梨。”
　　祝茯橘轻哼一声：“冻梨哪有新鲜梨好吃，我特意给你留的梨树顶的梨子，都是最大最甜的。”
　　祝茯橘挨得太近了，炽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边，掠过一阵细密的战栗，吹得苏辞冰的耳垂泛红了起来。
　　苏辞冰的雪肤泛起一阵微妙的酥麻感，转头刚要反驳这只笨猫。
　　两人离得过近，柔软的唇瓣忽然不经意擦过。
　　苏辞冰冰蓝色的眼瞳闪过错愕，冷白的脸颊布满红晕，方才心头的怒气一下子消散了。
　　祝茯橘眼瞳中波光微漾，望着苏辞冰清隽秀美的脸颊不禁晃了下神。
　　刚刚好像不小心亲到了一下，好软，很好亲。
　　她伸出舌尖，舔了一下自己的上唇，馥郁雅致的幽兰香仿佛还残留在上面。
　　苏辞冰愣愣地看着祝茯橘，祝茯橘琥珀色的眼瞳中波光流转，独属于猫儿的慵懒与散漫，哪怕舔舐唇瓣也很是妩媚。
　　苏辞冰的心房像是被重重地叩击了一下，心跳比之前中了情蛊之时更加波动起伏。
　　祝茯橘见苏辞冰盯着她，还以为她又要生气了，立刻说道：“刚刚是你离我太近了。”
　　苏辞冰若雪的脸颊爬上了胭脂般的红晕，清冷的尾音微微发颤：“嗯。”
　　周围的气氛无端变得热了起来。
　　明明情蛊已经驱散了，祝茯橘还是觉得口干舌燥。
　　她连忙拿起来两颗冻梨，互相碰了碰，掉在桌面上好多冰渣，语气有些慌乱：“冻过的梨子比普通的梨子更好吃吗？”
　　苏辞冰听着冰梨咔咔碰撞的声音，不由得看向祝茯橘握紧冻梨发红的手指。
　　祝茯橘咬了一口，差点把牙给冰掉了：“好凉啊！”
　　苏辞冰瞧着她小笨猫的样子，指尖凝出一道术法，将冻梨解了冻：“刚冻上的梨子，哪会有那么冰？”
　　祝茯橘将另一颗没吃过的梨子递给她：“你尝尝就知道了。”
　　苏辞冰没要她递过来的那一颗梨子，朝着祝茯橘伸出白皙的掌心。
　　祝茯橘只好将自己正拿着的梨给了她：“我的梨子已经啃过一口了，你还要吃吗？”
　　苏辞冰接过梨子，在祝茯橘咬过的地方，慢吞吞咬了一口：“我们小时候不是经常这样吃吗，你从前没有在意过，为什么现在忽然在意了？”
　　梨子的汁水溢了出来，冰得舌尖有些微麻，还是带着清爽的甜味。
　　祝茯橘挠了挠头：“以前我们还小，现在我们已经长大了。”
　　苏辞冰看着她窘迫发红的脸颊：“你不是和师娘说我们之间没有什么，既然是师姐师妹之间的关系，无论有没有长大，又有什么区别呢？”
　　话虽如此，可是祝茯橘知道自己真的有点好女色呀，如果她和苏辞冰之间只是师姐妹，倒也不至于到如今的局面。
　　祝茯橘看着苏辞冰慢条斯理吃完了一整颗梨，擦了擦纤长如玉的手指之后，一口没有给她留下。
　　祝茯橘有些疑惑：“你怎么把我的梨都吃完了？”
　　苏辞冰语气幽幽：“这世间没有分梨吃的道理。”
　　祝茯橘叹了口气：“好吧。”
　　苏辞冰瞧着她的呆样，就知道祝茯橘根本没懂。
　　烛芯在寂静中蓦地一颤，爆出几粒细碎的金星。
　　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好似在不经意之间再次交缠。
　　祝茯橘看着苏辞冰在暖融光晕的侧颜，捏了捏自己的掌心，热得微微出汗了。
　　她主动开口问道：“你闭关要多久啊？是和师尊那样好几年都不出来吗？”
　　苏辞冰微微摇头：“大概会是很长一段时间，上次我们在襄垣秘境中遇到危险，我想应该是我修为不强，才会遇到这样的险境，我现在还没有修炼出自己的龙珠，所以要闭关突破。”
　　祝茯橘惊讶道：“可是你在我眼中已经是最厉害的龙了，不用苛责自己，没有规定一定要你拯救一切，我们可以一起努力，你上次给我治伤的不是龙珠吗？”
　　苏辞冰眼眸中闪过一抹迷茫：“不是龙珠，我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修炼成功，至今没有龙可以突破封印枷锁。”
　　祝茯橘虽然不明白苏辞冰说的龙珠和金丹的区别，但是上辈子苏辞冰可以做到的事情，这辈子应该也能做到，毕竟都是同一条龙。
　　她从未见过苏辞冰迷茫的样子，朝着苏辞冰鼓励道：“我相信你可以。”
　　苏辞冰一时不察和祝茯橘说了这么多，有些话说出来，不是独自压在心底，反而舒服了很多。
　　祝茯橘倒了两杯茶水，一杯递给了她，自己也举起了一杯：“早些出关，我会等你的。”
　　烛光下，两人的杯盏轻轻一碰。
　　苏辞冰望着祝茯橘亮晶晶的眼瞳，心湖之中再次泛起点点涟漪，饮尽了杯中那盏清茶。
　　祝茯橘忽然想起了在木蕴洞天拿到的悟道图，连忙找出来展开给苏辞冰看：“这个给你看，师尊可还没有看过呢。”
　　苏辞冰深深地看了一眼祝茯橘：“这个悟道图对龙族无用，谢谢你。”
　　祝茯橘有些失落，只好又收了起来：“好吧，我下次再寻一些你可以用到的宝物。”
　　渐至子时，长夜深重，两人不知不觉聊了许多。
　　祝茯橘被苏辞冰送到了门口，刚要转身离开，苏辞冰忽然拉住了她的手。
　　“你上次在木蕴洞天答应我的，还没有兑现。”
　　祝茯橘还以为自己已经变成猫猫赖掉了呢，原来苏辞冰现在还记得这件事。
　　她摇了摇尾巴：“我们不是已经解蛊了，你现在又不需要这个了呀。”
　　苏辞冰淡淡说道：“余毒未清。”
　　祝茯橘眼瞳都瞪圆了：“真的吗？”
　　苏辞冰上前一步，轻轻地将祝茯橘抱进了怀里：“真的。”
　　她听见祝茯橘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强健又有力，自己的心跳也同她一样的快，渐渐地超过了祝茯橘的心跳。
　　祝茯橘乌黑的发顶也被苏辞冰的下颌蹭了一下，缠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
　　苏辞冰的身体冰凉凉的，又很柔软，祝茯橘像是被这只小冰龙咬住衣角，不松开了。
　　————————
　　写不完了，下午三点再更新第二章 。[可怜]
　　祝茯橘：喵喵喵，今天是不是被忽悠了？
　　苏辞冰：笨猫贴贴。


第41章 和风郁师妹比剑
　　祝茯橘晚上回去睡觉，躺在床榻上，脑子里还在想着今天不一样的苏辞冰。
　　小时候苏辞冰/毒舌了一些，还是很爱黏着她的，会委屈巴巴地捏紧她的裙角，喊她猫猫姐姐。
　　现在风水轮流转，坏小龙翻身做主人了，变成她哄苏辞冰更多一些。
　　要是能像小时候一样，苏辞冰变回那只幼崽龙，再喊她猫猫姐姐就好了。
　　不过好久没有和苏辞冰聊这么多，还亲密地拥抱了许久，苏辞冰比她长得更高一些，和小时候的抱抱也不一样了。
　　祝茯橘被她抱着的时候总有一些异样的感觉，多想一会儿，她的耳朵就不禁发烫起来。
　　祝茯橘拉起被子，遮住脑袋，双眸紧闭，小冰龙的身影还在她的脑海里不停地走来走去。
　　祝茯橘被扰得心慌意乱，两只手指提起小冰龙，命令她从自己的大脑里走出去。
　　小冰龙不停地摇着龙尾巴，冰蓝色的眼瞳祈求地看着她，说什么都不愿意走。
　　祝茯橘故意欺负着她，揉捏她的小龙脸，连小冰龙平时不让碰的龙角，来来回回地摸了好些遍。
　　小冰龙哼哼唧唧地求饶，渐渐变成了小红龙，啪叽一声，掉在地上融化了。
　　祝茯橘连忙把地上融化的冰蓝色小龙捧起来，太软太滑了，捧起来莹润的一小团，还会从指缝中滑落下去。
　　醒来的时候，祝茯橘迷茫的眼瞳望着天花板，她居然梦见了苏辞冰一整晚，难道是真的因为余毒未清吗？
　　她明明都看到同心蛊被符纸烧成了飞灰了。
　　祝茯橘给自己施了一道清洁术，盘膝而坐，又重新检查了一遍自己经脉，将每一处xue位都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发现一只蛊虫。
　　她冥想了一会儿，还是要找风郁好好问一问，要在内门大比之前，好好把身上的余毒给清理了。
　　祝茯橘吃了好几块大虾干，美味的食材往往采用最简单的烹饪方式，苏辞冰送的大虾干是她吃过最好的海鲜，也不知道苏辞冰是怎么制作的。
　　她本来还想多吃几块，想着苏辞冰闭关了，下次再吃到美味大虾干，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还是省吃俭用地吃吧。
　　起床之后，祝茯橘去了常去的山崖下练刀。
　　正好师娘也在那里练剑，风郁正跟着师娘一起学习剑法。
　　祝茯橘走过去，同师娘打了招呼：“师娘，风郁师妹，你们怎么起这么早，曲师妹怎么不在这里？”
　　茯苓舒展筋骨，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小绡一大早上就去找你师尊了，说家里原先一直照顾她的老仆生病了，她要回去看看，要请至少半个月的假，不能参加内门大比了。”
　　祝茯橘皱起眉头，魔女会是这么重情重义的人吗？
　　她立刻查探了一下自己分出来的那缕神识，曲绛绡居然真的离开了太玄宗！
　　曲绛绡明明安排了楚洵天，让他在内门大比上争锋，享受一下渔翁得利的快感，怎么会突然善罢甘休呢？
　　风郁发现祝茯橘脸上的黑眼圈：“师姐，昨晚没休息好吗？”
　　祝茯橘打了个哈欠，眼眸中水雾弥漫：“做了个梦，你和师娘在练什么剑法？”
　　风郁眉眼弯弯：“方才师娘教了我落日剑法，刚练完了一遍，师姐就来了，晚些我给师姐熬些安神茶吧。”
　　祝茯橘扬唇一笑：“好，谢谢风师妹。”
　　茯苓也打算考较一下祝茯橘：“小橘，你将昨日新学的刀法，与你风师妹比试一番，我来为你们二人指点一二。”
　　昨日虽然茯苓用的是逗猫棒，但是祝茯橘已对师娘演示出的剑法烂熟于心。
　　祝茯橘朝着师娘拱了拱手，拔出长刀，刀锋斜指地面，刀光在朝阳下下如长虹贯日。
　　长刀在手，祝茯橘整个人的气势也变了，目露锋芒，新学的刀法有摧山镇海之势，刀锋破空发出尖锐啸声，直取风郁的咽喉。
　　风郁手中灵剑划出一道青影，直将祝茯橘劈开的八分刀势，卸去了七分，刀剑相撞，火花四射，周围纷然而下的落叶被剑气刀意激成了碎粉。
　　祝茯橘握紧长刀，一连进攻了二十余招，皆被风郁以看似绵柔的剑法，一一轻盈化解了。
　　她的眼眸中燃起战意，进攻速度并不停歇，时刻观察着风郁身上的弱点，她的刀法偏快，风郁虽防守周全，经不住她的重击，胸口剧烈起伏，握着长剑的虎口已经发颤。
　　她看向风郁受过伤的左肩，猛然攻去右肩的同时，又以肘臂击开风郁的侧身，让她无暇顾及，长刀一横回挡长剑，震开风郁的防守。
　　长刀快如闪电，刀刃在快要触及风郁伤口的同时，祝茯橘忽然收刀，转而攻向风郁的心口，却不料风郁与她错身，长剑直抵祝茯橘的咽喉。
　　两人同时停下比试，收回了自己的本命武器。
　　“承让了。”
　　茯苓本在石桌边喝着茶水，见二人将她所教的刀剑之法，都融会贯通，不禁微微点头。
　　直到后半场比试，她的眉头越蹙越深，走到二人走至身前，一一指点道。
　　“刀为百兵之胆，小橘，你有胆有谋，在关键时刻却优柔寡断，方才你明明进攻很快，可以直攻小郁的弱点，却退而不取，是何缘故？”
　　祝茯橘低下了头：“徒儿想到风郁身上受过伤，怕让她伤上加伤。”
　　茯苓捏了捏眉心：“你风师妹就算受了伤，她也不是个傻的，她自己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弱点回防吗？”
　　茯苓又看向风郁：“小郁你明明有金丹期的修为，实力不输小橘，知道小橘擅攻，却不擅防守，而你攻防兼备，又心思细腻，明明可以趁小橘攻势稍弱时，反攻她的下盘，却处处让着她，这样并不会让小橘获得进步，你这是在害她！”
　　风郁心中的隐秘之处被师娘看穿，有些羞愧难当：“徒儿知错。”
　　茯苓语重心长地说道：“在赛场上，你们遇到的对手，不一定会是彼此，既然是师姐妹，就是最了解彼此弱点的人，不能心慈手软，你们都要朝着对方最防不胜防的地方攻去，这样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两人皆朝着茯苓拱手道：“多谢师娘教诲。”
　　茯苓微微颔首：“继续，小橘全力攻你师妹，风郁不要偏袒你师姐。”
　　祝茯橘再次同风郁过起了招，风郁的剑法瞬间比之前变得凌厉了，剑光如织，刀影诡谲，互不相让。
　　风郁比刚才难对付了许多，不再是一味地防守，在出其不意的地方多次进攻，祝茯橘身上的法袍没多久就被她划破了很多上面的防御阵法，剑中劲气隔着法袍都震得疼痛起来。
　　祝茯橘也不再与她周旋过多，尽管风郁防守很强，祝茯橘以快取胜，又有上辈子的经验，刀诀越发滴水不漏，在用一招与方才不一样的刀法之后，出其不意地险胜了风郁半招。
　　风郁心悦诚服：“我输了，师姐。”
　　祝茯橘收刀入鞘，嘿嘿一笑：“只是比试剑法，你没用你的修为，而且还有旧伤，若是你将金丹期的灵力灌入灵剑之中，我不一定能赢你。”
　　风郁还是拱手道：“话虽如此，师姐还是赢过了我，我这几日会加紧练剑，再同师姐在赛场再较量一番。”
　　茯苓见两人这次都尽了全力，祝茯橘会赢了风郁也并不意外，世间招数，唯快不破，除了祝茯橘现在的灵根逊色于诸位师姐妹，在悟性上并不比其他人差。
　　看来这些年她不在小橘身边，阿景将小橘也养得很好。
　　茯苓微微一笑：“都去休息吧。”
　　祝茯橘和风郁异口同声道：“多谢师娘。”
　　祝茯橘有事情要问风郁，连忙拉着她的手，去了稍远一些的垂柳树下。
　　树荫下凉风习习，祝茯橘好奇问道：“吃过解蛊丹之后，还会有余毒吗？”
　　风郁看了一眼师姐握住她的手，悄悄回握住：“师姐，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祝茯橘脸颊微热：“我好像有些余毒未清，抱一下苏辞冰会心跳加快，做梦还梦见了苏辞冰，是不是情蛊还在啊？”
　　风郁攥紧了指尖：“情蛊已经解决了，师姐，你还有其他感觉吗？”
　　祝茯橘被她问得脸红起来：“有一点，身体也会很热。”
　　风郁问道：“师姐抱其他人也会心跳加快吗？”
　　祝茯橘沉思了一下：“有时候会，有时候不会。”
　　风郁温声说道：“和人拥抱心跳加速是正常的，师姐可以喝一些安神的茶，不用想这么多。”
　　祝茯橘相信了风郁：“那你帮我配一些好喝点的安神茶吧，你熬的药汤总是太苦了，要多加一些糖，我才喝得下，我还想吃你上次做的糖渍梅子。”
　　风郁浅笑道：“当然可以。”
　　祝茯橘离开之后，风郁面具下的蝴蝶印记隐隐发烫。
　　她摊开掌心，金色的蛊虫从她掌心浮现出来，轻盈地飞来飞去。
　　又快到要喂养蛊虫的时候了，需要尽快下山，寻找到新的毒素。
　　风郁拿出小刀，划破指尖，殷红色的血珠从食指滚落出来，被金色的蛊虫飞快吸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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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抱][抱抱][抱抱]二更


第42章 一直和师姐在一起
　　祝茯橘从风郁那里喝了安神茶之后，心神都平稳了许多，捧着悟道图去千秋殿给师尊看。
　　“师尊，师娘，这个是我从木蕴洞天带来的，你和师娘能用上吗？”
　　千秋真人将闪着金光的画卷展开，茯苓站在她的身侧，跟着她一同观看。
　　千秋真人先看了画上的题跋，又看了卷轴的装裱，同祝茯橘说道。
　　“这副图是水月山人的真迹，她原本是大乘期的修士，修行时辰诀，得知自己大劫将至，便将自己毕生术法融入画卷之中，留给日后有缘的修士。”
　　茯苓满眼赞叹：“这图画得真好，要是能学到水月山人的术法就好了，不过这样也好，小橘也能更快提高修为，阿景，将画上的真迹遮掩一二，免得遭人眼红。”
　　千秋真人的指腹轻轻掩去画轴的题跋，用术法遮了图上的金光，很快画卷变得平平无奇了起来。
　　“这副宝图对洞虚期以下的修士有用，我和你师娘用不着，你可以拿回去与你师妹同看，山中半载，人间一日，你在里面修炼会事半功倍的。”
　　祝茯橘合起卷轴，不禁苦恼了起来：“早知道回来就拿给师尊看了，我这几日练功还能多增进一些修为，本来还打算将它卖掉换洗经伐髓丹，现在也不知道要不要卖掉了？”
　　千秋真人摆了摆手：“你用不上洗经伐髓丹。”
　　祝茯橘卷画纸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疑惑道：“可是我的灵根很差，只是三灵根，有两根灵根都很稀薄，我想把土木两根灵根都给洗掉，只留下火灵根，这样我就是单灵根修士了！”
　　千秋真人察觉到祝茯橘的心情有些低落，摸了摸祝茯橘的脑袋：“你和其他人的情况不一样，不要洗经伐髓，先安下心来修炼，有一天会等到得到属于自己的机缘。”
　　祝茯橘抱起千秋真人的手臂，一刻不停地朝着师尊撒娇道：“师尊，你能不能现在就告诉我，我的机缘在什么地方，我真的不想努力了！”
　　千秋真人看着爱徒可怜巴巴的样子，语重心长地说道：“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现在获得那个机缘，对你也没有好处，要先韬光养晦一番。”
　　祝茯橘见撒娇没用，只能暂且先作罢了，猫猫也好想轻轻松松，就能一飞冲天啊！
　　不过做猫也不能太贪心，她已经有了世界上最好的师尊，还抢走了原书男主的机缘，这一切都是她该得的。
　　祝茯橘低头看到自己腕上嵌着宝石的金臂钏，想到这东西从楚洵天那捡漏来的，连忙交给了千秋真人：“师尊，这个金臂钏是我在七夕节那天逛夜市的时候买的，老板说是从深海沉船中打捞上来的，里面的暗器坏了，可不可以修理一下？”
　　千秋真人捏着古朴的金臂钏，对着光亮处打量：“这东西还不错，先放在为师这里吧，修好了再传讯给你，上次你和你师妹带走的机关傀儡人炸坏了，为师要重新研制一些更高阶的，以后你们出门也能派上用场。”
　　祝茯橘心中被爱意填充得满满的，环顾着四周，只有师尊师娘在这里，就把自己变成了小橘猫。
　　她两只眼瞳亮晶晶的，连忙抱紧千秋真人的袖袍，毛茸茸的猫尾巴摇来摆去：“师尊，你对猫猫真好，我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小橘猫！”
　　千秋真人脸上露出笑意，将小橘猫抱了起来：“小橘也是师尊最爱的孩子。”
　　祝茯橘又开心地蹭着师娘的掌心：“师娘你再讲一遍，师尊从枯草堆里捡到我的故事吧？”
　　师娘面如春风：“我们小橘宝还是很喜欢听这个故事啊。”
　　祝茯橘的猫尾巴晃个不停：“喵嗷！我好久没听师娘讲故事了~”
　　师娘讲得的故事比师尊讲得好一些，师尊讲得很干巴巴的，比小鱼干还要干巴。
　　茯苓把祝茯橘抱到了怀里，给祝茯橘顺了顺毛，语气轻轻柔柔的：“那天，师尊和师娘一起出门，外面下着瓢泼大雨，就看到我们小橘在草堆里缩成一团，我让你师尊去看看，有没有一只可爱的小橘猫在那里......”
　　师尊面上带着微笑，看着茯苓和小橘在一起幸福的画面。
　　祝茯橘被师娘哄成了小傻猫，高高竖起的小猫尾巴都快要抖成螺旋桨了：“是啊，我就是最可爱的小橘猫，师娘为什么给我起名叫祝茯橘啊？”
　　茯苓眼眸里满是宠溺：“因为师娘觉得，我们小橘值得世间所有的善意，以后别人每一次喊出小橘的名字，都是对我们小橘的祝福。”
　　祝茯橘在师娘的腿上滚成了一团，大方地把自己毛茸茸的小肚皮露出来，让师娘多揉揉她。
　　师娘摸猫的手法很好，祝茯橘忍不住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不停地摇着猫尾巴。
　　祝茯橘在师尊师娘身边打转了很长一会儿，离开千秋殿，获得一大包蕴灵丹，以及各色筑基丹药，还有师尊特制的精品小鱼干。
　　撒娇猫猫最好命了。
　　距离内门大比只有五天了，她带着悟道图，同风郁一起修炼。
　　祝茯橘这几日吃了好几颗筑基丹，不断冲击着壁垒，加上在悟道图中一日修炼，可抵得上半载时光，成功将自己的境界达到了筑基期大圆满。
　　而风郁本身是单灵根，修炼进度更快一些，也有了破阶的征兆，快要摸到金丹期中阶的壁垒。
　　内门大比之前，宗门会明令禁止弟子服用临时体质增强类的丹药和以及经脉扩宽丹药，只能是靠自己的修为来和其他弟子进行对抗，若是入场之前，被人检查出来，会被责罚三个月的月俸，不能再参加比赛。
　　祝茯橘提前一天，就风郁约好了一起去了炼器峰，将自己的长刀送去保养。
　　风郁站在她身侧：“师姐，今日好像是外门大比，门徒很多，要不要我帮你把刀送进去？”
　　周围来来回回的弟子太多，两人站在门口张望，很容易被其他人的衣袖碰到，彼此渐渐靠得更近一些。
　　祝茯橘的鼻子很敏感，闻多了各种奇怪气味，不适地皱起眉头：“再等一会儿，我和你一起进去，怎么能让你一人辛苦呢？”
　　风郁微微点头，拉着祝茯橘的衣角，将她带到靠边一些的位置。
　　她从衣袖中掏出栀子花环，扣在了祝茯橘的手上，与祝茯橘腕上的红色噬灵绳挨在一起：“师姐，你要是不舒服，就闻一下栀子花的花香。”
　　祝茯橘看着一串挨挨挤挤的可爱白色小花苞，放在鼻尖闻了闻，花香味清新淡雅：“你什么时候摘的？”
　　风郁温声说道：“早上起来的时候，路过灵植园时摘的，想着今日也许人多，就帮你做了一枚。”
　　祝茯橘眉心微松：“那你呢？”
　　风郁摇了摇手上和祝茯橘同样的栀子花环：“和师姐一样的。”
　　祝茯橘会心一笑：“那就好。”
　　风郁也笑了笑：“师姐喜欢就好。”
　　祝茯橘看见她的白靴上沾着的湿泥，灵植园不在通往炼器峰的这条路上，其实并不顺路，而且园中花草众多，想必费心找了许久。
　　风郁送了她好多东西，她都不知道怎么报答她了。
　　祝茯橘心中一感动，便说道：“你的灵剑保养的钱，我来出吧。”
　　风郁笑了笑：“那就先谢过师姐了。”
　　她眼尾的余光发现炼器峰上人少了一些，连忙拉着祝茯橘挤了进去。
　　“师姐，锻剑池空出来好几个位置。”
　　祝茯橘和风郁一起领了个小木牌，十七号和十八号，轮到她们时，会有专门的器修负责接待。
　　炼器堂内负责锻剑的修士忙活的停不下来，十余个器修一同驭使灵火，巨大的锻剑池中炉火烈烈。
　　从锻剑池池中用铁钳夹出剑胚，被两个肌肉粗壮的器修抡圆了胳膊，灵力锤砸在剑胚之上，反复锻造，哐当哐当的声音不断作响，原本烧得通红的剑胚很快溢出了耀眼色彩。
　　焕发锋芒的灵剑刺啦一声放入特制的灵液之中，再用磨刀石不停磨砺，以鹿皮拭去灰尘之后，再用养剑油为灵剑保养。
　　风郁围看了一圈之后，朝着祝茯橘问道：“师姐，这里有普通锻剑池和珍品锻剑池，我们选哪个？”
　　珍品锻剑池的池水颜色是紫色的，和普通锻剑池的蓝色不同，锻造过程中有一定几率增强武器的特殊属性。
　　祝茯橘长刀是师尊用珍品材料打造的，不能放在普通的锻剑池中，要用盛着特殊材料的锻剑池濯洗长刀。
　　珍品的锻剑池需要一百颗下品灵石，比亲传门徒每月六十块灵石的月俸还要多，一次至多可以放两柄剑，正好她和风郁都能用上。
　　祝茯橘将自己的门徒符牌和取号牌，一起递给负责接待的修士：“要这个珍品的锻剑池，一柄长刀和一柄灵剑。”
　　那人接过祝茯橘的门徒符牌，往特殊圆形灵器上放了一下，显示出祝茯橘的账面上还有一万零六颗下品灵石，扣除了一百颗下品灵石，就只剩下九千九百零六颗下品灵石。
　　原来宗门存储灵石的分红是每天都到账的。
　　一百颗下品灵石就一百颗下品灵石吧，这是跟着她多年的老伙计了，主人赚了一些钱，也要让自己的宝刀也享受上好待遇。
　　祝茯橘将长刀外面缠着一圈圈略有些破损的布条解开，刀刃上多了好几个细小的缺口，火云纹也看起来磨损能反着光，刀柄也缺了一个小角，看起来饱经风霜。
　　风郁的灵剑要比她好很多，只有一些轻微的磨损。
　　祝茯橘想到风郁还有一个巫杖，要是以后自己也有双武器就好了。
　　灵剑和长刀放入锻剑池之后，锻剑池中滚烫的池水剧烈晃动，紫雾蒸腾，自发地开始淬炼。
　　祝茯橘和风郁去了一旁等待着，像她们这样过来保养灵剑的人许多，闲下来的时候便听到不少人正在交谈。
　　“听说了没，外门门徒中今年出了个厉害人物，姓楚的那小子一连战胜了九位同门，差一点就拿到魁首了。”
　　“早知道我压他了，害我赔了不少灵石，我还以为林羽会是第一呢！”
　　“谁能想到呢，楚洵天不过是运道好，他嚣张不了多久，下一场和他对战的是张行师弟，等着瞧张师弟一会儿怎么用铁锤砸烂他的脑袋。”
　　“你们都不知道外门大比最后一场忽然暂停了吗？演武台的阵法忽然坏了，宗门正安排阵法师紧急抢修，外门大比要推迟到内门大比那天了！”
　　“怪不得今天炼器峰这么多人，那我的灵石怎么办，到底这次算谁赢？”
　　祝茯橘还以为曲绛绡走了，是放弃了在这次内门大比上捣鬼，原来并没有。
　　那天曲绛绡还给了楚洵天一样暗器，若是比赛的时候，他用暗器暗中伤人，被人发现那是魔族的法器，当场擒下的话，他肯定会攀咬曲绛绡。
　　曲绛绡现在是师尊的徒儿，若是真的追究起来，掌门和其他长老肯定会责难师尊。
　　不行，她还是要阻止这件事的发生，不能让任何人诋毁师尊的清誉！
　　祝茯橘拉紧了风郁的手：“风师妹，你帮我看一下我的狂歌，我有事先走了。”
　　风郁见祝茯橘面上有些急色，便点头应下了：“师姐放心。”
　　祝茯橘刚走到了炼器堂门口，忽然看到了正被人群簇拥着走来的楚洵天。
　　他从来没有如此扬眉吐气过，外门大比一连战胜了九个外门门徒，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了他的身上，就连平时从不看他一眼的女修，都多看了他好几眼，仿佛对他芳心暗许了。
　　楚洵天看到祝茯橘，还主动走到她面前，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声：“祝师姐。”
　　祝茯橘扫了他一眼，见他身上拿着灵剑，应该也是来保养灵剑的，微微颔首，便与他错身而过。
　　楚洵天又朝着她拱了拱手：“祝师姐，苏师姐也在这里吗？”
　　贼心不死，居然还敢惦记苏辞冰。
　　今日苏辞冰不在她身边，祝茯橘也不同楚洵天周旋：“我师妹不需要你来关心。”
　　楚洵天的俊脸红了一片：“我只是仰慕苏师姐，若是我明日外门大比获胜，就能进入内门了，到时候也许能够被千秋真人收到座下，就能和苏师姐是同门了。”
　　祝茯橘没想到楚洵天还挺敢想的，呵呵冷笑：“等你进了内门再说。”
　　楚洵天不由得攥紧了掌心中的暗器，祝师姐瞧不起他，等他外门大比获胜，就会在内门大比，当着众人的面打败了祝师姐，让所有人都对他刮目相看。
　　他到了炼器堂之后，便将自己的灵剑交给了器修保养，又想到这暗器许久不用，便悬在了灵剑的剑穗上，可以顺便濯洗一下，也可以省下一些灵石。
　　濯洗灵剑需要时间，周围又都是对他今日的吹捧声，听得楚洵天不禁身心舒畅，走进了别人的簇拥圈里。
　　祝茯橘离开炼器堂之后，又折返了回来，急匆匆地在附近几大锻剑池都转悠了一圈。
　　终于在一处普通锻剑池的角落里发现了那个魔族暗器，正缠在一柄青色长剑上。
　　她用手段破坏了暗器上的法阵，暗器失了保护，瞬间融化在锻剑池中。
　　祝茯橘做完这些，便回到了风郁的身边。
　　正好她和风郁的法器都已经保养好了。
　　经过锻剑池保养后的长刀，退去了一身风霜，刀刃上的火云纹又重新显露出来，日光照在雪亮的刀刃上，一层层地流转着波光，刀锋的威势比之前更强了。
　　祝茯橘将长刀收进刀鞘之中，重新用布带将长刀包裹起来，免得长刀染上灰尘。
　　风郁见祝茯橘将长刀装入储物袋之中，用的却不是她先前给她绣的小橘猫，而是一个歪歪扭扭的小橘子。
　　她不禁好奇问道：“这个储物袋是谁送给师姐的？”
　　祝茯橘微微点头：“上次我们在一起吃海参汤，苏辞冰说是给我的赔礼，还赔偿了我一盒大虾干。”
　　风郁抿了抿唇：“苏师姐看起来很是用心。”
　　大师姐没有戴她给的储物袋，是不是意味着大师姐其实更喜欢苏师姐？
　　苏师姐比她优秀许多，她身上还有蛊虫，风家内部也很复杂，只会给大师姐带来更多的麻烦。
　　风郁不知不觉想了许多，慢慢变得有些失落，微凉的指尖忽然被一只手给牵住了。
　　“你做的储物袋更好看一些，上面绣的橘猫很威武，我很喜欢，昨日我自己洗了洗，放在院子里晾晒着呢。”
　　风郁望进祝茯橘明亮的眼瞳中，又看见她握紧自己的手，白皙的耳垂爬上一抹红晕：“嗯，师姐下次需要的话，可以找我来帮师姐洗，我还会绣一些别的东西。”
　　祝茯橘难得正色道：“你的手很珍贵的，你是剑修，又会蛊术，以后一定能够名扬四海的，虽然我很喜欢，但你也不能总是为我做这种小事。”
　　原来师姐对她抱着这么大的期许，可是她并没有长远的抱负，修炼也只是为了保住性命，可师姐应该是想站至巅峰的。
　　风郁微微点头：“都听师姐的。”
　　祝茯橘拉着她往外走去：“走了，明日内门大比，我们再回去抓紧练习一下刀法。”
　　迎着外面温暖的阳光，大师姐的身上也有一层金色的光芒。
　　就这样一直和大师姐在一起也很好。
　　————————
　　祝茯橘：[摸头][摸头][摸头]


第43章 曲绛绡回来闹事了
　　太玄宗内门大比当天，演武堂上围满了人，不光是各大主峰的长老们来了，就连太玄宗掌门也出现了。
　　太玄宗掌门名为庄惜筠，同千秋真人年岁相仿，已经有三千多岁了，气质威严，玉冠上的光泽盈润，身上穿着暗紫色的莲纹法袍，宽大的袖口和衣摆处，绣着九瓣莲花，莲花上的花瓣在光照下若隐若现。
　　她看着台下的内门门徒们，同千秋真人说道：“今年茯橘看起来比上一年更有自信了，站在她身边的是风郁吧，上一年风郁拿到了第二名，可惜今年辞冰不参赛，看来第一非风郁莫属了。”
　　千秋真人坐在庄惜筠身侧，微微一笑：“小橘和风郁今年都准备了许久，两人无论谁赢都好。”
　　庄惜筠感叹一声：“每年宗门内事务繁忙，也只能在内门大比上见见这些小辈们，这次前三名都有奖励，只有灵石和丹药数目不同，两件法宝和中级功法，你给我透个底，我也好给她们准备一份更适合的礼物。”
　　一旁的罗长老闻言颇酸：“乾坤未定，我座下的首徒罗楚楚上年拿了第三，今年也到了筑基期大圆满，又炼成了烈火鞭的第五重，未必不能冲击魁首之位。”
　　许长老也跟着说道：“不过外门大比倒是有一可造之才，名为楚洵天，连赢九场，今日只差一场就能拿到外门第一。”
　　庄惜筠和起了稀泥：“都好都好，宗门以后的发展少不得这些少年人，以后她们成长起来了，咱们也能松快一些。”
　　高台之下，演武场周围都是呐喊助威的门徒，祝茯橘站在擂台上，抽中的签是青连峰宋书，对方正站在她对面，静静等待着比赛开场。
　　“祝茯橘对宋书，第一场开始！”
　　随着长老一声令下，宋书朝着她拱了拱手，祝茯橘也向他回了一礼。
　　他是青连峰太上长老的亲传门徒，筑基期初阶的修为，曾经在太玄秘境中遇险，祝茯橘和苏辞冰一起救下了他。
　　他长得一副玉面书生的样子，拿出的法器却是沧海流星锤，两锤互相敲击，火星四溅，浑身的壮硕肌肉瞬间鼓起，看来走的是体修的路子。
　　宋书将流星锤舞得虎虎生风，朝着祝茯橘的脑袋锤去，重锤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红色弧影，祝茯橘侧身闪避，重锤擦过她的袍角，砸在擂台的四方防御阵法上。
　　圆形的防御阵法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火坑，阵法在过去三秒之后，才开始出现如水波一般的波浪逐渐自动修复，而擂台上的两人早已相较量数十回合。
　　祝茯橘的炼体之术远比对方更强大，她给宋书留了几分面子，与他过了十招，免得他下台之后遭人耻笑。
　　直到第十一招开始，祝茯橘凌厉的刀法突然直劈而下，一刀震掉了宋书的流星锤，刀尖悬在宋书的心口。
　　宋书还想再战，心口上正抵着利剑让他彻底失去行动之力，知道了自己和祝茯橘实力悬殊，停下了运转功法的举动。
　　祝茯橘将长刀收回，面上带着笑意：“承让！”
　　宋书心悦诚服，将自己的沧海流星锤捡了起来：“多谢大师姐！”
　　“第一场祝茯橘胜！”负责裁判的长老宣布道！
　　宋书从擂台上下去，身上还是全乎的，没有受到外伤。
　　与罗楚楚对上的可就惨了，轻则皮开肉绽，重则断腿断脚，几乎都从擂台上抬下去的。
　　至少跟祝茯橘过招还能留个体面，与罗楚楚过招的只能惨上加惨。
　　罗楚楚虽是打得狠辣了一些，可她也带来了威慑力，有的看见是和罗楚楚对战，胆子小一些的内门门徒直接放弃了比赛资格。
　　罗楚楚获胜不费吹灰之力，就连胜了许多场，越发得意起来。
　　不过等她打完十五场之后，发现自己的擂台下面空无一人，只有两个跟班不敢走，其他的几个跟班都跑去给祝茯橘助威了！
　　“不许走！你们都跑哪去，祝茯橘那里有什么好看的！我的烈火鞭这么厉害，你们怎么一点品味都没有！”
　　“可是祝师姐曾经救过我们一命，她们就是去看一眼，保证很快就回来了！”
　　祝茯橘并不需要像罗楚楚那样找一堆在旁遍呐喊助威的，人来都来了也赶不走，甚至打败的那些对手，还在底下讨论了起来。
　　“祝师姐让了你几招？”
　　“十招！她让了你几招？”
　　“九招！”
　　“嘿嘿，比我还少一招。”
　　周围还出现了赌注，有人赌祝茯橘能赢多少场，有人赌祝茯橘会赢过罗楚楚，也有人押祝茯橘会被风郁打败。
　　风郁投了一千灵石，压了祝茯橘每场比赛都赢。
　　她在上届是第二名，这一届比赛苏辞冰不在，只会等着最后选拔出来的人，同她比试一番就好。
　　她可以站在擂台之下，尽情欣赏着大师姐比赛的风姿。
　　在一轮又一轮的比试之中，祝茯橘连胜了二十场。
　　祝茯橘从台上下来暂时休息，就看到风郁师妹抱着一包灵石，脸上满是笑意。
　　“你怎么抱了这么多灵石，都是从哪来的？”
　　“赢来的！”
　　风郁递了帕子给祝茯橘，让她擦了擦额角的汗珠。
　　风郁莞尔一笑：“我每一局都压得师姐赢。”
　　祝茯橘看着这么多灵石，感觉自己错过很多。
　　早知道早些申请中场休息，她也要全压自己赢。
　　祝茯橘刚要下场豪赌一把，风郁忽然拉住了她：“师姐，你的赔率现在太低了，等你打完外门魁首，你再同罗楚楚打时，押自己赢，赔率会更高一些。”
　　祝茯橘疑惑问道：“外门魁首？”
　　风郁微微点头：“正是，现在你和罗师姐的得分最高，外门魁首楚洵天要越阶挑战，他先挑的你。”
　　祝茯橘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噼啪直响，对上楚洵天跃跃欲试的目光。
　　心眼还真是够小的，说了几句就记恨上了，想在她身上找回场子，那可真就是挑错猫了。
　　祝茯橘本来打算先揍罗楚楚，既然楚洵天先来送死，那就过来吧。
　　祝茯橘飞身一跃去了擂台中央，朝着楚洵天勾了勾手。
　　她本就是本次比赛场中最耀眼的人，众人瞧见祝茯橘突然的举动，也跟着她的目光往台下看去。
　　只看到一个炼气期修为的外门门徒，手持灵剑，仰头望着擂台之上的祝茯橘。
　　祝茯橘单手执刀，语气淡淡：“不是要挑战我吗？上来！”
　　楚洵天连胜十场，本来还抱着击败祝茯橘的念头，见到祝茯橘周身自信的气场，忽然有些望而退步。
　　他没有了曲绛绡给他的暗器，只能自己偷偷买了个摧魂袖箭，藏在衣袖之中，不知道能不能精准派上用场。
　　周围不断有人起哄的声音传来：“快上啊，看你小子能在祝师姐手上过几招！”
　　“祝师姐，不要让楚洵天，他在外门比赛中把我们打得可惨了，也不知道学得什么邪招！”
　　有人还从身后推了楚洵天一把，差点将楚洵天推得踉跄，他险些将袖中紧藏的袖箭撞掉了。
　　楚洵天瞪了推他的那个人一眼，在一个潇洒的飞身之后，站到了祝茯橘的对面，拱手说道：“请祝师姐赐教！我是外门门徒，同内门门徒打，算是越级作战，还请祝师姐按照规定压制修为。”
　　外门门徒越级挑战，获得的奖励会翻倍，内门门徒需要压制修为到与他同等境界，同时禁止用高阶法宝或黄品以上符箓。
　　就算是输了，也不会对他造成惩罚，反而会得到更多长老的关注，更让人觉得他勇气可嘉。
　　祝茯橘将境界压制到炼气期巅峰之后，让裁判长老检查之后，才正式和楚洵天对战。
　　楚洵天提剑朝着她冲了过来，在冲过的一霎那身体快如残影，同时泛着厚重的红雾，让人分不清他的具体位置。
　　前后左右同时有六柄长剑袭来，剑气阴寒刺骨。
　　可惜他遇上的是祝茯橘，她作为妖修，对人的气息很敏感，绯色刀光随意一斩，不但将他的剑气化解，还找到了他的真身所在。
　　楚洵天没想到他屡次获胜的要诀，竟然被祝茯橘一下子化解了，额角不由得开始冒汗，与祝茯橘过了十几招之后，见祝茯橘招式大开大合，便又用一招泥牛入海，想要化解祝茯橘霸道的刀意。
　　这刚好入了祝茯橘的计谋之中，祝茯橘正等着他主动进攻，身形一闪以至楚洵天身前，正要将长刀刺入楚洵天的胸膛，却忽然看到一道锐利寒芒。
　　“嗤——”
　　一枚袖箭直冲着祝茯橘的咽喉而来。
　　祝茯橘腰线倏然后仰，宛如风过青竹，避过了那道暗藏的杀机。
　　她身后发丝随之扬起又垂落，眼眸之中淬上冷霜，立时使刀斜刺向楚洵天的手腕。
　　楚洵天腕上鲜血直流，灵剑坠落在地，袍袖也被长刀割开狭长的裂口。
　　暗器坠落在地，发出一声清冽铮鸣之声。
　　风郁脸上满是紧张，见祝茯橘没有受伤，便拔出长剑，对准了楚洵天。
　　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楚洵天，打斗不成，反用暗器残害同门。
　　楚洵天面色一片惨白，知道自己求胜心切，一时不察竟然酿下大错，一定会被逐出宗门。
　　裁判长老目光凌寒，刚要发落楚洵天，忽然擂台上的防御阵法忽然出现了碎裂之声，外面一层的圆形保护罩无声消解了。
　　所有人正疑惑之时，忽然听到了太玄宗最高山上的青铜古钟响了，一连敲了十声钟鸣。
　　这是警报声，藏书阁遭到了袭击，远处的藏书阁的金色阵法，自上而下一层层地开始崩塌了。
　　祝茯橘连忙感应着属于自己神识的那根猫毛，发现曲绛绡果然是有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太玄宗了，出现的方位却不是在藏书阁。
　　难道是已经得手了吗？
　　宗门高台上的长老有些已经御剑飞了过去，连掌门也亲自去了藏书阁。
　　楚洵天见众人乱成一锅粥，连忙往自己身上拍了一个遁地符，逃了出去。
　　她面色一冷，也没管楚洵天，连忙从擂台上跳了下去。
　　风郁见祝茯橘手执长刀，面色不善，连忙说道：“师姐，你要去哪？”
　　祝茯橘沉声说道：“一定是曲绛绡！快走，我们一起去抓她！”
　　风郁不禁疑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她见祝茯橘脚步匆匆，只好跟紧祝茯橘的步伐。
　　二人御剑跟着祝茯橘那缕神识的方位去了北剑林，不料曲绛绡手持玄天镜，身边跟着一个披着黑斗篷的女子，而方才消失的楚洵天已经被打晕了过去。
　　曲绛绡见着祝茯橘和风郁这么快找到她的踪迹，眼眸中闪过一抹惊讶，很快露出一抹得逞后的笑意：“二位师姐，好久不见。”
　　祝茯橘和风郁见玄天镜在她手里，也不与她废话多说，直接与她打了起来。
　　岂料缠斗之际，黑斗篷女人抬袖一挥，黑色魔雾汹涌溢出，祝茯橘和风郁顿时吸入了大量的魔烟，头晕脑胀了起来。
　　不到两息，两人便一同晕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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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绛绡：小猫咪，你也有落到我手上的一天。
　　祝茯橘：忘了点魔抗了。[害怕]
　　风郁：只点了毒抗[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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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
　　周围一片黑暗阴冷，祝茯橘是被冻醒的。
　　她想要爬起来，伸手四处触摸，摸索到一片粗糙的布料，带着发霉腐朽的气息，发现自己被套在了旧麻袋之中。
　　这里魔气肆虐，她的灵力忽然无法施展出来，传讯玉牌也失去了作用。
　　这个坏魔女，偷走了玄天镜，还把她也带走了，师尊师娘对她这么好，曲绛绡还是人吗？
　　她记得自己和风郁一起晕倒了，不知道风郁师妹在哪里。
　　祝茯橘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绑了起来，身上的长刀和储物袋也不知去了何处。
　　她琥珀般的眼瞳从麻袋的小洞，往外望去，四周看起来像是牢房，身边有一个和她一样的黑麻袋，不知道里面装的是谁。
　　祝茯橘扭着身体，慢慢朝着另一个麻袋靠近。
　　还没走到一半，面前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她身上的麻袋忽然被解开了。
　　四周的灯火忽然被点燃起来，祝茯橘躺在了地上，看到曲绛绡那张艳丽动人的脸颊。
　　“大师姐，我特意为你挑选的麻袋，喜欢吗？”
　　“变态！”祝茯橘看了一眼黑色麻袋，威胁道，“把我和风郁放了，玄天镜交出来，不然师尊过来，你就死定了！”
　　曲绛绡眼波流转：“这里是魔宫，没有修士会来这里，也没人知道是我拿的玄天境，早在几天前我就下了山，只有你和风郁还有楚洵天，你们三个人才有最大的嫌疑。”
　　祝茯橘双腿被绳子绑住，只能蹦到曲绛绡的身边，气愤地谴责道：“狡诈阴险卑鄙，我早知道你和楚洵天有所勾结，别以为你能逃得过追查，玄天镜是太玄宗秘宝，掌门和长老们不会放过你的！”
　　曲绛绡对祝茯橘这幅夸她变态狡诈的话很满意，语调漫不经心：“那就尽管来试试好了，反正你现在是我的了，风郁师姐也在我手上，你要是不听我的话，我就把你们两个放在一起打。”
　　“风郁师姐细白嫩肉的，经不住几回殴打，很快就会皮开肉绽。”
　　祝茯橘气急败坏地说道：“你敢对这样对我们，我会咬死你！”
　　曲绛绡忽然捏住了祝茯橘白嫩的下颌，侵略感极强的视线掠过祝茯橘挺直的鼻梁，盯着她红润柔软的唇舌：“我们可以晚上试试，走吧，现在要换个地方了。”
　　她勾着祝茯橘手腕上的绳索，像遛狗一样，将祝茯橘从牢房里拉了出去。
　　祝茯橘的嘴巴被施展了禁言术，无法开口说话。
　　曲绛绡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大力气，祝茯橘的双腿死命地往后蹬，还是被她拉得直往前跑。
　　曲绛绡眼尾余光看着身后倔强小猫，红唇勾起了一抹笑意。
　　她跟着曲绛绡一直在魔宫之中走动，发现这里的人都不喊她曲绛绡，而是叫她圣女大人。
　　魔宫大部分建筑都是黑沉沉，阴冷的魔蛇魔兽雕像盘在上面，到处都是黑色的花朵，连蝴蝶也是黑色的。
　　在穿过一片巨大的魔池之后，祝茯橘终于走到了一个更大更奢华的寝殿。
　　寝殿布置的很有情调，四周栽种着彼岸花，也没有其他魔族，应该就是曲绛绡平时居住的地方。
　　她被一路带到了寝殿的内室，曲绛绡本打算将她丢到床上，又闻到了她被套过麻袋后的味道，嫌弃道：“变臭了。”
　　祝茯橘现在是被她下了禁制，不然一定会冲着她超大声的喵喵叫。
　　曲绛绡拍了拍巴掌，两个魔族侍女走了进来，朝着曲绛绡行了一礼：“圣女大人。”
　　曲绛绡指着祝茯橘说道：“你们两个把她洗干净，再带回来，这几天严格看守她，不许让她离开我的寝宫半步。”
　　祝茯橘想到了刚刚那个黑乎乎的魔池，眼眸中划过了一抹恐惧，双腿蹦着身直往后逃。
　　她蹦得太快了，眼看快被蹦跶到寝殿门口，一道红绸忽然从身后紧紧地缠住了她。
　　祝茯橘被两个魔族侍女抬了起来，送到了一处温暖的浴池之中。
　　浴池正上方是两个巨大的猩红蛇头，蛇口中流出红色的泉水，泉水落在浴池之中，升腾起白色的雾气。
　　两个魔族侍女朝池子撒了一些魔族黑色的花，遇水之后，这些黑花很快变成了各种不同颜色的花朵，在池水之中重重叠叠的花瓣一层层地绽放了起来，散发出一种奇异馥郁的幽香。
　　这种味道和披着黑斗篷女人挥撒的魔雾很像，但是味道没有那么浓郁，不会让大脑立刻陷入昏迷麻痹状态，但是也会让祝茯橘感觉到意识变得薄弱昏沉。
　　祝茯橘咬着自己的舌尖，疼痛感只能带来短暂的清醒。
　　很快她便感觉到有些困倦，眼皮上下打架，想靠在这个浴池之中好好睡一觉。
　　两个魔族侍女开始拿起了清洁用的浴皂，在祝茯橘身上涂抹了一遍，帮她彻彻底底地洗了个干净。
　　甚至洗完之后，还获得一份按摩服务，隔着柔软的浴巾，祝茯橘被捏得骨酥肉软，彻底睡倒在了洗浴池边的软榻上。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被送回了曲绛绡寝宫的大床上，不得不说曲绛绡的床实在是太过柔软，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让猫忍不住深陷其中。
　　不行不行，她怎么能被魔女的糖衣炮弹腐蚀！
　　祝茯橘的指甲掐进掌心rou缝里，努力保持清醒。
　　方才她被送到了浴池之后，身上的衣服就被脱下来了，现在她的身体光溜溜的。
　　只能变成毛茸茸，赶紧找到风郁跑路了。
　　祝茯橘从被子里钻出来，左右瞄了一眼，曲绛绡没有在寝宫之中，赶忙从床上跳了下去。
　　橘猫的小短腿刚走到一半，后脖颈就被人提了起来。
　　曲绛绡灰色的眼瞳对上祝茯橘剔透的琥珀色眼眸，好整以暇地笑了笑：“师姐，去哪儿？”
　　祝茯橘想冲着她喵喵叫，却说不出来话，只能不停地冲着曲绛绡龇出雪亮的小尖牙。
　　曲绛绡看着圆滚滚的小团子，眼眸中的笑意愈深，给她的脖颈上套了个红色的项圈，才解开了她嘴巴上的禁制：“安份一些，我又不会吃了你，只是想让师姐来魔宫呆一段时间而已。”
　　她染着豆蔻的纤长手指放在祝茯橘光滑的皮毛上，轻轻地顺了好几下：“你听我的话，我不会动风郁一根寒毛，你要是不听我的——”
　　祝茯橘根本不相信她的话，扭着脖子急着要将项圈甩掉。
　　曲绛绡忽然将祝茯橘举高了起来，毛茸茸的两只猫爪子被架了起来，琥珀色的眼瞳漾着一圈水雾，粉色的鼻尖看起来像一枚小小的爱心。
　　曲绛绡的红唇缓缓靠近了她，在祝茯橘的唇边幽幽地吐出了一口气：“我会做出多么过分的事情，师姐可以尽情地想一想。”
　　她的指腹似有如无地抚向祝茯橘额间的鲜红朱砂。
　　祝茯橘被她霸道的气息侵占着身体，浑身的猫毛根根竖立起来，警惕地弓起了脊背：“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师尊师娘不会放过你的。”
　　曲绛绡不以为然，逗弄着祝茯橘道：“师尊师娘忙着找玄天镜，哪有空找你，你现在在魔宫里，就算是叫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祝茯橘像是被她吓住了，原本烦躁乱晃的猫尾巴也不敢多晃，圆圆的眼瞳看起来变得失焦了。
　　“吓傻了？”
　　曲绛绡将她放在了地上，小橘猫身后拖着毛茸茸的大尾巴，四条小短腿飞快地逃跑。
　　可惜还没跑到门口，寝宫的大门一下子关上了。
　　曲绛绡慢慢地走到了祝茯橘身后：“你就算是跑出去了，那些魔族只会把你当成一道开胃的小点心，一口一口地吃掉哦。”
　　祝茯橘又拖着毛茸茸的大尾巴，迅速躲到了离得最近的矮凳下面，只在黑暗之中露出一双琉璃般的眼瞳。
　　她身上还带着曲绛绡给的红色小项圈，鲛绡织成的缎子，上面挂着两枚红色的铃铛，看起来像是甜味小橘。
　　曲绛绡对这样打扮的祝茯橘很满意，她才是小猫咪的主人。
　　她也不管祝茯橘打算躲在矮凳下多久，小宠物饿久了总是要出来寻找食物的。
　　曲绛绡从桌子上的果盘中拿起一颗荔枝，慢条斯理地剥着，露出洁白柔嫩的鲜甜果肉，汁水打湿了她的手指。
　　圆润荔枝肉堆在透明的盘子里，像是漂亮的玉玛瑙一样，很快就堆满了一碟。
　　她端着荔枝肉，看向躲在凳子后面，露出半张小猫脸的祝茯橘，嗓音悠然：“过来，吃东西了。”
　　祝茯橘往后又多退了好几步。
　　谁知道曲绛绡会不会在荔枝里投毒。
　　曲绛绡将小碟子端得更近一些，放在矮凳旁边，语气轻柔：“快点出来，乖猫猫，我又不会给你下毒。”
　　祝茯橘嗅着香甜的荔枝，口舌生津，她靠近了一些，白白的小猫胡须率先沾上了荔枝的果肉，经过曲绛绡的手剥过，这些果肉也带着一些她身上的味道。
　　荔枝的表面冰冰凉凉的，没有魔气在上面，颜色看起来也很正常，果肉完整没有变色，应该可以排除投毒的可能。
　　祝茯橘叼起来了一颗荔枝，缩回凳子底下咬了一口，清甜爽滑的荔枝肉汁水四溢，缓解了到魔宫一直以来的干渴。
　　门外突然传来了两声敲门声。
　　曲绛绡原本投喂小猫咪的好心情被破坏掉了，唇角慢慢抻平，走到寝殿门口打开了门。
　　黑斗篷女人走进了曲绛绡的寝殿，看到了放在地上盘子里装的荔枝肉。
　　黑斗篷女人有些生气：“少主，你怎么能把她带到你的寝殿，不是说好了只放在地牢里，她要是发现什么不该发现的东西，破坏了我们的计划怎么办？”
　　曲绛绡染着豆蔻的手指轻抚墨发：“姑姑，她很聪明，不会乱跑，只是一只小宠物，玄天镜已经在我们手上了，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不会再翻出什么波澜。”
　　黑斗篷女人饮了一盏红色魔茶：“话虽如此，可是我们交给现任魔尊的是一枚假的玄天镜，离血月之夜还差好几日，夜长梦多，若是被他发现，恐怕我们将会有灭顶之灾，必须早做打算。”
　　曲绛绡冷冷一笑：“他沉迷于温柔乡，每日的食物中也被我们的人下了毒药，哪会这么快发现，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数万魔兵魔兽，只差右护法冥顽不灵，我再去劝一劝她，让她带着部下归顺到我们这边。”
　　黑斗篷女人见她早有打算，微微点头：“你有计划就好，老魔王从死牢之中出来，看见有你这样一个优秀的女儿，一定会很欣慰，那只小宠物玩够了，就杀掉吧，做大事的人一定不能耽于这种声色之中，免得堕入历代魔王的后尘。”
　　曲绛绡听到黑斗篷女人提起老魔王，眼眸中闪过一抹讥讽：“姑姑，走吧，我们一起去右护法那里。”
　　曲绛绡和黑斗篷女人离开了寝殿之内，只剩下祝茯橘一只猫留在里面。
　　这次曲绛绡没有设任何结界，她可以听得一清二楚，看来魔宫之中已经大部分都在曲绛绡的掌控之中，她才会放松警惕。
　　黑斗篷女人对她的恶意很深，说不定会趁曲绛绡不在，将她给解决掉了，要尽快想些办法才行。
　　祝茯橘从矮凳里钻了出来，先在曲绛绡的寝宫里找了一圈。
　　她在衣柜里找到了曲绛绡的一套蓝色法袍，穿在了自己身上，魔族的法袍香肩半漏，衣饰上的腰链宝石叮当碰撞，加上她脖子上还套着曲绛绡给的项圈，看起来就越发像魔族人了。
　　先穿着吧，总比只能变成猫猫好一点。
　　祝茯橘打算找些趁手的武器，可惜她找了半天什么都没找到，只找到了曲绛绡的私人藏书库。
　　藏书库里的书都是魔族功法，还有一些魔族历史，对祝茯橘派不上什么用场。
　　她转身刚要离开，想到厚厚的书册能当成板砖敲死人，又转身拿了两本趁手的。
　　祝茯橘转了一圈，抱着书回到了桌边，找到了一柄银质的勺子，在她比较了自己的爪子和勺子的锋利程度之后，果断丢了勺子。
　　四周的墙壁她已经看过了，如果靠着自己的爪子挖，要挖一年才能挖出一个洞，最好的办法还是从正门逃出去。
　　祝茯橘清了清嗓子，忽然放大了声量：“来人呐！来人呐！”
　　门口负责看守的两个魔族侍女走了进来，朝着祝茯橘问道：“你嚷嚷什么？！”
　　祝茯橘翘起了二郎腿，不可一世地说道：“我饿了，要吃肉，不要吃这些水果，你们魔族这么穷吗，桌子上连一盘肉都没有！”
　　那两个魔族侍女冷漠地说道：“圣女大人只让我们看守你，没有要我们给你吃的。”
　　祝茯橘狐假虎威：“我是你们圣女请来做客的人，方才你们没有听到吗？如果把我饿死了，等她回来就不会怪罪你们吗？”
　　那两个魔族侍女对视了一眼，磨了磨后槽牙，转身去给祝茯橘找肉。
　　祝茯橘立刻拿起板砖书，对着她们二人的后脑勺，一人拍了一板砖，成功击晕了二人。
　　溜了溜了~
　　祝茯橘提起叮当碰撞的裙摆，赶快朝着门口跑去，谁料一个庞大的白蟒身突然挡住了寝宫门口。
　　祝茯橘看到它蛇腹上几道闪电形的陈年旧伤，一眼认出了就是小白。
　　呦呵，老熟人。
　　祝茯橘捏紧拳头，威胁道：“小白，你自己让开，不然我就对你动手了！”
　　小白巨大的蛇头怼进了寝宫里面，居高临下地看着祝茯橘，猩红色的蛇信子在祝茯橘面前故意扫来扫去。
　　时代变了，它小白如今已经不是当初的小白，祝茯橘却是一只失去灵力的猫了。
　　小白的蛇信子来回扫得更快了，捕捉祝茯橘身上的讯息，红色蛇瞳透露出的讯息和她主人一样恶劣。
　　祝茯橘见小白想造反，揪住它的蛇信子，刚要给小白一点颜色看看。
　　小白口中忽然涌出一股剧烈的魔风，蛇信子一甩，一下子将祝茯橘甩飞了出去。
　　祝茯橘哐当一声，重重砸落在了对面的墙壁上，摔成了一张猫饼。
　　小白的蛇尾巴高兴地乱颤。
　　终于轮到它小白报仇雪恨的一天了！
　　小白洋洋得意地从寝宫大门中挤了进来，口中喷出了两道小水柱，将地上两个魔族侍女都浇醒了。
　　二人扶着后脑勺起来，看到小白，连忙恭敬地称呼道：“白护卫。”
　　小白的蛇头摇来晃去，示意二人可以先行退下，这里有它来把守。
　　祝茯橘被小白摔得这一下，腰都快摔散架了，没有灵力，连小白都打不过了，简直就是猫生的奇耻大辱。
　　她走到了小白的面前：“小白，你为什么不跟着曲绛绡身边，是她让你来看着我的？”
　　小白用力点了点蛇头，蛇尾巴将地面拍得啪啪作响。
　　显然它对于这个活计非常满意，当祝茯橘逃到大门口的时候，它原本正在吃着魔兽肉，迫不及待地冲出来，吓了祝茯橘一大跳。
　　祝茯橘拉了个小椅子，坐在小白面前，揉了揉自己摔痛的腰：“看在我们老朋友的份上，你要不然放我一次，等我出去之后，再也不会欺负你了。”
　　小白的蛇瞳一下子瞪大了，原来祝茯橘这只坏猫，还知道她欺负过自己。
　　因为祝茯橘三番五次破坏它的任务，它差点被主人炼成了蛇骨鞭。
　　祝茯橘什么都不知道，她在外面当猫可舒服了，只有它一条蛇承担下了所有。
　　小白气愤地冲着祝茯橘嘶嘶嘶了好几声。
　　祝茯橘捧了一杯茶，啧了一声：“知道的是蛇，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狗，曲绛绡是有什么奇怪的爱好吗，什么动物都被她训得狗里狗气的。”
　　是可忍孰不可忍，说谁是狗呢？！
　　小白只是不会说话，小白不是傻子，它的蛇头对准了祝茯橘手捧着的小杯子，猩红的蛇信子一卷，将祝茯橘茶杯里的水一下子全喝光了。
　　祝茯橘看着空空的水杯：“这就是你报复我的手段？”
　　小白得意地蛇尾巴乱晃。
　　祝茯橘无奈地抚住额头，和小白呆久了，她的智商会不会也跟着下降。
　　祝茯橘手托着腮：“你为什么不会说话？”
　　反派死于话多，小白又不傻。
　　祝茯橘将茶杯放回了桌面上，换了个新杯子，又倒了一杯水，盘问小白道：“那我不出去，问一些事情，你要是知道就点头，不知道就摇头？”
　　小白点了点头。
　　祝茯橘缓缓问道：“你跟着曲绛绡形影不离，有没有见过我师妹风郁，她现在被关在哪个房间了，现在还安全吗？”
　　小白摇了摇头。
　　祝茯橘又问道：“那你见过楚洵天吗，就是那天你跟曲绛绡在北剑林，安排他做些坏事的那个人？”
　　小白摇了摇头。
　　一问三不知，祝茯橘拍了拍它鼓鼓的蛇腹：“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该不会就知道吃东西吧？”
　　小白死亡凝视着祝茯橘，蠢猫凭什么说它，明明她也一样贪吃。
　　祝茯橘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小白背对着祝茯橘，慢慢挪到了寝殿门口，掏出了自己刚刚没吃完打包的魔兽肉。
　　它刚吞了几口，祝茯橘忽然又盯着它。
　　小白以为祝茯橘是要吃的，用蛇尾巴卷起了一块魔兽肉，递给了祝茯橘。
　　主人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小猫咪，怎么还想着逃跑，我都说了你跑不掉的，趁早死了这份心吧。”
　　寝殿内凭空出现了一道魔雾，曲绛绡的身影从魔雾之中显露出来。
　　祝茯橘静静看着她的身影，知道曲绛绡不可能这么快回来。
　　一定是刚刚那两个魔族侍女通风报信了，曲绛绡的一个分身魔影先过来了。
　　小白却知道自己可以下班了，飞快地将魔兽肉填进嘴巴里，一扭身子溜跑了，还贴心地关紧了门。
　　祝茯橘面色镇定：“你这里太无聊了，我不喜欢呆在这里，要出去走走，这里什么吃的都没有，我也不爱吃魔兽肉。”
　　曲绛绡一步一步地走到祝茯橘的跟前，将她压制在座椅上，灰色的眼瞳盯着她的眼眸：“你现在的身份不是客人，而是我的阶下囚，囚犯是不会获得好吃好喝的，只有宠物才可以。”
　　“要不要选择当我的宠物，只准对我摇尾巴，我就给你一些奖励。”
　　祝茯橘只想给曲绛绡一巴掌，拍散她的分身残影，手扬到一半，手腕就被曲绛绡按紧在了椅背上。
　　原来这次过来的是本体。
　　祝茯橘尖尖的猫耳朵被曲绛绡肆意捏了捏，小猫耳朵被捏得红红的，咬牙切齿道：“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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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茯橘（打电话）：师尊，师娘，小龙，我被绑架了，快来救我。[可怜][可怜][可怜]
　　曲绛绡（拔掉电话线）：你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墨镜][墨镜][墨镜]


第45章 讨我喜欢
　　曲绛绡勾起祝茯橘脖颈的项圈，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美眸微漾：“大师姐，我有的是耐心，天色不早了，我们早些歇息吧。”
　　祝茯橘察觉到危险，警惕地变成了小橘猫：“我不困。”
　　曲绛绡不在意地将她抱了起来，拍了拍猫毛上的灰：“我又不会吃了你，吓成这个样子做什么。”
　　她将祝茯橘抱到了大床上，合衣与祝茯橘一同躺下，还在旁边放了一个留影石。
　　曲绛绡这个变态，她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吗？连睡觉的影像也要录下来。
　　曲绛绡看着小猫咪圆溜溜的眼瞳，强行将她抱在了怀里，瑰丽的眼瞳眯了眯：“我们二人同寝而居，抵足而眠，也不失为师姐妹之间的一桩妙谈。”
　　祝茯橘无处安放的爪子被压到两团绵软之上，毛茸茸的脸颊也被贴在曲绛绡的颈窝上。
　　女人的下巴蹭了蹭祝茯橘的头顶，湿热的气息喷薄到祝茯橘的头顶。
　　祝茯橘全身绷紧，全力抵抗着魔女的气息入侵：“什么妙谈，我拒绝！”
　　曲绛绡听着祝茯橘吓得急促的呼噜声，揉起了祝茯橘柔软的皮毛，将她抱得更近一些：“拒绝无效哦。”
　　祝茯橘见她快要把自己举到脸上，慌忙用爪垫推她，却不小心抵在她的软唇上。
　　曲绛绡轻轻闻了一下祝茯橘粉粉嫩嫩的小爪垫：“师姐，你的小爪子被她们洗得很香呢。”
　　祝茯橘收回猫爪，本想舔舔，看到爪垫上的红唇印放弃了：“我的爪子本来就香。”
　　曲绛绡的手撑着侧脸，眼波潋滟：“让我再闻闻，师姐别的地方。”
　　她侵略性的目光逐渐向下，祝茯橘发现她的目光在某处停留了几息，顿时用毛茸茸的大尾巴，挡住不和谐的地方，挣扎着要逃跑。
　　曲绛绡纤长的手指又勾住了她脖颈上的项圈，语气慵懒：“跑哪去，你上了我的床，就是我的宠物，只能和我贴贴，讨我喜欢。”
　　祝茯橘真的很想咬曲绛绡，知道咬她只会让她爽，只能冲她哈气：“我不会当你的宠物，别做梦了。”
　　曲绛绡没有再故意逗弄她，唇角扬起笑意，将她抱紧在了怀里：“那就当一对野鸳鸯吧。”
　　祝茯橘的身体上上下下都是软的，泡过魔族的泉水之后，身上都是曲绛绡喜欢又安心的味道。
　　曲绛绡轻阖眼眸，心神放松了下来，她许久没有感受到这么舒适的睡眠环境，在太玄宗被灵气烦扰得日日夜夜，她都想抱着祝茯橘睡，如今终于得偿所愿。
　　祝茯橘一直都在潜伏着，她打算等曲绛绡彻底睡熟之后，再偷偷溜走，可是自从来到魔界之后，她的身体变得嗜眠，很快两个上下眼皮就打起了架。
　　这一觉睡了很长时间。
　　祝茯橘四仰八叉地睡熟在曲绛绡的小腹上，小猫脚垫不安分地蹬着她的脸颊。
　　曲绛绡醒来时微微一笑，小猫咪连睡觉都不老实。
　　她轻柔地将祝茯橘放到了一边，顺了顺祝茯橘睡得凌乱的呆毛，项圈上的小铃铛也摆得正正的，收起了留影石。
　　走出寝宫的时候，曲绛绡朝着两个魔族侍女说道：“给她准备一些吃喝。”
　　两个魔族侍女连忙应下：“是。”
　　曲绛绡步伐匆匆，去了魔宫另一处相隔最远的地下暗室。
　　她走到门口，推开厚重的铁门，暗室中摆满了各种魔族的毒植，魔兽的新鲜兽血，魔族的特产矿石，有一个妙龄女子站在房间中央。
　　曲绛绡走到她的身后：“风郁师姐，考虑清楚了吗？”
　　风郁冷冷地看着她：“把大师姐放了，不然我不会为你做任何事情。”
　　曲绛绡循循善诱：“何必呢，天底下这么多猫，你想要什么颜色的猫，我都可以为你寻来，你和我联手的话，整个修真界未来都是我们的。”
　　风郁不再和她多言。
　　曲绛绡见她只要祝茯橘，眸中划过一抹冷色：“你能做出来我想要的东西吗？我要的是可以让魔立刻毙命的毒药和一种可以控制魔修修为的魔蛊。”
　　风郁始终坚持道：“我可以做，但我有两个要求，一是放了师姐，二是归还玄天镜。”
　　曲绛绡勾了勾唇：“好啊，我可以把你们两个都放了，玄天镜也还给你们，但是你需要尽快把研制好的蛊虫给我。”
　　风郁取出信纸：“这是我写给师尊师娘的信，帮我传给她们。”
　　曲绛绡似笑非笑地问道：“上面写了什么？”
　　风郁正色道：“魔宫危险，师尊师娘不用涉险，我会带着大师姐回去。”
　　曲绛绡笑盈盈地道：“风师姐还真是体贴，大师姐要是知道，你为了营救她，做了这么多事，一定会很感动吧。”
　　风郁想到祝茯橘，默默攥紧了拳心。
　　曲绛绡将留影石放在了风郁身侧：“放心吧，大师姐被我好好照顾着，她过得很好，每日都会与我同寝而居。”
　　留影石上显露出被曲绛绡强行抱在怀里的祝茯橘。
　　风郁一向温润如玉的眼眸，淬满了寒冰：“你为什么要强迫她？”
　　曲绛绡靠近她的耳边：“我们魔族都很有道德，不会夺人所爱，她现在什么待遇，就看你的配合程度，不过要是你做出魔蛊的速度太慢了，我只能对大师姐动手了。”
　　风郁望着留影石中的祝茯橘：“你要是敢动师姐一分一毫，我都不会让你得偿所愿！”
　　曲绛绡看着风郁因为猫只能被她利用的模样，她永远不会爱上任何人，权力才是她最喜欢的东西。
　　曲绛绡的眉眼带着淡笑：“那就要看风师姐的实力了。”
　　风郁转过了身，挽起袖口，捡起了那些不同品类的魔植，放在研磨器进行研磨，有些甚至不用处理，只摘下一片枝叶嗅闻了一下，就放到了另一边。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不是在做毒药，而是在调制上好的香料。
　　师尊门下真是多人才，刚好为她所用。
　　她靠在墙边，目不转睛地看着：“风师姐，还需要一些什么吗？”
　　风郁手上的动作并未停下：“准备一些活的魔兽，我需要试药。”
　　曲绛绡满意地说道：“好，我让手下人给你送过来。”
　　她的话音微顿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什么：“再给你安排一个助手。”
　　曲绛绡让身后的侍女去将自己要的东西都带过来，数十只装在笼子里的魔兽，以及一个身穿黑色的襦裙套着同色夹袄的白发妇人。
　　曲绛绡互相介绍道：“这是张婆婆，制毒圣手，之前一直帮我研制毒药。”
　　“这是我师姐风郁，出身蛊毒世家，精于此道，你二人可以互相学习一二。”
　　白发妇人眼眸中闪过敬佩，冲着风郁弯腰行礼，风郁也回了她一礼。
　　曲绛绡一直在风郁的身后默默监视着她，有了白发妇人在一旁做助手，风郁的速度快了很多，当魔尊派人传信要召见曲绛绡的时候，风郁已经开始提取调制魔毒。
　　曲绛绡出了制毒室，让一旁的侍女盯紧了风郁，自己则一人去了魔尊的宫殿。
　　魔殿建造得庄严宏伟，正殿之中有十二根金柱，盘着深渊魔蛇，正中间的漆黑王座在九节黑魔晶台阶之上。
　　宫殿之中到处都是流血的魔族尸体，坐在王座上的魔尊王冠倾斜，披头散发，一只手捧着玄天镜，另一只手中握着染血的魔剑，哈哈狂笑。
　　“宝镜在手，统一修真界，指日可待！”
　　他看见曲绛绡走了进来，面色突然出现一抹惊恐，染血的魔剑忽然指向了曲绛绡。
　　"你究竟是谁，是不是也觊觎本尊的王座？！"
　　魔剑上的魔气缠绕，鲜血顺着锋利的剑锋滴落下来，很快汇聚成了一滩污血，溅在了曲绛绡的裙摆之上。
　　魔尊血红的眼瞳之中已经分不清面前之人是谁，面前之人不像其他魔族那般只知道逃命，明明站在那里，却仿佛让他看到了先前的对手。
　　他的魔剑刺了过去，看到鲜血从曲绛绡的脖颈上滴落下来，却看不到她的头颅滚落在地。
　　曲绛绡灰色的眸光变得一片绛紫，面色镇定：“王上，是要杀了你的功臣吗？”
　　他癫狂的形容陷入曲绛绡的紫色眼瞳，脑壳忽然一阵疼痛，险些抓不稳魔剑，狂舞着魔剑向四周挥砍而去，魔殿的金柱之上被砍得四分五裂。
　　狂暴的魔尊爆发出冲天的魔气，用尽全力嘶吼之后，精疲力竭地靠在王座上。
　　染血的魔剑从他的手中滑落了下来，剑锋坠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铮然声响。
　　魔殿终于彻底变得寂静下来。
　　唯有玄天镜还被魔尊捧在怀中，视若珍宝地不停抚摸，口中喃喃低语着：“本尊的宝镜终于回来了。”
　　曲绛绡站在台阶之下，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她早已习惯了魔族中的一切，这里没有一个人是正常的，血腥暴力下全是潜在的疯子。
　　魔尊终于抚摸够了他的宝镜，才舍得给曲绛绡一个眼神。
　　就算曲绛绡是老魔王的种，又能怎么样，老魔王已经被封印了，也不止曲绛绡一个女儿。
　　曲绛绡只是从魔窟之中爬出的半魔半人的废物，靠着他的怜悯才能被一路提拔走到圣女的位置。
　　魔尊阴沉地问道：“祭坛准备好了吗，血月之夜那天，我要一百个修士的血，来为血月镜开光！”
　　曲绛绡躬身说道：“属下这就去准备。”
　　曲绛绡刚转过身，没走两步，魔尊忽然从一旁拿起盛满鲜血的酒杯，冲着曲绛绡的后肩发泄砸去：“这点事情都办不好，你是什么废物！”
　　带着魔气的杯盏一下子砸伤了曲绛绡的后背，曲绛绡身形一晃，咽下了喉间腥甜的鲜血：“属下知错。”
　　她面无表情地加快了步伐，离开了魔殿，不再去理会身后暴虐的魔尊。
　　当曲绛绡从魔殿之中出来，黑斗篷女人正站在宫殿门口等候，连忙跟在了身边。
　　黑斗篷女人看到殷红的鲜血从她的衣衫上渗透出来，面上一阵怜惜：“少主，你怎么一个人去面见魔尊，要是他对你——”
　　曲绛绡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他现在比以前更疯癫，只可惜毒还不够强，等我让人研制出最好的魔毒，就是他的死期。”
　　黑斗篷女人见曲绛绡有如此决心，还是从袖中掏出魔丸说道：“还是要先吃一些伤药，保护好自己的身体，魔尊这次找你，又想让你做什么？”
　　曲绛绡接过魔丸，咽入口中，缓缓运功修复身体受损伤的地方：“他要一百个修士的鲜血做祭坛，为血月镜开光。”
　　黑斗篷女人连忙说道：“我去准备。”
　　曲绛绡脸上扯出一抹冷笑：“杀那些修士会给我们带来很多麻烦，先不用管他，他活不了多久，祭坛那里只用派一些魔兵看守就好。”
　　黑斗篷女人见曲绛绡成竹在胸，眼看大业即将完成，心中安定了下来：“少主，还需要我做些别的吗？”
　　曲绛绡从指尖撚出一封信件：“派人把这封信送到太玄宗千秋真人手上。”
　　黑斗篷女人接了信件，有些担心：“这会不会泄露出魔族的机密，少主不要心慈手软。”
　　曲绛绡摆了摆手：“不会，我心中已有计划，尽快去办就是。”
　　黑斗篷女人离开了曲绛绡的身边，曲绛绡注视着她离开的目光，才捂紧了自己的右肩。
　　方才那个杯盏她可以躲开，却硬生生地扛了下来，魔尊刚愎自用，已经对她起疑，若是她敢避开，一定会提刀砍来。
　　她目前的修为，还不足以和魔尊硬碰硬，一切只能靠风郁了。
　　曲绛绡按紧伤口，跌跌撞撞地回了自己的寝殿。
　　祝茯橘正想着出去的法子，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果不其然，是曲绛绡回来了。
　　曲绛绡的脸色一片煞白，鲜艳的红唇染着殷红的鲜血，单手按住左肩，看起来身受重伤，反冲她恍若无事地笑了笑。
　　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成了这样，魔女跟人出去打架了？
　　祝茯橘满心疑惑，从猫形变成人形，赶忙上前扶她。
　　曲绛绡靠在了祝茯橘的肩上，还不忘记调戏她：“小猫咪是不是舍不得我的味道，才一直都在床上没走？”
　　祝茯橘皱紧了眉头，发现是她的后肩受了伤：“你都这样了，能不能少说两句话，你不是圣女的吗，为什么有人还敢伤你？”
　　曲绛绡闭上了眼眸：“是魔尊，我刚才去见了他，他说我办事不力，责罚了我，我身为臣下，只能任其宰割。”
　　祝茯橘疑惑道：“你都把玄天镜偷来给他了，他怎么还不满意？！”
　　曲绛绡凄然一笑：“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有没有和师姐说过，我其实是半人半魔，那些魔族都看不起我，从小他们就朝着我丢石子丢咬人的魔物，我身上经常遍体鳞伤，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她解开衣带，脱下浸满鲜血的外衫，只留着黑色抹胸，露出堆雪般的肌肤，从肩侧到后背是开至荼蘼的彼岸花，花下遮掩着纵横交错的伤痕，让人看着只觉得心惊。
　　曲绛绡对疼痛好像失去了感知一般，低声朝着祝茯橘问道：“师姐会帮我上药吗？”
　　祝茯橘见曲绛绡肩后的伤口缠着黑色魔气，鲜血止住了一些，衣衫上的旧血还是不断洇染：“当然要上药，你的药在哪里？”
　　曲绛绡靠近她的耳边，幽幽吐出一口气，撩拨道：“师姐帮我舔舔就好了。”
　　祝茯橘的耳垂被吹得一片绯红，顿时将她推开：“你再这样的话，我不管你了。”
　　曲绛绡又重新缠了上来，贴紧祝茯橘的手臂，哄道：“好了，小猫咪，床边的柜子里有疗伤药，你随便帮我拿一瓶来就好。”
　　祝茯橘连忙去了内室床边，她打开柜子，柜子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疗伤药。
　　她从里面挑选了一个红色瓶子的疗伤药，对着烛光看只有半瓶的样子，其他的差不多都是满瓶，应该是曲绛绡平时经常会用的。
　　她本来转身要走，可是忽然想到这些药瓶既然是曲绛绡常用之物，说不定会有其他的东西藏在里面。
　　祝茯橘的手伸进柜子深处，又在四壁摸索了一下，当触碰一片冰凉的金属，忽然听到咔嚓一声轻响，她就知道自己好像找对地方了。
　　祝茯橘用力将金属拨片推到了另一边，果然让她发现了一个暗格。
　　暗格之中放着一块玄黑的令牌，正面是圣字，背后是腾蛇盘绕的蛇纹，说不定是一个重要之物。
　　祝茯橘先将令牌揣在了身上，将暗格的机关恢复到原处，拿了疗伤药，又去衣柜里取了一套新衣裙，快步回到了曲绛绡身边。
　　曲绛绡等了她一会儿，纤长的手指轻敲在桌面上，显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祝茯橘将衣服放在一旁，取出红瓶魔药朝着曲绛绡问道：“我刚刚看了一下，你这瓶魔药用的最多，就帮你拿了过来，你看一下可以用吗？”
　　曲绛绡原本以为祝茯橘会敷衍她，没想到祝茯橘对她还是挺细心周到的，唇角不禁扬了起来：“你说用哪瓶药就用哪瓶药，反正我现在只能依靠你了。”
　　祝茯橘低哼了一声：“你自己平时也可以自己涂。”
　　她的手指拨开曲绛绡身后披散的柔顺长发，将其都放在了胸前，还有几缕发丝黏在了受伤的伤口上。
　　祝茯橘本想动手，又怕弄疼了曲绛绡，发现曲绛绡腰间有个帕子，便将她的帕子抽了出来，倒了一些水在上面。
　　浸湿了的帕子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鲜血，凉意瞬间侵透肌肤，曲绛绡被她骤然一碰，不由得发出一声惊愕的闷哼。
　　祝茯橘被她的喘息声扰得脸热，捂住了曲绛绡的嘴：“不要发出奇怪的声音。”
　　曲绛绡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对待，小猫咪真是胆大包天：“明明是你粗手粗脚的！”
　　祝茯橘淡淡说道：“有人帮你擦药都不错了，你还挑上了。”
　　她擦拭开伤口上粘黏的发丝后，顿时给曲绛绡倒了许多疗伤药在受伤的右肩上。
　　魔药都是水状的，浅色晶莹的药水顺着伤口流了下来，沿着脊背优美的曲线，一路滴落到曲绛绡的腰窝处。
　　曲绛绡受伤之处的疼痛被祝茯橘这般一弄，变得又疼又酥麻，扭过头来嗔道：“师姐，是想和我玩一些闺房之趣吗？”
　　祝茯橘见曲绛绡的伤口将魔药都吸收了，帮她擦掉了残留的魔药，把上衣披在了她的身上：“我现在的身份是囚犯，你见过哪个囚犯和监狱长谈情说爱的？”
　　曲绛绡揽起自己的黑色绸缎上衣，仔细将衣带系紧，慵懒说道：“你现在不就见到了吗？”
　　祝茯橘懒得理她：“你既然伤口都已经上好了药，也在魔族过得并不好，不如把真的玄天镜还给我，我带着你回到太玄宗，以后没有人会再欺负你。”
　　曲绛绡披上外衫，挑出脑后的长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师姐总是这么天真，你见过哪只魔能够被人真正接纳，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样的道理连三岁小儿都知道。”
　　祝茯橘眸色微冷：“那你打算关我多久，我对你来说没什么价值，只会给你带来麻烦，你先放了我，我不会说出玄天镜是你偷走的。”
　　曲绛绡捏起祝茯橘的下颌，眼瞳微眯：“师姐别想着逃跑了，等着看我登上魔尊之位吧。”
　　祝茯橘发现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了，顿时抿紧了唇角，她对曲绛绡的夺权之路一点都不感兴趣。
　　曲绛绡笑盈盈地离开了寝宫，留下祝茯橘一只猫。
　　正当祝茯橘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阵嗡嗡嗡的声响。
　　一只浅金色的飞虫冲进了寝宫的房门，在房门之上留下了一点焦黑的小洞。
　　正当祝茯橘觉得诧异之时，那只小飞虫在她身边绕了一圈，小飞虫翅膀上金色的粉末均匀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祝茯橘原本身上缠绕着的魔气都驱散了一些，不再有种时时刻刻头昏脑涨的感觉。
　　她似有所感，伸出手掌，让金色小飞虫停留在她的手心。
　　金色小飞虫平稳地落在她的掌心之中，梳理了一下薄如蝉翼的翅膀，一张卷起来的小纸条很快从翅膀中掉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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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w”大佬的深水鱼雷，今天下午六点之前努力再给大家加一更！[害羞][害羞][害羞][撒花][撒花][撒花]


第46章 抱着风师妹哄
　　纸条从金色小飞虫的翅膀中掉出时，还是很小的一小团，很快就变成了正常大小。
　　祝茯橘展开纸条，发现是风郁给她的信。
　　【我已经和曲绛绡达成协议，师姐安心等待，三日后我会带你离开魔宫。】
　　风郁的字迹一向娟秀，这张信纸上的字迹有些潦草，说明是在急迫的情况下写的。
　　曲绛绡该不会利用风郁做些什么了吧？
　　祝茯橘担心风郁会为了她做傻事，不由得心急如焚了起来，她必须要快一些和风郁汇合。
　　她从曲绛绡的寝宫里找了一张信纸，怕小飞虫带不走，撕成了一小截，给风郁写了回信。
　　小飞虫用特殊的能力撒了一些粉末在信纸上面，很快将信纸重新塞回了翅膀之下。
　　祝茯橘看着它将信纸带走，只等着小飞虫带东西回来。
　　此时一封信也通过曲绛绡的情报网，一层层地传递到了太玄宗。
　　因为太玄宗藏书阁秘宝失窃一案，事发时就已经将宗门封锁了起来，相关的长老门徒都经过刑法堂一层层地盘问。
　　玄天镜之所以能成为太玄宗的宗门秘宝，不止是因为法镜中有着无上的法力，更是因为其在月圆之夜，能够开启万魔窟的封印，她们太玄宗看守了玄天镜上千年，是仙盟负责守卫这一禁制的重要所在。
　　万魔窟的封印一旦打开，便不会再有逆转的可能，远在蛮荒之地的魔族会实力大增，而且万魔窟还会释放出更多的远古魔物，会让整个修真界生灵涂炭。
　　若是被仙盟之中其他宗门知道，太玄宗的玄天镜失窃，太玄宗将会从五大宗门的地位，瞬间跌至底层宗门，另外四大仙宗也会派人来问责这件事。
　　这件事情想都不用想，都知道是魔族干的，但魔族什么时候潜入太玄宗，又将太玄宗中的阵法破坏掉，到底布局了多久，这件事想来都会觉得细思极恐。
　　当来自魔族的信件出现在茯苓的桌子上时，就连茯苓一个别宗修士，都意识到太玄宗已经被魔族之人方方面面地渗透了。
　　茯苓拿着那封信，赶紧去找了千秋真人：“阿景，是小郁的信！”
　　千秋真人正在研制可以直接打通魔族的法阵，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拆信查看。
　　她一目十行地看完之后，攥紧了信纸：“小郁这个傻孩子，怕我们两个深陷险境，要自己把大师姐和玄天镜一起带回来！”
　　茯苓面上一阵着急：“小郁才多大一点，就要承担这些东西，没有师尊师娘，怕不是要被那些魔族给撕成碎渣了。”
　　千秋真人：“这三个小孩，不知道会被魔族如何折磨哄骗来，幸好小冰在闭关，还不知道这件事情，若是知道祝茯橘深陷魔族，恐怕也要跟着一起去添乱了。”
　　茯苓连忙问道：“那现在该怎么办？”
　　千秋真人沉声说道：“魔族方圆数千里都是蛮荒之地，魔宫更是会种植一种黑色魔花，常年绽放出大量魔气，寻常修士一进入魔宫之内，身上的灵力就会无法使用，我现在正在制作可以打通魔族的法阵和防止魔气侵体的护臂，等我打造完成，我们就一起去魔宫。”
　　茯苓拉住她的手说道：“还是我去吧，太玄宗目前上上下下都要接受调查，本来小橘和小郁突然失踪，还有一个叫外门弟子的楚洵天也失踪了，大家都在怀疑与你有关，得亏掌门信任，你才能继续安稳留在千秋殿，你这时候要是走，其他长老更要判定你与魔族逃不开关系。”
　　千秋真人闻言也只能点头，她要加紧研制防魔护臂，小橘多在魔族呆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祝茯橘在焦急等了一刻钟之后，终于金色小飞虫又飞回来了。
　　这次带来的信纸上，不但画下了魔宫的地图，还带来了祝茯橘需要的魔族麻药。
　　寝宫门口的那两个魔族侍女很好对付，唯一不好对付的反而是小白，现在自己没有灵力，连小白都打不过了。
　　她走到房间门口，朝着两位魔族侍女，甜声说道：“两位姐姐，我有些饿了，帮我送一桌饭菜进来吧。”
　　高一些魔族侍女冷漠地看了一眼祝茯橘，让另一个矮一些的魔族侍女先守着，自己去取饭菜过来。
　　祝茯橘注意到她身上的令牌，和自己从曲绛绡的柜子里拿出令牌不一样，上面没有圣字，可能她拿到的那块令牌要更高级一些。
　　祝茯橘看着高个侍女离开的方向，冲着矮个侍女笑了笑：“今天怎么没看见白护卫啊？”
　　矮个侍女尽忠职守：“白护卫就在附近，你不要想着再耍什么花招！”
　　祝茯橘眸光明媚：“怎么会呢，我和白护卫是老朋友，等下饭菜端来，姐姐帮我请它过来一下，我与它小酌两杯。”
　　矮个侍女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上次被祝茯橘砸了后脑勺，现在还肿着呢。
　　小白听了个正着，本来在一旁的过道里盘着睡觉，一听祝茯橘要请它吃饭，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
　　祝茯橘将它请到了饭桌前。
　　没过一会儿，高个侍女就带了饭盒回来了，不得不说饭菜还挺丰盛，有鱼有肉，一点魔气都没有了，还准备了两壶美酒。
　　祝茯橘敬了小白一杯酒：“小白，之前是我太过分了，给你道个歉，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
　　小白的蛇信子拍了拍祝茯橘的肩膀，表示它原谅坏猫了，它也不是小气的蛇。
　　小白摇头晃脑地吞了一个大鸡腿，又喝下了祝茯橘捧起来的酒杯，嫌弃祝茯橘给的酒杯太小，示意她可以直接上一整壶的。
　　祝茯橘连忙将酒壶中的红木塞拔了，将指尖的魔族麻药悄悄放了进去，摇晃了之中，全倒进了小白的蛇口中。
　　小白喝了个爽，连打的酒嗝都是麻药味的。
　　祝茯橘屏住呼吸，差点被酒嗝麻晕过去，风郁果然是下大剂量的人，这小白也该晕了吧。
　　她在心中默数了几秒之后，小白啪地一声倒在了酒桌上。
　　由于房间里小白倒下的动静太响，门口把手的两个侍女也拔剑冲了进来。
　　祝茯橘一不做二不休，拎起倒下的小白，如同架着武器一样，拍着小白醉倒的蛇身。
　　小白在她的拍击之下，一连打了两个酒嗝，空气中的麻药气味过浓，瞬间将两个侍女也给毒晕了。
　　祝茯橘见成功得手，连忙溜出了曲绛绡的寝宫。
　　魔宫里到处都是黑沉沉的，她身上橘黄色的皮毛太明显了，在躲过了好几队守卫之后，祝茯橘溜去了魔族的锅炉房，在废旧乌黑的炉灰堆里滚了一圈。
　　这下子终于可以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了。
　　因为小橘猫的身形过小，加上走路有猫爪垫，轻易不会发出响动。
　　好几次祝茯橘不用躲避，只会站着不动，就自动与周围的装饰物完美融合。
　　这些魔族守卫正面与她擦肩而过，丝毫没有发现任何奇怪之处。
　　祝茯橘很快按照那份地图，大摇大摆地到达了风郁所在的暗室。
　　祝茯橘先透过门缝瞄了一眼，发现里面还有一个妇人，不确定对方是敌是友。
　　祝茯橘蹲在门后面的黑花坛里，先悄悄地喵了一声。
　　暗室里的风郁听到猫咪的叫声，知道是师姐来了，心中一喜。
　　张婆婆听见外面的猫叫声，放下手中的毒剂：“风姑娘继续忙着，老身为你出去看看。”
　　风郁微微点头，悄悄跟在了张婆婆的身后。
　　张婆婆刚打开房门，一道黑影突然显现在她身前。
　　张婆婆吓得一阵哆嗦，刚要朝着黑影吹出毒箭，小猫咪忽然跃至身后，将其击晕在地上。
　　地上纯黑的长毛小猫咪乖巧端坐，只有琥珀色的眼眸是亮晶晶的，像是洒满了天上的星子。
　　风郁一时有些微楞，怕自己认错了猫。
　　祝茯橘见风郁呆住的样子，连忙抖了抖皮毛上沾着的黑灰，一下子跳到了风郁的怀里：“是我呀！我是祝茯橘！”
　　毛绒绒的黑团子变成了祝茯橘的摸样，风郁日思夜想的人出现在了身边，忍不住将祝茯橘紧紧地搂在了怀里：“师姐！”
　　少女清润的尾音有些发颤，眼眶之中蓄起了泪珠，鼻尖也变得红红的。
　　祝茯橘知道风郁师妹的眼窝一向很浅，发现她趴在自己的肩上无声地低泣了起来，轻轻地抚着她的后背：“好了好了，没事了，我不是过来找你了吗？”
　　风郁依然紧紧地抱着祝茯橘，怎么都不愿意将她松开。
　　像是怕一松开她，会被风吹走了一样，将她的脸颊深深埋在祝茯橘的颈窝里。
　　祝茯橘猜测风郁一定是被曲绛绡给欺负了，才会委屈成了这个样子。
　　她轻轻拍着风郁的后背，柔软的身体微微摇晃着，软声哄着风郁：“没事的，没事的，大师姐在这里呢，我们一定能回家的。”
　　祝茯橘一边抱着风郁，一边将晕倒的张婆婆拖进了暗室，再用猫尾巴一拍，将暗室的铁门给关上了。
　　她的目光扫了一圈，发现这个房间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魔植，以及一些已经萃取出来的毒液，就知道曲绛绡在利用风郁做些什么了。
　　祝茯橘捧起了风郁的脸颊，用指腹帮她擦掉眼角的泪珠：“不哭了，我不会让你再做这种事情，我们不要玄天镜了，现在就离开这里。”
　　风郁眼圈微红，看着祝茯橘坚定的眼瞳，牵起了祝茯橘的手：“我们走吧，我知道这里最近的出口。”
　　她们刚要开门，门外突然传来了守卫抓人的呼喊声。
　　风郁和祝茯橘心中同时响起了警报声，这一定是来抓她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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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份加更已送达~解锁小橘纯黑色外观~[害羞]


第47章 背着我偷偷私会
　　门外的脚步声越靠越近，厚重的铁门被人不断地咚咚咚敲击。
　　祝茯橘的心跳怦怦直响，看了一眼四周，只有两张矮小的药柜。
　　祝茯橘先将张婆婆拖到门后面，自己则跑去药柜里合上了门：“我先去柜子里躲一下，等会曲绛绡走了，我再带你离开。”
　　风郁点了点头，镇定地打开了铁门。
　　一开门，正对上曲绛绡艳丽的脸颊。
　　曲绛绡摆了摆手，让身后的魔兵都停在原地。
　　风郁藏在寒铁面具后的眼瞳波澜不惊：“你来这里干什么？”
　　曲绛绡朝着风郁步步逼近：“风师姐觉得我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她曲起指节，轻轻碰了下风郁光滑的侧脸。
　　风郁蹙起眉头，退后一步，不明白曲绛绡在玩什么把戏。
　　曲绛绡吹了吹指腹上沾染的黑灰，红唇微微勾起：“你们在这里幽会，不能让我看到吗？”
　　她慵懒的目光看向光亮地面，交错纵横的黑色小梅花脚印，一路延伸到了药柜里。
　　风郁注意到曲绛绡的目光，立刻挡在了曲绛绡面前。
　　曲绛绡看了风郁一眼，低哼一声，摇了摇手腕上绑着的铃铛。
　　衣柜之中，小橘猫项圈上的铃铛响了起来。
　　叮铃铃~
　　祝茯橘感觉曲绛绡就像是在唤狗，她用爪子扯了半天脖颈上的项圈，脖子都勒红了，也没能扯掉。
　　曲绛绡停了手腕上的摇铃，红唇微启：“自己出来，还是我亲自抱你？”
　　药柜一动不动。
　　曲绛绡绕过风郁，走到药柜之前，透过药柜去看那道黑色的缝隙。
　　“大师姐？小猫咪？”
　　祝茯橘感受到了无形的压迫感，拔腿从柜子里冲了出去。
　　她窜得飞快，一下子被曲绛绡提住了后脖颈。
　　曲绛绡将祝茯橘抱了起来：“大师姐，你终于舍得出来了，可真让我好找啊。”
　　她将祝茯橘抱得很紧，快要压成一块扁扁的小猫饼，柔软的小肚子被揉了又揉。
　　祝茯橘的猫耳朵往后一背，清澈的眼瞳写满了谄媚，忍辱负重道：“圣女大人，您忘记了，我是小黑啊。”
　　曲绛绡眸中笑意加深，语调意味深长：“看来我对大师姐还不够了解，不知道你的另一个名字原来叫祝茯黑。”
　　祝茯橘顿时放弃了挣扎，四只沾着黑灰的小爪子都垂了下来，开始装死。
　　曲绛绡拿出一块留影石，抱着纯黑版的祝茯橘，一同留下影像。
　　“这个珍贵的留影，以后要分享给苏师姐，让她也好好看一看。”
　　祝茯橘一听到又要在苏辞冰那里增加新的黑历史，顿时忍不了了，小猫爪子朝着留影石飞快挠去。
　　她气得要命：“曲绛绡！我和你拼了！”
　　曲绛绡迅速将留影石收了起来，躲开祝茯橘的猫猫拳攻击，反握住祝茯橘的四只小爪子。
　　“大师姐紧张什么，又不是我把你涂黑的。”
　　风郁见到祝茯橘被欺负，实在忍受不了，握紧曲绛绡的手臂：“你放开大师姐！”
　　曲绛绡面上的笑容依旧不减，不愿松开怀抱里的祝茯橘：“风郁师姐，好好完成我们的约定，不要多生事端。”
　　“如果你完成得好，我自然会按照约定放了她，要是再让我发现一次，你们二人偷偷私会，我可这真要惩罚祝茯橘的朋友祝茯黑了。”
　　风郁望着曲绛绡身后的一堆魔兵，和曲绛绡怀里尚且安全的祝茯橘，缓缓松开了手。
　　曲绛绡给祝茯橘顺了顺毛，提起她离开了暗室。
　　她一路上步伐优雅，宛若在闲庭散步，仿佛刚刚那个着急抓人的样子，都是故意做给她和风郁看的。
　　祝茯橘的小猫身体在曲绛绡手上挣扎着爪子乱刨：“放开我，我自己能走！”
　　曲绛绡停下脚步，戏谑地问道：“你还想让人再帮你擦脏脚印吗？”
　　祝茯橘看向有地板的地方，在有亮光的地方，全是蹑手蹑脚的小梅花脚印。
　　啊啊啊，她英明一世，糊涂一时，怎么会给曲绛绡留下这么明显的线索！
　　如果传了出去，她还怎么在修真界混啊！
　　祝茯橘耳尖红红，扭过了头，找找四周有没有洞，她要钻进去再也不出来了！
　　曲绛绡并没有打算放过她：“你是不是很喜欢我的浴池，才故意把自己弄成这样，和我在床上睡觉还不够，我的浴池，你也想进去泡泡？”
　　祝茯橘瞬间恼羞成怒：“对！我就是喜欢泡你的浴池！”
　　曲绛绡灰色的眼瞳弯了起来：“你最好是只想泡我的浴池，别的你都休想得到~”
　　祝茯橘发现魔女在用她的话反问回来，两只毛茸茸的小猫腿一蹬，表演了一个原地装死。
　　有的猫活着，其实她已经死了，社死也是一种很常见的死法。
　　曲绛绡看见她露出圆滚滚的小肚皮，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
　　炸毛的小猫咪挂起白旗投降了。
　　可惜祝茯橘弄了一身的灰，没办法吸吸祝茯橘柔软的小肚皮。
　　风郁师姐倒是不嫌弃这只黑小猫，还能抱着祝茯橘亲近许久，真是一往情深。
　　若不是她发现得早，两人又要逃跑了。
　　小猫脑子一天到晚只想着对付她，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曲绛绡将祝茯橘带去了浴池，召出了两个侍女，让她们把祝茯橘洗个干净。
　　祝茯橘刚被丢到浴池里，猫毛上的黑灰很快浮到了水面上。
　　有曲绛绡在一旁监督，祝茯橘被洗了一遍又一遍，确保每一根毛发都是香香的，才将用柔软的毯子包裹起来，呈到了曲绛绡的身边。
　　曲绛绡看着湿漉漉的祝茯橘，洗回了原本的毛色，点了点祝茯橘粉色的鼻尖，逗弄道：“祝茯橘比祝茯黑好看一些，这颜色看起来很招财。”
　　祝茯橘闭上了眼眸，将脸扭向了另一边：“你把我当什么了，就算招财，我也不会给你招财！”
　　曲绛绡戳了戳她毛茸茸的小猫脸：“自然是我的小宠物，现在在主人的怀里舒服吗？”
　　祝茯橘扭头咬了一口曲绛绡的手指，凶巴巴地道：“你能不能正经一些！要杀要剐，给个准话！”
　　曲绛绡被咬也不恼，笑眯眯地道：“这世间哪有这么多的准话，我已是很是正经地同你说，又不是和你说玩笑话，要是其他人我早对她动鞭子了，可我从不舍得真罚你。”
　　祝茯橘：“那我还要感谢你吗？”
　　曲绛绡揉捏着她的猫耳朵：“你就算感谢我，也没有谢礼，你只用知道错了，以后真心悔改就好。”
　　倒反天罡，她小猫咪能有什么错，要错也都是其他人的错。
　　曲绛绡瞧见她气炸了的表情，唇边再次弯起：“小猫咪，要主人帮你吹干毛发吗？”
　　祝茯橘已经被曲绛绡气到无话可说了，两只后爪蹬掉了毛毯，抖干了身上的猫毛。
　　她本想将曲绛绡的脸上都溅上水珠，曲绛绡抬手掐出一道魔气盾，将那些溅起来的水珠全都挡掉了。
　　曲绛绡将祝茯橘按倒在大腿上，拍了一下祝茯橘的猫屁股：“真不乖。”
　　祝茯橘从尾椎骨窜上一股电流，猫耳朵烧得通红，用全身的力气蹬开了曲绛绡，跳到一边，化成了人形。
　　她连忙捡起一旁的衣裙穿上，朝着曲绛绡问道：“你让风郁给你做什么了？”
　　曲绛绡看着祝茯橘终于舍得变回人形，不禁笑了笑：“没做什么，也就是制制毒，做做蛊虫，我在这里过得很惨的，只有当上魔尊，别人才不会继续欺负我，风师姐对我来说很有用，你去找她，只会耽误你们俩回去的时间。”
　　祝茯橘气愤道：“你用我来威胁风郁，肯定做的不是好东西，有玄天镜还不够，你还想更多，你太贪婪了！”
　　曲绛绡抬手一吸，重新将祝茯橘抱到怀里，她的红唇靠近祝茯橘的耳边，如同毒蛇嘶嘶吐着信子：“师姐，如果你和我沦落到同样的处境，绝对不会说出这般让人伤心的话，我也只是想好好活着而已。”
　　祝茯橘坐在曲绛绡的大腿上，纤细的腰肢被她禁锢着，她此生从未有过如此羞窘的时刻：“你真是很喜欢诡辩！”
　　汹涌的魔气从曲绛绡的掌心溢出，烘干了祝茯橘湿漉漉的长发，曲绛绡帮祝茯橘梳了一个魔族的发辫：“一会儿你想回我的寝宫，面对被你下麻药已经清醒的小白，还是跟我一起去其他地方。”
　　祝茯橘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被曲绛绡编成了不同的小发辫，身上也是魔族的衣服，不禁有些无语：“两个可以都不选吗？”
　　曲绛绡为祝茯橘的头发上又别上了一个彼岸花簪，微微一笑：“当然可以，你还想变成猫，再被我抱在大腿上拍屁股，我会奉陪到底。”
　　赤红的彼岸花簪与祝茯橘额间的朱砂痣相得益彰，以妖族的妩媚与魔族的邪气相融合，这样被打扮后的祝茯橘更符合曲绛绡的审美，就像是有了同类。
　　祝茯橘冷冷问道：“去哪？”
　　曲绛绡执起祝茯橘的手：“去了你就知道了。”
　　祝茯橘的手指被曲绛绡冰凉的手指缠上，下一刻她的身体就陷入到一片魔雾之中。
　　这是曲绛绡的魔族功法，祝茯橘还是第一次身体藏在这种雾气之中，瞬间游行千里。
　　她被曲绛绡带到了一处魔气四溢的悬崖峭壁之上，往下一望，便是数不尽的深渊，汹涌的魔气从魔渊深涧之中溢出，无数狰狞嘶吼的魔兽在不断地往上爬，这些魔兽之中哪怕有一个爬得快一些的，都会很快就被另一个魔兽骑到它的身上，无数只魔手将其抓入深渊。
　　曲绛绡握紧祝茯橘的手，带着她往下看去：“师姐，第一次来这里，害怕吗？”
　　祝茯橘上辈子也来过这个地方，她是为了寻找师尊的遗骸，第一次见到这里，她只觉得很恐惧害怕，还是义无反顾地跳了下去。
　　那时候万魔窟的封印已经被打开了，里面的魔兽已经是完全加强，一旦被抓到，每一只魔兽都能将她造成重伤，她在里面找了很久，只找到了师尊身上衣服的碎布。
　　祝茯橘眼瞳中映出深黑色的魔气，面色平静：“害怕。”
　　曲绛绡见过很多魔面对万魔窟的反应，恐惧战栗发狂，也想象过祝茯橘吓得缩在她怀里的样子。
　　可实际上看到祝茯橘面色平静地说出害怕，还是让她产生了一些好奇。
　　曲绛绡笑了笑问道：“怕什么？”
　　祝茯橘静静地看着魔渊深涧，她怕师尊真的死了，怕自己回不去了。
　　上辈子的记忆和这辈子的记忆穿插在一起，一切都仿佛历历在目。
　　祝茯橘微抿唇角：“没人不怕死，猫也会害怕。”
　　曲绛绡眼眸深邃：“师姐看来经历过什么，不愿意告诉我，不过我愿意将我的故事分享给师姐。”
　　祝茯橘看着她的眼眸，问道：“你也去过这里？”
　　曲绛绡面露笑意：“我很小的时候就被人放逐到万魔窟了，我的父亲觉得我不配流着他身上的血，那些魔族的大臣也觉得我不能修炼魔功，被视作不祥的征兆，那时候我还没有师姐的小腿高呢。”
　　祝茯橘问道：“他们是想让你自生自灭？”
　　曲绛绡语气平淡：“魔窟底下这么多的魔，我如何自生自灭，师姐说笑了，我只是被当成食物投喂给了它们。”
　　祝茯橘看着曲绛绡风轻云淡的模样：“你在里面过了多久？”
　　曲绛绡没有说话。
　　祝茯橘看见她眼眸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想到她后背狰狞纵横的旧伤，知道那个时间原比她想象得还要漫长。
　　她在万魔窟中寻找师尊，经历过的痛苦两世难忘，曲绛绡远比她要在里面生活的时间更长，那样的痛苦是难以磨灭的。
　　祝茯橘不禁问道：“你会按照那个黑斗篷女人说的那样，将老魔王从死牢里放出来吗？”
　　曲绛绡淡淡说道：“所有背叛伤害我的人，都要下地狱。”
　　她挽紧了祝茯橘的手，忽然带着祝茯橘深入到万魔窟之中。
　　曲绛绡身上的魔气很强，那些想朝着两人冲过来的魔族，还未挨到她们的衣角，就被曲绛绡用魔鞭抽飞了出去。
　　祝茯橘无法形容此刻的感受，曾经对曲绛绡来说最难熬痛苦的经历，如今已经无法再阻止她，以曲绛绡现在在魔族的地位，本可以不再回到这个地方，可是她还是一遍又一遍审视自己的过去。
　　这样就像是清醒地在泥淖中的挣扎，又像是在向过去的自己证明，此刻曲绛绡远比过去的曲绛绡要强大数百倍。
　　没有人可以直面心底深处最恐惧的地方，曲绛绡可以刨开给她看，说明她自己已经刨开过无数遍，哪怕是血肉模糊的样子，也远比其他人的心更加坚韧。
　　她们到达了万魔窟浅层地底，那些不知死活的魔物已经被曲绛绡的魔鞭抽死了一大片，堆成了一座小山，而更深处的则是一片更加深色的深渊，那里有上古的封印，一旦打开，将会有难以预料的危机。
　　曲绛绡拿出了真正的玄天镜，镜子中的神光一照，那些魔物尽数化作了飞灰，为她们开辟出了一条笔直的道路。
　　曲绛绡和祝茯橘一起走到了封印之前，那处封印镇守的古剑已经极为陈旧，只能看到斑斓的金光，隐约可以看到数千年之前的威能，里面封住的远古魔物的魔爪不停地往外探去，一旦有低级魔物从中经过，就被吸入其中，痛苦哀嚎的声音不绝于顶。
　　魔族死牢紧挨这个封印，开辟出了一个洞府，里面关押着历任被放逐的老魔王，每一只魔王魔力强大，难以被烧成飞灰，魔族利用封印的威能，日日夜夜用封印灼烧它们的魔体。
　　祝茯橘看着曲绛绡拿着玄天镜，对准了封印，立刻攥紧她的手：“你既然不想放出老魔王，就不要打开这里的封印！”
　　曲绛绡嗔了祝茯橘一眼：“还未到血月之夜，玄天镜没有变成血月镜之前，只会加强封印，我比所有人都更想让老魔尊死，不会把他放出来。不过解开万魔窟的封印，对我们魔族而言，也并非是百利而无一害，上古魔物和现在的魔可不是同一种魔。”
　　祝茯橘明白了曲绛绡话中的深意，魔族之中的魔物大部分都是来自上古大战，修真之人的执念和杀戮之气污染天地，逐渐形成魔渊，孕育出来了最开始的魔族。
　　随着魔气不断增长变化，魔气覆盖的蛮荒之地也开始异化魔兽，魔兽吸收之后修炼成魔，也有的是后来修士在挣脱天地束缚之时，不幸产生心魔沦为魔修，加入了魔族阵营。
　　这样的魔族经过数万年的融合，早已脱离最开始的只知杀戮的魔族，开始有了思想智慧，可是万魔窟之中封印的魔族与现在的魔族极大不同，力量甚至可能会比现在的魔更强。
　　祝茯橘很是不解：“那你还拿玄天镜干嘛？”
　　曲绛绡抚摸着玄天镜，无奈说道：“好东西谁不想要，血月镜本来就是魔族的至宝，你们太玄宗夺走了几千年，将它炼化成了玄天镜，我重新把东西拿回来，有什么问题吗？”
　　祝茯橘握紧曲绛绡的手不松：“我又没听说过这件事，谁知道是不是故意编来哄我的，反正你不许解开这个封印，你要是解开我们就全完蛋了！”
　　曲绛绡的手腕被祝茯橘攥得生疼，她将玄天镜拿到祝茯橘面前，给祝茯橘仔细看清楚了背面：“这上面盘着的是我们魔族的魔蛇，不是你们仙宗的莲花仙鹤，霸占这么多年，真当是自己家东西了，非要让我还回去。”
　　祝茯橘眉头皱了起来：“那也不能给你，玄天镜对我们宗门来说意义非常，要是失窃了，仙盟大会就不会有太玄宗的位置，虽然我不想管这么多，但是师尊还在太玄宗，你总要为师尊师娘考虑一下吧。”
　　曲绛绡笑得邪气：“那没办法，你知道我身边那个黑斗篷女人，她是魔族的圣姑，修为要比我高深许多，她要迎回老魔尊，我必须血月之夜将玄天镜变成血月镜，才能让她满意。”
　　祝茯橘问道：“你会喜欢一直受制于人吗？”
　　曲绛绡笑了笑：“所以我才要师姐帮我，你这几日不要添乱，好好呆在寝宫里，事成之后完璧归赵。”
　　祝茯橘无法确信曲绛绡是不是故意带她来这里，又说了这一堆感染人心的话，上辈子曲绛绡只想当个魔尊，为什么又会给楚洵天鞍前马后那么久，连魔族都不想解开封印，那师尊解开封印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祝茯橘的脑袋满是疑惑，但是来到这里之后，她感觉自己离真正的答案越来越近了。
　　祝茯橘不禁问道：“楚洵天被你放哪了？”
　　曲绛绡淡淡说道：“牢房里。”
　　祝茯橘拧紧眉头：“你不能直接杀了他吗？”
　　曲绛绡笑着问道：“急什么，动动手指都能将他碾死，师姐和他有仇啊，差点忘了问了，师姐内门大比有没有获得第一？”
　　祝茯橘白了曲绛绡一眼：“要不是你捣乱，我早拿第一了。”
　　曲绛绡似笑非笑：“那还真是可惜了。”
　　她收起了玄天镜，带着祝茯橘从万魔窟之中出来，与她一起回到了自己的寝宫之中。
　　小白已经恢复了清醒，看到了祝茯橘，眼瞳之中瞬间变得一片赤红，冲着祝茯橘不停地嘶嘶嘶。
　　祝茯橘第一次看到魔蛇流下了宽面条眼泪，不是说蛇没有泪腺的吗？
　　连留下来的眼泪都带着苦苦的麻药味，真可怜啊。
　　曲绛绡为小白说了一句话：“你给小白下的麻药，剂量太大了，小白本来不会哭，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排毒。”
　　祝茯橘的面上露出几分尴尬，早知道只用一半的麻药了。
　　小白的蛇尾巴缠住了曲绛绡的长腿，嘶嘶嘶个不停。
　　主人，有人骗蛇，说跟蛇蛇做好朋友，把蛇蛇药倒跑路了！
　　主宠之间有心灵感应，曲绛绡这么心狠手辣的女人，也拍了拍小白的蛇脑袋：“行了，知道了，下去吧。”
　　小白超级愤怒：“嘶嘶嘶！”
　　主人，你为什么不惩罚祝茯橘！打死她呀打死她！她是天底下最坏的猫！
　　曲绛绡注视着祝茯橘明亮的眼眸，红唇微勾：“你先出去，我会把她关在房间里好好惩罚一顿。”
　　小白立刻气势汹汹地朝着祝茯橘嘶了好几声。
　　祝茯橘不用猜都知道，那一定就是你完蛋了，你要死翘翘了。
　　小白的蛇身溜出了房门，蛇尾巴给门锁锁成了死结，等着祝茯橘的惨叫声从房间里传来。
　　它庞大的蛇身站在门口把守了两秒，就被曲绛绡说道：“不要站在门口。”
　　小白只好溜得远了一些，它趴在地板上侧耳倾听，忽然感觉到身下剧烈晃动了一下。
　　小白的蛇信子扫了扫，地底好像有声音，再听又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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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喜欢小猫咪有什么错呢
　　室内的气氛一片暧昧。
　　曲绛绡用魔鞭挑起祝茯橘的下颌：“小白方才让我打死你，你想怎么被我惩罚？”
　　魔鞭蹭过祝茯橘白皙柔嫩的肌肤，冰凉粗糙的触感很快将那片肌肤擦得一片通红。
　　祝茯橘的下颌被她蹭得发痒，抬起眼瞳，淡淡地看向曲绛绡：“你不去忙你的大事吗？”
　　曲绛绡看着她眼瞳中粼粼波光的琥珀光，红唇微微弯起：“就算有什么大事，也没有和你在一起重要。”
　　祝茯橘对她的话一字也不相信，分明就是找理由折腾她。
　　曲绛绡不在意地笑了笑，坐在了祝茯橘的腿上，捏了捏她的脸颊：“有没有人说过，你生气的时候，更让人想欺负了。”
　　祝茯橘被她猝不及防地贴近，馥郁的花香拥来，让她的身上都笼罩了曲绛绡独有的味道。
　　好恶毒的魔女，想通过压坏她双腿的方式惩罚她。
　　她推开曲绛绡作乱的手：“没有人会像你这么变态。”
　　曲绛绡又把玩着祝茯橘鬓边的碎发，在指尖缠绕了一圈：“有些人不敢而已，我只是做了她们想做又不能做的事情。”
　　祝茯橘皱紧眉头：“你为什么总针对我，就算我之前想过不让你进入师门，可是我从来没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举动。”
　　曲绛绡被祝茯橘逗笑了，靠近祝茯橘的耳边：“我明明是觉得大师姐可爱，才这样做的，你为什么总觉得我要害你，大师姐不是暗恋苏师姐吗，怎么会不懂我这么做的原因？”
　　祝茯橘想起和苏辞冰那个无意间擦过的吻，喝安神茶调理好的心跳又加快了起来：“我没有暗恋她，之前有些误会，现在都解开了，而且我修的无情道，不会和任何人结成道侣。”
　　曲绛绡听到祝茯橘因为提起苏辞冰而心跳加快，心中忽然泛上了一股说不出的恼意：“修了无情道，连对女人都没兴趣了，我不信。”
　　她捧起祝茯橘的脸颊，想在祝茯橘的唇上留下标记。
　　祝茯橘忽然抬手挡住了她的唇：“我只是一只猫，你不要再对我这种越界的事情，而且你也答应了风郁，等风郁做完魔药就放了我们。”
　　曲绛绡炽热的吻堪堪落在了祝茯橘的手背上。
　　祝茯橘这只花心的猫，对所有人都那么柔软，每当对着她的时候总是变成了刺猬。
　　她有哪里比不过其他师姐的，无论是能力还是修为，她自认不会输给其他人。
　　为什么祝茯橘总是躲着她，无论她怎么做，都无法得到祝茯橘珍视的目光。
　　难道就是因为她是半人半魔，祝茯橘自恃是名门正道，觉得和她这样的魔物在一起玷污了清白，每次才这么抵抗她的亲近。
　　曲绛绡看着祝茯橘明媚的脸颊，握住她的手腕，将祝茯橘压制在下：“我反悔了，喜欢小猫咪有什么错呢，要怪就怪大师姐，怎么就刚好是一只猫。”
　　曲绛绡的声音之中带着些许不甘的怨气，灰色的眼瞳瞬间变成了紫色，如同深邃的漩涡，祝茯橘的眸光不慎闯入其中，被魔女精心编织的细网困在了里面。
　　她的长发落在祝茯橘的脸颊上，蹭得有些微痒，冷白的手指也轻轻抚上祝茯橘的脸颊，似在安抚受惊猎物的情绪。
　　祝茯橘的神识不知陷入何处，只感觉到一阵诱惑香甜的气息离她越来越近。
　　强烈的不安和紧张让祝茯橘的手指抓紧了椅子，锋利的指甲生长出来，在椅背上划出了道道抓痕。
　　祝茯橘迅速变回了一只小橘猫。
　　曲绛绡却勾住了祝茯橘脖颈上的项圈，眼眸中满是占有欲望：“这次不准逃。”
　　祝茯橘不禁呼吸急促了起来，曲绛绡的吻快要落在祝茯橘的唇上，房间外突然传来的敲门声。
　　“圣女大人，右护法找您有事要谈。”
　　祝茯橘的猫耳朵抖了一下，飞快地从曲绛绡身下逃了出去。
　　慌乱的小橘猫跑到最近的桌子底下，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变态魔女，对一只猫也下得去手，没有信用，说好的完璧归赵都是假的。
　　曲绛绡也没想到祝茯橘在失去灵力的时候，也能这么快逃脱她的幻阵。
　　她低头看着又藏起来的祝茯橘，躲在黑暗角落里的小橘猫圆圆的眼瞳，好似琉璃一般剔透，洒着点点星芒，这样的小萌物放在家里实在可爱。
　　只能晚点再吃小猫咪了，反正关在房间里，也不会跑远。
　　她理了理身上的长发，走去门外，让侍女先带右护法去会客厅。
　　曲绛绡离开一会儿之后，祝茯橘才从桌子底下出来，望着寝宫门外明显增强几倍的人手，知道自己被关押更严密了。
　　三番两次逃跑都失败了。
　　祝茯橘心情有些焦躁，在曲绛绡的房间里寻了一圈，也没有找到猫抓板。
　　她伸展了身体，刨了刨离得最近的桌子，刨得刺拉拉地直响，也不知道桌子是什么材质做的，连碎末屑都不会掉下来。
　　祝茯橘又跑去了曲绛绡的床边，将她名贵漂亮的床幔也刨了刨，勾出了一缕又一缕的丝线。
　　撞倒曲绛绡屋子里的书柜，推掉了一个又一个漂亮的花瓶。
　　祝茯橘破坏了很多东西，才将自己抑郁的心情减缓了一些。
　　可是她知道现在只能靠风郁逃出去了，将自己盘成了一个圆圈，彻底抑郁了。
　　而在祝茯橘沉眠的时候，风郁仍要继续制作魔药。
　　每当她想到祝茯橘被抓走的那一幕，心中一遍又一遍受着煎熬，她没有苏师姐那么厉害，无法保护自己喜欢的人。
　　每次都要靠大师姐来找到她，而她永远都只能是等待的那一个角色。
　　滚烫的泪水从她的眼角滚落下来，顺着光滑的脸颊，溅落在她瘦削的手背之上。
　　风郁的悲恸太过无声，唯有手臂无法自控地颤抖起来，连药剂瓶也坠落在了地上。
　　魔药流淌一地，发出刺鼻的味道，那些幻紫色的药液溅在她裸露的皮肤上，灼伤出了一片红色的伤痕。
　　殷红的鲜血从伤口溢出，带着点点金光，极快地修复着她的肌肤，很快恢复成周围的肌肤一般无二。
　　她将自己紧紧圈成了一团，像是一只受伤的困兽一样困在了原地。
　　金灵蛊从她的掌心之中飞出来，拍动着金色的小翅膀，默默陪在主人的身边。
　　它与主人都已经连续不断地工作了许久，身体远超了能够承载的负荷。
　　本来到了要去下山找新的毒药的时间，如今却困在了魔族。
　　金灵蛊扇动着小翅膀，想要冲出铁门，去找那只可以让主人开心的猫咪。
　　风郁将金灵蛊抓回了手心。
　　她的眼瞳满是泪光，声音颤动：“不要给师姐带去麻烦，我只有尽快制作出曲绛绡想要的东西，她才会放过师姐。”
　　风郁再次将刀子划破自己的手指，将鲜血喂给了金灵蛊：“再熬过这段时间，只要救出师姐，我们都会好起来的。”
　　金灵蛊在主人的喂养之下，逐渐僵硬的虫身渐渐恢复了灵动，听从主人的安排，钻入主人的掌心之中。
　　风郁在喂完蛊虫之后，眼前却忽然一片漆黑。
　　她的大脑一阵眩晕，过了许久才缓过来，周围的一切渐渐变得清晰。
　　“风姑娘，你没事吧？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张婆婆从地上醒了过来，看到风郁捏着眉心险些晕倒，连忙去扶了一下她。
　　风郁微微摇头：“我没事，多谢。”
　　她只有尽快将魔蛊和魔毒制作出来，曲绛绡才能放过大师姐，大师姐在曲绛绡身边每多一天，就会多一分的危险，她不能再等下去了。
　　风郁研制毒蛊的速度加快了许多，曲绛绡也来了她这里好几次，每次都会呆很长时间。
　　从曲绛绡越来越着急的神情来看，恐怕是要有重大的事情要发生了。
　　直到三日之后，风郁将装有的毒蛊和毒药的锦盒捧给了曲绛绡。
　　曲绛绡看着风郁苍白的面色，也知道她为这件事耗尽了心血，将一瓶滋补身体的灵丹给了风郁。
　　曲绛绡面上带着笑意：“多谢风郁师姐这次出手相助，你可以离开魔宫了。”
　　风郁夺回了她手中的锦盒，寒铁面具后的眼眸泛着冷光：“你不是答应我，只要做完这些，就会放过大师姐吗？”
　　曲绛绡微微一笑：“我说了要放过她，可没有说过要把你们两个一同放走，现在魔宫正处于内乱之时，我手下的那群魔兵，一次只能保护你们其中一个人，你先离开魔宫，等过些时日，我会将大师姐和玄天镜一起送回去。”
　　风郁听到曲绛绡仍不愿意放了大师姐，不禁攥紧了拳头，温润如玉的眼瞳变得冰冷，身体也无法自控地颤抖起来。
　　她双手上的肌肤出现了道道金线，一拳朝着曲绛绡砸去，那些金线便如同锋利的钢刀，朝着曲绛绡身上的肌肤切割而去：“出尔反尔！”
　　曲绛绡没料到会风郁会突然爆发，闪身避开，还是被斩落了一缕乌黑长发。
　　风郁身上的那些金线原来可以穿透魔气，居然一直在隐藏实力，看着风郁要毁掉研制出来的魔蛊，她面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不要破坏魔蛊！你既然想跟大师姐在一起，我成全你们两个，让你们呆在一起。”
　　风郁这才停了手中的动作，语气坚硬：“我不管你要忙什么大事，我要带大师姐走，如果你不按照我说的做，你要的魔蛊和毒药，我有一百个办法毁了它们。”
　　曲绛绡脸上忽然露出一抹笑意：“当然可以，不过我还是要护送二位师姐离了魔界，今日正逢血月之夜，魔兽躁动伤人，四处没有安全之地，风师姐既然忙完了，就到我的寝宫里先休息一二，大师姐已经等你很久了。”
　　祝茯橘这几日被她关在寝宫里，不吃不喝，有风郁在身边的话，也许能打起一些精神来。
　　曲绛绡将风郁带去了祝茯橘的身边，祝茯橘已经因为抑郁陷入沉眠很久了。
　　风郁看到祝茯橘瘦了一圈的样子，连忙将祝茯橘抱紧在了自己怀里，她看着大师姐被人折磨成这个样子，心疼地轻轻抚摸着祝茯橘的脸颊。
　　没有她在身边的这些天，曲绛绡并没有好好照顾大师姐，她以后不会再把大师姐交给任何人，也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大师姐。
　　风郁眼角的泪水落在祝茯橘湿漉漉的猫毛上，祝茯橘的鼻尖嗅到熟悉的雨后青竹的气息，一睁开眼眸就看到了风郁。
　　祝茯橘还以为是自己沉眠太久出现了的幻觉，当她的爪垫伸到风郁的下巴上，真的接住了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
　　湿漉漉又冰凉的触感将祝茯橘惊醒了过来，她连忙变回了人形，轻轻地给风郁擦拭眼泪：“你怎么来了？”
　　风郁只是埋进了祝茯橘的脖颈中，默默汲取着祝茯橘的温暖。
　　祝茯橘搂住风郁的腰肢，发现她瘦了许多，一向温暖的手变得一片冰凉，怎么暖都无法将其暖热：“都怪我，我本来说好了要救你的，不小心睡得太久了。”
　　风郁紧紧地贴在祝茯橘的怀里：“没关系的，我知道师姐为了我一定很努力了，我已经将魔蛊和魔毒都给了曲绛绡，她说等血月之夜之后，我们就可以回太玄宗了。”
　　曲绛绡以往看着苏辞冰吃醋的时候，尚且觉得很有趣味，如今两人亲密的这一幕看起来确实有些乍眼。
　　呵呵，真像是一对你侬我侬，患难与共的小鸳鸯呢。
　　不过为了大业，祝茯橘就先寄存在风郁这里，以后早晚都会是她的。
　　曲绛绡眼不见心不烦：“你们二人既然已经见了面，就先在这里叙叙旧吧，我才刚拿到魔蛊，玄天镜还有别的用处，暂时不能归还给你们。”
　　祝茯橘动起怒气：“为什么不还，你之前不是已经答应好的吗，难道你是要去解开万魔窟的封印吗？”
　　曲绛绡盯着祝茯橘，唇角微勾：“我说过的话自然会做到，大师姐觉得我已经蠢到自掘坟墓了吗？”
　　曲绛绡面上带着笑意，灰色的眼瞳之中却是一片阴郁。
　　祝茯橘还是要提醒她：“不能将玄天镜变成血月镜！”
　　曲绛绡冷笑了一声，离开了寝殿之内，又多加了一些人手，将这里先看管起来，免得有乱兵闯入进去将风郁和祝茯橘都杀了。
　　黑斗篷女人早已等候了曲绛绡良久，见少主终于出来了，连忙问道：“少主，马上就是血月之夜，魔尊已经到了祭坛，我们的人都已经准备好了。”
　　曲绛绡也拢紧了黑色的大氅：“走吧。”
　　在曲绛绡离开之后，祝茯橘连忙朝着风郁问道：“你给她的是什么样的魔毒和魔蛊，她不会利用那些，去残害其他人吧。”
　　风郁微微摇头，摊开手心，给祝茯橘看掌心中的蝴蝶印记：“师姐安心，曲绛绡的魔蛊只对魔族有效，只要她用了魔蛊，我也可以控制她，她一定会过来找我们，归还玄天镜的。”
　　祝茯橘看到风郁面色苍白，气血亏空，连忙找来茶壶，倒一杯热茶给她：“可惜我的储物袋和本命长刀都不在身上，也没有灵力，不然就可以帮你疗伤了。”
　　风郁喝了一口热水之后，开口说道：“我先前让我的本命蛊搜查过魔宫，找到了你的储物袋，就在离你现在这间寝殿不远的偏殿，但是那里也有门卫把手，我们现在这里也被人看着，一时半会无法出去。”
　　祝茯橘沉默地点了点头，现在的情况很被动，只能靠曲绛绡释放她们，但是又不知道曲绛绡能否顺利夺权成功。
　　如果不成功的话，不止曲绛绡会死，她和风郁估计也会被新魔尊复仇的。
　　正当两人都觉得一筹莫展的时候，祝茯橘忽然感觉到地面震动了一下。
　　她原本以为只是错觉，当属于太玄宗的莲花印记出现在地面上，又刚好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她才知道真的是有人来救她了！
　　祝茯橘激动地跳了起来，莲花印记逐渐形成一个法阵，茯苓的身影从法阵之中显现出来。
　　她见到祝茯橘安稳无事，风郁也在她身边，心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连忙将两个孩子都抱在了怀里：“你们没事就好，担心死我和你师尊了。”
　　祝茯橘顿时眼泪汪汪的：“师娘，你怎么才来啊，我好想你。”
　　风郁也投在师娘的怀抱里：“师尊也来了吗？”
　　祝茯橘看向师娘的身后，没有师尊，也没有苏辞冰，她还以为苏辞冰会来的。
　　苏辞冰说好了要闭关，也不会那么快出来，不来这里也好，这里魔气肆虐，无法恢复身体。
　　茯苓温柔的手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因为玄天镜失窃一案，你们师尊暂时不能来这里，她做了防魔护臂给你们，有了这个就不用怕在魔族受到魔气侵染了，本来我们前两天就根据你眉心印记，将传送阵法，打到了这片区域，但是因为魔气干扰，阵法失去了准确性，只看到了一条白色魔蛇。”
　　祝茯橘说道：“那可能是小白一直守着我，沾上了我的气息，导致师尊师娘定位失败。”
　　茯苓将防魔护臂拿了出来，给祝茯橘和风郁都带在了手上：“这次是防范不周，才被魔族趁虚而入，以后你们师尊会在所有法器灵宝上都加上防魔的功能，不过这里没有灵气，还是只能靠之前炼体的力量和剑术。”
　　祝茯橘和风郁套上防魔护腕之后，身上的力气逐渐恢复了过来。
　　祝茯橘朝着茯苓说道：“师娘，玄天镜还在曲绛绡手里，我们要从她手里夺回来。”
　　茯苓点了点头：“嗯，先从这里离开。”
　　祝茯橘看着风郁苍白的脸颊，连忙和师娘说道：“师娘，先给风郁师妹疗伤吧。”
　　茯苓差点忘了这茬事，她先为风郁把了脉，不禁眉头皱了起来，发现风郁身上气血两亏，又连日辛劳，早已是强撑着病体。
　　茯苓连忙又看风郁的掌心，发现她的掌心也泛白发青，金色蝴蝶印记的隐隐若现：“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小橘，你在旁边为我和你师妹护法，她这身体再不治疗，都无法撑到回家了。”
　　茯苓拿出来一个储物袋，拿出了一大把灵石，先给了祝茯橘。
　　她又取出很多灵石，捏碎在手心之中，为风郁注入灵气，祝茯橘也连忙盘膝坐在风郁的身后，捏爆那些灵石，一同治疗风郁的身体。
　　两人一起为风郁疗伤了半刻钟，只顾着疗伤，一大堆闪闪发光的灵石失去光泽，变成了齑粉也无人在意。
　　一切准备好了之后，茯苓才提着剑带着两个徒儿冲出寝宫。
　　门口的一群魔族护卫很快解决，在小白冲过来要阻拦的时候，祝茯橘看到师娘拔剑击杀小白，连忙为小白挡了一下：“师娘，别伤它，它是我的好朋友。”
　　小白的眼眸中流出宽面条的泪水，它后退两步，迅速缩小身形，如闪电一般地逃窜了出去。
　　茯苓见状不由得说道：“小橘，你太心软了，那条魔蛇恐怕是要去给魔报信了。”
　　祝茯橘望着小白平安离开的背影，微微低头：“对不起师娘，我不想伤害它，我们加快一点就好，应该来得及。”
　　茯苓没再多说，又赶快带着祝茯橘和风郁去了偏殿，两人都拿回了自己的储物袋和本命武器。
　　正当她们抓了一个低级魔兵，要去祭坛寻找曲绛绡的下落时，忽然被一大群魔兵给重重包围了起来。
　　面容凶悍的魔兵将领骑在战马上，手持刀戟指向她们：“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些魔兵的等级不低，如果经历一场血战，恐怕又要耽误很长时间。
　　茯苓握紧剑柄，手腕微转，护在两个徒儿身前。
　　祝茯橘忽然出声问道：“你们是谁的属下？”
　　魔兵将领声音冰冷：“我们是圣女大人的部属，你们看起来不像是魔族，究竟是谁派你们来这里的！”
　　周围魔兵刷地一下拔出盾牌后的长刀，黑色的煞气直冲着她们三人的面门而来。
　　祝茯橘及时从怀中掏出了令牌：“这是你们圣女大人给我的，见到令牌，如见圣女，还不速速带我去见圣女大人！”
　　茯苓和风郁的眼眸之中都闪过诧异，祝茯橘何时结识地魔族圣女？！
　　空气之中沉默了几秒。
　　魔兵将领看见令牌无误，一下子从战马上跳下去，噗通一声跪在令牌之前，行了一个最大的魔族礼节：“参见特使！”
　　随着魔兵将领的跪倒在地，其他魔族也纷纷跪下，这群魔兵的盔甲与地面发出的碰撞之声，如同沉闷的惊雷一般，不绝于耳。
　　幸好曲绛绡掌兵严格，这些魔族士兵只认令牌行事，避免了这场恶战。
　　祝茯橘端起了特使的气场：“护送我们三人，去支援圣女大人。”
　　魔兵将领尊令牌行事，立刻为她们三人牵来三匹魔族战马。
　　三人跨上魔族战马，又有这一大队魔族士兵为她们厮杀乱兵，速度加快了许多，一路直通祭坛。
　　果不其然，祭坛那里魔尊的魔兵与曲绛绡的魔兵已经打了起来。
　　曲绛绡手持长鞭，正与魔尊在空中打斗，玄天镜悬在曲绛绡的腰间，正在吸收着血月的力量，散发出阵阵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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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同时招惹两个师妹
　　魔界天空之中出现了一轮血月，红色的月光照在祭坛周围的每一片土地之上。
　　周围的一切都披上了一层不详的红光，每一只魔的眼眸中都布满了赤红，暴虐厮杀正在这片土地上演。
　　曲绛绡与魔尊周身笼罩的魔气在空中斗得激烈，他们底下战鼓之声擂动，魔兵魔将们互相征伐，魔尊身边的几大魔族护法也正和黑斗篷女人相抗衡。
　　随着祝茯橘带来的大队魔兵赶来，这些新一轮的战斗力加入，局势开始扭转了起来。
　　茯苓看着与魔尊大战的曲绛绡，眼眸中划过一抹怔楞：“小曲这么能打？”
　　祝茯橘：“她是魔族的圣女，而且身上还有风郁给的毒药。”
　　茯苓诧异道：“这么短的时间，小曲就在魔族当上圣女了。”
　　祝茯橘：“师娘，有没有可能她本来就是魔族圣女，只是来我们门派卧底的。”
　　茯苓：“......小曲卧底得很成功。”
　　祝茯橘怀疑曲绛绡给师娘也下迷魂咒了，都是偷玄天镜的大魔女了，在师娘眼里还是小曲。
　　风郁提醒道：“师娘，玄天镜正在吸收能量，就快变成血月镜了。”
　　茯苓安排道：“我去拿回血月镜，你们两个在底下等我。”
　　有了师娘的加入之后，曲绛绡和魔尊之间的战斗变成了三足鼎立。
　　曲绛绡原本以为师娘突然出现是来对付她的，可当师娘拔剑对准了魔尊，顿时知道师娘是站在她这一边。
　　魔尊已经中了她施下的魔毒，毒发的契机需要气血引动，她的实力逊色魔尊，只能拖住疯狂的魔尊，不让他下去，大面积屠戮魔兵。
　　曲绛绡在有了助力之后，与魔尊的打斗越发游刃有余。
　　风郁望着祝茯橘问道：“师姐，我们怎么办？”
　　祝茯橘看着混乱的局势，魔族的祭坛周围一片阴冷，大批的魔兵与魔兽共同作战，在厮杀之下头颅倒下，带着魔气的鲜血顺着地面流淌，逐渐汇入祭坛四间凹陷下的五个圆形四角。
　　随着鲜血越积越多，那些带着凶煞之气的鲜血凝成了五个血柱，红光越发强盛，祭坛之中的石鼎开始剧烈晃动起来，一滴又一滴提纯之后的浓黑血液在石鼎之中汇聚。
　　站在战马上往下看去，这五个蜿蜒升起的血柱如同扭动起来的蛇身，祭坛中心的石鼎则为蛇眼，看起来极为诡异。
　　祝茯橘说道：“要先让底下的这些魔兵别打了，这样下去会血流成河，这里离祭坛很近，如果地上的魔血流到祭坛之中，恐怕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现场一片混乱，祝茯橘目光巡视一圈，忽然看到了小白，它一条蛇尾抽飞了几十个魔兵，正在曲绛绡身下的那片土地上，寸步不离地守护着主人。
　　祝茯橘看到它蛇尾上卷着的半倒的紫旗，快马冲了过去：“小白，快把旗子给我！”
　　小白看到祝茯橘，一尾巴将旗帜甩给了祝茯橘。
　　祝茯橘接住旗帜，高高举起紫旗，旗子的正面带着曲字，在猎猎狂风之中挥舞了起来：“都停下，圣女大人获胜了！”
　　她骑着高大的战马，带着色彩鲜艳的战旗回来舞动，但凡周围想要夺旗的魔兵，都被她一刀都给斩落在地。
　　风郁也骑着战马，紧跟在师姐的身后，想到从身后阻止的魔兵都被她用巫杖横扫一片。
　　紫旗晃动，气势昭昭，两方的魔兵还在激烈的厮杀。
　　他们眼眸中满是杀戮，忽然听到祝茯橘带着内力的声音在祭坛周围来回穿透，声音慷慨激昂：“魔尊已死，圣女大人获胜了！”
　　“圣女大人获胜了？！”属于曲绛绡阵营的魔兵爆发出了欢呼声！
　　“魔尊输了？！”属于魔尊的阵营的魔兵军心溃散，变得惶恐不安。
　　明明两方的主将还在天空之上战斗，中间还掺杂着正道的剑光，但是因为战斗太过激烈，让人完全看不清到底是谁输谁赢。
　　正当所有魔兵魔将都摸不着头脑，风郁也拿起紫色旗帜，跟着祝茯橘一同舞动起来：“圣女大人获胜了！”
　　随着两面紫色旗在战场之中来回穿梭，胜利的声音声势浩大，圣女大人获胜的消息传递到了每一个魔兵的心中。
　　魔尊阵营的兵将军心溃散，逐渐被曲绛绡阵营的兵力击散，越来越多的魔兵拿起了紫旗，整个战场之上已经沦为了紫旗的海洋。
　　而黑斗篷女人与几大护法作战之后，正两败俱伤，根本无法阻止祝茯橘的举动，也不知道她究竟意欲何为。
　　祝茯橘见时机成熟，驱使着身下的战马，站在高处，拿着令牌命令道：“圣女大人说了，投降者不杀，速速放下武器！”
　　那些魔兵一听到投降者不杀，纷纷放下了武器。
　　而其他魔兵没有见过祝茯橘，但是见她穿着魔族装扮，又拿着圣女大人的令牌，纷纷听从了她的命令。
　　随着局势稳定下来，祝茯橘转身看向祭坛，石鼎的晃动终于晃动速度减慢，里面纯黑的鲜血也不再继续汇聚。
　　恰在此时，天空之中也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声。
　　她抬头往上看去，有师娘在一旁相助，魔尊和曲绛绡之间的战斗结束了。
　　魔毒发作，魔尊来不及销毁魔丹，身上的魔气四溢，大量的鲜血从魔尊的口中溢出，从天空之中坠落下来，砸在了地上形成了一个深坑。
　　而曲绛绡则飞身而落，用利剑斩去了魔尊的头颅，刨出了他的魔丹。
　　魔尊瞬间飞灰湮灭，溢满的魔气的魔丹也被曲绛绡收入掌心之中。
　　周围一片哗然，那些魔兵魔将看着曲绛绡手持魔鞭，满身威仪，通通跪倒在地，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恭喜圣女大人，登上魔尊之位！”
　　那些魔兵魔将也跟着一同高呼道：“恭迎新魔尊登位！”
　　曲绛绡没有管手底下的那些人，先吸收了一部分魔丹的力量，身上的实力比之前变得更加强盛。
　　祝茯橘紧张地看着这一幕，如果曲绛绡此时成为魔尊，又出尔反尔，恐怕她和师娘都要深陷在魔族之地。
　　曲绛绡似有所感，玩味地看了一眼祝茯橘。
　　她将玄天镜取了下来，不再逗弄小猫咪，将其交给了茯苓，拱手说道：“多谢师娘助我一臂之力。”
　　茯苓收回玄天镜，放进储物袋之中，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以后就是魔尊了，好好照顾自己，在魔界过好自己的日子，遇到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可以联系师尊师娘，但是你想请你的师姐出手，也不要用这种方式了，会伤了师姐妹之间的感情。”
　　曲绛绡本以为师娘会说出让她与太玄宗再无瓜葛的话，亦或者是警告她不要再接近祝茯橘，却从未想到师娘还是愿意接纳她。
　　只有她一人在意自己魔族的身份，可实际上师娘并没有将这些放在心上吗？
　　茯苓也看出曲绛绡错愕的表情，真心实意地说道：“师娘是剑修，这辈子见过太多人了，正道修士之中也有伪君子，魔族修士也未必全是真恶人，你想必也有你的苦衷，魔界的环境要比修真界苦很多。”
　　曲绛绡面上带着真诚的笑意：“多谢师娘，如果魔界不忙，我会回太玄宗看你和师尊。”
　　茯苓微微点头：“那我就带你的二位师姐先回去了。”
　　曲绛绡温声说道：“我送送你们。”
　　茯苓拍了拍曲绛绡的肩膀：“也好，临时制造出传送法阵一次只能承载一人，魔界之中地势复杂，还要劳烦你了。”
　　曲绛绡轻轻应了一声，看向祝茯橘和风郁：“多谢二位师姐，刚刚帮我稳住局势，不如留在魔界，我再多款待你们和师娘几日。”
　　风郁抿紧唇角，没有说话。
　　祝茯橘想到风郁身体很虚弱，拒绝道：“我们不需要你的款待，以后也不会再来魔界了。”
　　曲绛绡弯起唇角：“大师姐话可别说这么早，万一以后你需要我的帮助呢。”
　　祝茯橘拉着风郁和茯苓手：“师娘，我们快走吧。”
　　黑斗篷女人见三人要走，不顾受伤的身体冲了过来，朝着曲绛绡发火道：“少主，不能让她们走！她们拿走了玄天镜，怎么能够迎回老魔尊，你糊涂啊！”
　　曲绛绡挥手制止了她，面色肃冷：“圣姑，以后我才是魔尊，没有什么老魔尊，你若是再要以下犯上，我会将你也关进死牢之中！”
　　黑斗篷女人见曲绛绡如此心狠手辣，不念旧情，掌心之中凝聚出两团火焰之力：“你是老魔尊的女儿，身为魔界公主，篡夺父亲的王位，你这是大逆不道！”
　　曲绛绡冷笑出声：“大逆不道，我那个该死的父亲亲手将我丢入万魔窟之中，怎么没有人说他是大逆不道，我告诉你，如果不是他被封印在死牢之中，我恨不得将他抽筋扒皮，永世不得超生！”
　　黑斗篷女人被曲绛绡气得痛心疾首：“你这个狼子野心的谋逆之女！亏我为你筹谋多年，竟然是看走了眼！”
　　她掌心的魔火刚要拍向曲绛绡，却忽然感觉身体之中的魔气一空，不知为何全身的魔气全都无法施展，修为也好似被人吸走了一般。
　　她的面色惊惶不安，不敢置信地看着曲绛绡：“你偷偷对我做了什么？！”
　　曲绛绡看着她有气发作不出来的样子，只是找了两名侍女，将她扶了下来：“圣姑老了，这些年也辛苦了，以后我会侍奉您终老。”
　　黑斗篷女人被人带了下去，临走之时还在不断地咒骂着曲绛绡。
　　师娘见惯了这样的场面，早已波澜不惊。
　　祝茯橘看着曲绛绡将自己姑姑给处理了，不禁有些感叹，魔女果然是杀伐果断，竟然比上辈子更早登上了魔尊之位。
　　风郁注意到祝茯橘一直看着曲绛绡，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曲绛绡将余下的事情安排给了自己亲近的下属，处理接下来的事情，小白也留下来负责监督，自己则让人准备两辆马车，送师娘和两位师姐离开魔界。
　　祝茯橘原本是要和师娘和师妹坐在同一辆马车上，见两人都坐上车之后，自己也要上去。
　　曲绛绡却拽住了她的手，笑着说道：“大师姐，一辆马车只能坐两个人，魔界的马脾气大，可不像修真界的马那般好性子，坐一车人都任劳任怨。”
　　祝茯橘还偏偏就不信这个邪，她的脚刚踩在垫脚凳之上，魔马又撂蹄子又是喷鼻，看着一百个不情愿，整个马车都被它折腾得来回乱晃。
　　风郁坐在车厢之中，听到动静不对，探出头问道：“大师姐，外面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还不上来？”
　　祝茯橘车前辙上勉强站得稳当，连忙说道：“我马上就来！”
　　祝茯橘拿起缰绳，鞭子还没甩上去，曲绛绡忽然伸手将她抱走了：“师姐别逞强了，乖乖和我做另一辆车吧。”
　　下一秒，黑马撂开四个蹄子，拖着华丽的马车跑得飞快，只余下两道滚滚黄烟。
　　祝茯橘整只猫都傻眼了，扭头看到曲绛绡眼眸之中深藏的笑意，顿时明白了过来：“这马跟你一个脾气是吧？”
　　曲绛绡发现祝茯橘的身体又轻又软，这些天在魔界呆久了，每天泡在她的浴池里，身上也全是她的味道。
　　要是被某位师姐闻到了，该不会醋得跑来与她打架吧，想想颇有一番趣味。
　　曲绛绡进入了另一个马车里，将祝茯橘抱到腿上，狭长的眼尾迤逦着眼光，逗弄她道：“师姐现在拿着马鞭，是想骑着我？驾驭我？”
　　马车车厢之中甚是宽敞，铺着软垫，内镶宝石，茶具桌椅一应俱全，更像是一个精致的房间。
　　魔族果然比正道修士会享乐多了，祝茯橘从来没见过马车还能奢华成这样。
　　祝茯橘发现曲绛绡又故意撩拨她，淡淡说道：“你最好不要恩将仇报，我的刀好久没有饮血了。”
　　她从曲绛绡身上起身，探出手指，掀开青色的帘布，发现前面那辆马车都走好远了，自己这辆马车还一动不动。
　　“马车不走，我们要追不上师娘她们了。”
　　曲绛绡见祝茯橘无心谈笑，打了一个响指，前方的骏马终于奔跑起来了。
　　车下的风铃来回被风吹得轻响，马蹄声哒哒哒地听起来十分安心。
　　祝茯橘坐在曲绛绡的对面，心神放松了许多。
　　就算拿回了玄天镜，回到太玄宗之后，可能还是面临着许多审问。
　　不过如今来看，现在的结果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至少玄天镜没有变成血月镜，她和风郁师妹也能平安回到太玄宗了。
　　上辈子曲绛绡总是跟着男主，难道是因为她这次反叛失败了，所以才想借着男主的力量，后来登上魔尊之位。
　　这辈子因为她师娘和风郁都在这里，所以改变了曲绛绡原本的剧情，那是不是证明人的命运都是可以改变的，师尊师娘的命运也是可以改变的。
　　祝茯橘恢复了信心，又有些担忧，不能确定当下的选择是否正确，曲绛绡这人是敌是友，也很难评判。
　　曲绛绡坐在祝茯橘的对面，看到祝茯橘思索得太过专注，猫耳朵冒了出来，有任何的风吹草动，每次都会轻轻颤一下，猫尾巴也跟着轻轻晃悠。
　　想捏祝茯橘的猫耳朵，连同猫尾巴一起好好揉揉，听小猫咪乖乖叫主人。
　　曲绛绡看着祝茯橘从桌子拿起茶杯，放在唇边，抿了一口清茶。
　　茶水太烫了，祝茯橘浓密的眼睫颤了颤，盏沿压着祝茯橘柔润的红唇，轻轻呼出一口气，似乎想要将茶吹得凉一些。
　　小笨猫笨手笨脚的样子，让曲绛绡主动施展魔气，帮她将滚烫的茶水变得温凉。
　　祝茯橘一直在想事情，喝了小半盏水，发现曲绛绡一直在看着她。
　　难道是又有什么阴谋诡计？
　　祝茯橘警惕地将茶水放了回去，舌尖感受了一下茶水有没有奇怪的味道，神识将体内经脉都查找了一遍，确认没有下毒的痕迹。
　　她的一颗心落回到了肚子里，同曲绛绡闲聊道：“你以后还有什么计划吗？”
　　曲绛绡的眸光晦暗莫测：“你想从我这里打听到什么？”
　　祝茯橘开口问道：“太玄宗的阵法被你破坏掉了，你在宗门内安插的内鬼肯定不止一个人，除了林羽之外，你们魔族还有什么人在里面吗？”
　　曲绛绡弯起唇角：“我好不容易埋进去的钉子，怎么能轻易告诉你，除非师姐用别的与我交换。”
　　祝茯橘双手抱臂，她就知道曲绛绡没那么好对付。
　　曲绛绡见祝茯橘秀致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目光牢牢锁紧她的样子，莫名有些可爱。
　　曲绛绡朝着祝茯橘勾了勾手指，语气柔软：“过来，我帮你把项圈解了。”
　　魔女突然这么好，祝茯橘有点不太习惯，但这魔族的法器她折腾半天都弄不开，要是回到宗门被人看到，也实在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祝茯橘挪动步伐，刚挪到曲绛绡的身边，就被曲绛绡一下子拽进了怀里。
　　女人柔软的怀抱包裹着她，难以忽视的柔软轮廓压在她的脊背之上，微凉的指尖划过祝茯橘的后颈，宛若带着魔力的电流一般，酥麻的痒意从脊骨一路往下蹿过。
　　她的脸被曲绛绡按着枕在大腿上，隔着冰滑的布料，都能感受到女人独有的馨香。
　　祝茯橘的脖颈漫上绯红，挣扎着起身：“你就非要用这个姿势解开项圈吗？”
　　曲绛绡修长的手指抚摸着祝茯橘的脊背，一寸寸地都舍不得放过，炽热的气流轻轻吹拂着祝茯橘的后颈：“这样更方便我的行动。”
　　祝茯橘反手抓紧曲绛绡的手腕，羞恼地看着她：“你解个项圈，怎么还乱摸别人？”
　　曲绛绡看着祝茯橘娇艳欲滴的脸颊，捏了捏她的小猫耳朵：“摸摸小猫咪也不行吗，我只是想帮你顺顺毛。”
　　祝茯橘甩开她乱摸的手：“我现在是人形，没有猫毛，不要你这样帮我解开！”
　　曲绛绡眼波潋滟：“那你想要怎么样？”
　　祝茯橘坐直身子：“不让你碰了，走开，我回去找师尊。”
　　曲绛绡软声哄着小猫咪：“这样羞人的事情，让师尊看见了，还要为难她老人家亲自帮你摘，大师姐不会觉得没有面子吗？”
　　祝茯橘抬起下巴：“不关你的事情。”
　　曲绛绡语气更温柔了：“好了，我不乱碰你了，你仰起脖颈，我帮你解开，一下就好。”
　　祝茯橘将信将疑，仰起脖颈，方便曲绛绡的动作快一些。
　　曲绛绡靠近祝茯橘的身边，看着祝茯橘纤长白皙的脖颈，颈部线条绷紧，喉骨微微上下吞咽着，看起来诱惑极了。
　　曲绛绡勾起指节，压在项圈上，漂亮的项圈在她的手下应声而断。
　　她的指腹情不自禁在祝茯橘的脖颈上轻轻蹭了一下，白皙软嫩的肌肤很快泛起了红晕，见到自己制作出的红色印痕，才得逞地收了手指。
　　祝茯橘被她摸得脖颈微痒，好在曲绛绡没有再做奇怪的举动，身上没有那个项圈之后，松快了不少。
　　她晃了晃脖颈，掀开车帘，发现她和曲绛绡乘坐的马车，已经追上了师娘和风郁的马车。
　　马车在荒蛮之地行驶得飞快，魔马还会生出一对玄黑的翅膀，无论是山丘和溪流，都如履平地一般，很快就到达了魔界的边境。
　　魔马不愿意再前进，她们纷纷从车上下来，曲绛绡同她们一一告别。
　　风郁在车上之时，已有好几次想要下来，去找回祝茯橘。
　　茯苓看到另一辆马车很快追了过来，就没有让风郁中途下车，马车速度太快，再加上这里魔兽横行，万一有闪失都来不及去救人。
　　风郁看到祝茯橘从车上下来，连忙走到祝茯橘的身边。
　　她看到祝茯橘身上没有损伤，才放下心来，可当注意到祝茯橘脖颈上的那抹残红时，像是刺入了她的眼瞳之中，顿时愤怒地看向曲绛绡。
　　曲绛绡见风郁这么敏锐地发现了，朝着她扬唇笑了笑：“师娘，二位师姐，我就送你到这儿了。”
　　她挥手打开了魔界的大门，化作了一片魔雾，消失在了原地。
　　风郁握紧巫杖，紧紧盯着曲绛绡离开的方向。
　　祝茯橘拉着她的手：“我们走了，风师妹。”
　　风郁沉默着抿唇，站在原地未动：“大师姐，曲绛绡刚刚对你做什么了吗？”
　　茯苓诧异地看着风郁固执的神情，又看向祝茯橘呆愣的小模样。
　　祝茯橘有些茫然：“没做什么啊。”
　　风郁的指节握得发白，语气笃定：“她亲了你？”
　　祝茯橘立刻摇头：“没有。”
　　风郁压制着情绪，反握住祝茯橘的手，将她带着往出口走去：“大师姐，你跟我过来一趟。”
　　祝茯橘被风郁拽着手，只能跟着她走。
　　茯苓望着两人成双成对的背影，不禁叹了口气，事情好像有点麻烦了，小橘什么时候连小郁也给招惹了？
　　————————
　　祝茯橘：我什么都不知道呀
　　风郁：师姐笨蛋


第50章 师姐，我好喜欢你
　　风郁带着祝茯橘离了魔界之后，先寻一处干净之地，搭起了一个小帐篷。
　　她见祝茯橘还在发呆，拽着她的手，一同坐到了帐篷里。
　　风郁气已经消了一些：“师姐，你身上还是魔族的衣服，回了太玄宗被人看到不妥。”
　　祝茯橘愣了一下：“我本来打算找别的地方换的。”
　　风郁拿出衣服，正同祝茯橘说着话，忽然发现师娘在远处看着她们二人。
　　风郁的脸颊一下子烧红了，她方才不知为何怒气上头，忘记和师娘打声招呼。
　　茯苓看见两个徒儿坐在一处，连帐篷都搭好了，连忙转身到了另一边。
　　她本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没看见，现在想忽视都难。
　　小橘要是和小郁在一起了，小龙可怎么办。
　　阿景也不在身边，没有人同她商量一二，早前小橘和小龙之间青梅竹马，看起来情意暗投，如今又在中间加上小郁。
　　年少慕艾是很正常，那也不能都喜欢上大师姐吧。
　　修真界这么多青年才俊，怎么就成了师门内部消化，茯苓不禁头疼了起来。
　　风郁见师娘避开她们，以为师娘默许了她与师姐之间的事情，脸颊更是红得厉害。
　　她将帐篷拉上了帘子，免得大师姐的身体被其他人看到，转身和祝茯橘说道：“师姐，可以换衣服了。”
　　祝茯橘解开衣带，见风郁还没有走，不禁有些奇怪。
　　以前风郁见她换衣服总是很害羞，今日倒是和以前都不一样了。
　　反正她在风郁家里泡药浴的时候，都已经被看光了。
　　祝茯橘仗着自己是一只小猫咪，很快脱下了衣服，只留下贴身的抹胸。
　　风郁从储物袋里拿出了药物，看见祝茯橘妖娆动人的曲线，白皙修长的双腿，脸颊更是烫得厉害，心跳扑通扑通地加快起来。
　　以往她治病救人，也不是没有见过女性的身体，可是大师姐的身体却比其他人都要美一些。
　　风郁红着脸，移开目光：“师姐可以先穿上亵衣，你打斗的时候受了一些伤，我用灵液帮你擦擦。”
　　祝茯橘点点头：“好呀，那我也给你擦擦。”
　　风郁背过了身，听到衣物窸窸窣窣的声音，等祝茯橘说好了的时候，她才转过身去看。
　　祝茯橘穿着月白色的亵衣，眉心之间的那一抹朱砂痣极为清妩，大师姐的五官与师尊师娘有几分相似，不知道是不是照着师尊师娘化形的？
　　祝茯橘琥珀色的眼眸离得更近一些看，原来更深处是碧绿色的，像是流动着春水的宝石，瞳仁很亮，带着妖修独有的野性，眉梢舒展开的时候十分精致，嫣红的唇瓣也很柔软。
　　风郁掐了个水决，将水沁湿了帕子，温柔地先帮祝茯橘擦擦脸颊。
　　祝茯橘的脸颊只有巴掌大，她擦拭祝茯橘的脸颊时，祝茯橘浓密的眼睫会不住的轻颤，一向高傲又精致的脸颊上透着柔软可欺的意味。
　　风郁的帕子落在她的唇上，沾了一些湿润的水渍在上面，泛着诱人的水光，不由得心神一晃。
　　风郁心底默念着清心诀，才再次靠近一些祝茯橘，将祝茯橘的脖颈都擦了擦。
　　她用指腹推开盈润的乳白色灵液，先轻点上祝茯橘脖颈上那块红痕，仔细看过之后，发现不是女人亲吻过的红痕，上面没有口红印子，也没有闻到脂粉香。
　　原来是她冤枉师姐了，好在师姐一向不会计较这些小事。
　　风郁轻轻将灵液点在上面，只是将灵液缓缓揉开，上面那一抹的红印很快就被遮盖了。
　　风郁心中满意了许多，又怕自己的呼吸过重，将小猫咪给惊吓走了，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慢慢地在祝茯橘的脖颈上涂抹着灵液。
　　祝茯橘的脖颈很纤长，颈侧线条也很美，点点的药汁滴在上面，越来越像自己占有了师姐，青涩的药香味远比馥郁花香味要好闻多了。
　　祝茯橘原本任由着风郁擦药的，可是风郁的动作太温柔了，渐渐觉得有些酥麻的痒意，不由得躲开风郁再次触碰过来的指尖：“好痒，我自己擦擦就行了。”
　　风郁抱住了她的腰肢，不让她乱动，柔声说道：“你自己擦不方便，还是让我来帮你擦。”
　　祝茯橘的腰肢被风郁箍得很紧，她第一次感受到柔柔弱弱的风郁师妹很有力气，压着她的时候，竟然没有办法一下子挣脱开。
　　她的唇离祝茯橘的脖颈极近，轻轻吹出一口气，哄道：“抹开了就好了。”
　　祝茯橘敏感的脖颈被似有若无的气流轻吹，泛起了细密的小栗子。
　　她的双手撑着身体，垂眸看着风郁乌黑的眼瞳专注地盯着她的脖颈，指尖温柔地抚开药汁，像是对着一块珍宝一样的慎重。
　　风郁看见师姐的身体泛着红晕，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欢喜，原来师姐对她的身体接触并不反对，也有些喜欢她的。
　　风郁的动作更是温柔许多，将祝茯橘的脖颈和锁骨都擦了一遍，裸露出的手背和腕部也擦了擦。
　　祝茯橘以为这样就差不多完了的时候，风郁又帮她把曲绛绡编的小辫子全部解开了，摘掉了彼岸花，又重新用梳子梳了乌黑的长发，重新梳好了发髻。
　　祝茯橘的眼瞳舒服地眯了起来，变成了小猫咪，忘记了自持师姐的身份，在风郁的怀中打起了滚。
　　小橘猫毫无防备地摊开了软软的小肚皮，蓬松的大尾巴还在风郁身上拍了又拍。
　　祝茯橘光滑的猫毛丰厚又柔软，风郁的手一放上，就深陷了进去，就像是被一团白白的云朵包裹着，柔软得不可思议。
　　祝茯橘毛茸茸的脸颊就放在风郁的手心里，蹭了蹭风郁的手掌，让她更好地摸摸。
　　风郁一向习惯克制自己的情感，突然见到师姐娇软可爱的样子，也忍不住地抱紧师姐，偷偷亲了亲祝茯橘的额头。
　　她小声地说出了自己的心事：“师姐，我好喜欢你。”
　　祝茯橘额心的猫毛被她亲得湿漉漉的，塌下去了一小块，她已经习惯了人类突如其来表达爱意的方式。
　　小时候卖萌的时候，师尊师娘也会这样亲亲她，喜欢猫的人类实在太多了。
　　祝茯橘轻轻地喵了一声，猫爪垫踩在风郁的肩头，也用鼻尖轻轻贴了贴风郁的侧颜：“猫也喜欢你。”
　　风郁去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像是如获至宝一般，怎么都不松开了。
　　祝茯橘让风郁多抱了一会儿，才用爪子拍了拍风郁的肩头：“你不要我帮你擦灵液了吗？”
　　风郁忽然有些羞涩，她不习惯在别人面前解开衣带，但是想到师姐也许会喜欢，还是红着脸，点了点头：“好，那师姐帮我擦。”
　　祝茯橘化成人形，语气温柔：“我会轻轻的。”
　　风郁本以为自己不会表现得太过明显，当祝茯橘的手放在她的脸颊上，她感觉透过肌肤，一直烫到了心尖上，心火蔓延不息，连小腹都升起一股燥热之意。
　　祝茯橘擦得很温柔，眼眸之中满是专注。
　　风郁看到师姐漂亮的眼瞳之中全是自己的身影，呼吸不由得变得凌乱起来，目光掠过师姐的唇瓣，忍不住地咬紧了唇瓣。
　　当带着湿意的指尖滑落至风郁的脖颈，风郁望着祝茯橘的脸颊，心跳快要从胸腔之中跳出来了，胸腔起伏得厉害。
　　她的身体不由得颤了一下，脸颊瞬间红透了，忽然握住祝茯橘的手腕：“师姐不用擦了，已经可以了，我要换身衣服，你先出去吧。”
　　祝茯橘收回了指尖，人类真奇怪，人可以看猫换衣服，猫却不可以看人类换衣服。
　　她还是大度地出了帐篷，在外面等着风郁。
　　风郁很快换了一身衣服，将帐篷收进储物袋之中，和祝茯橘一起去了师娘身边。
　　风郁脸颊微红，朝着茯苓说道：“师娘，大师姐刚刚还穿着魔界的衣服，我把我的衣服先借给了师姐，到了宗门也免得多生事端。”
　　茯苓发现她们二人都换了一身衣服，微微点头：“还是你考虑周到。”
　　茯苓又看了一眼祝茯橘，轻咳了一声：“小橘，你怎么还和你师妹牵着手？”
　　祝茯橘连忙松开了手：“忘记了。”
　　风郁又重新挽上祝茯橘的手，抿唇和师娘说道：“是我要牵着师姐的。”
　　茯苓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以前还能理解成师姐妹情深，现在身为过来人，真的感觉这关系还挺复杂的呢。
　　清官难断家务事，茯苓也只能先说道：“那就这样吧，咱们先回宗门，小郁还需要养身子，小橘，你不能因为师妹好，就一直欺负师妹。”
　　祝茯橘没听懂师娘隐晦的提醒，猫尾巴甩来甩去：“知道了。”
　　她们一同乘坐着飞舟，在十多天后穿行数百座城池之后，终于回到了太玄宗。
　　飞舟穿过重岩叠嶂，仙山漫漫云雾，直抵扶摇殿，师尊与其他长老都在这里，等着茯苓顺利拿回玄天镜。
　　当玄天镜从茯苓的储物袋中拿出，所有的长老和掌门的心都安定了下来。
　　只要玄天镜还在，万魔窟的封印没有开启，修真界就不会出大乱子，可永享太平。
　　祝茯橘和风郁先拜见了师尊和掌门，然后才与诸位长老一一见礼。
　　千秋真人见风郁和祝茯橘安然无恙，连忙将二人扶了起来，佯装一无所知：“你们二人遇上了何事，怎么现在才回来？”
　　祝茯橘上前一步，将这些日子的经历说了出来：“我和风郁师妹内门大比之时，藏书阁陷落，就和其他人一起追了过去，意外发现了魔族的痕迹，追过去本想夺回玄天镜，却被魔族打伤，带回了魔界，被关押了起来。”
　　其他长老听到祝茯橘这般说，都点了点头，毕竟祝茯橘和风郁都是只是内门门徒，遇到这样的事情，能为宗门出一份力，已经很不错了，哪还能要求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祝茯橘继续往下说道：“我身上有师尊点过的启智朱砂，师尊才能发现我们的位置，让师娘先来救我们，我们才能侥幸逃了出去，幸而遇上魔族内乱，师娘智斗了魔族，才拿回了玄天镜。”
　　太玄宗宗主庄惜筠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你们二人年级轻轻，也算是勇气可佳。魔族在我们宗门内安插了不少暗桩，如今已经找到了一批弟子和长老，与魔族有些关系，已经关入了刑法堂审问。”
　　道法堂的林长老问道：“茯橘有没有见到楚洵天，内门大比时，他挑战你时不敌还用了暗器，听负责裁判的长老说，他用的功法也和魔族功法颇为相似，想必是有此事逃不开关系。”
　　祝茯橘离开的时候匆忙，忘记让曲绛绡把楚洵天杀了，心下不由得一沉：“我们没有见过他，也许是因为畏罪潜逃了。”
　　庄惜筠沉声说道：“楚洵天勾结魔族，盗取玄天镜，还在内门大比之中，出手伤人，按理来说应该逐出宗门，废除修为，但因下落不明，以后带刑法堂的人将其抓到之后，再行处置，玄天镜是宗门秘宝，不能再放藏书阁，太不稳妥。”
　　庄惜筠看向千秋真人：”景行和我会再秘密商议一个藏宝之地，宗门大阵的阵法也会重新改动，以后各峰的长老都要及时自查，若有魔族混入其中，都要及时追查。”
　　掌门已经发话，其他人也没有异议，一切都听从掌门的吩咐。
　　罗长老却忽然问道：“且慢，内门大比一事，还没有定论，今年的内门魁首究竟是祝茯橘还是罗楚楚，亦或者是风郁，还请掌门早日裁定。”
　　有刑法堂的长老说道：“两人没有比试，如何裁定，不如掌门重新定下日子。”
　　庄惜筠看着风郁面色苍白，祝茯橘也消瘦了许多：“半月之后，再次举办内门大比，风郁和祝茯橘休息好了，就再次进行比试。”
　　千秋真人提醒道：“我两个徒儿为了宗门寻回玄天镜，也算是勇气可嘉，总要给些奖励，来激励其他门徒。”
　　庄惜筠本来都把这茬事给忘了，见千秋真人主动提起，也不敷衍：“那就各奖励一万下品灵石，宗门内地级法宝一件，等她们内门大比出了结果，就一起给了奖励，茯苓道友也为我宗门寻宝尽了力，还请保密此事，太玄宗亦会有重礼相赠。”
　　茯苓微微一笑：“掌门客气了。”
　　祝茯橘面上一喜，还是师尊最好，为她们争取到了好东西。
　　她刚好想要多些法宝傍身，要是加上内门大比拿第一宗门奖励的法宝，至少能得到两件地级法宝，以后要是去秘境都不用怕了。
　　在掌门这里一番客套话结束，千秋真人带着道侣，还有两个徒儿一起回了千秋殿。
　　祝茯橘和风郁在被师尊又关心了一番之后，才回了各自的洞府。
　　茯苓早就要憋不住心里话了，等两个徒儿一走，她就拉着千秋真人进了内殿，把路上的事告诉了千秋真人。
　　“阿景，你说怎么办，现在小郁喜欢小橘，小龙也喜欢小橘，这事该怎么处理？”
　　千秋真人看着茯苓一脸头疼的样子：“不可能吧，小橘跟我保证过，要专心修炼，不会喜欢师妹了，你是不是感觉错了？”
　　茯苓两手一拍，绘声绘色地说道：“我是过来人，我能不懂吗？小郁拉着小橘手，问小橘是不是有人亲了她，小橘还傻呆呆地说没有，正经师姐妹会那样问吗？”
　　千秋真人八卦道：“怎么问？”
　　茯苓轻啧一声：“只会问师姐喜欢的人是谁啊，就跟你一样八卦呗。”
　　千秋真人不禁笑了笑。
　　茯苓见她还有心情笑，长吁短叹道：“笑什么啊笑，找你出主意，你就会笑，以后她们师姐妹三人打起来了，我看你怎么笑，拉架你都拉不过来。”
　　千秋真人将她揽到怀里，凑近耳边，亲了亲她的侧脸：“不会打起来的，小冰和小风交情甚好，小风家教甚严，她母亲会操心她的事情，你身为师娘，就不要插手了，免得成恶人了。”
　　茯苓将信将疑，被亲得一阵酥痒，捏着千秋真人的腰肢：“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挺会做好人的，当初追求我的时候，嘴上一个劲的说茯姑娘，以后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了，然后隔三差五地在我眼前晃悠，装得挺好的啊。”
　　千秋真人眼眸含笑：“每日路过你的人这么多，你为什么只注意到了我？”
　　茯苓欺上千秋真人的身子，轻咬上千秋真人的软唇，轻轻碾磨：“我就是想看看你还有什么手段，不知怎么就着道了而已。”
　　千秋真人被她亲得后背抵到了桌上，闭上眼眸，伸出双臂，环上了茯苓的脖颈。
　　门忽然吱呀一声推开了，一只小猫脑袋探了出来。
　　茯苓听到动静，扭过头看见了祝茯橘，连忙推开了千秋真人，理了理身上的衣衫。
　　千秋真人面色带着绯意，镇定问道：“小橘，你怎么来了？”
　　祝茯橘琥珀色的眼瞳微微眯起，她以为师尊师娘早分家了，原来她们俩这么多年还挺恩爱。
　　祝茯橘两只爪爪关起了门，没有打扰师尊师娘的好事，在门外问道：“我只是想找师尊问问，苏辞冰出关了没？”
　　千秋真人：“没有收到小冰的传讯，你可以去她洞府看看，如果她没有出关，就不要打扰她呦。”
　　祝茯橘：“好，师尊师娘你们继续，我走了。”
　　千秋真人和茯苓的脸颊俱是一红，也不知道小橘刚刚听到了多少。
　　她出了千秋殿，风郁正在门口等着她。
　　风郁跟在她身边问道：“大师姐，苏师姐出关了吗？”
　　祝茯橘摇了摇头：“她没有出关，那我们就不去找她了，过会儿我们各自回洞府吧。”
　　风郁轻轻拉住她的手：“你要不要去我那儿？晚上我给你做些你爱吃的杏仁酥。”
　　祝茯橘看着风郁苍白的脸颊：“你要好好休养身体啊，本来就受了伤，过两日我洞府池塘里的灵鱼养好了，我做烤鱼给你送过去，你总是喜欢照顾别人，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风郁心中仿佛有暖流滑过，原来大师姐一直都记挂着她。
　　她同祝茯橘从千秋殿分开，回去之后心中便暗中做下决定。
　　她母亲一直都想让她早点成亲，正好她已经过了及笄之年，可以让母亲替她上门向师姐提亲。
　　师尊师娘应该会同意吧，等师姐和她成亲之后，就会一起回到风家，曲绛绡就没办法再来找师姐了，她和师姐也能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风郁在书房之中坐下，拿出笔墨，给母亲写了一封家书。
　　祝茯橘在自己猫薄荷之中打滚，还不知道自己要被人上门提亲了。
　　她在洞府中修炼了半日，实在有些无聊，出去魔界又回来，到现在三个月了，苏辞冰还是没有出关。
　　虽然知道修士闭关，少说都要三年五载的，但想到好些年见不到苏辞冰，祝茯橘心里还是有些想念的。
　　她深夜去了苏辞冰的洞府，洞府里一片黑漆漆的，有种人去楼空之感。
　　修士闭关一般都会在单独的密室，不能被其他人知道，祝茯橘也不知道苏辞冰的密室位置。
　　她坐在苏辞冰家二层小楼的屋顶上，伸长的双脚蹬着青砖瓦片。
　　另一侧就是悬崖峭壁，祝茯橘之前跳窗，不小心摔伤过腿。
　　这里位置过高，云气如雾一般翻涌，湿凉的灵气就像是水一样穿过掌心，同样离天上星河的距离也很近。
　　祝茯橘伸出双手，那些星辰就像是落在她掌心之中，还挺美的。
　　小时候，她与苏辞冰一同坐在屋顶上，听师尊讲二十八星宿，好像已经过去好多年了。
　　她拿出酒葫芦，喝着小酒，想到魔界这些天度过的日子，不由得对着月亮，和苏辞冰诉说委屈。
　　“你什么时候出关啊，你不在的时候，曲绛绡把我抓去魔族了，每天都欺负我，还要让我当她的宠物，简直是奇耻大辱。”
　　“曲绛绡还把我黑成球的样子，给记录在留影石上了，我打不过她，呜呜呜，你出关了要帮我打她。”
　　祝茯橘说着说着，就把自己给说委屈了，哗哗地掉了许多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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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咪咪版想你的夜[可怜][可怜][可怜]


第51章 风郁师妹的母亲来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苏辞冰还是没有出关。
　　祝茯橘修养了半个月，把苏辞冰送她的大虾干都吃完了，身体受的伤，甚至连体重也重新恢复了。
　　宗门里关于魔修入侵的事情，也快要落下帷幕，护宗大阵重新修补更改了，藏书阁不再存放玄天镜。
　　这次具体位置连祝茯橘都没有打听到，估计是放在很重要的地方，防护肯定更加严密了。
　　一天天的日子过得很悠闲，直到恢复内门大比的前一天，祝茯橘串了两只烤鱼去风郁的山上，又在路上碰上了罗楚楚。
　　“祝茯橘，明天就是我们俩的比赛了，你不好好修炼，还有心情吃烤鱼！”
　　罗楚楚绕着她转了一圈，看着她的烤鱼烤得焦黑一片，面露几分嫌弃。
　　“烤鱼技术也很一般，都烤得黑了，怎么不去灵膳堂找人帮你烤？”
　　祝茯橘轻哼了一声：“你管得还挺多。”
　　她转头直接就走，罗楚楚在原地气得跺脚，忽然在身后说道。
　　“祝茯橘，别人都说宗门叛徒楚洵天是和魔族有关系，可我记得，你师妹曲绛绡和楚洵天来往也很密切，她这么久都没回宗门，该不会她就是那个魔族吧！”
　　罗楚楚洋洋得意，眉梢扬得很高，像是料定她会回头。
　　祝茯橘不知道她是怎么推导出这个真相的，否定了她的话。
　　“我师妹是回家探亲，早就不在宗门，要过些日子才会回宗门。”
　　罗楚楚看着祝茯橘那张明媚的脸颊：“你说这些话，如果我告诉了掌门，和其他长老，她们会不会相信。”
　　祝茯橘淡淡说道：“相不相信有什么关系，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谁在背后造谣，说不定谁就是真正的幕后主使。”
　　罗楚楚面色微变，旁人受到这番威胁，定然会求她不要说出去，难道真的是她猜错了。
　　祝茯橘见她在原地面色变幻莫测，转身径自离去。
　　罗楚楚望着她的背影，早晚有一天，她会抓住祝茯橘的尾巴，让祝茯橘百口莫辩。
　　祝茯橘沿着崎岖蜿蜒的上山小径，走得很悠闲，翻涌的云雾将她的衣摆吹得上下翩飞，身姿轻盈如灵鹤一般，没有人在身边，她的猫耳朵和猫尾巴都冒了出来。
　　仙山上初阳升起，数道朝霞洒下，每一块路过的小石头都是圆润可爱的。
　　祝茯橘踢着小石子，一路走一路追逐，很快就到了风郁的洞府。
　　风郁正坐在葡萄藤下，一只金色小飞虫跟在她身边，来回翩飞，祝茯橘认出来是当日来为她送信的小虫子。
　　她走到风郁的身边，才发现她在提取植物毒素，铺在白瓷碟上，给金色小飞虫喂食。
　　风郁看到祝茯橘突然过来，面上染上一抹绯红，连忙起身：“师姐，你怎么突然来了？”
　　祝茯橘坐在她身边，将带来的烤鱼放到了桌子，很自信地说道：“我自己烤的，送给你吃。”
　　风郁看着祝茯橘烤得漆黑的两条鱼，不由得笑了起来：“师姐，你烤了多久，都成焦炭了。”
　　祝茯橘眉梢微蹙：“没有烤多久，我闻到香味，就收手了，这样不能吃吗？”
　　风郁取了木筷，将鱼肉烤得漆黑的鱼皮扒开，只有一两片鱼肉还能入口，投喂给了祝茯橘：“你自己尝尝。”
　　鱼肉刚一入口，祝茯橘面色扭曲了一下：“啊，忘了加调料了，鱼肉烤得太久了，苦苦的。”
　　风郁轻声笑着：“你没有刷油，也没有提前腌制鱼肉，炭火烧得太足了，想着烧都烧了，不能浪费，多烤一会儿吧。”
　　祝茯橘被她猜了个正着，面色微红：“你又知道了，自己不吃苦鱼肉，让我先尝尝，坏师妹。”
　　风郁将金色小飞虫收了起来，烤糊的鱼肉也收了起来，眼睫轻眨：“我以为师姐是想忆苦思甜。”
　　祝茯橘知道风郁是在揶揄她，双手抱臂：“我只爱吃甜，不爱吃苦。”
　　风郁走到祝茯橘的身后，鼓起勇气，悄悄靠近一些她：“那你在这里稍微等我一会儿，我前几日摘了一些桂花，给你做桂花糕吃。”
　　祝茯橘都没有发现桂花都开了，原来时间过得快，都已经到金秋十月了。
　　怪不得风郁身上有暗香盈袖，方才有微苦的药香遮住了，现在离得近了，才发现她身上有清甜的桂花香。
　　过些日子说不定红梅也会次第开放，到时候采两枝放在窗台上，对月赏雪，一定会很美。
　　祝茯橘微微仰头：“需要我帮忙打下手吗？”
　　风郁看着祝茯橘明澈的眼瞳，心跳声有些加快，面上温柔：“不用了，做糕点的材料我都准备好了，本来就打算送给你的，刚好你来这里，我们就一起吃好了。”
　　祝茯橘看着她去了房间，支开了一扇轩窗，在窗下为她制作桂花糕。
　　清风徐来，绿柳依依，树影照在风郁恬静的面容上，美得宛如一副画卷一般。
　　风郁师妹总是这般安静温柔，祝茯橘托腮看了一会儿，摘起了葡萄藤上的葡萄。
　　她取来清澈的水，洗了两串成熟的红葡萄，各摘了一颗，放在唇边吃了一口，选了最甜的那串要给风郁送过去，忽然感觉袖中的圣女令牌一阵发烫。
　　祝茯橘险些忘记自己把曲绛绡的圣女令牌给带出来，她将葡萄盘放在桌上，将圣女令牌拿出来，发现令牌上居然能显现出字迹来。
　　[小猫咪，有没有想我呀？]
　　曲绛绡怎么知道令牌在她手上？
　　不对，就算是曲绛绡在天上同魔尊打架的时候看到了，这种重要之物也应该会找她要回去。
　　祝茯橘用神识凝成一段文字，通过圣女令牌发送过去。
　　[你是故意让我帮你拿伤药，看到你放在柜子里的令牌，知道我一定会拿走！]
　　[我喜欢聪明的小猫咪。]
　　祝茯橘内心一片复杂，曲绛绡真是机关算尽。
　　[楚洵天还在你手上吗，帮我把他杀了吧。]
　　[我杀了他，大师姐会给我什么好处，总不能让人白白帮你做事吧？]
　　[我不是帮你拿下了魔尊之位，作为交换，帮我杀个人也不吃亏。]
　　祝茯橘等了许久，曲绛绡才终于回了信。
　　[想和大师姐聊些风花雪月的事情，大师姐就只知道打打杀杀，正好我有一桩生意要和大师姐谈。]
　　祝茯橘发现魔女真的很喜欢卖关子，方才回信回得那么快，只要一让她做点事情，就推三阻四，还喜欢钓人胃口。
　　[不谈，不帮我做事，我现在就把圣女令牌扔了。]
　　曲绛绡在魔界看着小橘猫发来的威胁，唇角的笑意不减反增。
　　幸好这只小猫很容易炸毛，但是也很好哄。
　　[好了，答应你了，我会杀了他，妖界的碧鳞妖姬最近要在入冬之前搬回安水沭州，筹备了很多稀罕物件，途径魔界附近的白毛镇，她的家私不少，很多大妖和散修都打算分一杯羹，我们一起去如何，分到东西我们一人一半。]
　　碧鳞妖姬祝茯橘有些印象，她手中掌控着逍遥阁，修真界一半的交易行都在她的手上，是个寡妇，财宝很多，很多人都想成为她的入幕之宾，举办比武招亲的时候很多大妖都去了，但是条件太苛刻，没有人能成功。
　　后来楚洵天想从她手里讨取重宝，反被她设计中了剧毒，还是求到风郁跟前才医好，楚洵天睚眦必报，伤势恢复好了之后，抄了碧鳞妖姬的老窝，最后也没抓到人，被碧鳞妖姬给逃窜了。
　　当时已经是洞虚期的楚洵天，在碧鳞妖姬的手下第一回合都中了招。
　　祝茯橘看了一下自己，筑基期大圆满的三脚猫，她在那些大妖面前算是哪盘菜啊？
　　她又不像曲绛绡一样获得了魔丹，功力大涨，到时候还要连累师尊师娘捞她。
　　[我不去，我是师尊的好猫猫，我答应师尊要在宗门里好好修炼。]
　　[大师姐不去，可不要后悔哦。]
　　祝茯橘暗自腹诽，她有什么好后悔的，她只是一只小猫咪，能不捣乱添麻烦就是好猫了，还能有人指望小猫咪能做成什么大事吗？
　　说不去就不去，祝茯橘将圣女令牌塞回了衣袖之中，转身去给风郁送葡萄了。
　　风郁见她走进来，还没来得及问，就被祝茯橘投喂了一颗甜葡萄，耳廓不由得又染上热意：“师姐，是不是等很久了？”
　　祝茯橘微微点头，猫耳朵颤颤：“是啊，好香，我有些饿了。”
　　明明知道师姐说的是桂花糕，风郁脸颊很热，拉着祝茯橘的手：“在一旁乖乖等我。”
　　祝茯橘的手被风郁牵着，风郁的手很柔软温热。
　　她看着风郁鬓间散落了几缕碎发，轻轻地帮风郁把发丝挽在了耳朵上。
　　风郁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身体瑟缩了一下，眼眸如秋水一般起了波澜，不由得嗔道：“师姐。”
　　祝茯橘拽了拽她的手：“怎么了？”
　　风郁白皙的耳垂泛着红晕，可能是锅灶边有些太热了，红晕爬上了脸颊，连额角都沁出了汗珠。
　　她迟迟没有说话，祝茯橘拿起帕子，帮她擦了擦额角：“我只是想帮帮你的忙。”
　　风郁注视着祝茯橘漂亮的脸颊，母亲还没有带人来提亲，她还不能和师姐做一些过于放肆的事情，至少也要等到新婚之夜。
　　她将祝茯橘推到桌子旁边坐下：“现在就在这里，不可以乱动，等我帮你拿好。”
　　祝茯橘收回帕子，点点头：“好吧。”
　　刚蒸好的桂花糕松香软糯，一打开蒸笼，就冒出热腾腾的白雾，点缀上几点黄色的花蕊，香得猫猫直流口水。
　　风郁将松松软软的桂花糕，一一夹了出来，等到微凉了之后，才端给祝茯橘，怕师姐着急吃烫到了。
　　祝茯橘美美地吃完了甜甜的桂花糕，就变成了小猫咪，躺在风郁家的桌子上。
　　午后的阳光晒得她的皮毛软乎乎的，金灿灿的一片，祝茯橘惬意地舔着小爪子，慢悠悠地梳理自己的毛发。
　　风郁坐在她的身边，看着小橘猫团成一小团，尖尖的猫耳朵都睡得垂了下来。
　　魔界。
　　曲绛绡见自己发出的讯息石沉大海，小猫咪真的不理她了。
　　她看着师尊的好猫猫，抬指轻点，将其换成了曲绛绡的好猫猫。
　　她们很快还会碰面的。
　　她坐在王座之上，朝着新提拔的属下说道：“去把牢房里的楚洵天杀了。”
　　魔族属下朝着曲绛绡拱了拱手，立刻去执行了新魔尊的命令。
　　第二日，内门大比再次开始。
　　祝茯橘正式对上罗楚楚。
　　她们二人一直都不对盘，看热闹的门徒很多，擂台周围围满了里三圈外三圈的人。
　　两人都是筑基期大圆满，有了昨日的不友好对话，罗楚楚心中较着劲要赢，敷衍地同祝茯橘见了礼。
　　罗楚楚盯着祝茯橘的眼睛，带着傲气：“今日你要是输了，别忘了当初说的，给我舔/脚！”
　　祝茯橘轻呵道：“你能赢过我再说吧。”
　　罗楚楚冷笑一声，抽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器烈火鞭：“看招！”
　　她的银鞭如灵蛇盘绕，手腕一抖，啪地挥舞起来，每一道鞭风在空气中灼烧出烈烈火焰。
　　长鞭直取祝茯橘的咽喉，祝茯橘迎击而上，银鞭与长刀在空中相互撞击，铿锵作响，空气之中迸溅出了许多火星。
　　周围一圈的防护阵法都被她们二人击得震碎一片，又再次笼上蓝光。
　　罗楚楚的鞭法变换莫测，长鞭回旋之时，烈火鞭如同翺翔的火凤，凤羽凌厉，鞭法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很快祝茯橘的手腕就被她的长鞭绞紧。
　　烈火灼烧着她的手腕，勒出了一片刺目的红痕。
　　罗楚楚的自恃力量强大，猛然回拽，可祝茯橘的下身依然稳如磐石一般，也无法将其撼动。
　　她的眼眸之中闪过一抹震惊，祝茯橘的炼体之术修得不错，基本功比上一年更加扎实了！
　　祝茯橘有上一辈子的修炼经验，小时候也被师娘锤炼过身体，被缚住的右手青筋暴起，顺着长鞭一拉。
　　罗楚楚的身体被拽得往前一扑，慌乱闪躲之间，有些来不及了，祝茯橘的长刀横劈而来，险而又险地擦过了她的脖颈，平日里罗楚楚最爱惜的发丝断了几根。
　　她的心跳狂乱，本来尚且和祝茯橘打了个平手，现下祝茯橘一阵猛攻，只能连连闪避，始终处于下风位置。
　　祝茯橘知道她已经乱了阵脚，挥鞭格挡了数十回合，罗楚楚虎口被震得发麻，鞭都握不稳当。
　　祝茯橘的长刀斜撩而上，在罗楚楚以为祝茯橘要刺中自己时，却发现了祝茯橘的一个破绽。
　　罗楚楚心中一喜，急忙用长鞭扫去，祝茯橘防守迅速，避开了她的攻击。
　　雪亮的刀锋撕开罗楚楚的法袍，划出一道狭长裂口，直抵罗楚楚的咽喉。
　　“祝茯橘胜！”裁判长老宣布了比赛结果。
　　罗楚楚汗如雨下，这一战输得惨烈，她又望向高台之上，她师尊已经离了位置，像是被她气走了。
　　当听到擂台底下说起，不到一百招的时候，她感觉周围的人都在嘲笑她。
　　罗楚楚长鞭一挥，想要朝着人群打去，长鞭击在阵法之上，一点动静都未掀起。
　　她在比赛过程中耗空了灵气，不甘愿地朝着裁判长老说道：“我要跟祝茯橘再比一场！”
　　裁判长老微微摇头，用灵力缴了她的烈火鞭：“胜负已定，不可胡闹。”
　　罗楚楚冷静了一会儿，终于恢复了往日的高傲。
　　“明年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这次是我掉以轻心了，咱们走着瞧！”
　　她泪水还没擦干，从擂台上跳了下去，几个跟班跟在她身后，一块灰溜溜地离开了。
　　祝茯橘见她离开之后，朝着裁判长老微微点头示意。
　　裁判长老看到祝茯橘准备好了之后，就让人清出了一场道路。
　　“下一场，祝茯橘对风郁！”
　　风郁提着灵剑，走到了祝茯橘的身前，互相见了礼。
　　这场比赛无论是谁赢，最后的内门魁首都会是来自她们师门。
　　祝茯橘就和风郁如平日里练剑一般，在擂台上过起了招。
　　两人在比赛之前，被师娘拎到一起互相对练过，互相清楚彼此的招数，祝茯橘的刀法比风郁剑法纯熟，刀走偏锋，每一次招数都出其不意。
　　风郁的修为要比祝茯橘更高，防守也更强，哪怕被祝茯橘看到破绽，也能立刻回守，心态上从不慌乱，两人打起来在其他人眼中颇有看点。
　　一直打到了夕阳映山，风郁才开始转守为攻，剑尖贴着祝茯橘的刀锋滑进，直逼祝茯橘的心窝。
　　祝茯橘以刀为盾，震开了风郁凌厉的剑势，剑光再次如暴雨倾泻，祝茯橘边退边寻找时机。
　　她一脚蹬在擂台的石柱之上，石柱被她的力量震得不停颤动，借住这股相反的力，祝茯橘一下子腾跃而起，以全力朝着风郁斩去。
　　刀光划过二人的眼底，风郁的灵剑中的疾风之力被祝茯橘卸去，祝茯橘的气势太强，反将震得风郁往后退了一步。
　　祝茯橘乘胜追击，风郁又转攻为守了起来，在之后的三十个回合之中，祝茯橘不断地消耗着风郁的体力。
　　直到风郁自觉体力不支，准备奋力一击之时，祝茯橘也早就准备好了一招请君入瓮，险胜过风郁半招，赢下了这场比赛。
　　裁判长老立刻宣布道：“内门魁首，祝茯橘，连胜二十三场！”
　　擂台周围传来了热烈的欢呼声。
　　风郁也朝着祝茯橘祝贺道：“恭喜大师姐。”
　　祝茯橘累得靠在了擂台边上，她知道自己只是险胜。
　　风郁再多扛一会儿，可能输的人就是她了。
　　她扬唇笑了笑，收起长刀，正要上台去领取自己的奖励的时候，忽然发现身后好像有人在注视她。
　　祝茯橘心脏狂跳了几下，扭过头去，却没有看到人。
　　她从台下走到掌门面前，掌门将内门大比第一名的奖励赐给了她。
　　一瓶破筑基镜的极品丹药，两个地级法宝，一本地级功法，十次宗门灵池濯炼机会，奖励已经记在了她的门徒符牌上，法宝和功法都可以她有空的时候，自己去领取。
　　祝茯橘第一次为自己师门赢取荣誉，都感觉心情飘忽忽的，像是踩在云端上，猫尾巴忍不住高高翘起来。
　　师尊也为她骄傲：“小橘这次比赛，确实是很努力了，赢得第一名当之无愧，小风也不要气馁，明年好好跟你师姐再比一场。”
　　风郁给祝茯橘包扎了腕上的伤口，温柔地笑了笑：“看到师姐能赢，我也很开心。”
　　她喜欢看着猫猫师姐得意张扬的笑意，想一直都这样陪着师姐。
　　茯苓笑了笑说道：“小郁母亲前几日说有要紧事来宗门，估算着时间，也差不多该到了，你们比完赛如果没事，就去山门迎一迎长辈吧。”
　　风郁知道自己是让母亲来提亲的事情，不知道母亲有没有和师娘说。
　　她脸颊微红，牵着祝茯橘的手：“嗯，那我们先走了。”
　　祝茯橘心情不错，就和风郁一起去了山门口等人。
　　这次赶得很巧，刚走到山脚下就遇到了风郁的母亲，随着风郁母亲而来的还有一位很漂亮的姑娘。
　　风郁的母亲风泉穿着苗疆的靛蓝色服饰，头帕上的银流苏在阳光下闪着润泽的光芒，手持古朴的巫杖，周身有着宽厚平和的气场，眸光深邃柔和，五官看起来很大气。
　　而她身边那个姑娘看起来也很年轻，和她一样穿着苗疆的服饰，面容柔和，目光微垂，一副很温雅娴静的模样。
　　风郁拉着祝茯橘的手，上前迎了两步：“母亲，这是我的师姐，祝茯橘。”
　　风郁的面颊有些泛红，双眸很亮，期望得到母亲的认可。
　　风泉看了一眼祝茯橘，点了点头：“先带我去拜见你师尊吧。”
　　跟在风泉身边的那个姑娘反倒是微微抬眸，冲着祝茯橘笑了笑，看起来很是温柔可亲，还有一些俏皮，美得更生动了。
　　祝茯橘看着风郁跟在她的家人身边，不知道为何，她感觉风郁的母亲似乎不喜欢她。
　　她们一起去了千秋殿，师尊师娘都在那里等待，桌上的灵茶已经备好。
　　师尊见到风泉之后，互相介绍一番之后，朝着祝茯橘说道：“茯橘，你带着巫杳姑娘先去宗门四处散散心吧，她还是第一次来我们宗门呢。”
　　巫杳就是跟着风郁母亲来的那个漂亮端庄的姑娘。
　　祝茯橘眸光明媚：“师尊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巫杳姑娘的。”
　　风郁见祝茯橘要离开千秋殿，下意识地跟了上去：“我和师姐一起去。”
　　风泉看着风郁，巫杖拄地，沉声说道：“风郁，你留下。”


第52章 她在诱惑猫猫
　　风郁望着祝茯橘离开了千秋殿，回头看向自己的母亲。
　　母亲的眼底透着几分严厉，从来都是这样，只要是她喜欢的，都要被母亲明令禁止。
　　她秀丽的脸颊有几分苍白，眼眶之中水雾弥漫：“为什么？”
　　风泉眉心凝成了川字：“我们风家不与外族通婚，这是祖辈上定下来的规矩，你是风家未来的当家人，不能只想着女女私情。”
　　风郁拉住风泉的袖摆，汹涌的眼泪打湿了眼眶：“风家这么多人，她们都可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为什么我不行，我以前怎么没听过这个规定，你就是不想让我和师姐在一起，故意这样说的！”
　　风泉被风郁气得胸口起伏：“风郁，这规定自古就有，只是我们看你年幼，没有告诉你，你这些天寄的信，我和你娘都看过了，你在外面受伤了很多次，屡屡身犯险境，我们忧心忡忡，不想让你再冒险了，这次千里迢迢过来，就是为了接你回家。”
　　风郁怔怔地看着母亲，泪水簌簌落下：“我不要回去，我要和师姐在一起！”
　　风泉见女儿一副情根深种的样子，气得急火攻心：“你怎么敢忤逆为母的话，你师姐是妖，你是人，你们怎么能在一起呢？”
　　风郁反驳道：“娲皇大人也是妖，她是万物之母，您不是最崇敬娲皇大人吗？为什么我不能喜欢师姐，不能和师姐长相厮守？”
　　风泉看着一向乖顺的女儿，竟然学会了顶嘴，气得扬起了巴掌。
　　风郁闭上了眼眸，静静地等着巴掌落下来。
　　风泉手扬到一半，掌心颤抖，迟迟不舍得打下来。
　　千秋真人见风泉气急又心疼女儿的样子，连忙拉住了风泉，给她一个台阶下：“风郁母亲，这件事情也是我们身为长辈，没有看好晚辈，也是我们的失职，小郁也是年轻气盛，不懂事，不知道你作为母亲的为难之处，她以后长大了就明白了。”
　　她将风泉带到桌前坐下，为她顺了顺气，又斟上了一盏灵茶。
　　风泉听着千秋真人理解她的话，眼眶之中也泛起了泪花，又看向风郁，希望女儿真的能懂一些事。
　　茯苓将她风郁揽到了怀里，温柔地抚着她的鬓发：“小郁，你母亲远道而来看你，也是担心你，关心你，她只有你一个女儿，你现在还小，你母亲是担心你出事才把你托付给我，当初我带你离开风家族地时，你母亲偷偷跟在后面跟了很远的路，也是极舍不得你。”
　　风郁靠在师娘的怀里，望着母亲一路赶来风尘仆仆的样子，不禁自责与愧疚交织：“可是，师娘，我想和师姐在一起。”
　　茯苓又摸了摸她的头，和千秋真人对视一眼，都有些为难。
　　千秋真人同茯苓说道：“你带小郁去偏殿说吧，我和小郁母亲在这里聊聊。”
　　茯苓揽着风郁去了偏殿，给风郁斟上了一杯热茶：“先点热茶，不要着急，师娘慢慢同你讲。”
　　风郁眸光希冀地望着师娘。
　　茯苓轻抿了一口茶水：“你师姐兴许还不知道，你心悦于她，小橘将我们当成亲生母亲，如果她想嫁给你，和你在一起，肯定是要同我们先说的。”
　　“你家里的情况也比较复杂，你知道你师姐是只很单纯的小猫，也没什么出息，平日里就喜欢吃点小鱼干，她没办法在你的家族生活下去，不是师尊师娘不想帮你，只是现在不是时候。”
　　“你母亲都没办法保护好你，才把你放在我和你师尊这里这么久，你能保证和你师姐结为道侣之后，一直护你师姐周全吗？”
　　风郁眼睛瞬间就红透了，泪水汹涌地滚落下来。
　　她原本以为师娘是站在她这边的，以为师娘会帮着劝母亲。
　　茯苓心疼地将风郁揽在怀里，轻柔地拍了拍风郁的肩膀：“你们还小呢，日子还很长，可以慢慢来，你师姐现在还不知道你喜欢她，你母亲说不定以后也会回心转意。”
　　风郁眼中含泪：“我与师姐已是情投意合，我喜欢师姐，师姐说她也喜欢我，我不能辜负师姐对我的一片心意。”
　　茯苓顿觉头疼起来，祝茯橘小时候对每个人都说过喜欢，不过就是为了骗点小鱼干。
　　茯苓：“你师姐她是只猫啊，她说的兴许不是你觉得那种喜欢。”
　　风郁想到师姐抚摸她脸颊，又温柔地帮她挽起鬓发，她们在一起吃桂花糕，她同师姐在一起的时光，是她这些年最快乐惊险又幸福的日子。
　　她摇头坚定道：“师姐她喜欢我。”
　　祝茯橘带着巫杳姑娘去锦鲤池边玩，忽然听到巫杳姑娘开口说道。
　　“风郁表妹喜欢你。”
　　人类喜欢猫咪不是一件很普遍的事情吗？
　　祝茯橘弯起眼眸，给巫杳递了一捧鱼食：“我也喜欢风郁师妹呀，她性情好，很温柔，还会做很多好吃的，所有见过风郁师妹的人，都会喜欢她的。”
　　巫杳跟随着祝茯橘的样子，往池塘里抛洒鱼食。
　　这里的锦鲤和风家养的锦鲤不同，各个长得都很圆润，但又很聪明，鱼食还没抛到池塘的水面上，就被抢食一空。
　　巫杳摸了摸胖滚滚的锦鲤，同祝茯橘说道：“风郁的母亲可能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
　　祝茯橘有些疑惑：“为什么？”
　　巫杳将手里所有的鱼食都抛洒出去：“风家是个守旧的家族，她们不会允许和外族人联姻，风郁从小就很听她母亲的话，她不会违抗她的母亲。”
　　祝茯橘微微点头：“你对风家了解很多呀。”
　　巫杳笑了笑：“我是风郁很远房的表姐，比她年长十岁，风家和巫家几千年前是一家，风郁本来也应该同我一样叫巫郁，只是因为我们家后来落魄了，风家的家主便让族中人都只姓风姓。”
　　祝茯橘沉吟了一声：“你们是来风郁回风家的吗？”
　　巫杳看着祝茯橘琥珀色的眼瞳，在傍晚的余晖下明亮耀眼，她可以理解风郁表妹会喜欢上这位大师姐。
　　“她母亲路上和我说，很担心风郁总是遇到危险，有想接她回风家的打算，但是风家也不太平，不过在她母亲身边，也不至于总有性命之忧。”
　　巫杳表姐说话的声音很有韵味，带着一种清风徐来水波不兴之感，也许是风家人和巫家人都是这样，温温吞吞的，同她们说话会觉得时间都慢下来了。
　　祝茯橘坐在了小池塘边，捡起了个小石子丢到水里：“道人修长生，长生之道又岂是一帆风顺的，在太玄宗挺好的呀，我和师尊师娘都会护着她，她不会出什么事情，为什么一定要把她带回风家？”
　　一只胖锦鲤被祝茯橘砸到了脑袋，鱼尾巴一甩，一串的水珠往祝茯橘脸上溅去，被祝茯橘掐了个术法挡开了。
　　巫杳静静看着这一幕，站在她的身侧：“那要看风郁表妹的决定了，我们先回去吧，她们差不多也该聊完了。”
　　祝茯橘将巫杳送回了千秋殿，师尊正和风郁母亲在说话，见她们来了，立刻停下了谈话。
　　祝茯橘没看到风郁和师娘，便朝着师尊拱了拱手：“师尊，我先回自己的洞府了。”
　　千秋真人微微点头：“去吧。”
　　祝茯橘心绪有些烦恼，要是风郁回了风家，还像上辈子一样误入歧途怎么办，她也不能来回奔波这么远，时时刻刻都看着风郁。
　　她走着走着，又走到了苏辞冰的洞府。
　　苏辞冰闭关呢，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出来，之前她每天晚上诉苦，都没有把苏辞冰召唤出来。
　　不过她今天在内门大比的时候，感觉有人在看她，总觉得是苏辞冰，但是她转过身，又没看到龙影。
　　难道是她想念苏辞冰太久，出现错觉了？
　　祝茯橘失落地回了自己的饮泉峰，却发现苏辞冰抱着剑站在她的洞府门口。
　　月影朦胧，祝茯橘还以为自己眼花了，直到苏辞冰喊了她一声：“祝茯橘。”
　　祝茯橘步伐轻快，走到她身边去：“你出关了？”
　　苏辞冰脸上的笑容宛若冰雪消融：“嗯。”
　　祝茯橘见到她身体恢复好了，忍不住开心起来：“你刚刚是不是去看我比赛了？”
　　苏辞冰温声说道：“我看见你赢了，就到你洞府门口等你了，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祝茯橘就知道自己的感觉没错，苏辞冰偷偷去看她比赛了，还和从前一样爱和她玩躲猫猫，不让她发现。
　　“师尊让我和风郁去接她的母亲，风郁的表姐也跟着一起来了，我就陪她在锦鲤池那边玩一会儿，所以才回来晚了。”
　　苏辞冰问道：“风郁师妹的母亲和表姐怎么会突然来这里？”
　　祝茯橘有些苦恼：“大概是想把风郁师妹带回风家吧。”
　　苏辞冰面露疑惑：“好端端地为什么要来接风郁？”
　　祝茯橘叹了口气：“你不懂，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
　　苏辞冰语气幽幽：“你被曲绛绡欺负了，她把你变成小黑猫的样子，还拍在了留影石上。”
　　祝茯橘眼眸中划过一抹惊讶，顿时压低声音：“低声些，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你闭关了，怎么还能听见我说话？”
　　苏辞冰闻到她身上有其他女人的味道，秀眉蹙紧：“你不是想让我帮你出气吗？”
　　话是这么说，祝茯橘看了一眼苏辞冰，发现苏辞冰闭关之后，修为还是和之前一样，气息比之前强大了许多。
　　祝茯橘还是有些担心：“曲绛绡现在变厉害了，还成了魔尊，魔多势众，你打不过她，还是在宗门里陪着我吧，要是她还过来欺负我，你就帮我打她。”
　　祝茯橘这只花心的猫，居然还瞧不上她的修为了。
　　苏辞冰心中冷哼一声，抱着剑直接转身就走了。
　　祝茯橘怕苏辞冰冲动，连忙抱紧她的手臂：“别去别去，我现在已经不委屈了，太玄宗离魔界这么远，你闭关这么久，我们好不容易才见面的，你就要走了？！”
　　苏辞冰看着祝茯橘贴在她的肩膀上，心中的怒火还是没消，她的猫只有她才能够欺负，她一定会把曲绛绡揍一顿。
　　苏辞冰问道：“你之前说等我，怎么突然去魔界了？”
　　祝茯橘长叹一口气：“我又不是心甘情愿去的，曲绛绡把我给掳走了，她偷走了玄天镜，反正发生了很多事情，一时半会都说不完。”
　　苏辞冰反手握紧她的手，拉着她走：“那就慢慢说。”
　　祝茯橘被她带着往前走，不知道苏辞冰要把自己带到哪里去。
　　“你出关了之后，不先去师尊那里吗？”
　　“这么晚了，师尊师娘还要休息，我已经传了讯，明日再去拜见。”
　　祝茯橘被苏辞冰拉到半路，忽然遇上了风郁。
　　风郁的眼瞳红红的，看着她们两人，欲言又止，第一次连招呼都没有打，就急匆匆地转身离开了。
　　巫杳姑娘跟在她的身后，同两人见了礼，跟着风郁一同离开了。
　　祝茯橘有些担忧，风郁师妹的状态似乎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她母亲训诫她了。
　　苏辞冰看着两人的背影，又看着祝茯橘只盯着风郁一脸依依不舍，将祝茯橘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带着祝茯橘回了自己的洞府。
　　祝茯橘发现她把自己带到了内室，自从两人长大之后，除了上次让苏辞冰教她画符那次，她们已经好久没在一起了。
　　苏辞冰的房间里摆着珍稀的兰花已经干枯了，熏香炉里许久未燃香了，连桌椅都落了一层灰尘。
　　苏辞冰抬手施了一道清洁术，将桌椅都清洁了一遍，目光落在祝茯橘身上，将祝茯橘也清洁了一遍。
　　祝茯橘满脸疑惑：“你为什么把清洁术对着我？”
　　苏辞冰淡淡说道：“顺便帮你清洁一下。”
　　苏辞冰这条坏龙，明明就是嫌弃猫猫了。
　　祝茯橘变成小猫咪，故意跳到她的床上，想要滚了她一床的猫毛。
　　苏辞冰见她忽然跑到自己床上去，连忙伸手要去抓猫，祝茯橘在她的床上蹦蹦跳跳，不给她抓住自己的机会。
　　她玩了一圈，发现苏辞冰鹅黄色的床账上挂着草编的一排小猫咪，还有一只草编的小兔子。
　　祝茯橘用爪尖刚碰了一下，苏辞冰立刻就把那些草编小猫咪都收起来了。
　　祝茯橘小声埋怨道：“你怎么这么小气，看都不让看一眼？”
　　苏辞冰耳廓微红：“那是我的。”
　　祝茯橘看了一眼苏辞冰，越发觉得苏辞冰可疑：“你该不会是在外面有别的猫了吧，给每只小猫给编了一个草编小猫咪，还没得及送给人家，就被我给发现了。”
　　苏辞冰目光沉沉地看着祝茯橘。
　　祝茯橘好奇地猜测道：“长什么样啊，狸花猫猫，还是三花猫猫，亦或者是奶牛猫猫？”
　　苏辞冰眸光凝视着她：“橘猫。”
　　祝茯橘有点酸酸了：“好吧，你挺有品味的，你给别的猫做了这么多，不能分给我一个吗？我们怎么说都是青梅竹马吧。”
　　苏辞冰坐在床边，语气意味深长：“不送笨橘猫。”
　　她的手指灵活修长，骨节泛着粉色，把玩着草编小猫咪，草编小猫咪猫尾巴摇摇晃晃，像是可爱的小毛球。
　　坏小龙在外面有了新橘猫，还嫌弃她是笨蛋橘猫。
　　亏她每天还想念苏辞冰，连她送的大虾干都不舍得一下子吃完，每天只有馋了的时候，才会吃一两个虾干。
　　小橘猫从床上跳下来，高高竖起的猫尾巴烦躁地甩来甩去，不开心了。
　　苏辞冰见祝茯橘往门外走，连忙将她抱到怀里：“你怎么突然生气了？”
　　祝茯橘听到她清冷的嗓音藏着些许笑意，小猫爪子本想推开她，不让她抱着了。
　　祝茯橘怕自己像之前一样，踩到不该踩的地方，她们都长大了，不能像小时候那样亲密无间了。
　　苏辞冰身为师妹不用避嫌，可她是师姐，要是被误会成动手动脚的，师尊知道后一定会惩罚她。
　　祝茯橘不敢乱动，只能硬邦邦地说道：“猫不喜欢你了。”
　　苏辞冰将小橘猫举高一些：“你不就是想要草编小猫咪，我没有给你，你就生气了。”
　　祝茯橘的小猫爪乱刨：“那又怎么样！猫看到，猫想要，猫就要得到！”
　　苏辞冰发现她身上的蒜瓣毛都炸了起来，只好将所有的草编小猫咪都放到了她面前。
　　“你自己挑吧。”
　　祝茯橘看着十只草编小猫咪，她用毛茸茸的猫爪子推给苏辞冰一个：“分好了，你一个，我九个。”
　　苏辞冰望着祝茯橘揽着一堆草编小猫咪，眼眸中划过几分无奈：“你快点变回人形吧。”
　　祝茯橘变回人形，美滋滋将九只草编小猫咪都放到了自己的储物袋里。
　　祝茯橘大方地说道：“我也不是小气的猫猫，你喜欢的那只橘猫，还给你留了一个送给它。”
　　苏辞冰方才还以为祝茯橘开窍了：“我送给别人，你不生气吗？”
　　祝茯橘疑惑：“我有九个，它只有一个，我不生气了。”
　　苏辞冰心里有些闷闷的，能得到她所有的喜欢，为什么还要让给别人，如果是她的话，她一分一毫都不会让出去。
　　是没有那么喜欢她，所以才不在意吗？
　　苏辞冰将最后那个草编小猫咪，也递给了祝茯橘：“都给你。”
　　祝茯橘唇角微微翘了起来：“都给我，你喜欢的那只猫怎么办？”
　　苏辞冰看着眼前的这个木头猫，语气幽深：“她不会生气的，开心还来不及呢。”
　　祝茯橘想到有只可怜的小猫咪收不到礼物了，这些全都是她的了，心里美得冒泡，连后面那句话都给忽略了。
　　她本来坐在苏辞冰的床边，伸了个懒腰，顺势躺在苏辞冰的床上：“你还想听我和你说魔界发生的事吗？”
　　苏辞冰见她玩得开心，就跟她一同躺在了床上：“你说吧，我听着。”
　　苏辞冰的被子香香软软的，祝茯橘躺上去不由得有点犯困。
　　她望了一眼苏辞冰秀致出尘的侧颜，她望着床顶鹅黄色的半透明纱帐子，也不看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是小时候好，她们可以手牵着手，一直聊到很晚。
　　猫在晚上会很精神，小龙小时候可乖了，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也会一直陪着她。
　　苏辞冰等着祝茯橘主动贴过来，离她更近一些，像小时候那样贴着她的手臂说话。
　　祝茯橘趴在床上，却在给那些草编小猫咪挨个排队，每只小猫咪都被她摸了头顶和尾巴，看起来像是她的小跟班。
　　她玩得高兴了，蓬松的猫尾巴兴奋地摆来摆去。
　　祝茯橘一边玩着，一边像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苏辞冰闭关之后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祝茯橘平时没人陪她聊天，一旦有了兴致，话说起来就变得密了。
　　小冰龙是个很好的听众，不会打断她的话，偶尔也会抒发一下自己的见解。
　　祝茯橘越聊越上劲了，从曲绛绡聊到了风郁，圣女令牌聊到桂花糕。
　　“可惜风郁的母亲来了，我这两天都不能去她家吃桂花糕了。”
　　祝茯橘说得有些口干，拉了拉苏辞冰的袖摆：“我口渴了，你能不能变些小冰块出来给我，我懒得下床去喝水。”
　　苏辞冰闭上眼眸，像是已经睡着了。
　　祝茯橘看着苏辞冰柔润的唇瓣，想到她们之前意外擦过的那个吻，心中不禁有些躁动。
　　苏辞冰的容颜冰冷冷的，她的唇应该也是冰的，可以解渴。
　　祝茯橘缓缓靠近了一些苏辞冰的脸颊，离得越近，她的心跳就越厉害，口干舌燥的，忍不住舔舐自己的唇瓣。
　　她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苏辞冰的唇瓣上，不小心和苏辞冰高挺的鼻尖轻轻碰了一下，离那片柔软的唇瓣只差一点点就能亲到了。
　　苏辞冰身上香香的，祝茯橘亲过她，知道她的嘴巴尝起来很软，还甜甜的。
　　亲了一次之后，就会让人想亲第二次。
　　祝茯橘的眼瞳一直盯着苏辞冰的脸颊，猫耳朵警惕地冒了出来，一旦有风吹草动，她就会立刻逃跑。
　　周围只有风吹动风铃的声音，还有她心中激烈快要跳出来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她从来没有那么紧张过，握紧的指尖都有些发颤了。
　　她是要修无情道的猫猫，真的可以对她做这种事情吗？
　　可是这也不能怪猫猫意志力不坚定，只能怪苏辞冰太诱人了。
　　祝茯橘心里不断地天人交战，直到看到苏辞冰浓密的眼睫颤了颤。
　　她察觉到苏辞冰可能会醒，受惊了一般逃下了床。
　　祝茯橘快步走到桌子前面，猛灌了一杯冷茶。
　　她回去看见苏辞冰果然睡熟了，才放下了心，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
　　她给苏辞冰盖上了被子，就变成小橘猫，跳窗离开了。
　　苏辞冰等祝茯橘走了之后，才缓缓睁开眼睛。
　　祝茯橘刚刚想亲她，犹豫了半天都没有亲，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祝茯橘变得越发胆小了。
　　————————
　　祝茯橘：[捂脸偷看][捂脸偷看][捂脸偷看]


第53章 奇怪的关系
　　祝茯橘去了宗门濯炼身体专用灵池，她内门大比获得了十次进入灵池的机会。
　　如果不是内门大比的奖励，平时要花一千下品灵石才能来这里一次。
　　以前都是师尊带她到这里，现在她也能靠自己的实力进来了。
　　天道酬勤，像她这么努力的小猫咪，真是太棒了。
　　祝茯橘洋洋得意地泡在灵池之中，摊开两只毛茸茸的小爪子。
　　这个灵池会有轻微的洗经伐髓效果，虽然比不上洗经伐髓丹，但是可以拓宽一些经脉，排出身体中的杂质，经脉之中储存的灵气越多，战力就会越强。
　　靠在灵池边，热烫的池水饱含着灵气，烫得身体有些疼，筋脉有种在被扩充的感觉，泡澡的时候大脑的思路就会很清晰。
　　曲绛绡答应过她，要帮她杀了楚洵天，不知道这件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要是办成了的话，肯定迫不及待来和她邀功了。
　　一个练气期的修士，对于魔女来说有这么难杀吗，不就是动动手指的事情吗？
　　祝茯橘将圣女令牌拿在手上，刚要给曲绛绡传去神念，就看到一行字迹出现在圣女令牌上。
　　[人已经帮你杀了，小猫咪在干什么呢？]
　　真杀掉了？
　　祝茯橘不能亲自去魔界，看不到人死在面前，还是有点不放心。
　　[我在泡澡，能把楚洵天尸体给我看看吗？]
　　[一只猫泡澡，还是有别人陪着你一起泡澡？]
　　[当然是我一只猫。]
　　祝茯橘正等着看楚洵天的尸体，突然看到了活色生香的曲绛绡在魔界浴池中泡澡的画面。
　　她的爪爪一阵忙碌，都关不掉这个画面，差点把圣女令牌弄掉在水底。
　　曲绛绡趴在浴池边上，看着令牌上好久没回的信息，就知道祝茯橘被她戏弄到了。
　　[我不好看吗，你要看别人的尸体？]
　　[你这个坏魔女！我告诉你，苏辞冰出关了，以后你都别想欺负我了！]
　　[哦，苏师姐出关了，又能怎么样？你想让她看看我们一起睡在床上的留影石吗？]
　　[啊啊啊！不许！那都是你强迫我的！]
　　[大师姐躺在我身上睡得很香甜啊，看不出被强迫的样子，风师姐也已经看过了哦。]
　　[曲绛绡，我要杀了你！]
　　祝茯橘气得脸都红了，她一生之敌，曲绛绡！
　　从来都只会不停地破坏她的计划，让她的所有计谋策略都无法施展。
　　既生猫何生曲啊，老天奶，为什么不能对猫猫更好一点？
　　曲绛绡忙着解决魔族内部的事情，看着祝茯橘又破防了，不禁会心一笑。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小猫咪，杀了我，你真的会开心吗？]
　　[很开心！]
　　[可惜啊，你只有筑基期，要想杀了我，还要走很长一段路，现在只能忍着。]
　　[呵呵，不聊了，我要忙着修炼了。]
　　[宗门里有什么新鲜事吗？]
　　[风郁师妹的母亲要接她回风家，你有什么办法吗？]
　　[你把她母亲送到魔宫，我帮你解决麻烦。]
　　[你走开！]
　　祝茯橘就知道曲绛绡的心都是黑色的，利用完风郁，还想再利用风郁母亲，这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解决办法吗？
　　她想到风郁师妹哭得通红的眼睛，心中有些挥之不去的怜惜，她母亲肯定是让风郁师妹做不想做的事情了。
　　明天去看看风郁师妹吗？
　　要是风郁母亲也在那里，她会不会讨厌猫猫？
　　祝茯橘小时候流浪的时候，被讨厌她的人类丢过小石子，被妖怪欺负过，风郁这么温柔，她的母亲应该不会向她丢小石子吧。
　　祝茯橘暗自下定决心，太玄宗是她的地盘，风郁母亲在她的地盘上，也不能欺负她的师妹。
　　要是风郁母亲太坏了，她就变成超级大猫猫，把风郁母亲叼走，送给曲绛绡。
　　祝茯橘在濯炼灵池中修炼了许久，等到天亮的时候，换了新的衣裙，去了风郁的洞府。
　　巫杳表姐正在给珍贵的毒植浇水。
　　祝茯橘同巫杳表姐问了好之后，还没来得及进洞府，就见到了风郁的母亲。
　　祝茯橘礼貌问好：“风伯母，我是来看风郁师妹的。”
　　风泉拒绝了她：“风郁在养伤，不能见客。”
　　看来只能采用不光明正大的手段来见风郁了。
　　祝茯橘点了点头：“那我过两日再来看她。”
　　祝茯橘转身刚要离开，忽然一个温热的怀抱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她。
　　风郁的双臂环在祝茯橘的腰际，柔美的脸颊也贴在祝茯橘的肩膀上，哀求道：“不要走，师姐。”
　　风泉见到风郁出格的举动，厉声斥责道：“风郁！你这样成何体统！”
　　风郁的眼泪簌簌落下，不理会母亲，只看着祝茯橘说道：“我没有在养伤，你可以来看我，不要听我母亲的。”
　　祝茯橘回身抱住风郁，心疼地抚了抚风郁的鬓发：“我不走，我是专门过来陪你的。”
　　风郁将祝茯橘抱得更紧了一些，闭上眼眸，深吸着师姐身上的梨花香味，她就知道师姐心里是有她的。
　　祝茯橘轻轻拍了拍风郁的后背，在风泉再次发怒之前，同风泉说道：“风伯母，风郁师妹如果不想回风家，留在这里也没关系，我和师尊师娘一定会好好看护她的，不会让她再遇到危险，我知道您很疼爱风郁师妹，但我是她的师姐，我也很心疼风郁师妹。”
　　“如果您一直这样强行让风郁师妹跟您走，我也会同师尊师娘禀明，风郁只要现在还在太玄宗内，就应该先遵从太玄宗的门规，而不是您的命令。”
　　风泉看着眼前的祝茯橘，祝茯橘进退有度，举止不卑不亢，可以看出来千秋真人和茯苓剑尊对她的教养很好。
　　要是祝茯橘是风家的晚辈，她会毫不犹豫地将风郁许配给她，可祝茯橘不是苗疆人，风家的传承不能断在风郁的手上，她也只能棒打鸳鸯。
　　风泉面色冷肃：“风郁是我的女儿，你只是她的师姐，无权干涉我和女儿之间的事情，就连你师尊也不会拦着我和女儿亲近！”
　　祝茯橘眉心皱紧：“您这样只会伤害到风郁，不怕她日后埋怨你吗？”
　　风泉看见风郁一心只有她的大师姐，靠在祝茯橘的怀里，完全忘了她这个母亲，气不打一处来。
　　女儿大了不由娘，幸好祝茯橘出身名门正道，不像是外面浪荡的登徒子，不然真是要气得睡不着觉了。
　　风泉态度强硬：“那也是我们风家的家事，与你这个外人无关！”
　　祝茯橘知道自己是个晚辈，想要说服风郁的母亲并不容易，只能同风郁说道：“你放心，我会和师尊师娘帮你的。”
　　风郁昨日已经被师娘劝退，拉紧了祝茯橘的衣袖：“师娘不会帮我的，师姐，我只要你来陪我。”
　　小猫咪的师尊是天底下最好的师尊，祝茯橘不相信师尊师娘会不帮风郁。
　　祝茯橘微微点头，传音给风郁说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回来。”
　　祝茯橘看向风泉：“风伯母，那晚辈就先告辞了。”
　　风泉的鼻腔之中发出了一声冷哼，显然对祝茯橘抱着她女儿这么久已经很不满了。
　　祝茯橘离开了风郁的洞府，想到苏辞冰今日要去拜见师尊师娘，连忙给她传了讯。
　　[你在师尊师娘那里吗，我刚刚从风郁洞府出来，她母亲态度很强硬，要把风郁带回家，你问问师尊师娘能不能帮帮风郁？]
　　[知道了，我会同师尊师娘说，你一会儿要不要过来？]
　　[我很快就来。]
　　苏辞冰在千秋殿内同师尊师娘聊完闭关时遇到的问题，才问起了风郁师妹的事情。
　　“风郁师妹在宗门里好好的，她母亲一直都很放心她，怎么会突然要来接她？”
　　茯苓看了一眼千秋真人，见她微微点头，才同苏辞冰说道。
　　“你风郁师妹找她母亲来，是要向小橘提亲的。”
　　苏辞冰心中一惊，眸光染上寒霜：“师尊师娘同意了吗？”
　　茯苓见小冰龙的龙角都气得结霜了，连忙安抚道。
　　“这件事风郁的母亲不同意，觉得小橘不是苗疆人，不能和风郁在一起，小橘还不知道这件事，你师姐你是知道的，她要是知道这件事因她而起，肯定是要自责的。”
　　苏辞冰蹙紧眉头：“所以风师妹的母亲才想要接她回家？”
　　茯苓点了点头：“我和你师尊昨日劝过了一轮，母女二人都很固执，难以劝服。”
　　风郁师妹怎么会突然喜欢上祝茯橘呢，之前风郁一直都是想要撮合她和祝茯橘在一起的。
　　她不在的那段时间里，风郁师妹和祝茯橘之间发生了什么？
　　苏辞冰微微垂头，面上有些难过，朝着茯苓问道：“风郁师妹很喜欢祝茯橘吗？”
　　茯苓被苏辞冰给问住了，要是说很喜欢，会伤了师姐妹之间的情意，要是说不喜欢，风郁昨日都已经非卿不可。
　　苏辞冰见师娘吞吞吐吐，就已经什么都懂了，风郁师妹喜欢祝茯橘，祝茯橘昨晚没有亲她，一大早就去了风郁师妹那里，二人已是情投意合了。
　　昨日祝茯橘同她聊了那么多，只提到了她两次，提到曲绛绡三十二次，风郁一百二十八次。
　　苏辞冰的一颗心凉了半截，如此一来，她算什么呢？
　　祝茯橘嘴上说等着她，心早就许给别人了。
　　哪怕是她拼尽全力损耗元神，将二人救了回来，也不过就是促成二人的姻缘罢了。
　　茯苓见苏辞冰神色沮丧，连忙补救道：“应该也不是那么喜欢，小橘咱们都清楚，她一天到晚就知道小鱼干，脑子里也装不了什么东西。”
　　苏辞冰面色发白：“师娘，我都知道了。”
　　茯苓楞住了：“知道什么了？”
　　千秋真人见苏辞冰面色不对，怕影响她的道心：“你们还小，修道之人，不要困囿于小情小爱之中。”
　　苏辞冰朝着千秋真人施礼，恭谨说道：“徒儿会专心修炼，先回去了。”
　　祝茯橘一进入千秋殿，就发现苏辞冰看向她的目光，像是燃烧了一团愤怒的火焰。
　　苏辞冰与她错身而过，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祝茯橘挠了挠头，刚刚还说好了在千秋殿等她，怎么一眨眼就变脸了。
　　茯苓看着祝茯橘过来，都不知道怎么面对小橘了，好像是刚拆散了小橘和小郁之间的姻缘，现在连小橘和小龙的姻缘也被她给拆了。
　　她叹了一口气，伤神地走进了内殿之中，将这里将交给千秋真人了。
　　千秋真人眼眸闪过几分无奈：“小橘，你怎么来了？”
　　祝茯橘摸不着头脑：“师娘和苏辞冰吵架了？”
　　千秋真人温声说道：“小冰有些心事，你是为了你风郁师妹来这里的吧，师尊师娘昨日劝了没有用，你要是有空就多陪陪风郁，她这两日怕是心情不好。”
　　祝茯橘的话还说出口，就被师尊给料到了，连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祝茯橘只能点头：“好吧，那我先去风郁那儿了。”
　　千秋真人见祝茯橘匆匆赶来，一额头的汗：“过来，为师帮你擦擦汗，天天到处乱跑，学着小冰沉稳一些。”
　　祝茯橘乖巧地走到师尊面前，弯下腰身，让师尊帮她擦擦额头：“知道了。”
　　苏辞冰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就又有心事了？
　　小龙心，海底针。
　　祝茯橘出了千秋殿，发现苏辞冰没有走。
　　祝茯橘走到她跟前去：“你在等我吗？”
　　苏辞冰盯着她的脸颊：“我有事想要问你。”
　　祝茯橘知道她想问什么，已经学会抢答了：“风郁师妹的事情，我刚刚问了师尊了，她也没有办法。”
　　苏辞冰发现祝茯橘心里只有别人，眸中闪过几分脆弱：“你喜欢风郁师妹吗？”
　　祝茯橘自顾自地说着，没有听清苏辞冰的问题：“我也没有办法......”
　　她忽然愣住了一下，望着苏辞冰的双眸：“喜欢？”
　　苏辞冰眼眸中的那抹脆弱消失了，神色变得冰冻，转身就走了。
　　祝茯橘话都没有说完，苏辞冰御剑飞行离开得很快，留给她一片冰冷的雪花。
　　祝茯橘的手接着晶莹剔透的雪花，这些雪花很快就融化在了她的指尖。
　　苏辞冰这条龙脾气越来越怪了，话都不让人说完，昨天还不是这样呢。
　　祝茯橘的大脑想不了这么多复杂的东西了，这么多事情都压在心里，只想变成一只躺平的小猫咪。
　　还是当魔女好啊，想杀谁就杀谁，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杀杀杀就行了，有时候她也会羡慕曲绛绡。
　　祝茯橘之前答应过风郁，要回去看她，就变成了小猫咪，偷偷地溜去了风郁的洞府。
　　祝茯橘看见阁楼上开了一扇小窗，就跳上了最近的一处假山，又顺着假山上枝繁叶茂的花树往上爬，跳到了阁楼的窗边。
　　她来得很不赶巧，风郁师妹又和风泉吵了一架，只听到风泉气极说道。
　　“你既然不想跟我回风家，那就让巫杳留在这儿，好好照顾你，你也年纪不小了，早些安定下来，日后回到风家，就和巫杳成亲吧。”
　　“我不要和她成亲！我喜欢的人是师姐！”
　　祝茯橘隔墙听得一愣，原来风郁师妹喜欢苏辞冰，却要被她母亲安排和巫杳表姐，怪不得风郁师妹会这么失落。
　　可惜苏辞冰没有心啊，就知道冲着她生气，平日里明明苏辞冰同风郁关系最好，关键时刻也不知道过来哄哄风郁。
　　祝茯橘等到风泉走了之后，才迈着小猫步从窗台走了进去。
　　风郁正埋头哭着，忽然感觉温暖的毛茸茸小猫身体正蹭过她的手背。
　　小橘猫正蹲在她的面前，抬起粉粉嫩嫩的小肉垫，轻轻擦拭着她眼角的泪珠，蓬松的大尾巴缠在她的手腕上。
　　风郁控制不住地将小橘猫抱进了怀里：“师姐，我好想你。”
　　祝茯橘胖乎乎的猫爪有力地踩在桌面上，敞开了温暖柔软的胸膛，给风郁依靠：“我也想你。”
　　祝茯橘胸前像大围脖一样的丰厚猫毛，都被风郁的泪水打湿成了一缕缕的。
　　她柔软的猫尾巴轻轻拍着风郁的脊背，温柔地安慰着她。
　　风郁心碎了一会儿之后，看着一直陪伴着她的小橘猫，慢慢地被哄好了。
　　她心弦颤动，轻轻地亲吻着祝茯橘的额头，又亲了亲祝茯橘的脸颊，许诺道：“我不会和巫杳表姐在一起的，等我以后脱离了风家，我就和你一直在一起，我们寻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过隐居的生活。”
　　祝茯橘被风郁亲得一阵怔楞，猫猫眼瞳都瞪圆了。
　　这合适吗，风郁和苏辞冰两个人的生活，带上她一只猫算什么，她也能加入她们俩的家吗？
　　风郁喜欢苏辞冰，为什么亲的是她，风郁是不是哭得眼睛都花了？
　　祝茯橘连忙化作了人形，她坐在风郁面前的桌子上，两条长腿半悬着，惊疑不定地看着风郁：“你确定吗？”
　　风郁捧着祝茯橘漂亮的脸颊，轻轻点头：“确定。”
　　祝茯橘呆呆地说道：“这不好吧。”
　　要是苏辞冰和风郁私奔了，还要带上她，师尊师娘就成孤寡老人了。
　　要是她们俩双修的时候，她该如何自处？
　　风郁看着祝茯橘发呆可爱的模样，红唇微微靠近了一些：“我会安排好一切的，不会让师姐为难。”
　　祝茯橘的眼睫快速地眨动了好几下：“啊这？你都不和苏辞冰商量一下吗？”
　　风郁牵着祝茯橘的手，情真意切地说道：“这件事我们俩决定就行了。”
　　祝茯橘整只猫都呆滞了，什么时候就商量好了，只差她没决定了。
　　她微咬唇瓣，正不知该如何拒绝这种奇怪的关系，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我先走了。”
　　祝茯橘连忙变成小猫跳窗离开了。
　　她一脚踩空，呲溜一下从树上滑下来，爪尖都磨短了一截。
　　巫杳正在除草，看到连滚带跌的漂亮小橘猫，连忙兜着衣袖接住了她：“小猫，你没事吧？”
　　祝茯橘看清楚是巫杳，发现她要摸自己的小猫脑袋，连忙从她满是药香味的怀里跳出去，跑得飞快。
　　直到一路跑出去很远，祝茯橘才喘了一口气。
　　她今天是来干什么的？哦，是来安慰风郁师妹的。
　　刚刚离开的时候，风郁已经不哭了，那猫猫应该是已经安慰好了吧，任务圆满完成。
　　方才巫杳应该没有认出来她吧，那样就不算是丢脸。
　　不过要是风郁想和苏辞冰私奔，就别带上她了，她是猫妖，不是宠物，她只想当师尊师娘的乖宝宝。
　　祝茯橘坚定地摇头，抖了抖圆滚滚的猫身子，甩掉身上不小心沾上的碎枝碎叶。
　　她迎着正中午的大太阳，决定回家吸点猫薄荷冷静一下。
　　苏辞冰打坐了许久也静不下心来，脑海之中频频闪过祝茯橘和她说喜欢风郁的话，她忽然一拳击向面前的山崖，山体剧烈颤动，发出轰然的爆响，护山封印被她击碎了一半。
　　她慢慢冷静下来，拿起朱砂笔，又将山体的封印加固了一下。
　　苏辞冰提起了剑，准备去宗门其他地方散散心。
　　她几个月都在闭关，宗门一切都还是老样子，除了一些石虎的位置发生了改动，应该是和阵法有关系。
　　苏辞冰是宗门天骄，走在路上都是漂亮的风景线，一路上引来了不少门徒回头看。
　　忽然有一个银盘脸的外门师妹走了过来，朝着她拱了拱手：“苏师姐，最近两日都没见到祝师姐，你有见到她吗？”
　　苏辞冰对这个外门师妹有些面熟，名字好像是叫夏晴，祝茯橘以前经常和她厮混在一起。
　　苏辞冰语气淡淡：“我没有见到她。”
　　夏晴手中捏着薄薄的信笺，有些着急地说道：“这可怎么办，这是一位叫青荷的姑娘送来的，这封信已经放在我这里好几天了，说是要转交给祝师姐，可是祝师姐一直都在内门，我也没办法直接过去。”
　　苏辞冰记得那对青梅，以为是有要紧事，朝着夏晴伸出了手：“交给我吧，我替你去她的洞府一趟。”
　　夏晴连忙将信件给了她：“多谢苏师姐。”
　　苏辞冰将信件收入飘逸的袖袍之中，冷着一张脸到了祝茯橘的洞府前。
　　门外突然传来了三声沉闷的敲门声。
　　祝茯橘正躺在猫薄荷里打滚，平时都不会有人找她，今日倒是有些奇怪。
　　她懒懒得挥了一下小爪子，将门打开，化作人形，支起侧脸等人进来。
　　苏辞冰从门口进来，就看着祝茯橘一脸悠闲的样子，心中更是生起了一阵闷气。
　　祝茯橘已经对其他人心有所属，还敢跑过来招惹她，究竟知不知道惹怒龙族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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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头][狗头][狗头]


第54章 惹怒龙族的下场~
　　苏辞冰将信件放在梨树下的矮桌上，冷声说道：“你的信。”
　　祝茯橘拆开了信，发现是青荷寄来的。
　　信上提到她和柳云已经在安乐巷定居了，青荷有了份工作，能够养活她们二人，想请几位仙师下山做客。
　　祝茯橘将信递给苏辞冰看：“你有时间和我一起去青荷家吗，她请我们去她家玩。”
　　苏辞冰冷冷说道：“你和风郁师妹一起去吧，你们情投意合，何必带上我呢？”
　　祝茯橘不懂她的意思：“风郁师妹喜欢的人是你，又不是我，你今天都不去看她一眼，她还打算和你一起隐居呢。”
　　苏辞冰被祝茯橘给气笑了，语气从未有过的冷漠：“祝茯橘，你自己听听你这句话，好不好笑，风郁师妹同师娘说她喜欢你，要和你成亲，才违抗她母亲！”
　　苏辞冰转身就走，祝茯橘连忙拉住她的手。
　　她满脸疑惑：“风郁师妹为什么要和我成亲？”
　　苏辞冰面如寒霜：“你喜欢风郁师妹，她也喜欢你，你们在一起吧，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祝茯橘连忙抱紧她的腰肢，不让她离开：“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喜欢风郁师妹吗，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
　　是啊，她就是喜欢生气的龙，满意了吧。
　　苏辞冰身上的体温在迅速下降，周围凝成了阵阵寒雾。
　　她变出了龙尾，一尾巴朝着祝茯橘抽了过去。
　　祝茯橘手疾眼快地捉住苏辞冰光滑的龙尾巴。
　　“你以前同风郁师妹不是关系很好吗？为什么我不能喜欢风郁师妹？”
　　漂亮龙尾上的冰蓝色鳞片都变成一片片的逆鳞，祝茯橘将那些龙鳞挨个咔嚓咔嚓按回去。
　　如同琉璃般绚烂的龙鳞碰撞的声音还挺好听的，就像是夏日水中的冰块互相搅动，冷冷作响。
　　还是小时候的手感更好，小冰龙的尾巴鳞片软软的，龙角也是软软的，好玩又好咬。
　　苏辞冰被祝茯橘又揉又搓，从尾椎骨泛起了一阵酥麻，眼尾微红，心中醋意更盛，真想一尾巴把祝茯橘给抽飞。
　　她现在已经不是当初的小冰龙了，她的真龙之身可以绕着饮泉峰盘绕三圈，祝茯橘还敢这样冒犯她。
　　“我与风郁关系好不好，和你有什么关系？！”
　　苏辞冰变成冰龙，庞大的龙尾迅速地缠绕在了祝茯橘的身上。
　　祝茯橘见苏辞冰化形抓她，连忙化成小猫，跳到了冰龙的龙背上。
　　小橘猫很小，在冰龙的龙背上跳来跳去，极为灵活轻盈。
　　冰龙抓了几次没有抓到她之后，口中忽然吐出一道冰雾。
　　祝茯橘猝不及防地被冻成了猫形冰雕，动弹不得，被龙尾巴重重一扫，压在了冰龙的身下。
　　冰龙的龙脑袋抵在小橘猫的小腹上，一下子击碎了外面的坚冰。
　　冰蓝色的龙瞳挑衅地看着小橘猫，似乎在嘲笑小橘猫的不自量力。
　　祝茯橘顿时化成人形，捉住了龙角，反骑在了冰龙的头顶上。
　　苏辞冰的眼瞳中闪过错愕，从来没想到祝茯橘敢这样对她！
　　强烈的羞耻感让冰龙隐藏龙鳞下的龙身都变成了粉红色，龙角更是烫得惊人。
　　“祝茯橘，放开我的龙角！下来！”
　　苏辞冰发起了龙威，再次飞了起来，企图将祝茯橘从龙脑袋晃下去。
　　冰龙载着祝茯橘在云雾翻滚了很多圈，甚至召来了雷电，都没能将她劈下来。
　　直到冰龙的龙头撞向如臂粗的雷柱，祝茯橘一下子慌了神，连忙松开了龙角，身体倒根葱似地滑落在龙身上。
　　冰龙的龙身太滑了，祝茯橘什么都没抓到，笔直地坠落了下去。
　　她身似轻羽，连忙默念御剑术，还没有召唤出本命长刀，就被从云霄而下的冰龙接到了后背上。
　　从百丈高的云霄直冲地面，祝茯橘察觉到冰龙要将她提前甩下来，手脚并用地紧紧缠着冰龙。
　　一猫一龙同时砸到了一大片的猫薄荷之中，形成了一个浅坑。
　　经过这一番折腾，两人的体力都消耗了大半。
　　苏辞冰被祝茯橘圈得紧紧的，青丝如瀑散开，冰冷如玉的身体被祝茯橘牢牢霸占着。
　　柔软的身体相贴，灼烫的呼吸一阵阵地吹拂在了她的脖颈上，暧昧的气流顺着颈部的线条往身体里钻，绯意不断蔓延。
　　她的龙角被摸过之后，染上了细腻的粉色，饱满的胸口不断起伏，从来没有哪一刻比此时更羞愤。
　　龙角被摸了，龙头也被骑了，如果被别人知道，惹怒龙族的下场就是这样。
　　苏辞冰清冷的眼瞳变得失神，渐渐凝上了冷雾，忽然低头咬在了祝茯橘如藕般的胳膊上。
　　她的红唇微凉，洁白的贝齿研磨着祝茯橘柔软细腻的软肉，很快咬出了两枚深深的牙印。
　　祝茯橘被咬得喵呜了一声，看到苏辞冰垂眸委屈脆弱的模样，意识到自己刚刚有点太过分了。
　　小冰龙被她欺负得要碎了。
　　她趴到苏辞冰的肩头：“别生气了，我给你摸我的猫尾巴，怎么摸都行，猫耳朵也给你摸，软软的可好摸了。”
　　苏辞冰的脸扭到了一边，鸦羽般的睫毛凝着晶莹泪珠。
　　完蛋了，真把苏辞冰给惹哭了。
　　她多久没见苏辞冰哭了，大概有十来年了吧，加上辈子也有快千年了。
　　小时候她把龙尾当成逗猫棒咬，小冰龙委屈地哭了许久，还向师尊告状，明明鳞片都没有咬碎，只是多了几道划痕而已。
　　这次可能是比最委屈的那次还要委屈吧。
　　每次反应都这么强烈，难道龙角真的能被摸坏吗？
　　祝茯橘毛茸茸的猫耳朵蹭着苏辞冰精致的下颌，猫尾巴也缠上她的手心，软声说道：“别哭了，你哭得我都心疼了。”
　　苏辞冰不捏她的猫尾巴，睫稍泪水颤动：“你没有心！”
　　祝茯橘只好用软唇碰了碰苏辞冰的龙角，轻轻吹了一口气：“对不起嘛，要是摸坏了，我帮你舔一辈子。”
　　苏辞冰的龙角被亲得一阵酥麻，好似丝丝缕缕的电流滑过心尖，整条龙瞬间通红了起来，羞愤欲死：“祝茯橘！你这只花心的色猫！”
　　祝茯橘以为她的口水是什么圣水吗，还要帮她舔一辈子？
　　色猫色猫色猫！
　　苏辞冰蹭地一下子从地上坐了起来，飞快从祝茯橘的洞府离开了。
　　祝茯橘蹙起了眉头，真为难，连补偿都不要了，还说她好色。
　　明明苏辞冰最好色了，上辈子中情蛊，意乱情迷地把猫猫吃干抹净了。
　　她一直都是一只好猫猫。
　　以前她是想过靠双修提升修为，现在不用双修，她自己也可以成为厉害的猫猫。
　　就算风郁师妹喜欢她，她还是不能和风郁成亲，她更不会为了安慰风郁，把自己搭了进去。
　　她要好好修炼，只要道心坚定，才能修好无情道，不能再有其他杂念。
　　祝茯橘独自在洞府内闭关修炼了几日，去藏书馆领取内门大比的其他奖励了。
　　她将门徒符牌递给了藏书阁的长老，长老带着她去了藏书阁第六层，这里都是地级法宝和功法。
　　祝茯橘上辈子从来没有拿过内门魁首，这是她第一次堂堂正正地走进来。
　　浩如烟海的藏书与法宝一下子朝着她飞了过来，依次在她面前展示自己的能力。
　　太玄宗有着上万年的底蕴，这些法宝原先都有主人，随着岁月流逝，蒙上了灰尘，如今终于等来了实力强大的主人，都在期待着被祝茯橘带走。
　　但按照内门大比奖励，祝茯橘只能拿走两个地级法宝，一本地级功法。
　　她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她需要给自己准备趁手的双武器。
　　楚洵天上辈子踩着她和罗楚楚当垫脚石，拿到了内门大比第二名，从宗门内拿到了一柄极其珍贵的山河社稷扇。
　　后期多次使用山河社稷扇，以山岳之力镇压敌人，亦或者将修为低于自己的人困在扇中，实是克敌利器。
　　数百件趁手的兵器藏在柔和的光团之中，一同悬浮在祝茯橘面前，紫霄八歧刀不要，祝茯橘抬手挥去，极意白云刺，这个也不要。
　　祝茯橘挑挑拣拣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
　　她迅速地将闪过金光的光团抓在手心之中，摊开掌心一看，正是山河社稷扇。
　　藏书阁长老站在祝茯橘身边，不禁感叹祝茯橘眼光不错，太玄宗藏书阁里好宝贝多，地级顶好的宝贝没几样，祝茯橘一来就挑走了最好的。
　　祝茯橘将山河社稷扇拿在手里，发现扇骨是用扶桑枝制的，扇面是用顶级天蚕丝织成，品质上等，只可惜扇面上一片空空如也。
　　这怎么和她后来看到楚洵天拿的扇子不一样呢？
　　祝茯橘疑惑地朝着藏书阁长老问道：“长老，这个扇子为什么没有题字，也没有画？”
　　藏书阁长老轻咳了一声：“你看扇骨，有两个小字，自己读一读。”
　　祝茯橘目光往下，看到两个芝麻大的小字，念出了声：“仿品？”
　　藏书阁长老点了点头：“正是如此，山河社稷扇是极品灵宝，早已失传多年，这柄宝扇是万年前炼器大师鸿道子为其爱女所制，为了避免有人杀人夺宝，特意标了仿品二字，但扇中别有乾坤，可以容纳三川五岳，使用山岳之力镇压敌人，手持此扇，还可以移形换影，御风千里。”
　　祝茯橘知道修真界的宝贝品阶分为灵宝，灵器，法宝，法器四类，灵宝和灵器一般都是在大乘期的顶级宗师手中，她们离修仙只有一步之遥，大多避世等待飞升，只有法宝和法器才能落到普通修仙者手里。
　　仿品也不错，真迹都没了，就算找到也是残破不堪，还需要找当世大宗师修补，祝茯橘也出不起那么多的灵石。
　　原来楚洵天当初得到的也是一把仿品扇子，看来是中间获得了她不知道的机缘，后来才变得这么厉害。
　　她拿着山河社稷扇，给自己扇了扇风：“我如果将我的饮泉峰搬到扇子里面，是不是就可以出现在扇面上了？”
　　藏书阁长老和蔼可亲地笑了笑：“不行，你现在只有筑基期的修为，哪能有移山填海之能，至少也要等到你元婴期大圆满了。”
　　祝茯橘有些失落：“那还要等很久啊。”
　　藏书阁长老安慰她道：“你若是可以找到愿意跟随你的秘境之灵，它自愿进入你的山河社稷扇中，就不用等这么久了。”
　　祝茯橘恭敬地拱了拱手：“多谢长老赐教。”
　　藏书阁长老提醒她道：“还可以再挑选一样地级法宝，还有地级功法，你新得了山河社稷扇，可以选一本和扇子有关的功法。”
　　祝茯橘再次谢过藏书阁长老，她有自己的想法。
　　她有上辈子的基础，已经将刀法融会贯通，扇子却不是她的主武器，不一定非要地级功法，玄品和黄品就暂时够用了。
　　她如果想要尽快增强战力，最需要应该是秘境之灵，她要选的功法更应该是与秘境之灵有关的功法。
　　祝茯橘在一堆功法之中挑选起来，找到了《秘境之灵的获取要术》。
　　宗门高级功法概不外传，祝茯橘用自己的神识先将其刻录在识海之中，以后再慢慢翻看。
　　机会只会留给有准备的猫，像她这么努力，一定可以获得自己想要的一切。
　　祝茯橘给自己鼓完了劲，最后又选择了一个替身傀儡咸鱼人。
　　替身傀儡咸鱼假人，看起来像是一条银白色的咸鱼，长着胳膊和腿，最多一次召唤出三个同伴咸鱼，变幻成主人和其同伴的样子，可以挡去三次攻击。
　　祝茯橘看中了它的隐藏技能，死掉之后，还能喷出咸鱼墨汁，嘲讽敌人，咸味入体三月不散。
　　上次她在襄垣秘境之中吃了大亏，如果当时有这个替身傀儡，就不用被揍得这么惨了。
　　祝茯橘将替身傀儡咸鱼人装在储物袋里，又去藏书阁三层免费借阅了一本御扇功法，收获满满地离开了藏书阁。
　　有了山河社稷扇之后，她就不用再用御剑之术了。
　　祝茯橘施展功法，灵气灌注折扇之内，轻摇折扇，御风而行千里。
　　扇面上空空如也，祝茯橘记得苏辞冰丹青妙笔，能书善画，一定能画出她想要的图。
　　但是苏辞冰同她生气了，还说她是色猫猫。
　　过会儿再去哄苏辞冰吧，她现在要去灵膳堂吃饭了。
　　每逢月末，灵膳堂就会做祝茯橘最爱吃的清蒸鲈鱼，这种鱼刺很少，保留着鱼本来的味道，极其鲜美。
　　她经常花灵石在灵膳堂食修那里开小灶，点过很多次小酥鱼，食修知道她最爱吃鱼，还会给她提前留餐。
　　祝茯橘去的虽然晚了些，灵膳堂都没什么人了，还是美滋滋地吃上了鱼。
　　她一连吃了三盘鲈鱼，又让食修打包了剩下的两份，等她肚子空了再吃。
　　祝茯橘想起了青荷柳云的邀请，朝着食修好奇问道：“要是凡间上门访友，需要带什么礼物吗？”
　　“带一包方糖，一篮子鸡蛋，一块猪肉，一些糕点就够了。”
　　祝茯橘从食修那里买齐了这些东西。
　　食修和祝茯橘是老朋友了，只收了祝茯橘三块下品灵石，鸡卵和兽肉都是带了点灵气的，凡人吃了也能延年益寿。
　　祝茯橘将东西都装进了储物袋中，青荷邀请了她们师姐妹一起去，曲绛绡在魔界肯定来不了，苏辞冰也许会有空吧，如果给她传讯或许不会理她，还要亲自跑一趟，顺便让她帮忙在扇子上画幅画。
　　还是先去风郁师妹那里吧，好几日不见，也不知道风伯母和风郁怎么样了。
　　祝茯橘去了风郁独居的山峰，发现已经大变样子了。
　　那些珍贵的毒植不再是杂乱无章地到处都是，而是一垄一垄分门别类地种植，管理得井井有条，每一小块田旁边都插了牌子，就连洞府旁边也搭建了一个小小的木屋，可以看到有爬行类小宠物已经在里面纳凉了。
　　巫杳换了一身窄袖青衣，带着遮阳斗笠，正在给那些毒草毒树修花枝，口中还哼着山歌。
　　祝茯橘不由得惊叹道：“巫杳姐姐，你好勤快啊，几日不见，这里就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巫杳放下剪子，盈盈一笑：“我家世代从医，习惯做这些事情了。”
　　祝茯橘：“那你也很辛苦啊，一定忙了很久吧。”
　　巫杳不在意地摘下斗笠，扇了扇自己汗湿的发丝：“风家给了巫家很多灵石和修炼资源，让我好好照顾风郁。”
　　祝茯橘好奇问道：“多少灵石啊？”
　　巫杳看着猫猫好奇的样子，算了一下账：“药材铺子三家，灵石法宝二十箱，珍品法衣十箱，灵兽一百多头，药田上百亩吧。”
　　祝茯橘的眼瞳变成了星星眼：“哇，这么多，好羡慕啊。”
　　巫杳扬起眉梢：“风家富可敌国，这些对她家来说不算什么，你是来找风郁的吧，风族长今早已经回去了，她一个人在阁楼里，估计还在闷闷不乐。你刚好可以开导一下她，我也不是非要嫁给她，实在是她家给的东西太多了。”
　　巫杳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家里还有母亲和妹妹要养，所以......”
　　祝茯橘见她胸怀坦荡，她也能理解巫杳，猫也穷过，猫养自己都很难了，巫杳还要养母亲和妹妹。
　　如果让她来养师尊和师娘的话，她有点养不起呢。
　　祝茯橘赶紧停下了这个可怕的想法，猫猫还是养好自己吧。
　　风郁师妹性情温和，两人又是表亲，就算是对母亲不满，应该也不会欺负她表姐吧。
　　祝茯橘很久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人类，便邀请道：“我在山下认识了朋友，贺她乔迁之喜，你来太玄宗那么久，还没有出去玩吧，我们一起去吧。”
　　巫杳欣然同意了：“好呀。”
　　祝茯橘上了阁楼，风郁正在捧着一本医书在读，见到她来了，眼眸之中满是惊喜：“师姐，你怎么来了？”
　　祝茯橘微微点头：“我来看看你，我刚刚听巫杳姐姐说，你母亲回苗疆了。”
　　风郁心情明媚了许多：“嗯，她有事要先回风家，表姐留下来照顾我几日，过些时日，等我身体好些了，表姐也会回去的。”
　　祝茯橘见她状态不错，放下了心：“柳云和青荷在平山城安乐巷定居了，想邀请我们去她们家做客，你这几日心情不好，不如我们一起出去散散心吧。”
　　风郁浅浅一笑：“好，她们能安定下来，也是一件好事。”
　　祝茯橘开心说道：“嗯，上门的礼物我都备好了，我也邀请了你表姐也一起去，过会儿再去邀请苏辞冰，申时在山门口集合。”
　　风郁微微点头：“也好。”
　　祝茯橘离开了风郁的洞府，就去了苏辞冰那里。
　　她推门进去，苏辞冰对着轩窗，正在玉简上写字。
　　一般只有刻录功法，才会用到玉简，祝茯橘不想打扰到苏辞冰，就在一旁等她写好了才过去。
　　苏辞冰早就发现这只猫溜达过来了，龙角又烫了起来，几日了都是这样，完全收不回去，都怪祝茯橘这只坏猫。
　　她放慢动作，故意多写了一会儿，神识扫在祝茯橘身上。
　　祝茯橘今日拿着把素白折扇，闲若无事地扇了又扇，小猫脑袋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室内燃着龙涎香，苏辞冰写了一炷香的时间。
　　她放下墨笔，轻理耳边鬓发：“你找我来有何事？”
　　身后久久没有声音。
　　小橘猫躺在地上睡着了，脑袋枕在折扇上，阳光撒下来，毛茸茸的皮毛上跃上了一层金光，变得蓬松又柔软，像是刚出锅的糕点。
　　苏辞冰一时无语，走到她身前，戳了戳她的小猫脑袋。
　　小橘猫四仰八叉地躺着更放松了。
　　一刻都等不得，这么快就睡了？
　　她将小猫抱起来，折扇也拿到了手上，将祝茯橘放到软榻上。
　　苏辞冰展开折扇，发现扇面空空如也，既无山水，也无鸟兽，连个扇坠都没有，也不知道祝茯橘从哪捡到的，看起来平平无奇。
　　苏辞冰闲着也是闲着，看着软榻上睡得舒服的小橘猫，心神专注，仔细地为祝茯橘挥毫作画。
　　她笔触细腻，每一笔都用了巧思，绘制完成之后，正面又加了一些离火符在上面，背面也绘上了防御阵法，吹干了上面的墨迹。
　　祝茯橘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看到苏辞冰在认真帮她画扇面，又安心地躺平在了软榻上。
　　苏辞冰发现祝茯橘的小动作，合上折扇，拿着扇柄，拨了拨祝茯橘的白胡须，又绕着尖尖的猫耳朵转了几圈，看着小猫耳朵颤了好几下。
　　苏辞冰叉起小橘猫的腋窝，将她举起来：“醒醒，不要装睡了，找我干什么？”
　　祝茯橘睁开眼瞳，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上次不是说好了去山下玩吗，一起去吗？”
　　苏辞冰冷哼一声：“你和风郁师妹一起去，带上我干什么？”
　　祝茯橘解释道：“巫杳姐姐也一起去，大家一起散散心。”
　　苏辞冰蓝色的眼瞳闪过一抹冷意：“这么快就喊上姐姐了？”
　　祝茯橘理所当然地说道：“她比我们年长一些，本就该喊姐姐，你去不去嘛？”
　　苏辞冰看着祝茯橘，不去的话，祝茯橘说不定又要和风郁在一起了。
　　苏辞冰提了条件：“可以去，我过两日要回一趟龙宫，你要随我一起去。”
　　祝茯橘疑惑：“你回你自己家，为什么要带上我？”
　　苏辞冰不动声色地引诱道：“龙宫可不是一般人能去的地方，没有龙族引路，其他人都进不去，你这次不去，下次就没机会去了，真的不去吗？”
　　她上辈子没去过龙宫，苏辞冰也没有邀请过她，还是有一点点好奇的。
　　祝茯橘矜傲道：“那就后日吧，看在你热情相邀的份上，把我的山河社稷扇还给我。”
　　苏辞冰将折扇递还给她。
　　祝茯橘展开折扇，心中嘿嘿一笑，苏辞冰果然上当了。
　　扇上绘着小橘猫躺在苏辞冰院子里休憩的画面，上面还隐隐约约绘着金色符文，不断在扇面上流转。
　　祝茯橘喜上眉梢，却佯装恼意：“你画得这么好看干嘛，随便画画不就行了，为什么还在上面画了符箓？”
　　苏辞冰淡淡说道：“那是离火符，你这扇子现在只能御风而行，我给你加些火符上去，你可以攻击用，要有人想伤你，你就用扇子背面的防御符挡伤。”
　　祝茯橘开心地呼噜呼噜，举起双爪：“煽风点火，好，猫猫爱你！”
　　苏辞冰耳廓微红，无奈地看着祝茯橘在软榻上蹦蹦跳跳的样子，唇角却染上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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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茯橘（摊手）：惹怒龙族也没有什么下场~


第55章 我没有尾巴
　　从太玄宗下山，天色渐暗，秋意正浓。
　　山道上的小径尽数被火红枫树染红了，她们一行人的脚步走过去，树叶萧萧而落。
　　祝茯橘的鼻尖被风吹得凉凉的，她要尽快准备爆毛了。
　　现在的时节，离冬季只有两个月，在大雪严寒的时候，猫猫要靠在暖炉旁边过冬，不能再出门经历风吹雨打了。
　　如果要和苏辞冰一起去龙宫，龙宫在海底肯定很冷吧，去一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她需要提前买个聚灵铲，要是回家的路被冻上了，自己也能努力凿开。
　　祝茯橘走在路上，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
　　风郁见大师姐又有心事，走快了几步，跟上了祝茯橘的步伐。
　　她温声说道：“师姐，等会儿我们到了山下，应该可以买到柿饼了，我刚刚看到远处山上的柿子都红了。”
　　祝茯橘一听到有好吃的，眼睛就亮了起来：“这次要多买一些，给师尊师娘也带一些，那种带着白色糖霜多一些的柿饼最好吃。”
　　风郁微微点头：“除了柿饼，师姐还想买些别的吗？”
　　祝茯橘揣起手手，扬起唇角：“有别的好吃的再买吧，我们要快一些走，如果天黑的话，会更冷了。”
　　风郁见祝茯橘开心，脸上也不由得露出笑意，她还以为祝茯橘毛茸茸的，一点都不怕冷。
　　以往每年冬季到来的时候，祝茯橘早早就在道法堂请假了，风郁还以为祝茯橘是感染了风寒，现下看来原来是要猫冬。
　　祝茯橘现在身上穿得还是轻薄道袍，大概需要多添一些衣物了，平日里大师姐也不会好好照顾自己，她要好好照顾大师姐。
　　苏辞冰看着两人并肩而行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瞳中划过一抹晦暗。
　　无论在心底安慰自己多少次，祝茯橘就是一只笨猫，还是很难不在意她和风郁师妹在一起的画面。
　　很多时候，她就像是一条完全多余的龙。
　　不能再等下去了，等祝茯橘慢慢开窍，什么都晚了。
　　“苏姑娘，平山城里你们往日去哪里最多，可以与我说说哪处最热闹吗？”
　　巫杳忽然含笑朝着苏辞冰问道。
　　她瞧得出来苏辞冰对祝姑娘有些执着，可风郁也心悦对方。
　　她与风郁是表亲，也不想为难自家表妹，毕竟比起风伯母的期望，她更希望风郁能在太玄宗里，和自己心上人相处一些时日，多一些快乐的回忆。
　　巫杳的问话打断了苏辞冰的思绪，她同巫杳说起了平山城之内一些有趣的地方。
　　一路上闲聊漫语，很快到了青荷和柳云住的安乐巷。
　　她们一行人已经好多日不见，再次按照信上的位置到达安乐巷，见到青荷之时，青荷正在小铺面里卖货。
　　铺面不大，是和别人共租的一个铺子，旁边是卖糖水的，青荷的铺子只能摆下一张木桌，容纳一人在里面做生意。
　　她的木桌上铺了一层绒布，收拾很仔细，桌角放了几张色泽鲜亮的油纸伞，离得很远就会被人一眼看到，接二连三地也有顾客走过来。
　　桌上是一些手工制作的绒花，看起来和真花一样，还有绣制的帕子，编织好的土布。
　　青荷不再是之前她们见到的白发凌乱衣衫褴褛的模样，盘了流云发髻，还挽了木簪，衣裙朴素但干净，整个人收拾得很利落。
　　青荷认出来人，眼中满是惊喜：“几位仙师，你们都来了！”
　　祝茯橘微微一笑：“前两日收到了你的书信，现在才有空下山，给你们带了一些礼物，你和柳云最近过得还好吗？”
　　青荷见祝茯橘提着礼品，其他几位仙师站在祝茯橘的身后。
　　她脸颊热了起来，连忙从柜台上出来，紧张地盈盈一拜：“都好，柳云在家里呢，几位仙师对我们二人有救命之恩，怎么还带礼物来，我们应该好好招待仙师的。”
　　祝茯橘将她扶了扶：“又不是很贵重的礼物，就是一些鸡蛋糕点之类的，你和柳云在家慢慢吃。”
　　青荷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她和柳云本会丧命，有冤情也不能伸张，可是遇到了祝仙师，她们原本的命运改写了，现在还能在平山城过上了平常又幸福的生活。
　　这两日生意好了一些，攒了些许钱财，柳云和她商量，要不要请几位仙师来家中做客，起先她还不敢邀请，怕耽误了仙师修炼。
　　信送出去了几天，就天天日也盼夜也盼，没想到真的就把人给盼来了。
　　青荷连忙收拾起了铺面上的东西，将货品都叠好了收拾进包袱里，拎起来同祝茯橘等人说道：“我和阿云住的地方，离这不远，进了巷子，往右拐走个几百米，有个小门就是我们俩的家。”
　　她说话有些磕磕绊绊的，提到两人的家时又有些腼腆害羞，脸一下子烧红了起来。
　　祝茯橘觉得她还挺可爱的，印象之中柳云更坚毅一些，如今两人的生意如今是青荷在操持，看来她们已经分工好了。
　　虽然未来不知道怎么样，祝茯橘对她们两的现在还挺满意的，她猫猫大侠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她们正要离开，旁边糖水铺的老板听见动静，也探出头来问道：“青荷，你家来客人了？”
　　青荷连忙说道：“这是我和阿云的救命恩人，她们都是太玄宗的仙师。”
　　糖水铺老板一听是太玄宗的仙师，连忙朝着她们几人拱手说道：“原来是太玄宗的仙师，前几日我们家还收到了太玄宗发的保宅符呢，仙师们平日修炼都辛苦了。”
　　她从瓦罐里盛了一些甜汤，要递给祝茯橘几人。
　　祝茯橘摆手没有收，神采飞扬地说道：“我们太玄宗门徒不能在外白收别人的礼。”
　　风郁见糖水铺老板面色发黄，温声说道：“再过半月，太玄宗还会派一些门徒出来开设义诊，若是你身体不适，过于操劳，可以去义诊那里接受调理身体。”
　　祝茯橘的眸中闪过一抹惊讶，她都没有关注过这些事情，看来风郁以前经常下山救治百姓。
　　糖水铺老板连连道谢。
　　风郁瞧见大师姐发呆的模样，柔声同她说道：“师姐以前没有参加过义诊的话，我们以后可以一起去。”
　　祝茯橘有些犹豫：“可是我怕我帮不上什么忙？”
　　风郁浅浅一笑：“师姐可以在旁边包药，有些病人简单的头疼脑热，师姐用灵气也可以治疗了。”
　　祝茯橘点点头：“好，我下次和你一起去。”
　　苏辞冰在她们二人身后，眸光晦暗地看着两人。
　　后日她就把祝茯橘带回龙宫，祝茯橘哪都去不了。
　　巫杳发现她们几人之间的眉眼官司，轻咳了一声：“天色都快黑了，咱们赶紧去青荷姑娘家吧。”
　　青荷也连忙说道：“快请。”
　　她们走过了一个巷口，往最里面走了数百步，很快就到了一处小门。
　　还未进去，就听到了织布机织布的声音。
　　青荷推开了门，一进的小院子，院子里有口清澈的小井，井旁边是一棵枝叶茂盛的槐树，小院之中铺着青石砖，干干净净的。
　　她们放眼望去，柳云正坐在堂屋里，双手舒展出数十根的柔软树枝，在织布机来回穿梭，刷刷刷地快地让人目不暇接。
　　那些柔软的布料如云一般，快速堆在事先准备好的箩筐里。
　　柳云有了千秋真人给她的槐树之身，已经不是之前那般虚空的灵体，可以用自身的法力借助槐树化出一半的人形。
　　柳云见她们都来了，连忙停下了织布的动作，起身给她们倒茶：“仙师们都来了，我和青荷现在就去给你们准备饭菜，青荷为了迎接祝仙师，提前好多日买了两尾鲜鱼，要给祝仙师尝尝我们鹿云国的特色鱼汤。”
　　青荷将祝茯橘一行人迎着坐在主座上，同她们说道：“我去给你们备饭，阿云你陪仙师们聊会儿天。”
　　柳云将热腾腾的茶水奉上，帮青荷接过包裹：”过会儿我去陪你。”
　　祝茯橘端起茶盏，鼻尖嗅了嗅，发现用的还是灵茶叶。
　　柳云和青荷为了迎接她们，专门从修真者那里买的，有些太周到了。
　　祝茯橘不太爱喝烫茶，撇开浮沫，吹了吹热气，先将茶放到了一边：“你这样说的话，我今天可就很期待了，如果不好吃的话，我就赖在你和青荷的家里不走了。”
　　柳云爽朗地说道：”祝仙师要是不嫌弃寒舍简陋，可以在我们家一直住着，住多久我和青荷都没意见。”
　　祝茯橘弯起唇角：“原来你还会织布呀，刚刚织得好快，我们都看得眼花缭乱的。”
　　柳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和青荷学的，她会的比我多，我的手现在还是树枝，比较粗糙，只能用织布机这种普通图案的土布，青荷会做绒花还会织帕子，卖给普通人家可以贴补些家用。”
　　祝茯橘鼓励道：“不要妄自菲薄，能在几个月就找到谋生手段，安身立命，本身就很厉害了。”
　　柳云说道：“千秋真人给了我们一些银钱，我们才能有本钱做生意，买了生丝回来，织布售卖，布纹是鹿云国的常见布纹，但是这里的人也挺喜欢的。”
　　柳云又去了内室，拿出两袋荷包，送到祝茯橘面前，诚恳说道：“这是千秋真人给我们的，还有我和青荷这些天攒的，都换成了灵石，还请仙师帮我还给千秋真人。”
　　祝茯橘连忙推拒：“这些灵石给你们就是你们的啊，我们都希望你们可以好好的，以后我要是有空过来，你们请我吃鱼汤就好了。”
　　柳云很是感动地收了回去：“那我去看看青荷饭菜做得怎么样，给她打打下手。”
　　祝茯橘微微点头：“去吧。”
　　祝茯橘端起茶盏，茶盏已经温了，她看了一眼坐于她右侧的苏辞冰。
　　苏辞冰不动声色地饮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风郁也看见了苏辞冰为祝茯橘温茶的举动，就算苏师姐喜欢大师姐，她也不会放弃得到大师姐的喜欢。
　　很快青荷和柳云就一起端着饭菜过来，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青荷帮她们每人都舀了一碗鱼汤：“这是我们家乡独有的醋鱼汤，仙师们都尝尝吧，鱼肉都是裹上面现炸的，在那之前我就把刺都挑出来了，只管放心吃就好了。”
　　祝茯橘闻着酸香四溢的鱼汤，先舀了一勺，送进口中，鱼肉裹上面糊炸锅，带着荤油的香味，酸酸的鱼汤很是开胃，吃起来越发鲜香爽口，完全不用担心会卡到鱼刺。
　　之前祝茯橘更爱吃酥脆的炸小鱼，还有刺少接近于无的蒸鲈鱼。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小猫咪又获得了鱼的新吃法。
　　祝茯橘愿意给这道醋鱼汤打一百分，她埋头专注吃鱼，都不肯将心神分到别的菜色上了，吃得额头冒汗：“很好吃。”
　　风郁见祝茯橘吃得欢，便朝着青荷说道：“青荷姑娘过会儿可以教教我这道菜吗？”
　　青荷立刻应下了：“当然可以，如果风仙师愿意学的话，我会倾囊相授。”
　　苏辞冰见此也无话可说，她在做饭上本来就没什么天赋，索性也就放弃了。
　　青荷同风郁仔细说完了鱼的做法，见她们都爱吃鹿云国的菜肴，又让柳云搬来了一坛鹿云酒。
　　风郁和巫杳都是苗疆人，都不擅饮酒，就没有喝，以茶代酒同她们一起闲聊。
　　祝茯橘和苏辞冰一同饮了，酒香清冽，喝起来还带着浓郁的果香，一点都不醉人，连喝了好些盏。
　　直到柳云的树枝手盖在坛子上，同她们说道：“不能再喝了，这酒后劲大，会误了仙师们的事。”
　　祝茯橘起先还不信，吃完饭之后，从青荷和柳云家里出来，才渐渐觉得脚步轻浮。
　　她出现了一些醉酒的症状，脸颊一片滚烫。
　　祝茯橘眯起眼瞳，看了一眼苏辞冰，苏辞冰身上盛着皎洁的月光，依旧一副不染纤尘的样子。
　　苏辞冰的龙形这么庞大，一坛酒对她来说，可能就像是喝一口水一样，不像是她小猫咪有点上头了。
　　真丢自己的猫脸啊。
　　风郁见祝茯橘脚步摇摇晃晃的，连忙扶住了她的身子：“师姐，你喝醉了吗？”
　　祝茯橘为了维持大师姐的形象：“我没醉，就是腿软，这点凡酒不算什么。”
　　她推开风郁，步伐明显慢了许多，回头看着几人：“你们想回宗门，就自己先回去，我要自己去买点东西。”
　　苏辞冰走到她旁边，刚想把祝茯橘抱起来。
　　祝茯橘扭身不让她抱，拿出山河社稷扇，念动御风法决，轻轻一扇就距离她们很远。
　　她站在巷口，迎着穿堂风，冰冷夜风吹得酒醒，红扑扑的脸颊热意退去，眼瞳澄澈清凉。
　　苏辞冰几人不放心她，又跟了上来。
　　祝茯橘趁着酒意消退，在平山城买了许多要用的东西。
　　凿冰用的聚灵铲，一筐子柿饼，防止冻伤的冻伤膏，还买了毛茸茸的厚手套，给自己配了一个保暖用的虎头帽。
　　虎头帽是用棉绒做的，都是新收的棉花，耳朵上坠着可爱的小毛球，祝茯橘戴上去之后，也不觉得脑袋被冷风吹得冷了。
　　祝茯橘自己一个人舒服了，就想着给苏辞冰她们每人都买一顶暖冬帽。
　　苏辞冰的帽子是小熊帽，风郁的帽子是小兔子帽，巫杳的帽子是小松鼠帽，还有曲绛绡的，她也买了一份狐狸帽，大尾巴狐狸最适合她了。
　　曲绛绡的帽子暂且收到了储物袋里，省得她以后问她没有的话，魔女说不定又会想出一些幺蛾子。
　　她给师尊和师娘也选了两个稳重的款式，虽然师尊师娘也不一定会戴，但是猫猫赚了钱，也给她们买。
　　她们几个人并排走在回去的路上，对着月下拉长的影子，就像是一起变成了毛茸茸小动物。
　　不过她们都没有尾巴，只有祝茯橘有。
　　祝茯橘低调地得意了一下，趁着她们都没发现，毛茸茸的大尾巴在月下摇来摆去。
　　不是擦过巫杳的袖摆，就是撩过苏辞冰的裙角。
　　在祝茯橘即将碰到风郁的时候，一条冰蓝色的小龙尾巴忽然探出来，缠着她的猫尾巴，不让她继续乱动了。
　　祝茯橘顿时看向苏辞冰，苏辞冰一身冰雪之姿，带着小熊帽，冲淡了她身上的清冷感，好像缠着她猫尾巴的那条龙不是她似的。
　　猫尾巴如疾风骤雨一般，狂揍了小龙尾巴好多下，才把自己的猫尾巴收了回去。
　　舒服了，坏小龙只会给她捣乱。
　　苏辞冰还挺能隐忍，被她揍了也不说话。
　　风郁已经看到祝茯橘和苏辞冰之间的小动作，她没有尾巴，可以和师姐相缠，眼眸之中的光不禁暗了暗。
　　她的脚步慢慢落在了所有人的后面，巫杳也放慢了脚步，静静陪着她。
　　风郁看着大师姐和苏师姐的背影，心中更加落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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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大家昨天投喂的营养液，好多呀，太感动了[可怜][可怜][可怜]


第56章 猫猫今天会给所有人好脸色
　　祝茯橘前一日醉了酒，还觉得意犹未尽，肚子里的酒虫都被引了出来，回家之后，又从树下挖出了珍藏的梨花酿。
　　她越喝越觉得日子过得不错，上辈子从来没有师姐妹一起出过门，也没有那么热热闹闹的过。
　　她喝了许多的梨花酿，就变成了小猫咪，躺在自己最爱的猫薄荷里，打了好多个滚。
　　上次苏辞冰那条坏龙把她的猫薄荷都压塌了，她还没有找苏辞冰赔。
　　祝茯橘喝得困困的，有点睁不开眼睛，从储物袋里倒出了自己的小账本。
　　她拿出笔墨画了个小草，又在旁边画了条龙。
　　太困了写不出来灵石两个字，祝茯橘在龙旁边画了很多个小元宝。
　　祝茯橘写完就把小账本扔在一边，很快就四仰八叉地呼呼大睡了。
　　清晨的阳光温暖地洒在身上，祝茯橘睡意正朦胧的时候，忽然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她在太玄宗宗门内，有师尊师娘保护着她，也不用防备什么。
　　祝茯橘眯着猫瞳，小爪一挥，打开了禁制。
　　是谁大早上扰人清梦，不让猫好好睡觉！
　　门咯吱一声打开，风郁走了进来，就闻到了院子里清甜的酒气，千年梨树下面倒了七八个酒坛子。
　　她手上提着食盒，一眼就看到了趴在猫薄荷堆里，连尾巴都懒得晃一下的大橘猫。
　　风郁将食盒放在石桌上，朝着祝茯橘担忧问道：“师姐昨天晚上回去又喝酒了吗？”
　　祝茯橘的猫脑袋扭到另一边，拖长了声音，慢幽幽地说道：“只喝了一点点。”
　　风郁发现祝茯橘懒洋洋，一副醉得迷糊过去的样子，只得叹气道：“师姐下次能不能少喝一点？”
　　祝茯橘不爱听这样教训猫的话，敷衍地说道：“知道了知道了。”
　　风郁看着祝茯橘团成了一团，浑身金灿灿的猫毛上都被早晨的露水打湿了。
　　大师姐一定是在院子里睡了整夜，也不知道有没有受寒受冻。
　　她将祝茯橘从猫薄荷堆里抱了起来，柔软的帕子擦了擦大橘猫被晨露打湿的皮毛。
　　祝茯橘困得身体软软的，四只爪爪都耷拉着，猫耳朵也软塌塌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抱起来了。
　　干净的帕子细细擦拭了她身上的皮毛，又去擦拭祝茯橘脏脏的小爪子。
　　祝茯橘只想睡觉，不想配合风郁，蜷缩着爪爪。
　　风郁擦不到肉垫，只好在她耳边轻声哄道：“师姐，很快就擦好了，给你擦完我就走，不会打扰到你睡觉的。”
　　祝茯橘被她温热的呼吸吹得耳朵痒痒的，猫脑袋耷拉着，不太配合地抬起粉粉嫩嫩的小爪子，让她一个个的爪趾慢慢擦。
　　风郁擦得很细致，连爪趾缝里都不放过，将祝茯橘的肉垫擦得亮亮的。
　　祝茯橘烦恼地猫尾巴拍来拍去，终于等到她擦好了爪子，迅速地缩回了身下，将自己重新团成了一团睡觉。
　　风郁将她放到了柔软的猫窝里，又盖上了小毯子，才放下心来。
　　她本想和师姐说要下山的事情，给祝茯橘做了昨天她爱吃的鱼汤，想要叮嘱祝茯橘趁热吃。
　　但是祝茯橘睡得太香了，风郁怕打扰到祝茯橘，就给祝茯橘留了张字条，压在了食盒下面。
　　她离开了祝茯橘的洞府，还贴心地帮祝茯橘带上了门。
　　祝茯橘一直睡饱了，才从猫窝中爬了起来。
　　她前爪往前一伸，先拉伸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又蹬出了后爪，拉伸了后面的小猫腿。
　　睡得饱饱的，心情也很好，今天的祝茯橘会给所有人一个好脸色。
　　祝茯橘的猫尾巴高高地竖着，闻到饭菜的香味，跳上了桌子，一爪子掀开了盖子。
　　饭盒里是她昨天爱吃的鱼汤，还有一些漂亮精致的点心。
　　祝茯橘埋头大吃了起来，吃得肚皮饱饱的，才停下来梳理毛发。
　　她舔到一半，忽然发现了饭盒中压着张纸条。
　　早上她睡着的时候，好像风郁过来送饭来着，风郁大概是有话要和她说吧。
　　她实在是太困了，也没有招待一下风郁。
　　祝茯橘将纸条抽出来，大致看了一下，发现风郁是要下山，要为她的金灵蛊找些新鲜毒素，她本来打算邀请祝茯橘一起去，但是祝茯橘困得软成一张小猫饼，就决定自己下山了。
　　祝茯橘不记得上辈子有风郁要给金灵蛊寻毒的事情，啊，不对，似乎真的有这么一件事，只是上辈子风郁单独去的，没有告诉任何人。
　　上辈子风郁眼睛受伤，就是有一次下山独自采集毒液，毒雾喷洒到眼睛里，从此失明了。
　　当时风郁回到太玄宗时，就是楚洵天给背着回来的。
　　虽说楚洵天已经不在了，但谁知道会不会发生别的意外。
　　祝茯橘连忙起身，匆匆穿好衣服，拿过自己本命长刀出了门。
　　祝茯橘先给风郁传讯，让风郁告诉自己现在的位置，拿着山河社稷扇，一路御风而行。
　　幸好还是赶上了，她到了风郁那里的时候，巫杳正跟在风郁的身后。
　　风郁似乎不太高兴，但是巫杳坚持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风郁见祝茯橘急匆匆地赶过来，眼眸之中闪过惊喜：“师姐，你怎么忽然来了，其实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去的。”
　　祝茯橘神采奕奕：“我跟你一起去才放心。”
　　风郁想着师姐真是关心她，不禁浅浅一笑：“盘龙岭离宗门来去不过半日功夫，我很快就回来了，而且我有线索，准备得很充分，可以采集到够金灵蛊用的毒素。”
　　祝茯橘还是不放心：“我们早去早回，要是有什么危险，我还可以保护你。”
　　巫杳调侃道：“我跟着你，你不乐意了，祝师姐跟着你，你总是满意了吧。”
　　有祝茯橘在身边陪着自己，风郁自然是乐意的，多带上一个巫杳也不觉得烦恼了：“那我们一起快些去吧。”
　　祝茯橘大方地拿出了自己的猫窝：“这是师尊给我炼制的飞行法器，速度很快的，你们都上来吧。”
　　巫杳见了很新奇，摸了摸猫窝的材质，又捏了捏猫窝上的银质猫耳：“祝师姐的猫窝和人一样可爱。”
　　祝茯橘面上微微一笑，心中却暗道一声糟糕，巫杳应该不知道那天丢人从树上滚落下来的猫就是她吧。
　　大家一起坐上了猫窝，很快到了盘龙岭。
　　盘龙岭上云气蒸腾，霞光瑰丽，落英缤纷，看起来比仙山还要美。
　　若不是祝茯橘的裙摆被结霜的枯草沾湿了，完全无法分清自己到底是在什么季节，这里看起来不像是会有什么毒雾。
　　风郁牵紧了祝茯橘的手：“从现在起，师姐要牢牢跟着我，此地毒物很多，我们要万分小心。”
　　巫杳也是一脸严肃，她和风郁都是来自苗疆，从小就懂得越是美丽的东西，实际上就越危险。
　　祝茯橘谨慎地看了一眼四周，点了点头：“好。”
　　她们刚走没有几步，忽然感觉到脚底下的土壤一阵剧烈松动，像是被巨耙犁过了一样，一条如臂粗的红蜈蚣摇头晃脑地从土壤中钻出来，急匆匆冲进了另一块土壤之中。
　　祝茯橘险些跳了起来，连忙问道：“要不要抓这个？”
　　风郁见祝茯橘警惕的样子，温声安抚道：“不要，它的毒性太弱了，师姐，你看我们正前方的那座山。”
　　祝茯橘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座山峰上面半截光秃秃的，下面倒是草木郁郁葱葱，从山势上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又隐隐约约透着古怪：“有精怪在里面吗？”
　　风郁指着天上的霞云：“师姐，你看现在的天色，正午时分怎么会有朝霞？”
　　祝茯橘疑惑道：“有大妖吗？”
　　巫杳分析道：“看来此地的大妖已经成了气候，那妖怪一呼一吸，山顶漫天毒雾，看起来如同霞蒸云蔚，若是有不知情的修士被它引诱，以为此地会有宝物出现，恐怕早已沦为了它腹中餐。”
　　风郁微微点头：“前几日我在宗门内的任务堂中发现了这个任务，当地有百姓上山采药时，看见这座山彩雾蒸腾，犹如仙境，走进去后却中毒而死，同行的人将其送至当地医馆，因为中毒太深，路途遥远，也未能救活他，此事上报到了太玄宗，毒死了数人，我才来到这里找妖。”
　　祝茯橘眉梢微扬：“原来如此，那我们今天取毒的时候也可以为民除害了。”
　　风郁坚定点头：“是的，金灵蛊必须要用世间最厉害的新毒来喂养，不然它会很快饿死，有了此妖的毒血，未来可以和其他毒素融合，调制新毒，近百年都不用再为金灵蛊寻觅毒物了。”
　　她见祝茯橘面色凝重，温声说道：“师姐放心，不会遇到危险的，上次我们在魔宫之时，你还记得我给你的麻药，那是从魔族的魔花之中提取出来的，只用一箭就能将其射晕过去，到时候我们直接取出毒血就好。”
　　小白那么大一条魔蛇，都能被风郁麻得蛇泪直流，祝茯橘一向相信风郁的实力。
　　祝茯橘紧紧跟在风郁身边：“那我们快些去吧。”
　　巫杳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取出了一些自制的药粉，往她们的身上都撒了撒。
　　风郁也递了一颗解毒丸给祝茯橘和巫杳，自己也吃了一颗，防止被毒雾侵体，三人才一同去了那座山上。
　　三人分别探查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那妖怪的洞府所在。
　　只见漫天云霞形成的毒雾，再空气中氤氲了一会儿之后，再次被一个洞口吸收了回去。
　　洞口边堆了一些人修骨头，大多道袍被撕碎成了碎布，早已被风化吹干。
　　洞中水声滴滴答答，湿漉漉的阴邪潮气一阵阵地涌了出来。
　　祝茯橘面色有些不好，恐怕又是一个和水有关的妖怪。
　　她们这次运气不错，从洞口悄悄溜进去的时候，看到的果然是个浅水潭。
　　潭水清澈，四周装饰着斗大的明珠，一只珠光宝气的大蟾蜍正躺在玉质荷叶上睡觉，翻起了白肚皮，呼噜声震天响。
　　风郁在百米之外，举起长弓，将淬了毒的长箭搭在弓弦上，蓄力拉弦，瞄准了那只妖怪。
　　弓弦一松，一点寒芒已至，锋利的毒箭瞬间没入了大蟾蜍紧实的皮肉之中。
　　毒箭之上的毒素迅速扩散，蟾蜍受伤之处变成了一片灰紫，这次的毒素还附着灰败的魔气，很快压倒了大蟾蜍本体的毒血。
　　大蟾蜍被毒箭射中，只在一瞬之间，还没来得及翻身，就被麻晕了过去。
　　祝茯橘看着蟾蜍腿一弹，不再是之前蜷缩的状态，又担心不是的真死了，又从一旁捡了块衬手的大石头，用力砸了过去。
　　大石头被蟾蜍的肚皮弹开，大蟾蜍还是保持着麻晕的状态，一点都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
　　祝茯橘以前打斗总是打得特别凶险，这是她第一次体会到一击必杀的感觉，实在是爽翻了。
　　她朝着风郁竖了个大拇指，见风郁要走过去取箭，连忙拉住了她的手：“你还有没有解毒的药丸了？”
　　风郁将解毒丸给了祝茯橘，祝茯橘解下自己的红绸发带，将解毒药丸捏碎成了齑粉，用灵气将解毒丸覆在了发带之上。
　　祝茯橘将风郁拉至自己身前，将发带覆在风郁的双眸之上，叮嘱道：“我怕有毒血溅入你的眼睛里，等下取箭的时候，你就用神识去看，不要睁开眼眸。”
　　祝茯橘的指尖滑过风郁的脸颊，不经意之间又碰触到了她敏感的耳尖，灵活的手指在她的后脑之上绑紧了发带。
　　风郁感受着祝茯橘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颊上，呼吸之间都是祝茯橘身上清甜的梨花香，被不小心蹭过的耳朵红了起来，另外半边白玉无瑕的脸颊上也爬上了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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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茯橘：本喵今天心情好[三花猫头]


第57章 三人一起泡温泉
　　风郁心中知道祝茯橘对她只是师姐妹之情，但是这样的关切又体贴的动作，足以让她觉得心湖泛起涟漪。
　　她等祝茯橘帮她绑好了发带，她才迈步去了大蟾蜍身边。
　　蟾蜍躺在潭水中的玉制荷叶上，还要涉水过去。
　　修士用神识视物，和双目视物一般无二。
　　风郁打量了一眼蟾蜍，已经没了气息，确认死透了，才拔掉了毒箭。
　　她拿了事先准备好的瓶子，打算收集蟾蜍的毒血。
　　薄薄的刃尖刚划开蟾蜍的肚皮，一大片毒液瞬间往外流出。
　　风郁刚接了一半，异变却忽然发生了，倒在地上的蟾蜍突然复活，一下子跳了起来。
　　洞府的一切都在抖动，周围的潭水变得一片泥泞，洞口也忽然被生长出来的巨大蘑菇堵住了。
　　祝茯橘等人都感觉到脚下的土地震颤，四周晃得让人无法站稳，成片的五彩毒雾朝着她们喷洒而来。
　　祝茯橘连忙用山河社稷扇，反向扇去，扇中有防御阵法，抵住了这些毒雾。
　　脚下的这些泥泞却化作了沼泽，冒出咕嘟咕嘟的绿色气泡，拖着人腿不断往下陷落。
　　祝茯橘的腿深陷其中，拔不出来，只能先想办法解决蟾蜍，她一边扇去毒雾，一边唤出长刀，使出刀法朝着大蟾蜍身上斩去。
　　风郁和巫杳也一同将术法和符咒朝着蟾蜍砸去，大蟾蜍身上本就中了魔毒，在她们接二连三地攻击之下，蟾蜍口中吐出的毒雾更多了。
　　祝茯橘运转灵力，全力扇去，这些毒雾的毒性太强，丝丝缕缕的毒雾逐渐渗透了扇面上的防御阵法。
　　砰砰两声，扇面上的防御阵法承受不住，一下子碎裂了。
　　浓郁的彩色毒雾环伺而来，毒雾涌入鼻腔之后，祝茯橘的大脑一片眩晕，周围仿佛出现了一百多只蟾蜍，在她身边跳来跳去，不断地发出咕呱咕呱的声音。
　　祝茯橘的心神被扰乱，原本专注挥刀杀向蟾蜍的动作变得凌乱。
　　幸而有巫杳及时洒了一把药粉，她的鼻尖闻到一股刺鼻的雄黄味道，终于恢复了神智。
　　原本砍向蟾蜍的长刀不知道何时变成了挥向自己人，风郁和巫杳原本的攻击都被祝茯橘给打断了，祝茯橘的刀法霸气，险些自己也被刀气割伤，
　　祝茯橘连忙收回了刀，风郁正往剑上又洒了一层魔毒，急忙说道：“师姐，蟾蜍快逃了，你和表姐想办法拖住它，我去攻击蟾蜍的命门。”
　　祝茯橘看着巫杳用巫杖攻击蟾蜍的头部，自己就攻击蟾蜍的爪子，大蟾蜍被她们不间断地攻击之下，身上的那些珠宝掉落一地，表皮也开始渗出血迹。
　　风郁离大蟾蜍最近，猛然插向大蟾蜍的耳后。
　　砰地一声，大蟾蜍迅速膨胀了起来，周身都炸成了碎片。
　　她们几人纷纷掐诀护体，以避免被大蟾蜍的毒血溅到身上。
　　爆开的大蟾蜍毒血四溅，明明大家都用了护体法决，可还是有一串毒血还是如同飞刀一般，溅上了风郁眼睛上系好的发带上。
　　那一串毒血顺着发带滑落下来，又滴在了风郁的胳膊上，连法袍的防御阵法被毒血烧穿了，发出了刺鼻的气味。
　　祝茯橘看得心中一紧，连忙淌过泥泞的沼泽，着急地走到风郁的身边：“你伤得重不重？”
　　巫杳也连忙走了过去，从储物袋里拿出药瓶。
　　风郁抬手解下解毒发带，露出面具下明亮的双眸，唇角微弯：“我的身体百毒不侵，只有眼睛无法避毒，刚刚师姐提前为我绑了发带，一点伤都没受到。”
　　祝茯橘还是不太放心，又离近一些盯着风郁的眼睛：“我仔细看看，确认没事才行。”
　　两人的鼻尖相碰，风郁呼吸一阵急促，眼睫毛不禁多眨了好些下。
　　祝茯橘微微点头，如释重负一般：“看起来很好。”
　　风郁的心中满是感动，师姐真的很在乎她。
　　祝茯橘又帮风郁擦了擦脸颊和面具上的毒血，又掀开风郁破损的袖袍，擦去她胳膊上的毒血。
　　巫杳将治愈药水均匀地洒在了风郁被毒血沾染过的皮肤上：“虽然你的身体百毒不侵，但是毒血留在上面停留久了，也可能会留下难看的印痕，还是要及时清理敷药。”
　　风郁身上那些被毒血沾染过的肌肤，隐约有些变黑的征兆，在经过治愈药水涂抹之后，比一点黑色都没有了，比原本更加光滑透亮。
　　上辈子风郁师妹受伤回来之后，就不再愿意见任何人，经常穿着黑袍，是不是也是因为当时只是清除了毒血，却没有得到专业医者的救治。
　　幸好这辈子有巫杳姐姐在这里，无形之中让风郁躲过了一劫。
　　祝茯橘心中欢喜，不由得夸赞道：“巫杳姐姐，你的医术也太好了，风郁师妹的皮肤看起来比之前还要好。”
　　巫杳收起药瓶，微微一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风郁感激地说道：“多谢表姐。”
　　巫杳温声说道：“不必客气，也算是不负你母亲所托。”
　　祝茯橘想到风郁要蟾蜍的毒血，有些担心：“大家现在都没事就好，只是风师妹要收集的毒血，现在都已经四处飞溅了，这里还变成了一片沼泽地，恐怕不太好收集。”
　　风郁环顾了一眼四周：“这个洞府有很多藤蔓，那些毒血可以从藤蔓上收集，等下我用瓶子收集起来就好了，师姐不是有火灵根吗，可以用御火诀烤干将这一块泥泞之处。”
　　巫杳提醒道：“空气之中还飘着毒雾，也必须要想办法将这些毒雾排出去才行，我们要先移开挡住洞口的大蘑菇。”
　　祝茯橘安排道：“那我来解决此地的沼泽，你们先用法决将那些毒雾都团在一起，等下我们再一起拆掉大蘑菇，把这些毒雾都送出去。”
　　三人分工明确，风郁和巫杳用巫杖归拢毒雾，祝茯橘使出山河社稷扇，利用扇中的离火符，三道火风朝着地面吹去，瞬间缭绕着一大片猛烈的火舌。
　　祝茯橘的身体内有火灵根，可以轻易控制住这些火势。
　　在经过炽热的烧烤之后，这一大块沼泽中的水汽瞬间被蒸干了，她们的脚踩在上面，也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步履艰难。
　　她拿出长刀，注入灵力，率先砍向门口的五彩大蘑菇，刀刃砍得当当直响，大蘑菇竟然一点损伤都没有，就像是生铁做成的，只有根部晃动了一些。
　　三人一起都各自用武器试了试，这只大蘑菇不知是什么作物，十分顽强，根本无法将其砍伤。
　　好在这只蘑菇不会发起攻击，应该是大蟾蜍留下的后手。
　　祝茯橘拿出之前买的凿冰铲，一人发了一个铲子，合力开始挖蘑菇的根部。
　　五彩大蘑菇长在地底下的菌丝意外地多，与周围的土壤融在了一起，铲起来和铁树皮一样。
　　三人奋力挖了半日的功夫，终于被慢慢地被挖穿了，铁铲触及的地方忽然一松。
　　祝茯橘用脚踹了一下，五彩大蘑菇歪倒在了地上。
　　顺着刚刚挖开的洞口往下望去，里面竟然别有洞天。
　　洞口的大小刚好可以够一只小猫咪钻进去。
　　周围都有菌丝覆盖，方才铲了半日都十分费力了，再也没有了多余的气力。
　　“我下去看看，你们在上面先把洞里的毒雾送出去。”
　　“好，师姐小心一些。”
　　祝茯橘化成猫形，顺着粗壮的菌丝慢慢往下爬去。
　　这个洞中洞的角落里结了厚厚的蛛网，倒是有一些早已落灰的法器等物，想必是这只大蟾蜍平日里吃了一些散修留下的物件。
　　祝茯橘还发现了一些落了土灰的箱子，用灵力击碎箱子上的石锁之后，打开发现里面全是中等品质的灵珠，一颗颗的有拳头大，璀璨发光。
　　祝茯橘拿起一颗灵珠，放在洞口光线下看，这些灵珠上居然都打了印记，看起来像是个碧字。
　　她在这堆箱子里翻翻找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箱不一样的物件，一堆女人的华丽衣物法袍，还有一些镶金嵌宝的钗环等物，最里面还有一副装裱过的画像。
　　陈旧的画像用的纸张是上等兽皮，边角都有些发黄了，像是被人多次拿出来翻阅过。
　　祝茯橘将那副画像徐徐展开，发现画中的美人看起来容色倾城，莫名还有一丝熟悉。
　　难道这就是碧鳞妖姬吗？
　　上辈子她也没有见过对方，但碧鳞妖姬的名号听起来是水族，画里面的美人并没有水族标志性的鳞片等物。
　　碧鳞妖姬是个寡妇，难道是她前妻，每日拿出来睹画思人？
　　祝茯橘心中产生了一抹好奇，她虽然是一只猫妖，但从小被师尊养在太玄宗里，对妖族的事情并不清楚，偶尔窥到一鳞半爪其他妖的八卦还挺有意思。
　　祝茯橘将画像装进储物袋中，忽然发现画像下面还压着一个小本子，打开小本子，里面是一份写给蟾蜍大将的家产清单。
　　碧鳞妖姬要求蟾蜍大将护送家资到安水沭州的新宅院，如果这些家资少了任何一样，都会责罚蟾蜍大将。
　　蟾蜍将军就是碧鳞妖姬的家仆，她们今日遇到的大蟾蜍。
　　大蟾蜍和祝茯橘一样有记事的习惯，不过没有什么文化，在小册子上画下了护送物资的经过。
　　这只大蟾蜍在带领着妖兵途径白毛镇的时候，却遭到了一伙强盗的洗劫。
　　大蟾蜍身受重伤，又怕被碧鳞妖姬惩罚，只能先带着一部分的家私遁逃了。
　　它逃到此地，每日吸收吐纳稀薄的灵气，同时引诱路过的修士，将他们吞吐入腹，养好身体之后，打算就在此地占山为王。
　　怪不得深山野岭的地方，怎么会突然出现一只妖怪，还珠光宝气的，连躺着睡觉的荷叶都是白玉做成的，富裕得简直不像话。
　　上辈子楚洵天送风郁师妹回到宗门突然富了，她一直以为是风家为了感谢楚洵天，赠送了他许多灵石法宝，原来是捡漏了碧鳞妖姬的一部分家私。
　　祝茯橘将那些盛满灵珠的箱子扫荡一空，全都装进了自己的储物袋里，那一箱子旧物似乎是碧鳞妖姬前妻的东西，虽然没什么用，但也还是装着吧。
　　祝茯橘手上只留了一张清单，清单上最上面的息壤，深深吸引了祝茯橘的注意。
　　她从藏书阁里拿到的秘境之灵获取要术之中，就是讲述了秘境之灵的诞生，需要借助息壤之力，有了息壤，她就可以培育出自己可以掌控的秘境之灵，到时候她的山河社稷扇中就能有山岳之力了。
　　但是碧鳞妖姬的家资都被抢劫了，那份珍贵的息壤又被哪位大妖给抢走了呢？
　　正当祝茯橘思索的时候，洞口上方传来了风郁的声音。
　　“师姐，你没事吧？”
　　“我现在就上来了。”
　　祝茯橘顺着蜿蜒的菌丝从洞中爬了出来。
　　风郁和巫杳正在收集伞盖上的毒血，见到祝茯橘平安无事，才放下心来。
　　祝茯橘朝着风郁问道：“你们收集好毒血了吗？”
　　风郁点了点头：“采集好多瓶，够金灵蛊用的了，这下面是有什么东西吗？”
　　祝茯橘开口说道：“我发现了蟾蜍携带的物资，很多装了灵石的箱子，应该是妖界碧鳞仙子的，现在都被我装进储物袋里了。”
　　她分出了两大箱给了风郁和巫杳，两人都没有收下。
　　风郁温声说道：“师姐发现的宝库就是师姐的了，现在外面的天色已经全黑透了，我们要不要修整一下，明日再回宗门。”
　　祝茯橘点了点头：“好，我想找个干净的地方清洗一下，现在身上灰头土脸的，还臭臭的。”
　　她们一同从洞口出来，风郁拿出巫杖，默念神秘的法诀之后，周围透明的山间小精灵开始为她们寻找附近的温泉。
　　祝茯橘跟着风郁和巫杳一起，沿着小精灵指引路线走去。
　　走到一半，天空中开始下起了雨。
　　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一场秋雨一场寒，雨势渐大，她们连忙从储物袋里拿出油纸伞，快步往温泉的方向走去。
　　太玄宗内，苏辞冰撑着伞，望着细雨连绵的雨幕。
　　她从白日等到了天黑，祝茯橘已经完全忘记了和她的约定，直到现在都没有过来找她。
　　苏辞冰去了祝茯橘的洞府，木门紧闭，里面也没有祝茯橘的气息。
　　苏辞冰心中默了默，拿出了传讯符牌。
　　[你在哪？]
　　[我在龙盘岭帮风郁师妹去取新毒素了，这里还有个温泉，可以泡澡，明天我就回来了。]
　　苏辞冰握紧了传讯符牌，冰凉的玉石硌在了手心中，硌出了深深的红印。
　　又是和风郁师妹在一起，在祝茯橘心里，风郁就是比她重要一百倍是吗？
　　祝茯橘是不是根本都不在意她，一切都是她在自作多情。
　　两人还要在一起泡温泉，泡完温泉之后，祝茯橘那只色猫，会不会对风郁做什么？
　　祝茯橘一行人到了山间的温泉，天上的雨已经停了。
　　温泉的水很是清澈，有一汪泉眼在里面，不断地涌出活水，汇入旁边的河流之中。
　　这里还有很多花树，秋雨过后，很多落花都飘落在了温泉里，看起来景致宜人。
　　祝茯橘脱了靴子，先试了试深浅，确认水不深，温度也刚好合适之后，才打算将自己洗一洗。
　　腰间的玉牌忽然传来了讯息，祝茯橘发现是苏辞冰发来的，就用神识回了一下。
　　她又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苏辞冰继续回信，就将符牌放在了一边。
　　巫杳在温泉里放了一些缓解身体疲劳的灵药水，温泉上面的雾气很快变得更加浓郁了。
　　这样的话就算是脱了衣服，也看不到彼此的身体，还算是比较隐秘。
　　祝茯橘脱了衣裙，只留了亵衣，进了温泉之中。
　　巫杳也和祝茯橘一般，舒适地泡在温泉里面。
　　风郁知道师姐泡澡的位置，忽然觉得有些羞涩，就在离巫杳和祝茯橘都远的角落里泡着温泉。
　　忙碌这么久之后，温热的泉水可以纾解身体的疲劳。
　　这里没有外人，她们又都是女子，水面上有花瓣和雾气遮挡着，心情不由得都放松了下来。
　　祝茯橘泡着温热的泉水，不由得翘起了脚丫子。
　　她从储物袋里拿出浴皂，选了个桃子味的，将自己洗得香香的。
　　这里的温泉没有曲绛绡在魔界的浴池那么大，但是足够宽敞，彼此之间都互相碰不到。
　　祝茯橘不用担心自己身上的泡沫，会跑到别人那里，流动的泉水会将这些泡沫都给冲走。
　　她洗得舒服，身后忽然一阵黑色魔雾靠近过来，周围的空间和水流声一下子被魔族结界屏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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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茯橘：来者不善
　　曲绛绡：想你了
　　苏辞冰：正在路上扛着五十米的大长刀


第58章 你们不要再为我打架了
　　温泉池里的水雾蒸腾，祝茯橘乌发束起，正往白皙的脖颈上涂浴皂。
　　“大师姐，我们又见面了。”曲绛绡悄无声息地站在祝茯橘的身后。
　　祝茯橘只穿着抹胸和短裤，头顶上还顶着白色泡沫，扭头看到曲绛绡，一脸疑惑：“你怎么总是在别人洗澡的时候出现？”
　　曲绛绡俯下身子，拿起一根白色翎羽，轻轻撩拨着祝茯橘的猫耳朵：“难道不是大师姐故意在这等着我吗，你前些日子还说要做师尊的乖猫猫，不参与我们抢劫的事情，为什么特意跑来盘龙岭？”
　　祝茯橘被撩得耳朵痒痒的，挥开她手中的白羽：“我来盘龙岭又不是抢劫的，是陪风师妹来取毒的。”
　　曲绛绡狭长的眼睛轻眯，勾起红唇：“大师姐别装糊涂了，你今日劫走的那批货物，我已经追踪很多日了。”
　　“那是碧鳞妖姬家私中的最后一批货物，若是灵石之类的，就当我送给师姐耍着玩了，若是师姐拿到的是碧血珠，还请交出来。”
　　曲绛绡肯定是知道她和风郁去了蟾蜍洞，早知道不带着曲绛绡的圣女令牌了，弄巧成拙反倒成了追踪她的法器。
　　祝茯橘摊开双手：“我没有拿到那个东西，只有一些不值钱的画像和衣物，你要看的话，就帮我把衣物上的储物袋拿过来，那些箱子都在那里，你自己去找。”
　　曲绛绡将储物袋递给了祝茯橘，祝茯橘将储物袋打开往下倒，那些箱子都出现在了温泉池边上。
　　曲绛绡化作魔雾，进入箱子之中寻找了起来，翻了一圈没有找到之后，不禁有些失望。
　　曲绛绡喃喃自语道：“碧血珠不在里面，为什么碧鳞妖姬要派那么多人找？”
　　祝茯橘将下巴枕在手背上：“好东西当然带自己身上，怎么可能轻易被你找到，碧鳞妖姬也不是傻子，你劫了这么多人家的货物，总会有些防备之心。”
　　她拿出那份家产清单：“这里面的息壤，是不是你也没有？”
　　曲绛绡接过她手里的家产清单，扫了一下上面记载的物件。
　　她和祝茯橘一样，都只拿到了一些灵石之类的散碎东西，真正价值连城的宝贝一个都没落到。
　　曲绛绡唇边漾起一抹笑意：“没有啊，大师姐，你放在池边的山河社稷扇，现在连个秘境都没有，肯定需要息壤吧，不如你我二人合作一下？”
　　祝茯橘直觉没什么好事：“想都别想，我最近要陪苏辞冰去龙宫，没时间去妖界。”
　　曲绛绡翻开那副画像，又看了一眼祝茯橘，心中升起了一个计划：“错过这个机缘，说不定要等百年，我有一计，可让大师姐获得此宝，如探囊取物。”
　　祝茯橘不以为然：“什么计划？”
　　曲绛绡如同游鱼一般，滑入温泉之中，眉眼妖娆，轻勾上祝茯橘的脖颈：”大师姐可以将这批货物还给碧鳞妖姬，她一定会将你奉为上宾，到那时候你便让她将息壤与碧血珠都与你交换，岂不美哉？”
　　祝茯橘身上好不容易打好的泡沫，被曲绛绡都给蹭走了，推开曲绛绡：“一副破画而已，她怎么可能将稀世珍宝都和我交换，简直是天方夜谭，我将那画送给你，你自己去换就是。”
　　曲绛绡的指尖绕着祝茯橘的乌黑长发，言笑晏晏：“大师姐，你也知道我半人半魔，妖族不会相信我，可是大师姐你不一样，你是妖，而且你修为很低，对那些大妖来说构不成什么威胁，那副画对师姐而言不重要，对碧鳞妖姬而言可不一定哦。”
　　祝茯橘立刻反驳道：“你才修为低。”
　　曲绛绡连忙软声哄道：“我说错了，我们大师姐是最厉害的。”
　　祝茯橘低哼一声，才继续同她交谈：“万一画给她了，她不愿意交换，我被扣在那里了怎么办，危险的事情都让我来做，你自己倒是会坐收渔翁之利。”
　　曲绛绡柔声说道：“大师姐放心，到时候我会假扮成护卫，和你同去，小白也会跟在你身边，必然不会让你身犯险境，若是师姐助我拿到碧血珠，我可以将我拿到的五百箱中品灵珠，分给师姐一半。”
　　祝茯橘眉心不由得紧蹙起来，她不想做一个弱者，但是去妖界风险度实在太高，她没有十成的把握。
　　曲绛绡见祝茯橘还在犹豫，鼓动道：“富贵险中来，犹豫只会错失良机，大师姐，你难道不想变强吗，成为至强者，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她缓缓靠近过去，好久没见小猫咪，小猫咪还是和以前一样香香的。
　　曲绛绡灰色眼眸之中出现绚丽的紫色，鼻尖轻轻碰着祝茯橘的鼻尖，红唇不由得欺上祝茯橘柔润的唇瓣。
　　祝茯橘忽然发现曲绛绡快要亲到她了，一把推开了她：“你靠我这么近干嘛？”
　　小猫咪这次竟然抵抗住了她的蛊惑之术，比之前厉害了一些呢，难道祝茯橘的无情道已有小成了？
　　她靠在祝茯橘的肩上，语气幽深又缠绵：“想你了，我在魔界这些天，孤枕难眠，日日都梦见你~”
　　柔软魅惑的女人身体依偎过来，祝茯橘身体不由得一僵，被她的吐息吹得耳朵热热的：“我不想你，你这样靠着我，我都没办法思考了。”
　　曲绛绡眼波带着笑意，还想再撩拨小猫咪，一阵带着冰霜的寒风忽然破除魔族结界，直冲着曲绛绡的面颊而来。
　　曲绛绡侧身闪开，一缕发丝被剑气削斩而落。
　　苏辞冰执起扶危剑，眉眼之间从未有过的凛寒。
　　苏辞冰竟然能够破除她的结界，看来实力又增长了。
　　曲绛绡离开温泉，祭出魔鞭，笑意慵懒：“苏师姐，别来无恙。”
　　苏辞冰眸中结霜，并未和曲绛绡多言，提剑刺向曲绛绡的咽喉。
　　一时之间，整个温泉周围皆是刀光剑影，山风呼啸。
　　祝茯橘看着两人战意越来越强，打得不可开交，不禁有些头疼。
　　她之前和苏辞冰告过曲绛绡的状，但是当时曲绛绡尚在魔宫之中，苏辞冰没有机会揍她，现在该怎么把她们两个分开？
　　风郁换好衣服，走近过来问道：“师姐，曲绛绡怎么会和苏师姐突然出现在这里？”
　　祝茯橘摇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碰巧了吧。”
　　巫杳问道：“那我们还泡温泉吗，要不要去劝架？”
　　两人过招得速度太快，祝茯橘摇头说道：“不用了，等她们打完吧。”
　　苏辞冰闭关之后，实力比之前更强了，曲绛绡也吸收了魔丹，打起来肯定不相上下。
　　一龙一魔之间的打斗，她小猫咪就算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祝茯橘从水中爬出来，起身先去换衣服。
　　风郁的目光忽然看见祝茯橘只穿了抹胸和短裤，脸颊一下子热了起来：“师姐，你方才怎么不穿亵衣？”
　　祝茯橘看着风郁耳朵通红的样子，忽然想到苏辞冰之前说过风郁喜欢她。
　　要是她一直这样衣衫不整，恐怕会有勾引师妹的嫌疑。
　　祝茯橘变成小橘猫，抖了抖身上的水珠：“刚刚洗得太热，就脱掉了，我现在去换啦。”
　　她衔起了储物袋，尖尖的猫耳朵留心周围的风吹草动，毛茸茸的大尾巴摇来晃去的，去了远一些的茂密草丛后面。
　　祝茯橘刚把干净衣服从储物袋拿出来，自己在的这片茂密草丛，被魔鞭掠过，齐刷刷地倒了一片，削成了一片秃草。
　　祝茯橘怀疑曲绛绡是故意的，变态魔女，就喜欢看小猫咪光着身子。
　　祝茯橘解开自己腕上的噬灵绳，将其无限延伸，系在树干上，将自己要换的法袍搭上去。
　　带着霜雪的剑气瞬间击中长鞭的鞭影，噬灵绳系着的树干又垮了下来，顿时变成了三角形，像个歪歪斜斜的小帐篷似的。
　　祝茯橘叹了一口气，安慰自己法袍没坏就行，继续钻进小帐篷里换衣服了。
　　她穿好衣服，披上法袍，仰头看着两人打了差不多有几百回合，都飞到天上打了。
　　风郁见祝茯橘换好了衣服，走了过来：“师姐，要不然我去劝一下。”
　　祝茯橘有些担心：“你不要去，太危险了，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痊愈呢。”
　　风郁坚持道：“我担心苏师姐，苏师姐不会伤害我的。”
　　祝茯橘点了点头：“那你去吧，小心一些，我去抓些野鸽子，等会她们打累了，刚好一起吃点东西。”
　　风郁应了一声，执剑飞身去劝人。
　　她一剑分开两人之间的打斗之势，温声劝道：“苏师姐，曲师妹，你们二人不要再打了，若是两败俱伤，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实在有什么误会，大家可以坐下来聊一聊。”
　　曲绛绡收起魔鞭，扬唇一笑：“不是我想和苏师姐打，是苏师姐非要和我打，你看着我这新染的指甲都被她削去了一截。”
　　苏辞冰冷眼看着曲绛绡：“风师妹，不用相劝，我和曲绛绡有私人恩怨要算。”
　　一阵冰蓝色的气流伴随着冰色龙影，平稳地将风郁推开了一段安全距离。
　　两人便再次打了起来，风郁只能回到祝茯橘的身边。
　　一会儿的功夫，祝茯橘已经捕猎到了五只肥鸽子，巫杳在一旁帮忙采摘一些烤鸽子用的配菜。
　　风郁看着祝茯橘在溪边给鸽子拔掉大羽毛，又使了法术，将细小的毛发烧掉了，走过去陪着祝茯橘一起清洗鸽子。
　　鸽子肉都用削好的木棍串起来，里面塞了巫杳摘来的野葱和野花椒，祝茯橘让巫杳看着火候，自己去又捡了一些木柴，很快木柴就烧了起来。
　　鸽子肉烤得滋滋冒油，油脂掉落在炭火里，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
　　风郁顺手做了会旋转的烤架，翻动鸽子也不会觉得累手。
　　祝茯橘坐在她的身边，看着风郁翻动烤鸽，闻着浓郁的香味，馋得口水直流。
　　身边坐着一只毛茸茸的小橘猫，没有人会忍心让小猫咪挨饿的。
　　风郁用削好的木叉，从鸽子的内脏之中串起一块鸽心肉，蘸着鸽子上烤得冒出的油脂，将鸽子心烤熟之后投喂给了祝茯橘。
　　风郁眼眸之中满是温柔：“快吃吧，师姐。”
　　祝茯橘眼睛一亮，风郁怎么知道她爱吃这个？
　　她就着风郁投喂的姿势，一口吃了一块鸽心肉，肉质烤得刚刚好，一点都不柴，香喷喷的。
　　祝茯橘满意地眯起眼睛：“太好吃了。”
　　风郁看着师姐一脸幸福的样子，自己的唇角也不禁微微上扬，又动手帮祝茯橘再找一颗鸽心肉烤着。
　　巫杳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不由得打趣道：“师姐妹情深呐，羡煞旁人。”
　　祝茯橘嘿嘿一笑：“风师妹对我一直都很好。”
　　风郁又将烤好的肉投喂给祝茯橘：“大师姐对我也很好啊。”
　　两人之间这样正和谐友爱相处的一幕，让天上过招的曲绛绡和苏辞冰完全看不下去了。
　　她们两个争了半天，反倒是让风郁坐享其成。
　　两人同时收了攻势，飞身下来到了祝茯橘的烤肉架旁边。
　　祝茯橘右手边的位置已经有风郁坐着了，曲绛绡的速度要比苏辞冰快，很快坐在了祝茯橘的左手边。
　　只有巫杳身边还有位置，苏辞冰冷着一张脸，绕过火堆，坐在了祝茯橘对面。
　　祝茯橘发现她们俩还挺会找时间，她和风郁好不容易烤熟了鸽子，两人就打完架跑来吃饭了。
　　祝茯橘给两人一人发了一只烤熟的鸽子：“你们打好了？”
　　曲绛绡接过鸽子，冷白指尖擦过祝茯橘的掌心，挑衅苏辞冰：“切磋一下而已，不伤感情的，是不是呀，苏师姐？”
　　苏辞冰眸中没有笑意，目光落在曲绛绡的手指上，将曲绛绡碰过祝茯橘的手冻成了寒冰。
　　曲绛绡漂亮的手释放出一阵魔气，很快将寒冰捏碎成了碎冰：“苏师姐的冰块冷冰冰的，冻着我没关系，可不要误伤了大师姐。”
　　苏辞冰的眼神都要能刀人了，祝茯橘不得不开口说道：“赶紧吃东西吧，不吃还给我。”
　　曲绛绡慢条斯理地撕起了一小片鸽子肉，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投喂给祝茯橘：“我喂大师姐吃。”
　　祝茯橘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曲绛绡不怕死，她还怕苏辞冰把烧烤架给掀了呢。
　　祝茯橘立刻说道：“不用你喂我，你自己吃自己的。”
　　曲绛绡面上笑了笑，将那块鸽肉放到自己的嘴巴里，意味深长地说道：“我喂的不吃，风师姐喂的就吃，大师姐厚此薄彼，真让人伤心。”
　　她嘴上说着伤心的话，实际上每一句都在不安分地拱火。
　　风郁面色如常，拨动着燃烧后的木柴，看向祝茯橘的脸颊。
　　祝茯橘感受着多方面的压力，只能同曲绛绡说道：“风郁师妹给我的不一样。”
　　苏辞冰手中的木棍捏碎成了碎渣，凝视着祝茯橘的双眸：“哪里不一样？”
　　祝茯橘看着烤鸽掉下来了，连忙出手，及时用棍子叉住苏辞冰不要的烤鸽。
　　她好不容易烤好的鸽子啊，幸好是接住了。
　　曲绛绡看热闹不嫌事大：“大师姐好身手，一棍双鸽。”
　　祝茯橘举着烤鸽，被苏辞冰盯得心跳加速，后背都绷紧了。
　　苏辞冰见祝茯橘避而不回她的问题，冷声说道：“你跟我过来一趟。”
　　祝茯橘心中低叹一声，可惜了今天刚烤好的鸽子，一时半会吃不上热乎的了。
　　她将自己手上烤熟的鸽子，递给了风郁，让她帮忙保管一下，起身说道：“来了。”
　　临走之前，祝茯橘瞪了一眼曲绛绡，都怪曲绛绡一直拱火，本来苏辞冰都没那么生气，这次感觉要爆发了。
　　风郁担忧地看着祝茯橘的背影，不知道大师姐会不会和苏师姐又吵起来。
　　曲绛绡看着风郁关切的眼神都要藏不住了，笑盈盈地说道：“一只小猫咪，也引得这么多人喜欢呢。”
　　————————
　　祝茯橘的五人小团体已就位，配置了治疗巫杳，法师风郁，最强嘲讽曲绛绡，对抗路苏辞冰，输出祝茯橘。
　　祝茯橘：大家要以大橘为重啊！[猫爪][红心]


第59章 埋进猫猫的肚皮里吧
　　祝茯橘跟着苏辞冰走到远一些的地方，一团魔雾悄无声息地跟在她们身边。
　　苏辞冰掌心凝成冰霜，将那一团魔雾拍出数十丈远。
　　她冷冷地看着祝茯橘：“你昨天答应我要去龙宫，为什么跟风郁一起来这里，在你心里，她比我更重要吗？”
　　祝茯橘被她质问得心中一紧，解释道：“不是的，风郁师妹会遇到危险，所以我才先跟她来盘龙岭。”
　　苏辞冰冷笑一声：“你怎么知道她会遇到危险？”
　　祝茯橘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我就是知道。”
　　苏辞冰看着祝茯橘强行狡辩的样子，心中蔓延着难言的苦涩，祝茯橘亲了她的龙角，又骑在她的身上，还意图和她双修，现在在外面却和别的师妹拉拉扯扯。
　　和风郁一起在温泉泡澡，又和曲绛绡纠缠不清，若不是她来得及时，祝茯橘就要和曲绛绡亲到一起了。
　　苏辞冰攥紧拳头，颤栗的语气中带着难以压制的愤怒和委屈：“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祝茯橘见她生气了，连忙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拍着苏辞冰的后背安抚道：“我会陪你去龙宫的，只是不是现在，我还有些别的事情要忙，如果我不去的话，东西就被曲绛绡拿走了。”
　　苏辞冰双目通红地凝视着她：“你早就这样打算好的是吗？你没有时间陪我回龙宫，有时间和曲绛绡在一起？”
　　祝茯橘被她盯得心尖狂跳，猫耳朵不安地颤颤，猫尾巴不安地来回摆动：“我不是和曲绛绡在一起，只是合作而已，你记得那把山河社稷扇吗，我想去妖界一趟，拿到可以培养秘境之灵的息壤。”
　　所有人都比她重要，为什么她就要被排在最后面！
　　苏辞冰心中情绪翻涌，一下子推开了祝茯橘的怀抱，转身就走了。
　　祝茯橘连忙追上苏辞冰的步伐。
　　苏辞冰面如寒霜，步履匆匆，连路过方才她们共同露营的篝火都没有停下来。
　　风郁见两人果然吵了起来，连忙开口问道：“苏师姐，你要去哪里？”
　　曲绛绡正在调息，见状收起功法，眼波潋滟地说道：“苏师姐肯定要回宗门啊，看来只有我和风师姐要留下来好好照顾大师姐了。”
　　苏辞冰冷冷地看了一眼曲绛绡，曲绛绡回了她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
　　她藏在衣袖中的拳头捏紧，转身径自走到篝火旁边，坐了下来。
　　祝茯橘见苏辞冰眉眼凝霜，本想坐在她身边，再同她解释一番。
　　她刚碰到苏辞冰的衣角，苏辞冰就抬起了袖摆，侧坐到另一边，一点都不想和她沾上。
　　两人之间的气流都是冰冷的，气氛急转直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两人刚才的和谈并不友好。
　　巫杳坐在苏辞冰的左侧，翻着医书的手都不由得放慢了一些。
　　这一猫一龙吵完架回来，怎么还能比之前关系更差呢？
　　风郁帮祝茯橘拿着的那串烤鸽，还在火堆旁借着余温煨着，递给了祝茯橘：“师姐，先吃点儿东西吧。”
　　祝茯橘低叹一声，心不在焉地吃了一口又一口，连烤鸽吃起来都没有平时那么香了。
　　曲绛绡还惦记着去妖界的事情，眼波流转地问道：“大师姐，我之前和你说的，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呀。”
　　祝茯橘下定了决心：“去，我先给师尊和师娘传讯，告诉她们，我要出一趟远门。”
　　风郁不由得问道：“师姐，你要去哪里？”
　　祝茯橘解释了一下：“原本我们在蟾蜍洞里发现的那堆货物，是妖界碧鳞仙子的，我打算还给她，用来跟她换息壤和碧血珠。”
　　风郁立刻说道：“妖界太危险了，我陪师姐一起去。”
　　巫杳见风郁要去，想想大家也是打过大蟾蜍的交情，自己也要陪着风郁：“我也陪你们一起去吧。”
　　祝茯橘悄悄看了一眼苏辞冰，有点心虚地问道：“你去不去？”
　　苏辞冰冷着脸望着火堆，没有搭理祝茯橘的话。
　　祝茯橘自讨没趣，只得说道：“我们一起去吧。”
　　祝茯橘拿出了传讯符牌，给师尊和师娘传讯道。
　　[师尊，我和师妹们出一趟远门历练，等我们办完事就回来了，我会给师尊和师娘带礼物的，你们在家要好好照顾自己哦，喵~]
　　千秋真人在千秋殿内忽然收到了祝茯橘发来的传讯，自己养的小橘猫要出门打猎了，还要给她带礼物，一颗老母亲的心都被小橘猫感动得软软的。
　　[你自己好好注意安全就行，有什么事情及时给师尊传讯，师尊会去救你的。]
　　[知道了，我已经是大猫猫了，自己也可以解决事情，师尊师娘在家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无论你多大，都是师尊的小橘宝。]
　　祝茯橘看着师尊发来和师娘一样的称呼，脸颊有些热热的，小橘宝听着比小猫咪听着羞耻多了，幸好只有师尊和师娘会这样喊她。
　　祝茯橘白皙的脸颊浮上了淡粉，抬眸朝着曲绛绡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曲绛绡扬唇一笑：“今日随时都可以出发，不过要去妖界的话，可能我们的装扮要换一下，现在我们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妖。”
　　祝茯橘面上露出了几分疑惑：“那要怎么样才像妖？”
　　曲绛绡一直生活在魔界，对妖族的了解也不多，回想了一下她打过交道的妖：“大家都穿得鲜亮一些，那些妖族似乎都挺喜欢色彩艳丽的法袍。”
　　祝茯橘等人纷纷按照曲绛绡的指点，找出了自己衣裙中最花哨的一套，又遮掩了气息，最后由苏辞冰驾驶着龙船，一起往妖界飞去。
　　修真界分为九洲大陆，妖界在修真界大陆的最北面，紧挨着的就是魔界，魔界有肆虐的魔气，只有魔族可以在里面生存，人修和妖修到了里面，都会被魔气干扰，无法运转法力。
　　而妖界重峦叠嶂太多，妖气四溢，有些大妖会在自己的巢xue附近千里设置禁制，检测到修真界的飞行法宝，可能会被视作威胁，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她们只能招了几只飞行妖兽当坐骑。
　　临近关卡，她们就遣散了飞行坐骑，自己下来步行了。
　　碧鳞妖姬据说是个青鲤精，她每隔十年都会回安水沭州的碧波府休养，而要到达安水沭州，还要经过黑熊岭，这里的黑熊和碧鳞妖姬是老相识，不知道为何派了那么多野猪兵层层把关。
　　这些野猪精跟宝塔似的矗立着，一个个精神抖擞，身披盔甲，身上黑色的猪毛被天上飘下来的雪粒子，沾上了厚厚的一层，远远望去跟糖霜似的。
　　一路上的天气越来越冷了，祝茯橘戴上了毛绒绒的虎头帽，苏辞冰也戴上了小熊帽，风郁戴着小兔子帽，巫杳戴着小松鼠帽，尽管这样装扮着，还是和本土妖有很大区别。
　　人家根本就不怕冷，也不用戴帽子。
　　曲绛绡看着四人都有帽子，朝着祝茯橘好奇问道：“你们什么时候买好的帽子？”
　　巫杳回答道：“大师姐在平山城买的，一人一个。”
　　曲绛绡微微点头，她没在那里，应该是没有她的份了。
　　祝茯橘从储物袋里掏出准备好的狐狸帽子，送给了她：“天气太冷了，之前在平山城买的，这是专门留给你的。”
　　曲绛绡捧着毛绒绒的火红色狐狸帽子，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柔软的棉花，心中融化成了阵阵暖流。
　　以前从来没有人给她买过这种东西，也没有人这样在意半人半魔的她是否畏寒，这还是第一次收到来自猫猫的礼物。
　　曲绛绡眼眸中流露出几分真情：“谢谢大师姐。”
　　祝茯橘的唇角微微翘起，摆了摆手：“不用客气，顺手就买了。”
　　她就是这样一只大方的猫咪。
　　火红色的狐狸帽子戴在头上暖融融的，两只毛茸茸的狐狸耳朵也格外可爱，走起路来狐狸耳朵一颤一颤的。
　　曲绛绡心中的寒冰被融化了一角，忍不住走到祝茯橘的身侧，用自己的狐狸耳朵和虎虎耳朵碰碰：“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祝茯橘被魔女突然靠近过来的动作，弄得心跳怦怦的，从她的怀抱里钻出去：“就是一个狐狸帽子而已，大家都有的。”
　　曲绛绡脸上忍不住露出笑意，可是只有她的帽子是大狐狸啊，和别人的不一样，说明祝茯橘心里一直记挂着她。
　　她得到的爱实在太少了，每一点爱意都牢牢地记在心里面。
　　祝茯橘走到关卡前，隔着铁栅栏，朝着两只野猪精问道：“我们是去要给碧鳞妖姬送东西的，可以放我们通行吗？”
　　野猪精队长的獠牙在冰天雪地里泛着寒光，仰头看了一眼她们四人，猪鼻子动了动：“不行，按着我们妖界的规则，只有妖才能进入妖界，你们这些妖里面有人味，不能进去。”
　　祝茯橘的鼻子这么灵，都没闻出来哪里不对劲的，疑惑地挠了挠头。
　　她们五人面面相窥，不知道哪一步出现异常的。
　　直到有几只兔妖从修真界买菜回来，也要经过关隘，那只野猪精队长挨个闻了闻，也说兔妖身上有人味。
　　兔妖从篮筐子里拿出一块青稞饼，递给了野猪精。
　　野猪精队长一口咬碎了青稞饼，獠牙上沾满了青稞碎屑，收起了武器，让兔妖走了。
　　祝茯橘也学会了，她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块柿饼，递给了野猪精队长。
　　野猪精队长舔了一口柿饼上的糖霜，眼睛弯成了月牙：“你们过去吧。”
　　祝茯橘扬起眉梢，朝着风郁等人说道：“走啦。”
　　她们走到一半，忽然感觉到身后的土地一阵地动山摇，一只像铁塔一样的黑熊精忽然走了过来，用厚厚的熊掌，给了野猪精队长一巴掌：“让你们查了这么久，怎么一个人都没查到，一群饭桶！”
　　野猪精口中的柿饼险些被击飞出去，急忙咽进肚子里：“大王，不是小的们办事不努力，实在是什么都查不到，不知道谁劫了碧鳞大王的货物。”
　　黑熊精大王一下子将野猪精提了起来，恶狠狠地说道：“那是我好姐妹的货物，要是你们今日再找不到，就把你们都挂在洞府门口，晒成猪肉干！”
　　野猪精队长吓得两股战战，连忙将猪蹄指向了祝茯橘一行人：“大王，我怀疑她们有嫌疑，刚才她们说要给碧鳞大王送东西，而且看起来都不怎么像人。”
　　祝茯橘没来得及溜走，立刻变成超级大橘猫，两只爪爪飞快地扒拉着三个师妹和巫杳，一同塞进了自己的肚肚下面。
　　黑熊精大王扭过头，看到只有一只大胖橘，立刻拍了一下野猪精队长的脑袋：“你是不识数吗？明明只有一只猫。”
　　野猪精队长满头大汗，四只猪蹄乱蹬：“大王，我刚刚明明看到有五个人，那只橘猫一定是把她们藏起来了！”
　　黑熊精大王将野猪精放到了地上，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祝茯橘走了过去。
　　祝茯橘心中备感压力，黑熊精大王也不知什么来头，修为居然有元婴期。
　　幸好她肚皮上的猫毛够厚，可以同时遮住四个人类。
　　随着黑熊精大王的步伐不断靠近，黑溜溜的圆眼睛左看右看，祝茯橘微微支起身子，怕把师妹们压到，圆圆的后爪垫不停挪腾。
　　风郁等人一起靠在祝茯橘的软肚肚上，快要被柔软的大猫猫给暖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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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份黑熊抓小猫游戏开始啦~[狗头]


第60章 不可以又吸又摸！
　　祝茯橘在温泉泡澡时用了浴皂，是甜桃味的，猫毛上还残留着清甜的味道。
　　风郁倚靠在左边的猫后爪上，被大橘猫柔软顺滑的肚肚毛盖住，一点都不舍得挪动。
　　巫杳的面颊贴着猫猫柔软的小肚皮，这是她第一次遇到这么慷慨的猫猫，不吸一会儿猫猫有点说不过去。
　　曲绛绡紧挨着巫杳，也靠在祝茯橘的小肚子上，柔软洁白的猫毛又深又密，轻轻地用细长的手指拨弄着猫毛。
　　苏辞冰坐在祝茯橘的右爪垫上，本来生着闷气，身上的冰霜都被猫猫给暖化了，浸湿了祝茯橘的猫毛。
　　一开始还暖乎乎的，听着猫咪呼噜噜的声音很安心，她们渐渐热得要喘不过气了。
　　祝茯橘实在是太暖和了，最近几日戴着虎头帽，她们都以为祝茯橘畏寒，原来猫毛那么柔软又保暖。
　　要是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能躺在祝茯橘的肚皮上，该有多舒服。
　　祝茯橘本来是想护着师妹们，在她面对黑熊精大王的时候，她的几个好师妹到底在干什么啊？
　　究竟是谁在偷偷吸她的小肚皮，炽热的呼吸吹在她的猫毛上，把她吹得都痒痒的了。
　　祝茯橘尖尖的猫耳朵又红又烫，一边面对着凶相毕露的黑熊精大王，一边朝着藏在猫毛下的四个人挨个威胁。
　　不许再吸猫的肚皮了，再吸猫，猫就把你们全部打飞！
　　原本不威胁还好，原本只有一个人在偷吸猫，现在数不清被几个人偷吸了。
　　祝茯橘全身发烫，身上蓬松的猫毛都要热气吹得汗湿了，毛茸茸的猫耳朵颤了不停，猫尾巴烦躁地甩来甩去。
　　黑熊精靠近祝茯橘转了一圈，鼻尖嗅了嗅：“刚刚我的手下说你们有五个人，另外几个人被你藏哪了？”
　　祝茯橘威风凛凛地说道：“一直都只有我一只猫。”
　　黑熊精又绕着祝茯橘转了一圈，发现祝茯橘毛茸茸的肚皮下看起来鼓囊囊的，熊爪刚要戳上去，就被祝茯橘哈气的举动吓了一跳。
　　锋利带着弯钩的猫爪在阳光下泛着寒光，祝茯橘龇出了雪白的小尖牙，凶相毕露：“不许乱碰猫猫的肚皮！”
　　黑熊精最近过冬要寻找新的伴侣了，不想被猫爪子划破了相，到时候被其他熊妖发现难免有些丢脸。
　　她盯着祝茯橘身上的修为，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有元婴期，对方似乎只有筑基期，这么气势汹汹的样子，难道身上有可以倚仗的法宝。
　　前些年她本可以吃掉一个人族修士，那个人族修士在紧要关头，不知道掏出个什么法宝，把她的胳膊给炸伤了。
　　黑熊精为了她的好姐妹碧鳞，亮出明晃晃的大刀，威胁道：“凶什么凶，快点把你肚子底下的那堆东西掏出来，不然我就宰了你！”
　　祝茯橘猫耳朵往后一背，环顾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此地关隘是在两个峡谷之间的平地上，周围也没有什么遮挡物，想要逃出去还要和黑熊精正面交锋，得不偿失。
　　祝茯橘很不喜欢被妖威胁的感觉，露出小肚皮，将四人给黑熊精看了一眼：“她们都是我的幼崽，我要带着我的幼崽进城！”
　　四人沉迷于吸猫，趴在祝茯橘毛茸茸的肚皮上，只露出头上的小动物帽子。
　　黑熊精本以为她藏了什么稀罕玩意，小熊，小兔子，小松鼠，还有小狐狸：“你一只猫妖，为什么会有其他动物的幼崽？”
　　祝茯橘脸不红心不跳：“领养的。”
　　黑熊精审视着祝茯橘：“正经妖谁会领养这么多不同的幼崽，吃饱了撑得没事干啊！”
　　祝茯橘将四人重新压回自己的肚皮下面，挺起胸脯：“猫养得起！”
　　黑熊精看着油光水滑的大橘猫，猫毛也是干干净净的，妖界别的妖哪有她这么漂亮，看起来确实有点富贵妖的样子。
　　野猪精队长在一旁打小报告：“她刚刚还说要给碧鳞大王送东西，说不定和偷了碧鳞大王货物的贼人有关系。”
　　祝茯橘心跳怦怦的，她是好猫猫，可不是什么坏小偷。
　　黑熊精没有审问祝茯橘，反而给了野猪精队长的脑袋结实的一巴掌：“她长得这么富贵，身上的猫毛都是金灿灿的，看起来能像偷东西的吗？动动你的猪脑子想一想，天天就知道吃！”
　　野猪精队长被黑熊精大王大巴掌拍出猪叫，本就不聪明的大脑，变得更不灵光了。
　　黑熊精自顾自地分析道：“那些坏事肯定都是魔修和人修干的，他们看到什么都想抢，我们妖族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欺负，别让我抓到那伙强盗，不然我一定将他们碎尸万段！”
　　黑熊精一脚踩在地面上，震得地动山摇，身上的红斗篷被风吹成了伟岸的形状。
　　等她再低头的时候，方才那只大橘猫不知道何时消失不见了。
　　黑熊精望着空空如也的关隘，再看着自己傻了吧唧的属下：“猫妖呢？”
　　野猪精队长也是一脸困惑地摇头：“不知道啊。”
　　祝茯橘又不是一只傻猫，还要等着黑熊精同意通过，才知道逃跑。
　　她发现黑熊精没有什么智慧的样子，就赶紧脚底抹油溜跑了。
　　祝茯橘跑出了几百米，找到了安全的角落，用爪子将藏在她猫毛里的四个人都扒了出来。
　　祝茯橘琥珀色的猫瞳变成了竖瞳，圆圆的猫爪拍在地上：“刚刚是谁偷偷吸我，还摸我的猫毛，揉我的小肚子！”
　　苏辞冰依旧是那张冷脸，只有龙角微微泛粉。
　　风郁耳根红烫：“我不是故意的。”
　　巫杳摊开双手：“我没有吸。”
　　曲绛绡舔了下嫣红的唇瓣：“味道还不错。”
　　祝茯橘就知道是曲绛绡，但是曲绛绡不可能有好几张嘴，肯定是有人撒谎了。
　　苏辞冰和她吵架了，肯定不会吸她，风郁不是故意的，可以原谅，巫杳看起来很正直。
　　只有一个坏魔女，不可饶恕，必须要报复回来！
　　祝茯橘忽然低头，用带着倒刺的舌尖舔舐了一下曲绛绡的脑袋，故意将她的头发舔得乱乱的。
　　真是一只调皮的坏猫猫。
　　曲绛绡不恼反笑：“大师姐，这么光明正大地对我表达喜欢，会让别人吃醋的。”
　　祝茯橘啊呸了一声：“我才没有，你的口感一点都不好。”
　　曲绛绡眼波潋滟：“你都没有在别的地方试一试，怎么知道我不好吃，大师姐应该还没有道侣吧，不好奇女人的滋味吗？”
　　苏辞冰捏紧了拳，冷声道：“你们不是要去碧鳞妖姬的洞府，怎么在路上这么多话？”
　　风郁这次也站在了苏辞冰这边，明明她和苏师姐先认识了祝茯橘好多年，可是自从曲绛绡拜入师门，从两人相遇的第一次见面，曲绛绡就分走了大师姐很多注意力。
　　来妖界的风险这么大，因为曲绛绡的一句话，祝茯橘说来就来了，两人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密，很难不让别人多想。
　　强烈的危机感让风郁无法保持冷静：“你修的是魔道，大师姐不能和你双修！”
　　曲绛绡美眸含笑：“没人说过，一定要双修才能接吻吧。”
　　巫杳见几人之间气氛紧张，轻咳了一声：“大家以和为贵，这种事情还是私下再讨论吧，方才看来妖界对非妖族很不欢迎，我们接下来这么多人去碧鳞妖姬那里，可能要小心一些了。”
　　祝茯橘微微点头：“不如分开两队，我一个人去，你们在外面等我，如果她不同意交换的话，我就给你们传讯，我们一起快些离开。”
　　苏辞冰立刻反驳道：“不行，那样太危险了，我也算是妖类，可以和你一起去，其他人留在外面吧。”
　　风郁蹙紧眉头：“大家一起来的，自然要一起，万一有紧急的事情，来不及传讯该怎么办？”
　　巫杳劝说道：“我们路上再打听一下，看看别的妖眼中的碧鳞妖姬是什么样的，如果她性情残暴，滥杀无辜，是个大恶妖，我们也没必要先礼后兵了。”
　　巫杳的一番话，大家都表示了认同。
　　妖界地广妖稀，这里的地下灵脉虽然比不上太玄宗浓郁，但是山清水秀，一路走来都是心旷神怡的。
　　她们在走过黑熊精设置的关隘之后，遇到的妖怪就变得越来越少了。
　　妖界大部分妖怪都穿得很潦草，有的连法袍都没有，直接用树皮和草叶做了衣服，甚至连化成人形都懒得化。
　　一群未开灵智的野牛在下过雪的枯草地上嚼食着草根，喝着清甜的溪水，看到她们几个怪模怪样的妖，还跑过来闻她们身上的气味。
　　牛群算是妖界比较温驯的种族了，祝茯橘摸着牛牛的脑袋，拿出灵石想让它们载上一程。
　　野牛们拒绝了她的灵石，巫杳从自己储物袋里拿出了一些新鲜灵植，投喂了野牛们，它们就愿意载着她们了。
　　在野外走着走着，可能还会时不时地误闯到别人的巢xue。
　　祝茯橘一行人骑着牛，不小心踩到一大片新编织好的蜘蛛丝。
　　很多只蜘蛛精从硕大的巢xue里爬出来，十多只鳌肢不停地挥舞着，凶神恶煞的不停凶人，遇到会说话的妖还好，不会说话的妖还要风郁和巫杳用学过的兽语和手势来回传话。
　　幸好这些蜘蛛精大部分开了灵智，祝茯橘赔了不少灵石，可以拿走踩坏的蜘蛛丝。
　　听风郁说成精的蜘蛛产出的金色蜘蛛丝十分珍贵，拿回去卖给平山城的商铺，可以获得远超于赔偿的钱。
　　祝茯橘眼睛顿时弯成了月牙，这样岂不是很快就可以发财暴富了。
　　她变成小橘猫，撒欢地多踩了多几片蜘蛛丝，企图不劳而获。
　　刚刚被惹恼的蜘蛛村民们本来看在灵石的份上，已经不计较了，见猫妖得寸进尺，顿时生气地吐出蛛丝，要将祝茯橘给抓起来。
　　在苏辞冰强大的冰系术法之下，蜘蛛村民们被不讲武德的外乡龙冰冻得节节败退。
　　祝茯橘猫仗龙势，心中狂喜，抱起一大摞的金色蜘蛛丝不停往储物袋里塞。
　　风郁见祝茯橘喜欢，也帮祝茯橘装了很多金色蜘蛛丝。
　　没想到荒郊野地的，几片乱七八糟的蜘蛛窝还是一个小小的村落，中间还藏着一个厉害的蜘蛛精村长
　　直到巨大的蜘蛛精村长怒气冲冲地赶来，色彩斑斓的毒蜘蛛一看就不好惹，她们纷纷丢下灵石逃跑了。
　　在经过没有桥的湍急河流的时候，碰到要收费的大乌龟，智慧又勤劳的猫猫决定自己造个竹筏。
　　祝茯橘用自己的长刀，刚砍下一小片竹子，好家伙，竹笋也成精了。
　　一片刚长出来的竹笋朝着祝茯橘飞奔而来，又蹦又跳的，释放出的旋转竹叶刀跟回旋镖一样，能将她们身上带着防御阵法的法袍都给割开口子。
　　祝茯橘跑得飞快，前有湍急的河流，后有一大群竹笋精。
　　正当万分焦灼的时候，宽阔的河面忽然传来了阵阵结冰的声音。
　　苏辞冰的十指掐着繁复的冰系法决，两道冰蓝色的光柱凝在她的手心之中，将河面冻出了一道冰凉的冰桥。
　　曲绛绡用魔气挡住了后面的竹笋攻击，祝茯橘连忙跑上了冰桥，她跑得太快，冰面太滑，一不小心滚了下去，好在有风郁及时扶了她一把，带着她跑到了河对面。
　　等到她们所有人都过去了之后，苏辞冰收回了术法，冰桥才开始瞬间碎裂，融化在水中，变成了块块浮冰。
　　那只大乌龟好像也被不小心误冻了，祝茯橘连忙挥爪掐了道火诀，帮它融化坚冰。
　　不料刚帮大乌龟融化之后，大乌龟就冲祝茯橘喷了一道水柱，虽然没有喷到祝茯橘，在半空之中，就被苏辞冰凝成了寒冰打碎了。
　　从大乌龟嘀嘀咕咕的兽语之中，可以看出来它很不满了。
　　祝茯橘挠了挠猫耳朵，无心之过啊。
　　好不容易来到附近最大的妖城，祝茯橘还没来得及松了一口气，忽然发现在城门口张贴了她们五人的画像。
　　“大师姐，我们在妖界，好像成通缉犯了。”
　　五人摘下了兽毛帽，纷纷戴起了斗笠。
　　“这下怎么办？”
　　“低调点吧，大师姐这一路上闯的小祸太多了。”
　　祝茯橘顿时沉默了，她又没来过妖界，哪知道这些妖还有官府组织啊。
　　她们进的这座城是黑风城，就是黑熊精的城池，离碧波城只差几百里路了，很快就能到了。
　　妖界的城池和修真界的城池很是相似，里面的妖也都化形了，穿得也和人修差不多，衣冠楚楚的，经营店铺的大多是妖，也有一些人和妖生的后代，也就是半妖的店铺。
　　她们找半妖打听到碧鳞妖姬只偶尔住在碧波府，并没有黑熊精那么嗜血残暴，从不扰民，而且遇到灾年，还会给妖布施，在妖族之中名声很好。
　　听起来像是一个很明事理的好妖，应该也不会为难别人。
　　她们就一起直奔碧波府了，碧鳞妖姬的碧波府建在水上的小岛上，府邸修建得美轮美奂，天上下着鹅毛大雪，宛如一副仙境一般。
　　碧波府内，身穿华丽法袍的高冷女妖手持烟斗，身姿妖娆，腰间悬着熠熠发亮的金算盘，靠在软榻上轻轻吸了一口烟斗，正在让妖仆将一件件货品抬来给她查验。
　　这些天分成十八路送来的家资，九路都已经到了，还有一半没有到，听说被人截走了。
　　幸好只是损失了一些财物，她身上的珍稀宝贝一个都没少。
　　但她最重要的一箱旧物却不翼而飞了，不知是哪个粗手粗脚的手下，搬错到了其他货车上，如今派了许多手下去找，到现在都没找到那些旧物的下落。
　　以往每日沐浴前都要捧着画来细细观看，最近这些没了画，饭也吃不好，茶也喝不香了，生活也过得实在没了趣味。
　　跪在软榻前的妖仆为碧鳞妖姬捶着腿，小心伺候道：“大王，黑风大王已经在帮您搜寻失落的物件，想必很快就能找到了。”
　　碧鳞妖姬轻眯着眼瞳，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像是一点都没听到妖仆的话。
　　妖仆小心翼翼地靠近一些，她的下颌忽然被女人平坦的脚背抵了起来，在看到碧鳞大王绝美无双的容颜，妖仆身后的狼尾立刻不停地摇晃着。
　　妖仆低头虔诚地亲吻着碧鳞妖姬的脚背，一直亲到了碧鳞妖姬的小腿，流连忘返，刚想要爬上碧鳞妖姬的软榻，却被碧鳞妖姬一脚踩在了肩头。
　　妖仆跪倒在了地上，瑟瑟发抖地夹紧了狼尾。
　　碧鳞妖姬面如琉璃，语气冷淡：“一点都不像她，去，给我唱个曲子。”
　　妖仆连忙爬了起来，去一旁的案桌上抱起琵琶，开始弹唱起来。
　　妖仆的嗓子经过调教，唱得比人修还要好听，语调悠然动听。
　　碧鳞妖姬听得心情舒缓了不少，正要渐渐入眠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随着盔甲跪地的声音，突兀地出现在空荡的房间之中。
　　碧鳞妖姬微微抬了下手。
　　“大王，有妖来送货，说是遇到了叛逃的蟾蜍大将，获得了一批货物，里面有一幅画卷，特来献给大王。”
　　碧鳞妖姬瞬间掀起了眼皮。
　　————————
　　祝茯橘：所有吸过我的人类，我会狠狠报复回去，舔舔攻击！


第61章 她们四个，你选谁
　　祝茯橘一行人送上拜帖之后，就被两位妖仆引了进去。
　　从外面看就已经觉得碧波府宛如仙境，进入之后更觉得奢靡至极，琉璃作瓦，白玉作阶，九曲长廊，如登仙阁。
　　这些妖仆是低等级的女妖，但各个长得花容月貌，待人接物落落大方。
　　她们被人带着进入这座豪奢别院之中，等着碧鳞妖姬过来。
　　女妖们送来的茶水都是上好的灵茶，摆得的水果也是百年份的灵果，现下已是入冬时节，草木凋敝，碧鳞妖姬被曲绛绡趁火打劫之后，还是这么财大气粗。
　　祝茯橘环顾花厅四周的摆设，穹顶用的九颗蜃光珠，光线照在人身上如梦似幻，高约一丈的血月珊瑚上盘着璀璨金鲤，宛如会游动一般，满堂富贵迷人眼。
　　碧鳞妖姬是一只青鲤精，处处讲究精致，不知道她修得是什么功法。
　　祝茯橘还未见到来人，只觉得一阵清润的水汽铺面而来。
　　碧鳞妖姬身穿华贵紫金裙，腰上坠着小巧的金算盘，月白长衫上挂着碧玉珠串，手执一杆玉烟斗，身披彩帛，面容好似菩萨面，唇色妖艳如血，下唇有着一点黑色小痣，走起路来妖冶生姿。
　　她坐在上首的位置，扫了一眼几个年轻人：“你们几个乳臭未干的小孩，也敢来这里扰我清修，若是带来的东西不让我满意，我可要把你们几个小孩削成萝卜头，丢进酒水里泡酒。”
　　大妖修的威压铺面而来，祝茯橘等人都感觉到了如山的压力，苏辞冰和曲绛绡站在她们身前，为她们挡住威势。
　　祝茯橘从她们两人身后探出脑袋，拱手说道：“晚辈们得知您丢失了一副宝画，特意为您寻来。”
　　祝茯橘徐徐将画卷展开给碧鳞妖姬看，碧鳞妖姬的面色凝滞了一下，抬手运转术法，想要将画卷收入自己囊中，祝茯橘却忽然抱紧了画。
　　碧鳞妖姬看向眼前这个年轻的少女，发现她的一双琥珀色的眼瞳颇为灵动，好似会说话一般，似曾相识，不那么让人讨厌。
　　碧鳞妖姬收回神通，多了几分耐心：“不错，正是我想要的那幅画，你想要什么奖励？”
　　祝茯橘抱着画，谨慎说道：“晚辈想要息壤和碧血珠。”
　　碧鳞妖姬眼睫未眨一下，淡淡说道：“贪心的小东西，一件画想要我两样东西，哪来的胆量？”
　　祝茯橘和其他几人眼神交涉，不卑不亢地说道：“宝物的价值是由人来判断的，若是不值，碧鳞妖姬可以不与我们交换，我们这就告辞。”
　　碧鳞妖姬的眼瞳眯了眯，见祝茯橘带着人和画转身就走，开口说道：“慢着！”
　　碧鳞妖姬居高临下地看着五人，眼眸之中尽是生意人的精明锐利：“我的碧波府岂是你们说走就走，说来就来的地方！”
　　祝茯橘等人各自执起了武器：“前辈是修行几千年的大妖，为难我们几个不足百岁的小妖，也不怕遭人耻笑吗，若是我们好心送画，也被这样威胁，以后没人再敢为碧鳞妖姬效力，大家都知道您是背信弃义之妖！”
　　碧鳞妖姬指尖把玩着一枚金色铜钱：“瞧瞧这话说的，多委屈似的，你们是哪里的人修，胆敢跑来我这里，说你们别有用心，还能冤枉了不成。”
　　她指尖轻勾，祝茯橘一行人身上无论是藏在身上的储物袋和还是挂在腰间的储物袋，都被她悬在了空中，
　　金色铜钱从她指尖弹出，带着一道耀眼的流光，瞬间划破了那些储物袋。
　　哗啦啦的一大堆灵石从破了口的储物袋之中掉了出来，如同流泻的江河，哪怕是用术法阻挡，也无法挡去灵石奔逃的速度。
　　碧鳞妖姬抬袖一挥，那些灵石全部收入了囊中。
　　其中一枚刻着碧字的灵珠，被她捏在了手上：“私吞了我的灵珠还不够，还想要带走我心上人的画卷。”
　　祝茯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诡异的招数，修士的储物袋与修士本体神识相连，除了修士本人之外，谁都无法撕开储物袋的禁制，她竟然可以直接撕裂，究竟是什么奇怪的功法。
　　金色的算珠忽然在她们眼前掠过，清脆的珠算声如同催魂的声响，吵得大脑像是被针扎一样涨痛。
　　她们被困在了算珠阵中，那算珠不知加持了何物，刀劈剑砍都毫发无伤。
　　碧鳞妖姬漫不经心地从阵外走过，手持烟斗，轻轻吹出一阵迷雾：“既然来了，那就进入我的赌坊之中陪我玩玩吧。”
　　那片烟雾弥漫之中，祝茯橘几人只觉得周围的场景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转瞬之间就身处在一个赌坊之中。
　　周围是赌徒赌红了眼睛，声嘶力竭的嘶吼声，骰子用力摇晃着，牌桌之上堆满了灵石和各种法宝，让人目不暇接。
　　这里不知是用了什么空间法则，祝茯橘和苏辞冰等人使尽了浑身解数，也无法从这个赌坊之中冲出去，就像进入鬼打墙一样。
　　四周突然一片漆黑，祝茯橘和苏辞冰等人面前的牌桌，正对着的庄家却是碧鳞妖姬。
　　碧鳞妖姬的指尖旋转着骰盅，只是五人满脸警惕的样子，颇为满意地说道：“一群人修，却假扮成妖修，故意来给我送货，呵呵，那就比比简单的大小吧，你们的筹码就是你们的性命，只给你们一次机会，免得被外界说我以大欺小。”
　　苏辞冰等人知道碧鳞妖姬没安好心，已经做好了同碧鳞妖姬决战到底的准备。
　　祝茯橘知道胜算很低，立刻阻拦道：“等等，我们真的是妖修！”
　　碧鳞妖姬嗤笑一声：“你们身上一层层法袍穿的这么整齐，妖修可不会人修一样，有那么多繁文缛节，而且你们身上一点妖味都没有。”
　　祝茯橘立刻变成了小橘猫，伸出圆圆的爪子：“我是猫妖，没有骗你！”
　　碧鳞妖姬看着祝茯橘化出来的原形，正在摇着骰子的指尖骤然一颤，将骰盅倒扣在了桌面之上。
　　怪不得有故人之姿，原来是故人之子。
　　她脸上的笑意变得更冷，修长的指尖朝着祝茯橘的眉心一点，想要读取祝茯橘的识海。
　　其余四人见碧鳞妖姬对祝茯橘出手，立刻朝着碧鳞妖姬攻去，碧鳞妖姬衣袖翻飞，瞬间将其余四人用水晶骰蛊叩住。
　　苏辞冰等人进入水晶骰蛊之中，自动被缩小了数十倍，放在牌桌之上和骰子一样大。
　　紧要关头，祝茯橘眉间鲜艳红痣上却忽然闪过一道金光，千秋真人的一缕神识挡住了碧鳞妖姬的攻击。
　　千秋真人回身看了一眼七零八落的徒儿们，朝着碧鳞妖姬说道：“放了我的徒儿们！”
　　碧鳞妖姬被那缕神识打得后退一步，不禁冷笑一声：“祝景行，你还是那么喜欢多管闲事。”
　　碧鳞妖姬和千秋真人的虚影过起了招，祝茯橘见着逃跑的机会，连忙叼住困住师妹的骰蛊，丢下替身咸鱼傀儡人。
　　祝茯橘奔跑得速度飞快，四处寻找可以躲藏的地方，苏辞冰等人如今只有骰子大小，被小橘猫叼着四处颠簸，眼冒金星地叠在了一起。
　　碧鳞妖姬在和千秋真人的虚影过了几十招之后，一掌拍散了那道虚影。
　　她转头看到赌桌上的小橘猫，伸手将其抓了起来，不料小橘猫忽然变成了一条银白色的咸鱼，长着胳膊和腿，在她的手心中翻滚嘲讽了起来。
　　碧鳞妖姬正要将其捏碎，咸鱼口中突然喷出了一阵墨汁。
　　“雕虫小计！”
　　碧鳞妖姬侧头躲过了墨汁，残留在空气中诡异的咸臭味，她的面容出现了一阵扭曲。
　　她从随身灵府之中，取出了千年灵花露，才终于将那抹挥之不去的咸味勉强盖住。
　　赌坊之中到处都是她布置的幻境，碧鳞妖姬轻轻吸了一口烟斗，原本躲藏起来的调皮橘猫顿时无处遁形。
　　祝茯橘又被碧鳞妖姬的妖术困住了身体，拎到赌桌之上无法动弹，连同困着其余四人的骰蛊也放在了赌桌上。
　　碧鳞妖姬嗓音冰冷：“我改变游戏规则了，小橘猫，现在赌一把更大的，你要是赢了我，你这些师妹的性命和你想要的两样珍宝，我都可以给你，要是输了的话，我就把你们全杀了。”
　　祝茯橘一直在太玄宗生活，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赌局，但如今身不由己，只能拼尽全力一试。
　　她的心跳加速，猫爪垫出了一层湿汗，当骰子在骰蛊中摇晃起来的时候，她的猫耳朵努力地听着声音，神识和视线紧紧地锁定着骰子，试图看清这里面骰子的点数。
　　碧鳞妖姬是擅长此道的高手，在骰蛊的快速移动之中，一阵眼花缭乱。
　　祝茯橘的动态视觉远超常人，在骰蛊落下的时候，就已经记下了这里面的点数。
　　碧鳞妖姬的眼瞳紧盯着祝茯橘：“选好了吗？”
　　祝茯橘的猫爪落在右边的赌桌上，掷地有声道：“我选大。”
　　碧鳞妖姬唇边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和她一样，喜欢选大的，那就看看自己是怎么输的。”
　　骰蛊一下子打开，里面的点数小到不能再小，祝茯橘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她刚刚明明已经看得那么清楚了，为什么点数会突然发生变化？
　　祝茯橘锋利的猫爪朝着碧鳞妖姬挥去：“你耍赖！我们再来一次，我一定能赢过你！”
　　碧鳞妖姬没有理会祝茯橘，毕竟祝茯橘被她封在原地，哪怕猫爪子挠出残影，也无法攻击到她。
　　她将封印着苏辞冰等人的骰蛊，摆在了祝茯橘的面前：“你自己选一个人先杀吧。”
　　祝茯橘看着碧鳞妖姬，没想到她如此恶毒，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这个骗子，明明刚才是我赢了！”
　　碧鳞妖姬对她发怒的话无动于衷，毕竟祝茯橘已经沦为了阶下之囚，她从苏辞冰四人之中选出了巫杳：“你看这个怎么样，是个苗疆人，跟你们功法不一样，肯定交情不深吧，不如先杀了她？”
　　祝茯橘看着巫杳，巫杳和祝茯橘说：“没事的，不怪你。”
　　也是她自己因为在苗疆毒虫太多，没有养过猫咪，出来一趟就被外面的猫咪迷了眼。
　　巫杳是最无辜的，如果她当时不带着巫杳，就不会遇到这么倒霉的事情了。
　　祝茯橘不停地摇头：“不行，不能杀她！”
　　碧鳞妖姬观察着祝茯橘的神色，又将曲绛绡推了出来：“那就杀了她吧，你们正道之人不是最喜欢杀魔吗，杀了她正好替天行道了。”
　　曲绛绡被按在骰蛊之中，身上魔气四溢，仿佛对生死早已看淡了：“选我吧。”
　　这次是她对不起师姐妹了，本来想着带着师姐妹发财，想着碧鳞妖姬在妖界名声不显，连劫财都很劫得很容易，没想到碧鳞妖姬竟然隐藏了实力。
　　祝茯橘挣扎着说道：“我也不想杀她！”
　　碧鳞妖姬再次推出了苏辞冰：“你看她生来就带着龙族的血脉，平时是不是总是欺负你，杀了她，就没有人会压在你头上了。”
　　苏辞冰早已变成龙形，冰系术法盈身，锋利的龙爪不断尝试冲破琉璃骰蛊。
　　祝茯橘目眦欲裂：“不许碰她！”
　　碧鳞妖姬最后推出了风郁：“她是这里面所有人之中，最在意你的，这个也要杀了吗？”
　　风郁师妹一直都很好，她不想让风郁师妹受到任何伤害。
　　祝茯橘受不了这种精神上的折磨了，痛苦地扬起脖颈：“都不许杀，你要杀就杀我好了！我愿意拿我的命去换她们的命！”
　　碧鳞妖姬却没有给祝茯橘痛快地一刀：“你是想要都选吗？”
　　祝茯橘攥紧了猫爪，一脸愤恨地怒吼道：“你这个恶毒的坏妖！你要杀就杀了我，放过她们，怎么杀都行！”
　　碧鳞妖姬看着祝茯橘的小猫脸，冰冷的嗓音带着支离破碎的疯狂：“你倒是心软，这个舍不得，那个也舍不得，为什么她就是舍得？！”
　　祝茯橘完全听不懂她到底在说什么，她不认识这个奇怪的女人。
　　碧鳞妖姬的指甲猛然划过祝茯橘脆弱的脖颈，尖锐的指甲如钢刀般抵住祝茯橘的喉骨：“如果她知道她的孩子最后会死在我的手上，一定会后悔曾经这么对我的吧？”
　　祝茯橘看到了碧鳞妖姬眼眸中疯狂的杀意，她四爪用力狂蹬着，依旧无济于事，死亡的气息朝着她压覆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苏辞冰等人合力同时冲破了琉璃骰蛊，她们想去救祝茯橘，却被碧鳞妖姬一袖击飞了出去。
　　碧鳞妖姬冷嘲道：“一群蝼蚁！”
　　祝茯橘的呼吸越来越艰难了，她的口中忽然被碧鳞妖姬塞了一个圆圆的东西，来不及吞咽，就顺着喉管吞了下去，像是一团烈火从口腔灼烧到了丹田。
　　“想死的话，我现在就成全你，嗜骨丹，不到一息，就会七窍流血而死。”
　　祝茯橘感觉自己的丹田一阵绞痛，痛苦地蜷缩在了地上，口鼻中流出殷红的鲜血，瞳孔失去了焦距，意识也紧接着陷入了昏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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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茯橘（鼻青脸肿版）：我一定会回来的[可怜][可怜][可怜]


第62章 认贼做母？
　　祝茯橘的丹田之中火烧火燎的，身体内的每一条经脉都像是在被斧钺凿开，没有任何缓冲，劈得她痛不欲生。
　　上辈子在斩妖台上，被万剑穿心，也没那么疼过。
　　祝茯橘疼得紧紧地蜷缩成了一团，冷汗涔涔，将所有学过的法决都回忆了一遍，抵抗着身体之中难熬的疼痛。
　　“喵呜...我不想死...”
　　小橘猫紧闭的眼眸之中流淌出了簌簌泪水，沾湿了橘黄色的猫毛，无助的喵呜声十分微弱。
　　碧鳞妖姬冷眼看着这一幕，这只小橘猫是云蕴和金睛妖王的后代，身上的背毛是按照两个母亲融合的，橘色带着虎斑纹的猫毛，四只白色爪子，粉色的鼻子，像她的母亲，实在是太过刺眼。
　　当初云蕴抛弃了她，选择了和金睛妖王在一起，如果她和自己在一起，就不会唯一的孩子也护不住，流落在外多年。
　　如果是她的孩子，这个孩子会金尊玉贵的长大，不至于失去双亲，认一个人修做师尊。
　　在小橘猫一声声虚弱无助的叫声之中，碧鳞妖姬掌心之中凝成了一团蓝色的妖力，朝着祝茯橘的身上注入过去。
　　强大的妖力汇聚在祝茯橘的身体之中，妖丹之上持续烧灼的丹火如同猛虎咆哮，在妖力作用之下更加强盛，一下子冲破了黯淡火灵根上的封印，两个伪造的灵根也打碎后吸收了。
　　炽烈的金色灵根看起来更加粗壮，光芒闪耀，不断地在体内聚集灵力。
　　祝茯橘的身体被无尽的烈火炽烤着，不知道这样的过程持续了多久，浑身的力量仿佛经过了一场重组，修为在迅速地攀升突破。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床铺之上。
　　床铺对面的梳妆台上，身穿紫衣的女子正在看着留影法器。
　　祝茯橘坐起身子，发现她竟然是碧鳞妖姬。
　　碧鳞妖姬不是给她喂了嗜骨丹，不到一息，就会七窍流血而死，为什么她现在还没有死？
　　不但没有死去，她的体内不仅有一枚金丹，还有一枚妖丹，祝茯橘发现自己已经突破筑基期，来到了金丹期初阶。
　　原先体内的三条灵根也只有一根了，新出现的火灵根无比粗壮，像是凶兽的根骨，她身体却并没有觉得不适，反而觉得回到她本该有的状态一样。
　　新出现在体内的妖丹很强，霸道地占据着丹田的正中央，将新修炼出来的金丹挤到了一边。
　　祝茯橘调取妖丹里面的能量，却发现其中蕴藏着的丹火炽热滚烫，汹涌的妖气一下子袭来，掌心之中汇聚能量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祝茯橘想到她昏迷之时，那道强大的妖气在帮她平稳过渡成长期，难道碧鳞妖姬并不是想杀她，而在帮助她？
　　她走近碧鳞妖姬的身后，看到了悬在空中暗金色的留影法器。
　　还不等祝茯橘看清里面的画面，碧鳞妖姬忽然伸出苍白的手，抓住了祝茯橘，将祝茯橘丢入了留影镜里。
　　“你想看的话，就自己进去看个清楚！”
　　山谷之中下起了暴雨，伴随数道雷劫劈下来，祝茯橘发现自己变成了一条鱼，鱼尾巴上满是泥泞，身上的鱼尾也被雷劫劈得遍体鳞伤。
　　她不是一只猫吗，为什么会突然变成了一条鱼？难道这是碧鳞妖姬的鱼身吗？
　　太阳升高，炽热的日光将大地逐渐烘烤干涸，身下仅存的水越来越少，光滑湿润的鱼鳞变得干裂，离死亡越来越近，碧鳞的鱼身不断拍打干涸的水坑，无论如何使力，也无法滚入身后几步远的深潭之中。
　　当黑熊出现的那一刻，粗重的鼻息朝着地上青色鲤鱼精靠近，碧鳞的鱼尾在地面上拍打得更加激烈，拼了命地想要逃出黑熊的熊嘴。
　　黑熊的獠牙咬在碧鳞鱼身的那一刻，身上的鳞片碎开了，殷红的鲜血从鱼身上溢了出来。
　　在距离死亡越来越近的时候，一只锋利的白色猫爪划过了黑熊的脸颊，黑熊的额头渗出了大片鲜血，黑熊放下碧鳞，朝着突然出现的猫妖咆哮着追了过去。
　　猫妖用灵巧的身法挑衅着黑熊，将黑熊的身上被挠出了很多道血红印子，黑熊被彻底打跑了。
　　猫妖转过身，将受伤的碧鳞抱起来，温柔地放进了深水潭之中。
　　碧鳞在深水潭养好了伤，再次见到猫妖路过深水潭时，便跟在她的身后，一起进了山洞。
　　祝茯橘看着碧鳞为了报答猫妖的救命之恩，偷偷帮她铺床叠被，没有吃完的猎物，帮忙切割好晾晒起来，猫妖发现她出现洞府里，不但没有生气被打扰，还温柔地告诉碧鳞，她的名字叫云蕴，碧鳞也告诉她自己的名字。
　　云蕴是一只白色的狮子猫，夜晚会捕很多猎物，还会给碧鳞带最漂亮的花，碧鳞也会从潭水里抓些鱼，回赠给云蕴，帮她看守好洞府。
　　这样的日子过了很多很多年，碧鳞对云蕴心生了好感，云蕴也接受了碧鳞的情意，两只有情妖走到了一起。
　　好景不长，云蕴天赋异禀，修行时间比碧鳞要久，即将迎来最严酷的雷劫，为了不伤害到碧鳞，她选择躲在山洞之中度过，碧鳞却不愿意去水潭修炼，坚定地守护在云蕴身边。
　　云蕴成功度过了雷劫，她们修为越来越强，可是云蕴却在此时想要走出山谷，看看外面的世界。
　　碧鳞觉得外面的世界很危险，只有在山谷里是最安全的，她给云蕴种了很多猫薄荷，但云蕴还是坚持要离开她身边。
　　碧鳞做出了让步，愿意让云蕴出去，等她下次回来之后，就不许再离开自己了。
　　自从云蕴离开之后，数不清过了几百年，碧鳞赚了很多很多的钱，将她和云蕴的洞府装饰得富丽堂皇，等云蕴回来后，一定会很开心的。
　　可是当云蕴回来的那天，却带来一个容貌绝色的虎妖，还有一个面容端庄的人修，她们三人是无话不谈的好友。
　　祝茯橘透过碧鳞的视角，看到云蕴告诉碧鳞，她要和虎妖结成道侣，不能和她在一起了。
　　那个面容端庄的女人竟然是她的师尊，师尊还劝说碧鳞，姻缘是强求不来的。
　　师尊为什么站在虎妖的那边？明明是碧鳞先和云蕴在一起的！
　　碧鳞等了云蕴好几百年，她满心都在期盼着心上人能够回来，却被云蕴给抛弃了。
　　她挣下来的家业，精心装好的洞房，全都成了笑话。
　　碧鳞不想再见到云蕴和虎妖二妖，将自己的身心都投入在了交易行之中，她等着有一天云蕴回心转意，会重新回来找她。
　　可是她再也没有见到云蕴的最后一面，当带着鲜血的信件送到她手上时，碧鳞面如金纸。
　　她快马加鞭赶到云蕴身边时，云蕴已经因为重伤去世了，只留了一只被藏起来的小橘猫。
　　留影石的画面定格在了这一刻，祝茯橘被拖拽出了留影法器，她看到画面中的那个人修是年轻的师尊，小橘猫看起来有点像她，那她是虎妖和云蕴的孩子吗？
　　她对自己的亲生母亲完全没有印象，从她有记忆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流浪了。
　　碧鳞这么讨厌她，是因为她长得像虎妖，才一直步步紧逼吗？
　　碧鳞妖姬看着祝茯橘和心上人一样的眼眸，突然抓着祝茯橘的手腕问道：“你说，你娘为什么不爱我，我和她在一起相伴了这么多年，她为什么会突然爱上一只虎妖？”
　　她的眼眸中满是执念：“虎妖比我好在哪里，我等了她这么久，我愿意为她做很多事情，她为什么不能喜欢我，让我留在她身边！”
　　“我不知道，如果有人和我在一起那么久，对我这么好，我不会喜欢上其他人，也不会离开那个山谷。”
　　祝茯橘的嗓子干哑，好似被砂纸打磨过一般，静静看着病态偏执的碧鳞妖姬。
　　碧鳞妖姬眼角沁出了几滴血泪：“连你都知道，我明明比虎妖要好，她凭什么不爱我！我为她机关算尽，她却甘心为虎妖生下子嗣，连抛弃我都那么敷衍，她如果能在当年抛下虎妖，带着你来找我，我愿意收留你们。”
　　她忽然冷笑一声：“可惜她执迷不悟，后来有一伙人修害了你的两个母亲，你还拜在了人修的山门之下，认贼作母，她收养了你，却将你养得一点兽性都没有，你现在和人修一样，都是拜她所赐。”
　　祝茯橘乌黑长发变成了橘红色，琥珀色眼瞳也因为气愤变成璀璨的金色：“不可能，师尊不会伤害云蕴和虎妖，她们一定是被别人害的，和师尊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污蔑我师尊！”
　　碧鳞妖姬看着祝茯橘冥顽不灵的样子，冷嘲热讽道：“你居然以为祝景行真是好心收留你，她心中有愧，才一直将你带在身边，当年你母亲是金睛虎一族的族长，被那些修士轮番围剿，全族覆灭，她们拿走了金睛虎之眼，还取走了你母亲身上的虎皮和虎骨，要不是你娘拼命守护你，你也活不到今日。”
　　“你身上与生俱来的妖丹是我取走的，我帮你藏起妖丹，为了防止你被那些人再次追杀，还将你放在了人类附近的城镇，如今你已长大，我也将妖丹归还给了你，你若是再要认贼作母，你的两个母亲想必在九泉之下也不会瞑目。”
　　祝茯橘望着碧鳞妖姬的双眸，汹涌的泪水夺眶而出。
　　刚才她看到的留影石一定是假的，碧鳞妖姬故意骗她才这样说的！
　　师尊师娘是对猫猫最好的人，师尊师娘就是她的娘亲，绝对不会对她别有用心！
　　她要快点离开这里，只要走了，虚假的幻境就会消散，她还是太玄宗里那只无忧无虑的小猫，她的师尊师娘会一直爱着她。
　　祝茯橘心中一阵慌乱，攥紧拳头，强行镇定了下来：“我不会相信的，我师妹在哪里，你把她们放出来！”
　　碧鳞妖姬将牢房钥匙丢给了她：“你的师妹被我关在牢房里，你如果不信的话，可以去找你师尊，让她和我当面对峙，你娘亲怀了你这么久，盼着你长大，可是你却连她的死仇也不愿意为她报，不知她会不会后悔生下了你？”
　　祝茯橘不想再听碧鳞妖姬说下去了，她拿起钥匙转过身，夺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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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怜][可怜][可怜]
　　今天去看电影了，回来实在是太困了，想睡觉，先更到这里吧。


第63章 留下来做我的女儿吧
　　祝茯橘的猫耳朵耷拉下来，眼睛里盈满了泪水，寻着师妹们的气味，走到牢房前，僵硬地用钥匙打开了牢房的房门。
　　苏辞冰等人看到祝茯橘哭得泪眼朦胧，连忙围了过去。
　　“怎么了，大师姐，碧鳞妖姬对你做了什么？”
　　“你们回宗门吧，我没办法回去了，我没有家了。”
　　祝茯橘双唇颤抖着，背对着众人，蹲在了墙角。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师妹们，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师尊师娘。
　　她视作母亲一样的师尊，不再是她的母亲，还是与她亲生母亲的死有关联。
　　她的家没有了，没有人会爱她，所有的真心都是假的。
　　苏辞冰走到她身前：“她对你说什么了，你怎么会没有家呢，太玄宗里有师尊师娘，那就是我们的家。”
　　风郁和巫杳一脸急色，以为祝茯橘被下药暗害了，连忙为祝茯橘诊脉。
　　祝茯橘身上的经脉没有被废掉，修为也提升到了金丹期，怎么会突然这么难过？
　　曲绛绡的手指绕着圈揉着她耷拉下来的猫耳朵，扶了好几下，也没能将祝茯橘的猫耳朵扶立起来：“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要不然你和我一起回魔宫，我可以封你为魔族圣猫。”
　　祝茯橘低下了头，难过地说道：“我不要当魔教圣猫，我想当猫猫大侠！”
　　曲绛绡见她可怜心碎的样子，放柔了语气：“那不正好来魔族除魔吗，以后你把魔族的魔尊打败了，魔族就改成喵喵族，你就是所有人心里的猫猫大侠。”
　　祝茯橘的脸扭到一边，眼眸中泪水越汇聚越多，就算当猫猫大侠又能怎么样，她还是从前那只流浪猫。
　　没有家了，没有人会爱她了，连师尊师娘的爱都是假的话，她又能够再相信谁呢？
　　风郁怜惜地轻抚着她的脑袋：“要是师姐不想回太玄宗，我们可以先找个别的地方隐居起来，以后就过只有我们两人的生活。”
　　她话音刚落，其余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风郁的身上，风郁眸光坚定地回看着她们。
　　虽然逃避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但也并不可耻，她和师姐会一直在一起，以后时过境迁，所有的事情也许都能找到合适的解法。
　　巫杳也安慰道：“我手上还有一些灵田，可以给你们安置个宅院，有空的时候会去看你和风郁表妹。”
　　祝茯橘用手背抹掉了眼角的泪水，站了起来：“你们不用安慰我了，以后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们快走吧，这里不安全，我带你们去最近的出口。”
　　她将众人都推到了牢房外面，走在最前方为大家寻找离开碧波府的路。
　　苏辞冰拉紧了祝茯橘的手腕：“你也跟我们一起走，不要想那些乱七八遭的事情，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会帮你撑着，有什么难关，我也会陪着你过去。”
　　就像小时候那样，无论是遇到什么危险，祝茯橘总会想着保护她，她也可以保护好祝茯橘。
　　祝茯橘看着苏辞冰，泪水又啪嗒啪嗒地掉落下来了。
　　上辈子她就给苏辞冰造成了很多麻烦，苏辞冰总共就修炼了一千多年，千年修为都给了她，她才能重生回来。
　　可她还是那只不争气的橘猫，祝茯橘将所有人带到大门口，鼻音浓重道：“我都知道了，你们先走吧，我们以后可能不会再见面了。”
　　苏辞冰看着灰扑扑的小猫咪明明深陷泥泞之中，耷拉着猫耳朵，还是努力地朝着所有人挥着小爪子。
　　原来只有祝茯橘开心的时候，她才会跟着一起开心，当祝茯橘难过的时候，她的心里就像是被刀剜了一样难受。
　　苏辞冰和祝茯橘十指相扣，询问道：“你要去哪里，和我们一起回去吧，我们都会帮你的。”
　　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趁着我还不想大开杀戒的时候赶紧走，小橘猫，你还想知道你母亲的事情，就到我身边来。”
　　碧鳞妖姬看着她们一群人在碧波府中拉拉扯扯的样子，挥袖将苏辞冰风郁等人驱逐了洞府：“你们几个都走吧，她以后会留在这里，我会认她做我的女儿。”
　　苏辞冰等人见碧鳞妖姬要强留祝茯橘在此地，提剑朝着碧鳞妖姬刺去，全被碧鳞妖姬袖间的一阵妖风困在了幻境之中：“敬酒不吃吃罚酒！”
　　祝茯橘不知道碧鳞妖姬在打什么鬼主意，拔出长刀，对准碧鳞妖姬：“虽然是我的母亲对不起你，但是你也不能伤害我的师妹们，放了她们，有什么事冲我来！”
　　碧鳞妖姬看着祝茯橘哭得通红的眼睛，像极了当年的云蕴，可是云蕴从来没有在她面前哭过，只有她在云蕴面前卑微地求她回心转意。
　　如今看着这双相似的眼睛在她面前哭，何尝不是对云蕴和金睛妖王的一种报复。
　　云蕴的女儿落在了她的手里，还要喊她为母亲，只要想一想，她就觉得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祝景行可以收养孩子，她也可以，以后这孩子还会给她养老送终，而云蕴那个负心妖，还有那只插足别人感情的虎妖，无人祭拜，她们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碧鳞妖姬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当年没有收养你，有些可惜了，如今你看起来也不算大，还不到一百岁，正好留在妖界和我作伴，自古以来母债子偿，你娘当年欠我的情债，你身为她的女儿，理应替她偿还。”
　　祝茯橘后退一步，浑身的寒毛竖了起来：“不要，我不欠你的！我不要帮她还！”
　　碧鳞妖姬抬手一吸，掐紧了祝茯橘的喉咙，眸色染上愠怒：“你母亲欠我的，就是要你来还，你现在没有和我讨价还价的资格，乖乖留在碧波府，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祝茯橘的猫耳朵被冰冷的手抚过，颤动个不停，她攥紧了双拳，浑身练就的肌肉线条鼓起，汇聚了全身的力量，朝着碧鳞妖姬身上砸去。
　　“我不要留在这里！”
　　挥出去的重拳燃烧着熊熊烈火，如同猛虎呼啸而出，碧鳞妖姬被她砸得步伐踉跄了一下，不禁松开了手。
　　祝茯橘的猫耳朵往后一背，趁机逃了出去。
　　碧鳞妖姬见她逃跑的背影，立刻朝着祝茯橘的身后扔出了金算盘，一颗颗的金色算珠仿佛被人用十指拨动，发出激烈的碰撞之声，在半空之中如同落石一般，朝着祝茯橘身上砸去。
　　祝茯橘撩刀斜斩，金色的算珠和利刃摩擦，溅出了一片耀目的火星，一堆算珠被祝茯橘斩成了两半，迅速发生了爆炸。
　　祝茯橘身上的防御法袍被炸得破破烂烂，又一阵金色算珠袭来，她的刀刃挡在身前，刀身都被压得弯成了一张弦月，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跟我斗，简直和你娘一样愚不可及！”
　　碧鳞妖姬素手一扬，那些金色算珠迅速变换成了阵法，将祝茯橘围困在了算盘阵法之中。
　　她自斟了一杯茶盏，坐在椅子上，看着祝茯橘和其他四人在各自的阵法之中挣扎。
　　正当此时，一道凌冽的剑气忽然刺向了碧鳞妖姬手中的杯盏，杯盏碎成了一地。
　　她刚刚布局的两个阵法，也都被一缕清风给化解开了。
　　碧鳞妖姬看着突然出现的千秋真人和茯苓，冷冷一笑：“来了两个碍事的。”
　　祝茯橘从阵法之中脱困，看到突然来到这里的师尊和师娘，不由得扑到了师尊的怀里，控制不住呜咽着大哭了起来。
　　其余几人也连忙围在了祝茯橘的身边，一脸关切地看着祝茯橘。
　　千秋真人看着爱徒泪眼汪汪的样子，知道祝茯橘受了天大的委屈，轻轻拍着祝茯橘的后背。
　　茯苓也将其他徒儿挨个检查一下有没有受伤，安抚她们，护在防御阵法之内。
　　千秋真人正色说道：“碧鳞，上一辈的恩怨，就在上一辈终止，你为何非要对小橘出手？”
　　碧鳞妖姬看着千秋真人，往日种种划过她的心头，心胸之中填满了怨念，双目一片赤红：“祝景行，你有什么资格说出这种话，你有自己的姻缘，还偷走了别人的孩子，过了二十年幸福快乐的日子，而我的姻缘呢，凭什么我就要一辈子孤独终老！”
　　苏辞冰等人都不由得紧张地看向祝茯橘和千秋真人，原来大师姐的身世并不是她们原来想象的那样，也怪不得祝茯橘不想再回宗门了。
　　祝茯橘想到碧鳞说过的话，不禁攥紧了千秋真人的衣角，语气颤抖着问道：“师尊，她说我的两个母亲都是被别人害死的，和师尊也有关系，这些都是真的吗？”
　　千秋真人心疼擦拭着祝茯橘脸上的泪痕，将祝茯橘紧紧地抱在怀里：“为师没有杀害你的两个母亲，与你两位母亲的死相关另有其人，她们传信求援，我本想救她们，但是我去时已经来不及了，一路追寻踪迹，只找到了流浪的你，我本想等你再长大一些再告诉你，但你要相信师尊，师尊很爱小橘。”
　　祝茯橘的脸颊紧紧贴在千秋真人的颈窝里，汹涌的泪水从她的眼窝之中不断地往外流淌出来，比起早已没有记忆的亲生母亲，师尊师娘给了她很多很多的爱。
　　她把太玄宗当成了自己的家，把师尊师娘当成了娘亲，她也从来没因为自己流浪过而自卑：“小橘也很爱师尊和师娘。”
　　千秋真人温柔地抚着祝茯橘的脑袋，双眸之中闪动着泪花，来的路上她还担心小橘会因为碧鳞妖姬的蛊惑，会对她和茯苓反目成仇。
　　可是祝茯橘眼眸之中始终都是对她的信任，来自小猫咪的爱意，满得快要溢出来了。
　　千秋真人用心血和爱意浇灌出的小橘猫，也用全部的爱回报了她。
　　祝茯橘仰头问道：“那我的两个母亲都是坏人吗，她辜负过碧鳞妖姬吗？”
　　千秋真人斟酌着说道：“你母亲在处理感情上不甚妥当，但她毕竟是你的母亲，这也是上一辈的恩怨，不关我们小橘的事情，你也不用去承担你母亲的因果，不要因此感到困扰。”
　　碧鳞妖姬看着这一幕，嫉妒得双目通红：“祝景行，你也知道云蕴当年有负于我，当年为何还要拦着我，如果不是你，金睛妖王早死了，云蕴就不会和她生下幼崽，也就没有后来发生的那么多事情。金睛虎一族的性命都是人修所伤，你在人修之中，也是颇有名望，难道就对这件事完全无知吗？”
　　千秋真人一脸平静：“当年之事，有负于你的人是云蕴，你心中怨恨于她，为何你不对云蕴下手，而要伤害金睛妖王，你三番五次地要置她于死地，我与她是好友，又岂能不帮她一把。”
　　“小橘母亲的仇，我是她的师尊，自会为她讨回公道，小橘年幼失去双亲，漂泊无依，我和茯苓找到她时，瘦得只有巴掌大一点，若不是你将小橘丢到人类城池，我们也不用找这么久，幼子无辜，事已至此，不要再让孩子背负那么沉重的枷锁。”
　　碧鳞妖姬哈哈大笑起来，眼尾泛起了一抹残红：“瞧瞧，多么一个爱护徒儿的好师尊啊，所有的人修是不是都像你一样假仁假义，偷走了别人的孩子，还不愿意告诉孩子亲生母亲的身份，美名其曰为了保护孩子，实际上还不是把别人的孩子，私藏在自己身边多年！”
　　祝茯橘不想听到别人诋毁她师尊，望着碧鳞妖姬说道：“师尊对我极好，无论她做什么，她都是我的师尊，也是我心中认可的母亲，前辈想要收我做女儿的好意，我心领了。”
　　千秋真人揽住了祝茯橘：“我们走吧。”
　　碧鳞妖姬的面色变得癫狂起来，从来都是这样，云蕴抛弃了她，连云蕴的孩子也要跟着别人走，为什么她就是最不值得被爱的那一个，她为什么总是要被别人抛弃？！
　　“都不许走！我让你们都死在这里，给我的云蕴殉葬！”
　　碧鳞妖姬仰天长啸一声，碧波府四周环绕的江水，全都变成了恐怖的碧色水蟒，朝着她们四面八方的袭来。
　　天空变得一下子阴沉了下来，紫色的雷柱在空中酝酿起来，祝茯橘从来见过如此恐怖的景象，威势太过浩大，一旦正面迎上，足以摧毁普通修士的心魂胆魄。
　　千秋真人扔出防御阵法，保护祝茯橘等人，她和茯苓一同腾跃而起，和碧鳞妖姬在空中打斗了起来。
　　高阶修士的战斗，每一道剑意交锋，都足以让山河变色。
　　祝茯橘等人难以参与其中，只能在防护阵中看着师尊师娘和碧鳞妖姬对打，碧鳞妖姬在洞府之中多有布置，洞中阵法如同鱼鳞一般堆叠固若金汤，大阵之中环绕着小阵，牢不可破，还在不断为碧鳞妖姬供给能量。
　　两个洞虚期的修士对上碧鳞妖姬，足足打斗了三日，也无法分出胜负。
　　直到碧鳞妖姬心有不甘，要以自爆妖丹为代价，与千秋真人和茯苓同归于尽。
　　千秋真人及时阻止了她：“你和我们若是都死了，世界上再也没有人会记住云蕴，小橘只会怨恨你杀了她的师尊师娘，不会记得她素未相识的母亲，以后若是那些人再重新回来，没有我们的庇护，小橘也会和她母亲一样惨死，这样的结局，是你想要的吗？”
　　碧鳞妖姬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会在乎这些吗？那只小橘猫是我最喜欢的女人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生下的孩子，她的存在本身，就证明了我遭受过血淋淋的背叛，我恨你们所有人！”
　　茯苓劝说道：“你可以不在乎小橘，可是小橘身上也有云蕴的血，云蕴已经死了，我们知道你收敛了她的遗体，你临死之前，难道不想再去看一眼云蕴吗？如果你就这样死在这里，你就和金睛大妖一样，死后也无法留在云蕴的身边。”
　　碧鳞妖姬转念一想，反正她们在自己的洞府里，也翻不出什么风浪，只是换个地方杀了她们而已。
　　碧鳞妖姬收了身上的术法，那些碧色水蟒如潮水一般退去，天空之中再次下起了鹅毛般的大雪。
　　她身形如鬼魅一般落在祝茯橘的身前，朝着祝茯橘伸出手掌：“画给我，你跟着我走，去祭拜你的母亲。”
　　祝茯橘看了一眼同时从天空之中下来的师尊和师娘，见两人都朝着她微微点头，才将画从储物袋中拿了出来：“还给你。”
　　碧鳞妖姬看着画中之人，轻轻摩挲着爱人的脸颊，将画卷收进了袖中乾坤之中。
　　她走在前方，带着祝茯橘等人一同去了云蕴的坟冢。
　　云蕴的坟冢修得也很奢华，摆满了贡品和鲜花，香火徐徐燃烧，看得出来碧鳞妖姬经常来这里祭拜。
　　当祝茯橘看到碑文上的吾妻云蕴之墓之时，她不禁微微愣了一下。
　　她看向千秋真人，千秋真人朝着她摇了摇头。
　　云蕴都死了这么多年了，还是别刺激碧鳞妖姬了。


第64章 小橘团
　　云蕴的墓碑上很快落了厚厚的雪。
　　千秋真人和茯苓各执了三柱清香，祭拜了云蕴的坟冢。
　　很快就轮到了祝茯橘叩拜，她不知道她娘亲的过去，但是面对碧鳞妖姬说的那些话，还有师尊的证实，她的娘亲确实是个负心妖。
　　她原本以为自己是一只很幸运的猫，有全天底下最好的师尊和师娘，可未曾想到自己的两个亲生母亲会有那样的过往。
　　以后在她的师妹们面前，她该如何自处，坏娘亲怎么能生出好孩子呢，她的存在就像是污点一样，没有人会喜欢她。
　　风雪之中，万物肃冷，微弱的烛火被斜风吹得不断摇曳。
　　祝茯橘低垂着头，拿起三柱清香，放在烛火之上缓缓点燃。
　　她看着墓碑上的云蕴二字，想到画像之中的那个人，逝者已去，她不能怪罪自己的母亲。
　　丹田之中忽然一阵灼烫，重新回到她身体内的妖丹在体内不断旋转。
　　一缕残魂忽然从妖丹之中飘了出来。
　　温柔的清风轻抚过祝茯橘耷拉着的猫耳朵，那缕残魂出现在祝茯橘的面前，幻化成一只白色狮子猫。
　　其他人见到突然出现的狮子猫，眼眸之中都出现了一抹惊讶。
　　碧鳞妖姬看到狮子猫之后，满眼都是惊喜：“云蕴！”
　　云蕴和碧鳞的目光短暂交汇了一下，就飘向了地底下的墓xue。
　　碧鳞妖姬见到云蕴进入墓xue之中，连忙打开了墓xue的地下通道，追了过去。
　　祝茯橘等人也连忙跟在她的身后，不同于地上坟冢的奢华，地下墓xue的一切，都和祝茯橘在留影法器之中见到的那个山洞一模一样。
　　朴实无华的山洞之中挂着鹿角，还有野兽的兽皮，石锅之中放着新鲜的兽肉，这里的一切都保持着碧鳞第一次追着云蕴过来时的场景。
　　石床之上还躺着云蕴的遗体，阵法散发出莹莹的蓝光，维持着尸身不腐不化。
　　云蕴的魂魄出现在尸身的旁边，她看着已经死去多年的自己，又看着最先追过来的碧鳞。
　　云蕴从一只优雅的白色狮子猫，幻化成了倾国之姿的美人，开口问道：“我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有放下吗？”
　　碧鳞双目通红：“是像你一样伤害了我，然后轻而易举地放下吗？”
　　云蕴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是我对不起你。”
　　碧鳞怨恨地说道：“妖丹在我这里二十年，你为什么都不愿意出来看我一眼？”
　　云蕴温声说道：“我留下的这道残魂，是为了守护小橘，想看着她长大，小橘的内丹离体之后，我只能陷入休眠，如今内丹重回小橘体内，我才有能量出现你们的面前。”
　　碧鳞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如果当年我好好养着这个孩子，没有取走妖丹，你就能陪着我，是吗？”
　　不等云蕴回答，碧鳞妖姬彻底陷入了疯狂之中，地下墓室受她妖力的影响，开始了强烈的晃动。
　　云蕴看了一眼陷入癫狂状态的碧鳞，又看向自己的女儿。
　　祝茯橘十九岁了，已经长得和她母亲差不多高了，她原以为她的残魂寄托在女儿的妖丹里，可以等到女儿长大，修为足以支撑她的残魂，再与女儿见最后一面。
　　但是没有想过，碧鳞会找过来取走小橘的内丹，失去内丹的妖，天赋能力都会大打折扣。
　　一只没有母亲保护的小猫，刚出生没多久，失去内丹，也没有傍身的本领，被丢到人类城池，只有死路一条。
　　幸好祝景行没有辜负她的所托，又找到了小橘，还将她养得这么好。
　　云蕴看着祝茯橘，又看着千秋真人：“看到小橘长那么好，我就知道我没托付错人，谢谢你景行。”
　　千秋真人叹了口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小橘因为年纪幼小，对你没有记忆，你们母女二人单独聊聊吧。”
　　碧鳞妖姬在原地仍然陷入精神错乱的状态，千秋真人带着其余人，离开了云蕴和祝茯橘的身边。
　　云蕴的目光温柔地看向祝茯橘，祝茯橘感受到了她的期待，不由得往前走了一步。
　　当云蕴的手温柔地抚过自己的头顶时，祝茯橘不禁鼻子有些酸酸的。
　　以前流浪的时候，她很羡慕那些人类幼崽，为什么别人都有娘亲，她没有，娘亲身上是什么味道的，她也想和那些人类幼崽一样，在娘亲怀里撒娇。
　　她身上永远都是灰扑扑的，走到哪里遇到的都是小石子，那些小妖怪们肆无忌惮地欺负着她，她怎么翻身都打不过它们，她把自己的小爪子磨得很锋利，好不容易打败了欺负她的小妖怪，小妖怪的娘亲也会驱赶她打她。
　　在没有遇到师尊之前，所有人都欺负她，她以为自己是臭臭的，苦苦的，发霉的，被丢下来的小怪物，可是师尊说她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猫咪，所有人都会喜欢小猫咪，她就决定让师尊当她的母亲了。
　　尽管如今的云蕴已经成了一缕残魂，祝茯橘还是想对曾经的那只小猫说，你不是被娘亲丢掉的小猫，你的娘亲虽然已经去世了，她依然很牵挂你。
　　云蕴没办法去拥抱祝茯橘，知道祝茯橘一路而来，没有自己的妖丹，一定受了很多的苦。
　　“当年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的母亲，也对不起碧鳞，还连累了你。
　　原本我和碧鳞在一起一百余年，已经多有争执，她不愿意放手，我只能在突破元婴境之后，破了她设置的禁制，才能离开山谷。
　　后来遇到了你的母亲，她与我情投意合，并不知道我与碧鳞之间的旧事，连你师尊我也未曾提起，后来我修炼三百余年到洞虚境，侥幸获得一本水族至高先天法术，便想赠予碧鳞，与你母亲一起回到这里，将此术转赠于她，希望她可以早日修炼飞升，也算是了却当年的旧事。
　　碧鳞得到此术，却三番五次加害你的母亲，你母亲被她拖入深潭之中，险些身死，我们只能回到金睛虎的族地生活，再之后你母亲和我遇害，没办法守护在你身边，不要怪你母亲，要怪就都怪我吧。”
　　祝茯橘看着云蕴，想到碧鳞动不动就想让人留在这里陪着她，留影法器也是可以根据主人的心意逆转的，碧鳞记录下了她和云蕴之间最美好的往事，可是关于她和云蕴之间争吵的画面却是模糊的。
　　这中间的经历也许是她和师尊这种外人都无法去看到的，就连碧鳞也不想让人知道。
　　云蕴的魂体变得更加透明了，看向远处的千秋真人，示意她走过来：“你将小橘养得这么好，我也就放心了，不用为我和金睛报仇，当年我们二人都是大乘期，也无可奈何，如今能看到小橘安然无恙，我心愿已了。”
　　千秋真人和茯苓看着故友的身影逐渐消散，也知道小橘是云蕴唯一的执念，她这缕残魂能维持到现在，也已经很不易了。
　　祝茯橘看着自己的亲生母亲，心中产生了强烈的不舍。
　　癫狂状态的碧鳞妖姬突然冲了出来，吐出了自己的妖丹，意图用自己全身的修为去救云蕴：“你对得起我吗，我不许你走！”
　　云蕴静静看着碧鳞：“何必如此执着，我的魂魄很快就会消散了。”
　　碧鳞妖姬满脸都是泪痕，朝着云蕴吼道：“有一天是一天，我不会放你走！我那么爱你，对你那么好，你总是想着离开我，我要把你一辈子都绑在我的身边！”
　　洞虚期大能为救一人，不惜以消耗修为为代价，整个墓xue之中都因为庞大的妖力，被震得地动山摇。
　　茯苓连忙维持住洞xue的阵法，此局无法可解，千秋真人只能拿出一盏琉璃魂灯，用灵力点燃，来为云蕴保下残魂：“小橘还需要你。”
　　在碧鳞妖姬和千秋真人合力之下，那缕残魂没有再继续消散了。
　　云蕴看着祝茯橘，又看了看碧鳞妖姬，她知道她不在这里，碧鳞不会放过自己的女儿。
　　她自动钻入了琉璃魂灯之中，碧鳞妖姬从千秋真人手中抢走了魂灯，痴然说道：“你是我的，没有人能够带走你，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人，会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碧鳞妖姬拥有了云蕴，却也不愿意放过祝茯橘，转头说道：“你娘留在了我这里，你也留在碧波府吧，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碧波湖下埋了两条灵矿脉，这里不缺修炼资源，又有我精心准备的阵法，固若金汤，不会有危险，你就留在这里。”
　　祝茯橘拧紧了眉头，带走她娘还不够，碧鳞妖姬还想要她也留在这里。
　　苏辞冰站在了祝茯橘的身前：“休想！她不会留在这里！”
　　碧鳞妖姬认出这条小龙，和她一样同属水族，这条小龙和祝茯橘看起来青梅竹马，倒也和她一样是个可怜人。
　　风郁等人也纷纷站在了祝茯橘的身侧。
　　碧鳞妖姬冷冷一笑：“这里是我的碧波府，你们没有人可以忤逆我！”
　　茯苓朝着碧鳞妖姬说道：“云蕴的魂体就算被你强留，也撑不了多长时间，与其为难小橘，还不如多和云蕴相处，珍惜你们剩下的时间。”
　　她又看向祝茯橘等人说道：“小橘也好久没见母亲了，我们可以留在这里几日。”
　　碧鳞妖姬这才肯罢手，她带着魂灯匆匆回了自己的寝居，找了一些妖仆过来，监视着祝茯橘等人，将她们带去偏院居住。
　　祝茯橘盯着碧鳞妖姬离去的方向，想到她带走自己亲生母亲的残魂，不知道会做一些什么，她心中不禁有些担忧，进入体内的妖丹也未来得及融合，大脑一阵疼痛，一下子晕了过去。
　　千秋真人在一旁及时接住了祝茯橘，连忙将她抱进了房间内休息。
　　风郁给祝茯橘把了脉之后，不禁蹙紧了眉头：“师姐这几日心神消耗剧烈，进入金丹期以后，也没有巩固修为，要好好休息一阵了。”
　　巫杳将随身带的灵药，给祝茯橘喂了一颗，用灵气辅助灵丹，帮她调理身体。
　　苏辞冰望着祝茯橘苍白的脸颊，手指轻轻抚摸着祝茯橘的侧脸。
　　祝茯橘的侧脸滚烫，不知道刚刚坚持了多久，才没有倒下。
　　以前不知道祝茯橘的身世，以为她一直都在师尊师娘身边受尽宠爱，原来受了这么多的磨难，还在很小的时候就差点死掉了。
　　曲绛绡不禁暗骂自己那些没用的魔族手下，直到现在也没有突破碧鳞妖姬的阵法，她的修为自从上次吸收了前任魔尊的魔丹，才勉强到达元婴期，又因为此处没有魔气，难以使出全力。
　　看来依靠魔丹和魔气，在魔界之外受限很大，只能以后等她修炼有成，才能再带祝茯橘出来探险。
　　千秋真人和茯苓二人也在祝茯橘的床边坐着，见她睡梦之中依然愁眉紧锁。
　　小橘还是太年幼了，毕竟是关于她两个生身母亲的事情，本想着祝茯橘结了元婴之后，再让她知道，现在这样一场意外，让所有人都知道了小橘的身世。
　　小橘是她们从小养到大的孩子，从小就好强，以后恐怕会生出心结来。
　　千秋真人心中叹了口气，开口说道：“你们也该休息一下，都忙了这么久，让小橘静一静，这几日事情太多，也需要她自己消化。”
　　众人都点了点头，都离开了祝茯橘的房间。
　　茯苓给祝茯橘盖好了被子，又摸了摸祝茯橘的头，放了她小时候最爱的小绒球在旁边。
　　在所有人都离开之后，陷入沉眠之中的祝茯橘又做起了噩梦。
　　每一个噩梦都是关于小时候发生的事情，一直吃不上食物，也找不到干净的水源，她躲在黑漆漆的角落里，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只敢在晚上偷偷跑出来。
　　街巷永远都是那么黑，没有一盏灯光会为她亮起，她的肚皮饿得瘪瘪的，耷拉着脑袋往前走，身边仿佛不断地有人在说，她是没人要的小猫咪，没有人会喜欢脏兮兮的小猫，所以她才会被丢掉的。
　　祝茯橘透着浑浊的水坑，看着灰扑扑的自己，泪水默默打湿了她的眼眶，直到身后有一双温暖的大手，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她看到了师尊温柔悲悯的目光，她的小爪子搭在师尊的肩头，温暖带着爱意的怀抱紧紧地包裹着她，她的小猫脑袋蹭向师尊的下颌，她会更加温柔地也蹭了蹭她。
　　祝茯橘从噩梦中醒了过来，发现师尊师娘都陪在她的身边，一个给她擦额头上的汗珠，一个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祝茯橘眼尾通红，擦了擦眼睛里的泪水，变成小猫咪，埋头冲向千秋真人的怀里。
　　柔软蓬松的小猫咪突然闯进怀里，像是一个小宝宝一样，蜷缩成了一小团。
　　千秋真人将祝茯橘抱在怀里，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脊背，小猫咪的猫耳朵瑟瑟发颤着。
　　旁边的茯苓也摸了摸祝茯橘的小脑袋：“小橘又做噩梦了吗？”
　　祝茯橘圆圆的眼瞳里盛满了泪光，脑袋靠在师娘的手心里：“我做梦梦到被师尊捡起来，带回了家，谢谢师尊和师娘给我一个家。”
　　千秋真人眼眸之中满是怜惜，温声地说道：“我们才应该谢谢小橘，你愿意成为我们的孩子。”
　　祝茯橘眼瞳的泪水不停晃动，她的脑袋不停蹭向千秋真人的下颌，蓬松的猫尾巴不安地来回晃动着。
　　千秋真人一直抱着小橘猫，温柔地安抚着祝茯橘重新进入睡眠之中。
　　千秋真人将睡熟的小橘猫抱到床上，从前那只无忧无虑的小橘猫，一直都是四仰八叉着睡觉，这次她和茯苓都陪在祝茯橘身边，祝茯橘仍然紧紧地缩成了一个小猫团。
　　门外的苏辞冰听到师尊师娘对祝茯橘说的那些话，心中暗自想到，若是她能早生一些年，成为像师尊那样的大修士，可以将当年的祝茯橘捡回龙宫养起来就好了。
　　她门外踟躇，看到了换了一身衣服走来的风郁，放轻脚步走上前去，压低声音说道：“师姐还在睡觉，师尊师娘在里面陪着她。”
　　风郁望了一眼窗户，轻声说道：“大师姐的身世，对她来说打击应该很大，希望大师姐以后能够好好的。”
　　她们一起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一起等着祝茯橘醒来。
　　————————
　　[猫爪][猫爪][猫爪]


第65章 驱除心疾
　　祝茯橘睡在师尊和师娘的中间，大脑迷迷糊糊的，脑袋枕在师尊的肩膀上，毛茸茸的猫尾巴缠着师娘的手臂。
　　柔软细腻的肌肤贴紧着她，人类熟悉的气味萦绕在鼻尖，带来一种非常强烈的安全感。
　　她舍不得醒过来，可是她又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是幼崽了，也不是上辈子那个只会躲在别人身后的小橘了。
　　师尊说她不用为她的两个母亲报仇，可是师尊却默默为她抗下了所有的事情，就连她上辈子到死都不知道。
　　不知道上辈子师尊打开万魔窟的封印，是不是和自己有关？
　　师尊为她承担的事情太多了，这次无论是为了师尊，还是为了她的母亲，她一定要找到真相。
　　祝茯橘的猫尾巴动了一下，师尊的手又抚上了她的小脑袋，顺着轻抚着她的脊背，将她睡得乱糟糟的猫毛抚得很顺，猫尾巴也打理得蓬松柔软。
　　祝茯橘睁开眼瞳，望着千秋真人问道：“师尊，当年金睛虎一族惨死的事情，您知道多少，可以告诉我吗？”
　　千秋真人语重心长地说道：“我知道的并不多，只是接到你娘亲向我求助的信件，托我照顾你，我们找到你之后，才去金睛虎族地打听，大妖们要么闭口不提，要么驱逐我们，只找一群蚁妖了解到了灭门惨事，此后我又多次追查这些事情，再也没有任何进展。”
　　茯苓也在一旁说道：“我和你师尊分析过这件事情，云蕴和金睛已经有了大乘期的修为，如今修真界中能有大乘期修为的大能不多，古佛宗的枯叶大师是渡劫期大能，随时都有可能飞升，他早已不问世事，太玄宗的两位太上长老坐镇，虽有大乘期修为，但是从未与妖族有过关联，天剑宗的前宗主也是大乘期修为，闭关多年，余下的流云宗和蓬莱宗也未打听到老祖出关。”
　　祝茯橘疑惑问道：“金晶虎之眼有什么特殊能力吗，为什么那群人非要取走虎族的双眼？”
　　千秋真人摇头微叹：“这是你们族中的秘密，金睛大妖并没有透露给我，你可以去问问你娘亲云蕴。”
　　祝茯橘点了点头：“我明日便去问娘亲。”
　　千秋真人想到碧鳞为情所困，已经有些癫狂的样子，沉吟一声：“明日我陪你一起去，碧鳞已经有了心魔，恐怕会做出过激的举动，你的妖丹刚回归体内，先好好修炼，稳住根基，等回到太玄宗之前，我再帮你遮掩灵根和妖丹。”
　　祝茯橘想起她体内三条灵根，在妖丹进入体内之后，冲碎了两条灵根，还有一条火灵根上的封印也被妖丹冲破了。
　　她不由得问道：“师尊之前为什么要把我的灵根封印住？”
　　千秋真人摸了摸祝茯橘的小脑袋：“你当时还小，为师还未查出真凶，怕你暴露出金睛虎的血脉天赋，又被仇家找上门来，就帮你伪造了两根灵根，封住了有着虎族天赋的天灵根，只把你当成普通小猫养着，希望你可以平安长大。”
　　祝茯橘想到师尊曾经说过，她不需要洗经伐髓，会有自己的机缘，原来是因为她本来就只有一条灵根。
　　祝茯橘又问道：“我现在身体内既有刚出生时就有的妖丹，又有金丹期的金丹，不会妨碍到修炼吧？”
　　千秋真人将灵气游走于祝茯橘的体内，查看了一圈：“妖族的功法为师也不太清楚，只听说过妖族也要修炼出妖丹，才能有妖丹，不知道你为何天生就有，恐怕和你们金睛虎一族的血脉有关，人族的功法修炼出的金丹如今也在你体内，都能正常运转，未必是坏事。”
　　茯苓的手也轻轻抚着祝茯橘的后背，安抚道：“你体内的两枚金丹可以储存更多灵气，若是遇敌，旁人灵气不支，你还尚有余力，定能获胜。”
　　祝茯橘听着师娘的安慰，心情好了许多，又恢复了自信：“那我也太厉害了吧！”
　　妖丹和自己修炼出的金丹还是不一样的，多年离体的妖丹比金丹大了一圈，占据着丹田的中心，每次想要从妖丹中抽取妖气出来，还是有些滞涩，可能是离体太久了。
　　祝茯橘调息运转自己的妖丹和金丹，千秋真人和茯苓就在她身边，帮她护法。
　　祝茯橘修炼了整整一日，额头上已经沁出了许多热汗，人族的功法和妖丹不太适配，虽然还能照常修炼，但那些妖气随着修炼进度加快，在体内积蓄得越来越多，她身上的猫耳朵和猫尾巴都没办法收回体内了。
　　祝茯橘的脸颊也变得发烫，眼尾染上一抹绯红，身上属于妖族的气息无法遮掩，千秋真人用清凉的灵气帮她安抚住体内的妖气，祝茯橘才觉得好受了许多。
　　“你需要寻找到适合自己的妖族功法，同时修行双功法，才能免得让妖族功法影响到你。”
　　茯苓说道：“现在去找云蕴吧，问问她有什么适合小橘的功法。”
　　祝茯橘轻应了一声，给自己施了个清洁术，又换了一身衣裳，和师尊师娘一起出了门。
　　房门一打开，外面一片银装素裹，院中的积雪已经堆得很厚了。
　　檐下风郁和巫杳不知在轻声讨论什么，苏辞冰等了许久，衣袖上落了风雪，如同玉雕一般，抱剑双目轻阖，曲绛绡则坐在摇椅上，身上魔气缠绕，正在修炼着魔功。
　　她们看到祝茯橘出来，眼眸之中都闪过一抹担忧。
　　祝茯橘扬起唇角，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灿烂笑意：“你们都在这守着我干嘛，怎么不出去走走？”
　　她穿着一身绣着红梅的锦衣，走入风雪之中，依旧傲然绽放。
　　风郁走到祝茯橘身边：“师姐，你和师尊要去哪里？”
　　祝茯橘笑着说道：“去碧鳞妖姬那里一趟，我还有些事情还要问我娘亲。”
　　“师姐稍等。”风郁朝着千秋真人行了个礼，“师尊，我和巫杳均发现碧鳞妖姬因为郁结于心，致使受激疯癫，需要趁早医治，如今有师姐娘亲的魂魄在她身边，暂且稳住她，也只能解一时之危，我们祖上有秘术，可以医人心疾，可否让我与巫杳试上一试，也可为师姐扫清后患。”
　　千秋真人闻言不由得赞叹道：“还是小风考虑周全，你们二人这么为小橘着想，我会尽力劝碧鳞，接受你们的医治。”
　　曲绛绡也跟着她们一起去，想见识一下风家的手段。
　　苏辞冰心中有些黯然，她能为祝茯橘做的，还不及风郁多。
　　她们找了妖仆带路之后，很快就到了碧鳞妖姬居住的寝居。
　　还未走近，就听到寝居之中传来一阵碰撞纷杂的声音，看来碧鳞妖姬的情绪又不稳定了。
　　她们第一次见碧鳞妖姬的时候，她还是一只处事游刃有余的大妖，也许是因为旧事重提，加重了她的病情，就算是她娘亲在她身边，碧鳞妖姬依旧喜怒无常。
　　祝茯橘走过去敲了敲门，见房间内没有设置禁制，推开了门。
　　房间内珍贵的名瓷砸落一地，地上散落着各种珍宝，前几日碧鳞妖姬收缴她们手上的灵珠，如同不值钱一般被扔得到处都是。
　　碧鳞妖姬捧着魂灯，衣衫凌乱，阴晴不定地靠在软榻上。
　　她的身侧跪着一个瑟瑟发抖的狼妖仆，妖仆抱着断了弦的琵琶，眼眶里的泪水不敢往下掉落。
　　千秋真人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我们和你家主人有话要说。”
　　狼妖不敢起身，望着碧鳞，等候着主人的发落。
　　碧鳞妖姬满眼只有魂灯，见到祝茯橘等人又来了，朝着狼妖说道：“你滚吧。”
　　狼妖连忙抱紧琵琶，快步离开了。
　　碧鳞妖姬攥紧魂灯，拿出烟斗轻吸一口，看着千秋真人和祝茯橘等人：“你们又找我作何事，在我这碧波府中住得不习惯，又想逃出去了？”
　　祝茯橘正色说道：“我想和我娘亲说会儿话。”
　　碧鳞妖姬闻言立刻抱紧了魂灯，一脸警惕道：“有什么话非要和云蕴说？！”
　　狮子猫却从魂灯之中飘出来：“小橘，你想问娘什么？”
　　祝茯橘看了一眼师尊，又看了一眼碧鳞妖姬，人多不太好问这么私密的事情。
　　碧鳞妖姬见云蕴如此在意祝茯橘，心中不禁生出一阵恼意。
　　她刚要发作，千秋真人温声说道：“你让小橘和云蕴单独聊聊，我给你带了医修，可以给你治疗心疾。”
　　碧鳞妖姬冷笑一声，一挥衣袖：“可笑，我能有什么病？”
　　千秋真人：“你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如果你还是无法解开心结，驱除心魔，若有一日情绪失控，将云蕴的魂魄打散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云蕴也在一旁说道：“景行也是一片好心，你看看也无妨。”
　　碧鳞妖姬的天资虽不如云蕴，但也是修炼多年，又有云蕴曾经给的水族先天术法万宝归流，可以吞噬无主的气运，转化成自身的妖力，一旦将本体修炼成金鲤，自会有上好的机缘向她聚集。
　　可纵她有天下之宝，难获一人之心，每炼此术，心中总是会想起云蕴，心魔袭来，痛苦不堪。
　　凡修道者，无人不想飞升成仙，碧鳞妖姬也不例外，她瞧着千秋真人看起来很关心她病情的样子，还是略带嘲讽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又去修行医道了？”
　　千秋真人将风郁和巫杳二人引给她看：“我的徒儿风郁愿意为你诊治，还有她的表姐巫杳，她们都身负家传绝学，可以为你治病。”
　　碧鳞妖姬看着两个不到百岁的大夫，妖山上随便挖一个人参精都比她们俩活得时间长，不由得轻嗤了一声：“你让两个小孩给我一个几千岁的鱼妖看病，我还不如自己多嚼两棵人参。”
　　她又看向茯苓：“你们两个这么喜欢捡孩子，怎么不自己生一个，人修很难生？”
　　茯苓轻咳了一声，千秋真人面色微红：“你先好好治病吧，到时候你也可以去收个徒儿。”
　　碧鳞妖姬不相信风郁和巫杳，对两个医修也没有多尊重。
　　寻常医修不过就是把把脉，看看面色，抓两幅药方，她活了几千岁，天材地宝也不是没有吃过，对她来说并无太大用处。
　　风郁拿出药鼎，用灵火点燃里面的药香，温润如玉的眼眸望着碧鳞妖姬：“晚辈不才，愿为前辈尽心竭力。”
　　碧鳞妖姬看着眼前的翩翩少女，心中那股浮躁之意莫名就散了，看来却有真才实学。
　　祝景行挺会捡孩子，每个孩子都养得各有本领，这个小医修看着也挺好。
　　随着药鼎之中带着微甜的药香一阵阵飘来，碧鳞妖姬吸入到身体之中，因为长期被心魔缠绕的大脑终于不再那么疼痛，就像是有一双温柔的手，在她按揉着伤痕累累的心脏一样，被丝丝缕缕的药香浸得舒适服帖。
　　巫杳吹起引梦埙，埙声悠扬，带着催眠的音符，配合着药香，让人不自觉地放松身心。
　　碧鳞妖姬抱着魂灯，心神舒缓，闭上眼眸：“这药香不错，埙声幽寂，比我找妖弹得琵琶要好，过会儿我给你们一些灵石，以后专门给我制一批这样的香。”
　　“此香名为浮生，取自浮生若梦，为欢几何，若是前辈想要的话，我日后会多做一些赠与你。”
　　风郁的十指施展开了数十条金灵线，精准地搭在碧鳞妖姬的的经脉xue位上。
　　碧鳞妖姬仍然闭着眼睛，没有因为被金灵线束缚而发怒，照着风郁指尖牵引的动作，将一直不舍得放开的魂灯放在旁边的矮桌上，自己慢慢地躺了下去。
　　她已经彻底陷入了沉眠之中，祝茯橘看到这一幕，也不禁惊讶到了。
　　洞虚期的大修士，居然就这样被风郁给催眠了，刚刚明明还在和她们说着话，竟然一下子就沉睡了过去。
　　碧鳞妖姬躺到床上之后，风郁指尖的灵气慢慢覆在碧鳞妖姬的周身，在她的头上搭上数百道密密麻麻的金灵线，巫杳依旧在她旁边吹着引梦埙，安抚着碧鳞妖姬的神魂。
　　祝茯橘看着风郁和巫杳在治疗碧鳞妖姬，其他人都留在此处为风郁和巫杳二人护法，就和千秋真人一起离开这里，去僻静处与云蕴说话。
　　祝茯橘朝着云蕴问道：“娘亲知道金睛虎的眼睛，有什么奇异之处？”
　　云蕴用自己残魂幻化出一片地图：“金睛虎之眼可以破除迷障结界，等你学了功法，就能运用自如了，这里是金睛虎族的传承之地，你去了之后就可以得到金晶虎族的全部功法，那里还有我和你母亲为你留下的宝库。”
　　在祝茯橘点头确认牢牢记在脑海之中后，云蕴才重新变成了狮子猫。
　　祝茯橘再次问道：“娘亲，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杀害你和母亲的那些人，他们衣饰上有什么特殊印记吗？”
　　云蕴依然摇了摇头：“并无特殊印记，孩子，不要再追查下去了，好好在你师尊那里，过好以后的日子。”
　　祝茯橘皱紧了眉头：“娘亲，如果你现在不告诉我，以后我若是遇到那些人，认不出来，也会死在他们手上。”
　　云蕴叹了一口气：“他们所用的功法从未见过，手段凶狠残暴，是一群蒙着面的剑修。”
　　云蕴的残魂每说完一句话，就变得更加透明一些，原先的残魂还能维持完整的狮子猫形态，现在只剩下半个猫身了。
　　祝茯橘连忙让云蕴的残魂尽快进入蓝色魂灯之中，魂灯的灯火逐渐变得弱小，在不断飘摇，太过虚弱的魂魄如同风中之烛，恐怕坚持不住多久了。
　　祝茯橘小心翼翼地捧着魂灯，将魂灯重新放回了房间内的案桌上。
　　风郁和巫杳还在为碧鳞妖姬医治心疾，其他人皆是屏住呼吸，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原本躺在床上的碧鳞妖姬不知何时化出了原形，青色鱼身的鳞片因为多年修炼已经渡上了金光，看起来耀眼生辉，只有鱼头处旋着一阵黑色凶煞之气，迟迟未能修成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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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风牌医修，专治恋爱脑[奶茶]


第66章 怎么都要摸猫猫的尾巴
　　风郁本想通过金灵线，一点点地引出碧鳞妖姬体内的郁气。
　　在灵气和秘术的催动之下，掺杂着煞气的郁气刚引出半分，碧鳞妖姬灵台之中出现了深黑的漩涡，又重新将那些郁气卷入了灵台之中。
　　碧鳞妖姬人形若隐若现，尾巴忽然颤动了起来，眼看就快要苏醒了。
　　风郁和巫杳对视一眼，收回了碧鳞妖姬头部上方大半的金灵线，从储物袋取出了准备好的赤红符咒，用灵火引燃，以指尖灵术渡入碧鳞妖姬体内，为碧鳞妖姬纾解体内长期郁结形成的凶煞之气。
　　巫杳也拿出了巫杖，画出繁复的凝结术法，点点绿色光芒落在碧鳞妖姬的身上，低声吟诵着家传的清心曲。
　　祝茯橘站在她们的身后，看到二人额角不断沁出热汗，心中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更换了治疗方法之后，碧鳞妖姬身上那些修炼出来的金鳞片，重新散发出了润泽的光泽。
　　先前因为神魂疼痛蜷缩的鱼尾，也如华丽的扇子一般铺平在了床上，头部的郁气不再如之前那么厚重如乌云，让人看得喘不过气来。
　　这样一直疗愈着碧鳞妖姬半日之久，风郁和巫杳才停下了手。
　　祝茯橘连忙拿着帕子，殷勤地给风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风郁看着靠近过来的师姐，脸颊不由得染上一抹红晕。
　　巫杳看着风郁有猫猫擦汗，心中正羡慕着呢，祝茯橘也递了个帕子给她。
　　巫杳拿着帕子，心中大为满足，小橘猫用的帕子上有种淡淡的梨花香，闻起来清新舒适，有点想念躺在猫猫肚皮上的时候了。
　　曲绛绡看到碧鳞妖姬身上的心魔并未去除，就知道心病难医，要是什么病都能让大夫治好，就不会有这么多修士坠入魔道了。
　　她看了一眼站在身侧的苏辞冰，苏辞冰望着祝茯橘和风郁在一起，早已攥紧了拳头。
　　水族是不是都是这样固执，要是以后苏师姐也产生了心魔，真不知道祝茯橘该如何去解。
　　过了没多久之后，碧鳞妖姬就苏醒了过来，见自己现出了原形，连忙重新变成人身。
　　风郁朝着碧鳞妖姬说道：“是晚辈之前夸下了海口，还是无法根治前辈心中的郁结。”
　　碧鳞妖姬常年郁郁寡欢，身体上也随之出现大大小小的暗疾，运功也有所滞涩，以前找医修看过也治不好，吃了丹药也无用，她时常会感觉到胸闷，精力不足，嗜睡又多做噩梦，无法安眠。
　　如今经过诊治之后，虽然心结还在，但身体有种说不出的轻快。
　　碧鳞妖姬这次没有再冷嘲热讽，不在意地摆手说道：“我也没有指望你们这些晚辈能治好我的毛病，但我好久没有睡这么一个安稳的好觉了，你们二人的医术很不错。”
　　她从自己乾坤袖中取出两个装满灵石的储物袋，分别递给了风郁和巫杳二人。
　　风郁见过很多因为病痛折磨的病人，心病也是其中的一种，心神创伤会带来难以治愈的伤痛，精神也会变得狂躁，严重的还会有自毁倾向，碧鳞妖姬之前的行为都很符合这种病症。
　　怒伤肝、喜伤心、忧伤肺、思伤脾、恐伤肾，人体的情绪勾连着五脏六腑，碧鳞妖姬这五样全占了，又不注重养生，当然身体不适了。
　　风郁接下了她赠予的储物袋，同碧鳞妖姬说道：“晚辈接下来会为前辈配制药丸，熏香，安神茶，符箓等物，为你持续调理身体，平衡阴阳，但前辈的心结还需前辈自己开解，恕晚辈无能为力。”
　　碧鳞妖姬的眼瞳微微眯了起来，若是往日她听人敢这样对她说话，早就一袖将她击飞了出去，但是念在她们治病有功，还是愿意给予一些嘉奖。
　　她微微一笑：“那就谢谢你们了，小道友，碧波府库房内的东西你们可以随意取用。”
　　祝茯橘见碧鳞妖姬情绪正常许多，趁机说道：“等我师妹帮你准备好药，你就可以放我们出去了吧？”
　　碧鳞妖姬淡淡问道：“刚来没住几日，就想着走，我的碧波府会吃人吗？”
　　祝茯橘无奈地看着碧鳞妖姬，疯起来都要自爆了，怎么不算是吃人呢。
　　碧鳞妖姬瞧着她的小表情，知道祝茯橘和云蕴是完全不一样的，小橘猫比狮子猫更调皮情绪外露一些，狮子猫更加沉稳内敛。
　　祝茯橘除了前些日子在她蓄意蛊惑之下，低沉消靡了一阵，今日一看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活力。
　　要是她晚生几千年，还是会更喜欢祝茯橘多一些，祝茯橘不会像她母亲一样，辜负别人的喜欢。
　　碧鳞妖姬拿出一个储物袋，递给了祝茯橘：“我后悔当年取走你的妖丹了，早知今日，就该把你养在身边，想想你还挺可怜的，这些东西算是给你的补偿。”
　　祝茯橘掂量着沉甸甸的储物袋，碧鳞妖姬好起来的时候，跟之前判若两妖。
　　她不由得壮起胆子问道：“当日你给我看的幻境，到底是真是假？”
　　碧鳞妖姬：“反正也没有人爱我，是真是假，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祝茯橘认真说道：“很重要呀，我想知道。”
　　碧鳞妖姬靠在玉枕上，语气微沉：“不是所有问题都有答案，趁我现在心情好，把魂灯给我，你们几个去制药吧，做完了，我就放你们走。”
　　祝茯橘将魂灯递给了碧鳞妖姬，这次的她不像之前那样，抱紧着魂灯不松开，而是将魂灯放在身边，安稳地闭上了眼睛。
　　祝茯橘记得上辈子碧鳞妖姬还是在妖界很受欢迎的，家资颇丰，很多人都想成为她的入幕之宾，举办比武招亲的时候很多大妖都去了，只是一直没物色到合适的妖。
　　也许碧鳞妖姬经过治疗之后，情绪慢慢稳定下来，会想开一些，找到自己的幸福吧。
　　她们几人一同离开了碧鳞妖姬的寝居，祝茯橘从碧鳞妖姬给的储物袋之中，找到了息壤和碧血珠，还有很多上品灵珠。
　　虽然这个过程历经了千辛万苦，但她和曲绛绡都拿到了想拿的东西。
　　祝茯橘将碧血珠分给了曲绛绡，曲绛绡看着祝茯橘瘦了一圈的小脸，要是她没有拉祝茯橘到妖界来一趟，祝茯橘也不会遇到这么多事情。
　　碧血珠对她来说非常重要，也只能苦一苦祝茯橘了。
　　曲绛绡艳丽的脸颊上带着笑意，温声浅语道：“大师姐这次为了我，上刀山又下火海，我心里都过意不去了，魔界离妖界不远，要不然师姐去我那里小住几日，我和师姐一起泡泡温泉。”
　　祝茯橘将圣女令牌还给了曲绛绡，冷哼一声：“没有下次了，我再信你，我就是天底下最笨的猫。”
　　曲绛绡望着祝茯橘气鼓鼓的可爱样子，没接令牌，笑眯眯地道：“别说这种气话，我们来日方长呢。”
　　风郁见曲绛绡又想带走大师姐，要不是她怂恿大师姐来这里，大师姐这些天也不会接连遭受这么多事情，还差点被碧鳞妖姬一直扣留在这里了。
　　上次被曲绛绡关押已经很让她生气了，以后说什么都不会再相信曲绛绡。
　　她拉过祝茯橘的手：“师姐，我们制香需要人手，我和巫杳去拿一些药材，师姐一会儿帮我们切药碾药吧。”
　　祝茯橘扬起唇角，拍了拍胸脯：“嗯，这些都交给我，你们放心吧！”
　　千秋真人和茯苓见几个师姐妹打打闹闹的样子，脸上不禁带上一抹笑意，只有苏辞冰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她朝着千秋真人问道：“师尊，接下来大师姐会一直留在妖界吗？”
　　千秋真人和蔼地看着苏辞冰，发现小冰龙最近几日沉默寡言了许多。
　　千秋真人有些担心：“我和你大师姐要去一趟金睛虎族的传承之地，再回太玄宗，你师娘会带着你们先回太玄宗。”
　　苏辞冰冰蓝色的眼瞳在日光下似深海般深邃：“师尊，我就先不回太玄宗了，等离开这里，我会回一趟龙宫，看望我的母亲和姐姐。”
　　千秋真人想着苏辞冰好多年都没回家了，点了点头：“也好，你自己回家路上小心些，什么时候回来，就和师尊师娘提前说一声。”
　　苏辞冰微抿唇角：“好。”
　　茯苓在一旁问道：“不让小橘陪你一起去吗？”
　　苏辞冰望着祝茯橘离开的背影，秀眉微蹙：“不用了，师姐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我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她什么。”
　　有些事情也许是无法强求得来的，她和祝茯橘之间有缘无分，与其像碧鳞妖姬一样痴恋百年，连残魂也不愿意死死缠住，她会选择尽早地放手，免得自己越陷越深。
　　茯苓还想再劝劝她，苏辞冰就已经走开了。
　　祝茯回到原来居住的小院子，风郁分给了她药碾和铡刀。
　　上次她们在鹿云国治病救人时，都已经有经验了，祝茯橘将几味珍稀的灵药切碎之后，才放入药碾之中，双手来回碾动药材，用灵气小心护在了灵药的周围，防止灵药之中的灵气四溢。
　　曲绛绡在巫杳身边，帮她制作安神药丸，风郁收集祝茯橘碾好的药粉，放在细筛之中慢慢筛选，二次加工之后，制作药用的香。
　　苏辞冰的符箓画得最好，风郁给了她一沓赤红的空白符箓，让她绘制安神符箓。
　　每个人都分工明确，一时之间房间内都着药碾碾碎药材的咔嚓咔嚓声，鞣制香丸的木桌发出的吱呀声，以及笔墨书写在符咒上的沙沙声。
　　千秋真人和茯苓见师姐妹几人一起齐心协力做事的画面，就去房间暂且歇息了。
　　她们年纪大了，昼夜兼程地赶路，比不上这群年轻人这么有活力。
　　祝茯橘体内多了一枚妖丹之后，她的心态浮躁了很多，表面上全神贯注地碾碎药材，尖尖的猫耳朵一会儿转向风郁的方向，一会儿又转向巫杳的方向，留意其他几人的动向。
　　她的猫耳朵转来转去，蓬松的猫尾巴也在身后不停摇摆，拍得坐垫啪啪作响。
　　忽然，她小猫尾巴就被人抓住了。
　　以前祝茯橘都没有那么喜欢露出大尾巴，自从来了妖界之后，毛茸茸的大尾巴出现得频率都变高了。
　　苏辞冰捏着她乱动的猫尾巴尖：“你打扰到我画符了。”
　　祝茯橘抬眸望向苏辞冰清冷的面容，又看了一眼她画符的案桌，她们俩离得有一丈远。
　　小冰龙居然碰瓷她？
　　祝茯橘抽出来毛茸茸的大尾巴，拍打着苏辞冰的手背，理直气壮道：“你也打扰到我碾药了。”
　　苏辞冰的身体冰肌玉骨，一下子就被她拍红了，留下了一道红印。
　　苏辞冰沉默地站在原地，眼睫低垂，低头看着自己被拍红的手背。
　　尽管苏辞冰告诉自己要远离祝茯橘，不能强求，还是心有不甘，总要有先来后到，为什么祝茯橘不能先喜欢她。
　　有时候想要一个答案，但是答案清楚地摆在她的眼前，不问出来，反而还能以师姐妹的名义留在祝茯橘身边，问了只会被推得更远。
　　不靠近也很难，离近一点，再离近一点，就会觉得祝茯橘还属于她，她们还有很多可能。
　　小冰龙似乎抑郁了。
　　碧波府上风水不养妖，也不知道碧鳞妖姬怎么选的住址，还是对水族有什么负面效果。
　　自从上次她和苏辞冰吵架之后，苏辞冰就变成了一条沉默寡言的龙了，以前还是很高傲霸道的，现在都变得容易伤感了。
　　祝茯橘担心问道：“我把你拍疼了吗？”
　　苏辞冰看了她一眼，转身默默走开了。
　　祝茯橘很想挠猫抓板，苏辞冰脾气一天比一天奇怪了，也不说话，要是拍疼了，她就找风郁师妹要一些灵药帮她上上药也行啊。
　　“师姐，你那边的药材处理好了吗？”
　　风郁已经做好了一批香，放在阴凉处等着风干了，只等着祝茯橘碾好新药粉。
　　祝茯橘被苏辞冰刚刚一打岔，正常碾药的速度都变慢了。
　　“马上就好！”
　　祝茯橘变成了猫猫形态，猫耳后往后一背，小猫爪子加速碾药。
　　药碾子都被她的小猫爪碾得飞快，药灰都飞了出来，散发出浓郁的药香。
　　风郁走了过来，温柔地帮祝茯橘拍去身上的那些药灰：“师姐不要那么着急，慢慢来就好了。”
　　祝茯橘这才发现自己用力过猛，她粉红色的小鼻子也沾上了灰尘，有些痒痒的。
　　她仰起脖颈，让风郁帮她擦了擦小猫脸。
　　风郁面具下的唇角露出漂亮的小梨涡，将她的鼻尖擦拭干净，小猫胡须上的灰尘也仔细擦拭了一遍。
　　祝茯橘忍不住顺着风郁的腿边走了两圈，猫尾巴蹭在了风郁笔直的小腿上。
　　风郁眼眸之中都是暖意：“师姐，你是想让我帮你吗？”
　　祝茯橘只是想表达感谢而已，她既然揽下了这个活计，自然是要好好做完的。
　　一些乱七八糟的小岔子，对猫猫来说都是小小的意外而已。
　　祝茯橘抬起下巴：“我自己可以做好，放心吧。”
　　风郁看着祝茯橘一脸骄傲的小模样，顺着小橘猫柔顺的猫毛，又摸摸小橘猫的猫尾巴。
　　祝茯橘本就妖气紊乱，被风郁摸了摸猫尾巴，一股酥麻的感觉从尾椎骨窜上来，毛茸茸的小身板差点没站稳，差点坐到风郁的裙摆上。
　　风郁眼眸中闪过惊讶，连忙扶了一下小橘猫：“师姐你怎么了？”
　　祝茯橘的猫耳朵烫烫的，看着风郁白皙的手臂，忽然想咬她一口：“不要随便摸你师姐的猫尾巴，不然会被咬。”
　　风郁眼眸中漾起涟漪：“方才苏师姐都摸到了，我为何不能摸？”
　　祝茯橘满脸疑惑，风郁什么时候看到的，她刚刚不是一直在制香吗？
　　她跳到高一点的桌子上，居高临下地凝视着风郁：“你是从头到尾摸的，她只是捏了一下尾巴尖，根本不一样！”
　　风郁看着小橘猫圆溜溜的眼睛，粉粉的小鼻子，以及雪亮的小尖牙，一点都没有被祝茯橘给凶到，反而觉得师姐刚刚应该是舒服的。
　　风郁面上带着笑意：“我只是看到师姐有些炸毛，想帮师姐顺一顺猫毛而已，下次不会了。”
　　祝茯橘这才放过了风郁，挥了挥小爪子：“听话的师妹才是好师妹，你去忙你的吧，我也要抓紧碾药了，咱们要早点从这里出去。”
　　祝茯橘重新取了新药材，哼哧哼哧地碾起了药。
　　她们一直忙碌到很晚，终于做好了一批药丸，熏香，符箓，配置好了一些安神茶，分门别类地放好。
　　祝茯橘已经很困了，各个打了招呼，就回自己的房间去睡了。
　　祝茯橘吹熄了灯，拉起被子，一股脑地滚到了床铺深处，将自己盘成个圈。
　　祝茯橘睡着睡着，渐渐觉得被子不保暖了。
　　天寒地冻的，她也不想起床，再去抱一床新被子。
　　祝茯橘闭着眼睛，毛茸茸的小爪爪踩了踩被子，企图将被子踩得松软暖和一些，发觉被子还挺有弹性。
　　祝茯橘又往被窝里钻了钻，哼哼唧唧了半天，被窝终于暖和了一点，舒服得她的小猫耳朵一颤一颤的。
　　过了一会儿，被子忽然动了起来，想要从她的身上逃走，祝茯橘连忙一口咬住了被角。
　　她连咬了好几口，被子终于不跑了。
　　微凉的吻却忽然落在了她的小猫爪子上，一下两下三下，细细密密的吻不停地轻吻着。
　　睡梦之中的祝茯橘惊醒了过来，不由得绷紧了猫尾巴。
　　她的鼻尖嗅到了熟悉的气息，后爪垫踩着龙尾巴，一点都不敢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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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龙作案[小丑][小丑][小丑]


第67章 师姐，你睡了吗？
　　苏辞冰的龙尾搭在祝茯橘的身上，被猫爪踩过之后，冰蓝色龙鳞下的肌肤泛着热烈的粉意。
　　她本来不打算来祝茯橘的房间里，可是想到要离开祝茯橘一段时间，又有些舍不得她。
　　祝茯橘锋利的小猫牙磨着她的尾巴尖，没有戳破龙鳞，但咬得极用力，炽热的呼吸一阵阵喷洒过来，像是把她的龙尾当成了猎物霸占着。
　　苏辞冰纤长的睫稍不住地低颤，眼眸之中闪过一抹克制。
　　她的神识扫过趴在她龙尾上的祝茯橘身上，祝茯橘睡得太久，猫耳朵都睡得软塌塌的，闭着眼睛咬在她的龙尾上，像是和她在做一些不可言说的事情。
　　原先做梦只是梦到和师姐接吻，可是现实之中，她们之间的每一次纠缠，都是她从未梦到的。
　　苏辞冰的呼吸不由得变得急促起来，泛着薄薄粉色的龙尾也因为情热忍不住地低颤。
　　她攥紧指尖，神识望向窗外的树影，月影摇晃，越是想要缓解注意力，还在咬着她龙尾那只小橘猫就越难以忽视。
　　苏辞冰将神识重新落在祝茯橘身上，祝茯橘睡得很熟了，蓬松的猫尾巴也不像平时那样摇来晃去，呼吸声十分绵长，身上散发出清甜的梨花香。
　　想亲一下，留下印记，证明祝茯橘是属于她的。
　　苏辞冰怕吵醒了祝茯橘，轻柔的吻不禁落在祝茯橘的小猫爪上。
　　小猫爪毛茸茸的，她小时候看到过祝茯橘爪爪的肉垫，像三叶草的形状，肉垫中间的掌球偏大，左右两侧偏小，看起来圆滚滚的，像是粉色的水晶。
　　她轻轻地亲了一下，祝茯橘也没有醒来，苏辞冰不由得放下了心，又多亲了几下她的猫爪。
　　柔软微凉的吻带着暧昧的气流，黑暗的环境让人的心跳加速。
　　祝茯橘的猫尾巴都僵硬了，后爪垫蹬在龙尾上不敢乱动，她的爪垫都被亲得潮湿了。
　　苏辞冰怎么会大半夜到她的房间的？难道是她睡错了地方？
　　不对，她是睡着的时候也没有闻到兰香味，这里是她睡的房间，苏辞冰肯定是半夜偷偷溜来的？
　　苏辞冰为什么还要亲她的猫爪子？
　　睡迷糊了吗，走错房间，把她当成了别人亲亲了？
　　苏辞冰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偶尔有一些那方面的心思，也是人之常情，她之前在幻境的时候，也有些奇奇怪怪的幻想。
　　但也不能偷偷对着她做这种事吧，她只是一只小猫咪啊。
　　祝茯橘装作睡得很熟，将小猫爪抽了回来，背对着苏辞冰蜷缩成一小团。
　　就此收手吧，今天的事情她不会说出去的，会装作无事发生，留给苏辞冰一个体面。
　　圆圆的小猫爪刚缩回去，又被冰凉的手指给抓了出来，按在柔软的床榻上。
　　被褥被压得往下一陷，苏辞冰又贴近了她毛茸茸的脸颊，白色的猫咪胡须先捕捉到柔软细腻的肌肤，苏辞冰红唇中吐出来暧昧的幽兰香，温柔地吹在她的猫毛上。
　　祝茯橘感觉到自己被亲了，一下又一下地亲个不停，她湿漉漉的鼻尖被苏辞冰高挺的鼻梁蹭着，额头和脸颊都被苏辞冰亲了一遍。
　　黑暗之中寂静无声，苏辞冰的心跳声太快了，连呼吸都变得越来越灼烫。
　　除了装死，祝茯橘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事情。
　　如果就这样醒来，对她和苏辞冰来说都太尴尬了。
　　苏辞冰偷偷摸摸过来，肯定也不想让其他人发现，应该不会做得太过分。
　　等苏辞冰亲够了，肯定就走了吧。
　　祝茯橘闭着眼睛，夹紧了猫尾巴，护住自己的隐私位置。
　　苏辞冰将祝茯橘亲了一遍之后，冰蓝色的龙尾越来越热，瓷白的脸颊染上一抹绯色，她不懂怎么纾解，滚烫的龙尾紧贴在祝茯橘的小猫腿，灵活的龙尾圈住了祝茯橘的猫尾巴，舒服了许多。
　　为什么苏辞冰这么胆大，对她动手动脚的？！
　　祝茯橘的猫尾巴动了一下，想要告诉苏辞冰赶紧适可而止吧。
　　苏辞冰发现祝茯橘可能会醒，喘息声渐渐变轻了，潮湿的龙尾缓慢地撤离了她的身体，伸出白皙如玉的手指，帮祝茯橘将弄乱的猫毛重新抚顺。
　　祝茯橘这些日子太累了，睡熟之后就很难醒过来，哪怕她做出这样亲近她的事情，祝茯橘还是无法发现。
　　这样总比发现了之后，还要惨遭拒绝要好。
　　她拉上了被子，平复呼吸，和祝茯橘躺在一起，收敛了气息，悄悄躺在祝茯橘的身侧。
　　夜色越来越深，不知过去了多久，祝茯橘闻着鼻尖浅淡的兰香味逐渐飘散了，周围也没有苏辞冰的气息，她才敢化成人形。
　　祝茯橘侧躺着身体，脑袋枕着枕头的一侧，心跳声怦怦作响，她的手指扣紧了被子，将被角拧成了麻花。
　　事到如今，她只能想到苏辞冰是到了情热期，忍不住了才对着她下手了。
　　早知道不答应和苏辞冰一起去龙宫了，要是苏辞冰在龙宫对她做点什么，岂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苏辞冰偷偷做出这种色色的事情，就不怕被她发现吗？
　　要是她告诉师尊，苏辞冰的名声就全完了。
　　祝茯橘心里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还没想好要不要告发苏辞冰，纤细的腰肢忽然被人从身后抱了过来。
　　天都快亮了，苏辞冰怎么还没有走？
　　苏辞冰温热的气息吹拂在祝茯橘的耳后，嗓音有些沙哑地问道：“师姐，你睡了吗？”
　　问就是睡了。
　　祝茯橘发出一声睡熟的嘤咛声，抬手故意推开了苏辞冰。
　　苏辞冰没有过来再缠着她了。
　　祝茯橘闭上眼睛，心中叹了一口气。
　　该怎么办啊，龙族的情热期会有多久，要是每天都这样，她会忍不住的。
　　祝茯橘往被窝里缩了缩，将自己的脑袋蒙了起来。
　　很快一只手伸过来，把她的被子往下拉了拉，帮她露出两个可以透气的鼻孔，可以呼吸到新鲜空气。
　　祝茯橘：“......”
　　可恶的小冰龙。
　　祝茯橘保持着挺尸的状态，一直捱到了第二天的早晨。
　　冬季一天比一天冷了，寒意吹得脸上冰冰的，被窝里却是一片火热。
　　第一遍鸡鸣声传来，祝茯橘就想起床了。
　　可是苏辞冰赖在她床上不走了，谁家好师妹半夜三更爬上师姐的床，做完了不可告人的事情，还会留在师姐的身边？
　　身边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祝茯橘深吸一口气，觉得时机差不多到了。
　　她准备做出惊讶的举动，再装作被打扰到了，凶巴巴地质问苏辞冰，肯定能将苏辞冰吓一大跳。
　　可是睡眼惺忪的眼睛还未睁开，苏辞冰柔软的身体微微压在她的身上，轻轻抚摸上她的脸颊。
　　祝茯橘从来都是睡到日晒三竿的，天气这么冷，肯定是要多睡一会儿。
　　苏辞冰又轻轻捏了下祝茯橘的脸颊，才放过了祝茯橘。
　　她从祝茯橘的床上起身，帮她掖好了被角，才离开了她的身边。
　　祝茯橘这次听到门咯吱一声合上了，才敢确定苏辞冰是真的离开了。
　　上辈子的苏辞冰还是很讨厌她的，这样主动的时刻从来没有过，也许只是一时意乱情迷，小冰龙的情热期到了，才会对她下手吧。
　　祝茯橘不想重蹈上辈子的覆辙，怕又和苏辞冰走上了死敌之路，更何况她身上还背负着很多不知身份的仇敌。
　　祝茯橘烦恼地在被窝里将自己裹成了蚕蛹，在床上烦恼地滚来滚去。
　　她正有点苦恼的时候，房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祝茯橘露出个小脑袋，挥出一抹妖力开了门，看着千秋真人走进了屋子。
　　“小橘，该起床了，今日我们要早点出门，再这样下大雪，通往妖界深处的路就更不好走了。”
　　师尊今日身上披着玄黑的大氅，整个人看起来庄重又端雅，看起来可美了。
　　“好，我现在就起床了。”
　　祝茯橘看着漂亮的师尊，眼睛亮晶晶的，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施了一道清洁术，重新换了一套衣衫，千秋真人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套猩红大氅，披在了祝茯橘的身上。
　　“我和你师娘来得匆忙，只带了你去岁穿的衣服，今年冬日的新法袍还没做，等你回太玄宗了，再做几身新的冬衣。”
　　祝茯橘身上披上猩红大氅之后，整只猫暖和多了，比她昨晚盖得被子还热乎，一点都感受不到外面的严寒了。
　　“真暖和，师尊你对猫猫真好。”
　　祝茯橘的脑袋抵在千秋真人的颈窝上，忍不住像小时候一样撒娇。
　　自从被师尊师娘捡回家后，她再也没有羡慕过别人家的小孩，每年都有穿不完的新衣服，吃不完的小鱼干。
　　千秋真人面露笑意，帮祝茯橘系好大氅的衣带。
　　小橘一天天地长大了，身量也固定下来了，新衣的尺寸也不像往年要量长一些，去岁的衣服，今年穿着也是合身的。
　　祝茯橘面容明媚，配上这样明亮的颜色，风彩夺目。
　　她帮祝茯橘整理着大氅，忽然在小橘的身上闻到了小冰的气味。
　　方才她走过来，看到了小冰的背影，还以为是自己昨日休息太久，老眼昏花了。
　　“小冰昨晚和你一起睡的？”
　　祝茯橘面色一红，连忙解释道：“什么都没做，她可能是怕冷了，才钻到我的被窝里睡的。”
　　师姐妹互相取暖，在以前她们小时候也是常有之事，看来小冰已经和小橘重归于好了。
　　千秋真人没放在心上，问起了别的事情：“小冰昨日和我说，她要自己回龙宫了，私下有没有和你说过？”
　　祝茯橘摇了摇头，疑惑道：“没有啊，她不是说好的，让我陪着她一起去龙宫，怎么突然又自己回去了？”
　　千秋真人还以为小冰和小橘师姐妹之间吵架了，看来是小冰自己决定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去，你也不能总是黏着你师妹，金睛虎族的传承之地要妖界腹部，越往深处走那些大妖就越排斥人修。”
　　“今日你风郁师妹去给碧鳞送了安神药丸之后，你师娘就带着风郁还有巫杳一起先回去了，小曲也要忙自己的事情，就为师和你一起去。”
　　祝茯橘连忙应了下来，师尊安排得很好，风郁的母亲本就容易担心风郁的安全，要是风郁再出什么事情，肯定要被带回风家，还是在太玄宗比较安全。
　　“走吧，先去一起吃个早饭。”
　　她们刚出房门，就有碧鳞妖姬的妖仆过来，同她们行礼说道。
　　“我家主人已在花厅备好了宴席，款待诸位客人。”
　　碧鳞妖姬今日早晨主动接受了一次医治，又拿到了她们昨晚制作的安神药丸等物，心情舒畅，有了胃口，便主动邀请祝茯橘等人一起用饭。
　　祝茯橘与千秋真人到了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就座了，除了上首师尊单独的位置，只有曲绛绡和苏辞冰中间还有位置。
　　苏辞冰面色清冷，坐姿挺拔，一点都没有昨日做出偷跑到她床上的羞愧。
　　龙怎么能做到那么坦然的，她就一点不怕她告发吗？
　　曲绛绡看着祝茯橘杵在原地不动，艳丽的眼尾染上笑意：“大师姐，你在愣着干嘛，坐我们中间啊。”
　　风郁冷冷地看着曲绛绡的笑脸，师姐旁边的位置，又被曲绛绡强占了，还把她挤到了和曲绛绡坐在一起。
　　祝茯橘坐在了两人中间的位置。
　　碧鳞妖姬见人都到齐了，就安排妖仆上菜了：“你们来我这碧波府几日了，我也尽尽地主之谊，今日给你们尝尝碧波湖中的特色美食，外界都是想吃都吃不到的。”
　　她拍了拍巴掌，姿色清丽的妖仆端了一盘盘精致的菜色上来，足足上了一百多道菜，都没有停歇的架势。
　　千秋真人连忙喊了停：“差不多了，我们总共才七个人，哪用得着这么多道菜？”
　　茯苓也跟着说道：“多谢你的盛情款待。”
　　碧鳞妖姬以前食欲不振，心情也不好，如今有了胃口，自是让手底下闲置多年的厨子多做些花样出来。
　　她轻轻吸了一口烟斗，摆手让妖仆们都下去了：“一百道菜也算是多吗，你们在修真界过得也太苦了。”
　　千秋真人一阵无语，这条鱼这么多年了，还是很爱炫富。
　　碧鳞妖姬纡尊降贵，给祝茯橘夹了一块鱼肚子肉：“吃吧，你娘以前最爱吃这个，现在也吃不了了，你替她多吃一份。”
　　祝茯橘：“......”
　　风郁坐在她对面，看见祝茯橘眼底的青黑之色：“大师姐，你昨晚没有休息好吗？”
　　祝茯橘支起下巴，困困地打了个哈欠：“是啊。”
　　她忽然发现身边灼灼的目光，连忙精神抖擞起来，改口说道：“没有，我睡得很好。”
　　苏辞冰的目光不由得黯淡了下去，祝茯橘果然是没有发现她一直在她身边吗？
　　风郁有些担心师姐，怕她在赶路途中精力不济。
　　桌上有祝茯橘最爱的灵螃蟹，风郁想着要帮祝茯橘补补身体，特意只舀了蟹黄出来，又慢慢剥起了蟹肉，专程投喂给祝茯橘。
　　苏辞冰看到风郁剥起了螃蟹，也不甘示弱地剥起来虾。
　　一碗碗剥好的蟹和虾，都送到了祝茯橘的身边。
　　祝茯橘吃了一堆，饭碗上还是堆得满满的，快要吃不完了。
　　曲绛绡唇边勾起玩味的笑意：“师姐，你碗里堆了这么多，也吃不完，要不然给我一份吧。”
　　祝茯橘连忙伸手圈住自己身边的虾蟹：“不给你！”
　　曲绛绡眼波潋滟：“真是一只小气的猫咪。”
　　巫杳没想到苏辞冰和表妹都很内敛的样子，也能为祝姑娘争成这样。
　　千秋真人怕祝茯橘吃得太急，给祝茯橘盛了一碗鱼汤顺顺，师娘也给祝茯橘端了一份去了刺的鱼肉，给她又夹了一些菱角。
　　碧鳞妖姬看着这一幕，小橘猫竟然比她娘还能招惹桃花。
　　“小橘，你看这些是不是都合你的口味，你娘以前最喜欢吃我做的饭，你要是留下来，我也给你做饭。”
　　祝茯橘连忙往师尊师娘身后一躲：“谢谢你，不用了。”
　　碧鳞妖姬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现在的小猫妖难道都不喜欢水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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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猫争夺战，等你来挑战[狗头]


第68章 一起看色色话本
　　从碧波府离开，湖面冻上了厚厚的坚冰，四周白茫茫的一片。
　　祝茯橘回望了一眼碧波府，忽然有些舍不得娘亲。
　　等她下次再回来，娘亲的残魂可能就不在了。
　　当祝茯橘驻足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得看向她。
　　苏辞冰和风郁的母亲都还在世，知道祝茯橘的身世之后，不禁对她很是心疼，但只有曲绛绡可以和祝茯橘感同身受。
　　她和祝茯橘同样都是年幼失去双亲，无依无靠，哪怕在别人面前装作若无其事，但还是会在心里有所惦念的。
　　曲绛绡见祝茯橘恋恋不舍的样子，调侃道：“天这么冷，在碧波府有吃有喝的，干脆你回去当碧鳞妖姬的女儿吧，日后还能继承万宝阁呢，我们多住几日。”
　　祝茯橘心中的伤感都被曲绛绡冲散了，拢了拢身上的氅衣：“不要，我和师尊说好了要早点赶路的。”
　　她下定决心，转身刚要离开，身后碧波府的府门忽然开了，云蕴的残魂飘了出来。
　　祝茯橘见到云蕴，立刻变成了小猫咪，快步跑到云蕴的身前。
　　先前云蕴还有半个猫身，残魂消逝的速度太快了，身体的虚影都快看不清了。
　　狮子猫飘到祝茯橘的身前，抖抖猫耳朵，舔了舔祝茯橘柔顺的猫毛。
　　温柔的轻风抚摸过祝茯橘的脑袋，祝茯橘知道娘亲温柔地舔舐着她，从来没有人会这样舔过她的脑袋，只有猫妈妈才会这样子做。
　　云蕴给她的爱是和师尊师娘不一样的，小橘猫趴伏在地上，脑袋微微上仰，想象着自己靠在狮子猫的怀里，毛茸茸的猫毛包裹着，幸福地眯上了眼睛。
　　祝茯橘小时候心中的那一抹空缺，终于在多年后填充圆满。
　　碧鳞妖姬看着云蕴和祝茯橘，也没有打扰她们母女二人之间的脉脉温情。
　　当云蕴的残魂快要彻底消散，碧鳞妖姬把云蕴重新送回魂灯之中，用妖气保存起来，云蕴的最后一程应该是属于她的。
　　来自娘亲最后一抹的温暖消失了，祝茯橘感受到了娘亲的爱和鼓励，心中又重新燃起了勇气。
　　碧鳞妖姬收起魂灯，将一个锦鲤衔珠形状的金牌送给了祝茯橘：“拿着吧，以后你娘不在了，你也可以随时来看看我，以后去我名下任何一个交易行，都会给你贵宾待遇。”
　　祝茯橘看着金牌，心中有些感动：“谢谢碧姨。”
　　碧鳞妖姬被她这一声碧姨喊得不太自在，轻吸了一口烟斗：“做妖有点妖的样子，以后在妖界惹事了，报上我的名字，保你一条小命，混不下去了，也可以来我这里讨口饭吃。”
　　祝茯橘现在也有天灵根了，自信了起来：“我以后也会变得很厉害的，再过一百年，整个修真界都会知道我的名字！”
　　碧鳞妖姬看着祝茯橘神采飞扬的样子，一只金丹期的小猫妖罢了，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碧鳞妖姬轻哼一声：“小猫尾巴翘上天了。”
　　祝茯橘同碧鳞妖姬挥手作别，走到了师尊师娘和师妹们的身边。
　　千秋真人面色和蔼：“小橘，咱们送送你师娘和师妹们，等会儿到了碧波城之后再分开。”
　　祝茯橘点了点头：“师尊我们去完金睛虎族的传承之地，快一些回太玄宗，我今年还想吃师娘包的元宝饺子。”
　　茯苓眸中笑盈盈的：”师娘回去就给小橘宝准备，从腊月二十六，咱们一直包到大年三十，还让小橘宝帮忙贴春联。”
　　祝茯橘眼睛弯成了月牙：“我到时候帮师娘煮浆糊。”
　　风郁温声说道：“我可以帮师姐一起贴。”
　　茯苓看着这两人之间似有若无的暧昧，也不由得会心一笑，要是没有风郁母亲的阻拦，小风和小橘还是挺般配的呢。
　　她爽朗一笑：“那行，千秋殿今年冬天的春联都让你们两个贴了，浆糊熬得不好，罚你们少吃饺子。”
　　祝茯橘打了包票：“我和风师妹一定会好好完成目标的！”
　　曲绛绡凑起了热闹：“师娘，那我也过来，给师姐们带一些烟花爆竹放。”
　　茯苓应下了：“一家人在一起多热闹。”
　　曲绛绡看向千秋真人，千秋真人也微微颔首。
　　她已经从茯苓那里知道曲绛绡投入了魔族，但是想必孩子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小曲的身世比祝茯橘还要可怜一些，又没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千秋真人总是不忍心责怪她的。
　　曲绛绡还没有和千秋真人解释自己魔女的身份，但是师尊如此包容她，她心中也有种被温柔接纳的感觉。
　　祝茯橘提前提醒曲绛绡道：“不要魔族的爆竹，要正常一些的。”
　　曲绛绡微微一笑：“一定会让大师姐满意的。”
　　虽然还没有回家，祝茯橘已经开始期待过年了。
　　以前师娘总是在外游历，好久没有一家人在一块了，今年的冬天一定会是一个温暖的冬天。
　　祝茯橘本想问问苏辞冰过年回不回太玄宗，又想到她昨晚爬上她的床，不停地亲她，还能装作无事发生。
　　真是太过分了，她这几日都不要搭理苏辞冰了。
　　祝茯橘扯了下风郁的衣角，又看了一眼苏辞冰，风郁明白了祝茯橘的意思。
　　方才大家在一起聊天，祝茯橘一直都没有看苏师姐，风郁就知道两人又闹别扭了。
　　刚刚在宴席上还好好的，祝茯橘吃了苏辞冰投喂的虾，可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祝茯橘总是在和苏辞冰保持距离。
　　大师姐和苏师姐之间有她不知道的小秘密，风郁猜想到这个答案，心里未免有些低落。
　　风郁朝着苏辞冰温声问道：“苏师姐会在龙宫过年吗？”
　　祝茯橘脚下踢着碎石头，装作没有再看苏辞冰。
　　苏辞冰也发现了祝茯橘总是躲着她。
　　之前一直撩拨她的人是她，又故意远离她的人也是她。
　　祝茯橘昨晚是真的睡着了，还是知道她在亲她，不敢面对她？
　　苏辞冰看了一眼祝茯橘，语气淡淡：“也许会留在龙宫。”
　　祝茯橘的猫耳朵耷拉了下来，脚尖一直在玩着的小碎石也不玩了。
　　苏辞冰不动声色地说道：“也许会在过年之前回来。”
　　风郁眸中染上笑意：“苏师姐早些回来吧，大家都会想念苏师姐的。”
　　祝茯橘的猫耳朵抖了抖，心中认同风郁的话，猫尾巴不由得开心摇晃起来。
　　苏辞冰没有再说话。
　　祝茯橘不由得抬眸看向苏辞冰，正好撞上苏辞冰深邃的目光。
　　她愣了一下神，心中那种怪怪的感觉又出现了，一脚踢飞了脚边的小碎石子。
　　祝茯橘连忙走到了师尊师娘的身边。
　　“咱们快走吧。”
　　苏辞冰注视着祝茯橘慌乱离开的背影，祝茯橘应该还是心里在意她的吧。
　　她们一行人遮掩了修为，怕惊扰到别的妖，惹出事端，就从碧波府离开了。
　　要一起途径碧波城，再从妖界最近的出口离开，再分道扬镳。
　　只有祝茯橘释放出自己的妖气，淡淡覆在其他人身上，这样大家看起来就更像妖了。
　　祝茯橘身上的妖气在下雪天里也是干净温暖的，再加上身上火灵根破开了封印，整只猫和小暖炉一样，让人不由得怀念起祝茯橘变成大猫猫的时候，还能埋在猫的肚子上。
　　天上飘着雪花，千山孤寂，偶尔只有几只鸟妖路过她们。
　　“真可怜，大冷天的还要在地上走，不像咱们有翅膀飞。”
　　“每只都瘦巴巴的，看起来又是穷妖，今天没有办法打劫了。”
　　“要不然还是意思意思打劫一下，万一她们身上有灵石和稻谷呢。”
　　祝茯橘抬起头，看到了远处红梅树上飞落下来两只鹧鸪鸟。
　　两只鹧鸪鸟一大一小，鸟嘴上都蒙了块黑布，露出黑豆大的眼睛，鬼鬼祟祟地看着祝茯橘一行人。
　　在发现祝茯橘等人的目光之后，两只鸟妖警惕地扑棱起了灰翅膀。
　　祝茯橘从来都没遇到过打劫，在妖界头一回碰上这样的事情。
　　这两只金丹期的小鸟妖，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挑战她猫猫大侠的威严。
　　祝茯橘拔出长刀，刀尖直指两个宵小：“别挡路！”
　　漫天风雪之中，刀锋的寒光刺目，胖一点的鹧鸪鸟以翅挡眼：“呦呵，还是硬茬子，也不打听打听我们金刚和铁耙两姐妹，这片山都是我们罩着的！”
　　另一只小鹧鸪鸟抄起家伙：“就是就是！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
　　啪嗒一声，鹧鸪鸟台词没有说完，就被苏辞冰冰冻成冰雕，从树枝上滚落了下来。
　　一团魔气包裹着鹧鸪鸟，被曲绛绡在指尖抛了两下，丢给了祝茯橘。
　　祝茯橘用刀身拍了拍鹧鸪鸟，冻得硬邦邦的鹧鸪鸟被她拍得咚咚响。
　　胖鹧鸪鸟看到鸪小妹一下子就完蛋了，连忙从树上飞下来，跪地求饶道：“大侠饶命啊！”
　　胖鹧鸪鸟化成人形，人身鸟头，鸟脑袋磕得哐哐直响。
　　地面都被它磕出了一个深坑，祝茯橘仔细看了一下，原来是鸟喙在冰面上啄啄啄。
　　祝茯橘敲碎了小鹧鸪鸟身上的冰块，扯下了它们俩脸上蒙着的黑布：“胆子这么肥，敢劫我们，不要命了。”
　　胖鹧鸪鸟和小鹧鸪鸟相依在一起，吓得瑟瑟发抖：“我们都是老实妖，从来没有做过坏事，只是想劫一些稻谷和灵石，别的什么都不要。”
　　祝茯橘抱臂绕着它们冷哼一声：“吃得这么胖，还打家劫舍，居心不良，罪加一等！”
　　胖鹧鸪鸟连忙扇动翅膀：“不是的，老色鹿要来碧波城了，我们只是想劫点灵石买下一册话本，再也不敢了呀，大人明察啊！”
　　祝茯橘伸出手来：“听起来就不像什么正经妖，话本交出来！”
　　胖鹧鸪鸟不想交，为了救小鹧鸪鸟，恋恋不舍地将话本交了出来。
　　祝茯橘接过薄薄的小本子，发现还是黄色封皮的，果然不是什么正经话本。
　　她看了一眼胖鹧鸪鸟，胖鹧鸪鸟顿时吓得脖子一缩。
　　祝茯橘一脸审视地翻开了扉页，书名还挺文艺，风月情浓。
　　祝茯橘又翻了一页，脸瞬间火烧了起来，手上的话本就像烫手山芋一样，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扔。
　　曲绛绡瞧见祝茯橘脸红红的，从她手中抢过了话本：“原来是合欢之术，画得还挺传神，大师姐不是修的无情道吗，羞什么啊？”
　　祝茯橘想抢回来，被曲绛绡抬高了手，顿时微恼道：“我没有害羞！”
　　她差点扑到曲绛绡的怀里，被苏辞冰及时从身后揽住了纤细的腰肢。
　　苏辞冰目力极佳，视线落在曲绛绡翻开的那些画页上，一时之间也怔住了神。
　　风郁只听过合欢之术，却从未知道过里面的内容，合欢宗的术法听闻可以利用双修之道，一起提升修为。
　　曲绛绡拿着话本逗小猫咪玩，见风郁好奇，将话本传阅给了她。
　　风郁看到两个女子交缠的画面，耳根瞬间变得通红。
　　巫杳本着求知的态度，替风郁多翻了两页。
　　风郁看了一眼表姐，咬住下唇，脸颊滚烫，从未想到表姐居然是这种人。
　　————————
　　魔镜魔镜，谁是这里面最色的女人呢？[狗头][狗头][狗头]


第69章 抱得美人归
　　风郁红着脸，被巫杳带着看完了风月情浓的小话本，将一页页的姿势牢牢记在了心底。
　　以后她和大师姐在一起了，就用双修之法，让大师姐离不开她。
　　风郁脸颊通红，强作镇定，将话本合上还给了祝茯橘：“师姐，话本还你。”
　　祝茯橘看见风郁师妹的脸红红的，自己的脸也不禁发烫起来。
　　这种双修之法之前夏晴也给她找过，她当时想着双修没用，就让夏晴自己收着了，没料到会这样的情况下又重新看到。
　　祝茯橘虽然开始修炼了无情道，但她又不是出家当尼姑了，看到这种风月之物，也难免会心浮气躁。
　　她匆匆将话本塞进了自己的袖袍之中，刚刚那两只鹧鸪鸟已经趁机逃走了。
　　祝茯橘向远处眺望，师尊师娘早已先走了一步，背影离她们很远了。
　　祝茯橘轻咳了一声：“我们快走吧，没什么好看的，师尊师娘都走远了。”
　　曲绛绡凑到她的身边，故意问道：“师姐，你不会背着我们一个人偷看吧？”
　　祝茯橘微抬下巴：“我才不会偷看，这话本上也没什么新奇的。”
　　曲绛绡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大师姐和别人学习过？”
　　祝茯橘的猫耳朵一阵发烫，猫尾巴摇晃起来。
　　上辈子被苏辞冰压了，已经很丢猫脸了，苏辞冰还不负责，实在是有损她身为大师姐的颜面。
　　祝茯橘否认道：“没有，本猫天赋异禀，用不着专门学这个。”
　　曲绛绡看着她烫得红红的猫耳朵，整只猫看起来都要被烧得熟透了，像是一块香喷喷的小糕点。
　　欲盖弥彰的小猫咪，看起来更美味了。
　　她想要伸手摸摸祝茯橘，再逗弄她一会儿。
　　苏辞冰顺手折断了半枝红梅，用来隔开曲绛绡和祝茯橘，提醒道：“再不走，天黑之前我们都到不了碧波城。”
　　曲绛绡撚了撚指尖，苏师姐清冷出尘，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连看双修话本的模样也清心寡欲，但是对祝茯橘的占有欲实在太强了。
　　只要有苏辞冰在，以后想逗弄大师姐，恐怕要费上一番手段。
　　先前她与苏辞冰在龙盘岭争斗过，苏辞冰剑法精湛，她未讨到半分便宜，还被她削掉了小拇指的半截指甲。
　　她吸收了魔丹的一部分力量，还不足以和苏辞冰打成平手，想必苏辞冰也有倚仗的异宝，以后要想解决掉苏辞冰，还要加倍修炼魔功。
　　祝茯橘连忙加快了步伐：“走了走了。”
　　风郁等人也紧跟在了她的身后。
　　她们到碧波城的时候，碧波城中已经妖满为患，各大书坊被挤得水泄不通。
　　老色鹿正在碧波城里卖话本，大半个城的妖怪都去了。
　　只有一些食肆还开着，食客减少了许多，她们可以随意逛逛。
　　秉持着来都来了的原则，千秋真人和茯苓在一起挑选黑松露，过年给祝茯橘她们包黑松露饺子吃。
　　风郁和巫杳打算去药铺买一些妖界的毒植和药材，曲绛绡要和魔族的属下谈话，苏辞冰也不知道去了哪里闲逛，只有祝茯橘陪在师尊师娘身边。
　　卖松露的是一只野猪精，穿着土布织成洗得发白的蓝围裙，还保持着猪脑袋，猪鼻子圆滚滚的，下雪天被冻得红彤彤的。
　　黑松露是刚从土里拱出来的，沾着黑泥，带着山野间的泥腥味，灵气充裕，这样的品质在修真界都极为少见。
　　每一颗黑松露在修真界的食肆要上百灵石，野猪精只卖十块灵石。
　　这些黑松露摆在围起来的木桩上，铺着一层绿色的苔藓，闻起来有一股奇异的馥郁芳香，旁边是一个猪猪形状的烤炉，摆着红薯烤饼等物。
　　野猪精身边还带着两只小猪崽，小猪崽们负责守着树桩旁的草莓篮子。
　　两只小猪趁着猪妈妈在包装松露不注意，小猪蹄子一会儿往草莓篮子里抓一把草莓，吃得小猪鼻子上沾满了草莓汁。
　　猪妈妈发现小猪们偷吃草莓，还吃得到处都是，也没有说小猪们，而是湿漉漉的帕子给小猪擦猪鼻子。
　　祝茯橘不禁弯起了唇角，想到自己小时候偷吃蜂蜜，沾得满脸都是糖渍，师尊师娘也是这样给她擦鼻子的。
　　祝茯橘想念小时候的感觉，挤到了师尊师娘的中间，身后的小猫尾巴来回摇晃。
　　祝茯橘这两日有些黏人，千秋真人和茯苓都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朝着野猪精说道：“帮我们先拿个黑松露烤饼。”
　　野猪精用新活好的面，将切好的松露片揉在烤饼里面，烤熟之后之后香气四溢。
　　祝茯橘吃得眼睛眯了起来，黑松露的味道和碧波府上吃的差不多香，但是幸福的味道是不一样的。
　　祝茯橘吃完了烤饼，就觉得有些无聊了。
　　师娘打算买很多黑松露，将挑选好的完整黑松露放到一边，由野猪精将这些黑松露包装起来，其他摊子上的小妖也帮着一起包装。
　　祝茯橘忽然感觉自己的猫耳朵被人摸了一下。
　　自从妖丹回到体内之后，她的猫耳朵比以前敏感多了，谁伸手摸一下她，她都能通过对方的手判断出主人是谁。
　　祝茯橘知道是苏辞冰，她还想继续和师尊师娘贴贴，就没有扭过头。
　　尖尖的猫耳朵自动变成飞机耳，猫耳朵尖上的几根聪明毛被拨弄了好几下，痒得祝茯橘扭过了头。
　　苏辞冰忽然伸出手，掌心里放着一颗又大又红的草莓，差不多和拳头一样大。
　　祝茯橘看了一眼她清冷出尘的脸颊，又看了一眼旁边的两只小猪，两只小猪都拿到了一块灵石。
　　祝茯橘眼眸之中露出一抹惊喜：“专门买给我的？”
　　苏辞冰微微弯唇：“嗯。”
　　祝茯橘抱起草莓咬了一口，甜甜的草莓汁溢了出来，又香又甜。
　　苏辞冰还挺会挑水果的。
　　苏辞冰朝着师尊师娘说道：“我带师姐去别的地方看看。”
　　千秋真人和茯苓摆了摆手：“你们去玩吧。”
　　苏辞冰带着祝茯橘去了小兔妖开的皮影戏摊子。
　　祝茯橘好多年都没看过皮影戏了，印象之中还是很小的时候，师尊带着她和苏辞冰一起去看。
　　祝茯橘看到一只橘黄色的小猫出现在皮影戏的画布里，眼睛都瞪圆了，居然真的有以猫为主题的故事。
　　苏辞冰搬了两张小板凳，和她一起坐在皮影戏前面看。
　　皮影戏里的猫猫的故事很简单，大概是一只小橘猫过五关斩六将，成为了猫猫大侠，猫猫大侠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一只小龙从天而降，和小橘猫在一起打怪。
　　祝茯橘看得很认真，她和苏辞冰以前小时候也经常看这种大侠故事，小时候她问师尊为什么没有猫猫大侠，师尊说要变成很厉害的猫咪，才会有人写猫的故事。
　　现在这个皮影戏有猫猫的故事，应该是苏辞冰动用了灵石的力量吧。
　　当故事来到后半段，祝茯橘渐渐有些坐立不安了。
　　故事里的小龙开始向小橘猫求偶了，小龙在夜晚钻进小橘猫的房间里，和小橘猫不停亲亲，两只妖钻进了被窝里，即将发出不和谐的碰撞声。
　　祝茯橘连忙起身，苏辞冰却挽住了她的手腕：“师姐，怎么突然要走，这个皮影戏不好看吗？”
　　祝茯橘的手心都出汗了：“还行吧。”
　　苏辞冰明知故问：“你说小橘猫知不知道小龙做了什么？”
　　祝茯橘圆圆的眼瞳露出一抹无措：“不知道吧。”
　　苏辞冰忽然靠近了她，伸手环住了她的腰肢，语气很轻：“她是在装睡吗？”
　　祝茯橘对上她的眼眸，琥珀色的瞳光微微摇晃：“你问这个做什么？”
　　她刚吃了草莓，嫣红的唇瓣上带着草莓的甜香味，粉红色的舌尖不安地舔舐了下唇瓣。
　　苏辞冰不由得屏住了呼吸，街上虽然没有几只妖怪，但是小兔妖看到她们二人奇怪的举动，早已啃起来胡萝卜偷偷在角落里围观了。
　　她姿容胜雪，身高也比祝茯橘要高一些，身上的兰香味在薄雪覆盖之后，闻起来清冽幽香。
　　祝茯橘的视线刚好与苏辞冰的耳尖平齐，只要苏辞冰稍微低头，就能品尝到她的唇瓣。
　　祝茯橘察觉到苏辞冰的红唇快要靠近她，连忙后退了一步：“我要去看看别的了，这里呆久了很无聊。”
　　苏辞冰唇边悄悄绽放出一点笑意，原来祝茯橘也会因为她而心慌意乱。
　　只要想到祝茯橘装睡，被她亲了一遍又不敢反抗，还在旁人面前装作自己睡得很好，就觉得很有趣味了。
　　苏辞冰帮祝茯橘拢了拢猩红大氅，斗蓬上坠着的白雪也被她拍落了下来。
　　她从袖中掏出一朵红梅，为祝茯橘挽在了鬓间：“我陪你一起去。”
　　祝茯橘的容颜本就生得有几分妩媚，鬓间挽上红梅之后，白袍玉带，衣襟袖口都绣着金色牡丹花，身上还披着红色大氅，怎么看都是耀眼夺目的。
　　路过的几只小妖频频回头观看，都被苏辞冰冷冷地盯了回去。
　　雪下得小了一些，两人并肩走在路上，步伐很慢，逛着逛着就到了书坊门前。
　　每个书坊门口都排满了妖，一摞摞崭新的精装版画册，堆在书坊门口，空气之中都散发出油墨香。
　　她们从鹧鸪鸟那里拿到的小黄册，远比不上书坊里新一册那么厚实。
　　书坊火鸡妖见她们一群人路过，大声卖力吆喝道：“老色鹿新书都是带彩色插图的了，新增了八个故事，一本只收十块灵石，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她们看到那一版都是版印的，没有上色，但老色鹿的画风大胆，还十分彪悍，从来都没在修真界见过。
　　平日里在藏书阁读的都是百家经典，这种可以列为禁书的书籍，确实让人有些意动。
　　也许是因为碧波城人口太少，她们正好遇上了风郁和巫杳，还撞上了谈完事情回来的曲绛绡。
　　四人面面相觑，都觉得彼此是来偷偷买书的，还被抓了个正着。
　　火鸡妖见她们几个不进去，摆着小手绢催促道：“今日份就剩五百本了，再不买就买不到了呦。”
　　巫杳开口说道：“来都来了，要不然进去看了一眼就走？”
　　曲绛绡笑了笑：“我都可以啊。”
　　祝茯橘无所谓地说道：“一起进去吧。”
　　她们一起进了书坊，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除了最外面是卖书的，里面还有二层是茶楼。
　　这里面妖气四溢，但是看起来书坊在修真界进修过，里面装修得十分雅致。
　　火鸡妖看出她们是外来妖，介绍只用多花两百块灵石，就可以有个包厢，可以纵观整个碧水城，欣赏雪景。
　　不但会送茶点过来，火鸡妖还会去帮忙排队，可以获得老色鹿签名版话本。
　　曲绛绡对自己将众人都坑了一把的事情，还尚有一丝愧疚之心，主动掏出灵石买了包厢位置。
　　她们一块上了二楼，很快火鸡妖就送了一盘凉拼，两只烧鸭烧鹅，一些精致果点，热好的温酒，并着火炉一起抬上来，丝弦管乐之声靡靡之音入耳。
　　祝茯橘坐在火炉旁边的位置，喝了一口热酒，灵酒入肚，热乎乎的暖流流到胃部，身子都暖起来了。
　　要不是这个书坊卖的话本不太正经，她都想传讯让师尊师娘也来了。
　　祝茯橘拿出一些灵石，将自己玉葫芦递给了火鸡妖，让它帮自己打些灵酒装里面，她和师尊可以在路上喝。
　　火鸡妖晃了晃葫芦，闻到里面还有荔枝的味道：“这里面的荔枝饮，客人是自己喝，还是让我帮忙倒掉。”
　　今年的事情太忙，祝茯橘都没有什么偷闲的时光，连夏季买的荔枝饮都没喝完。
　　祝茯橘又拿了个新的玉葫芦给她：“那你用这个装吧。”
　　火鸡妖很快将打好的灵酒送了过来，祝茯橘将玉葫芦收了起来，让火鸡妖下去了。
　　她朝着风郁和巫杳问道：“风师妹和巫姐姐买到什么特殊的灵植了吗？”
　　风郁将自己买到的妖仙草拿出来给众人看，一簇簇的枝叶很是笔直，在冬季也长得郁郁葱葱，外形看起来像小灌木，叶片像小船的形状，总共结了十来枚红色的小果子。
　　她摘下来给每个人各分了两颗，悄悄多给了祝茯橘三颗，同祝茯橘说道：“这个果名为妖灵果，成熟时的时候采摘，可以蕴养过于劳损的识海，师姐要去金睛虎族的传承之地的话，如果学得累了，可以吃一颗缓解疲惫。”
　　风郁说得太慢了，祝茯橘已经将那些小果子都丢进了嘴巴里，忽而觉得周围耳目清明，她的神识也从方圆十里，一下子扩宽到了方圆百里。
　　她正有些后悔吃得太快的时候，手心中忽然又出现了三颗，苏辞冰将刚得到的妖灵果都给了她，曲绛绡也已经吃了一颗，将剩余的一颗给了祝茯橘。
　　祝茯橘将三枚果子收进储物袋里，又开心了起来：“这个果子的功效听起来好像和蕴神丹很像。”
　　风郁弯起唇角：“售卖这盆妖仙草的妖同我说，这盆妖仙草是几千盆中唯一接住帝流浆的，不知为何没能化成妖形，回去还要研究一番，但它结的果子直接服用，比炼成丹药的效果还好。”
　　祝茯橘闻言眼睛都亮了起来：“什么是帝流浆啊？”
　　风郁继续说道：“据说每逢庚申夜，帝流浆自月中流出，为月之精华而成，其形如无数橄榄，万道金丝，垂下人间，草木受其精气，皆能成妖。”
　　巫杳也点了点头：“正是如此，不过我们去打听的时候，据妖界的那些妖怪说，近百年来已经很少有妖能吸收到帝流浆了，不知道是何缘故。”
　　祝茯橘蹙起了眉头：“那样岂不是很少有妖能成精了？”
　　苏辞冰帮祝茯橘舀起一块鱼形小点心，放到她的盘子里：“帝流浆据说本就不易得，只在妖界才有，六十个甲子才会有一次，仔细推算下来，一年也不过只有六次，一百年六百次机会都不中，也不是没有可能。”
　　祝茯橘舀起来尝了尝，发现还是红豆沙馅的：“中奖概率也太低了吧，不过万一中了就赚到了，以后每到庚申夜，我都来一趟妖界试一试。”
　　曲绛绡灰色的眼眸之中却闪过一抹暗色，看来不止魔界出现了问题，连妖界也出现了异常。
　　正当此时，火鸡妖又带着老色鹿签好名的话本上来了，给她们每人都送了一册。
　　窗外的冷风翻动书页，话本中彩绘插图看起来极为大胆香艳，半裸狐妖跪在床下，正在给床上的女人侍奉清洗好的葡萄，女人呢拿着葡萄未来得及食用，就被另一只狐妖尾巴勾缠着腰身，另外几条狐尾隐没于女人裙摆之中。
　　妖界女妖众多，且以女妖为尊，话本子也大部分围绕女女故事展开，更加开放大胆。
　　祝茯橘看到那一册中的半裸狐妖，连忙用手盖住了话本。
　　修真之人目力极佳，她们几人都看得一清二楚，不由得盯着祝茯橘身后摇来晃去的猫尾巴。
　　连夜偏逢屋漏雨，她们的包厢是在正中间的位置，四周是用轻薄的帘布围挡起来，因为不隔音，很容易听到隔壁妖谈情说爱的声音。
　　右侧包厢里本来还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她们方才一直在谈话并未多注意，如今才发觉隔壁包厢是一对情侣妖。
　　“好姐姐，你就给我亲一下吧。”
　　轻薄的帘布被抓得来回乱颤，两只女妖动作激烈，隐约能听到互相吮吸唇瓣的声音，娇柔婉转的呻吟之声不绝于耳，听得众人面红耳赤。
　　祝茯橘面色通红，匆匆地给自己设了个结界，挡住外面的莺啼燕语：“我要去找师尊师娘了。”
　　风郁连忙拉住祝茯橘的手：“师姐，我陪你一起去。”
　　祝茯橘快要羞死了，本来平日里听着别人喊师姐，还觉得自己是只超厉害的大猫猫。
　　现下再听到风郁喊一声师姐，她只觉得隐隐约约带着某种不可描述的意味，心都要开始变黄了。
　　她拿上盛满酒的玉葫芦，走得飞快，风郁毕竟是人修，都有些跟不上她。
　　祝茯橘虽是害羞，但是惦记着风郁还跟在她的身侧，还是放慢了步伐。
　　她的手比风郁的手要暖和一些，风郁挽住师姐的手，像是被师姐温暖着一样。
　　比起那些无边风月，她其实更喜欢这样和师姐手牵手走在一处。
　　师姐害羞的样子很可爱，她怕戳破大猫猫的羞耻心，一直跟在她旁边。
　　她能感受到师姐虽然有些喜欢苏师姐，但是她们二人总有隔阂和矛盾，很难会在一起。
　　师姐从未与她生过气，对她一直都很好，会照顾她，还很喜欢吃她做的饭，只要她更努力一些，师姐总会是她的。
　　一直走到巷角，其他人都还没有来得及追来，风郁却慢慢停下了脚步。
　　她原本就在襄垣秘境之中受了重伤，一直以来身体都没有完全恢复好，就一直跟着祝茯橘东奔西跑，这番疾走难免有些体力不支。
　　祝茯橘见风郁身形有些摇晃，连忙揽住了她的腰，让她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追过来的苏辞冰和曲绛绡都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苏辞冰的拳头攥紧了起来，泛白的指甲掐进了掌心之中，祝茯橘走得这么快，说要去见师尊师娘，难道就会为了单独和风郁师妹亲热的吗？
　　曲绛绡看着苏辞冰骤然变冷的脸色，眼眸之中倒是兴致盎然了起来。
　　她们俩就算再怎么争，也赶不上风师妹坐享其成。
　　风郁眼尾的眸光看到了苏师姐和曲绛绡，依旧紧紧牵牢了祝茯橘的手。
　　风郁面色苍白，枕在祝茯橘的颈窝里，轻闻着祝茯橘身上带着酒味的梨花香：“师姐，我走累了，有点头晕。”
　　祝茯橘弯下腰身，将风郁打横抱了起来，温声说道：“那我抱着你，我们一起回去。”
　　她刚转过身，发现苏辞冰和曲绛绡不知何时都站在她身后。
　　巫杳抱着妖灵果花盆，连忙背过了身。
　　苏辞冰眸光冷冽，盯着她和风郁。
　　祝茯橘不知为何心中一片慌乱，还未开口，苏辞冰就转身离开了。
　　曲绛绡走到她们二人身边，笑意盈盈地道：“风师姐人比花娇，大师姐抱得美人归，可要好好珍惜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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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补了昨天的更新了，有六千字呢，小橘快端不平水了[狗头][狗头][狗头]


第70章 躲猫猫
　　苏辞冰离开之后，天空之中原本纷扬的小雪转瞬变成了暴风雪，曲绛绡调侃了一句之后，就化成魔雾不知道去哪了。
　　祝茯橘身上的大氅也被吹得猎猎作响，暴风雪带来的寒流吹在她的身上，冰寒刺骨。
　　她望着茫茫的雪景，再也看不到苏辞冰的身影了。
　　苏辞冰这次离开得格外决绝，就像是永远不会再回头了一般。
　　她和苏辞冰从年幼之时就在一起，加上上辈子也有一千多年了。
　　从前苏辞冰总是用那样坚定的姿态护在她身前，留给她的永远是安全的避风港。
　　苏辞冰还救过她两次猫命，如果没有苏辞冰，她早就死了。
　　之前苏辞冰身受重伤的时候，她还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惹苏辞冰生气了。
　　祝茯橘心中泛起满满的自责，她将风郁放了下来，解下了身上的大氅，披在了风郁的身上。
　　“我去找苏辞冰。”
　　风郁的身形晃了一下，巫杳及时扶住了她。
　　风郁望着祝茯橘失落的样子，知道自己方才不该让大师姐抱着她。
　　她也许不该让大师姐为难的，连忙说道：“大师姐，我陪你去找苏师姐。”
　　祝茯橘的手拂去遮住视线的雪花，匆匆丢下一句话：“你身体不舒服，先回去师尊师娘那里吧，我自己去找她。”
　　风郁修行风系法决，抬手掐诀形成一个半圆形的风盾，还没有来得及丢给祝茯橘，祝茯橘已经冲进了暴风雪之中。
　　风郁望着祝茯橘的背影，这次也许是她错了，她不该妄图用这样的小心思，来俘获大师姐的心。
　　巫杳心中叹了口气，扶着风郁的身体：“表妹，我们先回去吧。”
　　地上的积雪很快变得极厚，祝茯橘从暴雪之中趟过，戴着虎头帽，勉强能看清四周的行人。
　　碧波城的大街上妖怪很多，来来往往地穿梭而过，而且禁止随意使用术法。
　　祝茯橘寻着气味，找了好几圈，都没有找到苏辞冰。
　　碧波城的城里城外，祝茯橘都找了一遍，都没有找到苏辞冰的踪迹，连气味也消散了。
　　一直找到华灯初上，祝茯橘只能回到师尊师娘那里。
　　当祝茯橘回到师尊师娘停留的客栈，风郁和巫杳都在师尊师娘的房间，曲绛绡也在师尊师娘身边，却没有看到苏辞冰。
　　祝茯橘连忙朝着千秋真人问道：“师尊，苏辞冰不在这里吗？”
　　千秋真人和祝茯橘说道：“小冰说要自己先回龙宫，先走一步了。”
　　祝茯橘蹙紧了眉头，可她明明感觉苏辞冰的气息还在这座城内。
　　是不是她找得还不够仔细，肯定是忽视了哪里，才没有找到苏辞冰？
　　祝茯橘不由得朝着千秋真人问道：“她往哪里走的？”
　　千秋真人回忆了一下：“东边。”
　　曲绛绡给祝茯橘传音道：“苏师姐的醋坛子打翻了，大师姐现在去找，恐怕也找不到人了。”
　　祝茯橘不由得瞪了一眼曲绛绡，刚刚她只在城西找了几圈，只在城东找了一遍，一定是她找得太少了，才没有找到苏辞冰的。
　　祝茯橘仍然打算继续去找，千秋真人拦住了她：“小橘，现在天色都晚了，你不去金睛虎的传承之地了？”
　　祝茯橘难过道：“我又把苏辞冰惹生气了，师尊，我想先去找她。”
　　风郁劝慰她道：“师姐，碧波城内妖怪混杂，不如等明日天亮了，我们陪你一起去找苏师姐。”
　　她说完不禁轻咳了一声，苍白的脸色浮现了一抹红晕。
　　祝茯橘下定了决心：“师尊，师娘，你们照顾风郁师妹吧，我有事情要找苏辞冰，明早一定会回来的。”
　　祝茯橘说罢就离开了，她的鼻尖嗅着空气之中苏辞冰的气息，尽管有关于苏辞冰的气息已经微乎其微。
　　可是祝茯橘心底冥冥之中仿佛有一种感应，苏辞冰一定不会立刻回龙宫的，她应该还是在碧波城。
　　祝茯橘顺着千秋真人指的方向找去，城池的东边被找了一遍又一遍，连店铺旁边堆柴的草棚，她也变成小猫咪，翻进去里里外外寻了一遍。
　　苏辞冰这么大一条龙，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怎么都找不到了，可是她总觉得苏辞冰的气息就离她不远。
　　祝茯橘用神识给苏辞冰传了讯息，但是这些讯息都石沉大海了一般。
　　祝茯橘有些丧气地摘下头上的虎头帽，抖了抖上面的落雪，那些雪落在雪地之中，很快就消融了。
　　她仰头望着乌蒙蒙的天空，月色昏暗，只有一幢幢房子的小窗户还透着昏黄的光。
　　这些微弱的光照在她的身上，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
　　随着一扇扇窗户里的灯火熄灭了，碧波城的夜晚也变得死寂了，只能偶尔听到几声犬吠。
　　祝茯橘一路上淌过太多的雪，幸好她的靴子都是上好的皮料做的，不然早就被雪水浸湿了。
　　她是修仙之人，有的是体力，这点困难打不倒她。
　　苏辞冰肯定是生了很大的气，这么久了也没有现身，她再多找几遍的话，也许就能找到苏辞冰吧。
　　祝茯橘又找了一圈，有些累了，她走到唯一一处亮起来的小房子的窗户下面，坐在青色的石砖上，托着腮先休息了一会儿。
　　天气很冷，北风呼啸着吹着，连风声都是呜咽的。
　　她看着落地的大雪被狂风卷起，在空中形成一片雪雾，完全覆盖住了她的脚印。
　　这么冷的天气，小龙也不回家，不知道会不会冻到。
　　有一只野狗妖从祝茯橘的身前走过，看到祝茯橘头上尖尖的猫耳朵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朝着祝茯橘汪汪了两声。
　　祝茯橘抬起眼眸，野狗妖被祝茯橘金色琉璃般的眼瞳盯着，又吓得狗毛竖了起来，汪汪了好几声。
　　野狗妖在碧波城混了这么久，见过很多流浪狗，还没有见过这么大一只流浪猫。
　　“哪条巷子混的，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祝茯橘掌心之中掐了一个法诀，在黑暗之中燃烧起威势赫赫的光芒。
　　野狗妖夹紧了尾巴，飞快地走开了。
　　祝茯橘看了一眼离开的野狗妖，揉了揉自己蹲久的膝盖。
　　一团魔雾忽然出现在了她的身侧。
　　“谁家的小可怜，天寒地冻的，还在外面被人当成小乞丐了。”
　　祝茯橘知道曲绛绡只喜欢看她的热闹，她扭过了脸，不搭理她。
　　曲绛绡靠近祝茯橘的耳畔，恶魔低语道：“苏辞冰肯定是不要你了，要不然跟我回魔宫吧，我肯定不会丢掉你的，走哪都带着你。”
　　祝茯橘冷哼了一声，埋起了头：“走开。”
　　曲绛绡见祝茯橘不识趣的样子，拿小猫咪一点办法都没有，放了一个白馒头在她腿上。
　　曲绛绡笑盈盈地说道：“大师姐，你要是回来了，记得来我房间，我给你准备了热水洗澡哦。”
　　曲绛绡的魔气消散了，可恶劣的话语声还在耳边萦绕似的。
　　祝茯橘的下巴戳在馒头上，软乎乎的大馒头也被她戳出了一个浅窝。
　　这馒头也不知道曲绛绡从哪找出来的，居然还是香喷喷的，从锅里蒸好的大馒头里拿出来的，有点热乎乎的。
　　祝茯橘找了这么多圈，早就已经肚子饿了，默默啃起了馒头。
　　这大馒头啃起来还挺香，也许知道曲绛绡说得是对的，而她的感觉是错的，苏辞冰其实已经离开很久了，毕竟她的鼻子都嗅不到任何有关苏辞冰的气息了。
　　祝茯橘低落地又啃了几口，身前忽然又传来了脚步声。
　　正当以为是曲绛绡又回来的时候，抬头却发现是苏辞冰。
　　祝茯橘找了她很久，眼眸之中满是惊喜，苏辞冰却伸手朝向了她手中的大馒头。
　　祝茯橘正觉得疑惑的时候，她正啃了一半的馒头，被苏辞冰给抢走了。
　　祝茯橘嘴里还叼着一块馒头片，不由得歪头看着苏辞冰。
　　苏辞冰怎么连馒头都不让她吃了？
　　此时身后的门忽然咯吱一下也开了，身后又出现了一个苏辞冰。
　　祝茯橘看着真假苏辞冰，一时之间不由得楞在了当场。
　　门里面出来的苏辞冰瞥了一眼祝茯橘，抬手掐出一道法决，朝着另一个“苏辞冰”拍了过去。
　　“苏辞冰”顿时被她拍倒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哀嚎，变成了一只变色蜥蜴，嗖地一下逃跑了。
　　深夜出没的这些妖怪这么穷，连别人手里的馒头都要抢。
　　苏辞冰走到祝茯橘的身前，见她还傻愣愣地叼着个馒头片，把她嘴巴里的馒头片往嘴巴里塞了塞。
　　祝茯橘呆呆地嚼了两口，将馒头片咽进了肚子里，就被苏辞冰拉着手，带进了温暖的房间里。
　　苏辞冰帮祝茯橘拍了拍身上的雪，发现她的脸颊都冻得发白了。
　　她又将祝茯橘往暖炉旁边带了带，拿了一个汤婆子放在她的手中。
　　祝茯橘好奇地张望着这个新房子，发现房间里面还挺宽敞奢华，她就说为什么一整条街巷只有一户还在亮灯，原来房间里就是苏辞冰。
　　祝茯橘不禁伸手环抱住了苏辞冰：“你去哪里了？我找了你好久都没找到你，你现在比小时候躲得更好了。”
　　她靠在苏辞冰的怀中蹭了蹭：“我现在找到你了，你不可以再生我的气了。”
　　苏辞冰垂眸看着毛茸茸的祝茯橘，心中五感交集，她身上还背负着全族的重担，上次闭关，她已经对修炼龙珠有了新的感悟，本来应该立刻回到龙族，她却因为对师姐的私情，在路上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
　　祝茯橘是一只注意力很快会被转移的小猫咪，注定不会在她身上停留太长时间，而她想要的是独一无二的爱。
　　本来已经打算好了不会再和祝茯橘在一起了，可是祝茯橘总是过来扰乱她的心。
　　她又该拿祝茯橘怎么办呢？
　　祝茯橘像个小傻猫一样，开心地蹭完苏辞冰之后，就在房间里乱转了起来：“这个房子真漂亮啊，看起来比我们在太玄宗的洞府都要大。”
　　苏辞冰淡淡地说道：“我刚买的房子。”
　　祝茯橘不禁感叹道：“你可真有钱，这房子真好呀，宽敞又保暖。”
　　苏辞冰从袖中掏出了钥匙，丢给了祝茯橘：“送你了。”
　　祝茯橘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她在太玄宗这么久了，一直住在饮泉峰上，没想到还能在妖界有一个新窝。
　　以后每年来妖界吸收帝流浆，她就都有住所了。
　　祝茯橘捧着银光闪闪的钥匙，好奇问道：“你怎么忽然想在这里买房啊？”
　　苏辞冰走到桌边，给祝茯橘倒了一杯温茶，无奈说道：“你就当是我买来送给你的呗。”
　　祝茯橘的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那多不好意思。”
　　祝茯橘开心地变成了小猫咪，在地毯上滚来滚去，绕着苏辞冰的腿边转了好几圈，猫尾巴也欢快地蹭上了苏辞冰的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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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废了一章，今天更新晚了，明天一定努力早一点。[可怜][可怜][可怜]


第71章 贴在猫猫的胸脯上吧
　　苏辞冰的裙摆被小橘猫的猫脑袋用力蹭着，祝茯橘表达喜欢的方式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用自己的气味标记别人。
　　小时候的祝茯橘爱喝羊奶，身上总有一股似有若无的奶香味，后来长大了，经常喜欢在院子里的梨花树下打滚，身上的味道变成了梨花瓣的味道，还是喜欢绕着人转圈圈。
　　她将地上的小橘猫抱了起来，放到了桌子上，将装满温水的茶杯推到祝茯橘的面前：“喝水。”
　　祝茯橘将银色钥匙用噬灵绳拴起来，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她埋头喝水，毛茸茸的小猫脸埋到茶碗里，粉红色的舌头将水喝得滋滋作响。
　　银色的钥匙深陷在柔软浓长的猫毛里，在烛火下闪着银光，偶尔碰撞到茶盏上，发出叮叮当当清越的声响。
　　苏辞冰手撑着侧脸，淡淡地看着祝茯橘喝水。
　　祝茯橘刚吃了半个馒头，正好觉得有些噎了，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嗓子也舒服多了。
　　房间里暖乎乎的，祝茯橘喝完了水，小猫爪子就优雅地绕过了茶杯，走到苏辞冰的面前。
　　她昂起猫脑袋，开心地蹭着苏辞冰的鬓发，尖尖的小猫耳朵也被蹭得弯了一个小角，胸腔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
　　苏辞冰的脸颊被祝茯橘蹭得痒痒的，她知道没良心的坏小猫总是在失去之后，才会知道挽回她，撒娇讨好龙的时候又格外卖力。
　　祝茯橘现在的猫毛看起来爆爆的，丰厚茂密的猫毛让她的小猫胸脯看起来像戴了个小围脖，腹部下的猫毛也长长的，水杯被她柔软的小腹蹭过，白色的猫毛将水杯也包裹了起来。
　　苏辞冰将祝茯橘肚子下面的小茶杯拿到一边，免得祝茯橘突然躺倒露肚皮，打翻了杯子。
　　祝茯橘还沉浸在小冰龙的失而复得之中，小猫脑袋反复摩挲着苏辞冰的鬓发：“这里以后就是猫猫的第二个家了，以后你也可以过来住。”
　　小猫咪得志就猖狂，她既然给了祝茯橘一枚钥匙，难道就没有第二枚钥匙吗？
　　苏辞冰将另一把钥匙拿出来给祝茯橘看：“我还有一把钥匙。”
　　祝茯橘开心地说道：“真好啊，猫猫以后就不用给你开门，你自己也能进来。”
　　苏辞冰轻嗯了一声，抬手捏了捏小橘猫的小猫脸。
　　祝茯橘琥珀色的眼瞳圆圆的，如同像是湖水一般清澈，在被她捏了捏之后，也只会发出一声疑惑的喵呜声。
　　祝茯橘湿漉漉的小鼻尖不由得朝着苏辞冰靠近，她还没有贴上苏辞冰挺翘的鼻梁，就被苏辞冰的双手从腋下叉了起来。
　　苏辞冰将祝茯橘放到了地上：“今天很晚了，我要休息了，明天还要赶路回龙宫。”
　　苏辞冰在前面走着，祝茯橘连忙跟在了她的身后。
　　她晃悠着小猫尾巴，看到苏辞冰躺到了柔软的大床上，自己也连忙跳了上去。
　　圆滚滚的小橘猫翻着小肚皮躺了下来，将床褥踩出一个软坑。
　　苏辞冰将碍事的小橘猫抱了起来，放在了枕头旁边，伸展双手将柔软的被子抖了抖。
　　祝茯橘仰着小脑袋，看着苏辞冰整理好被子，松开腰封，解下了外袍，躺进了被子里。
　　祝茯橘躺在她的身边，小肚皮上也被搭上了一个被角。
　　祝茯橘头一次在妖界有了自己的住所，还有些小兴奋，她匍匐着小猫身子，从床头钻到床尾，又从床尾跑到床头，露出个小猫脑袋。
　　祝茯橘歪头看着苏辞冰，眼睛亮晶晶的：“这个床也好大，比我在饮泉峰上的床大多了，你真的送给我了，就不能反悔啊。”
　　苏辞冰许是嫌她吵了，轻阖上眼眸：“睡觉了，不许乱动。”
　　苏辞冰一缕鸦羽般的长发垂在祝茯橘的鼻尖，带着淡淡的幽兰香，闻起来让猫有些躁动。
　　祝茯橘化成了人形，她的脑袋靠在苏辞冰漂亮如玉的颈窝上：“苏辞冰，我有点睡不着，你能陪我说会话吗？”
　　往日苏辞冰心情还不错的时候，愿意听小猫咪的喵呜咪呜，今日苏辞冰的心情并不是很好，拒绝了小猫咪：“不能。”
　　祝茯橘的双腿缠到了苏辞冰的身上，软软地说道：“和我聊聊嘛，你要是去龙宫了，就不能陪我说话了。”
　　苏辞冰被她缠着身体，隔着单薄的亵衣，相贴的肌肤温度一阵阵地传来，让她的面色浮上了一抹薄红。
　　苏辞冰推开了祝茯橘，语气淡淡：“你去找风郁师妹陪你说。”
　　祝茯橘看着她如画的侧脸，解释道：“风郁师妹也要和师娘一起回太玄宗了，今日是风郁师妹快晕倒了，我想着她上次的伤没好，我才抱着她的，你离开之后，我很担心你，就跑过来找你了。”
　　祝茯橘又缠住了她的手臂，红唇轻轻碰了一下她漂亮的龙角：“别生气了昂。”
　　苏辞冰清冷出尘的脸颊顿时浮上了红晕，推开了像树袋熊一样缠过来的祝茯橘：“我要睡觉了。”
　　祝茯橘以为苏辞冰真的很困了，就没有再闹腾她了。
　　她找了苏辞冰这么久还是挺累的，自己也闭上了眼睛。
　　祝茯橘很快睡熟了，小猫尾巴却在被子里面摇来晃去，被子里的热气被她的折腾之下，积蓄起来的一点热气都消散了。
　　苏辞冰捉住了她的小猫尾巴，柔顺的猫尾巴尖在她的掌心之中钻来钻去。
　　她揉捏了两下，祝茯橘就贴得她更紧了，猫尾巴擦着她的掌心，用力地缠住了她的手腕。
　　苏辞冰睁开眼眸，看见祝茯橘睡得很香，白嫩的脸颊睡得红扑扑的。
　　从小到大，祝茯橘只有睡着的时候才能乖一点。
　　苏辞冰的指尖描摹着祝茯橘的眉眼，仔细数着祝茯橘卷翘浓长的眼睫，抚过她高挺的鼻梁，最终落在祝茯橘嫣红的唇瓣上。
　　苏辞冰冷白的指尖轻轻按了按，祝茯橘的嘴巴很柔软，亲她的时候表情很可爱，两人意外擦过的那个吻，直到现在还让她记忆犹新。
　　苏辞冰的唇角不由得翘起一点弧度，很快又收敛了起来。
　　她知道她和祝茯橘之间夹杂了太多的人和事情，现在还远不到谈情说爱的时候。
　　苏辞冰收回了手，她闭上眼睛，脑海里会自动浮现出白日里看到的那些话本，不停地闪过祝茯橘的身影。
　　祝茯橘蹭着她脸颊的样子，全身心地依赖着她，耳鬓厮磨。
　　她一夜辗转反侧，做的那些奇怪的梦境，都是和祝茯橘在梦中沉沦。
　　直至清晨，苏辞冰从睡梦之中醒来，面色浮现一抹羞恼，将睡熟的祝茯橘的脸颊捏了捏。
　　祝茯橘昨晚找她找得太久了，被苏辞冰捏了也没反应，抱着被子睡得很香。
　　苏辞冰用了一道清洁术，将自己和床褥都清理了干净，她给祝茯橘留下一个物件，塞到了祝茯橘的手心里，便离开了宅邸。
　　祝茯橘醒来的时候被窝里还是暖和的，手心里面也烫烫的。
　　她翻了个身，发现苏辞冰已经不在了，只有苏辞冰的气息还残留在被窝里。
　　祝茯橘睁开双眸，摊开掌心，发现是一枚冰蓝色的护心鳞。
　　她看着护心鳞，龙鳞上的光芒耀眼夺目，有一种被沉甸甸的喜欢灼烫到的感觉。
　　祝茯橘解开了自己亵衣的衣带，露出光滑细腻的肌肤，她的心口位置也有一枚若隐若现的龙鳞印记。
　　上辈子苏辞冰为她耗尽千年修行，让她重活一世的时候，她的魂体就被她的龙鳞印记标记了，护心鳞放在龙鳞印记上，位置刚刚好，一下子就嵌合在了上面，自然地融入到了肌肤之中。
　　祝茯橘摸了摸自己心口龙鳞所在的位置，有些烫烫的，居然一下子就融合进去了。
　　听说龙一生之中只有一枚护心龙鳞，要是给了她，苏辞冰以后受伤了怎么办？
　　祝茯橘挠了挠头，连忙拿出传讯玉符，给苏辞冰传讯道。
　　[你回龙宫了吗？你的龙鳞落在我这里了。]
　　[嗯，龙鳞送给你了，你收着吧。]
　　[我拿着，你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我回自己家，不会遇到危险。]
　　祝茯橘放下了心，龙宫里有那么多龙都会保护苏辞冰，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她从床上起了身，换了一身干净的新衣裙，又环顾了一下苏辞冰给她新买的宅院，三进的院子，宅院大大的，宽敞又明亮，还有亭台假山，也算是她小猫咪又扩展了新的地盘。
　　可惜今日不能多巡视几遍，她昨日和师尊师娘说要去找苏辞冰，估计师尊师娘都在客栈里等她很久了。
　　她的传讯玉符上还有好多道师尊师娘还有风郁发来的传讯，一一回复了之后，祝茯橘才将宅院的大门锁了，等下次帝流浆的时候，她一定会再回来的。
　　祝茯橘急匆匆地前往客栈，师尊师娘还有曲绛绡等人都在吃早饭了，见祝茯橘回来了，众人心中都松了一口气。
　　风郁担心了祝茯橘一整晚，收到祝茯橘的回信才放了心。
　　她拉过祝茯橘的手，让祝茯橘坐到自己的身边：“师姐，快过来。”
　　祝茯橘坐在板凳上，茯苓让店小二去拿新的碗筷，千秋真人问道：“你找到小冰了，她没和你一起回来啊？”
　　今日早餐有祝茯橘最爱的灌汤包，茯苓给祝茯橘夹了一个，祝茯橘吹了吹包子上的热气，和师尊说道：“她着急要回龙宫，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她就走了。”
　　茯苓看了一眼祝茯橘，又和千秋真人对视一眼：“昨天你和小冰一起睡的？”
　　风郁原本正在帮祝茯橘舀粥的动作慢了下来，她知道祝茯橘昨日去找苏师姐，心中就是更在意苏师姐，可是当听到两人同床共枕，她心中还是有些难过。
　　祝茯橘多吹了几下汤包：“是呀，昨天太晚了，街上的房子都关门了，我有点冷，就和苏辞冰一起睡了。”
　　茯苓早看出来苏辞冰对祝茯橘的小心思，见祝茯橘说话和平常一般，就知道这两个年轻人之间什么也没发生。
　　看来小龙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害羞腼腆，要等祝茯橘主动起来，那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千秋真人倒也没放在心上：“慢点吃，别烫着了。”
　　祝茯橘听了师尊的话，只咬了小小的一口，这次果然没有烫到嘴巴，只是要慢慢等汤包里的汤水变凉了才能吃。
　　要是苏辞冰没走这么快，还能让苏辞冰帮她冰一冰包子。
　　风郁看着祝茯橘的脖颈，唇瓣和耳垂，在仔细确认过师姐没有和苏师姐过于亲密，她心中的酸涩才终于释怀了一些，以后她也会和师姐在一起同床共枕的。
　　她将盛好的红豆粥放到了祝茯橘的面前，又舀了一勺灵蜜放进去：“师姐，粥是温的，可以先喝粥。”
　　祝茯橘舀起一勺红豆粥，放进嘴巴里，红豆早就煮软了，加了蜂蜜，吃起来甜滋滋的，早上喝上一碗，胃里面都是熨帖的。
　　祝茯橘忍不住地称赞道：“红豆粥好甜呀，你昨晚休息之后好些了吗？”
　　风郁温声说道：“好多了。”
　　曲绛绡坐在祝茯橘的面前，慢条斯理地剥着鸡蛋：“昨天我等了大师姐一晚上，大师姐都没有回来，原来是在苏师姐那里，可惜了我亲自蒸的大馒头，大师姐不会是见到苏师姐，就把馒头给扔了吧。”
　　祝茯橘没想到馒头居然是魔女蒸的，盘在曲绛绡手上的小白也跟着嘶嘶吐着蛇信子，要是祝茯橘敢扔了它和主人一起做成的馒头，它也不会放过祝茯橘的。
　　祝茯橘想起昨日的事情，还觉得有些气愤：“我吃了一半，被一只变色蜥蜴抢走了，不过馒头确实挺好吃的，香喷喷的，谢谢你给我蒸的大馒头。”
　　小白听到有人敢抢大馒头，连忙朝着主人告状，它一定要把馒头夺回来！
　　曲绛绡拍了拍小白的脑袋，只是一个普通馒头而已，祝茯橘能吃一半都不错了，小白乖乖地缩了回去。
　　曲绛绡将剥好的鸡蛋去掉蛋白，只将鸡蛋黄放到祝茯橘的碗里：“真是一只没用的小猫咪，我不在你身边，连个馒头都护不住，下次乱跑可没这么好运了。”
　　祝茯橘咬了一口鸡蛋黄，发现竟然是溏心蛋，魔女怎么知道她只喜欢吃这个？
　　祝茯橘吃人嘴短，不和曲绛绡辩驳，低哼了一声：“下次可以换成肉包子。”
　　曲绛绡笑眯眯地道：“还挺挑剔，魔兽肉吃不吃？”
　　祝茯橘撇了撇嘴：“猫都是挑剔的，你一点都不诚心。”
　　曲绛绡意有所指：“我养小宠物才会诚心，大师姐要当我的小宠物吗？”
　　祝茯橘放下勺子，和师尊告状：“师尊，你看曲绛绡！”
　　千秋真人知道曲绛绡是在和祝茯橘玩闹：“好了，都好好吃饭吧。”
　　两人斗起嘴来，整个饭桌都变得热热闹闹的。
　　祝茯橘和曲绛绡休战之后，她们才气氛融洽吃完了早餐。
　　茯苓要带着风郁和巫杳回太玄宗了，祝茯橘和师尊也要一起前往金睛虎族的传承之地。
　　茯苓朝着千秋真人说道：“我们从妖界离开了，阿景带着茯橘早些出发吧，我和小郁在家等你们。”
　　千秋真人摆了摆手：“你们路上当心，回到太玄宗时，记得传讯给我们。”
　　临走之前，巫杳想到自己可能要回去苗疆了，以后很少有机会再来太玄宗，提出个不情之请：“祝姑娘，你还能像之前那样变成大猫猫吗？”
　　不光是巫杳有些期待，风郁眼睛也亮了起来。
　　祝茯橘面对这些人类的期待，一般只要不是特别过分，她都会满足她们的。
　　她变成超级大猫猫，两只毛茸茸的小爪子扒拉着，一下子将巫杳和风郁都拥进了她的小猫胸脯上。
　　进入冬季之后，祝茯橘的身上都开始爆毛了，人类钻进猫猫的怀抱里，就像是埋进了干净蓬松的被子里，还带着梨花瓣的清甜香味。
　　巫杳和风郁深吸了好一会儿，本来就不想走，这下就更舍不得走了。
　　猫猫师姐有时候实在慷慨得过分，让人吸猫的时候，心底会忍不住绽放出绚烂的小花。
　　风郁和大橘猫贴贴了一炷香的功夫，分开之后还是一步三回头地看着祝茯橘，心中十分不舍，她毕竟是人族，在妖界多有不便。
　　希望大师姐能够尽快回来，她会先回到太玄宗，帮大师姐收拾饮泉峰上的洞府。
　　千秋真人和茯苓作别，祝茯橘也连忙朝着师娘和风郁还有巫杳挥了挥爪，送别了她们。
　　直到看不到师娘她们，祝茯橘才收回了视线。
　　千秋真人见曲绛绡还留在原地，温声问道：“小曲不回魔宫吗？”
　　曲绛绡面色恭敬：“师尊，魔界万魔窟的封印有些不稳，我想先和师尊同路，请师尊帮我去看看。”
　　千秋真人微微颔首：“妖界和魔界离得不远，我们先陪你师姐去金睛虎族地，再去魔界看看。”
　　千秋真人修为高深，走在前方，祝茯橘和曲绛绡跟在千秋真人的身后。
　　祝茯橘想起她上次在魔界被曲绛绡带着去万魔窟的地底，看到的古剑封印，当时刚用玄天镜加固过，封印看起来明显变得坚固了一些，这才过去没有几月，居然又再次封印不稳了。
　　祝茯橘不由得低声问道：“你拿碧血珠，是用来加固魔族的封印的吗？”
　　曲绛绡走在她身边：“大师姐还算聪明，万魔窟里的那些上古魔冲出来，魔界首当其冲，修真界和妖界都难以幸免，我这样大费周章，也是为大家考虑。”
　　魔女难得做好事，祝茯橘都有点不习惯了。
　　祝茯橘疑惑问道：“魔界的万魔窟封印在上次已经用玄天镜加固过，怎么会这么快就出现问题呢？”
　　曲绛绡眼波流转：“我也想知道呢，实在没有办法，也只能向师尊和师姐求助了。”
　　曲绛绡靠近祝茯橘的耳畔，轻轻吹拂了一口气。
　　魔女的气息太过有侵略感，祝茯橘脸颊微热：“那你还不赶紧回魔界先坐镇，要是你不在，你那些属下造反了怎么办？”
　　曲绛绡勾起红唇：“风郁师姐给我研制的那些魔蛊非常好用，还没有魔敢犯上作乱，这次大师姐忙完也和我一起回魔宫吧，上次答应给你的那些两百五十箱灵珠，现在还在魔宫里放着呢。”
　　祝茯橘的猫耳朵警惕地抖了抖：“你该不会是想骗我当魔族圣猫吧？”
　　曲绛绡有些想亲一亲她的小猫耳朵，柔声说道：“魔族圣猫也不是每只猫都能当的，上次大师姐拒绝了我抛的橄榄枝，机会失去了可就不会再回来了。”
　　祝茯橘选择了躺平：“反正也不是很稀罕。”
　　曲绛绡逗弄着她：“师姐就不想着证明一下自己吗？前方有一处孤山，山上有一迎客松，师尊刚刚已经到达那儿，我们比比谁是第二个到达那里，若是你赢了，我再给一箱中品灵珠作彩头。”
　　祝茯橘有一丢丢的心动：“那就比比看吧。”
　　曲绛绡看着祝茯橘化成了猫形，大师姐好像从来都没觉得自己会输。
　　不过她也很好奇大师姐的实力，妖和魔相比较的话，究竟是妖更强，还是魔更盛一筹。
　　祝茯橘如今有了妖丹，身上皮毛上的纹路更加漂亮了，像是燃烧的火焰，皮毛顺滑，猫形也比普通的小橘猫大了一圈。
　　曲绛绡发现祝茯橘刚进妖界到现在，变得壮实了不少，也没见祝茯橘怎么修行，但是明显看上去和之前那只养尊处优的小橘猫不一样了，虎族的血脉让小猫咪看起来很有气势。
　　曲绛绡顺手摸了摸祝茯橘的猫脑袋：“那就开始吧。”
　　在祝茯橘摆头要甩开她的掌心之前，曲绛绡松开了手，小橘猫瞬间如同箭一般嗖地一下冲了出去。
　　小橘猫冲锋起来的时候，从肩背到猫爪隆起的肌肉线条非常明显，跑起来看起来像一只猫猫球。
　　曲绛绡含笑看着好胜心极强的小猫咪，紧跟着她的身后，变成了一团魔雾，如影一般随行在祝茯橘的身后。
　　祝茯橘确信自己能赢过曲绛绡，她身上的妖气在没有合适功法的情况下，虽然有些滞涩，但是妖丹带给她的妖力，远超金丹之中蕴藏的灵气。
　　火红的妖气撕开冰寒的暴雪，成为天地之间唯一一抹亮眼的颜色。
　　玄黑的魔雾紧追在祝茯橘的身后，一妖一魔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祝茯橘加快速度刚甩开曲绛绡没多久，曲绛绡很快又缠了上来。
　　两人运功的速度相差无几，直到祝茯橘同时运转妖丹和金丹，最后冲刺之下，甩开了曲绛绡半步，成功在曲绛绡之前，到达了山巅的松树之上。
　　墨绿色青松的树枝被小橘猫压弯了一些，洁白的霜雪簌簌而下。
　　祝茯橘看着远在她之后的魔雾，慢悠悠舔了下自己的小爪子，蓬松的猫尾巴摇晃了起来。
　　师尊修为比她高，始终比她快一步不算什么，曲绛绡比速度输给了她，证明妖还是比魔要强一些的。
　　小橘猫得意没多久，晦暗的魔雾就缠绕在了她的身上，祝茯橘感觉自己快要被曲绛绡的气息给吞噬了。
　　她急忙化作人形，却不想被曲绛绡从身后抱住了柔软的腰肢。
　　青松被她们二人压得不停落雪，曲绛绡收紧了缠住她腰肢的双臂，微凉的唇瓣蹭过祝茯橘的脖颈：“大师姐好厉害呀。”
　　女人的红唇柔软，亲过她白皙的侧颈带着酥酥麻麻的电流，从相接触的肌肤一直蔓延到了心底。
　　祝茯橘被她猝不及防地亲亲，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猫尾巴更是不安地拍打着曲绛绡的双腿。
　　夸猫就夸猫，怎么还上嘴呢？
　　曲绛绡早就想吸这只小猫咪很久了，只是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小猫咪在树上舔爪子的时候，对她来说就是无形的诱惑，身上的魔气都叫嚣着要吃掉这条小猫。
　　————————
　　祝茯橘：落入魔女之手了啊。[可怜]
　　之前太忙了，没时间给七慧大佬深水加更，今天补上一下。


第72章 小猫踩踩蛇
　　曲绛绡看着祝茯橘惊慌失措的样子，就更有兴致了。
　　祝茯橘被她轻轻亲了一下，如玉侧颈上就泛起了一片细腻的小栗子。
　　她圈紧了祝茯橘的腰肢，暧昧的气流吹拂在祝茯橘的耳侧：“大师姐，有没有人说过你闻起来香香的？”
　　祝茯橘不习惯和人这么亲密，脊背有些僵硬：“你不要以为夸我，我就不收你的彩头，加上之前的两百五十箱辛苦费，总共记得有两百五十一箱灵珠。”
　　这些灵石祝茯橘打算给师尊一个惊喜，上辈子师尊为了她风里来雨里去的，这辈子她要努力给师尊养老。
　　曲绛绡看着财迷小猫：“师尊已经答应我，愿意帮我查看封印的情况，如果师姐一起去魔宫，自然能领到那些灵石。”
　　祝茯橘被她的气息覆盖着，曲绛绡身上的掠夺感太强，总是会让她生出一种会被曲绛绡吞吃入腹的感觉。
　　她的实力现在还比不过曲绛绡，早晚有一日她会超越她。
　　祝茯橘从青松之上飞身而下，只留给曲绛绡一个背影。
　　“已经快看不到师尊了，我们走快一些。”
　　曲绛绡看着祝茯橘得到想要的之后，干脆利落地就走了，还真是一只修无情道的小猫咪。
　　曲绛绡不紧不慢地跟在祝茯橘身后：“大师姐，等等我，你这样走，哪能追得上师尊。”
　　祝茯橘回头看向曲绛绡：“你有什么办法吗？”
　　曲绛绡把小白放了出来：“小白，变回原形，隐藏魔族的气息。”
　　小白变成了一条几丈长的大蟒蛇，蛇腹微鼓，额头上和背上狰狞的旧伤，看起来很是渗人。
　　祝茯橘知道大白蟒蛇除了看起来凶凶的，实际上大脑一片空白。
　　大蟒蛇在主人面前，还把自己当成宝宝，朝着曲绛绡献媚的时候，蛇尾摇成了螺旋桨，看起来还有点丑萌丑萌的。
　　祝茯橘觉得小白上辈子应该是小狗转世，这辈子做蛇属实是有些屈才了。
　　曲绛绡训狗一向很有一套，伸手摸了摸小白的蛇头，让小白低伏下去：“别看小白打架不怎么样，跑路还是很厉害的。”
　　小白听到主人夸它，骄傲地将尾巴摇得更快一些。
　　曲绛绡身姿轻盈，一跃而至小白的蛇头之上。
　　祝茯橘骑过灵马和飞鹤，还没有骑过蟒蛇，有些疑惑道：“你之前怎么不把小白放出来？”
　　曲绛绡双手抱臂，似笑非笑地说道：“你们这么多人，把小白压坏了怎么办？”
　　小白听到主人这么为她考虑，感动地眼泪汪汪地嘤嘤嘤了起来。
　　只有主人最懂蛇蛇心，不像坏猫，只会骗小白说要当好朋友，实际上给小白下了致死量的麻药。
　　祝茯橘知道自己欺负过小白，但小白也没放过她啊，蛇假曲威地关押了她那么久。
　　她摸了摸小白的脑袋，担心会增加小白的负重，变成小猫咪才跳上了蛇身。
　　她的猫形只有九斤，只是看起来毛茸茸的。
　　今年入秋之后祝茯橘都太忙了，没有来得及贴秋膘，她的原始袋都比之前瘪一些了，现在可能还不到九斤。
　　祝茯橘稳稳地站在小白的蛇头上，小白很大一只，蛇头的位置也足够宽敞。
　　祝茯橘用前爪子踩了踩，发现蛇头的鳞片还是雾面的，有些粗糙的砂砾感，没有她想象之中那么硬，反而是软软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有点想苏辞冰了。
　　小白都被祝茯橘给踩舒服了，它从来都没有被猫爪按摩过，要不是主人还在上面，它都要忍不住翻滚起来了。
　　小白的脑袋左摇右晃的，想让祝茯橘多给它踩踩。
　　祝茯橘忽然不踩了。
　　她蹲坐在小白的大脑袋上，尖尖的猫耳朵精神耸立着，神采奕奕地说道：“出发吧。”
　　曲绛绡将祝茯橘弯腰抱了起来：“我抱着大师姐，免得大师姐坐不稳当。”
　　小猫咪的肉垫踩在人的臂弯上，就像是给人按摩，抱在怀里也是暖和和的，闻起来带着淡淡的甜香味，就像是抱着个小太阳一样。
　　曲绛绡本就生活阴冷的魔宫，习惯了黑暗，可她每次抱着祝茯橘，心情总是会很好。
　　祝茯橘瞧见曲绛绡唇角上扬，不知道曲绛绡又在爽什么。
　　到了冬季她也有些惫懒，就把曲绛绡当成了人肉靠垫，眯起了眼睛。
　　一魔一猫达成了共识，小白的蟒身很大，承载着两个人也不费吹灰之力，蛇腹在光滑的雪地上穿行，速度比之前在陆地上还要快。
　　其他妖远远看上去，只能看到一只巨大的蟒蛇精，在雪地上穿行而过，在半空之中留下一道长长的冰雪之气。
　　小白一路追赶之下，终于追上了千秋真人。
　　祝茯橘的猫爪搭在曲绛绡的小臂上，连忙朝着师尊挥爪道：“师尊，一起坐吗？”
　　千秋真人笑着摇了摇头：“你们坐吧。”
　　她已经有洞虚境了，离大乘期只有一步之遥，一步就可以踏碎虚空，早已无须借用任何外力了。
　　转瞬之间，千秋真人又再次超过了祝茯橘和曲绛绡。
　　十日之后，她们终于深入到了妖界的腹地，在绕过几个大妖的地盘之后，终于到达了金睛虎族的传承之地。
　　冬季草木凋零，皑皑白雪覆盖大地，大部分妖族都进入了冬眠状态。
　　周围一片寂静，只能听到山涧之水潺潺流动的声音，冬日阳光照在人身上，看起来暖融融的。
　　祝茯橘从曲绛绡身上跳下来，她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却听到了先祖的召唤。
　　无数道浑厚的虎啸之声响彻了这片丛林，历经多年，虎族的传承之地仍然没有大妖敢来侵占，丛林之王在此地扎根多年，令百兽忌惮。
　　曲绛绡环顾着这片虎族传承之地，她已有元婴期的修为，想要再往前面踏进一步，身体却在不住颤栗。
　　虎啸之声异常凶猛，若是外人胆敢踏足一步，仿佛就会被丛林之王锋利的虎爪撕成碎片。
　　苍绿色的妖气忽然从四面八方而来，如同一只只咆哮的猛虎，朝着祝茯橘身上奔来。
　　她的身体遭受着这些猛虎的冲击，却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丹田之内的妖丹快速旋转，仿佛很多年没有被投喂的幼崽，疯狂地吸收着来自同族的妖气。
　　这些来自虎族的妖气汹涌澎湃，不停地灌溉滋养着她的丹田。
　　她的猫身子很快腾空了起来，变成了圆滚滚的球形，快要飞向虎族传承之地。
　　千秋真人拦住了祝茯橘，挥袖运转法决，及时隔开那些妖气，以免妖气再进入祝茯橘的身体之内。
　　祝茯橘在修真界之中长大，日常所用的都是灵气，这些同源的妖气对于妖丹来说是大补之物。
　　饿久的幼崽，一下子吃太饱了会撑坏的。
　　千秋真人宽大的掌心抚向祝茯橘的后背，用灵气帮助祝茯橘引导着体内的妖气转化成妖力。
　　祝茯橘现在的灵根已经恢复成天灵根了，不光是灵气还是妖气，转化的速度都很快。
　　千秋真人没花多长时间，就帮助祝茯橘将新吸收的妖气，转化成深厚的妖力储存在妖丹之中。
　　丹田之中的妖丹越发璀璨夺目，祝茯橘还想继续吸收妖气。
　　千秋真人按住了躁动的小橘猫：“要先拿到虎族功法，你现在可以储存妖力，调取妖力却很滞涩，没有功法是不行的。”
　　祝茯橘的眼瞳亮晶晶的，乖巧地点头：“谢谢师尊。”
　　千秋真人温柔地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小脑袋，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可爱。
　　她指尖掐诀，凝成一道庞大的术法，朝着传承之地释放而去，周围的白雪瞬间融化。
　　那些积雪变成了水幕，清理着这片早已尘封的传承之地。
　　数十只猛虎的雕像显露了出来，当祝茯橘看到这些猛虎的虎头全都被人用剑削斩而过，早已不见踪迹，不禁觉得触目惊心。
　　祝茯橘的心神皆受到了震撼，究竟是怎么样的来敌，才会让这么强大的虎族，一夕之间全族覆灭？
　　甚至连金睛虎族的族地都不愿意放过，雕像脑袋都要被炸毁，很难想象那群人有多么的丧心病狂。
　　祝茯橘出生在金睛虎族，但太过年幼，大脑中并未有那场浩劫的记忆。
　　若是她从小在金睛虎族长大，经历这样的事情，很难不会变成一只偏激阴暗的猫崽。
　　正因如此，她的理智才能一直战胜情感，只要她还活着，金睛虎族的传承就不会断开，早晚有一天会找到那些凶手。
　　等到一切真相大白，她会帮这里所有的老虎，重新塑造完整的雕像。
　　祝茯橘心中下定决心，回头望向一直照顾她的师尊。
　　千秋真人却不能继续陪着祝茯橘进入传承之地了。
　　金睛虎族经历这场浩劫，有很多老虎怨气始终漂浮在这里，若不是小橘亲近她，那些虎族怨气早就冲过来要对她不客气了。
　　曲绛绡和千秋真人站在一起，望着祝茯橘离开的背影，还要借助千秋真人的庇护。
　　那些虎族怨气没有灵智，对虎族之外的生物虎视眈眈，曲绛绡要比千秋真人弱很多，看起来很好吞噬化作养料。
　　千秋真人给曲绛绡施了一道保护屏障，面色和蔼地朝着祝茯橘说道：“去吧，小橘，师尊在外面为你护法。”
　　有师尊在身边，祝茯橘的一颗心都是安定的，她知道师尊一直以来都是她最可靠的护盾。
　　祝茯橘心中很有底气，坚定地迈入金睛虎族的族地之中。
　　随着她一步步地走过来，那些金睛虎的雕像仿佛都活了过来。
　　哪怕没有虎头，也仿佛有无数双威严的虎目在审视着她。
　　祝茯橘挺起胸脯，迈开步伐，她回自己家，取自己的东西，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
　　上辈子她错过的那些东西，这辈子一定都会重新回到她的手上！
　　祝茯橘无所畏惧地走在路上，身上的兽纹燃烧着自信的火焰，天生就带着万丈光芒。
　　那些金睛虎雕像自动让出了一条道路，如同繁星一般拱卫在即将闪耀的星辰周围。
　　她们会像曾经拥护老虎王一样，拥护新的虎王，将虎族的血脉传承下去。
　　————————!!————————
　　[加油][加油][加油]


第73章 虎族传承
　　祝茯橘一路畅通无阻，走到那些虎族雕像中间。
　　这里周围都是雕像，挡住了视线，地面上都是平整的石砖，也没有什么可以触动的机关。
　　祝茯橘仰头看了看灰蓝色的天空，深思几秒之后，也没有得到任何提示。
　　她娘亲只告诉她来虎族族地，可没有告诉她该怎么找到传承功法啊？
　　事已至此，先磨个爪吧。
　　祝茯橘拉伸了一下猫身，刚刨了两下小爪子，热身了一下，身边的那些雕像忽然出现轰隆的响动之声。
　　地面咕隆咕隆地出现了重大震荡，祝茯橘爪垫被震得发麻，刚要发出一声惊吓的喵呜声，她的身形就消失在了原地。
　　视线再次变得明亮的时候，祝茯橘出现在一个古老的神殿之中，她的身前出现了一只散发着金光的巨虎，蓬松的虎毛根根分明，威严的金色虎目凝视着她。
　　祝茯橘伸出一只爪子，戳戳金色大老虎的虎爪，有点软软弹弹的，没有毛茸茸的感觉。
　　她露出两枚小尖牙，刚想咬一口，试一下口感是什么样的，巨虎忽然开口说话了。
　　大老虎的声音很苍老，像是上了年岁的老太太：“咋来了个这么小不点的老虎？”
　　祝茯橘仰头看着虎奶奶，眨了眨圆圆的眼瞳：“我是猫妖和虎王生的。”
　　虎奶奶的前爪蜷缩了下来，虎头枕在厚实的虎爪上面：“叫一声听听？”
　　祝茯橘清了清嗓子，仰起头，超大声地发出吼声：“喵呜~”
　　虎奶奶满意了许多：“是个强壮的崽子，这里已经好多年都没有虎崽过来了，你是来接受传承的吗？”
　　祝茯橘用力点了点头：“我想学虎族的功法。”
　　虎奶奶支起了前爪，庞大的虎脑袋慢慢靠近祝茯橘。
　　祝茯橘看到虎奶奶的额头发出一阵亮光，连忙走到它的跟前，用两只猫爪抱住了虎脑袋。
　　巨大的虎脑袋抵在了祝茯橘的额头上，祝茯橘感觉和虎奶奶贴贴的地方，散发出一阵温暖，很快她的识海之中就被传入了虎族功法。
　　这种虎族功法和她平时去藏书阁内，用神识扫过玉简记录在识海之中不一样，就像是她天生就有，只是许久不练生疏了，也记不得使用方法了，如今只是被再次想起来了。
　　祝茯橘爪心之中立刻凝出了一团妖气，和之前运转妖力滞涩的感觉不一样了，顺滑得不可思议，妖丹终于可以真正地为她所用了。
　　虎奶奶白色的虎须不由得微微翘起，骄傲地说道：“我们金睛虎一族，是妖界所有虎族里最厉害的族群，身上有穷奇的血脉，别的虎都打不过我们，等你离开这里之后，可号令百兽，以后就是虎王了。”
　　“不但可以看清迷障，还可以破除任何结界，但是要注意，母亲洞xue的结界不能随便破坏哦。”
　　祝茯橘被虎奶奶提醒之后，面色露出了一抹尴尬。
　　她小时候确实很调皮的，经常不打招呼就推开了师尊的门，还看到了师尊师娘在亲嘴巴，自己的小脸也凑过去讨要亲亲。
　　虎奶奶看到小橘猫脸上的小表情，她已经是只经验丰富的带崽奶奶了，知道这只幼崽八成已经做了心虚的事情。
　　“好了，接下来开始教学训练，把你的右爪举起来，拍到我的右爪上。”
　　祝茯橘跟随着虎奶奶的指引，软软的小猫爪搭在虎奶奶宽厚的右爪上。
　　面前的神殿忽然消失了，周围变得一片漆黑，虎奶奶又跟在了她的身边。
　　虎奶奶很有耐心，虎口之中吐出了两团雾气，在原地形成了一个玲珑宝塔形的巨大建筑。
　　“现在进入宝塔，成功破除结界，获得两个宝箱，就算通过试炼了。”
　　祝茯橘现在已经觉醒金睛虎的血脉，自信地走入了玲珑宝塔之中。
　　她本以为虎奶奶会给她准备各种猛兽进行比试，只有胜利了才能获得宝箱奖励。
　　可是当她走进去之后，才发现还是虎奶奶，虎奶奶拿出了两个小虎玩偶。
　　“现在使用你的金睛虎目，找出正确的小虎玩偶。”
　　祝茯橘毕竟不是真正的幼崽，她都成年很久了，一眼就能看穿了。
　　其中一只小虎玩偶是幻术伪造的，其实是一只青蛙玩偶，大概是被很多虎崽咬过，青蛙玩偶被缝补过很多次，边角处露出了丝丝缕缕的棉絮。
　　祝茯橘的猫尾巴左摇右晃，最终指向右边的小虎玩偶。
　　她答对了之后，左边的小虎玩偶变回了青蛙玩偶。
　　虎奶奶立刻给了她鼓励：“你是一千二百五六只虎崽之中最棒的崽崽，一下子就找到了真正的小虎玩偶！”
　　祝茯橘翘起唇角，她就是这样一只厉害的小橘猫。
　　虎奶奶推出来了一个巨大的宝箱，祝茯橘看见金光闪闪的大箱子，满怀期待地打开了箱子，发现里面装着很多精美的玩具。
　　木藤编织的很精美的球，四周缀满了金色的小铃铛，还有木马形状的摇摇椅，各色柔软的毛线团子，竹蜻蜓，小风筝。
　　要是她小时候能够收到这样的礼物，一定会是一只最快乐的小猫崽。
　　祝茯橘将木藤球球拿了出来，虎奶奶召唤出两只和她身形差不多的小虎崽，陪着她一起玩起了木藤球球。
　　这种感觉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一样，祝茯橘将所有的玩具都开心地玩了一圈，和两只小虎崽玩玩扑咬的游戏，已经好久没有这么放松的时刻了。
　　她玩完之后，开心地骑在摇摇椅上，虎奶奶又给她准备了第二个测试。
　　“只能用虎族功法，在迷雾之中找到正确的小虎玩偶，过程中会有其他的小妖怪干扰你，只用把它们打败就好了。”
　　祝茯橘走入迷雾之中，这些迷雾对于现在的她来说，相当于空无一物。
　　虎奶奶设置的常见小妖也不难打，毕竟都是炼气期的小妖，毕竟之前来接受传承的虎崽都是练气期。
　　祝茯橘已经是金丹期了，一爪一个就将小妖都送走了。
　　这些小妖离开之后就变成萤火虫，钻进茂密的草丛之中，为她照亮道路。
　　但是祝茯橘无论如何兜兜转转，都像是走迷宫一样，一直没看到出口在哪里，也没有找到熟悉的虎崽玩偶。
　　她看着她留下标记走过五次的木桩，不禁陷入了怀疑之中。
　　虎奶奶再次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提醒道：“金睛虎族的功法不止可以破除迷雾，还可以突破结界，你要找到结界之中最薄弱的地方。”
　　祝茯橘忽然感觉难度一下子就上来了，她运转虎族功法，璀璨的金瞳望向这片地域，她的神识很快覆盖一遍，一遍遍地搜寻着目标。
　　刚才总共四只兔妖，把守着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她击败的时候，这四个兔妖都消失了，但是结界的边缘位置也暴露了出来。
　　祝茯橘集中心神，一切风吹草动都在她的眼皮底下，变得极为缓慢。
　　她逐渐发现这个结界是动态的，它的薄弱位置在她的璀璨金瞳之中，就像是一个四处漏着风的小洞，再怎么来回移动变换位置掩盖，也是无处遁形的。
　　她一拳轰击了过去，整个结界瞬间四分五裂。
　　小虎玩偶出现在了原地，祝茯橘单手将它举了起来：“我拿到了！”
　　虎奶奶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些都是初阶迷雾和结界，以后你还要好好练习，这是给你的第二个宝箱！”
　　祝茯橘将金灿灿的宝箱打开，发现里面堆满了烤熟的兔肉，熏制的鹿肉，鲜亮的水果，还有一坛子牛奶，这些都是小虎崽可以用来长身体的食物。
　　她刚打开一会儿，这里面的食物就快速发生了变质，变成了多年腐烂后的样子，水果变得干瘪，肉质变得腐臭，连牛奶也被风干了。
　　祝茯橘看向虎奶奶，虎奶奶的虎耳朵耷拉了下来，苍老的虎目透着无措。
　　这些年来金睛虎族的所有虎都已经死去了，没有虎会再去虎族神殿之中供奉，也好久没有幼虎再来到传承之地。
　　虎奶奶一直都在沉眠之中，等待新的幼崽接受传承，直到她来到了这里。
　　她像照顾曾经的那些小虎崽们一样，给祝茯橘拿出了准备好的玩具和食物，包装成了金色的大箱子。
　　可是已经过去很多年了，玩具还能保持不变，但食物在接触到空气的那一刻，就已经发生严重的腐败，不能再吃了。
　　祝茯橘看着茫然的虎奶奶，她的猫脑袋蹭了蹭她宽大的虎臂，猫尾巴也贴了贴它。
　　“没关系的，谢谢虎奶奶，我已经收到这些礼物了。”
　　祝茯橘转过了身，化成了人形，从自己的储物袋之中掏出了之前买了很多的柿饼，新鲜的果子糕点，还有以前师尊给她的大瓶蕴灵丹。
　　她在虎奶奶面前开心地吃喝起来，吃完填饱肚子的食物之后，挥手清除了金色大箱子里腐坏的食物。
　　祝茯橘将所有的柿饼果点都打包了起来，一大瓶蕴灵丹都放进了金色大箱子之中。
　　她合上盖子，将金色大箱子推给了虎奶奶：“这些送给您。”
　　虎奶奶的虎耳朵重新精神地耸立了起来，虎尾巴也摇晃了起来，很是感动：“谢谢你，孩子，从来没有虎崽送我这些东西。”
　　这些本来就是一件力所能及的小事而已。
　　祝茯橘感受到了来自长辈的爱，只是想把这份爱传递下去。
　　虎奶奶挥起虎爪，给祝茯橘的身上留下一道自己的赐福。
　　祝茯橘感觉自己丹田之中的妖丹之上盘踞着一只金虎，只要她想的话，随时都可以将这只金虎召唤出来。
　　一般只有元婴之后，才会将金丹转化成元婴，会出现一只和自己一样的猫咪，而这只金虎则是虎奶奶刚刚给她的赐福。
　　祝茯橘眼睛亮晶晶的：“谢谢您！”
　　虎奶奶和蔼可亲地说道：“你以后一定能带领金睛虎族走向繁荣强大的！”
　　祝茯橘见虎奶奶满怀期许的样子，不得不将事情的真相告诉老人家：“金睛虎族全族都被人暗害了，现在只有我一只了。”
　　虎奶奶的虎目之中满是不可置信，它想到了这么多年没有虎崽过来的原因，一双虎目变得湿润，长叹了一口气：“最后一只也算是希望，以后金睛虎族的未来就要靠你了。”
　　祝茯橘握紧拳头：“我会努力的，也会查清所有的真相，给所有的金睛虎一个交代！”
　　虎奶奶眸光柔和：“只要你能够好好活下去就很好了。”
　　祝茯橘怕虎奶奶长期一只虎在这里很孤单，不由得问道：“您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
　　虎奶奶眼瞳中充满着憧憬：“我不想离开这里，也许哪一天又有一只小虎崽，同样需要寻找传承，我还可以帮助她。”
　　虎奶奶低头又看向祝茯橘，温声说道：“小猫也可以。”
　　祝茯橘心中也升起了希望：“一定会的！”
　　虎形的金光很快溢散了，变成了点点流萤。
　　祝茯橘望着老人家离开的背影，也不禁生出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刚见面就要分开了，要是还可以见到虎奶奶就好了。
　　不过以后会有同样幸运的虎崽或者猫崽出现，金睛虎族的传承会继续保留下去，她送出去的礼物也会成为新的一份温暖，让其他虎崽也感受到幸福。
　　祝茯橘的心情又重新变得暖洋洋的，就像是泡在温热的泉水之中，猫尾巴开心地摇来晃去。
　　她在这里停留了一会儿，很快连那些流萤也消散了。
　　祝茯橘琉璃般的眼瞳在黑暗中也是金灿灿的，黑暗并不影响她视物，她顺着神殿之后长长的甬道之中行走，有娘亲给的地图，她很快在复杂的地形之中，找到了两个母亲给她留下的宝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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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咪咪的爱有这么多~[红心][红心][红心]


第74章 爱的礼物
　　金睛虎族在妖界曾经称霸数千年，她们的宝库中盛满了能够震惊修真界的奇珍异宝。
　　祝茯橘越过堆积成山的灵石，还有数排丹药法器，功法秘籍，找到了两个母亲为她准备的私库位置。
　　她的猫爪按在隐藏的秘门上，秘门上金光一闪，自动为她打开了。
　　祝茯橘走了进去，看到了里面的猫咪造型的大号木箱子。
　　这只小猫咪外型的木箱和长大后的她几乎一模一样，精雕细琢过，一看就是专门给她准备的礼物。
　　祝茯橘打开小猫咪箱子的背部，看到了最上面放了一颗留影石。
　　祝茯橘抬起爪尖戳了一下，留影石的影像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两个极为漂亮的女人坐在一起，脸上都挂着幸福的笑容，其中一个是她的娘亲云蕴，另一个应该就是金睛妖王。
　　“宝宝今年六岁啦，一定已经通过试炼了，能够到达这里，你一定是个很棒的宝宝。”
　　金睛妖王朝着她竖起了大拇指，璀璨的金眸之中满是骄傲。
　　“从你娘亲怀孕开始，我们每次觉得很爱你的时候，就为你准备了很多礼物。族里的小虎崽很稀少，我们趁着有小虎在试炼的时候，就悄悄把这个放箱子放进来了，提前给你制造一个惊喜。”
　　云蕴靠在金睛妖王的肩膀上，一只手护住微微隆起的小腹，将准备好的小礼物展示给以后的祝茯橘看。
　　“当然等你出来，娘亲会给你准备更多惊喜，娘亲爱你哦宝宝。”
　　两人浓浓的爱意快要溢了出来，这些幸福的时刻好像还在昨日一般。
　　祝茯橘知道自己出去之后，不会再有两个母亲在外面等着她了。
　　这些祝福已经过去很多年了，那么多的爱却堆积在了心底，满是酸涩。
　　原来她曾经也是被人期盼着长大的小孩。
　　祝茯橘将留影石握紧在手心之中，将这一幕牢牢地刻在了心底。
　　她会记得两个母亲的样子，只要她还记得她们，她们就会一直存在。
　　祝茯橘将留影石细细擦去灰尘，单独放进香包里，才装进了自己储物袋之中。
　　箱子里里面放了很多精巧的玩具，东海夜明珠，步云履，小型灵械兽，随身小筑，云梦灵鲤缸，还有一些灵纱织成的衣物，上面还刻着很多阵法，还有祈福的香囊放在里面。
　　这些衣服看起来都是娘亲亲手一针一线做出来的，祝茯橘穿上去试了一下，灵纱可以自由伸展，穿上去薄而轻软。
　　她将步云履也套在了脚上，这靴子也可以根据猫猫的脚自由变化，走起路来很轻盈，就像是有一阵风在推一样，穿起来很舒服。
　　祝茯橘将祈福香囊挂在了自己身上，这样两个母亲的爱就会一直陪伴着她。
　　她将小型机械兽从里面抱出来，木质的一点都不重，边角打磨得很圆润，在机械兽的脚底还看到了师尊的印信，一个小小的景字，原来她的两个母亲也拜托了师尊给她制作了礼物。
　　机械兽等待了许久，没有等到小主人，提供能量的灵石已经用尽了，现在不能行动了。
　　祝茯橘把灵珠塞进机械兽的嘴巴里，机械兽又重新复活了起来，跟在祝茯橘的身后摇着尾巴蹦蹦跳跳，应该是两个母亲为六岁的她准备的玩伴。
　　随身小筑就是一个小空间，打开之后会变成一个小房子，大概只有一室的空间，里面的家具都是两个母亲亲手打造的，小猫碗，小猫床，小猫摇摇椅，祝茯橘将自己从虎奶奶那里的摇摇椅，藤球，毛线团，风筝，竹蜻蜓也都放到了里面，刚好都能装得下。
　　云梦灵鲤缸里有几尾机械制成的红锦鲤，这么久了还能在里面游来游去，鱼尾和鳞片上都带着红色的流光，闪着颜色绚烂的粉色花瓣。
　　祝茯橘想将灵鲤从鱼缸里捞出来，发现这些灵鲤真鱼一样，捞出来还颇要考验一番观察力。
　　祝茯橘多抓了好几下，才把灵鲤抓出来，这机械锦鲤和活鱼一样，鱼尾乱摆，溅得四处都是水花。
　　鱼缸里的水晶莹剔透，水质十分新鲜，闻起来就像是刚从山上流下来的山泉水。
　　祝茯橘的手又在鱼缸里面掏了掏，发现鱼缸之中竟然放了一个灵泉眼，这种天级品质的灵泉眼现在都很少见了，云蕴和金睛妖王将其拿来给她做玩具了。
　　现在的她也很喜欢这些有趣的礼物，谢谢母亲和娘亲。
　　她把两个母亲给她的这些东西，连同猫猫形状的大箱子，都装进了自己那只大橘猫图案的储物袋里。
　　她还有一个储物袋，是苏辞冰送给她的，绣着歪歪扭扭的小橘子，之前专门被她用来放灵石，上次被碧鳞妖姬给划破了，祝茯橘都没有办法用了。
　　金睛虎族宝库里有很多东西，祝茯橘只搬走了十分之一，要是以后需要的话再过来拿。
　　她挑了一些对她现在来说能够用上的刀法丹药，一部分灵石先放在储物袋里，还要留一些空位置去装曲绛绡欠她的灵石。
　　这里没有遭受过破坏，还能有传承留下，本来就已经很难得了。
　　祝茯橘又找了一圈，地下的宝库里没有关于那些金睛虎族死亡的蛛丝马迹，恐怕还是要专门前往地上金睛虎族的族地。
　　祝茯橘从地下宝库之中出来，师尊正在教曲绛绡新的功法，魔鞭甩在半空之中，黑色鞭影如蟒蛇般狂暴。
　　她看着师尊教导曲绛绡的样子，想到了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跟在师尊身边学习武艺。
　　现在师尊也是她心中最重要的人，她不光要为金睛虎族报仇，也要保护好师尊。
　　祝茯橘振作精神，走到师尊的身边：“师尊，我已经拿到虎族功法了！”
　　千秋真人见祝茯橘身上的妖气内敛，不再像是之前那样四处外溢，还拥有了虎族天生的王者之气，欣慰地点头：“很好。”
　　祝茯橘不知道要不要把自己看到两个母亲的事情说出来，她已经这么大了，如果还在师尊面前撒娇求安慰，是不是太孩子气了？
　　曲绛绡瞧见祝茯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勾唇说道：“大师姐，师尊教了我新鞭法，不如我们一起比试一番。”
　　祝茯橘拔刀出鞘，对着曲绛绡拱手道：“好。”
　　祝茯橘提起长刀，朝着曲绛绡斜斩而去，曲绛绡提鞭与祝茯橘对抗，刀影和鞭影交织缠绕，发出金属般的刺啦锐响。
　　曲绛绡本想让祝茯橘转移一下注意力，但祝茯橘的刀法刚猛霸道，要是她不打起全部的精力来对付，难以制服这只小猫咪。
　　她们二人战得激烈，长鞭诡谲莫测，又十分狠辣，如同阴冷的毒蛇不是刺向祝茯橘的咽喉，就是缠住祝茯橘的要害之处。
　　祝茯橘的刀锋斜转，一边躲过魔鞭的寸寸紧逼，一边寻找曲绛绡的破绽。
　　在曲绛绡挥鞭缠住她的双腿之时，她稳住下盘，顺着曲绛绡的长鞭而进，刀锋要划向曲绛绡的咽喉，又被曲绛绡迅速撤鞭回防，迅速回击破开刀锋，震得祝茯橘虎口发麻。
　　她借助地势，又腾跃而起，从正上方朝着曲绛绡的身上劈斩，曲绛绡灰色的眼瞳闪过一抹计算，侧身一闪，长鞭的攻势骤然加快，将祝茯橘反带进她的陷阱之中。
　　敌手难逢，这一场比试打得酣畅淋漓，祝茯橘心中难以纾解的心事，都在和曲绛绡的交锋之中，渐渐转变成了对获胜的渴望。
　　二人战了四十个回合，曲绛绡收起了魔鞭：“大师姐，我们今日到此为止吧。”
　　祝茯橘捏紧了拳头，汗如雨下：“不行，我马上就要赢了！”
　　曲绛绡见祝茯橘心情已经好了一些，温声说道：“大师姐，等回到了魔宫，你想切磋多久，绛绡都会奉陪到底。”
　　祝茯橘只好收起长刀，挽了个漂亮的刀花：“好吧，我会记住这件事情的，你不许耍赖。”
　　曲绛绡牵起祝茯橘的手，就像牵着一只迷路的可怜小猫咪。
　　“我答应大师姐的事情，从不耍赖。”
　　祝茯橘怔楞地看着曲绛绡染着豆蔻的手握紧她的手，魔女的手冰凉凉的，瘦得能摸到骨头。
　　明明都已经提前变成魔尊了，怎么还是不知道照顾自己的。
　　曲绛绡的侧颜艳丽无双，唇边带着浅浅的笑意。
　　她知道祝茯橘在看她，轻启红唇，用只有她们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大师姐，心事一直堆在心底，只会影响判断，阻止下一步的行动，偶尔这样排解一下，心情会好很多。”
　　祝茯橘想起曲绛绡讲过她小时候的事情，身为老魔王的女儿，因为半人半魔的血脉被很多魔轻蔑排挤，还被丢到了万魔窟，境遇要比所有人都艰难得多。
　　曲绛绡面对这么多风浪也走过来了，她确实也应该像曲绛绡一样，努力坚强起来。
　　祝茯橘眉梢舒展：“我知道了，放心吧，我已经好多了。”
　　祝茯橘和曲绛绡一起回到师尊的身边，师尊见她们两人比试之后热汗淋漓的样子，拿出两个帕子，分别递给她们。
　　“比试都辛苦了，同门之间的切磋，你们俩都修炼得很好。”
　　祝茯橘擦了擦额角的汗珠，靠在师尊的身边，甜甜一笑：“谢谢师尊。”
　　曲绛绡恭敬说道：“多谢师尊教我新功法。”
　　千秋真人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在魔宫之中，不比在太玄宗，没有人能帮衬你，你自己以后多加小心。”
　　曲绛绡点了点头：“我会小心行事。”
　　祝茯橘同千秋真人说道：“师尊，我还想去金睛虎族的族地去看一眼。”
　　千秋真人微微颔首：“我们要遮掩一下身形，尤其是小橘，一定要藏好你的气息，当年的仇敌虽然不在了，但是为师也不能确定那些人是否藏了特殊的法器在那里，如果知道你还活着，恐怕会对你再下毒手。”
　　曲绛绡：“师尊，我给大师姐身上再加上一层魔气，这样更保险一些。”
　　千秋真人：“还是小曲想得妥当。”
　　祝茯橘遮掩了自己的身形之后，身上又被曲绛绡释放的魔气覆盖之后，才和师尊一起去了金睛虎的族地。
　　金睛虎族地过了许多年之后，已经完全没有了虎族的气息，甚至原本在虎族领地内依附的小妖们也全都搬走了。
　　入眼一片苍凉，全是断壁残垣，虎xue之中的石壁残留着当年的鲜血，早已干涸，连老虎盘踞的虎王之位上，长满了干枯的杂草。
　　祝茯橘指尖抚过石壁，这些虎血的味道早已分辨不出属于哪只虎，但是看着这般的画面，也不禁想到金睛虎族当年经历的惨状。
　　千秋真人带着祝茯橘四处都转了一圈，当年那群人修将这里处理得滴水不漏，她赶到的时候这里已经被扫荡清理了一遍，什么细节都找不到了。
　　祝茯橘闭上了眼眸，感受着血脉传承的力量，她运转着虎族功法，琥珀色的眼瞳骤然变成了璀璨的金色。
　　在师尊和曲绛绡都看不到的世界里，她看到一个个老虎的怨气，失去金色的眼瞳之后，漆黑的眼瞳之中冒出森然的鬼气。
　　除了这些怨气之外，她又一次看到了结界。
　　这个特殊的结界像是被人匆匆设下的，还没有来得及构建完整，结界的薄弱之处轻易可以破开。
　　祝茯橘本来是打算一拳击碎的，可是不知为何，她的心脏一阵狂跳，鬼使神差地放下了拳，朝着结界的薄弱之处走了进去。
　　千秋真人和曲绛绡连忙跟在了祝茯橘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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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爪][猫爪][猫爪]


第75章 拍拍魔女
　　祝茯橘从结界走进去，身体感觉到一阵阴冷刺骨的寒意，闻到尸身腐朽多时的臭味。
　　这里是被掩藏的一处角落，只有一具死状凄惨的骷髅。
　　骷髅身上穿着修士的法袍，脑袋歪扭着诡异的弧度，地上的发冠碎成了几瓣，裸露出来的骨头全是乌黑的，像是一瞬间被吸干了血肉，死之前五指用力攥紧了地面，似乎是还想蓄力起身。
　　祝茯橘看到了他头盖骨上巨大的虎爪印，虎爪贯穿了他的头骨，这难道就是当年那批过来杀害金睛虎族的修士吗？
　　可她记得云蕴说过，那群剑修修为强横，金睛虎族无力抵抗，怎么会死了一个修士在这里？
　　祝茯橘扭头朝着身后的师尊问道：“师尊，您过来看看这个骷髅，是不是当年害死我两位母亲的修士？”
　　千秋真人心中微沉，弯腰查看骷髅的头颅，又用刀尖挑开了骷髅头的衣衫，骷髅的胸骨被人用钝物贯穿，烧灼成了一片焦炭。
　　她原本可以判断这个修士是金睛族的虎妖所杀，但是从伤口上看，又像是在争执之中被人误伤，而后又有虎妖趁机在他的头颅上造成了重伤。
　　曲绛绡释放出魔气探查：“地面上有被人拖行的痕迹，这人应该是死后被放到这里的。”
　　千秋真人分析道：“看来是当年那批杀害金睛虎族的修士意见不一，他们之间发生了争斗，才导致了这名修士的死亡，此处的结界我之前来过都没有遇到，小橘是怎么发现的？”
　　祝茯橘微微蹙眉：“我学会了虎族功法之后，看到了虎族怨气徘徊不散，才发现了这里的结界。”
　　她看到骷髅身上藏着一把短剑，拿了下来，递给了千秋真人：“师尊，你看看这把剑。”
　　千秋真人仔细端详了剑鞘，剑鞘朴实无华，剑锋出鞘，剑身寒气逼人。
　　她缓缓说道：“这柄剑的剑身用的是天外陨石，品阶上已经达到了天品，佩戴这柄刀的至少是大乘期修士，剑身之上镌刻着一轮血红弯月，可是修真界中并没有这样和月有关的大门派，也没有这样强大修仙世家。”
　　祝茯橘皱紧了眉头，能做出灭族的事情，怎么可能会是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呢。
　　曲绛绡若有所思：“这倒是让我想起了我们魔族血月之夜的传闻，魔月血红，照应吾身，不死不灭，万载长生，前几任魔族之主都很喜欢沐浴血月，这传闻不知从哪里得来的，倒是很有意思。”
　　祝茯橘不禁问道：“杀害金睛虎族的那些剑修和魔族有关系吗？”
　　曲绛绡笑得有些薄凉：“修真界中的那些修士哪里看得起魔族，他们可都巴不得和魔族撇开关系，魔族也不屑和修真之人为伍，说不定是故意打了算盘，要嫁祸在魔族身上，谁又说得准呢。”
　　祝茯橘记得上辈子曲绛绡确实是走的独狼之路，除了为男主楚洵天有些牵扯之外，没有和任何修真界的修士有过来往。
　　祝茯橘推测道：“万魔窟的封印又不稳定了，是不是当年的那些修士干的？”
　　曲绛绡单手抱臂：“我当上魔尊之后，才开始派了魔卫巡逻万魔窟附近，一直没有发现有其他修士，不知为何封印却突然又开始不稳定了，封印之中只有一群远古魔兽，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会有人做吗？”
　　曲绛绡转头看向千秋真人：“师尊，不如我们一起先去魔界，也许会有一些别的发现。”
　　关于魔族的血月之夜是千秋真人原先听说过的，只是传闻魔族的历任魔尊近几千年开始变得疯疯癫癫，自相残杀，王位更叠频繁，忙于内斗又过于依赖魔气，近些年来都很少去修真界作乱了。
　　若不是今日小曲说出这个传闻，她还不晓得当年魔族历任魔君死亡的真相。
　　千秋真人微微颔首：“一起去吧。”
　　祝茯橘将那柄长剑暂且收了起来，重新设好结界，曲绛绡看了一眼祝茯橘，临走前把骷髅也收了。
　　千秋真人赞扬道：“还是小曲考虑周全。”
　　祝茯橘看了一眼曲绛绡的储物袋：“你下次不许拿这个储物袋装东西给我吃！”
　　曲绛绡不以为意地弯起眼眸：“以后这具尸体说不定有派上用场的时候，我这是为师姐考虑，师姐不谢谢我，怎么反倒还讨厌上我了？”
　　祝茯橘低哼了一声：“我只是不想吃到尸味的食物。”
　　祝茯橘和曲绛绡还有师尊一起离开了妖界，再次前往了魔界的万魔窟。
　　她们在路上又花费了十日的时间，终于到达了万魔窟。
　　万魔窟已经比之前变得更加暴动，魔窟之中的魔气肆虐，深渊比之前的裂口更深，悬崖边缘已经裂开了很深的裂口。
　　祝茯橘和千秋真人只能御剑远远观望，她们深入到万魔窟的深处，上古魔族的狰狞魔兽从万魔窟中已经钻出一半，仗着尖锐的魔角，释放出如沙尘暴的魔风，卷起来数百只未开神智的魔兽们，锋利的魔爪一一撕裂。
　　曲绛绡一鞭子甩了过去，狰狞魔兽的脸颊上被抽出一道可怖伤口，污黑色的鲜血流淌了下来。
　　上古魔兽冲着曲绛绡震耳欲聋的咆哮声，猛然甩出乌黑的长舌，和方才曲绛绡使鞭的手段几乎一致，快要伤到曲绛绡和祝茯橘，被千秋真人带着威势的长剑斩去了长舌，又用一掌将其拍回了万魔窟之中。
　　祝茯橘心神不由得一凛，幸好有师尊在这里，不然她和曲绛绡一起打，不知要费多少手段。
　　万魔窟前用来封印的古剑已经断了一半，曲绛绡拿着新到手的碧血珠，将的碧血珠融进了古剑之中，碧血珠中的液体宛如鲜血般蜿蜒着流了下来。
　　古剑在吸收了碧血珠的力量之后，散发出一阵强烈的金光，重新覆盖在了万魔窟上方。
　　无数只试图从万魔窟中伸出来的魔爪，在被封印之力覆盖之后，不断攻击，封印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会震碎，有些岌岌可危。
　　这旁边还关押着魔界失去理智暴虐恐怖的历任魔王，捆绑他们的锁链紧紧缠在古剑上，古剑的封印之力还要分出一部分的力量去镇压关押的魔王。
　　祝茯橘不由得看向千秋真人：“师尊，有没有办法永久地阻止这些魔兽出来？”
　　千秋真人目光微凝：“这不是一时之功，你和小曲先去休息吧，这里为师来处理。”
　　祝茯橘清楚地记得上辈子师尊就是因为万魔窟而背负了骂名，这次她要紧紧地跟在师尊身边。
　　祝茯橘坚定地说道：“我不走，师尊，你需要什么帮助，我都可以去做。”
　　千秋真人看着祝茯橘担心的眼瞳，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很是欣慰：“你若是想留在为师身边，就帮为师摆阵旗吧。”
　　她一直都想让祝茯橘做一只无忧无虑的小猫咪，但是不知不觉之间，小猫咪已经长大了。
　　祝茯橘接过阵旗，保证道：“师尊交给我就放心吧，我一定可以做好。”
　　她不是上辈子的那只废柴猫猫了，不用再被师尊呵护在羽翼之下，她也可以成为师尊的帮手。
　　曲绛绡见状说道：“师尊，我也帮你。”
　　千秋真人眸光柔和：“小曲去跟你师姐在一起，保护你师姐吧，别让魔物伤到她。”
　　曲绛绡点头应了下来，虽然她比不上大师姐陪在师尊身边的时间久，但是师尊对她也是一视同仁。
　　千秋真人通过算筹测算出了魔界的二十八个方位，让祝茯橘去插放阵旗，自己留在万魔窟之中改造适合留在魔界的主阵盘。
　　有曲绛绡这个魔尊在一旁保护着，不会有魔族出来阻拦，祝茯橘变成了小猫咪，叼着阵旗飞快地往师尊指定的方向跑去。
　　她每找到一处正确的位置，就用小猫爪一挥，将浅绿色的阵旗深深地打入魔界的地脉之中。
　　这些魔界地脉连接着魔族地下魔晶矿，能够为阵法源源不断地提供能量。
　　曲绛绡看着祝茯橘打下阵旗的那些位置，不由得暗自心惊，师尊第一次来魔界，怎么会这么清楚魔族的地脉？
　　祝茯橘和曲绛绡一起将二十八个方位，全都连了起来，这些浅绿色的阵旗升起了一道道璀璨的光柱。
　　她们返回到万魔窟之中时，千秋真人已经将适合魔族的主阵盘改好了。
　　那些阵旗所形成的光柱所带着地脉之力，如同涓涓细流汇入大海，由光华璀璨的主阵盘将阵法连接了起来。
　　浅绿的光芒如同生命之力，凝成了巨大的能量，汇聚在了巨剑封印上，薄如蝉翼的封印在被加固了一层之后，瞬间变得坚固起来。
　　千秋真人用自身的灵力引动着阵盘，阵盘悬于了巨剑上方，持续不断地为巨剑封印加持注能。
　　一切完成之后，二十八枚阵旗的光华渐渐消失，重新归隐于沉寂之中，阵盘之中的能量也从光芒大盛变得稳定了下来。
　　祝茯橘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师尊，这样是完成了吗？”
　　曲绛绡也一脸紧张看着师尊，如果可以一劳永逸，她们魔界就解决这桩心头大患了。
　　千秋真人：“只要阵盘在此，可以保百岁无虞。”
　　祝茯橘：“师尊，百年之后呢？”
　　千秋真人微微一笑：“百年之后，就让辞冰再来魔界加固，她的阵法学得不错，以后你们师姐妹同心协力，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祝茯橘看着师尊的笑容，脸上也不由得绽放出笑容，魔界的万魔窟也被重新封印好了，师尊就会一直陪着她吧。
　　千秋真人眸光柔和：“为师近日奔波都有些累了，我们在你曲师妹这里休息几日，再回太玄宗。”
　　祝茯橘揽住千秋真人手臂：“好。”
　　曲绛绡温声说道：“我会让人给师尊和师姐找一处单独的屋舍，不会让别人知道，师尊可以放心居住。”
　　曲绛绡也不能保证魔族之中，全是可以信任之人，师尊和祝茯橘日后还要在修真界中生活，若是以后魔族之人被修真界的人抓住把柄，传出去千秋真人与魔界有勾连，恐怕会影响师尊的清誉。
　　她在魔界可以不要声名，师尊和祝茯橘肯定还是会在意的。
　　曲绛绡让人安排了马车，自己亲自驾车，带着祝茯橘和师尊一起去了远离魔宫的偏僻之处。
　　祝茯橘看到一条荒僻的小路尽头，只有两间简陋的两间茅草屋，周围连多余的装饰都没有，不由得愣了一下，这里不像是魔女会居住的地方。
　　曲绛绡拿出了生锈的钥匙，打开了房门：“师尊，大师姐，这里虽不及魔宫奢华，但这是我从小和母亲一起居住的地方，平时也不会有魔会来这里。”
　　祝茯橘跟随在师尊身后，走了进去看了看，发现里面虽然简朴，但确实像是有人生活过的痕迹，一切看起来井井有条的。
　　正对着堂屋墙上挂着蓑衣，旁边摆着扁担锄头，桌子漆黑泛着光，放着粗陶茶具，两本书，旁边摆着还没编完的竹筐，唯一大件的衣柜还算齐整，勉强只能放几件衣裳。
　　曲绛绡请二人坐下，给她们斟上了茶水。
　　桌上的书祝茯橘拿起来看了一下，一本是三字经，一本是歪歪扭扭的手抄大字。
　　她不由得弯了弯唇，促狭地看着曲绛绡：“这个是你小时候写的吗？”
　　曲绛绡抿了一口茶水，漫不经心地说道：“乱翻别人东西的小猫咪，可不是好猫咪。”
　　祝茯橘将两个书本都还给了她，又看向地上的竹筐：“你平时还会编竹筐吗？”
　　曲绛绡语气中带着一丝眷恋：“我母亲以前会编这个，这些东西是我留下来当纪念的。”
　　祝茯橘记得师尊说过曲绛绡的母亲是师尊的同窗，以前还是抗击魔族的正道之士，怎么会突然选择住在魔族呢？
　　千秋真人看着旧友留下的痕迹，目光中也不禁露出一抹怀念，小曲的家世不像是曲绾信中所说的那般，好友对她当年亦多有隐瞒。
　　曲绛绡不想让师尊过于劳神，朝着千秋真人说道：“师尊，正房有一间床，是我母亲曾经睡过的，那里宽敞一些，师尊先去那里歇息一下，晚些我再同师尊讲讲这些年我母亲身上发生的事情。”
　　“大师姐，你就和我先住在偏房吧。”
　　千秋真人见曲绛绡安排妥当，今日设置阵法，消耗了很多心神，就去了正房歇息。
　　祝茯橘见师尊休息了，自己也伸了个懒腰，跟着曲绛绡去了偏房。
　　偏房比正房还要用心许多，门帘挂了很多漂亮五彩的贝壳，风吹过叮当碰撞的，房间虽然很小，但是布置得很温馨，被子和枕头都是天蓝色的，窗户上还摆了可爱的动物木雕。
　　她发现曲绛绡的小床很小，只有两臂宽，这样两个人肯定是睡不下的。
　　祝茯橘瞥见床脚还放了一张席子，首先抢占了小床，将蓝色小被子给了曲绛绡：“我是大师姐，我睡床上，你睡床下席子上，被子分给你。”
　　曲绛绡见她贪心的样子，可不管什么大师姐，她将祝茯橘和小被子一起抱到了自己的腿上：“这是我的床，小猫咪，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魔女的红唇近在耳侧，祝茯橘的脖颈被吹得很热，侧倒在小床上：“那你睡床尾，我睡床头。”
　　曲绛绡看着她抱着自己的被子不松手的样子，眼眸之中漾起了涟漪：“随你了。”
　　祝茯橘开心将柔软的小被子铺好，大字形地躺在了床上。
　　她歪头看着对着轩窗盘膝而坐的曲绛绡，发现曲绛绡的眸色有些忧郁，像是陷入过往的回忆之中。
　　她平时是不是对曲绛绡太过分了，其实曲绛绡也挺可怜的，要不然她以后对曲绛绡温柔一点？
　　祝茯橘不由得用毛茸茸的小猫尾巴轻轻拍了拍她。
　　以前她小时候心情不好，师尊就会这样拍拍她，她就会心情好很多。
　　曲绛绡还在想着事情，祝茯橘拍着拍着，就困困地睡着了。
　　曲绛绡听到小猫咪绵长的呼吸声，扭头发现祝茯橘甜美的睡颜。
　　小猫咪尾巴本来是在温柔地拍拍她，渐渐拍得速度慢了下来，最后只用尾巴尖弯了起来，柔柔地勾住她的腰肢，就像是在安慰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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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晚了点，但是今天更新多一点[可怜]


第76章 压在本尊身上
　　曲绛绡将小猫尾巴放下来，从自己的发尾拨出一缕发丝，弯身轻轻拨在祝茯橘的鼻尖。
　　睡熟的祝茯橘被她扰得眉头皱了又皱，忍不住抱住了她的手臂。
　　曲绛绡收了发丝，脸上露出得逞的笑意。
　　她刚要把祝茯橘抱入怀中，忽然感觉到大脑之中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激疼痛。
　　曲绛绡捏了捏眉心，离血月之夜越近，她的大脑之中时不时出现的针扎般疼痛感就越来越频繁了。
　　她盘膝而坐，从袖中取出上一任魔君的魔丹，运转魔功，炼化魔丹中的力量，抵御这种疼痛，同时也无可避免地吸收到了那些晦暗的邪气。
　　翻涌的邪气在她身体内徘徊不散，对血月月华的渴望深植心底。
　　曲绛绡无法控制地想起魔族之中的传闻，只要吸收血月之力，就能魔功大涨。
　　只有变强，才没有魔再敢欺凌她，她不会再是那个任人践踏的半人半魔的怪物。
　　曲绛绡的呼吸不由得变得急促起来，邪气侵染着她的灵台，灰色的眼瞳慢慢变成了一片赤红。
　　魔功运转得越来越快，红得妖异的彼岸花渐渐染上了一层深渊般的黑色，如同蔓延开的花海，将整个房间铺得到处都是，花香馥郁，散发出诡异的邪气。
　　主屋中的千秋真人正在盘膝休养元神，神识没有铺开，也就没有发现偏房之中的情况。
　　祝茯橘也彻底睡熟了，她身下的床变成了铺满彼岸花的花床，纤弱弯曲的花丝温柔地包裹着她。
　　柔软的花瓣如同海水一般，不停地抚过她每一寸肌肤，涨潮起伏之时，热烈地快要将她吞没。
　　她的手无意识地拨开那些彼岸花，挨挨挤挤的花瓣再一次吻向她的指尖，随着吸入的花香越来越多，连灵台之中也出现了玄色的彼岸花，幻化成了曲绛绡的模样。
　　和她平时认识的曲绛绡不一样，如今的曲绛绡艳丽的脸颊透着一抹邪气，祝茯橘的脸颊被曲绛绡伸手轻轻触碰，手指也被她带着抚向她细柳般的腰肢，炽烈的红唇吻了上来，祝茯橘感觉到自己身体中精纯的灵气在被她吸食掠夺。
　　她连忙推开了曲绛绡，灵台之中曲绛绡如同彼岸花妖一般，很快地缠住了她，藤蔓中的花茎拂过她纤细的脚踝，似乎是想从别的地方吸取灵气。
　　祝茯橘立刻运转虎族功法，一爪划了过去，花叶瞬间凋零，她的灵台终于获得了一阵清明。
　　她睁开眼眸，额角沁满了汗珠，失神的目光看向盘膝而坐的曲绛绡。
　　那些宛如梦境的黑色彼岸花全都消失了，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而已。
　　祝茯橘检查着体内的丹田，妖丹和金丹都还在体内，灵气也没有减损，难道刚刚的一切都是错觉吗？
　　曲绛绡听到床上小猫咪醒了的动静，收回了正在炼化的魔丹，好整以暇地问道：“怎么醒这么快？”
　　祝茯橘摇了摇头，起身要去穿鞋：“我要去和师尊一起睡。”
　　曲绛绡拉住她的手腕，将她重新带回了床上：“这些天师尊奔波劳碌，好不容易已经歇下了，师姐这时候还去打扰她老人家，会不会太过分了？”
　　祝茯橘看着魔女的脸颊，和她方才梦中的魔女有些重合，心生疑惑：”那我过会儿再去，先在你这里磨磨爪子。”
　　曲绛绡甚是无奈地看着她：“磨吧。”
　　祝茯橘变成小猫咪，跳到了床下，挑了一根顺眼的床柱子，磨了磨自己的小猫爪。
　　她磨着爪子，焦虑的心情缓解了许多，琢磨起了另一件事：“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欠我的二百五十一箱灵珠？”
　　曲绛绡听着祝茯橘将木头刨得啪啪直响，低头看到小橘猫尖尖的小耳朵耸立着，亮晶晶的圆眼瞳正盯着她看。
　　真是一只财迷小猫猫。
　　曲绛绡将小白从手腕上摘下来：“你去让人从库房里运二百五十一箱灵珠过来。”
　　小白摇了摇蛇尾巴，领了主人的命令，连忙出门了。
　　曲绛绡看着祝茯橘：“这下你总该满意了吧。”
　　祝茯橘嘿嘿一笑：“满意。”
　　曲绛绡将小橘猫从地上抱了起来，看了看祝茯橘的小爪子，方才磨了一会儿已经磨得更亮了。
　　她给祝茯橘吹了吹猫爪垫的小木屑：“师姐，怎么一点都不好奇，我为什么会生活在这里？”
　　祝茯橘的小猫脸靠在柔软饱满的胸口上，脸颊都烫了起来，不由得用后爪蹬了蹬曲绛绡的手臂。
　　她从曲绛绡的怀里钻出来，跳到了床头：“是因为你母亲？”
　　曲绛绡幽幽说道：“我在这里生活了几年，我母亲就因病去世了，什么念想也没留给我，那时候其他魔都会欺负她，她失去了灵气，和凡人一般无二，只能住在这种荒僻的地方，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爱上那样一个无情无义的男人。”
　　祝茯橘舔了舔小猫爪子：“也许是情劫吧。”
　　曲绛绡手撑着身体，眼睑微垂：“她明明可以搬离魔界，过自己想要的日子。”
　　祝茯橘侧躺在床上，将自己身上的猫毛也舔了舔：“那她是舍不得你。”
　　曲绛绡低叹道：“我不过是半魔半人。”
　　祝茯橘翻了个身，用猫尾巴拍了拍曲绛绡，安慰道：“那也值得喜欢啊。”
　　曲绛绡见她仰躺着，露出柔软的小肚皮，不由得埋进祝茯橘软软的小肚子上。
　　祝茯橘连忙用四只爪爪抵住了她：“坏魔女！我不容易梳理好的毛！”
　　曲绛绡眼波流转：“明明是大师姐自己在勾引我。”
　　祝茯橘气得猫耳朵往后一背：“我没有！你赔我！”
　　曲绛绡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把小梳子，逗弄她道：“那你躺好，我给你梳梳毛。”
　　祝茯橘怕曲绛绡又趁机袭击她的小肚皮，翻过身来只留个后背给她。
　　曲绛绡梳猫毛的手艺还不错，除了总是碰她的小猫尾巴，其他都挺好。
　　祝茯橘的小爪子扒在床边上，猫尾巴左摇右摆的，脑子不由得思索着，要不要等到魔族的血月之夜，也许会有一些新发现。
　　但是上次血月之夜她也来魔族了，什么都没有发现啊。
　　祝茯橘焦虑了起来，小猫爪子不由得多扒拉了好几下床板，床板被她扒拉得啪啪直响。
　　她放轻了动作，扒拉了两下，床板还是被她挖破了一个角。
　　祝茯橘毛茸茸的小猫爪往里面掏了掏，居然掏出了一本小册子。
　　“这是什么？”
　　祝茯橘将小册子递给了曲绛绡，曲绛绡擦了擦发黄小册子上的浮灰：“应该是我母亲留下的遗物。”
　　祝茯橘的猫脑袋连忙凑了过去。
　　曲绛绡翻开了泛黄的小册子。
　　[他身上的邪气越来越无法控制了，今天险些杀了一个无辜的属下。]
　　[又到了血月之夜，我将他捆在了床上，他浑身疼痛，面目狰狞，但我不能让他继续修炼那种邪门的功法，为了我们的孩子和未来。]
　　[他挣脱了锁链，疯癫之症越来越严重了，渐渐就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也很少再来我们的家了。]
　　[我看到了他私下背着其他魔，和一个剑修在万魔窟单独会面，他们发生了争执，他被重伤之后，神智终于清醒了一些。]
　　[绡儿，原谅娘亲不能继续陪着你了，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这些纸张上的字迹上满是泪痕，纸张也是皱巴巴的，当年写下这些记录的曲绾心中一定经历了激烈的挣扎。
　　曲绛绡眸光沉郁，苍白的指尖攥紧了册子。
　　祝茯橘不由得看向她：“那个剑修会不会当年那些杀我母亲的人？能不能将你爹放出来问问？”
　　曲绛绡唇边勾出一抹冷笑：“他不是我爹，那些事情已经过去几千年了，他早就疯了，他连我娘都记不得了，还将我丢到了万魔窟，这种人不配做我爹。”
　　祝茯橘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安慰人不是小猫咪擅长的事情。
　　曲绛绡看着祝茯橘一副怔楞住的样子，放缓了语气：“关押历任魔尊的死牢是由初代魔尊所制，从来只有关魔进去，没有放出过魔，封印的阵法会镇压他们，也吸取能量加固封印，一旦打开，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也许古剑封印立刻破碎哦。”
　　祝茯橘只好问道：“那你在血月之夜会不会也觉得不舒服，要不然你别当魔尊了，这次跟我和师尊一起回太玄宗吧。”
　　曲绛绡真不知道该不该说祝茯橘太天真。
　　她重新恢复平日里那副满满恶趣味的笑意，语调慵懒：“如果我去和大师姐逍遥快活，魔界群龙无首，也没有魔再去守着封印，大师姐可就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祝茯橘握住了她的手，真诚说道：“那也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大家一起解决，总能想出个办法来。”
　　祝茯橘的手很温暖，是曲绛绡曾经一直想要触及的温度。
　　可是她知道有些人天生是不配去拥抱温暖的，与黑暗为伍才是她的宿命。
　　曲绛绡笑了笑：“大师姐放心，我又不是真正的魔，怎么会像其他魔一样变得疯癫，血月不会对我造成影响，我很享受在魔界当魔尊的感觉。”
　　祝茯橘知道曲绛绡是半人半魔，从来都只有她玩弄别人的份，怎么会有东西能够掌控她呢？
　　她心底还是忍不住升起了几分担心，主动伸手抱了抱曲绛绡：“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都记得及时给我说，圣女令牌我会一直拿着，只要你传讯给我，我都会来接你。”
　　曲绛绡陷入祝茯橘柔软的怀抱之中，祝茯橘身上梨花瓣的香味紧紧包围着她。
　　她深深闻着祝茯橘柔顺秀发的味道，语调变得缱绻又温柔：“小猫咪，你再这样子我就要吃掉你了。”
　　祝茯橘连忙松开了她：“那我不抱你了。”
　　曲绛绡弯了弯唇：“你把圣女令牌给我。”
　　祝茯橘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将圣女令牌从储物袋中拿了出来。
　　曲绛绡手掌覆在圣女令牌之上，将改好的令牌递给了祝茯橘。
　　祝茯橘看着新到手热乎的圣猫令牌，还多了一个猫爪印：“给我的？”
　　曲绛绡循循善诱道：“有了这块令牌，你以后就是魔界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魔教圣猫，不比在太玄宗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内门弟子要强？”
　　祝茯橘挺起胸脯，骄傲道：“我可是亲传弟子，和内门弟子不一样的，以后我到了元婴期，就能当长老了。而且你开的待遇也不是很诱人，还要在一人之下？”
　　曲绛绡想象了一下祝茯橘当长老的样子，不禁轻笑出声：“在我之下，地位已经很高了，一个大宗门的长老是有很多位的，旁人还会限制你，不过你想在我之上，也有一个办法。”
　　祝茯橘好奇问道：“啥法子？”
　　曲绛绡靠近祝茯橘的耳畔，轻启红唇：“压在本尊身上，本尊可以特许你每月造一次反。”
　　祝茯橘耳垂红得滴血，她就知道曲绛绡不是什么正经魔：“不要胡说八道了，说正事呢，明天早上我们要将此事告诉师尊。”
　　曲绛绡看到祝茯橘腰间一闪而过的传讯符牌，将传讯符牌勾在指尖：“有时间和别人聊，没有时间和我聊，大师姐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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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头][狗头][狗头]


第77章 小龙的心结
　　祝茯橘将曲绛绡手中的传讯符牌夺了回来。
　　每天这个时候，风郁师妹都会给她传讯。
　　[师姐，你的事情办完了吗，什么时候回来呀，我今天帮师姐晒了被子，猫薄荷也帮师姐重新补种了一片。]
　　祝茯橘忍不住变得开心起来，回家就有猫薄荷闻了，还有软乎乎的被子盖，风郁师妹还会做好吃的食物给猫吃。
　　曲绛绡瞧见她眼眸中的欢喜，调侃道：“风郁师姐还是这么坚持不懈？”
　　祝茯橘躺倒在床上，将玉符举至眼前，轻哼一声：“风师妹一直都对我很好。”
　　曲绛绡故意问道：“那和苏师姐相比呢？”
　　祝茯橘凝成神念的动作一顿，猫尾巴晃了晃：“她们俩是完全不一样的人，没办法在一起比较。”
　　某条坏小龙回了龙宫，就没有龙影了，不像风郁师妹每天都会来关心她两句。
　　[大概后日就能从魔界离开，回太玄宗了。]
　　[我和师娘去接你和师尊的。]
　　[不用来接，等我到了宗门，会去找你们的。]
　　[那我提前给师姐煮些热姜茶，升起暖炉，到时候师姐回来，就会暖和一些了。]
　　[我还想吃烤红薯。]
　　[好，都会给师姐准备好的。]
　　祝茯橘想到能回宗门过冬，开心地在被子里滚来滚去。
　　曲绛绡揉了揉她的小猫耳朵，弯成对折：“大师姐要是回去了，什么时候能回来看我？”
　　祝茯橘的脑袋枕在臂弯里，歪头看着她：“你过年不是说好了要来太玄宗吗？”
　　曲绛绡还以为祝茯橘身边有这么多人，都不在意她了呢，笑着说道：“如果魔族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会过来，到时候我可以和大师姐睡在同一间屋子吗？”
　　祝茯橘的猫耳朵都被她给捏热了，拍开她的手，将猫耳朵收了回去：“你自己在山上有洞府，为什么要和我挤？”
　　曲绛绡的红唇轻轻蹭过祝茯橘的侧脸，笑意盈盈：“喜欢大师姐不行吗？”
　　祝茯橘知道曲绛绡在故意逗弄她：“魔族的血月之夜多久一次？”
　　曲绛绡正经了起来：“和妖界的帝流浆时辰一样哦。”
　　祝茯橘眼眸中划过一抹惊讶：“一样的？”
　　曲绛绡微微摇头：“血月并不是一开始就出现在魔界的，魔历记载，血月第一次只出现半柱香的时间，近百年才有一次，到现在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一次能持续几刻钟，维持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祝茯橘想到妖界和魔界的地理位置这么近，难道血月和帝流浆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祝茯橘望着窗外茫茫的黑色，叹了口气：“魔族到了血月之夜会有什么异常吗？你之前说过关于血月之夜能够长生传闻是真的吗？”
　　曲绛绡敲了敲祝茯橘的脑壳：“没有什么异常，如果是真的，上一任魔尊早魔功大成飞升上界了，又怎么会被我们轻易反杀？”
　　祝茯橘记得上辈子那个魔界的魔尊可没有那么好打，六百年之后的魔族培养了大批魔兵危害修真界，仙界集结了众多修士镇压，许多青年才俊都死在了魔兵铁蹄之下，唯独楚洵天在这场战役之中名利双收，曲绛绡也在后来当上了魔尊。
　　她这辈子已经让曲绛绡将楚洵天弄死了，这个世界好像离了谁都能照着转，一点异常都没有，祝茯橘都要觉得自己的重生是一场幻梦了。
　　祝茯橘心口安放的护心鳞片隐隐发烫，如果是假的，苏辞冰和她之间发生过的事情又该如何解释呢？
　　随着她重生之后的时间越来越久，上辈子的记忆反而变得越来越模糊了。
　　祝茯橘揉了揉自己的额角：“你说的也有道理，等明日我们再去找师尊吧。”
　　曲绛绡手指探向将她的脑袋，将她带着放到自己的双膝上：“要不要我抱着大师姐再休息一会儿？”
　　曲绛绡的腿枕着很舒服，祝茯橘有点担心自己睡着了，又会做那种和曲绛绡亲密的梦，自己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我打坐一会儿吧。”
　　她盘膝坐在床上，从识海之中找出来空间之灵的培育之术，一页页地翻看了起来。
　　第二日清晨，小白就赶着魔界的五六辆马车过来了，这些马车上装满了灵石箱子。
　　自从主人成为魔尊之后，小白的地位也上去了，现在在魔界之中，所有的魔都要对它毕恭毕敬。
　　小白粗壮的蛇尾巴一缠，一下子就能卸下来一车的货。
　　它这些灵石箱子都搬了下来，顺着窗户溜到了主人的房间。
　　曲绛绡在修炼魔功，察觉到小白的到来，收起功法，看向祝茯橘：“小猫咪，给你的灵石送到的了。”
　　祝茯橘高兴地一跃而起，开心地跟着曲绛绡一起去了门口。
　　她打开了那些大箱子，发现里面灵珠的成色都非常好，不愧是碧鳞妖姬的私藏版。
　　曲绛绡慵懒地说道：“大师姐，总共二百五十一箱，一箱不少。”
　　祝茯橘大手一挥，将这些灵珠都放进了储物袋之中，嘿嘿说道：“谢谢了。”
　　小白在一旁急得开口说话了：“主人，灵珠！我们的！”
　　这两百五十一箱灵珠都是她的主人四处奔波想办法夺来的，现在却要分给这只坏猫这么多。
　　祝茯橘弯起眼眸：“什么你们的，都是我的，你家主人早就答应给我的报酬。”
　　小白化身成了超大巨蟒，朝着祝茯橘嘶嘶地吐出蛇信子：“你根本不知道我主人为了夺取灵珠，花费了多少辛苦！”
　　小白的蛇嘴又去叼着曲绛绡黑色织金的裙摆，蛇尾巴也缠绕在曲绛绡的腿边好几圈：“主人！不要被橘猫的美色骗了啊！”
　　小白的声音脆生生的，像个小女童，还用尾巴尖在祝茯橘面前的泥地上写了大大的“坏猫”两个字。
　　祝茯橘轻啧了一声：“你现在说这个都晚了，灵石箱都在我储物袋里了，我不会还给你们的。”
　　小白用蛇尾巴将祝茯橘周围写满了一圈的坏猫：“坏猫坏猫坏猫。”
　　祝茯橘踩在坏猫这些字上，叉起了腰，得意洋洋地道：“怎么办啊，你们主人已经被我迷惑了~”
　　小白看着嚣张的坏猫和沉迷美色之中的主人，急得整条蛇都扭成了麻花。
　　曲绛绡的掌心升起一团魔气：“小白。”
　　小白一秒变怂，咻地一下从巨蟒变成了小蛇，盘在了原地，眼泪汪汪地看着曲绛绡。
　　可惜曲绛绡是个冷漠无情的女人，伸手手臂，让小白重新变成白玉镯，乖乖盘在她冷白的手腕上
　　千秋真人从正房之中走出来，看到祝茯橘在魔气四溢的地方也笑得十分开怀，面上不禁露出温柔笑意：“大早上的，你们在干什么呢？”
　　祝茯橘将沉甸甸的储物袋先塞进袖子里，这些灵石要等师尊和师娘都在的时候，给她们俩一个惊喜。
　　她嘿嘿一笑：“没说什么，师尊，我和曲师妹的灵宠闹着玩呢，我们昨晚找到了曲前辈留下的笔记本，似乎留下了一些线索，想请师尊看看。”
　　曲绛绡从储物戒中掏出泛黄的小册子，将它递给了千秋真人。
　　千秋真人凝眸翻看着册子，端雅的面容闪过一抹怔楞：“魔族和那些剑修有过来往？寻常修士到了魔界，都无法施展功法，就连为师如今已经在洞虚期，在魔界使用阵盘都要耗费心神，那个剑修竟然能够重伤前一任魔尊。”
　　祝茯橘朝着千秋真人问道：“师尊，万魔窟里的那个死牢可以打开吗，如果老魔尊还能记得那个剑修的样子，我们找到人就容易了。”
　　千秋真人摇了摇头：“不行，原来的封印太过陈旧了，一旦打开，镇压万魔窟的封印会立刻破碎，到时候群魔作乱，会害了整个修真界和魔界。”
　　祝茯橘见千秋真人和曲绛绡说的一样，也只能打消了那个主意。
　　千秋真人见此事难办，还是要从长计议：“先回太玄宗吧，我回去会和掌门商议，让她派人和我们一起暗中去找佩剑上带有血色弯月的修士。”
　　曲绛绡劝慰祝茯橘道：“修真界每三年一度的仙盟大会，明年就要召开了，仙盟大会上各大宗门的人都会来，包括各大宗门的掌门和长老们，还有修真界年轻一代的才俊，也许真凶会出现呢。”
　　祝茯橘丧气地低下了头：“好吧。”
　　千秋真人摸了摸祝茯橘的头：“以静制动，那些人废了那么多心思，一定还会再次出现的。”
　　她转头又看向曲绛绡：“我先带你师姐回太玄宗了，你这边要是有什么事情，记得及时传讯给我们。”
　　曲绛绡点头应下了。
　　祝茯橘坐在回家的马车上，望着远去的魔宫，指尖抚着符牌，忽然有些想念苏辞冰了。
　　她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师尊，悄悄给苏辞冰传了信。
　　[苏辞冰，你在干嘛呢？这么久都不联系我。]
　　苏辞冰在东海龙宫之中，忽然看到传讯符牌中祝茯橘的传讯，忍不住立刻低头查看，看完唇角不由得上扬起了一抹笑意。
　　她看了一眼母亲和姐姐，还在和龙族的姨姨们在一起商议修炼龙族的功法，自己默默离了席间，走到外面绯红色的珊瑚丛之中。
　　[你和师尊在一起，找到线索了吗？]
　　[找到了一些，我们打算先回宗门了，你什么时候回宗门啊？]
　　苏辞冰的心湖漾起一圈涟漪，纤长的手指轻轻拂过柔软的珊瑚丛。
　　[过年之前会回去的，你要是想我，就来东海龙宫找我。]
　　[天太冷了，我们一路遇到的河面都结冻了，海面那么大，一定会结的冰更厚吧。]
　　苏辞冰脑海里想象了一下祝茯橘变成小猫刨冰的样子，傻里傻气的，没有见过大海的小笨猫。
　　[大海又不会结冰。]
　　[可是大海里不能生火呀，会很冷，我想夏天再去你家。]
　　苏辞冰心中腹诽，到了大海里，怕冷也可以抱着她，不知道小猫又在犯什么傻。
　　[那你在宗门里等着我。]
　　[好，你记得给我带些好吃的啊。]
　　[想吃什么？]
　　[上次的大虾干我很喜欢，我还想吃新鲜的海鱼。]
　　[嗯。]
　　苏辞冰看着玉牌中的光芒逐渐暗淡了下来，知道祝茯橘不会再回信了，留在原地，多看了一会儿玉符。
　　过去这么多天，祝茯橘才想起来问她近况，是不是她在祝茯橘的心底只占了一个很小的角落？
　　她心里原本的那点甜蜜，又渐渐蔓延上了一层酸涩。
　　苏幽澜从龙宫里出来，就看到妹妹躲在珊瑚丛里。
　　方才她就看着一直不茍言笑的妹妹突然笑了一下，就知道妹妹心里可能是有人了。
　　苏幽澜朝着苏辞冰唤了一声：“冰儿。”
　　苏辞冰想得有些入神，忽然抬眸看见苏幽澜，连忙走到姐姐的身边：“姐姐。”
　　苏幽澜长得比苏辞冰更成熟一些，已经有五百岁了，在外人面前，一直都是霸气侧漏的雷龙，只有在自家妹妹才会展露出一丝温柔：“姐姐唤了你好几声，你都没有听到，你刚刚是在和谁联络？”
　　苏辞冰抿了抿唇：“我师姐。”
　　苏幽澜的眼眸中露出一丝揶揄：“那只小海参是吗？”
　　苏辞冰纠正道：“姐，她叫祝茯橘。”
　　苏幽澜见自家妹妹还没有和人家在一起，就开始维护起了对方了，不由得笑出了声：“看来我要告诉母亲，女大不中留了。”
　　苏辞冰发现姐姐故意打趣她，耳廓不由得泛起一抹薄红，转身就要走。
　　苏幽澜又好奇问道：“你是不是喜欢那只叫祝茯橘的猫妖？”
　　苏辞冰和姐姐目光相触，闷声说道：“她不喜欢我。”
　　苏幽澜看着一向骄傲的妹妹难过了，生气道：“我妹妹这么好，小海参怎么会不喜欢呢？要不要姐姐帮你把她抓来，问问她究竟是什么意思？她要是喜欢你，姐姐立刻给你们俩证婚，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
　　苏辞冰眼睫低颤：“我还没有告诉她，我喜欢她。”
　　苏幽澜疑惑：“怎么不说呢？”
　　苏辞冰眸中闪过一抹犹豫，苏幽澜见妹妹吞吞吐吐，不由得心急道：“和姐姐说怕什么，姐姐又不会告诉别人。”
　　苏辞冰缓缓开口：“我可能活不到一千岁，她也不是非我不可，我不想耽误她修道。”
　　自家妹妹一向果断有主意，怎么就在自己的大事上泛起了糊涂，年轻时遇到喜欢的人不容易，这样犹豫下去只会错失好姻缘。
　　苏幽澜拍拍苏辞冰的肩膀，鼓励道：“那也要先说出来，你不说，怎么知道她没有和你一样的心思？你才十八岁，就已经有了修炼龙珠的眉目，以后打破封印，也是早晚的事情，你们还可以在一起一千年，说不定你和小海参可以一起飞升成仙呢。”
　　苏辞冰被姐姐这番话点醒了，她一直都觉得祝茯橘会拒绝她，可是祝茯橘那天知道她偷偷亲她的事情，祝茯橘没有拒绝，应该不讨厌她吧，她独自离开的时候，祝茯橘还知道跑过来追她，应该是在意她。
　　既然是这样的话，她确实可以更主动一点，去争取自己的幸福。
　　苏幽澜离开之后，苏辞冰立刻拿起玉符，凝出一道神念，给祝茯橘传了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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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摸头][摸头][摸头]


第78章 风郁师妹的小心思
　　当祝茯橘和师尊的飞舟在路上的时候，又收到了苏辞冰的传讯。
　　[我很快就会回太玄宗。]
　　真好啊，苏辞冰今年还会和她在一起过年。
　　苏辞冰又传讯发了一个很漂亮的海螺给她看，问她要不要海螺，如果要的话，她会在过年的时候一起带过来。
　　问就是要，她是一只贪婪的小猫咪。
　　没过几秒，苏辞冰又发来了七彩的贝壳，比苏辞冰的手还要大很多，在海水的水波中像是美玉一样的质感。
　　祝茯橘看得双眼冒出亮光，这个也要，可以用来做贝壳猫碗。
　　海岸上苏辞冰蓝色的龙尾垂在海水之中，又为喜欢的小橘猫挑选起了漂亮的海星。
　　她太过挑剔，要选择完整的，送给祝茯橘的东西不能有任何的缺口，奇形怪状的也不要。
　　螃蟹兵们举起了一排排颜色各异的海星，没有被苏辞冰选中的，又被一排排地抛到了大海之中，这样重复了许多次，直到选出来一个最漂亮的红色海星。
　　苏辞冰拿起传讯玉符，还是假装很随意地问道——[红色的海星要不要？]
　　[要。]
　　祝茯橘回讯回得很快，苏辞冰觉得小橘猫一直蹲在传讯玉符之前，等着她给她准备小礼物。
　　和小时候的祝茯橘很像，她和祝茯橘每次得到同样的食物，祝茯橘吃完之后，就会眼巴巴地看着她。
　　如果祝茯橘的一颗心被这些小礼物填满，是不是就会在心里多有一些她的位置？
　　祝茯橘被小冰龙给蛊惑到了，她坐在飞舟上没有别的事情，除了打坐修炼，就是看苏辞冰给她发来很多漂亮的小礼物。
　　她以前都没这么期盼过苏辞冰快点回来，今年特别想念她。
　　师尊驾驭着飞舟行进的很快，祝茯橘在年前就赶回了太玄宗。
　　离过年也就只有五天了，师尊和师娘要去和掌门商议虎族的事情，祝茯橘就先去了风郁的洞府。
　　风郁知道她要来，洞府没有设置禁制。
　　洞府里放了暖炉，祝茯橘一走进去就感觉到了一阵铺面而来的暖意。
　　风郁正窝在软榻上看书，身上还盖着祝茯橘之前给她披在身上的那件猩红大氅，窗边含苞绽放的红梅印在她温润的侧脸上，美得就像是一副画卷似的。
　　暖炉上正炖着的热姜汤，咕嘟咕嘟的冒着气泡。
　　风郁那日临走前忘了将大师姐的大氅还给她，就带回了太玄宗，每日休憩时披上身上，大氅上有师姐身上梨花瓣的味道，就像是被大师姐抱在怀里一样。
　　她看到祝茯橘走进来，眼睛一亮，连忙放下了手中的书卷。
　　“师姐，快过来坐，我给你煮好了姜茶。”
　　祝茯橘身上带着白雪，靴子上的积雪抖落在地毯上，浅绿色的地毯洇湿了一小块。
　　她环顾了一圈，没看到巫杳，不由得问道：“巫杳姐姐回苗疆了吗？”
　　风郁见大师姐不是第一时间关心她，而是问巫杳表姐的下落，心底不由得有些失落。
　　她沉下心思，帮祝茯橘拍了拍身上的积雪：“巫杳表姐要回巫家过年，还要盘点药铺田庄的收支，十天前就回去了，现在估摸着应该已经到家了。”
　　祝茯橘点了点头，巫杳姐姐家有很多药材铺子，肯定能过个很好的年。
　　她还是好奇多问了一句：“那巫杳姐姐明年还会来太玄宗吗？”
　　风郁牵起祝茯橘的手，将她带到暖炉旁边坐下，为她倒上姜茶：“师姐是想让我回风家和巫杳表姐成亲吗？”
　　祝茯橘发现风郁师妹罕见地有些生气，不由得握紧了姜茶杯。
　　她想到风郁师妹那个严厉的母亲，顿时摇了摇头：“不想。”
　　风郁唇边又重新露出了笑意，郑重说道：“我不能和巫杳表姐一直在一起，是因为那样我的母亲会认为我喜欢她，她又要安排我和巫杳表姐的婚事了，而我早已心有所属了。”
　　祝茯橘小口地喝着热姜茶，浑身的寒意都驱散了：“巫杳姐姐其实人挺好的。”
　　风郁从暖炉里拿出烤好的红薯，放到桌板上：“大师姐会觉得一个人很好，就要跟她成亲吗？”
　　祝茯橘思考了一下：“应该会吧。”
　　风郁疑惑地看着祝茯橘：“为什么？”
　　祝茯橘眨巴着眼睛：“我以前流浪的时候，就在想，如果能够遇到好心人，把我捡回家的话，我会一辈子当她的猫猫。”
　　风郁有些震惊：“大师姐，你想跟师尊成亲？”
　　祝茯橘双手托着腮，幽幽叹了一口气：“没有啊，师尊有师娘了，师娘对我也很好，不过我第一次见到师尊的时候，确实想一直当师尊的小猫。”
　　过去了这么多年，她还是无法忘记师尊将她捡起来的那一天，师尊就像是神明一样，将她装进了温暖的衣袖里，给了她一个温暖的小家，时至今日仍然觉得很幸福。
　　风郁看着大师姐对往事深深的眷恋，要是大师姐当时遇到的是她，大师姐就会一直只喜欢她吧。
　　不过也幸好师尊已经有了道侣，大师姐应该不会违背世俗，和师尊来一场师徒之恋。
　　她纤长的手指将红薯慢慢剥掉了皮，露出里面香甜软糯的红薯肉，吹了吹上面的热气之后，才投喂到祝茯橘的嘴边：“吃吧，师姐。”
　　祝茯橘闻着香味，咽了咽口水。
　　她张大了嘴巴，本想咬一大口，发现风郁温柔的眼眸，矜持道：“你先吃。”
　　风郁浅浅地咬了一小口，打算给祝茯橘再剥一个新的红薯。
　　祝茯橘的脑袋忽然凑过来，将风郁刚刚吃掉一小口的红薯，一下子咬掉了一小半。
　　风郁的眼眸中露出一抹惊讶，瓷白的脸颊染上了一抹热意。
　　祝茯橘三两下就将剩下的红薯都吃完了，小猫脸上都是餍足，甜滋滋的红薯含在嘴巴里，就像是融化的蜜糖。
　　风郁看着祝茯橘漂亮的脸颊，指尖微颤，犹豫了一下之后，主动伸手轻抚过祝茯橘柔顺的长发，探向祝茯橘的后颈。
　　她没有寒铁面具的侧脸同祝茯橘的脸颊贴在一起，温柔的眼眸中溢满了情意：“喜欢吃吗？我还可以帮师姐再剥一个。”
　　风郁师妹的手很柔软，像是水一样，祝茯橘从来没有被这样细腻的触感抚过后颈，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舒服地让猫都有点迷糊了。
　　摸猫手法虽然略显生涩，但是祝茯橘感觉可以培养成一名优秀的摸猫人。
　　祝茯橘很自然地靠在风郁的肩膀上，轻声说道：“你还可以再摸摸我的下巴。”
　　风郁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瞬间又加速了起来，蔓延的红晕从她的脖颈一直爬到了脸颊。
　　她刚刚明明问的不是这个，师姐是故意答非所问吗？
　　祝茯橘仰起下颌，乌发倾泻，琥珀色的眼眸轻阖，打算享受一下摸摸服务。
　　风郁的呼吸声不由得变得急促了一些，又怕被师姐发现，调整了好几次呼吸，温热的指尖才顺着祝茯橘的后颈，轻轻抚过祝茯橘的脸颊，又再次抚过祝茯橘的下颌，掌心细细摩挲着白嫩细腻的肌肤。
　　她的目光落在祝茯橘的红唇，心胸中不由自主地涌出一份渴望，慢慢安抚着掌心下懒洋洋的小猫咪。
　　祝茯橘舒服得胸腔之中都发出了呼噜声，过于舒服又有点危险的感觉，她睁开明亮的眼瞳，就发现风郁师妹一直在温柔地摸摸她。
　　祝茯橘不需要摸摸了，就从风郁的肩膀离开了：“我还想吃红薯，要大一点的。”
　　风郁看着师姐说走就走，有些想要抱住师姐的腰肢，不让她走，却克制地攥紧掌心：“好。”
　　轻盈的小猫咪离开了她的身边，去了她刚才躺过的软榻。
　　风郁重新剥好了一个红薯送过来，看到祝茯橘抱起猩红大氅，随意地放到了一边，枕在头下，懒散地躺在软榻上。
　　祝茯橘眯起眼瞳，细细地嗅着梅香，看起来比凌寒绽放的红梅还要灼目。
　　“师姐，我上次忘了归还你的大氅，已经用了清洁术去了尘土，师姐这次可以带走了。”
　　祝茯橘眼眸弯弯：“你披在身上很好看，送给你吧，师尊还会让人给我做新衣服的。”
　　风郁想到师姐的衣服一直都是由师尊置办的，今日穿的也是一件红色氅衣，和之前的那件区别的是袖口更多绒毛，看起来如同堆雪，大氅上的暗纹绣得不是云纹，而是金色的仙鹤。
　　师姐不在的这些天里，这件猩红大氅一直陪着她，睹物思人就有些舍不得了。
　　风郁将猩红大氅抱在怀里，放到了衣架上妥善安放：“谢谢师姐。”
　　祝茯橘摆了摆手：“没关系，我身上皮毛厚实，还是火灵根，没有人类那么怕冷，师尊每次给我准备这么暖和的大氅，我还会热得出汗呢。”
　　风郁唇边露出一抹笑意：“那就好。”
　　她和祝茯橘坐在同一处，发现祝茯橘腰间除了储物袋，还多了个香囊，不由得问道：“师姐，这是谁送的？”
　　祝茯橘的手指抚摸着祈福香囊：“我去虎族传承之地时，我两位母亲留给我的遗物。”
　　风郁本以为是曲绛绡送的，没想到会戳到师姐的伤心之处。
　　祝茯橘看到香囊旁边的储物袋，忽然想到另一件事，连忙拜托风郁道：“风师妹，你能不能帮我修一下这个橘子储物袋，苏辞冰送给我的，之前在碧鳞妖姬那里弄坏了。”
　　风郁看着储物袋上歪歪扭扭的小橘子，破了一个大口子，连上面精心设置的符文也坏了。
　　虽说她为大师姐做什么都心甘情愿，可是帮苏师姐修储物袋这种事情，她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风郁暗自攥紧拳头，不让自己露出异样情绪，温声说道：“师姐，这个坏的太严重了，没办法修复了，我再给你做个新的吧。”
　　祝茯橘变得有些失落，见风郁要把橘子储物袋拿走，还是又从风郁手心中拿了回来。
　　要是苏辞冰发现，她身上其他东西都没有坏，只有她给的那个储物袋坏了，一定会生气多想吧。
　　祝茯橘叹了口气：“你给我做的那个还是好的，下次坏了再做新的吧。”
　　以后她该怎么和苏辞冰解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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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茯橘：愁死猫了。[求求你了]


第79章 不矜持的小猫咪
　　离过年越近，太玄宗的过节气氛就越浓了。
　　祝茯橘和师尊师娘一起剪好了窗花，和风郁一起练字，准备新年前一天写春联的时候大展身手，她们还一起买了许多板栗瓜子花生，放在小火炉旁边烤熟了就可以吃。
　　祝茯橘请厨修炒熟了两箩筐的瓜子花生，晚上睡觉时却被山峰上的野松鼠偷走了一筐，她和风郁连夜蹲守着野松鼠，成功将其抓捕归案。
　　野松鼠在师娘面前装瘸，交代是为了养活一大家子，天太冷了山里没粮了，才不得不在冬夜里拖家带口地出来打劫，并表示以后会绕着猫大王的地盘远一点。
　　祝茯橘提起野松鼠的背囊，抖了两下，一大堆的板栗花生都掉了下来，足足装了半箩筐。
　　风郁的手指戳了戳野松鼠两边鼓鼓的颊囊，野松鼠左颊囊里颗颗饱满的瓜子掉了出来，右颊囊里沉甸甸的松子也扑簌簌地落下，堆成了小山，将剩下的半箩筐也装满了。
　　野松鼠的两只小爪子耷拉着，讨好地看向祝茯橘和风郁，又可怜兮兮地望向师娘。
　　念在过年大家都不容易的份上，师娘让祝茯橘将野松鼠给放了，给它装了小半筐的板栗花生。
　　今年的下雪天比往年都要久，她们千秋殿下所属的山峰上有很多小动物，估计都要断粮了，祝茯橘和风郁一起在各自的山峰上，给小动物都送了一些食物。
　　祝茯橘还收到了巫杳送来的新年礼物，一大货车流光锦布匹，巫杳写信过来说是今年新织的新绸缎，有外地客商欠了药铺的药材，就用布匹抵了货，就送来给风郁和祝茯橘各一车。
　　流光锦穿在身上冬暖夏凉，光线照射之下如同水波一般，今年过年本来也是要做新衣的，往年都是师尊给她做，祝茯橘有了新布匹，就去山下的平山城找裁缝铺做了几身新法衣，给师尊师娘各六套，她自己做了六套，每个师妹各六套吧，就当是新年礼物了。
　　她想到苏辞冰送了她很多件小礼物，偷偷地给苏辞冰多做了两套，这样苏辞冰看到猫猫的回礼，肯定会原谅她把储物袋弄坏的那件事吧。
　　裁缝店过年做新法衣的人多，掌柜承诺小年之前就送来太玄宗，祝茯橘放心地回去了，路上遇到了柳云和青荷，两人年关也在置办新年礼物，见到祝茯橘，将准备好的新年礼物，一大包的炸小鱼乾和蜜饯果子都送给了她，还有做好的两双鞋袜。
　　夏晴也送了祝茯橘一套珍藏的话本子，祝茯橘上辈子都已经追完所有的更新了，她再次重温之后，还是哗啦啦地掉眼泪珠子。
　　风郁送了她一把用中药做的小梳子，可以按摩猫脑袋，疏通气血。
　　祝茯橘将这些礼物都放在了洞府里，吃的用的都有了，苏辞冰答应要送给她的那些礼物，还没有送到。
　　今天就是腊月二十六日了，苏辞冰还没有回太玄宗，也没有给她传讯，祝茯橘等得花都谢了。
　　[怎么还不回来？我想你了喵呜。]
　　讯息传递出去，就像是石沉大海了一样。
　　祝茯橘不知道苏辞冰是不是临时有事，才没有及时回她的信，还是又发生了什么意外。
　　她连忙驾驭着她的猫窝，飞去了师尊的千秋殿，央求师尊帮她占卜了一卦。
　　卦象上显示苏辞冰一切平安，祝茯橘才安下了心。
　　“今天早上外面又下了暴雪，小冰回来晚了，路上可能是被暴雪耽误了，一定能平安的。”
　　“喵。”
　　千秋真人弯下腰，将小橘猫抱到了怀里。
　　她摸了摸祝茯橘的猫耳朵，冻得冰凉凉的，手指覆在小猫身体上，用灵气帮祝茯橘暖了暖身子。
　　“你师娘在炸面果子，你要不要去吃一些？”
　　师尊身上只披了件薄薄的外衣，祝茯橘躺在师尊的怀里，闻到了师娘身上的味道，看来师尊和师娘昨晚是在同一张床上睡的。
　　她发出一声软软的喵呜声，千秋真人摸了摸祝茯橘的小脑袋，就带着祝茯橘一块去了小厨房。
　　茯苓正在往锅里丢进去圆圆的面果子，风郁在帮师娘用灵气控火。
　　祝茯橘从师尊的怀里跳了下去，要跟着一起帮忙。
　　面果子在油锅里炸得金黄酥脆，盛放在盘子里之前要先控了油，还要再撒上一层白白如细粉的糖霜，这样炸出的果子又甜又酥，祝茯橘小时候吃过，她更喜欢吃凉了的炸面果子，一点都不会烫到嘴巴。
　　师娘已经好些年没做了，祝茯橘很是怀念，这次做好了很多，其他宗门的长老带着徒儿过来串门，她们也有东西可以招待。
　　师娘在妖界买的黑松露，早已经一盆盆地洗好了，和灵猪肉在一起做成了馅料，有的做成了包子，有的做成了饺子，到时候蒸煮起来都会方便省事。
　　风郁和祝茯橘一人分到了一个刚出锅的热包子，两人坐在千秋殿的殿门口，看着天上舒卷的云气，慢悠悠地吃着香喷喷的大包子。
　　晚上祝茯橘带着师娘单独给她的一大盆炸面果子，开开心心地回了自己的洞府。
　　这些都是师娘特意给她开的单独小灶，连炸面果子的形状都是小猫爪子形状的。
　　祝茯橘两只脚蹬掉靴子，外袍解开扔到了椅子上，往床上一躺，脑袋放空，突然想到了苏辞冰。
　　天都黑了，苏辞冰还没有回来。
　　她骨噜一下从床上爬了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快步走去椅子将衣服捡起来。
　　她将外袍又重新披在了身上，穿上鞋子，准备驾驭猫窝，去苏辞冰的洞府看一看。
　　祝茯橘走到一半，腰间传讯符牌忽然亮了一下。
　　[我已经回到太玄宗了。]
　　祝茯橘刚要回讯，忽然听到了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祝茯橘眼眸中满是惊喜，苏辞冰果然没有失约。
　　她快步走去开了门，还没有看到人，就被一下子抱住了。
　　苏辞冰身上冰凉凉的，祝茯橘被冰得打了个寒颤。
　　千里迢迢地过来，专程过来冻她？
　　看在她给自己准备了很多礼物的份上，祝茯橘可以不计较了。
　　苏辞冰和之前没任何变化，面容还是一样漂亮清冷。
　　祝茯橘好久没有见苏辞冰了，很是想念她，慷慨地抱了她一会儿，给她取了取暖：“你今天运气好，师娘炸好了面果子，给了我很多，咱们可以一起吃。”
　　苏辞冰一路上都在想着来时姐姐交代她的那些话，既然喜欢一个人，就要让对方知道她的心意，她已经想念了祝茯橘许久，早就忍不住自己的一腔心意，将祝茯橘一下子抱进了怀里。
　　祝茯橘抱起来软软的，两人身体相贴，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两人抱久了之后，祝茯橘感觉将大号冰坨子暖得差不多了，打算把苏辞冰推开，苏辞冰还是将她圈得紧紧的。
　　祝茯橘疑惑地看着苏辞冰：“你还是很冷吗？我去给你装个汤婆子。”
　　苏辞冰看着眼前这只笨猫，弯起唇角：“伸手。”
　　祝茯橘伸出双手，一脸期待：“是给我的礼物吗？”
　　一条超级大的海鱼，通体都是红色的，凭空降落在了祝茯橘的怀里。
　　祝茯橘看着这条比她还大的海鱼，圆圆的眼瞳都惊呆了，红润的嘴巴也不由得微微张着。
　　苏辞冰气定神闲地说道：“你要的海鱼。”
　　祝茯橘抱着红色大海鱼，看着面前的苏辞冰，忽然觉得她今日浑身都散发着光芒。
　　这么大一条海鱼，她只是随口一说，苏辞冰就千里迢迢地送过来了。
　　祝茯橘心里充满了丰收的喜悦，都不知道从哪下口了，明天可以拉到灵膳堂，找厨修加工成鱼丸，肯定会很好吃吧。
　　她喜滋滋地说道：“我还要了大虾干。”
　　苏辞冰早知道祝茯橘的贪心，将装着大虾干的礼物箱子，也从储物袋里拿了出来：“给你。”
　　祝茯橘的眼瞳亮晶晶的，抱着海鱼没办法接，就把海鱼先放进了储物袋里。
　　苏辞冰见她用的是风郁师妹送她的橘猫储物袋，眼睫微垂，唇角抿了抿，一时没有说话。
　　祝茯橘用了清洁术，将身上刚刚沾湿的水渍都清洁了一下，双手捧着礼物箱子，放到了桌子上。
　　苏辞冰看到她的桌子上也堆了一些礼物，原本雀跃的一颗心不禁往下坠了坠。
　　原来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祝茯橘一直都有人陪。
　　她眸中情绪翻涌，喉咙变得干涩，隐忍几番之后，将那些东西都收了起来，放到了最角落的位置。
　　祝茯橘还在拆苏辞冰送出来的礼物，每拆出来一件新礼物，眼睛就亮了起来，这些礼物都是她没见过的，每一个都很漂亮，很快堆得琳琅满目。
　　这些礼物都是苏辞冰在想念祝茯橘的时候，一件件地精挑细选出来的，她坐在宽阔的海岸边，看着海水浪潮翻涌，想着祝茯橘会在做什么，收到礼物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她冰蓝色的龙尾掠过那些礼物，思念如潮水一般将她淹没，原来喜欢一个人也会那么煎熬。
　　祝茯橘舍不得乱放，每一样都爱不释手。
　　苏辞冰站在她的身侧，提醒道：“要是堆得太满了，你可以放到储物袋里。”
　　祝茯橘将大橘猫储物袋又拿了出来，腾出了两箱灵石的空间，将东西都收了进去。
　　祝茯橘脸上挂着笑容，嘿嘿笑道：“收好了。”
　　苏辞冰淡淡问道：“我送你的储物袋呢？”
　　祝茯橘心里咯噔一声，连忙解释道：“上次我们在碧波府，被碧鳞妖姬弄坏了，我找人想要修好来着，但是都说修不了了。”
　　苏辞冰一言不发，瞧不出什么情绪。
　　祝茯橘走到了床边，将枕头下面放着的储物袋，拿出来给苏辞冰看：“我不是故意给你弄坏的。”
　　苏辞冰见祝茯橘一直贴身放着，心中那抹幽怨散了一些，将破损的储物袋收了回去：“嗯。”
　　小冰龙现在越来越沉稳了，祝茯橘判断不出来她到底有没有生气。
　　她把自己烤好的板栗，推到苏辞冰的面前：“吃东西吗？”
　　苏辞冰坐在她的身侧，看着祝茯橘剥起了板栗。
　　祝茯橘从来都是吃别人给她剥好的，剥壳剥得也不熟练，好不容易才剥好了一个金黄的板栗，放到了小碗里，递给了苏辞冰。
　　小时候还知道送到嘴边喂她吃，现在还知道避嫌了。
　　苏辞冰睫稍微颤，拿起祝茯橘剥好的板栗，放到了口中，尝不出什么滋味来。
　　祝茯橘还在继续给她剥。
　　苏辞冰忽然开口：“除了请我吃东西，没有别的想说吗？”
　　祝茯橘放下了板栗壳，转身环住了苏辞冰的腰肢，脑袋蹭向苏辞冰的脖颈：“我给你做了八套新法衣，等过两天就送来了。”
　　苏辞冰如玉的脖颈被她蹭得一片绯红，有时候觉得祝茯橘挺讨厌的，但是她贴近自己的时候，又没那么讨厌了，像是一只可爱的小猫。
　　只能对她撒娇才行，不可以对着别人。
　　苏辞冰心中仍有一些矜持，并拢双指，将祝苻橘的脑袋抵开了一些：“除了这个呢？”
　　祝茯橘除了这些之外，也没有什么可以赔偿给苏辞冰的了。
　　她想到了刚刚搬出来的两箱灵石，心痛地说道：“我再赔偿你两箱灵石。”
　　苏辞冰眸光幽幽：“我不要灵石。”
　　祝茯橘从未发现苏辞冰还有如此美好的品格，开心地将苏辞冰抱紧紧：“你对我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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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花猫头][三花猫头][三花猫头]


第80章 师姐是要一直躲着我吗？
　　祝茯橘从未发现苏辞冰还有如此美好的品格，开心地将苏辞冰抱紧紧：“你对我真好。”
　　苏辞冰心想她其实没有那么好，她占有欲很强，心眼也很小，小到只能盛得下祝茯橘一个人。
　　只是现在还不是表白最好的时机，她想要给祝茯橘一个难以忘怀的记忆，以后她们在一起的很多年，都会永远记得那一天。
　　苏辞冰的腰被祝茯橘抱着，玉白脖颈被蹭得微微后仰，热意蔓延到她的脸颊：“我还给你准备了别的礼物。”
　　祝茯橘眼瞳又亮了起来：“还有礼物呀？”
　　苏辞冰轻声说道：“我藏起来了，你找找看。”
　　祝茯橘以为刚刚的礼物盒还有她没有翻到的暗格，她转身跑到桌前，将礼物盒倒着悬空翻了一遍，又敲了敲礼物盒的四周，也没有发现空心的夹层。
　　祝茯橘满脸疑惑地回头看向苏辞冰。
　　苏辞冰气定神闲地坐在了她的床上，翻起了祝茯橘平日里看的话本。
　　她不由得走到苏辞冰的身前去：“没找到，你放哪了？”
　　苏辞冰放下手中的话本，眼波微漾：“找不到就不送给你了。”
　　祝茯橘心底较起劲来，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她找不到的东西。
　　她低头看着苏辞冰宽大的衣袖，苏辞冰以前藏东西，不是放在储物袋里，就是放在袖子里。
　　她先打开了苏辞冰的手，苏辞冰十指修长，掌心白皙，里面什么都没有。
　　祝茯橘又去抓她左边的衣袖，刚把袖口的云纹卷起了一点，露出如霜雪般的手腕。
　　祝茯橘不由得微微愣住，苏辞冰就像是玉雕成的美人一样，好白好漂亮啊。
　　苏辞冰被祝茯橘盯得心底升起一抹羞意，忽然将衣袖扯了回去。
　　祝茯橘抬眸看着她冰蓝色的眼眸，福至心灵，一定就是藏在这个衣袖里面了。
　　“给我，我知道在这里。”
　　祝茯橘拉回了苏辞冰的袖角，苏辞冰见祝茯橘一心求胜的样子，松开了护住的衣袖，让祝茯橘自己找去。
　　祝茯橘往袖中摸了摸，袖子里面什么都没找到，只摸到了苏辞冰细腻柔软的肌肤。
　　她心尖一颤，立刻缩回了手，苏辞冰忽然握紧祝茯橘的手，十指相合，眸光温柔地看着她：“找不到，要放弃了？”
　　祝茯橘抽回了手，嘴硬地说道：“没有，我很快就能找到。”
　　苏辞冰的指尖划过祝茯橘柔软的掌心，祝茯橘的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呆呆地注视着苏辞冰。
　　烛火柔和的光晕下，苏辞冰眉眼出尘，冰蓝色的眼瞳像是风平浪静的大海，说不出的仙姿玉骨，祝茯橘甚至开始产生出一种错觉，苏辞冰才是那件要送给她的无价之宝。
　　纵使将龙族的宝库全都搬来，又怎么能比得上她面前的这条冰龙呢？
　　不过也可能是她会错了意，苏辞冰上辈子都不喜欢她，这辈子怎么会喜欢她呢，她们能一直保持师姐妹的关系就很不错了。
　　苏辞冰躺在床上，撑起侧脸，好整以暇地看着小笨猫，将右边的袖口给祝茯橘看。
　　祝茯橘看着苏辞冰右边衣袖里也是什么都没有，不由得怀疑苏辞冰是故意逗她玩。
　　小冰龙变坏了，小时候都不是这样的，她们以前躲猫猫的时候，小冰龙都是藏在她很容易就发现的位置，还会露出一个龙尾巴尖提醒她。
　　现在小冰龙不乖了，也不顺着她的心意来了。
　　祝茯橘蹙起了眉头，感觉到了一些落差感，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小冰龙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对她百依百顺了呢。
　　苏辞冰知道祝茯橘又想打退堂鼓：“还找不到的话，我就送给别人了。”
　　祝茯橘一听就有些着急了，压在了苏辞冰的身上：“小气鬼，不可以，都是我的！”
　　她找不到苏辞冰袖中藏着的东西，就去摸索苏辞冰的腰带，毕竟有些人也会把东西藏在腰封之中。
　　祝茯橘的手摸索了一圈，什么都没有摸到，不禁怀疑苏辞冰是藏在别的隐秘之处。
　　湿热的掌心探向苏辞冰腰间禁步，禁步上的蟠龙玉佩触感细腻，还坠着同色的玉流苏。
　　她唇角微微扬起，料定礼物肯定藏在这里面，刚要将蟠龙玉牌从苏辞冰腰间扯下来，苏辞冰忽然握住了祝茯橘的手。
　　祝茯橘以为苏辞冰是被发现心虚了，她多用几分力气，苏辞冰气息凌乱，忽然压住了祝茯橘柔软的身体，哑声说道：“师姐，别乱动。”
　　仓促之间，祝茯橘握住玉佩的手被苏辞冰紧致柔韧的腰肢压着，又往下滑落了一些，两人的心跳声顿时怦怦怦地加速了起来。
　　苏辞冰蓝色的眼眸之中弥漫着水雾，看着祝茯橘的眼眸又羞又恼。
　　祝茯橘也不敢开口说话了，她缓缓松开了玉佩，本想将手抽回，但是被苏辞冰的腰腹紧紧地压着，脸颊热烫：“你松开一点。”
　　苏辞冰脸颊上布满了绯意，腰肢抬起，微微松开一点弧度。
　　祝茯橘的手一点点地往外抽回，白皙的手背蹭过苏辞冰的柔软腰肢，擦出一阵酥麻的电流，一直蔓延到了苏辞冰的心底。
　　祝茯橘好不容易将手缩了回去，两人呼吸交融，苏辞冰的身体还在祝茯橘身上轻微颤栗。
　　祝茯橘被苏辞冰压着，猫耳朵不安地颤颤，小声解释道：“我以为你把礼物藏在蟠龙玉佩里了。”
　　祝茯橘鼻尖喷洒出的热气扑在苏辞冰脖颈上，苏辞冰如画的脸颊上越发滚烫，平复着呼吸：“这是我在闭关时用神识练出的本命法宝，里面没有你想找的礼物。”
　　祝茯橘知道自己这次属实是有些丢脸，还是狡辩道：“谁让你不直接给我的。”
　　苏辞冰知道祝茯橘一向是只很难承认错误的小猫咪，把一直藏好的夜明珠从灵府中拿出来，递给了祝茯橘：“给你。”
　　这么大一颗的东海夜明珠，和她两个母亲留给她的夜明珠一样有碗口那么大，刚好能凑成一对，以后挂在床账上，就可以当永亮的蜡烛了。
　　苏辞冰一直将夜明珠藏在体内灵府之中，她怎么能找到，也不能怪祝茯橘觉得是放在蟠龙玉佩里了。
　　祝茯橘忽然觉得和苏辞冰这样太过亲密了，忽然有些羞涩，不由得说道：“我送你回你的洞府吧。”
　　苏辞冰来了就没打算走，她思念了祝茯橘那么久，不能常伴一起，如何能解相思之苦：“收了礼物就要赶人走，我今晚要留在这里睡觉。”
　　祝茯橘连忙爬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收拾被子：“那我把我的床让给你睡。”
　　苏辞冰看着祝茯橘忙碌的样子，拉住祝茯橘的手，不禁问道：“师姐，是要一直躲着我吗？”
　　她有什么好躲苏辞冰的，要躲也应该是苏辞冰躲着她。
　　她祝茯橘行得正，坐得直，从来都是光明正大的。
　　祝茯橘对上苏辞冰的视线，一本正经：“没有啊，这里是我家，我有什么好躲你的，你就在这里安心地睡，我又不是小气的猫。”
　　空气之中似有若无地飘荡着幽兰香，苏辞冰来到她这里之后，她房间里的味道都变成苏辞冰的味道了。
　　祝茯橘心中默念着清心诀，左右瞟了一眼，一时半会居然找不到离开的理由。
　　苏辞冰一直在盯着她看。
　　她努力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了法子，装成好师姐的样子，关心道：“你一路上风尘仆仆的，肯定累了吧，我去给你打水，你好好沐浴一下。”
　　祝茯橘避开苏辞冰深幽的目光，也不等她回应，尴尬地搓了搓小手，溜下床快速走开了。
　　她刚走了两步，苏辞冰在她身后提醒她道：“师姐连我是龙都忘了吗？出去等等我就好了。”
　　祝茯橘嗯嗯了两声，没敢回头看苏辞冰，给苏辞冰指了个方向：“浴桶在西边最里面那间房的屏风后面，你有什么需要喊我一声。”
　　祝茯橘说完就化成了小橘猫，嗖地一下如同离了弦箭般离开了内室。
　　苏辞冰看着祝茯橘跑得比兔子还快的背影，心中幽幽地叹了口气，祝茯橘心底到底在想什么呢？
　　无论如何，她以后都不会再给祝茯橘逃避的机会了。
　　祝茯橘在院子的梨花树下磨起了猫爪子。
　　梨花树上的积雪都被刨得掉下来了，簌簌地落在了祝茯橘的身上，将小橘猫变成了一个堆雪的小雪猫。
　　她用力抖了抖身上丰厚的皮毛，将这些积雪都从身上都抖了下去。
　　幸好苏辞冰没有再提出需要什么东西，就算是需要的话，小猫咪也要装作听不到看不到了。
　　等到天都快亮了，祝茯橘才走进自己的洞府，苏辞冰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祝茯橘靠在软榻上，看着苏辞冰睡熟的样子，本来想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现下想想又困了，自己也拉起小被子入睡了。
　　自从这日之后，祝茯橘之后的好几日都没见到苏辞冰，不知道她又在忙碌什么，不过千秋殿变得热闹了不少，祝茯橘也有更多去处玩耍了。
　　她不用像上辈子一样，到了最后，只有她和师尊孤零零地住在这么大的太玄宗里。
　　因为过年，其他宗门没有闭关又喜欢热闹的长老都过来串门拜年了，青莲峰几个长老带着门下弟子过来，祝茯橘和师尊师娘一起热情招待，临走之前祝茯橘年前炒制的半箩筐板栗和瓜子花生，都被她们给霍霍完了。
　　罗楚楚也和彩霞峰的罗长老一起过来了，罗楚楚依旧还和一个骄傲的小孔雀似的，已经没有了之前内门大比时的颓丧劲，本来想在祝茯橘面前嘚瑟了一下，发现祝茯橘已经到了金丹期，顿时生气道：“你怎么修为又涨了？”
　　祝茯橘小猫尾巴摇来晃去，低调炫耀道：“我一直都在努力修炼，修为就又涨了呀。”
　　罗楚楚觉得祝茯橘是在骗人，谁能够一年修炼就到金丹期，祝茯橘之前不是三灵根吗，哪能修炼这么快。
　　她本来还想过来和祝茯橘炫耀一下，她今年从长辈那里拿到的新法宝，看到祝茯橘已经修炼到金丹期，瞬间就又破防了。
　　大过年的，在罗楚楚即将开口说酸话之前，祝茯橘塞了一个甜甜的炸面果子塞进她的嘴巴里，并将她手里剩下的炸面果子都给抢走了：“你要是不吃就算了。”
　　罗楚楚是罗家大小姐，从来没有吃过这种奇怪的东西，突然被祝茯橘投喂之后，脸颊顿时又红了起来。
　　甜甜的滋味还不错，罗楚楚又从祝茯橘的手心之中拿了回去：“这是千秋真人给我的，我也没有说不吃。”
　　祝茯橘见她拿了炸面果子就跑走了，摸不着她的脑回路。
　　很快罗长老就从千秋殿里出来了，师尊送别了罗长老之后，看到祝茯橘蹲在门槛上之后，招招手让她进来，别在外面冻着了。
　　祝茯橘前两日委托裁缝店做的新法衣都做好了，刚好送给师尊和师娘。
　　她将准备好的衣服和两百多箱灵石都放在了师尊和师娘的面前，在两人惊讶的目光之中，祝茯橘超级自豪地说道：“师尊，师娘，这些都是给你们的！”
　　茯苓惊讶地问道：“这些都是什么？”
　　祝茯橘挺起胸脯：“我赚来的钱，给你们养老，还有新衣服，以前都是师尊师娘养我，我也可以养师尊师娘了。”
　　千秋真人都不知道祝茯橘怎么攒了这么多灵石，还偷偷给她和茯苓做了新衣服。
　　她忍不住地将祝茯橘抱到了怀里，感动道：“小橘，娘亲的宝贝，娘亲最爱的小孩。”
　　祝茯橘眼眸弯成月牙：“师尊，注意一下你一向高冷的形象。”
　　千秋真人管不了那么多了，她被小橘感动得心都化了：“不能，娘亲最爱的小橘，娘亲要好好亲亲。”
　　茯苓将祝茯橘和千秋真人一起拥入怀中：“娘亲也要亲亲小橘宝宝。”
　　祝茯橘将千秋真人和茯苓一起抱在怀里：“我永远都是师尊和师娘的小猫咪。”
　　苏辞冰和风郁本来打算一起给师尊师娘拜年，就听到了祝茯橘又在和师尊师娘你侬我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画面。
　　风郁看到这一幕，大抵是知道大师姐应该不会和她一起隐居了，她还是要想办法取得母亲和长辈的认可，才能和大师姐长长久久。
　　她朝着苏辞冰问道：“苏师姐，大师姐小时候就是这样吗？”
　　苏辞冰轻声说道：”她一直都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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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橘在劫难逃[狗头]


第81章 接吻
　　祝茯橘作为大师姐，给师尊师娘拜完年之后，苏辞冰和风郁也一起过来拜年了，师尊和师娘给她们都准备了礼物。
　　上次祝茯橘几人在襄垣秘境带出门的机关傀儡人，全部坏掉了，千秋真人重新制造了一批新的机关傀儡人，送给了她们。
　　这批机关傀儡人的外观还是和之前一样，身上套着精钢盔甲，手执利剑，因为过年了，盔甲上系着大一朵红花，看起来格外喜庆。
　　祝茯橘的那款傀儡可以和千秋真人原本送她的猫窝合并，看起来外形就像一只大橘猫，消耗傀儡中的千年玄晶作为燃料，不但可以飞得更快，还能发射炮弹。
　　祝茯橘试了一下炮程范围，可以从千秋殿一直覆盖到掌门居住的扶摇殿，差不多有几千丈远，威力不知如何，据师尊说有了这个机关傀儡人，她可以一个打五个。
　　一块千年玄晶的价值可以抵得上万颗上品灵珠，祝茯橘开着升级后的猫窝，又绕着太玄宗拉风地飞了好几圈，速度比之前快了数百倍，在空中划过带着两道彩虹，从机关傀儡人上飞下来的时候，浑身的猫毛都被风给吹乱了。
　　祝茯橘拿出长刀，和机关傀儡人对练了一会儿，师娘调整过机关傀儡人的剑法，打起来酣畅淋漓，她还有了新的感悟，受益匪浅。
　　等过完年，祝茯橘决定要好好潜心修炼一段时间了，稳固一下境界。
　　祝茯橘练完刀回来，千秋真人几人都在写春联了。
　　师尊和师娘两人笔力遒劲，风郁师妹的字迹清丽秀美，苏辞冰写的字也很仙气飘逸，写的春联都各有特色。
　　祝茯橘是知道自己的书画水平的，之前罚抄的门规师尊都不忍多看，交给了苏辞冰来审查，还被苏辞冰在门规上画满了红圈圈。
　　祝茯橘抱起一沓红纸，放在宽厚的梨花木桌上，跟着师尊师娘一起写春联。
　　她努力思索着写点什么，才能显得她小猫咪才高八斗。
　　风郁一直在悄悄观察着祝茯橘，见她发呆愣神，不由得出声提醒。
　　“大师姐，你毛笔上的墨汁要滴到春联上了。”
　　祝茯橘垂眸看到好大一团墨汁，将春联都给弄脏了，就揉成了一团，丢进了一旁的纸篓里。
　　她重新拿过一张春联，用镇尺铺平，努力想着小时候师尊教过作诗的平仄声韵，想了半天也凑不成什么好诗。
　　风郁看着祝茯橘颇为烦心的样子，猜不到祝茯橘迟迟未落笔的原因，关心问道：“怎么了，大师姐？”
　　祝茯橘有些头疼：“不知道写什么好。”
　　苏辞冰知道祝茯橘遇到难题又要退缩：“你可以写个万事胜意，我这里正好缺一个横幅。”
　　“哼，我有自己的想法。”
　　祝茯橘刷刷刷地写了一堆的猫财广进，猫修大涨，年年有鱼，喵心甚悦，吹干墨迹，自己先欣赏了起来。
　　风郁看着师姐对新年美好的展望，唇边不由得露出两个漂亮的梨涡：“师姐今年的字比往年好看了很多。”
　　祝茯橘被风郁一夸，不由得洋洋得意了起来，将年年有鱼送给了风郁：“这个送给你。”
　　风郁将师姐的墨宝收好：“大师姐可以再帮我写一张年年有猫吗？”
　　祝茯橘提笔挥毫，飞快地又写下了一副年年有猫的春联。
　　她将春联送给风郁，好奇问道：“要这么多猫干什么？”
　　风郁眼眸弯弯：“往后年年都和大师姐在一起，还有师尊师娘。”
　　祝茯橘扬起唇角：“我也想一直这样。”
　　苏辞冰看着她们两人又凑在一起，将祝茯橘写的一堆横幅，全都挥袖带走了。
　　祝茯橘见自己写的横幅都没了，连忙跟在了苏辞冰的身后。
　　“你要贴春联吗？”
　　“过来和我一起贴。”
　　祝茯橘跟上苏辞冰的步伐，突然想到还没有来得及熬浆糊。
　　她刚止住脚步，师娘听到她们俩要去贴春联，早就把浆糊准备好了，递给了祝茯橘，让祝茯橘和苏辞冰在一块赶紧把春联贴上。
　　风郁见两位师姐去贴春联了，自己也连忙加快写春联的速度。
　　一上午的时间，她们三人就把千秋殿和各自居住的洞府都给贴好了，剪好的窗花都是带着大肥鱼纹样的，春节过得喜气洋洋。
　　下午就要准备年夜饭了，虽然宗门灵膳堂也提供餐食，但她们师门好不容易团聚在一起了，还是要一起准备一些热菜，祝茯橘去自己山峰上的小池塘，捉了一篓子鱼。
　　风郁擅长烹饪，和师娘在一起负责掌勺，师尊和她还有苏辞冰就在一起处理食材，祝茯橘平日里都是负责吃的主，这次也算是有所贡献。
　　祝茯橘不由得想到了曲绛绡，这都过年了，曲绛绡还没有回来，该不会是在魔界又遇到什么问题了吧，要是封印又坏了，她们以后都不能好好过年了。
　　祝茯橘将杀好的鱼放到一边，用清水冲洗干净，先送给了风郁。
　　她朝着千秋真人说道：“师尊，曲师妹还没有来，我去山门口接一接她吧。”
　　千秋真人见她们师姐妹互相挂念，感情和睦，温声说道：“早点回来，等你吃饭。”
　　苏辞冰望着祝茯橘离开的背影，祝茯橘从来都没有主动接过她，为什么祝茯橘会亲自去接曲绛绡？
　　风郁也不禁蹙眉，早在妖界的时候，曲师妹就对大师姐图谋不轨，两人如今越来越亲密，不可不防。
　　茯苓发现两个徒儿神色都不对劲，小橘就是去接一下四师妹，这怎么两个人看起来像是如临大敌似的，难不成小曲和小橘私下在一起了？
　　这可咋办啊，小橘也不能掰成三瓣，每个师妹都能分一份啊。
　　她悄悄用手臂怼了怼千秋真人，本想让千秋真人看看这事情该怎么解决。
　　千秋真人还在看锅里的鱼：“这鱼记得给小橘留一条，做份清蒸的，她从小就爱吃那个口味。”
　　茯苓发现祝景行真让人生气，她都开始发愁了，这人还有心情给小橘做鱼。
　　茯苓传音说道：“你先别想着给小橘做饭了，你不觉得小曲，小冰，小风，她们三人师姐妹之间有问题吗？”
　　千秋真人还是很乐观：“小橘身为大师姐，一定能处理好的，她都长大了，不能我们总是给她收拾烂摊子，咱们都得相信小橘，她要是真喜欢哪个师妹，肯定会跟咱们说的。”
　　茯苓忧心忡忡，要是小橘能处理好这件事情，小郁和小冰就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敌意啊，希望接下来的一年小橘还能开开心心过日子。
　　祝茯橘离开千秋殿的殿门，从储物袋中找出圣猫令牌，给曲绛绡传讯。
　　[曲绛绡，我们都在准备年夜饭了，你怎么还不回来过年啊？]
　　曲绛绡已经走到太玄宗的山门门口，她从魔界之中刚吸收完血月之力，困扰多日的头疼终于有所减缓。
　　当看到小猫咪发来的催促传讯，她灰色的眼眸出现了一抹柔和的温度，现在也有人会等着她一起过年了。
　　[才这么几日不见，大师姐就想我了。]
　　祝茯橘知道曲绛绡这人一向不着调。
　　[你到哪了，我去接你。]
　　[就在山门。]
　　祝茯橘驾驭着自己的新猫窝，一路飞行到了太玄宗的山门，曲绛绡今日穿着一套纯黑的大氅，脖颈上也围着厚实的围巾，乌黑的发丝出现一缕鲜艳红色，气势比之前强盛了许多，几日不见，修为似乎变得更强了。
　　魔族功法有这么强吗，她们修仙进度和曲绛绡修魔进度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小白跟在曲绛绡的身后，身上驮着一个货箱，叽叽喳喳地说道：“坏猫，主人一直在等你传信，我们都在魔界等你好久了，还给你买了很多烟花爆竹。”
　　祝茯橘还以为曲绛绡当初随口说着凑热闹，没想到还真的买了这些东西，她望向曲绛绡颇为疑惑：“你不是说好了，会早些来太玄宗过年吗？”
　　曲绛绡拍了拍小白雪白的蛇腹，美目流转：“魔界太忙了，而且我要是来早了，打扰到你和其他两位师姐亲热，到时候多不受人待见~”
　　祝茯橘正色说道：“我修的是无情道，有什么好亲热的，不要胡言乱语。”
　　曲绛绡知道小猫咪没有被其他人染指，放下心来：“那大师姐可要好好修无情道，早日修道大成，成为正道魁首。”
　　祝茯橘只当是曲绛绡的新年祝福了：“走吧，大家都到了，就差你了。”
　　她将曲绛绡带回千秋殿，师尊和师娘已经将丰盛的菜肴都布置好了，每人面前都盛了一碗皮薄馅大的饺子。
　　祝茯橘将梨花酿拿出来，给每人都倒了一盏庆祝新年，大家一起干了杯，过了这个年，每个人都要又长一岁了。
　　曲绛绡带来了一壶梦千年，据说神仙喝了一滴都会醉倒，红色的酒液倒出来时酒液清澈，酒香醇厚，光是闻一闻就让人有了醉意。
　　她先给师尊和师娘斟上，千秋真人和茯苓碰杯先喝了一盏，都不约而同地微微点头：“不错。”
　　曲绛绡又倒了一杯递给祝茯橘：“大师姐也尝尝。”
　　祝茯橘本想试试，但是苏辞冰在她伸手之前，接过了曲绛绡递来的酒杯：“曲师妹，我先来尝一尝。”
　　曲绛绡眸中透着笑意：“苏师姐若是喝得醉倒了，我可不会负责。”
　　苏辞冰一饮而尽：“不过只是一杯薄酒而已。”
　　风郁不能喝酒，看着苏师姐和曲绛绡比拼酒力，不由得泛起一丝担心。
　　祝茯橘见苏辞冰喝了没事，自己拿过酒壶，刚斟了一杯，苏辞冰又从她手中夺走了酒：“我陪曲师妹喝。”
　　祝茯橘想说她是打算给自己倒的，见苏辞冰非要喝酒，只好让给了她：“有这么好喝吗？”
　　苏辞冰幽幽地看了一眼祝茯橘，祝茯橘这只笨猫，不知道这酒的酒劲有多大，要是喝得醉晕了，被曲绛绡扛走卖掉了都不知道。
　　曲绛绡本想和祝茯橘不醉不归，有苏辞冰拦着，也只能较劲说道：“苏师姐想喝的话，绛绡奉陪到底。”
　　她们喝了差不多十余盏酒，各自脸上都漫上了红晕，渐渐有了醉态。
　　苏辞冰清冷的眉眼都宛如被春风化开了，眼尾泛着薄红，白皙纤长的手支起额角，靠在桌边稍作休息。
　　曲绛绡艳丽的脸颊上带着两抹酡红，唇边噙着一抹笑意：“苏师姐，实在喝不了，就不要逞强哦。”
　　她打了一个响指，屋外的小白就将外面准备好的爆竹都点燃了。
　　一点火光倏然升腾而起，漆黑的天空发出爆裂声响。
　　灿烂的烟花在天空之中绽放，天幕就像被流光泼了墨，万千流光垂落星河。
　　这一幕不仅仅是吸引她们千秋殿的人，宗门内其他的长老和弟子也纷纷御剑出来围观。
　　千秋真人和师娘一起走出去观赏烟花，曲绛绡也和风郁一起到了外面观看。
　　祝茯橘有点想出去看，又担心苏辞冰晕倒，连忙伸手探向苏辞冰的额头：“没事吧？”
　　苏辞冰却忽然挽住了她的手，微烫的额头轻抵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
　　祝茯橘只当是苏辞冰喝醉了不舒服，苏辞冰却忽然靠在了她的肩上：“带我出去醒醒酒。”
　　祝茯橘扶着苏辞冰的手臂，带着苏辞冰一起出去看烟花。
　　她们一同从千秋殿之中，苏辞冰吹了些许冷风之后，醉意已经没有那么浓烈了。
　　风郁看着苏辞冰面带醉意，还和祝茯橘贴得那么近，温声说道：“要是苏师姐不舒服，我可以给苏师姐熬解酒药汤。”
　　苏辞冰只是想和祝茯橘在一起，微微摇头：“我已经好些了，吹吹风。”
　　祝茯橘一听苏辞冰醉酒状态已经好转了，就拜托了风郁：“那你照顾一下苏辞冰，我玩一会儿就回来替换你。”
　　风郁点头答应下来，祝茯橘就和小白一起去玩烟花了。
　　她双手拿着的小烟花，在黑色的夜绕成一个圈，就像是会游动的火龙一样。
　　小白叼在蛇嘴里面画了个大圈圈，借着残留的火光，可以在火圈之中钻进钻出。
　　祝茯橘也变成了小橘猫，在烟火之中跳来跳去。
　　曲绛绡举着杯盏，唇边露出一抹笑意，就在一旁看着祝茯橘和小白在一起蹦蹦跳跳地玩。
　　祝茯橘玩得开心极了，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危险，当冰蓝色的巨龙将她叼起来甩到后背上时，她手里还拿着烟花。
　　风郁看着祝茯橘被苏师姐带走，忍不住跟了上去，曲绛绡也不紧不慢地追在她们身后。
　　冰龙的鳞片是光滑璀璨的，龙身穿行云雾的时候，周围带着银白色的流光，还会飘着晶莹剔透的雪花。
　　祝茯橘不知道苏辞冰要带她去哪里，她骑在龙身上从太玄宗一直到山下平山城，原来到处都在放烟花。
　　每一处的烟花都不一样，在天空中看起来很美，她不由得从骑在龙身上的姿势，变成了放肆地躺在龙身上，仰头看着天空之中的美景。
　　整个世界在一刻变得安静又喧嚣，雪花落在地上是无声的，可是天上的烟花又很绚烂，真想让时间一直停留在这一刻。
　　苏辞冰带着她一直飞到一处山巅，四周的树木挂满了晶莹的雾凇，中间是一片心形的湖泊，无数朵漂亮的冰雾之花缓缓降落下来。
　　祝茯橘被苏辞冰带到这里落下，看着苏辞冰化作人形，朝着她一步步地靠近。
　　祝茯橘心中不免有些紧张：“你这是做什么？”
　　祝茯橘的手被苏辞冰拉住，在漫天灿烂的烟花下，微凉的吻忽然印在了她的唇瓣上。
　　“我喜欢你。”
　　祝茯橘被她亲得措手不及，瞳孔失神地望着苏辞冰如玉的脸颊。
　　苏辞冰低垂的眼睫轻颤，高挺的鼻梁碰着她的鼻梁，樱红色的唇瓣轻轻含着她的唇珠，像是在触碰世间最柔软的春水，俨然一副动情的模样。
　　苏辞冰湿滑柔软的舌尖描摹着她的唇缝，试探性地灵舌轻挑，想要叩开她的牙关。
　　祝茯橘咬紧牙关，舌尖轻抵着上颚，不让苏辞冰的软舌进来。
　　苏辞冰眸中潋滟着一团水雾，呼吸越发灼热，身体紧贴着祝茯橘的身体，轻柔地吮吸着她的唇瓣，想要尽力去取悦她的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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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也是修罗场[坏笑]


第82章 伤害师妹的事我全做
　　风郁在远处看到这一幕，她想要上前一步阻止，又不知道该不该上前，脚步刚迈出去半步，又不由得退了回来。
　　她一直都以为大师姐处处照顾她，是因为偏爱她，只等着她准备好一切，大师姐就会和她结为道侣。
　　可是苏师姐和大师姐如今在月下拥吻，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暗生情愫了吗？
　　祝茯橘被苏辞冰亲得有些呼吸不过来了，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这么多手段，还是色色话本子看得太多了，吻得人酥麻麻的。
　　苏辞冰的掌心叩住她的后脑，双唇相贴，像是要将这些年都未来得及诉说的爱意都要用亲吻来诉尽。
　　周围的一切都太过安静，霜雪簌簌而落，灼烫的呼吸彼此交融，情动时压抑的喘息声在耳边逐渐升温。
　　祝茯橘感觉到苏辞冰太过动情，推开了她：“苏辞冰，你喝醉了，今晚的事情，我就当做没有发生过。”
　　洁白的雪花落在苏辞冰浓密的睫稍上，她的喘息声变轻了，微凉的手指还是抚在祝茯橘瓷白的脸颊上：“我没喝醉，我心悦你，想和你在一起。”
　　苏辞冰白玉般的脸颊上染满了红晕，漂亮的红唇现在还泛着一层淡淡的水泽。
　　她今日喝了许多的酒，方才亲她的时候还带着清冽的酒气，她们刚刚接吻过，她看向她的眼眸中还带着不可言说的欲望。
　　祝茯橘不敢和她对视，拉下了苏辞冰的手腕：“我送你回宗门吧。”
　　苏辞冰不愿意回去，十指和祝茯橘紧密相合：“师姐，你喜不喜欢我？”
　　祝茯橘犹豫了片刻，没有说话。
　　苏辞冰心弦不由得紧绷起来：“我刚才亲你，你觉得舒服还是讨厌？”
　　苏辞冰亲她应该是舒服的，可她已经修了无情道，初有小成，没有之前那么迫切地需要双修来增进修为了。
　　据说无情道大多需要杀妻证道，除非她和苏辞冰有仇，她才会做出这么无情无义的事情。
　　这辈子她和苏辞冰之间没可能的，她已经欠了苏辞冰两条命，不能再做亏欠苏辞冰的事情了。
　　苏辞冰看出了祝茯橘心中的犹豫，握紧了祝茯橘想要抽回去的手，亲了亲她的侧脸。
　　“如果你觉得舒服的话，我们可以一直亲吻，亲多久都没关系，我们回龙宫，让姐姐帮我们证婚，以后做一辈子的道侣。”
　　祝茯橘将自己的手从苏辞冰的手中抽了出来：“我一心向道，只想早日渡劫飞升。”
　　祝茯橘转过了身，逃也似地往下山的方向跑去。
　　苏辞冰看着祝茯橘从她身边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为什么祝茯橘明明喜欢她，却要因为修无情道推开她，无情道就有那么重要吗？
　　苏辞冰快步追上了祝茯橘的步伐，从身后环住祝茯橘的腰肢：“可以不修无情道吗？你才刚开始修炼没多久，已经金丹期了，我们可以双修，以后我只要破了龙族封印，一样可以让你早日修炼有成。”
　　祝茯橘还是拒绝了苏辞冰：“我不能和你在一起，我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解决。”
　　苏辞冰冰凉的泪痕划过眼尾：“你是因为更喜欢别人，才要拒绝我吗？”
　　祝茯橘眉头微蹙，抿唇说道：“不是。”
　　祝茯橘转身加快了步伐，将苏辞冰留在了身后。
　　她想和苏辞冰做最好的师姐妹，看来以后都做不成了。
　　风郁在远处看着苏辞冰表白被拒，原本默默流泪的眼眸又重新亮了起来。
　　她就知道大师姐是因为心里有她，所以才会拒绝苏师姐，虽然苏师姐很可怜，但是她也不会把大师姐让给她。
　　曲绛绡隐藏在黑暗之中，她也没有想到祝茯橘会拒绝苏辞冰。
　　苏师姐容颜倾城，天赋极高，就算是放在整个修真界，也是不可多得的天纵奇才，两人从小就是青梅，本来她还一直以为祝茯橘是在暗恋苏辞冰，才为了苏辞冰守身如玉呢。
　　现在看来小猫咪心还是挺狠的，她难过的时候，小猫咪还会用猫尾巴哄一哄，苏师姐被拒绝后眼睛都红了，祝茯橘都没有回头看一眼。
　　祝茯橘驾驭着自己的猫窝，飞快地返回了太玄宗，千秋殿的烟花已经放完了，热闹的喧嚣散去之后，只有无穷无尽的冷清。
　　师尊和师娘都回去睡觉了，祝茯橘走到了两人的门前，想了一下还是回了自己的洞府。
　　她已经长大了，不能事事都寻求师尊师娘的帮助。
　　因为拒绝了苏辞冰，她的心中也不由得产生难以言喻的失落感。
　　祝茯橘刚走到自己的洞府门口，就看到风郁师妹正在等着她。
　　她振作精神，温声朝着风郁师妹问道：“外面还下着雪呢，下次直接在我洞府里等我就好了。”
　　祝茯橘走过去打开院门，风郁忽然从身后抱住了她，柔声说道：“大师姐，苏师姐向你表白的事情我都看到了。”
　　祝茯橘心中一阵慌乱，她本来以为这件事除了她和苏辞冰，其他人都不会知道，没想到风郁师妹也知道了。
　　祝茯橘匆匆解释道：“苏辞冰今日喝醉了，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风郁已经看到大师姐明确地拒绝了苏师姐，自是相信大师姐的。
　　她的脸颊贴在祝茯橘的后背上，满是依恋：“我知道，师姐心中只有我一人，我心中也只有师姐。”
　　祝茯橘被风郁这句话砸蒙在了当场，她拒绝了苏辞冰，这和风郁师妹有什么关系？
　　风郁在她之前开口说道：“我已经让母亲和师尊提了亲，上次母亲不同意，但我已经决定和母亲抗争到底，师姐再等我几年，等我回到风家成为家主，一定能和师姐光明正大在一起。”
　　上次风郁母亲来宗门居然是向她提亲的？
　　祝茯橘一点都不放心风郁回风家，连忙说道：“不用，你就留在太玄宗吧，不用提亲。”
　　风郁心中全是感动，就算大师姐愿意无名无分地和她在一起，她也不能让大师姐做她那见不得光的外室。
　　风郁立刻保证道：“我一定会给大师姐一个名分。”
　　祝茯橘的眼瞳中满是迷惑：“我不要名分，你不要再想提亲的事情，我修无情道，不会和任何人在一起的。”
　　风郁知道祝茯橘喜欢她，怕她为难才这样做，更觉得难过了：”那我也不要师姐为了我去修无情道，哪怕是不和师姐在一起，我也不想让师姐为我做这样的牺牲。”
　　祝茯橘顿时觉得头疼起来，她还没有痴情到那种程度，不要再给她身上加一些奇怪的光环了。
　　祝茯橘正色同风郁说道：“风郁，你可能理解错了，我对你没有女女之情，只是把你当作寻常师妹看待。”
　　风郁确信祝茯橘是在撒谎，祝茯橘暗恋苏师姐为爱跳崖的事情，当初在宗门之内传得沸沸扬扬，人人都知道祝茯橘贪慕女色，才会在寒冰潭下遭受惩处。
　　她眸光变得黯淡，抓住祝茯橘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大师姐连自己的心也要骗吗？你本就好女色，就算不喜欢苏师姐，也应该喜欢我才是。”
　　祝茯橘的脸颊一下子红透了，风郁师妹怎么会突然做出这种事情，这让她该怎么办呢。
　　风郁看着祝茯橘对她的身体有感觉，没有像她说的那般无动于衷，一定是骗她的。
　　她抚摸着祝茯橘的手指，让祝茯橘的掌心贴得更紧了一些：“我必然不会辜负大师姐，就算大师姐和我有染，我也不会告诉师尊，让大师姐平白在寒冰潭下受苦。”
　　当时在寒冰潭下被惩罚之事，是因为她当时确实心中有愧，才没有在师尊面前为自己据理力争，但是现在的她已经和之前的她不一样了。
　　祝茯橘的指尖触碰到温香软玉，脸颊滚烫，连忙将手抽了回去，假装没听见风郁的虎狼之词：“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猫都是会变的，我现在已经不好女色了。”
　　风郁忍不住戳穿了祝茯橘：“大师姐既然不好女色，对女人也应该不会有什么感觉，大师姐不敢多碰我，是因为想要骗过我吗？”
　　祝茯橘被风郁这话说得一愣，她为了证明自己不好女色，还要接受碰触师妹的身体，这真的对吗？
　　风郁瞧见祝茯橘呆呆的样子，温柔地亲上了她的侧脸：“大师姐若是看看我，我不会比苏师姐差。”
　　祝茯橘不由得后退了一步：“我今日和你说不清楚，以后再说吧。”
　　她走进了院子里，将风郁关在房间之外。
　　祝茯橘快步走回了房间，将房间里的蜡烛全部点亮，烤火的暖炉也点了起来。
　　她回想今天一天的经历，坐在椅子上，大脑之中乱糟糟的，苏辞冰和风郁怎么可能都喜欢她呢，她最近也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连她大半年前不慎跳崖的老黄历都给揭出来了，她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祝茯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浅浅饮了一口，一切都是虚惊一场，等明日早上醒来应该就好了。
　　她喝完茶水之后，将悟道图拿出来，正准备修炼，一阵魔雾忽然出现在她的身侧。
　　祝茯橘一眼看出不是曲绛绡的真身，心中松了一口气：“你怎么也过来凑热闹？”
　　曲绛绡的分身魔雾停驻在祝茯橘面前：“大师姐不愿意和两位师姐在一起，我自然是要看看大师姐究竟属意何人？”
　　祝茯橘抱元守一，心境澄明：“我谁都不属意，虎族的大仇未报，我要专心修炼，尽早找出真凶，安抚亡灵。”
　　曲绛绡善解人意地说道：“大师姐被她们二人纠缠，一定很烦恼吧，不如和我回魔界，一定能清清静静的修炼？”
　　祝茯橘轻哼一声：“魔界又没有灵气，我怎么修炼，你就是想耽误我成为正道魁首。”
　　她想了一下：“放心，成了正道魁首，我也会放你一马。”
　　曲绛绡笑了起来：“那就多谢大师姐了。”
　　祝茯橘准备继续修炼：“我要修炼了，别打扰我。”
　　曲绛绡的魔雾迟迟不散。
　　“这就要赶走我，苏师姐在窗外，你也要赶走她吗？”
　　祝茯橘望向窗外，哪有什么身影，知道曲绛绡又在骗猫：“你真无聊。”
　　苏辞冰在窗外远远地看着祝茯橘，见祝茯橘望过来，不由得侧身躲到了一边。
　　她还做不到被拒绝之后，立刻就像小狗一样去找祝茯橘求和。
　　苏辞冰心中悲凉，看到了风郁也在祝茯橘的洞府外徘徊。
　　风郁已经知道苏师姐表白失败，以后都没有机会和大师姐在一起了，主动走到苏师姐身边。
　　“好久没有和苏师姐比剑了，不如苏师姐和我切磋一番？”
　　若是她在修为上也能赢过苏师姐，更能获得大师姐的芳心吧。
　　苏辞冰望了一眼祝茯橘的洞府，知道祝茯橘不会出来，便不再抱有期望。
　　她祭出长剑，跟着风郁去了她的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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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大家七夕快乐~[红心][红心][红心]
　　祝茯橘：一天拒绝三个师妹[猫爪]
　　风郁：师姐你看着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苏辞冰：一龙尾抽飞你们俩。
　　曲绛绡：今天也没有成功诱拐小猫咪


第83章 猫猫的发热期
　　春天万物复苏之际，草木翠绿，到处生机勃勃。
　　祝茯橘重新拥有妖丹之后，身上的筋骨也变得强壮，皮毛更加丰盈茂密。
　　但随着春天到来的，还有妖族漫长的发热期。
　　祝茯橘抱着被子靠在床上，后背贴着冰冷的墙壁，身体内的燥意扰得她无法安心修炼。
　　她吐出妖丹，将妖丹放在盒子中，又将自己泡在冰凉的潭水之中，还是无济于事。
　　早知今日，她过年的时候干嘛要拒绝师妹们的表白？
　　做猫为什么不给自己留一条后路，现在猫猫脑袋里塞满了不该塞的东西。
　　祝茯橘将被子揉成了一团，只能给风郁传信，让她帮自己煎一些清心安神的药汤。
　　风郁就知道大师姐离不开她，她本来打算直接推门，将熬好的药汤给祝茯橘送到床边，但是祝茯橘提前给自己的洞府下了禁制。
　　风郁只好在门外敲门：“师姐，你怎么了，需要我帮忙吗？”
　　祝茯橘的小猫爪子将门板划出个洞，在地面上拍了拍，示意她把药汤放进来。
　　毛茸茸的小猫爪子比之前看起来厚实了许多，风郁将药汤放进门洞里，小猫爪子飞快地拿走了。
　　祝茯橘靠在门板上，飞快地喝完了一大碗的药汤。
　　这次风郁熬得药汤一点都不苦，还带着一点淡淡的回甘。
　　祝茯橘喝完之后打了个饱嗝，就像喝白水一样，浑身燥热的欲望没有止歇。
　　隔着院门，风郁听到了大师姐咕嘟咕嘟喝药汤的声音。
　　虽说论剑比不过苏师姐，但是大师姐每次有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不是证明她比苏师姐更得大师姐喜欢吗？
　　“风师妹，你再帮我加大一些剂量吧。”
　　祝茯橘将药碗递给风郁，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一包灵石，一同送了过去。
　　她靠在门板上，呼吸变得粗重，小猫身子翻倒在地上，忍不住地打滚了好多圈。
　　风郁收了汤碗，本来打算走开，听到门后祝茯橘粗重的喘息声，不由得担心问道：“大师姐，你到底是哪里不舒服吗？”
　　祝茯橘在地上摊成一张小猫饼，锋利的爪尖将地面上的青石板抓出了十道长痕。
　　为了保持大师姐的形象，祝茯橘的爪尖多挠了好几道，才平复下来呼吸，坚持说道：“我没事，你帮我熬药就好了。”
　　风郁还是很担心，拍门说道：“大师姐，让我帮你诊个脉吧，你这样我很不放心。”
　　祝茯橘见实在打发不走风郁，也知道需要对症下药才行，只能将毛茸茸的小猫爪伸出来给风郁看。
　　风郁看到祝茯橘锋利的指甲都给磨平了，还沾上了灰尘，不由得有些心疼。
　　她捧着祝茯橘毛茸茸的小猫爪，低头怜惜地吹了吹，却听到祝茯橘柔软无助的喵呜声。
　　小猫爪刚要缩回去，风郁连忙拉住祝茯橘的猫爪，温柔又坚定地说道：“师姐，别怕，无论是什么病，我都会帮你治好。”
　　祝茯橘想说她可能得了需要将人扑倒的病，又怕吓到风郁师妹，只能让她诊完脉再走。
　　风郁用帕子仔细给祝茯橘清理干净，才开始帮祝茯橘诊脉。
　　她发现是祝茯橘的发热期到了，用手轻轻揉捏着祝茯橘软软弹弹的猫爪垫，温声说道：“师姐，要不要我帮你纾解一下？”
　　风郁师妹突然这么主动直接，倒是将祝茯橘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祝茯橘发呆的时候，软软的爪垫被风郁按揉得一阵酥痒。
　　被人类抚摸实在是很舒服，可是她才说过只做寻常师姐妹没多久，这不就相当于打自己的脸吗？
　　祝茯橘顺着门板滑落下来，圆圆的猫脑袋从门洞里露出来，仰头望着风郁。
　　“不用帮我纾解，你帮我熬药就好了，早点送过来。”
　　风郁看着祝茯橘琥珀色的明澈眼瞳，心中一片柔软，无法抵抗这样的师姐，主动伸手帮祝茯橘揉了揉脑袋和猫耳朵：“我愿意帮师姐做任何事情。”
　　祝茯橘被她摸得眯起眼瞳，又看了看风郁单薄的身体。
　　要是把风郁师妹给榨干了，师尊说不定会处罚她。
　　祝茯橘毛茸茸的猫爪推开了她的手，猫脑袋也重新缩回了洞府内：“你送药就好了，苦一些也可以，要大剂量，我自己能解决，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
　　她才说了要修无情道，遇上发情期，魔女说不定会笑话她，会让猫猫颜面扫地。
　　风郁答应了下来，这也是独属于她和大师姐之间的秘密。
　　虽不知道祝茯橘会如何解决，但是她有看过话本子，那些闺阁中女子会自己取乐，如果师姐也是那般，不知道会是何种香艳画面。
　　风郁想到祝茯橘美丽的脸颊会变得妩媚动人，心跳不由得加快了许多：“师姐，你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会回来。”
　　祝茯橘自然是只能等着风郁回来，她心浮气躁，什么事情都做不好，满脑子都是女女之事。
　　祝茯橘的猫脑袋控制不住地抵在冰凉的门板上，烫烫的猫尾巴拍得门板啪啪作响。
　　当苏辞冰的气息出现在门外之时，祝茯橘连忙躲了起来，低声说道：“我在闭关。”
　　拒绝了她的表白，连见也不能见她了吗？
　　这样打算躲着她到什么时候，她们总归是同门师姐妹，难道还能一辈子不见面吗？
　　苏辞冰心中满是酸涩，又有些许无奈：“开春宗门任务很多，掌门传令，所有的内门门徒也要接宗门任务，我来是为了提醒你记得去一趟事务堂。”
　　祝茯橘的呼吸一片混乱，闷声说道：“嗯，我记下了。”
　　苏辞冰不知道祝茯橘为何会这样，明明那日还说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如今来看都是故意敷衍她的吗？
　　她还是在祝茯橘院门前徘徊：“你不愿意和我做道侣，总不至于连师姐妹都做不成，为何连见都不愿意见我？”
　　祝茯橘的脑海之中满是苏辞冰亲她的画面，她如果现在打开门出来见苏辞冰，就会只想将苏辞冰压到身下。
　　她无法回答苏辞冰，只能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盼着风郁赶快过来给她送药。
　　祝茯橘心中的期盼生了效，风郁果然来给她送药了。
　　两人说了些什么，祝茯橘没有听清，从门洞之中拿过药碗之后，一鼓作气全喝完了。
　　这次的剂量够大，她的身体中的那股燥热之意很快压制下来。
　　祝茯橘和风郁道了一声谢之后，又回自己的洞府内继续调息修炼了。
　　苏辞冰盯着风郁，忍不住问道：“祝茯橘生了什么病？”
　　她也是自私的，不想让大师姐和苏师姐在一起，大师姐是属于她的。
　　风郁面色不改：“大师姐最近修炼疲累，我给她开了一些调养身体的药。”
　　苏辞冰将食盒之中祝茯橘没有喝完的那碗药汤拿了起来，药汤只有一点药汁残余，闻过之后，抿了一小口。
　　风郁眸中闪过惊讶，苏师姐一向不染纤尘，她没想过苏师姐会来连大师姐喝剩下的药，也会亲自品尝一二。
　　可是她又想到两人已经互相亲吻过，想必是不在意这些的，心中不由得冒出一阵酸泡泡。
　　苏辞冰博闻强识，也懂一些药理：“你为何给她开那么多寒凉的药材？”
　　风郁曾经被苏辞冰教过剑术，现在被苏师姐这般质问，有种瞒着长辈的心虚感：“苏师姐不要多问了，我不会伤害大师姐。”
　　她将药碗放进食盒之中，御剑飞行回了自己的洞府。
　　苏辞冰凝眸看着祝茯橘的院落，祝茯橘到底出了什么问题，还要瞒着其他人？
　　那么大剂量的药，真的不会喝出问题吗？
　　祝茯橘闭关了一个月，风郁每日给她送药，她身体舒服了不少，调整好状态之后，才出关去了事务堂。
　　事务堂的任务牌都排满了，不但外门弟子要接任务，内门弟子也要接任务，才能将宗门内二月份的任务清完。
　　曲绛绡早已回了魔族，不用做这种宗门任务。
　　祝茯橘从一堆任务之中，随机抽取了一个，打开才发现是发放药物的任务。
　　今年春季几场大雪过后，太玄宗周围的城池又遇到一月的雨季，屡屡有人因风寒晕倒，城里大夫无法根治，传染范围也越来越大了，还病死了好些人，就有百姓向太玄宗求援。
　　这些城池本就是在太玄宗领土范围之内，每年太玄宗都会为周围的百姓发放一些药材和符箓，庇护周围的百姓安居乐业。
　　她从事务堂走出来，正好遇到前来接任务的苏辞冰。
　　自从除夕那日，祝茯橘拒绝苏辞冰的表白之后，自己选择闭了关，潜心修炼了一月，就没有再见到她。
　　苏辞冰风姿无双，走在路上，也有无数宗门内的门徒朝着她躬身问好。
　　“苏师姐好。”
　　“苏师姐好久不见。”
　　虽说上次内门大比，苏辞冰没有参赛，祝茯橘拿了第一，风头正劲，但苏辞冰已经蝉联了多年的内门第一，公认的宗门天骄，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惹人注目的存在。
　　祝茯橘和苏辞冰出自同门，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引得其他人私下议论。
　　祝茯橘走下台阶的时候，正好对上了苏辞冰。
　　正午的太阳照在两人的身上，如同天悬双日，耀眼灼目。
　　祝茯橘身为大师姐，自然不必向其他人一样，向苏辞冰躬身问好。
　　她身处发热期，不知会持续多久，加快步伐，装作没有看到苏辞冰，同苏辞冰擦肩而过。
　　苏辞冰却停下脚步，主动喊住了她：“大师姐。”
　　祝茯橘深吸一口气，转头面上露出明媚笑意：“怎么了，苏师妹？”
　　她自以为两人之间已经说清楚了，却没料到苏辞冰走到她面前，帮她理了理衣襟：“最近天凉，大师姐莫忘添衣。”
　　苏辞冰帮祝茯橘理了衣襟，一点都未在意周围其他人的目光。
　　之前她暗恋苏辞冰的事情，本就被罗楚楚在宗门内传得沸沸扬扬，如今苏辞冰同她这般，一定会让别人误会。
　　果不其然，周围的门徒见到她们二人顶峰相见，忍不住开始低声八卦起来。
　　“我早就猜到了，祝师姐和苏师姐一定是私下早有暧昧，要不然祝师姐也不会为苏师姐痴情跳崖。”
　　“看来罗师姐当时也没说错，不过我们祝师姐可不是追求不成，而是早就抱得美人归了。”
　　“是啊，苏师姐从未对谁如此上心过，看来两人之间很快就会结为道侣了。”
　　她什么时候和苏辞冰在一起的，她怎么不知道？
　　要是别人都误解了，她以后还怎么修无情道！
　　祝茯橘轻咳一声：“多谢苏师妹，下次不用这样，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希望其他人都听见了，她们还是师姐妹，没有任何结成道侣的苗头。
　　可不想落在别人眼里，更加暧昧了。
　　“祝师姐都害羞了，还要主动避嫌，果然是美人关最难过啊，连祝师姐都沦陷了。”
　　夏晴原先是祝茯橘的狗腿子，她这话一说，周围人都信了。
　　祝茯橘的目光扫过来，夏晴连忙捂住嘴巴，露出一个一切尽在不言中的表情。
　　祝茯橘堵不住悠悠众口，只好甩开衣袖，匆匆离开了苏辞冰的身侧。
　　苏辞冰不在意别人的看法，见祝茯橘出关之后安然无恙才放心。
　　她望着祝茯橘离开的背影，直到祝茯橘消失在她视线之外，才收回目光。
　　她进了事务堂内，朝着管事说道：“方才我师姐来这里取的任务，还有名额吗？”
　　管事连忙找了任务牌过来：“人手还没有凑够，刚好还差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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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茯橘：生了一场需要师妹的小病[红心]


第84章 别在这里
　　祝茯橘拿了任务牌，就去宗门的库房拿药了。
　　今年开春雨水充沛，药田里的灵药都已经收获了一茬，不过新的药材还没有经过炮制，祝茯橘去领的还是上一年晒好的药材。
　　“祝师姐，这些药材拿到丹房，交由丹峰的公孙师妹炼制成丹药就好了。”
　　药房管事给祝茯橘将药材装好两大包之后，又转头忙着招呼着其他人放新药材时要小心一些。
　　祝茯橘有些疑惑：“这些药材直接炼制丹药就可以了吗？”
　　祝茯橘是今年的内门第一，又是极为年轻的金丹期修士，日后至少也是一个元婴期的大能。
　　药房管事不敢怠慢：“祝师姐有所不知，咱们宗门药田里的灵药都是风师姐领着人精心培育的，每年都是这样的惯例，我们也是按照吩咐行事。”
　　“祝师姐若是有疑问的话，可以去问风郁师姐，她经常下山去帮助周围城池的百姓，这次的任务大家都是听从她的调度，全力配合风郁师姐。”
　　祝茯橘点了点头：“既然是风师妹这样安排的，那就按照她说的做吧。”
　　丹峰和宗门库房离得不远，走几百米路就到了，用不上飞行法器。
　　祝茯橘将领好的药材送到丹房，交给了丹峰的公孙芷。
　　风郁刚好也在公孙芷这里，正蹲下身子和公孙芷养的一群小雪貂玩。
　　雪貂这种小动物开灵智的少，尤其是刚出生没多久的小雪貂，身上的皮毛还是淡粉色的，带着淡淡的奶香。
　　风郁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在给这些小雪貂们喂瓶瓶奶。
　　当祝茯橘走近过来的时候，那些小雪貂嗅到大妖的气味，都缩在了风郁的脚边，发出嘤嘤嘤的声音。
　　风郁安抚地摸摸小雪貂的脑袋，轻声地哄着。
　　当她抬头看到祝茯橘，眼眸之中不由得露出一抹惊喜：“大师姐，你出关了！”
　　祝茯橘好奇问道：“我已经领好了宗门任务，你没有下山去做任务吗？”
　　风郁面色微红，挽了下耳边的鬓发，有种被师姐发现自己偷偷摸别人的心虚感。
　　她连忙解释道：“我负责安排下山诊病的事情，公孙师妹今日忙不过来，她养的大雪貂又出去狩猎了，生下的这些小雪貂没有人管，我就帮她喂了一会儿，大师姐，你身体好些了吗？”
　　祝茯橘坐在小椅子上：“好些了，这些日子辛苦你帮我每天送药了。”
　　她将这些小雪貂拎起来，一起抱到了腿上，揉着小雪貂的小爪子：“这些雪貂看起来都很小，她怎么一下子养这么多雪貂？”
　　风郁弯下腰，凑近祝茯橘的脸颊，温声说道：“公孙师妹说她原本只打算养一只，但是那只雪貂捡回来时就怀孕了，好不容易过了年，生了一群小雪貂，正愁该怎么养呢？”
　　小雪貂被祝茯橘抱在怀里，嘤嘤嘤地叫个不停，祝茯橘见小雪貂往她怀里拱，就把奶瓶拿过来，塞到了小雪貂的嘴巴里。
　　“太玄宗很大，到处都是山，它们都是很幸运的小家伙，不会缺食物的。”
　　风郁微微点头，见祝茯橘塞了几次奶瓶，小雪貂都没有吃到，反而舔舐上祝茯橘的手心。
　　她看着祝茯橘的猫耳朵一下子冒了出来，猫尾巴也摇来摆去的，漂亮的脸颊上出现了胭脂般的淡粉色。
　　她也想变成小雪貂，去舔舐师姐的手心，她知道大师姐在发热期，一定很需要她。
　　当祝茯橘的尾巴不小心圈到了风郁的腿上，风郁刚鼓起勇气，打算去亲一亲祝茯橘的猫耳朵，身前突然传来了公孙芷的声音。
　　“祝师姐，你刚刚从库房带来的药材，现在已经开始炼制了，我先将新做好的一批药给你。”
　　公孙芷生得娇小一些，身上穿着浅绿色萱草纹织锦的外袍，跟其他药修一样都不太爱出门。
　　祝茯橘见她端了两个扁箩筐出来，里面装得都是刚出丹炉的热乎药丸，散发着一阵浓郁扑鼻的药香味，丹药品相具佳。
　　正事要紧，祝茯橘被小雪貂们舔舐得指尖麻麻的，就把它们转送给了风郁。
　　她一挥衣袖，那些药丸便如排列好的豆粒一般，自动精准地进入了紫金葫芦之中。
　　小雪貂们在风郁的怀里抱着，嘤嘤嘤叫个不停，似乎也想尝尝新丹药。
　　公孙芷接过这群小雪貂，挨个摸了摸小肚子，发现都吃饱了：“多谢你们帮我照顾这群小雪貂们，不然我今天都忙不过来了。”
　　风郁目光柔和：“没关系，这都是应该的。”
　　公孙芷带着小雪貂们离开之后，这里只剩下风郁和祝茯橘两人了。
　　祝茯橘估算了一下，她刚刚装满了半葫芦，差不多有两千多颗，分发给一个城池中的百姓应该是够的。
　　祝茯橘这才想起来问出之前的疑惑，朝着风郁问道：“我们不需要去实地查看一下，就这样直接把药带过去吗？”
　　风郁解释道：“这样会方便一些，每年都会有人感染严重的风寒，亦或者是水源地污染，吃到了不该吃的东西，除了给百姓发药之外，还要去有水源的地方都检查一下，直接投放灵药，也省去煎煮的功夫。”
　　祝茯橘：“除了这些药材，我们还要带别的东西吗？”
　　风郁温声说道：“师姐想带什么就带什么吧，其他的我会准备。”
　　祝茯橘：“可以带上锅吗？”
　　风郁心领神会：“当然可以，路上如果有新鲜食材，师姐想吃的话，我会给师姐做好吃的。”
　　祝茯橘听得心情都明媚了起来：“那我回去准备东西了！”
　　她要把自己平日里的猫抓板，小鱼干零食都带上，那些城池虽然离太玄宗不远，但也需要一段路程，要是遇到特殊情况，也许会耽搁好些天。
　　对了，还要带上药。
　　祝茯橘朝着风郁说道：“还需要你给我炼制一些方便携带的药丸。”
　　风郁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祝茯橘的猫耳朵：“大师姐，是药三分毒，不能总是这样吃药，如果药吃得过多——”
　　她想和祝茯橘提个醒，毕竟堵不如疏，如果哪天堵不住爆发了，大师姐会承受不住的。
　　毛茸茸的猫耳朵在风郁的手下抖了抖，很快变得又红又烫，摩挲着她的掌心，带来一阵又一阵的细密痒意。
　　她忽然又不想告诉大师姐了，甚至希望药汤的失去药效，大师姐只能依靠她。
　　大师姐的身体内还残留着同心蛊留下的印记，而她体内的金灵蛊可以控制世间所有蛊，若是将印记唤醒，变成世间最厉害的情蛊，大师姐心中就只有她一个人，如此她和大师姐绝不会分离。
　　祝茯橘的猫耳朵被摸得痒痒的，护住自己的猫耳朵，疑惑问道：“药吃得过多会怎么样？”
　　风郁温声说道：“不会怎么样，有我在，大师姐可以放心，一切问题都能解决。”
　　祝茯橘放下心来：“我只能靠你了。”
　　虽说修无情道不能和风郁师妹在一起，但是她还可以和风郁做很好的师姐妹。
　　不过还是要想办法问问其他妖都是如何度过的，她之前没有妖丹，感觉自己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有了妖丹，才让她觉得自己还保留了妖兽的那一面，还是当人比较好。
　　祝茯橘收好了储物袋，刚转过身就撞上了苏辞冰。
　　苏辞冰从事务堂管事那里，领了和祝茯橘一样的宗门任务。
　　苏辞冰的目光盯着她和风郁，祝茯橘给风郁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苏辞冰。
　　风郁自觉稳操胜券，微微点头：“二位师姐先聊，我去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苏辞冰见祝茯橘有秘密瞒着她，还和风郁师妹过于亲密，心中就像是被刺扎过一般。
　　她放低身段，天天跟在祝茯橘的身后，紧紧地黏着她，希望她能多看自己一眼。
　　可是祝茯橘一有时间就和风郁师妹在一起，根本都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祝茯橘走到苏辞冰的面前：“你怎么也来这里了？”
　　她是不该来这里吗？打扰到祝茯橘和别人谈情说爱了？
　　苏辞冰置起了气：“我接了事务堂的任务。”
　　祝茯橘哦了一声：“什么任务？”
　　苏辞冰淡淡说道：“不告诉你。”
　　祝茯橘又哦了一声，瞅了一眼四周无人注意。
　　她迅速伸手，拉起了苏辞冰的右手。
　　祝茯橘的手指在苏辞冰的冷白指尖戳了戳，又捏了捏她柔软的掌心，苏辞冰也没有特别的反应，明明她发热期玩自己的手也会很舒服。
　　祝茯橘的眼眸不由得露出疑惑的表情，旁敲侧击道：“你最近身体还好吧？”
　　苏辞冰不知道小猫咪在捣鼓什么，她被祝茯橘摸得心尖一片酥痒，将手收回衣袖之中，眉眼冷凝：“我身体好不好，关你什么事，你想做什么？”
　　祝茯橘明明记得在冬季的夜里，苏辞冰有一天晚上偷偷跑到她床上，将她亲个不停。
　　难道龙的发热期只有一天就结束了，猫的发热期却要持续一整个春天这么久，这根本就不公平吧？！
　　祝茯橘心中百思不得其解，压住满腹心事：“没有啊，我就是想关心一下师妹，没事的话，你就快点去做任务吧。”
　　苏辞冰见她撩拨完自己，又要装成没事猫的样子，从她身边溜达着走开。
　　她忍不住圈住祝茯橘的腰肢，语气满是幽怨：“祝茯橘，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
　　苏辞冰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后颈上，祝茯橘感觉自己要被坏小龙当成猎物叼走了。
　　对方的怨气太过浓郁，她们俩之间注定当不成什么好师姐好师妹，祝茯橘只好先稳住苏辞冰：“别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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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夏天我已经连续更新两个月了，女朋友要带我出去旅游散散心，作为我们六周年的纪念。
　　大概出去玩七天左右，这段时间，就不能准时更新了，也有可能会断更几天，作为补偿，我会满足大家的愿望，给每个师妹都和小橘有个圆满的if线结局，所有股都不亏，今天也会开个小抽奖，全订的读者都可以参与，感谢大家的支持。[红心][红心][红心]


第85章 这就是你修的无情道？
　　苏辞冰将祝茯橘带到了自己的洞府，关紧房门之后，立刻拉住了祝茯橘的手。
　　祝茯橘招架不住她这样看负心人的目光，她的手现在被碰也有感觉，立刻推开了苏辞冰握紧的手。
　　“我还有宗门任务要做，如果你有什么话，就快些说完吧。”
　　苏辞冰看着祝茯橘翻脸不认人的样子，攥紧了指节，一下子吻上了祝茯橘嫣红的唇瓣。
　　这种事情她偷偷做得多了，竟也轻车熟路了不少。
　　不可以修无情道，不可以这么自私地拿走她的心，还要和她划开距离。
　　柔软的唇瓣被肆意含吻，粉色的唇珠也被毫不怜惜地舔咬，祝茯橘被苏辞冰亲得抵在了门板上，身体深处发热期的痒意又被引诱了出来。
　　她修长的手指抓紧苏辞冰的肩膀，本想将苏辞冰推开，可是宗门服饰太过柔软轻薄，推了几下没推开，反倒是扯下了更多衣料，苏辞冰白皙秀致的肩头便显露了出来，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
　　冰肌玉骨般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之中，很快因为羞意，染上了胭脂般的薄粉，祝茯橘闻到了苏辞冰身上特有的幽兰香。
　　在苏辞冰以往的梦中，也不过和祝茯橘唇舌交缠，拥在一起，化作一对交颈鸳鸯。
　　如今这般，她只能想到祝茯橘果然是心口不一的好色之猫。
　　苏辞冰蓝色的龙角羞得冒了出来，龙尾巴紧紧地缠住了祝茯橘柔韧纤细的腰肢。
　　她并未拢起上衣，停下亲吻的动作，高挺的鼻梁与祝茯橘的鼻尖轻碰，轻声说道：“祝茯橘，这就是你说的，你要修的无情道？”
　　祝茯橘的呼吸一片凌乱，大脑也有些空白，红色的唇瓣上还沾着亮晶晶的水泽，白嫩的指尖抓着苏辞冰洁白织锦的上衣。
　　她的视线往下，落到那弧度圆润之处，心跳声咚咚地加快了许多。
　　苏辞冰的耳廓染上绯意，知道祝茯橘一向有色心没色胆，低声说道：“想摸可以摸一下。”
　　祝茯橘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她明明是想推开苏辞冰的，都怪苏辞冰的衣带系得太松，她的手本想抓住苏辞冰的肩膀，不让她乱亲，却没想到做得那么过分。
　　祝茯橘被发热期影响得蠢蠢欲动，隔着衣物，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
　　很柔软，很好摸。
　　苏辞冰的呼吸因为她的抚摸微微一窒，冰蓝色的眼瞳为此而失神。
　　红唇轻启，轻吟出压抑的喘息声。
　　祝茯橘不由得咬紧了唇瓣，身体的燥热感变得更加难以忍受了。
　　不行不行，她要好好修炼无情道，要是她和苏辞冰在一起，她就修不成无情道了。
　　修不成无情道，她就没办法早日结成元婴，到不了元婴期，就不能飞升成仙，也不能给虎族报仇……
　　祝茯橘的大脑一片混乱，本就不怎么坚定的道心更加不坚定了。
　　苏辞冰纤长的手指忽然握紧了她的猫尾巴，炽热的掌心揉弄着她的尾巴尖，从尾椎骨泛起了酥酥麻麻的感觉，一直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祝茯橘双腿都要软了，快要站不住，指尖微颤，慌乱地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掏出了一大碗药汤。
　　药汤一端出来，苦涩浓郁的药香一下子盈满了房间，祝茯橘昏沉的大脑清醒了不少。
　　她刚要喝下药汤，苏辞冰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这是什么药？”
　　祝茯橘从她的手中夺了回来，等不及与她多说，咕嘟咕嘟喝完了一整碗的药汤。
　　祝茯橘身体的燥火压下去了之后，又喝了一碗，才和苏辞冰说道：“是压制发热期的药。”
　　苏辞冰放过了她的猫尾巴，有些担心：“以前都没有发热期，怎么忽然就有发热期了？”
　　祝茯橘烦恼道：“许是妖丹重新回到体内，春天到了，我就感觉身体热热的，让风师妹帮我煎了药，只能压制一段时间，你有发热期吗？”
　　苏辞冰微微摇头：“龙族实力强大，如果有发热期不可自抑，会导致四海动荡，给下界造成巨大灾害，而且我们是上古神族后裔，自洪荒时的龙始祖之后，便没有发热期。”
　　祝茯橘叹了一口气，为什么只有妖族才有，那她以后可怎么办呢。
　　本以为苏辞冰能有什么好办法，没想到苏辞冰和她种族不一样，也帮不上什么忙。
　　苏辞冰见她蹙起眉心，也为祝茯橘忧心：“要不然你把你的内丹吐出来，我看看怎么帮你？”
　　祝茯橘运转灵力，将内丹从丹田之中逼了出来。
　　火红色的内丹不断旋转，上面盘踞着一只金色的猛虎，焦躁地在内丹上走来走去。
　　苏辞冰伸出手掌，祝茯橘的内丹便稳稳地在她冰凉的手心里。
　　苏辞冰第一次瞧见祝茯橘的内丹，忍不住温柔地轻轻抚摸，火热的内丹中满是精纯的妖力，捧在手心里像是会不断跳动的心脏。
　　她的指尖释放出一缕冰蓝色灵气，化作冰龙缠绕在内丹上，这些冰凉灵气，就像是一阵清凉的雨落在焦渴已久的大地上，解除了暑热之气。
　　妖族内丹和妖的本命相连，祝茯橘热烫的身体终于降下温度，猫尾巴舒服地高高竖起，不再是烦躁地左摇右摆。
　　苏辞冰见这样有效果，运转了更多冰系灵气，全都释放在了祝茯橘的内丹上。
　　冰系灵气一阵阵的注入到内丹里，祝茯橘就像是在酷暑的炎炎夏日，不停地吃到了小龙投喂的冰块。
　　冰气释放过多，火红色的内丹上结上了一层冰霜，祝茯橘身上也结满了冰棱。
　　她冻得哆嗦着身体，躺在苏辞冰的龙尾上：“太冰了，你还是把我的内丹还给我吧。”
　　苏辞冰将火红内丹捏在手上，另一只手指轻抚祝茯橘柔软的唇瓣，稍微抚开一点，可以看到洁白的贝齿，还有红色的丁香软舌。
　　苏辞冰的心跳莫名加快起来，将自己的灵气裹着内丹，一起送入祝茯橘的体内。
　　陌生的清凉灵气入侵，祝茯橘本能地升起一丝不适，体内盘踞的猛虎一下子张开虎口，吞掉了冰蓝灵气。
　　冰蓝灵气被吞掉之后，祝茯橘的内丹上的火焰又重新复苏了。
　　一冷一热两番刺激之下，祝茯橘彻底受不住发出了呜咽之声，搂住苏辞冰白皙的肩膀，一口咬在了苏辞冰的秀颈上。
　　冰滑细腻的肌肤如同上好的软糕，轻轻咬一口就会化掉，祝茯橘已经快要忘记这种记忆深处的滋味了。
　　尖锐的牙齿咬破了雪白的肌肤，逐渐磨出了红色的印痕。
　　苏辞冰隐忍地蹙了下眉，本源灵气被吞噬了之后，滚烫的呼吸刺激得她的身体忍不住地微微颤栗。
　　她纤长的手指轻抚着祝茯橘的脸颊：“还是很难受吗？要不要把你的妖丹还是放在我这里？”
　　祝茯橘微微点了下脑袋，松开口之后，将火红内丹吐了出来，犹豫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我不想总是这样依靠你。”
　　苏辞冰知道小猫咪一向都很倔强，温声说道：“那你忍着一些，我的灵气进入你的体内之后，不要立刻吞掉，让它先游走一段时间。”
　　祝茯橘这次控制着丹田之中的猛虎，接受了冰蓝色的灵气沿着体内的经脉游走一圈，又包裹在内丹之上，她的状态渐渐好转了起来。
　　祝茯橘的额头满是汗珠，有了冰凉灵气持续镇压之后，舒服的猫耳朵变成了平平的飞机耳。
　　刚刚咬伤了苏辞冰之后，她有些不好意思，又用软舌帮苏辞冰舔了舔。
　　小猫咪粗糙的舌面带着倒刺，苏辞冰原本被磨破的肌肤刺激得又麻又痒，酥麻的感觉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苏辞冰眉头蹙得很紧，咬着下唇，祝茯橘以为她还是痛，帮她舔了好几下，算是安抚。
　　苏辞冰看着肩上湿漉漉的痕迹，捏了下祝茯橘白嫩的脸颊，克制地说道：“师姐，够了。”
　　本来伤口还没那么严重，被祝茯橘舔舐之后，绯意一直从衣领蔓延到深处。
　　幸好没有咬出血迹，若是祝茯橘喝到龙血，过于补身，她用冰系灵气也没办法帮助祝茯橘了。
　　苏辞冰嘱咐道：“我的灵气只能在你的丹田内维持一段时间，如果你觉得不舒服了，可以及时找我补充冰灵气。”
　　祝茯橘轻嗯了一声：“谢谢。”
　　苏辞冰慢条斯理地将上衣重新穿好，发现上衣方才都被祝茯橘给抓皱了，只能先回到内室再去换一身衣物。
　　苏辞冰朝着祝茯橘说道：“你在这里等我，我接了和你同一个宗门任务，我们等会儿一起去。”
　　“好。”
　　祝茯橘坐在外面椅子上等她，喝了一杯灵茶之后，苏辞冰终于换好一套衣物重新走了出来。
　　她腰间的禁步泠泠作响，蟠龙玉佩泛着温润的光泽，玉珠之下的银白色流苏也很漂亮。
　　祝茯橘撑着下巴，收起了目光：“可以走了吗？”
　　苏辞冰朝着祝茯橘伸手：“走吧。”
　　祝茯橘看着她白皙的掌心，没有搭在她的手心里，走在了苏辞冰的身前。
　　苏辞冰眼眸中闪过一抹失落，跟在祝茯橘的身后，看到祝茯橘身上佩戴大橘猫的储物袋，不能让祝茯橘一直用风郁师妹的东西了。
　　这次送药诊治的人员差不多有十位，祝茯橘回自己的洞府又收拾了一下，和苏辞冰赶到的时候，其他人都准备好了，一起出发。
　　祝茯橘委托风郁帮她炼制随身携带的药丸，风郁已经帮她炼制了一瓶新药，递给了祝茯橘。
　　苏辞冰的冰灵气虽然很好，但是祝茯橘觉得用久了会产生依赖性，而且苏辞冰不在身边，她会很难适应的。
　　还是风郁师妹炼制的药丸好啊。
　　祝茯橘脚步轻快，跟在风郁身边，忍不住地说道：“你真好~”
　　风郁看着师姐对药丸这么满意，她心里就很高兴了：“师姐能用上就好。”
　　苏辞冰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本想将没良心的祝茯橘拉开，在众目睽睽之下，祝茯橘没有答应和她在一起，她只能在身后盯着祝茯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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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大家的祝福，我在高铁上给你们码了字[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86章 坏小龙干扰她的道心
　　山崖上积雪消融，铅蓝色的云气中夹杂着水汽，尽数化作凉凉的斜雨。
　　初春的雨丝溅落在面颊上，冰爽又惬意。
　　祝茯橘一行人一起骑着仙鹤，很快飞落到了太玄宗山下的建水城之中。
　　太玄宗附近有二十多座城池，地块参差不齐，紧挨着平山城附近有五块小城池，建水城就是其中之一，也是此次风寒病传染最严重的地方。
　　天上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早有百姓在城隍庙前准备好了桌椅板凳，她们还没有到这里，这些人就主动排好了队伍，无数张五颜六色的油纸伞挨挨挤挤。
　　因为有仙师过来，城中的医者也减轻了压力。
　　为首的医女看到风郁，就像是见到了救星，连忙搀扶着病患走到风郁的面前。
　　“风仙师，你们可终于来了，我们已经给城中百姓熬好了药汤，缓解病情，只等着您带来仙丹救命呢。”
　　风郁一如既往地温柔：“城中生病的百姓现在都在这儿了吗？”
　　医女点头应是：“城西的百姓都在这里了，都是帮家里人领药的，这位老太太病情最严重，我们想尽了办法，都没有医治好她。”
　　风郁看着气若游丝的老妇人，先是给老妇人诊了脉，才将准备好的灵药放到老妇人口中。
　　老妇人吃了灵药之后，如黄土般的面色和缓了许多，放下正拄着的黄梨木拐杖就要跪下：“多谢风仙师，还请风仙师再救救我的小孙女。”
　　贴在老妇人脚边的小女孩依偎在老妇人脚边，抱着老妇人的右腿，同样面色惨白，看起来风寒已经入体多时。
　　风郁连忙将老妇人扶了起来：“我带了两位师姐给大家发药，还有同门师姐妹一起过来诊病，大家都会得到诊治的机会。”
　　老妇人看到这些多仙师都来了，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只知道她们一家都有救了。
　　医女也跟着朝着大家说道：“风郁仙师经常下山救治百姓，她是太玄宗的门徒，大家都可以放心。”
　　排队的那些老人听到太玄宗和风郁的名字，哪怕是病气缠身，也又重新振作了精神：“风郁仙师又来救我们了！”
　　祝茯橘看着这些百姓都和风郁熟稔的样子，就知道这些年来，风郁没少下山，给这些人治病行医。
　　她经常在山上躲懒，要不然就是在哪里晒太阳睡大觉，宗门任务都做得很少，不像风郁师妹这么善良。
　　不过为什么这座城池中都是一些老人过来领药，也没有看到任何青壮年？
　　祝茯橘心中有些疑惑，但是看着风郁在前方给人治病的靠谱样子，不由得伸了个懒腰，有风郁在的话，她只用在旁边摸鱼就好了吧。
　　祝茯橘给小女孩为了丹药，输送了灵气，却听到风郁忽然唤道：“大师姐，到我这边来。”
　　风郁在这边诊病，分不出心神，大师姐在发热期的话，难免会被苏师姐趁虚而入，她必须要将大师姐看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才行。
　　风郁眸光温柔，将病人的手递给了祝茯橘：“先前师姐不是想学着如何治病救人吗，如今我来教师姐，该如何诊脉。”
　　祝茯橘早就忘了自己还说过这茬事情，她的兴趣都是一阵阵的，自己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谁会去指望一只小猫咪治病救人呢，这种事情交给人类来做不就行了。
　　不过看在风郁师妹对她很上心的份上，她也可以多学一些东西，或许以后也能派得上用场。
　　祝茯橘学着风郁平时诊脉的样子，将自己的手搭在了病人的脉搏上：“这样吗？”
　　风郁漂亮的手覆在祝茯橘的手背上，将她的手法调整到最佳合适的位置。
　　风郁在祝茯橘耳边讲述切脉的要诀，又同其他人温柔说道：“其他人就负责发药，分给病情轻一些的病人，严重的病人就由我和师姐负责诊治，苏师姐帮忙去查看一下建水城中的井水吧，看看这里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祝茯橘被风郁喊走，苏辞冰就已经明白风师妹是想支走她，单独和祝茯橘在一起。
　　苏辞冰见祝茯橘和风郁在一起学习诊脉，心中已有几分不快，冷着脸本要转身去查看水源，却又控制不住地收回了自己暂放在祝茯橘体内的冰蓝灵气。
　　冰蓝灵气刚从祝茯橘的内丹之中收回一寸，祝茯橘原本还在诊脉，道心遭受到干扰，身体忽然变得燥热起来，运转灵气将冰灵气重新压回自己的体内。
　　她抬眸看向苏辞冰，苏辞冰眼底一片冰凉，抱着剑似在等她。
　　坏小龙，没事干扰她的道心，害得她发热期差点又爆发了。
　　祝茯橘先咽下一枚抑制情热的药丸，才和风郁说道：“我和苏辞冰一起去查看水源，这些丹药先放在你这里。”
　　她将来时炼丹房里炼制的半葫芦药丸给了风郁，自己留下半葫芦药丸，留着给路上遇到的病患。
　　大师姐实在要走的话，风郁也无法拦住：“大师姐早去早回，这里还需要你的帮助。”
　　祝茯橘轻嗯了一声：“放心吧。”
　　她撑着油纸伞，走到了苏辞冰身边：“这里风寒之病看起来已经发展成了疫症，风师妹刚说的城中的水井，也许水源遭到了污染，还要去寻找这些水井的位置。”
　　苏辞冰见祝茯橘跟在身边，心里才舒服一些：“好。”
　　冰凉的雨水落到油纸伞的伞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沉闷声响。
　　苏辞冰心跳声越发快得如同鼓点一般，以祝茯橘以往的脾气，她刚刚收回冰灵气时，祝茯橘就要发作了。
　　如今她跟在她的身侧，她也不再朝着她吵闹，完全摸不透祝茯橘在想什么。
　　哪怕是朝着她发脾气也好，总好过一直这样沉默下去。
　　她一路上都悄悄碰触祝茯橘的手背，想要和祝茯橘牵手，却被祝茯橘无形给躲开了。
　　苏辞冰抿紧唇角，望着远处朦胧细雨：“师姐若是不想和我在同一处，就先回去吧，这里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祝茯橘琥珀色的眼眸看着她，温声问道：“怎么了？”
　　苏辞冰知道祝茯橘明知故问，目光移向别处，如画的侧脸在雨幕之下透着几分疏离。
　　小冰龙和小时候一样别扭，可是她们长大了，祝茯橘不能总是用冰糖葫芦哄她了。
　　她们又不是道侣，她给不了苏辞冰这么多，也不想和苏辞冰重蹈上辈子的覆辙。
　　祝茯橘轻哼了一声，叉起了腰：“你刚刚把冰灵气收回去了，我还没有和你算账呢，说好了随时可以找你补充冰灵气，这还没用多久，你就收回去了。”
　　苏辞冰发现祝茯橘在倒打一耙，捏住祝茯橘摇来晃去的猫尾巴：“若是你只陪在我身边，我就不会把冰灵气收回去，一直给你用。”
　　祝茯橘的猫尾巴被她捏得一阵酥麻，尾巴尖抽在苏辞冰的手臂上，硬硬的语气都变软了：“今日正事要紧，无论你给不给我用，我都有办法抑制发热期。”
　　她再怎么样也是金丹期的修士，区区一只小冰龙罢了，还想拿捏她，她现在有风郁师妹给的药丸呢。
　　苏辞冰知道祝茯橘一向没良心，有事的时候知道撒娇求她，没事就把她踢到一边：“既然师姐不要的话，那就还给我。”
　　她拉住祝茯橘的手腕，靠近祝茯橘的唇瓣，刚想将冰灵气拿回来。
　　祝茯橘又不是每次都没有防备，苏辞冰想亲她就能亲到，她可是一只猫妖，论敏捷程度没有人可以比得过她。
　　祝茯橘侧身一闪，躲过了苏辞冰的袭击，将苏辞冰给她的冰灵气吃了个干干净净。
　　她吐出舌头，嘲讽道：“略略略~”
　　苏辞冰看着祝茯橘幼稚的样子，立刻用丰腴的龙尾巴缠住祝茯橘柔韧的腰身，同祝茯橘较起劲来，还用冰蓝色的龙气冰封住祝茯橘的身体。
　　祝茯橘运转火系功法，瞬间融化了苏辞冰的冰封寒气，蓬松的猫尾巴抖了抖，那些水珠都被抖落到了苏辞冰清冷的面颊上。
　　凉丝丝的冰寒之气化作了剔透水珠，有些还溅落在苏辞冰嫣红的唇瓣上，很是柔润可欺。
　　祝茯橘正值发热期，身体也不是没有感觉，小冰龙的嘴巴很软很好吃，身体的曲线也很柔美，看上去实在有些诱人。
　　她的道法一日进境千里，若是破了无情道，不仅会前功尽弃，还会被严重反噬。
　　祝茯橘看了一眼之后，就收回了目光，扬起唇角：“抓不住我吧。”
　　苏辞冰拿起洁白的帕子，将那些水珠擦掉，有些生气：“祝茯橘！”
　　祝茯橘知道苏辞冰可能会变回龙形撞她，连忙从袖中掏出乾坤社稷扇，提前挡住苏辞冰的攻击：“我们先办正事吧，你用龙族功法查查附近的水路，看看是不是哪里的水源出了问题，才导致这里的百姓都病倒了。”
　　苏辞冰收敛了心神，施展起了龙族术法，冰蓝色的龙影在她的身上盘旋一圈，飞掠过整座城池，建水城的水域如同罗网一般密布，但是都瞒不住龙族与生俱来的威严龙目。
　　所有的水域一个个排查过去，当排查到建水城东城的那些水井之后，发现了浮在水中的黑气。
　　当龙影停留在那处之后，苏辞冰和祝茯橘一同御剑飞了过去。
　　祝茯橘将自己的神识深入到井水之下，发现有人故意在水井之中设了阵法。
　　“苏辞冰，你看一下这是什么阵法，怎么会在源源不断地冒出黑气？”
　　苏辞冰知道祝茯橘一向有需要才会想起来她，但是事关周围的百姓，还是跟着祝茯橘一起查看水井。
　　“这是掠夺百姓生机的杀阵，有人想要利用这种阵法，将此地百姓全都炼化，这座城池之中死的人越多，设置这个阵法的主人修为增长就越快。”
　　祝茯橘连忙问道：“有什么办法，可以将这座杀阵解除吗？”
　　苏辞冰微微点头：“你在我身侧为我护法，以免有人添乱，我去井下解除杀阵。”
　　祝茯橘放下心来开始掐诀，为苏辞冰在外面设置结界。
　　火红的结界从她的妖丹之中抽调妖力，所带来的妖力带着熊熊燃烧的火焰之力，结界的封印逐渐形成带着威势的圆弧形状。
　　祝茯橘刚掐诀到了一半，却有一群拿着锄头钉耙的百姓冲了过来，粗布短褐，看起来都很有力气，像是族中的青壮年，怒气冲冲地朝着她们嚷嚷道：“都不许乱动，这是我们平日喝水的井水！”
　　祝茯橘为了避免伤到百姓，只好收起结界，从腰带上解下符牌：“这里面有杀阵，会危害当地百姓，我是太玄宗内门门徒祝茯橘，专程过来帮你们驱除病疫的。”
　　那些百姓虽然畏惧太玄宗仙师，但是心中牢牢记得大能修士的叮嘱，不管祝茯橘的符牌：“俺们的病已经好了，有高人指点，不需要太玄宗了，你们早些时候不过来，现在才过来，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过来下毒的！”
　　祝茯橘从未遇到这种情况，握紧了拳头：“我们太玄宗往年不是每年都在给你们送保家符箓和丹药，你们以往感恩戴德，如今用不到太玄宗，就变得如此忘本？”
　　那群百姓自知无理，面面相觑之后垂下头颅，可又想到得到的那些好处，仍旧握紧了锄头农具。
　　苏辞冰拉住她的手，示意师姐冷静处事，目光凛寒：“敢问是哪位宗门的高人？”
　　那群百姓见两位太玄宗仙师这般逼问，不敢同两人过多交涉，只是驱赶道：“什么高人不高人的，俺们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反正俺们以后都是百病全消大富大贵了，再不走，俺们就一头撞死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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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夺回金丹
　　祝茯橘衣服上有着宗门纹饰，出门在外代表着太玄宗门徒的风仪，自然不能做出有损太玄宗形象的事情。
　　这些百姓若是撞死在她面前，传出去就是太玄宗门徒出门在外，仗势欺人，不但有损她的修道之途，还会影响太玄宗的名誉。
　　可若他们为了自己的私欲，与其他人同流合污，让那些仍想好好活下去的百姓变成牺牲品，这是祝茯橘不想看到的。
　　祝茯橘祭出狂歌，炽烈刀身燃烧着火光，望向苏辞冰：“不与他们多言，你去解除杀阵，我来设置结界，我看谁敢阻拦！”
　　她的手腕微转，刀光所过之处，井水边巨大的桦树轰然倒下。
　　那些青壮年被金丹期修士的威压震慑，吓得纷纷跪倒在地，哪还有方才半分叫嚣着撞死在她们二人面前的半分勇气。
　　祝茯橘明亮的眼瞳之中露出锋芒，冷声说道：“你们这些人只知道怕给你们好处的高人，可唯独不怕我太玄宗吗？要是再不说出实情，我二人片刻之间就将此事回禀宗门，你们建水城背信弃义，就算是城池湮灭也不会有人前来相助！”
　　祝茯橘此话一开口，这些人顿时慌作了一团，额头上均是紧张得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他们并非是不知道太玄宗的威严，而是那道人神通广大，所求无一不应。
　　再加上太玄宗近些年来，只有医修下山，施些符箓丹药，让人都要忘了太玄宗的庞大根基，也忘了那些雷霆手段。
　　有一个黄脸男人两股战战，站出来行礼说道：“二位仙师息怒，俺们并非有意冒犯仙师，实是那高人救下俺们之后，签订了契约，要求俺们守护此井。”
　　祝茯橘收刀入鞘：“方才我与师妹已经和你们说明，这井中是剥夺你们生机的阵法，如今我二人拆除阵法，也是为了救整个建水城。”
　　黄脸男人支支吾吾，一听要破坏阵法，面色顿时一变：“那现在可咋办啊，拆了阵法俺们会死，不拆阵法俺们也要死？”
　　苏辞冰见那黄脸男人有炼气期三层的修为，算是这些人之中修为最高的，和方才她们发药时遇到的那些老弱病残不一样，这些人都是青壮年，而且每个人的衣饰都要光鲜许多。
　　他们肤色黝黑，一看就是常在田间劳作，不像是天天躺在家中的财主，倒像是乍然获得富贵。
　　苏辞冰劝慰祝茯橘，淡淡说道：“师姐不必着急，最近修真界之中多了许多害人邪修，他们不愿意说出前因后果，我们大可不必再去管这事，若是此杀阵成了，也与我们无关。”
　　她们二人一人唱着红脸，一人唱着白脸，很快这些青壮年都被她们吓得一愣又一愣的，互相推搡着起了内讧。
　　黄脸男人哭丧着脸说道：“两位仙师别走，俺们都说，前些阵子城中来了一个道人，他朝着我们身上撒了一些甘露，我那小儿就百病全消了，不光如此，他还许诺我们守好此井，每日饮用井水，将来还会有大福报。”
　　“可若是乱动此井，那不光是得罪了道人，还会一病不起，之前我们村中有个小儿在井边打闹，亵渎了神灵，一下子就化作了黑烟。”
　　男人说得有板有眼，其他人也是一脸惶恐不安，像是认同了此人这般说辞。
　　祝茯橘偏偏不相信这幅说辞：“什么道人，哪里来的手眼通天的本事？”
　　她将那些人挥到一旁，以灵力运转结界，朝着苏辞冰说道：“我看着这些人，你来看看怎么拆除阵法？”
　　苏辞冰抬手掐诀，将水井之中的阵旗全部升了起来，这些阵旗是用八十一根石柱雕成，上面还镌刻着灵蛇，柱身上刻着人名与对应的生辰八字。
　　每一个人名对应的就是一个人，半空之中若隐若现的黑色锁链，如同蛟蛇一般缠绕在这些普通百姓的身上，以普通人的神魂作为养料，一旦阵法发生改变，这些人的人命也会随之消亡，也无怪这里的百姓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让人动封印。
　　苏辞冰心中微沉，将阵法重新推回水井之内，传音给祝茯橘说道：“师姐，这个阵法暂时无法拆除。”
　　祝茯橘见她动作这么快，知道有问题，不禁疑惑道：“怎么了？”
　　苏辞冰目光微沉：“现在动阵法，会立刻死一批人，如果放着不动，以后会死一城的人。”
　　祝茯橘也觉得棘手起来：“无论是死一些人，还是一城人，都不是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设下此阵法的人，怎么会用心如此险恶？”
　　苏辞冰沉声说道：“现在要找到设置阵法的人，那些锁链才能从这些普通百姓身上解开，此地的杀阵才能破解。”
　　祝茯橘做下决定：“我们先放了他们，回去找风郁一起来商量怎么办吧？”
　　苏辞冰眉眼微凝：“这些百姓身上一定还有秘密，我们可以先一起去追踪，查清下落之后，再去找风郁。”
　　祝茯橘也认可苏辞冰的看法，线索现在还在这群青壮年身上。
　　她环顾了一眼周围的百姓，这些人见她们没有再动井水之后，都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身体瘫软在了地上。
　　方才不知道她们有没有打草惊蛇，现在要留给这些人喘息之机。
　　祝茯橘和苏辞冰并肩离去，他们又重新活泛了起来。
　　这些百姓就像是渴久了，纷纷围到井水旁边，将水井中的水桶放下去，舀上来一大瓢的水，争先恐后地喝着，身上的黑气也越发浓重了。
　　他们喝了水之后，才缓过来神，一起思量着对付太玄宗修士的对策。
　　“幸好她们没有立刻拆了阵法，咱们现在赶紧想办法，找些石头把井口给压住。”
　　“用什么能压住，她们可是修仙之人，手上拿着的宝刀连百年大树都能劈开，更何况是普通的石头。”
　　“只能去找那位高人了，只有他能帮我们，可是高人需要贡品，咱们身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给他们的了。”
　　他们看着彼此的身体，各自都是一身伤痕累累的样子，原先在祝茯橘面前木讷老实的黄脸男人，在人群之中站了出来，变了一副恶毒嘴脸。
　　“不是还有城西的那些老顽固吗？那些老人反正也没有几年活路了，太玄宗只能保佑他们一时，不能保佑他们一世，随便抓些人来，用来充当贡品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要打扮一番，不能让高人看出来有问题。”
　　祝茯橘藏在暗处，听到了他们的打算之后，不由得心中升起怒气。
　　“早知道不管他们，直接改了阵法算了。”
　　苏辞冰拉紧她的手：“别着急，先看看那人究竟是谁。”
　　祝茯橘和苏辞冰一起悄悄跟在那些青壮身后，见他们从水井旁离开之后，从一处废弃的房子中找出体弱病虚的老人，一起带到一处荒僻地方的祠堂之中。
　　这里离城西的城隍庙不远，新建起来的祠堂却比城隍庙还要香火鼎盛，两边的门上都系满了红色丝带，以及祈福用的红牌，堆堆叠叠地摞在一起，过于刺眼的红色，反倒是有种极致压抑让人目眩的感觉。
　　那些人进入祠堂之后，一同跪倒在地上，不知许了什么心愿，祠堂的门一下子关上了。
　　再次打开门之时，这些人却凭空消失了一般，偌大的祠堂之中空无一物。
　　祝茯橘连忙和苏辞冰一同走了过去，祠堂之中的清香徐徐燃烧，空气之中散发出一阵奇异的香味。
　　祠堂正中央的雕像是一条蛇尾人身的男人，他的手中正捧着一轮半弯的血月，目光痴迷地落在血月之上，雕像自带着神圣的光芒，却看起来无端诡异。
　　祝茯橘盯着红色的血月，又仰头看向蛇尾人身的男人。
　　祠堂四周摆着数千盏的长明灯，贡品桌上摆着新鲜的蔬果，红色的蜡烛火苗摇曳，大滴的烛泪滚落下去。
　　正当祝茯橘心中惊疑不定的时候，那门啪地一下子关上了。
　　祝茯橘手中执着长刀，另一只手握紧了苏辞冰的手，她们互相依靠，若是那人敢出来袭击，定会叫他有来无回。
　　祝茯橘同苏辞冰对视一眼，刚要执刀劈开雕像，却忽然感觉到鼻尖吸入异香越来越浓郁了。
　　大脑一阵眩晕，祝茯橘揉了揉额角，再次睁开眼眸，发现眼前的雕像越发圣洁了，心中不禁产生了一种想要跪地拜倒的冲动。
　　只要她的膝盖弯下去，跪在蒲团上，将自己的心愿许下，就能获得眼前这位神明的赐福。
　　她身上珍贵的贡品，可以献给这位神明的，就是她的妖丹和双目。
　　“你不是一直都想要成为至强之人，只要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我就可以实现你的心愿，你再也不用苦苦修炼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有人在靠近祝茯橘的耳边说话，声音听起来让人忍不住想要信任。
　　祝茯橘静守心神，不为所动，运转虎族功法，琥珀色的眼瞳顿时变成了璀璨的金眸。
　　她再次睁开眼眸，雕像之上的圣洁之光，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变成了不断缠绕的黑色邪气。
　　一切虚妄，都难以逃过她的一双金睛。
　　祝茯橘提刀正要朝着邪恶雕像砍去，却忽然发现身边的苏辞冰正朝着雕像，献出了龙纹金丹。
　　此刻苏辞冰对祝茯橘的欲念，全都被这尊邪恶雕像放大了。
　　“只要你把修为交给我，我会让你的师姐心甘情愿地爱上你，从此以后她心里就只有你。”
　　苏辞冰冰肌玉骨般的身体变得一片绯红，脑海之中已经出现了她与祝茯橘在床上交缠的画面，祝茯橘面颊绯红，轻柔地舔舐着她的唇瓣。
　　祝茯橘说以后只爱她一个人，只要她将金丹给她，就再也不会离开她了，眼里心里只有她一个人。
　　哪怕只有这片刻的欢愉，她都愿意相信祝茯橘说得都是真的。
　　苏辞冰同祝茯橘的舌尖相抵，勾着她吻得再深入一些，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龙尾之上，轻轻揉弄，教祝茯橘该如何取出自己丹田内的金丹。
　　金丹在离开她的身体之时，她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栗，心脏在胸腔之中激烈地跳动，清冷的眼瞳之中染上迷离之色。
　　在关键时刻，祝茯橘看着金丹快要变成贡品，被雕像带走，连忙伸手将苏辞冰金丹收进自己的掌心之中。
　　冰寒之气与她体内运转的火热磅礴妖力对冲，激得祝茯橘都要站不稳了。
　　她本想将金丹立刻还给苏辞冰，却发现她双眸紧闭，浑身滚烫，无论如何不愿意收回金丹。
　　她只好先给苏辞冰施了一道保护结界，一刀劈向面前的雕像，雕像被锋利的刀气击飞，瞬间四分五裂，变成了一堆齑粉。
　　锐利无比的刀意却仍然在往前斩去，没入肉/体，传来一声沉闷倒地的声音。
　　祝茯橘看过去，却发现是风郁受伤之后，倒在地上。
　　她连忙跑过去，将风郁从地上扶起来，却发现风郁的身体一阵冰凉，伤势颇重。
　　“风郁，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祝茯橘运转灵气，刚要将灵气送到风郁的体内。
　　风郁却在此刻睁开了双眸，朝着祝茯橘击出一掌，蚀骨阴冷的寒意瞬间袭向了祝茯橘的心口。


第88章 能干的猫猫
　　在祝茯橘正觉得不妙之时，冰蓝色的护心鳞一下子变成了龙形护盾，盘绕在了她的身上。
　　那一掌中阴寒彻骨，还未接触到身体，便感到刺骨冰凉，龙形护盾在关键时刻，成功地抵挡住风郁的攻击。
　　祝茯橘长舒了一口气，幸好有苏辞冰提前给了她护心鳞，不然她这次一定死定了。
　　要是真被风郁这一掌拍到身上，她差不多要在床上躺半个月。
　　苏辞冰的护心鳞片与她的神魂相连，是她所有鳞片中最坚硬的那片，祝茯橘有护心鳞保护，除非是洞虚期大能，否则难以伤祝茯橘半根寒毛。
　　苏辞冰从邪神蛊惑之中惊醒过来，发现祝茯橘险些受伤，瞬间闪身到祝茯橘身前，查看她的身体是否平安。
　　苏辞冰眼尾通红：“祝茯橘，你没事吧？”
　　她将祝茯橘牢牢地抱在怀里，像是受伤的人不是祝茯橘，而是她自己一样。
　　祝茯橘看着苏辞冰惊吓过度的样子，眼眸之中闪过一抹惊讶，苏辞冰什么时候也这么在意她了呢？
　　她拍了拍苏辞冰的手，安抚道：“我平安无恙。”
　　苏辞冰见她面色红润，依旧是平日里那只活蹦乱跳的小猫咪，心中才松了一口气，低头掩去自己惊慌失措的神色，去查看风郁的安危。
　　风郁朝着祝茯橘拍出一掌之后，身上缠着的那股黑色邪气消散了，人也晕了过去。
　　祝茯橘单手结印，朝着风郁额心拍了一道清心诀。
　　风郁的灵台被注入一阵清凉灵气，才在此刻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恍惚之中险些误伤了师姐，愧疚地说道：“我刚刚在给那些百姓诊病时，发现了一道黑影，连忙追了过去，见到他停留在此处，对他出手，但是不知道为何变成了师姐。”
　　祝茯橘知道风郁不会故意伤她，温声安慰道：“没事，苏辞冰的护心鳞护住了我，我和苏辞冰原本在这里寻找水源的问题，发现有人在此处设下杀阵，要炼化一城的百姓增进修为，赶到这里来的时候，刚好碰上了你。”
　　风郁听到护心鳞，不免有些惊讶，苏师姐竟然连每条龙身上只有一片的至宝护心鳞，也给了大师姐。
　　祝茯橘以为她还在自责，连忙将护心鳞拿出来给她看：“看，护心鳞还是完好的。”
　　她又把金丹也拿了出来，也给风郁看了一眼：“我还把苏辞冰的金丹也给夺回来了。”
　　龙族金丹和护心鳞放在一起，在祝茯橘的手中散发着璀璨耀眼的宝光。
　　风郁看了一眼祝茯橘，又看了一眼跟在她身侧的苏辞冰，这么重要的金丹，凝结着金丹期修士的真元，苏师姐为了护住大师姐，给了大师姐这么多东西，而她却伤害了大师姐。
　　苏辞冰望着祝茯橘等待表扬的样子，都不由得无奈起来，刚才这么惊险，祝茯橘一缓过来，就跟个没事猫一样。
　　苏辞冰从祝茯橘摊开的掌心之中拿走了金丹：“方才我不小心中了招，金丹才落在了祝茯橘的手里。”
　　祝茯橘微抬下巴：“明明是我足智多谋，刚刚要不是我，及时劈开石像，你现在还被迷惑呢。”
　　苏辞冰心中不由得腹诽，她中计都是因为祝茯橘，祝茯橘没有中计，心里定然是没有她的。
　　这只坏猫咪，她身上的宝贝都被祝茯橘骗了去，祝茯橘却依旧独善其身。
　　苏辞冰眸色微敛，双手掐诀，将金丹重新收回体内：“护心鳞收好，不要随便拿出来，若是弄丢了，就没有下一片了。”
　　祝茯橘擦了擦护心鳞上的冰霜，护心鳞依旧是晶莹剔透的，没有一点裂痕。
　　她重新放回心口，认真说道：“我会小心的。”
　　苏辞冰见她珍重的样子，放下了心，祝茯橘这只猫能听龙话的时候，还是一只好猫咪。
　　祝茯橘这么认真对待自己送出来的礼物，心中或许还是有她的位置的。
　　祝茯橘将风郁扶了起来，帮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这里刚刚有一个蛇身人头的男人雕像，你方才有没有看到，我一刀劈开之后，就看到你躺在了地上，会不会是那人故意借着我陷害于你？”
　　风郁环顾了一眼周围的景象，发现这是在一个祠堂之中，祠堂之中的装饰物和风家祖祠很像。
　　究竟是谁想要借刀杀人，还要废这么大的周折将她引来这里？
　　若是她此番真的伤了大师姐，做出同门相残的事情，就只能自请谢罪，重新回到风家。
　　风郁想到师姐刚刚提起的蛇尾人身：“大师姐可否将那个男人的雕像画出来给我看？”
　　祝茯橘指尖凝聚出一团灵气，将识海之中男人雕像画了出来。
　　风郁看着小猫画符，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什么妖怪？怎么头重脚轻的，还有尾巴？”
　　苏辞冰挥散了祝茯橘的灵气，重新画了一副新的画像：“看这个吧。”
　　风郁看过之后，眉头紧皱了起来：“这人是我二叔风扬，他身为男子之身，不能继承族中蛊术，对娲皇大人常怀怨念，鼓动族中其他男子偷学蛊术，在族中形成了一股新势力。”
　　“原以为他能止住贪欲，没想到他还敢篡改娲皇大人的神像，将自己的雕像融入蛇身，在此地吸收百姓的信仰。”
　　祝茯橘对风郁的二叔有些印象，之前她们在鹿云国遇到的那个风行朔，就和风扬有些牵扯，看来他早就在暗中操作，在失去风行朔那个棋子之后，竟然亲自下场了。
　　祝茯橘问道：“这人竟然如此狂妄，不尊上神？”
　　风郁目光之中满是愤怒：“正是，娲皇大人采石补天，抟土造人，庇护社稷福祉，是创世母神，慈德照耀万方，我风家之人世世代代守护娲皇故土，可是此人竟然如此卑鄙狡诈，连母神之功都想沾染。”
　　“幸好今日发现得早，若是让风扬得逞，世人就认错了娲皇大人的神像，将娲皇大人认成邪神了。”
　　风郁说到一半，却听到被击碎雕像后面的屏风之后传来一阵阴毒的笑声。
　　她们不禁暗自心惊，竟没发现这屏风后面竟然还藏了一个人。
　　一个面容阴柔的男子走了出来，身上穿着靛蓝色法袍，暗黑色的毒蝎在他的发袍之上闪着流光。
　　他的手中执着玄黑巫杖，一脸怨恨：“娲皇本就不公，族中男女都应该一同学习蛊术，我们身为男子，哪里比不上那些女人，风家的天早就该变了，那些老古董们固守着旧巫术不放，修为毫无寸进，我父亲也是为了整个风家的未来。”
　　“风郁你才疏学浅，本就德不配位，若不是你母亲是族长，你哪能成为少族长，拜进太玄仙宗！”
　　风霆挥动巫杖，带着墨绿色的风力如同数道弯刀，朝着风郁脆弱的脖颈割去。
　　祝茯橘一刀将他的术法斩断：“我师妹天赋异禀，本就比你们其他人都强！”
　　苏辞冰也施展冰灵气化作数百道长剑，以剑道之力镇压风霆。
　　风郁的长剑稍慢一步，看到风霆对着她的攻击，都被两位师姐拦下了，不由得心中一暖。
　　风霆的招数阴险毒辣，她用蛊术与风霆的蛊术对抗，护住两位师姐。
　　风霆见她们配合地滴水不漏，左右难以招架，释放出了数百个黑色毒蝎，朝着她们身上一同袭来。
　　祝茯橘三人联手，很快斩杀了护在他周围的毒蝎，刚要抓住风霆，他身法诡异，一下子往身上拍了一道隐匿符逃了出去。
　　祝茯橘可以看清他的隐匿之处，嗅着空气之中的鲜血，从祠堂追踪出去之后，却发现了通往一个密道。
　　风霆熟悉地形，又在密道不停激活机关，阻住祝茯橘之后，匆匆启动了传送法阵。
　　祝茯橘长刀慢了一步，只击中了他的后背，但风霆已经被传送走了。
　　苏辞冰和风郁紧跟在祝茯橘的身后，朝着传送阵法走去，眼前传送阵造阵和她们常见的传送阵不一样，周围不是镌刻的道文，而是在三个腾蛇石柱上刻满了各种特殊的文字。
　　风郁的手指抚过这些文字，认出了端倪：“这是传送回风家的传送阵，风霆受了伤，一定跑不远，只要我们能将他抓到，送到我母亲面前，就可以将风扬也缉拿归案了。”
　　祝茯橘微微摇头：“现在还不能追他，这些供奉邪神的百姓还没有找到，之前我和苏辞冰看到他们要挟其他无辜老弱，想要充当贡品，还不知道他们现在被邪神送到哪去了？”
　　风郁将自己身上的金灵蛊召唤出来：“给建水城分发丹药的事情，我已经交给了其他同门来做，那些人身上也许被施了蛊术，我试试用金灵蛊来寻找他们的下落。”
　　金灵蛊得到了蟾蜍精的毒素之后，比先前小飞虫的样子，看起来要胖了许多，圆鼓鼓的有点像是小蜜蜂，金色的羽翼载不动它身体的重量，胖胖的但是很灵活。
　　它高高低低地飞着，迅速地飞了出去，她们只用等待金灵蛊传来消息即可。
　　祝茯橘不禁问道：“金灵蛊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了，是上次的毒素有效吗？”
　　风郁微微一笑：“它最近吃得很好，快要可以结茧了，等再次破茧，就可以变成漂亮的蝴蝶，多亏了师姐上次和我一起去给它取毒素。”
　　祝茯橘猫尾巴又翘了起来，左摇右晃：“一点小事而已，都是大师姐该做的。”
　　毕竟她就是这么能干的一只小猫咪。
　　苏辞冰见着两人交谈甚欢，眸光不禁变得冷了下来。
　　祝茯橘嘴上说着修无情道，她怎么觉得祝茯橘对每个人都有情？


第89章 我不会走的
　　金灵蛊不一会儿就飞了回来，带来了那些突然消失在祠堂中人的消息。
　　风郁将金灵蛊接到掌心之中，跟着金灵蛊指引的方向，她们找到了那群晕倒在地上的青壮年。
　　他们身上遍体鳞伤，浑身都是血淋淋的，身上的血肉都用来祭献给邪神了，被他们抓走的那个老人反倒是安然无恙，看来这邪神也是够挑食的。
　　邪神雕像被斩碎之后，如同巨树倒下，为它供血的树根也尽数碎裂，这些人身上的锁链也因此断开了，他们包藏祸心，有害人之举，都要被送往城主府。
　　祝茯橘将这些人带到城主府之后，和城主讲明原委，城主按照城中法令，将这些青壮年全部都抓进了牢狱之中。
　　苏辞冰和风郁则去拆除了水井中的杀阵，余下的同门还在建水城中继续给百姓发丹药。
　　祝茯橘见百姓的病情大部分都有了好转，就给师尊传了信交代了这边的情况之后，决定一起前往苗疆一趟。
　　只要能找到风扬，不但能惩治他，还能问清是何人教他用红色血月修炼蛊术，更能查到金睛虎族当年灭族的仇人。
　　风扬意图谋害风郁，还唆使风霆利用杀阵暗害建水城百姓，一切都证据确凿，若是能有风家相助，一切真相都会水落石出。
　　祝茯橘率先一步进入传送阵之中，招了招手，让风郁和苏辞冰快点一起进来。
　　她刚要启动传送阵法，却发现阵法启动似乎还需要再加入一颗极品灵石。
　　过年的时候，她硬是要把灵石留给师尊师娘养老了，自己手上没留什么钱，本来以为自己今年还能重新赚到灵石，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棘手的事情了。
　　祝茯橘看了一眼身侧的风郁，风郁正在给母亲传讯。
　　身为大师姐找师妹要灵石很没有面子啊，但是找苏辞冰要的话，她理直气壮。
　　毕竟苏辞冰还弄坏了她院中的猫薄荷，一直都没有赔偿呢。
　　苏辞冰等着祝茯橘启动传送阵，却发现祝茯橘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祝茯橘的眼睛亮晶晶的，蓬松的猫尾巴还在身后左摇右晃，一看就没有什么好事。
　　苏辞冰淡淡问道：“怎么了？”
　　祝茯橘向着苏辞冰伸手：“这个传送阵没有灵石启动，你还有极品灵石吗？”
　　苏辞冰问道：“你以前攒的那些灵石呢？”
　　祝茯橘叹了口气，卖惨道：“都给师尊和师娘养老了，我以后就是贫穷的猫了。”
　　风郁本在写信，听到祝茯橘缺灵石，连忙从储物袋里掏出灵石来：“大师姐需要多少灵石？”
　　祝茯橘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苏辞冰塞了一大包灵石。
　　苏辞冰知道祝茯橘在自己面前故意卖惨，还是甘愿中计，她不想让祝茯橘用风郁师妹的灵石，要欠人情的话还是欠她的比较好。
　　祝茯橘嘿嘿一笑，朝着风郁说道：“苏辞冰给的我这些灵石已经够用了。”
　　风郁微微点头：“大师姐如果以后缺灵石，我可以给你。”
　　祝茯橘应了一声好，就将苏辞冰给的极品灵石放入传送阵的能量中枢，很快传送阵四周便充满了能量，绿色的符文在她们周围亮了起来。
　　极品灵石只用了一颗，还剩了满满一袋，祝茯橘将剩余的灵石重新还给苏辞冰：“给你。”
　　苏辞冰没有收，反倒说道：“这些灵石你留着以后买些想要的小玩意，想吃什么自己也能买。”
　　此话正中祝茯橘的下怀，她发现今日的苏辞冰格外善解人意，忍不住开心道：“你这样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了。”
　　苏辞冰盯着祝茯橘的眼眸：“以身相许吧。”
　　祝茯橘眼眸中露出一抹疑惑，被苏辞冰堵住了话茬，苏辞冰该不会是真的喜欢她吧？
　　风郁着急反对道：“不行！”
　　她发现自己声量过大，轻咳一声：“大师姐不可轻易许给别人！”
　　祝茯橘赞同道：“对，不行，区区一袋极品灵石，本猫可是很值钱的。”
　　苏辞冰的目光落在祝茯橘白嫩的面颊上，祝茯橘小时候一个小鱼干就能哄走，现在她给的灵石都够买很多小鱼干了，居然还知道抬高自己的身价了。
　　风郁怕苏师姐又想要哄骗祝茯橘，立刻拉住了祝茯橘的手：“师姐，咱们快些启动阵法吧。”
　　祝茯橘知道事不宜迟，当即掐起法决，启动了传送阵。
　　风霆设置在此处传送阵年份久远，此次承载人数较多，传送阵启动起来，四周地动山摇，差点将她们三人在里面晃晕过去。
　　祝茯橘被摇晃得天旋地转，被苏辞冰揽到了怀里，风郁的手拽紧了她的手，三人勉强保持平衡。
　　她们从传送阵出来，却是在一处风景明秀的地方，河水碧波荡漾，春天的桃花已经盛开了，两岸之边落满了桃花的花瓣，和熙的空气中都带着花香。
　　祝茯橘抬眸望过去，都要被眼前壮阔的景象给震撼到了。
　　正前方的山峰之上，是一座巨大庄严的女娲神像，两岸无数秀丽青山为女娲神像披上了春色彩带，女娲神情肃穆，悲悯地俯瞰众生。
　　河水之声潺潺，温暖的阳光照在她们身上，就像是被女娲大神的圣恩笼罩着。
　　苏辞冰也从未到访过风郁的家乡，没想到这里这么美，草木丰茂，安宁平和，宛如世外仙境。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也无怪风郁师妹生得如此灵秀又温柔。
　　清澈的河岸边系着几艘船只，祝茯橘从岸边走过去，看到地上的血迹，泥滩上在仓促之间被踩出了杂乱的脚印，连系船的绳索也沾染了鲜血，被人用草屑匆匆擦去。
　　风郁沉声说道：“风霆一定是有同党接应，我们乘船先回风家，敢在外面祸害百姓，风家不会轻易饶他。”
　　祝茯橘解开轻舟：“先上船吧，风家支持你二叔的人不少，他敢这么做，应该有些倚仗，我们去了之后都要小心一些。”
　　三人依次上了船，升起船帆，只用灵气，便可使船在水面上前行。
　　这里的江水清澈见底，可以看到圆润的鹅卵石，还有飘飘荡荡的水草，两岸的小山也都是绿色的，在行至江水中心的时候，便听到有人隔河喊人的声音。
　　“少主！”穿着苗族服侍的少女双眸明亮，身后带着一群盘着青布包头的苗人。
　　在发现风郁之后，连忙从河的另一侧跳上风家大船的船板，带着人从对岸一同过来接风郁。
　　风郁久未归乡，唇角也不禁露出了一抹笑意。
　　她一边挥手回应，一边同一旁的祝茯橘和苏辞冰说道：“大师姐，苏师姐，那是和我从小一同长大的同伴阿璇，她的母亲曾经做过我的乳母，我在风家的时候都是她陪着我。”
　　祝茯橘放眼望过去，阿璇看起来是个很活泼的姑娘，上了船之后，拿过其他苗人手中的船桨，飞快地往她们这边划动。
　　祝茯橘这边也加快了行船速度，很快两只船就在江心交汇。
　　阿璇迫不及待地跳上了船板，兴奋地抱着风郁：“少主，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啊。”
　　她们的船上突然多了一个人，在江面上摇晃出了好几圈的涟漪。
　　阿璇身形单薄，比风郁矮一些，一举一动之间都是很俏皮灵动。
　　风郁摸摸她的头，同她介绍道：“这是我的大师姐祝茯橘和二师姐苏辞冰，她们陪我一同回家。”
　　阿璇看着祝茯橘和苏辞冰，笑嘻嘻地行了一礼：“我认识她们，上次巫杳姐姐说她去太玄宗探望少主，遇到了特别可爱慷慨的猫猫，就是祝姐姐吧，苏姐姐也很有锋芒，和巫杳姐姐口中说过的那个凌寒胜雪的剑修一模一样。”
　　祝茯橘见她活泼好动的样子，好久没见过这么机灵的小姑娘了，本想让她猜猜她和苏辞冰谁才是师姐，但是阿璇似乎一下子就猜出来了。
　　祝茯橘从来不吝啬于夸奖：“你真聪明。”
　　阿璇露出一口小白牙：“少主的家信里总是会提到祝姐姐和苏姐姐呢，想不记住都难。”
　　她看了一眼几人的身上，也没看到行李等物，疑惑问道：“少主不打算在风家多呆一些时日吗？”
　　风郁柔声说道：“我和师姐是有要紧事要做的，办完事就回去了。”
　　阿璇的情绪瞬间低落下来：“好不容易少主回来了，怎么还要再回去啊，夫人会不开心的。”
　　风郁摸了摸她的头：“我母亲有让人将风霆抓起来吗？”
　　阿璇绘声绘色地说道：“家主听说你遇到危险，十分震怒，亲自带人去捉拿风霆了，夫人怕你遇到危险，让你先回栖凰阁。”
　　年幼时她被风霆推落水中，险些身亡，母亲一直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风郁在传讯之中说了风扬和风霆父子联手害她，如此母亲定然不会轻饶二叔一家，就算是在族中大会上，风扬和风霆也休想全身而退。
　　风郁微微点头，朝着祝茯橘和苏辞冰说道：“那我们先去栖凰阁吧，风霆只要在苗疆，就逃不出风家的势力范围，这次又是我母亲亲自去捉拿，一定会很快能缉拿归案。”
　　祝茯橘知道风郁母亲不在家，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上次她母亲防她像是防贼的样子，她现在还记忆犹新呢，也不知道风郁娘亲是什么样的人呢。
　　她们一行人很快渡过了江水，祝茯橘仰头望去，发现这里的建筑都是依山而建层层向上的吊脚楼，通体都是用木头支撑，房顶是青色瓦片，还有极为漂亮的梯田，看起来错落有致，蔚为壮观。
　　风郁的家是所有吊脚楼之中，地势最高占地最广的位置，重檐高耸，雕梁画栋。
　　阿璇带着她们进到风家之后，按照规矩，只能在退到一边，仆从们推开扇扇重门之后，她们见到了风郁的娘亲。
　　风郁的娘亲是巫家人，模样很是温婉，一头乌黑长发用银簪挽起，看起来就是仪态很好的贵妇人，岁月似乎未给她添上任何风霜，风郁的模样应该是随了她娘亲的样子，但比她娘亲要更精致一些。
　　祝茯橘和苏辞冰一同和巫夫人见礼，巫夫人拉着女儿坐在主座上，仔细看过女儿没事，又连忙让侍女上来茶水：“我们这里的茶都是乡野粗茶，不及太玄仙宗，你们要是喝不习惯，也不要勉强，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好。”
　　祝茯橘同她说道：“多谢巫夫人，我们来主要是为了风扬的事情，他在建水城塑造的邪神雕像，其中有着红色血月，不知巫夫人对此可有印象？”
　　风郁也在一旁说道：“血月之事，事关我师姐一家的家仇，娘亲要是知道，一定要快些告诉师姐。”
　　巫夫人摇了摇头：“我醉心医术，不参与族中之事，那些事情都是风郁母亲在管，她已经去捉拿风霆和风扬了，想必很快就会回来，你们若是有别的要审他们的，我可以让她特许你们进议事堂。”
　　祝茯橘闻言放下了心：“那晚辈就在这里多谢了。”
　　她看了一眼苏辞冰，苏辞冰正在优哉优哉地品茗。
　　还是当师妹好啊，不像当大师姐这么累，还要和长辈说这么多客套话。
　　祝茯橘拿起一杯茶盏，偷偷拽了下苏辞冰的衣角。
　　苏辞冰瞥了一眼祝茯橘。
　　祝茯橘以手挡唇，私下传音道：“你能不能等下多说点话，再这样我就不当师姐了，我太累了。”
　　苏辞冰瞧着摆烂的祝茯橘，眼眸露出一分无奈：“好。”
　　巫夫人眉眼温柔：“我给你们设了宴席，多谢你们这些年来，一直在太玄宗照顾风郁。”
　　苏辞冰很快主动接过了话茬：“风郁师妹天资聪颖，师尊师娘都很喜欢她，我们身为师姐，也只是陪风郁师妹练些剑术而已。”
　　巫夫人对风郁在太玄宗中的经历很是上心，一直到宴席上来之前，都在询问苏辞冰关于风郁的事情，苏辞冰事无巨细地回答着，祝茯橘惊奇地发现，苏辞冰居然和风郁在一起做过那么多事情。
　　不但教过风郁师妹剑术符箓阵法，两人还经常约在一起下棋，连宗门任务也一同出过好些次。
　　这两人原先关系居然这么好，那苏辞冰之前不会在风郁面前经常说她坏话吧？
　　巫夫人安排的宴席很是丰盛，还有祝茯橘最爱吃的鱼，不过和太玄宗的饮食不太一样，做法口味偏重一些。
　　祝茯橘见着鱼就忘了自己不能吃辣，吃得眼泪直流，连风郁也好久不吃家乡美食，都有些辣得嘴唇更红了，只有苏辞冰面不改色地吃了一些。
　　风郁连忙让侍女给祝茯橘倒些茶水，送到大师姐的唇边，巫夫人也见她们不能吃辣了，连忙让人拿些冰镇的梅子酒来。
　　祝茯橘喝了茶水，又多喝了冰酒之后，总算是好了一些，苏辞冰见祝茯橘还想再吃，用自己的杯碗，夹了祝茯橘爱吃的鱼片，涮了之后才放到祝茯橘的盘子里。
　　祝茯橘吃着涮过的鱼片，辣味少了许多，但是风味还在，又能美滋滋地重新吃了起来。
　　一场宴席吃得宾主俱欢，唯有祝茯橘在苏辞冰的投喂之下，又喝了一点薄酒，身体的发热期又重新发作了，只能先去客房歇着。
　　巫夫人安排着侍女带路过去，风郁却不愿意让祝茯橘住在客房：“让大师姐睡在我的房间吧，床铺要柔软许多，客房都空置许久了，睡着会不舒服。”
　　苏辞冰却将祝茯橘抱到了怀中：“你母亲本就不同意大师姐和你在一起，若是她回来发现大师姐同你又在一处，恐怕会迁怒大师姐。”
　　风郁看着被抱走的大师姐，心中不由得难过起来，眼圈也慢慢变红，若是她不是风家的人，是不是就可以师姐长相厮守了呢。
　　就算是这样，她也不会放弃，这次是在风家，只要二叔的势力被解决了之后，风家会恢复稳定，母亲就不会逼着她立刻和巫杳在一起，她会做得比苏师姐好上许多。
　　风郁让阿璇去给师姐准备醒酒汤，又嘱咐她抱两床她平日用的软被过来，自己则紧跟在苏辞冰的身后，她绝对不会给苏师姐可趁之机。
　　苏辞冰将祝茯橘放在了客房的床上，她本想让祝茯橘枕在自己的双腿上，见风郁还是走了过来，只能将祝茯橘放在玉枕上。
　　风郁探了探祝茯橘的体温，发现祝茯橘的身体又开始烫了起来，温柔地用帕子帮祝茯橘擦拭了额头上的汗珠。
　　“大师姐身体不适，我留下照顾她就好了，我已经让阿璇去准备醒酒汤，过会儿会喂师姐喝下，苏师姐去隔壁客房歇息吧。”
　　苏辞冰已经知道祝茯橘的发热期，不会再像之前那样被风郁轻易瞒了过去。
　　“祝茯橘是在发热期，我有冰灵气可以帮她，你既然已经她炼制好了药丸，可以先离开这间房间了，我会监督她好好吃药。”
　　风郁眸中划过惊讶，很快捏紧拳头，生气说道：“苏师姐是如何得知大师姐的发热期的？莫不是对大师姐私下做了什么？”
　　若有苏师姐的冰灵气，大师姐对苏师姐产生依赖，那她本打算等药物失效的计划就要落空了。
　　苏辞冰目光一凛：“祝茯橘能同你说，自然也会同我说，我和她私下之间的事情，做了许多，你无须知道。”
　　风郁早就知道祝茯橘拒绝了苏辞冰的表白，认定苏师姐可能是故意骗她的。
　　她坚定说道：“我不会走的！”
　　祝茯橘缩在被窝里面，体内的热意灼烧她的眼底一片湿润，浑身都要湿透了。
　　见二人争执不休，吵得她没办法调息，只能咬牙说道：“你们都出去，让我一只猫在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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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茯橘：能动手就不要动嘴[比心]


第90章 此生非师姐不娶
　　祝茯橘浑身发烫，脸上染着一抹欲色，白皙的肌肤都变成了胭脂霞色，原本澄澈明亮的眼眸中满是水雾。
　　苏辞冰和风郁都停下了争论，一个给祝茯橘释放冰灵气，一个帮她倒了杯水，顺着服下了药丸。
　　祝茯橘原本只吃一颗药丸就好，现在一连吃了三颗药丸，内服外用，才将身上的热潮给压了下去。
　　苏辞冰帮祝茯橘擦了擦汗珠：“师姐，好些了吗？”
　　风郁将阿璇送来的醒酒汤，喂了祝茯橘两勺：“大师姐，还需要什么吗？”
　　祝茯橘喝了两口，就用毛茸茸的猫尾巴将两人驱赶开了。
　　她都已经修炼成人形了，发热期也许只是对她的考验，只要她能够心志坚定，就能修成无情道。
　　祝茯橘的脑袋埋进被窝里，将自己缩成一团，嗓音颤抖：“都出去，我喝了药很快就好了。”
　　苏辞冰和风郁看着一颤又一颤的猫耳朵，心中都不由得升起一抹怜意，虽是放心不下，但是熟知祝茯橘是特别好面子的一只小猫咪，也只能离开祝茯橘的身边。
　　她们一同在门外守着祝茯橘，只希望祝茯橘能够平安度过这次发热期。
　　祝茯橘神魂躁动，体内的热血奔腾不息，有特殊的丹药压制，奇经八脉都结上了一层寒霜。
　　苏辞冰汇聚在她丹田中的冰灵气，却在苏辞冰一离开之后，就如水幕一般融化在妖丹表面，蒸腾成了阵阵水汽。
　　大道无情，她不应该有情欲才是，为什么会这么想要和人贴贴，难道是因为她是妖修的缘故，连天道都在冥冥之中劝阻她修无情道。
　　人人都有修成大道飞升成仙的机会，她只是想走一条更顺畅的道路，为什么会这么难呢？
　　她尝试强行忽视身体之中无处发泄的热量，用自身的定力对抗这种汹涌如潮的洪水，将灼烧的神魂都投入到修炼功法之中，却不料气血逆行，鲜血一下子喷洒在床沿上。
　　祝茯橘攥紧了自己剧烈跳动的心口，欲望几乎吞没她本性的理智，唯有那片护心鳞还在散发着寒意。
　　苏辞冰在离开之时，就留了一缕神识在护心鳞上。
　　风郁还在她的身边，两人僵持着都不能进去，但在发现祝茯橘强行运功受伤之后，她隔着门窗，用自己冰寒的灵气封锁着整个房间。
　　冰霜丝丝缕缕地靠近过来，将所能接触到的一切都冰封了起来，冰灵气小心翼翼地靠近祝茯橘的身体，却被祝茯橘一下子扑住冰灵气，瞬间吸入了丹田之中。
　　苏辞冰知道祝茯橘这次发热期比上次更来势汹汹，顿时将身体内冰灵气一同输入过去，引导她体内狂暴的热流。
　　风郁本想阻拦苏辞冰，在看到苏辞冰蹙紧的眉心之后，也点燃凝神静气的熏香，在一旁弹奏古琴，帮祝茯橘调理内息。
　　在两个时辰之后，祝茯橘身体终于平息下来，安稳地躺在了床上睡熟过去。
　　苏辞冰将冰灵气收回，朝着风郁说道：“这次她安全渡过，应该还能再多坚持几日。”
　　风郁的脸色也有些发白，她一直以为自己独自应对大师姐的发热期，今日若不是苏师姐在这里，她一个人竟有些支撑不住。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还是要帮大师姐想些别的办法才行。
　　她微微点头：“苏师姐此番辛苦，先去歇息吧，我让下人帮苏师姐准备汤浴。”
　　苏辞冰眸光微敛：“我在这里等她醒来。”
　　风郁看着苏师姐对大师姐关怀备至的样子，心中漫上了一层难言的酸楚。
　　连她看着都有几分动容，大师姐若不是那么铁石心肠，也应该早就喜欢上苏师姐了吧。
　　大师姐真的和苏师姐在一起，她又该怎么办呢？
　　正当风郁心情低落的时候，阿璇忽然从远处跑来，带来了新的消息：“少主，家主抓到风霆回来了，要用族规处决风霆，风扬不服，带着族中的一些族老们，正在议事堂闹事。”
　　风郁迈开步伐：“带我过去看看。”
　　她有些忧心祝茯橘，温声朝着苏辞冰说道：“苏师姐在这里先好好照顾大师姐，我去去就回。”
　　苏辞冰知道风郁不善与人争执，叮嘱道：“有事及时传讯，我会立刻去帮你。”
　　风郁心中升起一阵暖意，点了点头，转过身来，想到二叔，眸色已经变得一阵冰寒。
　　风家内部的事情，一向都是通过族老们内部商议通过，风扬这些年来敛财无数，买通了不少族老，风霆是他唯一的儿子，若是今日族老们为风霆强行辩解，恐怕这次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走过去的步伐加快了许多，到达会议堂的时候，族老们都已经坐在了各自的位置上。
　　议事堂只有族中德高望重之人才能进入，也就是风家除了族长之外的八位族老，风郁因为是风家少族主，门前负责看守的守卫见到风郁，立刻躬身让风郁进入议事堂。
　　她一走进来，母亲和八位族老的目光都一同看向她，有慈爱，有审视，有恶意，有嫉恨，风郁面色无波无澜，全都一一接纳下来。
　　风霆被五花大绑丢在了议事堂中间，跪在地上，正惊惶不安地看着众人。
　　“父亲，诸位族老，风霆不曾做出亵渎娲皇神像之事，更没有想要杀害风郁，一切都是别人故意陷害！”
　　风郁径直走到母亲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风霆：“你与你父亲风扬擅改娲皇神像，在建水城设下杀阵，祸害百姓，还想利用我师姐斩杀我于邪像之后，意图借刀杀人。”
　　“诸位族老若是不信风霆伙同风扬，将娲皇神像替换成风扬的雕像，吸收信仰之力，可立刻派人去建水城的城主府，那些供奉过邪神的百姓被关押了起来，一问便知。”
　　她的话音一向不疾不徐，听起来总让人觉得过于温吞，但身上的气势和十年前离开风家时，那个被风一吹就倒的小姑娘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众多族老都有些惊讶地看着风郁这些年的变化，当风郁将风扬和风霆篡改雕像的样子，用灵气描摹出来。
　　此举就像一滴水溅入油锅之中，众人不禁议论纷纷。
　　风泉看着女儿的样子，心中满是骄傲，将自己族长的位置让出了一半，让风郁站得离自己更近一些。
　　风泉目露威严：“风霆，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按照族规，理应在娲皇神像面前受车裂之行！风扬也要被剥夺族老之位，与风霆一同处以死罪，众位族老如果没有异议，便立刻执刑吧！”
　　一部分族老站在风泉这边，立刻就要开口定下风扬和风霆的罪，而另一部分族老则站在风扬那边，等着风扬的信号。
　　风扬面上纹着的毒蝎图腾一直从额头延伸到眼尾，右边手臂也是用蝎子鳌肢组成，一脸阴鸷地看着风泉，又扫了一眼风霆那个蠢货：“风霆此举我并不知情，那座雕像我更是从来都没见过，要是仅凭一面之词，就定下我的罪责，未免太过不公了。”
　　风修长老附和道：“风扬说得没错，不能凭借一个画像，就定下风扬的罪责，风霆在族中一向惹是生非，会干出这样的事情并不稀奇，风扬这些年为族里做了很多事，我相信风扬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风霆没想到他最崇敬的父亲，会在关键时刻弃他如废子：“父亲！你怎么这样对我！明明是你让我——”
　　一只玉笛忽然刺穿了风霆的胸膛，嗤了一声，风霆单薄的身体破出一个血洞，目眦欲裂地倒在当场。
　　风扬擦了擦竹笛上的鲜血，笑起来时露出尖利的牙齿：“风霆是我儿子，我有管教不严之罪，他亵渎娲皇神像，现在就由我来惩治他。”
　　风郁的目光不禁一震，虎毒尚不食子，风扬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她捏了捏拳，盯着风扬：“若是风霆一个人所为，他为何不把邪像信仰之力放在自己身上，要将其留给二叔，这其中很不合理，还请诸位族老明察。”
　　手执龟甲的风潇长老为风郁出言：“风霆刚刚话未说完，就被风扬击杀，是否因为心虚？”
　　风素长老亦是怀疑道：“风扬与风霆是父子，若无风扬授意，风霆岂敢自专，我认为风郁所言有理。”
　　风扬面色愈发阴沉：“我的儿子要遭遇车裂之行，身为父亲，我心痛不已，不忍心先一步送他上路，何错之有？若我身上有信仰之力，应有金光附体，如今我身上并没有，一切不都已经水落石出？”
　　其他族老见风霆已死，风扬虽有嫌疑，但并未有确凿证据，念在其曾为风家抵御外族入侵的份上，应该暂时关押起来，至于关押多久应该交予娲皇定夺。
　　七位族老们商议完之后，便将商议结果禀告给了族长风泉。
　　风泉见风霆在族中仍有根深蒂固的势力，也只能作罢。
　　“既然诸位族长都同意了，那就先将风扬关押起来。”
　　风郁攥紧拳心，同风泉私下传音道：“不行，母亲，今日若是不除风扬，来日他一定会报复回来。”
　　风泉又岂能不知风郁的担忧：“风扬在族中的势力早已盘踞多时，今日能除掉风霆，已是去了风扬的一个有力臂膀，接下来风扬锐气大伤，被关押起来，就不会再轻举妄动，我们再从长计议。”
　　风郁见母亲如此说，也只能依从，只是大师姐所说的红色血月，她还需要为大师姐探听一番。
　　风郁启唇说道：“方才二叔说身上没有信仰之力，可那雕像上不止有二叔，还有红色血月，若是借血月将信仰之力移至别处，也不是没有可能遮掩一二。”
　　风扬瞳孔骤缩，一脸狞笑道：“好侄女，你对二叔怎么如此怨恨，当年你落水受伤之事，二叔也不是有意为之，红色血月在我族一直都是禁忌，你也要栽赃到二叔身上，再这样二叔可就在族中以后可就没法做人了啊。”
　　“来人！将风扬带下去！”
　　风泉忽然抬起手掌，挥手让人将风扬拉下去关押起来。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之后，议事堂中只留下风郁和风泉两人。
　　风泉眸中划过一抹厉色：“是谁和你说过血月之事？”
　　风郁有些困惑：“怎么了，母亲？”
　　风泉来回踱步，又拉着风郁的手，带着她坐到座椅上：“当年那些人乘着血月光华而来，大肆杀我族人，若不是有金灵蛊，我族当年险些全部殉难，从那之后若遇佩剑有红色血月者，举族诛之，你二叔当年那只手，就是被那群人给废掉的，连结发妻子也被其所杀，他再怎么阴狠毒辣，又怎么会肯和仇人为伍。”
　　风郁没想到红色血月还与她家有关，今日娘亲在师姐提起时，还装作一无所知，看来确实事关重大：“可风霆不是二叔与发妻所生的唯一儿子，他竟也下得去如此毒手。”
　　风泉叹了口气：“他自发妻死后，就变得行事乖张起来，对风霆也是不管不问，多次违背族规，结党营私，我已忍他多时，今日将其关押起来，慢慢斩断他的左膀右臂，来日定会清算。”
　　风郁还想再问，风泉却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事不是你一个小孩子应该掺进来的，你的大师姐和你一块回家了吗？”
　　风郁点了点头：“大师姐和苏师姐一起来的，正在家中歇息，大师姐身体不适，要晚些才能来拜见母亲。”
　　风泉就知道风郁走哪都要带上她师姐，千防万防，没想过风郁会这么快情窦初开，眼下还真和一对小鸳鸯似的，怎么都拆不散了。
　　风泉沉默片刻，松了口：“既然来了，就是客人，明日一起吃个家宴。”
　　风郁见母亲态度缓和，还以为母亲是终于接纳大师姐了，神情激动道：“母亲愿意让我和大师姐在一起了吗？”
　　风泉沉下脸来：“你师姐永远只是你师姐，你们人妖殊途，没有好结果，你以后娶了巫杳，她虽年长于你一些，但远比你那师姐体贴，又能打理家业，好好过日子，娘不会害你。”
　　风郁见母亲还是冥顽不灵，红着眼圈，生气道：“我此生非师姐不娶！”
　　风郁置气从议事堂跑了出去，留下风泉久久沉默不语，总有一天风郁会明白她的良苦用心。
　　————————!!————————
　　[狗头]


第91章 迷雾
　　祝茯橘枕在冰蓝色的龙尾巴上，睡得很是安稳。
　　苏辞冰的手指轻柔地抚顺着她汗湿的鬓发，用帕子将她湿漉漉的脖颈都擦拭得干爽起来，祝茯橘虽然让她离开，但没有说过不能再进来。
　　只有每次祝茯橘熟睡的时候，她才能紧紧贴近她。
　　祝茯橘说不喜欢她，却能接受她的冰灵气，她们的灵气在体内互相交融，明明比任何人都要亲密。
　　她的护心鳞也被祝茯橘放在心口，要是祝茯橘真想与她划开距离，就不要给她任何希望才是。
　　祝茯橘迟早会想明白，无情道没什么好修的，双修之道也能修为增进。
　　苏辞冰看着传讯玉牌，风郁师妹没有传讯过来，应该一切都是稳妥的。
　　苏辞冰微微低下头，纤细玉白的指尖轻轻抚过祝茯橘嫣红的唇瓣。
　　不料怀里之人条件反射地卷起软舌，将她的指尖舔舐得一片濡湿。
　　酥麻过电的感觉瞬间袭来，传递到四肢百骸，苏辞冰龙尾巴情不自禁地蜷缩起来，羞恼地看着睡熟的坏猫猫。
　　门口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苏辞冰的龙尾还在发颤，无法顺利变成人形，只能将如云的裙裾往下拉了拉，盖住不矜持的尾巴。
　　她的手托着祝茯橘的脑袋，先是挪开开龙尾，祝茯橘本来枕在龙尾上睡得安稳，冰凉凉的龙尾巴一挪走，立刻惊醒了过来。
　　祝茯橘支起脑袋，看到苏辞冰起身去开门。
　　她记得自己发热期的时候，就让苏辞冰和风郁离开她的房间，苏辞冰究竟什么时候又溜进来的？
　　祝茯橘忽然想到苏辞冰以前偷偷爬上她的床，对着她一阵乱亲，该不会苏辞冰又做了什么吧？
　　她不由得连忙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衣衫。
　　还好，衣衫还是完整的，苏辞冰没有脱她衣服，她又拿起镜子看自己的脸颊和脖颈，也没有任何奇怪的痕迹。
　　祝茯橘拿起梳子，梳理了下自己顺滑的长发，维持好大师姐的形象。
　　房门打开，风郁看到苏辞冰出现在祝茯橘的房间里，第一眼就去看祝茯橘。
　　“大师姐，你醒了？”
　　祝茯橘连忙放下梳子，抬起眼眸：“你母亲抓到风霆了吗？”
　　风郁瞧见祝茯橘的举动奇怪，又看向苏师姐，苏师姐依旧云淡风轻，方才她不在这里，苏师姐和大师姐难道在一起做了什么吗？
　　她捏了捏拳，走到祝茯橘的身边坐下，不动声色地端详着祝茯橘的脸颊，除了发热期后的潮红，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风郁温声说道：“抓到了，风霆被我二叔风扬杀了，现在风扬被关在了牢房之中，等着娲皇审判，关于血月的事情，我母亲也同我说了，红色血月曾经来的那群人，险些灭掉整个风家，风扬曾经的发妻也被那些人所杀。”
　　祝茯橘面色不解：“可是风扬打造的那个雕像之中确实是有血月，大家都能看出来你二叔是在吸收血月之力。”
　　风郁点头：“我母亲没有让我继续问下去，但我也怀疑风扬说了谎，风霆是我二叔唯一的儿子，他都能毫不犹豫地斩杀，而且在其他族老面前抵死不认，也许是从血月中修炼了邪门的功法，迷失了心性。”
　　苏辞冰的龙尾终于可以收起来了，走到两人身边：“他现在被关押在牢房里，我们是不是可以直接去他的房间里搜集证据？”
　　祝茯橘认为这个办法不错：“如今敌在明，我在暗，所有指向最大的疑点就是的风扬，他要是和红色血月的那些人有关联，肯定会在房间里留下蛛丝马迹，咱们去找肯定没问题。”
　　风郁轻嗯一声：“师姐要是身体不适，就留在家中坐镇，我和苏师姐一起去。”
　　祝茯橘从衣袖之中拿出药瓶，又倒出了三颗，一同放到嘴巴里嚼碎了吞下去：“没事，我的兽形灵活一些，到时候我先进去，如果有陷阱的话，也可以躲过，你们就跟在我后面。”
　　这些丹药顺着喉管滑下，宛如冰凉雪原上的寒水一下子灌进五脏六腑，祝茯橘身体中浮动的燥意压制下去，舒服得小猫都想翻肚皮了。
　　风郁知道祝茯橘身法独绝，但见祝茯橘一口气吃这么多药丸，不禁有些担心：“大师姐，虽然我已尽力为你去除丹药的丹毒，但是你也不能一下子吃这么多，你身体会受不住的。”
　　祝茯橘没放在心上：“不是还有你在我身边吗，我每次最多只吃三颗而已，应该不会有这么严重？”
　　风郁担忧道：“还是少吃一些为好啊。”
　　苏辞冰见祝茯橘全然信赖风郁的样子，抿紧唇角：“尽早去吧，咱们来这里就是为了调查血月之事，早些解决，也能早日回宗门。”
　　她们三人都商量好之后，就一同去了风扬所居住的吊脚楼。
　　夜黑风高，风郁提前准备好驱散蛊虫毒虫的药粉，在三人身上都撒了一遍。
　　药粉经过特殊的处理，可以吸附在肌肤上，不会掉落，事后用特殊的药水洗掉就好了。
　　祝茯橘变回小橘猫，长长的猫毛上也不小心沾染上了一些药粉。
　　祝茯橘悄悄舔舐了一下猫毛，是苦味的，她呸了呸，嗖地一下跳上了房檐。
　　从窗户进去，说不定有什么毒物在等着她，若是从屋顶掀瓦进去，十有八九不会踩坑。
　　“我先下去了，你们等我传讯之后再过来。”
　　祝茯橘朝着苏辞冰和风郁交代之后，掀开几片青色屋瓦，从上面跳下去。
　　她的脚步落在屋内沉旧的木质地板上，空气之中传来腐朽发臭的气味，她的耳朵里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奇怪的是连屋外那种微小的昆虫之声都没有了。
　　整个房间都像是被外界屏蔽了，祝茯橘化作人形，运转虎族功法，并未看到这里有任何结界。
　　她在四处都走了一遍，确定没有机关，只有一些养蛊用的器具之后，才开始传讯让风郁和苏辞冰一起过来。
　　苏辞冰和风郁收到传讯之后，一同落在了房间之内，她们三人一同翻找房间里的物品，若是风扬真的和血月的那些剑修有所关联，应该会留下来书信等物，只要她能找到书简，一定就能明白当初的真相了。
　　祝茯橘找了许久，在房间角落里一个落了灰的书箱之中翻到了一大摞书简，正当她解开书简的绳子，查看书简的内容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身后一阵阴冷的气息袭来。
　　祝茯橘的身体不由得紧绷起来，握紧自己手中的长刀，出鞘两寸，她猛然扭过头，发现是端着烛灯靠近过来的风郁。
　　风郁的眼眸透过面具，有着说不出的温柔：“大师姐，你找到东西了吗？”
　　祝茯橘松了口气，拍了拍胸脯：“我找到了一些书简，你快过来一起看。”
　　两个人站在一起，好像就没有之前那么无端觉得恐惧了。
　　她看了一眼风郁的身后，没有发现任何奇怪的生物，不由得问道：“苏辞冰呢？”
　　“苏师姐去寝居查看了。”风郁将烛火靠近一些，照亮书简上的文字。
　　书简虽然早已破旧不堪，被虫蛀过，但是书简的内容清晰可见：“这是我们苗疆平日里在重大祭祀仪式时唱诵的祝词，以前风扬是专门负责主持祭祀的祭司，没想到这些东西都落灰这么久了。”
　　祝茯橘将好不容易找到的书简都放了回去，看来这些都是没有用的物件：“你二叔修炼邪功太久，已经不用再看这些东西了吧。”
　　风郁微微点头：“我们去苏师姐那处去看看。”
　　她们刚走到卧房的门口，忽然看到一个黑影从墙壁上蹿了过去，只听到苏辞冰在身后喊道：“快拦住它！”
　　风郁手执巫杖，一阵疾风将那道黑影从墙上击落，哗啦啦的纸张也从天空之中掉落下来。
　　祝茯橘挥出利爪，斩了过去，黑影倒在地上一动不动，那道黑影原来是一只绿色蜥蜴，这种毒虫在苗疆这个地界很常见，也不是什么值得稀奇的生物。
　　祝茯橘拔刀出鞘，用刀尖将绿蜥蜴挑了起来：“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
　　风郁发现祝茯橘的举动，紧张说道：“师姐，快将那只绿蜥蜴放下，万一是风扬养的，有毒怎么办？”
　　祝茯橘手腕一抖，顿时将绿蜥蜴丢远了一些：“说得也对啊，走你。”
　　咻地一声，一道长长的抛物线飞了出去。
　　风郁还没有看清那只绿蜥蜴，不禁扶额：“倒也不用丢那么远。”
　　她拿起烛灯，要去将那条绿蜥蜴重新捡回来。
　　祝茯橘见她还要浪费力气重新寻回，自己也跟着风郁一起去找，好在没有丢特别远，很快就找了回来。
　　“是七阶的毒蜥蜴，方才苏师姐已经将它冻伤了，它才能这么快被我们制服，不过也不能将它留在这里，要是风扬回来，还会利用其他蛊虫复活它。”
　　风郁拿出一个特制的盒子，将毒蜥蜴装了进去。
　　祝茯橘点了点头，苏辞冰刚才在最里面房间里，不知道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祝茯橘提起长刀，转身要去找苏辞冰，苏辞冰在此时却从房间里疾步走了出来：“你刚刚没有用手碰那个毒蜥蜴吧？”
　　祝茯橘摇了摇头：“没有，你那边呢，刚刚有什么发现？”
　　苏辞冰放下心来：“我方才在风扬寝居的床榻之下发现了这些书信，那只绿蜥蜴突然冲了过来，想要将这些信纸抢夺回去，我猜测应该是重要之物，就让你们快些拦住它。”
　　祝茯橘闻言连忙将那些信纸都捡了起来，她将信纸都摊平放在桌面上，风郁也将烛灯放回了桌上。
　　随着烛火的明明灭灭，所有挡在她们面前的迷雾，都在此刻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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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请原谅她的私心
　　吊脚楼内，一豆灯火曳曳晃动，夜风吹拂在翻动的书信上，发出哗啦啦的响动声。
　　祝茯橘三人在看了那些书信之后，眼眸之中都出现了震惊之色。
　　她们所在的修真界划分为九洲，在修真界最早的历年上，最开始只有昆仑剑阁，蓬莱宗和古佛宗，为修真界的正统宗门，昆仑剑阁因上古仙魔大劫损失太多长老门徒，大量道法典籍消失，后来只招收世间奇才，但是也随着时间消逝，渐渐不被人所知。
　　后来昆仑剑阁仅存下来的几个门徒带着道经，分别创建了太玄宗，天剑宗，流云宗这三个宗门，而蓬莱宗远居海外，除了仙盟大会之外，很少有门徒出现在世人面前，古佛宗也是如蓬莱宗一般的隐世之宗。
　　这些信上所提到渊行大陆，和她们修真界之中的九洲大陆毫不相干，据风扬信中所提到的渊行大陆，灵气稀薄，飞升之路艰涩困苦，渊行大陆上能进入大乘期的修士，发现资源耗尽，走遍了渊行大陆，都无法寻找到飞升机缘。
　　终于有一日他们找到了一处特殊的秘境，那处秘境之中虽有无数发狂魔兽，但是其灵气充裕程度远超渊行大陆，他们发现只要祭祀足够的贡品，交给秘境的境界之灵，秘境之中的圆月就会变成血月，秘境也会涌出大量斑驳暴虐的魔气。
　　这些魔气摧残损坏他们的肉体，但是也赋予了他们新的力量，他们将魔气和灵气共存于体内，可以利用血月，将元神偷渡到九洲大陆，同盟会的名字也由此改成了血月同盟，只要打开九洲大陆唯一特殊地块的魔界万魔窟，就能打通渊行大陆和九洲大陆的连接，渊行大陆的修士都能过来占据九洲大陆。
　　每个世界都有天道法则，渊行大陆的人虽然能够利用邪术进入九洲大陆，但天道法则会不断修正这个世界出现的错误，在历飞升大劫之时，那些人不被天道规则所认可，在渡劫期便降下了雷劫，让他们飞灰湮灭，化作了九洲大陆的养分。
　　渊行大陆的修士想要在九洲大陆飞升成仙，必须将这个世界的天道击杀，天道之子便是天道在人间的化身，杀了天道之子，此间世界天道法则混乱，他们便可以浑水摸鱼。
　　这些年来血月同盟的人暗杀了很多可能会是天道之子的人，但始终没有能够成功，他们的人也在被九州大陆的天道法则逐渐抹杀，如果在一百年之内，再找不到真正的天道之子，渊行大陆先行者的牺牲都就会白费了。
　　祝茯橘看的头疼起来，完蛋了，她让曲绛绡把楚洵天给弄死了。
　　天道之子死了，以后不会再有天道降罚，抹杀外来者，她岂不是要成整个修真界的罪猫了？
　　祝茯橘抱起脑袋，蹲在地上，面色变得痛苦起来，她怎么一念之差，就酿成了如此大祸？！
　　苏辞冰看着祝茯橘反应不对，轻抚她的脊背，关切问道：“怎么了？”
　　风郁满脸担忧：“大师姐，可是担心这些人会借着血月卷土重来？”
　　祝茯橘头疼起来：“不是，我干了件坏事。”
　　苏辞冰和风郁都是一脸不解。
　　祝茯橘解下腰间的储物袋，往外使劲倒了倒，从一堆杂物之中翻找出来了圣喵令牌。
　　祝茯橘拿袖子擦了擦令牌上的灰尘，连忙将自己的神念凝在令牌上，给曲绛绡传讯。
　　[楚洵天死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魂魄？]
　　[有啊，他的魂魄没烧干净，我帮忙用魔界之火炼化了，免得大师姐烦心。]
　　祝茯橘脸上刚露出庆幸的笑容，下一秒就僵到了脸上。
　　[真的炼化了？]
　　[当然，我做事师姐还不放心吗，连灰都没有留下。]
　　祝茯橘抹了把脸，心道完了，早知道留楚洵天一条狗命了。
　　风郁看到了祝茯橘给曲绛绡传讯的那些话，猜测道：“难道楚洵天是风扬的同伙，所以大师姐让曲师妹暗杀了他？”
　　祝茯橘懵住了，原来她杀个人，还有这么光明正大的理由？
　　风郁将那些信纸装好，宽慰祝茯橘道：“大师姐当机立断，并非是坏事，也算是提前铲除后患，我们已经知道那些人的目的，只要继续封印好魔界的万魔窟，保护好天道之子就行了。”
　　苏辞冰淡淡地道：“不必为过去的事情自责，我们现在已经掌握了足够多的线索，那些人受天道法则所限，只能暗中行事，我们可以逐个击破。”
　　祝茯橘捏了捏指尖：“要是我把天道之子杀了呢？”
　　苏辞冰：“那他就不是天道之子。”
　　祝茯橘被一语惊醒梦中人：“真的吗？”
　　苏辞冰肯定地说道：“天道之子是天道在人间选中的执行者，承载天道的意志和气运，肩负将道途拨回正轨的使命，若他被天道选中，为人所杀也算是他所要应的劫难。”
　　“他没能成功渡劫，就证明他无法担负天道之子的使命，天道既然要维持此方世界的法则，就应该会另择天道之子。”
　　上辈子楚洵天从头到尾都在不断利用她的师妹们，四处窃取气运，才当上仙盟之主的位置，他一直以天道之子自居，让很多人都不得不追随他，但真正的天道之子，就应该是天道的延伸，而不是沽名钓誉之辈。
　　连天道之子都不是，以后此人不配出现在她脑海里了。
　　祝茯橘身后的猫尾巴又重新摇晃起来，收好桌子上的这些书信：“这些信上的落款人都是白熙，看来渊行大陆那个血月同盟的首领很有可能就是“白熙”，暂时不能确定男女，也不能确定是不是代号，收信的人被称为居平，风郁，你二叔风扬的字是居平吗？”
　　风郁眉头微蹙：“不是，风家的人名都是单字。”
　　祝茯橘大胆推测道：“那他很有可能就是渊行大陆的人给夺舍了，打入你们的内部偷学蛊术，连原主留下的亲儿子也说杀就杀了，我们现在去审问一下他，看看他会不会把他的同盟交代出来。”
　　她的猫尾巴扫到苏辞冰的后腰：“你觉得我说得对不对？”
　　苏辞冰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瞳，神采飞扬的样子，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你分析得很不错。”
　　祝茯橘成功收获表扬，又看向风郁：“风扬现在关在哪里了？”
　　风郁望着外面亮起来的天色：“时间恐怕要来不及了，昨日风扬被关押了起来，按照风家的规矩，今日清早就要被带到娲皇神像面前，接受娲皇的审判了。”
　　她们三人竟然在这里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
　　祝茯橘牵起风郁和苏辞冰的手：“走吧，咱们快些过去。”
　　苏辞冰忽然松开了手，祝茯橘不由得扭头看着她，发现苏辞冰的唇色有些发青。
　　苏辞冰的手藏在衣袖之中，跟在她们二人身后：“你们先上去，我过会就来。”
　　祝茯橘眸色微怔，立刻同风郁说道：“风郁，你先上去等我们吧。”
　　风郁微微点头：“你们小心一些。”
　　风郁离开了吊脚楼，在外面等着两人。
　　祝茯橘伸手想要拉过苏辞冰的手，苏辞冰却不愿给她看。
　　祝茯橘从她宽大的衣袖之中伸了进去，握紧了她白玉般光滑细腻的手腕，着急道：“给我看看。”
　　苏辞冰看着祝茯橘霸道无理的模样，被摸得有些痒意，越发将手往衣袖之中藏了藏。
　　祝茯橘佯装生气：“连师姐的话都不听了？！”
　　苏辞冰眸中透着无奈：“你又不是我的道侣，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祝茯橘气鼓鼓地道：“我是你师姐，快点，我真的要生气了！”
　　苏辞冰将骨节匀称的玉手给祝茯橘看了一眼，祝茯橘发现她右手虎口处被咬伤了，伤口很深，周围的肌肤变得一团乌黑，瘦削手背上的青色血管隐约发黑。
　　小笨龙也不知道忍了多久，居然一直都一声不吭。
　　祝茯橘脸上满是担心和心疼：“你什么时候受伤的，怎么不早点说，走，我们快点离开这里，我让风郁帮你看看！”
　　苏辞冰心中漾起了涟漪：”刚刚不小心被那只毒蜥蜴咬了一口，我已经运功将毒素逼出去了，暂时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不能耽误了你的事情。”
　　祝茯橘皱紧眉头：“什么事情都没有你重要，我们先去治伤，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祝茯橘都快着急死了，苏辞冰还能云淡风轻的，要是苏辞冰真有个三长两短，她欠苏辞冰的就要还不清了。
　　祝茯橘连忙拉着苏辞冰的手从吊脚楼里飞了出去，将苏辞冰带给风郁看。
　　“风郁，你快点看看，苏辞冰被蜥蜴咬伤中毒了！”
　　风郁看到苏辞冰手上的伤口，连忙帮苏辞冰诊了脉：“怪不得那只七阶毒蜥蜴会轻易被大师姐击杀，原来它已经咬伤了苏师姐，那种毒物咬人之后，一天之内必死，苏师姐身为龙族，体质强横，已经逼出了大部分的毒血，但是还有残毒，需要在三天之内得到救治。”
　　祝茯橘没想到会这么严重，连忙问道：“那该怎么办？有药可解吗？”
　　风郁看着大师姐对苏辞冰非常关心的样子，不禁抿紧了唇角。
　　有一种治疗方法，可以让一个人分担苏师姐的毒素，会更好地稳住苏师姐的伤情，她知道大师姐一定会愿意帮助苏辞冰。
　　但她不想让大师姐受伤，也不想让大师姐和苏师姐感情变得更加深厚，苏师姐一直对她很好，她不想让苏师姐死，所以就让她来承受这一切吧。
　　原谅她的卑鄙，她也只是想要获得大师姐所有的喜欢。
　　风郁下定了决心，温声说道：“我会全力治疗苏师姐，为苏师姐延缓毒素发作的时间，之后我们再一起去找药，大师姐先去娲皇神像那边，这里有我就够了。”
　　祝茯橘相信风郁一定有办法：“那就好，我会很快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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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风：苏师姐我要救，大师姐我也要娶[红心]


第93章 风师妹何至于此
　　祝茯橘离开之后，苏辞冰身上的毒发作起来，手心剧烈疼痛，冒出黑色毒气，手背之上的冰蓝龙鳞也被毒液进染，变得黯淡无光。
　　风郁知道她在大师姐面前强撑许久，立刻伸手扶住了苏辞冰，掌心之中凝出了一团绿色的光芒，放在了苏辞冰受伤之处，千万缕金色灵线从她的指尖溢散而出。
　　金色灵线流转在苏辞冰的经脉之中，丝丝缕缕的蜥蜴毒被金灵线上精纯灵气和金灵蛊的气息吸引，全都进入了风郁的体内。
　　风郁的身体内瞬间进入了大量毒素，承受不住体内奔涌的毒血，顿时吐出了一口鲜血。
　　苏辞冰余毒刚清，身体仍然虚弱，模糊的视线看到这一幕，不禁怔然：“风师妹何至于此？”
　　风郁面色苍白，眼眸之中露出一抹偏执：“苏师姐和大师姐是青梅竹马，自幼感情深厚，我来得迟一些，但我也不想放弃和大师姐在一起。”
　　苏辞冰欲言又止：“那也不必将我身上所有的毒，都转移到你的体内。”
　　风郁抬手抹去唇边鲜血，咽下了一颗灵丹：“苏师姐是正人君子，可我是小人，只能用这种方式争大师姐的心，为你治病，是我的私心，况且我有金灵蛊护体，不会死，苏师姐不必挂怀。”
　　苏辞冰见她执意如此，也知风郁对祝茯橘已是情根深种，她们同门数载，她亦不想与风郁同室操戈。
　　苏辞冰做下决定：“如果祝茯橘日后选择你的话，我不会再纠缠她。”
　　风郁明言道：“我亦会如此，只同她做寻常师姐妹。”
　　她知道苏师姐面冷心热，只要她救了她，一定会愿意退让一步，到时候大师姐的视线就会多落在她的身上。
　　只要大师姐再多看看她，就会知道她也很好，也会值得师姐的爱。
　　风郁暂且盘膝坐下，用金灵蛊炼化身体内的毒素。
　　苏辞冰暗自捏了捏拳心，坐起身来运功疗伤，祝茯橘已与她相识十余载光阴，她不信祝茯橘会辜负她。
　　娲皇神殿下的阴暗树牢中。
　　祝茯橘赶过去的时间刚刚好，风扬还没有被押送到娲皇神殿。
　　他的双手正被粗如巨蟒般的树根紧紧地捆绑着，这些树根从泥土之中虬结突起，如同锁链一样深嵌在风扬的皮肉之上。
　　祝茯橘得到风泉同意之后，就进入了地牢之中，走到了风扬的身前。
　　她拔刀出鞘，刀锋直指风扬的咽喉：“风扬，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说出血月同盟的那些人的下落，我可饶你不死！”
　　风扬仰头看着眼前少女锐气十足的双眸，带着暗金色的光芒，与他们曾经杀过的那群金睛虎似曾相识。
　　他脸上带着一抹狞笑：“小橘猫，从哪听来的血月同盟，我可不知道，不过你这对招子生得不错，适合给本君用来炼制撕裂空间的法器。”
　　风扬活动着手腕，额角的毒蝎仿佛会在他的面容之上爬动，身体之中升起一轮红色血月虚影，爆发出了黑红色的庞大气息，如同深渊一般疯狂地吸收着周围的力量。
　　粗大的树根被他施展出来的暴虐气息连根拔起，灵树的火红色枝叶被抽干了生机，那些枝条被强行撕扯四分五裂。
　　祝茯橘施展刀诀，刀锋过处如迅疾的光点，以力破开灵树，划过的刀锋挑断风扬的手筋：“口出狂言！你现在不过是个阶下囚罢了！”
　　风扬腕上受伤，一串鲜血溅得四处都是，疼得额角青筋跳动，运转邪术，指尖凝出凝出乌黑光团，朝着祝茯橘的身上砸了过去。
　　祝茯橘抬手掐诀，身上形成一个火红色的护罩，刚要防住风扬的攻击，忽然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降落在他们二人头顶上方。
　　风扬身上的邪功骤然消失，连朝着祝茯橘攻去的术法也消失了，灵树形成的囚牢再次复活过来，如巨蟒般的树根再次缠紧了风扬的身体，抽走了风扬全身的力量。
　　风扬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脸上露出暴怒之色：“风泉这个毒妇，竟然利用娲皇神罚暗算于我！”
　　风泉带着几个族老从牢房外走来，收回巫杖，冷冷地看着风扬：“娲皇大人从来不会错判任何一人，风扬，你不但篡改娲皇神像，还摧毁娲皇神殿的圣树，屡次违背风家家法，你可知罪？”
　　风扬以为当日风泉让风郁住口，是不敢与他有正面冲突，顾忌着他在风家的势力，就连他留在议事堂的线人，也听到风泉告诉风郁是打算慢慢卸去他的爪牙。
　　真是阴险狡诈，是他一直以来小瞧了风泉，以为风泉会一直忍下去，没想到竟早已深藏毒心。
　　风扬环顾着风泉带来的那些族老，都是风泉平日的亲信，仰头狂笑起来，状如疯癫：“哈哈哈，今日我落于你手，是我棋错一着，我愿赌服输。”
　　风泉做了风家多年的掌舵人，始终不动如山：“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当年我的郁儿本可平安无事在我身边长大，可是因为你，让郁儿身受重伤，从此体弱多病，使我母女二人骨肉分离！”
　　她挥了挥手，满身都是威压：“来人，将风扬带去女娲神殿后的灵蛇潭，接受娲皇审判！”
　　风泉要将风扬带走，送到灵蛇潭边，灵蛇潭中的水中冒着金色的气泡，一条金色巨蟒盘踞其中，碧绿的双眼正盯着她们。
　　眼看风扬就要被推入灵蛇潭中，祝茯橘连忙开口喊住了她：“风伯母，请等一下。”
　　祝茯橘朝着风泉行了一个见长辈的礼，恭敬说道：“风扬身上还有很多秘密，还需要继续审问。”
　　风泉面不改色：“风家的事情一向是由风家内部决定，外人无权干涉。”
　　祝茯橘见风伯母如此威严，只能再走近两步，凑到风泉的耳边：“如果风扬不是风家的人呢？”
　　风泉面色微惊，连忙俯身倾听祝茯橘的话语。
　　祝茯橘继续将她在风扬家中发现的那些信封上的蛛丝马迹，全告诉了风泉。
　　风泉听说风郁也去了，心中信了七分：“你是风郁的大师姐，也算是自家人，你想审的话，就快些去审吧。”
　　祝茯橘面上露出喜色，立即朝着风泉拱手道：“多谢风伯母！”
　　祝茯橘转过身来，看着阶下囚的风扬，猛地往他的左边手臂上扎上一刀，冷声逼问道：“金睛虎族是不是你当年带着人杀的，白熙跟你究竟是什么关系，当年杀了金睛虎族的那群人现在还剩下哪些人，他们现在都在哪里？”
　　风扬的鲜血四溅，却仍旧笑得癫狂：“要杀就杀，哪那么多废话，今日若不是有娲皇殿的神力，我的法力被此间天道法则压制消散，大不如前，你们这些人今天都会陪我一起下地狱。”
　　祝茯橘见他如此冥顽不灵，一刀又捅向了风扬的腹部，连捅了十刀，将他捅得肠穿肚烂才罢休。
　　如果不是当初那些人，她的两个母亲就不会死，她也不会在幼年过了这么久颠沛流离的生活，留守在虎族族地的虎奶奶也不会再也见不到任何虎崽，这一切都是这些人给害的！
　　祝茯橘握紧刀柄的手被过多溅落的鲜血染得一片赤红，连狂歌也因为饮饱了仇人之血不断嗡嗡震鸣。
　　她心中压抑久了的情感得以宣泄出去，快速跳动的心跳之声逐渐归于平静，理智也重新回到身体之内。
　　就算风扬现在不说，她早晚有一天能够找到杀害金睛虎族的真凶。
　　风扬的腹部被她捅得血肉模糊，快要昏迷过去，祝茯橘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烈酒，正欲泼到风扬的身上，忽然被风泉拉住了手臂。
　　“既然逼问不出来什么，就按照灵蛇潭的灵蛇指引，来决定风扬的惩罚吧。”
　　风泉一杖将风扬击落到了灵蛇潭之中，那条金色大蛇顿时张开了大口，将风扬吞了进去。
　　从此风扬的身体和外来者的魂魄都不复存在。
　　风家其他几位族老看到这幅景象，面色未变：“灵蛇不吃圣洁之人，看来风扬确实是犯下滔天大罪，连娲皇神殿的灵蛇都无法宽恕他的罪恶。”
　　祝茯橘看着风扬已死，不禁默默攥紧了拳头。
　　她忽然想到苏辞冰身上还中了蜥蜴之毒，风郁还在为她治伤，连忙转身离开灵蛇潭。
　　风泉见祝茯橘行色匆匆的样子，担心自己的女儿遇到什么危险，交代了身边其他族老几句之后，便跟在了祝茯橘的身后。
　　风郁坐在病床上，因为毒素入体，面色一片惨白。
　　苏辞冰盘膝坐在风郁的身后，为她输送灵气。
　　祝茯橘推门进来，看到苏辞冰的面色已经之前好了很多，不由得松了口气，开心道：“苏辞冰，你没事了吗？风郁用什么方法帮你治的病？”
　　苏辞冰收起功法：“是风郁师妹帮我将毒素都引入到了她的体内。”
　　祝茯橘惊讶地看向风郁，发现她的脸色发白，唇色褪尽，微微发乌。
　　她走到风郁的身边，心疼地抚摸她的脸颊：“难道没有别的办法吗，你怎么这么傻？”
　　风郁的眼睑下投下一小片脆弱的阴影，虚弱的手覆在祝茯橘的手背上：“大师姐，我的金灵蛊可以慢慢炼化这些毒素，只是身体太疼了，你可以在这里多陪我一会儿吗？”
　　祝茯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苏辞冰，苏辞冰却转头躲过了她的目光。
　　风郁轻咳了两声，鲜血从她的唇角溢了出来：“苏师姐先回客房静养吧。”
　　祝茯橘连忙拿着洁白的帕子，帮她擦去唇瓣上的鲜血。
　　苏辞冰见风郁身体虚弱的样子，沉默地走出了房间。
　　房间内只剩下祝茯橘和风郁两个人。
　　风郁伸手环抱住祝茯橘的腰肢，将自己的脑袋慢慢枕在祝茯橘的肩上：“大师姐，你能抱紧我，哄我睡一觉吗？”
　　祝茯橘将她揽在怀中，发现风郁的身体因为疼痛抑制不住地细微颤抖，汗水浸透了中衣，胸口起伏变得缓慢，气息也极为微弱。
　　她握住了风郁的手，帮她取暖，柔声说道：“我会守着你的，好好睡吧。”
　　苏辞冰站在房门口，听着房间里面的动静，藏在衣袖中的指节掐出血印，就像是被冰冷的针尖刺穿肺腑，心口发紧，闷得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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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爪]


第94章 猫猫磨爪
　　风郁靠在祝茯橘的怀里很快入睡了，她在睡熟的时候仍然抱着祝茯橘的腰肢，安稳地依偎在祝茯橘的怀里。
　　祝茯橘还在发热期，不能和风郁久呆，她帮风郁掖了掖被角，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祝茯橘还没来得及起身，门就被一下子推开了。
　　风泉突然出现了门口，看到一同躺在床上的祝茯橘和风郁，面色一惊，目光冷厉地说道：“祝茯橘，这就是你们太玄宗交给你的礼数！”
　　祝茯橘心中满是疑惑，刚刚风伯母不是还在娲皇神殿，这么快就赶过来了。
　　苏辞冰竟然也站在风泉的身侧，她不是回客房休息去了吗？
　　祝茯橘怕吵醒了风郁，连忙低声说道：“风伯母，你听我解释！”
　　风泉一路急匆匆地赶来，担心自己女儿出事，却看到她们二人抱在一起的画面。
　　她今日看祝茯橘做事有礼有节，念及祝茯橘的师娘对风家有恩，事事照拂着祝茯橘，没想到她竟然在白日里就和风郁厮混在一处。
　　风泉震袖说道：“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们彼此之间未有婚配，就共枕而眠，成何体统！”
　　祝茯橘被风泉说得面皮发烫，她小时候经常和苏辞冰抱到一起睡觉，以为天底下所有的师姐妹都是这样的，原来没有成亲就不能睡在一起啊。
　　苏辞冰听到风泉这般说祝茯橘，强忍着心中刺痛，朝着风泉说道：“风前辈，请您慎言，大师姐她不会做出不合礼仪之事。”
　　风泉望见苏辞冰眉目之间的清寒之色，不禁微微一怔，眼前的这条冰龙看起来倒更像正派之人。
　　祝茯橘就知道只有苏辞冰还是愿意相信她是清白的。
　　她刚要离开床榻，风郁却紧紧抓住她的手臂：“不要离开我，大师姐。”
　　风郁的身体本就在虚弱之中，又勉力低唤了一声：“母亲。”
　　风泉听到女儿的声音不对，连忙走到床边，这才发现风郁身中剧毒。
　　她面上大惊失色，心疼地将风郁抱到了怀里：“郁儿，你怎么会突然中了这么严重的毒？”
　　风郁拽紧风泉的衣袖，撑着全身的力气，缓缓说道：“母亲不要怪罪大师姐，我是为了帮苏师姐解毒，才把毒素引入自己的体内，过段时间就会好转起来。”
　　风泉帮风郁诊了脉，发现这种毒素只能有金灵蛊炼化可解，余毒还要压制在体内数载，可怜她的孩子本就体弱，怎就如此多灾多难。
　　她轻抚着女儿的鬓发，难过地长叹一口气：“天下这么多人，你怎么就偏偏喜欢妖呢，喜欢大师姐也就罢了，二师姐是龙你也喜欢，我们人族的姑娘你怎么就一个都看不上。”
　　祝茯橘震惊地看向苏辞冰，怪不得苏辞冰对风郁在宗门里的一切都对答如流，原来两人竟然两情相悦！
　　渣小龙和风郁有情，还动不动就亲她的嘴巴，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
　　苏辞冰幽冷地回看祝茯橘，风郁如果喜欢她，为什么会赶她出去，留祝茯橘一个人在这里。
　　祝茯橘是真傻还是在故意装傻？！
　　祝茯橘读懂苏辞冰的眼神暗示，不由得摸了摸鼻子。
　　风郁怕祝茯橘误会她的心意，着急地想要解释清楚，不料气血逆行，猛咳出了鲜血。
　　祝茯橘吓了一跳，立刻伸手扶住了风郁，用帕子帮她擦拭唇角。
　　风泉连忙用宽厚的大手，帮女儿顺了顺的后背：“你有什么话就慢慢说，千万别着急，娘听着呢。”
　　风郁将祝茯橘的手握在手心里，缓了一口气，眼底泪光盈盈，告诉风泉：“我只爱慕大师姐一人，母亲，请不要拆散我和大师姐。”
　　风郁想要坐起身，跪在风泉面前叩首，风泉哪舍得自己的女儿在她面前受伤，还要跪地求情。
　　风泉实在不知祝茯橘到底是给她女儿灌了多少迷魂药，但是风郁都病成这样，还是痴情不改的样子。
　　她心里疼得紧，实在是不忍在这个时候再去为难女儿了。
　　风泉将风郁抱到怀里，叹气道：“好了，母亲不拦着你了，你好好养身体，你要是喜欢你大师姐，就让她在风家多陪陪你，我让你娘去给你煮些药汤。”
　　风郁看见母亲灰白的鬓发，心中亦是愧疚万分：“不要告诉娘亲，我不想让她担心。”
　　风泉摸了摸风郁的头：“娘知道了。”
　　风泉离开了风郁的房间，苏辞冰看着两人亲近的样子，心中隐隐作痛，也转身离开了房间。
　　祝茯橘本想问苏辞冰再要一些冰灵气，见苏辞冰走了，也只好默默忍耐了下来。
　　她悄悄往自己口中塞了两颗丹药，担心风郁的身体，不敢离开，温声朝着风郁说道：“要不要继续休息？”
　　风郁经过方才那一遭，乌黑的秀发早已被汗水浸湿，身上的衣袍也都是湿的，同祝茯橘说道：“大师姐，我想换身衣服。”
　　祝茯橘连忙起身：“你的衣物都在哪里？”
　　风郁虚指了一个方向：“在东边暖阁。”
　　祝茯橘快步走了过去，找到了雕花缠枝的木柜，匆匆从木柜之中找出了一件衣服。
　　祝茯橘将衣服放在风郁的床边，背过身去：“我拿来了，你快些换了吧。”
　　风郁的侧脸靠在了祝茯橘的后背上，每说一句话都带着低喘，无力地说道：“师姐帮我换吧，我实在没有力气了。”
　　祝茯橘刚被风郁母亲训斥过，又知道风郁喜欢她，不好直接帮风郁换衣物：“我去喊苏辞冰过来吧，她应该还没走远。”
　　风郁方才都这样当着其他人的面前，向大师姐表达心意，可是大师姐还是在逃避。
　　她心中不禁升起几分难过，酸涩的泪水顺着眼角滚落下去：“大师姐很讨厌我吗？”
　　祝茯橘连忙否定道：“不是。”
　　风郁又问道：“是我对大师姐还不够好吗？”
　　祝茯橘继续摇头：“不是，你很好。”
　　风郁摘下了面具，轻捧着祝茯橘的脸颊，将她的额头同祝茯橘的额头轻抵：“你之前是骗我的吗？你说过只要有人对你很好，你就会喜欢她，会和她一直在一起。”
　　风郁的眼睛里满是破碎的水光，像是一片易碎的琉璃，倒映着祝茯橘手足无措的样子。
　　祝茯橘之前是说过那样的话，可是她每次心中所念所想都是师尊。
　　师尊救她性命，授她诗书道理，又将她从小养大，她自然是仰慕师尊的。
　　她这辈子都不会遇到比师尊还要好的人了，而且也不是那种要成为道侣的喜欢。
　　祝茯橘很是头痛：“也不是。”
　　风郁看出了祝茯橘的为难，彼此之间气息交融：“那大师姐现在不要骗我了，你究竟喜欢什么样的人？”
　　祝茯橘的脑海中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小时候的小冰龙，小冰龙会躲在她身后，她生气了，还会喊她姐姐，摇着小龙尾巴跟在她身后着急地乱转。
　　小冰龙长大了就再也没有做过之前那样的事情，高傲又冷漠，还有些霸道，她最喜欢的那条小冰龙已经消失在她的记忆深处了。
　　祝茯橘只好转移话题道：“好了，我帮你换衣服，我们不说这个了好不好？”
　　风郁看到师姐眼瞳深处一瞬间的恍惚，久久沉默不言。
　　祝茯橘帮她解去了外衫，只留下里衣没碰，风郁却忽然又靠近了一些她，她的唇轻轻含住祝茯橘的唇瓣。
　　风郁的唇瓣被血反复染过，带着淡淡的血腥味，有些过于干燥，给祝茯橘的软唇带来微微的刺痛感。
　　祝茯橘浓密的眼睫不住地颤了颤，她感觉到风郁的唇瓣在微微颤抖，连同冰凉的泪水滚落在她的脸庞，将她的面颊也变得有些冰凉凉的。
　　她想到了平日里风郁对她很好的那些点点滴滴，不知道为何觉得心中闷闷的。
　　祝茯橘的手轻捧着风郁的脸颊，满心怜意地帮她擦拭眼尾的泪痕：“你现在要好好养病，将这些毒素都炼化了，这段时间，我会一直都留在你家照顾你，等到你身体好些了，我们再一起回宗门。”
　　风郁轻轻应了一声，见大师姐没有推开她，也没有拒绝她的亲吻，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知足。
　　她靠在祝茯橘的怀抱里，十指同祝茯橘十指相合，师姐的手很柔软又温暖，就算师姐现在心里还有别人的位置，以后和她在一起的时间越久，总是将其他人都给忘掉的。
　　祝茯橘一直陪着风郁呆到深夜，趁着风郁睡着，才从风郁的房间里出来，悄悄关好了门。
　　她化成原形，伸了个懒腰，揉了揉自己的猫耳朵，不料却撞见苏辞冰还在门口站着。
　　这是在表演木桩子吗？
　　祝茯橘好久没有磨爪子了，顺便借用了一下苏辞冰绣着金线的衣摆，她刨了七八下，发现苏辞冰还是一动不动的，不由得仰头朝着苏辞冰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回去睡觉？”
　　苏辞冰瞥了一眼祝茯橘，掌心之中早已经叠满了道道印痕，她才不会像祝茯橘一样，心上人和其他人一起共睡一榻，还能睡得下去。
　　祝茯橘发现苏辞冰看她的目光格外冷，又恢复成了往日冰块的样子，她不记得自己又怎么得罪苏辞冰了。
　　祝茯橘身上的寒毛竖了起来，怕苏辞冰忽然冰她，悄悄收了爪子，往后退了一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啊。”
　　她往后一退，刚跑了两步，却忽然陷入到一片红色的魔雾之中。
　　曲绛绡慵懒的嗓音忽然出现在祝茯橘的耳边：“大师姐怎么还是这么喜欢投怀送抱，苏师姐看到多伤心啊。”
　　祝茯橘眼眸满是震惊：“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辞冰立刻将祝茯橘从曲绛绡怀中夺了回去，冷冷地看着曲绛绡：“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
　　她冰凉的手指深陷在祝茯橘软肚皮上的猫毛里，祝茯橘不适地扭了扭身子，想要从苏辞冰的怀里跳下去。
　　苏辞冰心中堆积了很多醋意，没有顺祝茯橘的意，反而将她牢牢地禁锢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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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茯橘：[可怜]


第95章 一夜无眠
　　苏辞冰抢猫的速度太快，曲绛绡的手中只留下了一缕猫毛。
　　光滑如锻的皮毛只在指尖停留一瞬，就迅速地溜走了。
　　曲绛绡将猫毛收拢在掌心中，饶有兴致地说道：“我收到你的传讯，本以为你是遇到什么紧要的事情，千里迢迢地赶了过来，看来你真是一只让人伤心的小猫咪。”
　　祝茯橘冷哼一声，耳朵往后一背：“今日我照顾了风郁师妹一天，都快要累死了，腰酸腿也疼，全天底下没有比我更好的师姐了。”
　　曲绛绡看着小猫咪懒散的样子：“师姐要是腰酸腿痛，绛绡可以帮师姐揉揉。”
　　她伸手刚要轻抚祝茯橘的脑袋，就被苏辞冰以手画符，凝成一个防御阵法，震开了曲绛绡靠近过来的掌心。
　　曲绛绡的手掌被冰寒之气冻伤，艳丽的眼眸之中仍然带着笑意：“苏师姐也未免太霸道了些，刚刚还在暗自垂泪，我见犹怜，现在有了大师姐之后，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
　　祝茯橘不由得看向苏辞冰如画的面颊，发现她的眼尾通红，浓密的眼睫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她抬起一只猫爪，想帮苏辞冰擦拭干净。
　　苏辞冰却侧过脸颊，不给祝茯橘碰：“曲师妹请回吧，我与大师姐还有别的事要做。”
　　曲绛绡见苏辞冰占有欲太强，便只看向祝茯橘，笑盈盈地问道：“我是为大师姐而来，大师姐之前问我关于楚洵天的事情，可是有什么新的发现？”
　　祝茯橘想到曲绛绡千里迢迢地过来，正好她们对血月之事获得了很多新情报：“你来得刚好，关于魔族封印的事情，我们发现了不少密信。”
　　她的爪子踩在苏辞冰的臂弯上，蓬松的猫尾巴竖得笔直，只有尾巴尖摇来摇去。
　　苏辞冰见祝茯橘与曲绛绡也这么热络，心中醋意更是忍无可忍了。
　　苏辞冰捏了下祝茯橘的软肚皮，提醒她道：“今日已是深夜。”
　　祝茯橘的肚皮被苏辞冰捏得痒痒的，她今天确实有些疲惫了，不由得打了个哈欠：“那明日再说吧，风郁家客房许多，你先在这里睡一晚，明天早上我探望风郁之后，就去找你。”
　　曲绛绡想念了祝茯橘好几个月，自然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那我就恭候大师姐了。”
　　祝茯橘摇了摇猫尾巴，就算是回应了。
　　她趴在苏辞冰的臂弯里，猫耳朵软趴趴的耷拉下来，眯起了眼瞳。
　　曲绛绡离开之后，苏辞冰就将她抱到了客房里。
　　祝茯橘本以为苏辞冰是好心将她送回，当她听到咔嚓一声门落锁的声音，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声。
　　祝茯橘心底升起一抹危机感，小爪子踩在苏辞冰的肩头上，用脑袋蹭了蹭她精致的下颌线。
　　“怎么了嘛，你今日生气了？”
　　小猫咪毛茸茸猫耳朵蹭起人来颇为用力，苏辞冰的肌肤冰肌玉骨，被她蹭过的地方很快变成了一片薄红。
　　苏辞冰不想吃祝茯橘这套了，祝茯橘惯常使用的小伎俩，总是喜欢萌混过关。
　　她闻到祝茯橘身上都是其他人的味道，控制不住心中的醋意，伸手施了一道清尘诀，将祝茯橘身上都给清理了一遍。
　　祝茯橘还以为苏辞冰是在帮自己洗香香，忍不住地呼噜呼噜，猫爪爪舒服地开花，又用另一边的猫脸去蹭苏辞冰。
　　“你今天真好，给我磨爪子，还给我洗香香，以后你生病了，我也会好好照顾你。”
　　苏辞冰看着这只在她怀里露出柔软肚皮的小橘猫，小猫耳朵软软地耷拉着，还在卖力地用小猫脸蹭她。
　　祝茯橘总是这样子，三分的喜欢，总让人感受到十分的爱意。
　　可她偏偏就是会因为这三分的喜欢，而忍不住想要得到更多，祝茯橘为什么不能多喜欢她一点，不要这么好，只偏爱她一个人不可以吗？
　　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这么要求祝茯橘，祝茯橘已经明确拒绝了她，她们是不可能会在一起的。
　　风郁也是祝茯橘的师妹，祝茯橘照顾她是理所当然的，更何况风郁身上的毒还是为了帮她，因此她不能去阻止祝茯橘，也不能因为这个生气。
　　她只能在门外听着祝茯橘在房间里对风郁温柔细语，一直在房间里哄着风郁，当风郁问祝茯橘喜欢什么样的人的时候，祝茯橘无法回答，还会和风郁亲吻。
　　而她不能去抢走祝茯橘，只能默默克制自己持续发酵的情绪。
　　这一切都像是锋利的尖刀反复戳刺她心底深处，挑拨她最脆弱的神经，为什么她明明和祝茯橘在一起相伴多年，却为何没有资格和祝茯橘成为道侣？
　　苏辞冰攥紧发疼的拳心，压抑着喉中的苦涩，低声说道：“我不需要你照顾。”
　　祝茯橘实在太困了，没有听清苏辞冰的这句话，歪倒在苏辞冰的怀抱里。
　　苏辞冰将祝茯橘放到了床上，伸手揉了揉祝茯橘粉红色的肉垫。
　　祝茯橘像一只摊开的小猫饼，闭着眼睛四仰朝天，开花的肉垫被苏辞冰揉了又揉，舒服地身后的猫尾巴一摇一摆的。
　　苏辞冰揉完她的肉垫之后，又揉了揉她劳累的软腰，却不小心碰到了祝茯橘的痒痒肉。
　　祝茯橘顿时从猫化成了人形，按住苏辞冰的手，亲了一下苏辞冰的侧脸：“好了好了，不用揉揉了，我要睡觉了。”
　　苏辞冰的眼睫颤了颤，鼻尖有些泛红，心中更是酸涩万分，合衣躺在了祝茯橘的身边。
　　她几番克制，都实在无法压住自己翻涌的情绪。
　　苏辞冰伸手揽住了祝茯橘的脖颈，趁着祝茯橘在睡梦之中，倾身袭上了祝茯橘红润柔软的唇瓣。
　　这次祝茯橘睡得很熟，红唇微张，一点防备都没有，苏辞冰的长舌便直驱而入，轻抵着祝茯橘的舌尖，邀着她共舞起来。
　　祝茯橘迷迷糊糊地感觉被人亲吻着，有点反应不过来究竟是谁在亲她。
　　不过想想就只有苏辞冰会这么做，苏辞冰的舌头又软又滑，还有点冰凉凉的，唇舌接触的感觉很舒服，像是有丝丝缕缕的电流一直蔓延到心脏。
　　以往还能继续装睡，眼下自己的软舌被苏辞冰来回搅动，又不断地轻吸着舌尖，她身体中沉眠的燥热之意被引诱了出来，有点受不住地夹紧双腿。
　　苏辞冰发现祝茯橘对她的亲吻没有以前那么抗拒，不由得悄悄扣紧了祝茯橘的后脑，想同她亲得更深一些。
　　正当此时，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曲绛绡站在门前，慵懒的声音透着门缝传了过来。
　　“大师姐睡了吗，绛绡不便打扰别人，想借住一宿。”
　　苏辞冰正在偷亲祝茯橘，心中一紧，不由得冷眸望向窗外曲绛绡。
　　她抬袖一挥，一枚锋利的冰剑穿破窗纸，朝着曲绛绡刺了过去。
　　曲绛绡早有防备，修长的指尖汇聚一团魔气，瞬间将那枚冰剑融成了一地冰水。
　　“大师姐，你在里面吗？”
　　祝茯橘面色潮红，呼吸凌乱，知道这一遭实在是躲不过了。
　　她缩回了舌尖，湿漉漉的银丝落在彼此的唇瓣上，呼吸交融，在烛光下显得有些淫/靡。
　　祝茯橘睁开眼眸，正对上苏辞冰灼烫的目光。
　　她心中一阵慌乱，忽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苏辞冰，也不记得自己睡意朦胧时同苏辞冰接吻了多久。
　　她迅速从苏辞冰的身下溜走，跑去给曲绛绡开了门。
　　曲绛绡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
　　祝茯橘准备闪人，匆匆说道：“你想借住的话，随便睡吧，我要走了。”
　　曲绛绡看着祝茯橘红润的唇瓣上，还沾着些许水泽，知道自己还是晚了一步。
　　苏师姐和风师姐都能亲，凭什么她亲不得呢？
　　她的眸光暗了暗，见祝茯橘要溜走，反而将祝茯橘面前的门给关上了：“大师姐，这么晚了去哪里，我想和你一起睡。”
　　祝茯橘见逃脱无门，只能往后退去：“今晚月圆，适合修炼。”
　　曲绛绡轻轻哦了一声，一步步逼近祝茯橘，伸手擦拭了下祝茯橘润泽漂亮的唇瓣。
　　“可是今夜无月亦无星啊，大师姐。”
　　祝茯橘挠了挠猫耳朵：“大概是我记错了吧，在屋内修炼也不错。”
　　曲绛绡见祝茯橘衣衫散开，帮她把衣衫也拢了拢，漫不经心地说道：“刚刚大师姐不是还说累了？我一来大师姐就说要去修炼，是苏师姐方才和大师姐做了什么，让大师姐又重新精神焕发了，绛绡也愿一试。”
　　祝茯橘纤细的腰肢本就盈盈一握，被曲绛绡勒紧了腰带之后，忍不住吸气道：“没做什么呀。”
　　曲绛绡帮祝茯橘松了松腰带，笑意盈盈地转头看着苏辞冰：“看来还要请苏师姐赐教呢。”
　　苏辞冰冷着一张脸，伸手拉住祝茯橘的左手：“我们换别的地方。”
　　曲绛绡也拉住了祝茯橘的右手，将祝茯橘的手同她十指相扣，挑衅地看了一眼苏辞冰：“大师姐今晚和我在一起睡。”
　　祝茯橘被她们两个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忽然觉得陪着风郁师妹其实还挺好的。
　　风郁师妹哄一哄就会乖乖睡觉了，这两个人在一起会把她的房顶给拆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你们想睡就一起在床上睡吧，我把床让给你们，我今天在房梁上睡。”
　　祝茯橘化作了小橘猫，轻易挣脱了她们的手心。
　　她跳跃到了房梁上，将自己团成了一小团，圆圆的猫脑袋埋在蓬松的猫尾巴上。
　　苏辞冰和曲绛绡看着祝茯橘离开，都只能暂且休战。
　　毕竟祝茯橘都已经闭上了眼眸，连睡在她们俩中间都不愿意，就算是争下去也是白白耗费精力。
　　苏辞冰坐在床头，盘膝修炼灵气，曲绛绡靠在床尾，修炼魔功，两人互不打扰，同时彼此的神识都铺开在整个房间之中。
　　无论是哪个人，想要在晚上偷偷将祝茯橘抱到怀里，都会被瞬间发现，如此两人一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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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晚安，玛卡巴卡[可怜]


第96章 曲师妹实在难缠
　　晨光熹微，祝茯橘睡饱了刚醒，就闻到了一阵鲜香的味道。
　　曲绛绡拿着小扇子，在房梁底下用罗扇对着掌心的汤碗不停地扇风。
　　“小猫咪，起来吃早饭了，我给你做了好喝的银鱼羹。”
　　祝茯橘的耳朵竖了起来，想到曲绛绡可是一个魔女，上次在魔宫里也是让魔族侍女从外面置办酒席送过来的。
　　不过曲绛绡这辈子也没做过特别坏的事情，应该不会对她投毒。
　　祝茯橘选择相信曲绛绡是个好人，她拉伸了一下身体，喵呜一声从房梁上跳下来，轻盈地降落在桌面上，小心翼翼地凑过去闻了闻。
　　银鱼羹是刚煮出来的，闻起来鲜香扑鼻。
　　曲绛绡从汤碗里舀了一小勺，放在唇边吹凉了之后，给祝茯橘放到单独的小碗里。
　　银鱼羹里面不光是有银白色的小鱼，还有深褐色的香菇，鹅黄的鲜笋，碧绿的青菜，看起来春意盎然。
　　祝茯橘埋头尝试地喝了一小口，鲜美顺滑的鱼汤喝到嘴巴里，像是透明的小银鱼在舌尖上跳一样，鲜得眉毛都要掉了。
　　祝茯橘喝得猫尾巴摇晃了起来：“你怎么这么好，一大早上还给我做早饭，食材你从哪弄来的？”
　　曲绛绡眼波潋滟：“这附近有个湖，我一大早上起床就去抓了一些回来，听说苗疆这里的饮食偏辛辣，我怕师姐吃不惯，做了一些开胃清淡的。”
　　她将自己的芊芊玉手摊开给祝茯橘看：“为了抓到这些接近透明的小银鱼，我的手都要在水里泡烂了。”
　　曲绛绡的指甲上涂着鲜红色豆蔻，她的手指修长有力，过于瓷白的肤色，蜿蜒着青绿色的脆弱血管，苍白的指骨被冰冷河水浸泡过后晕染着淡淡红晕。
　　祝茯橘看在她做了美味食物的份上，小猫爪垫帮曲绛绡揉了揉：“你不是有魔气护体吗，直接用魔气抓不就好了。”
　　曲绛绡知道祝茯橘会吃这套，她的掌心被小猫咪的猫爪踩来踩去，痒意一直蔓延到心尖，红唇微微勾起：“给大师姐做饭，怎么能让其他外力代劳，大师姐若是喜欢，我以后多给大师姐做就是了。”
　　她一边和祝茯橘说着，一边朝着苏辞冰挑了下眉。
　　苏辞冰和曲绛绡僵持了一夜，早上见曲绛绡理了理身上的衣袖，离开了房间，还以为曲绛绡总算是放弃了。
　　只要不是同她争抢祝茯橘，她都懒得管曲绛绡。
　　她未曾想到曲绛绡离开原来是为了给祝茯橘抓小鱼，还特意一大早上起来给祝茯橘做早饭。
　　苏辞冰不禁捏了捏拳，指节握得咯吱响。
　　祝茯橘发现了曲绛绡挑衅的目光，她扭头看了一圈，正好撞上了苏辞冰的目光。
　　苏辞冰冰蓝色的眼瞳像是深邃的海洋漩涡，视线再往下一些，便落到了娇艳欲滴的红唇上。
　　她不禁想到了昨天晚上两人唇舌勾缠的画面，苏辞冰的软舌很是灵活，缠着她又亲又吸，往日总觉得她过于冰凉，亲起来竟然还是甜丝丝的。
　　都怪小冰龙的嘴巴太好吃，故意坏她道心。
　　祝茯橘立刻扭过头，收回了爪爪，低头去吃小银鱼。
　　她的猫耳朵又红又烫，一直摇晃的小猫尾巴也摇不动了，有些丧气地耷拉着。
　　她将自己小碗里的小银鱼呼噜呼噜吃得很大声，来掩盖自己害羞了这件事。
　　苏辞冰看到祝茯橘忽然背对着她，以为祝茯橘被曲绛绡一口吃的给收买了。
　　她冷着一张脸，朝着祝茯橘的方向走了过去。
　　当看到祝茯橘通红的耳朵，苏辞冰面上顿时冰雪消融，原本微微抿起的唇角，不由得上扬了一些。
　　苏辞冰坐到祝茯橘身边：“今天早上陪完风郁师妹，我们一起去娲皇神殿看看？”
　　祝茯橘佯装淡定，点了点头：“行。”
　　曲绛绡伸手捏捏祝茯橘又红又烫的小猫耳朵，放在指尖轻弹了两下：“我想与大师姐一同前去。”
　　尖尖的猫耳朵软软的，弹起来止不住地颤，耳朵尖的聪明毛也跟着微微晃动。
　　祝茯橘发现曲绛绡总是喜欢对她动手动脚的，用脑袋顶开了曲绛绡的掌心：“想去就去，不要乱摸我，昨日你不是想知道关于红月的事情吗，我现在正好有空可以告诉你。”
　　祝茯橘将自己面前喝干净的汤碗推开，同曲绛绡将她们从发现建水城的异常再到来到风家，发现了那些信件，还有自己去审问风扬的全过程。
　　苏辞冰看到祝茯橘的白胡须上沾了水珠，拿出洁白的手帕，将小橘猫的胡须擦了擦。
　　祝茯橘仰起下巴，让苏辞冰擦得更干净一些。
　　曲绛绡见状不甘示弱，也捏了捏祝茯橘的猫尾巴：“看来对方应该已经有所察觉，大师姐日后也要小心一些，不要贪玩，离宗门太远。”
　　祝茯橘又不是笨猫，不自在地摇了摇灵活的猫尾巴，从曲绛绡掌心里抽了出去：“我会小心的，你多派些守卫，把魔界的万魔窟看守严一些，师尊的封印一定要保护好，咱们一起好好修炼，若是以后渊行大陆的人敢来进犯，定然让他们有来无回。”
　　“等一切尘埃落定，大家在一起喝庆功酒！”
　　曲绛绡美艳的眼眸不由得弯了起来，将祝茯橘抱在了怀里：“好呀，绛绡自然是听从大师姐的吩咐，不过庆功酒倒是不用了，大师姐多给我抱抱。”
　　祝茯橘的身体一阵天旋地转，她的两条后腿踩在曲绛绡的双腿上，小猫脑袋被按在曲绛绡满是花香味的怀抱中。
　　啊啊啊！变态魔女！
　　祝茯橘始料未及，曲绛绡投喂猫猫，居然有这么险恶的用心，贪图她柔软的皮毛。
　　曲绛绡的脸颊埋在祝茯橘梨花般香味的猫毛上，高挺的鼻梁蹭了蹭祝茯橘的小猫胸脯，深吸一口气：“大师姐怎么每天都是香香的？”
　　曲绛绡灼热的呼吸喷洒到祝茯橘的身上，祝茯橘紧张的心脏怦怦跳，小猫身体僵硬了一下，扭着身子往后退去。
　　苏辞冰微凉的手指从身后托着她的腰部，顺手冰冻了曲绛绡，将她从曲绛绡身上抱起来，祝茯橘正对上了苏辞冰的盈盈美目。
　　祝茯橘被苏辞冰抱在怀里，坐在苏辞冰的手上，浑身都发烫起来。
　　祝茯橘毛茸茸的大尾巴抽开了苏辞冰，后腿踩着她的手臂一蹬，从她的身上跳了下来。
　　她慌乱地舔了舔自己刚刚在两人身上辗转揉皱的猫毛，小猫腿跑得飞快，一下子就跑到了门口，扭头看向身后的两人：“我去看望风郁师妹了。”
　　苏辞冰见祝茯橘溜得飞快，不禁有些生气。
　　刚才祝茯橘还因为看到她害羞，应该就是记起来昨晚她们接吻的事情，现在躲得这么快，又想吃了她不认账。
　　祝茯橘究竟什么时候才肯给她名分？
　　曲绛绡用魔气解冻身上的冰层，刚吸过毛茸茸的小猫咪，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瓣：“大师姐都走了，我来到这里，还没有探望风师姐，正好要去探望一番。”
　　苏辞冰眉目微冷：“风郁师妹只想见祝茯橘，你就算去了，她也不会让你久留。”
　　曲绛绡不以为然，笑着说道：“她都中毒受伤了，又怎么留住大师姐，还是说苏师姐决定要将大师姐让给风师姐了？”
　　她灰色的眼瞳中暗藏锋芒：“既然如此的话，不如苏师姐也让让我，何必事事都要同我作对？”
　　苏辞冰知道她对祝茯橘的心思，不同她多说，挥袖离开了房间。
　　风郁是因为她而中毒，若是别的原因，苏辞冰不会让别人靠近祝茯橘，只这一点她就无法阻止风郁。
　　但若是让风郁一直霸占着祝茯橘，同祝茯橘感情不断升温，她也不想看到，必须要尽快让风郁师妹好起来才行。
　　祝茯橘化作人形，走到风郁师妹的房间之时，发现巫杳已经到这里了。
　　房间里充斥着药汤的味道，阿璇正在熬药，巫杳在给风郁摆膳，风郁躺在病床上背对着其他人。
　　桌子上的那些食物都没有动过的迹象，看起来风郁一口都没吃。
　　祝茯橘跨过门槛，巫杳看到来人，眼眸一亮：“祝姑娘，你终于来了，小郁什么都不愿意吃，只等着你来哄她。”
　　祝茯橘许久不见巫杳，也有几分想念她：“巫姐姐好久不见，是被风伯母喊来的？”
　　巫杳眨了眨眼睛：“风郁身体患了疾病，我身为她的表姐，照顾她也是应该的。”
　　风郁听到师姐来了，这才转过身，秋水般的眼瞳透着几分脆弱：“大师姐。”
　　祝茯橘连忙走到她的身边，将风郁揽到怀里，温柔地轻拍她的后背：“我在这里呢，你怎么不吃早饭呢？”
　　风郁昨晚因为身上毒素过于猛烈，撑不住晕睡在了祝茯橘的怀里，等她醒来的时候，大师姐已经不在她的身边了。
　　她心中悲伤难抑，早上在床上默默哭了一场，等醒来发现有人坐在她床边，却发现原来是巫杳表姐。
　　只有在师姐的怀里，她才觉得身体中肆虐的毒素好受一些，没有那么疼痛了。
　　巫杳把药碗端了过来。
　　祝茯橘接到自己手上，舀了一勺补汤，吹了又吹，送到风郁的唇边：“快喝吧。”
　　风郁依偎在祝茯橘的身边，闻着师姐身上让人安心的香味，安静地喝完了一整碗补汤。
　　阿璇见少主终于愿意喝汤了，喜出望外地捧着蜜饯盘子，送到祝茯橘身边：“祝仙师，可以喂我家少主再吃些蜜饯，少主以前都很喜欢吃呢。”
　　原来风郁也爱吃蜜饯，所以每次给她喂药，都要给她蜜饯吃啊
　　祝茯橘撚起一颗蜜饯，又要喂给风郁，风郁却摇了摇头，耳廓微红：“师姐吃吧，我有师姐在身边，就觉得很甜了。”
　　一旁的阿璇和巫杳见两人亲密的样子，都赶忙收拾了东西，给她们俩留出相处空间。
　　可惜很快就来了不速之客。
　　曲绛绡走进房间，看见祝茯橘和风郁在一起神仙眷侣的样子，酸了一句：“风师妹医术高超，怎么医者不自医呢，真是我见犹怜，让人看着就忍不住怜香惜玉，更何况大师姐呢。”
　　祝茯橘刚吃了一颗甜蜜饯，听着曲绛绡语气怪怪的：“你要是闲着没事，就去多抓几条鱼。”
　　曲绛绡偏不识趣，将祝茯橘抱到自己的腿上，下颌抵在祝茯橘的肩窝，弯眸说道：“大师姐这些天照顾风师姐辛苦了，我也想略尽绵薄，先在这里好好照顾风师姐，也不妨碍晚点给大师姐做鱼汤。”
　　风郁盯着曲绛绡，暗自攥紧了被角，苏师姐可欺之以方，曲师妹实是难缠。
　　————————!!————————
　　曲绛绡：如何呢？又能怎？[狗头]


第97章 姻缘签
　　祝茯橘坐在曲绛绡的腿上，感受到侧颈上微凉的气息，面颊一热，不禁扭头瞪着曲绛绡。
　　曲绛绡的双手轻捏上祝茯橘的肩头，美目流转：“大师姐照顾人辛苦，我想与大师姐分担一二。”
　　她的手捏得不轻不重，暧昧的气息实在磨人，祝茯橘的身体反射性地颤栗了一下，从她身上起身：“你最近好得有点过分，该不会想着什么事情捉弄我吧？”
　　曲绛绡双手锢住祝茯橘的腰肢，靠近祝茯橘的耳畔：“大师姐说得什么话，我可是一腔真心。”
　　风郁心中气闷，不由得低声咳了好几声，暗红色的鲜血晕染了唇瓣，苍白的容颜看着更显憔悴。
　　祝茯橘连忙掰开曲绛绡的手，扭身从曲绛绡身上离开：“风郁，你没事吧？”
　　风郁靠在祝茯橘的怀中，看着横插一脚的曲绛绡，缓缓说道：“我不需要曲师妹照顾，曲师妹上次在魔界胁迫我炼蛊之事，以为就此可以掀过去吗？”
　　她攥紧了拳心：“这里是风家，不是魔宫，曲师妹肆无忌惮地出入这里，别怪我不客气了。”
　　曲绛绡没想到一向绵如柳絮般的风师姐，竟然会为了大师姐，露出了锋利的獠牙，那就更好玩了。
　　她偏偏就是喜欢看别人不能得偿所愿，风郁想一个人霸占祝茯橘，苏辞冰愿意相让，她可不愿意。
　　曲绛绡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靠近风郁的脸颊：“风师姐身受重伤，又能耐我何呢？”
　　风郁见她嚣张的态度，撑起病体，轻摇了一下腕间的蛊铃。
　　蛊铃声音清脆，可落在曲绛绡的耳中如同催命符，万蛊噬心的疼痛瞬间爬上了她的心脏，面色瞬间一白，痛苦地攥紧了自己的心口。
　　曲绛绡一脸不敢置信地望着风郁：“你何时对我下的魔蛊？”
　　风郁在风家有女娲大人的庇护，蛊术比在别处更强。
　　而曲绛绡用魔蛊控制魔族重要手下，用的次数越频繁，身上沾染的蛊毒也会越多，且她又不是风家之人，无法清除蛊毒，那些魔蛊就会悄无声息地进入她身体深处。
　　风郁继续轻摇蛊铃：“多行不义必自毙！”
　　曲绛绡眸中一冷，死死地压制着蛊毒，掌心积蓄魔气，朝着风郁的蛊铃拍了过去，风郁想要护住蛊铃，抬手刚要施展法术，却被体内毒素反噬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祝茯橘看着两人忽然交锋起来，连忙为风郁挡住攻击，火红色的灵气瞬间震碎了那团黑色魔气。
　　祝茯橘护紧风郁，朝着曲绛绡说道：“都不要吵了，风郁师妹还在养伤。”
　　曲绛绡见祝茯橘出手救人，还在偏袒风郁，心中不由得升起一抹怒火。
　　她抬手掐住祝茯橘的下颌，盯着祝茯橘琥珀色的眼瞳，低沉的语气如同毒蛇轻嘶：“大师姐难道刚刚没看到，是风郁在向我下蛊吗？”
　　祝茯橘被她掐得有些疼，拽开她的手，生气说道：“若非你刚刚步步紧逼，风郁又怎么会对你出手？”
　　曲绛绡眸中带着笑意，语气却比以往要冷了许多：”祝茯橘，你好偏心，要是你真的只喜欢风郁一人，那就和风郁在一起就是，何必修什么无情道呢。”
　　祝茯橘来不及开口解释，曲绛绡就挥袖离了房间。
　　风郁是因为苏辞冰中毒才成这样，而她欠了苏辞冰两条命，如今照顾风郁也是理所应当的。
　　但是现在不知道曲绛绡中的毒深不深，也不知道怎么劝风郁师妹为曲绛绡解蛊啊。
　　风郁观察着祝茯橘的神色，见她眉宇之间染上忧色，将自己的手同师姐的手十指相合：“是我让大师姐为难了吗？”
　　祝茯橘不想让风郁担心：“没事，曲绛绡身上的魔蛊，你是什么时候给她下的，可有解药？”
　　风郁温声说道：“之前在魔界的时候，曲绛绡问我要了魔蛊，她驱策魔蛊的时间越长，身上就会染上蛊毒，会被蛊铃影响，大师姐若是想给曲绛绡解药的话，等我身体的伤势和缓过来，可为她炼制解药。”
　　祝茯橘微微点头：“到时候我把解药给她，再同她解释清楚，她应该不会再生气了。”
　　房门之外，苏辞冰见曲绛绡匆匆离去，冰蓝色的眼瞳在阳光下如同碧波漾起的大海。
　　就连曲绛绡都知道祝茯橘总是偏袒风郁，那若是祝茯橘真的心里只喜欢风郁，她就是用尽手段，也无法改变祝茯橘的心意吧。
　　巫杳从一旁走过来，发现苏辞冰在廊下失神站着，又望了一眼房间：“苏姑娘不进去吗？”
　　苏辞冰微微摇头，将自己宝库中的药材都拿了出来：“不用了，这些药材还请巫姑娘帮忙用来给风师妹熬药吧。”
　　她不想看到祝茯橘和其他人纠缠不清的画面，只会徒增烦恼。
　　巫杳看到这么多来自海底的珍稀药材，忍不住感叹道：“龙族富有四海，果然是名不虚传。”
　　苏辞冰淡淡说道：“只要能让风师妹尽快解毒就好。”
　　苏辞冰刚转过身，身后的门却咯吱一声开了。
　　苏辞冰心中抱着期待，忍不住转过了头。
　　祝茯橘手背在身后，将目光移向别处：“你不是刚刚和我约了一起去娲皇神殿吗？我们现在一起去吧。”
　　苏辞冰见祝茯橘朝着她走过来，眸中寒霜很快消融，朝着祝茯橘伸出手：“好。”
　　祝茯橘将手搭在她的手上，同她并肩而行：“曲绛绡刚刚走得太快了，我还没有来得及问她在哪网到的小银鱼。”
　　苏辞冰牵紧了祝茯橘的手：“我可以陪你去找找看。”
　　祝茯橘微微点头，看了一眼苏辞冰牵紧的手，冰凉凉的，妖丹之中又再次升起了一抹燥热。
　　她心中思忖了片刻，还是从她的手心之中抽了出来：“我们抓一些回来，可以养在我在饮泉峰上的小池塘里，到时候可以请厨娘帮忙烹饪银鱼羹，咱们就都能吃上了。”
　　苏辞冰见她抽回手的动作，抿紧了唇：“你想抓就抓吧。”
　　祝茯橘见苏辞冰又不开心，以为她是不喜欢呆在苗疆，在路上又同她说道：“风师妹今日的情况，比昨日好转了许多，我们再过几日就能回宗门了。”
　　苏辞冰依旧是一副淡淡的样子：“大师姐如果想和风师妹多亲近的话，多留几日也没有人会说什么，风师妹也会很欢喜。”
　　祝茯橘听着她别扭的语气：“你今天怎么也是说话怪怪的，风郁师妹因为你中毒，我为你照顾她，不是应当的吗？”
　　苏辞冰现在情愿自己当初直接中毒死了，也好过看着祝茯橘和别人在一起。
　　苏辞冰语气冷淡：“多谢大师姐为我着想。”
　　她衣襟带风地走在祝茯橘的前面。
　　祝茯橘看着苏辞冰的背影，是她的错觉吗，她怎么没感觉到苏辞冰的谢意？
　　娲皇神殿香火昌盛，殿宇威严，前来叩拜的百姓很多。
　　祝茯橘和苏辞冰一层层台阶走上去，各自取了三柱香之后，恭敬地跪在蒲团上叩拜娲皇。
　　娲皇神像蛇身人首，悲悯中带着威严，将慈德洒向四方。
　　祝茯橘靠近娲皇神像，可以临近感知到周围这种信仰之力，如同无数条涓涓细流从她们身边穿过，自身的心境变得澄澈清明，在叩拜之后，周身仿佛有道韵环绕唱诵。
　　因为信仰之力虔诚，神像很快便为她们二人降下了福祉，祝茯橘感觉到一阵金色光芒笼罩在她身上，身上原本沾染的那些邪祟尽数烟消云散，金丹期初阶的修为壁垒也开始松动，她的神识比之前扩宽了十丈远。
　　苏辞冰亦能感受到境界再次松动，但是她离破境太近了，不然以她的修为感悟定会上升一大阶段，但是她仍需修炼出自己的龙珠，还要维持眼前的这个境界。
　　不过能够和师姐一同瞻仰神迹，是否就是证明连娲皇这样上古神也在祝福她和师姐呢？
　　苏辞冰叩拜之后，忽然发现身边的祝茯橘一边小声低语，一边接连不断地又在叩头。
　　苏辞冰以为祝茯橘入了迷障之中，不由得低声问道：“祝茯橘，你在干什么？”
　　祝茯橘直起腰身，双掌合十：“我刚刚修为提升了一些，我想问问娲皇娘娘，能不能多赐一些福德给我。”
　　苏辞冰轻叹道：“你怎么这么贪心，一人能有一次就已经很不错了。”
　　祝茯橘跪在蒲团上不动，继续虔诚叩首：“万一能得娲皇娘娘垂怜呢？”
　　苏辞冰无奈地看着祝茯橘，等着她三跪九叩之后，竟然还真的又降下了一道金光。
　　祝茯橘周身沐浴在金光之后，欢喜地恭敬叩谢：“多谢娲皇娘娘！”
　　苏辞冰看着祝茯橘身上福缘加厚了一层，和方才的那道金光不同，这次金光之中带着一些信仰之力，一些信仰之力也分到了苏辞冰的身上。
　　也许是之前在鹿云国清除风行朔的道观，她们救下了当地的百姓，得到了这些信仰之力。
　　祝茯橘收到娲皇娘娘的两次赐福之后，身体比往日更加轻盈了，修为也得到了提升。
　　她刚要和苏辞冰一同离开娲皇神殿，苏辞冰注意到一旁有求姻缘的签筒，停下脚步，拉住祝茯橘的手：“过来和我一起求签。”
　　祝茯橘修无情道，姻缘和她没有什么关系，懒洋洋地道：“你求签吧，我在一旁等你。”
　　苏辞冰拿了签筒过来，塞到了祝茯橘的手里，执着道：“和我一起求。”
　　祝茯橘只好同她一起拿起签筒，见苏辞冰闭目摇签，她也学着苏辞冰的样子，一同摇签。
　　啪嗒两声，两个签筒中一前一后飞出了两个签子，落在了白玉铺成的地面上。
　　祝茯橘将上面的那个签子拿了，留了下面的给苏辞冰。
　　她打开签文，发现签语有些意思——[莫问缘深浅，且惜眼前人。]
　　祝茯橘仰头看向威严的娲皇娘娘，心道娲皇娘娘真是灵验，还劝她不要问缘分呢。
　　她发现苏辞冰看着她的签文一阵失神，刚要凑到苏辞冰的身边，想看看苏辞冰的签文。
　　苏辞冰却将签文收了起来，不给祝茯橘看。
　　祝茯橘冷哼了一声：“真小气。”
　　等苏辞冰晚上睡着了，她要爬到她的床上偷偷看。
　　祝茯橘离了娲皇殿，自己跑去找小银鱼了。
　　苏辞冰跟在她的身后，攥紧签文的手微微颤抖。
　　方才求签之时，祝茯橘拿走的是属于她的签文，祝茯橘的签文却是放在她的衣袖之中。
　　如果娲皇大人如此灵验的话，那祝茯橘的签文中的缘牵两世，莫失莫忘，是因为祝茯橘修无情道，把她们上辈子的情缘斩断了吗？
　　————————!!————————
　　苏辞冰：不许忘！
　　祝茯橘：忘忘忘，不对，喵喵喵[猫爪]


第98章 突然亲亲
　　春日湖水微凉，祝茯橘用猫尾巴试了一下，钓不上来鱼。
　　她一挥猫爪，用术法将水中的小银鱼震了上来，小银鱼在阳光下闪着光，掉落得满地都是。
　　身后的机关傀儡人拎着鱼篓，帮祝茯橘到处捡鱼。
　　机关傀儡人低头捡着鱼儿，祝茯橘就用小竹子削成竹签，串起一串小鱼，用傀儡人腹部燃烧的一团火焰烧烤。
　　小鱼儿烤得很快，随便撒上一点细盐，吃起来香喷喷的。
　　她虽然不精于厨艺，但是烤个鱼还是信手拈来。
　　祝茯橘躺在春日垂柳的树荫之下，吃着小鱼，看着碧波荡漾的湖面，心境也随着潺潺流水，不知飘荡到何方了。
　　苏辞冰从远处走来，看着祝茯橘一脸安然悠闲的样子。
　　她放缓了脚步，走到祝茯橘的身边。
　　祝茯橘挪了位置给苏辞冰，将烤好的小银鱼递给了她一串。
　　“尝一尝，我亲手烤的。”
　　杨柳的柳荫将苏辞冰的面颊轮廓更加深邃，如霜雪般的容颜在阳光洒落时更加剔透，她看着祝茯橘递来的小银鱼，烤得黑焦一片，心中微微一叹。
　　苏辞冰指尖凝出一把冰刀，将小银鱼上烤焦的鱼片削掉，才放到自己的口中细嚼慢咽。
　　祝茯橘看着苏辞冰讲究的样子，轻啧一声：“你这样把我撒的盐都弄没了，没有味道就不好吃了。”
　　苏辞看着祝茯橘红唇边吃出来的两道黑印，看上去像个小花猫，抬手将她脸上的污迹给擦掉了：“挺好吃的，你刚刚抓了多少，现在都烤完了，不想带回去养了吗？”
　　祝茯橘顺着擦过来的手，将自己的脸颊在苏辞冰白皙的手背上蹭了一下：“路途太远了，我只能带回去一些，不如趁机在这里吃个够算了。”
　　苏辞冰的手背被祝茯橘蹭得有些痒意，耳廓不禁微微一热，她知道祝茯橘从小到大都这么贪吃的样子，坐在祝茯橘的身侧：“我可以帮你在鱼塘设置阵法，可以让鱼儿长得更快一些。”
　　祝茯橘的脸颊蹭舒服了，往下躺了躺：“那多麻烦你啊。”
　　哎，不对，苏辞冰上次把她的小花园里的猫薄荷都给砸扁了，她同苏辞冰在客气一些什么？
　　祝茯橘立刻改口道：“到时候就交给你负责，做的好我有奖励，做不好我会惩罚你。”
　　苏辞冰心弦微动：“什么奖励？”
　　祝茯橘躺在草地上，轻笑一声：“奖励你一坛梨花酿吧，今年还没有酿新酒呢，回去酿好了就请你喝。”
　　温柔的春风拂过祝茯橘的鬓发，她琥珀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日光，唇边的笑意比甜酒要醉人多了。
　　苏辞冰想到她在签文上看到的情牵两世，若是真有前世今生，上一辈子她和祝茯橘就已经结成姻缘了吗？
　　如果真的有命定的两世姻缘，难道修无情道就能轻易斩断吗？
　　苏辞冰晃了一下神，祝茯橘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怎么了，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苏辞冰眼睫轻颤，闻到祝茯橘衣袖上蹭到的青草幽香：“只有一坛，你太小气了。”
　　祝茯橘发现自己刚说过苏辞冰小气，现在就被苏辞冰说了回来，轻哼一声道：“我多给你几坛，咱们日后喝个不醉不归。”
　　苏辞冰静静看了一眼祝茯橘之后，望向漾开涟漪的河水。
　　过了片刻之后，她才缓缓问道：“祝茯橘，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祝茯橘正把玩着她玉佩上的流苏，心中微惊，不由得紧张地望向苏辞冰的侧脸。
　　苏辞冰是随便问问，还是她已经知道了什么？
　　祝茯橘佯装淡定：“我不信。”
　　苏辞冰瞥见了祝茯橘微惊的双瞳，不动声色地问道：“要是有前世，我们还是师姐妹吗？”
　　祝茯橘绷紧了脊背，模棱两可地回答道：“我不知道。”
　　要是苏辞冰知道她们上辈子做过那种不该做的事情，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反应，毕竟现在的苏辞冰和上辈子的苏辞冰一点都不一样，竟然还向她表白了心迹。
　　祝茯橘往清澈的河水之中丢了一枚小石子，装若无意：“你突然问那个做什么？”
　　苏辞冰发现了祝茯橘全身警惕的样子，心中逐渐确信，祝茯橘应该也是相信前世今生的。
　　她默默说道：“随便问问师姐。”
　　祝茯橘轻轻哦了一声：“不用想那么多，我们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苏辞冰垂眸望着两人之间相隔一拳的距离，不能牵手，也不能相拥，与普通的师姐妹相比还有一层隔阂，只有祝茯橘会觉得这样很好吧。
　　树影摇晃，一时之间周围只有树叶沙沙作响的风声。
　　祝茯橘心中惴惴不安，以前苏辞冰都没有问过这个问题，难道是娲皇神像的签文上写了什么，才让苏辞冰升起疑心吗？
　　小龙爪尖仿佛在祝茯橘的心底重重挠了一道，让她想把眼前这只小冰龙举起来，狠狠地打小冰龙的屁股，让她老实交代。
　　可是现在的小冰龙那么大一只，不是以前那只害羞又胆小的小龙了，一条龙尾就能把她给掀飞出去。
　　她的兽形和苏辞冰的兽形相差太远了，难道要利用大师姐的威严吗？
　　正当祝茯橘琢磨着怎么把那只姻缘签从小冰龙的手中骗过来，她腰间的门徒符牌忽然震动了好几下。
　　祝茯橘拿起符牌，符牌上面金光流转，发现是师尊传来的信笺。
　　[小橘，仙盟大会还有一月快要召开了，今年宗门长老们刚刚议完事，大家一起选了十个门徒一同前去，你，小郁和小冰都在其中，现在你们在外面调查得如何了？]
　　祝茯橘本想着同师尊将此事来龙去脉都说了，但在一切都尚不明朗，还没有找出最关键的，如果和师尊说了，师尊又像上辈子一样和师娘承担了所有，不幸殒命了怎么办。
　　还是等她将一切都查清楚了，再告诉师尊一起筹谋吧。
　　[我和师妹们一起已经解决了建水城的问题，只是风师妹身上中了毒，还要在家休养一个月。]
　　[小郁受伤严不严重，要不要我和你师娘都过去看看？]
　　[风师妹已经好转了一些，我会在这里好好照顾她的，师尊不用担心。]
　　[那便好，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记得要按时赶到仙盟大会吧，这是宗门的紧要之事，对你们也是一种锻炼机会，可以和同道切磋，彼此出门在外面要互相照应。]
　　[师尊，放心吧，我会当一个好师姐的。]
　　祝茯橘将符牌上和师尊之间的传讯，刚要传给苏辞冰看，发现苏辞冰也在和师尊传讯。
　　祝茯橘凑过去看：“师尊和你单独说了什么？”
　　苏辞冰温声说道：“师尊交代我，要好好看着你，不要让你闯祸。”
　　祝茯橘红唇微嘟：“我又不是小孩。”
　　苏辞冰的视线落在她红润的唇上，眼睫微颤，忽然靠近去亲了一下。
　　双唇相贴，苏辞冰的唇有些凉凉的，落在她的肌肤上的气息也如同飘落而下的白雪。
　　祝茯橘眸中一惊，下一瞬苏辞冰就从她的唇上撤开了。
　　苏辞冰尝到了祝茯橘的味道，心中安定下来：“你要去参加仙盟大会的话，刚才抓的那些鱼，就不能带回宗门，要尽快放生了。”
　　祝茯橘不由得捏紧了拳，苏辞冰现在亲猫亲得越来越熟练了！也不分白天晚上了！
　　祝茯橘盯着苏辞冰的红唇，忍了又忍，还是觉得自己莫名被苏辞冰亲一下很吃亏。
　　她拉住苏辞冰的肩头，将她带到自己身前，生气道：“你为什么总是突然亲我？”
　　苏辞冰还以为祝茯橘突然凑这么近是想亲她，她微微低头，语气如常：“总是？你记得我们总共亲了几次吗？”
　　祝茯橘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至少也有三次了吧，苏辞冰现在越来越肆无忌惮了，她是苏辞冰可以随意亵玩的对象吗？
　　她再怎么说也是大师姐，要是传出去被师妹一直调戏，她以后怎么见人啊！
　　必须要防火防盗防小龙！
　　祝茯橘伸手刚要比划个三的手势，忽然发现苏辞冰冰蓝色的眼瞳之中露出点点笑意。
　　她顿时知道自己是被她戏弄了，气得跺了跺脚，伸手拍了下苏辞冰的屁股：“你这只坏小龙！”
　　苏辞冰被拍得脸颊一红，冰蓝色的龙角也冒了出来。
　　祝茯橘看着苏辞冰羞耻的样子，白皙的脸颊上浮出了两团小红云：“下次再敢亲我，我定不饶你。”
　　祝茯橘丢下一句话，就急匆匆地走了。
　　机关傀儡人跟着祝茯橘的身后，拿着鱼篓，身上的盔甲碰撞声叮铛哐当。
　　苏辞冰望着祝茯橘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龙角，龙角烫得厉害，比她的龙角更烫的是龙尾巴，总想圈住一些什么。
　　她的师姐难得主动一次，撩拨完之后就又跑掉了，留下她一个人在这里。
　　曲绛绡坐在远处的树梢上，看着这两人在一起亲密的画面。
　　她刚刚本想过去打断祝茯橘和苏辞冰，不过她现在有了更想报复的人，将记录完一切的留影石捏在了手心中。
　　她赶在祝茯橘回去之前，将留影石放到了风郁的床上。
　　等风郁一醒来应该就会看到，她的两个师姐在背着她做了什么好事。
　　曲绛绡放了留影石之后，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苏师姐拿风师姐没办法，难道她还没办法吗？
　　她做完这些，脚步轻快了许多，连身上的魔气都活跃了几分，围绕在她周身，仿佛开出了一朵朵绚丽的魔花。
　　祝茯橘独自回到房间里，匆忙给自己倒了好几杯的凉茶，全喝了下去，心火还是难以浇灭。
　　她看着自己的手掌，不知道刚刚怎么了，只是在脑子里想着要打小冰龙的屁股，居然还真的就这么做了。
　　她自己的心底升起了一阵燥热之意，和丹田之中那种来自丹火发热期的烦躁一点都不一样。
　　祝茯橘急匆匆拿出药瓶，往自己的口中倒了三粒丹药，冰凉的丹药化成灵液，进入到了她的体内，在调息了一段时间之后，总算是压制了这阵燥意。
　　她刚坐了一会儿，门口又传来了敲门声。
　　“祝仙师，我家少主又吐血了，还不愿意喝药，您快去看看她！”
　　祝茯橘打开门看到阿璇着急的表情，看起来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她连忙跟着阿璇去了风郁那里，不料这次风郁却将房门紧闭，谁也不愿意见。
　　————————!!————————
　　猫：累死我得了。[可怜]


第99章 贴身照顾
　　风郁醒来的时候，床边放了一枚玄黑色的留影石。
　　她发现上面缠绕着淡淡的魔族气息，知道是曲绛绡来过，不知道她意欲何为，便将灵气注入到留影石之中。
　　当留影石中出现苏辞冰和祝茯橘一起亲吻的画面，风郁心中升起一抹悲凉，只看了一眼，便气愤地将留影石扔了出去。
　　她以为苏师姐会心怀愧疚，虽不至于将大师姐让给她，但也会在这段时间内和大师姐保持距离。
　　可是没想到苏师姐还是会引诱大师姐，难道她怎么努力都是注定徒劳无功的结局吗？
　　门咯吱一声忽然打开，巫杳带着新煮好的药汤送到了风郁的床前。
　　“苏姑娘看着冰冷疏离，没想到是个热心肠，这是她特意拿来的珍稀药材，叮嘱我给你熬汤喝，风郁你快些喝了吧。”
　　风郁看着放在她案桌上的药汤，所有人都喜欢苏师姐，那她呢，她注定只能当两个人身后那个可有可无的影子吗？
　　风郁心中宛如被利刃扎得生疼，快要喘不过气来，忽觉喉咙腥甜，噗地一声吐出了一阵血雾。
　　她的鲜血将药碗和锦被都染成了鲜艳灼烈的红色，连身体也因为蛊毒发作，疼得忍不住地颤栗。
　　巫杳看到风郁猛地吐血，连忙扶住她的身体，“风郁，你怎么了？”
　　风郁抬手推开了巫杳，将自己让埋在锦被之中，克制着浑身发疼的感觉。
　　她越是想要克制，心口就越发疼痛，喉咙发涩，随着咳嗽的声音，涌出越来越多的鲜血，染红了洁白的手帕。
　　巫杳见状不对，连忙拿出来衣袖中的药丸，刚要送给风郁。
　　风郁却摇头避开了她的举动，低声泣泪，簌簌泪水沾满了脸颊。
　　巫杳看着风郁伤心欲绝的样子，只好伸手缓缓拍了两下风郁的脊背，先将药盏撤了下去，安慰她道：“有什么事，你可以同我说，我来帮你想办法，不要一直哭。”
　　风郁一颗心已经如同死灰一般，抱紧自己的身体，没有力气同巫杳再说些什么。
　　门外的阿璇听到了少主动静不对，担心地闯了进来，看到少主气若游丝，手上染红的帕子，立刻像兔子一样拔腿冲出去。
　　她先是让家仆赶紧去找家主报信，自己则去找祝茯橘，知道少主最听那位祝师姐的话。
　　巫杳见风郁一言不发，知道她自小就是这样执拗，无法轻易劝动，将床边染血的药盏端了下去，为风郁关上了房门。
　　她刚关上房门没多久，就遇到了形色匆匆赶来的祝茯橘。
　　祝茯橘是跟随着阿璇一起赶到的，在房门之外就闻到了空气之中浓郁的血腥味。
　　她知道风郁伤情加重，心中焦急，在敲门无人应答之后，只好用力将门破开。
　　巫杳见祝茯橘要破门进去，连忙将药丸递给祝茯橘：“这是止血养伤的药丸，你等会记得给风郁吃。”
　　祝茯橘拿上药丸，道了一声多谢，连忙走进了房间，回身关上了门。
　　暮落时分，房间里鹅黄色的纱帘都拉上了，并未点灯，只余一片昏暗。
　　风郁独自坐在床上，身体紧紧地蜷缩，她的双肩轻颤，不住地咳血，面颊也是一片苍白。
　　祝茯橘的鼻尖嗅到了曲绛绡来过的花香气息，她寻了一圈，发现了滚落在地的留影石，打开之后发现了曲绛绡竟然偷偷将她和苏辞冰在一起的画面录下来了。
　　祝茯橘握紧了猫猫拳，曲绛绡真是唯恐天下不乱，风郁师妹都受伤躺在床上了，她也不放过折腾风师妹。
　　等她以后腾出空来，一定找曲绛绡算账！
　　现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哄好风郁，但是她记得在妖界那会儿，风郁很喜欢她变成大猫猫的时候。
　　祝茯橘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化成了大一些的原形，迈着小猫步走到了风郁身边。
　　她跳上了风郁的床铺，沿着她的床沿走到她的床头，伸出一只猫爪，先将自己身上的精纯灵气笼罩在风郁的身上。
　　灵气顺着风郁身体内游走，先帮助风郁稳住心脉，不料风郁这次并不愿意让她靠近，无形之中抵抗着她的灵气。
　　祝茯橘只好伸出猫爪，将风郁抱进了自己温暖的怀抱里，温声问道：“怎么不要师姐的灵气呀？师姐的猫尾巴给你摸，猫肚皮也给你埋好不好？”
　　风郁心中本来已经十分难过，但当自己的身体忽然陷入到毛茸茸又充满馨香的胸脯之中，冰冷的掌心里也被塞进了一团柔软的猫尾巴，原本被阴暗吞噬的阴霾瞬间消散了一些，身体中毒素侵染的疼痛仿佛也没那么痛了。
　　她张口欲言，心中酸涩，不免眼尾又掉下来一串泪珠，柔软的猫爪垫轻轻抚过她的眼角，小猫咪猩红的舌尖舔吻着晶莹的泪珠。
　　祝茯橘尝到了一些苦涩的泪水，知道风郁心中会多想，想到她身上的蛊毒，先安慰道：“师姐在这里呢，哪都不去了。”
　　风郁看着面前漂亮得微风凛凛的大橘猫，大橘猫胸前那些白色的软毛，都被她唇上的鲜血蹭成了一缕缕的，双眸通红地问道：“大师姐会和苏师姐在一起吗？”
　　祝茯橘见风郁一脸难过的样子，摇头说道：“不会的。”
　　风郁立刻抱紧了祝茯橘的猫身，心中仿佛有块巨石落了地，可又想到师姐修的是无情道，心中更加涌上了一抹悲凉。
　　她想阻止师姐去修无情道，可是连苏师姐都无法改变大师姐的心意，她又凭什么去劝服大师姐呢。
　　她掩唇低咳了几声，大量的鲜血从她的指缝之中溢出来，低声喃喃道：“那大师姐可以和我成亲吗？”
　　祝茯橘见状连忙将巫杳给她的药丸拿了出来，喂给了风郁：“你先好好调息，一切等你伤好了再说。”
　　祝茯橘本想告诉她要去参加仙盟大会的事情，但是如果风郁的身体一直不能恢复的话，那样就只能她和苏辞冰一起去了。
　　风郁看着祝茯橘毛茸茸的猫猫脸颊，由着她喂下了药丸，她的手里还放着祝茯橘的猫尾巴，师姐的猫尾巴柔软有力，尽管被她握在掌心之中，却还是不安分地动来动去。
　　她靠在师姐的怀抱里，捏着师姐蓬松的猫尾巴，没有想要炼化毒素的念头，只想着要这样一直和师姐这样依偎在一起。
　　如果她一直这样生病，师姐是不是就能一直这样陪着她，不会再和别人亲密。
　　祝茯橘见风郁没有运功，眼眸轻阖，像是又要睡着了。
　　她忽然想到以前师尊说过，要是受很严重的伤，闭上眼睛很有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祝茯橘拉住风郁的双手，放在自己柔软的肚肚毛上，提醒道：“醒醒，不可以睡觉哦，要好好炼毒，等过段时间我们还要一起去仙盟大会，我们之前还没有一起去过呢。”
　　风郁原本还觉得身体中毒很疼，有师姐在身边哄着她，还愿意将肚肚毛都给她摸。
　　哪怕师姐心里有别人又能怎么样呢，只要师姐还在她身边，还愿意继续呵护她，她又何必去为难师姐。
　　风郁捏了捏祝茯橘原始袋上的软毛毛，感觉到师姐在她的指尖下被碰得肌肤发颤，师姐原始袋的肌肤是粉色的，很软很嫩，只是猫毛太密了，说不定可以摸到师姐的那里。
　　风郁咬紧下唇，不知道自己会在这种时候，怎么会想到那些地方，还是她心中太渴望师姐了吗？
　　不过为了师姐，她也会好好疗伤，不会辜负师姐的一片心意。
　　风郁收回了手，好好利用自己体内的蛊虫炼化毒素。
　　祝茯橘被风郁方才摸得一阵燥热，猫耳朵也变得红烫烫的，好在风郁愿意好好治伤了。
　　她是修真之人，若是连情欲都控制不了，又怎么去修太上无情道呢。
　　祝茯橘见风郁开始修炼，将身上染血的猫毛清理干净，化作人形，克制住自己还想吃丹药的欲望，盘膝修炼起来。
　　祝茯橘刚入定没多久，她的门徒符牌忽然震动了起来。
　　祝茯橘已进入修炼之中，吐纳灵气，自动屏蔽了外界的干扰。
　　过了一会儿之后，风泉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她走到门口，就看到阿璇双手合十，跪坐在门口的蒲团上，不安地低头祈愿。
　　风泉看到她这个样子，拧眉问道：“小璇，你这是在做什么？”
　　阿璇慌忙起身，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家主，少主刚刚吐血，性命垂危，我请了祝仙师过来，不知道少主现在怎么样了，我正在向女娲娘娘许愿，希望少主能快些好起来。”
　　风泉放心不下女儿，悄悄推开了一些门缝，见风郁面色已经好转，祝茯橘又在风郁身边贴身陪伴着，叹息着摇了摇头。
　　巫杳见到风泉过来，赶忙走到风泉身边：“风伯母，我已经托祝姑娘将止血疗伤的药带给风郁吃。”
　　风泉看着巫杳，又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巫杳微垂下头，心中很是愧疚，风家给了巫家许多聘礼，她如今没有照顾好风郁，风伯母对她也没有任何不满，是她对不住风家。
　　风泉刚要离开，迎面却遇上了苏辞冰。
　　苏辞冰同风泉行了一个见长辈的礼，目送着风泉离开了。
　　苏辞冰本来坐在祝茯橘原本居住的房间里，握紧手中的符牌，她本以为祝茯橘会回来，许久未等到，看来又是去了风郁师妹那里。
　　她听到几人的对话，才知道风郁师妹又受了重伤。
　　明明风郁之前已经有了好转的迹象，她还给了巫杳一些珍稀药材，怎么会一下子病得那么快？
　　苏辞冰的眼眸之中浮出一抹担心，朝着巫杳问道：“巫姑娘，可是我给的药材出了什么问题？”
　　巫杳怔了下神，立刻摇头：“没有什么问题，我今日给风郁送药时，她便身体不适了，想必是蛊毒发作反复，太过疼痛了，也没有喝药。”
　　苏辞冰与风郁相交数年，知风郁性情固执，若是此刻祝茯橘留在风郁身边，可以让风郁的伤势好转，不被病痛折磨，那就让祝茯橘在这里陪着风郁师妹也可以。
　　只是希望祝茯橘和风郁之间，不要做出违背寻常师姐妹之情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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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辞冰：我会一直盯着你们的[托腮]


第100章 小橘伤心
　　祝茯橘贴身照顾了风郁好些时日，等风郁好转一些之后，仙盟大会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
　　她与苏辞冰这些日子相见甚少，曲绛绡也好长一段时间没见到了，只托小白送来了一盅美味银鱼羹，说是她的主人已经回去魔宫修炼了。
　　祝茯橘喝了曲绛绡送的汤，但等下次见了曲绛绡，她一定会给她些教训，让她知道大师姐不是好招惹！
　　曲绛绡知道祝茯橘会因此迁怒于她，倒不如过一段时间再出现。
　　反正祝茯橘的记忆也不好，说不定气消了，就把这茬事给掀过去了。
　　在一起前往仙盟大会的路上，苏辞冰见祝茯橘要照顾风郁，也没有再过来打扰，而是一直在前方驾驭着龙舟。
　　她们三人收了龙舟，进入万道城中，主街道路两侧早已悬挂了各色旗帜，挂在各大宗门的驻地附近。
　　一道道拖着流光的长剑疾驰过城中上空，每个灵剑上所载之人，都是各大宗门的优秀门徒。
　　街上人潮涌动，不光是五大宗门的人来了，修真界中其他大大小小的宗门也过来共襄盛世。
　　万佛宗的佛修与其他宗门不同，手持禅杖，徒步而行，他们多以炼体苦行为主，面庞黝黑，脚踩草鞋，身上穿着布衣，由内而外地散发出一场平和气场。
　　不过就算是这样，合欢宗的男修也没有放过他们，在售卖双阳合欢散失败之后，声声念念要与圣僧好好讨教一二，却被佛修一拳揍飞，当街开始唾骂老秃驴。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祝茯橘听闻是一年轻女子的清脆声音，扭过头看过去。
　　六匹千里飞马拉着一辆鎏金马车，马车的车帘掀开一角，一个穿着玄金色相间厚重法袍年轻女子探出头来。
　　她背着震天弓，高束长发，看起来飒沓又利落，眉宇之间透着抹倨傲之色，奚落完前面的佛修之后，便又重新靠回了马车之中。
　　车帘很快再次掀开，另有一个头上戴着狗头帽的小女孩，手执耀火弩，从马车之中好奇地探出脑袋，拿着流云弩箭到处瞄准，忽然瞄准到了路边正在走着的祝茯橘三人。
　　小女孩的眼睛亮了起来，开心招手道：“辞冰，小郁，你们也来了！”
　　祝茯橘以前没参加过仙盟大会，对这两人有些印象，但是一时有些想不起来了。
　　苏辞冰和风郁走近前去，同女人见了个长辈之礼：“瑶玉真人。”
　　风郁同祝茯橘介绍道：“那是上次仙盟大会，排在青云榜第三名的晏思然和她的师尊瑶玉真人颜琇。”
　　修真界之中一提到瑶玉真人，都知道她幼年误修炼功法，走火入魔之后，再也无法长大，身体只能保持幼年状态，当年也是和她们师尊同样在昆仑剑阁修习道法，与她们有些交情。
　　瑶玉真人跳下了马车，摆了摆手：“不用这般客气，你们师尊已经写信，让我看顾你们，你们身边的这位是？”
　　苏辞冰介绍道：“这是我们的大师姐，祝茯橘。”
　　瑶玉真人打量着祝茯橘，笑着颔首：“原来是小橘，你师尊上次写信还与我提到你，说你不愿意来参加仙盟大会，宁愿躺在宗门里晒太阳，没想到现在也已经是金丹期了。”
　　祝茯橘尴尬地挠了挠头，师尊怎么连这个也和别人说啊。
　　瑶玉真人瞧着小辈们可爱的样子，扭头中气十足地喊道：“徒儿，快过来见礼！”
　　晏思然收到师尊的传唤，从车子之中出来，看了一眼祝茯橘和风郁，爽朗地问好道：“祝仙子，风仙子。”
　　晏思然的目光落到了苏辞冰身上，才开始正色起来，原本豪迈的语气不禁放柔了几分：“苏仙子，上次仙盟大会一别，已经多年不见了，我寄信给你，你怎么一直没有回信？”
　　苏辞冰眸色浅淡：“宗门事忙。”
　　晏思然见苏辞冰比前几年初遇之时更加风彩夺目，更加热情道：“我和师尊会住在流云客栈，离太玄客栈只相隔一条街，苏仙子要是有空，可以来流云阁找我切磋一番。”
　　苏辞冰习惯性地打算拒绝，但是想到祝茯橘近些天的所作所为，颔首应道：“来人若是有空，必会赴约。”
　　晏思然闻言笑了起来：“那便好，我和师尊就先走了。”
　　祝茯橘支棱着耳朵，听到两人相约下次还要见面，心情忽然有些不爽。
　　私下有什么好见面的，有本事就在仙盟大会上好好比一场。
　　晏思然和瑶玉真人一同上了马车，就只剩下她们三人了。
　　粼粼车马声走了过去，风郁担心师姐被人撞到，始终牢牢地牵着祝茯橘的手。
　　流云宗来的人不算少，马车过去了十余辆，周围的修士不由得纷纷议论起来。
　　“流云宗看来是要一雪前耻了，上次在仙盟大会上只差一步输给了太玄宗的苏辞冰，实在是可惜。”
　　“那可是苏辞冰，天道公认的青云榜第一人，就连仙盟盟主也说，这世间能当得上天才的，只有苏辞冰一人而已。”
　　“我看未必，流云宗每年都搞这么大排场，这次又带这么多人，人才济济，总能打败苏辞冰。”
　　祝茯橘将周围那些话都收入耳中，思索了一阵，提醒苏辞冰道：“方才那人约你私下切磋，可能有诈，想必是想提前研究你的剑术，好打败你。”
　　苏辞冰淡淡说道：“我何曾畏惧过那些，师姐若是不想让我和她见面，可以直说。”
　　祝茯橘下意识地否认道：“你想和谁在一起私下见面，我又管不着你。”
　　苏辞冰清冷的眼眸染上了一抹霜色，不再与祝茯橘多言，一甩衣袖，走在了祝茯橘的前面。
　　祝茯橘望着苏辞冰的背影，心中有些闷闷的。
　　这么着急走干嘛，遇见旧相识，就要把大师姐抛弃在身后了？
　　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啊。
　　风郁见大师姐心情不佳，温声说道：“大师姐，这次来的宗门之中，各大宗门差不多都到了，只差蓬莱宗的人还没有来了。”
　　提起蓬莱宗，祝茯橘想到了她上辈子的好朋友虞若初，上辈子风郁和苏辞冰都离开宗门之后，她孤单寂寞了很长时间，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之下，结识了志趣相投的虞若初，日子才没有那么难熬。
　　不知道这辈子提前了这么久，还能不能再遇到她的好友了。
　　祝茯橘想到虞若初说过以前年少时最爱逛书坊看话本，连忙同风郁说道。
　　“走吧，咱们先去客栈，拜见掌门和长老之后，就一起出去逛逛。”
　　风郁跟在大师姐的身后，不知道大师姐为何又突然提起了精神，但只要大师姐的注意力不放在苏师姐身上，就是是好的开始。
　　祝茯橘惦记着风郁的毒尚未全解，放慢了步伐，和她一起慢慢走在路上：“你若是身体不适，可以先在客栈里休息等我。”
　　风郁微微摇头：“我和大师姐一起。”
　　祝茯橘和风郁到了太玄客栈，宗门里一同参加这次仙盟大会的其余七个门徒都已经到了，掌门勉励了她们一番，就让她们自行修整。
　　整个太玄客栈都是只属于太玄宗的，不但可以自由挑选房间，还在每个房间之中都设了聚灵阵，聚灵阵中填满了上品灵石，由宗门免费提供，灵气宽裕程度和太玄宗仙山一样，以便宗门弟子修炼。
　　这些都是外面的小宗门无法想象的，太玄宗底蕴深厚，早就在万道城购置许多产业，连城外也有专门种植灵养育灵禽的庄子，专供长老门徒享用。
　　罗楚楚还是以前那副拽拽的样子，坐在客栈之中，到哪都少不了恭维她的人。
　　丹峰的公孙芷好久没见到风郁，一见她过来，就拉过风郁的手嘘寒问暖。
　　她养的小雪貂已经渡过了哺乳期，更加地活力四射，在两人周边跳来跳去。
　　风郁在宗门中朋友不多，公孙芷算是与她聊得来的，风郁这些日子精心解毒，又有不少心得，就和公孙芷一起探讨起了医术毒方。
　　祝茯橘见两人相谈甚欢，没有看到苏辞冰，便知会了风郁一声，独自先上了楼。
　　二楼有很多空房间，可以观赏到景色却不多。
　　唯有三楼景色独好，不但可以纵览整个万道城，还能看到仙盟大会附近的景象。
　　大部分宗门门徒都选择住在三楼，四楼则是掌门和长老们所住之处。
　　祝茯橘领了属于自己名字的号牌，走了一圈，发现只剩下一个房间了，就将自己的名字挂了上去。
　　她打开窗户，清风阵阵吹来，若不是来此地参加仙盟大会，倒是一个很好的养生之地。
　　祝茯橘坐在窗边软榻之上，饮了一杯清茶，就下了楼。
　　风郁和公孙芷已经聊了许久，见祝茯橘下了楼来，风郁停下了交谈，告别公孙芷，紧跟在祝茯橘的身侧。
　　两人离开客栈，穿行在闹市之中，找到了好几家书坊。
　　祝茯橘也不能确定能不能碰到旧友，就和风郁一起进去淘书，运气好说不定能找到上古功法的残本呢。
　　书坊之中大多都是散修，淘得也多是一些功法秘籍，杂书话本，远超过功法秘籍的数量，看书的人也不少。
　　祝茯橘随便翻找了一下，居然还在其中看到了太玄剑法，她翻开一看，竟然发现还真是她们宗门的基础剑诀。
　　风郁看了大师姐身侧的书籍，不光有《太玄剑法》，还有《古佛拳》，以及《流云箭意》，各大门派的基础功法这里竟然都有。
　　两人对视一眼，真是恐怖如斯，太玄剑诀已经到了烂大街的程度了吗，该不会已经人手一份了吧？
　　祝茯橘继续往后翻着，果然发现了一些错版的书页，第六式错印到了第五式，而且很多招式都是乱的，要是跟着上面的功法炼，难保不会走火入魔。
　　祝茯橘将手中的《太玄剑法》拿去给书坊老板看：“老板，你这个剑法印错了。”
　　书坊老板笑眯眯地问道：“哪里错了？”
　　祝茯橘拿过毛笔，将错误的地方圈出来给老板看：“这里，还有这里，一共错了十八处呢。”
　　书坊老板朝着祝茯橘道了声谢，就将那本《太玄剑法》收了起来。
　　祝茯橘再扭过头看时，有散修来买书，书坊老板还是将错印的《太玄剑法》售卖给了对方。
　　祝茯橘不禁皱紧了眉头：“老板，你这是何意？”
　　书坊老板见她又折返回来，这才解释道：“阁下有所不知，我们小本生意，可不敢招惹那些大宗门，更不敢将完好的《太玄剑法》卖给他们，况且只是一些散修罢了，他们本就资质平庸，能练到第三式已就了不得了，我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两位仙子看起来是大宗门的门徒吧，太玄剑法既是宗门先辈所创，怎么能轻易外传给他人，若是被你们宗门中的长辈知道，恐怕免不了一番训斥。”
　　祝茯橘正色说道：“你既知我们是大宗门门徒，又怎知我们的心胸容不下一本基础剑诀呢？”
　　“不过你这般故意使人误入歧途，我会上禀掌门，如果掌门同意，你才可以售卖正版，就算不允，你也不可错印功法，不然我会去仙盟检举你的店铺。”
　　风郁看着大师姐侃侃而谈的样子，不禁弯起唇角，大师姐还是这么古道热肠。
　　书坊老板也是被祝茯橘的说法一震，躬身说道：“我在未得到贵派同意之前，不会再乱印太玄剑法。”
　　风郁随着祝茯橘转过身去，走出书坊，不由得朝着祝茯橘问道：“大师姐，太玄剑诀是太玄宗先辈历经心血所创，若是人人修习太玄剑法，岂不是大家都会太玄剑法了？”
　　祝茯橘挑眉说道：“那不正好证明我们太玄宗才是道法本源，人人修习太玄剑诀，认可太玄法门，以后就都是太玄门徒，我要是能创下这世间一等一的刀法，巴不得人人都跟着我练呢，以后我就是刀道之祖，传出去多有面子。”
　　风郁虽然觉得大师姐说得有些道理，但她从小生活在风家，知道人心是最不可测量之物。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她温声提醒大师姐道：“师姐心善，可若有人心术不正，学了我们太玄剑法，暗害他人，岂不是坏了宗门的名声？”
　　祝茯橘皱上了眉头：“你说得也有道理，我现在就去回禀掌门。”
　　祝茯橘话音刚落，没想到背后传来掌门庄惜筠的声音。
　　庄惜筠双眸含笑看着祝茯橘和风郁二人，认可地点了点头：“小橘说得不错，小风说得也很有道理，你们师尊将你们教得很好，到时候我会大开山门，挑选正派散修，教授基础功法，在此之前，需让他们以天地起誓，不可用我宗门功法滥杀无辜。”
　　掌门身边的另一老者仙风道骨，目光如炬，连连感叹道：“都是好苗子，志向远大，想不到太玄宗人才辈出，庄掌门日后可高枕无忧了。”
　　祝茯橘被夸得脸颊一红：“前辈过誉了。”
　　风郁耳廓微红，也朝着老者拱了拱手。
　　老者见祝茯橘很是谦逊，起了爱材之心：“要不是你已有师尊，老身真想收你为徒。”
　　庄惜筠哈哈一笑，将身边的老者引荐给祝茯橘：“这是蓬莱宗的太上长老易云英，这是千秋真人门下的大徒儿祝茯橘和三徒儿风郁，小橘，小郁，你们快来见过易长老，若是易长老愿意指点一下小橘，也是小橘的造化。”
　　风郁听到易云英的名字，也不由得心中一惊，很快便为祝茯橘欢喜起来。
　　这位老前辈曾经被誉为修真界的传奇人物，一刀可斩日月，断九江，救万民，刀法诡谲，没想到如今有幸得见，竟愿意指点大师姐。
　　易长老也愿意卖庄惜筠这个面子，张口答应了下来：“好，既然庄掌门这样说了，我也就不推辞了，好久没遇上和心意的晚辈，今日我也愿意指点一二。”
　　祝茯橘没想到这么突然，跟在易前辈的身后还有点恍惚，不过她很快就又开心兴奋起来。
　　如果能得大能指点，精进自己的武学，实在是可遇不可求之事。
　　一路走来，收获颇丰，这次还有掌门引荐，得到高手指点，她的运气好像比之前好多了。
　　祝茯橘快要走到易长老落榻的客栈时，却在路上遇到了熟悉的身影。
　　她看到苏辞冰与一妙龄女子在路上并肩而行，还一同进了店铺之中，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唇边露出了一抹极浅的笑意。
　　怎么刚走了一个晏思然，就又来了别人，这么多的旧相识，苏辞冰又要和那人去哪里？
　　虽然上辈子也是和苏辞冰渐行渐远，但是祝茯橘现在亲眼看着她走到别人身边，心中还是会产生一些黯然。
　　小时候的小冰龙总是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她身后，现在小尾巴到处乱跑，不要她的师姐了。
　　风郁看着大师姐望着苏辞冰，脸上露出失落神色，不禁心中酸涩。
　　她又安慰自己，虽然大师姐心里眼里还有别人，但能陪在大师姐身边的是她。


第101章 师姐为我吃醋
　　蓬莱宗久居海外，在万道城中的驻扎位置并不如其他四个宗门显眼，宗门之中与海鸟为伴，作为伴身灵宠，蓬莱阁之中的装饰也多用珊瑚贝壳，连法衣都比平常修士更轻薄漂亮。
　　祝茯橘被易前辈指点完刀法，刀法更精进一层，已经到了日暮时分。
　　她在蓬莱阁之中转了一圈，也未见到故友，同蓬莱宗的门徒打听之后，才知道虞若初今日不在蓬莱阁，出门会友去了。
　　蓬莱宗的女修倒也热情：“你若是认识她，我可晚些让她去太玄客栈与你相见。”
　　祝茯橘摇了摇头：“多谢道友，不过不用了，我只是听闻她道法高深，下次遇见再与她切磋一番。”
　　若是有缘分的话，她们自会相见吧，没有缘分的话，也不必强求。
　　祝茯橘和风郁一起在坊市中逛了逛，不但买了一些时兴法宝，还买了两坛万道城的甜米酒。
　　这种酒的酒香清冽甘甜，酒意绵长，喝起来也不容易醉人。
　　风郁已经来过许多次，看着祝茯橘对什么东西都满怀兴致的样子，还是愿意陪在她身边。
　　祝茯橘更好奇苏辞冰究竟和谁在一处，溜溜达达地又去了刚刚苏辞冰出现过炼器坊。
　　“老板，刚刚你有没有看到两个女子一同前来？”
　　炼器坊老板打量了祝茯橘一眼，见她衣着富贵，笑脸相迎道：“方才是两位貌美仙子来过，她们只在本店停留一会儿，便离开了。”
　　祝茯橘追问道：“你可听到她们之间谈了什么？你觉得她们二人之间关系如何？”
　　炼器坊老板想了一下，摇头道：“这...当时还有别的客人，我哪能事事都记得清啊。”
　　祝茯橘同老板道了一声谢，失望地离开了。
　　风郁见她闷闷不乐，劝慰道：“苏师姐交友广阔，若是遇到旧相识，结伴而行，也实属正常。”
　　祝茯橘心中被扎了一下，是啊，小冰龙又不会没有朋友，她说过自己不会管她的。
　　祝茯橘默默点头：“嗯，你说得对。”
　　风郁挽住祝茯橘的手，温声说道：“大师姐若是不想修炼的话，我可以陪大师姐一起玩。”
　　正中祝茯橘的下怀，她刚刚才被易前辈指点过，好好练了一场，现在不想再继续修炼了。
　　毕竟临时抱佛脚，也没有什么大用，还不如和风郁一起回去玩耍。
　　哼，区区一条小冰龙，没有她，还有别人陪着她，小猫咪也不会缺玩耍之人的！
　　回到宗门驻地，当风郁拿出棋盘的时候，祝茯橘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她和师尊下棋总是输，和师娘下棋也输，和苏辞冰下棋还是输。
　　但她没有和风郁师妹下过棋，也许能下赢风郁师妹也不一定啊，若是能赢了风郁，证明她也不是师门中下棋最差的人。
　　祝茯橘卷起宽大的衣袖，从墨玉棋罐之中执起一枚黑子，率先下在了棋盘右上角。
　　以前师尊总是下在这里，她照着师尊下棋路数，复制出来，赢下风郁还不是轻轻松松。
　　祝茯橘心中窃喜起来，催促风郁道：“到你了，快些。”
　　风郁看着祝茯橘自信满满的样子，浅浅一笑，将白子落在纵横交错的棋盘上。
　　在下了十回合之后，祝茯橘猫突猛进，发现自己要赢了，猫尾巴快要翘上天了，得意道：“你这棋艺不行，还要再练练。”
　　风郁双眸含笑望着师姐，执起白子，悄然落下：“未必哦。”
　　啪嗒一声，整个棋局随着那颗白子落下，原本形势大好的黑棋瞬间变成了大片死棋，只给祝茯橘留了几口残气，让祝茯橘茍且偷生。
　　祝茯橘猫耳朵耷拉下来，开始耍赖：“我不下了，你们都是这样，一点都不好玩。”
　　往日风郁和苏师姐一起下棋，总是折戟沉沙，但是和大师姐下棋，久违地享受到了棋局的乐趣。
　　一时不察，就把大师姐杀得太凶了，应该适当给大师姐放些水的。
　　风郁放下白子，给祝茯橘倒了一杯茶，温声问道：“师姐想怎么下？”
　　祝茯橘见风郁上钩，施展法力，将棋盘上所有黑子白子都捡了起来，重新归回棋罐之中：“你看了就知道了。”
　　风郁不解其意，只见祝茯橘拿着棋子，很快在棋局上摆出了一只白色的小猫猫。
　　小猫咪活灵活现，还翘着尾巴，确实是比下棋更有趣。
　　风郁从未想过用棋盘做这种事情，她的师姐总是别出心裁，每次都能让她发现不一样的惊喜。
　　她不想要过循规蹈矩的生活，不想当什么家主，此生若是和师姐携手修道，定会别有趣味。
　　风郁会心一笑，执起黑子，帮小白猫补上眼睛，还给白猫描了一圈黑色的猫毛。
　　祝茯橘忍不住夸赞道：“这样更好看，你摆得更好。”
　　风郁被夸得脸颊微红，在风家的时候，母亲从来不会这样夸她，原来玩耍也值得夸奖。
　　她和祝茯橘的脑袋快要挨在一起，她闻着大师姐身上的梨花香，心跳声不禁微微加快了几分。
　　她刚要靠近一些，想偷偷地亲一下大师姐的侧脸。
　　祝茯橘却偏过了头，从储物袋里拿出了米酒，递给风郁一杯，眼巴巴地说道：“我想听师妹弹琴了。”
　　风郁心中一软，点头应了下来：“好。”
　　她刚要接过酒杯，祝茯橘忽然想起风郁不能喝酒，连忙撤了回来：“忘了你不能喝酒，我帮你喝了吧。”
　　两人指尖不经意在酒杯上相触，风郁耳廓微红，不想扫大师姐的兴致，还是接过酒杯：“陪师姐浅酌一杯也无妨。”
　　她只微微抿了一小口，酒液沾湿红唇，更显润泽，酒液折射的光斑在她的侧脸上很是柔美。
　　风郁放下酒盏，朝着祝茯橘微微一笑：“甜的，很好喝。”
　　祝茯橘见她喝一点酒没事，才放下心来：“那我帮你收拾桌子。”
　　风郁见她要破坏棋盘上的小猫，连忙护住了棋盘：“师姐，这个棋盘我要留着。”
　　这是她与师姐第一次下棋的纪念。
　　祝茯橘笑呵呵地说道：“你如果留着，以后不能下棋了。”
　　风郁抱走了棋盘，收好之后妥善安置，笑着说道：“我还有别的棋盘。”
　　她转身从储物袋中拿出古琴，走了过来，拆掉古琴上包裹的绸布，将琴摆在梨木桌上：“师姐想听什么？”
　　祝茯橘猫耳朵颤动了两下：“都可以。”
　　风郁眼眸之中满是温柔，给祝茯橘弹了一首表达情意的琴曲。
　　琴声悠扬，如山间忽起的微风，拂过万千竹叶，簌簌低语，诉尽情意，听起来让人心旷神怡。
　　风郁一边弹琴，一边偷偷看祝茯橘，希望祝茯橘能听懂她的心意。
　　祝茯橘虽然没有什么文采，但是她也喜欢听优美的乐曲，喝了一点酒，又练了一日刀法，眯起眼睛就想睡觉了。
　　风郁知道师姐不懂音律，但是看着师姐开心享受，她也心满意足了。
　　她见小猫咪困了，就脱下身上的外衣，为祝茯橘盖在身上。
　　祝茯橘刚喝过酒，白皙的脸颊上染上漂亮的红晕，蜷缩在软榻上，只占了一点小小的位置。
　　她坐在师姐的身边，伸手捧着师姐的脸颊，轻轻摩挲，心湖之中漾出涟漪。
　　这般与师姐朝夕相伴，哪怕不做道侣，也是人间乐事。
　　祝茯橘睡着睡着，身体慢慢舒展，不小心枕在了风郁的掌心之中。
　　风郁将衣服给祝茯橘盖得更紧了一些，转头吹灭了一盏烛火，不让烛火的光线，扰了师姐的好眠。
　　祝茯橘睡至深夜才醒，睡意朦胧，声音也软得像棉花糖一样：“我渴了，想喝水。”
　　风郁连忙转身去给祝茯橘倒了茶来。
　　再次回过身来，祝茯橘已经坐直了身子，从风郁的手中接过凉茶，一饮而尽。
　　祝茯橘喝了茶水之后，解了一点困意。
　　她伸了个懒腰，眼眸还是眯着的，想起了自己的发热期，离春天过去不到一旬，她不能半途而废了。
　　祝茯橘打着哈欠：“我回自己的房间修炼了，你早些休息，好好休养。”
　　风郁连忙问道：“师姐不在我这里睡吗？”
　　祝茯橘整理着自己的衣袍，看着风郁温声说道：“离仙盟大会没几日了，要养精蓄锐，你身上毒还没完全清，我晚上睡觉不老实，打扰到你清毒怎么办？”
　　风郁知道心急不得，也不强留祝茯橘。
　　她眉眼柔和，脸上也露出了浅浅的梨涡：“好，我送师姐去吧。”
　　祝茯橘摆了摆手，不让风郁送：“就两步路，你留在这里吧。”
　　祝茯橘从风郁的房间之中离开，拾阶而上，却撞上了罗楚楚和她的几个跟班。
　　罗楚楚在她面前转了几圈，故意伸手拦了她。
　　祝茯橘抬眸望着她，疑惑道：“干嘛？”
　　罗楚楚看着自己的指甲，依旧是以前那副高傲的样子：“没什么，本来以为你不打算参加仙盟大会了，才故意来这么晚，今晚要是没什么事情，一起去逍遥阁看看，听说那里又有新的天材地宝。”
　　祝茯橘这才注意到她手上的红玉储物戒，心道罗楚楚还是那么幼稚：“我不想去。”
　　罗楚楚知道祝茯橘没有钱，吹了吹自己储物戒指上不存在的飞灰：“你该不会没有灵石吧，你要是求求本小姐的话，我就借给你一些。”
　　祝茯橘不信罗楚楚会这么好心，上次罗楚楚还怀疑她师妹与魔族有关系，差点捅到宗门里去。
　　她疑惑之后，推开了罗楚楚：“大小姐，留着你的钱，给你自己多买点好东西吧，我就不花你的灵石了。”
　　罗楚楚见祝茯橘又拒绝她，甩开衣袖，气得面色微红：“不识抬举！”
　　祝茯橘不以为然地转过身，迈着轻松的步伐上楼，身后冒出来的猫尾巴摇来晃去的。
　　她需要的东西，她师尊都已经给她准备好了，根本用不到再去搜集更多的天材地宝。
　　做一只不需要努力的猫猫，就是这么幸福。
　　祝茯橘走上最后一节台阶，想到她们在风家之时清理了风扬的房间，步伐不由得慢了下来，关于渊行大陆红月联盟的人还没有查清楚。
　　逍遥阁是修真界的销金窟，鱼龙混杂，说不定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而且她手上还有碧鳞妖姬给她的信物，能有贵宾的待遇，也算是十拿九稳。
　　祝茯橘推开了自己的房门，将身上的外衫脱了下来，打算换一身低调的装扮，找找遮挡身形用的法宝。
　　她现在的修为是金丹期初阶，对上比自己的高修，很容易吃亏，还是要遮掩一二小心行事。
　　祝茯橘随手将外衫扔在榻上，快步走去房间里面的暖阁换衣服。
　　她的猫耳朵忽然颤了颤，听到了水流的声音。
　　祝茯橘放轻脚步走过去，在琉璃云母屏风上看到了飘逸如云的法衣，法衣的袖口和衣襟上都绣着金色莲花，空气中还有似有若无的幽兰香。
　　苏辞冰怎么会在她的房间，还在她的房间里洗澡？
　　正好苏辞冰在沐浴，她可以趁机偷偷找找苏辞冰上次藏起来不给她看的灵签。
　　祝茯橘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浴桶离屏风较远，凭她对苏辞冰多年的了解，苏辞冰沐浴都要很久，而且很喜欢玩水，应该不会注意到她。
　　祝茯橘心中有点紧张，悄悄将衣裳拿下来，只翻看了外袍，外袍的袖口之中没有藏东西，腰带禁步上也只有香囊玉佩。
　　她记得这枚蟠龙玉佩是储物法器，只要用小时候苏辞冰教过她的掐诀手法，就能打开她的储物法器。
　　祝茯橘好久没有做这种事情，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在原地试了好几次，蟠龙玉佩都被她弄得发烫了，总算是成功解开了。
　　祝茯橘心中一喜，连忙寻找了起来。
　　她正找得入神，身后的猫尾巴忽然被冰龙龙尾缠了起来。
　　丰腴漂亮的冰蓝色龙尾散发着冰寒之气，霸道地将盈盈一握的腰肢卷进龙尾之中。
　　祝茯橘连忙扒着屏风，本想借屏风之力挡一挡，哗啦一声，一整扇的屏风都倒在地上。
　　祝茯橘见自己闯了祸，浑身的猫毛都炸了起来，又被丢进了浴桶之中，瞬间变成了落汤猫。
　　她急得伸手又动脚，生怕自己淹死在浴桶里，慌乱之中到处乱抓，被苏辞冰的手扶了一把腰肢，才总算是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祝茯橘两只手撑开，紧紧地扒拉着桶沿，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她缱绻的鬓发，一直流淌到了下颌。
　　水珠滴答滴答，浴桶之中的水面溅出了点点涟漪。
　　祝茯橘惊魂未定地看着苏辞冰，苏辞冰沐浴得有些久，瓷白的脸颊透着胭脂般的春色，优雅迷人的脖颈，在烛火下白得有些晃眼。
　　她精致笔直的锁骨线条，被她刚刚乱抓之后，雪肤之上出现了几道刺目红痕。
　　祝茯橘发现自己的指甲抓得有些严重，看了一眼之后很是心虚，耳垂微红，率先倒打一耙：“你为什么在我的房间里洗澡？”
　　苏辞冰看着祝茯橘得理不饶人的样子：“等你等太久了，顺便在你的房间洗个澡。”
　　祝茯橘好奇问道：“怎么打开我房间的禁制？”
　　苏辞冰贴近她的脸颊：“你从小到大不是只会那一招？”
　　祝茯橘被她抵得直往后退，心跳莫名加快，紧贴在浴桶边：“也不是只会那一招，我只是用熟了，懒得换而已。”
　　小时候也和苏辞冰在一起沐浴过，怎么现在感觉到很有压力，许是因为苏辞冰长大了，无论哪里都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她闻到了苏辞冰身上的香味也变了。
　　祝茯橘避开苏辞冰的目光，慌乱地摸出一把小玉梳，梳了梳自己湿漉漉的长发：“你为什么要在房间里等我？你不是和别人在一起吗？”
　　祝茯橘的长发又顺又滑，黑如鸦羽，柔柔地披散在身后，随便梳两下就恢复了往日柔顺的样子。
　　苏辞冰察觉到酸酸的醋意，心中暗喜，用龙尾巴圈住了祝茯橘的腰肢，不准她离自己这么远：“你跟踪我了？”
　　祝茯橘扭了扭身子，急忙否认道：“我哪有这么无聊，只是路过，看到你和别人在一起，你为何要去炼器坊？”
　　一天路过这么多人，祝茯橘只会注意到她，念念不忘这么久，承认喜欢她就这么难吗？
　　苏辞冰故意不告诉她，还想看祝茯橘在意她的样子：“我去办事。”
　　坏小龙，现在有事情都不能直说了，有了旧相识，就忘了更旧的师姐了。
　　祝茯橘小声嘟囔道：“连我也不能告诉吗，我不会和别人说的，跟你在一起的那个人是谁啊？”
　　苏辞冰从来都没觉得祝茯橘这么可爱过，明明是在委屈的吃醋，却让她心底觉得那么甜蜜。
　　再多为她吃一些醋吧，她很喜欢这样的祝茯橘。
　　苏辞冰唇角不禁又上扬了几分，继续钓小猫：“你刚刚为什么要做小贼猫？”
　　祝茯橘狡辩道：“我没有，我就看到你的衣服掉了，帮你捡起来。”
　　苏辞冰的指尖轻点在祝茯橘的鼻尖：“说谎话可不是乖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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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期剧情不太好把握，我想用心打磨，可能更新的不会很准时，但我每天会尽量早点更新，如果当天没有更新，我会请假的。


第102章 求不得
　　苏辞冰指尖的水滴落在她挺翘的鼻尖上，有些清凉，又顺着滴落到她红润的唇瓣上。
　　她的指尖如同游鱼一般，追逐着那一滴清泉，轻轻按在了祝茯橘饱满的唇珠。
　　祝茯橘仰头望着苏辞冰，发现了她冰蓝眼眸之中早已融化的雪色，又看了看她修长的手指，迟疑地咬了一口。
　　祝茯橘反驳道：“你才是乖猫咪！”
　　苏辞冰看起来根本没有把她当成师姐，而是把她当成一只可以随意数落的小猫咪。
　　苏辞冰的指腹被祝茯橘轻咬了一下，一点都没觉得疼痛，反而勾起了一抹痒意。
　　尽管龙族没有发热期，但是她不争气的龙尾却因为祝茯橘每一次的碰触，都会忍不住地颤栗。
　　苏辞冰的面色保持平静，用发烫的龙尾巴拍开祝茯橘的手背，从她的掌心之中勾走自己的玉佩：“这不是你偷拿的吗？”
　　玉佩的红色流苏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痕迹，落在苏辞冰的手心中。
　　祝茯橘的手没有抓住忽然偷袭的龙尾，见被苏辞冰发现了，只好说道：“我只是随便看一看。”
　　苏辞冰收紧玉佩，望着祝茯橘：“玉佩有那么好看吗？”
　　祝茯橘只能将视线盯着别处，不敢落在苏辞冰身上，怕看到不该看的：“好看。”
　　她本以为祝茯橘为了偷看她，在屏风另一侧踟躇半天，原来就是为了在她的玉佩里找东西。
　　祝茯橘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一只好色小猫，在她受伤之时借着照顾她，却将昏迷的她绑在了床上，亲吻她的唇瓣。
　　也是从那一天之后，被师尊严厉处罚，祝茯橘才开始改过自新，不仅努力修炼，意志力也更加坚定了。
　　她发现自己已经不是她想象中那么了解祝茯橘了。
　　苏辞冰用龙尾巴分开她的双腿，缠上她藏起来的猫尾巴：“最近还需要冰灵气吗？”
　　冰凉的龙尾巴蹭过，祝茯橘的身体变得有些僵硬，猫尾巴却反射性地将龙尾巴缠了好几圈，冰凉凉的龙尾巴贴着她确实很舒服。
　　这些日子她一直在吃丹药，但是随着越吃越多，原本只要吃三颗，现在需要八颗，风郁给她的丹药快吃完了，但不想影响风郁养伤，就不能再劳烦风郁帮她炼丹了。
　　祝茯橘微微点头：“我只需要一点冰灵气就行了。”
　　苏辞冰微启红唇，将金丹从体内运转出来，金丹表面上的一层冰蓝灵气，寒冷的雾气一阵阵地向着周边溢散。
　　她抬手叩住祝茯橘的后脑，将唇送到了祝茯橘的唇上，轻轻相贴，将金丹送入祝茯橘的口中，顺着祝茯橘的经脉游走，冰蓝色的灵气很快游走到祝茯橘炽热的丹田之中。
　　她的掌心贴在祝茯橘手掌上，与她十指相合，将祝茯橘的手按在桶壁上，不让祝茯橘逃离她的身下。
　　祝茯橘微仰着头，就这样被苏辞冰勾缠着接吻。
　　冰灵气给的断断续续，没有再像之前那样一下子将澎湃的灵气充盈她的丹田。
　　她的唇瓣被苏辞冰蹂躏着吮吸，舔吻得她有些招架不住，手指不由得抚摸起了苏辞冰柔软冰滑的龙尾巴。
　　鳞光闪烁的龙尾巴被祝茯橘翻来覆去地摸了一遍，惹得苏辞冰忍不住低喘起来，冰蓝色的眼眸出现了迷离之色。
　　她的龙尾巴控制不住地蜷缩颤抖，冰肌玉骨般的肤色也染上了一片潮红。
　　“......嗯，师姐。”
　　苏辞冰受不住这般刺激，龙尾巴环住祝茯橘的腰肢，将祝茯橘柔软的身体抱进了怀里。
　　她的喘息之声在密闭的空间有些过于清晰，靠近祝茯橘的耳边，趁着接吻的间隙哄着祝茯橘：“多摸摸我。”
　　浴桶之中的水是温凉的，苏辞冰的龙尾巴却烫得厉害，不停地蹭着祝茯橘的掌心。
　　祝茯橘的掌心都被蹭红了，心中更是一片燥热，她揉捏了两下苏辞冰的龙尾巴，顺着往下摸去，又觉得自己这样做太过暧昧了。
　　先前被冰灵气压制的热火，不仅没有下降，反而有种爆发的趋势。
　　不行，这样下去，她肯定会控制不住，会做出一些奇怪的事情。
　　祝茯橘心中激烈的挣扎，还是推开了苏辞冰。
　　她连忙从浴桶之中起了身，迅速地用灵气烘干了自己身上的衣衫，连忙到一旁的榻上打坐调息。
　　苏辞冰的龙尾巴刚刚还在师姐的掌心，被师姐揉得一片通红，她将龙尾化成了双腿，湿润的水液还是在浴桶之中无声地蔓延。
　　她看着祝茯橘忽然离开的背影，心中不由得生出一抹强烈的失落和酸楚。
　　在意她，喜欢她，为她吃醋，为什么就是不能同她在一起？
　　接吻，拥抱，互相抚慰身体的事情都做过，也不能更近一步吗？
　　苏辞冰垂下眼睫，从水中走了出来，如瀑的长发披散在她的身后，如画的容颜柔美动人，身上肌肤赛雪。
　　她面色平静，身上的水珠迅速结成了冰，她一挥手，就如同碎玉一般从她身上滑落，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祝茯橘听到声音，转过头去，又立刻把头转了过来，假装在打坐。
　　苏辞冰默默将身上的衣衫重新穿好，看了一眼还在打坐的祝茯橘，走出暖阁，拉开了房门。
　　见苏辞冰要走，祝茯橘装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道：“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苏辞冰不再看祝茯橘，默不作声地往前走去。
　　祝茯橘眉头皱紧了起来，想到苏辞冰大晚上沐浴，沐浴完了又出门，该不会是和别人有约吧？
　　祝茯橘的一颗心不由得变得焦燥起来，她既不想和苏辞冰更近一步，怕重蹈覆辙，又忍不住挂念苏辞冰。
　　只要想到苏辞冰会和别人在一起，心中就有些说不出来的发闷，为什么这世间的感情永远只有得到和失去两个选项？
　　祝茯橘的长腿比她的心更快，快步追上了苏辞冰。
　　可在即将抓住苏辞冰的手臂之时，祝茯橘将要伸出去的手，又犹豫着缩了回去。
　　不行，她不能再这样做了，如果她挽留住苏辞冰，她们又会做出不可控制的事情，如果和上辈子一样怎么办？
　　祝茯橘看着苏辞冰走出了房间，又下了楼，离开了客栈。
　　苏辞冰放慢步伐，一直在等着祝茯橘冲过来牵住她的手，可是她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祝茯橘从身后环抱住她。
　　终究还是她的奢求吗，她此生注定和师姐错过。
　　苏辞冰眼尾滑落一滴清泪，放弃了等待，离开的步伐变得坚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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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继续，今天先到这里[红心]


第103章 登顶逍遥阁
　　祝茯橘的目光始终跟随着苏辞冰，见她走出客栈之后，又连忙推开窗户。
　　玉楼高阁，灯火如昼，苏辞冰走在月光之下，满身月华流照，宛如谪仙。
　　有一个高挑女子前来，邀着她一同上了金色马车。
　　祝茯橘看着那个女子居然和虞若初长得一样，但神态动作身形都与她故友不同。
　　虞若初是个炼器师，说话不着调，从来都是一蹦三跳，看起来活像一只兔子。
　　可是那名女子面色高冷，动作稳重，和苏辞冰走在一起，宛若成双入对的璧人。
　　难道虞若初在认识她之前，被雷劈过，才在后来性格大变了？
　　祝茯橘揉了揉眼睛，盯了半天，见苏辞冰跟着人上车，顿时关上了窗户，背靠着墙壁，抱着自己的双臂。
　　苏辞冰是她的师妹，她们两在一起青梅竹马，相伴十多年，就算是苏辞冰和别人在一起，她也应该祝福苏辞冰。
　　但是她做不到，就像是有道尖刺扎在她的心底，反复划过她的心脏，让她坐立不安。
　　祝茯橘不想管那么多了，她变成了小橘猫，一下子冲出了窗外。
　　小橘猫轻盈的脚步轻踩在琉璃瓦上，健步如飞，几个腾转跳跃，很快走过一排乌黑的屋檐，跟上了苏辞冰的马车。
　　她怕被苏辞冰发现自己又在悄悄跟踪，来回绕了好几条路，目光始终锁定在马车上。
　　从热闹的坊市一路穿行，直到苏辞冰与虞如仪下了车，一起走到一处金碧辉煌的楼阁前。
　　祝茯橘仰头望去，发现那处正是逍遥阁。
　　整个逍遥阁飞檐斗拱，彩绘金漆，无论白日还是黑夜，都是灯火通明。
　　月光之下无数条金色锦鲤围绕着逍遥阁，几近透明的鱼鳍拖出金色流光，口中吐出阵阵仙雾，如同世外仙苑一般。
　　逍遥阁之前的青石路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四周也有散修在兜售奇珍异宝，空气之中，隐隐浮动着异样的气息。
　　祝茯橘看着那些金色锦鲤，不由得想起了远在碧波府的碧鳞妖姬。
　　如果碧鳞妖姬可以突破情劫，也许早就修成金身飞升成仙了吧。
　　碧鳞妖姬手上拥有先天术法万宝归流，经营数千年之后，逍遥阁的势力范围越来越大，隐约已经成为修真界第一大交易行。
　　祝茯橘刚产生霸占苏辞冰的念头，不由得又消退了一些，连洞虚期大能进入情劫之中，都无法勘破，更何况是她和苏辞冰呢。
　　祝茯橘坐在黑色屋脊上，舔了舔自己身上的猫毛，看到苏辞冰和那个女人又在逍遥阁前在低声说话。
　　忽然，苏辞冰回头望了身后一眼。
　　祝茯橘嗖地一下躲在屋脊上的螭吻兽后面，只留下尖尖的猫耳朵精神地耸立着，遮掩住自己的气息。
　　苏辞冰转过头，身侧的虞如仪好奇问道：“辞冰，你刚刚在看什么？”
　　苏辞冰方才以为祝茯橘追过来了，可是她回身环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祝茯橘的身影。
　　她眼眸中划过一抹失落，微微摇头：“没看什么。”
　　虞如仪同苏辞冰说道：“你今日要找的极品冰晶，我派人帮你打听到了，逍遥阁中今日拍卖行有卖的，我们一起进去，我可以帮你拍。”
　　苏辞冰温声说道：“有劳了，我这里已有九十八块极品冰晶，只差那一块，就可以请你开炉炼制。”
　　虞如仪打趣道：“小事一桩，比不上你对我的救命之恩，还不知道是何人，让你这般费心呢？”
　　苏辞冰沉默了几秒：“是我师姐，我之前送她的东西，被她无意之间弄坏了，我想制作一个更好的送给她。倘若哪天我无法陪在她身边，可以多储存一些我的冰灵气，助她一直平安修道。”
　　就算她不和祝茯橘在一起，她也会把祝茯橘身上的发热期给解决了，她此生若是得不到大师姐的话，谁也别想得到。
　　虞如仪颇为惊讶：“原来是你师姐，我还以为是你的心上人？今天你这么急匆匆地回去，就是为了见她吧，真羡慕你们师姐妹之间的感情，不像我妹妹，她一向最是讨厌我。”
　　苏辞冰：“她是我的心上人，只是她不喜欢我。”
　　虞如仪微微一愣，热心肠地说道：“这...怎么会这样啊，要不要我帮帮你？”
　　无法伸手拥抱爱的人，怎么会听信别人的三言两语就改变心意呢？
　　苏辞冰心灰意冷：“先进去吧，以后再说。”
　　虞如仪跟在苏辞冰的身侧，一同进入了逍遥阁。
　　苏辞冰走进逍遥阁之后，祝茯橘就再也看不到苏辞冰的身影。
　　她连忙从屋檐上跳下来，化成人形，走到逍遥阁的门口。
　　祝茯橘还没迈步走进去，就被一个身着粉衣长衫男修拉住去路，偷偷摸摸地问道：“仙子，买清心香露丸吗，比逍遥阁里面便宜，里面卖三百灵石一颗，我这里只要两百灵石一颗，看你是个刀修，再给你便宜五十灵石，你看如何？”
　　祝茯橘看着这个外形俊逸，却打扮得过于花枝招展的男修，狗狗祟祟朝着她撑开怀里布袋子。
　　布袋子里面塞满了各色药丸，闻起来还有一股奇异的甜腥味。
　　苏辞冰刚刚进去都没人拦，怎么就光拦着她，她看着难道不像只好女色的猫吗？
　　祝茯橘横着刀鞘挡开了他：“合欢宗的吧？你们清心雨露丸不是一向会有特殊药效吗？”
　　合欢宗男修娇笑了一声，身上的粉掉了好几层：“哎呀~仙子这是说得哪里话，我们的药现在已经没什么副作用了，我刚刚看仙子身上红鸾星动，又愁眉不展，这才特意上前推荐本门灵药，实话不瞒你，这药都是好药，可助仙子修为更上一层楼，只要三十颗灵石。”
　　对于男修，祝茯橘一向没什么耐心，匆匆往前走去：“我不想买。”
　　合欢宗男修一大兜丹药没卖出去，铁了心要和祝茯橘达成交易，跟在她的身侧：“你别着急走啊，我这又不止这一款药，还有心有灵犀丹，回心转意丹，随便你买，进到里面可不是这个价了。”
　　他纠缠祝茯橘没多久，忽然一大群天剑宗剑修朝着男修冲了过来。
　　合欢宗男修惊得拔腿就跑，一旁正常摆摊的散修都被他冲撞得着急闪避。
　　可惜他修为不济，没冲出去就被那群剑修拦在中间。
　　祝茯橘侧目看了过去，只见那群剑修无论是男是女，全是双腿虚浮，面目潮红。
　　“太可恶了，骗子，居然卖假药给我们！”
　　“什么大力金刚丸，铁骨剑心丹，老娘吃了之后一整天什么都吃不下，现在浑身发烫！”
　　“还不是你们图便宜，关我什么事情，三百灵石的东西卖你们三十灵石，怎么不反思你们——”
　　合欢宗男修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群剑修暴揍了一顿。
　　他鼻青脸肿地四处乱钻，慌忙之中将身上五花十色的药丸四处扔去，这些药丸像是天女落花一样落得到处都是。
　　祝茯橘见这群人越打越远，手指一挥，将那些药丸都收了起来。
　　不能用在自己身上，但以后遇到危险也可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中州万道城果然还是和太玄宗山下的平山城不一样，让人大开眼界，这么晚了，这些修士不在客栈之中修炼，还这么有活力地打打杀杀。
　　以往这个时间，太玄宗的钟声都要敲到第三声了，整个太玄宗都安静了下来，还会有宗门弟子执勤巡视。
　　祝茯橘不太习惯这样的环境，来都来了，她有要紧事要办，还是迈步进入了逍遥阁。
　　逍遥阁内第一层亦是奢华无比，丝竹管弦之乐不绝于耳，设有数百个铺面，分别收取售卖丹药符箓武器法衣等物。
　　她刚一进去，就有一个穿着统一红袍的貌美女婢迎了上来，朝着祝茯橘盈盈一拜：“客人是来参加四楼的拍卖会，还是来这里下三层随意逛逛，小红可以为您引路，若有什么需要的，都可支使婢女。”
　　祝茯橘拿出了金鲤衔珠的金牌，递给了貌美女婢：“我要见你们的管事。”
　　女婢收到金牌，又见祝茯橘光彩夺目，不敢轻视，连忙躬身说道：“贵客请先在雅间稍等片刻，我现在去找管事过来。”
　　祝茯橘被引入了雅间，一盏茶还没喝完，门外就传来了叩门声。
　　端庄明艳的女人梳着流云髻，耳坠上坠着两尾金鲤，穿着一身黑裙红袍，气度不凡，带着八个婢女一同走了进来，朝着祝茯橘拜了一拜：“不知阁主派贵使亲至，我等有失远迎，还望贵使恕罪，我是这里管事紫琼，您可以称我为紫管事。”
　　祝茯橘没想到碧鳞妖姬给的金牌这么管用，她原本还以为只是一张贵宾卡呢，随便试了一下，原来真的可以调动管事。
　　眼前的这个管事修为至少也在金丹期以上，或许已经到达了元婴期，却对她毕恭毕敬的，不知道碧鳞妖姬每月给她开了多少工钱。
　　祝茯橘忍不住好奇问道：“这个牌子有何具体用处？”
　　紫琼恭敬地将金牌还给祝茯橘：“逍遥阁的贵宾牌只有木牌和玉牌两种，贵使手中所拿金牌，是阁主专门打造的金牌。
　　若见此牌，如见阁主，我也会听从您的差遣，逍遥阁上账面的灵石，您可以最多支走三千万上品灵石，逍遥阁中所售物品，您都有优先拍下的权利，由逍遥阁买单。”
　　祝茯橘没想到碧岭妖姬这么大方，居然给了她一块这么值钱的金牌，她可以利用这块金牌做很多事情了。
　　祝茯橘相信逍遥阁中眼线众多，可以帮她省去大量的时间和人力：“多谢紫管事，请帮我办两件事就好。逍遥阁中过往所有的交易记录之中，有没有一个叫作白熙的人，亦或者有人出入过这里，身上的灵剑带着血月印记，和这些相关的都可报与我。”
　　紫琼不由得抬眸看向祝茯橘，寻常人若是听到这个金牌的好处，定然会大肆敛财，未曾想到贵使竟只是让她帮忙找人，可这也不是个轻松的活计。
　　紫琼很快垂眸，躬身说道：”悉听吩咐，只是逍遥阁已建数千年，往来账簿无数，还请您在逍遥阁稍待片刻，我现在命人去寻。”
　　祝茯橘跟随着紫琼的指引，先通过特殊的法阵，直接进了逍遥阁的最顶部。
　　她坐在金色纱幔之后，手撑着下巴，俯视着逍遥阁内的众生。
　　从逍遥阁的核心位置释放出神识，畅通无阻，而且无人可以窥伺到祝茯橘，她可以轻易找到苏辞冰，看着苏辞冰在做什么。
　　苏辞冰还是在和那个长得很像虞若初的女人在一起，专程到拍卖行，是陪那个女人吗？


第104章 天机预言
　　四楼拍卖行中喧嚣热闹，祝茯橘靠在宽敞舒适的椅背上，静静等着紫琼管事带领人查找账目回来。
　　她的心也慢慢冷静下来，她身上有灭族之仇要报，还有师尊必死之局未解，不能沉溺于私情之中。
　　这辈子祝茯橘只想做一个好师姐，不能再让关心她的人再受伤害了。
　　今日逍遥阁中来了许多来自九洲大陆之人，祝茯橘居高临下地暗自仔细观察，均未发现有红月印记出现的法器。
　　若是那些人也像风扬一样，通过夺舍其他人，在此间天道之下找到了生机，想要揪出来难上加难。
　　她要将对方的识海翻个底朝天，才能发现对方的根脚。
　　敌暗我明，她现在只有金丹期，贸然动手会打草惊蛇，必须要想个两全的办法才行。
　　祝茯橘的手指撑着下巴，轮流轻敲着自己的侧脸，心神稍微游离，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下又落在了拍卖行的中心。
　　此时十件重宝都被用红绸覆盖，由美貌侍女托在琉璃盘中，按照次序登场，四位元婴期的修士坐在四个方位，周围设置了顶级的防御阵法，还有更高修为的修士在楼顶中坐镇，毫不掩饰自己的修为，释放出威能，以震慑心怀不轨之人。
　　这些重宝上很快由拍卖师一一掀开了红绸，在金色的灯光下，这些异宝散发着熠熠光辉，勾动着人心最深处的欲望。
　　拍卖师自信的目光环顾着四楼雅间中的各位高阶修士，不疾不徐地介绍道：“逍遥阁收集天下之宝，助诸位道友早日修成无上大道。”
　　“诸君请看，这第一宝，乃是吞形面具，由吞形兽的兽皮所制，可以随人心意自然改变人的形貌，第二宝，为上古降魔杵残杵，对付恶鬼凶灵有奇效，第三宝，乃是上元丹，由当世第一炼丹师炼制，可助金丹期修士破一境界，第四宝，来自万丈来自冰河古都底下的万丈冰原，每千年只可产出一颗极品冰晶，第五宝.....”
　　祝茯橘一直在注视着众人的反应，发现四楼中除了大量散修和妖修，还来了不少眼熟之人。
　　白日里遇到瑶玉真人颜琇和晏思然师徒，还有古佛宗的慧心法师，天剑宗年少成名的临蘅君阙歆，她身侧坐着的七位同门，被并列称之为天剑七子。
　　祝茯橘有些惊讶，见包厢周围并未遮掩，往常遇到的一些小交易行，从来都是遮遮掩掩，不会露出拍卖者的形迹。
　　可是逍遥阁中的规矩完全不同，所有人都可以互相看到对方竞拍宝贝，不知道这样是何道理？
　　再往别处看去，蓬莱宗倒是没有熟悉的人来，只看到了长得很像虞若初的高挑女子，一直在和苏辞冰低声交谈。
　　祝茯橘看到那名女子的手指向了极品冰晶，眉头上扬起来，苏辞冰也微微点头。
　　冰晶在琉璃托盘之中散发着纯净光芒，看起来如同天然不规则的冰簇，更像是一颗剔透琉璃的心脏，带着天地之间至冰至寒之气。
　　拍卖师将鉴宝镜上的光芒直直地打在极品冰晶之上，冰晶呈现出宝石般的幽蓝，在金光闪耀之下，透出各种浅粉，藏蓝，深紫的颜色，让人看得舍不得眨眼。
　　那名女子是为了追求苏辞冰，是要将极品冰晶送给苏辞冰吗？
　　祝茯橘拿出来自己的储物袋，往软榻上倒了一些灵石，忽然有些灰心丧气，零零散散的也就几百颗上品灵石还有近千颗的下品灵石。
　　祝茯橘双手托腮，果然这里不是适合穷猫该出现的地方。
　　修道多年，归来仍是两袖清风。
　　还没轮到极品冰晶参与拍卖，台下仅仅第一个宝贝吞形面具，已经遭人疯抢了起来。
　　祝茯橘这才明白了逍遥阁这样设计包厢的缘故，因为知道底细，竞争比其他拍卖行更加激烈，出现了仇敌互相挖坑竞拍的景象，竞拍品的价值涨得飞快。
　　刚刚还只要一千上品灵石起拍价的吞形面具，已经被飞速顶到四十九万上品灵石。
　　瑶玉真人出价五十万上品灵石都未竞拍成功此宝，反而被四楼正中央一个豪华包厢中的人给抢到了。
　　清风吹过，帘幕微动，玉椅上坐着一位优雅又有韵味的美妇人，身着丹青水墨法袍，三千青丝只用白玉发簪松松绾着，身上披着狐裘大衣，手中拿着羽毛扇望着四周之人。
　　人群之中有人惊呼：“原来是墨离夫人！”
　　“墨离夫人来了！她一向大手笔，这次拍卖会恐怕又要一无所获了！”
　　有好事者问道：“她是何人？”
　　“仙盟盟主的夫人储墨离，她曾经改嫁十次，每一任丈夫都不得善终，积累了不少财富，但凡她看上的东西，无论多少钱都会买到手上，今日遇上她，算是大家都没戏了。”
　　墨离夫人每让身边的侍女递出一次玉牌，就在瑶玉真人刚刚出价的基础上，再增加一万上品灵石，将瑶玉真人磨得一点脾气都没有，气得捶胸顿足。
　　晏思然安慰不停碎碎念的师尊：“师尊莫忧，下次徒儿定为师尊寻到更好的东西。”
　　瑶玉真人擦擦眼泪，良心微痛：“好徒儿，为师没白养你，幸好，为师刚刚收手了，不然咱们两个明天就要睡大街去了。”
　　晏思然暗道不好，抽了抽嘴角：“师尊你刚刚该不会想把师门中的产业都变卖了吧？我就说你哪来的五十万上品灵石？”
　　瑶玉真人转身跳到高一点的椅子上，躲开徒儿的质问，晃着细腿保证道：“非也非也，无论如何，为师都绝对不会卖了徒儿你的！钱财身外之物，为师相信徒儿你无须那些俗物，定能光大我流云宗！”
　　晏思然：“...有师尊您在，我看这辈子都光大不了，只会穷光光。”
　　第二件宝物原本为降魔杵，也被墨离夫人拍中，慧心法师见状念了声佛号，只得微微摇头。
　　天剑宗的七剑之子一同凑了钱，打算购置上元丹，价格拍到了九十万上品灵石，又还是被墨离夫人抢了去。
　　墨离夫人始终保持着一种胜券在握的姿态，游刃有余地啊看着在场所有人。
　　祝茯橘坐在最高处喝了一盏茶，支棱着猫耳朵，也留心起了极品冰晶的拍卖价格。
　　“这一枚极品冰晶之中蕴藏着极品雪魄，不但可以炼制成极品法器，还可助冰系修士，领悟冰系术法，更可做成冰魄丹，服用者可以不惧寒冰，若有机缘者，有几率激发出变异灵根，起拍价为一千上品灵石！”
　　话音刚落，台下忽然变得一片寂静，被墨离夫人这样轮番夺宝之后，有人对宝物动心，也要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
　　虞如仪靠近苏辞冰的耳畔，压低声音说道：“辞冰，这样一颗极品冰晶恐怕至少要百万上品灵石，方才我见流云宗的瑶玉真人想要拍到吞灵面具，都被墨离夫人给顶下价来，你若是灵石不够，我可借予你一些。”
　　苏辞冰温声说道：“多谢你近日为我奔波，我身上的灵石足够了。”
　　龙族所统领的海域之中，每年都会有海兽献礼，获得了一些上品冰晶，余下不足的她近日找故旧淘换，得到九十八颗上品冰晶，最后需要一块最重要的极品冰晶，才能炼制成灵器。
　　虞如仪摆了摆手：“都说了不用那么客气，你师姐若是看到你精心为她准备的礼物，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真不知那位大师姐是何等风彩，可以得到苏道友倾心以待。
　　苏辞冰的眼眸中划过一抹失落：“或许吧。”
　　送祝茯橘礼物，也不一定能讨得到祝茯橘的欢喜。
　　寂静之后，有人见储墨离迟迟未开价，便蠢蠢欲动起来，先声夺人，将拍卖价格抬到了三万上品灵石。
　　紧随其后的一些高阶散修，一层又一层地往上加价格，和前几件藏品一样价格飞快飙升，很快价格来到了六十万上品灵石，流云宗的几名修士也参与了竞拍，喊了七十万上品灵石的高价。
　　逍遥阁负责拍卖师高高举起拍卖锤：“七十万上品灵石一次，七十万上品灵石两次，七十万上品灵石三次，还有没有人要了——”
　　虞如仪刚要帮苏辞冰喊价，却忽然听到右侧包厢中传来了清越的声音。
　　“且慢！”就当虞如仪以为必得此宝之时，只见墨离夫人的包厢递出了一张玉牌。
　　拍卖师看到玉牌，又见到手持玉牌之人打开的笔墨，顿时眼睛一亮：“八十万灵石！”
　　虞如仪不禁有些着急了，转头看向苏辞冰：“这可怎么办啊？”
　　苏辞冰：“无妨，按照我们刚才的价格报就是了。”
　　虞若仪让一旁的侍女拿了玉牌出来，示意给拍卖师：“一百万上品灵石。”
　　拍卖师闻言一惊，在场所有人为之哗然。
　　储墨离朝着身侧的婢女使了个眼色。
　　婢女拿出玉牌，再次报价：一百一十万上品灵石。”
　　虞如仪也不禁回头看向苏辞冰，苏辞冰微微颔首：“一百二十万上品灵石。”
　　储墨离势在必得道：”一百三十万上品灵石。”
　　苏辞冰再次比她多报十万：“一百四十万上品灵石。”
　　气氛一度僵持。
　　储墨离一双看似平静的眼眸，似有若无地看向虞若仪，以及她身后的苏辞冰。
　　她的手指轻敲在扶手上，忽然语气也放柔了下来：“罢了罢了，龙族富有四海，财宝无数，哪是我这样的小妇人可以比得上的，这极品冰晶我本想为夫君购置，为他炼制凝冰丹，以助他增进修为，我夫君也常说苏道友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如今苏道友既然想要，我就忍痛割爱好了。”
　　“只是太玄宗在万道城，到底也是客人，前来护送的长老不多，回去的路上，可千万要当心一些。”
　　苏辞冰眉梢微蹙，朝着储墨离拱手致谢：“多谢提点。”
　　储墨离回以一礼，以示对苏辞冰的交好之心。
　　祝茯橘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幕，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储墨离说话绵里藏针，将她师妹架得那么高，又暗示她们太玄宗来的人不多，难道是想提醒别人可以在回去的路上劫杀苏辞冰夺宝。
　　正当祝茯橘担忧的时候，却见瑶玉真人带着晏思然，走到了苏辞冰身边：“辞冰是她师尊托付给我看顾的，回去的路上，我们流云宗会与太玄宗一同顺道回去，若是有哪个不长眼的，可以试试他的刀快，还是我们流云箭准！”
　　瑶玉真人的目光盯着的是拍卖行的其他修士，可明眼的人都知道，真正说的人就是储墨离。
　　虞如仪一样挺身而出：“我乃蓬莱宗虞如仪，亦会同苏道友一同前往。”
　　晏思然跟着师尊旁边，又离得苏辞冰更近一些，关切说道：“苏道友宽心，我师尊既已受了委托，定然会顾好千秋真人门下弟子的。”
　　苏辞冰看见晏思然眸中的善意，微微颔首：“多谢。”
　　晏思然脸颊红烫，连忙摆了摆手：“不客气。”
　　祝茯橘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怎么看都觉得刺眼，是这样照顾的吗？晏思然分明就是看上她师妹的美色了！
　　储墨离承受着瑶玉真人的威压，拢了拢狐裘大衣，饮了一杯热参茶，慢条斯理地说道：“何必如此小心谨慎，我久居深宅，只有爱材之心，何必这般揣测，若是多有得罪，我自愿奉上赔礼就是了。”
　　“今日拍卖会上，最后一宝是天机预言，我愿意出高价买下，与在座所有道友一同揭晓如何？”


第105章 至少她还愿意回家
　　祝茯橘以前从未听说过什么天机预言，她听到储墨离这般说起，也好奇起了最后一件宝贝。
　　储墨离愿意出高价，拍卖师便将最后一件宝贝先一步抬了出来，展现在众人面前。
　　“九洲修真界每隔千载，就会天降混沌原石，原石上刻着天机预言，预测九洲兴衰。”
　　“此混沌原石于子时从梦泽川划过，降落在南清江，降落之地，红月如血，方圆百里草木色变，山精野怪争相夺之，皆被混沌原石所伤。”
　　混沌原石通体漆黑，约有三尺见方，染上了斑驳沉旧的鲜血，上面汇聚着一层浓重的煞气，在被人抬到桌上之时，混沌原石还在不断地嗡鸣震动。
　　储墨离走上台去，对着混沌原石注入了大量的灵气，混沌原石瞬间停止了震动。
　　混沌原石上的十六字箴言骤然出现在众人面前，闪烁着不详的红光。
　　“天道倾覆，九州应劫，魔星临世，祸乱三界。”
　　所有修士在看到这十六字箴言，都不由得心中惊慌，议论纷纷起来。
　　“难道是说修真界又要发生大灾祸了？”
　　“这魔星到底是指什么，难道是说魔界之中又有新魔诞生，将要创造这场灾祸，让们整个修真界不得安宁。”
　　“听说一年之前魔界出现了新魔尊，四处烧杀抢掠，上个月有一城池的百姓被魔族屠戮，难道说的就是这个新魔尊，未来会让整个修真界天地倾覆？”
　　“魔界也没什么好怕的，待我们仙盟大会结束之后，再联合所有宗门，一同剿灭了就是，一不做二不休，永绝后患！”
　　祝茯橘眉头皱紧了起来，不愿意去相信这十六字箴言。
　　与三界为敌，根本没有任何好处，曲绛绡惯常趋利避害，怎么会做这种赔本买卖？
　　苏辞冰见众人议论纷纷，全是要诛杀魔界魔尊，面色微冷道：“魔星临世未必就是指魔界魔尊，众所周之，魔族之中分为两种魔，一是天生魔种，二是修士由心魔而坠落，魔种早已存世，魔星则不然，很可能是指早已有了心魔，即将坠魔之人。”
　　储墨离看着苏辞冰，柔声说道：“苏道友说得没错，这心魔由心生，坠魔的修士若是一念之差，可比魔头造下的杀孽要多许多，但是既有天机箴言，也是给我们诸位都提个醒，魔族不可不防。”
　　“今日天都快亮了，既然诸位都已经看过了，那我就将这块混沌原石带回去，给我夫君也看一看，再过三日，就是仙盟大会了，到时再与诸位探讨，何时发兵魔族。”
　　储墨离将众人脸上的各色表情，全都尽收于眼底，带着一大群家仆离开了逍遥阁。
　　那些由储墨离拍卖得来的珍宝将由逍遥阁护送，全都会送到仙盟的盟主府上。
　　其他修士也只是看到了一场热闹，今天这场交易会，总共有六件宝物被储墨离拍得，一件宝物被苏辞冰拍得，其他宝物则归了一些身家巨富的散修修士。
　　众人从逍遥阁散了场，各自领到了一瓶逍遥灵酒，在回去的路上，大部分人仍议论纷纷，讨论着方才在混沌原石上所看到的十六字箴言。
　　这次的逍遥阁之行，就像被人用指尖拨弄的棋盘，所有人都是在明面上的棋子，幕后推手在一点点地露出獠牙。
　　苏辞冰隐约预感风雨欲来，在临走之际，她似有所感，仰头望向了逍遥阁最顶端的金色纱幔。
　　她的神识被特殊阵法挡住，无法穿透，但她一直觉得有人在暗中窥伺于她，相当熟悉，应当不是错觉。
　　那人究竟是谁呢？
　　“辞冰，我们现在已经拿到了所有的材料，现在可以回去炼制灵器了。”
　　虞如仪收好新得来的极品冰晶，为好友而感到开心。
　　苏辞冰眼波漾起一抹涟漪：“嗯，接下来要辛苦你了。”
　　虞如仪自信说道：“哪里的话，还要感谢你的信任，这么多极品材料在手，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全心炼制，只是辞冰，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虞如仪话未说完，晏思然忽然朝着她们二人走了过来，虞如仪止住了话头，和苏辞冰一同转头看向晏思然。
　　晏思然刚将瑶玉真人扶上马车，两只眼眸看着苏辞冰关心问道：“苏仙子和虞仙子要回客栈吗，我们可以一起回去。”
　　苏辞冰婉拒道：“多谢晏道友的好意，我和如仪还有事情要办，就不先回客栈了。”
　　晏思然本想和苏辞冰在车厢之中多聊聊，眸中划过失落，还是贴心说道：“那好吧，你们注意安全，若遇上事情了，可随时来流云客栈，我和师尊就在那里，要是有人敢找事，我们定不会饶她！”
　　苏辞冰温声说道：“多谢晏道友。”
　　等晏思然走了之后，苏辞冰转头看向虞如仪：“你刚刚想说什么？”
　　虞如仪谨慎问道：“我有个嫡亲妹妹，她叫虞若初，也是炼器师，我可以将她带过来，让她观摩一下吗？”
　　苏辞冰想到自己的亲姐姐，点了点头：“自然可以。”
　　虞如仪脸上露出笑意：“多谢你啊，辞冰。”
　　苏辞冰却微微有些走神，她心中忍不住惦念着祝茯橘，只有一会儿不见她，却总是想着祝茯橘现在会在做什么。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到底是不是病了，明明知道不可能的事情，心中还是放不下，总觉得还有一丝渺茫的希望，也要努力争取。
　　祝茯橘是不是觉得她太过执着，又过于纠缠，才会一遍遍地推开她呢？
　　逍遥阁中。
　　金色纱幔忽然被人掀开，紫蕴管事抱着一摞玉简走了进来。
　　祝茯橘原本像水一样懒洋洋地靠在软榻上，猫耳朵听到动静后抖了一下，立刻端正了坐姿：“紫管事，你帮我找到关于白熙的交易记录了吗？”
　　紫琼管事发现她露出猫咪的神态后，眸中露出了几分笑意，将那些玉简放在了祝茯橘面前的梨花木桌上。
　　“虽未查到白熙的记录，和白熙相近的名字倒也有不少，逍遥阁将近些年来出入频次最多的客人，将其信息都记载在了案上，以供贵使参考。”
　　“关于贵使所言，客人中所携带红月印记的法器，倒是有一条记录，此人在十年前来过这里，还曾与人发生过争斗，逍遥阁为了调解其损失，垫付了一些灵石作为铸剑之资。”
　　紫琼管事的手指点在玉简上，祝茯橘顺着她所指的那行字迹看过去：“此人曾经在逍遥阁频繁购入大量的邪毒法器，后因仇杀，被人当街乱刀砍死，身上所买的法器也不知去向。”
　　祝茯橘揉了揉两只猫耳朵：“好吧，看来线索中断了，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容易。”
　　紫琼管事宽慰她道：“现在无法查到白熙的下落，但是贵使若是想找人，可以从那人购入东西的意图下手，如果那人在某一时间段内，频繁购入相似功能的法器，也可能是贵使需要找到的目标。”
　　祝茯橘被她提醒之后若有所悟，她看着这些玉简上密密麻麻的字，知道紫琼管事也是极辛苦了，为她大半夜搜集这么多资料。
　　她朝着紫琼管事拱了拱手，郑重地道了声谢：“多谢，那我就将这些玉简先带回去了。”
　　紫琼盈盈一拜：“您既拿到金牌信物，就是逍遥阁的座上宾，这都是紫琼应该做的。”
　　祝茯橘知道自己是借了碧鳞妖姬之力，便说道：“紫管事为我费心了，我就给你们阁主写一封信，请你帮我代为转达。”
　　祝茯橘从储物袋中拿出了很久没用的笔墨，本想再询问母亲神魂的状况，又怕刺激到碧鳞妖姬，搁笔停置之后，又重新提笔，感谢碧鳞妖姬对她的帮助，补了两句让碧鳞妖姬好好养身体的话，最后才用猫爪按了印泥，拍在信的末尾。
　　她将信折好之后，交给了紫琼管事，让她帮忙寄给碧鳞妖姬。
　　紫琼管事见祝茯橘一只小猫咪还会认真写信，甚至写得像模像样的，用自己的猫爪当印章，还挺有意思的。
　　她有些期待和小猫咪的下次相见，便笑着说道：“以后若有需要，但凭驱使。”
　　祝茯橘同紫琼客气了两句之后，就离开了逍遥阁。
　　天色将明，路上行人三三两两，苏辞冰不知道有没有回去，会不会发现她跟踪她了？
　　祝茯橘迈着小猫步，一路上在屋檐上跑得飞快，如同小旋风一样飞快地回了太玄客栈，一头从窗户那里扎进了自己的房间。
　　她稳稳地落在桌子上，抖了抖身上染上晨霜的猫毛，忽然察觉到熟悉的气息，不由得瞪圆了眼瞳。
　　风郁坐在软榻上，抬头望着祝茯橘，探究地问道：“大师姐，你去哪里了？”
　　风郁不是已经休息了吗，怎么会守在她的房间里？
　　祝茯橘怕风郁知道自己丢下她一个人，独自跟踪苏辞冰，一只猫去了逍遥阁没有带她，说不定要生气。
　　她啪叽一声原地倒在桌上，小肚子的皮毛都颤了颤，闭上眼睛，装作自己还在睡觉：“喵呜，我梦游啦。”
　　风郁将祝茯橘从桌子上抱起来，放进自己的怀里，嗅了嗅小橘猫身上的味道：“师姐去了人很多的地方，身上都是其他人的味道。”
　　祝茯橘知道自己被发现了，猫脑袋往风郁的臂弯里挤了挤，两只猫耳朵压得平平的，信口胡说：“梦游之后，我去街上逛了逛。”
　　风郁轻嗯了一声，将祝茯橘抱紧在怀里，脸颊轻贴在祝茯橘的猫身上：“师姐出去这么久，一定累了，在我怀里睡觉吧。”
　　祝茯橘想了一下，用爪爪推开了她的手臂，从风郁的怀里跳了出来，钻进了被窝里，哼唧了两声：“我想自己睡。”
　　风郁看着祝茯橘化成人形闭上眼睛，乖巧睡觉的样子，就稍微走远了一点，坐在旁边的软榻，继续炼化毒素。
　　她知道大师姐是骗她的，但至少大师姐还知道回家，没有把她一个人丢在客栈太久，已经是只很好的猫咪了。


第106章 猫猫心事
　　祝茯橘根本睡不着，她闭上眼睛，满脑子想到的就是曲绛绡要完蛋了。
　　曲绛绡才当上魔尊一年，就要成为众矢之的，接下来如果被其他宗门围攻，曲绛绡应付不过来，魔宫沦陷，就会发现千秋真人为万魔窟设置的阵法。
　　所有的事情又会变得和上辈子一样，她师尊又会被人指认成邪魔歪道。
　　她要给曲绛绡尽快传讯，让她早做防范，实在不行，她还是要里应外合帮助曲绛绡，尽量度过这一关。
　　这件事还是要瞒着风郁，上次曲绛绡将风郁气到毒发吐血，风郁若是知道她要护着曲绛绡，一定会多想，到时候会影响她养伤。
　　身为大师姐可真难办啊。
　　祝茯橘钻到被窝里面，将圣猫令牌拿了出来。
　　[曲绛绡，你最近小心一点，我去了仙盟大会，昨日在逍遥阁看到有针对你的十六字箴言，有人可能会对魔族下手！]
　　祝茯橘等了一会儿，曲绛绡也没有回信。
　　她的心底一沉，风郁的身体一直没好，也没办法帮曲绛绡炼制解蛊丹，曲绛绡该不会在这段时间内被魔蛊折磨得缓不过来了吧？
　　祝茯橘在木床上辗转反侧起来，小木床被她晃得咯吱咯吱地直响。
　　风郁原本在离祝茯橘稍远一些的软榻上，不由得走进过来，抚了抚被子中间乱动的祝茯橘。
　　“大师姐，你睡不好吗？”
　　祝茯橘将圣猫令牌往被窝里面塞了塞，才从被窝里探出脑袋，脸颊红扑扑的，额角的鬓发也有些散乱。
　　“忽然有点饿了，睡不着了。”
　　风郁想到祝茯橘是只馋嘴小猫，唇边露出两枚浅浅的梨涡，伸手轻轻帮她理了理鬓发：“大师姐想吃什么？”
　　祝茯橘的发丝被风郁拨弄得痒痒的，呆呆地望着风郁温柔的眼眸，忽然发觉风郁师妹和她之间的距离有点过于近了。
　　她现在无法给予风郁同样的情意，这样任由感情发展，只会让风郁师妹越陷越深，那样就是她的过错了。
　　祝茯橘不想耽误风郁，不着痕迹地躲开了风郁亲近的举动，央求道：“我出去逛的时候，看到有一家包子店，就在我们客栈下面，早上排队的人很多，我想吃热乎的大包子。”
　　风郁发现了师姐后退的样子，心中闪过一抹黯然，她知道师姐修无情道，不能沾染情欲，连她试探过来的手指也要回避。
　　可是她也想让大师姐知道，无情道并不会阻止她们之间的关系，她会一直等下去，等师姐愿意接受她的感情那天。
　　风郁眼眸中仍是宠溺，温声说道：“那我去给师姐买。”
　　祝茯橘眼眸中满是明媚笑意：“我还想吃甜豆花。”
　　风雨一一点头应下，给祝茯橘又掖了掖被角：“好。”
　　祝茯橘见风郁转身离开了房间，目送她轻轻地关上了门之后，才赶紧掀开了被子，将圣猫令牌从被窝里拿了出来。
　　圣猫令牌嗡嗡震鸣，闪着耀目的紫光，曲绛绡已经回了信。
　　[大师姐不担心自己的小命，反而这么关心我，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祝茯橘理解不了曲绛绡，都这样的生死关头了，曲绛绡还有心情和她谈笑风生。
　　[你能不能严肃一点，有人故意想要利用箴言设局杀你！还说你是魔星临世，祸乱三界！]
　　曲绛绡坐在魔宫的王座上，沐浴着红月，隔着传讯看着小猫急得要跳脚的样子，不但没有觉得害怕，反而感觉到开心。
　　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人这么关心过她的生死，所有人知道她是魔之后，都恨不得将她除之而后快，她就像是那腐烂在沼泽中的腐草，无人问津，如今也有一人愿意为她回眸一顾。
　　曲绛绡脸上露出笑容，继续逗弄着可爱的小猫咪。
　　[这么高的评价呀，我这个新魔尊还未做点什么，就被修真界当成头号敌人了。]
　　祝茯橘不由得拧紧了眉头。
　　[若所有人都想杀你，你如何躲得过去？]
　　曲绛绡给自己斟了一杯鲜红的魔酒，魔酒入喉，冷艳的眸光也变得迷离起来。
　　[大师姐难道没有听过，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像我这样的魔头，至少要活万年，有什么可怕的，他们想来就来，魔界是我的领地，我会将他们以后一个个都炼化成我的魔兵。]
　　原来曲绛绡也是有自觉的，还知道自己是个祸害。
　　祝茯橘原本躺在床上给曲绛绡传讯，坐直了身子，神识凝成信笺的速度更快了一些。
　　[可是我觉得这次那些人可能是有备而来，想要先除掉你。]
　　曲绛绡想到修真界的那些人，论智谋手段，若是真有一人能够统御修真界，早就将魔界这根钉子拔出来了，只不过是一些自私自利的老顽固罢了。
　　她将酒杯掷在了桌案上，轻嘲一声。
　　[修真界那群乌合之众，没有利益驱动，会用自己的人去填杀不尽的魔吗？还是觉得这些年过得太舒坦了，想再死一些宗门天骄？]
　　[我同大师姐打个赌，就赌他们会不攻自破，在仙盟大会之上就会彼此倒戈，我若是赢了的话，大师姐就答应我一个条件如何？]
　　祝茯橘只想让人都好好活着，她一向不喜欢赌，她只想赢。
　　[我才不要和你打赌，你还是要警惕一些，这段时间做好防备。]
　　曲绛绡的手指摩挲着令牌，就像是在隔着千里之外，摸着小猫咪毛茸茸的脑袋。
　　可惜离得太远了，她没有办法将小猫咪抱在怀里打趣一番，转移小猫咪的注意力。
　　[放心啦，小猫咪，没有什么事，是本尊解决不了的。]
　　祝茯橘放下了令牌，攥紧拳头，眸中还是染上了一抹忧色。
　　她需要打探到更多的消息才行，那个叫储墨离的女人，说话带着刺，先是想要让苏辞冰成为众矢之的，然后又拍到混沌原石，以天机预言来铲除魔界。
　　她是故意如此，还是幕后另有他人指使，会是如今的仙盟盟主吗？
　　祝茯橘从储物袋中拿出笔墨，将她所想到的东西，都记在了纸面上，又把紫琼管事给她的拍卖记录，一项项地寻了过去。
　　储墨离买的东西没有规律，什么都会买，可是昨日那些宗门想要购买的宝物，都被储墨离都买走了，就像是故意这么做的。
　　曲绛绡说没有利益作为纽带，修真界的各大宗门就像是乌合之众，可若是储墨离将这些人都收买了，仙盟大会上只要所有人都成功表态，那不就能成功结成联盟，曲绛绡那边就危险了。
　　可是她现在只是金丹期，身为宗门门徒，没有话语权，仙盟大会上是各大宗门的宗主和长老进行商议，只能找师尊说这件事，让她和掌门商议一番，尽量不要与其他人结成联盟。
　　祝茯橘又拿出了门徒符牌，连忙给师尊传了信，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都说了说，还有自己关于仙盟大会的猜想，也全都告诉了师尊。
　　在看到师尊回复一切有她之后，祝茯橘心中紧绷的弦稍松了一些。
　　曲绛绡实在太过自负，她唯一可以相信依靠的人只有师尊。
　　门忽然被推开了，风郁带着买好的早点走了过来。
　　“大师姐，我给你买好饭了。”
　　她将盛满豆花的白瓷碗放在矮桌上，端到了祝茯橘的身边，又从衣袖之中拿出了热气腾腾的包子。
　　包子用好几层的油纸包着，拿出来的时候还散发着白茫茫的热气。
　　祝茯橘捧着包子，刚咬了两口，是她最喜欢吃的肉包子。
　　祝茯橘眼眸之中露出一抹惊喜：“好吃！”
　　风郁见祝茯橘吃得欢快，拿着手帕，细心地帮祝茯橘擦了擦沾着油渍的唇角：“大师姐喜欢就好。”
　　她又将热豆花舀起一勺吹了吹，等凉了一些，才送到祝茯橘的唇边。
　　祝茯橘吃了一口，将自己还没吃的包子分给了风郁：”给你吃，你帮我买东西辛苦了。”
　　风郁拂起耳边的碎发，轻轻咬了一口，眼眸中含着笑意：“好吃，大师姐多吃点吧，我特意买给你的。”
　　风郁给祝茯橘买了满满一袋子，总共有六个，祝茯橘分给她一个，自己还有五个呢。
　　祝茯橘吃到一半，忽然想到直到现在，她都没有看到苏辞冰，不由得问道：“你刚刚出门，有没有看到苏辞冰回来啊？”
　　风郁微微摇头：“我没有看到苏师姐，昨日是苏师姐和大师姐一起出的门吗？”
　　祝茯橘发觉风郁实在敏锐，连忙否认：“不是，我只是一整天没有见到她，所以才想想问问你。”
　　风郁轻嗯了一声，捧着包子慢吞吞啃了一口：“苏师姐应该是事忙，大师姐若是想她了，也可以去找她，万道城不大，多打听打听，总能找到的。”
　　祝茯橘想到她已经推开了苏辞冰，现在又主动去找她，会让苏辞冰觉得她的心意太过摇摆不定了。
　　做猫不能既要又要，这样对两人的关系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耽误彼此。
　　而且苏辞冰拍下了极品冰晶，说不定是送给虞如仪的，她又何必自讨没趣呢。
　　祝茯橘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还是不去了，我这几日就留在客栈之中好好修炼吧。”
　　一连三日，祝茯橘都没有再出房门，而是在客栈之中一心修炼。
　　但风郁好几次见祝茯橘休息的时候，祝茯橘都会忍不住地望向窗外，亦或者是看向房门，有时候会走很长时间的神。
　　也许苏师姐就是大师姐的心事。
　　风郁垂下眼眸，她不想让大师姐因此而不开心了。
　　风郁拿起符牌，给苏辞冰传了信：“今日就是仙盟大会了，苏师姐要先回客栈，再同我们一起过去吗？”


第107章 大师姐好心狠
　　苏辞冰收到了风郁发来的传讯时，带着新炼制好的灵器，已经走到了客栈楼下。
　　她本以为会是祝茯橘想念她，放不下她，当看到的是风郁的问询之时，才知道祝茯橘的心肠远比她想象中还要硬。
　　是因为祝茯橘心里一点都没有她，才能做到如此心狠吗？
　　她回复了风郁之后，迈步走进了客栈大堂之中。
　　宗门之中的门徒长老都已经正在收拾准备，在大堂之中整理着仪容和服饰，
　　苏辞冰同众人互相见礼，上了楼梯，正好碰到祝茯橘和风郁一起从楼上并肩下来。
　　多日不见，她极为想念祝茯橘，可是祝茯橘不一定想她，而且有风郁师妹陪着，想来也不会寂寞。
　　苏辞冰淡淡开口：“大师姐，风师妹。”
　　风郁微微颔首，看了一眼祝茯橘之后，给两人之间让出了单独的空间。
　　祝茯橘眼眸中闪过一抹惊喜，快步走近到苏辞冰的身边，唇角忍不住上扬起来：“这几日你都去哪里了？”
　　苏辞冰见她为见到自己而欢喜，忍不住试探道：“我和虞如仪在一起。”
　　祝茯橘蹙起眉头：“你和她在一起这么久做什么？”
　　苏辞冰盯着祝茯橘的双眸：“大师姐很在意吗？”
　　祝茯橘捏紧了指尖，她如果说在意，就证明她心底仍然有苏辞冰，可若说不在意，她也无法装出一副善良宽容大师姐的样子。
　　祝茯橘默默说道：“我只是有些担心你，蓬莱宗的人与我们门派相隔万里之遥，我以前都没有听你提起过她，她若是对你不好怎么办？”
　　苏辞冰被祝茯橘的话语刺得一痛，真是为难祝茯橘还要替她考虑以后的事情，担心她和谁在一起过得好不好？
　　苏辞冰语气更冷了一些：“大师姐多虑了，虞如仪是蓬莱宗的首席炼器师，她人品贵重，对每个人都很好。”
　　祝茯橘知道她拒绝了苏辞冰，苏辞冰会对她心中有所埋怨，她不应该因为这个生气。
　　可是听到苏辞冰夸奖另一个女人，她心中总是忍不住将对方与自己比较。
　　苏辞冰对虞如仪评价那么高，那她呢，她在苏辞冰心中是不是一直都是一只顽劣不堪的师姐？
　　祝茯橘心情低落，维持着自己的体面：“那就好，她既然对你很好，那我就放心了，你回来了，咱们就一起快些去仙盟大会吧。”
　　祝茯橘说罢转过了身，打算与苏辞冰擦肩而过。
　　两人的衣袂彼此擦过，苏辞冰却忽然拽住了她的手腕。
　　祝茯橘回头望着苏辞冰，苏辞冰顺着她的手腕，一点点地掰开她握紧的拳心。
　　晶莹冰透的手链放在她的掌心，散发着霞光宝色，从她的掌心到心脏都沁上了一层冰凉。
　　祝茯橘的眼眸满是怔然：“这是什么？”
　　苏辞冰的双眸之中盈了一层泪光，默默地看着祝茯橘。
　　她缓了一口气，声线微颤：“我找虞如仪帮你炼制的储物灵器，以后大师姐就可以不用我的冰灵气了，再也不用受发热期的困苦，上次的储物袋划破了，这个送予你。”
　　祝茯橘将清凉盈润的手链收紧在掌心之中，明白了苏辞冰又为她专门炼制的一件宝物。
　　苏辞冰给她的那片护心鳞，放在她心口的位置，受苏辞冰情绪的牵动，一直都在激烈地低颤着。
　　她不能给苏辞冰承诺，还总是拿苏辞冰的东西，她真是一只坏猫。
　　祝茯橘伸手想帮苏辞冰拂去眼底的泪水，可是她知道她没办法做这样的事情：“谢谢，我以后会保管好的。”
　　苏辞冰背过身去，悄悄拭去眼尾的泪水，低声道：“可以戴上给我看吗？”
　　祝茯橘立刻将那串极品冰晶制成的手链，戴在了自己的右手上，和师尊给她的噬灵绳放在一起：“很好看，很漂亮，谢谢苏师妹。”
　　苏辞冰看着祝茯橘白皙细滑的手腕，那串冰蓝色的手链戴在师姐的手上，和她想象中一样漂亮。
　　她知道祝茯橘与她说得这般生疏，是想止步于师姐妹之间的馈赠，纵然心有不甘，她又怎会再多纠缠。
　　苏辞冰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不客气，很衬师姐。”
　　她执着手中的灵剑，最后看了一眼祝茯橘之后，便转身快步离开了。
　　祝茯橘摸着晶莹冰透的手链，望着苏辞冰独自走下楼梯，心中不禁酸酸涨涨的。
　　祝茯橘下了楼梯之后，走入大堂，修真之人皆是耳目清明，方才两人之间的对话，七七八八也听到了一些。
　　祝茯橘和苏辞冰之间隔着很远，还是有一些目光落在她们二人身上。
　　罗楚楚看了一眼祝茯橘，暗自跺了跺脚。
　　风郁原本以为，只要她让苏师姐和大师姐见面，大师姐就会心情好转，可是事实并非如此。
　　如果苏师姐无法给大师姐带来幸福的话，还是她来守护大师姐吧。
　　风郁走到祝茯橘的身边，默默陪伴在祝茯橘的身边。
　　掌门庄惜筠从二楼下来，见宗门中的门徒和长老都准备好了，唯有祝茯橘和苏辞冰情绪不对。
　　辞冰是她在宗门中看着长大的孩子，天资聪颖，极少有失落的时候，不是修炼，那就是感情。
　　小橘就是只粗神经的小懒猫，难得见她有不开心的时候，庄惜筠温柔地朝着祝茯橘问道：“小橘怎么了，一大早上的，看起来好像不开心啊？”
　　祝茯橘都坐在角落里了，不知道掌门怎么发现她的。
　　她连忙起身，摇头说道：“没有什么不开心的，掌门，我挺好的。”
　　苏辞冰默默看向祝茯橘，收回目光，重新将目光落在灵剑上。
　　庄惜筠顿时明白了是小橘惹小冰不开心了，朝着两人眨了眨眼睛：“那就好，你们年轻人还是要多沟通，有什么事不要闷在心里。”
　　她已经从千秋真人那里旁敲侧击到，小橘和辞冰之间生出了一些情意，年轻人的感情啊，真是变化莫测，让人捉摸不透啊。
　　祝茯橘明白掌门的好心，拱手说道：“多谢掌门。”
　　庄惜筠见祝茯橘心情稍微好了一些，又摸了摸她的头：“之后的事情，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会安排好的。”
　　祝茯橘顿时明白庄掌门的意思，知道庄掌门是站在她们这边的，至少她们宗门不会去攻打魔族，曲绛绡也能少挨一些打，接下来就要看掌门从中斡旋的结果了。
　　曲绛绡这个自大又不靠谱的魔女，还是要靠师姐为她多操心。
　　林长老站在掌门的身侧，也点了点头，对大家勉励道：“大家都要好好比赛！我们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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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茯橘：这个家全靠我！[猫爪]


第108章 旧友相逢
　　仙盟大会上太玄宗到的稍晚一些，各大宗门的人都已经到场了。
　　掌门和长老们在正厅商议事情，其他人只用在仙盟大殿的外厅等待。
　　祝茯橘见一些人在围观看着青云榜，便离开风郁身侧，凑过去看了一眼。
　　青云榜矗立云霄之中，通体是用洁白灵玉打磨而成，饰以祥云浮雕和各大宗门的宗徽，以金笔在青云榜上写下仙盟大会榜首之名。
　　古往今来能在青云榜上留下姓名的，都是佼佼者，不出意外的话，皆会在三千年之内就飞升成仙。
　　青云榜不光是以胜负作为参考依据，还会结合修仙潜质进行排行，样样优秀，才能常驻在青云榜上。
　　各大仙宗举办仙盟大会，不光是为了商议修真界的大事，也是为了选拔出优秀的门徒，集中宗门的资源培养。
　　青云榜的右边放着一片巨大的云腾镜，镜中会展示出每一届青云榜第一名的风彩残影。
　　上一届青云榜第一名是苏辞冰，扶危剑使得出神入化，将一众青年才俊击败于擂台之下。
　　苏辞冰天赋超然，又一向修炼刻苦，就算她重活一世，再见到年少时的苏辞冰，也是要惊叹一番的。
　　祝茯橘仰头看了许久，苏辞冰则在身后一直看着祝茯橘。
　　看残影能看出什么，残影有比她本人好看吗？
　　苏辞冰刚要走到祝茯橘的身边，却见身后忽有一人朝着她走了过来。
　　“辞冰，那是你的师姐吗？”
　　虞如仪指着祝茯橘的方向，悄声朝着苏辞冰问道。
　　她离得很远，在青云榜下看到了一位极出众的少女，腰佩长刀，明亮的眼眸之中闪着俏皮和狡黠，皓齿红唇，说不出的风采湛然。
　　在场的修道之人众多，能让苏辞冰倾心之人，想来只有那位，与辞冰最是般配。
　　穿着蓬莱宗服饰的娇俏少女执伞走了过来，好奇问道：“那位就是辞冰姐姐的心上人？”
　　虞如仪看了一眼虞若初，示意她小点声，虞若初顿时捂着嘴巴：“我猜对了吗？”
　　苏辞冰微微点了下头。
　　虞如初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辞冰姐姐的心上人长得很漂亮呢。”
　　虞如仪见好友神色不对，便打发了虞若初：“若初，你先去一边玩，这件事情要保密，我和辞冰有别的话聊。”
　　虞若初低哼了一声，挥了挥拳头，走到一边去了。
　　这附近人多眼杂，虞若仪不想让别人听到，拉着苏辞冰一起到了僻静之处，传音问道：“我们在一起炼制三天三夜的极品冰链，你送给她了吗？”
　　苏辞冰眸中染上一层寒霜：“送了。”
　　虞如仪疑惑问道：“那她怎么还没有回心转意？”
　　苏辞冰幽幽开口：“卿心似铁。”
　　虞如仪发愁起来：“你师姐真狠心，这样也不是个办法，你还打算和她在一起吗？”
　　苏辞冰沉默半晌：“她这次应该已经下定决心了。”
　　虞如仪本想说要不然算了，但她看到苏辞冰眸中的郁色，明白苏辞冰用情颇深，覆水难收了。
　　她拍了拍苏辞冰的肩膀：“我帮你想想办法，让她回心转意。”
　　苏辞冰摇头说道：“没用的。”
　　虞如仪提醒道：“你就是对她太好了，她习惯了你的好，才对你的离开毫不在意，你要让她知道失去你，就再也找不到比你更好的了，她一定会后悔的。”
　　苏辞冰语气很轻：“这些我都知道，可我始终放不下她，倘若突然分开的话，也只有我一个人难过煎熬罢了。”
　　苏辞冰谢过了虞如仪的好意，她和祝茯橘之间的感情很复杂，以她对祝茯橘的了解，祝茯橘知道她和别人在一起，只会祝福她。
　　她已经拿祝茯橘没办法了，一切都只能看天意如何了。
　　她携剑和虞如仪一同走出僻静之处，却发现人群之中传来了兵戈碰撞之声。
　　苏辞冰微微皱眉，加快了几步，只见一个人影被击飞出去，就见祝茯橘一刀将对方击出了三尺之外。
　　那人生得俊秀，穿着天剑宗的法袍，被金丹期的威压压得跪在地上，挣扎了半天都没能爬起来。
　　在别人都看不见的地方，他的双腿被急射而出的冰凌刺入，冰寒刺骨，疼得钻心，抱紧着双腿，忍不住哀嚎出声。
　　苏辞冰暗中收起指尖灵气，不由得担心地望向祝茯橘。
　　祝茯橘挽了个刀花，收刀入鞘，抬眸也看到了人群之中的苏辞冰。
　　她忽然不敢与苏辞冰目光相触，相对无言，右手上的冰晶手链在持续释放着清凉的冰意。
　　风郁见大师姐与人打斗起来，连忙走到祝茯橘的身边，拿剑护住祝茯橘。
　　众人都看不明白堂堂一个剑修，竟然会柔弱到了这般地步。
　　临蘅君阙歆帮邵焱卸去凌厉的刀意，将自家师弟扶了起来。
　　她走到了祝茯橘身前，质问道：“这位道友，为何对我师弟出手？”
　　祝茯橘还以为阙歆是找场子的，扬唇一笑：“你难道没看到是他要找茬的，与我何干？”
　　风郁也为师姐辩护道：“阙仙子，方才我大师姐在看云腾镜，你师弟贸然过来，还刺向我师姐。”
　　虞若初被姐姐赶走之后，就一直在偷偷关注着祝茯橘，她以前只从她姐姐那里听说过苏辞冰，知道苏辞冰是个极有天赋的修士，还没见过苏辞冰的心上人长什么样子，不由得多看了好几眼。
　　虞若初见祝茯橘被人纠缠，便见机出现说道：“我也看到了，你那师弟搭讪了不少女修，这位道友只是不买他人的账，他就破防了，还朝着人家大打出手，实力不济倒在地上，临蘅君这也要护短吗？”
　　天剑宗中的修士扶着邵焱：“就算这样，也该点到为止，我师弟被你打成重伤，你也太过阴狠毒辣。”
　　邵焱也望向阙歆，丧着个脸：“阙师姐，是她刚刚出言不逊在先，还暗算于我！”
　　祝茯橘嘲讽道：“我只说我的刀不斩无名之辈，而且我也只用一刀，他连我一刀之力都撑不住，你们剑修都不用淬体炼骨的吗？”
　　邵焱面上挂不住，诬赖道：“我们当然淬体炼骨过，你那刀法诡异，我没有防备，才不小心中招。”
　　阙歆一张脸色变得极冷，见邵焱实在丢剑修的脸，手刃砍向他的后颈，直接将他砍晕过去。
　　她朝着祝茯橘拱了下手：“我对师弟教导无方，多有得罪，仙盟擂台上还请祝道友多多赐教。”
　　祝茯橘知道阙歆是在下战书，挑眉道：“随时恭候。”
　　阙歆是师娘门派中的首席大师姐，祝茯橘本不想与天剑宗结仇，可是人不惹事，事会找人，她又不是怂包的性格，所以天剑宗惹就惹了。
　　等阙歆都带着人走了，祝茯橘看向虞若初，朝着虞若初道谢道：“多谢道友刚刚帮忙说话。”
　　风郁也朝着虞若初问道：“道友是蓬莱宗的修士吗？”
　　虞若初微微一笑：“正是，我叫虞若初。”
　　风郁闻言一愣，回眸看向了祝茯橘，前几日师姐要找的那个修士，不正是虞若初吗？
　　祝茯橘微微点了下头，她早就认出来虞若初了。
　　旧友比她们第一次认识的时候更显青春年少，她就说上次那个虞如仪不是虞若初，两个人气质完全不同。
　　她能看到旧友平安无恙，就已经心满意足了，扬起眉梢说道：“久闻虞道友大名。”
　　虞若初看着祝茯橘：“祝道友何时认得的我？该不会是将我认成我姐姐虞如仪了吧。”
　　祝茯橘笃定说道：“很久之前，有幸见过虞道友一面，虞如仪端庄沉稳，而你与她截然不同，我断然不会认错的。”
　　虞若初好奇问道：“哪里不同？”
　　虞若初就是想听她说一些夸她的话，那还不得让她以后嘚瑟得没边了。
　　祝茯橘弯起唇角：“很多不同啊，长得不一样啊，说话也不一样，反正一眼就能认出来了。”
　　虞若初见她顾左右而言其他，不死心地追问道：“就没有一些别的闪光点了吗？比如说本仙子年轻貌美有才华，天资聪颖悟性高。”
　　祝茯橘眨了眨眼：“你说是就是吧。”
　　风郁也神情错愕地看着虞若初，虞仙子真是与众不同。
　　“初初！”
　　虞如仪远远站在三人身后，看到这一幕，忽然开口喊了一声。
　　虞若初扭头看到长姐之后，迅速回过头，她本打算装作没听见，被虞如仪喊了三声之后，才一脸烦闷地回到虞如仪身边。
　　她揉着耳朵，咬牙切齿：“又怎么了，我的姑奶奶，说两句话都不成？”
　　虞如仪询问道：“没大没小，我是你姐姐，你方才没有胡闹吧？”
　　虞若初气愤不平道：“我在阿姐心中就是这种人吗？”
　　虞如仪严肃道：“不要胡闹，别人的心上人，你跑出来表现什么？”
　　虞若初最不喜欢姐姐这种装成长辈，老气横秋的样子，教训起来她头头是道，仿佛全天底下的道理都站在她那边，她永远在虞如仪眼里像个小孩。
　　看在虞如仪上次炼器带着她的份上，虞若初不计较了，还是故意要同姐姐顶两句嘴：“我也喜欢不行吗？反正我有分寸，不过我此前都没有来过仙盟大会，她说她认得我，真是奇怪，我还以为我的威名已经远传海外了。”
　　虞如仪听到她妹妹不着调的话，知道她就是没理闹三分：“人家同你客套两句，你就当真了，等你成为九阶炼器大宗师，就能名扬四海了。”
　　苏辞冰听到两人的对话，眼眸中藏起一抹深色，祝茯橘和虞若初都没有来过仙盟大会，两人怎么会在以前相识呢？
　　她和祝茯橘一同在娲皇神像面前祈求下的姻缘签，那日祝茯橘的神色有异，如果不是只有这辈子有过相逢，难道前生之事，祝茯橘亦有记忆？
　　祝茯橘见苏辞冰一直站在虞如仪的身侧，心中不由得生了些许醋意。
　　今天早上当着她的面夸对方就算了，现在直接和虞如仪形影不离了。
　　祝茯橘的手摩挲着冰链，忽然有些生气，想把东西还给苏辞冰，让苏辞冰把她的小冰龙还给她。
　　她要那只说过会一直跟在师姐身后，会摇着尾巴喊她姐姐的小冰龙，而不是总是让她生气难过的苏辞冰。
　　祝茯橘迈开步伐，风郁伸手有些想要拦住师姐，祝茯橘已经走到苏辞冰的身前：“你怎么不和我们在一起？”
　　苏辞冰凝望着她的眼眸：“是大师姐想让我过来，还是其他人？”
　　祝茯橘一时失语，拉住她的袖角，眸中隐约透着几分委屈：“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是有区别，但祝茯橘是一只没有道理的猫咪。
　　苏辞冰在祝茯橘的目光中败下阵来，和虞如仪道了一声失陪，默默跟在祝茯橘的身后，无论祝茯橘要将她带去何处。
　　祝茯橘将苏辞冰带到蒲团上坐下，正逢各大宗门的掌门及长老从会议堂中走了出来，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看来商议的结果很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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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109章 八卦
　　仙盟殿上各大宗门的掌门和长老一同商讨攻打魔族的事情，但哪怕有天机预言在，也没有达成统一的意见。
　　出来之后天剑宗宗主面色看似古井无波，周围的威压快要凝成罡风，流云宗宗主衣袍鼓起，身上的灵剑发出低沉的嗡嗡震鸣。
　　两人目光交汇，皆是发出一声冷哼，同时攥紧了手中配剑。
　　祝茯橘定睛望去，两位宗主的衣摆上都带了些许灰尘，怕不是在里面打起来了？
　　她很快发现庄掌门朝着她眨了眨眼睛，祝茯橘面色一喜，顿时明白庄掌门破坏了这次五大宗门联盟计划。
　　祝茯橘悄悄给庄掌门竖了一个大拇指，庄掌门回以她微微一笑。
　　庄惜筠一手拉着流云宗宗主，另一只手推开天剑宗宗主：“子规，清远，莫要伤了和气，当着这么多小辈的面，以和为贵啊。”
　　流云宗宗主冷笑一声：“她心疼自己宗门门徒，就让我的门徒去当先锋，算盘珠子都要蹦我脸上了，简直是岂有此理！”
　　天剑宗主坐在右边座椅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将玄铁木的扶手生生捏出五个指印：“我们天剑宗地处偏僻，流云宗离得近，先出兵有什么问题？”
　　两人一言不合，眼看又要打起来，反被蓬莱宗宗主劝解道：“你们宗门都是来自昆仑剑阁，同气连枝，此事还可以慢慢商议嘛。”
　　流云宗宗主没什么好脸色：“早分家了！”
　　一旁的弘海法师身披袈裟，慈眉善目：“阿弥陀佛，两位宗主平心静气，勿生嗔念。”
　　出兵魔族非同小可，太玄宗在五大宗门之中雌据一方，底蕴深厚，都没有一肩挑了大梁，天剑宗的剑修淬体炼骨，也不愿意去当前锋。
　　唯有佛宗愿意派出佛家罗汉，可是佛宗人数远低于太玄与天剑两大宗门，终究还是担不起这种重任。
　　每个宗门都有各自的心思，天机预言终究是天机预言，未被证实之前，还是要以各自的利益为先。
　　这些宗主和长老的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轻咳，众人让开了一条路，只见披着玉色大氅的仙盟盟主江承，被墨离夫人推着寒铁制成的轮椅从身后缓缓走来。
　　“诸位宗主，若是今日商议不出，那就改日再议，不能耽搁了仙盟大比。”
　　江承看起来虽是只有而立之年，可声音听起来颇为苍老，宛如七八十岁的老翁。
　　风郁在祝茯橘身侧悄然说道。
　　“仙盟盟主江承已有四千五百岁，洞虚期大圆满境，他早年间被评为端雅君子，众人推举他为仙盟盟主，后惨遭属下背叛，被推入业火岩浆之中。”
　　“他得以逃脱后，身上有数道难以愈合的烧伤，终年只能坐在寒冰制成的轮椅上，日日服用冰魄丹。”
　　祝茯橘感叹道：“真是世事无常，那后来呢？”
　　“听闻江家族中之人为他挑选俊俏少年，可供他夺舍肉身，可他却不忍滥伤无辜，坚定拒绝了。”
　　祝茯橘点了点头：“听上去似乎是个好人。”
　　她远远望着仙盟盟主，隐约在他身上看到了一股正气。
　　此人真像周围那些修士说的那般，是个德高望重的正义修士？
　　苏辞冰见祝茯橘皱眉望着仙盟盟主，将祝茯橘垂下的手压入自己的衣袖之中，传音问道。
　　“师姐，你觉得仙盟盟主有问题？”
　　祝茯橘的指尖和苏辞冰的指尖相触，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惊讶地看向苏辞冰。
　　苏辞冰摸到祝茯橘体温恢复正常，便移开指尖，理了理自己的袖摆。
　　她又没有不许苏辞冰靠近，不知苏辞冰为何躲这么快？
　　祝茯橘轻轻呼出一口气，传音回道：“许是因为我道行浅薄，看不出什么，师尊既然已经知会掌门，只要不去攻打魔族，曲绛绡那边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封印还在，暂时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苏辞冰轻嗯了一声，端起桌上的杯盏，压在自己柔润的唇上，缓缓地喝了一口。
　　祝茯橘看着苏辞冰仰头喝水的优雅样子，莫名有些口渴。
　　她低头看着被苏辞冰碰过的手指，还在泛着红晕，默默掐了下指尖。
　　风郁见大师姐低头不语，以为她心情不好，温声说道：“大师姐，今年的仙盟大比好像和往年不同。”
　　祝茯橘正襟危坐，守住心神，猫耳朵动了动：“嗯？”
　　她望向远处台上的仙盟盟主。
　　仙盟盟主用手帕压住唇角，轻咳了几声之后，缓缓说道：“往年总是在擂台上比试，今年本座为大家寻到一处琅嬛福地，内含灵宝机缘，有灵兽把守，今年无论是哪个宗门的队伍，打败了守关兽，就是仙盟大会的魁首。”
　　天剑宗宗主听到琅嬛福地，意动问道：“这次不是公开比试，如何评判谁是最后的赢家？”
　　仙盟盟主微微一笑：“这守关兽总共只有三只，只要拿到它们守护的通关玉牌，就算是赢了，谁能拿到的最多，自然就是魁首。”
　　他从袖中乾坤之中拿出了一个传送类的高阶法宝，通体漆黑，朝着天边扔去，在用灵气完全铺展开之后，瞬间在云层之上形成了一扇古朴沉旧的大门，大门上刻满了瑞兽祥鸟图案。
　　“此处便是福地所在，穿过此门，即可传送到达。”
　　仙盟盟主扫了一眼身后的侍女，侍女立刻捧来一面水月镜，墨离夫人从侍女手中拿过镜子，指尖注入灵气之后，镜中的水波漾出层层涟漪，将福地之中的景象都展现在众位宗主长老面前。
　　“这里总共有五个关卡，咱们可以一边商议着如何进攻魔族，再一边看看门中弟子的比试，如此岂不美哉？”
　　其他几大宗门门主和长老，互相对视一眼之后，都微微点头：“往常在宗门内也总是武力较量，看多了输赢，都能猜出个七八分，这次很有新意，环境莫测，对他们们来说也是个不错的机缘，多谢盟主美意。”
　　仙盟盟主震袖一挥，就将那道大门打开了，金色的阳光穿过古朴大门，隐约能听到凤凰鸣叫的声音。
　　众人看到之后，俱是面露惊喜，果然是洞天福地，连祥和的气象都与其他处不同。
　　其他宗门门徒即将驾驭着飞剑，要进入通往福地的大门之时，却遭受到了各自掌门的阻拦。
　　“以往秘境，都是由长老们带着门徒们进去，有危险也能及时全身而退，这次我们有些不放心。”
　　仙盟盟主解除了众人的顾虑：“仙盟会给每个人都发一张传送符，遇到危险，可以随时传送出来。”
　　墨离夫人将事先准备好的传送符都拿了出来，在各位掌门看过没问题之后，才分发给了要去进入福地的门徒。
　　临走之前，各自的掌门和长老都有事要交代一下自家门徒，庄掌门也特意将所有太玄宗门徒，都叫到了自己的身边。
　　庄掌门设了隔音屏障之后，开口说道：“你们都是宗门的未来，保护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天机预言预示大劫将至，此次你们见识一番就好，机缘能拿则拿，日后也会多一份保障，没有收获，宗门也不会怪罪你们，若是遇到危急情况，要记得及时传送回来。”
　　庄掌门的目光落在祝茯橘身上，给祝茯橘整了整她的衣衫：“小橘最近进步很大，我和长老们都对你寄予厚望，此行这些师弟师妹们都交给你了，希望你能将她们平安带回来。”
　　祝茯橘望着庄掌门，仿佛像是看到自家师尊，她忽然就有点想师尊了，也不知道师尊和师娘现在在太玄宗中做什么。
　　她回过神来，微微点头：“放心吧，掌门。”
　　庄掌门眸中露出笑意，又看向其他门徒：“辞冰做事沉稳，好好辅助你师姐，楚楚也不要冲动，遇事要有个商量，其他人都要听你们祝师姐，都听到了吗？”
　　众人一同躬身说道：“谨遵掌门教诲。”
　　庄掌门见她们都是互敬互爱的和谐样子，心中放下了心：“都去吧。”
　　祝茯橘驾驭着自己的飞行法器，带着师妹师弟们朝着大门那边飞过去。
　　天剑宗的门徒却抢先一步，率先御剑飞了进去，其他宗门也紧随其后进入，谁都不想错过先机。
　　唯有蓬莱宗的虞如仪和虞若初姐妹，还在门口等着苏辞冰。
　　虞如仪柔声问道：“辞冰，你要不要同我们一起？”
　　祝茯橘心中顿时有些吃味，见苏辞冰想要迈出一步，立刻挡在她们二人面前。
　　“苏辞冰是太玄宗的门徒，当然是和我们一起走。”
　　苏辞冰说她师姐无情，可是依虞如仪所见，祝茯橘看起来是想苏辞冰时时刻刻霸占在身边。
　　祝茯橘既然这么喜欢苏辞冰，却不能接受和苏辞冰做道侣，就连她这个外人都要为苏辞冰打抱不平，快看不去了。
　　虞如仪故意说道：“辞冰是我的好友，一同进入福地，有何不妥，你虽是辞冰的师姐，也不能限制辞冰的自由吧？”
　　苏辞冰冲着虞如仪微微摇头，虞如仪却挑了挑眉，想要看看祝茯橘会如何做。
　　祝茯橘捏紧了拳，冷冷说道：“掌门交代过我，要保护每个师妹师弟的安危，这是我的责任所在，本门事务，你无权插手。”
　　虞如仪阴阳怪气道：“祝师姐可真是管得宽，知道的是你师妹，不知道还以为是你的道侣呢？”
　　她这话一出，太玄宗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祝茯橘的身上。
　　祝茯橘被众人的目光围观着，猫耳朵又红又烫，立刻瞪了一眼师弟师妹们。
　　大家顿时都眼观鼻口观心，收起了八卦心思，可私底下符牌传讯发送的速度极快。
　　丹峰公孙芷：[太劲爆了，蓬莱宗虞仙子要横刀夺爱，祝师姐竟毫无招架之力。]
　　刑法堂方今瑶：[上一年就传闻祝师姐暗恋苏师姐，还为爱跳崖，当时沸沸扬扬的，祝师姐否认的时候，我就在当场，以我多年审讯经验，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青连峰宋书：[罗师姐实在是太敏锐了，这么早就发现端倪，今天早上我就看见了苏师姐和祝师姐在一起牵手了，足足有半柱香的时间！！！]
　　罗楚楚：[你们发错人了吧，呵呵，我对祝茯橘喜欢谁根本没兴趣。]
　　青连峰宋书：[抱歉抱歉，罗师姐，我本来要发给方师妹的。]
　　祝茯橘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话题中心，以为这些师弟师妹都老实了。
　　她眸子微冷，朝着虞如仪说道：“这不是虞仙子该操心的事情，你若是在这里拦我，休怪我不客气了。”
　　虞如仪还要说话，苏辞冰担心祝茯橘快炸毛了，开口阻拦道：“如仪，你先进去吧，我这边安排妥当了，就会和你汇合。”
　　祝茯橘顿时扭头看向苏辞冰，她还以为苏辞冰已经变成乖小龙了，竟然还要去和虞如仪在一起！
　　苏辞冰没看祝茯橘，只专心看着虞如仪。
　　虞如仪满面温柔：“辞冰，我都听你的。”
　　祝茯橘盯着虞如仪，她从未见过这么讨厌的人类，想变成坏猫，磨爪子挠人！
　　虞如仪走了进去，虞若初扭头冲着祝茯橘笑了笑：“我和阿姐会等着你们的。”
　　还是虞若初好，她以前怎么不知道，虞若初竟然还有个这么坏的姐姐，一定是从小被姐姐欺负吧！
　　风郁拉了拉祝茯橘的衣袖：“师姐，咱们也要尽快进去了。”
　　祝茯橘收起锋利的眸光，回身望着身后的众人，仔细叮嘱道：“进去之后，所有人都在我身边，大家不要走散了，若是有什么危险，要及时用符牌传讯。”
　　所有门徒皆拱手称是：“是，祝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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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又卡文了，抱歉，又让大家久等了[爆哭][爆哭][爆哭]


第110章 小冰龙总是钓她
　　祝茯橘驾驭着猫窝进入大门，一阵热浪扑面而来。
　　她们进入的时机很不巧，御剑冲进来的地方是一个快要喷发的火山口，滚烫汹涌的岩浆一层层喷涌而出。
　　祝茯橘正好对上一只通体皆红，尾巴长着黄色尾鳍的火山灵兽，一猫一兽大眼瞪着小眼。
　　火山灵兽惊吓过度，朝着祝茯橘喷出了岩浆，祝茯橘提刀挥斩，火红色的刀意在空中挥斩出半圆形的弧光，炽热的岩浆被她斩得四处飞溅。
　　苏辞冰抬手凝出了一个冰系护盾，为众人挡住了火山灵兽喷出来四溅的炽热岩浆。
　　凶猛的火舌缠绕在冰系护盾之上，蒸腾出了一片水雾。
　　刚刚那只火山灵兽，被风郁迅速地用金灵线击晕在地。
　　火山灵兽眩晕了两秒之后，被岩浆溅落在惊醒过来，顿时遁入了岩浆之中，顺着火山口钻了进去。
　　缠在火山灵兽身上细细密密的金灵线，随着它奔跑的速度，越缠越多。
　　风郁指尖微动，绷紧了金灵线：“大师姐，要不要我抓住它？”
　　祝茯橘望向火山深处，看到火山灵兽躲在岩浆中挣扎，只露出两只金灿灿的眼睛，动了恻隐之心：“算了，不抓了，放过它吧。”
　　她以前小时候流浪的时候，经常不知道怎么招惹到其他妖，好几次差点死了。
　　这只小灵兽，就算它今日运气好。
　　风郁听从祝茯橘的吩咐，松开了金灵线，火山灵兽瞬间逃得无影无踪。
　　“等等！”罗楚楚急切地御剑赶过来，却没来得及阻止风郁。
　　罗楚楚面上露出一抹不甘，冷嘲道：“这火山灵兽属于珍稀异兽，身上的火灵气充足，吃了可以增长修为，你刚刚明明能抓到，还要放走它，不知道会错过多少机缘！”
　　祝茯橘坐回猫窝上，猫尾巴懒洋洋地摇晃：“你要是想要，就自己去岩浆池里将它挖出来。”
　　罗楚楚看不惯祝茯橘的做事风格，大发脾气：“祝茯橘，你这样大发善心，什么宝物都拿不到，我不想和你在一个队伍了！”
　　祝茯橘眸色微冷，她怀疑罗楚楚是故意找茬，这才刚进来就要开始发作大小姐脾气。
　　“不呆就不呆，你想要什么宝物，就自己去拿吧。”
　　罗楚楚面上闪过一抹难堪，她以为祝茯橘会和别人一样捧着她，可是祝茯橘从来都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其他人见祝师姐语气不对，纷纷劝道：“那火山灵兽本就不好抓，还附带岩浆，祝师姐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考虑，罗师姐消消气。”
　　罗楚楚的两个跟班小声嘀咕道：“是啊，罗师姐，来之前掌门交代过，让我们都要听祝师姐的，而且跟着祝师姐的话，祝师姐根据掌门的交代，一定会保护好我们的。”
　　罗楚楚被人拉着，心中仍是不服，她在宗门之中本来最有资格晋升大师姐的位置，可是这次掌门当着所有人的面，让所有人都听祝茯橘的，无疑是在告诉大家，祝茯橘的地位是在她之上。
　　她盯着祝茯橘明亮的眼瞳，从来没有哪刻觉得她这么讨厌，就像是一座永远无法逾越的大山。
　　罗楚楚一甩衣袖：“你们要是不愿意跟我走，都可以留在祝茯橘身边，我自己走，总行了吧！”
　　罗楚楚御剑朝着前方飞去，她的两个跟班见罗楚楚走了，知道自己如果不跟着罗楚楚，罗楚楚出了事情，以后回了宗门，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她们对视一眼，谨小慎微地朝着祝茯橘施了一礼，低头怯懦说道：“祝师姐，我们还是要跟着罗师姐。”
　　祝茯橘理解二人的难处，温声说道：“没事，你们二人跟着她，要是遇到危险，也可以传讯回来，我会去救人。”
　　两人面色一喜，心中多了几分感激：“多谢祝师姐。”
　　三人走了之后，公孙芷为祝茯橘打抱不平道：“祝师姐，我看她们就是故意拆伙，想要独自去找天材地宝，真是狼心狗肺，要我说，就不应该帮她们。”
　　宋书生气道：“祝师姐就是心太善良了，要是在其他宗门，罗楚楚在外不听大师姐的指挥，就应该以宗规处置。”
　　祝茯橘不甚在意道：“大家有想找天材地宝的，就去附近找找吧，每过十二个时辰，汇合一次，有危险及时传讯就好。”
　　她顿了顿，又说道：“无论是传给我，还是传给苏辞冰，亦或者风郁，我们都会第一时间赶到，我会一直关注诸位！”
　　祝茯橘站在阳光之下，身上笼罩着一层温暖的阳光。
　　众人心中充满了安全感，无论身处何地，只要相信祝茯橘，她绝对不会抛下任何人。
　　苏辞冰和风郁都在看着这样光芒万丈的大师姐，她们心中所心仪之人，永远都是这样值得所有人的信赖。
　　在所有人驾驭着飞剑离开之后，此地只剩下祝茯橘，苏辞冰，风郁三人。
　　祝茯橘见四周没有外人，立刻变回了小橘猫，在自己的猫窝法器上舒展身体。
　　这可是在火山口，要不是有冰链，快要被烤成猫肉干了！
　　祝茯橘的猫爪垫拍在猫窝上，望向苏辞冰和风郁，急忙说道：“咱们也快点走吧。”
　　祝茯橘率先驾驶着猫窝飞了出去，降落在一处浅溪边上，借着山风，抖了抖自己身上蓬松的猫毛，看上去像是一只小蒲公英。
　　苏辞冰和风郁紧随其后落下，还以为祝茯橘有什么急事，就看到祝茯橘在给自己舔猫毛。
　　毕竟人类不能指望一只小猫咪能有多靠谱，她总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小橘猫躺在干净的草丛上，身上橘黄色的猫毛看起来松软又绵密，浑身还在散发着香香的梨花味道。
　　风郁从储物袋找出一把小木梳，刚想要去帮祝茯橘梳毛，苏辞冰已经拿出了祝茯橘专用的小玉梳，温柔细致地帮祝茯橘梳起了柔软的猫毛。
　　风郁停在了原地，她的目光落在了苏师姐手上的那把小玉梳上。
　　小玉梳是贝壳形状的，玉质盈润又有光泽，经历过漫长的岁月，上面还有小猫咪调皮咬过的齿痕。
　　苏师姐的动作太过熟练自然了，和大师姐在一起很是温馨，在过去那些她没有和师姐相遇的日子，苏师姐应该一直都是在这样照顾着祝茯橘。
　　苏辞冰本想让祝茯橘对她多生出一些占有欲，梳着梳着，她的掌心还是忍不住伸手抚摸祝茯橘的猫脑袋。
　　小猫脑袋轻抵在手心里，毛茸茸的小猫耳朵经过久晒之后，有些红烫烫的，猫耳朵尖的长毛擦过掌心，带着一些隐秘痒意。
　　苏辞冰的指尖抚过她的猫耳朵，流连在她小巧柔软的耳朵尖，向来清冷的目光也变得温柔下来，无论是人形还是兽形，她怎么看都会觉得很可爱。
　　祝茯橘枕在冰凉的掌心，嗅着苏辞冰身上的幽兰香，舒服得眼瞳眯了起来，猫爪爪也开了花。
　　她很快想到苏辞冰还想去找虞如仪，心中生起了几分气愤，她怎么就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祝茯橘扭过头，不给苏辞冰摸脑袋了：“你不是要去找虞如仪吗？”
　　苏辞冰知道祝茯橘生气了，揉了揉她开花的猫爪子，低声说道：“你若是不想我去找她，我也可以不去。”
　　这话听起来很像是恶毒大师姐硬要拆散师妹与旧友之间的姻缘，她小猫咪从来不做恶人。
　　祝茯橘的心思百转千回，将爪子抽了回来：“我怎能阻止你与别人的情意？”
　　苏辞冰听出她话中的醋意，眸中融入了暖色，语气也变得柔软：“情意也分轻重，你怎么知道你在我心底不是最重要的？”
　　祝茯橘望进她深邃的眼瞳之中，眸光怔了怔，不由得多了几分悸动。
　　最近的小冰龙好像总是在钓她，忽冷忽热的，该不会真的是她比任何人都重要吧？
　　祝茯橘心中乱了阵脚，匆匆将自己埋到风郁的腿边，猫尾巴不安分地摇晃：“哼，我生气了，我要风师妹帮我梳猫毛！”
　　苏辞冰看着她可爱乱摇的猫尾巴，祝茯橘明明就是对她有感觉的，可是祝茯橘却一直在退缩，是因为她们前世曾经有过不好的记忆吗？
　　风郁心中原本有几分酸涩，看着软绵绵的师姐靠在她身边，顿时重新升起了一抹喜悦，温柔地用自己的小木梳给祝茯橘梳毛。
　　她的指尖微微有些发颤，没有苏辞冰那么熟练，动作很轻，生怕将祝茯橘给弄疼了。
　　祝茯橘不在意地翻了个身：“风师妹，你可以大力点，那样梳毛会快一些。”
　　风郁耳廓微红，目光落在祝茯橘腹部雪白的皮毛上，会错了意，以指为梳梳了两下：“大师姐，接下来我们怎么做，要不要去找守关兽？”
　　祝茯橘没想到一向温柔的风郁也会偷袭她，浑身一个激灵，双爪顿时护紧了自己的软肚子：“我们也分开去找吧，我刚刚看其他人是往东边去的，那我往西边去，苏辞冰去北边，风师妹就去南边吧。”
　　苏辞冰见状吃了醋，将祝茯橘抱到自己的怀里，生气道：“我要和你一起！”
　　风郁也不愿意离开：“我们三人在一起比较稳妥。”
　　祝茯橘一脸疑惑，到底谁才是大师姐，怎么还会选择性听取她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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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妹不听话怎么办[狗头]


第111章 中毒
　　祝茯橘被苏辞冰抱在怀里，看着温柔又坚定的风郁，忽然觉得有些棘手。
　　“我们三个都在一起，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守关兽？”
　　苏辞冰沉默地将祝茯橘抱得更紧，风郁也抓住祝茯橘柔软的猫尾巴，打定主意要跟在大师姐身边。
　　祝茯橘被她们两人缠住，心中升起一阵无奈。
　　“没有我，你们俩就不能单独行动了吗？”
　　“不能。”
　　苏辞冰和风郁对视了一眼，眸色都闪过一抹不自然。
　　祝茯橘趴在苏辞冰的肩头，猫爪子无奈地挠了挠，用毛茸茸的猫脑袋碰了碰苏辞冰秀美的侧脸。
　　她又扭过头，也蹭了蹭风郁的侧脸。
　　“乖啊，你们都是师姐的好师妹，我们速度快点，也能早点回去见师尊呀。”
　　风郁的脸颊被猫咪蹭过，染上些许红晕，只有师姐才会一直想和师尊在一起，她们都只想和师姐在一起。
　　在宗门的话，师姐会有自己的院落，也不能找到合适的理由总是留在师姐的身边。
　　风郁语气柔和：“秘境之中危险重重，若是师尊知道，我们没有照顾好师姐，定然也是要责罚我们的。”
　　苏辞冰见祝茯橘谁都会哄，不单单只对她特别，心情不愉。
　　她漂亮的手掌落在祝茯橘的屁股上，似有若无地捏了一下：“欲速则不达，大师姐最好应该乖一些。”
　　祝茯橘被苏辞冰捏得身体一僵，明亮的眼瞳瞬间瞪得圆圆的。
　　小冰龙的龙胆越来越肥了，当着别人的面，也敢对大师姐不敬。
　　等着吧，等风郁师妹不在，她定要抓住这条小龙的龙尾巴，踩在小龙的身上，狠狠地打她的龙屁股。
　　祝茯橘踩着苏辞冰的手臂，想要从苏辞冰跳了下去，但苏辞冰将她圈得太紧了，像是把她当成了所有物。
　　她踩在苏辞冰的手臂上，蹬了几下都没把苏辞冰蹬开：“你轻点，抱我这么紧干什么？”
　　祝茯橘化成人形，双手推开苏辞冰的怀抱。
　　苏辞冰仍旧不放手，薄唇微抿，眸中暗含着某种警告，不许她对别人亲近。
　　祝茯橘一点都不怕她，靠近苏辞冰的面前，挺翘的鼻尖轻碰了一下，对着她冰蓝色的龙角轻轻吹了一口气。
　　苏辞冰顿时别过脸去，龙角瞬间红透了，整个身体都发烫起来，没有再继续拦着祝茯橘。
　　祝茯橘就知道苏辞冰最宝贝她的龙角，每次随便碰一下，闹别扭的小龙准能哄好。
　　祝茯橘扬眉吐气，蓬松的猫尾巴摇来晃去：“以后都要好好听师姐的话。”
　　风郁见大师姐又对苏师姐那么亲密，心中刚升起的甜蜜，转瞬之间就化作了失落黯然。
　　她心中有些醋意，挽起祝茯橘的手说道：“大师姐，我们一起先去西边吧。”
　　祝茯橘刚要点头同意，身上符牌却忽然震动了起来。
　　祝茯橘发现是求援信息，立刻看向两人：“出事了！刚刚公孙芷发来了传讯，她们遇到了危险，让我们快点去支援！”
　　苏辞冰和风郁连忙跟着祝茯橘一同御剑前往。
　　她们在上方御剑飞行，看到一片宛如月亮形状的碧绿湖水，周围一片风平浪静，横七竖八地躺了不少人，除了太玄宗的宗门门徒之外，还倒下了好几个其他宗门的门徒。
　　公孙芷见祝茯橘带人赶到，慌乱地说道：“祝师姐，刚刚方师妹见到湖中有一耀目宝珠，从这里渡湖而过，欲取出宝珠，却不知为何突然出现一阵强大的吸力，将方师妹吸入到了湖水之中，我方才带人下潜见到湖底，未找到人，就被水中怪物袭击身体，只能先上岸求援！”
　　公孙芷身上湿漉漉的，原本嫣红的唇色冻得一片苍白，脸色发青，手臂上殷红色的鲜血不断涌出，小雪貂紧张地绕着她不停地转圈，看起来非常担心主人的伤势。
　　祝茯橘将自己的掌心之中蕴着火元素的灵气，覆在公孙芷受伤之处。
　　苏辞冰也一同为公孙芷输送灵气，温声说道：“你坐下运功，我们先帮你疗伤。”
　　公孙芷盘膝而坐，眼眸之中满是感激：“先救其他师妹，我还可以再坚持。”
　　风郁帮公孙芷包扎伤口，给她喂了一颗疗伤灵丹：“我和两位师姐都在这里，每个人都会救的，你先保重好自己。”
　　公孙芷安下心来，身上的寒气被苏辞冰逼退之后，又被祝茯橘灼热的灵气渐渐温暖，惨白的唇瓣慢慢恢复到正常颜色。
　　祝茯橘见公孙芷的伤势有所缓解，又去依次其他四位太玄宗门徒疗伤，恰逢慧心法师带着佛门弟子路过这里，见她们这里倒了许多其他宗门的门徒，也帮忙一起照看诊治。
　　大家的伤势都渐渐和缓过来，祝茯橘先带着人往远离湖水的方向撤去，又让苏辞冰在周围布置了剑阵，以防湖中水怪忽然上岸伤人。
　　祝茯橘望着碧波平静的水面，朝着公孙芷问道：“你刚刚可以见到那水中之怪吞了几人？”
　　“方才那水中怪物利用湖水，不止是吞了方师妹，还吞了流云宗的晏仙子，流云宗的人跟在我们身后，想要救出晏仙子，都被水怪给击飞出去了。”
　　祝茯橘听到晏思然的名字，想到此人对苏辞冰极为热切，还邀请苏辞冰一起切磋，心中升起了几分不悦，可是方今遥也被怪物吞了，她不能不救太玄宗的门徒。
　　苏辞冰问道：“你们可见到那怪物长什么样子？”
　　公孙芷努力回忆着水底的画面：“看不出那怪物是何底细，只感觉到被它袭击的时候，像是被鞭子抽在身上一样，疼得厉害。”
　　祝茯橘猜测道：“难道是水蛇？”
　　风郁是养过这种毒宠的，微微摇头：“水蛇一般都喜欢缠住猎物，将猎物溺毙而亡，若是如此，恐怕方师妹凶多吉少。”
　　公孙芷摸了摸身边叽叽喳喳跳来跳去的雪貂，让雪貂安份下来：“我觉得不是水蛇，应该是某种怪物，身上有很浓郁的泥腥味。”
　　祝茯橘越想越觉得疑惑，皱紧眉头：“不能再耽误下去了，人在水下，就多一分危险，要赶紧救人才行！”
　　祝茯橘本性畏水，她平日里捧着小溪喝水，亦或者在温泉之中泡澡，都是在浅水域，一遇到这种深不见底的湖水，她就本能地有些畏惧。
　　祝茯橘朝着苏辞冰问道：“你有没有可以避水用的法宝？”
　　苏辞冰看着祝茯橘明亮的眼眸：“我早就已经将法宝给你了，你只要下水的时候，在心中默念我的名字，就能避水。”
　　祝茯橘挠了挠头，她怎么感觉苏辞冰是故意骗她的，谁家法宝的口诀这么奇怪。
　　她刚要问苏辞冰该怎么使用，忽然听到了苏辞冰的传音。
　　“你忘了你身上的护心鳞吗，你要心底默念三遍，我只喜欢苏辞冰，护心鳞就会生效。”
　　苏辞冰面容清冷，冰蓝深邃的眼瞳，像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唇边露出了微不可察的浅笑。
　　坏小龙越发胆大包天，这种时刻还能撩拨她。
　　风郁眸中闪过一抹忧虑：“师姐若是下水，会不会太危险了？”
　　祝茯橘选择相信一下苏辞冰，温声和风郁说道：“我有避水的法宝，你不会水更要小心，在上面等着我，我们很快就能将人带上来。”
　　风郁不想去给师姐添乱，也只能在岸边等着大师姐，担心道：“那你们注意安全。”
　　正当此时，湖水之中忽然出现了新的动静，蒸腾出了一片彩色云雾，满是灵气的耀目宝珠重新出现在了水面上。
　　祝茯橘和苏辞冰一同涉水而过，刚要摧毁耀目宝珠，湖水突然出现一阵强大的吸力。
　　祝茯橘本想用掐诀护体，可是身上的灵气却如同泥牛入海，猝不及防地被卷入了深水之中。
　　她本就畏水，当水一瞬间淹没过来的时候，祝茯橘的大脑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她忽然想到了苏辞冰告诉她的口诀，连忙在心底默念三遍。
　　身上的护心鳞陡然绽放出强烈的光华，冰蓝色的龙形护盾包裹在了她的身体，隔绝外面的湖水，让她平稳地往下沉去。
　　当祝茯橘以为自己即将沉底之时，睁开眼眸，却发现自己出现在一片奇怪的世界。
　　四周一片空白，没有任何植被，也没有任何人声，苏辞冰也不见了踪影。
　　祝茯橘大声喊着苏辞冰的名字，四周没有任何回音，仿佛进入一片特殊的域场之中。
　　她的脚底下踩着的触感极为奇怪，就像是在一团纯白柔软的软肉之上，走过之后，还会有微微回弹。
　　她现在该不会是在怪物的嘴巴里吧？
　　祝茯橘觉得有些恶心，抽出长刀，攥紧于掌心之中，猛地插向了地面。
　　祝茯橘的场刀闪着湛湛寒光，轻易流畅地刺穿了地面，接触到最底层，发出了一阵金属般的铿锵之声，与此同时，四周也出现了一阵剧烈的地动山摇。
　　祝茯橘以为自己快要从怪物口中出去，越发用力来回插向地面，从天上掉落下来了无数的黏液和碎石，伴随着一种浓密的泥腥味，被祝茯橘掐诀挡了回去。
　　那些白嫩软肉瞬间凝结成冰，冰层碎开想要断肉求生，祝茯橘将长刀之上灌注烈火，施展刀法，顺着冰层一路砍了过去，不给怪物任何可趁之机。
　　耀目明珠忽然凭空出现，绽放出华光刺向了祝茯橘的双眸。
　　祝茯橘被刺激得双眸酸痛，晶莹的眼泪顺着眼尾流了下来，琥珀色的眼瞳变成了璀璨的金色，在这一瞬间才从耀目明珠之中，看出了妖怪的本体。
　　原来不是水怪，而是一只蚌精。
　　祝茯橘收紧长刀，刚想趁机了结蚌精，却没有想到青黑色的蚌壳陡然合拢。
　　周围的光线瞬间变暗，祝茯橘急忙往后退去，眼看就快要逃不开的时候，身后出现了一只手臂，将她拥入了怀抱之中。
　　锋利的蚌壳被苏辞冰削斩而过，从中间一分成两半。
　　正当祝茯橘以为终于脱险之时，身后又出现了同样坚硬青灰色的蚌壳，不止一个，足足有十个。
　　她在其他蚌壳之中看到了被困的其他修士，刚要提醒苏辞冰小心，就被那蚌精的巨大吸力一同吸入最大的蚌壳之中。
　　周围一片黑暗，两人像是被罩在一处圆形的水墙之中。
　　祝茯橘心中升起一抹强烈的不安，立刻运转刀法朝着四周砍去。
　　四周光滑的水墙有液体冲刷，表面柔软如水，却比铜墙铁壁还要硬，无论怎么挥砍，都无法砍出任何痕迹，与此同时，还开始疯狂地旋转了起来。
　　祝茯橘的身体左摇右晃，在里面根本站不住脚。
　　苏辞冰将祝茯橘拥入怀中，用冰灵气结成一道坚硬的冰凌，支撑着摇晃旋转的蚌壳，为两人留下足够呼吸的空间。
　　“我们恐怕是在蚌精本体之中，它想要将我们炼化成蚌珠。”
　　“那怎么办？我们要赶紧想办法逃出去！”
　　祝茯橘收起了刀，将自己的双臂化成了猫爪，锋利的猫爪向四周划去。
　　可是无论她怎么用力，都像是在无用功。
　　苏辞冰环顾四周：“等一等，先保留体力，这蚌精修行数千年，蚌壳坚硬无比，但每隔一段时间，它就要呼吸一次，我们可以趁那个机会再冲出去。”
　　祝茯橘见苏辞冰说得有道理，在耐心等了一阵之后，果然四周旋转的速度逐渐变慢了下来。
　　正当她觉得可以出去的时候，一片迷幻的雾气又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
　　祝茯橘直觉不好，屏住呼吸，可是这迷幻雾气越来越多，空气之中飘满了这种甜腻的气体。
　　苏辞冰见祝茯橘脸色越憋越红，知道她这样撑不住多久，便先将这些迷幻雾气，都先吸入了自己的体内。
　　祝茯橘心中一紧，连忙问道：“你没事吧？”
　　苏辞冰感觉身体有些发烫，盘膝坐下调息：“蚌精在孕育蚌珠之时，会在体内释放蚌毒，不过龙族身体强悍，这点毒根本不算什么。”
　　祝茯橘放下心来：“那就好，我在旁边守着你。”
　　祝茯橘等了极漫长的一段时间，焦急不安地在苏辞冰身边踱步，时时刻刻关注着苏辞冰的情况。
　　直到四周终于不动了，也没有再出现迷幻雾气。
　　祝茯橘转头想要拉着苏辞冰的手离开，却发现苏辞冰脸颊一片滚烫，双眸中的欲望像是要把她给吞了，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苏辞冰见她眼眸之中的退缩，心中失落，兀自靠在冰凉的水墙上，面颊潮红，喘息声难耐。
　　“师姐，你先走吧，我再过一会儿就出去。”


第112章 拍拍龙尾
　　空气因为暧昧的喘息而变得燥热起来。
　　祝茯橘见苏辞冰要独自留在此处，又怎么会忍心抛下她，她没有犹豫，弯下腰身：“这里太危险了，我背着你先出去！”
　　苏辞冰从身后抱住祝茯橘的脊背，柔软的唇瓣轻轻贴到祝茯橘的后颈，亲吻着祝茯橘薄嫩柔软的肌肤。
　　她炽热的唇流连忘返，一直吻上祝茯橘的耳垂，吐出了一直压抑许久的话语：“我想要师姐，哪怕死在此地，也无遗憾。”
　　祝茯橘柔嫩的肌肤被亲过的地方，仿佛一颗微不足道的火星撩过，很快烧起了一片燎原大火。
　　她的心跳声也变得怦怦作响，被苏辞冰亲过的地方酥酥麻麻的，身体僵硬着，不知道该不该推开苏辞冰。
　　每一次接近碰触，她每次都会因为苏辞冰的举动而感觉到悸动。
　　在两人纠缠的时候，青灰色的硕大蚌壳又再次合拢。
　　周围的光线出现一瞬间的昏暗，祝茯橘失去了逃脱的机会，只能等待下一次，但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苏辞冰轻柔地拉着她的手，放在玉质的腰带上，指尖微挑，霜白色的腰带便应声而落。
　　祝茯橘脑海之中名为理智的弦也瞬间断开，她转过身，再也无法压住自己心中的情愫，一下子将苏辞冰推倒在水墙上。
　　她捧着苏辞冰的脸颊深吻下去，轻而易举地撬开苏辞冰的牙关，长驱直入，同她灵活的舌尖互相勾缠。
　　苏辞冰仰起纤长的脖颈，如瀑发丝铺在身后，修长的手指不停地轻抚着祝茯橘的后背。
　　她的手指深陷在乌黑柔顺的长发之中，也想将祝茯橘揉进她的身体之中。
　　苏辞冰双眸迷离，清冷的面容染上情欲，控制不住地在祝茯橘的耳边轻轻低吟。
　　祝茯橘的唇吻在苏辞冰雪白的脖颈上，顺着流畅的线条轻轻吮吸，留下一片暧昧的红印，一直吻到平直诱人的锁骨。
　　祝茯橘闻着苏辞冰身上幽兰般的馨香，往日从未觉得那般好闻，闻久了竟然觉得很是沉醉。
　　不知不觉之间，祝茯橘心神陷落，手落在了苏辞冰的肩上，轻轻扯开衣襟，露出香滑圆润的肩头。
　　苏辞冰浑身冰肌玉骨，如同冰雪凝成的玉人，美得让祝茯橘的视线完全挪不开。
　　苏辞冰望着祝茯橘眼眸中直白的欲望，听着祝茯橘骤然急促的呼吸，心中陡然生出了几分羞意，不由得夹紧了双腿。
　　她化出龙尾，勾缠着祝茯橘的腰肢，清冷的嗓音变得有些沙哑：“师姐，不可负我。”
　　祝茯橘的心跳声快到极致，眸中充斥着欲望，将苏辞冰紧紧地抵在墙壁之上，在她的颈间又吸又吮。
　　苏辞冰望着祝茯橘过于沉迷的样子，过于羞耻而无法直视师姐。
　　她仰起脖颈，漂亮的唇瓣被贝齿轻轻咬紧，又再次松开，断断续续的低喘声不断地溢出。
　　苏辞冰的手指抚摸着祝茯橘摇来晃去的猫尾巴，放在掌心轻轻揉着祝茯橘的尾巴尖，只能这样才能分散师姐给她带来的刺激。
　　师姐的猫尾巴很是有力，不停地拍打在她的掌心之中，想要从她手中逃开。
　　正如同她此刻被师姐不停地亲吻着，想躲也躲不开。
　　苏辞冰呼吸很乱，想到是师姐在亲吻她，心尖蔓延上一阵强烈的电流，升起难言的甜蜜。
　　四周的水墙如瀑，传来滴答滴答的水声，幽暗隐秘的环境，让人分不清这里的时间已经过去多久。
　　祝茯橘的大脑一片空白，忽然想到了她和苏辞冰还在危险之中，怎么就莫名奇妙地做出了这种事情？
　　她的脸颊红烫，重新找回了理智，连忙帮苏辞冰拢好衣襟：“不行，我们不能这样做了，这里实在太危险了！”
　　苏辞冰体内仍是燥热难耐，见祝茯橘立刻就要离开，缠住她纤细的腰肢，强忍着心中的羞耻：“你若是累了，只用让我抱着就好。”
　　祝茯橘的身体微僵，琥珀色的眼瞳潋滟着水光，不明白苏辞冰要做什么。
　　苏辞冰的喘息声喷薄在祝茯橘的后颈，她的唇瓣轻轻衔着祝茯橘的耳垂，似有若无地轻轻吮吸着梨花香味。
　　师姐的身体柔若无骨，抱在怀里让人舍不得松开，只想完全占有。
　　她的身体和祝茯橘贴得极紧，顾不得衣襟松散，发丝凌乱，只想从师姐身上汲取更多的体温。
　　她一边亲吻着祝茯橘，一边动情地说道：“师姐，我很喜欢你，从很小的时候，我就喜欢你。”
　　祝茯橘身体内的燥热一阵阵地引诱而出，心底欲望不断攀升，原来苏辞冰也很喜欢她。
　　她吞咽着喉咙：“我帮你吧。”
　　祝茯橘的手指抚上冰凉柔软的龙尾，指尖带着怜意，轻轻抚摸着光滑漂亮的龙鳞。
　　龙尾鳞片下的肌肤光滑柔嫩，在被拍打之后，透着胭脂般的薄红。
　　祝茯橘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个举动，实在是太过分了。
　　她连忙收回了手，却被苏辞冰修长的双腿忽然夹紧了手掌。
　　苏辞冰望向祝茯橘的眼眸满是迷离，眼尾嫣红，喘息声越发激烈，身体上过于刺激，让她无法判断出师姐的意图。
　　当理智慢慢回笼，苏辞冰的身体羞得一片通红。
　　祝茯橘红唇微张，解释道：“我刚刚只是想——”
　　苏辞冰双颊潮红，用柔软的红唇堵住了祝茯橘的唇瓣，不想让祝茯橘说出羞人的话语。
　　祝茯橘被苏辞冰热烈地亲吻着，不光是苏辞冰害羞，她也知道自己刚刚的做法有多过分。
　　但是苏辞冰最近总是钓着她，还要去找别人，她有些生气，就忍不住这么做了。
　　她从衣袖中拿出帕子，本想先擦手，还是递给了苏辞冰：“你先用这个擦擦。”
　　苏辞冰接过帕子，眼底满是柔情，拉过祝茯橘的手，将祝茯橘的手仔细擦拭干净之后，从指根一直擦拭到指尖。
　　祝茯橘的心跳怦然，被擦手之后匆匆抽回手，给自己施了一道清尘术，又给苏辞冰也施了一个清尘术。
　　她怕苏辞冰觉得她太过奇怪，紧张地将手背在身后：“你身上的毒解除了吗？”
　　苏辞冰见惯了师姐的霸道，第一次见师姐害羞又局促的样子，心中欢喜又甜蜜，她知道师姐不是对她没有感觉的。
　　苏辞冰眸光潋滟，牵住了祝茯橘的另一只手，同她十指相握，故意嗔道：“没有。”
　　祝茯橘目光一怔，刚刚她们那么久，竟然还没有满足苏辞冰？
　　上辈子苏辞冰中了情蛊，好像也做了许久，她的腰都要累断了，被苏辞冰亲得身上全是印子。
　　祝茯橘耳廓通红，瞧见苏辞冰唇上晶莹的水渍，不知道是不是两人接吻的太久，看起来竟然微微有些红肿。
　　她抬起一根手指，轻轻帮她擦去那些水渍，手指压在娇艳欲滴的唇瓣上，心跳声又再次加快了起来。
　　祝茯橘别开眼去：“我们先想办法出去吧，不然等一会蚌毒又袭来了，其他人还在危险之中，救了人之后，我再帮你想办法。”
　　苏辞冰看到了她眼眸之中片刻的失神，像是勾起了某段回忆，唇角不由得抿了抿。
　　师姐刚刚到底是在想谁，难道师姐曾经和别人也做过这种事情吗？
　　这就是师姐一直不能接受和她亲密的原因吗，因为有别的人曾经在师姐的心里留下过痕迹？
　　到底那个人是谁，是她认识的人，还是不认识的人，会是风郁师妹吗？
　　苏辞冰心中蓦然一痛，就像是从快乐至极的云端紧急坠落了下来，她望着祝茯橘转过了身，第一次生出了心魔。
　　她想找到师姐内心深处的人，一剑杀了她，让师姐永远都不可能和那个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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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113章 美味蚌肉
　　祝茯橘等到蚌壳的下一次呼吸时间，拉着苏辞冰的手，本欲飞身直接冲出去。
　　可是蚌精反应速度太快，蚌壳迅速地合拢，她只能用长刀撬动大蚌壳蚌壳边缘。
　　钝重的蚌壳和长刀接触，发出刺拉拉的响声，蚌壳厚重如同千斤重的铁门。
　　祝茯橘手臂上青筋暴起，长刀弯成弓状，也难以抵挡住蚌壳压下的速度。
　　苏辞冰见状将蚌壳的开口迅速地结冻上冰，支撑住厚重的蚌壳。
　　冰凌传来破碎的声响，地面出现蜘蛛网般的细密裂痕。
　　祝茯橘本想运转灵气，却发现自己因为动了情欲，遭到了无情道反噬。
　　她的喉中一阵腥甜，强行忍住经脉中的疼痛，只能先催动妖丹，用冷冽的刀锋将蚌肉划出一道锋利的火线。
　　汹涌的烈火如同火舌一般舔舐着蚌肉，很快就传来一阵鲜甜丰美的味道。
　　蚌壳的壳口瞬间松动了，蚌身越发剧烈摇晃。
　　原来这个蚌精怕火，她刚刚竟然没想到这个，只顾得用刀劈砍水墙，白白在里面等了那么久。
　　祝茯橘运转妖丹之中的妖气，用精纯的灵火将四周烧得一片赤红。
　　苏辞冰凝出冰魄利剑，朝着蚌壳之中烈火烧得最薄弱的地方击去，一冷一热交替之下，蚌精的本体出现了一道硕大的裂痕。
　　祝茯橘见蚌壳大开，连忙拉紧苏辞冰的手，一同飞了出去。
　　“我们快走！”
　　苏辞冰紧紧地回握住祝茯橘的手，刚一离开蚌壳，又出现了一只更大的蚌壳，想要将她们一同吸入其中。
　　那蚌精居然贼心不死，还想换成别的壳继续将她们炼化成蚌珠。
　　祝茯橘这次已经有了对策，直接让苏辞冰将四周的水都冻成坚不可摧的寒冰，将每个蚌壳都单独隔绝，用烈火直接烧烤蚌壳肉。
　　这些蚌壳受不住烘烤，很快一个个开了蚌壳口，祝茯橘用长刀将蚌壳的壳口全都撬开。
　　她不但发现了方今遥，还发现了罗楚楚，还有她的几个跟班，以及晏思然和一些其他宗门的人。
　　这些人都已经在蚌壳之中呆了许久，意识完全涣散，身上被包裹上了一层珍珠质，身上的灵气也被蚌精吸食一空。
　　祝茯橘打算先将人一个个地抱出去，身后出现了数道森寒的冰锥。
　　“师姐小心！”
　　苏辞冰提剑斩落冰锥，为祝茯橘挡住了蚌精的攻击。
　　蚌精见好不容易快要用人炼化的蚌珠，就这样被两人打劫走了，顿时化成了原形。
　　“你们二人毁我洞府，又劫走我快要炼化的蚌珠，实在欺蚌太甚！”
　　祝茯橘没见过这么蛮不讲理的水妖，明明是她先用宝珠诱惑，让这么多人都险些成为她的养料。
　　“明明是你伤人在先，念在你还未造成杀孽，我们可以饶你一命！”
　　蚌精眸中不屑，满眼之中都是杀戮之意，执着双叉朝着祝茯橘的心口刺去。
　　“哪来的不识相的猫妖！今日就让你成为我的蚌珠！”
　　祝茯橘见她执迷不悟，也只能同她缠斗起来，水底被她们二人的打斗搅成了狂暴的漩涡。
　　苏辞冰趁着祝茯橘与蚌精在水中作战之时，施展法决，用数道冰剑凝成阵法，朝着蚌精身体四周束缚而去。
　　蚌精被冰寒阵法困住，四周皆是冰棱，在阵法之中不住哀嚎，在祝茯橘的长刀刺向她的心口之时，立刻缩进了身上破裂的蚌壳之中，口中突然又再次吐出了耀目宝珠。
　　祝茯橘这次早有防备，在蚌精刚吐出宝珠的瞬间，立刻就用苏辞冰给她的冰链，将耀目宝珠收了进去。
　　蚌精瞪大了眼眸，怎么都想不到她用了这么久的法宝，竟然就突然这样撒手没了？
　　祝茯橘扬起唇角，得意道：“傻了吧，你每次都用同一招，我这次是有备而来的！”
　　蚌精见宝珠落入敌手，面目狰狞，快要变得狂暴，下一秒冰冷的刀锋就刺入了她的心口。
　　祝茯橘的刀法快准狠，蚌精低头看着燃烧着烈火的刀锋，连自爆都来不及，就被烈火烧灼成了丰美鲜甜的蚌肉。
　　祝茯橘先前本打算给蚌精机会，但是这蚌精实在是太嚣张了。
　　这种美味的河鲜，还是要趁热吃。
　　蚌精修炼了不知道多久，蚌肉烤过之后，精纯的灵气多的都要溢出来了，吃了一定大补。
　　祝茯橘将蚌肉用刀切成了薄片，分成了三份，给苏辞冰多分了一些：“这个你快点吃，我给风郁师妹留一份，等会上去之后再给她。”
　　苏辞冰看着祝茯橘神采飞扬的样子，靠近她的脸颊，轻轻一口她的侧脸：“谢谢师姐。”
　　祝茯橘的耳廓一下子烧红了起来，捂着被苏辞冰亲过的侧脸：“不好好吃东西，偷亲我干什么？”
　　苏辞冰眸中波光潋滟，夸奖道：“我觉得师姐很聪明。”
　　祝茯橘忍不住摇起尾巴：“我本来就聪明，我早就想好怎么制裁她了，快吃东西吧，凉了就不好吃了，你多吃一点。”
　　苏辞冰弯起唇角，吃着鲜美的蚌肉，仍要牵着祝茯橘的手。
　　祝茯橘发现苏辞冰变得黏人了，这种感觉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但是又有点不一样，那时候的小冰龙可不会欲求不满。
　　她还是更喜欢小时候的小冰龙，但想到苏辞冰说很小的时候就喜欢她，她心中又有几分悸动。
　　祝茯橘见苏辞冰吃了蚌肉，自己也开始大口吃了起来，蚌肉入口即化，一口咬下去满满的都是精华灵气。
　　她刚刚因为无情道反噬，身体的经脉受损疼痛，这会儿吃了蚌肉之后，身体就像是被滋养在温热的灵泉之中，经脉还因此扩宽了一倍，满满的灵气填充得她的身体涨涨的。
　　祝茯橘吃完直接突破到了金丹期中阶，她修为大涨之后，忽然想到苏辞冰已经到达金丹期大圆满许久了，不知为何一直不入元婴。
　　“你的龙珠修炼得如何了？”
　　苏辞冰盯着祝茯橘，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情愫：“还可以，师姐现在就想看吗？”
　　祝茯橘点了点头，好奇道：“想看。”
　　苏辞冰轻盈地朝着祝茯橘游得更近一些，龙角泛着细腻的薄粉，勾住了祝茯橘的脖颈，亲向祝茯橘的唇瓣。
　　祝茯橘有些招架不住：“我不看了，我们先把人都救上去吧。”
　　苏辞冰见她耳朵红红的害羞样子，心中溢满了甜蜜：“好，师姐手上有噬灵绳，可以将这些人捆到一起带上去，这蚌精有些道行，应该会有宝库，我们可以再找一找。”
　　祝茯橘轻嗯了一声，她有护心鳞护体，在水中如履平地一般，抬手将赤红色的噬灵绳放了出去，直接将所有人都绑在一起。
　　祝茯橘牵着噬灵绳的另一头：“那我先上去了，等会我再下来一趟。”
　　苏辞冰用指尖灵气凝出一片浮冰，打造成简易的冰船，先将这些人都放在冰船之上，也能帮祝茯橘省一些力气。
　　她在水下等着祝茯橘，幻化成龙形，先在水底寻找蚌精的宝库位置。
　　祝茯橘带着这么多人，从水面之上一跃而起。
　　众人见到祝师姐将所有人都带出来了，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祝师姐太厉害了，大家都活着，真是太好了！”
　　“是啊，幸好有祝师姐在，不然哪能这么快杀了水怪！”
　　祝茯橘收回了噬灵绳，交给公孙芷先去将救治这些人。
　　祝茯橘温声嘱咐道：“水底之中寒气深重，可以先升起一堆柴火为她们暖身。”
　　众人心中都安定了下来，连忙按照祝师姐的吩咐，救人的救人，升火的升火。
　　风郁在岸边上已经等了许久，见大师姐和苏师姐进入水中，悄然无息了很久，本想立刻下水察看，又怕坏了师姐的计划。
　　直到看到祝茯橘重新出现在水面，她的一颗心才落到了实处。
　　她的师姐永远都是这么光芒万丈，是所有人心中最值得信赖的大师姐。
　　风郁的一颗心怦怦直跳，加快步伐，走到大师姐的身边。
　　祝茯橘扭头看到风郁，脸上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意，拉了拉她的衣袖，从储物袋之中拿出了一个硕大的蚌壳。
　　蚌壳之中的蚌肉极为鲜甜，光是闻到就让人食指大动，更不要说蚌肉之中蕴含的灵气精华，看起来极为珍贵难得。
　　祝茯橘的猫耳朵抖了抖，眼瞳亮晶晶的样子：“给你的！我和苏辞冰都已经吃过了，可好吃了，大补！”
　　风郁看着大师姐一脸骄傲，私底下摇得飞快的猫尾巴，不由得会心一笑。
　　原来是超厉害的小猫咪打猎回来了~
　　风郁拉着祝茯橘的手：“大师姐陪我一起吃。”
　　祝茯橘想到风郁在岸上等了很久，一定很担心她，就坐在了风郁的身边：“好。”
　　风郁吃完蚌肉，依偎在大师姐的身侧，渐渐在大师姐的身上闻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兰香浓郁，像是一场倾盆落雨，完全覆盖了师姐身上的梨花瓣香。
　　尤其是大师姐纤长的脖颈，她隐隐约约看到了几抹暧昧的红痕。
　　方才那么久的时间，苏师姐是对大师姐做了什么吗？
　　她有些失神，手中捧着的蚌壳没拿稳，要不是祝茯橘及时接住，险些掉落在了地上。
　　祝茯橘一脸担心地看着风郁：“怎么了？”
　　她一只手还拿着蚌壳，只能用另一只手轻轻拍着风郁的后背。
　　风郁看着师姐脖颈上更多的红痕，一直蔓延到衣领深处，想必都是苏师姐所为。
　　风郁双目通红，浓密的眼睫瞬间被泪水沾湿，簌簌泪水滚落下来。
　　祝茯橘感觉自己的肩头被打湿了一片，风郁又一直沉默，只好一遍遍地安慰风郁。
　　“不好吃的话，我再给你抓些别的猎物。”
　　祝茯橘蹭着风郁的脸颊，胸腔中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想用猫猫的方式哄好她。
　　苏辞冰在水底久等祝茯橘不至，一上岸就看到她正在抱着风郁。
　　虞若初和虞如仪正寻找守关兽，路过忽然看着祝茯橘手掌中那份在阳光下呈现着墨玉色的蚌壳，不由得眼前一亮。
　　“哇！极品材料！”
　　虞若初挣脱了姐姐的手，像脱了疆的野马飞快地冲了过去。
　　祝茯橘一脸疑惑地看着虞若初，这么大一个人，她究竟是从哪跑过来的？
　　她顺着虞若初的视线，看着自己手中的蚌壳：“你想要这个？”
　　虞若初用力点了点头：“我要。”
　　祝茯橘眼尾的余光忽然看到了苏辞冰，坏了，她和风郁在一起太久了，忘记了回去找宝库的事情。
　　应该也不是很着急的事情，苏辞冰怎么看上去又生气了。
　　祝茯橘挠了挠猫耳朵，看向虞若初：“要可以，得加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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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猫：根本哄不过来[可怜]


第114章 我很在意
　　蚌壳通体如黑墨，边缘处泛着柔和的光晕，可以看出来品质高级，适合做炼器的极品材料。
　　虞若初央求道：“看在新朋友的份上，给个便宜的价格嘛~”
　　祝茯橘没有卖过材料，这种一般都是放交易行拍卖的，不过看在她和虞若初曾经有过交情的份上，也可以给个友情价。
　　眼下她还没有哄好风郁师妹，身后还有苏辞冰如芒在背的视线，随意说道：“五万灵石吧。”
　　虞若初的眼睛刷地一下子亮了起来，搓了搓手手：“那怎么好意思呢，我去找我姐姐拿钱，你在这里等着我呀。”
　　风郁看看这个跳脱的蓬莱宗仙子，心中虽是难过，还是忍不住提醒师姐道：“师姐，你这样给她会亏一半的价格。”
　　祝茯橘微微一笑：“没关系呀，反正我们都已经吃完了蚌肉，获得很多灵力，这个壳也没有什么大用，顺水人情给她就是了。”
　　风郁见大师姐都不在意，便没有再说别的，心底溢出了一抹酸涩，师姐对每个人都很好。
　　她与苏师姐曾有过约定，若是她用尽手段，大师姐还是选择苏师姐，她应该遵照君子之约，不会再让大师姐为难。
　　可是做下这样决定很艰难，大师姐在她身边，她就会觉得欢喜，若是大师姐离开她，她就会觉得痛苦。
　　风郁一时之间无法决断，她的双手从祝茯橘的腰侧穿过，将自己的脸颊深埋在大师姐的胸前。
　　她喜欢大师姐柔软温暖的身体，喜欢大师姐温柔安抚她的样子，若是大师姐变成苏师姐的专属，她将再无理由和大师姐在一起。
　　祝茯橘本来打算起身去和苏辞冰解释一下，但是被风郁这般抱着，实在不太方便。
　　她抬手用指腹擦了擦风郁眼尾的泪珠，温声说道：“正事要紧，我和苏辞冰刚刚打败了水底的蚌精，蚌精的巢xue还没去检查，咱们还要找守关兽，不可在此处耽搁。”
　　风郁见师姐一心要做正事，而她也知道不能再这样纠缠师姐了。
　　“嗯，我都听师姐的。”
　　祝茯橘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她的猫耳朵微微向后，悄悄留心苏辞冰那边的动静。
　　她知道虞若初来了，虞若仪一定会来，苏辞冰先前还与虞若仪约好了相遇，故意哄着她说可以不去找虞若仪。
　　可是苏辞冰不去找人家，人家自然就来找她了。
　　苏辞冰望着祝茯橘只顾得哄风郁，完全忘记她的样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虞如仪本来是想管住妹妹，不要到处乱跑，看见苏辞冰白衣胜雪，静立河畔，眉眼凝上一层寒霜，不由得走到苏辞冰的身侧。
　　她轻声唤道：“辞冰，你和你师姐怎么样？”
　　苏辞冰看向虞如仪，眉眼微敛：“还和之前一样，你们找到守关兽了吗？”
　　虞如仪微微点头，拿出罗盘：“我们找到水属性的守关兽，就在这附近，应该会有通关玉牌。”
　　她手中的罗盘不过巴掌大小，后面是八卦九宫图阵，上面刻着鎏金错银的玄龟，龟背之上的蓝色暗纹光芒大盛，显示出此地有大妖出没，蓬莱宗还是有些宗门底蕴的。
　　苏辞冰将到手的仙盟玉牌给她看了一眼：“刚刚我和师姐打败了水中的蚌精，从蚌精留下的洞府之中找到了仙盟玉牌，应该就是你所说的水属性的守关兽。”
　　虞如仪叹了一口气：“看来我们来晚了一步，要去别的地方再找找了。”
　　苏辞冰沉吟一声：“方才我在蚌精洞府之中发现了一条密道，通往此处福地的其他地方，如果大师姐同意的话，我们也可以一起，各凭本事夺取玉牌。”
　　虞如仪面色一喜：“那真是最好不过了，多谢你啊辞冰。”
　　苏辞冰微微颔首，她的目光越过虞如仪，看向祝茯橘，清冷的眼瞳藏起一抹幽暗。
　　她知道祝茯橘是只心眼极小的猫咪，上次都被虞如仪几句话就气得炸了毛，这次她们刚亲密没多久，若是与虞如仪久处，定然不妥。
　　“你先去其他地方等我，师姐那里我会去说。”
　　虞如仪答应了下来，连忙走开了。
　　祝茯橘被苏辞冰远远地盯着，原本在身后悠闲摇来晃去的猫尾巴，都不由得放慢了一些。
　　她本以为那个虞如仪又要和苏辞冰久呆，没想到两人说了两句话就走了，看来苏辞冰没有故意骗她，她在苏辞冰心底的分量还是最重要的。
　　祝茯橘唇角不由得悄悄上扬，走上前去迎了苏辞冰两步，主动开口解释道：“刚刚我在安排人救治伤员，还和风郁师妹说了些事情，耽搁了时间，你在水下发现什么了吗？”
　　苏辞冰看了一眼风郁，发现她微红的眼角，知道风郁一向细心，定然是已经察觉到端倪。
　　她眸光微凉：“哦，我还以为师姐不在意呢。”
　　苏辞冰的面容秀致出尘，漂亮的唇瓣有些红肿，在水下的时候瞧着还好，在阳光下看起来格外明显。
　　祝茯橘明明记得自己亲的时候也没怎么用力，怎么苏辞冰好似被她狠狠蹂躏过似的？
　　光是唇瓣就是这样了，苏辞冰的龙尾还被她用力拍过，恐怕会更加严重，早知道当时就用灵丹帮她敷一下了。
　　现在还有很多要做的事情，不能多加照顾苏辞冰，只能等所有事情结束之后，再细细考虑其他的事情。
　　祝茯橘拉过苏辞冰的手：“我很在意你啊。”
　　苏辞冰本欲抽回手，可是祝茯橘掌心温热，将她的手攥得很紧。
　　她望着祝茯橘情真意切的眸光，心尖微颤，莫名想到在蚌壳之中，祝茯橘的手掌控着她的龙尾巴，揉得通红也没有停下来，在她快要到达极致的时候，故意拍打惩罚她，实在是一只坏猫猫。
　　苏辞冰优雅的脖颈泛着薄红，一直蔓延到了耳垂，清冷的眼瞳闪过一抹不自然，语气也软了下来：“发现了蚌精藏身之处，还有一块仙盟玉牌，底下别有洞天。”
　　祝茯橘眸光一亮，没想到还真有新发现：“仙盟玉牌给我看看。”
　　苏辞冰见祝茯橘眼眸之中只有对获得仙盟玉牌的欣喜，没有与她再次亲密的渴望，心中划过一抹失落。
　　没良心的坏猫猫，苏辞冰心中腹诽，还是将仙盟玉牌交给了祝茯橘。
　　祝茯橘拿着玉牌，借着夕阳的余晖，玉牌上面刻着遒劲有力的仙盟二字，背面是仙盟各大宗门的宗徽，耀眼的金光在上面缓缓流动。
　　她眉梢微扬，给身旁的风郁也看了一眼：“既然蚌精已经除掉了，等会我们三人可以一起去水下了。”
　　风郁已经察觉到大师姐和苏师姐之间的暗流涌动，虽不知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知道大师姐对苏师姐是有情意的。
　　她心中很难释怀，垂下眼眸，忽然发现玉牌之上有一道光束，直通天际，提醒祝茯橘道：“大师姐，你看这道光束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祝茯橘这才发现玉牌之中的陷阱，若是其他人都能瞧见这样的异常，岂不是都知道她们打败了守关兽，拿到了玉牌。
　　祝茯橘又还给了苏辞冰：“那要赶紧收起来才行，先放在你这里吧。”
　　苏辞冰用龙族秘术遮掩着玉牌的天机，朝着祝茯橘问道：“虞如仪手上有可以寻找守关兽的八卦罗盘，要不要让她和我们一起？”
　　祝茯橘冷哼了一声，刚刚她还以为苏辞冰唯独在乎她，才把虞如仪给赶跑了，看来还是当说客的。
　　她甩开了手，一脸不爽：“你既然有了主张，何必多问我？”
　　苏辞冰看着祝茯橘醋意都要溢出来，心中好似蜜糖融化，好声哄着她：“师姐永远都是师姐，我自然是要听你的，若是你不许的话，我便回绝了她。”
　　祝茯橘双手抱臂，本来都打算发一通脾气，忽然发现苏辞冰居然在给她顺毛。
　　这种感觉像是变了条龙，只有小时候的小冰龙才会这么乖巧。
　　不对，从刚刚在水底的时候，苏辞冰就格外顺着她。
　　她的猫尾巴又重新晃悠了起来，试探道：“那我不许？”
　　苏辞冰立刻答应道：“好。”
　　祝茯橘盯着苏辞冰的脸颊，不明白苏辞冰到底为何突然这么好说话？
　　常言道，欲取之先予之，难道因为她刚刚欺负了苏辞冰，苏辞冰想先把她哄好，然后趁她不备，再反过来欺负她？
　　祝茯橘一颗心怦怦乱跳，脑子也有些乱乱的：“算了，一起吧，反正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祝茯橘双手抱臂，走在了两人前面，猫尾巴都不敢乱晃了。
　　风郁默默跟在祝茯橘的身后，只留下苏辞冰还在原地。
　　苏辞冰想到祝茯橘方才呆呆的样子，又突然红了的脸颊，唇角不由得露出一抹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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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茯橘：猫猫害怕，猫猫不说


第115章 小猫咪在想什么呢
　　天色幽暗，月光被乌云遮住，四周逐渐笼上深黑雾气。
　　祝茯橘让公孙芷暂且留在这里，保护宗门内身受重伤之人，其他人有愿意去找守关兽，也可以跟着她一起。
　　但是大家都很精疲力竭，愿意先留在这里，祝茯橘只能安排人就近采集一些灵植，自己则带人去找另外的守关兽。
　　祝茯橘执起长刀，运转妖气，以凌厉刀法劈开河水，截断浩荡长河。
　　汹涌的河水方才经过打斗，掺杂着大量的黄色泥沙，浊浪升空，露出满是淤泥与青石的河床。
　　河底散落的蚌壳中刀意击成了碎片，漂浮在浑浊的河面上，刀意之中的肃杀之气，将河床的泥沙冲出去几丈远。
　　她率先走在前面，还没有一跃而下，就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了惊呼声。
　　“蚌壳！我的蚌壳！”
　　祝茯橘扭头看到虞若初急匆匆地赶来，要下去捞蚌壳，一把抓住她的后颈。
　　祝茯橘满脸疑惑：“那些都是普通蚌壳，没有什么用的。”
　　虞若初脚底打滑，要不是祝茯橘拽得紧，险些掉进泥坑里。
　　她离得远没有看清楚河里的东西，看到那些被刀法斩成碎片的蚌壳，远比不过她在祝茯橘手中见到的那个蚌壳。
　　虞若初尴尬地讪讪一笑：“太激动了，看岔了。”
　　苏辞冰看了一眼祝茯橘拎着虞若初的手，微微皱了下眉，她的指尖掐起法决，施展冰灵气冻住四周的水浪。
　　风郁看着祝茯橘对虞若初那么关心，打断了两人的话，柔声说道：“虞道友还需小心一些。”
　　她不着痕迹地将虞若初从祝茯橘的手中接下来，微微扶了一下她的手臂。
　　她现在已经不能再接受其他人再来占据师姐了。
　　虞若初连忙和风郁道谢道：“谢谢啊。”
　　祝茯橘把储物袋里的蚌壳递给虞若初，温声说道：“给你。”
　　虞若初连忙将蚌壳装进了储物袋之中，拿出来准备好的灵石，交给祝茯橘：“这是五万灵石，等做成了法器，我和姐姐再给你一份。”
　　祝茯橘转头看向苏辞冰：“你们若是想送，就送给苏辞冰吧，杀掉蚌精也有她的一份功劳。”
　　虞若初微微一愣，悄悄看了一眼苏辞冰，脸上露出促狭笑意：“好。”
　　苏辞冰耳廓微热：“喊你姐姐过来吧，方才师姐已经同意，你们可以和我们一起。”
　　虞若初欢喜地应了一声，连忙跑去喊了虞如仪一同过来。
　　祝茯橘搞不明白这两人之间在打什么哑迷，她既然答应了苏辞冰，同意带人一起，也不会故意刁难别人。
　　祝茯橘走在最前面，风郁默默跟在大师姐的身后，紧接着是苏辞冰，虞如仪和虞若初三人。
　　河水虽被一时冰封，到了河底的时候，河水之中的漩涡和暗流很快又将冰层击破，除了祝茯橘和苏辞冰之外，其他人只能一边闭气，一边在水中游泳。
　　苏辞冰在前面带着路，找到蚌精藏身的洞府，一拳轻易便击碎了河底沉旧的石门。
　　众人一起进去，一眼就看到了蚌精的大量家私。
　　这里除了一些天然蕴藏的大块灵石，还有这蚌精将各种灵兽灵植炼化而成的蚌珠，有的灵气已经被它吸收，蚌珠圆润光滑，看起来浑如天成，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大大小小的蚌珠堆得到处都是，虞如仪和虞若初看得目瞪口呆，她们花了五万灵石买了蚌壳，却没想到还有更好的蚌珠。
　　两人都后悔自己晚来了一步，此处已经被苏辞冰和祝茯橘一同夺取下来，这里的密道也是被二人发现的。
　　她们能愿意带着她们一程，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祝茯橘一挥衣袖，将这些蚌珠和灵石都收了起来：“此处密道幽暗，这些蚌珠用来照明，光芒还是太差了。”
　　祝茯橘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东海明珠，东海明珠刚一拿出来，整个幽暗水下密道映照得犹如白昼。
　　光是一颗东海明珠就已经够稀奇的了，虞若初和虞如仪二人都只在宗主那里看到过，祝茯橘手上有一对东海明珠，还能放在手中随意盘玩。
　　虞若初好奇问道：“你怎么有这么多东海明珠？”
　　祝茯橘摇晃着猫尾巴：“苏辞冰给了我一颗，还有一颗是我母亲留给我的。”
　　风郁望着那枚东海明珠，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苏师姐给过大师姐那么多东西。
　　苏辞冰好久没有见祝茯橘拿东海明珠玩，还以为小猫咪只是新鲜一阵就不喜欢了，没想到是和她母亲留的念想放到了一起。
　　她在祝茯橘的心中应该也很重要吧。
　　苏辞冰眸中漾起一抹涟漪：“快些走吧，前方有我发现的一处暗道，离开时我在墙壁上做了暗号，我们可以看看那处会通往何地。”
　　祝茯橘拿着东海明珠，跟在苏辞冰的身侧，她很快就发现了苏辞冰在墙壁上留下的暗号。
　　那些暗号都是用剑锋雕琢出来的猫爪印，猫爪印浑圆可爱，就像是小猫咪跑过去踩了好几脚一样。
　　她一脸疑惑地望着苏辞冰：“你为什么不留龙爪印？”
　　苏辞冰眸中泛起一丝怀念：“猫爪印很可爱。”
　　这么多年了，苏辞冰总算是发现猫爪印就是世界上最好的暗号了，哪像小时候她用猫爪盖章，苏辞冰还不依她，非要让她签上自己的名字。
　　祝茯橘故意不去看苏辞冰，轻哼一声，走到密道晶蓝色的入口前，停下步伐。
　　苏辞冰瞧见祝茯橘傲娇的小表情，猜不到小猫咪到底在想什么，她的师姐总是有很多奇怪的小心思。
　　虞如仪手中举着罗盘，掐起法决，金色灵气微微一弹，罗盘正面龟背上的金光游走一圈，浑黄色的金气在龟背上扩散。
　　“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会碰到金系的守关兽，我们的武器可能会不太好用了，只能智取。”
　　祝茯橘微微点头：“我在前面先进去吧。”
　　风郁不放心祝茯橘一人单独行动：“我和师姐一同前往。”
　　苏辞冰牵住祝茯橘的手，独自走在她的前面：“我先进。”
　　五人手拉着手，一同进入晶蓝色的密道。
　　祝茯橘刚一踏入其中，就感觉到有一种踏空的凝滞感，她及时丢出自己的猫窝法器，将其余几人都稳稳地接在了猫窝上。
　　师尊给的猫窝有极品晶石作为能量，可以应对大部分情况了，祝茯橘打了个响指，猫窝便随着她的操纵，一起下落到地面上。
　　她们已经进入了一个全新的环境，四周一片黑暗，红雾浓重，落在身上的肌肤上有一片湿黏感，连身体都变得沉重了。
　　祝茯橘手中的东海明珠穿透光线的能力，在红雾之中减弱了一些，她将师尊给的机甲傀儡人拿了出来，东海明珠也放在傀儡的手上。
　　傀儡人空洞腹部的幽蓝色火焰，在夜晚看起来略有渗人，很快祝茯橘就往傀儡手里放了几盏花灯，花灯上的花卉图案随风转动，有一盏花灯上还有着橘黄色的小花猫，看起来莫名有种过节的气氛感。
　　虞若初惊艳道：“好漂亮的花灯啊。”
　　风郁见师姐拿了机关傀儡人出来，也将自己的机关傀儡人一同拿了出来：“师姐什么时候买的花灯？”
　　祝茯橘弯起唇角：“之前在平山城买的，那个时候七夕节，集市上有卖花灯的，我觉得很漂亮，就多买了许多盏，本来想给你们一人一份，但是后来有事给忘记了。”
　　她把花灯之中有蝴蝶的，送给了风郁，又寻了一个龙灯，送给了苏辞冰。
　　风郁望着漂亮的花灯，心中对师姐越发不舍，低声说道：“谢谢师姐。”
　　苏辞冰接过花灯提在手上，端详了一圈，发现每个灯都是一样的。
　　祝茯橘身后的那只傀儡，除了一盏小猫灯，还有一盏小狐狸灯，一看就是留给曲绛绡的。
　　苏辞冰眸光微沉，想到那都是祝茯橘很久之前买的，便让自己努力忽视这一点。
　　“黑雾深重，大家都小心一些，尽量都聚在一起，不要走太远。”
　　有了祝茯橘提供的会旋转的走马灯，大家来到新地方紧张心情都缓解了许多。
　　虞如仪手中的罗盘在黑雾之中，频频闪着金色的光芒，当罗盘上厚重的龟壳反复旋转几次之后，龟首始终朝向同一个方向。
　　她激动道：“应该就是这边了。”
　　祝茯橘跟在虞如仪的身后走着，这里的地面草木不生，只有坚硬的深灰岩石。
　　她脚下忽然踩到了毛茸茸的东西，低头一看，发现是长了白色霉菌的树种，像是红色的小圆球一样，周围的环境也充斥着一种衰败感。
　　早上的时候，秘境之内外都是在同一个季节，身处暖洋洋的春季，晚上却像是肃杀的秋季，这里连路边的杂草，仔细看去，都只剩下根茎没有枝叶。
　　祝茯橘随处一踢，那枚红色树种从她脚边踢开了。
　　脚感很轻，没有任何重量，在她踢开的一瞬间，就四处分散了。
　　祝茯橘想要再去仔细查看，四周已经被浓雾覆盖，早已找不到踪迹。
　　虞氏姐妹走在前面，风郁紧跟其后，只有祝茯橘一只猫落下了。
　　苏辞冰站在原地等着她，朝着她伸出了手。
　　“师姐，快点过来。”
　　祝茯橘搭上苏辞冰的手，握紧手中长刀，跟上她的步伐。
　　风郁见两人都跟了上来，才放下心来。
　　她走在祝茯橘身边问到：“大师姐刚刚怎么了？”
　　祝茯橘微微摇头：“没什么，也许是我的错觉。”
　　风郁悄悄挽住师姐的另一只手，暗中保护着师姐。
　　走着走着，祝茯橘渐渐觉得身体越发沉重了，修真之人日日修炼，身轻如燕，可是在这样的雾气之中，行走得久了，竟然变得越发迟缓。
　　她是灵兽之身，对周围灵气的感知更加敏锐，加上受到了无情道反噬，只能运转体内的妖气，对这种微弱的变化更加灵敏。
　　四周没有巨木，只有低矮的灌木，木叶遭受过啃食，几座低矮的山坳都是乌黑色的，没有任何苍翠之色。
　　祝茯橘感觉到干渴又潮热，身上的衣衫像是被雾化开的水浸湿了，仅能通过虞如仪的罗盘辨认方向，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这雾气有点古怪，我们加快步伐，早点穿过这个地方吧。”
　　众人听着祝茯橘的话，都纷纷加快了步伐。
　　刚走没有几步，就看到纵横交错的剑气，带着各色炫彩的光芒，将碎石击得粉碎，战况激烈，剑鸣之声各自峥嵘，雾气之中引动着如臂粗的紫色雷电。
　　“居然动用了九天引雷符，看来守关兽很强，能用到这种引雷渡剑的程度，应该只有阙歆才能做到！”
　　虞如仪的话音刚落，她们就见到一个人影飞了出去，砸在地上落成一个深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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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头叼玫瑰]


第116章 倒霉的猫猫
　　被砸到深坑中的人正是天剑宗的阙歆，她发髻凌乱，法袍脏污，好不容易从地上爬了起来，又有巨石带着威压朝着她的头顶砸去。
　　她迅速从深坑之中爬了出来，翻身朝着另一边滚去。
　　巨石的边缘碾过她的右手手背，传来咔嚓一声裂响，伤口划至腕骨，橙色长剑从她手中脱落，坠落在地。
　　一串殷红的鲜血从她受伤之中飚出，黑雾之中瞬间就出现了一群红色飞虫，朝着她的身体追逐而去。
　　阙歆的指尖迅速用灵血绘制符箓，符箓带着危险的紫色雷光，符箓的威势赫赫，烧化了一片飞虫。
　　余下的红色飞虫再次蜂拥般地再次朝着阙歆冲了过去。
　　阙歆左支右拙，一边挡住伤口，一边以长剑挥斩，好不容易斩退了飞虫，浑身都是由石块堆积而成的怪物也移动到了她的身边，又以重拳之力朝着她的头颅砸去。
　　长剑与巨石碰撞，发出铮铮剑鸣，很快不到一息，灵剑断裂成两半，天剑宗的一位门徒为救阙歆，整个身体都被巨石砸得粉碎，鲜血横流。
　　阙歆目眦欲裂，本想要救回师弟的残躯，不料那石怪再次袭来，将她瞬间震飞了三丈远。
　　当她看到祝茯橘等人赶来，也顾不得之前的龃龉，连忙求救道：“还请祝道友助我等一臂之力！”
　　祝茯橘看到石怪起了好战之心，也想会一会究竟是何等厉害的妖物。
　　她手持长刀，极为轻盈的几个纵步，迅速从后背攀上了那石怪的手臂之上。
　　浓雾之中尚且看不分明，现在才发现那怪物以石为身，飞虫为骨，两个眼眶之中全是密密麻麻的红色飞虫。
　　祝茯橘长刀刺出，烈火灼烧石怪眼眶，一大片的红色飞虫化作了飞灰，下一秒那些飞虫就化作了巨大的手臂，朝着祝茯橘的身体狠厉抓去。
　　祝茯橘侧身闪过，又飞身绕至石怪的后脑，一脚横踢，用了九成的妖力，石怪头颅岿然不动。
　　石怪脖颈之处连接身体的飞虫，反倒化作数十道粗壮的锁链，朝着祝茯橘的身体绞杀而去。
　　祝茯橘往后一退，借助妖气横空，速度极快，躲避着这些红色飞虫。
　　下一秒石怪身上数以万支的碎石，泛着尖锐的寒光，朝着祝茯橘的身体疾射而去，一道身影忽然闪现在她身前，凌厉剑光将碎石尽数斩去，她的剑光与祝茯橘的刀光融为一体，同时击中在石怪身上，斩出一道巨大的裂痕。
　　祝茯橘看到苏辞冰清冷的侧脸，将后背交托给她，沉声说道：“这怪物浑身坚硬无比，一时半会估计无法打败。”
　　苏辞冰盯着石怪，担心地问道：“你有没有受伤？”
　　祝茯橘眉峰上扬：“区区一个石怪罢了，我可是最厉害的大师姐！”
　　石怪并没有放过二人，不断举起可怖的石臂，朝着祝茯橘和苏辞冰的身上砸去。
　　二人配合默契，一左一右同时引开石怪，各自消耗这些石怪上寄身的飞虫，有她们二人在前锋抵抗，虞如仪和虞若初亦同时使用八卦伞，攻向石怪的各个关节之处。
　　风郁则摇动手上的蛊铃，驱使着各种蛊虫，朝着那些飞虫奔去，咬食厮杀着大量飞虫。
　　她们人数够多，一时之间石怪被她们围困在了原地，缓过来的阙歆也连忙重新组织起了天剑宗门徒，一同助力祝茯橘斩杀石怪。
　　大片飞虫刚被她们杀得一空，下一秒四周的黑雾之中，又重新出现了一团团的红色飞虫。
　　这些飞虫迎着上一轮飞虫的尸体，迅速地吃光之后，依附在石怪之上，变得比上一轮的飞虫更加凶猛，烈火烧灼不尽，寒冰无法冻僵，再次朝着她们反扑而去。
　　祝茯橘和苏辞冰本在最前方作战，见事态忽然变得不可控，连忙喊了一声撤退，众人连忙一同往后退去。
　　祝茯橘运转虎族功法，身上金虎踏着烈火，朝着石怪攻去，在前方掩护其他人。
　　苏辞冰则以寒冰之气凝成厚重冰墙，为众人提供庇护。
　　阙歆也带着天剑宗门徒一同往冰墙之内躲避，可是她们步伐稍慢一些，在冰墙快要合拢之时，有一人伤重落在了冰墙之外。
　　眼看石怪追来，阙歆伸出一只手臂，还想再救同门，不料红色飞虫瞬间袭上了那人身体。
　　那人面容惊恐，身上的鲜血在瞬间被吸食干净，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干瘪皮肤，很快连外皮也消失不见了。
　　一切只发生在瞬息之间，阙歆的手臂也被大片红色飞虫袭中，疼痛剧烈，面容也变得扭曲痛苦。
　　阙歆身上灵气早已耗尽，正当她心生绝望，举起长剑，要自断一臂一时，忽然一只手拉住了她，灼热的烈火将那些飞虫烧成了灰烬，却没有伤到她的血肉，一把将她拽进了冰墙之内。
　　冰墙瞬间合拢，那些红色飞虫的身体冻僵在冰墙上。
　　她的那只手臂已经血肉模糊，惨不忍睹，好在保住了手臂，匆匆捂住流血的伤口，朝着祝茯橘道谢道：“多谢救命之恩。”
　　祝茯橘递给一个丹药给她，没有多余的话：“先止血。”
　　阙歆微微一愣，眸中闪过感动，祝茯橘已经转身离开了。
　　漫天密密麻麻的飞虫袭击着圆弧状的冰墙，发出啪啪的急促响声，还有裂石不断往冰墙上砸去，很快冰墙的四周充满了裂痕。
　　祝茯橘看着苏辞冰支撑着冰墙，大量的灵气用以补充冰墙的能量，不免担忧道。
　　“这些奇怪的东西越打越强了，我们快撤退吧！”
　　“再试一下！”
　　苏辞冰化作庞大的冰龙，绕着冰墙的四周盘旋了一圈，口含金丹，吐出白雾状的冰灵气，四周的冰墙瞬间增厚千倍。
　　那些死在冰墙上的飞虫被龙威一震，落满了一地，连碎石也被重击了回去。
　　石怪身上被砸得千疮百孔，渐渐收回了阵势。
　　正当众人以为，石怪就这样被击落之时，附着在石怪上的飞虫，重新操纵着石怪，蓄起恐怖的力气，全力朝着冰墙砸去。
　　太阳升起，又重新被遮天蔽日的乌云遮掩，石怪的身躯宛如一座巨山，给人心底带来了极强的压迫感。
　　四周的黑沉雾气沉重如水，有苏辞冰的冰墙作为阻隔，浓雾就像是无声的巨手，黏腻地侵吞着外面的冰层，甚至开始吸走冰龙身上的龙气。
　　祝茯橘见局势不对，连忙朝着苏辞冰说道：“现在就撤退，不能再拖了！”
　　她又看向虞如仪，问道：“能不能用你的罗盘，找一个远离石怪的方位？”
　　虞如仪心中也是一慌，立刻将灵气注入罗盘之中，掐起繁杂的法决，一圈灵气在龟背之上游荡。
　　这次罗盘灵气进入之后变得混乱，逆时针极速地转了十多圈，才为她们重新指了个方向。
　　情况太过紧急，虞如仪来不及再重新占卜，立刻将罗盘给祝茯橘观看。
　　祝茯橘看着罗盘指引的方向，一路狂奔，看到前方有一山洞，拉着人让她们都先去避难，她与苏辞冰在身后为其断后。
　　风郁也驱使着毒虫，辅佐着苏辞冰护卫着众人。
　　她们一直进入山洞之中，才用巨石封住洞口，挡住了疯狂的红色飞虫。
　　众人齐齐松了一口气，下一秒山洞再次动山摇了起来。
　　石怪追来，地面震动，她们迅速往山洞深处跑去。
　　祝茯橘从来没有想过，原来猫猫倒霉的时候，可以一直倒霉下去。
　　刚走没有多远，脚下就踩到了奇怪的机关，深埋地底的齿轮迅速转动了起来，地面突然生出巨大尖锐的石刺，陡然之间截断了祝茯橘与其他人之间的路。
　　苏辞冰见到祝茯橘被石刺阻拦，刚要一拳击开石刺，御剑朝着祝茯橘那边飞了过去。
　　风郁发现师姐遇到危险，也急忙朝着祝茯橘的方向跑去。
　　祝茯橘也化作了小橘猫，每一步都踏在了落石之上，飞快地两人的身边奔去。
　　三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四周地动山摇，山洞中间的裂痕越来越大，不断有落石坠落。
　　加快运转的机关升起一片红色不详的光芒，四面八方的黑沉雾气从地底涌出，所有人都身体骤然变得沉滞，全都掉进了机关之中。
　　机关完全关闭，地面合拢，一切都好像从未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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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头]


第117章 本座的魔族圣喵
　　祝茯橘掉入无际的深渊之中，越坠越深，无法抽调灵气，正不知如何脱困之时，一道魔雾如同绚丽流星一般，从地底之中冲了出来。
　　魔雾不受黑雾的干扰，从中浮现出女子柔软的手臂，牢牢地将祝茯橘接到怀抱之中。
　　她仰头望着曲绛绡艳丽的脸颊，眸中满是困惑：“曲绛绡，你怎么在这？快去救苏辞冰和风郁！”
　　曲绛绡灰色的眼瞳之中闪过一抹红光，勾起红唇：“我特意过来找你，你却让我去救别人。”
　　曲绛绡的指尖忽然点在她额心的红痣上。
　　祝茯橘的脑袋顿时一片昏沉，双瞳失焦，晕倒在曲绛绡怀抱之中。
　　曲绛绡能找到祝茯橘，全是靠祝茯橘身上的圣喵令牌。
　　虽然没办法定位到苏辞冰和风郁的位置，但是她也不想在祝茯橘面前承认，她做不到这件事情。
　　曲绛绡抱着祝茯橘柔软的身体，重新隐没于魔雾之中。
　　魔雾在黑色雾气之中穿梭，犹入无人之地，直到走到最底层，她看到浓浓的黑雾之中，闪烁着不详红光的虚影。
　　那道虚影像是一个女人的影子，若隐若现，充斥着汹涌的魔气。
　　“就凭这个，也想困住本座吗？”
　　曲绛绡用一道魔鞭抽碎了虚影，虚影很快化作了一道漩涡状的门。
　　她步伐不紧不慢，踏入到了虚影之门之中。
　　从虚影之门中进入，眼前已经变成了一副春日盛景，枝叶繁茂的梨花树上繁华似锦，随着她走进之后，花瓣从树上飘然坠落下来。
　　她伸出掌心，接取了一片花瓣，花瓣柔软娇嫩，花蕊呈现淡黄色，很快融入到了她的掌心之中。
　　眼前的景象瞬间一变，不再是在繁茂的梨花树下，而是在阴暗森寒的魔宫之中。
　　曲绛绡看着自己上一世，跟在一个男人身后，一直在助纣为虐。
　　为了篡夺魔尊之位，屠戮仙门，暗中杀人，这一桩桩冷漠血腥的事情，倒像是她会做出来的。
　　她看着盯着自己那双因为杀戮而变得赤红的眼瞳，唇角微微勾起，露出同样优雅的弧度：“做得不错。”
　　上一世的她，没有祝茯橘的帮助，居然是用那种方式登上魔尊之位，实在是太慢了一些。
　　曲绛绡将晕倒过去的小猫咪举起来，亲亲小橘猫毛茸茸的脑袋：“这辈子还是多亏了你呢，不然我可没那么容易当上魔尊，不愧是本座的魔族圣猫。”
　　中了毒雾的祝茯橘失去了意识，四只爪子都是软绵绵的。
　　曲绛绡捏了捏祝茯橘柔软的爪垫，翻过祝茯橘毛茸茸的猫肚皮，又亲又吸了好几下，留下几枚香软的吻痕在上面。
　　这么久没有见小猫咪，还是和之前一样又香又软，让人怎么亲都亲不够。
　　曲绛绡将小橘猫收拢在自己的衣袖之中，抬手轻点，深红的魔气袭上了花瓣，化作幽蓝色的火焰，将花瓣烧作了飞灰。
　　她轻笑一声，本以为走过这些画面，就会从困阵之中出去，很快又出现了同样的花瓣，再次重现了之前的画面。
　　曲绛绡的眸色变得冷厉起来，一道魔鞭朝着花瓣抽了过去。
　　花瓣被魔鞭击得粉碎，花瓣中的画面也随之消逝。
　　曲绛绡的身影迅速，撕开空间，移步数百丈之外，离开梨花树的控制范围。
　　正当她要离开这里的时候，周围出现了一道无形的屏障，曲绛绡一道积蓄着魔力的魔鞭抽了过去，不但没有伤害到屏障，反倒是被屏障的魔力反击回来。
　　危险的红色鞭影重重地朝着曲绛绡身上抽去，她为了护住祝茯橘，抬手挡了一下，鞭影打在她的手背之上，抽出一道狭长的血痕。
　　曲绛绡眉梢微蹙，抚向自己的手背，指腹抹去鲜红冰冷的魔血，放在自己的唇边舔舐干净。
　　她怀中的祝茯橘始终睡得安稳，在看了一会儿祝茯橘之后，受伤的地方竟也没有那么疼了。
　　曲绛绡环顾着四周，用身上的魔气结成丝网，如同鬼魅般的蛇影，朝着四面八方探寻而去。
　　这里无边无际，她的魔气纵横了数千里，依旧不见操控这里秘境之灵的真身。
　　曲绛绡收回了魔气，转过身来，重新走回梨花树下：“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在装神弄鬼？”
　　魔鞭如血缠绕在梨花树上，洒落了一树梨花。
　　在纷扰飘然的梨花瓣中，越来越多的记忆画面坠落下来。
　　风郁从黑暗之中醒来，耳边只有蝴蝶翅膀轻微扇动的声音，金灵蛊的翅膀在黑暗中闪烁着金色光芒，轻轻碰触着主人的发丝。
　　她身体内灵力尽失，伸出一根手指，金灵蛊停驻在她消瘦的指尖：“去找大师姐。”
　　金灵蛊上下翩飞，又朝着西边飞远了一些，它在曲绛绡曾经停留过的地方徘徊了一阵，精准地为风郁指向了方向。
　　风郁见金灵蛊还能找到大师姐的踪迹，证明大师姐还好好活着，心中微松了一口气，金灵蛊重新飞回来落在她的肩上。
　　风郁从地上踉跄着爬起来，拿出巫杖拄着身体。
　　她的步伐极慢，脚踝在坠落时被扭伤了，咬牙先给自己正了骨，拖着身子朝着大师姐方向走去。
　　风郁走着走着，看到了一道和师姐极为相似的虚影，连忙加快步伐。
　　她的指尖还未接触到虚影，瞬间被虚影化作漩涡的门吸入其中。
　　漫天旋转的粉白色花瓣朝着她袭来，将她包围在花瓣之中，瞬间将她拖入到了另一个世界里面。
　　她的双目变得一片模糊，像是被霜白色的布绫遮住，看不见任何的光亮，只能用神识来感知四周。
　　这里没有大师姐的气息，也没有其他人，不像是自己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窗外传来了鸟雀的欢快叫声，风郁摸索着身边，找到了自己的巫杖，她借着巫杖之力，走到了窗边，听到有人在花园中小声地窃窃私语。
　　“听说谷主的大师姐被抓起来了，困在了斩妖台上，日日要受万剑穿心之苦！”
　　“谁让她得罪了尊上，要是她早日把千秋真人的下落交代出来，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地步。”
　　“抓她可真不容易，要不是谷主炼制的蛊虫，那些人哪会这么容易抓到她，还能领上赏金，三界总算是要太平了。”
　　谷主是谁？尊上又是谁？
　　风郁推开了窗户，远处在花园之中的人慌乱地跪了一地。
　　她们的声音之中满是颤抖和恐惧。
　　“谷主息怒！我等罪该万死！”
　　青石板被她们的叩头声越叩越响，像是催命符一般。
　　风郁眉头越蹙越紧，不知道她们到底是在跪何人。
　　“你们说的大师姐是谁？”
　　风郁发现自己的嗓音也变了，不复年少时的清丽，变得极为喑哑，像是好久没有开口说话。
　　风郁心中疑惑的同时，不由得轻抚自己的脸颊，好在她的面容没有任何变化，不然大师姐会不喜欢她的。
　　很快有人战战兢兢地说道：“回禀谷主，是您的师姐祝——”
　　她的话音还未说完，就被一柄飞刀击穿了喉咙，留下了一个空荡的血洞。
　　人群之中发出一阵恐慌声，很快被一片黑漆漆的护卫穷凶极恶地冲了上来。
　　剑锋出鞘，发出刺耳铮鸣声，一片人头齐刷刷地滚落在地。
　　空气之中弥漫着血腥味，风郁不由得僵在原地。
　　她们说的那个被万剑穿心的人是大师姐吗？
　　身后的房门忽然推开，大跨步地走来了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楚洵天朝着她走近，见风郁往后退了一步，不由得微楞了一下。
　　他整理一下袍袖，正了正衣冠，缓步走了过来，温文尔雅地说道：“风郁，你怎么又在窗边，万一受寒了怎么办，我扶你到床边坐着好不好？”
　　这难道是她的噩梦吗，为什么她们都说大师姐已经死了，为什么楚洵天还在好好地活着？
　　风郁目不能视，胸口激烈地上下起伏着，拔出了腰间的长剑，指向了楚洵天。
　　“我的大师姐在哪里？是你害得她万剑穿心而死吗？”
　　楚洵天被她剑锋所指，后退了两步，举起双手，无措地说道：“风郁，你先听我解释，都是那些下人胡乱说的，我怎么可能会对你师姐动手，你也知道你师尊放出的机关傀儡人，现在让整个修真界大乱了，我关押你师姐也只是为了整个仙盟。”
　　他见面前的女子沉默无言，慢慢地从她剑锋底下挪开，从储物袋之中拿出了两壶梨花酿，放在了木桌上。
　　“你最爱喝的梨花酿，快来尝尝，我让人找了好多店铺，才找到你以前说的那个味道。”
　　他低头嗅闻着酒香，俊朗的容颜染上一抹笑意。
　　“你还记得你中毒失明的那段时间吗？我怎么和你说话，你都不理我，后来我从山上集市中带来了梨花酿，你才和我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你说梨花酿很甜。”
　　忽然，他的话音戛然而止，后背传来利剑刺入的声音，插在他的胸膛上。
　　淋漓的鲜血顺着剑锋滑落下去，地板上很快汇聚了一滩污浊的血渍。
　　楚洵天不敢置信地回头看着风郁，双目通红，捂住碎裂的心脉，神情满是受伤：“为何要杀我？”
　　风郁将利剑捅得更深，语气之中带着压抑的疯狂，充斥着恨意：“你是用我制作的蛊虫，杀了大师姐是吗？”
　　楚洵天见到风郁疯狂的一面，心中所受的伤比身体更痛，放肆地狂笑出声：“是！我恨她！她该死！她只不过是一只猫，为什么你的心底从来都没有我，你愿意帮我成为仙盟盟主，为什么不能爱上我？”
　　他一步步地朝着风郁逼近，目光变得疯狂：“你和你师姐都是女人，你们不能在一起，我才是你的良人！只有她死了，你心里才能有我！是我救了你啊，风郁，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风郁听到楚洵天害死了师姐，用的还是她的蛊虫，她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恶心感，喉咙控制不住地干呕了起来。
　　她眼尾通红，眼底大滴泪珠滚落，因为极度痛苦，连心脉也传来强烈的刺痛感，鲜血从她的唇角溢了出来，染红了她身上的衣襟。
　　见楚洵天走近过来，风郁攥紧拳心，指甲深陷在肉中，掐出了道道血迹，身上数以万道的金灵线一同出现，瞬间贯穿了楚洵天的身体。
　　每一道金灵线都精准地刺中楚洵天的每一处经脉，狠狠地绞碎着他的五脏六腑。
　　她懂得医术，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人变得更加痛苦，怎么样才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楚洵天以为自己修为够高，就能挣脱风郁的金灵蛊，可是他始终不知道，只要他用了风郁制作的蛊虫，他身上就会留下同样的印记。
　　风郁发现楚洵天给大师姐用的竟然是针对妖族最狠毒的蛊虫，发作之时万蚁噬心，妖力尽失，日夜受魂魄撕裂之苦，只能任人摆布。
　　她想到师姐活着之时会遭受到的痛苦，施展蛊术的手段也越发残忍。
　　楚洵天疼得跪在了风郁身前，七窍流血，面目狰狞，魂魄被撕扯得疼痛欲裂，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心中满是嫉恨，在风郁面前不断说道。
　　“我挑断了她的手筋脚筋，剥了她的兽骨，用千年寒铁钉着她的身体，日日用利剑穿透她的身体，她的灵血魂魄可以镇压外界之人，只有她死了，全修真界才能获得安宁，她死的那天，没有人去救她，所有人都在说她死得好！”
　　风郁听到师姐所受的那些痛苦，自己的身体也感同身受地痛了起来，都是因为她把蛊虫给了楚洵天，才让师姐受尽了折磨，更加无法原谅自己。
　　“我会杀了你，让你偿还我师姐所受的一切痛苦！”
　　————————!!————————
　　[可怜]


第118章 前世今生
　　风郁将楚洵天制成了毒人，让他尝尽了师姐所受的痛楚，逼问出了师姐的下落。
　　天降大雪，满目皆白，她去得太晚，斩妖台上的师姐被白雪覆盖，身上灵血早已耗干，外袍满是沾血的鞭痕。
　　风郁颤抖的手指抚着师姐的脸颊，在触摸到凉透的体温，她的指尖一抖，神情之中出现了一抹恍惚。
　　这些都是假的，她记得师姐一直好好的，她们在一起打了石怪，只是掉进了山谷里而已。
　　师姐一定是睡着了，还没有醒，一定是这样的。
　　风郁跪在祝茯橘的面前，拉过师姐的手，放在自己手中揉搓。
　　师姐的手好冰，好凉，她怎么暖都暖不化。
　　风郁颤抖着唇去亲吻师姐的掌心，将师姐的掌心放在自己的脸颊上。
　　她小心翼翼地抱起来骨瘦如柴的师姐，语气近乎哀求：“师姐，你醒醒，这里好冷，不要在这里睡觉。”
　　没有任何回应，师姐没有像以往一样抱紧着她，也没有再牵着她的手，说不会离开她身边。
　　风郁用自己的外袍裹紧了师姐的身体，抬手轻抚师姐的鬓发，为师姐理好发丝：“师姐很困吗，这次我陪着师姐一起睡觉好不好？”
　　她抱着祝茯橘，沿着三千台阶缓缓走下，一直走着走着，漫天的风雪之中都只有她们两个人。
　　风郁的身上落满了白雪，师姐的身体也是这样，她们都融化在这样的雪色之中，如同尘世间最不起眼的尘埃。
　　以前师姐总是喜欢走在她的前面，现在她们可以走在一起了。
　　风郁望着茫茫的天地，一直走到了师姐的饮泉峰。
　　推开木门，庭院之中满是衰败的景象，遍地枯黄，没有师姐最爱的猫薄荷。
　　她小心翼翼地将师姐放下，将自己的外袍铺在地上，扶着师姐躺上去。
　　风郁陪着师姐躺在一起，她的头枕在师姐的肩膀上，如玉的脸颊也轻轻挨着师姐的脸颊。
　　她的一颗心早已变得平静，从衣袖之中拿出一柄短刀，划过手腕，看着殷红色的鲜血涓涓流出。
　　“世人皆说，风家后人的血，可以医死人，生白骨，倘若我身上的血流干，可以换得师姐活过来，那就证明此言非虚。”
　　滚烫的鲜血从她的腕间滚落，一滴滴地落在祝茯橘的唇上，惨白的唇色被鲜血浸得逐渐饱满红艳。
　　风郁轻轻抬起一根手指，温柔地抚开师姐的唇瓣，将自己的鲜血都喂进师姐的口中。
　　她亲了亲师姐的侧脸，语气轻柔，似在呢喃：“这里到处都很冷，我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有太阳的地方，只能和师姐一起先睡在这里。”
　　“等春天到了，积雪就会融化，到那时候，我们都会看到太阳。”
　　风郁身体中的血越来越少，她感觉到体温在逐渐降低，神识也无法维持了。
　　师姐死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冷吗？她终于可以和师姐感受到同样的刺骨冰寒了。
　　她仿佛看到了记忆中的那只小橘猫，毛茸茸的一小团，尖尖的猫耳朵永远都在精神地耸立着。
　　小橘猫看到了她，朝着她欢快地跑了过来。
　　越来越近了，只要牢牢地接稳师姐，她们就会一直在一起了。
　　风郁彻底倒在了祝茯橘的身边，安详平和地闭上了眼眸。
　　金灵蛊从她的体内飞出来，蝶翼轻颤，金色光芒洒落在了风郁的身上。
　　祝茯橘的身影消失了，金灵蛊慢慢变得暗淡，变成了半透明的灵蝶，在风郁的身边翩飞。
　　灵蝶低低矮矮地飞了几圈之后，梨花树上的花瓣坠落得越来越多，如同一座无声的坟冢埋葬了风郁。
　　苏辞冰追逐和祝茯橘的虚影，走进漩涡之中，一眼看到风郁正躺在枝繁叶茂的梨树下。
　　“风郁，你怎么了？”
　　她一挥衣袖，拨开风郁身上的梨花瓣，见风郁面色不对，双眸始终紧闭，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苏辞冰四处查看之后，这里只有一株梨树，还有数不尽的花瓣坠落，并没有其他危险。
　　她的双掌运转龙族秘术，为风郁的身体续起生机。
　　见风郁的面色稍微和缓，苏辞冰才渐渐收了功法。
　　此处凶险异常，黑雾不断吞噬体内灵气，她因血脉强横，龙族气运护身，才能在体内留存一些灵气。
　　但是若是在此地久留，定然会不妙之事发生。
　　苏辞冰闭上眼眸，手掌放在心口，感知着自己放在祝茯橘身上的那片护心鳞。
　　明明就在这附近了，为什么会看不到祝茯橘？
　　身后忽然有一阵疾风从身后吹过，苏辞冰转身长剑斜刺而出，梨花花瓣瞬间碎落一地。
　　就当苏辞冰以为就此为止之时，花瓣顺着剑锋滑落，融化在她的手掌之中。
　　她微微摇头，四周的场景变成了太玄宗内的景象。
　　红烛摇影，兰香幽暗，苏辞冰发现自己身上正压着一个身形姣好的女人，那人的红唇凑近她的耳边，不停地吐出温热的呼吸。
　　“我给你送了补药，你要答应以后和我双修，增强修为，不能向师尊告状。”
　　苏辞冰蹙起秀眉，不由得抬眸望去。
　　祝茯橘不知为何端了一盏药碗，正在朝着她的唇边送去。
　　药汤苦涩，闻起来带着浓浓的苦味。
　　祝茯橘端着药碗的手指微颤，垂下眼眸，迟迟地不敢看她。
　　苏辞冰一时间有些分辨不清，这是不是重新回到了过去？
　　她的语气有些迟疑：“师姐？”
　　祝茯橘低低应了她一声，将药汤一滴不剩地喂给了她。
　　发苦的药汤顺着喉咙进入体内，苏辞冰感觉到身体内瞬间升腾着一股热浪。
　　她直觉药不对劲，忍不住呛咳出声。
　　祝茯橘立刻抚着她的唇瓣，吻上她的唇角，小心翼翼地探入她的口中，寻找着柔软的灵舌。
　　苏辞冰察觉到师姐的主动，眼眸中燃起的欲望，心中虽然有些疑惑，眼瞳微眯，享受着师姐带给她不一样的触感。
　　很快祝茯橘就将她推倒在了床上，有些过于急躁，不小心扯坏了浅金色的床幔，层层叠叠的纱幔哗啦两声就倒了一地。
　　苏辞冰想要笑一笑师姐，又担心祝茯橘恼羞成怒。
　　祝茯橘骑在她的软腰上，尝完了她的软唇之后，又亲向了她纤长的脖颈，又吸又吮。
　　苏辞冰身上薄嫩的肌肤透着红晕，浑身滚烫，晶莹剔透的汗珠顺着下颌滚落下来。
　　腹部如雪的肌肤上汗珠蜿蜒往下流淌，苏辞冰的身体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她的身体颤得厉害，祝茯橘还故意将她的小腹弄出更多绯色的印痕。
　　苏辞冰的心跳怦怦作响，本想轻轻亲一下祝茯橘的侧颜，告诉她自己不会告诉师尊，可是却发现自己像是被困在了躯壳之中。
　　她看着自己忽然翻身将师姐压在身下，咬住师姐的窄肩，不让祝茯橘再胡作非为。
　　祝茯橘被她突然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没有太过反抗，很快也半推半就地顺从了她。
　　苏辞冰第一次看到师姐裸露光洁的后背，还没有来得及仔细欣赏，就发现自己很快与师姐做成了好事。
　　事后两人精疲力尽，她想去抱一抱师姐，汲取师姐的温暖，可是她却无法掌控她的身体。
　　这难道不是现在的她，而是上一辈子的她吗？
　　师姐并没有和其他人在一起，而是只和她在一起做过这种亲密之事？
　　可是为什么，师姐会对她如此防备？
　　苏辞冰静静地等着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也许接下来会知道一切的由来。
　　祝茯橘朝着她的身边依偎了过来，毛茸茸的猫耳朵蹭着她的颈窝，甜蜜地喊着她：“师妹~”
　　“苏辞冰”拉起被子，只将自己包围起来，眉眼凝霜：“是你故意给我喂药，在我身上下了情蛊，让我同你欢好！”
　　祝茯橘被苏辞冰质问得眸色一怔，红唇微张，很快反驳道：“我没有下情蛊，我只是想给你送补药，忍不住就亲了你——”
　　“苏辞冰”却不想理会祝茯橘，背过了身：“祝茯橘，你何必解释这么多，你早已心怀不轨。”
　　祝茯橘连忙往苏辞冰那边挪蹭，伸手环住她的腰肢，软声说道：“我们从小就在一起长大，我早就喜欢你了，我想和你双修。”
　　“苏辞冰”又再次推开祝茯橘，将她推到了床下。
　　祝茯橘的脑袋不小心磕到了木凳，疼得眼冒金星，委屈说道：“你敢这么对我，我要去告诉师尊，你敢欺负大师姐。”
　　“苏辞冰”冷声说道：“随便你去。”
　　祝茯橘气得双目通红，立刻从房间里跑了出去。
　　苏辞冰想挣脱现在的躯壳，追逐着师姐而去，却无能为力。
　　她怎么能对师姐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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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爪][猫爪][猫爪]


第119章 师姐偏心
　　祝茯橘又来找过她几次，每次都被她的冷言冷语，伤透了心。
　　师尊也未来找她，想必是祝茯橘嘴上逞强，也不敢与师尊告状。
　　她身上中着情蛊，每次欲望袭来，在床榻之上化作龙形，日夜辗转反侧，只能依靠着那晚与祝茯橘的缠绵回忆，去来纾解情蛊带来的困扰。
　　苏辞冰看到自己回到龙宫之后，独自修炼龙珠，去秘境之中历练，好几次都因为与祝茯橘有关的心魔险些遇险。
　　她刻意不再去关注和祝茯橘有关的事情，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喜欢上祝茯橘，这种用心拙劣滥用情蛊的小人之举，根本不配成为她的师姐。
　　在此之后皆是完全不同的人生，她的世界之中没有祝茯橘，没有师尊，只有修炼，修为日益精进，成功带领族人摆脱了龙珠封印的困境。
　　本以为这样就完成了她与生俱来的使命，直到听说师尊去世，祝茯橘被人困在了斩妖台。
　　她急匆匆地赶过去，祝茯橘仰头望着她，眸光之中满是彷徨失措，受尽了委屈，气息奄奄地看着她。
　　明明两人已经错过了很多年，可是每一日，祝茯橘都会出现在她的梦境之中，就像是从未离开过她的身边。
　　她一直想不明白师姐怎么会突然变了，不再那么顽劣，变得成熟了许多，原来竟然一切都是这样。
　　她的心脏像是被揪紧了一样，很想去抱住师姐，可是她的身体做出来的，又全是威胁祝茯橘的事情。
　　众目睽睽之下，祝茯橘身上担着太多秘密，倘若带走祝茯橘，也只会迎来无穷无尽的追杀。
　　她只能想办法先放走祝茯橘的魂魄，用特殊秘术重新凝聚祝茯橘的魂魄，等到瞒山过海之时，她可以将祝茯橘藏在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好好将祝茯橘重新养一遍。
　　只可惜事与愿违，祝茯橘的魂魄被人追踪了，她在后面一直守护着祝茯橘，还是没有防住那些人的追杀。
　　最后时刻，她为了守住祝茯橘的残魂，只能祭献千年修为，同时将自己身上的气运也都送给祝茯橘，才可以将祝茯橘送到另一个世界。
　　可是这个世界，将不会再有她的师姐了。
　　她本以为回到龙宫，还会再过之前的日子。
　　哪怕失去了毕生修为，对于她而言，重新开始修炼也不是难事。
　　可是每当夜深人静，她再也无法忘记祝茯橘的那双眼眸，也知道祝茯橘永远不会再回到她的身边了。
　　没有希望的活着，才是世间最痛苦的事情。
　　她为师尊平反，杀了那些暗害师姐的人，青丝变成白发，修炼成仙，身处九重天阙，变得无悲无喜。
　　只有重新进入轮回之中，她才能有机会再次和师姐相见。
　　她要先将仙体归于天地之间，重新哺育万千生灵，才能让仙魄彻底解脱。
　　苏辞冰决意散尽修为，再次进入轮回。
　　周围大片的梨花因此而加速坠落，疯狂地吸收着苏辞冰身上灵气。
　　曲绛绡坐在枝繁叶茂的梨花树之上，看着苏辞冰和风郁两人，这般狼狈的样子，不禁扬唇一笑。
　　她还以为她这两个师姐有多厉害呢，看来也不过尔尔。
　　若是就这样都死在她面前了，让祝茯橘知道她见死不救，恐怕会对她心生怨怼。
　　若这两人都活着，也会是个麻烦，救与不救，都在她的转念之间。
　　曲绛绡看着怀里的小橘猫，轻轻捏了捏小猫脸：“一个都不想救，怎么办呢？”
　　祝茯橘双眸紧闭，毛茸茸的小猫爪蜷缩着，一直被弥漫的黑雾陷入沉睡之中。
　　曲绛绡将小橘猫举到自己的脸前，伸出染着豆蔻的指尖，拨弄小猫咪的白胡须。
　　祝茯橘被曲绛绡迷晕过去，根本无法反抗曲绛绡，只能任由她来玩弄。
　　“以后你可不能怪我见死不救，这是她们自寻死路，我也只是想和你安然无恙地在一起罢了。”
　　她亲了亲小橘猫的猫耳朵之后，本想不理会二人，可是小橘猫的猫爪忽然扒拉在她的衣襟上。
　　曲绛绡还以为祝茯橘醒过来了，仔细观察之后，发现小猫咪还是在熟睡之中。
　　她把玩着小猫尾巴，放在指尖绕着圈地玩弄，渐渐改了主意：“活人也许比死人更有价值。”
　　曲绛绡一挥衣袖，将二人身上的梨花全部拂落。
　　没有这些困扰人的梨花瓣，想必二人很快就会苏醒过来。
　　曲绛绡手撑着下巴，静静等着二人醒来，当她们看到祝茯橘在她手上，还不知道诧异的表情，一定会很值得回味。
　　可是她等了许久，这二人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曲绛绡从树上飞身下来，走到二人面前，她看着苏辞冰和风郁苍白的面容，手指探向两人的鼻息，皆是濒死之状。
　　二人执念深重，没有花瓣干扰，也存了死志。
　　可若是趁此机会，在她们心底植入心魔，岂不是可以为魔族增加两员魔将，以后随意驱策。
　　她红唇微勾，正要释放出魔雾，侵染二人的灵台，她的衣袖下摆忽然被小猫爪子挠了两下。
　　祝茯橘从她的怀里跳了出来，拉住她的手臂：“你在做什么？”
　　曲绛绡看了一眼祝茯橘的手，似笑非笑地说道：“大师姐忘了吗，你说让我救人，我现在当然是在救人了。”
　　祝茯橘听着曲绛绡轻慢的语调，就知道不会做什么好事：“不要你救了，我自己救！”
　　她不知道自己被黑雾影响，刚刚昏睡过去多久，松开握紧曲绛绡的手，忙从储物袋之中找灵丹。
　　祝茯橘意识混乱，低头看了几遍，灵丹忽远忽近，迟迟找不到清心丹。
　　祝茯橘忽然感觉腰部被人用力一搂，重新回到曲绛绡的怀抱之中。
　　曲绛绡语气之中透着威胁：“师姐怕是不知道，你的命刚刚都是我救的，现在应该归属于我，我不许你和她们两个人亲近。”
　　祝茯橘不知道曲绛绡又在玩什么把戏，顿时后退两步，推开曲绛绡：“别捣乱，我在忙着救人呢！”
　　曲绛绡用魔链将祝茯橘的双手绑了起来，捏住祝茯橘的下巴，艳丽的脸颊上带着一丝不悦：“我可不是在和你开玩笑，你和我说，你要专心修无情道，可是你亲了苏师姐，又亲了风师姐，这是为何？”
　　祝茯橘看着曲绛绡眼眸之中的晦色，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明明她记得曲绛绡都不在场啊。
　　祝茯橘回避她的问题：“那是因为情况特殊，以后再说这个，你先把我的手松开。”
　　曲绛绡盯着她的眼瞳，语气变得暗沉：“大师姐不给我一些好处，我可不会放人。”
　　祝茯橘不由得捏紧了拳，暗自调取体内妖力，本打算挣脱曲绛绡，可是尝试了好几遍，都发现自己没有办法破除魔链。
　　她看了一眼曲绛绡，又看向面临危险的苏辞冰和风郁，曲绛绡是魔族之人，不怕这些东西，可是她们三人都失去了灵气，还需要权衡利弊。
　　祝茯橘无奈问道：“你想要什么？”
　　曲绛绡喜欢看祝茯橘拿她无可奈何的样子：“我想要大师姐做我的宠物，从在魔宫的时候，我就已经和大师姐说得很清楚了。”
　　现下再不救苏辞冰和风郁就来不及了，祝茯橘知道曲绛绡变态的爱好，只能先应承下来：“我可以答应，去魔界陪你三日，你要先松开我。”
　　曲绛绡有些不满：“大师姐当初在风家，可是陪了风郁师姐好几个月，还是在床上陪着她，轮到我怎么就这么少，师姐偏心。”
　　祝茯橘捏紧拳心：“那你想要多久？”
　　曲绛绡的红唇靠近她的耳畔：“我想要大师姐日日贴身，在床上照顾我，到满意为止。”
　　祝茯橘听得耳朵热了起来：“只有七日，不能再多了，快些给我松绑。”
　　曲绛绡狭长的眼眸眯了起来，倾身在祝茯橘瓷白的侧脸印了一枚唇印，松开了绑住祝茯橘双手的魔链。
　　祝茯橘的脸烧红了起来，低头快步远离曲绛绡，匆匆擦拭脸上的吻痕。
　　她走到苏辞冰和风郁的面前，将清心丹喂到了两人的口中。
　　本以为喂了丹药，两人就会好转起来，却没有什么反应。
　　祝茯橘只好在二人身边，拉着两人的手，不断地喊着两人的名字：“苏辞冰！风郁！快醒醒！”
　　她着急地喊了很久，苏辞冰和风郁总算都清醒了过来。
　　苏辞冰立刻将她用力地拥入怀抱之中，像是隔了很多年的时光，都没有与她再见面，清冷的嗓音之中带着颤栗：“师姐，好久不见。”
　　祝茯橘感觉到苏辞冰气息微弱，没有多想，温柔地拍了拍苏辞冰的后背，温声说道：“没事就好。”
　　苏辞冰深埋在祝茯橘的怀抱之中，再也不想和祝茯橘分开。
　　风郁也在看着祝茯橘，眼眸之中汇聚着泪水，迟迟不敢再上前一步。
　　她已然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师姐的死如果真的与她有关，她又何颜面再见师姐。
　　祝茯橘看着风郁眸中浓烈的悲伤，伸手轻轻帮她擦去眼尾泪痕：“怎么了？”
　　风郁纤长的手覆着祝茯橘的手背，欲言又止。
　　师姐的手不再是僵硬冰冷的，温柔的像是春风一般，这次她再也不会与师姐天人永隔了。
　　风郁双眸之中含着泪光：“再见到师姐很欢喜。”
　　祝茯橘的唇角扬起笑意：“我们不是最近都一直在一起吗？刚刚也没有分开多久，我不会出事的。”
　　风郁却摇了摇头，她在刚刚的那场梦之中，看到的是师姐死去的样子，厚重的风雪之中，师姐的身体也是冰冰冷冷的。
　　只要师姐能够好好活着，无论是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去做。
　　曲绛绡见祝茯橘与其他两人再次变得亲密，而忽略了她，刚刚就应该见死不救，而不是心慈手软。
　　她眼眸微眯，勾起红唇：“大师姐，你刚才可是答应过我的。”
　　祝茯橘知道她们三人都没了灵气，曲绛绡身上的魔气却可以自由使用，若是再次打斗起来，她们三人都不是曲绛绡的对手。
　　她松开了苏辞冰的怀抱，望向曲绛绡：“我既然答应你，自然就不会反悔，我们总要先离开这里吧。”
　　苏辞冰看了一眼祝茯橘和曲绛绡，不知道二人达成了什么样的交易。
　　她拉住祝茯橘的手，低声问道：“你答应她什么了？”
　　祝茯橘握住苏辞冰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压低声音：“没什么，不用担心。”
　　她答应曲绛绡的要去的魔界才会生效，但是去不去魔界还不一定呢，总要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苏辞冰被祝茯橘这样温柔地安慰，从手指到心尖都泛着淡淡的痒意，不由得又再次想到上辈子祝茯橘被她冷言冷语对待的那些时刻，她实在有太多伤害到师姐的地方，也不怪师姐一直无法坚定同她在一起。
　　曲绛绡朝着祝茯橘伸出手，既然答应做她的猫，栓住猫咪的绳子应该掌握在她手上才是：“到我身边来。”
　　祝茯橘缓步走到曲绛绡的身边：“有办法进来，也应该有办法出去才对，也许这里是有什么阵法，才会把我们都困在这里了？”
　　曲绛绡揽住祝茯橘的腰肢，轻柔在祝茯橘的耳畔吐息：“大师姐可不要指望我能有什么办法，能不能出去还是要靠大师姐自己的本事。”
　　祝茯橘知道曲绛绡一向唯恐天下不乱，猫耳朵被曲绛绡吹得痒痒的，不由得揉了两下：“你总有些线索吧，我不信你会一直愿意被困在这里。”
　　曲绛绡发现大师姐的耳朵很敏感，弯起眼眸：“这地方无边无际，无论用何种术法，都会被反弹回来，大师姐若是找不出离开的法子，我倒不是不介意，和几位师姐在这里天长地久地呆着。”
　　祝茯橘感觉曲绛绡在发疯，这里除了有一颗巨大的梨花树，什么都没有，而且树也不是真实的，反倒是承载着沉甸甸的欲望。
　　这么多的花瓣洒落在地上，没有铺成花道，还在迅速地减少，根本不是一个好地方。
　　祝茯橘随口说道：“那样会很无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祝茯橘的话不光让曲绛绡留意到心底，苏辞冰和风郁两人也同样微微一愣，师姐还是更喜欢外面的花花世界。
　　祝茯橘转过身去，从储物袋之中掏出了一大把灵石。
　　这些灵石都是她从虞若初那里卖蚌壳获得的，幸好有五万颗，可以及时补充灵气。
　　祝茯橘有些心痛，灵石还没在她手里面捂热，就要全没了。
　　千金散尽还复来，她只要能从这里出去，肯定还会赚到灵石的，这些都只是微不足道的损失罢了。
　　祝茯橘将手中一把灵石全都捏爆了，丝丝缕缕的灵气会进入她的体内，紧随之后灵石碎成了齑粉，顺着她的指缝落到地面上。
　　这些灵石之中储存的灵气，如同涓涓细流汇入江河之中，身处在被吞噬灵气的环境之中，吸收灵气的速度远远赶不上消散灵气的速度。
　　祝茯橘将灵石分给苏辞冰和风郁两人，抓出一大把灵石吸收，直到这些灵气运输到丹田之中，将她体内的妖丹能够重新运转起来。
　　她利用金睛虎族的天赋，立刻开启了金色眼瞳，此处虚妄的空间很快被她找到了漏洞。
　　一只长得像萝卜一样的秘境之灵正在高空之上，使用从其他人身上吸收的灵气，编造这里的幻境，津津有味地欣赏着所有人挣扎的画面。
　　祝茯橘收回了盯着秘境之灵的视线，和其他三人说道：“这里有一个小可爱，我们要把它抓到才能出去。”
　　风郁望向师姐：“师姐可有办法，需要我来帮忙吗？”
　　苏辞冰也看着祝茯橘，见她神色，就知道她已经胸有成竹了。
　　祝茯橘唇边露出一抹坏笑：“办法肯定是有的，大家配合我一下就行了。”
　　祝茯橘先前还准备重新培养一个秘境之灵，收集山岳之力，发挥乾坤社稷扇的最大力量，现在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了。
　　她同三人商量了一番，将储物袋之中的重要宝物都拿了出来，一一摆在了手中。
　　祝茯橘朝着秘境之灵大声喊道：“我已经发现你了，现在我们愿意献出宝物，您能不能把我们放出去。”
　　秘境之灵听到自己被发现了，用萝卜须挠了挠秃秃的脑门，露出两个黑溜溜的小豆丁眼睛。
　　它低头俯视祝茯橘等人，满不在乎地翘起了小脚，根本不怕底下的蠢猫蠢龙蠢魔和蠢人。
　　祝茯橘很快将一堆宝物都从储物袋里都掏了出来。
　　那只秘境之灵倨傲地看着祝茯橘手中的那些宝物，都是一些凡物，没有一样是它满意的。
　　正当它故作高冷的时候，祝茯橘从储物空间之中忽然拿出了息壤。
　　秘境之灵的小豆丁眼睛顿时变大了一些。
　　息壤是上古法宝，看起来却如同平常的玄色泥土，土粒之中含着微小的金色光点，触感温润，在祝茯橘的掌中充满了澎湃的生机，仿佛有生命在其中流动，还伴随着混沌之力。
　　这个东西还算有些诚意，没想到这只蠢猫居然有些本事。
　　这只蠢猫能独自挣脱她的幻境，比她的两个师妹强多了。
　　不过它还是要这只蠢猫，知道它的厉害，乖乖把东西交给它。
　　秘境之灵从云层之中探出头来，本想开口威胁这只蠢猫，速速交出宝物。
　　曲绛绡见它现身，笑着说道：“大师姐说的小可爱，原来是只萝卜精啊。”
　　秘境之灵的豆丁眼瞬间变成竖线，气得来回蹦跶，头顶的两片萝卜叶子也乱颤起来：“我是照着人参化的形，哪里像是萝卜了？”
　　曲绛绡笑得更迷人了：“可是怎么看都是萝卜啊~”
　　那只蠢猫记忆制作的幻境竟然对这个半魔完全无效，害得它都没有热闹看了。
　　它早就想给这个半魔一些颜色看看，让她知道它可不是好惹的。
　　秘境之灵往下一跃，显出形体，用力地蹬在了曲绛绡的头上，却忽然被曲绛绡抓住了两条后腿，往下一拉。
　　它的黑雾对魔气完全失效，竟然还被克制了，它惊得掉落好多片萝卜叶子，想要逃跑已经来不及了，
　　曲绛绡用魔气编织的鸟笼，困在了鸟笼之中。
　　她将鸟笼递给了祝茯橘，祝茯橘先将鸟笼用力摇晃，将空间之灵晃得眼冒金星。
　　秘境之灵无法挣脱魔气，像萝卜根须一样的手臂抓紧着鸟笼，在鸟笼之中气得吱哇乱叫。
　　“魔心险恶，我早知道你们这么坏，就该把你们都杀了！”
　　祝茯橘隔着鸟笼，戳了戳空间之灵，轻啧一声：“再坏也坏不过你，我们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什么要把我们吞到这里？”
　　秘境之灵叉起了腰，豆丁眼变得炯炯有神：“有人已经支付了报酬，我也不过是拿钱办事！”
　　苏辞冰追问道：“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秘境之灵瞥了苏辞冰一眼，不屑地抖了抖腿。
　　被它编造出来的幻境迷惑的蠢龙，没有资格和它说话。
　　祝茯橘发现这只秘境之灵就是纯坏，还敢不搭理人，她拎起鸟笼，又是一阵乱摇，空间之灵被晃得头晕目眩，不得不喊着求饶。
　　等到祝茯橘停下来的时候，空间之灵扶着鸟笼，吐出了一堆五颜六色的花瓣。
　　秘境之灵垂着脑袋，有理无理地说道：“别摇了，我都招了，是有人说会送一堆上等的养料给我，我才同意接纳你们这些人进来的。”
　　祝茯橘冷哼了一声：“那人长什么样子？”
　　秘境之灵摇头晃脑，眯起豆丁眼：“我立了天地誓言，不能违背。”
　　祝茯橘作势又要去摇晃鸟笼，秘境之灵知道自己再坏，也坏不过眼前这只恶猫，立刻用萝卜须捂住了嘴巴。
　　祝茯橘发现怎么逼供都没用，只能放过秘境之灵：“你把其他人都放了，我可以把息壤给你使用，但是要你在我的法器之中住上一些时日。”
　　秘境之灵对息壤很是心动，可是又露出几分犹豫：“你只要把息壤给我，我搬家住哪里都可以，其他人的话，不是我放不了，她们自己也乐在其中呢。”
　　祝茯橘听着秘境之灵的话，觉得有些怪怪的：“你制造出的幻境，只会害人，谁会乐在其中？”
　　秘境之灵气得哼了一声：“那是你自己的记忆有问题，我只是顺着你的记忆推演而已，至于其他人，她们都是自愿进入的，不出来也能怪我吗？”
　　祝茯橘顿时咬牙切齿，这个可恶的秘境之灵，居然会偷取别人的记忆！
　　那苏辞冰和风郁是都知道上辈子的事情了吗？
　　她以后岂不是没有任何秘密了，苏辞冰会不会发现她曾经是只坏猫猫？
　　她有些心虚，不敢去看苏辞冰的眼眸，这时候秘境之灵忽然张开嘴巴，用大量的花瓣将那些画面呈现出来。
　　祝茯橘看到虞如仪等人的幻境，不由得瞪圆了眼睛，居然还能有这么离谱的幻境。
　　苏辞冰眸中也出现了一瞬间的错愕：“如仪和阙歆的关系为什么这么混乱，她们若是从幻境之中出来，以后该如何面对彼此？”
　　风郁咬着下唇，看得脸颊一热：“还有另一个蓬莱宗仙子。”
　　曲绛绡美眸之中带着笑意：“等回了魔宫，我和大师姐也要这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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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天很忙，没有更新，今天更新六千字补偿大家。[让我康康]


第120章 她们也很享受
　　虞如仪和虞若初在幻境之中，都成了阙歆的继女。
　　阙歆常年坐在轮椅上，整日还需要操持族中庶务，忙得不可开交，依然要关照两个不省心的继女。
　　虞如仪是虞家的大小姐，端庄贤淑，既会孝敬继母，又能分担家事，实际上对继母觊觎良久，每晚都要强迫继母，与她做成好事。
　　虞家二小姐虞若初则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她记恨继母夺走了她母亲的位置，暗地里给继母使绊子，借着继母会夺走虞家家产的缘由，同族中的姨母等人给继母施压，让继母不得不在她面前讨好她。
　　祝茯橘等人看到虞如仪正在轻薄身为继母的阙歆，虞若初就在深夜之中，拍响了阙歆的房门。
　　桌案边的一盏灯火因为室内潮热，来回不住摇曳，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了墙上。
　　虞如仪纤长的手指缓慢地揉匀她的唇妆，按压着饱满的唇瓣，亵玩了许久，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阙歆。
　　阙歆躲开她的碰触，面色潮红，眼波之中带着余怒：“你实在是越来越放肆了。”
　　虞如仪亲了亲她的侧颜，软声安抚道：“放心，没人会知道的。”
　　阙歆看向侧面的铜镜，镜中的女人发髻凌乱，没有了平日里当家主母的威严。
　　她眉眼低垂，优雅的脖颈上被虞如仪亲了好些红印，擦了几下都没擦掉，只能拉高衣领，又理了理鬓发：“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虞如仪看着她心事重重的样子，慢条斯理地整理着两人的衣裙：“继母若是担心，我就替继母推倒那扇墙就是了。”
　　阙歆因为她突然称呼的继母，眸中闪过了一抹不愉：“你既然知道我是你的母亲，就不要再来找我做这种事情。”
　　虞如仪欢喜她这样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由得捧着她的脸颊，吸吮着她的软唇，带着浓烈的占有欲望：“继母的身子矜贵，日日都离不得人照料，换成其他人，我不放心。”
　　阙歆被她突然袭来炽热的吻，无力招架地推开着虞如仪，气息凌乱。
　　门外拍门声越来越烦躁了，阙歆被欺负得娇喘连连，虞如仪这才从阙歆身上起身。
　　她走到房间门口，理了理衣袖，一打开门，就看到虞若初怒气冲冲的样子。
　　虞若初见到姐姐从继母的房间之中出来，眸中闪过一抹怔楞：“姐，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她的房间？”
　　虞如仪眸色淡淡：“前几日遇到了名医，有从西域送来的名药，我来给她上药，你不好好睡觉，来找她做什么？”
　　虞若初见姐姐又用长辈的姿态和她说话，还关心坏女人，方才她们二人在里面的动静，她都已经听见了：“我找她有别的事情，你就别管了。”
　　虞如仪拉住她的衣袖，叮嘱她道：“不可对长辈无礼。”
　　虞若初挣脱开姐姐的束缚，扭身立刻关上了房门：“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虞如仪知道虞若初一向不听话，但是再怎么样，应该也不会对继母太过放肆，索性也就由着她去了。
　　虞若初带着怒气来的，看到阙歆端坐在太师椅上，翻看着书籍，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她想到她刚刚和姐姐做了那种不可见人的事情，不由得在心中怒骂一声狐狸精。
　　虞若初走到阙歆的身前，盯着她漂亮的眼眸，语气凶狠：“别以为你攀上了我姐姐，就能坐稳主母之位，没有我的允许，你一天都别想过上好日子！”
　　阙歆瞧着小姑娘狐假虎威的样子，气定神闲地道：“你以为你那些过家家的手段，就能扳倒我了吗？”
　　虞若初怒极反笑，眸中燃烧着汹涌的烈火：“你和我姐姐做的事情，我都听得一清二楚，你们俩的私情一旦暴露，你再也别想篡夺我们虞家的财产，虞家以后都是我说了算。”
　　阙歆仪态端方：“你觉得她们回相信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说的话吗？”
　　虞若初瞧着她不可一世的样子，恨得牙痒痒的。
　　“我是虞家的二小姐，她们谁敢不听我的话！”
　　阙歆面容平静地看着她，显然根本没有把她当一回事。
　　她拿过桌边的账本，将虞若初当作了空气：“二小姐若是无事，就请离开吧，这里不是你该呆的地方。”
　　虞若初越发觉得阙歆表面上长得一副高冷的样子，实际上就是狐狸精转世。
　　姐姐可以做的事情，她也要做，让这个坏女人知道她不是好惹的。
　　虞若初咬着下唇，猛然靠近阙歆，见她居然会躲避自己，不由得挑起了阙歆的下巴：“整个虞家都是我的，我凭什么听你的？！”
　　她心一横一下子亲了上去，果然很软，怪不得姐姐每晚都要过来。
　　早知道女人的滋味这么好，她也要早早占了她。
　　“啪”地一声，清脆的响声落在了虞若初的脸颊上。
　　虞若初的脸上升起火辣辣的疼痛，不敢置信地看着阙歆：“你居然敢打我，凭什么姐姐可以，我不可以！”
　　阙歆冷眼瞧着她：“你姐姐也不可以！”
　　坏女人被姐姐压在身下之时，透过门缝之中传来若有若无的柔柔娇喘声，她早就听得一清二楚。
　　姐姐有的，她也要有！
　　虞若初攥紧了拳头，指节攥得发白，带着怒气将阙歆按在太师椅上，又再次重重地吻了起来。
　　她想要撬开阙歆的牙关，却被她抵在牙关之外，只能去咬她的软唇，不得章法地用力地吸吮，纤长的手指探入到阙歆的衣襟之中。
　　阙歆用力推拒着虞若初的举动，可偏偏她的身体早年受了伤，只能坐在轮椅上，被虞若初这样亲吻着，竟然也产生了一些奇怪的感觉。
　　两人在拉扯的过程之中，阙歆被推倒在了地上。
　　虞若初灵活的软舌趁机溜入其中，不断地搅动着阙歆的软舌。
　　阙歆去咬她的舌尖，丝丝缕缕的鲜血在两人的口腔之中化开，虞若初还是不放过她，不顾一切地掠夺她口中的气息。
　　女人的气息带着淡淡的冷香，香炉的暖香也熏得人头脑昏沉。
　　阙歆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吻，被她亲得没了办法，到底觉得她是个小孩，躺在了地上，随她该怎么去就怎么去。
　　虞若初发现坏女人对她没有感觉，越发生了气。
　　阙歆的肌肤细腻，稍一用力轻咬便泛起了一片红晕，口中也不由得溢出一声低吟。
　　很快虞若初就发现阙歆身上不止有她刚刚留下的印痕，还有她姐姐留下暧昧的印记。
　　她的眼瞳之中瞬间燃烧着一团烈火：“你和我姐姐什么都做了？”
　　阙歆见小姑娘被激怒了，依旧无动于衷地看着她：“你和你姐姐比，可真是差远了。”
　　虞若初顿时知道她被坏女人小瞧了，将阙歆打横抱了起来，送入了芙蓉帐内。
　　她先是解了自己身上的衣裳，又去解阙歆身上的衣裳。
　　虞若初放肆地亲吻着阙歆的唇瓣，顺着她白皙的脖颈一路吻了下去。
　　一夜烛火都未熄灭，两人在床帐之中翻云覆雨。
　　秘境之灵将呈现画面的花瓣收了回去，摇头晃脑地说道：“瞧瞧，这可不是我不放她们出来，她们明明就是很享受这个幻境，根本不想出来。”
　　四人都纷纷红了脸颊，这种隐秘私事，按理来说，她们不该多看，可是人人都有一颗八卦的心，不免多看一眼。
　　风郁轻咳了一声：“阙仙子和她们年岁相差无多，哪里能做得上后母？”
　　祝茯橘也拎起来秘境之灵：“你这个小萝卜怎么这么邪恶？”
　　秘境之灵的萝卜腿乱晃，不服气地说道：“我可都是根据你的记忆，制作的这些幻境，你自己难道就没有一点问题吗？”
　　其他三人的目光纷纷看向祝茯橘。
　　祝茯橘面颊微热，她一心向道，从来都没想过这么乱七八遭的事情。
　　祝茯橘捏紧了秘境之灵，生气道：“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想这些东西？”
　　秘境之灵豆丁眼中露出疑惑：“哼哼，你有几个好妹妹，就不准别人也有了吗？”
　　祝茯橘一本正经：“是师妹，什么好妹妹，你说的都是一些什么怪话，快些把人都放出来！”
　　苏辞冰看了一眼祝茯橘，祝茯橘应当只与她一人做了那种事情，不会和别人随意放纵，但是在祝茯橘的心中，她又能算得上什么位置呢。
　　秘境之灵冲着祝茯橘略略略了几声，浑身开始迸发出金色的光点。
　　周围的梨花树地动山摇起来，无数的花瓣从上而下掉落，承载着记忆欲望的枝丫不再坚固，被一阵寒风搅碎成了花泥。
　　随着最后一朵花瓣的消失，梨花树也消散了，其他人昏迷的身影出现在了原地。
　　祝茯橘清点人数，发现人数刚刚好：“你把我们都送上去，我就把息壤给你用。”
　　秘境之灵揪下了自己头顶的一片清脆绿叶，叶子从它的萝卜须之中飞了出去，化作一只绿色灵船，轻柔地将所有人都接在了船上。
　　绿色灵船在空间之中飞快穿梭起来，如同不断旋飞的利箭，刺开了黑色如水的雾霭。
　　祝茯橘往后看去，发现她们刚刚所在的那处空间，在她们都离开这里之后，迅速地被黑色浓雾吞噬。
　　秘境之灵带着她们飞到地面上，就开始伸着萝卜须，朝着祝茯橘讨要息壤。
　　祝茯橘环顾着周围的环境，四周还是带着黑沉的雾气，但是危险的气息不见了，不知道之前的那只石怪是不是已经离去了。
　　祝茯橘运转灵气，按照培养空间之灵秘术，引入金，木，水，火，土五行元素灌溉息壤，同时融入自己的神魂烙印，原本松软的息壤渐渐变得坚硬，形体也更加清晰起来。
　　这一切准备都做完之后，祝茯橘才将其放进自己的乾坤社稷扇之中，秘境之灵也跟着跳了进去。
　　扇子背面空白之处，平白出现了一个金色的小土包，保持着微微隆起的弧度，秘境之灵从里面钻了出来。
　　秘境之灵的豆丁眼眼睛眯成了月牙，很快整个扇面都出现了变化。
　　苏辞冰原本为祝茯橘画的那副小橘猫庭院休憩图消失了，扇面之上的图案变成了整个秘境的地形图。
　　祝茯橘那着乾坤社稷扇，周围出现了一片金色光晕，逐渐向四面八方扩展，数丈远之后才停止下来，渐渐归于平静。
　　祝茯橘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新奇的感觉，仿佛成为了这一片山川草木的主人，她的灵念微动，一处山脉便朝着她的方向移动而来。
　　山脉移动，地形也发生了变化。
　　风郁经历了那场幻境之后，精神紧张，下意识地执剑护在师姐身前。
　　苏辞冰和曲绛绡看出来这动静，都是祝茯橘制作出来的，眸中闪过一抹无奈。
　　师姐还是那么迫不及待地尝试新东西。
　　祝茯橘见风郁特别担心她的样子，连忙安抚道：“没事，收获秘境之灵后，这里的地图完全被掌控了，我们应该能从这里出去了。”
　　风郁现在很担心大师姐再发生什么意外，尽管祝茯橘这般说，她也要牢牢地跟在祝茯橘的身边。
　　祝茯橘看向还躺在地上的阙歆等人：“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她们怎么还没有醒来？”
　　苏辞冰走了过去，同时拍了拍虞如仪和虞若初，将两人都唤醒过来。
　　祝茯橘则去拍了拍阙歆，还有一些天剑宗的门徒。
　　许是阙歆在秘境之中呆的时间太长，她的神情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手臂被红虫咬伤后传来的剧烈疼痛，让她反应过来，她并不是梦境之中那个身患残疾的继母，而是天剑宗的大师姐。
　　她手持长剑，心怀感念，连忙对祝茯橘施了个道礼：“多谢祝道友相救！”
　　祝茯橘想到自己看过的秘境画面，琥珀色的眼眸眨了眨：“不客气，虞道友与我师妹有故交，我也是顺手而为。”
　　阙歆听到虞道友这三个字，紧蹙的眉心不由得跳了跳。
　　她侧目望过去，虞如仪和虞若初二人刚刚醒来，只觉得刚刚做一场奇怪的幻梦。
　　当看到阙歆的目光之时，两人面面相窥之下，都兀自红了脸颊。
　　虞若初才只见过阙歆一面，不知道怎么会在梦里面想要抢夺姐姐的女人，还把阙仙子给幻想成了残疾继母。
　　她看到阙歆鼻翼的那颗小痣，她强迫阙仙子接吻的画面瞬间浮现在脑海之中，身体浮起一抹燥热。
　　虞若初看向虞如仪，姐姐的眸光虽然隐晦，仍是目光灼灼地望着阙仙子。
　　她刚要迈出步伐，虞如仪忽然拉住了她的手：“若初，先去和祝道友道谢。”
　　虞若初收到姐姐警告的目光，顿住了步伐，又被姐姐塞了一瓶灵药，明白了姐姐的意思：“好。”
　　她步伐轻快，走到了祝茯橘的身边，阙歆已经转身离开了。
　　“祝道友，刚刚多谢你，又救了我们一次。”
　　祝茯橘摆了摆手，心情还不错：“举止之劳。”
　　祝茯橘发现虞若初的目光越过她，要飞到阙歆身上了，大方地给两人让了路。
　　虞若初走到了阙歆的身边，拱手说道：“先前多有得罪，这是我们蓬莱宗专门疗伤用的灵药，可以帮阙仙子医治手臂上的伤处。”
　　阙歆接过药瓶，面色很是自然：“多谢赠药，等我回了天剑宗，定会回礼给你，至于得罪，虞道友多虑了，修道之人历劫甚多，那些不过是过眼云烟而已。”
　　虞若初闻言一愣，不由得扬唇笑了一下，看了一眼她手中的长剑：“如此也好，听说阙仙子是剑修，我和姐姐都是炼器师，若是有需要炼器修剑的地方，都可以找我们。”
　　阙歆见她笑起来的样子，心中染上一抹无由来的怒意：“当然。”
　　她转身欲走，虞若初忽然拉住了她的手。
　　虞若初递了个东西塞到了她的手里：“刚刚的药是我姐姐给你的，这个是我给你的，你的剑似乎有些破损了，这个法器可以帮你短期内修复灵剑。”
　　阙歆算是明白她们两姐妹的意思，原来这就是两不相欠。
　　她攥紧手中的长剑，指节握得有些发白，告诫自己修道便是修心，不过是一场幻境罢了，只有灵剑才会一直陪着她。
　　虞若初本想缓和关系，却发觉阙歆的态度变得奇怪，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祝茯橘正吃着虞若初三人的瓜，忽然身后传来侵略感极强的气息。
　　曲绛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身后，环绕住她的腰肢，语调悠闲：“别人的热闹就这么好看吗，大师姐是不是已经忘记了，今日答应过我的事情，该不会打算赖账了吧？”
　　祝茯橘本想挣开曲绛绡的怀抱，一道剑光乍现，抵在曲绛绡的后心上。
　　苏辞冰眉眼之间凝着寒霜：“松开她。”
　　曲绛绡身上魔气如渊，根本不在意苏辞冰的威胁，这里的雾气对她来说如鱼得水，反倒苏辞冰修炼灵气，在这样的黑雾之中如同龙困浅渊。
　　她仍然抱着祝茯橘不松，瞥了一眼苏辞冰，似笑非笑地问道：“大师姐都没有说什么，为何苏师姐反应这么大呢？”
　　苏辞冰知道上辈子她有对不起祝茯橘的地方，可是看到祝茯橘被曲绛绡这样占据着，她心底涌现出强烈的不甘。
　　苏辞冰攥紧拳心：“我与大师姐的事情，无须你来多管。”
　　曲绛绡勾唇冷冷一笑：“恐怕是苏师姐没有资格来管吧。”
　　风郁看了一眼苏辞冰和曲绛绡，她只站在大师姐的这边。
　　祝茯橘见两人又争了起来，推开曲绛绡的怀抱：“好了，先别吵了，现在还在秘境之中，要拿到全部的通关玉牌才能出去，之前的石怪还没有打完。”
　　曲绛绡这才罢手，弯起眼眸朝着祝茯橘说道：“大师姐需要我来帮忙吗？”
　　祝茯橘拿出了乾坤社稷扇：“不用，我现在有办法对付它，你们在后面等着就好。”
　　曲绛绡看着大师姐自信的样子，眼眸之中不禁地露出一抹骄傲，小猫咪现在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祝茯橘现在有了秘境之灵后，这里的一草一木她都已经了如指掌，无须再去借助罗盘的力量，去寻找守关兽。
　　祝茯橘心中默念乾坤社稷扇的法决，一扇子扇开绵延数百里的黑雾，直抵到石怪的栖身之所。
　　庞大的石怪瞬间复活，身上无数的红色飞虫朝着祝茯橘的方向蜂拥过来，她又是一扇厉风扇出，这些飞虫被凌冽的寒风吹得晕头转向，忽然数座大山隔绝在眼前。
　　那些飞虫在被峰峦围困之后，从天空之中忽然劈下数百道如臂粗的紫色雷电，刚刚形成的山谷之中，这些红色飞虫很快被这些雷电烧成了飞灰。
　　石怪不停地挥击拳头，撞击着壮阔巍峨的山谷，想要借此脱困，可是无论乾坤社稷扇中有秘境之灵坐镇，庞大的山川之力压覆而来，石怪的身体陷入到淤泥之中。
　　石怪在其中奋力挣扎，也无法逃脱出去。
　　祝茯橘轻轻一扇乾坤社稷扇，瞬息之间便御风而至，在深埋石怪卸去其所有的力量之前，从石怪的头颅之中剜出了通关玉牌。
　　失去玉牌的石怪瞬间解体，变成了一地碎落的滚石。
　　祝茯橘拍了拍身上的飞灰，通关玉牌勾在刀尖之上，回到了众人的身边。
　　“就还差一张通关玉牌了，应该是和木属性有关的，我们一起去找找。”
　　众人微微点头，正商量着要去找下一块玉牌之时。
　　阙歆忽然朝着祝茯橘走了过来，从衣袖之中拿出了通体淡绿色的通关玉牌。
　　“这个通关玉牌是我们天剑宗从古木树藤之中寻到的，想必对你来说会有用处。”
　　天剑宗众人见大师姐将玉牌给了祝茯橘，心中没有半分不服。
　　方才若是没有祝茯橘舍命相救，又将他们从幻境之中拉出来，他们说不定早就成了无名枯骨了。
　　祝茯橘也不同阙歆客气了，接过玉牌，三枚通关玉牌合在一起，刚好达成了仙盟盟主所说的通关条件。
　　三枚玉牌相互碰撞到了一起，隐隐之中产生一种斥力。
　　正当祝茯橘觉得奇怪之时，玉牌之中齐射出三道光柱，直冲云霄而去。
　　等来的并不是接她们重回修真界的大门，漆黑如墨的天空之中反而升起一轮诡异的红色血月。
　　此时想要收回通关玉牌已经来不及了，三枚玉牌在被血月之光照射之后，全都化作了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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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也是大肥章[狗头叼玫瑰]


第121章 破镜
　　祝茯橘望着天空之中突然出现的红色血月，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该不会是仙盟盟主故意坑她们吧，说什么洞天福地，这地方什么都没有，反而处处危机四伏。
　　风郁见祝茯橘手上皆是碎渣，担忧问道：“师姐，你没事吧？”
　　祝茯橘拍掉手心之中的玉色粉屑：“可惜了辛辛苦苦拿到的通关玉牌，看来没办法通过正常的方式出去了。”
　　苏辞冰望向红月，从袖中拿出了传送符：“在我们进来之前，掌门给每个人都准备了传送符，试试能不能通过传送符出去？”
　　祝茯橘眉梢微蹙：“可是那样的话，比赛资格就要作废了。”
　　苏辞冰望着祝茯橘：“如果这个比赛有问题，就算赢了也无用，当务之急必须要立刻离开这里。”
　　祝茯橘思量了一下：“有道理。”
　　苏辞冰运用灵气，催动传送符，传送符只闪过一点莹莹蓝光，很快便消失在了掌心之中。
　　祝茯橘见苏辞冰还留在原地：“传送符失效了？”
　　苏辞冰微微点头，又拿出符牌联络宗门：“掌门那边也无法联络了。”
　　其他人也纷纷拿出了传送符进行尝试，无一例外都不能传送回仙盟。
　　众人的情绪都变得有些恐慌，阙歆开口说道：“天剑宗的符箓也失去了效果，看来只有摧毁这个秘境，才能离开。”
　　她望向祝茯橘：“天剑宗有一绝学，名为焚天之阵，我的手臂还在受伤，不能启用剑阵，我可以将剑诀告诉祝道友，可代我开启剑阵，救大家一起出去。”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祝茯橘的身上。
　　祝茯橘：“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她把息壤都给了秘境之灵，若是摧毁了秘境，再想重新找到这样的秘境，就难上加难了。
　　正当祝茯橘犹豫的时候，曲绛绡忽然说道：“师姐，要不要我来助你？”
　　祝茯橘扭头看向曲绛绡，发现她身上沐浴在血色月华之下，灰色的眼瞳变成了暗紫色，身上的气势也发生了变化。
　　祝茯橘疑惑问道：“如何帮我？”
　　曲绛绡拉着祝茯橘的手，另一只手凝聚着一团浓烈的魔气，对准了空中的血月。
　　滔天的魔气如同一道汹涌的光柱，击向月色中心，一道血色之门轰然洞开。
　　狂风骤起，曲绛绡的如瀑长发被吹得扬起，红唇勾起一抹弧度。
　　“大师姐，可凭此门离开。”
　　祝茯橘望着她的手法，蓦然想到了曾经关于金睛虎族灭亡的那些事情，曲绛绡怎么会突然学会了这些术法。
　　祝茯橘愣神的功夫，其他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些人发现曲绛绡身上所展露出的肆虐魔气，得知她是魔族，目光之中不由得露出一丝戒备。
　　曲绛绡也无惧她们的打量，她的目光里始终只有祝茯橘，纤长的指尖轻轻划过祝茯橘的掌心：“大师姐，不喜欢吗？”
　　祝茯橘看向其他人：“你们要是想走的，可以先离开这里，我们太玄宗的人还有些师妹师弟散落在其他地方，还要等等她们。”
　　祝茯橘拿出自己的符牌，先给公孙芷等人传讯。
　　阙歆早就因为在幻境之中的经历，无法坦然面对虞若初和虞如仪二人。
　　她朝着祝茯橘拱了拱手：“我们天剑宗就先行一步了。”
　　天剑宗有一门徒见状，小声嘀咕道：“大师姐，刚刚那个魔女开辟的秘境大门，真的不会有什么风险吗？”
　　阙歆呵斥道：“祝道友救我们于危难之际，她若是想对我们动手，早就动了，还用等到现在，下次再说这种话，我定斩不饶。”
　　天剑宗其他人见阙歆疾言厉色的样子，一时间都不敢多言。
　　虞若初望着阙歆，见她要走，连忙追到了她的身边。
　　“阙道友，请等一下。”
　　阙歆回身看向虞若初。
　　“这个大门不知会传向何处，若是遇到危机，不能及时求援，我炼制了传讯法器，可以同大家互相联络。”
　　她眸中带着笑意，将一枚小小系着红绳的玉螺，放在阙歆的掌心之中。
　　阙歆握着掌心中冰凉的玉螺，微微颔首：“多谢。”
　　虞若初忽然靠近她的耳边，低声说道：“你的手受了伤，我帮你系在符牌上。”
　　阙歆的耳边被她的热气吹拂，耳廓染上一抹红晕。
　　她低头看着虞若初在将玉螺系在她的符牌上，红色丝带打了个漂亮的同心结。
　　阙歆心中产生一抹异样，低垂的目光落在虞若初的侧颜上。
　　虞若初系好同心结之后，笑着看了一眼阙歆，开心地从阙歆身边离开了。
　　她又跑到姐姐身边，虞如仪捏了捏妹妹的手，让她将自己炼制的传讯法器也给了祝茯橘她们几份。
　　虞若初又走到祝茯橘面前：“祝道友，苏道友，这些传讯法器给你们用，若是有危险，咱们都互相联络。”
　　祝茯橘刚给公孙芷传完讯，瞧见虞若初脸颊红红的样子，不禁打趣道。
　　“还以为你只记得阙道友，忘记我们了呢。”
　　虞若初脸更红了一些，不好意思多看祝茯橘了。
　　祝茯橘眼眸中漾起一抹笑意，苏辞冰见祝茯橘和其他人调侃，不由得拉住祝茯橘的手。
　　“大师姐，传讯给其他人了吗？”
　　祝茯橘弯起唇角：“已经传讯了，她们回信说很快回来。”
　　她给曲绛绡和风郁各发了一个传讯玉螺，最后选了两个颜色一样的，给了苏辞冰一个。
　　苏辞冰弯腰给祝茯橘也系了一个同心结。
　　祝茯橘的手指摩挲着同心结，悄悄拉了一下苏辞冰的尾指。
　　“好看，我很喜欢。”
　　苏辞冰看了一眼祝茯橘，唇边流露出一抹极浅的笑意。
　　这一幕不光是被曲绛绡看到了，风郁也看到了两人无声之间亲密的样子。
　　风郁知道大师姐还是属意苏师姐，沉默地跟在祝茯橘的身后。
　　曲绛绡心中醋意大发，笑吟吟地说道：“我帮大师姐送人离开秘境，大师姐却不愿意理我。”
　　祝茯橘轻哼了一声：“我哪有不理你，我有你的令牌会一直带着，我也答应你，陪你去魔宫。”
　　曲绛绡见祝茯橘还记得承诺，身上暴虐的魔气往下压制了下去。
　　“大师姐记得就好，要是忘了，我要罚师姐陪我更久。”
　　祝茯橘挠了挠猫耳朵：“知道了。”
　　阙歆带着天剑宗众人飞入血月大门之中，离开了秘境，虞如仪和虞若初要先去寻蓬莱宗的人，就先离开了祝茯橘的队伍。
　　没过多久公孙芷和罗楚楚等人就都来了，还有流云宗的晏思然等人与她们结伴，古佛宗的僧人也拄着禅杖走了过来。
　　祝茯橘有些惊讶：“你们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公孙芷：“我们养伤了好几日，分成小队出去探索，刚好离这里不远，看到了刚刚的光柱，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祝茯橘刚刚已经在传讯之中，将这边发生的事情简单交代了一下：“恐怕是仙盟出事了，我们先离开这里，你们看怎么样？”
　　公孙芷等人点头：“一定都听从大师姐的吩咐！”
　　祝茯橘带着太玄宗等人穿过血月之门，视线明灭交替之际，再次睁开眼睛，就已经离开了秘境。
　　她们传送到的地方正是万道城，不复来时的喧闹，整个万道城变得一片漆黑寂静，血月悬于上空，宛如一座空城。
　　四周的草木出现被烈火灼烧过的焦黑，城墙被砸得裂开坍塌，各大仙宗的旗帜倒下，举目皆是疮痍之景。
　　祝茯橘手中符牌上的金光一阵阵闪过，不断在掌心之中震动。
　　祝茯橘拿起符牌，才发现形势变得严峻起来。
　　她们在秘境之中寻找通关玉符的时候，仙盟盟主封锁了秘境内的一切消息，威胁修真界的众位掌门，要求一起出兵魔族，否则就要将秘境之中所有的宗门门徒全部困杀。
　　五大宗门为了保住宗门天骄，达成结盟条件，已经前往了魔界。
　　魔界众魔抵抗不住围攻，魔界攻破，万魔窟的封印也被解除，数以万计的上古魔物被释放了出来。
　　“不知道师尊受没受到牵连，我要立刻先回宗门一趟！”
　　祝茯橘召唤出自己的专属飞行法器猫窝，纵身一跃跳了上去。
　　苏辞冰和风郁御剑紧跟在祝茯橘身后，太玄宗其他门徒见祝师姐要回宗门救援，也纷纷同仇敌忾。
　　祝茯橘发现曲绛绡没有跟上来，匆忙说道：“你也和我一起先回宗门吧，大家一起商量对策。”
　　她们所有人暴露在红色血月下的时间已经很长了，曲绛绡的眸色早已变成了诡异的红色，身上的魔气变得肆虐起来。
　　祝茯橘话音刚落，一阵强烈的魔气忽然锁紧在她的身上。
　　她从飞行法器上被曲绛绡强行拽了下来，跌落到了曲绛绡的怀抱之中。
　　曲绛绡将祝茯橘罩在了黑袍之中，气息变得危险又狂暴：“小猫咪，本座可不会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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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时去女朋友家里见了家长，提前体验了几天赘媳的生活，以方便写下本书《农家小傻妻》，因为这本书快完结了，越写越困难，很焦虑，让大家久等了，再过一天，我就可以回家努力更新了。[可怜][可怜][可怜]


第122章 她们又打起来了
　　祝茯橘连忙和曲绛绡说道：“我要先回去见师尊，你再等我一些日子。”
　　曲绛绡身上的魔气太过狂躁，鲜红的指甲抚过祝茯橘的唇瓣：“那可不行，现在就要兑现。”
　　冰冷的剑光忽然划过曲绛绡的眼底，她身上的魔气瞬间爆涨，红色的魔气消解了漫天的冰雪之气。
　　她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苏辞冰，眸中划过一抹锋芒，瞬间修为暴涨，撕裂空间，带着祝茯橘消失在了原地。
　　苏辞冰的脸色变得一片冰寒，曲绛绡修炼魔功的速度实在太快，短短数月已经有了洞虚期的修为。
　　“苏师姐，大师姐被曲绛绡带走了，有办法追上去吗？”
　　风郁的剑锋晚了一步，不由得心急如焚。
　　苏辞冰在祝茯橘身上留了护心鳞，能够感应到祝茯橘的具体位置，曲绛绡身上的魔气并不稳定，且在魔界大乱的当口，不可能把大师姐带到很远的地方。
　　她早已从祝茯橘向她诉说遭受曲绛绡欺负之时，准备好了对付曲绛绡的法器。
　　苏辞冰收起长剑，祭出了师尊给的传送法器，以及能在魔界维持灵气的臂环：“跟着我走。”
　　祝茯橘担心师尊的状况，又知道曲绛绡现在变得极不正常。
　　曲绛绡的修为时上时下，带着祝茯橘一路奔波，祝茯橘在路上使去浑身解数，也无法挣脱。
　　她把祝茯橘带到一处隐秘宫殿之后，就将祝茯橘推倒在了床榻之上。
　　曲绛绡倾身将祝茯橘压倒在柔软的锦被上，祝茯橘制住曲绛绡的双手，疑惑地问道：“我上次见你，你还只有元婴期，怎么一下子就到了洞虚期？”
　　曲绛绡亲了亲祝茯橘的侧脸，语气轻挑：“大师姐觉得是什么原因呢？”
　　祝茯橘的脸颊被她亲得微痒，躲过她要亲过来的红唇：“你修炼了什么魔功吗？还是和渊行大陆的人有了勾结，魔界之中封印被破坏，师尊会有危险，你不担心那些从封印里涌出来的上古魔，会夺走你的魔尊之位吗？”
　　曲绛绡捏住她的下巴，意味深长地说道：“师尊不会有危险的，大师姐，你现在最应该担心的是你自己的处境，好好留在我这里，只有我才能帮到你。”
　　祝茯橘不明白她这话在打什么哑谜，神色变得有些茫然。
　　曲绛绡唇边不禁露出一抹笑意，朝着祝茯橘轻轻吐出一阵红色魔雾。
　　祝茯橘拿出乾坤社稷扇挡住面颊，露出灵动明亮的眼瞳：“我只是答应你，要给你当七天小宠物，可没有说过，要和你在一起做那种事情。”
　　曲绛绡笑吟吟地望着她：“哪种事情？”
　　祝茯橘用折扇抵开她的肩膀：“你心知肚明，刚才我问你的事情，你只回答了我一半，我实在担忧师尊，你先放我回太玄宗一趟，我保证尽快回来。”
　　曲绛绡双手撑在祝茯橘的两侧，圈禁着祝茯橘：“大师姐不会以为，我千里迢迢将你带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听你这三言两语，能轻轻松松将我打发走了？”
　　祝茯橘心中微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一枚药丸：“你总是这样心急，我们还要有些助兴的东西吧。”
　　曲绛绡一直觉得大师姐不解风情，不知道她何时竟然自备了药丸。
　　她低头微微嗅闻了一下，闻到了淡淡的花香味，带着迷情的效果，不像是匆匆忙忙拿出来敷衍她的。
　　曲绛绡面上笑意变深了一些，又有些不满：“大师姐该不会是给别人准备的吧，要是那样，我可不要了。”
　　祝茯橘保证道：“当然不是了，我心里只想着你，特意找合欢宗的修士买的上等药品。”
　　她拿着药丸，殷勤说道：“我来喂你。”
　　曲绛绡拿出暧昧的红纱，系在祝茯橘的脖颈上，靠近祝茯橘的耳瓣说道：“大师姐要用嘴巴喂我。”
　　祝茯橘将药丸含在唇瓣之间，送到曲绛绡的唇边。
　　曲绛绡眼波流转，故意不去接她的药丸。
　　祝茯橘捧着曲绛绡的脸颊，曲绛绡狭长的眼尾眯了起来，艳丽的脸颊上浮起一抹红晕。
　　当祝茯橘红润的舌尖抵着药丸，小心翼翼地探出嫣红软唇之外，不由得心满意足地轻轻含住了祝茯橘的舌尖。
　　药丸虽是入口即化，曲绛绡用魔气包裹住药丸，只是一味地玩弄着祝茯橘的软舌，微凉的药丸在两人的舌尖来回轻转，始终没有融化。
　　曲绛绡唇舌的气息，是和其他人完全不同的侵略感，软舌之间的透明水渍被她吸吮得啧啧作响，在空荡的环境之中听起来暧昧又缠绵。
　　祝茯橘额头上沁出了一层汗珠，没想过曲绛绡会这样戏耍她，她刚要有些生气的时候，曲绛绡的手挽住了她的手，直接放到某处不该放的地方。
　　祝茯橘像是被烫到了，匆匆缩回了手，脸颊也烧红了，再也没有接吻的心思，药丸也滚落到了被面上。
　　曲绛绡勾住祝茯橘的脖颈，明知故问道：“大师姐怎么了？”
　　祝茯橘推开了她，笃定说道：“你是故意的。”
　　曲绛绡眼眸之中漾着宠溺，一只手轻轻揉着祝茯橘的后颈，另一只手捡起了药丸，放进自己的口中：“我吃了，大师姐这下可满意了。”
　　祝茯橘盯着她美丽的面颊，曲绛绡还将软舌伸出来给她看，没有了药丸，方才已经被她吞进去了。
　　曲绛绡的眼眸之中像是有把小钩子似的，一直勾着她不放，纤长的指尖似有若无地把玩着她的衣带。
　　“药都吃了，大师姐该准备好了吧。”
　　祝茯橘本想等着药效发作，只得倾身过去，慢慢覆在曲绛绡的身上。
　　温软的身体相贴，祝茯橘的手指还没有放在她的腰带上，曲绛绡略微施展魔功，便将身上的衣服都除去了。
　　祝茯橘只看了一眼，便立刻闭上了眼睛，浑身都变得滚烫了起来。
　　曲绛绡靠近她的耳边，低声笑道：“大师姐怕什么？我有那么难看吗？”
　　祝茯橘心跳如同擂鼓一般，脑海之中不停地闪过曲绛绡曼妙的身姿。
　　她咬着下唇，不敢睁眼，曲绛绡便又亲了亲她的侧脸，低声催促着她快些。
　　祝茯橘骑虎难下，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下去。
　　合欢宗的药难道对魔修没有作用吗？
　　房间的木门突然碎成了齑粉，伴随着龙吟之声，长剑破空，刺破了曲绛绡设置的结界。
　　苏辞冰看到祝茯橘和曲绛绡身影交叠，眉眼之中寒霜更甚，刺向曲绛绡的剑招之中全是杀机。
　　曲绛绡也没能想到苏辞冰会追得那么快，还能找到那么精准的位置。
　　她刚要与师姐做成好事，苏辞冰就跑来打扰，曲绛绡穿上自己身上的衣裙，将祝茯橘护在身后，抽出魔鞭与苏辞冰缠斗起来。
　　风郁紧跟着苏辞冰而来，因伤势未愈，只能尽力摇动手腕上的蛊铃，试图控制曲绛绡体内蛊毒，为苏辞冰增加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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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大家久等了，这是我第一次写多女主的小说，也是我目前写过最长的小说，后期更新变慢，让大家的阅读体验不太好，以后我会尽早更新的，这个月尽量完结[比心][比心][比心]


第123章 只有我与她最般配
　　苏辞冰与曲绛绡交战了数百回合，整个宫殿很快变成了一片废墟。
　　直到祝茯橘给曲绛绡喂的药效发作，同时被风郁下过的蛊虫影响，无法控制混乱的魔气。
　　她一掌将苏辞冰和风郁二人击飞出去，自己的唇角也缓缓溢出了一抹殷红鲜血，仍是启唇冷笑道。
　　“这是大师姐早就答应我的，苏师姐真以为大师姐只对你与众不同？”
　　曲绛绡带来的威压远在她之上，苏辞冰身上能维持灵气的臂环满是裂痕，身上的白衣被曲绛绡击出了数道破口，渗出了点点血痕。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长剑横在身前，看了一眼曲绛绡，便看向了祝茯橘。
　　“你和她在一起，连宗门也不想回去了吗？”
　　风郁也不禁望向祝茯橘，她方才也看到大师姐和曲绛绡的暧昧之举。
　　虽说大师姐有选择和任何人在一起的自由，她也不应该干扰师姐的决定，可是唯独不能接受曲绛绡，曲绛绡是魔族，和师姐在一起，只会干扰师姐的修行。
　　风郁的双眸之中染上了雾气：“大师姐以前不是说过只想无情道，为何当日所说之话，如今全部忘记了？”
　　祝茯橘正色说道：“你们在秘境之中时，情况危急，我想救回你们，就答应了在魔宫陪她七日，我们现在不应该起争执，应该先想想魔族封印破除的事情。”
　　大师姐竟然会为了她，委身于曲绛绡，风郁心中的委屈顿时化作了浓浓的愧疚。
　　她的嗓音顿时有些哽咽，自责说道：“对不起，大师姐，我刚刚太过分了......”
　　祝茯橘摸了摸鼻子：“我不是怪你的意思，现在先回太玄宗吧，这些事情我们以后再商量。”
　　苏辞冰想到祝茯橘和曲绛绡在一起的画面，一颗心如同被利剑划过，四肢百骸都泛着刺骨的痛意。
　　她盯着祝茯橘的眼瞳，声音破碎：“祝茯橘，我只问你，你喜欢的人究竟是谁？”
　　苏辞冰湛蓝色眼眸中的水波，像是大海之中酝酿的风暴，藏着摇摇欲坠的月光。
　　祝茯橘的心脏骤缩了一下，无意识地攥紧了拳心。
　　曲绛绡和风郁也紧张地看着祝茯橘，希望大师姐说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祝茯橘想要开口承认，可是她的大脑之中只要升起这个念头，无情道便会立刻反噬她的神魂，每一寸的肌肤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她禁不住这样的疼痛，缓缓走到苏辞冰的身前，拉起她的手，目光之中带着祈求：“等回去见到师尊，若是师尊安然无恙，我就告诉你。”
　　苏辞冰要被祝茯橘左右摇摆的态度，折磨得快要疯掉了，她要的从来都是独占，绝不接受和任何人分享自己的心上人。
　　她从祝茯橘冰凉的掌心之中，缓缓地抽出了自己的手，眼眸之中的光芒变得破碎又坚定：“我现在就想知道。”
　　如果真的只喜欢她，就应该告诉其他人，不要再给其他人希望。
　　她可以将之前的事情全部一笔勾销，也不会在意祝茯橘和曲绛绡之间究竟有没有暗生情愫。
　　祝茯橘不想失去苏辞冰，无论是作为少年时的玩伴，还是情窦初开之时，第一眼就喜欢的人。
　　可是一旦承认自己喜欢苏辞冰，便是违背了自己所修炼的无情道，自毁根基。
　　她辛辛苦苦修炼了这么多年，若是因为情爱，毁掉一身修为，重新修炼，那么她这么多年的努力，都会付诸东流。
　　祝茯橘神魂越发疼痛，咬紧牙关：“我现在不能回答你，我要先回去找师尊。”
　　苏辞冰的眼眸之中划过一抹浓烈的失望，在师姐的心里，她永远都是不被承认的关系，哪怕她已经将自己许给师姐，也始终不能在师姐心中留下痕迹。
　　她垂下眼眸，眼尾有一滴清泪滑落，砸落在了地面上。
　　祝茯橘本想转身离开，可是她看到苏辞冰难过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了年幼时的那条小冰龙。
　　比起神魂撕裂的疼痛，心脏之中感同身受的疼痛，更让她寸步难行。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再让小龙伤心了。
　　祝茯橘牵紧了苏辞冰的手：“我们一起回去。”
　　苏辞冰望向师姐的侧脸，见她眉梢蹙紧，脸色苍白，忽然明白了祝茯橘为何一直不能回答的原因。
　　她方才一直对祝茯橘步步紧逼，却忘记了祝茯橘现在修的还是无情道。
　　两世的记忆掺杂到了一起，方才执念过强，明明师姐给她的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她还是没有反应过来，险些害了师姐。
　　祝茯橘带着苏辞冰转身离开，曲绛绡再次伸出一道魔气拦住了她。
　　“大师姐，你刚刚给我下了药，现在就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吗？”
　　曲绛绡是魔修，合欢宗修士的那些药奈何不了曲绛绡多久，曲绛绡只要用魔功将药排出体内就好了。
　　祝茯橘挥开魔气，曲绛绡身受重伤，自然是拦不住她的，那道魔气一下子被击碎了。
　　曲绛绡见祝茯橘和苏辞冰牵着手匆匆离开的身影，灰色眼眸之中光芒一点点消失了。
　　从一开始，祝茯橘就没有打算与她欢好，而是在故意拖延时间，拿出来的合欢宗调情药，也是会让经脉逆行的毒药。
　　她永远无法被祝茯橘选择，只因为她是一个魔女。
　　尽管这样，曲绛绡还是保持着高傲的姿态，扬起脖颈，看向远去苏辞冰和祝茯橘二人。
　　“苏师姐，不要现在以为你可以赢过我，用不了多久，大师姐还是会乖乖回到我身边。”
　　风郁也望着苏辞冰和祝茯橘二人的背影，大师姐的答案从来都是这么明显，只是唯独不是对她而已。
　　她看到了大师姐上辈子的记忆，对大师姐有愧在心，今生只想好好弥补大师姐，若是大师姐只喜欢苏师姐，她也愿意成全二人。
　　风郁最后看了一眼曲绛绡，跟上祝茯橘和苏辞冰的步伐，一起从废墟之中离开。
　　三人离开之后，曲绛绡让自己沉下心来，从血月之中吸收血月之力，很快恢复身体之后，再从指尖逼出丹毒。
　　她看着那些溅落在地上的毒液，目光逐渐变得冷酷。
　　当初就不该心慈手软，只有杀了苏辞冰和风郁，祝茯橘才会永远属于她。
　　血月之中的月华渐渐变得诡谲，一道深红的身影从月光之下出现，飘然降落到了曲绛绡的身侧。
　　那人抬起双手，整座沦为废墟的宫殿，在顷刻之间便恢复如初。
　　“没想到堂堂魔尊，竟然连喜欢的妖也得不到，真是可怜。”
　　曲绛绡顿时掐紧了储墨离的咽喉，骨子里透着桀骜：“本座还用不着你来可怜！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这样在我的地盘撒野？”
　　储墨离感受到曲绛绡身上深藏的危险，威胁道：“杀了我，我们就都得死，别忘了你修炼的是血月功法，只要你归顺于我们，你就不止是魔界之主，会是三界之主，你的修为会成为这世间最强的存在，等到那时，何愁得不到一只小猫妖？”
　　曲绛绡狭长的眼眸眯了起来：“整个魔界的魔现在都要听从我的命令，我为何要和你们这群朝生暮死的蝼蚁合作，你以为我会是我那没用的父亲，还是说你觉得我没办法杀了你？”
　　她纤长的脖颈被魔爪攥得发青，发现曲绛绡就是一个疯子，目光之中透出恐惧：“你每日遭受着血月魔气侵染，痛苦不堪，如果血月盟失败，你也会沦为一具枯骨，留下我，我对你有用。”
　　曲绛绡似笑非笑地问道：“说说看，你有什么用处？”
　　储墨离迫不及待地说道：“现在只要你让万魔窟的魔兵倾巢而出，杀光九州之人，用他们的鲜血祭祀血月，你的修为就会暴涨，不再痛苦混乱，我们将会帮你主持祭祀，等到那时渊行大陆的人将会奉你为创世魔神，天梯降下，便可直接飞升上界。”
　　曲绛绡看着自己锋利鲜红的指甲，轻描淡写地说道：“可是屠尸百万，流血千里，她会不开心的，成仙路太寂寥，我以后要让大师姐当我的魔后。”
　　储墨离忍无可忍：“你难道看不出来，你的大师姐只喜欢苏辞冰吗？”
　　啪地一声，储墨离的脸上留下血色巴掌印，脸颊高高地肿了起来，被曲绛绡扇飞了出去。
　　曲绛绡被戳中心中隐痛，怒不可遏：“你闭嘴！大师姐若是对本座无情，怎么会与本座接吻！她喜欢我，只是无法承认而已！”
　　储墨离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她浑身癫狂激动的样子，不敢再多说一句刺激曲绛绡的话。
　　她本以为曲绛绡会是最佳的盟友，权利野心欲望可以浇灌出最毒的花朵，可是曲绛绡竟然会爱上了一只猫妖，导致他们的计划迟迟不能继续推进下去，还打断他们的计划。
　　储墨离忍着疼痛，吐出口中的血沫，提醒道：“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三日之内，必须让上古魔物杀光所有的仙宗门徒，只有屠杀天命之子，我们才能成功。”
　　曲绛绡置若罔闻，她的指尖之上盛开一束鲜艳的彼岸花，彼岸花在接触到血月光华之后，变得更加危险又迷人。
　　储墨离怕曲绛绡再次出手，身影顿时消失在了月华之中。
　　魔界右护法从魔雾出现，跪地恭敬说道：“尊上，万魔窟封印中冲出来的上古魔物，已经和那些宗门战了许久，他们伤亡不少，我们要不要大举进攻？”
　　曲绛绡靠在玉榻上，纤长的手指似有若无地敲击着：“我让你办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右护法顿时明白了魔尊的意思：“属下正在按照您的吩咐，抽取上古魔物的魔气制作魔牢，一旦时机成熟，必会为尊上扫除后顾之忧。”
　　曲绛绡目光变得冰冷无情：“处理得干净一些，那些都是我师姐的仇人，一个都不能放走。”
　　曲绛绡垂眸慵懒地摘下彼岸花鲜艳的花瓣，她们不能为大师姐做的，她都可以为大师姐做，苏辞冰和风郁又算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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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爪][猫爪][猫爪]


第124章 摸摸龙角
　　祝茯橘三人重新回到太玄宗之时，太玄宗里里外外，已经全然进入了戒备状态。
　　数百道驾驭着仙剑的身影匆匆飞离太玄宗，奔往四面八方驱逐暴乱的魔族。
　　师尊和师娘早就在宗门门口焦急地等着她们回来，看到祝茯橘三人平安无事，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祝茯橘扑入了千秋真人的怀抱之中，眼泪汪汪地看向师娘，没出息地吸了吸鼻子：“师尊，师娘，我好想你们啊。”
　　千秋真人揉着祝茯橘毛茸茸的小脑袋：“你们都回来了就好。”
　　苏辞冰和风郁两人也被师娘揽在了怀里，茯苓爱怜地摸着两个徒儿的鬓发。
　　三个徒儿临走之时，腰佩长剑，穿着干净整洁的法袍，现在衣衫破破烂烂，身上皆是一路赶路而来的灰尘。
　　祝茯橘的脸颊瘦了很多，本来只有巴掌大的小脸，现在就像是在外面流浪过一样，可怜巴巴的。
　　茯苓给三个徒儿挨个拍拍身上的灰尘，又检查她们身上的伤痕，一些大大小小皮外伤，身上的灵气也所剩无多，看起来历经磨难。
　　茯苓温声说道：“我们听说你们被困在了秘境之中，魔界的封印也被破了，赶在路上去救你们，半路收到小橘的传讯，就先回了太玄宗等着你们。”
　　祝茯橘心中感动，脑袋蹭向师娘的手臂：“师尊，师娘，原来你们都在专门这里等我吗？”
　　茯苓摸了摸小橘的脑袋：“那倒也不是，我们还在等着庄宗主，她还在前线镇压魔族，等她回来就换我和你师尊一起去。”
　　祝茯橘感受着师娘掌心的温暖：“现在宗门的情况怎么样了？”
　　千秋真人轻叹一声：“魔族倾巢而出，各大宗门联手对抗，附近的城池很可能受到波及，太玄宗也不能置身事外，要派出门徒长老前去增援。”
　　祝茯橘想到自己曾经在万魔窟看到的恐怖魔物，这次万魔窟的封印解除，比上辈子提前了几百年，而且不是师尊放出来的，而是五大宗门联盟破坏的。
　　她记得师尊提前为万魔窟加固了封印，本以为师尊会被牵扯到其中，现在师尊师娘都没有事，是曲绛绡提前安排过这一切吗？
　　祝茯橘不由得问道：“难道没有办法再把封印封住吗？”
　　她记得上一辈子楚洵天之所以当上仙盟盟主，就是将万魔窟的封印重新封住，才受到了万人敬仰。
　　千秋真人温声说道：“重新封印万魔窟，需要巨大的能量，为师会和宗主长老们会一起想办法的。”
　　茯苓拉过祝茯橘的手，又将苏辞冰和风郁的手，都放在了一起，拍拍她们的手背：“不用担心，咱们人多势众，只要齐心协力，那些上古魔族也不足为惧。”
　　师姐妹三人的手叠在一处，彼此互相温暖，之前所起的那些龃龉，都在大敌当前的紧张氛围中，凝成了一股绳。
　　此行危机重重，解除天下人的危机，才是修道之人应为之举。
　　祝茯橘朝着师尊说道：“我也要去支援宗门。”
　　苏辞冰同样说道：“我愿随大师姐一同前往！”
　　她身上的修为早已有元婴境界，在开启上辈子的记忆之后，突破修炼出体内龙珠也是早晚的事情，一定会比上辈子做得更好，足以护住祝茯橘。
　　风郁自知没有苏师姐修为深厚，不能给大师姐添麻烦，便退后一步，做自己最擅长的事情。
　　“我先回自己的洞府一趟，将药材和毒草都准备好，到时候大师姐对付邪魔也能用到，师尊和师姐若是着急，可以先行一步，我到时再去追上你们。”
　　祝茯橘点了点头：“好，你到时候传讯给我，我去接你。”
　　千秋真人将准备好的包裹，递给了风郁一份：“这里面是为师准备的一些保命法器，你们师姐妹都有，你这份先拿着。”
　　风郁接了包裹：“多谢师尊。”
　　风郁离开之后，这里就只剩下师尊师娘，还有苏辞冰和祝茯橘四人。
　　千秋真人望着祝茯橘晶亮的双眸，想到了祝茯橘的母亲。
　　当年也是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她没有能够来得及护住好友，若是小橘也出了什么意外，九泉之下她又该怎么面对故友呢。
　　千秋真人将收拾好的包裹，分别给了祝茯橘和苏辞冰：“魔族悍不畏死，不可轻敌，要是太过凶险，能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跑，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千秋真人手里还留着一个包裹：“这是给小曲的防御法器，你们还能联络到小曲吗？她在魔族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祝茯橘想起自己将曲绛绡留在那里，还给她喂了一颗毒丹。
　　那颗毒丹连天剑宗的修士都毒不死，曲绛绡现在可是魔尊，应该对她的身体造不成什么损伤。
　　祝茯橘心虚地说道：“她现在应该还好，没有什么危险吧。”
　　茯苓好奇问道：“你们遇见过？”
　　祝茯橘沉吟一声：“曲绛绡混入了秘境，救了我们三人。”
　　茯苓又问道：“她怎么没和你们一起回来？”
　　苏辞冰眸光微冷，淡淡地瞥了一眼祝茯橘。
　　祝茯橘悄悄牵住苏辞冰的手，想哄好苏辞冰，晃了好几下：“曲绛绡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方便和我们一起。”
　　茯苓看出小龙和小橘之间微妙的气氛，脸上露出笑意，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苏辞冰挣出祝茯橘的手，不给她碰自己，祝茯橘悄悄传音道：“是师娘问的，又不是我主动要说的。”
　　祝茯橘从背后牵着苏辞冰的手，指尖缓缓划过她的掌心。
　　苏辞冰的掌心就像是被小猫咪轻轻舔舐过一般，痒意一直蔓延到了心房，耳廓染上了淡淡的红晕。
　　她斜睨了一眼祝茯橘，祝茯橘像是没骨头的小猫一样，迅速地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师尊和师娘看着她们俩相处的样子，都不禁会心一笑。
　　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数十名太玄宗门徒负伤归来，身上皆是被魔物撕裂开的狰狞伤痕，一同抬着五六张担架，担架上受伤严重的门徒，心脏都被掏空了一半，其中一名躺在担架上的修士，还是之前被她从蚌壳之中救出来的罗楚楚。
　　罗楚楚身上的伤口之上缠绕着魔气，右腿上被锋利的魔族剑戟穿过，面色惨白，看见祝茯橘之后，目光有些闪躲，将自己的脸颊埋在担架里面。
　　祝茯橘知道她一向好面子，肯定是怕她知道她在战场没打过魔族，可是以罗楚楚的修为来说，没有像大小姐一样养尊处优在宗门内，亦或者是让别人先上，自己躲在后面已经难能可贵了。
　　她们问过之后才知道，这些受伤特别严重的人都被送往宗门的丹药峰。
　　祝茯橘目送着这些人离开，罗楚楚在与祝茯橘擦肩而过之时，攥紧了担架，忍不住低声和祝茯橘说道：“上次在秘境多谢你救我。”
　　祝茯橘没放在心上：“小事一桩。”
　　罗楚楚见她阳光明媚的样子，想到自己以前总是看不顺眼祝茯橘的那些瞬间，才发觉自己并不是讨厌祝茯橘。
　　她有些失神，想再提醒祝茯橘小心魔族危险，已经被人用担架抬出去很远。
　　祝茯橘和苏辞冰正站在一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两人眼眸之中都盈着淡淡的笑意。
　　就算她不提醒祝茯橘，她也有师妹会照顾好她吧。
　　罗楚楚走了没有多久，庄惜筠也赶回了太玄宗。
　　庄惜筠不复一宗之主的风彩，身上满是灰尘。
　　千秋真人不禁问道：“惜筠，现在战况如何了？”
　　庄惜筠面上露出一抹苦笑：“那些魔物已经连续了攻破了太玄宗周边数十座城池，太玄宗门徒为了守城，护住百姓，负伤者也甚多，我来是想找你商量，拿出玄天镜。”
　　千秋真人：“玄天镜原本是魔族法器，此时拿出，虽是能压制魔物，可若是落入魔族手中，会后患无穷。”
　　庄惜筠叹气说道：“总不能看着太玄宗的门徒悉数惨死，哪怕是解一时之危，也是足够了。”
　　千秋真人：“手持玄天镜之人，用久了之后会迷失心智，还是要再慎重一些考虑。”
　　庄惜筠温声说道：“若是我入了魔，这太玄宗就交给你，太玄宗上下我唯一信得过的，就是你了。”
　　千秋真人摇头道：“你知道我无意于宗主之位，你还是要保重好自己，另想别的办法吧。”
　　庄惜筠决然说道：“我意已决，这也是一宗之主的责任所在。”
　　可是明明师尊刚刚和她说，会和长老宗主一起商量出来重新封印万魔窟，可是为什么会到连宗主也要牺牲的程度了？
　　祝茯橘拱手说道：“我和师妹也愿意为宗门尽一份力。”
　　庄惜筠望着祝茯橘和苏辞冰二人，眸中透出一抹欣慰，各自勉励道：“你们都是宗门的未来，好好跟在你们师尊身后，遇到危险要及时寻求支援。”
　　祝茯橘和苏辞冰点头都应了下来。
　　等庄惜筠离开之后，祝茯橘看向师尊和师娘二人：“师尊，师娘，方才宗主所说，都是真的吗？”
　　千秋真人眸光悠远：“为师会想办法。”
　　祝茯橘很担心师尊，但也只能守在师尊身边。
　　千秋真人将准备好的包裹给了风郁之后，将属于曲绛绡的包裹先给了祝茯橘，让她身为大师姐下次遇到曲绛绡，可以代为交给曲绛绡。
　　祝茯橘拿着包裹有些烫手，不想再去曲绛绡那里，可是魔界的事情跟曲绛绡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早晚还是要再见一面。
　　祝茯橘跟在师尊师娘的身后，和苏辞冰一同踏上飞舟，去了和魔界交接作战的战场。
　　天空之中的魔族倾巢而出，无数修士与魔族战作一团，战况远比她们想象之中得更为惨烈，战火四处燃烧。
　　这些魔族并非像是没有神智的生物，作战的手段和人族没有任何区别，更加残忍凶悍，每两个金丹期以上的修士，一同与一个上古魔作战，其他金丹期以上的修士，则是单独对付一个魔族。
　　修仙界的人数比起庞大的魔族而言，相差巨大，伤亡人数不计其数，而魔族每次被击杀之后，便会融化成为一团汹涌魔气，重新回归于万魔窟之中，再过一段时间便会凝聚成新的魔兽。
　　人修皆是血肉之躯，一旦倒下，很快便会被这些魔兽蚕食殆尽，鲜血很快染红了这片土地。
　　留守在战场的林长老正在带着人与一群高阶魔兽作战，千秋真人和茯苓立刻上前协助林长老，祝茯橘和苏辞冰也帮助其他门徒并肩作战。
　　这群高阶魔兽都是来自万魔窟，远比她们以前遇到的魔修更加厉害，若不是有师尊师娘和长老们一同在前顶住压力，她们稍有不慎就会被这些魔物吸干，变成枯骨。
　　四周的环境在血月的作用之下，都蒙上一层血色的光芒，击杀的魔族过多，快要分不清到底谁是敌是友。
　　祝茯橘在战场上不停地厮杀，身前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啸戾之声，如同尖锐的长针刺着她的识海，识海遭受重创迅速崩塌。
　　驾驭着火红魔鸟的魔怪手持镰刀一样的长戟，俯冲而下朝着祝茯橘的头颅割来。
　　祝茯橘的神识无法捕捉敌人方位，听着风声中凌厉的杀意，本能地运转灵力，拿刀格挡，长戟和冷刀相互抗衡，周围的魔气和灵气传来火光爆响之声，身体互相击飞了数丈之远。
　　魔鸟口中吐出一大片的魔焰，冲着她的胸口烧灼而去，祝茯橘侧身闪过，使刀的手臂被魔鸟的利爪抓出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又被一翅膀拍飞到碎石堆之中。
　　祝茯橘借力而起，眼瞳之中看到一阵寒芒，下一刻长戟的罡风劈向了她的面门，冰凉的雪花悬在了她的鼻尖，下一秒冰蓝长剑同时贯穿她面前的魔鸟和魔怪，魔怪还要反抗，数以万计的冰蓝长剑再次反向穿出，将魔兵斩杀成一团融化的黑色魔气。
　　苏辞冰揽着她的腰肢，将她带到安全地带，运转法术，和解除冰封的魔鸟缠斗起来。
　　祝茯橘环顾四周，这才惊觉她方才杀得太猛，已经快要接近万魔窟，连周围的魔怪也变得越来越多了。
　　苏辞冰解决完魔鸟之后，化作了龙形，立刻将祝茯橘背在身上，朝着安全的方向飞去。
　　祝茯橘骑在冰龙的身上，白皙的脸颊贴着冰龙的龙鳞，缓慢地修复神识：“幸好有你在我身边。”
　　苏辞冰发现她又抓着龙角，沉默了片刻，开口道：“手受伤了，还不老实点。”
　　祝茯橘的尖下巴戳了戳冰凉凉的龙脑袋：“不要，我就喜欢摸你的龙角，要不然你把我先放到一边吧，我还能战。”
　　苏辞冰没有说话，飞得极快，带着祝茯橘又杀了几个挡路的魔族，飞到安全的地方之后，原地设置了一层防御阵法。
　　她拉起祝茯橘的衣袖，要给祝茯橘包扎伤口。
　　祝茯橘望着天上的魔怪没有消退的迹象，自己随便用布条缠了两下：“我们这边杀的魔少了，别人那边就会有压力，你先去帮师尊和师娘吧，我这边你不用担心，我可以自己疗伤。”
　　苏辞冰还是拉着她的手不松，祝茯橘担心给自己治伤，会消耗她的灵气，只好朝着她说道：“再不走，我就摸你的龙角了。”
　　苏辞冰盯着祝茯橘，将疗伤灵丹塞到了祝茯橘的嘴巴，低头先用灵气为她驱除身上的斑驳魔气：“你又不是没摸过。”
　　祝茯橘捏了捏苏辞冰的龙角，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第125章 相拥
　　祝茯橘捏了两下龙角，见苏辞冰正在专心给她驱除魔气，便没有再调皮了。
　　她的手臂受伤严重，随意绑着的布带被渗出来的鲜血洇湿了几层，沾血的布带在驱除魔气的过程中，覆上一层冰霜。
　　苏辞冰抬手将布带缓慢拆掉，看到伤口上被剜去的血肉，眸中划过一抹怜惜。
　　她不由得轻轻吹了吹，抬眸看向祝茯橘：“还和我说让我去帮别人？”
　　祝茯橘看见苏辞冰眼眸中的紧张：“只是一点小伤而已，我又不是拿不动刀了。”
　　苏辞冰按住祝茯橘的手不让她乱动，从自己的储物法器之中找出一些药，语气之中都是紧张：“我先给你涂一些伤药，等风郁师妹来了，你再找她治伤，和那些魔怪打的时候不要离我太远。”
　　祝茯橘的猫耳朵垂成了飞机耳：“方才那只魔鸟冲着我攻击时，我的识海突然受到重创，才会没有反应过来，现在头还很疼。”
　　苏辞冰细致地给祝茯橘手臂上的伤口上好了药，抬手摸了摸祝茯橘的额头：“这样会好些吗？”
　　祝茯橘的肌肤感受到一阵沁凉，埋在苏辞冰的掌心之中蹭了蹭，语调软了下来：“好多了，我们不能一直呆在这儿，很快外面的防御阵法就要碎掉了。”
　　苏辞冰俯身亲了一下她的额头：“你跟在我身边，我们一起回师尊那儿。”
　　祝茯橘低声应了一声好，伸手轻轻环住了她的腰肢，将自己的脸颊轻贴在苏辞冰的侧脸。
　　苏辞冰轻阖眼眸，也抱紧了祝茯橘，静静享受这一刻的亲密。
　　仅仅相拥的一小会儿功夫，又有几只魔兽冲向阵盘四周的防护屏障，这些魔族凶悍，很快防护屏障传来碎裂之声。
　　祝茯橘主动推开了苏辞冰，温声说道：“好了，走吧。”
　　苏辞冰看着祝茯橘受伤的手臂，在战场上没有多少喘息之机，这么一点的时间内师姐是无法恢复过来的，只能尽快击杀完这些魔族。
　　祝茯橘祭出乾坤社稷扇，一扇之中蕴藏山岳之力，震开一大批魔族。
　　苏辞冰执起霜色长剑，为两人荡平前路。
　　祝茯橘先前镇守的方位是在北面，师尊和师娘镇守的方位是在西侧，与之前的魔族战得太远，现在已经由林长老带人补上。
　　苏辞冰配合着祝茯橘的攻势，很快缓解了林长老的压力，又前往了师尊和师娘的左右。
　　这些魔族无穷无尽，刚被五大仙宗的人联手清理了一波，很快又从万魔窟之中汹涌而出，师尊和师娘虽有洞虚期的修为，但也被这么多如潮水般的魔族围剿得水泄不通。
　　祝茯橘的身上同时拥有妖丹和金丹，也只是比别人可以多撑一段时间，灵气也总有要用尽的时候，身边越来越多的人体力不支。
　　战场的形势瞬息万变，人修出现不可抵挡的颓势，身边接二连三的修士倒下，鲜血汇聚成了河流，被凶残的魔族瓜分殆尽。
　　祝茯橘将师尊给的所有法器都用尽了，和苏辞冰一左一右在师尊师娘身边，和其他尚有余力的修士，用自身所剩不多的灵气，为余下负伤的人撑起金刚罩。
　　“我已经让人去给宗主报信，只要能顶住这一波魔族的进攻，我们就能有喘息之机了。”
　　林长老匆匆说道，给大伙在心底鼓劲，可大家都已经用尽了所有的术法，没有人能知道太玄宗宗主过来，究竟能不能战胜这些魔族。
　　数以万计的魔族进攻越发猛烈，众人轮流变换阵型，死死撑住守住最后的防线。
　　直到一束巨大的金光出现在众人身后，庄宗主手持玄天镜在半空之中，镜中的宝光对准着黑压压的肆虐魔族，这些魔族和魂魄被金光所摄化作一团魔气，被烧灼得干干净净，无法再重回万魔窟之中。
　　其他魔族被玄天镜极强的威力震慑到，很快如潮水般退去，暂时解除了一时之危。
　　众人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幸好有太玄宗的玄天镜，不然我们这次就危险了。”
　　“是啊，多亏了庄宗主及时赶到，救了我们于水火之中。”
　　祝茯橘听到过庄宗主和师尊之间的私下谈话，玄天镜并不是能够一直稳定。
　　可是大家好不容易迎来的希望，又怎么能够这样轻易破坏呢？
　　她不由得看向师尊，却见师尊面色严肃，师娘严肃的目光也在看着玄天镜。
　　血色月光落在玄天镜之上，浓稠得如同鲜血流淌着，玄天镜背后的镌刻的灵蛇如同快要化形了一般，蛇瞳也变成了诡异的红色。
　　庄惜筠将玄天镜收进特殊法器之中：“魔族此番不会善罢甘休，受伤严重的伤员暂且安置在营帐之中，其他人在外面负责巡逻警戒。”
　　她看向千秋真人和茯苓两人，二人知道宗主有事交代，便微微点了下头。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互相搀扶着去了临时驻扎的营帐，其他宗门的长老还要商量新一轮的部署计划。
　　风郁跟在庄宗主的身后而来，看到祝茯橘身上皆是鲜血，心中一紧，连忙朝着祝茯橘的方向跑过来。
　　她眼眸之中满是紧张：“大师姐，你怎么了？”
　　祝茯橘茫然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注意到法袍上的血污，随手掐了一道清尘术，将那些血渍都去除了：“没事，都是别人的血。”
　　方才苏辞冰给祝茯橘包扎的伤口，经过刚刚又一轮的战斗之后，还没有来得及愈合就重新裂开了。
　　苏辞冰一直都在暗中保护着祝茯橘，看见殷红的血迹顺着她的手臂滑落，一直滴到手背上，连忙同风郁说道：“风师妹，你快来帮她治伤吧。”
　　风郁这才发现不光是祝茯橘身上有伤，苏师姐身上也都受了许多伤，立刻从储物袋之中拿出药箱，当即给两人诊脉，拿出最好的疗伤药膏。
　　可是当她掀开祝茯橘的衣袖，看到祝茯橘不止手臂上三道最严重的伤痕，还有大大小小的擦伤刀伤。
　　风郁心疼地抚摸着祝茯橘身上的伤口，顾不得自己之前打算放手的念头，再没有什么是比大师姐安危更重要的事情了。
　　风郁拿出药膏，给祝茯橘将手臂上最严重的伤口，轻柔地覆了一层之后，伤口便开始慢慢愈合了。
　　祝茯橘感觉伤口处火烧火燎的感觉消退了许多，不禁惊讶道：“这个药效果真好，给师尊和师娘也留一些吧。”
　　风郁微微点头：“这是我们之前在魔界时，曲绛绡给我一些魔植，我将它们与灵药融合在一起改良了一番，大师姐不用担心，药还有多的，师尊和师娘那也够用的。”
　　她还想继续为祝茯橘再上一些药，祝茯橘放下了衣袖，担心地说道：“我身上剩下的都是小伤，你再给苏辞冰看一看吧，她也受了伤。”
　　苏辞冰注意到祝茯橘的变化，心尖像是蜜糖融化，原来师姐之前说的并不是空言，而是真的只打算与她在一起。
　　风郁的眼眸之中划过一抹落寞，她看了一眼祝茯橘，又望了一眼苏辞冰，知道了大师姐心里除了师尊师娘之外，最在意的人应该就是苏师姐了。
　　也许她认清自己在大师姐心中的地位，早就应该放手了。
　　苏辞冰发现了风郁的犹豫，主动从她的手中接过药膏：“我身上的伤并不严重，自己涂药就好了。”
　　风郁看着苏师姐眸中的包容，像是回到了从前她们都还在宗门里的日子。
　　方才她不应该为此而犹豫的，她和苏师姐曾经也是最要好的师姐妹。
　　尽管如此，风郁还是不想继续看到苏师姐和大师姐亲密的样子。
　　她背过了身，匆匆说道：“其他人也受了伤，我再去帮帮她们吧。”
　　祝茯橘望着风郁低落的神情，不由得秀眉微皱，刚刚是她说错了话，伤害到风郁师妹了吗？
　　她忍不住伸手拉住风郁的衣摆。
　　风郁眼眸之中燃起点点光芒：“大师姐？”
　　祝茯橘温声叮嘱道：“注意安全。”
　　风郁望了一眼祝茯橘，低头应道：“好。”
　　祝茯橘目送着风郁离开之后，还是感觉有些不对劲，猫耳朵颤了好些下，也琢磨不出来什么。
　　苏辞冰悄悄牵住祝茯橘的手，将两人的十指相合：“师尊师娘在和掌门商议共抗魔族的事情，等我们上完药，应该就会有结果出来了。”
　　祝茯橘回过神来，叹气道：“这场战役兴许会持续很长时间，我们要尽快恢复才行。”
　　苏辞冰伸手抚去她紧蹙的眉心，依偎在祝茯橘的怀中：“无论多久，我都会一直陪在师姐身边。”
　　祝茯橘还是有些惆怅：“陪在我身边，坏我道心吗？”
　　苏辞冰眸中漾起涟漪，捏了捏她的脸颊：“师姐的道心一直都不是很坚定。”
　　祝茯橘轻哼一声，伸出了猫爪，威胁道：“你这样说，猫猫会难过的。”
　　苏辞冰眸光之中满是宠溺，戳了一下她猫爪上的肉垫：“那我以后不说了，不让师姐难过。”


第126章 真让猫猫头痛
　　营帐之内萦绕着苦涩的药香味，还有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各处皆是受伤的修士。
　　数日来高悬天际的血月，让众人的心底都蒙上了一层阴霾。
　　祝茯橘看着这么多伤者，大部分人都是那么熟悉的面容，心情变得有些沉重。
　　上辈子修真界与魔族之间的战乱，死亡人数不计其数，这些还仅仅是个开始而已，往后说不定这些人都会化作一抷黄土，她和师妹们也无法独善其身。
　　苏辞冰发现祝茯橘又在发呆，摸了摸祝茯橘的脑袋，拉着她到角落一同坐下，将药膏塞到祝茯橘的手心里：“师姐，帮我拿着药膏。”
　　她身上的肌肤白皙细腻，受了伤之后身上的龙鳞若隐若现，手臂上好几道刀伤剑伤都很深，龙族血脉强横，这些伤痕没有擦药，看起来已经长出来新嫩的粉肉。
　　祝茯橘的指尖抚过苏辞冰受伤的手臂，不免有些疼惜，像是小时候那样低头轻轻帮她舔舐伤口。
　　她的舌尖柔软，带着湿润的潮意，舔过的地方肌肤都带着颤栗。
　　苏辞冰的耳廓很快染上一层绯意，顾忌着是在营帐之中，修长的手指轻捏住祝茯橘的下巴。
　　两人的目光交汇，彼此之间都有着脉脉温情流动。
　　祝茯橘靠近苏辞冰的脸颊，低声说道：“下次你不用总是以我为先，你顾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苏辞冰轻轻涂了一点在祝茯橘擦伤过的下巴上：“历经战火总会受伤流血，等一切结束了，就会好起来的。”
　　微凉的指尖如同薄雪落在肌肤上，沁着淡淡的凉意和兰花香味。
　　祝茯橘被清凉的药膏冰得蹙了蹙眉，苏辞冰一只手轻抚她的脸颊，另一只手抬起祝茯橘的下巴：“我再给你擦一擦别的地方。”
　　祝茯橘乖乖地仰着下巴，任由她涂抹自己受伤的脸颊，下巴，以及侧颈。
　　她闭上眼眸，脑海之中总是闪过上辈子发生过的事情，一幕幕的仿佛走马观花一般。
　　祝茯橘漂亮的眼睫不安地颤动着，苏辞冰微弯下腰，掌心轻轻覆住祝茯橘的后脑，将她的脸颊轻贴在自己的小腹上，敞开自己的怀抱拥住祝茯橘。
　　祝茯橘埋首在苏辞冰的怀中，短暂地贴了一会儿之后，她想到自己才是大师姐，让别人看到了会很没面子。
　　祝茯橘的脸颊扭到一侧：“不要这样抱着。”
　　苏辞冰知道祝茯橘从小到大都很别扭，清冷的眼眸之中潋滟着笑意：“那你抱抱我，我需要你。”
　　祝茯橘双手环抱住苏辞冰，猫尾巴不由得摇晃起来：“师姐满足你的请求。”
　　风郁从账外熬好了药汤走进来，看到大师姐抱着苏师姐的一幕。
　　她心中酸涩，端着药汤不知道该不该靠近过来，见身边还有其他伤患，就先将药汤放在一边，给其他伤患看病。
　　苏辞冰注意到风郁时而停驻的目光，轻轻拍了拍祝茯橘的肩膀：“风师妹给你送了药。”
　　祝茯橘从苏辞冰的怀抱之中钻出来，在人群之中环顾到风郁的身影。
　　祝茯橘犹豫了一瞬，朝着风郁轻声喊道：“风郁。”
　　风郁听到师姐的声音，就忍不住想要靠近师姐，只是这次她不能再像以往一样，可以毫无芥蒂地插入到两人之间。
　　她克制着心脏传来的酸楚，将煮好的药汤递给了祝茯橘：“大师姐，我给你熬了一些灵药汤。”
　　祝茯橘望着黑漆漆的药汤，鼻尖嗅到了微涩的苦味，见风郁心情不好，就捧着药汤一口闷头都喝光了。
　　祝茯橘的舌头苦得有些发麻，不由得吐了吐舌头：“好苦啊。”
　　风郁刚从自己的衣袖之中拿出准备好的蜜饯，可是苏辞冰很快拿出一小块饴糖，塞进了祝茯橘的口中。
　　甜甜的滋味在祝茯橘的口中化开，冲淡了浓郁的苦味，她眼尾的余光看到风郁手中攥紧的蜜饯，将蜜饯也要到了手中，和饴糖一起吃了。
　　祝茯橘弯起眼眸：“都很甜。”
　　风郁被祝茯橘哄好了一些：“我还带了一些可以克制魔族的毒药，师姐可以涂抹在利刃之上，作战之时会事半功倍。”
　　她将准备好的毒药给了祝茯橘，祝茯橘用烈火直接将毒药淬炼在刀锋之上，整个刀身原本呈现出火红色，在经过淬炼之后，刀刃之上浮现出一抹幽蓝，如梦似幻。
　　风郁见祝茯橘淬炼的刀锋完美融合，便又给了苏辞冰一份，苏辞冰将本命剑淬炼之后，冰蓝剑锋暗藏了几分危险。
　　苏辞冰收剑入鞘，和风郁道谢道：“多谢风师妹。”
　　风郁看了一眼祝茯橘：“苏师姐能够用上，也能更好地保护大师姐。”
　　祝茯橘自信说道：“我可是大师姐，不需要你们保护，我会保护好你们的。”
　　苏辞冰见风郁虽是克制了很多，可还是藏不住对祝茯橘的喜欢，心中悄然冒出几分醋意，不动声色地挽紧了祝茯橘的手。
　　三人正在说话之时，祝茯橘怀中的魔族令牌忽然震了震。
　　祝茯橘知道是曲绛绡传讯过来，她先前给曲绛绡下了毒，曲绛绡这个时候找她，应该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祝茯橘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和曲绛绡之间的关系，苏辞冰和风郁又都在她的身边，想想就会觉得头痛。
　　“我先去师尊那边看看，你们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风郁点了点头：“好。”
　　苏辞冰还想跟着祝茯橘，却被祝茯橘给拦住了：“长老们商量事情肯定隐秘，我可以变成猫，偷偷去看一下，人多了反而不好。”
　　苏辞冰无奈应下了，为她整理了一下衣袖，目送祝茯橘离开了营帐。
　　祝茯橘走了没多久，避开人群，从衣袖之中拿出魔族令牌。
　　本以来曲绛绡又要说一些威胁她的话，没想到是打开看到的却是一句奇怪的话语。
　　“大师姐，如果她们都护不住你，就到魔宫来投奔本座。”
　　整个魔界都被暴乱的上古魔族侵入，曲绛绡自身难保，还有这些闲心思同她说这种话。
　　祝茯橘凶巴巴地回了一句：“保住你自己的小命吧。”
　　她将魔族令牌装入衣袖之中，刚走到议事营帐附近，就听到里面传来交谈的声音。
　　“既然玄天镜有风险的话，我们应该结合五大宗门之力，一同将万魔窟封住才是。”
　　流云宗宗主叹了口气：“谈何容易，万魔窟外诸魔环伺，进入万魔窟就已经难上就难，万一遇到魔族魔尊，又要损失更多修士。”
　　天剑宗太上长老：“万魔窟封印的都是上古魔族，魔尊兴许早已被那些魔族给撕成了碎片，哪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古佛宗方丈撚了撚白胡须：“魔尊并未陨落，我们在一同攻打魔宫之时，只见到了她的左护法，那位左护法带兵抵抗，被蓬莱宗的云长老斩于千机伞下，可是也未见尸骨，想必那魔尊定然阴险狡诈。”
　　天剑宗太上长老：“管她什么手段，集五大宗门还能对付不了一个区区魔尊吗？”
　　天剑宗又一长老抱怨道：“这事也全怪江承，若不是他威胁我们进攻魔界，我们怎么会打开万魔窟的封印，如今他带着储墨离出逃，将我们都陷在了这里。”
　　流云宗的宗主：“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了，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不能再让这些魔族涂炭生灵！”
　　她朝着庄惜筠拱手说道：“如今之计，只有仰仗庄宗主，用玄天镜开辟一条道路，我们再去寻找封印之法。”
　　庄惜筠还未应承下来，天剑宗宗主再次开口道：“封印万魔窟需要天时地利人和，只有金睛虎族的双目既能破除幻境，血脉自带封印之力，听闻古佛宗有一法宝名为菩提灯，只要引神明之力描形绘影，就可找到金睛虎族的下落。”
　　古佛宗方丈面容慈悲：“金睛虎族数百年前确实强盛，但早已亡族，就算能够找到，若将金睛虎用来封印万魔窟，会再伤害一个无辜生灵。”
　　天剑宗宗主义正言辞道：“天下有倒悬之危，吾辈这样做也只是为了拯救九洲，岂能因为一妖，而牺牲天下之人，想必那只小妖也会深明大义，封印万魔窟之事刻不容缓，还请枯叶大师借出法宝一用。”
　　古佛宗方丈长叹了口气，到底是心有不忍，望向坐在对面的庄惜筠：“庄宗主以为如何呢？”
　　千秋真人攥紧拳心，胸中已被怒火填充，竟有人将主意打到了小橘的头上！
　　茯苓心中亦是激愤，天下再重，她们的小橘难道就不重要吗？倘若是让小橘牺牲，来换来天下人的周全，那倒不如天下人都一起陪着她们的小橘赴死。
　　庄惜筠亦是知道当年的内情，小橘当年抱来宗门，身上没有内丹，身体虚弱，她允许千秋真人用太玄宗的灵脉滋养小橘的身体，才能让小橘一直平安地活到如今。
　　现在她们就算都知道小橘就是金睛虎族的后代，也不能表现出来任何异样，这些人一旦知道小橘的身世，一定对小橘痛下杀手。
　　庄惜筠同时按住千秋真人和茯苓的手，暗中传音道：“只要有我们这些做长辈还在一天，都不会让小橘陷入危险之中，古佛宗的菩提灯我会暗中破坏，不会让他们发现小橘。”
　　千秋真人传音回道：“万魔窟的封印是我之前加固的，我会尽快找到合适的封印之法。”
　　茯苓看向了千秋真人，发现了她眼眸深处藏着的那么决绝，万魔窟的问题由来已久，相当于开闸的洪水必须吞噬人命，必须见血才能下平息。
　　小橘是两人亲手养大的，倘若是能够让小橘活下来，哪怕是牺牲自己，她也会在所不惜。
　　庄惜筠同千秋真人相处了几千年，深知她的秉性，也担心她为了保护小橘，做出冲动之举，连忙安抚道：“玄天镜还在我手上，魔族就不敢那么猖狂，咱们还有时间。”
　　千秋真人和茯苓都微微点了点头。
　　古佛宗的宗主等了许久，也未等到庄宗主的回应，不由得提醒道：“庄宗主意下如何？”
　　庄惜筠眸色微敛：“这事还需从长计议，倘若那只小妖不愿意，玉石俱焚，计划也会难以实施。”
　　庄惜筠突如其来的一席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神。
　　他们都站在了各自的利益场上，忘了妖兽也有反抗之力，若是金睛虎性情暴烈，自爆而亡，没有任何人能够讨到好处。
　　可是办法总是有的，自古以来就有驯兽师，只要准备好了镣铐，就是再凶猛的野兽，拿捏了软肋，也会被驯服成一只绵羊。
　　祝茯橘在账外听到这些话，眸色一片通红，手指用力攥紧，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原来宗门这么多年的培养，都是为了利用她吗？
　　如果她不站出来，师尊和师妹们都会因为她，深陷在这场与魔族的大战之中。
　　祝茯橘的指尖掐入掌心之中，细细的鲜血渗了出来，她从来没有想过，原来一直以来都改变不了既定命运的人，其实是她。
　　难道上辈子她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死掉的吗？
　　不是她被师尊牵连，而是师尊被她牵连，是她害死了师尊。
　　可是她好不容易重生一次，为什么就一定又要她死？
　　正当祝茯橘感觉到不甘又绝望之时，身上忽然被一片晦暗的阴影笼罩着。
　　她仰头望向天际，黑压压的魔族身着暗金魔甲，魔气滔天，如同毁天灭地的雷云滚滚而来，带着毁灭一切的嗜杀气息。
　　黑色魔云深处遮天蔽日的嗜血魔凤拉着一顶玄黑銮驾，銮驾四周红色的彼岸花开至糜艳，曲绛绡坐在銮驾之中睥睨无双，带着让人无法直视的威压。
　　曲绛绡的魔功又达到了新的境界，所至之地，连血月的月华也被她夺走了，化作数千道流光缠绕着她的身体。


第127章 威逼利诱
　　炽热的魔火从魔鸟的口中吐出，四处燃烧着炽热的火焰。
　　山峦之上传来滚滚黑烟，数以万计的魔族冲向临时营帐的防御阵法上。
　　蛛网般的裂痕迅速爬满了整个防御阵法，连脚下的地面也被巨大魔兽震荡得地动山摇。
　　曲绛绡坐镇在这些魔族的后方，身侧还跟着储墨离，她们身上都有着血色月光融入身体的迹象。
　　祝茯橘记得曲绛绡之前和她说过，她也忌惮万魔窟的封印遭受破坏，可是如今曲绛绡却坐镇在这群魔族之中，像是已经与这些上古魔族达成合作。
　　难道曲绛绡也是骗她的吗？她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祝茯橘想到营帐之中还有那么多受伤的人，顾不得心中的猜疑，连忙转身向营帐跑去，想要提醒帐篷里的修士们。
　　她刚跑到营帐门口，忽然撞上了从营帐中出来查看情况的虞如仪。
　　祝茯橘朝着虞如仪喊道：“快去喊人，让大家都赶快准备列阵，魔族又来进攻了！”
　　虞如仪意识到情况紧急，连忙步入营帐，临走之时看到祝茯橘手臂上包扎的伤口，不由得关心道。
　　“你身上也受了伤，等会魔族来了，你可以和若初一起躲在我的千机伞下！”
　　祝茯橘匆匆看了她一眼，没有时间和她多说几句，但又忍不住提醒道：“知道了，你和你妹妹也小心一些。”
　　祝茯橘快步走入账中，放眼望去，营帐之中的人群早已乱了起来。
　　但是在人群之中，祝茯橘还是能一眼找到苏辞冰和风郁，她们也察觉到大师姐匆匆走来的身影。
　　隔着茫茫人海，明明没有分离多久，祝茯橘却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她想到自己无法摆脱的命运，若是身死道消之后，将会失去所有美好的记忆，再也不会记得师尊和师妹们，忽然有些难以言喻的悲伤。
　　苏辞冰穿越人海，已经走到了祝茯橘的身边，握住了祝茯橘冰凉的手。
　　她发现祝茯橘魂不守舍，看向她的目光也充满了不舍，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内心深处不由得升起了浓烈的不安。
　　苏辞冰克制不住地抱住了祝茯橘：“师姐，怎么了？”
　　风郁也走到了祝茯橘的身边，发现祝茯橘的神色有异：“大师姐，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祝茯橘感受到苏辞冰身上温暖的体温，回过神来，拉住苏辞冰的手：“魔族再次入侵，外面的防御阵法快要破掉了，我们都要准备对抗魔族！”
　　风郁拿出了巫杖，做好了守护师姐的准备：“我和两位师姐在一起！”
　　祝茯橘点了点头：“曲绛绡也在这群魔族之中，我刚刚看到她的修为大增，大家都要小心一些。”
　　苏辞冰想到曲绛绡一直飞速增长的修为，还有她身上诡异的血色月华，曲绛绡可能修炼了特殊的魔功，这次来说不定又是冲着祝茯橘来的。
　　苏辞冰挽住了祝茯橘的手：“走吧，我们先离开这里。”
　　虞如仪远远地看见祝茯橘等人，也带着虞若初一同走了过来，围在了几人周围：“我们也跟在你们身边，大家互相照应。”
　　祝茯橘见虞若初面色苍白，腿上绑着布带，缠绕在身上的魔气并未完全清除，应该是喝药暂且压制了。
　　此时唯有同心协力才能共度难关。
　　正当此时，天空之中忽然传来天崩地裂般的爆响，哗然一声，整个防御阵法轰然碎裂。
　　祝茯橘等人连忙冲出去查看，魔族完全攻破了防御屏障，各大宗门的长老施展术法，一同在天空之中御敌，师尊和师娘也在一同并肩作战。
　　庄宗主手持着威力惊人的玄天镜，将数十只魔族击杀得飞灰湮灭之时，对上了正在背后施展魔功的储墨离。
　　“庄宗主，别来无恙啊。”
　　修真界如今造成的浩劫，都是储墨离和江承的一手谋划。
　　庄惜筠看见她满是愤怒：“储墨离，你勾结魔族，背信弃义，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储墨离见她不识抬举，冷冷一笑：“庄宗主口气这么大，我倒是要领教一下你们太玄宗的剑法了。”
　　储墨离的手中积攒着大量的魔气，都是来自庄惜筠刚刚击杀的魔族，这些魔族在被击杀之后，身上的怨气浓度达到一种恐怖的程度。
　　在经过血月光华重塑之后，魔气更加暗沉，所创造出的魔族身上拥有悍不畏死的能力。
　　魔族从储墨离掌心之下的魔团诞生出来，瞬间掌心之中出现尖锐如骨刺般的利爪，朝着庄惜筠的喉咙撕扯而去。
　　利爪浓黑的魔气在半空之中划过一道幻影，空气之中带着死亡的气息，庄惜筠一掌击去，金色凌厉的掌印刚将利爪的魔气击散，下一秒新生成的几只魔族又已经冲至了她的身前。
　　庄惜筠最近因使用玄天镜消耗过大，对敌之时力不从心，正疲于应对之时，祝茯橘飞身而上，及时将利刃送入魔族体内。
　　苏辞冰数以万支的冰蓝长剑，同时穿过数只魔族身体，风郁也拿着巫杖，一手扶着庄宗主，驭使着蛊虫，护卫在她们身侧，给宗主治伤。
　　长刀经过专为魔族研制的毒药淬炼之后，随着祝茯橘的手腕转动，瞬间燃烧起一阵幽蓝色的火焰，将魔族的身体燃烧出一个巨大的洞口。
　　魔族的魔爪却在此时穿过她们两人的身后，直抵悬在庄惜筠身后的玄天镜。
　　大量污浊的魔血洒在了玄天镜之上，玄天镜上的金光瞬间变得黯淡了一瞬，血色的月华悄然融入玄天镜之中。
　　而玄天镜绽放出大量的金光，将魔族瞬间烧成飞灰。
　　祝茯橘知道宗门培养她是另有目的，可是她心中仍是感念，曾经宗门对她的庇护和供养，让她曾经在宗门之中也有过很长一段幸福美好的回忆。
　　庄宗主对她而言不止是太玄宗的宗主，亦是曾经很多年来温柔可亲的师长。
　　面对庄宗主望着她的目光，祝茯橘心中还是无法接受即将被利用的事情，她的双眸透过魔雾之中的幻境，她看到曲绛绡倚靠在銮驾之上，狭长的眼眸漫不经心地扫向了她。
　　曲绛绡传音给祝茯橘道：“大师姐，几日不见，有没有想我？”
　　祝茯橘不由得质问道：“曲绛绡，你到底要干什么？”
　　曲绛绡和她的仇人祸害修真界，甚至连普通人都不放过。
　　曲绛绡看着祝茯橘眼眸深处燃着一团火，似笑非笑地道：“我想做什么，师姐马上就会知道了。”
　　她抬起一只手，血月的月华全部汇聚在她的身上，十指张开，细如针状的月华如同一张巨网，犹如操纵着傀儡一般，全部束缚在储墨离的身上。
　　储墨离身体沐浴在月华之中，贪婪地吸收着月华之力，与此同时，周围其他进攻的魔族，却在这一刻像是被无声地抽走了体内的魔气，这些魔气粗如柱状，很快再次凝成了强悍恐怖的魔族怪物。
　　庄惜筠看出这只魔族怪物的实力，已经有了洞虚期的修为，不光如此，魔族怪物瞬间变换出了和庄惜筠一样的容颜，连手中所用的武器也和她一模一样。
　　这种魔族怪物已经拥有了摧山镇海之能，庄惜筠知道祝茯橘三人不会此等魔物的对手，立刻将她们送出了战局之外。
　　“你们快走！这里我来对付，去找你们的师尊！”
　　祝茯橘猝不及防被推出去极远，当她再次转过身之时，魔族怪物已经同庄惜筠缠斗了起来。
　　风郁及时扶住祝茯橘，望向宗主的方向：“大师姐，现在应该怎么办？”
　　苏辞冰见一群魔族冲杀了过来，顿时使用龙鳞护盾，护在了三人的身上，施展剑诀，斩开靠近的魔族：“要不要去救庄宗主？”
　　祝茯橘抿紧唇角，感觉到怀中多了一样发烫的重物，当她从怀中摸出来的时候，忽然发现不是别的，正是宗主手中的玄天镜。
　　玄天镜刚从她的手中飞出来，照射出一阵刺眼的金光。
　　四周想要靠近她们的魔物，瞬间化作了飞灰。
　　祝茯橘的神情不禁变得有些怔楞，明明她记得庄宗主在营帐之中，同其他宗门的长老说过，倘若那只小妖想要玉石俱焚，还要从长计议。
　　可是为什么宗主会把这么重要的宗门至宝交给她？
　　宗主拿着玄天镜也许还有一丝胜算，若是没有玄天镜，宗主很有可能会因此而陨落。
　　而她们三人反倒会因为玄天镜在手，这些魔族忌惮玄天镜的威力，可以在战场之上平安无恙。
　　祝茯橘回头望向庄惜筠的所在之处，宗主与魔物交战之处，四周出现一层猛烈如刀的罡风。
　　她心中百味杂陈，想到从小到大庄宗主平日里温柔照顾和爱护，祝茯橘不愿见到一直以来对她和蔼可亲的长辈，在她的面前陨落。
　　祝茯橘收起玄天镜，朝着苏辞冰和风郁二人说道：“你们去找师尊和师娘，我先去救宗主！”
　　苏辞冰眉眼凌寒：“太危险了，我们一起去！”
　　风郁见苏辞冰要留下来，也担心又重演上辈子失去师姐的梦魇，决心和祝茯橘共同进退：“我也是！”
　　情况危急，祝茯橘也没有多余的时间，阻拦两位师妹，当下将玄天镜送回去，快些救人才是重中之重。
　　祝茯橘手执长刀，还未飞到交战的地界，就被一阵罡风推出了数十丈之外。
　　她身后的苏辞冰和风郁也被战斗急剧升起来的气流，一同推得离远了战场。
　　祝茯橘顾不得许多，她环顾四周，当看到虞如仪和虞若初背在身后的千机伞，知道蓬莱阁的千机伞可以抵御罡风，不由得冲着正在斩杀魔族的二人说道。
　　“千机伞借我一用！”
　　虞如仪和虞如初二人听到祝茯橘的声音，没有任何犹豫，同时拔出背后的千金伞，迅速丢给了千米之外的祝茯橘。
　　千机伞在半空之中划过一道金光，祝茯橘凌风而上，利落地接过了两柄千机伞。
　　祝茯橘将师尊留给她的机关傀儡人，从储物袋之中取了出来，给了虞如仪和虞若初两姐妹。
　　以免她们没有千机伞庇护，遭受到了意外。
　　苏辞冰见祝茯橘借了两柄千机伞，飞到她的身侧，同祝茯橘说道。
　　“师姐，我和你一起。”
　　祝茯橘将千机伞给了苏辞冰一柄，眸中满是珍重：”一定要小心为上！”
　　苏辞冰微微颔首，哗啦一声撑开了千机伞，血色月光之下，千机伞的伞面之上满是寒芒，将苏辞冰的容颜衬得如冰雪一般。
　　她身姿轻盈，足尖轻点，比祝茯橘的速度更快一步，朝着庄宗主与魔族缠斗的方向飞去。
　　风郁也想跟着祝茯橘一起，可是祝茯橘这次坚定地拦住了她：“风郁，你先去找师尊和师娘过来，若是我们遇到危险，也好有个照应。”
　　风郁一边飞向师尊师娘那边，一边望向祝茯橘，眸中满是不舍和担心：“我立刻就去，师姐一定要保全自己。”
　　祝茯橘应了一声，不能再耽误更多的时间，跟在苏辞冰的身后，朝着战场中心之处飞去。
　　风郁望着大师姐远去的方向，乌黑沉重的魔云之中的数百道魔蟒在其中窜动，血月的月华之中满是危险。
　　她的心中那根弦不由得紧绷起来，攥紧了手中的巫杖，倘若大师姐有任何意外，她也不会独活于世，会与魔族同归于尽，为师姐报仇。
　　有了千机伞之后，那些如刀般的罡风切割在伞面之上，发出宛如爆炸般的刺眼耀目火光。
　　祝茯橘和苏辞冰双手相携，两柄千机伞同时抵御住两侧的罡风，两人之间身形相近，所习功法也一致，从小一同长大，早已养成了默契。
　　同样优雅的身姿在穿过罡风之时，如同蜻蜓点水一般，刀锋霸道，剑锋精绝，在这样危险的战场之上，两人心中所想一致，施展的功法都可以堪称珠联璧合。
　　两人互相借助千机伞，穿越层层罡风之后，发现在庄惜筠已经被打得溃败，身上的紫色法袍被鲜血浸透，看起来已经快要不行了。
　　那只魔怪一招一式都将庄惜筠的剑法学了透彻，因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庄惜筠的反抗就像是垂死挣扎的羔羊。
　　庄惜筠似乎也明白自己将玄天镜给了祝茯橘，恐怕会因此而陨落，可是如果玄天镜可以救下无辜的小辈，那也算是值得的。
　　她感觉玄天镜已经开始侵蚀她的神智了，与魔族同归于尽，也算是个好的结果。
　　庄惜筠心中已存死志，魔怪的魔剑毫不留情地劈向她的身体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足以令百兽震惶的咆哮之声。
　　金色巨虎借助巍峨的山岳之力，凶猛地扑到魔怪的身上。
　　庞大的虎爪撕开魔怪，金色的虎眸之中燃烧着锐不可当的杀意，凶猛的虎口凶悍至极地撕咬着猎物。
　　冰蓝色的冰龙同金色巨虎一同而来，龙吟之声惊动天地，龙身缠绕在魔怪之上，为金虎占据着最有利的局势。
　　祝茯橘见魔怪被缠住了，立刻使出自己的噬灵绳，将庄惜筠缠起来背在身上，匆匆说道：“宗主，我们带你离开这里！”
　　庄惜筠被魔刃伤害的千疮百孔，气息已经变得微弱，固执地推开祝茯橘：“这里太危险了，你们快走，不要救我！”
　　苏辞冰的手覆在庄惜筠的身后，及时为她护住心脉：“我和师姐一定会带你出去。”
　　庄惜筠望着祝茯橘和苏辞冰，就像是见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越是这样，她就越不忍心，看着两个孩子白白葬送在魔族的手中。
　　她捂着自己受伤的伤口，用尽全身的力气说道：“小橘，你带着玄天镜，走得越远越好，以后太玄宗就交给你们了。”
　　祝茯橘想到往日在太玄宗之中上下其乐融融的场景，心中说不出难过，滚烫的泪水成串地滚落下来。
　　她抬手抹掉眼泪，握紧手中的长刀，既像是告诉庄惜筠，又像是在告诉自己，语气坚定道：“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可是不知道怎么了，这眼泪就像是怎么都擦不完一样，掉下来的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眸。
　　祝茯橘不由自主地咬紧唇瓣，鲜血从她的唇上溢了出来，让自己忘记悲伤，背着宗主，不管那么多，一股作气地逃了出去。
　　下一秒，她的喉中忽然溢出了一抹腥甜，她的身体遭到了反噬，从妖丹之中凝聚着她妖力的金色巨虎，被魔怪一掌拍成了粉碎，化作了一只受伤的小猫跌跌撞撞地奔回了她的体内。
　　苏辞冰的龙形比金色巨虎坚持得要更久一些，可是实力终究悬殊，冰龙同样被击飞在了地上，口中吐出了一大口的鲜血。
　　祝茯橘连忙往苏辞冰的身边奔去，不料却被魔怪挡在了身前，她立刻从怀中掏出了玄天镜，镜中金光照在魔怪之上，瞬间将魔怪身上照出了一个血洞。
　　魔怪终究是魔，在被玄天镜击伤之后，依旧有反抗之力，魔刃直直地朝着祝茯橘的身上劈去。
　　祝茯橘翻身躲开，噬灵绳被劈成了两半，庄惜筠也从祝茯橘身上滚落下来。
　　魔怪却不等祝茯橘的反应，当头又劈下了一刀，祝茯橘金色的瞳孔不由得骤然变大，知道自己这次可能要被切成猫肉块了。
　　在即将魔刃劈到祝茯橘的脸颊之时，一道强大的魔功忽然将魔怪捏成了齑粉。
　　储墨离眼看玄天镜即将到手，却突然被曲绛绡的打断之后，不由得变得疯魔起来。
　　“尊上，我们之前不是已经说好了吗，这次的计划不能再失败了，为什么你又要出尔反尔？！”
　　曲绛绡没有理会储墨离发疯的话语，而是瞬移到了祝茯橘的身边。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祝茯橘的脸颊，擦过那抹殷红的鲜血，舔舐干净，轻柔地将祝茯橘拥入她的怀抱之中。
　　“小猫咪，以后不能到处调皮了，主人会心疼的。”
　　祝茯橘还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明明刚刚还在魔怪的屠刀之下，怎么会一瞬间就被曲绛绡抱在了怀里。
　　“你到底要做什么？”
　　祝茯橘分不清曲绛绡到底是敌是友，曲绛绡现在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一种恐怖至极的地步，气势好像比宗门中的那些太上长老都强。
　　她被曲绛绡这样触摸着，她浑身的寒毛都竖立了起来，耸立的猫耳朵警惕地颤了又颤。
　　曲绛绡看着祝茯橘害怕的样子，心底升起了一丝不悦。
　　她有那般吓人吗？祝茯橘连在她怀中呆一秒，都要吓得瑟瑟发抖，答应过要和她亲密，也要暗中下毒害她。
　　难道真像是储墨离说的那样，祝茯橘根本就不爱她？
　　她眯起眼眸，盯着祝茯橘的脸颊，想要从她身上找到她还喜欢着自己的证据。
　　祝茯橘的脊背不由得紧绷起来，在不清楚曲绛绡下一步要做什么的时候，只好在暗中观察曲绛绡。
　　曲绛绡发现祝茯橘看起来只想逃跑，不由得箍紧了她纤细的腰肢：“这么想离开本座，本座就偏偏不让你如意！”
　　祝茯橘顿时锁紧了眉头，不明白曲绛绡大张旗鼓地过来，难道就是为了专门捉弄她的吗？
　　苏辞冰想要营救祝茯橘，一剑还未刺出，瞬间就被曲绛绡袖中特制的魔牢困在了原地。
　　祝茯橘顿时紧张起来：“曲绛绡，你快把苏辞冰给放了！”
　　曲绛绡见祝茯橘心里只有苏辞冰，宝贝至极地拿着玄天镜，也不愿意伸出双手拥抱她，从心底窜上来的愤怒不甘彻底将她淹没。
　　曲绛绡一袖先将苏辞冰击晕过去，掌心之中瞬间酝酿出了一团魔气，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在祝茯橘惊诧的目光之中，一下子灌注于玄天镜之内。
　　玄天镜在此之前，本就经过了魔血的污染，在汹涌澎湃的魔气侵染之下，镜身瞬间变得灼烫。
　　祝茯橘望向晕倒的苏辞冰，不由得分了心，手险些被灼伤，刚松开了一下，就立刻被曲绛绡用魔气收进了手中。
　　玄天镜被曲绛绡掌心灼烈的魔火不断淬炼着，很快宝镜上的金光越来越少，血红色的月华一层层地过渡在玄天镜上，快要沦为了一件凶煞的魔器。
　　储墨离本想出手先杀了祝茯橘，见曲绛绡没有忘记正事，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玄天镜的横空出世，造成了魔族精英大量损失，这些魔族精英不光是上古魔族的残魂，还有一部分是由渊行大陆的修真之人。
　　他们献祭了肉身和修为，来祭祀血月，才能让血月一直在九州大陆维持着，可他们灵魂却与上古魔族不断融合，彻底沦落成为了失去灵智的魔族。
　　血月同盟先行者的牺牲，是为了整个渊行大陆，而这其中大量的能量却被曲绛绡通过修炼魔功给窃取了。
　　储墨离甚至不知道她是怎么参悟血月修行功法的，但是只要曲绛绡现在还愿意合作，能够安安分分地先破坏玄天镜，再为她们杀掉如今修真界最有可能成为天道之子的那批人，那么一切牺牲就都是值得的。
　　祝茯橘顾不得方才被魔火灼烧的风险，想到玄天镜是宗门至宝，立刻就想要将玄天镜夺回来。
　　不料曲绛绡发现了她的意图，顿时用粗粝的魔绳绑紧了祝茯橘的双手。
　　祝茯橘心中焦急，生气道：“曲绛绡，快把玄天镜还给我！”
　　“还给你？”曲绛绡瞬间拉紧了绑住祝茯橘的绳索，语气之中藏着一抹幽怨，“我把玄天镜还给你，你欠我的拿什么还？”
　　祝茯橘被她问得满脸疑惑：“我何时欠你的？”
　　曲绛绡看着祝茯橘无情的样子，心脏不由得刺痛起来，她现在已然是全天下修为最高的魔尊，可是为什么会偏偏栽在了一只坏猫身上？
　　她语气变得低沉又危险：“你欠了我的心。”
　　祝茯橘不由得呆住了，她感觉自己应该是听岔了吧，这种话怎么会从曲绛绡的口中说出来呢？
　　曲绛绡从来都不会被情爱所扰，最在乎的就是至高无上的魔尊之位，怎么能在这样交战的情况下，说出这么奇怪的话。
　　祝茯橘疑惑问道：“你说什么？”
　　曲绛绡知道祝茯橘在装傻充楞，她自己反应过来，这样的话语情不自禁地从她的口中吐出，确实是不太合适的。
　　身为魔尊，她不应该再像风郁那样，离开师姐就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那样也太没有王者气度了。
　　对付叛逆的小猫咪，只知道给小猫咪吃小鱼干是没有用的，驯化不听话的宠物，一直需要的都是皮鞭绳索。
　　曲绛绡将手腕之中的魔绳多缠了两圈，顿时将祝茯橘拉入她的怀抱之中，高挺的鼻尖同祝茯橘的鼻尖相碰：“这么想要玄天镜，现在好好取悦我，我就将它还给你。”
　　祝茯橘骤然对上她灰色的眼眸，发现曲绛绡的眼瞳很快就变成了瑰丽的幻紫色，她本来就生得艳丽，特意摆出魅惑的姿态，会像会说话的狐狸一样迷惑人心。
　　祝茯橘不敢多看曲绛绡，怕被影响神智。
　　她目光掠过曲绛绡的脖颈，发现她的肩侧之上蜿蜒着灼目的彼岸花。
　　以前她和曲绛绡一同在魔宫的浴池之中沐浴过，那时候她记得曲绛绡身上是没有这样的彼岸花的，难道是因为魔功的影响？
　　方才储墨离也对曲绛绡无可奈何，难道两人之间并不是合作的关系，而是储墨离需要听命于曲绛绡？
　　祝茯橘思量了一番之后，故意生气说道：“我不愿意，你明明知道我的两位母亲，都是因何而死，而你却和储墨离勾结在了一起，你这样对得起我吗？”
　　曲绛绡以为小猫咪会识时务，没想到祝茯橘会因此与她产生嫌隙，看起来圆乎乎的小猫咪，原来也是有小心思的。
　　她眼眸之中露出一抹笑意，并没有因此而生气，反倒是肆意地亲了一下祝茯橘的侧颜：“我可从来都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现在归顺于我，我可以对你从轻发落。”
　　祝茯橘想不明白曲绛绡这番话的缘由，她亲眼所见难道还是假的吗？
　　储墨离在一旁看着曲绛绡又被祝茯橘三言两语改了主意，甚至想把玄天镜还回去，忍不住着急道：“尊上，我们离成功只差一步之遥了，现在立刻炼化玄天镜，不能再给修真界的那些人任何可乘之机！”
　　曲绛绡双眸瞬间变得凌厉，单手将褚墨离困在魔牢之中：“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储墨离与曲绛绡对抗过好几次，知道她这样后天修炼成魔的修士，无法同天生魔种的曲绛绡相提并论，必须忍耐才能图谋大事。
　　储墨离的双手抓着魔牢，怨毒的目光透过魔牢的缝隙，紧紧地盯着祝茯橘，忍气吞声道：“属下不敢。”
　　褚墨离只恨自己在修真界之中安插的内应，为什么速度不能再快一些。
　　若是用封印万魔窟的理由找到祝茯橘，逼迫祝茯橘而死，九洲大陆将会彻底缺少制衡渊行大陆的强大力量。
　　祝茯橘感觉后背一阵阴冷，但她知道一定不能让储墨离的阴谋得逞。
　　她心中一片焦急，红润的唇瓣碰触了一下曲绛绡的脸颊，便撤了回去：“这样行吗？你把玄天镜还我吧？”
　　曲绛绡心中仍是有些不满，知道祝茯橘的敷衍，便将魔牢之中拍晕过去的苏辞冰用魔链吊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祝茯橘，又看向了苏辞冰，眸中藏着一抹笑意：“我要你当着苏辞冰的面亲我，还要告诉她，你最喜欢的人就是我，我就将玄天镜立刻还给你。”
　　祝茯橘不由得捏紧了拳，指节握得咯吱作响，从心底感觉到了一抹屈辱。
　　她已经决定等这场大战过去，就向师尊和师娘说明，她想和苏辞冰结成道侣。
　　若是苏辞冰亲眼见到，她亲吻曲绛绡，还要告诉苏辞冰，自己喜欢曲绛绡，她与苏辞冰之间就再无可能了。
　　可是如果封印需要她的性命，她和苏辞冰之间真的会有未来吗？
　　苏辞冰不喜欢她了，以后说不定还会找到更好的人，也不会记得有她这样一只没用又倒霉的猫。
　　祝茯橘缓缓放下了拳头：“好。”
　　曲绛绡这下终于满意了，只要是让苏辞冰彻底死心，大师姐就是属于她的了。
　　她的指尖打了个响指，瞬间便让被魔雾迷倒的苏辞冰清醒过来。
　　曲绛绡好整以暇地望着祝茯橘：“大师姐，这可是你答应我的。”


第128章 自责
　　苏辞冰从昏迷之中清醒过来，见曲绛绡用魔链绑紧了祝茯橘，心中满是焦急。
　　以她现在体内金丹期的实力，无法与曲绛绡相互抗衡，只有将自己体内的金丹转化成龙珠，才能有一战之力。
　　苏辞冰身上澎湃的灵气本就已经积累多时，此刻全力冲击着体内的壁垒，短短几息就已经突破金丹，来到元婴初阶，再次往上进阶，大量冰灵气四处溢散，天空之中升起狂暴的雪色漩涡。
　　祝茯橘见她强行运功，想到苏辞冰和上一辈子一样，为了她从来都是这样不顾一切。
　　她心里既感动又难过，喉咙也变得发沉干哑，说不出任何伤害苏辞冰的话语。
　　倘若她真要当着苏辞冰的面，告诉她另爱她人，又怎么对得起苏辞冰对她的一片心意呢？
　　祝茯橘看向曲绛绡，低声央求道：“曲绛绡，除了这个要求，别的我都答应你。”
　　曲绛绡发现祝茯橘的一颗心全部被苏辞冰占据，就知道祝茯橘又心软了。
　　对别人心软，偏偏对她心狠。
　　好啊，既然她得不到，那大家都别想要了。
　　曲绛绡唇边的笑意变得极冷：“大师姐既然这么心疼苏师姐，看来是不想要玄天镜了。”
　　她掌心之中的魔气凝聚成团，如同汹涌的魔火，直接炼化了玄天镜。
　　祝茯橘亲眼看着玄天镜沦为了魔器，着急救回玄天镜，祭出狂歌，阻拦曲绛绡的疯狂举动。
　　曲绛绡见祝茯橘对她下了杀心，心中更是气愤，一掌劈落狂歌，同时释放出魔牢将祝茯橘困了起来。
　　锋利的雪剑转瞬而至，半空之中一点寒芒，苏辞冰携剑直直地刺向曲绛绡的后心。
　　曲绛绡没料到苏辞冰竟然能挣脱魔链，她振袖一挥，苏辞冰瞬间被她击出数丈之外。
　　苏辞冰眉眼之间皆是寒芒，运转法决，万柄长剑如同永不止息的浩荡江海，毫不留情地朝着曲绛绡袭去。
　　曲绛绡身上的魔气纵横千里，化为数千重的彼岸花，同冰蓝巨龙缠斗起来。
　　血色彼岸花如海浪般潮起潮落，缠绕在冰蓝的龙身之上，很快将巨龙身上血肉模糊，剑阵也变得溃不成军。
　　苏辞冰双手快速结印，身上的衣袍飒飒作响，动用身体内的真元重新撑起剑阵，万剑刺穿血色彼岸花，花瓣被碾落成泥。
　　曲绛绡艳丽的脸颊在月光之下，看起来孤高冷漠，眸中露出一抹嘲意：“苏师姐，你真以为你能一直都能赢过我吗？”
　　她凌空而上，血月之中的月华之力，全都被吸入魔体之中，血色彼岸花刚被击落的颓势，瞬间重新起死回生。
　　就当这个时候，这片魔气四溢的魔域忽然被人从外界打破了。
　　千秋真人和茯苓御剑冲入魔域之中，风郁紧跟在师尊师娘的身后，看到祝茯橘被关在魔牢里，连忙飞去了祝茯橘的身边。
　　曲绛绡看到千秋真人，眉目一沉，她不想在师尊面前做这样的事情，影响母亲在师尊心中的形象。
　　她气势顿收，将所有的血色彼岸花都收回了身体之内。
　　苏辞冰见曲绛绡收了阵势，也收回了自己的灵剑，提防着曲绛绡下一步的举动。
　　千秋真人发现苏辞冰已经突破元婴，她又望向曲绛绡，发现曲绛绡手中拿着已经魔化的玄天镜，便知道天命如此，再也无力更改了。
　　她目光沉静，只是望着曲绛绡道：“小曲，现在回头，一切都来得及。”
　　茯苓长叹了一口气：“你们都是同门师姐妹，有什么事情不能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呢？”
　　曲绛绡冷冷一笑：“师尊，师娘，今日看在你们的面子上，我可以放过两位师姐，下次我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曲绛绡转过身去，临走之前看了一眼祝茯橘。
　　苏辞冰敏锐地再次拔剑出鞘，剑锋直指曲绛绡的咽喉。
　　风郁见苏师姐拔剑，也立刻护在祝茯橘的身侧。
　　曲绛绡发出一声冷呵声，化作一片红雾，带着储墨离远离了这片魔域。
　　隔绝魔域的厚重魔雾，也在此刻融化成一片轻薄的云雾。
　　祝茯橘本就担心苏辞冰，见曲绛绡离开之后，立刻朝着苏辞冰喊道：“苏辞冰！”
　　苏辞冰迅速飞回了祝茯橘的身前，她看着困住祝茯橘的魔牢，掌心之中汇聚冰灵气，握紧了满是暴虐魔气的魔牢。
　　魔气与灵气强烈相斥，如同锋利的刀刃，不断割伤掌心的肌肤，殷红的鲜血很快顺着苏辞冰的掌心流了下来。
　　苏辞冰眉梢微蹙，为了救出祝茯橘，忍着魔气刺骨之痛，双手用力，瞬间撕裂了魔牢。
　　苏辞冰朝着祝茯橘伸出手，温声说道：“过来吧，没事了。”
　　祝茯橘发现苏辞冰满是鲜血的双手，控制不住地抱紧了苏辞冰：“你这条傻小龙。”
　　苏辞冰感受着师姐温热的怀抱，轻阖眼眸，同样抱紧了祝茯橘，一颗心如今才好似落到了实处。
　　千秋真人和茯苓看着小冰为了救出小橘不顾一切的样子，都不禁叹了一口气，连风郁也没想到苏师姐会为大师姐情深至此。
　　她心中不免有几分难过，还是从储物袋之中拿出了药膏：“苏师姐，快敷药吧，魔牢之中的魔气远胜于普通魔气，会侵蚀你的经脉。”
　　祝茯橘也从风郁手中接过药膏，连忙说道：“我来帮苏辞冰敷药，风郁，你先去救治庄宗主吧，刚才我们和储墨离打斗的时候，庄宗主身受重伤，现在还在昏迷不醒。”
　　茯苓更担心小龙，朝着千秋真人说道：“景行，你也去救庄宗主，我留在这里，给小冰驱逐魔气。”
　　千秋真人和风郁一同去寻找庄惜筠，找到了之后，风郁将庄惜筠给扶了起来，先用医术为庄惜筠续命，然后与师尊一起将身受重伤的庄惜筠送回临时营地。
　　随着曲绛绡离开之后，这些上古魔族也很快离开了，回去的一路上还算安稳。
　　祝茯橘没有和师尊明说曲绛绡和这些上古魔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想必师尊也已经知道了。
　　如果她答应曲绛绡，是不是玄天镜就不会被毁，也不会让师尊难办？
　　可是她妥协一次，曲绛绡就会如此威胁第二次，她真的能次次都让曲绛绡满意吗？
　　祝茯橘没有再想下去了，她跟在师尊师娘的身后，回到营帐之后，一起先将庄宗主放在了临时床榻上。
　　宗门里的长老们收到传讯，知道宗主身受魔族重伤昏迷不醒，都连忙赶了回来，轮流用灵气为宗主续命。
　　千秋真人和茯苓也一同陪在庄宗主的身边，轮流照顾着庄宗主。
　　营帐之中人来人往，风郁也在宗主身边，一直在庄宗主熬药治伤。
　　祝茯橘和苏辞冰在众位长老身后，也只能等待着最后结果。
　　过了很久，在大家齐心协力之下，总算保住了庄宗主的性命，共同商议之后，先由宗门内的门徒将庄宗主送回太玄宗，在宗门之中的灵池之内静养。
　　祝茯橘见大家都精疲力竭的样子，师尊也有师娘在身边陪着，风郁师妹在忙着熬药炼丹，苏辞冰也在疲惫之后，靠在床榻边闭上了双眸。
　　祝茯橘将身上的外袍脱下来，盖在了苏辞冰身上，一个人走出了营帐之外。
　　她找了一处荒凉的石头坐下，远处的残阳似火一般，四处皆是被战火烧焦后的痕迹，空气之中传来的都是浓郁的血腥气味。
　　祝茯橘将自己的长刀召唤了回来，在被曲绛绡一掌劈落之后，刀身之上沾满了灰尘。
　　她从储物袋之中拿出一块擦刀专用的软布，给长刀慢慢地擦去上面的污渍。
　　刀锋被擦拭之后，重新露出往日锋利的光泽，这柄长刀跟了她许多年，都已经生出了感情。
　　亮色的刀面照进她明亮的眼瞳，比以往多了一抹苍凉。
　　祝茯橘垂下脑袋，本来以为重生之后，她变得更强了，可以救下很多人，可是有些时候，人算比不上天算，哪怕拼尽全力还是无能为力的。
　　她的身前忽然出现一道阴影，灰扑扑的脸颊被人用微凉的掌心捧起。
　　祝茯橘仰起头望向身前之人，发现苏辞冰正站在她的身前，眼眸之中满是担忧。
　　苏辞冰抚摸着她的脸颊，一道清尘术释放在祝茯橘的身上，瞬间将她身上的尘埃都给清除了，身体也变轻了一些。
　　祝茯橘想到苏辞冰为了她强行破开壁垒，冲击元婴，而自己因为刚刚一直在想玄天镜的事情，却忽略了苏辞冰，心底不由得愧疚了起来。
　　她的手轻轻地覆在苏辞冰的手背上，羽睫不住地颤动，自责道：“我在想，是不是因为我，才会让很多人都受伤，宗主把玄天镜交给了我，我却没办法守护好玄天镜。”
　　苏辞冰听到祝茯橘把所有的错都归咎在自己身上，不由得将祝茯橘揽进了怀里：“宗主尚且守护不住玄天镜，何况是你呢，你已经尽力了，你没有什么错，魔族的事情都是其他人而起。”
　　祝茯橘沉默了一会儿：“可是我给很多人都带来了麻烦，你为了救我，还强行破境，如果没有我，你就不用做出这么有风险的事情。”
　　苏辞冰伸手轻轻将祝茯橘耳边的碎发放在耳后，语气之中也带着一丝内疚：“是我修为不够，才没有办法立刻救你，曲绛绡是不是又威胁你了，她对你说了什么？”
　　祝茯橘摇头说道：“曲绛绡的威胁不算什么，只是万魔窟一天不解决，就会有更多人受到生命危险，今日是宗主，明日就有可能是师尊，师娘。”
　　过了一会儿之后，祝茯橘才望向远处的云霞：“我想让大家都好好活下去。”
　　苏辞冰心中隐隐不安，感觉到祝茯橘的那片龙鳞在不断发烫，将祝茯橘抱得更紧了一些：“大家都会度过这次难关的，一定能想到办法！”
　　风郁从营帐之中走出来，就看到这样的一幕，她眸光微黯，迅速转过了身，远离了两人亲近的地方。


第129章 师尊
　　祝茯橘和苏辞冰相拥了一会儿，想到她手上的伤痕，不由得又心疼起来。
　　她将自己的佩刀放到一边，拉着苏辞冰到石头上坐下，解开了绑着伤口的绷带。
　　苏辞冰的双手被魔牢灼伤之后，伤口深可见骨，若不是她被曲绛绡关起来，苏辞冰也不会这么拼命。
　　祝茯橘眼圈不由得泛红起来，轻轻地吹了又吹：“看起来很疼。”
　　苏辞冰知道祝茯橘在意她，忍不住地亲了亲祝茯橘的侧脸：“不疼。”
　　祝茯橘圆圆的眼瞳瞬间瞪大了，连忙看向四周，没有人经过这里才放心一些。
　　苏辞冰看着祝茯橘紧张的样子，眼波之中漾出点点笑意：“师姐怕什么？”
　　祝茯橘松了一口气，轻咳一声：“我有什么好怕的，要是别人知道你亲我，你的清誉就没有了。”
　　苏辞冰眼眸之中的笑意变得更浓，情愫满得快要溢出来：“我的清誉不是给师姐了吗？”
　　苏辞冰一直盯着她看，祝茯橘的脸颊不由得变得热了起来。
　　她目光变得闪躲：“也可以不算的，以后你还是可以找到其他道侣的。”
　　苏辞冰语气瞬间变得冷了几分：“我为什么要找其他道侣，除了师姐，我不会同别人做那样的事情。”
　　她的爱决不允许任何怀疑，既然许给了师姐，那便是只有师姐一人的。
　　祝茯橘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她的手抚向苏辞冰的脊背：“我知道，我只是担心，如果我哪天遇到不好的事情——”
　　她的话音还未落，苏辞冰的手就抵住了她的唇瓣。
　　苏辞冰看着她，坚定地说道：“我绝不独活，倘若没有师姐，我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为了我，你也要好好活着。”
　　祝茯橘一时间怔楞在了原地，她一直都不知道，她在苏辞冰的心中竟然有这样的地位。
　　祝茯橘眼瞳之中的波光微晃，很快低下了脑袋：“可是我只是一只普通的小橘猫，你在路上走着，就会发现像我这样的小橘猫还有很多只，我也没什么特别的。”
　　苏辞冰低下了头，她的额头轻轻抵在祝茯橘光洁的额头上，龙角也轻轻蹭过祝茯橘额前的发丝。
　　她的声音低缓又有力：“我认识的大师姐，是独一无二的，她是世界上最耀眼的太阳，可以照耀温暖所有人，没有人可以替代她。”
　　祝茯橘不由得望着苏辞冰清冷的眼眸，她仿佛重新认识了一遍苏辞冰。
　　从前她总觉得，苏辞冰虽然长大了，修为也比她更高，但也和以前一样是默默跟在她身后，需要她照顾的笨小龙。
　　可是并不是这样的，苏辞冰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她也可以靠在这颗大树之上获得力量。
　　无论如何，她都会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她能够重新再活一世，就是要活得更加精彩耀眼，不能成为一个平庸之辈。
　　祝茯橘攥紧了拳头，放在了胸口上，给自己鼓劲：“谢谢你，苏辞冰。”
　　苏辞冰看着祝茯橘亮晶晶的眼瞳，师姐的眼睛一直都很明亮，只是这段时间笼罩了忧伤，拨云见月之后，又重新焕发了光彩。
　　她面色像是冰雪消融，语气温和：“师姐不必与我客气。”
　　祝茯橘面上重新露出灿烂笑容，挽住苏辞冰的手臂：“我感觉好多了，我们走吧，一起回营帐找师尊和师娘。”
　　苏辞冰却拉住她的手，停在原地没动，祝茯橘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疑惑问道：“怎么了？”
　　祝茯橘扭头看到了帐中匆匆掠过的浅色衣角，还有腰饰上带着银铃的香囊。
　　难道刚刚躲在帐篷后的是风郁师妹？
　　她和苏辞冰之间的事情，风郁师妹应该全都看到了。
　　祝茯橘想到风郁师妹一向爱哭，不知道会不会偷偷难过？
　　苏辞冰看着祝茯橘犹豫不决的样子，心中闪过一抹不满。
　　她虽然知道祝茯橘不会不管风郁师妹，但也不想让师姐在她面前在意别人，就出言转移话题：“宗主回太玄宗，让师尊代为执掌，其他宗门的人想必会来探听虚实，有些宗主长老都已经到了。”
　　祝茯橘刚刚一直都沉浸在悲伤情绪之中，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些人什么时候进入的营帐，她想到先前偷听到天剑宗宗主同古佛宗借菩提灯，想要用来找金睛虎的事情，面上不由得露出几分着急。
　　“该不会找师尊说什么吧？”她本想拉着苏辞冰一起进入营帐之中，又退回，忍不住来回踱步：“算了，我们先在外面等一等。”
　　旁人她不相信，但是她会信任师尊和师娘。
　　师尊和师娘养育了她这么久，一定是最爱她的，会有解决的办法，她现在进去说不定会给师尊师娘添乱。
　　苏辞冰发现祝茯橘的手心湿漉漉的，出了一层湿汗，面色紧张，猫耳朵也警惕地微微转动，担心地问道：“你怎么了？”
　　祝茯橘摇了摇头，强作镇定：“若是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要惊慌，师尊师娘会护住我的。”
　　苏辞冰眸中满是担忧，她猜测不到师姐这些天紧张的源头，可是又想到上辈子祝茯橘惨死的事情，想必都是有些关联的，今生今世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悲剧重演。
　　上辈子魔族暴乱，战火燃遍九洲，还是在千年之后，那时龙族之中的大多数前辈，包括母亲和姐姐在内，都已经因为寿元将至陨落，她要被迫当上龙族之主。
　　而这次战火提前到来，她与师姐虽然修为不够，可是龙族依然保存着实力。
　　苏辞冰朝着祝茯橘微微点头，应了一声好，立刻与母亲和姐姐联络，请求她们前来支援。
　　苏辞冰的求援得到了很快的回应。
　　她的姐姐苏幽澜是条急脾气的黑龙，本以为苏辞冰会带着祝茯橘回来，早早把亲事定下来，连两人在龙宫的喜房都给布置好了。
　　可是好消息迟迟没等来，水族还发现海岸线上无缘无故多了很多人族的尸体，她就意识到了不对，四处打探，知道妹妹所在的修真界遭逢魔族肆虐，就连忙拉着母亲一起带龙过来相帮。
　　[冰儿，我和母亲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还带了你的姑姑和姨姨们，这次一定会保护好你和小海参！]
　　[多谢姐姐。]
　　苏辞冰收到姐姐的传讯，一颗心安定了不少，姐姐年长她五百岁，修为很强，这次有大量龙族的加入，魔族想必不会那么猖狂了。
　　她和祝茯橘在帐篷之外等了一会儿，却忽然瞧见帐篷之内散发出一阵莲花盛开的霞光，又很快与澄澈圣明的佛光交相辉映。
　　正当两人感到疑惑之时，却见一盏通体碧绿的菩提灯从帐中飞了出来。
　　灯中融化着一团带着佛光的灯油，中间悬着一缕精魄用作灯芯，细看之下竟是霸气威武的金虎形状。
　　金虎看似被莲花般层层托举，实则是被莲花锁链困在其中，在里面挣扎不得，灯烛燃烧声之中夹杂着金虎的哀嚎之声，祝茯橘瞬间有些不寒而栗之感。
　　菩提灯无风自动，飞快旋转，很快落在祝茯橘的面前。
　　祝茯橘不由得后退一步，苏辞冰发觉来者不善，抽出长剑，一剑劈向了菩提灯。
　　恰在此时，其他人都从帐中走了出来，他们看见菩提灯停在祝茯橘和苏辞冰的身前，目光如炬，有几人互相交换个眼色。
　　菩提灯忽然又再次飞速旋转，这次调转了方向，迅速飞向了天剑宗宗主。
　　天剑宗宗主左转右闪，都没能逃过菩提灯。
　　菩提灯如鬼魅一般，死死地缠着天剑宗宗主，急得天剑宗宗主绕柱而走。
　　流云宗瑶玉真人见到这一幕，不由得拊掌笑道：“哈哈，看来天剑宗宗主身上有金睛虎血脉，这才让菩提灯能够抓住不放，可真是让我们好找啊。”
　　她仰头看向古佛宗宗主和千秋真人，提议说道：“正好天剑宗宗主心忧天下，又修为高深，如今封印群魔，全都要仰仗天剑宗宗主了，我们几人便把他送去封印万魔窟如何？”
　　天剑宗宗主一听这话，本来是想躲避菩提灯，如此也不躲了，呵斥道：“本座是人修，哪里来的虎族血脉，瑶玉真人信口雌黄，若是你再胡搅蛮缠，休怪本座不客气！”
　　瑶玉真人朝着天剑宗宗主哼笑几声，惹得天剑宗宗主暴怒起来，一掌击开菩提灯，菩提灯被重重地击落在地上，碎成了两半。
　　瓷器清脆的碎裂之声，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愣，一同看着天剑宗宗主。
　　祝茯橘也惊讶地咦了一声，早知道菩提灯那么不中用，她也用不着担惊受怕这么久了。
　　天剑宗宗主也没料到菩提灯一击就碎，她目色之中透着一抹难以置信，目眦欲裂，深深藏起一抹惊慌之感，面色张皇地望着其他人。
　　古佛宗宗主看着自己刚借出去的镇宗之宝，就这样被天剑宗宗主破坏，心疼地将菩提灯收起来，不由得急火攻心，扶紧了禅杖才不至于倒下：“天剑宗宗主，这就是你借菩提灯的用处，我佛门至宝轻易不借给外人，今日你故意打碎我们的镇宗之宝，难道就是这样为了与我古佛宗为敌？”
　　天剑宗宗主急忙解释道：“当然不是，我借走菩提灯之时，就已经说过，绝对不是为了一己私欲，一定是菩提灯年久失修，才会如此，还请方丈息怒。”
　　古佛宗掌门不听她的解释，面色一片铁青：“天剑宗宗主，菩提灯从未有错，还望慎言！”
　　瑶玉真人又再次跳出来说道：“天剑宗宗主此举，我看也不是故意的，方丈大师息怒，菩提灯碎了，让天剑宗宗主补补就好了，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应该封印万魔窟吗？”
　　茯苓同瑶玉真人一唱一和道：“正是，天剑宗若没有合适的材料，来修补菩提灯，太玄宗也可以略尽绵薄之力，借一些给天剑宗宗主。”
　　这话不说还好，说多了难免有种火上浇油之感，古佛宗掌门不但没有息怒，反倒在掐起了一道金刚掌。
　　天剑宗宗主面色也闪过一抹难堪，她看着茯苓冷冷说道：“你是天剑宗的长老，早就与千秋真人合离，如今你这般袒护太玄宗，背弃天剑宗，不觉羞愧，还敢如此见风使舵？”
　　千秋真人将茯苓护在身后，冷笑道：“天剑宗宗主真会颠倒是非黑白，破坏菩提灯之后，还要倒打一耙，这就是天剑宗的道义，祝某如今也算是领教了。”
　　天剑宗宗主被千秋真人激得面如猪肝，冷静下来之后，又看向古佛宗的掌门：“菩提灯被毁，天剑宗愿意付起这个责任，一定会全力补偿贵宗，正如瑶玉真人所说，封印万魔窟要紧，而我身上确实没有金睛虎的血脉，我可自证给你们看！”
　　瑶玉真人轻嗤一声：“谁知道你的自证是真是假，修真界法宝数不胜数，连夺舍之事都能做出来，掩藏真正的血脉也不是没有可能。”
　　天剑宗宗主被她气得张口结舌，瑶玉真人的猜测虽然有一部分依据，可是众人细想之下，也实在是有些荒谬了。
　　妖修的习性终究是与人修不同，能够成为一宗之主，必然是要经历层层选拔的，妖修之身早就露出破绽了，至少会有些捕风捉影的传闻。
　　更别提天剑宗还是守旧的门派，绝对不会允许妖修登上尊主之位。
　　最终蓬莱宗宗主做了和事佬：“行了，都少说两句，菩提灯被毁，已经成了无法改变的事实，想到找到金睛虎族难上加难，如今只有最后一计可以施展了。”
　　众人听了蓬莱宗宗主的话，都稍稍压制了怒火，等着蓬莱宗宗主献计。
　　而站在一旁的苏辞冰和风郁，都从这些宗主长老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些端倪。
　　原来这些人刚刚拿出菩提灯，不会为了别的，而是找到金睛虎族，结合这些人贪婪的目光，不难猜到如果找到金睛虎族，他们做出什么恶事。
　　幸好菩提灯被毁，师姐也免于一难，不然以太玄宗一己之力，就算是再加上龙族，与其他四大宗门对抗，又有上古魔族的外敌，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苏辞冰猜测刚刚一切都是师尊所为，师尊一向宠爱师姐，必然不想师姐卷入纷争，才会出此下策。
　　苏辞冰观察着蓬莱宗宗主脸上细微的表情，发现蓬莱宗宗主在说起最后一计之时，眼尾的余光轻轻扫过一眼千秋真人，在千秋真人的眼睫眨动一下默许之后。
　　蓬莱宗才开始缓缓开口道：“此计为最后一计，我们每个宗门之中各抽出一人，利用天地之间的规则，来担任五行灭魔大阵的守卫者，需要为大阵祭献力量，一旦大阵落成，无论多少个魔族进入其中，都会被大阵碾成碎渣，如此危机自解。”
　　在场所有宗主长老的目光不由得变得郑重起来，此阵一旦开启，不但魔族会死，守卫者也断然没有活下来的可能，史书上记载的那些开启此等阵法的长老，无一不是为了修真界被碾成了养料。
　　他们都是从寂寂无名之辈，一点点走上现在的位置，名声地位样样不缺，要是机缘巧合，说不定不到百年，就能飞升成仙。
　　为天下之人牺牲，说起来道义无双，可是千万年沧海桑田之后，谁还不是一抷黄土，就算是被做传立书，又有几人会记得这些人的功绩。
　　这些曾经商量着要取金睛虎族性命的修士，口口声声让金睛虎族为天下人牺牲之时，一个个说得冠冕堂皇，可是轮到他们自己之时，终究还是胆怯了。
　　天剑宗宗主不由得问道：“这阵法果真就是那么有效吗？若是没有用，大家不是白白牺牲了？”
　　蓬莱宗宗主淡淡说道：“尽管放心，千秋真人是阵法宗师，她有办法让阵法持续稳定下去，魔族之危迫在眉睫，玄天镜被盗走，庄宗主也身受重伤，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天剑宗宗主仍不死心：“我们这些人就算都牺牲了，只能困住魔族，天空之中的血月到时候怎么办？只要万魔窟存在，天地之间永远像是有个裂口，不得安宁。”
　　古佛宗掌门的白眉皱了皱：“天剑宗宗主所说的不无道理，此事后患无穷，修真界仅此一战，实力大跌，若是镇守宗门的人都没了，谁还能守护天下人平安。”
　　一直沉默的流云宗宗主开口提议道：“那就做好两手准备，一是按照蓬莱宗宗主所说，筹备灭魔大阵，二是另派一些人，再去寻找各地的虎族，若是这些虎族之中金睛虎的血脉，就用来封印万魔窟。”
　　“若是我们这些人，完不成封印万魔窟之事，还可以交给下一代的修士，总好过群魔横行，让整个九州大陆遭受战火。”
　　流云宗宗主此言既出，一直反对的人都说不出话来了，他们先前拿出道义的大旗，要让别人顾全大局，如今反倒是像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只能被人牵着鼻子走。
　　千秋真人见大家都默不作声：“既然诸位都同意了，就由本座就来准备灭魔大阵。”
　　就当此时，人群之中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我不同意！”
　　千秋真人的目光看向来人，发现是眼圈泛红的祝茯橘。
　　祝茯橘的泪水在眼眶之中打转，一直盯着千秋真人。
　　站在千秋真人身侧的茯苓，看着祝茯橘这个样子，也盈满眼眶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祝茯橘冲到了千秋真人的身前，一下子就将千秋真人紧紧地拥入怀中。
　　她像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抱紧千秋真人的手臂都在不停地颤抖，声音透着绝望：“我不同意，师尊，我不要你去准备灭魔大阵，我要你一直陪着我，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苏辞冰见到这一幕，眼尾泛红，站在了师姐的身后。
　　风郁的眼泪已经滚落在面颊上，和师娘拥作了一团。
　　千秋真人宽厚的手掌抚摸着祝茯橘的后脑勺，像是祝茯橘小时候那样，给难过的小猫咪顺毛，语气温柔又透着几分无奈：“这么大了，怎么还和一个小孩子一样。”
　　她看着苏辞冰，将苏辞冰也揽入怀中，叮嘱说道：“以后好好照顾你师姐，她是个长不大的，还要让你操心。”
　　连祝茯橘都能意识到师尊想要替代她牺牲的意图，还要将对祝茯橘有威胁的宗主长老一起带走，留给祝茯橘成为一方大能的成长时间，苏辞冰又如何不知呢。
　　她和师姐都是被师尊一手带大的，师尊在她心中恩重如山，只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此局竟然是无解之局。
　　无论是师尊还是师姐，都是她生命之中不可缺少的亲人。
　　苏辞冰抱紧了千秋真人，满是不舍：“我和师姐还需要师尊！”
　　祝茯橘想到又要失去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不由得攥紧了师尊袖摆，指尖忍不住发抖，殷红的唇瓣咬出了一抹血痕：“我说了不同意，如果师尊执意如此，那我宁愿赴死，也做不到踩着师尊的尸骨茍活于世，那样和生食师尊的血肉又有什么区别？！”
　　千秋真人心中很是感动，知道自己养的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好猫猫，可是她的眸光还是变得严肃起来，给祝茯橘施了一个禁言术。
　　她怕爱徒在情急之下说出身世，那样一切都将会前功尽弃了。
　　千秋真人低叹了一口气，看向其他人解释道：“让大家见笑了，我的大徒儿茯橘被我养得骄纵了些，诸位请回吧，一切还是按照刚刚我说的计划执行，大家都准备一下吧。”
　　尽管如此，众人的眼眸之中都是动容之色，修真界之中师徒之情，大部分都有数百年之久，都已经生出了感情来，生离死别之际，难免感伤。
　　“好，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瑶玉真人望着千秋真人与三个徒儿，想到自己的徒儿晏思然，她的徒儿虽然平日里脾气臭臭的，但是嘴硬心软，关心她的时候也很细心。
　　要是傻徒儿知道她要陨落，也不知道会哭成什么样子。
　　瑶玉真人生性豁达，见其他宗主长老都走了，才慢慢踱步走到了千秋真人身前，拍了拍千秋真人的肩膀，无声地离开了。
　　祝茯橘被师尊禁了言，眼睛憋的红通通的，抓着千秋真人的袖摆，一点都不愿意和师尊分离。
　　她为了不被师尊甩开，像是小时候耍赖时那样，变成了一只小胖橘，用自身的体重拖住师尊的步伐。
　　千秋真人对小橘猫一点办法都没有，解了禁言术，一把捞起毛茸茸的祝茯橘抱到了营帐之中。
　　茯苓拉住苏辞冰和风郁两人的手，设了隔绝窥视的阵法在帐篷之内。
　　千秋真人温柔地用指腹给祝茯橘擦拭脸颊上的泪珠：“你这只没良心的小猫，想让师尊白发人送黑发人就直说，整日说这样要生要死的话，也不怕犯了忌讳，是想气死为师吗？”
　　祝茯橘的眼睛像是水洗过的澄澈，泪水像是开了阀门似的越聚越多，跪在千秋真人的脚边：“反正我不要师尊去做灭魔大阵的守卫，真的要封印万魔窟，就用我的命吧，我愿意用自己的命换天下人的命！”
　　风郁听着祝茯橘的泣音，心中也变得又闷又疼，想要抱住伤心的师姐。
　　苏辞冰更是顾不得手伤，抓住了祝茯橘毛茸茸的猫爪，像是要守住唯一的珍宝。
　　茯苓也揽着千秋真人的肩膀，默默垂泪，又别开眼去。
　　千秋真人又何尝不会动容呢，她从祝茯橘那么小一只的时候，一点点地养了这么大，还没有来得及看到小橘和小冰结为道侣的那一天。
　　千秋真人语重心长地说道：“无论什么时候，我们小橘都不能为了天下人而牺牲自己，在师尊和师娘的心里，小橘的命比天下人的命都重要，师尊无能，只能为你做到这一步。”
　　祝茯橘怔怔地望着千秋真人，眼泪珠子就像是断了线一样，不断地往下掉落。
　　她就知道，师尊是最疼爱她的，就是因为这样，她也绝对不能接受和师尊分离。


第130章 过往
　　自从祝茯橘知道关于灭魔大阵的事情之后，便整日跟在师尊的身边寸步不离。
　　苏辞冰知道师尊是为了大师姐才会如此，她要尽快巩固初到元婴境界的修为，以便日后可以出更多的力。
　　风郁白日里炼制各种毒药，夜里也不忘记修行，她不能比苏师姐差，一定要比苏师姐做的更好。
　　茯苓则要为两个徒儿指点她们修行上的迷津，将对道侣的担心紧紧压在心底。
　　景行与她相守千年，她们相约白首，生死相随，哪怕是她和景行都不在了，小橘还可以和师妹们互相照顾。
　　祝茯橘知道这样的阵法会耗尽师尊的修为，偷偷记住阵法的关键，决定在关键时刻破坏阵法救出师尊。
　　千秋真人见小橘跟在她身边不吵不闹，反而开始关注她布置的阵法，早已看出了小橘的心思，摸了摸祝茯橘的脑袋，将她带到了一处单独的营帐之中。
　　师徒二人坐在同一处，千秋真人用灵气斟了两杯灵茶，两人各分了一杯。
　　茶香杳杳，雾气氤氲着两人的眉眼。
　　祝茯橘好些日子没有这样和师尊坐在一起，这种感觉就像重新回到了小时候，她会经常跳到师尊的腿上，向师尊讨要小鱼干，吃饱了还会躺倒在师尊腿上舔毛，还会在师尊离开时，偷偷喝两口师尊茶盏中的水。
　　以前总是觉得那样的日子很平常，现在却恍然之间发觉，再也回不到当初的时光了。
　　师尊两鬓之间悄然之间生出了许多华发，如同细雪落在发间，她以前经常听说，多思多虑的人才会如此，不然以师尊的修为，她的面容绝不会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改变。
　　师尊一定是把所有的担子都压在自己身上，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祝茯橘走到师尊的身后，给师尊捏了捏肩膀，心疼道：“师尊，你都长白头发了，我们能不能不要管这里的事情了？”
　　千秋真人感受着祝茯橘的小猫爪子按揉，眉眼松弛了下来：“人老了，总是会有白头发的，师尊已经有三千多岁了，这些都是正常的。”
　　她拍了拍祝茯橘的手背，温声说道：“小橘，你坐到师尊身边，师尊有事情要和你说。”
　　祝茯橘坐到了师尊的身边：“师尊，什么事情？”
　　千秋真人伸手抚了抚祝茯橘额角散乱的鬓发，理顺到耳边，柔和的眸光落在祝茯橘的脸颊上，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够：小橘，为师原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祝茯橘被师尊的话砸晕在了原地，呆愣了好久，才疑惑地说道：“.......那师尊是和那些魔修是一样的吗？”
　　千秋真人被祝茯橘的反应一下子逗笑了：“为师是人，只是为师生活过的世界，和小橘不一样，那里的小猫咪不会变成人，也不会有魔族，大家都是凡人，无法修仙。”
　　凡人活不到百年，而且没有任何功法，在修仙界之中的妖兽都能一爪拍死一个凡人，师尊一定生活得很艰难。
　　祝茯橘不禁心疼地问道：“师尊来到这里一定很不适应吧，有没有人欺负师尊？”
　　千秋真人没想到一向顽皮的徒儿会说出这种话，心中有种说不出的熨帖，如同隔着时光浩荡的长河，被自己亲手养大的猫猫治愈了一样。
　　她轻声说道：“刚开始是觉得不适应，还险些被人用火给烧死了，后来遇到了一些很善良的朋友，她们帮我度过了难关，带着我一同修炼，进入了宗门，见识到了更广阔的天地，还认识了携手一生的伴侣。”
　　祝茯橘捏紧了拳头，气愤道：“那些要烧死师尊的人，后来有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
　　千秋真人微微一笑：“自然是惩治了。”
　　祝茯橘松了口气：“那就好，谁都不能伤害我的师尊！不然我一定会让她们好看！”
　　千秋真人摸了摸徒儿的脑袋：“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都过去几千年了，那些人也早都化作了一抷尘土。”
　　祝茯橘不由得仰头问道：“师尊喜欢现在生活的世界吗？”
　　千秋真人面露笑意：“喜欢，这里有你师娘，还有你和小冰，郁儿，小曲，你们都是好孩子，我在原来的世界已经没有亲人了，你们都是为师最亲近的人。”
　　祝茯橘困惑不解地问道：“既然这样，为什么师尊还要执意离开我们？”
　　千秋真人温声说道：“因为每个人的生命之中都有必须要做的事情，这是师尊自己选择的路，万魔窟总要有人出面去解决。”
　　祝茯橘焦虑地左右踱步了好几圈，愤怒又难过地说道：“那也不应该是我的师尊啊！”
　　她的眼泪控制不住地啪嗒啪嗒往下滚落，汇聚得越来越多，烫湿了千秋真人的手背。
　　千秋真人看着祝茯橘流泪的样子，她的心也不禁揪疼起来，当她知道祝茯橘的命格那刻起，就知道这个孩子此生要经历许多风霜雨雪。
　　小橘的母亲已经过世了，她不能庇护祝茯橘，那谁还能为祝茯橘来考虑呢？
　　千秋真人轻柔地擦过祝茯橘眼角的泪珠，柔声说道：“师尊身为凡人，已经活了几千岁了，早就已经值回来了，我们小橘还这么年轻呢。”
　　祝茯橘脸颊上的泪痕未干：“可是没有师尊在我身边，以后的日子也没有什么意义！”
　　她用力攥紧了双拳，手臂也因此不住地颤抖，转过身去，背对着千秋真人快步离去。
　　千秋真人看着祝茯橘冲动的样子，生怕祝茯橘做出傻事，一挥衣袖，便将祝茯橘困在了猫爬架上。
　　祝茯橘在巨型的猫爬架上爬上爬下，就像是身处在迷宫之中，走不出猫爬架上的机关阵法。
　　千秋真人看着猫爬架之上的小橘猫，发现她还和小时候一样可爱，不禁微微一笑，将猫爬架缩小后收入了袖中。
　　“小橘，这段时间你就呆在猫爬架上，等为师办完了正事，就让人放你出来。”
　　祝茯橘在上方听到师尊的声音，急得用爪子刨着猫爬架，将猫爬架抓得砰砰直响。
　　这次没有祝茯橘捣乱，所有的阵法都按照严密的计算之后，开始精准地运转起来，威力震撼磅礴。
　　正当千秋真人负手而立之时，忽然看到苏辞冰匆匆赶了过来。
　　她有意避而不见，苏辞冰却主动迎了上来，拦住了千秋真人的去路：“师尊，大师姐没和您在一起吗？”
　　千秋真人沉吟一声：“小橘这几日都在帮我整理法器，我让她在营帐里休息，现在她睡得正熟，不要打扰到她。”
　　苏辞冰看了一眼营帐的方向，又看向千秋真人，眸光微沉：“师尊，您还是决定要开启灭魔大阵吗？”
　　千秋真人目光柔和：“苍生有难，岂能袖手旁观，你以后多照顾一些你师姐，她性子顽劣，又容易冲动，只有你才能管得住她。”
　　苏辞冰抿了下唇角，眸光轻晃：“我会照顾好师姐，师尊也要好好保重自己，只有师尊在，大家才能安心除魔。”
　　千秋真人脸上露出欣慰的神情：“好。”
　　苏辞冰望着师尊的背影，神色出现了些许变化。
　　她在修炼过程中，忽然感觉心口一阵灼烫，原本缺少的那一片护心鳞，早已连接到师姐的骨血深处，师姐受难之时，她也会感同身受。
　　定然不会师尊所说的那番，师姐主动帮师尊做灭魔大阵有关的事情，而是师尊和师姐之间发生了争执。
　　苏辞冰盯着师尊离开的方向，攥紧了佩剑，又缓缓松开，去寻到师娘所在的地方。
　　茯苓正在教导风郁功法，见苏辞冰面露急色走来，走上前去问道：“小橘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风郁也看向苏师姐的身后，没有见到祝茯橘，也满是担心：“大师姐怎么没回来？”
　　苏辞冰沉声说道：“方才我去寻了大师姐，正好遇到了师尊，师尊说大师姐在帮忙整理法器，可是师姐身上有我的护心鳞，师姐在师尊的袍袖之中。”
　　茯苓一听这话，脸上也露出几分惊讶：“景行怎么会突然对小橘动手呢？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让她把小橘放出来！”
　　苏辞冰蹙眉说道：“师娘，我们一起去吧。”
　　风郁也拉住了茯苓的衣角：“师尊也许为了拖延时间，师姐舍不得师尊，可师尊又执意救下师姐。”
　　茯苓管不了这么多了，着急说道：“不管景行在做什么，也不能把小橘给关着，咱们都是一家人，应该同舟共济！”
　　苏辞冰见茯苓快步去寻师尊，一同跟上了茯苓的步伐。
　　她们到了之后，发现营帐之中空无一人，只留下了一个缩小版的猫爬架。
　　茯苓将猫爬架放在掌心之中，寻找祝茯橘的身影，可是猫爬架却自动旋转起来，竟然将三人一同吸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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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时间忙着搬家，实在是没有停歇，沉不下心写作，现在慢慢找回状态，以后尽量每天恢复更新，请大家拿着小皮鞭监督我。[狗头叼玫瑰]


第131章 援兵
　　祝茯橘在猫爬架中困了很久，只能窝在迷宫一样的猫窝里，就当她快要放弃挣扎的时候，忽然发现了乍明的光线。
　　祝茯橘圆圆的猫脑袋从猫窝里探出头来，突然看到了缩小的师娘和师妹们，不由得发出一声惊讶的“喵呜”声。
　　她的鼻尖靠近茯苓，闻到师娘身上的气息，又挨个闻了闻苏辞冰和风郁身上的味道，都和自己记忆中的一般无二。
　　祝茯橘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猫尾巴弯成了一个问号：“师娘，你们怎么会出现在猫爬架上？”
　　茯苓摸了摸大橘猫身上油光发亮的皮毛：“我听辞冰说，你师尊把你关起来了，就一起过来找你，来到这里后，却没看到你师尊，反而一起进入猫爬架的阵法了。”
　　祝茯橘着急说道：“师尊把我关在这里后，我就看不到外面了，不但出不去这个阵法，也不知道师尊去了哪里。”
　　她求救的眸光看向茯苓：“师娘，你可以破解师尊的阵法吗？”
　　茯苓望向四周层层叠叠的阵法，眸中已经有了应对之策：“你师尊是故意要困住我们，我看应当先从猫爬架最顶层的阵法开始解开，小冰可以和我一起，小橘你先把我们送上去。”
　　祝茯橘点头说道：“好，师娘，我和你们一起上去吧。”
　　苏辞冰的龙角被祝茯橘的白胡须轻轻扫过，伸手将祝茯橘的胡须理顺了一些：“师姐，你在底下等着我们，我们会很快救你出去。”
　　祝茯橘好几日没见到苏辞冰，也很是想念她。
　　不同于苏辞冰的克制，她忍不住猫脑袋轻抵在苏辞冰的肩膀上，胸腔之中也发出呼噜呼噜的响声，全然都是依赖信任的样子：“嗯，我会乖乖等着你的。”
　　苏辞冰发现师姐唯独主动对她撒娇，不禁想到这次师姐被师尊关起来，她一向镇定，这次心底的慌乱无处安放，仿佛再也见不到师姐那般彷徨无措。
　　她克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忍不住地紧紧地抱住祝茯橘，柔软的唇瓣亲了一下祝茯橘的额头：“你现在送我和师娘上去吧。”
　　祝茯橘亦觉得有几分羞意，耳朵烫烫的：“好。”
　　她连忙伸出粉色的爪垫，将茯苓和苏辞冰一同放在爪心上，送到最顶上的平台解开阵法。
　　茯苓看着两小只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样子，明媚的眼眸之中漫出些许和蔼笑意。
　　她仿佛见到了自己和景行年少初逢的日子，也是和小橘小冰这般。
　　可是想到景行如今为了小橘执意如此，又将阵法设置得如此困难，像是做好了最坏的准备，不免在心底涌上了几分哀伤。
　　风郁望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暗自掐紧了泛白的指尖，告诫自己只要师姐一切平安，就不要再去想那些乱七八遭的念头。
　　苏辞冰在阵法上尽得千秋真人的真传，茯苓提点了她几句之后，苏辞冰便可以快速掐诀去解除右边难度较高的阵法。
　　风郁专研蛊术，对阵法的感知力虽稍逊于苏辞冰，悟性也很强。
　　她看着师娘和苏师姐在上方有条不紊地解开阵法，很快看懂了一些关窍，解开自己身侧的一些阵法。
　　祝茯橘看着大家一同营救自己，而她在猫爬架上只能维持猫猫形态，不方便用术法帮助众人。
　　祝茯橘不由得在心中暗自祈祷，希望在这段时间之内，师尊还没有来得及开启灭魔大阵，。
　　祝茯橘等了一会儿之后，看到风郁师妹停了下来，连忙关心道：“风师妹，你要是累了，就先休息一会儿，在我旁边陪着我吧。”
　　风郁将目前自己能做的都做了，手指抚过祝茯橘蹭过来的柔软猫耳朵，眸中满是担忧：“师姐，你在里面有没有饿到，我身上还有一些小鱼干。”
　　她从衣袖之中拿出小鱼干包裹，打开之后，里面小鱼干还是酥脆的，散发着香香的味道。
　　祝茯橘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不由得吞了吞口水，这些日子一直都在斩除魔族，饿了就吃一些辟谷丹，好久没有吃小鱼干了，都不知道风郁是何时为她准备这些的。
　　她有一些想吃小鱼干，可是又想到自己拒绝了风郁，又要吃她的小鱼干恐怕不好。
　　祝茯橘亮晶晶的眼睛望着小鱼干，不由得发出呼噜呼噜的响声，看了一眼风郁，又不由得望向正在和师娘一起解开阵法的苏辞冰。
　　苏辞冰还在专心解开阵法，祝茯橘心虚了一下，经不住美食的诱惑，朝着风郁张开了嘴巴。
　　风郁主动捏起小鱼干，投喂到了祝茯橘的口中。
　　祝茯橘咬到香酥的小鱼干，明亮眼眸之中的光芒越发明显，雪亮的小尖牙齿咬在鱼身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风郁带来的那一包鱼干，很快就被祝茯橘给吃光了。
　　风郁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看到师姐光滑茂密的猫毛上沾了一些碎屑，猫猫的胡须上也沾了不少，伸手将祝茯橘猫毛上的碎屑都给拨掉了。
　　祝茯橘为了感谢美味的小鱼干，用脑袋蹭了蹭风郁：“小鱼干真好吃。”
　　风郁的手抚摸着师姐的猫猫脑袋，温声说道：“师姐，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我帮你揉揉，这段时间我都很担心你。”
　　祝茯橘想到自己不懂阵法，也帮不上师娘和苏辞冰的忙，能不捣乱都不错了，就给风郁捏了捏自己受伤的那只猫爪子。
　　苏辞冰正在专心解着阵法，低头不经意间看到祝茯橘不但吃了小鱼干，还让风郁帮她捏爪爪，眸中划过一抹冷意，掌心之中凝出一片霜雪，翻转掌心往下覆去。
　　晶莹剔透的雪花从半空之中坠落下来，落在橘红色的猫毛上，瞬间将祝茯橘毛茸茸的猫爪子给冻成了冰雕。
　　祝茯橘不由得抬头望向苏辞冰，发现她的眼眸之中含着愠怒之色，立刻将小爪子从风郁的掌心之中抽了出来。
　　风郁也感觉到如芒在背的寒意，她自知应当遵照之前与苏师姐定下的君子之约，可是每当看到大师姐的时候，她都会忍不住地关心大师姐，见到大师姐平安，一颗心才能落到实处。
　　大师姐被师尊关在这里这么久，没吃没喝，手还受了伤，又变回了猫猫的样子，看着可怜又让人心疼。
　　风郁在苏师姐目光的压迫下，私下又运转灵气，想要帮助祝茯橘解除冰封。
　　祝茯橘摇了摇猫脑袋，知道有点不妥，自己用火灵气融化了冰封的猫爪。
　　她烘干了猫毛之后，将自己的身体缩小了一些，顺着猫爬架往上爬了几百米，后脚垫轻盈一跃，跳到了苏辞冰的腿边。
　　苏辞冰有些生气，不打算理会这只花心小猫，但是祝茯橘的小猫爪子搭在她修长的双腿上，又是伸懒腰，又是故意磨爪子，还在她的脚边倒下露出软乎乎的肚皮。
　　她将祝茯橘从脚边捡起来，不满意地捏了下祝茯橘的小肚子，又拍了拍祝茯橘的猫屁股：“为什么过来打扰我解除阵法？”
　　祝茯橘的猫尾巴缠住苏辞冰的胳膊，两只毛茸茸的前爪也抱紧苏辞冰的胳膊，圆圆的猫脑袋也贴在苏辞冰的身上：“我想陪着你。”
　　苏辞冰斜睨了一眼懒洋洋的小橘猫，手臂震开祝茯橘圆滚滚的猫身子。
　　祝茯橘还是紧紧地贴着她，还舔了舔苏辞冰的龙角：“小冰龙，别生气了~”
　　苏辞冰的龙角染上了一抹绯意，到底是没有继续推开祝茯橘，纵容着祝茯橘在她的龙头上放肆。
　　千秋真人留下来的阵法让茯苓和苏辞冰还有风郁三人，耗费了一天一夜的时间。
　　祝茯橘原本蹲在苏辞冰的肩膀上，一直盯着解封阵法的进度。
　　后来祝茯橘越等越着急，当阵法解开的那一刻，祝茯橘先一步御剑离开了，苏辞冰等人也紧跟在她身后。
　　帐篷的门一拉开，外面的景象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天空之中出现了庞大的漩涡，原本属于魔界的万魔窟，不知何时移到了半空之中，那些屠杀仙门的魔族，如今都被吸入灭魔大阵之中，堙灭成了阵阵黑烟。
　　群魔悲鸣，一道道肆虐的魔气如同洪流一般，被灭魔大阵的浩然正气冲刷，这些斑驳的能量，无法一下子被天地吸收吐纳，大地开始出现巨大断裂，天空也被一分为二，皆是地狱景象。
　　茯苓望着眼前灭魔大阵已经开启，想到自己的道侣，连忙御剑朝着灭魔大阵的方位奔去。
　　祝茯橘等人也紧随着师娘的身后，当到达灭魔大阵之时，四周俱是被滔天嗜血的魔气围住，无人可以进入其中。
　　茯苓看着魔焰如火，想起自己曾经与道侣立下生死相随的誓言，心中悲痛，不顾一切地要冲入灭魔大阵之中，却被徒儿们给拦住了。
　　“师娘，灭魔大阵现在不稳定，会吞噬一切的，我们先找准时机，一起想办法救出师尊！”
　　祝茯橘可以感应到师尊还活着，她记得曲绛绡也是魔族，在一群魔物之中寻找曲绛绡的身影，却没有找到曲绛绡任何踪迹。
　　明明前几次的进攻曲绛绡明明都来了，为什么这次曲绛绡却没有来？
　　难道只能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师尊祭献于灭魔大阵之中吗？
　　正当祝茯橘焦急地拿出魔族令牌，给曲绛绡传讯却未得到任何回应之时，忽然在天际听到了一阵阵刺破长空的龙吟之声。
　　所有人都不由得朝着远处望去，数百只巨龙气势磅礴，在血雾之中穿行而过，带领着四海水族，一同朝着战场的方向奔来。


第132章 束手就擒
　　数百龙族在云层之中若隐若现，金色的流光均匀地铺陈在它们身上，晦暗魔气被金光冲出阵阵裂隙。
　　为首的金色巨龙气势磅礴，碧蓝色的龙目在狂暴的黑色魔气之中，犹如壮丽的灯塔。
　　金龙的眸光落在苏辞冰的身上，她已经好久不见女儿，龙目深处闪动着深邃的光芒，凝视片刻之后，眼尾的余光才看向了站在苏辞冰身边的祝茯橘。
　　紧跟在金龙身侧的黑色巨龙，龙首昂扬姿态霸气，也同样打量着祝茯橘。
　　当龙族首领的目光汇聚在一只猫身上之时，其他龙族都纷纷对祝茯橘侧目而视起来，发出阵阵龙吟之声。
　　若不是在这种危急时刻，摸不着头脑的祝茯橘真想抓条龙问问，看她干什么，她身上又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苏辞冰见到母亲和姐姐带着龙族前来，立刻化作冰龙迎了上去，同母亲和姐姐说了当前的情况，希望族人可以合力将灭魔大阵破开一条缝隙，阻止师尊的举动。
　　金色巨龙号召数百条龙族，一同以身上的龙鳞合力凝成了一柄金色巨箭，尖锐无比地射入灭魔大阵之中。
　　灭魔大阵固若金汤，先前绞杀了大量的魔族，在利箭刺穿的瞬间泄了些许魔气，天地之间顿时发出了强烈的震荡之声。
　　那些泄露出来压缩到极致的浓郁魔气，如同一柄柄尖锐的暗器，向着四周疾射而去。
　　没有来得及防备的修士，俱是被魔气击穿，不但溅射出数道血雾，就连神魂也被撕裂，瞬间荡然无存。
　　“小心魔气！”
　　苏辞冰龙拳一挥，击碎了一道朝着祝茯橘而去的魔气。
　　那道魔气四分五裂，稍减其势，仍旧是凶悍异常，朝着祝茯橘等人的方向急射而去。
　　茯苓侧身提剑，一剑斩碎了数道魔气，又去营救两个徒儿，剑花如雨，挡住了大部分的魔气。
　　祝茯橘见有三股魔气分别朝着她的面门和丹田而来，一掌先推开了离她最近的风郁，同其中两道魔气错身而过。
　　她右手受伤，只能左手提刀，挡住那道接近丹田的魔气，魔气与长刀相接，四溅的魔气将她的左手划得尽数是伤口，满手皆是淋漓的鲜血。
　　风郁及时飞回祝茯橘的身侧，运转长剑同祝茯橘合力击退魔气，她看到师姐手背上的累累伤痕，连忙问道：“师姐，你的手没事吧？”
　　祝茯橘将疼痛难忍的左手背在身后，封闭痛感，同风郁说道：“我没事，趁着龙族帮我们将灭魔大阵打开一道裂隙，我们快些进去救下师尊！”
　　她御起长刀，躲避时而擦过的魔气，又朝着茯苓的方向飞去：“师娘，我们一起去！”
　　茯苓站在三位徒儿的前方，单手结印，抵挡魔气造成的伤害，迅速进入灭魔大阵的短暂缝隙。
　　她们四人刚一进去，灭魔大阵就已经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外人再也无法进入阵中。
　　千秋真人设计的灭魔大阵乃是阵中阵，第一层的阵法虽然能够借助所以龙族之力，强行破开，但是第二重阵法，还需要她们四人分别去破坏阵眼的位置，才能走到灭魔大阵的中心。
　　祝茯橘这段时间跟在师尊身边，虽不擅长阵法，为了是师尊，也强迫自己记住一些关键位置：“师娘，我记得师尊在震坎离巽这四个方位各设置了单独的阵法，只要破坏之后，我们应该就能见到师尊了。”
　　茯苓和风郁已经准备好了立刻前去，苏辞冰却拉住了两人的手腕，眉眼严肃：“先等等，师尊既然决意如此，就绝对不可能让师姐轻易找到破绽！师姐身上有金睛虎族的血脉，一眼便能看穿幻境，可以寻找真正的破解之法。”
　　祝茯橘差点忘了自己身上的血脉之力，运转自己身上的妖力，碧绿眼瞳变成耀眼金色。
　　可是这次却没有料想之中那么容易，她以往一眼就可以看穿的破绽，如今视野就像是蒙上一层黑雾一般。
　　祝茯橘双眉紧锁：“不行，师尊对我有所防备，我找不到任何破绽。”
　　苏辞冰见祝茯橘灵台因此染上了一层淡淡魔气，用手覆在她的额头之上，以自身灵气为她消解这层魔气：“没关系，至少我们可以排除掉先前你提供的四个方位，我和师娘现在去推演师尊留下的阵法。”
　　时间紧急，苏辞冰和茯苓立刻开始了推演阵法，在确定完正确的方位之后，祝茯橘等人按照顺序分别进入了不同的方位之中，分别进入了阵法之中。
　　祝茯橘破坏了属于自己方位的机关兽之后，见到自己的面前三团光柱分别依次亮起，知道师娘和师妹们那边，已经转动好了机关。
　　正当祝茯橘准备转动机关之时，她的手忽然被一只苍白的手覆盖住了。
　　那双冰冷的手上爬满了鲜艳的魔纹，妖冶的彼岸花像是饱饮了鲜血般在手臂上盛开绽放。
　　祝茯橘扭头便看到了曲绛绡艳丽如血的唇瓣，附在她的耳侧低声说道：“大师姐，你想把师娘她们都这样害死的话，可以继续这样做。”
　　祝茯橘冷眸看向曲绛绡，愤怒道：“如果不是你带着那些魔族进攻修真界，师尊也不会开启灭魔大阵，我不会再信你的鬼话，滚开！”
　　曲绛绡眸光微暗，唇角却依然保持上扬的姿态，像是没把祝茯橘的气话放进心里：“大师姐真的觉得我可以随随便便控制魔族，而不用付出任何代价的吗？我说过，我不会害了师尊，你为什么从来都不相信我？”
　　上次曲绛绡还为难于她，让她在苏辞冰面前非要说出另爱她人，这次难道就会突然改好了吗？
　　祝茯橘的手臂猛然用力，想要从曲绛绡掌心之中抽出手来，却被曲绛绡箍紧了双手。
　　师尊那边情况紧急，祝茯橘当即默念法决，祭出长刀刺向了曲绛绡。
　　曲绛绡显然对她没有任何防备，长刀瞬间没入了曲绛绡的心口，涓涓的魔血顷刻之间顺着刀尖流淌下来。
　　祝茯橘怔然又错愕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不明白曲绛绡这样一个攻于算计又阴狠毒辣的女人，为什么突然束手就擒？
　　曲绛绡仿佛感受不到任何疼痛，笑着说道：“既然大师姐不能爱我，一直恨着我也不错。”
　　祝茯橘伸手想要抓住曲绛绡的衣角，曲绛绡的身体瞬间变成了无数的碎片，消散在了她的身边。
　　竟然只是一个分身，又被曲绛绡骗了！
　　祝茯橘恼怒之余又有些庆幸，幸好曲绛绡没有真的死了。
　　曲绛绡虽然很过分，也没有到了必须和曲绛绡不死不休的地步，更何况她们已经相识了这么久，有了些许微末的感情。
　　正当祝茯橘心绪微乱之时，曲绛绡逐渐消散的分身已经化作了一团魔气。
　　祝茯橘立刻冲进那团魔气之中，想要找到曲绛绡，却不料眼前一黑，被卷入了另一个地方。
　　当祝茯橘睁开眼眸之时，她的身体已经出现在了半空之中，没有见到师娘和苏辞冰和风郁，双脚下方是正在以自身多年修为维持的灭魔大阵运转的高阶修士。
　　这些修士如同点燃灭魔大阵的薪柴，大量灵气在他们身上蒸腾而上，将灭魔大阵变成了一片炼狱，炼化万魔窟之中坠落下来的无数魔族。
　　师尊也出现在灭魔大阵的中心，不再是以往那般风华模样，身上的灵气尽数被灭魔大阵吸取一空，依旧死死地维持着阵法的稳定。
　　而在灭魔大阵的最顶端，除了不断被灭魔大阵吸入绞杀的魔族，还有数十座的牢笼，每座牢笼之中都有一名异域修士，不光是有先前见到的仙盟盟主，还有盟主夫人储墨离。
　　他们身上缠着虎族的怨魂，身上被魔链缠绕，血月之力顺着锁链源源不断地输送到了曲绛绡的身体之中。
　　祝茯橘望着曲绛绡身后高悬的巨大血月，以及她的身上足以毁天灭地的魔气，眸光颤动，不由得往后退去。
　　曲绛绡神色睥睨，随意一挥衣袖，魔气的余波如同一道如月影般的圆弧，一大片正在维持着灭魔大阵的高阶修士，瞬间倒了一地。
　　灭魔大阵近乎于崩塌，连千秋真人也当场吐出鲜血晕厥过去。
　　祝茯橘看不清师尊的情况，刚要纵身朝着师尊的方向飞去，想要搭救师尊，却听到有人在下方说道。
　　“祝茯橘，快些杀了魔女，若是让她阴谋得逞，所有人都要遭受灭顶之灾！”
　　“祝茯橘，你师尊已经被魔女害死，还不速速为你师尊报仇！”
　　祝茯橘望着生死不明的师尊，重活一世的信念被彻底压垮，望向正上方如日中天的曲绛绡，纵身朝着曲绛绡的方向飞了过去。
　　曲绛绡见祝茯橘忽然站在她的身前，眼眸之中盈着笑意：“要杀了我？大师姐，你现在可没有这个能力。”
　　祝茯橘双目赤红，提起手中长刀，对准了曲绛绡的咽喉：“那就试试看！”
　　曲绛绡掌心之中聚起一团魔气，魔气轻掷，瞬间便将祝茯橘击飞了出去。
　　祝茯橘本以为自己会坠落下去，却不料忽然听到了一阵阵法转动的声音，那原本已经遭到破坏崩塌的灭魔阵法，竟然又再次运转了起来。
　　所有的灵气骤然冲向了她的身体之中，磅礴的灵气几乎要将她的身体撕裂，原本在体内同时运转的妖丹和金丹骤然粉碎，虎骨之中的灵气瞬间充盈起来，修为也开始急剧攀升。
　　祝茯橘身上的修为一路猛涨，她的人形维持不住，变成了猛兽的兽形，又再次变成了人形，历经了无数变化。
　　最后她堪堪稳住身形，忍受着被撕裂的疼痛，跌跌撞撞再次拿起长刀，一刀斩开魔气，再次朝着曲绛绡发起了攻击。
　　祝茯橘同曲绛绡在空中战了起来，两人身侧只能看到道道寒芒，四周地动山摇，灭魔大阵也无法承载两人之间的力量，被她们打得快要碎裂。
　　祝茯橘一刀抵在了曲绛绡的心口，曲绛绡却忽然放下了魔鞭，主动迎上了她的刀尖，笑着望向她：“杀了我吧，大师姐，我已经帮你杀光了你的仇家，还助你成为世间除我之外修为最高之人，以后你就可以当猫猫大侠了。”
　　祝茯橘瞳孔震动，握紧长刀的手止不住地颤栗起来，曲绛绡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填满刀刃，说出了最平静的话语：“如今我的身体与万魔窟相连，只要杀了我，血月和万魔窟都会消失了。”


第133章 最后为你做的事情
　　曲绛绡的身上开始蔓延出黑色魔纹，这些魔纹之中透着血月的红光，连接着浮在上空如同炼狱般的万魔窟。
　　曲绛绡身上的衣袍被大量的鲜血洇湿，被她掌控着的万魔窟也开始坍塌陷落。
　　那些坠落而下的万魔窟碎片，带着黑色浓郁的魔焰，与天边浓烈至极的晚霞互相辉映，壮烈又荒凉。
　　祝茯橘双唇颤抖，发现曲绛绡在利用她手中的长刀，正在刺向那颗不断跳动的魔心，不禁握住了刀柄，制止曲绛绡继续伤害她自己的举动。
　　祝茯橘眼瞳之中的泪水汹涌滚落下来，慌乱地说道：“不许死！你疯了吗？曲绛绡，谁准你这样做的！我不想当什么猫猫大侠，你给我好好活着！”
　　曲绛绡眼眸之中漾着笑意，语气很轻：“小猫咪，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见到你为我哭一次，我很开心。”
　　她忽然推开了祝茯橘，轻阖双眸，张开了双臂，周围凝练后的浓郁魔气以数百倍的速度，朝着她的身上不断汇聚吸纳。
　　曲绛绡如墨般的长发被风吹得扬起，身上的衣袍上开始出现斑驳血点，那些魔牢之中的人一个个变成了齑粉，万魔窟之中也发出了天地震鸣的爆炸声。
　　曲绛绡刚要攥紧掌心，将自己与万魔窟同时葬身于此，她的手突然被人给抓住了。
　　铺天盖地的灵气通过掌心流转到曲绛绡的体内，又被她体内的魔气排斥阻碍，磅礴的魔气与灵气相互激烈冲撞，连着阴沉的天际之中都出现惊悚的乍响。
　　两人相互紧握的手掌之上，出现道道血痕，祝茯橘运转身体内的全部灵气，与她共同撑起了正在毁灭的万魔窟。
　　曲绛绡眸光之中闪过一抹复杂，盯着祝茯橘的脸颊问道：“为什么你还回来？只要我死了，这个世界太平了，没有魔族，大家就都能过上好日子了。”
　　祝茯橘体内的魔气四处乱窜，忍受着剧烈的疼痛：“这世界上只有一个曲绛绡，就算你是魔族，我也不想让你死！”
　　曲绛绡望着祝茯橘的眼眸，想要看到非比寻常的情意，可是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到，祝茯橘对她的感情从来都不是那种感情。
　　以往她还能骗自己祝茯橘修的是无情道，祝茯橘不懂感情，她这么爱她，心甘情愿舍命于此，想在祝茯橘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可是祝茯橘宁愿与她共患难，同赴死，也不愿意欠她的情。
　　曲绛绡心中划过难以言喻的疼痛，心脉处处碎裂的滋味席卷其身，不由得仰天发出一声长啸。
　　灭魔大阵因为曲绛绡身上不稳定的魔气，不断崩塌碎裂，连着之前一直困在阵法之中的苏辞冰等人也得以出冲破出来。
　　茯苓远远看到千秋真人倒在地上，连忙冲到了千秋真人的身边，颤抖着手试探她的鼻息，将人紧紧地抱在怀里：“景行！”
　　风郁听到师娘的悲声，心中一紧，疾步过去，为师尊诊脉：“师娘，师尊只是修为过度损伤，快些为师尊疗伤，才能救回来师尊。”
　　风郁将保命丹药喂到师尊口中，茯苓知道景行能保住性命，盘膝为道侣运功疗伤：“我现在为你们师尊疗伤，你们快去找找小橘，看她在不在这附近。”
　　风郁连忙寻找起来，本以为大师姐会在师尊的身边，可是找了好几圈都没有找到，心下正焦急万分之时，忽然发现苏师姐腾跃飞身到了上空之中。
　　她仰头望去，发现空中的不断崩塌陷落的万魔窟，如同一大团黑沉如渊的悬崖，又有血月当空，让人无法看得分明，只有冰龙的龙尾划过黑沉的天际。
　　苏辞冰看到大师姐和曲绛绡手牵着手，身上都有万千条魔链，紧紧地连接着万魔窟，不但祝茯橘身上的修为骤然增加，而曲绛绡身上的魔功也达到了一种惊人的程度。
　　苏辞冰知道情况危急，顾不及太多，朝着祝茯橘伸出手道：“祝茯橘，你那里太危险了，快到我身边来！”
　　祝茯橘望着突然出现的苏辞冰，她身上的魔气还在四处窜动，若是苏辞冰相接触，定然会让这些带着浓烈恨怨的魔气也引到苏辞冰的身边。
　　她决定帮助曲绛绡的那一刻，早已知道自己生死难料，她此生唯一亏欠的只有苏辞冰，倘若还有来生，她一定会好好报答苏辞冰。
　　祝茯橘不想让苏辞冰受伤，着急地说道：“苏辞冰，你先走，我会想办法的！”
　　苏辞冰放心不下祝茯橘，化作龙形冲了过去，执意要去救下祝茯橘。
　　可是祝茯橘和曲绛绡如今都在同一处，两人身上魔气汹涌，又与整个万魔窟的命脉相连，寻常修士无法近身。
　　苏辞冰虽是血脉强悍，又有元婴期修为，现在想要靠近祝茯橘，身上也要被魔火侵蚀，变得遍体鳞伤。
　　曲绛绡看到祝茯橘眼瞳之中对苏辞冰的怜惜爱意，这种感情只属于苏辞冰，无论她谋划了多少，都无法让祝茯橘爱上她。
　　她不由得自嘲一笑：“大师姐，既然你和苏师姐情投意合，舍不得她受任何伤，何不这样舍下我，永远和苏师姐过双宿双飞的好日子。”
　　曲绛绡抬手掌心之中酝起一团魔气，刚要将祝茯橘推开远离此处，却被风郁撞见。
　　风郁以为曲绛绡要害祝茯橘，挺剑刺去，容不得别人伤害大师姐半分。
　　如今对于曲绛绡来说，杀了风郁也只不过是在弹指一挥间。
　　曲绛绡翻掌魔气纵横，一道白光闪过，一下子便将风郁击飞出去。
　　风郁刚要起身，就被一条白色魔蛇缠住，只能与白色魔蛇战了起来。
　　曲绛绡看了一眼风郁，反正风郁喜欢蛇，又那么有善心，养这么多蛊虫，以后一定能照顾好小白。
　　主仆之间有心灵感应，小白本以为主人会带着她一起赴死，按照主人的命令将风郁打得更远，想要飞回到主人的身边，却发现自己已经回不去了。
　　它急得蛇尾乱颤，在神魂之中听到主人发布它以后跟着风郁的命令之后，红色的眼瞳之中流出两行血泪：“主人，小白不要离开你，求求你不要抛弃小白。”
　　曲绛绡望着与她相伴数载的小白，眼眸之中闪过一丝不舍，狠下心肠道：“小白，连主人的命令都不听了吗，你以后好好跟着风郁，她会是一个好主人。”
　　小白朝着主人摇头晃脑，义无反顾地将自己的身体朝着宛如钢刀般的魔气漩涡之中：“主人，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不要别的主人。”
　　曲绛绡再次挥出去一道魔气，将小白击飞出去，小白很快又眼泪汪汪地飞了回来。
　　小白看着主人身边的祝茯橘，嘶嘶地吐着红色信子：“你这只坏猫，主人这么喜欢你，为了你苦心筹谋多日，帮你杀完了你宿命之中的仇敌，还险些被储墨离那个女人暗害而死，你怎么能让主人再为了你而死！”
　　“你既然不爱我的主人，就不应该拿着她的心，自私地为了你自己的幸福，让她白白死在这里，你真是无情无义！”
　　曲绛绡见小白说出这样满是怨念的话，眸光一厉，立刻将小白击飞了出去：“小白住口！”
　　祝茯橘眼眸之中满是哀伤，举目四顾见风郁受伤倒在地上，而苏辞冰也因为救她，残破的龙鳞上满是烈火，连师尊也不知现在是死是活。
　　如果这样下去，她们师姐妹四人都会葬身在万魔窟之中，连师尊师娘也无法获得平安。
　　只有她以身祭阵，才能解开今日的死局。
　　也许早在上辈子，她就应该死了，能够重来一世，改变了一些事情，这辈子也算值了。
　　苏辞冰在此时冲破了荆棘般的魔焰，紧紧握住了祝茯橘的手：“师姐，跟我一起走！”
　　祝茯橘见苏辞冰满身是血，只为了与她在一起，心中更是怜惜。
　　她心中有了决断，同时推开了苏辞冰和曲绛绡，向着不断崩塌陷落的万魔窟之中飞去，决然说道：“此局如今只有我能来解，若是今日我身陨于此，替我好好照顾师尊和师娘。”
　　小橘猫几个腾跃之间，化作了金色巨虎，虎目之中燃烧着剧烈的火焰，虎爪威武霸气，义无反顾地踏碎了一片片的魔物，冲向了失去能量供应的灭魔大阵。
　　“不要！”苏辞冰双眸满是泪水，朝着祝茯橘的方向飞去，想要抓住祝茯橘的衣角。
　　“不许去！”曲绛绡匆忙地甩出魔链，想要将祝茯橘抓回到自己的身边。
　　祝茯橘吸取天地之间的灵气，将自己身上的妖丹和金丹融合在一起，身上的修为提升了好几个境界，将师尊师娘送离了灭魔大阵。
　　她顶替了灭魔大阵原本属于师尊的位置，数以万计的光点都一同落在她的身上，无论是苏辞冰和曲绛绡，都被这股巨力反击了出去，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离祝茯橘越来越远。
　　金色巨虎的四爪踏在万魔窟之上，那些凶神恶煞般的上古魔族接触到巨虎身上的金光，如同被熔浆浇灌在身上，化成了一堆魔水，跌落进了、万魔窟之中。
　　祝茯橘的身体被剧烈疼痛快要摧毁，最后看了一眼苏辞冰，便闭上了双眸，将自己与灭魔大阵融合成了一道最强的封印，牢牢地钉死了万魔窟。
　　不到片刻功夫，伴随着惊天动地的轰隆巨响，万魔窟终于被彻底封印了，祝茯橘的身影也消失不见。


第134章 师姐，我来寻你
　　沉寂的万魔窟宛如一座空洞的坟冢，天空之中开始降下了飘零的雨点。
　　苏辞冰的手差一点就可以拉住祝茯橘，眼睁睁看着她以身祭阵，陨落于万魔窟之中。
　　她的唇色苍白，脸颊骤然失去了血色，心好似被人血淋淋地挖空了一块，一时间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在何方，连视线也变得恍惚摇晃。
　　周围的一切声音瞬间消失不见了，只剩下心跳急速下坠的慌乱。
　　一枚染血破损的护心鳞，从天空之中随着细雨一同落下。
　　那枚护心鳞落在苏辞冰的掌心之中，带着斑斑点点的鲜血，这是她送给祝茯橘的护身之物，如今护心鳞不再守护祝茯橘，也没有了任何属于祝茯橘的气息。
　　她身上的白衣遍布血污，将护心鳞牢牢地攥紧在手心之中，按在自己心口位置，仰头闭上了双眸，冰凉的落雨将她眼睫打湿，苍白的面颊上也落满了雨珠。
　　直至一阵狂风袭来，将苏辞冰身上的墨发吹得扬起，单薄白衣的衣角猎猎作响。
　　扶危剑忽然发出一声铮鸣，嗡地一声出现在苏辞冰的身前。
　　苏辞冰执起扶危剑，剑光映着她的眸影清寒悲凉，低语道：“师姐，我来寻你。”
　　苏辞冰身形一动，宛如一柄尖锐的利剑，冲向了沉寂的万魔窟。
　　茯苓亲眼看着道侣重伤，小橘生死未卜，心中悲痛万分，突然看到苏辞冰也要去寻短见，立刻闪身瞬移拦在了苏辞冰的身前。
　　“小冰，小橘已经成了万魔窟的封印，你不能再去做傻事了。”
　　苏辞冰迟缓地看了一眼师娘，眼里满是泪光：“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一定要找到师姐！”
　　茯苓知道小橘和小冰之间有十多年的情谊，若不是这场浩劫，二人早就成就了一段佳缘。
　　可是这样执着下去，也无法换回小橘的性命，苏辞冰因为连日作战，体力早已透支，灵力也接近枯竭，这样下去只会陪小橘一起共赴黄泉。
　　“小橘已为苍生而死，小冰，你不要辜负你师姐的心意，你一定要好好的！”
　　苏辞冰听到师娘亲口说出祝茯橘已死，泪水瞬间如潮水般涌出，视线一片模糊，喃喃说道：“师姐没有死，她怎么会死呢？她一向最怕疼了，平日里连下水都不敢，她怎么会做出以身祭阵的事情，我不信，师娘，你说这些都是假的。”
　　一旁悲痛欲绝的风郁听到这话，不由得也望向了师娘，希望师娘说出这些都是假的，师姐还有救回来的办法。
　　茯苓听着苏辞冰满是执念的话语，回忆起曾经养育小橘的那些点点滴滴，也泣不成声。
　　小橘年幼就失去双亲，被她和景行抚养长大，她们只想把这世间所有的风雨，都担在自己身上，让小橘这一生只过寻常孩子的幸福日子。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哪怕是用她们的命去换小橘的命，也好过白发人去送黑发人。
　　茯苓双手握紧成拳，捶在自己的心口上，也无法排解心中的苦痛：“小冰，师娘也想现在发生的这些都是假的，可是我和你师尊在小橘年幼之时，就在她的身上留下了神魂印记，如今已经再也无法感应到小橘的存在。”
　　苏辞冰闭紧了双眸，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顺着眼尾滚落下来，攥紧了手中之剑，她绕过了茯苓的身体，决然说道：“我此生早已将自己许给师姐，师娘不必多劝，若是师姐已死，我也绝不独活。”
　　苏辞冰话音刚落，数千里的雨水变成了寒冰，整片天地都冰封起来，天空落下鹅毛般的白雪。
　　长剑划过之处，劈出了数千米远的裂口，万魔窟依旧沉寂如初，没有任何波澜。
　　一道魔鞭忽然缠在了苏辞冰的灵剑之上，魔鞭之上暴乱肆虐，威压重重。
　　曲绛绡长鞭挥动，同苏辞冰僵持在一起，冷声说道：“这里属于魔域，从今以后，本尊不允许任何人再来踏足！”
　　苏辞冰本已心如死灰，想到就是因为魔族之乱，才让祝茯橘陨落于此。
　　她对曲绛绡的恨意达到了极点，当即用出了毕生的法术，同曲绛绡缠斗起来。
　　剑影与鞭影交错闪动，苏辞冰已是强弩之末，虽然龙族体质强横，对上曲绛绡这种修炼邪功的魔尊来说，打斗起来亦是感觉到吃力，堪堪接住了她数十招，浑身气血翻涌，身体之中传来剧烈疼痛。
　　可是她的身体再疼，也抵不过失去至爱的心痛，身上被魔气割伤之处皆是血痕，战意却越发强盛，完全不顾自己的死活。
　　周围卷起飞沙滚尘，冰雪积聚成箭雨，要将此方天地捅个窟窿出来。
　　风郁也恨曲绛绡将大师姐牵连入局，见苏师姐力有不逮，不顾自己受伤的身体，挺剑相助。
　　苏辞冰和风郁错身之时，唇角渗出鲜血，同风郁说道：“不用管我，你去寻大师姐的下落，若是大师姐身陨于此，我即刻下黄泉陪她。”
　　风郁亲眼看着大师姐身陨在此，化作了万魔窟的封印，连她在师姐身上留下的蛊虫印记，都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但她也不愿意相信师姐就这样死了：“好，我立刻去寻大师姐。”
　　风郁飞身离开两人打斗区域，刚将自己掌心之中的金灵蛊释放出去，却被曲绛绡一掌凌厉地拍中身后，从灵剑之上跌落下来。
　　苏辞冰正在与曲绛绡斗法，没有余力顾及风郁，茯苓及时御剑上前，才能将风郁牢牢地接入怀中。
　　茯苓满眼着急，扶着风郁的身体：“郁儿，你怎么样了？”
　　风郁手扶胸口，低头猛地吐出一大口的鲜血，颤抖着手从储物袋之中找出一枚碧绿丹药，将那枚丹药吞入了口中。
　　经过特殊炼制后的丹药，可以消解大部分的魔气，那些在体内躁动乱窜的魔气消解之后，她才觉得舒服了许多。
　　风郁没有看将她打伤的曲绛绡，仍然用秘术与上下翩飞的金灵蛊进行沟通，金灵蛊曾经用来在魔宫时寻找过师姐，只要金灵蛊能够进入万魔窟，那就证明师姐还活着。
　　“师娘，我暂时无碍，你快去帮苏师姐，她恐怕不是曲绛绡的对手。”
　　茯苓见风郁吃了丹药之后，面色恢复了些许血色，放下心来，连忙去寻曲绛绡和苏辞冰，此时这两人已经打斗得越发激烈，离刚刚将风郁击杀的位置远了数百丈。
　　曲绛绡失去了祝茯橘之后，再也没有了任何忌惮。
　　若是祝茯橘没有这么多的师妹，早会受不住她的诱惑，同她一起在魔界生活，能够和她躲避这场浩劫，都是因为风郁和苏辞冰这两人。
　　曲绛绡收回掌心，盯着苏辞冰冷冷说道：“祝茯橘无论是生是死，都属于本尊，若有人敢来抢夺，本尊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龙族也穿过了灭魔大阵的余威，赶到了苏辞冰的身边。
　　苏幽岚率先冲到妹妹身前，手执长戟对曲绛绡怒目而视。
　　“祝茯橘是我妹妹的未来妻子，她是我们龙族认可的一员，魔尊真以为是我们龙族无人，敢这样肆无忌惮了吗？”
　　她急着为妹妹出一口恶气，带领着众龙与曲绛绡战了起来。
　　母亲苏烛曦见女儿被曲绛绡打得遍体鳞伤，身体已然力竭，粗糙的掌心不住地抚摸着女儿的脸颊，运起灵气，想要疗愈女儿。
　　苏辞冰面色苍白，摇了摇头：“娘亲，师姐生死未卜，女儿离了她，无心茍活于世，还请娘亲先帮我找回师姐。”
　　苏烛曦疼惜女儿，泪流不已：“你这个傻孩子，你是娘最爱的小女儿，你这么爱她，不顾着自己，让为娘怎么活啊！”
　　苏辞冰扭过脸去，眼尾通红，想到师姐从小就没有母亲，直到去世都没有得到母亲的疼爱，如今她有娘亲照顾她，可是谁又能照顾她的师姐呢。
　　黄泉路上师姐一个人孤孤单单，没有她陪伴在身侧，不知会不会被那些孤魂野鬼欺负。
　　苏烛曦将女儿拥紧在怀中：“那娘帮你找她，你顾好自己的身体，万一找到你师姐，你却将自己折磨得不成龙样，你们又怎么在一起呢？”
　　苏辞冰见母亲愿意帮她找祝茯橘，身体之中又升起了些许力量，看向姐姐与曲绛绡打斗的战况，眉头缓缓皱紧。
　　曲绛绡身边竟然还有那么多的魔族，左右两个护法尚且保存着实力，驾驭着魔界最凶猛残酷的战马，带领着部族来回冲锋，小白也不知何时又冲了回来，为主人浴血拼杀，厮杀声漫天而起，这么多的龙族与魔族大将打斗，竟然保持着僵持的局势。
　　曲绛绡手中握着魔鞭，身体悬在半空之中，冷笑着看着这群不自量力的龙族。
　　她吸收了大量上古魔族的魔气，身体之中的能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这里没有一人再是她的对手。
　　倘若祝茯橘仍在人世，她与祝茯橘共分这些魔气，一同修炼魔功，今时今日，她们二人以魔入道，也能摆脱此方天地的桎梏，飞升上界，成为魔神。
　　曲绛绡思及此处，心头涌起一抹浓烈的哀伤，失去了所爱之人，就算是成为天下第一，又有什么意义呢？
　　苏辞冰拄起长剑，身体踉跄着又要起身，苏烛曦连忙按住苏辞冰：“娘去支援你姐姐，你不能再这样作战了，必须养精蓄锐，才能对付她。”
　　苏烛曦前去支援大女儿，也未能与曲绛绡匹敌，可是终究是魔高一尺。
　　在曲绛绡甩出魔鞭，要把龙族等人也同样击落在地之时，茯苓忽然出现在了众人的中间。
　　茯苓转头朝着曲绛绡劝道：“小曲，你和辞冰`风郁都是景行的徒儿，不要再做同门相残的事情，小橘之所以以身祭阵，是想让你们都活下来啊。”
　　曲绛绡想到祝茯橘死前舍身救她的样子，祝茯橘一向最是在意师尊和师娘，师娘又对她过往诸多袒护，她不能因此而伤害祝茯橘珍视的人。
　　可曲绛绡心中的不服早已蛰伏已久：“本尊可以留苏辞冰和风郁的性命，可不会再认她们二人为师姐，苏辞冰和风郁以后永远不能踏入万魔窟半步，否则本尊必会将其诛杀！”
　　她收回了魔掌，运转自己掌心之中的魔气，将整个万魔窟都归入于魔域之中。
　　苏辞冰还想出手，可是身后忽然传来一记手刀，将她击晕了过去。
　　曲绛绡挥一挥手，周围数千里瞬间蔓延上了厚重的魔雾，寻常修士再也无法踏入此处半步。
　　苏烛曦抱住了晕倒的苏辞冰，茯苓扶起了受了重伤的风郁。
　　风郁望向茯苓：“为什么师娘不让我们去追曲绛绡？还要打晕苏师姐？”
　　茯苓叹了口气：”小曲如今的修为，已经是修真界的第一人，方才她已经是手下留情，如今你们都已精疲力竭，且由她去吧，等你们师尊醒来，我们再作商议。”
　　龙族众龙见茯苓说得有理，纷纷点了点头。
　　如今只有救醒千秋真人，祝茯橘方能有一线生机，她既然能够创建灭魔大阵，就可能会有破解之法。


第135章 醒来
　　祝茯橘在成为灭魔大阵的封印之后，感觉耳边像是有人在不断地呼唤她。
　　她睁开疲惫的双眸，发现自己的身体并没有消亡，而是被困在了万魔窟的封印之中。
　　这些被镇压的魔族，胆敢靠近就会被封印的威力无情地化成灰烬，只能虎视眈眈地对着她嘶吼咆哮。
　　难道师尊的灭魔大阵并不是以身祭阵吗？
　　她发现自己身上的修为全部消失了，她修炼多年的精纯灵气尽数成为了阵法的养料，现在她的身体相当于一只凡猫。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师尊没有因此而死，师妹们也得以保全性命。
　　祝茯橘想要活动身体，舔舔自己毛茸茸的爪子，却发现自己只能被躺在封印上无法动弹。
　　黑漆漆的万魔窟之中，阴冷森寒的潮意一直钻入她的骨缝之中。
　　祝茯橘试图聚起灵气，修炼功法，可是万魔窟之中只有杂乱的魔气，根本没有办法修炼。
　　她现在的身体失去灵气护体，又被这种带着浓浓怨气的魔气来回侵扰，识海变得一片混乱，血脉之力，最终又重新回归于沉眠之中。
　　祝茯橘沉眠没过多久，一只金光闪闪的蝴蝶，从外界历经重重困难进入万魔窟，在距离封印不到数尺的地方想要靠近。
　　它试图寻找唤醒祝茯橘的办法，很快被守在封印附近的魔影发现，魔影瞬间化作了一道利箭，朝着金灵蛊追了过去。
　　金灵蛊见魔影来势汹汹，只能避其锋芒，左闪右躲之后，不幸被利箭射伤了蝶翼，假死之后才逃离了魔影的虚爪。
　　魔影追杀完金灵蛊之后，以为金灵蛊已死，回到了冰冷漆黑的魔族王宫之中。
　　曲绛绡盘膝坐在魔池边缘，眼底一片漆黑阴翳。
　　她将魔影收回到自己的体内，得知了祝茯橘没有死的消息，面上不由得露出激动的笑意：“幸好我已经将万魔窟收归魔域之中，那些修士再也无法靠近，只有我才能第一个救回师姐。”
　　小白在她的身侧，用蛇脑袋顶着一杯紫色的魔药，忙送到了曲绛绡的手边：“主人，自从您回来之后，为了寻找到祝茯橘，不眠不休，耗费了身体之中八成的魔气，这样下去您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曲绛绡接过魔药，缓缓饮入干涩的喉中，身上持续消耗的魔气逐渐缓慢恢复，她闭目养了养神：“方才我用魔影传音，想要和师姐沟通，可是师姐在封印之中，我受封印所限，无法近距离接触，师姐的神魂在万魔窟中久了会受到损伤，以致于无法苏醒。”
　　小白用蛇尾为主人按摩肩膀：“主人，万魔窟的封印，您用了八成魔功都无法破解，封印又会损伤到祝茯橘的神魂，要是强行破坏封印，会不会导致祝茯橘的身体遭受重创？”
　　曲绛绡想到这种可能，心头猛然被揪紧了一般，收了正在运转的功法：“看来要再去太玄宗一趟了，问问师尊有没有办法，她也受了重伤，正好送去一些丹药。”
　　说罢，曲绛绡的身影化作一团魔雾，瞬间消失在了魔宫之中。
　　远在数千里之外的太玄宗，风郁正在为师尊侍奉汤药，忽然感觉自己的心脉猛然一痛。
　　她的喉中涌出一抹鲜血的腥甜，想到自己离开魔界之时，令金灵蛊去万魔窟寻找师姐的下落，如今应该也有消息要传来了。
　　而金灵蛊与她心脉相连，想必是遭遇到了不测。
　　风郁立刻摊开自己的掌心，只见掌心之中的金灵蛊一只翅膀变得残破不堪，显然遭受过了攻击。
　　万魔窟已经被封印了，那些魔族无法再作乱，谁又会暗算到金灵蛊呢？
　　正当风郁不得其解之时，金灵蛊的另一片蝶翼上，缓缓出现了祝茯橘的若隐若现的身影。
　　风郁看清楚那个身影，眼瞳震动，不敢相信地望着这一切，正在端着的药碗一下子打翻在了地上。
　　茯苓正在一旁疗伤，听到动静不由得朝着风郁走去，连忙问道：“怎么了？你师尊可是醒了吗？”
　　风郁不由得紧紧地抱住了茯苓，眼泪扑簌簌地滚落下去，放声说道：“师娘，师姐没有死！她没有死！”
　　茯苓听着风郁突然笃定的话语，这些天风郁一直魂不守舍，有时候还会问她一些傻话，她知道风郁一直喜欢小橘，可是小橘现在凶多吉少，也不能这样把自己折磨疯了。
　　茯苓心底难过，温柔的手轻抚在风郁的额头上：“小郁，你这段时间太累了，也该休息休息了，接下来我来照顾你师尊。”
　　风郁手指发颤，抓住茯苓的手腕，将自己掌心中的蝴蝶给茯苓看：“师娘，你看，金灵蛊上是师姐的身影，我不会认错的，师姐一定还活着！”
　　茯苓将风郁揽进怀中，安慰道：“好，小橘一定还活着，等你师尊醒来了，我们就一起去找她。”
　　风郁不住地哭着点头：“我现在就去告诉苏师姐！”
　　茯苓却拉住了她的手，摇了摇头：“你先别去，小冰受伤严重，多日来没有休息，她醒来的几次，都是要去找小橘，谁也拦不住，她那个身体状况，怎么能再去魔界，如今我们不能再给小冰希望，又让小冰失望了。”
　　风郁听了师娘的一番话，慢慢冷静了下来，连她都因为这个不确切的消息激动，苏师姐一定会立刻提剑硬闯魔界，到那时苏师姐又会伤上加伤。
　　她低头去收拾药碗，自从知道师姐可能还活着，脸上也出现了神采：“还是师娘考虑周到，师尊的药刚刚被我不小心打翻了，我现在再去重新熬一副新的药，再服药几日，师尊应该就能醒来了。”
　　茯苓将人送出房间之后，望着风郁离开的背影，不由得叹了口气。
　　她回过头去，走到床边给千秋真人掖了掖被角，眼神疲惫，拉着千秋真人的手，低头把脸贴了上去，轻声说道：“景行，你快点醒吧，再这样下去，小郁也要疯了，我们该怎么办呢。”
　　茯苓话音刚落，忽然感觉放在掌心之中的手动了一下。
　　她抬头立刻看向千秋真人的脸，发现她缓缓睁开了双眸。


第136章 你来晚了
　　千秋真人睁开眼睛，就看到茯苓一脸担心地望着她，又看到站在她床前的风郁，唯独没有看到小橘和小冰。
　　她想起自己是在灭魔大阵的战场上，正在清剿那些魔族，一切都在按照她计划的方式进行，却忽然被打断了，之后隐隐约约似乎听到了小橘的声音。
　　她心底有了不好的预感，连忙寻找自己在小橘身上留下的那抹神魂印记，神魂印记已经没有了，无法感应到小橘了。
　　千秋真人急忙向茯苓问道：“小橘在哪里？”
　　茯苓面色哀伤：“小橘利用你留下的灭魔大阵，成了万魔窟的封印，平息了这场魔族之乱，你快些想想有没有办法，能够救回小橘？”
　　千秋真人脸色煞白：“你们怎么不拦着她？灭魔大阵会抽取修士的所有修为，如果能量不够，还会抽取修士的神魂作为燃料，小橘待在里面，只会生不如死。”
　　风郁听到师姐遭受磨难，不由得着急道：“难道大师姐就没救了吗？”
　　千秋真人摇头叹气道：“万魔窟的封印就是你师姐的化身，破了封印，你师姐也会身死道消。”
　　风郁坐立难安：“那现在应该怎么办？我和师娘本想守在万魔窟，可是万魔窟已经被曲绛绡给占据了，她用魔雾封锁了整片魔域，不准任何人靠近！”
　　千秋真人秀眉紧锁：“小曲不足为虑，纵使她是魔尊，那灭魔大阵的封印一旦形成，凭她一人之力无法破坏，现在最重要的是快些把小橘给救出来，她在灭魔窟之中多留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茯苓着急道：“景行，我们应该怎么做？”
　　千秋真人敛眉深思：“先想办法把小橘从封印之中替出来才行，我先前一直在研究机关傀儡作为阵眼核心，还没有研制出结果，本以为万魔窟封印可以顶住百年，却没料到封印被破解的速度会那么快，如今只能全力去研制，用机关傀儡彻底替换小橘。”
　　她又看向茯苓和风郁两人：“只是这可以替换小橘的机关傀儡人，也需要极为珍贵的天材地宝，才能承载封印之力。”
　　风郁坚定说道：“无论是什么样的天材地宝，只要是师姐需要的，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也会帮师姐找到！”
　　千秋真人微微点头，却未开口说话。
　　茯苓不知道在这种紧要关头，千秋真人还在卖什么官司，不由得催促道：“景行，你快说应该怎么去找啊？”
　　千秋真人朝着门外，温声问道：“是小曲来了吗？”
　　风郁闻言一怔，立刻召唤出了巫杖，做出准备攻击的姿势。
　　茯苓也有几分迟疑：“小曲竟然从魔界来了？”
　　门外的曲绛绡心中微惊，她的魔功已经至臻化境，师尊是如何得知她的踪迹？
　　她从虚空之中显身，两扇木门自动为她打开，步履从容地走入房间之中，手中托着一个绛紫色的宝匣，眉眼间带着笑意：“师尊，我来给你送些丹药，助您疗伤。”
　　风郁愤懑不平道：“师尊，快些赶她出去，她那日已经说了不再认师门之中的诸位师姐。”
　　曲绛绡凝视着风郁，淡笑说道：“可我没说不认师尊，师尊身受重伤，我身为徒儿理当侍奉在师尊身侧。”
　　风郁攥紧拳头，面容因怒气浮上一层红晕：“你！真是无耻之徒！”
　　曲绛绡不欲与风郁计较，她是为了祝茯橘而来，可不是专程和风郁吵架的。
　　千秋真人摆了摆手，让曲绛绡在一旁坐下：“现在唯一能救小橘的办法，就是要找到能够承载封印之力的九幽玄魄，此物生于至阴至寒之地，只在古书典籍上听说过，寻常修士进入其中，不但会被迷失心智，还会被九幽寒气冻伤而死。”
　　风郁立刻起身说道：“我现在就去为大师姐寻找，哪怕是天涯海角，我也一定会找到九幽玄魄！”
　　曲绛绡冷嘲道：“你现在不过只是金丹期的修为，还没有走到九幽，恐怕就被山精野怪给吃掉了，到时候再连累师尊去搭救你。”
　　风郁心中只惦记着祝茯橘的安危，朝着千秋真人拱手道：“师尊，我先去了！”
　　茯苓见风郁要起身离去，刚要拦住她，千秋真人却拉住了她的衣袖：“让她去吧，我们也不可能一直关着她，你留下来帮我，我还需要继续加紧制作更合适的机关傀儡人。”
　　茯苓眼眸之中满是担忧：“可是小郁这样是不是太危险了？”
　　千秋真人语重心长地道：“我们虽然是她们的师尊，却也不能庇护她们一辈子，经过这次历练，小风会变得更加成熟，能够独挡一面。”
　　风郁御剑离开之后，曲绛绡也起身朝着千秋真人和茯苓说道：“师尊，师娘，我先告辞，去帮师姐寻找九幽玄魄，下次再来看望师尊。”
　　曲绛绡刚要离开，忽然感应到了苏辞冰的气息。
　　她的眼瞳变得幽深起来，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她闪身瞬移到了门外，在苏辞冰要进入房间之前，就先一步挡住了苏辞冰的去路。
　　曲绛绡漫不经心地笑道：“苏辞冰，你又来晚了。”
　　苏辞冰也察觉到了曲绛绡的气息，冷眸闪过厉色，剑光一闪寒芒，劲气直逼至曲绛绡的面门。
　　苏辞冰这一招出得又快又急，纵使曲绛绡有魔功护体，眉心亦是彻骨寒凉，险些被她刺伤。
　　曲绛绡反应过来，双指夺住剑锋，左掌运转魔气，朝着苏辞冰的心口袭去，在苏辞冰躲闪她的魔功之时，一道魔气又从剑尖袭至苏辞冰的手腕。
　　苏辞冰侧身避开曲绛绡的攻击，却忽然感觉到手腕一麻，但她身体强悍，剑术超然，依旧对曲绛绡步步紧逼，直到曲绛绡拿出魔鞭，不得不与她正面交锋。
　　曲绛绡的魔鞭缠住苏辞冰的雪白长剑，红唇轻勾：“苏辞冰，不要白费力气了，你又打不过我，只有我才能救出师姐，你该识趣些，大师姐是属于我的。”
　　苏辞冰面若冰霜，她与曲绛绡今日不死不休，正当她要与曲绛绡再战之时，握紧长剑的手腕忽然被身侧赶来之人擒住了。
　　她扭头看向身侧之人，却发现是她的姐姐苏幽澜。
　　苏幽澜连忙安抚道：“冰儿，母亲让我跟在你身边，先不要跟这个魔族妖女计较，小橘的事情要紧，我们快些去见你师尊。”
　　苏辞冰收起长剑，冷冷地看了一眼曲绛绡，和苏幽澜一同进入师尊的房间之中。
　　唯有曲绛绡还站在门外，她的手轻抚着鞭稍，想到刚刚苏幽澜口口声声的魔族妖女，面上划过一抹冷笑。
　　从前大师姐还在的时候，从来没有人这样说过她，只有大师姐会不在乎她的身份，还会送礼物给她，连最后时刻也想护住她。
　　她认识大师姐的时间太晚了，这次她一定会最先救出祝茯橘，让祝茯橘知道，谁才是值得她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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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就能见到小橘了[让我康康]


第137章 结局
　　祝茯橘在幽暗的万魔窟之中待了很久，久到她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忘记自己师承何处，忘记自己曾经为什么来到这里。
　　整个万魔窟与她紧紧缠绕，如同一道密不可分的牢笼，困囿着她不得解脱。
　　这些带着怨念的魔气不分昼夜地侵扰着她，致使灵台之中魔影重重，身上的魔气极为浓郁，看不出任何曾经修道的痕迹。
　　祝茯橘记得她本该不是这样，她修了几百年的道法，内心澄澈坦荡，大道未成，怎能因此而死。
　　强烈的求生意志出现在她的神魂之中，激发了所有的勇气，无情道道法融入到她的骨血深处，升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
　　原本镇压魔物的阵法，不再吸食她身上的生命力，反而形成漩涡助她吸收着外界的灵气。
　　从毫无根基重新开始修行道法，反倒是比从前更加轻快，连灭魔阵法也开始为她所用。
　　她大脑之中影响修炼的记忆越来越少，修行起来反而事半功倍。
　　原本的修炼功法在她身体之中留下过痕迹，重来一次也并不难，从筑基期开始，修为很快重回到金丹期，。
　　但万魔窟中从外界获得灵气实在稀少，重回金丹期之后，修炼变得缓慢起来，她又同时去重新修炼了妖丹。
　　在掌握了窍门之后，祝茯橘失去了时间的概念，突破元婴期之后，很快来到了出窍期，封印也比以前松动了许多。
　　她在出窍期初期停驻了一段时间，决心巩固一下修为，借着万魔窟之中的上古魔物用来练手。
　　一开始这些魔物并没有把祝茯橘放在眼中，合力将祝茯橘打到重伤，再到后来这些被祝茯橘一手斩杀，每只魔物见到她都宛如煞星一般。
　　祝茯橘知道自己的修为已经足以匹配出窍期的实力，便开始冲击洞虚期，将自己的修为凝练得更加稳定。
　　当到达洞虚期之后，祝茯橘知道她以后再也不用沦为封印了。
　　只是她现在虽然可以震慑群魔，但多年来她与万魔窟已经渐渐形成一体，若她突然离去，不但万魔窟内部会震荡崩塌，外界也会因此迎来浩劫。
　　正当祝茯橘觉得不知如何解决的时候，忽然发现有一道明亮耀眼的光从外部照亮了进来。
　　那光线极为刺眼，她的双目常年在黑暗之中，适应不了这样的强光，眼瞳又酸又涨。
　　当她反应过来，三个机关傀儡人竟然取代了她所在封印的位置，重新稳定了万魔窟。
　　祝茯橘心中疑惑的同时，又为自己终于可以自由了而感到开心。
　　暴雪夜前夕，铅云低垂，千秋真人和茯苓带着三位徒儿一同抵达了魔界的万魔窟，将集合了毕生心血的机关傀儡人，送入了万魔窟之中。
　　为保证万无一失，三个机关傀儡人身上皆放了九幽玄魄，分别是苏辞冰，风郁，曲绛绡三人各自苦苦寻觅三百年，历经九死一生，从九幽之地寻到的。
　　本以为这般就可以将祝茯橘从封印之中替换出来，可是过了三天，迟迟没有等到祝茯橘的身影。
　　风郁的眉眼早已褪去了少年之时的青涩，气质多了几分坚韧，担心问道：“师尊，已经过去这么久，大师姐还没有能从封印之中出来，是不是阵法出了什么问题？”
　　曲绛绡斜靠在山石壁上，瞥来一记眼刀，冷笑道：“风郁，你可不要乌鸦嘴，祝茯橘福大命大，可能只是在哪里睡着了，我们再多等一会儿就是了。”
　　苏辞冰将磅礴的神识铺展开来，始终未能找到师姐，心弦绷紧：“师尊，要不要另寻他法，让我先进入万魔窟之中？”
　　她在寻找九幽玄魄的过程之中，若不是心中念着要和师姐重逢，无法坚持到今日。
　　茯苓担忧说道：“景行，你不是说过，小橘在万魔窟中越久就越危险，如今已过去了那么多年，还不知道小橘的现状如何？”
　　千秋真人眉梢紧皱：“万魔窟之中已有机关傀儡人作为替换，你师姐应该很快就能出来，不用担心，我在每个机关傀儡人的身上都下了神魂印记，只要能够靠近小橘，就能和小橘沟通。”
　　她闭上了眼眸，将自己的神魂分别沉入到了三个机关傀儡人身上，当通过机关傀儡人，发现封印之中的小橘竟然不见了！
　　千秋真人又连忙查看机关傀儡人记录的画面，只有刚进入时，发现小橘的身影，再之后画面一闪，祝茯橘的身影就消失了。
　　千秋真人心中一沉，只得和众人说道：“小橘刚刚不知如何脱离了万魔窟，我们四处去找找，她身处万魔窟多年，身上的修为想必早已散尽，和凡猫一样，应该走不了多远。”
　　苏辞冰等人听到师姐离开了此处，皆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可当五人一同将周围细细地搜寻了几遍，也没有人找到祝茯橘的踪迹。
　　茯苓到后面也开始着急起来：“这可怎么办？万魔窟附近翻了个底朝天，小橘怎么就会不见了呢？”
　　千秋真人沉思了一阵，随即想到：“会不会是小橘着急回家，先去太玄宗等我们了？”
　　苏辞冰一听这话，率先化作冰龙，乘风冲入云霄，前往了太玄宗。
　　她的飞行速度最快，很快便将曲绛绡和风郁两人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可是当她打开祝茯橘以前居住的院子，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又喊了好几遍祝茯橘的名字，也没有猫猫从里面蹦蹦跳跳跑出来。
　　苏辞冰又快步去了自己的院落，还有师尊的院落，依旧没有祝茯橘的身影。
　　她的心底变得又急又悲，不知天下之大，该怎么找到祝茯橘，满心期待多年的重逢，竟会沦落到这样的结局。
　　可是无论有多难，只要师姐尚在人世，她都要找到她。
　　紧跟在苏辞冰身后的曲绛绡和风郁，都发现了苏辞冰眸中的失落，也知道她就算快人一步，也始终一无所获。
　　九幽玄魄找了百年，尚且无人放弃，如今只是再找一次大师姐，又有什么难的呢？
　　曲绛绡知道祝茯橘不在太玄宗之后，便招来了自己的右护法，让她率领魔众寻找祝茯橘的下落。
　　风郁的蛊术也越发炉火纯青，也通过虫蛊来寻找大师姐。
　　然而此刻的祝茯橘，早已离开了修真界。
　　她从万魔窟离开的时候，借助那三个傀儡人的力量顺利脱身，却没有分清方向，如今也不知道被传送到了哪里。
　　祝茯橘望着山清水秀的小镇，沿着蜿蜒的街道上慢慢走着，心中一片茫然，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在喊小橘。
　　她立刻转过身看去，发现是一个小女孩蹲在门槛上，正在喂一只油光水滑的小橘猫，那只猫吃着香喷喷的猫饭，发出了很幸福的呼噜声。
　　祝茯橘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子，她好像饿了很多年了。
　　小橘这个名字听起来也很熟，像是已经认识很久了一样。
　　在那只猫咪走了之后，祝茯橘也变成了同样的小橘猫，走到小女孩旁边喵喵叫了两声。
　　小女孩抬眸看发现一只金光闪闪又很神气的大橘猫站到面前，惊讶地哇了一声，快步地跑回了青砖房中，拉着家里的大人一起过来看大橘猫。
　　可是小女孩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发现大橘猫不见了。
　　祝茯橘蹲在门顶上，猫尾巴微微摇晃，她的脑海之中隐隐约约回忆起了一些画面，她好像答应一个很重要的人，要去一次龙宫。
　　祝茯橘不知道龙宫的具体位置，路上打听之后，才知道龙宫原来是在海中。
　　虽然想不明白，她身为一只猫，怎么会去海里，难道只是为了尝一尝新鲜的海鱼吗？
　　但她还是决心赴约看一看，龙宫究竟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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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都是if线了,先写小龙的，之后每对cp都会写到的。


第138章 if线苏辞冰x祝茯橘
　　if线苏辞冰x祝茯橘（1）:重逢
　　祝茯橘好像是第一次来到这么远的地方，连吹着海风都觉得新鲜。
　　夏日炎热，蔚蓝色的海水一望无际，海浪掀起洁白的浪花，她不喜欢猫毛被浸湿的感觉，就采了一些灵植，和散修换了一枚避水丹。
　　她沿着沙滩往深水区走去，打算先查探一番，这些金黄色的海沙踩在脚下质地松软，往下越陷越深。
　　海水正在涨潮，一阵阵地浪花溅在她的靴面上，将脚上的靴子都被打湿了。
　　祝茯橘索性脱了靴子，光着脚踩在了沙滩上，海浪冰凉很是舒服，走过的地方偶尔还有各种各样的贝壳和海螺。
　　记忆中仿佛有人送给她很多贝壳，祝茯橘从脚边随手捡起来一个外形圆润的贝壳，很快就有一只寄居蟹惊慌失措地爬了出来。
　　她和那只寄居蟹大眼瞪小眼对视，那只寄居蟹吓得又缩回了贝壳之中，怎么倒也倒不出来。
　　祝茯橘将装着寄居蟹的贝壳重新扔回了大海之中，为了缓解紧张，她在岸边又捡了一些贝壳，一直磨蹭到了太阳落山。
　　想到再不下海，就要在海上过夜，又要第二天才能去龙宫了，祝茯橘叹了一口气，才从储物袋之中拿出避水丹，吞入口中。
　　果然服用之后，她的猫毛不再沾水，轻盈无比，在适应了游泳的感觉之后，不由得好奇地四处张望。
　　祝茯橘朝着深海之中游了很久，穿过了好几个海底洞xue之后，一座巍然矗立的海底宫殿呈现在了她的面前。
　　她站在龙宫前面，正在打量之时，忽然听到两道呵斥的声音。
　　“何人胆敢擅闯东海龙宫？”
　　龙宫两旁高大的奇异礁石突然跳出来的海葵妖，手执钢叉对准了祝茯橘。
　　祝茯橘疑惑道：“我只是看了一眼，怎么就成了闯了你们的龙宫？”
　　她伸手同时握住了两只海葵的钢叉，灵气用力一震，哐当一声连葵带叉全摔到了地上。
　　两只海葵妖从地上爬起来，见她修为高深，面上露出恐惧之色：“这里是东海龙宫，哪里容得了你在这里撒野，还不松手，就让你有命来，没命走!”
　　祝茯橘好久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妖了：“哼，还敢威胁我，我现在就把你们抓走，做成海葵汤~”
　　那两只海葵身下的触手抖得更厉害了，祝茯橘没见过这种动起来如同漩涡一样的触手，伸手刚想抓住，就被它们激起的海沙遮挡住了视线。
　　等她挥开海沙，刚刚那两只海葵已经消失在原地。
　　祝茯橘本就是吓唬吓唬它们，放跑了也就算了，想着此番到龙宫外面，也不算是违背约定，现下应该可以离开深海，去海边抓海鱼了。
　　她刚转过身，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
　　“小海参，冰儿没和你一起回来吗？你们这次要回来拜堂成亲吗，怎么不先传讯于我？”
　　苏幽澜快步走到祝茯橘的身边，亲热地拉住祝茯橘的手臂，挽了起来，带着她要往龙宫之中走去。
　　先前那两只海葵也跟在一群虾兵蟹将的身后，对着苏幽澜俯首称臣。
　　祝茯橘对此人完全没有印象，但又觉得她的面容很美，和记忆之中的某人很是相似，看起来修为不高，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不过也不可不防，她明亮的眼瞳露出几分警惕，却又带着些许好奇：“你是何人？冰儿又是谁？”
　　苏幽澜愣了一下，望着祝茯橘的脸颊，用龙族功法窥探她的本体，确认自己没有认错猫。
　　难道是祝茯橘在万魔窟中封印太久失忆了吗？总之先把人哄住，再把妹妹找来认领就是了。
　　她揽住了祝茯橘，一边给苏辞冰传讯，一边笑眯眯地说道：“我是东海龙宫的大公主苏幽澜，冰儿是我妹妹，你是我妹妹的道侣祝茯橘，你忘记了吗？”
　　祝茯橘的识海仍是一片迷雾，可是不记得自己和人结过亲，只是答应过某个人要来一起来龙宫。
　　眼前这条黑龙的修为并不如她，她可以先见机行事，要是她说的那个冰儿，不是她记忆之中的那个人，她定会让这条黑龙好瞧！
　　祝茯橘心中打定主意，随她一起进入龙宫之中，发现水晶宫殿内部处处精致华丽，四周的宝物闪烁着流光溢彩，珊瑚巨树参天而立，祥瑞云雾垂如帐幔，如梦如幻一般。
　　她一边留神观察四周，一边询问道：“我闭关了一段时间，有些记不清了，冰儿她在哪里？”
　　苏幽澜眼眸示意，让一旁的侍女先去备下酒宴，自己则带着祝茯橘一同坐在水晶凳上。
　　她细细同祝茯橘说道：“冰儿这些年为了找你，吃了不少苦头，她在九幽之地为了帮你寻九幽玄魄九死一生，好不容易助你师尊练成了可以替代你的机关傀儡，你又不见了踪影，正四处寻你呢。”
　　祝茯橘心中暗自思忖，那日她还以为封印年久损坏，原来是有人在暗中帮她，如果她说的是实话，冰儿对她确实情深义重。
　　苏幽澜见她不语，继续笑吟吟地说道：“不过你放心，既然找到了你，冰儿一定会很快回来，母亲前不久刚刚闭关，她是同意你们在一起的，我可以代为主持你们二人的结侣仪式。”
　　祝茯橘有些疑惑：“你刚才不是说，我与冰儿已经是道侣了吗？”
　　这时婢女端了美酒佳肴过来，摆满了桌案。
　　苏幽澜接过酒盏，为祝茯橘斟满了一杯：“你们从小青梅竹马，和真正的道侣也没有什么区别，婚礼总要快些举办，海底阴凉，你是火属性的猫，先喝点我们龙族专酿的酒水，暖暖身子。”
　　祝茯橘端起酒盏，放在鼻尖闻了闻，只有沁人心脾的酒香味，并没有任何异样，又见苏幽澜一副大姐姐关心人的亲切样子，便饮了下去。
　　祝茯橘饮完酒后，朝着苏幽澜说道：“我想先见见冰儿。”
　　苏幽澜执着酒壶的手微微一顿，又给祝茯橘倒了一杯酒：“那是当然，你这些年在万魔窟一定受了不少苦头，吃完了饭菜，就好好歇息一下，冰儿很快就到了。”
　　苏幽澜专心给她的碗中又夹了好多菜色，将她的碗中堆成了小山高的各色海鲜。
　　祝茯橘一路上风餐露宿，先用筷子夹了一点，发现很美味，很快吃得头也不抬。
　　祝茯橘不由得又多喝了好几壶的美酒，心中想着给她准备这么多好吃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坏人。
　　没过多久，她就觉得有些头晕，昏昏沉沉之中被人带到了软塌之上。
　　苏幽澜让侍女给祝茯橘盖上锦被，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在手臂上。
　　她本以为苏辞冰会立刻回讯，岂料左等右等，也没有等到苏辞冰的回信。
　　正当她纳闷的时候，没过多久，忽然听到门外侍女的通传声。
　　苏幽澜扭头便看到苏辞冰出现在门前，白衣风尘仆仆，墨发微乱，冰蓝色的眸光先是不敢置信，随即便只痴缠在祝茯橘的身上。
　　苏辞冰好久没有见到师姐，一时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直到苏幽澜将她拉到床边，将祝茯橘的手放到她的手中，她才像是如梦初醒一般。
　　师姐的手温热柔软，还是和从前一样，仿佛这三百年的光阴都只是在昨日，她们从来没有分开过。
　　她轻轻将祝茯橘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心中明明有千言万语，可是这一瞬间都好似在堵在了心头，又酸又涩，眼泪无声地滚落了下来。
　　苏幽澜见妹妹双目通红，出尘的面容满是泪痕，那么高傲的人，多年未见，竟愈发憔悴了，连鬓边也多了几根白发，心中也不免心疼起来。
　　她轻轻拍了拍苏辞冰的肩膀，柔声说道：“猫呢，姐姐可是帮你找到了，我见她有些不记得从前的事情了，就说她是你的道侣，请她吃了一些酒菜，她喝了不少，估计要睡一会儿才能醒来。”
　　苏幽澜见苏辞冰仍是不搭话，还是盯着祝茯橘，识趣地走出了房间，顺手帮苏辞冰关好了房门。
　　苏辞冰垂下眼眸，冰凉的泪水不堪负重地从眼睫上滚落下来，默默滑落在雪腮边，打湿了祝茯橘光洁的手背。
　　她望着祝茯橘的脸颊，痴情的目光一遍遍地描摹着祝茯橘的眉眼，低声说道：“师姐，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她颤抖的唇轻轻吻在祝茯橘的眉间，带着最虔诚的姿态，像是在触碰一个随时会碎掉的幻梦：“我只要闭上眼睛就会梦到你，梦到那天，我宁愿成为封印的人是我，也不想你受那么多的痛苦，以后都不要再离开我身边了，好不好？”
　　她跪坐在床边，将祝茯橘的脑袋抱紧自己的怀里，雪白的脸颊紧贴在祝茯橘的额头上，守护着自己此生唯一失而复得的珍宝。
　　祝茯橘还在睡梦之中，便感觉到自己的脸颊一片湿漉漉的，睁开眼眸，发现自己被人紧紧地抱着，还在喃喃低语喊着师姐。
　　祝茯橘发现对方的修为比她略低一些，似乎与她无仇，将自己的呼吸变得绵长一些，免得被对方发现自己已经醒了。
　　本以为那人过一会儿就会离开，可是等了许久，对方始终还是维持着之前的动作，一动不动，她不由得轻咳一声，小声说道：“我想喝水。”
　　苏辞冰突然听到师姐的声音，低头看到师姐澄澈漂亮的眼瞳，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许久未被师姐这样看着，苏辞冰的心中不禁升起了一抹强烈的颤栗，颈侧泛起红晕，连忙起身去给祝茯橘倒水。
　　在倒水的时候，她的手端着水杯，却发现自己的手不停地在低颤，连杯子都要拿不稳了。
　　她如今已经三百多岁了，怎么还是像年轻的时候那会儿，一点都不稳重，师姐还会喜欢她吗？
　　祝茯橘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她刚刚看到苏辞冰的那一眼，便知道自己应该是与她相识的，心跳忽然跳得很快，从来没有那么不受控制过。
　　只是她记不得很多事情，要是和对方说话，恐怕是要惹人伤心了。
　　苏辞冰很快将水递到了她的旁边，眼眸之中的情意浓得化不开：“要我喂你吗？”
　　祝茯橘接过水杯，有些不知所措：“不用。”
　　两人的指尖在接过水杯之时，微微触碰了一下。
　　祝茯橘的手还未来得及缩回去，就被苏辞冰的手覆住了手背。
　　她呆呆地望着苏辞冰，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苏辞冰忽然俯身亲向了她柔软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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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春快乐[狗头叼玫瑰]


第139章 if线苏辞冰x祝茯橘
　　if线苏辞冰x祝茯橘（2）:准备婚事
　　被亲吻的瞬间，祝茯橘感觉像是微凉的雪落在唇上，身体都不由得酥麻起来。
　　对方唇瓣很软，呼吸清甜，亲吻的动作带着小心翼翼的感觉。
　　她望着苏辞冰的脸颊，脑海之中忽然浮现出了一些画面，她亲吻过这个女人的龙角，还有她滚烫湿润的龙尾。
　　祝茯橘面色通红，不由得直起身子，却被苏辞冰修长的手指扣住纤细的腰肢，误以为她想要逃离，微凉的掌心忍不住地摩挲着她腰间的软肉。
　　“师姐。”苏辞冰的呼吸温热缠绵，额头上的龙角轻蹭过祝茯橘的脸颊，柔声问道，“这么多年，你有没有想念我？”
　　祝茯橘喉咙发紧，往后退了退，手心里出了汗：“我忘记了很多东西。”
　　苏辞冰想到师姐在万魔窟之中整日被群魔环伺，又要维持阵法，从未有过一日安寝，才会失去记忆，能保护自身已经不易，她不该奢求太多。
　　她心中有些自责，手指轻轻抚摸着祝茯橘的脸颊：“那些忘记了的，我都会陪着你慢慢重新想起来，你现在还记得我的名字吗，我叫苏辞冰，是你的师妹，也是你的道侣。”
　　祝茯橘望着她冰蓝的眼瞳之中，耳垂不由得红了起来：“我叫什么名字？”
　　苏辞冰拉过她的掌心，眉眼皆是温柔，将祝茯橘的名字一笔一划地写在她的掌心之中。
　　“祝茯橘，记住了吗？”
　　白嫩的掌心被修长的手指摩挲而过，祝茯橘看着苏辞冰清冷出尘的侧颜，点了点头：“我记下了。”
　　苏辞冰难得见师姐乖巧听话的样子，心中更加柔软许多：“师姐，你可有哪里不舒服的？”
　　苏辞冰挨得极近，祝茯橘感觉到她的呼吸扑在自己的唇瓣上，周围空气都变得热烈了起来。
　　祝茯橘知道眼前这个自称是她师妹的女人似乎爱她极深，可是她看到周围陌生的环境，又觉得光天化日之下，这样亲密很是不妥。
　　她从苏辞冰的手中拿过茶盏，慌乱地饮了一口：“我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只是想出去走走。”
　　苏辞冰的手指轻轻抚着祝茯橘额顶的头发，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我陪着你一起。”
　　祝茯橘犹豫了一下，将手放在苏辞冰的掌心之中。
　　两人走出房间，发现龙宫四处已经张灯结彩起来，那些虾兵蟹将们身上都换了喜庆的衣服，像是在准备婚礼。
　　祝茯橘疑惑地看着这一幕，看见一只老乌龟游了过来，朝着苏辞冰行礼道：“二殿下，大公主命我等布置龙宫，为您和您的师姐今日完婚。”
　　祝茯橘瞪圆了眼睛：“怎么这么快，今日就要完婚？”
　　苏辞冰面色不禁露出一抹喜意，挥手让龟丞相先离开此处：“师姐连曾经答应我的事情，都已经忘记了吗？”
　　祝茯橘挠了挠头：“什么？”
　　苏辞冰目光灼灼：“你说过要娶我为妻，生生世世都要和我在一起。”
　　祝茯橘努力回想，怎么都想不起来，却又觉得自己先前一直在修无情道，不可能会说出这样的承诺。
　　在祝茯橘沉默的时候，苏辞冰眸色渐渐黯淡下去，低落地问道：“我们已经因为魔界之事分开了三百年，我日日夜夜都在思念你，难道师姐忘了我，也不喜欢我了吗？”
　　祝茯橘微微摇头：“没有，我只是觉得，这样是不是太快了，你不是说我们是师姐妹吗，自古婚姻大事，皆要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的亲事不要告诉师尊，以及其他同门吗？”
　　苏辞冰眼波潋滟：“我与师姐从小一起长大，师尊和师娘一直是支持同意我们在一起的，若是邀约定会前来，只是路途遥远，恐怕要多耽搁一些时日。”
　　眼下曲绛绡和风郁还在寻找祝茯橘的下落，若是让她们二人知道了，定然会来干扰她和师姐的结侣仪式。
　　苏辞冰决定先瞒下此事，等到木已成舟，师姐的心全在她的身上，就不会再和别人有任何牵扯了。
　　祝茯橘没想到竟然长辈也都同意，既然是这样的话，她确实没有理由再拒绝苏辞冰。
　　苏辞冰已经等了她许多年，深情如此，她虽然没有记忆，但是初次见苏辞冰，心中就很有好感，她现在也不知道该去哪里，留在龙宫也挺好。
　　祝茯橘点头答应下来：“既然我们已经彼此错过了很多年，也是应该早点成亲，若是师尊和师娘来这里不方便，我们可以先成亲，再去拜见师尊师娘，免得两位老人家舟车劳顿。”
　　苏辞冰自是满意：“一切都听师姐的。”
　　祝茯橘垂下眼眸，忽然有些自责：“可是我从万魔窟离开时，身上的储物袋不见了，也没有灵石等物，拿不出聘礼娶你。”
　　苏辞冰捧起祝茯橘的脸颊，抿唇浅笑：“师姐就是最好的聘礼，我想嫁给师姐，这一天我已经等了很久了。”
　　祝茯橘看到苏辞冰眼眸之中的期盼之色，心跳不禁再次加快起来。
　　她原本以为只是来龙宫赴约，未料到赴的是一场婚礼，眼前之人就是她一直要等的人。
　　苏辞冰拉起祝茯橘的手：“我带师姐再到别处去看看，龙宫之中有很多奇珍，师姐若是有喜欢的，都可以拿去玩耍。”
　　祝茯橘听到有新鲜东西看，顿时将婚礼的紧张抛之脑后，随着苏辞冰一起去了龙族的宝库。
　　她这一生之中在太玄宗的时光很长，又有师尊师娘宠爱，见过无数奇珍异宝，哪怕是失忆了，独自一人在外面，那些散修也骗不得她。
　　可是当龙族宝库的门一打开，这么多的宝物从同砂砾般堆放在一旁，每一件看起来都颇为精致有趣。
　　祝茯橘在龙族宝库之中玩了很久，有些乐不思蜀，苏辞冰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为她讲解这些宝物的由来和用途。
　　祝茯橘一边听着，一边玩着玲珑宝球，忽然想到记忆之中也是这样，总是和一条冰蓝色的小龙在一起玩耍。
　　那只冰蓝色的小龙总是很黏着她，跟在她的身边，还会冲着她摇尾巴，冰蓝色的眼瞳总是亮晶晶的，可爱得让人想要抱起来，难道就是现在这条龙吗？
　　祝茯橘眼眸之中的余光看向苏辞冰冰蓝色的龙角，却未瞧到苏辞冰的龙尾巴。
　　苏辞冰发现师姐停了下来，在偷偷瞄着她，唇角弯起一点弧度，
　　她从身后将祝茯橘拥入自己的怀中，靠近祝茯橘的耳畔，低声问道：“师姐在看什么？”
　　祝茯橘好久没有和人亲近，柔软的怀抱让她的身体一僵，掌心之中的玲珑宝球滚落到了地上：“没看什么。”
　　苏辞冰同祝茯橘十指紧握，贴近她的脸颊：“从前师姐总是和我生气，倘若我们成亲之后，师姐若是还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好，一定要告诉我。”
　　祝茯橘面色露出几分尴尬：“我有那么过分吗？”
　　苏辞冰眉梢眼角皆染上笑意：“有啊，师姐很容易记仇，还总是向师尊师娘告状，那时候师娘让我去把师姐哄回来，我只要一喊吃晚饭了，师姐就会变成小猫乖乖回来了。”
　　时隔多年，苏辞冰总是想到祝茯橘每次生了气，就在小池塘边看着里面的鲤鱼，背影看起来圆滚滚的很可爱，吃饭的时候从悲愤化作食欲，一边用圆溜溜的眼睛瞪着她，一边气呼呼地吃着东西。
　　祝茯橘的脸颊不由得涨红了起来，轻哼一声：“那一定是有龙太坏了吧，我从来不会冤枉任何一条龙。”
　　苏辞冰的眼眸忽然亮了起来，将祝茯橘圈得更紧一些：“师姐想起来了吗？”
　　祝茯橘迟疑地点了点头，又摇头道：“只记起来一点。”
　　祝茯橘若是真的都想起来，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乖乖还被她抱到怀里。
　　苏辞冰温声说道：“没关系，我会将从前的事情，都慢慢告诉你，师姐若是觉得我坏的话，可以今晚惩罚我。”
　　祝茯橘想到今晚是洞房夜，再看到苏辞冰脸颊漫上的胭脂般的薄红，自己的耳垂也迅速热了起来，身体也不自觉地发烫，不知道该怎么接苏辞冰的话，更不敢和苏辞冰对视。
　　可偏偏苏辞冰不放过她，眼眸含着情意：“师姐连那些事都忘记的话，要我来教师姐吗？”
　　祝茯橘脸颊又红又烫，虽然真的不太记得了，但习惯性地嘴硬道：“我怎么会忘记，在喜床上等我，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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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花][烟花][烟花]明天就结婚！送入洞房！


第140章 if线苏辞冰x祝茯橘
　　if线苏辞冰x祝茯橘（3）:抢亲
　　暮色四合，龙宫之中到处布满了红绸，灯笼高悬，喜乐悠扬。
　　结侣之事虽然略显匆忙，但一切进行得有条不紊，龙族的宾客们都已经到场，充满了欢声笑语声。
　　苏幽澜亲手捧着一顶精致的金冠，冠上盘着十二条衔着宝珠的金龙，还有各色宝石镶嵌其中，互相辉映，在灯光下耀眼非凡。
　　她一边仔细地为苏辞冰戴上，一边笑着和祝茯橘说道：“我性子急，自从三百年前，冰儿说她心悦你，我就开始准备这些东西了，没想到现在才派上用场。”
　　祝茯橘目不转睛地望着光彩照人的苏辞冰，不由得微微一愣：“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
　　苏辞冰清冷的面颊染上胭脂霞色，嗔了一眼姐姐，没有说话。
　　苏幽澜揽住苏辞冰的肩膀，从镜子之中看着妹妹如今的模样，凤眸弯成了月牙：“当初姐姐问了两句，你还不是不打自招了吗？喜欢一个人可是藏不住的。”
　　苏辞冰眼尾的余光悄悄看了一眼祝茯橘，才望向苏幽澜，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姐姐，你没有别的事情要做吗？”
　　苏幽澜哈哈笑了起来：“好了，冰儿，姐姐不打趣你了，今天是你们俩大喜的日子，祝你们两人百年好合，姐姐先出去忙了。”
　　苏辞冰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同苏幽澜叮嘱道：“我传讯给了师尊和师娘，请她们来东海龙宫一趟，参加我和师姐的婚礼，劳烦姐姐帮我去接一接，还有今夜龙宫一定要加强戒备。”
　　祝茯橘另外两个师妹都不是好相与的，尤其是曲绛绡那个魔头，也对小橘有情，若是她知道了祝茯橘要和苏辞冰结侣，定会闹得不得安生，结侣仪式恐生波折。
　　苏幽澜心中微沉，神色郑重道：“好，今天晚上有姐姐在，一定会让你的婚礼顺利完成。”
　　祝茯橘见苏幽澜快步离开了，扭头看到苏辞冰眉眼之间藏着心事，不由得询问道：“冰儿，怎么了？”
　　苏辞冰微蹙的眉头展开，温声安抚祝茯橘道：“没什么，宴席上人多眼杂，恐有心怀不轨之人混进来，只是让姐姐加强戒备罢了。”
　　祝茯橘见苏辞冰紧张的模样，轻抚她的眉心，安慰她道：“你是不是太紧张了，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苏辞冰靠在祝茯橘的怀中：“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
　　祝茯橘轻抚着苏辞冰如绸缎般顺滑的秀发，温声问道：“不会的，我就在这里，你今日不是说师尊师娘离得太远，不便前来，怎么又邀她们过来了？”
　　苏辞冰鸦羽般的发丝被祝茯橘指尖拨弄着，拂过肌肤，泛起细密的痒意，眸中满是宠溺：“师尊和师娘是对师姐最重要的人，成亲这样的大事，无论如何也要将人请到的，我不想让师姐留下遗憾。”
　　祝茯橘见她如此真心实意，心下更加安定，也许她们在三百年前就应该结为道侣了。
　　这样真挚又深厚的感情，早就打动她了，不知自己当年为何会选择修无情道？
　　龙宫之中到处喜气洋洋，而距离龙宫千里之外，却是一片阴霾。
　　曲绛绡刚从魔族黑血鹰的爪牙之上，拿到了最新的密报。
　　她扫了一眼密报上的内容，目光顿时沉了下去，将密报摧毁成了齑粉：“呵，苏辞冰真是好算计，竟然背着我们偷偷找到了祝茯橘，还妄图结侣，以为这样就能瞒天过海，本尊偏偏不会随了她的愿！”
　　曲绛绡冷眸微眯，召唤出了一名魔侍，低声命令道：“去，尽快通知风郁，让她知道祝茯橘没有死，现在正在龙宫，要和苏辞冰成亲了。”
　　魔侍领命之后，立刻前去风郁所在之地。
　　曲绛绡则化作了一阵魔雾，朝着东海龙宫的方向飞去。
　　风郁找遍了整个修真界，忽然想到还有碧鳞妖姬的碧波府没有查，师姐的娘亲之前一直在此处，师姐也许会到那儿去。
　　正当她在碧波府周围查找师姐的踪迹之时，忽然感觉身后出现一阵阴冷寒意，一枚破风的利箭对准她的后心射来。
　　风郁错身闪过，看到那人是魔族的装扮，想到极有可能是曲绛绡的人，刚要追去却发现那只魔狡猾地逃脱了。
　　风郁重新回到原处，那枚魔箭还悬在碧波府的大门之上，碧波府上的侍女已去通知了碧鳞妖姬。
　　碧鳞妖姬摇着香扇，见自家大门之上插了一枚魔箭，抬掌运劲一吸，魔箭瞬间收入了雪狐大氅的衣袖之中。
　　说来也是奇怪，那魔箭落在衣袖之中，瞬间便化作了一封密信。
　　碧鳞妖姬望见风郁也在此处，一边拆信，一边问道：“今日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们几个小丫头不是一向缠着你们的师姐缠得紧，怎么有空来我府上？”
　　风郁收回灵蛊，朝着碧鳞妖姬拱手说道：“晚辈是来这里找大师姐的，无意间引来了魔族，惊扰了前辈，还望前辈恕罪。”
　　碧鳞妖姬见她还算是有些礼数，淡淡说道：“知道惊扰就好，这次就不和你计较。”
　　她慢悠悠地拆信读了之后，唇角忽然勾起了一抹笑意：“要有新热闹可以看了，姓曲的那小丫头真是满肚子坏水，信上说祝茯橘正在龙宫和苏辞冰成亲，去晚了，你那师姐可就是别人的了。”
　　风郁满眼震惊，面容失色，低声喃喃道：“不可能，大师姐刚从万魔窟出来，怎么会这么快就和苏师姐成亲？”
　　碧鳞妖姬嗤笑一声：“信与不信，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风郁咬紧下唇，立刻御起长剑，朝着东海龙宫的方向飞去。
　　碧鳞妖姬也乘着琉璃辇车，不紧不慢地跟在风郁的身后，瞧热闹去了。
　　她们二人到达龙宫的时候，见曲绛绡被人拦在龙宫之外，已经同龙宫的那些虾兵蟹将战了起来。
　　那些虾兵蟹将虽是数量众多，可曲绛绡魔功大成，很快便将这些兵将击倒一地，龟丞相见状连忙向苏幽澜求助。
　　风郁看见深海龙宫之中四处张灯结彩，心中已然信了八成。
　　她拦住一位前往龙宫的宾客，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尽量保持温柔礼数：“此处如此热闹，今日是谁的婚事？”
　　那人匆匆答道：“这你都不知道，是东海二殿下的婚礼啊，听说她与自己的师姐分开了三百年......”
　　风郁的脑袋之中嗡地一声，苍白的指节攥出道道血痕，她知晓东海龙族二殿下就是她的苏师姐，除了大师姐之外，苏师姐不会另娶她人，大师姐此时此刻一定就在龙宫之中！
　　结侣仪式正在进行之中，千秋真人和茯苓一同坐在首座之上，看着祝茯橘和苏辞冰二人身穿喜服，拜在堂前，不由得满面笑意。
　　她们看着两人从小一同长大，现在有情人能够终成眷属，都觉得很是欣慰。
　　千秋真人用灵力扶起两位新人，叮嘱二人道：“以后你们两个在一起，要好好过日子，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总是生气斗嘴，要互相包容理解。”
　　茯苓看了一眼千秋真人，温声说道：“小橘和小冰都知道的，她们现在都长大了，会好好珍惜这段感情。”
　　她又注视着苏辞冰和祝茯橘，语重心长道：“师尊和师娘祝你们永结同心，幸福美满，以后有时间，常回来看看师尊和师娘。”
　　苏辞冰眼眸之中泛起泪光，和祝茯橘一同朝着师尊和师恭敬一拜：“多谢师尊和师娘成全！”
　　祝茯橘看了一眼师尊，又看了一眼师娘，记忆重新浮现，心中生出亲近之感：“多谢师尊师娘！”
　　千秋真人和茯苓皆是面露笑意，各自给了两人新婚礼物。
　　苏辞冰望向姐姐的方向，却见苏幽澜忽然匆匆离去，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暂时压在心头，朝着一旁的礼官点头示意。
　　礼官立刻加快速度，拖着长长的音调唱念道：“新人对拜！”
　　苏辞冰牵紧着红绸，和祝茯橘双目对视，见师姐漂亮的双眸之中皆是自己，脸上也露出了幸福的笑意。
　　祝茯橘见苏辞冰眉眼如画，笑容绝美，脸颊也不禁飘上了两朵红云。
　　两人互相对拜，正要向天地宣誓，完成了婚礼的最后一步。
　　下一秒一道身影被人击落在地，空中喷洒出一片鲜血，苏辞冰看清楚是姐姐的身影之后，连忙将姐姐扶了起来。
　　祝茯橘见到苏幽澜身受重伤，不由得皱紧眉头，望向来人。
　　一人容貌艳丽无双，身上魔气纵横，周身气场碾压了在场大部分修士，不知与她一战能有几成胜算。
　　另一人温润如玉，身姿如青竹般清雅，举止恬静，让人观之便心生好感。
　　曲绛绡看着祝茯橘身穿嫁衣，真的要嫁给苏辞冰了，心中的怒意熊熊燃烧，魔鞭在空中闪过一道冷光，鞭梢对准了苏辞冰的脸颊。
　　“苏辞冰，你真是个居心叵测的小人，胆敢骗走大师姐，还让她与你成亲！”
　　苏辞冰正在查看姐姐的伤势，闻言顿时紧张起来，不由得望向祝茯橘。
　　师姐已经答应了要与她结侣，定然不会在此时抛下她吧。
　　祝茯橘见曲绛绡剑拔弩张，挡在了苏辞冰的身前，冷眸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我已与苏辞冰结侣，今日若敢伤我道侣，我定不会饶了你们！”
　　风郁眼圈通红，听到如此锥心之言，浑身遍体冰寒，犹如坠入冰窖之中。
　　这么多年来，她为大师姐踏遍千山万水，九死一生取得九幽玄魄，没有想到到头来，大师姐现在眼里竟一点也没有她。
　　风郁喉间一片腥甜，字字泣血：“大师姐，你怎么不等等我？”
　　曲绛绡拧紧了眉头：“祝茯橘，你什么眼光，苏辞冰有什么好，你竟然为了她，什么都不要了？”
　　祝茯橘听不明白她们在说什么，满眼都是茫然，心中满是彷徨无措。
　　难道苏辞冰是骗她的吗？为什么她没有和自己谈及这两人？
　　魔女看起来修为高深，满身魔气，可能是在胡说八道。
　　但另一个女子很是可怜，望着她的眼睛在流泪，身形消瘦，不像是会说谎话的。
　　祝茯橘看着她那么难过，心中不由得微微动容：“你们也叫我师姐，都是我的师妹吗？但我已经不记得了。”
　　风郁听到祝茯橘说不记得她了，顿时万念俱灰，身形不稳，要不是茯苓及时扶住了她，险些跌倒在了地上。
　　祝茯橘有些心疼，顿时不敢再继续说话，生怕刺激到了她。
　　苏辞冰窥见祝茯橘眼底的犹豫，抓紧了祝茯橘的手：“师姐，你答应过我，要和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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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茯橘：做猫太难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141章 if线苏辞冰x祝茯橘
　　if线苏辞冰x祝茯橘（4）:洞房花烛
　　这一次祝茯橘并未回握她的手，苏辞冰眼眸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一颗心也变得彻底冰凉。
　　她与师姐相知相识这么多年，竟敌不过别人的只言词组。
　　她不过是想和师姐长相厮守，为什么总是差了一步？
　　千秋真人从主座上站了起来，走到两人的身前，看着苏辞冰问道：“我们听说你和师姐成亲，以为是你们情投意合，迫不及待地要结为道侣，难道小橘的记忆还未恢复吗？”
　　苏辞冰神色紧张，急忙同师尊解释道：“我本想着来日方长，以后再慢慢告诉师姐的。”
　　千秋真人对苏辞冰的决定并不赞同，却又念在她和小橘从小一同长大，情意深厚，没有再去指责她。
　　茯苓也在此时问道：“小橘，你是真心想要和小冰成亲吗”
　　苏辞冰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祝茯橘，担心师姐会真的因此而反悔，毕竟她们还未向天地立誓。
　　祝茯橘知道自己忘记了太多事情，其中包括很重要的感情，这样对深爱她的人太过不公。
　　今日是她和苏辞冰的结侣仪式，本应该得到众人的祝福。
　　若她当众说出，她不想和苏辞冰成亲，一定会让苏辞冰颜面受损。
　　祝茯橘思量片刻之后，正色说道：“师娘，我已经和苏辞冰完成了结侣仪式，自然是真心想要和她成亲的，无论她是否对我有过欺瞒，我始终相信她都不会伤害我的。”
　　她牵紧了苏辞冰的手，又望向风郁和曲绛绡两人：“你们两位既然都是我的师妹，那就留下来，一起吃场喜宴再走吧。”
　　苏辞冰的心一点点温暖了起来，她就知道，她一直爱着的人，不会舍得伤害她。
　　苏幽澜见祝茯橘如此善待妹妹，心中也彻底放下心来，她就知道妹妹没有选错人。
　　曲绛绡哪有心思吃什么劳什子喜宴，气得拂袖而去：“祝茯橘，你总有一天会后悔今日的选择！”
　　风郁见师姐执意如此，一颗心彻底凋零成了碎片，泪水无声地往下滚落。
　　茯苓拍了拍风郁的手，低声安慰她道：“你师姐既然已经选好了良缘，往后你们都要各自珍重。”
　　风郁知道她与师姐已无可能，仍旧无法释怀，朝着师娘拱了拱手，不敢再看祝茯橘一眼，匆匆去了角落。
　　茯苓和千秋真人见她如此，也只能希望她日后能够另觅良缘。
　　祝茯橘见两人离开，知道自己既然选择和苏辞冰在一起，就应该忠于自己的道侣。
　　她重新拿起红绸，一端交给了苏辞冰，另一端握紧在自己的手上，朝着一旁的礼官说道：“继续吧。”
　　礼官这才反应过来，立刻高声唱道：“妻妻对拜！”
　　悠扬的喜乐之声重新演奏起来，宾客们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坐席之上，刚才的那一切仿佛都未发生过一般。
　　祝茯橘和苏辞冰再次走到了一起，两人的眼眸之中只有彼此，对拜之后，一同对着天地许下誓言。
　　“伏以天地为证，日月为鉴，今日祝茯橘与苏辞冰结为道侣，从此以后无论贫富祸福，不离不弃，相守一生，此誓天地共鉴，山河为盟。”
　　“伏以天地为证，日月为鉴，今日苏辞冰与祝茯橘结为道侣，从此以后无论贫富祸福，不离不弃，相守一生，此誓天地共鉴，山河为盟。”
　　苏辞冰立下誓言之时，再次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师姐时的样子，又想到她们一同长大，一同修炼，好似都还在昨天一样。
　　如今过去了那么多年，她能够和师姐结侣，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已经达成了所愿。
　　往后无论是千年还是万年，她都会携着师姐的手，走过漫长的岁月。
　　祝茯橘此刻的心情亦是幸福的，她虽然失去了一些记忆，但现在的感受告诉她，和苏辞冰结成道侣是她完全愿意的。
　　祝茯橘和苏辞冰相视一笑，在众多宾客的祝福声中，完成了结侣仪式。
　　碧鳞妖姬从轿辇上下来，本以为能看到一场热闹，没想到祝茯橘比她那个娘强多了，还知道专心不二，自己解决了事情。
　　她被一旁的侍女招待到了喜宴桌边坐下，原本在喜宴边坐下的宾客，见碧鳞妖姬修为高深，神色奇怪，纷纷离她远了一些。
　　祝茯橘经过刚才的风波，心中已有几分警惕，听到动静微微侧目，发现碧鳞妖姬通身气势强盛，不由得望向师尊和师娘。
　　千秋真人和茯苓见到了老朋友，主动走到了碧鳞妖姬旁边坐下，温声朝着祝茯橘说道：“小橘，先给你碧姨敬酒吧。”
　　祝茯橘端起了酒盏，苏辞冰亦端起了酒盏，一同走到碧鳞妖姬的身前，恭敬地递上喜酒：“碧姨，请喝喜酒。”
　　碧鳞妖姬看着这对新人，就像当初的自己和云蕴一般，不由得弯了弯唇角。
　　她干脆地一口喝下喜酒，温声说道：“你母亲不在了，以后我就是你娘了，这是娘给你的新婚贺礼。”
　　她从衣袖之中掏出锦盒，硬塞到了祝茯橘的手中。
　　祝茯橘神色怔住，不明白怎么会平白无故多了一个娘？
　　苏辞冰也惊讶地看向碧鳞妖姬，牵紧了祝茯橘的手。
　　千秋真人连忙拉住碧鳞妖姬，一边传音给她祝茯橘失忆的事情，笑呵呵地说道：“你碧姨喝醉了，小橘，你先去别处敬酒吧。”
　　祝茯橘知道估计又是她忘记的事情，应了一声好之后，又看了一眼碧鳞妖姬，携着苏辞冰去了别处。
　　碧鳞妖姬想起小橘的娘，有些触景伤情，坐在喜宴上自斟自酌起来。
　　千秋真人和茯苓见她一个人冷清清的，都坐在了她身旁陪着她。
　　碧鳞妖姬瞥了一眼两人，冷不丁说道：“你们坐在我这桌干什么？”
　　茯苓夹了一块脆笋，放到千秋真人的小碗之中：“周围都是几百岁的小孩，咱们三个都是几千岁的老家伙，刚好合适，不然坐小孩那桌吗？”
　　碧鳞妖姬看着两人恩爱的样子，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又喝了两盏闷酒：“你们真是无聊透顶。”
　　千秋真人习惯了碧鳞妖姬这副样子，她拽了一下茯苓的衣角，示意她别提这茬事情了。
　　茯苓喝了一杯酒，忽然有些怅惘：“也不知道小橘和小冰以后的孩子会是什么样的？要是和小橘一样可爱就好了。”
　　碧鳞妖姬也不禁回忆道：“要是那时候我没有把小橘丢掉，养在身边就好了，真是便宜你们两个老东西了。”
　　千秋真人微微一笑：“哪有这么多早知道，就是让你知道，你也没有多少耐心带孩子。”
　　碧鳞妖姬想想也是，小橘跟在她身边长大，比不得在祝景行身边，养得那么精细，连老婆都给准备好了。
　　祝茯橘这边挨个见过龙族的亲戚朋友，给她们都敬了酒，苏辞冰也一直守着祝茯橘，在众人的起哄声中，喝了不少美酒，脸颊有些薄红。
　　祝茯橘的目光留意到了角落的风郁，见她双目失神，不知在想什么，不由得暗自蹙了下眉。
　　苏辞冰瞧见祝茯橘在看风郁，心中还是难免有些酸涩，此时苏幽澜走了过来，朝着苏辞冰低声说道：“冰儿，你先去喜房里歇息，不能喝太多，误了今晚的大事，小橘这里我来帮你照看。”
　　苏辞冰有些放心不下祝茯橘，本不想走，苏幽澜又拍了拍她的手背，又眨了眨眼睛，苏辞冰才同意先回了喜房。
　　祝茯橘目送苏辞冰离开，不解地望向苏幽澜。
　　这时候苏幽澜才说道：“小橘，我虽是冰儿的姐姐，但是也知道你们师姐妹之间情意深厚，风郁还在那儿等着你，若是有什么想说的，现在可以同她去说。”
　　祝茯橘眸中闪过一抹犹豫，远远地望着风郁，与她失神的目光相撞，张开唇瓣，胸中沉闷，一时忽然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已经和苏辞冰结为道侣，于情于礼，都不能再招惹别的女人。
　　祝茯橘拿起酒樽，斟了满满一盏，递给了苏幽澜：“劳烦姐姐帮我把这杯喜酒，带给她吧。”
　　苏幽澜见祝茯橘如此，才算是彻底放下了心，将那杯酒带给了风郁。
　　风郁眼圈更红了几分，没有再同苏幽澜说话，遥遥望着祝茯橘，滴滴泪水落入杯中，被她含泪饮尽了。
　　苏幽澜挡住了两人的视线，重新走回了祝茯橘的身边，揽住了祝茯橘的肩膀：“好了，小橘，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你可不能喝醉了，到时候在妹妹那里，我可交不了差。”
　　她将祝茯橘带到酒宴边，先将特意布置的菜品都摆到她的面前：“快些吃饱了，晚上好有力气，等会就赶紧去洞房，冰儿还在房间里等着你呢。”
　　祝茯橘看着自己面前的碗里，很快被苏幽澜夹满了食物，扶额道：“姐姐，我会自己夹菜的，你去忙吧。”
　　苏幽澜为了妹妹的幸福，自然要好好督促，眨了眨眼睛说道：“春宵苦短，这是你们一辈子最重要的洞房之夜，一定要好好对待。”
　　祝茯橘只好埋头大吃起来，刚吃饱喝足，又被苏幽澜塞了一本厚书。
　　苏幽澜正色同她说道：“小橘，你在太玄宗那么久，学的都是高阶道法，你师尊常夸你天资聪颖，一炷香的功夫，这本书想必你就能学会。”
　　祝茯橘不由得脸红起来，她倒也没有师尊说得那么聪明，仔细翻开了书籍扉页之后，不由得面红耳赤起来。
　　这本书里面尽是教的一些如何取悦龙族的手段，还有很多特别的姿势，幸好她修道多年，虽然有些难度，但是也不是不能一试。
　　苏幽澜见祝茯橘全神贯注，耳根一片绯红，就知道一定是稳妥了。
　　等祝茯橘看完了整本书，苏幽澜一路领着她，到了洞房门口，将人给推了进去。
　　喜房的门一下子关上，传来咔嚓一声碰撞声响。
　　祝茯橘望着坐在喜床上的苏辞冰，红烛摇曳，美得动人心神。
　　她的心不由得怦怦加速起来，走到苏辞冰的身前，想到自己刚刚看得那些羞人的书，又紧张起来不敢同苏辞冰对视，默默坐到了苏辞冰的身侧。
　　周围寂静无声，两个人坐了不知道多久，红烛燃了一半。
　　苏辞冰纤细玉手探向师姐放在喜被上的手，发现师姐的掌心之中满是湿汗。
　　“很紧张吗，师姐？”
　　祝茯橘想到自己先前的豪言壮语，加上又做了这么多准备工作，立刻扭过头说道：“不用，我才不紧张。”
　　她无意间忽然撞进苏辞冰含笑的眼眸之中，整个人的脸颊烧得通红，连猫耳朵都冒了出来。
　　苏辞冰抿唇浅笑，轻柔地将祝茯橘拥入了怀抱之中，两人温软相贴，心跳声变得更快了，快要从胸腔之中跳出，炽热的温度不断地往上攀升蔓延。
　　苏辞冰的耳尖染上一片深红绯意，靠近祝茯橘的耳边，柔声道：“我们先这样抱一会儿，等到你准备好了，再一同喝合卺酒。”
　　祝茯橘闻到她身上好闻清甜的兰香，埋在苏辞冰的肩头，身体慢慢发烫燥热起来。
　　她慢慢撑起身子，靠近苏辞冰的脸颊，先试探地亲在了苏辞冰白皙的耳垂上。
　　苏辞冰的身体不由得低颤了一下，心跳变得一片凌乱，纤长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锦被。
　　祝茯橘见她没有反抗，就顺着她修长的脖颈往下亲去，轻轻含住了她颈侧薄嫩的肌肤，伸出红润的软舌慢慢舔舐。
　　苏辞冰的唇间溢出一声轻吟，垂眸看着师姐正在动情地亲吻自己，浑身一阵酥麻，双手忍不住抚向祝茯橘柔软的腰肢，解开师姐的衣带，一寸寸地抚摸师姐腰间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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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抱][抱抱][抱抱]


第142章 if线苏辞冰x祝茯橘
　　if线苏辞冰x祝茯橘（5）:春宵帐暖
　　祝茯橘正轻柔地亲着苏辞冰，忽然发觉腰间一凉，已经被解开了衣带。
　　她脸颊滚烫，连忙从苏辞冰的手中抽回衣带，用喜袍遮了遮自己的身子。
　　苏辞冰从未见到师姐这个样子，一时失神，反倒是起了逗弄师姐的心思。
　　她柔软的身体同祝茯橘腰腹相贴，冰滑漂亮的龙尾缠住祝茯橘修长的双腿，柔声道：“师姐，我们已经成亲了。”
　　祝茯橘的肌肤被龙尾蹭过酥酥麻麻的，看着苏辞冰光洁如玉的脖颈被她舔舐之后在光下泛着晶莹之色，她的脸颊比刚才更红了：“可是我们还没有喝合卺酒。”
　　她从苏辞冰的身上起身，苏辞冰的龙尾还没有来得及松开，就又跌回了苏辞冰的怀中。
　　苏辞冰脸上的笑意变得更深，柔腻软滑的手指覆在她的脸颊上，和祝茯橘鼻尖亲昵地碰了碰。
　　祝茯橘的眼瞳在烛光下很明亮，脸颊因为醉酒微微泛着粉色。
　　双目对视，她的指尖抵在苏辞冰的唇瓣上，猫尾巴拍打着苏辞冰的龙尾：“再使坏，我不会饶你。”
　　苏辞冰的龙尾不由得蜷缩起来，变得一阵滚烫。
　　身上缠着的龙尾依依不舍地松开了，祝茯橘的余光扫了一眼，发现冰蓝色的龙尾竟然变成粉红色了。
　　下一秒苏辞冰就拉过了喜被，将滚烫湿润的龙尾藏了起来。
　　“我在床上等师姐回来。”
　　祝茯橘的唇角不由得上扬起来，起身下床去拿了合卺酒。
　　她打开酒壶闻了闻，有一种醇厚悠长的香味，想来是龙族特制的酒水，很是珍贵，小心翼翼地斟了两小杯。
　　走到床边，一杯酒递给了苏辞冰，另一杯酒留在自己手中。
　　苏辞冰也闻到了酒液的奇异之处，具有滋补身体的效用，一定是姐姐担心她们会太过贪欢。
　　她耳根微烫，想到自己其实已经与师姐做过偷尝过禁果，心中忽然有些羞意，不由得悄悄又看了一眼师姐。
　　祝茯橘已经将酒杯放到了唇边，她便也饮下了合卺酒。
　　清凉的酒液顺着喉管进入身体里，很快就再次发烫起来。
　　祝茯橘还以为是酒劲发作了，身体不但热热的，还有种说不出的躁动。
　　刚要用身体之中的灵气将先前的酒气给逼出来，苏辞冰忽然牵住了她的手，将她拉到了喜床上。
　　苏辞冰的目光落在祝茯橘的脸颊，又落在她的身体上，气氛又重新变得潮热起来。
　　祝茯橘原本匆匆系好的衣带，被苏辞冰一件件的像礼物一样拆开，柔软的衣衫如花瓣般垂在身侧。
　　苏辞冰神色专注，看着祝茯橘美丽的身体，纤细的手指轻轻地触碰在祝茯橘温热的绵软上。
　　“我在这里留给师姐的护心鳞印记，已经完全消散了。”
　　祝茯橘身体浮起了一层细密的颤栗，低头望了过去，发现心口的位置一片洁白无瑕。
　　“以前有过吗？”
　　苏辞冰俯下身子，轻轻亲吻着印记以前安放的位置，满是温柔怜惜：“有过，我给师姐用来防身的，后来你封印了万魔窟，那片护心鳞染了血，一触即碎。”
　　她的语气变得低哑，身上蔓延着浓郁的悲伤：“那时我总在想你一定很疼，若是受伤的人不是你，而是我该有多好。”
　　冰凉的湿泪落在祝茯橘的肌肤上，她轻抚着苏辞冰的脸颊，为她拭去泪水：“不要说这种傻话，你现在好好待我，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以后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苏辞冰拿出了一片护心鳞，重新放在了祝茯橘的心口上，柔声说道：“以后师姐不可以再离开我了，这片护心鳞是我用三百年的时间重新炼制的，想着有一天可以送给师姐。”
　　护心鳞通体晶莹剔透，在心口上若隐若现，似有若无的丝线缠绕两人身上，仿佛在透过神魂之中互相紧密缠绕。
　　祝茯橘微微点头：“不会的，你的护心鳞在我身上，我跑不掉的。”
　　苏辞冰的唇角上扬了一点，解开自己的衣衫，心口上也有一个和祝茯橘同样的龙鳞印记：“师姐若是想要找我，也可以随时找到我。”
　　祝茯橘看到苏辞冰优雅动人的身段，心跳瞬间加速，脸颊上的绯意蔓延，不由得别开眼去：“知道了。”
　　苏辞冰却故意捏住祝茯橘的下颌，不许她的视线离开自己，温声问道：“师姐，不想这样吗？”
　　祝茯橘目光骤然落在饱满的浑圆之上，猫耳朵烫得快要冒烟了，闭上眼眸，认命道：“我都到床上来了。”
　　耳边忽然听到了一声极轻的笑意，猫耳朵被人迅速地亲了一下。
　　祝茯橘眼瞳瞪圆，刚要说苏辞冰没轻没重之时，灵巧的舌尖忽然轻轻在印记上打转。
　　“师姐，总是嘴硬。”
　　祝茯橘被她突然的动作刺激得身体一软，唇间不由得溢出一丝轻吟，咬着唇瓣，强忍着羞耻：“坏小龙，你竟然偷袭。”
　　苏辞冰不紧不慢地继续含吻着祝茯橘，轻声道：“因为我喜欢师姐，喜欢了很久。”
　　滚烫的呼吸持续喷薄在肌肤上，祝茯橘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融化了，脸颊埋在枕头深处，不住地低喘：“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
　　苏辞冰向下亲吻着祝茯橘紧致的小腹，想将自己的一颗心都捧给祝茯橘看：“很爱师姐。”
　　祝茯橘的小腹渐渐感觉到一阵热流，双腿夹住了苏辞冰的腰肢：“好羞人，不要在这个时候说。”
　　苏辞冰轻咬了一口祝茯橘平直的窄肩，往日里清冷的眉眼此时满是不为人知的占有欲，嗓音沙哑又执着：“师姐也要爱我。”
　　她等了师姐三百年，没有一日不在后悔，后悔没有自己诉尽这些爱语，没有珍惜那些时光。
　　只有体会过失去的人，才知道重新得到，有多么让人忍不住发疯。
　　若不是为了等到这样一天，她早已经同师姐一同死在了万魔窟。
　　祝茯橘的眼角溢出大滴的泪水，从来没想过苏辞冰表面看上去冷冷清清的。
　　她只要不说爱她，苏辞冰能够一直用龙尾折腾她。
　　一下子给的太多了，她快要不行了。
　　祝茯橘的身体不住地低颤，伏在苏辞冰的肩头上，只能不停地说道：“喜欢你，最喜欢小冰龙。”
　　苏辞冰的指腹温柔地替她擦拭泪水，柔声哄道：“要说永远只爱小冰龙。”
　　祝茯橘快要受不住了，她已经说了很多遍喜欢小冰龙了。
　　她的嗓子有些沙哑，刚缓了一下，身体忽然颤栗，不由得再次哭泣出声：“永远只爱小冰龙。”
　　苏辞冰心里失去很多年的安全感，在这一刻才被重新被填满了。
　　她将祝茯橘牢牢抱紧在怀里，一点点地啄吻着祝茯橘的脸颊：“我也爱你，师姐。”
　　祝茯橘双目失神，大脑之中噼里啪啦地放着各色的烟花，鬓发松散，嫣红的唇瓣微微张开，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苏辞冰的手轻轻抚在祝茯橘的小腹上，又帮她按揉腰肢：“师姐，揉一揉会不会好一些？”
　　祝茯橘脸颊潮红，刚刚晃得腰酸，现在只能任由苏辞冰摆布，好在苏辞冰的手心比之前烫了不少，现在按摩着腰身舒服不少。
　　她先前身体也没有那么弱，难道是因为在万魔窟里封印久了，看来以后还是要加强锻体。
　　祝茯橘抱紧着苏辞冰的身体，不让她到处乱动。
　　过了一会儿之后，祝茯橘伸长双臂，揽紧了苏辞冰的脖颈，目光潋滟：“你呢，想不想？”
　　苏辞冰面颊绯红，并不说话，将潮热的龙尾缠住了祝茯橘的手腕，在她的手心之中轻轻磨蹭。
　　湿润光滑的龙尾在手中留下了道道湿痕，烫得惊人。


第143章 if线苏辞冰x祝茯橘
　　if线苏辞冰x祝茯橘（6）:好色的师姐
　　祝茯橘轻柔地吻在苏辞冰的红唇上，用温热的掌心抚摸她的龙尾。
　　她出奇的有耐心，在看过龙族双修功法后，晓得怎么让龙舒服，从滚烫湿润的龙尾巴尖一直抚慰到尾巴根部。
　　揉捏也许只是最简单的按摩方法，也要随时根据龙动情的反应，加重一些力气，紧紧地攥住龙尾，让自愿沦为猎物的龙无法挣脱。
　　苏辞冰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起来，嗓音变得沙哑，抓紧祝茯橘的手腕：“不要。”
　　祝茯橘从她的语气之中听出了哀求的意味，她的猫耳朵抖了一下，故意轻咬了一下苏辞冰平直的锁骨，吸吮着绯红的肌肤：“为什么不要？”
　　苏辞冰身体一软，酥麻的感觉蔓延到身体的每一处，身下的喜被瞬间又打湿了一片。
　　她无法抵挡住师姐的亲近，每次反应都很剧烈，全然失去了平日里的清冷自持，连拦着祝茯橘的动作都变得力不从心。
　　苏辞冰咬紧下唇，别过脸去，手指缓缓松开，香汗遗落在祝茯橘的肌肤上，在烛火下盈着晶莹剔透的色泽。
　　周围的空气出现了若隐若现的兰花香，混合着祝茯橘身上淡淡梨花的香味，芙蓉帐内暖香四溢，馥郁悠长。
　　祝茯橘心中暗自思忖，方才让她说最爱小冰龙，占有欲那么强，要听那么多遍才罢休，现在问她又不理她了。
　　可偏偏她也是只坏心眼的猫，怎么办呢。
　　祝茯橘的手指插入苏辞冰的指缝之中，将她的手腕扣在锦被之上，同她耳鬓斯磨：“冰儿刚刚说哪里不要？”
　　苏辞冰浓密的睫稍如同蝶翼般不住轻颤，身体如同紧绷的弓弦，环住了祝茯橘的腰肢。
　　苏辞冰骤然挺腰，主动迎合着她的掌心，唇中溢出极轻的喘息之声。
　　她呵气如兰，语气很轻，附在祝茯橘的耳畔：“师姐，给我。”
　　祝茯橘心跳如同擂鼓一般，像是一片柔软的羽毛撩拨着耳朵，带着蛊惑人心的意味，让人为之颠倒神魂。
　　她身体内升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燥热，如同烈火灼烧一般，口干舌燥，对苏辞冰予取予求。
　　红烛燃烧得热烈，盈满的烛泪顺着流淌到烛台之上，很快将烛台压得摇摇欲坠。
　　灯下的光晕变得更加柔和。
　　春宵未尽，喜帐之内绵延着春意。
　　两人缠绵了很多次，直到天都快亮了，苏辞冰浑身汗湿，倒在祝茯橘怀里，不许祝茯橘再那样对她。
　　祝茯橘有些意犹未尽，她还没有用完双修功法中的所有姿势。
　　她拿起轻柔的软帕，帮苏辞冰擦拭额角，又擦干湿润的双腿。
　　只是稍微碰触一下，软帕就又再次被打湿了。
　　苏辞冰靠在祝茯橘的怀里，脸颊上布满红晕，她本想着三百多年没有亲近师姐，多纵容师姐也是无妨的。
　　可是她的身体太想念师姐，经不住这般撩拨，不由得按住祝茯橘的手腕，哑声道：“师姐，我自己来就好。”
　　苏辞冰将软帕放在了一旁，用了一道清洁术，将身体重新恢复了干爽。
　　祝茯橘拿起软帕好奇地轻嗅一下，苏辞冰脸颊通红，瞬间抢回了软帕，塞到了枕头下面。
　　祝茯橘见她反应那么大，呆怔了一下：“闻起来还是挺香的呀。”
　　苏辞冰全身再次红透了，别开眼去，不禁嗔道：“师姐好色。”
　　祝茯橘顿时不乐意了，轻咬她白嫩的耳垂，轻声问道：“哪里色了，我又不是直接闻你的龙尾巴。”
　　苏辞冰快被祝茯橘说得羞死了，伸手捂住了祝茯橘的软唇：“不许再提，我要生气了。”
　　祝茯橘看到苏辞冰脸上满是春色，甚为有趣，眼波潋滟，舔舐了一下苏辞冰的掌心：“好了，我不说了。”
　　苏辞冰被她舔得浑身酥软，不禁松开了掌心：“你陪在我身边，多抱我一会儿。”
　　祝茯橘温柔地抱着苏辞冰，和她一起枕在绣着鸳鸯的软枕上：“好。”
　　苏辞冰深深地埋在祝茯橘的颈窝里，不禁弯起了唇角：“以前很小的时候，我们就是这样一起睡觉，那时候师姐还会觉得我太冰了，要把我用被子裹起来，才准我贴着你睡。”
　　祝茯橘嗅着她发间的香味，纤细的指尖轻轻缠住发丝：“听起来有点过分，应该是你在冬天的时候，也要和我抱在一起。”
　　苏辞冰轻轻缠住祝茯橘的猫尾巴，柔声说道：“夏天的时候，师姐那么喜欢和我在一起，冬天就把我推得远远的，我自然也不愿顺你的意，就趁你睡着，用冰冰的龙尾巴缠住你。”
　　祝茯橘轻捏下她的脸颊，宠溺道：“没关系，现在我修炼有成，冬天也能接受你冰冷的龙尾巴。”
　　苏辞冰仰头亲了亲祝茯橘的猫耳朵，眸中带着一抹憧憬：“那今年冬天的时候，我们也要这样睡在一起。”
　　祝茯橘感受到苏辞冰言语之间的幸福，指尖抚过她出尘的眉眼，她见过苏辞冰眼底露出惊慌的样子，知道她有多么在乎她，她也应当多多怜惜眼前这个人。
　　祝茯橘也轻轻地亲了一下苏辞冰的发顶：“嗯，好好睡吧，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苏辞冰在她的怀中亲昵地蹭了好些下，握住她的手，沉沉地进入了睡梦之中。
　　过了一会儿之后，祝茯橘也有了一些困意，睡梦之中又梦到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情，梦到苏辞冰说起来那件事的后续。
　　小橘猫发现小冰龙用龙尾巴偷偷缠着她之后，也趁着小冰龙睡着，偷偷报复小冰龙，偷偷用小尖牙咬了一口小冰龙的龙角。
　　小冰龙的龙角咬起来硬硬的，也没有什么味道，不如师尊给她打磨的木天蓼。
　　小橘猫想出了一个主意，用猫薄荷撒在了小冰龙的龙角上。
　　猫薄荷不小心撒得太多了，弄得小冰龙的身上到处都是。
　　小橘猫心知不小心办了坏事，也不敢声张出去，就用毛茸茸的小爪子帮小冰龙擦擦身体。
　　可是随着吸入的猫薄荷越来越多，小橘猫埋在小冰龙的身上，还把小冰龙给吸醒了。
　　小冰龙的身上全是她的口水印，变成小粉龙，还要去找师尊告状。
　　祝茯橘从睡梦之中惊醒过来，发现自己不但亲了苏辞冰的龙角，还把她的龙尾巴也舔咬了好几口，身上到处都是暧昧的红印。
　　可苏辞冰实在被她折腾得太累了，连祝茯橘这样做也没有醒，反而以为祝茯橘做了噩梦，迷迷糊糊之中甚至还伸出手臂，安慰地轻抚她的后颈，让她安心地枕在柔软的酥胸上。
　　祝茯橘望着眼前的无边春色，顿时面红耳赤，这时候才有一种已经成亲了的真实感。
　　她将被子拉起来一些，遮挡住苏辞冰的身子，轻轻地在苏辞冰身上拍了拍。
　　苏辞冰蹙紧的眉渐渐松开，祝茯橘平躺在喜被之中，慢慢地平复着呼吸。
　　她怕再做这样的梦，会打扰到苏辞冰的好眠，一直等到天黑，才困倦地闭上眼眸。
　　这次的梦中不再是少年时那些无忧无虑的时光，而是梦到了许多刀光剑影，还梦到了很多与她过往相关的虎族。
　　祝茯橘的额角冒出了细密的汗珠，随着梦境越来越真实，陷入得也就越来越深。
　　“师姐，醒醒。”苏辞冰的声音忽然出现在耳畔。
　　祝茯橘昏昏沉沉地醒来，见到苏辞冰正坐在她身侧，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祝茯橘伸出手臂，摊平在枕头上，眯起眼眸道：“你怎么只穿了一件亵衣？”
　　祝茯橘从床侧拿起外袍，为苏辞冰披在了身上。
　　苏辞冰心中一暖，手紧握着祝茯橘的手，满是忧心：“你一直都是这样，总是梦魇吗？”
　　祝茯橘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苏辞冰看见她身体不适，比自己身体受伤还心疼，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祝茯橘侧耳听着苏辞冰胸腔之中，比她还要快的心跳声，软声哄她道：“没有，比在万魔窟的时候好多了，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做过梦了，别担心，这次是梦到小时候的一些事情了。”
　　祝茯橘将梦到小橘猫和小冰龙的事情说给苏辞冰听，终于让苏辞冰的秀眉微松，她的手轻轻拍在了苏辞冰的手背上：“有一个地方还没有去，你愿意陪我一起去吗？”
　　苏辞冰答应道：“我陪你一起去。”
　　祝茯橘弯起眼眸：“我还没有说去哪里，你这么快就答应我了？”
　　苏辞冰温声说道：“去了就知道了。”
　　祝茯橘歪头靠在苏辞冰的肩膀上，撒娇道：”嗯，可是我现在饿了，又好渴。”
　　苏辞冰不由得摸了摸她的头：“我去给你倒水。”
　　祝茯橘见苏辞冰又要穿起衣服，抱住苏辞冰的手臂，轻轻摇晃：“你是我的娘子，我可舍不得你去做事。”
　　苏辞冰被祝茯橘缠得有点无奈，用法术端来一盏茶来，送到祝茯橘的唇边：“那你先乖乖喝水。”
　　她又拿起海螺传音，让侍女送一些师姐喜欢的饭菜过来。
　　祝茯橘小口啜饮着茶水，瞄到发现苏辞冰唇瓣红肿，大概是被她咬了许多次，将茶盏递给了苏辞冰：“给我的娘子也喝一些。”
　　苏辞冰耳廓通红地喝着水，发现师姐开始帮她穿衣服，一件又一件的衣服打理妥当，用纤长的手指温柔地帮她梳理长发。
　　她唇角弯起一丝弧度，也趁着师姐低头的时候，偷偷亲了亲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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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144章 if线苏辞冰x祝茯橘
　　if线苏辞冰x祝茯橘（7）:新婚燕尔
　　祝茯橘带着苏辞冰去了虎族的传承之地。
　　三百年的时间过去，周围的树木早已变得参天繁茂，阴翳森冷，浓郁混杂的虎族怨魂让妖界的生灵无法靠近。
　　那些损坏的虎族雕像经过风吹日晒，早已变成了一地碎石，长满了青苔。
　　祝茯橘将地面上的枯枝碎叶重新打扫干净，苏辞冰则将过于遮天蔽日的树叶修剪了一番。
　　耀眼的阳光终于从上方照射下来，草木似乎比之前精神了许多，光线之中混杂着清新的味道。
　　祝茯橘和苏辞冰一起从悬崖峭壁之中，重新劈凿出了大量的山石，来雕刻虎族雕像，苏辞冰先来用笔墨勾勒出大致的轮廓，祝茯橘来将山石用长刀削成粗胚，再由苏辞冰雕琢虎族的形貌。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经过两人共同精雕细琢，身边很快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石虎，祝茯橘取来了天然颜料，将石虎身上涂上本属于丛林之王的颜色。
　　祝茯橘将这些石虎搬到原本的位置，和苏辞冰一同恭敬地摆上贡品，烧了黄纸，各烧了三柱清香，告知它们金睛虎族大仇得报。
　　金睛虎族身上的怨气开始变少，身上笼罩着的黑气渐渐消散，它们各自钻入了可以容身的石虎雕像之中，享受着香火供奉。
　　祝茯橘携着苏辞冰的手，恭敬说道：“以后我们都会来这里经常祭拜各位前辈，并为各位前辈在此处设置阵法，以免有妖打扰各位前辈安息。”
　　祝茯橘话音刚落，一缕温暖的清风绕着这些虎族雕像，环绕着祝茯橘和苏辞冰的周围。
　　祝茯橘知道这些都是她身为后辈应当做的，她和苏辞冰一同设置了阵法之后，又进入了传承之地的中央，毛茸茸的猫爪子前后各刨了三下，就进入传承之地真正的大门之中。
　　四周豁然开朗，一只金色巨虎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威风凛凛。
　　祝茯橘冲入了金色巨虎的怀抱之中，开心地抱着金色巨虎。
　　“虎奶奶，我们来看你了。”
　　金色巨虎刚从懒觉之中睡醒，抖了抖身上散发着金光的虎毛，宽厚的虎爪懒洋洋地搭在祝茯橘的身上。
　　“小虎崽，怎么我刚睡了一觉，你就又回来了。”
　　祝茯橘怔了一下，原来对于虎奶奶来说，三百年的时间也只是一场午睡的时间啊。
　　不过这样也很好，就当是她们刚分开没多久，就再次重逢了。
　　祝茯橘脸上笑颜绽放：“我有些想虎奶奶了，就跑回来了。”
　　金色巨虎的虎须翘了起来，抵了抵祝茯橘的脑袋，又靠近了苏辞冰，在她身上发现了祝茯橘的很多气息。
　　金色巨虎和蔼地问道：“这个是你的好朋友吗？”
　　苏辞冰眼眸之中盈着浅浅笑意，望向身侧的祝茯橘。
　　祝茯橘微抬下巴，骄傲地说道：“我的道侣苏辞冰，我很喜欢她。”
　　金色巨虎被两人之间的幸福感染：“真好啊，你们两个年轻人一定要幸福长久，早点为虎族开枝散叶。”
　　苏辞冰的耳根红了起来，心跳怦怦直跳，不由得偷偷看了一眼师姐。
　　祝茯橘的脸颊也红透了：“以后再说吧，现在我们还要好好修炼呢。”
　　苏辞冰也跟着说道：“我都听师姐的。”
　　金色巨虎笑眯眯的，满是期待地说道：“以后要记得带小小虎崽来看奶奶。”
　　祝茯橘还没想过要做母亲的事情，现在她和苏辞冰在一起甜甜蜜蜜的，还不想要一个小崽子来打扰新婚生活。
　　不过虎奶奶想要虎崽的话，她也不是没有办法，之前有母虎救过她的性命，那群小虎崽过了三百年，如今长大了一点，应该也算虎崽吧。
　　她拉住苏辞冰的手，一口答应了下来：“我以后会给虎奶奶领个小虎崽回来。”
　　苏辞冰的耳根再次红透了。
　　金色巨虎满脸欣慰：“好，你们去吧。”
　　金色巨虎口中吐出了一阵灵气，庇佑着二人离开了虎族传承之地。
　　祝茯橘还要再去一趟襄垣秘境，以前她被黑衣大能追杀，苏辞冰身受重伤将人引走之后，受伤的风郁背着她倒在了地上，后来一只母虎将带回了巢xue之中，救活了她。
　　可惜那次时间太匆忙了，她急着治疗受伤的风郁，还担心苏辞冰的安危，只能先行离开，留给了母虎一些随身用的丹药和法器。
　　那些与救命之恩相比，根本算不上什么，她告诉苏辞冰要去寻觅那只母虎之后，两人又去挑了很多贵重的礼物，都一起放在了这次行囊之中。
　　祝茯橘寻着记忆之中的方向，在跨越山川湖泊之后，和苏辞冰一起抵达了襄垣秘境。
　　她进入襄垣秘境搜寻了一番，找到了一只老虎正在记忆中的山洞前晒着太阳，虎眸微微眯起，身边还有两只小虎崽，在绕着母虎的虎尾巴不断打转。
　　这只母虎的身边还有一个巨大的野牛骨架，上面挂着很多新鲜红肉，还在冒着热气，看来离开这么久，母虎前辈的生活依然过得很好。
　　祝茯橘心中满是重逢的喜悦，变成小橘猫，迈着欢快的步伐走了过去。
　　苏辞冰不放心地守护在祝茯橘的身后，已经过去三百年了，母虎前辈还认不认得师姐还是两说，更何况这只母虎刚进完餐，又带着两只幼崽，若是怀疑师姐是去抢夺食物的，可能会打起来。
　　随着祝茯橘一步步地走近，母虎仍然眯着眼瞳，两只正在玩耍的小虎崽却警惕地站了起来，歪着脑袋打量这只和它们有些相似的虎。
　　在祝茯橘靠近小虎崽三步远的时候，母虎忽然一下子站起身来，虎目防备又疑惑地盯着祝茯橘，发出阵阵低吼声，像是时刻准备朝着祝茯橘扑过去。
　　苏辞冰立刻掐起法诀，朝着祝茯橘身上放置了一个冰盾。
　　祝茯橘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只母虎的虎尾巴多了两个黑环状的斑纹，尾巴尖那处的斑纹还秃了一块毛，不是当年救下她的那只母虎前辈。
　　祝茯橘忽然想起来这只母虎是谁了，当年被母虎前辈养的那些小虎崽缠得玩不耐烦，一只虎咬了一口，揪掉了一些虎毛。
　　原来三百年时间过去，那只小老虎都已经长大了呀。
　　祝茯橘眼眸含着笑意，立刻开口：“你还记不记得——”
　　她还没说完话，母虎就朝着她发动了攻击。
　　祝茯橘现在的修为已经今非昔比，一只三百年修为的虎妖在她的掌下，不到一个回合，就被掀翻在地，地面上砸出了一个深坑。
　　祝茯橘收了力气，虎妖只是跌入深坑之中，只是沾了一些灰尘，身上并没有太大损伤。
　　但是经过交战，虎妖已经知道自己不是祝茯橘的对手。
　　“阁下到底是谁？我们母子三人与阁下无冤无仇，还请阁下饶了我们母子性命！”
　　祝茯橘化为人形：“我不是要与你为敌，我是要来这里找母虎前辈，你还记得三百年前，母虎前辈叼了一只小橘猫回去，我还与你们同吃同住了一段时间。”
　　虎妖的虎目盯着祝茯橘，努力寻找以前的记忆。
　　祝茯橘叹了一口气，才三百岁，虎脑就不好使了，还不如她这只猫。
　　她摆了摆手：“你要是想不起来，就告诉我母虎前辈在哪就行了。”
　　就在此时，两只小虎崽突然发出稚嫩的虎啸声，冲过来要保护母虎。
　　祝茯橘伸手从乾坤袋之中，抓了两把东西，直接投到了两只小虎崽的口中。
　　两只小虎崽以为中了暗器，正用虎牙咬碎之时，忽然被香得迷糊了过去。
　　祝茯橘瞬移到两只虎崽身边，分别揉了揉圆滚滚的虎头：“好吃吧，东海龙宫才有的大虾干，我娘子给我做的。”
　　苏辞冰望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默默记下，既然师姐喜欢这些海虾干，以后要多给师姐准备一些。
　　两只虎崽吃得口水直流，完全看不出半点战斗欲望了。
　　虎妖也在此时认出了祝茯橘：“原来是你，母亲当年在你走后，还担心了你很久，后来她把这个地盘留给了我，就去青云洞那片领地闭关修炼了。”
　　祝茯橘面色一喜，连忙说道：“快带我去。”
　　虎妖发出了一声虎啸，从地上的深坑之中爬了起来，抖掉了身上的灰尘，迈着坚定的虎步走在了前方。
　　祝茯橘牵着苏辞冰的手，紧跟在虎妖的身后。
　　那两只小虎崽眼巴巴地跟在两人身侧，亦步亦趋。
　　很快就到了青云洞，母虎前辈的新领地比原来的那片领地要大很多，祝茯橘的鼻尖嗅到了熟悉的气味，终于确认了此处就是母虎前辈的虎xue。
　　青云洞的洞口被巨大青石挡住，虎妖显然不敢贸然打扰母亲，虎爪在原地刨来刨去，就是不敢上前。
　　祝茯橘没见过这么窝囊的虎：“快去敲门。”
　　虎妖这才停止苍蝇搓腿，磨磨蹭蹭地带着两只小虎崽去了洞口。
　　还没靠近，青云洞中就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咆哮声。
　　洞门忽然打开，体型庞大的母虎从青云洞之中走了出来，斜睨了一眼不成器的女儿，虎妖瑟瑟发抖，连忙将虎尾巴指向祝茯橘。
　　母虎看到好久不见的祝茯橘，虎目明显睁大，步伐加快走到了祝茯橘的身边。
　　祝茯橘也在此刻再次变成小橘猫，母虎眼眸之中满是慈爱，猩红的舌尖舔舐着祝茯橘身上柔顺的皮毛。
　　祝茯橘不禁微微仰起头，也帮母虎舔了舔身上的虎毛。
　　许久未能再见，母虎见祝茯橘如今的样子，就知道她渡过了那场劫难之后，重新又变得健壮起来了。
　　她们一起走入青云洞中，聊天之后才知道，母虎在养过祝茯橘之后，就没有再养育别的小虎崽了。
　　而今日祝茯橘遇到的那只虎妖，是母虎养育过最弱的虎，为了虎妖不被饿死，母虎就把曾经的地盘让给了虎妖，自己则去附近打下另一个地盘，后来就一直在这儿养老。
　　面对祝茯橘和苏辞冰带来的厚礼，母虎什么都没有要，只是和蔼地说道：“看到你平平安安的，我的心愿就已经了却了。”
　　祝茯橘见母虎什么都不缺，实在无以为赠，她低头看到那两只蹦蹦跳跳的小虎崽，忽然想到了金晶虎族的传承之地。
　　“如果前辈信得过我，晚辈这里有一个去处，有适合虎族的修炼功法，附近小虎崽们都可以送去那里，接受传承。”
　　母虎眼眸之中自始至终都是慈爱的，将虎妖和两只小虎崽都推到了祝茯橘的面前。
　　原来无论多大，在母亲眼里都是孩子。
　　祝茯橘让苏辞冰帮忙绘制出一副前往虎族传承之地的卷轴，这种卷轴就算不识字，只要贴在脑袋上，就可以记下地形了。
　　她将卷轴交给了虎妖，又抓了两大把的海虾干，投喂给了蠢萌的小虎崽。
　　投喂得多了，两只小虎崽恋恋不舍看着祝茯橘，无论虎妖如何呼唤，都不愿意走。
　　见到虎妖过来，两只小虎还伸平虎爪，在地上耍赖地打起滚来。
　　直到虎妖叼起两只小虎崽，才把两小只一起叼走了。
　　祝茯橘和苏辞冰看着这一幕，都不由得会心一笑。
　　两人拜别了母虎前辈之后，一同离开了青云洞。
　　夏日漫长，午后的阳光落在她们二人的身上，一如年少之时，相知相识的那些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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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橘和小龙永远幸福，长长久久地在一起！[抱抱][抱抱][抱抱]
　　下一个if写小橘和小风的故事了[三花猫头][三花猫头][三花猫头]


第145章 if线风郁x祝茯橘
　　if线风郁x祝茯橘（1）:执念成真
　　千年之后，风郁早已成为了风家家主。
　　她一直都在族内，研究蛊术，但从未结侣，也没有自己的后人，反而尽心尽力地培养族中的后辈。
　　没有人知道，她这一生都在等一个人回头。
　　又一年的春风拂过大地，屋檐下的风铃发出轻盈悦耳的碰撞声，拂过银线暗纹绣着家徽的飘带。
　　侍奉娲皇神殿的三个侍童，正在为神殿之中的长明灯擦拭琉璃灯罩，忽然见有人从外面走来。
　　年幼一些的侍童刚要望去，就被年长的侍童拉到大殿金砖上垂首，恭敬地侍立在一旁称呼道：“家主。”
　　大殿之中所有人都不由得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她。
　　众人头顶之上传来一句轻飘的声音。
　　“都下去吧。”
　　三个侍童这才静悄悄地离开了殿外。
　　年纪大点的两个侍童都松了一口气，小一点的侍童却心生向往之色：“原来她就是家主大人，好有威严啊，看起来很像娲皇娘娘。”
　　很快小侍童的头上便挨了两记爆栗，被两人压低声音警告：“不可妄议家主，也不可以亵渎娲皇娘娘！”
　　小侍童捂着被揍得头上长出两个包，看起来就像是长了两个角一样。
　　她吃痛之后，瘪着嘴跟在两个年纪大的侍童后面：“知道了，干嘛打人呀。”
　　整个娲皇神殿沐浴在晨光下一片金光，连带着神殿中默然矗立的女人，宛若仙人临世。
　　风郁仰头望着娲皇的面容，千万年来一直都是这般慈悲的面容，包容怜悯着这世间的芸芸众生。
　　在娲皇面前，她何其渺小，尘世之中独行千年，如同最普通的那抹尘埃，在光影变化之中漂浮不定，自始至终也寻不到落脚点。
　　她心中想要飘向的那个人，不再需要她的追逐，已经获得了她想要的幸福。
　　可是她仍然不能死心，祝茯橘早已成为她的执念。
　　风郁跪倒在娲皇面前，虔诚祈求：“娲皇娘娘，求您成全我的心愿。”
　　这次依然如她千年来许下心愿之时一样，寂静无声。
　　风郁知道她不会得到神明的眷顾，就像她从未得到过师姐的垂青一样。
　　正当她心灰意冷之时，娲皇神像洒落在了她的身上金光，在这一刻开始流动起来。
　　风郁震惊地抬起头来，发现身体之中的改变之时，眼眸闪过一抹惊喜，立刻闭上眼睛，拜受娲皇娘娘的福祉。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之时，周围充斥一片血腥的味道。
　　面前一只双瞳金亮的金虎被长剑刺穿，噗嗤一声骤然拔出，滚烫的鲜血撒满了冰凉的雪地。
　　长剑拔出的瞬间，身后出现一名异域修士的面颊，他双目之中满是贪婪，残酷地从金虎眼中剜出血淋淋的虎目，收入腰间的法器之中。
　　无数只的金睛虎族见到同族惨死，发出凄厉的哀嚎之声，竟停下来不走，想与那群修士同归于尽，可是等待它们的却是更加残忍血腥的屠刀。
　　风郁见到万剑齐飞，朝着金睛虎族屠杀而去，她立刻施展出了巫术，同这些异域修士战了起来。
　　她已修行五千年，在旁人眼里早该飞升，修为已是此方世界之中的最高境界，当她和这些异域修士打起来的时候，自然无一人是她的敌手。
　　风郁下手并未留情，她从师姐那里知道，当年那群异域修士与师姐有血仇，又亲眼看到这样的人间惨剧，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将这些追杀过来的异域修士一一杀死。
　　金睛虎族的众虎见到仙师从天而降，帮它们打败仇敌，感激不尽地说道：“多谢仙师救命之恩。”
　　风郁在这些金睛虎们身上转了一圈，始终没有见到师姐的下落，不由得心急如焚：“你们族中的小虎崽都在这里了吗，可有一只叫小橘的虎崽？”
　　众虎皆是面面相窥，不知道哪只虎崽会取这样一点都不威武霸气的名字？
　　正当众人怔楞之时，其中一个年长的白胡须金睛虎急忙说道：“族长正在虎族传承之地前面，为我们抵挡那些修士，她有一只还未来得及取名的小虎崽，还请仙师速去救她。”
　　风郁立刻御剑根据白胡须金睛虎所指之地，朝着虎族传承之地的方向飞去。
　　她心中默念师姐的名字，希望师姐一定要等到她。
　　当看到一群异域修士正在围困两名女子之时，尤其看到其中一人怀中还有襁褓，心中一松，知道那一定就是她的师姐。
　　风郁手持巫杖，不消分说，立刻朝着那群异域修士劈去一杖，同时在他们身上种下虫蛊。
　　云蕴怀中抱着孩子，忽然见到一名陌生的修士前来助拳。
　　正有些不解之时，金睛大妖挡在了云蕴和孩子身前，压低声音交代道：“你看好孩子，我来助她一臂之力。”
　　云蕴眼眸之中满是担心，只得点了点头，当金睛大妖前去相助风郁之时，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心中一震。
　　只见那十几名异域修士用尽了浑身解数，都无法摆脱缠绕在身上的毒蛊，他们所挥出去的法器，方才还让虎族无力招架，在风郁的掌心之下，如同摧枯拉朽一般触之即碎。
　　风郁巫杖拄地，低喝一声：“万蛊噬心！”
　　顷刻之间，这群异域修士皆被黑色蛊虫缠绕，蚀骨钻心之痛袭来，动弹不得。
　　尚有余力挣扎的修士，运功想要逃跑，可是只要引动灵气，那些毒蛊在他体内窜动的速度越快，身上开始遍布黑色血洞。
　　他们从未见识过这种恐怖的毒蛊，逃跑死得更快，不逃就是等死，可是哪是想逃就能逃得掉的呢？
　　当黑色血洞蔓延到全身之时，神魂之中瞬间升起一团幽蓝色的火焰，这些火焰烧得他们神魂剧痛，面目狰狞。
　　眼前这个女子的用意，就是要让他们不得好死。
　　随着烈火燃尽的嗤嗤之声，十余名修士陆陆续续烧成了齑粉。
　　金睛大妖望着眼前死去的异域修士，心中一片震惶。
　　她不由得看向风郁，发现她正伸出一只素白的手掌，面色淡然将那些蛊虫收入身体之内。
　　风郁发现金睛大妖在看她，朝着她微微点头致意。
　　金睛大妖看到风郁眸中的善意，劫后余生般地松了一口气，连忙说道：“多谢仙师救命之恩。”
　　风郁却快步走向了云蕴的身侧，当看到她怀中的小婴儿还在安然入睡之中，面上才终于出现了一抹笑意。
　　云蕴见她一直盯着孩子，心中不免紧张，主动开口道：“多谢仙师救了我们，这是我们妻妻俩的孩子，她还没满月，如果不是您，我们都看不到她长大了。”
　　金睛大妖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云蕴的手背，不住地感激道：“您真是我们一家的大恩人。”
　　风郁多年未见师姐，心中百感交集，声线不禁有些颤抖：“这孩子就叫小橘，可好？”
　　云蕴和金睛大妖对视一眼，点头应了下来：“好，小橘，听起来就很福气，多谢仙师赐名，还未请教仙师名姓？”
　　风郁注视着襁褓中的小橘，伸手想要轻抚她的脸颊，却又克制地收了回去，柔声说道：“我叫风郁。”
　　师姐，这次一定要记得我的名字，我才是这世间最先认识你，又永远喜欢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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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小风从小养大老婆，谁也抢不走。[撒花][撒花][撒花]


第146章 if线风郁x祝茯橘
　　if线风郁x祝茯橘（2）:奶糕
　　风郁救下小橘之后，便在金睛虎族附近的山上住下。
　　她生性淡泊，仅盖了一间药庐，种了两亩药田，平日里附近的妖受了伤，都会找她医治。
　　风郁看病从不收钱，也不收这些妖的贵重礼物，众妖为了感谢她，就会移植一些灵植在她的药庐门口。
　　久而久之，整座山上长满了漂亮的鲜花，在春季到来的时候，落英缤纷，蝴蝶翩飞，附近的小妖们就把风郁居住的山称为仙师山。
　　圆滚滚的橘团子刚学会走路，趁着大老虎们都在睡觉，从山脚下哼哧哼哧地往上爬。
　　三只金睛虎见少主忽然不见了，寻了她的踪迹，疾步拦在了少主的身前。
　　“少主，现在天快黑了，不能到处乱跑了。”
　　小橘仰起脑袋，望着三只膀大腰圆的虎妖们，圆圆短短的猫尾巴甩来甩去。
　　“可是我现在就想去风郁姐姐那里，我想找她玩。”
　　小橘的脸颊像是软软嫩嫩的，琥珀色的眼瞳总是亮晶晶的。
　　虎妖们的一颗心都快要化掉了，反正妖王只说天黑不能乱跑，又没说过不能去风仙师那里。
　　“姨姨们背你上去，姨姨们是大老虎，跑得快，很快就能把你送到风仙师那里。”
　　小橘觉得自己已经两岁了，是一只独立的大猫猫了。
　　她迈开小短腿，奶声奶气地说道：“我要自己走。”
　　虎妖们望着小少主，左右为难，小少主刚学会走路没多久，如果上山时不慎摔倒，多让虎心疼啊。
　　可如果不顺着小少主的意，以后小少主不让她们背了怎么办？
　　正当虎妖们着急之时，一道青色的身影忽然飘落至众人身前。
　　“风仙师！”三只虎妖眼眸之中满是惊讶，“您怎么突然过来了？”
　　小橘望着眼前风姿绰约的女子，眼睛一亮，张开了双臂：“要风姐姐抱。”
　　风郁脸上露出温柔笑意，小心翼翼将小橘抱到怀中，如同捧起一团世间最轻的软云。
　　小橘歪靠在风郁怀里，指着那三只虎妖说道：“风姐姐，她们不让我来找你。”
　　三只虎妖连忙摆手说道：“风仙师，您不要误会，我们只是担心少主上山路上不安全，并不是故意要阻拦少主。”
　　小橘叉起腰，头扭到另一侧：“哼。”
　　风郁心中一软，轻轻揉了揉小橘的脑袋，朝着那三只虎妖说道：“你们回去告诉小橘的母亲们，就说小橘在我这里，我会照顾好她。”
　　风郁是整个金睛虎族的救命恩人，又被妖王奉为上宾，还经常给少主做灵食药膳，少主现在是虎族最健壮的幼崽，三只虎妖自然顺从地离开了。
　　小橘见那三只虎妖走了，不由得拍起巴掌，满是崇拜：“风姐姐好厉害。”
　　风郁宠溺地刮了下她的琼鼻：“是吗？”
　　小橘的小圆脸蹭向风郁的脸颊：“嗯，我想每天都来找风姐姐，就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风郁唇角不禁上扬起来：“这么小一点，就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了吗？”
　　小橘骄傲地说道：“知道，我要给风郁姐姐做很多好吃的......”
　　她只会吃，却不记得名字，挠了半天的头，只怪风姐姐会做的糕点太多了。
　　风郁心中顿时升起一阵暖意，为她补充道：“青团，龙须酥，蝴蝶卷，玫瑰百果蜜糕对不对？”
　　小橘立刻点头：“嗯嗯！”
　　风郁抬手拭去小橘唇角晶莹的口水：“这些都是小馋猫爱吃的。”
　　小橘歪着脑袋，往四周望去，呆呆地说道：“哪有小馋猫，除了小橘之外还有别的猫猫吗？”
　　风郁会心一笑，原来师姐从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很可爱了。
　　她抱着小橘猫团子往山上走去，想到小橘每天都过来吃甜点，不能这样一直吃甜食，那样会蛀牙的。
　　风郁想到今日灵牛族送来的极品灵牛乳，刚好可以给小橘强身健骨。
　　她笑着用下巴蹭蹭小橘的头顶：“没有别的猫猫，只有一只小橘猫，风郁姐姐今天给你做奶糕吃好不好？”
　　小橘欢呼起来：“好！”
　　远处晚霞漫天，夕阳将霞云边际勾勒出淡淡金光，山峰上野花在晚风中微微摇曳。
　　风郁抱着小橘，一路上穿过茂密的花丛。
　　小橘的小手却从风郁的肩膀处伸出来，悄然勾住了一朵绣球花。
　　清浅的阳光穿透绣球花鹅黄色的花瓣，看起来娇嫩可爱，捧在手心里看起来像是很大一束。
　　这些娇嫩的花瓣经不住她的摇晃，很快便零落了一地。
　　小橘见绣球花只剩下圆润挺直的花杆，几小片的花瓣，伸手想要再摘一朵，风郁却抱着她，刚好与这一大片的绣球花擦肩而过。
　　她不由得扭头望向风郁姐姐，发现风郁姐姐比她手中的绣球花漂亮很多。
　　小橘唇瓣微张，呆呆地看着风郁姐姐。
　　一只蝴蝶忽然飞过两人的身侧，小橘的视线很快就被转移了，短短圆圆的小猫尾巴摇来晃去，伸手又去抓小蝴蝶。
　　她趴在风郁的肩膀上，动来动去地极为活泼。
　　风郁看着小橘活泼可爱的样子，脸上皆是笑意，任由小橘在她怀里玩耍。
　　小橘一会儿碰碰招摇的花枝，一会儿揪几片树叶，风郁纵容着她，直到她玩累了，才带她到了药庐之中。
　　风郁将小橘抱到了软椅上，看到小橘挺翘的鼻子上沾了不少花粉，拿了软帕放在水盆之中，沾湿了水之后，走到小橘的面前，轻轻帮小橘擦拭脸蛋。
　　小橘精致的脸颊沾了水之后，就像剥了壳的鸡蛋一般，乌溜溜的大眼睛如同琉璃珠一般漂亮。
　　风郁看着师姐小时候的样子，心中更加柔软：“以后风郁姐姐每天都在这里等着小橘，把小橘接上去好不好？”
　　小橘歪着头问道：“那样会不会很辛苦？”
　　风郁眸光温柔：“不会，只要小橘还需要我，我就会一直在这里等着小橘。”
　　小橘猫尾巴开心地竖了起来：“风郁姐姐是除了两个娘亲之外，对小橘最好的人。”
　　风郁摸摸小橘的脑袋，温声说道：“小橘先在这里乖乖等姐姐，姐姐去给你做奶糕。”
　　小橘的小短腿在椅子上晃来晃去：“好~”
　　风郁的厨房就在小橘可以看到的地方，用极品灵牛乳和着灵米粉，搅拌之后给小橘做奶糕。
　　奶糕做好之后，整个厨房里四处飘荡着奶香味。
　　风郁看向乖乖坐着的小橘：“小橘吃奶糕了。”
　　“风郁姐姐，小橘也有东西要送给你。”
　　风郁将奶糕放在桌上，走到小橘的身前，俯下身子问道：“什么东西呀？”
　　小橘的手背到身后，将自己衣袖之中，拿出抓到的蝴蝶。
　　她轻轻拢到手心里，再放在身前，慢慢地打开。
　　一只淡黄色的蝴蝶从小橘的手心之中翩飞了出来。
　　风郁眼眸之中闪过一抹惊讶：“好漂亮的蝴蝶，小橘从哪里抓到的？”
　　小橘晃悠着小腿，微抬下巴：“不告诉风姐姐。”
　　风郁脸上露出明媚笑意，将盘子往前推了推：“快来吃奶糕吧。”
　　小橘捧起大大的奶糕，啃了一小口，软软糯糯的口感很好咬，奶香四溢：“真好吃。”
　　风郁温柔地看着小橘吃东西的样子，用帕子顺手擦了擦小橘的唇角，将今早新采来的花放到了桌上的花瓶中。
　　小橘的鼻子很灵敏，闻到了百合花的香味，她咬着软糯的奶糕，扭头望去，发现是一大捧野姜花和百合花。
　　柔软洁白的花瓣好看漂亮，在阳光下看着赏心悦目的。
　　小橘发出一声惊叹：“好漂亮的花花。”
　　风郁抿唇浅笑：“最近山里没有月桃花了，采了一些野姜花和百合花送给小橘。”
　　小橘一只手拿着奶糕，另一只手将花瓶抱在怀中：“都是小橘的了。”
　　风郁会心一笑，原来师姐小时候也是这样霸道。
　　若是哪天，师姐长大了之后也会说，她是属于师姐的就好了。
　　风郁沉吟一声问道：“小橘喜欢什么样的花？”
　　小橘的猫尾巴小幅度地摇晃了两下：“小橘喜欢猫薄荷。”
　　是呀，师姐长大之后在自己的院子里种了很多猫薄荷呢，猫猫会有自己的爱好。
　　风郁面色露出几分歉意：“以后我每天都送猫薄荷给小橘。”
　　小橘欢呼起来，将手里啃了一半的奶糕递给风郁：“给风姐姐吃！”
　　风郁见她这次吃得比之前快很多，知道她爱吃这个，微微摇头：“小橘吃吧，我已经吃过了。”
　　小橘开心地将奶糕拿了回去，大口地吃了起来。
　　小橘团子用力吃东西的时候，头顶上的小猫耳朵也在一动一动的。
　　风郁手撑着下巴，将这样的一幕牢牢记在自己的脑海中。
　　小橘吃饱了就想睡觉，从椅子上跳下来，牵着风郁的衣角：“小橘要风姐姐陪着一起睡觉。”
　　风郁跟着她去了床上，给她掖好了被角，轻轻拍在小橘身上，将小橘慢慢哄着睡着了。
　　正当风郁也要阖上眼眸休息的时候，小橘忽然睁开眼眸：“风郁姐姐，我不想睡觉。”
　　风郁哑然失笑：“那小橘想听故事吗？”
　　小橘顿时恢复成猫形，往风郁怀中拱了拱，团成一个小圆饼：“小橘想听故事！”
　　风郁微微一笑：“那姐姐给你讲女娲补天的故事好不好？”
　　小橘用力点头：“好。”
　　风郁将女娲大神寻找五色石的故事讲完了，小橘的脑袋已经开始小橘啄米了。
　　她轻声问道：“小橘还想听别的故事吗？”
　　小橘打了个哈欠，困困地说道：“不听了，小橘要睡觉了。”
　　风郁轻轻拍了拍小橘的身体，很快小橘猫就睡倒在了她的怀里，整个被窝里都是奶香味的。
　　她默默注视着小橘稚嫩的脸颊，要是可以一直这样陪着师姐长大就好了。
　　可惜她留在这个世界的时间只有三年，师姐长大之后还会记得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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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安~宝宝们~[摸头]


第147章 if线风郁x祝茯橘
　　if线风郁x祝茯橘（3）:踩奶
　　风郁坐在灯下有些出神，不知以后该如何和小橘说自己要离开的事情。
　　一旁睡熟的小橘却并不老实，从床头滚到了床尾，又重新滚回她的怀中。
　　柔软的小爪子用力地在她的胳膊上踩来踩去，小爪子踩下去之后舒展开，软弹的肉垫卖力地按摩着风郁的胳膊。
　　现在师姐还是一只可爱的小奶猫呢。
　　她的唇角不由得微微上扬，摸了摸小橘的脑袋，低声唤了一声：“小橘~”
　　小橘的猫猫脑袋往上顶了顶她的手心，胸腔之中发出巨大的呼噜声，轻轻地喵了一声。
　　风郁看着小橘高高竖起的小猫尾巴，知道她踩得开心，温柔地给祝茯橘顺顺毛。
　　小橘踩完奶之后，很快就又团成了圆圆的猫饼熟睡过去。
　　她轻柔地将软乎乎的小橘抱在怀里，低头用额头轻轻蹭着小橘头顶柔软的猫毛，怀中像是揣进了热乎乎的小火炉。
　　从前师姐抱着她的时候，她总觉得师姐的身体很是温暖，靠在师姐的怀中很舒服，像是躲进了避风港之中，想来是因为师姐一直都是火灵根的缘故。
　　风郁再次弯了弯唇，心中有些难以言喻的幸福，抱了小橘一会儿之后，才从一旁的衣柜里，拿出早已做好的新衣。
　　小橘平日里很爱动，她就用温暖厚实的棉布给小橘做了一套保暖又方便的马甲和袄裤，还给小橘另外做了一个红色斗篷，斗篷上用柔软的兔毛做了一圈滚边，上面还绣着好几只栩栩如生的蝴蝶。
　　小橘今天还送了蝴蝶给她，应该会喜欢这样的斗篷。
　　她今天发现小橘又长高了一些，给她做的衣服要重新改改，这样小橘穿上才会更合身。
　　风郁拿出针线，在温暖的烛火之下，仔细地缝制新衣。
　　新衣裳缝好了之后，风郁将多余的线头剪掉，又摸了摸新衣足够柔软，便将新衣放入了衣柜之中。
　　风郁做完这些，才闭上眼眸，希望梦中可以再与师姐相会。
　　一夜好眠。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房间里时，风郁眯着眼睛，伸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侧的小橘。
　　柔软的被褥上只残留了一点余温。
　　小橘一定是又在和她玩躲猫猫，小猫猫总是对这种游戏感兴趣。
　　她睁开眼睛，望向四周桌椅等物，没有熟悉的小橘猫的身影。
　　风郁将神识感知整个房间，很快发现了小橘猫的踪迹。
　　小橘猫正蹲在房梁上，歪着头静静地看着她。
　　双目对视，小橘猫眼瞳晶亮，短短的小猫尾巴快速摇动起来：“喵呜~”
　　小橘就在这里哦~
　　这辈子终于是和上辈子不同了，小橘只会这样依赖地看着她，而不会再将这样的目光分给别人。
　　风郁眉眼温润，柔声说道：“下来吧，小橘。”
　　小橘澄澈的眼眸中露出几分疑惑，不知道为什么她每次躲猫猫躲得这么好，风郁姐姐总是都能很快找到她。
　　小橘猫竖起小猫尾巴，快步顺着房梁一头走到另一头。
　　她顺势一跳，跳到衣柜顶上，又往下跳到书架上，最后咚地一声跳到风郁旁边的小檀木桌上。
　　她的两只爪爪并拢到一起，毛茸茸的脑袋蹭向风郁的掌心，崇拜地说道：“风姐姐，你好厉害啊。”
　　风郁唇边露出浅笑，将小橘抱在怀里，擦掉小橘猫毛上沾着的蜘蛛网：“小橘下次躲在衣柜里，风姐姐就找不到了。”
　　衣柜比房梁干净一些，不过房梁现在都被小橘给蹭干净了。
　　她化成人形，往风郁怀抱里拱了拱，撒娇道：“我下次躲在衣柜里，风姐姐，我白天也想在这里和你玩。”
　　风郁摸摸小橘的脑袋：“好啊，今天我把药庐关了，和小橘一起玩。”
　　小橘举起两只小短手，欢呼起来：“我要和风姐姐一起玩秋千！”
　　她拉着风郁的手往外面冲，想带风郁姐姐去坐秋千，她想到自己每次坐秋千的时候，什么烦恼都忘记了，风郁姐姐肯定也会忘记的。
　　“等等，我还未给你梳发。”
　　风郁从梳妆台上，拿了一把精致的小木梳，给小橘扎了两个小发包。
　　小橘的脸颊粉扑扑的，像红红的鲜嫩小苹果。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吹了吹额头上散落的碎发。
　　风郁见小橘俏皮活泼的样子，不禁会心一笑，从衣柜之中，拿出昨晚给小橘做的新衣服，蹲下身子给她穿着身上：“试一试，有哪里不舒服的，我再帮你改？”
　　小橘穿着暖和的马甲，衣襟上的银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风郁姐姐给她搭配的红玛瑙玉饰，也在光下如春水般波光粼粼的。
　　风郁姐姐又给她披上了一个小红斗篷，斗篷上还有好多只漂亮的小蝴蝶，都是小橘喜欢的。
　　小橘惊喜地在原地蹦蹦跳跳：“小橘喜欢漂亮的斗篷，像个话本里的侠士一样。”
　　风郁见她喜欢，衣服穿起来刚好合身，又去拿了热帕子，帮小橘擦了擦白嫩的脸颊。
　　风郁柔顺如绸缎般的长发，落在了小橘的身侧。
　　小橘呆呆地出神道：“风姐姐，你也好漂亮。”
　　风郁发现小橘眼眸之中的惊艳，唇角的笑意上扬了几分：“小橘想要和风姐姐一直在一起吗？”
　　小橘用她的小脑袋思考了一下：“想要和风姐姐一直在一起。”
　　风郁心里如同吃了蜜一般，脸上露出浅浅的梨涡，柔声说道：“那小橘要快一点长大才行哦，好好吃饭，等你长大了，风姐姐就和你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她的脸颊上不由得冒出了两朵小红云：“好啊。”
　　风郁见小橘这么小一点点，还知道害羞，又爱又怜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真乖。”
　　她相信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以后小橘长大了，若是遇到这个世界的风郁，小橘还会喜欢她，她们就能在一起。
　　哪怕不是她自己，是另外一个风郁，那样也很好，至少会有一种圆满的可能。
　　小橘明亮的眼瞳里盛满了风郁的身影，风郁牵起了小橘的手，温声说道：“现在出去玩一会儿，等会我给你做早饭。”
　　小橘蹦蹦跳跳地冲到门口了，踮起脚尖，用力地打开了门口的插稍。
　　门外却站了好几只威猛强壮的虎妖。
　　“少主，妖王让我们接你回去，家中有重要的客人来了。”
　　小橘好奇地问道：“是什么客人？”
　　“妖王大人说，是您未来的师尊，让我们送您快些过去，给您师尊见礼。”
　　小橘：“娘亲为什么要给我找师尊啊？”
　　“少主有了师尊，就能学本事了，以后其他小虎崽都打不过少主。”
　　小橘叉起腰：“我本来就很厉害，我不要师尊。”
　　她拉起风郁的手：“风姐姐也很厉害，我要风姐姐教我。”
　　风郁眸色微敛，她的到来改变了一些事情，小橘的师尊还会是她们的师尊吗？
　　现在距离万魔窟之祸没有多久，以她现在的修为，加上师尊和师娘，和小橘的两个母亲，一定可以将此危难解除，以免师姐长大之后，再受此一劫。
　　她将小橘揽到怀中，温声安慰道：“你未来的师尊应该是个很好的人，会喜欢我们小橘的，一起去看看吧。”
　　小橘平日里只见过族中的虎和风姐姐，还没有见过外人呢。
　　她很相信风郁，点了点头，提了一个要求：“风姐姐，你能不能陪小橘去？”
　　风郁哪见师姐这么依赖她的时候，当即软了心肠，柔声说道：“好，我去药庐里拿点东西，等会儿陪小橘一块去。”
　　小橘乖巧地在原地等着风郁。
　　风郁转身回了药庐，拿了最近炼制好的药丸，和小橘一块去了虎族族地。
　　金睛大妖的洞府离虎族族地不远，小橘一晚上没见到两个娘亲，早就想念极了，牵着风郁的手，快步走在那些虎妖的前面。
　　她们一同翻过两个山坡，走过潺潺流淌的小溪，见一群小虎崽正在洞府门口，抢夺她昨天让虎搬到外面的猫爬架。
　　这群虎崽不会玩，急得在树桩上又是刨爪子，将猫爬架摇得哐当作响，又是用厚实的爪子扒开土块，始终都爬不到猫爬架顶上去。
　　小橘的猫耳朵抖了抖：“风姐姐，你看小橘的，小橘爬得比它们都快，比它们爬得都高。”
　　风郁还没有来得及拉住小橘，小橘就像是利箭一般嗖地一下蹿了出去，眨眼睛的功夫，小橘已经爬到了最高的地方。
　　阳光下的小橘浑身的猫毛都在发光，眼眸之中满是自信的神采。
　　虎妖们见到少主这么厉害，都是一脸自豪。
　　其他小虎崽见小橘爬得这么快，虎脸上都流露出艳羡的神色。
　　小橘看了一眼风姐姐，长长的白胡须神气地翘了一下，朝着这些虎崽伸出了爪，有模有样地说道：“你们都上来吧，本少主会拉紧你们。”
　　小虎崽们信任地将胖乎乎的小爪子，都递给了小橘。
　　“少主，拉拉小虎。”
　　“拉拉二虎。”
　　“拉拉三虎。”
　　一个个黑乎乎满是灰的小虎爪放在粉色的小猫爪上，下一秒就被拉到了猫爬架最高的平台上。
　　小橘一生下来就有妖丹，身体又很强壮，两只爪可以不费劲地同时拉起两只胖虎崽。
　　很快所有的小虎崽都被小橘拉到了猫爬架顶上。
　　一群小虎崽看见自己变高了，开心得又蹦又跳。
　　猫爬架是用千年梨木树桩做的，虽说足够结实，但一堆吃得圆滚滚的小虎崽在上面调皮捣蛋，也开始微微颤动起来。
　　风郁见状悄悄用灵气护住它们，在外面施加了一层保护罩。
　　她温柔地看着小橘在和同族小伙伴们一起玩耍，想到师姐上辈子一直生活在人族之中，一定鲜少有这样肆无忌惮玩耍的时光。
　　如今可以和同族这样在一起追逐打闹，还能练习扑咬，师姐应该会有一个幸福的童年。
　　小橘和小虎崽们玩累了，摇了摇蓬松的小猫尾巴，轻盈地沿着最近的树梢，连续跳跃了好几下，从猫爬架上跳下来了。
　　其他小虎崽见小橘这样往下跳，也想模仿小橘，可是虎和猫的身形存在着很大差异。
　　猫咪简单的几个纵跃，仅凭短短的树枝，轻松抵达想要去的地方。
　　可是很多小虎崽望着还没有它们爪爪大，看起来一踩就断的小树枝，又望了一眼距离它们很远的地面，都心生出几分害怕，夹紧了虎尾巴，稚嫩的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声音。
　　小橘望了一眼小伙伴们，发现它们都瑟瑟发抖的样子，疑惑地又跳上了猫爬架顶端，往自己刚刚规划好的路线跳，又重新演示了一下给它们看。
　　这些小虎崽还是不敢下来，爪子直打哆嗦。
　　小橘只好站在原地，张开了双爪：“跳下来吧，本少主接住你们。”
　　“小虎怕。”
　　“二虎怕。”
　　“三虎也怕。”
　　一群小虎崽嗷呜一声，全都相拥而泣，大哭了起来。
　　小橘看着它们眼泪汪汪都很可怜的样子，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拉住风郁姐姐的衣角，求救道：“风姐姐，我们去做个梯子吧，我们把小虎们都接下来。”
　　风郁愈发心软，师姐小时候实在可爱，让她更加无法舍得分离了。
　　她眼波微漾：“不用担心，风姐姐会法术，可以将她们接下来。”
　　小橘一脸好奇地看着风郁姐姐。
　　风郁伸出手掌，从竹林之中取走了一缕春风，将柔和的春风放在这些小虎的脚下，直接便将小虎崽们都从猫爬架顶端都接了下来。
　　小虎崽们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都到地面上了。
　　它们都知道是风郁和小橘救了它们，冲到了两人的面前，欢喜地跳跃起来。
　　小橘看着风郁的目光，和那群小虎崽一样，都变成了星星眼：“风姐姐，小橘想和你学法术。”
　　风郁被一堆毛茸团子包围着，又被小橘这样崇拜的目光看着，会心一笑：“小橘，我不能当你的师尊，你今天遇到的那个人，她才是你的师尊，她会教你法术，而且她比我厉害得多。”
　　小橘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失望，听到风姐姐夸那人厉害，心底又升起强烈的好奇：“那我们快点去见她。”
　　风郁微微点头，陪在小橘的身侧，一同去了金睛大妖的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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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郁：做了师尊，还怎么做老婆呢[摸头]


第148章 if线风郁x祝茯橘
　　if线风郁x祝茯橘（4）:拜师
　　小橘牵着风郁的手进了洞府，像个小大人一样，带着她去了家里平日待客用的花厅。
　　离得很远，就听到了娘亲们和一个陌生女人谈笑的声音。
　　小橘走近一瞧，那个女人正坐在两个娘亲的对面，从背影上来看和她娘亲一样高，气质端庄如松柏，又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清隽。
　　她身上还带着一柄极华丽耀眼的宝刀，刀身如烈火弑日一般，刀光湛湛。
　　小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亮晶晶的武器，根本移不开眼睛。
　　小橘迈着噔噔噔的小碎步，雀跃地跑到娘亲身边：“娘亲，我回来了！”
　　云蕴正在和千秋真人聊天，听到宝贝女儿的声音，立刻弯腰将小橘抱到了腿上：“小橘，这位是娘亲的好友，祝姨姨。”
　　金睛大妖看到风郁跟着小橘一起过来，连忙招呼着风郁入座，给千秋真人介绍道：“风仙师也来了，快坐，景行，这是我们经常在信中和你提到的，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风仙师。”
　　祝景行朝着风郁拱手说道：“风仙师，多谢你救了我的好友一家。”
　　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她做了师尊这么多年的门徒，又怎敢让师尊称她为仙师。
　　风郁乍一看到师尊年轻时的出众样貌，不由得微微一愣，立刻说道：“不用这般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您直接唤我风郁就好。”
　　祝景行见风郁修为高深，态度却恭谨又谦逊，眸中闪过赞许：“好，风道友果真是侠义心肠，让人心生敬佩。”
　　风郁的脸颊顿时红了起来：“您过奖了。”
　　祝景行看她神情腼腆，想必是极为内敛，语气更加温和了一些：“你我二人虽是初见，说来也是奇怪，我却觉得颇有道缘，不知风道友师承何处？”
　　风郁被师尊这样询问，想到她若是说出自己师承太玄宗千秋真人门下，必是会惊到年轻的师尊，可她从来都未撒谎骗人，一时之间想要开口说话，却又有些不知道如何说起。
　　金睛大妖看出风郁似有些为难，连忙打了圆场：“景行，风仙师自是承自隐世高人，咱们今日就先不问这个，只叙叙旧，不聊别的。”
　　她看向一旁的女儿，柔声说道：“小橘，快些给你祝姨姨见礼。”
　　小橘坐在娘亲腿上，发现这个祝姨姨怎么也这么好看，端庄明丽，又带着冷傲风骨。
　　小橘不禁看了一眼千秋真人手中的宝刀，软软糯糯地出声道：“祝姨姨好。”
　　祝景行的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小橘，我先来看看你的根骨。”
　　小橘疑惑地挠了挠头，仰头望向娘亲：“什么是根骨？”
　　云蕴摸了摸小橘的脑袋：“你去祝姨姨的身边，她会教你怎么做的。”
　　小橘走到了祝景行的身边：“祝姨姨，小橘要怎么做？”
　　祝景行面色温和，拉过小橘的手，将自己身上的灵气，分出一缕绕着小橘的经脉游走了一圈。
　　小橘从来没有过这么奇怪的感觉，身体之中出现一股气，绕着走了一圈之后，五脏六腑都变得热气腾腾的。
　　她低头想要用手去捂住身体中乱窜的灵气，好不容易刚逮到一次，嗖地一下就溜走了。
　　祝景行看着小橘瞪圆的眼瞳，觉得小奶猫煞是可爱，将那缕灵气收回了体内：“不错，根骨绝佳，还是火属性灵根。”
　　云蕴和金睛大妖皆是面色大喜。
　　风郁也望着小橘，如果师姐这辈子能成为师尊的徒儿，那样她以后还会在和师姐再次重逢。
　　小橘不禁惊讶道：“你这样就愿意收小橘为徒了？”
　　祝景行微微摇头：“我收徒可没有那么简单啊。”
　　小橘瞄了一眼闪闪发光的宝刀，一本正经地问道：“还要看什么呀？”
　　她见小橘在看她的宝刀，挑起眉梢：“还要看徒儿的悟性，若是只有根骨，却是只笨小猫，那我岂不是要气死了。”
　　小橘疑惑：“为什么会气死了？”
　　祝景行叹气：“每天都要生气，气得死掉了哦。”
　　小橘只好说道：“祝姨姨你不要气死了，我要是悟性差，就不当你的徒儿了。”
　　祝景行被她逗得乐不可支：“我为你演示一遍太玄刀法，若是你能学得一模一样，我不但收你为徒，还把这把宝刀送你。”
　　小橘着急地拉住祝景行的衣角：“小橘还是宝宝呢，小橘一下子学不了那么多。”
　　祝景行越发觉得徒儿有意思，这么小一点，可一点都不傻，没被快到手的法宝冲昏头脑，还知道讨价还价。
　　她收起长刀，蹲下身子，与小橘保持同一高度：“我给忘了，这样是欺负我们小橘了，那我还是演示一遍，若是你有三招能做个八成像，我都说话算数。”
　　小橘立刻伸出尾指：“你不能反悔嗷。”
　　祝景行笑容满面：“那是自然。”
　　她走到花厅之外，小橘迈着小短腿噔噔噔地跑了过去，风郁，云蕴，金睛大妖三人也跟在她的身后。
　　祝景行手执长刀，手腕微抖，寒芒未至，周身早已萦绕刀光寒影。
　　太玄刀法讲究轻盈灵动，刀法之中蕴含着无比玄奥，刀锋之中虽有霸道之意，但运转起来却翩若惊鸿，让人在沉浸在灵动的刀法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当长刀的刀光劈过萧萧落叶，每一片落叶看起完好无损，依旧飘然而落，可是落到地上皆是被刀光斩成整齐的断口。
　　这一套刀精湛无比，别说小孩子能不能看懂了，就算是祝景行故意放慢速度，这群大人也不能一下子复刻出来。
　　在场的这些人，只有风郁熟知这套刀法，她曾经数以千次地同师姐对练过，不过现在是师尊在考验小橘，她无法插手此事。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如今她的修为远超师尊和小橘的两个娘亲，若是她以一道残影暗中帮助小橘，一定无人可以察觉，可以帮助小橘渡过难关。
　　但她足够了解师尊，师尊手中那把刀，上辈子就是专门给师姐打造的，哪怕她不插手，师尊想必也会收师姐为徒。
　　正当风郁动起此念的时候，小橘从自己的小储物袋之中，掏出了一把玩具木刀，挺起小胸脯：“我会了。”
　　众人面上都露出了几分惊讶，只有云蕴同女儿对视之时，眨了眨眼睛。
　　对于人族来说，这些极为精深复杂的刀法，在猫咪的眼睛里都像是放慢了好多倍的速度，可以一重重的拆解。
　　小橘尚且不懂这套刀法的真谛，但照着样子依着葫芦画瓢，还是可以做到的。
　　刀法考核，远不及让小橘背一本书难度来得大。
　　她年幼舞刀，虽不是特别有威力，但也是舞得虎虎生风。
　　当小橘拿着自己的玩具木刀，将千秋真人的一整套刀法都重新练了一遍，在场所有人都对小橘刮目相看。
　　风郁一直以为师姐勤加苦练，刀法才会高深，如今来看，师姐从幼时便已天赋极高。
　　祝景行也惊讶道：“小橘在刀法一途悟性极佳。”
　　金睛大妖满脸都是对女儿的骄傲：“我的女儿，当然是和我一样厉害。”
　　云蕴望了一眼金睛大妖，眼眸之中满是幸福，拿着手帕，给女儿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帮她把木剑收了起来。
　　祝景行也将长刀利落地收入刀鞘之中，递到了小橘的身前：“吾徒当配此刀。”
　　小橘捧着长刀，喜不自胜：“这把刀真的给我了？”
　　千秋真人弯起唇角：“以后你可要好好随我修习道法。”
　　云蕴连忙说道：“小橘，还不快拜见你师尊。”
　　小橘拜倒在地，小身子歪歪扭扭地磕了三个头：“小橘拜见师尊。”
　　千秋真人温柔地将小橘从地上扶了起来：“好徒儿，快起来吧。”
　　云蕴和金睛大妖看到小橘有了可靠的师尊，两人眼眸之中都露出欣慰之色。
　　风郁也在一旁恭贺道：“恭喜真人，喜得嘉徒。”
　　千秋真人心情畅快：“同喜。”
　　云蕴眼眸中藏着笑意，牵着小橘的小手：“都进去吃饭吧，饭菜都要凉了，小橘以后要听你师尊的话，好好孝敬师尊。”
　　小橘乖乖点头：“小橘知道了，以后一定好好孝敬师尊。”
　　祝景行听得心中暖洋洋的，坐在一起吃饭，还专程给小橘夹了鱼肉，专门剔了鱼刺之后，放到小橘的小金碗里。
　　小橘大口地吃了起来，对新师尊也有了几分好感。
　　云蕴和金睛大妖也都给女儿夹了她平日里爱吃的菜肴，等小橘去太玄宗学本事了，她们就算想照顾女儿，路途遥远，也只能一个月去一次。
　　她一边吃饭，一边看了一眼两个娘亲，又看向风郁姐姐。
　　风郁姐姐对她这么好，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回报她，等吃完饭，她就把她新拿到的宝刀送给风郁姐姐。
　　风郁看着师姐被爱包围中，心中也变得满足起来，只要师姐一切都好，她也会因此而感到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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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抱][抱抱][抱抱]


第149章 if线风郁x祝茯橘
　　if线风郁x祝茯橘（5）:桂花饮
　　午后酒宴结束，小橘想把新到手的宝刀送给风郁姐姐，可两个娘亲和祝姨姨许久没见面，聊了许多闲话，还要顺带和风郁姐姐一起聊天。
　　她的小手揽着云蕴的脖颈，在娘亲的怀中哼唧个不停，撒娇道：“娘亲，我想睡觉了。”
　　云蕴一晚上没有见到小橘，心中已是极为想念，语气轻柔：“困了就睡吧。”
　　她的手掌轻轻拍着小橘的后背，低哼着摇篮曲，转头望向金睛大妖：“我一会儿就回来。”
　　金睛大妖温柔的手掌抚向小橘的小脑袋，眼眸之中满是喜爱：“去吧。”
　　云蕴微微点头，见小橘闭上眼睛，动作更轻地将小橘抱起来，同风郁和祝景行二人告别。
　　小橘快要被娘亲抱走的时候，小手攥着娘亲的衣角，小声喃喃道：“娘亲，小橘还想喝风姐姐做的加蜂蜜的桂花饮。”
　　云蕴宠溺地笑了起来：“都要睡觉了，还惦记着喝的，娘亲给你做吧，你的风姐姐昨晚照顾你已经很辛苦了。”
　　小橘哼哼唧唧：“要风姐姐做的。”
　　风郁对小橘向来有求必应，便答应道：“等小橘醒了，风姐姐就给你做桂花饮。”
　　小橘这才满意了，埋在娘亲的怀抱里睡得更香，等会儿风姐姐喂她的时候，她就把那把宝刀给风姐姐。
　　云蕴抱着小橘，不由得笑着说道：“风仙师，你也太宠着小橘了。”
　　风郁眼波之中潋滟着笑意：“小橘很可爱，值得所有人都对她好。”
　　倘若她能够这样一直陪着师姐长大，又何尝不是一件幸事呢。
　　云蕴抱着小橘离开之后，宴席上就只坐着风郁，祝景行和金睛大妖三人。
　　封印万魔窟的事情，不适合让小橘知道，但是刻不容缓，想要用自己现在的身份取信于师尊，未免有些难度。
　　风郁思量片刻，放下杯盏，朝着二人说道：“二位可还记得当日金睛虎族之难，那些异域修士招数古怪，似乎与魔界万魔窟有关，我预感万魔窟不出百年便有异动，需要早些防范才好。”
　　二人面色俱惊：“万魔窟封印一直有上古神剑镇压，难道是封印松动了吗？”
　　风郁：“那封印如今尚在，日后有人暗中破坏封印，欲亡整个修真界，也未可知，我想防范于未然，请诸位助我在封印之上，重新再加一重灭魔大阵。”
　　祝景行和金睛大妖听她从此大的口气，敢将封印之名定为灭魔大阵，越发心惊，需知魔族中魔尊如今魔气昌盛，连五大仙宗加一起都未必能将其诛杀。
　　祝景行惊叹道：“修真界真是人才辈出，想不到风道友不但修为高深，而且精研阵法，世之罕见。”
　　风郁耳根微热，强作淡定：“此阵法是我师尊传授于我，这几年来我已收集了将阵法材料收集得差不多了，只是缺了几位守阵之人，所以想请几位帮忙。”
　　祝景行对她那位师尊更是好奇，她自诩在阵法机关上无人能及，可不知这世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她有心又想询问风道友的授业恩师，金睛大妖却在一旁打断道：“我与蕴儿，还有景行，再加上您，四人可够组建灭魔大阵？”
　　风郁想到师尊当年是集齐五大宗门的宗主，一同创建灭魔大阵，如今只有她们四人，始终还是少了一位。
　　她想到了师娘，朝着祝景行问道：“祝道友，不知您是否已经结侣？”
　　祝景行面露疑惑：“这...从何说起？”
　　风郁蹙起眉头，难道师娘这个时候还没有认识师尊吗？
　　可是她记得师尊和师娘早在昆仑剑阁学艺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
　　风郁心下微沉：“祝道友难道没有心仪之人吗？”
　　金睛大妖用臂肘捣了捣一旁祝景行：“茯苓呀，你们不是早已情投意合，你快些传书给她。”
　　祝景行面颊腾得一热，想到茯苓半月前要去三千小世界游历，她一向不喜外出，又正在钻研机关的紧要关头，就同茯苓生了龃龉。
　　她传讯未得回应，正要去寻访茯苓的踪迹，恰逢好友来信让她来看看徒儿资质，眼下她也不知该如何寻回茯苓。
　　如今风道友有要事相求，她还是应承了下来：“风道友稍候片刻，我现在就传信于她。”
　　金睛大妖见她语气不对，眸中露出一抹了然，低声道：“你又和茯苓吵架了吧？”
　　祝景行耳根泛红，瞪了一眼好友，拿出传讯玉符，仰头望天斟酌言语，用神识写好了一行字迹，复又擦去。
　　金睛大妖凑到她身后去瞧：“这不是写的挺好，又擦去干什么？”
　　风郁也跟着她一同瞧，见师尊年轻之时少有的羞窘模样，也觉得颇为有趣。
　　可她又想到师尊授她道法，教她道理，她身为徒儿，应该敬重师尊，怎能有这样冒犯师尊的念头。
　　风郁不想金睛大妖看她师尊的热闹，轻咳了一声：“金道友，此是祝道友的家事，我们先在一旁坐着等她吧。”
　　金睛大妖却是个好热闹的，非但不愿意走，还用两人可以听见的声音耳语道：“风仙师，她的热闹可是很难看到的，今日我们一同看看她怎么哄好道侣，将来也好学一学。”
　　风郁一时哑然，师姐看热闹的好奇心还真是她母亲如出一辙。
　　祝景行修为高深，对两人的窃窃私语声听得一清二楚，心中羞愤，立即收了传讯玉符，面色如常地望向金睛大妖：“你来传讯于她，前几日我惹恼了她，你来邀她，她定会前来！”
　　金睛大妖手撑着下巴，凤眸微挑：“我哪有这么大的面子呦~”
　　祝景行无语道：“你既然不愿意帮我，那就别在背后偷瞧。”
　　金睛大妖眼眸之中带着促狭笑意：“这是我的洞府，我不在这儿，又能去哪儿，罢了，看在你是小橘未来师尊的份上，我就不扰你了。”
　　她转头望向风郁：“风仙师，我找人酿了一些美酒，今天我们一边喝酒，一边研究封印的事情。”
　　风郁微微点头，同金睛大妖细讲了一番阵法的要诀。
　　金睛大妖能成为妖王，自然也是极为聪明的，风郁稍一点拨，她就已经大概知道了灭魔大阵如何运作，和风郁相谈甚欢。
　　二人将新酿好的酒喝了五六坛，而这边祝景行也终于传好了信。
　　风郁望了一眼远处的天色，如今已经日落西山，晚霞溶金，想来小橘睡了两个时辰，也差不多快要醒了。
　　她站起身来，朝着金睛大妖和祝景行说道：“你和祝道友先联络帮手，我为小橘做完桂花饮，再同你们议事。”
　　金睛大妖眼眸之中闪过一抹惊讶，却也点了点头。
　　她见风郁去了厨房，当真挽起衣袖，开始为小橘做桂花饮，不禁有些困惑。
　　差不多已经快要三年了，风郁还是对小橘这般好，就连她和云蕴有时都会自叹弗如。
　　不知小橘哪里修来的福气，能有仙师对她这么上心。
　　祝景行望着风郁的背影，也感觉到奇怪：“方才风道友说到这般紧要事，为何会如此记挂我那小徒儿呢？”
　　“许是刚好投缘吧。”金睛大妖见她走神，连忙催问道：“茯苓何时能到？”
　　祝景行正色道：“她已在来的路上，不日便到，让我们几人先去魔界，再同我们汇合。”
　　金睛大妖微微点头，将风郁刚刚详细同她说起的阵法，又和祝景行讲了一遍。
　　风郁从罐子之中取出一些储藏的桂花，放入锅中，用小火重新烘焙出花香之后，才加入生姜片和甘草，又用山间灵泉水慢慢煎制，她知道小橘爱吃甜食，加了一些自己养的蜂酿成的百花蜜。
　　当桂花煮好，花香味清幽扑鼻，风郁用纱网过滤之后，特意放凉之后，重新盛入小盅之中。
　　她将桂花饮送到小橘平日里睡觉的房间，小橘已经醒了一会儿了，在云蕴的怀里正闹着要去见风姐姐，云蕴被她缠得没有办法，正要把她抱去找风郁。
　　云蕴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又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香，就知道是风郁过来了，连忙将纱帐打开。
　　“风仙师，你可来了！”
　　小橘听到风姐姐来了，立刻从锦被之中探出头来。
　　她看到风姐姐走了过来，又闻到桂花饮的清雅花香味，眼眸弯成了月牙。
　　“风姐姐！”
　　云蕴让出空来，让风郁坐在旁边，恳求道：“我出去走走，你在这里陪陪小橘吧。”
　　风郁轻应了一声，见小橘醒来还抱着那把宝刀，看来是极喜欢了，宠溺地轻轻刮了下小橘精致小巧的鼻尖：“小橘醒了多久了？”
　　小橘眼睛直直地盯着桂花饮，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好久好久。”
　　风郁拿起羹勺，舀了一勺桂花饮送入小橘的口中：“是等了桂花饮很久吧？”
　　小橘埋头喝着甜甜的桂花饮，抽空说道：“才不是呢，等风姐姐也等了很久。”
　　风郁眼眸含笑，捏捏小橘白嫩的脸颊：“风姐姐相信你。”
　　小橘喝得太惬意了，见风郁喂得慢了，还用自己用两只手捧着甜盅。
　　风郁见一会儿功夫小橘就已经喝了一半，就都给她了：“慢点喝，小心烫口。”
　　小橘喝着桂花饮是温的，埋头咕嘟咕嘟大口喝了起来。
　　风郁想到自己接下来就不能每天都陪着小橘，难免会思念小橘，又想到小孩忘性大，若是小橘以后不记得自己了，该怎么办呢？
　　等小橘喝完了桂花饮，风郁才柔声说道：“小橘，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小橘一听这话，立刻扑到风郁怀中，眼泪汪汪了起来：“我不要风姐姐走。”
　　风郁摸了摸她的脑袋：“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小橘以前想吃的东西，风姐姐都会做好之后再走，好不好？”
　　小橘摇头：“不要，娘亲很厉害的，娘亲可以帮风姐姐做。”
　　要是师姐的两个娘亲知道，小橘让她留在家里，让两个娘亲出去办事，一定会有些难过吧。
　　她的下巴轻轻蹭着小橘的发顶，语气轻柔：“你两个娘亲也要和我一起出门，还有你师尊，小橘一个人在家会乖乖的吗？”
　　小橘顿时着急大哭起来：“那你们还会回来吗？没有人要小橘了。”
　　风郁想到自己不一定能够回来了，用指腹擦了擦小橘眼角的泪水：“她们都会回来的，没有人会不要小橘，小橘是家里最厉害的小猫，一定可以守好家园，等大家一起回来。”
　　小橘想到自己两岁半了，吸了吸发红的鼻子：“小橘会好好守家！”
　　风郁眼眸温柔：“我有个蛊虫，想托小橘帮忙照看。”
　　小橘挺起小胸脯：“小橘会照看好蛊虫。”
　　风郁示意她伸出双手，将金色的蛊虫慢慢地放在了小橘的手心之中。
　　小橘看着停驻在她掌心的金色蝴蝶，好奇地轻轻触碰了一下。
　　蝴蝶翩跹而起，蝶翼带着金色流光，又重新飞回到她的指尖。
　　小橘眼眸之中满是惊叹：“好漂亮！”
　　风郁唇角含笑：“小橘每次想我了，有什么心事，都可以告诉这只蛊虫，它知道了就会告诉风姐姐的。”
　　小橘还是有点难过：“风姐姐会不会想小橘？”
　　风郁纤长的指尖也出现了一只一模一样的蝴蝶，展示给小橘看，轻声说道：“会的，我想小橘了，就会告诉另一只同样的蛊虫，这样小橘也就知道了。”
　　小橘又重新开心起来，风郁见她答应下来，才将情蛊种入了小橘的体内。
　　这样一来，生生世世，情丝缠绕，师姐永远都不会和她分开了。
　　小橘见蝴蝶突然从她指尖消失，却出现在她的掌心之中。
　　小橘正感觉惊讶的时候，对着掌心着急地喊小蝴蝶，蝴蝶又重新出现在了她的指尖。
　　她反复玩了好几遍，正觉得不亦乐乎之时，忽然想到风郁要去做很重要的事情，连忙摸向自己今日拿到的宝刀，双手递给了风郁。
　　“风姐姐，这把宝刀送给你。”
　　风郁微微怔楞一下：“小橘不是最喜欢这把刀了吗？为什么要给我？”
　　小橘简单地回答道：“小橘担心你，想给你，风姐姐也给了我蛊虫。”
　　风郁忽然感觉有些惭愧，不由得抱紧了小橘，温声说道：“我用不上，你拿着它好好守着家，以后你长大了，姐姐会来看你。”


第150章 if线风郁x祝茯橘
　　if线风郁x祝茯橘（6）:离别只需要一次
　　自从风郁姐姐和两个娘亲，还有师尊一起去了魔界，小橘一只猫在家，成了留守猫猫。
　　虎妖们每天都想着办法哄小橘开心，可是小橘还是开心不起来。
　　她趴在小矮桌上，慢慢吃着风姐姐给她做的点心，一边用指尖轻轻触碰着萦绕在她身边的蝴蝶。
　　“风姐姐，娘亲，你们什么时候能回来呀？”
　　小橘吃完一个糕点，看着保鲜储物袋之中只有三块桂花糕了，已经过去三个月了，满满的一大袋子，都被小橘吃没了。
　　每天只吃半块糕点的话，六天之后风姐姐和娘亲会回来吗？
　　小橘难过得眼泪汪汪，将小蝴蝶捧入了手心里，委屈道：“风姐姐，小橘好想你，小橘没有东西吃了，也没有人陪小橘玩了。”
　　金色蝴蝶绕着小橘的掌心上下翩飞，落在小橘精致小巧的鼻尖上。
　　风郁的声音及时地传进了她的脑海之中，很是温柔地轻哄道：“小橘自己在家乖乖的，再过几日，你娘亲就能回来了。”
　　小橘的眼泪顿时就止住了，连忙问道：“风姐姐也会回来吗？”
　　身在魔界的风郁眉眼之间皆是温柔，可是她却不愿告诉小橘，她再也不能回去了。
　　她能感知到与这个世界的联系逐渐变得越来越少，只能在有限的时间为师姐荡平前路。
　　纵横肆虐的魔气在灭魔大阵的压制之下，那些暴动的魔族身上的魔气纷纷被吸入阵中，作为维持阵法的燃料。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风郁还将自己研制了几千年的噬魔蛊，也送入了被封印的万魔窟之中。
　　这些噬魔蛊刚一接触到魔族之时，便能钻入到魔族的躯体之中，极快地种入这些魔族的血脉之内。
　　当完全可以控制魔族躯体之时，噬魔蛊便如同在土地之下蛰伏已久的种子，破土发芽之后，从魔血之中发展壮大，散布给其他魔族。
　　所有的魔族都被噬魔蛊控制之后，再也无法生出反抗主人意志的能力，彻底被噬魔蛊寄生后吞噬干净魔血魔肉，最后一同消亡到尘埃之中。
　　当初也是因为曲绛绡把她和师姐抓到魔宫，不然她也不会将魔蛊研制得如此透彻，如今也算是派上了用场。
　　她转头看向云蕴和金睛大妖，拱手说道：“灭魔大阵已成，多谢两位助我，你们先回虎族照顾小橘，我和祝道友，茯道友先留在这儿，再观察一段时间阵法。”
　　云蕴离了女儿好几个月，日日思念孩子，还是说道：“我们还可以留在这里帮帮你，我们一起回去，小橘见不到你，一定也会想你的。”
　　金睛大妖却拉着云蕴的手：“风仙师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我们能帮的都已经帮了，不要让风仙师再因为小橘的事情分心了。”
　　云蕴点了点头，暗道是自己考虑不周，朝着风郁和祝景行，及茯苓告辞：“那我妻妻俩就先走一步了。”
　　在送别了云蕴妻妻之后，祝景行见灭魔大阵已成，魔族都在风道友的掌控之中，哪还有翻盘的余地呢。
　　她和茯苓对视一眼，直言道：“风道友可还有其他需要我们二人帮忙的？”
　　风郁看着师尊和师娘两人，这次一别，不知多久才能重逢。
　　她开口想要相认，又怕自己这样一说，会改变原本这个世界的命局，她又有一些私心，想要在苏师姐之前，先认识大师姐。
　　风郁思量过后，深揖一礼道：“恐怕我以后再也无法见到两位，还望两位能答应我一个不情之请。”
　　祝景行的眼眸之中满是诧异，她们都见识过风道友这通天的手段，连风道友都无法解决的事情，她和茯苓二人之力又如何能帮忙呢。
　　但她想到风道友此举，不光是能灭了魔族，还能让整个修真界安享太平岁月，如果她能够做到，一定要答应她。
　　祝景行连忙将风郁扶起，答应了下来：“风道友但说无妨。”
　　茯苓见她眉宇之间似乎满是心事，猜测道：“风道友是想让我们帮忙找人，还是想托我们打听什么事情吗？”
　　风郁望向茯苓：“两个道友若是还要招徒，可否不去东海，先去苗疆？”
　　茯苓怔住了一下，答应道：“自然是可以的，苗疆是个好地方，值得一去。”
　　祝景行也点点头：“我本打算只收小橘一个徒儿，如今是风道友所托，定然会再收徒儿，将那孩子好生培养。”
　　风郁的脸上不禁露出浅浅笑意：“多谢二位道友。”
　　茯苓不禁问道：“风道友要我们收的徒儿，是有什么特征吗，还请直言。”
　　风郁眼眸之中透出一抹神秘：“世间万般种种，自有缘法天意，等二位到了苗疆，自然就知道你们的徒儿是谁了。”
　　祝景行同茯苓相视一笑：“我二人不如风道友豁达，这般倒是显得过于执拗了。”
　　风郁朝着两人拜谢道：“多谢茯道友，祝道友，那我就在此地先行告辞，山高路远，万望珍重。”
　　茯苓和祝景行一同拱手道：“珍重！”
　　风郁离开万魔窟之后，茯苓和祝景行一同走在路上。
　　茯苓手中牵着踏云驹的缰绳，和祝景行一起并肩而行。
　　“阿景，那位风道友，你与她认识有多久了？”
　　祝景行：“三个月前才认识，她是云蕴一家的救命恩人。”
　　茯苓摇头轻叹：“这个我知道，我只是觉得很巧，若是你没有要我回来，我可能就会去东海了，不知风道友是如何知晓的。”
　　祝景行：“你要去东海做什么？”
　　茯苓：“东海龙族曾帮助过我，她们有事相求，我定是要去一趟的。”
　　祝景行微微蹙眉：“那你现在会去哪里？”
　　茯苓眨了眨眼睛：“受人之托，自然要忠人之事。”
　　祝景行：“我们一起去。”
　　茯苓点了点头：“走吧，风道友如此功绩，对整个修真界都有恩德，我们一定要好好照顾她说的那个徒儿。”
　　风郁站在远处高耸的山峰之上，身上的衣袍猎猎作响，她看着师尊和师娘重归于好，一同去了苗疆，知道这一世一切都已经变得不同了。
　　娲皇娘娘的赐福就要结束了，同一个世界不能出现两个风郁，她还要回去再看小橘最后一眼。
　　风郁将自己身体内的另一只蛊虫，放在了指尖之上，语气平静又温和：“去吧，到你该去的地方。”
　　那只蝴蝶在顷刻之间化作了一道流光，朝着风家的方向飞去。
　　倘若两心相知，此生必能相逢。
　　风郁走在离开魔界的路上，脑海之中闪过她与师姐的那些过往，还有小橘在她面前蹦蹦跳跳的样子，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若是她告诉小橘，她们要分开那么久，小橘一定会大哭一场。
　　魔族已除，魔界到处都是空荡荡的，风郁走到魔族与人族的交界处，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刺耳嘈杂的唾骂声。
　　“大家一起打死这个怪物，她只会给所有人带来不幸！”
　　“滚开！再敢拦着，连你也一起打，别以为老子不打女人，怪物的娘能是什么好东西！”
　　风郁转过身去，看到一群身材魁梧的壮汉正在欺凌一对母女。
　　女人穿着粗布裙衩，身上没有任何修为，却将孩子牢牢护在自己的身下，数十道狠厉的棍棒抽下来，女人的后背布满伤痕。
　　她咬紧了牙关，一声不吭，只想让自己的孩子安然无恙。
　　忽然女人被一只大手粗暴地抓住手臂，残忍地从那个孩子的身上拽开，朝着女人的心窝猛踹了一脚，女人倒在地上，失去了行动能力，又用长棍朝着小孩的脸颊上劈脸砸去。
　　预想之中头骨开裂的声音并没有传来。
　　一道寒光闪过，长棍被人拦截在半空之中，无论如何也抽不回去。
　　那群壮汉以为是见鬼了，想跑也跑不掉，当听到身后传来鬼魅般的脚步声，身上冷汗直流。
　　众人被风郁身上的威压吓得惶然无措，双腿颤栗。
　　风郁单手一挥，那些人手中的棍棒自动飞了起来，以更大力道砸向他们自己身上，痛得浑身筋骨尽碎，动弹不得，混着血的牙齿碎了一地。
　　惩罚并没有停下，对弱者施加暴力的人，应该用同样的鲜血偿还。
　　风郁看着女孩跑到她娘亲的身边，没有大声地哭闹，而是将她娘紧紧地抱到了怀中。
　　她走近了一些，却忽然被一双阴鸷的双瞳冷冷地盯着，女孩像是一只桀骜难驯的野狼，手中紧紧地攥住一只木簪，锋锐之处对准了风郁：“不许靠近我娘！”
　　风郁神情一怔，她从小女孩的脸上看出了日后曲绛绡的模样。
　　她险些要忘记了，师姐还只是个两岁半的幼童，曲绛绡居然比师姐还大上几岁，只是没想到曲绛绡竟然会有这样的身世。
　　曲绛绡曾多次想要加害于她，若不是曾有师姐在，她早已死于非命。
　　风郁从衣袖之中拿出灵丹，眸光浅淡：“如果你不想让你娘死，就把这颗灵丹喂到她口中。”
　　曲绛绡一脸防备地看着她，始终没有按照她说的去做。
　　风郁知道她心生警惕，她伸出掌心，用金灵蛊治愈曲绛绡娘亲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浅绿色的灵气绕着伤口游走一圈，这些外部伤口很快愈合起来。
　　曲绛绡看到娘亲身上的伤口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脸上的血色也慢慢恢复过来，这才飞快地从风郁手中夺走灵丹。
　　她本要将灵丹直接放入娘亲口中，又将灵丹分成了两半，一半含在口中，试过没有毒之后，才将另一半灵丹小心翼翼地放入娘亲的唇瓣之中。
　　丹药入口即化，浸润疗愈着五脏六腑，内伤得到了治疗，曲绛绡的娘亲很快悠悠转醒。
　　她发现孩子还在身边，身边还多了一位风姿绰约的仙师，立刻拜谢道：“多谢仙师救命之恩！”
　　风郁微微颔首，抬掌吸走了曲绛绡身上的魔气。
　　曲绛绡不明白她这是在做什么，她遇到的恶人太多，不由自主地提防着风郁挟恩图报，一双眼眸冷冷地盯着风郁。
　　风郁探查了曲绛绡的身体，发现曲绛绡年纪尚小，身体便已是千疮百孔，便顺手帮她治愈了身体。
　　她们之间虽有仇怨，可是她也不愿瞧见，曲绛绡遭此欺凌折辱。
　　风郁温声说道：“你的身体里的魔气已经被我吸走，以后你就不会是半魔半人了，可以修习灵术。
　　若你仍旧不甘于此，可前往太玄宗祝景行那里，告诉她，你认识风仙师，她会收你为徒。”
　　话毕，她便转过了身，离开了曲绛绡的身边。
　　曲绛绡的娘亲听到祝景行的名字，眼眸一暗。
　　曲绛绡望着那抹青色的背影，暗暗攥紧了手心。
　　风郁离开魔界之后，到达虎族，没有立刻回到小橘身边。
　　她站在远处的屋顶上，隐匿了身形，看到小橘在向两个娘亲询问她的下落，可是无论如何也问不出来，回到房间中大哭一场。
　　她也很想再把小橘抱到怀里，告诉小橘，她也想这样陪着小橘一辈子，让小橘无忧无虑，永远都是快乐的。
　　可分别只需要一次就够了。
　　她此生将所有的爱都放于师姐一个人身上，如今这般，也该到释怀的时候了。
　　其实能够回到这里，保护师姐的双亲，让师姐不用羡慕别人，也不用在师尊那儿伪装三灵根，躲避仇家，一身天赋得以施展。
　　她的愿望如今已经达成，师姐以后应该能够幸福地长大，遇到这个世界的风郁。
　　若能结侣，也算她和师姐在另一个世界得以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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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撒花][撒花][撒花]


第151章 if线风郁X祝茯橘
　　if线风郁X祝茯橘（7）:小风郁的礼物
　　树下的女孩一身红衣翩跹，手中拿着长刀，刀光如练，已有了一番气势。
　　云蕴走到梨花树下，一脸欣慰地看着正在练刀的女儿。
　　“小橘，你师尊今日就回来了。”
　　小橘的猫耳朵抖了一下，挽了个刀花，开心地走到娘亲的身边。
　　“师尊来了，师娘也跟着她一起回来吗？”
　　云蕴拿着手帕，帮女儿擦拭额角的汗珠：“是呀，你师娘还收了一个师妹，你要不要去接她们？”
　　小橘：“师尊在信上和我说了，我去妖界的入口接她们。”
　　云蕴微微点头：“路上当心一些，带上两个随从一起。”
　　小橘应了一声好，就先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在温泉里泡了一会儿，披肩的墨发被温水打湿，洗去身上的灰尘之后，看着掌心之中蝴蝶印记。
　　自从风郁姐姐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娘亲也不知道风郁姐姐的下落。
　　这么多年了，不知道风郁姐姐是否平安？
　　正当小橘担心之时，金色的蝴蝶忽然从她的掌心之中飞了出去。
　　窗户没有关上，这是风郁姐姐留给她唯一的念想！
　　小橘顾不得多想，迅速用灵气烘干身上的水珠，换好新衣裙，立刻去追蝴蝶。
　　蝴蝶飞得很快，如同一道流光一般，在空气之中留下点点闪烁的金光。
　　小橘不断往前追逐，终于将那只蝴蝶重新抓回到了掌心里。
　　“好险！”
　　小橘发现掌心之中的蝴蝶印记，不停地闪着淡淡的亮光。
　　也许是春暖花开的季节，蝴蝶也想出去透透风吧。
　　小橘收紧掌心，发现自己追了蝴蝶太久，险些忘记娘亲交代她，要去接师尊和师娘的事情了。
　　她刚要转个方向，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到达了妖界边缘。
　　今日也不知是什么日子，妖界来来往往的妖很多，她驭起长刀，才在半空之中看得清楚。
　　小橘环顾四周，师尊和师娘还没有来。
　　她找了一个高一些山坡，坐在草地上，猫尾巴小幅度地摇晃起来，等着师尊和师娘过来。
　　小橘正无聊地揪着花瓣的时候，猫耳朵忽然动了一下，听到了师尊和师娘说话的声音。
　　她们并肩而来，两人手里还牵了一个比自己还矮一点的小女孩。
　　小橘雀跃地跑到师尊和师娘面前：“师尊，师娘，你们回来了！”
　　祝景行见小橘突然出现在面前，温声问道：“小橘，你最近有没有好好练习刀法？”
　　小橘的猫尾巴摇晃了两下：“师尊上次回来教我的刀诀，我已经全都学会了。”
　　茯苓将小橘揽到怀里：“小橘已经长到师娘的胸口高了，长得真快啊。”
　　小橘嘿嘿一笑：“我可是金睛虎族中最健壮的幼崽！”
　　祝景行摸了摸小橘的脑袋，将身侧的小风郁推到了小橘面前：“这是你师妹，风郁。”
　　小橘望着粉雕玉琢的小风郁，发现她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认真说道：“风师妹，以后我会照顾你的。”
　　她又给小风郁介绍道：“这是你的橘师姐。”
　　小风郁看着这么热情的师姐，脸颊微红：“谢谢橘师姐，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她看到小风郁手中捧着的上等锦绸包裹的玉盒，玉质盈润剔透，在阳光下溢出春彩色泽，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小橘将礼物接到手中，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玉盒，发现里面是一只绣着橘猫的储物袋。
　　储物袋针脚细密，上面的橘猫是用各色精致的丝线绣成，栩栩如生，金线和银线还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一定花了很多心思。
　　小橘摸着柔软的储物袋，眼眸之中满是惊叹：“好漂亮的礼物！”
　　小风郁松了一口气，抿唇一笑：“师姐喜欢就好。”
　　小橘将新储物袋挂在了腰间，越看越觉得喜欢，她忽然想到她没有给新师妹准备礼物。
　　她摸了摸自己的储物袋，除了一些娘亲给她准备的零食肉干，就只有半块风姐姐曾经给她做过的糕点，这么久了她一直都没有舍得吃。
　　小橘的手隔着油纸包，触碰到那半块糕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给小风郁。
　　她身上最喜欢的玩具，除了师尊给她的那把宝刀，还有娘亲给她的毛线团，不知道新师妹会不会喜欢。
　　小橘从怀中掏出了贴身的毛线团：“风师妹，这个送给你，别看它只是一个毛线团，但这是娘亲特意给我炼制的法宝，可以根据你心中所想，变成你想要的各种动物。”
　　小风郁看着橘黄色的毛线团，虽不知有什么用途，还是双手接了过来。
　　这团毛线上还有着师姐的体温，应当是贴身之物，她要好好珍惜。
　　“你看，它可以变成我最喜欢的鼠鼠。”
　　小橘翘起唇角，指尖在毛线团上轻点一下，那团丝线顿时变成了一只活灵活现的花枝鼠，在小风郁的手上乱跑乱跳起来。
　　小风郁被吓了一跳，小橘连忙用猫爪按住了鼠鼠：“别怕，它就是一团软乎乎的毛线。”
　　柔软的肉垫放在掌心之中，触感软弹，远比掌心之中的毛线更可爱。
　　小风郁望着眼前冒出猫耳朵的师姐，忘记了对鼠鼠的害怕，望着师姐琥珀色眼瞳不由得失了神。
　　小橘眼眸之中满是神采：“风师妹，你试一下吧，让它变成你心中所想的东西。”
　　小风郁脸颊不由得红了起来，将目光盯着那团毛线团，心中却不由得想象橘师姐猫形的样子。
　　方才她看到的猫爪子是橘色的，不知道师姐的原形和她绣得是不是一样的？
　　嘭地一声，小风郁掌心之中的毛线团，变成了一只乖巧可爱的小橘猫。
　　小橘猫冲着她摇了摇尾巴，又在她的手心之中伸起了懒腰。
　　小风郁的眼眸亮了起来：“谢谢师姐，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小橘叉起了腰，脸上神采飞扬，她就知道她喜欢的东西，新师妹一定也会喜欢的！
　　“风师妹，我带你去玩吧，我们妖界有很多可以玩的地方。”
　　小橘拉住了小风郁的手，要牵着她的手离开。
　　小风郁被师姐牵着，这次不止是脸颊红透了，白皙的脖颈也变成了细腻的粉色。
　　这些天来，师尊和师娘说了很多关于师姐的事情，她心中师姐的模样也从陌生变得熟悉起来，对师姐也生出了亲近。
　　可是只要想到一只毛茸茸的橘猫，在拉着她的手，让自己陪着她玩，她的心就不受控制地雀跃起来。
　　小风郁顾忌着礼数，没有立刻跟着小橘离开，软声朝着师尊和师娘说道：“师尊，师娘，我和师姐先走了。”
　　小橘这才吐了吐舌头，也朝着师尊和师娘拱手道：“师尊，师娘，娘亲让我接你们先回虎族，可是小橘想先和师妹去玩。”
　　祝景行和茯苓看着这两个孩子，眼眸皆是笑意：“路上小心点，天黑之前要记得回家，我和你师娘会自己去虎族。”
　　小橘开心地应了一声好，牵紧了小风郁的手，蹦蹦跳跳地带着她往族地走去。
　　路上野花芳香，到处都是香甜的味道。
　　“师妹，你喜不喜欢桃花，我摘下来送给你？”
　　小风郁看着鲜艳灼目的桃花，又看着面前阳光明媚的师姐，满树桃花都没有面前之人半分耀眼：“谢谢师姐。”
　　小橘变成了小橘猫，爬到树上，为小风郁折下了桃花枝，叼到了她的掌心之中。
　　小风郁拿着桃花，看着师姐微微摇晃的猫尾巴，眼眸之中溢满了欢喜。
　　小橘见她很喜欢，又朝着她问道：“师妹，你喜不喜欢鸟蛋，我去树上给你掏鸟蛋？”
　　小风郁望着高耸入云霄的参天巨树，鸟窝更是深藏在茂密树梢深处，仿佛与流云相接，看着很是危险。
　　她心中浮起一丝担心，嗖地一下，身边的小橘猫就不见了。
　　小风郁的眼睛还没有眨一下，小橘猫毛茸茸的身上多了好几根五彩斑斓的羽毛，脑袋上顶着一窝热乎乎的鸟巢下来了。
　　小风郁满是惊讶：”“师姐，你好厉害！”
　　小橘神采翼翼地走在小风郁的前面：“小菜一碟，我给你烤香喷喷的鸟蛋吃，这是我以前和一个很好的姐姐学的，她给小橘做过很多好吃的。”
　　小风郁跟在小橘猫的身后，一起走到了小溪边。
　　小橘猫熟练地找到了一块被溪水冲刷干净的石板，用猫爪爪释放灵火，在石板下面架起了火堆，将所有的鸟蛋都烤了起来。
　　很快烤熟的鸟蛋就散发出了香喷喷的味道，小橘刚要小爪子将鸟蛋从石板上扒拉下来。
　　小风郁怕她烫到爪子，担心说道：“师姐，我来帮你吧。”
　　小橘歪头看着她，只见风郁从一旁折了两根木棍，帮小橘将所有的鸟蛋都取了下来。
　　“还是你聪明！”
　　小橘夸了一句小风郁，熟练地用爪尖给这些烫乎乎的鸡蛋剥壳，温声说道：“师姐给你剥鸟蛋吃。”
　　小风郁被小橘夸得脸颊一热，还想要继续帮忙，发现师姐已经将鸟蛋剥好了。
　　原来小猫爪剥鸟蛋这么厉害。
　　小橘猫眼眸澄澈，将最大的一颗鸟蛋分享给了小风郁：“吃吧，小心烫。”
　　小风郁接过鸟蛋，放在口中轻轻地咬了一口，她以前不是没有吃过这些东西，可是和师姐在一起，吃什么东西都好像变得更有滋味一些。
　　一人一猫吃饱之后，一起躺在柔软如毯子般的草地上，望着天上悠然的白云。
　　小风郁不由得看向身侧的新师姐，师姐的眼瞳总是亮晶晶，有很多新鲜的主意，把她离家多日的离愁别绪都被冲淡了，以后的日子一定会很精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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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可爱爱两小只~


第152章 if线风郁x祝茯橘
　　if线风郁x祝茯橘（8）:两情相悦
　　小橘在十岁时和风郁一起被带到了太玄宗，跟着师尊师娘一起修行。
　　在第六年初秋的时候，茯苓回天剑宗，要带着苏辞冰一起去与同龄修士比剑，师尊带着曲绛绡一起前外出历练。
　　风郁因为要修习蛊术，照顾蛊虫，不能出远门。
　　茯苓看着小橘懒洋洋的样子：“小橘，你要不要和师娘一起去天剑宗，可以和其他师姐妹一起比试刀法。”
　　苏辞冰也看着小橘，希望大师姐可以和她们一起去。
　　小橘的猫尾巴晃了晃：“我不去，最近天气那么好，我要在宗门里晒太阳。”
　　苏辞冰的眼眸中闪过失落，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茯苓眸中带着一抹笑意，看向小橘身边的风郁，打趣道：“你是不是因为小郁不出门，所以才不愿意出去。”
　　小橘轻哼一声：“才不是，我就是喜欢呆在宗门里。”
　　茯苓又看向风郁，笑着说道：“小郁，不要给你师姐做吃的了，你师姐被你喂成懒胖猫猫了。”
　　小橘连忙拉住风郁的手臂，着急说道：“你不许听师娘的！”
　　风郁感觉到师姐的身体紧挨着她，脸颊飞上红霞：“师姐在长身体，应该多吃一点。”
　　小橘满意地嘿嘿一笑：“还是风师妹对我最好！”
　　千秋真人和茯苓看到两人青涩懵懂的模样，脸上都露出笑意。
　　苏辞冰藏在衣袖之中的手不由得攥紧，转过了身：“师娘，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去天剑宗吧。”
　　茯苓微笑着点头：“好，那我就和小冰先走了，你们在宗门里也要勤奋练功，下次回来要考查你们课业。”
　　小橘抬起下巴，满脸自信：“我一定会让师娘刮目相看！”
　　曲绛绡听到小橘的保证，忽然轻笑了一声。
　　小橘不由得瞪向她：“曲绛绡！你又在笑什么？”
　　曲绛绡眼眸中透着一抹戏谑：“某只猫整天就知道睡觉，还要夸下海口，也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羞羞脸。”
　　小橘扭过头去：“轮不到你来管我，我才是大师姐。”
　　风郁温声说道：“曲师妹，你不要这样说大师姐，她最近没有睡懒觉，每日都在努力修习刀法。”
　　曲绛绡神色复杂地看着风郁，当年那位救了她的风仙师，不但修为高深，气质清雅。
　　她的这个风师姐虽和风仙师五官相似，只是年纪尚小，但她试探过好几次，风师姐身体内并没有高深的修为，不知那名风仙师和风郁到底有何渊源。
　　曲绛绡感激当年风仙师的救命之恩，还指点她前来拜师，改变了她的命运。
　　故而对眼前的这个风师姐也多有感激，不愿让她为难。
　　她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茯苓见惯了她们师姐妹之间斗嘴，神色不由得又和蔼了几分，转头看向千秋真人：“你和小曲去秘境，什么时候能回来？”
　　千秋真人：“一个月左右，东洲有修真者灭了好几个村庄的百姓，我带着小曲去看看。”
　　茯苓叮嘱道：“注意安全，有需要就传讯于我。”
　　千秋真人应了一声好：“你不要回了宗门，就沉迷比剑，总是喝酒。”
　　茯苓摆了摆手：“一把年纪了，还总担心这个，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千秋真人眸色之中透着几分无奈，带着曲绛绡去了宗门传送阵。
　　茯苓和苏辞冰一同上了飞剑，前往了天剑宗的方向。
　　大家都离开之后，整个师门就剩下小橘和风郁两个人。
　　小橘望着万里无云的晴空，不由得伸了个懒腰：“师妹，我们先去你的小院休息一会儿，然后再一同练剑吧。”
　　风郁看着小橘周身沐浴在阳光下，红衣勾勒着纤细的腰身，白皙细腻的肌肤在光下泛着浅浅光泽，一时有些失神，良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师姐还想吃什么点心吗？我可以给师姐做。”
　　小橘走在前面：“不用了，你每天给我做很多好吃的，今天休息一天，我喝点茶就好了。”
　　风郁并肩跟在她的身侧，望向师姐的手，今天师姐没有像往常一样牵着她。
　　她微微抿起唇角，主动地轻轻勾住师姐的尾指：“师姐想喝什么茶？”
　　小橘很自然地回握住风郁的手，眼眸弯了起来：“蜂蜜茶。”
　　风郁被她的笑容看得慌了神，连忙瞥开眼去，心跳怦然：“好。”
　　两人牵着手一道去了院落，小橘坐在了花藤下的秋千上，慢悠悠地摇晃了起来。
　　风郁端来了炉子，将茶壶放在上面，加入灵泉水之后，将自己近日来晒干的花瓣浸入热水之中，煮好之后，再加入香甜的蜂蜜。
　　茶香杳杳，阳光温暖，空气之中都飘满了甜丝丝的花香。
　　风郁倒了两杯热茶，放在桌面上，喊小橘过来喝茶。
　　小橘坐在秋千上，暖风一吹，晃悠着双腿都快睡着了，带着困意走过来，懒洋洋地坐在风郁旁边的椅子上。
　　她靠在风郁的肩膀上，脸颊埋在她的颈窝里，猫瞳微微眯着：“风师妹，我好困啊。”
　　滚烫的气流在往她的脖颈里吹，风郁的心跳顿时又加快起来。
　　她的手指攥紧了衣角，屏住了呼吸：“师姐，现在茶水很烫，晚点再喝也可以。”
　　小橘蹭了蹭她的脖颈，闭上双眸：“好。”
　　风郁被蹭过的地方泛着绯色，身体微僵，努力放松了坐姿，让师姐可以睡得更舒服一些，拿了一本书看了起来。
　　夏日花木的斑驳光影照在两人的身上，一个身姿若青竹，脸颊却泛着浅浅绯色，一个渐渐靠在对方的肩上，睡颜恬静又美好。
　　小橘睡了一会儿，醒来睁开眼眸，低头看到风郁正在翻看书册。
　　小橘小声问道：“师妹，你看的什么书啊？”
　　风郁耳根一热，顿时将书合了起来：“没有看什么，师姐，我去给你做点心吧。”
　　小橘没有看清楚封面，被风郁遮挡了严实，拽住了她的手，软声问道：“不能给我看看吗？”
　　风郁眼睫微颤，不好意思地将手中的书本递给了小橘。
　　小橘翻看了起来，都是一些诗句，好奇地问道：“蒹葭苍苍，白露为霜，这些都是什么意思？”
　　风郁却觉得师姐是在明知故问，她心中羞涩，有些难以开口。
　　可是又想到师姐一直不开窍，她以后该怎么办呢，总不能等到师姐喜欢上别人。
　　自从她渐渐喜欢上师姐之后，好像更能感知到师姐的情绪了，师姐应该是与她两情相悦的。
　　风郁鼓足勇气，缓缓凑近小橘的脸颊，轻轻地亲了一下。
　　她亲完之后，心跳快要从胸腔之中跳出来，又害怕自认为的喜欢是她的错觉。
　　风郁不安地望着师姐，等着师姐接受她，或者讨厌她。
　　小橘转头呆呆地看着风郁：“风师妹？”
　　风郁慌乱地垂下眼眸，绞紧了手指：“师姐知道我的心意了吗？”
　　小橘反应过来，风师妹刚刚好像亲了她。
　　她的一只手轻抚过风郁的脸颊，发现风郁的脸颊好烫，也凑到她的唇边，轻轻啄了一下。
　　风郁的身体顿时红透了，眼眸之中泛起涟漪：“师姐，是喜欢我吗？”
　　小橘心跳扑通一声加快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又怕她没有看到，软声说道：“我也喜欢你。”
　　风郁心中又羞涩又甜蜜，靠在了师姐的怀里，同她十指紧握。
　　两人之间的气氛更加暧昧，周围的虫鸣声嗡嗡作响。
　　小橘端起茶盏，饮了一口温凉的花茶，茶水没有想象中那么解渴，喝了反而更加热了。
　　她的手被风郁紧紧握着，小橘低下头，发现风郁正看着她。
　　小橘的目光落在风郁柔软漂亮的唇瓣上，呼吸不由得变得有些微乱。
　　她靠近风郁的耳畔，小声说道：“风师妹，我想亲你。”
　　风郁的耳尖瞬间红得滴血，发现师姐的目光是在看她的唇瓣之后，心底变得害羞又紧张起来。
　　小橘没有等到风郁的回应，正要再问一遍的时候，就看到风郁闭上了眼眸，长长的睫毛不安地轻颤了起来。
　　她跟着风郁一样闭上了眼眸，两人慢慢靠近，柔软的唇瓣轻轻相触，彼此的心尖都好似触了电一般。
　　小橘小心翼翼地含吻着她的软唇，轻轻舔舐着她的唇珠。
　　风郁被师姐亲得浑身发烫，心底一片酥麻，紧张的手指不由得攥紧了师姐的衣角。
　　她的唇瓣微微张开了一些，露出红润的软舌，引着师姐对她攻城掠地，小橘红润的软舌很快便伸了进去，同风郁互相勾缠嬉戏起来。
　　风郁被这种奇异又陌生的感觉包裹着，心跳声快得要从胸腔之中跳出来，难以压制自己混乱的喘息。
　　好想这样一直下去。
　　“师姐。”她情不自禁地轻唤着师姐的名字，这样子会让她不再飘在云端，而是和师姐紧紧地连在一起。
　　小橘从来没有尝过这么甜蜜的滋味，有些恋恋不舍，直到亲够了才松开了风郁的唇瓣。
　　亲完之后小橘才发现自己坐在风郁的腿上，不但将风郁困在了身下，还压着对方的绵软之处。
　　幸好风郁师妹一向脾气都很好，从来都不会生她的气。
　　小橘想到风郁刚刚唤了她一声，有点担心自己太过分了：“是不是我亲得太久了？”
　　风郁还在沉浸于刚才那个有些激烈的吻中，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小橘的双臂揽上风郁的脖颈，像平时那般用鼻尖轻蹭着她的鼻尖，撒娇道：“我下次不会了。”
　　风郁望着师姐澄澈的瞳仁，脸颊上的红晕还未褪去，将师姐抱在怀里，温柔地哄道：“没关系的，师姐想亲多久都可以。”
　　她说完这句话，忽然又觉得自己实在太不矜持，闭上了嘴巴。
　　小橘开心地蹭了蹭风郁的脸颊：“我每天都想亲你一次。”
　　风郁抬眸望着师姐。
　　每天就一次，她还以为师姐会要更多......
　　幸好师姐不知道她的心思，不然她都没有办法抬起头来见人了。
　　小橘从她的眼眸之中，感受到对方深藏的心思：“每天亲师妹好多次，好不好？”
　　风郁羞窘不已：“师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小橘再次将风郁抱在怀里，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风师妹最懂她，而她也每次都能猜到风师妹在想什么。
　　也许这就是她和风师妹之间的缘分。
　　她不知道她们身上的蛊虫是有人精心研制，只有当两人互相喜欢的时候，才会更加心有灵犀，不会产生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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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郁的if线到这里就结束了，终于要轮到我们小曲了~[比心][比心][比心]


第153章 if线曲绛绡x祝茯橘
　　if线曲绛绡x祝茯橘（1）:猫猫城
　　祝茯橘从万魔窟离开的时候，借助那三个傀儡人的力量顺利脱身，却没有分清方向，如今也不知道被传送到了哪里。
　　她望着山清水秀的小镇，沿着蜿蜒的街道上慢慢走着，心中一片茫然。
　　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在喊小橘。
　　祝茯橘转过身看去，发现是一个小女孩蹲在门槛上，正在投喂一只油光水滑的小橘猫。
　　那只猫吃着香喷喷的猫饭，发出了很幸福的呼噜声。
　　祝茯橘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子，她好像已经饿了很多年了。
　　小橘这个名字听起来也很熟，像是认识很久了一样。
　　在那只猫咪走了之后，祝茯橘也变成了同样的小橘猫，走到小女孩旁边喵喵叫了两声。
　　一只金光闪闪又很神气的橘猫忽然站到面前，小女孩惊讶地哇了一声，快步地跑回了青砖房中，拉着家里的大人，一起过来看大橘猫。
　　可是小女孩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发现大橘猫不见了。
　　小女孩四处寻找，也没有找到大橘猫，不由得多揉了好几下眼睛。
　　祝茯橘蹲在门顶上，猫尾巴微微摇晃，确认自己不是对方养过的猫猫。
　　可是她也记不起自己的名字，也不知道该去哪儿了。
　　祝茯橘在路上走着走着，忽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她四处寻找避雨的地方，看到一群猫猫正聚拢在破旧的石桥下烤火，一起互相舔毛。
　　祝茯橘也迈开步伐，也走进了石桥下面。
　　这些猫猫发现她过来躲雨，都主动让出了空位，并且蹭了蹭她的脑袋表示友好。
　　祝茯橘坐在了这群猫猫的中间，爪爪放在温暖的火堆上面，持续散发的热源将她的浑身都烤得暖融融的，像其他小猫一样懒洋洋地眯起了眼眸。
　　外面风声呼呼，下雨声淅淅沥沥，山川草木都被雨水浸润得欣欣向荣。
　　一直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雨声渐渐变得小了一些。
　　周围毛茸茸的猫团子伸着懒腰，陆陆续续地从沉睡之中醒了过来。
　　祝茯橘正在休息，肚子突然咕噜噜地响了起来。
　　啪嗒一声，一条小鱼干忽然落在了祝茯橘的身前。
　　一只狸花猫歪着头看向她：“喵呜~你也是流浪猫吗？”
　　祝茯橘点了点头，将小鱼干叼了起来。
　　小鱼干有些冷了，但是鱼肉还是和记忆中一样香喷喷的，她不由得大口嚼了起来。
　　狸花猫见祝茯橘可怜巴巴的样子，像是饿了很多顿一样，不由得说道：“我这里还有很多小鱼干，不够可以问我要。”
　　祝茯橘赶忙和她道了一声谢，狸花猫喵了一声，悠闲地晃了晃猫尾巴，就去给其他猫猫也发小鱼干了。
　　祝茯橘望着它的背影，发现狸花猫的腿有点瘸，不知道从哪里弄到这么多小鱼干，捕猎的本领一定很好。
　　所有的猫猫很快都获得了小鱼干，围在了温暖的火堆前，一起咔嚓咔嚓地干起饭来。
　　狸花猫回到祝茯橘的身边，见她的小鱼干已经吃完了，又给她发了一条大一点的小鱼干。
　　狸花猫一边舔毛，一边朝着她问道：“你要不要和我们去猫猫城，听说魔尊在魔界附近建了一个城池，所有的猫都可以过去，在那座城里没有人会伤害猫，每天都有好吃的，还有干净的水。”
　　祝茯橘好奇问到：“魔尊为什么要养这么多猫？”
　　狸花猫摊开双爪：“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她喜欢猫吧。”
　　一只奶牛猫听到魔尊的名字，走过来说道：“我也听说魔尊爱猫，我们在街上挨得打都少了，听说魔尊会把虐猫的人都打死。”
　　其他猫猫纷纷附和道：“魔尊真是一个大好人啊。”
　　祝茯橘隐隐约约觉得有哪里不对劲，魔尊听起来就很坏，不过人家实际上干的都是好事，一定是她太过狭隘了。
　　三花猫碎碎念道：“我这只眼睛，就是被人类弄瞎的，后来遇到了魔族的使者，她们把我带到了猫猫城，还给我找了医者治疗眼睛，我现在才恢复了健康。”
　　其他猫猫听到有这么坏的人，不由得气愤填膺，一同喵喵喵了起来。
　　挤在角落的小黑猫好奇问道：“后来呢？”
　　三花猫眼眸之中满是坚定：“后来我从猫猫城中跑出去玩，就在路上遇到了喵老大，我们约好了一起去猫猫城过好生活！”
　　狸花猫轻轻地喵了一声："魔尊允许猫妖带上没有开灵智的猫猫一起去，魔界听起来吓人，但魔尊法力高深，会保护我们，去过的猫猫都说好。"
　　三花猫又继续说道：“我们去了之后，就再也不用流浪了，还有新房子住。”
　　祝茯橘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
　　三花猫斩钉截铁地说道：“当然是真的，你要是感兴趣，可以和我一起去，我在那边有熟猫！”
　　祝茯橘搓了搓小爪爪：“那我和你们一块去！”
　　其他猫猫都不由得欢呼了起来：“我们也去！”
　　猫猫城的城门口有很多魔族守卫，每一只猫猫进入城池之前，都要进行身份登记。
　　三花猫站在门口，叼起守卫发放的小木牌，进入了大门之中。
　　祝茯橘排在三花猫的后面，好奇地看着这个新地方。
　　这是魔尊在人界和魔界的边境建造的一座城池，灵气魔气都很稀薄，收留了很多可怜的小动物，因为城里猫猫众多，才被称作了猫猫城。
　　猫猫城外城宏伟壮阔，城楼高耸，依河而建，城中主道路上的青石板路打扫得很干净，道路两侧种了宽大的梧桐树，绿草如茵。
　　有的猫猫因为地面太过干净，直接就躺在了地上，悠闲地晒着太阳。
　　祝茯橘的毛色和其他猫猫都不太一样，身上有像是老虎一样橘红色的虎斑纹，看起来光明又耀眼。
　　轮到祝茯橘被登记检查的时候，守卫没有看过这样的猫猫，用照妖镜照了一下，确认是猫之后，才将祝茯橘放了进去，还给了她准许长久居住的木牌。
　　曲绛绡正站在城楼之上，当看到猫猫群之中那只熟悉的猫猫时，心脏骤然紧缩了一下，失而复得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
　　当初她打造猫猫城，一方面是为了吸引从封印中逃出来，不知踪迹的祝茯橘，另一方面是爱屋及乌，救济附近的可怜猫猫。
　　她为了寻觅祝茯橘的下落，寻遍山川四海，也没有找到祝茯橘任何踪迹，本来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没想到祝茯橘就这样出现在她建造的猫猫城中。
　　上天果然对她不薄，让她能够和祝茯橘重新相逢。
　　她刚要飞身而下，却又担心自己这么突然，会直接把祝茯橘给吓跑了，毕竟小猫咪一直对她不喜。
　　曲绛绡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祝茯橘，想先看祝茯橘过来做什么。
　　一声高喊着放粮的声音传来，数千只的猫咪扬起竖得高高的猫尾巴，朝着城中的粮铺飞快地跑了过去。
　　祝茯橘的身影被吞没在猫猫潮之中，曲绛绡攥紧了指尖，眼眸之中闪过一抹着急，想要亲自去找祝茯橘时，熟悉的身影又重新出现在猫猫群之中。
　　曲绛绡心弦暂松，跟着祝茯橘一同往城中。
　　祝茯橘和狸花猫们失散了，只好跟着猫猫们的大部队，一起进入了猫猫城。
　　很快她就被眼前开仓放粮的景象震惊住了，一桶桶刚做好热乎乎的猫饭被整齐地排列开，有各色不同的鱼，鲜虾，兔肉，鹿肉，鸽子肉，各色兽肉，排满了整个店铺，散发出来铺面而来的鲜香味。
　　排队排得近的猫咪，嘴边出现了晶莹的口水，围绕着粮仓不停地喵喵叫。
　　有些小猫咪高高地跳了起来，已经开始急得挠粮桶了。
　　这些猫无论如何着急，这些粮桶都被一层魔气的包围着，形成了一个保护罩。
　　只有负责放粮的几个魔使开始铲粮的时候，保护罩才会开启。
　　祝茯橘看到其他猫猫都去领铁饭碗，自己也去叼起一个铁饭碗。
　　再回来的时候，前面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她身上有灵气护体，不是特别饿，就让那些瘦小可怜的小猫咪，先排在自己前面。
　　长长的队伍排着排着，祝茯橘就变成排到最后的猫猫。
　　曲绛绡一直站在祝茯橘身后不远处，她一开始猜测祝茯橘有事情要做，后来觉得祝茯橘就是饿了，最后她觉得祝茯橘其实脑瓜子坏了，居然让别人插队。
　　这样下去，到天黑都别想吃上饭。
　　笨小猫，真不知道自己当初怎么喜欢她的？
　　曲绛绡脸上愉悦的笑意却一点都藏不住，多日来找不到猫的担忧在此刻一扫而空。
　　魔使们早就发现队伍里多了一群猫猫，其中一只猫猫和其他每日来领粮的猫猫都不一样，长得漂亮又乖巧，就算是被挤到最后，也没有其他猫猫打架。
　　正当魔使们都在想着，等会轮到祝茯橘的时候，一定要多给她打一些饭。
　　一阵井然有序的脚步声忽然传来，魔使们纷纷侧目看去。
　　“魔尊到！”
　　魔使们纷纷跪倒了一地。
　　曲绛绡走到了众人面前，眼尾的余光却始终落在祝茯橘的身上。
　　她以为祝茯橘看到她的表情会是震惊疑惑，亦或者是惊喜期待，可是什么都没有。
　　某只呆猫捧着她的呆碗，圆圆的眼睛透着清澈又愚蠢的神情。
　　祝茯橘也在悄悄看着魔尊，魔尊果然很强，身上充满着危险又强大的气息，长相太过艳丽，美得锋芒毕露。
　　她心里惦记着还没有吃上的猫饭，一时间捧着碗，想要装作无辜路过的围观猫众。
　　曲绛绡收回目光，朝着这些魔使问道：“你们怎么不多安排一些人发放猫饭？”
　　魔使们回禀道：“属下明日就添加人手。”
　　太晚了，小笨猫今天都要吃冷饭了。
　　曲绛绡打了一个响指，这些粮桶之中的鱼虾肉，自动分发到了每一只猫猫的猫碗之中。
　　本来半天才能排完的队伍，一会儿的功夫所有的猫猫都吃上了饭，四处散开干饭了。
　　祝茯橘也很快排到了，她的小铁碗刚一放下，一只纤长漂亮的手却将小碗拿了起来。
　　祝茯橘仰头望去，高高在上的魔尊竟然拿着她的猫碗，主动帮她铲起了饭。
　　曲绛绡眼眸之中藏着笑意，问道：“你想吃什么？”
　　祝茯橘呆愣了一秒：“鱼虾。”
　　曲绛绡很快将她的小饭碗里添满了，放到了她的面前。
　　祝茯橘看着香喷喷的鱼虾，又看着大好人魔尊，不由得瞬间对她心生好感：“多谢魔尊大人。”
　　曲绛绡确定祝茯橘脑子真的坏掉了，连她都记不得了，那可真是太有趣了。
　　她唇角微弯：“不客气，这个也给你，当零食吃。”
　　她的眼眸示意，魔使们立刻装了一袋子小鱼干，递给了祝茯橘。
　　祝茯橘正要道谢的时候，再次抬起眼眸，那位魔尊已经不见了身影。
　　曲绛绡已经重新回到可以观察祝茯橘一举一动的位置上，这种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感觉，让她心情大好，唇角始终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弧度。
　　身边的小白摇晃着蛇尾：“祝茯橘现在怎么呆呆傻傻的，主人，你要是想养她，我们把她抓回魔宫吧！”
　　曲绛绡淡淡说道：“一点情趣都没有，现在还不到时候，我要让她心甘情愿地和我在一起。”
　　小白叹了口气：“祝茯橘真是不识抬举，刚刚主人都给她铲饭了，她就应该主动跳到主人怀里，求着主人收养她，以后都要对主人死心塌地。”
　　曲绛绡不以为意地说道：“她不需要做这些，你要守好消息，不能让别人知道，坏了我的好事。”
　　小白立刻说道：“遵命。”
　　曲绛绡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在手臂上：“今晚让人安排住处时，把她安排在我身边。”
　　小白眼珠子一转：“我立刻去办。”


第154章 if线曲绛绡X祝茯橘
　　if线曲绛绡X祝茯橘（2）:我见犹怜
　　祝茯橘吃完了丰盛的午餐，在猫猫城里和新朋友们玩了很久，还和她们一起躺在屋顶上晒太阳。
　　她四仰八叉地躺成了一张猫饼，感受着午后的阳光将自己烘烤均匀，再被柔和的暖风吹成最舒服的样子，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一块橘黄色的软糖。
　　每一只小猫都安心地躺着，像是一块块发出幸福呼噜声的小毛毯。
　　祝茯橘看着天上来去悠闲的白云，舔了舔自己身上的猫毛，将更多的阳光留在自己的身上。
　　毛茸茸的猫尾巴悠闲地晃来晃去，心情好得不得了，忽然看到一个身影在朝着她们走来。
　　祝茯橘眯起眼眸，歪头望去，发现是今天城中看到的魔族使者。
　　魔使在被发现之后，说出了自己的来意：“天色不早了，我是来通知你们这批新来的猫猫，登记后搬去新房子的。”
　　祝茯橘好奇问道：“每只猫猫都有新房子吗？”
　　魔使微微一笑：“是的，每只猫猫都有。”
　　三花猫担心她被别的猫欺负，热乎乎的爪爪搭在祝茯橘的脑袋上：“小橘猫，你要是害怕，晚上就跟本喵一起睡。”
　　狸花猫也很讲义气：“我也可以陪着你！”
　　其他一路同行的猫猫同伴跟着说道：“大家一起睡！”
　　魔族使者想到白使者的嘱咐，轻咳了一声：“猫猫城的规定，每只猫猫都要住在单独的房间。”
　　小猫们跳到了魔使的肩膀上，猫爪子攻击着魔使的衣袍：“为什么不能多住几只猫？”
　　魔使被一团毛茸茸包围着，都有点不忍心拆散这群小可爱了：“每只猫猫都有自己的房间哦，不然城主会觉得我们苛待你们。”
　　祝茯橘觉得有地方落脚就很不错了，安慰道：“我们只是晚上分开睡觉，白天还是可以在一起玩的。”
　　猫猫们都觉得很有道理，她们跟着魔使，一起去了登记处。
　　每一只新来的猫猫都要凭借号牌，领取新房子的居住权。
　　轮到祝茯橘将号牌送过去的时候，负责办事的魔使眼睛一亮。
　　“恭喜你中奖了，你是今天进城的第一百只猫猫，奖励你住在城主府！”
　　祝茯橘一脸懵，她的运气有这么好吗？
　　办事处的魔使握着她的爪子：“恭喜你啊！”
　　祝茯橘搓了搓爪，有些不相信地问道：“城主府和其他猫住的地方有什么区别？”
　　办事处魔使笑呵呵地说道：“没什么区别，就在猫猫宿舍隔壁，除了房子大一点，其他的都一样。”
　　免费分配大房子，这种千载难遇的好事，居然真的被她碰上了！
　　祝茯橘开心地点了点头，和一群猫猫被带领到了新宿舍。
　　猫猫们住在猫猫城的房子，都是统一规划的三层小楼，一层三个房间，总共可以住九只猫猫，刚好将除了祝茯橘之外的新来猫猫都能分到一起住。
　　只有祝茯橘还没有分到房子了，她跟着魔族使者在猫猫宿舍转来转去，不知道走过了多少假山和花园，又穿过了好几道小门，终于来到属于自己的新房子。
　　祝茯橘在不知不觉之间，走进城主府中宽敞豪华的房间，既有高大的猫爬架，还有一看就很漂亮的各色毛绒团子，漂亮精致的风铃，各种各样猫猫爱抓的小玩具，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地毯。
　　还有超级豪华的大猫窝，猫猫可以在上面翻滚来翻滚去，猫猫再也不用担心睡着睡着滚出猫窝了。
　　“魔尊听说你们都是远地方来的，还特意给你们准备了每只猫都准备了宴席，为你们接风洗尘。”
　　魔使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祝茯橘转头看去，发现花厅里准备好的宴席远比白天的还要丰盛。
　　她喜上眉梢，想到白天见到的那位魔尊，看起来漂亮又危险，但果然是个大好人啊。
　　“您没有别的事情安排，我就先出去了。”
　　祝茯橘迫不及待道：“谢谢你呀。”
　　祝茯橘白天睡了一天，晚上正是有精力的时候，在自己的房间里撒起欢来，玩得不亦乐乎。
　　与祝茯橘的房间一墙之隔，曲绛绡靠在贵妃椅上，低声喃喃道：“准备的这些东西，不知道祝茯橘会不会满意？”
　　小白晃动着蛇尾巴：“她有什么不满意的，这个房子主人已经装修两百年了，就是祝茯橘在太玄宗的洞府，都没有主人准备的好。”
　　曲绛绡眉梢微挑：“你说得有些道理，如果我现在去看她，会不会吓到她？”
　　小白：“当然不会，能被主人喜欢是她的荣幸，整个猫猫城都是主人的，主人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曲绛绡被小白的话取悦了，立刻化作了一阵魔雾，进入了祝茯橘的房间之中。
　　小白站在门外负责把风，要是祝茯橘从里面逃出来，她就装扮成坏蛇，欺负祝茯橘，让主人救下她。
　　小白洋洋得意地摇头晃脑，猩红色的蛇信子发出嘶嘶的声响。
　　红雾在房间之中转了一圈，停留在角落之中，静静地看着玩得开心的祝茯橘。
　　一直等到祝茯橘玩累了睡熟了，曲绛绡才从红雾之中现身。
　　魔族一向随心所欲，纵性而为，可是遇到眼前之人，她才知道什么是克制。
　　以前每次要和祝茯橘亲近，祝茯橘总是抗拒她，她不能再因为一时心急，前功尽弃了。
　　曲绛绡心中告诫反复自己，微凉的掌心却忍不住轻轻触碰祝茯橘的脸颊，指尖轻轻地描摹着她的眉眼，目光之中满是痴缠。
　　她躺在祝茯橘的身侧，心满意足地与她同枕而眠。
　　没想到祝茯橘的修为精进这么多，幸亏她为了打过苏辞冰和风郁，每日勤加修炼，不然一定会被祝茯橘发现的。
　　曲绛绡一直看着她到天亮，发现祝茯橘快醒了，才从她的房间之中离开。
　　祝茯橘在猫猫城过了十余天的快乐日子，她这段时间经常看见魔尊，几乎每天都能和魔尊偶遇。
　　魔尊天天给她们发放小零食，还给她们发放灵泉水，还有一些修仙界才能买到的猫玩具。
　　看来魔尊真的很爱猫猫了，她对每一只猫猫都是那么好。
　　祝茯橘在心里期望着这位魔尊大人，可以一直平平安安，这样猫猫城的猫猫们，就可以永远过这样的好日子了。
　　曲绛绡每天晚上都去偷看猫猫，白天也在观察着祝茯橘的行动轨迹，可是整天只能在暗处不能靠近的感觉，让她的占有欲不但没有减轻，反而越发加重了。
　　她又不是修士，她可是魔尊，有什么好忍耐的，祝茯橘一定是属于她的。
　　曲绛绡忍耐到了极限，一大早便派属下去猫猫城，让祝茯橘过来见她。
　　祝茯橘听到魔尊要见她，眼眸之中满是疑惑，还是跟着小白一块去了。
　　祝茯橘走到门口，向小白打听道：“魔尊找我有什么事情？”
　　小白用蛇尾巴将祝茯橘往门里推，催促道：“魔尊是天底下最好的人，她找你肯定是好事，你快点进去吧。”
　　祝茯橘迈步走进房间，发现房间之中空无一人，熏香炉的熏香正徐徐燃烧，空气之中的味道很是甜腻，还有一丝淡淡的水汽。
　　小白见祝茯橘走了进去，迅速地关紧了门。
　　祝茯橘的心跳咚地一声加快了起来，正想要拍门出去，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道轻柔的声音。
　　“进来吧。”
　　祝茯橘听到这声音是魔尊的声音，想到魔尊这么好，一定不会伤害她，放下心中的警惕，一步一步地往房间之中走去。
　　隔着屏风，她听到拨弄珠串的清脆声响，心跳声蓦然加快起来。
　　祝茯橘掀开珠帘，看到曲绛绡正躺在软榻上，乌黑的墨发松散得垂在身侧，她的手撑着侧脸，修长纤细的手腕，缠绕着一串碧绿色的水晶珠串，漫不经心地看着她。
　　祝茯橘站在原地，好奇问道：“魔尊大人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曲绛绡深邃的眼瞳慢慢变成了瑰丽的紫色：“靠近一些。”
　　祝茯橘被她的目光所惑，缓缓走到了曲绛绡的身边。
　　绿色水晶珠串滚动时的清脆声响变得越来越快，空气之中流动的香味越发幽远，祝茯橘的目光跟随着珠串而动，忍不住凑过去闻了闻珠串的味道。
　　炽热的气息忽然扑在曲绛绡的手腕上，她的目光变得迷离起来，指节不禁攥紧，泛起红晕。
　　曲绛绡忍住快要溢出的喘息声，挑起了祝茯橘的下巴：“你在闻什么？”
　　祝茯橘这才如梦方醒，清亮的眼眸望了一眼水晶珠串，诚实答道：“珠串。”
　　曲绛绡看见她眼眸之中的茫然，将祝茯橘抱到怀里，柔软的红唇蹭过她纤长白皙的脖颈，语气缠绵：“还有呢？告诉本尊，本尊想听你亲口说出来的。”
　　潮湿的热气袭上了祝茯橘白皙的耳垂，耳垂瞬间出现了淡淡的红晕，让她有种被魔尊亲吻了一下的错觉。
　　祝茯橘的心底冒出难以忽视的燥热，耳根烫了起来：“我没有看别的，魔尊，您为什么要突然抱着我？”
　　曲绛绡盯着她澄澈的琥珀色眼眸，如同清泉一般引人注目，莞尔一笑：“我只是很喜欢猫猫，不可以抱一下你吗？”
　　祝茯橘记得魔尊很喜欢猫，看来是真的了。
　　她能感觉到魔尊的温软之处紧贴着自己，连呼吸都是那么的炽热，让她有点快要喘不过来气。
　　祝茯橘心中觉得越发危险，怕自己做出冲动的事情，脸颊通红：“魔尊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她说完逃也似的快步离去。
　　曲绛绡顿时拧起秀眉，一颗心也揪到了一起，究竟是哪里不对，明明祝茯橘已经失忆了，为什么还是不愿意和她亲近。
　　难道她付出了这么久，从来都是一场空吗？
　　凭什么，只因为她出身魔族，就比不过其他人吗？
　　无论是苏辞冰和风郁，论实力和能力，她们哪一点比得上她？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祝茯橘逃出她的手心，也不会让祝茯橘离开她的身边！
　　祝茯橘一定会是她的！
　　曲绛绡急火攻心，攥紧的手指不住地颤抖，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祝茯橘刚走了几步，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
　　她转头就看到曲绛绡口吐鲜血，奄奄一息地躺在了软榻上。
　　曲绛绡发现她关切的目光，顺势柔柔地倒在了榻上，又虚弱地多咳了好几口血。
　　她连忙快步走到曲绛绡的身边，将她扶了起来，发现曲绛绡浑身冰凉，连呼吸也变得极为微弱。
　　祝茯橘掌心之中运起灵气，立刻为曲绛绡调理内息：“魔尊大人，你还好吗？要不要我带你去看病。”
　　曲绛绡顿时握紧了祝茯橘的手，顺势靠在祝茯橘的肩头，语气虚弱：“我身体很冷，去极幽之地中了毒，只有火属性的猫猫靠近才能舒服。”
　　祝茯橘面色变得焦急起来，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曲绛绡眼看就要不行了，她正好是火属性的，担心问道：“你为什么会去那里，没有药可以抑制吗？”
　　曲绛绡双手环住祝茯橘纤细的腰肢，就像落水的人圈住唯一的浮木，语气之中满是深情和凄楚：“有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她需要一味药材，名为九幽玄魄，如果找不到，她一辈子都无法获得自由，我为了她足足寻找了三百年，才终于寻到了此物。”
　　“可是当我找到了九幽玄魄，将要拿取之时，遇到了护山灵兽，殊死一搏之际不幸重伤，从此之后便落下了严重的寒疾，无药可医。”
　　祝茯橘心疼起了她的遭遇，原来魔尊也曾是一个可怜人：“那你后来救出来那个对你很重要的人了吗？”
　　曲绛绡脸上出现了一抹泪痕，琉璃般的眼眸之中甚至出现了绝望：“救出来了，可是她失忆了，永远都不记得我了，忘记了属于我们之间的一切。”
　　祝茯橘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局，生气地说道：“太过分了，她怎么可以这样呢？”
　　曲绛绡幽幽地望了她一眼，又低头剧烈地咳嗽了好几声，面如金纸，抓紧了祝茯橘的肩膀，轻声道：“我现在身体好疼，心也疼，好痛苦。”
　　祝茯橘看着她红唇染血，更加可怜，不禁说道：“那你先别想她，想一些别的开心的事情，明天给每只猫猫都多发一些小鱼干，你一定会开心的。”
　　曲绛绡心中闪过一抹无语，语气却变得越发无助起来：“......你抱着我，我就没那么疼了。”
　　祝茯橘还不知道自己这么有用，她乖乖地抱着曲绛绡，充当一个人形的猫猫抱枕：“好吧，你要抱多久才能好？”
　　曲绛绡的唇瓣轻轻蹭过祝茯橘的耳垂，闻着祝茯橘身上的味道，唇边不由得露出一抹冷笑。
　　怪不得以前风郁最喜欢用这一招，还真是好用，祝茯橘就是喜欢照顾别人。
　　她依偎在祝茯橘的怀里，语气越发无助：“我也不知道，你先抱着我，等我感觉舒服一点了，我会告诉你的。”


第155章 if线曲绛绡X祝茯橘
　　if线曲绛绡X祝茯橘（3）:不正经的治疗方法
　　祝茯橘的身体实在太软了，让人忍不住深陷其中，从她的身体内汲取所有的暖和热。
　　暖洋洋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到曲绛绡的身上，就像抱住了整个初春时节的太阳，既不会灼烫到伤人的程度，又能恰到好处地驱逐寒冷。
　　她一直渴望得到的东西，从未有此刻这般真实，让她想要一直将时光停留在此刻。
　　祝茯橘已经抱了曲绛绡好久，身体有些僵硬，舒展了一下手臂，想要伸个懒腰。
　　曲绛绡的手指顿时解开了她腰间的衣带，纤长的手指轻柔地摩挲着她的肌肤，低声说道：“好疼。”
　　魔尊的手冷得好似冰块一般，她的肌肤被触碰了一下却变得滚烫起来，蔓延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祝茯橘不敢再动了，连毛茸茸的猫尾巴也安份地放在地上，继续扮演一只猫形抱枕。
　　她忍不住低声问道：“魔尊，你有没有觉得舒服一些？已经过去三个时辰了。”
　　曲绛绡在祝茯橘的耳边呵气如兰：“还是很疼，你亲亲我试试，好不好？”
　　祝茯橘耳尖发烫，从来没有听过这种奇怪的治疗方法，听起来很不正经。
　　正当祝茯橘还在考虑的时候，曲绛绡眼尾薄红，双手忽然推开了祝茯橘，语气之间多了几分凄凉。
　　“你不愿意帮我就算了，反正像我这样的人，就算是活着也是会给整个世界带来灾祸，为正道修士所不容，连我爱的人也记不得我，那我还不如早些死了得了。”
　　她的掌心之中积聚了魔气，瞬间化作了一柄魔剑，挥剑横向了自己的脖颈。
　　祝茯橘目瞪口呆，手疾眼快地握住曲绛绡的手腕：“等一下，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曲绛绡双目含着泪光，握住魔剑的手不住地颤抖：“连你也觉得我是个坏人，宁愿我受尽折磨而死，如此不是遂了你的心意吗？”
　　祝茯橘大脑一片空白，她刚刚什么都没有说呀。
　　她连忙解释道：“我没有说你是坏人，你做了很多好事，救助了很多猫猫，你活着给很多人带来幸福，连我也得到了你的帮助。”
　　祝茯橘趁着曲绛绡还在失神，夺了她掌中的魔剑，将魔剑丢在了地上。
　　她的掌心抚过曲绛绡的发丝，轻轻地将她拥入怀里，顺脚将魔剑踢远了一点：“你不要因为别人的看法，而改变自己，是非对错，本来就没有那么重要，在喜欢你的人眼里，你本来就是最好的。”
　　曲绛绡抓紧了祝茯橘的衣角：“你都不愿意亲我？”
　　祝茯橘眉梢微蹙：“可是我们才刚认识没有多久。”
　　曲绛绡眸光幽暗：“说了这么多，你就是不想亲我，我一直都知道，无论我做了多少好事，在别人眼中，我从来都是那样恶毒之人！”
　　祝茯橘感觉到魔尊身上魔气汹涌，知道魔尊正在情绪紊乱的边缘，可能是陷入心魔之中了。
　　她的指尖弹出一阵灵气，迅速打开了关紧的窗户。
　　一阵清风吹进了幽暗的房间里，大片的阳光朗照进来，檀木桌上的水晶珠串折射出五彩斑斓的色泽。
　　“魔尊，你住在整座猫猫城最好的地方，又有数以万计的魔众听从你的命令，猫猫们也感念你的恩德，为什么要在意我这样一只小小的猫妖呢？”
　　曲绛绡望着祝茯橘白皙的脸颊，是啊，她就是那样一个人，她贪婪自私，望着自己得不到的人，永远蠢蠢欲动，永远活在不甘之中。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为什么她付出了这么多，只是想得到一颗真心都不行。
　　她只要眼前之人，爱她怜她，为她而悲，为她而喜，这难道也是奢求吗？
　　曲绛绡双眸轻阖，泪水如雨般簌簌而落：“你走吧，本尊不需要你的怜悯。”
　　祝茯橘两只手捧住曲绛绡的脸颊，澄澈晶亮的眼眸里的波光微动。
　　她低头凑过去，轻轻地亲了一下曲绛绡的红唇。
　　曲绛绡唇角上扬起来，双臂攀住了祝茯橘的肩膀，迎上了祝茯橘轻柔的吻。
　　她轻轻含住祝茯橘的下唇，指尖揉了揉祝茯橘的猫耳朵，语气轻柔地鼓励道：“这样比刚刚舒服多了。”
　　可怜的猫耳朵被女人的指尖撩拨了几下之后，很快就红得发烫起来，变成了飞机耳，在女人的掌心之下不住颤栗。
　　祝茯橘的猫耳朵过于敏感，酥酥麻麻的感觉一直蔓延到了四肢百骸，心脏也开始狂跳起来。
　　曲绛绡纤细的指尖仿佛带了电一般，又抚向祝茯橘白中透粉的后颈，语气像是诱哄一般：“乖猫咪，再亲亲我的脖颈好不好？”
　　祝茯橘眼瞳之中很快迷离起来，明明轻吻的动作很轻，但在双重攻击之下，一切都像是放大了无数倍，互相勾缠的微热气流，双唇相贴时的亲密暧昧，让人忍不住深陷其中。
　　她往下亲吻着曲绛绡修长白皙的脖颈，轻轻地吸吮了一下，娇嫩的肌肤很快留下一抹淡淡的红印。
　　曲绛绡曲线动人的身体贴得更紧了一些，口中溢出轻吟之声：“嗯~很好~”
　　祝茯橘的心跳声咚咚作响，被曲绛绡哄着干了许多羞人的举动。
　　明明是在帮曲绛绡减轻寒疾的痛苦，却不知道为何做了这么多奇怪的举动，两人身上的衣服不知不觉之间都越来越少了。
　　祝茯橘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刚要抽身离开，曲绛绡忽然将她的双手叩在了床边，狭长的眼眸之中盈着势在必得的欲望，红唇微张：“做到一半就走，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祝茯橘双目茫然：“不是治疗寒疾吗？”
　　曲绛绡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本尊突然想到，还有更快获得火灵气的办法。”
　　祝茯橘望着曲绛绡慢慢俯下身去，两人身形交叠，她的双目不敢直视曲绛绡，更不敢听那种奇怪的声音，身体却变得越来越烫了。
　　当看到曲绛绡艳丽的脸颊，还有红唇上的晶莹水渍，祝茯橘顿时羞红了脸颊，身体缩进了床榻深处。
　　曲绛绡没有放过祝茯橘，凑近她的脸颊，鼻尖轻抵：“害羞了吗？本尊还没有谢谢你呢。”
　　祝茯橘攥紧了床单，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并拢的双腿又一次被分开了。
　　她面颊羞红地望向曲绛绡，曲绛绡眼眸之中满是爱意，用手指捂住了她的眼睛。
　　“等一等。”祝茯橘拉住曲绛绡的手腕，脸颊红了一下，有些羞于启齿。
　　曲绛绡轻轻地亲了一下她的侧脸，语气很轻：“怎么了？”
　　“比起和魔尊做这种事情，”她顿了顿之后，看着曲绛绡缓缓说道：“我更希望陪着魔尊，一起找到魔尊爱的那个人，若是最后没有找到，我愿意成为魔尊的知己。”
　　“有阳光的时候，和魔尊一起晒太阳，下雨的时候就一起听雨声，冬天我们一起在猫猫城里窝冬。”
　　曲绛绡眸色微怔地看着她。
　　“我想魔尊需要的，是亲密相处的伴侣，可我和魔尊大概不是一样的人，是无法——”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曲绛绡用一根手指抵住了唇瓣，眼眸之中秋波微横：“本尊在你眼里，原来是色魔吗？”
　　祝茯橘的脸颊一下子红透了，耳朵上都要冒出热气来。
　　曲绛绡挽住祝茯橘的手，轻轻放在了自己的心口上：“本尊本来心口疼，这一下被你气得更疼了，祝茯橘，你说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你的，这辈子栽到你手里，早晚被你气出个好歹来。”
　　祝茯橘指尖一下子像是被烫到了，不由得微微蜷缩起来。
　　曲绛绡将祝茯橘抱在自己的双腿上，亲了一下她的猫耳朵，声音缱绻：“我如果说，我一直爱的人是你，只是你失去了记忆，忘记了我，你会相信吗？”
　　祝茯橘的大脑之中嗡地一下，觉得这样的曲绛绡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曲绛绡见她反应慢半拍的样子，许诺道：“傻猫猫，你想要的，以后我们都会一起去做，我们一起去救很多猫猫，做一对惩恶扬善的侠客，好不好？”
　　祝茯橘的眼睛亮了起来，弯起唇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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