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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手薇光》作者：自得圆满
　　简介：
　　“素兮，教我写名字可好？”
　　烛影摇红，素手执笔。
　　一笔‘采’，二笔‘薇’
　　——原来我的名字，是长在你掌心的纹路。
　　乱世微光里，
　　她们共写一生。
　　内容标签： 田园 悲剧
　　主角视角萧采薇互动视角萧素兮配角伍大少沈二爷萧三爷韩清月伍二夫人萧默笙周锦云萧大娘顾栗木桃
　　一句话简介：农家女和女夫子在乱世扶持
　　立意：努力成长为更好的自己　　​


第1章
　　雅家村。
　　夜黑。
　　雅采薇干完农活回家，见堂屋饭桌上的菜碗还有一点青菜几片土豆，便放下手中的锄具，去后院子打水洗净手，回来到桌边，像往常一样把剩菜搅合在一起，又去饭桶里打了一碗饭，就着已经凉了的菜吃着。
　　“活干的怎样，这天也没多黑，这么快就回来，今天偷懒。”大姐从东厢房出来堂屋，看着吃饭的采薇说道。
　　“地里的草锄完了，今天回来早一点。”采薇一面扒着碗里的饭，一面说道。
　　她大姐总是指挥她干活，把她当丫头使唤，这么多年，她也习惯了。
　　“记得把昨天的衣服洗了，还要烧水，我今天想泡一个大澡，所以水要多烧一些。”
　　大姐一面说一面扭着屁股往后院子方向去了。
　　她见采薇吃饭的样子，就像一条土狗在啃饭一样，真是好笑极了……可是这死丫头，天生丽质，天天在田里干活，皮肤也晒不黑，还是那么的白，就算是自己家的一条土狗，那也是土狗界的一朵花，真真是气死了……
　　不过老天也算公平，就算给了她容貌又如何，还不是被自己这个大姐压一头。
　　采薇听了大姐的吩咐，便应了声是，才继续扒着碗里的饭。
　　吃完饭，收拾好碗筷洗洗干净，提着水桶去村口的水井那挑水。
　　采薇家一共六口人，爹娘，四姐弟，采薇排行第三，上面两个姐姐，下面一个弟弟。
　　而她自己是被捡来的，为了这，爹娘每个月初可以找村长领一百五十文钱，用来当做养活采薇的费用。
　　起因还是十九年前祯国和邻国赵国疆国打仗……那几年，马将军疯狂征兵，祯国又一直战败，死了很多人，祯国百姓好多都流离失所，更别提这些流失的婴儿了，采薇便是这其中一个。
　　雅家村这片土地很是偏僻，附近几个村庄也算是圈地自营，几乎不怎么与外界接触。
　　谁也想不到会有人路过，更没想到采薇会作为一个弃婴被丢在了村头，村长本想领养的……
　　但由于村长夫人不答应，村长只好提出谁家领养，便可每月领一百五十文的养育费。
　　当时村里的雅老头听说这个事，一百五十文，处于战乱的年代，能有口饭吃活下去都不容易了，更别提还有余钱……
　　立马就提了一壶埋了五年的好酒去了村长家拜访村长，答应收养女婴。
　　一晃十九年过去了，采薇已经有十九岁，长得很是标致，按照书上的话来说，便是俊，可俊可俊了。
　　采薇去了村头挑水，拉水桶上来的时候，有点吃力。一只手帮扶过来，替她一起拉。
　　“顾栗哥你也来了，多谢。”采薇瞬间感觉手上轻松了很多。
　　顾栗三两下把水桶拉了上来，见一旁还空着一只水桶，二话不说把空水桶放下井去，又拉满水上来，采薇又道了声多谢，夜色打在二人身上，采薇疲劳地微微眯着眼眸，有点含情的模样，美人便是如此，眉眼之间略微一动，便有似水柔情的味道。顾栗看呆了。
　　过了一会，顾栗用扁担帮她挑好水桶，便要给她挑回家去，“别，顾栗哥，还是我来。”采薇忙拦住他。
　　她不想麻烦顾栗，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不愿意太接受顾栗的好，心里总感觉哪里说不出的别扭，村里有人说她不知好歹，甚至还说她装，可是只有她知道，她是真的不喜欢。
　　“拒绝我干嘛，又不是天天帮你挑，你明天可想指望都指望不上的。”挑起来就往采薇家去，采薇只好跟在后面。
　　这顾栗是村里顾老头的孩子，长采薇一岁，自小和采薇是一块长大的，平时在田里也会遇到……只不过，顾栗家的田是在村西头，采薇家的田是在村东头。
　　两人刚跨进伙房，大姐就出来道：“哟，顾哥哥，你怎么来了，又帮采薇挑水，她真偷懒，顾哥哥也太宠她。”
　　这大姐明明比顾栗还长一岁，却故意叫唤顾哥哥，是叫给采薇听的，因为采薇平时就唤顾栗为哥哥。
　　顾栗把水桶里的水倒进水缸，一面倒一面回道：“我正好路过村头，看见了，便帮一把。”
　　采薇又微笑着道了多谢。
　　水倒完了，顾栗也不走，还想多赖一会，顾大姐便借机一直缠着他，吩咐采薇去烧水。
　　顾栗一面望着采薇劈柴点火烧水的样子，一面应付雅大姐的闲聊。
　　雅大姐从手心里分出一把瓜子给他，道：“吃吃，爹前几天给我从集市买的，可香甜了。”
　　顾栗拿过嗑了几颗。
　　采薇在伙房烧水添柴，还能听到大姐的笑声。大姐对顾栗有意，她是知道的。
　　只不过爹闲顾栗家穷，便不答应，以爹的性子，彩礼不要个一百两，怎么也不会放手。
　　半个时辰后。
　　“大姐，你可以洗了。”采薇喊着大姐。
　　大姐笑嘻嘻的过来道：“多谢采薇，家里有了采薇就是好。”
　　皮笑肉不笑的，她心里可想着，就不让你和顾栗多待，顾栗只能是我的，可别被你这土美狗给魅惑了。
　　采薇等她洗澡的空隙，又去后院清洗昨天一家人换的衣服。
　　一直洗完晾完，玩闹的二姐和弟弟也回来了，闲逛的爹娘也回来了，大家都洗完澡，各自睡去。
　　采薇是睡在伙房里的，后院的伙房，有个小房间，是给她睡的，早上起来烧水，平时做饭也方便一些，爹娘大姐二姐，弟弟都是睡在前面的房间。
　　采薇自知自己的身份，便不在意这些，只要有口饭吃就行，自己活自己的，管别人做什么，只要自己勤劳，靠着自己这两双手，她就能活下去。
　　次日做完早饭，饭桌上，爹拿起一个馒头道：“采薇，你得教你大姐姐二姐姐做点农活，瞧她们天天在家闲着没事做的样子，我看着真心烦。”
　　“我看你是黄汤灌糊涂了，大妹和二妹这细皮嫩肉的从来没下过地……要是去田里晕倒了咋办，你发个什么神经，突说这种话。”雅氏突然凶道。
　　她看见这老头子用赞赏的眼光看采薇这死丫头就心烦，他赞赏他的，何必要贬低自己的两个女儿，真是一张贱嘴。
　　“哎呀，你看采薇，勤劳持家的，什么都会，以后选夫家我可不担心，你看看大妹二妹的，我可真担心。”
　　雅老头还是说出来心里话，他就看不惯夫人总是偏袒那两个好吃懒做的女儿。
　　“爹想赶我们出去，娘你快说说爹。”大姐二姐也不是吃素的，直接呛起她们的爹来。
　　死老头子若是不精明点，以后我们都远嫁，看你指望谁去。
　　“少听你爹瞎说，你爹发神经。”雅氏只有安慰她们，不想她们再说下去，以免说些什么难听的话出来伤了和气。
　　又看向采薇道：“快吃啦去地里去，这几天忙着撒种子，可别迟了。”
　　都怪这个死丫头，讨人嫌。
　　采薇点点头。
　　“采薇，待会我和你一起去田里看看。”雅老头说着，吃着馒头。
　　吃完饭，采薇领着爹去田里，爹说：“这几天田里的事轻松一点，就让你一个人忙活，等过几天，我和你娘再过来帮你。”
　　“爹放心，田里的事我会弄好的，爹和娘休息几天也好。”采薇说着，但心里知道爹也只是说说而已……这几年，田里的事似乎全压在了自己身上，或许爹娘是故意的吧。
　　雅老爹满意的点点头，抽着烟斗离去。
　　采薇一直在地里忙活了许久，到了午饭时间，便回家去，中午是娘做饭，吃了饭，采薇又打算去田里去，二姐叫住了她道：“你今天去集市一趟，帮我买一点线回来，我刺绣的线又快没了。”
　　“田里的种子今天要播种完，明天我再给你去买。”采薇确实离不开，这几天田里的事很赶。
　　二姐不懂农活时间，但自己不能拿那些农作物开玩笑。
　　二姐道：“你明天播种还不是一样，迟半天又没事。”
　　说着给了十文钱放到采薇手中，催着她去。
　　“好吧。”这个二姐的脾气不是好相处的，说起话来比大姐还要凶，还是忍着吧。
　　采薇只好应了，来到伙房，带了两个干馒头，把水壶装满，往集市而去，集市离家八里路，以采薇的脚程，快一点走，基本一个下午可以一个往返。
　　大概走了一个时辰，在半路上，正好遇到两顶轿子走过，采薇认识抬轿子的家丁的衣服，那是隔壁隔壁几个村的周大地主家的家丁，周大地主是这块地上有名的土财主，听说家里的家丁就有百来人，这两顶轿子里坐着的不知是何人了，感觉像是从城上邀请来的人一样。
　　只听天上一声惊雷，整个天空突然乌云密布，一时间竟下起暴雨来。
　　采薇完全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天气变化，忙找避雨的地方，见不远处有个山洞，她是熟悉的，去集市这条路，她走过很多次了，便迈步往山洞里去。
　　正拍一下衣服，用手帕擦一下衣服上的水渍，便听到一群人过来了，是那些家丁还有两顶轿子，他们也是要避雨了。
　　采薇往角落移了移。
　　见轿子里出来一个女人，扎着长头发，穿着一身上好的白色纱衣布料……
　　不过她的打扮不像平常的女子，她穿的是男子的衣服，不对，像是书院的服装。
　　采薇依稀记得集市上有时会有书院的学生路过，他们穿的就是这样的服装。
　　自从祯国六岁的女帝周瑾儿登基后，祯国便开放了女子进学从商入仕的政策。
　　所以有女子穿学生服也很正常了，但是对于采薇来说，她还是第一次见，她平时所见的都是农民，是乡民，很少见到学生，更何况是女学生。
　　采薇有点羡慕，因为她自小干活，还从来都没摸过书，也不认识半个字，爹倒是认识几个字……
　　但是从来都不教她，爹说，女孩子认识了字，心就难定了，与其如此，还是不认识字的好。
　　那学生服装的女子注意到采薇，便朝她打量了一眼，那眼神里有点东西……
　　若是采薇读过书，她一定知道那样的眼神叫做惊艳，自己惊艳了她，可是采薇完全不知。
　　“萧夫子用点。”周管家两手托着一包糕点送上前来。
　　这女萧夫子可是城里请来的老师，不能怠慢了。不过这夫子虽然是个女的，但是与自己所了解的女人很是不同，一点娇气也没有，从城里坐轿子来，也是颠簸的很……
　　可是她却从来没抱怨过一句，哪怕眉头都没皱过一次，这让周管家也生出来一丝敬意。
　　这萧夫子是城里道通学院的老师，也是周家少爷的老师……这次是周财主请这位老师来给周少爷进行私家授课，便请管家专程请来了她，萧夫子本名萧素兮，时年二十岁，文武双全，什么都会，武艺更是一流。
　　萧素兮拿了两块糕点吃着。
　　一旁采薇见了，也拿起行囊里的馒头出来吃，见萧素兮喝了口茶，采薇也跟着喝一口水。
　　雨越下越大，不知何时才停。
　　采薇摸着怀里的十文钱，看这天气，等雨停了还是回去的好，只能明天再去买了。
　　萧素兮吃完糕点，有点无聊，便在山洞里走走，又瞧了一眼采薇，知她是过路人，便也没当回事。
　　半个时辰后，雨终于停了，采薇返程往家里去，萧素兮重新上轿往周财主家去。
　　采薇回到家，被二姐埋怨了一番：“真笨，买个线都买不好，一出门就下雨，你个倒霉催的，我不管，你明日给我买来。”
　　大姐笑道：“采薇又不是有意的，这老天下雨也不是人能干预的嘛。”
　　采薇去后院打水洗了洗脏兮兮的鞋子，又换上一双干净的布鞋。
　　不多时，听到娘的声音：“今天地里不能去，便帮我做饭吧。”
　　采薇点头应了，接下了娘做饭的活。
　　作者有话说:
　　多多收藏


第2章
　　次日天微微亮，采薇便赶路去集市买线，差不多到了快午饭的时间，采薇买了线回来，她还用自己的私房钱，花了一文钱买了五颗糖，她的私房钱也无多的，只有五十文，这还是攒了十九年才攒来的。
　　把线交给二姐，说道：“你的线。”
　　“多谢妹子了。”二姐接过线。
　　她本来想刁难一下采薇的，但是又抓不到她的错处，索性还是算了，算你这个土狗走运。
　　采薇扛起农具就往田里去，到了晚饭的时候，采薇准备回家去，顾栗却跑了过来说：
　　“今天下午去钓鱼去不去，我昨天在河里看到了一条大白鱼，等钓上来，我们一起烤着吃了。”
　　他很想和采薇一起吃点东西，这段日子农活太忙了，都没有时间说说话。
　　采薇道：“我这活还没忙完呢，不能陪你去。”
　　说着从荷包里掏出两颗糖给顾栗，道：“这个你吃吧，我早上刚去集市买的几颗。”
　　她有好的东西都会分给自己的小伙伴的，大家一起甜。
　　顾栗拿过一颗放在嘴里，道：“真甜，好甜啊。”
　　采薇笑道：“真傻。”
　　不过，她心里很是开心，因为好久没吃零嘴了，这糖确实甜的很。
　　顾栗道：“你还要忙活啥，我帮你弄，你先去吃饭，等你吃完饭，我便帮你弄完了，然后咱们一起去钓鱼，加餐。”
　　采薇笑道：“就是这一大片，都要把种子一颗一颗的撒进去，别撒歪了，要仔细。”
　　顾栗道：“放心吧，交给我，保证完成任务。”
　　采薇笑着回家去了。
　　等吃完饭回来，见顾栗确实撒了一大半，忙过来一起撒，说道：“顾栗哥，多谢你。”
　　顾栗道：“谢个什么啊，你总是把谢挂在嘴边，我听了怪不喜欢的，都谁跟谁啊。”
　　采薇又道：“不管怎样，还是多谢你。”
　　顾栗又笑了笑，他其实听了这话，心里还是蛮开心的，其实能听到采薇的声音，她就很开心了，心里一百个舒服，他总感觉采薇的声音特别的好听，是他长这么大以来唯一听过最好听的声音。
　　两人把种子撒完后，顾栗带着她来到河边，说：“昨天下了暴雨嘛，然后雨停了之后，我看到了鱼。我待会要把它钓上来，咱们一起烤了它。”
　　采薇笑道：“好啊，看你的技术如何。”
　　顾栗去挖了蚯蚓弄死，在蚯蚓处弄了一根弯曲的小细针，又拽了跟长棍子绑住线头和蚯蚓，把蚯蚓饵丢进河里去，两人一直等那条鱼上钩。
　　采薇坐着旁边，不多时真的看那线动了一下，欣喜的和顾栗对望一眼，顾栗用手指嘘了一声，暗示别说话。
　　采薇笑了，等那鱼钓上来之后，顾栗立马剥了它，插在棍子上，放在火上烤了，两人吃了个痛快。
　　正吃得香呢，忽听木桃的声音：“干什么呢，你们。”
　　采薇笑道：“木桃你来了，快过来和我们一起吃鱼，顾栗哥钓了一条大鱼。”
　　顾栗道：“你来迟了，没你的份。”
　　木桃懒得理她，坐到采薇身旁说：“采薇分我吃，才不要你的。”
　　顾栗道：“整条鱼都是我的，采薇你别给她。”
　　采薇分了一大块给木桃，说：“你吃吧，顾栗哥烤的真香，肉很嫩。”
　　木桃吃了一口道：“咦，还真好吃，顾栗你这个傻冬瓜，还有两下子。”
　　顾栗道：“那自然咯，像你个丑冬瓜。”
　　木桃一听急了，对着采薇抱怨说：“他说我丑。”
　　采薇拿起一旁的木棍子作势要拍顾栗的胳膊道：“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木桃呢。”
　　顾栗道：“本来就丑嘛，还不让人说了。”
　　木桃用吃剩的鱼刺丢向他说道：“去你的，你个又憨又蠢的死顾栗。”
　　三人在田里嘻戏了一会，木桃提道：“采薇，你要不要去打工啊，周财主家好像说要征收农工，帮他把地里的水果给摘一下。”
　　采薇道：“怎么今年要征工呢，人手不够吗？”
　　木桃道：“可不捏，我也是听我爹说的，周财主家去年增产了一片果园……这不，今年就缺人手了，临时招工去帮他收拾一下。”
　　采薇想到自家地里的活还要照顾，怕没时间，便道：“谁会去啊，自家地里都忙不过来呢。”
　　木桃道：“可不，所以一天工钱一百文嘛。”
　　采薇惊道：“一百文？这么多？”
　　顾栗听了，也是惊呆了，说道：“这我可以去吗，一百文也太多了。”
　　木桃道：“所以，我和你们说说啊，反正我很想去的，爹娘也同意了……但我一个人又不敢去，要是你们一起去的话，我就不怕了……尤其是采薇你，我和你还可以睡在一起，同吃同睡，便不怕了。”顾栗道：“那我也去，我保护你们，你们不用怕。”
　　采薇笑望着顾栗道：“你还是保护好你自己吧。”
　　木桃也道：“傻瓜。”
　　采薇对于这个工钱的事动了心，一百文，确实很多了，她们家平时一个月的生活开销也只要一百文……
　　若是干活十天，那就有一千文了，足足有一俩银子了（我古装文通用货币计量一两银子等于一千文）
　　真的很划算了，虽然说爹肯定会把这钱给拿去，但是自己能挣钱，能用这双手挣钱，也是一件很满足的事了。
　　采薇一回家，就把这个事和娘商量了，娘一听说，立马同意了，回头和爹说了这个事，爹也是同意的很。
　　采薇兴奋的来找木桃说，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过了两天，采薇顾栗木桃三人便去了隔壁好几个村子远的周财主家，这个农工的事，自然要报备管家了，是管家在负责招工，下人便带他们去账房找管家。
　　三人一来账房，便见到了萧夫子萧素兮的身影，只见她坐在一旁喝茶，管家在里头给她取钱，她这几天对周少爷的授课，周财主很满意，便按照之前说好的，先预付工钱的一半，等课程结束后，便付另一半，此刻萧夫子便是来领这预付的一半薪水的。
　　萧素兮放下茶杯，打量来的三个人，其中的采薇她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她自然记得，便对采薇微微点了一下头，当做问好。
　　采薇也看着她，对她点点头，只见管家从里间出来给了萧素兮一个钱袋：“萧夫子点收一下。”
　　萧素兮打开钱袋看了看，十两银子，过目便打量清楚了，系好钱袋出门去。
　　顾栗见了刚才那个什么夫子的女子一股钱袋装的满满的，真有钱，真是羡慕。
　　管家送走萧夫子，回头招呼这三位：“你们是来务工的，可以，我把名册给你们登记一下，这果园的工，计划是你们要在一个月之内，把这水果全部摘完，而且还要装收清点完毕，倒时候直接拉去城里交货的，可不能马虎……要是数据弄错了，别说工钱，我还要倒扣你们的钱。”
　　三个人听了一唬，木桃道：“我们是来挣钱的，哪还有倒扣钱的理。”
　　管家摸摸胡须：“你以为钱这么好挣啊，若是交代你们的活没办好，误了我们老爷的生意，这个责任不找你们找谁去。”
　　这话说的也在理，采薇便安慰木桃道：“摘水果，清点好水果的数据，仔细一点就行了，这个活我们认真一点，也干的来的。”
　　管家听了，嗯嗯一声道：“说的有理，这么简单的数字计算，你们要是都没把握，我可不会招你们了。”
　　采薇道：“我们有信心的，一定不会弄错的。”
　　管家听了，自然满意，三人便签了一个月的劳工契约。
　　又领着他们三人去果园去，这周财主家的果园是有一千亩地……除了往年负责的一百农工之外，这又招收了二十个，采薇三人便是这二十人中的一部分。
　　管家分了三人一百亩地，让她们三人一个月之内负责弄好，摘除，点收，收装，直到上货结束，才算真正完工。
　　三十天，三千文，三两银子。
　　每天包吃包住。
　　很划算了。
　　采薇这还是第一次打工，靠着自己的双手挣钱，她还是很满意的。去工头那里领了工作服，帽子，还有篮子手套，便开始兴奋的干活了。
　　顾栗过来轻声道：“这么多水果，吃一两个，应该没问题吧。”
　　采薇望望周围，心虚道：“你别乱来，要是被发现了，可会被处罚的。我以前听阿爹说，做事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你这样，若是被人抓到了，可不好的，等拿了工钱，你再去集市买个够吧。”
　　顾栗道：“我长这么大，还没见够这么多水果，看着够诱人的……不过你说的也对，三两银子买什么都可以了。”
　　采薇笑道：“那你赶快干活，别想多的了。”
　　三人忙活一下午，采薇都已经采了二十篮子了，顾栗只采了十篮子，木桃采了九篮。
　　顾栗和木桃都说：“采薇，你太厉害了。”
　　采薇笑道：“平时干活习惯了，手相对你们快一点，刚才工头说可以吃晚饭去了，我们去吃吧。”
　　三人一起去伙房吃晚饭，晚饭是大锅饭，每个人三菜一汤，其中两个荤一个素，采薇还没吃过这么营养的饭菜，不禁很是满意，打饭的时候就心里很开心。
　　木桃说：“我听说每三天还有鸡腿加餐呢。”
　　顾栗喝着热汤道：“这伙食真好，我要是能一直在这打工就好了……不过我还是想家，要是我能住在家，又能在这长期打工就好了。”
　　木桃翻了一个白眼：“瞧你懒得，周财主可不会要你，能进周家庄园的，都是经过层层选拔的，你这体力还行……
　　但你这性子，一看就不是踏实干活的，要不是这次招临时工，周管家才不会理你呢。”


第3章
　　顾栗听了，不高兴的样子：“那又怎样，我家里有地有房，我还不稀罕在这打工呢，就算他金窝银窝，也不如我狗窝香，我在家还能天天吃阿娘给我做的饭菜，还能陪我阿爹喝酒呢。”
　　木桃翻了个白眼：“谁刚才还羡慕这周家长工的，难怪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变得真快。”
　　顾栗哼了一声，懒得理她。
　　采薇几口气就吃了饭菜，她除了逢年过节吃到这么好吃的肉之外，平时都很少吃到的，这要是吃一个月，那岂不是天天过节。
　　真开心。
　　晚上因为天黑了，便不需要她们干活了，去了宿舍休息。可惜大家都太兴奋了，睡不着，一直聊天，聊了大半夜才朦胧睡去。
　　次日一早，吃了早餐，伙房的早餐，是三个素菜，两个馒头，还有例汤，采薇吃的好饱，真的觉得好幸福，顾栗道：
　　“真好吃，有钱人的生活咋这么好呢，等老子哪天有钱了，也要吃这么好。”
　　三人饱饱的吃了早餐后，便心满意足的去果园干活去了。
　　且说萧素兮上午教授周少爷学文，下午教他练武，这周少爷倒是只有三分钟热度，就是学一会，要休息一会，就是注意力集中不了，萧素兮也无所谓，她教她的，他学不学，她才不理会。
　　她只管把她的课程教完就是了。
　　等拿到钱就走人，她无非是为钱，其他的她不管。
　　周少爷就是喜欢她这样的性子，才向周财主提到了这个女人：“爹，你把我们学院的萧夫子请来，我才学。萧夫子和其他迂腐的老夫子不一样，萧夫子从来都是直接简单的教学，不会像那些迂腐的老古董一样念经，念的孩儿头疼，你也别怪孩儿逃学出去玩，是真的那些老夫子逼孩儿逃的，孩儿真的好想学……但是那些老古董教书，总是让孩儿昏昏欲睡，但萧夫子就不一样。”
　　这萧素兮只是道通学院临时夫子，不是正式的……所谓临时夫子就是说，有时候缺老师，或者有时候有的老师请假了，萧素兮会去代课……
　　因为道通学院没有正式聘请萧素兮，原因为何，还要从萧素兮的父亲说起，算是一个很简单的故事……
　　自从女帝周瑾儿开放女子入学以来，这学堂就化为了地方县官管理……
　　但是萧素兮的父亲因为写过状子告地方县官，说他昏庸淫，邪无道，最后自然是败诉了，还惹来一身骚，萧老爹明明是一个夫子，被活活整的没有哪个学院要他，一身才学无地放使，郁郁而终。
　　甚至萧家所有人的户籍都被拉入了仕途里的黑户。
　　萧素兮也没办法去入仕，更没办法进入学堂成为正式的夫子，白白瞎了女帝这一番政策。
　　索性道通学院的老夫子是父亲多年的好友，便时不时让萧素兮去代代课，打点临工……还可以去做一下私人授课的活赚点生活费养家糊口。
　　萧素兮对于这些纨绔子弟，也没什么要求，她只管讲她的课，这些二世祖听不听，她不管。
　　你越不管，这些二世祖反而还真的会听几句，时不时的能学几句进去，也正好能应付老爷们的检查。
　　萧素兮会教他们练字，四书五经，弹琴，画画，下棋，武术，总之她会的，都可以教，只要给足够的酬金。这些才艺都是她父亲教她的，如今她用这些来养家也不错。
　　萧素兮长得不美，但也不丑，看久了也算还顺眼，加上一直一副冷冰冰的脸……
　　所以这些二世祖也对这样的女人没什么兴趣，这也给萧素兮的赚钱生涯奠定了很通顺的道路……
　　毕竟一个孤身女子去各种人家窝里去，终究不是一个安全的事。虽然她武艺还行，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为了挣钱，索性长得不美，也减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再说采薇这边，一直干了五天左右，管家也来查验一下这二十个临时工的完成度如何，问了问工头的情况，工头还特地提到了采薇，说她手脚灵活，一个人可以顶三个人的活，管家不免多看了这个采薇一眼，不禁发觉这个女子还是蛮好看的，比老爷的几位夫人还要好看，也比翠花楼的小姐们好看多了……
　　尤其是认真干活时，那从额角滑落的汗珠，更是美的让人心动，恨不得一把搂紧怀里，给舔、舐干净。
　　心念一动，很多事便控制不住了。
　　管家每次来田里，都会心里挠的慌，要来果园看着采薇一眼，每次都盯着她出神，好几次采薇都注意到了这样的视线，刚开始她还以为是管家来监工了……
　　但好几次，自己从手头的活中回过神，都会察觉到一个视线，望过去，都发现是管家在盯着自己，这样几次之后，也不得不多想了，那样的视线，让她有点害怕。
　　只好装作没看见，投入手中的活里去。
　　可是管家却暗中动了心思。
　　在一次午饭后，叫了采薇去一旁，低声道：“你住哪里啊，有了婚配没？”
　　采薇沉默不说话，只道：“等干完活，还得家去，爹娘都在家等着呢。”
　　管家又低声道：“我看你手脚挺麻利的，干的很好，或许我可以给你加点工钱。”
　　采薇道：“那多谢周管家了。”
　　周管家摸摸胡须：“这几天在这农庄可住的习惯，饮食方面还算舒心吧，要是有什么不顺心的尽管和我说。”
　　采薇道：“都挺好的。”
　　周管家道：“你要知道，能在周家庄干活，那是福气，很多人求都求不来呢……要是你有什么需求，尽管和我说，我能帮的，一定帮你。”
　　采薇又道了一声多谢，便回去果园干活去了。
　　顾栗见她魂不守舍，便来到她身旁：“那老头子叫你干嘛去了，可是有事？”
　　采薇道：“也不算什么，都是些无聊的话，懒得理他，索性还有半个月就可以结束了，到时候领了薪水家去，也就好了。”
　　顾栗道：“就是，等领了薪水，我带你去城里玩一玩去。咱们去城里的酒楼下馆子去。”
　　木桃在一旁听了，说道：“就你行，你这行径三两够花几天？看你爹不打断你的狗腿。”
　　顾栗瞥了她一眼，哼了一声，懒得理她。
　　采薇笑了笑，但是心里还是很慌，总感觉这个管家不好对付，只能祈祷未来的半个月平安度过去。
　　而一直负责果园数据清点的工头因为这几天娘亲生病，临时起了半个月的假，而正值繁忙的日子，一时找不到人来，周少爷便向自己的父亲推荐了萧素兮：“爹，这种小事还能难倒夫子吗，那些工头会点的账，夫子都会。”
　　萧素兮其实不懂这些的，但是以她学习能力来看，什么学不会呢……
　　所以只要能赚钱，先把工应下来再说，周财主对这夫子也很是尊敬：“萧夫子，您看，若是不勉强，要不试两天，若是感觉到为难，便不理也罢。”
　　萧素兮当然应下了：“周老爷放心，素兮一定完成任务。”
　　来到这果园清理账目数据，盘点实际的果园数据，萧素兮是边问工头，边看账本，理了大半天，走了一个流程后，才勉强看懂账本数据的记录规律。
　　第一天过去后，第二天便轻车熟路的驾驭这份农活了。
　　采薇再次见到萧素兮，也是愣了一会，最近见到这人的次数有点多呢。
　　由于接了这农工的活，萧素兮的饮食也是和农工一样，去伙房和大家伙一起吃。
　　这管头的工钱自然比农工高很多了，一天三百文……十五天，也就是四千五百文，折算便是四俩五钱银子。
　　萧素兮无所谓，总之有钱赚，才是第一位。她一个人吃着饭，把周围的农工当成无物一般。
　　顾栗道：“那女人到底什么来头，上次见她，管家给她了一大袋钱，我想了想，里面八成有十俩银子呢。”
　　采薇道：“好像听说是夫子，可能教少爷读书来了。”
　　顾栗惊了：“真是夫子啊，一个女人？”
　　木桃用筷子敲了敲他的头：“现在周女帝治国，女人怎么了，比你们男人强多了。”
　　顾栗哼了一声：“有本事你以后成亲了不生儿子啊，到时候，还不是把儿子当宝，只要家里把儿子当宝，这个世道就是以男子为尊的，女帝只是一个意外。”
　　说完，忙捂住自己的嘴，直觉说错话了，女帝的是非哪能是自己这张嘴能议论的。
　　采薇瞧了他一眼，当做什么也没听到的喝了口汤，又往萧素兮那瞧了一眼，见她淡淡的吃着饭，似乎一点也不享受美食的味道，或许她那样的人儿根本就不稀罕吃穿吧，她的心里应该有着很宽大的天空。
　　采薇有点好奇，不知她那样的人儿心里都在想些什么呢。
　　在下午萧素兮过来清点采薇这一块的时候，两人才终于说上了话，也是第一次说话。
　　采薇永远都记得，萧素兮拿着本子和毛笔过来，问她：“你这有多少篮子，多少个苹果。”


第4章
　　采薇道：“今天和昨天的一起一百篮，一共五千个苹果。”
　　萧素兮用眼睛看看那些篮子里的水果，又问道：“你确定？”
　　采薇道：“确定的，都整理好了。就等上货。”
　　素兮记载在本子上了，点点头，又道：“待会有人来搬走。”
　　采薇熟悉这个流程：“我知道的。”
　　两人互看一眼，素兮又点点头，随手摘了树上的一个苹果，用两只拇指掰开，一半递给采薇，一半自己咬了一口：“怪甜的，还不错。”
　　采薇不想接：“这个……”
　　素兮道：“没事，你自己摘的都不知道什么味，难道上货后，心里真的放心吗？一个苹果不打紧的，放心，还要我呢，就算真有人嚼舌根，你就说是我给你的。”采薇接过咬了一口，入口甘甜，很好吃。
　　素兮一边吃着手中的半块苹果，一边看了眼本子上的数据，便走了。
　　采薇看着她远走的背影，又细细品尝手里的半块苹果，甜的很。
　　这几天，周少爷因为不用上课，便一直在玩。萧素兮干了一天的活，吃完晚饭，会宿舍的路上，见周少爷在一旁的地里蹲着，过去看了看，见他在翻书，这小子会翻书？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素兮喊了他一声：“少爷？”
　　那少爷吓得立马把书合了起来，甚至往袖子里藏：“夫子好，夫子从伙房回来吗，早点回房休息。”
　　素兮点点头，见那少爷跑的贼快，那书掉在原地也不知，便上去捡起来瞧瞧，发现封面是道德经，翻开一看，全是一些图画，这样的图书，素兮还是第一次看到，只觉这书二世祖应该还会回来找，便放在了地上，当做自己不晓得的样子……
　　但是却正好被刚随着她后面走来的采薇看到了，萧夫子为啥把书放在地上呢。
　　见萧夫子远走，采薇便上前去捡起了那本书，藏在胸口。
　　这还是她第一次碰到书本这样的东西，虽然她不认识字，但是碰到这个书，似乎和萧夫子的距离拉近了一样，真奇怪。
　　甚至有点想占为己有的心思，四周瞧瞧，发现无人看见，便索性占有了这本书。
　　她刚才吃饭时，看见萧夫子吃的很快就离席了，不知怎么，她也想吃块些，离席跟着她，跟着她做什么，不知道，就是闲着无聊，想多瞧瞧她，便和顾栗木桃说先回宿舍去了。
　　没想到意外收获萧夫子的一本书，真是有点刺激又有点兴奋，好像第一次吃肉一般，有种幸福的感觉。
　　采薇如获至宝的去宿舍，见周围无人，便悄悄的从怀里拿出书，摸了摸封面，写着什么她也不认识，兴奋的翻开书，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图片，各种男女的图片，甚至全都……
　　采薇看了几眼，便红了脸，这是什么啊，她有点害怕……但是觉得很羞人，为什么要那样那样那样啊。
　　采薇好像瞬间明白了男女那事是怎么回事。
　　她听到有同工人员的声音好像临近，便急着把书放进自己的包袱里，用衣服遮掩好。
　　回到床边坐着，还是心跳的好快，脸也红透了……但是这是萧夫子的书啊，难道她平时都看这样的书吗，书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真的太羞人了，感觉萧夫子真是太……
　　太不知廉耻了，她是个女的嘛，女人怎么看这样的东西呢，和那些登徒子一样，下流。
　　采薇一整个晚上时而心跳快，时而脸发烧，时而生萧夫子的气，只觉得萧夫子就是衣、冠、禽、兽，表面正经，其实心里想的都是龌、龊事，而且那种事，实在太羞人了。
　　木桃和采薇同床，见她一直辗转反侧，以为她有什么不舒服，担心的问她：“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可别累坏了。”
　　采薇道：“无事，快睡吧。”
　　次日萧素兮又过来点货，采薇都不想看她的脸，不知是害羞，还是生气，总感觉不想面对这个人，心里的感觉复杂极了，萧夫子照旧例问了水果的数量，记载了几笔，就离去了。
　　似乎也没把采薇的异常情绪当回事，采薇对于她来说，半文钱都不值，而萧夫子心里只有钱值得关心。
　　而周管家又来了，喊采薇去谈话，又在一旁低声问她：“最近过得怎么样，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有什么需求尽管向我提，我能帮你的，自然帮姑娘你。”
　　说着虚揽采薇的肩膀，试着搂她，采薇突然想到书里面的那些吓人的图片，一时失控，推开管家，正好这一幕被路过的萧素兮看见了。
　　采薇见到萧素兮也有点尴尬，对视一眼，又跑回果园去了。
　　萧夫子见到这么慌张窘迫的美人农工，又见到尴尬的管家，自然是明白发生什么，周管家对于萧夫子自然是尊敬的很……
　　因为周财主都尊敬的人，周管家也得去尊敬……
　　所以试着咳嗽一声掩饰尴尬：“萧夫子数据点完了，今天不累吧，需要什么，我让下人帮你准备去，莫要拘束。”
　　萧素兮谢过他的好意，当做刚才的事什么也没见到，便离开了。
　　晚上在伙房用晚饭，采薇见到了萧素兮，和她对视一眼，以为她还记着之前和管家的那一幕，不禁有些尴尬。
　　不过萧素兮其实根本就毫不在意，她哪有那么多心思去在意无关紧要的人。
　　像往常淡淡的吃完晚饭，便离开伙房，回了宿舍休息。
　　采薇凝视着她的背影远去，不禁更是疑惑，萧夫子看那样的书做什么……难不成她要和男人做那样的事吗，真是羞死人了。
　　又过来一天，次日早晨，素兮来点数据，刚一走过来，还没开口，采薇便开口道：“橘子三十篮，梨子五十篮。”
　　素兮点点头，记载了几笔几画便离去了。
　　采薇忙着干活，这还剩下最后几天，活越来越重了，只见周管家又来找她：“采薇，你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采薇随他去了一旁，只见管家从胸口掏出一个玉镯子给她：“来，戴上，很配你的肤色。”
　　采薇往后退一步：“我不要，管家你没别的事，就别再找我了，我不需要你的照拂，更不需要你的镯子。”
　　管家有点生气：“不知好歹的东西。”
　　采薇转身就跑回果园去。
　　又忙了四五天，这一个月的工期便结束了，在最后一天，周管家带着这二十位临时工去见周财主，周财主对他们表示感谢：
　　“多谢大家远道前来帮助我周某人，这忙活了一个月，真的辛苦大家了，为了感谢大家，今日伙房加餐，大家好好吃喝一番，再找管家领了工钱开开心心家去。”
　　周管家道：“老爷不知，虽然大家都很勤苦干活，但还有个别份子，好吃懒做，一直浑水摸鱼，这工钱的事还是要扣的。”
　　老爷道：“这个事你看着办吧。”
　　萧素兮因为也是临时被安排在这场农活里的，而昨天之前的数据负责人回来了……
　　所以今天也是她结账这笔农活钱的日子了，听了管家这番话，自然知道他待会是想在发工钱的时候整人了。
　　大家伙吃了美美的一顿，这一顿比平时多加了三个菜，顾栗和木桃都吃的很开心……
　　但是采薇却有点担心，因为管家在和老爷打报告的时候，还看了自己一眼，总感觉那个别份子，管家说的是自己。
　　大家伙吃了散伙饭，便来账房领工钱，到了采薇这的时候，管家就喝喝茶水，摸摸胡子，三两银子就是不给，只是一直拖时间，过了好一会才开口道：
　　“我听说你一直偷懒，还总是到处闲逛，干活时喜欢聊天，这农庄是来找你干活的，不是找你来聊嗑的，你这态度不行，我最多给你一两五。”
　　采薇白了脸：“管家这话纯属冤枉我，我从来都没闲逛也没闲聊，更是很努力的在干活，我不知管家为啥这般说我。”
　　管家睁大了眼睛：“难道我还冤你不成？”
　　采薇道：“那我不知了，我知道管家说的话不是实情，管家说的那些事，我都没做过。”
　　周管家很是生气的样子：“我负责这么大的农庄，还冤枉你这个小女子不成，让大家瞧着笑话呢，这么多人，我唯独冤你？”
　　采薇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没做过管家所说的事。”
　　周管家道：“你不好好干活，我自然要扣你工钱，拿了这一两五走吧。”
　　采薇不拿：“我的三两是我应得的，我没偷懒，一直勤勤恳恳，凭什么只给我一俩五钱。”
　　萧素兮叹口气，说道：“周管家，我这半月来，见这姑娘还是很努力的，每次盘点数据，就她摘的最多，这当中可能有什么误会，这姑娘长得好看又勤恳，或许有人起了小人之心，平白弄出些口舌，也未可知，周管家可别听信了谣言，若是闹到老爷那，岂不让人笑话。”
　　周管家见是萧夫子在说话，不禁摸摸胡须，这萧夫子和老爷经常见面……
　　若是告自己一状，岂不划不来，便笑道：“萧夫子说的是，可能是有什么误会。”
　　说着便又加了一两五给采薇，让她拿了走。


第5章
　　采薇拿了三两银子，和萧素兮对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感谢。
　　萧素兮当做没看到的样子，领了自己的四俩五钱银子出来，见采薇在一旁等着，便上去道：“还不家去。”
　　采薇对她表示感谢：“多谢你刚才替我说话，不然真的不知怎么办了。”
　　素兮挑眉：“你会怎么办？”
　　采薇愣了一下，回道：“可能会去找老爷，让老爷给我做主。”
　　素兮笑道：“老爷可不会见你。”
　　采薇道：“你笑了。”
　　素兮一愣：“我有吗？”
　　采薇点点头，两人一起往宿舍的方向走来，采薇鼓起勇气问道：“你在这呆多久啊，我和伙伴们待会便要启程回家了。”
　　素兮道：“下月底我会回城。”
　　一副也不怎么关心采薇的样子，似乎对她的事根本不在乎。
　　采薇回到房间收拾好包裹，便和木桃顾栗一起启程返乡，走来田埂小路上，微风吹拂发丝衣袖，顾栗可开心了，拿出钱袋反复打开看，看了又系上 ，不一会又打开瞧瞧。
　　木桃觉得他个傻样：“你能不安静点，像八辈子缺钱似的。”
　　拉着采薇的胳膊往前面走，想离顾栗那个傻蛋远一点，采薇迎着风回过头，望了望周家庄园，不禁有点愁眉，或许和那个人，这一辈子再也不会见了。
　　而此时萧素兮正在自己的独卧内清点自己的所有银钱，她数了一下，一共六十俩，书院还有五俩还没结算，而周财主这下个月底还可以再领十两俩，也就是下月底手上将近七十五两了，等回到城里，再找下一家教两个月，基本就可以凑齐一百两银子，这样弟弟的聘礼钱就足够了，弟弟看上了县上的一家姑娘，可惜人家父母要一百两的聘礼钱，才肯让女儿过门，家里母亲拿不出这个钱……自从爹五年前去世后，这个家就靠萧素兮一人撑着了。
　　弟弟懒，既不爱学习也不爱干活，家里有四亩田，全是母亲一人在操劳，母亲又舍不得弟弟下地，萧素兮为了弟弟的礼金便出来找工，这干了三年，前一年是在书院打杂，后一年开始教书……
　　这一年来，开始私家授课，赚钱倒是挺快的……但是她其实不愿意这般到处奔波，她只想呆在书院打杂，时不时代代课也行。
　　不过所幸，这个一百两也快凑齐，到时候就可以帮弟弟娶媳妇，她这个做姐姐的也安心了……而作为女儿，她心下也松了口气，希望泉下有知，父亲也能放心。
　　采薇刚踏进家门，雅老爹便迎上来：“赚了多少钱啊，快给爹瞧瞧。”
　　采薇高兴的拿出钱袋：“一共三两银子。”
　　雅老爹一下把钱袋攥到手里，像是捡了个宝贝。
　　家里的阿娘，大姐二姐，弟弟一齐涌上来：“采薇，你赚了这么多钱啊。”
　　都望着雅老爹手里的钱袋眼睛发光，都想着如何用这个钱满足自己的私欲，但雅老爹直接转身关门去了里间。
　　他把钱袋的钱倒出来，数了几遍，用唾沫擦拭了几遍，锁紧了自己的小柜子里，放在衣柜里层包里好几件衣服。
　　等出来，见孩子们还等着他，便笑道：“晚上我们全家人吃鱼，吃白嫩嫩的鱼肉。”
　　又对孩子她娘说：“你把鸡杀一只，采薇辛苦了一个月，你给她煲汤喝。”
　　采薇摇头：“汤和肉这些天在周家庄都吃过很多，爹娘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弟弟拉着娘的胳膊：“她不吃，我要吃。”
　　雅老爹笑道：“别废话了，鸡杀了一起吃。”
　　采薇虽然赚了三两银子回来，但是一回到家，平时干的活还是继续得干，比如烧火做饭，打扫卫生，去田里干活，这些事她一回来，便全都轮到她来干，阿爹也没让她多休息一会，见她干活那么累，也是自个抽自个的烟，还寻思着，这三两银子该怎么花，要不要去集市买点好酒来喝。
　　采薇去后院杀鸡，杀鱼，这些鱼和鸡都是她们自己养的，平时都舍不得吃，一般是拿去集市上换钱，除非逢年过节会杀来吃。采薇很认真的做好这顿晚饭，一家人围在一起吃的很满足。
　　吃完饭，采薇收拾碗筷，清洗好，又去洗衣服一件件晾好，再去烧洗澡水。
　　最后，洗了一个澡后，便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次日去田里干活，顾栗来找她：“采薇，陪我去集市一趟，我想去花钱。”
　　采薇道：“你还剩多少啊？”
　　顾栗笑道：“幸亏我聪明，留了一手，现在手上还剩下一两，昨天我爹找我要钱，我说我偷懒只赚了二俩银子，我爹便信了，把我二俩全拿走了，老东西一文钱也不给我留。”
　　采薇道：“你爹给你攒钱，还不是为了你的婚事，你以后娶妻是要花钱的。”
　　顾栗傻呵呵的望着采薇笑：“那你爹要多少钱啊？”
　　采薇道：“怎么也得一百俩银子了。”
　　顾栗张大了嘴：“这么多。”
　　采薇笑道：“你以为呢。”
　　说着用心干起手上的活来，也懒得和他闲聊。
　　顾栗不死心：“能不能讲讲价，少个二十俩银子。”
　　采薇微笑着不说话，其实她知道顾栗对她有意思……但是她好像对顾栗没有那种感情，虽然一起长大，顾栗人不错，算是一个好哥哥好玩伴……
　　但是要是做夫妻，那她从来都没想过，做夫妻是要一起过日子的，朝夕相处，一起做事，一起说话，一起吃饭，每一天所有的事情都要绑在一块……
　　若是真的一起生活，采薇觉得自己准要天天训斥他，那样的画面想一想都没什么意思。
　　大姐好像很钟意顾栗的，若是他们能成一对也不错，那顾栗就是自己的姐夫了，想想也不错。
　　顾栗整个上午都在她身旁聒噪，坐在地里，一直在说去城里打算买什么买什么，说了整整一个上午。
　　中午采薇回家吃饭，饭桌上，听娘提到了弟弟的婚事，说是隔壁村的李家一个小姑娘看着真不错，她娘亲最近在给女儿说亲呢，问有没有适合的小伙子，听娘的意思，是想弟弟虎儿娶到人家的女儿，说那姑娘是独生女，这要是弟弟能娶到人家的姑娘，便可继承岳父岳母所有的家当。
　　采薇吃着饭菜，静静听着，弟弟虎儿比她小一岁，刚满十八岁……若是婚配，也可以，男孩子都是先成家后立业的，只是这家里面，便要腾出一间新屋给弟弟做新房。
　　目前家里好像没有这个空房可腾。
　　采薇吃完饭便去田里去了，阿娘见她远走，便偷偷的进屋打开衣柜取了五钱银子，弟弟笑道：“怕她做什么，拿钱还要避着她，难不成怕她嫉妒不成。”
　　阿娘把钱交给弟弟虎儿：“我还不是怕她看见了眼红，要是偷了咋办，防人之心不可无。你拿这钱去约李家的姑娘去集市玩去，不把钱花完，不准回来。”
　　弟弟开心的拿了钱就跑，一直到晚间才回来，正见采薇在吃桌上的剩菜剩饭，便把手上还没吃完的瓜子给她：“咯，你吃吧，我嗑的嘴都疼了。”
　　采薇接过放进荷包里。
　　娘亲从里间出来：“你玩的咋样？李姑娘开不开心。”
　　弟弟很累的样子：“开心啊，花钱能不开心吗，就是走路太累了，要是下次坐轿子去就好了。”
　　大姐闻言出来道：“还坐轿子呢，美的你。”
　　阿娘道：“你也别说你弟弟，这追姑娘家，就是要花点心思，你弟弟是心疼人家李姑娘走路累。”
　　大姐哼了一声，心想说的好听，都懒成狗屎了，走几步都累的人还想娶媳妇，这老天真是不开眼了。
　　懒得和这群蠢人说话，转身进里间去。
　　阿娘见采薇还在吃饭，便道：“快吃了去烧水给你弟弟泡个澡，这去集市一天，也是累的很。”
　　采薇嗯了一声，收拾好碗筷，走来后院伙房。
　　夜半，一家人都躺下睡觉了，阿娘还是睡不着，拉着一旁的雅老爹说道：
　　“你说这儿子的婚事该怎么办的好，若是追上了李家姑娘，总得拿出聘礼钱才好啊，这李家那老两口，大半辈子勤劳又节约，我看啊，一定有很多积蓄……要是我们儿子能娶到人家姑娘，那以后还缺钱花吗，老头子你说呢？”
　　雅老头道：“这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担心起这个问题了，人家李姑娘答应嫁了？”
　　阿娘道：“瞧你说的，这儿子成婚还不是迟早的事，聘礼钱总得攒吧……不然要是好事来了，拿不出钱，你说咋办……而且我们儿子长的贼机灵的，哪个姑娘家不喜欢。”
　　雅老头道：“机灵有什么用，只盼他能去地里干会活，下半辈子能养活他自己都谢天谢地了。”
　　阿娘翻了个身：“瞧你说的，我们家就他一个男娃，这我们一大家子人……难道还养活不了他啊，等他再大些了，便懂事了，到时候自然会懂得干活了。”
　　雅老头叹口气道：“睡吧，等他懂事再说吧。”
　　阿娘却还在谋划这聘礼钱的事。


第6章
　　次日采薇在田里忙活了一上午，回去吃了午饭，便休息闲坐一会，大姐喊她进屋：“你烧点热水来给我泡泡脚。”
　　采薇疑惑：“大白天的姐姐要泡脚？”
　　大姐不耐烦道：“啰嗦什么，我说什么你去做便是了，以为挣了三两银子了不起了是不是，你挣再多的钱也是妹妹，妹妹难道不听姐姐的话。”
　　采薇摇头：“自然不是，只不过我得先去烧水，要等一会。”
　　大姐道：“就是了，所以快去做啦，还在这废话。”
　　采薇便来到伙房，打水烧水，弄了一盆水端去大姐房间，大姐把脚一伸：“帮我洗洗。”
　　采薇站着发愣，大姐怒道：“你没长耳朵啦，这么慢，快帮我脱鞋泡脚。”
　　采薇蹲过去，给她脱了鞋袜，问道：“姐姐今天怎么想到要泡脚了。”
　　大姐道：“听二妹说泡脚可以美容养颜，我也试试。你以后每天中午晚上都给我端水泡脚。”采薇点点头。
　　顾栗去找了木桃，两人商量着趁这个下午去集市一趟，买点东西回来，又说要喊采薇一起去，他们都想给采薇买点东西，采薇日常的生活，他们两个小伙伴一直都看在眼里，木桃道：
　　“采薇姐长这么大，都没穿过新衣服，待会去店里你帮她买一件衣服吧，我再给她买一盒胭脂。”
　　两人就这么商定了。
　　到了田里，顾栗木桃拉着采薇要去集市，采薇道：“我这活还没干完呢。”
　　顾栗拉着她：“干什么干，明早再干，我带你去集市上玩半天，这钱不花，我身上不舒服。”
　　木桃也道：“之前在周家庄都说好了，要去集市一趟的了，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去呢。”
　　采薇道：“那好吧，我们脚程快一点，晚上回来。”
　　便藏好锄具，和顾栗木桃往集市的路上走来，走了两个时辰，才到达集市，顾栗先带着她们去酒楼，采薇拉住他的胳膊：
　　“这里面一个菜好几十文，还是别进去了，我们在外面的小吃摊随便买点就行了。”
　　顾栗道：“我也没想点多的，我们三就点一个菜，进去坐会先。”
　　采薇更拉住他了：“那还进去做什么，充这面头做什么呢。”
　　顾栗挠挠后脑勺：“可是好不容易有钱，我也想进一次有钱人进的地方嘛。”
　　采薇道：“你这钱还是买点实用的东西吧。”
　　木桃道：“我想去买针线还有布，采薇你陪我去，别理他。”
　　顾栗见要被她们丢下了，便跟上去。
　　来到布店，木桃扯了一匹上好的粉红色的布料，顾栗想给采薇也扯一匹，采薇不要，顾栗不理她，硬是买了一匹送给她。
　　木桃道：“他愿意花钱，你收下就是了，你这身上的一件都穿了好几年，褪色都快不行了，还是穿件新的吧。”
　　采薇知他们的心意，见一旁的茶摊，便上去花三文钱买了三碗茶，端给顾栗和木桃喝。
　　顾栗见一旁有烧饼，上去买了三个，又见一些小摊贩的物件很可爱，看中了一个高仿玉钗，可惜要五十文，采薇道：“你别买这个。”
　　说着拿起一个木钗，说道：“这个木的看起来不错。”
　　老板笑道：“两文钱。”
　　顾栗见她喜欢，便花两文钱买了下来，又道：“采薇，我现在手上有一两呢，我这么费心的藏钱，就是想对你好，你就不要给我省钱了，不然我这钱花的真没意思。”
　　采薇把玩着手上的木钗，微笑道：“这木钗做工精致，我很喜欢啊。”
　　木桃拿过木钗给她插在头发上，顾栗见了道：“采薇，你们雅家就属你最好看，不，整个村子，就你最好看。”
　　采薇道：“你这话木桃听了可不喜欢了。”
　　顾栗对木桃说：“我只是实话实说，采薇本来就长得好看。”
　　木桃撅起嘴：“采薇好看是采薇的本事，不需要你在这甜言蜜语。”
　　采薇被夸，微微红了脸，顾栗总说她好看，可是哪好看，她也不清楚。
　　顾栗又拉着她们去糕点铺给她们买了一些糕点吃：“你们吃吃这些，女孩子都喜欢这些甜食的。”
　　采薇到了声谢，让他少买一点，顾栗哪里听，还去买了酒，一边吃着糕点，一边喝酒。
　　几个人又闲逛了一会，木桃去胭脂铺买了两盒胭脂，送了采薇一盒。
　　三个人逛累了，最后还是去了饭店吃饭休息，顾栗付了账，三个人愉快的回家去。
　　回到村子时，已晚上天黑，采薇去田里拿回来锄具，抱住顾栗买的粉色布料，还有木桃给自己的一盒胭脂回到后院的小房间。
　　大姐在她身后，从她进门就盯着，见她抱着什么，便起了疑心。
　　采薇察觉到视线，回过头，大姐道：“一直等你给我烧水呢，我要泡脚。”
　　采薇应了声好，便去烧水。
　　到了晚间一切家务活忙完，坐在床边，摸摸那粉色布料，这种新布料她平时都没穿过，从小到大她的衣服都是大姐二姐穿的剩下的，基本洗的很粗糙了，阿娘说：“干活穿粗糙的好一点，人精神一些。”
　　摸摸手上滑溜溜的新布，采薇有点兴奋，这是她的第一件新衣。等明日去向木桃借点针线来，然后自己可以做一件新衣服。
　　次日从田里回家，进了房间，发现自己的衣柜被翻过，新布料不见了，桌子上的那盒胭脂也不见了。
　　想到昨天大姐的眼神，便知道是大姐拿了，去前面的房间找大姐，见大姐二姐正聚在一块擦自己的胭脂，采薇道：“你们，这是我的胭脂。”
　　大姐和二姐对视一眼，装作糊涂的样子：“什么你的我的啊，三妹在说什么，对了妹子，快给我烧水泡脚，这两天泡了脚，晚上睡得真香，谢谢三妹。”
　　采薇眼眶含泪：“你们若是想要用胭脂，和我说一声就是，何必这样呢。”
　　又瞧见自己的粉色新布被大姐坐在屁股底下，便上去想抽出来。
　　大姐打她的手：“死丫头，你反了呢，滚一边去。”
　　采薇含着泪：“你们欺负人。”
　　二姐和大姐对视一眼，大姐不怀好意的一笑：“二妹，三妹说我们欺负她……”
　　二妹笑了：“做姐姐的从来都只爱护妹妹，什么时候欺负妹妹的，三妹说话真难听。我要去告诉娘去，三妹太骄纵了，让爹打打她。”
　　采薇委屈道：“我也要和爹说去，让爹评评理。”
　　去到爹的房间，爹在抽烟，和爹说了这事，雅老头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什么屁事也来烦他，摆摆手，安慰她：“你放心，明日爹去说她们。”
　　一副很累，懒得再搭理的样子。
　　一旁的阿娘听了，反倒数落采薇的不是：“你个做妹妹的，有什么好吃的好玩自然该顾着姐姐一点……既然买了新东西，就该拿出来分享，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自私呢，还藏着掖着，一点也不懂事。”
　　采薇气的又跑到大姐二姐房内：“你们把东西还给我。”
　　二姐走到她面前：“你这些年吃我们雅家的，住我们雅家的，把你养得生龙活虎，现在反倒给脸色我们这些姐姐看，皇天菩萨真是人善被人欺……大姐，我们雅家真的不应该这么善良，你瞧瞧她这小狼崽子。”
　　大姐笑着走到采薇面前：“你还不走，信不信我打你。”
　　采薇气的眼泪直流，只好回到后院的小房内，收拾好被翻乱的衣柜，一时想起什么，掀开床铺，那本道德经没被搜走，索性大姐二姐没有掀她的床。
　　不一会，听到阿娘的叫声：“这么晚了，还不去烧水。”
　　采薇放好书，便去烧水。
　　大姐的声音传来：“快端水给我泡脚。”
　　采薇没理她，大姐生气起来，这死丫头竟敢忤逆自己的意，看不整死她。
　　采薇洗了澡，反锁上门，拿起书摸了摸，书上的三个字她不认识，翻开一页一页的看去，一页一页的图画印在脑海里，仔仔细细的看着，萧夫子为什么喜欢看这样的书呢……
　　难道她喜欢和男人做这样的事，图画上面的人都一脸享受的表情，采薇有点好奇，真的这么舒服吗。
　　可是好羞耻啊，若说要和人做这种事，采薇不知道想和谁做，不穿衣服，两个人抱在一块，真的好不习惯，这么亲密……
　　若不是和自己喜欢的人，采薇才不要做这样的事……若不是喜欢的人，采薇连这样和人近距离都不愿意，更何况还是不穿衣服。
　　萧夫子为什么要看这样的书，难道她有亲密的人，想要和那个人做这样的事。
　　萧夫子一直冷冷的样子，若是这般销魂的表情，真的不敢想象，采薇一想到这个画面，就有点好笑，想着想着真好笑，甚至笑出了声，之前所有的委屈气愤都一瞬间烟消云散了。
　　可惜这书还是太羞耻了，幸好没被姐姐们发现……不然真的麻烦，可这本书怎么处理呢，还是去烧掉好了，可惜了画的这般好，若是烧掉又有点可惜。


第7章
　　次日采薇做完早饭，多拿了两个馒头准备作为中饭的食粮，她不打算中午回家吃中饭了，因为昨天的事，她心里还是不痛快。
　　到了晚间的时候，从田里回去吃晚饭，可是桌上一点剩菜也没有了，只听到里间姐姐的房间里传来大姐的声音：“有些人吃白米饭就可以了，吃多了反而变为小狼崽。”
　　采薇生气的盛了一碗白米饭，去伙房里用一个鸡蛋炒了一碗鸡蛋饭，大姐闻到香味，立马去找爹娘告状：“那个小狼崽把卖钱的鸡蛋吃了，爹爹快去打她一顿。”
　　阿娘忙跑去训斥采薇，见她吃的津津有味，怒道：“你这孩子，这蛋是用来换钱买米的，你吃了我们拿什么换钱。”
　　采薇道：“姐姐们故意不给我留菜，我干了一天活，只想吃一顿饱饭，没菜下饭，便打了一个蛋。”
　　阿娘看了眼大姐，暗怪她不懂事。
　　大姐撅嘴道：“采薇她好吃而已，诸多借口，有白米饭吃还不够吗，她就是越来越娇气了，不成样子。娘你应该教训她一顿。”
　　阿娘懒得理她，转身走了。
　　大姐对采薇道：“你吃吧，吃吧，看吃不死你。”
　　次日，大中午，弟弟回家道：“李姑娘不愿意去，她说总和我出去，不好，怕人家说闲话。”
　　阿娘道：“也是，追女孩子不急，要一步一步来，先慢慢亲近再说，娘有个主意，带你姐姐一块去，再约上李姑娘，这样，李姑娘也不会有什么顾虑了。”说着，喊里间午睡的大姐二姐陪弟弟去集市玩。
　　大姐二姐道：“大中午的，谁去晒太阳啊，娘你让我们休息会吧。”
　　阿娘对弟弟道：“那你去田里喊采薇一块去，你要是和李姑娘买了什么东西，也可以让她帮你拿着，就当一个仆人使唤着行了。”
　　小虎觉得不错，赶忙跑到田里去，一把夺过采薇手中的铲子：“娘让你陪我去趟集市。”
　　采薇用手帕擦擦额角的汗珠：“什么事啊小虎，去集市做什么？”
　　小虎拉着她的胳膊便往田外走：“姐你别说话，娘让你陪我就陪陪我呗，这大中午的田里多累啊，去集市，小虎给你买好吃好喝的。”
　　采薇微微一笑，被他拉着去了李家。
　　采薇和李大叔李大婶问好：“大叔大婶好。”
　　李大叔知她勤劳，笑道：“采薇和弟弟来了，里面坐会，老婆子快去烧茶，让年轻人喝杯茶。”
　　采薇不想这么麻烦：“大叔给我们一杯水就好，烧茶太费事，也喝不了多少。”
　　小虎见大叔大婶头次这么热情，便道：“李姐姐呢，采薇姐想去集市买匹布，李姐姐帮采薇姐挑一挑吧。”
　　大婶进去叫出来李姑娘，李姑娘明白缘由后，便和小虎采薇一起去往集市。
　　一路上，小虎给李姑娘打着遮阳伞，极其殷勤的讲着各种不好笑的笑话。
　　李姑娘见采薇一个人在后面晒太阳，便拉过她的胳膊：“采薇妹妹，你和我一起走吧。”
　　小虎道：“李姐姐这太阳好大，我给你撑伞。还是我和你一起的好。”
　　李姑娘笑道：“不用了，你把伞给我，我和采薇一起撑着，女孩儿家总是要注意皮肤的，你个大男人应该不用讲究这些。”
　　说着摸摸采薇的手道：“采薇妹妹的手好白啊，脸也白，听说你时常在地里干活，怎么还是这么白皙，是天生的吗，我真羡慕。”
　　采薇道：“是的，木桃也说我怎么晒不黑，可能是天生的。”
　　李姑娘又摸摸采薇的脸，看看采薇的手：“你的脸好滑，但是手就粗糙一点，平时摸摸油之类的好一点。”
　　采薇心想：“昨天木桃送给自己的胭脂一瞬间就被姐姐们抢走了，恐怕就算再有什么护肤品，自己也保不住的。”
　　不禁笑道：“不用了，我时常在地里干活，那些护肤的油膏我也用不了，反而糟蹋了。”
　　李姑娘道：“就算用不了，也得留两盒在身边，女孩子嘛，怎么能不打扮呢，待会去城里，我给你挑挑。”
　　采薇心想：“我没带钱，这李姑娘真热情，都不好让人拒绝，还是直说的好，免得她误会。”
　　摇摇头道：“我没带钱，所以，这次出来陪弟弟去集市逛一逛，就不买东西了，李姐姐要是有什么想买的，我可以帮你拿着。”
　　李姑娘笑道：“原来如此，不过是几盒化妆品罢了，我待会买来送给你，采薇妹妹长得这么好看，我真想给你梳妆打扮，你不知道，我从来都有姐姐妹妹的……要是有你陪我玩就好了，我可以天天给你打扮。”
　　采薇道：“那你肯定很寂寞了，我有时间一定陪你玩，还有木桃顾栗，他们都很有趣，有时间我把他们介绍给你，你也可以随时来找我们玩。”李姑娘微微一笑：“那太好了。”
　　两个时辰后，三人走到了集市，李姑娘给采薇买了一些礼物当做见面礼，这份礼物里面包含一件白粉布料，一盒胭脂，还有两盒护手膏。
　　但小虎有点不高兴，偷偷拉着采薇道：“姐，你这是陪我来玩的 ，还是让我陪你来玩，娘让你陪我，是要你撮合我和李姐姐，不是来让你和她交朋友的。”
　　采薇点点头，说知道了。
　　让出李姑娘身旁的位置，让弟弟小虎站过去。
　　李姑娘见到他靠过来，微笑道：“小虎，我饿了，你带我们去酒楼吃饭吧。”
　　小虎道：“好啊，李姐姐饿了就和我说，不要见外。”说着带二人去酒楼。
　　李姑娘道：“小虎，这顿饭是你请还是我请？”
　　小虎道：“当然是我请，我一个男的嘛，和女孩子吃饭，哪能让女儿家付钱的。”
　　李姑娘微微一笑，要了五个招牌菜，还点了一壶上好的醉花香。
　　小虎摸摸钱袋，数数娘给的银钱是否够付账。
　　采薇见李姑娘瞧着她，便起筷给她夹菜：“李姐姐多吃一些。”
　　小虎也笑道：“李姐姐多吃一些，畅快一点吃。”
　　李姑娘便笑道：“你们也多吃一些，这么好的菜，不吃完可不准走哦。”
　　可采薇见李姑娘其实吃的很少，甚至根本没什么食欲。
　　心想：“李姐姐可能是心疼我，才让弟弟做了冤大头，实际是想让弟弟请我吃一顿好的。”
　　便多盛了几碗饭，痛快吃起来，不要辜负了李姐姐的一片心意。
　　一旁小虎吃的垂头丧气，只觉一顿饭就这样把钱袋里的钱花光了，太不值，女人真是破财精。
　　等哪天把她弄到手了，就一辈子让她给自己生儿育女，侍候爹娘，一辈子给自己端茶倒水嘘寒问暖，百倍千倍的讨还回来。
　　不多时三人吃完饭，家去。
　　回去的路上，采薇摸着手里的纸包，这是李姐姐买的，却没给弟弟买任何东西。
　　再看李姐姐其实对弟弟小虎一点也不亲切，或许李姑娘根本就看不上弟弟，娘的如意算盘算是打不成了。
　　走了一个时辰左右，这天空乌云开始密布，采薇心想：“大概有一场大雨要下了，只是这伞只有一把，三个人怎么打，弟弟肯定不能淋雨……不然阿娘阿爹会打自己的，弟弟小虎是雅家的宝贝，不能让他受半点风雨。”忙打开伞给弟弟道：“这雨可能要来了，你和李姐姐快撑着。”
　　弟弟不懂天气什么的，但是感觉有几滴雨飘在脸上，一把夺过采薇手中的伞：“我来和李姐姐打，要是真下大了，你就快跑吧。”
　　李姑娘听了，道：“你一个男人家在下雨的时候，怎么可以和女孩子抢雨伞，我和采薇一起用就可以了。男孩子若是不能淋雨，以后也甭指望他为谁遮风挡雨。”
　　弟弟小虎被激将的颜面无存，说什么也不打伞了，往前路疾走而去。
　　顷刻间，雨滴倾盆而下，采薇把李姑娘的伞推开：“你和小虎一起用吧，小虎要是病了，阿爹阿娘会担心的，我身子骨一直都好，淋点雨无事。”
　　李姑娘明白采薇的处境，便上去追赶在前面疾走的小虎。
　　采薇一面脱下外套包裹住纸包，一面躬身往前路跑去，只听到后面哒哒的声音传来。一回头，似乎看见有马匹跑来。
　　依稀有一个男子一个女子骑着两匹马跑了过去。
　　不一会，其中一匹马调转马头跑过来。
　　雨滴太大，采薇不知是谁，心想：“若是有人趁天色不佳，欲做什么坏事，我该怎么办，雨声太大，呼救也无人听见。”
　　只见来人是个女子，采薇抹掉眼睛周围的雨滴，才看清她是萧夫子。
　　只见萧素兮的手伸过来：“上马，我载你一程。”
　　采薇忙握住她的手，只感觉毫无费劲，一股力量把自己拉上了马背，萧素兮道：“你抱紧我，跑的很快的。”
　　采薇伸手抱紧她，心想：“萧夫子的衣服已经湿透了，但是身子越是热热的，还能感觉到温暖。她为什么要帮我，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她会出现在这，为什么要帮我呢，明明她已经骑马跑过去了，还专程调回来载我。”
　　萧素兮驾着马匹，跑的很快，又连说了几句：“紧紧抱着我，别摔下去了。”
　　大概半个时辰后，雨渐渐停了，天边还出现了彩虹，马儿也累了，想吃路边的野草，采薇觉得身子黏糊糊的，心想：“马儿已经累了，萧夫子不想停下来喂饱它吗，路边很多草。”
　　萧素兮问她：“你知道这附近有哪里可以歇歇脚的地方嘛？”
　　采薇望望四周，都是一望无际的田地，只好说道：“没有呢，萧夫子累了吗，若是累了，我们原地休息一会。”
　　萧素兮道：“我们衣服都湿了，我想找个地方把衣服弄干。这地方太空旷了，不好做这些事。”
　　采薇心想：“她是要脱衣服烘干衣服，这里确实没地方可以做这样的事。”
　　一想到萧素兮要脱衣服，就想到那本书上的画面，采薇瞬间脸红了，耳朵都红了。
　　萧素兮下马来，见她这模样，抱她下来站好，摸摸她的额头，见她一直低着头，问道：“你也没发热，怎么脸蛋这么红，可是淋雨病了。”
　　说着牵着马儿对它道：“你吃会草，别跑远了。”
　　过来牵住采薇的手腕，就往田里钻，一大群小麦把她们都遮住了。
　　采薇道：“你是进来要干嘛。”
　　萧素兮带着她往里面钻了一会，让她坐下去，像打坐一样坐好。
　　采薇见她这般认真，带着自己坐在这田里，不禁有点奇怪的感觉，暗想：“这儿又不能烘烤衣服，倒像是要说悄悄话一般。”
　　忽然感觉萧素兮贴着她的掌心，给她传输一股热量，采薇一惊暗想：“这是什么，好奇怪的感觉，感觉手心好热，浑身都好热，像在火上烤一般。”
　　不禁问道：“萧夫子这是做什么？”
　　萧素兮道：“别说话。”
　　只是闭着眼睛运功用内力烘烤采薇的衣服。
　　一刻钟，采薇只感觉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干干的了，不禁很是新奇。
　　萧素兮又自行运功，烘干身上的衣服。
　　采薇睁着亮闪闪的眼睛在一旁看着她运功。
　　等萧素兮睁开眼睛，见她这么瞧着自己，便问道：“你看着我做什么。”
　　采薇心想：“这萧夫子到底是个什么神人，怎么会施展魔法。”
　　萧素兮道：“出去吧，马儿应该吃饱了。”
　　两人又走出去，这一次萧素兮没有牵住采薇的手腕，采薇只觉心里空落落的。
　　两人重又上了马，慢悠悠的回去，采薇道：“夫子刚才是用的什么神奇的法术，衣服这么快就干了。”
　　素兮道：“不过是武术而已，一门内功，很普通的，刚才田里那事，你不要和其他人说。”
　　采薇点点头，见身下马儿走的很慢，才注意到这是一匹很老的马。
　　不禁有些担心道：“我们两个人会不会把它压死。”
　　萧素兮道：“这马确实老了，周庄主才送给了我，不过终究是拉货的马……虽然两个人的重量，走的慢一些，但也不至于压垮它。”
　　采薇笑道：“萧夫子怎么今天路过这片地，是去城里做什么了吗？”
　　萧素兮道：“教周少爷骑马呢，之前跑过去的就是周少爷，现在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到家了。”
　　采薇想问的是，为甚么萧夫子要回头来载自己……但是她又问不出口，因为萧夫子态度好冷啊，总是她问一句，她才答一句，似乎根本不愿意和自己说话。
　　两人骑着马，一路迎着彩虹慢悠悠回到村口，萧素兮拍拍采薇的手，采薇被她这么一碰，心突然跳的好快，不禁想到：
　　“她摸自己的手，我的手这么粗糙，她的手好滑好热好细腻……她会不会注意到我粗糙的手，她会不会嫌弃。”
　　脸又红了，却听到萧素兮的声音道：“你的村口到了，下马回家吧。”
　　采薇道：“我不知道怎么下马。”
　　萧素兮下马抱她的腰下来，这是今天萧素兮第二次抱她，采薇心跳莫名其妙漏了一拍，低头谢过她，就往村口而去，也不敢看她。萧素兮觉得这个女子真奇怪，感觉很怕自己的样子。
　　也不多想，骑着马往周家庄而去。


第8章
　　采薇刚进家门，只见娘亲拿着扫除打来，采薇吓着不敢躲，生生挨了一下两下的抽打，采薇哭道：“阿娘，采薇做错了什么，阿娘这般生气。”
　　弟弟在一旁道：“就是她，一直在李姐姐面前煽风点火，不准孩儿亲近，还吃光孩儿袋中的银两，下雨了，还想抢孩儿的雨伞，更甚至还跟着周少爷一起骑马，孤男寡女，娘你看她，衣服都干了，指不成去哪脱光烤火去了，定是和周少爷在无人地方，行苟且之事。”
　　采薇听了，心一惊：弟弟故意冤枉我，他想把这次去集市所受的气全部撒在我身上……
　　所以借机颠倒黑白，说大话冤枉我，可是阿娘最信他的话了。
　　想及此，满腔的冤屈说不出口，只好大喊：“爹，快救救采薇，采薇没有做这些事，采薇没有。”
　　阿爹听了，抽着旱烟从里间出来，说道：“那你衣服怎么干了，外面出了彩虹，也没出太阳啊，就算出太阳，也不会干成这样子吧，像从来没淋过雨一样。”
　　弟弟接道：“你就是和周少爷行苟且之事去了，脱光衣服烤火，孤男寡女，肯定是被人家做了。”
　　阿爹轻拍小虎的头，说道：“小小年纪，什么话，你的姐姐们都在场，注意说话。”
　　小虎脸一红道：“爹你教我的嘛，不就是做那个事嘛。”
　　阿娘推推他道：“少说几句，这家里还一堆闺女呢。”
　　大姐红了脸，她是以往带弟弟妹妹的时候，偷偷看见爹娘在做那种事，所以明白做了是啥意思。
　　二姐一脸疑问，问道：“什么做了，做了什么？”
　　被大姐一把捂住嘴：“别说了羞人。”
　　采薇因为看过书，所以知道做了是什么意思，直接红透了脸，这幅模样被爹娘看在眼里，更加明白这采薇已懂人事，那弟弟小虎说的就不虚了，肯定是哪个男人教她的。顾栗那傻子肯定不会。那必是小虎嘴中的周少爷了。
　　阿爹翻了个白眼，怒道：“你和他做了几次，你还是个闺女啊，真不知廉耻，什么时候勾搭上的，莫不是前不久去干活去，背着我们和人家，咿呀，你要气死爹娘啊。”
　　阿娘过来拉着她道：“你是不是刚做了，要喝药啊，不然以后咋嫁的出去，你以为周家少爷会要你，人家那大户怎么会要我们这种贫农家的孩子，你要是生了孩子，哪个男人肯要你……难道还要我们二老给你养孩子不成，养你还不够吗，你咋个这么不要脸。”
　　采薇眼泪停不住，委屈的嚎嚎大哭。弟弟见爹娘这般生气，采薇姐这般难受，一时察觉玩笑开大了，他看见周少爷一个人骑马走的，而采薇是坐在一个女子的身后。
　　但是大话已经说出口了，自己现在承认错误，岂不是大家都骂自己，不行。
　　死也不能把错揽上身，反正自己是男丁，是这个家的宝贝，所有女人都应该为自己受罪，就应该捧着自己，女人都是下贱玩意，生来就是侍奉男人的。
　　我身为男人，为什么要去帮一个女人，呸，只会被人说没有男子气概。
　　眼见采薇越哭越凶，小虎吐了一口唾沫在她头上，说道：“死贱人，在外面偷男人，把我雅家的脸面都丢光了，我以后娶不到媳妇，看我不打死你。”
　　采薇抬头望向他，心很痛，怎么也说是姐弟，他却如此待我。
　　小虎被她的眼神看的有点害怕，一巴掌拍过去，骂道：“看什么看，你个贱人。”
　　采薇已经什么都不想说了。
　　萧夫子说不要把这个内功的事说出去，其实事已至此，当着家人面，说清楚也无事，相信萧夫子会体谅……
　　但是这些人根本就没把她当家人，萧夫子的事是真是假，说出来，他们也不会信，与其如此，还不如就此罢了，他们爱怎么就怎么……
　　在他们心里，我就是一个不守名节的贱人，我的命已苦，何必还把萧夫子牵连进来，让她惹是非。
　　最后，一家人都轮番数落她一番，然后阿爹见事已至此，便让阿娘去找点避胎药来，这药寒凉的很，对身子不好。
　　阿娘道：“这要是喝了，身子受损以后若生不了孩子，婚配可没办法挑好人家了，这彩礼钱……”
　　阿爹道：“我宁愿她一辈子生不出来，贱卖给村头的孙疯子，也不要她坏了我雅家名声……不然村里人都笑话我，说我雅老头不会做人，教出个这种闺女，人家会在我后头戳我脊梁骨呢。”
　　阿娘心疼道：“可是没有她换彩礼钱，虎儿怎么讨老婆啊，老头子你总不能看着我们儿子打光棍吧。”
　　阿爹道：“我不管，谁若戳我脊梁骨，我雅老头还怎么有脸活下去，虎儿这么年轻，以后会有女子看上他的。”
　　阿娘捶他道：“你前几天还嫌弃我们虎儿的，现在又说这种话，你这是顾自己不顾儿子了，你真自私。”
　　雅老头被她说的脸面挂不住，怒道：“你个臭婆娘懂什么，若采薇怀了孕，她就能满足你的发财大计啦，我这是弃车保帅，蠢女人。”
　　采薇被关在自己小房内，外面反锁了，第二天一大早阿娘就去买堕胎之药，找一些算命的私人大夫，开了一些寒凉的药物，在伙房煎了，端给采薇喝。
　　采薇道：“我没做过那事，这药我不喝。”
　　阿娘道：“喝了是为了好，你这孩子要是真有什么事，你让我们雅家怎么在这村子活下去啊。”
　　采薇道：“阿娘就是不信我，阿娘可以带我去看大夫，或者找稳婆来查，采薇问心无愧。”
　　阿娘冷笑道：“你说的轻松，要是真按你这么做了，不管你真的假的，人家都以为你是个不清白的女人，那时候我和你爹十张嘴都说不清了。”
　　采薇还是不喝，最后阿娘没办法，叫上弟弟大姐二姐，一起按压她，给她灌药，采薇一直挣扎，说道：
　　“小虎，你明知道我和谁在一起，为何这般冤我……若是我喝了这药，生不出孩子，嫁不到好人家，换不到彩礼钱，你便没钱取媳妇。”
　　阿娘没想到这采薇心里清楚着呢，还不算太笨。
　　小虎听了，想到这样毁了自己的前路不好，立马把那碗药砸了，阿娘喝道：“你做什么，这药可要一钱银子。”
　　小虎道：“她和一个女人在一起，不是和周少爷。”
　　阿娘不信，问道：“那她衣服怎么干了。”
　　小虎懒得解释，只道：“或许和那个女的一起烤火烘干了，娘要是不信我的话，问问李姐姐就知道了，她也看见了。”
　　采薇松了一口气，晕了过去。


第9章
　　次日，小虎来到李家，见到李姑娘，便说采薇找她，有事要她帮忙。李姑娘来到雅家，见一大桌子菜。
　　阿娘亲热的拉她过来坐：“李姑娘难得来，吃一顿便饭再找采薇玩去。”
　　李姑娘没见到采薇的人，问道：“采薇呢，她不出来吃饭。”
　　阿娘道：“她吃过了，这顿饭李姑娘吃。”
　　李姑娘尴尬的笑笑：“我在家吃过了，不饿，小虎说采薇找我有事，我便过来看看她，她前天淋了雨，身子还好吧？”
　　阿娘拉着她坐：“随便吃几口，慢慢说，采薇确实淋雨了，可能有点不舒服，休息呢，小虎说她是被一个女人载走了，你可知道是谁？”
　　李姑娘道：“不知道额，兴许是周家人吧，那女子面生的很，应该不是本地人。”
　　阿娘见此说，便相信了采薇是和女的在一块，采薇是清白的，那就可以换大笔彩礼钱，就可以用钱来娶李姑娘，这姑娘便是自家人，忙招呼李姑娘：“快吃快吃，吃饱了，再去看看采薇，带她出去走走。”
　　李姑娘盛情难却，只好随意吃了几口。
　　阿娘悄悄拉过大姐的衣袖：“你去把采薇的门锁打开，别让李姑娘看见了。”
　　大姐来到后院，走到采薇门前，开锁推门，见采薇窝在床上睡觉，便道：“起来吃几口，李姑娘来家，别乱说话。”
　　采薇来到饭桌上，大姐给她盛了一碗饭，又给她夹菜：“采薇真辛苦，天天干活，还被雨淋了，这小脸白的。”
　　采薇闻着饭香就饿了，心想：你们饿了我两天，现在终于给我饭了。
　　拿起筷子就吃起来。李姑娘见她这么急，忙道：“慢点吃，不急，像几天没吃饭一样。”
　　雅家人听了面色都挂不住。
　　李姑娘微微一笑。
　　采薇吃完后，李姑娘带她出来散步：“他们一直饿着你？”
　　采薇点点头，望着大片田海：“不过现在吃饱了。”
　　李姑娘问了她缘由，采薇和她说了，李姑娘想了想，说道：“恐怕你阿娘要给你说亲了，这事给她敲了警钟，她可能会立马嫁你出去。你有没有喜欢的人，若是有，就让他上你家提亲吧，总好过你被你阿娘卖给不知是谁的人。”
　　采薇脸一红：“我又能喜欢谁呢，除了顾栗之外，我也没有其他熟识的男人。若阿娘要卖我，我真不知还有什么可以选。”
　　李姑娘道：“那顾栗人怎么样，你这么好模样，他若是个男人，一定喜欢你的。”
　　采薇摇摇头：“他人蛮烦的，和他一起生活，我不要。”
　　李姑娘道：“烦也总比坏要好，现在就怕你阿娘为了钱把你嫁给坏老头，可能是那种又坏又丑又好色的老头。”
　　采薇一脸鄙夷：“不会吧，阿娘就算会，阿爹也不会这么对我的。”
　　李姑娘拍拍她的手：“你别傻啦，你阿爹若是真的对你好，就不会看着你被你阿娘这么欺负，你阿爹什么都明白，却不帮你，你还觉得他待你好，别傻了，男人都很自私，你弟弟那样，你阿爹也好不到哪去。”
　　采薇不高兴道：“自小阿爹对我还不错的。”
　　李姑娘道：“好啦，就算小事上他对你不错，但你婚事关乎他儿子的利害，有什么他做不出来的，男人终究只看重利害关系的。”
　　采薇见她有点不开心，便问道：“你不是独生女嘛，你爹爹难道还对你不好嘛。”
　　李姑娘道：“是啊，独生女又怎样，我爹仍旧觉得我是赔钱货，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家里终究是要靠男人继承香烟的，爹对我有感情是回事……
　　但这世道就是这样，再深的感情也不如利害实际，男子才是实际的利益，男子生的孩子，冠以自家之姓，继承自家香烟，这是女子生来就比不了的。”
　　采薇迷迷糊糊的，她从来都没想过这个问题，每天的活已经够让她累的了，只要吃饱饭，管谁去继承香烟呢，她无所谓，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便道：“那你爹那么介意，为啥不生个弟弟呢，或者给你招个女婿。”
　　李姑娘道：“当年我娘生我已经大伤元气，生不了了，招女婿这事，名声不好听啊，我爹又好面子，怕人家说他。”
　　采薇不解，怕说什么呢，女儿留在身边不是很好吗，心想：若是也有人疼我就好了，可惜没这个命。
　　不禁有点羡慕李姑娘，她的手真滑，衣服布料真好。眼睛望向周家庄园的方向，那个萧夫子也好厉害，会骑马，会武术，还会读书写字，会好多连男子都不会的东西。
　　又对李姑娘说道：“你别那么丧气了，我听阿爹说，现在皇上都是周女帝在当，我阿爹说，周女帝每天上朝，底下文武百官都要给她下跪……
　　虽然大家不重视女人，但女人依然能做皇帝，骑在那些男人头上，对他们发号施令。
　　还有山那头的周家庄，那有个萧夫子，她什么都会，教周少爷读书，教他骑马，每天可以挣好多钱……男人会的她都会，男人不会的她也会，女人不知道比男人强多少。”
　　李姑娘好奇：“萧夫子是谁啊，没听说过，她长的好看吗？”
　　采薇道：“她长的……我觉得还蛮好看的，我喜欢看她。”
　　李姑娘笑道：“你说的我都想见她一面了，我听说城里学院里面是有一些女夫子，但我从来没见过。”
　　采薇笑道：“前天，她载我骑马，你应该看到过她，她可厉害的了，下次我见到她，一定要告诉她，你很想见她……不过她这个月底就要回城了，我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见她。”
　　李姑娘一把拉住她的手：“要不你带我去见她吧，这离周家庄也就一个时辰的路程，我们去看看她，和她说会话，交个朋友，你想，她一个女人来这么偏的地方，无亲无故肯定很寂寞，我们和她做朋友，她一定很开心的。”
　　采薇心里有点激动：做朋友，和萧夫子，这个真的可能吗，萧夫子真的愿意吗，不管了，做的成也好，做不成也好，大不了见她一面再回来。
　　便道：“萧夫子那天帮了我，我确实该去给她道声谢，而且那天她淋了雨，也不知身子如何。”
　　李姑娘点点头，去家里做了一些点心，水果，带了壶好酒，装在篮子里，和采薇一起往周家庄园方向走去。


第10章
　　话说李姑娘和采薇手挽手，提着篮子兴高采烈的去往周家庄园。
　　采薇嘴角微微勾起，能见到她，和她说些什么呢，她现在是不是正在教周少爷读书呢，也不知这些点心她爱不爱吃呢……
　　若是她不爱吃咋办，还有就是她见到自己会不会开心呢……若是她不想见到自己该咋办，这样上门去找她，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太多事了，会不会打扰到她，让她不开心呢。
　　想到这些，采薇便萌生了退意，拉着李姐姐的手臂道：“李姐姐，要不我们改天再去吧，这样冒然过去，也不知萧夫子在不在……更何况，萧夫子要教授周少爷的课，我们这样去会不会打扰到人家。”
　　李姐姐笑着拉住她，说道：“别傻了，去了才知道，她若不喜或是没空，我们回来便罢，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采薇只好勉强去了，两人走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到了周家庄园的范围，路两侧的农工越来越多，这周家庄的农工少说也有几千人吧，采薇道：
　　“人可多了，上次我去果园内，就差不多有上千人，这些外面地里的活，干活的人只有更多。”
　　李姑娘看了那些精壮的男人身上的肌肉几眼，不禁有点害羞，这些地里的农工身材真好。
　　采薇察觉到那些农工一直在瞧着她，有点不悦的低下头，她不喜欢男子用油腻腻的眼神看她。
　　面对突然出现的两个女子，地里的一些监工头注意到了，吩咐下人去通报管家，管家听说有女子来了，立马出来瞧瞧，见到了采薇姑娘，采薇一见是他，立马把头偏到一边，不愿意面对他，周管家笑道：“采薇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事想要周某人帮忙，尽管开口。”
　　李姑娘听了，忙蹭蹭采薇的手臂道：“你和他有交情？”
　　采薇道：“一个色老头，不要理他。”
　　李姑娘忙道：“人家是管家，怎么可以不理他。”
　　采薇不很情愿的样子，仍旧不愿意说话，李姑娘见此只好和周管家说道：
　　“我们是来找萧夫子的，上次下雨天，她搭载了一程，特来感谢她。”
　　周管家笑道：“萧夫子的朋友啊，好说好说，我让人去通传她，两位稍等。”
　　采薇听了这话，知萧素兮没出去，马上便可见到她，不禁心砰砰直跳，一时间心花怒放，粉嫩的双颊染上了绯红，这一幕正好被周管家看到，不禁心头一热，这女子也太好看了，不禁看入了迷。
　　李姑娘咳嗽一声，见周管家还是不知自重，便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采薇的脸。
　　不一会，只见萧夫子过来，采薇不好意思上前，拉拉李姐姐的衣袖道：“萧夫子来了。”
　　李姐姐上前道：“萧夫子？”
　　萧素兮打量她们几眼，眼睛往采薇那多瞄了几眼，一面回李姑娘的话：“是啊，你们找我什么事？”
　　李姑娘有点失望，这个萧夫子不好看，甚至长得有点丑。本以为是很好看的美人呢，没想到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脸蛋，采薇竟然说她长得好看，采薇的审美真是奇怪。
　　兴致减了大半，把篮子里的糕点和酒递给萧素兮，说道：“这是答谢你上次帮采薇的。”
　　萧素兮笑道：“我不需要，你们自己吃吧，还有什么事吗，若是无事，我便回去上课了。”
　　李姑娘望向采薇，采薇道：“这个糕点和酒你拿着吃吧，专程为你做的。”
　　萧素兮笑道：“你从村庄专程过来给我送吃的？”
　　采薇点了点头，萧夫子会不会觉得自己很奇怪……可是自己是真的想见她，可是她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似乎想立刻走一样。
　　萧素兮接过那篮子，说道：“那我接受你的谢意，不送。”
　　李姑娘皱眉，拉着采薇的胳膊就走，采薇还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
　　萧素兮看了看篮子里的东西，随手给了刚给她传信的下人，说道：“我不饿，你吃了吧。”
　　回程的路上，李姑娘越走越快，采薇倒是很不舍的样子，就这样走了吗，都没说几句话。
　　李姑娘拉着她快点走，说道：“还不回去，这天都要黑了哦。”
　　采薇道：“可是就这么回去了啊？”
　　李姑娘道：“不然捏，那个萧夫子好丑啊，你怎么喜欢和她呆在一块，我觉得没意思，还不如和一个俊俏的农工说说笑笑。”
　　采薇忙道：“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萧夫子她哪里丑了，她长得还挺好看的。”
　　李姑娘一脸嫌弃的表情，敷衍道：“好吧好吧，也对，若不是长这么模样，怎么可能到处去人家家里教书呢，多危险啊。”
　　说着，不禁笑了起来。
　　采薇不喜她这样，有点生气，其实什么是美和丑呢，一直有人说自己美……可是自己美个什么啊，反而萧夫子那样她觉得美极了。
　　作者有话说:
　　喝了点酒，写飘了，萧夫子瞬间丑了，以后就丑下去吧，反正丑不丑无所谓，采薇喜欢就行。


第11章
　　采薇回到家，晚上烧完水，打算喊爹娘打水洗澡，走到门边，却依稀听到阿娘在谋划自己的亲事，不禁好奇的靠门缝偷听，只听里面传来阿娘的声音道：
　　“还是早点许了亲事的好，不然真怕她出了事，到时候全赔了。如今她的模样越来越端正，我真怕她和人家私下勾搭上。”
　　阿爹叹口气道：“随你吧，不过礼金要越高越好。”
　　采薇听了，怔住，阿爹果然只想着礼金的事，完全不在意自己的感受。失魂落魄的回到房间去，伏倒被子上哭了起来。
　　等哭累了，她躺在床上发了一夜的呆，李姐姐说的对，与其嫁给坏老头，不如嫁给顾栗算了。
　　次日一早，她种田时见周围无人，便丢下锄具，往顾栗家而去，见顾栗的小妹妹在门口玩，便叫她去喊顾栗出来……
　　不多时，顾栗兴高采烈的跑到她面前道：“采薇干啥呢，今日主动来我家找我捏。”
　　采薇望着他说不出话，只是拉着他的衣角往一旁带，说着：“你随我来。”
　　待走到房子拐角僻静处，采薇抬头凝视他一会，像是下定了死心一般道：“你可愿意娶我。”
　　顾栗闻言一愣，转而笑开了牙，叫道：“你要嫁我啊？”
　　采薇生气地轻轻锤了他的手臂一下道：“小点声，你娶不娶啊？”
　　顾栗高兴的双手环住她道：“娶，当然娶，求之不得，采薇我没做梦吧，我一直以为你不喜欢我呢。”
　　采薇皱皱眉，微风吹过她的发梢，掠过她眉眼间藏不住的怒意，她撇过头，很明白的知道自己是真的不愿意嫁给他，心像死了一般难受，似好像放弃了求生意识一般，那田野里的阳光今日也好像格外刺眼的很。
　　顾栗高兴了一会，采薇又提醒他道：“你若是想娶我，现在就去我家提亲，晚了就来不及了。”
　　顾栗一时愣住，不太愿意的样子，故意打哈哈道：“不用……不用这么急吧，这么快啊。”
　　采薇道：“我爹娘已经商量着要给我说亲了，随时都会说成，你若来迟，就娶不到我了。”
　　顾栗一听，急道：“你是我的，谁敢娶你，我打他。”
　　采薇道：“那你敢这样在我爹娘面前说嘛。”
　　顾栗瞬间一副心虚的模样，笑道：“哪有你说的这么难看啊，不至于吧，你爹娘都很亲切啊。”
　　采薇懒得和他费舌，一脸正色道：“你若想娶我，要么今天，最迟明天去我家提亲，若是晚了，我便再也不嫁你。”
　　说完，便干脆的转身大步离去，背影还带着一股气呼呼的模样。
　　采薇又回到田里，继续用锄头挖土豆，一边挖一边流泪。
　　顾栗这边，见了采薇这架势，感觉是认真的，便拉起爹的手，和他说了娶采薇的事，他爹冷笑道：
　　“雅家其他女儿你还可以想想，他家三女儿，你甭想了……若不是当今皇上是女帝，没机会纳妃，不然，这雅采薇早就进宫当妃子了，你这小子还想动她的心思，我家可没那钱财给那雅家掏。”
　　顾栗烦躁的挠挠后脑勺道：“爹，你是不让我娶采薇了？”
　　他爹翻了个白眼，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模样道：“你甭想，她不是你能碰的，没有个几百两，那雅家能把人给你，你老爹我攒了一辈子，才攒了七十多俩，你心疼心疼你爹好不好。”
　　顾栗听了，也知此事算是难了，就不知怎么和采薇解释。


第12章
　　顾栗来到田里找采薇，和她说了这个婚事可能成不了，采薇道：“你先去我家提亲试试，说不定有转机呢。”
　　顾栗道：“你爹不会同意的，我爹说了，你爹就想用你挣钱呢。”
　　采薇道：“那你更得去试试，从小到大，我就熟识你一个男孩子，你若都不争取，那是打算眼睁睁的看我嫁给其他男人了。”
　　顾栗自然不愿意见到这样的场景，一把牵起采薇的双手道：“走，我和你一起回家，去找你爹求娶你。”
　　采薇点点头，顾栗帮她收拾好锄具两人手牵手家去。
　　雅老头远远就瞧见田间小路上，两个人手牵着手一路过来，便对顾栗笑道：“这小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顾栗捏捏采薇的手指，鼓起勇气道：“雅老伯，今天来我希望，您能答应我和采薇的婚事，我以后会对她好的，一生一世都爱护她，不会让她受任何委屈……”
　　雅老头懒得听，打断他的话道：“你这小子，你爹那怎么说，你可是瞒着你爹来的。”
　　顾栗慌道：“我爹自然是同意的，他老也很喜欢采薇，雅老伯您和我爹多年交情……要是我和采薇成婚了，你们两位老人家就会更亲热了。”
　　雅老头吸了一口烟，悠悠道：“好啦，臭小子，我家采薇的事，她娘另有安排，你就别想了，快回家帮你爹爹种田去，别打扰采薇休息，你看她忙了这么久，让她进去喝点水，休息一会。”
　　话说到这个份上，采薇见顾栗有了放弃的心思，便对爹说道：“爹，你让我嫁给顾栗吧，顾栗家就在旁边，这样我就可以一辈子侍候您和娘亲了，弟弟小虎年纪小，我以后和顾栗一起帮衬弟弟。”
　　雅老头听了就笑了，若说采薇没这么美貌，让她嫁给顾栗，自然是一百个同意的……
　　但是就因她太美，让她嫁给顾栗实在太浪费了，若说帮衬，家里还有两个女儿，少一个采薇也没关系……
　　反而只有采薇可以给家里挣一大笔银子。
　　所以，最后只好敷衍采薇几句：“好了，这事我晚上和你娘商量商量，你先休息会。”
　　到了晚间，二老洗完澡，就着昏黄的烛光，雅老头问了阿娘采薇的婚事有了眉目没，阿娘道：“放心，我已经传出去了，若是有人动心思，便会找来的。”
　　雅老头问道：“你打算要多少银子？”
　　阿娘道：“不多，三百两，这好几个村子，我都放出风去了，能拿出这笔银子的，也就那么几户，这两天就会有消息的了。”
　　雅老头想到很快就会有三百两银钱，不禁乐呵呵的做梦都想笑醒。
　　次日一早，一个小厮从村头一直问路过来，找到了采薇家。
　　雅老头见他面生，但衣服的料子不错，便殷勤地端茶倒水给他，问道：“小哥打哪里来？”
　　小厮道：“我是受周管家之托来您家说亲呢，周管家听说了采薇姑娘要许亲之事，便派小的来说亲，这是周管家让小的提的糕点好酒来表一份心意。”
　　雅老头接过来，问道：“这礼金的事周管家可有二话？”
　　小厮道：“完全没问题，若是二老也无异议，我们管家便亲自上门来详谈。”
　　雅老头松了口气，愿意出银子就好，便问小厮：“周管家什么时候有空过来，我们也好准备酒席接待他。”
　　小厮道：“看您二老来定。”
　　雅老头想了想，便道：“那后天中午如何？”
　　两人就这么把时间定了。
　　雅老头送走小厮后，去田里找采薇道：“你今日别种田了，去集市一趟，给爹割两斤五花肉，买一瓶上好的女儿红回来。”
　　说着打量几眼采薇这身布料土里土气的，便道：“你个女儿家怎么也不打扮打扮，就没有别的鲜艳一点的衣服换换了。”
　　采薇摸摸自己的衣袖道：“我觉得还好啊，干活穿鲜艳一点的做什么？”
　　不禁心里有点怀疑，爹从来都不会注重自己的仪容的，今天突然说着这种话，莫非另有内情。
　　接过爹给的一钱银子，便往集市方向而去。
　　心里还是惴惴不安，要不等晚上问问爹，顾栗的请求，他到底答不答应。


第13章
　　话说采薇去集市买了酒和肉返回家中，去伙房放置了。
　　见阿娘正来后院找她，便问候了阿娘一声：“阿娘可是需要什么。”
　　阿娘道：“你去找大妞换套好看点的衣服，总是穿的这么粗布麻衣的，不免让客人笑话。”
　　采薇听了，问道：“有客人要来吗，是谁啊？”
　　阿娘道：“明天有客人要来和你爹商量点事，学乖点，少说话，别让人家以为我们家没有家教。”采薇点点头。
　　回头便去找大姐说了衣服的事，大姐也被阿娘告知过，便携她的手坐在床边，摸摸她的脸道：
　　“真是一个好模样，可惜了，我这衣服其实都任你挑也无所谓，只希望你以后不要忘了我才好……
　　虽然我以往总是说些话伤到你，但终究我们姐们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纵使磕磕碰碰，但也没什么坏心眼不是。”
　　采薇听了，回道：“姐姐对采薇的好，采薇心里都记得，大家一起生活在屋檐下，我又怎么会忘记姐姐呢，姐姐说的话，采薇不懂。”
　　大姐忙笑道：“我就这么一说，以后采薇要是嫁的好郎君，莫忘了姐姐，若他日姐姐有什么需要采薇帮扶的，只希望采薇也多帮衬一些。”
　　采薇笑道：“姐姐今天说的话好奇怪，采薇听不懂，什么好郎君的……可是家里人给我说亲了，娘说明日有客人来，可是给我说亲的人？”
　　大姐道：“其实这事娘说瞒着你，我觉得也没什么好瞒的，就是明日个，听说周家庄的管家来我们家拜访呢，就是和爹娘说你的亲事。”
　　采薇听了，脸瞬间白了，一时无话。
　　大姐见她这模样，一摸她手，也是冰凉的很，唬的忙道：“可是采薇不想早早嫁人，才这么忧心？”
　　采薇回过神，说道：“无事，只是那周管家我见过的，一个老头子，比爹的年纪差不多。”
　　大姐听了，松了口气道：“这有什么的，男人大一点，才知冷暖呢，再说男人不就是用来挣钱养家的嘛，周管家那么有钱，你还担心这个，等日后有了儿子，说不定可以继承他的全部家当呢。”
　　采薇听了，忙起身道：“大姐，我出去走走，衣服我晚点再过来试。”
　　大姐目送她出去，见她背影寂寥的很，也不多理，径直回屋去了。
　　这里采薇一个人在村子里闲走，回过神，才发现走到了木桃家。木桃的娘亲见到她来，忙微笑的喊她去屋里坐，又朝屋内大叫木桃出来。
　　木桃忙出来见采薇，采薇携她的手去往屋外小路走来。
　　木桃见她不开心的样子，便问其故，采薇和她说了因由，唬的木桃一跳，木桃道：“那个周管家真的臭不要脸，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惦记采薇你。”
　　采薇道：“以往在果园那会，他就对我多次示好，只是我没应他罢了，没成想，他明日都要上门了。”
　　说着，委屈的哭了出来。
　　木桃忙拍拍她的背，安慰道：“那你打算怎么办啊，你爹娘肯定看中周管家的钱财了。”
　　采薇听了，迷茫的摇摇头道：“我不知道，顾栗的爹也说过，昨日我让顾栗上我家提亲，顾栗说我爹打算用我挣钱，顾栗拿不出那个钱，这周管家出的银子肯定入了我爹娘的眼，便答应了这个事。”
　　木桃道：“照你这般说，那你岂不嫁定那色老头了。采薇，你要是嫁给他了，那你真的太可怜了，他那一大把年纪，肯定有正妻，你去只能做个小妾，她那正妻要是欺负你咋办。”
　　采薇道：“我还能怎么办，我真想死了的好。”
　　木桃被这话唬的一跳，急道：“怎么能死了，要死也要拉着那色老头一起死，就当替自己报仇了。”
　　采薇听了，哭的更厉害了，木桃只好抱住她，摸摸她的头，温声细语的安慰她，让她不要哭。
　　两人在小路上，说了一会话，也没商量出什么对策，采薇反而越发心里难受了。
　　回去屋内躺着发呆，被大姐推开门喊她来试试衣服，大姐给她准备了一身粉红的纱衣裙，采薇穿上很好看，大姐见了，也有点嫉妒，说道：
　　“你穿什么都好看的紧，有了这身衣服，周管家说不定明天就想抱你回家了。”
　　采薇听了，唬的一抖，伸手要脱掉身上的衣服，大姐按住她的手道：“别乱动，这身好衣服，我才穿过一次，你要是弄坏了，可太可惜了。”
　　采薇道：“我不穿它。”
　　急急的脱了下来，就跑回后院的小屋子去，反锁上门，也不出来，阿娘喊她洗澡，她也不洗，就这么睡了。
　　阿娘见这模样，便来大姐屋责怪道：“让你瞒着她，你看，这事要是搅黄了，看你爹不打死你。”
　　大姐道：“关我什么事，嫁人的是采薇，嫁不嫁的成都是她的缘故，她板着脸子不识好歹，娘你不说她还反倒说我起来了。我借她衣服穿，她不领我的情，我还冤着呢，不穿就不穿，谁稀罕呢。”
　　阿娘懒得说她，无奈的回到自己屋去，和雅老头说了采薇不配合，雅老头道：“你去后院把她锁住，别临时出了岔子。”
　　阿娘也只好应了去反锁了采薇的门。
　　屋内采薇听到声音，也当做没听到，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反锁了。
　　一宿不眠。
　　次日阿娘一大早就来到后院敲敲采薇的门，隔着门道：“精神点了就起床梳洗一番，别给你爹丢脸。”
　　听里头不应，阿娘也就去灶台处烧菜煮饭去了。
　　忙活了一会，家里人陆续起来，阿娘又往前头喊道：“小虎你来帮娘杀只鸡。”
　　小虎闻声来到后院，说道：“这事采薇姐怎么不忙活呢，娘你叫我干嘛，我肚子饿，给我饭吃就好。”
　　娘眼神往采薇屋内一撇道：“你姐有点不舒服，今日让她多休息一会，待会家里有客人来，你帮娘做一顿好吃的接待人家。”
　　小虎听了，小声道：“可是姐夫要来了。”
　　阿娘道：“没规矩的很，这可是关系到你以后是否有钱娶到媳妇的问题，你今日可要好好表现，别让人家看轻了我们。”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到了午间时分，伙房里的肉香飘的满屋子都是，一家人轮流喊采薇开门，采薇都没理，最后雅老头出面，方让采薇开了门，只见采薇仍旧穿的一身粗布麻衣，精神状态很萎靡。
　　雅老头见了，遂道：“出来就好，待会上桌吃点东西去，你也知道这女儿家迟早都是要嫁人的，挨过了今日，也还会有明日，你这样由着性子，一家人都为你难受，这么多年，这几个孩子中，就只有你最懂事，最让阿爹我放心了……时至今日，到了这关键时候，怎么糊涂了呢。”
　　采薇闻言不说话，站了一会，方道：“我知道了。”
　　雅老头听了，说道：“那就梳头洗漱吃饭吧，客人也快来了。”
　　片刻后，一家人围成一桌，静静等周管家的到来……可是周管家一直没来，雅老头只好让小虎去村头迎客去……
　　可是始终不见半个人影，到了后来，饭菜都凉了，方见小路上两人两匹马快跑过来。
　　小虎忙带着他们回家，后面还跟着前天来过的小厮。
　　进了家门，见雅老头正瞧过来，见小虎后面跟着两位年轻人还有一小厮，令采薇惊奇的是，竟然是周少爷和萧夫子。
　　周少爷笑道：“我在路上看见我家这小厮，一问他去干嘛，原来是来雅家村为了周管家纳妾之事，我这个做少爷的自然过来瞧瞧了。”
　　一旁的小厮也忙点头道：“这是我家周少爷，周管家今天陪着老爷做地里的临时检查，可能来不了了，特让小的来知会一声，不要等了。”
　　采薇和萧素兮互相对视了一眼。
　　雅老头见是周少爷，自然是百般殷勤，忙请上座，他把采薇说与周管家，一是为了银钱，二是为了给小虎一个出路，以后说不定能借周管家的光，让小虎进入周家庄干活，这样的出路可比种田好太多，如今正主来了，他自是百般逢迎。
　　周少爷肚子也有些饿，遂坐下了，见萧夫子还站着，遂拉拉她的衣袖：“老师，快坐啊，等吃了，我们再回去。”
　　大家伙听周少爷喊其老师，都刮目相待，尤其是雅老头，忙客气的起身让她坐。
　　萧夫子方捡了采薇身旁的位置坐了，采薇的心跳漏了一拍。
　　饭菜已经热过三遍，还是温热的，大家起筷吃喝起来。
　　萧夫子随意吃了几口，反倒是周少爷一个人吃的很欢，在桌的人都捧着他，小虎见了不免心生嫉妒。
　　二姐和大姐见了周少爷，都不免脸色发红，带点羞意，这周家庄是他们这一带最富有的人家了，甚至比皇城里的女帝还要高贵的多，在他们心里面。
　　采薇一直偷偷用眼角余光留意着萧素兮的动向，这是她们第一次并桌吃饭。
　　饭桌上，周少爷旁若无人的对萧素兮讲话：“老师，你觉得这农家鸡如何，感觉别有一番风味不是。”
　　素兮道：“确实做的不错，很好吃。”
　　雅老头忙赔笑道：“周少爷和萧夫子喜欢就好，有空随时来吃。”
　　周少爷一面吃，一面摇头：“萧夫子明天就要走啦，以后没机会来了。”
　　采薇听了，拿筷子的手一抖，被素兮注意到了，望了她一眼，两人眼神交接了一下。
　　雅老头道：“萧夫子不是本地人吧。”
　　素兮正要说话，周少爷却把话接了过去：“我萧老师是城里的夫子，只是被我爹请来教我念书的，现在教完了，自然得回去了啊。”
　　雅老头笑道：“那萧夫子以后常来玩。”
　　素兮听了，客气地随意点了点头。
　　饭毕后，一家人目送周少爷和萧夫子远去，那小厮还给周少爷牵着马。
　　晚上，采薇收拾了三件换洗衣物，又拿出自己仅剩的四十文钱，还有那本道德经，一并包了，待半夜三更后，偷偷开了后门，溜了出来。
　　次日中午，素兮吃了饭，去往账房结账，只见小厮和周管家说笑着：“等那雅采薇娶来了，管家您就好好消受吧。”
　　一回头见萧素兮来了，忙笑道：“夫子来了，请坐。”忙命小厮去泡茶。
　　素兮忙止道：“不用这么麻烦，烦请管家帮我结一下余下的账，我便要早点启程回去了。”
　　管家道：“自然，夫子稍等。”
　　说着，拨动了几下算盘，拿了十俩银子给她。
　　素兮接过便骑着老马往田间路上来。
　　一个多时辰后，只见前方小麦田里，突然钻出来一个人影，是雅采薇，见萧素兮骑着马来了，便出来拦住她：“你载我一程。”
　　素兮惊奇的勒住缰绳：“你在这做什么，背着包袱要远走？”
　　采薇道：“载我一程，上马了我再和你说。”
　　素兮道：“你不说原因，我不会载。”
　　采薇只好道：“我在这等了你一天，你带我走好不。”
　　素兮听了，有点犹豫：“刚还听说周管家准备娶你，若是被我载走了，可就是私奔了，这个责任我可担待不起。”
　　采薇更加拦住她的马：“你带我走嘛，就载去城里去就好，我不想嫁。”
　　素兮道：“嫁不嫁那是你的事，我不管，载你逃婚，那可不行。”
　　采薇抱住她的马头：“你要是不载，我就不让你走。”
　　素兮无奈地笑道：“真的想逃，可想好了？”
　　采薇点点头：“你看我开玩笑嘛，这若是回去，可就直接被锁死了，倘若嫁了，我这一生就这样了。”
　　素兮听了，有点可怜她：“那你上来，坐我身后。”
　　说着拉了她的手一把带上马背，又道：“抱紧我。”
　　作者有话说:
　　不能私奔的咯


第15章
　　采薇抱紧素兮的腰坐在马上，马跑得飞快。一直跑到天黑，素兮才拉住了缰绳，带着她进入一家路边的客栈。
　　小二忙出来迎接，一面牵过她们的马，一面吆喝进去里面坐。
　　素兮道：“要一间房，再做两个菜端上来。”
　　小二应了声是忙带着她们上楼去。
　　进了房间，素兮在桌边倒了两杯茶，道：“来喝一口，休息一下，肚子饿了吧，待会就可吃了，吃完早点休息，明日还要赶一天路。”
　　采薇问道：“明天是要赶往哪？”
　　素兮道：“你不是说要去城里嘛，这里已经离你家四百里了，明天再赶一天，大概就可以到城中心。”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小二端进来饭菜，二人起筷吃了。
　　不多时，脱了鞋，躺在一张床上睡去。
　　采薇半夜惊醒，借着月光瞧了一会萧素兮的脸，轻轻握住她的手，重又闭上了眼。
　　次日两人洗漱一番，吃了早饭，继续赶路。
　　到了夕阳西下时分，终于进入城中心，人声鼎沸，到处都是小摊贩，门面店。
　　素兮道：“我们下马吧，骑着马太招摇了。”
　　说着下了马，又抱采薇下来，采薇耳根红了，素兮牵着马带着采薇在大街中心走着，去了一家当铺那里，进去找老板道：“这段日子可有我的来信？”
　　老板见是她，忙道：“好几封呢，一直想着你什么时候会来拿。”一共数了五封出来。
　　萧素兮道谢接过来，给了他十文钱。萧素兮日常收信的地方有两个，一个是书院，一个就是这当铺了。这的老板也利用收存信件赚点小钱。
　　素兮快速浏览了手中的信，其中家里寄来了四封，还有一封是书院寄来的。
　　也来不及细看，塞进了怀里，带着采薇去客栈投宿。
　　天色越发黑了，两人赶了两天路，已经风尘仆仆，素兮命小二准备洗澡水，又对采薇道：“我想沐浴一会，你要是不介意，也可以在这屋内坐一会。”
　　采薇道：“你不介意就好。”
　　素兮道：“我让小二先准备一些吃的，你先吃着。等我洗完，再安排你洗。”
　　采薇应了，不多时，两人隔着屏风，一个在浴桶内泡澡，一个在桌子边吃饭。
　　差不多时候，素兮起身穿衣，过来桌边道：“我让小二再给你换桶新的水。”说着和小二吩咐了。
　　素兮在桌边一面吃饭，一面拆开信件看了，其中四封家书是弟弟写来的，说家里很挂念她，问什么时候姐姐可以回家一趟，信中也谈了家里的一些日常琐事。
　　素兮喝了口酒，又拆开从书院寄来的那封，是关于去赵员外家给赵小姐教琴艺的事，这封信是半个月前写的了，看来很急的样子，明天上赵府看看。
　　只见采薇沐浴完毕，换了身粉色裙衣过来，给她倒酒。
　　素兮见她洗了澡或许是热气熏蒸的缘故，脸色红扑扑的，很是艳丽，随口说道：
　　“这身衣服是新的嘛，以前都没见你穿过，比之前的布料好看一些。”
　　采薇点头应道：“第一次穿。”
　　说着把一旁纷乱的信件叠好。
　　素兮道：“这城，我是带你进了，可往后的生路，就得靠你自己去求了，有没有打算？”
　　采薇道：“我也想了，去做丫鬟，以往听人说，城里的大家小姐都需要丫鬟的。”
　　素兮问：“听谁说的？”
　　采薇回道：“听木桃说的，她说城里很多大门大户，家里很多丫鬟的。”
　　素兮嗯了一声，两人就没再聊了。
　　到了晚间，二人再次同床，采薇有点睡不着，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觉得我能做丫鬟嘛？”
　　素兮只是闭着眼睛：“你不是都想好了嘛，何必问我。”
　　说着侧身面向墙壁睡了，不愿再说一句话。
　　次日一早，素兮拿出一俩银子放在桌上，道：“这钱给你，这的房钱我多付了三天，这几天你可以住着，我先走了，有缘再会。”
　　采薇急道：“你打算去哪，我在哪可以找到你？”
　　素兮回过头：“找我做什么？”
　　采薇道：“以后找你还钱，这一两银子我以后还给你，还有这几天的食宿费，我不想欠你。”
　　素兮听了想了一会，才道：“赵员外府，最近可能给去他家呆一段时间。”
　　打量她的身子一眼，又道：“你还是换回以往的粗布麻衣，这一身穿在你身上，倒像一位小姐了，这样不好找事做。”
　　说完转身就走，采薇恋恋不舍的目送她远去。
　　素兮牵着老马一路来到赵府，敲门向小厮禀明了来意，小厮忙去喊管家来，管家出来道：
　　“萧夫子，不好意思，一直不见您来，我们老爷便又给小姐找了一位老师，现下已经上了好几天的课了。这要不，您进里喝杯茶。”
　　萧夫子道：“不了，我也是才收到信，怕耽误小姐的事，便急着来了，既如此，那下次有缘再续。”
　　赵管家忙道：“萧夫子别走，我这两天听到夫人说伍公子家的二少爷想要学认字，正想找一位夫子启蒙一下，或许萧夫子可以看看。”
　　萧素兮忙谢过，问如何去到伍家，赵管家道：“这个您进府稍坐，我向夫人禀告一声，看夫人怎么说。”
　　素兮再次谢过：“麻烦管家了。”
　　赵管家道：“无事无事。”
　　带着素兮进去稍作休息，又命小厮泡茶来，一面让素兮稍等，一面出去找夫人。
　　来到夫人的院子，远远的就瞧见，小姐和少夫人陪着夫人一起说说笑笑，一见管家来，忙问道：“何事呢，可是老爷有事吩咐？”
　　赵管家忙道：“夫人，是之前欲聘的萧夫子来了，老奴和她说了小姐已经有了老师的事……不过日前听夫人提到伍二少爷想找启蒙老师的事，老奴便斗胆问问夫人的意思，若是夫人不许，老奴便让她离去。”
　　赵夫人听了，问道：“可是有点小名气的那个女夫子？”
　　赵管家忙点头称是，在座的三位女子听了都有了兴趣，赵夫人忙道：“你去请她来，让我们瞧瞧，这女子到底是有何与众不同的。”
　　管家忙应了退出去请。
　　赵夫人道：“这女子听说很厉害的，老爷都提过好几次，要是少爷也想读书，不如让她来教教。”
　　小姐冷笑道：“哥哥怎么会想要读书呢，可别难为人家女夫子了，一个女子到处去别家里教书，也怪不容易的，若是遇到哥哥这样的，非气死不可。”
　　少夫人听了，嗔了她一眼，赵小姐见了微笑不语。
　　赵夫人道：“你这孩子，怎么能当着嫂嫂的面这样说你哥，让你嫂嫂情何以堪，既不好维护你哥哥，又不好说你。”
　　赵小姐微笑的哼了一声，不当回事。
　　一语未了，只见赵管家带着萧素兮进来，素兮忙上前行礼问好。夫人命管家先退下，管家应了退出去。
　　赵夫人仔仔细细的打量这萧素兮，见她平平无奇的，也没什么两样，一时间有点失望，因问道：“萧夫子都会些什么。”
　　一面说，一面让丫头上茶。
　　素兮道：“琴棋书画，骑射之类的都会一些。”
　　赵小姐听了，一面磕着瓜子，一面道：“那你上别人家，有没有人欺负你啊。”
　　素兮笑道：“小姐所说的欺负是指什么？”
　　少夫人忙笑道：“你别理她，她不过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孩子，对你这样的女中豪杰比较好奇。”
　　素兮笑了笑，几人又闲谈几句，赵夫人见她为人有种说不出的踏实感，不禁有了推荐她的想法，遂道：
　　“这伍家大公子前不久与我这小女定了亲，也算是一家人了，那伍二公子今年方五岁，正是淘气的年纪，可正需要像夫子这样有耐心，又踏实的人引导，我待会写封信给你，你拿了去找伍大少爷，日后在他府上好好住下吧。”
　　素兮忙起身谢过。只见赵小姐脸色变得不太好看，少夫人在一旁给她使眼色，让她不要表现出来。
　　赵夫人传来丫头侍候笔墨写好信，素兮接过，再次拜谢告辞。
　　少夫人和赵小姐也退下往自己院子走来，少夫人道：“你这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听到他就这么大反应，这往后的日子还怎么熬。”
　　赵小姐道：“我都说不嫁了，是爹娘逼的嘛，为啥女儿家就一定要嫁人呢，我不想嫁，我只想……”
　　少夫人忙喝住她，心虚地望了望身后随行的丫头，又低声道：“有些话可不能乱说，这婚嫁之事，你允也好，不允也好……如今也已经定亲了，以后可别再闹脾气，大不了往后多回娘家就是了。”
　　赵小姐气呼呼的模样瞬间平静了下来，叹道：“若我也能像她一样就好了，远远出去，不用受婚嫁的束缚。”
　　少夫人道：“人家一个女儿家，四处辗转反侧，只为一点银子，你可知人家心里的苦，那大门大户的二世主可是好相处的，若是你，一天也学不来。”
　　赵小姐道：“那不一定，若是为了谁，再多的苦，我也愿意吃，嫂嫂可不要小看我。”
　　少夫人耳根红了红，又闲话几句，一行人越发走远了。


第16章
　　且说采薇在客栈坐了好一会，不知该怎么办，最后只好去找小二打听了赵员外府的去处，然后便去了。
　　敲敲门，小厮出来问她找谁，采薇道：“我想做丫鬟。”
　　小厮瞧她长得不错，有点想调戏她的意思，说道：“姑娘你为什么要来我们赵府做丫鬟啊，你长得这么好看，随便找个男人嫁了，男人不就是用来依靠的嘛，比做丫鬟强百倍。”
　　采薇道：“我只想自食其力，不想靠谁养活，小哥儿能否帮帮我。”
　　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钱银子给他。
　　小哥儿有点看不上，摸摸下巴笑道：“要不这样，你有这个心，模样长得也算端正，我帮你去找我们管家通报一声……若是成了，你头月的工钱就归我，若是不成，我也不赚你这一钱银子，你从哪来回哪去，咱谁也不欠谁，你看如何？”
　　采薇忙道：“自然好，麻烦小哥了。”
　　那小厮虚掩门，便去找管家，不一会又跑回来道：“你进来吧，管家说可以见见你。”
　　采薇随着他去找管家，不知在院子里拐了几个弯，采薇都有点害怕了，索性后来看到小路上有几个奴仆丫鬟的，方才放下心来，随着小哥儿继续走。
　　来到办事房，只见管家在喝茶看书，一见他们来，便挥手让小哥儿退下，小哥儿忙退出去。
　　采薇忙行礼问好。赵管家打量她一会，只觉这姑娘太过端正，不太适合在主子身边侍候，说道：“你回劈柴倒水煮饭烧菜不？”
　　采薇道：“我在家里自小负责所有的家务活，这些我都会干。”
　　赵管家道：“现下是这样的，厨房正需要一个丫头去帮把手……不过前院的各位姑娘们都不愿意吃这辛苦活，在主子们身边待惯了，未免挑剔些，你若是不介意，那我分你厨房去如何。”
　　采薇没想到如此顺利，喜着答应了。
　　管家道：“我先试用你一个月，月钱三两银子，若是干的好，等下个月再和你谈正式的工钱。”采薇忙点头应承。
　　管家让婆子带她去领了两套赵府丫鬟的衣服，又带她去丫鬟房，每个房间一共六个丫鬟。
　　因都去当班的缘故，寝室里面无人在，婆子道：“从今以后，你就住在这了，若是有什么事，可以找我，我是这的赵嬷嬷。等赵嬷嬷走后，采薇忙回去客栈把行李打包，和小二结了账，小二退了她一天的房钱，采薇笑了笑，萧素兮一定没想到我和她又在一起了，到时候给她一个惊喜。
　　当晚，采薇便睡在了赵府的丫鬟寝室里，次日一大早就去厨房报道，厨子师父是个严厉的嬷嬷，人称李嬷嬷。
　　李嬷嬷见她来，便道：“快去把水缸里的水打满。”采薇忙去做。
　　这厨房里的事情很多很多，一时间忙到大半夜了，还要看着火，李嬷嬷吩咐她：“今天就到这吧，现回去休息。”
　　采薇躺在床上，想到了萧素兮，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她。
　　且说萧素兮来到伍府见了伍管家并拜上信函，伍管家见了忙去引她拜见伍大少爷，这伍少爷吩咐她住下。
　　次日一早带着她去拜见二夫人，刚进屋，萧素兮就注意到这二夫人比伍大少爷还要年轻，好像只有二十一二的样子，伍大少爷喊道：
　　“二娘，这位夫子是赵夫人推荐过来的，我带她来给你看看，若是满意，以后弟弟的书便让她来教。”
　　只见二夫人一边喝茶一边望着萧素兮，一双黑漆的眸子，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才道：“赵夫人推荐的，总不能拂她的面。”
　　丫头们早已端茶给萧素兮，萧素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伍大少爷道：“既如此，那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余下的事，二娘再和萧夫子详谈。”
　　二夫人见他退出了，便对萧素兮道：“夫子对启蒙有没有什么安排，需要什么课本之类的，我让下人准备去。”
　　萧素兮道：“基本的蒙学书籍便可以了。”
　　只见一丫鬟急匆匆的进来道：“夫人，老爷找，需要您去喂药。”
　　二夫人忙起身对身后的丫鬟吩咐：“你们带萧夫子去见二少爷。”
　　说着，便急匆匆随着前来的丫鬟去了。
　　这里屋内的丫鬟带着萧素兮去二少爷的书房，只见二少爷正趴在书桌上，在写一字。
　　那孩子看上去四岁的样子，按此推算，这二夫人十八岁左右便生下了这个孩子。
　　丫鬟对二少爷道：“这是萧夫子，以后你要听她的话，她会教你读书写字的，要学好了，二夫人便会夸你。”
　　伍二少对着萧素兮软软的喊了一声夫子，萧素兮上前打量她写的字，每一画都很端正，看这孩子很是好学的样子，不禁心里一热，好久都没见过这么好学的人了，一定要好好教他。
　　话说二夫人这边，老爷喝了几口药，忽然一口药喷在二夫人的脸上，骂道：
　　“贱人，你心里想着什么，别以为我不知，你别以为我身子不中用了，就能容忍你乱来，若是让我看见了，非扒你皮不可。”
　　二夫人早已用帕子尴尬的在擦脸，听了这话，更是生气，说道：“老爷喝了药，便好好休息，别动气了，大夫让您不要动气。”
　　老爷哼了一声，躺下了。二夫人淡淡的起身，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吩咐丫鬟好生照顾，便往自己院落来，喝了口茶，又往二少爷的书房来，一推开门，只见萧夫子握住伍二少的小手，教他笔画。
　　萧素兮察觉到她进来，忙问候了一声。
　　二夫人走过来看看纸上写的字，拿起一张瞧瞧，道：“果真写的好多了，以后二少的功课便多麻烦萧夫子了。”
　　萧素兮道：“二夫人言重了，贵府愿意聘任萧某，那教好二少爷，便是我的责任，谈不上麻烦不麻烦。”
　　二夫人点点头，又吩咐二少爷几句，让他好好学不要贪玩，便出去了。
　　次日，萧素兮吃饭时见伍管家在给奴仆丫鬟吩咐，说是后日伍老爷的七十大寿，要举办十桌酒席，需要大家打起精神来，好好应付，不要出了差错。
　　萧素兮回到书房，就见二夫人也在，伍二少道：“夫子，我想写一句祝寿的话送给爹爹，夫子帮帮我。”
　　二夫人摸摸他的头道：“ 你都没认识几个字，便要写寿语，真是贪心。”
　　萧夫子道：“无事，主要是这份心意，相信老爷看到了也会欢喜。”
　　二夫人道：“那就麻烦你了，若是他写不来，也不要勉强。”


第17章
　　又过了两日，伍老爷的七十大寿，只见赵家的人也来了，他们一家人单独坐一桌子，首先是赵少爷赵少夫人，其次是赵小姐……
　　忽然不知从哪来的一个年轻公子哥坐在了赵小姐旁边，伍大少爷见了，脸都白了，只好忙躲到一个角落，拉住一个奴仆耳语，奴仆听了便立马去到那个年轻公子哥身边低语。
　　公子哥听了微微一笑，起身往伍大少爷所藏的角落里来。
　　伍大少爷一见他便把他往房间里推，这是一见杂货房，也无人在。
　　只听公子哥道：“你这么慌做什么，我又不会搅你姻缘。”
　　伍大少爷捂住他的嘴，说道：“那你干嘛要坐在她的身旁去，哪里不好坐，偏要坐她身边，你这不是让我难受嘛。”
　　公子哥听了，一把搂住他的脖子，轻轻呢喃：“你要不要趁这会，咱们在这，嗯……”
　　伍大少爷一把推开他，理了理衣服，生了气：“灼华，你不要这般闹，快回去苑子去，我有时间便去找你。”
　　原来这灼华是一位妓苑的姑娘，和这伍大少爷是一对相好。
　　只见灼华甜甜一笑：“你前天还说想死在我身下的，怎么现在就这么冷酷无情呢，看见了未婚妻，就这般正人君子了。”
　　伍大少道：“别闹了，今日办寿宴呢，等这事过去了，我去给你赔罪，今日个先放我一马好不好。”
　　说着亲了她的小嘴一口。
　　灼华道：“我又不是那么不分轻重缓急之人，放心，我只是过来吃餐饭，有什么打紧的。你爹把你卖了十五万俩银子，你还给那鬼家伙贺寿，真有你的了。”
　　原来这伍大少和赵家小姐结亲，原是因伍家的米铺资金周转不灵，只能向赵家借钱，这赵家是开钱庄的，同意借钱给伍家……
　　但是从今以后，这伍家米铺的经营权全都归赵家所有，伍家老头为了这百年招牌的米铺，便答应了这个请求……
　　但是有一个要求，这自己的儿子必须和赵小姐成亲，也算是无奈之举。
　　伍大少爷道：“这事都定下来了，也没什么可谈的，爹也是不得已。”
　　灼华笑道：“爹这玩意从来都没半个好东西，真是委屈你了。”
　　说着，笑了起来，笑声有点哀戚。
　　闲话少叙，这灼华姑娘被伍大少安排在了自家的桌上，这桌上都是一些自院人坐的地方，比如伍二夫人，伍二少，萧夫子。
　　伍大少给他们引荐：“这是我的朋友灼华兄。”
　　说着安排在了萧素兮的旁坐上。
　　素兮和这灼华对望一眼，只闻到一股香味，素兮已明白这是一位女子。
　　只见灼华故意贴近素兮道：“你女子咋这身装扮，穿的像个男子一样，你是书院来的。”
　　素兮道：“你还不是穿的男子衣服，姑娘又是从哪来的。”
　　灼华喝了杯酒道：“我先问的你呢，你先回答我才是，一点礼貌也不懂，还亏的是读书人呢。”
　　素兮冷笑道：“姑娘这张嘴还真是厉害，还是少说点话吧。”
　　灼华打量她一眼，笑道：“你这人，是嫌弃我了。”
　　素兮道：“我只是觉得你很聒噪。”
　　忽听伍二少道：“娘亲，我现在是不是该给爹送礼了。”
　　二夫人道：“先不急，再吃点菜。”
　　素兮抬头望望院子酒席正中心，只见伍老爷和老朋友在一桌上叙旧闲聊，周围奴仆丫鬟们一直在端菜捧酒，整个院子十桌酒席宾客都忙着吃吃喝喝闲聊，只有她们这一桌，都不怎么吃东西。
　　灼华也只是随意用筷子插了肉一下，说道：“这祝寿宴会也是无聊的很，你们这些人真是没劲。”
　　又望一旁的萧素兮一眼，低声说道：“你想去巫山嘛，要不要和我一起。”
　　素兮正喝的酒一下子喷了出来，忙尴尬的道歉。
　　二夫人不介意道：“无事的，夫子喝酒慢一点，这酒性辣，别呛着了。”
　　伍二少道：“老师喝水，别喝酒，喝酒对身体不好。”
　　二夫人忙示意身后站着的丫鬟给萧夫子上茶，萧夫子忙止道：“无用，我吃点菜就好了。”
　　说着狠狠的瞥了一眼这罪魁祸首灼华兄，灼华笑道：“你不会还是旱鸭子吧。”
　　素兮道：“这桌上还有小孩，你说话能不能看一下场合。”
　　灼华听了，嫣然一笑：“场合是什么东西，我需要去看嘛，干嘛那么束缚呢，你真是迂腐。”
　　素兮望向她，真是无语，冷笑道：“你除了那事，就没什么兴趣了是不是。”
　　一旁的二夫人自然听懂了她们的谈话，但是也装佯没听到，只是给伍二少喂食。
　　灼华道：“听你这话，就知道你没试过，你问问二夫人，二夫人一定知道的，让二夫人给你说说。”
　　素兮责怪道：“二夫人多么尊贵的人，你能不能别胡言乱语。”
　　灼华问二夫人：“夫人，你说说吗，这有什么的，和吃饭一样，没什么可稀奇的。”二夫人闻言不语。
　　只见老爷那已经开始收礼了，各大亲朋好友都在送礼，大少爷也是送了一份礼物，伍二夫人便轻拍伍二少的头 ，说道：“咯，你可以去爹爹面前送上你写的寿语了，念给爹爹听。”
　　伍二少听了，赶忙跑过去，素兮见老爷打开那红纸写的寿语，大声念道：“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很是喜乐，直夸伍二少写的好……但是老爷却只是微微一笑，似乎并不开心。
　　素兮又打量一下二夫人的面色，见她似乎无所谓的样子。
　　原来这伍老爷年近七十，突然得了二少爷这一孩子，本来老来得子很是开心的……
　　但是突然有一天听到一个多嘴的丫鬟说了一句，二少爷和大少爷真像，这丫鬟的意思本来是说二少爷像大少爷一样能干，又孝顺，但是伍老爷听在耳里却有了层别的想法。
　　从那以后，伍老爷就变得不喜欢二夫人和二少爷了，也越发不喜欢大少爷。
　　酒席吃的差不多了，萧素兮便随着二夫人和二少爷一起退下。
　　在回去的路上，二少爷牵着二夫人的手，低声道：“娘亲，爹爹好像不开心。”
　　二夫人摸摸他的头：“你爹爹见你写的字很好，心里是欢喜的……只不过爹爹最近身子不适，心情不太愉悦，不是因为你的缘故……
　　你呢，以后要多和萧夫子学习，把功课学好，以后就能帮爹爹分忧了，爹爹自然就会开心了。”二少爷点点头，说记下来。
　　素兮见二夫人回过头来，说道：“夫子吃饱了没。”
　　素兮点点头：“吃的很好。”


第18章
　　二夫人抱着二少爷又在书桌边玩着，萧夫子慢慢在一旁喝着茶，也不说话。
　　二夫人对二少爷道：“这个不是这么写的，让萧夫子再教教你。”
　　萧素兮听了，忙放下茶杯过来，瞧了瞧道：“这样写，加个偏旁。”
　　正说着，听到敲门声，二夫人道：“进来吧。”
　　只见一丫鬟端着一盒糕点进来道：“这是大少爷吩咐送来的。”
　　二夫人道：“好，你再换壶热茶来，外面宾客都走完了嘛？”
　　丫鬟拿了茶壶回话道：“都走的差不多了，大少爷正送赵家一行人回去，老爷也回房休息去了。”
　　二夫人听了，想了一下又道：“老爷吃药了嘛。”
　　丫鬟道：“听说正送药去了，许是吃了。”
　　二夫人点头，只见丫鬟开门出去了。
　　二夫人道：“萧夫子，过来吃点糕点，这个是皇城来的的玉华酥，许是宾客送来作为贺礼的，你过来尝尝，平时我们这小老百姓是没机会吃到的。”
　　萧夫子过来尝了一块，不禁感叹：“好舒滑的口感，也丝毫不腻。”
　　伍二少听了，从书桌上抬起头，说道：“娘亲我也要吃。”
　　二夫人道：“你写完字再吃，别把手弄脏了，写字时蹭的纸上不好看。”
　　只见丫鬟换了热茶进来，忙给二位换茶，萧夫子喝了口热茶，更觉这糕点有点人间极品的感觉。
　　二夫人闲坐一会便出去了，走时不忘对萧素兮道：“这糕点老师包好带去宿舍吃吧，放在这也是浪费，招老鼠。”
　　萧素兮道：“留着给二少爷吃吧，我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二夫人道：“这老师不用担心，这糕点库房还有多的，少不了他的。”
　　说着让丫头把桌上的糕点包好给萧素兮，素兮接过。
　　二夫人早已退出了书房，过了一会，二少爷的奶妈便来接少爷去洗澡，萧素兮便也下课了，拿着包裹往自己的房间来，正走着，忽见一女子正朝她这边走来，仔细一看，原来是灼华姑娘，那姑娘笑道：“这么巧，你去哪？”
　　萧素兮道：“回宿舍。”
　　说着也不理她，直往前走，那灼华回身随着她身后跟来，一面走一面道：“你拿着什么宝贝玩意，和我多说两句话也不愿意。”
　　萧素兮道：“只是二夫人赏的糕点而已。”
　　灼华有点好奇：“什么糕点啊，值得你这么稀罕。”
　　素兮道：“听说是从皇城那边来的，名为玉华酥。”
　　灼华听了，冷笑一声：“原来是这。”
　　素兮听了诧异道：“你难道吃过。”
　　灼华道：“自小吃到大的，也只有你这种土包子才会当一回事，你若是喜欢，我改天送你一大箱。”
　　素兮摇摇头笑道：“少说大话，这是皇城来的，你这小女子哪里有这能耐。”
　　灼华懒的理她，说道：“你在这教书啊，有空去万花楼看我啊，我很空虚的。”
　　素兮闻言无语。只是往前走，灼华倒是停住了脚步，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不多时，来到大少爷的房间等他，忽见大少爷把门一脚踹开，灼华道：“哟，这么大火气。”
　　说着见大少爷的脸上有五个巴掌印，心头一惊，这整个伍府敢打伍少嘴巴的自然是那老头子了，便上前去给他吹吹道：“这也太狠心了些，打人不打脸嘛，这怎么见人啊你明天。”
　　伍大少推开她：“别碰我，烦着呢，别给我闹堵心了。”
　　灼华听了，微微一笑道：“这什么话，我只有让您顺心的意思，从不会给你添堵，你老头不爱你，我爱你啊，伍少爷。这样是为哪般呢，这整个府邸无人愿意听你诉苦，但我愿意，你说什么我都爱听。”
　　伍大少听了，神色缓和了一些，说道：“爹怪我没请来赵老爷和赵夫人，怪我这个女婿不亲切，说我做人不行。”
　　灼华道：“这个什么事啊，我看你爹这是故意在撒气呢，许是还生着闷气呢。”
　　伍大少点点头道：“爹疑心重，我给他解释过，可他依然不信，我和二娘怎么可能有那种关系呢，就算他信不过二娘，也得信我这个儿子啊。”
　　灼华道：“你爹年纪大了，这身子不行，自然那方面的自尊心越发强了，你也别生气了，让丫鬟煮个鸡蛋揉一揉咯。”
　　说着吩咐外边的丫鬟去准备。
　　不多时灼华拿着个鸡蛋揉着伍大少的脸，伍大少抱紧她道：“今天让你受委屈了。”
　　灼华一面给他揉脸，一面笑道：“什么委屈了，不过是去旁桌坐了一会。”
　　伍大少道：“要不我娶你回家好了，你一个女子在万花楼那种地方，日子也挺难过的，你来我身边，虽然做不了正妻，但是我会对你好的。”
　　灼华听了，笑道：“我若进来了，你另一边脸也要被你爹爹打肿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说着亲了伍大少爷一口，两人抱在一块，放下了床帘。
　　作者有话说:
　　数据凉的我心碎


第19章
　　次日一早，伍大少爷来到二夫人的房内说道：“今日我想带二少去赵家玩玩，二娘你说好不好。”
　　二夫人见了他脸上的巴掌印，心下已经明白，隧道：“去玩一会也没关系，不过二少还小，身边不能少了看护的人，我怕那些丫鬟小厮们贪玩不上心，不如让萧夫子也陪同前去。”
　　伍大少爷道：“正是，还是二娘想的周到些，当初萧夫子是受赵夫人推荐而来……如今去赵府也可道个谢，二来看护二弟。”
　　两人说定了，便派丫鬟前去书房通传，不多时，只见丫鬟抱着二少爷，后面还跟着萧夫子一同进屋来。
　　二夫人便与他们说了这个事，又派丫鬟多准备一套二少爷的衣服，免得着凉，不多时，目送他们走远。
　　二少爷突然从丫鬟怀中出来，嚷着要萧夫子抱，伍大少爷不免责怪他，萧夫子忙道：“无事。”
　　说着把他抱过来，这还是她第一次抱小孩……有点重，也有点热，像抱了个暖炉在怀中。
　　伍大少爷不免呵斥了伍二少几句：“都四岁大了，还这么娇气，我要是说给你娘听，看你娘不打你。”
　　伍二少听了，更加搂紧了萧素兮的脖子。
　　不一会上了马车，行不了三刻，便到了赵府。
　　守门的仆从见到来人，立马前去报信，不一会，赵少爷便迎出来笑道：“妹夫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又见到一个面生的女子抱着二少爷，只好道：“二少爷也来了。”
　　伍大少听了忙引荐：“这位姑娘是我弟弟的老师，萧夫子。”
　　萧素兮点头问好，赵少爷忙请他们进大厅坐。
　　丫鬟早已上茶捧果侍候一旁。二少爷要吃茶，萧素兮给他喂着，不一会少夫人领着赵小姐来了，伍大少爷忙上去问好，萧素兮也起身站立行礼。
　　几个人闲话几句，赵少爷笑道：“今日天朗气清，不如我们去郊外烧烤如何。”
　　伍大少爷道：“一边吃肉，一边喝酒。”
　　赵少爷笑道：“妹夫所言极是。”
　　就此说定，安排丫鬟们去准备。
　　一丫鬟忙去厨房禀告李嬷嬷：“少爷说要去郊外烧烤，需要准备一些肉类，水果之类的，麻烦李嬷嬷忙准备一些。”
　　李嬷嬷听了，忙示意一旁的丫鬟快去弄……
　　李嬷嬷想到这些烧烤需要会下厨的丫头一起陪同去，便叫上采薇道：“这次你去一会，帮忙给主子们烧肉，下味的，可要侍候好了，别出了差错。”
　　采薇忙领了命和传信的丫鬟一同前去。
　　一同走了一会，上了马车，前面几辆马车是载着主子们，她们这一辆是载着丫鬟们，采薇抱着一些配料瓶瓶罐罐，李嬷嬷叮嘱过她这个包裹很重要……
　　因为待会主子们吃的肉的味道，都是由这些瓶瓶罐罐调制的，不能弄掉了。
　　马车大概走了一个时辰左右，只听到前方赵少爷的呼声：“到啦，快下来玩。”
　　采薇慢慢下车来，小心翼翼地抱着手里的包裹，只见前方赵少爷赵少夫人，赵小姐都一脸笑意的在前走动，采薇忙和一众丫鬟跟上。
　　只见赵少爷道：“快来人把毛毡铺在这草地上，瞧瞧这美好景色，还有前面的湖，说着我都饿了呢，快起火烤肉，上酒，上茶。”
　　赵嬷嬷听了，忙指挥丫鬟们：“快快，麻利些。”
　　采薇参与进去忙活，不一会，火架就烧制起来，肉香也渐渐弥漫四周，采薇拿着一个个瓶瓶罐罐摆弄。
　　只见不远方的几个主子们喝着茶吃着水果，周围有几个丫鬟侍候着，采薇不是主子身边的贴身奴才，只能在远方的烧烤架这里翻烤肉条。
　　赵少爷吃了一颗葡萄，笑道：“真是美味，妹夫也尝一颗。”
　　伍大少爷不喜欢吃葡萄，遂摆手拒绝，赵少爷笑道：“哎呀，吃一颗有什么打紧的，不就是一葡萄嘛。”
　　伍大少爷摆摆手尴尬的拒绝，但是赵少爷依然坚持道：“妹夫，你是我赵家花了三千两买来的（折合人民币300万），请你吃葡萄，你都不吃，还能指望你干嘛呢，这么金贵。”
　　伍大少听了，脸都白了，萧素兮听了喝着茶不语，赵少夫人听了也不说话，她清楚自己的夫君一直都咄咄逼人，从不给人任何面子……
　　若是自己维护伍大少爷，恐怕会引来赵少爷的攻击，还是不要说话的好。
　　赵小姐见自己的未婚夫这般难看，但也一句话不帮，只是捏起一颗葡萄……
　　反而吃的津津有味，她才不想成亲呢，她只想守着嫂嫂身边，这个可恶的伍大少爷，她只把其当成一条狗，多看一眼都烦。
　　伍大少爷憋的脸都青了，最后一口气喝了茶，连茶叶都喝进去嘴里面，不禁有点咳嗽，被一旁的赵少爷瞧见了，哈哈哈的笑了起来：“妹夫真是有趣，太有趣了。”
　　伍大少爷点点头，不说一句话。
　　萧素兮腿上坐着二少爷，乖乖吃着糕点，似乎听不懂大人们的谈话，素兮见他嘴上蹭的糕点渣渣，便帮他擦拭。
　　一会，见丫鬟端上鲜嫩的肉上来，赵小姐喜道：“嫂子，好鲜嫩的肉啊，快尝尝。”
　　少夫人道：“夫君也尝尝，伍大少爷尝尝，萧夫子也试试。”
　　说着还让丫鬟们给伍二少切小块的肉吃，免得烫到嘴。
　　几个人吃了肉，喝了酒，赵少爷开心极了，便说要躺着望会蓝天白云。
　　赵小姐也拉着赵少夫人聊天。一家人把伍大少爷凉在一边。萧素兮只是陪着二少爷吃喝，看护着他，这些家族里的乱七八糟，她也懒得理。
　　二少爷吃完了手中的肉，还想要，伍大少爷道：“我去那边给你拿去。”
　　说着起身往烤肉架这边来。
　　此时丫鬟小厮们都各自吃喝去了，只有采薇还预备烤着一些肉，以防主子们还要吃。
　　果不其然，伍大少爷就过来拿了，问道：“还有多余的肉么？”
　　采薇道：“要等一会，这肉刚上架，还需要一会。”
　　说着翻转手中的木签，几滴油渍落在火里，发出滋滋滋的声音。
　　伍大少只是站在一旁见她烤，看着她一点点的倒那些瓶瓶罐罐在那些肉串上面，倒也有趣，见一旁的桌子上有几个玉米，便说道：“我想吃个玉米，帮我烤一个玉米吧。”
　　采薇转着手中的木签，一时腾不出手，便道：“好的，等一会，马上就好。”
　　伍大少爷也不为难她，便道：“你忙你的，这玉米我剥了自己插签进去。”
　　说着拿起玉米剥皮，拿根木签往里面插……但是手法不到位，一不小心插过头，插到了手心的肉，啊的一声，流出了点点的血滴。
　　采薇见了，忙过来握住他的手道：“快用清水冲一下。”
　　说着用瓢子从水桶里舀了水给他冲洗，又从怀中掏出帕子给他包好，伍大少爷心一暖，仔细瞧着这个丫头，不禁注意到，她有点美，心里更是柔软了一分，眼睛里多了丝光亮。
　　伍大少说道：“你唤什么名字？”
　　采薇道：“采薇，少爷不要客气。你先去休息，我把这玉米和肉烤好了一起给少爷送去。”
　　说着避开他的视线往火架这边来，专心的烤制肉和玉米。
　　伍大少爷见此，也就乖乖的回去休息处坐下等着了。
　　萧素兮见到伍大少爷一直抚摸着手里的帕子出神，不禁有点好奇……
　　但是也不便多嘴，二少爷见哥哥没有拿来肉，又嚷嚷的要肉，萧素兮安抚他：“再等一会，乖，正在烤着呢，待会就可以吃了。”
　　一语未了，只见一丫鬟端着肉和玉米上来，伍大少爷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丫鬟的脸，视线移不开了似的，采薇忙道：“少爷，你的玉米还有肉。”
　　萧素兮听到熟悉的声音，眸子上抬，才看清了那丫鬟的脸，只见那丫鬟也正往她这边望过来，两人的视线交接。
　　一时迷了眼。
　　伍大少爷接过肉串递给萧素兮道：“麻烦夫子撕碎了喂给他吃。”
　　萧素兮闻言接过，心思却全去了采薇那，只见她早已离去往火架那边去了，素兮打量她那滚圆的屁股出神。
　　二少爷吃饱后，萧素兮抱着他往火架边来，见采薇正蹲在地上吃着一块肉。
　　便道：“你怎么来了赵家，一切可习惯。”
　　采薇见是她，忙起身笑道：“夫子好久不见，我在赵家还好，一直在厨房里干活，夫子你去了伍府，我是后来才知道的。”
　　萧素兮道：“我去伍府教这个孩子认字，此刻见你安定下来，我也心安了。没听到其他什么的吧，老家那边可有信息。”
　　采薇道：“一切都还好，没听到什么传言，或许老家那边已经放弃寻我了。”
　　萧夫子道：“不会，你是家里的钱罐子，你爹不会那么轻易放弃的，你凡事小心些，低调一点，平时多呆在府里，不要在街上逛，也少透露自己的一些信息。”
　　采薇点头应了，素兮暗示她嘴上有些油渍，采薇忙用手背擦拭，素兮见了，道：“没带手帕嘛。”
　　采薇道：“刚给少爷了。”
　　素兮想起伍大少爷手心的一条，忙从怀中掏出自己的手帕给她道：“做好下人的本分，这样日子也轻松一些。”
　　采薇又点点头，素兮早已转身离去，二少爷在素兮的怀中道：“老师，刚才那个丫头长的真好看，要是她能天天侍候我洗澡就好了。”
　　素兮道：“她是赵府的丫头，不是伍府的，这话不能乱说，你娘听了，会打你屁股的。”
　　二少爷听了，忙捂住了嘴。
　　作者有话说:
　　希望收藏能过五十。


第20章
　　赵少爷躺在草地上睡着了，赵少夫人给他盖上薄被，见伍大少爷一个人坐着出神，便拉拉身旁赵小姐的手道：
　　“你陪他去说会话，毕竟是你的未婚夫，以后还要去人家家里过日子的，不可这么倔。”
　　赵小姐不愿意去，只想窝在她身边，赵少夫人叹口气无可奈何。
　　不多时，只见不远处走来一路人马，骑着马过来的，许是见这四周的风景不错，便也停下来休息。
　　萧素兮定睛一看，发现是书院的师兄。忙上去问候，这师兄名为泽深，姓韩。
　　师兄见是她，笑道：“萧师妹怎么在这，这孩子是？”
　　一面说一面引荐一旁的女子给萧素兮认识，道：“这是我妹子清月，你应该唤她一声师姐。”
　　素兮忙叫唤一声师姐，清月师姐道：“无需多礼。”
　　泽深师兄打量了一下赵家的奴仆，说道：“一直这样在外私授不容易吧。”
　　素兮微笑道：“还好，教这个孩子罢了。”
　　说着把怀里的孩子给他看。
　　哪只清月师姐一见这孩子就皱了眉头，因她生不出孩子，正从夫家吵闹回来，目前正在闹和离的事，见到孩子不免伤心。
　　几人又闲聊几句，泽深师兄道：“什么时候赚够钱了回书院去啊，院长也很想你。”
　　这院长是他们兄妹的爹爹。
　　萧素兮道：“干完这一次，就差不多可以结束了，很快便回书院去了。”
　　这话说着的时候，只见清月师姐一直望着她。
　　师兄道：“那好，你师姐以后也会在书院做一名女夫子，以后你就不用怕寂寞了，两个人正好可在一块。”
　　素兮闻言对清月师姐笑笑。
　　忽听赵大少爷的声音道：“真是好马儿。”
　　素兮一伙人见赵大少爷往这边走过来。
　　素兮道：“这是赵大少爷，赵家钱庄的大公子。”
　　泽深听了，点点头，忙上前去问候。
　　赵大少爷道：“你这马儿多少钱，卖给我。”
　　泽深道：“这马儿一直跟着我好多年，算是家养大的，不是用钱来说的。”
　　赵大少爷道：“只是一匹马而已，难不成吃金子长大的，你开个价，不瞒你说，我前几日跑马输了……若是用你这匹马，一定可以赢回这口气。”
　　泽深道：“我这马只是家养的，一直都是用来代步的，跑马这种事它也不会，赵少爷错看它了。”
　　赵少爷还是要坚持买马。
　　萧素兮不想他们继续争下去，便建议：“不如让少爷骑这马试一试，这马性温良，绝非跑马的料子，赵少一试便知。”
　　众人听了都答应，赵少爷便上了这马，命伍大少爷骑着自家拉马车的马，和他比赛。
　　伍大少爷忙摆手拒绝：“我不会。”
　　赵少爷撅嘴道：“真是个骚、包，啥都不会，骑个马能摔死你不成。”
　　萧素兮道：“我来。”
　　说着骑上赵家的货马。
　　两人就在这青青草地上绕了一圈，素兮心想，只能跑赢他，才能保住这个马，便夹紧马肚狂跑。
　　这货马似乎闲她不温柔，故意把她从马背上摔了下来，那泽深师兄的马很通人性，见有人摔了下来，便不跑了。赵少爷怎么吆喝它，它都不跑，实在不是一匹好战的马。
　　这边一行人早已上去扶起萧素兮，泽深道：“无事吧。”
　　清月师姐也忙帮她拍打身上的泥草。
　　泽深低声道：“你何苦让那马儿摔你呢。”
　　素兮见被他看穿，只好闻言不语。
　　清月师姐听了，不免望着她瞧。
　　只听不远处的赵少爷大呼：“没多大意思。”
　　下了马就不要了。
　　素兮道：“能守住这马，再摔十次也没关系。”
　　泽深师兄道：“你好武艺也不用这般辛苦，好意我心领了，今日这马保住了，这情我下次还你。”素兮摇头直说不用。
　　清月师姐不免对她微微一笑，泽深见了道：“这一路上都没见你笑过，今日见了这素兮，倒是笑了，我看你们真是有缘份。”
　　一面又对素兮道：“你看你还是早点回书院的好，你要是在，清月也能开心一些。我也不用担心她心情不好了。”
　　素兮道：“那我授完课便马上回去。”
　　清月闻言又低头笑了一下，素兮见她是个害羞的人，也就不多说了……
　　不过想到以后回书院，能有个女夫子可以一起交流，或许是个好事，不免有点期待。
　　而素兮不知的是，不远处一直有双眼睛注视着她，自她从奔跑的快马中掉下来的时候，便一直紧紧的注视担心着她，见她身旁有人帮她清理衣衫，便也不敢上前了。
　　忽然察觉到身旁有人靠近过来，原来是伍大少爷，采薇忙行礼，伍大少爷道：
　　“你在看什么呢，可是担心萧夫子，你认识她，我之前见你们说话了。”
　　采薇道：“也没什么，只是见一个女子可以做老师，很是厉害，不免心里多关注一些。”
　　伍大少爷道：“你若是想读书，我教你啊，或者送你去学堂如何。”
　　采薇听的一唬，她才第一次认识这个伍大少爷，这少爷便对她说这话，真的太吓人了，忙小步跑开，不理他，只留给伍大少爷一个渐渐远去的背影，伍大少爷自言自语道：“真是一个好姑娘，可惜是在赵府，若是在伍府就好了。”
　　不禁见到一旁的未婚妻赵小姐，心里突觉有点凄凉。
　　不多时，素兮送走泽深师兄和清月师姐，目送他们的快马远去。
　　回到小少爷身旁，小少爷道：“老师，我还想吃肉。”
　　素兮便抱着他来到烧烤架这边，让采薇给他烤点吃的。
　　采薇道：“你有没有受伤啊，我刚看见你跌下来了。”
　　素兮道：“没事啊，你帮我烤点肉，我和二少都有点肚子饿了。”
　　说着看了一会天，又道：“这天似乎要下雨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吧。”
　　采薇道：“不要紧，只是有点阴而已，离雨差不多还有两个时辰左右。”
　　素兮惊奇道：“这你也分辨的清。”
　　采薇笑道：“种田看天，习惯了。”
　　不一会，烧烤了的肉好了，采薇见素兮一直喂着小少爷，自己不方便吃。
　　便帮她抱过来道：“我来喂他，你先吃。”
　　素兮见她带孩子的手法也不错，不禁微微笑了笑。
　　一个时辰后，众人启程回府，在刚到府不一会，这天就下起了雨，距离和采薇谈话，正是两个时辰后，素兮心里又暗暗佩服几分。心想，要是和采薇一起种田，一定丰收的很好。
　　因为雨下的很大，伍大少爷也就暂时住在赵府里将就一夜，萧素兮也休息在了赵府。二少爷吵着不睡觉，硬是点名要那个长得漂亮的丫鬟陪他睡。
　　素兮想打他，但是生生忍下来了，真的觉得小孩子有时候烦的紧，只好和伍大少爷说了这个事，伍大少爷忙打听了采薇的所在，便去厨房找她，刚踏进厨房门，便见采薇正在添柴烧水。
　　采薇见他来，忙起身束手站好，伍大少爷道：“你在这厨房真委屈。”
　　采薇摇摇头道：“伍大少爷不知，李嬷嬷的厨艺相当好，我在这可以学到很多。”
　　伍大少听了更加看好这丫头几分，说了二少要她的事，让她去准备一会，先洗个澡，今晚陪二少睡。
　　晚上睡觉的时候，二少一直搂着她，采薇觉得很不舒服……虽然是四岁的孩子，但是她还是不喜欢和人这么亲近，感觉气都难透过来。轻轻往一侧移动了一下身子。
　　一时间睡不着了，想到了萧素兮，听说她就在隔壁睡着，也就一墙之隔的距离。
　　次日一早，伍大少爷便带着伍家的人一起回府，也不愿意多留，临走时邀请赵小姐去府里玩，赵小姐听了脖子一扭，哼着粗气翻了个白眼，搭理一下都不愿意。
　　伍大少爷虽心中不喜，但也不好表现出来，只好钻进马车回往府中。
　　素兮抱着二少爷还给二夫人。
　　二夫人问了她一些昨日的事，也没多聊，只是听完点点头。
　　又想到什么事，说道：“管家刚收到你的一封信，许是家里寄来的。”
　　说着吩咐丫鬟取来交给她。
　　素兮接过信，忙起身回房，看了看，信中说弟弟喜欢的女子已经要准备成亲了，弟弟说他不想活了。采薇忙提笔回信，让管家帮忙送出去。
　　这些不过是小儿女模样，素兮只觉得不足挂齿，并不相信男女情爱有这般魔力，只觉得弟弟太过无聊，没点志气。只是在信中说了一些宽慰之话，便不放在心上。
　　伍大少爷自从回府后，便一直有块心病，想见到那个丫头，派人去找了那个丫头好几次，可是回来的人都说那丫头不搭理他们。
　　伍大少爷便有了其他心思。
　　直接往二少爷书房这边来。二少爷正在背诵三字经，见哥哥推门进来。伍大少让萧素兮先出去，素兮只好退下。
　　伍大少便抱起二少道：“哥哥求你一个事，你帮哥哥这个忙好不好，哥哥给你烤很多肉吃。”
　　二少听了，开心的点点头。伍大少便在他耳朵边低语几句。


第21章
　　萧素兮在门外的院子里散步，她不知伍大少爷突然那么神秘做什么，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事……不过这是人家主子们的事，她也懒得去理。
　　不多时，回头就看见伍大少牵着二少的手出来，伍大少望向她：“老师回去休息吧，这下午的课也不用上了，我带二少有点事去做。”
　　素兮闻言点点头，临时放假不如去街上走走咯，便出来街上，进了布点给娘亲和弟弟拉了几匹好一点的布料，又包了上好的针线，店家开心的包了好几个大包裹：“姑娘你买了这么多，我送你一匹布吧。”
　　一面说，拿出一匹黑色的新布来给她看：“虽然质量没有姑娘选的好，但是也是一匹轻柔的好布料。”
　　素兮见了：“这个颜色不好，你给我换匹淡点的布料，送人也好一些。”
　　店家又拿出一匹浅白色的：“这个应该可以。”
　　素兮从布料店出来，又去了干果铺子，买了各类干果，一起包了，去了驿站，花了五十文运货费送家去。
　　转身去了赵府敲门，小厮打开门望向她，问她找谁，素兮说找采薇。
　　不多时只见采薇跑出来，见到萧素兮在一侧背手站着，心里一喜：她来找我了。
　　忙扭着手指小步过去：“你来了。”
　　素兮闻言回身：“这会有空么，出去吃个饭。”
　　采薇道：“不行呢，现在厨房正忙，晚饭后有点空，要不约晚上。”
　　素兮手一抬，拿出一匹布和一盒干果子来：“这个你拿着，我有空再来看你。”
　　说完便走，等采薇回过神来，就只见她的背影了。
　　采薇撅撅嘴皱眉：就这么走了啊，都没说两句话。
　　只好抱着布和干果子去往宿舍放着，刚要出屋去往厨房，就见赵嬷嬷来到她面前：“四下找你呢，前院来客人了，少夫人要你去一趟。”
　　采薇疑惑：“少夫人找我？”
　　赵嬷嬷催促她快走：“还不快点，让主子等久了不好。”
　　采薇忙跟着赵嬷嬷走，来到前院大堂，就见一女子抱着一个小孩子坐在少夫人身侧。
　　采薇仔细一看，发现那小孩子是伍二少爷。
　　赵少夫人给她介绍：“这是伍二夫人。”采薇忙行了个礼。
　　伍二夫人打量她，不禁点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
　　赵少夫人道：“采薇，这伍二少爷嚷着要你，在家一直睡不好觉，所以这二夫人便来瞧瞧你了。”
　　采薇心一慌：“奴婢惶恐。”
　　一旁伍二少用小手指着她道：“漂亮姐姐烤的肉好好吃。”
　　采薇尴尬笑道：“少爷若想吃，我随时可以拷给少爷吃。”
　　赵少夫人笑道：“好啦，也不唬你了，这伍二夫人来府里是想要你这个丫头去，这二少爷自从那次吃了你的烤肉后，便一直记挂着你，天天惦着你，连觉都不睡了，伍二夫人心疼二少爷，便今日过来和我谈了谈，我这也就问问你，可愿意随二夫人去伍府侍候二少爷？”
　　采薇一听，心下松了口气，刚才还以为伍二夫人是来问责的，没想到是来要她的，暗想：
　　萧素兮也在伍府教这二少爷读书，若我侍候这二少爷，那一定可以和萧夫子时常见面了，岂不是很好。
　　忙回道：“谢谢二夫人抬爱，奴婢愿意去。”
　　伍二夫人喝着茶：“既如此，就收拾一下，待会随我去吧。”
　　采薇又拜谢了赵少夫人，便退下了。忙回屋收拾行李。赵嬷嬷过来握住她的手，塞给她一锭银子：“少夫人说了，你在赵家待了大半个月，这工钱也不少你的，这五两银子你拿着，以后去了伍府，要好好侍候伍二少爷，终究是从赵府过去的，可不要给赵家丢脸了，免得让人家说闲话。”采薇忙说记下了。
　　见赵嬷嬷远走后，采薇背着包袱出来，见到守门的小厮，便把银子给了他：
　　“以前说好的，首次的工钱给你，现下刚拿到手，你收着吧，我现要去伍府了，以后有机会再见。”
　　小厮笑着接过了：“听说你去伍府是时候伍二少爷，这活干的好，以后少不了银子的了，这五两银子我这便不客气的收下了。”
　　采薇道：“自然，小哥儿不用客气。”
　　不多时抱着包裹上了伍二夫人的马车，二少爷忙要她抱，采薇放在行李，伸手抱住他。
　　伍二夫人打量她：“果真是个好苗子，也难怪遭人这么挂念。”
　　采薇听了，低头不好意思。
　　伍二夫人道：“你以后照顾二少的起居好了。”采薇点头应下。
　　马车很快便来到伍府，采薇下车抬头望望门前的牌匾，进了院子里，随着二夫人身后，二夫人忙吩咐伍嬷嬷：“你去给采薇安排房间，她以后便照顾二少爷的起居了。”
　　伍嬷嬷忙点头应下便带着采薇来到后院厢房。
　　这房间算是一等丫头的卧房，一等一头是住的两人间，而采薇之前在赵府，住的是六人间，也就是三等丫鬟的宿舍。
　　如今住二人房，算是待遇提升了，伍嬷嬷吩咐了她一些注意事项，又道：“你把包袱放下，我带你去见伍管家。”
　　采薇忙跟着她去，来到管家的办事房，伍嬷嬷给管家说这是二夫人带来的，伍管家打量采薇一眼，便简短的问了几个问题之后，登记了采薇的名姓，讲了月钱一个月七俩（也就是7000文，折合人民币7000元），领了两套丫鬟服装后，便退下了。
　　次日，采薇一早便来二少的房间门口守着，差不多时间，里面守夜的丫鬟推门出来道：“二少该起了，你进去服侍。”
　　采薇忙进去叫醒二少，二少眯着眼睛：“漂亮姐姐你来了。”
　　采薇道：“二少要起床上课了，我先帮你穿上衣服。”
　　不一会，两个丫鬟端进来洗漱用具，还有一些早点，采薇又侍候他吃了，便带着她往前院的书房来。
　　拐了几个弯，见一旁的花盆里有只蜜蜂盯花蕊。
　　心下怦怦直跳：萧夫子见到我，会不会多看我几眼，她会不会问我一些事情，上次她想邀请我出去吃饭……
　　若是这回她再次邀约，我应不应该答应她，若是答应她了，我们去哪里吃饭呢。
　　上次和她一起吃饭，还是在家里的饭桌上……那一次，我都没有好好打扮，本以为迎接的是那个坏老头子，没想到见到的是她。忙用手抓抓自己的头发，生怕头发不整齐，让萧夫子看到不喜欢。
　　这边萧夫子已经早早的等在书房了，正在看书，见人推门进来，一见是她，也是有点意外：“你？”
　　采薇点头道：“萧夫子，我送二少爷来上课。”
　　说着把二少爷抱上书桌边的椅子上坐好，便站立一旁守着。
　　素兮见了，若有所思，只是先让二少爷背诵一遍三字经，一面听他背诵，一面拿眼睛望着采薇。
　　不一会听二少道：“老师，我背完啦。”
　　素兮回过神，说道：“那今天教你认上面的字，翻开第一页。”一字一字的教他认。
　　采薇在旁一直偷偷注视着她。
　　很快午饭时间便到了，有丫鬟进来通传，采薇便带着二少爷去二夫人院子吃饭，萧素兮便去伙房吃饭。
　　下午上课也是如此，在晚饭时候，采薇要离去时，素兮轻轻的拉住她的衣袖：“晚上你方便吗，出来聊聊。”
　　采薇低声道：“我去找你。”
　　到了晚上二少爷睡下之后，采薇来到素兮门前敲敲门……
　　素兮带着她来到院子里看星星素兮问她为何来伍府，采薇和她说了因由，素兮听了想了一会，直道：“你可喜欢伍大少爷？”
　　采薇有点讶异：“我怎么会喜欢他，都不熟。”
　　素兮道：“那等熟了之后呢。”
　　采薇道：“不知道，我一个下人，怎么会喜欢主子呢，萧夫子为什要这般问？”
　　素兮道：“你若不喜欢那最好了，这大少爷以后是要和赵家小姐成婚的，赵小姐的脾气，你待在赵府那段时间，应该也是知道的，那绝不是一个可以容沙子的人。
　　所以你可别插进去了，况且这伍府的饭也不好吃。只是如今走到这一步，恐怕你后悔也难了。”
　　采薇听懂了她的意思：“我自然不会有那种心思。”
　　素兮道：“你没有，但是不代表别人没有，你好好的一个赵府丫鬟突然被带来伍府，伍府这么多丫鬟，又不是非你不可，二夫人还亲自去讨要，这未免太兴师动众了……
　　若不是背后有人托求，恐怕二夫人也不会这么卖面子。能让二夫人这般的，不用说，你也知道是这伍府里的谁了。”
　　采薇听了，直委屈：“若是大少爷这般的，那我可怎么办的好，他上次对我套过近乎，但是我没理他。”
　　素兮道：“明知人家对你有意，你若没有同样的意思，那你自当百般疏远才对，怎可还自愿投进他的地盘来，岂不是傻。”
　　采薇想说：还不是为了你，我想见你，才来的，你还怨我。可这话她怎么说的出口，只要被萧素兮的眸子注视着，她的心就怦怦直跳，哪还有勇气说出这般羞人的话。越发急切，脸憋的红红的，低着头不吭一声。
　　素兮见她这般模样，便以为她恼了，只好也不多说了，过了一会，才淡淡说了一句：
　　“以后在府里，不要一个人落单，晚上早点回房，若是他传唤你，你能避就避。”
　　采薇点头嗯了一声，素兮便回房去了，二人分手。
　　采薇回到房间，在床上辗转反侧，一直睡不着，不知如何是好，到了天亮，才朦朦胧胧眯了会眼睛。
　　还没睡深，便被同房的丫头唤醒：“可是昨天太累了，今日这般时辰了还没起，二少爷还等着你呢。快起床吧。”
　　采薇忙起身来去二少爷房间侍候他，不多时带着他来到书房，见到萧素兮，两人淡淡的互望一眼。
　　素兮也没什么话，只是教二少爷读书。
　　且说二夫人去老爷房中喂了药回来房间，见伍大少爷正等着自己，二夫人笑道：“来了。”
　　伍大少爷放下茶杯，便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张来：“这是城西的一间屋子的房契，目前正租给人家在使用，租金是按年收的，一年二百两。按照我们之前说的，二娘帮我办了事，我便把这屋子送与二娘，现下就是你的了。”一面说，把纸张递过去。
　　二夫人接过仔仔细细的一个字一个字的看了，见没有什么毛病，说道：“那以后这租金便是我的了。”
　　伍大少道：“那是自然，我以后会把银子拿来给二娘的。”
　　二夫人心情大好，给他倒了杯茶：“你说的那女子却是还挺不错的，长得真好看。”
　　伍大少听了，笑道：“多亏二娘了，以后还要多麻烦二娘关照些。”
　　二娘道：“都是一家人，说这话做什么，你要是想她，随时唤她去就可，或者随时来找她，我又不是那种说二话的人。”
　　伍大少听了，笑了笑。
　　作者有话说:
　　采薇：人家只是想见你嘛。
　　素兮：别说话，我可不喜欢你，一点都不喜欢。


第22章
　　伍少爷又喝了口茶，说道：“之前赵少爷和我讲，二娘好久没出去逛街了，有时间可以出去逛逛。”
　　二夫人听了，只是点点头，目送伍大少爷出去。
　　次日午饭后，吩咐丫鬟更衣，去往同福客栈来。
　　小二见熟客来，便领她上到包间去，这包间是赵少爷买断了的。
　　小二也作为信使立马前去赵府知会赵少爷。
　　赵少爷听了，忙飞奔而来。
　　一开门，见二夫人坐在桌边喝茶，二夫人放下茶杯，起身迎接他：“赵少爷来了。”
　　赵少爷一把搂住她，亲她的耳朵：“个把月都不出来，真是想煞我了。”
　　二夫人半推半就道：“先不急，吃点东西吧。”
　　赵少爷知道她有事要谈，便坐下来拿起筷子吃了几口，只见二夫人一边给他倒酒，一边提到：“如今米铺的经营权你就拿一成出来吧。”
　　赵少爷听了哼了一声道：“难怪躲了我个半月，没想到坑挖在这呢，你们大少爷真是骚的很呢。”
　　二夫人道：“如今老爷身子不行了，他毕竟是以后的主子，你我再会，还得他成全才行，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掏出一成吧。”
　　赵大少爷亲了她的脸蛋一下：“之前他米铺经营不下去，见我对你有意，便以此为条件，找我借钱。我是心疼你，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借给他的……
　　可惜他没当老板的命，才经营没多久，这不又不行了，还得多亏他老子把他卖给我们赵家，换来三千两，不然这米铺的百年招牌，就这么没了。
　　我说实话啊，这伍家米铺确实风光过好多年了……但是那是以前，如今却是不行了，他伍大少爷不想挨穷，就靠你来给我说情，若今日我又应了他，保不定还有第三次，你到那时又当如何，再躲我个一年半载。”
　　二夫人听了叹口气道：“这是最后一次了，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了，你待我好，我都记在心里，只怪我命不好，当了伍家的二夫人后，才遇到赵大少爷你，不然我们就不用这般偷偷摸摸了。”
　　赵少爷笑道：“不不不，你若不是进了伍家，我说不定就遇不到你了，这南城多少女人，谁知道你会待在哪里呢，再说你若不是伍二夫人，说不定我就不这么惦记你了，你要知道光顶着伍二夫人这个头衔，就让我心似火焚一般，要不，我们……”
　　话还没说完，赵少爷就已经急不可奈了，二夫人只好忍着欲呕的心情接受了他。
　　一个时辰后，赵少爷已经满意的离开。
　　二夫人整理好衣服，便带着丫鬟离开屋，小二又用半笑半讽的微笑问她好：“伍二夫人下次再光临啊。”
　　二夫人淡淡的点点头，当作什么也没发生的踏出客栈门，往伍府里来。
　　刚回到房间，就有大少爷的贴身小厮来问候，二夫人只好马不停蹄的往大少爷院子来，大少爷正在桌边喝茶，见她来，便起身往屋里迎：“二娘里边请。”一面说，给她倒茶。
　　二夫人也不喝茶，只是淡淡道：“事情已经办妥了，以后这事别再找我了。”
　　说完起身要走，伍大少爷伸手拦住她：“二娘别急，二娘这话说的好像很勉强似得。”
　　二夫人道：“难道我该高兴不成。”
　　伍大少爷道：“当然该高兴，其一，二娘才二十年华，爹已经七十岁了，二娘已通人事，难免夜深容易寂寞……
　　赵少爷虽然粗鲁些，但总有人能填满二娘的空虚，这不是很好嘛。其二嘛，二娘应该知道，想要弟弟好，那首先得我这个大哥好才行，二娘为我做的这些，弟弟也能跟着沾光不是，难道二娘希望弟弟过的穷困潦倒嘛。其三，伍家好，二娘也能跟着好，这不都很明明白白的事嘛，二娘何苦想不开。”
　　二夫人听了冷笑道：“希望一切如大少爷所说，以后也多请大少爷关照我们母子俩。”
　　说完，便退下了。
　　二夫人回到房，忙命令丫鬟打来洗澡水，在水里泡了一个多时辰，才出来。
　　刚洗完澡没多一会，二少爷便下学回房来吃晚饭了。
　　二夫人见到他就微微笑道：“今天萧夫子又教了些什么啊，可有认真学进去。”
　　二少爷道：“萧夫子今天教孩儿千家诗，孩子待会背给娘亲听。”
　　不一会，丫鬟端来晚饭，采薇在一旁侍候二少爷吃。
　　无意间见到二夫人脖子处有浅浅的红痕，中午吃饭时都没看见的，怎么晚饭时间就出现了，采薇只觉得奇怪。
　　吃完晚饭，二夫人让采薇带少爷下去洗澡就寝。
　　只见丫鬟来传唤二夫人，说道：“老爷请您去。”
　　二夫人有些累了，本想早点休息的，听了这话，也只好急急赶往老爷院子里，刚进屋，老爷就命丫鬟小厮们先退下，只留下伍管家守在门外。
　　二夫人心一惊，手有点发抖，她知道又要来了。
　　老爷从床上慢慢起身，说道：“脱。”
　　二夫人只好如以往一般，一件一件的脱的只剩下肚兜。
　　老爷拿起早已准备的鞭子，一把抽过去，二夫人被打的叫了一声。
　　老爷道：“趴到桌子上去，乖一些，我早点打完，早点放你回去。”
　　二夫人只好慢慢趴上去。又是挨了几鞭子。门外的管家听着里面的叫声，已经习以为常，这种事一个月至少一次，有时候一天一次都没什么稀奇的，老人嘛，老了总是要有些癖好的，不然太没意思了。
　　若是老爷身子好，就不用发泄在鞭子上了，直接亲自上马了。
　　过了半个时辰，二夫人穿好衣服，汗流浃背的，脸上冒着冷汗，嘴唇有点发白，打开门吩咐管家：“老爷累了，你安置他休息吧。”
　　伍管家道：“我让嬷嬷扶您回去。”
　　手一挥，站在远处的嬷嬷便小跑上来扶二夫人离开了院子。
　　给二夫人上好药后，吩咐丫鬟们：“好好照顾二夫人，别受凉了。”
　　二夫人的贴身丫鬟看着二夫人身上还没愈合的旧伤又添新伤，不禁有点泪意。
　　二夫人淡淡道：“还没习惯嘛，我这已经好了，你也休息去吧，对了，二少爷睡了没。”
　　丫鬟道：“刚人来说已经睡了，夫人也早些休息吧。”
　　一面说，放下床帘。
　　二夫人忍着痛意，趴在床上，努力闭上眼睛。
　　次日一早，二夫人又上了药后，领着丫鬟来到二少爷的书房外，透过开着的窗户往里瞧去，只见二少爷摇头晃脑的背着诗，二夫人见了微微一笑，很是满意。
　　萧夫子早已察觉到外面有人，对窗外的二夫人点头问好，二夫人抬手示意她莫要出声，只是在外偷偷瞧了一会二少爷后，便又回房去。
　　这里念了一个时辰的书后，采薇给萧夫子换上热茶，素兮接过热茶时，没注意到，手指不小心触碰到采薇的手指，采薇立马缩回，脸红了红，素兮见了，有点诧异，若说自己是个男子，采薇这样的模样可以理解为娇羞，可自己是女子，采薇为啥要露出这样的表情，只好问道：“你是不是发烧了，脸这么红。”
　　采薇听了，耳朵也红了，只是沉默不语。
　　素兮皱皱眉头，见她不理自己，便也懒得理她。
　　且说伍大少爷自从采薇进门，二夫人又帮他争取来一成的经营权，心里很是高兴，便来万花楼找灼华姑娘，老鸨见他来，笑道：“伍少爷稍等，我派人通传灼华一声。”
　　伍大少爷听了有点不高兴道：“怎么每次来找她，她都不在，她不是你们楼里的姑娘么，怎么总是不在楼里。”
　　老鸨笑道：“灼华姑娘可是我的小宝贝，我当然要宠着她啊，伍少爷宽心，只需喝一杯酒，灼华便来了。”
　　一面说，早已对小厮低声吩咐道：“快去请李姑娘来。”
　　小厮忙从后门出来，快跑去附近的一所大宅子门前敲敲门，里面有人打开门道：“何事呢。”
　　见是万花楼的小厮，便问道：“可是有客人来了。”
　　小厮道：“伍大少爷来了，想见见姑娘。”
　　那人听了，忙进去通传。
　　灼华听了，只是对他道：“今日我没空，你先下去。”
　　那人听了，忙出去和小厮说，让他回去。
　　这边一黑衣女子见人出去，便对灼华道：“小主要不要即刻返程，这几日可能会有一段时期的雨，走陆路不方便，主子要不走水路。定能在夫人少爷们的忌日前赶到。”
　　灼华叹气道：“他呢，还是像往日一样，待在皇宫嚒，有没有回家去。”
　　女子道：“听李管家说，最近赵国已经扎兵在北疆附近，或许战争一触即发，老爷更是忙的离不开身，已经两月余没回过家了。”
　　灼华听了冷笑一声：“在人家心里，皇宫才是他的家，相府又算什么呢。”
　　女子道：“相爷也是为了天下事忧心，小姐何必这么较真呢。”
　　灼华抬手示意她别说了，这样的话这几年，她已经听得够多了，不想再听了。
　　只是说道：“明日就启程吧，我想娘亲和哥哥们了。”


第23章
　　李灼华和奴仆走了水路，一路前往祯城。二十天后才到达相府。
　　李灼华进了祠堂给娘亲和两位哥哥的牌位上了香，一直跪到晚间时分，门被推开，从外走进来李相爷，这李相爷便是当初的李侍郎……
　　二十年前，也是他力压众臣辅佐六岁的周瑾儿上位，开启了祯国第一位女帝的先例。
　　他刚从皇宫回来。
　　见到许久不见的女儿李灼华，便伸手指向她：“你可是舍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忘了你娘和哥哥们的忌日。”
　　李灼华见他来，便站起身，一旁看着他给娘亲和哥哥们上香，不禁冷笑地接过话：“我自然不会忘，恐怕想忘的是你，怎么，舍得回来了。”
　　李相爷有点怒意：“你爹我忘什么了，刚从皇宫回来，忙了一整天，这好不容易见到你，你就这么给脸色爹爹看，这你娘亲和哥哥们都在这，你就不能和气些嘛。”
　　灼华笑了：“和气，娘亲和哥哥们作甚在这，你心里清楚，好好的一个家被你弄成这般，你还和我谈和气。”说着，要出去。
　　李相爷喝住她，走到她面前：“你说那话什么意思，什么我心里清楚。”
　　李灼华道：“娘亲为什么死，你不知？”
　　李相爷道：“你娘病死的，我只是一个相爷，难道我能与天斗……况且我请了那么多名医，始终治不好，你不是都看见了嘛。”
　　李灼华听了，冷笑一声：“好，那我问你，娘亲为什么病，好好的一个人为什么会病。”
　　李相爷听了有点烦躁：“一个人生病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她。”
　　李灼华笑了：“心虚了，哥哥们好好的男儿被你弄去战场，死了大哥还不算，二哥也被你弄去，娘亲怎么受得了这些。娘亲生病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李相爷背过身，懒得理她，只是淡淡道：“这国家的事，和你这小孩子没法谈，你若是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你爹我身为先帝的老师，没有教好先帝，致使他为了一介侍卫而走上错路，当年家国大乱，北疆战事危急，你的哥哥们作为我李侍郎的儿子，上阵杀敌又有什么不对，为国捐躯又有什么不对……若是你哥哥们现在能开口说话，一定会觉得骄傲。”
　　李灼华插嘴：“骄傲？二哥害怕上战场，不想去，娘亲求着你不要让他去，你应了嘛，你还不是架着他逼着他去了。”
　　李相爷大声道：“当年北疆战事，死了多少万人，每一个人后面便有一个破碎的家，又岂止我李某失去两个儿子，整个祯国多少流离失所的百姓，你个孩子知道些什么，我懒得和你说。”
　　李灼华道：“你懒得和我说呢，还是怕在娘亲和哥哥们的牌位提起这些事呢，你心虚，脸上无光，心里愧疚。”
　　李相爷听了抬手要打她，李灼华见此眼睛瞬间弥漫出泪水，冷笑道：“打啊，你最好也把我打死了，你把哥哥们害死了，把娘亲逼死了，现在把我也打死算了。”
　　李相爷气的直发抖，扬在半空的手哆哆嗦嗦的放下来：“孽女，你好好的相府千金不做，偏偏爱去那楼子里做鸡，你有什么脸来见你娘亲和哥哥，你滚，给我滚。”
　　李灼华冷笑一声，擦擦眼泪：“哼，老羞成怒了啊，放心，我回来是给娘亲和哥哥们上香的，这上完了香，我自会走，不需要您来教诲。
　　您啊，这么愿意攀附皇家，指点江山，恐怕这相府您也是看不上眼的，还是趁早卷铺盖去皇宫睡下吧。”
　　李相爷听了，颤抖着手指着她，半响说不出话来。
　　李灼华冷笑一声，留着泪径直出了相府，身后的女侍卫永生忙跟着她：
　　“小姐，又和老爷吵架了嘛，何必呢，您距上次回府已经一年了，这好不容易见上一面，还没吃餐饭，就又这么走了啊。
　　相爷也是好不容易回到府中，要不您还是回去吃个晚饭吧，终归是小姐的亲人，也是唯一的亲人了，小姐您没瞧见相爷耳鬓的头发都白了嘛……”
　　李灼华停步转身：“你若是再多嘴，就给我滚。”
　　女侍卫永生道：“小姐不要生气，我不说就是了，只是这已经大晚上了，小姐这出来，又是要去哪呢，您刚回相府，还没住一晚，这就出来了，夫人和少爷们在天有灵，也会觉得遗憾的。”
　　李灼华听了，停住脚步：“去附近的客栈，我难得回祯城一趟，若是娘亲和哥哥们想我，我便住在这附近几天，让娘亲和哥哥们看看。”
　　永生见小姐这么决绝，完全没回相府的心思，便只好去了附近的客栈定了几天房。
　　且说伍家大少爷那天来到万花楼找灼华姑娘……但是等了半天，才见老鸨笑着过来说，今日灼华不陪客，伍大少爷听了真的生气死了，一个妓院的姑娘这么清高，真是不识好歹的东西。
　　但想到灼华姑娘的美貌气质，为了以后能再聚，终究是忍下来没发脾气，只是随便找了一个姑娘，陪了一晚，便回府去了。
　　回到府中，来到二夫人的房中，见二夫人在桌边做针线活，便笑道：“二娘又在给弟弟做衣服了，有娘亲的孩子真是好啊，哪怕我这么大了，也是羡慕的很。”
　　二夫人忙给他倒茶，笑道：“大少爷想要衣服穿，多的是人愿意做，何苦说这般话呢。”
　　大少爷笑了：“是啊，衣服虽然有，但是少了些情谊，总是差点什么的。”
　　二夫人道：“那大少早点迎娶赵家小姐，以后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疼着，大少自不会再觉得差什么了。”
　　伍大少听了说道：“她不行，若是某个人说不定倒可以。”
　　一面说，脑海里想到了当初自己手心流血，那采薇心疼的画面，而赵家小姐那清高样，一看就是不会照人的主，嫁过来，指不定谁照顾谁呢……若是娶妻子，当是采薇那样的，既貌美又贤惠。
　　二夫人听了，忙唤丫鬟来：“你去看看二少爷去，把采薇替回来，就说我找她。”
　　丫鬟忙领命去了。
　　这边采薇正在瞧着萧夫子授课，一时有点小迷妹的样子，丫鬟进来了，都不知，还是萧素兮提醒道：“有事吗？”
　　采薇才回过神注意到身边的丫鬟，丫鬟拉拉她的衣袖：“二夫人找你去，我帮你代班就好。”
　　采薇听了，忙出去，萧素兮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出神。
　　采薇快速来到二夫人房中，刚一踏进门，就见大少爷在旁，心一慌，瞬间感觉不是很好。
　　二夫人笑道：“采薇来了，今天就侍候我身侧吧。”
　　采薇心下疑惑，房里这么多丫鬟，为啥要我来侍候身侧，一看就知道是因伍大少爷的缘故。
　　伍大少爷见了她，真是越看越喜欢，说道：“你给我倒杯茶。”
　　采薇忙上去倒给他，伍大少爷端茶时，摸了摸她的小手，采薇忙移开，耳根都红了，是气红的。
　　伍大少爷忙道歉：“不小心碰到你了。”
　　采薇只是沉默不语，忙往后退开，站在一旁。
　　二夫人把一切看在眼里，笑了笑，叹口气道：“这样的，伍大少爷待会要去给新房挑选点装饰物，你就陪少爷去，手脚也勤快一些。”
　　伍大少爷听了，点点头，拿起茶杯喝一口：“是啊，婚礼也就下个月初了，婚房的一些装饰什么的，确实需要弄一下，也得花些心思。”
　　一面说，望向采薇，见她越看越发美丽，便说道：“采薇陪我去看看也不错，或许可以帮我出个主意。”
　　采薇忙摇头：“大少爷我不会，我只是一个地里来的土丫头，吃穿方面，也没什么见识，去了只会给大少爷添乱。”
　　大少爷望着二夫人一笑，二夫人忙会意，说道：“大少爷只是这么一说，难不成真的问你不成，你去帮大少爷拿点东西打下手就好。”
　　采薇自然明白，但是她依然拒绝道：“打下手让小厮们去就好，他们力气大，我和他们比拿东西也拿不多。”
　　二夫人听了，有点皱眉，这哪里像仆人说的话，请你来就是来听话干活的，哪还有这种说辞……
　　但毕竟是伍府里的女主人，也不至于去拿架子训斥下人们，便只好说道：“大少爷让你去，你去就是了。”
　　采薇见没有商量的余地，也只好忍着，大少爷就算对我有什么心思，恐怕也不会在这一次下手，先把这一关过了再说，不然违抗下去真的要立即走人了。
　　等晚上回来，问问萧夫子，有什么对策的好。
　　便索性跟了大少爷出去。
　　大少爷身后跟着两个小厮，还有一个采薇丫头，四个人就这么来到了大街上，走了几步，大少爷见太阳有点大，便想进楼里休息一会喝杯茶。
　　但是酒楼那种地方又太过单调，都是自己人，关起包间来，大眼瞪小眼，也没啥意思。
　　见前方的万花楼正在迎客，便索性进了去。采薇一脸抗拒。


第24章
　　万花楼门口几个妖艳的姑娘拉着伍大少爷往楼里进来。
　　采薇也只能勉为其难的跟进来，自古男子三妻四妾，并没有忠于一人之说……
　　所以在伍大少爷心里，自然没有什么男子贞操观念……哪怕是在意中人采薇面前，也是无所顾忌的。
　　但伍大少爷这样的举止，真的让采薇非常的厌恶。
　　这表情正好被伍大少爷看到，便以为采薇害羞抗拒了。女人的心思，男人是没办法懂得，尤其是伍大少爷这样的男人。
　　老鸨见他来，便上前侍候：“伍大少爷楼上请，我让飘香侍候你。”
　　伍大少爷听了摆摆手中的扇子：“让灼华来。”
　　老鸨随意撒了个谎：“灼华最近身子不适，正在养病呢，少爷的厚爱，我这代灼华谢过了，等她好了，我让她亲自给您拜谢。”
　　伍大少爷好奇：“什么病呢，咋就生病了呢，可要紧呢。”
　　老鸨笑道：“风寒毛病，应该不大要紧，修养几天就好了。”
　　伍大少爷只好道：“那就请飘香姑娘来吧。”
　　不过时，奴仆来包间给桌上摆好酒水，飘香也是坐在一旁侍候伍大少爷，大少望了采薇一眼，说道：“采薇，你过来给我倒酒吧。”
　　采薇只好上前给他倒酒，伍大少爷一边喝酒一边亲吻飘香姑娘，那姑娘半推半就的回吻他，采薇在一旁见了，脸都红了，只感觉羞人的很。
　　伍大少爷一边亲吻，一边瞧着采薇，更觉这丫头，有趣的很，像是还没开/苞过，或许，自己应该帮帮她。
　　但是新婚在即，若是纳妾是不是不太好。
　　还是等新婚之后，再和赵小姐商量。
　　在伍大少爷心中，采薇已经是自己的人了……因为这是迟早的事，自古主子看上丫头，便是丫头的福气，几乎没有哪个丫头不想攀高枝的，就连萧素兮也会这么觉得。
　　所以在晚上，采薇问萧素兮如何处理这个事时，素兮问她：“周管家和伍大少之间，你选谁？”
　　在素兮心里，女子终究是要嫁人的，采薇虽然跑出来，但是她终究是要选择一个男子成亲生子的……哪怕是素兮自己，她也会选择一个男子生子过余生。
　　所以，对于采薇这样的处境，和伍少爷在一起，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了，终归是比和周管家在一块要好的多的。
　　采薇听了她的问话，急忙的摇摇头：“我谁都不要，我只想挣点钱，以后自己买一块地，然后自耕自种，自己养活自己，不需要靠谁，更不需要嫁给谁。”
　　素兮道：“你长得这么好看，一个人怎么生活，要是遇到坏人无赖咋办，没有一个人保护你，你怎么生活呢。”
　　采薇望着她，欲言又止，若是有你在，我当然不用怕了，你武功这么高，谁敢惹我们呢……
　　但是这话她现在说不出口，毕竟萧素兮可不懂她的情谊……而她自己好像也不太懂这份情谊，若说想和谁过余生……
　　目前她心里只看的上一个人，那就是萧素兮……但是她和她之间的关系，现在也不过只是陌生人而已，一个有些许交集的陌生人而已，随时会各奔天涯，再也不见。
　　采薇只好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我先攒足银子，等以后遇到心仪的人，我自然会和她在一起。”
　　素兮道：“你所想的是攒足银子之后，就怕你没机会攒够银子，你这模样，无论去哪里，都会惹是非，以前去周家庄装点会水果，便招惹上周管家，这来做丫鬟才多久，又招惹上伍大少。”
　　采薇听了，急地眼泪漫出来：“又不是我招惹的，是他们坏。你还怪我，可想过我的感受，我才是被欺负的那个。”
　　素兮见她流泪，便说不出话了，从怀里掏出帕子给她拭泪，采薇躲开头，不要她擦，只是自己用袖子抹干净。
　　作者有话说:
　　写着写着有点恍惚，不明白为什么要继续那样的命运，也好想写那种那种甜甜的互宠文……但是总感觉心里差点热情，或许是我太较真了……


第25章
　　采薇哭完后，眼睛有点红，还抽噎着，很是委屈的样子，萧素兮见她穿的有点少，便把自己的夹衣脱下来披在她身上：“这晚间寒气重，先回屋去，去我屋里聊。”
　　一面说，拉着她的胳膊往宿舍方向来。
　　进来屋，素兮想给她一杯热茶，但是壶中的茶已经凉了，只好抱起壶：“你先坐会，我去伙房换壶热茶来。”
　　采薇点点头，害羞的抓紧身上的夹衣，目送她的背影出门。
　　等萧素兮走后，她起身打量素兮的房间……除了一张床，床上一个包裹，整个屋子就一间面前的桌子，其他什么都无，未免太简陋了一些，见床上还有换下来的衣物就那样丢在棉被上，采薇遂上前给她叠好。
　　素兮不一会就回来了，见采薇在她床边坐着发呆，便说道：“茶来了，喝一杯暖暖身子。”
　　倒了一杯递给她，采薇接过吃了几口，只见素兮拿出一个口哨递给她：
　　“这你收着，有什么事时可以吹响它，若无意外，我必然第一时间去救你。所以这个东西你带好，别丢了，也别让其他人知道它的用处。”
　　采薇摸着那小口哨，是竹子雕刻的，足有小手指那么长，有点精致。上面刻了一个萧字。
　　素兮道：“这口哨还有一个名字，唤做迎云。”
　　采薇笑道：“真有意思，听起来好雅致。”
　　素兮道：“这是小时候，爹给我做的，如今这口哨都陪我十五年了。”
　　采薇听了，忙掏出手帕把它包好：“你放心，我回去就用线把它挂好，贴心口戴着。”
　　素兮道：“给你这个口哨是为了能帮到你，而不是用来珍藏的，你可别忘了它的用途。”
　　采薇道：“自然记得，但是也要好好珍藏着。”
　　一面说，脸上很是愉悦，素兮见了笑道：“这么开心啊，刚才还在哭的。”
　　采薇听了笑着不说话，又坐了一会，便回房去了，一夜攥着那个口哨贴心口睡着。
　　又过了几天，因下月初这园子要办喜事，也就是伍大少爷迎娶赵家小姐过门。
　　所以这几日伍大少爷也是很忙的，园子里管家也是忙的很，宴请宾客，置办货物，装饰院子。
　　采薇侍候二少爷吃饭的时候，听二夫人说，伍大少爷这天天跑去赵府刷存在感，孝敬岳父岳母的，每天大半夜才回来伍府。
　　采薇听了，心下松口气，希望伍大少爷能一直这么忙，这样就没空想到她了。
　　可是伍大少爷每次从赵家回来，受了赵小姐的气后，只会更加想念采薇。
　　便去二夫人房间找她帮忙，给了她一个小瓷瓶：“今天务必给她喝了。”
　　二夫人自然知道瓶内装的一些邪恶药物，不禁有点皱眉：“现在大婚在即，你给她吃药，强要了她……若是出了什么差错，传到赵家那边，这可不好交代的。
　　况且采薇一直在府中做丫鬟，你若属意她，日后和赵小姐言明之后，名正言顺的纳为妾室，岂不是更好。”
　　伍大少爷道：“二娘说的道理我都懂，但此刻心里挠的慌，憋闷的慌，二娘不知那赵家小姐性子，每每见面都给我脸色看，哪里把我当夫婿看待，有时候真觉在她眼里，我就如那阴沟里的老鼠一般低贱。”
　　二夫人听了，叹道：“赵小姐的性子我也听说过一二，确实不好相处。若不是我们伍家有求于她爹，你也不至于如此卑躬屈漆……
　　但如今事已至此，你只能忍耐，赵小姐的性子既然如此，那你更当谨言慎行，不可让人抓到把柄。这瓷瓶的事还是婚后再说吧。”
　　伍大少爷道：“二娘放心，这药性很强的，一般人喝了便会完全无意识，不管被如何对待……哪怕被大卸八块，也是不知是谁的，再说只要拿不出证据，她一个小丫头也只能吃这个闷亏。”
　　二夫人听了完全唬住了，望着那个瓷瓶：“你从哪弄的这药。”
　　伍大少爷道：“自然是有些门路的，二娘若是看中了哪家的汉子，我以后也可帮二娘弄些轻的来，保证侍候的二娘如登仙界，欲罢不能。”
　　二夫人转过身沉默不语，只是随手收起了那个瓶子。


第26章
　　当晚采薇侍候二少爷睡下后，便回房去……但是感觉浑身燥热的厉害，也不知怎么了，以为是累着了，便喝了一口凉了的茶水，经了心之后，感觉好受一些了，才脱衣上床睡去……但是越发感觉迷糊又燥热，感觉很不舒服。
　　采薇无意识的想到道德经上的一些画面，竟然莫名的叫出来，一时心头一惊，只感觉有问题……
　　可是奈何全身已无力，连起身都感觉没劲，只是听到门上的插销似乎被什么在扭动一般，掉落在地上，依稀中看见有人推门进来，一个人影慢慢靠近床边，采薇心头大惊，冷汗都冒了出来，忙抓住口哨放在嘴边就吹。
　　但感觉那人的手已经抱过来，采薇便更加用力的吹口哨。
　　再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感觉有人抱着自己，似乎腾云驾雾一般。
　　再醒来时，只见自己坐在床上，上身被脱的只剩下一个肚兜，正要尖叫，听到萧素兮的声音：“别怕，我在给你逼毒，放轻松一点。”
　　采薇这才感觉到萧素兮的手掌正贴着自己后背的肌肤，不禁脸一红，心里有些异样……
　　不多时萧夫子运功完毕，脸上汗津津的，采薇转过身爱恋的望着她，有些羞意。
　　但是萧素兮却累的很，对她道：“这是客栈，你先休息一会，我去药店买几味药，熬了给你喝。”
　　采薇听了柔若无骨的伏进她的怀中，萧素兮却感觉很疲惫的样子，叹气道：“你先躺着休息一会，我去买药来。”
　　采薇望着她，害羞的点点头道：“我这是怎么了。”
　　素兮道：“可能是中毒了，当时我听见你的口哨声，赶去你房间，正见大少爷对你欲行不轨。”
　　采薇听了急道：“那你岂不为我得罪了大少爷。”
　　素兮疲惫的摆手道：“这个你放心，我打他的时候，根本就不会让他有回头看我的机会，你这毒强的很……
　　我虽然帮你祛除了，但是身子还是会有些亢奋，我这去药店给你弄几味下火的药喝了就差不多了。”
　　采薇道：“我确实感觉累人的很。现在浑身还是暖绵绵的。”
　　素兮道：“是这样的，这药极度伤身，你先休息一会，等药熬好了，我再唤你来喝。”
　　说着，很是疲惫的要出去买药。
　　采薇见了问道：“夫子你没事吧，脸上全是汗。”
　　素兮回过头道：“无事的，只是刚才运了会功，休息一会就好了，你先休息。这是客栈放心很安全的。”
　　说完，便关上门下楼去了。
　　见守夜的小二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素兮道：“我朋友在上面休息，不要让任何人打扰她，我出去买点东西，你待会给我留个门，别睡着了。”
　　小二殷勤道：“放心客官。”
　　说着目送萧素兮离去，又虚掩了客栈门。
　　且说萧素兮刚出来大街走上几步，一下子忙捂住了心口，她因给采薇祛毒，发现这毒已经走遍十二大经脉，已无法逼出……
　　若是不把这毒弄出来，采薇可能会吐血而死，便只好用内力帮她吸到自己身上，她想着以自己的内力压住这个毒药，应该是可以的……
　　但是她这才走了几步，发现完全有点出乎意料，这毒已经开始反噬她，让她有点迷糊。
　　这毒药恐怕是最恶毒的那种，若不交合，可能会七窍流血而死。素兮想用功逼出来，但是完全使不上劲，刚才给采薇吸毒便耗费了好多内力，足足吸了一个时辰，早已元气大损，如今倒是自己压制不住了。
　　只感觉街道有点旋转的样子，素兮摆摆头，希望能加快赶到药店去，找大夫看看，希望能用药协助一会，再用功逼出，便用最后的理智飞快赶往药店，哪知刚看到药店门，便已经耗尽了力气，一把栽倒，昏了过去。
　　只见两双脚从药店走出来，这出来的二人正是李灼华和她的女侍卫永生。
　　侍卫永生见前面地上有人，便立马拦住李灼华的身子道：“小主小心。”
　　说着，上前两步试探的用脚踢踢地上的素兮。但是一动不动。
　　永生便用脚把那人又踢了一脚，让她侧过身，借着药店窗户透出来的烛光，灼华发现是萧素兮，不禁心下好奇，她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是躺在地上，忙止住永生的无理：“她是我认识的人。”
　　一面说，忙上前把她扶起来，但觉她气息粗热，似乎不同寻常的样子。
　　灼华用手探探她的额头：“没有发烧，为何身子这般滚烫。”
　　永生听了忙抓起素兮的手把脉，发现经脉大乱，忙道：“如此邪恶之毒，小主，恐怕她中了天荒六合阴阳/和合散。”
　　灼华道：“这种皇家秘药不是早就被禁了吗，怎么会流传到民间。”
　　永生道：“只要有心，总是有人研制的。”
　　灼华问道：“那可有解药。”
　　永生道：“唯一的办法便是满足她，让她身子达到平和。”
　　灼华听了，用帕子给她擦擦脸上的汗，问道：“那要到什么程度毒才能消完。”
　　永生道：“待身子温度正常下来，便知道解毒完毕了，恐怕要一天左右。”
　　灼华见怀里素兮这般难受，轻轻搂紧她，对永生道：“那带她回去解毒吧。”
　　当晚，素兮感觉到有人在亲自己，但迷迷糊糊的睁不开眼睛，便尽力抗拒着……
　　但是基本无用，最多只能有点难受的表情显现出来，灼华轻声在她耳边道：“是我，萧夫子，我是灼华姑娘，我帮你解毒。你忍耐一些。”
　　素兮听到她的话，便一下子松懈下来，又迷迷糊糊的睡去。


第27章
　　素兮睁开眼睛，察觉到不远处的桌边有人，那人正披着一层轻薄的纱衣，喝着小酒。
　　素兮欲起身，奈何浑身软绵绵的没有丝毫气力，又趴在了床上，响声惊动了桌边的人，那人是李灼华，哎哟一声，笑着忙过来搀扶起她：
　　“你可算醒了，和我预料中的一样，你不知道你昏睡了已经两天两夜了。刚不会体温才缓和下去，我猜你快醒来，这不，便醒了。”
　　素兮见她衣裳不整，肚兜都没系好，眼神忙避开，脸红了红，她虽然昏迷，但是意识中还是记得和灼华的耳鬓厮磨。
　　灼华忙系好衣服上的带子：“这也是一时情急忘了，你也知道，我这两天来都在侍候你，衣服自然也顾不上了，刚才有点渴，便在桌边喝了点酒。”
　　说着，问道：“你可口渴，我帮你倒杯茶。”
　　一面说，来桌边倒了茶又过来坐在床沿边喂给素兮喝。
　　素兮的手没有力气，也只好愧领了，一杯茶吃个干干净净，叹道：“谢谢你救了我，不然，我可能就死在路上了。那毒强的很，哪怕我修炼了多年内功，也无法压住。”
　　说着想到了客栈的采薇，不知她怎样了。便要起身去找她。
　　被灼华一把抱住道：“你这两天来日夜辛苦，你真的感觉不到嘛，我真怕你昏死在床上，就那么去了。你看我这手，现在都还在打颤，还有我这胯子，酸的很，你看我这唇，都红肿了。”
　　素兮听了，见她的唇确实有些肿了，想到她亲了自己，脸一红，说道：
　　“这两天多谢你了，这份恩情，我改天再报答于你……不过我在客栈里留有一人，这两天来一直没去看她，也不知她怎样了，我现在很担心她。”
　　灼华道：“那好，我派人去看看，不过若是见到她，你想如何处理。”
　　素兮道：“那就转告她一声，让她在客栈再等一天，我会去找她。”
　　灼华听了，吩咐永生去了。
　　这边给素兮穿好衣服，又搀着她起身坐来桌边，下人们不多时端上美味的汤菜来，素兮慢慢恢复些力气，拿起筷子吃了，本来灼华想继续喂她吃的……
　　但素兮不好意思，便婉拒了，说话间，不禁细细观察了这个灼华姑娘几眼，不禁觉得她长得有点好看，这是以往不曾有过的心情。
　　永生出来路上，正好看见了苏尚书的儿子苏昭阳……这苏尚书和李相爷在当年给两家的小孩子定过娃娃亲……
　　也就是说，李灼华和这苏昭阳是那种关系……虽然李灼华一直不认，回避他，但是这苏昭阳却一直没放弃过，目前应该是打听到小姐的消息，便来了这南城洛县。
　　永生见他只是在街上闲逛，似乎并没有目的地，便避开了他，往一旁的小巷子绕过去找到了采薇所在的客栈，不过店小二说她早就已经走了。
　　永生道：“你怎么不多留她几天，她身子可好。”
　　小二不明所以道：“我只是开门做生意，人家要走，我还能拦住不成。不过她留了口信，说是回原地去了。”
　　永生只好回去禀告灼华，素兮在一旁听了，说道：“她恐怕回伍家去了，我也得回去了，这伍大少爷被我打伤，恐怕伍老爷子会把账算到采薇头上，她一个小丫头，我怕她被欺负。”
　　灼华听了有些不悦：“这采薇姑娘是何人呢，我真想见见，既然你要去伍府，我也去见见……毕竟我也好久没见伍大少爷了，也不知他是胖了还是瘦了。”素兮闻言不语。
　　到了晚间，灼华侍候素兮休息后，来到外间，永生对她道：“小主，苏公子来到了洛县，恐是为寻您而来，您要不要见他一面。”
　　灼华听了，想了一会，才道：“我连我爹都懒得理，他又算个什么东西，我爹十几年前说的醉话，我更不必放在心上了，他千里迢迢的来找我……
　　不过是贪图我的美色，难不成还真的为我好来着。若是让他知道我在妓院里干活，说不定跑的比四条腿的马儿还快。”
　　永生忙道：“小主不可泄露这个，若是这事传会祯城，相爷恐怕无颜面对朝堂全臣……到时候说不定主上都会动怒，一定会管教小姐，到时候小姐可就不好办了。奴婢建议小姐找个机会和苏公子说清楚心意，劝他返回皇城便可。”
　　灼华道：“你说的也在理，只是男人这东西，越是得不到，越会想要，恐怕没你说的那么简单，人家跋山涉水的跑这么远来找我，我随便几句话便能把他哄回去了？”
　　永生听了沉默不语。灼华宽慰他：“你放心吧，我不会做自绝生路的事，人家周女帝忙的很，我自然不会烦劳她来关心我的事。苏公子的事，后续再说吧。”
　　次日一早，素兮和灼华一起来到伍府。
　　两人分着去找人，素兮找采薇，灼华找伍大少。
　　素兮去了采薇的房间，见里面无人，只好径直去了二夫人的房间，正好见着了采薇，见她正在给二夫人倒茶，一副没什么事的样子，心也就落了地。
　　二夫人笑道：“萧夫子去哪了，这三天不见，我们还以为你走了，二少爷还挂念着你，一直念叨着萧夫子怎么不来给他上课……要是你再不出现，大少爷可能要给他再找个老师了。”
　　素兮道：“家里临时有点事，出去了一趟，来不及留信，让你们挂念了，也耽误了二少爷几天学业，实在不好意思。”
　　二夫人道：“家里的事还好吧，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萧夫子不要见外，有什么事尽可以告诉我……
　　我若是能帮上的，一定帮，就算帮不上……大少爷也会帮你的，大少爷这几天一直问我你的事，特别担心你。你这回来了，一定要去见见大少爷。”
　　素兮知道伍大少爷和二夫人怀疑是她救走了采薇，这在套她话呢，便当作不知情的样子，一脸谢意：
　　“多谢二夫人和大少爷的关心，家里的事都解决了，我这见了二夫人后，便去拜见大少爷。”
　　二夫人点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素兮眼神探问采薇有事无，采薇轻轻点点头，示意无事。
　　素兮便向二夫人告了辞，往大少爷的院子来，这大少爷还在卧床休息，而灼华正坐在床边，素兮忙上前问询：“大少爷可是精神不济，怎么在床上休息。”
　　灼华笑着望了她一眼，素兮当作不认识她的样子……但耳根红了红，身子的异样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自己和这个女人这几天来做的那些亲密无间的事。
　　伍大少笑道：“前几天晚上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撞在了柱子上，都怪那些下人，打扫不仔细，那么大的石头摆在路上，也不知道清理，让我不小心绊倒了。”
　　素兮听了，点点头，又说了一些宽慰的话，见灼华给伍大少爷喂药喝，心里有点酸意，但是还是识趣的离开了。
　　到了晚间，采薇来到素兮的房间，素兮问她：“你什么时候回府的？他们可有难为你？”
　　采薇道：“我醒来的第二天便回来了，本想继续等你的……但是我身上没带钱，没钱付房钱，便只好回到伍府了，还以为你回来了……
　　但是二夫人说你不见了，二夫人没有问我那件事，我也只好当作没发生过了，他们好像做贼心虚似的……
　　反倒对我有点好，二夫人每天都让我早点去休息，也没让我守夜。这等你了两天，你才回来，你去哪里了，怎么突然间一走了之，也不回伍府来。”
　　素兮一时间想到灼华，脸一红，话在嘴边也说不出口了……难道说自己被毒反噬，和一个女人做了两天嚒，采薇这么单纯的姑娘，肯定会鄙视自己的。
　　只好说道：“我当日为你逼毒，内功消耗了太多，便找了个清净的地方疗伤去了。”
　　采薇听了，一手忙揽住她的肩膀，这样二人之间的距离拉近，有点亲密的样子，素兮怪有点不自在……
　　但这是采薇本能的亲密举动，在她心里，素兮已经是解了她衣服，和她有了肌肤之亲的人，更别提以往素兮早已在她心上了……
　　如今萧素兮已经是她生命中完完全全的亲人了，她全部的身心已经给了萧素兮，这一生一世自己都是她的人。
　　只听采薇道：“那你现在可恢复了，身子还难受不。”
　　素兮摇摇头，轻微的避开她的手，和她拉开距离：“好多了，只要内功恢复了，一切都没问题的……不过你的身子如何了，我上次本想给你抓点药吃的，可惜……”
　　话说到这，思绪又去往灼华那了，她现在还在伍大少爷房中吗，她对伍大少爷可真好，这几天我和她做的事，她和伍大少爷不知做过多少次了，女人终究是爱男人的，我算个什么。
　　采薇见她有些皱眉，以为她身子没多好，便用手轻抚她的心口：“你可是身上还有内伤。若是不舒服，可要和我说。”
　　说话间，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素兮听了回过神，忙拿开心口的手：“放心吧，我身子好的很，不是和你说了嘛，我有内功的，而且内功已经恢复了，身子肯定都好了……倒是你，你好些了没，若是不舒服，我去给你抓药吃。”
　　采薇听了，放下心，眉目舒展开来，有点含情脉脉的娇羞感：“萧夫子早点休息吧，我身子已经好多了，你不用挂心。”
　　说着伸手给她解衣裳带子。
　　素兮一把起身退开：“你……你做什么。”
　　采薇脸一红道：“我侍候萧夫子休息。”
　　这都是她本能的亲密举动，若在情人之间无可厚非……
　　但在萧夫子面前，这样真的有点无礼，回过神来，忙道：“萧夫子以后就当我丫鬟使唤就好，从今以后，我服侍夫子的一切。”
　　素兮道：“我不需要什么丫鬟，更不需要你的服侍……你若是想感谢我，记在心里就好，以后有机会再报答我就是，这丫鬟服侍什么的，让我怪别扭的，你若是没事的话，就出去吧。”


第28章
　　次日赵小姐来到了府中，跟随赵少爷来的，赵小姐还有点别扭，赵少爷道：
　　“听话，以后这府中你是要做当家主母的人，你不来这府中，成何体统，这你夫君受了伤，你理应过来看望，这样整个伍府的人都会看在眼里的，人家也会对你服气，我看啊，你最好去他身边服侍几天，也好显摆显摆未来女主人的气势。”
　　赵小姐道：“知道了，哥。”
　　送赵小姐去了伍大少爷房中之后，这赵少爷自然是去找了二夫人，二夫人见他来，遂退散了下人，两人窝在房内温存了一刻，赵少爷整理好衣裳：“过不久，我妹子就进府中了，我再来找你相会。”
　　二夫人虽然不情愿，但是也没办法，只好满脸堆笑的送他离开。
　　赵少爷又往伍大少爷这房来，见自家妹子呵斥伍家奴仆，不禁心里满意的很，就是要这样给下马威，让伍府的人长个记性，以后这伍府名义上姓伍，实际上是赵家的地盘。
　　见妹子侍候伍大少喝了药，便说道：“你这样总是窝在床上，不好，今日外面暖洋洋的，不如我们出去走走的好。你这伤也能恢复的快一些。”
　　伍大少只好应了，起身穿衣出来，赵少爷还提议让二夫人陪同着。
　　一伙人来到大街上，赵小姐开心的四处看首饰，伍大少爷都帮她一一付了钱，赵少爷道：“妹夫，这下月初的喜宴，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吧。”
　　伍大少道：“大哥放心，我里里外外都准备的很好了，就等那一天到来后，迎娶赵妹妹进门。”
　　赵少爷道：“这不用你说，我只是希望你要处理好那些风流债，不要让人家闹到婚礼上就行……否则让我赵家丢了面子可不行，我也只有这一个妹妹，我可舍不得她受半点委屈。”伍大少忙应声：“大哥放心，一切都不会有问题的。”
　　说话间，一面走着，见前方一伙集堆的人群，赵少爷好奇道：“这么热闹，可是有什么有趣的事。”
　　一面说，身后的小厮早已上去帮他拨开人群，腾出一条空子来，赵少爷一伙人走进去，赵小姐跟随其后，见到是一个画画的摊子，一个老人正在画画。
　　赵少爷道：“这有什么好玩的，不过是几幅字画而已。”
　　赵小姐道：“不是呢，哥，你看他的笔法，也画的太神速了，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忽听一旁的围观群众笑道：“老爷子，我想要一只雄壮的猫。你给我立马画出来，若是画的好，我给你赏银。”
　　伍大少觉得有点稀奇，便问了问一旁的观客，才弄清楚缘由，便解释给赵少爷听：
　　“这老头子可在半柱香内画出买主想要的任意画来，只要说的出，他便即刻画出来，妙就妙在这，一般人画画，酝酿构思打底到成画快则两个时辰，慢着几天半月一年的都有，这老先生竟然能在半柱香就画出人家想要的，这神功确实无敌了。”
　　赵少爷听了哼了一声道：“那要看他画的好不好了，若随便画，我也行。”
　　一面说，瞥见桌上几幅成品画的样子都很精致，不禁有点触霉头。
　　便想故意为难这个卖画的老先生，便走上前把那些画一划拉的推到地上，说道：
　　“本少爷想看看你的真才实学，这不，你给我画一副裸女画出来，画的好，大爷我给你赏钱，若是画的不好，老子就砸你摊子。”
　　赵小姐也上前道：“就是，老头子，你若是真这么神，就给我哥哥画几幅好看的美人画……若是画的不好，可别怪我哥哥脾气不好了。”
　　那老爷爷诚惶诚恐的停下笔：“不知老朽如何得罪了客官，老朽初来洛县，为了生计故在此卖画，客官们想买什么画，我便画与各位，只是很平常的生意，大家开心，老朽也赚点生活费，可大爷您无故把我的画掀在地上，还扬言要砸我的摊子，这谈何说起啊。”
　　一旁的围观群众有的附和道：“就是，有钱了不起啊。何苦为难人家老人家，积点阴德吧。”
　　那赵小姐听了，喝道：“这画若不好，自然要砸你摊子，你若画的好，我们还会给你赏钱，这有什么问题。”
　　有群众听了，笑声道：“小丫头片子，嘴真毒，嚣张的很，肯定没人要她。”
　　赵小姐听了这话，急道：“那个说的，出来找打，我不打死你，就不信赵。”
　　二夫人见这有失体统，立马上去安抚她：“这街上人多，难免三教九流都有，何苦和他们置气，赵小姐不必生气，不如去茶楼喝杯茶，休息一会。”
　　赵小姐正在气头上，见二夫人这女人来劝阻她，柔弱的样子最是惹人讨厌，周围的人都看向她，眼里带着一丝好感，甚至连哥哥都笑脸看着她，便一巴掌拍过去：“要你管，你算个什么东西。”
　　拍的二夫人差点倒下去，被一旁的赵少爷立马抱住，他这行为有失礼仪，但是毕竟是老相好，也是本能反应。
　　二夫人慌的一把推开他，往人群中钻出去，拐进一旁的茶馆来。
　　丫鬟紧随其后，忙让小二上壶茶，一面对二夫人心疼道：“那赵小姐真不是个东西，这还没过门就上手了……要是以后进了门，岂还把夫人放在眼里，怎么说，她也随着大少爷，叫您一声二娘。”二夫人道：“不说了。”
　　一旁窗子边的桌位上，一女子朝她这边望了一眼，又转头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便起身下去结账了，她在窗口这个视角把下面画摊的事看的一清二楚，这旁桌的女子被挨的那一巴掌她也看的清清楚楚。
　　这结完账之后，便出来茶楼去了画摊那，她就是萧素兮的师姐韩清月。
　　见那赵少爷逼着老先生画裸女画，老先生不愿画，那赵小姐便顺着哥哥的意，把那摊子砸个乱七八糟的，把人家的笔也折了，墨也摔了，甚至画也一张一张的撕。
　　那老先生老泪纵横，不知自己倒了什么霉，遇到这一对不讲理的兄妹。
　　韩清月上前搀扶住老先生：“先生不用在意这些，只要胸有点墨，在哪都有饭吃，我带先生去一旁的酒楼吃饭去，这群疯狗不用理会。”
　　赵小姐听了，一把拦住她：“你算个什么东西，敢骂我们狗，你知道我爹爹我哥哥是谁吗？”
　　韩清月道：“原来你自认为狗啊，小姐真是直爽。”
　　赵小姐要打她，被一旁的赵少爷拉住了手：“你别胡闹。”
　　因怕这女子有来头，毕竟看这气质也不是一般人，便想问明来历：“不知姑娘是谁，这见义勇为的事还是少做的好，免得救不了人还把自己搭进去。”
　　清月笑道：“我只是道通学院的老师罢了，家父韩莫生，不知公子可认识。”
　　她本来不想用父亲的名气来解围的，但是赵家兄妹完全不讲道理，便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其实上次刚回来的路上就遇见过这个赵少爷，当时他还想强买哥哥的马，哥哥好言拒绝，他还是不知好歹，最后还是萧素兮帮忙解了围……
　　如今又见这赵少爷欺负人，真是太可气了……若是不拿出点势力来，真是吓不退这疯狗了。
　　这道通学院是洛县有名的书院，因教出很多优秀学生，进入仕途的不在少数，也就是很多官场中的人脉，赵少爷只是一个商贾人家，怎么敢和官斗，便立马和气道：“原来是韩姑娘，久仰久仰。”
　　清月道：“我只是刚回书院而已，谈何久仰。”
　　赵少爷忙改口：“韩院长名气远播，我的父亲也是很仰慕韩先生，我也自然是久仰的了。今日得见韩姑娘，不如去府里一叙，家父肯定欢喜极了。”
　　韩清月扶着老先生，说道：“不用了，你这仗势欺人，若是我见到令尊，一不小心说漏了嘴，恐怕您父亲也就不会欢喜了，未免伤和气，还是不见为妙。”
　　赵少爷笑道：“那不去府中，去酒楼吃杯酒如何，正好这老先生画画超绝，不如一起让先生表演一番画工如何。”
　　清月道：“不用了，老先生是斯文人，不懂这些饮酒作乐的把戏。”
　　赵小姐听了，很是生气：“我哥抬举你，你就真的了不起了是不是，不就是一个破夫子嘛，有什么神气的。”
　　清月笑道：“夫子确实没什么了不起的，但我至少有家教，不会动不动就打人嘴巴。”


第29章
　　采薇又凝视着萧素兮念书的样子，怔怔的出神，忽听门口有响动，回头瞧去，有个小丫头在门外招手唤她，忙上去问询何事，那丫头道：“二夫人回来了，待会你晚饭抱着二少去吃。”
　　采薇道：“这么快就回来了啊，之前二夫人不是说会逛一整天的嘛，吃饭什么的，让我们单独侍候二少……若是回来晚了，一起侍候二少休息就是了，不用等她。”
　　小丫头道：“采薇姐姐，不瞒你说，二夫人脸上有五个巴掌印，像是被人打的……俗话说打人不打脸，更何况是我们伍府的主子，也不知是谁这么不懂事。”
　　采薇道：“你知道是谁打的嘛。”
　　小丫头道：“听嬷嬷们说，可能是赵小姐。赵小姐的脾气一直都不太好，连我们的大少爷都怕她呢。待会你抱二少过去，可要小心一点，免得二夫人还生着气呢。”采薇听了点头道：“多谢你的提醒，待会我会注意一点的。”
　　送走小丫头后，采薇阖门转身走到萧素兮身旁，素兮见她欲言又止，皱着眉头的样子，有点可爱，便一面布置二少写字，一面问她：“怎么了，刚才门外是谁来了。”
　　采薇道：“是小翠来着——”
　　看了眼二少爷，要说的话也说不出口了……这二少虽然还是个四岁的小孩子，但是心思剔透的很，好像很多话都听得懂的样子。当着他的面谈论她娘的事，好像不太好，索性也就不说了。
　　素兮见了，也就懂了，只说道：“你万事小心着就好了，到了晚间时分，来我屋内，我有话要对你说。”
　　采薇闻言微微红了脸，点点头，有点羞涩的模样，素兮见了笑道：“你好奇怪的一个人，我真的看不透你，有时候真的不知道你脑袋瓜里在想些什么。”
　　采薇道：“我怎么奇怪了？”
　　素兮笑道：“晚上在聊吧。也快到晚饭时间了。”
　　不多时，采薇抱着二少去往二夫人的院子，远远就瞧见二夫人坐着桌子边等着他，像以往一样，桌子上有八个菜，三个汤。
　　每次二夫人和二少吃不完的，二夫人都会分给屋子里的几个丫头吃，采薇也是其中一个。
　　二夫人今天亲自侍候二少吃饭，采薇拿眼偷偷瞧了瞧她脸上的手指印，确实还是清晰可见，赵小姐真的有这么大能耐嘛，直接扇一个主子的嘴巴，这是采薇完全想不通的事。
　　到了晚间一切侍候完毕后，采薇同屋的丫鬟小碧去守夜去了，采薇也就偷偷关上门，来了素兮房间。
　　房间里点着蜡烛，烛光下，萧素兮在写什么东西，见采薇来了，便指一指一旁的椅子：“坐吧，我这写封家书，很快就写好了。”
　　采薇道：“又给家里写信啊，好多次都看到你在写信。”
　　素兮一面动笔写着，说道：“家书最近确实写的有点多，我有点想我阿娘了。最近她正烦心我弟的事，我也多和她聊几句，免得她一个人想太多。”
　　采薇一面听着点点头，一面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茶，给萧素兮喝，自己也喝了一杯。
　　素兮道：“下午书房你欲言又止，发生什么事了？”
　　采薇道：“二夫人被赵小姐打了，你知不知道。”
　　素兮仍旧动着笔，一面轻微的点头回道：“晚间在伙房吃饭的时候，听到了一点闲言碎语，怎样，晚上侍候的时候，二夫人没有为难你吧？”
　　说着，停下了笔，放在一边，把信略微扫视了一眼，便折了起来，装进信封里。
　　采薇道：“二夫人倒了没有发什么脾气给我们这些下人……不过我看着她那些巴掌印，心里还是很难受的。”
　　素兮封好信封口：“主子的生活自有她的难处，但不管她如何难，总是比我们这些下人好过一些的，至少她每天的饭桌上，有八菜三汤，不用像你我这样，天天算计这银钱过活——你目前攒了多少银子了？”
　　采薇一副淡淡的样子：“约莫有个十五俩了——对了，我还要还你一俩银子，现在没带钱，明日拿来给你。”
　　素兮只是喝着茶，听了她的话，随口道：“还钱倒是不用了，你改天请我吃餐饭就行了。”
　　采薇点了两下头：“请你吃饭固然好，不过做丫鬟的全年无休的……不像周家庄的长工每个月还有一天的假期可以出去玩——就是不知什么时候有机会一起出去吃饭了，可能要特意请假才行。”素兮摇头：“下月初五号，伍大少爷不是要娶亲嘛，刚听到管家说，这个月的月末会放两天假……
　　到时候你我出去街上逛逛怎样，这洛县是南城出了名的繁华地，你自从随我来了之后，恐怕一直都没机会出去走走吧，正好那两天我带你出去逛逛。”
　　采薇听了，欢喜的笑了：“竟还有这种好事，假期已是难得，还能让萧夫子带着我玩，那是最好不过的了，就是萧夫子不要嫌我笨的好，我就是一土包子，从来都没见过世面。”
　　素兮不以为意：“多逛几次就熟了。”
　　说着，又拿起桌上的信封看了一眼，似乎想到什么又问道：“你家乡可有消息，没听到什么吧。”
　　采薇道：“闲话倒是没听到什么，不过我倒是在梦里梦到过。”
　　素兮好奇：“梦里，你还会梦到他们——”
　　采薇微微一笑：“是木桃和顾栗他们，还有萧夫子你——”
　　她不好意思说，梦到了周家庄，和萧素兮初见的那会，昨天，她还梦见萧夫子指着地上的一篮子，问有多少个苹果呢。
　　摇摇头笑道：“没想到离开家乡都三个多月了，日子过的真快，想想以前的事，好像过了大半辈子一样，有点遥远又朦胧的样子。”
　　素兮望着她：“有没有想家，毕竟那是你待过二十年的地方。”
　　采薇沉默不说话，过了一会才道：“想到了阿爹，想到他教我怎么用锄头才不会伤到自己，那画面还是蛮温馨的……虽然我不是他的亲女儿，但是阿爹也教会了我很多东西，也养了我这么多年。”
　　素兮点了两下头：“我也想我娘亲了，她一个人中着地，还要养着我那爱玩的弟弟——你若是想回家，我可以带你回去看看的以后有空，等周管家那个事平息了，或者以后你找到了如意郎君，到时候再回家看看也不错。”
　　采薇望着她笑了，心想，如意郎君倒是没有……但是心上人倒是有一个，就是你，若是你陪我，不管他人怎么想，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愿随你去。
　　只是这些话说不出口，心上有了这个人，眼里就处处都是她，很多细微之处也就格外留心一些，多次注意到素兮就三套衣服换来换去，便想给她做两套新衣服穿。
　　伸手摸摸她的手臂：“你上次送我的布料，我还没动，不如给你做一套新衣吧，你平时穿的衣服就那么几件，也没见你穿其他的。”
　　素兮摸摸自己的衣袖，有点发怔：“这都是我娘亲给我做的，除了我娘做的衣服外，我还没穿过其他人做的，当然学院的服装除外。
　　这府里不是学院，也就穿私服了。其实我觉得还好，衣服重在干净就好，自于款式，多样什么的，我也不是太在意，旧衣服反而穿着合身一点，舒服些。”
　　采薇听着，一面让她起身，用手指量了她的尺寸，说道：“我做我的，你穿不穿由你。”
　　素兮一时想到什么：“我的那件白釉色的大褂，有点脱线了，本打算有时间去布店让老板给我补一补的……你若是擅长这些，就帮我补补得了，也省的我请假出去一趟。”
　　采薇听了，问道：“在哪呢，你给了我，我待会拿回去补了，明天就可给你，最近天气凉了些，穿上大褂也保暖点。”
　　素兮道：“在我床上那个包裹里面——”
　　说着，便去床边拿了，递给她：“那劳驾你了，其实也不在乎这一晚，你什么时候补好再给我不迟。虽然最近天气是凉了一些，但是我是有内功的，不在乎这点风寒之类的，倒是你一个弱女子，要注意一些。”
　　采薇接过衣服，放在手中看了看，找到脱了线的地方，一面说道：“知道你厉害，但是这大褂我今晚也想给你补好，不碍事的，很快。”
　　素兮听了，知道她的一片好心，便拱手道：“那我先谢过了——刚才提到请假，倒是让我想起之前的事，我不是那次无故旷了三天假嘛，我总感觉这事还是有后续的……只不过最近大少爷忙着婚礼的事，可能没心思算这笔账，不过我们也要注意一点。”
　　采薇皱了眉：“你是说，他已经怀疑到你了？”
　　素兮道：“我感觉他们已经怀疑了，不过拿不出证据……所以，这伍府也不是长期呆的地方，你等下月初把这个月的工钱领了，便离了这府。
　　我写一封书信，推荐你去书院干活吧，那里有我一些熟人，也好说话一些，有什么事也能给你一个照应，总好过在这吃人的伍府提心吊胆。”
　　采薇听了问道：“那你呢？”
　　素兮道：“我可能还要多呆一段时间，攒够银子，再回家去了。大少爷他们哪怕知道是我打的他，他也没能力对付我的，明着说，我没什么把柄给他，暗着来，他也打不赢我的。
　　所以我也不怕他，倒是你，你上次喝了二夫人给你的汤……幸好喝的少，还能回房休息，才有机会给我吹口哨呼救。若是直接晕倒在二夫人房内，恐怕我就听不到你的口哨声了，也就没机会救你了。”
　　采薇听了这话，那里还有心思担心自己的事，只是非常难过，要和萧素兮分开了，心里痛痛的，便问道：
　　“那你什么时候回书院，我们什么时候还能再见面呢。是今年年底，还是明年——”
　　素兮微微一笑：“这伍府我可能会待到今年底，回书院的事，我现在还不清楚……不过等回了家才知道，那可能也是明年才考虑的事了——”采薇道：“若是这样，那我岂不很长时间见不到你了。”
　　素兮见她哭了，心下一动，她没想到这个姑娘竟然这般留恋自己，便环住她的双臂：“你若是想和我说话，可以给我写信。”
　　采薇擦擦眼泪：“我不会写字，也不识字。”
　　素兮见她哭的像个小娃娃一般，不禁有点好笑：“多大点事，瞧你难过的，你放心，在书院之后，你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写字这事容易，我现在就可以教你。”


第30章
　　素兮从床下的箱子里拿出了纸笔墨，放在桌上：“你过来，我教你写你的名字。”
　　采薇微笑着坐在她身旁，素兮道：“我教你写你的姓——雅字——”
　　采薇听了，皱皱眉头道：“其实我是阿爹捡来的，阿爹姓雅，我便跟着姓了，其实我自己的姓是不知道的。”
　　素兮听了，顿了一下，问道：“那你阿爹以后有提起过没有呢，一点你的生身父母的讯息也没有嘛……比如你的襁褓什么的，没有留下什么嘛？”
　　采薇仔细想想，道：“好像没有的，如今我不听爹娘的话，自己逃了出来，也做不得他们的女儿了。”
　　素兮叹道：“无事，不过是一个姓而已，大不了和我一个姓算了。”
　　采薇听了，微微一笑：“萧采薇——好想听起来挺好的，那我以后姓萧好了。”
　　素兮笑道：“我随口说的，我先教你采薇这两个字的写法。”
　　采薇可不依：“我可是认真了的，你既然说了，就是说了的——”
　　素兮笑了：“好啊，你若是喜欢我这个姓，那就随我姓了，这样我就当多了一个姊妹。”
　　采薇闻言神色凝固了一下，又若无其事的道：“好啊，我先学学萧字如何写——”
　　素兮道：“是这样的——先写一个横——”
　　一个萧字，就教了差不多一个晚上。
　　次日，二人在书房见面，素兮问她：“昨日教的，还记得吧。”
　　采薇道：“记得的，梦里都见过好多次，一直梦到萧夫子抓着我的手，给我画笔画。”
　　素兮听了，笑道：“你过来，这是二少练完字的纸，你可以在上面，再练一练我教你的字——”
　　说着，在笔架上拿了一只小狼毫递给她，又给她用茶杯倒了一点墨汁，说道：“去那边的茶桌上写吧，多练几次就会了。”
　　二少见了道：“萧夫子要教采薇姐姐练字。”
　　萧素兮道：“她想学自己的名字如何写，我教教她。”
　　二少道：“那采薇姐姐要多学学。”
　　萧夫子摸摸他的头：“我们这些下人认字的机会都是极少的，难得有采薇这么好学的……若是二少不介意，我便在这书房里教教她，只是终究于理不合，希望二少爷不要说出去，恐其他人听了不高兴了。”
　　二少道：“采薇姐姐是漂亮姐姐 ，漂亮姐姐做什么都可以的，我不说话。”
　　素兮摸摸他的头：“那我代采薇多谢二少的一片善心。”
　　一天的练字下来，采薇已经把萧字练的极好了，素兮道：“没成想，你学的这般快，倒不像是初认字的人写的，以往真没人教过你嘛。”
　　采薇笑道：“夫子你还不知嘛，我除了天天在地里干活，谁又教我认字呢。”
　　素兮点点头：“你若是生在富贵人家——”
　　说着看看她的脸，如此好模样，若是从小被礼仪诗书熏染，想来也是富贵花了。
　　又道：“我想多教你一些，以后，你每晚都来我房间吧。”
　　采薇脸红了红，说道：“那自然是好的了，萧夫子肯教我，我就是萧夫子的学生了。”
　　就此说定后，采薇每晚都来素兮的房间练字认字，好几次，采薇都故意把会写的笔画写的歪歪扭扭的，素兮见了，便握住她的手，一点一点的教她写，两人这样挨的极近，好多次，采薇都像化成了一滩水一般，恨不得死在素兮的臂弯里。
　　可是见萧素兮总是一本正经的神色，就不敢越雷池半步了，好多次想亲近她，见她都有点避嫌抗拒的意味，采薇有点心火难熬的感觉，这个人一直在自己面前，确实碰也碰不得，摸也摸不得，可她却能摸自己的手。
　　回去躺在床上，见对床的室友已经睡着了，便借着月光拿出那本道德经，看了看上面的画面，心里更是难熬了，起身，光着脚丫子摸黑去了萧素兮的门前，敲敲门。
　　素兮睡眠浅，开了门，见到她这模样，也是吃惊：“大半夜的不睡觉，游魂呢。”
　　采薇一把抱住她：“我脚冷——”
　　素兮见她举止轻浮，恐让人说闲话，忙望望走廊前后，发现无人，便一把关上门，搂着她的腰道：
　　“你脚冷，怎么不穿鞋呢，大半夜的，也不加件衣服，你若是病了，我可不照顾你。”
　　采薇刚才看道德经，本就惹起的火还正烧着旺，腰间又被萧夫子这般搂着，更是ꁘꁘ难耐，一把搂住她的脖子，就耳鬓厮磨起来，素兮见她光着脚丫子，不好把她放在地上，也就抱去了床上：
　　“你先上床，好好和我说说，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又不穿鞋，敲我门做什么来了。”
　　采薇被她放在了床上，正如了意，直接掀棉被窝进去了，躺在道：“我房里冷，还做了噩梦，我吓着了，便过来找你——晚间凉，你也上来被窝里盖着吧，和我说会话。”
　　说着拍拍一旁的空位。
　　素兮道：“那是自然，我总得上床的，不可能站着和你讲话，晚上太冷了。”
　　说话间，已经窝进去了，又道：“你现在感觉如何了，还害怕嘛，梦到什么了？”
　　采薇紧紧的搂住她的脖子，贴在她的脖颈儿处，身子也恨不得压在她身上……
　　但是不敢压，只能挨的紧紧的，委屈道：“就是梦到你骑着马驮着我，但是后面很多人追我们，还有那个周管家，也骑着马追过来，说要杀了我——”
　　素兮摸摸她的头：“好了好了，都是梦，你知道，我们一路骑过来的时候，都是只有你我二人，后面从来都没有人追来的……
　　而且我们一路上还看了好多风景，早上的日出，晚上的夕阳，你说是不是，那些都是极美的，从来都没有人追我们……而且我有武功的，可以保护你，谁要是欺负你，我便打他。”
　　采薇轻咬下嘴唇细细听着，心里暖暖的，恨不得强吻身边这个人……
　　但是她不敢，怕吓到她，只能更加委屈的抱紧她：“可是我还是好怕，梦里的周管家太逼真了，他骑着马一直追着我们，我们的马跑不过他的——”
　　说着，和素兮越贴越紧，恨不得融为一体。
　　素兮被她搂的有点喘不气，但也不在意，只是宽慰她：“都是梦，梦里不当真的，有我在你身边，没有人敢欺负你的，这是伍府，周管家更不会来的——”
　　采薇道：“可我吓得睡不着。”
　　素兮道：“不怕，你不用怕。”
　　采薇道：“我一个人怕，不敢睡。”
　　素兮心疼道：“你就睡着我这，我守着你，你就不用怕了。”
　　采薇道：“那我睡你这了，不会吵到你嘛。”
　　素兮摇摇头：“不会，你睡吧，这么晚了，也累了。明天还要早起呢。”
　　采薇嗯了一声，窝在素兮怀里闭上眼睛。
　　素兮借着月光，看采薇红红的脸颊，以为她被吓成这样了，有些心疼，帮她掖好被子，想着，难不成这个梦预示着什么……难道雅家村的人已经追来了嘛，还是明天去大街上探探消息。


第31章
　　天有了一丝光亮，映照在窗户上，床慢间静悄悄的，周遭的一切蔓延出一丝岁月静好的感觉。
　　采薇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发觉自己正在素兮的怀里，心头一喜，她抱着我啊，她抱着我呢，萧夫子正睡着熟呢，侧着身，脸就在自己额头上，好想摸摸她，就这么想着，便伸出手去摸素兮的脸，见素兮有了丝醒过来的感觉，她便立刻欠起身来，不想伪装还睡着，便直接坐起身了。
　　素兮有些疲累的睁开眼睛道：“早——这么早就醒了啊，你要起床嘛。”
　　采薇道：“睡饱了，便醒了，二少爷还要等我去给他穿衣服呢——萧夫子昨晚睡的好嘛。”
　　萧素兮还有一些朦朦胧胧的感觉，说道：“还好呢，我还要再睡一会，你若是想起来，便去吧。”
　　可采薇听了这话，却又躺下来道：“那我也陪你再睡一会。”
　　萧素兮的声音有点懒懒的道：“你不是要去侍候二少爷嘛，你若不去，谁侍候他呢。”
　　采薇道：“他屋里有守夜的丫鬟呢，迟一点去，也没关系的，可能二少也想学你懒散一下呢。”
　　素兮道：“好吧，我再睡会，你别说话。”
　　采薇道：“我吵着你了。”
　　说着，也不见素兮回应，只是闭着眼睛睡着，采薇便靠近她，数她的睫毛。
　　素兮一把握住她的食指，笑道：“你闹我——”
　　采薇笑道：“你没睡着呢，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
　　素兮道：“你睡好了，就吵我不睡，好啊，我要惩罚惩罚你。”
　　说着就伸手搁她的胳肢窝，采薇痒的哈哈大笑，连连求饶：“不挠了不挠了，我痒——”
　　素兮可不放过她，继续挠，采薇没办法只能一使劲翻身坐在素兮身上，把素兮的手按压在她的两头侧，两人的笑声止住了，这样的姿势有点暧昧，采薇感觉到身子有些不自在，想到道德经上的那些图片，更是不自在了。
　　素兮见她有些奇怪，便欠起身，一手撑着床板，一手搂住身上的采薇道：“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肚子不舒服？”
　　采薇叹了口气，不敢乱动了，只好抱住素兮的脖子道：“你抱我一会，别说话。”
　　可是和素兮越贴越近，只会越发不自在，素兮见她越发奇怪，还能看到她在时不时的扭动，便道：“你怎么了，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两人这样抱着，本就极其贴近，素兮的声音就在耳边，她的气息也一一掠过耳垂，更是像受了什么刺激一般直通全身，采薇到了，情不自禁的颤抖了几下，吓到了素兮，素兮道：“怎么了，你是，可是哪里难受。”
　　采薇轻喘着气，脸红的厉害，一时说不出话来，刚才太美妙了……难怪那书上画的那般迷人，萧夫子明明都看过……
　　可是她还装作不懂，这让我怎么说呢，只好低着头不说话，素兮见她不回话，更是奇怪，问道：
　　“你有什么话，便和我说，房间里就我们两人，又没人听见，况且，我也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采薇低声道：“我想上厕所。”
　　素兮道：“那就去上吧。”
　　采薇仍旧低着头，下了床，拉出尿壶来，坐在上面嘘嘘。
　　素兮见她有意不说，也就不问了，经此一闹，她也没了睡意，只好也起身来，这早上的凉意还是很甚的，采薇也过来床边穿衣，素兮拿起她的夹外套帮她穿上，又给她系好带子，说道：“你待会侍候二少爷穿衣后，一起和他吃早饭是不。”
　　采薇点头道：“是的。”
　　素兮帮她拉抻衣服几下，说道：“昨天的事情，我今天午休时帮你出去看看，去外面打听一下。”
　　采薇闻言回过神，咿呀，萧夫子竟然真的上了心，我昨天也是随意一说的，没想到她真的出去帮我打听了，这可如何是好，只道：
　　“其实也无所谓的，萧夫子也说了，都是梦而已，梦怎么能当真呢，还麻烦夫子专程出去打听，真的不必要的。”
　　萧素兮道：“你昨天吓成那样，我也是担心的，还是出去看看去……照理说，你走了这般久，或许他们也该来了，你需不需要点什么东西，我出去帮你带些回来。”
　　采薇道：“快入冬了，你帮我买一件皮毛回来吧，我想做一件冬衣。”
　　她这是帮素兮做的，但是还没做好之前，她是不会告诉她的。
　　素兮道：“什么皮呢，冬天穿皮毛衣服，也确实暖和一些。”
　　采薇道：“虎皮。”
　　素兮道：“虎皮可能要一俩银子，有些贵的，不过手工做的虎皮夹袄比店里卖的便宜二钱，我上次看见那个店家挂的那个虎皮衣，一件一两二钱（祯国物价一两=十钱=一千文）。”
　　采薇道：“店里确实卖的贵些的，毕竟都是成品，拿来直接可以穿的……对了，你还要帮我带一盒针线回来，我回房去给你拿钱去。”
　　素兮道：“我先去买回来，到时再算钱，我们先洗漱一下吧，天都快大亮了。”采薇道：“也好。”
　　两人洗漱后，各自分手，一个去二少房间，一个去往伙房。
　　素兮来了伙房坐下，听到一旁的小厮说：“还有三天就要放假了，等放了两天假，就要开始准备大少的喜宴了。”
　　这话说的整个伙房都喜气洋洋的，大概是为了放假的事开心，整个伙房史无前例的热闹。
　　素兮来到书房，见采薇二少还没来，觉得有点奇怪，按照以往来说，基本每次来书房，采薇都是带着二少早已准备好了的，现在怎么还不来呢，这般想着，素兮就往二夫人的房间方向而去，刚踏进院子，就听到二夫人和大少的声音，看样子很热闹的感觉。
　　大少见到素兮，便说道：“老师来了，今日个二少不上课了，我们准备带他出去玩。”
　　萧素兮顺着话道：“少爷们去哪玩呢？”
　　二夫人笑道：“老爷身子好些了，说想去庙里上上香。”
　　素兮听了便明白了，可能是为了大少爷的婚事，去庙里祈福还愿什么的，这必是一大家子人去的了。
　　二夫人道：“山上空气不错，萧夫子要不要也去走走。”
　　素兮望了采薇一眼，笑道：“不了，我就不去了。”
　　这本就是一家人去的，她也没必要去，二夫人也就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了。
　　采薇是侍候二少爷的丫鬟，自然是要跟去的。
　　素兮拉采薇的衣袖在墙角里说道：“你万事小心一些，老爷也在，大少爷应该不敢乱来的……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下月初十便是发月钱的日子，你撑到那天领了月钱，就可以辞行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采薇只是点点头，听了这话也不是很高兴，她不想离开素兮，更不想去什么书院……但是这也是唯一的一条路可走了，也没有办法。
　　只好说道：“我晓得的。”
　　素兮听了，便离开了，她一个人出了伍府，往街上来，先去饭馆里叫了一个菜吃了，又去大街上溜达溜达，问问一些小摊贩，最近有没有什么新奇的事之类的，小摊贩喜欢闲聊，也就随便说说：“听说皇城出事啦。”
　　素兮本来是想打听雅老头的事，没想到却问出来皇城的事，不禁好奇的问道：“怎么了？”
　　那老板道：“女帝想立公主为皇位接班人呢，群臣在朝堂上一众起哄反对。”
　　素兮道：“主子说话，作为臣子的又能怎么反对。”
　　那老板笑道：“是啊，虽然不能来硬的，但是却一直跪在大殿上，赶都赶不走，说是女帝不收回圣旨，便一日不回去。”
　　素兮道：“这未免也太嚣张了些，公主难道不是女帝的孩子啊，皇位传给谁，不都一样嘛，她祯家的天下，变不了的，那群臣子有什么好起哄的。”
　　那老板突然低声道：“客官说这话，也是个明白人，或许有人想造反呢。”
　　素兮讶异：“这话怎么说？”
　　那老板似乎也不太敢说的样子，只是道：“我也是听大家都这么在议论，毕竟女帝生个公主即位，不都是她的孩子嘛，非得计较是男是女……如今这个天下，恐怕是有人故意拿这个做文章呢。”
　　素兮叹气道：“那女帝怎么说的。”
　　那老板道：“其实众所周知这小公主才生下来一月余，群臣便上书女帝扩充后宫，广纳男子，为祯朝开枝散叶，或许女帝身子还没恢复呢，这脾气也不好，便在朝堂上大发脾气，说是大家瞧不起女子，便直接宣布小公子为未来的皇位接班人。这才有了群臣不下朝流传出来了。”
　　素兮道：“那就让他们跪吧，跪久了也就会回去了。”
　　那老板道：“这样跪着，不是直接拍女帝的脸嘛。”
　　素兮冷笑道：“若是我，我就直接拍他们板子。”
　　老板笑道：“拍也不能拍所有人啊。”
　　素兮道：“谁带头，我就拍谁。”
　　老板道：“客官说的有理，可是带头的是兵部尚书苏大人，他手上可是有着祯国一半的兵权，好多大将都是他的门生，这可是不能轻易动的人，一动就会打起来的。”
　　素兮道：“苏尚书难道想造反嘛，这祯朝近六百年了，一直都姓祯，这祯家皇室还在，他苏家人能干嘛，千百万的黎民百姓都看着呢，若是他敢造反，看谁服他。”
　　老板道：“我管他呢，反正我只想过我的日子，不管是谁的天下，只要能让我的生意不停有口饭吃就行。”
　　素兮道：“老板这话没错，谁都只是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罢了……不过若是真的朝廷出了事，恐怕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才是最辛苦的，自古国泰民安……
　　要是国家权力中心动荡，底下司法制度必然混乱，官不官民不民，盗贼横生，恐怕一天安逸日子也过不了的了。”
　　老板听了不喜道：“你这客官说的真吓人，要不要买东西，不买就走吧。”
　　素兮道：“我是要买些东西的，不过不是买你这小玩物，而是去布店买衣服。”
　　说着，转身去往布店去，挑了一件好的虎皮，和店家讲了会价，用了七钱，想着省了一钱，采薇知道了也会很高兴的，又指着一旁的针线道：“这个多少钱啊？”
　　店家道：“这个花线10文，针一文。”
　　素兮道：“我要这花钱还要两根针，你收我七钱得了。”
　　店家道：“你这就省了十一文钱了。”
　　素兮道：“刚给您做了七钱的生意，你把这几文钱的针线送我又有什么关系。”
　　店家摆摆手道：“那不行，皮毛是皮毛，针线是针线，要是买一送一，那我不如直接卖皮毛算了，何必还多卖这针线呢。算了，你再给我九文。”
　　素兮道：“好吧，九文就九文吧，麻烦你帮我包好点。”
　　店家包好后，给了她，素兮道声谢，便出来大街上溜达，想去书摊子那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书的，哪只刚在书摊那里站了一会，就听到头上传来笑声。
　　抬头望去，发现一旁酒楼的二楼窗户那，正是灼华姑娘的脸，一见到她，素兮心里像是受了刺激一般，一时整个人都有点怪异，手里拿着书，但是脸却朝上望着二楼发怔。
　　小摊贩见她不看书又站着这挡光，便笑道：“客官，可有喜欢的书？”
　　连问了两声，素兮才回过神来道：“偌，喜欢喜欢。”
　　说着放下书，想进去酒楼，刚迈出步子，又停住了，我为什么要进去酒楼，我不是来买书的嘛，想着，又转身来走到书摊边拿起书……
　　但是书上的字却一个也看不懂似的，个个都认识……但是却不记得他们是什么意思了，素兮恼怒的阖上书，叹口气放下，头又抬起，往二楼望去，但是窗户那已经没了李灼华的脸。
　　素兮上牙咬咬下嘴唇，脸色有点红，像是气呼呼的样子，她戏弄我，她刚才在窗口笑话我，她笑话我做什么，我翻书的样子，有什么好笑的，我得去问个清楚。
　　说着，像是得到神助一般，一股劲就进了酒楼，小二忙迎客笑道：“客官里面请，可是要包间。”
　　素兮道：“我找人。”
　　小二见她这么急冲冲的样子，以为是要干架呢，忙笑嘻嘻的拦住她道：“客官要找谁，可否和小的说一声，小的帮客官找。”
　　素兮道：“就是外面那个靠窗的房间，二楼的。”
　　小二想到了，说道：“那是两位女客呢，客官认识她们？”
　　素兮道：“认识自然认识，我正找她们呢。”
　　小二道：“那两位女客没说要等人啊，客官您可千万别乱来，这让我不好做了。”
　　素兮道：“你放心，我不是来惹事的，我真的和她们认识，我上去叙旧去的，刚才她还对我笑了呢。”
　　小二听着迷糊，什么对你笑啊，笑一下，就这么急促嘛，感觉像要去打架一般，只好道：“客官别急，我带您去，慢点，这楼梯滑，别绊着了。”
　　领着素兮来到李灼华的包间，只见她在嗑瓜子，侍女永生早已摆手让小二出去了，反关上了门，灼华道：“没想到你真的上来了，我还以为你走了。”
　　素兮一看到她的脸，一时间激动起来的心绪又变得一片空白，张了张嘴，又说不出话来，只是站在门口看着她。
　　李灼华和侍女永生对望一眼，都觉得这人奇怪……但是李灼华久经风雨场的人，一时间便明白了，这人难不成爱上了自己，不会吧，只不过和她亲热了一次罢了，就这么快动情呢。
　　她哪想的到，人家萧素兮是多么正经的一个人……二十年来，那里受过这等撩拨，更没和谁有过这般耳鬓厮磨……
　　再者李灼华那天然的媚态又不似那风月场中的那种淫态，撩起的不是人的性，欲，反倒是一副爱欲。
　　自那日别后，萧夫子久久难以忘怀，夜深人静的时候，总是莫名的想起那人的万种风情。
　　李灼华拿起茶杯轻轻喝着，眼皮子往上一撩，看了那萧素兮一眼，见她耳根子发红，便轻轻咳嗽了一下，笑道：“萧夫子请坐。”
　　一面说，一面伸手示意身旁的凳子。
　　素兮听话的过去坐了，但是不是做的她身旁那个凳子，反而隔了两个凳子坐着。
　　灼华笑了，和侍卫永生对望一眼，永生也有点想笑，硬是憋着。小主的魅力真是大，连女人都被她迷倒了。
　　灼华故意正色道：“萧夫子不用教书嘛，今日竟在大街上看到你了。”
　　说话间，瞧见萧素兮手上的包裹，便问道：“原来是上街买东西来着。”
　　素兮摸摸怀中的包裹道：“是啊，天气凉了，去布店买了块布。”
　　说着，瞧见李灼华穿的白衣裙，上身斜系着一条黑毛皮，那毛皮看起来是上好的黑狐皮，这一块至少要一百俩银子吧。
　　但素兮看错了，这皮虽是黑狐皮，但是却不是一般的黑狐，而是雪山上的一种奇特的狐狸，它的皮毛细而软，浓而密，是进贡的贡品，是周女帝赏赐给李相爷的，李相爷随手给了灼华的奶妈，让她给小姐做衣服。
　　灼华拿起酒壶给素兮的杯子倒酒，说道：“今天不用上课嘛。”
　　素兮道：“大少爷一家去往山上庙里去了，我今日便得空一天。灼华姑娘怎么在这酒楼玩呢，可是约了人。”
　　灼华道：“我本来打算今日约人出来聊聊的，但是上了这酒楼，又懒得约人了，便在这玩呢，吃点东西，往窗外瞧瞧，也是有趣的很，正好瞧着你了，我上次说让你来楼子里找我，你都没来过，最近也没啥人来找我，你不知道我很寂寞嘛。”
　　素兮闻言道：“有什么好寂寞的，你刚才不都说很有趣嘛，干嘛非得让人来陪你。”
　　说话的样子有点生气，灼华笑道：“我寂寞我的，你要是不和我玩，那就不来罢，我又没非让你来，你气什么呢。”
　　素兮道：“我有吗？”
　　说着拿起桌上的酒杯一口喝了，感觉有点苦辣，遂叹了口气，把手上的包裹也放在了桌子上。
　　灼华见她这模样，更加知道她吃醋了，心里已经肯定这人喜欢上了自己，没想到自己除了被男子爱之外，还被女子爱，这还是第一次，不禁有点满意，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起身往素兮身旁的凳子移过来坐下，和素兮贴近了，给她又满上酒道：
　　“人家喝酒都是慢慢喝的，你却像喝茶一般，真厉害啊，看你酒量很好的样子。”
　　素兮道：“我酒量不好，刚才只是心有点烦。”
　　灼华道：“怎么心烦了，好端端的，谁惹着你了。”
　　说着手附上她的肩膀，头也靠上去，素兮脸红了道：“你干什么呢，靠我这么近。”
　　灼华道：“你我之间，就这样也算近嘛，那以往我们还肌肤——”
　　说着，故意不往下说了，只是用含情的眸子望着萧素兮的眼睛，素兮有些羞意，她承认自己是想灼华的，只是没有时间去找她罢了，转过身，牵起灼华的手道：
　　“我一直都很想你，也想去楼里找你，但是我一个女子去那种地方——”
　　灼华道：“你去我那宅子就是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住那，再说就算去楼子里又有什么呢，现在是女帝的天下，女人的地位高着呢，谁说女子就不能逛青楼了，嬷嬷又不会推你出去。”
　　素兮大拇指磨蹭着灼华的手背，发现她的皮肤真是光滑，说道：“那我以后常去找你就是了，不过你那楼子都是有钱人去的地方，我没多少钱，你会不会嫌弃我。”
　　灼华笑道：“对你，我不要钱，只要你常来看我就是了——”
　　还没等她说完，素兮就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勺，亲吻了上去。
　　一旁的永生被这忽然的一幕吓到了，没想到这个夫子这么猛的，刚进来还话都不敢说的，这一会儿就——
　　只好侧身当作没看见，灼华也是被这突然的一吻给惊到了，还很少有人这么热切的，男人都是直接上手的，很少会吻的这般温柔又热情。
　　一吻下来，灼华耳根都有点红了，素兮意识到自己有些鲁莽，尴尬一笑道：“我——我刚才情不自禁，你不会怪我罢——”
　　灼华被她这热情弄的反有些不好意思了，手指玩弄着素兮脖颈儿处的衣衫，眼神也不好意思看她，素兮微微一笑，抱紧她的腰道：
　　“上次我是中了毒，一直都昏昏沉沉的，这次我想清醒一点——不如我们先回去罢。”
　　这意思已经够明显了，灼华眼皮往上一撩，望着她道：“这大白天的，专程跑回去做那种事啊。”
　　素兮道：“也对，是我说了胡话，亏我还是做夫子的，一点德行也没有，让你笑话了。”
　　灼华道：“夫子对我的一番盛情，我怎么会怪你呢……要是你想的话，这酒楼多的是客房，只不过，这客房可能要二俩银子一间，我也不想为难夫子。”
　　她说这话，就是想为难萧素兮，让她知难而退，她知道她没钱，也心疼银子……
　　况且她现在根本没心思做那种事，和女人做太累了，那次和萧素兮做的，她手腕子和胯部疼了好几天呢，她可不想再疼一次了。
　　可是萧素兮却直接道：“好啊，我喊小二开房去。”
　　灼华嘴角抽动了一下，这怎么——
　　见素兮已经起身去叫唤小二去了，永生道：“她怎么这么不懂事，大白天的谁和她做那种事啊，我去阻止她。”
　　灼华拉住她的衣袖道：“算了，随她去吧。”
　　说着，轻轻摸摸自己的嘴唇，刚才素兮吻她的那种感觉，似乎还在呢，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蔓延着。
　　很快小二领她们上五楼去，五楼全是客房，灼华随着萧素兮进去了，又吩咐永生道：
　　“你下去守着吧，这有萧夫子，她武功好的很，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况且，她也不会欺负我的。”
　　素兮拉着她的手道：“我怎么会欺负你呢。”
　　说着，又要吻她。
　　永生见灼华让她走，她便只好走了，但是也要吩咐萧素兮一句：“你别把小姐的衣服弄坏了，这是外面，没得换的。”
　　灼华脸红了红，推着她出去：“好了，别说了，你先下去。”说着关上了门。
　　房间里面，就只有素兮和灼华二人了，素兮一把抱住她就亲，灼华道：“你——就——这么——想啊，和——臭男人一样——”
　　素兮抱起她，往床边走去：“我一直都想着你，梦里面，好几次梦到你在我身上。”说着，又亲。
　　灼华手掌推拒着她的胸部道：“你别亲，先帮我脱衣服——”
　　两个时辰过去后，素兮帮灼华系好衣服带子，从楼上下去，又回到二楼的包间，永生道：“小姐饿了没，要不要把晚饭也在酒楼吃了。”
　　灼华道：“我倒没饿，只是有些累，我想回去休息会。萧夫子也要回去了。”
　　萧素兮道：“是了，这天也不早了，我也该回伍府去了。”
　　说着牵了灼华的手一会，便转身离去了。
　　灼华望着她的背影下楼去，便回到桌边喝了杯茶，一眼瞧见桌上还放着萧素兮的包裹，淡淡看了一眼，说道：“永生你拿着这个包裹，我们也回去吧。”
　　永生道：“她才走没久，要不让小二给送去。”
　　灼华微微一笑：“不用了，我等她自己来拿。”
　　永生点点头，心下明白是小姐想让萧素兮再去找她，于是道：“小姐这般累，还要她来找你嘛，每次她和小姐亲热后，小姐都格外的累，我真心疼小姐。”
　　灼华脸色一红，感觉腰有点酸，嗔道：“她一直在那磨，早知道不教她了——”
　　说着，脸色更红了。
　　永生道：“小姐你和她都是女子，这有什么意思的。”
　　灼华道：“玩玩罢了，谁还认真呢，反正和她嘛倒有点意思。”
　　永生道：“她又有什么意思呢，又没钱，又长得不怎么好看，还让小姐你在这酒楼里这般，哪家公子哥会这般轻待小姐。
　　只花了二两银子就陪她两个时辰，小姐你平时和人喝两杯酒，都能拿到二三百俩的。再说睡觉这事，不出个五百俩，小姐衣服都不会脱的。”
　　灼华道：“我又不要她的钱，谈钱做什么呢。”
　　永生道：“钱的多少代表对小姐珍视的程度。”
　　灼华道：“你可别再说啦，我才不要她钱。”
　　永生道：“那小姐要什么啊，她又有什么啊。”
　　灼华也懒得理她，只是起身往门外走去，出了酒楼，就往宅子方向而去。
　　永生抱着那个萧素兮的包裹，跟着身后。
　　素兮往伍府方向来，见到马路边有个面摊子，突然有点食欲，想着不如吃饱了再回去，便走到桌边坐下道：“店家，麻烦一碗面。”
　　店家道：“加肉嘛？”
　　素兮道：“怎么卖？”
　　店家道：“加肉的三文，素面一文。”
　　素兮想着之前为了房间，给了二两银子小二，一下子花这么多，不值得吃好的，便道：“来一碗素面吧。”
　　店家道：“好勒——”
　　说话间，已经盛了一碗热腾腾的素面过来。
　　素兮抽出筷子来，吃着，脑海里全想着李灼华的脸，好似心里全是她一样，不管走路，还是吃面，全是她。
　　不知不觉，吃完了面，素兮一口气喝了汤，从袖子掏出一文钱给店家。
　　突然总感觉浑身轻轻的，好想有什么东西没拿一般。
　　但是一看自己的钱袋，还是在的，也就不疑惑了。
　　径直回到伍府去，大少爷一家还没回来，便回去房间去，刚一踏进门，想脱衣服睡一觉，哎呀，给采薇买的布料忘记拿了。
　　穿上鞋要出去，走了几步，发觉天色晚了，还是明天去拿吧，转头又回房去……
　　但是脚步不听话，又想去找灼华，去不去呢，在那转圈，正巧小翠路过，小翠见了她，自然问候一声：“萧夫子。”
　　萧素兮道：“我去伙房打水洗个澡。”
　　小翠嗯了一声，她也只是随意问候一声罢了……但是萧素兮好像心虚一般，突然解释这么一句，小翠也觉得莫名其妙。
　　素兮也觉得自己莫名其妙，便忙正色，大步往伙房去了，提了一桶热水，把自己洗了一遍。
　　擦拭着自己的肌肤，脑海中又想到灼华的身子，整个人气息都粗了起来。
　　恨不得此刻就飞去灼华的宅子去。素兮拍拍自己的脸，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般下流无耻。
　　世人都是男子禽兽般觊觎女子的身子，怎么自己一个女子，也有这般心境，好像着了魔一般，会不会是体内哪股毒还没有清呢……但是用内功试探一下，又好像没有了什么毒素。
　　可是自己还是像中毒了一般，真是无可理喻。
　　素兮只能拿出纸笔来练字静心，但是字却写的乱起八糟，活活糟蹋了一些纸和墨。
　　到了夜间，采薇来敲敲她的门，见她在那写字，说道：“这么晚了还在练字啊。”
　　萧素兮道：“你回来了，怎么样，都还好吧。”
　　采薇道：“好着呢，老爷夫人大少爷进去庙里去了，小孩子不适合进去，我便抱着二少爷在外边玩，等吃了斋饭，我们就回来了。”
　　素兮道：“山上的空气如何，很舒适吧。”
　　采薇道：“对啊，我在想，要是你也在就好了，山上也没什么人，全是树，太安静了，整个人的心都沉静下来了。”
　　素兮道：“这好，我也想上山静静心。”
　　采薇道：“那可以啊，要不大后天放假，我们去吧，夫子之前说带我出去玩，我可还惦记着呢——对了，你今天一天在做什么呢？”
　　素兮闻言有点不自然，说道：“出去街上逛了逛，然后去布店看了看，对了，我给你买了布，我——看中了一虎皮——
　　不过已经被人家定了，我和老板说好了，他说再去帮我进一匹，改天去取货，下次拿给你。”
　　采薇笑道：“好啊，多少钱，我回房去把钱拿给你。”
　　素兮道：“二两七钱九文。”
　　采薇应了一声好，便转身回房去拿钱，很快便回来把钱放在桌上道：“你点点。”
　　素兮看了一眼，便收进钱袋了。
　　字也懒得练了，只是把纸和笔墨收拾一下，又蹲下放在床底的箱子里，采薇见她下蹲的过程中，她的脖颈儿处有丝红痕，一时想到二夫人当初一样的红色痕迹，不禁心里有点难受，她不是一次暗中听到二夫人的一些风流韵事，大家都说，二夫人要侍候好几个主子呢，主子们都「爱」她，那种爱呢——
　　当时采薇还不懂的问了一句：“怎么爱呢？”
　　小翠低声笑道：“二夫人脖颈儿处那个红痕就是爱的印记——”
　　小翠说着，还用嘴唇吸，吮出声音。
　　采薇便明白了原来是这种爱。
　　可是萧夫子脖颈儿处怎么有，这大冬天的，又没有蚊子，明明昨天她那还没有的，我都仔细看过她的脖子了，昨天明明没有的，怎么一天时间，就有了呢，萧夫子真的和别人去做了道德经上的那种事。
　　素兮突然听到茶杯摔倒地上的声音，回头望过来，发现采薇在哭，原来她一气急便用手背把茶杯推在地上了。
　　素兮提起心，忙过去道：“怎么了呢，好端端的，哭了，谁欺负你了。”
　　采薇用袖子擦擦眼泪，起身来一扭身就往门外跑，也不理素兮。
　　素兮见她突然这么激动，也是摸不着头脑，难道是大少爷在山上欺负她了？
　　不对啊，她明明回来还很开心的，刚才都还很开心的，她是回房拿了银子给我，然后突然摔了茶杯走了，也不理我，难道是因为我收了她钱，她不开心了。
　　也是，二两七钱这么贵，可能她根本就舍不得花这么多银子买一皮毛，可能又不好意思和我讲，所以生了闷气。
　　也不对啊，明明是她之前和我讲，让我买虎皮给她的，之前说的三俩银子她都不介意呢，现在怎么二两七钱就哭鼻子了，或许还是心疼钱吧，想通这事，便从钱袋里拿出三俩银子来，去到采薇房间敲敲门，是小翠开的门。
　　素兮对她道：“我找采薇，让她出来一下。”
　　小翠对着房里大喊：“采薇，萧夫子叫你呢。”
　　很快采薇便出来了，眼神望着别处，也不看素兮。
　　素兮道：“随我来。”
　　两人走到院落里来。
　　一点弯弯的月亮挂在天上。
　　素兮从袖子里掏出三俩银子道：“这还给你，不要哭鼻子了。”
　　采薇道：“谁哭鼻子了，你给我钱干嘛。”
　　素兮道：“我知道你心疼钱，所以你还是放着吧。”
　　采薇不接，也不说话。
　　素兮拉开她胸前的衣服，把银子往里面一塞道：“反正给你就是了，还和我计较这么多。”
　　采薇从胸口掏出银锭道：“我不是为这银子。”
　　素兮道：“那为什么。”
　　采薇说不出话来，两人在月亮下这样对望着，素兮道：“早点回房休息吧，今天你也走了一天的路，上山下山的，累了一天了。”
　　采薇道：“我看你更累。”
　　素兮没听懂她的意指，说道：“我确实累了，也想休息了，明天见。”转身走了。
　　采薇望着她的背影远去，低下头又看手里的银锭，生着闷气，一宿不眠。
　　次日素兮一大早来了书房，见是小翠抱着二少爷来的，不是采薇，便问道：“今天换你来的，采薇人呢？”
　　小翠道：“她生病了，我便过来侍候二少爷。”
　　素兮道：“病了，昨天还好好的，是不是上山累着了。”
　　小翠道：“或许了，她昨天在院子里站了大半宿，也不进屋，等进了屋，又在床上翻来覆去不睡觉，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素兮捏着手中的书，有点担心道：“你照顾二少爷，我去看看就回来。”
　　说着，已经迈出了门往后院来。
　　正要推门，就听见屋里采薇的咳嗽声，忙推开门，见采薇躺在床上，素兮道：“怎么闹成这样。”
　　摸摸她的额头，烫的吓人，采薇道：“不要你管。”
　　一面说，推开她的手。
　　素兮道：“我给你倒杯水。”
　　来桌边又发现还剩下茶壶昨日的剩水，凉凉的，便道：“我去伙房给你换壶热茶来。”
　　采薇弱弱地道：“不要你管。”被转身不理她。


第32章
　　素兮打来热茶，倒了一杯，来到床边坐下，想搀起她喝……
　　但是采薇根本就不理，素兮只好道：“口不渴嘛，你要是不喝，就只能渴着了，我马上还要回去上课。”
　　采薇不答音，素兮又道：“那我放在桌上，你自己起来喝，你能起来嘛，还有没有力气？”
　　采薇依旧不答，素兮道：“那我放在桌上，你自己下来喝，我先去了，中饭时再来看你的了。”
　　采薇依旧无回音，素兮以为她睡着了，伸手去摸她的额头，被采薇的手挡开道：“不要碰我。”
　　声音有点哑，看来是渴极了。
　　素兮道：“怎么了你，昨天回来都好好的，突然这模样……对了，昨天我去街上打听了一下，没听说有人来寻人，或许你爹应该还没到，你不用担心这事。”
　　采薇道：“我有什么好担心的，烧死我得了。”
　　说着有点哽咽的声音，像是在哭一样。
　　素兮拍拍她的背道：“你怎么了，为什么哭呢，可是心里有什么事，你说给我听，我帮你。”
　　采薇道：“你帮不到我的。”
　　素兮听了，以为是什么大事，欠身过去贴近她的脸道：“你到底怎么了，可是山上遇到了什么事，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采薇道：“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会。”
　　素兮道：“那好，你喝一杯热茶，休息一会，我中午出去给你抓点药来吃。”
　　采薇道：“那麻烦你，你抓来了药，我给你钱。”
　　素兮道：“好吧，你休息着。”
　　说着又把茶端来给她喝了。
　　便回到二少爷身边上课。
　　中饭的时候，素兮也没去伙房，而是直接出府去药店抓了一些退烧下火的药，店家道：“一钱银子。”
　　素兮看了一下药材，也就付了钱。
　　拿着药包回到伍府伙房，找嬷嬷借了罐子，在一旁起火熬着，嬷嬷道：
　　“这柴火我找管家支钱买的，然后亲手一块一块劈的，你仔细一点用呢。”
　　素兮听了从荷包里掏出五文钱给她道：“嬷嬷去喝杯茶去，我在这熬完药就走。”
　　嬷嬷接了钱，瞬间和气起来道：“这熬药要注意火候，你们经常不进厨房的人，可能弄不好这个，要不我帮你捣鼓。”
　　素兮知道她还想赚点小钱，便说道：“多谢嬷嬷好意，熬药这个事我会的，以前家父生病，我侍候过几日，也算明白一些的。”
　　那嬷嬷听了，也就走了。
　　采薇睡醒后，迷迷糊糊的口渴的很，起身想下床倒水喝，奈何半点力气也没有，好不容易磨蹭着下了床，腿又一软，跌在了地上，感觉天旋地转的难受，脑袋像不是自己的一般，还有点犯恶心，看着那个茶壶，心想，我偏要喝到你的了，我要起来喝光你。
　　可是一起身，又天旋地转的要晕倒，采薇立马坐下地上，免的摔倒，望向桌上的那个茶壶，真是可望不可及，只能喘着粗气，一点一点的从地上爬过去，索性头脑还算清白，没有再发晕，伸手够上桌沿，一点点起身，一屁股做在了一旁的凳子上，叹口粗气，满头大汗，一把抓住茶壶，终于拿到了你，直接拿起茶壶，茶嘴就往嘴里塞，狠狠的喝了几口，心里才觉得舒服一些。
　　真是病来如山倒，一口茶都难倒自己了。
　　正喝着茶水，就听见门被推开，只见萧素兮端着药进来，素兮道：“你怎么起来了，可是口渴了，我正好给你熬了药，快喝下。”
　　采薇刚为了一杯茶，受了挫，也不逞强，乖乖的把药喝了，就算有什么事，也等自己把病养好了先。
　　素兮见她喝完药，便把手心摊开，献出一颗梅子来，说道：“张嘴，吃一颗梅子，嘴就不会发苦了。”
　　采薇用大拇指食指捏起那颗梅子放进嘴里，顷刻间好受多了，于是道：“谢谢夫子。”
　　素兮见她突然间变得这么乖，便也不再纠结之前的事，索性丢开不谈，只是说道：“你饿了没，我给你去厨房弄点吃的来，想吃什么。”
　　采薇道：“我不饿，就是很渴，现在好些了。”
　　素兮拿起茶壶掂了掂道：“这茶壶的水都没了，我给你打壶热的来。”
　　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来，递给她道：“这是一包酸梅，你要是嘴里还发苦，便多吃几颗。”
　　说完，起身拿着茶壶出去了。
　　采薇打开手里的纸包，一堆黑色的梅子，微微一笑，心里又暖又酸，又想笑又想哭。
　　李灼华睡了午觉起身来，觉得有点无聊，叫来永生道：“萧素兮来过没有？”
　　永生道：“小姐，你等她做什么，这都两天了，我也没见她来过啊，没想到小姐还挂念着她。”
　　灼华道：“我才不挂念她，我只是想着她为何还不来拿包裹，你把那纸包拿来瞧瞧，我看看里面是什么。”
　　永生道：“还能是什么，上次她不是说过，是布的嘛。”
　　一面说着，一面拿过包裹来交给灼华，灼华接过坐到桌边，细细的瞧了一下这纸包，便用手指把那纸包上的线条解开了，打开来，发现是一件虎皮，还有一点针线。
　　永生道：“这虎皮好粗糙的感觉，大概是三年前的货了。”
　　灼华道：“这虎皮市价也得一俩银子了（折合人民币1000多），对她来说，也是极好的。”
　　永生见小主看着那虎皮发呆，便说道：“小姐要是心疼她穿这样的皮毛，不如把库里的几件上好的虎皮送她得了。”
　　灼华道：“送她自然可以，不过她要是穿那样的衣物，恐怕招惹来一些是非。”
　　永生笑道：“小姐想的真周到，不过看这里面的针线，似乎她是要自己做虎皮衣呢，萧素兮看起来不像会针线活的样子，我前天看她的衣服下摆处还脱了线……若是会针线活的话，恐怕早就自己补好了。”
　　灼华听了，心道，难不成有人帮她做衣衫，那人必定是女子了，愿意为她做衣衫的女子，自然是很亲近的了。
　　一想到这，灼华心里有点闷闷不乐，随后折叠那个纸包交给永生道：“你重包好一下。”
　　素兮又照顾了采薇一天，见她的精神恢复的好些了，说道：“今天放假，你要不要出去走走，难得两天假期。”
　　采薇微微一笑，这三天来，素兮一直得空就来房间照顾她，嘘寒问暖的，她之前的气倒是早就烟消云散了，心里也是越发舒服起来，对素兮的态度也是又恢复了往日的绵绵情意，语气也是很温柔道：
　　“夫子之前还说去山上的，我这却生病了，难得两天假期，我也不能耽误夫子的事，你不用管我，出去玩罢。”
　　素兮放下药碗道：“你病成这样了，我哪还有心思出去玩，陪着你就是了……不过我见今天天气不错，要不我带你出去走走。”
　　采薇听了，心里很高兴，说道：“那去哪里走呢，我不想去街上，吵吵闹闹的，头疼。”
　　素兮道：“我带你去郊外走走，骑马去。”
　　采薇已经好久没和她一起骑马了，这一听说骑马，高兴道：“此话当真。”
　　素兮拍拍她的头顶道：“骗你做甚，我帮你多穿几件衣服。”
　　说着从采薇的衣箱里拿出几件厚衣服还有披风来，帮采薇一一穿了，又帮她系好披风，拉拉衣服，说道：
　　“热不热，裹的像个粽子一般，但是你不要在意，待会上了马，风可是呼呼的吹，就不会觉得热了。”
　　采薇道：“热到不觉得，就是有点闷。”
　　素兮拍拍她的肩膀道：“待会就不闷了，走吧，随我去马房牵马去。”
　　携了采薇的手去往西后院的马房。
　　由于今明两天放假，大家伙都出去玩去了，马房里只有一个老下人在喂饲料，素兮和他打了声招呼：“老伯不出去喝酒去，一个人呆在这啊。”
　　老伯伯弯着腰道：“我走了，谁来喂马儿啊。”
　　素兮道：“是了，我这牵了马出去溜两圈。”
　　说着，牵出自己的马儿，那老伯道：“你这马老了，跑不动了，宰了吧。”
　　素兮道：“跑不动，就跑慢一点，索性还能走几步，人家送我的，舍不得杀呢，老伯你忙，我们先走了。”
　　老伯道：“走吧走吧，都吃的饱饱的了。”
　　素兮和采薇对望着一笑，右手牵起她的手，左手拉着马的缰绳往后门走去。
　　采薇紧紧的反握着素兮的手，两人牵着马从后院出来，后院都是一些杂草，树林之类的，素兮道：“你先上马，我们骑着马慢慢走出去。”
　　说着，抱起采薇跨上马去。
　　因采薇发了烧的缘故，头晕还没多好，便不让她坐在后头了，让她坐在身前。
　　素兮环抱着她道：“等去了郊外，我们再下来走走。”
　　采薇喜欢这样和她贴着，若是下来走走，就不能挨这么近了，于是说道：
　　“这马儿颠的厉害，慢慢的让它走过去吧，在马上呼吸一些新鲜空气也很舒服的。”
　　素兮点了点头道：“说的也是呢，我们就这样让马儿驮着我们慢慢走。”
　　采薇大病初愈，还是有些提不起精神来，坐在马上有些累人，说道：“我可不可以靠在你身上，我坐的有些累。”
　　素兮听了，搂住她的小腹道：“你放松靠着，没关系的，怎么舒服怎么来。”
　　采薇看看小腹间萧夫子的手掌，耳根立马红了红，下身有点不自在的感觉，好像有点激动的情绪在心间蔓延开来，想到道德经上的图画，那上面好像在马上也可以呢，萧夫子那天到底和谁做了那样的事呢，她出去找谁去了。
　　这些疑问在心里像一口气堵着一般，实在难受的很，不禁问道：“夫子，你知道不知道男女之事？”
　　萧素兮正在望着四周的树林花草，听到她这般问，一时没反应过来道：“男女什么事？”
　　采薇低了下头，脸色红了道：“就是男女生孩子那事，夫子——你知不知道——”
　　素兮道：“那事我知道啊。”
　　采薇没想到她回答的这般直接，脸更红了道：“夫子你做过嘛。”
　　说着，回过头来望着她。
　　采薇的脸这样回过来，本就靠的有点近，随着马的颠簸，采薇的脸就在自己眼前这样上下颤动，这样的画面……
　　一时让她想起灼华姑娘在自己身下上下颤动的样子，素兮心绪一荡，瞬间发觉采薇有点美，采薇本就美丽，比灼华还要好看三分，现在更脸色羞红，随着马的颠簸，如此暧昧的颤动着，哪个睁眼瞎子不动情，恐怕只有萧素兮了。
　　素兮一时迷了眼，有点不好意思看她。
　　采薇道：“怎么了呢，夫子还没回答我。”
　　素兮回过神来，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自己害羞个什么，果然一想起李灼华来，整个人都不正常了，一时思绪飘远，不知她现在干什么呢，不是在喝酒，就是在陪客嘛，想到这些，心里一阵烦闷，脸色也变得不太好看。
　　采薇以为是自己问的问题让她不开心了，便说道：“你若是不喜欢，我便不问。”
　　素兮道：“我不喜欢什么。”
　　采薇道：“男女之事啊，你若是不想说，就不说罢。”
　　素兮道：“你问这事做什么，你想生孩子了。”
　　采薇道：“我生什么孩子啊，和谁生孩子。”
　　素兮道：“对啊，一个男人都没有，你问这事做什么。”
　　采薇生气的移开小腹处的手掌道：“你手摸我小腹干嘛。”
　　素兮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放错了地方，忙道：“我一时没注意到——再说，你生什么气啊，我又不是个男的，又不会占你便宜。”
　　她也是被采薇突然发脾气给气到了，只觉这几日采薇情绪很奇怪，一时说的好好的，就开始发火。
　　采薇道：“就算你不是个男的，你也不能这样摸我。”
　　素兮道：“我又没摸你，我刚才只是没注意到。”
　　采薇道：“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总是这样动手动脚的——”
　　素兮觉得无语，说道：“我怎么故意了，我咋动手动脚了。”
　　采薇道：“总之你不能碰我。”
　　素兮道：“好了，知道你想让男人碰，知道了。”
　　采薇听了，越发生气起来道：“你才让男人碰，你天天想和男人做那事。”
　　素兮冷笑一声：“你少瞎说，我怎么就想男人了，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采薇道：“你自己做的，你心里清楚。”
　　素兮无语，拉住缰绳，让马儿停了，说道：“你说清楚，我心里清楚什么？”
　　采薇见她故意把马停了，喝问自己，心里越发委屈，腿一撩，就要下马去。
　　素兮怕她摔倒，只好抱住她道：“你别乱动，摔下去了，我可不管。”
　　采薇扭着身子，不要她抱她，挣扎道：“放开我放开我，不要碰我。”
　　素兮听话放开手，采薇挣扎着没坐稳，就这么摔了下去，一时摔倒地上，猛然间反应过来，气的忙爬起身，拍拍身上的草屑道：“你故意的。”
　　素兮道：“是你无理取闹，上来吧，站在这荒郊野岭，可别被豺狼虎豹盯上了。”
　　说着，伸手过去，让她牵。
　　采薇不牵，望着她道：“你欺负我。”
　　素兮道：“我怎么欺负你了。”
　　采薇见她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心里更委屈了，眼睛一红，就要哭，只能扭身往前走去，也不理她。
　　素兮见她莫名其妙，只好策马跟着她身后道：“你干嘛呢，这杂草地里要是有蛇咬你咋办。”
　　采薇道：“这都冬天了，蛇又不咬人。”
　　素兮道：“是啊，它不咬你，但若是你踩了它，看它咬不咬你。”
　　采薇停住脚步，转过身来望向她道：“你下来走，马给我骑。”
　　素兮道：“我干嘛下去走，我也要骑马。”
　　采薇道：“你要是不下来，我就不走了。”
　　素兮从马肚旁挂着的袋子里拿出水壶，不紧不慢的喝了口水，又用手背擦擦嘴角道：“你渴不渴，喝口水吧。”采薇道：“不喝。”
　　素兮道：“不喝算了。”
　　说着把水壶重又装进袋子里。
　　见采薇一动不动的望着自己，她披着披风就那样站着，气鼓鼓的，也不知在气什么……不过披风的带子都松了，肯定是刚才摔下去，扯松了。
　　便腿一撩，滑下地来，伸手给采薇系衣带子，说道：“你看这带子都松了，刚才摔得疼不？”
　　采薇见她又突然这么温柔，心一暖，气又散了，张张嘴，说不出话来。
　　素兮系好带子，又拍拍她的衣服两边，还蹲下来，给她的裙子也拍拍，把她脚上的泥也拍拍道：
　　“你的布鞋都蹭脏了，这杂草地里湿露露的，还是别走了，我们让马儿走，它的蹄子不怕湿。”
　　采薇扑哧一笑，对着马儿道：“快踢她——她一点不疼你——”
　　素兮蹲着抬起头来，见她笑了，也懒得和她废话，一把靠近她的腿，微微起身抱住她，采薇就这样被她抱在了怀里，脸色一红道：“你放我下来，又抱我。”
　　素兮横抱着她道：“你真重，谁想要抱你。”
　　说着让她跨上马背坐好，又一个踏步提身骑上了马背。
　　环住采薇，拉拉缰绳道：“我们走快点了，去郊外还有一大段路。”
　　采薇又挣扎几下道：“那你和我道歉。”
　　素兮抱住她，腿夹了两下马肚道：“策——策——跟你道什么歉，我又没做错什么。”
　　采薇道：“你——”
　　正要说话，马儿瞬间飞奔了起来，吓的采薇话都忘记说了。
　　素兮抱紧她道：“再说就把你扔下去。”
　　采薇抓紧怀里的手臂，迎着风，披风都吹开了。
　　采薇腾出左手抓紧风衣包裹住自己道：“你慢点，太快了，我受不住了——”
　　素兮道：“马上就到了，忍着点，一会就好——”
　　说着，夹的更用力，速度更快了。
　　不多时，就跑到了康庄大道上，一望无际的小草地，正是郊外地方。
　　素兮拉住缰绳，下马来，又伸手抱采薇下来道：“你头发都吹乱了，我帮你理理。”
　　采薇摸摸自己的头发道：“有些发丝吹散了。”
　　素兮手在她头上理理道：“头晕不晕呢，不冷吧。”
　　素兮道：“不冷，就是太快了，我有些渴。”
　　素兮去马肚袋子那取出水壶和纸包，打开纸包道：“吃点这个干果子，喝点水。”
　　采薇笑道：“你什么时候买的，我喜欢吃这个葡萄干。”
　　说着，捏起几个放在嘴里，素兮扭开水壶给她喝，说道：“郊游自然得准备一些吃的，难道光喝水啊……要是你没生病的话，我就带酒来了，可惜你这几天喝了药不能碰酒。”
　　采薇道：“你喝你的，我又不和你抢，谁让你陪我喝水了。”
　　素兮从她手中拿过水壶喝了几口道：“我总不能让你干看着啊。”
　　两人吃吃喝喝闹了一会，又在草地上走了走。
　　半个时辰后，素兮道：“走了这么久，身子也有些凉了，不如我们回去吧。”
　　采薇点点头道：“我们这次从大路绕回去，傍晚的时候可以去街上吃点东西回去。”
　　素兮道：“好。”
　　说着两人重新坐上马一路回去。
　　绕大路是有些远的，两人回到伍府附近时，已经夕阳西下了，素兮道：“肚子饿了没，我们下去吃点东西去。”
　　采薇道：“我想吃点鱼肉之类的，感觉胃口突然开了。”
　　素兮道：“这好，那就去菜馆里去，你今天请我吃怎样。”
　　采薇道：“好啊，你照顾了我三天，还专程带我去郊外玩，你想吃什么都成，只要我付的起账。”
　　素兮道：“那你手上带了多少钱。”
　　采薇道：“一两银子。”
　　素兮道：“这够了。”说着挑了家菜馆。
　　素兮点了一个青椒炒肉丝，还有一个酸菜鱼，然后还来了一个排骨汤，都是采薇爱吃的，素兮见她吃的开心，也就满意了。
　　素兮帮她盛了一碗汤道：“你这几天都没吃什么东西，一碗粥都喝不完，现下胃口来了，就多吃一些，好好补回来。”
　　采薇喝了一口汤道：“你也多吃，要不要喝点酒，我帮你叫。”
　　素兮摇摇头：“不了，我喝汤就可以了。”
　　两人吃完后，小二过来结账，采薇付给他一钱。
　　采薇吃的有些热，想脱衣服，素兮按住她的手道：“这太阳下去了，夜风凉，冒点汗也好，等回房了再脱衣罢，别着凉了。”
　　采薇点点头。
　　素兮牵着她的手出去，又牵起马儿，一起往伍府走去。
　　刚走到伍府大门附近，正好迎头碰上也正回府的大少爷，身旁还跟着灼华姑娘。
　　李灼华见萧素兮牵着采薇的手，心头一闷。
　　伍大少道：“萧夫子出去玩了，玩的开心吧。”
　　萧夫子道：“和采薇去郊外走了走，还算愉快。”
　　伍大少望着采薇怔了怔，他从来都没见过采薇穿披风的样子，在这伍府门前的灯笼下，映照的如此精致，倒像仙女一般。
　　采薇被伍大少盯的不太舒适，手捏了捏素兮的手，素兮瞬间明白，忙道：“少爷，里面请，别站这门口了。”
　　伍大少爷回过神来，迈步往门里进去了，李灼华随着他身后，还回头望了萧素兮一眼，萧素兮也望着她，见她又和大少爷一起，想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心里不禁一股火冒上来，捏着采薇的手也是一紧。
　　采薇啊了一声道：“萧夫子，你捏的我好痛。”
　　素兮忙放开手道：“没事吧，我刚才——我刚才一时有点走神。”
　　采薇自然不知道素兮和李灼华的关系，只是道：“没事的，他一直都是这样看我，你不要生气。”
　　素兮见她误会，也就不解释了。
　　让守门的下人把马牵回马槽，又送采薇回房，采薇解开披风道：“好热啊，终于可以脱了，我的脸都发热了。”
　　把披风叠好放进衣箱里面，又去解开自己的夹衣道：“夫子，我要不要洗个澡，擦个背什么的，我感觉流汗了。”
　　采薇解下来衣服，没听到素兮的声音，便好奇的回过头来，见她呆站着桌边发呆，走过去拍拍她的臂膀道：“你怎么了，想些什么。”
　　素兮回过神来道：“无事，我在——我在想明日教什么书给二少。”
　　采薇道：“明日不是还放假一天嘛。”
　　素兮哦了一声道：“是了，我记错了，你先休息，我回房去了。”
　　说罢，转身离开。
　　采薇紧随身后想问清楚，但是素兮已经大步跨门出去了。
　　采薇只觉奇怪的很，从刚门口那萧夫子就突然有点心事一般，莫不是她见了大少爷，有了什么心事。
　　采薇想不通，只好穿上衣服，往素兮的房间来……但是还没敲门，就见里面没有半点光亮……
　　若是萧夫子在房间，她必然会点蜡烛的。这怎么回事呢，她不是说回房的嘛，难道是去找大少爷了。
　　采薇忙往大少爷的院子来。
　　萧素兮确实走来大少爷的院子了，她悄悄的潜进大少爷的院子，像个小贼一般趴在大少爷的墙角听着，里面是李灼华和大少爷喝酒玩闹的声音，李灼华那风月场中的句句劝酒话语，如铁针一般声声锥痛萧素兮的心，她本就是风尘女子，我不是早就知道嘛，为什么要对这样的女子动情呢，是不是我天生淫/贱，自甘下贱。
　　非得把自己一颗心系于这种女人身上，这是为什么，亏我饱肚圣贤书，学了那么多圣贤智慧……但是却还是管不住自己这一颗堕落的心。
　　听着里面李灼华的笑声，萧素兮有种想进去杀了她的冲动，她这般想着，真的推门进了去……
　　大少爷和李灼华都是一惊，大少爷看清是她……倒是有点生气，怎么说自己也是大少爷……
　　除了老爷之外，府中还没有下人这般无理的……尤其是这个萧素兮，前些天打晕自己，坏了自己的好事，是我脾气好，按压不计，没想到这贱人这般不知好歹，这般无理，于是大声道：“进门不敲门这是哪的规矩，萧夫子，你当我这是什么地方。”
　　李灼华望着她，见她脸含怒气，知道她是吃醋了，之前在门口那点藏下的不愉快，突然间烟消云散，心里反倒有点丝丝的甜蜜味，忙按压住大少爷道：
　　“大少，喝杯酒，萧夫子可能有什么急事，才这么冒冒然闯进来，你先问个清楚再说——萧夫子，你说是罢。”
　　萧素兮见她为自己说话，给自己台阶下，便一时又发不出火来了，张张嘴，又说不出话来，李灼华见她不说话，只是站着，便用自己的酒杯倒了酒过来，牵起她的手道：
　　“我知道萧夫子肯定有什么话，你过来慢慢和大少说，先喝杯酒，不急。”
　　摸摸素兮的手，把酒杯放在她手中。
　　素兮只能依着她拿起了那酒杯，发现酒杯上有她的口红印记，心头一热，李灼华道：“萧夫子若是看得起我，便喝了这杯酒。”
　　素兮把杯子转过来，对着那个口红印记一饮而尽。
　　李灼华撅嘴一笑，拉着她过来坐在桌边道：“大少爷，听萧夫子讲讲什么事，看把萧夫子急的，门都忘记敲了。”
　　萧素兮想不出什么理由来，况且她和大少爷又有什么好谈的呢。
　　灼华见她还是不说话，便说道：“萧夫子是不是家中有什么事，需要请假之类的。”
　　一语点醒素兮，素兮接话道：“是的，家里弟弟有点事，我要回去处理一番。”
　　她这话确实一半真一半假，弟弟为了感情上的事，已经多次在信上要死要活了，之前萧素兮还笑他小儿女模样……
　　但是想到自己在李灼华面前的样子，恐怕连弟弟都不如，原来情爱真的如此魔障。
　　大少爷听了，也只好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若是萧夫子有事的话，就回去几天吧。”
　　素兮点点头，这事就这么说了，便离开了屋子。
　　但是她不舍得走，只是站在大少爷院子的门口守着，采薇来时，正好看见萧素兮那样痴痴的站在院门口，魂不守舍的样子，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模样的萧素兮。
　　她心里好奇着，也就在一旁的假山后面那样站着望她，她知道就这样上去问她为什么，她肯定不会说，便只好陪她这样站着，夜里很凉，她大病初愈，有点抵不住，但也懒得管这些了。
　　半个时辰后，李灼华从院子里走出来，萧素兮一把拉住她的手，往一旁阴影处带，侍女永生忙止住萧素兮道：“你拉我小姐做什么。”
　　李灼华对永生道：“你先回宅子休息去，我今晚不回去了。”
　　永生从来没离开过小姐，遂半步不移道：“小姐要做什么，我都不管，但我不能离开小姐。”
　　李灼华道：“那好，你在远处一点守着，别让其他人看见了。”
　　永生是李相爷从暗卫里挑出来的，神出鬼没就是她的强项，听了李灼华的吩咐，便一瞬间消失了。
　　李灼华见永生走了，便对萧素兮道：“你抓我的手好痛。”
　　素兮道：“你来伍府做什么？”
　　灼华道：“伍大少爷是我的好朋友，我来伍府找他玩怎么了——你放开我的手，你抓我好痛——”
　　素兮一把搂紧她，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身子里，灼华道：“好痛，你弄疼我了。”
　　素兮喘着粗气道：“你对我也是玩的——你——”
　　突然唇被灼华吻住，素兮一瞬间大脑空白，浑身没了气力，灼华感觉到这人已经气散了，眼角弯弯，露出了笑意，一吻毕，在她耳边道：“送我回去。”
　　采薇在假山后看到她们接吻的一幕，又看着萧夫子牵着那姑娘的手远走，她整个人都似抽了魂魄一般，踉跄着去了萧素兮的房间，躺在萧素兮的床上，睁着眼睛发呆。
　　次日一早，永生听到小主的传唤声，便推门进去小姐的闺房，灼华道：“你倒杯热茶我，我口渴。”
　　永生给她倒茶喝了，灼华道：“昨晚累的很，今天早饭不吃了，你把地上的手帕收拾一下，等到了中午再唤我们吃饭。”
　　永生点点头，捡起地上到处丢的帕子，一共八九个，都褶皱着躺在地面上。
　　拿去给下人嬷嬷道：“你把这些帕子用热水泡泡，洗干净，晒好了，再送来。”
　　到了午饭时间，永生去喊小主起床吃饭，见到地上又多了两个褶皱的帕子，便拾起来，重又教给嬷嬷去清洗。
　　又回来侍候小姐穿衣，灼华道：“待会吃完饭，我还想泡个澡，本来昨天就想泡的，可是太累了。”
　　永生道：“小姐帕子够吗，这样换的也太勤了，恐怕二十个都不够用了。”
　　灼华道：“你没看嘛，流的比较多，一个都擦拭两次的，也不是随意用了就丢的。”
　　永生道：“奴婢不是怪小姐用帕子，而是心疼小姐太劳累了。”
　　灼华有些不耐烦道：“你别扫我兴，好不容易这么开心一次呢，你就不能让我玩的尽兴一点——对了，昨日的衣衫你让嬷嬷丢掉吧，那衣服撕的都不成样子了。”
　　永生道：“这我知道的，一大早我看那碎片样就丢了，小姐才穿一天而已，花了三百两银子定的。”
　　灼华梳好头，穿好新衣道：“她昨天有点气头上，有些激动，我哄了好半天才好，你可别在她面前说半个不字。”
　　永生点点头道：“小姐你对她可真宠，平时哪个男人敢撕您半块衣服，我就杀了他，但是她这样对您，您都不生气。永生愚钝，看不懂。”
　　灼华道：“谁让我喜欢呢，千金难买我乐意。”
　　在头上插了根发簪，对永生道：“我这样穿如何，好看嘛？”
　　永生点点头道：“好看。”
　　灼华道：“那好，你让下人布菜罢。”
　　说着，来里间叫萧素兮起床，素兮还睡的迷糊，灼华亲她的脸颊，把她亲醒了，说道：“该起床了。”
　　说着，侍候她洗漱穿衣，素兮还有些累，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灼华道：“快午时了，该吃点东西了。”
　　牵起素兮的手，往堂屋来。
　　入座后，灼华盛了一碗汤喂给素兮喝，素兮慢慢醒过神来，有点不好意思的拿过碗道：“还是我自己喝吧。”
　　见一桌子的菜，又道：“让你破费了。”
　　灼华叹道：“这都什么跟什么，快点吃吧，吃完我带你逛逛这园子。”
　　素兮道：“我该回去了，我昨一晚上没回去。”
　　灼华道：“你忘记昨晚你向大少爷请过假了，这几天就留在我这罢，陪陪我——”
　　素兮想起来，笑道：“好啊，我在这陪你。”
　　两人吃了饭，灼华带着她逛园子，萧素兮道：“你这园子好大。”
　　她想到这灼华姑娘的开销确实都是比大户人家的老爷还要奢华，想想也是需要很多很多的钱来供养的，就连这园子的租金，恐怕也要一个月一百俩了。（折合10万人民币）
　　这让我如何养的起她呢，心里一急，只觉烦闷的很。
　　灼华见了，问道：“可是不舒服了，要不要坐下休息会。”
　　萧素兮却苦笑道：“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说着自嘲的摇摇头。
　　灼华见她笑的伤心，问道：“你怎么了，为什么说这样的话。”
　　萧素兮望着她道：“我想和你在一起，但我养不起你。”
　　灼华听了一怔道：“我不需要你养啊。”
　　萧素兮道：“我不想再看见你和其他男人在一块。”
　　灼华咬咬下嘴唇，心里越发甜蜜，没想到自己竟让一个女人迷恋自己到如此境地。
　　不禁甜蜜一笑。不远处的永生看到这一笑，心里也就踏实了，从小到大，还没见小主这般笑过，小主心里应该是真的开心。
　　灼华对萧素兮道：“你先别说这些，我们好好玩几天不好嘛，不要想以后的事。”
　　作者有话说:
　　这两章写了我十个小时。


第33章
　　素兮和灼华二人游历了一会园子，素兮没想到灼华姑娘这园子和伍府一样大，东西南北院，几十间房子，里里外外就只有她和几个仆人住着，总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灼华看出了她的疑惑，笑道：“我喜爱安静，不爱被人打扰，当初看中这所宅子，也是因为它偏僻，虽然大些，也不过多花几个钱而已。”
　　多花几个钱而已，素兮咂舌，这灼华姑娘到底有多少家私啊，好像金钱对于她来说，就像井里的水一般，取之不尽，完全不需要放在心上一般，素兮摸摸身上的钱袋，里面还装着七钱银子……哪怕就这七钱，若是掉了，恐怕自己也会茶饭不思一个月余了。
　　灼华忽然牵住她的手道：“我们出去街上逛逛吧。”
　　素兮点了两点头道：“你若是想去，我便陪你去。”
　　反握住灼华的手，二人出府往大街上来。
　　素兮道：“你想去哪走走？今日的阳光还不错。”
　　灼华把身上的黑狐披肩提了一下道：“阳光好是好，就是风吹的带点寒意。”
　　素兮听了，四周望望，见一旁的角落里，有卖番薯的，便跑过去道：“大叔，给我一个番薯。”递过去二文钱。
　　大叔叫了声好叻，把番薯用纸包了，递过来道：“客官小心烫，刚烧好的。”
　　素兮道：“烫才好。”
　　说着，回身往灼华身边跑来，灼华一直站在原处看着她，见她跑来跑去，又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道：“你拿着捂手，手热了，身上也就不冷了。”
　　灼华笑道：“你真贴心，床上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般温柔。”
　　素兮脸一红道：“我昨天——我也不知道我昨天怎么回事，有没有弄疼你。”
　　灼华手里握住番薯，两手换的搓了搓道：“我猜有些红了，你晚上帮我看看，若是红了，你就帮我涂点药。”
　　素兮忙点头道：“那好，其实，我也感觉有点疼，可能昨天磨多了。”
　　灼华道：“谁让你一直磨，哪有你那样的，都不停歇一下，上面快活，下面的可有罪受了。”
　　素兮听了，疑惑道：“难道你不舒服嘛。”
　　灼华红了脸道：“虽然咱俩的豆子挤压在一块，但是你都是随着你的节奏快活，但我就感觉似有若无的。”
　　素兮道：“你不是也有在上面的时候嘛——”
　　灼华道：“你让我在上面几回呢。”
　　素兮道：“我不是又用了手指嘛——”
　　灼华听了，捂住她的嘴道：“你可别说了——”
　　把素兮的手生气的捏了几下，又道：“你这手指也太快了，抠的我都要死过去了。你下次要是再这样，我便不给你了。”
　　素兮道：“我看你闭着眼睛，很舒服的样子，以为你很愉悦，但是你若不喜欢，我以后便不这样罢。”
　　灼华急着又把她的手捏了几下道：“死人，我有说我不舒服嘛，我只是说，你下次要慢些。”
　　素兮道：“你不知道，我是用了内力在手指上的，所以可能会有点特别，你若是不喜欢，我下次便不用了。”
　　灼华似有若无的点点头道：“原来那般刚劲有力——只是你下次少抠几次就好了，我也不是铁打的身子，哪能经得住这般。”
　　素兮道：“说的也是，不如我们去菜市场，弄点猪蹄熬汤喝，给你补补身子。”
　　灼华道：“这事就让永生去罢。”
　　吩咐永生去办，永生道：“奴婢不去，奴婢不能离开小姐太远。”
　　灼华道：“那算了，明天吩咐嬷嬷去。”
　　素兮见永生这行径，不免好奇的问灼华：“你这丫头好特别的样子，请她做护卫，我看是请对了，我瞧瞧她武艺还不错，你从哪遇见的。”
　　一旁的永生听了，不屑的嘟嘟嘴，暗道，我可是相爷从一千个暗卫中挑出来的第一名，自然是不错的了，哼。
　　灼华见素兮这般问，也只是轻轻一笑，不作详细回应，随口应和一声：“家生的奴婢，难免衷心一些的。”
　　素兮听了这话，也就奇怪了，若是家生的奴婢这般厉害，那么灼华姑娘的原生家庭，恐怕也不是一般的小门小户，为何她还要沦落风尘呢，当真奇怪的很，还有之前那园子，风尘中的女子，真的住的了那般奢华的住所嘛。
　　见灼华也不愿意往下说的样子，素兮也就只好把满腹的疑惑装进肚子里了，现在不是问这话的时候，等以后再说。
　　一阵风吹来，灼华往素兮怀里缩了缩，素兮从来没在大街上，和人这般亲近……而且这人还是心上人，脸不由得红了，耳根也红了。
　　风一吹过，便停了，灼华道：“这风吹的人脸上疼，南方的风也有这般骇人的时候。”
　　素兮道：“冬天了，是这样子的，虽然比不上北方，但是也是有冷日子的。”
　　灼华笑道：“北方那边应该下雪了，吹的风可能比这边还要厉害一些。”
　　素兮道：“你去过北方？”
　　灼华道：“我自小北方长大的。”
　　素兮哦了一声，有点惊奇道：“从来都没听你说过，北方是不是很冷啊。”
　　灼华笑着看了她一眼道：“我们才见几次面，哪能什么都和你说呢，北方相比于南方肯定会冷一些的，但若说最冷，应该是北疆那边了。”
　　素兮点点头道：“书上说，北疆的冬天，是苦寒的，可惜没有机会一见，只能在书上看到。”
　　灼华捂嘴一笑：“你这人真好玩，书上都说是苦寒之地了，你还当什么名胜古迹似的想去参观一番，哪有你这般傻的，你个自小南方长大的娃子，去那苦寒之地，信不信冻死你呢。”
　　素兮道：“说的也是，还是我们南方好，你看，你这个北方长大的孩子不都跑来南方生活了嘛，想来还是南方好。”
　　灼华听了，只是笑笑，不说话。
　　两人在大街上走了一会，素兮被灼华牵着手拉到一家布店里去，素兮道：“你要买衣裳嘛，对了，你昨天的衣裳好像破了——”
　　灼华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素兮见到一旁正看着她们的店家，意识到这床帏之事，确实不宜在外面提起，也就忙住口了。
　　见灼华摸着那些布料，仔细挑选着，素兮摸摸钱袋……既然把人家衣服撕破了，也该给她买匹新布做衣裳，只是钱袋里只带了七钱银子，也不知付款够嘛，感觉这家布店门面好大，卖的布应该也会比一些小门店的贵一些。
　　正这般想着，灼华拉她过来道：“你看看这些布，可喜欢不？”
　　素兮听了才知道灼华是想给她买布料，便摆摆手道：“你不必为我破费，我衣服够穿的。”
　　灼华摸摸她身上的衣料道：“你这衣服还是春秋穿的料子，这冬天来了，不冷嘛。我看这家店的布，还不错，想着给你做两件冬日穿的衣服，你说好嘛。”
　　素兮道：“自然不好，我不要你做，再说我也不冷。”
　　灼华也懒得和她分辩，只是对店家道：“麻烦你帮我包这几匹。”
　　让永生付了一张银票。
　　素兮在旁见了，说不出话来，灼华这般对自己，钱都直接付了……难道我还上去阻止她嘛，岂不是太拂她的好意了……
　　除了娘亲和弟弟，还真的没有哪个人对自己这般好过，一时心里突然热流烫过，情不自禁的上前贴近，牵住灼华的手。
　　灼华对她笑了笑，说道：“本来这次上街，就是打算给你挑几块布料做新衣服的。”
　　素兮道：“多谢你了，我都不知怎么回报你这片心。”
　　灼华脸一红，靠近她耳边，气息喷到她的耳垂：“我人都是你的了，这几块布料又算什么，你若是有心，今晚就对我温柔一些。”
　　素兮脸也红了，摸摸耳朵道：“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灼华又挑了一些针线，素兮道：“你买这做什么。”
　　灼华道：“我想给你亲手做。”
　　想到前几天有人帮素兮做虎皮夹衣，她心里老不舒服了，她才不要素兮穿人家姑娘做的衣服。
　　一旁的永生小声对灼华道：“小姐，你会针线活嘛，这大话可不要随意说出口，到时候可不好收场的了。”
　　灼华觑了她一眼道：“多嘴，我不会可以学。”
　　素兮听她俩这么低估几句，忙问道：“你不会针线活——若是不会，就算了。”
　　灼华笑道：“我会啊，你别听她瞎说，这奴婢最爱多嘴的了，就是怕我太累才这般言语的……你若是真信她的话，可就着了她的道了。”
　　永生憋憋嘴不言语了。
　　素兮道：“永生担心的对，这做衣服原本就是慢工活，累的很 ，你还是别做了，我心疼。”
　　灼华道：“我就要做衣服给你穿，累一点也乐意。”
　　素兮听了，心里发甜，说道：“我娘要是知道有你愿意为我做衣服，她肯定开始极了，我长这般大，都是我娘帮我做的衣服……你若是给我做衣服，我就穿着一辈子也不脱下来。”
　　灼华眼皮一撩，顺口问道：“那留我那的虎皮纸包又是谁的？”
　　素兮笑道：“是我的姊妹采薇的，她说天冷了，让我帮她买一张虎皮做衣服穿。”
　　灼华点头懂了，环住素兮的臂膀道：“你以后只准穿我给你做的衣服，若是旁人给你做衣服，你不许穿。”
　　素兮笑道：“那我娘亲给我做衣服呢，我也不穿嘛？”
　　灼华道：“那除了你娘和我之外，其他人给你做的，你都不许穿。”
　　素兮笑道：“好，你说的我都答允，我娘要是知道你对我这般好，肯定开心极了，真想带你给我娘瞧瞧去，她一定会喜欢你。”
　　灼华道：“那好啊，我也想去见见你的家人，看看你都是怎么长大的。”
　　作者有话说:
　　采薇：“你忘了，我帮你量尺寸了，那不是给你做衣服嘛。”
　　萧夫子：“不记得了。”


第34章
　　素兮听灼华说也想见见家母，心里一高兴，说道：“不如明日我带你回家。”
　　灼华听了这话，顿了一下，想到在宅子里呆着也只是做那种事而已，还不如去素兮家走一趟去，当作换个环境玩一玩，因道：“你家住在哪？”
　　素兮就巴巴的等着她回话呢，忙道：“就在洛县东头，翻过一个小山丘，穿过两个县，然后过去一个村就是了，萧家村——”
　　灼华漫不经心的听着，她自然不需要记这些路线，只是道：“你何必与我说的这般详细，七弯八绕的，我都听迷糊了，明天你带路就好。”
　　素兮听她应允了，便笑道：“我一时高兴，就糊涂了，说了这么多，我们明日早起，中午时分可能就到了，正好吃上午饭，我娘做的土豆丝可好吃了，你去尝尝。”
　　灼华道：“也好，既然明日要见伯母，我就买些东西拿去，也省的明日再去找地方买，耽误时间，你娘都喜欢什么花色，我挑几块布给她老人家。”
　　素兮见此，也知道是基本的人情礼节，只好道：“你这份心我就不阻挠了，不过呢，只需买一匹就好，不需买太多，她老人家喜欢棕色的，就买这匹棕色的布好了。”
　　灼华拿起那匹棕色布，让店家包了，三人走出布店，来到大街上闲走，小摊贩在路两旁吆喝着。
　　灼华问素兮：“你家里一共几口人？”
　　素兮道：“我娘，我弟还有我，我们家一共三口人。”
　　灼华听了，忙问道：“你爹呢？”
　　似乎爹这个身份对她有着莫名重大的意义。
　　素兮道：“他老人家已经故去很多年了。”
　　她说到这也不愿意再多说几句，但是灼华却道：“你爹对你好嘛？”
　　素兮道：“好啊，我爹什么都教我，我没上过学，我读书认字都是爹亲手教的，你看我现在一身本领，其实都是吃我爹的知识。”
　　灼华道：“那你爹关心你嘛，经常在家里嘛，和你娘的感情如何？”
　　素兮没想到她一时这么多疑问，也不多想，回道：“爹很关心我的 ，他一直都很爱护我，你不知道……虽然现如今女帝执政，但还是改变不了历史遗留下来的传统……
　　比如我们那，基本都是很重男轻女的，但是我爹就不，自小到大，我好像从不曾在他那感受到任何的男女差异来。”
　　灼华道：“你爹真好。”
　　说着眉眼间有点落寞。
　　素兮随口道：“我爹不仅对我好，还特别厉害，我小时候最欣赏的就是我爹了。”
　　灼华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是嘛。”
　　素兮嗯了一声，哪只突然被灼华搂住腰道：“我们回去吧，去床上去。”
　　素兮啊了一声，说道：“现在？”
　　灼华牵住她的手道：“就现在——”
　　拉住素兮就往宅子跑来，素兮被拉的莫名其妙，也只能随着她的步伐，不知好好的说着话，为啥灼华姑娘就这么激动了。
　　到了晚上，灼华系好亵衣带子，掀开床帐，坐在床沿边，吩咐永生道：“你去和嬷嬷说一声，传晚饭来。”永生领命去了。
　　素兮从床上欠起身道：“我也有些饿了。”
　　说着搂住灼华的腰，抱着她耳鬓厮磨的轻轻摇晃着，说道：“你好香，汗水有股淡淡的香味。”
　　灼华微笑道：“平时泡澡都是用的花瓣，用久了，便养成一股体香了。”
　　素兮又嗅了几下道：“好闻的很，闻习惯了，若是一时闻不到，心里就会像少了什么似的。”
　　灼华反手摸摸她的脸庞道：“我不是在这嘛，你随时都可以来闻，怎么闻都可以。”
　　说着转过头，鼻子和素兮的鼻子轻轻蹭了蹭。
　　素兮面带甜蜜，说道：“我真想把你吃进去，有时候看着你在面前走动，明明就在面前，我心里却有种很忧伤的感觉，好像就是——就是明明这么爱你，却又和你不是一体的。”
　　灼华笑道：“哪有两个人是一体的，那不成了妖怪了。”
　　素兮道：“是啊，我也觉得好奇怪，以往从来不曾有过这般感觉，也不知怎么回事，看着你，就想和你连成一体的好……哪怕仅仅分开一寸距离，我就觉得难受。”
　　灼华用鼻尖蹭蹭素兮的鼻尖，语气柔柔的说道：“真黏人，像个孩子一般。”
　　素兮啄了她的嘴唇一下，笑道：“小孩子会这样嘛——”
　　说着，又吻向她，灼华轻轻推她：“要吃饭了——”
　　素兮仍旧继续吻着道：“小孩子只会吃奶——”说着，就捏去……
　　灼华笑着推开她，赤着脚就往地上跑，素兮追下床来，抄起她的腿，横抱着她就要往床上来，灼华道：“要吃饭了呢，别闹了，明早不是还要去见伯母嘛，要早起的了。”
　　素兮闻言，把她放在床沿边坐好，在她腿下蹲下身，从一旁拿起她的绣花鞋，又抓起她的脚，给她轻轻的穿好，说道：“我闹什么了，只是给你穿鞋。”
　　灼华笑道：“好啊，那你给我穿吧。”
　　又把另一只插进她的怀里来。
　　素兮抓住她的脚丫子，低头亲了一下，灼华动动脚，笑道：“怪痒的。”
　　素兮道：“痒才好——”
　　拿起鞋来给她套好。
　　正好门被推开，永生端着菜盘进来了。
　　灼华起身来到桌边坐下，素兮自己也穿好鞋过来。二人吃了晚饭。
　　又一块洗了个澡，上床嬉戏了一翻，相拥睡去。
　　次日天还没亮，素兮就睁开了眼，她一直记得今早要起床回家呢，自然是兴奋的早早醒了，见灼华还睡的熟，睡相像个小孩子般稚嫩，心里喜欢的不得了，在她脸上亲了亲，灼华感觉不舒服，用手推推她的脸，转个身又睡去。
　　素兮欠身过来，又去低头亲她，亲了好几口，灼华经受不住痒意，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见是素兮在闹她，也没生气，只是道：“你不睡呢。”
　　素兮道：“该起床了，我们收拾一会，就要回家了。”
　　灼华咕哝道：“回去哪啊？”
　　素兮笑道：“回我家啊，你忘了，今天你可要去见见我母亲的。”
　　灼华听了，睁开了眼，说道：“是的了，我们该起身了。”
　　说着，要掀开被子起来，素兮一把拉住她的手：“先不急，可以缓一炷香的时间——”
　　一炷香时间之后，素兮帮灼华系好肚兜，两人洗漱后，用了早点，永生道：“小姐，我挑了两匹马。”
　　素兮听了，问道：“骑马回去嘛，我还以为是坐马车。”
　　灼华道：“坐马车怪闷的，我想骑马去，你上次不是去郊外骑马去了嘛。”
　　素兮没想到她会提起这一事，便说道：“之前去郊外走了一圈，散散心，换一下空气。”
　　灼华笑道：“是了，今日我也想骑马——”
　　素兮道：“也可以。”
　　两人出府，嬷嬷们牵过马来，灼华腿一撩就坐上去了，素兮见了不免惊奇：“看不出你骑马很熟练的。”说着也跨上去了。
　　灼华望着她一笑，也不做解释，只是回头看向永生：“你也准备一下，跟在后面吧，我们先走了。”
　　挥动马鞭，抽了一下马的屁股，马儿就向前跑了。
　　素兮没想到她骑马这么熟练，欣喜一笑，夹了马肚一下，忙追上去。
　　两人跑了一会，出了洛县的守门，灼华放慢了马步，望向素兮：“你家怎么走，你带路。”
　　素兮笑望着她：“跟着我走吧。”
　　见天边有了点黄光，抬起握住马鞭的手，指道：“你看，日出。”
　　灼华看了一眼，笑道：“真好看。”
　　说着，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道：“这早上的空气真好，吸进胸口感觉好舒畅。”
　　素兮望着她，痴痴的笑了。
　　灼华睁开眼，笑道：“又这般看着我，昨晚还没看够啊。”
　　素兮道：“我想一辈子这般望着你，好不好。”
　　灼华脸一红：“你喜欢看就看，我又没说不好。”
　　说着，挥挥马鞭，马儿跑了起来，素兮夹夹马肚，又追了上去。
　　翻过小山丘，又穿过了两个县，进了村，素兮和灼华的两匹马迎来了村里人的目光，有小孩子追着她们的马儿跑。
　　灼华笑着叫道：“可别被马蹄伤到。”
　　素兮道：“无事，他们经常这样的，我们跑快点，他们也就不追了。”
　　两匹马儿加快了脚步，灼华回头见到后面两个小孩子还在追，觉得好可爱，不禁笑了笑。
　　素兮道：“你笑什么呢？”
　　灼华道：“小孩子真可爱。”
　　素兮回头望望，却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了，也就不说话了。
　　经过了三个村子，素兮指着前面道：“就在前面了，看到没，那栋土房子。”
　　灼华道：“看到了。”
　　素兮忙下马来，又过来牵住灼华的马儿，扶她下马来，说道：“你不要紧张，跟着我后面就好，我帮你引荐。”
　　灼华点点头，回头一望，永生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面前，献上了包裹，灼华拿过包裹来，吩咐道：“你先下去吧，我不叫你，你便不要出来。”
　　永生答应了一声是，又突然消失了。
　　灼华撩起纱裙的衣摆，跨上门前的土形步梯，素兮握住她的手，牵着她进去。
　　素兮叫道：“阿娘，素兮回来了。”
　　里面一男子先跑了出来，是萧素兮的弟弟萧默笙，他才十八岁，见到姐姐素兮，笑道：“姐，你可算回来了。”
　　素兮摸摸他的头：“你还活着呢，不是要死要活的嘛——阿娘呢——”
　　默笙见姐姐取笑他，又看姐姐牵着一个漂亮姐姐的手，不好意思说自己情场失意的事了，只是脸一红道：“阿娘在院子吃饭呢。”
　　说话间，萧大娘也走来堂屋道：“可是素兮回来了，我在后院就听到你的声音了。”
　　素兮见到娘，就上前一把抱住她：“阿娘，素兮可想你了，娘身体可好。”
　　萧大娘乐的拍拍她的肩头：“好着呢，好着呢——这位姑娘可是你朋友，快请坐——”
　　素兮道：“是啊，她是孩儿的好朋友，孩儿带她来看看您。”
　　灼华见此，就送上了纸包道：“伯母，初次见面，这是灼华的一片心意，素兮说您喜欢棕色，我便挑了一匹棕色的布给您做衣服。”
　　萧大娘轻轻地接过道：“这多不好意思，大老远的来一趟，还让你破费——快坐——素兮，快让你朋友坐，这乡下地简陋，不要怠慢了。”
　　灼华只是微微一笑：“伯母说笑了，入乡随俗，哪有怠慢之理。”
　　素兮笑道：“哎呀，不要这么客气，都是一家人。”
　　弟弟和萧大娘听了这话，都是一怔，灼华不好意思的拉拉素兮的袖子：“你给我倒杯茶去吧。”
　　素兮一时高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便去后院提茶壶去了。
　　堂屋里，灼华和萧大娘随意寒暄着。
　　素兮给灼华倒了热茶来，灼华端起抿了一口。
　　萧大娘道：“你们吃了饭没有，我和默笙正吃着中饭，正好你们回来了，我去再炒两个菜，一起用饭罢。”
　　素兮笑道：“那正好了，不瞒阿娘，我和灼华正是赶着中饭回来的。”
　　萧大娘道：“那敢情好，来后院吃。”


第35章
　　吃了午饭后，萧大娘对素兮道：“这女孩子是城里来的吧，一身贵气。”
　　素兮只是点点头，她不想告诉母亲灼华姑娘是妓女……但自己喜欢她，母亲和弟弟应该都是看的清的，我从小到大很少喜欢什么，只要我喜欢的，母亲都会答应的，等以后时机缓和些了，再告诉母亲实情。
　　萧大娘道：“我看她怪闷的，你带她去田野里走走。”
　　素兮笑道：“好主意，她应该从来不知道种田这回事。”
　　灼华已经吃了饭在堂屋坐着喝茶，素兮过来找她时，她正放下茶杯，素兮伸手牵了过来，抓住她的手道：“走，我带你去外面看看。”
　　灼华起身，被她拉着走，不解道：“去哪里呢，现在太阳正大着，怪热的外面。”
　　素兮道：“这是冬日暖阳，哪有热啊，晒晒太阳也好。”
　　一面说着，一面牵着她往外面来。
　　灼华跟着她的脚步，来到田野里，田野分叉的小路上，遇到了扛着锄头的同乡萧大叔，萧大叔远远就见到两个女孩子往这边过来，待她们走近了，就说道：
　　“我说是谁呢，一猜是素兮回来了，这一看就是了，又帮大娘来种地？”
　　素兮摆摆手：“萧大叔，我今天不种地，带朋友过来走走。”
　　说着，牵着灼华的手紧紧的。
　　萧大叔打量了灼华几眼，一时看的有点傻眼，他土生土长的乡下人，从来都没见过这般有气质的女人，灼华被他的目光弄的有点尴尬，微微一笑，跟着素兮也喊了一声萧大素，这一声普通的叫唤却弄的萧大叔怪异的直点头，似乎被这声音喊的周身上下被电击了一般。
　　灼华捏捏素兮的手：“带我回去吧，我有点不舒服。”
　　素兮听了，知道她不喜欢被人看，便对萧大叔说了一声告辞就牵着灼华往前方的田里去了。
　　走了几步，把萧大叔远远的甩到了后面，素兮道：“乡下人是这样的，加上你这般美，他们难免多看几眼，你不要介意。”
　　灼华嘟嘟嘴：“我不喜男人用油腻的眼神看我。”
　　素兮笑道：“好，不看就不让他们看，待会回去，我用外衣把你的脸捂住，谁也不让看。”
　　灼华紧捏她的手，有点生气的模样，素兮笑道：“好了，多大点事，你晚上那么多奇怪的姿势，也没见你扭捏过啊——”
　　灼华听了这话，突然甩开她的手：“帐子里只有你，你看又没什么打紧，别人怎么能与你相提并论，你这样打比较，我生气了。”
　　素兮忙环住她的臂膀，轻轻抱抱她：“好了，我说错话了，别生气了，下次他们看你，我就挡在你面前——或者呵走他们——走啦，我带你去看我们家的田去。”
　　灼华见她这般说，也就牵起了她的手，两人往前方小路上去。
　　走了几步，素兮指着一片地：“你看，这就是我家的地，一共六亩。”
　　灼华道：“你会种地嘛？”
　　素兮道：“自然会的，我以前没去书院前，都是天天在这地里，午饭都是弟弟给我送来的，我吃了饭，就会坐在地里看会书休息一下。”
　　灼华道：“你弟弟给你送饭吃，那他为啥不在地里。”
　　素兮道：“他懒——”
　　灼华道：“你天天在地里，咋肤色还是这般白。”
　　素兮道：“那是因为这几年去书院，养白了。”
　　灼华笑道：“幸亏你白了，若是你黑黑的，又像那些臭男人一般注视我，我肯定正眼都不瞧你一下。”
　　素兮道：“那不见得。”
　　灼华反问：“怎么说？”
　　素兮道：“我都白了好久了，一直都没遇见你啊，还是去了伍府在伍老爷的七十大寿才和你初见的，别说我黑还是白了……若是伍老爷不办寿宴，你我也不会认识。”
　　灼华听了，想了想，说道：“你说的不对，我觉得只要两个人有缘，不管在哪都是会遇见的，只不过遇见的时间早晚问题。”
　　素兮道：“按你这般说，那我们注定是要遇见的咯，我可不信鬼神之说——”
　　灼华道：“这怎么就是鬼神之说呢，世间万物自有它的运行法则，道法自然，你不相信的东西，并不代表它不存在。
　　像我们本来不相识的两个人，现如今，手牵着手在这田间小路上，吹着微风漫步，我想，一定是上天注定我们要走在一块的。”
　　素兮望着她，见她说的这般正经，便笑道：“既然是上天注定我们走在一块的，那我们就会一辈子都在一块，天天晚上做那事——”
　　说着要亲她，灼华往后退开一步道：“你总是这般不正经，好好说着话，就想到那种事上去，我看你只是馋我的身子罢了……若是我不长这般好模样，恐怕你也不会这般稀罕我。”
　　素兮脸一慌道：“你怎么这般怀疑我呢，我是因为喜欢你，才想和你亲近的，若我不喜欢，就算长得倾国倾城，我也不会有丝毫欲念。”
　　灼华见她急了，忙贴近她，亲了她的脸蛋一下道：“我知道你的心意，你也不用这般着急。”
　　素兮被她这么轻轻亲了一下，心里瞬间就软了，喜道：“你下次可不许这样说我，你这样说我，我真的想把心肝掏出来你看，让你看看我的真心。”
　　灼华道：“你的心掏出来，我也不知道真不真啊，不就是一块肉嘛。”
　　素兮被这么一堵，说不出话来，跺脚道：“你要怎么才信呢。”
　　灼华笑道：“你爱不爱我，从你的眼神里我就能看出来，瞧你急的满头大汗的，我也只是说着玩而已——”
　　自袖口掏出帕子来给她额角擦汗。
　　素兮道：“那你看出我喜欢不喜欢你呢。”
　　灼华把帕子叠好，又塞进了衣袖里道：“你那眼神，好像要溺死人的模样，我看你母亲和弟弟都看出来了，你说我还不能看出来嘛——”
　　说着，眼皮撩了一下她，又道：“你是爱我的了，是不是——”
　　素兮道：“那你爱我嘛。”
　　灼华听了，望着天边一朵蓝色的云，说道：“我若不爱你，会让你上我的床嘛。”
　　素兮听了这话一喜，转眼觉得有点不对，说道：“你不是也和伍大少爷那个过嘛，我看你和他挺亲近的。”
　　灼华道：“我只是看他们长得好看就和他们玩玩罢了……自从遇见你之后，我再也没和他们做过了。”
　　素兮道：“那前不久，我看你和他在伍府出现，你去找他了，那又是做什么呢。”
　　灼华道：“我就是想你了，见你不来找我，就去伍府找你了。”
　　素兮听了道：“那我以后天天去找你，你不用再来伍府，我不想你再见大少爷。”
　　灼华道：“就算见他又如何，我要是不愿意，他碰一个手指头，我也不许——若我愿意的，就算死在你手中，我也甘之如饴。”
　　两人在田中又散了会步，素兮带着她四周走了走，傍晚时分，才一路走回家去。
　　夜晚上，睡觉，素兮家只有三间房，素兮和弟弟住在前面的两间房间内，萧大娘住在后院的一间房，这灼华来了，就要把床铺安置一下。
　　素兮道：“我让灼华睡我屋子。”
　　萧大娘道：“那你去我房间和我睡。”
　　素兮道：“娘我不想吵你，我在你房间搭个地铺就好了。”
　　灼华拉拉素兮的袖子道：“我来了，你倒没地方睡了，不如你就和我一屋吧。”
　　素兮道：“也好，我就在我那屋搭个地铺好了。”
　　萧大娘也没多想，就随她们去了。
　　晚上，蜡烛都熄了，从窗户缝隙渗进来一束两束月光，萧素兮掀开被子，从地铺上爬上灼华的床，见灼华没穿衣服，因道：“你怎么都不穿件衣服的。”
　　灼华小声道：“这是你自小睡大的床，有一种神秘的禁忌感，我想多贴近一些。”
　　素兮爬上去抱住她道：“不贴着你睡，我睡不着。”
　　灼华窝到她怀里道：“你弟弟住在隔壁，这墙也不隔音，你可不要乱想，若是发出什么声音，我可没脸见人了。”
　　素兮道：“你是客人，我怎么会对你乱来呢，你安心睡吧——”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素兮把棉被拿到凉衣绳上去晒，那棉被上有一大摊水渍，萧大娘起床后，看到那一大块印记，就像小孩子尿床了一般，一眼便明白了，拉着素兮的胳膊到一旁道：“你尿床了？”
　　素兮嗯了一声，萧大娘道：“你还嗯，哪有二十岁的两个大姑娘尿床的。”
　　素兮道：“那还能怎么说——”
　　萧大娘道：“你怎么人家了，都泄成那般了。”
　　素兮脸红了道：“娘，你别问了，总之你把她当女儿，媳妇——总之怎么都行，她是孩儿喜欢的人。”
　　萧大娘道：“你不成亲了，喜欢女孩子？”
　　素兮道：“她不好嘛，我很喜欢她。”
　　萧大娘道：“好是好，就是缺个把，我还想抱外孙，看你子孙满堂呢。”
　　素兮笑道：“不是还有萧默笙嘛，你让他多多努力就行了，给他多喝点补汤……到时候孙子孙女一大堆，总比外孙强嘛，娘你说是不——”
　　萧大娘皱皱眉道：“你少糊弄我——说起你弟，你是不知道，他这小子死心眼，我现在心还慌着呢，他整日一副非那姑娘不娶的模样，这也就算了，他要是不想给我生孙子，我还轻松一些……
　　但是我真怕他想不开，前几天，我还一直盯着他呢，你别看他一副乐呵呵的样子，鬼知道他晚上怎么哭呢。”
　　素兮诧异：“这小子躲在房间哭？”
　　萧大娘道：“我都听到好几回了，也不敢进去劝他，你也知道他这么大人了，我也要顾及他的面子……但是他什么话都藏在心里，白天又像个无事人一般，我话到嘴边，也没法说了。”
　　素兮听了想了一会，说道：“那我帮你问问他。”
　　萧大娘道：“你去问问，可别逼紧了，若是他不说，你也不要勉强。”
　　素兮笑道：“好了，不就是那个什么周家姑娘嘛，家里人谁不清楚。”
　　萧大娘道：“那你也要顾及他的感受，可别直接挑出来了。”
　　素兮点点头道：“放心吧，娘，我晓得的。”


第36章
　　素兮和阿娘谈完话，便往自己房间来，推开门，见灼华还睡着，就走过去，趴在她身上亲了一口，又给她掖好被子，灼华朦朦胧胧的醒了道：“是要起床了嘛。”
　　素兮轻轻拍拍她道：“还没，天还没大亮，你继续睡会。”
　　灼华眼皮还没怎么睁开道：“那你起来干嘛呢。”
　　素兮道：“我去把昨晚的被子拿去凉凉，再帮阿娘准备早点去，你想吃些什么？”
　　灼华道：“我想喝水，喉咙痒的很，你昨晚一直捂着我的嘴，我都叫不出来，憋着难受。”
　　素兮道：“你不是让我捂着的嘛，你说你要是发出声音了，就没脸见人了——我去后院伙房给你弄杯热茶了，凉水喝不得的，这入了冬，可别经了心。”
　　灼华从被窝里伸出手来，拉住素兮的手道：“你陪我一会，我腰酸，你给我揉揉。”
　　素兮道：“我先给你端杯热茶喝了再揉。”
　　去了后院，沏了一杯茶端来，喂着她喝了，又给她捏捏腰部，灼华道：“我感觉有些饿了，想吃馒头，你帮我去弄。”
　　素兮道：“我们这，早上喝粥的，不吃馒头。”
　　灼华道：“可我想吃馒头了。”
　　素兮道：“好吧，我去帮你揉面粉，蒸馒头去。”
　　灼华微微一笑道：“初次来你家，我可不能睡太久了，我得起床来。”
　　素兮按住她道：“不用了，你先睡着，娘知道你昨晚受累了，再睡会也没关系的。”
　　灼华听了，脸红道：“这让我怎么见伯母呢，都怪你昨天那样。”
　　素兮道：“怪我怪我，到底是谁先摸的我呢。”
　　灼华把一旁的肚兜递给她，示意她给她穿上，说道：“我摸你，你就要那么大反应嘛——我还是起来的好——这肚兜都湿了，是不你昨天用我肚兜擦了——”
　　素兮用手指捻了一下，见确实湿了，想到可能是昨晚误把其当手帕用了，遂从自己的包袱里拿出一个干净的来：
　　“穿我的罢，应该合适着，你看我这肚兜下面还绣着一个兮字，是我自己做的，有点粗糙，你别介意。”
　　灼华看了一眼道：“你这针线活真不行，一个兮字秀的你若不说，我还真认不出来，那我勉强穿一下罢——”
　　素兮给她系好带子，又接过她递来的亵衣给她披好道：“你都那般伸手了，我要是没反应，你才该急呢——待会吃完早点，我们带萧默笙去县里逛逛。”
　　灼华问道：“带你弟弟去做什么呢？”
　　素兮道：“你不知我弟正在经历情殇呢，我这个做姐的得去哄他开心一会。”
　　灼华道：“什么情殇呢，对方是哪家的姑娘，附近的嘛？”
　　素兮道：“是县上的一户人家，比我们家富裕一些，或许看不上我弟吧。”
　　灼华道：“那姑娘怎么说？”
　　素兮给她系好了亵衣带子，又把她的长发撩了撩道：“那姑娘和我弟是青梅竹马，小时候我弟总是去县里玩，和人家总是玩在一块，太阳落了才肯回家，那姑娘自然是喜欢我弟的了。”
　　灼华道：“既然两厢情愿，还有什么问题呢，难道是长辈不同意，为什么不同意呢？”
　　素兮道：“那姑娘的父母要一千两的彩礼钱，你看我家这房子，还有那几亩地，哪有一千两的存余……
　　所以我就去外面打工教书，挣了快八百两了，结了伍府的账，我这一千两就凑齐了，可惜前不久我弟给我来信，说是那姑娘已经定亲了，看来是有人捷足先登，早拿出了那一千两。”
　　灼华道：“若是为了钱，这就好说，我可以帮你弟弟。”
　　素兮道：“我知道你有钱，但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缘分……若是因这一千两就能错开两个人，那么我觉得也没必要去执着这门亲事。”
　　灼华笑道：“真是当夫子的，站着说话不腰疼，一口就是个大道理——一千两也算不得什么，若是能让你弟弟开心，多花点钱也没什么的。”
　　素兮道：“我现在手上也有八百两了，就怕现在不是钱能解决的，毕竟人家都定亲了。”
　　灼华道：“就算退亲，也不过是多花几个钱而已。”
　　说着，示意素兮把桌上的包袱拿过来，素兮拿来给她，灼华解开道：“我这次出来，也没带多的钱，这包袱里应该有五千两银票，你先拿着用……若是能成这门亲事，那就最好了，若是不够，我待会叫永生看看，她身上应该也有个几千俩。”说着，拿出一个大信封来，里面装了一叠银票。
　　素兮道：“你从哪弄的这些钱？”
　　灼华把信封递给她道：“你别管我了，这钱你就拿着，若是不够，我让永生再回去取。”
　　素兮看着手里的信封，从里抽出一张银票来，一张是一百俩的面额，心下越发狐疑，说道：“你这钱从哪来的。”
　　灼华笑道：“凭我这模样，在男人那弄个几万两的本事总是有的吧。”
　　素兮听了，心里一酸，把信封塞回去道：“这是你的辛苦钱，我不能要。”
　　灼华笑着又把信封拿起来给她道：“就当我借你好了，你先拿着用，到时候你再还我就是。”
　　素兮道：“这些钱，我还一辈子都还不完。”
　　灼华起身下床，淡淡的答复一声：“多还几辈子不就行了。”
　　去往梳妆台那，梳头发。
　　这事就此说定，吃了早饭后，素兮拉着萧默笙的手道：“你带我去周姑娘家，我去找她父母谈谈你们的事。”
　　萧默笙便带着她去，灼华也跟着去了，但是因只是萧家的客人，这亲事也不好出面，也就去了县里的茶楼喝茶去。
　　素兮来到周姑娘家，面见了两位长辈，素兮道：“我今日带弟弟来，是前来求取令爱。”
　　周爹道：“我家女儿已经和人定了亲，下月中旬也就要过门了，我想你们姐弟应该知道这个事，为何还要来碰这个钉子呢。
　　默笙与锦云从小一起玩到大，感情固是不错……所以当初我也说过，只要你萧家能拿出一千两来，我便把锦云嫁给默笙，我们家锦云也是等了你们三年，是你们一直拿不出这个钱来……
　　所以也不怪我们两位老人了，毕竟女孩子的青春眨眼即逝，我总得为孩子谋前途才行。”
　　萧素兮听了，起身打了一个躬，很正色说道：“如周伯伯所言，是我萧家辜负了周家厚望……所以素兮此次前来，也不为难周伯伯和周伯母，素兮知道退亲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弟弟默笙与锦云的感情，周伯伯和周伯母也是有目共睹的……若是能有两全的法子，还请两位长辈能成全他们。”
　　周爹知道她有备而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道：“你说的两全法子我倒想听听。”
　　素兮从怀中拿出一个红色的纸包呈上去道：“这是二千两银票，还望周伯伯能成全。”
　　周爹接过看了看，掂了一下厚度，摸摸胡须道：“不瞒你说，亲家出的正是两千俩，你若是早点拿出这钱来，我这俩老口何必为难这对苦鸳鸯。”
　　素兮探到了口风，便道：“那周伯父觉得还差多少数——”
　　周爹道：“怎么也得三千俩吧，你不知，若是退了亲，这面子上不好过啊。”
　　素兮道：“那就三千两，周伯父可不许反悔。”
　　周爹道：“我可不接受预定，你能此刻拿出来三千两，这锦儿就是你萧家的人了，今日你就可让默笙抱她回去。”
　　素兮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递上去道：“这是一千两，合起来正是三千两，虽然周伯父快人快语，但我萧家还是知礼数的，明日我就请媒人正式来府上提亲。”
　　这事就这么商议了。萧默笙去私会周锦云去了，素兮也不打扰他们，来到茶楼找灼华，但是小二对她道：
　　“两位女客官有事先回去了，让我给您留个口信，等您办好家中的事，可去找她，她会一直等着您的。”
　　素兮从客栈出来，心里有点落落的，这么快就走了，都不当面告辞一声……
　　难不成有什么很紧急的事情，但是默笙的事，她还得留一天安排一下，趁早让默笙和锦云定了喜宴的好，也了了母亲和弟弟的心事，免得再出差错。
　　即刻回去找母亲商议了这个事，萧大娘道：“下月初三是个好日子，不如就定那天摆喜宴迎亲如何——对了，你还要把灼华姑娘请来坐在首席的好，她可是你弟弟的大恩人，你弟弟一开心，我这心也开了。”
　　素兮道：“我会和她说的，那这亲事就交给阿娘你操办了，我还得回去伍府教课，等初三那天我会带灼华回来的。”
　　萧大娘笑道：“这些年，看过多少人家娶亲，我虽然没办过这事，但也是看事看老了的，你放心去教书吧，等着初三那天回家喝喜酒就好。”
　　素兮从怀里拿出那剩余的两千俩银票道：“娘你这个收着，到时候办事的时候大大小小都是要花钱的。”
　　萧大娘把银票一推道：“我不管你和灼华姑娘是什么关系，人家已经帮我们够多的了，这没用完的两千俩，你给人家送回去，还有那三千两，也不能忘了还，我你还有你弟，总是能够把那钱凑齐还给人家的。”
　　素兮点点头道：“我知道的，我那还有八百两，一起先还她二千八百两……但娘你操持默笙这喜宴，总得花银子的，您有钱嘛。”
　　萧大娘拍拍她的手，笑道：“我攒着呢，手上还有二十多俩，够用了，你别操这个心。”
　　素兮当晚又在家里留宿了一宿后，次日一早便启程准备回洛县，萧大娘拿出一个食盒包裹递给坐在马上的她：
　　“这我刚蒸好的馒头，里面还有两盘土豆丝。你带回去让灼华尝尝，我看她昨日吃了好几个馒头，那土豆丝也是吃的勤，看她挺爱吃的样子，你带回去放在蒸笼里加热一下，就好了。”
　　素兮接过来道：“我会让她全部吃完的。”
　　萧大娘道：“人家是个好孩子，你不要老欺负她。”
　　素兮笑道：“她才来一天，娘就把她当女儿一般喜爱了，我这个亲闺女都不如她的样子。”
　　萧大娘道：“我看那孩子挺喜欢你的样子，你就别吃这干醋了。”
　　素兮听了一喜道：“娘从哪看出来她喜欢我啊，我总是问她，她从来都没正面答复过我。”
　　萧大娘道：“这舌头搅几下，话就出来了，人家说出口的，也不能代表什么……但是我看那棉被都那样了，若不是真喜欢你，能那般动情。你长了眼睛不会看嘛，就只会耍嘴皮子。”
　　素兮笑道：“那是爹教的武功好，娘你忘了我有内功的。”
　　萧大娘道：“你少贫嘴，看你高兴的样，我一说她喜欢你，你那得瑟劲，腿都翘起来了……若是不喜欢你，人家会让你那么折腾她。”素兮脸一红道：“娘说的是，她好像是挺喜欢我的。”
　　萧大娘拍拍马屁股道：“好了好了，你走吧，骑马慢一点，别跑的像要杀敌似的。”
　　素兮见天边挂着一丝红霞，田野里一片静谧，对娘说了声保重，夹夹马肚，就去了。


第37章
　　素兮一路踏马而来，刚过了洛县守门处，就径直往李灼华的宅子来……
　　因为她是早上离开家的，见灼华的心热烈的很……所以骑马飞快，这从家到灼华的宅子，也不过花了一个时辰，洛县大街上，一些小摊贩也不过才刚置摊，客栈也是陆续开了大门。
　　素兮敲敲灼华的大门，里面无人应，又敲了两下，还是无人应，这个时辰，难道还在睡觉嚒。
　　总不能说翻墙进去吧，难道灼华去了万花楼，自己这样提着食盒去万花楼找她嚒……
　　可是万花楼那种地方我讨厌的很，算了，晚一点再来找她，好几天没回伍府，今天是大少爷的喜宴，对了，难不成灼华去了喜宴。
　　想到这，素兮就踏马往伍府来，只见伍府门口的灯笼都贴着两个喜字，忙进去瞧瞧。
　　依稀能听到院子里的人群声，想来宾客已经来了。
　　素兮偷偷从院子里的小路绕到后院去，来到了自己的房间，推开门却见采薇正坐在自己床边做衣服，因道：“你怎么在我屋呢，前院宾客那么多，你没去帮忙。”
　　采薇见她回来了，早已眼睛一红，委屈的要哭的样子，头一扭，也不说话，只是望着床上的棉被发怔。
　　素兮放下食盒布袋在桌上，打开来看看，有没有随着路上的颠簸弄坏的。
　　食盒是两层的，第一层是两碟土豆丝，是阿娘用特制的酱料炒的，底下一层是七八个圆圆的馒头。
　　素兮闻到香气，就饿了：“你快过来，尝尝我娘的手艺，我娘说加热一下，其实不用，馒头夹着土豆丝，再喝点热茶就好了，味道更好，你说是不是。”
　　采薇依旧无回应，只是转过头来，用眼睛偷瞄了一下桌边的素兮，低着头又做起手上的针线活。
　　素兮道：“你坐我床边做什么针线活啊——快来尝尝我娘的手艺，这两碟土豆丝，我们可以先吃一叠，馒头也可以一人吃两个，剩下的留给她罢。”
　　采薇听了这话，才应声：“留给谁呢？”
　　素兮颠颠茶壶，见里面有茶，还是热的，不禁一喜，随口道：“你莫管，快过来尝尝我娘的手艺。”
　　采薇仍旧没起身：“你回家去了？”
　　素兮拿起一个馒头掰开，又从食盒里拿出一双筷子来，阿娘还专门预留了两双筷子在里面，素兮夹了一些土豆丝放进馒头里包好，起身凑到采薇身前，把馒头放到她嘴边：“你咬一口，我家里特质的酱料，你在外面吃不到的。”
　　采薇张嘴，粉唇含住一角，白白的牙咬了一口，素兮道：“如何，好吃吧。”
　　采薇嚼着吞了，点点头：“还不错，用什么制的酱料。”
　　素兮笑道：“这个我也是个一知半解的，你若是想学，就问我娘去。”
　　采薇道：“我又没见过你娘，怎么问她老人家。”
　　素兮把馒头递给她：“你拿着吃——我弟下月初三摆喜宴，你要不要去喝杯喜酒。”
　　采薇放下手中的针线活，接过馒头：“你这次回去是给弟弟张罗婚事了？”
　　素兮点头：“是的，我昨天还提亲去了。”
　　采薇道：“前院正在摆喜宴呢，你去喝酒嘛？”
　　素兮心想，上次寿宴和灼华坐在一起，这一次说不定还是会坐在一起，我现在过去，说不定就能见到她了，因道：“去啊，现在开席了没，一开席我就过去。”
　　采薇道：“还没呢，伙房正在做菜呢。”
　　素兮见她把手中的馒头已经吃了一半，遂倒了杯热茶递给她：“喝口水，你不去侍候二少爷去。”
　　采薇接过茶喝了两口，起身来到桌边坐下：“二少爷正在二夫人房中玩呢，好几个丫鬟陪着，我就趁空过来打几针，你看这身衣服都快好了，这布料薄，正入了冬，是不能外穿的了，你穿在里面一层的好。”
　　素兮听了一顿，望向她：“你以后别给我做衣服了，我穿不惯的，你还是改一下自己穿罢。”
　　采薇有些生气：“我说了，我做我的，你爱穿不穿，做好了，你不穿就丢掉好了。”
　　素兮道：“不是我拂你的好意，而是我答应了一个人……从今以后，我只穿她给我做的衣物，你的好意我真的不能领了。”
　　采薇一听这话，就冲到床边，拿起剪刀就往那衣服上划，几下子就划了几个口子，这衣物也算是毁了。
　　素兮没想到她这么大气，看还要继续划，就按住她的手：“你可小心手，别把自己划伤了。”
　　采薇把剪刀和衣服都往床上一扔：“我划我的，伤了活该，不干你的事。”
　　素兮见她越发气的脸红，遂道：“怎么不干我的事，你在我床边划衣服呢。”
　　采薇听了，直扭转身就走，来到二夫人的院子，路过杂货间，听见里面有响动，好像还有二夫人的声音：“你若是再这样我就喊了。”
　　一男子声音道：“你喊啊，喊的大家都听到的好，这样多刺激，越刺激，我就越兴奋。”
　　采薇意识到是男子非礼二夫人，今天外宾很多，也难免有坏人进来，忙推开门就往里面来。
　　只见那男子正抱着二夫人，采薇一把上前去就打他的头，边打边喊：“淫贼——”
　　那男子放开了手，忙往一旁退开：“哪里来的野丫头，你不要命了。”
　　采薇扶住二夫人的身子：“夫人你还好吧，采薇护送您出去。”
　　又转过头望向那男子，发现是赵少爷，心里一慌，也是知道鲁莽之下惹了祸……
　　但也不甘示弱，把刚才心里的一番憋闷之气发了出来：“你调戏我们二夫人，我已经喊人来了，你跑不掉的，我们带你去见老爷。”
　　今日来的宾客众多，伍大少爷正在招呼他们呢……若是闹到伍老爷那，宾客肯定也会知道的……
　　到时候阿爹一定要训斥自己，我可不能丢这个面子，因道：“你莫得意，有你好果子吃的，咱们走着瞧。”
　　说着，撩开长衫的衣摆就往外面逃。
　　采薇见他走了，心下松口气，望向二夫人：“夫人，采薇错了，一时莽撞，害您得罪了赵少爷。”
　　二夫人整理好衣物，想到之前联手大少爷对这丫头下药的事，没想到这丫头在这时刻还冲进来解救自己，心里一时五味杂陈，张了张嘴，只说了一句：“我们回去吧，这事不要对任何人说。”
　　采薇点头扶着她：“夫人我晓得的。”
　　一个时辰后，喜宴开席了，素兮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往前院的酒席而来，就如当初，和二夫人一桌……
　　可是等了半天，菜都开始上了，见伍大少爷在一旁敬酒，却也始终没见到灼华的半个影子……
　　难不成她今日没来喜宴，是了，我不是和她说过，不想她再见伍大少爷嘛，或许她听了我的话，就不来了。待会吃完饭，我得找她去。
　　一餐饭吃完，已经过了午时。
　　素兮提着食盒往灼华的宅子来，敲了敲门，还是无回音，素兮心下有点奇怪，便又大力的多敲了几下，一个老头开门钻出个头来：“你是哪位啊，找谁啊。”
　　素兮没见过他，见他老的背都坨了，再次确定从不曾见过这个人，灼华院子里一直都是一些能干的中年嬷嬷，很少有这般年老的人，感觉眼力和听力都不太好的样子。
　　素兮便大声的问他：“我找灼华姑娘——”
　　那大叔吃力的回道：“你找谁？”
　　素兮道：“这宅子的主人灼华姑娘——”
　　那老头似乎听懂了：“走啦，都走啦——”
　　这可把素兮急道：“走啦，你是说宅子里的人走啦？”
　　那老头已经明白她是来找人的了，遂一口气说道：“我昨晚才来这宅子守夜，之前的人家搬走啦，我不知道去哪啦，你问别个去罢。”说着要阂上门。
　　素兮抵住门沿，不让他阂门，心急火燎的问道：“老伯，谁让你来守夜的，之前的人家呢。”
　　那老伯道：“不知道啊，你问别个去罢，问别个去罢。”
　　素兮从钱袋里急忙掏出一俩银子，塞到他手中：“老伯，之前的主人对我很重要，老伯要是知道什么讯息，一定要告诉我，任何讯息都可以。”
　　那老伯见了钱一下子耳聪目明了，只道：“你问之前务工的嬷嬷去罢，她住在大街东边那个胡同里，左拐第一家就是她，我昨晚才来的，来的时候这宅子已经没人啦，我不知道的。”说着，又要关门，素兮听了这话，也没什么可拦的了。
　　嘀咕一声：“东边胡同左拐第一家。”
　　拔腿就往这胡同来，见门关着，忙敲敲门，里面一个中年妇人就开了门，见是她，一下子认出来了：“我认得你，你来找过小姐几次，小姐还请你吃饭呢。”
　　素兮终于见到一个能说上话的，心里松了半口气，直道：“灼华姑娘去哪了，大姐可知道。”
　　那妇人道：“成亲去啦。”
　　素兮道：“成——成亲——谁成亲？”
　　妇人道：“和未婚夫啊，自然是灼华姑娘成亲啊，都搬走啦。”
　　素兮听了这话，脑子已经轰了一声，整个人都有点打颤：“未婚夫——我从来没听过她有未婚夫，也没见过啊——”
　　妇人道：“你自然没见过啦，你才来几次，人家未婚夫又来了多少次……不过说的也是巧，小姐接待你的时候，那公子便没来，好像是小姐早已安排好的样子。”
　　素兮脸早已白了紫，紫了白：“那灼华姑娘可喜欢她未婚夫——你怎就知道他是未婚夫，你不过是个下人——”
　　那妇人听了这话，就哟了一声：“那公子多少个日日夜夜都来，每次来，我们姑娘就殷勤的招待她，这临走时，还给我们发了喜包呢，说是要成亲去了。”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正是一个喜包。
　　素兮见到那红色的喜字，头已经开始有点眩晕，额角渗出虚汗来：“你——你们姑娘可说去哪成亲了，还回来不——”
　　妇人笑道：“还回来做什么，您也知道我们姑娘做什么的，能遇到一个有钱的主，自然是从良的好，难道还一直住在宅子里等着人来爱啊——至于去哪，好像听说是北上了，姑娘老家好像在北方呢。”
　　素兮点点头：“是——是的，她说过她是北方人。”
　　那妇人又道：“这就对了，人成亲终归是要回老家的，哪能一直留在他乡呢，姑娘你也别太担心我们姑娘了，我看姑娘走的开心的很，也许这就找到幸福了，姑娘你应该为我们姑娘开心才是——看你满头大汗，这么凉的天，您可是不舒服，快进来喝杯热茶——”
　　素兮只道：“不用了。”
　　但是她现在六神无主，早已被妇人拉了进去堂屋里坐下。
　　那妇人倒了杯茶递给她，素兮也没喝，只是见到桌上的针线活，妇人道：
　　“姑娘敲门的时候，我正在这坐着打几针呢……不瞒你说，这是姑娘走的时候，让我们扔掉的布，她说反正也要走了，这布就不做了。”
　　我看这布挺厚实的，店里买恐怕要好几两银子来，索性拾到了自己房里，就当替姑娘丢了。
　　素兮听了，手摸了摸那布，这不是前不久灼华给我挑选的布料，说要给我做衣服的嘛，怎么丢了呢。
　　仔细摸了摸，确定就是她给自己挑选的布，空了的宅子，丢掉的布，这么一看，妇人说的八九不离十了，看来她真的去成亲去了……难怪她不和自己告辞，连最后一面都不要见，就这么走了。
　　嘴里嘀咕一声：“好——”
　　妇人听了，疑惑道：“好什么呢——”
　　见她也不理，只是起身颤颤颠颠地往门外去，出了门，还能听到身后妇人的声音：“姑娘不多坐会嘛，连茶都没喝一口——”
　　素兮仍旧嘀咕着：“好——”
　　喘着粗气，脸上似笑非笑，脚下倒是走的东倒西歪，通过大街，往伍府的方向走来，方走了几步，就要吐，捂着心口忙往墙角边凑，蹲下干呕不出什么，又扶着墙壁慢慢起身，一手撑着墙壁，慢慢的靠着墙往前走，嘴里仍旧嘀咕着：
　　“好——一口血喷了出来，身子沿着墙壁面滑了下去，栽倒地上窝成一团，昏死过去，嘴角还渗着血水。
　　隔壁街的伍府依稀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天公也要附和，响了几下雷声，乌云密布，大雨滴滴的往下落，慢慢淹没了那锣鼓声。


第38章
　　伍府的婚礼是在大雨中完成的，一片混乱又忙碌，采薇作为丫鬟，也忙着在前院端茶倒水，往返于前院与后院伙房两地，听着那大雨声，望着那雨水像天上泼下来的一般，心里总是闷闷的感觉不对劲，难受的很。或许只是太忙太累了的缘故，采薇只能这般想。
　　雨一直没停过，直到夜晚，闹洞房的宾客也散去了，采薇从伙房回来，首先来到萧素兮的房间，没见到她人，想到从午饭散后，就没再看到她，又去找她那个心上人了嘛，采薇一屁股坐在桌边的凳子上，心里酸酸的难受。
　　发了会呆，去伙房打水来洗了个澡，掀开萧素兮的被子就窝进去睡了，这几日萧素兮不在，她一直就睡在她床上等她，现在她又不在，她还是继续睡在她床上等她，由于忙活疲累的缘故，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天空一道闪电劈开了黑夜，采薇猛的睁开眼坐起了身，捂着心口就是喘气，她梦到素兮捂着心口对她说我很难受。
　　采薇起床来，打开窗户，望着外面倾盆的大雨，心跳还是很快，自己第一次做这样的梦……
　　自认识萧素兮以来，她一直都是要么冷冷的，要么微微一笑，很少有那种痛侧心扉的面容，坐回床沿边发呆，听着那雨声，心跳更快了，慌慌的难受。
　　再也忍不住，穿好了衣服，拿了门口的雨伞出了府，这大半夜的又是雷雨天，别说街上了，就是在家里的走廊上，也不会有半个人影，雨风吹着身子有点冷，才走了几步，她的鞋子和膝盖以下的衣裙便全都被雨水打湿了。
　　采薇也不知道那个女人住在哪，这又去哪里找萧夫子呢。只好打着雨伞在外面溜达，从伍府门口是有三条岔路的，她选了正中间一条，记得听伙房的嬷嬷说过，大少爷时常去万花楼那样的地方，那天跟着大少爷身后的人应该就是万花楼的女子，萧夫子后来和她在角落里亲吻，那她和那女子在一块，也就在万花楼没错了。
　　万花楼是妓院，采薇是知道的，是男人和女人做那种事的地方，道德经上都画的清清楚楚，想到萧夫子一直跟着那个女人身边，那萧夫子经常和她做那样的事，采薇心里越想越酸，脚步越发快了，也不在乎扑贱上膝盖的雨水。
　　不多时来到万花楼，虽然已经半夜了，但是那楼子里正热闹着，正是歌舞纵性的大好时候，门口站着两个守卫，采薇上前去打听：“我想找萧素兮萧夫子。”
　　守卫见她从大雨中冒出来的，而且一副落汤鸡的模样……
　　但是长得却比楼里的花魁还要漂亮，不禁有点别样的意思：“你找谁？”
　　采薇大声道：“我找萧素兮——”
　　守卫摸摸下巴，一脸坏笑：“萧素兮是你相公嘛，夫人长得这般好看，这萧相公也太不体贴了，大雨天留夫人一人独守空房——”
　　采薇退后两步，和他们拉开距离：“我找萧素兮，是——伍大少爷让我来的。”
　　她见这两个守卫对她很不正经，只好拿出伍大少爷的名头压他们。
　　那守卫自然知道洛县有名的百年米铺的大少爷伍大少，这洛县几乎家家都吃的他家的米，见这女子的衣服像丫鬟服装，不敢怠慢，便只好去里面通报嬷嬷。
　　那嬷嬷听了这话，忙迎了出来：“伍大少爷若有事，尽管吩咐。”
　　采薇道：“伍大少爷说要找萧素兮萧夫子。”
　　嬷嬷从没听过萧素兮这个人的名字，但是她是认识伍府丫鬟的服饰的，见她穿着也不是作假，只好耐着性子道：
　　“姑娘说的萧素兮萧夫子我可从不曾听过，今日伍大少爷大婚，大半夜的派姑娘来我们万花楼找人，这——”
　　用狐疑的眼神打量她。
　　采薇急道：“你不认识不要紧，自有人认识，伍大少爷经常和你们万花楼的一女子在一块……而这女子和萧夫子也交好，你一问她就知。”
　　嬷嬷道：“你可说的是灼华姑娘——她已经不在我们楼里了——”
　　采薇急问：“她去了哪里？”
　　嬷嬷道：“回老家了。”
　　采薇道：“老家在哪？”
　　嬷嬷打量她几眼，随口道：“北方吧，姑娘你到底要找谁？”
　　采薇不答，只是问道：“灼华姑娘什么时候走的？”
　　嬷嬷已经不耐烦了，没好气道：“前天就走了——姑娘你到底找谁，我还要忙着生意呢，你要是没弄明白你家少爷的话，就回去再好好问一遍。我这忙，不奉陪了。”
　　采薇也不理她，转身离开万花楼，那女人若是去北方了，那萧夫子一定不和她在一块了……
　　可是她大半夜的还没回府，又去了哪里呢，大街上半个人影都没有，她一直到处走走看看，萧夫子会去住客栈嘛，可是有伍府不住，住客栈做什么。
　　采薇心里越发突突跳个不停，想到梦中的萧夫子，她那般难受的样子，会不会出事了。
　　采薇急着脚步在伍府四周到处溜达，她觉得萧夫子不在伍府不在客栈那一定在路上了，这个猜测倒是对的。
　　她在雨中乱走了一个时辰后，这雨倒是慢慢变小了，天也开始泛白，有了丝光亮，雨渐渐停了，采薇浑身早已被雨水湿透，全身又冷又急，在回伍府的路上，她是绕着左边的胡同走的，才拐弯走了几步，就看到墙角那躺着一个人，那不是萧素兮又是谁。
　　采薇一把扑上去，抱起她：“萧夫子——萧夫子——”
　　见她脸色发白，衣领处沾着红色的一块，采薇用指尖抹了一下放进嘴里，有股腥甜味，是血。
　　吓得采薇一抖，拍拍萧夫子的脸，哭道：“萧素兮——萧素兮你醒醒——醒醒——”
　　萧素兮浑身冰凉，脸色惨白，在大雨中又淋了将近六个时辰的雨……若不是修习过内功，恐怕这一下，就一命呜呼了。
　　采薇欲抱起她去看大夫，但是她一个女人哪里抱的动同为女人的萧素兮……若是练过武的萧素兮说不定可以抱动她。
　　只要请人来抱了，现在最要紧的是先去看大夫。
　　采薇见不远处有个叫花子看着她这，这大早上的天都没亮，没有半个行人，采薇只好喊他：“你帮我背她去药铺，我给你钱。”
　　那叫花子听到她朝这边喊来，倒是把身子往墙的另一侧一缩，似乎有点怕她的样子。
　　采薇哭道：“她快不行了，你帮我背背她好嘛，我把钱都给你。”
　　那叫花子闻言，或许是被她的哭声给吸引住了，倒从墙角伸出个头来朝她望着。
　　采薇见他那畏缩样，不禁又气又急，声音一下子放大：“你给我过来，若是她死了，我就打死你。”
　　那叫花子倒是很听这样的训斥，猴腰忙跑过来采薇面前，见了采薇的脸庞，不禁脸涨的通红：“姑——姑娘——”
　　采薇道：“你蹲下，我把她扶到你肩上，你背她去药铺，知道药铺在哪嘛？”
　　那叫花子脸更红了：“知道——知道的——”
　　采薇快速的把萧素兮搀起来扶着那叫花子背上，和叫花子快步往药铺而来。
　　好不容易把药铺门给敲开了，那大夫见素兮这脸白的，也是一慌，上前把脉一看，心脉还有些许跳动，急命：“快背进去放好。”
　　素兮躺在枕榻上，大夫给她详细把了脉，一脸忧愁道：“心脉受了重创，加上外感风邪，不过倒是还有一息尚存，也算是造化了。”
　　采薇道：“麻烦大夫治好她。”
　　大夫道：“我自然尽力医治，要先去风邪，再疗内伤，恐怕没有个三五个月是不能好的了 ……这几个月内，可千万别再动气，否则邪气攻心，华佗也难救了。”
　　采薇忙点头：“我会照顾好她的。”
　　大夫道：“那就先吃几剂去风寒的药，她这衣物还是湿的，可不能再穿了。”
　　采薇道：“那好，我带她回去换衣物。”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俩银子来给大夫。
　　大夫开了三包药给她：“先把这三包喝了，好好保暖，去了风邪之后，再来拿疗内伤的药。”
　　采薇谢过大夫，又吩咐叫花子把素兮往伍府背来。
　　伍府守门的下人见到萧夫子这模样，一把从叫花子手中抢着背过来道：“夫子这是怎么了。”
　　采薇急道：“先背回房间再说。”
　　说话间已经进伍府去了，那叫花子在门口进也不敢，退也舍不得，只能望着采薇的身影走远，摸摸后脑勺，憨憨的笑了一下。
　　素兮被放在床上后，采薇麻烦守门小哥去厨房打桶热水来，又塞给他几十文钱，那守门小哥也就去了。
　　采薇脱了素兮的衣物，用棉被捂好她，那小哥提了热水在外面敲门，采薇忙出去把热水拎进来，守门小哥道：
　　“你衣服也是湿透了，快去换一身吧，不然也弄的和萧夫子一样了，萧夫子是怎么了呢，怪吓人的。”
　　采薇也不多说，只是道声谢就把门阂上了，过来给萧素兮用热水擦了一遍身子，又给她换上干衣服，自己才回房去脱了衣物，穿了一身干衣服。
　　又急急的拿着药包去伙房熬药，那嬷嬷道：“这柴火都是我幸幸苦苦一块一块劈的——”
　　采薇还没等她说完，就从怀里掏出一钱银子给她：“麻烦嬷嬷帮我熬药，我待会回来取。”
　　嬷嬷接了钱，开心道：“好说好说，你去吧。”
　　采薇跑回萧素兮房间，摸摸她的额头，见她发起了烧，身子已经不冰冷了……
　　但是却浑身滚烫，采薇喊她：“萧素兮，你听到我说话嘛——我是采薇——”
　　素兮只是烧的两脸通红，完全无反应。


第39章
　　素兮一直昏睡了一天， 灌药完全灌不进去，采薇只能自己喝了，然后用空心竹签插进素兮的嘴巴里， 然后渡进去。
　　二夫人听说萧夫子病了， 因二少爷的缘故， 特来房间看望过一次，见她病的这么重，只好吩咐采薇：“这几天二少爷由小翠照顾着， 你就安心照顾萧夫子罢。”
　　采薇听了， 很谢谢二夫人的厚意。
　　在采薇给素兮渡了四次药，她终于还是在一个凌晨醒了。
　　张着嘴巴道：“渴——”
　　采薇一直睡在她身侧， 听到她的声音， 也就醒了， 忙下床去给她倒茶，见茶是冷的， 又跑伙房打热水沏茶，伙房守夜的嬷嬷道：“你大半夜捡钱了， 这么高兴着。”
　　采薇放了几片茶叶在壶里道：“夫子醒了， 她要喝水。”
　　嬷嬷听了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并不再多说。
　　采薇回房喂茶给素兮喝了， 素兮道：“你一直在照顾着我。”
　　采薇见她一口气把杯茶喝的干干净净，想来是渴极了， 因问：“还要嘛——”
　　素兮道：“还想要——”
　　采薇又去给她倒了一杯喂着喝了， 又道：“还要嘛——”
　　素兮虚弱的摇摇头：“不要了，看你也辛苦了， 早点休息吧， 这两天你一直伺候着我， 大概都没合过眼。”
　　采薇用拇指给她拭去嘴角的水渍，又去桌边放了茶杯，来到床边掀开被子窝进去，头贴近她的心口，仔细听着她的心跳声。
　　素兮摸着她的后脑勺，问道：“怎么了呢？”
　　采薇道：“现在有力多了——”
　　见素兮不明所以，因道：“大夫说你心脉受了损伤，我这两天听你的心跳也是时有时无，虚弱无力的很，现在倒是有力多了，但还是时有时无的。”
　　素兮叹气道：“我确实觉得心有点闷，看来大夫说的不错。”
　　采薇用手试探她的额头道：“你这烧可算是退了，之前大夫说你风邪退了，便可找他拿药治疗内伤，待会天亮后，我带你去找大夫看看吧，让他给你好好诊治。”
　　素兮微微一笑道：“你为我花了不少银子吧，我把钱给你。”
　　采薇有些生气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话，和我算的这般清楚，你不知道……若是我发现你再晚几步，说不定你就没了。”
　　说到这，眼泪就不受抑制的掉了下来。
　　素兮捧起她的头，给她拭去眼泪道：“我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嘛，怎么又想起那些不好的事情了 ，这条命我总算是捡回来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会一辈子都感谢你的。”
　　采薇搂紧她的脖子道：“你若想谢我，就不要再和我这般见外，这银子的事也不要再提了，不只这次，以后都不许再和我提银子。”
　　素兮摸摸她的后脑勺道：“亲兄弟还明算帐呢，哪有你这么笨的。”
　　采薇道：“好——你若要和我算账，那你这条命又值多少钱呢，药钱可以算清，那这条命你打算给我多少呢？”
　　素兮虚弱一笑道：“你说给多少就给多少？”
　　采薇道：“那好，从今而后，你活着的每一天，所有的钱都是我的，如何？”
　　素兮自然明白这话里的深层含义，只是一笑不答，闭上了眼睛，似乎困了。
　　采薇见她闭眼了，也就不吵她休息，给她掖好被子，耳朵又贴在她心口睡着，素兮道：“你总是听我心跳，不会睡不着嘛。”
　　采薇更加贴紧道：“不听着你的心跳，真怕你没了，听着你的心跳，我才能睡的着。”
　　素兮听了有些感动，没想到这丫头对自己这般实心，而自己捧在心尖尖上的人却对自己那般狠绝，她对我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是骗我的……可是她骗我做什么，她既不要我钱，也不图我什么。
　　思来想去，素兮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她是玩我的。
　　采薇窝在她心口，一直注意到头顶上她气息变化的情况，时而急促，时而叹气，素兮睁着眼睛到了天亮，采薇也醒着担忧她到天亮。
　　素兮见心口的她一动不动，以为她睡着了，就轻轻的抱她上来枕头上睡好，采薇只好装作朦胧不清的睁开眼道：“夫子醒了——”
　　素兮道：“我想小解——你继续睡吧。”
　　说着，下床去找到尿壶。
　　采薇道：“夫子精神好了些没，若是不够，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到了午后，我再和你一起去看大夫。”
　　素兮道：“睡了两天，哪里还睡的着。”
　　起身要穿外衣出去的样子。
　　采薇忙从床上下来道：“你现在要出去嘛，大夫说了这几个月，你不易动气，什么要紧的事一大早就要出去呢。”
　　素兮道：“我饿了，想出去吃点东西。”
　　采薇松了一口气道：“我陪你去，我也饿了，你想吃什么——”
　　两人穿好衣物，来到大街上，挑了一家菜馆，采薇道：“我给你点几个清炒的小菜，然后再来几碗汤，一锅大白粥如何？”
　　素兮道：“我就是想吃点菜，你说的我食欲都来了。”
　　采薇微笑道：“你喜欢吃就好。”
　　说着去柜台和店家点菜去了，回头往桌边走来，见素兮拿着一双筷子在手上，望着筷子发怔，采薇忙坐到她旁边的板凳上，一手抓住她的胳膊道：
　　“我刚和店家说了，马上就好了，待会菜来了，你挑喜欢的吃就好。”
　　素兮嗯了一声，把手上的筷子放进竹筒里，撑起手肘，手腕抵着下巴，又魂不守舍起来，采薇怕她又想起什么不开心的事动了气，遂一直吵她：“你说这家店开了有多久？”
　　素兮回过神，打量这家店面内部一圈道：“少说也有三年了。”
　　采薇笑道：“怎么说呢？”
　　她一笑，眉眼之间就会有点含情的模样，脸颊也会有点红晕，素兮望着她顿了一下，才道：
　　“你看——这桌椅板凳，都有些陈旧了，但也不是特别旧，所以我说有个三年零头了。”
　　采薇又一笑：“瞎说，你怎么知道人家不是客很多，才用旧了呢。”
　　素兮笑道：“因为我三年前就来这家吃过，当时这家店才开张不久——”
　　采薇嘟嘟嘴道：“难怪——原来是耍赖——”
　　说话间，菜一碟一碟的上来，一共有八个菜，三碗汤，素兮道：“你学伍府的主子们呢，吃这么多。”
　　采薇道：“你这不是刚好嘛，食欲上就图一个新鲜，也不用吃太多，多吃几样菜不是挺好嘛——”
　　一面说，一面给素兮盛粥，又道：“先喝口粥暖胃。”
　　素兮接过来道：“你别管我，照顾我这么久，更该多吃的人是你。”
　　说着给她碗里夹菜。
　　采薇想多分散她的心思，免得她又瞎想，因道：“那好，你要多犒劳犒劳我，这样，你来给我夹菜。”
　　素兮一面给她夹菜，一面道：“好着呢，只要你不嫌我的口水。”
　　采薇微微一笑，脸红道：“你这条命都是我捡回的 ，我还会嫌你口水嘛——”
　　素兮道：“捡命是捡命，口水是口水，我之前还看到父母嫌弃子女口水的呢，父母给了子女生命，还不是一样嫌弃他们。”
　　采薇听了，手背撑住脸，手里还握着筷子，笑的都发抖了道：“那不同。”
　　素兮道：“怎么不同了，天下间，父母和子女不是最亲的嘛。”
　　采薇道：“是啊，但是就是不同的。”
　　素兮又给她夹了一些菜道：“有哪不同呢？”
　　采薇咬住下嘴唇道：“总之我说的和你说的，就是不同的。”
　　素兮见她脸都红了，便食指和中指伸过去抬起她的下巴道：“你又在想些什么呢？”
　　采薇想到了道德经上一些对/嘴喂食的图画，因道：“这世上除了父母子女亲，还有一种亲呢，那种亲不仅不会嫌弃，还是一种乐事。”
　　素兮眼珠子一转，便意有所会，也就安静的吃菜了，不说话了。
　　两人静静的吃了会菜，采薇见她不给自己夹菜了，遂道：“你不是给我布菜的嘛，怎么又一个人吃起来了。”
　　素兮仍旧吃着菜道：“你爱吃什么自己夹吧，我烧了两日，手上没什么气力，自己都顾不过来。”
　　采薇道：“那好，你随意——这些菜都合口味不，我可以让小二再加。”
　　素兮道：“那吃的了那么多，这桌上的都吃不完。”
　　二人吃了饭，来街上走走，采薇拉着她来到药铺找大夫瞧瞧，大夫看了看素兮的面色，又给她诊脉后，说道：
　　“身子还有些虚，元气不够，不过心脉倒是愈合的很快——真是神奇——”
　　采薇听了道：“她的心跳却是强劲有力多了，但还是时有时无的。”
　　大夫望向素兮道：“神思容易耗气，气不足，心脉也会受到影响，你要多多收敛心神。”
　　素兮道：“多谢大夫，其实你给我抓一味调气的药就好了，我知道自己的身子，就是气盛走岔了。”
　　大夫摸摸胡须道：“看来你也不是一般人，那我就给你开个调气的方子。”
　　提了药包出来，采薇拉着她的胳膊道：“你会治病？”
　　素兮道：“我哪会治病，不过我练武的嘛，就是一时气岔伤了心脉，把气调一调，再打会坐自己疗会伤就好了——你不信的话，听听我的心跳，是不是较之前又强劲了许多。”
　　采薇低头贴近她的心口听了听道：“却是好多了，你自己会愈合的？”
　　素兮道：“自然了，不然练武做什么？”
　　说话间，瞧到西角房屋的墙角缝里，有个头冒出来，往她们这望着。
　　也不当回事，摸摸采薇的头顶道：“别听了，大街上的，这姿势怪异着。”
　　采薇直起身子道：“那现在回去把这药熬了喝，你再打会坐，我守着你。”
　　素兮对她笑了笑，又一眼瞥见那墙角的头冒出来望着她们。
　　素兮道：“他是谁呢？”
　　采薇疑惑道：“谁呢？”
　　素兮下巴往那角落一点道：“就是那，他一直喵我们——”
　　采薇望过去也看到了，原来是他，因道：“我知道，他找我要钱来了，我上次忘记给他钱了。”
　　说着从荷包里拿出一俩银子来，向那人走去。
　　素兮也上前走两步，见是一个叫花子，怕他伤害采薇，忙拉住采薇道：“你干嘛给她钱——”
　　采薇道：“你上次晕倒在路边，是我让他背你去的药铺，也是他背你回伍府的，我承诺给他钱，但后来回了伍府一时心急，忘了他。”
　　素兮打量那人，见他蓬头垢面，一直望着采薇傻笑，便从采薇的手心里拿过钱来道：“你站这，我给他就好，也好当面谢谢他。”
　　走上前去把钱放到他的破碗里道：“我朋友说上次你帮了她，也是你背着我，这一俩银子是她给你的，我这也有一俩银子给你，算作答谢你的费用。”
　　那人只是说了声：“好——”
　　就给素兮鞠了一个躬，又抬起头来道：“我小三——”说着又拘了个躬。
　　素兮也不懂他说什么，更不想接受他这几次鞠躬，便转身往采薇身边来，牵住她的手道：“走吧。”两人走了几步。
　　采薇道：“你为啥不让我过去呢？”
　　素兮道：“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些叫花子固然可怜……但若是发起疯来对你做些什么，你也是只能吃这个亏的。”
　　采薇道：“可是他还不错，也很听话，没什么攻击性。”
　　素兮道：“他那看你的眼神都直了，想来也是有其他心思的，你长得这般美，以后可要保护好自己……若是不想和他有什么瓜葛，就不要再理他了，便当从没认识过。”
　　采薇听了，想了一下，突然一笑。
　　素兮因问：“好端端的笑什么呢？”
　　采薇望向她道：“你是不是生气了？”
　　素兮疑惑道：“我生什么气？”
　　采薇道：“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
　　素兮更不解了，因道：“那你说我生什么气。”
　　采薇脸红道：“因为我长得美，人家看我——”
　　素兮道：“你长得美是你的本事，我难道会嫉妒你不成？”
　　采薇道：“因为你不想我被人家看——”
　　素兮听这话有点怪怪的，也就不说了，两人携手往伍府而去。


第40章
　　三天后， 素兮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继续来书房授课，见屋内二夫人采薇还有二少爷都早早的等着她， 二夫人见她进来了， 就笑问：“看老师这气色， 还有点苍白，身子还要多养几天。”
　　素兮道：“谢夫人厚意，虽然素兮没有完全康复， 但是教书这个事还是完全没问题的， 夫人不用担心。”
　　二夫人点头，起身道：“那好， 麻烦老师授课吧， 我就先回去了。”
　　萧素兮送她出房， 目送夫人走远，回转身来， 采薇已经拉住她的胳膊道：“让我听听。”
　　说着要贴她心口处，被素兮忙按住道：“早上不是刚听过嘛， 放心吧， 都好着呢，二少爷在看着你呢， 别让他笑话。”
　　采薇只好罢了，又理理她的衣服道：“待会午休和我去一趟街上。”
　　素兮问：“做什么？”
　　采薇道：“去了再告诉你。”
　　说完， 也不理她， 只是去茶桌边坐下。
　　一晃就到了午休时间，采薇拉着素兮来到一家布店， 素兮道：“你是要买布料？”
　　采薇道：“你说不能穿我做的衣服， 那我就买现成的衣服给你穿。”
　　素兮闻言顿了一下， 一时想起当初她在自己床边划衣服的事，她是为了我才做那件衣服的，本来是一片好意，我却惹人家生那么大气，还说以后只能穿一个人做的衣服，那个人抛弃了我，骗了我，我却辜负采薇的一片好意，让她多花银子买衣服给我穿，这真是太坏了，我不能那样对她，因道：
　　“其实买块布回去做就好了，买现成的好贵的，你针线活好，再帮我做一件夹袄罢。”
　　采薇听了，回头望着她：“我做的衣服你愿意穿？”
　　素兮笑了，拿了两匹夹布和一盒针线给店家记账，付了银子三俩。
　　把店家递过来的纸包塞给采薇道：“这两块布，你来做，你我一人一件，你那布的费用本来是作为你的劳苦费……但你说不爱听我提钱的事，那我就不提了，麻烦你把这两块布做好罢，这店里的夹袄虽然可以拿起来就穿，但是终究没有你做的暖。”
　　采薇抱着怀里的纸包，听了这话，脸红了红，望着她说不出话来。
　　素兮拉着她的胳膊往店铺外带，说道：“我们都还没吃午饭，你想吃些什么，我带你去吃。”
　　采薇道：“想吃红烧鱼。”
　　素兮道：“那可要一钱银子一条呢。”
　　采薇道：“可我就要吃。”
　　素兮道：“好吧，反正你救了我这条命，为你花再多的钱也是不足挂齿的。”
　　采薇道：“那自然的。”
　　两人来到菜馆，吃了饭后，回到伍府房间。采薇又要伏在她心口听听，素兮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听了，采薇却一把抱住她，不散手。
　　素兮一愣，她可能是误会我刚才的意思了，以为我在接受她……虽然灼华骗了我，可是除了灼华，也不是谁对我好，我就会像对灼华那般心动的啊。
　　一想到这，她的神色都有点哀戚，那样的心动，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再有了，那个偷了我心的女人也不知现在躲在哪里去了，只要我一天不死，总有一天要北上去找到她，问个明白清楚。
　　但对于怀里人，却只是一直视她为妹妹，亲人，绝对不可能有其她心思了……
　　虽然她长得比灼华还好看，对我好，对我笑，对我搂抱……但是自己心里真的没有半点心动的感觉……
　　除了李灼华，这颗心好像一直都是死的，李灼华不要我了，这颗心也不会再活过来了。
　　见采薇一直不说话，就这样抱着，素兮只好轻轻在她耳边问道：“怎么了，可是去街上吹了风，太冷了。”
　　采薇放开手，退了一步拉开距离，眼睛望着她，也不说话，素兮问道：
　　“要是累了，就休息一会，去床上躺会，这午休时间，还有半个时辰。”
　　采薇道：“那你和我一起。”素兮道：“可以。”
　　两人窝在床上，采薇又趴在素兮心口处听着，素兮摸着她头顶的头发道：“你这样一直听我的心跳声，要是听习惯了，以后可怎么办？”
　　采薇道：“你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若是不听你的心跳声，我可能睡觉都不敢闭眼了。”
　　素兮把她的身子翻到一侧道：“所以，从现在开始，就要试着不再听了，放心闭眼睡觉。”
　　采薇见她靠的这么近，脸就一下红了，而且越来越红，说道：“我想解手——”
　　素兮道：“你去。”
　　说着，也就躺下了，见采薇却一直不下床去，因转头问道：“你不是要解手嘛？”
　　采薇道：“刚才却是好想解手的，但是忽然之间那感觉又没了。”
　　素兮眼神朝她下身喵了一眼，心下已然明白，她应该是动情了，我还是当作不知道吧。
　　便闭上眼，装作睡觉的样子，不一会侧个身背对着她。
　　又过来一会，依稀听到窸窸窣窣的布料声音，大概采薇是用手帕在揩什么。
　　素兮更加一动不动，当作睡着了。
　　不一会，那声音停止了，腰间却绕进来一双手抱住，后背也是被采薇给贴住，她都情动成那样了，还是要和自己搂搂抱抱，想来也是很盼望我和她做那样的事。
　　这可如何是好，若是直接言明，以后不许再这样搂抱，她恐怕又会生气了……
　　可是她再这样下去，我怎么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次两次的装佯睡觉嘛。
　　算了，还是以后多和她拉开距离一点吧，对她冷淡一些，想来她很快也能明白我的态度。
　　于是便转身，嘀咕了一句：“好挤。”
　　想让采薇离自己远点。
　　采薇听到挤字，便往一侧移了位置，但也抓住素兮的手，塞到自己心口处贴着，闭上眼睛睡去。
　　素兮感受到手下那坨肉，脸一红，偷偷瞄了眼采薇的绝世容颜，若说自己是男子，这艳福可是不浅……
　　可是自己是女子，应该不算占她便宜，像采薇这样好看的女子，任何一个男子都会把她放在心尖上爱，何苦要把一颗心投向我这个女人身上呢，真是奇怪的很，我从来都没有撩拨过她，为啥她会对我有这样的心思，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真是让人费解，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让她误解了。
　　要不要找她问个明白，给她解释一下，可是她要是哭了咋办。算了，让她赶紧结了月钱，送她去书院好了。


第41章
　　萧素兮趁空闲时间， 给道通书院的韩师哥写了一封信，关于采薇去书院务工的事，信中言明自己和采薇类似于姊妹一样的交情， 拜托师哥多多照拂。
　　写好信， 认真看了两遍， 觉得很是可以，便装进信封里。
　　明日就是伍府每月照旧领工钱的日子，素兮打算明日等采薇领了工钱之后， 就把这封信交给她。
　　次日素兮在管事房排队领完工钱后， 来到采薇面前，问道：“一共领了多少钱？”
　　采薇把钱袋打开来给她看道：“才十五俩银子。”
　　素兮拿出一锭十俩的银子塞进她的钱袋里， 采薇见了道：“你干嘛塞钱我？”
　　素兮道：“十五俩太少了， 你看， 我刚领了一百两，给你贴补一点。”
　　采薇道：“贴补不需要， 你若是故意给我算账，那我可不喜欢了。”
　　素兮道：“你不要， 那我把钱拿回来。”
　　说着伸手指去她钱袋里掏。
　　采薇只是干看着她的动作， 丝毫也不反抗，而素兮只是试探性的用手指摸了几下， 见她一点也不在乎钱，便把手指拿出来了道：“真的不介意啊， 哪有你这么不在乎钱的？”
　　采薇看着她道：“若我在乎钱， 你哪还有命到现在？”
　　素兮笑笑，拉着她往后院宿舍走道：“来我房间， 我给你一样东西。”
　　进了房， 素兮把早已准备好的信给她道：“这个是给道通书院韩师哥的信， 他是院长的长子，你见了他，把这信给他，他会给你安排事做，照顾你食宿的。”
　　采薇看了那信封一眼，也不接，眼皮子只是往上一撩，扫了素兮一眼，转身便去桌边倒茶喝，也不理她。
　　素兮又靠向她道：“跟你说正事呢，这信你收好。”
　　又把信递给她。
　　采薇拿着茶杯喝着，也不说话，慢慢喝着茶，好像在想些什么。
　　素兮见她不主动，便道：“这大少爷对你的心思你可是知道的，上次直接向你下毒，下次也不知道会对你做什么，现在他的大婚也过去了，他也没什么可顾虑的了……
　　若是再对你做些什么，我也不是有机会能再一次救你的，刚才领了工钱，这的活也可以辞掉了，明天我送你去找车——”采薇插话道：“我不辞工。”
　　素兮听了不解道：“你还留在这虎狼窝做什么，若是出了什么事，可是后悔莫及的。”
　　采薇道：“总之我不辞工就是了，我还要继续在这干活。”
　　素兮道：“这活在哪不好干，非得留在伍府做嘛，去书院，各种活计你想做的，和韩师哥说一声就是了，他看在我的份上，不会亏待你的。”
　　采薇道：“总之我不走，你说的我都考虑过了，但是我还是不打算走。”
　　素兮叹气道：“你不走，到时候哭可别让我看见。我可不会安慰你的。”
　　采薇道：“谁要你安慰了，我心里有数。”
　　素兮把信塞到她手中道：“这信你放着，好好考虑考虑。”
　　采薇只是把信放在桌上，转身去床边整理被子，一副上床睡觉的样子道：“那信我不需要，我也不打算辞工。”
　　素兮道：“你是铁定心留在这了。”
　　见采薇要解衣上床去，又道：“你先别睡，要睡回你自己屋去。”
　　采薇听了这话，望向她道：“你什么意思？”
　　素兮道：“我什么意思，你又是什么意思，留在这就是呆在虎窝里，你非得这般作贱自己，我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
　　采薇气呼呼的走到她面前道：“我怎么想的你不知道，还反过来说我——”说完，就要出屋去。
　　素兮也没拦住她，见她出去了，也就把门阂上了，又在桌边喝了杯茶，拿起桌上的信封，想着还是把这信给她去，好好劝劝她。
　　出了门就往采薇的房间来，但是小翠开门说：“采薇不是一直在你那住嘛，这好几天，她一直没回来。”
　　素兮道：“她刚才没回来嘛，这天都黑了，又去哪了。”
　　小翠直摇头道：“你不是和她整天黏在一块嘛，我怎么知道，你去二夫人院子看看咯，说不定在那。”
　　素兮只好去找二夫人，刚过了一个拱形门，就听到采薇的声音，仔细一看，那不是大少爷和采薇嚒，两个人拉拉扯扯的，素兮只好上前去问好：“大少爷好。”
　　又见采薇一副怒气的样子，她摆开大少爷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袖子，大少爷见这萧素兮又来打搅自己，不免有点扫兴道：“萧老师怎么来这了，有事就先去吧，无事便回房休息去。”
　　素兮往采薇身边靠了靠道：“我代采薇向大少爷辞行，采薇已经应允了我韩师哥的邀约，去道通书院务工。”
　　伍大少爷道：“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好端端的去书院务什么工？”
　　采薇道：“没有的事。”
　　说毕，转身就走了。
　　素兮只好尴尬一笑，对大少爷道：“这事已经说定了，早就想和大少爷说了……但一直没遇到合适的机会，现下遇见了，正好知会大少爷一声，不瞒大少爷，我待采薇如亲妹，自然不会让书院亏待她，大少爷无需担心，也感谢大少爷对采薇这几个月的照拂。”说完，微微点个头，就转身追采薇去了。
　　来到采薇的房间，小翠又打开门道：“你还没找到她嘛，她可没有回来。”
　　素兮听了，知道她又回去自己的房间去了，便往前走了几步，打开门，正看见采薇在脱衣服上床去。
　　素兮道：“你先别上去，我们在桌边聊聊。”
　　采薇道：“有什么可聊的——”
　　不多说就往床上去，盖了被子在身上，背身朝里，似乎不想搭理人的样子。
　　素兮只好来床边侧身坐下，拍拍她的肩背道：“刚才大少爷又为难你了，我可是亲眼看见了。”
　　采薇道：“是又怎么样，长得好看了，就会让人调戏的，谁让我长得招惹人呢？”
　　素兮微微一笑道：“胡说，你去了书院，看谁调戏你，书院子的男孩子看女孩子都不敢正眼看，哪有伍少爷这般无理的，你去了书院，干干活，吃吃饭，到了点睡觉，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生活简单了，人也愉快一些。”
　　采薇道：“我在这挺快乐的，其他地方都不好。”
　　素兮道：“伍府有什么好的，又闹小孩子脾气了，这伍府比周管家那还可怕，你当初巴巴的抱着我的马头让我带你走，不就是想过不一样的生活嘛……难道你还要窝进这种地方，这又是何必呢，背井离乡的。”
　　采薇道：“我不想和你说话，你睡不睡，不睡我就先睡了。”
　　素兮只好去吹了蜡烛，脱了衣服鞋子，爬上床来，采薇转过身就窝到她心口来，把耳朵贴在她心口道：“听不到你的心跳声，我睡不着。”
　　素兮摸摸她的后脑勺道：“你心里有什么话都可以和我说，不必要憋着赌气，伍大少爷那我已经和他郑重的说了，你明天去和二夫人辞行后，我送你坐马车去吧。”
　　采薇听了，身子往上挪了挪，抱紧素兮的脖子，脸也和她近乎贴着道：“你心里都清楚的。”
　　素兮见她弄的有点暧昧，伸手想把她的臂膀拉下去道：“你勒的我都透不过气了。”
　　还没说完，就感觉到眼前一黑，嘴唇上一股温热贴近。
　　素兮吓得一个抖，整个人都麻木住了，被采薇亲了一会后，采薇又抓住她的手放在心口道：
　　“我虽然长得美，被很多男人看傻了眼，但在我心里，我只想和你一人靠近，只想被你一人抚摸。”
　　说着，要解自己的衣带，素兮忙按住她的手道：“你别这样，我——我都被你吓到了。”
　　采薇道：“你不喜欢我？”
　　素兮道：“我对你没那种意思，你是不是误会了——你先坐起身——”
　　采薇仍旧趴着她身侧贴着，哽咽道：“你不喜欢我，是我自作多情。”
　　素兮道：“这种事本就不能勉强的，若我也对你有同样的心思，你这样主动示好，我自然会从心里高兴……但就如你所见的，我真的没有半点高兴，反而有点被吓到了——”采薇听了，朝里翻了个身，背对着她也不说话了。
　　素兮怕她难过，轻轻用手拍拍她的臂膀道：“你别难过，像你这样好的模样，哪个男人会不喜欢你呢，以后一定会遇到两情相悦的人，到时候你就完全不会把我当回事了。”
　　采薇听了，转过身拱到她的怀里道：“我不要什么男人，我只要你——”
　　素兮听她还在哭，拍拍她的背道：“这种事也是勉强不来的，我真的对你没有那种心思，对你，我只是当自己妹妹一般。”
　　采薇道：“我不想做你妹妹，我想和你做夫妻。”
　　素兮笑道：“两个女子怎么做夫妻，夫妻是一男一女才行。”
　　采薇道：“你就唬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有谁。”
　　素兮听了一愣，说道：“感情的事很难说的，有时候遇到了那个人，所有的纲常伦理便都顾不得了。”
　　采薇抬头望向她道：“我也是，遇见你之后，我就啥都顾不上了，只想呆在你身边，陪着你就好……所以你以后不要再把我推开了，我不想离了你去书院。”
　　素兮心疼的摸摸她的后脑勺的头发道：“可是你留在伍府很危险，先去书院去，到时候我也会去书院的，你不是一样可以看见我。”
　　采薇道：“可是那还要好久，我一天不见你，心里都慌的很，不行的，那不行。”
　　素兮道：“那若是你留在伍府出了事咋办。”
　　采薇道：“我不管，大不了一死，见不到你和死了又有什么差别。”
　　素兮没想到她对自己用情如此之深，一时也说不出半句话来，心想，执意要她走是不可能的了，我也不能这般为难她……
　　可是留在伍府难免出事，要是出了事，可就不是好玩的了，一定要让她避开才行，因道：
　　“那要不这样，我明日带你去外边租个屋子去，你去那住着，我下了课就去找你，好不好，这府中你还是别呆了，今天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采薇道：“他就是拉着我的手臂和我说话，我没理他——你说租房子住，那你是不是每天傍晚都来找我。”
　　素兮点头道：“除了来伍府上工，其他时间我都陪着你，你看行不行……若是可以，明天你找二夫人辞行后，我就带你去外面租房子住。”
　　采薇道：“那自然好了，房钱我来付，我现在一共有二十俩银子，付房租应该够吧。”
　　素兮道：“租一间单间的小屋子，一个月应该要一俩银子，自然是够的。”
　　采薇高兴道：“那够了，都可以租一年了，你以后每天回来吃我给你做的晚饭。”
　　素兮点头道：“你同意就好，只要离开这府中，平安就好，我弟现在亲事也说定了，银子方面也不用像以往那般计较，我这手上还有些钱，你不用为钱的事担忧。”
　　采薇抱紧了素兮，窝在她的怀里躺着，想着以后出去同居的事，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素兮见她笑了，心想，这事就这样办吧，她开心就行。
　　次日采薇来找二夫人辞行，正好赵家小姐，也就是现在的少夫人正在桌边喝茶，采薇也对少夫人行了一个礼。
　　采薇对二夫人道：“夫人，采薇今日是来辞行的。”
　　少夫人听到面前这丫鬟自称采薇，心想，每次夫君喝醉酒之后，都叫采薇这个名字，本以为是哪个苑子的姑娘，没想到是一个丫鬟。
　　仔细打量她几眼，还真是长得漂亮，当个丫鬟未免太可惜了。
　　可是这伍大少凭什么每次做那档子事的时候，喊着这丫头的名字，让我当一个丫头的替身，凭什么，以往是不知道，现在知道了，我能让你好过。
　　遂一杯茶直接往采薇身上砸去。
　　采薇一惊，二夫人也是一惊，站起身道：“少夫人这是怎么了，突然生这么大气——”
　　采薇顾不上身上的茶水，忙往一旁退，离那个少夫人远一点。
　　少夫人道：“原来就是你这贱婢，我今天不打死你——”
　　说着，冲上来就要伸手打她。
　　采薇忙往桌子另一边跑，嘴里大喊：“二夫人救命，采薇什么也没做——”
　　二夫人忙去拉住少夫人的胳膊道：“少夫人有话好好说，别动手，丫头小厮们看了笑话。”
　　少夫人见她拉着自己碍手碍脚的，一把推开她道：“谁敢笑话我，来人，给我把这采薇按住，我今日非抽她不可。”
　　二夫人见这事不好办，自己插手，难免得罪这祖宗，以后在伍府的日子可不好受，只好眼神示意小翠去找人来，小翠忙跑出来，心想，伍府谁都怕这个少夫人，就算大少爷也不敢对她说重话，这事还是得去找萧夫子才行，她毕竟是外人，也和采薇交好，维护采薇也是说得过去的，忙跑来书房找萧素兮道：“萧夫子快去救人，采薇有麻烦。”
　　萧素兮和她一边快走，一边问清楚了事情经过。刚进二夫人院子，就听到打嘴巴的啪/啪声，素兮忙跑进去喝道：“住手——”
　　少夫人正打的过瘾，听到这声断喝，未免惊奇，这伍府还有人敢命令自己，回转头来瞧瞧是谁，原来是那个萧夫子，她对这个萧夫子本是有点敬佩的……
　　毕竟一个女人能到处讨生活挣钱，还过的这般受人尊敬。
　　见了她，难免也就耐了分性子道：“萧夫子可是有什么训斥？”
　　素兮见采薇被两个丫头按压的跪在地上，两边的脸被抽的红肿，嘴角都渗出了血，忙上去想扶起她来，刚一踏步，就被少夫人挡在面前道：
　　“萧夫子还没有回答我的话了，萧夫子这般急冲冲的赶来，可是对我有什么教诲？”
　　素兮望着她，心里一阵愠怒，见她长得一副人模人样……可是股子里却是这般缺乏教养，一个做少夫人的，竟亲手对一个丫头掌掴，实在没有半点做主子的好涵养。
　　若是平时，素兮一定不会和这种无理取闹的主子发生正面冲突……但是见采薇红肿的脸，那么好看的脸，硬生生被打肿了，心里就没有半点理智可言了，一把绕过少夫人的身子，就上前去扒开两个丫头的手，抱采薇起身，轻轻道：“疼不疼，我带你看大夫去。”
　　搀扶着采薇就要出去。
　　少夫人早就被她这行为弄的火冒三丈了，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一把用身子挡住她们的去路道：“萧夫子，你是什么意思，当我死的嚒——”
　　素兮道：“我不知采薇怎么得罪了少夫人，但她今日是来向二夫人辞行的……从此刻起，采薇已经不是伍府的丫头，只是我萧素兮的妹妹，看自己妹子被打，我自然是要带她去敷药的，少夫人可否借个光。”说着往旁边移了半步，仍旧要出去。
　　少夫人一跳脚又挡住她们道：“我偏不让，这丫头我就看不顺眼，别说她现人在我伍府，就算她不在，我也要打她——”
　　伸手要打采薇，被素兮给抓住了手腕道：“少夫人，你未免太过份了。”
　　说着，更加搂紧了采薇。
　　少夫人气红了脸道：“你敢抓我的手，你不就是我伍府请来的一条狗嚒，你这做狗的，敢拦主子的手——”
　　素兮道：“少夫人说话未免太侮辱人了，这份工，我萧素兮不做了便是。”
　　一把甩开少夫人的手，素兮的劲大，少夫人被她甩的差点站不稳，只见她扶着采薇出去，头都懒得回。


第42章
　　萧素兮带着采薇去药铺里摸了点药， 回程的路上，带采薇去客栈休息，让小二煮了一份白米粥来， 端着吹了吹， 喂给采薇道：“你嘴里的肉都破了， 吃不得有味道的，这两天先将就着喝点清淡的粥，等好了， 我再亲自下厨给你滋补回来。”
　　采薇微微张开嘴凑过去喝道：“也没多大事， 就是看着有点吓人吧。”
　　说着，就啊了一声， 那粥进入嘴里， 那破裂的肉也还是疼的很。
　　素兮心疼道：“若是不行， 就吐出来，别勉强了。”
　　采薇还是把那口粥吞了下去， 推推她的手腕道：“这粥凉一点我再喝吧，现在就不喝了， 我也不太饿。”
　　素兮想摸摸她那红肿的脸， 但是指尖又不敢碰下去，只好道：“那我放桌上， 待会再喝，折腾了这么久也累了， 你先休息会。”
　　采薇道：“那你呢， 我们还要去租房子么？”
　　素兮放好了粥，回转身来道：“还租什么房子， 之前不是和那赵小姐说了嘛， 不上工了， 你今天休息一天，明天我带你回家去。”
　　采薇道：“都是我不好，让你丢了这份工。”
　　素兮道：“难道我看着她欺负你啊，再说不为你，就算为我自己来说，以前急着用钱是因为弟弟的婚事……
　　如今我弟弟都要成亲了，我也不需要这么为钱了……事到如今，或许也是注定的，其实我也厌倦了这样的日子，我打算带你回家住几天，等过了弟弟的喜宴，再带你一同去书院去，你看如何？”
　　采薇笑了笑，很是高兴的样子道：“只要能呆在你身边，怎样都好。”
　　素兮伸手摸摸采薇的头顶道：“你休息吧，我还要写封信。”
　　采薇点点头道：“是写给书院的嘛？”
　　素兮蹲下身，给她脱鞋，一面道：“是写给二夫人的，她刚才派小翠给我送信去救你……而且我就这么走了，对二少爷也是极其的不负责任，心里也不太好过，加上你也知道赵小姐那德行，我看二夫人在伍府也是如坐针毡，不如给她写一封推荐信，让她去书院陪二少爷读书去，即能维持二少爷的学业，也能让她远离这种是非地。”
　　采薇一面听，一面点头道：“你说的对，其实二夫人和我们差不多的年纪……但是却生活在这样的狼窝里，感觉也是苦的很……只不过，她带二少爷去书院，伍家人会答应嘛？”
　　素兮给她盖好被子，又帮她掖好两个角道：“你放心，伍大少爷和伍老爷虽不会答应，但是赵家小姐可是会巴不得的紧……毕竟她和伍老爷一样，怀疑二夫人和伍大少爷有染，二夫人那么聪明的人，一定知道如何利用这一点……只不过以前是她无处可去，如今我给她一封推荐信，她肯定知道怎么做的。”
　　采薇道：“那你快点写吧。”
　　素兮道：“你先闭着眼睛休息，待会我写完了信，还要去伍府收拾行李，也会帮你收拾的……等你醒过来的时候，我应该也会从伍府回来了。”
　　说完，就在桌边写了信，去了趟伍府收拾了东西，又把信给了小翠，让她交给二夫人，然后来到采薇铺前，收拾东西。
　　却无意中从床铺下面，看到一本道德经，素兮心想，她认字才没多久，怎么看这么深奥的书。
　　拿起来一翻，竟然是那样的书，这本书不是周家少爷的那本嘛，怎么会在采薇这。
　　素兮止住心里的疑问，卷好了铺盖，回到客栈来，采薇也被她回来的声音惊醒了。
　　说道：“回来了。”
　　素兮放下行李铺盖道：“回来了，你睡好了没，要不要出去走走。”
　　采薇坐起身来道：“我是想出去走走，你还没吃饭吧，我陪你出去吃点。”
　　素兮道：“不用了，我刚买了个馒头吃了。待会还要出去定个马车，这行李多了，要早点订车，不然明天又要耽搁一天。”
　　采薇听了，忙起身来和她一块出去，两人出了客栈，还没走几步，素兮伸手轻轻抬过采薇的下巴来，瞧了瞧道：
　　“那药铺的老板还是有两下子，我看他的药一下午的时间，就消肿好多了——就是嘴角还有点血渍，那赵小姐下手真重，要不我晚上蒙个面去抽她几个耳光给你出出气。”
　　采薇被她逗笑了，轻轻噘了嘴一下道：“你有这份心就好了，打人可不行，我今天早上挨打，你晚上就去打人家，这也太明显了……若是她报了官，你我明天可就回不了家了。”
　　素兮道：“说的也是，那就只能吃这个委屈了。”
　　采薇道：“委屈也到算不上，有你陪着，我心里甜着呢，一点也不委屈。”
　　两人去驿站找马车，和车夫定了价，去一趟萧家村得五钱银子。
　　约定好明日一早来客栈接人。
　　定好了之后，两人便回到客栈整理行李，素兮道：“你清点一下你的东西，看有没有短少的，明日我们走了，可就回不到伍府了 ，东西少了，现在还可以回去拿。”
　　采薇点了点，发现一本书就那样直接塞在她的衣服包里，脸一红，顿在那不动了。
　　素兮见了，扫了眼那书，轻轻咳了一声道：“我看见你把道德经放在床铺下面，就给你塞到包袱里了，东西都齐全吧。”
　　采薇道：“这书不是我的。”素兮嗯了一声。
　　采薇又把书拿起来，走到素兮身边还给她道：“这书还是还给你吧，物归原主。”
　　素兮道：“这又不是我的，谈什么物归原主，这是周家少爷的——你一个女孩子看这种书干嘛，难怪老问我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脑袋瓜里不要想这些东西，以后遇到心仪的人，自然而然就会了，看这种书做什么。”
　　采薇道：“里面画的是真的嘛？”
　　素兮问道：“什么真的假的？”
　　采薇翻开一页指给素兮看道：“你瞧这个，他们很快乐，这事真的那么美妙嘛？”
　　素兮道：“或许吧——哎呀你看这种书做什么。”
　　说着把那本书直接卷在手上了，塞到了自己的箱子里道：“从今以后，这本书我没收了，不许你再看这些。”
　　作者有话说:
　　比起写剧情，我发现自己还是喜欢写这种互动有意思。
　　爱情真的太美好了，呜呜呜……


第43章
　　次日一早， 素兮和采薇提着行李上了马车，车一路出了洛县，往山的尽头而去。
　　素兮从包袱了拿出烧饼来， 递了两个给采薇道：“吃点垫垫肚子， 到家还要好一会。”
　　采薇接过， 一面吃着烧饼，一面询问素兮家的情况，素兮都给她说了。
　　采薇道：“听你说了， 我都迫不及待想见伯母了。”
　　素兮喝了口水， 把水壶递给采薇，给采薇拿着了， 才道：“你放心吧， 我娘和弟弟都是非常好说话的人， 保证你毫无压力。”
　　采薇道：“我去了睡哪里呢。”
　　素兮道：“就在伙房里给你铺点草，随便过几夜， 你说好不。”
　　采薇道：“你若是这样对我，我当初就不应该救你了。”
　　素兮笑了， 说道：“放心吧， 我也只是开玩笑的，你当然是和我睡在一起了， 在伍府你不是习惯了和我睡嘛。”
　　差不多过了两个时辰，马车终于到了萧家村， 素兮领着采薇进屋。
　　萧大娘见到自家女儿又领了一个漂亮姑娘回来， 而且还是比上一个还要漂亮，也是心里说不出的讶异， 但还是出来笑脸相迎道：“这位姑娘如何称呼？”
　　采薇笑着道：“大娘， 叫我采薇就好。”
　　萧素兮也道：“就喊她采薇， 娘你怎么待我，就怎么待她就行了。”
　　说着，去桌边倒了茶喝，又道：“采薇，来喝碗热茶。”
　　采薇闻言来桌边拿起茶杯，萧大娘帮她把肩上挎的包袱取下来放在桌上，又过来坐在一旁，摸摸采薇的长发道：“采薇——好名字啊——”
　　素兮趁她们聊天的当会，去马车拿了行李下来，又付了车夫五钱银子。
　　萧大娘坐在堂屋的板凳上瞧见了，大声道：“我来付就行了，我正好有零钱。”
　　素兮提着大包小包进来道：“娘还和我计较这些，谁付不都一样。”
　　萧大娘见她提了这么多行李进里间去了，问道：“你这不去务工了吗，家当都搬回来了。”
　　素兮在里间自己的屋子里答应道：“是啊，娘，这不是萧默笙成亲了嘛，我这个做姐的自然要回家陪他几天，教教他怎么养家糊口……不然到时候娶人家周姑娘回来，可苦了人家。”
　　萧大娘在堂屋听了这话，对身旁的采薇笑道：“这孩子劲说笑话，哪有她这样损弟弟的。”采薇喝着茶笑了笑。
　　素兮放好行李后，也马上来了堂屋，和她们坐在桌子边一起，素兮问萧大娘：
　　“娘你喜帖发出去了没，喜宴都通知人了没——回来这么久，萧默笙人呢，也不出来见见我。”
　　萧氏道：“你说的这些到还没弄，不是还有半个月嘛——他还不是去县里找周姑娘去了，不到晚上哪里肯回来——你们赶了半天的车也累了，我也要去做午饭了，你们正好吃。”
　　采薇起身道：“我帮大娘一起。”
　　萧氏笑道：“别，你是客，这刚来哪有干活的——素兮，你带她出去走走。”
　　素兮道：“娘，采薇和我们一样是地里长大的，这周围的田地什么的，她自小就见，也没什么稀奇的，她一直想学阿娘的厨艺，你让她帮帮你得了。”
　　萧氏道：“你这话，怎么，人家是客，你这个做闺女的都不帮阿娘的忙，却要人家客人来帮，成什么样子——你别偷懒，你要么陪采薇玩，要么就和娘去后院做饭去，让人家采薇休息会。”
　　采薇笑道：“大娘，我是真的想学你的厨艺，现在正好这个机会，就让我帮你得了。”
　　素兮见阿娘转过脸来又要说她，只好道：“都别说了，我们三一起做饭，谁都别闲着。”
　　三人就去伙房，大娘负责掌勺，采薇负责洗菜切菜，素兮负责生火加柴。
　　萧氏见采薇刀工不错，很是欣赏道：“谁教你的，这刀工都能赶上店里的厨子了。”
　　素兮拿着扇子往灶台里扇火，笑道：“那当然了，采薇可是在伙房上过工，就是洛县里的赵家，赵家钱庄，娘你肯定听过，他家里的厨子都是南城数一数二的人物，采薇和她们呆在一块，自然学了很多的。”
　　采薇笑着把切好的菜放在大娘手旁，大娘道：“采薇姑娘还没成亲吧，多大了。”
　　素兮道：“她比我小半岁，成什么亲？”
　　萧氏道：“你都是什么话，怎么小你半岁就不能成亲了，下月初，你弟弟不是要成亲了嘛，就你还没半点音讯——采薇这么标致，追求的小伙子一定不少，你可别毁人姻缘。”
　　采薇和素兮听了这话，都不约而同的对望一眼，采薇笑着用暧昧的眼神看了她一下，素兮只是淡淡一笑，其实采薇每次看素兮的眼神，都是充满了爱意的，萧氏自然看得懂……
　　但上次来的灼华姑娘的眼神却是让人无法看透的，好像总是淡淡的，有种距离感。
　　但那样的人也愿意和自家女儿亲近，还做那种事，想来也是真心喜欢素兮的……只不过可能性子生来内敛含蓄些，不怎么喜怒言于色。
　　而面前的采薇姑娘就像邻家姑娘一样亲切，那眼睛里的爱意都渗出来了，明眼人一看就会知道的……只不过素兮好像没什么回应的样子，她们三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萧氏止住心里这个疑问，在当晚打洗澡水的时候，拉着了素兮道：“你这次又换了一个姑娘回来了，这才相隔几天。”
　　素兮道：“这个事，娘你别问了，总之你把采薇当女儿就行了。”
　　萧氏道：“灼华姑娘也是娘的女儿，采薇姑娘也是娘的女儿，萧素兮你到底怎么一回事，你弟弟萧默笙都不敢这么混。”
　　素兮道：“娘你别再提灼华了，以后都别提她，她就是个骗子，采薇是我认的妹子，我是娘的女儿，她自然也是娘的女儿了。”萧氏道：“那她怎么骗你了，骗你的钱？”
　　素兮冷笑道：“她那么有钱人，会骗我钱，她若真骗我钱就好了，她就是玩弄我，玩厌了便丢了，就这么简单。”
　　萧氏见女儿一脸受伤的表情，也不敢再问下去，这无异于再次捅她伤疤，只好道：
　　“那好吧，以往的事都过去了，不开心的人和事你就忘记好了，也别多纠结，打水去前屋洗澡去吧，要不要我给你多提一桶过去，你们两个人一桶水够吗？”说话间，要去拿桶。
　　素兮拦住她道：“娘不用了，我和她一桶水够了，我也说了，她就是我认的妹子……和我一样，从小在地里长大，不像城里的姑娘那般娇气。”
　　萧氏抿抿唇，说不出话来，听这话，素兮还是对灼华诸多怨言，只是不明说出来而已。
　　好好的一个姑娘，怎么会是骗子了，灼华那气质也不像会骗人的呀，真是奇怪的很……
　　但见素兮这模样，又不好再问下去，也罢，儿孙自有儿孙福，各有各的缘法，顺其自然了。
　　但是采薇那姑娘明显就是对素兮有着别样的情愫，不能让女儿这般耽误人家，因道：“那采薇，你真当她妹子？”
　　素兮道：“就是妹子啊，娘为啥这般问？”
　　萧氏道：“可是我看那姑娘对你不一般啊，那眼睛的情谊都要滴出水来了，你感觉不到嘛。”
　　素兮道：“她喜欢我，要跟着我。”
　　萧氏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素兮想到和采薇走过来的一路事，叹道：“她也是个可怜人，哎，我才带着她逃出狼窝，娘你别操心了，我不会耽误她的，以后等她安稳下来了，我会给她介绍对象的，我心里都有数。”萧氏听她这般说，也只好道：“那你去洗澡休息吧。”
　　素兮和采薇一起用一桶水擦了擦身子 ，窝在一张床上躺着，采薇又贴到素兮的心口上，说道：“你心跳稍微快了一些，在想什么呢？”
　　素兮道：“烦着呢，你别老枕着我心口睡，我都透不过气来了。”
　　采薇更贴近了道：“我就要这般睡，到底谁烦着你了。”
　　素兮道：“睡吧，我也累了。”
　　说着侧了一个身背对着她，采薇只好抱着她的后背睡去，还是能听到她的心跳声的。
　　不一会，听到隔壁屋子有声音，原来是萧默笙回来了，采薇轻声道：“你弟弟是不是回来了。”
　　素兮大声喊着隔壁的屋子道：“萧默笙，你玩到这么晚才回来，像话嘛，娘天天一个人在家，还要给你这臭小子留门——”
　　隔壁屋很快传来声音：“姐你怎么回来了，又带了灼华姐姐回来了吧，灼华姐姐——”
　　素兮道：“闭嘴——你这臭小子，睡你的去。”
　　采薇早已在听到灼华姐姐几个字的时候，就睁着大眼睛呆愣住了，石化了一般。
　　素兮又翻了个身朝着采薇睡着。
　　采薇道：“你带灼华姑娘回来过？”
　　素兮道：“你提她做什么，今天回来，都要提她一遍——”
　　采薇道：“难怪你心跳这般快——”
　　素兮闻言不说话，像是睡着了一般。她想到了半个月前，在这个屋子，同样的黑夜，同一张床，灼华和自己在月光下奋战，她那窒息般的压抑喘气声，让自己像要飞起来了一般，自己当初心里那般的喜悦，才半个月的时间，一切都打会原形，甚至比以往还要惨，这本就干涸的心在接受过雨露的浸染后，瞬间枯死了。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她要这般对我，难道那些日日夜夜，她的每一次悸动，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呼吸都是假的嘛，为什么就这么消失不见，去和未婚夫成亲去了，那我又算什么，算什么呢？
　　正想着，采薇注意到她的气息声不太平稳，便抓住了她的手道：“该睡了，过去的都过去了，你弟弟还要办喜宴，你可要好好保重身子。”
　　素兮一把抱住采薇，把她揉进自己的身子，闻了闻她的脖颈儿，轻声呢喃道：“灼华——”
　　采薇道：“你要了我罢，就现在——”
　　素兮听闻，一时间恢复清明，退开身子，看了看采薇的脸道：“你在说什么？”
　　采薇道：“我一直很好奇那书上画的那些图画，你教教我……反正我这辈子也不打算成亲了，你要了我，也让我好好体验一番那愉悦——”
　　素兮道：“我又不是男子，怎么教你那些东西？”
　　采薇道：“那你教过其他人没有呢？”
　　素兮顿了一下，只道：“那不同，那只是玩闹罢了。”
　　采薇一把抓住她的手道：“那好，你就让我陪你玩玩。”
　　素兮退开她的手，但是又被采薇一把抓住，素兮道：“你以后还要成亲的，你做什么呢？”
　　采薇道：“我难受的紧，你教教我怎么弄，我快要死了一般。”
　　素兮望向她的眼睛，见她眼睛都有点红，便抓住她的手腕探了一下脉息，因道：“你脉象怎么这么乱，吃错东西了吗？”
　　采薇道：“我一直都这样，只要靠近你的时候，我就会这样，好多次我都压着自己，生怕伤害到你，可是我真的好难受——你救救我——”
　　素兮道：“那我和你分开睡就是了，你怎么不早说，我去床下搭个地铺——”
　　起身下床，被采薇一把搂住了腰道：“你说那只是玩闹，既然是玩闹，你和我玩玩又怎样，再说我都这般难受了，你就不能帮帮我，我救了你的命，你就甘愿看我这般难受。”
　　素兮道：“你还要成亲的，不像我，我是被人耍了，你何必自毁清白。”
　　采薇道：“我都说了，这辈子不嫁人，都跟着你，你就这么看着救命恩人难受，你不爱我就算了，还这般折磨我——你明明知道怎么帮我，你却不愿意做——”
　　素兮见她哭了越来越伤心，指尖抬起她的下巴道：“你今日是怎么了，以往都没有这般任性过，哪有女子求着人家做那种事的。”
　　采薇道：“你能和别人玩，为什么就不能和我玩，你的命都是我救回来的，我要你报答我，就现在——”
　　素兮道：“你说来说去，就定要和我做那种事的了？”
　　采薇道：“你若是不愿意，就看我难受好了，反正你也不在乎。”
　　放开了抱她腰的手，转身背着她朝墙睡了。
　　素兮回望她，心想，灼华那般玩我，我尚且侍候的她舒舒服服。而面前这个女子爱我到骨子里，我的命都是她从雨里捡回来的，她爱我怜我，因我而难受，我却这般冷漠她，看着她难受，若说我的心没办法给她，那我的身子给了她又如何，只要能让她舒服，我把命奉献给她都是应该的。
　　伸手拍拍她的肩膀道：“你别哭了，我教你。”
　　采薇回过头来，做起身，见素兮又上了床，素兮道：“你要我的身子，我给你就是，但我可能无法回应你，你要是不嫌弃，随你怎么玩都行。”
　　萧默笙洗完了澡，在床上躺着，总感觉床壁在震一般，仔细贴着墙听了一会……
　　但是又听不到什么声音，难道是自己的错觉……对于还是小伙子的他，确实很多事超过了他的认知，这些也就不谈了。
　　次日一早，素兮走路有点缓慢，她没想到在下面是这么的难熬，她教采薇如何磨，没想到是这么要人命的东西。
　　见采薇也是扶着腰，素兮道：“你腰疼不。”
　　说着上去给她揉揉，采薇道：“很酸。”
　　素兮道：“你昨天太用力了。”
　　采薇道：“我也是第一次，觉得新奇的很。”
　　素兮道：“吃早饭吧，带你见见默笙。”
　　采薇嗯了一声，只是道：“今天晚上，我还要。”
　　素兮点点头：“随你，只要你吃的消。”


第44章
　　一家人是在后院的桌子围着吃的早饭， 萧默笙见到采薇后眼睛都看直了，他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比上次的灼华姐姐还要好看。
　　采薇对他微微一笑道：“你是默笙——素兮的弟弟， 你喊我采薇姐就好。”
　　素兮在一旁喝着粥， 听了这话， 也是附和道：“默笙，你以后喊采薇姐姐就对了，又多了一个姐姐。”
　　默笙笑道：“采薇姐长得真好看， 像仙女一样， 县上的姑娘都没一个长得有你好看的。”
　　素兮坐在板凳上，还是感觉下身有点疼， 昨晚采薇一直磨， 会不会把自己那磨破皮了， 怎么会这么疼。
　　轻微的移了移屁/股，慢慢的喝着粥， 采薇把包好土豆丝的馒头凑到她嘴边要喂她吃，素兮伸手拿过来道：“我自己吃。”
　　萧氏见她俩这么亲热， 也是有点迷糊， 兮儿真的当人家当妹子嘛，怎么这般没有分寸呢。
　　因为萧氏和默笙都是很和气的人， 采薇也丝毫没有拘束感，加上昨晚和素兮关系的一大进步， 采薇整个人今天都像吃了蜜一样的甜， 眉眼都是挂着笑意，吃东西的时候， 一直望着素兮， 好像素兮是什么美味佳肴一般。
　　素兮见她这眼神也是腻的慌， 直道：“你好好吃东西，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采薇笑道：“你管我呢。”
　　萧氏在旁听了，只是和默笙道：“你待会去县里买些喜帖回来，正好你姐姐回来了，让她写一写，这两天也是时候发出去了。”
　　默笙点头应了，问采薇和素兮道：“姐要不要和采薇姐一起去县里逛逛，采薇姐还没去过我们这的街市吧，要不要一起去逛一会。”
　　素兮望向采薇道：“你要不要休息一会。”
　　默笙听了这话有点奇怪，不是刚起床嘛，休息什么呢，但是又不好问。
　　采薇道：“你要是想休息，我们就休息。”
　　素兮听着这话，一下子坐直了，采薇明显又想做那种事，还是不要了，因道：
　　“我也没什么好休息的，不如一起去县里走走吧，好久没去过了，也带你去看看。”
　　采薇道：“我听你的。”
　　说着，伸手用拇指揩了揩素兮唇边的米汤渍。
　　素兮想到昨晚她一直吻着自己，两人的身体已经如此亲密过了，这种日常的举动也似乎无所谓了……
　　但是心理还是感觉有点唐突，总感觉被冒犯了的感觉，或许是还没转换过来。
　　她经过昨晚之后，已经把自己和她的关系当成了情人或是夫妻了，这可怎么办，还是自己昨晚一时心软，没有想清楚后果，现下走出了这一步，恐怕后面的一切就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的了，身体的亲密，必然会让两人的距离越来越拉进，这样的状态好像是我还没准备好的，该如何是好。
　　吃完早饭，采薇帮萧氏收拾碗筷洗了碗。
　　素兮回到房间去，还是感觉下面有点痛，只好弄了点清凉油摸了摸。
　　不一会门被推开，采薇进了来，一进门，她就抱住素兮，在素兮唇上亲。
　　素兮推开她道：“你下面不痛嘛，我感觉痛的很。”
　　采薇道：“你很痛嘛，我除了腰酸，也没什么感觉，你躺下，我帮你看看。”
　　说着，要解素兮的衣袋，素兮忙握住她的手道：“不用了，我刚摸了一点油，感觉好些了，这种事，你我以后还是少做的好。”
　　采薇道：“我今晚轻一点，不会弄痛你了。”
　　说着，又抱着素兮亲吻，素兮感觉她像个牛皮糖，怎么也推不开，只好含含糊糊的和她接了吻，采薇可喜欢和她接吻了，一直吻了很久，素兮都感觉舌头有点痛，就推开了她道：“别亲了，晚上再亲，这会去县里去。”
　　采薇甜蜜一笑道：“也好。”
　　作者有话说:
　　我这写的都是个啥


第45章
　　采薇背了斜挎的小布包， 装了银子和手帕之类的，素兮拿起她的布包瞧瞧道：“怪别致的，你自己做的， 也给我做一个， 感觉好方便的样子。”
　　采薇道：“你要是喜欢， 我用剩下的布给你做一个虎皮的挎包。”
　　素兮也只是随便说说，并不是真的想要，又道：“你那个做的虎皮袄子好了没， 这天越发冷了， 我看你都没夹衣的，上次你出雅家村， 想来也是没带什么衣物的， 我给你穿我的吧， 我这衣柜里还有几件厚衣服。”
　　说着，去衣柜里拿出厚衣服， 闻了闻，还有太阳的味道， 因道：“大概是阿娘帮我晒过太阳了， 这正好，你穿上它。”
　　拿着衣服过来采薇面前， 给她披上，又给她系带子， 说道：“是不是大了一点， 我给你绑紧一点。”
　　环抱着采薇的腰身，给她多缠了两下。
　　这样的姿势， 素兮的额头本就是贴着采薇的下颌部分的， 采薇径直亲了她的额头一下， 素兮道：“怎么了，又想了，我给你说，阿娘和默笙都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呢，你和我之间还是不要这么明显，我觉得怪害臊的。”
　　系好了带子，又给采薇拉扯了几下衣摆，退后一步看看，觉得还不错。
　　直道：“这是灰黑的，没想到你穿着也好看极了，果然脸蛋好看，身材好看，穿啥都好看，我都有点嫉妒你了。”
　　采薇笑着又抱住她，窝到她怀里，脸望着她，和她挨的极近，采薇的眼睫毛都要扇到素兮的脸颊了，素兮抱着她，和她拉开一寸距离道：“刚说了不要这般黏黏糊糊的，又不是在床上。”
　　采薇看了看门口，说道：“又没人看我们，在自己房间里面，为啥不能这般亲近，你刚才不是说我长得好看嘛，那就给你看，我的身材好，那就给你摸，任你怎样都可以。”
　　说着，笑的吃了蜜一样，在素兮唇上似有似无的用自己的唇瓣摩擦。
　　素兮道：“别闹了，我们上街吧。”
　　携了她的手和萧默笙一起往县集里走，三个人并排走着，采薇在素兮的左手边，两人手牵着手，右手边是萧默笙。
　　素兮突然笑道：“我们好久没有这样一起慢悠悠的走了，以往默笙和我一起赶集，都是天不亮就起来的，去集市置办货物。”
　　默笙道：“那都是小时候了，以前总算着钱该如何用，一俩银子要算好半天。”
　　素兮道：“现在有钱了，不用再过那种苦日子了。”
　　默笙笑着靠过来道：“姐，你在外务工这好几年，赚了多少钱，有没有一千两？”
　　素兮点点头道：“差不多，但你成了亲之后，要学会种田了……难不成还要我来养你啊，周姑娘看了都会笑话的。”
　　萧默笙道：“那当然不了，我肯定要下田干活啊，锦云只要在家陪着母亲聊天喝茶就好。”
　　素兮笑道：“那我要看看你的表现了。”
　　一旁的采薇道：“你家的田在哪儿啊？”
　　素兮随手往东边指了指道：“你看，那个方向，就是我家的六亩田。”
　　采薇道：“你母亲现在还要下田嘛？”
　　素兮点了两点头道：“下田肯定要啊，不然怎么进项呢，家里的开支都是要花钱的，这萧默笙又不干活，天天只知道玩。”
　　默笙道：“我帮阿娘做家务活的，家里的水都是我挑的。”
　　素兮道：“挑个水就美的你了，你别看采薇姐姐长得端正，她可是从小在地里干活长大的，除了地里的活，家里的活她也全包。”
　　萧默笙道：“采薇姐姐长这么好看，为啥日子过的还这么苦呢，现在来了我们家，就不用再受苦了。”
　　采薇对着他笑了笑，素兮摇了摇两人牵着的手道：“待会想买点什么，我给你买。”
　　采薇看了眼小布包的银子道：“哪有这么花钱的，以后日子还长着，要省点花。”
　　素兮道：“我给你买点胭脂水粉吧，平时都没看你怎么用，或者一些护肤之类的油膏摸摸。”
　　采薇道：“我不用那些，好不好看呢。”
　　素兮眼睛在她脸皮上扫视了一圈道：“好看，鹅蛋脸，娃娃肌肤，天生的美人胚子。”
　　采薇笑道：“那我还必要花这个胭脂水粉的钱嘛。”
　　素兮道：“你若是不愿意花钱，就不花是了，我又不是一定要给你买。”
　　采薇摇了摇她的胳膊道：“你疼我了。”
　　素兮道：“我就是想对你好一些，你以前的生活太苦了，我想弥补你。”
　　采薇道：“弥补到不需要，我手上有钱，若是需要什么，自然会买的，无需你为我操心，你看看喜宴需要什么，今日一起去预定了吧，也省的下次再来。”
　　素兮望向默笙道：“喜宴的事你和娘商量过没，预算摆几桌酒席？”
　　默笙道：“十桌是有的，还要去预定厨子啊，迎亲乐队。”
　　素兮微微一思量道：“这没有一百两，怎么扛的下来。之前阿娘还和我说，她手上有二十几两就够了，可那怎么够呢。”
　　默笙道：“娘可能是算了乡亲们的人情钱，来喝喜酒的乡亲们，每人五钱银子，一桌八人，八家，十桌也就八十家了，合计四十两银子。”
　　素兮道：“这预定厨子，给他钱让他去置办菜料，这些都是要先付钱的，哪能等到以后收人情钱的时候再算呢，阿娘也是心大。”默笙道：“阿娘还不是怕你操心，也就不烦你了。”
　　素兮道：“钱这种东西少一文都办不成事，你的人生大事，哪能这么马虎，我手上又不是没钱，何必瞒着我。”
　　默笙道：“阿娘有自己的打算。”
　　素兮道：“又像以往借钱之后再慢慢还钱，那样看人脸色过日子。”
　　说着摇摇头道：“既然是你人生大事，就这么一回，我们一定要好好热闹一番，让乡里乡亲看看，姐一定帮你办的风风光光的。”
　　三个人来了集市，先吃了个饭，就去预定厨子，请了一个主厨，主厨的市价是一场酒席，五十俩银子，素兮道：“我先付你三十两，这买菜做菜的事就都交给你了。”
　　厨子道：“那是自然，我负责两餐，等喜宴结束后，后续的二十俩你再结给我。”
　　订好了厨子，就去找迎亲队，这队伍市价是车马轿子费十俩钱，然后一伙人工费合起来也要八两钱，也是预付定金一半，素兮直接给了他们十俩银子。
　　之后出来大街上，素兮和采薇带着默笙去布店做喜服，花了二两银子。
　　后续又去买了各种各样成亲需要的一些其他物件。
　　大大小小，这一趟来县集，就花了五十俩银子。
　　默笙道：“从来都没花过这么多白花花的银子，真是罪孽。”
　　素兮道：“姐赚钱就是来花的，不花钱，把这些钱留着做什么呢。”
　　采薇道：“对啊，你人生中最重要的喜事，花点钱也是应该的。”
　　默笙道：“为了这场婚事，姐你前前后后为我花了几千俩了，我真的心里有愧的很。”
　　素兮道：“现在都要成亲了，还提那些事做什么，只要你开心，我和娘就安心了。”
　　三人一起在馆子里吃了饭后，原路返回去。
　　回到家，萧氏端上热茶来给他们喝，素兮看看整个房子道：“要不我们把房子收拾一下，打扫打扫，也该贴点喜字了。”
　　采薇倒了杯热茶凑到素兮嘴边，要喂她，素兮随口接过喝了道：“你说怎样采薇，我们一起打扫打扫。”
　　采薇又倒了杯茶喝着道：“可以啊。”
　　一说就定，三人休息一会，就开始各项大扫除。
　　萧氏想帮忙，采薇都是拦住道：“大娘休息会，我们年轻人来弄。”
　　萧氏道：“那我给你们烧洗澡水，待会好好洗洗。”采薇笑着应了声好。
　　忙活了一天，洗了澡之后，素兮坐在桌边，油灯下，拿出白天买的喜帖，在昏黄的灯光下，写喜帖。
　　采薇穿着白色亵衣，用干毛巾擦着湿漉漉的长发，过来桌边道：“你头发还没干呢，先把头发擦干，再写不迟。”
　　素兮道：“无事，坐一会就自然干了。”
　　望向采薇一眼，发现她就穿了个松松垮垮的亵衣，便道：“你刚洗完澡，披件衣服别受冻了，不然明天头晕。”
　　采薇道：“我先把头发擦干再穿，其实擦干头发，我就去床上睡了，盖被子好了——你还要写喜帖吗，这要写多久呢。”
　　素兮道：“这个要去找阿娘要名单去，这村里的人虽然我都认识，但是名单上面，怕遗漏，还是要和阿娘合计合计。”
　　采薇道：“既然如此，那就先休息吧，明日再写不迟。”
　　素兮嗯了一声，放下毛笔，看采薇的头发还没擦干，便携着她的手道：“我帮你烘干一下吧。”
　　采薇道：“你伤好了吗？”
　　素兮道：“早就好了，咱们去床上，我给你烘干。”
　　说话间，二人上了床，盘膝而坐，素兮和她对掌了一会……
　　一刻钟的时间，两个人的头发就干了，采薇道：“还记得上次你也是这样帮我烘干衣服的。”
　　素兮下床去熄灭了油灯，说道：“是啊，还是在小麦田里呢，那天的雨真大，像是从天上泼下来的一般。”
　　掀开被子，就窝进去躺着了，采薇解了自己的亵衣，窝到素兮怀里，说道：“时间过的真快。”
　　说着，就亲吻上了素兮，素兮回抱住她，见她肌肤露在外面，便拉着被子搭在她肩上道：“别着凉了。”
　　采薇亲吻着她道：“我会轻一点——”
　　伸手去解素兮的带子。
　　素兮叹口气，放下了床帘。
　　到了夜半，采薇还想继续，素兮摸摸她的脸颊道：“都闹了半宿了，该休息了。”
　　采薇道：“你还没碰过我，你要不要在上面。”
　　素兮道：“不了，我也很累了，想睡了，咱们睡吧。”
　　采薇道：“我身上黏糊糊的，汗好多。”
　　素兮道：“要不要我去后院伙房，给你端盆热水来擦擦身子。”
　　采薇疲累道：“好是好，就是太麻烦了。”
　　素兮道：“你嗓子都哑了，该喝点热水，我给你去后院弄去。”
　　起身披衣点燃油灯，去后院，泡了一壶热茶，又提了一桶热水。
　　来到房间，关了门，轻唤采薇道：“是你自己洗，还是我帮你擦。”
　　采薇道：“我还是自己来吧，你也累了，早点上来歇息。”
　　素兮见她一脸疲惫的要起来，因道：“你还是躺着吧，我倒杯茶你喝，再会我帮你扭几个帕子随便揩一揩就好了，看你累的——”
　　去桌边倒了茶走来床边，抱着采薇，喂给她喝了，采薇道：“好多了。”
　　素兮又去扭了几个热帕子给她擦拭了汗水，差不多半柱香之后，又熄灭油灯，相拥着睡了。素兮注意到采薇已经气息平稳，想来已经睡熟了。
　　她侧身看看窗外的月光，突然想到了灼华，也不知她现在是不是已经和未婚夫成亲了，北方那边是不是真的下雪了。
　　从小生活在南方，素兮还没看过雪，也不知雪长什么样。


第46章
　　在家里休息了四五天后， 素兮就去后院提了半袋土豆，要去地里种植。
　　采薇也跟着她身后来。
　　素兮握住锹，把地里的土给撬松， 采薇忙从袋子里拿出砧板和刀， 把土豆都切块备用， 切的差不多了，素兮过来拿过土豆块，往土里塞， 采薇这边把土豆都切完了， 也随素兮一样把土豆一块一块的塞进松软的土地。
　　差不多忙活了一个时辰，土豆都种完了， 素兮道：“明日我挑水来， 浇遍水就好了。”
　　一屁股坐在地上， 采薇走过来面前，素兮伸手牵她的手道：“和我坐一会， 累不——”
　　采薇从袋里翻出水壶，扭开递给素兮道：“种土豆还好， 今天阴着天， 也不晒，就是腰有点痛， 本来一早上起来就有点酸的，这会一直弯着腰塞土豆， 反而有点痛了。”
　　素兮把水壶递给她道：“你先喝一口， 待会回去，我用热毛巾给你敷敷， 你昨晚扭动的太厉害了， 是会有点酸的。”
　　采薇红了脸， 喝了几口水。
　　二人携了手从田间回来，素兮去伙房烧了热水，提了一桶去房间道：“你解开衣服，我帮你敷敷腰。”
　　采薇道：“就是酸的很。”
　　解了衣，撩起露出白皙的腰身。
　　素兮用热毛巾给她敷着，问道：“这样好些了没？”
　　采薇闭着眼睛道：“好多了，就是帕子还不够热，要是再热点就好了。”
　　素兮道：“这已经是刚出锅的开水了，你要是觉得还不够，我用内力给你熨帖一下，你看如何？”
　　采薇道：“这样也可以嘛——”
　　素兮道：“我也不知道，大概应该可以，我试试。”
　　扶着采薇坐在床沿，右手抬起积聚内力，感觉差不多了，就按压上采薇的腰身，刚一贴上，瞬间感觉一股火在腰间窜，采薇受不住的啊一声，素兮道：“很难受嘛，是不是太烫了。”
　　采薇道：“还好，你移动一下，不要一直贴着一个地方，定在一处我受不住。”
　　素兮依言移动手掌，在她腰身一圈滑动。
　　晚间吃了晚饭，两人躺在床上，素兮依照白天所说的，帮采薇治了治腰酸的毛病。
　　一大早
　　后院吃了早饭，素兮对萧氏道：“我挑水去浇下土豆。”
　　说完，挑了两桶水往田里去。
　　采薇跟着她身后来，素兮道：“今天挑水，我自己一个人行，你不用跟来的。”
　　采薇仍旧跟着身后，也不答话，到了田间，素兮舀水往地里浇着，采薇站在一旁看着。
　　等素兮把水浇完了，一眨眼就是采薇递过来的水壶，素兮接过喝了。
　　采薇又上前用手帕给她擦汗，素兮道：“虽然是冬天，但是还是出了一身汗。”
　　采薇帮她擦完，就折叠着手帕发呆。
　　素兮上前搂着她的腰身道：“腰还痛嘛？”
　　采薇仍旧不说话，素兮道：“哑巴了——”
　　采薇转过脸，望向一边，一副又生气了的模样。
　　素兮道：“不答应你，还不是怕你腰拉伤了，你一弄就近两个时辰，哪怕是拉磨的骡子，也要休息一会啊。”
　　握住她的手 ，摇了摇，示意她别生气了。
　　采薇转过脸来，低头看着两人握在一处的手，素兮道：“你别生气了，等你好些了，我就答应你好不好。”
　　见采薇鬓角的发丝乱了，伸手给她抹好，又用手指抬起她的下巴，仔细打量一番道：“生气的样子也蛮好看，你还有不好看的时候嘛——”
　　采薇被这么一逗，噗呲一下笑了，素兮道：“你看，笑起来更好看了——”
　　采薇伸手轻轻推了她一下，仍旧不说话。
　　素兮去一旁挑上两个空桶，伸出左手，朝采薇牵去，示意她牵自己的手，一起家去，采薇上前握住她的手，两人手牵手的往家的方向来。
　　到了晚间，躺在床上，素兮摇摇采薇的身子道：“你一天不说一句话，不憋啊？”
　　采薇道：“不和你说——”
　　素兮道：“那你老这样不和我说了——”
　　采薇生气的扭了扭身子道：“难受的紧——”
　　素兮道：“就这么憋着罢，等你想说了，自然就会说。”
　　采薇背转身懒得理她。
　　到了次日，采薇又一天没理她。
　　到了后天，采薇还是一天没理她，采薇只和萧氏，默笙说话，一到素兮这，她就不说话了。
　　又是一个夜晚，素兮坐在油灯下，翻着那本道德经，采薇道：“你不准我看这样的书，可是你自己还看。”
　　素兮道：“我也不和你说话，我也生气了。”
　　采薇哼了一声，脱衣去了床上，睡着。
　　素兮翻着书，又看了半柱香的时间，熄灭了油灯道：“该睡了。”
　　掀开被子，爬上床躺下，不一会又欠身看采薇，她仍背对自己睡着，像是睡着的样子，但是又听不到呼吸声。
　　素兮道：“你老这样拗着，我也难受。”
　　采薇仍闭着眼不说话。
　　素兮伸手解她的亵衣带子，采薇才扭转身来道：“做什么呢——”
　　素兮道：“我给你消气——”
　　隔壁的萧默笙在睡梦中，似乎听到小猫叫的声音，迷迷糊糊的也没太注意。
　　次日一早，吃早饭的时候，他无意说起来道：“昨晚，我听到了猫叫声，这附近谁家养猫了。”
　　采薇脸一红，萧氏见了，也就知道大概了，望了眼素兮，见她仍旧一本正经的喝着粥，像什么也没听到一般，也就只好对默笙道：“你发梦呢，哪来的什么猫。”
　　默笙见大家都没听到，也就不说了。
　　素兮倒杯茶，拿起喝着道：“先不谈这个了。”
　　拿起一本杂书翻着看。
　　采薇见她看书，也就坐在一旁陪着她，素兮见她无聊，也就道：“上次教你写字，你要不再写写，还记得自己的名字怎么写嘛——”
　　往墙角柜子来，拿过砚台和纸张，把毛笔递给她。
　　采薇道：“我记得你的名字怎么写——”
　　素兮磨着墨道：“那你写看看——”
　　见采薇慢慢的一笔一画的写了一个萧字，因道：“还有余下的呢——”
　　采薇又慢慢的一笔一笔写了素兮两个字，素兮笑道：“写的很好，虽然太方正了，但是初学来说算是很好的了——你再写自己的名字——”
　　采薇在纸上写了一个撇，笔尖就停住了，皱眉道：“我不记得了——”
　　素兮握住她的手，教她写采字，写完了一个采字，又写薇字，采薇见了道：“就是这么写的，我想起来了。”
　　素兮道：“多练几遍就好了。”
　　说着，手翻翻杂书又看了起来，采薇在一旁静静地练写采薇两个字。


第47章
　　日子很快就到了月初三， 这天便是萧默笙成亲的日子。
　　主厨天还没亮，就敲响了素兮家的大门，素兮开门引他去后院， 身后还跟着三个徒弟。
　　主厨吩咐徒弟们：“你去生火， 你去切菜， 你去准备锅碗瓢盆。”
　　其中两个徒弟立刻去门外搬了一袋又一袋的菜进来。
　　后院这一刻，也就完全交给主厨了，素兮道：“今日麻烦师傅了。”
　　自袖中掏出一个大红包给他， 其余三个徒弟， 也是三个小红包。
　　萧氏是住在后院伙房旁边的，听到了响动， 也是起来开门道：“主厨来了——”
　　素兮道：“娘， 这后院就交给主厨了， 您老不用操心，这还早， 您要是怕吵，就去我屋里去睡。”
　　主厨道：“说的是， 这会要忙着劈材， 切菜，各种锅碗瓢碰的捣鼓， 恐怕这后院是没办法睡的了，这才四更天， 大姐还是去前屋再睡会。”
　　萧氏道：“我哪有那么多的觉睡， 我起来帮把手罢。”过来要来烧水。
　　素兮拉过她的手道：“娘，这师徒四人都是配合好了的， 你在这， 恐怕帮不了忙， 还会影响师傅，去我屋休息会吧。”
　　拉着萧氏来到前屋，采薇也已起床，正穿着衣服，说道：“大娘来床上躺会。”
　　素兮道：“娘说睡不着了，我带她来屋子坐会。”
　　采薇道：“那我去伙房弄点开水，泡壶热茶来。”
　　萧氏道：“喝杯茶也好，我嘴里苦的很。”
　　采薇拿起茶壶，忙往后院来，正忙活的四人一看到她，都愣了愣，小户农家怎么会有这么标致的姑娘，不免多看了几眼。
　　采薇道：“我来倒水泡茶喝。”
　　主厨道：“这水正烧着，姑娘要等一会。”
　　采薇见此，也只好把茶壶放在一边，去一旁洗漱去了，素兮也来到她身旁洗漱。
　　拿过自己的小毛刷，沾了点牙粉，含了口水，一面刷着，一面瞧瞧一旁的菜料。
　　里面有猪腿，好多好多肉，看来是要熬汤的了。
　　两人洗漱完后，水也开了，采薇泡了茶来到前屋，侍候萧氏喝了一杯。
　　素兮见天色还黑漆漆的，只好道：“等天再亮会，就可把桌凳摆置了，我看厨子师傅他们拉了一车的桌凳过来。”
　　萧氏叹了口长气，说道：“终于盼到这一天了，默笙结了亲，你身边也有采薇陪着，我也可以走了。”
　　素兮听了这话一顿，说道：“娘怎么说这种话，娘可是要长命百岁的人。”
　　采薇也道：“大娘还要见着默笙生一堆孙儿孙女，到时候他们还要找奶奶要糖吃。”
　　萧氏拍拍采薇的手道：“有你在兮儿身边，我是放一百个心的，兮儿遇到你，是她的福气。”
　　素兮笑道：“娘把她说的这般好，那更要好好看着我们，有阿娘在，采薇也就不怕我欺负她了。”
　　萧氏道：“好好好——我这两天一直在想着，你爹要是能看到这一天就好了。”抹抹眼泪。
　　素兮心一酸，忙道：“爹都看着呢，见我们一家和和乐乐，开开心心的，爹心里高兴着。”
　　采薇也道：“待会大娘还要喝儿媳妇茶，便又多了一个女儿，这家里就更热闹了。”
　　几个人聊了会天，素兮见天色有点亮了，说道：“都饿了吧，我去后院端点吃的来。”
　　出了房门，走两步敲了敲默笙的门道：“懒虫起了没，今日可是你大喜日子，十里八香的人都赶来瞧你呢。”
　　屋内传来默笙的声音道：“正穿着喜服呢。”
　　说着开了门，往素兮跟前一站，素兮道：“哪里是正在穿，这是早就穿好了吧。”
　　进去屋内，拿起桌上的新郎帽，往默笙头上一盖，说道：“这看起来倒还有点斯文样了。”
　　默笙道：“姐我俊不？”
　　素兮笑道：“好看的很，我弟是这个世上最俊最俊的男子。”
　　默笙脸蛋红了红，一脸不好意思，素兮笑道：“夸你了，又不好意思——放心吧，锦云今晚见了你，一定爱煞了你。”
　　默笙听了，一脸甜蜜的笑。
　　素兮来到后院，见师徒四人正在吃面，他们也是给自己先填个肚子。
　　主厨见她来，便道：“你们要吃点什么，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面，我刚下了一大锅，还炒了点青椒肉丝。”
　　素兮道：“师傅们可要吃的饱饱的，待会还要忙活一天的——我正是来厨房弄点早点去吃的，要是有现成的面那最好了。”
　　盛了四碗面，主厨把一盘青椒肉丝都给了她道：“端去吃吧，我们都吃饱了。”
　　素兮道声谢，端着盘子去了前屋。
　　四个人吃了面条。外面天色也亮了。
　　素兮和默笙一起去马车边，把桌凳抬下来摆好。
　　采薇用干抹布一一擦拭干净。
　　不一会，迎亲乐队就来了，素兮去后院让厨子师傅又下了几碗面，炒了两个菜，采薇和她一起端出来，摆在外面的桌上，招待这队伍吃早饭。
　　吃了早饭，这乐队就开始敲敲打打的吹了起来。
　　又过了一个时辰，素兮道：“不知师哥可会来，真怕他找不到地方，走错路。”
　　采薇道：“三天前送的喜帖，你韩师哥应该收到了，可能很快就到了。”
　　素兮道：“韩师哥没来过乡村这种地方，我很怕他走丢了。”
　　采薇笑道：“你师哥自小在书院长大，读了那么多书，聪明着呢，就算不认路，也可以问人啊，怎么会丢呢。”
　　素兮道：“可是他要是走岔了也不好啊。”
　　采薇笑着握住她的手道：“你今天好紧张的样子，我知道你压力大，你昨晚一直翻来覆去没睡着……虽然办喜宴是人生第一大事，但是说白了，也就是一场酒席罢了，你不必这么紧张的——
　　你韩师哥毕竟是男子，就算走岔了，也最多是少吃一场酒席罢了，他一个大男子在外，也没什么打紧的。”
　　这一番话直说到了素兮的心里去，微微一笑，搂紧了采薇的腰身道：“难怪你昨晚没有胡来，我还以为是你累了。”
　　采薇笑道：“那你今晚是不是要好好补偿我。”
　　素兮微笑着点点头道：“只要你经受的起。”
　　采薇知道她又要抠自己，红了脸蛋道：“我磨一会就好了，你不准抠。”
　　素兮笑笑，见乡里乡亲都陆续来了，便招呼他们入座。
　　邻村的小孩子也来了好多，采薇拿出喜糖来发给他们吃。
　　那群孩子道：“我们要红包，红包。”
　　采薇从怀中掏出十几个红包来分给他们，这些红包里面，一个装有两文钱。
　　又过了半个多时辰，宾客都陆续到齐入座，也准备上菜了。
　　这些上菜的工作都是主厨的两个徒弟在忙活。
　　按照萧家村的风俗，等吃了中饭后，就去迎亲。
　　待菜上了五碗，吃的差不多了，素兮带着默笙一桌一桌的给乡里乡亲敬酒吃，身后采薇端着酒盘子，给默笙和素兮倒酒。
　　默笙酒量不行，素兮会帮他顶几杯。
　　有几个故意玩闹的乡邻大兄弟，倒了一碗酒端给默笙道：“今日你大婚，给哥干了这碗酒，哥祝你新婚快乐，万事如意——”在桌的人都笑了。
　　一个这么闹，又有几个起来闹，倒满了一碗一碗的酒水，让默笙喝。
　　素兮挡在他们面前，各个碗都接过来，喝了一口又退还回去道：“待会他还要迎亲去，这会可不能喝趴了，各位见谅见谅。”
　　应酬完一圈的酒桌后。
　　素兮引着他回房来道：“没醉罢，待会可是要骑马的。”
　　默笙脸颊已经红了，说道：“没醉没醉，就是有点轻微的晕。”
　　素兮见此，对采薇道：“让厨子师傅配点解酒茶。”
　　采薇去后院弄来了，默笙一口气喝尽，直道：“什么怪味——像喝了一碗醋。”
　　采薇道：“就是醋泡的开水。”
　　素兮道：“能解酒就行了，管它是酸是甜，你先休息一会，迎亲队伍走的时候，我叫你。”
　　正说着，进来了一个人。
　　素兮一见，惊道：“师哥你可来了，我这有失远迎，饿了罢，这菜都快上完了，我去后院给你开个小灶。”
　　韩泽深笑道：“萧师妹还给我客套这些，别怪我来迟了，我是真的问了好多人，才一路问到了这。”
　　素兮笑道：“我怎么会怪师哥呢，只要师哥能来，我心里高兴着呢，不多说了，去我屋去吧，我去伙房端热菜来陪陪师哥。”
　　采薇也道：“韩大哥先坐会，喝杯茶。”
　　韩泽深望了采薇一眼道：“姑娘是？”
　　素兮道：“我妹妹。”
　　韩泽深点点头，一面走进素兮的屋子，一面笑道：“你哪来的这么好看的妹子，我竟不知。”
　　采薇对素兮道：“你在这陪陪师哥，我去后院端酒菜来。”
　　素兮笑道：“也好也好，你快去。”
　　挥手请师哥坐。二人围着桌子坐了。
　　闲聊一会，采薇端着一大盘子酒菜进来。
　　素兮道：“默笙还没吃，让他和我们一起吃吧，都忙活了这么大半天了。”
　　说着，又走到窗边，看看阿娘，她坐在东桌的首席，陪乡里乡亲的老姐妹们正吃的欢。
　　回到桌边坐下，采薇从默笙屋子回来道：“他说不吃了，想睡一会。”
　　素兮道：“也罢，我想他昨晚许是兴奋的一夜没睡，这会喝了点酒，忙活了一上午，铁定累了，休息一会，待会上马迎亲去就好，不用管他了——你坐。”
　　采薇坐下素兮身旁，素兮拿起酒壶给韩泽深满酒，几个人闲聊几句。
　　韩泽深一时谈到二夫人，说道：“伍二夫人半月前就去了道通书院，我看到你的推荐信，就让清月教那个孩子，他们在书院一切都好。”
　　素兮道：“我相信师哥会好好待他们的。”
　　韩泽深喝了一杯酒，皱眉道：“素兮你可不知，你的这封推荐信，可是救了他们母子的性命。”
　　素兮停住了筷子道：“这话怎么说？”
　　韩泽深道：“伍府十天前出了大事了，你这萧家村有些偏僻，或许还没听说，这伍府在一夜之间，家破人亡，连住的百年老宅也是被一把大火烧的干干净净，里面的奴仆丫鬟几十条人命杀的杀，跑的跑，没跑掉的，尸身全都葬身火海。”
　　素兮和采薇对望一眼，皆不敢信，她们二十天前回来时，伍府还是热热闹闹的大家庭啊，怎么可能突然间面临灭门之祸。
　　因道：“那伍府的几个主子呢。”
　　韩泽深道：“那伍大少爷是大火前一天就失踪了，当晚尸身被血淋淋的丢在伍府门口，只剩一堆骨架子，一堆肉被人用布包着丢在一旁……除了脸上的肉没被割之外，身上的肉全被人割了。”
　　素兮道：“你是说他被凌迟了？”
　　采薇吓的一个抖，握住了素兮的手，素兮拍拍她安抚道：“别怕。”
　　韩泽深道：“可不是，听说当晚伍府的人就去报了官……可是县衙根本就不受理，那伍老爷也是那个夜晚活活被气死了。”
　　素兮道：“那——那赵家呢，他们不是刚联姻了嘛？”
　　泽深道：“赵少爷也出面了，让县衙必须给个交代……可是次日大白天，就有一个蒙面人血洗了伍府，赵家小姐也被砍了一刀……
　　幸亏被奴仆给推了出来，不然也要命丧当场……虽然捡回了命，但是好像听说脑子受了刺激，疯了——那蒙面人杀了一堆来不及跑掉的丫鬟小厮们，一把火烧了整个伍府。”
　　素兮道：“伍府在洛县是百年大户，哪个蒙面人这么大胆了，不怕官府追究嘛？”
　　韩泽深道：“奇就奇在这，赵少爷拿钱往县衙里砸，县官也不受理，只是敷衍着说去查，但是谁都知道这只是个幌子。”
　　素兮道：“可恶的官府。”
　　泽深说不出话来。
　　素兮道：“那二夫人还有二少？”
　　泽深道：“所以说你的推荐信救了她母子命，不然，也是难逃此难了。”
　　素兮仍旧觉得这事很是匪夷所思，一个百年大户，二十天前都还好好的，竟能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因道：“可是仇杀？”
　　泽深摇摇头道：“谁知道呢，连官府也不受理，也不知得罪哪门子高人了——”
　　一杯饮尽，辛辣入喉，世事无常，只剩一口叹息。


第48章
　　新郎和新娘拜了堂， 忙碌一天的喜宴也就结束了。
　　默笙在拜了堂之后，似乎有了做男人的意识，出来招呼乡里乡亲们远走， 有了一副一家之主的模样。喜宴慢慢散去， 素兮拿钱出来， 给迎亲乐队和厨子师傅结账。
　　不知不觉间，夜幕慢慢深沉下来。素兮本欲让师哥韩泽深留宿，但泽深本意是当天来当天就回的， 因道：“你就别挽留我了， 我明早还有课，今晚得赶回去的。”
　　素兮只好依他， 泽深牵着马儿， 素兮伴着他走， 送他几步。素兮道：“这主厨四人也是回城里去的，泽深师哥和他们同路， 就结伴走吧，夜也黑了， 一个人走夜路， 我还是不放心的。”
　　泽深笑道：“好啦，我知道的， 你这什么时候去书院呢，可是还要在家多呆几天？”
　　素兮道：“也就这几天去了， 田里的杂草我看长了许多出来， 我打算拔完了，就和采薇一起去书院。”
　　泽深望望路边的田野， 沉浸在一片黑幕之中， 倒是有点静穆， 因道：“这乡野生活倒是恬静的很，远离了很多人情纠葛，自有一番韵味，或许我老了，也要找一片地，做个房子，过过这乡野生活。”
　　素兮笑道：“以后有机会的。”
　　闲聊几句，泽深让她别送了，跨上马儿，跟着厨子们的马车渐渐远去，素兮回转身来，见采薇站在身后两丈远的地方，因道：“你一直跟着呢？”
　　采薇高兴地小跑着过来，牵起她的手道：“我见你和韩先生说话，也就不好打扰你了，我们回去吧。”
　　素兮道：“刚才，我和师哥说，过两天，带你去书院，我们去书院打工好不，你可以在书院的伙房里帮忙，你看行不。”
　　采薇道：“只要和你在一块，哪都行。”
　　次日一早，素兮起床，做了早点，一家人围桌吃了，素兮说想去田间拔草。
　　回到房间，采薇道：“你过来，穿穿这身衣服。”
　　把手上的虎皮夹袄给她穿上，又绑了腰身带子，素兮道：“你的呢，做好了没。”
　　采薇道：“放心吧，我的也做好了。”
　　素兮道：“那你也穿上吧，我看穿着挺热乎的。”
　　看看衣袖的针线，见缝的很是细致，不禁说道：“你针线活也这般好，为啥我初见你时，你穿的衣服都好旧好破的样子。”
　　采薇道：“我只是穿的有点旧，哪里有破了——那都是我大姐二姐剩下的。”
　　素兮道：“难怪没见你穿好的，我还以为是你不会针线活，所以穿的很随便。”
　　采薇笑道：“我会的可多了，家里衣服针线平时都是我来做的，只不过你不知道罢了。”
　　素兮搂住她，轻轻的抱着道：“以后我会对你好的，吃的穿的，有我的就有你的，吃穿上，你不会再受任何委屈。”
　　采薇脸一红，说道：“有你这句话，我就心满意足了。”
　　素兮道：“你的也穿上吧，我要看看。”
　　采薇便脱了自己身上，那件素兮的旧夹袄，换上了新做的虎皮夹袄，素兮道：“暖和不？”
　　采薇道：“可暖和了，我还是第一次穿动物毛皮。”
　　素兮笑道：“以后每年冬天，我都买给你穿——我还要去地里去，昨天喜宴的事，家里还有一些家务要打扫一下，剩菜剩饭你也帮着阿娘处理一下。地里的草我今天拔完了，明天你我再休息一天，后天我们就去书院干活去。”
　　采薇道：“那好。”
　　送她出门，回转身，从墙角拿出扫把，来大门外清扫，地上一些鞭炮碎屑，糖纸，各种食物碎屑杂七杂八的陈列，因昨晚天黑来不及打扫，这会采薇一一把它们扫起来，堆到远处的垃圾地里去。
　　做完这些，又去后院帮萧氏的忙，萧氏道：“这好多剩菜剩饭，都不知如何处理，幸好气温低，还能放个一两天……可这也是浪费啊，我们哪里吃的完这些。”
　　采薇道：“这附近可有吃不上饭的人家，不如把这些多的都分给他们去。”
　　萧氏笑道：“你是个好孩子，有这份心。只是不知道这地里的粮食多着呢，每户都是吃饱饭的，谁又会稀罕这些剩菜剩饭呢……
　　自从女帝上朝，各项税收策令免了之后，地里的收成一年比一年丰裕，这乡野之家……虽然比不上城里人家，有大把大把的银子，但是填饱肚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采薇道：“我阿爹也说，女帝执政后，老百姓的日子好过了，地里种多少，家里人就能吃多少，以往二十年前，地里一半的收成都要上交县衙，老百姓吃的都不够。阿爹说我们这一代赶上了好时候，不用再为吃饱饭发愁了。”
　　萧氏道：“就是这个理，但也可惜了这些剩菜剩饭，看着也是真糟蹋。”
　　采薇道：“我们先吃着，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吃不完的也只能丢掉了。”
　　素兮在田里拔了一上午的野草，眼看六亩地的野草都被弄干净了，心想，以后这地就靠默笙照顾了，回头和他说说去。
　　正站着遐想呢，身后突然传来小孩子声音道：“萧老师，你还不回去，你家里来坏人了。”
　　素兮回过头，刚才只顾着想心事，倒是没注意到小孩子的脚步声，猛然一听到小孩子的声音……
　　倒是有点惊吓 ，再一理解他的话意，不禁奇道：“来什么坏人了——你这孩子可别胡闹，小心我告你娘打你屁股。”
　　素兮是老师，乡里的孩子，都叫她萧老师，乡里乡亲的一些孩子都是顽皮的很，最喜欢互相说大话逗人玩，萧素兮以为昨天办了喜宴的缘故，小孩子今天也来故意逗她玩，才有了这一番教诲的话语。
　　小孩道：“你不信算了，我亲眼看见你的娘，还有默笙哥哥……还有一直黏你身边转的那个漂亮姐姐，还有一个我不认得的姐姐，他们一齐被穿红衣服的人抓起来了，手上还被铐上了铁链子呢——”
　　还没等小孩子说完，素兮早已往家里奔去，那红色衣服的人，乡野里的小孩子不知道，素兮还不知道嘛，那是官差的衣服。
　　好端端的官差来家里拿人做什么，十年前他们来过一次，抓走了阿爹，现在他们又来了，阿爹都去世五年了，他们还要来做什么。
　　跑近了，确实看到有官差在家门口站着，素兮远远就喊道：“你们来做什么？”
　　说话间，就跑到了门口，那官差一见她，就拔出刀，往她脖子上一架道：“你可是萧夫子？”
　　素兮道：“我家人呢——阿娘——”
　　官差道：“她们已经被我们压走了，正在前面走着，我且问你，你是不是就是萧夫子？”
　　素兮道：“我就是萧夫子，你们找我是不，压我家里人做什么？”
　　官差找到了目标，便道：“我奉命逮捕你。”
　　素兮疑惑道：“我犯了什么事？”
　　官差一面给她上铐子，一面道：“你犯何事，那是县太爷说的算，我只是奉命带你去。”
　　素兮道：“好，我跟你去就是，你放了我家里人。”
　　差爷道：“你不要让我们为难，你若无罪，你的家人自然会被放回。”
　　素兮急道：“我家里人都是土生土长的庄稼人，连县城都没去过，我就算有罪，也祸不及家人，你们乱抓人，我不服——”
　　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一位差爷一脚踢过来，大腿一痛，差点没站稳，踉跄了一下，只听那差爷道：“耳朵都要被你吵聋了，抓你就抓你，你若再多话，老子踹死你。”
　　其他四五个官差听了这话，也是拔出佩刀来，似乎要杀她的样子。
　　素兮再好的脾气也经不住这般挑衅，但是碍于阿娘弟弟采薇几人，现下情况如何也不知，只好生生的忍住了这口气。
　　之前给素兮上手铐的差爷道：“你还是乖一点，这一路上也好过一些，有什么苦去找县太爷申去，我这几位兄弟可没性子听你辩解。”推着素兮往前走。
　　素兮望了眼家门，见官差手拿封条，向家门上贴去。
　　素兮一路上都在问她的家人在哪，怎么还没看见他们。
　　差爷只道：“你去了县衙就知道了。”
　　走了一天的路，晚间才到了县衙，素兮被两个差爷推到牢中关押，在牢中才见到了采薇阿娘锦云三人，几个人抱在一起，哭了起来，都不知为何会有这番变故。
　　素兮抹抹眼泪，见不到默笙人，因道：“默笙呢，他一起来了嘛？”
　　萧氏早已被这番变故惊吓的心绞痛，在那粗粗的喘气，锦云在那眼泪抹不停，采薇虽然哭着，但还是提气回道：“默笙他和我们一起被压来的，可能关押在了男子牢房。”
　　素兮伸手抹抹她的眼泪，说道：“别哭了，大家都平安就好，等明日升堂时，我和县令评评理。”
　　萧氏听了这话，喘着粗气向素兮伸手道：“兮儿，你——你过来——”
　　素兮忙来萧氏面前，半蹲下道：“娘，你不要担心，我会和县太爷好好评评理的。”
　　萧氏道：“十年前，因这县令胡作非为，你爹向钦差大臣状告过他，这县太爷非但没有事，还把你爹整的臭烘烘的，没有哪个学院敢要他，如今，他莫不是又要整我们家了？”
　　素兮握住她的手，安抚道：“娘你放心，就算县太爷有什么怨气，当初他整的爹郁郁而终，爹都去了五年了，再大的怨气也该散了，不会突然为了这个事抓我们来的。”
　　萧氏道：“那为什么要抓我们呢，总的有个理由啊，兮儿，你是不是在外得罪什么人了，你爹的仇，我说过，不报也罢，娘只希望你和默笙平平安安就好，你告诉娘，你这几年在外面混，结交了一些有钱有势的人……可是起了报仇的心思，让县太爷知道了。”
　　素兮摇摇头道：“娘，孩儿一直记得娘的教诲，我承认爹生病的那几年，我确实有杀了那县令的冲动……
　　但是自爹走后，我再也没起过那个念头了，我只想照顾娘和默笙，把这个家撑下去，出来这三年，也是只想挣够钱，帮默笙凑足彩礼钱，孩儿发誓，真的不曾有过半分报复县令的举动。”
　　萧氏摸摸她的脸道：“娘相信你，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只是发生这样的事，真是——”
　　叹口气，说不出话来。
　　素兮道：“娘放心，明日县令开堂，我必定和他好好论个明白。”
　　几个人相互安抚，不多时，监牢了到了放饭的时间，铁栅栏外放了四碗白米饭，米饭上堆着几根小白菜。
　　素兮拿过碗递给她们道：“先把肚子填饱，今天走了一天的路，天大的事，先吃饭再说。”
　　采薇道：“就是，先吃了饭，有了力气才好和县令去评理。”
　　萧氏只好接过了碗，但还是放下道：“我吃不下。”
　　粗气喘的越发厉害，素兮给她探了探脉搏道：“娘只是受了惊吓，好好休息，放宽心就好。”
　　锦云吃了一口那个白菜，一把吐了出来道：“是馊的。”
　　素兮便把手里的碗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酸味，见采薇一副不嫌弃的模样，忙把她的碗拿过来道：“别吃了，要是吃坏了肚子可不好。”
　　采薇道：“这菜是馊了，但是饭是热的，米饭还是可以吃的，不吃那些菜就好。”
　　素兮便把菜挑了出来，说道：“大家把米饭吃了罢，先把肚子填了再说。”


第49章
　　深夜， 牢狱门突然被打来，周锦云的爹走了进来，瞧见靠墙壁坐着半睡的锦云， 一把拉起她的手， 就要带她走， 锦云猛然醒来，讶异的唤了声爹，周老爹道：“先别说了， 我带你走。”
　　锦云跟着他的步子要出铁栅门， 但是瞧只有自己出去，便停住脚步道：“爹， 那萧大娘， 素兮采薇姐姐她们不走？”
　　周老头道：“你跟我走就是了， 早知道他萧家这么倒霉，别说三千两， 就是三万两，我也不让你嫁。”
　　素兮早已在周老爹进来的时候， 就起身站了， 立在一旁，看人家做爹的拉自家闺女走， 她也不好说什么，成亲才一天， 就让锦云受牢狱之灾， 她心里也抱歉的很。
　　但现下听周老爹说这么一句话，明摆着他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忙上前去问道：“周老爹为甚说我们萧家倒霉， 可是知道什么？”
　　周老爹回头望她一眼， 叹道：“我这女儿虽和默笙拜了堂， 算是你们萧家的人了……但是终究才成亲一天，还请你让默笙写了休书的好，放锦云一条生路，我老朽以后一辈子都感激你们。”
　　素兮尴尬一笑道：“生路——难道跟着我们萧家就是死路嘛，周老爹未免太言重了些，我们萧家人堂堂正正做人，从不曾害过谁……即不偷也不抢，又怎会有什么罪，就算被关了来，也不会有任何事。”
　　周老爹道：“你有无罪，我不知，你也不用和我分辨——告诉你也无事，你一家明日就要被发配北疆去了，你想想——”
　　素兮听到北疆二字，忙插话道：“周老爹未免唬我，这一没过堂，而没审讯，凭什么罪就发配北疆，还有王法嘛？”
　　周爹冷笑道：“王法——你这个读书的人，还不知王法就是官家的玩意嘛，官家说你有罪，你就有罪，说你无罪，你就无罪，官家一张嘴，比什么律法条文都要实际，你在外面混了这么久，还不知这世情？”
　　素兮道：“我不信他能一手遮天，当今女帝执政，我去皇城告御状，就不信没人给我伸冤了。”
　　周老爹道：“伸冤——可还记得你父亲的事，他可是向钦差大臣告的状，钦差大臣可是女帝的亲信人物，可最后呢，你父亲是怎么死的。
　　你以为进了皇城，找了大官，就能伸冤了，女帝再能耐，治理天下的还是这些手下的官，这些官们若有意瞒她，她是长了法眼能看透？说白了，不过是关在皇宫里的一只金丝雀罢了，这些个官，你斗不过的。”
　　素兮道：“可是——就算欺负人，总得有个理由不是，哪怕是强盗，开抢前，嘴里也要有个三言两语不是——”
　　周爹道：“别傻了，人若有心整你，多说半句，少说半句，又能改变什么——麻烦你让默笙写封休书，他们小两口，新婚燕尔，难免分不开……若是默笙一时写不了，你这个做姐的代写也行，我相信你。”
　　锦云在一旁听了这些话，挣脱了他的手道：“爹，我不能走。”
　　周老爹道：“你不心疼爹我，难道不心疼心疼你娘，你若是有半点意外，让她怎么活？”
　　素兮听了，在旁说不出半句话，现下发生的一切，让她整个人都懵了。
　　周爹客气的求官差要来纸与墨，双手递到素兮面前道：“我和你周大娘就生了她这一根独苗，她若是有半点意外，你让我们两个老的还有什么活头，今晚为了保她出去，我们俩老几乎差点把祖宅给卖了，求你，看在我们两个老人的份上，写了这纸休书。”
　　采薇见了这些，抱住素兮安抚她。
　　萧氏喘着气，说道：“兮儿，你就写了这休书吧。”
　　素兮接过纸笔，脑海里全是发配北疆这件事，气息早已不太平稳，接过纸笔，颤抖着手，潦草的写了那封休书，周老爹拿过休书，看了一遍，叹口气道：“你们保重。”
　　拉起地上跪着的锦云，径直去了。
　　素兮还是一脸不信，蹲在墙角发呆，倒底得罪了何人，才导致这样的祸端，我到底得罪了谁……
　　这三年来，除了去几家大户授课之外，也没有冒犯过谁啊，为什么县太爷要对我们一家如此……
　　若不是因为父亲的事，到底又是为了谁。她这般想着，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
　　至于为什么，这还要从那日解毒说起。那日，灼华从祯城回到南城洛县来，由于和父亲李相爷吵了架，心里含着郁气，又加上来回这般往返于南北城之间，路途奔波，身子便有点不适感，只好去往药铺看看大夫，这刚从大夫那拿了些清热疏气的药，一踏出门来，就瞧见了躺在门前的素兮，因知她中了阴阳散，想起这萧夫子平时一贯的冷淡清寞样，灼华便有了亲自为她解毒的想法。
　　带她回去，缠绵了两日。素兮醒来后，想到了还被丢在客栈的采薇，说与灼华听，灼华遂让侍女永生前往客栈看看，这永生在大街上远远就瞧见了苏昭阳，说到这苏昭阳，正是当朝兵部尚书的独子苏公子。
　　苏公子自皇城祯城不远千里的来到这南城洛县，只是为了来找自己的未婚妻李灼华。
　　说起来，他一直没把这个与自己有婚约的李灼华当回事……但是在去年的一场皇宫盛宴上，他却偶然见到了十七岁的李灼华一面，当时他便心动了，第一次有了要娶这个未婚妻的心思……
　　但是几次拜访相府，都没访到本人，后来多方打听，才知道李灼华出去游玩去了。
　　这次来往洛县，正是因调查到了她的行踪，便前来找她。
　　苏公子身边的手下办事能力也是极强的，才一天的时间，就查出了李小姐的居所。
　　次日灼华一早送素兮回伍府，顺道看了看病床上的伍大少爷，也没多留，就回到了宅子，刚进大堂，就见苏昭阳坐在桌边，悠闲的喝茶。
　　苏昭阳见了她，心念便动了，这女人几日不见，又越发出挑了，我得好好表现，让她喜欢上我，爱上我。
　　可是灼华并不高兴见到他，只是客气寒暄几句，就直言累了，示意他离去。
　　苏昭阳碰了个这样的大钉子，实在是脸面挂不住……但是毕竟是李相爷的千金，他也不敢用强，只得先行离去。
　　次日又是上门拜访，灼华虽不喜见他，但是也碍于苏尚书的面子，不敢直言赶他走，只能多费几番口舌，和他客气几句，冷淡又疏远的态度让苏公子越发气闷。
　　但是他仍旧死皮赖脸的不放弃，次日再次登门拜访。
　　灼华不想见他，便出门去玩，几次让他扑空。
　　那日玩累了，在酒楼定了包间闲坐，后觉得无味，想着这般拖着也不好，想着送个信去，让他来酒楼赴约，把解除婚约的事当面聊聊，就此罢了。
　　但是想了一会，见窗外面风光正好，这么好的日子，见苏昭阳实在是太浪费了，便熄了约他的心思。
　　也是那一刻，从窗外瞧见了楼下书摊边的萧素兮。
　　和素兮云雨一番后，回到宅子，苏昭阳就已在大堂等着了，灼华因见了素兮，心情不错，便留了苏昭阳吃晚饭，和他说了解除婚约的事。
　　苏昭阳直接翻了脸，说是知道她在妓院干的那些勾当……若是不和他好，就向天下扬言出去，以此威胁她，让她服从自己。
　　但灼华也不是一个气软的，径直和他杠上了，直言无所畏惧。
　　苏昭阳气得无法，只好回了祯城，求苏尚书出面见李相爷，要其兑现婚约。
　　苏尚书约了李相爷吃酒，聊了这个事。
　　其实这几年，苏尚书一直自持掌控住了祯国一半的兵马权，便在朝堂上，多次和女帝唱反调，大有谋反之意。
　　李相爷是女帝这一派的，也是女帝最得力的助手，自和苏尚书成了政治上的死敌。
　　所以他自不会答应灼华和苏昭阳的婚事，甚至表露出了要取消婚约的意思。
　　苏尚书心下明白，便劝儿子放手，但苏昭阳非要得到灼华，苏尚书无奈，只能把婚约这事捅到女帝那，肯请女帝赐婚。女帝自是维护李相爷的，问得了他的意思，便把这门婚约解除了。
　　苏昭阳知道后，勃然大怒，便撕破脸，让底下官员在上早朝时，上奏相爷之女李灼华在外做妓，借此打击李相爷教女无方，实在不适合做一国丞相。
　　朝堂之上，女帝听了，一时语塞，李相爷脸也紫青，无奈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站出来表态，一定把孽女好好管教。
　　灼华这边，随素兮回了萧家村，那日在茶楼等素兮时，有暗卫前来传讯息，说是相爷来了洛县，正在小姐的宅子里等着。
　　奉相爷之命带小姐过去。
　　灼华只好对小二说了一声，便急急回了洛县。
　　灼华本以为是父亲终于认软了，想亲自寻自己回去。
　　可一进大堂，就听相爷怒拍桌子，大喝一声：“给我拿下。”
　　几个侍卫一下子控制住了灼华和永生，不等灼华多说一句，就被按压上了马车，连夜带回祯城。
　　侍卫即刻散掉了宅子的奴仆们，随后追赶马车。
　　等人一走，苏昭阳的小厮就从墙外角落里冒了出来，他是苏昭阳留下来监视灼华的。
　　进去宅子里，见奴仆们正在收拾行李要走，他拉住了一个嬷嬷，吩咐了她一些话。
　　他想着，李灼华突然被带走，她的那些恩客们难免会找她，想到自家公子非常嫉妒那些恩客，便想着不如借此机会好好伤一伤那些人的心。
　　便给了嬷嬷一百两银子，让她说灼华姑娘和未婚夫成亲去了。
　　后续素兮找来了，正好和这嬷嬷谈了一次话，气的险些吐血而亡。
　　小厮吩咐完嬷嬷后，也就回祯城复命。
　　哪知李相爷把灼华压回皇城后，径直关入了天牢……反倒堵的文武百官说不出半句话来，甚至博得了一个大公无私的好名声。
　　苏昭阳去天牢看望灼华，但是灼华不见。
　　又碰了一个大钉子的苏公子一怒之下，见到了回来复命的小厮，听他说，灼华姑娘和一米铺的少爷走的很近，还和一个女夫子模样的女人很是亲近。
　　苏公子勃然大怒道：“给我剐了那个男人。”
　　小厮又问：“那女夫子是不也给——”
　　苏公子道：“你家少爷我，就这般不懂怜香惜玉？”
　　小厮道：“那少爷的意思是——”
　　苏公子道：“看在她是个女人的份上，就想个法子让她受受苦楚，死罪就免了。”
　　小厮得了吩咐，连夜踏马赶往洛县，阴着捉了伍大少爷，一刀一刀的给剐了。
　　把尸身丢在伍家大门口，去往酒楼喝酒。
　　因伍家人连夜报官，官差追查去了酒楼，要逮捕他。
　　他酒没喝好，一生气去了县衙，在县令面前亮出了苏尚书家的令牌，县令吓的一抖，恭恭敬敬捧茶上前道：“大爷可是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下官。”
　　小厮道：“人是我杀的，只因他惹了公子的气，我特来教训他一翻，你说他该死不该死？”
　　县令笑道：“当然该死，岂止该死，灭他九族都是活该。”
　　小厮一笑，摸摸下巴道：“说的也是，竟然报官抓我，该让那些人吃吃苦头才是。”
　　于是次日睡到自然醒后，就穿好衣服，去了伍府，灭了人家满门。
　　回到县衙，县令早已准备了一桌酒席款待，毕恭毕敬的给其满上酒杯道：“大爷辛苦了，喝点酒放松会。”
　　小厮吃喝到一半，顺口问了一句：“你可知道伍家里有一个女夫子，我想找她有点事。”
　　县令一面给其斟酒，一面道：“下官即刻命人去查，立马让人带她来。”
　　小厮停了筷子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给这女子一点苦头吃，老实和你讲，公子爷让我给她一点罪受……
　　但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法子既能保全公子怜香惜玉之心，又能让那女人受受罪……
　　但见到了县太爷您，我想这样的问题就该请教请教您，您老定是这整人方面的行家。”
　　县令舔着脸笑道：“多谢大爷看的起，若说整女子，依下官之见，这女人啊就是太闲了，才会喜欢惹是生非……
　　若是让她们有事可做，劳于生计，恐怕再让她们多长一张嘴，也是没力气再说话的了，那岂不可爱极了。”小厮握着筷子笑着戳指他的脸，说道：“这话妙极妙极——”
　　县令笑道：“那下官就把这夫子一家发配到北疆苦寒之地，让她们给官家种田去，想来那北疆的日子，自能让其好好自省一翻，大爷您看如何？”
　　小厮道：“好好好，就按你说的办。”
　　两人碰杯一下，继续吃吃喝喝。


第50章
　　素兮这边， 经过半月的押送后，终于在腊月二十九赶到了北疆城门。
　　官差压着她一家四口，往北疆县衙而去， 官差对素兮道：“这北疆挨着七个国家， 货物往来也是频繁， 加上二十年前，战乱不断，女帝执政后， 对北疆那是实行特别管理， 你看看这随处可见的衙役，那都是十二个时辰不停巡视的官差， 在这北疆城， 你没走半里路， 都能遇见三四个官差……
　　所以呢， 无论你们谁出门来，一定要带上身契， 因为随时可能会要你提供身契， 核实你的身份……
　　若是拿不出， 就会压去衙门，轻则关几天， 重则就是挨板子的。至于这个身契， 由于你们是发配来的，会有点特殊， 待会去县衙里， 县令会给你们每人一份新的文书， 作为你们在北疆生活的身契，那文书上……一则写明了你们是发配来的，二则写明了你们属于北疆人了。”
　　素兮听了，皱眉道：“那在北疆，拿着这样的身契，岂不随时都要被提醒着自己的身份特别，这还能找到活干嘛？”
　　官差道：“你若以为发配来的人，还可以像正常人一般过日子，那人家发配你来做什么呢，还不如直接打你几个板子，斩立决得了。”
　　几个人去了县衙，县令看了官差的发配公文后，也如之前说的，给四人写了四份文书，告诉萧素兮等人：
　　“这四份文书你们要随时带在身上，若是弄掉了，可要来县衙补办，因你们是南方人，口音特殊……
　　若是没有文书在身，这路上巡逻的衙役们可随时会把你们当奸细处理。
　　至于这务农的事，你们每个人按定呢，是一天一个时辰的工时来记，你们一家四口人，也就是说你们家要去官地，一天上满四个时辰的工……
　　若是这工时没满，底下人上报了，我就回秉公处罚你们。这里是上工的报道文书，你们明日去官地处报道。”
　　素兮从差役手中接过文书瞧了瞧。
　　交接完毕，从县衙出来，素兮问那送他们来的官差：“我们这人生地不熟的，住哪里呢，这发配过来……除了身上这身衣服，那是被你们搜刮的干干净净，一文钱也不剩下，今晚住哪里吃什么都是问题。”
　　官差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这住宿问题，你往这北街上走，那里会有租房子的地方，你们凑合着过就行了，我先走了。你们可别再犯事，这儿的官可比我们南城严厉多了——”
　　瞧见一旁萧氏大娘脸色白的很，一身病气，一时想起自家的老娘，突发恻隐之心，从腰带处捏出两个铜板道：
　　“看在都是南城人的份上，这两个铜子，妹子你拿去买两个热馒头给老人家吃吧。”
　　说完，按着腰间佩刀走了。
　　素兮看着手心里的两个铜子，一时顿住了。
　　呆站了一会，又忙去馒头店买馒头，萧氏道：兮儿，娘渴的厉害，想喝点水。”
　　素兮道：“娘，孩儿给你弄碗热水来。”
　　问店家一碗热水怎么卖，店家说一文钱一碗，素兮又问：“那馒头呢？”
　　店家道：“一个一文。”
　　素兮道：“那我买两个馒头，你可不可以送我一碗开水。”
　　店家见她风尘仆仆，这又离县衙很近，听她是外地口音，因问：“你们是犯事被发配来的？”
　　素兮嗯了一声，说道：“我现下手里只有两个铜子，一家人饿的实在厉害，我娘亲也是生了病，想喝点热水，我买你两个馒头，你就送我半碗白水就好，让我娘解解渴。”
　　店家道：“也着实可怜，看在你只有两文钱的份上，我可以给你昨天剩下的两个冷馒头，再加两碗白开水如何？”
　　素兮道：“那自然好了，谢谢大哥。”
　　可是这店的老板娘却凑过来冷笑一声道：“这水是不要人挑，还是柴不要人劈的，你当老娘很乐意干活是不？”
　　推着店家的身子，像要锤他的样子，那店家道：“我这不是见人家可怜嘛，大冷天的，反正冷馒头也没人买。”
　　老板娘道：“你这般好心，怎么不去做菩萨呢，何必来这卖馒头，连累老娘和你一起受苦。”
　　素兮见不得他们吵，只好道：“给我一个热馒头，一碗白水就好。”
　　把手心里的两个铜子放在桌上。
　　撕碎了馒头，泡在热开水里，过来喂给萧氏吃。
　　萧氏吃了一点，缓过气来，说道：“你们一天没吃了，全给我吃了怎么是好。”
　　素兮道：“娘，我们不饿，你先吃着。”
　　萧氏道：“谁的肚子不是肚子，你们怎么不饿呢，我不吃了。”
　　素兮道：“娘，我们年轻，饿一天两天的没事，娘你保重身子要紧。”
　　萧氏只好吃了。
　　他们发配来的路上，官差每天只给他们一人一个馒头，昨天中午吃了一个馒头后……
　　直到现在，大家都是滴水未进，萧氏也是饿极了，一碗白开水泡馒头，吃的干干净净。
　　素兮和采薇扶着阿娘，和默笙一起往北街上来。
　　问了几个路人，才打听到租宿的地方，越往巷子深处走，能看见墙上贴的一些招租的纸，素兮仔细看了看，找到了房东，房东是个老嬷嬷，姓吴，人称吴嬷嬷，听她要租房子，就带她们去了一间巷子最深处的破四合院，那墙壁上，以往刷的白粉，全都干裂的一块块翘了起来，墙角四周也是各种杂草丛生。
　　走进去，正好看到一个中年妇人在庭院井口里打水。
　　吴嬷嬷道：“这院里的正房，住着一对夫妻，是在大桥下拉二胡打鼓的。东厢房住着一个青年汉子，是一饭店的跑堂的。
　　这倒座房内是厨房，大家一起共用的，这庭院的井水也是公用的，你们和这邻居混熟了，也就是了，就剩下一个西厢房了，我带你们进去看看。”
　　走进去，是大堂，旁边还有一里间，也就是一间房。
　　素兮道：“这只有一间房嘛？”
　　吴嬷嬷道：“就这么一间，你们一家人挤挤也是可以的，中间拉几块布挡挡也就是了，这房子租金便宜，也就一月五钱银子，你看怎样，要是不满意，我再带你们去其他院落看看……不过其他院的房子，就是一个月最低二两银子了。”
　　素兮见屋子里面有板凳木板，只要用凳子搭一下板子，就可以当床睡了，便道：“可以，就是我现在手里没有现银，能否宽限我几日。”
　　吴嬷嬷笑道：“哪有还没开住就赊欠的，那我可不敢租给你们了……要是你们到时候交不上房租，我也是为难的很。”
　　素兮道：“我们远道而来，手上却是没有银子，但也不会饿死的，总是要出去找活干，只要一有钱，就付给你，五钱银子也不会欠您的。”
　　吴嬷嬷打量着她身上的虎皮夹袄，见还不错，可以换几个钱，因笑道：
　　“其实这北疆白天冷，晚上更冷，这房屋里没有半条棉被的，你们就算住下了，没钱置办铺盖，要是冻死了，我可担不起这个责的。”
　　素兮皱眉道：“说的也是。”
　　吴嬷嬷笑道：“其实呢，你若把这身虎皮衣拿去当了，怎么也得凑几个钱的，这不都有了嘛。”
　　素兮看看自己的衣服，摸了摸，因问道：“哪里有当铺，我这就去。”
　　吴嬷嬷道：“出了门，左拐，直走一里多远，拉着路人问问就是了，这附近好几家呢，你可以去比比价钱。”
　　素兮听了，就道：“好，我家人先安置下来，这我就去当钱来给你。”
　　吴嬷嬷拉住她道：“你这也要去买棉被的，也别买外面的，我怕你被骗，我那有的是棉被，都是前租客没带走的，这外面的物价，是一条被子十个铜子，我只收你五个，卖你四张被子，铺的盖的，正好够你们四个人用，你看如何，虽然旧些，但我也是拿出来常晒的，你只用去杂货铺买几条新的垫单套着用就是了，你说行不？”
　　素兮道：“那好。”
　　说完，去大街上找当铺去，问了三家，基本上都是只能当一两银子，素兮回到就近的一家来，和老板商量商量道：
　　“店家，我这虎皮是三两银子买的，又废了好多针线才做的成衣，这才上身没几天，你就多出几个铜子，让我买碗热面吃罢。”
　　老板笑道：“那就一两一钱如何。”
　　素兮便把虎皮衣脱下来，当了。
　　去往杂货铺，买了两个垫单，两个套单，买了四双碗筷，几个毛刷牙粉，看到一旁的蜡烛，因问：“这蜡烛怎么卖？”
　　店家道：“一根两文钱，客官要几根？”
　　素兮又问一旁那菜籽油怎么卖，店家道：“一碗两文钱。”
　　素兮心想，一根蜡烛省着用，也就两个晚上罢了……但一碗菜籽油省着用，却能点四五个晚上。
　　便道：“我五文钱买你三碗菜籽油。”
　　店家叹道：“好吧好吧，贱卖给你啦。”
　　用一个破旧的瓦罐子，给她盛了三碗油倒进去。
　　素兮从杂货店出来，手上还有余下八钱银子。又去馒头店买了十个馒头，这就只剩下七钱银子了。
　　回到屋，付了吴嬷嬷七钱银子，一下子半个铜子都无了。
　　吴嬷嬷收了钱，又笑道：“这北疆的规矩，租房要验一下身契，所以——”
　　素兮明白，把大家的身契都拿给她看，吴嬷嬷仔细看了，也就还给了他们，随便客气几句，就离去了。
　　素兮心里发愁的很，但也装作无事，去厨房，用共用的铁锅，烧了一壶热水，倒进碗里，又把馒头分给大家，先填了肚子。
　　采薇在一旁铺床叠被，整理好了，素兮先搀着萧氏，让其躺在木板床上歇下来，这赶了半月的路，大家又困又累。
　　索性木板够大，板凳够多，搭成的床也算牢靠，默笙和萧氏一张木板上睡了。
　　采薇和素兮在另一个木板上睡。
　　夜半，采薇窝在素兮的怀里，问道：“明日，你把我身上这件虎皮也拿去当了，买点米回来吃，也可以支撑十天半月的。”
　　素兮因搂着她的缘故，两个身着单衣，贴的极近，听了这话，用手摸摸采薇的后背道：
　　“无事的，天一亮，我就去找活干，这虎皮衣你穿着，别冻着呢，我体内有内力，穿薄一点也无事。
　　这半月赶路累了吧，刚才吃饱了没，我看你只吃了一个馒头，倒是喝了两碗白开水。”
　　采薇道：“我吃一个就饱了，再说留给你明天当早点吃也好。”
　　素兮感觉她身子有点烫，便用额头贴着她的额头试试温度，说道：“还好没发烧，我怕你病了，这北疆太冷了，你受的住不。”
　　采薇道：“你抱着我就不冷了。”


第51章
　　次日一早， 素兮采薇默笙早早的起来，采薇去厨房烧了热水，昨日素兮买的十个馒头， 每人吃两个， 还余下两个， 但采薇只吃了一个，便还余下三个。
　　采薇提着热茶壶，放在桌上， 把三个冷馒头给他们， 让他们姐弟两泡着热水吃。
　　素兮拿起一个给了默笙，一个给了采薇， 说道：“最后那个等娘醒了吃。”
　　采薇道：“那你呢， 你不吃了？”
　　素兮道：“我不饿， 就是有点渴。”
　　倒了碗热水喝着，采薇把手中的馒头塞到素兮手心道：“你要出去找活， 这早点不能不吃。”
　　素兮道：“这是你昨日没吃的，本应你吃， 我说了， 不饿。”
　　又喝了一口热水，起身就往门外走， 采薇上前拉住她道：“你把我这身虎皮穿在身上，外面冷， 我在家里面， 围着棉被，不冷的。”
　　素兮道：“不用了， 我不冷。今年大年三十， 除夕夜， 晚上我买点东西回来吃。”
　　采薇道：“你还有钱嘛？”
　　素兮道：“我去找工做就有钱了，放心。”
　　和默笙一起出来，默笙要往官地报道，素兮道：“要不要我陪你去看看。”
　　默笙道：“姐不用了，我去看看就是了，晚上见。”
　　说着，从袖子里拿出半个还没吃完的馒头给她道：“姐，我给你留的，你一半我一半。”
　　素兮道：“姐不饿，你去地里要干活，这一个馒头哪里够填肚子的，我这就在街上溜达几圈，少吃一顿也无事。”
　　默笙也不多听，只是把那半个馒头塞到她手中道：“地里有活干，自然有饭提供，说不定待会工头要发鸡鸭鱼肉我们吃呢。”说完，就去了。
　　素兮看着手中的半个馒头，吞咽了下口水，三两口的吃了，感觉肚里有了点东西，舒服多了。
　　因为自己有点学识，她首先便来了学堂的地方，问了守门的大叔，有没有招代工之类的，大叔听她是外地口音，一副很排外的样子道：“就算有，也不给你们这些南方佬。”
　　素兮冷的搓了搓手，哈出的气都带着白雾，还是舔着脸又问道：“只要给个机会就行，工钱都好说。”
　　那大叔笑道：“今日个是除夕，学堂里哪里还有什么学生，你走远一点，别打扰我闭目养神。”
　　素兮见三个官差往她这过来，一走近，就问道：“你在这学堂门口徘徊什么呢？”
　　素兮道：“我来看看有无活计可干。”
　　那守门大叔笑道：“都让她走了，还站在这。”
　　官差喝道：“你的身契呢，拿出来瞧瞧。”
　　素兮从怀里掏出来给他们。
　　官差看了道：“你是发配来的——”
　　素兮道：“昨日刚发配来的，这出来找工干，混点饭回家过年去。”
　　官差把身契还给她道：“人家既然不要你，你就别杵这，快走吧。”
　　素兮只好哈着白气，小跑的离开了。回到人来人往的大街上，面香，卤蛋香，肉香，一阵接一阵的，素兮搓着手，身上穿的两层单衣……
　　虽然有内力御寒，但是刺骨的冷风嗖嗖的往衣服里灌，还是冷的发抖。
　　又冷又饿，实在难受的紧，搓搓红红的耳朵，往客栈门口去，问掌柜的可要人帮忙。
　　掌柜道：“这大过年的，哪还有什么客来，你等元宵之后再来看看吧，到时候你可以去伙房刷盘子。”
　　素兮道：“可我这几天怎么挨呢。”
　　掌柜的道：“你再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素兮只好往书铺去瞧瞧，那店家问她：“要什么书，随便看看。”
　　素兮道：“店家可有活干，比如抄书之类的，我会写字。”
　　店家打量她几眼，说道：“倒是有些誊抄的活，但要看看你写的字如何，我需要正楷的那种，写的不好，可不行。”
　　素兮道：“那我写给店家瞧瞧。”
　　接过店家给的毛笔，在一张废纸上写了萧素兮三个字。
　　店家摸摸胡须道：“写的不错。”
　　素兮听有戏，忙问：“那怎么算钱。”
　　店家道：“我这是一页一文钱，写完了给我检查，不能错一个字。”
　　素兮道：“可以可以，我可以写的。”
　　店家道：“你可以拿回家去写的，写完了再交给我，这纸墨我要从你账上扣，一只笔五个铜子，一砚台十个铜子，一百纸张五个铜子，一共二十个铜子。”
　　素兮道：“可我手上现下没有半个铜子，可否先赊着，后续从我账上扣，每次划一半去。”
　　店家想了想道：“也行。”
　　说完要素兮的身契瞧瞧，这是北疆的习俗了，只要有买卖交易，都得验验身份，免得后续惹上麻烦。
　　看了素兮的身契后，皱眉道：“你是发配来的，我不能要你。”
　　似乎怕惹麻烦的样子。
　　素兮心知这也是人之常情，谁会要一个案底不清的人干活呢，只好一脸诚恳的道：
　　“我只要半价，店家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保证一笔一划的写的像模子刻出来的，不瞒店家说，我家里一共四口人，现下半个铜子都没了……我若是找不到活干，今晚的除夕夜，我们一家都要挨饿了。”
　　店家听她说的可怜，见她大冷天的穿的实在寒酸，想来也不像说谎，又因只要半价，不如给她一个机会，一个人抵两个人的活，也算便宜，因道：
　　“那好，我给你一次机会，你若是抄的不好，我可不会给你半个铜子，还要赔偿这笔墨纸砚的费用，若是耍赖，我就报官抓你。”
　　素兮忙答应不迭，不一会，抱着装有笔墨纸砚和书籍的包裹回去。
　　一进庭院，采薇就从房内迎了出来道：“冷不冷，快进屋喝杯热水。”
　　素兮笑道：“我找到活了。”
　　采薇摸摸她的脸颊道：“都冻的通红了，还是去被窝里裹一会，我打热水给你泡会脚。”
　　素兮道：“不用了，我要抄书了。”
　　去桌边，把碗筷往一旁移了移，腾出半桌空位来，打开包裹，拿出笔墨纸砚，采薇早已端了一碗热水来，素兮握着捂捂手，喝了几口，倒了一点在砚台上，用来磨墨。
　　瞧瞧身旁的采薇，对她笑道：“你猜我写这个多少钱。”
　　采薇道：“你饿不饿，吃了东西没，我去找邻居借点面糊糊弄给你吃。”
　　素兮拉着她的手道：“你先别急，等我抄会，咱们家就有吃的了。”
　　采薇才道：“那你抄这能赚多少钱。”
　　素兮道：“我一个时辰肯定能抄六页，那就能挣三文钱，我抄八个时辰，就能挣二十四个铜子了，就能买二十四个馒头，那我们一天都吃不完的了。”
　　采薇一脸心疼道：“一天八个时辰写这个，受的了嘛？”
　　素兮笑道：“你放心，我平时看书也是看，写字也是写，擅长了这个，一点都不累。”
　　说着，就拿起笔抄第一页，可是她预算错误了，抄了半个时辰，才勉强写了两页纸，因她写的是正楷，一笔一画的写，非常的耗费心神，半点都不能马虎，需要高度集中精神……不然就容易写错笔划，稍微写错一笔，整张纸废了。
　　素兮见到了午时，已经写了两个时辰了，自己才写了四张纸，也就是折合两文钱，这心一下子慌了起来，心一慌，这就写错了笔划，或者写错了字，写漏了字，连换了三张纸，最后把第四张纸也是揉成一团丢在地上。
　　心想，不行，不能急，这纸和墨都是要钱的……况且我多写一个字废掉，那就多耗费了一个字的时间，必须集中精神，心平气和的写才行。
　　于是拿起一旁的热茶壶，倒了一碗热水喝了，深吸一口气，慢慢静下心去写。
　　采薇不敢打扰她，只是把棉被拿出来盖在她肩上，便去庭院劈柴去了。
　　天色慢慢下沉，书面上的字也看的不是太清晰。
　　素兮揉揉眼睛，有点酸胀，看看天色，已经大概酉时一刻了（17:15）
　　北疆很冷，加上是大冬天的，这个时候，已经有些暮色。素兮放下笔，看看一旁自己抄写的一叠纸，是从巳时（9:00）抄的，拿起来数一数，一共写了十六张，折合八个铜子，再划一半抵笔墨纸砚费用，可以得四个铜子回来，正好四个馒头，也算把肚子勉强填一下。
　　拿起这叠纸，就要出去换钱，采薇道：“这天都黑了，你还出去干嘛呢。”
　　素兮抖抖手中的纸道：“我去换几个铜子，给你买馒头回来吃，你等着，泡壶热茶等我回来。”
　　来到书铺，可是大门紧闭，素兮拍拍额头，心想，真是糊涂，这除夕夜，店家自然是早早关门回家陪家人去了，怎么还会开门呢……可这一叠纸，换不来钱，我们一家人这除夕夜岂不是只能挨饿了。
　　丧气的慢慢走回家去，采薇早已在院子门口站着，一脸担心地盼头望着，一见到她的身影，忙迎上来道：“这夜风寒的很，你还是回屋早点休息吧，我给你打水泡脚。”
　　素兮把纸张给她看道：“店家关门了，没换到钱。”
　　采薇道：“那明日早起去换。”
　　素兮道：“可是这大年除夕的，半点吃的也没有，你饿了没。”
　　采薇道：“我不饿，你写了一天的字，应该饿了吧，我去找正屋的顾大婶，去问问，看能不能借点吃的，先把这夜挨过去，你明日拿这纸换了钱，就买馒头回来吃。”
　　素兮道：“能借到嘛，人家和我们非亲非故的，怪让人寒碜的。”
　　采薇想了想，又道：“那我去厨房看看，这大年夜的，他们总得炒点饭菜的，锅里八成会有一些饭疙瘩的，我们刮出来，用开水一烫，再弄点盐巴进去，也可以对付一夜了。”
　　素兮便和她一起去厨房瞧瞧，打开锅盖，却是看到一些饭疙瘩，这些都是一般人不吃的，太硬了，也黑乎乎的。采薇笑道：你看，我们刮下来，倒点水进去，煮一煮，也能煮小半锅饭了。”
　　素兮道：“也好。”
　　扫视一眼灶台旁，有个盐罐子，拿起瞧瞧，发现有盐巴，因道：“等煮烂了，放点盐进去调一调。”
　　过了一会，锅里冒热气了，采薇盛了两碗，一碗给萧氏，一碗给素兮。
　　素兮见铁锅里只剩下一口饭渣，便又拿起一个碗，倒了一半进去，说道：“这一碗我和你分着吃，那一碗给娘吃。”
　　三人在桌边吃水煮饭，热乎乎的，加了盐巴，也有一翻风味。
　　默笙回来时，手里拿了一个纸包道：“看我给你们带了什么？”
　　素兮一眼就闻到了卤香味，默笙打开纸包道：“鸡腿。”
　　素兮道：“你从哪弄的。”
　　默笙笑道：“今天除夕嘛，农地里工头发的。”
　　素兮道：“这晚饭吃了吗，是不是就是这个鸡腿，你没吃，带回来了。”
　　默笙道：“中午我已经吃了一个鸡腿，到现在还腻的慌，这又来一个怎么也吃不下去了……所以就给你们拿回来了，你看看你们吃的都是啥，加点肉进去吧。”
　　说着，捏起一旁的筷子，撕那鸡腿上的肉，往一个个碗里夹。
　　素兮道：“你这干了一天的活，晚饭不吃，怎么行，今天去地里都干了些什么？”
　　默笙依旧用筷子一点一点撕着鸡腿肉，往她们碗里夹去，一面道：“就是开垦荒地，说要种萝卜土豆，地里每天午时四刻（12:00），酉时四刻（18:00）会放饭。”
　　素兮道：“这麻烦你了，一家人的工时让你一个人来补。”
　　默笙啃着剩下的鸡骨头道：“这有什么的，我一天干四个时辰的活，还能混两餐饭……而且那地里都是男的，你们女人真的去不得的，这家里的生活就只能靠姐你撑着了，我也帮不上忙，唉——”
　　素兮拍拍他的肩膀道：“你去休息会吧，忙活了一天了。”
　　采薇道：“我去给你倒点开水擦个脸泡泡脚。”说话间，去了厨房。
　　默笙洗了澡后，就睡了，呼呼呼的打鼾，似乎累急了。
　　素兮点燃了油灯，又在灯下写了一个时辰，多写了两张纸。采薇侍候着她洗了澡后，两人窝在一块，一旁的默笙依旧打着呼，萧氏也似乎睡着了，气息有点悠长。母子俩睡的熟。
　　素兮揭开采薇的肚兜道：“这除夕夜，你听到外面的鞭炮声了没。”
　　采薇道：“下个除夕，我也想放鞭炮。”
　　说着，亲吻上了素兮的唇角。
　　伴随着时有时无，不曾断绝的鞭炮声，采薇终究抑不住的一声低吟，自嘴角倾泻出来，跨入了新的一年。


第52章
　　次日初一， 素兮早起又写了半时辰，加上昨天的，合起来， 一共有二十张纸了。
　　去书铺折合成十个铜子， 抵扣一半的纸张费， 店家给了她五个铜子。
　　素兮高兴的拿着去买了五个馒头回家去，一个早餐下来，还剩下两个。
　　素兮道：“这两个留着你们中饭吃， 我这继续写， 到了晚上再去换钱。”
　　一写就是又到了酉时（17:00），还是如昨日写了十六张。之前中饭时， 采薇自是把留给她的那一份， 分成两半， 和素兮一人吃了半个。
　　素兮拿着一叠纸，跑去书铺又换了四个铜子， 买了四个馒头回来当晚饭。
　　采薇见她累的很，眼底都青了， 用热毛巾给她敷敷眼睛道：“你这样一刻不停的写， 身子会受不住的，这眼睛不疼嘛。”
　　素兮道：“能看到你们有吃的， 不用饿肚子，我就一点都不觉得累了——这一餐吃完， 还剩一个馒头了， 明早又要挨饿，不行， 我这要继续写， 争取再写两个铜子出来。”
　　采薇道：“休息会吧， 大不了明日挨一顿饿罢了。”
　　素兮道：“不了，我再写两个时辰。”
　　说着，点了油灯开始写，一直写到子时四刻（24:00），又写了十四张出来，昏昏沉沉的收叠好纸，揉揉眼睛，采薇从被窝里下床道：“我去打点热水来，你敷敷眼。”
　　素兮直道：“不用了。”
　　掀被子躺进去，便睡着了，采薇只好又上床去抱紧她睡了。
　　次日素兮睡到了午时（11:00）才醒来，看看窗外的太阳光，猛然意识到，糟糕，睡过头了，忙坐起身来穿衣服，采薇进屋来道：“你醒了。”
　　素兮道：“你怎么不叫醒我呢，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肚子饿了吧，我昨晚写的纸可以去换三个铜子回来，我给你们买热馒头去。”
　　采薇道：“不急不急，昨日不是还剩一个馒头嘛，一早我烧了热水，让大娘吃了。”
　　素兮道：“那你还没吃呢，饿坏了吧，我这就去换钱买馒头回来。”
　　采薇伸手，摸摸她眼下黑眼圈，说道：“你这熬的都不成样子了，这样下去可不行的，要不我再找家大户去做丫鬟算了。”
　　素兮牵住她的手道：“你可是嫌弃我了，不能给你好日子过，这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只能天天吃白水馒头。”
　　采薇笑道：“就你多心，别说有馒头吃，就算挖野根回来吃，我也跟着你，这不就是心疼你嘛，你看你，天天这般熬着，眼睛弄坏了可咋办。”
　　素兮道：“你放心，我这几天是要划一半的纸墨费，再多写两天了，等纸墨费抵消了，我就用多的铜子，买点面条回来吃。
　　再等元宵之后，我就出去找活干，我绝不会再让你出去了，你不知道，你这么模样儿……无论进哪个府邸，都会被人家惦记上的，到时候，我可怎么保护你呢。”
　　说着，拉采薇的手来，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就这样环抱住她，采薇红了脸颊道：“我要是被人家看上了，你会怎样？”
　　素兮道：“若是人家看上你了，你要是喜欢人家的话，我就让你跟人家去好了。”
　　采薇屁股扭了一下道：“你这样说，我可生气了。”
　　素兮道：“怎么了呢，跟着我有什么好的，要吃的没吃的，要穿的没穿的。”
　　采薇听了这话就起身，去外屋去了，素兮道：“真生气了？”
　　采薇也不理她，径直往庭院去。
　　素兮只好起身穿鞋，整理好自己后，出来庭院洗漱，采薇打了一盆热水来，给她洗脸。
　　素兮又问她：“真生气了啊，我随便说的，你不要往心里去。”
　　采薇道：“我才懒得理你。”
　　素兮道：“你收拾一会，待会我带你出去玩。”
　　出去了不一会，就端了一碗热面条回来，给萧氏吃。
　　萧氏见她只带了一碗面回来，便要分一半出来给采薇，说道：“采薇这几天一直忙着照顾我，这几天我一直昏昏沉沉的没力气，多亏了采薇一直照顾，我看她什么也没吃，这一碗面我和她一起吃。”
　　素兮道：“娘你吃着，我带采薇出去玩会，我会让采薇吃饱的。”
　　笑着拉着采薇的手出去。
　　采薇笑望着她道：“你要带我去哪啊。”
　　素兮牵着她的手往前走道：“跟我来就是了，还卖了你不成。”
　　采薇红了脸颊，笑了笑。
　　素兮牵着她往面馆走去，刚到门口，就被采薇扯了两下手道：“你带我来这干嘛。”
　　素兮道：“吃面啊。”
　　采薇道：“刚大娘吃了一碗，你哪还有钱买第二碗。”
　　素兮拉着她走进面馆去，要了一碗面，拿两个碗，和她平分着吃，说道：
　　“我这刚去书铺里换了七文钱，我让店家今天暂不扣笔墨的费用，店家看我写的又勤又快，也就暂缓我一天，我说了，带你换换口味，你就吃吧，吃了这碗面，我手上还剩三文钱呢，晚饭三个馒头也有了。”
　　采薇听了这话，便夹起面条吃了一口，顿了一下道：“原来是这味道。”
　　素兮道：“味道很好是不。”
　　采薇笑道：“好久没吃了，都不记得这个味了。”
　　素兮听了，心里有点难过，是自己连累她如此，因道：“当初要是不带你离开雅家村，你也不用和我受这般苦楚，都是我害的你。”
　　采薇道：“瞎说，幸好遇见你，你不知道我心里多快活呢。”
　　素兮一面吃着面条，一面说道：“遇到我，现在只能天天喝白水，连茶都没得你吃的。”
　　采薇道：“喝白水我也开心着。”
　　两人吃了面，素兮搂着她的腰问道：“冷不冷。”
　　采薇道：“我不冷，你才冷呢，只穿了两件薄衣。”
　　素兮笑道：“我的手比你的还热乎着。”
　　牵着她的手就往北疆河走来。
　　采薇道：“你带我来这干嘛呢。”
　　素兮手往远处的一座雕像指了指道：“你看那。”
　　采薇道：“那是谁，为什么那么多人在拜她。”
　　素兮道：“我刚才不是去书铺换钱嘛，那店家和我说，今天初二，北疆风俗，初二初三这两天，是要来拜女神的，听说这两天拜，会特别灵验。”采薇疑惑道：“女神——是谁啊？”
　　素兮道：“听说名唤赵雪儿，好像是当年马将军的妻子，那个马将军暴虐成性，你应该知道的，当年他用兵极其残忍，用我军的一百个兵去换赵国的一个兵，他也在所不惜。”
　　采薇想到了自己的身世，因道：“阿爹常说，我是战乱那年被丢在村口的，也不知，我的生身父母是不是也受了这场战争的压迫。”
　　素兮抱住她，抚摸她的背道：“没事的，都过去了，以后我萧家就是你的家，我的娘就是你的娘。”
　　采薇笑道：“只要是你，有了你，我就感觉有了家，这颗心特别踏实。”
　　素兮牵着她的手往雕像那去，采薇又问道：“她是马将军的妻子，怎么会成为北疆女神呢？”
　　素兮道：“我也是这么问店家的，店家说，当年战场上，马将军突然临阵脱逃，抛下几十万正在作战的兄弟，去追赵雪儿去了，好像是为了夫妻之间的一点私事，督军还因这个事，扣押了马将军，那场大战因为没有了将军的坐阵，死了十万人，为了稳固军心，必须要给将士们一个交代，马将军便把妻子赵雪儿压上了公示台，当着整个大军，鞭打她，让军队的将士们凌辱她，活活给折磨死了。”
　　采薇皱眉道：“好可怜。”
　　素兮道：“自那之后，军营了就发生了很严重的瘟疫，大家都说是赵雪儿有冤屈，才用瘟疫惩罚他们……
　　所以大家便建造了这样一座雕塑，天天朝拜她，恳求她的原谅……可是奇怪的很，好像真的有用，军队里的瘟疫很快就得到了控制，一时间赵雪儿就成了北疆的女神……
　　自此，大家都去膜拜她，祈求战争早点结束。听说不久后，先帝就御驾亲征来北疆，可一来，先帝就被赵国的小王子一箭射死了，随后马将军也被处死了……但一时间女帝登基，战争一下子就停了，你说神奇不？”
　　采薇望着那雕像瞧着，说道：“她真的好神，难怪大家都拜她，我也想拜拜。”
　　素兮笑道：“我带你来，就是来拜拜她的，听说拜她可灵了，我想求她赐予我一份工作，这样我就不用再让你挨饿了。”
　　采薇闭着眼，双手合十，暗暗许了一个愿，朝雕像磕了三个头。
　　素兮问她：“你许的什么呢？”
　　采薇道：“我才不告诉你。”
　　微微红了脸，似乎不好意思说的样子。
　　素兮笑道：“那我告诉你我的，你再告诉我你的，我刚向女神求到，让她保佑我赶紧找到活干，你的呢——”
　　采薇噘了嘴道：“我又没说要告诉你——”
　　素兮道：“我都说了，你也要说。”
　　采薇往前走快两步，一面道：“是你说的，我又没说要告诉你。”
　　素兮只好快步去追她。
　　两人牵着手在河边漫步，素兮见远处停着几艘大船，有十几个工人正搬货上船，素兮摇摇采薇的手道：
　　“你说，我去搬那个怎样，感觉也不累，来钱也应该容易，工钱肯定比一般小店子打工要高。”
　　快步往那去，工头拿着烟杆抽着，一边指挥工人们手脚快点，见到素兮在旁像要和自己说话的样子，因道：“你找谁呢，姑娘？”
　　素兮道：“我是来打工的，我可以搬这个，大叔你是这负责的人嘛？”
　　工头抽了一口烟，吹出一口烟雾来，眯着眼睛打量她的腿，胳膊，上上下下的瞧着，过了一会才道：
　　“姑娘，你要是生活苦难呢，就往河里去，我不拦着……但你可别拉上我啊，你要是把命丢我这了，我可付不起这个责的。”
　　素兮知道他不相信自己说的话，只好施展一点真功夫了……于是把袖子往上一刷，搓搓手，脚一蹬，就在平地上连翻了三个跟头。”
　　工头哟呵一声道：“好功夫啊，姑娘，你是杂技团的？”
　　素兮拍拍手上的泥巴，放下手臂上的袖子，说道：“我这是真功夫，我还有内功呢，大叔你别不信，你这十几个工人都不是我的对手。”
　　工头有点信了，说道：“有功夫，也不定能干这码头搬运的活，干这活计，最重要的是手脚快，身子底子好，要能持续的吃苦，我信你能一下子打赢我这帮臭小子……
　　但是你能一直打下去嘛，打一个月，两个月，三百六十五日，天天这样打下去。
　　你看看他们，要一直这样搬的，不能停，这几艘船走了，下几艘便又来了。你这身子骨，能一直坚持的来嘛。”
　　素兮道：“我能的，口说无凭，大叔你试我一个月就知道了。”
　　工头道：“听你这口音，倒不像北疆人，是南城哪里的？”
　　素兮道：“南城洛县人，因遇到点事，全家发配来这了。这份工，在大叔您这只是一份搬运的活，可在我这，却是我们一家四口的命，都等着我挣钱吃饭着，大叔你就用用我，给我一个机会，若是不行，我不需要半个铜子。”
　　工头抽着烟，缓缓的呼出烟雾来，叹道：“那行，先试你三月，每月一两银子，若是干的来，我就给你一个月三两银子，你应该知道有案底的人，在这北疆都是不好找活干的，按照以往的经验，都是工钱砍半来招用的，我呢就把你工钱砍半……所以给你的价钱，也只能是他们的一半。”
　　素兮道：“工钱砍半这个规矩我知道，不过试用三月，可不可以再缩短一点，一两银子真的不够我家里人生活的，我保证不出三日，我就可以和他们一样快，一样持久。”
　　工头道：“你说的这个，我就看你的表现了，到时候做的好，缩短时间也是可以商量的。”
　　素兮道：“那怎样才算好呢，大叔有没有明确的标准呢，我心里也有个数。”
　　工头用手磕磕烟嘴里的烟灰，说道：“这个标准嘛，你看看他们，一刻钟之内，你要来回搬三十个麻袋，这种状态下，你要持续半个时辰之久，不能喊累的，你的身子若是真能扛住这劳动强度……半月内，我就便可提拔你为正式工，给你一个月三两银子的工钱。”说着，又抽了一口烟。
　　素兮道：“这个容易，大叔你看着，我做的到的。”
　　工头笑道：“那你明日来上工吧。来这找我就是了。”
　　商议好了这个事，素兮高兴的都要跳起来了，牵着采薇的手道：“你听到了吗，我们马上就可以有三两银子一个月了，加上每天晚上我写一个时辰的字，一天挣个两文，就单凭写字这个活，就可以付房租了……
　　到时候三两银子全都可以买吃的穿的，采薇，我们很快就可以过上正常日子了，我发誓，我们以后要天天有米吃，有菜吃，有衣服换洗，再也不用担心下餐挨饿了。”
　　采薇道：“这搬运的活，我怕你的身子受不住。”
　　眼眶有点湿润，似乎要哭了出来。
　　素兮摸摸她的脸道：“傻瓜，我是有内力的嘛，这种活，对我容易的很，我有的是力气，十个男人也没有我强壮，你知道的——”
　　捏捏她的腰，采薇轻轻推了下她的手，笑道：“你不要不正经，我是真的担心你的身子骨。”
　　素兮道：“你就是小瞧我了，不信走着瞧，看我能不能做这份工。”
　　回头望了眼那赵雪儿的雕塑，心想，这女神可真灵，我才刚许个愿，竟然就有活干了。


第53章
　　次日一早， 素兮便去做搬运工去了，有了生计，整个家的日子都走上了正轨。
　　忙活了一天的素兮， 回到家时， 满身的汗味， 衣服头发上全是灰尘，采薇去烧了水侍候她洗澡，素兮道：“我的衣服肩膀处好像破了， 你待会给我补补。”
　　采薇道：“那衣服都汗湿了， 你穿我的，我给你洗洗再补好。”
　　素兮道：“我要是把你的穿出去， 铁定也给磨破了。”
　　采薇看看她的肩膀， 用热毛净敷敷道：“都红了， 我说了，你的身子骨受不住的。”
　　素兮道：“无事的， 我这是第一次搬运，力气方面还运用的不熟练， 等多搬几天就好了， 懂得怎么发力了，也就不会像今天这么狼狈的。”
　　采薇给她洗洗头发， 用皂子涂抹后，再用水淋， 素兮道：“等发了工钱， 我就给你买件新衣服。”
　　采薇道：“你还是先给自己买吧。”
　　当晚，二人睡了。
　　这素兮白天出外务工， 采薇见不着她， 心里总是空虚的难受， 虽陪着萧氏闲聊，但总是心不在焉的。
　　素兮因为白天务工，晚上写字，但是写字这活也是不用再那般急切了。
　　所以，只是偶尔写写。
　　见采薇一直瞧着自己，因道：“每次晚上回来，你都这般瞧着我，难道我出去一趟，你就不认识我了似的。”
　　一旁的萧氏道：“采薇还不是想你，你这出去一整天，她每天都想你一整天，你回来了，她看看你又怎的。”
　　采薇脸早已红的像番茄一样。
　　素兮望着她，牵着她的手道：“我确实忽略这个事了，你在家也没什么事做，不如我教你写字吧，你慢慢抄写这些书，一来打发时间，二来赚点钱贴补家用。”
　　采薇道：“我行吗？那上面的字我都不认识的。”
　　素兮拿出笔墨纸砚来，拉着她坐在自己腿上，握着她的手道：“我教你，定然是把你教的好好的，让你一笔一画和书上的一模一样，你不认识才好呢，这样就可专心致志的临摹。”
　　采薇被她这样抱在怀里坐着，哪里还能好好写字，脑海里总是想些奇怪的画面，素兮见她脸红的很，因道：“你怎么了，认真记纸上的笔划啊。”
　　采薇道：“你教你啊，我都记着呢。”
　　虽然采薇心猿意马学的非常慢，但是素兮也是非常有耐心的教她，这样教了半个月之后，采薇才学会了基本的笔划和一些间架结构。
　　但是不知怎的，采薇写出来的字真的效果非常的好，基本上和书本上一模一样……虽然写的很慢，但是却像是复制的一般，难辨真伪。
　　素兮道：“你真是一个天才。”
　　采薇道：“是萧夫子教的好。”
　　素兮笑道：“我教了你写字，承你一声夫子也是当得起的。”
　　忽见采薇的脸靠近来，在自己唇上啄了一下，还轻笑道：“你教的东西还少嘛。”
　　笑着跑去庭院，哼着曲调，晾晒衣服去了。
　　素兮听她哼的好听，因道：“你在哪学的调子，怪好听的。”
　　采薇下巴往正屋方向一抬，说道：“我听顾大婶子唱的，我听熟了，也就会了。”
　　素兮道：“我知道，顾大叔和顾大婶是搞艺术的，他们在天桥下敲锣打鼓唱曲子呢。”
　　采薇一面把手中的衣服挂在晾衣绳上，一面说道：“对啊，我也好想去听听。”
　　素兮听了这话，笑道：“你听说过北疆戏园没，我工头还去过一次，他说那的茶水费就得二两银子，好贵的感觉，也不知去那里喝的什么茶这么精贵。”
　　采薇道：“有钱人去的地方，就是不一样。”
　　素兮笑道：“等我们有钱了，我带你去逛一会戏园子，你说好不好。”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过着，默笙每日去农地里上工，萧氏在家做饭，采薇就在一旁抄书，素兮在北疆河当搬运工。
　　这日素兮刚一回来，顾大叔就提着好酒来找她了，稀客，这住了大半年的，顾大叔从不曾把他们萧家当回事的，平时哪怕是在庭院碰到了，也是爱答不理的。
　　这回，竟然提着酒上门来，素兮进屋换了一身衣服，招呼他。
　　顾大叔道：“我今日来，就是和妹子商量个事，你家这采薇姑娘那可是一块宝玉，你可不能埋没了。”
　　素兮道：“顾大叔这个意思是——”
　　顾大叔道：“你看看采薇姑娘这模样，这身材，最重要的是这嗓子，那可是老天爷赏饭吃啊。”
　　素兮还是不太明白，笑道：“顾大叔有话直说就是，大家都是老邻居了。”
　　顾大叔笑道：“你们应该知道，我和你顾大婶子是在天桥下敲锣打鼓的，那你知不知道，在天桥下，唱首曲子可以挣多少钱？”
　　素兮从没有花钱听曲子的爱好，所以也对这行没有太大的认知，只是随便一说：“可能一钱银子？”
　　顾大叔笑道：“你那是笑话，天桥下唱曲子的，那都是有点小关系的，就像你顾大婶子和我，在天桥下蹲了这么多年了，混的可熟了，连那的地都是认我们的，一般生人想插进来，占小块地，那是我们不允许的。
　　所以我们唱一首曲子，至少十文银子，若是唱的好呢，一钱一首，一两一首，甚至五两一首都是有的，只要有人捧场，那赚的钱就像水一样，哗啦啦的往袋子里流，没得一个底的。”
　　素兮觉得他说的有点夸张，这破四合院内……虽然正屋的房租，比自己家的西厢要贵一些……
　　但是最多不过一个月一两到二两罢了，若是真的像他说的，他干的活计那般赚钱，何必还住在这破院子里呢，素兮只是笑笑不说话。
　　顾大叔多么了解世情的人，从她一个笑容就可知道她在想什么，因道：
　　“你不要以为我和你们住在一个院子里，就认为我在说大话闹你们。我和你顾大婶子，三十年前就住在这了，我们住的那个正屋，是我们自己的家，不是租的。
　　你那房东吴嬷嬷又算什么，我们来这住了二十年，她才把你这西厢房弄到手呢，现下租给你们罢了。”
　　素兮没想到还有这层缘故，一时觉得自己少见多怪，因道：“是我见识少，一时看差了眼，不知顾大叔和我说这些做什么，有什么事，还请直说就是。”
　　顾大叔看了眼采薇，说道：“我说到这个份上，相信你也应该猜到我的来意了，采薇姑娘模样身材都是数一数二的，嗓子也是好的很，我说了，那是老天爷赏饭吃……若是加入我们这一行，去天桥下唱几首，我保你们家一年千两银子的进项是有的。”
　　一旁的采薇听了这话，心微微动了动，若是有了这笔钱，就可以过好一点的日子了，素兮也不用去码头搬运货物，肩膀总是闹的红红的，这北疆下雨天，素兮做搬运也是直接在雨里来去的，一个姑娘家，风里来雨里去的，和一群臭男人们在一块讨生活，采薇心里实在是心疼的紧。
　　眼下有这个机会，她怎么可能放过，一口就答应道：“顾大叔，我愿意和你去天桥下唱曲子，但是我不太会，需要你教我。”
　　素兮握住她的手道：“你要去唱曲子，你可想好？”
　　一脸担心，但有话也不好当着顾大叔的面说。
　　顾大叔见采薇有这个意思，便八字有了一撇，遂借口先回去了，让采薇好好考虑一晚，明日给他答复就好。
　　当晚，被窝里，素兮拉着采薇的手道：“你知不知道，天桥下，什么牛鬼蛇神都有……那种地方，都是走江湖的人在那厮混的，你长的这模样……
　　若是出了什么事，可如何是好，我现下在北疆河做工，你一个人去那，我实在不放心。”
　　采薇道：“顾大叔既然说了这话，他便一定会保护我的，他还指望着我替他挣钱呢……若是我出了什么事，他辛辛苦苦培养我做什么呢，你看他今天一脸热切的提着酒进来，像是要在我们家淘宝是的，你就该知道，他是多么的好看我，自然是因确定我能为他挣钱，他才会这般热切啊。”
　　素兮觉得这话有道理，但还是不放心道：“我有点害怕，要不我请三天假，先去那守你几天。”
　　采薇笑着圈上她的脖子，鼻尖蹭蹭她的鼻尖，一脸笑意道：“人家只是今日来我们家商量一句，就算答应了，也得要一段时间好好学学练练，才能上台子去唱啊，哪有明日个就去天桥开唱的。”
　　素兮也笑了道：“我一时担心，倒是没想到这一层，那你要是愿意的话，先和他们学学，等准备开唱了，我就去守着你。”
　　采薇摸摸素兮的耳朵玩着，说道：“顾大叔说我的嗓子好，你说说，真的好吗？”
　　素兮道：“你的声音却是很好听的，顾大叔说的嗓子这个事，我也不太懂，可能他们行家听这个，会有自己的标准。”
　　采薇道：“那我以后叫给你听听。”
　　素兮红了脸道：“怎么叫——”
　　采薇道：“你说怎么叫呢——”
　　两人心照不宣，亲吻着，只听采薇模模糊糊的轻声道：“赚够钱买个大院子，以后我们单独住一厢，我让你好好听听。”
　　素兮吻着她的脖颈儿，说道：“那我到时候好好听听——”
　　忽听默笙一声咳嗽，好像翻了一个身。
　　两人才意识到，刚才聊着忘了时间，现下还早，没到深夜呢。


第54章
　　采薇每天吊嗓子， 学身段，弄的有模有样的，足足学了两个月， 顾大叔说：“可以上台试试了。”
　　天桥那， 晚上聚集的人会多一些， 都是吃了晚饭出来溜达溜达，找乐子的人。
　　这日，是采薇上台的头一个晚上， 素兮下了工， 就径直跑来了天桥，晚饭也来不及吃， 就啃着一个烧饼儿。
　　因为身上酸臭， 灰尘又多， 她也不好意思往人堆里去挤，只是吃着烧饼， 在树墩子边站着，望着顾大叔那个方向。
　　顾大叔给主顾们介绍今日新上场的采薇。
　　顾大叔对采薇道：“告诉大家你叫什么名字。”
　　采薇望着台下的观众们， 大声说道：“我叫萧采薇。”
　　顾大叔道：“好， 这萧采薇就是我顾某的关门弟子，大家以后可要多多捧场。”
　　底下一众喝彩声， 看来还是很多熟客看着顾大叔的面子，特地给采薇来捧场的了。
　　素兮见采薇这么受欢迎， 她心里也是很高兴的， 但是高兴归高兴，她最担心的还是采薇的安全。
　　采薇在台上唱着曲子， 手回旋着兰花指， 屁股也是稍微的扭一下的， 这样的动作，素兮觉得太魅惑了，第一次觉得采薇的身材却是棒的很，再听听采薇唱的调子……
　　一曲下地，底下的观众都尖叫起来，素兮也是呆愣在树墩子那，采薇什么时候这般好看了，好像自己还是第一次认识她一般，她这还是去年自己在雅家村认识的雅采薇嘛，怎么完全有点不同了。
　　采薇结束了演出之后，按照约定的，素兮去接她回家去，今日个因为是头场表演，顾大叔只让她唱一首曲子，先满足观众们的新鲜劲，等后期熟客积累多了，再一次多唱几首。
　　采薇一见到素兮的面，就高兴的过来牵她的手，却感觉到素兮手抖了一下，因道：“你是冷了嘛？”要解自己的披风给她。
　　素兮按住她的手道：“不是 ，我也不知怎么了，感觉你变了一个样似的。”
　　采薇笑道：“我变成什么样啊，难道不是你的采薇了嘛。”
　　素兮道：“对，你是我的采薇，永远都是，我们回家去吧。”
　　采薇道：“我有点饿了，想吃面条。”
　　素兮道：“我都忘记这个茬了，刚才还记得的，可你一过来我面前，我就什么都忘了。”
　　采薇听的莫名其妙，仔细看了她一会，见她脸上还有好多灰，便用帕子给她擦擦道：
　　“要不就买两个烧饼吃着，先回去给你烧水洗澡吧，我看着你这样，都感觉怪难受的。”
　　凑到她脖子处闻了闻道：“都发酸了，还是脱下来，我给你洗洗，晾晾去。”
　　素兮道：“还是我陪你吃了回去，不在乎这一会。”
　　去了面铺点了一碗肉丝面，望着采薇吃着，见采薇嘴角红红的胭脂都被汤汁染掉了，还留下一点残余，便用拇指凑过去给她揩了。
　　采薇见她有点奇奇怪怪的，笑道：“你怎么了，一直盯着我看。”
　　但心里还是甜蜜的，素兮从来都没这般长时间的注视自己的。
　　一碗面吃完了，素兮拉着她去了客栈，要了一间房，采薇道：“你这是怎么了，不回家吗。”
　　素兮道：“你今天在台上真美。”
　　美到让她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在心里一直不敢再想起的人，采薇因为在台上的举手投足，所有的身段都是被顾大叔教过的……
　　所以在台上的她，一点都不像台下的她……但是台上的她，却很像素兮心里的某个人，一样的气质，一时让她有点晕乎。
　　进了房，素兮道：“你唱歌时真好看，我想再看一遍。”
　　采薇红了脸道：“你若是喜欢，我再唱给你听。”
　　开口就唱，素兮道：“配合身段。”
　　采薇遂边唱，边弄出一些身段来。
　　哪知却被素兮一把抱住，要撕自己的衣服，采薇慌着道：“不能撕的，我慢慢脱就好了，这衣服明日还要穿上台的。”
　　素兮听了这话，才恢复丝清明，等她解了带子……
　　一个时辰后，素兮帮她系好带子，要扶着她出去，采薇道：“我先喝口水。”
　　两人来到大街上，天上飘起了雪花，二人还都是第一次见到雪，素兮伸手去接，雪花融化在掌心里，冰冰凉，一时思绪走远，她刚才好像把采薇当成灼华了，在她身上看到了心里那个影子，便在她身上发泄对她的思念。
　　采薇回到家，去伙房里烧水，给素兮擦身子，洗头发，又拿着素兮换下来的酸臭衣服去洗。
　　素兮在晾衣绳子那牵住她的手道：“刚在客栈是我粗暴了，一直按着你的头，让你给我——你的嘴里舒不舒服——”
　　采薇红了脸道：“要是你喜欢这样，我以后可以帮你弄，但你今日按着我的头，有点痛。”
　　素兮道：“那很脏，你不嫌弃。”
　　采薇羞红了脸道：“才不脏呢，就算脏我也不在乎。”
　　素兮听她这般说，也就没什么话说了，要转身回屋去，却被采薇拉住手道：
　　“你以后可不可以多磨一会，我喜欢你那个样子，这还是第一次，我喜欢你主动的样子，我也想看你快乐。”
　　素兮心想，今日都磨了半个时辰了，还不够嘛，采薇真的是爱我到骨子里了，我这样对她，是不是很混蛋呢……
　　可是，她在台上的时候，那样的意气风发，风姿绰约，真像灼华，一想到灼华，我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我为什么还要惦记李灼华呢，她不就是一个贱人嘛，难道我就这么自甘下贱。
　　次日，素兮又去接采薇回家，采薇道：“今天去不去客栈。”
　　素兮没想到她会这般问，因道：“你若想去，那就去。”
　　采薇红了脸道：“那就去吧。”
　　二人开了房进来，素兮又让她唱了曲子，扭了会身段，便去解她的带子，采薇羞红了脸笑道：“我自己来就是了。”
　　整整一个月，每次接采薇回家，就几乎来客栈一次，客栈送茶的小二路过她们门前，听到里面的声音，也已经见怪不怪了……
　　但总是心痒痒的，那女人的声音也太让人舒服了些，听的全身酥麻的感觉。
　　每次去了客栈后，回到家，素兮都睡的很好……因为累极了，采薇见她睡的熟，心里也是宽慰的很，能够用自己的唇和身子让心爱的人快乐，没有比这更能让自己满足的事了。
　　自从采薇上台唱曲之后，每日顾大叔都会分她一两银子的钱，有了这一两钱，萧家的生活也慢慢好了起来，吃穿用度都勉勉强强能过去了，而最让采薇幸福的一件事就是……
　　自从上台后，素兮就非常迷恋自己的身子，以往不管自己如何百般引诱，她都不会主动要自己的，甚至从来不曾在自己身上研磨……
　　但是自从那日在客栈开房之后，素兮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每天都要磨自己，甚至亲吻也比以往来的热烈。
　　采薇感觉到浓浓的爱意包围着自己，幸福极了，快乐极了，但愿此情此景能长久。
　　又是一个下台回家的日子，采薇过来牵起素兮的手，准备去客栈，她们这都成了每日回家前的必修课了，采薇刚开始是在外面吃晚饭，后来客栈来多了，也就直接在客栈吃了，吃完就去床上。
　　可是，刚离开人群走了几步远，一辆马车就停在了采薇身旁，素兮眼明手快的用手把采薇往旁拉了拉，护着她，免得被马车刮伤。
　　但那马车边，却有个仆从匍匐在地，只见从车里出来一个人，脚踏在那仆从背上，下了来，满身的华贵服饰，长的还很英俊。
　　他往采薇这一看，笑道：“萧老板，你好。”
　　萧老板是采薇在天桥下的称呼，因为她说自己叫做萧采薇，在戏曲这一块，人家尊称你，便会喊你一声萧老板，采薇登台唱曲一月余，算是在天桥下混的小有名气了……
　　虽然曲功身段方面，还不够精粹，但是这长相身姿，确实已经在北疆的梨园有了一些名声。
　　梨园行里的一些小老板们，茶余饭后，总是会说几句，天桥下出了一个仙。
　　这一说，就传开了。采薇这一月间，却是听顾大叔说，有人想请她吃饭……
　　但是采薇都不想搭理，二来顾大叔也爱惜这个关门弟子的羽毛，不想被那些小爷们糟蹋，所以也都熟练的回绝了。
　　可是面前这位公子，倒不像一般的小爷，采薇不敢得罪他……但是也不想理他，只是微微对他点个头，拉着素兮就要走。
　　可那公子的小厮对她喝道：“你这姑娘好不懂事，这可是我们北疆城的沈二爷。”
　　沈二爷抬手止住小厮的无礼，上前两步走到采薇身旁道：“萧老板，我今晚是专程来请你吃个饭的，可以嘛。”
　　虽然是问询的意思，但是却是肯定的语气，似乎必须要和他吃饭了。
　　采薇听说过这个沈二爷的名头，还是顾大叔说的，沈二爷是北疆戏园玉楼春的老板，北疆城所有唱曲的人，都想投入沈二爷麾下，听说在北疆城，他名下就有一百家戏园子，而最出名的自然是玉楼春了，听说北疆的李将军，当今李相爷的亲侄子都常去那园子听曲儿。
　　这沈二爷因从小喜爱戏曲，自成年后，就一直经营这些戏园子，这还不算什么，主要是他的大哥，人称沈大爷，是北疆城里商会的会长，北疆城所有人的衣食住行，包括和周边列国的往来贸易，这里面至少七成商家，是属于沈大爷麾下的。
　　现下沈二爷来请吃饭，若是不去，岂不是打了他的脸，采薇自是不会这个面子也不给人家的，只好道：“那多谢二爷厚爱了。”
　　拉了拉素兮的手指，见二爷转身回马车去了，便在素兮耳边道：“今天先不做了，晚上回家再补偿你。”
　　素兮道：“你认识他？”
　　采薇道：“听说是个富家少爷，有点资历的，还是不要得罪的好……既然亲自来请咱们，就陪他吃个饭算了。”
　　素兮点点头道：“那我陪着你，量他也不敢对你怎样。”
　　采薇见她这般在乎自己，甜蜜的咬唇笑了。
　　二人上了马车，这马车里的空间真大，都可以睡几个人了，三匹马拉的自然大一点了。
　　大一点也好，素兮和采薇挨着坐，离那个沈二爷远远的。
　　马车停在了贵宾楼，贵宾楼也是沈家的产业，楼老板眼尖看见了沈二少爷的马车，立马就出来迎接，沈二少爷道：“就按招牌菜来一些，二楼去。”
　　老板立即派人收拾准备，不一会，上了满满一桌菜。
　　沈二爷起身给采薇素兮倒酒，采薇道：“我不喝酒，要保护嗓子。”
　　沈二爷道：“那好。”
　　又给素兮斟酒，素兮也道：“我不喝酒。”
　　沈二爷也不恼，只是坐下，若无其事的给自己倒了一杯，喝着。
　　吃了一会，沈二爷道：“萧老板今日唱曲，我在台下听着，感觉很是熨贴，那一声一声的调子，像送到我的心窝里来了，再细看萧老板的身姿……和传说中的一样，真像仙子一般的人物。”
　　采薇听了，捂嘴一笑，抬脚勾了勾素兮的小腿，在她腿上若有似无的滑啦几圈，素兮望向她，眼神示意她别闹。
　　采薇凑到素兮耳边道：“要是不来吃这饭，这会我和你就在客栈熨贴了，让你看看我是怎样的仙子姑娘。”素兮红脸微笑。
　　沈二爷见她们在耳语，总感觉有点眉目传情的意味，一时也没往那方面去想……
　　但是他说了这话，萧老板却毫无反应，甚至像是当他不在场的样子，这实在有点让他不自在……
　　因此咳嗽了一声，提高音量又道：“萧老板，这里的菜好吃不。”
　　采薇闻言才望向他，微微一笑道：“这贵宾楼的菜一盘也得十两银子了，如此价钱，哪有不好吃的。”
　　一面说着，一面用筷子夹菜给素兮道：“你多补补，我看你最近够累的。”
　　两人又说起悄悄话来。
　　素兮一边吃，一边和采薇说几句，她只在伍老爷七十大寿上吃过这种贵菜，而且发配北疆以来，她就没吃过这样的荤菜了，采薇一直在旁给她夹菜，完全没把沈二爷当回事，沈二爷见萧老板对身边的姑娘这么好，不禁感叹道：“若能得萧老板如此关爱一次，我沈二即刻死了，也是甘愿的。”
　　采薇听了这话，不免言重了，因道：“多谢二爷请我们吃这么一桌菜，不瞒您说，我们好久没吃过这些好菜了，一时怠慢了二爷，还请您见谅。”
　　沈二爷笑道：“无妨，你们姐妹俩感情真好，倒让我一时想起大哥了……可他一直忙着生意，我们兄弟之间也没有小时候那般亲密无间了。”
　　一旁的素兮喝了口汤，心想我们又不是姐妹，我们是情人关系。
　　在采薇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我吃饱了，我们去客栈吧。”
　　采薇两颊一下子爬上红晕，轻轻嗯了一声。
　　沈二爷见她羞红了脸，以为是在讨论自己的事，嘴角微微勾了勾，说道：“萧老板有没有想过往高处走——”
　　还没说完，就见采薇站起身道：“二爷，我们俩还有事，要先走了。”
　　沈二爷听了这话，也只好止住话头，说道：“那好那好，改天再见。”
　　目送她的背影走远，手中的折扇敲敲手心，心里不住的感叹，真是谪仙一样的女子，我要把能发生的关系，和她通通发生一遍。


第55章
　　从客栈回家后， 采薇和素兮来厨房烧水洗澡，素兮问她：“刚才那个沈二爷，是很大来头嘛？”
　　采薇和她说了沈二爷的事， 素兮道：“我看他很喜欢你的样子， 你觉得怎样？”
　　采薇放了一根柴火进灶里， 说道：“他怎样是他的事，我又不喜欢他。”
　　素兮道：“他若一直追求你咋办，你能拒绝他嘛？”
　　采薇道：“那你想要我拒绝嘛？”
　　素兮道：“那看你的意愿， 你若是不喜欢他， 自然是拒绝他。”
　　采薇道：“所以，若是我喜欢他， 你是愿意我和他在一块的了， 那你刚才为啥亲我， 在我身上磨蹭，你以后要是再想这样， 我是不能了的。”
　　素兮见她生气了，忙道：“你别闹性子， 就当我没说。”转身回屋去了。
　　采薇生气的用脚踢踢灶台。
　　自那以后， 沈二爷总是来找采薇吃饭，采薇不好拂人家面子， 也乐的带着素兮去蹭吃蹭喝，沈二爷笑道：“萧老板不知有没有意愿去玉楼春唱曲。”
　　采薇道：“玉楼春都是达官贵人去的地方， 我个小女子怕出丑得罪人了可不好。”
　　沈二爷笑道：“你在天桥下是唱， 在玉楼春也是唱，都是唱罢了， 又有什么不同的， 何况， 你在天桥唱，一晚上挣个一两银子的……
　　若是在玉楼春唱，一个晚上我给你一百两，等你唱出名气了，一天挣个千把两是搓搓有余的。”
　　采薇并不会因为什么名气而心动，在她心里，只要身边这个捂不热的臭石头萧素兮，能多看看自己就好了……
　　但是听了沈二爷这番话，她还是很为这些登台费而动心的……若是有了这笔钱，就可以让萧素兮一家过上好日子，甚至可以很快就住上好一点的四合院，自己和素兮也会有自己的厢房，那么也就不用每个晚上都跑去客栈开房，有了钱，就可以和素兮睡在家里面，自己的床上，把门一关，怎么折腾也无事，还可以请个老嬷嬷，烧热水，买个大的浴桶，做完就进去泡澡。
　　更重要的是，有了钱，素兮就不用去北疆河做搬运工，自己可以用钱给她开个书店，饭店，酒楼，还是什么的，只要她想要的，自己都可以帮她开。
　　可是素兮拉拉她的手道：“我吃饱了，回去吧。”
　　采薇只好向沈二爷告辞，回程的路上，素兮牵着采薇的手，两人慢慢走回去，本来沈二爷要用马车送她们的……
　　可她们不喜欢作马车，喜欢走路散步，所以也就时常走回家去，素兮道：
　　“你在天桥下面唱，那是顾大叔的地盘，可你要是去了玉楼春，那就是沈二爷的地盘了……
　　你知道，若是进了他的地盘，到时候你若想挣脱，可不容易的了——我看他是想追你，而且很有耐心。”
　　采薇故意使性子道：“我知道，他喜欢我，你看他那么有钱，长的也很俊朗……重要的是，完全没有二世祖的嚣张跋扈样，而且非常君子，明明在北疆这般有钱有势……
　　可是对于我这么个天桥卖唱的小姑娘，他仍旧斯文有礼，谦谦君子般对待，实在难得的好人。
　　听说他还未娶妻，若我答应了他，你说我会不会成为沈家的二太太，也许会像赵雪儿一般成为北疆的传奇了。”
　　素兮捏了捏采薇的手指，静静地听着，她觉得采薇好像对沈二少爷有意似的……
　　是了，她必定是中意他了，但是又不知怎么发展下去，所以才会想这么多。
　　因道：“他刚才说的那个请求，你打算怎么办？”
　　采薇故意又刺激她道：“我自然是答应他啊，有钱不赚是傻子，再说天桥下的那些男人也不是什么好人，留在那，总有一天顾大叔也保不住我，还不如早点找个像沈二爷这样的靠山依靠着，你说是吧。”
　　素兮道：“你把他说的这般好，自然是放心他了，他确实比天桥下的观众要谦和多了……但是天桥下，你哪天不想唱了，也就不唱了……
　　可是一旦进了玉楼春，你就是他沈二爷的艺人了，到时候可不是你能说不唱就不唱的。”
　　采薇道：“不唱怎么生活呢，就算在天桥下，也得一直唱下去，指望你当搬运工，能挣几个钱，连吃饭都要勤勤俭俭的。
　　与其继续在天桥唱，不如找沈二爷去，至少还能早点挣够钱，住好房子，不愁衣食。”
　　素兮有些惭愧道：“是我害了你，让你来北疆和我一起受苦。”
　　采薇听了这话，越发生气道：“知道就好。”
　　说了这些话，素兮也没心情去客栈了，连牵着采薇的手，都像牵着未来的沈太太一样，有些别扭。晚上睡觉时，两人也是背靠背的睡着。
　　但赌气归赌气，采薇心里也是很有顾虑……要是沈二爷真的要自己呢，到时候进了他的地盘出不来，岂不活活把自己给作死了 ，他现在这般谦谦君子，难保不是故作姿态引我上钩……我若是真进了他的套子，他再胁迫我，到时候我岂不只能依他了。
　　因此，对于去玉楼春这个事，采薇一直没有答应……但沈二爷也不勉强她，依旧请她吃饭，素兮还以为采薇是在和沈二爷搞暧昧呢，这个事她也不敢问，本来后续沈二爷再找采薇吃饭，素兮是不打算去的，她不想再做两人的电灯泡……
　　但是采薇拉着她要她去，哪怕素兮找借口说：“我要先回去了，今天好累。”
　　但采薇一脸哀求的拉着她道：“你陪我去，你不去，我害怕。”
　　素兮望着她那柔情似水的眸子，也就说不出拒绝的话了。
　　但自此后，她们之间似乎达成了一种协议，两人再也没有碰过对方，有时候采薇很想她，主动求欢……
　　但是素兮还是一脸正经的找各种借口，采薇气不过，也就憋着呢，甚至直道：“你以后不准再碰我。”
　　如此又过了三月余，萧采薇的名气在北疆市井里渐渐传开了，也招惹上了真正的纨绔子弟梅尧臣，他无意听到小厮说天桥下出了一个仙，他就来了兴趣，乘着马车，来了天桥下，看看这个仙，采薇在台上唱，他就径直上去台上，一把拉住她的手，脸凑到采薇脸上道：“不错嘛，这肤色嫩的，爷喜欢。”
　　顾大叔忙上前，用手臂横档在二人中间，说道：“爷见谅爷见谅，爷要是喜欢，就坐正首听着，我给爷搬凳子。”
　　梅尧臣笑道：“哈哈，瞧你这样，就是认识我的，竟然认识我，那还不成全爷，多少钱，爷买了，五十两够不够。”
　　顾大叔道：“梅爷不是这般说啊——”
　　只听梅尧臣不耐烦道：“一百两，爷玩个三四天就送回来，不少你的好处。”
　　顾大叔依旧上前打恭道：“爷不是这么回事啊，这姑娘可是我的关门弟子，气性高着呢，爷要是这般对她，那是要了她的命不可。”
　　梅尧臣哈哈一笑，说道：“那正好，爷就喜欢装清高的女子，让爷把你丢到床上去，看你怎么清高去，还不是一样跪舔着求饶，哈哈哈——”
　　拉着采薇就要走，此刻素兮还没下工，不知道这的事，顾大叔在天桥下的一帮义气弟兄也不敢出头，他们都知道梅公子是不能惹的。
　　眼看着梅尧臣把采薇扛在肩上，丢进了马车，顾大叔慌着吩咐一旁的男弟子道：“快去玉春楼找二爷，让他搭救萧老板。”弟子领命就去了。
　　采薇这边死命挣扎着，在马车里乱踢乱叫，直喊救命，梅尧臣笑道：“你叫的还真好听，想来床上功夫也是十分了得，你放心，只要侍候的爷满意，我会好好奖赏你的。”
　　说着，要亲采薇的脸蛋，采薇一口唾沫吐在他脸上，梅尧臣用手抹了一下，再凑到鼻尖闻了闻道：“有股香味了，我知道，是胭脂香。”
　　说着，用舌头舔拭干净，直道：“真好吃，我还要吃——”
　　采薇心下害怕，慌着大叫素兮的名字。
　　可是素兮还远在北疆河搬运货物。
　　眼见着梅尧臣凑上来又要亲她，采薇只好拼命摆头躲避，梅尧臣亲了半天，没亲到，一嘴巴扇了过去，采薇被打的头一晕，昏昏迷迷的呆愣着。
　　眼见梅尧臣的脸又靠近了，采薇忙用头狠狠一碰去……啊的一声，梅尧臣捂着额头，只觉眼冒金星，呜呜呜的哭了出来。
　　赶马车的小厮忙掀开车帘子道：“爷是怎么了？”
　　梅尧臣哇哇大哭道：“这女人打我。”
　　小厮停下马车，拿开梅尧臣捂着额头的手，一看，见他额头鼓了一个红红的胞，因对采薇喝道：
　　“你这丫头不懂事，知道我们公子爷是谁吗，信不信我带你去见官。”
　　采薇要跳车逃走，那小厮把她又一推，用绳子把她绑牢了。
　　到了梅尧臣的私人别府，梅尧臣大叫：“快给这女人灌药，我要让这女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小厮们忙去准备药去，采薇听到这句话，又是喊救命。
　　却被两个小厮强制着灌药，小厮一面给她灌着药，一面道：“我的乖乖，你只要听我们少爷的话，保你富贵荣华，也不用受什么苦楚。”
　　梅尧臣道：“灌完药，就扔我房里去——快给我拿药酒来，我这头还痛着呢。”
　　眼尖的下人早就拿了药在旁等候着，见他要擦药，立马上前给他揉着。
　　哪知才揉一会药，外面就进来一伙人，从里走出来沈二爷。
　　梅尧臣道：“你来做什么？”
　　沈二爷道：“我沈二自与梅少爷井水不犯河水，但今日梅少爷抢了我的人，我沈二自然得来找梅公子要人了。”
　　梅尧臣转转眼珠子，莫非自己抢的那个仙女是他的人，我呸，老子好不容易弄来，还给她灌了秘制的药酒，岂能便宜这个沈二，因道：“我抢什么人了，沈二爷可要把话说清楚。”
　　沈二爷摇摇手中的折扇道：“梅少爷在天桥下抢了萧老板，这事天桥下的人都有目共睹，难不成梅少爷要在这件事上赖账——
　　可能梅少爷不知道，萧老板是我沈二的挚交，还请梅老板看在我沈二的面子上，放过萧老板。”
　　梅尧臣道：“你的面子？你可看过我的面子，我舅舅是北疆军营的千夫长，我姐夫是百夫长，我三叔是这北疆的县太爷，别说是你一个朋友，就算是你老娘，我要上，也——”
　　还没说完，就脸颊被打的啪/啪响，二爷的跟班见二爷揪着梅尧臣的衣服，一直猛扇他的脸，忙象征性的上去劝劝二爷：“爷，别打了——”
　　一面说，一面看梅尧臣被打的扭曲的脸，心里越发想笑。
　　梅尧臣的小厮见状，一把扑上来要推开二爷，被二爷的跟班拦住。二爷打了梅尧臣二十多个耳朵后，早已把他的脸打肿了。
　　梅尧臣呜呜呜的嚎嚎大哭：“我要我舅舅，姐夫，三叔弄死你，你等着——”
　　二爷手一挥，示意身后的人马进去搜屋子，一面回道：“我恭候大驾。”
　　立刻马上，有人在里面大喊：“爷，萧老板找到了。”
　　二爷忙闻声而去，只见采薇手臂在流血，昏昏迷迷的似乎有点不同寻常……
　　但她的眼神还认得自己，二爷忙道：“采薇，我来了，我是二爷。”
　　一把搂紧她，要抱起她，采薇抗拒着，喘气道：“我要萧素兮，让她来，不准你碰我，不准——”
　　说着，又抬起自己的手臂，一口咬下去，疼痛刺激着她，眉眼之间又恢复丝清明。
　　二爷忙吩咐手下：“去找萧素兮，把她带来我府中，快马加鞭的去——”手下忙领命去了。
　　采薇怕他骗自己，又问：“你知道她在哪？”
　　二爷望着她受伤的手臂，心疼道：“自然知道，之前一起吃饭的时候，你说过她在北疆河的嘛，我都记着的。”
　　采薇道：“我似中了药，这药是邪药，除了萧素兮，你不准任何人碰我身子，包括你自己，答应我。”
　　说着，又要咬自己的手臂。
　　沈二爷道：“好了好了，我答应你，你别再这样提神了。”
　　采薇道：“你若是碰了我，我就死——”
　　还没说完意识昏迷了过去。
　　待醒来时，手臂上被包扎了好几圈，身上衣物全无，下身明显有恩爱的印记。
　　采薇大叫：“素兮，萧素兮——”
　　门被推开，萧素兮端着热茶进来了，蹲到床前道：“是我是我，你没事的。”
　　采薇道：“是不是你帮我解毒的。”
　　素兮摸摸她的脸道：“自然是我，放心，我一直陪着你，这房间是沈二爷的偏厢，专让我给你解毒的。”
　　采薇抱紧了她的脖子道：“我之前好害怕，害怕要失身了。”
　　素兮摸摸她的头道：“放心，我来的时候，你的衣服都是完好无损的，我帮你弄了半天，你才缓缓睡过去，现在是三更天了 ，你感觉如何。”
　　采薇道：“我还是感觉身子很热，想要。”
　　素兮按着她的手腕，把脉试了试道：“我以为你休息一会，这毒就会散了，但还是一直不散，看来这要找大夫看看了。”
　　采薇道：“我记得上次在伍府也中了毒，但是你帮我驱散了。”
　　素兮点点头道：“是的，那次是我用内力帮你解的，但这次和上次那个不同，上次那个是不交合会死……但是这次这个交合了也似乎只是缓解而已，或许是交合的不对嘛？”
　　采薇道：“我不怕，只要你在我身边，这个毒就让你给我解，只要你给我解，我中再深的毒，也不担心。”
　　素兮摸摸采薇的脸，轻声道：“哪有你这么傻的，把自己的胳膊咬那么多伤。”
　　采薇抬抬自己的胳膊，还是有些痛，因道：“我怕不是你，见不到你。”
　　素兮叹道：“肚子饿了吧，我让人弄点吃的来。”
　　采薇道：“我饿到是不饿，就是很渴。”
　　素兮便给她倒了一杯茶喝着。
　　给她穿好衣服后，就去找二爷说这个毒不散的事，二爷道：“我找大夫来瞧瞧。”
　　不一会，大夫来给采薇把了脉，摸摸胡须道：“这种秘药，其实难也不难，只要有男子的精水互补，就能解毒了。”
　　采薇听了，忙道：“我不要和男子做那种事。”
　　素兮道：“老先生，可否还有其他解毒的办法。”
　　大夫道：“这毒就是要用男子精水来解的，姑娘若想另辟蹊径，除非是草谷子来了。”
　　二爷听了，说道：“草谷子一代江湖鬼医，这去哪找他去。”
　　大夫道：“沈二爷人脉通达，想来总是有办法的，我半月前，好像听说他来过北疆，不知现下可在。”
　　二爷听了道：“如此，我派人去找找。”
　　素兮道：“那没找到草谷子之前，该如何压制这毒性。”
　　大夫道：“无事，姑娘之前如何缓解的，就继续照旧缓解着……只不过这毒性会一日比一日强，到时候可能都下不来床了……若是三十六日后还没找到解药，可能姑娘就得试试精水的疗法。”采薇道：“若是我不依呢。”
　　大夫道：“那姑娘准备后事吧。”
　　起身告辞沈二爷，离去。
　　素兮见这般严重，忙坐在床沿边，抱紧她道：“放心，没事的。”
　　采薇道：“我才不和男子做，死也不做。”
　　沈二爷听了，宽慰道：“放心，我定去把草谷子找来。”
　　采薇拉着素兮的手，紧紧的不放，素兮道：“你若还是想要，我便给你解。”
　　采薇亲了她的脸一下道：“我们好久没有了，你想不想我。”
　　素兮点点头嗯了一下，采薇掀开被子道：“那你上来吧——你先去把门反锁了，免得被人进来看到。”
　　素兮便去把门反锁了，转身往床上来。
　　两人如胶似漆了七天，二爷终于在第八天，在天桥下找到了草谷子，那草谷子道：“我不救，你让我救，我便救，那我还是鬼医嘛？”
　　沈二爷道：“那草谷先生，怎样才肯营救。”
　　草谷子道：“我要喝酒吃肉。”
　　沈二爷笑道：“那是自然的，请老先生舍下坐。”
　　草谷子来了沈二爷的府邸，见他的房子真大……
　　待吃了肉喝了酒之后，说道：“我不救有钱人，我讨厌比我富裕的。”
　　沈二爷笑道：“先生要救的是一个唱曲的姑娘，她出生贫寒，绝对绝对没有先生富裕。”
　　草谷子道：“是谁啊，若是我不喜欢，我也不救。”
　　沈二爷道：“就是天桥下唱曲的萧老板。”
　　草谷子摸摸胡须道：“原来是她，最近都没见她去唱曲了，怎么，她病了？”
　　沈二爷道：“原来先生识得她，那太好了，她原是因为美貌被梅少爷强掳了去，灌了一些邪药，非得精水才能断根，这萧老板心性坚韧，绝不愿与男子苟合，所以只能让先生设法医治了。”
　　草谷子听了，不耐烦道：“什么屁事也要找我，天底下男子都死光了嘛，她一女子……难道一辈子不与男子做那档子事，迟早要做的嘛，何必如此丢自己一条命，此等蠢人，我不救。”
　　沈二爷忙道：“先生不知，萧老板其实有心爱之人，乃是一名女子……除了她，萧老板绝不愿任何人碰她，发誓毋宁死，也不失身。”
　　草谷子道：“迂腐，我这辈子最讨厌迂腐的人——但看在她是因为一个女子而这般坚贞，我又非常喜爱，好吧，我救她。”
　　沈二爷带他去解毒，刚走到后院，就听到厢房内传来靡靡之音，正在高热中。
　　沈二爷给草谷子解释道：“萧老板可能是毒发了，她的爱人正在给她解毒。”
　　正想大声叫唤，让里面停下。
　　却被草谷子用手拦住道：“你去弄点温水来，我即刻给她们配药就是。”
　　沈二爷急命小厮去弄，可是一旁的草谷子早已去窗边蹲下了，听里面的墙角，越听越欢喜，沈二爷轻声道：“先生，您这样——”
　　草谷子食指放在嘴唇上一嘘，让他收声……沈二爷虽看不惯他这样的怪异行径，但是碍于采薇要他施救，也只好忍耐着看他为老不尊的在那偷听了。
　　小厮端了水来，草谷子只好恋恋不舍的来到水碗前，从布袋里拿出各种瓶瓶罐罐，一面配药，一面道：“里面虽然热烈，但是不够刺激，想来手腕也是疼的。”
　　沈二爷脑补出画面来，红了脸道：“传闻先生有秘药，可以使女女生子，我听说先生有一种药丸，吃了会让女子的血水和男子的精水一样，有神奇效用。”
　　草谷子摇摇头道：“那都是几十年前了，那个药副作用大，生的都是些死胎，是我害了那些姑娘们啊，给她们希望，又让她们失望——不过呢，这二十年来我一直改良，发明了更有效用的药。”沈二爷好奇道：“什么药啊？”
　　草谷子一脸嫌弃道：“你个男子，生来就有，还问我做什么。”
　　沈二爷又有了画面，羞红了脸道：“先生是说，您的药可以让女子和男子无异。”
　　草谷子下巴往屋子的方向一抬，说道：“你看她们多吃力，我这一生啊，见过无数对世间情侣，我就搞不懂……为啥女孩子不能和女孩子相爱了，为啥就不能好好爱爱了……
　　所以啊，我要用我的平生所学，改变这个规律，我就要让女子和男子一样，轻松爱爱，又要子孙成群。”
　　沈二爷打了一个躬道：“先生千古。”
　　草谷子笑道：“你听，里面的声音停了，我们进去吧。”
　　沈二敲了门，不一会，素兮来开门，一脸疲惫的神色，沈二给她介绍道：“先生来了，给采薇解毒的。”
　　素兮忙请先生里面坐。
　　草谷子上前去给采薇把了脉，心下已然明白，回头命素兮喝了盘子上的两碗水，素兮道：“我喝？”
　　草谷子道：“就是你喝。”
　　采薇急道：“不是给我解毒嘛，不是我喝？”
　　草谷子道：“我让她喝自有她喝的道理。”
　　素兮道：“我喝。”一口气喝了两碗水。
　　草谷子道：“感觉如何？”
　　素兮道：“无感觉。”
　　草谷子又丢给她一把匕首道：“这个给你的，欢好后，划个口子，再把血蹭进去，这姑娘的毒也就解了。”
　　素兮一脸茫然道：“划口子？划哪的？”
　　却感觉自己下面有点异样，似乎什么在变大，难道——
　　一脸惊慌的望向草谷子先生，先生道：“这总比你每次用手好太多不是。”
　　素兮道：“可是，这——”
　　草谷子道：“放心，这只是初次药性，只要你平时不动情，那就不会长大的……但是动了情，你可要喂饱它，才能缩回去的。”
　　屋子里的人，听的都神奇的很，采薇担心的唤道：“素兮，你过来我摸摸看。”
　　素兮吓得立马过去，用被子挡了，让采薇瞧瞧，采薇忙用手试探了一下道：“怎么会这样。”
　　素兮有些难惹道：“我很难受。”
　　草谷子道：“难受就对了，记得划口子，流了血就能救她……但是切记，你这流出来的血水，和男子精水无异……若是想和对方有孩子就可试试，若是不要孩子，可别随意弄出血来。”
　　素兮道：“这多疼啊。”
　　草谷子摸摸胡须道：“世人都说男女生孩子，男人一时欢愉，女子受痛受累，我偏不，我就要你们都痛。”
　　沈二爷听了，说道：“按先生这般说，这血水可以救采薇姑娘，也能致使她怀孕了，可——”
　　采薇听了，看了素兮一眼，见她似乎不想要孩子的样子，因道：“我不要孩子，我没想好怀孩子。”
　　草谷子道：“那是你的事，既然我在这，就给你配碗温和的避胎药，这药三天有效，你们得赶紧解毒。”
　　说着，拿出瓶瓶罐罐一捣鼓，一碗水端给采薇喝，采薇一口气喝了。
　　草谷子拍手道：“大功告成，我先走了，你们继续吧。”拉着沈二爷就出去。
　　房内的素兮已经胀的要奔溃，一把去关上门，来到床前道：“采薇，我受不住了。”
　　三天后，采薇已经毒清了，素兮走路却很是异样，采薇只好让沈二爷用马车送她们回家。
　　回到家，素兮道：“这事你千万别和娘说。”
　　采薇道：“还很疼嘛？”
　　素兮道：“疼着呢，可能要养个把月。”
　　一个月后，素兮基本伤好了，采薇也在这一月之中，去了玉楼春登台，因上次那事后，她和素兮是完全相信了沈二爷的人品，若沈二爷真的对她有非分之想，那一定会乘人之危的，但是他没有，甚至还帮了她们。
　　采薇自从进了玉楼春，沈二爷就有把她往台柱子方向捧的意思。
　　有沈二爷这个靠山，采薇也可以专心练习曲功，比在天桥下精进不少，因采薇的缘故，沈二爷把顾大叔顾大婶收入了自己麾下，让他们在名下的一间戏院做专业的乐师。
　　采薇每天忙到大半夜，才乘坐马车回家，素兮因为受伤的缘故，也把北疆河的搬运工作给丢了。
　　这日采薇见她伤好的差不多了，想再试一试。
　　素兮道：“你就别招惹我了，你不知胀起来有多难受，像要炸了一样。”
　　采薇道：“那之后舒不舒服呢。”
　　素兮道：“进了之后，会舒服。”
　　采薇道：“那就是还没熟练，等熟练之后，你就能控制自如了——我们试试。”
　　素兮看了看娘亲和默笙，因道：“在家怎么试，这动劲也太大了。”
　　采薇道：“我每日要早起晚归的，哪有时间去开房呢——对了，我后天不用上台，和沈二爷请半天假，我们去客栈试试好不好。”
　　素兮点点头道：“好吧。”
　　后天二人便去试了，可把素兮折腾的够呛，采薇她完全不停的折腾自己。
　　两人从客栈出来，采薇带着素兮去了上好的酒楼道：“我手上有些沈二爷给我的餐劵，有了餐劵，在这酒楼吃不用钱的，你尽管吃好了。”
　　上菜后，采薇一脸满足的给素兮夹菜，素兮道：“你不能这样，我受不住。”
　　采薇关心道：“你怎么了，是弄疼了嘛？”
　　素兮道：“太紧致了，时间长了，会疼。”
　　采薇道：“那我以后少弄一会。”
　　素兮道：“这最好了。”
　　二人吃了饭，素兮送采薇回戏院去。
　　又过了半年，采薇的曲功和身段都是很一流的了，每次卖座，都是场场叫好。
　　沈二爷邀请采薇出去喝酒，采薇道：“多谢二爷的栽培，这段日子让我也挣了不少银子，我打算用钱给素兮买一套四合院。”
　　沈二爷道：“好啊，那样你们的感情就会更好了——要是以后有个孩子了，可要认我做干爹。”
　　采薇笑道：“孩子的事，以后再说吧，但若是真的生下来，那一定要拜二爷为干爹的。”
　　二爷喝了杯酒，闲话几句，笑道：“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还想着把你占为己有呢……可是后来得知你对我无意，我也就没那个心思了。”
　　采薇道：“二爷这样的胸襟，真的不是一般男子能有的，在这北疆城，人家都说二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是他们不知，二爷对待我这样一弱女子，确是尊重礼让，样样以我意愿为先。”
　　二爷笑道：“我大哥常教我做生意，要以信为先，做人要以诚为先，我认识采薇姑娘，一直以诚意相待……但始终不得你心，看来我沈二注定与萧老板无情缘。”
　　采薇拿起酒杯要敬他一杯，说道：“沈二爷人中龙凤，采薇佩服地五体投地。”
　　沈二爷道：“我也不是那柳下惠，只是不爱勉强女孩子罢了，萧老板过誉。”二人共饮一杯。


第56章
　　这日采薇正在后台补妆， 准备上台，二爷在旁和她闲话着，采薇道：“我前两天看了一家院子， 南北通透， 我这两日想带素兮去看看， 也不知她喜不喜欢——”
　　正说着话，二爷的小厮突然在他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二爷听了脸就白了， 采薇忙问：“可是有什么事？”
　　二爷敲敲手中的扇子道：“还不是那梅尧臣， 又砸了我一家戏院。”
　　采薇道：“他这段日子，一直在二爷的酒楼、戏院闹事， 可是要和二爷杠上了。”
　　二爷道：“不是看在他身后那几个叔叔舅舅的面， 我早把他扔北疆河喂鱼去了。”
　　折扇一挥， 小厮忙上前道：“二爷有何吩咐。”
　　沈二爷道：“你去派几个人把那废物绑了。”
　　小厮听命去了。
　　采薇道：“你这样对他，不怕他的那些舅舅叔叔们嘛？”
　　二爷一笑， 轻声道：“你上次说，有个默笙弟弟正给官家开垦荒地， 我想着不如借此机会， 一来出出恶气……二来帮你的默笙弟弟一把， 等我消息吧。”说完，就出去了。
　　这沈二爷不是去别地， 而是去了梅尧臣的县太爷三叔那， 身后是被绑着绳子，嘴里塞着布条的梅尧臣。
　　县太爷看自家的侄子被这样五花大绑， 早就气的脸都青了， 说道：“沈二爷这是何意， 这可是我家的臣儿啊。”
　　二爷不请自坐，说道：“我自然知道这是县太爷的亲侄子，所以就带他来见您了。”
　　县太爷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二爷道：“您这侄子整日里在北疆城翻云覆雨——”
　　没说完，就被县太爷喝道：“那有怎样，你区区一介商人，轮到你来指点本官，本官的家人自有本官来处理，轮到你来多管闲事。”
　　沈二爷哼了一声，道：“天下事，天下人管的，何况我是这北疆城的大好男儿，你侄子罔顾法纪，为非作——”
　　还没说完，又被县令喝道：“你当你是谁，你哥哥来了，都不敢在我面前这般无礼。”
　　沈二爷站起来道：“你侄子为非作歹，把北疆城闹的鸡飞狗跳，乌烟瘴气，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县令摸摸胡须，冷笑一声道：“与庶民同罪？本官从不知沈二少原是一位热血青年，果真是从事艺术的，这戏文台词听多了，当真是与常人有点不同，就算沈二爷年轻气盛，也应该听过刑不上士大夫这句话……难不成本官的家人有错，本官还真的办了他不成，那本官做这个官还有什么意思？”
　　沈二道：“你不要以为可以一手遮天，总有人能治你。”
　　县令道：“世间纨绔子弟何其多，怎么就偏偏容不下我梅家的孩子，我到看看哪位大人会像沈二少爷这般小肚鸡肠，理会这些无聊的闲事。”
　　沈二爷气的笑了起来，说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那玉楼春有一位贵客，不知县太爷可知道？”
　　县令笑道：“是谁呢，值得二爷这般炫耀？”
　　沈二爷道：“你不知也没关系，毕竟大人他平易近人，不愿以身份示人，总以便装来我玉楼春听曲子——不知县令爷可知道李将军？”
　　县令愣了一下，说道：“你唬我的吧，北疆的李将军，当今李相爷的亲侄子，怎么会来你那破戏园子听曲儿，他要听，军营里有的是给他唱的。”
　　沈二爷笑道：“那就试试看了，虽然刑不上士大夫，但李将军和你非亲非故的，相信一定会秉公处理的。”
　　县令急的吞咽了一口唾沫，忙隔空按手道：“沈二爷请坐请坐，我让人沏茶来，咱们好久不见，多聊会多聊会——”
　　押差忙端了热茶来，沈二爷冷笑道：“梅公子这几天一直砸我戏园，扰我酒楼生意的——”
　　正说着，县令急道：“赔——多少银子，本官来赔——”
　　沈二爷摇摇扇子，笑道：“我有一个朋友，现下正在前方垦荒——”
　　县令急道：“哪位朋友，沈二爷怎么不早说，我若是知道他和二爷交好，哪还敢让他受这种累，我即可命人去提他出来。”
　　二爷道：“那书面上的——”
　　县令笑道：“无事，每日按定的工时，我让人补上就是……再说，有罪无罪的 ，不就是我一句话的事嘛，二爷无需把这纸上的事放在心上。”
　　二爷叹道：“不是我多心，而是既然来办，就得把这事办的干净利索，还请县太爷把这事给弄好。”
　　县令道：“好的，都给沈二爷弄好，沈二爷还有什么吩咐，都好说。”
　　二爷道：“吩咐不敢当，就请大人的侄子日后收敛些，火玩多了，总有一天会烧着自己的……到时候，可就连带着县令爷也要麻烦了。”
　　县令陪笑道：“好说好说，回头我一定好好管教他，让他和二爷这般的青年才俊多学学。”
　　默笙即刻就回家了，萧家的劳役就这么被免除了。
　　素兮和默笙想一起去找沈二爷道谢，采薇道：“先不急，等我们搬进了新房子，我想着，把二爷请来家中喝杯酒，到时候好好谢谢人家。”
　　素兮点了两点头道：“不错。”
　　次日采薇带着素兮看了房子，下了银钱，正式成了户主。
　　当天，萧家就搬进了新房子，正房给萧大娘和默笙住，东厢就是采薇和素兮住了。
　　有了自己的新房间，而且大门一关，里间门一关，采薇一把抱住素兮，在她脖子处蹭蹭道：“这样，无论我怎么叫，外面人都听不到的了。”
　　素兮道：“还是可以听到的，虽然听不清。”
　　采薇亲了亲素兮的嘴角道：“比客栈是好多了的，客栈的小二总是在外面偷听。”
　　素兮笑道：“你知道，还叫。”
　　采薇道：“花了银子开的房，自然要尽兴些，难不成去了客栈，还得憋着受罪。”
　　素兮抚抚采薇的后背，轻声道：“洗完澡，早点睡吧，咱们试试新床。”
　　采薇嗯了一声，红了脸。
　　脸被素兮摸了一下道：“都多少次了，还这么害羞。”
　　采薇推开她的手，娇羞的笑了笑。


第57章
　　五日后的一个傍晚， 厨房内，素兮在揉面，采薇正在炒菜， 现炒的土豆丝， 然后用萧大娘特制的酱料放进去翻炒了几下。
　　素兮道：“他们北方人喜欢吃馒头， 今日个就让他吃个饱。”
　　采薇笑道：“沈二爷喜欢喝酒，你陪他喝几杯吧。”
　　素兮道：“没问题，我要是醉了， 就麻烦你扶我回房间去。”
　　又炒了五六个菜， 门口听到马蹄声，采薇探头朝外望道：“应该是到了， 素兮， 你去迎接一下， 我把这菜盛起来，就可以开席了。”
　　素兮忙从厨房出来， 就见沈二爷已经推开大门进了庭院，他一面走进来， 一面笑道：“好香的菜， 今晚要不醉不归了。”
　　素兮忙领他去正屋。
　　当晚的酒桌，一家人都对沈二爷多次表示感谢， 沈二爷是个豪爽的性子，都别说话， 全都在酒里， 一下子把默笙和素兮两个都灌醉了，沈二爷还是没倒， 最后坐上马车回去了。
　　萧大娘扶着默笙去睡了。
　　采薇扶着素兮进房去睡， 躺在了床上， 给她解衣服，素兮拉着她的手道：“热——”
　　采薇道：“帮你解了就不热了。”
　　她们在北疆已经呆了快一年，前两天，刚立冬。
　　这会怎么会热了，许是酒喝多了的缘故，采薇道：“要不要喝口水，我给你弄点水来喝。”
　　素兮微微睁开了眼睛，像在发愣一般，采薇要去倒水给她喝，正待起身，却被素兮一把抓住，直道：“我要喝奶。”
　　说话间，就极其霸道和不规矩。
　　采薇还是第一次听她说出这样的话，也是愣住了，因道：“你是不是想要了。”
　　素兮道：“我想要你——”
　　抱着采薇就亲，采薇也反吻她，但是素兮迷迷糊糊的却道：“灼华，我要喝奶，灼华——”
　　采薇瞬间石化了，像个死尸一般被素兮给做了，眼见素兮翻个身，睡了过去，采薇起身喝了一杯茶，抹了抹眼泪。
　　次日一早，素兮手一伸，摸到身旁没人，睁开眼睛，见外面阳光刺眼，起身洗漱，和萧氏道：
　　“采薇和我商量过，在东街的大街上，想租下一间店面，我和默笙去开个饭馆，也比在家无事的好。”
　　萧氏道：“你昨晚没和采薇发生什么矛盾吧，我今早见她出去的时候，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素兮道：“娘开玩笑，她一大早的哭什么，许是洗脸的时候，眼睛进水了，难受的，再说我昨日酒醉后就睡了，这才醒，怎么和她发生矛盾。”
　　萧氏道：“那她在戏园子里可有受气，一个姑娘家在外面，你又不在她身边，她若遇到委屈，也只能一个人扛着，你要多关心关心她。”素兮道：“放心吧娘，我知道的。”
　　吃了饭，去和默笙看看那个店面，用十两租了下来。
　　当晚素兮和采薇说了开饭馆的事，采薇一面给她解衣带，一面道：“既然租了，那就好好干着，要是人手不够，可以请两个丫头。”
　　素兮笑道：“你在戏园子累不，听说你在玉楼春都是台柱子了。”
　　采薇道：“也是二爷提拔，攒几个钱罢了。”
　　素兮见她不是很开心，因道：“你若是不想唱戏了，不如就和我去饭馆一起经营吧，这样我们就可以天天在一块了。”
　　采薇望向她道：“你真的希望和我在一块——”
　　素兮道：“自然啊，你在戏园子一个人的，看你也不是很想唱戏的样子……若是只为了攒钱，倒还不如和我与默笙在一块……虽然每个月赚不了多少钱，但是至少我们一家人在一块啊，没有人敢欺负你的——”
　　采薇把她的衣服叠好道：“在戏园子也没人敢欺负我啊，有二爷在，我陪酒都不用去，只用唱几场戏，拿大把钱就是了。”
　　素兮听了，便道：“那好，就按你的心意来，你想在哪都行。”
　　二人就寝，采薇睁着眼睛发着呆，素兮却凑过来说道：“今晚月色很好——”
　　身子贴上来，采薇轻轻推她，但还是舍不得用力，只好半推半就允了她，素兮完成一次后，也是觉得有点奇怪，采薇从来不会推自己的，摸摸她的额头道：“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采薇道：“你还继续不，若是不了，就出来罢——”
　　这话更让素兮奇怪了，采薇从来只说不够，这还是第一次觉得多了，只好道：“你是不是不舒服，可是累了。”
　　仍旧静止着，没出来。
　　采薇道：“我没事，也不累。”
　　素兮道：“你今晚兴致不高，我以为你累了。”
　　采薇道：“我没有说累，是你不动了，突然问起我话，我只好回答你。”
　　素兮道：“我已经到了一次了，你还要不要。”
　　说着，又动了起来。
　　采薇道：“我——我也——快了——”
　　素兮道：“以往——你很快的，今晚——好慢。”
　　采薇温柔地抱着她的脖子，轻轻含咬素兮的耳朵，在她耳边道：“你——待会——下床——灯——点——点燃——”
　　素兮听了，立马停下来，问道：“点灯作什么，可是哪里不舒服？”
　　采薇一下子没上去，只好道：“你——你先出来，去把灯点燃，我有点口渴，想喝杯茶。”
　　素兮只好起身，去倒了茶给她，又摸黑点燃了蜡烛。
　　采薇道：“你再上来吧。”
　　素兮又窝进了被窝，采薇摸摸她的眉眼道：“从此往后，你要看着我，就这样看着我。”
　　素兮道：“黑一点不好嘛，看着怪害羞的。”
　　采薇道：“不要，我就要你看着我，不然，你就不许再进来。”
　　素兮道：“好的，我看着你。”
　　采薇道：“也不许闭着眼睛。”
　　素兮道：“你真的好奇怪，我感觉黑一点，气氛更好一点。”
　　采薇道：“我喜欢看着彼此，你答应我就是了。”
　　素兮道：“好吧，我都依你。”


第58章
　　次日一早， 素兮见采薇起床来，因拉住她的手道：“你中午来饭店吃中饭罢。”
　　采薇道：“中饭戏园子有准备的。”
　　素兮道：“你过来陪我吃吃饭总可以吧，这半年多来， 我都没怎么和你一起吃饭。”
　　采薇听她这么说， 因道：“你让我来吃饭， 我就来吃便了，就怕你不是吃饭这么简单。”
　　素兮被她说中心事，只好道：“昨天阿娘说你一早哭了， 昨个半夜， 你又不同以往的，是不是心里有什么事呢， 你可以说给我听， 我帮你分忧。”
　　采薇笑道：“昨日不过是让你看我一会， 你动了几下，就不愿意动了， 我长得很难看嘛。”
　　素兮道：“你长得很好看，只不过， 做那事时， 你让我看着你，真的怪不好意思的， 我有点害羞。”
　　采薇一面穿衣服，一面撩开长发， 只道：“你不喜欢， 才会害羞，若是真的喜欢， 只会怎么看都看不厌。”
　　素兮道：“我喜欢你啊， 你瞎想什么呢？”
　　采薇回过头来， 望向她笑了笑，说道：“可你的喜欢，和我的喜欢是不同的。”
　　素兮舔舔嘴唇道：“我和你的怎么不同了。”
　　说这话时，采薇已经出去庭院子，打水洗漱去了。
　　素兮只好躺下，反手垫着后脑勺，仔细想想采薇这句话，心里也是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她的喜欢，确实没有她对自己的喜欢深……
　　可是两个人的感情，总是有一个深浅在里面的，硬要去比较，也是没什么意思的。
　　在这残酷的人世间，感情原本是一件美好的东西，两个人能有缘产生这么美好的东西出来，应该竭尽全力的去呵护它……若是拿来相互较劲，比较谁深谁浅，那还不如从不曾遇见的好。
　　采薇到底为何突然要说这样的话呢，就算我对她的感情，没有她对我的深，那她对我的喜欢就是喜欢，我对她的喜欢就不是喜欢了，怎么就不一样了，好好做着那档子事，就突然要去点灯，要我望着她，不望着她，她就生气了，闹性子，不让碰了。
　　采薇的性子，从来都是这般霸道，动不动就闹小性子，动不动就生气。
　　灼华就不会如此，不，在灼华面前，生气的总是我，她才不会生气。都一年了，灼华成亲后，说不定孩子都有了，也不知哪个男人能这般好运，可以有灼华陪伴余生，想到这，心里就有一番说不出的愁苦来，连连唉声叹气两三声。
　　正好被进来的采薇听到了，因道：“一大早的，叹气做什么，你要是不睡觉，就起来送送我吧。”
　　素兮坐起身道：“你不是马车接送嘛？”
　　采薇道：“你送送我怎么了。”
　　说着，拉素兮的手起来。
　　素兮遂起床洗漱后，和采薇一起出门去。
　　两人好久没这么并肩散步了，天还是朦朦亮的……
　　因为刚立了冬，有些冷，素兮揽住她的肩膀道：“贴我近点，冷不冷？”
　　采薇顺着往她怀里靠了靠，因道：“你中午说要和我一起吃饭，不如这会和我去吃早饭得了，有什么话，现在就可以和我说的。”
　　素兮道：“我就是想问问你，你是不是哭过？”
　　采薇听了，没说话。
　　素兮道：“那就是哭过了，为什么呢，可以告诉我嘛？”
　　采薇道：“我喜欢一个人，可是她却只是玩我的样子，所以我很难过，就哭了。”
　　这话里有一个玩字，素兮自然不会联想到自己，她承认喜欢采薇没有采薇喜欢自己来的深……
　　但是自己对她的感情，也是感情啊，自然不会与玩字挂上钩。所以，素兮猜是戏园子的人。
　　而阿娘说的采薇哭那个时间点，正是沈二爷来家后的那个晚上，那就是沈二爷了。
　　因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采薇眼皮一撩，眼珠子扫了她一眼，以为素兮故意在试探自己，因回道：“你想我怎么办？”
　　素兮道：“他要是玩你，你就别理他了，不要给他机会。”
　　采薇道：“可我很爱她啊——”
　　说着，脸红了红。
　　素兮倒是没注意，只是心里觉得愁的很，没想到采薇每天回家，和自己做了那档子事之后，每天白日里还苦苦暗恋着沈二爷，我还以为采薇喜欢的是我，本打算以后和她好好过日子的，在北疆相伴余生的过下去，没想到她早已芳心暗许了沈二爷。
　　不过仔细一想，沈二爷英俊潇洒，男人中的上上品，北疆城的人上人，哪个女子不喜欢呢……
　　再说，采薇这一年多，承蒙二爷照顾，对他动了情，也是说的过去的事……
　　但是采薇为啥每日还要和自己做那样的事……除了月事之外，几乎每天都做，甚至有时候，折腾到大半夜也不停的。若是她真的钟意二爷，何必和自己做这戏呢。
　　心里又有了一个想法，大概采薇是因为感恩自己，想用身子补偿我，因问道：“采薇，你心里是不是很感恩我？”
　　采薇点了点头道：“若不是遇到你，我可能一辈子都困在雅家村，说不定现在孩子都有好几个了。”
　　素兮道：“你感激我是一回事，可不要为了这个而补偿我，我遇见你之后，对你做的一切都是举手之劳，换成其他人，可能比我做的还要多，我自认没有对你太好过，你也无需花心思去补偿我什么。”
　　采薇道：“你对我的好，我都是记在心里的，我对你好，只是我想对你好，并不是去补偿你什么。”
　　素兮道：“那——我们以后可以不做那种事的。”
　　这话，让采薇听了，以为是拒绝自己的意思，一下子就含了一包眼泪，要哭出来了。
　　素兮急道：“你这是怎么了？”
　　要摸她的脸，被采薇一把打掉道：“你别碰我，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好，我们以后就别做了。”
　　说着，就大步往前走，素兮慌的跟在她的身后，连喊了好几声采薇，都不被回应，走了一段路，到了戏园子。
　　素兮道：“你还没吃早饭呢，先吃点东西吧。”
　　只见采薇踏进戏园子里去，头也不带回的。
　　素兮只好去面馆里下了一碗面，端来戏园子，那守门的小哥不认识她，所以拦住道：“你找哪位呢？”
　　素兮道：“你把这碗面端去采薇吃，她今天没吃早点就进去了，肚子会饿的。”
　　小哥道：“可是找萧老板？”
　　素兮道：“对，就是萧采薇。”
　　小哥一听，知道了她是萧老板的朋友，立马殷勤道：“您找萧老板，里面请，萧老板这个时候都是吊嗓子去了，我带您去后院找她。”
　　一面说，一面伸手替素兮端面。
　　素兮道：“不用麻烦的，我来端就是，你告诉我去后院怎么走比较近就行了。”
　　小哥给她指了路，要送她去，素兮道：“不用不用，你忙你的就是，我不耽误你的活。”
　　端着面，就按照小哥指引的方向去了。
　　来到后院，果真见到采薇在一旁站着唱曲。忙喊了一声采薇，她闻声回过头来看到素兮，头一扭，就往屋里去。
　　素兮紧紧跟进去，把面放在桌子上，因道：“你还没吃东西，这面快吃了吧，都快糊了，糊了就不好吃了。”
　　采薇坐在梳妆台那里照着镜子，也不答话。
　　素兮走到她身边，搭上她的肩道：“你怎么了，好好说着话就要哭，这会又不吃饭的……若是我说错话了，你告诉我，我给你道歉就是。”
　　采薇望着镜子里的素兮道：“是我自作多情罢了，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
　　素兮以为她说的是对沈二爷的单相思，因道：“人家若是不喜欢你，你又何必如此呢，放宽心罢，你这么好的模样，多的是人喜欢——”
　　瞬间被采薇插话道：“我知道了，你别说了。”
　　一手捂着脸，眼泪从指尖缝流了出来。
　　素兮忙蹲到她腿边，握住她的胳膊，要拿开她捂脸的手，说道：“你别哭了，哭的我心都疼了。”
　　采薇拿开了捂脸的手，哭道：“你还会心疼——”
　　素兮抱紧她，拍拍她的背道：“我自然是心疼的，别哭了——”
　　采薇轻轻推开她道：“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
　　素兮道：“那好，你把面吃了，别饿着肚子。”
　　采薇嗯了一声，素兮只好走了。


第59章
　　当晚三更时分， 采薇还没回来，素兮只好从床上起来，敲了敲正屋的门， 默笙开门问何事， 素兮道：“你采薇姐姐这会还没回来， 平时她二更就回来了的。我想着她若是真有事给绊住了，也该让人送个信来，也好让我们少操些心， 毕竟她一个女孩子， 大半夜不回家，这实在让人担心。”
　　萧大娘在里屋也听到了， 披着衣服出来道：“采薇这会没回来， 你还不快去寻去， 先去戏园子问问……若是没结果， 就去找二爷，若是见不到二爷， 就去找衙门的官差去， 笙儿，你和你姐一起去找找。”
　　素兮道：“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默笙留下陪您老人家。”
　　快步走去开了庭院的大门，出了去。
　　默笙扶住萧氏道：“娘， 你年纪大了， 这夜风凉，进去歇息去吧， 我在这守夜， 等姐回来。”
　　萧氏摆摆手道：“采薇不回来， 我哪里睡的着，这孩子一年来，对我们家方方面面打理的紧紧有条，从来不说一个累字。
　　这房子，这家里的哪一样，不是她出钱置办的，前几天我还看见她在偷偷的哭，也不知遇到了什么委屈的事，我见了心里也难过的很。
　　这么晚不回来，也不知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我还是和你一起坐着，等你姐姐的消息罢。”
　　默笙道：“那我去泡壶热茶来，让娘吃一杯去去寒。”萧氏点点头。
　　这边素兮摸着黑夜，来到了戏园子外，门口两个灯笼红彤彤的亮着。
　　素兮上前去敲敲门，门被打开，守门的小哥伸出个头来，问找谁，素兮道：“萧采薇可还在园子里？”
　　小哥道：“萧老板和二爷傍晚时就出去啦，没有回来过了。”
　　素兮听了，只好道谢，往沈府而来，沈家仆从道：“二爷已经睡下了，有事明日再来吧。”
　　素兮道：“麻烦小哥，我问一下，萧老板可在沈府，她一直没回家，所以我来问问。”
　　仆从道：“萧老板和我们沈二爷在一块呢，二爷说了，不让人打扰他们。”
　　素兮道：“萧老板确是和二爷在一块？这么晚了，萧老板不回家嘛。”
　　仆从道：“都和你说了，在一块，你这人怎么这么多话，萧老板和我们二爷在一块怎么了，这北疆城，谁不知道我们二爷喜欢萧老板，不然干嘛捧她。”
　　素兮道：“萧老板从不曾夜不归宿的，这还是头一次，我有点担心她。”
　　仆从道：“二爷吩咐了，今晚要和萧老板好好聚聚，闲杂人等，不要打扰他们，姑娘还是先回去吧。”
　　说着，关上了门，素兮还想说什么，已经是来不及了。
　　叹了口气，心里就有了一个想法，采薇她就算真的对沈二爷动了心，也不必这般一个音讯也不留的，呆在沈府里留宿，总感觉怪怪的，她在北疆除了我们之外，还有谁会在乎她的安危……
　　若是我不管她，她要是糟了罪该怎么办的好。我还是翻墙进去看看，就算被当贼捉了……
　　大不了，被打一顿，送官府去关着罢了。默笙有饭店谋生，可以养活阿娘，我也无后顾之忧了。
　　一念至此，就走到西墙边，前后望了望，见巡逻的官差走了过去，趁他们不注意，右脚轻轻抬起，原地一踏，身子往上一跃，手攀住墙沿，稍微一用力，凌空翻了两转，就轻盈地落在墙内的地面上了。
　　猴着腰身，四周望望，见没有巡逻的家仆，便轻轻的往面前的一排排屋子而来，这沈府大的很，东西南北都有院子，自己都摸不清沈二爷住哪个院子，这从何找起。
　　只好一个院子一个院子的摸过去。
　　找了大概半个时辰，来到了南苑，见正屋还有烛光，心下便有了想法，会不会采薇就在这屋子里，自己可算找到她了，偷偷的摸索过去，来到窗下，正要伸指尖，戳破一点窗户纸，好偷窥一下，却听到里面水流的声音，一陌生女子的声音道：“萧老板脸还是红红的，我还是去泡解酒茶来。”
　　采薇道：“解酒茶倒不必了，就是有些渴，麻烦阿悠你去泡壶热茶来，我吃一杯，也该睡了。”
　　又出现一点水流声，那唤做阿悠的女子道：“萧老板先洗着，我这浴巾和新衣都放在这桌上了，这就去给你泡茶来喝。”
　　素兮听到脚步声往门口来，忙往一侧的圆柱子阴影处藏了藏，见那阿悠姑娘往厨房去了，便一闪身出来，快步去推开门，反手一关，进来屋里。
　　里间传来采薇的声音道：“这么快就回来了——”
　　素兮快步进去，见采薇正伸手拿浴巾，便过去替她拿了递给她道：“你怎么在这，没回去，我们真担心你。”
　　采薇没想到她来了，但还是随手接过她递的浴巾，从浴桶里出来，擦了擦身子，换上一旁的新衣服，这是沈二爷替她准备的。
　　素兮见她系着衣带子，遂习惯的上前去，给她把长发从亵衣内撩出来，这身新亵衣下摆正好遮到屁股，用来当睡衣正好，不用穿裤子了。
　　采薇见她靠近，遂眼皮往上一撩，蓦然的瞧了她一眼。
　　素兮道：“你今晚回——”
　　采薇一把捂住她的嘴，因听到了阿悠开门的声音，忙把素兮往床上一推，自己也上床去裹着被子，把素兮的头往下一按，贴在自己腿根处，采薇这样坐着，亵衣下摆是往上提了些的，屁股就只能遮一半的了，由于她的动作有些快，衣服也来不及牵扯，那下摆就被棉被给刮拉到小腹那了，下身一览无余。
　　素兮感觉到额头有毛发的触动感，但是不敢动，若是被发现了，既要当贼处理了。
　　阿悠端茶进来道：“这热茶还烫着，要凉一会再喝，等一会，我再倒给姑娘。”
　　采薇道：“不用麻烦你了，我待会自己起来倒一杯就是了，你也去休息吧。”
　　说着用手按了按棉被，素兮的头往她这么一按，鼻尖不小心触到了毛发，仔细一闻，还有淡淡的香味，许是刚才泡澡的花瓣香。
　　那阿悠拿了铺盖去外间睡，她本是一个丫鬟，二爷让她来陪夜的。采薇也是答应了的，但是此刻素兮在屋子里，还留阿悠在外间，岂不会听到声音的，这大半夜把二爷惊动了就不好了。
　　只好道：“你去隔壁屋子睡吧，我不习惯身边有人守夜的，怪别扭的。”
　　阿悠也不多说，只好搬着铺盖出门，去了隔壁屋子。
　　采薇掀开被子，就见素兮在闻自己的毛发，一下子羞红了，推开她的头道：“你做什么呢。”
　　忙拉扯亵衣的衣摆，遮住了自己的腿根。
　　素兮道：“好香——”
　　采薇脸更红了，望着她说道：“你大半夜的来这，不怕人家按贼捉了你。”
　　素兮道：“你可知道，我在这园子里找了你半个多时辰，才摸到这屋子里来，若是再找不着你，我可能真要被捉了。”
　　说着，摸摸自己的袖口。
　　采薇道：“你的袖子怎么破了。”
　　捏起她的袖子看了看。
　　素兮道：“可能是刚才钻花园的时候，不小心划拉了一下，没关系，我明天回去让阿娘帮我补补。”
　　采薇道：“你怎么不让我给你补呢，可是我针线活不如你意。”
　　素兮道：“你这不是每天都很忙嘛，哪有时间给我补袖子，我让阿娘给我缝缝就好了。”
　　采薇道：“那睡吧。”
　　素兮道：“我还得回去给阿娘默笙报信，他们都很担心你。”
　　采薇按住她的肩膀道：“别回去了，这摸黑出去，又不知会刮破哪了，大娘和默笙等不着你，也会去休息的，你也无需太过挂心。”
　　起身去倒了茶喝了，又吹熄了蜡烛，黑夜中传来素兮脱衣服鞋子的声音。
　　采薇上了床，朝外侧躺着，背对着素兮。
　　素兮也躺了下来，说道：“你怎么今晚不回去呢，我还以为你遇了什么事——”
　　采薇道：“睡吧，我有些困了。”
　　似乎也不想多和她说话。
　　素兮道：“我听戏园子的小哥儿说你和沈二爷走了……所以来这找你，翻墙的那一刻，还以为你遇到了什么难缠的事……没想到，你在这屋子里洗澡准备睡觉呢，那沈二爷又睡在哪里。”
　　采薇道：“他睡在哪里，你问我做什么，难道我得和他睡一块嘛——”
　　素兮道：“你在沈府留宿，一个人睡一个屋子，那为何不回家去睡，也不给我们传个信，害我大半夜来找你。”
　　采薇深吸了一口气，没有搭理她。素兮见她有点奇怪，自从早上起就一直对自己冷冷淡淡的，倒向是我得罪了她似的……算了，还是不在这里惹她嫌了，掀开被角，坐起身摸黑穿衣服。
　　采薇回头道：“你做什么呢——”
　　素兮道：“我还是回去的好，你先睡吧。”
　　采薇也坐起身，按住她系带子的手道：“这外面黑的很，你出去不方便，等天色亮一点了再出去。”
　　素兮道：“我之前是要找你，到处瞎找，所以摸索的有点不着头脑……但是这会子只是翻出去罢了，简单的很，你不用担心我。”采薇不说话，也不放开她的衣带子，就那么坐着床上。
　　两人这般沉默了一会，素兮不解道：“你怎么了，快睡吧，我明天再去戏园子看你。”
　　轻轻拿开采薇的手，系了衣带子，穿好鞋，起身要走，黑暗中传来采薇的声音：“素兮——”
　　喊着自己的名字，回头，隔着黑夜望着她道：“怎么了——”
　　采薇又是沉默，过了一会才道：“你走吧——”
　　素兮道：“那你睡吧。”
　　说完，就离开了屋子。


第60章
　　次日一早， 采薇坐在梳妆台前，二爷从外面走进来，说：“昨晚她可来了？”
　　采薇道：“她来了， 可又走了。”
　　二爷道：“我可是特地让管家把巡逻的特犬， 还有一干护卫都撤了， 让她顺利的进来找你，你怎么就这么让她走了。”
　　阿悠给采薇梳好头发，采薇摸摸发鬓， 回道：“不知道啊， 见到她来，我心里自然高兴， 但又说不出的难受， 倒不想理她了， 你不知道，她昨晚还把衣袖给划破了， 幸好没划伤其他地方。”
　　二爷笑道：“划个衣袖，就这么心疼了， 那要是划到皮肉， 你可又会流泪了。我看你啊，这辈子算是被她吃定了。”
　　采薇叹道：“可她是个没良心的， 一点也不懂我。”
　　二爷笑道：“不说了，去前院吃早点吧。”
　　带着采薇来到北苑大堂， 桌子上七八样小菜， 馒头就要好几种颜色，一旁的汤汁也是好几份。
　　二人入座后， 二爷拿起一个馒头递给采薇道：“你随意吃罢， 不要拘束。”
　　只见管家匆匆过来， 是有什么话要说，二爷便问：“何事呢，径直说就是。”
　　管家道：“大爷刚从码头回来，面色不太好，二爷要不去看看。”
　　沈二听了，思量一会，问道：“你可知什么事？”
　　管家道：“问了一路随行的仆从，说是朝堂上出事了，女帝又生了一个女儿，群臣很是不满意，这民间传的沸沸扬扬，说是天欲亡我祯国，遂让皇室无后，生不出儿子来。”
　　沈二喝了口汤，叹道：“生男生女也是顺其自然的事，怎么就扯到天意上去了……不过这女帝连生两胎女儿，也实在是运气不佳，恐正好给了某些想钻空子的人做做文章——大哥又何必忧心这些事呢——”
　　管家叹道：“二爷不知，就昨日晚上，北疆前线一百里远，驻扎的赵军从一万人，增加到了十万。”
　　二爷一拍桌子，起身道：“你说赵军又来了，而且是十万？”
　　管家皱眉道：“所以，大爷这一早上回来，愁眉紧锁的，许是担心这战事会再次袭来——”
　　采薇喝着粥，静静地听着，但她不懂这些，成长中，也从没经历过战争，只小时候听阿爹说，当年北疆战事一直持续好几年，闹的人心惶惶的，死了好多好多人。
　　又看二爷这么紧张的样子，想来有些紧要了。
　　因问：“可会真的打起来？”
　　二爷安抚她：“无事，女帝安扎在北疆的军马，就有二十来万人……况且是骁勇善战的李将军率领，就算打起来，赵军也不是我们的对手——就是一旦打起来，生意就不好做了。”
　　采薇听了这话，也就没多放在心上了，多赚几个钱，少赚几个钱，她心里不在乎，自己在乎的只有那萧素兮，她昨日说今日会来戏园子找我，也不知她现在是不是就去了。
　　因对二爷道：“我吃饱了，先回园子去了。”
　　二爷道：“好，我让人送你去。”
　　到了戏园子，采薇从马车里下来，迈过大门口，见到守门小哥，第一句话就是问道：“可有人来找过我？”
　　小哥儿道：“没有啊——”
　　采薇点点头，默声的进来园子。
　　采薇唱了一天的戏，正在卸妆，只见素兮从外间走进来，说：“我们去吃晚饭吧，你肚子饿了没。”
　　采薇道：“确实有些饿了。”
　　卸完了妆，换回自己的衣裳，四周望望，问仆从丫鬟道：“二爷呢，就说我找他，你去让他来。”
　　素兮见了，因问：“你还有事嘛，若是还有事，我就不打扰你了，下次一起吃饭也行。”
　　采薇道：“就是和你一起去吃饭啊，不过二爷忙了一天了，我喊他一块去吃，你不介意罢。”
　　说着，仔细瞧着她，想从她脸上捕捉点什么，但素兮淡淡道：“可以啊，我们仨也好长时间没出去一块吃了。”
　　采薇叹了口气，又不想接她话了。
　　只见二爷拿着折扇走进来，采薇忙迎了上去，三人一起坐上马车去了醉乡楼。
　　素兮见入座的时候，采薇竟然选择紧贴二爷的旁位坐下，而不是像以往一样，和自己亲近些，这弄的自己好像一个外人似的，倒不知如何坐了，是坐在采薇身旁，还是和他们分开一点坐呢，她犹豫间，只见二爷示意她坐，指的是采薇左手边的位置，她便坐了下来。
　　采薇还是对自己冷冷淡淡的，贴这样的冷屁股，真是难受的很，或许她根本就不想自己来打扰她和二爷吃饭，自己倒是一脸没趣的来碰这样的钉子。
　　饭桌上，采薇给二爷夹了鱼肉放他碗里，说：“这海鱼挺新鲜的，味道也不错。”
　　二爷顺道拿起一旁的勺子，给她舀了一小碗鱼汤过去，说：“你吃一口试试，味道也是极鲜的。”
　　采薇笑着放下筷子，拿起勺子轻轻在那碗里舀了一点，放在唇边尝了一口，有点酸酸辣辣的感觉。
　　笑道：“确实不错，二爷也多吃些。”
　　素兮听了，也用勺子舀了一口尝了一下，感觉不就是酸菜鱼嘛，搞得像在吃什么天山雪莲似的，又夹了一根青菜，吃着，不以为然的样子……
　　反正他们不理自己，自己也不理他们，下次三个人吃饭，我是再也不来了的。
　　采薇喝着汤，偷偷的瞧了她的脸色一眼，见她一个人无所谓似的自顾自的吃着，心里一气，突然放下了筷子，懒得吃了。
　　二爷见了道：“可是不吃了。”
　　采薇叹口气，挤出一个微笑道：“没事，也不太饿，吃了几口就不想吃了，倒是想吃点清凉点的水果润润嗓子。”
　　二爷忙去让小二送了水果盘来，采薇拿起一金桔，眼珠子偷偷撩了下素兮，见她正望过来，便顺手把金桔塞到二爷面前道：“爷帮我剥皮。”
　　二爷微微一笑，见素兮正瞧着，也是心里有点尴尬……
　　但还是配合采薇接过了桔子，说：“那好，我来。”
　　剥完了皮，递给她，采薇又道：“爷一片一片的撕了，喂我。”
　　采薇这模样，素兮从不曾见过，这行径，她实在看不顺眼。
　　因道：“你让人家二爷好好吃饭罢，一个桔子你自己不会吃。”
　　采薇把手中的桔子往桌上一拍道：“你管我——你吃饱了，就走，没人留你——”
　　素兮倒吸一口气，心里一股无名火蹿起，起身道：“你真是莫名其妙，不可理喻——”
　　转身就走，出了包间。
　　来到大街上，还是一口气顺不过来，采薇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做了萧老板，就开始耍脾气耍气派了，在外留宿也不报备一声，就让全家人一起担心着，吃个饭也是失礼的很，也不知何时学的那些浪荡做派，这唱个戏……
　　倒是把好好的一个姑娘唱成这模样，什么戏曲艺术，就是臭流氓，盖个艺术的帽子，把正经姑娘都教的和楼子里的一个样了。
　　哎——
　　回到家，萧氏问她：“采薇没和你一起回来，你不是找她吃饭去了。”
　　素兮觉得采薇已经学坏了，但是又不好告诉萧氏真话，免得她失望，因道：
　　“她还有夜戏要排，可能会晚点，若是忙晚了，她也有休息的独间，娘你无需为她担心。”
　　萧氏听了点点头，说道：“既然她忙，你也不必去烦她，每天去陪她吃个饭就好了，免得她一个人在外寂寞。”
　　素兮冷笑一声道：“她怎么会寂寞，娘你别操心她了。”
　　萧氏听这话音不对，因道：“她在外还好吧，有没有人欺负她？”
　　素兮道：“二爷一直很照顾她，园子里谁人敢欺负她，自然好着了。”
　　萧氏放下了心，说道：“没人欺负她就好，但她一个人在外也是落单的很，所见都是北疆人，哪里有半个老乡，你还是多去找找她，和她一块吃吃饭。”
　　素兮道：“我晓得的娘。”
　　心里却嘀咕一句，也要她乐意和我一起吃才好啊，心里一难过，也没什么想说的了，只觉得人心善变，温情也是过眼云烟，还是自己的血亲最靠谱，握住阿娘的手道：“娘你以后别再做饭洗衣了，我请个嬷嬷来照顾你。”
　　萧氏笑道：“我哪有那么金贵，现在不种田了，就做个饭洗个衣服的，不知比以往轻松多少，而且每天做点事心里也踏实一些，不做事，感觉心里慌的很。”
　　素兮笑道：“也是，但是这大冬天的，洗衣服手太冷了，我还是请个嬷嬷来。”
　　萧氏道：“别大手大脚的花钱，你要是把钱花在这上面，我可要说你了，知道你一片孝心，但是这事不需要。”
　　素兮笑道：“那好吧，娘你随意。”
　　当晚采薇又没有回来，素兮知道她是故意不回的了，也有些生气，便赌气三四天没去找她，后来还是萧氏道：“这屋子好久没见到采薇的身影了，她还没有回来嘛？”
　　素兮道：“她戏园子挺忙的。”
　　萧氏道：“再忙也得回来看看啊，哪有好几天不回家的理，是不是你惹到她了。”
　　素兮听了这话就叫屈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平白无故惹她做什么，她不愿意回来，我能有什么办法，许是她不想回来了，我们家哪里比得上沈府。”
　　萧氏听懂了话音，说道：“采薇不是那样的孩子，若是她像其他姑娘那般嫌贫爱富，为何要跟着你，她那样的好模样，就算没个好的出身攀个正妻，随便找个大府人家也能做个爱妾，一生富贵荣华也是用不尽的，何必跟着你受苦。”
　　素兮道：“娘说的是，可是现在她遇到的是沈二爷，二爷的模样气质，娘也是见过的，北疆男儿集聚在一起，也不见得能找到一个比他更端正，更得体的出来。采薇和他郎才女貌，若是情投意合，也是很自然不过的事情。”
　　萧氏道：“胡说，采薇怎么喜欢上沈二爷了，你哪只眼睛瞧见的。”
　　素兮道：“我两只眼睛都瞧见了，我是知道娘把她当女儿一样的看待……若是知道她变了心，会心里难受，我也就不敢说了……
　　但是如今她实在不顾半点情面，要走就走，连半句招呼也不打……娘，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我们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萧氏摆摆手：“我不信采薇是那种孩子，许是她心里有什么苦衷，莫不是戏园子里有人找她麻烦，她不想连累我们，所以就和我们疏远了。”
　　素兮道：“娘，有沈二爷护着她，谁敢找她麻烦，她自己不愿意回来罢，还有什么可说的。”
　　萧氏道：“你去请她来家吃餐饭，就说是我让你去的，就算不顾你，她也会顾我这个老人几分面子。”
　　素兮道：“若是顾娘面子，也不会一句话不说就走了——反正我不去，她现在目中无人，哪里会多看我们几眼，去了也是碰钉子，闹的没趣。”
　　萧氏道：“你啊——算了，那就再等等，若是她心里有什么气，过个把月也会慢慢消了，到时候你再去找她回家吃饭。”
　　素兮听了，也没多说，反正只要不是现在去找她就是了，想到她在沈二爷面前那勾魂样，素兮心里就觉得来气。


第61章
　　又过了七天， 素兮来到戏园子找采薇，采薇正在上妆，今日有她的一场大戏， 见素兮来了， 只是从镜子里偷看了她几眼， 并不怎么理她，素兮有些尴尬，笑道：“我来看看你， 你今天什么时候下戏， 一起出去吃个饭吧。”
　　采薇道：“可能还要好一会，你等不来的。”
　　素兮把手中的包裹对着镜子里的她一扬：“这是阿娘让我带来的， 她说你好多天没回去， 这天越发冷了， 让我给你捡了一些你以往在家里常穿的厚衣服带来。”
　　采薇道：“大娘身子还好？”
　　素兮道：“好着呢，就是时常顾念你， 说你一直不回去，我说你戏园子忙， 阿娘让我劝劝你多注意身子， 不要太用功。”
　　采薇道：“我改些时日去看看大娘——”
　　只听外面有人喊道：“萧老板要上场了——”
　　采薇远远应了一声：“好了，马上来——”
　　回头对素兮道：“我要上台了， 你去忙你的吧。”站起身来。
　　素兮道：“我等你——”
　　采薇听了，情不自禁的握住她的手， 一时反应过来， 又拿开了，只道：“这化妆间人来人往的， 你不是这的人， 在这看着也不好——要不去戏园子对面的茶楼坐一会， 我下了戏过去找你。”
　　素兮道：“没事，要不我去台下站站，看看你的戏，给你叫几声好。”
　　采薇道：“这座位都是提前买票定好的，现下可能没票了——”
　　只见沈二爷掀了帘子进来道：“没票了，就上包间呗，素兮第一次上戏园子看戏，专程来看看你，自然是不能让她白白回去的。”
　　采薇有些紧张道：“你说什么呢——”
　　又听到外面在催要上台了，采薇只好道：“我要去了。”
　　沈二道：“去吧去吧，我在这，保准安排好一切。”
　　采薇便出去了。
　　这一出戏，是霸王别姬。
　　采薇饰演的虞姬。
　　沈二爷邀请素兮去了二楼包间，正好对着戏台子，看的底下一清二楚。
　　正听到采薇在台上，唱道：
　　自从我，随大王东征西战，受风霜与劳碌，年复年年。
　　恨只恨无道秦把生灵涂炭，只害得众百姓困苦颠连。
　　底下一阵叫好。
　　沈二爷望向素兮，笑道：“采薇很卖座的，场场爆满，你看走廊都是站满了人，全都是来看她的。”
　　素兮拿起一杯酒敬他：“多谢二爷栽培，我替采薇谢谢二爷。”
　　二爷端起酒杯喝了，笑道：“好说好说。”
　　见采薇唱着戏词，眼神时不时的往包间这瞧来，就知她心心念着萧素兮。
　　这十来天不见，想来她是想苦了萧素兮，满座几百人来看她，只为听她唱几句词……
　　而她却时时刻刻一颗心只在这个萧素兮身上，哪里还记得台上的项羽半分。
　　这不，又唱错了一句戏词。
　　沈二爷微微红了脸，喝了杯酒，心里就有了牢骚，采薇啊采薇，她只不过来看你一眼，你就这么紧张，上演了不下百场的霸王别姬都能唱错，真是让我怎么说才好。
　　萧素兮还是第一次听这戏，所以也不知采薇唱错了词，楼下的听众……
　　因为是为她而来，只为听她唱几句，至于唱错不唱错，大家都不在乎的，所以也没有一个人喝倒彩。
　　虞姬的戏份结束后，采薇就下台了。
　　沈二道：“素兮姑娘，我们去后台找采薇吧——我倒要问问她——”
　　素兮不解道：“问她什么？”
　　沈二打趣道：“问她为何砸我招牌？”
　　素兮更不解了：“二爷这话我不懂。”
　　二爷摇摇扇子，笑道：“玩笑话罢了。”
　　两人走进后台来，就见采薇正在卸妆。
　　二爷步到她身旁，笑道：“好啊你，今日个怎么这么恍惚，是不是昨日个没睡好呢——”
　　采薇摘掉头饰，放在首饰盒里，回道：“确实有点没休息好，唱错了几句——”
　　二爷笑道：“我知道你为何没睡好——”
　　采薇望了眼他，又从镜子里偷偷瞄了眼素兮，见她一脸懵懂不知的样子，因对二爷道：“爷你少乱说——”
　　二爷摇摇扇子，又是笑道：“夜深寂寞与谁知——”
　　素兮见他们聊的愉快，因道：“晚上寂寞嘛？”
　　二爷道：“横也丝来竖也丝，能不寂寞嘛？”
　　素兮知道丝同思，他们二人在那说情诗呢。
　　采薇换好了衣服，拉着素兮去吃饭，沈二道：“我也去吧。”
　　采薇听了，望着他撅嘴，眉眼之间有点愠怒，似乎在说，你去做什么。
　　沈二笑道：“哎呀，我突然想起还有点要紧事，下次再同你们吃。”
　　采薇微微一笑，牵起素兮的手就往门外走。
　　出了戏园子，到了大路上，人少了，采薇才注意到自己的手牵着素兮的手，脸一红，放了开，说道：“你想去哪里吃？”
　　素兮道：“你想去哪？”
　　采薇道：“你请我？”
　　素兮笑道：“自然是我请。”
　　采薇便挑了一家便宜一点的小菜馆，素兮道：“你倒是挺会替我省钱。”
　　采薇望着她，眼神一眨不眨的，素兮见了她那黑色眼眸，倒有点不好意思了，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嘛？”
　　采薇道：“你瘦了？”
　　素兮摸摸自己的脸：“怎么就瘦了，胡说，你才没见我几天。”
　　采薇道：“确实好几天没见了。”
　　素兮道：“我看你唱戏好厉害的，底下那么多人都是为你来的，你随便唱一句，他们就像疯了一样，一直在底下叫。”
　　采薇道：“管他们呢，我才不在乎。”
　　不一会，菜上桌了，采薇给素兮夹菜，素兮见碗中的菜都堆起来了，忙道：“你忙了这么久，也累了，你吃你的，不要给我夹了。”
　　采薇便夹了一根青菜自己吃着。
　　两人聊了会闲话，吃完了饭。
　　素兮付了一两银子，自菜馆和采薇一同走出来，问道：“你还要回园子嘛。”
　　采薇道：“今日的戏唱完了，不回了。”
　　素兮听了，见她不说去哪，又不好意思问她要不要回家去，从戏院出来后，二人之间的气氛一直很好的，素兮很怕说些她不想听的话，扰乱了这气氛，更怕再碰她一个钉子，也就不敢问了。
　　而采薇更不好意思说要回家去，她这一走十天，完全就是赌气走的，素兮不说让她回去，她也下不来这个台阶……所以两个人就这么并排走着，谁也不说话了。
　　到了分叉路口，素兮道：“那我回家去了，改天我再找你去。”
　　采薇点点头道：“那好，改天见。”
　　说着，就挑了东街大路去了，走过来一个拐口，忙停住脚步，侧身，悄悄伸出个头来，望回去，见素兮已经往西街方向去了，望着她的背影远走，不一会就见她拐进巷子里去，再也瞧不见了。
　　采薇转过身，只好往东街方向走来。
　　见到一家布店，想到素兮的棉衣还是今年春天时买的，便想给她做一套时下新款的。
　　花二十两，买了三匹上好的棉布，回到了沈府。
　　刚一回屋，喝了口茶，就在灯下穿针引线，做起衣服来。
　　一直到夜深，阿悠端进来热茶，见她仍旧在穿针引线，便道：“萧老板还不睡觉，都子时三刻了，明日还要早起呢。”
　　采薇用嘴咬了一下线脚，又缝了几针，说道：“再等一会就睡。”
　　又过了三天，素兮又来戏园子看采薇，采薇便和她出去吃晚饭。
　　如此三天一来，一起吃顿晚饭，两人的关系也慢慢缓和过来。一个月过去了。
　　这又是一个傍晚，两个人吃了晚饭，在大街上走着，又到了分手路口，素兮道：“明日个是腊八节，阿娘会准备一大桌菜，你也来吃吧。”
　　采薇道：“那好，我明日下了戏就去。”
　　素兮道：“那我明天晚上来接你。”
　　采薇点点头嗯了一声，两个人也没什么话再说，沉默了一会，采薇手往东街方向指了指，说道：“那我回去了。”
　　素兮点点头：“你去吧，我也要回去了。”
　　刚一走进庭院子，萧氏就迎了上来：“今日个聊的怎样，她明天回来不？”
　　素兮道：“我问了她，她说可以，明天我去接她。”
　　萧氏拍手笑道：“那好极了，只要她肯回来，一切就好说。”
　　素兮笑道：“就是回来吃个饭，娘你想的真多。”
　　转身往自己房间而去。
　　萧氏站在原地想了想，立马快步去了正屋，来到默笙的房间，看他捧着一本聊斋看的津津有味，一把夺过来，往身后一藏，说道：“你去给娘买点东西回来。”
　　默笙道：“什么东西啊，这么打紧，娘搞的人怪紧张的。”
　　萧氏俯身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默笙皱了皱眉头：“娘——你买那药做什么——是看上哪家小伙子了？”
　　萧氏拿着书就在他脑袋上敲了几下：“胡说什么呢，明日个你采薇姐姐要来吃晚饭，这药娘自然是有用处的。”
　　默笙听了，笑道：“娘，你好过份啊，你让姐姐去买呗，跟我说什么，我一个男人家去买多害羞啊——人家老板会报官抓我的——”
　　萧氏道：“这事若是让你姐知道了，就不灵了。”
　　默笙只好听话去买了药回来。
　　次日一早，萧氏就去菜市场买了好多菜回来，迎接采薇的到来。
　　素兮傍晚的时候，去接采薇下戏，两人往家的方向走来，素兮侧过头望向她，问道：“肚皮饿了吧，一回家就可以吃了。”
　　采薇笑道：“好久没尝大娘的手艺了，倒是有点想念。”
　　素兮道：“那今晚多吃一些，阿娘听你要来，还专程去买了一壶上好的醉花香，说要请你喝喝酒。”
　　采薇一听到酒字，便想起了素兮酒醉的那个晚上，脸色也就不太好了。
　　素兮见了，以为她不想喝酒，便道：“我想起来了，你唱戏要保护嗓子的，还是别喝这些辛辣之物了，阿娘也做了一些温补汤，待会喝点汤。”
　　说话间，就回到了家，萧氏让采薇上坐，采薇哪敢，只是挑了左手边的位置坐了。
　　饭桌上有八个菜，一个汤，一壶酒，一大碗饭，萧氏道：“我们是南方人，这腊八节，还是吃米的好，就不吃馒头了。”
　　又拿起筷子，吆喝大家伙吃，三人也就拿起筷子，开始吃起来。
　　吃了一会，萧氏拿起酒壶要给采薇倒酒，采薇忙端起酒杯双手捧着去接。
　　萧氏给她一面倒酒，一面说道：“这么好的菜，喝点酒才应景。”
　　采薇心想，大娘从来不曾劝人喝酒的，这还是第一次，实在有点奇怪。
　　萧氏给采薇倒了之后，又去给素兮倒，倒完酒把酒壶拿回去了，也没给默笙倒，默笙也没要喝。
　　采薇见此情景，也就明白了，她在戏园子呆了这么久，就算没有陪过酒……
　　但是也是知道酒桌上的一些风月之事的，一眼就知道，这酒许是有问题。
　　萧氏道：“你们喝啊。”
　　采薇见素兮端起酒杯要喝，怕她喝醉了又说些自己不爱听的话出来，便一把按住她的手道：“你酒量小，喝了就会头晕，还是给我喝吧。”
　　拿过她的酒一口喝了，又把摆在自己面前的酒杯，也拿起来喝了。
　　一口气饮了两杯。
　　素兮见了莫名其妙，刚才来的时候，她明明听到酒字就不开心的，这要是逞强喝了酒，恐怕心里又会闹别扭了。
　　忙舀了一碗汤递给她：“酒喝的太急了，喝点汤吧，别醉了。”
　　采薇接过慢慢喝着，又吃了几口菜，就感觉小腹已经开始慢慢热起来，知道药性开始发散了。
　　萧氏见她脸红扑扑的，因道：“要是累了，就去休息吧，兮儿你扶采薇回房休息一会，我看她好像醉了，娘去弄点解酒茶来——”
　　素兮见采薇确实脸红扑扑的，眉眼之间也有点慵懒的感觉，便道：“是不是醉了，我扶你进房躺一会。”
　　采薇听了这话，深深的望了她一眼，脸就又羞红了一层。
　　回到屋去，给她脱了鞋，盖好被子，采薇道：“我热的很——”
　　素兮道：“我去问问娘解酒茶弄好了没，我去端来。”
　　刚出门来，却见萧氏在一旁站着，萧氏一把拉她往庭院子来，小声道：“你今晚要是不把她侍候舒服，我就和你断绝母女关系。”
　　素兮道：“娘说什么呢——”
　　萧氏在她耳朵边说了两句，素兮睁大了眼道：“娘你怎么这样，她要是知道了，指不定又闹脾气，这好不容易才缓和一点。”
　　萧氏道：“娘这就是在帮你，你去试试就知道了，我给你说，我就在墙边守着……若是听不到采薇愉快的声音，你明日个起就别喊我娘了。”
　　推着素兮进门去，素兮只好进来里间，倒了杯茶喝了，迟迟犹豫着是否上床去。
　　采薇侧着身子朝着墙里面躺着，她虽然全身发热，头也有些晕，但是神志还算清醒，细细听着素兮的动静，不知她何时才会上床来。
　　素兮两杯茶喝完，走到床边，脱了衣服，窝进去，欠身看看采薇的脸，见她脸越发红了，问道：“可是很难受。”
　　采薇睁开眼睛道：“有些热，浑身像在发烧一般。”
　　素兮伸手过去抱住她道：“我帮你看看。”
　　一面说，一面把她的身子弄的躺平，伸手解她的衣带子。
　　采薇静静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素兮道：“可能是酒性大，醉了——我可不可以——”
　　低头亲了亲采薇的唇角，采薇抱住她的脖子道：“你都解我衣服了，还问我——”


第62章
　　天还没亮， 采薇醒了，坐起身来，素兮也被惊醒了， 问道：“是不是口渴想喝水。”
　　采薇道：“流了好多汗， 浑身粘的很。”
　　素兮道：“我去烧水给你洗澡， 你等一会。”
　　说着，起身来穿好衣服，点燃蜡烛， 把地上的手帕都一一捡起来， 收集到一处，丢到一旁的面盆里。端着面盆出来， 去井水边打了水倒进去泡着。
　　又提桶水进伙房烧水， 烧茶。
　　泡了热茶来， 端给采薇喝着。素兮道：“感觉身子好些了没。”
　　采薇道：“还好，就是下面有点痛。”
　　素兮道：“我这有清凉油， 你躺下我帮你摸摸。”
　　采薇道：“待会洗了澡再摸吧，不然涂了又得洗掉重新涂。”
　　素兮道：“那你躺下我看看， 严不严重。”
　　采薇掀开被子， 躺下给她看了，素兮道：“还好， 确实红了一点，昨天弄的太久了。”
　　采薇道：“我肚子有些饿了， 想吃肉丝面。”
　　素兮道：“等你洗了澡， 我陪你出去吃早餐，送你去园子去。”
　　采薇道：“也好。”
　　不一会， 洗了澡后， 采薇拿起昨日穿的衣服看了看， 又丢到一旁，去柜子里看了看，拿了一件平常穿的衣服穿了。
　　素兮见了趁势道：“你走的那天也没带什么衣物，你的衣服都放在柜子里面，在沈府换洗也不太方便，今晚搬回来住吧，我去接你。”
　　采薇正穿着一件黑皮夹袄，素兮上前去给她缠腰间的带子，又说了一句：“今晚回来住吧，有你在，被窝都暖一些。”
　　系好了带子，就抱住采薇不撒手，采薇窝在她怀里，手指摸着素兮锁骨处的衣服，轻声道：
　　“你昨晚弄的我好舒服，大概去了七八次的样子，一觉睡到自然醒，都没有半个梦。”
　　素兮道：“那今晚再回来，我再好好补偿补偿你。”
　　采薇道：“我又有点想了。”
　　素兮道：“刚穿好了衣服呢，我看看——”
　　眼睛往采薇的腿那里看了看，又道：“要不把裤子解了，再试一次。”
　　采薇道：“鞋我也不想脱了，不去床上了。”
　　素兮道：“没问题，就坐在这凳子上吧，你来动。”
　　说话间，就抱着她坐好——
　　一番下来，采薇咬着素兮的耳朵：“我还想要——”
　　素兮道：“那再来一次。”
　　采薇道：“我动不了了，没力气——”
　　素兮只好把她抱到桌子上坐好，轻轻的调试好位置。
　　桌上的水壶，轻微的震动着，有几滴水哒哒的流在了桌面上。
　　采薇摸着素兮的眉眼，轻轻唤道：“素兮——”
　　素兮回道：“我在呢——”
　　结束后，两人整理好着装，素兮携着采薇的手出来大街上。
　　两人来了面馆吃了面，素兮送采薇回戏园子……
　　一路上，两人手牵着手，素兮摸摸采薇的耳朵道：“都冻红了，我待会去给你买个帽子戴上。”
　　采薇道：“没事的，我不感觉冷。”
　　素兮摸摸她的手：“还累不累。”
　　采薇道：“还是有点痛，可能磨破了。”
　　素兮道：“我感觉有点清凉凉的，可能是蹭到你的清凉油了，把给你涂的清凉油都蹭没了。”
　　采薇笑道：“那我忍一会，晚上你再给我涂药。”
　　素兮道：“好的。”
　　目送采薇进了戏园子，转身便走了。
　　采薇心里很是快乐，感觉与其赌气，还不如好好抓紧她，她身边不是只有自己嘛，那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何必还去纠结其他呢……而且她对自己也很体贴，这不就够了嘛。
　　想通此节，就想即刻和素兮在一块去，今日要不向二爷请假吧。
　　坐着等了一会二爷，二爷来的之后，采薇说要请一天的假，二爷笑道：“你们和好啦，昨日个你没回来府里面。”
　　见采薇一脸春色，因道：“昨日个你们——”
　　采薇笑道：“爷别说啦，就放我一天假啦，我明日再来。”
　　二爷道：“你要放假，我还能不依你，你去吧，要不我让马车送你——”
　　说话间，只见一个仆从慌着送进来一个请帖，二爷打开瞧瞧。
　　采薇道：“我不打扰你了，我先去了。”
　　二爷道：“恐怕今日个你不能放假了——”
　　不一会，二爷和采薇就坐上了马车，一路往前线而来。
　　采薇道：“李将军怎么会突然邀约我们去军营，他平常听戏不都是便装过来的嘛？”
　　二爷道：“我大哥说，李将军一个月内连收了十二道圣旨，道道令其回祯城，但将军一概没理会。”
　　采薇道：“圣旨是女帝写的，将军怎么能为抗圣意呢。”
　　二爷皱着眉头道：“谁知道呢，这政治上的事，不是我们小百姓能测量的。”
　　作者有话说:
　　本来这两天就可以结局的，但是总感觉有股劲没上来，这个结局我需要铺垫渲染一番……
　　所以可能大结局要往后延缓一些时间，不好意思说了六月底完结的大话，现在没办法做到了。
　　感觉写文真的是一个缓慢的过程，情绪要慢慢积累上来，字里行间才会有温度，有感觉。
　　所以……所以今天为什么突然清收了，本来没几个收藏，一清完，又没眼看了。


第63章
　　采薇随着二爷进了军营重地， 进来李将军的营帐，见将军正在喝酒。
　　二爷拉着采薇一起跪拜将军，将军手一摆免了， 说道：“今日我找你们来， 是想听萧老板再给我唱一次霸王别姬。”
　　二爷听了， 笑道：“将军只要想听就行。”
　　转头对采薇道：“你来一曲吧。”
　　李将军把一旁挂着的一古筝放到她面前来，说：“萧老板就用这古筝弹着唱一曲吧。”
　　采薇调试了几下古筝的音准，拂弦几下， 就唱了起来。
　　将军一面听， 一面喝着酒，思绪有点走远的样子。一曲霸王别姬唱完， 将军道：“萧老板去隔壁营帐休息片刻， 我和二爷有点话要说。”
　　令两个小卒送采薇出去。
　　待采薇走后， 二爷问道：“将军可是为朝廷的事烦忧？”
　　将军道：“外人都说我违抗了十二道圣旨，是想和赵军私通， 企图造反，你也是这般想的嘛？”
　　二爷道：“我虽然不知将军为何违抗圣意， 但我相信将军是个好官， 更相信将军不会和赵军有什么瓜葛，公道自在人心， 那些小人说的话，将军不必放在心上。”
　　李将军笑道：“你倒是挺维护我的， 临走之前， 能够再和你大饮一场，我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二爷听了， 遂问道：“将军是要去哪， 别说是喝一次酒， 再和将军喝百次千次都没关系。”
　　李将军道：“我要回皇城了，这一去，恐怕凶多吉少，今日叫你来，除了喝酒之外，还有几句话想和你说。”
　　二爷道：“将军说这话我不懂，就算将军回到皇城，将军是个好官，也不会有什么事的，女帝是个好皇帝，绝对不会冤屈将军的。”
　　李将军道：“你说的没错，女帝是个好皇帝，本将军也是个好官……但是这世道，好皇帝却做不了皇帝，好官也活不下去。”
　　二爷望着他，一脸不解。
　　李将军道：“你应该知道朝堂是分成两派的，李相爷和苏尚书各占据了朝堂的半壁江山，李相爷是维护女帝的，我又是相爷的侄儿……
　　所以当初女帝愿意把二十万亲兵交给我，派我来镇守北疆，也是对我寄予了很大的厚望，这北疆连通七国商贸，也是祯朝最重要的一个关口，需得信得过的人把守才是。”
　　二爷道：“有将军在的这十年，北疆老百姓再也没做过噩梦。”
　　李将军听到这话，眼睛有些红了，泛着一丝泪光，说道：“你知道嘛，苏家近十年来，一直崛起着，大有吞灭祯家天下的趋势，再加上一个多月前，女帝再次诞下一位公主，始终没生出半个皇子，这又给了苏家一个谋朝篡位的借口，还有那追我回去的十二道圣旨，你应该知道出自谁之手了？”
　　二爷惊道：“将军是说，朝廷已经被苏家控制了，那女帝还有李相爷——”
　　李将军道：“一个月前，本将军便和李相爷失联了，皇城八成是出事了——”
　　二爷上前一步，很是慌张道：“若是皇城真的出事了，将军万万不能再回去了。”
　　李将军笑道：“不回去，我被人说叛臣不要紧，可是跟我的这些二十万弟兄们，他们不行的，他们每个人背后都有一个家，上有老母，下有妻儿，都等着朝廷按月发配的军粮过活……
　　若是一旦划为叛军行列，不仅他们会死，他们身后的家人要么会被杀，要么会被饿死，你让我怎么忍心……”
　　二爷含着泪，一时说不出话来。
　　李将军道：“今日我找你来，一是想再听萧老板唱一曲，二就是和你喝一次酒……三则是要劝告你，我走后，你和你的大哥赶紧离开北疆……
　　如今朝廷内政不明，北疆城外一百里远，还有十万赵军虎视眈眈，这北疆，可能随时会沦为地狱，我说的话，你可千万记住，最好今晚就走——
　　这是我贴身的玉佩，你出了北疆城，去到了临城丰都，你把它交给守城的薛将军，当年在战场上，我救过他一命，他看在这个情分上，会放你和你大哥进城的。”
　　二爷把玉佩接过来，一脸不信的问道：“丰都已经封城了嘛？”
　　李将军道：“我昨晚刚得到消息，丰都关城门了，所有人不准再通行。”
　　二爷道：“这样说，皇城那边已经把北疆给隔绝了，是为了对付将军嘛？”
　　李将军叹道：“我这二十万人马全是女帝的亲兵，苏家为了坐稳这个天下，就不能再留我们，我一旦走后，赵军恐怕也会趁势打过来……
　　若要朝廷派援军过来，除非等到李家军全部灭亡……所以，我要你走，你一定要记住我说的话，和你大哥赶紧走，逃到南方去。”
　　二爷气愤道：“前后都是死，还不如领了这二十万大军杀回皇城去，或许能博得一线生机。”
　　李将军拍拍他的臂膀，笑道：“你当我这一个月来，违抗了十二道圣旨是为了什么，每天早上我睁开眼睛，都想带兵杀回去……
　　可是一看到那些兄弟的面庞，我心里就有一个声音，不能这么做，他们还有家人，我不能让他们的家人被凌辱欺负。”
　　二爷道：“可是有人想要你们死啊，这二十万兄弟的命就不是命了？”
　　李将军道：“我已经吩咐他们了，保卫北疆，战斗到最后一刻，如此死法，也是光荣的，大丈夫，死得其所，无畏无惧。”
　　说话间，只见一个小卒慌慌张张的进来，说：“将军，第十三道圣旨来了——”
　　采薇在营帐坐着喝茶，下面还是有些隐隐作痛，想到了萧素兮的一颦一笑，今晚她说要好好补偿自己，想到这一句，心里就发甜，恨不得立刻马上飞到她身边去。
　　只见二爷掀开篷帘，一脸阴郁的走进来。
　　采薇关怀道：“爷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什么难过的事？”
　　二爷抹抹眼睛，叹道：“回去吧，采薇，我们走罢。”
　　采薇道：“将军呢？”
　　二爷回道：“将军刚随苏公公启程回去了。”
　　采薇不懂其意，一听是要回去，可以见到萧素兮，也就没什么异议了。
　　在回程的马车上，二爷一直在发呆，也没说半句话，快到沈府的时候，二爷对采薇道：“你既然和素兮和好了，就进府收拾一下包裹，一起带回家去罢。”
　　采薇听了说道：“也好，我给他们做了三件棉衣，正好给他们送去。”
　　下了车，一起进沈府去。
　　采薇把衣物打包好，只见二爷推门进来道：“我心里烦闷的很，你陪我喝杯酒罢。”
　　采薇只好放下包裹，来到桌边坐下，喝了一杯……
　　素兮到了晚上，去戏园子接采薇，却没见到她的人，去了沈府找她，丫鬟阿悠交给她一个包裹，说道：“这是采薇姑娘交给你的，里面有三件棉衣，给你们御寒之用。”
　　素兮接过来，问道：“采薇人呢，怎么她不当面交给我？”
　　阿悠道：“二爷在南方有个生意，采薇姑娘随着二爷一同前去了……所以来不及和素兮姑娘告别，还请素兮姑娘不要介怀。”
　　素兮道：“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阿悠道：“二爷没说，可能快则明年春天，慢则一年也是有的，二爷说了，会照顾采薇的，素兮姑娘不用担心。”
　　也不多说，就进府关了大门。
　　素兮抱着包裹一路走回来，心里又是一气，她又抛下我们了，好吧好吧，你跟定了沈二爷，就跟他去吧，孤男寡女，你给人家制造机会，人家不吃你才怪……
　　到时候回来的时候，孩子说不定都有了，可别找我哭。转念又一想，她怎么会哭，说不定心里正想做沈夫人呢。
　　回到家，一副气呼呼的模样，萧氏问起来，素兮只好直说了。
　　萧氏打开那包裹，看了看里面的棉衣，说道：“这针路真好，看来废了不少心，你放心吧，说不定就是出去散个心，过几天就回来了。”
　　素兮哼了一声没说话了。
　　话说沈二爷这边到了丰都城门，见到了守门的薛将军，把玉佩给他看了看，又交给他一百万的银票钱，说道：“求薛将军开个门，让我们过一下。”
　　薛将军道：“多了可不行，最多二人，现在是关键时期，如是走漏了风声，我可是要被问罪的。”
　　沈二爷道：“那马车里坐的，是我大哥和我大嫂，还有一个是我未婚妻，求薛将军给我一家四口一个活路，我们一家永远感激将军的大恩大德。”
　　薛将军去马车边，掀开帘子看了看，除了坐着的一男一女之外，还有一个躺着正睡着熟的女人。”
　　放下帘子，回到沈二身边问道：“你的未婚妻病了？”
　　沈二道：“经过这个事，受到了惊吓，吃了点药刚睡着了，就请将军开恩，让我们一家过去吧。”
　　薛将军有些为难，想了一会，还是道：“算了，你们两兄弟各自一个夫人，我也不能强行拆了你们……等晚一点天黑的时候，我会让人把城门开一条缝，你们钻进来吧。”
　　沈二道了声谢，上来马车，替昏迷的采薇理了理耳旁的碎发，心道：如今生死存亡之际，我不能看着你留在北疆被糟蹋被杀害，就算你怨我一辈子，我也不会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转眼间，便过了半月了，素兮和默笙把饭店关了门，早早的回来，萧氏问道：“今日的生意还是不好嘛。”
　　素兮道：“可不是，听说前线打的火热，哪还有人敢出来买东西吃，都窝在家里面担惊受怕的，烤火取暖。”
　　萧氏道：“这战事说来就来，不过不用怕，我们祯国百万雄兵，女帝很快就会派援军来的，赵军打不赢的，就是不知采薇什么时候回来，这都快过年了，要是她不在，这团圆饭吃的都不圆满。”
　　素兮道：“不知道呢，走了这好多天了，也不给家里来个信。”
　　作者有话说:
　　每次写大结局，心里都很乱……


第64章
　　大年三十的， 战事仍旧火热进行着，素兮道：“我去米行搬点米回来，再去弄头猪回来， 藏着家里面， 慢慢吃， 不然到时候真的没吃的了。”默笙便和她一起去。
　　来到大街上，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有些小摊都被砸了， 默笙抱怨：“这都是什么世道， 这些官爷们不去打赵军，怎么来城里抢劫了。”
　　素兮道：“看来是逃兵来着了， 你我还是快点弄了食物回去吧， 这大街上少来的好， 要是遇到当兵的，和土匪有什么区别。”
　　两人弄了辆板车， 驮了十袋米，又牵了一头猪， 花了五俩银子， 物价涨的吓死人，素兮道：“幸好我们还有些余钱， 若是没有钱，恐怕连大米都吃不起了。”
　　二人回到家， 素兮用水缸把大门抵住， 两人合伙把猪杀了，这几百斤肉大概可以撑过半年了， 萧氏道：“我这还腌制了一些酱菜， 一年还是可以撑过去的， 到时候朝廷的援军一到，打死那些该死的赵军。”
　　三人吃了年夜饭，这一年的新年夜，没有半点鞭炮声。
　　到了次日大年初一，街上就开始乱轰轰的，各种各样的尖叫声，萧氏吓的心慌慌的，素兮安抚她：“都是逃兵在抢劫，只要我们不出去，他们不敢破门而入的。”
　　说话间，还是去厨房里，把刀拿出来磨了磨，若是真有人进来，就和他们血战一场。
　　萧氏道：“我们住这么大的院子，会不会被强盗们惦记着。”
　　素兮道：“娘，这是我们的家，如今外面兵荒马乱的……若是临时换居所，又能搬到哪里去，路上遇到强盗劫匪的，连个跑的地都没了，与其在外面瞎碰，不如就守着这院子吧，至少我们食粮还算充裕，只要运气好，就能熬过这一年去。外面好多人家都饿死了，我们算是幸运的了。”
　　萧氏捂着头道：“娘头痛的很，还是去床上躺一会。”
　　素兮让默笙扶娘亲进房去。
　　不一会，他出来，见素兮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因和她坐在一块，问道：
　　“姐，若是采薇姐回来，她会不会在大街上碰到土匪了，采薇姐长得那么好看，男人看了都会有想法的。”
　　素兮叹道：“只希望她暂时不要回来了，如今的北疆哪里是人住的地方，别说采薇回不回了，我想着，我们得走，离开这里。”
　　默笙道：“现下北疆城已经封住了，我们怎么出去呢？”
　　素兮道：“城门封了不要紧，要紧的是怎么去往临城丰都，只要进了丰都城，就可以逃离北疆的一切了。”
　　默笙道：“姐姐有办法嘛？”
　　素兮道：“北疆如今似炼狱一般，北疆的那些富商们想来也是极想逃离这里的，他们一定会有办法的，我们只要见机行事就是了。”
　　默笙道：“可是眼下我们关在院子里，外面的风吹草动又怎么知道呢。”
　　素兮道：“我让阿娘帮我改制一套黑衣，扮成男子去往大街上探探形势。”
　　当晚萧氏就给她用布改制了一套男子黑衣。
　　素兮又用一个大围巾蒙住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来，怀里揣了一把菜刀出来。
　　翻墙出来大街上，地面上铺着厚厚的尘土，叶子，已经好久没人打扫过了。
　　大街小巷几乎没有半个行人，素兮绕了好大一圈才来到城门口，那城门被封着死死的，二十多米高，素兮的轻功没办法上去。
　　简单的观察了一会，就摸到县令府衙去，别的人不要命，总不成你这个当官的也不要命了……但是却见县令府外就站了三层官差，紧紧围着。
　　这样看来，县令也没有走，若是他都走不成，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又如何走。
　　看来北疆的情势比预料的还要严重些。
　　她只好钻进巷子里，黑色的衣服和夜色融为一体，拐了几个巷子，路过一个围墙，听到里面有女人哭闹的声音，素兮抬头瞧瞧，发现这是一家妓院，这些姑娘们，想来是无家可归，只能躲在妓院里度日……
　　可是那些逃兵、趁势化身强盗劫匪的人……可是会像禽兽一般聚合在一起，在酒足饭饱之后，便会来到这种地方发泄。
　　“要你给爷，就给爷，操；死你这臭女人。”
　　“不要……”
　　素兮皱皱眉头，搓搓自己的耳朵迈开步子往前走，正好迎上距离不远处，自后院门跑出来的一个女人，衣服已经被撕破了，只剩一个肚兜挂在身上，正向素兮面前跑来。
　　见到素兮，因素兮弄的男子装扮，一把就拉住她的胳膊道：“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素兮本不想理会，但是因她是妓院中人，一时想到了灼华，心里柔软了一下，就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往巷子深处跑。
　　等甩开了身后的人后，那女子早已冻的全身发抖。
　　素兮怕后面的人还在四处追寻，一时不敢回家去，只得带她去往荒废的破屋，暂时避避风头。
　　那女子冻的快要昏了过去，素兮一把抱紧她道：“现下不能生火，你还能挨住不。”
　　那女子道：“大爷我要是晕倒了，你可千万别丢下我，我害怕，害怕。”
　　说着，抱紧了素兮脖子，就亲吻她，素兮一把推开她道：“你什么意思？”
　　那女子道：“只要大爷收留我，我什么都愿意为大爷做，一辈子侍候你。”
　　素兮抬起她的下巴道：“你这可怜兮兮的样子，倒是让我想起一个熟人来，她和你一样是个妓女，比你还要骚。”
　　那女子道：“那大爷可把我当成她，我什么都听大爷的，只要大爷不要让我再被贼人抢去了。”
　　素兮冷笑道：“把你当成她嘛，你也配？”
　　那女子道：“爷不要嫌弃我，我虽然是来自妓院，但是却是个清倌，如是大爷不嫌弃，我以后就侍候你一辈子。”
　　素兮笑道：“一辈子一辈子，你们这些妓院的人一开口就是什么一辈子啊，有缘分啊……除了迷人心智之外，其实没有半点真心，都是一群坏人。”
　　那女子刚从妓院里四五个逃兵的手中跑出来，现下见了素兮这般明眸皓齿的少年，就像是遇到了心仪的男人，别说被他救命，以身相许，就算没有这一档子事，她也是爱他的……
　　所以她一把又抱住她，把双腿都缠在素兮的腰身上，像条蛇一样挂着，不愿离开了。
　　素兮一想到她是妓女，心里就有一股邪火想要发泄，想把灼华给她的伤痛全部发泄在这个女人身上。
　　那女子道：“爷，我把身子给了你，你可会爱我。”
　　素兮道：“你说呢。”
　　一番发泄后，那女子晕了过去。
　　素兮拍拍她的脸，见她没有了意识，摸摸她的额头，还在发烧着。这可怎么办好，实在是为难的很，她不肯把她带回家去，现下避祸时期，谁敢带一个陌生人回家去……
　　况且这仗不知还要持续多久，家里的食粮自己人吃都不一定够，怎能再养一个外人。
　　刚才因为她是妓女的缘故，和灼华有点相似，便生出了恻隐之心，管了这闲事，现下倒不知怎么办的好，想一走了之……
　　但是见她昏迷躺在地上，若是这样丢下她，她就算不冻死，也会饿死，更或者直接病死。
　　可是带回家是万万不可的，这和母亲弟弟又从何说起。
　　只好把外衣脱下来给她穿了，背着她去了更荒废一点的小破屋，勉强找到一间还可以避避风寒的地方，轻轻木板上的灰层，把她放在木板上躺着。
　　那女子悠悠转醒，轻声道：“爷，你还没丢下我，我就知道。”
　　素兮道：“饿了吧，我去弄点米来熬粥你喝。”
　　那女子道：“爷不要去，就在这陪陪我，我害怕。”
　　素兮道：“你不用怕，这里很安全，我晚些时候带点吃的来看你，你先休息着——”说罢，转身出去了。
　　到了夜晚，从厨房里掏了点米放到布袋子里，又夹带了口小锅，偷偷翻墙出来，来到这个女子的住所，拾了点木棍点燃火给她煮粥。
　　她休息了一天，烧也退了。
　　那女子还穿着她的衣服，拉住素兮的手道：“爷的再生之恩，嫣然我誓死不忘。”
　　素兮道：“你叫做嫣然。”
　　见她笑起来很好看，因道：“嫣然一笑，确实好名字，很适合你。”
　　那嫣然姑娘拉着素兮的手，就往木板上来，说道：“小女子没什么可以报答爷的，只有这一具身子，爷想怎样就怎样。”
　　素兮没想到自己的男装却换来一个女子这般的倾心爱恋，一时都不知如何收场了，发愁之际，只见那嫣然含泪道：
　　“院子里的那些姐妹都被砍死了，若是昨晚我没跑出来，这会可能已经……”
　　素兮抱紧她的头，说道：“别想了，你这不是逃出来了吗，你可否有家人，我送你回家去。”
　　嫣然道：“我不记得了，从五岁起，我就在院子里生活……如今二八岁月，正是要陪客了，没想到北疆出了这番祸事……不过还好，让我遇到了爷，自此后，爷就是我的家。”
　　素兮有些尴尬的神情，这可如何是好，昨晚一时冲动，倒是骗了这小姑娘的一颗心。
　　若是告诉她自己是一个女子，她会不会伤心死了，我又不能时刻守着她，更不能把她带回家……若是离开了她，她会不会就此寻了短见，这可怎么办。
　　只见那嫣然姑娘拉着素兮的手背在脸颊上磨蹭，笑道：“爷的手真暖——”
　　素兮见她穿着自己的大衣，里面什么都没有，只好道：“你会针线活吧，我明天给你拿几匹布来，你自己做几套换洗衣物。”


第65章
　　素兮每晚夜深后都会偷偷翻墙出来， 给嫣然带点吃的东西来。
　　嫣然很是感谢她，说道：“我想给你怀个孩子，生一个和你一样的孩子出来。”
　　素兮尴尬一笑道：“你才十六岁， 还小着， 等以后遇到好人家， 真正的一生才开始，这些话说给那个疼你爱你的枕边人听，而不是我。”
　　嫣然一把挽住她的手臂， 撒娇道：“可人家爱你啊， 这一生非你不嫁，就赖着你了。”
　　素兮道：“快点吃了， 睡觉吧， 我也该回去了。”
　　嫣然亲亲素兮的唇， 笑道：“今晚留下来陪我吧，我好冷。”
　　素兮避开她的唇， 说：“不了，我家里还有事， 不能久留的。”
　　嫣然撅嘴道：“你家里有夫人了？”
　　素兮道：“没有， 我没有夫人。”
　　嫣然又道：“那你心里有人了？”素兮沉默不言。
　　过了一会，淡淡道：“早点休息吧， 明晚我再带食物来。”
　　这样如此一复一天，素兮已经连着接济她半月了。
　　到了二月初一， 北疆城破， 赵军兴奋的冲进城。
　　赵军和李家军血战了一个月，死了七八万人， 这笔血债， 自然是要拿北疆百姓来泄恨的了。
　　北疆老百姓听说城破了， 都似疯了一样，在家里鬼哭狼嚎，瑟瑟发抖。
　　第一批赵军五千人进了城，第一个就是冲进县令府，杀了县令，把他的头颅挂在北疆城楼上，接着像蛇虫鼠蚁一样，四周分散，破屋抢劫、欺凌，一天之间，就有二万北疆人遇害。
　　素兮家因为住在离城门远一些的地方，也还有点偏，当初因为采薇喜欢安静，就挑了这家素雅又静谧的院子，所以赵军一时间还没到达素兮家。
　　素兮道：“他们迟早是会来的，这样守株待兔不是办法……可是如今北疆城，哪里都不是安全地，出去的话，连吃的都没有，家里至少还有一百斤猪肉，几袋大米储藏着。”
　　萧氏道：“从此刻起，白天不再生火做饭，等晚上天黑了再做饭，以免烟火气引来赵军。”
　　素兮点点头，想到嫣然还一个人在破屋子里守着……如今赵军大肆搜寻，她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若是落入军人之手，想想都是可怕的。
　　事到如今，也不必瞒着萧氏了，只好道：“娘，我前几天出去外面探测形势，路上救了一个可怜的小姑娘，我不想给家里增加负担……
　　所以一直把她安排在外面住，如今赵军进城，我担心她一个人在外面害怕，要不接她回来和我们住几天，一起度过难关。”
　　萧氏一听是个小姑娘，就道：“那你赶紧去。”
　　素兮来到那个小破屋，就见嫣然在哭，素兮忙蹲下来望着她：“怎么了，哭什么，可是肚子饿了？”
　　嫣然道：“我听到外面锣鼓喧天，可是出去外面看一个人都没有，我害怕。”
　　素兮抱紧她，抚抚她的背道：“别怕，我来就是接你去我家住，和我们住在一起，你就不用怕了。”
　　嫣然听了，一把抱紧素兮的脖子，就是啃她的嘴，一边啃一边道：“爷对我真好，我愿意为爷当牛做马一生一世。”
　　素兮用手背擦擦嘴唇上她的口水，说道：“事不宜迟，这会就走吧，上来我的背上，我背你，这样走的快一些。”
　　拐了几个巷子，回到了家。
　　萧氏很是热情，给她倒热茶喝，嫣然喊了声伯母。
　　萧氏摸摸她的头道：“怪可怜的，晚一点，生火之后，多吃一些。”
　　因为素兮回了家，所以就把身上的男装脱了，换回自己女装的衣服，嫣然看到就愣住了，咬咬嘴唇说不出话来，眉眼之间，望着素兮，就有种十分厌恶鄙夷的神色。
　　当晚吃晚饭的时候，嫣然就对素兮退避三舍，隔得远远的，素兮也无所谓。
　　到了晚一点，素兮把对面的西厢房打开，抱了两床棉被来铺在榻上，整理好之后，安排她住下，嫣然一把拉住她的臂膀道：“那一晚，你用什么捅的我？”
　　素兮对于那一晚的一时情迷，有点无法解释，事后她也很后悔，只好道：
　　“我其实是一个女子，那一晚，也是我对不住你，我以后不会再那样了，现下国难当头，你安心在我这住着，先把这阵子熬过再说。”
　　嫣然见她真是女子，想到这半月来，一直黏她，时不时的亲她，心里一恶心，一下子就要呕出来……
　　但是还是憋住了，只是哭道：“你装男人骗我感情。”越哭越凶。
　　素兮深吸一口气，实在没什么想说的，只好关上门，回了东厢自己屋子。
　　嫣然见她走了，就干呕了几下，浑身都起鸡皮疙瘩，只觉得恶心极了。
　　但是无可奈何，如今外面兵荒马乱，实在不能出去涉险，只好勉强暂住。
　　住了两天后，外面传来风声，说赵军第二批队伍进了城，领兵的是赵国的十三王爷，他下令，手下的一兵一卒不准伤害北疆人，违者军法处置。
　　自此北疆百姓才松了一口气，可是每天夜深后，还是有很多住宅被人抢劫，大家都知道是赵军……可是又无处伸冤，只能把门关的牢牢的。
　　在十三王爷下了这个军令后，素兮听了还是很开心的，在吃饭的时候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家里人……
　　可是当晚夜深后，嫣然就去了厨房，偷了三十斤猪肉，荷包里都塞满了米，打开后门，悄悄的跑了。
　　次日一早，素兮来厨房打水，看见地上撒着米，猪肉也被切了一块，再去看西厢房，哪里还有嫣然半个人影。
　　叹口气摇摇头，回去厨房，把地上的米用手一点一点的捧起来，吹吹里面的灰尘，放进一旁的米袋子里。
　　待萧氏起床后，和她说了这个事，萧氏也没说什么，直道：“她一个姑娘家也吃不了多少，偷点就偷点吧，就当行善积德了。”这事就此打住了。
　　六七天后，嫣然把偷的肉和米吃完之后，只能出来大街上溜达找吃的，见巡逻的赵军里面一个小卒长得好看，就想去勾搭他，希望他养活自己，在暗处对他吹了哨子，用媚眼撩他，和那小兵温存之后，小兵给她了一碗肉丝面，次日嫣然又来撩她，那小兵上了她之后，又给了她两个馒头，直道：
　　“这是最后一次了，我也没有多少吃的给你了……如今北疆城物质匮乏，吃食上都是紧巴巴的，你别再来找我了。”
　　嫣然道：“我知道哪里有吃的，只要你多带两个弟兄去，事情就好办了。”
　　在他耳边说了素兮家的存粮。
　　小兵道：“这好办，咱们明着抢不行，暗着抢还是可以的，等夜深了，我带两个弟兄抢一抢，把那百来斤猪肉抢过来，咱们好好吃一顿。”
　　当晚夜深后，三个小卒拿着刀，准备破门而入，嫣然道：“不可，这门口面抵着一个大水缸，这样会惊动里面人的。”
　　小卒道：“大晚上的，惊动了又如何，天黑漆漆的谁又认得谁，她要是敢喊叫，老子就砍了她，一脚踹门……
　　但是门没有开，水缸受到撞击，移动了一分，水也泼洒出来，素兮正睡着，迷迷糊糊听到水缸在地面划啦的声响，一时间清醒过来。”
　　忙起身穿衣，来到北屋叫醒阿娘和弟弟。
　　三人在窗户缝那看见庭院大门的水缸一直被撞击的往后退，素兮道：“八成是那些兵来了，不能和他们硬碰硬，我们还是快从后面走吧，默笙，快给娘收拾几件厚衣服。”
　　又转身去把银票揣在身上，三两步就带着阿娘往后院撤退。
　　开了后门，赶紧出来。
　　拐了几个巷子，找到一间破庙，先安置了阿娘，默笙道：“我们现在没有食物，怎么才好。”
　　素兮道：“不慌，你在这照顾娘亲，我这回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踏着黑夜又潜回来家中，就见院子里，两个兵在烤制那些猪肉，轻声踏着屋顶的瓦片，来到自己的房间上面，移开一个瓦片，就见那嫣然和一个小兵在自己和采薇的床上戏耍，只听到嫣然欢愉的声音道：“爷，多疼疼我——”
　　素兮见那地上丢掷的服饰，像是赵军的制服，想到如今赵军刚进城，还是不要得罪他们的好，以免引来围剿。只好又原路返回了破庙。
　　身上虽然揣着采薇留下来的一千两银票，但是如今的北疆，根本就无人做事，也没有半点买卖可言，这些军人都是吃的自己带来的粮草。我一个小老百姓，又去哪里弄吃的呢。
　　北疆实在不能留了，但是这肚子还是要填的，该如何办呢。
　　天渐渐亮了，愁了一晚上的素兮，决定去北疆河看看之前的工头，或许能找到一条生路来。
　　那工头就是住在北疆河边的一栋小院子里，见到她来，也是热情招呼，给她倒开水，说道：
　　“好久不见，厉害的萧姑娘——不要嫌弃，这家里没有茶叶了，只能烧点开水你喝。”
　　素兮正好渴的很，连喝了两碗开水，工头道：“见你这样子，怎么像在逃难一样，这仗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家里虽然不能大鱼大肉，总得囤点粮食吧。”
　　素兮道：“遇人不淑，现下北疆是无家可回了，工头见多识广，可否指条明路，我想带着家人去闯一闯。”
　　工头听了，便道：“如今北疆的形势你也知道，赵军大批大批的进城，现下说是不杀不强不抢……可是等他们全进城了，鬼知道会不会变卦，而且一个北疆城又岂能喂饱一个赵国，我是这土生土长的北疆人，我爷爷是河边的工头，我爹爹也是，如今我也是……反正我是不逃了的，死也要死在这河边上，陪着我的祖先们。”
　　素兮道：“那这样说，工头是有路子的。”
　　工头道：“路子肯定是有的，这河上面每天都有一趟船，绕一天的水路，往临城丰都外的山林子去……
　　虽然进不来城，但是就算在那里饿死，也比在这北疆担惊受怕的好，而且听说有些富商还把米抗去了那，有时候还会施舍几个粥……
　　若是运气好，说不定丰都开了城门，就把你们放进去了……若是运气不好，就在那饿死算了，反正自己人是不会杀自己人的了，总比这赵军要好，你家没了粮食，不如坐那趟船，去试试看，也总好过在北疆饿死强。”
　　素兮从工头家出来后，等夜深了，背了娘，和默笙一起来到河边等船……
　　黑夜中，只看到河面上有个灯笼挂着，离岸边越来愈近，船价是一个人一百两银子，素兮付了三百两，一家人上了船。
　　船舱里烧着开水，一家人喝了好几碗，相拥着睡了，到了次日凌晨，天色开始发亮，素兮发现船还没到岸，又一个时辰后，才看到对面的大地，三人下船，素兮对船家道：
　　“你那有三个破锅，卖一个给我吧，让我们一家人也能煮点开水喝。”
　　船家拿起一个破锅递给她道：“我再给你两个碗，一共一百两（10万元），不二价。”
　　素兮拿出一张百两银票给了他。
　　搀扶着娘亲往高地上走，远远就瞧见前方一堆人黑压压的在一块，看来都是从北疆逃过来的了。
　　三人一天两夜没吃东西，就喝了几碗水，现下温饱也成问题。
　　素兮深吸一口气，既来之则安之，别人能活下去的，我们也能活。
　　素兮道：“我看东方有一片树林子，或许有些野菜可以吃的，到时候我去看看。”


第66章
　　素兮去东边的山林子找了些野菜回来， 对着开水煮了一锅野菜汤……
　　虽很难下咽，但只要能填肚子， 就能活下去， 所以也不必计较口感如何了。
　　有些人带的粮食也已经吃完了， 看见有人去挖野菜，也是跟着去，这不出一个月的时间， 山上的野菜也被摘光， 大家便开始吃树根，但是树根并不是人人都能下咽的。
　　所以有些人的身子已经开始熬不住， 人群中慢慢有人病倒， 甚至死了。
　　船夫每天早上， 运来一批又一批的人，听说北疆城里很多赵军都变得越来越不是人， 见到人就杀，现在白天也开始破门作案， 看见女的就——好多人家受不了， 只能坐着船过来。
　　还有人说，朝廷派了援军过来了， 准备在北疆城和赵军决一死战。
　　又是一个早上，素兮被争吵的声音给惊醒， 只听其中一个妇人叫道：“你个禽兽， 割我丈夫的肉——”
　　又一个汉子的声音道：“反正他也死了，这肉给我们吃了还能救几条命， 这么白白的放着， 除了烂掉还能有什么用。”
　　那妇人要打他嘴巴：“你说的是人话吗， 是人话吗——”
　　素兮坐起身，朝着声音方向望过去，见几个人在不远处拉拉扯扯，那妇人一直哭哭啼啼道：“他割了我丈夫的肉——”
　　这事不是稀奇事，接二连三的死人，不是病死就是饿死，尸体也就丢在一旁，没人处理。
　　有些人饿的没有办法，只能夜深后，趁着夜色盖脸去割死人肉，煮一锅肉汤喝。
　　半个月后，这样的事情多了，更多的人连脸皮都不要了，大白天的径直去一旁的死尸堆里割肉回来吃。
　　那人肉汤的香味不比动物的差，飘的四周香香的。
　　默笙道：“难道只能吃人肉才能活下去嘛——”
　　素兮道：“我去山林子看看，有没有什么蛇鼠之类的，杀了回来给娘吃。”
　　默笙拉住她道：“这山野里的蛇鼠可不比田野里的，野山里的毒性大，姐你要是被咬了，我和娘可怎么办的好，就继续啃树皮吧，少吃几次肉也没什么的。”
　　素兮只好罢手，继续把树皮在开水里搅拌着。
　　丰都城门始终没有打开的迹象，那城门上巡逻站岗的兵卒似乎看不见那地下求救的老百姓，就算看见了，也是不放在心上的。
　　随着时间的过去，城门下人流量越积越多，大概有五万人左右，好多人接二连三的去敲城门，大喊求救，让开城门进去。
　　守门的薛将军实在看不下去了，来到苏将军的寝室，敲敲门，想和他再次谈谈这些难民的事……
　　可是入耳就是听到女子欢愉的声音，薛将军脸一红，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苏将军的表妹史小姐，这苏将军便是苏昭阳……
　　一个月前，他率领十万大军来支援北疆……但是一直不敢前去迎战，只能在丰都城守着……
　　而这苏将军的表妹史小姐是前天刚来到丰都，说是因为想念苏公子，就大老远的来看他了。
　　待一个时辰之后，里面的动静消了，只见苏昭阳搂着史小姐，亲着她的面颊，开着门走出来，一眼见到门口的薛将军，倒是奇道：“你好端端的站我门口做什么？”
　　那史小姐倒是用眼皮撩了撩薛将军，似乎并不见怪，反而有种对他好奇的模样。
　　薛将军忙回道：“苏将军，城外的难民越积越多，如此下去，必定引起民愤……以末将之见，还是开门让他们进来，好好安抚才是。”苏昭阳听了这事就愁眉，不是很想接受这个建议。
　　那史小姐道：“民愤就民愤呗，一些难民又能掀起什么呢……薛将军若是发善心，开了城门，可知后果？”
　　薛将军道：“什么后果？”
　　史小姐笑道：“难民进城，你可知他们会不会作恶呢，你看看他们那群样子，还是人吗，丢一个馒头给他们，让他们杀了妻儿，恐怕也是不会犹豫的。
　　还有他们是从北疆来的，你可知他们队伍里面没有残留的李家军，或是赵军奸细呢……若是城门开了，岂不中计了，难道将军希望丰都变成下一个北疆？”
　　薛将军道：“自然不想，但是——”
　　史小姐道：“别但是了，这城门是不能开的——”
　　薛将军道：“那不开——该如何处理这些人——”
　　苏昭阳听了，又是愁眉不说话，史小姐笑道：“我刚才都说了，这群人就是一群祸害，留着只会扰乱丰都的人心，不如啊，就此除个干净的好——”
　　薛将军深吸一口气，觉得这个女子好毒的心肠……
　　但是碍于苏将军都拿她没办法，也只能跟着退让三分，因道：“这都是老百姓，如何杀得？”
　　史小姐道：“杀人嘛还需要理由？你个做将军的，不知杀过多少人，怎么这会子倒是良善起来了？”
　　薛将军道：“末将以往杀人那都是杀的敌军，保家卫国，杀人也是合理的，如今面对的是老百姓，这如何一样？”
　　史小姐又笑了一声，道：“不一样，你就让二者一样呗，我刚才说了，赵军奸细——”
　　薛将军道：“末将从不曾在难民里面发现奸细，这怎么说的过去？”
　　史小姐不耐烦道：“没发现不代表没有，你若是再这么啰嗦，丢命的就是你——”
　　苏昭阳见史小姐生气了，忙打圆场道：“不过是一堆难民罢了，何必为了别人的豆子，炸了我们自己人的锅，薛将军，这事你就下去办吧，你说的对……
　　若是再这样放任他们在城门口聚集，必定导致民愤……到时候一样要杀了他们，现下防患于未然，不如趁早杀了就是。”
　　薛将军只好听命去办这个事，在夜深后，派了三千人马出去杀人。
　　素兮在睡梦中似听到哒哒的马蹄声，一时看到灼华和自己骑着马儿，在村道上策马扬鞭回家去的画面，灼华笑着道：“后面有孩童在追我的马儿，真可爱。”
　　可是耳边的马蹄声越来越急，还夹着尖叫声，痛哭声，素兮猛然惊醒，眼见四周火把成群，人群四处窜动，尖叫嘶吼。
　　“杀人啦——”
　　素兮推醒萧氏和默笙，急道：“不好不好，有人来杀我们了。”
　　立马背起萧氏，把萧氏绑在自己身上，又拉拉默笙道：“这夜太黑——”
　　说话间，就被几个乱跑的人撞了几下，又道：“人太多了，别被冲散了，跟着我，往山林子里跑。”
　　说完，就朝东边林子里跑。
　　可是他们预料不到的是，这三千兵马是把他们当赵军奸细对待，势必要除他们性命的，眼见好多人往林子里逃窜，立即把手中的火把往树上丢，一颗一颗树烧了起来，随着夜风，那火势越来越急。
　　几个时辰的杀戮，天方即白，树林子的火还在烧，一层一层黑烟在空中弥漫开来，持久不散，城楼上站着薛将军，他看了一晚上。
　　许是累了，回到卧室休息，哪知门却被敲了敲……
　　那三千兵马四处杀人放火，玩了一个痛快，回到城里面去，和苏昭阳苏将军回禀了战况，苏将军听了，烦闷的很，便来找薛将军商议，来到薛将军的卧室，却听到里面欢愉的声音，这声音他太熟悉，一怒之下就推开门闯进来，见到二人在干好事。
　　早已一股火直冲头顶，大声道：“你们在干嘛？”
　　史小姐倒是有点惊讶，一瞬间就恢复常态，漫不经心的道：“咦，怎么你在床下，那在我身上的是何人呢——”
　　故作姿态的望了眼薛将军，又道：“怎么是薛将军呢，我怎么来到了薛将军的房间呢，我早上喝醉了酒，莫不是薛将军也喝醉了。”
　　薛将军慌着道：“对啊，我喝醉了，做了一个梦，梦到我的夫人来看我了，没想到是史小姐，这可是搞错了——”
　　史小姐一面对苏昭阳笑道：“可不是搞错了——”
　　又一面对薛将军小声道：“快些啊，我都快到了——别停——”
　　薛将军听话的恢复战斗，史小姐满足之后，推开薛将军，立马下床来拉住苏昭阳的手臂道：“一早喝醉酒了，这不，哎，都是误会——”
　　苏昭阳早已气的脸色都青了，挣开她的手道：“别当我傻子，我可是有眼睛的，你们这对狗男女——”
　　史小姐也不恼，只是轻轻的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在身上，一面系着衣带子，一面道：
　　“我哥可是握有三十万大军的史大将军，你不要忘了……若不是你爹舔着脸多次去我史家求我哥帮忙，我哥会背叛女帝率军包围皇城？你不要忘了，你爹现在的皇位可是我哥给你们苏家抢来的。”
　　薛将军大骇，完全不知皇城已经变天，看来祯朝近六百年的江山已经灭亡，那女帝呢？李相爷呢？
　　为何民间还不知道这个事呢，若是苏尚书已经坐稳了皇位，为何民间一点消息都无呢。
　　一个人在那思量着。只听苏昭阳弱弱的道：“你史家对我苏家的扶持，我苏家不会忘了这个恩德，待我他日荣登太子之位，你就是太子妃，待我爹故去，我就是皇上，你就是皇后，我对你可不薄。”
　　史小姐道：“对啊，你他日做了皇帝，可是有后宫佳丽三千的，我这个做皇后的会帮你好好打理这些妃嫔，每年还要为你物色绝美的秀女侍候你，你看，你又不是专属我一人，我却要专属你一人，你这不是故意欺负我嘛，还说要报我们史家的恩德。”
　　苏昭阳道：“你——那你——”
　　史小姐抚抚他的胸口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你们男人看重面子，所以我这不是偷偷的来嘛……若不是你擅自闯进来，看了不该看的，又何必闹这么大气，我为你着想，你倒这般不识好人心。”
　　苏昭阳深吸几口气，甩了手道：“好吧好吧，下次别再让我看见。”怒气冲冲的走了。


第67章
　　山林的火越烧越旺， 人群走在里面，完全无法呼吸，素兮没办法， 只能拼命往林子外跑， 可是不远处的骑射手， 似乎知道她们的想法，一批一批的箭矢从天空中降落下来，一支箭从萧氏的左后背穿进来， 射中了心口。
　　一口血喷在素兮的脸上， 她吓得停在一颗大树下，喊道：“娘， 阿娘——”
　　萧氏口中留着血水道：“快——走——”一口气断了。
　　一支箭射过来， 中了素兮的肩膀， 默笙拉着她道：“姐，快走——来不及了。”
　　说话间， 大腿中了一箭，血水直流， 啊的一声， 弯腰蹲下来。素兮听到默笙压抑的忍痛声，抬起头望向他， 默笙道：“姐我走不动了，你快走——”
　　素兮二话不说， 一手把他的箭矢折断， 背起他，回头望了一眼坐在树根处的娘的尸身， 心一狠， 脚一踏， 就往前方冲去。
　　跑了一炷香的时间，前面只有北疆河，后面还有骑兵踏马而来，天上降落的箭矢一根一根的飞下来，周围奔跑的人被射中倒地。
　　默笙失血过多早已不行了，满脸的汗珠像水一样淌着，说道：“姐，我撑不住了，你丢下我，快趁着天还没亮，潜水走吧。”
　　素兮道：“不——姐还有一口气，都带你走——”
　　撕下袖子，给默笙的大腿包扎几圈道：“待会姐带你下水。”
　　默笙道：“不行——我的血——在水中蔓延开来——他们——他们发现的，我不行了，姐你——你别管我——”
　　素兮不说话，背着他就往水里钻。
　　浮浮沉沉，浮浮沉沉。
　　素兮醒过来时，是在一营帐里面。
　　有个女子的声音道：“你终于醒了？”
　　喂素兮喝了碗水，素兮问她：“你是？”
　　那女子道：“我姓赵，单名一个娴字，你身上有好几处箭伤，可千万别动了。”
　　素兮道：“我没事的，默笙他——我背上的男子，你见到他了嘛？”
　　赵娴道：“他死啦，被埋了。”
　　素兮一把抓住她的手：“你说死——埋了？”
　　赵娴道：“你都只剩一口气，好不容易救过来的，他自然死啦。”
　　素兮不说话，泪水涌上眼眶，压抑的哭出声来。
　　后续养伤了一个月，她所在的地方是赵军的营帐，而这个赵娴是赵国十三王爷的小女儿。
　　素兮在养伤这段时间才发现，北疆已经被赵军屠城了，丰都城下的六万难民也被砍杀的干干净净。
　　赵军的的营帐依旧快快乐乐，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这日赵娴缠着素兮陪她下围棋，素兮问道：“你们为何要屠城，他们老百姓而已，又不会伤害你们。”
　　赵娴道：“这些我不知道，打仗的事我不懂。”
　　素兮问道：“那为何不杀我，还救了我？”
　　赵娴放了一颗白子在棋盘上，抬眼望向她道：“不杀你是因为我在军营太寂寞，想找个人玩玩，而你正好。”
　　素兮没想到自己的性命是这么儿戏的被留了下来，想想都是可笑至极。
　　家里人都死了，唯独留自己一个人，孤魂野鬼似的在世上，有个什么意思，因道：“你还不如杀了我，反正我也不想活。”
　　赵娴道：“死了有什么好，你的家人被杀了，你应该去报仇才是。”
　　素兮听了，心有所感顿了一下，又沉思了一会，因问：“我一个女子，就算有点三脚猫的功夫，又如何抵得过几十万大军呢。”
　　赵娴道：“我爹就是要带兵南下的，随后会攻占你们的帝都，到时候就可以帮你报仇了。”
　　素兮道：“那自然是好了，我可否助王爷一臂之力。”
　　赵娴道：“我可以给你引荐。”
　　同年七月，苏尚书逼宫，令女帝退位，女帝不答应，自皇城楼上跳落自尽，同跳的还有一直从小侍候她的马女官，当晚李相爷也从城楼跳落。
　　女帝的两位公主下落不明，野史传说被苏家给暗地弄死了，也有说是被女帝派遣暗卫悄悄送出宫去了。
　　将近六百年的祯朝彻底灭亡，苏尚书登基，改国号为苏，改皇城祯城为苏城，为充裕国库，扩充军队，赶走赵军，苏皇恢复税收政策，加大力度征收，划土地为私有制，由官家承包。
　　同年十一月，四周涌现各批农民起义军，即反苏，又反赵，形成一股第三方势力。
　　这批起义军一呼百应，一个月就集齐了三十万农民大军，和苏皇的军队正面交锋了好几次，打的苏军落荒而逃，农民军队的士气越发高涨。
　　一旁的赵军见他们内战的厉害，便趁机攻下了东北，东南多座城池，下一步欲向北方皇城进发，直击苏皇所在地。
　　而农民起义军目前主要根据地是在西南方，也欲打算进攻皇城。
　　苏皇见形势不对，立马派太子苏昭阳去和农民起义军的首领三爷谈话，想要签订盟约，停止内战，一致抗外，赶走赵军为先。
　　首领三爷见赵军迅速壮大，若不及时打击，恐怕日后会反噬自己，便答应了苏皇的求和。
　　这首领三爷在南城洛县，苏昭阳便自皇城前来洛县签订盟约。途径昭阳城，下榻一晚。
　　赵军十三王爷想扰乱这次盟约，便派素兮领着一百个死士前去刺杀苏昭阳。
　　当晚素兮突破防卫后，进苏昭阳房间，见苏昭阳已经被人刺死，尸身趴伏在酒桌边，一旁一干侍卫扣押了一个女子。
　　素兮一眼就认出了她，飞上去几个回旋踢就把那些侍卫给踢晕了，一手搂着那女子的腰破窗飞了出来。
　　黑夜的荒草地上，素兮扶着那女子快走……可那女子已经走不动，脚步越发的慢，一下子晕倒，素兮忙抱住她，给她诊脉，发现她身体内有迷药，还有淤血，看来是被抓起来后，被那些侍卫打的。
　　抱着她走了半天的路，去了山崖附近的一个山洞里，想给她运功活血化淤，逼出迷药来。
　　遂解她的衣带给她脱衣服，那女子望着她，迷迷糊糊的道：“素兮——素兮——”眼睛一直望着她。
　　素兮没理她，只是给她喂了点水，脱了她的衣服，给她运功治疗。
　　那女子一直频频回头望她，有气无力的道：“我知是你，你没死，真好——我知道——”
　　这女子就是采薇，二人两年没见，没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重逢。
　　素兮给她运功半个时辰，把她体内的瘀血驱散了……但是体内的那股迷药却始终逼不出来，擦擦额头上的汗水，一脸精疲力竭，扶着采薇让她躺下休息会，采薇却柔弱无骨的窝进她怀里道：
　　“虽然你蒙着脸，但是你的眼神，你的气味，你抱我的感觉，这些都已经在我心里扎了根，就算你不认我，我也知你是素兮。”
　　素兮扯下蒙面的黑布，淡淡道：“你休息会吧，你体内的药我一时散不了。”
　　采薇吃力的抬起手，一把搂紧她的脖子道：“你肯认我了——”
　　素兮回望她的眼睛道：“我为什么不认你——你休息会吧——”态度依旧冷冷淡淡。
　　采薇道：“我知道你怨我，你怨我丢下了你，和二爷走了，对不对？”
　　素兮叹气道：“你走了才是对的——”
　　想到死去的阿娘和默笙，心里一痛，也不多说，要拿下采薇抱自己脖颈儿的手臂，采薇哪里肯放下，直道：“你就是怨的，不然为何对我这么冷淡，你就是怨的——”
　　素兮道：“我不怨。”
　　采薇冷笑一声：“你为何不怨，我就这么不值一提？”
　　素兮道：“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不想再提了。”
　　采薇贴近她的唇，想亲吻她，素兮避开了头，采薇眼睛里涌上泪水道：“那我们的感情呢，也过去了，不提了？”
　　素兮沉默着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采薇含着泪，放开了手道：“不提就不提，只要你还活着就好——”
　　说完，就晕着要倒，素兮一把抱住了她，急着喊她几声，可是采薇已经没有知觉了。
　　一直到了次日大天亮，采薇依旧没有转醒的迹象，素兮又再次给她运功逼药，采薇始终没有醒，持续两天左右，素兮十几次的给她运功逼药，采薇才悠悠醒来一会，只道：“这药是没解的。”
　　又要晕过去，素兮手掌忙用力在她心口膻中穴按下，施加内力进去，急着问道：“告诉我如何救你——”
　　采薇又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却说道：“我——我知道——不管我如何爱你，你都不会爱我的，只因为——我不是你心里——那个人——”
　　素兮闻言，眼神一暗，立马背上采薇，就往山下跑，一边跑一边道：“我不会让你死的，告诉我你中的什么药，谁给你下的，我找他要解药。”
　　采薇迷迷糊糊道：“三日醉——”
　　这三日醉是江湖上的一种已禁迷药，无色无味，用来迷杀野兽的，人若是进了肠胃，或者融入血液里，只要药性发作，整个人就浑身无力，像是醉了一般，若是三十六时辰过去，神仙难救。
　　之所以选择这个迷药，是因为苏少爷身边防卫特别严密，进出都要搜身，采薇为了杀他，只能骗取他的信任后，用十指涂抹了这种药，沾染到酒杯中，她喝了一口，苏昭阳才接过她的酒杯，把剩余的半杯饮尽……
　　若不是这样，苏昭阳根本就不会碰她的酒杯……自从北疆城大屠杀之后，他这个少年就已经成了胆战心惊的游魂，草木皆兵的那种感觉，似乎生怕有人来报复他。
　　素兮心里默数一下，这岂不已经过去了三十个时辰，还有六个时辰，天黑之后，采薇就没命了。
　　急着问她：“你这次行动是不是和沈二爷一起策划的，这药也是他给你的吗？”
　　可是采薇早已经晕了过去了，无法再回答她。
　　其实这些年，采薇一直在寻找素兮，当日北疆城破，苏昭阳又下令对丰都城外六万难民进行屠杀，采薇听到这个消息后，便有预感，素兮也在那堆难民中，后来多方调查搜集那次屠杀的文件，上面书写的是，全部围剿，无一生还，采薇得知后，再也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二爷为了宽慰她，让她有活下去的信心，便成立了一个起义的小队，目的是为了接近苏昭阳，杀了他。
　　采薇听了这个提议后，就有了活下去的斗志，自己有美色，不信钓不到苏昭阳，经过一年多的努力，一直化身风舞班的台柱子仙儿姑娘，在苏昭阳面前徘徊，可惜始终不得机会，这次南下签订盟约，苏昭阳终于愿意带她一起去。
　　采薇为了计划成功，找来了三日醉，打算喂苏昭阳喝了之后，一举杀了他，可惜苏昭阳还是比较小心谨慎，非得采薇喝了，他才放下心去喝……
　　虽然认识一年多了，但苏昭阳还是诸多小心，采薇毫不犹豫，义无反顾的喝了半杯，把另外半杯喂给他。
　　他知道很多人想要他死，可是他不知道有人为了杀他，愿意一起陪他死。只要杀了苏昭阳，为素兮报仇，自己便可以下去陪她去了。
　　苏昭阳药性发了之后，采薇用簪子一举刺入他的颈动脉，他死了，但是采薇也被抓了，而后就是素兮看到的场景。
　　素兮这是第三次背人，背娘，娘死了，背默笙，默笙死了，这次是背采薇，她心里好害怕，害怕采薇也要死去。
　　又飞又跑的去了最近的药铺，那大夫看了采薇的形势之后，说道：“这是中了迷药——”
　　素兮道：“三日醉。”
　　大夫道：“这就对了，可是这个药是无解的。”
　　素兮道：“一点办法也没有嘛，大夫你救救她。”
　　大夫道：“我听说三爷有一颗万灵丹，吃了可以长生不老，或许可以起死回生——”
　　素兮道：“可是起义军的三爷？”
　　大夫道：“就是他，不过只是传说他有那颗药，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素兮抱起采薇，摸摸她昏睡的脸：“真的也好，假的也好，咱们都要去试试。”
　　幸好这三爷在洛县，离这只有两个时辰远，只要加把劲，一定能在天黑前赶到的，买了一匹快马，抱着采薇往南城洛县而去。
　　黄昏时分，她们进了洛县，三爷虽处于洛县，但是行踪也极其隐秘，素兮为赵国效力一年多，知道探知情报最好的地方，必是乞丐队伍，便去了破庙找乞丐。
　　那乞丐用狐疑的眼神看着她：“你找三爷做什么？”
　　素兮眼见天色欲黑，时间不多了，只能把实情告诉他，希望赌一把……
　　不过正好赌对了，这乞丐正好和三爷有些交情，急命人去通报三爷。
　　三爷听说是刺杀苏昭阳的女中豪杰，倒是很是敬佩，便在大堂接待了她。
　　他虽然确实有一颗万灵丹，这药哪里有什么长生不老的功效，都是外人瞎传的……
　　但是解毒的话，应该是可以的，这是打算他日一统天下后吃的，可不会轻易给旁人。
　　但是当他见到那个昏睡的女子时，他的心抖了一抖，他认识她，岂止认识，不可为是他多年的梦中女神。
　　二话不说，就把那颗药拿出来喂给她吃了。
　　素兮没想到这般容易，真觉得三爷是举世无双的仁义大侠，实在是佩服的很。
　　三爷笑了笑，请她去喝酒，素兮高兴的喝了几杯后，就晕倒了。
　　次日，一间卧房内。采薇幽幽的转醒，眼见一个男子坐在自己旁边，以为是二爷，待恢复清明之后，才发现是陌生男子。
　　那男子很高兴道：“你终于醒了？”
　　采薇欠身道：“你是谁呢？”
　　那男子道：“我是三爷——”
　　采薇想了一下，才道：“你可是起义军的那个三爷？”
　　那男子笑道：“正是我，采薇姑娘。”
　　采薇听过他的大名，没想到他这般年轻，恐怕三十都不到，只是见他的面容，总好像在哪见过一般，但是又想不起来。
　　想到素兮，便问道：“三爷可见过另一个姑娘，是她带我来的嘛？”
　　三爷道：“她已经走了，采薇姑娘尽可在我这里休养。”
　　采薇道：“她怎么走了呢？有没有说去哪里？”
　　三爷道：“这没说，她把你丢给我，让我给你喂万灵丹，便走了，说是有事。”
　　采薇急道：“她有说过什么时候再来？”
　　三爷摇摇头：“她没再说什么了。”
　　采薇依旧浑身无力，三日醉的遗留作用，三爷道：“你先休养两天，等身子彻底好了，再去寻她就是。”
　　采薇叹了口气，只能暂时休养两日，待能下床了再说。
　　这两日，三爷一直对她很是体贴，像自己是一个水做的娃娃一般，一碰会碎的那种，采薇从来不知男子还有这般温柔，连二爷都做不到这样，实在让她费解。
　　可是两日后，她的身子还是提不上力气，三爷给她找来大夫，大夫说，至少要休养一个月才能完全康复。
　　三爷道：“你先休养着，说不定素兮姑娘很快就会来看你了。”
　　采薇听此说，想着素兮不会就这样丢下自己不管的，便答应了继续在这养着。
　　三爷阖上门出来后，和大夫走过拐角，拍拍大夫的肩膀：“那每日的迷药，你放轻一点，只要让她昏昏欲睡，提不上力气就好，可千万别伤了她的身子。”
　　大夫恭敬道：“三爷放心，小的一定万分小心。”
　　三爷满意的笑了笑。
　　采薇又休养了十天，可是依旧感觉自己提不上力气，见三爷热情体贴的天天来看望自己，虽然他说：
　　“你杀了苏昭阳，是我们的女英雄，我一定要治好你，让你完全康复起来。”
　　可是采薇心里还是不太好意思，有了走的想法，吩咐一旁侍候的丫鬟去给自己传个信给二爷，让他来接自己，可是丫鬟说：“这事得三爷做主，我不能办这个事的。”
　　采薇只好和三爷说了这个事，三爷道：“不亲眼看着你康复，我是不能让你走的，不然我心里实在愧疚。”
　　采薇听他这般说，倒是不好意思坚持说要离开了，只得道：“那我再住三天，若是还不好，就实在不好意思麻烦三爷了。”
　　三爷点点头：“你放心住着就是，我会打听你说的二爷的下落的，若是找到他，立马让他来看你。”
　　采薇听了这话，自然是放下了心道：“那就有劳三爷了。”
　　这三爷见她躺下后，便来到大堂，吩咐手下去捉了那个沈二爷来，一天的功夫，沈二爷到了，沈二爷不知三爷找他何事……
　　但因为是三爷的面子，他也不好不来，因为三爷目前是全国有名的农民起义军的首领，仁义无双的名气一直流传于大街小巷。
　　酒桌上，三爷举起杯子要敬他，沈二忙拿起杯子回敬。
　　几杯酒下肚，三爷套他的话道：“我的探子说有个女英雄杀了苏昭阳，而这个女英雄和二爷是一伍的，若这是二爷精心策划的，那可真是民族英雄了，我要再敬你一杯。”
　　沈二爷没想到三爷消息这般灵通，一时明白了为何请自己来喝酒，便笑道：
　　“三爷过奖了，我们只是一腔热血罢了，只是可惜了她，或许她已经——”
　　说着，控制不住的眼泪洒了出来。
　　三爷见他这模样，就知他有意采薇，心里一股怒火泛出来，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染指她，以往你能在她身旁……而我只能暗地里想她，忙喝了杯酒掩饰自己的情绪。
　　又套话道：“看二爷这般模样，那女英雄莫非是你的夫人？”
　　沈二爷擦擦眼泪道：“我哪有那般福气。”
　　三爷继续道：“那必定是二爷的心仪之人了？”
　　沈二点点头：“我爱她——”
　　喝了杯酒，叹了口气。
　　三爷故意道：“二爷这般俊美的英雄豪杰，竟然也陷入单相思，真是匪夷所思，莫不是那女英雄心有所属，那实在是可惜。”
　　沈二爷沉默不说话，三爷见此就知道了，采薇实有心上人，心里满腔的杀意涌出来，一下子捏碎了酒杯，吓的沈二一惊，忙道：“二爷这是？”
　　三爷道：“来人，给我拿下这个人。”
　　一伙人上来把沈二爷绑了，三爷道：“带下去严刑伺候，给我问出来采薇姑娘心属何人。”
　　半日后，属下来回报：“足足打了三百鞭子，可那人嘴硬不说，已经断气了。”
　　三爷冷笑一声，暗道，你这个东西都能陪伴她身旁这么久，我不活剐了你，算是对你客气了。
　　采薇当晚睡的不太踏实，总感觉心里有什么事一般，睡梦中，似乎见到一个男人的脸，恍惚中，终于看清是谁，不就是那个乞丐嘛，是他——三爷。
　　采薇惊醒的坐起身来，那个乞丐是三爷，三爷就是当年大雨后，背素兮去药铺的那个乞丐，是他，就是他，难怪这般熟悉。
　　那、采薇心里恐慌起来，感觉三爷这人有点诡异，细细想他这半月多来，对自己的细心照顾，似乎有其他意思，再也不敢想下去，要开门逃出去，却发现门外上了锁。
　　采薇见此，完全确定了这三爷的意图，是自己。眼下自己四肢无力，走几步都晕，只得坐在桌边，想了一夜，次日一早，三爷照旧来看她，见她端坐桌边，眼神凌厉的望向自己，心里一慌，弱弱的道：“你这是怎么了，可是没有休息？”
　　把身上的披风解下来，温柔的披着采薇肩上。
　　采薇道：“你为何禁锢我？”
　　三爷见被发现，只好撒谎道：“我没有啊，采薇姑娘是不是误会了。”
　　采薇冷笑道：“我知道你是谁，以往我们见过的，三爷，你可还认得我？”
　　三爷一脸幸福道：“你想起来了？”
　　采薇道：“原来你一早就认得我，那你这般禁锢，必定是有意为之，有所图谋了。”
　　三爷见她说到这个份上了，只好坦诚道：“我其实，其实一直很想你，这次上天又把你带到我的身边，我真的好高兴好高兴，采薇，我想要你——”说着，就抱紧她。
　　采薇挣扎着推他，但是使不上力气来，望向他的双眼，死死的看着他：“你做什么，想对我用强？”
　　三爷不知为什么，只要一和她靠近，就气势上矮了大半截，心里又怕她又爱她，都不知如何是好了，温柔道：“我就是想要爱你，你能感受到嘛。”
　　采薇道：“放开我——”
　　耳垂却被三爷又亲又咬道：“我再也不会放开了，我爱你采薇，我恨不得把自己的骨血全都喂给你吃，只要你愿意接受。”
　　采薇推他推不开，被他抱着滚到床上来，采薇心里怕极了，三爷激动的抱紧她，浑身都在发着抖，说道：“我真的好想你，好想你。”
　　采薇咬牙道：“你若是敢碰我，我就咬舌自尽。”
　　三爷道：“你放心，你不答应，我便不会碰你的，我只是想爱你，你接受我好不好。”
　　像个孩子一样在采薇耳边乞求。
　　采薇冷笑一声道：“没想到三爷还是和当年的乞丐一样，没什么两样。”
　　那三爷亲亲她的耳垂，双腿狠狠的夹住采薇的身子，浑身抖的越发厉害道：
　　“在你面前，我可不就是一个乞丐，自从当年见你一面后，你便生在了我的心里，融到了我的血里，一日又一日，天天在我身上游走，我想你，念你，你能感受到嘛？”
　　采薇被他压的喘着粗气道：“你以为说这些，就可以得到我——我是不会屈服的，只觉得恶心——”
　　三爷摸她的嘴唇，红了眼说道：“昨日有个男的，我请他喝酒，他说他爱你……可你心里有其他人，我一想到他对你有那样的心思，一想到你和他朝夕相处过，我就恨不得抽他的筋，喝他的血，我让人打了他三百鞭子，活活给打死了……可他依旧不说你心里还有谁，你说他该不该死——”
　　采薇听了，心里一抖，急问：“你说的是二爷——你杀了二爷？”
　　三爷爱怜的摸摸她的眉眼，温柔道：“你看我一眼，我就浑身发抖，你多看我，多看我——”
　　激动的吻采薇的嘴，采薇一口咬了他的唇瓣，鲜血流了出来，三爷笑道：“没关系，我全身上下都是你的，你爱怎么咬就怎么咬。”
　　说着，食指划到采薇的心口道：“你这里有着谁呢，我一定要把他揪出来。”
　　采薇吓到了，急道：“你敢！”
　　三爷亲着她的耳朵，又道：“牢房里还有一个姑娘，我相信她应该知道你的心，我让人去问问她——”
　　采薇一听这话，就紫了脸，她怕是素兮，她怕素兮被三爷严刑逼供，一股劲上来，挣开了三爷的束缚，急道：“你若是敢碰她，我一定杀了你——”
　　三爷道：“你急什么，我只是从她口中问点事情罢了……若是她乖乖听话，我自然不会苛待她，若是她不听话嘛——”
　　啪的一声响，却被采薇扇了一个嘴巴道：“你敢碰她一个指头，我现在就杀了你。”
　　喘着粗气，早已到了精疲力竭的地步，但还是像个发急的小豹子一样，死死抓着三爷胸口的衣服。
　　三爷道：“不急，不急——你若是害怕我碰她，那你告诉我，你的那个他是谁，只要你告诉我，我保证绝不伤她一个指头。”
　　采薇仍旧喘着气，似乎随时快晕过去了，努力睁着眼睛道：“你带她来见我，我就告诉你。”
　　三爷道：“你不许耍赖。”
　　采薇道：“我要见她——就现在——”
　　拍拍三爷的脸道：“你去带她来。”
　　三爷起身道：“那好，我带她来，你若是不告诉我，我就再把她关进去，到时候可不会轻饶了她。”
　　出门去提素兮来，采薇见他去了，终究抑制不住的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三爷往地牢来的路上，摸摸胸口，只觉得痛的很，掀开衣领一看，皮肤上有几个红抓痕，都被抓出血了，没想到采薇这么猛，看来这地牢的姑娘是她很在意的人了，她怎么会这么在意一个姑娘，仔细一想……难道这个姑娘是当初倒在大雨下的那位，心下有了点怀疑。
　　采薇再次苏醒的时候，床边坐的是素兮，采薇一把起身就搂紧她的脖子，哭了出来，摸着她的头道：“是你，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素兮抚抚她的背道：“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在嘛——”
　　采薇急道：“你不要再丢下我，让我呆在你身边好不好。”
　　素兮见她情绪很是激动，一时哭一时笑的，轻轻抚摸她的背道：“好了，没事了，我这不是和你在一起嘛，不会离开你的。”
　　采薇听了，更发抱紧素兮的脖颈儿，贴在她的左脸颊处道：“反正你以后去哪，我就去哪，睡觉都睁着眼睛守着你。”
　　素兮笑道：“那你不睡觉了？”
　　采薇道：“不睡觉，怕一睡着，你又不见了。”
　　两人叙旧了一会，三爷进来了，他一见采薇看素兮的眼神，瞬间醍醐灌顶，一下子明白了症结所在，原来就是她，冷笑一声，直觉自己的采薇真是世间上与众不同的女子。
　　他的意图就是采薇，不管她心里有无他人，他都会得到她，让她一生一世呆在自己身边。
　　经过一番谈话，三爷表明了态度：“你跟我，我就好好待你，你若是不跟我，我就留下你的尸体，给你做一幅冰馆，让你陪着我，你死后，我会杀了你身边所有人，当然包括这位素兮姑娘。”
　　采薇道：“你敢杀她，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三爷笑道：“你想让她活，很简单，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保证不碰她一根头发。”
　　说着回望她，眼神灼灼：“三爷我说到做到！”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三年后， 素兮骑着一匹马儿游荡在田间小路上，经过路边的一家茶馆，素兮下马想喝杯茶。
　　田间的微风吹过来， 一旁喝茶的路人对店家道：“这战事终于停了， 以后啊， 老板你就可以安心做生意了，我们以后也可以安心务农了。”
　　店家道：“可不，听说我们的三爷， 他的夫人又添了一个男孩， 这下三爷就有三个孩子了。”
　　路人甲笑道：“不能喊三爷啦，三爷前一个月都登基了， 得喊大王了。”
　　路人乙笑道：“三爷是我们草根出生的， 永远是我们的三爷。”
　　店家道：“这次生的是二王子， 三爷如今有了一位公主，两个王子， 子嗣真是旺呢。”
　　路人甲笑道：“多亏了萧王后，王后可是天下第一美人呢。”
　　路人乙道：“前不久礼部大臣提议三爷选妃， 扩充后宫， 三爷说不要了，只要萧王后就可以了， 三爷真是深情呢。”
　　素兮喝了口茶，拿出一文钱放在桌子上。
　　牵了马儿， 慢悠悠的往田间小道上走来。
　　三年过去了， 赵军赶走了，苏皇也打垮了， 三爷统一天下， 成为了这片土地上的新王， 改国号为萧。
　　素兮冷笑的摇摇头，这三爷是个乞丐，叫做小三子，因为没有姓，就问采薇姓什么，采薇说姓萧，三爷就说跟着采薇姓萧。
　　为采薇建立一个萧氏王朝，采薇自此被人唤做萧王后。
　　素兮走了一天的路，也不骑马，她心里难受时，就会下马来走一走，这走了大半天，正是午日阳光，素兮钻进一麦田里，躺下，望着天空，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似看见采薇抱着自己，一直哭一直哭，最后她抬起头，说道：“我想要你给我一个孩子。”
　　素兮抱住她，两人含泪亲吻着，一次又一次，一夜又一夜。
　　二个月后，大夫诊断说有喜了，三爷抱着采薇道：“太好了太好了，只要是你的孩子，我都喜欢。”
　　八个月后，民间传言，三爷的女儿出生了。
　　也就是如今已有两岁的大公主，传言萧王后对她极其宠爱，比对大王子和二王子还要好，只因为这个公主是她与素兮的唯一血脉。
　　感觉手上一丝痛，素兮睁开眼睛，发现有只蚂蚁正蛰伏在手背上，用嘴轻轻一吹，蚂蚁被吹到土地上去了，钻进土里消失不见。素兮刚才打了一个盹，整个人精神好多了。
　　从麦田里钻出来，骑上马儿，往就近的县城去。自从三年前，和采薇分别后，素兮一直这样像个游魂似的，骑着马儿到处游荡。
　　这日路过洛县，素兮想到道通书院就在不远处，就想去拜访一番。
　　去了书院，见韩师哥都留胡子了，素兮道：“没想到留了胡子的师哥更加帅气了。”
　　和韩师哥叙了会话，师哥道：“你来的正是巧了，前一个月还有你的一封信寄来呢。”
　　素兮自然不会以为是采薇的，毕竟她们说好了，不通信了……所以听到这个话，也是奇怪了，自己都离开南城五年了，怎么会有信寄来。
　　韩师哥笑道：“我怕有紧急事，就帮你看了看，原来是来自南城偏僻的一个小山村，那有个周家庄的少爷请你去做老师，说要教他的儿子念书。”
　　素兮想了想，周家庄的少爷，莫不是那个顽皮的二世祖，因道：“都这么多年了，他应该也有孩子了，许是想起了年少我教他读书，他便再请我了。”
　　韩师哥道：“这就对了，你要不去看看。”
　　素兮道：“我早就不教书了，书上的知识都忘光了，去了也只是误人子弟。”
　　韩师哥见她一脸疲惫风霜，额角都有稀稀疏疏的白头发，又想起她家里的情况，不禁哽咽了一下，深吸一口气道：
　　“萧师妹，战事如今过去了，大家都努力着重新开始，你不如就在书院继续教书吧，我聘请你为道通书院正式的夫子。”
　　素兮笑道：“师哥的好意，素兮明白，只是素兮心如游魂，恐怕做不来老师了，可不敢误了一干子弟。”
　　师哥道：“你聪明好学，四书五经随时都能捡起来——”
　　却被素兮按住肩膀道：“师哥别说啦，素兮心意已决——”
　　师哥叹气道：“好吧，你若是哪天想回来了，随时都可以回来，只要师哥我在书院一天，你就可以随时回来教学。”
　　素兮含泪点点头，在书院休息一晚后，次日一早，就辞别了韩师哥，骑着马儿往老家这边来。
　　路过县上，口有些渴，在茶铺边坐下喝茶，上衣下摆却被人拉了拉，回头望去是个五岁模样的女孩子。
　　素兮道：“你可是有什么事？”
　　那女孩道：“你是不是姓萧？”
　　素兮道：“我是姓萧——”
　　那女孩手往不远处指了指，所指处站着一个妇人，手边还牵着一个二岁大的孩童。
　　素兮仔细一看，这是——
　　上前去打招呼，那妇人道：“我看好像是萧姐姐，但又不敢确定，萧姐姐的面容憔悴了好多。”
　　素兮笑道：“都五年了，哪里还能像以往二十一二的样子，这两个孩子是你的——”
　　这妇人道：“是我的女儿和儿子，快喊萧姨。”
　　两个孩子乖乖的喊了一声，素兮摸摸她们的头。
　　那妇人道：“当初我对不住你们，明明嫁与了默笙，却没法与他共患难。”
　　素兮道：“都过去了，见你过的幸福，默笙也会开心的。”
　　想起默笙，那个一直追在自己身后喊自己姐姐的小男孩，已经消失了。
　　妇人知道北疆城破大屠杀的事情，眼见素兮孤身一人这般憔悴，二十六七的年纪……
　　倒是三十六七一样了，心下瞬间明白发生了何事，眼里也弥漫出泪光，拉过女儿的手来，对她道：“告诉萧姨你的名字。”
　　女孩望着素兮道：“萧姨，我叫做笙儿。”
　　素兮一把捂住嘴，泪水夺眶而出，她刚见她的眉眼之间就有点熟悉的感觉，现下她说她叫笙儿，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妇人含着泪对女儿道：“你带着弟弟去前面玩玩去。”
　　待孩子走后，妇人道：“新婚虽然只有一夜，但是二个月后，我发现自己有了笙儿。”
　　素兮喜极而泣道：“默笙要是知道，一定会很开心的，谢谢你锦云……谢谢你坚持生下她，谢谢你给她取名笙儿，我代默笙谢谢你。”
　　两人又说了一会，素兮便和她话别了，骑着马儿，往萧家村来，去父亲的坟头站了一会，旁边是母亲和默笙的坟，里面没有骨灰，只从家里面捡了一些旧衣服埋在里面。
　　在家里面胡乱对付一夜，收拾包裹准备离开，却无意之中弄掉了包裹里面的一封信，捡起来，是书院时，韩师哥给自己的，自己随后放在包袱里，打开看了看，确实是周少爷的字迹，说是有个五岁的孩子，需要启蒙，想要自己去。
　　素兮想到了那个顽皮的周少爷，又联想到了默笙，叹口气，想启程去那个偏僻的小山区看看去。
　　次日一早上，慢悠悠的骑着马儿，往周家庄方向去，走了差不多快两天的路程，快到的时候，田路上下起了小雨。
　　素兮骑快点马，来到了分叉路口的时候，雨也渐渐停了，天上出了一道彩虹，路口有一个石碑，上面写着雅家村三个字，石碑旁还有两个小女孩在玩。
　　素兮道：“下了雨都不回家去，不怕淋湿了。”
　　大一点的孩子好像六岁左右的样子，她道：“小雨下不大的，这不出了彩虹嘛。”
　　小一点的孩子也是一个女孩，大概有五岁的样子，附和道：“彩虹出来了。”
　　素兮见她们穿的衣服上面都是大大小小的补丁……但是衣服却很是干净，想来家里的大人虽然贫穷，但是却把家务打理的很好，这骑了一天的马，离周家庄去还要一个时辰，肚子饿的很，嘴也渴，要是能吃餐热乎乎的农家饭就好了，因对那孩子温和道：“你家的大人呢，我可不可以去你家吃个饭，我给你们钱。”
　　说着从袖口了掏出一钱银子来。
　　那大孩子看见钱，眼睛亮了一下，小孩子牵牵大孩子的衣袖道：“姐姐，她有钱。”
　　素兮道：“我去你家吃个饭，这钱就给你娘。”
　　只听身后一个声音响起来道：“她们家哪有饭吃，姑娘你去我家吧，我给你弄个鸡蛋饭，再加一碗西红柿蛋汤。”
　　素兮回头望去，见是从田地里回来的妇女，背上还背着一个小娃娃。
　　素兮道：“那麻烦你了。”
　　那妇女在前面走着，带她去。
　　素兮回头看了一眼之前的那两个孩子，那大一点的孩子见她在看她们，下巴一抬，脸一侧，哼了一声，似乎见素兮跟着人家走了，很是不开心。


第69章
　　那妇人领着素兮进了屋， 把孩子放在院子地上，让他自己玩着，妇人烧热了锅， 放了点油， 打了两个鸡蛋， 又盛了碗剩饭倒进锅里，铲碎，加了点葱花， 辣椒， 翻炒几下，一碗蛋炒饭香香的， 放到素兮面前， 又递给素兮筷子， 素兮忙接过，笑道：“好香呢。”
　　那妇人道：“你先吃着， 我再帮你弄份汤来。”
　　放了点水在锅里烧着，又加了切好的西红柿， 打进去两个蛋， 盖上盖子焖了一会。
　　盛了一大碗来到素兮面前，见素兮已经把饭快吃完了， 因道：“你这真是饿急了，姑娘从哪来啊。”
　　素兮把西红柿蛋汤倒进饭碗里， 一起就这汤水吃着， 一面回道：“从县城来呢，你做的东西真好吃。”
　　妇人笑道：“基本的家常吃食罢了， 你是许久没在家吃饭了吧。”
　　素兮听了， 只是喝着汤， 也没应声，那妇人盯着她瞧，似乎抓住点什么头绪是的，但是又不好问。
　　素兮吃饱喝足后，从袖子里掏出一钱银子给她，妇人接过道了声谢，素兮知道她是很满意的……
　　毕竟虽然吃了四个鸡蛋，一个西红柿，一碗米饭……但是一个铜板就可以买两个鸡蛋，总的来说，这份饭的总成本，其实也就二十文钱罢了，素兮给了她一钱银子，也就是一百文钱，翻了好几倍，乡野人家见了自然是开心的。
　　素兮准备牵着马儿要走，那妇人道：“姑娘可是要去周家庄？”
　　素兮道：“姑娘怎么知道？”
　　那妇人恍然大悟的样子道：“我说我在哪见过你，你不就是萧夫子嘛，我是木桃啊，采薇的好姐妹，当年我们去周家庄采苹果，你给我们算数据呢。”
　　素兮只是微笑不语，她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可那妇人道：“你可不就是这么笑的嘛，总是让人摸不清头脑，采薇尤其喜欢你，总是在我面前说起你，一说起你眼睛都发着光……可惜她这些年也不知去哪里了，萧夫子是不是你带她走了？”
　　素兮可不敢承认这个事，不管是哪个朝代，不经父母同意，就把人家的女儿带走，终究是要惹官司的，所以依旧微笑不语，只是道：“再见了。”牵着马儿往前走。
　　那妇人又追上来道：“你不承认不要紧，其实采薇自从走后，周管家就娶了采薇的大姐二姐，雅老爹有了钱之后，天天喝酒，醉死了，她娘也是生了病，她弟弟小虎至今都还没娶妻呢……
　　所以采薇那个事就算是你做的，你也不用怕，没人会在乎的，我就是很挂念她，她这一走六年多，也不回来看看，我真担心她过得好不好。”
　　素兮叹口气道：“她过的好着呢，你放心吧。”
　　木桃道：“真想多和你聊聊，你去周家庄，可是有什么事，还会过来坐坐嘛？”
　　素兮道：“周少爷的孩子需要启蒙老师，我去看看。”
　　木桃道：“不对啊，周少爷的老师前几天就坐着轿子过去了啊，萧夫子你可能来迟了。”
　　素兮停住脚步，望着她：“你这样说也是了，那封信都是一月前了……若是迟迟没有回应，换一个人也是必然的了，那、我不去了，有缘再会。”牵着马儿继续往村口走，似乎赶着离开。
　　可是天色却越来越发阴沉，乌云一时之间积聚起来，木桃道：“夫子，你还是不要走了，这大雨马上就要来了，方圆十里都是田野，你打算到哪躲雨去，不如今晚就在我家休息一晚。”
　　素兮抬头望望天，黑云越积越多，一直盘桓不去，她自然是懂这个天气的。
　　木桃道：“下雨天是留客天，萧夫子，老天要你留下，你就多留一晚。”
　　素兮点点头，牵着马回到木桃的家。
　　木桃给她倒了热茶，就和她攀谈起来，说到小时候和采薇的一些事，尤其想打听采薇现在的近况，素兮道：“她找了一个很爱她的人，过的很好，也很富足。”
　　木桃道：“那就好，她过的开心，我就安心了，她走后，我一直担心她，她手上又没钱，人长得又好看……要是遇到了坏人怎么办，现在知道她过的好，我也就放心了。”
　　说话间，木桃的丈夫扛着锄头回来了，木桃拉着丈夫道：“你看谁来了——”
　　又给素兮介绍道：“夫子还记得他嘛，上次和我们一起在果园的，顾栗啊——”
　　又对丈夫顾栗道：“她是萧夫子——”
　　顾栗道：“萧夫子好，吃了饭没有。”
　　转头让木桃好好招待她，木桃道：“还要你说，我早就弄好了，萧夫子吃的可饱了，还夸我的手艺好。”
　　顾栗道：“那就好。”
　　说着叹了口气，木桃道：“萧夫子第一次来我们家呢，你叹气做什么——”
　　顾栗道：“我这不是心里忧愁嘛，刚才回来的时候，听到他们说，又要分地了，我们现在种的那亩好地可能要被分出去了。”
　　木桃听了这个事，就急了道：“那谁的地换给我们呢。”
　　顾栗道：“最西头的那块地会分给我们。”
　　木桃一听就急了：“那块地干枯的很，若是种粮食，八成产量不好，这怎么活啊，我要去找村长评理去。”
　　顾栗道：“那周管家会理你？现下正在和土窑洞里的那位风流快活着——你若是去闹，恐怕一块地都没了。”
　　木桃气的急了，一把鼻涕一把泪抹起来。
　　素兮见她可怜，因问道：“你们的地不是均分嘛？”
　　顾栗道：“自从三年前，苏皇把地纳入官家私有制之后，这地就都是官家的了，周管家拿出三千两银子去找官家私下买了这块地，这地就属于他私人的了，他就是这的地主了，就算现在新王登基，做了土地改革，把地还给农民……
　　但是政策只是说官家的地分下去，没说私人的地要分下去，周管家有钱有势，和县里的县令也是好关系，我们就算要报官，也是无处去的。
　　如今他想怎么分就怎么分，谁又能说他一个不是……若是惹恼了他，他一块地都不给，活活把我们可以饿死。”
　　木桃擦着眼泪道：“若是当初采薇没走，嫁给了周管家，那她就是村长夫人了，我和顾栗也可以拖她的福，找周管家要块好地了，哎。”
　　素兮深吸一口气，总不能告诉她采薇如今是当今王后了……若是没有离开这里，也不过是一个村长夫人……若是采薇知道她的处境，一定会帮她的，不如我帮帮她。
　　因道：“若是分最好的地你们，一年可以有多少盈余？木桃道：“一年除了自己家里人吃之外，多出来的可以去县里换个二两银子存下来。”
　　素兮又问：“那你们若是不种地，一年来吃多少钱呢。”
　　木桃道：“若是去县里买吃的，一年下来，怎么也得十两银子了，土生土长的人家都是吃地里的，谁会去县里买东西吃，我们也没有那个资本啊。”
　　素兮去包裹里拿出一信封，看了看里面的纸张，数了一下，大概还剩十张百两银票，三张十两银票，她把那一千两银票（折合100万元）给了木桃道：“这些钱你拿着用吧，省着点用，就算不用种地，也是能过个四十年的，不管周管家分给你们什么地，你们都可以轻松点种一种，地里就算没吃的，就吃这些钱，若是有吃的，就对付着过过日子罢了。”
　　木桃和顾栗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多钱，说不想要那肯定是假的……
　　但是他们不好意思拿啊，素兮把信封塞到木桃手中道：“你就拿着吧，我明天走后，以后可能很难有机会再往这边来了，再见之日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能帮你一把，可能就这一次了，你一定要收下。”
　　木桃红了脸道：“萧夫子你我非亲非故，何必对我们这么好，我和顾栗都不好意思了，这收下也是良心不安啊。”
　　素兮道：“你们不用不安，就当我替采薇帮助你们了——”
　　木桃道：“采薇——她在哪儿呢，萧夫子看样子是知道她在哪，但是又不肯透露她的行迹。”
　　素兮道：“采薇所在确实不方便透露，但是我相信她要是看见你们现在这样，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帮助你们的……
　　所以我也就代她做这个事了，别在乎这些人情上的事了，好好过日子才是，我给这笔钱你们，是希望你们把日子过得安稳踏实，而不是这般忐忑不安，拿着吧，不过这些钱是不方便放在家里的，等哪天，你们去县里的钱庄存起来吧，或者置办一套院子，租给别人使用，每月收租金过活也是挺好的。”
　　木桃和顾栗见她说到这个份上，也只好愧领了。
　　两人一定要素兮在这多呆几天，让他们夫妻两好好招待她一番，素兮经不住盛情，只好道：“那我明天再玩一天，后天一早就走吧。”
　　其实素兮的这些钱都是采薇给她的，如今的萧王朝，皇城依旧是以往祯朝用的那个皇城……
　　但是因为新王登基，也就要改称呼，采薇说喜欢京这个字，就改成了京城。
　　然后采薇给素兮在京城上了新的户口，依旧是萧素兮的名字……因为这个国家从祯朝开始，就一直有四大钱庄，萧王朝也继续沿用，采薇便在四大钱庄，用素兮的名字各存了一万俩（1000万元），也就是说目前她的名下有四万俩银子。（折合四千万人民币，大家感受一下）
　　四大钱庄的分庄遍布全国各地，只要拿出她的身契，合上笔迹，或者手印，就可以提取银钱……
　　所以素兮这辈子是不缺钱用的了，采薇最怕她少钱用，说不定日后，还会给她的名下继续存钱，这也是未可知的事了。


第70章
　　素兮用过了晚饭， 这雨还是没下，似乎要等着夜晚下才行。来田间小路上散步，走的有些远了， 又看到那两个小姐妹， 在前边玩。
　　素兮走上前去， 问道：“你们吃了晚饭没，怎么还不回家去呢，一直在外面玩。”
　　小妹妹道：“村长来我家了， 娘让我们在外面玩。”
　　素兮望向稍微长一点的小姐姐， 问道：“村长为啥去你们家，你们父亲呢？”
　　小姐姐嘟嘴很是不开心道：“不知道。”
　　拿着手里的棍子插着地上的泥土块， 素兮道：“你们肚子饿吗。”
　　小姐姐听了， 仍旧用棍子插着地上的泥块， 但是不说话，可小妹妹望着素兮道：“饿——”
　　素兮道：“那怎么不吃晚饭呢？”
　　小妹妹道：“家里米缸没米了。”
　　素兮道：“没米了就让娘亲去买米啊——”
　　小妹妹道：“没钱——”
　　素兮道：“那——”
　　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 只好道：“那我带你们去吃饭去。”
　　说着，手往小妹妹面前一伸， 小妹妹一把兴奋的抓住， 素兮把另一只手也伸向小姐姐，小姐姐瞄了一眼， 不牵。
　　素兮笑道：“那好吧，跟着我来就是了。”
　　带着她们往木桃家走， 小姐姐道：“我们不吃人家的饭。”
　　素兮听了， 一时明白过来道：“那好。”
　　带着她们又往田里走来，素兮道：“这田里有很多瓜果之类的， 你们肚子饿也不摘着吃嘛， 你看那西红柿。”
　　小妹妹道：“娘说， 不能偷东西吃。”
　　素兮笑着点点头，还真的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喂饱她们了，坐在田边，和她们闲坐一会，见小姐姐拿着棍子在地上写写画画，素兮道：“你会写字？”
　　小妹妹听了，说道：“我也会。”
　　素兮倒是有点新奇道：“谁教你们的。”
　　小姐姐道：“娘教的。”
　　素兮道：“你娘确实是个好女人，可是怎么让你们在外面呆着不回家去呢。”
　　小妹妹道：“娘说了，今日村长来了，要找他换钱买米吃。”
　　素兮问道：“每次村长去你们家，娘都会要你们出来玩嘛。”
　　小妹妹点点头道：“娘说了，村长脾气不好，让我们离他远一点。”
　　素兮点点头，已经明白她们的娘亲在和村长做什么交易了，用身子换钱买米，望了眼这一望无际的地，因问道：“你家不种地嘛，地里没吃的？”
　　小姐姐道：“今年收成不好，老是下暴雨，庄稼都被淹死了。”
　　素兮道：“你们家只有娘亲一个人干活？”两个孩子点点头。
　　素兮叹口气，还要说些什么，见不远处的田间小路上，有个老男人正往这边走着，小姐姐拉起小妹妹的手，对素兮道：“村长回来了，我们回家去了。”
　　说完，两个小孩子手牵着手走了。
　　素兮见天色也快黑了，就转身返回木桃家，木桃见她回来了，笑道：“夫子去哪里逛了。”
　　素兮道：“去田里走了走，看见了两个孩子。”
　　木桃道：“她们啊，经常在田里溜达的。”
　　素兮道：“长得怪可爱的，就是看起来太瘦弱了一些，她们家很穷苦嘛。”
　　木桃道：“她娘亲不会种地啊，种个地，庄稼都死了一半，本来地里一半的收成就要上交给周村长的，这她种的就死了一半，哪里还有吃的。”
　　素兮道：“那她们吃什么？”
　　木桃道：“周村长见她可怜，就只收她的三成，余下两成留着自己吃呗。”
　　素兮道：“够吃嘛？”
　　木桃笑道：“不够吃，人家自然会想办法的，夫子你是文明人，不懂这个事的。”
　　素兮自然知道她指的是那种交易，也就不往下问了。
　　不过还是好奇道：“她的丈夫呢，就她一个人照顾两个孩子嘛？”
　　木桃道：“不知道呢，三年前，她晕倒在路口，两个孩子在她身旁哭泣，一个三岁，一个才两岁，坐在地上嚎嚎大哭，村里的人看见了，就把她们领去见了村长，就这样在村里安家了，前面的那个废弃的土窑洞，就是给她们在住。”
　　素兮道：“她种庄稼死了一半，应该是不会种的样子，怎么跑来乡野里讨生活呢。”
　　木桃道：“前几年一直打仗，许是家里人就剩她们孤儿寡母了。”
　　当夜，下了好大的暴雨，像是从天上泼下来水一般，一阵一阵的泼。
　　次日一早，素兮醒来时，雨倒是停了。吃了早饭，说好在雅家村多玩一天的，便留下来玩一天了，在田间小路上散散步，想到昨日那对小姐妹，摸摸袖口里的银票，还有三十两，不如我帮帮她们。
　　这般想着，就往前方的土窑洞来，拐过一片田地，走了几步，远远就瞧见，那对小姐妹在窑洞门口蹲着玩。
　　素兮走近了，问道：“你们在干嘛呢？”
　　小妹妹道：“我和姐姐在看蚂蚁搬家。”
　　素兮往窑洞门里望望，不知她们的娘亲可在，因问道：“你们吃了嘛，就你们两个在家？”
　　小妹妹道：“吃过了。”
　　素兮问道：“真的吗。”
　　小妹妹道：“真的啊。”
　　素兮问道：“吃的什么啊？”
　　小姐姐道：“娘一大早就给我们煮了土豆，吃了之后，她就上县里买米去了。”
　　素兮点点头，心想，手里的银票要给她们娘亲才行，这两个孩子太小，恐怕不懂银票是什么。
　　因问道：“你娘亲什么时候回来呢？”
　　小姐姐道：“下午回。”
　　素兮道：“没有娘亲做饭，那你们午饭吃什么呢。”
　　小妹妹道：“还有土豆，待会饿了再吃。”
　　素兮道：“你们平时就吃土豆嘛。”试着往屋里去走。
　　小姐姐开门引她进来道：“你要不要喝水——”
　　素兮道：“不用了，我不喝水。”
　　见屋内放着一小布袋土豆，看了看，发现有些发芽了，直道：“这发芽的都扔掉，不能吃的。”
　　小妹妹道：“把芽削掉就行了。”
　　素兮还要说什么，但一想到这是她们的食物……要是丢了，岂不只能饿肚子了，想来虽然发了芽，但是她们也是经常吃的。
　　心里一股苦味漫上来，一时说不出话来。
　　素兮打算等她们的娘亲回来，把钱亲手交给她，本来她打算从三十两里拿出二十两给她的……
　　但是眼下见了她们家的伙食，便想着把三十两全给她们，手上还有几钱的零钱，有这些钱，足够撑到去往镇上钱庄了。
　　素兮在窑洞外边闲坐，望着这对姐妹玩地上的泥巴，见她们身上的补丁大大小小的一块又一块，又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便把外面大衣脱下来道：“我这件衣服，你们让你娘亲改一改，应该可以做两件童装。”
　　一直到了中饭时分，见她们的娘亲还没回来……而她们进屋内，拿了两个冷掉的大土豆出来，啃着。
　　小姐姐把手中的土豆给素兮道：“你吃吧。”
　　素兮笑道：“我不吃，这是你的中饭，我不能吃你的，我回去吃去。”
　　起身，摸摸她的头，往木桃家走来。
　　木桃因她在的缘故，还特意杀了鸡，做了手撕鸡给她吃。
　　素兮吃着鸡，想到那两个孩子啃着冷土豆，不自禁的叹了口长气，木桃道：“是不好吃嘛？”
　　素兮摇头道：“心里有点事，没啥胃口，你先吃吧，我去看看那两个孩子。”
　　出来往窑洞这边走，刚拐过田野，就听到小孩子的哭声，素兮望过去，只见窑洞前面的田地里，两个高一点的小男孩子在推那对姐妹中的姐姐，那小姐姐伸手反击他们，那男孩一把抱住她的头，脚往前一踏，一横挡，就把小姐姐撂翻在地上，另一个男孩子又上前去打她，一边打一边喊道：“你娘就是个骚包，一天到晚勾引我爹。”
　　那小妹妹在旁哭泣。
　　这几个男孩子正是周管家与采薇的大姐二姐生的。
　　素兮忙上前喝止道：“你们做什么呢？”
　　那两个男孩子见到素兮，又见素兮要训斥他们，忙拿起棍子就朝素兮丢过来，素兮一把抓住迎面飞来的棍子，一横握，两手一用力，就把那棍子折成两截，丢在一旁的田沟了。
　　那两个孩子没想到这个女的这般厉害，立马往一旁的田野分叉地里跑远。
　　小姐姐早已爬起身来，伸手给小妹妹擦眼泪。
　　素兮蹲下身道：“怎么小妹妹的衣服都湿了。”
　　小姐姐道：“他们拿着水袋子往我妹妹身上扔。”
　　素兮道：“去屋里换件干的衣服吧。”
　　来屋里，小姐姐去里间床上翻折叠的衣服，素兮一眼望去，见她们就一个破床，连个衣柜都没有。
　　伸手替小妹妹解下衣服带子，替她脱掉上衣，见她穿着一个肚兜，摸摸肚兜道：“这肚兜也湿了，不能穿了，也脱下来。”
　　小妹妹双臂往上一举，素兮给她把肚兜往上拉出来，丢在一旁的椅子上，小姐姐早已拿了干衣服在旁等着，见素兮帮妹妹脱完了，就给妹妹换上干衣服。
　　素兮捡起椅子上的湿衣服，说道：“这在外面晾一晾的好。”
　　去外面晾衣绳那，把衣服挂好，拉开，还有那个肚兜，挂好，拉开——可是，她摸到了一个字。
　　一个秀的很丑的兮字，这不是——我自己秀的嘛——
　　这个肚兜是我的啊——
　　一时呆楞住，想了想，当初这个肚兜好像是给灼华穿上了，还笑着说让她别嫌弃。
　　怎么会在这个孩子的身上，一把抓住肚兜，跑到孩子面前蹲下，问道：“这——这个——你从哪里弄来的——”
　　小妹妹道：“这是娘亲的。”
　　素兮道：“你娘亲唤什么名字？”
　　小妹妹望向小姐姐，小姐姐不说话，素兮道：“是不是姓李，名灼华——”
　　小姐姐眼睫毛颤动了一下，脸望着一旁不说话，素兮道：“你不说也没关系，我知道你们娘亲叫做李灼华。”
　　心里一时热血上涌，激动的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想到她去了县城买米，正在回来的路上，一把快步出来，往田间的大路上来，她要去接她。
　　刚拐上大路来，就听见前方吵吵闹闹的，围着几个人，只听一个女的声音道：
　　“你用什么钱买米啊，靠我丈夫来养活你，你羞不羞啊，害不害臊啊——”
　　好像是两个女人在打一个坐倒在地上的女人，把她背的篓子踢到一旁，里面买的米也倒在地上。那两个女人正是采薇的大姐二姐。
　　素兮紧张的直喘气，是她嘛，那个坐在地上的女人是她嘛，她穿着粗布麻衣，身上显而易见的补丁，和那对小姐妹一样的。
　　素兮心都要蹦出来了，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过去。
　　那两个妇女撒够气了，骂骂咧咧的大摇大摆的走了，那坐在地上的女子慢慢起身来，用手理理两侧的碎发，顺到耳后去，捡起被踢到不远处的背篓，地面上陈列的两个鸭蛋，一块布料，一袋泼在地上的米，还有一个苹果。
　　她又蹲下去，双手捧地上的米，装进布袋子里。
　　弄好一切后，站起身，往这边走来，一抬头，和素兮四目相对。
　　两人都呆愣住了。
　　素兮喘着粗气，心跳都似停止。
　　灼华回过神，急着抬起左手，理理头发，又慌的用眼睛瞄她几眼。
　　素兮走上前来：“是你——”
　　灼华手有点颤抖，但也回了声：“是我——”
　　两人就这么站着，半响说不出话来，几滴雨点打在脸上，天上的雷声轰隆隆的响了起来，素兮抬起手掌遮住灼华的头顶道：“下雨了，先回家吧。”
　　两人快步往土窑洞方向来。
　　刚一到家，雨便如倾盆之水倒了下来。
　　两个孩子见到娘亲回来，兴奋的要去翻她的背篓，灼华道：“别把米弄洒了。”
　　把米袋拿出来，放在一旁的旧桌子上。
　　回头望望素兮，素兮也正望着她，灼华道：“这雨好大，你——你坐会——”
　　拿起椅子放在素兮的腿边。
　　素兮有点手足无措，见到了椅子，也就听话的坐了下来……可是坐了之后，她的手也是两手搓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灼华，三年前，自天牢里被李相爷提出来，把两个公主交给她，李灼华和永生还有一干侍卫从皇宫跑出来……
　　但是还是被一路追杀，侍卫和永生为了保护她们仨都牺牲了，灼华带着两个年幼的公主，一路南下，逃来了这荒僻的雅家村，一住就是三年。
　　她从来都没想过，会在这遇到萧素兮。
　　素兮也没想到，会在这遇到灼华。
　　因为孩子说肚子饿了，灼华便把买来的米淘了，煮了饭。
　　去炒了一个土豆丝，又把买的两个鸭蛋切成四块。就这两个菜，四个人围成一桌。两个孩子，见到鸭蛋，早已拿起来，直接放在嘴里舔了。
　　灼华见她们吃的满嘴是油，给她们把袖子卷起来，又望望素兮道：“你吃啊。”
　　素兮拿起筷子，夹了一根土豆丝吃着。
　　灼华把其中两块鸭蛋夹到素兮碗中，道：“她们吃够了，这个你吃。”
　　说话间，素兮的碗里就有一双小手伸过来，把那鸭蛋拿了，原来是小妹妹，她又快速的放在嘴边舔着。
　　灼华道：“你吃了这么多，会口渴的。”
　　素兮道：“孩子喜欢吃，就让她吃吧，难得吃一次。”
　　灼华道：“你这不没得吃了。”
　　素兮道：“我吃点土豆丝就行了。”
　　两人沉默着吃了饭。
　　因为下了暴雨的缘故，天色黑的越发的快，转眼就到了傍晚。
　　灼华洗了碗筷，外面的雨又下了起来，越来越大，忙关上大门。回来桌边坐下，点了蜡烛，和素兮相对而坐。
　　灼华道：“我去烧点开水你喝。”
　　起身要走，素兮道：“我不渴，你坐着陪我聊会。”
　　灼华便坐了下来，两人再次四目相对，目光一时有点移不开。
　　良久，素兮道：“你都有两个孩子了，他呢？”
　　灼华道：“你还是一个人嘛，怎么会在这？”
　　素兮道：“是我先问你的，你先说——”
　　灼华微笑道：“我没有他啊，孩子倒是有两个——你呢——”
　　素兮道：“就我一个，顺路过来这，明日一早就走。”
　　灼华问：“去哪儿啊？”
　　素兮道：“随处走，走哪是哪——”
　　雨越下越大，灼华望了眼窗外，又对素兮道：“你这是出不去了，今晚要留在我这了。”
　　素兮道：“那就留你这了——”
　　两人目光再次相遇，烛光闪动了一下，衬着房间昏黄一片，外面的雨击打着窗扉，滴滴嗒嗒，不曾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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