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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人迷被阴湿怪物觊觎后
　　作者：甜掉牙
　　简介：
　　余影玩了一档养成游戏，海蛇，水母，章鱼等传说级诡异物都是她的孩子。
　　还没等她打通游戏副本，游戏内测失败全面停服。
　　余影只好收心上了一档恋爱综艺，但拍摄第一天她怀疑自己得了精神病。
　　她总能看见嘉宾们阴暗爬行的蛇尾，疯狂蠕动的触手，腕足分泌的粘液。
　　不仅如此，恋综嘉宾疯狂迷恋她。
　　清冷御姐喜欢收集她的贴身衣物，蛇尾刮蹭衣物留下气味。
　　甜妹爱豆的触手喜欢和余影贴贴，分泌出散发甜味的黏腻液体。
　　配音老师粉色腕足缠绕余影手腕，贪婪索取余影气味。
　　她们像疯了一样喜欢余影。
　　恋综第一期录制结束，余影赶往精神病院。
　　余影：“医生，我有精神病。”
　　诡异收容所破门而入，“余女士，为了全人类的安全，请你返回综艺安抚你的孩子。”
　　余影：？
　　消失一周后，余影披上普通人马甲重返恋综，假装不知道诡异物是她孩子。
　　然而，场面失控，所有诡异物急着找妈。
　　阴湿蛇蛇用蛇尾疯狂蹭她，“母亲，请让我与你的身体融为一体。”
　　水母触手形成密不透风的网包围她，“母亲那条蠢蛇可以，我为什么不行？”
　　章鱼粉嫩触手伸进余影嘴唇，“母亲帮过水母，也帮帮我吧，我才是你最爱的孩子。”
　　*
　　余影自认为没有亏待过任何一只阴湿触手怪。
　　直到某个雨夜，黑色阴影从门缝里侵入，卷住她脚踝将她拖进海底深渊。
　　海妖黑雾般的身体笼罩她，质问她。
　　“母亲，为什么要丢下我？”
　　余影想起那只她养过又丢下的偏执诡异物。
　　她想补偿海妖，“你是母亲最爱的孩子，不管你想要什么，母亲都答应你。”
　　海妖在她耳畔低声诉求，“我要你与我相融，永不分离！”
　　三位诡异物出现在余影身后，触手痴狂地蠕动，“母亲，我们不是你最爱的孩子吗？”
　　万人迷养崽达人母亲攻VS阴暗偏执诡异物
　　本文阅读指南：
　　1：万人迷，阶段性1V1，不买股没正宫，番外IF线全员上桌。
　　2：主角最初只会认为自己是精神病，隐藏身份在后期会解释。
　　3：诡异物只有章鱼有脑子。蛇蛇人设就是貌美但愚蠢。
　　4：后期番外会有蛇蛇孵蛋环节，雷这个赶紧跑！
　　6：作者写文无逻辑，弃文不必告知。
　　晋江好文千千万，实在不行咱就换。
　　立意：破次元的爱
　　标签：娱乐圈、现代架空、轻松、脑洞、克苏鲁、万人迷
　　视角：主攻
　　主角：余影、？
　　一句话简介：阴湿怪物都叫她母亲……
　　

第1章 深渊巨蟒
　　黑水岛岛屿中心，黑色海水波涛汹涌拍打岸边礁石，狂风席卷岸边树林沙沙作响，明明是四月本应阳光明媚，一连下了一个礼拜暴雨，潮湿空气席卷整座岛屿。
　　余影抬头忘了眼被乌云笼罩的天空，她握着一把黑伞，提着行李箱走向红色地毯，无人机录制已在悄然进行。
　　这事国内首次封闭式拍摄恋综，还请来了娱乐圈四位流量最高的明星，新晋小花余影、高冷影后绥鳞、甜美爱豆余绵绵和性感CV老师司律。
　　镜头里，余影皮肤白得发亮，更接近于瓷白色，肩膀上搭了一件黑色皮夹克，穿了件包臀红色长裙，每走一布裙摆晃动，像是一株诱人采摘的曼陀罗。
　　她属于浓颜系美女，眼睛圆润明亮，睫毛纤长，鼻梁高挺，唇峰保暖，左侧颧骨上方有一颗黑痣，宛若画家点睛之笔。
　　恋综首秀嘉宾出场，直播间已开启，不少网友进入直播见。
　　【美女姐姐腿好长，想舔腿。】
　　【她不是直女装姬被剧里CP实锤了吗？怎么还好意思参加恋综？】
　　【呵呵，长得再漂亮不过是个万人嫌花瓶，有好戏看了】
　　余影看不见直播弹幕评论，她收起黑伞，余光瞥见潜伏再树上的银环小蛇，小蛇很细很长盘在树干上，伸长脑袋吐出红色蛇信子，发出嘶嘶的声音。
　　恋综工作人员躲在雨棚下，替余影捏把汗，道具组在别墅附近撒了雄黄，没想到还会有蛇进入录制区域，这一口下去咬中余影可怎么办呀？！
　　余影和躲藏在树上偷袭的银环蛇对视片刻，银环蛇背部鳞片炸起，张嘴迅速向余影飞来，速度快到无法计时。
　　节目组已经做好被余影粉丝质问的准备，没想到一睁眼，余影捏住银环蛇七寸，蛇尾巴一圈圈餐绕余影白皙手腕。
　　余影凭借本能抓住蛇的七村，游戏里她养的小蛇也很喜欢偷袭她，反应慢一点蛇信会舔舐她脸颊。
　　她不停回档读挡完了七遍才通关，蛇七寸位置闭着眼睛都能摸到。
　　节目组：？！！
　　“余影姐，你没事吧？”工作人员赶紧跑过来查看余影伤情。
　　“没事。”
　　银环蛇张着嘴巴，嘶嘶吐出蛇信子。
　　余影手掌轻松捏住蛇的七寸，“它应该是饿了，不然不会贸然攻击人类。”
　　“你在地上找什么呢？余影姐？”工作人员害怕蛇这种冷血动物，哆嗦着声音问。
　　“找蚯蚓。”余影回答，她在地上发现一条扭动爬行的暗红色蚯蚓，徒手抓起蚯蚓放进蛇嘴巴里。
　　工作人员魂已经被吓飞了，她最害怕各种蠕动爬行的虫子。
　　被余影强行投喂的银环蛇：？
　　余影离开别墅区放了银环蛇，银环蛇在草丛里爬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余影重新回到恋综录制现场，神态放松，好像刚刚被银环蛇攻击的人不是她。
　　直播间评论对余影行为褒贬不一。
　　【姐姐真女人，敢徒手抓银环蛇，还抓蚯蚓投喂银环蛇】
　　【我的错觉吗？总感觉银环蛇在余影手里很乖。余影私下喜欢养爬宠吗？感觉她很了解蛇的身体构造】
　　【呵呵，只有我一个人觉得是在立人设吗？估计是节目组放的宠物蛇，谁都可以抓】
　　【银环蛇：？我吗？我是宠物蛇？！楼上近视就去配眼镜！】
　　余影拖着行李箱走进别墅大厅，暖色调灯光亮起衬得外面的天空更黑，似乎这里是唯一的安全区域。
　　其他成员还未到达，余影把行李箱放到一边，窝在沙发里玩养鱼游戏。
　　她玩的这款游戏和大多数养成游戏差不多，但加入了比较新颖的元素，集齐了当下热门的人外、万人迷、百合向。
　　游戏正在内测阶段，知道这款游戏的玩家并不多。游戏中玩家通过完成任务获得食材，吸引NPC对其进行养成，亲密度到达100%就能通关。
　　而玩家在游戏中有多层马甲，饲养的NPC彼此都不知道对方存在，都认为自己是母亲余影唯一的孩子。
　　这才是这款游戏最大的爽点。
　　余影点开游戏界面成就墙，她已点亮三个马甲牌，分别是——深渊巨蟒、神明水母、诡异触手。还差一个荣誉牌就能登上游戏榜单第一。
　　她看着熄灭成灰色的神秘海妖卡牌，想起那个被她养了一天就丢掉的孩子。
　　后来，余影尝试过各种方式打通海妖副本，氪金还是肝都没用。似乎副本NPC觉醒意识，不想和余影产生任何亲密度。
　　余影不服，她只差最后一关就能登顶，趁现在其他嘉宾没来，再打一局游戏。
　　海妖副本游戏地图缓慢加载中，余影看着手机信号从5G掉到4G网络。
　　此时，余影收到一条游戏官方发来的紧急停服通知。
　　内容如下：
　　亲爱的养鱼玩家你好，感谢你对游戏的支持。但经系统检测游戏存在不可逆的BUG，导致部分NPC已觉醒意识，游戏将于4.8号停服。
　　游戏界面跳出红色感叹号，网速卡得让余影崩溃，她只好退出游戏账号。刚退出一会，网络恢复正常。
　　余影工作之余兴趣爱好不多，好不容易找到氪金上头的游戏，官方还用这种鬼话忽悠她。
　　NPC意识觉醒，怎么不说她养的鱼破次元来找她。
　　余影气得将游戏删除，手机扔进包里。她没看见，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条粉色触手帮她把游戏重新下载。
　　游戏界面弹出很多红色感叹号，首页飘着一堆程序代码来回滚动。
　　【恭喜NPC成功入侵玩家世界。】
　　游戏界面很快恢复正常，而余影不正常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门锁响动，其他嘉宾到了。
　　余影觉得湿冷空气从门缝里挤进房间，别墅内温度骤然下降，她将恒温系统温度调到最高，还是觉得冷得发抖。
　　连绵细雨突然变成狂风骤雨，雨珠啪嗒啪嗒砸到落地窗，安静的氛围，能让余影清晰听到所有声音，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拖行，应该是蛇尾。
　　余影被自己的猜想吓了一跳，门外的是人类怎么会是蛇？一定是她最近没休息好，幻听了！
　　对，一定是这样，也只能是这样。
　　别墅房门被轻轻推开，余影和门外的女人对上视线。
　　女人银白色长发飘逸，红色眼眸宛若冷血动物，静静地盯着猎物，等待猎物靠近发动攻击，一击致命。
　　她没有打伞，雨水淋湿长发，冰冷水珠落到她纤长睫毛上，她浑身都湿透了，雨水打湿纯白哥特风上衣，红色肩带若隐若现，衣领上的珍珠扣扣到最顶上一颗。
　　余影靠近她，一股寒气莫名从地上袭来，席卷着她。她双手环抱肩膀，冷得直打哆嗦，扯了一张干净的毛巾递给女人。
　　“绥鳞老师，我很喜欢……”你的作品。
　　余影确实很喜欢绥鳞作品，绥鳞成名前出演大大小小几部作品都没爆，偶然参演一部奇幻类电影，试验一条蛇妖。至此爆红，一路参演几部奇幻类作品，成为影后。
　　绥鳞站在门口没动，她似乎感受不到寒冷。她的目光落到余影身上，像一条蛇缓慢爬过余影每一寸皮肤。
　　她眼神淡漠地扫了一眼毛巾，没同余影说话，连一个多余的眼神也没给余影。
　　余影也不觉得尴尬，毕竟她现在只是有点流量的后辈，绥鳞是她前辈。她很想像绥鳞请教演技方面的技巧，比如如何饰演一条蛇妖。
　　绥鳞走进房间，余影站在一旁看见绥鳞身后的蛇尾巴，和蟒蛇尾巴差不多大，尾巴上覆盖一层鳞片，鳞片顶端呈现黑色。
　　绥鳞在余影面前停下，投下的阴影笼罩余影。她看着余影身上鲜红的裙子，尾巴摇晃。
　　她喜欢颜色鲜艳的东西，喜欢眼前这条红裙子。母亲也喜欢穿红裙子。眼前这个人类，没有母亲穿出来好看。
　　某条蛇在心里刻薄的点评。
　　余影眼睫颤动，她以为是自己没睡好，产生幻觉了。结果，绥鳞身后的蛇尾还是没有消失，蛇尾尖落到她脚背。
　　冰凉湿润的鳞片从她脚背上滑过，恐惧占据余影大脑，她强壮镇定并给自己洗脑。
　　站在眼前的是影后，不是什么银色大蟒蛇。
　　余影努力说服自己，暗示自己，她抬起眼眸看向绥鳞眼睛，血红竖瞳紧紧盯着她。余影倒退一步撞到书架，书籍散落一地。
　　余影捡起一本掉落的书籍，拍拍上面的灰尘。书名是——《精神病的每一天》
　　她突然觉得这本书简直是为她写的定制文，得了精神病整个人都精神多了。
　　有工作人员进来通知余影和绥鳞，另外两位嘉宾要很晚才到。她们各自抽了房间号，余影房间号202，绥鳞房间号401。
　　幸好不在隔壁，余影有些庆幸。她现在暂时确诊为精神病，万一误伤了绥鳞怎么办？或者幻想绥鳞伤了她怎么办？
　　绥鳞捏着房卡也有些庆幸，这个女人打扮艳丽试图吸引她注意，但她的心脏完完全全属于母亲。她不会爱上渺小脆弱的人类。
　　她的母亲是一条能够随意化形成人的黑色大蟒蛇，是整个蛇族至高无上的存在，拥有绝对力量和碾碎一切的能力，绝不是一个能被蛋糕吸引的可怜虫！
　　余影又冷又饿，粉色圆桌上放着草莓蛋糕，她吃了一口，觉得奶油太甜又放下了。
　　她提着行李箱走上旋转楼梯。
　　绥鳞闻到空气中植物奶油味，她并不喜欢人类食物，少了撕咬猎物的快感，她更喜欢让猎物温热的血液流进喉管。
　　她鼻尖轻嗅，还是捕捉到了蛋糕上母亲残留的气味，她走到圆桌前，端起余影吃过一口的蛋糕，望向余影背影。
　　她得想办法向人类打听到母亲的下落，在讨蛇厌的水母和章鱼到来之前，她还得掩盖空气中人类散发的气息………
　　作者有话说：
　　XP大爆炸，脑洞大爆炸，老婆们点点收藏，爱你们！
　　会完结，不完结我是小狗[垂耳兔头]
　　

第2章 母亲体香
　　余影回到房间打开灯光拉上窗帘，把屋内暖气开到最大。趴在柔软大床上玩手机，她刚打开手机界面，发现游戏软件还在。
　　她又删了一次。
　　怎么删不掉？余影疑惑，难道软件真卡BUG？余影没管那么多，登陆微博账号浏览粉丝私信。
　　她看见熟悉的ID：余影永远的迷妹（爱心）
　　这个是她头号大粉兼站姐，余影每次出席活动对方都会追到现场，给余影拍出神图，出片技术相当厉害。
　　余影点开站姐私信。
　　【女神！今天岛上刮台风，我没买到去岛上的船票，没能给你拍到照片（遗憾jpg.）】
　　【我看线上直播了，趁机吸溜一口姐姐美腿。看见对姐姐不好的评论偷偷生闷气，凭什么对家这么嚣张，说姐姐直女装姬啊！】
　　余影回复她一个可爱猫猫摸头表情包。
　　【啊啊啊啊姐姐回复我了！！！！】
　　余影没下海之前确实是直女，但没和任何性别谈过恋爱。下海后忽然意识到性取向不对劲，她喜欢和女人接吻，喜欢抚摸女人的身体。
　　准确来说，她喜欢女人。
　　网剧导演对演员只有一个要求，要求俩直女来演拉拉。全剧组努力，编剧给力，演员给力，这部剧爆了，两位女演员也火了。
　　余影这边受到各种嘲讽说她为了钱下海，直女装姬不要脸，热搜词条还挂了两三条居高不下。
　　另一位女主被观众可怜，涨粉千万，事业一路路灯。听说最近又接了一部双女主剧。
　　余影关掉手机没空回忆她的前搭档，她下海时的性取向向只跟搭档说过，谁泄露出去买的热搜词条，不言而喻。
　　还好，没受多大影响。
　　余影放下手机，翻开《精神病的每一天》，她倒要看看精神病如何渡过每一天。
　　你是否会沉浸在自己幻想的世界？
　　你是否会看见一些旁人看不到的东西？
　　你是否会幻想自己能拯救世界？
　　作者直击灵魂三连问，把余影问懵了。余影啪地一下合上书籍。
　　她才不是什么精神病，她只是太累了，或许洗个热水澡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书籍摔落在地，掉出来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俩行小字，余影捡起来对着灯下看。
　　你是否觉得自己不是精神病？
　　你就是精神病！
　　余影：“………”
　　有被冒犯到。她接受新事物很快，但暂时还不能接受自己是精神病的事实。
　　余影决定洗个热水澡。
　　余影走进浴室打开花洒，一滴滴水珠滴落浴缸。余影开门询问工作人员，“浴室花洒坏了，帮我换一个新的。”
　　工作人员：“余影姐，能委屈你借用一下绥鳞老师浴室吗？节目组最近没有出岛采购物资，恐怕不能及时给你维修花洒。”
　　余影关上房门，有些无语。她有轻微洁癖，总不能等节目组出岛采购回来才洗澡。
　　她收拾好洗漱用品，拿上睡袍和浴巾走出房间，走上旋转楼梯。欧式古典水晶灯经过折射，散发彩色光芒，走廊两边挂着几副油画，走廊尽头挂着上世纪时钟。
　　滴答滴答，余影听见分针转动的声音。
　　别墅灯火通明，工作人员都散场回到员工宿舍休息，偌大的空间内只有分针转动的声音，连同余影紧张的心跳声。
　　余影曲起手指敲响401房门。
　　房门内，阴暗空间内没有开灯，任何有光源的地方都被某条蛇挡住。她蛇尾卷起余影吃过的蛋糕，十分纠结要不要咬下去，她太久太久没尝到母亲的气味。
　　奶油蛋糕被咬了一小口，洁白奶油上留下人类的晶莹的液体，她对着蛋糕深吸一口气，母亲气味进入鼻腔，填满她胃部空虚。
　　咚咚咚，门外敲门声越来越急切。绥鳞尾巴轻轻颤动，她视若珍宝的蛋糕掉在地面。
　　绥鳞：“…………”
　　她真想用蛇尾缠绕门外愚蠢的人类。
　　犹豫一秒后，绥鳞蹲下身指尖挑起一点奶油，上面还附着母亲的气味，骨节分明的手指粘着奶油探进口腔。
　　她满足地眯着眼睛，蛇信缠绕手指，一点点品尝母亲的气味。
　　黑暗氛围下，无人得知绥鳞被情欲望裹挟，她眼底泛起潮红，锋利下颚拉出细长银丝，滴落在她风琴袖袖口，蛇尾鳞片刮蹭木地板，留下湿润痕迹。
　　咚咚咚，门外的人坚持不懈，绥鳞烦躁地甩动蛇尾，被她劈成两半的摄像机摔成一堆碎片。
　　人类最好有什么要紧的事打扰她，不然她会张开獠牙，扎进人类脆弱脖颈，喝下人类血液。
　　一定很美味吧。
　　绥鳞蛇信子舔舐鲜红唇瓣，心情极好，摇着尾巴上前给人类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她想吃的美味小点心——余影。
　　绥鳞站在门内身体挡住房间内的情况，蛇尾扫掉地板上的奶油蛋糕，扔进垃圾桶。
　　“绥鳞老师，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到您休息，我能借用一下你的浴室吗？”余影有礼貌地说出诉求。
　　她知道这个理由听起来十分离谱，但她浴室里的花洒千真万确坏了，不能出水。
　　“你不同意也没关系。”余影瑟缩肩膀，正准备离开。
　　她第一次听见绥鳞声音，绥鳞声音冰冷，“坏了？”
　　“千真万确真的坏了，我如果骗你让我一辈子不能爆火。”
　　绥鳞容颜冷峻，身后蛇尾开始躁动，将洁白被子揉搓成一团，像是在布置一个捕捉猎物的陷进，蛇尾钻进被子。
　　她让开位置示意眼前人类可以踏入她的领地，余影刚想打开灯光，绥鳞冰凉掌心贴上她手背，警告她，“别开灯。”
　　余影在黑暗中摸索，拖鞋踩到某种黏腻液体，她终于走到浴室，看见绥鳞还站在门口。
　　她打开浴室灯光，灯光投射到房间内，她看见绥鳞拖着被子的蛇尾，地板上还残留半透明的某种液体。
　　游戏里她饲养过雌性蛇，太熟悉为何会留下液体。
　　余影再次提醒自己，她不是精神病，她只是没休息好。绥鳞老师也不可能是蛇妖，地板上的东西，可能是她遇到的那条银环蛇留下的。
　　浴室内水雾弥漫，余影伸出指尖试探水温，她掀起衣摆脱掉上衣和裤子，赤脚站在花洒下，水珠打湿她头发，从鼻梁上方滑落到下颚。
　　她挤了一泵沐浴露，双手揉搓泡沫抹到身体上，她只想冲个热水澡。
　　绥鳞站在浴室门外，闭着眼睛闻母亲的气味，她不会记错母亲的味道。她还是枚蛇蛋时就待在母亲身边，她绝不会记错母亲的气味。
　　空气中弥漫青柠柠檬味，但难以掩盖母亲的气味。她长长的蛇尾一下一下打着玻璃门，玻璃裂出蛛网般的缝隙。
　　她被熟悉的味道牵引，似乎回到还是小银蛇的时候，母亲总会将她认成暴风雪，起名为小雪。
　　母亲并不知道她是传说级诡异物，是能毁灭整个世界的物种。
　　母亲洗澡时总会把她带在身边，她会爬上母亲手腕、肩膀，舔干净母亲身上的水珠。
　　余影关闭水源，用浴巾擦干净身体，随意将浴巾放在洗手台。余影站在原地，任由暖风吹干身上残留的水珠，她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的睡袍还在外面！
　　“………”
　　余影扣上黑色蕾丝内衣，用浴巾裹着身体，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敲门，“绥鳞老师，能麻烦你帮忙拿一下我的睡袍吗？在你床上。”
　　绥鳞嫌弃地用蛇尾勾着睡袍，举过鼻尖时闻到母亲的气味，她很难形容到底是什么香味。类似于人类说的体香，只有亲密的人才能闻到。
　　尾巴停在浴室门外，她又听到弱小人类呼唤她，吵得她耳朵疼。绥鳞拉开衣柜，把人类的睡袍藏了进去，落到她手里就是她的东西。
　　她随意找了一件自己的睡袍，蛇尾敲击玻璃门，示意人类开门。
　　浴室门打开一条缝隙，余影伸出手臂。绥鳞闻到扑面而来的香味，她掌心抓住余影手腕，故意缓慢地将那件睡袍递给余影，顺便伸出蛇信舔舐余影手背上的水珠。
　　余影缩回手臂，立马关闭浴室门，她背脊贴到玻璃们上。玻璃门是特殊材质，里面不能看到外面，到外面能看到里面的一举一动。
　　绥鳞阴冷的目光仔细描摹余影背脊，她曾无数次这样描摹母亲，幻想自己有一天能成长为母亲的样子。
　　粗壮蛇尾缠住绥鳞手腕，鳞片宛如利刃，割伤绥鳞皮肤，鲜红血液滴落。
　　她不是母亲，不要对除母亲之外的人类抱有任何幻想。
　　绥鳞提醒自己。
　　余影站在洗漱池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打开水流冲洗双手，总感觉刚才被什么东西舔了一口，皮肤像是被烫了一下。
　　她做足心理准备打开房门，黑暗环境下，绥鳞站在浴室门外，红色竖瞳冷淡地扫视她，高大身影与黑暗融为一体。
　　余影依旧能看见绥鳞身后的蛇尾，尾部鳞片残留人类血液。她低头看见绥鳞割伤的手腕，“绥鳞老师，你怎么受伤了？我帮你包扎。”
　　“出去。”绥鳞甩开余影手臂，毫不留情地说：“我需要休息。”
　　余影抱着换下的衣物走出绥鳞房间，顺手帮绥鳞关上房门。她眼睫低垂，心情难免有些低落，自己偶像对她没有任何好感。
　　绥鳞老师真的如传闻中的一样高冷，不愿意和她多说一句话。余影快步回到房间，把脏衣服扔进滚筒洗衣机。
　　遭了，她的贴身衣物还在绥鳞房间，绥鳞应该会让保洁丢掉吧？
　　作者有话说：
　　绥鳞：你猜我会丢掉吗[化了]
　　

第3章 阴湿蛇蛇
　　401房间内一片昏暗，某条蛇在为自己筑巢。蛇类只有在孵化蛇蛋时才会筑巢，守着蛇蛋寸步不离，但某条蛇显然没意识到自己是条大蟒蛇。
　　她怀念母亲的怀抱，怀念在洞穴里母亲抱着她睡觉，对她来说，母亲的臂弯就是她的巢穴。
　　现在她只能以另一种方式为自己筑巢，还是用人类的衣服。蛇尾摆弄人类睡袍，堆叠成一个蛇窝。
　　绥鳞趴在洁白床单上，背脊蝴蝶骨抖动，手指抚摸蛇尾鳞片，漂亮银白色蛇尾滑行到浴室，吸收余影残留的水珠，尾尖勾着余影留下的贴身衣物，一路拖曳甩到床上。
　　她手指白皙是毫无血色的冷白，骨节分明的手指勾着胸罩，不屑地甩到床尾。
　　人类气味有什么好稀罕的。
　　绥鳞蛇尾拖动箱子，一圈圈餐绕在箱子外围，小心翼翼搬到床上，她打开箱子，里面不是什么金灿灿的珠宝，而是一件破破烂烂的红裙子，被她盘了很多次的裙子。
　　“母亲，母亲……”绥鳞脸颊贴上裙摆，似乎她还是一条小蛇，躺在母亲怀里。
　　她滚烫的泪水落到裙摆上，着急擦拭裙摆上的泪水。她不允许任何东西‘玷污’母亲，包括她自己。
　　同时她掩藏内心深处黑暗的一面，那里装着她对母亲阴湿的觊觎。
　　“母亲，我只是太想念您，才会如此依赖人类气味。”绥鳞脸颊埋进余影贴身衣物，滚烫泪珠落到衣物上，她贪婪吸着和母亲相似的气味。
　　今天是您消失的101天，如果我能顺利地找到您，我会将您捧到王座顶端，让您拥有最高的权力。
　　她不像那只八爪鱼那么聪明，知道如何计算游戏与现实相差的时间。她只能靠衣服上消散的气味，大概推测母亲离开了多久。
　　绥鳞迷恋母亲气味，在熟悉的气味中睡了个好觉。
　　“母亲，我没有背叛您，我只是……只是太想念您。”绥鳞发出难受的梦呓。
　　阿嚏——
　　余影打了个喷嚏，倒了杯姜茶捏着鼻子灌下。昨天下了场暴雨，她穿得又少，洗完澡还被绥鳞赶回房间，肯定是昨天弄感冒了。
　　她手背贴向额头，吃了两粒常见感冒药，又去衣柜找了长袖长裤穿上，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总算觉得身上暖和了。
　　窗帘自动打开，外面的天空还是黑沉沉的，看不见蓝天白云。余影站在阳台伸了个懒腰，顺便做了一组普拉提。
　　“余影姐，下楼吃早餐啦。”工作人员敲响余影房门。
　　余影精神抖擞，自认昨晚睡了个好觉，今天应该不会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她打开门，准备拥抱美好……的明天。
　　明天并不美好！
　　余影砰地一下关闭房门，背脊贴着房门，双手捂住脸颊。她揉了揉眼睛，悄悄打开一条缝隙观察外面。
　　绥鳞穿着优雅华丽的绿色长裙，缓缓走下旋转楼梯，宛若这栋海边别墅的女主人，如果可以忽略她身后接近十米长的银色蛇尾。
　　绥鳞难以忽视余影偷窥的视线，她侧身微微抬头，与门缝里余影瞳孔对视。
　　砰——余影又关上了房门。
　　胆小如鼠的人类，她现在只是人类形态，如果能看见她的蛇尾，估计会被吓晕过去吧。
　　绥鳞答应过那只令人讨厌的八爪鱼，打通次元后必需以人类形态出现在人类社会中，不能留下任何痕迹，让人类发现她们。
　　202房间内，余影踩着半高跟玛丽珍，在房间内来回踱步，木地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她怀疑自己病情更严重了，余影打开手机备忘录，开始在上面记录自己看到的一切。
　　恋综结束后，她会找到国内最权威的精神科医生，为她诊治精神病。但这件事必需全程保密，绝不能让外界听到一点风吹草动。
　　余影喷了点香水在手腕上揉搓，又喷了一点到发尾。她喜欢木质香水味。
　　她握在门把手告诉自己一切都是假的，都是自己想象出来的，站在她面前的是绥鳞老师，不是什么大蟒蛇。
　　法式圆桌上摆满各式各样法式甜点，余影坐在绥鳞对面，绥鳞优雅从容地坐着，叉子叼了一小口蛋糕，缓慢咀嚼食物。
　　余影掀起田园蕾丝桌布的一角，银白蛇尾一圈圈缠绕柱子，蛇尖落到她脚背，鳞片刮蹭她皮肤，冰凉的触感让余影抖了抖身体，她叉起一大块蛋糕送到嘴边。
　　摄像头对准两人拍摄，恋综直播间准时开启。
　　直播间热度陆续升高，弹幕滚动。
　　【早起的人有貌美老婆看！】
　　【不对，余影身上穿的是绥鳞老师睡袍？绥鳞老师身上那件是余影的！】
　　【楼上姐妹用八倍镜看综艺吗？这都能发现，我记得没上岛前有录制个人先导片，绥鳞老师身上穿的就是余影睡袍！】
　　【昨晚黑灯瞎火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什么是尊贵的VIP不能看！赶紧给我剪出来！】
　　【感觉余影姐会在桌下偷偷用腿蹭绥鳞老师，撩拨绥鳞老师】
　　【好厨子一句话就是一顿饭，我狂吃！】
　　余影举着杯子倒入温热牛奶，她单手握着杯子，蛇尾鳞片以一种难以忽视的程度蹭她脚背，余影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反正都是精神病了，不如直接发疯。
　　红底高跟鞋踩中蛇尾，她找到蛇尾敏感点，反复碾压，蛇尾反击餐绕余影脚踝，从小腿绕到大腿，尾尖刺向余影大腿内侧。
　　余影捧着玻璃杯，喝着牛奶，装作不经意地瞥了一眼绥鳞，高跟鞋狠狠踩中蛇尾。
　　绥鳞鼻梁上驾着一副眼镜，透明镜片起了点水雾，眼底潮红一片，爽感从蛇尾开始蔓延，她捏着刀叉，手背暴起青筋。
　　咔嚓——刀叉断成两半。
　　绥鳞将碎掉的刀叉放置陶瓷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抽出纸巾擦拭殷红唇瓣。
　　人类的食物好难吃，绥鳞心想。若不是为了找到母亲，她不会尝一口蛋糕。绥鳞准备找找，附近有没有食物链上的其他动物，她还是更喜欢捕猎。
　　她目光阴冷地盯着余影，蛇尾刮蹭余影高跟鞋。普通人类怎么可能看见她蛇尾，不小心踩中而已，对方只是拥有母亲相同气味的普通人。
　　享用完早餐，余影额头起了一层细密的汗，她得一边享受美味甜点，一边提防蛇尾以防蛇尾钻进她裙摆。
　　余影照常拿出手机记录她的病情。
　　4月5号：前两天只能看见绥鳞老师蛇尾，今天能明显感觉到蛇尾刮蹭我脚背，我大概病得很严重。
　　“第三位嘉宾什么时候到？”总导演坐在小马扎上询问，指挥道具组准备搭建游戏场景。
　　“我给绵绵姐发消息问问，应该快到了。”工作人员刚拿出手机，听见外头有动静，透过落地窗看向外面，新嘉宾已经到了。
　　余影打开别墅大门站在红毯镜头欢迎新嘉宾。
　　余绵绵，第三位出场的恋综嘉宾，唱跳全能女爱豆，人美声甜，凭借甜美外表和舞台实力迅速在国外爆红，最近才回到国外。
　　无人机捕捉到的镜头里，余绵绵热情跟镜头外的观众打招呼，她拥有浅蓝色水母头，短发到耳垂位置，微微晃动，长发扎成小辫。
　　余影看见余绵绵身后的水蓝色触手，触手形状细长，飘动时宛若蕾丝，触手里面装满淡蓝色海水，海水在近乎透明的软管里晃动。
　　现在，她坚信自己就是精神病。不然她怎么会看见嘉宾身后的触手。
　　‘玩游戏玩的！’她经常听到经纪人跟她说这句话。眼睛近视，玩游戏玩的，颈椎病犯了，玩游戏玩的，体重上升，玩游戏玩的。
　　余影经纪人古板封建，严格要求余影，对待自己更是严格。余影很少看见经纪人有任何娱乐活动，经纪人整天忙着给余影找本子谈合作。
　　早知道应该听经纪人的话，少玩点游戏，现在好了成精神病了。
　　余绵绵慢慢走近余影，余影视线出现重影，准确来说余影看见两个余绵绵，长得一模一样像一对双胞胎。
　　余影眨动眼睛，重影并没有消失，她看其他人不会出现重影，唯独看余绵绵时能看见两个余绵绵，就好像另一个人是余绵绵的克隆体。
　　绥鳞脚步极轻地走到余影身后，闻到余影身后的木质香，母亲的气味淡了很多。
　　她轻蔑地望向余绵绵，一个没有心脏、没有大脑、没有情绪的怪物。只会满世界哭唧唧的找妈妈，这样的怪物不配成为她的队友。
　　听那条丑陋的八爪鱼说，她们的世界有多个不同种族，每个种族对应最强王者。
　　水母一族自称水中神明，但在某条蛇看来不过是脑袋发光，受到外界刺激能永生，除此以外没有任何攻击技能。这群脆弱的种族，她只需要摆动蛇尾，就能轻易将其碾碎。
　　以往，她绝不会和弱小生物达成任何交易，杀戮和征服才是她刻在基因里的本能反应。
　　但现在她和水母有一个共同的目标——找到各自的母亲。她认为没有比自己母亲还要强大的存在，她见过母亲变成黑蟒时的杀伤力，她跟在母亲身后穿梭在丛林中。
　　“你好，我叫余绵绵。”余绵绵伸出掌心和余影握手，她旁边的克隆体也伸出手。
　　水母能克隆多个克隆体，聚成一个整体，余绵绵只分裂出了一个克隆体，帮她搬运行李。
　　余影轻轻握上余绵绵掌心，像水一样的触感，温热柔软。
　　“我和我母亲一个姓。”余绵绵介绍自己，她每次到一个新的环境，都会说自己和母亲一个姓。
　　熟悉余绵绵的观众都知道，她母亲在她很小时离开她，这些年余绵绵一直在国外当练习生，只因母亲随口说了句她跳舞很好看。
　　不管在哪个世界，她都想让母亲看到她的舞姿。她好想询问母亲，她有进步吗？
　　她们种族通过无性繁衍延续生命，她作为浮游生物附着在石块上时，母亲如神明一般降临深海将她带走。
　　母亲教会她释放触手上的刺细胞，用来杀死敌人。她喜欢毒晕小鱼小虾大口吃肉，偶尔也会游到水面进行光合作用。
　　水母族群都说她是传说级诡异物，是能毁灭世界的生物。余绵绵不想毁灭世界，她只想永远跟母亲待在一块。
　　母亲到底在哪呢？
　　余影知道余绵绵年纪小，她主动照顾余绵绵，帮余绵绵拎着行李，替余绵绵抽房间号。
　　“202，在我隔壁。”
　　余绵绵站在离余影远一些的距离内，除了母亲，她从不与任何人亲密接触。她跟在余影身后上了楼梯。
　　某条蛇阴恻恻地盯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十分不爽地摆动蛇尾，视线紧紧跟随余影。
　　余影松开行李箱，问余绵绵，“我今晚能借用一下你的浴室吗？”
　　绥鳞掌心贴着楼梯扶手，快速走到二楼走廊，挡在余影身前，“用我房间里的浴室。”她不想让水母闻到她母亲的气味，哪怕对方嗅觉没她灵敏，她也不想母亲的气息被任何物种闻到。
　　余绵绵和绥鳞对视片刻，移开视线，“好啊，随便用。”
　　她知道绥鳞看不起她，认为她只是一个找妈的小哭包。但她也不爽绥鳞，认为对方只是一条满世界找妈的蠢蛇。
　　人类对她没有敌意，她也不会对人类产生敌意。
　　让某条蛇不爽的事她顺手就做了。
　　余绵绵打开202房门，余影走了进去，她挑衅地看着某条蛇，砰地一声关闭房门。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绥鳞那张冷俊的脸上，出现怒火。她知道某条蠢蛇想杀了她，她何尝不想杀了某条蠢蛇呢。
　　

第4章 疯批蛇蛇
　　“需要我帮忙吗？”余影站在余绵绵身后，主动询问余绵绵。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余绵绵给余影倒一杯温水，往水里扔了一颗糖果，糖浆在水底化开，“你尝尝好喝吗？”
　　“好喝。”余影抿了一口温开水，她只有孩童时期才会用这种方法喝水。余绵绵还保留着一颗童心。
　　余影坐在椅子上看着余绵绵收拾行李。余绵绵带的行李不算太多，除了生活用品以外，绘本、马克笔、花架、颜料占据很大空间，还有一个丑萌的布娃娃，应该是余绵绵的阿贝贝。
　　“你母亲给你买的吗？”
　　提起母亲，余绵绵总会有很多说不玩的话，她紧紧抱着丑萌的布娃娃，炫耀地说：“母亲亲手为我做的。”
　　“这几天我可能会借用一下你的浴室。”
　　“没事，你用吧。”余绵绵没有太多领地意识，只要不打扰到她寻找母亲，这个人类想怎么用浴室都没关系。
　　余影看余绵绵收拾半天，也没开始打扫房间，她系上黑白花边围裙，提着水桶和拖把打扫房间地板。
　　余绵绵望着余影发呆，想起在深海时母亲也会把她们得家打扫得干干净净，会把书籍摆放得整整齐齐，会从海底收集各种奇怪珍宝，放在家里墙上。
　　她突然觉得余影好像她母亲。
　　不！余影怎么会像母亲呢？她连母亲的头发丝也比不上！她的母亲是神明水母，拥有净化一切的能力，是深海中最神圣、最圣洁的存在。
　　余绵绵掌心握着细长触手，捏爆一条触手，液体像碾碎的果冻滴落。她不小心用刀片划伤掌心，蓝色血液顺着伤口流出。
　　“你受伤了？怎么弄的？”余影往围裙上擦干净手上水渍，急忙走到余绵绵身边，情急下拽着余绵绵掌心。
　　“当心伤口感染。”余影看见余绵绵掌心上的淡蓝色血液，她病情后遗症似乎变为重影加改变视物颜色。
　　余绵绵想要抽离手指，她知道自己软萌可爱的外表在蛊惑余影靠近，她的触手靠近余影后脖颈，释放出刺细胞。
　　她是个乖孩子，要向母亲学习爱与和平。
　　“潮湿环境下伤口容易感染。”余影抽出棉签，棉签头轻轻触碰余绵绵伤口，撕开创可贴贴上伤口。
　　“哦。”余绵绵不在意地说。
　　水母拥有自行修复破损的能力，不过是被划破一刀。她之前和其他生物打架，被彻底碾碎也能重组再生。只有人类才会为了一点小伤大惊小怪。
　　人类是比水母还要脆弱的生物，人类没有多条触手，她们甚至不能释放毒素攻击天敌，她们的皮肤白皙光滑，没有刺细胞，没有蛇类坚硬的鳞片，更没有吸盘。
　　余绵绵想起母亲对她的教学，要学会观察生物最脆弱的地方，释放刺细胞一击致命。
　　她恶劣地将触手伸到余影脖颈，收起毒素轻轻抚摸。余影感觉到装满水的气球在她后脖颈滚动，她侧身躲开触手抚摸，精准无误地抓住触手。
　　很奇妙的触感，余影捏了捏余绵绵的触手，很软，她稍微用点力道，触手里的水往两边跑。
　　余绵绵抽出触手不让余影触碰，除了母亲外没人敢捏她的触手。
　　爱与和平，爱与和平，爱与和平………
　　余绵绵将母亲教导她的话重复三遍，平息内心杀意。她的脸上没有太多情绪。
　　她没有大脑，因此失去五感直观表达，她无法表达情绪。在母亲日复一日的教学下，她学会的只有模仿。
　　模仿母亲如何说话，模仿母亲如何睡觉，模仿母亲的一言一行，她是最像母亲的孩子。在母亲离开后不久，她被族群推向王座，但她没继承母亲治愈一切的能力。
　　她学会的只有模仿，模仿母亲的圣洁和包容，私底下吃掉几个不听话的同类后，她变得越来越强大，成为族群恐惧的存在。
　　“余影姐姐。”余绵绵笑着喊余影名字，眉梢眼角都带着笑意。
　　“怎么了？”
　　余绵绵对外界的感知，只能依靠触手上的神经网，她细长柔软如水一般的触手，缠绕余影手腕，慢慢勒紧观察余影细微表情。
　　余影不可能让第二个人知道她是神经病，触手勒着她手腕，留下淡红痕迹。自从被绥鳞蛇尾吓成精神病后，余影习惯了这种触碰。
　　哪怕触手缠绕她的脖颈，她也会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她幻想出来的，人怎么可能拥有水母的触手？
　　“没什么。”余绵绵停止试探，柔软触手从余影手臂上离开。
　　余影解开围裙，把水桶和拖布放到浴室，洗干净双手，捧起一捧冷水打湿脸颊，让头脑保持清醒。
　　一开始看见有两个余绵绵，余影以为是眼睛散光出现重影，从早上忙碌到现在，她望向玻璃，依旧能看见两个余绵绵。
　　她们都拥有浅蓝色水母头，拥有水蓝色纯洁的瞳孔。她发现一些细微的不同，另一个像是余绵绵的克隆体，不会说话，不会思考，不会表达情感。
　　余绵绵做什么身旁克隆体跟着做什么，偶尔克隆体会和余绵绵做出不同的动作。
　　这种情况余影只在游戏里见过，她饲养的小水母由多个克隆体组成整体，她会在副本开始时，弄错本体与克隆体。
　　小水母总会红着眼睛问她。
　　‘母亲更爱谁？’
　　余影没有直接回答过这个问题，对于她而言，不管是本体水母还是克隆体水母，都是她饲养的孩子，她们都是一体。
　　果然是玩游戏玩的，得了精神病幻想出的东西跟游戏里一样。
　　余影猜测，她会把下一位嘉宾幻想成章鱼。如果真的是章鱼。治好病情以后，她一定听经济人的话删掉所有游戏。
　　离开202房间后，余影回到自己房间。
　　她站在洗脸池前打开水龙头冲洗手臂，用沐浴露洗了三遍触手缠过的手臂，海腥味散去，她满意地关闭水龙头。
　　突然，她感觉身后有道阴湿的视线静静盯着她，从脖颈到背脊再到臀部，那道视线将她扒个精光。
　　余影回头，房间里的窗帘自动拉上，手机震动时产生微弱的灯光，灯光投射到绥鳞俊美的脸颊，她唇瓣鲜红亮丽像是刚喝了某种动物鲜血，
　　“你怎么在我房间？”余影蹙眉，警惕地看着绥鳞。她有轻微洁癖，绥鳞靠着床背，蛇尾甩动洁白床单乱成一团。
　　余影脸上带着愠怒，“请你出去！”
　　绥鳞看着余影不怒反笑，“导演组希望我们多一点互动，你刚打开门，我跟着你进来了。”
　　余影啪地一下打开房间灯光，绥鳞穿着镂空肉色上衣，胸部隆起，撑着上衣上的花蕊。余影没有看错，绥鳞下颚上全是干涸的血迹，衣袖上也有血迹，未凝固的血液落到她白床单上。
　　她鼻腔充斥着动物浓烈的血腥味，她靠近绥鳞，曲着长腿膝盖跪在柔软大床上，指尖捏住绥鳞下颚上带血的白色绒毛。
　　捏着绒毛在手揉搓。
　　“兔子，你吃了兔子？”余影倒退一步，却被绥鳞抓住手腕。
　　“节目组给的兔子很好吃。”
　　说谎，余影下意识觉得绥鳞老师在说谎。她只能怀疑自己看错了，毕竟她能看见绥鳞老师蛇尾，能看见两个余绵绵，还能把红色血液看着蓝色。
　　或许绥鳞老师身上只是碰巧沾了蓝色颜料，被她这个精神病误认为是血液。
　　“今晚能让我睡在这里吗？”绥鳞保证自己不会在饿坏时吞咽人类，不会用蛇尾缠上余影腰肢，她只想抱着残留母亲气味的被子睡觉，用蛇尾在上面蹭来蹭去。
　　“炒CP。”
　　余影回头，看见绥鳞脸颊埋进被子里，蛇尾卷着被子一角，鳞片刮蹭被子上的布料，弄坏布料扯出蚕丝。
　　“绥鳞老师，你这个咖位不用炒CP，你不用听节目组安排。”余影知道绥鳞第一次参加真人秀综艺，耐心跟绥鳞解释。
　　往往像绥鳞这种咖位，参加综艺和度假一样简单，走个过场就能拿钱。没想到前辈还挺敬业，参加综艺还不忘演戏。
　　“你如果喜欢这床被子，抱回去吧。”余影得想个办法送走绥鳞，再和绥鳞老师待在一个封闭空间内，只会加重她的病情。
　　绥鳞不是真的想和余影睡一个房间，她只想拥有母亲气味的同款被子，她把被子裹在身上，“真的？”
　　“千真万确。”
　　余影没想到绥鳞这么怕冷，一点也不符合她幻想的蛇塑人设，蛇喜欢阴暗潮湿的地方。
　　游戏里，她刚进入深渊巨蟒副本时，饲养的第一只阴湿怪物是一条银白小蛇，长得形似宠物蛇暴风雪，她给小蛇取名为为小雪。
　　她第一次养蛇没什么经验，蛇爬到她手腕时，她喜欢把蛇揣进怀里，捂热后小蛇吐着蛇信子，从她怀里钻出散热。
　　那之后她才知道蛇喜欢阴暗潮湿的环境。之前小蛇特别喜欢钻进她被子，和她贴贴，导致她误会小蛇怕冷。
　　也不知道游戏里的小蛇怎么样了？
　　蛇的本性贪婪，绥鳞也不列外。她卷走余影被子，顺便用蛇尾卷走余影几件穿过的衣服。
　　没有母亲的日子，对蛇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她只能靠母亲的气味渡过每一天。
　　好漫长啊………
　　绥鳞脸颊埋在被子里深吸一口母亲的气味。
　　

第5章 蛇蛇好爽
　　绥鳞抱着蚕丝被走出余影房间，蛇尾烦燥地拍打地板，发出嘎吱嘎吱地地声响。
　　她脸颊埋进床单里，一双黑漆漆的眼眸扫过镜头。她讨厌人类会发光的镜头，若不是为了找到母亲，她会把那些机器拍成粉末。
　　【没人发现绥鳞老师很适合蛇塑吗？阴湿爬行跟在余影身后进入房间，发生不可描诉的事情后，抱着被子走出房间。】
　　【楼上会写能多写一点吗？（敲饭碗jpg.）】
　　【哈哈哈这周人气CP榜，top1应该是余影X绥鳞】
　　镜头里，绥鳞银色长发齐腰，一席墨绿色束腰长裙，踩着黑色细长高跟。她的红眸只有余影才能看见，在镜头前她的眸色漆黑，宛如一个正常人类。
　　观众看不见她银色蛇尾如何在楼梯上蜿蜒爬行，如何蹭湿母亲的贴身衣物，如何勒紧绞杀猎物。
　　绥鳞胸膛紧紧贴着柔软被子，似乎这样就能和母亲气味融为一体。
　　“绥鳞。”余绵绵站在走廊阴影处，指尖绕着淡蓝发丝，“如果你母亲知道你如此依赖人类，她还会认你这个孩子吗？”
　　绥鳞抱着被子走进阴影与余绵绵对视，阴冷恶毒地说：“关你什么事。”
　　“我只是友善的提醒你。”余绵绵脸上露出善意的笑容，“毕竟没有怪物会主动靠近人类。”
　　“还是说………”余绵绵故意拖长语调，一步步靠近绥鳞，“你找到了线索，却不肯同我分享。”
　　“没有，没有任何线索。”绥鳞开口否认，她贪婪地想要占有母亲的一切，包括母亲的气味。
　　在打听到母亲下落之前，她不想和任何怪物分享余影。
　　“那就好。”余绵绵圆润指甲上涂着蓝色指甲油，她笑盈盈地说：“我还以为你会背叛我和司侓，偷偷寻找自己母亲，关闭游戏系统，让我们无法返回游戏世界。”
　　“这样你和你母亲就能独享整个世界了。”
　　某条蛇的心思不小心被余绵绵戳破，这令她非常不爽，她蛇尾缠绕余绵绵脖颈，慢慢收拢。
　　余绵绵笑起来，露出一颗尖利小虎牙，脸颊浮现出两个梨涡，“帮助我找到母亲，不然你也别想回到游戏世界。”
　　三位传说级诡异怪物在母亲消失后，章鱼触手怪也就是司侓找到绥鳞和余绵绵，她们的触手能作为打开游戏世界的钥匙，她们离开后世界也是随之关闭。
　　三个没妈的诡异怪物达成共识，一同开启世界大门。
　　“再我没找到母亲前，你休想回去。”余绵绵撕扯绥鳞蛇尾鳞片，鳞片割伤她嘴角，血液顺着下颚滴落，她咬掉蛇尾鳞片。
　　绥鳞吃痛蛇尾放开余绵绵，余绵绵自爆触手，一条条触手在她身后炸开爆出血珠，啪叽啪叽像果冻摔落在地。
　　“你这个疯子。”
　　余绵绵抬手擦拭唇角血液，感知不到任何疼痛，“没有我的触手，你们别想找到母亲后回到游戏世界。”
　　凭什么她找不到关于母亲的线索，而某条蠢蛇却沉溺在人类温柔香。
　　绥鳞一直瞧不起余绵绵，一个只会哭着找妈的怪物，没资格做她队友。但现在她看见余绵绵捏爆一条条触手，倒在蓝色血泊中，模样狼狈却依然倔强。
　　算了，都是没妈的孩子，跟她计较什么。某条蛇拖着蛇尾回到房间，拿出药粉抖落血肉模糊伤口处，她咬着牙齿，额头冷汗落下，靠母亲气味挨过疼痛，她昏倒到床边。
　　余绵绵拖着蓝色血液踉踉跄跄走回余影隔壁房间。在其他怪物眼中，她感觉不到疼痛，但触手上密布的神经网会让她感知的疼痛加倍。
　　失去触手，失去神经网。余绵绵短暂失明，她甚至辨别不了方向，意外装进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
　　余影早上没吃饱，刚准备去厨房做饭，迎面撞上余绵绵，两人撞了个满怀。
　　余影视角里，余绵绵虚弱地靠在她怀里，白色纱裙上沾染蓝色血液，三楼三楼上也全是血。
　　“受伤了？”余影轻柔地问。
　　她发现余绵绵身后细长柔软的触手不见了，重影‘余绵绵’也消失不见。她的病情似乎得到改善。
　　午休时间节目组停止录制。余影打开房门，弯腰抱起陷入昏迷状态下的余绵绵。
　　余绵绵双手交叠绕过余影脖颈，脸颊贴近余影颈窝，落下滚烫的泪水。余影轻轻放下余绵绵，有轻微洁癖的她，允许余绵绵弄脏她的白床单。
　　她坐在床边帮余绵绵脱掉高跟鞋，并不合脚的鞋子，磨红余绵绵脚后跟，左脚脚后跟破皮出血，血液依旧是淡蓝色。
　　“很疼吧。”
　　余影拉开抽屉取出一张创可贴，贴上伤口。余影并非科班生，她因为骨相美被现在的经纪人发现，带进娱乐圈。
　　前些年跑龙套那会，戴着贴着头皮的发套，穿着不合脚的古装长靴，四十多度的天气来回跑。
　　余影手掌轻轻推了推余绵绵，余绵绵身体软得像水，倒在一侧背对余影。余影拉开裙子后面的拉链。
　　余绵绵突然惊醒，攥住余影手腕，张嘴咬上余影虎口，落下一个尖利的牙印。
　　“你身上的衣服太脏了，会把我床单弄脏。”
　　余绵绵失去触感，对周围环境情况一无所知，她只能根据听觉辨别。
　　太脏了，母亲把她捡回家时也会皱着眉头说她太脏，教训她以后不许去踩水坑。
　　母亲的怀抱很温暖，母亲的双手很柔软，母亲的目光很温和。就像现在这样，静静看着她。
　　母亲会把她放进水桶，拎着她细长的触手，一遍遍用清水帮她洗澡。
　　余绵绵抓着余影掌心，贴上脸颊，装满泪水的眼眸望向余影，“母亲，我好饿。”
　　余影抽出掌心，起身在衣柜里翻找衣服，扔到余绵绵头顶，“换好衣服，我去做饭。”
　　余影走出房间轻轻关上房门，她手里提着水桶和拖把，一层层拖干净楼梯上干涸的‘血液’，她走到四楼走廊，看见一堆淡蓝色果冻疯狂蠕动。
　　她指尖碾碎果冻，几滴小水珠落到她指尖。
　　是水，无色无味的水。
　　余影开始正视自己病情，把脑子里乱糟糟的思绪理清，记录在备忘录中。
　　4月6号：
　　我看见余绵绵身后触手消失，病情似乎有所好转。我误认为绵绵裙子沾染‘血液’，但在拖地时看见蠕动的果冻。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疯狂，那团果冻吞噬我手指，我将果冻碾碎，发现果冻是水做的。
　　余影蹲下身，用玻璃罐装了一罐蓝色果冻，踹进兜里。果冻在玻璃罐里疯狂挤压瓶壁，贴贴余影掌心。
　　余影照常记录完病情，她经过404房间时，听见痛苦的闷哼，那声音很轻，但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绥鳞老师，你在里面吗？”余影侧身耳朵贴在门上，听见房间内传出物品破碎的声音，她担心绥鳞老师安危，试图撞门而入。
　　突然，门打开一条缝隙。一条蛇尾像余影袭来，余影没能躲开始蛇尾，银色蛇尾卷着她要腰肢，将她腾空举起拖进房间内。
　　余影不能想象，绥鳞怎么能忍受房间内湿润潮湿没有阳光，她能闻到书页发霉的气味。
　　“又是你？”
　　绥鳞虚弱地躺在地上，银白长发散落，手指举着黄金酒杯，摇晃里面血红色液体，她的唇更加艳丽，她的脸更加妖艳欲滴，宛如盛开的曼陀罗滴下汁液。
　　哐当，她手腕好似柔弱无骨，扔下黄金酒杯。酒杯咕噜噜滚到余影腿边，触感坚硬冰凉。
　　绥鳞察觉到异种存在，蛇尾悄无声息钻进余影口袋，缠绕玻璃罐高高举起，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映照在玻璃罐上。
　　失去主体庇护的‘果冻’害怕蛇尾，朝瓶子一边挤去，蜷缩成一小团。
　　“还给我。”余影伸出手。
　　绥鳞血红色的瞳孔盯着她，蛇信舔舐殷红唇瓣，妖艳的脸上有几滴滴落的红色液体，宛如血红色的痣。
　　“你也喜欢脆弱的生物吗？”绥鳞歪头看向余影，神情没有丝毫动怒，蛇尾挤压玻璃罐，玻璃罐出现蛛网痕迹，瞬间破裂。
　　原本只是碎成几块的果冻，被蛇尾碾压成粉末状，蓝色晶莹的粉末还残留在蛇尾鳞片中。
　　余影甚至不知道那团果冻是真实存在，还是自己幻想出来的东西。果冻被碾碎的瞬间，余影心脏揪着疼。
　　她抄起房头柜上匕首，狠狠刺向蛇尾，匕首扎进蛇尾，鲜血溅落余影白皙脸颊。
　　蛇尾鳞片往外翻，汩汩鲜血涌出，余影双手染上血液。
　　往日积压的情绪在此刻发泄，她拔出利刃，认为幻想出的蛇尾会消失，然而蛇尾伤口处仍在往外冒血。
　　绥鳞拽住余影手腕，将她拥入怀抱，像稚嫩的孩童再次投入母亲怀抱，她感受母亲身上的温度，不想将母亲推开。
　　她伸出手指擦拭余影脸上血液，动作无比慌乱莽撞，“你能看见我的蛇尾吗？”
　　哐当——余影手中握着的匕首掉落地面。
　　她意识到眼前的一切都不是幻想，而是真实存在。绥鳞老师真的有一条蛇尾，她不用扮演蛇妖，她就是蛇咬。
　　余影擦拭脸颊血液，捧起地上碾碎成渣的果冻，慌乱无措地起身，夺门而出。
　　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余影第一次产生这样的思考。
　　作者有话说：
　　蛇蛇：母亲竟然为了这种生物用匕首戳我？（蛇蛇委屈jpg.）
　　

第6章 水母宝宝
　　余影站在古堡窗户旁，透过灰蒙蒙的窗户看向外面。
　　雨终于停了，阳光落到黑海水表面，像工厂排污时流出的污水混着油渍。余影对这样的环境没什么兴趣，但她不想跟绥鳞待在一块。
　　开门前，余影问绥鳞，“要和我一起出门吗？”
　　余影是职业演员，她接了这档恋爱综艺，就会按照综艺剧本给的人设和嘉宾相处。
　　当然，她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绥鳞会同意。
　　余影无奈，坐在椅子上等绥鳞回房间换礼服。她低头看着腕表上转动的时针。
　　“走吧。”绥鳞换好礼服缓缓走下旋转楼梯，她双手戴着黑色蕾丝手套，掌心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扶着帽檐。
　　沉稳克制的颜色没有压制她的张扬，反而衬得她如同一株盛开的曼陀罗。神秘危险引诱人类靠近她。
　　余影端着咖啡杯，薄唇抿了一口咖啡。绥鳞不管是脸蛋还是身材，都会让余影想到她游戏里养的蛇。
　　蛇蛇通过游戏副本也会长成这样的美人吧。一想到游戏停服，余影气得肝疼。
　　绥鳞拿起一把华丽的花伞，跟着余影走出古堡大门。
　　余影站在古堡台阶上，深吸一口新鲜空气，眺望不远处的沙滩，像铺了一层金箔。
　　她喜欢趴在沙滩上晒太阳，但她不想被阳光晒伤。她在精致小巧的手提包里拿出防晒霜，抹在脸上、脖子、手臂上。
　　一旁的绥鳞望着余影，她喜欢余影小麦色的皮肤，有种大地母亲沉稳的感觉。
　　每次，绥鳞把目光落到余影身上时，她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莫名对余影产生依赖，忍不住想要靠近余影。
　　她知道，她的母亲是一条纯黑大蟒蛇，拥有像龙一样的头型，粗壮有力的尾巴。她也知道，母亲变为人形拥有小麦色的皮肤。
　　绥鳞从出生起就与众不同，她是一枚不详的蛇蛋，她的降临会导致世界崩坏。其他蛇蛋都是纯色，只有她的蛋壳上长满纯白鳞片。
　　母亲不嫌弃她丑陋的蛋壳，带她离开族群将她孵化。绥鳞第一眼见到的是母亲小麦色的皮肤。
　　很长一段时间，绥鳞一直在思考自己和母亲为什么会有肤色差？她把自己挂在树枝上晾晒，往漂亮白皙的脸蛋上抹灰。
　　母亲知道绥鳞想要改变肤色后，指尖抬着小蛇下颚温柔教育小蛇。
　　宝宝，你的皮肤是全世界最漂亮的颜色，像雪一样。
　　‘像雪一样。’
　　这句话深深扎进绥鳞心里，她从幼蛇时期记到现在。
　　绥鳞目光紧紧盯着防晒霜，“可以给我用吗？”
　　她声音压抑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觉得喉咙冒烟说出来格外别扭。以往，她想要什么东西便去抢来，从不会礼貌请求人类。
　　“可以。”
　　余影自然牵起绥鳞掌心，扯下绥鳞蕾丝手套，阳光下绥鳞皮肤更加白皙，接近瓷白色，手背青色血管蜿蜒。
　　她仔细为绥鳞擦拭防晒霜，细腻的乳霜擦过绥鳞皮肤，人类带有温度的掌心灼伤绥鳞，绥鳞错愣地看向余影，感受余影体温。
　　绥鳞猛地缩回手，戴上蕾丝手套。她装作若无其事地撑开花伞，快速走下楼梯。
　　余影把防晒霜放回包包里，她站在台阶上看着绥鳞慌乱逃走。绥鳞裙摆与蛇尾缠绕，好几次差点从台阶上摔下去。
　　“小心。”余影紧张，赶紧走下台阶。
　　绥鳞蛇尾扭成麻花立住身体，她撑着花伞回眸望向余影，装作轻松地整理银发，“怎么了？”
　　“有扭到脚踝吗？我刚刚看见你扭了一下。”余影视线下移落到绥鳞蛇尾，蛇尾缠绕拧了个活结。
　　余影坚信一切都是她的幻想，绥鳞老师没有长出蛇尾。她差点脱口而出询问绥鳞。
　　你的蛇尾有受伤吗？
　　上帝保佑，幸好她没脱口而出。若是被观看恋综的观众抓住漏洞，肯定会把她送进精神病院。
　　“没有。”绥鳞站在余影下一层台阶，视线相对的瞬间，慌乱地移开视线看向别处。
　　古堡就在海边，她们走下台阶踩到沙滩上。余影脱掉高跟鞋拎在手里，脚掌接触暖和的沙粒，她踩在沙粒上挽起裙摆，露出小腿肌肉。
　　她转身拎起水桶，手里握着把铲子，期待到海边能有意外收获。
　　余影在海边长大，小时候最期待牵着阿妈的手一起赶海，阿妈捡一大桶海鲜，她总是捡回来奇奇怪怪的贝壳。
　　有次她捡回一条不明生物，生了一场大病。自那之后全家人小心翼翼不让余影赶海。
　　脚底踩着细软沙粒，鼻腔充斥海水咸湿味，甚至能闻到鱼虾螃蟹腐朽尸体散发的恶臭。
　　这一切仿佛又让余影回到梦中那片海湾。
　　绥鳞紧紧跟在余影身后，举着花伞为余影挡住阳光，她皮肤暴露在阳光下，白皙皮肤开始泛红。
　　海风吹起余影发丝，发丝略过绥鳞鼻尖，母亲的气味轻轻飘过又被海风吹散。
　　绥鳞闭着眼睛享受，母亲的气味钻入鼻腔侵入肺腑，仿佛与她的身体融为一体，到达灵魂最深处。
　　无人机盘旋于昏暗天空下，俯拍余影和绥鳞互动镜头，直播间讨论度一路上升。
　　【kswl，谁懂余影发丝飘过的瞬间，感觉余影身上的香味让绥鳞老师爽到了！】
　　【天杀的，我都不敢想全员到齐了会有多爽！每天催一遍，后面几位嘉宾什么时候到？！】
　　【又给别人撑伞又闻别人发丝，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观众看到的视角里，海水是蓝色的透明海，温暖阳光洒在海面上，两个大美女甜蜜互动。
　　她们看不见恶劣的环境，更看不见绥鳞蛇尾。
　　余影蹲下，捡起地上破碎的贝壳，她喜欢用贝壳拼成一幅画。她专注挑选形状各异的贝壳，绥鳞站在她身旁撑伞。
　　绥鳞不想余影小麦色皮肤变成黑，她摆动蛇尾打在岸边礁石上，石块瞬间碎裂。
　　没人注意到她们身后沙滩上，有一个拢起来的小鼓包，水母宝宝伸出细长淡蓝色触手，扒拉两边沙粒潜伏在沙粒中。
　　水母晃了晃脑袋里的水，听见摇晃的水声，祂呆呆地举起触手，触手干瘪变得丑陋。
　　小水母不过是神明水母分出的克隆体，祂没有情绪没有大脑，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主人走散。
　　祂全身密布神经网，密密麻麻的神经网能让祂感受到周围环境。祂的触手摸到坚硬的东西，锋利鳞片割伤祂触手。
　　危险！
　　祂不能思考对方是否比祂强大，遇到危险时祂会在第一时间进攻。
　　沙滩上漂浮着几根细长触手，触手像蛇类那样扭曲爬行，在浅水坑里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祂找准时机缠上绥鳞蛇尾，慢慢缠紧，释放触手上的刺细胞进入鳞片缝隙。
　　嘶。
　　余影听见蛇类嘶鸣，她僵硬地扭头看向绥鳞。绥鳞额头出了一层冷汗，脸色苍白，鲜红的唇瓣变得乌紫，握着伞骨的手指止不住地痉挛。
　　绥鳞没站稳摔进余影怀里，她趁机将鼻尖埋进余影脖颈，贪婪地深吸一口余影身上的香味。
　　她掌心贴上余影背脊，隔着一层束腰，余影能感觉到刺骨的冰凉，不像正常人的体温。
　　“绥鳞老师，你被什么东西咬了？”余影向绥鳞身后看去，只看见一个隆起的沙堆。
　　是螃蟹吗？
　　绥鳞蛇尾重重地打在沙堆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沙坑，小水母被蛇尾砸成一滩透明残渣。
　　她蛇尾霸占着沙坑，压在小水母碎成几块的身体上，冷哼一声不想挪动蛇尾让余影看见水母。
　　占有欲控制绥鳞理智，她不想让余影的目光注视其他生物，不想余影用那样温柔的目光，看除她以外的任何物种。
　　余影蹲下沙坑旁，“你踩中它了。”
　　绥鳞不情不愿地挪开蛇尾，冷淡地注视余影。
　　母亲果然没说错，弱小生物总是喜欢互相帮助。人类如此脆弱渺小，还总喜欢对更弱小的生物伸出援手。
　　她眼神轻蔑地看向沙坑，第一时间认出神明水母的克隆体。她气愤地用蛇尾碾压水母，把水母碾压成果冻渣。
　　蛇和水母不是死敌。绥鳞厌恨水母，没有其他原因，只因为母亲抱过水母。
　　想到母亲与水母相拥的画面，某条蛇嫉妒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抓起沙坑里的水母，塞进嘴里嚼碎咽进肚子里。
　　神明水母不是能够永生吗？被她吃进肚子里还能永生吗？
　　绥鳞邪恶地想，水母血液会像动物血液一样，充满血腥味吗？入口的感觉是什么样？像果冻一样吗？
　　不能吃掉神明水母本体，她总能吃掉一个没人要的克隆体。等余影走后，她会第一时间送可怜的小水母见上帝。
　　余影伸出手指触碰水母，水母柔软细长的触手缠上她指尖，水母透明身体被蛇尾碾成渣。
　　“它还活着。”
　　水母想要释放刺细胞攻击余影，对上余影柔和目光时松开触手。祂明白眼前的人类想要救她。
　　祂不过是神明水母分裂的克隆体，祂没有知觉没有痛觉，死亡对祂来说就是闭上眼睛睡一觉。祂的出现不能改变什么，祂的离开也不能改变什么。
　　祂不像神明水母那样强大，也没有自己的母亲。深海怪物们都在找妈，只有她没有妈妈。
　　“#&…#-”
　　母亲。
　　祂说了一句古老神秘的语言，落到余影耳畔像是有触手抚摸她耳畔，留下透明粘液。
　　余影听不懂水母语言，认为那是它爬行时发出的声音。她双手捧着水母破碎的身体，往古堡方向走。
　　希望小雪能喜欢新来的伙伴。
　　作者有话说：
　　小蛇：嘶嘶嘶，不想喜欢水母
　　母亲身边不能只有我一条蛇吗？[可怜]
　　

第7章 祂的触手
　　余影抱着玻璃罐走回古堡，推开古堡沉重木门，她低头一看，银白小蛇盘着蛇尾等她回家。
　　小蛇睁大浅粉色眼珠，仰着脑袋看向余影，只能看见模糊的玻璃罐。
　　她是条近视眼蛇蛇，偶尔会犯迷糊撞到余影，她通常看气味分辨母亲和其他人。
　　小蛇闻到海水咸湿的气味，气味中夹杂着一丝恶臭味。这气味不属于同类也不属于母亲。
　　她吐出蛇信子，发出威胁的嘶嘶声。
　　“宝宝，你很喜欢新伙伴吗？”余影手掌伸到地面，小蛇爬到她手腕，冲玻璃罐里的不明生物宣示主权。
　　余影是她母亲。
　　小蛇扭着蛇尾，眼珠子贴近玻璃罐。她看见玻璃罐里的蓝色果冻，一块一块的，看起来很好吃。
　　水母宝宝不喜欢被蛇类阴湿的瞳孔盯着，果冻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扭曲成无数双眼睛，拥有人类眼睛的形状但没有瞳孔。
　　嘶！小蛇发出呵斥声想要吓退玻璃罐里的怪物，她缩回余影手腕，抻着蛇头恐吓怪物。
　　余影从没见小蛇这么兴奋过，她把玻璃罐放在餐桌上，系上女仆围裙去厨房做饭。
　　“宝宝，好好和新伙伴相处。”
　　小蛇用细长蛇尾缠绕玻璃罐，玻璃罐承受不了压力，产生蛛网状裂痕。她使出全身力气，还是没弄死怪物。
　　绥鳞坐在椅子上，轻蔑地看着两个弱小生物斗争。她单手支颐，在小蛇即将弄碎玻璃罐时捏住小蛇蛇尾，又在水母释放刺细胞时捏住水母触手。
　　好无聊啊，绥鳞还是喜欢和另外两个诡异斗个你死我活。
　　余影没有做重油重盐的菜，她端着两盘蔬菜沙拉，其中一盘放在绥鳞面前，“绥鳞老师，尝尝我做的沙拉。”
　　绥鳞蛇尾摆动，她举起刀叉面无表情地吃了一口。怀疑人类是不是在报复自己。
　　“不喜欢吗？”
　　“喜欢。”绥鳞咬牙切齿。
　　鸡肉香味飘进绥鳞鼻腔，她看见余影端着一整只鸡肉，放在小蛇面前。
　　余影摸了摸小蛇蛇头，“乖孩子，吃吧。”
　　绥鳞气愤地咀嚼蔬菜，“它能吃完吗？”
　　小蛇挪动餐盘，蛇尾把鸡肉圈起来，慢悠悠地撕开鸡肉，炫耀母亲给她煮的鸡肉。
　　“可以帮我倒杯牛奶吗？”绥鳞伪善地说，她血红的眼眸盯着餐盘中的鸡肉，趁余影转身的空隙张开蛇嘴。
　　蛇嘴完全张开，上颚还粘黏着绿色汁液，蛇信子藏在口腔里，她一口吞咽鸡肉，一整只鸡肉卡在她喉咙。
　　鸡肉滚进蛇尾被粘液包裹，绥鳞蛇尾中部撑出圆形。
　　小蛇尖利牙齿叼着鸡肉丝，蛇尾拍响桌面，爬行到母亲身边告状。
　　母亲就是这条臭蛇抢走鸡肉，她张开血盆大口一口消灭整只鸡。
　　“吃完了吗？”
　　余影知道小蛇进食速度，流浪过的小蛇会比家养蛇进食速度更快。她记录小蛇这次进食速度，比平时快了十多分钟。
　　小蛇委屈蹭蹭余影手指。
　　“不可以再吃鸡肉，你已经吃掉一整只鸡了。”余影夹起一块生菜投喂小蛇，“乖乖张嘴吃掉。”
　　绥鳞添油加醋地补充，“它刚才吃得很快，需要多吃点蔬菜帮助消化。”
　　小蛇叼着菜叶子恶狠狠地看着绥鳞。
　　可恶的臭蛇，抢了她的鸡还倒打一耙！
　　绥鳞轻笑一下，嘲讽这条还没彻底进化的小蛇。
　　她低头看着蔬菜沙拉，西兰花、圣女果、生菜、白菜。全是绥鳞讨厌的蔬菜，蔬菜叶片上残留母亲香味，诱惑绥鳞吃完一整盘蔬菜沙拉。
　　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看不见月光，古堡被黑暗笼罩。
　　余影收拾餐盘，绥鳞摆动蛇尾走到余影身边，她接过余影手里的餐盘，“我来洗。”
　　绥鳞扯着红唇露出僵硬的笑容，她笑着有些瘆人。余影松开餐盘，绥鳞手指轻轻抚摸余影手背。
　　她必需学会如何伪装成人类，方便她混迹在人类社会中寻找母亲。
　　母亲教过她对待人类要学会友善，绥鳞对余影表达友善。
　　“你吃了什么？”余影目光落到绥鳞蛇尾上，绥鳞蛇尾中部鼓起。
　　“蔬菜沙拉。”绥鳞笑着回答。
　　余影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绥鳞趁她不注意吃掉一整口吞下鸡肉。不对，不对，余影否决这个想法。
　　绥鳞老师拥有人类脆弱狭窄的喉管，怎么能吞下整只鸡？一定是她看错了，余影感觉事情发展越来越荒谬。
　　“晚安，祝你好梦。”
　　绥鳞拖着餐盘目送余影上楼，她直白赤裸的目光化为利刃，脱掉余影身上华丽的礼服。
　　恋综直播间热度高涨，讨论度破万。
　　【绥鳞老师看余影的目光实在说不上清白！】
　　【有人看见了吗？刚刚绥鳞悄悄碰余影手指】
　　【感觉绥鳞会在说晚安后，阴暗爬行潜入余影房间，再说一遍晚安】
　　【啊啊啊有画面了！好疯批，好带感！】
　　母亲没有教过绥鳞洗碗，她不知道如何清洗碗筷。绥鳞需要这种生活中的小事，让她看起来更像人类。
　　啪！绥鳞摔碎餐盘，将瓷片残渣扫进垃圾桶里。洗碗很简单的，不用母亲教她。
　　绥鳞蛇信子舔舐红唇，吃饱喝足哼着悠扬曲调回到房间。她盯着钟表时针，眼珠子跟着秒针一块转动。
　　很快她又能钻进余影房间了。
　　咚咚咚，余影手里握着铁锤敲打铁钉，她往窗户章钉上木板，留出的空隙能让阳光照进屋内。
　　每当她睡着时，余影总是会幻想，幻想蟒蛇从窗户钻进她屋内，钻进温暖大床上，还试图钻进她的身体。阴风一阵阵吹拂，让余影感到不安。
　　余影用红丝线缠绕在铁钉上，每根丝线上挂着铃铛，有任何东西钻过窗户都能牵扯铃铛。
　　她在屋内所有窗户上钉上木板，缠绕红线挂满铃铛。
　　对了，还有门锁。余影摸出钥匙插进锁孔。
　　无论她看到的东西，源于精神病幻象还是真实存在。她首选得确保自己安全。
　　余影终于感受到房间的暖意，她坐在书桌前，打开台灯照亮玻璃罐。
　　她拉开抽屉翻找出一瓶溶液，拧开玻璃罐瓶盖，将溶液倒倒入玻璃罐。
　　水母身体晶莹剔透，果冻身体里浮现蓝色气泡，祂在吸收溶液。果冻状的身体迅速粘合起来，像史莱姆。
　　祂的触手伸出玻璃瓶，贪婪索取余影气味，离得近了能看见她触手上的刺细胞，宛若蕾丝花边。
　　“小雪，别碰它的触手，有毒。”余影眼疾手快抓住小蛇，小蛇试图用蛇尾攻击怪物。
　　她不明白，母亲为什么捡回来一只诡异触手怪。还让她和触手怪好好相处。
　　余影手指隔着玻璃罐触摸水母，“你还没有名字吧？”
　　她喜欢给捡回家的宠物取名字，哪怕捡回来的水母，也应该拥有自己的名字。
　　“软糖，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祂的身体分泌出浓稠粘液，稀释玻璃罐溶液，淡蓝色液体滴落余影手背。
　　余影不知道这是水母在标记她，她身上沾染了水母气味。
　　“％#…￥”
　　喜欢。
　　余影听见软骨动物爬行的声音，似乎有什么黏腻的东西擦过她耳畔。
　　她趴在桌子上看着玻璃罐里的水母，手指慢慢描绘水母身体，“宝宝，你好漂亮。”
　　漂亮？从没人夸过祂漂亮。祂只是神明水母克隆体，祂只听到过人类夸赞神明水母。
　　余影拿出画本抽出蓝色马克笔，她在画本上勾勒水母身体，一只可爱的水母浮现在画本上。
　　这是她眼中的水母。
　　余影打了个哈欠，困倦地伸了个懒腰，踢掉拖鞋上床睡觉。
　　小蛇绕着桌腿爬到桌面，粉色瞳孔渗出恶毒的光，蛇尾圈住玻璃盖子拧开。
　　祂伸出触手引诱小蛇咬祂，小蛇呆呆的看着形似果冻条的触手，心里燃起愤怒的怒火。
　　水母凭什么能收获母亲喜欢，凭什么能进入母亲房间。余影是她的母亲！
　　小蛇蛇尾卷曲红色马克笔，尖利牙齿咬开避开，她在水母画像上疯狂涂抹红色，心里对母亲的爱越发扭曲。
　　她爬到玻璃罐旁边张开獠牙，一口咬上水母触手，把细长的触手咬断，一截断掉的触手疯狂蠕动。
　　母亲没有骗她，水母果然有毒，小蛇只咬了一口就被毒素侵蚀大脑，蛇尾发软瞬间晕倒。
　　水母细长触手卷起红色墨水，祂嫌弃地拎着小蛇身体，把小蛇丢进红墨水里。
　　祂特别擅长伪装，让猎物主动攻击祂，从而释放出有毒的刺细胞侵入猎物大脑。
　　祂表面看着单纯无辜，实际比蛇类还要恶毒。祂的触手变得越来越长，从玻璃罐里蔓延到床边，祂透明的身体挤出玻璃罐。
　　蕾丝状的触手掀开余影床单，钻入温暖被子里，缠绕余影腰肢。只有这样紧密的接触才能够满足祂。
　　余影翻身长腿放在祂身上，往怀里抱了抱。祂的一切感官只能通过神经网，祂将触手伸进余影唇瓣，触碰到从未体会过的柔软。
　　没有某条蛇打扰，余影难得睡个好觉，她陷入梦境中，梦见自己吮吸果冻。她的牙齿磨着果冻上的凸起，用力吮吸。
　　“％#…&*”
　　唔，好爽。
　　祂果冻般的身体似乎快要融化，流下的水打湿余影床单。祂想要缩回触手，可余影紧紧捏着祂触手往嘴里送，不让祂随意动弹。
　　水母融化了，化作一滩水流到床底。余影唇角留下透明痕迹，她下意识抬起手背擦拭水流，把最后的甜水卷入口腔。
　　凌晨一点，绥鳞打开窗户沿着墙壁爬行，尾尖刚钻入202窗户，鳞片缠上红线，红线上的铃铛发出响声。
　　绥鳞来了点兴致，人类越防备她，她会越兴奋。大脑一阵刺痛，绥鳞扣着墙壁的指尖泛白。
　　八爪鱼又控制她大脑神经，疼得她脸色苍白冒出冷汗。
　　该死，绥鳞暗骂一句。
　　她完全可以强行攻入窗户，潜入人类房间。现在却要为了该死的约定缩回蛇尾。
　　她沿着粗糙墙壁往上爬，腹部鳞片刮蹭墙壁，发出窸窸窣窣诡异的声响。她爬回404身体灵巧地钻回自己巢穴。
　　绥鳞粗暴地打开房门，蛇尾扫荡所有红外摄像头，将摄像头拍得粉碎。
　　她站在202房间门口，蛇尾尾尖钻入铜锁，像往常一样打开房门。她尝试用暴力拆开房门，响声会吵醒人类。
　　绥鳞没有闻到母亲气味，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间……
　　铃铛轻轻晃动，发出清晰银铃声。余影做了个噩梦，听见铃铛声音倏地睁开眼眸，她下意识摸索枕头下的匕首。
　　她指尖触碰唇瓣，黏腻液体包裹她手指，她对着月光分开手指，液体在她指尖拉出银丝。
　　她刚刚喝了什么？好甜。
　　水母化作一滩水缩到床底，祂知道余影醒了，悄悄爬回玻璃罐里用盖子盖住瓶盖。
　　余影抄起匕首穿上拖鞋，她侧身站在玄关处，耳朵贴着门框仔细听外面动静。
　　外面很安静，她只能听见耳朵传出的耳鸣声，像漏电时产生的电流。
　　余影不会坐以待毙，她拔出钥匙拧开门锁走出房间。她站在走廊上往下望，古堡内没有任何怪物踪迹。
　　她正要回房间睡觉。
　　一楼传来急促敲门声，声音伴随着雨点越来越大，似乎要穿透余影耳膜。
　　余影鬼使神差地走到一楼，她掌心握着门锁，另一手紧紧握着匕首，门打开一条缝隙，一条柔软触手伸进门内袭击余影。
　　余影握着匕首刺向触手，蓝色液体喷溅在她脸上。
　　砰！余影快速锁好房门。
　　她听见门外熟悉的声音。
　　“姐姐，是我，快开门。”
　　“我是余绵绵。”
　　现在是凌晨一点半，怎么会有嘉宾现在才到？万一余绵绵遇到危险了，现在才到古堡像她求助呢？
　　余影没有第一时间开门，她站在窗户边偷偷观察余绵绵。
　　余绵绵拥有浅色长发，发尾染了渐变颜色，像深海的颜色。她顶着一双无辜的眼睛，时不时回头看向身后，似乎她身后跟着什么诡异怪物。
　　她左手手臂有一道伤感，往外留着鲜血，但鲜血是蓝色的。她的声音透着紧张，掌心拍打门框，“姐姐开门救我。”
　　余影认出余绵绵，她不忍心让余绵绵待在外面，打开房门让余绵绵进入古堡。
　　“姐姐，我………”
　　余绵绵晕倒在余影怀里，余影抱住余绵绵的瞬间。余绵绵身后无数细长触手形成密集渔网，网住余影。
　　她柔弱无骨地靠在余影怀里。
　　人类，果然好骗。
　　

第8章 恶毒水母
　　余影瞳孔放大，她看见细长触手像她扑来，包裹住她的身体。真实的触感让她有一瞬间恍惚，细长触手柔软似水。
　　她弯腰抄起余绵绵双腿，公主抱把余绵绵抱回房间，她把鱼绵绵放在柔软大床上。
　　她没有吵醒小蛇，指尖挑起小蛇放到枕头上，给小蛇盖好它的专属床单，往小蛇脑袋下垫了棉花。
　　“绵绵，你的伤势很严重。”余影走回床单，坐在椅子上垂眸看着床上的余绵绵。
　　余绵绵眼睫颤抖，泪珠顺着眼角滑落，咬着嘴唇不说话。之前余影没看清她伤势，手臂上有伤口，腰侧伤口还往外流血，脖颈上也中了一刀。
　　“绵绵，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余影又问了一遍。她不再询问余绵绵，眼下救人要紧。
　　余影拉开抽屉握着一枚剪刀，剪开余绵绵抹胸上衣。
　　剪刀划破衣服布料，余绵绵身后的触手袭击余影，在即将释放刺细胞的前一秒，余绵绵触手落到床单上。
　　母亲时常教导她对人类应该友善一些，不能释放毒素攻击人类。而且余影是为了救她才剪碎她上衣。
　　再次撕碎游戏空间，她和章鱼触手怪司侓受了重伤，幸好她摔在离古堡不远的地方，靠着海浪将她送到这片海域。
　　“会有点疼，忍着点。”余影掀开被鲜血染透的布料，蓝色血液啪嗒啪嗒滴落，染透洁白床单。
　　余绵绵感受不到疼痛，她所有外泄的情绪都需要演技加持。她没有人类复杂的情绪，没有人类的感官系统，她不会像人一样感到喜怒哀乐。
　　她甚至没有一颗跳动的心脏。
　　余影握着生理盐水倾斜倒下，清洗余绵绵腰侧伤口，伤口很深能看见模糊泛红的血肉。
　　她用无菌纱布给余绵绵包扎伤口，“很疼吧。”
　　疼？余绵绵感受不到疼痛，她不知道疼痛是什么感觉。她没想到余影会问她疼不疼，只有母亲会关心她疼不疼。
　　神明水母不老不死童颜永驻，祂们在受到强烈刺激时能返老还童达到永生。丧心病狂的科学家大量捕获水母，认为这群没有大脑的生物不会发起攻击。
　　人类要在水母身体里发现永生秘诀。
　　余绵绵被人类奉为神明水母，祂拥有治愈一切的能力。哪怕在实验室里被撕碎研究，第二天她也能够修复身体。
　　她不能感受疼痛。
　　连科学家都说，这群没脑子的生物是最好的实验素材。
　　直到母亲的出现，母亲细长触手穿透研究员身体，实验室发出劲爆，满地血污。母亲抱着祂离开实验室，触手温柔地抚摸她脑袋。
　　疼吗？
　　原来人在受伤时会感到疼痛。后来，余绵绵学会人类的情绪，复杂的情绪通过神情、动作、语言进行演绎。
　　没错，余绵绵能用过演技表达情绪，即使她没有情绪感官。
　　余影握着手术电筒照在余绵绵颈侧伤口，灯光晃过余绵绵瞳孔，她咬上余影虎口，余影手中的电筒落地。
　　她尖利的牙齿在余影虎口处留下牙印。她瑟缩在被子里，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我害怕灯光，你能把灯关了吗？”
　　余影关闭房间灯光，只留了一盏床头灯，微弱灯光落在床上。
　　余绵绵和那条蠢蛇不一样，她懂得怎么伪装成人类，怎么获取人类信任和怜悯。
　　“我的眼睛对光线敏感，不能长时间暴露在阳光下，更不能被光线直射。”
　　余影回想起余绵绵几次舞台演出，舞台灯光都特别暗，余绵绵每次都穿着深蓝蓬蓬群登场，舞台效果还不错。
　　得知余绵绵刚刚闪躲的原因，余影移开床头灯光放在地面。
　　“你身上的伤怎么回事？”
　　余绵绵抬起淡蓝色瞳孔，她瞳孔中央像是深海深渊，有人和她对视片刻，就会被她那双眼睛蛊惑。
　　“说出来你可能不太相信。”余绵绵左看右看，招手示意余影靠近她，她压低声音，“余影姐，我能看见诡异物。”
　　“祂们一直在追我，躲在角落攻击我。”余绵绵主动靠近余影，瑟缩在余影怀里，“姐姐，我好怕吗？”
　　余绵绵假话里参杂着真话，让人不能分辨真假。她身上的伤是因为撕碎游戏空间，被强大的引力冲到三次世界。
　　她想吓唬余影。
　　余影没有被吓破胆，反而格外冷静地问她，“你看见的诡异物是什么？蛇，水母，还有其他东西吗？”
　　她在试探余绵绵，如果余绵绵千和她一样能够看见诡异物，说明这个世界不是普通世界。如果余绵绵不能看见诡异物，说明她自己真是病得不轻。
　　余绵绵脑袋刺痛，掌心紧紧攥着床单，她额头流下汗液，倏地抬起眼眸盯着余影。
　　“我也不确定祂们是什么。”余绵绵双手抱着脑袋，假装疼痛，脸色变得苍白。
　　当余影抱住她安慰她时，她轻声在余影耳畔低语，“人类喜欢称呼祂们为不可名状物。”
　　“姐姐，你觉得这个世界能容下祂们吗？你觉得祂们真的存在吗？”
　　这个世界的精神病多她一个就行，她不想让鱼绵绵思考这个世界的构成。
　　如果真有什么诡异出现在她和鱼绵绵面前，她也会还不犹豫杀死诡异。
　　余影用湿帕子擦拭余绵绵额头上的汗珠，斩钉截铁地说：“这个世界上没有诡异物。”
　　她没有回答余绵绵第二个问题。世界太大了，有人类的容身之处，也有其他诡异物的容身之处。
　　余影见她没那么害怕了，帮她处理脖颈和手臂上的伤口。
　　“你回房间睡还是和我一起睡？”
　　“和你一起睡。”余绵绵需要近距离接触人类，观察人类，学习人类的生活方式。
　　比起其他人类，余影确实是最好的老师。不会给她带来其他不必要的麻烦。
　　她们中间空了很宽的位置，余绵绵不喜欢跟其他人近距离接触，余影也不习惯和其他人睡。
　　睡了一会，余绵绵爬起来观察余影，见余影侧躺她也跟着侧躺，听见余影说梦呓她也跟着梦呓。
　　她手指触碰到余影鼻尖，温热气体落到她掌心。余绵绵重新躺下入睡。
　　原来人类睡觉也要呼吸，她刚刚一直在憋气。
　　第二天，阳光照进屋内，余影抬手挡住眼睛继续睡。小蛇晕乎乎地爬出墨水瓶，看见余影化妆镜中的自己，浑身上下被红墨水染得通红。
　　该死的水母！小蛇大清早咒骂水母去死，恨不得毒辣的阳光把水母晒干。
　　她回头看向玻璃罐，罐子里什么也没有，瓶子里的水母不见了？！害怕水母做什么伤害母亲的事，小蛇跳下书桌摔倒地板上，砸得她头晕眼花。
　　她快速爬到床边弹跳到余影脸上，蛇信子舔舐余影脸颊，用这种方式叫醒余影。
　　余影睁开眼看到盘在脸上的红蛇，差点滚到床底。她拎着小蛇，“小雪？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揉搓手指放在鼻尖闻了闻，发现小蛇身上染了红墨水。她赶紧拎着爱宠去浴室洗澡。
　　小蛇流浪期间被人类用热水烫过，她不喜欢接触水源。每次余影带她泡澡，她总是喜欢用蛇尾缠绕余影手腕。
　　她每天都用蛇信子舔干净尾巴，身上不脏不臭。她喜欢余影身上沾染自己的气味。
　　“乖一点，洗完澡奖励你吃鸡腿。”余影知道小蛇讨厌洗澡，但她没有其他办法。她不能接受自己养的银色小蛇变成红色。
　　小蛇平时听见鸡腿老老实实松开尾巴，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缠着余影手腕不松开。
　　“我还是更喜欢你的银色尾巴。”
　　小蛇乖乖爬进澡盆里泡澡，蛇信子舔舐蛇尾，舔掉红色墨水。母亲说了，最喜欢她银色尾巴。
　　余影听见急促的敲门声，她擦干净受伤水渍，走到玄关处打开房门。
　　“绥鳞老师，有什么事吗？”余影莫名感到心虚挡住绥鳞视线，明明她和余绵绵什么也没做。
　　绥鳞很爱打扮自己，她穿着纯白抹胸长裙，不规则长裙遮挡她粗壮蛇尾，她白皙的天鹅颈上戴着一串珍珠项链，眼睫颤动露出一双血红色眼眸，红唇点缀显得更加妖艳而非清纯。
　　她一把推开余影，裙摆扫过余影脚踝。她恶狠狠地盯着床上的鱼绵绵，恨不得一口吞下余绵绵，嚼碎余绵绵骨头。
　　“滚开。”
　　床单上母亲的气味越来越稀薄，其中还夹杂着水母气味，浓烈的气味侵入鼻腔。绥鳞手指发抖，抱着沾染母亲床单的气味。
　　她恨不能将水母千刀万剐。
　　“被子我拿走了。”
　　余影：？
　　余影猜不透绥鳞老师想法，一床弄脏的被子，绥鳞老师喜欢就拿去吧。
　　绥鳞抱着被子走出余影房间，蛇尾烦燥地拍打地板，发出嘎吱嘎吱地地声响。
　　她脸颊埋进被子里，一双黑漆漆的眼眸扫过镜头。她讨厌人类发光的镜头，若不是为了找到母亲，她会把那些机器拍成粉末。
　　【没人发现绥鳞老师很适合蛇塑吗？阴湿爬行跟在余影身后进入房间，发生不可描诉的事情后，抱着被子走出房间。】
　　【哈哈哈节目组好会安排修罗场，房间里怎么还有余绵绵？！】
　　【我猜绥鳞老当晚给余影整理好床单，想让余影身上沾染自己的气味，没想到余影邀请别人和她一起睡，绥鳞委屈抱着被子离开】
　　【楼上能多写一点吗？（敲饭碗jpg.）】
　　【哈哈哈这周人气CP榜，top1应该是余影X绥鳞】
　　镜头里，绥鳞银色长发齐腰，一席纯白长裙，踩着黑色细长高跟。她的红眸只有余影才能看见，在镜头前她眸色漆黑，宛如一个正常人类。
　　观众看不见她银色蛇尾如何在楼梯上蜿蜒爬行，如何蹭湿母亲的床单，如何勒紧杀死猎物。
　　绥鳞胸膛紧紧贴着柔软被子，似乎这样就能和母亲气味融为一体。
　　“绥鳞。”余绵绵站在走廊阴影处，指尖绕着淡蓝发丝，“如果你母亲知道你如此依赖人类，她还会认你这个孩子吗？”
　　绥鳞抱着被子走进阴影与余绵绵对视，阴冷恶毒地说：“关你什么事？”
　　“我只是友善的提醒你。”余绵绵脸上露出善意的笑容，“毕竟没有怪物会主动靠近人类。”
　　“还是说………”余绵绵故意拖长语调，一步步靠近绥鳞，“你找到了线索，却不肯同我分享。”
　　“没有，没有任何线索。”绥鳞开口否认，她贪婪地想要占有母亲的一切，包括母亲的气味。
　　在打听到母亲下落之前，她不想和任何怪物分享余影。
　　“那就好。”余绵绵圆润指甲上涂着蓝色指甲油，她笑盈盈地说：“我还以为你会背叛我和司侓，偷偷寻找自己母亲，关闭游戏系统，让我们无法返回游戏世界。”
　　“这样你和你母亲就能独享整个世界了。”
　　某条蛇的心思不小心被余绵绵戳破，这令她非常不爽，她蛇尾缠绕余绵绵脖颈，慢慢收拢。
　　余绵绵笑起来，露出一颗尖利小虎牙，脸颊浮现出两个梨涡，“帮助我找到母亲，不然你也别想回到游戏世界。
　　三位传说级诡异怪物在母亲消失后。章鱼触手怪也就是司侓找到绥鳞和余绵绵，她们的触手能作为打开游戏世界的钥匙，她们离开后世界也是随之关闭。
　　三个没妈的诡异怪物达成共识，一同开启世界大门。
　　“再我没找到母亲前，你休想回去。”余绵绵撕扯绥鳞蛇尾鳞片，鳞片割伤她嘴角，血液顺着下颚滴落，她咬掉蛇尾鳞片。
　　绥鳞吃痛蛇尾放开余绵绵，余绵绵自爆触手，一条条触手在她身后炸开爆出血珠，啪叽啪叽像果冻摔落在地。
　　“你这个疯子。”
　　余绵绵抬手擦拭唇角血液，感知不到任何疼痛，“没有我的触手，你们别想找到母亲后回到游戏世界。”
　　凭什么她找不到关于母亲的线索，而某条蠢蛇却沉溺在人类温柔香。
　　绥鳞一直瞧不起余绵绵，一个只会哭着找妈的怪物，没资格做她队友。但现在她看见余绵绵捏爆一条条触手，倒在蓝色血泊中，模样狼狈却依然倔强。
　　算了，都是没妈的孩子，跟她计较什么。某条蛇拖着蛇尾回到房间，拿出药粉抖落血肉模糊伤口处，她咬着牙齿，额头冷汗落下，靠母亲气味挨过疼痛，她昏倒在床边。
　　余绵绵拖着蓝色血液踉踉跄跄走回余影隔壁房间。在其他怪物眼里，她感觉不到疼痛，但触手上密布的神经网会让她感知的疼痛加倍。
　　失去触手，失去神经网。余绵绵短暂失明，她甚至辨别不了方向，意外撞进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
　　余影没吃早饭，刚准备去厨房做饭，迎面撞上余绵绵，两人撞了个满怀。
　　余影视角里，余绵绵虚弱地靠在她怀里，白色纱裙上沾染蓝色血液，三楼三楼上也全是血。
　　“怎么又受伤了？”余影轻柔地问。
　　她发现余绵绵身后细长柔软的触手不见了。她的病情似乎得到改善。
　　午休时间恋综停止录制。余影打开房门，弯腰抱起陷入昏迷状态下的余绵绵。
　　余绵绵双手交叠绕过余影脖颈，脸颊贴近余影颈窝，落下滚烫的泪水。余影轻轻放下余绵绵，有轻微洁癖的她，允许余绵绵弄脏她的白床单。
　　她坐在床边帮余绵绵脱掉高跟鞋，并不合脚的鞋子，磨红余绵绵脚后跟，左脚脚后跟破皮出血，血液依旧是淡蓝色。
　　“很疼吧。”
　　余影拉开抽屉取出一张创可贴，贴上伤口。余影并非科班生，她因为骨相美被现在的经纪人发现，带进娱乐圈。
　　前些年跑龙套那会，戴着贴着头皮的发套，穿着不合脚的古装长靴，四十多度的天气来回跑。
　　余影手掌轻轻推了推余绵绵，余绵绵身体软得像水，倒在一侧背对余影。余影拉开裙子后面的拉链。
　　余绵绵突然惊醒，攥住余影手腕，张嘴又咬上余影虎口，在原来的牙印上覆盖新的牙印，像是被余影打下特殊记号。
　　“你的伤口在流血，会把我床单弄脏。”
　　余绵绵失去触感，对周围环境情况一无所知，她只能根据听觉辨别。
　　太脏了，母亲把她捡回家时也会皱着眉头说她太脏，教训她以后不许去踩水坑。
　　母亲的怀抱很温暖，母亲的双手很柔软，母亲的目光很温和。就像现在这样，静静看着她。
　　母亲会把她放进水桶，拎着她细长的触手，一遍遍用清水帮她洗澡。
　　余绵绵抓着余影掌心，贴上脸颊，装满泪水的眼眸望向余影，“母亲，我好饿。”
　　余影抽出掌心，起身在衣柜里翻找衣服，扔到余绵绵头顶，“换好衣服，我去做饭。”
　　余影走出房间轻轻关上房门，她手里提着水桶和拖把，一层层拖干净楼梯上干涸的‘血液’，她走到四楼走廊，看见一堆淡蓝色果冻疯狂蠕动。
　　她指尖碾碎果冻，几滴小水珠落到她指尖。
　　是水，无色无味。
　　余影开始正式自己的病情，把脑子里乱糟糟的思绪理清，记录在备忘录中。
　　4月6号：
　　我看见余绵绵身后触手消失，病情似乎有所好转。我误认为绵绵裙子沾染‘血液’，但在拖地时看见蠕动的果冻。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疯狂，那团果冻吞噬我手指，我将果冻碾碎，发现果冻是水做的。
　　余影蹲下身，用玻璃罐装了一罐蓝色果冻，踹进兜里。果冻在玻璃罐里疯狂挤压瓶壁，贴进余影掌心。
　　她晃动玻璃罐里的水母，和她捡到的水母宝宝有些相似。
　　余影照常记录完病情，她经过404房间时，听见痛苦的闷哼，那声音很轻，但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绥鳞老师，你在里面吗？”余影侧身耳朵贴在门上，听见房间内传出物品破碎的声音，她担心绥鳞老师安危，试图撞门而入。
　　突然，门打开一条缝隙。一条蛇尾像余影袭来，余影没能躲开始蛇尾，银色蛇尾卷着她要腰肢，将她腾空举起拖进房间内。
　　余影不能想象，绥鳞怎么能忍受房间内湿润潮湿没有阳光，她能闻到书页发霉的气息。
　　绥鳞虚弱地躺在地上，银白长发散落，手指举着黄金酒杯，摇晃里面血红色液体，她的唇更加艳丽，她的脸更加妖艳欲滴，宛如盛开的曼陀罗滴下汁液。
　　哐当，她手腕好似柔弱无骨，扔下黄金酒杯。酒杯咕噜噜滚到余影腿边，触感坚硬冰凉。
　　绥鳞察觉到异种存在，蛇尾悄无声息钻进余影口袋，缠绕玻璃罐高高举起，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映照在玻璃罐上。
　　失去主体庇护的‘果冻’害怕蛇尾，朝瓶子一边挤去，蜷缩成一小团。
　　“还给我。”余影伸出手。
　　绥鳞血红色的瞳孔盯着她，蛇信舔舐殷红唇瓣，妖艳的脸上有几滴滴落的红色液体，宛如血红色的痣。
　　“你也喜欢脆弱的生物吗？”绥鳞歪头看向余影，神情没有丝毫动怒，蛇尾挤压玻璃罐，玻璃罐出现蛛网痕迹，瞬间破裂。
　　原本只是碎成几块的果冻，被蛇尾碾压成粉末状，蓝色晶莹的粉末还残留在蛇尾鳞片中。
　　余影甚至不知道那团果冻是真实存在，还是自己幻想出来的东西。看年果冻被碾碎的瞬间，余影心脏揪着疼。
　　她抄起房头柜上匕首，狠狠刺向蛇尾，匕首扎进蛇尾，鲜血溅落余影白皙脸颊。
　　蛇尾鳞片往外翻，汩汩鲜血涌出，余影双手染上血液。
　　往日积压的病情一同在此刻发泄，她拔出利刃，认为幻想出的蛇尾会消失，然而蛇尾伤口处仍在往外冒血。
　　绥鳞拽住余影手腕，将她拥入怀抱，像稚嫩的孩童再次投入母亲怀抱，她感受母亲身上的温度，不想将母亲推开。
　　她伸出手指擦拭余影脸上血液，动作无比慌乱莽撞，“你能看见我的蛇尾吗？”
　　哐当——余影手中握着的匕首掉落地面。
　　她意识到眼前的一切都不是幻想，而是真实存在。绥鳞老师真的有一条蛇尾，她不用扮演蛇妖，她就是蛇妖。
　　余影擦拭脸颊血液，捧起地上碾碎成渣的果冻，慌乱无措地起身，夺门而出。
　　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第9章 祂的监视
　　扑通，扑通，扑通。
　　余影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心脏似乎要冲破皮囊。
　　她双手捧着碎成烂泥的‘果冻’，‘果冻’吞噬余影身上的血液，变成肉粉色。
　　蛇的血液太脏了，不能脏了母亲的手。祂现在太脆弱没有能力保护母亲，等祂恢复后一定要亲手杀了某条蛇。
　　余影撕碎裙摆上的蕾丝，包裹水母身体揣进内衬。
　　水母猝不及防贴近母亲温暖胸口，母亲滚烫的体温让她化为水珠，祂聚拢所有水珠紧紧贴着母亲。
　　处理好水母后，余影低头看向裙摆上的血渍，血渍上爬满细密的触手，像某种幼虫在蠕动。
　　余影仔细看能看见触手上的吸盘，吸盘对准余影裙摆上的血渍，一点点吃光血液。
　　骤然看见密集蠕动的触手，余影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回头看向地面，粘有血液的脚印也爬满细小触手。
　　余影眨动眼睛，蠕动的触手消失不见，她裙摆上的血污也不见了。
　　与此同时404房间内，血液与密集触手混在一起，像是人类浓稠的呕吐物。
　　绥鳞倒在木板上，红色瞳孔上翻，红唇张到最大的程度，嘴角撕裂渗出血渍。
　　粉嫩的触手一根根钻出她嘴巴，癫狂蠕动扭曲，她的耳朵里也钻出细小触手。触手寄生在绥鳞大脑，钻入大脑中枢神经，触手吸盘覆盖住绥鳞脑髓。
　　章鱼触手完成了寄生的整个过程，中途绥鳞意识复苏，伸出手试图想从喉管里拽出触手，触手吸住喉管内壁。
　　绥鳞想要排斥祂的寄生，无异于自寻死路。
　　最终绥鳞放弃挣扎，章鱼触手怪顶替绥鳞躯壳，暂时成为控制这具身体的主人。
　　绥鳞背脊皮肤突起，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一条条触手刺破背脊皮肤，吸盘吮吸地上粘液。
　　“没用的废物。”
　　祂受了很严重的伤，暂时不能捏出人类的壳子来到这个世界，祂一直躲在暗处监视绥鳞，包括那个叫余影的人类。
　　祂早就提醒过绥鳞，不要让人类发现祂们。没想到这条蠢蛇惹出这么大的麻烦，差点让人类发现祂们的存在。
　　人类中不是没有天赋异能的人，能通过肉眼观察到祂们。不过专家通常把这群有异能的救世主，当作精神病。
　　为了防止那个叫余影的人类给祂们带来什么麻烦，章鱼触手怪决定亲自动手。
　　祂不像蛇类习惯用暴力解决问题，也不像水母拥有治愈能力。祂是拥有九个大脑和三颗心脏的远古诡异，更习惯靠智慧解决问题。
　　她打开门，第一次见到那个叫余影的人类。
　　余影长发散落垂下，眉目间满是惊慌失措，她裙摆撕碎一块，露出线条优美的大腿肌肉，大腿根上还系着皮质腿环，腿环中间的爱心溢出大腿软肉。
　　人类，看上去十分美味。
　　吃掉她，吃掉她，吃掉她。章鱼触手怪见到余影第一眼就在想，这个人类一定会特别美味。
　　祂撕碎游戏空间的目的是找到母亲，不是为了让世界恐慌，祂当然不会吃掉眼前这个人类。
　　余影也看见了绥鳞，除此之外她还发现了绥鳞的变化。绥鳞身后的蛇尾消失，从她背脊中间钻出几条蠕动的触手。
　　触手表皮颜色加深，靠近吸盘颜色慢慢变浅，粉嫩吸盘一吸一合吐出黏腻液体。
　　余影下意识退后，恐惧占据大脑所有思考。绥鳞只是让她感受到害怕，可眼前的触手让她感到恐惧。
　　章鱼触手怪控制绥鳞身体，一步步逼近余影，她冰凉的手指搭在余影手臂上，一瞬间，她触手上的神经缠上余影大脑。
　　祂没有伤害余影，只是抹掉余影碎片化的记忆。余影耳畔充斥着尖锐耳鸣声，宛如尖利的指甲滑过黑板，她的大脑抗拒触手入侵。
　　有一段被触手怪清除的记忆，重新被余影记起——她刚刚刺伤了绥鳞蛇尾。
　　余影盯着绥鳞眼中漂亮的粉色瞳孔，绥鳞的眼眸是红色的，美得不可方物像上个世纪遗落的红宝石。
　　她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想法，或许绥鳞老师已经不是她认识的那个绥鳞老师了。绥鳞被怪物占据了身体，先是银白蟒蛇，后来是章鱼触手怪。
　　“余影。”祂在呼唤她名字，声音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
　　趁余影分神的间隙，祂的触手成功入侵余影大脑，吞噬余影记忆，接受到余影目前的猜测。
　　祂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类是聪明的高级生物。祂接收余影想法，余影一会在想自己是不是精神病发作了，一会又觉得自己身处诡异复苏的世界。
　　祂的触手抚摸余影额头，低声呢喃，“你看到的一切都是你的幻想，你只是一个普通的精神病患者。”
　　撕裂游戏空间消耗祂不少诡异值，但对付人类这种生物，只需要一点诡异力量就能控制她们。
　　余影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倒在木板上浑身酸痛。她似乎睡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她忘记刚刚发生的一切，只记得要给余绵绵做饭。余影从地上爬起来，弯腰拍打裙摆上的灰尘，她什么时候把裙子撕碎了？
　　余影不记得了。
　　她走到厨房，拉开冰箱拿出咸鸭蛋、青菜。她打开水龙头清洗蔬菜，被蕾丝包裹的‘果冻’从她怀里掉落，砸进洗菜池里。
　　“软糖？”余影手指戳了戳‘果冻’身体，赶紧找来一个玻璃罐，把‘果冻’装进罐子里。
　　余影徒手抓起活虾，抽出虾线拧断虾头，先把虾头放进锅中熬出虾油，加水后再加入泡好的大米，把虾头捞出扔掉。
　　大火熬煮后转中小火，放入咸蛋黄和切好的青菜。一碗香喷喷的鲜虾粥成功出锅。
　　余影端着鲜虾粥回到202房间，打开房门看见小蛇在和余绵绵打架。
　　小蛇蛇尾缠绕余绵绵脖颈，把余绵绵勒得脸红脖子粗，余绵绵掐着掐着小蛇七寸，张嘴咬上小蛇蛇尾。
　　余绵绵牙齿咬着小蛇蛇尾，含糊不清地说：“你这条蠢蛇。”
　　小蛇才不蠢呢！这只令蛇讨厌的水母霸占她的位置，还让母亲亲自为她下厨。
　　小蛇嫉妒，小蛇生气，小蛇想咬死水母。但小蛇这次变聪明了，她知道水母有毒没有张嘴咬上水母。
　　余影一时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拉开谁。她放下碗和勺子，赶紧拉开小蛇，小蛇乖顺地缠绕余影手腕。
　　“小雪平时很乖的，不会随意攻击人。”余影帮自己养的小蛇崽说话，手指捏着小蛇七寸惩罚小蛇。
　　“你刚刚叫它什么？”
　　“小雪。”余影回答。
　　余绵绵一想到绥鳞和一条普通小蛇拥有同样的名字，忍不住想笑。
　　“尝尝我做的鲜虾粥。”余影端起鲜虾粥，拿起勺子吹凉递到余绵绵嘴边。
　　余绵绵接过碗和勺子，“我自己来吧，刚刚低血糖犯了现在好多了，谢谢余影姐姐。”
　　“吃吧。”余影伸手想要揉揉余绵绵脑袋，余绵绵不着痕迹地躲过余影触感。
　　她讨厌除母亲以外的任何人摸她脑袋。
　　余绵绵笑起来望着余影，“不好意思余影姐，我不太喜欢别人摸我脑袋。”
　　“没事，快吃吧。”余影坐在床边看余绵绵喝粥。
　　余绵绵双手捧着陶瓷碗，看着鲜虾粥发愣。她拿起勺子，吃了一大口，鲜味在口腔中蔓延，浓稠的汤汁滚入喉管。
　　“你在粥里放了海盐？”
　　母亲经常给她做鲜虾粥，粥里放入海盐提鲜。很长一段时间，水母天天吃母亲做的鲜虾粥。每天都是鲜虾粥。
　　她不知道，游戏需要钻石才能购买营养餐，她母亲的钻石在投喂某条蛇后只剩下三颗钻石，只能给她买鲜虾粥。
　　她没有上帝视角，只知道母亲喜欢做海鲜粥给她喝。
　　余影：“家里只有海盐了？不喜欢吗？我明天去黑水镇上采购物资，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余绵绵眼睫低垂有些失落，但她还是喝完了鲜虾粥，“姐姐，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你说。”
　　“你能每天给我煮一碗鲜虾粥吗？”余绵绵最擅长撒娇，她笑起来脸颊浮现出酒窝，露出一颗虎牙，抱着余影手臂摇晃，“好不好嘛姐姐～”
　　“可以，但每天都吃一样东西不会腻吗？”
　　余影从小生活在海边，每天都有吃不完的海鲜，今天是蒸海鲜，明天是煮海鲜。
　　偶尔阿妈下海不能照顾她，她带着胡椒粉和喷火抢去海边找生蚝，撬开撒上胡椒粉就能吃自助餐。
　　余影特别羡慕陆地人能吃各种各样的菜，阿妈知道她的心思后，不知从哪里给她带回来土豆。那段时间余影天天嚷着要吃炝炒土豆丝。
　　吃了一个月还是吃不腻，现在她依旧喜欢炝炒土豆丝。
　　“好，我答应你。”
　　余影望着余绵绵深邃的眼睛，“以后天天给你做一碗鲜虾粥。”
　　“谢谢姐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小蛇不满地发出嘶嘶声，伸出鲜红蛇信子舔舐余影虎口，歪头盯着余影虎口，什么时候有的牙印？
　　该死的水母，她都没在母亲身上留下印记。
　　书桌上的玻璃罐里‘果冻’阴暗看着余绵绵，总有一天祂能取代神明水母本体，回到母亲身边。
　　余影是祂的母亲，不是余绵绵的母亲。余绵绵现在享受的，是祂本该拥有的一切………
　　母亲的气味，母亲温暖的怀抱，母亲亲手熬的鲜虾粥，本该是祂的，本该是祂的！
　　作者有话说：
　　谢谢给我捉虫的宝宝，有时候写得太快没注意，加上作者老眼昏花没看清QWQ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猜猜谁先找到母亲
　　

第10章 蛇蛇吃醋
　　隔日，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余影醒了，她浑身冰凉像是泡在海水里，出来一层冷汗。
　　余影做了个噩梦，梦境中天幕扭曲成诡谲形状，触手怪黏腻的交配腕伸到她唇边，她靠近不可名状的怪物。
　　触手交配腕伸进她柔软的唇，粘液顺着她唇角滴落。
　　祂在梦境中蛊惑余影，“母亲，吃下我，让我与您融为一体。”
　　余影睡眠质量一向很好，她从没如此清晰记得梦中发生的一切，就好像她真的遇见了不可言说的诡异物。
　　她拧开褪黑素药瓶，吃了两粒褪黑素。
　　余影穿上拖鞋到浴室洗漱，她用朴素木簪挽起长发，捧起冰凉的水洒在脸上。
　　水龙头里的水流越来越黏，余影双手沾满粘液，粘液拉出丝线往下滴落。
　　幻觉，这只是你看到的幻觉。
　　余影拿起帕子擦干净脸上水珠，脱下睡衣扔进脏衣篓里。她换上一件旗袍，扣上颈肩盘口，拉上旗袍后面的拉链，拉链头卡住了。
　　她通过镜子能够看见身后，浴室瓷钻裂开缝隙，从里面钻出一条触手帮她拉上拉链。
　　余影闭上眼睛，感受到触手触碰她皮肤，触手粘液滴落在她后脖颈。余影身上沾满某条触手的气息。
　　她没太在意墙缝里钻出的触手，戴上碎瓷片耳钉走出浴室，穿上纯白色高跟鞋，往身上喷了点香水。
　　余影拿起手机在备忘录上写下病情。
　　4月7日：我看见墙缝里钻出的粉色触手，触手帮我拉上拉链。
　　从一开始的惊慌到现在习以为常记录，余影发现精神病的世界没那么恐怖，至少她看到的诡异物没有伤害她。
　　她的病情得到控制和缓解。
　　昨晚余绵绵没在余影房间睡觉，余绵绵住在余影隔壁。
　　余影离开前没有叫醒熟睡中的小蛇，小蛇习惯晚上捕猎活动，白天把自己盘成蚊香呼呼大睡。
　　她指尖轻轻抚摸小蛇脑袋，“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余影没注意到玻璃罐里的水母，她正要出门瞥见玻璃罐散发蓝色荧光，她走到书桌前对水母说：“你想和我一起出门吗？”
　　玻璃罐里的灯光闪了三下，水母宝宝在回应余影。余影抱着玻璃罐走出房间，敲响余绵绵房门。
　　余绵绵听到敲门声，立马跑去给余影开门，她对余影没有反感。
　　“姐姐，你能帮我挑选去镇上穿的衣服吗？”余绵绵拉着余影走进房间。
　　黑水镇上有许多居民，万一能遇见母亲呢。养成游戏里玩家以虚拟形象出现，玩家在每个副本都有固定人物形象。
　　比如在深渊蟒蛇副本中，余影形象是一条黑色巨蟒，所以绥鳞不会把人类当作母亲。神明水母副本中，余影又是拥有治愈能力的神明水母。
　　那条蠢蛇当然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人类，余绵绵会往人类方向猜测，也是因为她无意中撞见章鱼的推测。
　　那只聪明的八爪鱼推测出游戏世界，找到游戏官网入侵官方系统，导致游戏世界诡异NPC觉醒，有不少诡异在游戏空间撕裂后逃到人类世界。
　　八爪鱼不仅知道祂们的母亲是人类，还知道母亲的游戏账号。可惜她没找到母亲的游戏账号，余绵绵遗憾地想。
　　余影从踏进余绵绵房间那刻起，感觉到被温暖包围。余绵绵重新装饰了房间，墙壁上贴着碎花墙纸，床上堆积着各种卡通玩偶，其中有一只可爱的水母玩偶。
　　“你也是深海怪物游戏的玩家吗？”
　　那只水母是游戏官方发的周边。
　　深海怪物………？余绵绵没听那只八爪鱼说过游戏名称，只知道她们生活在游戏世界中。
　　她总觉得自己吃了没文化的亏，因此错过了什么重要消息。余绵绵记住了游戏名字，在心底反复呢喃。
　　水母玩偶是余绵绵母亲送给她的礼物，也是余绵绵的阿贝贝，她喜欢抱着玩偶睡觉。
　　“怎么断了一根触手？”余影被水母玩偶吸引注意力，她看见玩偶有一根触手断裂，被人用针线串联起来，只是缝合得非常丑陋。
　　“不小心被某个阴暗的家伙扯断了。”余绵绵举着水母玩偶卖萌，“姐姐，你能帮我把它缝起来吗？”
　　“谁这么恶毒？这个玩偶卖得挺贵的，好多玩家花高价都买不到。”
　　余绵绵找来针线盒递给余影，余影穿针引线动作熟练地缝合水母玩偶。
　　她专注地缝合玩偶，余绵绵专注地看向余影。玩偶断裂部分被一点点缝合起来，连同余绵绵那颗破碎的心脏，似乎也被余影一点点缝合起来。
　　她想起某条疯批蛇蛇抢夺玩偶那天，非说玩偶上沾染深渊蟒蛇的气味和余绵绵抢夺玩偶，两只诡异怪物大打出手，谁都不肯认输。
　　玩家视角里游戏是有副本的，但在诡异NPC的视角里，游戏是一个世界祂们生活在同一个世界里。这也是为什么三位诡异怪物互相认识彼此。
　　余绵绵那时还是只小水母，触手毒素不能毒晕蛇蛇，她果冻般的身体被某条蛇咬出个大窟窿。
　　刚失去母亲的余绵绵，可怜巴巴捡起地上的玩偶，将玩偶抱在怀里放声大哭。
　　可能是她的哭声太大了，引来沉睡中的深渊巨蟒，那条黑色巨蟒慢悠悠地靠近她，只是很轻地用蛇尾圈住她。
　　像是在拥抱她。
　　余影把缝好的水母玩偶塞进余绵绵怀里，“缝好了。”
　　她问余绵绵，“这个玩偶是你的阿贝贝吗？”她观察细致，余绵绵拥有的所有玩偶里，只有水母玩偶看起来旧旧的。
　　“是我的阿贝贝，对我很重要。”余绵绵手指触摸缝合的玩偶，将玩偶举起来，脸颊埋进玩偶身体里。
　　她闻不到母亲的味道，她有点想哭。为什么，为什么她闻不到母亲的气味？
　　“余影姐姐，你能帮我闻闻玩偶上的香味吗？”余绵绵可怜地说：“我闻不到任何气味。”
　　余绵绵想到闻到气味，只能通过触手进入猎物身体，触手上密布的神经网会将气味信息传递给她。
　　“好。”余影闻到一股薰衣草香味，还是她常用的那款薰衣草洗衣液。
　　“薰衣草味。”
　　余影放下玩偶，“你以后需要缝合玩偶还可以找我。”
　　“我还会钩织，做棉花娃娃。”余影主动和余绵绵拉近距离。
　　“你可以做一个等比列的水母棉花娃娃给我吗？”余绵绵知道在人类视角交易需要金钱，“我可以给你钱。”
　　“不用给我钱，等我有时间了帮你做一个。”
　　或许是因为余绵绵单纯可爱，又或许是因为同样的姓氏。余影对余绵绵格外照顾。
　　“谢谢姐姐。”余绵绵甜甜地笑起来，露出小虎牙。
　　她对余影好感度往上涨，余影是她见过最好的人类。
　　不对不对，妈妈才是她见过最好的人类。
　　“姐姐，你快来帮我挑一条裙子。”余绵绵推开衣柜，衣柜里挂满JK、洛丽塔，各种可爱漂亮的小裙子。
　　她每天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的，等待母亲出现。
　　“这件吧，洛丽塔纯白花嫁适合你。”
　　余绵绵去浴室换好小裙子，卷曲淡蓝色长发垂在胸前，发顶戴着纯白多重蕾丝发带，层层叠叠的布料堆叠裙摆，双腿被白色丝袜包裹，踩着一双高跟玛丽珍。
　　她像一块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绑带松了。”余影蹲下帮余绵绵系上丝带，纯白丝带从余绵绵脚踝缠绕到小腿，余影给她系了个蝴蝶结。
　　“谢谢姐姐。”余绵绵撇了眼钟表上的时间，“我们快出发吧。”
　　“我问问绥鳞老师，看看她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采购。”
　　又是那条可恶的臭蛇，怎么在哪个世界都有祂？！
　　余绵绵快速走了两步，挽着余影手臂，“姐姐，我们先走吧，一会天快黑了。”
　　“也许绥鳞老师想好好休息呢？我们还是不要打扰她了。”余绵绵见余影有些动容，继续说：“她平时拍戏很累。”
　　余影牵着余绵绵走向楼梯，突然觉得身后有一道阴森的目光盯着她，回头看见绥鳞站在走廊上。
　　绥鳞此刻的形态是人身蛇尾，身上穿了一件纯黑黑色睡袍，腰间系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领口大大敞开，能看见她胸口黑色鳞片图案。
　　她银色长发柔顺及腰，银发散开时有种难言的蛊惑，血红竖瞳紧紧盯着余影，红唇吐出鲜红分叉的蛇信子。
　　她掌心轻轻握住走廊红木栏杆，戴着蛇形绿钻戒的食指敲击红木，“你要去哪？”
　　余影本想开口询问绥鳞要不要一起去镇上，但她身旁的余绵绵疯狂给她使眼色。
　　“我和绵绵一起去海边散心。”
　　绥鳞没有说完，掌心紧紧握着栏杆，似乎要将栏杆捏碎，目光阴鸷地望向余绵绵，“是吗？”
　　“是呀，姐姐心情不好，我陪她去海边散步聊天。”余绵绵一颗心提到嗓子眼，担心这条蠢蛇要跟着一起去。
　　绥鳞刚刚在房间都听到了，听到余影要和余绵绵一起去镇上，只要余影邀请她，她也会一起去。
　　但余影没有主动邀请她。
　　果然，这个世界上真正对她好，照顾她情绪的只有母亲。不就是一起去小镇吗？她才不稀罕一起去呢！
　　绥鳞摆动蛇尾回到房间，重重摔上房门，尾巴勾着余影床单和睡袍重新给自己搭建巢穴。
　　她蜷缩在床单里，委屈巴巴地盘着蛇尾，手臂紧紧抱着母亲的睡袍，贪婪吸收母亲的气味。
　　章鱼寄生后蛇蛇失去了很重要的一段记忆，她记不起关键信息点，只记得那段模糊的记忆跟余影有关……
　　母亲气味散了很多，某条蛇不能在稀薄香味中得到满足。
　　她突然想到，余影和余绵绵不在家，她们还带走了那只可恨的克隆体水母。她可以随意潜入余影房间，偷走余影贴身衣物。
　　绥鳞打开房门摆着蛇尾溜到余影房间门口，摄像头正好拍到这一幕。
　　【绥鳞老师进余影房间干嘛？不会是刚才吃醋了，去偷闻老婆衣服吧？】
　　【没人觉得刚刚绥鳞老师逼问余影时，真的很有阴湿蛇塑感吗？】
　　【猜测绥鳞老师想抱着老婆衣服，幻想老婆*她，然后把老婆衣服弄湿】
　　【老师，楼上裤子砸我脸上了？这里是评论区，不是无人区！！！】
　　

第11章 涩涩的祂
　　绥鳞蛇尾覆盖的蛇皮刮蹭木地板，她爬行到余影房间门口，轻松拧开门锁钻了进去。
　　房间内充斥着母亲香味，绥鳞注意到床单上熟睡的小蛇，她食指掀起地挑起小蛇，扔到箱子里，锁上箱子。
　　绥鳞挑了一张喜欢的唱片，放在复古留声机上，她拉上窗帘，房间陷入黑暗。
　　她喜欢阴暗潮湿的环境，这样更能让她愉悦。
　　母亲的气味充斥在房间各个角落，最浓烈的香味在余影衣柜里。
　　绥鳞推开余影衣柜，听见箱子里小蛇发出嘶嘶警告声，她粗壮蛇尾拍打箱子震慑小蛇。
　　小蛇只不过是睡了一觉，一觉醒来发现母亲不见了，自己还被关在箱子里，她用牙齿咬上木板，木板坚硬而她太过于弱小，她不能咬穿木板。
　　箱子里空气越来越稀薄，小蛇软绵绵地趴着，没有更多力气反抗，她闭上眼皮潜意识想要睡觉。
　　小蛇脑袋靠着蛇尾，她在想，她还能见到母亲吗？
　　没有小蛇打扰，绥鳞心情愉悦不少，她钻进余影衣柜怀里抱着余影贴身衣物，鼻尖凑近余影衣物，贪婪索取衣物上的香味。
　　她的身体坐在衣柜里，蛇尾无法钻进衣柜，只能盘在地板上。她脸颊泛起红晕，轻咬着红唇，手指伸到蛇尾腹部。
　　雌蛇只有一个泄殖腔。
　　一丁点气味能让绥鳞意乱情迷，何况她现在待在充斥着母亲气味的衣柜里。
　　她的理智与情欲在打架，最终情欲占领大脑。她手指被余影衬衫包裹伸向蛇尾腹部，她脸颊蹭蹭余影贴身衣物，以此来缓解疼痛。
　　绥鳞闭上眼眸，银白眼睫轻轻颤动，眼底下方浮现情欲潮红，尖利牙齿咬着红唇。
　　唱片播放的歌曲前奏缓慢，伴随绥鳞难耐的闷哼，中调曲子高昂，绥鳞身体倒在余影衣柜中弄乱余影衣柜，她的蛇尾弯曲蠕动似乎想到得到更多。
　　后调曲子变得平缓，绥鳞抽出手指，余影衬衫衣角还塞在蛇尾泄殖腔。绥鳞一点点扯出衬衫，衬衫被蛇尾流出的不可言说物打湿。
　　绥鳞将余影衬衫仅仅抱在怀里，面对母亲时她会隐藏阴暗面，但面对脆弱的人类她没必要隐藏自己。
　　房间内，母蛇发情时产生的信息素久久不能散去。绥鳞缩出衣柜，蛇尾腹部蹭过余影床单，床单上也留下她的气息。
　　绥鳞打开空箱子放出小蛇，她要回房间睡美容觉，没空收拾弄乱的房间。
　　她阴湿的目光望着熟睡中的小蛇，傲慢的她此刻还没意识到，小蛇没了气息……
　　绥鳞摆着蛇尾走出房间，蛇尾鳞片上还挂着余影那件衬衫，她出现在镜头前，神情里满是餍足，她伸出蛇信子舔舐掉手指上的粘液。
　　她的气味与母亲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好甜。
　　蛇蛇满足的离开，不知道恋综直播间正在疯狂讨论。
　　【我宣布绥鳞老师才是真正的蛇塑】
　　【快看！地上的衬衫湿了一大片，绥鳞老师真用老婆衣服扣自己了？！】
　　【都湿了，这是我不花钱就能看到的吗？】
　　【捡回去啊！余影回来看到怎么办？！】
　　*
　　黑水镇位于黑水岛附近，它既是一个小镇也是一个岛屿。天已经完全亮了，但海岛上的天空依旧布满阴霾，诡异笼罩着这片海域。
　　每天上午九点和下午四点有轮渡从客运港出发，超过时间没赶上轮渡只能等下一趟。
　　“我们运气真好，刚好赶上。”余绵绵踩上轮渡铁板，海风吹拂她淡蓝色发丝，一双浅蓝瞳孔望向余影，美得像海的女儿。
　　余影失神地望着余绵绵眼睛，被余绵绵瞳孔所吸引。她走上铁板和余绵绵前往特等舱。
　　特等舱并没有让人舒服很多，不算宽敞的空间内散发鱼腥味。厨房似乎在宰杀活鱼，余影听到刀片刮蹭鱼鳞的声音，随后砍向鱼头。
　　余影回想起第一次杀鱼的经历，阿妈把吊到的活鱼丢给她，那条鱼足足有十斤重。
　　生活在海边的人，总得会点讨生活的本领。余影举起刀刮掉鱼身上的鳞片，学着阿妈的样子砍下鱼头。
　　她始终忘不掉小时候的杀鱼经历，鱼头被她砍下后还活蹦乱跳，溅起的血水喷到她脸上，鱼腥味与血腥味混在一起，实在令人反胃。
　　余影胃部冒酸让她有些想吐，她对着垃圾桶干呕。
　　“我先失陪一下。”余影走到卫生间，她拧开水龙头捧起清水，撒在脸上。
　　她双手撑在洗漱台上，掀起眼眸望着镜子中的自己。突然，镜子里出现诡异鱼头，砍掉的部分流出鲜血，鱼头凸起的眼球盯着余影。
　　余影耳边充斥着诡异声响。
　　‘你和我们才是同类。’
　　‘你为什么要帮助人类？为什么要屠杀自己的同类！’
　　‘你这个怪物，你这个怪物，你这个怪物。’
　　余影撑在洗漱台边缘，刺耳的耳鸣声充斥耳朵，流动的水流在她眼里变成血水，血水蔓延过她的胸口试图淹没她，吞噬她。
　　砰！余影眼前的镜子碎裂，砸在地板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掉落的碎片显现出无数个鱼头。
　　余影当作无事发生，高跟鞋踩中其中一块玻璃碎片，轻轻碾压玻璃碎片瞬间化为齑粉。
　　玻璃碎片中的诡异鱼头，在她脚下化为血雾，凸起的鱼眼被她踩得爆浆。
　　这些该死的诡异怪物总来打扰她平静的生活，她只是个脆弱的人类。
　　余影压制住瞳孔里泛起的黑雾，盯着碎掉的镜子。
　　她只是个脆弱的人类……
　　“女士，女士，你没事吧？玻璃有没有伤到你？”服务员听到声响赶紧跑到女卫生间，询问余影情况。
　　“余影姐，你有没有受伤？”余绵绵抓着余影手臂，看见余影手臂被玻璃碎片刮伤，细长伤痕流出血珠。
　　“没事，一点小伤。”余影走到座位前，拿出钱包里的黑卡，“在哪刷卡？玻璃是我弄碎的。”
　　服务员领着余影到前台支付赔偿，余绵绵留在特等舱女卫生间门口，她走到碎掉的玻璃前，闻到一股恶臭，这臭味来自诡异鱼头。
　　余绵绵可以确定余影刚刚被诡异盯上了。被诡异鱼头盯上的人类会被鱼头吃掉，但这种恶心的东西只会咬掉人的脑袋，吃法怪恶心的。
　　她撕裂游戏空间只是为了找到母亲，她不希望余影死在诡异手上。这才在感知到其他诡异物的瞬间赶到余影身边。
　　余影到底是如何避开诡异鱼头的？她是拥有异能的人类吗？
　　余影处理好突发事件，踩着台阶走上特等舱。余绵绵望向楼梯口，余影穿着一袭旗袍，旗袍下摆绣着青花瓷，她步调缓慢从容，似乎刚刚只是碎掉了一块普通的镜子。
　　“怎么还在这傻站着？”余影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贴上卡通创可贴，跟她的气质不太符合。
　　“担心你。”余绵绵脱口而出，毫不掩饰对余影的关心。
　　余影从容坐回位置。余绵绵坐在余影对面，她的目光没从余影身上离开过，试图找到一丝蛛丝马迹，以此来证明余影是异能者。
　　“绵绵，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余影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咖啡，她直白地目光望向余绵绵。
　　“没有，你脸上没有脏东西。”余绵绵假装害羞低下头，双手手指紧紧缠在一块，像一位在青春期会脸红的少女。
　　余绵绵端起咖啡转移注意力，灌下一大口苦咖啡，她没想到人类做的东西会这么难喝！她紧紧皱眉，咽下一大苦咖啡。
　　【绵绵，我理解你，爱上妈妈是人之常情】
　　【妹宝好可爱被余影发现后脸迅速变红，磕一口性感妈妈和可爱妹宝】
　　【某条阴湿蛇蛇正在古堡监视你们，疯狂吃醋】
　　【哈哈哈哈，现在提到蛇大家都知道是在说绥鳞老师！】
　　余绵绵喝得太急被苦咖啡呛到，剧烈咳嗽起来满脸通红，她拍着胸口咳嗽。
　　“扯一扯耳朵。”
　　余绵绵没听到余影说话。
　　“像这样。”余影起身弯腰凑到余绵绵面前，手指撩起余绵绵长发别在耳后，指尖揉捏余绵绵耳垂往下扯了扯。
　　余绵绵紧张得背脊停止，双手半握拳放在双腿上，她抬眸盯着余影那双柔软似水得眼眸。
　　她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觉得母亲就在她眼前。母亲温柔询问她，用指尖轻柔揉搓她耳垂。
　　“有没有好点？”
　　很奇怪，余绵绵觉得自己好多了，也没有继续咳嗽。她捏了捏自己发烫的耳垂，用长发慌乱盖住，视线看向其他地方。
　　“余影姐。”
　　“我会看手相，需要我帮你看看姻缘线吗？”余绵绵开始试探余影是否是异能者。
　　余影伸出手搭在桌面摊开掌心，余绵绵指尖抚摸余影掌心每一条纹路。
　　异能者和诡异相生相克，诡异能看见异能者掌心纹路颜色，不同颜色对应不同异能，然而余影掌心和普通人一样，没有什么不同。
　　“好了吗？”
　　“我也是初学者，第一次给别人看。”余绵绵什么也没看出来，开始随意瞎编，“你的姻缘线很好，一定有很多人喜欢你。”
　　【哈哈哈，想摸妈妈的手直说，用不着找这么拙劣的借口】
　　【我故意找茬都说不出这种话】
　　余影单手支颐，曲起手指揉捏额角，鱼腥味不仅让她感到恶心，还引起头疼。
　　“姐姐，你头疼吗？”余绵绵没有放弃试探余影。
　　“我学过一套按摩手法，需要我帮你按摩吗？”
　　余影不是异能者，只能和她一样诡异物伪装人类。诡异物喜欢把人类的躯体叫做壳子，祂们能变成人类，却又更喜欢自己的异形本体。
　　所有S级诡异物脖颈后方都有一条裂缝，方便诡异物钻出壳子。
　　余绵绵站在余影身后，像模像样的用手指按揉余影额角，视线却落到余影后脖颈，试图看到那条诡异的裂缝。
　　什么也没有，余影不是诡异物。她没有诡异力量也没有异能，她刚刚靠什么保护了自己？余影的运气真有这么好吗？
　　余影享受地闭上眼睛，余绵绵手指冰凉自带降温效果，力道不重不轻恰到好处。
　　余影倏地睁开眼睛和偷看她的余绵绵对上视线，余绵绵慌乱移开视线。
　　“好了。”余绵绵坐回自己的位置，双手撑着脸颊望着轮渡窗外胡思乱想。她表现得太殷情，余影姐会不会以为自己喜欢她啊？
　　她不能这样下去，不能在余影面前献殷勤。她喜欢的、爱慕的、想要献出身体的，至始至终只有一个人。
　　那个人只能是她的母亲。
　　“我们到了。”
　　轮渡靠着港口停下，余影拿着复古包包走在前面。她不知道余绵绵的心思，也懒得去猜测余绵绵的心思。
　　不过她很认可自己刚刚的表现，成功隐瞒身份骗过余绵绵。
　　她只是一个脆弱的人类。
　　

第12章 祂的寄生
　　站在轮渡上能俯瞰黑水镇全貌，欧式建筑集中修建在海岛中间，岛上有显著的异形雕塑。
　　余影来之前做过功课，知道黑水镇的人们疯狂痴迷于异形，她们认为世界上有异形存在。
　　祂们和人类有很大的区别，祂们的身体构造极其复杂，有的拥有羽翼，有的拥有巨型羊角，有的拥有粗壮的蛇尾。
　　据说，异形雕塑起源于黑水镇某本克苏鲁神话中，异形女神拥有人身蛇尾，海藻般的长发是十九条蟒蛇所变，她背脊上是细长柔软的触手，手臂是八条触手粗壮粉嫩的触手。
　　通过神话故事的描诉余影不能想象异形的样子。她带着余绵绵穿过中央大街，来到广场上才感受到异形的庞大，诡异却又让人心生向往。
　　余影仰头望向异形雕塑，人类在异形雕塑下变得渺小。祂拥有强大无所不能的力量，多跟触手像无形的手包围小镇，似乎是在保护小镇上的居民。
　　人们为祂的雕塑塑造金身，诡异中又透着神性，触手张开宛若神明降临的翅膀。
　　人类没有雕塑祂的面容，甚至没有雕刻祂的眼睛，似乎没有人见过祂真正的样子。
　　余影突然感受到心悸，强大的力量与她产生共鸣，她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余绵绵察觉到余影状态不对，赶紧扶住余影到一旁休息。
　　小镇钟声响起，空灵声音一阵阵传开，身穿巫女袍的女人们开始祷告。
　　“你盯着邪神眼睛看了？”一个老婆婆双手合十认真祷告，嘴里念叨着余影听不懂的祷告语。
　　余影虚弱地点头。
　　“不能盯着邪神眼睛看，会发生不详的事……会发生不详的事。”老婆婆一直念叨着最后一句话。
　　余影仰头看向邪神雕塑，祂眼睛的位置被蒙上一块黑布，黑布随着狂风飘扬，那块布条像是用来压制邪神的。
　　余绵绵在广场上待久了有些难受，被高等级邪神压制诡异力量，雕塑上散发的金光落在她身上，她的皮肤快要被烫熟了。
　　再多待上一会，她会融化。余绵绵转移余影注意力，“余影姐，你好些了吗？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好。”余影也觉得这个地方的磁场让她难受，心脏揪着疼喘不过气。
　　离开广场前她回头看了一眼邪神雕塑，她似乎看见了邪神眼睛，丹凤眼睁开露出纯黑瞳孔，眼白被黑雾占据。
　　余影后背发凉牵着余绵绵走了。
　　如果她注意看，能看见邪神有着一双和她一模一样的眼眸，纯黑色的宛若黑雾。
　　余影觉得自己病得很严重，她的身体里似乎住着两个人格，她的主人格在压制邪恶副人格。
　　她小时候就能看见幻象，不过只有她杀鱼那次能看到。之后阿妈不许她杀鱼，每天都在给她吃一种药。
　　费洛加烈特效药，能控制她看见幻象。余影以为她的精神病得到了控制，没想到来参加恋综病情越来越严重。
　　小镇上有诊所，希望诊所有售卖控制精神病的特效药。
　　余影掌心握住余绵绵手臂，装作虚弱地说：“我低血糖犯了，需要去诊所买药，你去把家里的需要的东西买回来。”
　　余绵绵疑惑：她吗？
　　她怎么知道人类需要什么？
　　余影在备忘录里列出买菜清单，发送到余绵绵微信上。
　　“你不需要我陪着你吗？”余绵绵担心余影一个人不行，但余影坚持想要一个人去诊所，她只好妥协。
　　余影和余绵绵分开，每走一段路能看见提示牌，木牌上贴着小岛地图以及路标。
　　木牌上有段用各种语言写的提示语，注意：黑水镇下午四点关闭客运港！！！
　　余影跟着路标走向小巷子里的一家诊所，她手机里开着共享位置，方便余绵绵找到她。
　　女医生站在药物展示柜后面，鼻梁上架着一副透明镜框，再给病人配药。
　　送走上一位病人后，她给余影倒了杯温水，送到余影手中，让余影坐在椅子上休息。
　　女医生嗓音清冽，带着专业态度，“你身体有什么不适吗？”
　　余影喝下温水才觉得身上暖和，她注视女医生的眼睛，“你们这里有费洛加烈特效药吗？”
　　“费洛家烈特效药是处方药，需要医生开的处方单。”
　　显然余影需要出具处方单才能买到特效药。
　　费洛加烈特效药是治疗精神疾病的药，早期确实能控制病情，吃多药物会产生依赖性，早已被国家列为管控药物。
　　女医生询问余影病情。
　　余影望着女医生棕色瞳孔，“我可以相信你吗？”
　　“没人比黑水镇的居民更能保守秘密。”女医生跟余影担保，不会泄露病人隐私。
　　余影没有相信女医生的说辞，她不相信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
　　她隐瞒病情对女医生说：“我总是感觉有什么东西躲在暗处盯着我，祂们无处不在。”
　　“还有其他症状吗？”
　　“没有。”
　　“你经常做噩梦吗？能清晰记得梦境里的内容吗？”
　　余影一口否决，“没有。”
　　女医生写下余影病症，“你只是太累了，也可以说心理压力太大。”女医生盖上圆珠笔，插回白大褂上方口袋中。”
　　“你不需要吃费洛加烈那种药物。”女医生向余影解释，“吃多了会产生依赖性，甚至加重你的病情。”
　　女医生回到药物陈列柜，她转身拿起药瓶，刺耳的耳鸣声像一根针扎破她耳膜。
　　尖锐耳鸣声里夹杂着软骨动物蠕动爬行的声音，一根粉嫩触手爬到她大脑，触手上的吸盘吮吸大脑表层，似乎要把人的脑髓吸干。
　　女医生棕色瞳孔被白雾覆盖，她背脊中间的皮肤诡异的鼓起，触手钻出皮肤撕碎白大褂，蠕动的触手刚适应人类身体，碰到药物陈列柜，药瓶落了一地。
　　她蹲下身从容捡起地上的药瓶，放在陈列柜上。她接受女医生大脑里的信息，得知余影病情加重。
　　余影看着女医生触手卷起药瓶，触手灵活地拧开瓶盖，把所有药瓶倒进玻璃容器里，加入五百毫升纯净水熬煮，触手粘液滴落在容器中。
　　“喝完好好睡一觉，一切都会好。”
　　祂把褐色溶液倒进玻璃容器里，剩余的溶液连同药渣倒进玻璃杯中递给余影，“药到病除。”
　　余影捧着那杯褐色溶液，溶液上方还飘着触手分泌物，刺鼻气味宛若地上臭水沟里的泔水。
　　她真是疯了，居然接过了这杯臭气熏天的毒药。
　　祂兴奋地看着余影，触手疯狂扭曲滴落黏腻液体，心底声音叫嚣着想要人类喝下那杯粘稠的药汤，只要喝下药汤一切都会好的。
　　章鱼猜测这个叫余影的人类就是祂母亲，祂母亲本体是一只拥有十八条触手的章鱼怪，即使变成人类也不应该如此脆弱。
　　母亲身体机能过于强大，普通的药丸根本治不好母亲的病。祂加入很多很多药丸，为母亲亲手熬了一锅药汤，还贴心地装进玻璃容器里。
　　祂记得祂某次生病，母亲也是这样给祂熬住药汤。但祂并不知道母亲熬煮的是中药，不是西药。
　　余影端起玻璃杯送到嘴边，她抬眸看见女医生眼底透着抹难言的兴奋。
　　她面无表情倒掉玻璃杯里的‘泔水’，“看来你比我更需要精神医生。”
　　药汤顺着杯壁落到地面，散发出浓烈恶臭，地板被腐蚀冒泡。余影不是母亲，母亲不会拒绝自己的心意。
　　或许，余影只是普通精神病患者，她通过幻象能看见诡异物存在。祂试探过余影，余影身上没有任何异能波动，也没有任何诡异值。
　　第一次被普通人类辜负心意，祂有些生气，再怎么说余影也应该乖乖喝下那杯药汤。
　　祂决定给这个叫余影的人类一点教训。
　　女医生的触手疯狂叫嚣，吸盘上分泌出更多粘液，八条粗壮的触手袭击余影背影，交配腕紧紧缠上余影手腕。
　　章鱼每条触手都有自己的意识，交配腕喜欢和余影贴贴，这道指令似乎已经刻进祂的基因里。
　　交配腕使劲缠绕余影手腕不愿意松开，祂看见余影手提包里发光水母，母亲身边有其他诡异物了吗？交配腕分泌出粘液，在母亲身上留下属于祂的气息。
　　交配腕快速松开母亲手臂以免被本体察觉到异常。女医生收回触手，掌心握住交配腕，“你也感受到了，对吧？”
　　女医生伸出手指抚摸交配腕上的吸盘，手指沾染吸盘上的粘液，送到唇边舔舐，“怎么湿成这样？”
　　交配腕吸盘收紧不再分泌粘液，假装自己对刚刚的人类不敢兴趣。该死，章鱼本体利用祂顺利找到母亲。
　　自从母亲离开游戏世界后，祂的交配腕对任何雌性章鱼提不起兴趣，触手上的吸盘会粘黏在母亲衣物吮吸。
　　祂的交配腕比祂先找到母亲，祂现在有90%的把握确定余影是祂母亲。还剩10%需要一件事情来证明，母亲体内确实蕴含章鱼诡异力量。
　　如果余影不能成功避开祂的攻击，那么余影只是一个能让交配腕兴奋的人类。
　　祂盯着余影离开的背影，心底产生疯狂念想，想要吮吸余影皮肤，想要和余影融为一体再也不分开。
　　余影走出诊所，根据共享定为找到余绵绵。余绵绵正在蛋糕店前等蛋糕师制作蛋糕，她见余影回来，往余影手里塞了一块橘子味糖果，“你好些了吗？”
　　“好些了，蛋糕需要多久才能做好？”余影抬起手臂看向腕表，“还有半小时，最后一艘轮渡即将离开。”
　　蛋糕师回答余影，“黑森林蛋糕制作时间比较漫长，还需要等上二十分钟。”
　　“绵绵，我们下周再来买蛋糕好吗？”离开诊所后余影心慌得厉害，预感到即将发生不好的事。
　　她抬头望向乌云密布的天空，几只乌鸦盘旋在天空。余影抓住余绵绵手臂，“我保证，下周一定带你来。”
　　余绵绵甩开余影手臂，“这里离客运港不远，我们走快一点只要五分钟。”余绵绵对余影撒娇，“余影姐，你最好啦！”
　　水母没有生日这个概念，祂们漫长的生命中，没有时间这个观念。神明水母这个群体，通过无形繁殖进行繁衍，细胞落到水螅体上形成无数只小水母，余绵绵吞噬同类长大。
　　祂却清楚的记得母亲生日，4月16日是母亲生日，就在今天。祂想要一个大大的生日蛋糕，为母亲庆祝生辰。
　　“今天是我的生日。”
　　水母没有大脑也没有心脏，她不会记得自己是哪天落到了水螅体上，在吞噬过程中有了生命。
　　祂的名字也随了母姓，母亲ID里有一个余字，母亲总说祂的触手柔软像棉花糖一样。
　　于是祂有了名字——余绵绵。
　　余绵绵不会明白，在人类世界观里没有母亲和女儿是同一天生辰。余绵绵在人类身份信息上弄虚作假，填了和母亲同一天的生日。
　　被母亲救下的那一天，是余绵绵重获新生的一天。
　　从此，祂的世界不再是黑白两色，祂能看见母亲温柔的脸。祂再也不用喝实验室里没有温度的营养液，母亲会给她做香喷喷的营养餐。
　　祂的世界只能围绕母亲转动，离开母亲祂会活不下去……
　　余影愣住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她和余绵绵不仅姓氏一样，生日也在同一天。
　　蛋糕师将蛋糕礼盒递给余绵绵，“小姐，你订的蛋糕做好了。”
　　返回客运港的路上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幸运的是她们刚好赶上最后一趟轮渡。
　　余影站在观光甲板上，咸湿海风吹拂她长发，她看见穿着巫女袍的女人，她们手持蜡烛嘴里念着某种诡异咒语。
　　人群中站在一个容貌迤逦的女人，她身材高挑手持蜡烛，红发飘扬，海风将她裙摆吹得猎猎作响。
　　余影受到某种蛊惑看向女人瞳孔，白色瞳孔像早层海面上升起的浓雾，她耳畔似乎有某种软骨动物爬过，留下濡湿的痕迹。
　　她清晰地听到祂在呼唤她。
　　“母亲，母亲，母亲………”
　　祂疯狂想念母亲。
　　呼唤声里带着痴狂的眷念，带着浓烈的憎恨，似乎要将余影淹没。
　　余影回过神来，她发现所有巫女瞳孔都变为白色，她们像是受到了某种诡异物控制，目光疯狂地盯着余影。
　　轮渡离开客运港，余影不由得松了空气。然而，她听见船舱被不明生物撞击，粉嫩触手破开窗户伸进船舱，源源不断的海水涌进船内。
　　尖叫，恐慌，鸣笛，刺耳的声音钻入余影耳畔，她承受尖锐耳鸣声干扰，撑着身体快速下了甲板。
　　诡异触手怪冲着余绵绵去了………
　　作者有话说：
　　药名是我瞎编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13章 吞咽触手
　　人群尖叫着跑上甲板楼梯，只有余影逆行往下。船舱缓慢往下沉，在众人眼里余影像个自寻死路的疯子。
　　“女士，女士！”服务员着急地拉住余影手腕，“别往下走了，船快沉了！”
　　余影顾不了那么多，她看见诡异触手往第四层船舱去了，余绵绵还在特等舱。
　　人群嘈杂拥挤，余影被人群挤在中间。
　　她来到特等舱，海水漫过她脚腕，冰凉海水刺激她神经中枢。她周围的景物都被扭曲，眩晕感让她无法前行一步。
　　余影掌心撑在桌子上缓了一会，眩晕感消失。她睁开眼睛看向前方，停留在船舱内的人们被诡异力量控制，黑色瞳孔变为白色，眼神幽暗地盯着余影。
　　“母亲为什么要抛下我，母亲为什么要抛下我。”人群攒动靠近余影，形成一个包围圈围住余影，一遍又一遍质问余影。
　　濡湿的触手爬过余影耳畔，她听见来自深海的声音。
　　“母亲，我好冷，您可以抱抱我吗？”
　　余影不知道自己已经陷入诡域，昏暗环境将她吞噬，头顶灯光闪烁不停，黑色海水已经蔓延到她小腿，触手缠绕她小腿，吸盘牢牢吮吸她皮肤。
　　她看见余绵绵背影，白炽灯下余绵绵背影单薄瘦弱，背脊蝴蝶骨位置有一块突起，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将钻破余绵绵皮肤。
　　“绵绵。”余影掌心轻轻拍打余绵绵肩膀。
　　八条触手从余绵绵背脊蝴蝶骨钻出，触手顶端粘液混合着血液滴落，余影脸上沾染一滴粘液，滴到她下颚。
　　一条粉嫩的触手缠绕余影腰肢，余影双腿脱离地面，还没等她发出声音求救，另一条交佩腕足伸进她口腔，吸盘吮吸她口腔里的软肉，拼尽全力于她接吻。
　　“母亲，是我，我是你最爱的孩子。”余绵绵大脑被章鱼寄生，她迟缓地转动身体面对余影，剩下的触手缠上余影手腕和脚腕。
　　祂仰望母亲，盯着母亲微微红肿的唇，祂的腕足很大余影不能全部吞下。余影皱眉想要吐出腕足，狡猾的触手用吸盘吸上她口腔上颚，又与她舌头交缠。
　　余影眼角微微泛红，泛起几滴泪花，触手不停在她口腔蠕动，她只能咽下触手分泌的粘液，多余的粘液顺着她唇角滴落，落在交佩腕上……
　　她听见祂在低语，“母亲，母亲，母亲，母亲……”
　　祂第一次忤逆母亲，在祂的视角里母亲是强大恐怖拥有最高诡异值的怪物，在祂得知母亲是人类后，祂内心升起不可言说的欲望。
　　比如，就像现在这样，把交佩腕伸进母亲嘴里，与母亲唇舌交缠。
　　祂仰视母亲宛若仰视心中的神明，祂不敢对神明有任何不敬，只能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觊觎神明。
　　祂期待母亲伸出触手教训她，期待母亲把祂踩在脚底。
　　母亲的口腔是温热的，祂第一次感受到属于人类的温度，湿润柔软的口腔紧紧包裹着祂的触手。祂目光贪婪想要得到更多，腕足顶端伸向余影喉咙。
　　余影尝到触手分泌出的黏液，黏液挂在她嘴角。她不喜欢海腥味，但触手黏液是清甜桃子味，她吞咽桃汁牙齿腰上触手腕足，迫使触手分泌出更多黏液。
　　她俯视被章鱼寄生的余绵绵，余绵绵整张脸泛起潮红，轻颤眼睫上沾染触手黏液，祂在仰视她。
　　余影恶趣味地咬着触手腕足，发现余绵绵那张脸会因自己吞咽而泛起潮红，她肆意玩弄祂的触手，看着祂触手吸盘一吸一放向她索求更多。
　　章鱼触手掀起余影衣角，趁余影分神钻进余影衣服里，触手吸盘吮吸余影小腹，腕足顶端伸出衣服舔舐余影嘴角透明液体。
　　母亲，她的母亲。
　　余影意识到章鱼触手怪试图钻进她喉咙，牙齿扎破触手表层屁股，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她的瞳孔里黑雾蔓延，某种诡异力量入侵她的身体。
　　“停下。”她发出含糊不清地声音，警告某条章鱼触手怪。
　　她再次掀开眼眸，眼白部分被黑雾围绕，她轻轻握住触手交佩腕，从喉咙里扯出触手。
　　“我说了停下。”
　　孩子不听话只能狠狠教训。
　　触手交佩腕落到船板上，整条触手晶莹剔透被余影口腔黏液包裹，吸盘一吸一放爽到痉挛抖落更多黏液。
　　“不听话的孩子会得到惩罚。”余影插在长发中的木簪掉落，长发散落，海风吹起她黑色如墨的发丝。
　　她站在阴影里，瞳孔宛若黑色海洋形成的深渊，掉落的铁板被她踩中瞬间融化成一滩铁水。
　　祂的触手钻出余绵绵身体，担心‘丑陋’的本体吓到母亲，祂触手趴在船底板上，吸盘与底板粘黏。祂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跪在母亲面前。
　　“母亲。”祂黏腻的触手落到余影掌心，“我刚刚只是在试探您，绝对没有忤逆您的心思。”
　　“哦，是吗？”余影掌心落到祂侧脸，像调情一样轻轻拍到祂脸颊，“你刚刚把交佩腕伸进我嘴里，是想和我交//配吗？”
　　祂迅速低下章鱼脑袋，藏起沾满液体的交佩腕，“母亲，我不敢觊觎您。”
　　“你不敢？”余影抓住她交佩腕足，稍微用点力道腕足在她手里挣扎，她手指触摸吸盘上的粘液，放到唇边用舌头一点点舔舐粘液。
　　“都已经湿成这样了，还说没有觊觎我。”余影手指扣着触手吸盘，浓稠粘液顺着她手指滴落，“说来听听，不听话的孩子会得到什么惩罚？”
　　章鱼非常敏感，一条触手有反应，其他触手也能有反应，也就是共感。
　　祂还沉浸在交佩腕被母亲吞噬的快感中，声音发颤地回答余影，“会被母亲吃掉。”
　　祂期待地看向余影，被母亲吃掉这件事对祂来说是一份殊荣，意味着祂能进入母亲腹部，与母亲融为一体。
　　余影看穿祂的小心思，“我们今天换个惩罚方式好吗？”余影掌心里握着一片碎碎玻璃片，她知道如何让眼前的怪物消失。
　　祂的触手变得格外兴奋，八条触手潜伏在母亲脚边，只要母亲需要，这些腕足会第一时间爬上母亲身体伺候母亲。
　　“不听话的孩子永远别想见到母亲。”余影手中的玻璃碎片对准章鱼心脏，她知道这群怪物不会死去，只会暂时被封闭在幽暗空间中。
　　“不要！不要！我不要和母亲分开！”祂腕足疯狂蠕动吸盘吮吸余影脚踝，尖锐的叫声让余影产生耳鸣，祂试着寄生在余影身体里。
　　余影高跟鞋踩中祂腕足，蹲下身体和祂对视，握住祂的触手，“乖孩子，母亲教过你做错事要乖乖接受惩罚。”
　　“你忘了，是我教会你寄生。”余影背脊钻出一条粉嫩触手，触手顶端的吸盘贴上祂的大脑，她甚至不用控制大脑就能完成寄生。
　　“忘掉这一切，忘掉你已经找到我。”余影不喜欢不听话的孩子，章鱼触手怪识破她的身份，会给她带来一定的麻烦。
　　余影不喜欢解决麻烦，毕竟她只是一个脆弱的人类。
　　没有什么惩罚比让章鱼触手怪再次忘记她更加深刻，她太了解这些诡异怪物，普通级别的惩罚不会让祂们记住。
　　余影掌心抚摸祂的脸颊，缓解寄生给祂带来的痛苦，“乖孩子，忘记今天发生的一切，你没有找到我。”
　　她完成对章鱼的洗脑和寄生，章鱼和诡域一同消失，轮渡恢复正常在平静海面上行驶，人们回过神来看向手里的救生衣，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走上甲板，但她们脑袋空空，记不起刚刚发生的诡异事件。
　　余影瞳孔里的黑雾散去，她恢复正常。她现在的身体不足以支撑诡异力量，超强度使用后会陷入昏迷。
　　她掌心上的伤口慢慢愈合，玻璃碎片也消失不见。
　　余绵绵醒来看见摔倒在地的余影，她撑着身体爬起来抱着余影，轻声呼唤余影，“余影姐？”
　　自毁全部触手后需要一定时间恢复，余绵绵新的触手还没长出来，不能为余影治疗。
　　她记得余影有低血糖病史，会不会是度血糖又犯了？余绵绵摸到余影包包里的玻璃罐，拧开瓶盖放出克隆体。
　　“你快点为她治疗。”余绵绵命令克隆体。
　　水母宝宝细长触手爬出玻璃罐，祂只是睡了一觉母亲怎么晕倒了？祂爬上母亲额头，细长触手抚摸母亲额角，源源不断的能量传递给余影。
　　祂身体刚恢复不久，运输太多能量导致身体融化，融化的水珠顺着余影额头滴落，滑过她鼻梁落到唇瓣被余影吸收。
　　水母天生拥有治愈一切的力量，祂能察觉到母亲身体亏损严重，像一个巨大的窟窿，需要更多的能量来补齐这个窟窿。
　　祂还感受到母亲体内有水母力量在游走，其中参杂着其他更为庞大的力量，所有力量汇聚在一起让祂无法察觉。
　　但祂还是捕捉到了一丝属于神明水母的力量，祂假装镇定地为余影疗伤，猜测到余影是余绵绵母亲，祂输入最后一力量压制余影体内暴动的诡异能量。
　　“她只是低血糖而已，怎么会耗尽你那么多能量？”
　　所有生物都看不起祂，把祂当作余绵绵克隆体，认为祂是没有主观意识的废物。
　　祂看见诡异物都在寻找母亲，祂也想拥有属于祂的母亲。所以在余影捡到祂那天起，祂一遍遍呼唤余影，把余影当作祂的母亲。
　　任何一种诡异物都不能把母亲抢走。
　　“&…#％*”
　　祂随意编造理由，隐瞒余体内有神明水母力量的消息，“我身体没有恢复。”
　　“没用的废物。”余绵绵抓起水母宝宝重新塞回玻璃罐中，盖上瓶盖装回宝宝里。
　　余绵绵问服务员要来温热糖水，杯子抵住余影唇瓣灌入糖水。
　　余影喝下糖水后苏醒，“我这是怎么了？”余影手指按揉额角，手掌撑在地面站起来。
　　她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事？对于误入诡域的事余影没有一点记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昏迷。
　　“余影姐，你刚刚低血糖犯了。”
　　余影瞥见余绵绵手里的糖水杯，说了句谢谢。
　　“不用谢，你是我姐姐，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余绵绵将糖水杯放在桌上，叮嘱余影，“你以后出门一定要记得带糖。”
　　“嗯。”
　　余绵绵望着船窗外的黑色大海，平静海面下暗藏着数不清的诡异怪物。她端着余影喝过的糖水杯抿了一小口，人类喝的糖水好甜啊。
　　她确实不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但她记得自己在船底板上醒来，记得某条八爪鱼会寄生在不同物种体内。她被八爪鱼寄生过才会失去一段记忆，那么八爪鱼为什么会选她作为寄生对象呢？
　　余绵绵与余影对上视线。
　　或许在余影姐身上她能找到想要的答案。余绵绵对着余影喝过的位置，喝光剩下的糖水。
　　*
　　古堡内，某条阴湿蛇蛇一直站在钟表下，秒针每转动一下，她蛇尾打击木地板。
　　余影怎么还没回来？绥鳞根本没睡着，被子上残留的气味不能满足她，她必需随时闻到母亲香味。
　　绥鳞烦燥地在走踱步，她推开陈旧的木质窗户，手里握着望远镜对准客运港，看见轮渡回到客运港，她按下香水喷头喷洒在脖颈。
　　现在她得去看看小蛇有没有打扫卫生，绥鳞扭着蛇尾走到202房间门口推开房门，房间内充斥着母蛇发情气味，地上全是弄乱的衣物，床单上还有已经干涸的透明痕迹。
　　绥鳞这才注意到小蛇已经没了气息，她指尖触碰小蛇额头输入诡异力量到小蛇身体里，“怎么还没好？”
　　她额头落下冷汗，诡异力量被小蛇吞噬。小蛇已经醒了，她感受到蛇尾腹部流过一股热流，蛇尾鳞片竖起，她掀开浅粉色竖瞳，竖瞳中间多了一条竖起的红线，很快那条红线消失不见。
　　小蛇狠狠咬上绥鳞手指，尖利的牙齿扎破手指皮肤，尝到血腥味。
　　坏蛇！看我不咬死你！没羞耻的蛇居然敢对母亲的衣服做出那种事！
　　她伸出蛇信子舔掉血珠，扔咬着绥鳞手指不松口。她要让母亲知道这条蛇的真面目。
　　小蛇没意识到身体发生某种诡异变化，她即将完成从她到祂的转变。
　　绥鳞见小蛇又能咬她了，心里松了口气，如果小蛇死掉了，估计余影会把她丢进酒坛子里泡酒喝。
　　绥鳞没察觉到自己在意余影情绪，她蛇尾卷起扫帚，打扫干净地板上湿润的纸团，扔进垃圾桶里，又卷着拖布拖干净透明痕迹。
　　身为诡异绥鳞从没照顾过人类，她给余影换了干净整洁的床单，将余影贴身衣物打包带走，豹纹、黑色蕾丝、红色花纹统统带走，她还能抱着这些贴身衣物睡一个礼拜。
　　收拾干净房间，绥鳞关上房门，刚转身碰上余影和余绵绵。
　　余影：“绥鳞老师？”
　　绥鳞双手握着拳头，掌心里捏着余影贴身衣物，薄款蕾丝很容易隐藏，“我看你房间脏了，顺便帮你打扫了。”
　　绥鳞做贼心虚蛇尾扭成S形，飞快爬回房间……
　　余影打开房门，小蛇乖乖盘在门口等她，余影伸出手小蛇黏糊糊地盘在她手腕，朝余绵绵吐出蛇信子，“乖宝不可以对绵绵没有礼貌。”
　　被母亲叫乖宝，小蛇兴奋地吐出蛇信子舔舐母亲虎口，母亲身上是温热的，缠在母亲手上让她有些失温。
　　她钻进母亲包包里，看见会发光的玻璃罐，她用蛇尾拧开瓶盖放出水母。
　　她好饿好饿，好想吃东西。这条水母刚好为她补充能量，小蛇张开蛇嘴，露出两颗尖利的牙齿，咬上水母触手。
　　她全然忘记，上次被水母释放毒素毒晕了………
　　作者有话说：
　　老婆们，我写了两本同类型预收，可以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帮我点点收藏（爱你们）
　　预收1：《路人误入诡异漫画后成万人迷了》
　　预收2：《盲人按摩师被诡异领居觊觎后》
　　[可怜][可怜][可怜]
　　

第14章 阴湿的祂
　　小蛇尖利牙齿扎破水母触手，试图咬断触手吃掉，在她眼里水母是一块无色无味的果冻。
　　水母宝宝消耗太多能量，虚弱无力地抽回触手，祂释放出毒素攻击小蛇，然而小蛇依旧对祂露出两颗尖牙。
　　“………”
　　祂释放身体荧光吸引余影，余影察觉到宝宝里有东西在蠕动，她抓起小蛇看见小蛇嘴里叼着水母触手。
　　余影手指掐住小蛇腮帮子，小蛇被迫张开嘴巴，一条细长的触手缠绕在小蛇牙尖，中间部分被小蛇咬得稀烂。
　　她赶紧把触手扯出来，指腹按揉蛇尾柔软腹部，帮小蛇催吐。
　　母亲带有温度的指腹按揉小蛇腹部，她浅粉色竖瞳微微上翻露出一些眼白，细长蛇尾缠上母亲手指。
　　“余影姐，我知道怎么帮蛇催吐。”余绵绵冷笑，她抓着小蛇疯狂甩动，乖巧地对余影说：“你看，这样就好了。”
　　小蛇从她手上弹跳到地板上，爬到垃圾桶边缘狂吐，吐出一截蠕动的水母触手。
　　好恶毒的水母！用这种方式报复她，小蛇冲余绵绵吐出蛇信子，蛇尾摆动似乎要单方面发起攻击。
　　余绵绵躲在余影身后，掌心贴上余影手臂，假装害怕地说：“姐姐，我害怕它。”
　　“小雪，不可以凶绵绵。”
　　小蛇委屈地藏起蛇信子。
　　余影拿出包包里的玻璃罐，抓着水母细长的触手，小心翼翼呵护水母，水母散发出荧色光芒似乎在和余影交流。
　　她走到书桌前把玻璃罐放在书桌上，从包包里拿出一包晒干的虾米，抓了虾米洒进玻璃罐。
　　“余影姐以前养过水母吗？”余绵绵装作好奇地靠近玻璃罐，偏头望向身旁的余影。
　　“养过。”余影指尖触碰玻璃罐，玻璃罐里的水母用触手和她互动，“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只记得水母很爱吃虾米。”
　　“这群生物很难养的，脆弱敏感还特别挑食。”
　　余影密封好装虾米的密封袋，“用心呵护就会很好养活。”
　　她抬起手腕看了眼腕表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到凌晨十二点。”
　　余绵绵：“再过一个小时是我生日。”她还拎着那份有着特殊意义的生日蛋糕，她拽住礼盒丝带拆开蛋糕。
　　精致黑森林蛋糕碎成一团，奶油混着蛋糕胚，像是刚从垃圾桶里倒出的泔水，让人失去想要进食的欲望。
　　余绵绵神情失落。
　　如果母亲在她身边一定会抱着她，安慰她的情绪，告诉她不必为了打翻的牛奶哭泣。
　　“绵绵，你怎么了？”余影温柔的目光落在余绵绵身上，她手指指腹擦拭余绵绵脸颊滚落的泪珠。
　　“我好难受，我好像什么都做不好。”余绵绵晶莹剔透的泪珠滚到下颚，滴落到余影手背上。
　　她找不到母亲，不能和母亲一起吃生日蛋糕。她好想好想母亲，想得快要疯了。
　　“我帮你重新做一个蛋糕。”余影见不得余绵绵哭，看见余绵绵哭她会格外难受。
　　余绵绵张开双手抱住余影，脸颊不小心蹭到余影胸口，人类的胸口是温热的柔软的，听说还有一股奇异香味，可惜她闻不到任何味道。
　　除非把触手伸进余影胸部中间的缝隙里。
　　“余影姐，你最好啦！”
　　“姐姐你会的东西好多啊，你会做鲜虾粥还会做蛋糕。”余绵绵亦步亦趋跟在余影身后，像余影的专属小跟班。
　　余影到了厨房系上围裙，“过来，你负责打下手，多做几次就会了。”
　　“好哦。”余绵绵抬起手臂，余影站在她身后双手绕过她腰肢，帮她系好围裙系带。
　　余影喜欢烘焙，看着蛋糕在烤箱中慢慢膨胀，会让她产生满足感。她熟练地敲碎鸡蛋，分离蛋黄和蛋清。
　　她把做蛋糕所需要的食材全部准备好，站在一旁指导余绵绵动手，“牛奶40g，搅拌均匀。”
　　“加入适量低筋面粉。”
　　“适量是多少？”
　　余影倒入低筋面粉，看余绵绵搅拌速度很慢，掌心包裹余绵绵手背，站在余绵绵身后，温暖怀抱贴上余绵绵背脊。
　　余绵绵手臂僵硬机械地跟着余影摇晃，她失神地看着搅拌好的面粉，母亲当时也是这么教她做蛋糕的。
　　“余影姐，你有教过小孩做蛋糕吗？”余绵绵忍不住试探余影。
　　余影姐身上的气质太像母亲，她的目光总是柔和不带攻击性，给绵绵一种容易亲近的错觉。
　　“不是小孩，是其他女人。”余绵绵转身面对余影，她鼻尖上沾了点面粉，“教过其他女人吗？”
　　“没教过其他小孩，只教过你。”余影指腹擦掉余绵绵鼻尖上的面粉，“独家秘方，你得仔细学。”
　　“嗯，我一定好好学。”
　　余绵绵守在烤箱钱看蛋糕一点点变大，听见烤箱发出“叮”的一声，她赶紧拉开烤箱想要徒手端出蛋糕胚。
　　“戴手套。”余影在旁边提醒余绵绵。
　　余绵绵听话地戴上手套，端出蛋糕胚，取下模型得到很软的蛋糕胚。
　　余影用刀具切开蛋糕胚，往里面填充奶油，在蛋糕表层淋上融化的白色巧克力，在蛋糕中央用裱花袋画了一只水母。
　　“喜欢吗？”
　　“喜欢。”余绵绵望着熟悉的水母图案，“可以再画一只大一点的水母吗？”
　　余绵绵隐隐有些期待，如果余影真是母亲，一定会画出神明水母真实的样子。但余影在画另一只水母时偏向Q版，看上去非常可爱。
　　她在蛋糕上写下一行小字——绵绵生日快乐！
　　厨房玻璃门外有一道人影。玻璃门做了磨砂质地看不清外面，只能看见模糊的影子。隔着玻璃门，余影都能感受到阴湿黏腻的目光。
　　余影端着蛋糕走过绥鳞身边，她仿佛能闻到空气中散发的硝烟味。绥鳞和余绵绵怎么会为了她打起来，一定是她想太多了。
　　绥鳞长腿迈进厨房，玻璃门在无人推动下自动关上，她恶毒地看着余绵绵，恨不得生吃了她，“我提醒过了，让你和她保持距离。”
　　“她只是一个人类。”余绵绵毫不惧怕某条发疯的蛇，她经过绥鳞身边时，不紧不慢地说：“还是说……你喜欢她？”
　　余绵绵手指轻轻抚摸绥鳞手臂，挑衅地说：“忘了跟你说，我只能依靠触手上的神经网辨别气味，通常我会把触手贴上她皮肤闻她身上的气味。”
　　“每当那时我才明白。”
　　绥鳞气得额角显露青筋，如果不是该死的规则管控她，她一定会发疯撕碎这只水母，她咬牙切齿地问：“明白什么？”
　　“明白她身上的气味为什么让你痴迷。”余绵绵盯着绥鳞那双红眸激怒绥鳞，“怎么？想对我动手吗？”
　　“你杀不死我。”余绵绵故意恶心绥鳞，“和我好好相处吧，我的好姐姐。”
　　绥鳞脸色被余绵绵气得发黑，“我不是你姐姐。”她摆着蛇尾进入厨房，目光阴暗地盯着洗菜池旁边的鸡蛋壳，蛇尾尾尖十分小心地卷着鸡蛋壳，塞进嘴里。
　　蛋壳上残留余影气味，她急需一点母亲气味填饱她的胃，胃部酸臭溶液包裹嚼碎的蛋壳。
　　亲眼目睹绥鳞吃掉蛋壳的余影：“………”
　　上帝，这一定是她的错觉。
　　“要一起吃蛋糕吗？”余影举着刀叉邀请绥鳞，心里想着绥鳞老师平时注重身材管理，应该会拒绝她吧。
　　“好啊。”绥鳞摆着蛇尾坐上圆桌主位。
　　“今天是绵绵生日。”余影委婉提醒绥鳞。
　　绥鳞烦燥起起身选了一个离余影近的位置，能够闻到母亲气味。
　　余影点燃蜡烛，给余绵绵戴上水晶做的女王王冠，找各种角度用拍立得帮余绵绵拍照片。
　　绥鳞盯着漂亮的蛋糕，鼻翼充斥着蛋糕香味与母亲的香味。碎花桌布盖住的圆桌下，绥鳞蛇尾暧昧磨蹭余影小腿，手指捏着叉子享受‘偷情’禁忌感。
　　她喜欢看人类脸色潮红害怕被发现，所以掩藏眼底情愫，但余影脸上没有任何崩裂神情，相反她泰然自若已经习惯某条蛇的蹭蹭。
　　古堡陷入黑暗，寂静空间能听见怪物心跳声，余影看向余绵绵和绥鳞，余绵绵浅蓝色长发散发微弱荧光，瞳孔宛若深海漩涡盯着她。
　　绥鳞银白长发垂落，红眸红唇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诡异，粗壮蛇尾缠着余影脚踝。
　　“许愿吧。”
　　余绵绵双手合十对着蛋糕许愿，她希望母亲出现在她眼前。她吹灭蜡烛，对上余影那双温柔似水的眼眸。
　　古堡内灯火通明。
　　余影将蛋糕中间一块分给余绵绵，又给绥鳞切了一块。
　　某条爱吃醋嫉妒心强喜欢攀比的蛇蛇，盯着余绵绵盘子中的蛋糕，悄悄用蛇尾卷走一小块。
　　这样才公平。
　　余绵绵：“………”
　　余绵绵失去触手，一部分感官削弱，但她身体依旧密布神经网。她指尖沾染奶油，瞬间感知到奶油香甜气味。
　　“余影姐，你吃第一口。”余绵绵手指伸到余影唇边。
　　余影靠近余绵绵指尖，唇瓣沾染指尖上的奶油，咬上余绵绵指尖。
　　人类温暖湿润的口腔包裹她手指，余绵绵瞬间脸红心跳抽出手指，人类炙热温度似乎要将她融化。她紧张地坐到位置上，红着脸不敢和余影对视。
　　绥鳞没什么胃口，她对这种甜腻的食物不敢兴趣，她更喜欢撕咬鲜血的动物，比如兔子。
　　她吃了两口放下刀叉，目光阴沉地看着余影餐盘中的蛋糕，巧克力蛋糕上有一颗被余影咬过一口的草莓。
　　蛇尾焦躁地拍打地板，绥鳞在等余影放下刀叉。一秒，两秒，三秒，她阴湿的目光始终注视着那颗草莓。
　　余影被绥鳞盯得没有胃口放下手中刀叉，用绢帕擦拭红唇。她优雅从容地起身和余绵绵率先上楼。
　　绥鳞蛇尾挡住摄像头，拿起那颗诱惑她的草莓，灯光下草莓一侧裹满乳白奶油，另一侧则被人类咬过一口，母亲气味引诱她犯下错误。
　　草莓落入她口腔，蛇信子一点点舔舐掉母亲残留的液体，液体混合着草莓酸甜口感，绥鳞满足地眯着眼睛。
　　绥鳞蛇尾缓慢爬行移开摄像头，观众发现余影咬过一口的草莓不见了。
　　【绥鳞老师默默盯老婆，吃老婆吃过的草莓，这是什么阴湿蛇塑人设？！】
　　【不要太好磕了！刚才吃蛋糕时桌布一直在抖，不敢想餐桌下面有多激烈！】
　　【大胆点，我就敢想！让我加入她们！】
　　客厅内的人工智障发出奇怪声响，绥鳞不明白人类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和金钱研究这玩意。
　　机器人承受不了她的力量，碎成一堆无用的废铁，内部安装的系统卡顿片刻，人机感十足地说：“余影老师生日快乐。”
　　“余……”
　　绥鳞蛇尾抽中机器人内部设置，机器人彻底坏掉。
　　她本打算回巢穴睡觉，接收到机器人传出的信息停下脚步。她偷了人类好几件衣服，也该在人类生日赠送礼物。
　　绥鳞扭着蛇尾走出古堡，外面一片漆黑，她能看见躲藏在草丛里的猎物，一只雪白毛茸茸的兔子。
　　她抓住兔子双腿拎起来，尖利牙齿正要咬上兔子后脖颈，她突然想起来这是送给余影的礼物。
　　人类不会自己捕猎。
　　真麻烦。
　　绥鳞一边在心里吐槽人类八百遍，一边为余影准备礼物。她用草绳绑住兔子双腿拎在手里，站在古堡外围抬头望向余影房间。
　　某条蛇依旧喜欢阴暗爬行。绥鳞手臂撑在墙壁上，蛇尾蠕动蹭过古堡墙砖，她爬到余影窗边把兔子挂在窗户上，咬破手指用血液在窗户上写信。
　　她写什么好呢？母亲没教过她怎么祝福别人，但母亲教过她怎么写信挑衅别人。
　　愚蠢的人类。
　　您好！（划掉，母亲说过写信要用两格）绥鳞画了两个口口代表两个空格，您最近很想死吗？
　　祝您死得快。
　　世界上最美的蛇
　　2025年4月11日
　　绥鳞满意地看着窗户上的手写信，她果然没有忘记母亲教的东西。想必人类也很喜欢她送的生日礼物。
　　余影听见窗户外有异常响动，透过木板缝隙看向玻璃，玻璃上有一团雪白毛发，毛发上还沾染干涸血迹。
　　她用铁锤撬开木板钉子，完整地看见玻璃上的字迹，字体扭曲宛若鬼画符，血液滴落在玻璃上，窗户边缘还有一只被绑住吊起来的兔子。
　　余影习以为常地看完某条蛇的书信，她凑到窗边眼珠盯着兔子，想要确认兔子是否还活着。
　　兔子转动红色眼珠突然盯着余影，余影吓得捂住胸口心脏剧烈跳动，她打开窗户取下兔子。
　　她扯断兔子身上的草绳，找来铁笼垫上一层杂草，又垫了一层棉花，投喂兔子生菜。
　　余影关上铁笼，指尖触摸玻璃上的血液，凝固的血液慢慢消失，她刚刚看到用血液写的书信只是假象。
　　那这只兔子是怎么回事？是谁在恶作剧捉弄她？
　　余影重新钉好木板拉上窗帘，打开房间里所有灯光，蜷缩在被子里，她睡觉的姿势很没有安全感。
　　小蛇脑袋垫在棉花上，蹭了蹭余影指尖，睡在母亲身边让她很有安全感，她吐出一小截蛇信。
　　*
　　游戏世界处在另一个维度，章鱼触手怪被关在狭小密闭空间内，四周充满海水咸腥味和铁锈味，黑色海水灌满整个空间，祂潜伏在暗处。
　　祂倏地睁开眼睛，八条触手蠕动爬上空间内壁。狭小空间并不能容纳祂的身体，祂蜷缩身体靠近正对面的铁板。
　　触手吸盘贴上铁板的瞬间，无数条红线出现在铁板上，这些红线是祂在黑暗空间内唯一的光亮。
　　红线下方挂着一张张照片，是祂观察余影时偷偷拍下的照片。祂黏腻的触手隔着塑封抚摸照片上的人，“母亲。”
　　如果狭小密闭空间有一束微弱的灯光照进来，能看见三面墙壁上全是祂的计算方式，那些文字在蠕动。
　　“今天是您离开的2649天，我终于找到您了。”祂声音里带着颤音，“可您为什么不愿意与我相见。”
　　“是因为您的孩子太过于丑陋了吗？”祂触手笨拙地抚摸丑陋的章鱼脑袋，“没关系，我的壳子马上做好了，希望您能喜欢。”
　　“您想让我忘记找到你。”祂双眼痴迷地望着余影照片，“母亲，你也忘了。你教过我寄生，也教过我如何躲避被同类寄生。”
　　“如今我已经能躲开你的攻击了。”祂的交佩腕紧紧贴着照片，仅仅是看着母亲照片，也能让祂颅内高//潮，交佩腕贴上母亲照片。
　　祂躺下身体失神地望着虚空，触手变得越来越粉嫩黏腻，黑色海水中喷出一抹白色浓稠黏液，宛若一道射线喷了出去。
　　“母亲，我们很快就能见面。”祂的触手成功伸出密闭铁箱。
　　祂诚恳地请求母亲，希望母亲能满足祂的心愿。
　　希望那时你的触手能与我交佩，吞咽触手分泌的黏液。我渴求您的触碰已久，交佩腕里储存了很多黏液供你吮吸。
　　祂强大的母亲一定能吞下她的触手，一定能让她的交佩腕分泌出很多黏液。
　　祂开始期待见到母亲的那天。
　　作者有话说：
　　愚蠢但貌美的蛇蛇：母亲生日，送她一封手写信。
　　没有笔和纸张，只好用玻璃和血液了QWQ
　　母亲会很喜欢我送的礼物（自信摆尾）
　　PS：写信格式是错误的，为了方便老婆们阅读只能这样排版。[眼镜]
　　

第15章 和祂共浴
　　凌晨一点，202房间内，趴在枕头上的蛇蛇突然睁开竖瞳，蛇尾腹部灼热感让她难受。她是被饿醒的。
　　母亲不喜欢把食物放在房间，房间里没什么吃的。小蛇爬到床底，试图在角落找到老鼠，找了半天没找到老鼠。
　　小蛇撞到一个铁笼子上，撞得她眼冒金星，感知到危险立马把自己盘成蚊香。
　　她吐出蛇信子对着上下左右发出嘶嘶声，往前挪动蛇尾再次被撞得眼冒金星。
　　这次小蛇闻到了食物的气味，她近视太严重了，看不清猎物有多大，刚把头凑近铁笼子，又被毛茸茸的绒毛吓了一跳。
　　哦，是兔子。
　　小蛇依靠气味辨别出猎物是什么生物。铁笼缝隙不大，小蛇庆幸蛇尾细长，她钻进笼子里乖巧盘在兔子面前，模样像极了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什么好心。
　　她害怕兔子挣扎时发出的声音太大，吵醒睡梦中的余影。她不想让母亲知道她是一条坏蛇。
　　她在忧郁该不该咬死兔子，腹部灼热感与理智互相对抗。同时她也在思考让兔子一击毙命的方法。
　　基因里自带的捕猎技能觉醒，小蛇应该缠绕兔子脖颈，用蛇尾勒死猎物，然后对着猎物的尸体大快朵颐。
　　但她做不到这么血腥残暴的杀死猎物，况且这是母亲养的兔子。想到母亲小蛇理智慢慢回笼，她缩出铁笼寻找其他食物。
　　不能吃肉，吃素总行了吧？
　　小蛇爬到阳台竖瞳盯着母亲养的豆芽，水培豆芽长得很好。小蛇一口咬上去，才想起母亲说过豆芽不能生吃，她赶紧吐出豆芽摇着尾巴悻悻地回到屋内。
　　好饿好饿，她急需某种食物填进胃部。小蛇爬回母亲身边，闻到香甜气味，这气味是从母亲身上散出的。
　　小蛇缠绕母亲手腕，舔舐母亲手背，香甜气味是她吃过最好吃的‘食物’，比任何食物都能抵挡饥饿感。
　　今晚，余影睡眠质量不太好，半梦半醒间她总感觉有东西在舔舐自己，抬起手腕看见缠绕在手腕上的小蛇。
　　小蛇舔得正起劲，腹部灼热感消失。小蛇僵硬地扭过蛇头和母亲对视片刻，咻的一下钻进被子里，被余影拽住蛇尾。
　　余影手背贴上小蛇蛇尾，蛇尾上的温度烫得吓人，她瞬间惊醒以为小蛇身体失温。
　　“宝宝，你不舒服吗？”
　　她知道小蛇能听懂她说话。
　　小蛇摇晃脑袋，身体状况看起来不像失温，蛇尾灵动地缠绕她手指，也能听懂她的指令。
　　是房间太热了吗？余影抓着小蛇走进浴室，往浴缸里放满温水撒上花瓣。小蛇喜欢花瓣。
　　小蛇率先从余影手腕弹跳到浴缸里，溅起水花，水珠落到余影身上打湿余影睡裙。小蛇头顶一片玫瑰花花瓣，呆呆地仰望母亲。
　　余影脱掉睡袍解开内衣扣子，长腿迈进浴缸。小蛇仅有一米长，细长冰凉蛇尾缠上母亲脚踝，慢慢向上爬行爬到母亲大腿，蛇尾蛇头互相触碰扣在母亲大腿上。
　　小蛇喜欢洗澡是因为能跟母亲亲密接触，她伸出鲜红蛇信子舔舐母亲身上水珠。
　　“别舔。”余影伸出手，小蛇乖乖松开她大腿，爬上她手腕，吐出一截蛇信子又想舔舐她虎口上的水珠。
　　余影修长手指捏住小蛇蛇信子，“听话不许舔。”
　　小蛇乖乖点头缩回蛇信子，余影放开小蛇。小蛇落回水里，她爬到母亲背脊，蛇尾巴勾起浴球帮母亲搓背。
　　她喜欢帮母亲搓背，但她搓背技术不太好，总会把蛇尾弄得全是泡沫，有时候会从母亲背脊上滑落。
　　余影发现小蛇最近很爱舔她，她站起来打开花洒冲掉身上的泡沫。小蛇缠在她手腕上，竖瞳偷偷观察母亲，也学着母亲的样子仰起头。
　　余影用浴巾随意擦干身上水珠，吩咐小蛇，“舔干净。”
　　小蛇得到母亲指令兴奋地摇摆蛇尾，分叉的蛇信子舔舐掉母亲身上水珠，香甜气味让小蛇像是喝了一坛果酒，脑袋变得晕乎乎的，身体也变得柔软想要缠在母亲腿上。
　　蛇尾腹部紧紧与母亲大腿皮肤相贴，滚烫的温度传递到小蛇身上。她像是一块冰块，被母亲用体温渐渐捂热融化……
　　余影换好干净的丝绸睡衣，擦干长发。她手指挑起小蛇，小蛇软趴趴地挂在她手指上，宛若一条丝带。
　　“还得给你洗澡。”
　　余影拿出一个小号浴桶，小蛇爬到浴桶里。余影手指抚摸小蛇腹部，顺着光滑的蛇皮往下摸，摸到小蛇泄殖腔。
　　每年夏天雌性蛇泄殖腔会分泌黏液，没有及时清理会堵住泄殖腔导致蛇蛇生病。
　　小蛇不知道母亲摸她腹部想做什么，但她还是顺从地躺着不敢随意乱动。
　　直到母亲手指进//入泄殖腔，一股透明液体从泄殖腔与手指缝隙处钻出，流进水里。
　　“很久没清理过了吗？怎么那么多？”余影担心小蛇手上，只用到了一根手指，每次抽出手指都会被一层液体包裹。
　　小蛇蛇尾颤抖，脑袋趴在母亲掌心。母亲帮她清理泄殖腔，只有配偶才能互相帮忙清理泄殖腔。
　　母亲想成为她配偶吗？小蛇靠着母亲掌心，竖瞳变成深粉色看着母亲。她忍不住去想，人类的舌头能帮她舔吗？
　　余影用棉签轻轻靠近小蛇腹部，直到棉签上没有沾染透明液体，她抱着软成一滩水的蛇蛇，“以后每隔一段时间要清理一次，防止你堵住。”
　　小蛇听见母亲的话蛇尾更加柔软，这么令蛇害羞的话，母亲怎么能随意说出口，她蛇尾蹭上母亲掌心，发出嘶嘶声音。
　　好哦，每隔一段时间交//配一次。
　　余影并不知道某条蛇在想什么，她像往常一样把小蛇放在枕头上。
　　小蛇不怕热地钻进余影怀里，蛇尾塞进余影怀里，那片柔软包裹她蛇尾，她被人类温度烫得直发抖，一股热流流到泄殖腔，她赶紧抽出蛇尾爬回属于自己的位置。
　　余影指尖抚摸小蛇脑袋，“今天怎么那么黏人？我喜欢你黏着我。”
　　小蛇蹭蹭余影手指，发出嘶嘶嘶的声音回应余影。
　　人给蛇清理泄殖腔，人好。人还想当蛇老婆，人更好！蛇也想当人老婆！蛇也好！
　　作者有话说：
　　有些地方是私设，不要参考现实里的蛇。
　　[摸头]
　　

第16章 愚蠢的祂
　　后半夜下了一场大雨，雨水沿着古堡墙钻渗透进屋内，带来霉雨气味。整座古堡最阴暗潮湿的地方不是地下室，而是绥鳞房间。
　　蛇类更喜欢被雨水浸透的墙壁，蛇尾贴上墙壁时能感到凉爽。绥鳞没有睡在床上，她睡在地板上，地板上只铺路一层薄纱，巨大的蛇尾盘着余影衣物，守着她的‘宝藏’。
　　沾染母亲气味的衣服，是比金银珠宝更贵重的东西。
　　绥鳞手指解开衬衫纽扣，指尖挑起余影内衣，她将内衣放到鼻尖深吸母亲气味，蛇尾弯曲成拱形又重重垂在地板上。
　　她红眸看着天花板，鼻腔喷出灼热气息咬着贴身衣物肩带。脑海里充斥过往回忆，她温柔强大的母亲会用掌心帮她按揉蛇尾。
　　她烦躁地扔掉余影贴身衣物，母亲的衣物会被她装进宝箱，而余影这个普通人类的衣服，被她用过后随意扔在角落。
　　余影贴身衣物上的气味淡了很多，不能满足某条贪心蛇。绥鳞起身揉乱身下垫的薄纱，她爬到阳台边缘，熟练地放下蛇尾。
　　粗长蛇尾沿着古堡墙壁爬行，像往常一样爬到余影房间阳台，轻车熟路用蛇尾尾尖去勾晾晒的衣服。
　　小蛇沉浸在和母亲共浴喜悦中，没有睡着。她听见阳台外传出动静，警惕地睁开浅粉竖瞳，吐出蛇信子。
　　又是那条该死的坏蛇！
　　小蛇爬到床底呈S形快速爬行，爬到阳台看见某条蠢蛇蛇尾勾住母亲衣服，她急得团团转。
　　她灵机一动咬着挂烫机电线插到插孔里，一键启动开机按钮，水蒸气出口处对准绥鳞蛇尾。滚烫水蒸气喷洒到绥鳞蛇尾上，烫得绥鳞急躁地摆动蛇尾。
　　小蛇扯断电线躲进脏衣篓里，浅粉竖瞳盯着绥鳞蛇尾。绥鳞没有想到小蛇蓄意报复她，蛇尾重新伸向晾衣杆。
　　不好！母亲的衣服又要被偷了！小蛇爬出脏衣篓看见阳台旁边的垃圾桶，绥鳞那么爱偷母亲衣服，就让她偷垃圾好了。
　　小蛇蛇尾卷起垃圾桶里的垃圾，将饮料易拉罐、玻璃罐、臭香蕉皮、纸团递给绥鳞。
　　绥鳞不死心，她偷了那么多次，怎么今天偷了一大堆垃圾？
　　小蛇竖瞳始终盯着那条蠢蠢欲动的蛇尾，她叼着母亲睡裙擦过绥鳞蛇尾，故意把绥鳞蛇尾引向晾衣杆。
　　晾衣杆承受不住绥鳞蛇尾，瞬间散架发出巨大声响。小蛇目的得逞，扭着蛇尾爬回余影身边。
　　余影听见声响倏地睁开眼眸，瞬间惊醒。她摸到枕头下的匕首，趿拉着拖鞋走向阳台。
　　推开阳台门，没有看见任何蛇尾或蠕动的触手。红色内衣吊在半空中，随夜晚微风飘动。
　　余影：“………”
　　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以为是没休息好又出现幻觉了，等录制完第一期恋综，得找个精神科医生好好治病。
　　余影一阵头晕眼花，眼白处浮现黑雾，她的第二人格占据主导地位。
　　她目光阴沉的望着某条蠢蛇的尾尖，不听话的孩子会得到惩罚，听话的孩子会得到奖励。
　　余影身上散发强大诡异力量，入侵小蛇大脑让小蛇陷入沉睡，她温热手指抚摸小蛇脑袋。
　　睡吧，我的乖孩子。
　　余影换上特殊材质的皮衣，这种材质的衣服能隔绝蛇皮冰凉触感。她拉上拉链，神情淡漠地看向镜子中的自己，手指抚摸镜子里的红唇。
　　“亲爱的你太软弱了，不过我会帮你解决掉一切，顺便帮你教训不听话的孩子。”余影黑色发丝再慢慢生长，发尾落到膝弯，饱满胸膛撑起贴身皮衣，拉链拉到领口处。
　　她手指触碰脖颈，好似在安抚体内另一个人的情绪，脖颈上爬满鳞片纹路，左边半张脸布满鳞片纹路，左眼变为黑色竖瞳，右边半张脸是余影的脸，右眼眼白充斥着黑雾。
　　她双腿黏合在一起，大腿被一层层坚硬鳞片所覆盖，变成一条粗壮的黑色蟒蛇蛇尾，蛇尾腹部是纯白色，有排列整齐的长条形，一条条横线将蛇尾腹部分成一段又一段，宛若人类腹部人鱼线。
　　“亲爱的，安心在我体内熟睡，我会替你解决一切难题。”余影抽出一直口红，涂抹在唇瓣上，微微抿了一下唇。她戴上半边面具，遮挡住左边那张人脸。
　　从此刻起她不再是脆弱的人类，而是沉睡的深渊巨蟒。她要去教训某个不听话的孩子。
　　同一时刻，绥鳞抱着余影内衣陷入熟睡，高挺鼻梁埋进余影贴身衣物内，深吸衣物上的气味，蛇尾磨蹭薄纱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绥鳞做了个不可言说的梦，梦境里母亲黑色蛇尾与她银白蛇尾交缠，蛇的发//情期总是很长，梦境里也是如此。母亲蛇尾腹部贴上她的蛇尾，没有什么能让她们分开。
　　她完全属于母亲。
　　绥鳞浑然不觉危险悄然降临，余影巨大的蛇影投在绥鳞身上，低垂眼睫看向绥鳞。
　　绥鳞指尖挑起薄纱，呢喃又暧昧地一遍遍呼唤母亲，将薄纱一角塞进蛇尾泄//殖腔，这个动作和人类用被子夹//腿是一样的。
　　“母亲，母亲，我好想念您。”
　　余影背脊伸出一条触手，带有吸盘黏腻的触手贴上绥鳞额角，只需一秒她就能控制绥鳞大脑。
　　绥鳞比其他诡异物方便她控制，这条蛇满脑子只有黄色废料，平时想的也只是如何觊觎母亲和母亲涩涩。她不像其他诡异物会对母亲衍生出其他想法。
　　余影指尖扯出蛇尾泄//愤腔里的薄衫，薄衫一角变得濡湿。绥鳞感到空虚，模糊地睁开眼睛，以为自己处在梦中梦中，迟疑地用脸颊贴上母亲掌心。
　　“母亲，我好想您。”
　　绥鳞仰望母亲，这是她第一次看见母亲人身蛇尾，她抚摸母亲蛇尾鳞片，鳞片僵硬过于真实。如果这只是一场梦，绥鳞不愿有醒来的那天。
　　母亲如墨般的长发垂落脑后，上半身被黑皮衣包裹，高挺的胸脯撑起皮衣，铁质拉链卡在缝隙中，皮衣勾勒出她腰线，下半身是绥鳞渴望已久的蛇尾。
　　绥鳞红眸偷偷打量母亲，母亲半张脸戴着黑色外铁质面具，另外半张脸，黄黑皮肤上爬满鳞片纹路。
　　她的母亲太过于性感，宛若远古母系氏族的族长。她想看母亲穿上豹纹长裙，然后再亲手帮母爱脱下长裙。
　　余影注意到绥鳞投来贪婪的视线，指尖挑起绥鳞下颚，黑雾瞳孔注视绥鳞红眸，“别用你那阴湿的目光盯着我。”
　　“你在觊觎我吗？”余影蹲下身体，掌心按着绥鳞头顶往下抚摸，炙热掌心贴上绥鳞后脖颈，她单手拉开拉链，“想吃吗？”
　　她没有给绥鳞思考问题的时间，按着绥鳞后颈贴上她柔软胸口，绥鳞没敢伸出蛇信子舔她，只埋在她胸口深吸。
　　“香吗？”余影用恶劣地语气用绥鳞，绥鳞脸颊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她瞥见胸口上的红唇印迹，用指腹嫌弃地擦掉。
　　“绥鳞，回答我。”
　　余影掐住绥鳞下颚，迫使绥鳞抬头和她对视，“还想不想再吃一口？”
　　绥鳞瞥见余影脸上的愠怒，她知道母亲这是在惩罚她，她不敢在母亲面前爽到发疯。
　　母亲的胸口很香很软，有种特殊的奇异体香，让她沉浸其中无法自拔。她低垂着头，悄悄咽下口水，“母亲，我不敢觊觎您。”
　　余影有些累了，坐在房间红木椅上，戴着蛇形戒指的食指轻轻敲击椅子扶手，蛇尾尾尖挑起绥鳞下颚，挑眉，“你不敢？那这些淫//秽同人文是谁写的？”
　　“既然跟你没关系，那我就替你烧了。”余影拿起床头柜上的书籍，书封上的文名不堪入目，每一本都是绿江审核重点审查书籍，放在绿江能被审核全篇锁掉。
　　《巢穴强制口到潮口》、《人兽合集她和母亲》、《深渊巨蟒与爱蛇的日日夜夜》
　　面对母亲绥鳞还有一点羞耻心，她没想到睡前读物会被母亲发现，她爬到母亲蛇尾旁，双手抱着母亲蛇尾恳求母亲。
　　“母亲，我只是太想念您，才会做出这种举动，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绥鳞态度诚恳，眼尾泛红挤出几滴眼泪，看起来楚楚可怜，竖着手指对天发誓，“我说的话里有半句假话，让我一辈子得不到您的怜爱。”
　　余影对几个孩子十分心软，祂们一哭她就心软，恨不得把全世界献给孩子。但她作为祂们的母亲，坏孩子不听话当然要好好教训。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有了第二次就会有无数次，她不允许忤逆自己命令的孩子出现。
　　“想念我？”余影挑眉，蛇尾尾尖蹭上绥鳞脸颊。
　　绥鳞白皙脸颊上浮现不自然的红晕，她讨好母亲，“母亲我就是太想念您，才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举动。”
　　“只要您愿意回到我身边，我发誓不会在觊觎您。”
　　绥鳞到现在都觉得，这只是她幻想出的母亲。她只有在诡异梦境里得到母亲原谅，母亲才会回到她说身边。
　　为表达自己对母亲的忠诚度，绥鳞抢过母亲手里的书籍，点燃蜡烛焚烧书籍，用蛇尾扑灭燃烧的火焰。
　　蛇类都害怕高温，余影看见绥鳞抱着蛇尾颤抖，心底竟升起一丝怜悯。绥鳞毕竟是她的孩子，她亲手养大的小蛇。虽然绥鳞总是在给她闯祸，但这条愚蠢的蛇蛇对她百分百忠诚。
　　犯错的孩子必需接受惩罚，这是余影立下的规矩，不能因为绥鳞而改变。
　　“因为想念我，所以要抱着人类衣服嗅闻吗？”绥鳞慌乱地藏起内衣，“母亲，我，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余影抓住她衬衫衣领，另一只手指尖滑过绥鳞脆弱的脖颈，引起绥鳞颤栗，“解释你是如何抱着人类衣物蹭吗？”
　　余影抓起薄衫扔到绥鳞脸上，粉色薄衫盖住绥鳞整张脸。
　　“绥鳞，你太让我失望了。”
　　余影手掌里握着一根特质皮鞭，她缠绕皮鞭抵上绥鳞下颚，蛇尾缠上绥鳞腰肢慢慢收紧，看着绥鳞脸上浮现潮红。
　　“绥鳞，我说过犯了错的孩子要接受惩罚，你还记得吗？”余影握住皮鞭打在掌心上，她舍不得打伤绥鳞。绥鳞的每一寸皮肉都是她精心喂养，她怎么舍得呢？
　　余影起身拉掉特质皮衣拉链，黑色长发垂在肩侧，她上身只穿了件豹纹内//衣，还是绥鳞喜欢的款式。
　　她选了一本喜欢的书籍，扔到绥鳞脸上，皮鞭抬起绥鳞下颚，“我们换种惩罚方式，你不是喜欢创作吗？把你自己创作的创品富有感情的朗读。”
　　“我如果不满意，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绥鳞脸上潮红翻开书籍，眼睫颤动地望着母亲，“我愿意接受母亲一切责罚。”
　　最好用力一些，让她深刻记住这一天。绥鳞阴暗的想，母亲惩罚她只会让她爽到………
　　作者有话说：
　　[猫头]
　　

第17章 祂的惩罚
　　凌晨四点，黑水岛天空黑沉，乌云密布，闪电沿着黑幕落下，一抹亮光照进404房间内。
　　绥鳞银色长发垂落，红眸扫视书籍上扭曲的字迹，双手捧着书籍，红唇轻启，“一章巢穴做恨”
　　余影慵懒随意地靠在红木座椅上，瞥了一眼书籍名字。
　　《巢穴强制口到潮口》
　　绥鳞声音带着种蛊惑，总能让人感到声临其境，自动代入到文描写的场景中。
　　“巢穴内阴暗潮湿，中间放着块羊脂玉床榻，只见一白一黑两条蟒蛇在玉石上交缠。
　　其中黑蟒在上蛇尾缠绕白蟒，白蟒化作人身蛇尾，竟变成妖艳女子，银白长发散落于玉石上，眼神失焦望着洞穴上方钟乳石上滴落的岩水。”
　　绥鳞双手捧着书籍，抬眸迅速看了一眼坐在上位的母亲，又迅速垂下头。
　　“继续。”余影下达命令让余影继续朗读。
　　绥鳞舔了舔干燥的唇，心里阴暗的想法被无限放大，她脑海幻想书中发生的一切，蛇尾卷着余影蛇尾。
　　“黑蟒伸出黑色蛇信子，低头靠近白蟒腹部，手指缓慢抚摸白蟒柔软腹部，白蟒在祂身下颤栗，流下的水珠与洞穴上空的岩水一同滴落，啪嗒啪嗒落进洞穴中的水潭里掀起波澜。”
　　余影单手支颐，手指揉捏额角，她以前怎么没发现绥鳞很适合写小说。不过她有必要教会绥鳞辨别惩罚与奖励的区别。
　　她夺走绥鳞手中的书籍，手腕上散发的香味经过绥鳞鼻尖，绥鳞表情陶醉的深吸一口香味，脸颊泛起潮红恳求她。
　　“母亲，求您惩罚我吧。”
　　好歹是自己养大的小蛇，余影太了解绥鳞。她如果在此时打绥鳞一巴掌，估计某条蛇会舔着脸求她，‘母亲，右边脸也要。’
　　余影手中握着皮鞭轻轻挨着绥鳞脸颊，“你是乖孩子，我怎么舍得动手打你。”
　　绥鳞眼眸黯淡，“母亲说过犯了错的孩子会得到惩罚。”绥鳞蹭到余影蛇尾旁，脸颊挨着余影蛇尾鳞片，“我犯了严重的错误，母亲应该惩罚不听话的孩子。”
　　余影睥睨地看着绥鳞，没想到这条蛇为了搞涩涩，还有逻辑和她在这玩文字游戏。
　　她要做的无非是勾起绥鳞内心对她的欲望，让绥鳞被欲望吞噬。
　　“继续阅读别停下。”余影嫌弃地拿起另一本书籍，选了最不堪入目的一页，“从这一页开始读。”
　　余影瞥见绥鳞蛇尾泄殖腔，她拿出绢帕扔到绥鳞脸上，“擦干净再读，阅读期间再出现这种情况惩罚加重。”
　　绥鳞捡起绢帕擦拭蛇尾腹部，晶莹液体在绢帕上裹了一层，她捧起书籍开始阅读《人兽合集她和母亲》
　　“蛇蛇被女人捡回家的第一天，就开始觊觎女人。祂会在女人洗澡时躲在门缝里偷看，会在夜里偷偷钻入女人的被窝。”
　　“停下。”余影无奈地打断绥鳞。
　　“母亲，怎么了？我又犯错了吗？”
　　余影蛇尾尾尖沾染某种液体，她举着蛇尾凑到绥鳞面前，“舔干净。”
　　绥鳞红唇凑近余影蛇尾，伸出鲜红蛇信子，缓慢舔舐掉余影蛇尾鳞片上的液体。
　　“站起来。”
　　绥鳞合上手中书籍，蛇尾竖起像人类的两条长腿，她站在余影面前，蛇尾腹部被一层液体包裹，一股股口口从第四节腹部流出。
　　“母亲，我………”
　　余影抽出几张纸巾，“你也控制不住对我流口水？自己擦干净。”她把几张纸巾扔到绥鳞怀里。
　　绥鳞擦干净落到蛇尾腹部的水珠，一张张纸巾被她揉成纸团扔到地上，房间里充斥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气味。
　　她现在明白了，母亲就是在惩罚她，母亲知道动手只会让她爽到，所以母亲没有动手惩罚她，而是将惩罚方式换成朗读同人文。
　　她极度渴望母亲，渴望母亲惩罚她，渴望母亲温热的巴掌落到她脸上，渴望母亲冰凉的蛇尾碾压她，但母亲只是折磨她。
　　勾起她内心的欲望却又不给她，这种折磨让她十分痛苦。
　　“继续，你还没有读完。”余影闭眼假寐轻声提醒绥鳞。
　　现实中不能觊觎母亲，梦境中也不行吗？绥鳞忤逆母亲，不打算继续阅读书籍，她银白蛇尾绕到母亲身后，爬上母亲背脊。
　　“母亲，您难道不想教训我吗？”
　　书籍里的那些描写，在绥鳞脑海中挥之不去，绥鳞绕到余影身后，双手轻轻搭在余影肩膀上，吐出蛇信子舔舐余影脖颈。
　　“母亲，让我为你缓解你内心的欲望。”她手指挑起余影肩带，往余影锁骨处抚摸，像一条滑腻带有黏液的蛇，缠绕在余影身上。
　　余影倏地睁开眼眸，拽住绥鳞左手手腕，皮鞭绕过绥鳞双手捆住，漆黑眼眸同绥鳞对视，“你以为梦境中的我不是真实的，所以可以随意玩弄我吗？”
　　“绥鳞。”余影掌心按住绥鳞脖颈将她压倒在地，银白蛇尾动弹两下被黑蟒蛇尾缠上，压在身下。
　　绥鳞想与余影接吻，余影掌心贴上绥鳞唇瓣捂住她嘴巴，绥鳞伸出蛇信子舔舐她掌心。
　　余影张开唇贴上绥鳞锁骨，咬了上去，尖利牙齿扎破皮肤，血腥味瞬间弥漫口腔，绥鳞炙热的呼吸喷到余影掌心。
　　黑发与银发交缠。
　　余影低头看向身下的绥鳞，绥鳞眼眸浸满水珠，一滴滴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余影双手掌心贴上绥鳞腰窝，蛇信子舔舐绥鳞脖颈，痒意和疼痛爬上绥鳞大脑神经。
　　绥鳞内心深处渴望得到更多，她想与母亲抱得更紧。母亲掌心贴上她蛇尾的瞬间，她身上的温度慢慢升高，鬓角发丝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
　　就在即将濒临爽感的那一刻，余影松开手没在碰她，也没在舔她。余影手指抚摸她黏糊的发丝，帮她别在脑后，“我说过乖孩子得到奖励，坏孩子会得到惩罚。”
　　“记住我对你的惩罚。”
　　“母亲，不要，求您，求您帮帮我。”绥鳞蛇尾紧紧缠在母亲蛇尾上，她需要母亲更深的触碰缓解内心深处的饥渴。
　　余影缓慢抽离蛇尾，湿纸巾擦拭手掌上的汗珠，仍在蛇尾上，她看向躺在地上央求她留下的绥鳞。
　　“这才是母亲对你的惩罚。”
　　绥鳞双手抱着余影蛇尾，泪珠从眼眶中滚落，“母亲，求您帮帮我，我保证以后会乖乖听话，绝不忤逆母亲，绝不觊觎母亲。”
　　“我保证………”
　　“绥鳞，你太让我失望了。”余影温热的掌心贴上绥鳞脸颊，“你乖乖听话，我会奖励你的。”她指腹擦掉绥鳞脸颊上的泪珠，转身离开绥鳞房间。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绥鳞从睡梦中惊醒，潜意识却还沉浸在梦境里。
　　她着急地抱着母亲的裙子塞进怀里，脸颊埋进裙子里，眼泪落到母亲裙子上，“母亲，母亲，不要离开我。”
　　她卑微地恳求母亲，睡梦中的母亲没有回应她，房间里也没人回应她。
　　绥鳞模糊地睁开眼，发现外面天已经亮了，她只是做了一个和母亲有关的梦，梦里她被母亲惩罚了。
　　潜意识从梦境中抽离，绥鳞浑身上下冒出热汗，床单被汗液打湿，她靠在床背上，闻着余影贴身衣物。
　　绥鳞修长手指插入银发中，眼睫轻轻颤动，吐出炙热呼吸。她努力回忆昨晚的梦境，依稀记得最后的惩罚，对母亲容貌的细节记不清了。
　　她爬起来打开画板，握着画笔沾染颜料，在白皙画纸上画下一条黑色巨蟒——这是她记忆中的母亲。
　　从游戏世界降临现实世界后，她一直相信某条八爪鱼说辞，也坚信母亲是条黑色巨蟒。但在昨晚的梦境中，她看见母亲人身蛇尾，母亲的眼睛让她感觉到熟悉，总觉得在哪见过。
　　她握着铅笔在纸上勾勒一双双眼睛，像是诡异怪物的复眼。不对，不是这样，这个也不是。
　　绥鳞非常烦躁，她撕碎画纸扔进垃圾桶。她一定被那条八爪鱼欺骗了，一定被她们欺骗了，所以她才迟迟没有找到母亲。
　　她提笔重新画了一条黑色巨蟒，颜料未干时指尖触摸巨蟒脸颊。
　　巨蟒身下是人类城市，头顶是一个黑洞，无数诡异从黑洞中降临人类世界。母亲那么强大，肯定也隐藏在人类中了。
　　绥鳞非常懊恼，她怎么现在才想明白这一点。为什么之前对于母亲的记忆一点也没有？为什么执着于在蛇群里寻找母亲？
　　一定是那条可恶邪恶的八爪鱼，篡改她的记忆。绥鳞摸摸在心里诅咒某条八爪鱼去死，现在就去死。
　　她犯了错误，母亲不愿与她见面，某条自大的蛇蛇成功安慰自己。她放下画笔，饥饿感灼烧她空荡荡的胃部，她扭着蛇尾出门觅食。
　　绥鳞潜伏在沙滩上，银白蛇尾藏在沙粒底下，红眸紧紧盯着不远处的兔子，扭动蛇尾慢慢靠近猎物，不敢发出声音惊扰猎物。
　　房间里不太适合养兔子，兔子屎尿与腐烂蔬菜混合后非常臭。余影起床后提着铁笼，到古堡附近放生兔子，她看着兔子即将进入绥鳞老师蛇嘴。
　　余影一大清早看见人身蛇尾的绥鳞埋在沙滩里，还张着血盆大口准备咬死兔子。
　　余影觉得自己精神状态良好，她抱着兔子甚至还能和绥鳞打招呼，“绥鳞老师起这么早晒太阳吗？”
　　绥鳞脸色很臭，红眸冰冷地注视余影，吐出鲜红蛇信子，想用蛇尾缠绕余影身体，将她吞进蛇尾腹部慢慢消化。
　　“我在捕猎。”
　　余影挤出一个僵硬地微笑，抱着兔子转身就走。她的精神病严重到出现幻听了吗？她试图安慰自己，绥鳞老师说她在晒太阳，一定是她产生幻听听错了。
　　她单手抱住兔子，摸出手机在备忘录上记录病情。
　　4月13日。
　　我看见绥鳞老师趴在沙滩上晒太阳，我依旧能看见她银白色蛇尾，尖利的牙齿，和那双血眸。这次唯一的不同是，我产生幻听，我听到她说她在捕猎。
　　绥鳞阴湿的目光紧紧跟随余影背影，她发现余影看向兔子的目光是柔和的，那样的眼神她只在母亲身上看见过。
　　但母亲从未用那样的目光注视过她。
　　绥鳞不像其他诡异物一样听话，叛逆和杀戮是写在她基因里的程序，很多时候她会假装顺从母亲。她需要那个叫余影人类身上的特殊气味，那些气味能帮她渡过特殊时期。
　　至于母亲的惩罚。
　　在梦境里她才不会害怕母亲，她只是想，只是想得到母亲的奖励。
　　她恶劣地想，或许她能和余影达成某个交易………
　　作者有话说：
　　蛇蛇就这样误打误撞接近真相[好的]
　　

第18章 与祂交易
　　余影拎着铁笼回到古堡，铁笼里的兔子发出尖锐叫声，类似小孩哭声。她回头看见绥鳞跟在她身后视线锁定猎物。
　　她拉开抽屉打开杂物间房门，灰尘和霉味扑面而来，她扇动空气中的灰尘，咳嗽两声，抬眸瞧见余绵绵。
　　余绵绵身穿纯白睡裙，浅蓝色长发散在脑后，上层短发乱糟糟的，头顶竖起一根弯弯的呆毛，耳后长辫松松垮垮有些凌乱。
　　她睡眼惺忪打了个哈欠，“余影姐，你打算养兔子吗？”
　　“嗯，你在这帮我看着兔子，我去打扫杂物间。”余影不放心把兔子交给绥鳞，只好让余绵绵看着兔子，她去打扫卫生。
　　余绵绵打开铁笼抱出兔子，掌心轻轻抚摸兔子绒毛，“姐姐一会帮我扎头发。”
　　“好。”余影答应余绵绵。
　　余影提着水桶和拖布进入杂物间，杂物间没有太多物品，只有一摞摞报纸。余影挪动报纸，最顶层的报纸掉落在地，她捡起报纸看见上面的黑白图片。
　　图片拍摄时间正好是七年前，拍摄地点是ASR生化实验室，一群科研博士站在实验室门口，正中间站着唯一的女博士。
　　女博士是华国生物学家，离开华国后参与ASR生物研究中，一生科研成果无数。
　　报纸上对她所做的科研成果没有记录，甚至没有记录她的名字和国家，却大肆批判她窃取实验成果，炸毁实验室，成了科研史上的罪人。
　　余影突然头晕目眩，她拿出糖果盒吃了一粒，把报纸放回原来的位置。她没注意到报纸上的小字，ASR生化实验室主要研究海洋生物，以探索全人类长生为目标。
　　杂物间的门砰地一声关闭，发出恐怖片里才会出现的嘎吱声响。
　　余影猛地回头，看见站在前面的绥鳞，绥鳞上身穿了件黑色透视长袖，里面蕾丝胸罩当作打底，手腕上戴着绿宝石做成的蛇形手链，银白蛇尾在地板上爬行，尾尖悄悄勾搭余影脚踝。
　　“绥鳞老师？”
　　绥鳞握着丝绸绢帕微微掩盖鼻尖，杂物间发霉的气味令她恶心，不过……她在霉味中捕捉到一丝香甜气息。
　　她没有和余影废话，直接挑明目的，“我们做个交易吧，你想要的金钱，权利，名利，我都能给你。”
　　余影不明白绥鳞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她本能感觉到现在的绥鳞很危险，她往后退了两步。
　　“你只需要提供一点你的气味。”绥鳞靠近余影，红眸注视余影漆黑瞳孔，“这对你来说是一场稳赚不赔的交易。”
　　气味……？绥鳞老师需要她身上的气味？余影掌心撑住摇晃的木桌，绥鳞将她逼到无路可退，她下意识去闻自己身上的味道，除了赞助方送的香水味，她没闻到其他气味。
　　余影又听到了软骨动物蠕动的声音，一条条细小触手刺破她耳膜，她听不到任何声音，瞳孔里升起黑雾短暂失明。
　　住在她身体里的祂彻底苏醒。
　　“绥鳞。”
　　祂轻声呼唤自己的孩子，在绥鳞抬起眼眸看向祂时，祂完成对绥鳞的寄生。
　　“这一切不过是你的幻象。”
　　她掌心贴上绥鳞脸颊温柔地说，话音刚落，她打了绥鳞一巴掌。
　　绥鳞白皙的脸上出现鲜红巴掌印，唇角渗出一丝血迹，她眼睫轻颤，红眸氤氲一层水雾，呢喃地呼唤，“母亲？”
　　她又在幻象中见到了母亲。
　　在绥鳞幻象中，余影始终是人身蛇尾的黑色巨蟒，黑色长发垂落挡住她右边脸颊，左边脸颊布满蛇形纹路，瞳孔为黑色竖瞳，祂粗壮的蛇尾卷着绥鳞蛇尾。
　　“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要与人类交易？”
　　余影蛇尾卷起绥鳞腰腹，高高举起绥鳞，绥鳞身体被举在半空银白蛇尾垂落在地，坚硬鳞片隔着层布料摩擦她身体，她蛇尾颤栗难耐地扭动。
　　“母亲。”
　　绥鳞不会说她肆无忌惮接近人类，只是为了在幻象里见到母亲。
　　“为什么你总是学不乖？”余影蛇尾伸进绥鳞衣服里，坚硬鳞片刮蹭绥鳞皮肤，白皙皮肤泛起不自然的潮红。蛇尾尾尖挑起黑色蕾丝吊带，伸了进去圈住口口打圈。
　　绥鳞指尖颤抖，低声呢喃，“母亲。”
　　余影放下绥鳞，绥鳞摔在木地板上，银发散落垂在肩头，红润的唇像是被雨水滋润的殷桃，身上衣物落在肩膀，视线微微移动能看见被磨红的皮肤。
　　“上次的教训不够吗？”余影蛇尾磨蹭绥鳞脸颊，“同样的错误能让你犯两次。”
　　绥鳞指尖抚摸余影蛇尾鳞片，她不敢向母亲叙说自己对母亲的想念。她把对母亲的想念，以另一种方式表现，比如深吸余影身上的气味。
　　“你不是答应过我会乖乖听话吗？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对人类产生依赖？”余影抓住绥鳞长发迫使绥鳞抬起下颚，绥鳞红色的眼珠直视她。
　　绥鳞鼻腔里充斥香甜气息，脸颊红润浮现醉意，宛若喝下母亲埋在树底下的女儿红。
　　她银白蛇尾缠上母亲蛇尾，冰凉掌心贴上余影脸颊，一颗颗滚烫的泪珠从她脸颊上滑落，挂在下颚，就连哭泣也是带着蛇妖的魅惑。
　　被母亲扇过的右侧脸颊还火辣辣的疼，鲜红巴掌印烙印在她脸上。绥鳞似乎感觉不到疼痛，母亲打她，疼痛落在她身上只会让她更爽，爽得想要变成蛟龙升天。
　　“张嘴。”余影往绥鳞嘴里塞了一颗草莓味糖果，糖果堵住绥鳞喉咙。
　　“唔。”绥鳞不知道这一次母亲会这么惩罚她，直到她看见母亲掌心，大小不同的钢珠连在一起。
　　“不许发出声音。”余影命令绥鳞不许发出声音，不能让门外的余绵绵知道。
　　“惩罚开始。”
　　钢珠滚落到绥鳞蛇尾腹部……
　　杂物间门外，余绵绵抱着兔子乖乖等待余影姐，意识到绥鳞和余影姐待在同一个封闭空间内，余绵绵担心某条爱发疯的蛇欺负余影。
　　她拧动门锁发现门从里面锁住了，她拍打杂货间木门。
　　伴随余绵绵的拍打声，余影教训完某条蛇，她扯出一颗颗大小不一的钢珠，掌心拍打蛇尾，又一颗钢珠滚落到她掌心。
　　余影能瞬间完成寄生占领宿主大脑，也能将宿主拉近诡域。她扔掉钢珠链条，打了个响指，杂物间恢复原样，她站在绥鳞面前。
　　这一次余影没有消除绥鳞全部记忆。
　　‘亲爱的，我替你教训了不听话的孩子。’
　　余影倏地睁开双眸，眼白上的黑雾散去，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眸。她拎着水桶走出杂物间，和余绵绵撞了个满怀。
　　“姐姐，你没事吧？”余绵绵掌心抚摸余影手臂，皮肤上的神经网感受余影身上温度。
　　温度好烫，余影姐被那条坏蛇欺负了吗？蛇类是没有道德伦理的物种，万一绥鳞把眼前的人类当作可以亵玩的替代品呢？
　　“绵绵。”余影有些疑惑叫住余绵绵，她被余绵绵摸得泛起痒意。
　　余绵绵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松开余影，目光望向余影身后的绥鳞，绥鳞脸色潮红神情餍足，衣衫弄得很乱，那条银白蛇尾像是被人肆意玩弄过……
　　难道某条蛇被余影姐欺负了？这不太可能吧，绥鳞是传说级诡异物，怎么可能心甘情愿臣服于人类。
　　余绵绵等待余影时也没闲着，她用竹编编织好兔笼，“好看吗？”
　　余影夸赞余绵绵心灵手巧，夸得余绵绵露出甜甜的笑，余绵绵挽着余影手臂走到沙发，将梳子递给余影。
　　“姐姐答应过我，要帮我扎头发。”余绵绵没有放弃试探余影。
　　余影握着梳子梳顺余绵绵长发，放下梳子给绵绵扎麻花辫，拧了三股长发互相交叠缠绕，扎了半天也没扎好。
　　余绵绵捧着镜子，透过镜子偷看余影，瞧见余影笨手笨脚给她扎小辫笑出声音，“姐姐，你帮我扎双马尾吧。”
　　余绵绵把蓝色发圈递给余影，余影撩起余绵绵长发，指尖触碰到余绵绵后脖颈上的‘缝隙’。
　　‘缝隙’细长看起来像一根头发丝，不仔细看观察不到。诡异物壳子上的缝隙‘特别敏感，暧昧痒意顺着脖颈往上爬，余绵绵掌心拽住裙摆，“姐姐，好了吗？”
　　余影盯着‘缝隙’愣神，血红细线像是皮肤缝合后留下的疤痕。她回过神，帮余绵绵扎好双马尾。
　　余绵绵别上钻石发卡，放下镜子，她知道余影不是她母亲，但在人类世界中余影像她姐姐一样照顾她，她对余影有不一样的情感。
　　她打算借助此次机会试探余影，很明显试探失败余影不是她母亲。游戏里，母亲会给她扎各种发型，给她买各种漂亮发卡。
　　“姐姐，今早有海鲜粥喝吗？”余绵绵藏住情绪转移话题。
　　忙了一早上还没吃早餐，余影关上杂物间房门，将钥匙藏在包包里防止被绥鳞找到。
　　“想吃其他菜吗？”余影问余绵绵。
　　“不想吃，只想吃姐姐做的海鲜粥，放海盐的海鲜粥。”余绵绵和余影走到厨房，系上围裙帮余影打下手。
　　她不想看见某条蛇偷懒，拉着绥鳞下厨房，“绥鳞老师，我听说你做的菜特别好吃。”
　　绥鳞：“………”
　　这只恶毒的水母在故意为难她。绥鳞看着余影背影，脑海内闪过母亲教训她的画面。她不想让余影和余绵绵单独待在一块。
　　绥鳞面无表情地系上围裙杵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什么。
　　“绵绵，你负责洗菜。”
　　余影拿着菜刀塞绥鳞手里，“你去把门口的大鹅杀了。”
　　绥鳞不会做太细致的活，她扔下菜刀，“不用这么麻烦。”她更喜欢茹毛饮血撕咬猎物。
　　“等着，我和你一起去。”余影怀里抱着铜盆，盆里放了把菜刀，手里提着一壶热水。
　　她刚走到古堡门口，推门看见眼前血腥的一幕。
　　绥鳞握住大鹅脆弱脖颈，张嘴咬了下去，尖利牙齿刺破大鹅血管，鲜血喷溅到绥鳞脸上，她闭上眼睛感受温热血液在脸上流淌，雪白绒毛粘黏在她眼睫下方。
　　“绥鳞。”
　　她听见母亲在呼唤她，声音仿若透过游戏世界传到她耳畔。绥鳞茫然地回头，只看见站在不远处愣住的余影。
　　一个可怜脆弱的人类。
　　余影第一次看见残忍的杀生方式，看见她尊敬的绥鳞老师咬破大鹅脖颈，动物血腥味在空气中散开，钻入她鼻腔。
　　这种猎杀动物的方式让余影想到了蛇，蛇喜欢咬破猎物脖颈吮吸血液，一口吞掉整只猎物。
　　绥鳞杀死大鹅与游戏里某条深渊巨蟒的捕猎方式重合，余影脑子里冒出一个十分大胆的猜测。难道她在游戏里养的孩子都上岸啦？
　　很快，余影打消这个想法。
　　余影没有惊讶绥鳞猎杀大鹅的方式，她对自己能看到幻象早已习以为常，只要绥鳞不把两颗尖牙对准她的脖颈就行。
　　余影摸了摸脖颈一侧，走到绥鳞身边，从绥鳞嘴里扯出大鹅，大鹅在她手里挣扎片刻，彻底没了气息。
　　“把鹅毛扯干净。”
　　正好，余影可以解放双手，不用手动扯掉鹅毛。她非常讨厌去除各种动物绒毛，徒手撤掉不行，必需用热水烫湿毛发后再拔掉，热水会产生一种令人作呕的气味。
　　绥鳞老师杀大鹅如此熟练，扯鹅毛肯定也不再话下。余影站在绥鳞旁边，随时监督绥鳞。
　　绥鳞看了一眼余影，又看了一眼大鹅，她张开嘴吃了一大口绒毛又吐掉，就这样反复多次扯毛。
　　余影和绥鳞生活久了，看一条巨蟒也会觉得可爱，特别是绥鳞老师嘴里含着绒毛的样子，非常冷脸萌。绥鳞一边嫌弃大鹅身上的味道，一边听从余影命令扯掉绒毛。
　　绥鳞不明白为什么会对余影言听计从，当余影下达命令时身体会做出本能反应。
　　余影见她将大鹅绒毛拔得干干净净，一把抢走绥鳞嘴里的大鹅，顺带夸了绥鳞一句。
　　绥鳞被夸得晕乎乎的，等余影抢走大鹅才意识到不对劲。她扭着蛇尾气呼呼地跟走余影身后，几次想和余影抢夺大鹅。
　　她拔毛拔了半天，一口都没吃到！这是她作为深海捕猎者最失败的一次，她暗自发誓再也不会帮余影扯猎物身上的毛！
　　砰！绥鳞脑袋撞倒古堡大门，扭着蛇尾从另一扇门进入古堡，一会大鹅做好了，她要全部吃掉，一块鹅肉也不会留给人类。
　　蛇蛇恶毒的想。
　　她阴暗的心思在人类看来甚至有些可爱………
　　作者有话说：
　　[垂耳兔头]
　　

第19章 祂的语言
　　古堡厨房内暖色掉灯光洒在地板上，余绵绵倒入面粉和清水揉面，她上次学会了揉面，这会在余影面前装作没学会请教余影。
　　余影站在余绵绵身后，掌心贴上余绵绵手背，按着她的手用力揉搓面团。
　　余绵绵鬓角发丝垂落挡住她发红的耳垂，余影的掌心是温热的，贴上她手背的瞬间让她有些慌乱，心跳加快连同呼吸都乱了。
　　她低垂眼睫望着铜盆中被揉捏的面团，好似余影揉的不是面团而是她脸颊上的软肉，她脸颊泛起红晕语气含糊地说：“可以了。”
　　属于余影的温度散开，余绵绵找回一点理智。
　　绥鳞站在一旁默默注视两人互动，嫉妒的情绪像烧得通红的铁板，在她心底留下鲜红烙印。
　　明明是她先遇见余影，她恨自己不能占有余影。她想用蛇尾卷上余影小腹，将她拖进潮湿巢穴，蛇信子舔舐余影脖颈，在余影身上留下她气味。
　　对于绥鳞来说，人类只是一群脆弱的生物，她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绥鳞被眼前的互动刺痛，她心想不就是揉面吗？有什么好羡慕嫉妒的，母亲也教过她揉面。
　　绥鳞气鼓鼓地倒入面粉，时不时偷瞄一眼余影，空气中漂浮的粉尘呛得她咳嗽，她在盆里加入大量清水，蛇尾伸进铁盆里搅动面粉。
　　余影没听见绥鳞声音，回头看见绥鳞用蛇尾搅拌面粉。
　　“………”
　　“你在制作面汤吗？”余影觉得绥鳞应该报名黑暗料理大赛，肯定能拿到冠军。
　　绥鳞听出余影话语里的嫌弃，“不是给你们吃的，我自己吃。”
　　余影无奈，绥鳞老师毕竟是她前辈，她不好说什么。她转身继续指导余绵绵，如何打发蛋清制作奶油。
　　绥鳞蛇尾在铁盆里搅了半天，得到一大盆疙瘩面糊，她端着铁盆喝了一口面糊。
　　好难喝，面糊卡在嗓子里不上不下，绥鳞憋红了脸剧烈咳嗽起来。她一气之下将自己的‘杰作’扔出窗外。
　　亲眼目的绥鳞喝下面糊的余影：“………”
　　绥鳞老师肠胃很好。
　　余影剁了肉馅包小笼包，余绵绵有样学样也跟着包小笼包。
　　余绵绵刚开始包得很丑，包了几个后开始像模像样。她掌心放了一个小笼包，“余影姐，你能多教我几个菜吗？回去后我要做给妈妈吃。”
　　想到做给母亲吃，余绵绵干劲十足。从前她和母亲都是在海洋里捕猎。等这次找到母亲和母亲回去后，她要向母亲展示自己上岸后学到的厨艺。
　　说不定母亲会因为她的厨艺夸赞她，慢慢依赖她离不开她。
　　“好，我教你。”余影把小笼包放在铁锅里蒸熟，小笼包肉馅是猪肉白菜馅，还有鲜虾肉馅，不一会满屋飘香让人忍不住流口水。
　　余影戴上手套揭开锅盖，端出热气腾腾的小笼包，递给余绵绵和绥鳞，“先吃一点垫垫肚子。”
　　绥鳞拿起小笼包塞进嘴里，她吞咽食物很快，随意咀嚼两下吞进肚子。
　　余绵绵拿起热乎乎的小笼包，递到余影唇边，“姐姐先吃。”
　　余影瞧见余绵绵脸颊上的面粉，抬起手臂帮她擦干净，她咬了一口小笼包，“味道还不错。”
　　她握着菜刀处理大鹅，将鹅肉剁成小快，丢了一半到砂锅中，放入葱姜料酒熬煮，随后捞出煮熟的葱姜和汤面浮沫。
　　“绵绵，帮我用手机计时。”
　　余影调好一杯温盐水，一会给玻璃罐里的水母宝宝，又把乳鼠蒸熟装进小蛇专属餐盘。
　　饭菜做好余绵绵和绥鳞把饭菜端上餐桌，还没等余影坐下，两人又因为位置起了争执。绥鳞蛇尾放在椅子上驱赶余绵绵，余绵绵可不惯着她，双手抱着绥鳞蛇尾往后扯。
　　余影看见这一幕开始头疼，她解下围裙，上楼摇醒睡梦中的小蛇，掌心里握着玻璃罐。她下楼瞧见余绵绵还在和绥鳞争抢位置。
　　“吃饭。”余影随意找了个空位置坐下，拿起筷子。她左边位置上放着玻璃罐，右边位置被小蛇占领。
　　绥鳞悻悻地收回蛇尾，阴冷狠毒的目光注视余绵绵，本应该是她待在余影身边。她笨拙地夹起一块鹅肉，咽进肚子里，烹饪过的鹅肉非常美味，她享受地眯着眼睛。
　　余绵绵吃了一口生菜，瞪了一眼绥鳞，如果不是这条蠢蛇，她应该坐在余影身边。她厌恶玻璃罐中的克隆体，只是她的替身而已，凭什么能得到余影偏爱。
　　诡异物太多都是自私的，刻在祂们基因里的词汇只有占有和抢夺。祂们会以自我为中心，厌恶其他诡异物存在。直到有人教会祂们如何去爱。
　　饭桌上的氛围终于变得温馨，那些看不见的阴招仍在饭桌下进行。
　　余绵绵恶狠狠地踩中蛇尾，恨不得把某条蛇踩成肉泥。绥鳞蛇尾从余绵绵小腿往上卷，力度越来越大恨不得勒死余绵绵。两只诡异怪物用尽全力弄死对方，表面笑脸迎合装作好姐妹。
　　余影觉得自己的病情恢复了，她今天吃饭没被蟒蛇缠绕，没有窒息的感觉。
　　她拧开玻璃盖倒入特质营养液投喂水母宝宝，戴上一次性手套撕碎乳鼠投喂小蛇。玻璃罐里的水母散发蓝色荧光，细长触手上的刺细胞像盛开的太阳花，贪婪吸收水珠。
　　祂的触手贴上玻璃罐，隔着一层玻璃亲昵地蹭蹭母亲手指，祂在对余影表达感谢。
　　小蛇蛇尾勾着余影手指，将余影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母亲的目光只能注视她。
　　蛇头蹭了蹭母亲手背，浅粉色瞳孔透亮。她张开蛇嘴露出两颗尖牙，大口大口吞咽乳鼠。
　　好饿好饿，她的身体需要更多的能量。小蛇吃完乳鼠，浅粉竖瞳盯章余影餐盘里的食物，残留母亲气味的食物，对她来说是最好的补品。
　　小蛇趁余影不注意，扭着蛇尾爬上餐桌，她张开嘴巴正要吞下食物，蛇尾被母亲紧紧拽住。
　　“不能再吃了。”余影担心小蛇身体出现问题，短期食欲暴增很有可能受其他因素影响，比如天气、温度、湿度，以及发//情期。
　　小蛇被母亲教训蹭蹭母亲手背，蛇尾缠上母亲手腕。她偷偷溜下餐桌，饥饿感灼烧胃部促使她违背母亲命令，蛇身呈S型扭动钻出古堡大门。
　　她回头看了一眼母亲，吐出蛇信子。她太饿了，需要出门猎杀猎物来获得能量。她也想变得强大保护母亲。
　　古堡外阴雨连绵，雨滴滴落在沙粒中变成蒸汽。小蛇喜欢这样的天气，这意味着她能捕获更多猎物。
　　她没有坚硬的鳞片保护自己，如果去海边捕猎，很容易被猎物毒死。她蜿蜒爬行，闻到苔藓植物散发的气味，在这附近应该有森林，那儿才是她的捕猎场。
　　她蛇腹爬过沙滩，爬过柏油马路，爬过长满菌子的腐木。她第一次来到丛林好奇地打量这里，高耸入云的树木，林间诡异的鸟鸣，还有通往未知的洞穴。
　　食物，小蛇闻到食物的气味。松针和苔藓遮盖的小洞里，应该有许多蚂蚁在里面搭建巢穴，蚁后的味道最为鲜美。
　　小蛇蛇尾钻入蚂蚁洞穴，湿漉漉的土壤包裹她蛇尾，越来越多的蚂蚁啃食她蛇皮。小蛇抽出蛇尾，密密麻麻的黑蚂蚁覆盖在她蛇尾上，她蛇信子卷走蚂蚁。
　　这是她在森林中的第一餐，然而洞穴里的蚂蚁只够她塞牙缝，不足以填饱肚子。她需要更多的食物……
　　小蛇继续往前爬行，森林寂静无声让她有些害怕，但为了快速成长起来保护母亲，小蛇没有往后退缩半步。
　　她运气还不错，在肚子发出咕噜噜响声前，找到藏在草丛中的虫卵。透明虫卵连在一起，仔细看能看见即将孵化的幼虫。
　　小蛇张嘴吃掉虫卵，黏腻的口感粘黏喉咙，口腔里似乎有幼虫在蠕动爬行，小蛇咽下虫卵。她蛇尾扫过草丛，发现蠕动的白色肥虫，虫子在叶片上留下透明痕迹。
　　她蛇尾卷起肥虫塞进嘴里，其他虫子蠕动身体向前爬行，小蛇没有着急吃掉剩下的虫子，她喜欢看着幼小虫子挣扎，在她口腔里挣扎蠕动。
　　捕猎和享受捕猎是她的天性。
　　小蛇脑袋撞倒一面铁墙，撞得她头晕眼花，摔在草丛里。
　　铁墙出现蛛网裂缝，恶臭的脓水从里面渗出，小蛇下意识觉得铁墙危险，飞速扭着蛇尾离开铁墙。
　　砰！铁墙彻底碎裂。小蛇蛇尾僵硬，艰难地扭动蛇头回头看向铁墙，她这才发现铁墙是一个正方向铁盒子。盒子里装着巨大的胚胎。
　　没错，就是胚胎，小蛇不会看错。面前的铁盒子像被敲碎的鸡蛋壳，胚胎薄膜包裹的不是婴儿，也不是任何哺乳动物，而是一条深紫色的八爪鱼，触手吸盘吮吸胚胎薄膜。
　　扑通，扑通，小蛇清晰地听见心跳声。她想快速爬走回到母亲身边，但身体不受大脑控制停留在原地。
　　胚胎中的触手怪睁开眼睛，触手伸出胚胎，包裹祂的胚胎瞬间破裂，浓稠的液体滴落落进土壤。
　　祂被困在铁箱子里许久，分泌的粘液形成包裹祂的‘胚胎’。祂感到非常饥饿，需要吃掉高能量食物，补充优质蛋白质。
　　祂粉嫩触手轻易地卷起小蛇，送到嘴边。祂能感受到小蛇身上的诡异值，太微弱了还不够她塞牙缝。现在不是祂挑选食物的时候，再不进食她会死掉。
　　“跟这个世界说再见吧。”
　　小蛇挣扎蛇尾缠上触手，微弱力量不能勒死触手怪。小蛇内脏被挤压，嘴角流出鲜红血液。
　　她放弃挣扎闭上眼睛，安慰自己临死前吃了母亲做的乳鼠，还和母亲共浴。陪伴母亲的日子是她偷来的时间，死在触手怪手里也值了。
　　祂捕捉到了一丝香甜气味，触手吸盘一点点舔舐小蛇身上的气味，母亲的气味令祂沉醉其中。比起杀掉小蛇，祂更需要小蛇帮祂吸引母亲。
　　祂松开小蛇，小蛇落到地上准备逃走，祂触手压着小蛇不让随意动弹。
　　森林里起来浓雾，祂庞大的身体和八条触手钻进壳子。祂快速适应人类的身体，迈着修长长腿走出浓雾中。
　　浓雾散去祂变成容貌貌美，身材性感的年轻女人。祂骨节分明的手指抓着母亲养的小蛇，捕猎的同时不忘投喂小蛇。
　　我的母亲，许久未见，您怎么喜欢这种弱小生物？
　　祂冰凉的手指抚摸小蛇蛇头，伪善地说：“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你。”
　　*
　　窗外狂风暴雨，雨水打落在玻璃窗上，连成一条线落下，房间内昏暗，这样的天气最适合睡觉。
　　余影打开床头小台灯，手里捧着那本精神病书籍，她看了一会有些困了，伸手摸向枕头下方没有摸到小蛇。她困意消散，趴在地上看向床底，模仿小蛇发出的嘶嘶声。
　　她拿出小蛇平时最爱的冻干零食，摩擦袋子发出声响，小蛇始终没有回应她。她把房间找遍了，浴室里也找了，都没找到小蛇踪迹。
　　余影来回在房间里踱步，她突然意识到小蛇不见了。她套上黑色雨衣，拿上电筒和小蛇最爱的零食，准备出门寻找小蛇。
　　她刚要出门，眼前画面扭曲，她进入诡域中。
　　她看见浓雾中走出的诡异妖艳的女人，女人戴着黑色哥特风帽檐，帽檐薄衫被风轻轻掀起，诡异眼眸与余影隔空对视，宽大的风琴袖挡住她食指上的祖母绿戒指，腰肢上佩戴束腰，鱼尾裙裙摆展现她极好的身材比例。
　　祂空灵的嗓音像是在隔空和余影对话，其他人无法听懂祂的语音。
　　余影清晰地听见祂在说什么，清晰地听见那些来自深渊的语言。
　　祂在说。
　　母亲，好久不见。
　　眼前浓雾散去幻象消失，余影匕首插入腰带中，她急匆匆地走下楼梯，推开古堡大门打开雨伞走向黑暗中，内心深处有一道诡异的声音一直在指引她，指引她该往哪走。
　　冰凉的掌心拽住余影手腕，一道清冽地声音从余影身后传来，“你要去哪？”
　　

第20章 诡异章鱼
　　余影回头看见站在阴影里的绥鳞，绥鳞穿着单薄睡袍，银色长发垂落肩头，银白眼睫轻轻颤动，一双血眸注视着她。
　　“小雪不见了。”余影回答绥鳞，她撑开雨伞率先冲进黑暗里。
　　下午四点天已经完全黑了，黑沉沉的天空压得人喘不过气，混着酸臭味的雨水落下。
　　绥鳞撑起一把黑伞，跟着余影走出古堡，“我陪你一起去。”她对气味敏感，能帮余影找到那条臭蛇。
　　走出古堡绥鳞有些后悔，她一定得了失心疯，看见余影蹙眉时会莫名感到心疼，为了帮余影找到小蛇，竟然跟着余影走出古堡。
　　该死，这个时候她应该在睡美容觉。蛇蛇很在意自己的容貌，她希望凭借样貌能勾引母亲。
　　绥鳞真的疯了，出门后她没再询问余影，跟着余影走了半天意识到不对劲。她在附近闻到诡异气息，掌心拉着余影手腕，“别进去。”
　　“小雪在里面。”余影不想让绥鳞老师跟着她冒险，她不知道森林里会发生什么，会不会再次看见那些怪物。
　　“你在这等我。”余影掀起禁止入内的横幅走进森林，电筒发出微弱的灯光，她只能靠内心深处那道诡异声音指引方向。
　　“我陪你一起找。”绥鳞讨厌一切规则制度，在她看来禁止入内的横幅是人类制定的规则，她粗壮的蛇尾扯坏横幅，摆动蛇尾走进森林。
　　余影电筒晃过绥鳞那张脸，冷白脸颊和红眸吓了她一跳，她捂着胸口向旁边退了一步。
　　绥鳞看出余影在害怕。
　　人类就是麻烦。
　　“牵着我。”绥鳞伸出掌心。
　　余影以为绥鳞老师害怕，主动握住绥鳞老师冰凉手掌。
　　“一条蛇而已，走丢了再买一条就好了。”绥鳞见不得余影满脸愁容，像跟针似的扎进她心里。
　　她不紧不慢地开口，话语里却叙说她对小蛇的羡慕，羡慕小蛇有母亲疼，“平时亲自做饭也就算了，走丢了你也得亲自找它。”
　　好让蛇羡慕嫉妒恨。
　　绥鳞又想起母亲了，她脾气暴躁占有欲强，某次看见母亲和其他蛇互动，气得肝疼赌气没吃饭还离家出走。母亲找到她后没有打她，只是将她抱在怀里，她至今都记得母亲怀里的温度。
　　“小雪对我而言不是宠物蛇，她是我的家人。”余影第一次和绥鳞聊起小雪，“我捡到它时它浑身都是伤，肚子里全是垃圾。”
　　余影偏头望向绥鳞眼睛，认真地说：“我当时脑子一热，把它捡回家。”
　　“我觉得那样顽强的生命不应该就这样死去。”
　　一模一样的话母亲也对她说过。绥鳞在深渊巨蟒副本中死亡过三次，第一次死亡时她还是一枚蛇蛋，被众人的石头砸死。第二次死亡时她是一条小蛇，被斧头砍成两截死亡。第三次死亡时是在实验室，她以为自己快要死了，还好母亲来了。
　　说起小蛇余影总有说不完的话，绥鳞老师演过蛇妖，她以为绥鳞也是爬宠爱好者。
　　“小雪刚到家那段时间要长期待在生态箱里，我平时工作忙，下班第一时间就跑回家看它，它会隔着玻璃和我贴贴。”
　　余影那段时间处于事业低谷，被朋友背叛全网抹黑，接不到好的剧本，只能接一些线下商务活动。经纪人劝她养一只宠物陪着她，后来余影养了小雪。
　　与其说是她救赎小雪，不如说小雪救赎了她。
　　人类表达喜爱的语句让绥鳞感到肉麻，她掌心搓了搓手臂，雪白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一模一样的名字，相似的经历，她和那条小蛇拥有不一样的蛇生。母亲没有对她表达过喜爱，母亲的眼神总是冰冷带有压迫性或者攻击性，母亲总会严厉地教训她。
　　“小心。”余影拽住绥鳞手腕退了两步，她握着手电筒扫过天空，一只黑乌鸦快速坠落砸到她脚边。
　　“雨势变大了。”余影伸出指尖接住雨水，在雨滴即将落在她指尖的瞬间，绥鳞扔下雨伞和她挤在同一把伞下，握着雨伞伞柄向她偏移。
　　天上下的根本不是雨水而是血液，绥鳞没法将事实说出口提醒余影，她只能陪在余影身边，以这种方式保护她。
　　天呐，她居然想要保护一个人类。母亲常在她耳边念叨爱与和平，看来这种教育方式起了点作用，让她产生想要保护人类的想法。
　　手电筒发出微弱灯光，扫过伞外滴落的雨滴。黑沉沉的天空落下的不是雨滴而是血珠，血珠砸进黑色花蕊中，花蕊快速吸收血珠。
　　余影抬眸望向天空，遮天的树木挡住月光，森林陷入诡异寂静中，树梢上倒挂着一排排乌鸦。
　　嘶嘶嘶。
　　余影听见熟悉的蛇类嘶鸣声，猜测小雪就在这附近，她握着手电筒照射前方，破损铁壳出现在她们正前方，无数只毒蜘蛛爬满铁壳，蜘蛛口器舔舐铁壳上的黏液。
　　听见人类脚步声，蜘蛛散开躲进草丛里，微弱光束照进破损铁壳中，一条银白小蛇盘在铁板上。
　　“小雪。”余影呼唤小蛇，拿出小蛇最爱的零食摇晃，小蛇没有反应像一条死蛇一样，盘在铁板上一动不动好。
　　绥鳞拦住余影，“我帮你把它捡回来。”绥鳞闻到诡异的气息，咸湿海腥味越来越浓烈，她讨厌这种令蛇作呕的气味。
　　人类太过脆弱，如果人类死亡，诡异收容所会发现祂们的存在。章鱼触手怪提醒过祂们，不能让人类发现祂们。母亲也尝尝教导她，不能让人类知道她的身份。
　　绥鳞给自己的行为找了个理由，她离开伞下踏进铁盒。她捡起地上的小蛇盘在手腕，刚想走出铁盒破碎的盒子快速缝合，困住绥鳞和小蛇。
　　“绥鳞！小雪！”余影冲上去靠近铁盒，她眼睁睁看见这个盒子吃掉绥鳞老师。她抽出腰间匕首，用力刺向铁盒想要划开一条缝隙。
　　她浑身上下没有沾染一滴血液，掉落在地的雨伞受到诡异力量控制，飘在半空中为余影遮挡血雨。
　　她不知道铁盒里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积压的情绪无处发泄，在此刻化作力量一遍遍刺向铁盒。
　　诡域空间是诡异物制造的虚拟空间，能将处在现实中的人拉入诡域。小蛇没有安全感紧紧盘在绥鳞手腕上，比起八爪鱼她更喜欢同类。
　　绥鳞踩着冰凉刺骨的海水，慢慢靠近诡域中心，她知道八爪鱼在暗中窥视她，“鬼鬼祟祟躲在暗处做什么，你有本事出来正面决斗。”
　　鬼魅空灵的声音从四面响起。
　　“我在找机会寄生你。”
　　诡异黑雾散去，祂从黑雾从走出，红色卷曲的长发像是章鱼触手，一双深蓝色瞳孔盯着绥鳞，乌黑的唇不显病态反而更具张力，她握着鸦羽扇子轻轻摇晃，恶毒地诅咒绥鳞，“好让你与你母亲永远不再相见。”
　　祂成功激怒绥鳞，欣赏绥鳞愤怒的神情。绥鳞粗壮蛇尾灵活地袭击祂，祂腾空而起稳稳当当落在蛇尾上，祂收起手中鸦羽扇，踩着蛇尾靠近绥鳞人身。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吗？你以为你那些龌龊的手段能隐藏多久？”
　　祂怒视绥鳞瞳孔，熊熊燃烧的怒火将她理智吞噬，内心邪恶的想法是拔掉绥鳞所有鳞片，打断绥鳞七寸，将绥鳞也困在游戏空间内。
　　如果祂还是一个只懂得杀戮的怪物，祂肯定会以牙还牙对付绥鳞，甚至祂可以让绥鳞失去一切。
　　有人教会祂如何去爱，有人教会祂如何利用别人，有人教会祂不用暴力也能解决问题。
　　母亲曾教导过她爱与和平，祂当然不会蠢到杀死绥鳞，双手沾染绥鳞鲜血。祂更喜欢控制绥鳞大脑，让绥鳞为祂赴汤蹈火，等祂找到母亲，绥鳞也就没有了价值。
　　“你对我做的一切我都可以既往不咎。”祂在微笑，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绥鳞，你和那些愚蠢的人类不一样，我们才是同类。”
　　“我们都是诡异物，应该互相帮助才对。”
　　绥鳞居然相信了祂的鬼话，相信八爪鱼能做到既往不咎，但她知道八爪鱼带着目的接近她，诡异怪物不会互相帮助，只会找到机会弄死对方。
　　或许，触手怪现在过于虚弱，没有弄死她的能力。某条蛇阴暗的想。
　　她主动询问触手怪，“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母亲说过天上不会掉馅饼，平白无故别人不会帮你，除非你身上有利用价值。触手怪想要利用她什么？
　　“帮我监视一个人，我需要知道她每天做了什么，有什么异常。”
　　“谁？”绥鳞问，她心底已经有了答案。她隐隐约约觉得触手怪会说出余影名字。
　　“余影。”
　　余影，一个对绥鳞无关紧要的人类，一个被绥鳞反复多次利用的人类。
　　不过绥鳞留了个心眼，开始思考章鱼触手怪为什么想要窥视余影，余影身上又有什么秘密？这条八爪鱼智商高，跟着她找人总不会出错。
　　“你自己不会窥视她的生活吗？”绥鳞知道八爪鱼能够寄生，故意站在离八爪鱼较远的距离，时刻提防着对方。
　　信任？诡异物不会相互信任，祂们只会在背后互相捅刀。
　　“你说呢？我被困在这里是拜谁所赐？”祂反问绥鳞。
　　与母亲再次相遇前，祂要捏出这世上最精美的壳子，母亲喜欢这世上所有美好漂亮的事物。也许母亲会因为祂漂亮的脸蛋，更加喜爱祂。
　　再次相遇前，祂要进行捕猎恢复诡异值，只有自身强大的孩子才配待在母亲身边，成为母亲的依靠。到那时，母亲应该会握着祂的触手，依靠在祂庞大的身躯上。
　　绥鳞想起自己使用下作手段困住八爪鱼，一时心虚得不行，表面装作答应八爪鱼的要求，实际内心升起反抗精神。不过她也想看看，八爪鱼为什么想要窥视余影生活？
　　温热掌心拽住绥鳞手腕，将她拉出诡域。绥鳞回头看见铁盒子外余影满脸愁容，目光下移看见余影双手被铁皮割伤流出鲜血。
　　血雨已经停了，森林恢复寂静，安静到能听到山泉水经过岩石的声音。绥鳞血红瞳孔里有余影倒影，她们眼里只有彼此。
　　一刹那，绥鳞好像明白母亲为什么要拯救人类。人类身上的温度是炙热的，眼泪是滚烫的，连同那颗跳动的心脏也带有温度。
　　脆弱渺小的人类有一颗强大的心脏，她们可以为了在乎的人豁出性命。
　　绥鳞低头看向手腕上盘着的小蛇，余影是为了她还是为了小蛇？
　　该死，她为什么在思考这个问题？她又瞥见余影流血的双手，视线撞进余影明亮的瞳孔，她听见余影轻声呼唤她。
　　“绥鳞老师。”
　　绥鳞心想，人类真是蠢死了都不知道保护自己。
　　绥鳞抓着余影手指放到红唇边，鲜红蛇信子舔舐手指流出的鲜血。她没帮其他人类处理过伤口，余影是第一个。
　　作者有话说：
　　[垂耳兔头]
　　

第21章 祂的母亲
　　余影静静地注视绥鳞，绥鳞银白眼睫低垂，鲜红蛇信子舔舐余影手指血液，分叉的蛇信子微微红肿。
　　“绥鳞老师，我们回去吧。”余影缩回手臂，她接过绥鳞手腕上的小蛇，小蛇细长蛇尾缠上余影手腕，蛇信子舔舐余影虎口。
　　小蛇吃饱喝足此时有些晕乎乎的，鼻尖充斥母亲身上的香味，她蛇头与蛇尾尾尖相接闭上眼皮。
　　绥鳞蛇尾摇晃打断一根树干，粗壮树木倒下发出轰隆的声音，惊得林间鸟儿振翅高飞。
　　绥鳞扭着尾巴走在前面，她只是想帮人类处理伤口，这个人类为什么拒绝她？蛇类受伤都会互相舔舐伤口，人类不会吗？
　　想了半天她终于得出一个结论，人类好无趣。
　　余影听见巨大声响，回头看见倒下的树干，这一切只是幻听和幻象而已，她在心里不停提醒自己。
　　血雨停了，空气里依然弥漫着血腥味。余影余光瞥见树干，粗糙干燥的树皮上密布复眼，漆黑的眼眸盯着她，脚下是湿润的泥土，但余影看见的却是一条条蠕动的触手。
　　脚下土壤冒出一个鼓包，一条粉嫩触手从土壤里钻出，触手顶端黏液滴落。余影脚下踩的土壤钻出越来越多的粉嫩触手，宛若生长在丛林中的藤蔓。
　　“绥鳞老师。”
　　绥鳞回眸，余影被诡异包围，树干上的复眼盯着余影，土壤里的触手黏着余影。
　　疯子！诡异触手怪就是个疯子！怎么能违背规则对手无寸铁的人类动手？！
　　绥鳞蛇尾灵活地伸向余影，卷上余影腰肢将余影拉到自己身边。
　　在余影视角里，绥鳞的银发红眸人身蛇尾是幻象，用蛇尾操作一切也是幻象，在她的视角里，绥鳞手臂揽住她腰肢将她拉到身边。
　　绥鳞松开蛇尾。
　　人类真麻烦。
　　绥鳞蛇尾卷起一根树枝递给余影，“牵着树枝。”
　　绥鳞坚信人类肉眼凡胎看不见诡异现象，但人类的五感能感知到诡异存在，比如诡异降临时人类会恐慌，会觉得阴气森森，会经常觉得后背有人。
　　这些都属于人类的感知范围内，刚刚余影也感知到了诡异触手怪。
　　绥鳞不喜欢和人类长期接触，人类的体温灼热会让她难受，她用树枝戳了戳余影手臂，冷静地说：“握着。”
　　余影没有犹豫握住树枝另一端，靠近绥鳞时像是靠近散发冷气的冰块。她扯掉绥鳞手中的树枝，仍在地上，炙热掌心包裹绥鳞手背，手指插入绥鳞手指空隙中紧紧相扣。
　　距离太近了，绥鳞能闻到余影身上的香味，她站在余影身边贪婪吸收余影气味，被胃液灼烧的胃部被这些气味填满。
　　酥麻痒意透过皮肤传到骨头里，骨头又酥又麻。绥鳞想要将手掌抽离，却被余影紧紧拽着。
　　人类真麻烦。
　　绥鳞这样想着没有继续为难余影，她想跟余影多待一会，也学着余影力度攥紧余影掌心。
　　幸好森林离古堡不算太远。回到古堡，余影打开灯光开关，明亮灯光落在她们身上。
　　她偏头看向绥鳞，暖色调灯光照在绥鳞银白发丝上，红眸在强光照耀下收缩，瓷白皮肤被水雾覆盖接近冷白。
　　这一刻绥鳞宛若神明降临，她的身上既有神的灵性又有蛇的邪性，身上的气质介于两者之间。
　　“绥鳞老师，今天多亏了你，帮我找回小蛇。”余影站在玄关处，打开鞋柜拎出两双拖鞋。
　　绥鳞目光像一条毒蛇，从余影后脖颈滑到背脊。
　　母亲气味从她身边飘过，她回过神抓住余影指尖，毫不慌张的撒谎，“浴室花洒坏了，借用一下你的浴室。”
　　还没等余影点头答应，绥鳞扭着蛇尾爬上楼梯，蛇尾腹部摩擦台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余影跟在绥鳞身后，绥鳞蛇尾熟练地插入铜锁中，侧身等待余影先进去。余影经过绥鳞身侧，狐疑地看了眼绥鳞。
　　她将小蛇放在枕头上，指腹摸摸小蛇脑袋。她拉开衣柜找了一套换洗的衣服递给绥鳞。
　　绥鳞接过余影衣物，她想埋进柔软的衣物中。面对人类时她保持片刻矜持，私底下会抱着余影衣物又磨又蹭。
　　余影调控浴室温度，恒温26摄氏度，打开暖风和暖光灯。这个温度对于蛇来说算是高温，高温下绥鳞脸颊潮红，蛇尾鳞片竖起。
　　“你先洗。”绥鳞心情烦躁地走出浴室，贴心地帮余影关上浴室门。
　　余影怕冷她又将浴室温度调高一些，脱掉雨衣扔进垃圾桶内，掀起衣服下摆，反手解开内衣扣子。
　　浴室外，绥鳞躺在大床上脸颊埋进被子里，她听力灵敏，清晰地听到衣物落地声，紧接着水流落到瓷砖上。她脑子里自动播放画面，想象余影握着画笔沾染水渍滑过她小腹……
　　热水从头顶落下，冲洗一天的疲惫。余影关掉花洒套了件豹纹睡袍，趿拉拖鞋打开浴室门，和床上抱着被子的绥鳞对上视线。
　　一瞬间，余影回想起外界对绥鳞老师的评价。清冷禁欲出道多年零绯闻，常年待在剧组进行拍摄，这些只是外人眼中的绥鳞，也是绥鳞在娱乐圈立的人设。
　　绥鳞抱着被子，白色被子被她压在双腿间，脸色潮红像醉酒的人可怜无辜地咬着被角，银白蛇尾在床单上蜿蜒爬行。
　　余影移开视线不去看绥鳞，她拿着帕子擦拭发尾水珠。
　　绥鳞和她不同，从余影走出浴室时绥鳞的视线黏在她身上，阴湿的目光宛若蛇信子舔舐余影皮肤。
　　屋内灯光恰到好处的暧昧，绥鳞目光贪婪地盯着余影，一分一秒也不想移开视线。
　　余影气场很强，她只是站在那就有很强的气场，眼神带有压迫性地看向绥鳞。
　　她黑发湿漉漉的垂下，水珠顺着胸口流淌钻入睡袍，腰带系得很松，绥鳞手指勾住腰带就能将睡袍扯开，走动间能瞥见大腿肌肉线条。
　　“去洗澡。”余影扔下手中的帕子，带有她香味的帕子落到绥鳞脸上。
　　帕子遮挡绥鳞视线，余影俯身靠近绥鳞，奇异香味将绥鳞卷进温柔乡里。绥鳞有瞬间恍惚，似乎母亲就在她身边，用轻蔑地眼神看向她，用沾满香味的帕子盖住她的脸。
　　她的身体先做出反应，一把扯下脸上的帕子，蛇尾落到地面快速爬进浴室。
　　浴室内水雾弥漫温度升高令蛇不适，绥鳞喜欢阴暗潮湿的环境，她把温度调到零下，水温也调到最低。母亲气味钻进她身体，一点点将她的内心的空虚填满。
　　绥鳞银白蛇尾在浴室扭动，比水温更滚烫的东西落到蛇尾，从她蛇尾腹部落到尾尖。
　　某条满脑子涩涩爱写同人文的蛇，在余影浴室里握着花洒喷//水………
　　绥鳞用浴巾擦干净身上水渍，套上余影的衣服，银白长发散落在脑后往下滴落水珠，她哼着悠长婉转的曲调爬出浴室。
　　听见门锁响动，余影将手中那本精神病书籍藏在枕下，端起一杯温水微微抿了一口。
　　她掀起眼眸望向绥鳞，绥鳞老师贴身穿着她的衣服，薄款白色吊带有些透，被残留的水珠打湿后，能看见绥鳞老师小腹上的人鱼线，人鱼线往下是银白蛇尾。
　　自从得了精神病，余影看绥鳞的蛇尾越发顺眼，有时候做梦也会梦见小蛇变成蟒蛇。她在想，夏天抱着绥鳞蛇尾睡觉该有多凉爽？
　　余影起身，拉开抽屉拿出一盒甜点送给绥鳞，“今天谢谢你帮我找到小蛇。”
　　绥鳞微微怔楞眼眸低垂，看向透明礼盒中的甜点，她对人类的食物不感兴趣。她没想到余影会对她表达感谢，毕竟她只是临时起意帮助余影。
　　好吧，好吧，她得承认。
　　她害怕眼前这个脆弱渺小的人类死掉。
　　礼物？绥鳞只收到过母亲送的礼物。她曾经帮助过人类，帮助一个家庭找到丢失的人类小孩，但她却被全村人丢石子，被人类绑起来挂在柱子上慢慢放开身上的血。
　　没人会相信一个诡异怪物说的话，没人会相信怪物也有一颗真心。
　　只有母亲，只有母亲相信她。只有母亲会送她礼物。
　　绥鳞不想要这个礼物，她想要其她礼物。她拆开礼物盒，拿起一块甜点递到余影唇边。
　　余影抓住绥鳞手指，眼睫低垂，咬了一口甜点，炙热呼吸落到绥鳞手上，绥鳞像是被烫到一样脸红心跳地缩回手。
　　绥鳞扭着蛇尾走出房间，她靠着木门听见狂跳不止的心跳，将余影咬过一口的甜点一口吃掉。
　　人类的食物好像没有那么难吃。
　　香甜气味在口腔中炸开，绥鳞半眯着眼眸得到满足。这是她来到人类世界收到的第一份礼物，也是最好的礼物。
　　不对，母亲送她的礼物才是最好的。
　　某条蛇各种意义上吃饱喝足后，回到房间睡觉。她今晚不会偷偷溜进余影房间，不会去野外捕猎，更不会抱着余影衣物满足自己。
　　轰隆——古堡外雷鸣电闪，树枝摇曳，沙滩上的沙粒被狂风卷起，古堡窗户被吹得嘎吱作响。
　　雷声没有吵醒余影和绥鳞。202房间内余绵绵躲在角落，她蜷缩成一用被子盖住身体，只露出一双浅蓝色瞳孔。
　　轰隆——又一道闷雷落下。
　　余绵绵肩膀颤抖，双手捂住耳朵，嘴里一直重复着一句话，“电压40，电压60，电压80，电压100。”
　　她记得进入实验室的那天，记得躺在实验台上，各种仪器的线条插满她的身体，男博士一边调高电压一边记录数据，当电压达到六百时余绵绵选择自爆，柔软触手一根根爆开，蓝色血液流淌染透白色床单。
　　任何实验都不会让她感到疼痛，除非她自爆触手，密布在触手上的神经网，能让她感到十倍百倍的疼痛。随后，她强大的治愈能力能修复身体，再经历实验再自爆如此往复。
　　余绵绵身上出了一层冷汗，脸色变得苍白，呢喃地呼喊，“母亲，母亲，母亲………”
　　“你能不能再抱抱我。”
　　余绵绵重新长出触手，细长柔软的触手抱紧自己，她想念母亲怀里的温度，想念母亲做的饭菜，想念母亲的一切。
　　她曾经以为自己会在实验室里陷入循环，会被折磨成一个只懂得杀戮的怪物，再最后一次实验中，她的心脏被解剖出来，母亲和心跳声一起到了。
　　神明水母拥有强大的治愈力量，母亲用柔软似水的力量进行杀戮，冰冷实验室里全是血，她分不清是其他人的血液还是母亲的血液。
　　她知道，她的血液早就和母亲的血液融为一体。
　　被母亲救出实验室后，她的身体快速恢复愈合，但她失去那场杀戮的记忆，只记得和母亲温馨的相处时光。以后的每一个雷雨天，她都会钻进母亲被子让母亲抱着她入睡。
　　余绵绵浑身冰凉，她需要人类将她抱在怀里。人类世界中，她唯一信任的人类只有余影。
　　她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走到201房间门口，她刚想敲门手指停在门上犹豫了一会。
　　会不会打扰到余影姐睡觉？
　　余绵绵在房间外站了十多分钟，她回房间抱出被子盖着身体，缩成一团蹲在余影房间门口，挨着余影姐就不怕了。
　　听见门锁拧动，余绵绵吓得赶紧站起来，身上还盖着那床被子。
　　“绵绵？你怎么在这？”余影声音温柔，目光柔和地看向余绵绵。余绵绵像只受惊的兔子，眼眶红红的，眼睫湿润鼻尖泛红，怀里抱着水母玩偶。
　　余绵绵看见余影的瞬间，心理那道对人类的防线彻底崩塌。她想扑进余影怀里，她想告诉余影她非常害怕，她想让余影安慰她。
　　身为怪物这样做会不会很丢脸啊？余绵绵缩回迈出去的脚，没有走向余影。
　　余影走向她将她抱紧紧抱在怀里，温暖掌心抚摸她头顶，动作极轻地安抚她。
　　“绵绵。”余影再次呼唤她的名字。
　　余绵绵身后的触手第一时间拥抱余影，触手上密布神经网，接触到余影皮肤的瞬间，她感受到皮肤上的温度，闻到余影身上的香味。
　　“姐姐，我害怕。”余绵绵躲在余影怀里哆嗦，紧紧抱住余影。她一分一秒也离不开余影，余影松开她时她立马抓住余影手指。
　　“害怕打雷吗？”余影掌心摸了摸余绵绵头顶。
　　“嗯。”
　　“想和我一起睡吗？”余影看着余绵绵眼睛问。
　　“想，但我不想上床。”
　　余绵绵停在床前不肯去床上睡觉，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会让她重新回到实验台上，冰冷仪器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看见她落泪余影心脏揪着疼，她指腹擦拭余绵绵脸上泪珠，“你想让我怎么陪你？”
　　“筑巢。”
　　自然界大多数动物都会筑巢，诡异怪物也会筑巢，祂们的巢穴在深海海底幽深洞穴里。
　　“好，我帮你筑巢。”
　　余影抱着柔软被子铺在床边，抱着一摞摞书籍堆在两旁，用床单盖住上面，在‘巢穴’里放了一盏台灯。
　　“还要你的衣服。”余绵绵不好意思地开口。
　　余影在衣柜里取出一件衬衫铺在被子上，“现在可以了吗？”
　　余绵绵钻进巢穴里，身后细长触手扭动，她没那么害怕了。她用清纯无辜地眼睛望着余影，声音软糯，“余影姐，你可以陪我睡觉吗？”
　　余影倒了一杯热牛奶递给余绵绵，“喝了。”
　　余绵绵双手捧着玻璃杯，仰头喝光杯子里的牛奶，她目光小心翼翼地看向余影，“现在可以陪我睡觉吗？”
　　余影钻进为余绵绵搭建好的‘巢穴’，余绵绵睡在里面她睡在外面，她能感觉到余绵绵不安地颤栗。
　　“姐姐，你可以抱抱我吗？”
　　余影手臂搭在余绵绵腰上，将她抱在怀里，属于人类的温度笼罩余绵绵。
　　余绵绵掌心捏住余影手指，脸颊埋进余影怀里，“姐姐，你真好。”
　　“睡吧，我一直在你身边。”余影抚摸余绵绵蓝色长发，撩开长发能看见余绵绵后脖颈那条‘缝隙’。
　　等待余绵绵彻底熟睡后，那些细长柔软的触手延伸到余影身边，余影掌心抚摸触手，一根根触手缠上她手指，像是在祈求更深的触碰。
　　余影揉捏细长触手，在灯光下观察触手，触手上密布的刺细胞藏在表层皮肤下，凝固在触手蓝水血液中。余绵绵的触手像水一样柔软，被人类抚摸后滴落几滴水珠。
　　她发现淡蓝触手颜色发生改变，触手顶端形成渐变粉色。她幻想出来的触手还蛮可爱，和人类脸红时一样皮肤会变得潮红。
　　余绵绵没有睡着，她在余影怀里假寐。她清晰的感受到余影掌心炙热的温度，余影抚摸她触手时的力度。
　　晚安，余影姐。
　　凌晨十二点两人陷入熟睡，房间里其他诡异物嫉妒得睡不着，书桌摇晃发出嘎吱声响，一条细长的触手钻出玻璃罐，拧开玻璃瓶盖。祂果冻般的身体啪叽一下摔到书桌上，滑动时留下透明水渍。
　　祂细长触手无限蔓延，密布在房间墙壁上形成密不透风的网。祂在月光下疯狂生长，果冻身体长出人类四肢。祂变成人类坐在书桌上，晃着雪白长腿，祂阴暗地盯着‘巢穴’，忍不住想要破坏‘巢穴’。
　　这一切本该是祂的，本该属于祂。祂的巢穴，祂的母亲。
　　祂没有忘记上次在轮渡上救治余影，祂感受到余影身体里流淌的诡异力量，有一股力量属于神明水母。祂站在巢穴前，触手抚摸母亲脸颊，在母亲脸上留下透明水痕。
　　触手再次缠上余影手腕，这一次祂没有感受到余影身体里的诡异力量，那些力量消失了？
　　祂再次试探余影时，视线所看的事物都在疯狂扭曲，扭曲成漩涡将祂吸在里面。诡异物间互相压制，向祂袭击的力量过于强大，压在祂刚刚变成人形的身体上。
　　啪叽，祂又变成了一团透明无害的果冻。祂没见过神明水母，作为克隆体祂没资格见到神明水母，更没资格觊觎神明水母。
　　某次，祂抓住机会偷看过神明水母，急匆匆地一瞥，却在祂心里留下不可抹去的烙印。
　　自那之后，祂每次跟随余绵绵面见神明水母时，余绵绵都会用白布蒙住祂眼睛，在祂耳边恶狠狠地说：“作为我的克隆体，你有什么资格觊觎母亲。”
　　祂只听说过神明水母的传说，靠那些传说幻想出祂心中神明。祂果冻身体爬到余影身边，内心嫉妒扭曲想要将余绵绵吞噬，只有毁掉本体，克隆体才能取代本体。
　　温暖掌心包裹祂柔软身体，压制祂内心邪恶的念头，有一股神秘强大的力量在祂体内游走，安抚祂压抑许久的情绪。
　　余影侧翻抱住祂，将祂抱在怀里，手掌抚摸祂的身体，一遍遍安抚祂的情绪，睡梦中她呢喃地说：“睡吧。”
　　睡吧，母亲的乖孩子。
　　她的身体里似乎住着第二个她，第二个人格能帮余影解决所有烦心事。祂是不可描述的诡异物，更是整个深渊最强大的存在………
　　余影陷入诡异梦境中，她梦见无尽的蔚蓝色大海。孩童时期的她站在岸边礁石上，海风吹起她白色裙摆，她看见捕鱼回来的轮船，她踮起脚尖试图看清阿妈身影。
　　“你有看见我阿妈吗？瘦瘦的，高高的，皮肤黝黑，脸上有雀斑，笑起来牙齿很白，对了，她脖颈上戴着一枚海螺项链。”
　　小余影瘦弱的身影不停在岸边奔跑，海浪打湿她的裙摆。她摔倒了又继续爬起来跑，逢人就问有没有人看见她阿妈，又继续重复刚才的话。
　　黄昏时刻她还是没有等到阿妈回来，天快黑了，阿妈答应她给她带镇上的蛋糕。她还没等到蛋糕，一艘艘轮船在她眼前沉入深海，她踏进海水被人猛地拽回岸边。
　　她回眸看见浑身是血的阿妈，鲜红血液染透阿妈深蓝色裙摆，阿妈手上没有一点温度。
　　‘余影！不可以去海边，不可以碰到海水，阿妈跟你强调过很多次，为什么你总是不长记性。’
　　‘会出人命的，会出人命的，会出人命的。’
　　阿妈嘴里反复重复这句话。
　　‘走，跟阿妈回去吃药，吃完药就好，吃完药你又变成正常人了。你别听其他渔民瞎说，阿妈的宝贝才不是疯子，不是疯子也不是怪物。你是阿妈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宝贝。’
　　小余影牵着阿妈的手，怯声怯气地问阿妈，‘我乖乖吃完药会有蛋糕吃吗？’
　　温馨的梦境转眼间消失，小余影被众人推下轮船，她努力张开嗓子呼喊，然而她不能发出一点声音，冰凉海水从鼻腔钻入她肺腑，越来越多的海水钻入她的身体，她跌落更深的深渊………
　　‘是你，是你这个怪物害死了你母亲。’
　　‘杀了她，杀了这个带来不详的怪物！’
　　余影眼皮下眼珠快速转动，她呼吸急促倏地睁开眼眸，对上余绵绵担忧的眼神，她移开视线。余绵绵手里握着温热帕子，为余影擦拭额头汗珠。
　　“余影姐，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余绵绵担忧地问，她刚刚听见余影一直在呼喊阿妈。
　　“没事。”余影离开临时搭建的‘巢穴’，与余绵绵拉开距离，她垂眸观察余绵绵脸上的微表情，警惕地问，“你刚刚有听见什么吗？”
　　余绵绵不打算隐瞒余影，“听见你一直在喊一个女人。”
　　“谁？”
　　“你的母亲。”
　　人类的母亲会是什么样子？余绵绵脑海里自动浮现她看到的画面，人类母亲会抱着襁褓中的婴儿，人类母亲会牵着孩童的手回家，人类母亲会在夜晚降临时待在孩子身边。
　　她有些羡慕拥有母亲的孩子。
　　余影不说，余绵绵不会主动询问。怪物知道躲起来舔舐身长的伤口，或许余影也习惯一个人疗伤。
　　余影没有流泪，她的眼眶很红，情绪在心里不停翻涌。提到母亲她变得格外冷血，似乎对记忆里的母亲没有太多情感。
　　为什么会如此难过？为什么会感到心碎。余影想不明白，楼下急促的敲门声拉回她的思绪。余影系好腰带，手指穿过乌黑长发，趿拉拖鞋走出房间。
　　古堡客厅外诡异敲门声一直在持续，余影打开房门，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她身上，她倚靠在门边看着面前的两个女人。
　　中年女人拥有金色卷发，蓝眼睛，鼻梁高挺，胖胖的，皮肤白皙。她手上拿着名片，塞在余影手上，用蹩脚的口音说出余影名字。
　　“余影？”
　　“我是，请问你们是？”
　　余影目光移到旁边的女人身上，女人身形高挑，繁琐华丽的领巾遮住雪白脖颈，脖颈上戴着黑色十字架，纯白长裙更像是祷告服，骨节分明的双手戴着黑色手套，手里提着医疗箱。
　　余影注视她蓝色深邃的眼眸，她具有典型的西方长相，五官立体眼窝深邃，亚麻布料遮挡她冷白皮肤，她她全身遮挡得严严实实，头上戴着黑色头巾。
　　“这位是海岛中心来这里实习的医生，她毕业于世界顶尖医科大学加州利亚大学，曾发表过五篇SCI论文，到我们小岛给居民看病。”
　　中年女人对年轻女人的学历倒背如流，操着一口蹩脚的中文向余影介绍。
　　“哦上帝！用你们的话来说，她简直是人美心善的活菩萨！”中年女人又说了年轻医生过往获得的荣誉。
　　余影听得头疼，在冗长的介绍中捕捉到关键信息，主治急性精神病。余影装作没听见，侧身让女医生进入古堡。
　　余影视线紧紧跟随女医生，特别手女医生背脊，有没有鼓起的皮肤或者钻出的黏腻触手。
　　“亲爱的，你在看什么？”女医生深邃的蓝眼睛注视余影，礼貌询问余影，“我可以坐在沙发上吗？”
　　“请便。”余影为女医生泡了一壶热茶，提着茶壶倒在茶杯中。
　　女医生抿了一口茶水放下茶杯，她打开医疗箱拿出听诊器，挂在耳朵上，拔掉笔盖在本子上写下记录。
　　黑色头巾松动露出红发丝，余影注意到她的红色碎发，“你的红发很漂亮，为什么遮起来？”
　　女医生没有回答余影，无奈地笑了笑，片刻后她做出解释，“在这座海岛上，红色是不详的征兆会带来灾祸。”
　　伪装成人类的章鱼触手怪有片刻失神，祂在游戏副本中初始设定为红发蓝眸，祂拥有毁灭世界的力量和阴湿黏腻的触手。
　　祂躲在阴暗潮湿的巢穴中，不敢与外界有接触，祂的世界被无尽黑暗笼罩没有一丝光亮。祂的降临会被人类认为是不详的征兆。
　　余影温柔的嗓音将祂拉回现实。
　　祂听见余影说。
　　“红色是张扬的，色彩鲜明的。这并不能说明红发不详的征兆。”余影翘着长腿靠在沙发长，黑色长发垂在一边，她认真地对女医生说：“如果凭借颜色来做判断，那整个世界都该毁灭。”
　　拥有红发红眸的人会死去，穿红衣红鞋的人也会死去，涂抹红色颜料的墙会被轰炸。整个世界会陷入混乱。
　　女医生大脑里有无数触手在蠕动，祂寄生在女医生身体里只是为了再看看母亲，确保母亲身体是否健康。除此之外，祂不会做伤害母亲的事。
　　母亲说喜欢祂的红发，这令祂有些兴喜，隐藏在人类身体里的腕足疯狂蠕动。
　　下次见面，祂会让母亲看到祂的红发。
　　“靠近我。”女医生对余影提出要求，她手指撩起余影睡袍衣领，冰凉听诊器贴上余影心脏位置。母亲蓬勃有力的心跳声传到耳畔，祂全身血液都变得滚烫。
　　祂的心跳与母亲同频共振。
　　“你拥有一颗健康的心脏。”祂为母亲穿好睡袍，瞥见母亲里面的豹纹内衣，瞬间脸红心跳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余影总觉得在哪见过这位女医生，不管是说话方式还是举止行为都让她感到熟悉。她想起那个在黑水镇诊所遇见的女医生，对方拥有八根粉嫩触手，眼眸颜色被白雾占据，像是被操控的人偶。
　　眼前的女医生除了说话方式令人费解，没有其他地方让她感到任何不适。
　　女医生拿出测量血压的仪器，绑在余影手臂上，记录下血压数据。
　　“亲爱的，你的血压是正常的。”
　　“你平时有坚持运动或者健身吗？我猜测你平时很注重饮食方面的健康。”
　　余影有坚持运动和健身的习惯，她随意和女医生寒暄两句，视线打量客厅内的摄像头，不能在这，不能在这询问女医生。
　　女医生看出余影眼里的纠结，似乎有什么话想对她说，她收起医疗箱，手里握着一根测量三围的软尺，“我需要隐秘的空间为你测量三围，毕竟三围属于你的隐私。”
　　“请跟我来。”余影走在前面，按下房间门把手。
　　“她是谁？”余绵绵缩在巢穴里，双手扯着被子，身后的玩偶穿着余影衬衫被她塞在角落。
　　“她是海岛中心医院的医生。”余影向余绵绵介绍身后的女人，“一会让医生帮忙给你看看身体是否健康。”
　　余影对余绵绵总是格外照顾，想起余绵绵到达海岛那天夜晚，长裙上沾满血液晕倒在她坏里。黑水岛阴雨连绵，空气质量不好，一会还是请医生帮忙给余绵绵和绥鳞做一下检查。
　　“好啊。”女医生露出随和的微笑，没人注意到她眼底流露偏执阴暗的目光。母亲怎么和这只愚蠢的水母睡在一个房间，还为水母搭建巢穴，母亲的衬衫怎么在蠢货的阿贝贝身上？
　　祂嫉妒得快要发疯，偏执疯狂的情绪如同火焰一般燃烧理智。祂手中的软尺缠绕余影腰间，冷静地对余绵绵说：“请你出去。”
　　余绵绵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她经过女医生身旁时，细长触缠绕女医生手臂，隐藏在触手下的刺细胞准备释放毒素。
　　犹豫一秒，余绵绵收回触手，默念母亲教她的爱与和平。余绵绵走出房间没有离开，她触手伸入门缝窥视余影和那位奇怪的女医生。
　　余影一把扯过女医生手中的软尺，握在手中，她坐在书桌上无聊地玩着软尺，平静地叙说遇到的诡异事件，“医生，我有精神病，求你一定要帮帮我，这件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她在示弱。
　　祂坐在红木椅子上仰视心目中的神明，祂的母亲此刻是弱小到需要保护的人类。祂阴湿黏腻的目光描摹母亲容貌，在脑子里自动生成母亲的画像，母亲人类形态也特别美。
　　余影慵懒随意地坐在书桌上，黑色如墨的长发散落，修长长腿交叠。
　　“你为什么觉得你有精神病？”
　　“医生，我可以相信你吗？”余影注视女医生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破绽。
　　“当然，保护病人隐私是我们医生该做的。”女医生没有退缩，也没有躲开余影目光，她直勾勾地望了回去，没有掩饰瞳孔里的欲望。
　　她们在互相试探。
　　余影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相信眼前这位女医生，毕竟她也只是在短暂介绍中得知女医生有这方面的研究。她能信任说话透着古怪的女医生吗？
　　女医生知道余影没那么容易相信她，她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证件递给余影，余影接过女医生证件扫了一眼还给医生。
　　“现在你可以相信我吗？”
　　余影继续平静地讲诉，“我上恋综后觉得自己得了精神病，我总能看见嘉宾们疯狂蠕动的触手，比如……”
　　“比如？”
　　“我总能看见绥鳞老师身后的蛇尾，余绵绵身后细长的触手，还有，还有小镇上遇见的奇怪医生，我能看见她粉嫩黏腻的触手。”
　　余影双手捂住脸颊，继续示弱，“医生，我真的病了，我病得不轻。”她漆黑的眼眸从指缝中露出盯着女医生，“你有什么办法治好我吗？或者你能给我开具处方单吗？你只需要给我一瓶费洛加烈特效药。”
　　“医生，你有办法吗？”余影目光直白地看向她，她眼白处升起黑雾，黑雾迅速占据她的眼眸。
　　章鱼触手怪还沉浸在找到母亲的喜悦中，没有注意到余影瞳孔变化，“你平时有记录病情的习惯吗？我需要查看你的记录才能帮到你。”
　　这一切要从4月1日开始说起，要从这档见鬼的综艺开始说起。她看见盘旋在古堡上的深渊巨蟒，她给祂打开了房门，她看见绥鳞老师下半身的蛇尾，冰凉蛇尾总喜欢在饭桌下蹭她脚踝。
　　她还看见余绵绵身后细长触手，奇怪医生的八根触手，还有黑水镇上诡异的现象，捧着蜡烛虔诚祷告的居民，还有轮渡上被诡异寄生的人们。
　　她安慰自己这一切只是她的幻象，她只是一个快要疯了的精神病，看见几只触手怪没什么的，没准随着病情发展还能见到更多。
　　“有，我有记录。”余影拿出手机解锁递给医生，她轻描淡写地说：“在备忘录里。”
　　祂接过余影手机，趁余影没注意翻阅余影手机，祂没看见那款诡异游戏APP，点开备忘录也是一片空白。祂茫然地看向余影。
　　余影指尖挑起祂下颚，直视她深邃的蓝色瞳孔，她嗓音带着蛊惑，“是不是很失望，我也对你很失望。”
　　余影跳下书桌，掌心按住祂肩膀，指尖抚摸祂背脊，她轻而易举地将祂从人类的壳子里扯出摔打在地，祂摔在角落瑟瑟发抖不敢直视母亲眼睛。
　　“说吧，怎么找到我的？”余影握住祂光滑黏腻的触手，触手上的吸盘吮吸余影皮肤，余影用软尺捆住祂蠕动的触手，掌心抚摸祂的脑袋。
　　“我记得上次帮你清除过记忆，怎么这么快又想起来了。”余影背脊上的皮肤鼓起伸出触手，黏腻触手祂嘴里，“让我想想，该怎么惩罚你好呢？”
　　“帮我舔干净。”
　　余绵绵蹲在门边偷偷窥视余影，看见余影身后粉嫩的触手。余影是诡异触手怪母亲？不是普通人类！她发现了余影姐秘密，心脏狂跳不止。
　　余影瞥见门外缝隙里的触手，又一个不听话的孩子，真让她头疼。训一个也是训，训两个也是训，孩子不听话不如一起教训。不过她会对余绵绵下手轻点，毕竟触手太过柔软脆弱经不起她折腾………
　　作者有话说：
　　[垂耳兔头]感谢宝宝们的支持，本文以后日更。
　　

第22章 惩罚章鱼
　　扑通扑通，余绵绵心跳如雷，她躲在门边，背脊紧紧贴着墙壁，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上次和余影姐搭乘轮渡时，她没有看见余影姐脖颈上的‘缝隙’，余影姐怎么可能是阴湿触手怪？
　　深渊里关于章鱼这种古老生物的传说很少，祂们拥有三颗心脏九个大脑，章鱼触手怪的母亲更是SSS级诡异物。
　　余绵绵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满脑子都是刚刚看到的画面，余影姐身后有十六根触手，粉嫩黏腻的触手互相缠绕，滴落黏液。
　　她柔软触手宛若藤蔓一般攀附在墙上，隔着一堵墙壁听见屋内压抑难耐的喘息，听声音应该是章鱼触手怪的。
　　凭什么祂能率先找到母亲？余绵绵想要冲进房间毁掉这一切，她不是诡异触手怪的对手。余绵绵站在门外继续偷窥屋内，细长柔软触手钻入门缝中。
　　余影没太在意门外阴湿黏腻的目光，她握着手中软出捆绑章鱼触手，触手折叠弯曲滴落黏液。白色软尺下触手表层皮肤变成深红，越来越多的粘液从吸盘中滴落。
　　“咬着。”余影手里拿了一个苹果，她咬了一口塞进触手怪嘴里。
　　章鱼触手怪的嘴巴在透明头部下方，祂张开嘴时能看见口腔内分泌的透明粘液，和数千个尖利的齿状突起。
　　祂发出奇怪的音节，难耐地低语，“母亲，您不是要我帮你舔吗？”
　　余影抓住祂的触手，看出祂瞳孔里闪烁的兴奋，“帮我舔，对你来说是某种奖励。”
　　“不听话的孩子只会得到惩罚。”余影眼眸下垂俯视祂，祂含住被咬过一口的苹果，苹果汁水混着嘴角透明液体，牵扯出一根细长银丝。
　　为了防止诡异触手怪再次逃走，余影找来粗糙麻绳，手法娴熟地捆住章鱼触手怪，将祂触手一根根分开分别捆住。
　　触手表层皮肤上有一层黏膜，麻绳缠绕在触手上勒紧，绳索被液体沾染，诡异触手怪身上的粘液滴落在地，打湿羊毛地毯。
　　四条触手与麻绳交缠扭成麻花，分别餐绕在椅子四条腿上，剩下的触手被余影扭在一起，捆在椅子背后。
　　余影拆开新买的玩具，简单地进行消毒，嘴角撕开玩具附赠的包装，涂抹在触手表层皮肤上。
　　新买的玩具是一只章鱼触手，余影将玩具塞在触手怪怀里，贴心地在绳索上挂了个蝴蝶结，蝴蝶结下放挂着个铜铃。
　　她轻轻拍打祂脸颊，“给你个机会，说说看怎么找到我的，我保证不会抹除你的记忆。”
　　“还会奖励你。”
　　余影眼睛里充满魅惑，这样的条件任何一只诡异物都会答应。祂仰头看向母亲，深知不能让母亲找到诡异空间，祂在空间内藏了很多不能说的东西。
　　“我的耐心有限，你最好早点告诉我。”余影掌心捧着祂冰凉脸颊，替祂擦拭嘴角透明液体，她晃了晃手中的控制器，扫了一眼章鱼玩具，“不然，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祂迟迟没有开口说话，双方僵持不下看谁先忍受不住。余影耐心有限没时间跟祂在这耗着，还有另一只诡异物等待惩罚。
　　都是些不听话的孩子，真让她感到头疼。
　　余影按下控制器扔到窗外，“不说是吧，等我自己找到惩罚程度会加重哦。”她保持善意地微笑，提醒某位聪明的诡异物。
　　“说出来，我能奖励你。”余影掌心贴上祂怀里的玩具，另一只手掌心按住祂颤栗抖动的肩膀，“都已经这样了，还不说是吧？”
　　房间吊灯倏地熄灭，密闭空间内陷入黑暗，祂鼻音发出难受的闷哼恳求母亲怜悯，玩具还在祂怀里转动。
　　祂被绑在椅子上。祂身后的空间迅速扭曲形成漩涡，像通往另一个维度的通道，幽闭黑暗通道内藏着未知诡异物。
　　“一会回来帮你。”余影扔下一句话，走向黑暗幽深的通道，进入诡异空间。
　　黑暗笼罩整个房间，只有祂急促沉重的呼吸，空虚的情绪将祂吞噬，祂内心渴望得到更多母亲的抚摸。从现在到母亲回来，祂身心都会想着母亲……
　　余影捆绑放置诡异触手怪，丝毫不担心触手怪会报复她，她养大的孩子似乎都会臣服于她，不敢造反更不敢觊觎她。
　　踏进诡域，波涛汹涌的海浪打了过来即将淹没余影，她站在海浪面前，漆黑瞳孔盯着浪花，浪潮退下为她让路。
　　咸湿海腥味钻入肺腑，气味有些令人不适。余影在黑暗中没走多久，看见一面铁墙，墙壁上密密麻麻贴着她的照片。
　　她吃东西的照片，买菜的照片，睡觉的照片，出席活动的照片和经纪人牵手的照片。
　　某只触手怪在最后一张照片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红色颜料涂抹余影经纪人，触手怪想要对方永远消失，或者让对方远离母亲的生活。
　　所有照片围绕着两个血红字迹——母亲。
　　换一个人看见眼前这一幕肯定会感到恐惧，余影内心平静没有起伏太大的情绪，她见过比这更偏执扭曲的爱意。她感受不到恐惧和害怕，相反她喜欢她的孩子注视她，觊觎她。
　　这会让她感到很爽。
　　余影低头，高跟鞋鞋跟踩在铁皮上发出声响，她看见扭曲的字迹和数不清的公式。
　　章鱼触手怪被困在游戏中三千六百五十一天。
　　祂比其他诡异怪物在游戏中多待了一段时间，对余影偏执的爱意会更深一些。
　　余影身后的触手疯狂蠕动，吞噬掉诡域里的爱意，偏执疯狂的爱意像食物一样填满她的胃。
　　她指尖触碰最后一张合照，感受到炙热的爱意。她心软了，想到触手怪被关在游戏空间内，心脏像是被人猛地攥紧，使她不能呼吸。
　　现在还不能和祂们相认。余影在人类世界中隐藏七年，不能被诡异收容所和实验室发现她的踪迹，会给她带来危险，也会给‘孩子’们带来危险。
　　有时候太过聪明不是一件好事，她教过触手怪要隐藏锋芒，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没想到触手怪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还连同其他两位诡异物撕碎游戏空间。
　　余影掀起黑眸望向诡域与现实的界限，她踏进‘黑洞’重新回到现实世界。
　　不可言说的气味扑面而来，暧昧气氛充斥房间每个角落。章鱼触手怪被她五花大绑绑在椅子上，八条触手分开缠绕麻绳，祂怀里扔抱着玩具，乖巧等待母亲回来帮祂拿掉玩具。
　　祂在流泪，蓝色眼泪顺着光滑半透明脸颊滴落，泪水和不可言说的液体混在一起。
　　余影听见祂的呢喃细语。
　　“母亲，母亲，母亲………”
　　祂无比渴望得到母亲。
　　余影见祂哭成这样一时有些心软，但孩子做了错事必须接受惩罚。她掌心包裹触手怪怀里的玩具，拎住一条机械触手，“想要我帮你取出来吗？”
　　“想。”祂笨拙地点头，乖巧地讨好母亲。祂一直将玩具抱在怀里，玩具温度升高沾染祂的眼泪，还有一些其他液体。
　　母亲握着玩具时祂莫名感到兴奋，祂不需要机械玩具，祂需要母亲温暖的怀抱，母亲带有温度的手指。
　　余影没有从祂怀里取出玩具，沾染章鱼黏液的手掌抚摸祂脸颊，温柔地说：“我也想和你见面。”
　　祂眼眸发亮越来越兴奋，眼眸明亮地望着余影，触手与麻绳摩擦，触手上的吸盘不停收缩。
　　母亲在说什么？母亲也想见到祂。祂的母亲也在寻找祂………
　　“宝贝，现在不是见面的最佳时机。”余影蹙眉，掌心不停抚摸祂脸颊，将祂的脑袋抱在怀里，祂闻到母亲身上的香味。
　　祂想质问母亲为什么？为什么现在不是最佳时机？为什么不愿意回到游戏世界？为什么要隐藏在人类中？
　　祂的心里有好多好多疑问，但祂始终没有得到母亲的回复。祂不敢质问母亲，祂知道乖孩子要做的只有臣服和顺从，母亲让祂做什么祂就做什么。
　　“你能原谅我吗？原谅我不能与你见面。”余影紧紧抱着祂光滑黏腻的脑袋，触手想伸出麻绳拥抱母亲。
　　余影捆得太紧，祂稍微挣扎一下，麻绳就会在触手表皮上留下红痕。
　　在祂的心目中，母亲如天上皎皎明月，又如不染尘世的清冷神明。母亲在别人眼里是3S级毁灭物，是世界末日的代名词。在祂眼里确是救世主，母亲是她的救世主。
　　祂脑袋放在余影掌心，做吃臣服的姿势。诡异物把生命看得比什么都重，当祂们对你表达臣服时，会让你摸摸祂们的脑袋，代表你可以随意玩弄祂们的生命。
　　“母亲，您现在能帮我拿走章鱼玩具吗？我需要您帮帮我。”
　　余影垂眸看向祂，章鱼玩具紧紧贴着祂的皮肤，在祂怀里扭动，她抚摸祂的脑袋，“好好享受吧，这是母亲送给你的礼物。”
　　她的掌心贴上章鱼触手，不动声色入侵寄生章鱼大脑，抹除掉章鱼部分记忆。她不想伤害祂，只是不想祂在寻找她。
　　她希望她的‘孩子’能开启一段新的生活，而不是围着她的生活打转。
　　余绵绵扔躲在门外偷看，她不知道原来人类的玩具这么厉害，能让S级诡异物跪地求饶。她揉了揉眼睛，一边觉得这个画面不宜观看，一边偷瞄余影想要余影抚摸她的触手。
　　下一秒，门框发出嘎吱的声响，她因为偷看被余影撞见，余影握住她柔软的触手，放到红唇边，“轮到你了。”
　　余绵绵是她所有‘孩子’里最听话最懂事的乖孩子，从没做过让她操心的事。当然，余绵绵也懂事得让她心疼，不管她给余绵绵什么礼物，余绵绵都会当作珍宝。她只需要很少的游戏钻石，余绵绵就能打出满级的效果。
　　她含住柔软触手。
　　心想，乖孩子会得到奖励。
　　

第23章 奖励水母
　　余绵绵全身像是泡在温水里，温热水流包裹她的身体，她本能抗拒和母亲以外的人接触，更何况余影姐还是只八爪鱼。
　　她心里甚至有点想哭，母亲都没舔过她的触手，怎么能让其他诡异物帮她舔。
　　酥麻痒意刺破她的触手表层，抵达触手上的神经网。触手上密布的神经网能让她感受疼痛，也能让她感受到更多的爽感。
　　羞耻和爽感将她裹挟，拉入名为爱欲的漩涡。余绵绵抽出柔软触手，立马将余影拉入诡域。
　　她非得杀了这只八爪鱼，含着她的触手，用暧昧的眼神看着她。
　　呜呜呜，妈妈我不干净了。如果母亲在她身边，她肯定会抱着母亲的大腿哭诉，求得母亲怜悯，让母亲教训这只胆大包天的八爪鱼。
　　现在她没有母亲可以依靠，只能靠她自己。
　　柔软细长触手从余影温热口腔中抽离，余影眼睫低垂看着触手，浅蓝半透明触手下的刺细胞盛开。
　　她掌心揉捏余绵绵触手，唇角带着笑意放开她。
　　眨眼间，余影误入诡域四周散发淡蓝色光芒。余绵绵不仅拥有治愈一切的能力，还能释放世界上最强的毒素。
　　余影每走一步脚下水流掀起涟漪，一圈圈水波向周围扩散。余绵绵躲在某个角落，她的身体呈现透明状隐形在角落，她以为余影看不见她。
　　余绵绵没有伤害过人类，更没有伤害过同类，母亲教过她如何进行猎杀，如何用细长触手勒死对方。
　　漫长的时间里她学会的只有撒娇求爱，怎样才能讨得母亲欢心。
　　唯独在猎杀方面缺少经验，她还是细胞时覆盖在水螅体上，用细长触手捕捉海水里漂浮的营养物质，等她长大些了，她喜欢跟在母亲身后捕猎。
　　母亲总是能捕捉到很多猎物，她总是在母亲尝过第一口后，小心翼翼地咬上猎物。和母亲一起捕猎的日子，是水母漫长生命中最快乐的时光。
　　她目光阴鸷地望向余影，蕾丝飘带般的触手延伸到余影身后，潜伏在触手里的刺细胞随时准备释放毒素。
　　余影从余绵绵隐身那刻起就注意到她了。余绵绵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纠结要不要用毒素毒杀死余影。
　　面对余绵绵，余影像一位温柔的母亲，有耐心陪孩子玩一场游戏。余影装作没看见她，在诡域内走了两步，最终停在余绵绵面前。
　　游戏开始。
　　余影手指轻抚水母柔软腹部，接触皮肤的瞬间感受到水母在她指尖颤栗，柔软细长的触手滴落水珠，落进水面掀起涟漪。
　　若是换做旁人这样戏弄余绵绵，余绵绵会毫不犹豫杀死对方。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其他人，是余影姐，是她在人类世界中唯一可以相信的人类。
　　她在忍耐。
　　余影掌心缓慢向下抚摸水母，指尖触碰水母最柔软的触手。
　　她得教会乖孩子如何保护自己。不能因为她是值得信任的人类，就对她没有一点防备。
　　细长触手悄悄爬上余影脚踝，顺着余影身体往上缠绕，勒住余影脖颈，触手顶端伸进余影唇瓣。
　　香甜液体侵入口腔迷惑人的大脑神经，水母释放出的毒素会麻痹人的神经，使人产生昏迷抽搐等症状，甚至会产生幻觉在美好幻象中死去。
　　所以，水母这种生物又叫做水中幽灵。祂们身体轻盈，触手形似蕾丝飘带，灵活地触手让祂们在深渊里漂浮，在黑暗中散发蓝色荧光吸引猎物靠近。
　　余影牙齿轻轻咬上水母触手，将细长触手吸进喉咙深处，用柔软舌头缠上水母触手。她恶劣地欣赏余绵绵通红的脸颊。
　　余绵绵不再隐身，她只想用尽全力攻击这只八爪鱼。她身后无数条细长触手蠕动，形成密不透风的网袭击余影。
　　“长本事了，但还得练练。”余影轻而易举躲过触手攻击，细长触手从她嘴中脱落，整条触手晶莹剔透沾染透明液体，顶端滴落银丝。
　　余绵绵恼羞成怒，想到八爪鱼舔舐她的触手，还贬低她攻击力太弱，所有怒火聚集在胸口。一根根触手破空而出，化作利刃袭击余影。
　　“关你什么事，你又不是我妈妈！”余绵绵气得脸色通红，“你是章鱼妈妈就去舔她的触手，别来舔我的触手！”
　　余绵绵的触手只有她母亲能舔，能玩弄。其他人不许舔她触手，想到这只八爪鱼舔过她，余绵绵想要现在去洗澡，拿刷子使劲刷掉身上的气味。
　　余影闪躲，躲开余绵绵攻击，衣裙翩飞，脚下水珠四溅，一滴滴水珠打在余绵绵脸上，打乱她的节奏。
　　“有进步。”余影食指和中指并起，夹住向她袭来的触手，她没伤害余绵绵，甩开触手继续和余绵绵战斗。
　　果然诡异物都是精神病，都是疯子！余绵绵心里这样想着，身后越来越多的触手扑向余影，她沉浸在怒火中乱了节奏。
　　余影指尖挑起余绵绵某跟柔软触手，在手指上绕了一圈，耐心提醒余绵绵，“太心急了。”
　　“你又不是我妈妈，你少在这管我！自己的孩子不去管，在这管其他诡异物的孩子。”
　　余绵绵觉得章鱼这种生物，拥有世界上最聪明的大脑，同时祂们的神经网错综复杂，导致这群生物很爱发疯。
　　就比如现在，她被余影管教。余影是不是疯了，跑来管她？
　　余绵绵不得不佩服余影的演技，和余影身上强大的诡异力量。余影竟然能隐藏在人类中这么多年，就连她也没察觉余影身份。如果不是这次偷看，余影还要骗她多久？！
　　她知道了，上次在轮渡可能也是余影寄生在她身体里，抹去她当时的记忆。一定是这样，不然她怎么唯独忘记了那天的记忆。
　　“没力气了？”余影挑眉，她停下脚步站在余绵绵面前，抓住余绵绵柔软触手。
　　“放开我。”余绵绵挣扎着想要抽出触手。
　　余影掌心拖住余绵绵屁。股，将她面对面抱在怀里，余绵绵背脊抵到冰凉墙壁上，失去支撑点只能乖乖依靠在余影怀里。
　　余绵绵双腿紧紧缠住余影腰肢，淡蓝指甲抓着余影肩膀，她气不过咬了余影肩膀一口，在余影左侧肩膀上方留下牙印。
　　“不要，不许舔……”
　　不许舔她的触手，只有母亲，只有母亲能舔她的触手。
　　她再也说不出其他话，小声缩在余影怀里呜咽，她报复余影，贝齿咬住余影耳垂，“余影姐，你也不想被拍到吧？”
　　余影身后的触手疯狂甩动，分泌的黏液甩到镜头上，黏腻的液体挡住摄像头。
　　她垂眸，继续奖励余绵绵。
　　余绵绵触手柔软脆弱，经不起她折腾，不一会触手挣扎着从她嘴里逃出，余影咽下触手上的水珠。
　　甜的，很甜。
　　余影粉嫩触手温柔抚摸余绵绵发丝，通过物质接触抹除掉余绵绵记忆，她收回触手，听到四楼传来异常响动，她感到一道阴冷视线正在注视她。
　　她回眸对上那双血眸。
　　绥鳞看到了吗？
　　绥鳞银发垂在身侧，睡了一整晚也没有将长发睡乱，发丝反而变得更加柔顺，身上披着一件暗红色真丝睡袍，里面搭了一件白色蕾丝内衣，银白蛇尾上的鳞片闪烁彩色光芒。
　　“你们在做什么？”绥鳞半眯着眼眸打量余影，试图在余影微表情中找到心虚的痕迹。
　　她莫名感到烦躁，一股怒火灼烧她的心脏。她看到余影和其他人类在一起时会嫉妒，心里会生出想要占有余影的欲望。
　　她内心的欲望无比阴暗。
　　绥鳞对任何气味都特别敏感，她闻到空气中稀薄的发//情气味，是属于水母的气息。她掌心握着走廊栏杆扶手，红眸和余影对视片刻，什么也没说摆动蛇尾回到房间。
　　她爬回柔软大床上，蛇尾蹭着母亲红裙，放到鼻尖嗅闻裙摆上的香味。她刚刚明显感受到了，她的情绪因为一个平凡普通的人类波动。
　　她不应该这样，不应该对一个人类产生在乎的情绪。余影和谁在一起，做了什么，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绥鳞的身体属于母亲，心脏属于母亲，情绪属于母亲，她的一切都属于母亲。那为什么在看到人类和水母接触时，会感到心碎。
　　“母亲，我十分想念您……”
　　母亲您到底在哪？我怎么做才能找到您？时间一天天过去，我离开您身边太久了。我保证我会乖乖听话，绝不会忤逆您。
　　绥鳞发疯时的碎碎念全部落到余影耳畔，余影没太在意绥鳞，孩子犯了错总要得到惩罚。
　　余影抱着昏迷中的余绵绵回到房间，她刚推开门准备帮触手怪拿出玩具。
　　触手怪提前挣脱绳索逃走了，红木椅子上残留湿漉漉的痕迹，吸盘粘液沿着椅子滴落沾染羊毛毯。
　　祂带走了余影送给祂的礼物，那只拥有机械触手的章鱼玩具。
　　余影将余绵绵放在床上，替余绵绵掖好被角，细长触手舍不得她离开，勾着她手指。
　　她松开余绵绵柔软触手，起身站在床边，窗外树枝被海风吹得沙沙作响，吹乱余影鬓角发丝，她目光阴沉地盯着暗影，盯着她逃走的孩子……
　　下次见面，她会加重对祂的惩罚。
　　作者有话说：
　　蛇蛇愚蠢，但实在美丽[垂耳兔头]
　　

第24章 祂的醋意
　　余影看着窗外暗影快速逃离，指尖被冰凉皮肤触碰。她垂眸看见爬到书桌上的小蛇，小蛇蛇尾缠绕她手掌，在她皮肤上磨蹭。
　　小蛇睁开浅粉色竖瞳，吐出鲜红蛇信子舔舐余影手指，张大蛇嘴，蛇尾尾尖指向嘴巴。
　　妈妈，我饿。
　　好饿，好饿，想一口吞掉母亲。小蛇眼眸亮晶晶地看着余影，狂躁不安地摆动蛇尾。
　　她痴迷的目光落到母亲古铜色皮肤上，晶莹汗珠覆盖在母亲脖颈间，香甜气味入侵她鼻腔。她仰望母亲，母亲手臂上肌肉线条明显，掌心撑在桌面时蜿蜒的线条向下，曲起手指时手背青筋显露。
　　小蛇兴奋地摇晃蛇尾巴，想要母亲捏住她的蛇尾，想要母亲亲吻蛇尾腹部，想要母亲身上滚烫的汗珠滴落在她蛇皮上。
　　她喜欢母亲身上的力量感。
　　余影和小蛇对视一瞬，她不知道小蛇在想什么，只知道小蛇饿了。她失去教训八爪鱼和绵绵的记忆，只记得绵绵害怕打雷到她房间里筑巢。
　　该死，她的精神病严重到影响语言系统，不然她怎么会用筑巢这个词来形容人类。
　　余影像往常一样打开手机备忘录记录病情，等恋综第一期结束后，她要寻求精神医生帮助。
　　她摸了摸小蛇蛇尾，“在这等我。”
　　小蛇吐出一截蛇信子，乖乖地盘着蛇尾，把自己盘成蚊香状等待母亲回来。房门关上，微弱的阳光照在书桌上，小蛇挪动身体挪到阴凉处。
　　她喜欢母亲身上的体温将她包裹，喜欢濒临失温时爽到白眼。但她作为一条蛇，特别讨厌阳光，她更喜欢阴暗潮湿透着冷气的巢穴。
　　小蛇被余影捡回家后，警惕地躲在房间角落偷偷观察余影。母亲喜欢在院子里晒太阳，温暖阳光透过树影洒在母亲身上，打在母亲纯白旗袍上。
　　她的记忆中总有人站在母亲身边，母亲不管在哪都会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胃部灼热感灼烧覆盖胃黏膜，小蛇饿得扭曲蛇尾，将尾尖放在嘴里咀嚼。她扭动身体，浅粉色竖瞳阴冷地盯着玻璃罐。
　　玻璃罐中的水母是最好的食物，软嫩的口感就像吃果冻一样，只需吞掉这只水母她不用再挨饿。
　　她贪婪地盯着玻璃罐。不行不行，母亲知道了会生气的。这只水母不过是母亲养在身边的宠物，而她才是母亲真正的孩子。
　　吃掉水母，母亲会伤心难过的。她不想让母亲伤心。
　　小蛇饿坏了，眼巴巴看着‘食物’却不能将食物吞进腹部。她蛇尾缠绕玻璃罐，即将压碎玻璃时她闻到肉汤香味。她松开玻璃罐从桌腿上爬下，呈S形扭曲爬行。
　　房间恢复寂静，书桌上的玻璃罐发出频闪，淡蓝色光芒照亮角落。祂细长触手轻松拧开玻璃罐，从罐子里爬出来。
　　啪叽——一坨蓝色‘果冻’掉在地毯上，祂快速蠕动，空气进入半透明身体产生气泡，一个个透明气泡从祂透明脑袋里冒出。
　　祂细长触手粘黏在被子上，扯着被子慢慢往上爬，祂爬到余绵绵身边，触手抚摸上那张和祂相似的脸。
　　水母爬上余绵绵脸颊，果冻般的身体笼罩余绵绵的脸，祂试图吞噬水母本体彻底取代水母。
　　余绵绵倏地睁开眼眸，看见祂张开的口器，细小尖利的牙齿像绞肉机内部。
　　她拎起水母，细长触手缠绕在她手腕，刺细胞像无数根细长的针扎向她指尖，她感觉不到疼痛，轻蔑地看着在她手中挣扎的水母。
　　她的嗓音不像面对余影时那般乖巧可爱，反而带着诡异物特殊的冷漠。
　　“真以为我睡着了？”
　　余绵绵拎着水母触手将祂倒挂起来脑袋朝下，水母身体里的水流涌入脑袋压迫神经网。
　　“你想取代我？为什么？难道你也和那条蠢蛇一样被人类吸引吗？”余绵绵脑袋很晕，总觉得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梦境中发生了很多事，但她想不起来。
　　潜意识里总觉得余影姐舔了她触手，她只是想到某个画面就会浑身发软，软绵绵的触手变得更加人柔软垂在身后。
　　她很喜欢她的克隆体，克隆体从不会忤逆她。在没遇见母亲之前，她的克隆体从不回忤逆她。
　　遇见母亲后她开始讨厌克隆体，明明只是她身体里衍生出的细胞。却喜欢用炙热的视线偷窥母亲，喜欢用湿漉漉的触手贴上母亲踩过的地板。
　　上次忤逆她是因为母亲，这次忤逆她是因为那个叫余影的人类。
　　余绵绵讨厌这种感觉，她咬断水母触手咽下，蓝色血液从她嘴角流下。
　　她指尖戳了戳水母脑袋，用极其恶劣地说：“你取代不了我，在深渊我才是母亲最爱的孩子，在这里我才是余影姐最喜欢的嘉宾。”
　　“你算什么呢？一只水母，一只无足轻重的宠物。”余绵绵抓住水母身体，起床将祂重新塞回玻璃罐里，用厚得像砖头的书籍压住瓶盖。
　　她在微笑，笑容里藏着恶毒的心思，“乖乖在里面待着吧。”
　　她不许任何生物觊觎属于她的爱意，她的母亲，她的余影姐，都是属于她的。
　　回想起梦境中模糊的经历，她将触手伸进嘴里含住，用余影姐对待她的方式对待触手。但为什么没有余影姐含着舒服？
　　唔………
　　她唇缝里露出压抑粗重的喘息声，坐在余影书桌上背脊靠着窗户，眼睫低垂模仿余影舔舐自己的触手。
　　半小时后，余绵绵浑身无力地躺在书桌上，柔软触手滴落水珠垂在身后。聚集在书桌上的水珠形成一小摊水流。
　　她手指无力地曲起，眼神失焦地望着墙壁。她突然意识到内心深处对余影的渴望，她在渴望余影对她做不可言说的事。
　　她对余影有着难以用语言描诉的情愫。不应该的，不应该变成这样……她深知自己身心渴望的只有母亲，但为什么会在那样的梦境中梦见余影姐。
　　余影不知道余绵绵对自己产生不可控的情感，情欲对她身体里的另一个人格来说，是最美味的食物。她感受到内心一点点被填满，胃部也被‘食物’一点点填满。
　　余影有些疑惑，她还没有吃东西，这种满足感从何而来？余影没有多想，她端着一青蛙汤，小蛇缠绕在她手臂上。
　　“喝吧。”余影放下汤碗坐在小蛇旁边。比起直接把猎物丢给小蛇，她更喜欢把食物弄熟投喂小蛇。
　　余影见过银环蛇吞咽青蛙。银环蛇会躲在暗处偷袭青蛙，尖利的牙齿咬住猎物脖颈，张开比猎物小很多的嘴，嘴角撑到最大吞咽整只猎物，在进食后蛇腹会鼓成猎物的形状。
　　清甜肉汤勾引小蛇味蕾，口腔疯狂分泌唾液，她没有率先爬到汤碗前大口吃肉，而是用银白透着粉色的蛇尾圈汤碗，小心翼翼挪到母亲面前。
　　她伸出蛇脑袋撞击汤碗，太过用力脑袋和陶瓷碗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疼得她快要落泪。
　　她蛇尾揉了揉脑袋。
　　好听吗？好听就是好头。
　　小蛇蛇尾伸向汤碗，朝母亲吐出分叉的蛇信子。
　　嘶！母亲先吃！
　　余影笑着，动作轻柔地揉了揉小蛇脑袋。得到母亲温柔的抚摸后，小蛇吞咽肉汤和煮熟的青蛙。
　　食物进入肠道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小蛇吃掉一整只青蛙后又又又饿了。这段时间她总是饿得很快，刚吃完青蛙她又饿了。
　　小蛇不想待在古堡，她想去野外捕猎。等她独自捕到猎物，是不是证明她能够养活母亲。
　　她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母亲身后。蛇没有眼睑不会眨眼睛，只会一直盯着猎物。
　　她看着某条爱臭美的臭蛇走下楼梯，担心某条蛇欺负母亲，她立即发出嘶嘶嘶声提醒母亲。
　　余影回眸看向绥鳞，绥鳞将银色长发盘在脑后，盘得很低，挑出几缕发丝，那双令人过目不忘得红眸挡在帽檐下，她每走动一步帽檐上的黑色珠帘轻轻摇晃，她瞥见余影匆匆移开视线。
　　绥鳞身穿暗红哥特长裙，白皙脖颈被领口遮住，领口中间佩戴绿色宝石，漂亮诱人的银白蛇尾在裙摆下摆动。她双手戴着黑色手套，左手拿着小洋伞，右手拎着复古皮革包，精致得像是从油画中走出的富商。
　　余影心想，绥鳞老师手中还差一把手捧花，纯白色的洋桔梗用白纱包住，抱在怀里一定非常优雅。
　　还没等她询问绥鳞老师去做什么，能否带她一起去。余绵绵还在睡觉，今日又没有拍摄任务，她一个人待在古堡非常无聊。
　　她正要起身和绥鳞一起出门散步，或许她们可以一起在海边散步，吹吹海风。
　　绥鳞走到余影身边，余影期待地看向绥鳞，等待绥鳞邀请她一同前往海边或者小镇再或者岛屿中心。
　　随便去哪，她都愿意和绥鳞一同前往。只要不让她一个人待在古堡就好。
　　绥鳞优雅从容地开口，“我能带小蛇一起出去吗？”她能感受到小蛇饥肠辘辘没有吃饱，这次捕猎带上小蛇一起，正好把小蛇当作诱惑鳄鱼上钩的诱饵。
　　谁让她是人美心善的蛇呢，这一次就勉为其难带着小蛇一起吧。她还是习惯称呼它为小蛇，小雪是独属于她的专属称呼，是母亲给她的爱称。
　　余影站在原地等待绥鳞邀请她，她甚至咳嗽一声提醒绥鳞，带一条蛇出门不如带上她。她和绥鳞对视片刻，还是没等到绥鳞邀请。
　　小蛇不想离开母亲，她盘在母亲手臂上哪也不去！蛇尾腹部紧紧贴着母亲滚烫的皮肤。
　　“你们去哪？”余影已经提示到这份上了，担心绥鳞不懂她的暗示，继续说：“好玩吗？”
　　“去捕猎，不好玩。”
　　但很好吃。
　　听见捕猎两个字，小蛇满怀期待地看向母亲。虽然她很想和绥鳞一起去捕猎，但没有得到母亲的指令她不会扔下母亲。人类母亲需要陪伴，小蛇也需要母亲的陪伴。
　　“去吧。”余影微笑，“祝你们捕猎愉快。”她把小蛇绕到绥鳞手腕上，微笑着送她们离开。
　　“祝你们好运。”
　　余影望着绥鳞和小蛇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的期待一点点被磨灭，绥鳞始终没有回头邀请她一同前往。
　　看吧，她就知道她是精神病，而且病得很严重。就在刚刚她又出现了幻听，绥鳞老师肯定说了某个有趣好玩的地方，只是不愿意带她一起去。
　　难道绥鳞老师也察觉到了她是精神病？这怎么可能！她最近一直在吃药，不对，不对，她没药可吃！
　　在她精神病一触即发前，她听见一道甜腻的声音，视线寻着声音望了过去，看见站在走廊上站着的余绵绵。
　　余绵绵隐藏内心阴暗的情绪，她走出房间后没有感受到某条诡异蛇的气息，这意味着没有人打扰她和余影。
　　她能占有余影一整天。
　　“余影姐，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我们俩………”她声音带着蛊惑，像是带着情蛊的蝴蝶吸引余影靠近。
　　她要将梦里的内容再现实中也发生一次，她要这个脆弱的人类帮她舔。她在想，人类口腔里的温度会不会将她的触手融化，余影咽不下时表情会是什么样的？
　　她越想越兴奋，期待余影靠近她，用温热湿润的口腔含住她的触手。只是一个平凡普通的人类而已，她和人类只是玩玩而已，不会对人类产生任何感情。
　　她深爱着的只有母亲。那她的视线为什么会被余影吸引，为什么渴望得到余影触手，又为什么会对余影产生情愫？
　　她不明白。
　　或许再找到母亲后，母亲会给她答案。
　　高跟鞋踩踏声在古堡内回响，那声音像鼓点一样落进余绵绵心里，咚咚咚，咚咚咚。
　　而余绵绵本人像是被捶打的鼓面，随着余影靠近，她内心受到深深的谴责，一边觉得自己背叛了母亲，一边又渴望余影靠近。
　　余影姿态随和地走到余绵绵身边，她掌心抚摸余绵绵触手，黏液在她指尖拉出细长银丝。
　　“什么样的梦？”
　　祂开口时没有任何变化，能从祂的话语里感受到温暖。但注视祂眼眸时，会发现眼睛里升起的黑雾。
　　祂发现余绵绵自己舔过了………
　　作者有话说：
　　蛇蛇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指指点点）
　　

第25章 喜欢母亲
　　201房间内有一面书柜，各种书籍整齐陈列在书架上，余绵绵第一次仔细浏览这些书名，大部分都是些怪谈内书籍，她在书柜角落找到一本《怪物图鉴》。
　　余绵绵没有放弃试探余影，克隆体对余影的感情过于直白，这让她想起在深渊的日子，克隆体炙热的视线落在母亲身上。
　　就在刚刚她十分渴望余影触碰，现在冷静下来，思路清晰地进行试探。
　　余绵绵坐在椅子上，余影站在她身后，属于人类的温度再次将她笼罩。余绵绵柔软触手被余影握在掌心揉捏，她脸颊渐渐浮现绯红，分神地翻开怪物图鉴。
　　“你的梦境中有什么？”余影耐心地询问余绵绵，她想知道绵绵的梦境里到底有什么。
　　余绵绵指着怪物图鉴上的水母，绘本作者详细绘画水母构造，在旁边用中文和英文标注。
　　“余影姐，你知道水母吗？”
　　她这话问得破绽百出，余影装作没听出破绽，配合余绵绵，“知道啊，海洋馆里有很多水母。”
　　“不是海洋馆里的水母，是深海水母。”余绵绵指尖触碰绘本上的水母，认真地说：“祂们的触手像丝带，祂们拥有治愈一切的力量，人们称呼祂们为神明水母。”
　　“我的梦境跟水母有关，梦见自己长出无数条细长柔软的触手，你含住了我的触手，吮吸触手上滴落的黏液。”
　　余影掌心贴上余绵绵额头，“少看点人外小说，你看都做噩梦了。”
　　“不是噩梦。”余绵绵纠正余影，她想说不是噩梦是美梦，还是让她内心澎湃的春。梦。她真正感到疑惑的是，梦境对象为什么不是母亲而是余影姐。
　　她对母亲产生了不该有的情愫，对余影姐只是信任。仅此而已。
　　“绵绵。”
　　余绵绵瞬间愣住了，她觉得母亲的声音穿透深海呼唤她。可站在她眼前的不是母亲，是她的余影姐。
　　“嗯？”余绵绵回神。
　　余影将她抱在怀里，人类炙热的体温传到余绵绵冰凉的触手上，触手融化滴落水珠。
　　“我们只是普通的人类，没有柔软触手，你和我都没有触手。”余影漆黑瞳孔和余绵绵对视，“绵绵，你听明白了吗？你只是做了一个梦，一个匪夷所思还有些荒唐的梦。”
　　“你为什么要纠结梦到的是谁？”
　　余绵绵专注地注视余影瞳孔，余影瞳孔是黑色的，瞳孔中间的颜色更深一些，仔细看中间的圆圈呈现放射状。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觉得人类的眼珠很美，是最耀眼的宝石。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听见余影在一遍遍质问她，话语里带着温柔的训诫，像母亲教训自己的孩子。她也想知道为什么，想知道为什么连春。梦的幻想对象都是余影。
　　难道是因为她跟这个人类走得太近，母亲不愿意出现在她梦境中吗？还是她已经移情别念，爱上除母亲以外的人。
　　余绵绵快要疯了，复杂的情绪像是海浪掀起的浪潮，将她卷进深海。她对母亲的情感只能压在心中，不能见到一丝光亮，更无法开口叙说。
　　她深深被余影的瞳孔吸引，只要余影想知道，她什么都会跟余影说。她把这种感觉解释为依赖，她只是太过于依赖余影。
　　“我只想梦到她。”
　　余绵绵没有说她想梦到谁，但余影瞬间明白余绵绵心思。余绵绵对她的渴望，可能比她想的还要深，爱意化作浓浓的执念。
　　“余影姐，我这样的人是不是怪物，我竟然对自己的母亲产生别样的情感。”
　　她知道的，母亲在游戏中只是一个虚拟人物，母亲只是一个称呼。但她无法放下游戏中的一切，她现在还是很想找到母亲。
　　“像我这样的人，是怪物吧？余影姐，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恶心？”余绵绵眼眶里蓄满泪水，眼睫轻颤豆大的泪水从眼眶中滚落。
　　“不恶心。”
　　余影抱住余绵绵，指腹温柔地替她擦拭脸颊泪痣，“一点也不恶心。”
　　祂的‘孩子’第一次直白大胆地向祂叙说爱意，祂怎么会感到恶心呢？爱意化作养料填充祂的身体，将祂没有进食的胃一点点填满，祂的心脏也因为余绵绵的话跳得更快。
　　“不恶心吗？你是在骗我？或者安慰我吗？”
　　“不恶心，没有骗你也没有安慰你。”
　　复杂的家庭关系容易催生出复杂的爱意，爱恨交缠像墙壁上的藤蔓疯狂生长。爱欲，情欲，恨意，人类或怪物的一切情绪，在余影这里都将化作滋养祂生长的养料。
　　内心深处有一颗邪恶种子，正在悄悄发芽生长等到破土而出的那天，等待重见天日的那天。
　　余影没有彻底控制余绵绵大脑，余绵绵还能自主思考。余绵绵拉着余影坐在床边，又让余影躺下。
　　余影不知道余绵绵要做什么，为了照顾‘孩子’情绪，她还是配合地躺在床上。
　　余绵绵这个阶段需要一定的鼓励，她不像某条蛇会对母亲表达阴湿偏执的爱意，她在想，自己对母亲的爱会不会给母亲带来困扰。
　　其实，余绵绵的内心对余影有一点崇拜，余影身上总有一种气质深深吸引着她。得到余影不恶心的回复后，余绵绵觉得母亲也会温柔的抱住她，安慰她的情绪跟她说不恶心。
　　“我新学了一套按摩手法，你帮我试试怎么样，回巢……回家以后我帮母亲按摩。”
　　“你母亲很喜欢按摩吗？”余影躺在床上，双手手臂枕在脑后，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余绵绵。
　　余绵绵双腿并在一起，跪在床上跪在余影身侧，她伸出无数细长柔软的触手为余影按摩，“这个力度还合适吗？”
　　“力道再重点。”
　　“母亲喜欢按摩。”
　　余绵绵的思绪飘回游戏空间，那时候她还是只小水母，她每天都在巢穴等待母亲。母亲回来时会带着捕猎猎杀到的食物，母亲会坐在石块上，她会伸出触手为母亲按摩。
　　她怕力气太重弄疼母亲，又怕力气太轻没有什么效果。每次按摩结束后，水母半透明身体会变成粉色，嗓音软糯糯地问母亲。
　　‘母亲，这个力度还合适吗？’
　　“余影姐，这个力度还合适吗？”
　　“嗯。”余影淡淡地回应她，将她从回忆的漩涡中拉了回来。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柔软触手在她背脊上摩擦，实在不像什么按摩。
　　水母触手滴落水珠，水珠沿着余影背脊往下滑。余影感受到触手轻轻撩起她的长发。
　　余绵绵撩起余影长发，黑色柔顺的发丝搭在她触手上，她冰凉掌心覆盖余影后脖颈，指尖触碰‘缝隙’的位置。不管她尝试什么方法，她还是没有找到壳子的‘缝隙’。
　　余影姐真是普通人类吗？她不信。
　　所有诡异物后脖颈处都有一条细长血红的‘缝隙’，人类的身体被诡异物称为壳子，查看‘缝隙’是辨别诡异物和人类的唯一方法。
　　不对，一定还有其他方法。一定还有其他方法来证明她的猜测。母亲曾教过她，不要让自己受伤，诡异物的血液会吸引同类，会互相融合滴在皮肤上的瞬间会被皮肤吞噬。
　　她想到了，想到了证明余影时诡异的方法。哪怕余影清除掉她的部分记忆，她还是没有忘记试探余影。
　　余绵绵咬破指尖蓝色血液滴落在余影脖颈上，她眼眸隐隐透着期待，期待余影皮肤能将血液吞噬。
　　“绵绵。”
　　余影声音冷淡。余绵绵听见她的呼唤，手指不听使唤地哆嗦，蓝色血液抖落在洁白床单上，她仍然跪着心虚地询问余影，“余影姐，怎么啦？是我力气太重了弄疼你了吗？”
　　余影翻身长发盖住脖颈，蓝色血液融进皮肤中，她拽住余绵绵手腕，低头含住余绵绵受伤的手指，海腥味的血液在口腔里蔓延，余绵绵手指上的伤口渐渐愈合。
　　她抬起漆黑地瞳孔注视余绵绵眼睛，她只需要一秒就能控制怪物的大脑。她利用章鱼诡异力量，粉嫩触手悄无声息钻入余绵绵大脑完成寄生。
　　余绵绵晕倒在她怀里，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冰凉不带任何温度的手指触碰到余影脸颊，呢喃地呼唤，“母亲。”
　　在余影意识到余绵绵试探她时，她有些生气甚至想要教训余绵绵，想要把触手伸进余绵绵温热口腔，肆意玩弄她嘴唇直到唇瓣变红，还可以用触手缠绕她的手腕脚腕将她身体分开，钻入散发黏液的口。
　　余影非常容易心软，舍不得对乖巧可爱的余绵绵动手，她不应该用那种方式教训她，教训不怕死的章鱼和抖M蛇蛇可以，但不能用那种方式教训绵绵。
　　她应该用更加温柔的方式教育绵绵，告诉她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听到绵绵直白的告白时，她心软了，看见绵绵因为喜欢她害怕她会感到恶心时，她快心碎了。
　　房间内的温度骤然降低，像是有什么深海怪物攀附在放假角落，余影身后密布淡蓝触手，无数条细长柔软触手蠕动，其中一条触手与余影身体分离，落到余影掌心变成一只可爱的水母。
　　啪叽，啪叽，水母在余影掌心跳了两下，透明身体呈现空白，祂需要更多甜腻的液体将身体装满。
　　“去吧，去给她一些奖励。”
　　余影松开手，小水母像在海水里漂浮，细长触手在祂伞状脑袋下飘荡。小水母落到余绵绵脸上，光滑柔软的水母从她额头上滑落，触手沿着鼻梁往下贴上她唇瓣，触手上的刺细胞张开亲吻她唇瓣。
　　水母身体结构不算复杂，外面形似伞状、外胚层、中胚层、内胚层、内胚层，内胚层下面的构造形似放射性。
　　小水母细长触手释放刺细胞贴上余绵绵皮肤。
　　余绵绵眼睫濡湿，以为自己在做梦，梦到神明水母和她拥抱。
　　“母亲。”
　　作者有话说：
　　审核大大只是脖子以上，你锁我干嘛？？！
　　正常科普，麻烦你看一下水母构造图，气煞我也！！[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
　　

第26章 祂的血液
　　昏暗房间内，蓝色荧光触手爬满墙壁，触手上的刺细胞吸收空气凝固成水滴，室内与室外形成温差，玻璃上的水珠也被触手吸收。
　　水珠凝聚成水流进入祂的身体。小水母吃饱喝足，半透明身体里装满蓝色液体，伞状脑袋慢慢浮现红晕，触手上的刺细胞在进食后完全闭合。
　　小水母柔软的身体落到白色床单上，留下透明水渍。啪叽——祂在空气中漂浮重新落回余影掌心。
　　余影眼神晦暗看不清藏在眼底的情绪，她走到床边抱着余绵绵冰凉的身体，掌心捏着她软绵绵的触手，触手在她掌心滴落几滴水珠。
　　“睡吧，祝你好梦。”
　　余绵绵确实做了一个美梦，这次没有梦见余影姐含住她的触手，她梦见了母亲——神明水母。
　　她似乎又回到了深海，母亲浅蓝色长发在海水中漂浮，看不清祂容貌，祂怀里抱着一只小水母，笔直修长双腿立于水中。神明水母柔和平静，身上总有一种普度众生的神性，祂不像其他诡异物充满邪性。
　　祂是神圣的。
　　无数细长触手包裹祂怀里的水母，从水母外胚层伸到里面，祂温柔抚摸自己的‘孩子’。余绵绵眼睁睁看着母亲抱着小水母离开，离她越来越远，她想呼喊喉咙却无法发出一点声音。
　　哪怕在梦境中她也无法和母亲相见吗？余绵绵想冲过去，却发现她和母亲隔着一层透明玻璃，她使劲所有力气拍打玻璃，直到玻璃出现蛛网痕迹，母亲还是没有注意到她。
　　她知道，她知道母亲怀里抱着的也是她。但她感受不到，感受不到母亲的触手。
　　“母亲，不要离开我……”余绵绵脸颊流下泪珠，滴落在余影枕头上，她的身体被越来越多的触手覆盖，细长触手形成一个摇篮，而她睡在母亲编织的摇篮中。
　　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母亲常教导她知足常乐，她已经得到了母亲的爱抚，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余绵绵在梦境中反复询问自己。神明水母的触手进入祂的外胚层，祂的血液早已与母亲融为一体。
　　她反复呢喃，暴露内心深处贪婪的一面。母亲，我还是不满足，不满足只是在梦境中与您缠绵。我想要与您回到我们得爱巢，触手悄悄爬上您的肩膀，背脊，腰肢给您按摩。
　　我想要我们的血与泪融合，除了死亡没有什么能将我们分开。
　　余影听见余绵绵在睡梦中的呢喃，那些露骨直白的话语全落进她耳畔，她柔软触手擦掉余绵绵滚烫的泪珠。
　　母亲也想与你血与泪交融，除了死亡没有什么能将我们分开。但亲爱的，很抱歉作为母亲我不能与你们相认。我不能将你们置于危险中不管不顾，很抱歉只能用梦境的方式触摸你的触手，让你重新回到我的怀抱。
　　余影手指抚摸余绵绵发丝，抚摸她的脸颊，指尖停留在她唇瓣上。她微微俯身，在余绵绵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睡吧，母亲会为你们摆平一切。当隐藏在黑暗中的诡异不再觊觎你们，人类不再利用你们的力量，人类与诡异物不再划分界限，就是我们相认的时候。
　　睡吧，我的‘孩子’，母亲会与你们相认………
　　*
　　晚上八点左右古堡附近完全陷入黑暗中，这一片很少有居民居住，柏油马路边是空荡荡的洋房，废弃的装修材料堆在洋房中，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以至于人们宁愿丢弃房屋也要逃跑。
　　绥鳞带着小蛇爬过柏油马路，从马路上爬到废弃洋房旁边的树林，她早就观察过了树林里有一片沼泽地，里面藏着很多食物。
　　她蛇尾扫过腐烂的树叶，举着纯白小洋伞优雅地爬行。蟒蛇和小蛇在森林中穿梭，蛇尾经过的地方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祂们太饿了。
　　终于抵达沼泽地，沼泽地周围树林遮挡零星月光，月光投射在森森白骨上让人毛骨悚然。腐叶和掉落的树枝完全遮挡水面，绥鳞一挥手，诡异妖风吹走水面上的遮挡物。
　　小蛇浅粉色竖瞳盯着黑水，水面上黑雾缭绕，一双双凸起的眼球盯着她和绥鳞。鳄鱼慢慢潜伏进入沼泽地，瞧见猎物躲起来小蛇一时情急，问绥鳞，“它们躲起来了，我们还怎么捕猎啊？”
　　绥鳞不紧不慢地打开复古手提包，拿出一瓶香水瓶，里面装的不是香水而是野兔的鲜血，“用这个。”
　　“用这个吸引它们过来吗？”小蛇第一次学习捕猎，疑惑地询问绥鳞。
　　绥鳞掌心使劲捏住小蛇七寸，任由小蛇在她手里挣扎，她按下香水喷头，将野兔血液喷在小蛇身上，血珠滴落在草丛中，沼泽地中冒出几道幽深的目光。
　　她银白蛇尾绕上树干，顺利爬上粗壮树枝，她悠闲地依靠在树干上没把鳄鱼放在眼里，蛇尾一圈圈缠绕树枝。她折断一根细长树枝，快速把小蛇缠在上面。
　　小蛇浑身上下沾染野兔血液，血珠从她蛇腹上滚落，她甩动蛇尾，血珠溅落到绥鳞脸上，“我劝你别乱来，母亲知道后肯定饶不了你！我可是她最爱的孩子。”
　　绥鳞一把捏住小蛇七寸，双眸变得猩红染上杀意，鲜血沿着小蛇嘴角滴落，她蛇尾甩动两下渐渐变得僵硬。
　　她原本没打算杀死小蛇，但这条蛇总是说些扎她心窝子的话。母亲最爱的孩子，她才是母亲最爱的孩子。
　　“你是说那个脆弱的人类吗？她拿什么保护你，你又拿什么保护她？她还不知道你是诡异物吧？正好我帮她处理一下藏在身边的怪物。”绥鳞恶毒地说，像钓鱼那样抛竿扔出小蛇。
　　小蛇快速往下坠，沼泽地里几只鳄鱼张开嘴巴，它们分开的上颚和下颚像是捕猎夹，下一秒就能夹住小蛇让小蛇粉身碎骨。
　　不要！直到生命尽头也不要和母亲分开！小蛇身上鳞片像刺猬一样竖起，她身上的血液滴进鳄鱼喉咙，鳄鱼牙齿即将咬上蛇尾的瞬间，她被弹力绳拉了回去。
　　那条臭蛇没想杀她……？
　　小蛇视力模糊，她费力仰着头往上看，只能瞧见绥鳞模糊的身影，绥鳞把她往树枝上拽。
　　绥鳞没想救小蛇，她希望鳄鱼将小蛇咬成一滩肉泥。她眼神轻蔑地望向小蛇，看着小蛇在鳄鱼口中挣扎时，那股努力求生的狠劲太过熟悉。她似乎在小蛇身上看到了余影的影子，不愧是余影养的蛇。
　　嘶！小蛇顺着树枝往上爬，爬到树枝顶端冲绥鳞吐口水。臭蛇，坏蛇，害她差点见不到母亲了。
　　“爬上来，快！”绥鳞朝小蛇伸出手臂。她往下看，越来越多的鳄鱼在撞击这棵树，想把她拉近沼泽地里，想要用牙齿撕碎她的蛇皮，大快朵颐地吞咽她的血肉。
　　小蛇也意识到不对劲，她和绥鳞被鳄鱼围攻了。她会不会死在这里？尽管在讨厌绥鳞，在生死关头她还是爬上绥鳞手臂，用蛇尾紧紧缠绕她的手臂。
　　“我们会不会死……”
　　她话还没说完，绥鳞腾空而起停在沼泽地上空，银白蛇尾蜿蜒盘旋避免沾到泥浆。无数头鳄鱼嘶吼咆哮狂躁地甩动尾巴，上颚和下颚碰在一起，咔嚓咔嚓像绞肉机的声音。
　　鳄鱼甩动尾巴，泥浆溅落到绥鳞漂亮的蛇尾上。她眼眸变得猩红无比，像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暗红阴影融入她的身体。
　　“找死。”绥鳞银发垂落，帽檐下的红色珠帘被微风吹得掀开，她露出血红的唇，红唇张开路痴两颗洁白尖利的牙。
　　砰！砰！！砰！！
　　鳄鱼身体爆裂血肉横飞，血液从头顶涌出，无数血液像是红线聚集到绥鳞身上，融入她的身体。她身上的诡异力量控制一头鳄鱼，指尖轻轻在虚空上一滑，轻而易举抛出鳄鱼心头肉。
　　祂们这种怪物要吃最软最嫩的那块肉，一块块血肉落到她掌心，她眼眸恢复血色，朝小蛇摊开掌心，“吃吧。”
　　小蛇：？那你刚才把我放下去吸引鳄鱼干嘛？吓死我了，差点以为要把小命交代在这，再也见不到母亲！
　　绥鳞坐在树枝上，摊开掌心让小蛇吞咽鳄鱼心头肉，小蛇仰着头观察绥鳞，见绥鳞没用那种恶毒的眼神盯着她，她小心翼翼地叼着一块肉。
　　“快吃，别影响我睡美容觉。”
　　朦胧月光下绥鳞容貌更加艳丽，瓷白皮肤没有一点血色，银白蛇尾缠在树枝上垂下。任何小说家都无法形容她的美，跨越维度的非人造物只会让人觉得胆战心惊。当然祂们的母亲会觉得这一幕很美。
　　绥鳞对自己的壳子非常满意，她从手提包里拿出镜子，观察自己的容貌，手指轻抚过镜子里的脸颊，她用透着诡异的声音问小蛇，“你说，我母亲会觉得我很美吗？她会不会因为我的容貌怜悯我，可怜我，然后跟我回到异世界。”
　　小蛇也是诡异物，但她是这个世界的产物。她越发觉得绥鳞的行为太过诡异，这种感觉就像是走在荒无人烟的树林里，迎面撞到一个妖怪，那妖怪张开血盆大口问她‘你说我是人还是妖’。
　　她被自己想象的画面吓了一跳，埋头狂吃肉块。她不得不承认跟着绥鳞能吃到好东西，跟在母亲身边得到的食物只能塞牙缝。原因主要是因为母亲认为她是普通的宠物蛇，一条爱撒娇喜欢黏着主人的暴风雪。
　　她不是。她和绥鳞属于同类，她也是诡异物。她和绥鳞不一样，她不喜欢用杀戮暴力手段解决问题，她更喜欢用人类的方式方法解决问题。
　　“快说啊。”
　　绥鳞那张美丽到没有任何瑕疵的脸突然凑到小蛇面前，小蛇本来就近视被吓了一跳，叼在嘴里的肉掉落。
　　“美，特别美。”小蛇吃了绥鳞给的食物，开始吹捧绥鳞美貌，把在母亲那学会的词汇都用上，把绥鳞夸得天花乱醉捧着镜子狂笑。
　　“你们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会不会伤害我母亲？”小蛇见绥鳞这会开心，趁机试探绥鳞。
　　这些诡异物比她强大，她得知道诡异物的动机目标，才能更好的保护母亲。这条臭蛇总爱偷母亲衣服，等她找到机会非得教训她！小蛇舔干净树干上的血，她要多吃一点，快快长大才能更好的保护母亲。
　　“不该你打听的事别瞎打听。”绥鳞曲起手指弹小蛇脑袋，看着小蛇晕乎乎地盘起蛇尾，她忽然发现这条小蛇还蛮可爱的，随后她又阴暗的想，怪不得那个人类会喜欢小蛇。
　　“找到母亲。”绥鳞难得有个说话的伙伴，简单地跟臭屁蛇解释。
　　小蛇发现绥鳞这条蟒蛇心眼不是很坏，就是毒舌傲娇，嘴上说着要弄死谁谁谁，真下手时又会心软。
　　“那你母亲会是我妈妈吗？”小蛇紧张兮兮地盯着绥鳞。她吃了绥鳞给的食物，现在她和绥鳞也算是同类了，但任何物种敢抢走妈妈，她都会急眼。
　　一想到臭蛇抱着母亲贴身衣物蹭蹭贴贴，还在母亲衣柜里做出那种下流的事，弄得母亲房间里全是母蛇发。情气味。想到这里，她就恨绥鳞恨得牙痒痒，恨不能一口咬死绥鳞。
　　听到小蛇的询问，绥鳞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她笑得流出泪花，望着小蛇浅粉色竖瞳，语气充满恶意地说：“她？一个普通脆弱的人类，凭什么成为我母亲。”
　　“你知道我母亲是什么吗？”绥鳞手指缠绕银色发丝，语气充满骄傲地说，说到一半卡壳没有继续说下去。
　　小蛇好奇，“是什么？”
　　她是被母亲捡回家的，如果没有母亲或许她早就死了。在小蛇眼里母亲就是最强大的，任何物种都不能觊觎她的母亲。
　　“跟你一条鳞片没长齐的小蛇没什么好说的。”绥鳞跳下树干，仰头望着那轮明月，注视心中的神明。
　　她的母亲是深渊巨蟒，是深渊之主，是让深海海底诡异物闻风丧胆的存在。怎么可能是一个普通脆弱的人类？
　　小蛇扭着蛇尾快速跟着绥鳞身后，“那你答应我，不许抢走我妈妈。”
　　“不抢就不抢，谁稀罕。”
　　作者有话说：
　　以后的蛇蛇：我抢的就是你妈！[好的]
　　

第27章 恶劣的祂
　　月黑风高夜，月光将柏油马路上的两道身影拉得很长，影子投在地面。空荡的街道上没有人影，只有一条蟒蛇带着小蛇在阴暗爬行。
　　寒冷月光散落，绥鳞撑着精致小洋伞，蛇尾一路蜿蜒扭曲，她听见小蛇蛇尾腹部传出声响，语气不耐烦地说：“该死，你怎么又饿了！”
　　小蛇扭着蛇尾跟着她爬行，心里吐槽绥鳞。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大蟒蛇！我还是条小蛇，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回去让母亲给我做好吃的。”小蛇也不知道她最近怎么饿得这么快，刚吃完鳄鱼肉这会又饿了。
　　绥鳞瞥了一眼小蛇，“你自己没长尾巴吗？什么都要你母亲给你做，我像你这么大已经学会做饭伺候母亲了，还会在母亲洗澡时给她搓澡。”
　　“你呢？你会什么？你只会吃。”绥鳞深吸一口气，“听着，别盯着我，我可不是你妈！”
　　绥鳞快速蠕动蛇尾爬到前面，担心某条刚断奶的小笨蛇跟丢，她回头看向小蛇，“爬快点，你今天没喝奶吗？”
　　小蛇蛇腹和地面摩擦火辣辣的疼，她爬到绥鳞身边，尾巴搭上绥鳞蛇尾，“你才没断奶！”
　　绥鳞掀起红眸望着明月，她和没断奶的小蛇可不一样！其他蛇需要破壳十天后才能进食，她还是枚蛇蛋时就在吸收周围诡异力量，破壳当天就吃掉了几百条蚯蚓。
　　再长大一点，她就能帮母亲搓澡了。每次母亲洗澡她都会躲在石块后偷看，直到被母亲发现抓去洗澡。
　　她会伸出蛇信子舔舐母亲身上的水珠，母亲总有一种奇异香味像是蛇鳞果的味道，母亲身上的水珠对蛇蛇来说是最香甜的食物。
　　母亲外出捕猎，她在巢穴里生火做饭，蛇尾刚伸进铁锅，烫得她立马落泪，某次差点把尾巴煮熟了，母亲回来后抱着她哄了好半天，又给她上了冰凉药膏。
　　“我什么都不会，但我依旧是母亲最爱的孩子。”提到母亲，小蛇幸福地扭动蛇尾，“我母亲会的东西可多了，比你母亲多。”
　　绥鳞甩动蛇尾打上小蛇脑袋，“你那个脆弱的人类母亲有什么好夸的？”
　　两条幼稚蛇就这样吵来吵去，打来打去。小蛇张开蛇嘴咬上绥鳞鳞片，绥鳞用蛇尾缠绕小蛇。两条幼稚蛇蛇尾达成麻花，艰难地在柏油马路上爬行。
　　“想不想来点饭后甜点。”绥鳞蛇尾卷着小蛇，爬上山坡来到山顶，她闻到鸡肉和鸡蛋的香味，在养殖大棚前停下。
　　“等等，这不对吧？”小蛇张开蛇嘴咬上绥鳞尾尖。
　　疼痛沿着蛇尾往上爬，传递到绥鳞大脑。绥鳞疼得泛起泪光，没想到这条没断奶的小蛇咬人这么疼！
　　“不许咬我尾巴！”
　　小蛇没有松口，她咬着绥鳞尾尖钻出草丛，睁大浅粉色竖瞳往左边看看又往右边看看。
　　她们脚下踩着草坪，正前方是养殖大棚，每个大棚前蹲守着一只护卫犬，护卫犬体型大咬合力极强，她要是敢冲过去偷吃大棚里的食物，估计这些护卫犬能把她撕咬成两截。
　　死了就再也见不到母亲了，小蛇缩回脑袋。
　　“我现在不饿了，我们还是回去吧。”小蛇努力劝说绥鳞，她像第一次犯错的乖孩子。
　　她不想和绥鳞分享自己的食物，但为了让绥鳞和她一起回去，她不得不妥协，“母亲给我做好吃的，我分你一半。”
　　绥鳞蛇尾卷着小蛇，红眸盯着小蛇眼睛，她假装妥协实则是为了骗小蛇将食物分她一半，“你知道欺骗我的后果吗？我会一口吞掉你。”
　　小蛇：“我保证没有骗你，我们回去吧。”
　　她还是第一次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外面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吓破她的胆子。她太害怕被人类抓住带到母亲那里，母亲一定会狠狠责罚她，说她是不听话的坏孩子，重新养一条小蛇。
　　比起捕猎还是获得母亲疼爱更重要，更何况这是人类的农场，养殖大棚门口那么多护卫犬，她们会被人类发现的。
　　“好，一言为定，你以后的食物分我一半，不许反悔。”
　　小蛇瑟瑟发抖担心被人类发现，“走吧，我们快点回去吧。”
　　话音刚落，只看见绥鳞灵活地钻出草丛，蛇尾卷着小蛇将小蛇带到大棚前。
　　大型护卫犬在诡异物面前也不过如此，它们似乎忘了狂吠，忘了刻在基因里的本能，一双双绿色幽深的瞳孔望向绥鳞，随后夹着尾巴拔腿就跑，有几只狗跑到一半吓尿了。
　　它们看到了人身蛇尾的绥鳞，看到了深海诡异物。
　　绥鳞面带微笑，转身用温柔地语气对小蛇说：“你看，它们邀请我们捕猎还自动让开了。”
　　“是你把它们吓跑了！”小蛇咬着绥鳞蛇尾往后退，她太弱了不能阻止绥鳞进入大棚。
　　绥鳞掀开大棚，入目是扇动翅膀尖叫的肉鸡，雪白鸡毛飘扬落到绥鳞头顶，她嘴里也含了一跟鸡毛。
　　绥鳞吐出鸡毛，一脸嫌弃地扯掉头顶鸡毛，她精心打扮的造型全毁了，她脚下踩中一坨新鲜鸡屎，刚从鸡屁股里拉出来还冒着热乎气的鸡屎。
　　啊！绥鳞想要大声喊叫，想要杀死所有肉鸡，想要把这些随地大小便的生物剁成肉块。她最终只是露出了蛇信子，发出威胁地嘶嘶声。
　　还有头顶这该死的灯光，照在蛇皮上灼烧她的皮肤。绥鳞抬眸，竖瞳紧紧盯着灯光控制系统。砰！控制中心溅落火花，火星子落在地面瞬间熄灭。养殖大棚陷入黑暗。
　　肉鸡全身覆盖雪白绒毛，顶着正红色鸡冠子，小眼珠突起像发呆一样盯着绥鳞，闭上坚硬鸡喙缩在角落。
　　绥鳞处在崩溃边缘，目光看向整齐陈列的鸡蛋。
　　“不可以，你还没付钱呢！”小蛇吐出蛇信子，嘶嘶嘶的提醒绥鳞，见绥鳞不搭理她咬着绥鳞裙摆，“母亲说了，不可以偷东西。”
　　绥鳞愣神，她身上没有带人类的货币，游戏中母亲通过钻石和傻愣愣的NPC交易，一颗钻石能换取一个鸡蛋。
　　她摘下耳朵上的蓝宝石耳环，换了两个鸡蛋，她自己吞了一个递给小蛇一个。
　　“回去别给你妈告状，我留了钻石的不算偷吃。”
　　小蛇蛇嘴太小，她努力张开上颚和下颚，嘴巴像是扯到极限的橡皮筋将鸡蛋圈住，缓慢咽下鸡蛋，蛇尾中间被鸡蛋卡住下面还是细长的尾巴。
　　两条蛇吃完饭后甜点，正准备悄悄溜走。小蛇要回古堡找妈妈，窝在妈妈怀里睡觉，蛇蛇也要回古堡继续睡她的美容觉。
　　一把猎枪抵住绥鳞腰肢，身后传来一道少女音，“站住。”
　　少女是农场主人，她和外婆生活在这片农场，白天雇人帮忙打理农场杂活，晚上派几只护卫犬守着养殖棚。一直以来，她们的生活像平静的水面，没有任何风浪。
　　她没想到今晚睡下后会听见护卫犬狂吠，她穿着睡裙，脸上还顶着面膜，一手握着手电筒，一手握着猎枪，她撕掉面膜仍在地上，命令绥鳞，“转过来面对我。”
　　在她眼里绥鳞是人类形态，黑发黑眸，眼尾微微上挑看上去有点清冷不易亲近，唇色艳丽像是刚喝了某种动物鲜血，白皙到能看见青色血管的手腕上，还缠着一条银白小蛇。
　　见到女人的瞬间，她全身血液仿佛凝固，呼吸被抑制，瞳孔因为害怕而缩小。她手中的猎枪还抵在女人腰上，强行镇定下来，“你偷了我的鸡蛋，你得赔钱。”
　　农场没有什么娱乐方式，电视机能看的电视台只有那么几个，什么国际新闻，天气预测电视台，还有默剧。因此少女并不知道眼前的女人，是华国影后。
　　绥鳞扫了一眼摘下的耳环。少女抓起耳环重新塞回女人手里，“我不要这个，这太贵重了，你给我两个黑色硬币就行。”
　　绥鳞对待人类没有太多耐心。
　　人类，真的好麻烦。
　　绥鳞拎着小蛇蛇尾，小蛇腹部还卡着没有消化完的鸡蛋。
　　小蛇：“………”她不该相信绥鳞，绥鳞是一条随时会出卖队友的坏蛇！
　　“我不管你们谁偷吃了鸡蛋，你们得陪我一笔钱。”少女刚刚被绥鳞吓到了，这会脑子清醒，“还有你们吓得我养的狗狗全都口吐白沫，浑身抽搐，你们得陪看病治疗的钱。”
　　绥鳞身上没钱，她身上值钱的东西只有耳环和脖颈上的项链。她没再人类面前显露本体，不能让诡异收容局找到线索，顺藤摸瓜找到祂们。
　　她还没找到母亲。
　　小蛇吐出蛇信子，“你带她回古堡，我母亲有钱。”
　　绥鳞带着少女往古堡方向走。小蛇盘在绥鳞手臂上，她开始懊恼刚刚为什么要吃掉鸡蛋，鸡蛋还卡在她腹部没有完全消化，母亲会不会觉得她是坏孩子，不要她了。
　　小蛇越想越伤心，越想越难过，胆战心惊跟着绥鳞回了古堡。少女没有收回猎枪，依旧用猎枪枪口抵住绥鳞背脊，她站在古堡门外用力拍打沉重木门。
　　根据她旁边这个漂亮的女人说，这条小蛇不是她的孩子，而是一个叫余影的人养的小蛇。一路上，女人一直在她耳边念叨母亲。
　　客厅昏暗唯有窗外月光照在地板上，余影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她单手支颐修长手指揉捏额角，另一只手解开旗袍上的玛瑙纽扣，待会教训‘孩子’方便些，她修长双腿交叠，漫不经心地听着门外的敲打声。
　　余影起身走到玄关处，拉开古堡沉重的木门，看见面前站着的少女。少女棕褐色卷发垂肩，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脸颊上有雀斑，有一双褐色的眼睛，像麋鹿一样的眼睛，她穿着碎花布缝制的森系长裙，手里还拿着一把猎枪，像是穿梭在森林间的捕猎者。
　　“你好，我叫海娜，是这附近的农场主。”海娜的视线牢牢被余影吸引，开门的瞬间她闻到一股奇异香味，是从眼前这个女人身上传来的。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海娜低垂脑袋视线落到棕色皮鞋脚尖。她收回猎枪，挎在身上，她有些腼腆地摸了摸脑袋，“你的朋友和你养的小蛇，冲进养殖大棚吓坏了我的狗狗，还偷吃了我两个鸡蛋。”
　　说到这她有些气愤。
　　“狗狗吓得浑身瘫软口吐白沫，像是被鬼上身。”海娜压低声音，“还有我养殖棚里的灯光控制系统坏了，需要重新安装。”
　　“你知道的，没有灯光系统我怎么孵蛋，鸡蛋不能孵化成小鸡，我还怎么赚钱？我得陪多少钱？这样吧，你赔我五千就行。”
　　余影像是早有准备，她打开钱包拿出几张印有黑水岛图案的钞票，“你看够吗？”
　　“这太多了，我不能要。”海娜只要回了属于她的那部分，多余的钱还给余影。她拎着银白小蛇，“还请你看好自己的孩子，别让它到农场附近偷吃，遇见不好说话的农场主，可能会直接杀了它。”
　　海娜将小蛇还给余影，“女士，我还有话想单独对你说。”海娜站在门外，海风席卷她的裙摆，她瑟缩了一下没敢看余影眼睛。她只匆匆瞥了余影一眼，那双漆黑的瞳孔像深海漩涡，稍不留神便会被吸进去。
　　“进来说吧。”
　　余影掌心拉住海娜手腕，拉着海娜走到沙发让海娜坐在她身侧，这种熟悉的安全感不经让海娜想起温柔的领家姐姐。
　　余影拿起披肩盖在海娜肩膀上，又给海娜倒了一杯热奶牛，她发现海娜在颤抖，她靠近海娜手臂轻轻搭上海娜肩膀，“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海娜倏地抬起视线，又撞进绥鳞那双血眸，她捧着装满热牛奶的玻璃杯，在余影怀里不安地颤抖。
　　余影视线淡淡扫过绥鳞，像是在对绥鳞说‘滚过来’。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绥鳞觉得余影的眼神很熟悉，每次她犯错被母亲教训时都能看见那样的视线。
　　她悻悻地爬到墙角站着，阴暗的视线黏糊糊地注视余影。看见余影和其他人类拥抱，她的心脏像是被成百上千只蚂蚁啃食。
　　小蛇也爬到墙边面壁思过，她偷吃了农场主的鸡蛋，母亲会不会觉得她是坏孩子，不喜欢她呢？小蛇把身体盘成蚊香，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目睹整个过程的绥鳞：“………”
　　海娜喝完热牛奶，和余影寒暄两句表达感谢，她视线移到角落余光瞧见绥鳞和那条小蛇面壁思过。
　　“我觉得你朋友有点诡异。”海娜脑子里全是绥鳞偷吃鸡蛋的画面。她在绥鳞和小蛇准备动手前赶到养殖棚，一直蹲在外面偷偷观察她们。
　　她看见绥鳞把生鸡蛋丢进喉咙里吞咽，像人类吞咽药丸一样丝滑顺畅。她看见人类的喉管被撑出一个椭圆形。
　　“哪里诡异？”
　　海娜低声说：“她吃鸡蛋会整个咽下，没有咀嚼也不会敲碎鸡蛋。”海娜双手捂着脸颊揉搓了一会，这个动作能缓解她紧绷的神经。
　　她突然偏头对余影说：“你不觉得她吞咽食物动作有点像一种动物吗？”
　　“什么？”余影声音耐心十足引导海娜。
　　“像蛇，像一条海蛇。”海娜褐色瞳孔闪烁，她双手交叠在一起，或许她有些紧张，交叠时手指在手背上留下指印。
　　“放轻松，也许是你看错了。”余影掌心拍了拍海娜肩膀。
　　海娜疑神疑鬼地回头看了一眼，总觉得绥鳞就在她身后，伸出那条蟒蛇蛇尾紧紧缠绕她的身体。
　　“不会，我不会看错。”海娜闻到披肩上的奇异香味，她扯着披肩放到鼻尖下嗅闻，又觉得这个动作很没有礼貌松开披肩。
　　海娜态度认真地说：“你相信我，我没有看错。”
　　海娜从小生活在这片海域，某次和外婆一起赶海，她在岩石下发现一条海蛇，细长且有黑白条纹的海蛇，海蛇张开蛇嘴一口吞掉蛇蛋。
　　那一幕给她留下了不小的童年阴影，今天她又看见绥鳞吞咽蛇蛋，她瞬间想到了童年时期遇到的那条海蛇。
　　“我说出这些不是想让你担心我，更不是想让你多赔偿我，我只是提醒你，提醒你不要靠近她。”
　　来自人类的直觉告诉她，绥鳞很危险。她也听外婆和岛屿上的老人说起过诡异传说，传闻里这片海域出现过很多诡异物，有海蛇、水母、章鱼、人鱼、虎鲸等等，直到邪神出现压制诡异力量，人类才能在这片海域过上平静的生活。
　　所以黑水镇上没有供奉任何海神的雕塑，而是在小镇正中央的广场上修建邪神雕塑。
　　海娜原本不相信这些的，她是坚定的唯物主义。但当她亲眼看见绥鳞的喉咙撑起椭圆形时，她开始动摇了。她觉得这座岛屿上存在诡异物，或者说整个世界都存在诡异。
　　这是一个诡异降临的世界。
　　“我相信你。”余影解开脖颈上的项链，给海娜戴上，“保平安的玉菩萨，庙里求来的送给你了。”
　　“时间不早了，要在这里留宿吗？”余影见海娜要脱下披肩，靠近海娜神色认真地帮海娜扣上披肩，“如果要回去的话还是穿上吧，外面风大。”
　　海娜指尖勾着脖颈上的红绳，捏住红绳上的玉菩萨。玉上还残留这个东方女人的香气和温度，她将玉塞进衣裙最里层，温润的玉贴上皮肤，似乎真的能安抚她的情绪。
　　“还没问你，你叫什么名字？”海娜在离开前想知道这个东方女人的名字。
　　“余影。”余影轻声回答她。
　　待在余影身边海娜感觉到温暖，她从进入古堡后没有好好看向余影，要离开了，急匆匆地和余影对视。
　　余影眉峰透着野性，眼眸暗藏着野心，鼻梁高挺，红唇饱满，耳垂上带着玉耳环，莫名让海娜想到她贴身带着的玉项链，看那耳饰应当和项链是一套。
　　黑发长发被她用一根簪子挽起在脑后，走动见玉耳坠晃动发出清脆响声，一袭黑色旗袍勾勒她曼妙的身材，脖颈上的纽扣松开，被散落的发丝挡住。
　　余影看出她走神，也看出海娜没有在古堡留宿的心思，她以为海娜喜欢她的玉耳坠，把耳坠摘下为海娜戴上。
　　“你戴上好看。”余影视线下移，瞥见海娜绯红的脸颊，“耳饰和玉佩是一套，一套才能保你一路平安。”
　　海娜个子没有余影高，差不多到余影胸口。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余影，因此张开双臂询问余影，“你可以和我拥抱一小会吗？就一会。”
　　“好。”
　　余影率先拥抱海娜，海娜埋进余影胸口闻到余影身上的香味。海娜红着脸松开余影和余影告别。
　　客厅内只剩下余影和两条蛇，余影重新坐回沙发上翘着长腿，“犯了错，还不快点滚过来。”
　　小蛇把脑袋垂得很低贴着地面爬行，她爬到一半看见跟着她一起阴暗爬行的绥鳞。母亲训的是她，这条臭蛇跟着爬过来做什么？
　　“你跟过来做什么？来看我笑话？”
　　绥鳞爬到一半回过神，她刚刚干嘛陪小蛇面壁思过，害她蛇尾酸软，她爬到台阶上目光阴暗地看向余影。
　　她犯了那么多错，只是想让母亲狠狠教训她，想让母亲巴掌落到她脸上还有蛇尾上，想要母亲脱掉鞋狠狠蹂。躏她的蛇尾，想要母亲堵住她得泄//殖//腔……
　　然而她所有的想法只能在睡梦中实现，距离她上次梦见母亲已经过去很多天了。这次母亲会用怎样的方式惩罚她呢？串珠还是毛绒玩具，如果能让她选她会选一些拍打工具，皮鞭更好，皮质拍打工具她也喜欢。
　　余影踩着高跟鞋经过房间，小蛇低垂脑袋在她身后爬行。她经过绥鳞身边，冷淡视线扫过绥鳞蛇尾，她在想这次该换什么样的方式惩罚绥鳞。好让某条臭蛇长长记性，不能随便偷拿别人的东西。
　　绥鳞红眸注视余影，在余影看向她的神色中，她隐隐约约有些兴奋，刻在骨子里的兴奋，被人类用皮鞭打出条件反射的兴奋。露骨直白的视线，像一双无形的手，恨不得当场扒掉她衣服与她拥吻与她蛇尾交缠。
　　这样的注视她只在母亲身上得到过。
　　她仿佛听见余影无声地在她耳畔低语。
　　等着，下一个教训的就是你。
　　

第28章 惩罚小蛇
　　小蛇摆动蛇尾跟在余影身后，跟着余影回到房间。小蛇爬到余影脚边，吐出蛇信子，浅粉色竖瞳望着母亲。
　　以往，她卖萌母亲都会蹲下身抱着她，指尖轻轻抚摸她的脑袋说她可爱。
　　今天母亲没有抱她。
　　小蛇知道自己犯了错，她也在努力弥补自己犯的错。她用蛇尾卷住母亲裙摆。
　　“别撒娇，别卖萌。”
　　余影食指指向浴室，“自己滚去洗澡，洗干净身上的味道再出来。”
　　小蛇不喜欢洗澡，除非和母亲一起洗。她身上有臭味吗？小蛇脑袋凑到蛇尾，把自己盘成一个圈。
　　好臭，她快被自己身上的味道臭晕了。
　　小蛇爬到浴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母亲。母亲真的不能帮小蛇洗澡吗？
　　“自己洗。”
　　小蛇：好叭，蛇蛇自己洗澡。
　　她小小的脑袋里装着对母亲的爱，想着想着不小心撞到玻璃门上，撞得她眼冒金星蛇尾扭成麻花。小蛇蛇尾尾尖揉了揉脑袋，揉揉就不疼了。
　　小蛇爬进浴室，用蛇尾卷住洗澡盆哼哧哼哧往外拖，蛇身撞到墙壁。余影倚靠在浴室门边，目光落到小蛇身上。
　　余影给她放好洗澡水，把小蛇专用香皂丢进澡盆里。她环抱双手靠着墙壁站着，视线下移，看着在洗澡盆里盘成蚊香的小蛇，小蛇笨拙地在香皂上蹭来蹭去。
　　小蛇注意力完全在母亲身上，她竖瞳盯着母亲，视线一寸寸从母亲皮肤上扫过。她幻想母亲用手指抚摸她的蛇尾，从她蛇腹上滑过。
　　花洒中洒落的水流冲洗小蛇蛇尾，小蛇蛇尾紧紧缠绕香皂，当她意识到发生时已经来不及了，香皂上留了湿漉漉的痕迹。
　　余影蹲下身，手指拎起小蛇蛇尾，“自己玩都能弄湿尾巴，在想什么？”
　　小蛇缩回蛇尾，惊慌失措地把自己盘成蚊香，鲜红蛇信子舔舐母亲手指。
　　回家后她始终跟在母亲身后，没有发现母亲变化，这会和母亲对视，她才发现母亲眼白上爬满黑雾，漆黑瞳孔紧紧盯着她。
　　她在母亲身上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母亲的瞳孔像蛇的瞳孔，母亲掌心抚摸她蛇尾时她感受到了不属于人类的温度。
　　在想什么？
　　她反复思考这个问题，她在想如何让母亲帮她洗澡，如何让母亲抚摸她蛇尾，如何与母亲缠绵。以至于在花洒水流冲下时，她脑子里想的全是母亲。
　　余影抓住小蛇蛇尾，在花洒下冲洗。余影指尖控制水流冲击力，小蛇蛇尾卷着花洒管道在上面蹭来蹭去，她握着花洒冲向设蛇尾腹部。
　　冰凉水流刺激小蛇皮肤，小蛇弓起身体腹部蹭上余影指尖，不可言说的东西混着水流一同落下。
　　水珠落进小蛇眼眸，导致她更加看不清，从眼眸旁滚落的水珠像流下的眼泪。蛇类都不会流泪，它们没有眼睑甚至连眨眼都不会。
　　小蛇想在母亲掌心流泪，或者流下其他东西。她不会流泪，只能用其他东西来代替，越来越的‘泪水’沿着母亲指尖滑落。
　　余影帮小蛇洗完澡，用干毛巾擦拭小蛇蛇尾，小蛇依偎在她怀里。
　　偷吃鸡蛋的事像定时炸弹，埋在小蛇心里。小蛇不知道炸弹什么时候会爆炸，不知道母亲什么时候会惩罚她。
　　从她回家到现在，母亲没对她说过几句重话，也没把她关在门外。母亲没用冰冷冷视线注视她，也没把她关进笼子里说不要她。
　　小蛇想得脑袋都快炸了，她在等待母亲惩罚她。
　　余影手指轻轻抚摸小蛇蛇尾，感受小蛇颤栗，“你今天犯错了。”
　　“惩罚你一周内不许上床睡觉。”余影把小蛇放在地上，扔下小蛇睡觉的枕头，她没有再多看小蛇一眼，掀开被子背对着小蛇入睡。
　　小蛇委屈巴巴地用蛇尾缠住枕头，吐出蛇信子着急地发出嘶嘶声。她浅粉色眼眸上蒙上一层水雾，睁大无辜地眼睛看着余影，祈求能得到母亲原谅。
　　一周时间太长了，她不能忍受这么长的时间，一想到不能和母亲睡在同一张床上，她浑身难受蛇尾开始扭曲。
　　余影趴在床上伸出指尖和小蛇触碰，“以后还会溜进农场偷吃吗？会做一个乖孩子吗？”
　　小蛇摇晃脑袋迫切地想要回到床上，入睡前不能闻到母亲香味，她不敢想这样的夜晚有多么难熬。她听见母亲后半句话，急切地点头。
　　她不能说出人类的语言，只能一直发出嘶嘶嘶的声音。
　　想做母亲的乖宝，想窝在母亲怀里睡觉，想舔舐母亲手背上的汗珠，想和母亲共浴。小蛇的愿望很简单，每一条都是跟母亲有关。
　　“宝贝，你犯了错就得接受惩罚，明白吗？”
　　余影明白小蛇在外面受了很多苦，有点野性是正常的。孩子得从小教不能惯着，她和人类‘余影’不一样。
　　‘余影’容易心软舍不得对这些孩子动手，也舍不得说重话让孩子心里难过。但祂舍得，毕竟这些孩子都是祂一手调教出来的乖宝宝。
　　小蛇委屈地用蛇尾缠绕母亲手指，随后松开蛇尾盘在枕头上，她犯了错得接受惩罚。
　　不就是分床睡嘛，她可以一条蛇睡的！小蛇又想起某条臭蛇跟她说过的话。
　　‘我像你这么大时已经学会伺候母亲了，我还会给母亲搓背，你这条没断奶的小蛇会什么？！’
　　小蛇也要学会伺候母亲，不能让母亲觉得她没用。母亲身边的位置只能是她的，从现在开始她要学着伺候母亲。
　　小蛇盘着蛇尾，脑袋靠在冰凉蛇尾上，她闭上眼睛正准备睡觉，看见床头柜上的玻璃罐，玻璃罐中的水母散发淡蓝光芒，勾引她的母亲。
　　她发出生气地嘶嘶声，准备发起攻击。
　　余影温柔地眼眸注视她，教训她，“小雪不是才答应过我，要做母亲的乖宝宝吗？怎么又对新来的伙伴吐蛇信子。”
　　吸溜，小蛇缩回蛇信子，一条蛇独自盘在枕头上生闷气。她犯了错，她接受惩罚，一周后她又是母亲的乖宝宝，又能重新睡到母亲身边。
　　那只没有脑袋的水母只是她的替代品！仅此而已！小蛇气呼呼地把自己盘起来，她开心时会把自己盘成蚊香，伤心难过或者吃飞醋时会把自己盘成一个圈。
　　余影侧身看着装有水母的玻璃罐，温热掌心贴上玻璃罐，犹豫一秒后将玻璃罐抱在怀里。她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叫嚣着想要抱一抱玻璃罐。
　　那个声音来自另一个‘余影’。
　　祂会杀戮会抢夺会攻击，祂是最恐怖也最强大的诡异物。但祂有一颗人类的心脏，人类柔软脆弱的心脏，祂和‘余影’心脏同频共振，连心跳声都是一样的。
　　人类的心脏压制祂很多年，不许祂犯错，不许祂出现在人类世界，不许祂伪装成人类。但祂的血液早在很多年前就进入‘余影’身体，祂和‘余影’流着相同的血。
　　祂活‘余影’才能活，祂死了‘余影’也得死。祂是余影，余影也是祂，祂们之间从未分过你我。祂身心疲惫时余影会代替她，余影身心疲惫时祂也会代替余影。
　　祂身体里的那个她，对海洋生物特别感兴趣，某次在海边捡回来一只水母，一只半透明拥有蓝色触手的水母。小小的她也是像这样，像这样将玻璃罐抱在怀里。
　　祂对她说。
　　亲爱的，你太累了，最近你的孩子不太听话，我来替你管教祂们。
　　玻璃罐里的水母第一次离母亲那么近，祂就在母亲怀里感受母亲的温度，人类温热的体温隔着玻璃罐传到祂身体，祂的身体渐渐变得柔软像云朵那样。
　　现在的祂似乎就是一朵云，飘荡在空中被微风轻抚。
　　玻璃罐里的水母不满足于这种程度地接触，透明身体下长出无数双复眼，祂的眼珠是透明的，看上去像是一颗颗鱼卵。祂盯着母亲胸口，想要把冰凉柔软的触手伸进去，伸进母亲温暖的怀抱，感受母亲怀抱里炙热的温度。
　　母亲的温度一定能将祂融化，把祂触手融化滴落水珠。像第一次那样，像第一次那样把触手伸进母亲的口腔。
　　这是你的母亲，不是其他诡异物的母亲。不管你对母亲做什么，母亲都会无条件的原谅你，只因为她是你母亲。
　　余影假寐等待水母对她动手，祂想看看这只无知的水母到底想做什么。祂能感受到孩子对祂的心意，忠诚还是背叛，觊觎还是仰望。‘孩子’的情欲是恢复祂力量的养料。
　　祂纵容玻璃罐中的水母。
　　克隆体水母触手贴上玻璃，祂先是感受母亲心脏跳动频率，频率慢慢变得匀速时，祂悄无声息地拧开玻璃罐，触手滴落水珠，离母亲越来越近，祂的神经网越来越兴奋，触手即将贴近母亲胸口时忍不住颤抖，滴落的水珠落进母亲唇瓣。
　　祂的……祂的母亲……祂的触手要与母亲交缠，要伸进母亲口腔，要被母亲含在嘴里，渴望……祂渴望得到母亲……母亲的一切。
　　触手即将伸进母亲怀里时，祂听见门外传来一道呵斥声，“你在做什么？！”
　　

第29章 母亲的狗
　　余绵绵看到某条臭蛇回来后离开余影房间，回到房间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像是在床垫下放了一颗豌豆，让她彻夜难眠。
　　她心里藏着心事，索性抱着被子到余影姐房间打地铺，待在余影姐身边她才有感全感。
　　谁知刚进入房间看见这一幕，她的克隆体将触手塞进余影怀里，听见她的呵斥声没有第一时间将触手抽出，扭动半透明脑袋望向她，似乎在挑衅她。
　　“你在做什么？你这个疯子。”余绵绵怀里的被子掉落在地，她快速走到床边，拎着水母身体愤怒地将祂摔到角落，像扔一个枕头。
　　啪叽！克隆体水母撞到墙壁，透明身体出现裂痕。祂的身体快速扭曲成一团，触手收进身体里，长出人类的四肢，皮肤从透明浅蓝色变成人类皮肤的颜色。
　　一个和余绵绵一模一样的女人站在她面前。祂是本体水母衍生出的克隆体，一直以来扮演余绵绵身边听话顺从的跟班角色。从现在开始祂要取代余绵绵，不再服从余绵绵的命令。
　　余绵绵勾唇冷笑，身后细长触手蠕动，“什么时候恢复的？我怎么不知道？你别忘了我才是你主人。”
　　“怎么？你现在要背叛我吗？”余绵绵手指掐住祂脖颈，脖颈上迅速爬满蓝色纹路，白皙皮肤上起了几道红印，“那条蠢蛇偷她的衣服，你跑到她床上睡觉。”
　　“你不配成为诡异物。”
　　祂触手变得猩红，像扭动在一起的红线，红线缠绕余绵绵腰肢，位置瞬间调换，余绵绵背脊紧紧贴着墙壁。
　　“听着，我不是你的衍生物，更不是你的克隆体。我有情欲，对人类产生感情很正常。”祂没有攻击余绵绵，抬起眼眸看向余绵绵瞳孔，“你也不配成为诡异物，更不配成为神明水母的孩子。”
　　“你不过是比我运气好点，比我先成为本体而已，凭什么对我喜欢谁指手划足。”
　　祂语气充满恶意地说：“你没有这个资格。”
　　很长一段时间里，祂都在思考这个问题。余绵绵不配成为神明水母的孩子。神明水母神圣伟大，救治人类无数，祂拥有一颗强大包容一切的心脏，不管遇见什么事都能做到处变不惊。
　　神明水母带领水母族群在深海中生活上万年，从未让水母受伤过。而余绵绵作为神明水母的孩子，性格上却和神明水母截然不同。
　　余绵绵自私、偏执、恶毒。祂继承王位后大肆进攻其他板块，打乱水母族群内部结构。想要的东西，她不折手段也要得到。
　　她对神明水母有着近乎偏执的爱意，希望神明水母触手抚摸她柔软的身体。克隆体也是意外发现，祂们的女王对上一任女王藏有不一样的心思，见不得光的心思。
　　某次祂帮余绵绵打扫巢穴，意外发现巢穴中藏着雕塑，神明水母的雕塑，那些石头雕成的触手上残留余绵绵留下的气味。
　　那个时候祂就知道了，知道余绵绵对母亲的爱不仅是孩子渴望母亲，还有掩藏在内心的情欲。
　　祂和余绵绵一样都对母亲产生越界的情感。以前祂总会用黏糊糊得视线注视神明水母，现在她把这种视线放在人类身上。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不也对这个人类很特别吗？大晚上抱着被子进入她房间，还想躲在她怀里再哭一次吗？”
　　祂直白的话语像一根针刺破余绵绵心脏，“你才是叛徒，母亲不会原谅你，你也休想找到她！”
　　余绵绵目光狠戾，“你胡说！余影姐是我在人类社会中的姐姐。”她说着说着连自己都不相信这套说辞。
　　“看吧，连你自己也不信。”祂手指指尖戳了戳余绵绵心脏，压低声音愤怒的说：“你把她当姐姐还是当妈妈，你自己心里清楚。”
　　“姐姐，当然是姐姐。”余绵绵一下慌了神，当她发现自己对余影情感产生面对时，埋在心底的情欲像一粒发芽的种子。
　　祂嘲讽地说：“你不配成为新的女王，我会取代你成为母亲的乖孩子。”
　　余绵绵一把揪住祂的衣领，逼问祂，“那你呢？你觉得你自己配吗？你的爱更拿不出手。”
　　“你不也是神明水母的孩子吗？现在是什么情况，找一个脆弱的人类当自己母亲？”余绵绵语气里带着恶毒恨意，“你更加恶心。”
　　余绵绵松开祂，她能衍生出祂也能将祂吞噬，她伸出细长触手缠绕祂手腕，触手表层释放刺细胞，毒素进入祂的身体祂身后的触手变得猩红，祂那双浅蓝色眼眸也变为暗红色。
　　祂扬起一个张扬地笑容，掌心掐住余绵绵脖颈，恶毒的说：“你不会以为还能吞噬我吧？”
　　余绵绵眼里流露出震惊。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水母克隆体没有意识，不会思考，祂们只会服从本体下达的命令。从什么时候开始，祂学会了反抗，拥有自己的意识。
　　应该是祂第一次见到母亲，用阴湿黏腻地视线注视母亲，湿润的触手爬过母亲踩过的地板。从那时候起余绵绵觉得祂不一样了，祂开始拒绝服从水母本体发出的命令。
　　“真是委屈你了，假装顺从待在我身边那么久。”余绵绵知道不能将祂吞噬，触手从祂肩膀上滑落。
　　“你说的有句话我不爱听。”
　　余绵绵走到她前面，蹲下身捡起掉落的被子，转身不耐烦地看向祂。
　　祂阴恻恻地说：“你说我也是神明水母的孩子，你和祂有把我当作一个单独的个体吗？母亲从未把我当作祂的孩子。”
　　“神明水母只是族群中的女王，祂不是我母亲。余影才是我母亲，我会和新的母亲签订新的契约，成为余影的乖孩子。”
　　余绵绵扬起手臂，巴掌即将落到祂白皙脸颊上，祂握住余绵绵手腕。
　　余绵绵生气得无法呼吸，“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背叛祂。”余绵绵是神明水母最忠诚的孩子，她不允许任何一只水母背叛母亲，包括本体衍生出的克隆体。
　　“去死，去死吧。”
　　“背叛母亲的水母都得死！”
　　洁白被子再次落地，余绵绵按住祂肩膀，蠕动的触手正要穿透祂心脏。一滴水珠飞到余绵绵触手上，打掉余绵绵触手。
　　“谁？”余绵绵转身没有看见那条讨厌的蛇，只瞧见余影躺在床上怀里抱着个玻璃罐。
　　余影没有睡着，她闭着眼睛假寐将余绵绵和克隆体的对话听得很清楚。游戏副本中她的主线是攻略余绵绵，因此在系统设定中余绵绵才是她的孩子，克隆体只是本体衍生物。
　　她没想到那个孩子对她有如此复杂的情感。她没有阻止本体和克隆体打架，没有动手惩罚祂们。她听见绵绵想杀死克隆体时，凝聚一滴水珠打掉绵绵触手。
　　原来她眼里的乖孩子，还有不为人知的一面。余绵绵像是芝麻馅的汤圆，外面是白色软乎乎的皮，咬开里面是黑色芝麻馅。
　　水珠快速融入余绵绵触手，余绵绵绕到床边，看向趴在枕头上乖乖睡觉的小蛇。这条妈宝蛇，今天怎么没有挨着余影睡觉？
　　会是小蛇在使用诡异力量吗？能用水珠打伤她触手，诡异级别最低在A级以上？她蹲下身，翻开小蛇蛇尾有没有异常变化。
　　不可能，不可能是这条小蛇。
　　祂们撕碎游戏空间找妈时，一些游戏中的诡异物潜逃到人类世界，祂们隐藏在人类中重新获得力量。余绵绵知道的只有一小部分诡异物潜逃，至于具体数量她不知道。
　　她来到人类世界只有一个目标，找到母亲。
　　余影知道余绵绵起了疑心，凝聚房间里的水珠从墙顶落下，水珠啪嗒啪嗒滴落，打消余绵绵疑心。
　　最近太累了吗？所以在战斗中分神。余绵绵盯着墙顶落下的水珠，这到底是巧合还是人为？
　　水母克隆体垂眸看向触手，触手伸向漏水的墙顶下方，一滴滴水珠砸到祂触手上。力度大到能砸伤本体的水珠？祂怀疑的目光落到余影身上，看来余影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以余绵绵的性格，估计她早就猜到这点试探过余影。余绵绵肯定查看过余影脖颈。能躲过诡异物试探，又能用水珠打掉余绵绵的只有一个人。
　　那个人只能是祂的母亲——神明水母。
　　余影翻身弄出动静。余绵绵立即脱掉鞋子，掀开被子上床钻进余影怀里，细长触手安抚余影。克隆体上了床睡在母亲右侧，余绵绵睡在母亲左侧，双生水母将母亲挤在中间。
　　“这是我的姐姐，你一个克隆体有什么资格抱她。”余绵绵细长触手绕过余影腰肢，掌心轻轻搭上余影背脊，担心吵醒余影。
　　“再说一次，我不是你的克隆体。你这只没妈的小水母。我有名字，母亲给我取的名字。”祂伸出触手同样缠绕到母亲腰肢。
　　祂内心有些兴奋，以往祂只配站在远处遥望母亲，如今祂和母亲睡在同一床上，祂的触手可以缠上母亲腰肢，祂可以将母亲紧紧抱在怀里。
　　虽然这张床上还有余绵绵，还有那只祂讨厌的本体水母，但这并不影响祂和母亲拥抱。余绵绵摸母亲的腰，祂就把触手塞进母亲怀里，余绵绵摸母亲指尖，祂就用触手缠绕母亲手腕。
　　余影躺在床上被两只触手怪缠得无法呼吸，祂倏地睁开漆黑眼眸，黑雾缭绕爬上眼白，两只触手怪陷入深度睡眠。
　　一条粉嫩触手葱花祂背上钻出，在空气中蠕动滴落黏液，深粉色吸盘贴上水母克隆体，清除水母记忆，另一条触手搭上余绵绵手臂。
　　水母没有大脑没有心脏，余影没想到水母克隆体会这么聪明，凭借一滴水珠能猜到她马甲。
　　在游戏副本里，水母克隆体总是沉默寡言，身上总是带着阴郁气质，做任何事都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克隆体竟然能产生自己的意识，拒绝服从本体命令，这是她在游戏中没见过的。
　　“睡吧，母亲的乖孩子。”祂伸出神明水母柔软的触手，轻轻抚摸孩子额头。
　　余影希望祂们能在人类世界活下去，过上普通人的生活。她不希望，孩子们找到她。
　　她悄悄掀开被子下了床，在双生水母中间塞了毛绒玩具，动作很轻地替两位孩子盖好被子。
　　余影随意用皮筋扎好长发，扎了个高马尾。她注意到门外那道阴湿视线，动作缓慢地换下睡衣，叠好放在床头。
　　她重新穿上黑色蕾丝旗袍，扣好纽扣，拧开口红指尖沾染口红涂抹到嘴唇上，低头绑上翡翠串珠腰带，串珠大小不一串成一串落到她旗袍上，黑色蛇尾在旗袍下蜿蜒摆动，出门之前她戴上面具挡住左边脸颊。
　　余影踩着红底高跟鞋，撩拨一下马尾发丝，她拧开门锁撞见门外偷看的绥鳞。
　　黑雾从她身后蔓延，将整座古堡笼罩在黑暗中。她手指掐住绥鳞脸颊，逼迫绥鳞抬起下颚，“偷看人类多久了，我不在你身边，你就这么饥渴吗？”
　　“绥鳞。”
　　母亲轻声的呼唤似乎来自深海海底，绥鳞被拖进深海漩涡中。绥鳞蛇尾疯狂的摆动，坚硬鳞片刮蹭木地板，尾尖卷成一个圈，疯狂想要用蛇尾磨蹭母亲的蛇尾，黑白缠绕一定非常漂亮。
　　绥鳞脸颊被母亲手指掐住，红眸里泛起泪光，她无法抑制内心深处的兴奋，无法抑制对母亲的渴望，“母亲，你怎么在这？”
　　绥鳞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诡域干扰，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但她记得很清楚，她在偷窥房间内的所有生物。她要等她们全都陷入熟睡后，进去偷走余影换下的衣物，她要用余影贴身衣物搭建一个爱巢。
　　绥鳞算了算时间，她快迎来蜕皮期和发。情期了。她需要一个潮湿的洞穴作为爱巢，在这两段特殊时期内，她会搭建爱巢在巢穴里填满母亲的气味。
　　“母亲，我可以解释的，我……”绥鳞不可能抱着母亲衣物磨蹭，母亲留给她的衣物只有一件破破烂烂的红裙，还是她好不容易抢回来的，她将母亲留下的东西视若珍宝，更何况是沾染母亲气味的红裙，更是宝贝得不行。
　　她像巨龙守护宝藏那样守护一件有损坏的红裙。如果有人不惜一切代价偷走她的‘宝藏’，打开宝藏箱看见是一条裙子时肯定会气得发疯，觉得新的深渊之主是神经病。还会说她是条妈宝蛇。
　　偷取绥鳞宝藏的事不是没有发生过，游戏副本中NPC试图偷走深渊巨蟒的宝藏，为此付出了惨重代价。那段时间海水一直是红色的，鲜红色是人类血液的颜色。
　　人类血液染红海水。在此之后没有NPC敢去偷盗深渊巨蟒的‘宝藏’。对于游戏玩家来说，这只是为了让游戏更符合逻辑，但对深渊巨蟒来说这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她不可能亵渎母亲留下的衣物，所以把主意打在余影身上。人类的衣服她想怎么磨蹭就怎么磨蹭。
　　在梦境中看见母亲的瞬间，她还是慌了神。她慌慌张张地解释，“我……我只是偷了两件人类不要的衣服，拿去拖地。”
　　撒谎，这条臭蛇居然敢当着她的面撒谎。她太熟悉蛇蛇了，三个游戏副本中，只有蛇蛇是她亲手养大的孩子，其他两个是她半路捡回来的。
　　蛇蛇还是蛇蛋时特别能吃，余影每天登录游戏打卡，给蛇蛇四处收集诡异能量，破壳需要四千条蚯蚓，余影这个富婆冲了不少钱买游戏钻石给蛇蛇买蚯蚓。
　　就连经纪人都劝她养条真蛇，至少还能陪伴她。但那段时间，余影真的非常沉迷这款游戏，特别是三次回档见证绥鳞死亡后，她发誓要把游戏打通关，把蛇蛇养在自己身边。
　　某条臭蛇成了余影在游戏中亲密度最高的‘崽崽’。
　　她掌心贴上绥鳞胸口，感受绥鳞跳动的心脏。连说谎都能做到如此缜密，做到脸不红心不跳。
　　母亲掌心贴上绥鳞皮肤的瞬间，酥麻痒意沿着被触碰的皮肤蔓延。绥鳞对母亲绝对忠诚，如果母亲想要挖开她的心脏，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把心刨出来给母亲。
　　绥鳞不是一条完美的好蛇，不是母亲身边的乖宝宝。她有八百个坏心眼，对母亲占有欲强，一旦找到母亲就会在母亲身上留下气味，性。欲强还对母亲有特殊情感。
　　如果能抛开以上这些不谈，其实她也是一条好蛇，也是母亲的乖宝宝。
　　余影缩回手臂。绥鳞双手按着母亲手背贴近心脏位置，心脏上方是一片柔软的皮肤，她眼神透着期待，她在蛊惑自己的母亲。
　　很多时候，余影在想是不是她教坏了蛇蛇，没把她引到一条正确的道路上去。导致绥鳞现在是个抖.M可能还是个占有欲极强的病娇。
　　“母亲，您想不想吃掉我的心脏，我可以把我的心脏挖出来给你补身体，听说蛇的蛇胆也很补，我可以把蛇胆挖出来给您。”
　　绥鳞知道这两样东西挖出开她一定会死，找不到母亲的每一天她都沉浸在死亡中。活着还不如死了，或许死亡后能再次见到母亲。
　　“绥鳞。”
　　余影第一次生气的喊她名字，“你要是再敢‘死’这个字，我就死给你看，你在现实中别想找到我，我也不会在梦境中见你，下了十八层地狱我也要离你远远的。”
　　“不要。”绥鳞眼睫颤动，滴下两行血泪，血泪在她瓷白脸颊上滑落挂在下颚。
　　余影见她这幅模样，训斥地话挂在嘴边却说不出口，她站在绥鳞面前，单手捧着绥鳞脸颊，舔舐绥鳞脸颊上的眼泪。
　　算是奖励。
　　绥鳞蛇尾疯狂摆动，悄悄缠绕母亲蛇尾，仰着脸注视母亲，“母亲刚刚是在奖励我吗？”
　　母亲的奖励好温柔，像是吃了一颗糖果让她心里甜滋滋的。但比起奖励，她无比希望母亲能惩罚她，希望母亲用蛇尾鳞片磨蹭她白皙皮肤，希望母亲蒙住她的眼睛狠狠欺负她。
　　绥鳞很早以前就掌握了一个规律，她犯错母亲就会惩罚她，所以她犯了很多很多错，欺负弱小人类，偷吃邻居家的鸡，在茅草棚上放火。她做了很多很多错事，母亲的惩罚一次比一次重，没让她学乖反而让她变得更加顽劣。
　　母亲的惩罚让她会让她很爽很爽，爽到蛇尾颤抖，抖落某些不可言说的液体。
　　“是奖励。”
　　余影垂眸观察到绥鳞有些失落，难道奖励太轻了让蛇得不到满足。余影手指停留在绥鳞红唇上，揉捏她眼红的唇，手指探。入绥鳞口腔。
　　“母亲？”
　　“你刚刚在撒谎，撒谎的孩子会得到惩罚。”余影手指捏住蛇信子揉搓，抽出手指时指尖挂着细长银丝。她伸出手对着绥鳞的脸，“舔干净。”
　　绥鳞眼眸里透着兴奋，她抓住母亲手指伸出蛇信子，一点点舔舐干净母亲手指上的气味，她想得到更多索性含住母亲手指。
　　余影另一只手掐住她下颚，看见她口腔里红肿的蛇信子，“都肿成这样了？不疼吗？还想继续舔。”
　　“你最近犯了很多错事，让我非常头疼，有点不喜欢你了。”余影开始用语言教训孩子，试图调。教出一个乖乖听话的孩子，而不是一个成天给她惹事的孩子。
　　绥鳞脸颊贴上余影掌心，感受母亲掌心上的温度，她眼神痴迷且狂热地盯着母亲，盯着那张日思夜想的脸，“母亲，我保证我只是偷人类的衣物拖地。”
　　余影掐住她的脸颊，指印在白皙脸颊上留下痕迹，“没有其他事瞒着我了？”
　　绥鳞面不改色地继续撒谎，“我还偷吃了两个鸡蛋，小气的人类找我要了赔偿。”
　　“没有了？”
　　余影本来想奖励一下蛇蛇的，毕竟某条臭蛇非常渴望她，需要一点母亲的气味才能渡过蜕皮期。但蛇蛇嘴里没一句实话，适当惩罚一下孩子，也是她这个做母亲的职责所在。
　　“撒谎，你又在撒谎。”余影按住绥鳞肩膀，在她耳畔轻声低语，“你偷人类衣物磨蹭我都看见了。”
　　作者有话说：
　　老婆们不要养肥我啊！！！
　　

第30章 惩罚蛇蛇
　　余影太熟悉绥鳞那套说辞，她继续逼问下去某条蛇肯定会说。
　　‘母亲，我只是太想念您了，我太想念您的气味才会发疯，才会抱着人类的衣物磨蹭。’
　　绥鳞说过的话她都记得。
　　余影这次没打算给绥鳞一个解释的机会，她没有施舍多余的眼神看向绥鳞，经过绥鳞身边提醒绥鳞，“滚过来。”
　　绥鳞蛇尾腹部与台阶摩擦，她慢慢爬行跟在母亲身后。她曾无数次注视母亲背影，用阴湿视线描摹母亲身形，她的视线从母亲鳞片上滑过。
　　“绥鳞。”
　　余影实在无法忍受身后那道黏糊糊的视线，她转身站定，眼神睥睨地看向绥鳞，她勾勾手指绥鳞又把脸颊贴上她掌心。
　　“你一分一秒都等不了吗？”余影手掌轻轻拍打绥鳞脸颊，白皙脸颊上立即浮现红晕，“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被我惩罚？”
　　绥鳞知道母亲不喜欢贴贴，她某次犯了错爬回家被母亲发现，也是用脸颊贴上母亲掌心，被母亲扇了一巴掌。比起疼痛她先感受到的是母亲香味。
　　她仰头看向母亲，这是一个绝对臣服的姿势，她红眸泛着泪光像一只忠心的狗狗。她就是母亲的狗，母亲站在远处她就会摇着尾巴上前。
　　绥鳞在游戏中无恶不作，是无数NPC恐惧的存在。某次犯了大错，滚回家被母亲用铁链拴着绑在巢穴中，白皙脖颈戴着特质项圈，母亲坐在王位上高高在上，手中握着铁链缓慢牵引她。
　　时至今日，绥鳞都还记得当时的爽感，爽到绝对服从母亲的命令，爽到大脑皮层发麻，身体忍不住颤栗。她还记得那种感觉。
　　绥鳞脖颈上戴着珍珠项链，她把项链顶端的珍珠放在母亲手里，期待的目光看向余影。
　　余影看懂她神情里的暗示，猛地拽住绥鳞脖颈上的项链慢慢收紧，绥鳞身体向前方倒去倒在母亲脚边，她快速跟着母亲脚步往上爬。
　　熟悉的感觉爽得蛇尾发麻，想被母亲狠狠蹂。躏。只要母亲愿意她可以是母亲的狗，是母亲身边会咬人的狗。
　　余影走到404房间门口推开房间大门，她扯动手中项链拽住绥鳞身体，将绥鳞甩到床上，珍珠项链断裂，细小珍珠落在房间地板上。
　　哐当——绥鳞蛇尾扫过化妆台，化妆品全部碎裂在地。她不在意，这些东西她全都可以不在意，她在意的只有母亲。
　　绥鳞急促灼热的呼吸喷洒到枕头上，她半张脸贴在枕头上，蛇尾难受地扭曲在床单上磨蹭，她抬起雾蒙蒙的眼眸看向母亲，邀请母亲惩罚她。
　　余影刚刚甩掉蛇蛇用力太猛，挂在脸上的面具掉落，而此时绥鳞正抬起眼眸看向她。
　　一道疾风扑向绥鳞，余影身影闪动太快了，快到绥鳞无法看清她的人类，只记得那双眼睛，那双看狗都带着深情的眼眸。
　　余影扯断旗袍下摆上的黑色薄纱，快速蒙上绥鳞双眼。
　　绥鳞睁开眼眸，看不清母亲身影。只能看见一道模糊身影靠近她，闻到母亲身上的香味，整条蛇像是被母亲抱在怀里。她似乎又回到了小时候，缠在母亲手腕上任由母亲盘着玩。
　　好爽，好爽，好爽……
　　“你会乖乖闭上眼睛的对吧？”余影温热的唇瓣落到绥鳞双眼上。
　　“嗯，我是母亲的乖宝宝。”绥鳞脸颊磨蹭母亲掌心。
　　母亲喜欢乖孩子，那她就学着做一条乖蛇。
　　绥鳞立即改口摆动蛇尾，“母亲，现在可以惩罚我吗？我犯了错就得接受母亲的惩罚。”
　　“别着急，我们慢慢来。”余影起身离开绥鳞的蛇尾，她坐在椅子上开始挑选桌上摆放的工具，手指在工具上抚摸。桌上摆着逗猫棒，皮//鞭，猫爪……
　　绥鳞视线被遮挡她只能依靠气味辨别母亲方向，漂亮的银白蛇尾不安的扭动，鼻尖充斥着母亲浓烈的气味，她爬到母亲身边，下颚被母亲蛇尾抬起，坚硬的鳞片磨红她脸上皮肤。
　　这次的梦境十分真实，母亲抚摸她蛇尾时，她能感受到母亲掌心的温度，母亲蛇尾鳞片擦过她皮肤，她也能感受到粗粝坚硬的鳞片。
　　母亲会怎么惩罚她呢？绥鳞越想越期待，越想越兴奋，她巨大的蛇尾缠上母亲腰肢。
　　余影目光阴沉地盯着绥鳞蛇尾，她还没开始惩罚，某条臭蛇就已经忍不住了。弄得床单上全是不可言说的东西。
　　她抽出翡翠串珠的腰带，捆上绥鳞那条不安分的蛇尾。
　　翡翠珠子在绥鳞蛇尾上滑动，串珠缠绕她蛇尾。母亲离她很近，近到她灼热的呼吸可以喷洒到母亲脖颈。视线被遮挡，其他感官会变得格外清晰。
　　余影什么都没做，她们之间甚至没有发生脖子以下的事，她只是用翡翠串珠捆住绥鳞蛇尾。
　　她拿起逗猫棒，逗猫棒由铃铛和羽毛组成，她像逗小猫一样用逗猫棒逗绥鳞。逗猫棒上的羽毛扫过绥鳞脸颊，停留在她脖颈，往下扫过绥鳞锁骨。
　　人类皮肤会比蛇尾敏感一些，痒意迅速蔓延。绥鳞听见铃铛清脆的响声，像小猫一样勾着逗猫棒上的铃铛，她汗珠逗猫棒上的羽毛，傲娇地说：“母亲，我抓住了。”
　　绥鳞脸颊埋在枕头里，呼出一口滚烫气息，她应该庆幸的是母亲没往她嘴里塞东西。她塌腰晶莹汗珠沿着背脊滚落，打湿她的衣物。只是一片柔软的羽毛，就让她全身痒得不行，酥麻痒意似乎渗透皮肤抵达骨头。
　　一条翡翠串珠绑住她的蛇尾，翡翠绿色在她银白蛇尾上更加耀眼，随着蛇尾扭动串珠在她鳞片上滚动。
　　她瞬间明白母亲的用意，母亲真的只是在惩罚她。让她浑身密布痒意却不帮她，还用串珠捆住她的蛇尾，让她不得不蜷缩着蛇尾，无法用蛇尾卷上母亲腰肢。
　　逗猫棒上的铃铛声一直在响，余影眼眸注视着绥鳞，她发现绥鳞真像一只高傲的波斯猫，而此刻那只波斯猫正在被她玩弄股掌之间。绥鳞的一切感官都是她给绥鳞的，这种奇妙的感觉让她很爽。
　　‘波斯猫’伸出猫爪子，一会在这边抓一下，一会又在那边抓一下，她始终抓不到余影手里的逗猫棒。看着漂亮‘波斯猫’大汗淋漓喘气，余影内心也得到满足。
　　逗猫的感觉原来这么爽，掌握一切的感觉原来这么爽。余影扔掉逗猫棒，换了个猫抓拍握在手里拍打掌心。
　　“绥鳞，你为什么总在撒谎呢？”余影给过绥鳞机会了，绥鳞没有开口说实话，她只好替绥鳞开口，“你弄坏了养殖棚的灯光控制系统，让农场主损失一笔钱。”
　　“母亲。”绥鳞声线蛊惑地呼唤母亲，她脸颊挨着母亲手中的猫爪，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母亲，“母亲，我可以解释的，我不是故意的，大棚里的温度太高了。”
　　“所以呢？所以你就可以肆意破坏。”余影抓住绥鳞掌心，一根根分开她的手指，猫爪拍向绥鳞掌心，“是不是得用力一点，你才能长记性？”
　　“母亲，我知道错了。”绥鳞双手摊开伸到母亲面前，任由母亲用猫爪拍打她手心。
　　绥鳞皮肤白，轻轻用力就会泛起红色，不一会双手掌心通红。她银白眼睫颤动，内心深处得到满足，还想得到更多，想让母亲用猫爪打她蛇尾。谁让她是不听话的坏孩子呢？
　　余影推倒绥鳞，将那条银白蛇尾压制。绥鳞崩断蛇尾上的翡翠串珠，似乎横在她和余影中间道德线断了，翡翠珠子落到地上发出清脆响声。
　　绥鳞第一次离母亲那么近，她被母亲身上的香味所笼罩，一同和母亲坠入欲望的海洋。她的双眼被蒙住，只能凭借气味和温度感知母亲存在。母亲掌心抚摸她脸颊，慢慢往下。
　　她温热的眼泪打湿蒙在双眼上的黑色薄衫，冰凉掌心抚摸母亲脸颊，她以为眼泪足以让母亲动容，“母亲，我该怎么做才能找到你？”
　　“乖乖听话，别再来找我。”
　　绥鳞不满意，非常不满意这个答案。她想要现在就见到母亲，现在就将母亲拖进爱巢。
　　她手指触碰母亲冰凉的金色面具，母亲为什么总是戴着面具，哪怕在梦境中也不愿意见到她吗？
　　绥鳞一把扯下母亲的面具，哐当一声，面具落地。她努力用黏腻的视线描摹母亲面容，然而她什么都没看清，就被母亲反手按在床上整张脸埋进枕头里。
　　不对，她好像看见了什么，当她注视那双眼睛时，她总有种熟悉的感觉。她没来得及仔细思考，双手被母亲用碎布捆住举过头顶。
　　她能感受到翡翠串珠在她鳞片上滑过，猫爪轻轻拍打她的蛇尾，她口腔里被母亲塞了一块碎布，一块带有香味的碎布塞进她嘴巴。
　　余影温热掌心贴上她蛇尾，冷声质问她，“你喜欢翡翠串珠还是猫爪？”余影扯掉绥鳞口中那块碎布。
　　绥鳞喘着粗气回答她，“都要。”
　　在绥鳞的认知里，母亲的惩罚是另一种奖励，她喜欢这种奖励，这种奖励能莫名让她感到兴奋。
　　结束后，钟表上的时针已经走了两格，绥鳞趴在床上睡觉，银白蛇尾上沾染一些东西显得透亮。余影抱着绥鳞滚烫的身体，伸出柔软细长的触手擦拭绥鳞额头汗液，帮绥鳞降低体温。
　　惩罚开始时绥鳞一直在叫，叫声伴随粗重的喘息，她一遍又一遍在余影耳畔说，‘母亲，母亲，我十分想念您，想得快要疯了。’
　　直到两条黑白蛇尾缠绕在一起，绥鳞才停止那些暧昧话语。到最后绥鳞喉咙暗哑，只能发出一些简单的音节，她一直在呼唤余影，一直在呼唤自己的母亲。
　　余影抱着她的身体静静地坐了一会，手指拨弄绥鳞鬓角打湿的发丝，柔软触手帮她清理蛇尾上的湿痕。
　　房间墙壁上钻出一些小水母，笨拙地挪动透明身体，触手举着干净床单帮绥鳞换好床单。余影重新把绥鳞放在床上，视线落到她红。肿的蛇尾上，猫爪印记在蛇尾上特别显眼。余影抓住一根柔软触手，在掌心里捏碎涂抹在绥鳞蛇尾上。
　　小水母们忙着收拾房间残局，打扫干净房间把房间恢复原样。余影掌心搭在绥鳞额头上，顺手清理绥鳞记忆。
　　让绥鳞误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春。梦，春。梦对象恰好是自己的母亲。
　　小水母们跟在余影身后，跳跃间发出啪叽啪叽的声音，像跳动的史莱姆，祂们重新融入余影身体。
　　余影还没走回房间，她眼白处的黑雾散去恢复意识。她茫然地站在走廊上，走廊尽头多了一面镜子，余影模糊地看见镜子里的身影，她快被自己吓死了。
　　她跑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冲洗脸颊，试图保持大脑清醒。大晚上不睡觉，她一直在走廊上走来走去，怎么越来越像精神病了。不对她本来就有精神病！
　　余影想明白这点瞬间觉得身心舒畅，精神病大晚上穿着红裙在走廊上踱步，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余影该庆幸她没有穿红裙吓到其他嘉宾，她身上穿了一件黑色旗袍，她耳朵上的耳坠只剩下一只，还有一只不知所踪。
　　她的旗袍有些乱，纽扣被人暴力的扯开，下摆上沾染浑浊液体。她抽出纸巾擦干净旗袍上的液体，随意将散落的长发扎起。
　　余影双手撑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黑色长发散落有些凌乱，她拉开旗袍后面的拉链余影瞥见背后的抓痕，红色抓痕在她皮肤上留下痕迹。
　　卫生间灯光忽然熄灭，镜子前出现章鱼触手，粉嫩黏腻的触手紧紧贴着镜子，不停在镜子前蠕动分泌黏液，黏液顺着镜子滴落。
　　她听见软骨动物爬行的声音，耳廓仿佛被黏稠的液体所包裹，触手吸盘贴上她耳垂，像爱人做恨时那样吮吸她的耳垂。
　　余影开始自我安慰，只是幻听和幻觉而已。精神病的世界就是如此丰富多彩。余影快速走出卫生间，她没回头看向镜子，根据恐怖片定律，她担心镜子里出现恐怖的人影。
　　呼——余影吐出一口冷气，她背脊靠在门上找回一点感觉。她浑身如坠冰窖，手指撩动长发，她下意识在口袋里找烟，但她忘了她穿的是旗袍没有口袋，余影只好放弃。
　　余影没有烟瘾，她精神压力大时会抽烟解闷，嘴唇咬碎香烟里的爆珠，深吸一口细长香烟后掐灭烟头。她转身握住门把手，犹豫要不要打开卫生间房门，脑子里闪过恐怖画面，她拧动门锁将卫生间锁上。
　　她摸了摸耳垂，还有一只耳坠呢？余影越发觉得自己有精神病，大晚上不躺在床上睡觉，戴着金耳坠穿着旗袍到处晃悠。现在金价这么贵，丢了一只耳坠差不多丢了六千。
　　差点忘了，还有手工费。余影心快要碎了。
　　万一明早在某位嘉宾手里更加解释不清。解释什么？解释她半夜睡不着爬别人的床，还把耳坠落在别人房间。这种猜测越想越觉得离谱。
　　余影摸黑回到房间，刚推开门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了。怎么有两个余绵绵躺在她床上，恋综在怎么打着万人迷标签吸引观众，也不允许嘉宾们大被同眠啊。
　　冷静冷静，这只是你的想象。看吧，大晚上不睡觉病情又加重了，她不仅产生幻象幻听，眼睛还能看见重影。
　　余影在柜子里找到手电筒，她的精神病一触即发。既然这么晚没睡，不如找到金耳坠，那可是六千块啊。
　　这对金耳坠对她的意义不一样，可是她大学期间兼职打工买的。余影现在的咖位在嘉宾们当中是最低的，说白了节目组请她来就是来当炮灰，提高节目话题热度的。她只是拍了部环大陆的双女主剧，剧爆了人还没火就被全网喷，说她直女装姬天打雷劈。
　　晚上果然不能熬夜，夜深了很容易想起欺骗她的直女，《回春》的另一部女主角。《回春》这部剧是一部县城双女主剧，也是余影下海演的环大陆百合剧。
　　余影关上抽屉，也将涌出的回忆一同关在里面。她打开手电筒走出房门，来到四楼走廊上，她醒来后就在这。
　　手电筒灯光扫过走廊地毯，她来来回回扫了三遍没有找到金耳坠。
　　余影找累了靠在墙上休息，她有些着急情绪也跟着起伏。余影的记忆中，她对母亲没有太多的记忆，只依稀在梦中见到一个瘦高的女人，女人戴着金闪闪的耳坠。小余影成年后也对金耳坠有了执念，那是她对母亲的执念。
　　会掉到门缝里去吗？
　　余影趴在地板上扫过门缝，眯着眼睛看向404房间内，门缝内没有她的金耳坠，绥鳞老师也不在床上。
　　门缝内出现一只眼珠盯着她，血红密布血丝的眼珠像是刚从眼眶里暗处，眼球后面连着蛛网状血丝，祂在盯着余影。
　　正常人看见血淋淋的眼珠早已吓得尖叫连连，余影除了有精神病外也和正常人一样，她吓得忘了尖叫在地上翻滚两圈，手电筒从楼梯下滚下，摔成两半。还差一点，她也即将从楼梯下摔下，摔下去多半是粉碎性骨折。
　　余影已经想好最坏的结果，一条银白蛇尾卷上她腰腹，将她拉了回来。
　　“绥鳞老师？”
　　愚蠢人类用电筒晃过房间时绥鳞已经清醒，她从那场满是爱意和旖旎的春。梦中醒来。醒来后她浑身干燥，蛇尾上的猫爪印已经消失，似乎一切都没发生过。
　　但这次不算一无所获，她在床单上发现了一只金耳坠，竹节形状的耳坠。绥鳞仔细回想过，在梦境最后母亲允许她转身时，她恍惚间看见什么金灿灿的东西闪过，原来是母亲耳垂上佩戴的金耳坠。
　　她捡起金耳坠攥紧，艳红的红唇一点点勾起弧度。
　　她阴暗的想：母亲，我终于找到你了。
　　母亲一定就在这座岛屿，或许就在她身边。不然梦境中的金耳坠怎么会出现在现实里，母亲一定来过，梦境中发生的是真实的，母亲摸着她的蛇尾打她，那些落到她耳边的拍打。声都是真的。
　　“绥鳞老师？”余影发现绥鳞在走神，她是精神病就算了，怎么绥鳞老师走神后还露出阴冷的笑，怪渗人的。
　　余影听见钟表走动时发出的声音，滴答滴答那声音传到她心底。她的精神病好些了，至少在看见绥鳞的瞬间，她不想再寻找金耳坠。
　　绥鳞视线扫过余影，余影旗袍上的纽扣解开，下摆被水渍打湿，余影脸色红润红唇饱满，像是刚刚经历一场情事吃饱喝足。她瞥见滚落到楼梯下碎成两半的手电筒。
　　“你在找什么东西吗？”绥鳞蛇尾卷上余影双腿，一寸寸舔舐余影皮肤，用鳞片磨蹭余影。
　　阴气仿佛从地底渗出，这让余影感到到非常不适，蛇尾慢慢沿着她的脚踝往上爬，伸到她旗袍底下。
　　余影慌乱地撩起长发别在耳后，她对绥鳞撒谎，“没什么，我只是睡不着出来走走。”余影随口编了个理由，说出口才觉得这个理由有些瞎扯。
　　绥鳞闻到空气中漂浮的气味，她身上的气味，那是母蛇发。情时在交佩对象身上留下的气味，类似于标记的气味。余影左边耳垂上戴着竹节金耳坠，右边耳垂上却没有佩戴任何耳坠，余影身上还残留着她留下的气味。
　　看来她哭成狗满世界找妈妈的行为感动了上帝。这是她离母亲最近的一次，她的母亲就在她身边，离她很近很近的距离。
　　绥鳞蛇尾缠上余影腰腹防止她逃脱，将余影拉到自己怀里，她手指缠绕余影黑色长发，“我知道你在找什么，或许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你在找这只金耳坠对吗？”绥鳞摊开掌心，掌心上放着一只竹节耳坠，是属于母亲的耳坠。
　　上帝保佑，这一次一定要找到母亲。她还记得曾经说过的誓言，如果在第一年找到母亲，她会无比尊敬母亲，如果在第二年找到母亲，她会将王位交还给母亲。
　　但时间已经过去了七年，如果让她找到母亲，她会用蛇尾卷住母亲的腰腹，将母亲拖入阴湿的巢穴，让母亲在她身上留下气味，她将完全属于母亲，母亲也只能属于她。
　　不够，还不够。她会和母亲缠绵到死永不分离……
　　作者有话说：
　　蛇，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摸头]
　　审核，请你也再给我一次机会，没写脖子以下，你锁我干啥！！！！！
　　

第31章 观察人类
　　余影眼眸闪过震惊，她确实很震惊，她之前犯病不是这样的，只会看见一些触手，现在已经严重到梦游爬床了吗？金耳坠在绥鳞手里，说明她在苏醒前很绥鳞待在一起。
　　余影也撒了个小谎，希望绥鳞能把金耳坠还给她，“这个耳坠是我母亲留给我的，谢谢绥鳞老师帮我找到她。”
　　“实不相瞒我母亲已经死了，这是她留给我唯一的遗物。”
　　假话中夹杂着一丝真情，余影母亲在她六岁时就去世了。渔船翻了，母亲和渔船一同被汹涌海水淹没。余影记忆里的那片清澈海水被鲜血染红，她记得有什么东西抓只她手臂，不让她去海岸边。
　　余影母亲没有留下任何东西，也没给余影留下遗物。小余影在这世上举目无亲，后来被带到海岛上一家孤儿院，对于童年的记忆用色彩来形容的话，余影的童年是灰色的，没有一点阳光。
　　她垂眸看向绥鳞掌心里的金耳坠，心想算是遗物吧。母亲没有留下的东西，她在成年后弥补小时候的自己。
　　“谢谢绥鳞老师。”余影正要拿走金耳坠，绥鳞突然缩回手臂将那只耳坠紧紧攥住。
　　绥鳞审视余影，蛇尾卷着余影脚踝磨蹭。昏黄灯光从她们头顶落下，投在地板上的影子开始扭曲。
　　绥鳞不像某只八爪鱼一样聪明，若是换成诡异触手怪和余影对峙，早就在余影开口的瞬间缠了上去，认出余影是自己母亲。
　　某条貌美但愚蠢的蛇蛇在思考，眼前这个脆弱的人类也是被蟒蛇养长大的，余影母亲也是一条黑色巨蟒？
　　想到母亲，绥鳞血液在胸腔里翻涌，任何人都不能从她身边抢走母亲。绥鳞傻到直接追问余影，“你刚刚有看见什么东西吗？”
　　两人脑回路不在一个频道。余影反问：“看见什么？”她不可能说出在卫生间看到粉嫩触手，不能说自己醒来后就在这里，那样只会让绥鳞觉得她是精神病。
　　在精神病爆发前她得赶紧离开这里。
　　看见余影转身离开，绥鳞以为余影心虚攥住余影手腕。看来她想得没错，母亲果然在这附近，在这座岛屿上。母亲现在也隐藏在人类壳子中，因为某些原来不能与她见面。
　　而就在刚刚，眼前这个敏感脆弱的人类，一定见到了她的母亲——深渊巨蟒。母亲吓到了人类才会让人类如此胆战心惊。
　　人类真麻烦。
　　余影体内有两股力量在横冲直撞，正义和邪恶的力量似乎要将她五脏六腑压碎。她唇角渗出一丝血迹，手臂不受控制地抬起，另一只手按住手臂，“绥鳞老师，你离我远一点。”
　　她的精神病即将一触即发！
　　余影眼白爬满黑雾，手指掐住绥鳞脸颊，凑到绥鳞耳边说：“你还不满足吗？”刚刚弄得你不爽吗？
　　绥鳞恼羞成怒以为人类偷看她和母亲，人类一定看见母亲了。她的母亲，她不许任何人觊觎母亲。
　　“绥鳞。”余影身上力量被控制住，她突然抱住绥鳞脸颊埋进绥鳞胸口，她浑身柔软没有一点力气晕倒在绥鳞怀里。
　　绥鳞烦燥地甩动蛇尾，手臂却第一时间揽住人类腰肢。母亲惩罚她时给她制定了几条规则，不能欺负弱小人类。
　　如果不是这些规则形成一道道枷锁锁住她，她一定会将余影一口吞下，让余影的身体在胃酸下慢慢分解。
　　绥鳞还记得惩罚的痛感和爽感，她也记得母亲常说的爱与和平。她银白眼睫低垂，看着怀里的人类，人类的皮肤和她瓷白皮肤形成肤色差，像牛奶和咖啡撞到一起。
　　她抱着余影感受人类身上的温度，好奇地用指尖抚摸人类眼皮。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她惊慌失措地松开余影，在余影即将坠地的前一秒，蛇尾卷住余影腰肢。
　　人类真的好麻烦。
　　绥鳞本想让余影睡在地板上，又想到人类不堪一击的免疫系统，万一人类生病了又得找她麻烦。她不擅长处理和人类的矛盾，她松开蛇尾把余影丢在床上。
　　她瞥见余影唇角干涸的血迹，扭着蛇尾去浴室打湿帕子，趴在床上小心翼翼擦拭余影唇角，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奖励＋1＋1＋1
　　绥鳞把余影当作刷奖励的NPC，就像玩游戏那样在NPC面前刷任务能得到奖励。母亲一定在暗中窥视她，所以才知道她在人类世界中干的坏事。
　　她多做几件好事，说不定下次‘见面’能得到奖励。她忍不住去想，母亲的奖励会是什么呢？会贴上她唇瓣和她接吻吗？
　　绥鳞没有和人类睡在一起，她在地板上铺了白色床单，蛇尾揉乱床单，她双手趴在床沿上静静地观察人类。
　　人类呼吸时胸口会欺负，绥鳞悄悄伸出手指放在余影鼻尖。
　　嘶！人类呼出的灼热气息喷洒到她手指上。绥鳞吐出蛇信子舔舐手指。
　　窗外洒落的柔和月光代替绥鳞目光看向余影。余影睡得不太安稳，眉头紧皱，额头冒出冷汗。绥鳞蛇尾爬上床擦拭余影滚落的汗珠，用柔软冰凉的蛇腹贴上余影脸颊。
　　余影睡得迷迷糊糊，下意识想抱住身边降温的物体，她抱着绥鳞蛇尾入睡，滚烫的脸颊贴上蛇尾腹部。
　　好舒服，好凉爽，像是在闷热的夏季突然得到一块冰块。
　　绥鳞想要抽出蛇尾巴，看见余影渐渐舒展地眉头，她犹豫了一会重新躺回地板上。
　　人类真的好麻烦！
　　余影又做了一场诡异的梦，她回到了小渔村，回到了那间带有鱼腥味的屋子，她走进客厅被脚下的鱼网扳倒，她听见厨房发出剁碎鱼骨头的声音。她跑到厨房门口站定，望着记忆中那个模糊的女人。
　　她依旧看不清母亲的脸，母亲穿着密布血液的围裙，那上面还有残留的鳞片，双手戴着黑色橡胶手套，活鱼的鲜血溅落到母亲脸上，母亲只是随意擦了以下脸颊，对余影招手。
　　‘来，过来，我教你杀鱼。’
　　余影走到母亲身边，学着母亲握刀的姿势，握住那把磨得蹭亮的刀，她能从刀面看清自己的脸。她掌心按住鱼肚子，刀背用力拍向鱼头。
　　她很讨厌杀鱼的感觉，鱼尾湿滑的鳞片会混合着血液溅落在她脸上，她身上会沾染浓烈的鱼腥味，刀背拍向鱼头，鱼的眼睛会突然鼓起，有的眼珠子甚至会跳出来，有的眼珠子会爆浆。
　　很恶心。
　　锋利刀锋对准鱼头，咔嚓砍到鱼骨上，刀剁在砧板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那声音似乎每一下都能穿透余影耳膜。
　　鱼头被她剁下。昏暗的厨房在她眼里扭曲，她看见切割下的鱼头后面连着血液，还有一些鱼脑袋里的东西，脑浆和黏膜一同涌出。
　　‘你和我们一样，你也是怪物，你为什么要杀我！’鱼头张开肥厚的嘴唇，发出诡异的声音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死去的活鱼回来像她索命。
　　余影害怕地转身，发现母亲也变成了诡异物，鱼头人身。母亲狠狠掐住她脖颈。
　　‘你和那些怪物一样，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
　　‘不是我！’
　　汹涌澎拜的海水向渔村小屋席卷而来，海水淹没余影和她母亲，蔚蓝色大海变为红色在转变为黑色，余影掉入深海中她被漩涡吸住，无数黑影包裹着她。
　　咚咚咚。余影再次听见母亲剁碎鱼骨的声音，她倏地睁开眼眸，发现自己躺在陌生房间，房间阴暗没有一丝光线。她侧身发现床边还有一条银白蛇尾，晶莹漂亮的蛇尾。
　　余影坐在床边，视线下移落到绥鳞老师那张艳丽的脸上，红眸睁开眼眸上蒙上一层透明薄膜。得了精神病以后她充满想象力，把绥鳞老师想象成蛇妖，所以能看见绥鳞老师睁着眼睛睡觉吗？
　　哪有人一整晚睁着眼睛睡觉？余影清醒后才想起昨晚发生的事，但在晕倒前对绥鳞说了什么她想不起来，对此没有一点记忆。她精神病爆发后会吓到绥鳞老师吗？
　　余影瞥见绥鳞掌心中那只金耳坠，她下了床走到绥鳞身边，弯腰慢慢靠近绥鳞，指尖拎着那只金耳坠。
　　扑通扑通，她的心脏跳得好快。
　　“你在做什么？”绥鳞握住那只金耳环，快速扔进嘴里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她只是做了假动作，就能让眼前这个胆小人类吓破胆。
　　余影下意识想去扳开绥鳞的嘴，将上颚和下颚分开。得到金耳坠对她来说没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绥鳞老师吞下了金耳坠。
　　她这么想也这么做了，双手捧着绥鳞脸颊，绥鳞红色竖瞳盯着余影眼眸，蛇信子舔过余影手背。
　　余影在崩溃的边缘，她觉得自己一定疯了。她松开绥鳞脸颊走出404房间。绥鳞老师刚刚吃的一定是软糖，只是软糖。谁会把金金耳坠吞进肚子里呢？
　　余影靠在门上深呼吸，修长手指穿过乌黑发丝。她转身拧开绥鳞房间门锁，门锁开了，她和绥鳞撞了个满怀。
　　绥鳞似乎对红色情有独钟，她衣柜里大多是衣服都是红色，她穿了件复古红裙，腰间佩戴纯黑色腰带，银白长发散落到裙摆，她白皙手指挑起长发，余影看见她戴在左耳上的金耳坠。
　　绥鳞老师是什么意思？余影很快又反应过来，绥鳞在和自己炒CP。不愧是拿过金奖的影后，反应就是如此迅速，能在这个时候炒一波CP热度。余影不得不佩服绥鳞的演技。
　　绥鳞不知道余影在想什么，她只是喜欢挑衅人类。她认定余影耳朵上的金耳坠是母亲的，可悲的人类捡到母亲金耳坠却不归还，还贪婪的想要拥有另一只耳坠，她怎么可能将母亲留下的东西交给人类。
　　她傲娇地摆动蛇尾。昨晚人类还编出拙劣的谎言欺骗她。她看起来很像蠢货吗？居然用那样的谎言欺骗她，三岁小孩都不会相信余影说的鬼话。
　　金耳坠属于母亲，母亲属于她。
　　绥鳞单方面挑衅余影。余影觉得绥鳞老师好敬业啊，大早上就要开始卖CP，趁她精神病还没爆发前，她跟绥鳞说了句早安。
　　连着好几天没有拍摄任务，大厅内的摄像头自动恢复拍摄程序，节目组也想知道摄像头为什么这么容易坏？古堡内只有嘉宾们，没有邀请什么无敌破坏王。
　　恋综开播直播间涌入观众。
　　【蹲直播好几天了，终于恢复直播了，余影妈咪我来啦！】
　　【早起的人有CP磕！上次官方发的微博大家看了吗？说摄像头无故损坏，会不会是做恨时弄坏了，这样一来就可以在古堡每一个角落，这样那样】
　　【楼上的厨子可以细说吗？】
　　【余影不会刚从绥鳞房间出来吧？贴这么近！绥鳞左耳耳坠和余影右耳耳坠是同款！】
　　【我去！不会是什么妈妈的奖励吧？一想到绥鳞老师可以抱着余影腰肢，脸颊埋进余影胸口深吸一口妈妈身上的气味，我就羡慕得睡不着觉！】
　　余影又听见咚咚咚的声音，起初她以为那是梦境中剁碎鱼骨的声音，到现在她才发现有人在敲门，或者说有什么东西在敲门。听声音不像敲门声，而是像绵羊的羊角撞击门板时会发出的声音。
　　砰！砰！！砰！！！再这样下去沉重木门会被撞开，余影走到大厅，她担心又看见什么奇怪诡异的东西，比如疯狂蠕动的触手。
　　绥鳞似乎没有听见诡异声响，她像往常一样推开沉重木门。余影走到绥鳞身边，在她眼前的不是什么扭曲的触手，而是两位农场女佣。
　　她看见她们推搡，用她听不懂的语言产生争执，她从她们的对话中捕捉到了绵羊叫声，她揉了揉耳多以为那是自己的幻听。
　　其中一位女佣个子很矮，中长卷发扎着羊角辫，戴着红格头巾，那双无辜的眼睛滴落泪花，她握住余影双手，张嘴说了一大串话语，落到余影耳边却成了绵羊咩咩咩的叫声。
　　余影疑惑地看向绥鳞，她有些庆幸自己身边还有绥鳞，不然她一个精神病，可能无法帮到善良淳朴的绵羊。不对是人类。
　　余影注视女佣那双无辜的眼眸时，总觉得在看绵羊的眼睛，瞳孔是长方形。她打了个哈欠，眨了眨眼睛，眼前幻象还是没有消失，女佣的瞳孔依旧是长方形。
　　幻听也没有消失，她一直听见咩咩咩的绵羊叫声，但声音和可爱绵羊发出的声音不同，这些叫声又尖又细。
　　绥鳞懒得管人类的闲事，她想起母亲说的奖励，“海娜不见了，昨晚没有回家。”
　　咩！余影又听见了绵羊的叫声，她看向另一位个子高的女佣，穿着打扮和矮个子女佣一样，只不过她的左眼瞎了，眼皮上是一条蚯蚓一样的缝合伤口。
　　“谢谢你，美女的女士，你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裙摆，非常漂亮，我也喜欢黑色。”
　　这次，余影终于听清她们在说什么，她疑惑地回头看向绥鳞。绥鳞身上穿的不是一件复古长裙吗？
　　作者有话说：
　　无敌破坏王绥鳞：别问，问就是不喜欢
　　

第32章 诡异怪物
　　古堡墙壁上挂着一块钟表，钟表时针逆时针转动，时间回到4.20号晚九点四十。
　　海娜离开古堡，她独自一人穿过森林小路，手里握着手电筒照亮回家的路，另一只手勾着项链上的玉坠，看了又看，十分喜欢，她宝贝地将玉坠塞回最里层衣物里贴着皮肤。
　　海娜胆子大，雨季她会挎着竹筐到森林里采集蘑菇，或者到黑水镇找小姐妹做手工，平时也是这个时间点回家，但今天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后背似乎有一道阴森的视线。海娜不动声色地扣住猎枪，她能够应对一些突发情况，比如森林中突然出现的狼。
　　阴冷潮湿的气息离她越来越近了，包裹她单薄的身体。海娜单手握住猎枪转身，身后什么都没有。
　　海娜松了口气转过身体，抬眸对上一双绿色幽深的眼眸，一只双头羊的怪物和她对视。
　　双头羊两个脑袋同时咧嘴大笑，露出尖利獠牙，牙齿上还沾着动物黏稠血液。
　　“你在找我们吗？”双头羊抬起羊蹄，张开猩红獠牙正要将眼前最弱的人类撕成两半，祂可以撕开人类柔软的肚子，用羊蹄踩烂肠子大快朵颐人类蠕动的血肉。
　　海娜没有犹豫，她双手握住猎枪对准羊脑袋，她扳动扳机开了一枪。
　　砰！巨大枪声响起，林间鸟儿振翅高飞。左侧羊脑袋上出现一个血淋淋的洞口，鲜血汩汩往外冒打湿祂毛发，“你以为凭借这个，能杀死我吗？”
　　海娜没有浪费火药，直接瞄准双头羊心脏开了一枪，双头羊没有停下，反而发出又尖又细的叫声靠近海娜，干扰海娜做出判断。
　　那些声音涌入海娜耳畔，似乎要将她耳膜震碎。海娜退后被树根扳倒在地，她摔倒在地猎枪从手中摔出，她快速捡起猎枪对准靠近的双头羊。
　　海娜的冷静不是她这个年纪该拥有的。
　　“你杀不死我？进入诡域成为我的养料吧。”
　　海娜张嘴咬上双头羊，眼神狠戾地盯着双头羊，双头羊羊蹄即将落下，将海娜胸口踩成一滩黏糊糊的肉泥。
　　海娜能感觉到玉坠在动，一道阴影从玉坠里涌出，袭击诡异双头羊两股邪恶力量不停打斗，她脖颈上的玉菩萨裂成两半，一半掉落在地，一半落到她掌心。
　　那个东方女人送她玉坠，怎么会有邪神的力量？
　　海娜来不及细想捡起猎枪拔腿逃跑，她跑得很快不停在森林中穿梭，像一头渴望求生的麋鹿。
　　终于她跑出森林回到农场，她紧紧攥着掌心碎了一半的玉坠。她躺在草坪上喘气，将半边玉坠举到眼前，月光下玉坠上的邪气消失了。
　　原来岛上关于克苏鲁的传说都是真的，这个世界真的有诡异物和邪神。青年都爱探险世界，海娜也不列外，她想要探险世界而不是整日待在农场。
　　海娜攥紧玉坠爬起来，往家的方向走，或许她能找到那本被外婆锁起来的禁书，那里面详细记录了黑水岛上发生的事。邪神拯救人类听起来像是一段神话传说，但在那本禁书中却是真实发生的事。
　　她经过羊圈旁听见微弱的叫声，她被声音蛊惑靠近羊圈推开木门，她养的小羊崽被双头羊吃掉，一截肠子挂在双头羊嘴边，它们互相牵扯着肠子，撕烂小羊崽的身体。
　　“我们又见面了，欢迎进入诡域世界。”
　　海娜试图逃出房间，双头羊的怪物离她越来越近，一口将她吞下。海娜掉进诡域中，这里完全是另一个空间，她脚下踩着草坪空气却不流通，似乎大家都被困在一个密闭空间内。
　　所有掉进诡域的人都趴在地上啃食草坪，像绵羊那样咀嚼。这一幕非常诡异。人类的身体变得肿大，肚子和绵羊的肚子差不多，也长出了洁白绒毛。
　　“多吃草，吃草才能长肥。”双头羊怪物站在海娜身后，往海娜嘴里塞了一把嫩草，一直重复着刚才那句话。
　　“啊！”海娜发出一声惨叫。
　　时间顺时针转动回到4.21号早晨，余影、余绵绵、绥鳞还有两名女佣出发到森林中寻找消失的海娜。
　　“啊！”两名女佣爆发出惊人的尖叫，尖叫声又尖又细似乎能震碎所有人耳膜。
　　“怎么了？”余影听到尖叫赶到两名女佣身边。她和余绵绵组成一队寻找，两名女佣也组队寻找，绥鳞单独寻找。
　　余影耳边充斥着绵羊叫声，她的幻听越来越严重了，严重到影响听力。余绵绵察觉到余影细微的小动作，率先开口向余影说。
　　“她们发现了一具白骨”
　　余影看向枯木叶遮盖的森森白骨，她捡起树枝轻轻地挑开枯树枝，看见树叶隐藏的白骨，头骨宽而圆，眼眶处有细微凹陷，胸骨像是菜市场卖的猪排，一根根摆成对应形状，胸骨下端被磨得非常尖锐。
　　这些白骨不是皮肉自然腐化后形成的，而是被什么东西连皮带筋拔下来的，骨头上还残留着血迹。
　　余影没有在草丛中看见绵羊毛发，按照正常人的逻辑，牧民都在山上放牧也不会放到森林里来，这里怎么会出现一具绵羊的白骨。
　　余影扒开草丛看见一团棕色发丝，像是打斗时被怪物一把扯下的，上面还残留干涸血迹。看来，她的猜测没错，她们眼前的根本不是什么绵羊尸骨，而是由两具人类白骨拼凑在一起。
　　咩～
　　余影又听到绵羊叫声，一回头对上矮个子女佣眼眸，长方形瞳孔。余影闲来没事也喜欢看动物世界科普视频，和女佣对视片刻，这让她想到了绵羊的瞳孔也是长方形。
　　一阵阴风吹过，她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刻在人类基本里的本能反应想要逃离。矮个子女佣握住余影手腕，掌心像密布倒刺的舌头一寸寸舔舐余影皮肤，像是要将她的皮肤连肉带筋一同扒下来！
　　“你看见什么了？”矮个子女佣在微笑，伪人的笑容特别渗人。海娜消失，她们此刻却在微笑，没有任何悲伤或者难过的情绪。
　　余影没再听见绵羊叫声，幻听结束了，她听见女佣温柔的嗓音。余影故作轻松，“没什么，动物毛发而已，那具白骨只是绵羊的骨头，估计是被野兽吃掉了。”
　　余绵绵在古堡时就觉得女佣奇怪，担心余影姐出事跟着一起来了。她收起柔软细长的触手伪装成普通人类，跟在余影身边保护余影。
　　伪装成人类的双头羊目光紧紧盯着余影，盯着即将吞噬的猎物。祂只想引诱渺小脆弱的人类，然而将人类抓进诡域慢慢养肥吃掉，像人类饲养绵羊那样。
　　没想到人类身边还跟着两个诡异的家伙，祂没有看见绥鳞蛇尾，也没有看见余绵绵身后的触手。在祂眼里，这两个女人只是行为有些诡异但都是普通人。
　　祂最近抓了太多人类关进诡异，把人类都变成温顺的绵羊，只会乖乖听话任由祂们吃掉的绵羊。如果不是能量不够，祂真想吞下三个人。
　　祂的视角里只有黑白灰三个颜色，所以她会将绥鳞红裙说成黑色。那个穿黑色裙子的女人，看起来没什么心机，脑子愚蠢，吃下去会不会导致祂也变得愚蠢？
　　双头羊在人类的壳子里，歪了歪脑袋，打消吃掉黑裙子女人的心思。祂最想吃掉的还是余影，祂能闻到余影身上的香味，吸引怪物靠近的香味。
　　绥鳞从森林另一边走出，银白蛇尾变成人类修长长腿，脚踝上还戴着一根洗褪色的红绳。
　　她在另一边仔细搜寻那个叫海娜的人类，希望找到人类后能得到母亲奖励。不过，也不算是一无所获，至少她捡到了余影送给海娜的玉坠，玉坠碎了一半，她感受到了深渊之主的力量，母亲残留的力量。
　　余影总觉得那根红绳有点眼熟，像她在游戏里送给小雪那根。别胡思乱想了，不过是一款内测养成游戏，游戏里她只是玩家，所有崽崽不过是海洋生物拟态。
　　她的病情总是时好时坏，就比如刚刚她产生了幻听，听见绵羊又尖又细的叫声。但现在病情突然得到改善，幻听消失了，幻觉也消失了。她没再看见余绵绵身后蠕动的触手，绥鳞摆动的蛇尾。
　　太好了，她的病情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至少现在病情得到了控制。
　　余影走着走着发现进入白茫茫的空间内，从森林走到草坪上，四处都是‘绵羊’，不对，准确来说那些‘绵羊’都是活生生的人。
　　“绵绵，绥鳞老师？”余影朝周围呼喊，发现自己和其他人走散了，她以为是森林中瘴气导致。她转身撞到双头羊的怪物，在那双幽深绿眸注视下害怕得倒退。
　　“欢迎来到诡域空间，今天是你的安息日，想好遗言了吗？没想好也没关系，我保证会给你个痛快。”双头羊怪物露出狰狞扭曲的面容，圆润凸起的眼睛变得狭长，瞳孔中的长方形像矩阵一样困住余影。
　　吞噬……吃掉……融合。
　　祂疯狂分泌黏稠涎液，液体顺着羊嘴落到草坪上，“吃掉，想要吃掉你。”祂抓住很多人类都是养肥慢慢享用，祂迫不及待的想要吃掉余影，想要吞噬余影的身体。
　　余影没再退后，她站在两米高的双头羊怪物前，显得有些渺小。她双眸变得漆黑，黑色长发一点点生长，飓风席卷她黑色长发，将她白色裙摆吹得猎猎作响，不用借助诡异物的力量祂也能杀死这只怪物。
　　余影红唇微扬，漆黑眼眸轻蔑地看向双头羊，那是对弱者的怜悯，“今天，即将成为你的安息日。”
　　作者有话说：
　　V前没仔细写阅读指南，在本章写也会在文案提醒后来的读者。
　　1：余影有两重身份，人类身份很弱，第一阶段会认为自己有精神病。所有看到的东西都是幻觉。黑雾和邪神中后期都会说。
　　2：蛇蛇人设就是貌美但愚蠢。有脑子的诡异物只有章鱼，毕竟有九个大脑（点烟）
　　3：本文预计写60—100W这个区间内。可以养肥。
　　4：我个人很喜欢这本文的设定，精彩部分也在中后期，不会坑文。还是想说砖花随意，去留由君，看不下去及时弃文，弃文不必告知。
　　5：晋江好文千千万，实在不行咱就换。别折磨自己啊老婆们！感谢一路支持的老婆，爱你们！第一次挑战这个题材，肯定有不成熟的地方，下本会更好[黄心]
　　

第33章 蛇蛇找妈
　　森林里突然升起白色迷雾，余绵绵浑身乏力不能伸出触手，迷雾中似乎有某种东西压制她的力量。
　　她心脏狂跳，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回想那两个诡异的女人和森林突然升起的白雾。看来……那两个女人也是披着壳子的怪物。
　　不好！余影姐有危险！
　　余绵绵用尽诡异力量，释放身体里柔软细长的触手，触手从她身后探出，不停在白雾中蠕动穿梭，试图找到余影。
　　没有，没有找到余影，触手上的神经网没有感知到余影存在。余绵绵心凉了半截，被怪物抓走的人类下场凄惨凶多吉少。
　　余绵绵想到这些天和余影朝夕相处，她已经习惯余影在她身边。
　　“绥鳞！”余绵绵触手缠上绥鳞手腕，她知道绥鳞凉薄冷血的性格，这条蛇不会配合她营救人类，她也不指望绥鳞能和她一起。
　　“你留在诡域空间外面，我去里面救人。”余绵绵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她不敢也不能再耽误下去，她不想让余影姐陷入危险。
　　普通人进入诡域只会在怪物虚构的空间内死去。她要把余影完完整整的带回来，而不是带回来一句白骨。
　　她观察到绥鳞神情恹恹，对什么事情都不感兴趣，漠不关心的样子。只有最核心最有价值的利益才能打动绥鳞。
　　“绥鳞，我知道你妈在哪？你按照我说的去做，我就帮你找到妈妈。”
　　“撒谎。”绥鳞掌心按住余绵绵肩膀，逼着余绵绵退后，“你真当我是蠢货吗？”
　　绥鳞掀起红色眼眸，眯着眼睛审视余绵绵，片刻后松开手假装妥协愿意配合余绵绵。余绵绵刚追上她脚步，绥鳞转身掀起一阵狂风，余绵绵被卷入绥鳞诡域空间内。
　　诡域阴暗潮湿雷鸣电闪，黑暗空间正中间摆着王座，红色王座擦得蹭亮随时准备迎接旧主。
　　余绵绵触手攻击诡域，试图打破困住她的虚拟空间。
　　“别白费力气了，你逃不出去的。”绥鳞蛇尾卷上余绵绵腰腹，将她一路拖拽关进密闭铁箱内。
　　余绵绵不知道这条蛇精病又在发什么疯。她用力拍打铁箱子，用脚猛踹铁箱，她待在密布空间内会心跳加速全身出汗，大脑不停闪过实验室那个‘吞噬’怪物的铁箱。
　　她被研究员捉住关在铁箱中，没有水源没有空气的密闭空间内。那群疯子研究不出数据，就会开始丧心病狂的折磨她，惩罚她。
　　余绵绵什么方法都尝试过，她发疯似的大哭大闹，用触手攀附到铁箱子上，直到后来她自暴自弃打算结束生命。
　　“绥鳞，我有幽闭恐惧症，你帮我挪开，我保证不会逃跑。”余绵绵声音越来越虚弱，手臂没有力气的垂落，她留了一点诡异力量用来对付绥鳞。
　　铁箱子缓慢上升到半空，绥鳞控制力量挪开铁箱，将铁箱摔成一对堆废铁。她蹲下身，用看废物的眼神看向余绵绵，拎起余绵绵触手，“长那么多触手有什么用，一点攻击力没有，只配当我的手下败将。”
　　绥鳞嫌弃地松开余绵绵触手，绢帕仔细擦拭掌心沾染的黏液，“好好在这里待着。”别坏了我的好事。
　　绥鳞摊开掌心看向碎掉一半的玉坠，一丝丝深渊之主的气息从围绕玉坠。她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余影就是她母亲。不然余影戴过的玉坠，怎么会留下深渊诡异物的气息？
　　结合之前发生的一切，余影和母亲一样的耳坠。那天晚上余影在欺骗她！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被欺骗后，心中燃起愤怒的怒火。她会实现发过的毒誓，她会吃掉母亲，吞咽母亲的血肉让她们永不分离。
　　绥鳞吃掉一枚蛇鳞果，鲜红果汁像鲜血一样染红唇瓣，她阴暗的目光盯着诡域界限，迈过那条界限就能回到现实。
　　噗嗤——绥鳞胸口被一条淡蓝色触手贯穿心脏，触手像绞肉机一样搅动她的血肉，鲜血喷涌而出染红红裙，她吞下那块碎掉的玉坠咽进蛇腹中。愚蠢的她也知道不能暴露母亲身份。
　　“绥鳞，你太轻敌了。”余绵绵抽出触手，她额头密布汗液，唇色惨白，耗尽太多力量后人类的壳子无法支撑诡异物。
　　余绵绵没想杀死绥鳞，她知道凭借这点力量无法杀死绥鳞。她太了解这条深渊蟒蛇，如果没有找到母亲线索她不会这么积极。
　　余绵绵没工夫跟绥鳞在这耗着，她得赶去救下余影姐。她毫不犹豫地拔下绥鳞鳞片，鳞片在手中化作碎片，她和绥鳞一同从诡域空间掉落。
　　绥鳞疼得咬紧牙关，汗珠从她鬓角滚落，蛇尾蜷缩起来，血液抖落在草丛上。她咬着红唇，眼神不甘地望着余绵绵背影，她躺在草丛里失神地望着阴沉沉的天空，她吐出破碎的玉坠，用衣袖一点点把玉坠擦拭干净。
　　母亲。
　　她呢喃的呼唤母亲。
　　绥鳞胸口鲜血喷涌而出，担心肮脏的血液沾染母亲留下的东西，她又用拇指指腹擦拭玉坠。玉坠上残留的气息，是她唯一能和余影对峙的证据，也是她找到母亲的线索。
　　她银白眼睫轻轻颤动，以拥抱的姿势将玉坠紧紧护在怀里。
　　母亲，这次别再丢下我了。
　　深渊之主觉醒力量后会感到非常饥饿，绥鳞当初破壳时吞了很多东西，母亲吞噬的东西和她不一样，母亲主要以‘欲望’为食物。
　　绥鳞咳出鲜血嘴角流下血液，她扭动蛇尾想要爬到母亲身边。她低头，看向胸口处血淋淋的洞口。她自嘲地笑了笑，那只恶毒水母下手真够狠的，居然伤她那么重。
　　绥鳞挣扎爬行，伤口涌出新的血液，她只好重新躺回草丛里疗伤，银白蛇尾盘在树干上一圈圈缠绕，鳞片磨蹭粗糙树皮，唯有这样才能缓解疼痛。
　　母亲肯定被双头羊怪物拖进诡域了，母亲会用黑色蟒蛇蛇尾绞杀怪物。可惜了，她不能第一时间看见母亲漂亮的尾巴，她不能第一时间抱住母亲尾巴贴上脸颊。
　　该死，便宜那只没有脑子的水母怪了。不过，苏醒后的母亲应该会吃掉水母吧？没有什么比诡异物更能补充母亲体能，那只笨蛋水母过去只会送死。
　　绥鳞双手捂住脸颊，手指分开露出凉薄的眼神。她不关心水母会不会死，她只关心母亲饿不饿，哪怕母亲对她说想吃掉她的心脏，她也会掏出心脏递给母亲。
　　谁让她是母亲的乖孩子呢。
　　*
　　双头羊怪物诡异空间内，虚拟的蓝天白云刹那间乌云密布。余影抬起漆黑眼眸盯着双头羊，她微微抬起左手，一道闪电破开乌云从天而降劈到双头羊身上。
　　能随心所欲控制诡域天气？
　　双头羊幽深的绿眼眸隐隐透着兴奋，祂想吃掉余影是因为余影身上有股难以言说的香味，现在更加想吃掉余影。邪神的血肉肯定比普通人的好吃。
　　轰隆——雷电落下像是神明在发怒。
　　双头羊的祖先曾死在邪神手上，骨架被邪神劈成两半。后来，整个黑水岛的原住民都喜欢用羊头祭司邪神，以祈求邪神庇佑。
　　祂的力量在邪神之下，硬碰硬肯定会输得很惨，这一局只能智取。新仇叠着旧恨，让祂那张绵羊的脸变得更加狰狞，所有五官扭曲在一起。
　　余影的攻击没有彻底激怒双头羊，相反双头羊变得格外温顺，像一头温顺的绵羊。
　　“邪神大人，不如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我放了圈养的人类，你留下陪我玩。”
　　“怎么样？是不是很公平？你一个人能换那么多人类，去哪找这么公平公正的交易，我简直就是天使。”
　　“人我要带走，但你必须死。”余影身后钻出章鱼触手，十六根触手在空中飞舞，吸盘张开密布尖利亚吃的口器，滴落黏液每时每刻都在叫嚣着吞噬。
　　祂很久没有进食了。双头羊激发出的欲望让祂饱餐一顿，祂需要更强烈的情绪填充进胃里，比如情欲，爱欲，恨意。
　　祂想到一个折磨眼前这个怪物最好的方式，祂要在双头羊濒临死亡时吃掉对方。
　　“瞧瞧你那恐怖狰狞的触手，你我之间不必大动干戈，我们是同类啊。”双头羊温顺的声音诱惑余影，祂缓慢挪动身体靠近余影。
　　余影耳畔充斥着诡异鱼头的话语。
　　‘余影，你也是怪物。我们才是同类，你为什么要杀我！’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你应该握着屠刀挥向人类，为什么要杀死同类！’
　　双头羊怪物悄无声息地靠近余影，张开密布尖利牙齿的嘴巴。从哪里开始下嘴好呢？头颅吧，咬碎颅骨咀嚼邪神脑浆，祂可以用密布倒刺的舌头，舔舐邪神大脑。光是想想，祂的羊嘴疯狂分泌黏稠涎液，晶莹液体顺着嘴角滴落。
　　余影和祂们不一样。她原本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她和母亲住在小渔村里靠捕鱼为生，她还养了一只小黑猫，每天都会被小猫做小鱼干拌饭。
　　她的日子平静且幸福，她喜欢坐在礁石上听海浪吹过的声音。母亲不让她靠近海岸，她会在家里乖乖等待母亲回来。
　　余影声音沉稳，漆黑眼眸中黑雾在瞳孔里肆虐，“我有朋友有家人和你们不一样，我原本有一个幸福的家庭，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双头羊似乎听到了好笑的笑话，羊蹄捂住羊肚子，两张嘴笑个不停，笑声尖细，“邪神大人，人皮皮披久了，你不会以为自己真的是人吧。”
　　双头羊笑得在草坪上打滚，祂的笑声能产生一种声波，这些声波传到人的耳朵里能产生幻觉。
　　草坪上埋头啃草的人类都看到了幻觉，有人看见自己年薪百万，有人看见回到小时候，有人看见自己死去的亲人回来了。每个人心里的欲望不一样，所看到的东西也不一样。
　　余影看到了实验室，她躺在手术台上，身上戴着各种仪器，仪器发出滴答滴答的响声。她失去意识前看见一颗跳动的心脏，女博士温柔抚摸她的眼睛告诉她别怕。
　　再次醒来后她成了编号001，成了没有名字的怪物，她的身体里多了一个祂。她和祂是一个整体，她是祂，祂也是祂。
　　余影掀开眼眸从幻象中苏醒，识破双头羊计谋。双头羊已经张开羊嘴靠近她，她甚至能闻到羊嘴恶心的臭味。
　　余影收回章鱼触手，属于水母细长柔软的触手从她身后探出。人类和怪物都认为水母没有脑子，但祂们密布在触手上的神经网和刺细胞就是最好的进攻武器。
　　草坪上的水珠漂浮在空中，余影脚下刺细胞像雪花一样蔓延，将柔软草坪凝结成冰面，饥渴已久的触手随时准备吸取能量。
　　“邪神大人，你只有这些伎俩吗？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双头羊发动攻击，撒开羊蹄奔向余影，羊角坚硬无比对准余影。
　　余影濡湿的眼睫垂落，像怜悯众生的神明。细密的水珠从空中降落，落到双头羊绒毛上无声无息进入怪物身体。祂完全可以腾空而起躲开双头羊攻击，但祂停在原地没有躲闪。
　　祂需要吞噬无尽的恨意。
　　双头羊将羊嘴张到最大，靠近余影想要一口将余影吞噬，祂眼球凸起布满血丝，尖利獠牙上挂着动物血肉。
　　噗嗤——融进双头羊身体里的水珠，化作一把把尖利的冰刀穿透祂的身体，羊嘴到喉管被冰刀刺破定在草坪上，祂庞大的身体被数千把冰刀刺破。
　　余影靠近祂，像一个温柔的母亲安抚孩子，轻轻地将掌心放在羊头上，感受祂的愤怒，绵绵不绝的恨意如同海水融入她的身体。
　　“忘了告诉你，你敬爱的祖先也是被我这样杀死的。”
　　双头羊怪物在余影手下苟延馋喘，明明余影放在祂头上的力度很轻，祂却清晰听到头骨破裂的声音。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祂落下诅咒的话语，“你背叛诡异，你是诡异怪物的公敌，你会不得好死，没人会爱你，你永远也得不到怪物真挚的爱。”
　　“谢谢你的祝福。”余影转身双头羊怪物瞬间化为碎片，诡域在慢慢消失。
　　余影停在原地，她看见火急火燎踏进诡域的余绵绵。
　　“母亲。”
　　诡域彻底消失前，余绵绵抱住她的腰肢，温热的眼泪滴落在她胸口，“母亲，我终于找到你了。”
　　作者有话说：
　　[摸头]即将展开修罗场环节。
　　蛇蛇：我有妈妈了。
　　水母：我也有妈妈啦！
　　余影：捂好马甲不能掉！！！
　　

第34章 染上情欲
　　温热的眼泪从余绵绵脸颊流下，落到余影胸口，她脸颊紧紧贴着母亲胸口，双手抱着母亲腰肢不撒手，诡异呢喃从喉咙里发出，“母亲，你别再丢下我了。”
　　“我好害怕，我害怕再一次失去你。”余绵绵白皙脸颊上挂着浅蓝色泪痕。
　　余影任由她抱着，在她们周边升起一道透明屏障，她已经收回触手，余绵绵手指抚摸她蝴蝶谷，酥麻痒意抵达余影心里，像是被蚂蚁啃食。
　　她从没见过余绵绵哭成这样过，游戏副本中她救下实验台上的余绵绵，余绵绵被非人实验折磨得只剩最后一口气。
　　她还记得那天余绵绵没有哭，柔软触手紧紧贴着玩家脸颊，轻声对玩家说：‘你终于来了，我的神明，我的救世主。’
　　经历非人实验时余绵绵没哭，被其他生物欺负时余绵绵也没哭，唯独现在像个没妈的孩子，在余影怀里放声哭泣。
　　余影动作温柔地擦拭余绵绵泪痣，她掌心里探出一截粉嫩触手，轻轻搭上余绵绵肩膀。
　　她有很多种方法让余绵绵失忆。
　　但就在这时，余绵绵抬起浅蓝色眼眸，湿漉漉的眼眸注视余影，她牵着母亲手掌贴上她脸颊，她努力感受母亲手上的温度，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母亲，我为什么感知不到你身上的温度，为什么闻不到你的香味？”
　　“母亲，我是在做梦吗？”余绵绵松开余影，“我梦到过你很多次，当我醒来只有我一个人。”
　　余绵绵梦到过母亲很多次，梦见母亲抱着她入睡，轻轻拍打她的背脊哼着她熟悉的歌谣，母亲的触手能编织成摇篮，余绵绵躺在摇篮里。
　　好几次大梦初醒，她浑身冒出冷汗，身边没有母亲踪影，她只能抱着枕头抽泣。
　　“这不是梦，不是诡域。”余影触手被余绵绵滴落的眼泪‘烫伤’，滚烫的眼泪啪嗒啪嗒砸进余影心里，在她心里下起一场小雨。
　　游戏世界中玩家和诡异崽崽只能隔着数据接触，对于玩家来说接触诡异物只是一道指令。但在崽崽的视角里，祂们能感受到母亲的气味温度和浓烈的爱。
　　这是祂和母亲第一次在现实中遇见。不对，应该说第一次相认。祂来到恋综那天就已经遇到了母亲，母亲为什么不愿意和她相认？
　　水母永远不会质疑母亲，永远不会怀疑母亲的决定，在母亲开口前她已经为母亲想好一个理由。或许母亲有什么难言的苦衷，只要现在和母亲相认就好。
　　祂身后的触手突破皮肤，从人类的血肉中钻出，借由人类的壳子慢慢生长。数千条触手晃动，梦幻的触手伸向母亲，柔软触手贴上母亲皮肤的瞬间，神经网感受到那颗跳动的心脏。
　　扑通扑通，祂与母亲的心脏同频跳动。冰凉湿滑的触手滑过母亲脖颈，细密水珠挂在母亲脖颈上，是祂特意留下的气味。
　　任何人，任何物种，都不能从祂身边抢走母亲。想到那只觊觎母亲的克隆体她就来气，胸膛不停起伏。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像是标记后，余绵绵收回触手。然而，母亲拽住她细长触手，掌心慢慢收进挤压触手，几滴水珠落到嫩草上。
　　虽然周围升起透明屏障，母亲诡异力量将祂们和人类隔绝，但里面能看见外面走动的人类。这不是她和母亲的巢穴，在人类地盘上做这种事，有种莫名的爽感。
　　还没等余影开口询问，余绵绵单膝跪地低着头，浅蓝色瞳孔盯着草坪，“还请母亲惩罚我。”
　　余影：“…………”
　　这些‘孩子’怎么都想得到她的惩罚。
　　余影攥紧细长触手将触手拉得更长，骨节分明的手指缠绕触手顶端，“说来听听，你犯了什么错？”
　　触手被母亲攥在掌心揉捏，母亲掌心滚烫的温度让祂触手变得更加柔软，像一条果冻慢慢在母亲掌心里融化。
　　余绵绵胸膛起伏，浅蓝色眼眸起了一层水雾，眼睫轻轻颤动，祂脸色酡红呼出炙热气息望向母亲，望向独属祂的神明。
　　一个高高在上的站着，如清冷不可侵犯的神明，一个单膝跪地如神明最忠诚的信徒。
　　祂一直在神明水母面前扮演最乖巧的孩子，从不让母亲伤心难过。但那些藏在心底阴暗的心思，扭曲的感情，永远无法开口叙说。
　　母亲是神圣的，是圣洁的，是不能被弄脏的。
　　余绵绵眼睫低垂，“我刚刚不小心弄脏了母亲。”
　　余影沉默着注视自己的乖孩子，她越发觉得余绵绵像一块奥利奥味的雪媚娘，表面是柔软甜腻的表皮，内心却藏着黑暗见不得光的心思。
　　余影站在原地没有动，洁白裙摆上沾染怪物鲜血，脸颊上溅落几滴血珠。她身上的气质清冷凌冽，神明怜悯的目光落到余绵绵身上，她踩着柔软草坪走向余绵绵，她伸出手，余绵绵立即将下颚放在她掌心。
　　“母亲怎么会怪你呢？”
　　余绵绵站起来，余影抱着住祂，祂再次感受到母亲怀里的温度。
　　母亲手指轻轻抚摸祂的发丝，呼吸喷洒到祂颈肩，用温柔的语气对她说：“不过，你得答应母亲一件事。”
　　余绵绵心想，不管母亲让她做什么她都会去做，上刀山下火海她也愿意。在游戏世界里，她需要打败一众竞争对手，把所有事情做到最好，才能待在母亲身边，才来得到母亲的青睐。
　　祂不贪心，也不敢将内心对母亲的觊觎说出口。只需要简单的拥抱便能让祂心满意足。
　　“你不能将找到我的消息告诉其他诡异物。”
　　余绵绵乖巧点头答应母亲，她没有对多追问母亲为什么，母亲交代的任务她都会好好完成。
　　祂很想回到游戏里的巢穴，祂会找到筑巢用的珊瑚，亲自为母亲搭建一个爱巢，她和母亲的爱巢。只要能待在母亲身边，在哪里都一样。只要能让她一直一直待在母亲身边，守护母亲。
　　余影对余绵绵的喜爱度一直在上升，一开始是因为这个乖巧可爱的孩子，在游戏中受欺负不会找她哭诉，只会蹲在角落缩成一坨史莱姆形状。玩家喜欢戳了戳水母身体，展开对话。
　　‘母亲？’
　　‘为什么不回巢穴。’
　　‘我受伤了，母亲会不会不要我了？我打不赢其他怪物，母亲会不会不喜欢我？’
　　余影记得，记得这个粘人精小怪物说的每一句话，记得小怪物用触手小心翼翼贴上她裙摆，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余绵绵懂事得让她心疼，后来是因为余绵绵战斗力极高，每次带出去打架都能赢得不少奖励，因此余影在游戏里收获了不少玩家的好感，没通关的玩家纷纷找她加好友。
　　黏糊糊的小怪物总会黏着她，仰着那张可爱无辜的脸蛋，‘母亲，我厉害吗？’
　　这些游戏里的回忆是属于余影的，也是属于祂的。余影不用担心水母会背叛她，也不用担心水母会忤逆她。
　　余绵绵触手分泌出水珠，她仔细帮母亲擦掉脸颊上的血迹，母亲眼神狠戾，盯着她看时让她有些发怵。
　　“你怕我？”余影担心小孩实在害怕，“不是我的血，是其他怪物的血液”。
　　余绵绵猛地摇晃脑袋，她怎么会害怕母亲呢？她喜欢母亲，浓烈的爱意从心脏溢出。
　　她想到实验室里遍地都是血液，母亲柔软触手贯穿博士们的心脏，实验室里拉响警报声，母亲抱住她的身体，从地下负十八层杀到地面第一层，母亲将她从地狱里就出来，带到阳光下。
　　她当然知道母亲无所不能，这次失去母亲让她变得患得患失。她担心母亲出现意外，担心母亲柔软触手被怪物咬破。
　　“母亲，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我现在已经是长大了，以后也能帮你杀死那些怪物。”余绵绵抱住她，仰着脸用期待地目光看向母亲。她言下之意在说，以后那些怪物交给她处理，她不舍得让母亲冒险。
　　余影拨弄她额前发丝，一个吻落到余绵绵额头，“母亲也舍不得你去冒险。”
　　“你不相信我能保护好你吗？”
　　“相信。”余绵绵当然无条件相信母亲，她是最听话的孩子。
　　诡异力量慢慢在余影体内苏醒，她的胃被胃酸灼烧，她太久没有进食，又开始饥饿了。
　　好饿……好饿……好饿……吞噬……吞噬，祂想要不停地吞噬一切欲望来填饱自己的肚子，祂瞳孔染上贪婪的欲望，理智和怪物的野性在打架，祂推倒余绵绵，余绵绵摔倒在草坪上，祂的掌心垫在余绵绵脑后。
　　草坪上没有其他人类，只有呼啸的山风吹拂。余绵绵双手缠绕到余影脖颈，她借助余影力量吻住余影柔软的唇，她的吻技相当青涩，轻轻碰一下母亲唇瓣又离开。
　　她倒在草坪上单手解开繁琐的纽扣，眼底染上名为爱欲的烈火。她想变为一截干燥的柴火，丢进爱欲的火焰中熊熊燃烧，从傍晚燃烧到黑夜，直到她点燃母亲心里的爱欲。
　　余影听到耳畔呼啸的风，她眼睫低垂看着余绵绵，余绵绵眼尾泛红，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向她索要爱欲。
　　余绵绵脸颊轻轻贴上母亲掌心，“母亲，吃掉我吧。”
　　“我能帮你缓解被情欲折磨的痛苦。”余绵绵真挚无比地说。
　　作者有话说：
　　水母向蛇蛇和章鱼发起挑战。
　　水母：不想和没妈的孩子说话。[让我康康]
　　

第35章 亲吻水母
　　余绵绵穿了一件薄衫，内里搭配白色吊带，此刻香肩半露眼尾泛红的看着母亲。白皙细嫩的皮肤与草坪只隔了一层薄衫，与草地摩擦产生细密痒意钻入她的身体，钻入灵魂深处。
　　她感到无比空虚，身体无比渴望能与母亲接触。她脸颊透着不自然的绯红，唇色晶莹透亮。
　　坠入欲望海洋的除了母亲还有她，她的心也跟着欲海漂浮。从什么时候起开始觊觎母亲，她记不太清，只记得自己喜欢黏糊糊的跟在母亲身后，用直白的目光注视母亲。
　　她从没想过会和母亲有亲密接触，她只想日复一日的跟在母亲身后，只要母亲在她身边就好。她在巢穴里雕刻母亲的雕塑，为自己的神明打造雕塑，黏糊糊的触手缠绕雕塑，留下带有她气味的黏液。
　　阴暗无法叙说的欲望掩藏在心底，在无数个漫长空虚的夜里，她的触手都会爬上神明雕塑，和神明的触手紧紧贴在一起。
　　余绵绵的触手虔诚地贴上母亲脸颊，她回想起刚刚的亲吻，触碰到余影柔软唇瓣的瞬间，浅尝辄止的吻让她怦然心动。她没有大脑也没有心脏，触手却在颤栗抖落水珠。因为母亲而颤栗。
　　“母亲，我刚刚无意冒犯您，只是想帮您……”
　　余影眼眸彻底染上情欲，祂想要吞噬更多爱意，理智告诉祂不能靠近余绵绵，但刚刚青涩的吻技，像是吃了一颗青苹果在她口腔里蔓延。
　　青涩慢热的少女一步步诱惑她，她们之间的情感如同一颗熟透的禁果。
　　余影掌心贴上余绵绵后脖颈，属于人类的温度灼烧余绵绵皮肤，她的眼尾似乎更红了，她紧紧贴着母亲，脸颊埋进母亲胸口深吸母亲身上的香味。
　　余绵绵什么也感受不到，她闻不到母亲身上的香味，如果把柔软触手沿着那条‘沟壑’伸下去，触手神经网与皮肤相贴的瞬间，应该能感受到母亲怀里的香软。
　　母亲掌心贴上她脖颈，人类炙热的温度让她无法呼吸，她喘出灼热的气体喷洒到母亲怀里。
　　她的触手抚摸母亲脸颊，虔诚的吻再次落到余影唇瓣，眼眸里透着诱惑，“母亲，吃掉我吧，我心甘情愿被你吃掉。”
　　“我能帮你缓解痛苦。”余绵绵看着母亲在欲海里挣扎，看着母亲痛苦地挣扎，她的触手像是猛地被人拽住一点点捏碎。
　　她流下眼泪，泪珠顺着白皙脸颊滚落，落到她下颚，余影俯身亲吻她的泪珠，带有浓郁爱意的‘食物’落进余影胃部，勾起她内心对‘食物’的欲望。
　　“你真的愿意吗？”余影掌心贴上余绵绵脸颊，视线低垂看着身下的余绵绵，懵懂无知的她在此刻染上欲望的颜色像一颗裹满糖浆的果子。
　　熟透了的果子。
　　余绵绵皮肤白皙轻轻一碰就会染上情色，她指尖淡粉，被余影贴上的颈侧也留下指印。
　　“母亲，我愿意，我愿意献祭身体舒缓您的欲望。”余绵绵身后重新长出新的触手，疯狂在她身后蔓延，无数触手在她身后蠕动编织，似乎编织出无形透明的水床。
　　余影尝到了浓烈的爱意，祂的身体得不到满足，不满足于浅尝辄止的吻。祂指腹摩挲余绵绵脸颊，俯身吻上余绵绵唇瓣，不同于余绵绵青涩的吻，她的吻技更偏向于成熟，撬开余绵绵唇齿攻城略地，一点点夺走余绵绵的呼吸，摄取她的爱意。
　　‘爱意’落进腹部化作诡异能量，滋养怪物心脏和血肉。余绵绵的爱意是浓烈的、炙热的、毫无保留的。亦如夏天在阳光下的太阳雨，一滴滴雨水砸到柏油马路顷刻间被阳光蒸发。
　　余绵绵闭着眼睛享受母亲对她的爱意，呼吸交缠，掌心推动余影肩膀。余影攥住她的手腕，咬着她红透的唇瓣。
　　她渐渐放弃挣扎任由母亲抢夺，抢夺她的一切，她要将最浓烈的爱意献给母亲。余绵绵主动缠上母亲的脖颈，主动索求更多的爱。
　　或许很久以前，她想不明白对母亲的爱，对敬仰神明的爱。是崇拜、是尊敬、还是信仰？这些都是爱，都是她对母亲的爱。
　　她为母亲建造雕塑，日日夜夜用鲜血供奉母亲，她祈求神明水母能听到她的呼唤，能感受到她的爱意，再次回到她身边。
　　现在她想明白了自己对母亲的爱。不是孩子对母亲的爱，不是信徒对神明的爱，是女人对女人的爱。细腻的、温柔的、难以叙说的爱。
　　祂们在拥吻。
　　海娜醒来后躺在草坪上，她动了动手指，呼啸的山风从她指尖经过，她缓慢睁开眼睛望着头顶的太阳，草坪上的人走光了，只剩下她还躺在草坪上睡觉。
　　她似乎睡了很久很久，可她清晰的记得梦境中发生的一切，记得双头羊怪物，记得余影身后杀戮的触手，触手顶端滴落血珠，一滴滴血珠落到草地叶片上。
　　她听到暧昧水渍混杂着压抑喘息的声音，她翻身撞见余影和一个女人在接吻，看见那些蠕动的淡蓝色触手。她闭上眼睛假装陷入昏迷，脑子却不停闪过刚才那幕。
　　海娜和那些普通孩子不一样，她有一双能看见诡异物的眼睛。她能听到诡异触手蠕动的声音，能看见祂们身后蠕动的触手。她很爱光临一家破旧的书店，到那里借几本克苏鲁小说。
　　当然，外婆也知道她的反常，每周五会拉着她去教堂祷告，祈求上帝能够宽恕这个罪恶的孩子。
　　但比起到教堂祷告，海娜喜欢到黑水镇广场中央，她喜欢宁听那里的钟声，然后将那本厚重的圣经放下。她会穿上修女服混在人群中祷告，向邪神祷告。
　　她虔诚地跪在广场，邪神的阴影挡住她身上的阳光，那时她觉得自己离邪神很近。她戴上黑色手套，慢慢抚摸邪神雕塑像无数虔诚的信徒一样，崇拜邪神的力量，渴望得到邪神的保护。
　　暧昧的喘息让她心跳得很快，忍不住偷看。她看见余影伸出触手缠绕女人细软腰肢。她无数次擦拭邪神的雕塑，哪怕那些男人用鲜红油漆泼向邪神雕塑时，她也跟邪神站在一起。
　　海娜永远是邪神的狂热信徒。她不会认错那些蠕动的触手，不会认错那双漆黑的瞳孔。还记得某一年黑水镇差点被淹没，人们都说是邪神在作祟，掩盖邪神双眼的薄纱落下，落到海娜手里。
　　有时候命运有很多种巧合，自那时候起海娜就已经确定，她心目中的神明只有黑水镇供奉的邪神。
　　她是邪神忠诚的信徒，她永远也不会背叛邪神。
　　原来邪神也会有人类的七情六欲，邪神也会被欲望所困扰。耳边暧昧水声没有停下，那些声音勾起海娜心里的浴火，她也想要躺在邪神身下，被邪神拥抱，被邪神的触手缠绕。
　　她羡慕那个和邪神接吻的女人。但羡慕有什么用呢？她只是神明脚下的渺渺众生，只是沧海一粟中的一粒尘埃，她和邪神不会产生交集。
　　余影停下亲吻余绵绵，余绵绵终于得到喘息，她侧目瞥见那个偷看的人类，亲吻后的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她躺在草坪上微微喘气，“母亲，让我去教训她。”
　　她迫不及待地想向母亲展示自己的力量，就像以前那样帮母亲赢得游戏奖励。
　　话音刚落，一条细长触手快速袭击海娜，卷着海娜腰肢将她拉到身边。升起的屏障散开，余绵绵意犹未尽地扣好纽扣，站在母亲身边。
　　海娜被强大的诡异力量压制，柔软触手卷上她的腰腹，她的意识在渐渐模糊，失去意识前她努力望向邪神。
　　余影黑长直柔顺的发丝垂在身后，眉目清冽透着神明的清冷，一袭白色长裙染上鲜血，又给她添了几分邪性。
　　失去意识前海娜听到耳畔诡异的声音。
　　‘你知道的东西太多了，异能者。’
　　余影触手靠近海娜的瞬间，感知到她身体里潜伏的异能，海娜脖颈处闪烁字母A。
　　“A级异能者，我先杀了她。”余绵绵身后触手肆虐随时准备绞杀，她以为偷看的只是普通人类，没想到是A级异能者。诡异物和异能者的仇恨太过浓烈，太多诡异同类死在异能者手上。
　　异能者为人类而战自诩正义，认为诡异怪物是一群只知道杀戮的野兽，还未进化的野兽。异能管理局自诩正义，暗中研究一种药剂能后提升异能者等级，用来对付诡异，管理局的幕后操守组建了一批特殊军队，有异能者也有诡异物。
　　“母亲，异能者杀死了我们很多同类，那片海水被染得鲜红，这些你都忘了吗？”余绵绵上前，眼神狠戾地看着异能者，身后的触手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蠕动，随时能撕咬人类脆弱的身体。
　　“那只是一场游戏。”
　　“对，或许在母亲看来，那只是无聊时下载的一款普通游戏，但在我的世界观里，那是真真实存在的，你就这么想要护着人类吗？”
　　“我会杀了她，之后我会乖乖受罚。”
　　“绵绵，她是无辜的。”余影抱住余绵绵，宽厚的掌心贴上余绵绵后脖颈，轻声安抚她的情绪，“我会为了同类报仇，杀死我们的敌人，但这个孩子是无辜的，她不应该被卷入我们的仇恨中。”
　　“这些事交给我去处理好吗？”
　　“好，我相信母亲。”
　　余绵绵无法忘记血腥的一幕，人类异能者入侵她的家园，刺杀她的同类，还试图和她达成某种交易让她背叛母亲，背叛诡异物，加入异能管理局。
　　异能管理局开出了丰厚的条件，令怪物心动不已的条件。他们抓住余绵绵，名为谈判实则是对余绵绵的控制，余绵绵不愿意进入异能管理局，他便抓住那些没有大脑的水母，派手下的人杀死祂们。
　　过了很久，余影才听到余绵绵被微风吹散的声音，声音带着哭腔，“真的只是一场游戏吗？我只是程序员写下的一道数据。”
　　一道冰冷没有感情的数据。所以她只能通过神经网感知母亲的温度，即使母亲的汗液落到她触手上，她也无法感知发那滚烫的温度。
　　“不是。”余影将余绵绵紧紧抱在怀里，“绵绵，当作只是一场游戏吧。”
　　她只希望绵绵做一只无忧无虑的小水母。
　　风已经停了，草坪上的血迹干涸。无数小水母从余影身体钻出，宛若一只只史莱姆，可爱笨拙地移动身体，祂们吞噬地上的血液，将草坪上的痕迹打扫干净。
　　小水母们聚集在一起，钻进海娜身体底下，哼哧哼哧地抬起海娜朝农场方向走。余影冷淡地瞥了一眼祂们，偷懒的小水母们触手摇成螺旋桨，跑得比八爪鱼还快。
　　余影拉住余绵绵手腕，余绵绵不明所以乖乖站定，余影指尖捡起她头顶上的落叶。
　　呼吸靠近间，余绵绵满脑子都是刚才亲吻的画面，脸红心跳不敢直视母亲眼睛。她只能借着荒唐的理由靠近母亲，不敢向母亲叙说隐藏在心底的心思。
　　不是帮助余影缓解情欲带来的痛苦，是她在那一刻，真的想和余影接吻。
　　“绵绵，记得你答应过我，不要告诉其他诡异物，你找我了。”
　　余影想到另外两只诡异物，绥鳞睚眦必报占有欲极强满脑子涩涩，章鱼性格阴晴不定，绝顶聪明，脑子都用来找妈了………
　　只有余绵绵最让她省心，这也是余影敢和余绵绵相认的原因。
　　余影瞳孔中的黑雾散去，她茫然地睁开眼，看着身旁的余绵绵，余绵绵触手缠绕在她手腕。
　　精神病余影：“………”
　　“母亲，我们现在回家吗？你的情欲缓解了吗？没有缓解我们可以去森林里，或者我可以帮你搭建一个巢穴，一个属于我们的巢穴。”
　　这次不像往常一样，什么都记不清楚，余影脑海里闪过一些记忆碎片，她在寻找海娜的途中杀了一头绵羊，两个脑袋的绵羊？她还和余绵绵在草坪上拥吻？
　　余影指尖下意识摸住红唇。完了？！她发病期间不会真把嘉宾当她老婆吧？
　　余绵绵一直在她手边叫她母亲。她不会有一些隐藏的情/趣，在精神病爆发期间一触即发，比如打别人屁。股让对方喊她妈妈。天呐，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
　　“母亲？”
　　余影打算一直隐瞒自己的精神病，至少在恋综期间别让其他嘉宾知道，不然她得被喷上热搜事业全完蛋，整个节目组也得跟着她喝西北方。
　　事也至此，还是先当妈吧。
　　谁让她演技好呢？余影那部双女主下海剧《回春》，她还在里面饰演女主小姑呢？有的地方也称呼小姑为姑妈。她都能演姑妈了，扮演余绵绵母亲自然不在话下。
　　“嗯，回家。”余影握住余绵绵冰凉的触手，想象自己牵着余绵绵的手。
　　作者有话说：
　　水母：谁吃得最好我不是说（乖宝摊手[无奈]）
　　余影：事已至此，还是先扮演怪物母亲吧（点烟[害羞]）
　　

第36章 门外的祂
　　夜晚降临古堡被黑暗笼罩，周围环境幽深静谧宛若童话世界中女巫的住所，古堡塔尖站着几只乌鸦，漆黑的眼珠盯着古堡下方。
　　‘女巫’回来了。
　　乌鸦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扇动鸦羽离开。绥鳞暴躁地推开古堡大门，蛇尾在石块上爬行，鳞片上挂着落叶，一头柔顺的长发变得毛躁。
　　她一路咒骂某只该死的水母，对水母的恨意掩盖疼痛，一颗尖利的獠牙从红唇中探出，“该死，该死，该死！”
　　绥鳞踏入古堡阴鸷地眼神扫过红外摄像头，那些该死的会发光的东西盯着她，永远在窥视她。绥鳞讨厌被人类监视的感觉，她的怒火无处发泄，巨大的蟒蛇蛇尾扫过镜头。
　　咔嚓，摄像头屏幕出现雪花全部坏掉。绥鳞唇色苍白，手掌握住扶梯拖动蛇尾爬回房间。
　　绥鳞甩动尾巴烦躁地关上房门，她躺在雪白床单上喘着浑浊气息，伤口流出的血液染头床单，蛇尾在床单上扭动。
　　她拔开装药粉的陶瓷罐，抖落药粉涂满伤口，伤口重新长出血肉缓慢愈合。肉芽生长的过程非常痒，那些细密的肉芽钻进皮肤结缔组织，肉芽的根脉紧紧连在一起。
　　好疼。
　　绥鳞呼吸变得急促，疼痛让她焦躁地摆动蛇尾。她怀里抱着余影贴身衣物反复磨蹭，香甜的气味钻入她鼻腔，勾起她的欲望。母亲身上的香味一点点抚平她的疼痛。
　　她白皙的脸颊埋进母亲贴身衣物内，双手将衣物揉成一团，呼出的热气喷洒到上面。
　　绥鳞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咬着母亲贴身衣物，汗液与血液一同落下，她疼得挺腰又重重落到床上，发出巨大声响。她修长的手指插入银发，似乎这样能让她好受些。
　　红眸氤氲一层水雾，视线变得模糊，绥鳞索性闭上眼睛捕捉母亲的气味。她无比渴望母亲，渴望得到母亲的抚摸，希望母亲的双手能像毒蛇一般在她身上游走，让她得到满足。
　　绥鳞伤口愈合，她缓慢地睁开眼眸，指尖解开纽扣，她从床上爬下，站在镜子前欣赏自己的壳子，指尖触碰被贯穿的位置。
　　幸好，幸好没有留下疤痕。那些没妈的蠢货还没有找到母亲，只有她找到了母亲。想到这，绥鳞蛇尾兴奋地摆动，在地毯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绥鳞拿了两瓶珍藏的红酒爬进浴室，倒进浴缸中用蛇尾搅拌均匀。她认真梳洗打扮迎接母亲的到来，她脱下衣物走进浴缸里泡澡，凉水浸透人类的皮肤，但她感觉全身火热，像是被母亲的手指轻轻抚摸过背脊。
　　她躺在浴缸里，漂亮泛着银光的蛇尾伸出浴缸，蛇尾卷曲盘旋鳞片竖起，她捧起浴缸里的水清洗蛇尾鳞片，又洗了洗蛇尾腹部。
　　她掌心抚摸蛇尾腹部，满脑子想的都是和母亲交佩缠绕，母亲有力的蛇尾一定会将她尾巴磨红。
　　想想真让蛇害羞呢。
　　绥鳞掌心按住浴缸边缘，白皙透着淡粉的指节曲起，紧紧抓着浴缸边缘，另一只手潜伏到水底………
　　母亲会用紧紧拥抱她，紧接着会抚摸她冰凉的蛇尾。她不想让母亲帮她，所以在那之后她得让自己清洗干净蛇尾，以迎接母亲的拥抱。
　　绥鳞泡了个冷水澡，随意擦拭身上的水渍，她更喜欢皮肤上挂着水珠，这样方便母亲舔舐她身上的水珠。她知道母亲喜欢收集她蛇尾上的水珠。
　　找到母亲后绥鳞心情还算不错，即使受伤后也能哼出高昂的曲调，像歌剧院的美声演员。绥鳞摆动蛇尾，爬到衣柜前挑选衣服，挑了套艳红色蕾丝内搭，选了件洁白真丝睡袍。
　　红色张扬性感在她身上一点也不显得俗气，绥鳞整理银色长发，满意地摆动蛇尾，站在镜子前欣赏今晚的自己。她的红唇不需要涂抹任何口红，足够红润提气色。她喷了一点香水，掩盖住自己发。情的气味。
　　她低头故意将腰带系得很松，手指轻轻勾住就能将腰带扯开。她戴上黑色项圈，中间有个镂空爱心方便牵引。做好十足的准备，她摆动蛇尾正准备去往余影房间。
　　等等，还没准备烛光晚餐呢？！某条蛇折返回到房间，在法式复古圆桌上扑上一块红布，将蛇鳞果堆叠成爱心形状，点燃两根白色蜡烛，又忙活着把爱巢布置一番。
　　某条阴湿疯批的蛇蛇，站在窗户边静静等待母亲回来，猩红的血眸盯着楼下。她看见余影和余绵绵一起回来，余影还牵着余绵绵触手？！
　　绥鳞对母亲浓烈的爱意已经占据她的理智，她在想母亲一定是在诱惑水母，好一举将水母吃掉消化成一滩黏液。没错，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她反复提醒自己，心里像被蚂蚁啃食般难受，双手优雅的交叠在一起，眼白眼睫低垂看向手背。
　　母亲，还没和她牵过手？她也要和母亲牵手！她才是母亲的乖孩子，那只没有脑子的水母算什么？只是母亲嘴边的猎物而已。
　　她优雅地整理鬓角发丝，保持僵硬地微笑，在母亲面前不能表现出恶毒的心思。蛇尾在地板上蜿蜒爬行，刚爬到三楼台阶上，看见母亲带着余绵绵进入房间锁上房门。母亲对余绵绵甜言蜜语，一口一个宝贝地叫着，反观对她避如蛇蝎。
　　绥鳞快速爬行扭到母亲房间门口，门框撞到她高挺的鼻梁，绥鳞眼眶泛起泪光。
　　她那张靡丽的非人面容紧紧贴着木门，蛇尾尾尖轻而易举地钻进门缝，诡异痴迷的声线从门外透进来，用只有蛇类才能听懂的语言低沉的呼唤母亲。
　　“母亲，开门，我是你的乖宝宝。”绥鳞尾尖挤进门缝一点点将门框缝隙撑到最大，猩红的眼眸似乎能透过木门，将余影的衣服一件件脱下。
　　绥鳞回想起梦境中母亲和她玩的小游戏，她很喜欢和母亲玩游戏，她想起游戏中的称呼，“母亲，开门，我是你的乖狗狗。”
　　一道木门不能阻止绥鳞进去，她只需要用蛇尾拍打这扇木门，木门能瞬间碎为残渣。但绥鳞不想这样，她更愿意慢慢陪余影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余影刚回到房间，听到耳畔响起诡异的低语，像地狱爬出的恶魔向她叙说浓烈爱意。
　　她又幻听了。
　　余影低头，看见一条巨大的蛇尾挤进门缝，盘在她脚边坚硬鳞片磨蹭她脚踝，疼痛和痒意顺着身体蔓延。余影不小心踩到银白蛇尾，蛇尾非但没有缩回去还顺着她脚踝往上爬。
　　“余影姐，你怎么啦？”余影假装没找到母亲，她听到门口动静瞥见那条银白蛇尾，某条没妈的臭蛇居然敢觊觎她的母亲。
　　“没事。”余影面带微笑，狠狠跺脚踩上银白蛇尾，她疑惑地看向缝隙，眼前的幻象消失了。
　　余绵绵锁好房门，诡异力量覆盖在门上。她好不容易和母亲相认，不能让绥鳞坏了她的好事。
　　“你房间热水器真的坏了？”余影找出新的睡衣递给余绵绵，注视余绵绵浅蓝色瞳孔。她得跟恋综节目组反映一下，租的什么古堡？不是热水器坏掉就是摄像头坏掉，还让不让嘉宾录制综艺了。
　　余绵绵坦诚地望向余影眼眸，她第一次对余影撒谎，心脏跳得厉害却要装作面色平静，“嗯，坏了。”
　　如果余影能仔细观察她的神态和动作，会发现余绵绵撒谎时会咬着嘴唇，双手手指搅在一起。
　　“行，你先用我的，我明天帮你修好。”余影想着她犯病时吻了余绵绵，对小朋友多加照顾是应该的，但余绵绵一个顶流爱豆，经常出入她的房间难免会遭遇流言蜚语，还是尽快帮余绵绵修好热水器吧。
　　“睡衣你先穿我的，可能会有点大。”余影计算下次出门采购的日子，“下次带你去买几套合身的。”
　　余绵绵抱着余影衣物，趁余影进入浴室时，将衣物抱在怀里嗅闻，她好想知道母亲身上的香味。
　　从农场回来后，余绵绵不敢随意称呼余影为母亲，她答应余影帮她隐瞒另外两只诡异物，她也不想找到母亲的事被其他诡异物知道。
　　抱着余影衣物让她有些想入非非，母亲身上的香味会是海水的味道吗？或者像阳光那般温暖？
　　嘶！余影养的小蛇用牙齿拽着余影衣物往后扯。小蛇没想到母亲一回来就把这只水母带到房间来，水母还欺骗母亲！坏蛋！水母是和绥鳞一样的坏蛋！
　　“小雪。”余影从浴室出来，看见余绵绵和小蛇争抢一件衣服，她捡起床单上的小蛇。
　　小蛇缠绕在余影手上还冲余绵绵哈气，张大蛇嘴一副要一口吞掉余绵绵的样子。
　　“不可以。”
　　听到母亲的呵斥，小蛇缩回蛇信子，浅粉色瞳孔盯着母亲。呜呜呜，她已经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偷吃鸡蛋！
　　小蛇担心某只坏蛋水母霸占她的位置，她从母亲手腕弹跳到床上，原本她睡觉时喜欢盘成蚊香，今天却睡成长条状占据两个枕头！母亲身边的位置只有她能睡，任何人都休想霸占这个位置。
　　“房间太热了吗？”
　　四五月份正是海岛闷热的季节，余影打开恒温控制系统。她走进余绵绵，掌心贴上余绵绵额头，“没有发热。”她掌心移到余绵绵脸颊，贴上她脸侧，“怎么会这么烫？”
　　余绵绵不敢说是因为余影，她故意扯了扯衣领装作很热的样子，“房间里太热了。”
　　“嗯，是有点热。”余影松开手叮嘱余绵绵，“身体不舒服记得跟我说。”
　　“好。”余绵绵双手捧着脸颊，她哪是什么感冒发热，是因为身体渴望余影触碰而引起的潮热。
　　从农场走回古堡，余影有些累了。余影背对余绵绵拉开长裙拉链，拉链刷地一下拉到最底，裙摆落地，她随意找了条裤子套上。
　　“可以睁开眼睛了。”
　　余绵绵早就睁开眼睛，视线从余影脖颈章滑落。
　　余影皮肤黝黑汗珠顺着背脊滚落，腰身劲瘦两边腰线形成弧度向内侧弯曲，手臂肌肉线条显露，她随意扎起长发转身，余绵绵的目光落到她紧致平坦的腹部肌肉上，胸口上的汗珠顺着‘沟壑’滚落到腹部。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余影问余绵绵。
　　余绵绵看着她发呆，片刻后回神抱着衣物站起来，晕头转向地撞进母亲怀里，手中衣物掉落。
　　她双手环住余影腰肢，滚烫的脸颊贴着母亲背脊，“我想帮您洗澡，以前在巢穴也是我帮您洗澡。”她掌心贴上余影腹部，冰凉掌心触碰到汗液，“不管是按摩手法还是洗澡手法，我一点没有生疏。”
　　余影转身双手掌心握住余绵绵手臂，她试图消化余绵绵话语里的信息量。想了半天，想得脑浆都要炸了，她也没总结出什么所以然。
　　首先，她是个神经病，其次，她是个能看到幻象听到幻听的神经病，最后，她现在和余绵绵都很热。
　　“让我伺候您吧，母亲。”余绵绵仰着潮红的脸颊，专注地看向余影，内心无比渴望母亲能同意她的请求。
　　她有什么坏心思，她是母亲身边最乖的孩子。现在她只想伺候母亲，帮母亲洗澡仅此而已。
　　余影拽住余绵绵手腕，将她拉进浴室，昏黄的灯光照在她们身上，暧昧呼吸交缠。余影转身背对余绵绵闭上眼睛，“把衣服脱了，我帮你洗。”
　　得了精神病的余影不在意自己看到什么，也不在意自己听到什么。她只想速战速决躺床上休息，毕竟她只是一个普通脆弱的人类。
　　“好的，母亲。”余绵绵假装拉不到拉链，“母亲，你能帮我拉一下拉链吗？卡住了。”
　　余绵绵听到门外的拍打声，露出得意的笑容。某条没妈的蛇好惨啊，不像她只会跟妈妈撒娇求抱抱。
　　某条疯批蛇蛇依旧等在门外，不过她的耐心再一点点消失，蛇尾缓慢地挤进门缝，空气中母亲的气味让蛇尾变得柔软。她耳朵贴着门框，听到母亲要帮余绵绵洗澡，醋意在她心里无限蔓延。
　　她很快冷静下来，母亲有洁癖洗干净猎物再一口吃掉很正常。母亲吃掉猎物就该吃掉她了，她才是母亲的饭后甜点。绥鳞指尖勾着深V领口，将领口拉得更低，她声音靡丽又透着诡异，“母亲，开门，我是你的乖狗狗。”
　　想要母亲快点打开房门，绥鳞喉咙压抑低沉地发出小狗叫声，“汪。”
　　母亲，你的乖狗狗在门口等着您。等着您享用她。爱你，比心。
　　作者有话说：
　　写了个冷题材，我就这样炒冷饭给自己吃。
　　很凉，但是蛮戳我XP的[爆哭][爆哭][爆哭][爆哭]
　　

第37章 帮祂洗澡
　　浴室内水雾弥漫，余绵绵眼睫濡湿，脸颊贴着冰凉带有水雾的瓷钻，右手掌心也贴着瓷钻，漂亮白皙的手指曲起。
　　她在感受母亲的抚摸，母亲指尖滑过她背脊时，身体轻轻颤栗指尖扣着瓷钻缝隙。
　　只是一点轻微的触碰，就能让她脸颊泛起红晕，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好了。”余影帮余绵绵拉下拉链，视线落到余绵绵光滑如玉的皮肤上，她掌心按住余绵绵腰侧，挪开手掌瞥见留下的指印。
　　余绵绵将裙子提到胸口，转身面对余影，看见余影白色吊带挤出的‘沟壑’，她呼吸一滞感觉血液上涌，温热的血液顺着她鼻腔流下。
　　她好歹也是个女人，母亲能不能对她有点防备？！她好想用触手缠绕母亲，将母亲紧紧包裹。游戏世界中，玩家和诡异NPC互动时大多时候是以非人形态，比如玩家和诡异洗澡，诡异只能是本体怪物拟态。
　　“怎么流鼻血了？”
　　余影急忙抽出纸巾为余绵绵擦拭血液，她搂着余绵绵肩膀，炙热的掌心贴上余绵绵肩膀皮肤，把余绵绵带到洗脸池前面，捧着温水为她擦拭血渍。
　　余绵绵离母亲更近了，被母亲搂在怀里，皮肤和母亲相贴的瞬间，鼻腔里又涌出一点血液。
　　“母亲。”余绵绵推开余影，“我自己来就好。”
　　余绵绵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红得有些不自然，像一颗被激素催熟的果子。
　　“别害羞，你和我都是女人。”余影对余绵绵说：“洗浴用品给你准备好了，我先出去，有事叫我。”
　　“别走。”余绵绵拽住余影手腕，她身上的裙子落在地上，只穿着贴身衣物，她双手抱住余影腰肢，脸颊贴上余影胸口，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余影。
　　“别走，好吗？”余绵绵勾着余影手指磨蹭她指腹，身后触手笼罩余影，柔软似水的触手滑过余影背脊。
　　“母亲，我想帮您洗澡，用我的触手帮您洗澡。”余绵绵呼出的热气喷洒到余影胸口，她比余影矮一些，余影身形颀长张开双手能完全将她抱住，而她的脸颊正好埋进那片香软处。
　　“母亲。”余绵绵触手贴上余影皮肤的瞬间，感受到余影身上炙热的温度，她整个人像是搁浅到沙滩上，被烈阳晒得融化。
　　余影站在墙边姿态慵懒地靠着墙，她闭着眼睛，“你先躺进浴缸，我帮你洗。”
　　“好的，母亲。”
　　余绵绵解开内衣扣子，进入浴缸里，水温刚好合适。洁白泡沫遮挡她的胸前，白皙修长的长腿曲起。
　　余影搬出小板凳坐在浴缸旁边，拉着余绵绵湿滑的手腕，另一只手握着浴球帮余绵绵搓澡。清新果香味沐浴露充斥浴室，余影闻到了余绵绵身上独特的香味，像一颗青涩的柠檬。
　　“母亲。”余绵绵长得甜美可爱，声音更甜，她指尖沾染洁白泡沫，戳了戳余影泛红的脸颊，“母亲不是让我别害羞吗？怎么现在轮到您害羞了。”
　　余影抓住她捣乱的手，眼眸静静地注视余绵绵，视线下移盯着余绵绵晶莹透亮的唇，看着她饱满的唇珠。脑子里突然闪过草地上的一幕，她压在余绵绵身上亲吻余绵绵唇瓣。
　　“再闹自己洗。”
　　余绵绵双手趴在浴缸边缘，眼眸亮晶晶的看着余影，撒娇地说：“我不闹了，母亲帮帮我好不好？”
　　“以后不许撒娇。”
　　“撒娇也不行吗？母亲。”余绵绵手指移到余影手背，指尖在余影手背上滑动，脸颊贴着余影手背，眼眸闪烁着无辜，“那这样呢？”
　　“也不行。”
　　余绵绵委屈，“贴贴和撒娇都不行吗？”
　　“卖萌也不行。”余影强调规矩。
　　余影不知道余绵绵为什么叫她母亲，将她的心叫得软得不行，恨不得将余绵绵抱在怀里宠她，余绵绵想要的一切她都会给她。
　　但她只是个脆弱的精神病患者，可能随时发病伤害到绵绵。
　　余影揉捏浴球把浴球扔进浴缸里，她望向余绵绵的眼睛，决定跟余绵绵坦白自己是精神病的事实，“绵绵。”
　　“母亲？”
　　余影撞进那双没有杂质的眼睛，干净漂亮得宛若阳光下的玻璃珠。她想说出的话被卡在喉咙让她难受，犹豫半天又咽下。
　　谁会相信一个精神病说的话啊？说出来显得更有病了！
　　“母亲，我想吃糖。”余绵绵习惯在泡澡时吃糖，坚硬的糖果一点点在口腔里融化。
　　“等我。”余影走出浴室很快折返回来，她剥开糖果外衣递到余绵绵唇边，“张嘴。”
　　余绵绵微微张开唇瓣，趁余影分神含住余影手指，手指追着那颗糖果在她口腔搅动。
　　余影站着视线低垂，余绵绵躺在浴缸里，洁白泡沫遮挡她裸露的肌肤，曲起的长腿从泡沫里露出膝盖，膝盖因被温水浸泡过透出点淡粉。
　　她的食指和中指并起追逐那颗糖果，指尖触碰到余绵绵尖利的虎牙，她用指腹磨着虎牙，欣赏余绵绵脸上潮热的表情，濡湿的眼睫，湿漉漉的双眸因她的动作快要滴出水来，她下意识将那颗糖果推进余绵绵喉咙。
　　余影失神一瞬，她慌乱地抽出自己的手指。
　　余绵绵满足地吞咽橘子味糖果，眼神瞥见母亲手指上挂着的银丝。她的触手在水里以癫狂的姿势扭曲，她双手握着浴缸边缘，渴望得到更多触碰。想要余影留在浴室里陪她寻欢作乐。
　　余影意识到事情失控，她走到洗手池边洗干净手指，捧起冷水洗脸，水珠从她眼睫上滴落，落到脖颈处。
　　“我先出去了，洗好了叫我，我帮你吹头发。”
　　“好的，母亲。”余绵绵乖巧地说，黏糊糊的视线一直追随母亲，直到母亲关上浴室门。
　　母亲离开了，母亲就在门外。余绵绵答应母亲要做一个乖宝宝，要做母亲的乖孩子。
　　她靠近余影就会点燃内心的浴火，忍不住想要用触手缠绕身体，她不敢奢求母亲会帮她降低浴火，她只敢在母亲的浴室里做这种事。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余绵绵柔软触手和花洒里的水珠一同落下，落到她身体的每个角落，触手抚摸她的锁骨。她抬起手背挡住嘴唇，掩盖难以抑制的闷哼。她觉得羞耻，在母亲浴室里做出这种事很羞耻，羞耻和爽感一同拉扯她的神经网。
　　余绵绵后脑勺靠在墙壁上，触手在水底蔓延蠕动，水面掀起一阵阵波澜。她眼睫挂着水珠，滴落几滴泪水顺着脸颊滚落，一遍遍呢喃的呼唤母亲名字。
　　她第一次做这种事，没有什么经验，喊着母亲的名字晕了过去，晕倒在浴缸里。
　　卧室里没有开灯，唯有窗外零星地月光照了进来，余影倚靠在浴室玻璃门边，听见带着爱意和喘息的呼唤，另一道嚣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银白蛇尾还在拼命往门缝里挤。
　　余影烦躁地撩起长发，手指插入乌黑发丝，她打开烟盒抽出最后一支细长香烟，咬碎里面的爆珠，指节转着打火机，点燃香烟 ，吸了两口掐灭烟头。
　　余影敲了敲浴室玻璃门，里面没人回应她，她推开看见余绵绵晕倒在浴缸里，手臂伸出浴缸，淡粉指尖被温水泡得发皱，水母的味道混合在沐浴露清香气味里，让人难以辨别。
　　余影拽住余绵绵胳膊将她一把抱起，余绵绵柔软身体紧紧贴在余影怀里。她抱着余绵绵走出浴室，找了块干净的毛巾擦干水渍，又帮她套上睡衣。
　　余光瞥见余绵绵身上的红痕，余影倒吸一口凉气。这人怎么对自己下手这么狠？她在浴室门外听得清楚，知道那些压抑的喘息是因为什么，知道余绵绵在意乱情迷时叫着她的名字。
　　嘎吱——门锁开了，余绵绵覆盖在门框上的能量没能阻止绥鳞，绥鳞失去耐心破坏门锁进入房间。
　　余影帮余绵绵盖好薄被，眼白处升起黑雾，眼眸变得漆黑。她转身冷淡地看向绥鳞。
　　绥鳞摇晃银白蛇尾，像狗狗摇晃尾巴那样。她猩红的血眸透着乖巧，努力微笑讨好母亲，柔顺银发披在身后，她的面容诡异又艳丽，宛若荒野里出现的蛇妖，诱惑人类产生情欲方便一口吃掉。
　　她爬到母亲身边，送上那条雕刻的玉坠，双手绕过母亲脖颈，动作亲昵得像是相爱依旧的恋人，“母亲的玉菩萨碎了，我亲手为母亲雕刻了一条。”
　　“母亲喜欢吗？”
　　绥鳞狂热的视线看着母亲，这次母亲没有戴面具，没有像梦境中那样让她趴好，她终于可以面对面的注视母亲。
　　余影以人类形态面对绥鳞，脸颊一侧爬满蛇鳞纹路，血红的纹路从她脖颈爬上脸颊。人类的壳子不足以支撑深渊之主的力量，换做其他人恐怕早已变成一具被吸干的尸体。但余影不一样，她能吸收一切力量。
　　余影手指勾着项链绳索，绥鳞送她这个项链，是在明晃晃的挑衅她。她的能量覆盖的玉坠上替海娜挡了一劫，碎掉的一半被绥鳞捡到，绥鳞根据上面的气息猜到她的身份。又把这枚害她掉马的玉坠复刻出来，再次送到她面前，不是挑衅是什么，难道是爱？
　　余影不相信绥鳞对她有爱，这条小蛇最初选择跟着她，也是因为玩家身上有小蛇需要的‘食物’。
　　游戏设定中，绥鳞还是枚蛇蛋时诞生于混沌之地，那里充斥着所有混乱、恐怖、血腥。绥鳞的蛇蛋也和其他白色蛇蛋不同，她的蛇蛋是血红色上面密布金色梵文。她是混乱邪恶的代表，杀戮和抢夺是刻在她骨子里的基因。
　　这些东西始终改变不了，只有将绥鳞打服，只有比绥鳞更强大，才能让这条不听话的蛇，心甘情愿跪在她脚边，做她身边最听话的乖狗狗。
　　余影指尖挑着项链一把扯下，冰凉玉坠贴着绥鳞脸颊，“这是什么意思？威胁我？”
　　余影想过很多种可能，玉坠用来提醒她已经掉马，或者玉坠里面装着某种监听器。
　　余影手指掐住绥鳞脸颊，“说话，回答我的问题。”她松开手，手背轻轻拍打绥鳞脸颊，“不是说过，要做我的乖狗狗吗？你就是这样做的？”
　　一点触碰就能让绥鳞陷入极度兴奋中，她伸出蛇信子舔舐母亲虎口，深吸母亲身上的香味，整个人仿若坠入温柔乡里。
　　“因为母亲喜欢，母亲喜欢的东西我都会献给母亲。”绥鳞对待余影像是对待神明，语言虔诚又真诚，她可以用她拥有的一切发誓，如果有半句谎言让她蛇尾被砍成七截。
　　余影望着玉坠片刻失神，放进抽屉里，臭蛇不能离开她一秒，她转身的功夫又黏了上来，从背后抱住她。
　　“母亲喜欢吗？我雕刻了很久，手指头都被砸出血了，好疼。”她脸颊贴上母亲背脊，刻意加重后面两句话。
　　余影抓住绥鳞手指，瞧见绥鳞手指上的伤口，心里像是被针刺了一下。随即她反应过来，这点小伤对绥鳞来说不算什么，毕竟这条臭蛇受过比这严重百倍千倍的伤。
　　“母亲在心疼我，对吗？”绥鳞炙热的视线盯着余影脖颈，她伸出猩红蛇信子，舔舐余影脖颈上的水珠，将一滴滴水珠卷到蛇信上，“母亲，你好香啊。”
　　“如果您可怜我的话应该给我一些奖励。”绥鳞张嘴含住余影耳垂，“我想要您的爱液。”
　　“母亲，我的舌头细长还会分叉，保证不会让你感到痛苦。”绥鳞尖利的獠牙咬着余影耳垂磨蹭，她接下来的话恶毒得能流出浓汁，“我都看见了，你和余绵绵牵手，还抱她。”
　　“母亲，请允许你的孩子向您讨点奖励。”
　　余影的耐心是有限的，她掌心覆盖住绥鳞整张脸，绥鳞蛇信子舔舐她掌心，整条蛇沉浸在母亲香味中。
　　“母亲。”她低声呢喃，蛇尾缠绕磨蹭余影脚踝，她收起坚硬的鳞片用柔软蛇腹磨蹭余影。
　　余影推着她走出房间，“别在这里发。情。”
　　绥鳞贴上她的胸膛，她的背脊紧紧和木门贴在一起，垂落的黑发与银发缠绕，呼吸交缠。绥鳞握着余影的手压在门上，吐出蛇信子舔舐余影脸颊，密布蛇鳞纹路的脸颊会格外敏感，心里那点痒意跟火烧似的蹿起火焰。
　　余影扭动绥鳞手臂轻易的调换位置，一手扭着绥鳞手臂压在绥鳞后腰处，另一只手卡住绥鳞腰窝。
　　绥鳞脸颊贴着门框，呼吸喷洒在木门上，她非常不喜欢这个姿势，她看不见母亲的脸，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也一无所知。
　　余影指腹揉搓绥鳞耳垂，将耳垂上的软肉揉红，揉得像一颗鲜红的石榴籽，余影含住绥鳞耳垂，蛇信子肆意玩弄耳垂上的软。肉，她卡住绥鳞腰窝将她按在门上，“我的蛇信子也会分叉，你要不要试试？不过我得提醒你，最好叫得小声一些，别让摄像机捕捉到声音。”
　　绥鳞胸膛贴着粗糙的门框，深V领口裸露大片白皙皮肤，皮肤在门框上摩擦磨得泛红，红眸闪烁兴奋，“是因为余绵绵吧？”
　　“母亲似乎很在意她？我偏要浪。叫，叫大声一些好让她听到。”绥鳞想转动身体，但余影力量太过强大将她死死压制，她猩红的眼眸盯着余影，难以掩盖身体被余影触碰时的兴奋，“毕竟，我才是母亲的乖孩子。”
　　“你可以试试，看看你有没有机会叫声音。”余影咬了一口绥鳞耳垂，在她银白蛇尾上用力一拍，落下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不听话的坏蛇蛇，就是欠调。教。
　　作者有话说：
　　[墨镜]
　　

第38章 蛇性本淫
　　绥鳞银白蛇尾上留下一个巴掌印，疼痛并没有缓解她内心对余影的渴望。相反，这种疼痛让她爽得头皮发麻，红色指甲抓着木门，抓出几道深深的抓痕木屑掉落在地。
　　“母亲，尾巴好疼，需要母亲呼呼。”
　　“你多大了？还没断奶吗？”余影手指缠绕绥鳞银发，瞥了一眼蛇尾上鲜红的巴掌印。
　　确实是她下手太重了，余影说着吐槽绥鳞的话，却还是缓慢地弯下腰对着绥鳞蛇尾呼气。灼热呼吸喷洒到绥鳞蛇尾，指尖触碰蛇尾上的巴掌印，“还疼吗？”
　　她指尖按住的蛇尾臀。部。绥鳞蛇尾臀。部没有坚硬鳞片，只有漂亮泛着银光的蛇皮，她蛇尾本来就是银白色，轻轻碰一碰掐一掐都会留下痕迹。
　　余影觉得‘身娇体软’这个词，用来形容绥鳞正合适。绥鳞幼蛇时期仅有一米长，也喜欢缠在玩家手上磨蹭蛇尾，留下湿漉漉的痕迹，被人类体温烫到了就吐出蛇信子。
　　那时候的玩家还不知道，蛇蛇有泄//殖/腔，有特殊发。情期。蛇蛇发。情时会挂在玩家手腕上，在玩家身上留下气味。
　　余影蹲下身，绥鳞掀开白色睡袍，修长长腿套上红色吊带袜，丝袜吊带勒着大腿溢出一些软。肉。
　　绥鳞站着，身体紧紧贴着门框，余影蹲在她身前，唇瓣贴近那根细长的红色吊带，唇齿咬住吊带拉扯，拉得很长后松开唇齿，弹力吊带重新弹回绥鳞皮肤上，立马在白皙皮肤上起了一道红痕。
　　这点疼痛对绥鳞来说无关紧要，甚至还有点痒。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她脖颈，顺着锁骨慢慢扫过她全身，痒意在心里蔓延。她忽然觉得这种用钝刀割肉的方式，更加折磨她。
　　从母亲蹲下那刻起，她就已经开始期待，期待母亲能用最恶劣的方式对待她，让她得到教训。但母亲却选择了这种逗小孩的方式，逗她打趣她，欣赏她恼羞成怒的表情。
　　余影蹲下身微微仰着头，她喜欢欣赏绥鳞的表情，喜欢看绥鳞微微张开的嘴唇吐出浑浊气体，喜欢看她蹙起的眉头，以及红眸中泛起泪光。
　　余影喜欢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绥鳞神态里的每一个微表情，动作里每一个细微的动作，甚至嗓音里每一句压抑性感的喘。息，都是因为她的逗弄。
　　她很难形容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掌控欲能让她心里很爽。和用逗猫棒逗猫一样，逗猫棒朝左边甩动小猫就会扑向左边。
　　绥鳞在游戏中获得玩家的喜爱最多，毕竟是从蛇蛋开始养成的诡异物。玩家凌晨上号就是为了等着她破壳，小蛇第一眼见到的就是玩家。
　　余影不累甚至觉得逗猫的感觉很爽，她给绥鳞喘气的时间，故意让绥鳞学会等待，“怎么样？还能叫出声音吗？”
　　绥鳞声音已经暗哑，只能发出一些单调的音节，她一直在重复呼唤母亲，似乎要把母亲的名字纹在身上，纹在她的血肉里。
　　不知过去多久，绥鳞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哭声，哭声断断续续的像是在激励余影继续。她没有抬手用手背挡住嘴唇，手指有意无意缠绕余影黑发。
　　她的眼泪顺着白皙的脸颊流下，一颗颗晶莹的泪珠挂在下颚。
　　余影双手穿过红色吊带，手背被细长吊带勒出红痕，她抬头看着绥鳞掉下的眼泪，有瞬间失神，脖颈上的项链晃动掉了出来，精心雕刻的玉菩萨在余影晃动，晃得她心烦意乱。
　　玩家属性和体能增长需要靠诡异NPC收集珍宝，越珍贵的宝物兑换的奖品越高越能提高玩家属性。
　　蛇蛇的视角里她不知道什么是属性什么是体能，也不知道蓝条和红条的区别。她只知道母亲喜欢，母亲喜欢的东西她都会抢来。
　　那段时间蛇蛇巢穴里全是金银珠宝，把收集到的宝物堆成金山银山供母亲选择。蛇蛇出门抢夺宝物，总会伤痕累累地爬回来，一个人躲在巢穴外的草丛里舔舐伤口，好几次被母亲发现又快速爬走。
　　游戏里的银白小蛇可爱傲娇，整天吐出蛇信子盘子母亲手上，耀武扬威在外面装老大。受伤了又会秒变成妈宝蛇，要妈妈亲亲抱抱才能好起来。
　　余影很喜欢奖励‘孩子’，亲亲抱抱都可以。偏偏某条小时候可爱的小蛇，长大后成了阴湿疯批动不动就让她踩蛇尾，还故意犯错要让她惩罚。
　　绥鳞一直在流泪，似乎有流不完的眼泪，眼睫濡湿视线变得雾蒙蒙的，她视线低垂看着母亲的瞳孔，母亲脸上没有太多神情，兴奋或者喜悦的神情，母亲只是专注地注视着她，专注地玩。弄着她。
　　母亲一直是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坐在深渊之主的位置上睥睨众生，作为母亲的孩子，未来王位的继承人，蛇蛇没少给母亲惹麻烦，她身上的伤越来越重，母亲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冷淡。
　　她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变得和母亲一样强大，就为了待在母亲身边，用她狂热阴湿的视线注视母亲，哪怕母亲不曾回应过她。
　　而现在她终于得到了母亲的回应，母亲的瞳孔里只有她没有其他诡异物，母亲鲜红蛇信子轻轻舔舐她的皮肤，她爽得快要哭出来。
　　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滚烫的泪珠砸到母亲脸上，母亲那张厌世的脸上沾染她的泪水，她似乎将神明拉入欲望的海洋，一起在黑暗的海水里沉浮。
　　余影站起身靠近绥鳞，随意抬起手背擦拭脸颊泪珠，蛇信子将嘴角泪珠卷入口腔，慢慢品味蛇的眼泪，“甜的。”
　　她第一次在绥鳞脸上见到害羞的表情，雪白的皮肤染上情欲，整张脸白里透粉。
　　绥鳞下颚抵在余影肩膀上，手指牢牢抓住母亲和母亲十指紧扣，带着浓烈爱意的语言一直重复的呼唤余影，“母亲，母亲，母亲………”
　　“没有其他想对我说的话？”
　　绥鳞双手绕过余影脖颈，慵懒地交叠在一起，她身体向后仰，银发垂落，满足地眯着红眸，笑得张扬，她食指抵住余影晶莹的唇瓣，靠近余影闻到余影嘴角的气味，是属于她的气味。
　　意识到这点，绥鳞兴奋地摆动蛇尾，蛇尾柔软腹部磨蹭余影脚踝，冰凉唇瓣贴上余影唇角，暧昧的话语宛若爱人耳鬓厮磨时说的情话。
　　“母亲，你身上有我的气味。”绥鳞伸出蛇信子舔舐余影唇瓣，特别想用蛇信子钻进余影温热口腔，感受里面潮热的温度。蛇蛇怕热，但即使热到融化她也不想把自己的舌头伸出来，她要一直和余影拥吻。
　　绥鳞想将余影拖进阴暗潮湿的巢穴，想让余影躺在她的身上睡觉，她会用坚硬的鳞片一点点磨红余影皮肤。
　　“在想什么？”余影手指夹住绥鳞蛇信子，将那条猩红蛇信子拉长，分叉的蛇信子在她手里也不老实舔着她手指。
　　“在想……母亲帮我舔。”绥鳞眯着眼睛看着余影，她以为余影脸上会出现恼羞成怒的表情，会给她一巴掌，或者像上次一样狠狠惩罚她。
　　母亲的神情始终是平淡的、冷静的，除了唇瓣上的晶莹，很难想象出母亲刚刚做了什么。绥鳞红色指尖滑过余影脸颊，顺着脸颊往下抚摸停在余影手臂，她突然拽住余影手腕，牵着余影掌心贴向胸口皮肤。
　　她狂热的语言宛若神明最忠诚的信徒，“母亲，我的心脏因为你而跳动。”
　　绥鳞不敢想，如果没有遇到母亲，她是只知道杀戮的怪物，会有无数生灵死在她手上，她会吸干诡异物的血液，只留下一张干瘪的躯壳。她会被困在游戏‘箱子’里，日复一日完成NPC的任务直到被玩家杀死。
　　偏偏让她遇到了母亲。
　　绥鳞需要更多的爱液填进心里，填进她空虚需要爱的心里，她手指勾着深V领口轻轻往下拉扯，“母亲，这里也需要您的疼爱。”
　　余影瞥见她雪白皮肤，内搭深红色蕾丝衬得皮肤更加雪白，她站定身体帮绥鳞穿好睡袍，低头给绥鳞系紧腰带。她用力收紧腰带，绥鳞被勒得喘不过气，炙热的呼吸喷到余影脖颈，柔弱无骨地靠在她怀里。
　　“刚刚还不够吗？”
　　“不够。”绥鳞蛇尾沿着余影脚踝往上爬，尾尖挑起余影吊带下摆钻了进去，冰凉蛇腹贴着余影背脊，刻意压低声线在余影怀里撒娇，“母亲，您不知道蛇性本淫吗？”
　　“我恨不得每分每秒黏在您的身上，用蛇尾缠绕您的身体，在您身上留下我的气味。我还想跟您在巢穴，在阴湿的山洞里，在古堡每一个角落留下我们的气味。”
　　“母亲，请您准许，您亲爱的孩子这么做，毕竟我渴望您已久，一点点奖励实在满足不了我，反而会让我内心升起更强烈的欲望。”
　　余影掌心轻轻掐住绥鳞脖颈，这是她跟绥鳞之间的一点小情。趣，纤细有力的手指勾住绥鳞脖颈上的项圈，她走在前面绥鳞摆着蛇尾跟在她后面。
　　“下楼。”
　　绥鳞蛇尾拍打木地板将地板打得嘎吱作响，炙热的身体紧紧贴着母亲，在母亲身边呢喃低语，嗓音里透着压制不住的兴奋，“母亲，您终于想明白了？决定奖励您的乖狗狗了。”
　　“闭嘴。”
　　绥鳞乖乖闭上嘴巴，没再说些让人面红耳赤的情话。
　　她狂热的视线扫过一楼大厅。母亲想在沙发、厨房、还是落地窗？都可以，都行，她只需要母亲的一点点爱液就能满足。
　　余影牵引绥鳞走下旋转楼梯，靠近沙发时将绥鳞摔在沙发上，绥鳞背脊猛地撞上沙发，身体往前弹了一下，银白蛇尾从沙发上蜿蜒向下，尾尖难受地卷上余影脚踝。
　　“母亲，您打算和我玩点刺激的小游戏吗？”绥鳞嗓音暗哑。
　　余影扳开一颗润喉片。她单膝跪在黑色真皮沙发上，摊开右手掌心，绥鳞脸颊自然地贴上她掌心，她温柔抚摸绥鳞发丝，掌心下移，手指掐住绥鳞脸颊，快速将润喉片扔进绥鳞喉咙里，还伸出手指往下推了一下，防止绥鳞将药片吐出。
　　她知道绥鳞不喜欢吃药，蛇蛇受伤严重时，玩家也会在背包里拿出珍稀药物为她疗伤。每次喂药都要扳开蛇嘴，把特殊功效的药片塞进蛇蛇喉咙，蛇蛇被逼急眼咬伤玩家手指。
　　余影捂住绥鳞嘴唇不准她吐出药片，她按住绥鳞后脑勺，将绥鳞脸颊按进胸口。
　　口腔里的薄荷味炸开，绥鳞不满地摆动蛇尾，她还来不及反抗母亲，就被母亲按进最香最软的胸口。她深吸一口母亲身上的香味，满足地眯起雪眸，蛇信子舔舐母亲胸口上的汗珠，蛇尾无力地垂下。
　　“乖一点，好吗？”
　　余影掌心抚摸绥鳞长发，像是在给小猫咪顺毛。刚刚绥鳞嗓子发生嘶哑，不吃点润喉片怎么行。余影除了喜欢观察绥鳞神态外，还喜欢听绥鳞的声音，绥鳞的声音带着性感女人特有的声线。
　　“乖一点，不许伸出蛇信子舔我脸。”
　　绥鳞抬起潮红的脸颊，将蛇信子缩了回去，蛇尾一圈圈缠绕母亲腰肢，她顺势躺在母亲怀里，手指缠绕母亲黑发，将母亲的发丝和她的银发缠绕在一起，红眸燃起欲望的火焰，呢喃的说些勾引人的话，“母亲，我还需要一点您的气味。”
　　余影捧着她脸颊注视她的红眸，提醒绥鳞，“你记住，不能让其他诡异物知道你已经找到我，如果被祂们知道，我会将你丢下，让你永远也找不到我。”
　　“除此以外，在人类世界中隐藏好身份，不能被人类发现你是深渊之主，明白吗？”
　　“不会的，母亲。”绥鳞双手缠上余影脖颈，在余影唇瓣上落下虔诚地吻，“我不会被祂们发现，母亲不要离开我。”
　　“你最好说到做到。”余影拨弄她鬓角碎发，将银发替她别在耳后。
　　夏天抱着某条蛇睡觉确实不错，余影靠在沙发上，绥鳞躺在她腿上，蛇尾不安分的往她背脊里钻，贴上她炙热滚烫的皮肤。余影闭上眼睛休息，绥鳞则难得安静下来躺在她怀里睡觉。
　　砰！沉重的木门被人暴力地从外面推开，余影倏地睁开眼眸，黑雾遮挡眼白部分，她压制住体内暴动的诡异能量，阴恻恻地视线扫向门外。
　　祂讨厌没礼貌的人类，打扰祂和‘孩子’睡觉。
　　门外一片黑夜，警车车灯照在门外六七个警官身上，为首的警官应该是她们当中的队长。为首的女警官穿着军绿色作战服，一手握着军刀，白色制服领口沾着鲜血，制服领口的扣子扣得很整齐，透着股禁欲感。左边胸口上佩戴联邦警徽，修长的长腿被裹在战术工装裤中，踩着一双战术靴。
　　女警官金发绿眸，金发梳得整齐没有一根毛躁的发丝，长发挽在脑后，鼻梁上架着一副透明护目镜。干练、禁欲、有手腕、有脑子、这些全是余影对警官的第一印象。
　　“我是联邦警官奥黛丽，你们涉嫌一起命案，请配合警方回局里接受调查。”奥黛丽说话公事公办，带着一股官腔，锐利地视线对上余影审视的目光。
　　作者有话说：
　　[饭饭]来，开饭啦！
　　试图炒出香香的饭把你们都喂饱[空碗][空碗]
　　

第39章 她是邪神
　　余影掌心按住绥鳞肩膀，担心这条臭蛇变出蟒蛇尾巴，将眼前的警员全部绞杀。
　　她经过绥鳞身边，“别担心，有我在。”她捏了捏绥鳞发凉的指尖，提醒绥鳞别在人类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
　　余影猜测多半是农场两位女佣的事，在两具白骨周围提取到了她们的DNA，以及警方手里掌握了相关线索。人不是她杀的，是双头羊怪物杀死的，她可以做到问心无愧。
　　不过……她有些好奇，警方有没有在那两具白骨上，提取到双头羊怪物的DNA。
　　余影站在奥黛丽警官面前，毫不心虚地说：“我愿意配合联邦警方调查。”
　　奥黛丽冷冷扫了余影，给她铐上手铐，举着那张写满外文的搜查令，“还有一位嫌疑人，在哪？”
　　“她还在202房间睡觉。”余影非常配合联邦警官，她像个无辜卷入杀人案件的公民，遵纪守法从不主动挑事。
　　奥黛丽扣好手铐，冷冽的眉微微蹙起，“你有权保持沉默，等待律师像上帝一样来拯救你，但你如果继续多嘴，你说得每一句话都将作为呈堂正供。”
　　奥黛丽觉得眼前的女人有些蠢得可怜，她在思考，是否要将这个可怜热心肠的女人牵扯到案件中。上面的指令是让她寻找一只替罪羔羊，刚好这些替罪羔羊有四只。当然羔羊里也包括那个可怜愚蠢的农场主在内。
　　黑水岛警方因为女佣母亲报案，对农场主进行盘问得知案发地点。她们在现场采集到了很多信息，包括她们不愿意看到的怪物毛发。涉及怪物，案件被列为重大刑事案件上报给联邦警方。
　　整个岛屿警方和军方以及研究员都知道怪物的存在，那些嗜血恐怖的诡异物诞生于黑水岛后方的研究所里。只有生活在这片岛屿上的普通人不知道。
　　于是，还在工作的奥黛丽被调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成了本次重大刑事案件的队长。
　　当然，她自愿来到这里的原因只有一个——寻找远古传说里的邪神。
　　奥黛丽抬起幽深的绿眼眸，只冷淡地说了一个字，“搜。”
　　她身后的警员立马行动，手持枪械前往202房间门口，没人知道屋内会出现什么情况。她们见过最血腥的场面，也见过最胆战心惊的场面。比如房间里全是血水和肉块，再比如愉悦犯拎着头颅向她们炫耀。
　　但都比不过血腥怪诞的场面。她们不是普通的警员，而是一群训练有素的特战人员，是警方对付怪物所训练出来的国家级特殊人才。
　　正当她们准备爆破冲进屋内时，门锁动了，她们黑漆漆的枪口对准木门，随时准备发起射击。
　　余绵绵还穿着单薄睡裙，踩着一双凉拖，怀里抱着她的阿贝贝，打了个哈欠懵圈地询问，“怎么了？干嘛用枪指着我。”
　　余绵绵只是一个睡醒没见到母亲，开始满世界找妈的‘孩子’，她不知道为什么一觉醒来，家里会涌入这么多警官。她假装害怕抱紧自己。
　　“你涉嫌一起命案，请配合我们调查。”女警官没有跟余绵绵废话，给余绵绵戴上手铐拉着余绵绵往下走。
　　一名瘦高的男侦探进入几间房间拍下照片，当他踏入绥鳞房间却被精心布置的情。趣房间吸引，一连拍下好几张照片。
　　侦探主要负责收查证据，协助警察破案，算是警局的一员。他注意到桌上精心摆放的食物，像草莓一样的蛇鳞果。
　　可惜，这个蠢货根本不知道那是用毒蛇汁液浸泡的果实，眯着眼睛吃完蛇鳞果，肚子开始绞痛，血肉不停扭曲，他喝下高脚杯里的‘红酒’，只尝了一口瞬间喷出，端着高脚杯里的血液急冲冲跑下楼向奥黛丽邀功。
　　“我找到了她们杀人的证据，这杯血液就是她们杀人的证据！”
　　余影有些为这位奥黛丽警官捏把汗，身边有这种蠢得冒泡的侦探来破案，还是早点回家洗洗睡吧。余影回眸的瞬间，高脚杯里的血液翻涌翻涌，掀起波澜。
　　男侦探跑到奥黛丽警官身边。奥黛丽左手手腕上戴着一块精密制作的腕表，腕表中的图案是一条粉嫩的章鱼触手，章鱼触手亮了一瞬，似乎感受到微量的能量波动。奥黛丽的绿眼眸恢复暗淡有些失望。
　　“蠢。”奥黛丽只开口说了一个字，她夺走男侦探手中的高脚杯，鲜红的‘血液’从男侦探头顶流下，奥黛丽失去所有耐心，“红酒和血液都分不清吗？”
　　她早就提过要求，要求镇政府招聘一名女侦探，她需要一名聪明有脑子的女侦探协助她。而不是这个堪比西伯利亚野猪的蠢货。
　　男侦探舔舐血液，尝到红酒酒香味，他瞪大眼珠，“奥黛丽长官，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是她，是她趁机换了血液，她肯定是个连环杀人的愉悦犯！”男侦探指着余影，脚步快速迈向余影。
　　余影站定没有闪躲，“奥黛丽长官，能管管你的下属吗？他需要治治脑子。”
　　余影喜欢绥鳞给她制造的惊喜，喜欢绥鳞在她身边当乖狗狗。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可以容忍别人欺负绥鳞。
　　绥鳞勾起以后满意的笑容，双腿皮肤慢慢爬满痒意，人类的皮肤似乎重新长出坚硬鳞片。那些银白鳞片，感受到余影威压又缩了回去。
　　她就知道，母亲心里肯定有她。不然为什么会帮她出气？
　　男侦探拿出相机翻看照片，被奥黛丽吓出一身冷汗，手指哆嗦地按下相机按钮，“奥黛丽长官，请您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找到她们杀人的证据。”
　　“长官，偷拍她人隐私算偷窥罪吗？”余影熟读联邦法律，知道在联邦偷拍女性个人隐私属于偷窥罪，情节严重者将受到鞭刑或者刑事处罚。
　　奥黛丽和余影对视一秒，余影等待这位警官最公正的判决。余影有些好奇，这位严厉公正的警官，是否会将天平偏向她这边。
　　“动手。”奥黛丽戴上洁白手套，冷淡地开口。她不屑于对这种蠢货动手。
　　奥黛丽身边站着两名女警官，个子高，身上的肌肉撑起作战警服，将手枪插回腰包里，她们抓住男侦探手臂固定住他的腿部。
　　男侦探不服气的拼命挣扎，“奥黛丽，你这是徇私枉法，你会付出相应的法律代价！让你手下的人对我放尊重点。”
　　“好吵。”奥黛丽踩着作战长靴，长靴底部踩在木板上发出声音，光线投在她身上将她影子拉得很长，她慢慢靠近男侦探，掌心按住男侦探肩膀，一拳打中男侦探腹部，“忘了告诉你，在这里我就是王法，是你的上帝。”
　　男侦探吐出血液将那颗未消化的蛇鳞果一同吐出来，奥黛丽绿眸扫了眼蛇鳞果，目光幽深地看向绥鳞，扯掉沾有血渍的白手套扔掉，“带走。”
　　奥黛丽走了两步停下，睥睨地看向男侦探，“告诉上面的人，不用安插这种低级货色在我身边，这样的蠢货适合丢进海里喂鲨鱼。”
　　奥黛丽审视的目光落到余影身上，“这个人，我要亲自提审。”
　　余影努力回忆了一下，她绝不是什么犯罪愉悦犯，也不是什么极端的杀人犯。她和这位警官的交集为零，甚至对对方没什么印象。
　　她只是一个普通脆弱的人类。
　　但奥黛丽警官看她的视线截然不同，像是看一位过去的情人，带着不甘和埋怨的视线注视着余影。试图将余影人类的壳子拔下，暴露出怪物的本体。
　　*
　　黑水岛警局审讯室内，四周都是特殊材质制成的墙壁，室内温度开得很低，像是要把余影身体里的祂给逼出来。
　　从她进入审讯室起，奥黛丽警官就在观察她，观察她脸上细微的细节，想要找到余影是怪物的证据。
　　余影表现得随和，她双手交叠，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停直背脊，哪怕是这个时候，她也表现得相当镇定。似乎一模一样的审讯经历过无数遍，才将每个细微的表情处理到极致。
　　“长官，能把室内温度开高一点吗？好冷啊。”余影保持微笑，被冻得鼻尖泛红声线颤抖，她也没有展现出怪物暴躁的一面。
　　坐在奥黛丽身边的女警官等待奥黛丽指令，得到奥黛丽长官点头示意后，她正准备为余影倒一杯温水，没想到奥黛丽长官起身，亲自为余影倒了杯温水，还找来毛毯盖在余影身上。
　　奥黛丽指尖按压余影皮肤，柔软有弹性，怪物的皮肤宛若一块被煮烂的结缔组织，指腹按上去不会回弹还会出现坑坑洼洼的痕迹。
　　她处理过很多怪物，也杀死过很多怪物。在研究院的玻璃瓶中，怪物被泡在特质的液体里，研究员会取下怪物的表层皮肤，为军方和警方做展示。怪物皮肤在烈焰炙烤下会出现火斑，永远烙印在白皙皮肤上，在低温下皮肤表层会凝结出一层冰霜。
　　“把室内温度调高，开始审讯。”奥黛丽指尖拨弄余影发丝，快速扫了一眼余影后脖颈，没有看见一条细长的红色‘缝隙’。
　　奥黛丽没有果断快速地将余影划分到人类阵营，而是将余影划分为S级诡异。她将摄像头对准余影眼睛，打开摄像设备，示意旁边的女警官可以开始记录。
　　奥黛丽简单快速地问了一遍余影的身份。
　　余影，女，26岁，华国演员，目前在录制一档百合综艺。
　　“4月26号案发当晚你在哪？和谁在一起？”
　　余影：“让我想想，当晚我的孩子和农场主发生一些冲突，农场主来古堡索要赔偿。”余影双手放在桌面上，手铐上的铁链发出响声，“长官，这个你可以问农场主海娜，我确实支付了赔偿。”
　　除了警方的高层干部和培养的特殊人才，普通警员不知道这场案件牵扯到研究所，牵扯到研究所里养育的怪物胚胎。
　　坐在奥黛丽身边的就是一位普通警员，她的权限不足以知道军方背后的密谋，她严肃地询问余影，“孩子？你有孩子？你为了孩子和农场主发生过冲突吗？”
　　“抱歉，我没说清楚。”余影坐直身体，在高强度的审讯下她有些累了，她更想回到巢穴陪绥鳞睡觉。
　　“我的孩子是一条银白小蛇，偷吃了农场主的鸡蛋。”余影掩盖了一些事实，绥鳞在当晚也偷吃了鸡蛋，“小蛇破坏了农场大棚内的恒温系统，这对我来说是一笔小钱，农场主找到我后，我做出了赔偿。”
　　余影缓缓开口继续叙述事实。
　　“4.26日当晚，海娜提出要离开古堡，我挽留过她，我没想到她会失踪。”余影说到这有些懊恼，如果她挽留海娜留下，在她房间里休息，后面是不是不会出现那么多事。
　　祂在人类世界伪装多年，连人类的情绪感官都能模仿，情绪能感染到女警官，但奥黛丽警官只是平淡冷静地注视她，似乎要将她身上的人皮扒下。
　　“女士，我能理解您的心情，你先缓缓情绪。”女警官随意安慰余影两句。
　　奥黛丽修长手指总是戴着手套，她又戴上了崭新的白色手套，指尖推出几张图片，“农场主从古堡出来后消失了，你知道她去了哪里吗？你们在哪里找的海娜？”
　　余影陈述事实，“长官，她回家了。4.27号下午，我们在草坪上发现了她，她当时昏迷了。”
　　“你在说谎。”奥黛丽指尖夹着一块碎掉的玉菩萨，玉菩萨从中间裂开分为两半，“我们还在海娜身上找到了这个，她死死攥着不肯交给警方。”
　　余影有瞬间的紧张，身体做得更直，目光灼灼地盯着奥黛丽。她沉默了一瞬，漆黑眼珠转了一圈观察这间屋子，四周都是特殊材质打造的墙壁，房间的温度是令她感到非常不适的温度，就连她手上戴的手铐也手特质的。
　　这不是一间普通的审讯室，而是关押S级怪物的审讯室。但这并不能困住余影。她担心的不是这些人能不能困住她，而是奥黛丽能否凭借那枚玉坠识破她的身份。毕竟她和眼前的长官，有一段过命之交。
　　望着那双有点冷又有点固执的浅绿色眼眸，余影坐在奥黛丽对面才想起来，自己救过少女时期的奥黛丽。那时的奥黛丽还是一名警校实习生。
　　余影知道，她们不是要抓一名犯人，而是要找一只替罪羔羊，或者一只怪物。
　　奥黛丽站起来双手双开撑在铁桌上形成威压，浅绿色眼眸冷冷注视余影，“回答我的问题。”
　　“4.27号，你在哪？和谁一起在做什么？”
　　余影修长手指曲起，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她在拖延时间直到审讯快要结束。奥黛丽直起身体，轻飘飘地落下一句话，似乎不太关心余影死活，“在律师来之前，你有权保持沉默。”
　　余影不紧不慢地开口，带着挑衅的说：“长官，我在和别人做恨，做到一半停下这令我非常不爽。”
　　余影确实非常不爽，今天晚上的海风还不错，吹到身上非常凉爽，她应该有一段难得的休息时间，抱着绥鳞温存片刻。现在，全被这群该死的疯子给毁了。
　　奥黛丽回头看了她一眼，很快收回目光。
　　砰！奥黛丽摔门走出审讯室，靠在审讯室外面的墙上，她耳麦里连着警局特殊实验室，“把提取到的血液交给教授，告诉她快速确认怪物DNA，最好能确认是不是某条找死的臭蛇。”
　　余影目光阴暗地看向前方，将奥黛丽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啊……原来被她们发现了蛇蛇的血液，她回去再教训某条臭蛇。现在是‘母亲’保护‘孩子’的时间，不能随意发脾气。谁让祂是一位温柔善良的母亲呢。
　　祂清晰地听见耳麦里人类女教授的声音，带着恐慌和害怕的声音。
　　“我们从血液里提取到的样本试管全部碎裂，不能尽快确认怪物身份，以现有条件至少还得等八小时。”
　　奥黛丽走向空无一人的走廊，“派两个人过来，抽她们的血送去化验，记住别打吵惊蛇。”
　　“是，长官。”
　　余影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休息，悠闲地哼着本地歌谣。她倏地睁开眼眸，死死盯着头顶白炽灯，灯光开始闪烁像是在给怪物们传递信息。但愿那条绥鳞能看懂她传递的信息。
　　门外的奥黛丽也看见了这些闪烁的灯光，在普通人看来这只是灯光控制系统出问题了，电力系统接触不良导致地闪烁不停，但奥黛丽太熟悉怪物的语言。
　　她慌乱地跑回审讯室，打开审讯室的特质铁门。
　　余影扭头看向站在门外的奥黛丽，漆黑的瞳孔闪烁光亮，“怎么了警官？你们抓到罪犯了吗？可以放我回去了吗？我还得回去录制综艺，赚钱养小蛇。”
　　奥黛丽用指纹打开困住余影的桌子，拽住余影手腕，浅绿色眼眸燃起狂热和期待，“你就是祂对吧？你就是邪神。”
　　

第40章 疯子长官
　　审讯室走廊外奥黛丽还在和余影对峙，她强硬地攥住余影手腕，宽大的手掌按住余影肩膀将她抵在墙上，“说话，你就是祂对吧？”
　　奥黛丽近乎着魔，宛若研究魔药走火入魔的女巫，她掌心贴上余影背脊，指尖抚摸余影蝴蝶骨，“你这个位置能钻出章鱼触手，还有一些细长柔软的水母触手。”
　　她手指卷着余影发丝，“你的发丝能变成蠕动的蛇尾。”
　　余影淡定地望着奥黛丽，无奈地说了一句，“亲爱的，刑侦得讲究证据，而不是靠你的想象力。”
　　“你似乎在说什么克苏鲁神话里的人物。”余影无奈地耸耸肩，“很显然，我不是。”
　　余影又在重复那句话，重复她说过很多次的话，“我只是一个普通脆弱的人类。”
　　她只是一个普通脆弱的人类。
　　奥黛丽攥住余影手腕，没给余影反抗的机会，拉着她进入电梯，按下负一层的按钮。奥黛丽扯下白色手套，常年不见阳光的手显得格外白皙，没有一点血色，手腕到虎口的位置有一道狰狞血腥的伤口，像是被某种液体烫伤后留下的痕迹。
　　“熟悉吗？”
　　余影冷淡的视线注视奥黛丽伤痕，似乎一切都与她无关。奥黛丽慢条斯理地解开纽扣，站在余影面前，指尖触摸脖颈上的狰狞伤痕，“还有这个，熟悉吗？”
　　奥黛丽乘坐的是她的专用电梯，电梯内没有摄像头更没有偷听设备，“你还在伪装什么？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只有我和你。”
　　“我在伪装什么？”余影站得笔直，长叹一口气，“长官，我也很好奇我在伪装什么？”
　　余影迈开长腿靠近奥黛丽，炙热的呼吸喷洒到奥黛丽伤痕上，已经结痂长出血肉的伤痕开始泛起痒意，细密的痒意从伤痕处钻进奥黛丽心里。
　　“不过……我更好奇你为什么想要找到祂？”余影不敢在这里使用诡异力量，至少不能在奥黛丽面前暴露身份。她像普通人类一样，对奥黛丽口中的邪神充满好奇。
　　“我十分想念祂，想念祂的触手。”奥黛丽的试探到此为止，她视线冷淡地注视前方没再盯着余影，修长手指重新扣好纽扣，没再跟眼前这个普通人废话。
　　余影偏头看向奥黛丽警官，这位沉默寡言、高冷严肃的警官，在面对邪神时竟然会使用长句。
　　奥黛丽不用在她面前暴露过去的伤口，从她看见奥黛丽那双浅绿色眼眸，她已经认出了那个正义勇敢，话很多的女孩。奥黛丽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眼神里透着冷淡厌世感，对什么事漠不关心唯独对那位邪神格外上心。
　　奥黛丽。余影在心里反复呢喃奥黛丽的名字。时间倒回到八年前，祂从研究所偷溜出来第一次来到人类时间，祂看见和歹毒殊死搏斗的奥黛丽，理智告诉祂应该离开。
　　余影的使命是让整个世界充满爱与和平，最终一腔热血占据理智，她舔了一口手中的冰激淋，伸出一条粉嫩触手帮奥黛丽杀死歹徒。
　　一截粉嫩触手贯穿歹毒心脏，吸盘滴落的黏液滴到奥黛丽脖颈和手背上，强烈的灼热感在奥黛丽白皙皮肤上留下烙印，血红的烙印。
　　电梯灯光无频率的闪烁不停，奥黛丽浅绿色眼眸盯着灯光，从中读出怪物语言。
　　她之所以能读懂怪物语言，还要从她实习开始说起，高强度的案件和大量工作让她忙得脚不沾地。
　　和歹徒搏斗后，她到医院做了全面的CT检查，医生说没有任何问题。她又找了权威的精神科医生，向医生描述她看到的触手，得到的回复是精神压力太大产生幻象。她太执着于找到那条触手的主人，整日沉迷于研究克苏鲁，因此被带她实习的警局老师拒绝。
　　奥黛丽失去工作，而家族内斗不断，她一个人坐在车水马龙的路边，过了一个惨淡无比的生日。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生日蛋糕。
　　直到，她再次抬起头，街边的路灯开始无频率的闪烁，但在奥黛丽眼里，那些没有频率的闪烁是怪物的语言。她又想到了那条粉嫩的触手。
　　怪物在跟她说。
　　‘生日快乐，奥黛丽。’
　　电梯开始极速下降打断奥黛丽回忆，奥黛丽没有犹豫立刻抱住余影护着她。如果余影只是一名公民，保护公民是每个警察的职责，如果余影诡异触手怪，跟一只怪物死在一块，还不错。
　　电梯在负一层重新停稳，奥黛丽指尖拨弄余影发丝，“你的孩子表现得非常急躁，那条没断奶的蛇一分钟都离不开母亲吗？”
　　余影撞开奥黛丽，“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奥黛丽轻笑，手指指向电梯灯光，“余影女士，你听不懂我在说什么没关系，但你一定能听懂你的孩子在说什么。”
　　“祂在说。”奥黛丽走了两步靠近余影，和余影漆黑瞳孔对视，“母亲，我好饿，我需要您身上的气味。”
　　奥黛丽俯身靠近余影脖颈，鼻尖轻嗅余影身上的香味，指尖在余影脖颈章轻蹭，“余影女士，你身上有什么气味在吸引怪物。”
　　“实不相瞒，我确实打消了对你的怀疑，但种种迹象表明我的怀疑是对的。那颗蛇鳞果只生长在深渊蟒蛇的巢穴，而你会向祂们传递怪物的语言，向它们传递信息。”
　　余影依旧是那副慵懒悠闲的样子，“奥黛丽长官，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余影靠近奥黛丽，步步紧逼将她逼在角落，“什么怪物的语言，什么邪神，这听起来特别荒谬，还显得你特别神经质。”
　　奥黛丽拽住余影衣领，逼迫余影抬头和她对峙，“离开我这么多年，你似乎已经习惯伪装成人类，而不是用怪物的力量解决一切。”
　　“不过你放心，我有的事办法让你承认你是怪物。”
　　“我是怪物。”余影用轻松的语调回复她。
　　奥黛丽脆弱的心脏因余影这句话紧张的跳动，她的心脏像是被余影攥在掌心，余影决定了她的生死。
　　余影注视奥黛丽眼眸，忽然咧嘴笑起来，“这听起来像是个不错的剧本，以后有这种怪物剧本，记得第一时间介绍给我。”
　　“毕竟我是个演员。”
　　奥黛丽在和余影的对手戏中，她始终处于下风，不管她怎样试探怎样求情，余影都不会暴露身份。就算只有1%的概率确认余影身份，她也不会轻易放过余影。
　　叮——电梯门打开。
　　奥黛丽拽住余影手腕将她拉出电梯，拖拽余影走过幽深静谧的走廊，余影快速看了两旁，进入房间都需要录入虹膜和指纹。
　　余影假装害怕地缩在奥黛丽身旁，“长官，你们不会真的在做什么非人研究吧？”
　　奥黛丽声音很冷，“闭嘴。”
　　她在特质铁门前停下，录入指纹，系统走动扫描奥黛丽虹膜，只有拥有最高权利的警官才有资格进入这里。
　　屋内透着丝丝寒气，寒气从四面八方钻入余影身体。入目的不是什么非人实验室，这里看起来更像是审讯室，只是多了一些枪械和子弹，正中间放着特殊的机器，像是给人做CT的机器，只能容纳一个人进入。
　　余影：“………”
　　面前的机器绝不是什么CT扫描仪，也不是警方的测谎仪，而是识别怪物和人类的机器。这机器对余影来说就像她的老伙伴，它熟悉余影，余影也熟悉它。
　　“测谎仪吗？奥黛丽长官。”
　　奥黛丽没有回复余影的话，她让余影走进机器内，随后她按下按钮，一个玻璃罩将余影罩住困在机器内，余影被热气包围这种气流让她难受，喘息也变得越来越粗重。她额头流下汗珠，掌心不停拍打玻璃罩祈求奥黛丽将她放出去。
　　余影最初进入人类社会，选择从事演员，就是因为这个职业，可以扮演不同的人类。祂现在也在扮演人类，试图骗过奥黛丽的眼睛。
　　祂很好奇，好奇奥黛丽为什么想要找到祂。祂和奥黛丽不过是见过一面，热心肠的祂替奥黛丽解决一些麻烦，替奥黛丽杀死了歹徒。祂不过是救了人类一命，就能让这个叫奥黛丽的人类满世界找祂。
　　奥黛丽的眼眸始终注视机器判定结果，她一边希望余影是她要找的邪神，一边又希望余影只是普通人类。机器灯光闪烁不停，一会是红色一会是绿色，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暗中操作，轻易控制奥黛丽情绪。
　　绿灯，余影是人类。
　　玻璃罩重新打开，余影从机器里摔出双膝跪在地上，奥黛丽伸出掌心打算扶她一把。余影抬头仰望奥黛丽，从来都是别人仰望她，现在也体会了一次她仰望别人，余影打掉奥黛丽手臂，装作有些生气地说：“长官，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绿灯亮起的瞬间，巨大的落败感笼罩奥黛丽，她的推测很少出错，那枚玉菩萨上没有检测出任何怪物气息，提取的血液试管突然碎裂，审讯室走廊外闪烁的灯光，种种迹象都指明了余影就是怪物。
　　但现实却给了她沉重的一拳，打得她喘不过气。奥黛丽的人生中，只输过两次，一次是年轻时和歹徒搏斗，一次是现在。
　　奥黛丽点燃一根香烟，抽了两口按灭在烟灰缸里，余影觉得奥黛丽这个动作莫名有些像她。
　　奥黛丽一脸平静地为余影解开手铐，“审讯时间到了，你可以回家给那条蛇喂奶了。”
　　“她在我们警局嚎了一上午，好饿好饿好饿。”奥黛丽嘲讽地说：“那些声音我都听见了，只有我听见了。”
　　奥黛丽的招数不太适合对付余影，毕竟比这更难熬的审讯余影都能轻松逃脱。余影抬头，眉梢眼角都是笑意，“长官，你是顺风耳吗？我养的小蛇在家里，它不会说人话更不会喝人奶。”
　　余影毫不留情地羞辱她，想要奥黛丽放弃寻找她，“长官下次破案还是带有个人感情的话，还是趁早回家找妈妈抱抱，安慰一下你脆弱的心。”
　　奥黛丽哂笑，“不麻烦余影女士费心，你先安抚好两个孩子，以免祂们为了你打起来。”
　　她从开始到现在就没放弃过试探余影。有关孩子的身份，是她听到怪物语言的推测，没有事实依据，没有证据她拿什么证明余影和其他两位就是怪物。
　　绥鳞在审讯室嚎叫了一整天，断断续续低沉的呢喃着。
　　母亲，我好饿，我需要您身上的气味。出于人道主义，女警员为绥鳞送上盒饭，绥鳞却将盒饭打翻在地，一直叫着自己好饿好饿，她们也用机器测过绥鳞身份，得到的结果依旧是绿灯。
　　绥鳞身份为人类。
　　余绵绵则在审讯哭了一整天，一直在说我不知道，我要妈妈，我不知道，我要妈妈……
　　测试结果绿灯，余绵绵的身份为人类。
　　祂们或许能轻易隐瞒任何一位警官，却难以逃脱奥黛丽的审讯。奥黛丽除了能听懂怪物的一眼，她拥有S级异能，也是一名高等级异能者。
　　审讯结束，奥黛丽站在警局门口目送余影她们离开。而警局门口的画面特别温馨，像是三个普通的人类经历波折后重新抱在一起，余影一手抱着余绵绵安慰，另一手搂着绥鳞腰肢，目光却落到奥黛丽长官身上，是赤。裸。裸的挑衅。
　　“长官，我们就这么放过她们吗？就算她们不是杀死女佣的真凶，您不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太过巧合了吗？像是非自然力量在与我们抗衡。”
　　砰！！！
　　地下一层发生爆炸，识别怪物和人类的机器爆破，燃起熊熊烈火内部零件全部毁坏，警报声音拉响。奥黛丽目光阴沉地盯着余影离开的背影，“是祂做的，我有办法找到祂。”
　　“启动A计划，去找几个机灵点的女孩混入教堂，要确保女孩们的安全，无人员受伤。”
　　“是，长官。”
　　奥黛丽也不想使用这招，也不想让无辜的人卷入这场战争中。但她的姐姐不愿与她相认，她必须想点其他的招数，逼余影现出怪物本体。
　　奥黛丽抬头望向阴暗的天空，思绪飘到八年前的夏天，有一只触手怪和她在空无一人的小巷中做。爱。八年后的今天，记得当年情爱的只有她，她的身体她的付出的感情线像是一场笑话。
　　余影之前问她，为什么想要找到邪神？她当然藏着阴暗的私心，想要在无人的角落和邪神触手怪做。爱。
　　

第41章 埋入胸口
　　警方派人将余影她们送回古堡，车厢内余影被余绵绵和绥鳞挤在中间，余绵绵靠在她肩膀上睡觉，掌心轻轻搭在她手背上。
　　某条爱吃醋的臭蛇用修长长腿蹭着她脚踝，人类的皮肤细腻光滑和蛇尾触感不同。
　　余影：有时候‘孩子’太多了也不是件好事。
　　警车停在古堡门口，余影她们下车走向古堡，坐在驾驶座上的女警官降下车窗，“余影女士，如果您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警方。”
　　余影回头，黑色马尾在空中甩出弧度，她微笑点头，“好的。”
　　对于有礼貌的人类，祂也会用同样的方式对待对方。想起奥黛丽长官，余影有些头疼，她到底算漏了哪一步 ，才会让奥黛丽猜中她马甲。
　　余影视线眺望远方，站在古堡门口能望到海边，咸湿海腥味裹挟着晚风吹到她身边，海岸尽头不是无尽的海域，也不是上岸的港口，而是另一个深渊。
　　那里是怪物研究所的基地，关押着无数阴湿黏腻的怪物。余影低头望向脚底，似乎有无数双无形的手从沙粒中伸出，试图将祂拖进海底深渊。
　　祂听见无数怪物暗哑的呢喃，“母亲，母亲，母亲………您快来救救我们。”
　　绥鳞贴在余影身边，低沉的嗓音呼唤余影，将余影从深渊中拉回现实，“母亲。”
　　余影耳畔被绥鳞蛇信子舔了一口，黏腻液体留在耳垂上，她伸手摸了一下黏液，将手指上沾染的液体擦在绥鳞华丽的衣服上。
　　“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余影有必要提醒一下某条蛇，她们之间的约定。
　　“母亲，我当然记得我对你的承诺，不能暴露身份，不能让其他诡异物发现您。”绥鳞抓住余影掌心贴上自己平坦的小腹，“可是母亲，您的乖孩子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了，我现在好饿好饿。”
　　“饿就忍着。”余影推开古堡大门，走进厨房给两位孩子准备热牛奶。
　　她打开水龙头清洗玻璃杯，温热水流从她指尖流下，她听见厨房玻璃门被人推动，以为又是那条要喝奶的臭蛇，冰凉带着潮湿水汽的触手贴上她腹部，柔软细长触手紧紧将她缠绕，余绵绵脸颊贴上她背脊。
　　“母亲。”
　　“我今天表现得怎么样？有没有给母亲添麻烦。”余绵绵没有哭，只是在平静地叙述她遇到的一切，“母亲，她们将我关在一个盒子里面，那里面好热好热，高温似乎要将我融化，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母亲了。”
　　余绵绵不知道识别怪物的机器，她习惯称呼那些机器为‘盒子’，关押怪物的盒子。特质的铁皮房间是盒子，会吃掉她能量的机器也叫盒子。
　　她一直在忍耐，忍耐不用怪物的力量破坏那些盒子。她不想给母亲带来麻烦，不想和母亲分开。
　　余影放下玻璃杯转身抱住余绵绵，余绵绵缩在她怀里不安的颤抖，她知道余绵绵的幽闭恐惧症，知道那些疯子对余绵绵做的实验，她掌心抚摸余绵绵背脊，“好了，乖宝，母亲会永远陪着你。”
　　“永远是一辈子吗？”余绵绵仰着脸，小心翼翼地询问母亲，她很想要一个承诺，母亲对她的承诺。
　　“一辈子，一辈子都待在绵绵身边。”余影指尖拨弄余绵绵额前碎发，她从不轻易做出承诺，她害怕等待承诺的那个人会失落，但她更害怕余绵绵受伤。
　　余绵绵想起那个‘盒子’还是有些后怕，眼前闪现出女警官推着她走向走廊，空无一人的走廊。她似乎又回到了怪物研究所，回到了地狱十八层。
　　她声音哆嗦，“母亲，我好怕，我害怕她们又抓走我，我害怕我又回到研究所。”
　　余绵绵眼眶通红泛起泪花，余影一手揽住她腰肢，另一手捧着她脸颊，拇指指腹轻轻擦拭她的眼泪，“不会的，有我在谁都不能伤害你。”
　　余影倒了两杯温热的奶牛，在玻璃杯中加入大量安眠药，对怪物没有伤害，只会让祂们睡个好觉。余影回到古堡后心脏跳动得很快，全身血液都在沸腾，她能感觉到有人用禁术召唤祂。
　　等两个‘孩子’熟睡后她才能离开。余影表示当妈就是这么累，当初不应该挑战那么多游戏副本，养了那么多崽崽。现在这种邪恶的崽崽、乖巧的崽崽，全都在满世界找妈妈。
　　妈妈妈妈妈妈妈，叫得她头疼。
　　余影握着玻璃杯递给余绵绵，“喝吧，喝完好好睡一觉。”
　　余绵绵对母亲没有任何防备，她捧着玻璃杯喝完牛奶，“母亲会陪我一起睡吗？”她拖长尾调故意跟母亲撒娇。
　　“好，陪你一起睡。”余影抬起手臂，温热的掌心落到余绵绵头顶，揉了揉余绵绵头顶发丝。
　　余绵绵走出厨房和母亲拉开距离，手指捏着衣服下摆，脸颊红得像颗熟透的番茄。母亲要和她一起睡，她房间还没收拾干净，地板上还有纸团。
　　余绵绵红着脸率先回到202房间，收拾干净房间，乖乖躺在床上等到母亲。
　　绥鳞疲惫地坐在餐桌前，将余绵绵的反常尽收眼底，她累得不行，余绵绵哪来的这么多精力？绥鳞暗戳戳的吐槽余绵绵，上串下跳跟只猴子一样，一点也不庄重优雅，余绵绵要是去到人类更多的地方，估计早就被诡异收容局收容了。
　　余影端着另一杯热牛奶放到绥鳞面前，绥鳞蛇尾卷着她双腿，一点点往上缠绕，坚硬粗糙的鳞片磨着她皮肤，全身泛起一层痒意。
　　“喝了。”余影语气里带着点命令。
　　绥鳞端着玻璃杯摇晃，又重重放下玻璃杯，“我不喝余绵绵喝剩的东西。”绥鳞观察过冰箱里的牛奶盒，母亲一定将倒了满满一杯递给余绵绵，剩下的一点才倒入她的杯子里。
　　想到那只该死的水母，绥鳞猩红的眼眸里充满怒火，恨不得一口吞掉水母，用胃酸将水母融化。为什么？母亲为什么总在关心那只水母，明明她才是母亲的孩子，她才是母亲的乖宝宝。
　　“母亲，我才是你的孩子。为什么你对她这么好？”绥鳞恶毒的视线盯着玻璃杯，“给我半杯牛奶，母亲的心快要偏到太平洋去了。”
　　绥鳞蛇尾卷到余影胸口，坚硬鳞片摩擦余影衣服布料，蛇尾将余影撂倒在餐桌上，她起身站在余影面前，双手按住余影手腕，俯身靠近红唇贴着余影脖颈吐出滚烫去气息，“母亲，我不想喝牛奶，我想喝……”
　　余影束着黑色长发的皮筋断裂，长发散开，绥鳞突然将她按在餐桌上，腰身贴着餐桌崩坏一颗纽扣，绥鳞手指顺着上衣裂开的缝隙钻了进去，贴着余影皮肤感受余影皮肤上的温度。
　　“绥鳞。”余影声音里带着呵斥。
　　无数次，绥鳞无数次仰望自己的母亲，仰望高高在上坐在王位的母亲。她卑微、恶劣、贪婪，她祈求母亲能够怜悯她，能够给她一些惩罚。
　　她还是第一次站在俯视视角望向母亲，原来站在高位的感觉这么爽，把母亲压在餐桌上，母亲脖颈滚落的汗珠，像是散发香味的禁果吸引她靠近，用分叉的舌尖舔舐禁果，用獠牙咬烂禁果吮吸汁液。
　　余影趁绥鳞愣神，挣脱绥鳞桎梏反手将绥鳞按在餐桌上，她钳制住绥鳞手臂扣在绥鳞后腰。绥鳞脸颊贴着碎花桌布，被桌布搓得泛起红润，红眸氤氲一层水雾，蛇尾卷着余影小腿没松开。
　　小色蛇的脑袋里全是黄色废料，呼出炙热的气息，低沉呢喃地呼唤余影，“母亲。”
　　就在这*她怎么样？她喜欢餐桌play。蛇蛇摆动蛇尾，尾尖勾着母亲脚踝。余影不用猜都能想到某条色蛇在想什么，她巴掌重重地落在绥鳞蛇尾，银白蛇尾瑟缩一下又贴上余影掌心。
　　余影：这么欠调。教是吧？
　　余影松开手，让绥鳞转过来面对她，绥鳞坐在餐桌上，银白蛇尾不老实地勾着她手臂，蟒蛇蛇尾缠绕到人类手臂上，换个人能被绥鳞活活勒死，余影手臂皮肤上只留下湿润痕迹。
　　“母亲，我知道您喜欢什么，只有我能配合您玩点刺激的小游戏，其他蛇被您打了只会抱着蛇尾哭。”
　　绥鳞跟没长骨头似的，依偎在余影怀里，修长红色指甲落到余影胸口，拉低余影衣领，“母亲，我不一样，我被您打了只会抱着蛇尾，让您……”绥鳞故意留了个悬念，故意将最后两个字落到余影耳畔，红唇咬住余影耳垂上的软肉，眼神魅惑身体娇软。
　　“母亲，我好饿，我需要被您喂。饱。”
　　绥鳞用最正经的语调说出这句话。只要和母亲在一起，她会变得爱吃蔬菜沙拉，她很好养活只需要一点爱液就能养活，不像某条没长大的妈宝蛇。当然她也会尽量做一个好姐姐，至少在母亲面前不和小蛇吵架。
　　“张嘴。”余影握着玻璃杯，抵住绥鳞红唇，唇瓣微微分开，她抬起玻璃杯绥鳞被迫仰着头，牛奶顺着绥鳞嘴角滴落，落到绥鳞胸前的‘沟壑’中。
　　“现在喂饱了。”余影放下玻璃杯，还没默数到第三秒绥鳞晕倒在她怀里。余影抱着绥鳞，银白蛇尾从她手臂上滑落。
　　她将绥鳞放在沙发上，给绥鳞垫了个枕头，担心绥鳞醒来难受，又给她倒了杯凉水放在茶几上，绥鳞突然拽住余影手腕，将她拉到怀里。
　　绥鳞体温冰凉抱着她跟抱一块冰块没有任何区别，余影那颗焦躁不安的心在她这里得到缓解，时间仿佛凝固。
　　“母亲，别走，别再丢下我了。”绥鳞流下眼泪，血泪落到余影脖颈，“这里好黑，我好害怕。”
　　余影顿住了，她本想推开绥鳞身体，双手迟疑地停在半空。绥鳞很少在她面前示弱，在她面前绥鳞永远是强大的，没有任何弱点的。
　　绥鳞还是条银白小蛇时，没事就喜欢冲玩家哈气，早期还时时刻刻想吞咽玩家，若不是余影警惕度高，不知道被这条阴暗的臭蛇杀了多少回。
　　后来她打败绥鳞，绥鳞臣服在她脚下，成了玩家养的一条小蛇。余影没把她当NPC也没把她当成宠物，而是真的把她当成了崽崽，在游戏里养的崽崽。
　　“喝到了。”绥鳞唇瓣贴着余影胸口，尖利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她饿了一整天，始终惦记着这口，吃不到会睡得不踏实。绥鳞松开余影，重新倒在沙发上，银白长发散落，窗外月光找到她银白蛇尾上，漂亮、清冷，却又引诱人类在她身上犯错。
　　余影措不及防被绥鳞咬了一口，她低头瞥见衣服上的口水印，嫌弃地扯了扯衣服。没想到臭蛇惦记的是这口，等她忙完回来一定会喂饱蛇蛇。
　　还有一位‘孩子’，余影还得确认余绵绵是否在乖乖睡觉。余影下的安眠药即将很大，怪物不会撑过五分钟。她轻手轻脚走到202房间门口，掌心按住门把手往下按。
　　她听到轻松愉悦带着俏皮感的少女音。
　　“母亲。”
　　是独属于余绵绵的声音。
　　余绵绵靠在床头困得睁不开眼睛，怀里抱着水母玩偶，她伸出手揉了揉眼睛，望着门外的余影，“母亲，您来了。”
　　余影关掉房间门，顺手关了房间灯光，只留了一盏暖黄色的床头。她掀开被子坐在床边。
　　“母亲，您答应陪我睡觉的。”余绵绵躺在余影怀里，抬起下颚看着母亲，委屈得想要流下眼泪，但她实在太困了，说话也细声细气的，下一秒就会睡着。
　　她太没有安全感了，母亲没有完全上床拥抱她，让她以为母亲又会上次一样离开。母亲上次在游戏世界也是这样，抱着她睡觉，等她醒来发现母亲不见了。
　　“我不会离开。”余影脱掉鞋，钻进温暖被子里抱着余绵绵。余绵绵脑袋枕在她手臂上，身体缩在她怀里，一手拽着那个玩偶，一手拽着余影衣领。
　　余绵绵细长触手四处散开像一张密布的网，网住余影。余绵绵不像绥鳞一样怕热，相反她在睡觉时会怕冷，会把触手钻进母亲怀里。
　　细长触手贴上余影小腹皮肤，完全打开的刺细胞像吸盘那样吸着余影小腹，触手缓慢生长贴上余影胸口摄取里面的热量。
　　余绵绵习惯贴着余影睡觉，在游戏里时她也会趁玩家睡着后，将触手悄悄贴上玩家胸口，摸着母亲的口口睡觉。
　　余影没有阻止她，手臂揽住余绵绵腰肢让余绵绵靠近自己，掌心轻轻拍打余绵绵背脊，直到身侧传来浅浅的呼吸声。余影确定余绵绵睡着后，起身离开202房间离开古堡，身影融入黑暗。
　　*
　　祂降临在海娜房间里，像神明那样悬在空中，黑色薄衫蒙着祂的双眼，身后粉嫩触手蠕动，无数细长的触手从祂身体里探出。余影睁开双眼，透过黑色薄衫看向地上的虔诚跪拜的少女，少女用身体作为献祭，召唤远古邪神出现。
　　以海娜站立的地方为原点，脚边画上禁术中出现的阵法，海娜被困在红色细线中，丝线有规律的缠绕，每一条丝线顶端挂着黄色符纸，符纸上写着扭曲的字迹。海娜掌心里攥着一枚十字架，掌心里划破一道伤口，细小触手在伤口里面蠕动，试图一点点撑破伤口从里面钻出。
　　海娜穿着宽大的修女服，脖子上戴着十字架项链，褐色长发用黑色头巾包裹。她虔诚地跪在阵法中央，脚边放着一本厚重的圣经，她的嗓音没有少女的天真感，还透着鬼魅的感觉，“邪神大人，您终于来了。”
　　人类曾召唤过她无数次，索求不过权利、财富、名利这三样东西。起初，余影也会帮助人类视线心愿，直到她发现人类变得越来越贪婪，野心像是海底深渊永远没有尽头。邪神不再帮助人类，人类反而将利刃对准邪神。
　　余影身体被邪气围绕，双腿降落在地，她脚尖擦拭地上的阵法，破坏掉阵法帮海娜恢复一部分理智。她走到海娜身边，声音低沉地询问海娜，“你有什么想要实现的心愿。”
　　这个年龄段的女孩，有太多太多想要实现的愿望。不过都是些轻易能实现的愿望。余影有些好奇，A级异能者的心愿会是是？
　　寄生在异能者身上比寄生普通人困难很多，但海娜身体里的诡异章鱼还是完成了寄生，触手吸盘吮吸海娜大脑，其余触手掌握这具身体的其他感官。
　　祂重新适应这具人类的躯壳，缓慢卡壳地抬起下颚，褐色瞳孔被白雾占据，祂虔诚地跪在地上，牵着母亲的手亲吻母亲手背，“母亲，好久不见。”
　　“请允许我做一个简短的自我介绍，我是您最乖的孩子。”祂痴迷地仰望余影，八条触手从人类背脊处钻出，在房间里形成蠕动的暗影。
　　祂的交佩腕比其他腕足更粉，靠近母亲就会疯狂分泌黏液，触手顶端的吸盘有频率的一吸一放，伸到母亲面前，“我的愿望是，母亲能够与我相认，吞咽我的交佩腕。”
　　祂依然跪在地面，没有得到母亲允许之前，祂不会擅自站起来。
　　余影早就识破了诡异触手怪的伎俩，这些阵法被改动过，不像是召唤邪神，倒像是用身体献祭给某种诡异力量。她在章鱼没有完成寄生前，收起水母触手，伪装成诡异触手怪的母亲。
　　不管发生什么，马甲坚决不能掉。若是被这群疯子知道，她们要找的母亲就是同一个人，余影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你太贪心了。”余影身后粉色触手不停蠕动，一条触手缠绕海娜身体将她紧紧缠绕，黏液滴落到海娜修女服上，禁欲、涩。情、怪谈，这三个字完全足够形容现在的场面。
　　“母亲，我只是太想念您。”祂没有动弹，任由母亲的触手缠绕人类躯壳，伸出一条触手悄无声息地靠近母亲，触手上的吸盘像人类的嘴一样，大大的张开。吸盘里面密布的牙齿可以像绞肉机一样绞杀，收起牙齿里面的温度和人类口腔一样。
　　吸盘似乎长了无数双复眼，快准狠地瞄准母亲的交佩腕，瞬间吸入。祂一点点挪动双腿，跪在母亲身前，触手吸盘含着母亲的触手，祂双手拽住母亲的裙摆，“母亲，请您赏析一点爱液给我，我急需一点您身上的气味，填满我空虚亟待赎罪的灵魂。”
　　余影掌心按住祂肩膀，“从人类的身体里，滚出去！”
　　

第42章 祂的碗足
　　“母亲，我的本体丑陋无比，我不希望它脏了您的眼睛。”祂手指紧紧拽着余影裙摆，仰头望着自己的神明，“母亲，我有什么错？你的孩子只是想见到你，到底有什么错？”
　　余影脚底踩着祂蠕动的触手，章鱼粉色腕足疯狂扭曲，祂灼热的气息喷到余影裙摆上，“母亲，我被困在里面那么久，您就一点也不心疼我吗？一点也没有吗？”
　　祂急于求证母亲是否爱她，急于求证母亲对祂的想念。哪怕只有一点点，祂也甘之如饴。但祂没有在母亲神情里感知到任何爱意，感知到任何情绪波动。
　　母亲的神情总是那么平淡又令祂着迷。祂喜欢盯着母亲漆黑的瞳孔，观察母亲细微的表情。
　　只要余影愿意，祂和余影之间不应该只有性，应该有更多的爱。祂正在努力学习如何爱一个人，用伟大的爱浇灌人类躯体。祂应该和余影组建一个巢穴，不对………应该说是家庭。如果余影喜欢，祂还可以给余影生一只小章鱼。
　　母亲的神色不似之前一样凌厉，不像杀死怪物的刀刃。祂掌心捏着母亲裙摆，狂热的视线盯着母亲脸颊，触手没有放过母亲的交佩腕，吸盘扔吮吸着触手，“母亲，您在心疼我对吗？您也会心疼我吗？”
　　余影弯下腰，掌心按住海娜后脖颈，指尖滑过脖颈章的缝隙，“听话，从人类的壳子里出来，我不喜欢动手。”
　　余影对诡异触手怪的感情很复杂，她既心疼祂又时刻提防祂。
　　游戏里诡异触手怪设定是一只粉嫩的章鱼，祂喜欢趴在岸边晒太阳和NPC对话，喜欢用八只触手挖出一个沙坑把自己埋里面吐泡泡。当时那么多只章鱼供玩家选择，玩家一眼选中了这只看起来乖巧可爱的粉色章鱼。
　　玩家把章鱼带回身边养着，结果诡异触手怪时刻想着吞噬玩家。趁玩家没有防备时，攻击玩家血条，喜欢在玩家休息时，用八条触手贴上玩家腰肢，试图绞杀玩家。后来被余影彻底打服，成了玩家手下败将，乖乖协助玩家通关副本。
　　余影在游戏里养的这几只崽崽。她和水母宝宝是纯爱养成救赎模式，和蛇蛇是女王和她的忠诚小狗模式，和章鱼那完全是对抗路模式。
　　见面永远在打架，互相都想征服对方。余影不喜欢动手教育‘孩子’，以说服为主不听话再给点惩罚。
　　诡异触手怪不喜欢人类的壳子，人类壳子太过于脆弱，无法吸收祂全部力量。祂撕开脖颈后的缝隙，从人类壳子里伸出一条条触手，‘手脚并用’的从壳子里爬出来。
　　海娜晕倒在地板上。
　　余影掀起眼眸看向诡异章鱼，触手表层的颜色带点紫色，靠近吸盘的颜色更粉一些，祂有一个半透明的粉色脑袋，深蓝色眼珠注视余影。空气中充斥着母亲身上的香味，那香味令祂着迷，触手蠕动分泌黏液。
　　祂举着黏糊糊的触手靠近母亲脸颊，小心翼翼触手神明的脸颊，触手贴上余影唇瓣，想要从鲜红唇瓣中挤进去撬开余影唇齿，“母亲，您想知道我是怎么认出你的吗？您好奇吗？”
　　余影一直以为诡异触手怪是通过监视，用某种神秘力量在暗中监视她。或者通过那些复杂的公式，精心计算出结果。
　　但她听到的却是出乎意料的答案。
　　“触手。”
　　“交佩腕。”
　　“它见到您就忍不住流水。”祂趴在地板上，七条触手在地板上诡异地蠕动，身体近乎和地板融合，像隐藏在暗处的怪物，露出一双深邃的蓝色眼眸盯着母亲。
　　“母亲。”祂呼唤的声音宛若从深渊抵达人类耳畔，祂仰着头用崇拜地目光望向母亲，恳请母亲给祂一点点怜爱，“母亲，你能给它一点奖励吗？亲亲它，抱抱它。”
　　祂在深海沉睡多年，习惯阴暗潮湿的巢穴。只有母亲身上的温度让祂疯狂迷念，祂想用触手缠绕母亲的身体，吸盘吸收母亲身体上的温度。如果可以，祂会一辈子待在母亲怀里。该死的人类，为什么要阻止祂和母亲在一起。
　　爱……想要……做……不停。
　　诡异触手怪发出低沉的呢喃，普通人根本听不见祂在说什么，更听不懂怪物的语言。人类的耳朵只能接收到软体动物爬行的声音。
　　余影能听懂祂在说什么。
　　爱，我爱母亲，想要和母亲做*，不要停下一直到生命尽头。
　　余影：“………”她还真没本事能做这么长时间。她暂时不能满足某条贪吃的臭蛇，再多一个孩子缠着她，只会让她更加头疼。
　　余影掌心抓住章鱼触手，掌心揉捏那条不听话的触手，章鱼的身体趴得更低，似乎被余影踩在脚下。
　　“是这条触手吗？”
　　“是，是这条。”祂抬起眼眸，难以掩盖瞳孔里透出的兴奋，章鱼本体在地面不停颤栗，快要融化成一滩液体。
　　祂的触手都在渴望母亲，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要母亲狠狠疼爱祂。但母亲教育过祂，不能太过贪婪。
　　“母亲，它想要你的亲亲，亲一下就行。”
　　“可以吗？母亲。”祂渴望母亲太久太久。祂的情绪过于激动流下蓝色眼泪，深蓝色眼泪挂在祂半透明脸颊上。
　　余影抓住祂的触手放到唇边，她低头在触手上落下一个吻。偶尔她心情好也会奖励听话的孩子，她知道一直忍耐很辛苦。
　　余影知道章鱼触手怪被困在游戏中很久，比其他诡异物多出很长的时间。对她的想念比其他孩子多一点很正常，但她没想到会那么多。
　　触手吸盘吐出的‘想念’沿着她嘴角滴落，‘想念’像夏天融化的冰激淋，挂在她骨节分明的手指上。
　　“母亲。”祂的脑袋红透了，变得更加粉嫩，也使祂变得更加可爱。祂慌乱的用触手擦拭母亲嘴角上的冰激凌，笨拙地动作让触手缠绕在一起，像一团打结的毛线团。
　　“我有罪，我弄脏了母亲。”祂撑起章鱼身体，打结的触手贴在上面。
　　余影抬起手背随意擦掉融化的冰淇淋，但还是尝到了一口冰淇淋，奶香味很浓带着夏天的冰凉。她很喜欢。
　　章鱼触手怪没想到余影会亲吻她的触手。在游戏中玩家很少满足祂的心愿，祂想要的玩具玩家不买，祂想要的互动，玩家拒绝。祂心底对余影的思念，宛若溶洞里滴落的水珠，一滴滴水珠顺着岩石滴落慢慢积攒起水坑。
　　“我有罪，是我弄脏了母亲。”祂始终在重复这句话，嘴上说着自己有罪请求母亲责罚，那条落到地面上的触手却在颤栗，吸盘张开口器渴望母亲更多的触碰。
　　祂内心是渴望弄脏余影的，八条触手缠绕余影身体，在余影身上留下属于祂的气味。祂触手上的吸盘会贴上余影皮肤，在上面留下暧昧红痕。
　　“母亲，您惩罚我吧。”
　　八条触手举到余影面前，带有吸盘的那面朝上，像人类摊开掌心等待戒尺落下。
　　余影有些头疼，又是惩罚。她最近怎么总是听见这个词，所有孩子都渴望得到她的责罚。最好狠一点，下手重一点，才能让孩子们长长记性。
　　教育‘孩子’这条路上，始终要因材施教。某条蛇是从小被她打习惯了，才会抱着蛇尾一边哭一边求她惩罚重一点。
　　她始终想不明白，乖巧懂事的水母和聪明机智的章鱼，怎么也会变得和某条臭蛇一样。难道……隐藏的属性悄悄觉醒了？
　　“回去吧，以后别再来找我。”余影有些累了，修长手指揉捏额角。
　　祂触手‘站起’八条触手牢牢地抱住母亲，就算母亲踢祂踹祂，祂也不会松开触手。祂好不容易从游戏里逃出来，好不容易才找到母亲，祂不要和母亲分开。
　　“回去。”余影说话只喜欢说一遍，再说第二遍时她绝对会动手。她不想动手伤害章鱼，掌心捧着章鱼半透明脑袋，“听话，回去。”
　　她的忍耐是有限的。
　　“刚才是这条触手不听话吗？”余影能分辨章鱼的每条触手，她抓住章鱼交配腕拧了一下，触手被拧成螺旋状，湿嗒嗒的黏液从触手上滴落。
　　“母亲，您在赶我走吗？”
　　这点疼痛无法伤害到祂，可比起疼痛，更让祂心碎的是母亲的行为。没有任何借口，也没有任何理由，赶走祂。祂在流泪，声音像海神哭泣，眼泪像海水一样在屋内蔓延，蔓延到余影脚踝。
　　“母亲，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为什么不让我与你相认，不让我找到你。”祂抽出触手甩到身后的玻璃上，玻璃尖利的碎片刺向祂触手，蓝色血液瞬间喷涌而出。
　　祂触手卷起地上的玻璃碎片，三条触手卷着三块碎片，刺向祂三颗心脏的位置。祂在试探余影，到底是因为什么不愿意见到祂，不愿意与祂相认。
　　“母亲，这样才能伤害我。”祂触手握住锋利碎片，尖利的碎片刺破皮肤桶进身体里，蓝色血液瞬间涌出，祂能感觉到那块碎片离祂跳动的心脏越来越近，还差一点就能刺伤祂的心脏。
　　母亲不喜欢祂，不爱祂。就算要祂死没关系，死也要死在母亲面前让母亲永远记住祂。
　　余影握住祂的触手，锋利玻璃碎片瞬间化为齑粉，她抱住章鱼颤抖不安的身体，“你这个疯子。”
　　余影还是心软了，她只是不想章鱼卷入这场战争中，不想章鱼变成只会杀戮的疯子，她刚想开口告诉章鱼。
　　“母亲为什么流泪呢？”
　　看见母亲流泪的瞬间祂的心快碎了，也跟着那些玻璃碎片化为齑粉。祂后悔了，后悔用自己的身体威胁母亲。祂的一切都属于母亲，祂的灵魂、祂的身体、祂的壳子都属于母亲。
　　祂没有资格做伤害母亲的事。
　　“母亲，您无需向我解释您的行为、动机、目的。”祂的触手轻轻贴上母亲唇瓣。
　　母亲拥抱祂的瞬间，祂已经猜到了祂想要的答案。母亲是因为人类，担心祂暴露身份被人类杀死，或者说担心诡异收容局更为准确。母亲推开祂就是在保护祂，但祂已经长大了，不需要母亲保护。
　　“母亲，是因为诡异收容局吗？还是因为你那个老相好。”
　　祂的触手温柔抚摸余影脸颊，动作温柔得像是亲密无间的爱人，“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母亲喜欢的人，另一种的母亲讨厌的人。”
　　“母亲讨厌的人都得死。”祂说出最恶毒的诅咒，“包括我。”
　　余影掌心捂住祂的唇，她讨厌死亡讨厌分离，她只想让祂们活着，只想让祂们活在这个世界上。
　　她的愿望很简单，希望祂们能像人类一样沐浴阳光，不用躲藏在阴暗的角落，不用躲在潮湿的巢穴里。她想给祂们一个家，一个充满爱的家。
　　余影挪开掌心。
　　章鱼八条触手紧紧缠住她的身体，“母亲，我们现在在黑水岛，您不用担心您远在华国的老相好追杀我们。”
　　“放手，站好。”
　　母亲下达命令章鱼乖乖照做，八条触手依依不舍地从余影身上挪下来。
　　余影身后伸出粉嫩触手，触手吸盘贴上章鱼伤口，分泌黏液为章鱼疗伤。
　　呜……母亲的触手紧紧贴着祂的皮肤，湿滑黏腻的触手从祂皮肤上滑过，伤口愈合的过程让祂难受，祂两条触手抱着余影腰肢，在余影怀里低声喘。息。
　　“母亲，我好疼啊。”
　　“知道疼，下次就别让自己受伤。”余影缩回触手，装作毫不在意地询问章鱼，“你的壳子快捏好了吗？”
　　章鱼有些兴奋，这是母亲第一次主动询问祂壳子的进度，兴奋得触手颤栗抖落浓稠黏液，触手吸盘贴上母亲脚踝。
　　“快了。”
　　“我们很快就能见面。”
　　“母亲也在想念我吗？”章鱼无比期待母亲的回答，母亲说的每一个字，落在祂身上的每一个吻，都能让祂的身体泛起潮热。
　　余影没有直接回答章鱼，她一直在阻止诡异物找到她，避免祂们被诡异收容局发现。她似乎忽略了一个事实，诡异怪物疯狂痴迷祂的事实，她无法阻止祂们的爱。
　　“母亲，那我回去了。”
　　章鱼已经很满足了，母亲亲吻祂的腕足，问祂壳子的进度。母亲在关心祂，母亲在心疼祂。这些细枝末节的举动，足够让祂兴奋好久好久。祂不怕被困在铁皮盒子里，也不怕被那群疯子抓去做实验。
　　祂唯一害怕的，只有母亲。只有母亲能管束祂，约束祂。祂害怕母亲不再喜欢祂，害怕母亲讨厌祂。
　　“抱一下再走，那边太冷了。”余影张开双臂站在章鱼面前，冷着脸带着命令的语调对章鱼说。
　　章鱼转身，八条触手拥抱母亲，“母亲，你身上的温度好烫，快要把我烫成铁板章鱼了。”祂说了句冷笑话，缓和祂和余影之间的氛围，八条触手从余影身上离开。
　　“照顾好自己。”余影冷声提醒章鱼。
　　“我会的，母亲。”
　　母亲，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吧。我会捏造出世界上最精美的壳子站在您的面前，我会跪在地上虔诚地吻上您的碗足，我会在您熟睡后爬上您的床，向您展示我的八条触手，它们都很想您都渴望您身上的温度。
　　章鱼离开海娜房间后，余影伸出弯腰抱起地上的海娜，触手贴上海娜额头，“让我看看，你的愿望是什么？”
　　余影穿过一道透明的墙，进入海娜的心域，心域是由人强烈的愿望组成，在这里能直观的看到人类贪婪的欲望。
　　海娜的愿望是——杀死教父。
　　

第43章 神圣的祂
　　海娜的心域太过扭曲，如果将她内心的想法呈现在画作上，会看到巨大的十字架，恶魔以及黑白灰的教堂。
　　余影走进她的心域，靠近海娜内心深处的愿望。她的灵魂附在海娜身体上，跟随海娜的视角看见海娜恐惧的源头。
　　在这座岛屿上的原住民，有着极强的宗教信仰，海岛上有多所教堂。教父也就是信徒里最受崇敬的那个人。
　　海岛上的居民会把不服管教、不听话、不温顺的女孩送到教父手里。让她们在教堂聆听圣经，接受圣水洗礼，洗涤她们的恶魔般的灵魂。海娜因为保护邪神，也被外祖母看作恶魔中的一员将她送到教堂，每日在教父的带领下朗读圣经。
　　海娜父母去世后，一直跟着外祖母生活，生活在这片农场。她不想让外祖母伤心，也不敢违抗外祖母的命令。她和黑水镇的女孩结伴而行来到教堂。
　　但谁都没有想到，教父才是真正的恶魔。他喜欢女孩们童真幼稚的灵魂，他总是在圣洗池旁边，用浑浊的目光扫视女孩们的双手。
　　女孩们坐在教堂的椅子上，捧着晦涩难懂的《圣经》开始朗读。她们不知道读这些拗口的经文有什么用，她们只想在阳光下奔跑，穿过森林的小路，挽起裤子踩进溪水里。女孩们太困了，悄悄眯着眼睛，恶魔趁她们睡着将手搭在她们肩膀上，抚摸每一个稚嫩的灵魂。
　　“你不是我们的神父，你是恶魔，地狱里的恶魔。”海娜是这些孩子中年龄稍大些的，她将女孩们护在身后，动作一气呵成地拔出腰间的匕首。
　　她在想，如果有猎枪就好了。她真应该给这该死的混蛋来上一枪，将他掌心打出一个血窟窿。海娜的枪法一直很准，那是她外祖母交给她保命的本领。
　　海娜很好奇，她那个喜欢探索世界，有些古怪爱唠叨的外祖母，怎么变成这样古板又无趣的老奶奶。还相信上帝会来拯救她们。
　　该死。海娜翻了个白眼，让这该死的事情早点结束吧。海娜基因里流着外祖母和母亲的血，她也变得格外喜欢拯救弱小，喜欢在森林里穿梭。
　　“听着孩子，教父抚摸你的身体是洗礼的一部分，我必须确保你们是圣洁的，没有被脏东西玷污。”教父很清楚，这座闭塞的海岛教育资源有限，他只需要随意忽悠两句，这些愚蠢的女孩又会乖乖抱着他叫他父亲。
　　他伸出手粗糙的掌心靠近海娜。海娜握着匕首刺穿教父的掌心，快准狠地拔出匕首。她牵着女孩们的手逃出教堂。
　　女孩们欢快爽朗的笑声刺痛教父，他透过教堂彩色玻璃窗望向花园，那些天使围在海娜身边，用尽最好的词汇夸赞海娜。
　　她们说，海娜是救世主，是她们的救世主。
　　教父的目光仿佛能流出脓水。海娜是恶魔，是破坏他计划的恶魔，是让天使坠入地狱的恶魔。
　　零零碎碎的回忆涌入余影脑袋，她跟着海娜视角接收到了很多信息。教父不满海娜的破坏，斥责海娜是疏于管教的恶魔，外祖母和海娜的姑父发生争吵，姑父把海娜关进地下室和老鼠关在一起，外祖母在争吵途中从楼梯上摔下。
　　海娜在地下室里听见那些声音，她蜷缩成一团抱住自己，她真的是恶魔吗？后来她变得很听话，再次回到黑水镇，曾经说她是救世主的女孩躲着她。
　　余影了解整个事情的经过，从海娜的心域里走出来，再次降临到海娜身边。
　　海娜躺在柔软大床上，身体颤抖不停，她模糊地睁开眼睛，只能看见一道模糊黑影站在她身边，她能感受到邪神的能量。
　　她哭着询问余影，眼泪从她脸颊上滚落，滚落到床单上，“邪神大人，真的是我做错了吗？我真的是恶魔吗？”
　　“我愿意承担一切责罚，我愿意下十八层地狱，能不能让我外祖母快点好起来，让那些女孩快点好起来。”
　　“宝贝。”余影粉嫩触手贴上海娜额头，“好好睡一觉吧，该下地狱的另有其人。”
　　余影在海娜身边，感受到了浓烈的恨意。那些恨意化作养料，成为邪神的养料。她望向窗外的月色，上次杀掉那些混蛋还是八年前，不知道祂的触手有没有生疏。
　　*
　　海岛教堂，教父站在教堂中央沐浴阳光，阳光穿过彩色玻璃照在他身上，神灵的力量似乎能让恶魔显露出丑恶嘴脸。
　　他粗糙的手抚摸每一张桌椅，想象那些稚嫩的灵魂在他手里求饶，求伟大的父亲放过她们，祈求他能够像上帝那样救赎她们的灵魂。
　　教堂顶部雕刻华丽复杂的雕塑，圣灯垂落，闪烁的灯光均匀的照在每一个灵魂身上，教堂正中央雕刻着圣母雕塑，圣母闭着眼睛仿佛感受到悲哀而流下眼泪，雕刻的洁白纱裙栩栩如生，海风吹动时仿佛真的能让祂降临。
　　沉重的木门缓缓推开，那些稚嫩的脸蛋将出现在他面前，那些还未被玷污的灵魂将迎来新生。女孩们穿着洁白纱裙，像天使一样降临到教堂，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本圣经，胸前佩戴黑色十字架。
　　教父双手握住胸前十字架，虔诚无比对信仰的上帝说：“主啊，求您原谅我。”
　　他像往常一样，说完这句话扯掉十字架，无视上帝的审判。他走到女孩们的身边，浑浊的目光落到女孩们的身上，挑选今天的猎物。
　　其中有一个大约十七八岁的女孩站在其他女孩的中间，她个子高皮肤雪白，一双褐色眼眸染上杀意，恨不得将眼前这个恶魔送进十八层地狱。
　　她是警方的人，耳朵上戴着接听器，方便她和奥黛丽长官取得联系，她胸前的十字架中藏着监听和监视设备。
　　这是她的首次任务，她长了一张娃娃脸，却已经是一名实习警官。她进入警局时经常被男警员看不起，认为她只配做些文职工作，而她们的队长奥黛丽给了她这次机会。给了她证明自己能行的机会。
　　“配合他，尽量不要激怒他，确保人质安全，收集更多的机会。”
　　接听器里传开奥黛丽警官的声音。
　　奥黛丽曾接到多起报案，受害者称自己曾多次遭到神父猥亵、强。奸。每次当奥黛丽准备缉拿教父时，女孩们的家长又会声称这是场误会。
　　那些人把女孩的贞洁看得比性命重要。奥黛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看着女孩们精神失常，看着小镇上的窗户上传来女孩们的尖叫。
　　直到——鲜血染红纱裙。
　　奥黛丽不得不承认，她这次的做法确实很冒险。但她得收集正剧才能抓住那个混蛋，才能将他绳之以法关进联邦监狱。
　　这次的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如果执行任务过程中，有任何一名人质受到伤害，奥黛丽会用自己的方式惩罚自己。
　　“来吧，孩子们，洗干净你们的双手，坐到我身边来。”
　　奥黛丽听到恶心令人作呕的声音，这道声音无疑是教父的声音。
　　教父已经教导过这些女孩们无数遍，在圣洗池前洗干净双手。他站在一旁，看着圣水流过女孩们娇嫩的手臂。他看得口干舌燥，显露出恶魔的面孔，慢悠悠的走到女警官身后，从后面抱住她。
　　“监听我？”教父扯掉女警官耳朵里的监听器，发怒地摔在地上，监听器瞬间碎成两半。
　　“我一直勤勤恳恳为联邦政府作出贡献，为什么要背叛我？”教父扬起一个绅士的微笑，指着女孩们说道，“我一直在引领她们走向正确的道路，我是她们父母选出来的教父，是她们真正的父亲。”
　　教父抚摸身旁女孩的脸颊，捏住女孩的下颚，恶狠狠地说：“叫啊，叫我父亲，你们是哑巴吗？”
　　女警官掀开裙摆，迅速拔出插在腿环上的手枪，她镇定地扳动扳机，对准教父脑袋，“放开她！我让你放开她！”
　　女孩们被困在房间太久，她们的父母不让她们接收外界信息，保留了她们的童真。她们意识到情况不对，开始尖叫着哭泣着跑到女警官身边。
　　“警官，你最好让你的同事退后，我不能保证自己在生气的情况下，会做出哪些疯狂的举动。”教父提醒女警官，“你仔细听听，教堂里有没有定时炸弹指针转动的声音。”
　　“想不想知道我把炸弹埋在哪里了？”教父脚步晃悠悠地转了一圈，指着教堂每一个角落。
　　教父一步步走到女警官面前，他微微弯下腰对准女警官脖颈上的十字架，用敬语跟奥黛丽打招呼，“尊敬的奥黛丽长官，相信您也被我疯狂的举动所感到，正叫那些特警瞄准我的脑袋。”
　　说到这，教父停顿了一下，伸手点了点自己脑袋，模仿开枪的声音，“砰！你们一定想让我的脑袋开花，但在这之前，我想要这些美好的生命陪我一块死去。”
　　奥黛丽带着女警官们围攻外围，女特警在不远处的天台上等待奥黛丽指令。
　　“让你们的人退后，我只会带走一名女童和我作伴。”教父咧嘴大笑，“不然，就一起跟我见耶稣吧。”
　　教父一把扯掉女警官脖颈上的项链，丢进圣洗池里。他像恶魔一样转身，浑浊的眼球盯着女孩们，“哭，为什么一直在哭！！！
　　教父随即扯着女孩手臂，蹲下身将女孩抱在怀里，任由女孩在他怀里哭闹。
　　“是因为你也听到恶魔低语了吗？”教父伸手捂住女孩的嘴巴，女孩张开嘴使劲咬上他掌心，鲜血滴落在他黑色衣袍上。
　　女警官无法预料这个反社会人格的疯子会做些什么，她只能一遍遍央求他，求他放过这些无辜的孩子。
　　“为什么要哭呢？”教父喜欢聆听女孩们的笑声，那是世界上嘴愉悦的声音，他喜欢看着她们懵懂无知的眼神，当女孩们眼里失去色彩时，他又会换一批女孩继续物色猎物。
　　这么多年他从没失手过，都怪那个该死的海娜，海娜毁了他的名誉。明明他才是孩子们的父亲，明明他才是受人敬仰的教父。他不是强。奸犯，女孩们是自愿和他发生关系的。
　　“为什么要哭！！！”教父突然动手，将女孩高高的抛向空中。
　　伴随孩子们的尖叫声，教堂屋顶碎裂。轰隆——阳光照进教堂，一条触手卷上女孩身体，将她轻轻放在地面。
　　余影坐在圣母雕塑掌心里，宛若圣母最宠爱的孩子，细长蓝色触手像裙摆一样散开，粉嫩触手在身后肆意蠕动，伸出去接住女孩的触手缩回，触手似乎有意识一般亲昵地蹭蹭余影脸颊，无声地讨好余影。
　　余影无聊地打了个响指，周围陷入黑暗，她将教父拖进诡域空间内，教堂里的女孩和女警官陷入熟睡。
　　“本来想用触手杀了你，但我不想它们碰到肮脏的东西。”余影从虚空处跳下，身体轻盈地落到地上，黑色海水漫过她的脚踝，她依靠在一个巨大的十字架上，触手攀附在十字架上。
　　“需要我给你一点时间赎罪吗？陈述你的罪孽。”
　　教父受到某种诡异力量控制，双腿落地跪在余影面前双手背在身后，仰着头仰望余影，“我没罪，我是那些女孩的救世主，我是他们的父亲。”
　　教父身体被诡异力量侵蚀，声音颤抖地说：“她们的死不是我造成的，不是我造成的！”
　　余影可以一击毙命杀死他，但她需要一个理由，也就是说一个正义的程序。她不能像八年前那样随意杀人，将触手贯穿人类的心脏，那样会让她得到反噬。
　　“我没心情听你在这狡辩，你最好快点陈诉自己的罪证。”余影勾起一个微笑，祂每次杀死罪犯钱前都会微笑，像人类一样微笑，“说不定我心情好，可能考虑放过你。”
　　余影举着十字架底部落到教父手背上，十字架像烧红的烙铁灼烧教父皮肤，余影闻到皮肤被烤熟的臭味。她抬起一根手指，十字架跟着余影手指移动，悬在教父头顶。
　　“审判开始。”余影说出这四个字。
　　教父仰望余影，他知道黑水镇上关于克苏鲁邪神的传说，知道那座邪神的雕塑。他差点以为余影是上帝派来的，派来惩罚他的，没想到只是个邪恶混乱的邪神。这种神灵大多贪婪无比，很容易糊弄过去。
　　“我有罪。”
　　教父面对十字架陈诉自己犯罪经过，双手合十贴着脑门，每次陈述都像凌迟一样，用一把钝刀从他身上刮掉一层血肉。他害怕主会来惩罚他，害怕自己做的事会让他下地狱。
　　他陈诉自己伤害女孩们的所有经过，跪在地上用脑袋撞击地板，血液和海水混在一起，咸湿的海腥味和铁锈味混在一起。他的脸上全是血水，仰着头望向余影，双手合十地说：“邪神大人，我的灵魂已经得到惩罚，求您放过我，接下来的每一天我都会在忏悔中度过。”
　　余影勾起一个伪人的笑容，“你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你吗？”
　　“到地狱向她们赎罪吧。”
　　余影食指放下，悬在教父头顶上的十字架落下，从他的喉咙贯穿他的心脏，鲜血覆盖诡域里的海水，更多的血液飙溅到余影白色裙摆上。
　　余影撕掉裙摆被鲜血沾染的地方，随意擦拭双手上的血液。女孩们的灵魂在此刻得到安息。
　　诡域消失，一切恢复正常。余影踏出诡域，触手卷着地上的女孩，怀里抱着女警官走出教堂，神圣的光辉洒在她身上。
　　砰！！！定时炸弹爆炸，教堂顷刻间倒塌，现场没有人员伤亡。余影将女警官和女孩们放在教堂外的花园里，消除她们的记忆，她收起触手转身离开，身体却撞进一个温暖怀抱里。
　　“我终于找到你了。”奥黛丽抱住余影，在余影耳边轻声的说，声音透着失而复得的喜悦。
　　余影推开奥黛丽，一把揪住她的制服衣领，语气很冷地询问奥黛丽，“是你，是你计划的对吧？人命在你眼里不过是计划里的一部分。”
　　“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海娜献祭身体引我出现，她们全都会死在那。”余影松开奥黛丽衣领，狠戾的拳风落到奥黛丽脸侧，“那是一条条人命。”
　　奥黛丽没有躲开，迎面接上余影的怒火，唇角渗出一丝血迹，她毫不在意地抬手擦拭血液，“我不在乎，她们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奥黛丽彻底激怒余影，挨揍或者挨骂都好，总好过余影从她身边满不在乎的经过。她怎么可能不在乎，不在乎那些鲜活的生命。
　　她自嘲地笑了笑，原来她在余影眼里是这样的人。是可以为了升官进爵，连别人性命都不顾的人。不过这样也好，总算让余影记住了她。
　　“我不管你背后有什么任务，联邦研究所给你下达了什么任务，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余影看着奥黛丽，不知道那个满怀热血的女孩怎么会变成这样。她们再次见面已经是八年后了，对方是高高在上的联邦警官，而她是全球研究所的通缉犯，是全人类的公敌。只能和‘余影’共生共死。
　　“奥黛丽，你真让我失望。”
　　“让开。”
　　奥黛丽堵住余影去路，一言不发地紧紧攥住余影手腕，眼神冷得吓人，眼眶发红。
　　“现在是想抓我会研究所吗？奥黛丽长官，你没那个本事。”
　　奥黛丽举着余影手腕，另一只手圈住余影腰肢，有些冰凉的唇瓣贴上余影唇瓣，撬开余影唇齿，并不算亲吻只能算掠夺，双方都在掠夺，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
　　“八年前，你招惹我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今天。”奥黛丽抬手擦拭嘴唇上的血液，唇瓣被余影咬破了点皮，“邪神大人。”
　　“怎么样？我吻技比起以前，有进步吗？”
　　

第44章 与祂相遇
　　余影站在原地望向奥黛丽长官，她拽住奥黛丽制服，另一只手在奥黛丽腰身上有游走，将贴身制服弄出凌乱褶皱。余影贴上奥黛丽的唇和她在教堂花园里接吻，脚边是大片百合花，清香钻入鼻尖。
　　余影报复性地吻了回去，贝齿咬着奥黛丽唇瓣，夺走奥黛丽所有呼吸。她不知道眼前这个疯女人在说什么，还莫名其妙和她接吻，刻在余影基因里的好胜心只想吻回去。暧昧急促的声音落在她们耳畔。
　　余影松开奥黛丽制服衣领，弯腰随手摘了朵百合花，动作亲昵地别在奥黛丽耳边，“长官，你说，随意强吻陌生女人，我能报警抓你吗？”
　　奥黛丽绿色眼眸注视余影，她俯身靠近余影红润的唇瓣，没有立即贴上去，“我真想把你的心脏挖出来看看，看看是怪物的心脏还是人类的心脏。”
　　她抽出腰间的军刀，锋利的刀刃对准余影心脏，余影往前走了一步靠近奥黛丽，刀尖刺破余影皮肤血液蔓延，染红胸前白色布料。奥黛丽还是心软了，她扔掉手中的军刀，“你走吧，我就当没见过你。”
　　“长官，你好狠心啊。”余影抬手擦拭唇瓣上的液体，“亲了我，不打算对我负责吗？”
　　奥黛丽快要气炸了，怒火积压在心里无处爆发，额角狂跳，她压下语气里的火气，对余影冷淡地说：“研究院的人在找你。”
　　“那群疯子再寻找最完美的实验体。”奥黛丽视线冷冷的扫过余影，用满不在乎地语气说：“不用我动手也会有人杀了你。”
　　“希望下次见面你能完好无损站在我面前。”奥黛丽和余影拉开距离，被余影揍过的脸颊火辣辣的疼，她镇定地戴上白手套，“而不是被那群疯子拆成十八块。”
　　“长官。”余影主动走到奥黛丽年前，帮奥黛丽把胸前的警徽戴正，“你的天平似乎往我这边偏移了。”
　　“你想要杀死我，又为什么要提醒我呢？”余影掌心贴上奥黛丽脸颊，亲昵地说：“承认吧，奥黛丽长官，你舍不得让我死掉。”
　　奥黛丽垂眸望向余影，“我十分渴望杀死你，八年前渴望杀死你，现在也一样。”
　　余影脚背挑起那把军刀，轻轻一踢军刀重新回到她手上，她摊开掌心，“我不还手，给你一个机会杀死我。”
　　“不过我很想知道，你们人类就这么对待救命恩人吗？”余影笑着问奥黛丽。
　　奥黛丽拿回那把军刀重新插回腰间，她学着余影的语气说话，“余影女士，我也非常好奇，你们怪物没有情感没有心脏吗？你知不知道你八年前对我做过什么？”
　　“做过什么？”余影蹙眉，过去的太多事都像拼图碎片一样，等着她去拼出完整的画面。
　　奥黛丽清冷禁欲的脸上爬上红晕，她有些好笑地说：“原来怪物真的没有心脏。”
　　“还没有记忆力。”奥黛丽扬长而去。
　　留下余影在原地回忆，八年前她到底做了什么？余影抬头望向天空，黑沉沉的天空透着浅蓝色调，天快亮了她得赶紧回去。
　　余影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古堡，推开沉重的木门，周围景物在她眼前扭曲，宛若抽象派画家笔下的画，余影拉开鞋柜找出一双拖鞋换上。
　　人体压制的诡异力量在她体内游走，似乎要冲出人类的壳子，她浑身乏力单手撑在柜子上，缓了一会才走向沙发。
　　祂似乎听到了身体里她的声音，另一个余影的声音。对方在共同的身体里焦急地询问祂，询问祂的身体状况。在祂意识消散的瞬间，人类余影重新掌握这具身体的主导权。
　　“又梦游了吗？”余影站在客厅，忍受眼前扭曲晃动的景象。她靠在沙发上，抖出糖果盒里最后一颗软糖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让她找回一点意识。
　　不过她很快晕倒在沙发上。
　　余影做了一个瑰丽离奇的梦，大多数时候她都会梦到破旧的房屋，母亲蔚蓝色的裙摆，以及会说话的诡异鱼头。但今天她的梦是浪漫的、梦幻的，未知的。
　　母亲离开后，余影被送到了陆地的孤儿院，很少有机会和渔村上的邻居联系，别人也不愿意和她联系。她成长的记忆少得可怜，只记得那个尖酸刻薄的园长，有些酸臭的饭菜，还有闷热的房间。那之后她丢失了很多记忆，关于成长的记忆。
　　余影有些庆幸今晚的梦是清晰的。她梦见了黑水街，这座岛屿上的某条街道，热闹繁华人声嘈杂，她的手里握着一个冰淇淋。
　　余影大部分时候能感受到祂的存在，但这种感受被她认为是精神病病症。她的视角跟着身体里的祂移动，经历祂所经历的一切。
　　她和祂本来就是共生和共死的关系。
　　祂在十八岁生日这天逃出研究所，逃出那个冰冷刺骨没有阳光的地方。祂很聪明，破坏了研究院里的监控系统，用触手伤了几个持枪的门卫。祂躲在余影的身体里逃了出来，借助余影人类的壳子混在人群中。
　　街道繁华，人声鼎沸，祂站在人群中与人类擦肩而过，祂吃到了各种各样的‘食物’，人类无穷无尽的欲望是最好的‘食物’。祂站在路灯下像人类一样沐浴这阳光，祂本应该在白天逃出开的，说不定白天还能晒会日光浴。
　　不过这样也不错，祂已经很满足了。弄伤那两个门卫后，祂向他们索要了一笔钱，祂知道人类用现金进行交易，但祂没想到狡诈的人类能用现金编号追踪到祂。祂买了一个冰淇淋，沿着黑水街往前走。
　　祂路过一个小巷听见里面传来打斗的声音，在那里祂遇见了奥黛丽长官。余影站在巷子尽头，饶有兴致的欣赏几人打架，怪物的血液在她体内沸腾。她露出恶劣地微笑，满意地欣赏打斗画面。
　　身穿深蓝制服的女警官动作利索，长腿撂倒歹徒，利落地拿出银手铐铐上歹徒。但女警官没发现，在她身后有一名陷入毒瘾的歹徒，歹徒握着针筒靠近女警官。
　　余影舔了一口手中的冰淇淋，一条粉嫩的触手钻出皮肤，快速袭击歹徒的心脏。噗呲，触手贯穿歹徒的心脏，一瞬间小巷子里尖叫连连，余影踩碎脚下的易拉罐，烦躁地揉了揉耳朵，“好吵。”
　　她侧身踢翻歹徒，鞋底踩中歹徒起伏不停的胸膛，她眯着眼睛温柔地说：“我不喜欢太吵的人类，你吵得要死。”
　　触手缠绕歹徒的身体，慢慢收紧触手将歹徒勒死，越来越多的欲望进入她的身体。饱餐一顿后她的眼眸变得越来越漆黑，中间有黑雾缭绕。
　　奥黛丽浑身血液仿佛凝固，手脚发凉，她看着歹徒在她眼死去，小巷粗糙的地板上流淌血水。她冷静地逃出腰上的手枪，漆黑的洞口对准余影心脏。
　　余影黑色长发束得很高，马尾在她脑后轻轻摇晃，上身穿着特质的紧身上衣，上衣拉链微微拉开，下身穿着修身工装裤，宛若科幻电影里出现的救世主。
　　在这一刻，她就是奥黛丽的救世主。
　　奥黛丽追击的不是普通歹徒，而是一群持有枪械的毒贩，她的队伍还在楼上蹲守，而奥黛丽第一时间发现不对，冲到楼下一路追击歹徒。奥黛丽背脊落下冷汗，瞥了一眼地上的针筒，如果不是眼前的女人救了她，她差点丧命于此。
　　她看见余影身后蠕动的触手，产生本能反应害怕余影靠近她。她推动手枪，子弹上膛瞄准余影心脏，余影扑向她时她开枪了……
　　黑色长发扫过奥黛丽脸颊，她闻到发丝上属于余影的香味。余影挡在她身前，枪声落到她耳畔。眼前这个诡异的女人会死掉吗？
　　“人类的武器确实有趣。”余影转身将奥黛丽护在她身后，双手微微抬起，射中她身体里的子弹快速退出，逆转方向向开枪的歹徒射去，“找死。”
　　余影身上的没有出现任何血窟窿，甚至没有流出一滴鲜血。歹徒在临死前还在向余影开枪，试图杀死眼前这个怪物，余影抬起掌心将子弹聚拢，一颗颗没用的子弹从她掌心里掉落，像是造物主在嘲笑人类。
　　“好无聊啊。”余影拨弄黑色发丝，高马尾在她身后扬起一个弧度，她舔了一口手中的冰淇淋，转身微笑面对女警官。
　　“还没问你叫什么呢？”余影在这个陌生的国度里没有人类朋友，她是编号为柒的怪物，她有许多怪物朋友，唯独缺少人类朋友。
　　“奥黛丽。”
　　“真是个好听的名字。”余影称赞，她伸出掌心想和奥黛丽握手，但奥黛丽没有伸出手。
　　真是个没有礼貌的人类。余影不喜欢没有礼貌的人类。她有些讨厌奥黛丽。
　　“奥黛丽警官，没人教过你要对救命恩人说谢谢吗？”余影微微歪头，咧开嘴角微笑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你叫什么名字。”
　　祂在这个时候还没有名字，余影是母亲给祂的名字。祂在努力思索名字，对哦……祂还名字名字。不过祂有自己的编号，编号007，柒，以后祂就叫柒。
　　“柒。”
　　余影每日吸收的欲望都有严格的规定，那些疯子研究员不允许祂吃太饱，不允许祂变得过于强大。研究员只希望祂变成只会杀戮的疯子，只有那个人美心善的女博士，会偷偷用欲望饲养怪物让余影变得更强大，比任何人类都要强大。
　　祂不能控制体内躁动不安的诡异力量，越来越多的黑雾萦绕在祂身边。祂的身体开始燥热，身体一直有个声音叫嚣，极端的占有是刻在怪物基因里的本能。
　　“奥黛丽警官，我需要您帮帮我。”余影倏地抬起眼眸，漆黑瞳孔被欲望淹没。她趁奥黛丽没有防备，扛着奥黛丽飞向岛屿上空，俯瞰整座岛屿寻找最佳的巢穴。
　　奥黛丽被余影扛着肩膀上，她只能牢牢地抓住余影。这一切她都超了她的想象，甚至打碎她对世界的认知。
　　余影找到空无一人的小巷降落，轻轻将奥黛丽放下，她的触手捧着奥黛丽脸颊，温柔抚摸奥黛丽脸颊，冰凉唇瓣贴上奥黛丽的唇瞬间夺走奥黛丽的呼吸。没有任何技巧青涩的吻，她咬住奥黛丽唇瓣，掀起眼眸问她，“你愿意吗？”
　　她伸出触手夺走奥黛丽手中的刀，对准自己的心脏，“你也可以趁现在杀了我，我现在没有任何诡异能量，你可以用那把军刀刺穿我的心脏。”
　　奥黛丽看着余影漆黑的瞳孔，半天没有给余影答复，她能感受到眼前的怪物在渐渐失控，也许现在就是杀死祂的唯一机会，她扔掉手中的军刀，主动亲吻余影触手，“我愿意。”
　　奥黛丽说不清楚此刻的想法，当她看见余影时恐惧和害怕占据大脑，但现在，她竟然觉得那些蠕动的触手非常美丽。
　　余影抱住奥黛丽，奥黛丽的背脊抵在粗糙墙面，胸前的制服纽扣掉了一颗，余影低头咬开奥黛丽的制服纽扣，她抬头望向奥黛丽，“警官，你现在非常诱人，让我想要吃掉你，你害怕被怪物吃掉吗？”
　　奥黛丽身上的制服落在肩头，她双手紧紧抱住余影脖颈，眼睫颤动染上水雾，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亲爱的奥黛丽警官，这里没人，你可以放心的……”
　　“别废话，你到底做不做？”奥黛丽金色长发散落，低头主动向余影索吻。
　　余影对世界充满探索，包括探索奥黛丽，这是她第一次与人类深入交流。交流的过程让她大汗淋漓，汗水打湿鬓角发丝，身体只剩下最原始的渴望。激烈、兴奋、刺激，这些都足以刺激余影大脑神经。她用触手将人类全身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细胞都探索一遍。
　　直到人类无法忍受发出闷哼。
　　四小时后，奥黛丽筋疲力尽在余影搭建的巢穴中入睡，抱着余影的身体入睡。模糊间，余影听到了脚步声，她正想爬起来偷偷溜走，听到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是女博士的声音。
　　“柒，乖乖跟我回去。”
　　梦境到这里就断了，余影疲惫地睁开眼睛。自从得了精神病后她的睡眠质量非常差，还好梦境中的每一个情节都非常清晰，或许和奥黛丽警官合作，她才能知道后面发生的事。
　　她的身体里到底有没有怪物存在？还是说那些怪物只存在于她的幻象中？
　　余影从沙发上坐起来，看见身上密布菌丝一样的东西，细长触手编织成毯子盖在她身上，更多的触手钻进她衣服下摆，贴着她的皮肤，还有一些触手缠绕在她手腕脚踝上。
　　余绵绵守在沙发旁，听见母亲的动静睁开眼睛，她慌乱地收回触手，庆幸自己没有在母亲身上留下水珠，“母亲，您身体好烫，需要我帮您降温吗？”
　　

第45章 水母害羞
　　古堡客厅内一片寂静，微弱的光透过落地窗照进客厅，余影靠在沙发上，温热掌心轻轻落到余绵绵头顶，余绵绵跪在她腿边，眨着一双雾蒙蒙的眼睛看着余影。
　　盖在余影身上的触手像毛毯一样滑落。
　　余绵绵触手分泌出水珠，晶莹水珠挂在触手上往下滴落，滴落到余影唇边，她的触手贴着余影唇瓣，“母亲，您的唇好烫。”
　　想要将触手伸进母亲口腔，想要被母亲温热的口腔包裹，想要感受人类炙热的温度。
　　余绵绵只是将触手贴上余影唇瓣，就已经忍不住融化，身体越来越燥热，开始期待余影的抚摸。
　　“绵绵。”余影握住余绵绵触手将她拉拽到怀里。
　　余绵绵跪了太久，从余影回来后就一直跪在她身边守着她，用冰凉柔软的触手帮余影降低体温。跪了太久，余绵绵膝盖跪得泛红，身体重心不稳跌坐在余影腿上，手臂自然地绕过余影脖颈搭在余影肩上。
　　“绵绵，我身上热，你先下来。”余影热得难受，闭上眼眼前就会浮现梦中的内容，她和奥黛丽警官在小巷里做。爱。
　　余影做了个春。梦。她此刻口干舌燥，皮肤温度变得格外滚烫，怀里又抱了一块温香软玉，难免会觉得身体不受控制。
　　不能像上次一样强吻余绵绵。
　　余绵绵冰凉似水的触手从她胸口伸入，触手贴着她炙热的心脏，触手上的神经网聆听余影跳动的心脏。
　　“母亲，我身上好冷，我需要您抱抱我。”
　　余绵绵睡醒没有看见母亲，又变成了那个满世界找妈的孩子。她害怕母亲再一次将她遗弃，像游戏里那样。
　　她抱着水母玩偶一直在等待母亲，听见木门响动，光着脚跑下楼，想第一时间扑向母亲怀里，想询问母亲去哪了，是不是不要她了？
　　但她看见母亲晕倒了，晕倒在沙发上，她的心变得焦急像热锅上的蚂蚁。她跪在母亲身边守着母亲，发现母亲睡得并不安稳，母亲在呼唤一个人类的名字，奥黛丽的名字。
　　她不在乎，不在乎母亲在睡梦中呼唤着谁的名字。为什么，为什么母亲没有呼唤她的名字，为什么一直在呼唤奥黛丽长官。
　　余影没有推开余绵绵，她身上滚烫需要余绵绵帮她降低低温。
　　余绵绵双开双手拥抱她，脸颊埋进她的胸口，“母亲，让我抱一会好不好？”
　　余影没有拒绝她，掌心落到余绵绵头顶，抚摸余绵绵柔顺的头发，她应该在这时纠正余绵绵对她的称呼，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她容忍余绵绵的行为，容忍余绵绵将脸颊埋进她胸口，这种程度的拥抱，能让余绵绵好受些，也能让她好受些。
　　“母亲，我的手好冰啊。”
　　余影抓住余绵绵双手十指紧握，掌心贴着掌心，“现在好些了吗？”
　　“好些了。”余绵绵依偎在余影怀里，打了个哈欠，“母亲，我好困啊，你能陪我再睡一会吗？”
　　余绵绵没有睡醒，她只是突然惊醒，梦到神明水母再次将她遗弃，神明水母的触手在她眼前飘过，无论她怎么哭喊神明水母都不会停留。
　　她小心翼翼地询问母亲，缩在母亲怀里期待母亲的答复，“母亲，你会不会不要我？会不会再一次将我遗弃，我会很乖的，我会乖乖听话的。”
　　“绝不会忤逆母亲。”
　　余影从余绵绵的话语里提取到有用信息。余绵绵被母亲遗弃过，才会产生恋母情结叫她母亲，才会对她产生依赖。在余影眼里，余绵绵就是个地里黄的小白菜，需要人灌溉更多的爱。
　　“不会。”余影紧紧抱住余绵绵，似乎只有这种距离才能让余绵绵有更多安全感。
　　她在扮演母亲的角色，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地余绵绵说，“不会将你遗弃。”
　　余影手臂抄起余绵绵双腿，公主抱将她抱着。余绵绵双手搭在余影脖颈，一侧脸颊贴着余影胸口。
　　余绵绵忍不住去想，就这样走下去吧。就这样和母亲幸福的生活下去。她听话懂事能吃苦，能在母亲身边伪装成普通人类，她有一份还不错的工作，收获了人类很多的喜爱。她应该能养活母亲。
　　余影单手抱住余绵绵，推开202房间房门，将余绵绵轻轻放在床上。视线相撞的瞬间，她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她抚摸余绵绵被水珠打湿的发丝，弯腰在余绵绵额前落下一个极轻的吻，“绵绵，晚安。”
　　“母亲，你又要离开我吗？”
　　在余影转身的瞬间，余绵绵跪在床上双手环住余影的腰，不带任何人类温度的脸颊贴上余影背脊，“你答应过我陪我睡觉，你说话不算话！”
　　余影转身面对余绵绵，余绵绵脸颊贴上她腹部，在她腹部肌肉上磨蹭，她掌心贴上余绵绵脸颊，温声询问，“我先去洗澡，一会再来陪你，好吗？”
　　余绵绵仰头看向余影，很认真地说：“母亲可以用我的浴室。”余绵绵不敢让余影离开她的视线，她不敢闭上眼睛睡觉，她害怕一觉醒来余影又会消失不见。
　　她已经失去母亲一次了，不能失去母亲第二次。
　　“好。”余影能感受到余绵绵对她的依赖，拒绝的话无法对余绵绵说出口。
　　余绵绵噌地一下地从床上站起来，她弯腰在余影脸颊上吧唧一口，“母亲对我最好啦！”余绵绵从床上跳下，光着脚站在衣柜前翻找睡衣，“母亲，穿我的睡衣好不好？”
　　她抱着一套可爱的睡衣，睡衣帽子上垂落兔耳朵，睡裤上还有毛茸茸的兔尾巴。
　　余绵绵很贪心，她想要母亲穿她的睡衣，躺在她的床上，身上沾染她的气味。
　　“你睡衣码数太小了，我穿不下。”余影拧开门锁，回头对余绵绵说，“我回房间拿套睡衣马上回来。”
　　余绵绵似乎一分一秒也离不开她，亦步亦趋像跟在她身后的小尾巴。余影停下脚步，余绵绵撞到余影背脊。
　　“绵绵，你为什么这么依赖我？”
　　“害怕。”余绵绵低头不敢注视余影眼睛，她声音很低，担心母亲因此讨厌自己，“害怕母亲消失。”余绵绵抬起头对上余影视线，“母亲会忽然消失，离开绵绵，再也不要绵绵。”
　　“绵绵找不到母亲会着急。”
　　“不会消失。”余影上前一步抱住余绵绵，将余绵绵破碎的心脏缝缝补补，她在治愈余绵绵，“我不会消失。”
　　余影拿好睡衣返回202房间，余绵绵跟着她走到浴室门边，手指还紧紧攥着她裙摆。
　　“我现在要洗澡，绵绵可以自己待一会吗？”
　　余绵绵悻悻地松开余影裙摆，“可以，不过……我想伺候母亲洗澡。”
　　“母亲，您为什么不让我帮你洗澡，是因为嫌弃绵绵技术差吗？”余绵绵身后触手蠕动，触手攀附到余影手腕，碰到人类的体温触手滴落几滴水珠，“母亲之前明明说过，最喜欢绵绵帮您按摩，最喜欢绵绵帮您搓澡。”
　　“母亲都忘了吗？”余绵绵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余影，“母亲忘记了没关系，绵绵记得。”
　　绵绵记得母亲说过的每一句话。绵绵喜欢帮母亲处理怪物，喜欢帮母亲搓澡，喜欢帮母亲按摩。她没有大脑也没有心脏，但她用触手模拟人类的心脏，如果她有心脏，她的心脏只会因为母亲而跳动。
　　余绵绵上前一步，触手形成密不透风的往将余影围住，她双手穿过余影手臂在余影身后停留，手指拉住母亲裙摆后的拉链。这个动作使她们贴得更近，余绵绵触手上的神经网感知到余影心脏跳动。
　　她的手指抚摸母亲背脊，浅蓝色眼眸注视母亲瞳孔，她在母亲瞳孔里看见她的倒影。母亲的呼吸，母亲的心脏，母亲的爱，都是属于她的。
　　感受到母亲不安的颤栗，那一刻她在想，母亲能不能对她有点防备，她好歹也是个女人，但母亲显然把她当成了女孩。
　　她需要怎么做，母亲才能把她当成女人呢？她可以用触手弄哭母亲，但她舍不得让母亲流下眼泪，舍不得看见神明在她怀里哭泣。裙摆落地的瞬间，余绵绵帮余影解开内衣扣子，抱住余影柔软滚烫的身体。
　　原来……母亲的怀抱是如此炙热，烫得她快要落下更多的眼泪。
　　余影神圣的身体完全暴露在余绵绵眼前，黑色长发垂在胸前，挡住令余绵绵面红耳赤的地方，她眼白部分被黑雾缭绕，握住余绵绵手腕，步步紧逼将余绵绵逼到墙边，“绵绵，你在看什么？你在渴望什么？”
　　母亲的声音永远是温柔的，不像这般冰冷，冷得让余绵绵如坠冰窖整个人被泡在冰水里。她移开视线不敢和余影对视。
　　“回答我。”
　　余影身后钻出细长柔软的触手，一根触手贴上余绵绵柔软唇瓣，肆意在红润唇瓣上揉搓，直到唇瓣变得鲜红。
　　“我不敢觊觎母亲。”
　　“是不敢还是不能？”余影触手伸进余绵绵口腔，柔软触手抚摸余绵绵虎牙，在余绵绵牙齿上磨了磨。
　　余绵绵背脊贴在浴室瓷砖上，微微张开红唇，母亲的触手并没有用力，似乎只是想要磨平她那颗虎牙，柔软触手在她口腔里肆意蠕动，像是含住一颗糖果只能用舌头卷着糖果，不能将糖果咽下。
　　她想要解释，解释给余影听。她刚刚只瞥了一眼，什么也没看到，更没有觊觎母亲的心思。她努力张开嘴说话，发出一些细碎呜咽的声音。
　　余影触手从余绵绵口腔里滑落，给余绵绵解释的机会。
　　余绵绵惧怕余影，更害怕余影会赶走她。毕竟犯过错误的水母，不配待在在神明水母身边。
　　游戏世界里，有一只胆大包天的小水母，在伺候神明水母时悄悄睁开眼睛打量神明水母，毫无疑问那只小水母被神明水母发现了，那之后族群再也没有小水母的信息。
　　成为神明水母崽崽后，余绵绵主要负责处理族群和其他族群的矛盾冲突，某次她提出要伺候母亲洗澡，母亲只是淡淡的看向她，她主动用触手缠在眼睛上，整个过程只能凭借神经网感知，感知神明水母身上的温度。
　　“是不敢，不敢觊觎母亲。”余绵绵眼眶发红鼻尖发酸，急得快哭了，她知道自己犯了错误，没资格在母亲面前哭求得母亲原谅，又将眼泪憋了回去。
　　余影触手挑起余绵绵下颚，迫使余绵绵抬头看向她，她明知道余绵绵的心思，却用逗小孩的语气故意说：“真的？”
　　“真的。”余绵绵乖乖地点头，她收起那些恶劣见不得光的心思，又变成了母亲身边最乖最可爱的宝贝。
　　余影随手撩起长发，用皮筋挽在脑后，鬓角散落黑色发丝，她温柔地眼神落到余绵绵身上，瞥见余绵绵通红的脸。
　　暖色掉灯光落到余影小麦色皮肤上，她身材极好，腰线向里凹陷，腹部人鱼线滴落几滴汗珠，大腿肌肉线条明显富有力量感。
　　“绵绵。”余影轻轻呼唤余绵绵的名字，余绵绵慌乱的和她对上视线，她抓住余绵绵掌心，贴上自己胸口，安慰余绵绵那颗破碎的心，“你不是想摸吗？怎么害羞地躲开了。”
　　余绵绵感觉自己像是抓了一块烫手的山芋，山芋在蒸锅里蒸得软烂多汁，仿佛她轻轻捏一捏就能将山芋捏碎。
　　她的脸一定很红，耳朵也红透了红得滴血，她这个样子很容易被母亲拆穿吧，母亲会不会已经发现了她的心思，只是懒得拆穿她。
　　“母亲，我没有。”余绵绵慌乱地挪开手，掌心烫得厉害，被山芋烫了一下又一下。触手上的神经网感知到本体的喜悦、兴奋、激动，模仿人类心脏跳动的频率，开始有节奏地颤动。
　　她十分慌乱，想找一条地缝钻进去把所有触手藏起来。她怎么敢觊觎母亲，觊觎自己心中的神明？可面对母亲的询问时，她心虚了，她开始感到害怕，害怕自己阴暗的心思见到阳光。
　　余影非常了解余绵绵的心思，余绵绵听话懂事，自然将那些情感锁在心里不让她知道。余绵绵不是不敢，而是不能，她知道自己不能跨越道德界限，哪怕只是游戏中的一个称呼，她也不该对母亲产生不敬的想法。
　　太乖了，太可爱了。余影真想现在就满足这只可爱的小水母，满足她的一切幻象，想用世界上最美味的液体，喂饱小水母，让祂不再感到饥饿。
　　她想听到小水母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无论她的‘孩子’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语言，她都会满足祂，满足可爱的水母宝宝。
　　余影实在无法忍受这种感觉，她俯身靠近余绵绵。余绵绵不敢躲开母亲，她渴望母亲的拥抱，她的掌心紧紧贴上瓷钻，所有的感知像是被抛到云端。
　　母亲，含住了她的耳垂。
　　“宝贝，不管你有什么心愿，我都会满足你。”余影松开她的耳垂，在红得滴血的耳垂上捏了捏。
　　余绵绵低垂着头，不管什么心愿都能实现吗？母亲对她这么好，她实在不应该对母亲产生不该有的想法。母亲如果知道她阴暗无比的心思，还会觉得她可爱，还会对她这么好吗？她舍不得母亲，因此只能将内心那些阴暗的想法藏起来，永远不要让母亲知道………
　　“现在，可以蒙住眼睛帮我洗澡了。”余影本来想奖励一下可怜的水母宝宝，不过她在浴缸里看见一条触手，一条粉嫩带有吸盘的章鱼触手，她必须教训一下某位恶劣的孩子。
　　偷看别人洗澡可是不好的行为。
　　

第46章 章鱼求爱
　　浴室内水汽弥漫，水珠凝聚在瓷砖上，余影站在浴缸前眼眸低垂看向浴缸，一只粉嫩半透明的章鱼从泡沫里探出脑袋，感受到余影灼热视线后又立马缩了回去。
　　余影躺进浴缸。余绵绵触手缠绕双眼，水母触手宛若梦幻的蕾丝飘落垂在她脑后，她只能凭借神经网上的感官，靠近母亲冰凉双手贴上母亲肩膀。
　　她熟练地帮母亲按摩。浴缸升起的水汽落到她触手上，温热的水珠在她触手上滚动，她‘闻到’了沾染母亲气味的水珠，这种味道令她着迷。
　　游戏里玩家和NPC互动崩增加属性，余影喜欢让水母帮她按摩，水母也喜欢帮玩家按摩。
　　即使视线被遮挡，余绵绵还是能感受到母亲皮肤上的温度。明明是她在帮余影按摩，双手揉捏余影颈部，却因为那些水汽脸颊发烫。她有些庆幸母亲让她蒙住双眼，不然她肯定会觊觎母亲，偷偷看向母亲。
　　她柔软触手从余影脖颈上滑落，按揉余影背脊，力道不轻不重却能让她面红心跳。这是水母成年后第一次帮玩家洗澡，她能感受到玩家光滑的皮肤，以及皮肤上的温度。
　　冰凉触手释放刺细胞，全完打开的刺细胞像一朵朵绽放的太阳花。触手在余影皮肤表面滑动。
　　“母亲，力度还合适吗？”余绵绵双手按揉余影肩膀，感受余影皮肤在她手里渐渐变得滚烫。
　　“重一点。”
　　“好的，母亲，我会重一点的。”余绵绵手臂发软使不上劲，她使出所有力气帮余影按摩，满脑子都是些限制级画面。她双手涂抹精油，再用布满精油的手擦拭母亲的身体，慢慢抚摸母亲的身体。
　　不行，不可以，不可以在脑子里想这些。母亲是神圣的，是伟大的，是不容侵犯的。她怎么可以用这些肮脏的想法，去觊觎神明水母。
　　余绵绵摇了摇头，抛掉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双手按揉母亲手臂。母亲手臂上的肌肉很硬，捏起来硬邦邦的，她按揉母亲手臂上的肌肉，按着按着脸又一次红了。
　　唉，余绵绵悄悄在心里叹气，给母亲按摩真是一种折磨。能摸到却吃不到。
　　余影躺在浴缸里，冰凉舒适的缸壁上爬满诡异触手，章鱼触手上密布吸盘，张开的吸盘紧紧贴着缸壁。
　　她躺在章鱼怀抱里。
　　头顶灯光闪烁不停，浴室瓷钻产生裂缝，一条条诡异带有黏液的触手从缝隙中探出，在浴室内疯狂蠕动，祂们用诡异癫狂的语言叫嚣着，想要将母亲吞噬。
　　浴缸泡沫被章鱼口器吸收，章鱼触手吐出泡泡，余影低头望向水面，水面浮出一张精致貌美的脸，细长的眉微微上挑，张开的眼珠密布血丝，中间深蓝色的瞳孔宛若大海深渊，丰满的红唇微微张开，“母亲，好久不见。”
　　余影陷入章鱼制造出的诡域中，跪域空间内昏暗无比，她仍然躺在浴缸里，那些蠕动带有吸盘的触手贴上她皮肤，疯狂地想要在她身上留下属于祂的印记。
　　余绵绵也跟着进入诡域，但她丝毫没有察觉到不对劲，沉浸在帮母亲搓澡的兴奋中。章鱼能够寄生和操控其他生物大脑，很显然祂再一次进化了，不用寄生余绵绵也能操控余绵绵的大脑。
　　余影身后是余绵绵柔软的触手，冰凉似水的触手在她背脊上轻轻滚动，力度不轻不重刚刚好，身体却泡澡温水里，脚踝被章鱼黏腻带有吸盘的触手缠上。章鱼触手皮肤有层黏液，摸起来没有水母那么凉，还带着点温热。
　　“母亲，您喜欢我的壳子吗？”章鱼完全浮出水面，细密的水珠从她堪称造物主的脸颊上滑落，祂贴近余影迫切地想要一个答案。
　　“母亲，您喜欢我吗？想念我吗？”祂深邃的眼睛注视余影眼眸，在铁皮盒子里等待母亲的过程中，祂内心滋生出很多邪恶的想法，想把母亲抓起来关进盒子里，祂有很多办法不让母亲出来，把母亲一辈子困在里面。
　　可是，人类不晒阳光会死的。母亲身体里还住着一个人类，一个叫余影的人类。不管母亲是怪物还是人类，祂都会喜欢母亲，祂收起内心深处最恶劣的想法，只想待在母亲身边当一个‘乖孩子’。
　　“司律。”余影掌心贴上司律光滑的背脊，祂的身体沾染某种透明黏液，像一条滑溜溜的鱼。
　　余影注视那双深邃的蓝色眼眸，仿佛能透过司律眼睛看到海底深渊。她伸出手指抚摸司律发丝，将祂的红发别在祂耳后。
　　司律在游戏里的造型是最华丽的，她皮肤很白，眉毛细长，眼皮上总是涂抹淡蓝色眼影，红唇丰满，非人类的美非常梦幻。不真实的，似乎只有在梦里能够模糊的看见祂。
　　“很美。”余影回答祂的提问。
　　母亲温柔的呼唤落在祂耳畔，祂内心开始期待母亲的回答。
　　祂深蓝色眼眸透着些光亮，红唇贴着母亲脖颈，哈出一口热气落到余影脖颈上，弄得余影心里痒痒的，祂指尖顺着余影脖颈望向抚摸，指尖停留在余影心脏位置，“母亲，您还没有回答我的另一个问题，您想念我吗？”
　　祂的指甲嵌进余影皮肤里，在余影胸口处留下一个很浅的指甲印。祂红唇上移动，在余影下颚上落下一个口红印，“是因为她们吗？因为那条没断奶的臭蛇，还是因为您身后那只水母。”
　　“母亲，您为什么和其他生物走得这么近。”祂往前挪动身体，手臂搭在余影肩膀上，手指缠绕余影黑发，“这让您的孩子十分不爽。”
　　“母亲知道我吃醋后会做什么吗？我会张开触手上的口器，吃掉她们。”祂咧开嘴角微笑，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能看见祂尖利的牙齿，祂用开玩笑的语气说：“母亲也不想看到她们被我吃掉吧。”
　　祂是怪物，祂是住在深海里的怪物，在祂漫长的生命中，祂学会的只有掠夺、占有、杀戮。祂只想要母亲的目光注视祂，不管等待多久祂都愿意，但母亲的目光只能看向祂。
　　祂嫉妒到发疯，强烈的想要占有母亲，理智告诉祂对待母亲应该循序渐进，感情不应该只是占有。
　　最开始，余影忌惮恐惧诡异触手怪身上的力量，直到她发现这只八爪鱼可爱的一面。她当然知道怪物们偏执想要占有她，但怪物们对她的欲望，也能成为她身体里的‘养料’。
　　祂们对她的爱意越多越好，越多她就会变得越强大。
　　余影没有回答司律的问题，她不喜欢把‘想念’和‘爱’这两个词挂在嘴边，她更喜欢用行动去证明。
　　就像小时候一样，阿妈去捕鱼领居阿姨会逗她，问她想不想妈妈，乖宝余影只是坐在礁石上抬头，眼睛却始终注视着蔚蓝色大海，默默给阿妈计时。阿妈上岸后，小余影会仰着一张冷萌的脸蛋，非常认真地说：‘阿妈这次慢了十秒，阿妈是不合格的大人。’
　　她的母亲只会微笑，用宽厚温暖的掌心揉揉小余影的头，然后把她的宝贝抱回家。
　　“母亲在想什么？想这么认真。”祂的触手贴上余影额头，眼前出现一道刺眼的白光，祂知道是母亲在防备祂，母亲并没有完全信任祂。
　　祂好想钻进母亲的脑子，满足自己的窥探欲，但祂更想让母亲亲口告诉祂。自从祂打破游戏世界，发现母亲的情绪一天天低落。余影以人类的欲望作为食物，祂以人类的情绪作为食物。
　　“母亲在难过吗？因为我吗？因为我撕碎了游戏空间，破坏了母亲想要藏起来的计划。”祂脸颊贴上余影胸口，聆听余影的心跳，如果真的是因为祂，因为祂做的事让母亲伤心，祂会重新回到深渊陷入沉睡，永远不会来打扰母亲。
　　“别想太多。”余影抓住祂的触手，拇指指腹堵住触手上的吸盘，她低头亲吻光滑黏腻的触手表面，将触手顶端含在嘴里，把舌头当作触手与祂的触手缠绕。
　　母亲也想念祂。祂终于得到了母亲答案，白皙脸颊上爬满红晕，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余影身伸出手臂将祂抱在怀里。
　　“母亲，别咽下……”祂哆嗦地缩回触手。
　　余影咽下章鱼触手分泌的液体，她抬起手背擦拭唇角，挑眉看向红透脸的章鱼，“现在有答案了吗？”
　　司律瞳孔闪烁兴奋，触手吸盘收紧又放松，没有什么能比得过母亲，看见母亲咽下‘种子’的瞬间，她的心脏像是被母亲攥住，往她血淋淋的心脏上狠狠拧了一把。
　　爱与不爱似乎变得没有那么重要。祂的‘种子’落进母亲的身体里，从母亲的喉管滑落到母亲胃里，如果母亲的胃部是一片肥沃的土壤，祂的‘种子’一定能在母亲土壤里生根发芽。但祂舍不得让母亲受一点苦，孕育生命这么辛苦的事还是让祂来吧。
　　祂掌心抚摸余影背脊，指尖轻轻按住余影背脊上的皮肤，祂凑到余影耳畔，深蓝色眼珠却始终注视余影，“母亲，您想要一只可爱的章鱼宝宝吗？”
　　

第47章 渴望母亲
　　繁衍和捕猎是大多数动物一生追求，但这并不是怪物一生的追求。
　　余影失神片刻，望着祂那张潮红的脸，她伸出粉嫩的章鱼触手，触手顶端伸向祂的唇瓣，“想要？”
　　必要时她也会满足‘孩子’的心愿。
　　祂掌心贴着母亲黏腻潮湿的触手，红唇探出柔软舌头舔舐触手，祂深蓝色的眼眸仿佛燃起炙热的烈火，眼神热烈直白地看向余影，毫不掩饰地告诉余影自己的欲望，“想要。”
　　和母亲分开的这段时间，祂每天都被困在游戏空间内，困在铁皮盒子里，祂盯着母亲的照片，触手和照片相贴，祂想过无数办法满足自己，但灵魂一天比一天空虚，祂无比渴望神明满足自己。
　　“母亲。”祂掌心贴着余影触手，那截粉嫩触手用吸盘紧紧贴上祂脸颊。
　　祂是最聪明的远古生物，拥有八根触手的祂能照顾好章鱼宝宝，祂会用柔软触手卷着章鱼宝宝睡觉。祂的生/殖/腔是温热的，母亲的种子落进土壤时能迅速在里面生根发芽。
　　“母亲，您想要一只可爱的章鱼宝宝吗？”祂冰凉的唇瓣落到余影触手上，亲吻那些可爱的吸盘。
　　孩子，人类亲属关系中常常以孩子作为纽带。孩子是人类爱情的结晶，是伟大的产物。或许，祂也应该和母亲拥有章鱼宝宝，以此来证明祂和母亲是相爱的。
　　一遍遍询问母亲，祂的心脏快速跳动。祂想要母亲亲口告诉祂。
　　余影没有给祂任何有关章鱼宝宝的回复。如果可以，余影希望章鱼能做自己喜欢的事，能和同族的雌性结婚，而不是把所有时间都浪费在她身上。浪费在寻找母亲这件小事上。
　　她和祂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产物，却都是诞生于世界的怪物。浓烈的爱意像浪花一样将余影淹没。
　　“司律。”
　　怪物没有人类的情感，祂们不懂得如何建立关系，如何与人建立情感上的关系。从祂们诞生那刻起，就是只知道占有、杀戮、抢夺的疯子。
　　‘余影，你想成为怪物吗？你想被怪物同化吗？你想得到诡异力量进化吗？’
　　余影失神的一瞬间，脑子里莫名冒出这样一段话。以前，有这么一个人跟她说过，她是怪物，她是只懂得杀戮的怪物。她不需要有人类的情感。
　　“你有没有特别想做的事？”余影望着祂的眼眸，认真地询问。
　　“有啊。”祂缓慢的靠近余影，手臂轻轻搭在余影肩膀上，“想让母亲用触手帮帮我。”
　　滚烫的呼吸落到余影耳畔，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燥热，因为司律的挑逗又升起。
　　余影其实很想让她的‘孩子’找点其他事情做，做点什么都好，躺平也好。只要不再黏着她，只要不再用阴湿疯狂的视线注视她。
　　“母亲，下次见面您会用触手帮我吗？我灵魂空虚已久，急需您的触手填满我的灵魂。”
　　祂说完这句话化作黑雾消失，诡域散开余影重回现实世界，似乎一切都没发生过，她躺在浴缸里，余绵绵在她身后用触手帮她搓澡。
　　哗啦——余影从浴缸里站起，身上的水珠落到浴缸里掀起涟漪，修长长腿跨出浴缸，她正要伸手取下浴巾。
　　余绵绵抢先取下浴巾，双手握着浴巾两端，走上前从前往后用浴巾包裹余影身体。
　　浴室里留下了母亲的香味，她的浴巾上也有母亲的香味，她脸颊一侧贴近母亲胸口，聆听母亲的心跳，真想一辈子待在母亲怀里，用这个姿势将母亲禁锢。
　　“绵绵。”
　　听见母亲温柔的声音，余绵绵瞬间回神，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她往后退开。
　　她蒙着眼睛，能感受到潮湿温热的水汽向她开靠近，母亲在她身前停下，母亲的手指抚摸她双眼上的触手。
　　触手是她身体里的一部分，余绵绵能感受到母亲手指上的温度，属于母亲的温度。
　　“绵绵能看见吗？”
　　“不能。”余绵绵猛烈地摇头，担心母亲误会她偷看。她绝没有觊觎神明水母的心思。
　　余影手背从余绵绵脸颊上滑过，指尖落到余绵绵耳垂，轻轻捏了捏耳垂上的软肉，用逗小孩的语气说，“没有偷看吗？”
　　“绵绵的脸为什么这么红，耳朵也好红。”
　　余绵绵顿时手忙脚乱，拿在手里的浴巾掉落，她听见余影已经走出浴室。余绵绵用触手关上浴室的玻璃门，瞬间放出贪婪无比的触手，触手攀附在瓷钻上吸收带有母亲气味的水珠。
　　好香，好香，好香……
　　余绵绵捡起地上那块被水渍打湿的浴巾，紧紧抱在怀里。她跪在地上背对着浴室玻璃门，仔细听门外的动静，每次做这么亵渎神明水母的事，她的心脏总是跳得很快。
　　扑通扑通，浴室里只有水珠滴落的声音和她的心跳声。余绵绵将整张脸埋进浴巾里，被打湿的浴巾使她不能呼吸，她微微张开红唇咬上浴巾。
　　咬浴巾这个动作，触发了余绵绵身体里的某道程序。她还是一只脆弱的小水母时，也这样用触手上的刺细胞咬过母亲，盛开的刺细胞完全包裹住母亲胸口，刺细胞探入皮肤摄取血液。
　　那时她还尚存一丝理智，一丝未被进化属于人类的理智。吸食人类的血液，人类会不会死掉？她松开触手，但母亲却将她的触手牢牢按在胸口，母亲允许她吸收母体的血液……
　　濒临死亡的感觉让她达到某种程度的高。潮，大脑神经爽得发麻，仅仅是一点残留的气味就能让她如此痴迷。
　　无数细长柔软的触手从她身体里钻出，快速吸收瓷钻上残留的水珠。余绵绵跪在地上身体欺负，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浴巾上去，她的灵魂感到无尽的空虚，急需被某种物质上的东西填满，急需她的神明降临救赎她。
　　余绵绵沉浸在母亲的气味中，没注意到玻璃门被余影推开一条缝隙，漆黑瞳孔盯着余绵绵单薄的背脊，看着蠕动的淡蓝触手软成一滩水。
　　原来她的‘孩子’对她有这样的心思。爱意化作某种能量飘向余影，进入余影身体。她越发喜欢眼前这个乖巧可爱的孩子，因为敬仰神明水母，从来不敢觊觎她。
　　余影关上浴室玻璃门，换上睡衣扣好纽扣，掀开被子躺在余绵绵的床上，视线却紧紧落在浴室内，看见再次弥漫的水雾遮挡玻璃门，听见哗啦啦的水声。
　　余影有些好奇余绵绵的忍耐力，到底能忍多久……？
　　一个小时后，余绵绵推开玻璃门走出浴室，眼睫濡湿眼角泛着点红，像是用力揉红眼角，穿上了她那套非常可爱的兔子睡衣，兔子耳垂垂落，身后有一团雪白毛茸茸的兔尾巴。
　　她看见躺在床上的余影，心虚地移开视线，想要掩盖些什么。她担心母亲听见那些压抑的喘息，听见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她低头看了眼发皱的指尖，被洗澡水泡得太久有些微微发皱，她红着脸将左手藏在身后，掀开被子上床睡在床沿边，随时都有可能滚到床底。
　　和母亲躺在一张床上背对着母亲，她的心脏跳得好快，耳边全是心脏跳动的声音。
　　“绵绵。”余影手臂穿过余绵绵的腰，从后面将余绵绵抱在怀里，她抓着余绵绵左手抚摸她发皱的指尖。
　　余绵绵莫名的心慌，乖宝宝第一次被母亲抓到犯错，还是在仅有一墙之隔的浴室。母亲有听见那些声音吗？母亲会说什么？
　　她开始下意识的怀疑自己，怀疑自己冲澡时洗干净气味没有，怀疑自己用沐浴露洗干净手指没，被母亲闻到气味该怎么办？她的心总被这些问题困扰。
　　“下次泡澡别泡太久，对身体不好。”余影温声的提醒余绵绵，“如果你需要我帮你洗澡，也可以直接告诉我。”
　　余绵绵已经忘掉上次母亲帮她洗澡的画面，经母亲温柔提醒后，那些画面再次出现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转身面对余影缩在余影怀里，很认真地说：“绵绵已经是长大了，不需要母亲帮我洗澡。”她已经不是从前那只小水母，只知道跟在母亲身后的小水母。
　　“真的？”余影耐心询问，她担心余绵绵没有经验弄伤自己，下次就弄晕在浴缸里，不过现在看来已经有一定的经验了，至少这次没晕倒。
　　“绵绵需要我的帮助，可以跟我说。”余影引导余绵绵开口。
　　“我知道了，母亲。”余绵绵不敢让母亲知道那些事，更不敢让母亲帮助她。如果被母亲知道，她会被神明水母怎样对待呢？会不会将她扔进海底深渊。
　　余绵绵在心里暗自发誓，她会将秘密藏在心底，不能让母亲发现她的秘密。
　　余影手指解开胸前纽扣，抓着余绵绵手腕，将余绵绵掌心贴着胸口，“你平时不是喜欢用触手贴着我睡觉吗？今天怎么不摸了？”
　　人类的皮肤和触手完全是两种不一样的感觉，余绵绵掌心贴着余影胸口，感受余影跳动的心脏。她的掌心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手指微微曲起。
　　“可以吗？母亲。”余绵绵掀开眼帘，看向母亲近乎完美的侧颜，她悄悄咽了咽口水，唇瓣变得晶莹，像信徒那样带着期待和虔诚地爱，“可以一直贴着睡吗？”
　　“当然可以，我的宝贝。”余影关了房间强光，给余绵绵留了一盏台灯，手臂伸到余绵绵脖颈下方，让余绵绵枕着她手臂睡觉，另一只手轻轻拍打余绵绵背脊，哼唱着余绵绵熟悉的曲调，哄着她睡觉。
　　“这个灯光可以吗？”余影清楚地记得，余绵绵有幽闭恐惧症。
　　“母亲还记得在游戏里发生的事吗？”余绵绵缩在母亲怀里，仰望她的母亲。她以为母亲忘记了。
　　余影指腹温柔擦拭余绵绵眼睫，“当然记得，记得绵绵当时很勇敢。”
　　神明水母游戏副本中，游戏NPC余绵绵被人类诱骗到实验室，经历各种非人折磨后成为称霸海洋的怪物，令全人类恐惧惧怕的怪物。余影讨厌这种游戏设定，选择另一个选项增加副本难度，闯入实验室中将余绵绵救出。
　　“勇敢的不是我，是母亲。”
　　没有遇见余影之前，余绵绵的认知一直出现某种偏差。她认为水母是脆弱易碎，需要人类精心呵护的。在经历每一次实验折磨后，余绵绵碎成残渣的心很难被缝补起来，她决定毁掉这个世界。
　　直到，神明水母降临。实验室密布细长柔软的触手，那些触手像菌丝一样四处蔓延，只有人的身体里有一滴水，那些触手就能在人体内拼命生长，然而钻出人类的身体。
　　余绵绵第一次知道，触手除了捕猎以外还可以用来攻击，像母亲一样攻击敌人。神明水母将她救回去，耐心将她养大，余绵绵对这个世界的仇恨也在慢慢瓦解。
　　她希望自己能和母亲一直生活在这个世界，生活在有母亲的世界里。
　　余影身旁传出安稳的呼吸声，她轻手轻脚下了床给余绵绵盖好被子走出202房间。她正打算回房间休息，却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某种动物在塑料袋上爬行。
　　余影第一时间想到她养的小蛇，上次她就感受到了，小蛇身上有诡异能量波动。
　　跟寻那些诡异的声音，余影走下旋转楼梯来到一楼，她站在餐厅外面，平淡地望着眼前诡异的一幕。
　　她养的小蛇正在风卷云残消灭食物，看样子像是饿坏了，冰箱里的所有肉类囤货都被小蛇吞咽，它吃掉了太多冷冻的肉类，十斤牛肉、五斤羊肉、还有十多斤的五花肉，地上全是冰渣和血液。
　　小蛇嘴里还叼着一只兔子，细长蛇尾用力卷着兔子，她正要吞咽兔子，浅粉色眼眸和门外的余影对上视线。
　　糟糕，偷吃饭后‘小甜点’被母亲发现了？！
　　蛇尾松开已经被咬死的兔子，兔子掉落在地。
　　小蛇瞪大眼珠试图靠卖萌蒙混过关。看在她这么可爱的份上，能不能轻点教训她？小蛇卖萌无效，整条蛇拉成长条睡在地上。
　　算了，还是装死吧……
　　

第48章 祂的异变
　　厨房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小蛇躺在地上悄悄睁开浅粉色竖瞳，刚睁开眼睛对上母亲漆黑的瞳孔。
　　以前，母亲的瞳孔是褐色的，总会用温柔的目光注视她。现在对上母亲漆黑的瞳孔，她仿佛坠入深海深渊，来自基因最深层次的恐惧让她定在原地一动不动，她忘了呼吸。
　　母亲身上总有一股好闻的气味，像是母体分泌的乳。汁吸引婴儿靠近。但现在母亲身上的气味淡了很多，有一种浓郁诡异的香味，更吸引诡异怪物。
　　小蛇腹部灼热，胃酸侵蚀她的胃壁，涎水从她嘴角流下，透明的口水流到母亲脚边，比起那些没有食欲的肉制品，她更需要母亲的爱液，爱液越多越好最好灌满她空落落的胃部。
　　她是母亲的孩子，母亲应该用爱液浇灌她……
　　“起来，别装死，我带你出去吃自助餐。”
　　小蛇没有像以前一样爬上余影手腕，她吐出鲜红蛇信子绕到余影身后，嗅闻余影身上的气味，怪物之母的气味掩盖了余影身上的气味。
　　意识到有强大的力量入侵母亲身体后，小蛇发出威胁的嘶嘶声，在余影身后弹跳，希望用跳大神的方式帮母亲驱走邪祟。
　　余影看着在地上蹦跶的小蛇，“………”
　　她蹲下身体温热的掌心抓着小蛇蛇尾，将银白细长的蛇尾绕到手腕，指腹轻轻抚摸小蛇三角形蛇头，没想到这条看起来笨笨的呆瓜蛇，能区分她和人类余影。
　　“想不想吃自助餐？”余影低头看向盘绕在手腕上的小蛇。这条小蛇宝还挺可爱。
　　吃……想要吃更多更多的肉类。小蛇兴奋地吐出蛇信子，浅粉色眼眸变得猩红，蛇尾紧紧勒住余影手腕，她渴望血淋淋的肉块填满肚子。
　　她渴望沾染血腥味的东西，张开蛇嘴一口吞下猎物，动物本能在她体内作祟，肠胃扭曲粘黏在一起。好饿，好饿，好想吞咽沾满鲜血的食物。
　　不对，小蛇清醒过来眼眸恢复浅粉色，她不能因为一顿自助餐被收买。但她现在好饿，快要被饿死了，她急需肉块填满她的肚子。
　　小蛇没把怪物余影当作母亲，这个恐怖的怪物，占有母亲身体还摸她的脑袋，她蛇尾抽打余影手臂，想到母亲和怪物共用一具身体又缩回蛇尾，蛇尾老实地盘在余影手腕上。
　　跟着怪物余影去吃自助餐而已，母亲应该不会发现吧？小蛇莫名感到心虚，都怪余影身体里的怪物太能伪装，她上次没能察觉到异样，还和怪物余影一起洗澡！小蛇越想越生气，张开蛇嘴露出尖利的獠牙，对准余影手背正想咬下去。
　　余影推开门走出古堡，寒风裹挟她的身体，她将笨蛋蛇蛇揣在怀里替它挡风。黑水岛的黑夜总是格外漫长，天空的色调变蓝，此刻没有一丁点阳光散落在这座岛屿上。
　　“舍得吗？舍得咬我吗？我跟你妈妈共用一具身体，你咬我就是咬她。”余影手背伸到小蛇嘴边，故意逗它，“咬呀。”
　　人坏！人坏！小蛇收起蛇信子闭上嘴巴，余影身上的怪物气息总在诱惑她，诱惑她将獠牙扎进余影皮肤，吮吸里面流淌的鲜血。
　　不对，现在的余影不是人，是怪物。小蛇变得闷闷不乐垂着脑袋，倒挂在余影手腕上。
　　许久，她听见余影很轻的声音。
　　“我和她会共生共死。”
　　到达森林捕猎要走很长一段路，头顶微弱的月光和脚下的树影勾起余影回忆，将祂的思绪从古堡拉到实验室，祂第一次见到余影，第一次见到那个勇敢、杀伐果断的女孩。
　　祂那时还只是一团黑影，是不可名状的诡异物，祂的身体表面覆盖无数双复眼，无形的黑影能变成触手形状。实验室的门关上了，祂看见穿着白色裙摆手里拿着糖果的小女孩，那是余影小时候。
　　哪怕过去数千年，只要祂的灵魂依然在地球上，祂还是能回想起和余影第一次见面的样子。
　　“你要吃糖吗？怪物姐姐。”
　　祂吃掉了人类的糖果，作为报答祂会赋予人类高于一切的力量。人类余影的欲望非常美味，是祂吃过最好吃的食物，食物化作祂身体里的养料，源源不断的滋养祂的身体。
　　余影是七号实验体，祂也是七号实验体。因为小女孩的糖果，实验非常成功，余影成为唯一没被怪物吞噬的实验体，自那以后她和体内的怪物共生共死。
　　后来，祂拥有余影的身体，余影的心脏，和余影共享她的感官。余影也拥有了祂的力量，成为披着人皮的邪神，拥有令人敬仰的邪恶力量。
　　她带着祂看人类的社会，给了祂一个家庭。祂替她解决麻烦，解决余影一切烦心事。她们共生或者共死。
　　按照这个逻辑，怀里的小蛇宝应该叫她一声母亲，毕竟在养育小蛇这件事上，她也出了一份力，不然小蛇捡回家没多久就会死掉，没有诡异力量的滋养，小蛇怎么会平安长大？
　　人类做的生态箱，调控的系统温度以及投喂的食物，这些都不适合小蛇。这条拥有诡异力量的蛇，不过是在伪装成普通蛇靠近余影。
　　“吃吧。”余影将小蛇扔到地上。
　　小蛇：？不是说好去吃自助餐吗？来森林做什么？！
　　她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看着周围阴森诡异的森林，脚下的土壤钻出阴气。她想吃的自助餐是宠物自助餐，不是森林里的自助餐！
　　余影没有给小蛇犹豫的时间，她抽出腰间的匕首划破手腕，鲜血沿着伤口滴落，一滴滴血珠落到草丛里。她手腕上的伤口快速愈合，看不见一点伤痕。
　　她腾空而起坐在树枝上，找了个还算舒适的姿势，背脊靠着树干，剥开余绵绵给她的糖果，扔进嘴里。
　　“你不是想吃自助餐吗？自助餐马上来了。”
　　余影能感到小蛇身上的变化，要想在这个诡异的世界中存活下去，她的教会小蛇一些生存本领，而不是无条件的溺爱它，让它变成一条妈宝蛇。
　　有一条妈宝蛇已经够头疼了。
　　小蛇竖瞳盯着黑暗的地方，总觉得那里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她。小蛇往后缩回去藏在树干里，月光落到阴影处，她终于看清那一团黑雾到底是什么东西。
　　上万只老鼠堆叠在一起，吱吱吱的叫声传到小蛇耳边，它们毛发顺滑，黑豆般的眼珠转动盯着小蛇，甩动粗长的鼠尾巴。它们闻到了食物香甜的气味。
　　小蛇：“………”
　　她的蛇尾巴上沾染了余影血液。呜呜呜呜，她会不会被老鼠咬死，再也见不到母亲？小蛇被老鼠们盯得浑身血液凝固，蛇尾鳞片竖起，她吐出蛇信子哈气想要吓退老鼠军团。
　　老鼠们散开扑向小蛇，无数老鼠将小蛇淹没。小蛇闻到臭水沟的味道，这些长得恶心的臭家伙，一定来自海岛上的地下水沟，它们阴暗无比以腐肉为食。
　　不，它们和普通的老鼠不一样。每一只老鼠的腹部近乎透明，能看见粉色的孕囊，孕囊里揣着一只浑身光溜溜的小老鼠。
　　啊！小蛇san值掉了一地。生物的本能是生存和繁衍，如果她不反抗只会变成老鼠的养料，蛇尾被老鼠啃食，成为孕育小老鼠的养料。
　　“别想着一口气吞掉它们。”余影坐在树枝上靠着树干，闭着眼睛，偶尔给两句场外提醒，“用你的力量吞掉它们。”
　　吞掉它们，不然会被它们吞掉。小蛇蛇尾被老鼠啃食，老实发黄的牙齿在啃咬她的蛇尾。臭死了！恶心死了！被这么多只老鼠围攻，小蛇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细长蛇尾慢慢变大变成一条蟒蛇尾巴，蛇尾轻轻一扫老鼠们全部消失。
　　是幻影，是余影制造出来的幻影。这个怪物在骗她，让她打破临界值变成一条蟒蛇。小蛇悄无声息地躲在地面，枯树叶盖住她的身体，完美与土壤融为一体。
　　余影刚跳到地面，踩中小蛇蛇尾巴摔倒在地，枯树叶扑簌簌地从蛇尾上落下，银白泛着银光的蛇尾缠绕她的身体，冰凉非人触感接触皮肤。余影双手撑在地面，小蛇睁开雾蒙蒙的竖瞳和她对视，细长猩红的蛇信子舔舐她脸颊。
　　母亲，她的母亲，想一口吞掉母亲。小蛇变得比人类大很多，她的蛇尾能完全将余影缠绕，蛇信子像狗狗的舌头疯狂在母亲锁骨上扫荡。
　　“你是狗吗？”余影掌心推开小蛇脑袋，小蛇蛇信子从她指缝中探出，舔舐她指缝里的汗液。
　　有一条小狗蛇已经够烦了，不能再拥有第二天。小蛇发出嘶嘶嘶的声音，蛇尾从余影脚踝处往上卷，胃部灼热感促使她想要吞噬。
　　从哪个角度吞噬母亲比较好呢？左边还是右边？小蛇的蛇嘴能将母亲整颗头颅包裹，她晶莹的涎液一定能弄湿母亲脸颊，弄得母亲眼睫鼻梁上全是她的涎液。
　　嘶～
　　小蛇蛇信子舔舐母亲下颚，蛇信子又细又长还会分叉，舔得余影有些痒。余影被小蛇舔得心烦意乱，掌心攥住小蛇蛇信子，小蛇被她攥住了，还努力在她掌心里挣扎，舔舐她掌心里的汗液。
　　怪物之母的血液是诱惑怪物犯错的禁果，任何一只怪物都想舔舐母亲甜蜜的血珠。余影落地途中被树枝刮伤，她没用能量愈合伤口，那条细长的伤口正往外源源不断的渗出血珠。
　　“想舔？”余影将手臂举到小蛇眼前，她绷直手臂，越来越多血珠往外冒，香甜的气味钻入小蛇鼻腔。
　　她太熟悉小蛇变得狂热的视线，每一只小怪物渴望她身体里的液体时，都会露出那样狂热痴迷的目光，宛若信徒渴望得到神明的怜爱。
　　小蛇像狗狗一样拱着脑袋凑到余影面前，她被余影血液深深吸引，又被余影身上的血液压制力量，余影能够轻易操控她的一切感官。
　　嘶！
　　想舔，想用蛇信子疯狂卷走伤口上的血珠，吮吸余影身体里的血液。不仅如此，她还渴望余影的其他体液，唾液，汗液，乳。汁，以及不可言说的爱液。
　　“可以给你舔，不过你得先叫我母亲。”余影没有松开小蛇的蛇信子，一旦她松开手，小蛇会变得像热情的金毛犬，第一时间扑到她身上。
　　妈妈………
　　小蛇在心里反复呢喃这个词，世界的起源都在母亲子宫里，母亲温热的子宫里，母亲是整个世界的造物主，是祂们的造物主。她因为反复呼唤母亲而感到潮热，卷着余影双手的蛇尾收起鳞片，用柔软的蛇尾腹部蹭了蹭余影长腿。
　　好可惜，好可惜她现在不能躺在母亲怀抱里，像一开始那样，用蛇尾撩起母亲衣服下摆，钻进母亲怀里，用她冰凉的身体感受母亲温热的腹部。那个时候是她最近造物主的时候，仿佛自己再一次母亲孕育。
　　她现在变成一条大蟒蛇，还怎么在母亲怀里睡觉？！小蛇生气，伸长蛇信子舔舐余影手臂上的血珠，挣扎间一滴血珠落到她舌尖，她终于尝到了甜蜜如蜂糖的血珠。
　　“母亲。”
　　她终于向怪物之母臣服献上她的一切，她的身体，她的灵魂，都将属于母亲。
　　“舔吧。”余影手臂伸向小蛇嘴边，不对，现在不是小蛇了，是一条银白大蟒蛇。不过这有什么关系，不管小蛇变成什么样，变成多大，始终是祂的孩子，是祂和人类余影共同的孩子。
　　小蛇伸出蛇信子肆意扫荡手臂上的血珠，尝到最滋补怪物的液体，她还渴望尝到更多。小蛇脑袋缓缓移到余影腹部，蛇尖轻而易举挑起余影衣服下摆，即使长大了也要和母亲贴贴。
　　没有得到母亲的指令前，她不能做出过分的行为。
　　余影能轻松得知人类和怪物的想法。她躺在地上撩起衣服下摆，对那条蠢蠢欲动的银白小蛇做出指令，“进来，你不是想和我贴贴吗？”
　　嘶！
　　怪物母亲和人类母亲她都非常喜欢，想和母亲贴贴是刻近她身体里的本能反应，银白蟒蛇钻进母亲衣服下摆和母亲贴贴。
　　朦胧月色照进森林里，月光下余影躺在落叶铺成的‘床’上，黑色长发散落在身后，一条巨大的银白蟒蛇和她贴在一起，脑袋笨拙地贴着她脸颊。
　　银白蟒蛇一直在呼唤她，“母亲，母亲……”
　　余影听到另一道更为低沉的声音，她掀开眼帘望向前方。
　　绥鳞站在正前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和小蛇贴在一起，猩红的眼珠流出血泪，嗓音低沉透着危险，“母亲，你和哪条蛇抱在一起？”
　　

第49章 奖励小蛇
　　绥鳞猩红的竖瞳盯着小蛇，随时准备将小蛇绞杀，蛇尾烦躁地摆动打断粗壮树干，树干倒下树枝上的鸟儿飞走，鸟儿发出渗人的叫声。
　　天没有完全亮，森林里雾蒙蒙的，万物都被笼罩在浓雾中。微弱的月光照在小蛇银白蛇尾上，鳞片柔软宛若一片片盛开的银白花瓣。
　　年轻、柔弱、嘴甜、粘人，绥鳞脑子里冒出所有形容小蛇的词汇，小蛇比她更有优势。想到对方和自己一样的蛇尾，绥鳞内心嫉妒到发狂，双眼能流出恶毒的汁液。
　　“母亲，您喜欢幼蛇吗？”绥鳞嗓音低沉，不像人类能发出的音节，像某种怪物因为嫉妒而发疯，想要撕碎一切。
　　“我能为母亲找来更多的幼蛇，但绝不能是这条低劣的蛇。”绥鳞冷淡地看向小蛇。
　　她讨厌这种感觉，讨厌沦为替代品的感觉。只要眼前这条小蛇存在，绥鳞始终得不到母亲全部的爱。
　　怪物的本能让她想要杀了小蛇。
　　杀意和愤怒同时冲上大脑，绥鳞脚边猩红的血液开始蔓延，血液瞬间包围小蛇，血液慢慢蠕动形成恶魔之手抓住小蛇蛇尾，将那条刚进化的怪物从母亲怀里拖出。
　　“为什么要抢走我的母亲？”绥鳞燃起怒火一遍遍质问小蛇，猩红的血液瞬间染红小蛇蛇尾。
　　杀意吞噬绥鳞理智，她彻底兽化成一条蟒蛇，雪白脖颈上爬满鳞片，鳞片像被风化的石膏风一吹就能掉落。蟒蛇蛇信子从人类脖颈‘缝隙’中钻出，三角形蛇头缓慢地那条狭窄缝隙中钻出，直到祂完全丢弃人类的壳子，用本体呼吸空气。
　　祂本体庞大，蛇尾能完全将古堡围绕，只有变成人形时，祂会将一部分蛇尾藏进壳子里，用弯曲的蛇尾伪装成人的消化系统。
　　刚完成异变的小蛇完全不是祂的对手，祂单方面的碾压小蛇。两条银白蛇尾迅速绞杀在一起，鳞片互相刮蹭血液覆盖在鳞片上，两条蛇都没有收敛力量，恨不得用全部力量碾碎对方。
　　小蛇尝到了口腔里的血腥味，吐了一口血沫，血沫里还有一颗碎掉的牙齿。她似乎听见了头骨被挤压碎掉的声音。
　　这条没脑子的臭蛇凭什么抢走她母亲，绥鳞才是她的替代品，只有杀了绥鳞她才是独一无二的蛇宝。哪怕内脏被绥鳞挤压得扭曲，她也不曾放弃进攻。她分开上颚和下颚，用力咬住绥鳞蛇尾，在雪白的蛇尾巴上留下两个血窟窿。
　　绥鳞忍着巨痛甩动蛇尾，小蛇被她甩飞砸在树干上。小蛇吐出一个带血的唾沫，她被砸得头晕眼花还不忘用语言攻击绥鳞，蛇尾抹掉嘴角血沫，浅粉色竖瞳微微眯起，“母亲的*非常香甜，喝得我好饱啊。”
　　她没有喝到母亲的*，只是钻进母亲怀里和母亲贴贴。她才不会像这条臭蛇一样，做出亵渎母亲的事。除非母亲允许，否则她绝不可能做出对母亲不敬的事。
　　喂奶，绥鳞还是一条小蛇宝时也被母亲喂奶。她仍然记得母亲的怀抱是多么温暖，仍记得母亲柔软的腹部，孕育生命的地方是多么柔软，记得那口甜腻的汁液，如甘露般的汁液。
　　绥鳞吐出鲜红蛇信子，她的蛇信子很长足有手臂那么长，舌头根部却较为粗大，她发出嘶嘶的声音。恨不得把母亲按在草地上，用舌头卷走母亲胸口的衣物，或者直接撕碎衣物将甜蜜的果实露出，再次品尝记忆中的甘露。
　　绥鳞是所有怪物中占有欲最强的，她偏执、阴鸷、自私。人类恐惧她，连同她的族群也恐惧她，谁都不敢得罪她。除此之外，她对气味非常敏感。
　　有其他玩家带领契约的NPC闯入余影巢穴，试图在这位深渊之主的巢穴中找到宝藏，增强玩家属性和血条的宝藏。然而其他玩家的靠近令绥鳞非常不满，她将玩家全部绞杀。
　　洞穴外是血肉模糊的肉块，洞穴内某条装乖的蛇趴在母亲膝盖上睡觉。任何物种都不能踏入她和母亲的爱巢，任何物种都不能觊觎她的母亲。
　　只有她能品尝母亲的甘露，凭什么一条低贱的蛇也能喝到甘露？！她蛇尾举得很高，在小蛇面前投下恐怖的阴影，那些黑暗的阴影完全将小蛇笼罩。
　　绥鳞恶毒的想，下地狱吧！她要这条卑微的可怜虫完全在她眼前消失，最好永远消失。这样她才能找回自己的地位，她还是母亲最爱的蛇。
　　“绥鳞。”余影嗓音很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她指节捏得咔咔作响隐忍即将爆发的情绪，“停下。”
　　完全显露本体的怪物没有任何理智可言，像是嘶吼着咬碎猎物脖颈的兽类。
　　绥鳞并没有因为余影的话停下攻击，她的蛇尾宛若银鞭重重抽打下去，在鞭子即将落到小蛇身上时，余影挡在小蛇前面，银鞭迅速缠绕到余影身上。
　　“母亲，让开，我不会伤害您，我只是想让这条小蛇去死！”绥鳞脸色阴郁，嗓音低沉得像是地狱爬出的恶鬼，蛇尾尾尖在余影身上游弋，停在余影心脏的位置。
　　好羡慕啊……心里无穷无尽的羡慕让她变得更加阴郁，想要将母亲拖进巢穴，用舌头舔舐禁果获取更多的汁。液。母亲挡在小蛇身前的瞬间，绥鳞觉得自己的心都快碎了，让小蛇死亡变得没那么重要……
　　母亲更爱的是那条黏人爱撒娇的小蛇，不是她。母亲不爱她，母亲甚至都没为她挡下过攻击。那又怎样呢？浓烈的爱像毒药一样，从喉咙灌下落到她胃里，腐蚀她的胃壁使她的身体产生痉、挛。
　　好恨啊……
　　母亲，您爱的为什么不是我呢？为什么您没这么宠爱过我，哪怕只有一点点的爱，也不至于让我如此嫉妒。
　　怎么没有爱过呢？游戏里玩家也替诡异NPC档过攻击。深渊巨蟒副本中，由于某条臭蛇招惹的仇人太多，余影不得不随时更换巢穴。古有孟母三迁，今有玩家带崽挪窝。
　　但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玩家也有下线的时候。某次余影刚登陆游戏，发现其他玩家正在攻击蛇宝，想也没想直接冲过去挡在蛇蛋面前。玩家当时等级不高，挡掉攻击直接清空血条。
　　现在，余影感受到浓烈的爱意波动，那些爱意转化为养料流进她的身体。爱与恨对她来说都是养料，她能感受到绥鳞对她的爱意变化，先是恨再是爱，她能听到那颗跳动的心脏。
　　扑通扑通心脏快从绥鳞身体里跳出来了。
　　余影很了解绥鳞，她知道只有把手放在绥鳞脑袋上就能哄好她，绥鳞又能像以前那样亲昵地用脸颊蹭她掌心，在她耳边呢喃的低语。
　　她并不打算这样做，虽然这能轻易的哄好某条狗狗蛇，但余影向来赏罚分明。
　　绥鳞犯了错就得接受惩罚，黑雾从余影身体里散开，植株遭受诡异能量影响开始疯狂蔓延，一株藤蔓缠绕在绥鳞身上将她绑在树干上。
　　藤蔓缓慢绕过绥鳞蛇尾，银白蛇尾上泛起一条条红痕，绥鳞向前挣扎想要靠近母亲，藤蔓缠她缠得更紧倒刺扎入她蛇尾，血珠顺着光滑的蛇腹滑落。
　　她没有感觉到一丝疼痛，这样的惩罚也能让她感到头皮发麻，她挣扎着将脑袋凑到母亲身边，吐出鲜红蛇信子舔舐母亲手指。
　　“乖一点。”余影掌心怼到绥鳞蛇脸上，她宽大的掌心不能覆盖绥鳞整张蛇脸，只能遮挡住绥鳞眼眸、鼻子和蛇嘴。鲜红蛇信子在她指尖灵活地游走，舔舐她手上的气味。
　　她越靠近绥鳞，藤蔓缠绕得越紧。诡异能量滋养的植株，也是她身体里的一部分。绥鳞意识到这点后没再挣扎，而是任由那些藤蔓在她蛇尾上索取。
　　藤蔓的生长需要水源，空气中的水汽或者其他水源。三位诡异怪物聚集在此地，空气中的水汽变得稀薄，藤蔓在空气中找不到水汽，只好在绥鳞银白蛇尾上寻找。这条蛇尾上一定有某些地方是湿润潮湿的，非常适合藤蔓生长。
　　找到了。藤蔓的根芽缠绕绥鳞，在湿润的环境里迅速生长，一圈圈藤蔓包裹绥鳞，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茧。余影伸手靠近‘茧’，‘茧’露出一条缝隙方便绥鳞观察到外面。
　　余影撩起衣服下摆拖洗，上身只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背心，她将衣服随意地丢在地上，半眯着眼睛欣赏绥鳞‘痛苦’的表情。
　　“你在期待我能惩罚你吗？”余影半眯着眼睛审视绥鳞，“或许对你最好的惩罚是放置，放置你一段时间，你应该会非常渴望我。”
　　“绥鳞，你为什么总是学不乖。”
　　“我说过，乖孩子得到奖励，坏孩子得到惩罚。”余影视线下移，瞥见‘茧’里流出的一滴滴晶莹的水珠，落在藤蔓根部，藤蔓疯狂生长。
　　“现在我得去奖励另一位孩子。”余影装作若有所思，故意拖长音调询问绥鳞，“你说我该怎么奖励乖宝宝呢？”
　　

第50章 小蛇喝奶
　　藤蔓织成巨大的‘茧’，茧内空气稀薄，余影给绥鳞留了一条缝隙，绥鳞盘起她的蛇尾，在黑暗中睁开竖瞳望向母亲，藤蔓似乎能感知到她的情绪变化，嫩芽疯狂生长寻找温热潮湿的水源。
　　呜。绥鳞能感受到被异物紧紧缠绕包裹，她白皙的手指抓着藤蔓，藤蔓立马分出细小的枝丫从她指尖缠绕到手腕。
　　母亲的力量停在她体内。她撕开那条裂缝，可惜她不能和母亲的力量对抗，裂缝细长狭窄让她看不清外面情况。
　　那条小蛇会得到怎样的奖励？绥鳞伸长蛇头努力凑向缝隙，竖瞳贴在缝隙处观察母亲。
　　她清晰的听到母亲的脚步声，母亲靠近那条愚蠢的蟒蛇，那条和她一模一样的蟒蛇！她努力去看，母亲正在奖励小蛇！
　　朦胧月光下，瑰丽的画面透着几分诡异，余影靠着树干慵懒地站着，掌心落到小蛇脑袋上，冰凉的触感沿着掌心传达给余影，“想喝奶吗？”
　　余影非常直白地问小蛇。她是怪物之母，哺育孩子是她的职责，当然这份职责也要看她愿不愿意。她如果不愿意，完全可以把孩子推开，哺育是对乖孩子的奖励。
　　小蛇听得有些晕乎乎的，她没有完全听懂母亲话语里的意思。她又不是某条只会搞涩涩的蛇，她还处于单纯懵懂的阶段。对于什么情爱完全不懂，更不懂母亲话语里的意思。
　　喝奶？小蛇歪了歪脑袋，用她简单的大脑理解母亲的意思。小蛇是一条有网。瘾的蛇，她喜欢高强度上网冲浪。在网上大家觉得委屈都会找心理委员，心理委员会出现安慰大家，不哭不哭喝耐耐。
　　小蛇委屈！别看她突然变成了一条蟒蛇，但在她心里她还是一条妈宝蛇。要母亲抱，要母亲哄。她刚刚被那条臭蛇伤得不轻，下意识点头以为母亲会回家给她冲奶。
　　在小蛇的潜意识里，有母亲的地方就是家。古堡也是她和母亲的家。
　　小蛇用力地点了点头，她现在不能随意地盘在母亲手臂上，更不能随时随地和母亲贴贴。小蛇用力弯曲自己的脑袋，看着自己变大很多倍的蛇尾。
　　她举起蛇尾尾尖，像小朋友伸出手指那样，勾住母亲的手指。
　　嘶！她吐出染上鲜血的蛇信子。有母亲真好，回家还能有奶喝。
　　余影撩开吊带下摆，按住小蛇的蛇脑袋，将小蛇按在胸口，温柔地说：“喝吧？”
　　突然挤在胸口缝隙中的小蛇：？
　　呼，幸福得快要窒息了。小蛇屏住呼吸，人类滚烫的气温向小蛇袭击，炙热的温度贴上她的左脸和右脸。她的蛇尾从母亲掌心滑落，母亲却牢牢抓住她的尾尖。
　　这就是幸福的感觉吗？幸福来得也太突然了！小蛇摆尾jpg.
　　小蛇半天没有动作，还是将晕乎乎的蛇脑袋贴在余影胸口，她甚至没有伸出蛇信子舔舐母亲的气味，和某条臭蛇比起来她更懂得知足。
　　贴贴就好了，在母亲怀里就好了，其他的她不敢奢望。小蛇的愿望很简单，她想待在母亲身边，天气热了就用蛇尾搭在母亲身上，给母亲降温，天气冷了就钻进母亲被窝。
　　她的愿望都是关于母亲，她要做母亲最乖的蛇宝。某条臭蛇没有资格跟她比！
　　“以前不是最会喝奶吗？现在怎么不喝了？”余影掌心贴上小蛇蛇背，抚摸小蛇柔软不太坚硬的鳞片，用了点力气把小蛇往上拖，更加靠近小蛇期待已久的果实。
　　小蛇在余影怀里害羞得脸颊发烫，她偷偷做的事母亲都知道吗？母亲为什么从未指责过她。
　　被余影捡回家的小蛇太过虚弱，人类给她买的生态箱，给她买的乳鼠并不适合她的生长。她白天盘在生态箱里装乖，夜色深入时爬出生态箱，露出两颗小小的牙齿，轻轻咬上母亲的胸口。
　　小蛇对着伤口又舔又咬，担心被余影发现，每次咬伤余影都会用口腔分泌的液体涂抹伤口。没想到还是被母亲发现了。
　　她现在才惊觉的发现母亲有些可怕。以前，她总会觉得母亲是所有人类中最温柔的，散发着女性身上特有的母性光辉，宛若降临人间拯救苍生的神明。
　　而现在，她后知后觉体会到母亲的强大，母亲像造物主、创世神一样掌管着整个世界。这个世界上发现的任何一件小事，都无法逃过母亲的眼睛。
　　小蛇想得很明白，余影的说法让她觉得自己有两个母亲，一个是怪物母亲，一个是人类母亲，都是她的母亲。
　　虽然小蛇和怪物母亲的相处时间很短，但她足够了解怪物母亲。强大、强势、不容反驳。
　　她这次不喝，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喝上一口。她晕乎乎的脑袋靠近余影左侧胸口，微微张开蛇嘴探出蛇信子。
　　小蛇和普通的蛇类不一样，她是诡异物。饿极了情况下，她会偷喝牛奶、羊奶、还有温热的血液。小蛇喝过很多东西，唯有母亲的乳//液对她来说如同甘露。
　　她像一块干裂的土地，等到神明降下雨水，她等啊等，始终没有等来神明。直到她的母神出现，温柔的滋养她，滋养这片土地上的孩子，包括这条可爱的小蛇。
　　世界上的生灵万物都是她的孩子，母神要用强大的力量滋养灌溉她的孩子，灌溉那些嗷嗷待哺的雌性生物。
　　嘶嘶～
　　人类脆弱的耳膜不能听到怪物的语言。余影是怪物，是隐藏在人类壳子下的怪物，她能听懂怪物的语言。
　　她温柔地抚摸小蛇脊背，一遍遍鼓励她的‘孩子’在她身上摄取力量。
　　她听见小蛇在呼唤她，那些含糊不清的声音在叙说，在用怪物的方式亲昵地喊她，“母亲。”
　　母亲。不管余影听多少遍，还是会为这个词感到震撼，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呼应。在她和祂融为一体时，她听见那些低沉得语言。
　　这个世界欢迎您的到来怪物之母，您拥有对孩子的绝对掌控权，您可以支配祂们，让祂们臣服在您的脚下，让祂们跪在王座下方。
　　臣服……
　　余影仔细品味这个词，她不想让怪物臣服在她脚下，不想发出命令让祂们代替她去征服世界。她从成为怪物之母的那天起，想的全是如何保护好她的孩子，如何让这个世界能够接纳祂们。
　　她抬起下颚目光冷冷地看向那个‘茧’，藤蔓形成的‘茧’，她的另一个孩子正在窥视她。她完全不在意这种窥视，‘茧’上的缝隙是她故意拉开的，她就是要让绥鳞记住。
　　要让绥鳞清楚的记住她说的每一句话——坏孩子得到惩罚，乖孩子得到奖励。
　　她不会喜欢太叛逆的孩子。
　　绥鳞毕竟是她养大的蛇，从蛇蛋开始就在母体身边，被母亲用爱意滋养。她的惩罚只会让绥鳞爽到，爽到大脑高。潮，爽到蛇尾抖。动产生痉、挛。
　　望着‘茧’下越来越多的水珠滴落，水源能滋养藤蔓的生长。都说女人是水做的，余影觉得蛇才是，怎么能流。出这么多水？那些生长的藤蔓都快喝饱了，但‘茧’里面的水流还在源源不断的往下滴落。
　　绥鳞对她的爱比余影想的要深，疯长的藤蔓就是最好的证明。余影喂饱小蛇，小蛇从她黑色背心里往下缩，像喝了一坛酒晕乎乎地倒在草地上。
　　余影收回覆盖在藤蔓上的诡异力量，散开的黑雾重新回到主人身体里。没有诡异力量的藤蔓，从绥鳞身上慢慢抽离，变成一株普通的嫩芽，芽尖因为吸收了雨露覆盖上一层晶莹。
　　绥鳞从‘茧’中摔下，摔倒在草地上，蛇尾还沉浸在被‘茧’包裹的恐惧中止不住的颤。抖。
　　她终于体会到了真正的惩罚，体会到母亲的怒火。从前对待她的惩罚更像是调。情，母亲因为喜欢她纵容她犯错，那些错误在母亲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当她真正伤害母亲身边的‘宠物’，母亲变得格外在意。不惜用这种方式伤害她。绥鳞从没害怕过失去，但这次她真的怕了，也真的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吗？错哪了？”余影站得笔直，脚尖轻轻踢了踢绥鳞蛇尾，睥睨的眼神淡淡扫过绥鳞。
　　错哪了？她没有错！绥鳞不会觉得自己有错，深渊巨蟒从不会主动反思自己的错误。她只是害怕失去，害怕那条看起来又呆又笨的蛇取代她的位置，取代她在母亲心中的地位。
　　明明她才是母亲最爱的蛇，明明她才是母亲身边最乖的蛇宝。
　　余影在人类世界中学会了伪装，伪装成一个普通脆弱的人类。绥鳞在几次教训中吸取经验，她学会了装乖，装柔弱，这样才能得到母亲的怜悯。
　　绥鳞柔弱无骨地倒在草地上，银白蛇尾在草地上磨蹭，留下蛇类的气味，她穿上人类的壳子把本体藏在壳子中，艳丽的脸颊贴上母亲掌心，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眸仰望母亲。
　　“母亲，我不会再欺负妹妹了，以后我们姐妹俩一定好好相处。”她把最后四个字说得很重，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脸上浮现的笑意掩饰她眼里流露出的恶毒。”
　　她脸颊亲昵地蹭了蹭余影掌心，“毕竟我才是母亲的乖狗狗。”
　　

第51章 蜕皮的祂
　　余影站在绥鳞面前，视线下移对上绥鳞那双红眸，她拇指指腹碰到绥鳞红唇，在绥鳞艳红的唇瓣上磨蹭，“能学会好好相处吗？”
　　“我能学会好好相处的，母亲。”绥鳞无比真挚地望向余影，她偷偷观察余影神情，脸颊在余影掌心里又贴又蹭。
　　她装作大爱无私的样子，像一条早已学会包容和爱的蛇，“母亲，不管您养多少条幼蛇，我都会接纳它们，并且替您把它们养成蟒蛇。”
　　“我会用鲜血浇灌蛇鳞果，亲手摘下蛇鳞果喂给它们。”
　　蛇鳞果珍贵无比，何况是深渊蟒蛇用鲜血浇灌的果实，玩家吃了以后能增加属性，对其他诡异物也有好处。
　　能让绥鳞心甘情愿奉上蛇鳞果，接纳其他‘异种’蛇，在这世上只有余影能让绥鳞臣服。
　　余影手指伸进绥鳞唇瓣，指尖蹭过绥鳞尖利的牙齿，皮肤破裂渗出一点血液，甘甜的血液在绥鳞口腔里蔓延，绥鳞幸福地眯着眼睛，贪婪地吮吸母亲手指。
　　“母亲，这是奖励吗？”
　　“是奖励。”余影抽。出手指，修长手指上挂着几滴银丝。
　　“母亲，我帮您舔干净。”绥鳞挪动蛇尾靠近母亲，她那双血红的眼眸始终在仰望母亲。她并不会觉得自己弄脏了母亲，只会一次又一次越过那条界线，找各种机会和母亲贴贴。
　　“绥鳞。”余影轻声呼唤她的名字。
　　“你记住，奖励只有一次，惩罚会有无数次，听明白了吗？”余影摸出口袋里的纸巾，擦干净手指上的银丝。
　　奖励只有一次，但惩罚会有无数次，绥鳞在心里反复琢磨母亲说过的话。
　　‘惩罚会有无数次’，她犯的错误越多母亲对她的惩罚次数越多，换做以前她肯定会钻规则漏洞，不停犯错期待母亲的惩罚。
　　现在的她，心甘情愿收起尖利的獠牙和坚硬的鳞片，在母亲身边装乖，当一条冲母亲摇尾巴的乖狗狗。她想求得母亲怜悯，想让母亲可怜她，给她一点点奖励。
　　至于其他阴暗的报复，想要送小蛇下地狱的想法，她会在暗中进行报复。那条妈宝蛇不会永远待在母亲身边。
　　“听明白了，母亲。”
　　绥鳞迫不及待想要求一些奖励，身后蛇尾甩动，真像一条听话的乖狗狗，“母亲，我可以提前知道您给我什么奖励吗？”
　　“不可以。”余影松开绥鳞脸颊，但愿她的乖狗狗可以听话一些，不要到处给她惹麻烦。
　　马甲没掉之前，她得教会绥鳞一些美好的品质，学会和其他诡异物好好相处。日后马甲掉了，免得诡异物为了她大打出手毁灭世界。
　　想到其他诡异物，余影又开始头疼。
　　“母亲，我会按摩，我帮你按摩吧，那只该死……可爱的水母哪有我好？”绥鳞从草地里爬起来，站在余影身前，冰凉指尖轻轻按揉余影额角，认真的模仿像是对待一件世界瑰宝。
　　她刚刚答应过母亲，要做母亲身边的乖狗狗。意识到自己在诅咒水母后，立马把到嘴边的词语改成‘可爱’。
　　真是一只可爱的小水母啊～
　　在绥鳞眼里，母亲就是世界的瑰宝。
　　“行了，我回去吃点药，用按摩仪按按就好了。”余影打掉绥鳞手臂，转身背对绥鳞，“赶紧跟上。”
　　小蛇压制体内诡异力量，变回原来的样子和长度，她爬到余影手腕，从余影手腕绕到余影脖颈，冲身后的绥鳞吐出蛇信子，细长蛇尾搭在余影肩膀上。
　　摇头晃脑的样子简直在向绥鳞宣战。绥鳞视角里的小蛇简直是个魔鬼，抢走她最爱的母亲，此刻还偷懒爬到母亲肩膀上，摇头晃脑朝她做了个鬼脸。
　　绥鳞：“………”
　　这条妈宝蛇到底在得意什么？她非得趁母亲不在家，把这条蛇剁成七截扔进农场猪圈！
　　诡异怪物们能通过脑电波交流，上次在审讯室里祂们也是通过脑洞波交流。
　　小蛇喝过母亲甘露，开始挑衅绥鳞，冲绥鳞吐出蛇信子。
　　坏蛇！你听不懂蛇话吗？母亲不喜欢你帮她按摩，母亲喜欢那只没有脑子的水母也不会喜欢你！我才是母亲最爱的蛇宝！
　　绥鳞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恶毒的目光落在小蛇身上。
　　愚蠢的蠢货，我劝你别得意太久，等我为母亲找来上万条好看的幼蛇，她很快就会把你这条垃圾蛇忘掉，重新把你扔回垃圾桶里。
　　小蛇还是太年轻太稚嫩了，藏不住什么情绪，她的所有情绪像一直漏气的气球。开心，难过，伤心的情绪都会外露，这很容易让绥鳞捕捉到她的情绪。
　　她对绥鳞的攻击力简直为零，听到绥鳞说她是蠢货是垃圾，她从母亲肩膀上跳下去，和绥鳞蛇尾扭打在一块。
　　两条银白蟒蛇扭成麻花，小蛇刚喝了母亲的甘露，力量比起之前增强了不止一点，她撕咬绥鳞蛇尾鳞片。两条蛇打得狼狈，但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让母亲发现。
　　在余影面前，祂们都得维持自己听话懂事的人设，祂们都会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母亲抛下。
　　余影身上冒出一团黑雾，黑雾化作捆蛇的鞭子，抽打两条扭打在一起的蟒蛇，迅速将两条蛇分开捆绑。余影一只手握着两条捆蛇鞭，拖着两条笨蛇往古堡方向走。
　　绥鳞抢先一步告状，娇声娇气地说：“母亲，是小蛇先动手打我，我才还手打她的。”
　　“明明是她先说我是蠢货，是没人要的垃圾。”小蛇哭得更大声，“母亲，我真的是没人要的垃圾吗？”
　　绥鳞说的话狠狠刺痛了小蛇，在外流浪挣扎求生的那段时间，成了小蛇心里无法拔出的刺。只要提到这件事，那根刺就会往小蛇心里扎。
　　刚被余影捡回家时，小蛇表现得非常乖，她害怕再次被人类遗弃。她每天缩在生态箱里，乖乖等余影回来，但到了晚上，她会爬向余影的床，嗅闻余影身上有没有其他动物的气味。
　　小蛇没有得到母亲回复，闷闷不乐地缩着蛇尾。绥鳞看她难过成这样莫名有些开心，大笑一声，笑声被一团黑雾堵住。
　　“太吵了，你们太吵了。”余影被两条蛇吵得耳朵疼，黑雾钻进两条蛇的口腔堵住祂们的嘴。
　　终于变安静了……
　　*
　　回到古堡，余影没有给绥鳞解绑，黑雾化作鞭子缠在绥鳞银白蛇尾上。余影弯腰抱着绥鳞，将绥鳞放在沙发上，温柔抚摸绥鳞侧脸。
　　绥鳞蛇尾因为母亲的抚摸而颤栗，她太熟悉母亲的抚摸，以至于母亲每一次的抚摸都能让她颅内高。潮。她眼睫濡湿眼尾有些泛红，兴奋的目光落在母亲身长，滚烫的气息与嘴里的黑雾融合。
　　捆绑PLAY吗？她喜欢！
　　母亲没有继续抚摸她的脸，而是在她额头落下一个极轻的吻，跟她说了句晚安。
　　绥鳞：？
　　绥鳞瞪大眼睛，蛇尾烦躁地摆动，缠在蛇尾上的黑雾紧紧勒住蛇尾，在银白蛇尾上留下鲜艳的红痕。她挣扎了一会，喘息越来越重，余影轻轻推倒她将她按在沙发上，“乖乖睡觉。”
　　绥鳞口腔里还塞着黑雾，黑雾占据她整个口腔，她只能发出模糊的声音，渴求母亲能够留下陪她在沙发上睡觉。余影此时此刻才发现，绥鳞像一条没断奶的小蛇。
　　“乖一点，好吗？”余影抚摸绥鳞鬓角被汗液打湿的长发，“我要让你记住这种惩罚。”
　　“母亲。”绥鳞喉咙里发出的声音非常模糊，别人难以辨别她在说什么，但余影却清晰的听见祂的呼唤。
　　“晚安。”
　　余影带着小蛇回到房间，大厅内重新陷入黑暗，绥鳞粗重的呼吸声在大厅内格外清晰，她担心被水母听到，只能将声音吞回喉咙里。
　　绥鳞在混沌的世界诞生，在海底深渊沉睡数年。所有人都认为她是暴虐嗜杀的诡异物，是阴暗无比的深渊巨蟒。她也会感到害怕，在黑暗中她也会害怕。
　　闭上眼睛，脑子里的画面不停在变化，她想知道母亲会不会让小蛇上床？小蛇会不会与母亲共浴？太多的想法扰乱她的心，她分出诡异力量钻入母亲房间，刚钻入门缝却被一道强大的力量反弹回到身体里。
　　她咽下一口血沫，口腔里是浓重的铁锈味。
　　母亲，您好狠心啊……
　　余影没有理会某条犯了错的臭蛇，她只希望这次的惩罚能让绥鳞铭记于心。她推开房间木门，看见书桌上散发蓝色光芒的玻璃罐，水母从玻璃罐里伸出触手攀附在房间墙壁，形成眼前梦幻的一幕，像是闯入童话世界。
　　余影被玻璃罐中的小怪物吸引，她放下小蛇走到书桌前，认真且专注地看着玻璃罐，伸出指尖和玻璃罐中的水母互动。
　　最近忙着应付几只诡异物，差点忘了饲养水母。
　　水母显露出本体时，会变得格外需要母体营养，普通的营养液根本无法饲养祂们。余影往玻璃罐中倒入营养液，让水母的泡在特殊溶液中。
　　余影拿起书桌上的水果刀，刀锋对准手腕，一条柔软冰凉的触手覆盖住她的手腕，挡在她的手腕皮肤上方。
　　“不是饿了吗？为什么不吃？”
　　水母身体里的荧光闪烁，通过这种方式和母亲对话。神明水母的身体是神圣的，没有任何人类和诡异物能够侵犯祂。
　　玻璃罐发出有频率的荧光，闪烁过后会罐子里的荧光会熄灭，像是结束一场对话。
　　克隆体水母非常饥饿，祂渴望特殊的食物，渴望母亲的任何液体但不是母亲的血液。祂伸出触手覆盖母亲手腕，避免母亲被锋利的刀锋割伤手腕。
　　隔着皮肤，祂能闻到隐藏在皮肤下的气味，流淌在脆弱血管里的甜水。母亲的血液在诱惑祂靠近，诱惑祂用刺细胞扎入母亲的皮肤吮吸那些血液。
　　祂没有大脑，但刻在基因里的程序会让祂保护神明水母。余影手腕被无形的力量划破一道口子，细长伤口冒出一丝丝新鲜血液。
　　水母触手张开刺细胞，凭借本能吮吸余影手上滴落的血液，祂像个饿坏了的孩子，张开嘴巴吮吸母体中的营养，恢复理智后祂又会缩回触手。
　　鲜红血液沿着祂的触手，流过祂半透明的身体，通过神经网遍布祂的全身，神明水母的血液与祂淡蓝色血液融合，让祂从一只浅蓝色水母变成粉色水母。
　　确认祂吃饱喝足后，余影手腕上的伤口快速愈合。
　　她掌心揉了揉水母脑袋，像揉捏史莱姆那样，水母宝宝被她揉得晕乎乎的，啪叽一下摔在余影掌心要余影抱抱。
　　余影双手掌心托举水母到眼前，用人类的眼睛观察水母身体构造。很多时候，这群没有脑袋没有心脏的生物，能衍生出高于人类的情感，最忠诚的情感。
　　嘶！小蛇发出嘶嘶声，她近视严重看不清水母，将水母认成母亲买的捏捏乐。她双眼像是被蒙上一层白雾，房间内的东西在她眼里变得模糊，就连母亲的身影也变得模糊。
　　小蛇感觉头好痒，不是要长脑子了，而是她要迎来脱皮期了。小蛇爬到衣柜附近，沿着衣柜边缘蹭来蹭去，又爬到床底挪出偷偷捡来的石头，蛇尾盘着石头磨蹭，试图蹭掉蛇皮。
　　她听到轻微的声音，蛇皮从头顶开始裂开，宛若人脱袜子一样，蛇皮就是套在小蛇身上的袜子，她要把一整张蛇皮完好无损的脱下，送给母亲。
　　以往母亲会收集她的蛇皮，截取蛇皮上的图案做成各种首饰。小蛇蛇皮蜕到蛇尾突然卡住了，不能顺利地往下进行蜕皮。小蛇爬到母亲身边，湿滑的身体爬到母亲脚背，费力地抬头仰望母亲。
　　嘶！她吐出蛇信子发出声音向母亲求救。
　　余影捧着水母看得格外专注，她想起以前捡到的水母，漂亮脆弱的生物搁浅在沙滩，她靠近时会激发生物的本能，触手上的刺细胞在沙滩上蔓延，没有攻击余影而是在和她贴贴，触手舔舐余影脚踝。
　　冰凉柔软的触感让余影记到现在，当水母碰到余影指尖时就会激发她这段记忆。
　　人类余影再次回到这具身体里，她将水母装回玻璃罐里，她低头看见小蛇用脑袋撞击她脚背，刚完成蜕皮的小蛇皮肤泛着银光，诡异的触感滑过余影脚背。
　　“宝宝，你怎么被卡住了？”余影捡起地上的小蛇，和小蛇对视。
　　小蛇努力睁开眼睛看向母亲瞳孔，漆黑的瞳孔在灯光下带了点褐色，眼白处没有被诡异黑雾缭绕，是人类的瞳孔。
　　看来她模仿跳大神有点用，她的母亲又回来了……
　　

第52章 学会示弱
　　蜕皮期。小蛇眼睛会被白雾覆盖变得雾蒙蒙的，周围景象在她眼前变得模糊，唯有母亲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她像一条狗狗蛇，疯狂摇晃蛇尾巴，跟在母亲身后屁颠屁颠地爬进浴室。
　　余影拿出小蛇专用洗澡盆，放满一盆温水试了试水温，转身捡起地板上的小蛇，掌心拖着小蛇放进澡盆里。
　　小蛇只能依靠气味辨别母亲，水雾将母亲的气味冲淡了很多，她湿润的脑袋贴着母亲手腕，睁着一双浅粉色竖瞳注视母亲，尾尖轻轻摇晃。
　　余影伸出手指抚摸小蛇脑袋，慢慢往下抚摸帮助小蛇蜕皮。蜕皮期的小蛇变得格外敏，母亲每一次触碰她的皮肤，都能让她产生颤栗，蛇尾在水里抖动，水面掀起一圈圈水波。
　　母亲手指按在小蛇蛇皮上，温柔缓慢地帮她脱下蛇皮。蛇皮与皮肤相连，拖拽时会有些疼，像是小孩被毛衣衣领卡住，要母亲帮忙脱掉毛衣。
　　动物攻击的本能让小蛇张开蛇嘴，两颗尖尖得乳牙咬上母亲指尖，尖利的牙齿即将扎破母亲皮肤，小蛇收起牙齿只用蛇信子舔舐母亲手指。
　　母亲的一切都像蜜糖一般，深深吸引着她。小蛇不吃人类的糖果，普通的肉质食物无法满足她的味蕾，她喜欢吸收诡异能量，啃食诡异怪物的肉。
　　“疼吗？忍着点，快好了。”余影的声音总是那么温柔，抚平孩子焦躁不安的心。
　　余影伸出指腹一下又一下抚摸小蛇蛇尾，对上浅粉色竖瞳的瞬间，她愣了一下，总觉得小蛇变得不一样了。
　　以前的小蛇是一条乖巧可爱的小笨蛇，喜欢伸出蛇信子舔她脖颈，喜欢钻进她被子缠着她睡觉。现在看小蛇的竖瞳，像是面对某种未知的诡异物，这种源于内心的恐惧让余影感到害怕。
　　嘶！小蛇用蛇尾缠绕余影指尖，蛇信子舔舐母亲手指，尾尖往下绕上余影手腕。
　　余影没有多想，她抓着澡盆里的小蛇，抽出几张纸巾擦干小蛇蛇尾，手指抵住小蛇脑袋，“乖乖在这等我。”
　　嘶～
　　小蛇盘着蛇尾把自己盘成蚊香，脑袋蹭蹭母亲掌心，发出嘶嘶嘶的声音。她会乖乖在床上等着母亲。
　　余影返回到浴室倒掉洗澡水，捞起洗澡盆里的蛇皮，挂在衣架上晾干，等海风吹干后再用玻璃框装起来，小蛇每年蜕下的蛇皮她都会好好收藏。
　　然后，她会在小蛇生日时，抱着小蛇看相框里的蛇皮，这和人类收集小孩的衣服没什么两样。记录孩子的成长过程，是每一位母亲都会做的事。
　　很显然，余影很爱她的‘孩子’。大部分人类都会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余影和其他人类不一样，她天生没有人类复杂的情感，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甚至无法清晰地表达自己的情感。
　　爱与恨，都是祂在人类社会中学到的情感。她觉得蛇这种动物和自己最像，冷血、自私，对大部分生物无法共情。
　　这也是为什么余影会捡回小蛇的原因。
　　四月结束，海岛天气变得更加炎热，房间像是微波炉，把人放在里面会像巧克力一样融化。余影房间开着空调，冷空气散在房间每个角落。
　　刚洗完澡的小蛇顶着床被子，在床上爬来爬去寻找遥控器，尾尖戳了戳红色按钮关闭空调，竖瞳悄悄偷瞄母亲，细长的蛇尾变得很长，将窗户关上。
　　她没察觉到身体的变化，只觉得蛇尾变得很软，尾骨被高温融化，蛇尾巴变得和果冻条一样柔软。她在空气中嗅闻，捕捉空气里属于母亲得香味。
　　门窗紧闭室内空气没有流通，气温升高。小蛇从床上跳到地下，啪叽摔倒地板上，摆动蛇尾爬到母亲衣柜里，用母亲贴身衣物筑巢。
　　衣物堆叠在一起，堆成高高的‘塔尖’。小蛇筑巢不会寻找潮湿的巢穴，她喜欢阴暗的地方，筑巢时会用落叶堆叠在一起。
　　没有完成蜕皮前，小蛇蛇尾颜色白里透粉，完成蜕皮后颜色会接近浅粉色调。小蛇爬到衣服顶。端不停在衣服上磨。蹭，蛇腹隐藏的泄//殖//腔慢慢打开，气味和某种不可言说的液体残留在衣物上。
　　紧闭的衣柜中全是雌蛇发//情的气味，在夏季闷热房间内久久不能散去，甜腻的气味在透过衣柜缝隙在空气中飘荡。
　　小蛇没有学习过任何雌蛇性/教育课程，她没想到发。情期会来得这么快。小蛇抬起蛇尾揉了揉鼻子，温热的鲜血从鼻腔里涌出，一滴滴鲜血滴落在衣物上，她慌乱地藏起衣服。
　　她开始懊恼和后悔，最近吃了太多大补的食物，导致蛇尾烫得吓蛇还流出了奇怪的东西。
　　她抱着母亲衣物磨蹭，脸颊贴着母亲衣服，竖瞳紧紧盯着门缝，担心母亲闯入她的巢穴撞见她。她用蛇尾咬着母亲衣角，那条漂亮的蛇尾巴伸出衣柜。
　　余影走出浴室顺手关了玻璃门，她闻到空气中散发的气味，视线落到洁白床单上，没有看到银白小蛇，余光瞥见一条浅粉色蛇尾，尾尖伸出衣柜甩着尾巴。
　　她拉开抽屉取出一盒棉签，搬来小板凳坐在衣柜前面，推开衣柜。雌蛇发情时会产生浓烈的气味吸引另一条雌蛇，甜腻气味冲进余影鼻腔。
　　雌蛇在发。情期结束后需要足够的食物补充体力，在发。情期开始时会变得暴躁易怒，难以控制情绪。余影某次用棉签帮蛇蛇弄过，也算有点经验，她握着手里的棉签，迟疑一秒。
　　“乖宝宝，需要我帮你吗？”余影伸出手指，指尖触碰小蛇脑袋，见小蛇乖顺地用蛇尾缠住她手腕，她另一只手抓住小蛇蛇尾，将小蛇抱出巢穴放在膝盖上。
　　小蛇露出柔软蛇腹，躺在母亲双腿上。蛇不会眨眼睛她只能注视母亲，用她的目光描摹母亲脸颊，描摹她的造物主。
　　屋内没有打开强光灯，柔和的灯光落到余影身上，母亲的目光永远是那样柔和，那双漆黑的眼眸仿佛能容纳世间万物。
　　小蛇专注地看着母亲，棉签落到她柔软腹部。人类做的棉签并不像棉花一样柔软，棉签有些粗糙，滑过她蛇腹时带着酥麻痒意。小蛇的蛇尾绷得很直，像一根僵硬还没下锅的面条。
　　她讨厌人类做的棉签，她讨厌一切没有温度的东西。她甩动蛇尾打掉母亲手里的棉签。
　　嘶！小蛇露出两颗尖牙，凶巴巴地威胁母亲不可以用棉签。
　　“不用棉签用什么？”余影读懂小蛇的肢体动作，放下手中的棉签盒。
　　小蛇歪了歪脑袋，认真思考了一会，尾尖卷着母亲的手指，卷了一会又松开，用尾尖抚摸蛇腹。
　　嘶嘶！！母亲摸摸。
　　小笨蛇缩着蛇尾，重新躺回母亲怀抱，竖瞳变得更加细长透出点兴奋，尾尖搭上母亲手腕。
　　她乖乖躺好等待母亲抚摸她的蛇尾。她一直在学习进步，她刚来到余影家那会，就学会了开电视看蛇类动画片，看雌蛇交佩的画面会脸红心跳，悄悄关掉电视埋在母亲怀里睡觉。
　　人类在交佩时似乎需要某种东西。小蛇从母亲身上跳下，扭着蛇尾爬上床头柜，蛇尾卷着指套盒子，卷着盒子爬回母亲身边。
　　小蛇歪了歪脑袋，偷偷观察母亲。嘶？母亲愿意帮她渡过发。情期吗？她不过是条垃圾蛇，品种也不是最稀有的。小蛇越想越自卑，将盒子藏到身后，蛇身卷着盒子将盒子完全挡住。
　　“乖宝宝到妈妈这里来，妈妈帮你。”
　　小蛇将纸盒子挤压得变形，她松开纸盒子爬到母亲身边，嘴里叼着还未拆封指套，抬起蛇头望着母亲眼睛。
　　垃圾蛇……？小蛇仔细琢磨绥鳞对她的称呼。她才不是垃圾蛇，不是没人要的臭蛇，她是母亲的蛇宝。母亲给了她一个温暖的巢穴，还给了她专属特权，比如她可以睡母亲枕头，她可以和母亲一起进入剧组，这些特权都是某条臭蛇没有的。
　　余影掌心落到小蛇蛇头，温热的掌心包裹小蛇脑袋，顺着蛇头缓慢往下抚摸，包裹柔软蛇腹。
　　呜，母亲的抚摸像是神明的祝福，小蛇有瞬间的错觉，觉得她趴在教堂地板上，身边所有人都在虔诚的祷告，人类朗读经文的声音传到她耳边。
　　小蛇身上的体温恢复正常，她闭上眼睛在母亲怀里睡着。余影小心翼翼挪动小蛇，将小蛇放到床上。
　　余影指腹轻轻抚摸小蛇背脊，哄小蛇宝宝睡觉。
　　余影望向窗帘缝隙，天已经完全亮了，微弱的阳光照进屋内。余影睡眠质量不太好，夜里多梦，一晚上能醒来三四次，一般到这个点她完全睡不着，但今天不知怎么回事，她感到眼皮很重，迷迷糊糊陷入睡梦中。
　　诡域，诡异物虚构的空间。余影并不知道她被拉入诡域中，她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诡域空间内一片漆黑，越往前走五感越清晰，她先是听到溪水潺潺流动的声音，而后看到一个隐秘的洞穴。
　　洞穴隐秘在杂草间，那些疯狂生长的杂草也是黑色，洞穴内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见压抑的伸。呤，再往下看是湿滑的台阶，台阶被某种动物的尾巴扫得很干净，每一阶台阶上都有湿漉漉的痕迹，半透明的黏液像软体爬行动物留下的东西。
　　余影耳朵刺痛产生耳鸣，有一根细长的针扎向耳膜，耳鸣刺耳的声音让她难受，她蹙眉双手捂着耳朵。她摸了一下耳朵，似乎摸到了血液。
　　太黑了，余影不知道手上的东西是血液，还是软体动物的黏液，那些奇怪的音节在她耳边重新组合，组合成一句黏糊糊的话。
　　诡异又涩情。怪物用尽一切人类的词汇，形容对她痴狂的念想。
　　母亲*我*死我，用您温热的液体填满我的**腔，我会用手指堵住，把您的液体留下。母亲，我要为您孵蛋，我的子。宫将孕育出毁灭世界的诡异物，我将延续您和我共同的生命，我将带着伟大的使命延续您的血脉。
　　母亲，我的母亲，伟大的母亲。我每时每刻都在渴望您，您为什么总在注视别人？那条小蛇有我会伺候您吗？我熟悉您的各种喜好，我能陪您玩各种小游戏。
　　如果您想要，我将献祭我的生命，或者我的身体。
　　余影耳边的耳鸣消失了，耳朵不再刺痛，血液似乎凝固成血痂，覆盖在血痂下的皮肉有些痒，痒意钻心刺骨。余影没再听见那些近乎癫狂的情话。
　　要爱到什么程度，才能让只懂得征服和占有的怪物，心甘情愿献出一切。
　　余影脚步不受控制踩在石阶上，踩上去的瞬间，触感很柔软液体往外渗透。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呼吸频率变乱心跳跟着加快。
　　这种触感很熟悉，余影想到了动物的心脏，高跟鞋踩在心脏上就是这种触感，柔软到能够轻易碾碎。
　　她终于走了洞穴外，血腥味扑面而来，胃里翻江倒海差点让她吐了。这不是什么洞穴，而是巨兽的心脏，血管交错链接心脏内部，蛛网状的白色油膜覆盖心脏外壁，一条巨大的银白蟒蛇蜷缩在心脏中央，是一条人身蛇尾的蟒蛇。
　　昏暗环境下，银白蟒蛇缓缓直起身体，银发长发散落肩头，猩红的竖瞳灵活地转动，红唇微张吐出蛇信子，那张妖艳的脸上一片潮红。
　　余影终于看清梦境中怪物的脸，和绥鳞老师一样的脸。绥鳞银白眼睫颤动，洁白颜色和眼底潮红产生强烈视觉冲突，她双手紧紧抱着一件破烂长裙，腹部系着一串铃铛，铃铛与蛇尾腹部相链接，铃铛在动，声音清脆悦耳。
　　余影强大的意识没能让她挣脱梦境，她转身想跑双腿却像灌了铅，她无法逃脱洞穴，无法逃脱绥鳞精心布置的洞穴。
　　绥鳞从后面抱住她，冰凉的身体紧紧贴着她的后背，绥鳞下颚抵在余影肩头，她双手紧紧抱住母亲，示弱地说：“母亲，别离开我，好不好？”
　　

第53章 筑巢的祂
　　绥鳞变成诡异怪物后体型比余影大很多，余影在她怀里像是被怪物饲养的人类。
　　她微微张开红唇贴上余影耳垂软肉，红唇咬着那块软肉轻轻咬了一下，她的嗓音暗哑发出诡异恐怖的音节，“母亲。”
　　人类对怪物有天然的恐惧，恐惧感袭击余影大脑，理智告诉余影，她应该在这时推开绥鳞。哪怕在梦境中，她也能清晰感受到绥鳞冰凉非人的体温。
　　绥鳞粗。长坚硬的蛇尾试图挤进她衣服下摆，余影手臂拦在腹部阻止蛇尾和她贴贴。绥鳞昨晚一整晚都感到寂寞，无尽的黑暗将她吞噬，她要在诡域中把失去的感全感找回来，把母亲拖进她布置的巢穴中。
　　余影身上穿的绵T被绥鳞刮蹭，绵T碎成布条挂在她上本身，蛇尾趁机而入和她腹部紧致的肌肉贴贴，尾尖不知餍足地往上钻，钻到余影心脏位置。
　　绥鳞喜欢埋进母亲怀里，整张脸贴在母亲胸口，深吸母亲身上的香味。她很难形容那种感觉，像是躺在柔软云层里。
　　她这么想也这么做了，尾尖挑起母亲内搭的背心，钻了背心里和母亲近距离贴贴。她没做更过分的事。
　　余影觉得梦境过于真实，真实到让她不寒而栗，想要逃离洞穴，逃离绥鳞的怀抱。
　　她不知道这是绥鳞的诡域空间，她掉入绥鳞精心布置的陷阱中。她得格外镇定扮演好祂，至少要比绥鳞更强大，压制住眼前的诡异物。
　　不然她会被自己的‘孩子’吃干抹净。她不知道自己被这些阴湿怪物觊觎了多久，不知道自己身上的气味有多吸引怪物。
　　余影的认知出了问题，所有人都在告诉她，她只是一名普通脆弱的人类。
　　“母亲，您在害怕我吗？”绥鳞意识到母亲在她怀里颤抖，意识到母亲害怕的瞬间她有些兴奋，脸颊凑到母亲脖颈处，蛇信子从红唇中探出，舔舐余影脖颈。
　　余影压制内心深处的恐惧，不断提醒自己这只是梦境，她转身面对绥鳞，她抬头仰望比她高出许多的诡异怪物，掌心抚摸蛇尾上坚硬的鳞片，即使那些鳞片令她感到害怕，她也装得格外冷静。
　　她在用行动告诉绥鳞，她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害怕。绥鳞突然凑近她，非人类脸庞离她越来越近，寒冷的呼吸落到她脖颈。
　　“母亲。”绥鳞皮肤变得冷白，皮肤表层似乎有一层冰霜，宛若冻在冷库里的皮肉，她用没有任何温度的手贴上余影脸颊，竖瞳因为兴奋变长，由原来的细小椭圆变成细线。
　　余影冷静下来不再感到害怕，她掀开眼眸平静地看着绥鳞。绥鳞皮肤冷白，浑身覆盖一层冰霜，因余影的触碰眼睫兴奋地颤动，眼睫下方染上潮红。非人类的脸让她美得不那么真实，仿若隔了一个次元。
　　但碰到她眼睫的瞬间，余影又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包括绥鳞。
　　绥鳞掌心按住余影后脖颈，强势到不容余影抗拒，视线落到余影唇瓣上。
　　余影猜不透这条蛇要做什么，她还没看清绥鳞伸出的蛇信子，那条细长的蛇信迅速钻进她唇瓣，在她口腔里搅。动和她呼吸交。缠。
　　她整个人被粗。长蛇尾缠绕，胸膛紧紧和绥鳞相贴，蛇尾卷着她的身体将她托举，尾尖钻入她口腔，压着口腔里的软。肉，她只能被迫打开唇瓣和怪物接吻。
　　绥鳞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气，拼命在她口腔里掠夺，夺走她的呼吸和其他吸引怪物的液体。余影舌根有些发麻，双手按在索林肩膀上推开绥鳞，绥鳞却按着她脖颈不准她挣扎。
　　任何人看见这一幕都会觉得毛骨悚然，掏空的心脏被怪物当作巢穴，银白蟒蛇盘踞在巢穴中，蟒蛇蛇尾缠绕女人身体，巨大的体型差带着压迫性。人类脆弱渺小的身体，无法承受怪物的力量。
　　“母亲，你怎么连接吻都不会了？”绥鳞掌心按住余影后脑勺，尖利的牙齿咬住余影唇瓣，亲昵的动作带着几分旖旎。她们额头相贴，心脏频率变得很近。
　　余影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察怪物，观察她幻象出来的怪物，她睁开眼就能看见绥鳞的瞳孔，兽类阴湿的竖瞳，以及瞳孔中像寄生虫一样蠕动的细线。
　　正常人都会感到害怕或者感到恐惧，余影反而会觉得很爽。她的内心深处仿佛有灵魂在嘶吼，她也在渴望怪物们阴湿的觊觎。
　　或许从诡异鱼头开始，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命运将祂们带到她的身边。不管是那只半透明散发蓝光的水母、人身蛇尾的银白蟒蛇还有那只聪明诡异的触手怪，她的幻想世界在吸引她探索。
　　探索海岛的秘密，探索她身体里隐藏的秘密。
　　如果可以忽略那条在她口腔里疯狂扫荡的蛇信子，她或许能坐下来和绥鳞促膝长谈，能够将绥鳞抱在怀里。她想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是精神病的幻想世界，还是真实存在发生的事。
　　绥鳞肆意掠夺她的呼吸，余影被亲得浑身无力双腿发。软，她仰着头被迫承受那些如雨点般的亲吻。那些细密的吻，落在她唇瓣、脖颈、锁骨处，似乎要在她这具脆弱不堪的身体上，留下独属于雌蛇的标记，属于雌蛇的气味。
　　“母亲，你现在太好欺负了。”绥鳞一边吻她，一边在她耳边说令人面红耳赤的荤话。她伸出手指拨弄余影耳边碎发，黑色发丝被汗液打湿，黏糊糊的贴着余影脸颊。
　　现在的母亲太好欺负了，真想把母亲欺负哭。阴湿怪物占有欲极强，祂们确认交佩对象后会将对方拖进巢穴，日日夜夜在对方身上留下标记和气味。
　　怪物都有很强的领地意识，同时祂们像大多数动物一样，有严格的等级意识，祂们会选择最强的诡异物作为女王。而低等级或者不如祂们的诡异物，只能被祂们任意蹂。躏欺负。
　　“母亲人类的身体这么弱吗？”绥鳞蛇信子舔。舐余影胸口，感受余影小幅度的颤。栗，她抓住余影手指和她十指紧扣，“真想把母亲*哭，想狠狠弄哭母亲，想把母亲压在洞穴石壁上，*七天七夜。”
　　她毫不顾忌的说出内心阴暗无比的想法，手指捏着余影手腕，细长蛇信子再次探入余影口腔，“母亲，你就应该被我欺负。”
　　哭吧，母亲，用你滚烫的眼泪浇灌我的身体，浇灌我空虚的灵魂，弄哭母亲后她会滚到教堂赎罪，希望神明能原谅她的灵魂，毕竟只有坏孩子才会觊觎自己的母亲。
　　绥鳞用蛇尾卷着余影，将余影放在一块石头上，石头表面粗糙周围堆叠着各种贴身衣物，用衣物围着石块筑巢。余影背脊贴着粗糙的石块，后脑勺枕着绥鳞蛇尾，绥鳞巨大的蛇尾压在她说身上，沿着她衣服下摆钻。入，绵T彻底被撕碎，余影上身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背心，她躺在石块上聆听怪物的语言。
　　绥鳞银白蛇尾从母亲身前绕到母亲身后，让母亲枕着她蛇尾水面，她抓着母亲手指，蛇信子慢慢舔舐母亲手指，从母亲指尖舔到母亲手背，她想舔舐母亲身上每一寸肌肤。
　　“母亲。”绥鳞话语里带着几分醉意，她明明没有喝酒，此刻却像酩酊大醉的人，白皙脸颊上染上绯红，红唇越发鲜艳。
　　她知道人类身体过于脆弱，经不起折腾，她没有着急和母亲在爱巢里度过美好的夜晚，而是亲昵地牵起母亲掌心，动作轻柔地舔舐母亲掌心。
　　“母亲，您喜欢我为您打造的巢穴吗？我终于能为您打造巢穴了。”绥鳞掌心贴着胸口，隔着一层冰凉的皮肤，触摸她跳动的心脏，“母亲不喜欢我，没关系，我会把心脏挖出来用小刀在上面刻字，刻上母亲的名字。”
　　“我的一切都是属于母亲的。”绥鳞漫不经心地叙说，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母亲，您喜欢吗？喜欢我们的爱巢吗？”绥鳞张开红唇吞噬母亲手指，握住母亲手指在她口腔内搅。动吞咽，母亲手指上沾染香甜气味，甜腻的气味令她着迷。
　　她真想把母亲藏起来，藏在巢穴中，日日夜夜和母亲进行交佩，或许她还会生蛋，孵化她和母亲的蛇蛋。
　　“母亲，或许您已经不记得了，但我答应过您，要为您亲手建造温暖的巢穴，属于我们的巢穴。母亲，您不是说过您喜欢安稳的生活吗？我给您想要的生活。”绥鳞蛇尾鳞片磨着余影皮肤，冰凉掌心贴着余影小腹，隔着皮肉抚摸母亲的子宫。
　　人类的子宫是孕育生命的地方，造物主会用子宫迎接生命。她掌心沿着小腹腹肌往上，指尖轻轻挑起余影贴身背心。
　　她没用多大力气，轻易地撕碎背心，双手贴上母亲胸口，脸颊埋进她做梦都想埋进的地方，蛇信子在母亲胸口上打。圈。
　　“母亲，您好香啊。”
　　只有在诡域空间内她才敢如此对待母亲，如此不知羞耻的对待母亲。她手指贴上母亲脸颊，指腹摩擦母亲眼尾，把母亲眼尾揉得泛红。真想把母亲弄哭。
　　绥鳞趴在余影胸口，用尽脑袋里的黄色废料讨好余影。余影没有落下一滴眼泪，相反她觉得很爽，绥鳞的讨好激发她的掌控欲，她修长手指插。入绥鳞银发，按着绥鳞脑袋将她按在胸口上。
　　烫。人类滚烫的体温让绥鳞感到不适，她沉浸在母亲的温柔香中，她脸颊贴上余影脖颈，在余影脖颈处蹭了又蹭，像一只刚到主人身边的乖狗狗。
　　绥鳞张开红唇，獠牙轻轻咬上母亲脖颈，似乎有更多的香味从母亲皮肤处溢出，香味钻入绥鳞鼻腔，她快被香晕了。她伸出蛇信子，一点点舔舐母亲脖颈，半眯着红眸露出享受的表情。
　　享受，她在享受拥有母亲。
　　母亲没有如她所愿流下眼泪，母亲总是那么的柔和平静。母亲的身上总有一种母性光辉，如果非要形容，绥鳞会将母亲身上的气质形容为神性。
　　余影平静地听完绥鳞的叙说，眼眸望向洞穴上方，心脏内膜被血丝牵扯跳动。她掌心贴上绥鳞胸口，感受绥鳞那颗跳动的心脏。
　　还好，绥鳞的心脏还在跳动，没有因为她掏出心脏，也没有在跳动的心脏上刻上她的名字。
　　余影有些紧张，手心里全是汗液，怔愣地望着绥鳞，一时间忘记眨眼睛，直到眼睛酸涩闪烁泪光，她闭上眼睛，眼前浮现游戏副本，她想起深渊副本里，某条小笨蛇用刀片割伤柔软腹部，在白皙腹部刻上她的名字，字迹歪歪扭扭像扭曲的蚯蚓。
　　在诡域空间内她没有太多的逻辑，她不知道该叫这条蟒蛇什么名字，她伸出掌心沿着绥鳞额头往下抚摸，指尖抚摸她的鼻尖、嘴唇、下颚。
　　母亲的触碰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孩子的全身，酥。麻养意隔着一层蛇皮钻进绥鳞尾骨，沿着她的尾骨抵达神经中枢，她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鼻息喷出灼热的气息。
　　好爽，爽到她头皮发麻。
　　“母亲，你看。”绥鳞牵着余影指尖按在她腰腹上，她腰侧有丑陋的疤痕，那些像蚯蚓一样的疤痕不应该出现在绥鳞身长。
　　“是我自己刻的，我想把母亲的名字刻进我的灵魂深处。”绥鳞双手撑在余影身边，庞大的身形完全将余影笼罩，柔顺银发垂落与余影黑发交缠。
　　诡异怪物的身体结构经过改造，比人类的皮肤更加敏。感。在母亲离开那天，绥鳞握着刀在腹部刻下名字，歪歪扭扭写下余影名字缩写。她要把母亲的名字刻在灵魂深处，刻在血肉里。
　　人身蛇尾的蟒蛇腹部最脆弱敏。感，皮肤一碰就红，更别说在腹部刻字。绥鳞刻字时格外冷静，嘴里咬着余影留下的红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甚至没有流下一滴眼泪，她握着刀尖用力在腹部刻下母亲名字。
　　她害怕自己忘记，忘记余影。
　　剧烈的疼痛让绥鳞莫名觉得很爽，回忆起刻字的经过都能让她爽得抖。动蛇尾。绥鳞按着余影掌心，贴上腹部刻字的位置，俯身靠近余影轻声在她耳边说，“母亲，您能摸摸我吗？”
　　她希望母亲掌心贴上她的腰侧，最好双手搂着她的腰，将她搂在怀里。她希望母亲用指腹按着她的伤口，将已经结痂的伤口磨红，到那时她或许会流下眼泪。
　　“疼吗？”
　　余影手指落到绥鳞腰侧，目光落到绥鳞刻的字迹上，她难以想象绥鳞握住刀尖，在这片白皙皮肤上留下丑陋的字。一条条扭曲的伤口，像是从土壤里钻出的蚯蚓，钻到绥鳞皮肤上啃食绥鳞血肉。
　　“不疼的母亲，一点也不疼。”绥鳞视线狂热，眼眶仿佛能流出浓稠的汁液，她在用这种方式叙说对母亲的爱。她能感觉到疼痛，但这点疼痛又能算什么。
　　她愿意为了母亲去死。
　　只要母亲喜欢，她能在身体每个角落刻满母亲的名字，她能把心脏挖出来抱在玻璃罐里，她会用一把小刀像雕刻一样，在血淋淋的心脏上雕刻母亲的名字，然后用福尔马林泡在玻璃罐里，在鲜血流尽生命消逝之前，她会把玻璃罐放在母亲床头，让母亲每天都能看见她。
　　绥鳞不怕受伤，她不怕疼。她不怕母亲的责怪或者母亲的皮鞭，母亲为了教训她买了很多特质皮鞭，爱心形状的、猫爪形状的，皮革的。母亲多以教育为主，很少动手打她，绥鳞每次都会故意招惹母亲。
　　比起疼痛她更害怕冷落，更害怕母亲再也不理她。
　　余影核心力很强，她坐在石块上抱住绥鳞，绥鳞分开双腿跨。坐在余影腰间，银发散落垂在身后，双手搭在余影肩膀上。
　　绥鳞没想到母亲会拥抱她，小声的惊呼一声，双手像灵活的蛇缠绕母亲脖颈，暧昧低语，“母亲喜欢这个姿。势吗？这样能*到最深。”她撩着长发，柔顺长发垂在左侧，挡住她被白色鳞片覆盖的脸。
　　人类体温席卷绥鳞，温暖炙热的拥抱似乎要将绥鳞融化，融化在母亲的怀抱中，她和母亲紧紧拥抱。
　　余影是一个观察细致的人，她总是能注意到别人细微的动作，就像她能注意到母亲手臂上的淤青，注意到孤儿院院长的贪婪，注意到其他小孩眼神里的阴郁，以及奥黛丽长官的英勇。
　　她总是能注意到这些细枝末节。她也不想这样，不想关注其他人，捕捉到别人的情绪会影响她自己的情绪。但她不知道，不知道这些复杂的情感是祂的养料，能滋养她身体里的怪物长大。
　　母亲总说她是特别的，余影现在才明白母亲的话。如果她不能准确捕捉到别人的情绪，现在她就无从得知绥鳞的情绪。
　　银白蟒蛇在她眼里一直是骄傲的、张扬的，它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也是她精神世界的折射。现在，她注意到那双红眸里的暗淡，透着点阴郁，连带着脸上的色彩都变得没那么鲜艳。
　　余影手指挑起绥鳞长发，柔顺的银发重新落到绥鳞脑后，她抬起下颚望向绥鳞，温柔的嗓音带着上位者的腔调，让人难以拒绝只会顺从她，“为什么挡住”
　　“丑陋。”绥鳞红唇轻轻吐出这个词汇。她非常爱美，生活过得十分精致，翻遍整个世界也找不出像她这样爱美的诡异怪物。
　　她绝不允许自己的脸上出现一丝皱纹，不允许身上出现丑陋的痕迹，刻在腹部的名字像是鲜活的烙印，当她说出这句话时深深的烙印在余影心里。
　　“这个不算。”绥鳞捂住腹部伤痕不让余影看见。
　　余影掌心贴上绥鳞脸颊，抚摸那些坚硬粗糙的鳞片，她没有说任何无力的语言，而是亲吻绥鳞脸上的鳞片，很轻的吻。母亲用亲吻‘舔舐’孩子身上的伤痕。
　　“你是最美的。”幻想物。
　　如果这一切都是她精神世界的折射，余影心甘情愿沉浸其中，一辈子困在幻想世界中。
　　“母亲。”
　　绥鳞没有本事让母亲流泪，她也不想看见母亲流泪。母亲的吻特别滚烫，像一块滚烫的烙铁烙印在她皮肤上。
　　余影抬手轻柔地擦拭绥鳞眼泪，“怎么哭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母亲的吻让我特别爽。”
　　在游戏副本中绥鳞死亡过三次，她被官方修复晶体核重新投入游戏。小笨蛇第一次死亡被人类用石头敲碎，第二次她降临在深渊藏在巢穴中苟住，破壳后装进人类壳子里上岸，她脸颊上布满鳞片，像生物学上的某种疾病。小镇上的人类都叫她丑八怪。
　　没有玩家愿意和丑八怪缔结契约，养成这条丑陋的蛇。绥鳞的性格也在那时变得阴郁，她用厚重的长发挡住脸颊，在夏天也戴着围巾，哪怕悟出痱子她也不愿将围巾摘下。
　　在玩家眼里祂们只是一串数据，一串可以被人类修改玩弄的数据，祂们所有的经历都来自游戏设定。是母亲教会祂们情感，用人类的情感精心饲养祂们，教会祂们什么是爱，什么是恨。
　　绥鳞降临在诡异世界中，她习惯杀戮，习惯用双手掏出人类的心脏，再用高跟鞋踩碎心脏，碾压成一滩肉泥。她是游戏世界中最难征服的存在，也是最危险的存在。游戏后期，官方无法随意更改她的人生轨迹。
　　她厌恶人类，却深爱着余影，她终于拥有了人类最为复杂的情感。她对余影的爱不是可以更改得数据。
　　母亲，我好爱您。我不知道该怎么叙说我的爱意，只能用极端方式去表达，一遍遍向您叙说我爱您。
　　“母亲，您现在怎么变得那么脆弱，像一颗能够轻易捏碎的心脏。”绥鳞红眸盯着母亲，盯着自己的猎物，只要猎物表现出柔软，她会快速地咬上猎物脖颈，吮吸皮肤下温热的血液。
　　绥鳞双手在余影裸。露的背脊上游走，狡猾的毒蛇在寻找让猎物一击毙命的方法。她的母亲不会这么脆弱，除非母亲的壳子里还住着一位人类。
　　这听起来非常匪夷所思，像某种低级科幻片里的情节，但事实确实如此，很多细枝末节的回忆钻进绥鳞脑子里。
　　诡异怪物伪装人类，祂们的眼神是空洞的，没有任何神情，神态和肢体也会变得僵硬。灵魂被吸走，只留下一具躯壳活在人间。
　　绥鳞仔细回想和余影第一次见面，余影的各种行为和神态。她和母亲相认那天，她处于极度的兴奋中，以至于让她忽视了这种细节，母亲的壳子里既有可能住着一位人类，那个人类也叫余影。
　　“母亲，您说过对您不能又任何欺骗或者隐瞒。”绥鳞手指调。情似的轻轻撩一下余影脸颊，顺着余影锋利的下颚往下抚摸，指尖停顿在余影心脏下方，她故意拉长音调，“我想知道您现在是人类还是诡异物。”
　　“您站在人类那边还是怪物这边。”绥鳞抓了一把余影胸口上的软。肉，语气轻浮地问，“母亲，回答我？”
　　余影被她抓得有些疼，呼吸变得缓慢不顺畅，心脏似乎被绥鳞攥在掌心，只要她说出令绥鳞不满意的答案，随时能被绥鳞挖出心脏。
　　在威胁到生命或者人类余影难以应付的情况下，祂会出现替余影解决一切困难。祂和余影共生共死，余影的‘孩子’也是祂的‘孩子’。
　　余影哂笑，笑声极为轻蔑，掌心轻轻拍打绥鳞脸颊，“乖狗狗，我是你母亲，这一点你不需要怀疑。”余影眼白处爬满黑雾，又在瞬息间消散和人类的瞳孔一模一样，祂已经彻底融合进入人类的身体，祂和余影共同掌控这具身体。
　　“你不是答应要做我的乖狗狗吗？狗狗能怀疑主人吗？”余影轻笑，祂手指伸进绥鳞脖颈上的项圈，勾着皮质项圈拉拽绥鳞，修长手指掐住绥鳞脖颈，在绥鳞白皙脖颈上留下浅粉指印。
　　“说话，乖狗狗能怀疑主人吗？”余影红唇凑到绥鳞唇瓣旁，指腹揉搓她的唇瓣，故意诱惑她，“让我满意的回答有奖励，乖狗狗想要奖励吗？”
　　绥鳞蛇尾巴落到母亲另一只手掌心，在母亲掌心里摇晃蛇尾，双手搭在母亲脖颈上，蛇信子舔舐母亲唇瓣，她压着声音极轻地汪了一声，柔软冰凉的身体贴近母亲，“乖狗狗不能忤逆主人。”
　　“母亲，您会给我什么奖励呢？”
　　

第54章 蛇蛇筑巢
　　“你想要什么奖励？”余影双手在绥鳞后腰游走，掌心按在绥鳞后腰，拉近她和绥鳞的距离，她望着绥鳞红眸，炙热的唇吻上绥鳞银白眼睫，耐心十足地又问了绥鳞一遍，“想要什么奖励？”
　　绥鳞没有急着说出内心想法，双手搭在余影脖颈上搂得更紧，她眼睫低垂看向余影眼睛，被余影的吻弄得泛起痒意。
　　她低头吻上余影眼皮，真诚地说：“母亲，我永远不会背叛您。”她开始沿着余影眼皮往下亲吻，亲吻余影鼻梁，亲吻余影脸颊，最后炙热的呼吸落到余影唇瓣。
　　“母亲，您能帮帮我吗？”绥鳞故意拉长音调，在余影耳边暧昧低语。
　　没有得到余影任何回复，绥鳞迟疑地偏头，没有银发遮挡脸颊，露出她左侧脸颊上的红色纹路，宛若蟒蛇蛇尾鳞片的纹路，她手指卷着柔顺长发，俯身贴近余影，唇瓣贴在余影唇瓣，“母亲，可以吗？”
　　“绥鳞，你可以开始筑巢了。”余影嗓音平静，似乎没有因为绥鳞而挑起半点情。欲。
　　祂们是造物主的产物，是宇宙最高等的存在。进化中，大多数怪物会进化掉动物本能，只知道发泄会让祂们陷入危机。因此高等级诡异物能够克制本能，祂们需要性，同时也需要爱。
　　动物本能会让怪物兽化，变成只知道杀戮和占有的怪物。
　　绥鳞正在经历无比折磨的发。情期，她身体变得滚烫，全身血液翻涌，基因的本能叫嚣着让她撕碎母亲，占有母亲。
　　“母亲。”绥鳞趴在余影肩头和余影相拥。这个拥抱足够亲密，距离也足够近，能让她闻到余影身上的香味。
　　她只是伸出蛇信子，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余影肩膀，她松开缠在余影腰上的蛇尾，蛇尾鳞片褪去变成光滑的蛇尾，再慢慢脱落蛇皮长出人类的双腿。
　　绥鳞恢复人类模样，人类形态能减少她的痛苦。她跨。坐在余影身上，双手轻轻搂着余影脖颈，双腿弯曲跪在石块上，余影坐在她双腿中间，掌心沿着绥鳞膝盖往上抚摸。
　　“母亲。”绥鳞的话语不成语调，轻微的触碰令她着迷，她挺直背脊缓慢呼吸，强行压制内心深处对母亲的渴望，“我自己解决。”
　　她闭上眼睛，不再直视余影眼睛，向母亲叙说她的‘罪孽’，她嗓音颤抖，像犯下滔天大罪的人祈求神明原谅。
　　“母亲，我做过很多错事。”
　　余影有些好奇绥鳞要向她坦白些什么。绥鳞做过很多错事，在游戏世界里恐吓玩家，养成游戏秒变惊悚游戏，她喜欢欣赏玩家恐惧的神情，在玩家感到恐惧时吞噬玩家。导致很多玩家没有通关深渊巨蟒副本，她们害怕深渊巨蟒。
　　“说来听听。”
　　绥鳞躺在母亲怀里，仔细回想她做过的错事，在没遇见母亲之前，绥鳞从不会忏悔，但此刻她在认真悔过。
　　“我偷过您的衣服，在您的衣柜里做令人面红耳赤的事，我喜欢抱着您的衣物睡觉，用您的衣物筑巢。”绥鳞说得认真，手指玩弄母亲垂落的发丝，绕着母亲发丝。
　　“还有呢？”
　　“还有……”绥鳞故作思考，从母亲怀里爬起来，坐在母亲身上，面对面的姿势和母亲拥抱，她停止背脊，视线从上到下俯视母亲，爱欲快要将她吞噬。
　　她们早已心知肚明，即使绥鳞什么都没说，余影在对上绥鳞目光的瞬间，早已知晓绥鳞做过什么。
　　有这么一瞬间，余影觉得自己的‘孩子’有些可爱。上位者永远会觉得下位者可爱。
　　余影指尖勾着绥鳞裙摆，将裙摆拉到唇瓣边，亲吻绥鳞裙摆，眼神热烈直白地看向绥鳞，爱意在瞳孔里翻涌化作熊熊烈火燃烧绥鳞。
　　她掌心贴着绥鳞腿环，慢条斯理帮绥鳞解开腿环，腿环掉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绥鳞掌心捧着余影脸颊，红眸注视母亲，她想把母亲的模样深深刻进脑子里。如果可以她会掏出大脑，用小刀在大脑上刻画。母亲的吻落到她裙摆上，她心里泛起细密的痒意，像是被蚂蚁啃食。她试着挪动双腿往后退，但她跪得太久导致膝盖发麻，身体重心向前，她再次扑进母亲怀里，母亲唇瓣离她更近了……
　　“母亲。”绥鳞完全倒在母亲怀里，重新投入母亲温暖的怀抱，这种感觉让她仿佛重新回到幼蛇时期，那时她也喜欢窝在母亲怀里睡觉，如果阳光太晒，她会撩开母亲衣摆钻进去，躲在母亲怀里。
　　她现在心脏怦怦跳，心脏似乎要跳出来了，耳畔里全是心跳声，她对接下来的事感到兴奋，同时又有些瑞瑞不安。她往后躲，想要躲开母亲的怀抱，但母亲紧紧抱着她。
　　“绥鳞，你在躲什么？你不是想要奖励吗？”余影嗓音低沉暗哑，温热掌心贴着绥鳞脸颊，掀起眼睫看向绥鳞，指腹停留在绥鳞唇瓣。
　　奖励。绥鳞反复呢喃人类的词汇。对啊……她不是想要奖励吗？她在躲什么？绥鳞双手捧着母亲脸颊，俯身虔诚地吻上母亲额头。
　　“母亲，您的孩子只想要一个奖励。”
　　一个甜蜜的奖励，一个只属于她的奖励。
　　余影脖颈爬上黑色纹路，那些纹路像是会自动生长，很快爬满她的脸颊，她的瞳孔变成异瞳，古铜色皮肤下仿佛有植物根茎生长，纹路在她皮肤下蔓延。她的双腿布满僵硬鳞片，变成黑蟒的尾巴，蛇尾在空气中甩动，发出鞭子抽中空气的声音。
　　洞穴无法容纳祂的身体，祂蛇尾堆叠蠕动爬到洞穴外，又从洞口进入洞穴，一条狭窄的缝隙无法容纳祂的蛇尾。祂在跳动的心脏内蜿蜒爬行，爬向绥鳞方向。
　　躺在石块上的绥鳞面容妖艳，手指勾着衣领，她偏头，用一双氤氲水雾的红眸看向黑蟒，看向她的母亲。
　　“绥鳞。”余影用暗哑的声音呼唤孩子，黑色蟒蛇尾巴在地上蜿蜒爬行，轻松撂倒绥鳞压在身下。
　　黑蟒缠绕绥鳞左腿，从脚踝处开始缠绕，绕到绥鳞后腰。绥鳞眼里没有对异形怪物的恐惧，她的瞳孔里布满享受，她说得没错，只有她才能迎合母亲的一切喜好，也只有她能承受母亲的惩罚。
　　粗粝坚硬的鳞片摩擦洞穴底部，鳞片顶端挂着心脏筋膜，摩擦过的底部变得血肉模糊。绥鳞倒在石块上，宛若献祭给神明的祭品，银发散落，鬓角发丝被汗液打湿，冷汗沿着额角滴落，雪白脖颈上也全是汗液，因为高等级诡异物力量压制，她害怕得抖动蛇尾。
　　诡异怪物都有领地意识，余影蛇尾蜿蜒爬行，将石块绕到绥鳞中间。黑暗中，心脏洞穴跳动，人身蛇尾的黑蟒正在享用祂的祭品。
　　祂唇瓣里探出一条蛇信，蛇信分叉，因为雌蛇产生的信息素，祂口腔分泌了大量黏液，黏液挂在蛇信上滴落。蛇信子顶。端细长，末尾肥大和人的舌头根部相似。
　　绥鳞第一次感到害怕，本能恐惧高纬度空间内的怪物，她的蛇信子只比普通蛇类长一点，但母亲的蛇信子太长了，以至于她有些害怕接下来的时间。
　　但这是母亲对她的恩赐，对她的奖励，她不能躲。
　　“怕什么？这不是你求来的奖励吗？”余影按住绥鳞双腿，蛇信子舔舐绥鳞皮肤，宛若一条狡猾的毒蛇，在绥鳞皮肤上灵活地游走，出其不意释放毒素。
　　“我愿意帮你舔。”
　　余影趴在绥鳞身下，抬起眼睫看向洞穴上方，有一团‘果冻’正在偷看她们，“不过，不是现在。”
　　

第55章 克隆水母
　　‘果冻’粘黏在洞穴顶端渐渐融化，融化成一滩浓稠物，啪嗒啪嗒滴落。
　　滋——余影耳朵里产生刺耳电流声，声音似乎要冲破耳膜，耳廓里流出一丝血迹。
　　余影对电流声音产生应激障碍，她讨厌被窥视的感觉。碎片化记忆涌入余影脑海，她在一间单人房里，地面是水泥地，房间里只有一间单人床，除此之外四个角落装满摄像头。
　　记忆里，她始终闭着眼睛躺在单人床上，寸头上佩戴脑电波测试仪，她的意识潜入另一个维度磁场中，耳畔传出电流滋滋声，血液从她耳畔里流出。
　　她试着看清记忆中的人，记忆里三四个研究员围着她，她们在观测仪器上的脑电波。实验结束后，为首的女博士会摊开掌心，给余影一颗奶糖。
　　奶糖是余影在实验室里能尝到的唯一的甜。
　　余影是融合最成功的诡异怪物，也是最像人类的怪物。其他诡异物不喜欢人类的食物，祂们之间会互相吞噬或者寄生。余影喜欢人类食物，她喜欢高能量肉质蛋白，喜欢蔬菜沙拉，还喜欢吃糖。
　　负责余影研究数据的女博士，会在实验结束后给余影一颗奶糖，作为余影配合实验的奖励。
　　‘乖孩子会得到奖励。’
　　余影耳畔里一直重复着这句话，她记不清研究员和女博士的面容，记不清女博士是以怎样的语气说出这句话，她只记得令她不爽的窥视感。
　　“母亲，您不想继续了吗？”绥鳞扭着蛇腰起身，从后面抱住余影，下颚抵在余影肩头，双手缠住余影腰肢。
　　余影从碎片记忆中抽离，转身安抚自己的‘孩子’，额头贴着绥鳞额头，“我改天奖励你，好吗？”
　　“今晚你自己解决。”余影唇瓣贴上绥鳞唇瓣，手指按揉绥鳞耳垂，安抚绥鳞情绪，“好吗？”
　　“好的，母亲，我能自己解决。”绥鳞猩红蛇信子舔舐余影唇瓣，望向母亲的眼神似乎能拉出丝线，她手指暧昧地抚摸余影锁骨，“那下次可以一夜两次吗？”
　　绥鳞拥有无止尽的贪婪，她喜欢金银珠宝，喜欢征服一切。在面对母亲时，她贪婪的欲望会被放大，哪怕她隐藏得很好，也会在母亲面前显露出痕迹。
　　就像现在，她不知满足地向母亲讨要奖励。一夜两次对她来说还不够，最好一夜七次。不过绥鳞也学会了掩藏欲望，她答应过母亲要当乖孩子。
　　乖孩子要懂得知足，不能向母亲讨要太多奖励。
　　她爱母亲，胜过爱她自己。绥鳞的世界观里，母亲是世界的造物主，母亲是万物起源，没有母亲就不会有她的存在。
　　她当然爱自己的母亲。
　　“母亲，可以吗？可以一夜两次吗？”绥鳞近距离直视母亲的瞳孔，她在母亲瞳孔里看见自己的倒影。
　　余影亲吻绥鳞唇瓣，手指抚摸她被汗液打湿的发丝，她看着绥鳞那张潮红的脸，知道绥鳞已经跌入欲望深渊，“绥鳞，你能照顾好自己吗？”
　　诡异怪物并非没有任何薄弱点，祂们在筑巢期时会变得格外脆弱，需要大量母亲的爱意灌溉身体。
　　诡异收容局研发出了针对怪物的筑巢激素，激素注射进入怪物身体后，能催动怪物快速进入筑巢期。筑巢期的怪物会产生特殊气味和特定磁场，她们能跟踪怪物的气味锁定巢穴，在怪物筑巢时杀死怪物。
　　余影在担心绥鳞，复杂的情绪将余影吞噬。祂入侵的这具身体以前没有这些情绪。
　　祂观察过余影一段时间，才选择人类余影作为宿主，在余影身体里完成寄生，但祂没有吃掉余影的大脑，导致祂和余影共同掌控一具身体。
　　在祂入侵的前几年里，余影像伪人一样活着，不会哭也不会笑，她不会因为任何一件事产生悲伤、愤怒、伤心的情绪。同样，她不会产生开心、兴奋的情绪。
　　在没被高纬度生物寄生之前，余影比身体里的祂更像怪物。像活在这个世界里非人的怪物。
　　余影愣了一瞬，并没有反感人类余影产生的情绪，相反祂接纳了那些情绪，将情绪转化为这具身体的养料。
　　“我可以的，母亲。”绥鳞也在安抚母亲的情绪。
　　余影离开绥鳞诡域空间，祂没有回到人类余影身体里，而是在诡域和现实的空间缝隙里。空间缝隙中，高能量粒子快死流动，像黑夜里滑过的流行，在余影身边流动。
　　空间缝隙比任何空间都要危险，这里往往暗藏着高危诡异物和其他异种。余影站在黑暗中，诡异物躲在暗中窥视祂不敢上前，贴着空间缝隙恨不得找个缝隙钻进去，唯有‘流星’亲昵地蹭蹭祂指尖。
　　祂本就属于这里，属于更高维度。
　　余影没有回到现实空间内，祂站在这里默默注视绥鳞，观察绥鳞的一举一动。蛇蛇表面答应祂会乖乖听话，可能祂离开后又会和‘果冻’打起来。
　　绥鳞果然没让余影失望，装乖没撑过三秒。
　　绥鳞表面装得很乖，十分顺从母亲，但在母亲看不见的地方，她用恶毒阴森的目光盯着‘果冻’。
　　‘果冻’承受不住诡异力量，力量钻入‘果冻’的身体，‘果冻’变得越来越大像一个被吹得很大的气球。砰——‘果冻’爆裂流出蓝色汁液。
　　窥视母亲的人都得死。
　　“绥鳞，你在做什么？”余影蛇尾化作黑色鞭子，凌厉迅速地抽出空间缝隙，‘鞭子’灵活地绕了一圈，抽中绥鳞屁。股，在白皙皮肤上留下鞭痕，痕迹触目惊心。
　　“疼，要母亲帮我吹吹。”
　　“知道疼下次就别再犯错，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余影蟒蛇蛇尾回到她身后，她轻轻甩动蛇尾巴。空间缝隙被她蛇尾抽出一个巨大的洞，她抬起手，黑雾填补到洞穴中。
　　黑色鞭子抽打皮肉的声音传到空间缝隙，同时还伴随着某条蛇兴奋的喘息。绥鳞隔着空间缝隙向母亲喊话，她剧烈地喘气，“母亲……能不能再打我一下。”
　　“母亲抽。得我好爽，想继续被母亲调。教。”
　　即使看不见某条蛇的容貌，光是听见那些暧昧喘息，余影闭着眼睛也能想象到绥鳞那张脸，绥鳞微微蹙起的眉毛，被水雾打湿的眼睫，以及潮红到艳丽的脸。
　　空间内的其他诡异物面壁思过，用触手或是藤蔓捂住自己的耳朵，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听到。祂们能感受到余影身上的力量，生物的本能令祂们惧怕余影。
　　啪叽，啪叽，啪叽。‘果冻’四分五裂，裂成多个蓝色小肉球，啪叽啪叽在地上蠕动，趁余影打开空间缝隙钻了出来。越来越多的小肉球爬上余影脚背，慢慢蠕动胖乎乎的身体往上爬。
　　求生欲极强的小肉球在地面弹跳，精准无误地跳进余影掌心，在余影掌心滚了一圈。祂张开嘴，嘴里没有牙齿也没有舌头，祂用嘴吮吸余影手指。
　　“你在求救吗？”
　　小肉球松开余影手指，在余影掌心跳了两下。水母作为单独个体，能分裂出许多细胞，这些细胞组成多个克隆体，在本体受到严重伤害时，克隆体会寻找神明水母治疗伤口。
　　余影握住肉球走出空间缝隙，祂重新回到人类余影身体里。
　　小蛇盘在余影脸上睡觉，细长蛇尾搭在余影人中，余影呼吸落到她蛇尾，她瑟缩着蛇尾在母亲脸上陷入熟睡。
　　余影倏地睁开漆黑眼眸，黑雾在她眼白处翻涌。祂熟练地抓住脸上的小蛇，把小蛇塞到旁边，小蛇发出舒服的声音，用脑袋蹭了蹭母亲。
　　黑雾从小蛇脑袋进入，小蛇趴在枕头上睡得更香。确保孩子陷入熟睡后，余影掀开被子起床，祂随便套了件黑色真丝睡衣，趿拉着凉拖，随意挽起脑后长发。
　　房间里有一面全身镜，祂站在镜子前，祂和余影产生意见分歧时，能更清晰地看见余影。但这是祂第一次如此清晰的看见余影。
　　镜子里的她和祂长得一模一样，只是她的眉眼比祂更加柔和，神态中透着大地之母得悲悯和宽容，而祂的眼神更加凌厉具有攻击性。
　　一滴眼泪从祂左眼眼眶夺眶而出，顺着祂脸颊滑落。祂可以用纸巾擦拭脸颊眼泪，也可以随意亵。玩这具身体，只要祂想，祂可以轻易得到余影的全部。
　　“为什么哭？”祂冷着脸问。
　　祂住在余影身体里，和余影流着同样的血液，和余影拥有同一颗心脏。她们共享生命，也共享日月。她们之间是那么的亲密无间，但祂始终觉得祂和余影相隔万里。
　　祂猜不透余影想法。余影的心是教堂关闭的大门，神圣的地方不容祂这个怪物入侵。
　　房间内温度骤然降低，以余影为原点所有东西覆盖一层冰霜，镜子被一层冰霜覆盖。余影缓慢地抬起手臂，手指在镜子上写下一行字。
　　为什么欺负蛇蛇？她会疼的。
　　祂望着镜子中的余影，沉默好一会没有立即回答她，片刻后祂启唇说：“她只会爽，不会疼。”
　　“亲爱的，我是在保护你，你不知道你养的孩子有多么疯狂。”余影一步步走向镜子，靠近镜中的她，“你不知道祂们对你的爱意有多么阴湿，完全能够将你吃得只剩骨头。”
　　余影活动手腕，漆黑瞳孔盯着镜中的她，“我会替你解决一切。”
　　祂清楚的知道并了解那群疯子，诡异物有着严格的等级制度，一旦祂们发现余影是个渺小脆弱的人类。那群疯子一定会将余影撕得粉碎。
　　余影是最好的容器，或者换句话说，她的身体是最好的壳子。诡异融合实验中，祂见到了余影，根据祂多次观察到的结果，祂能轻易进入这个女孩的身体，神不知鬼不觉的进行伪装。
　　但祂算错了，余影意志力过于强大。祂无法寄生在余影大脑中，只能和她共用一具身体。
　　最初，邪神特别嫌弃余影的身体，尝试过很多种办法杀掉余影。和余影共处时，祂吸收容纳了很多复杂的情绪，祂以那些情绪作为养料。
　　祂知道余影渴望爱，渴望人类的爱，余影没有得到过任何人的爱。祂总是看见小余影在实验室里穿梭，形单影只的站在角落，白炽灯照在小余影身长，显得她格外孤独。
　　那时候祂就心软了，或者祂第一次产生心动的感觉。祂的心脏跳得很快。
　　“余影，我很了解你，正如你了解我那样。”
　　这是余影第一次看见祂落泪，镜中的她抬起手臂，动作温柔地擦拭眼泪，镜子上浮现密密麻麻的字迹，清秀工整的字迹。
　　亲爱的，别哭，我永远在你身边。
　　其实，祂哭过很多次，因为余影哭过很多次。谁都不会想到，万物起源的诡异之母还有流泪的时候，更不会想到令人类恐惧的邪神，还有为人类流泪的时候。
　　余影是人造子宫培育的胚胎，她还在襁褓中怪物就在注视祂，她孩童时期时永生怪物哄她睡觉，她能说话会走路后怪物永远护在她身后，后来她有了养母，那个皮肤蜡黄瘦小的海女，怪物也会守在她家附近。
　　她的前半生生都有祂参与其中，后来祂融入她的身体，和她永生看潮起潮落，看春暖花开。
　　“所以别担心，我会帮你处理好一切，让你过上普通人的生活，你一直向往的生活。”
　　祂说得没错。祂了解余影，正如余影了解祂。祂清楚的知道余影对人类家庭的渴望，家庭里有母亲有孩子有妻子。
　　邪神能满足人类一切心愿，祂可以披上壳子伪装成人类，在咖啡馆里请余影喝上一杯咖啡，祂可以控制余影身边的所有朋友，祂甚至可以控制余影的大脑，让她们陷入热恋。
　　所有人都会认为她们相爱，全世界都会献上最真挚的祝福。祂喜欢余影，不需要余影给祂任何回应，能住进余影身体里是上天给祂的恩赐。
　　最亲近的距离却是最遥远的距离，祂住在余影身体里，却不能像以前一样拥抱余影，不能在余影熟睡后偷亲她脸颊。
　　“余影，心慈手软不是一个母亲该有的性格。”祂走到镜子前，指尖抚摸镜中的她，“也不是你该拥有的性格。”
　　人类的心脏在这具身体里跳动。镜子中的余影望着镜子外的余影，心软的明明是祂。祂有很多次机会能够杀死她，却用温暖的怀抱包裹她的身体。
　　余影忘记了很多东西，她甚至忘记了住在身体里的怪物，她得了很严重的心理疾病。很多时候她都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再次醒来时，她是否会再一次忘记眼前的女人，和她灵魂共振的女人。
　　人类余影非常容易心软，她拥有人类对母亲的刻板印象。她像一个怪物，对游戏世界中的崽崽产生了情感。
　　祂偶尔也会占领这具身体，出来透透气，顺便帮余影完成游戏任务。登录游戏才发现，余影把深渊巨蟒宠成了妈宝蛇，追在玩家身后要奶喝，把永生水母宠成了粘人精，吃饭要抱睡觉也要抱着，把诡异触手怪宠成废物，一个知道到满世界找妈的废物。
　　当然，祂也会在游戏中调。教几位孩子，让祂们变得更加听话，永远服从余影的命令。
　　余影的教育观是无条件的宠爱，孩子们要什么她就给什么，偶尔被孩子咬疼了，她也会教育几位孩子。祂的教育观是臣服与被臣服，祂更喜欢征服几个不服管教的孩子。
　　人类余影无法对付这些诡异物，她的意志力被削弱，眼白部分彻底黑雾占据。余影推开房门走出房间，祂会归还给余影一个充满爱的世界。
　　余影没在书桌上看到玻璃罐，祂背脊皮肤凸起，细长柔软的触手钻出皮肤，触手张开刺细胞捕捉空气中的气味，祂没在房间内找到水母，在床底找到了剩下的营养液。
　　触手刺细胞盛开，吐出类似荧光粉的东西喷洒在地面。地面喷溅的血液快速蠕动，汇聚成一团血红色小肉球。
　　啪叽啪叽，小肉球在前方给余影带路。余影走下旋转楼梯，踩着木板来到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凭借触手散发的蓝光，祂也能看清眼前情况。克隆体水母蜷缩在角落，那些细长的触手从根部开始腐烂，像一条被碾碎一半的果冻。克隆水母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向余影，祂的眼珠被挖出，细小蓝色丝线挂着眼珠。
　　尽管如此眼珠仍然在流泪，祂所有触手环抱双臂，形成一个圈包围自己，尽可能的让自己有安全感。祂指尖潜入膝盖，扣着膝盖上的皮肉，越挖越深。
　　“谁？别过来！”祂无法看见，挖出的眼睛已经完全丧失视觉功能，正在一点点干瘪，很快就会变得和蜗牛肉质一样。
　　祂的双眼变成血淋淋的框，只有一些细长的寄生虫在眼眶中蠕动。祂身上不止一处伤口，雪白长裙上全是蓝色血液。
　　“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母亲您为什么要骗我？”
　　克隆水母诡异数值太低，无法自保时会被高等级诡异物吸进诡异空间。水母化作史莱姆形状，咕叽咕叽蠕动身体，在诡域内跌跌撞撞，因为过于弱小差点被其他诡异物吞噬。
　　祂透明触手在诡域内蔓延，刺细胞闻到熟悉气息。祂挪动果冻般的身体挤进诡域空间。触手上的刺细胞向祂传递信息，祂‘闻’到了雌蛇发情气息。
　　祂看不见，不能伸出触手感知周围的一切。但祂知道两股不同的气息在交缠，像是两股不同的力量在互相碰撞。
　　祂‘闻’到了绥鳞身上的气味，母亲身上的气味，以及一条黑蟒的气味。母亲为什么会和蟒蛇交缠，母亲身上为什么会有黑蟒的味道。
　　母亲……祂的母亲明明是普通脆弱的人类。
　　母亲那么弱小，一定是那两条臭蛇逼迫母亲的，祂坚定的认为是两条蛇缠绕人类母亲，祂不会去猜测或者去怀疑母亲。祂对母亲永远忠诚。
　　余影身后细长触手肆意触动，散发的蓝色荧光照亮地下室，祂像神明一样降临，降临到克隆水母身边，祂伸出掌心，“宝贝，你受伤了，受了很严重的伤，需要我为您疗伤吗？”
　　祂抬起头，两颗眼珠在祂苍白的脸上甩动，那些细长的丝线似乎快要断裂。祂应该在这时，学着余绵绵虔诚的模样，将下颚贴上母亲掌心，亲吻母亲指尖。
　　水母每天早上为神明水母献上一个虔诚的吻。克隆水母只是克隆体，祂不过是无数克隆体里的千分之一，祂要做的不过是服从水母命令。
　　祂没有资格上前向母亲要一个早安吻，更不敢在那些繁琐的礼节中偷偷觊觎母亲。祂会在水母族群离开时，偷偷用触手缠绕母亲触手，第一次时胆战心惊停留一秒，第三次时已经能做到若无其事，镇定自若。
　　祂天真的以为神明水母不知道祂阴暗的心里，不知道祂阴湿的爱意。
　　*@&#￥
　　祂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句话。宝贝，祂不喜欢这个称呼，不喜欢母亲叫祂宝贝。母亲称呼所有水母都叫宝贝，祂们都是母亲的宝贝。
　　贪婪，是刻在诡异怪物基因里的程序。祂希望能占有母亲，占有神明水母，祂希望母亲能飞祂一个独特的称呼，像余绵绵那样。祂也要随母姓。
　　“母亲，您能否赐我一个名字？”
　　克隆水母并不知道名字对人类的意义，祂对姓名有种固执的执着。祂希望祂能拥有姓氏和名字，拥有名字后，祂和那些克隆水母不在一样，祂被赋予更高级的生命。
　　余影看着祂的伤口愣神。永生水母拥有自我修复或治愈的能量，即使祂们被碾压成碎片，祂们也能再水螅体上重组再生。除非把祂们丢进火炉中，燃烧成灰烬。
　　绥鳞伤害的只是克隆体衍生出的‘果冻’，相当于克隆体身体里的部分组织，并不能对克隆水母直接造成伤害。克隆水母身上的伤，是祂自己弄的。
　　余影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祂的孩子会自残，就为了一个姓名吗？显然不是那么简单。
　　邪神会满足人类的一切心愿，也会满足孩子的一切心愿。
　　还记得人类余影在海边见到克隆水母时，余影眼底是难以掩藏的欣喜，祂也能感受到余影的情绪。余影给克隆水母取了个名字——软糖。
　　“余糖糖。”余影轻声说出克隆水母名字。很久以前，祂也搞不清楚名字的意义，研究员给了祂编号，编号柒。融入到余影身体后，祂成为了余影，顶替了余影的名字和余影的人生。
　　克隆水母肉眼可见的颤抖，祂苍白的脸上浮现一点血色，似乎因为余影的一句话，有了继续活下去的念头。祂不再是余绵绵的克隆体，不再是水母族群里不起眼的小水母，祂和母亲拥有一样的姓氏和名字。
　　游戏世界和现实世界不可能相同，那就说明余绵绵的名字不是母亲取的。再加上玩家能给诡异NPC取名字，之前余绵绵的名字只有简单的昵称‘棉花糖’。
　　诡异章鱼号召没妈的怪物打通游戏世界，‘棉花糖’水母也去了，回来之前她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余绵绵。不对……水母应该没那个智商，水母有可能和诡异章鱼达成了某种交易，让章鱼给她改了名字。
　　母亲离开后，余绵绵得知余糖糖对母亲畸形的爱，故意贬低余糖糖。
　　‘你不过是我身体里的一部分，一只克隆水母有什么资格觊觎神明，觊觎我的母亲。’
　　‘爱？你知道什么是爱吗？你明白人类的情感吗？不好意思，我差点忘了，你连名字都没有。你在母亲眼里，不过是一只不起眼的小水母，母亲甚至不知道你叫什么。’
　　‘我不会杀死你或是让其她水母取代你，我要让你看着我找回母亲，看着母亲是如何疼爱我的。’
　　诸如此类的话每天都在余糖糖耳边重复，祂变得自卑敏感不敢觊觎母亲，帮助余绵绵打开游戏空间后，祂受了重伤只能维持本体形态。幸好，幸运女神眷顾祂，又让祂遇见神明水母。
　　“余糖糖，我很喜欢这个名字，谢谢母亲。”余糖糖垂下脑袋，两颗眼珠也跟着垂下，祂缩回正在腐烂的触手，没有溅落一滴血液沾染母亲衣裙。
　　祂的母亲永远是圣洁的，神圣的，不可觊觎的。
　　能和母亲短暂相处一段时间，祂已经很满足了。或许以前祂会想要占有神明，后来祂想明白了，神明的圣光在祂身上停留一秒，祂都会感到满足。
　　“我满足了你的心愿，你也应该回答我的问题。”余影伸出一条触手，冰凉触手贴上余糖糖脸颊。
　　余糖糖头垂得更低，眼眶不停往外流出蓝色眼泪，祂的声音很低很低，祂在忏悔，忏悔自己犯下的错，“母亲，我错了，我不应该在暗处窥视您。”祂抬手手臂，用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连接眼珠的血线断裂，眼科眼珠骨碌碌地滚落，落到余影脚边。
　　“住手，我让你住手。”
　　高高在上不染尘埃的神明下跪了，余影跪在余糖糖面前，紧紧拥抱余糖糖。祂和余影一样，她们都拥有一个脆弱会流血的心脏，看见余糖糖的瞬间她的心都快碎了。
　　“糖糖，别这样，别这样好吗？”余影紧紧搂着余糖糖，宛若搂着一件随时会碎掉的易碎品。
　　“母亲，您什么时候才能看见我呢？我也是您的孩子，您怎么能厚此薄彼呢？”余糖糖慢悠悠地开口，“母亲，我把眼睛挖掉了，这样我就不会痛苦了，不会因为看见你和绵绵依偎在一起时感到痛苦。”
　　余影做错了，祂也有犯错的时候，祂没有照顾好她的孩子，还让她的孩子伤得这么严重，人类余影知道了会很伤心吧……
　　神明水母治愈海洋万物，现在却让祂看着孩子在她怀里慢慢死去。余影触手包裹余糖糖，为余糖糖治疗身上的伤口。
　　“糖糖，下次不许伤害自己了，明白了吗？”祂开始学着人类余影的教学方式，温柔教育孩子。
　　没有人能拦住一只决定赴死的水母，也没有人能拦住一个要赴死的人。
　　“糖糖，我在担心你。”余影将余糖糖抱在怀里，一点点治愈糖糖身上的伤痕，缝补祂那颗破碎的心。
　　“担心我吗？”余糖糖腐烂的触手伸到母亲脸颊旁。祂再次接收到一个信息，母亲会因为祂受伤而担心祂。如果祂身上的伤口足够多，母亲会不会永远陪在祂身边。
　　“对，我在担心你。”余影了解余糖糖性格，糖糖自卑缺爱，需要极致的肯定和鼓励，祂以前没注意到这个孩子，以后祂会用更多的爱弥补孩子。
　　“母亲，我好疼。”余糖糖两颗眼珠子消失，眼眶中的寄生虫停止蠕动，血丝慢慢干涸枯萎。治愈的过程血肉会疯狂生长，这个过程极为难捱，大多数生物抗不过去都会死亡。
　　“吃糖，吃糖就不疼了。”余影摸了摸口袋，没在口袋里摸到糖果，只有余绵绵会往她口袋里装满糖果。
　　“母亲，我好疼啊……”余糖糖疼得意识模糊，侧躺在母亲怀里，触手攀附上母亲腰肢脸颊埋进母亲胸口。祂脸色煞白，如同一张白纸，唇瓣乌紫，指节紧紧抓着母亲衣领。
　　祂的意识会消失吗？祂会变成一只可爱的水母吗？一只无法感知人类情绪，飘荡在海洋里的水母。祂没有半点失去力量的恐惧，祂只是害怕失去母亲。
　　余影学过一些技能，一些缓节疼痛的技能，转移注意力能缓解疼痛，就像母猫给小猫舔毛那样。她低下头，舔了一下余糖糖的触手，像吃果冻那样吮。吸触手腐烂部分，触手染上一层晶莹液体。
　　“母亲，别舔。”余糖糖害羞，脸颊上浮现出一点绯色，唇瓣也恢复一点血色，她重新埋进母亲怀里，闷声闷气地重复一遍，“别舔。”
　　“舒服吗？这样会让你好受一些。”
　　

第56章 双生水母
　　地下室内阴暗潮湿，水母触手宛若冰霜，‘冰霜’沿着余影脚下的地板爬上墙面，细长触手钻入门锁，瞬间冻结住锁芯。
　　四周温度降低到零下，余影没有受到气温影响。她单膝跪地，跪在余糖糖身前，低头含住余糖糖细密的触手。
　　昏暗灯光下，比粉条更细的东西钻进余影唇瓣，触手上的刺细胞粘黏在她红唇上，把她唇瓣弄得红润，触手寻找温热水源试探着钻进余影喉咙。
　　余影咬住不安分的触手，阻止触手继续进入喉咙。
　　“啊。”余糖糖被咬后惊呼一声，身体向后仰差点脱离母亲怀抱。
　　余影单手揽住她腰肢，将她拉回怀里，“别乱动。”
　　她掀开眼帘望向余糖糖，平静地注视自己的‘孩子’。眼前的余糖糖没有半点人样，余糖糖的壳子正在慢慢融化。
　　余糖糖的发丝像是被烧焦了，发丝往下滴落蓝色液体，长发慢慢融化到头顶，露出祂半透明的水母脑袋，脸颊左侧也有融化的痕迹，深蓝血肉混着网状血管缓慢蠕动。
　　“母亲，我现在非常丑陋，对吗？”
　　余糖糖触手碎成一滩烂泥，触手残渣迅速生长捂住丑陋的脸颊。
　　她正在失去一些特征，一些和余绵绵一样的特征，比如她和余绵绵都拥有蓝色长发，碧蓝色眼眸，以及相同的容貌。
　　在过去的时间里，她一直把自己当作余绵绵的替身，顶替余绵绵完成任务，甚至在无数个日夜，顶替余绵绵陪在神明水母身边。
　　如果失去这张脸，失去余绵绵所拥有的一切。她还能获得母亲怜悯吗？
　　余影当然知道余糖糖在想什么。
　　作为母亲，她应该在这时候抱住孩子，掌心轻轻抚摸孩子背脊，并在孩子耳畔说些安慰的话。
　　余影什么也说不出口，她不能违背客观意识，说些安慰人的话语。
　　她的眼前，确实是一个丑陋无比的怪物。祂不具备任何形状，如果非要形容，可以形容成一滩粘稠物。
　　蓝色胶状粘稠物疯狂蠕动，祂的嘴或者说某种容器正在张开，容器内能看见细长触手。祂举起黏哒哒的触手，融化的黏液滴落在地。
　　“母亲，你在嫌弃我吗？你嫌弃我丑陋的样貌？你喜欢余绵绵那样的对吗？那样清纯可爱的。”
　　祂逃离母亲怀抱缩在墙角，因为害怕母亲身上的力量瑟瑟发抖，看起来可怜且无助。
　　祂和余绵绵是同一块水螅体上的产物，祂们共同进化，随后进行细胞分裂。祂拥有水母本体的所有特征，样貌身形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在进行分裂期间，克隆水母身体里的色素要少一些。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祂一直作为水母克隆体出现。人们称呼祂为小水母或克隆水母。
　　直到现在她有了名字。
　　不过……她不满足于此，她想要取代余绵绵，想要作为一个独立的主体陪在母亲身边。
　　“母亲。”
　　黏稠物聚集在水母身上，祂变得越来越大，宛若庞然大物。祂能完全占据整间地下室，此刻却乖乖缩在母亲身边，充当母亲身边的乖宝宝。
　　祂细长的触手在地面延伸，悄悄勾搭上母亲脚背，触手化作舌头形状，舔舐母亲脚背上的青筋。
　　贪婪的欲望在心底膨胀被无限放大。祂最近学到了一个词汇，一个属于人类的词汇。
　　人类总是喜欢用‘永远’表达自己的情感，似乎加上这个词汇就能永远陪在对方身边。
　　祂在想，如果祂能永远属于母亲该多好。
　　属于……母亲……祂……永远。祂笨拙的学习人类造句的方式，用这几个词语组成人类语言。
　　祂用触手抚摸自己丑陋的脸颊，低头看向地板水渍上的倒影，祂现在是丑陋、恶心、不可名状的怪物。
　　祂想要永远属于母亲。祂没有心脏没有大脑，唯独拥有软绵绵的身体。如果神明水母愿意，祂能献祭自己的身体。
　　但神明水母身边，永远不会缺少信徒。海洋，乃至宇宙万物都是神明水母的信徒。
　　属于……祂热烈的渴望自己完全属于母亲。从属关系的成立权掌握在母亲手里，祂需要母亲完全认可祂，认可祂的一切，包括祂的容貌。
　　“母亲，您为什么要停下亲吻？”祂半透明脑袋偏移，深蓝空洞的眼眶盯着余影，伞状脑袋下的触手挤。进余影唇瓣，刺细胞一点点磨红余影唇瓣。
　　这是祂第一次‘亵渎’自己的母亲，或许也是最后一次。
　　余影没有纵容孩子在她口腔里扫荡，夺走她口腔里的空气。她咬住蠕动的触手，牙齿扎进触手表层，吸溜果冻那样将触手咽下。
　　她始终以上位者平静的姿态看向余糖糖，她强硬地发号施令，“我说了，别动。”
　　眼前的庞然大物似乎有些兴奋，覆盖在‘果冻’身上的黏液滑落，在地上蠕动爬行形成包围圈，将余影包围在中间。
　　水母身上布满神经网，能够帮助祂们感知外部环境，密布在触手上的神经网，也使祂们变得格外敏感。
　　触手被母亲咬碎的瞬间，余糖糖闷。哼一声，像是触手被母亲踩在脚下狠狠蹂躏。
　　此时，水母怪物皮肤溃烂融化，看不清祂的容貌。那些滴落在地板上的黏稠物，一边渴望和母亲贴贴，一边又畏惧母亲。
　　融化的黏液渐渐攀附在余影脚边，爬上余影脚背，酥麻痒意从脚背皮肤钻入骨髓。
　　余影抬脚碾碎将蠕动的黏稠物踩在脚下，她抬起手背贴向余糖糖脸颊，轻轻拍打余糖糖脸颊，冷声质问，“为什么不让我为你疗伤。”
　　地下室的温度更低了，吊灯在她们头顶摇晃，昏暗的灯光一会照在余影脸上，一会又移到余糖糖脸上。
　　神明水母副本中，游戏官方以及玩家对终极BOSS神明水母的介绍非常简单。
　　祂是神圣的、纯洁的、不容侵犯的。祂是温和的、包容的、宽和的。祂是万物之母，是世界起源，也是宇宙中心。
　　简单的介绍足以迷惑所有玩家，因此在进入副本时玩家戒备心极地，她们不知道自己踏入的是深海地狱，是深海恶魔的领地。
　　就在这时，就在余糖糖和余影对视的瞬间，祂触手上的刺细胞炸开，自动启动防御状态对母亲产生戒备。
　　太晚了，祂来不急防备母亲。
　　余影背脊皮肤突起，似乎有骨刺在皮肤内生长突破皮肤，无数细长触手从背脊上钻出，瞬间插入余糖糖背脊。
　　蓝色触手宛若她们之间相互链接的血脉，源源不断的鲜血从余影身体里输送，以触手作为运输中枢快速输送。
　　地下室内亮起蓝色荧光，荧光照亮整间地下室。无数触手从余影背脊出钻出，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母亲，您为什么要救我呢？”
　　为什么不让我死？！为什么不让我去死！！母亲，我好想死啊……死了就感知不到痛苦了，死了就不会羡慕余绵绵。
　　祂的生命漫长且无聊。祂起源于海底的某快水螅体，漂浮在深海里，偶尔会飘到岸边听人类说些无聊的八卦。
　　为什么上帝要让祂拥有母亲？祂变得好贪心啊，贪心到想要占有母亲，占有母亲的一切。
　　母亲神圣的血液融进祂的身体，与祂肮脏的血液融为一体。母亲还吞咽了祂的触手。
　　祂身上融化的黏液起了一个个小包，一戳就破，黏液彻底和皮肤融合吸收，皮肤变得皱巴巴的，轻轻一碰皮肤表层就会掉落。
　　水母身体里坏死的细胞和组织再次生长，这个过程漫长且痛苦。
　　余影分出一根触手，触手停留在余糖糖唇瓣边缘，趁余糖糖用嘴呼吸时钻了进去。
　　坏死的组织重组再生，这个过程会释放大量的热源，余糖糖身上太热，祂几乎是第一时间吮。吸余影触手，靠近唯一的水源。
　　“渴，母亲，我好渴。”余糖糖含住那截触手，轻轻咬了一下，祂的‘唇瓣’因为被触手撑//开而变得艳红。
　　祂双眸氤氲着水雾，紧张和兴奋的情绪裹挟着祂，但母亲的神情依旧是那么平静，看不出因为任何染上情。欲的神态。
　　“母亲，母亲还是嫌弃我的容貌吗？”祂眼睫低垂，情绪一下变得低落。
　　祂对母亲难道没有一点吸引力吗？好在，再生后的水母容貌能够重新捏造，祂能捏出最精美无比的壳子，能捏出独一无二的壳子。
　　到时候祂不再是谁的替代品。
　　神明水母的触手从祂身体里抽//走，祂的身体彻底被治愈。祂飘在半空，人类的躯壳拥有完美的比列，但从头到脚都是半透明的，里面装满蓝色海水。
　　祂的壳子里没有任何生物的内脏，头部也没有大脑。祂的壳子只由海水和神经网组成，壳子头部圆润，眼睛部分微微下凹，鼻梁隆起，嘴唇凸起。
　　从五官上大致能看出祂的骨相，触手不停在祂的脸上调整五官位置，每次调整祂都会询问母亲的意见。
　　“母亲喜欢皮相美还是骨相美？”
　　问完这句话祂又补充说，嗓音里全是醋意，“母亲应该喜欢绵绵的长相，清纯甜美可爱，我记得母亲说过。”
　　“您喜欢听话的乖孩子。”
　　触手在高挺鼻梁上敲打，把挺翘的鼻梁压低，触手又爬上眼角，拉扯眼角使眼睛变得圆润。触手钻进肩膀挤压肩骨，剧烈的疼痛让祂冒出冷汗，人类的唇色变得越发苍白。
　　余影望着眼前堪称自虐的一幕，她上前一步攥紧余糖糖手腕，“够了，你要自虐到什么时候？”
　　余影怒火攻心差点咳出一口鲜血，她不可置信地望向余糖糖，不明白自己的教育环节哪一环出了问题，才会导致一个乖孩子学会自残。
　　“母亲不是喜欢吗？喜欢清纯可爱的长相，我正在捏脸。”祂伸出触手抚摸母亲脸颊，试图安抚母亲突然暴怒的情绪，“很快，母亲也能喜欢我了。”
　　余糖糖确实不喜欢替身戏码，也不喜欢当余绵绵一辈子的替身。可谁让母亲喜欢呢？只要母亲喜欢，她做余绵绵一辈子替身又有什么关系？！
　　祂对母亲的爱极端偏执又疯狂，那些隐忍在忠诚下躁动不安的情愫，在呼吸缠绵时即将爆发。
　　余影头疼得厉害，额角传来一阵阵特别疼痛，她伸出指尖按揉额角。
　　养成手游里，她养成的每只小怪物都有自己的人设特点和吸引她的地方。
　　蛇蛇是阴湿疯批可能带点某种属性，水母是乖宝宝，章鱼喜欢暗中窥伺她。
　　哪怕余糖糖和余绵绵是双生水母，她也能一眼认出祂们之间的不同之处。余绵绵长相偏甜美可爱，余糖糖更偏清冷一些，自带一种独特的气质。
　　余影当然不可能看着余糖糖捏出相同的壳子，她只能硬着头皮先稳住余糖糖。
　　她抓住余糖糖手指，认真地说：“我喜欢独一无二的你。”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某只小怪物的心跳漏了一拍。
　　果然，祂停下了自虐，半透明人类壳子上长出五官，眉毛锋利，眉峰微微上挑，一双看怪物都深情的桃花眼，瞳孔颜色比浅蓝更深，鼻梁高挺，唇瓣鲜红，身材高挑丰腴。
　　非常标准的浓颜美女长相，那双深海漩涡般的蓝眼睛，让祂的母亲过目不忘。
　　祂捏出壳子降落在母亲身边，眼神晦暗莫名地望向门口，插入门锁的触手松动，木门缓缓打开，余绵绵神色落魄的站在门外，她双手紧紧握拳，双目赤红的望向母亲和不知死活的克隆体。
　　愤怒像一把燃烧的火燃，将她所有理智全部燃烧成灰烬，她现在只想让对方去死，最好永远不要复生。
　　母亲身边只能有她，不管是克隆水母还是其他水母，都不能觊觎她的母亲。
　　她在母亲身边装乖多年，不可能因为余糖糖几句挑拨前功尽弃。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询问母亲，眼神化作锋利的冰刃像余糖糖刺去。
　　“母亲喜欢我还是喜欢她？”
　　

第57章 姐妹和睦
　　“母亲喜欢我还是喜欢她？”余绵绵眼眶泛红，左眼瞬间滴落眼泪，愤怒摧毁她的所有理智，如果不是碍于她与母亲的身份，她真想拽住母亲的衣领强吻母亲。
　　她会咬住母亲的薄唇，用力夺走母亲的所有呼吸，就像上次一样，像上次在农场草地上帮助母亲那样。
　　余绵绵嗓音低沉寒冷，她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那只愚蠢的水母凭什么和她一样，凭什么拥有母亲的姓氏，凭什么能够拥有母亲的怜爱。
　　她就应该像狗一样，像狗一样跟在她身后，乖乖替她完成所有任务，而不是觊觎她的母亲。
　　余绵绵姣好的面容有瞬间崩塌，幸好她能很好的控制情绪。母亲不喜欢善妒的孩子，她要表现得格外宽容，容忍母亲身边其他水母出现。
　　她不应该这样质问母亲，她也没有资格去质问母亲。
　　神明水母的爱对祂们来说是恩赐，是奖励。祂们不能贪得无厌的请求，请求神明水母向祂们施舍爱意。
　　余绵绵很会伪装，她能将那些阴暗的爱意隐藏在心底，也能很好的伪装成人类，混进人类社会。
　　意识到自己的言语可能会惹怒母亲后，余绵绵扬起一个微笑，一个僵硬苦涩的笑容。
　　她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克隆水母身边，挽起克隆水母触手，“母亲喜欢你就是喜欢我，我和你是同一个本体。”她歪了歪头，望向克隆水母，“对吧？妹妹。”
　　姐妹和睦，大概是余影教育孩子最大的心愿。余影正愁怎么给余绵绵解释清楚，见余绵绵没再追着质问她，她不由得松了口气。
　　地下室头顶的吊灯晃动不停，灯泡闪烁熄灭重复多次，余影抬头望向闪烁的灯光，她能感觉到身体重量越来越轻，仿佛灵魂抽离前的状态。
　　有异能者在召唤祂。
　　诡异物与祂能通过特定能量场传递信息，祂在灯源上感受到一丝异能者的能量，是海娜身上特殊的能量。
　　这么多年过去了，余影对异能者的态度始终保持中立，谈不上讨厌，但也绝对说不上喜欢。
　　不过……长期使用禁术召唤诡异物，这对异能者的身体也会反噬。余影想到那道瘦削的身影，于心不忍决定去看看海娜。
　　在祂离开之前，祂得确定自己的孩子不会互相斗殴。团结有爱，是祂对每个孩子的要求。
　　两只诡异物也注意到了头顶闪烁的灯光，不过祂们没有感受到异能者微弱的气息，以为是同类诡异物的召唤。
　　神明水母不仅被供奉为深海神明，还是万物的神明。
　　余绵绵平日就表现得乖巧可爱，不会浪费在母亲面前表现的机会，她的手臂与克隆水母触手交缠，“母亲，你先去忙，我会和妹妹好好相处。”
　　“等游戏世界开启，我会带着你和妹妹回到深海，我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余绵绵在微笑，但她的笑容格外渗人，她的指甲嵌入克隆水母皮肤中，挖着触手里的血肉。余影转身，祂就会将这位好妹妹吞噬吃掉。
　　“糖糖重伤未愈，你帮我照顾一下她。”余影多交代几句，看着两姐妹和睦相处她也放心不少，拧开门锁走了。
　　砰！地下室木门重新上锁，美式复古吊灯被冰霜冻裂，玻璃残渣掉落一地。
　　“糖糖，真是个好名字。”余绵绵反复呢喃余糖糖的名字，毫不留情地给了余糖糖一拳，拽着余糖糖衣领将她抵在墙上。
　　“我似乎提醒过你，不准觊觎我的母亲。”余绵绵触手从身后探出，触手呈现螺旋状快速搅动，停留在余糖糖腹部，再继续往前进一寸，就能将余糖糖柔软的腹部绞杀成一滩烂泥。
　　她松开一只手，另一只手依旧拽着余糖糖衣领，手指亲昵的抚摸余糖糖脸颊，恶毒的目光盯着余糖糖瞳孔，“我真想现在杀了你，再制造一个听话的克隆体。”
　　“恶心，你真恶心。”余糖糖怒极反笑，勾着唇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母亲觉得你清纯可爱，没有那些阴暗的心思。”她后脑勺重重砸在墙面，冷笑一声质问余绵绵，“不知道母亲看见那些雕塑会怎么想，还会觉得祂的乖孩子单纯可爱吗？”
　　余糖糖探出触手，触手变成刀刃形状抵住余绵绵脖颈，她迅速反应过来将余绵绵瞬间压制，余绵绵被她压在墙面，脸颊贴着墙面，模样狼狈。
　　“你给我听好了，我不再是你的克隆体，我有主观意识，潜伏在你身边多年，只是为了照顾母亲。”
　　触手刀刃在余绵绵白皙脖颈上划破一道细长口子，丝丝血迹从伤口处渗出。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心甘情愿当你的替身？！”
　　多年积攒的情绪在顷刻间爆发，余糖糖将游戏里的怨言宣泄而出，祂不想伤害余绵绵，但也不想因此失去母亲。
　　余绵绵躺在母亲怀里撒娇时，她在旁边看着。余绵绵拿着被子去母亲寝宫时，她也在一旁看着。
　　这么多年，她活得像一个固定的NPC。不哭不笑，喜怒哀乐都成了奢望，直到她汇报任务时瞥见神明水母，得以觊觎她心目中的神明。
　　“余绵绵，我和你一样，我也是她的孩子。”余糖糖松开手，这么对年的情分让她不忍对本体水母动手。
　　“凭什么你能得到她所有的爱，我却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窥伺。”余糖糖触手从身后探出，在空气中搜寻母亲气息，软绵绵的触手爬过母亲踩过的地板，舔舐上面的气息。
　　余绵绵气笑了，她第一次尝到背叛的滋味，被身边最亲近的朋友背叛。除了母亲，她最信任最亲近的怪物只有克隆水母。
　　“我对你难道不好吗？你为什么要和我抢，为什么要去抢走我的母亲？”
　　“余绵绵，你似乎总是把自己摆在受害者的位置，但你不记得自己做过的恶。”克隆水母的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余绵绵心窝，像一把利刃扎进余绵绵心里。
　　“神明水母属于宇宙万物，祂是所有生物的母亲，不是你的所有物。”余糖糖手指戳中余绵绵心窝，一下又一下，“你别犯傻了，祂不属于你。”
　　克隆水母学会了人类的词汇，祂空荡荡的脑袋里冒出一个词汇——‘娇纵’。水母族群的女王被母亲养得太娇纵了，只要余绵绵一哭，母亲就会抱着她哄，余绵绵想要的东西，母亲都会给她。
　　现在，神明水母身边只有水母族群，若往后还有其他族群呢？小水母多看神明水母一眼，便会被融化，融化成一滩粘稠物，若其他海洋生物觊觎母亲呢？也会被余绵绵融化吗？
　　她和余绵绵虽是双生水母，但余糖糖更加清醒谨慎，她不会把情绪外露，也不会在母亲面前撒娇求得怜爱。
　　“不，母亲是我的，母亲是我的！你们谁都不能从我身边抢走她。”余绵绵眼白部分变得通红，她上前一步站在余绵绵面前，“你也休想从我身边抢走她。”
　　余绵绵触手化作利刃，穿透余糖糖心脏位置，那里没有跳动的心脏，确是神经网中枢位置。触手从背脊穿透胸骨，深蓝血液瞬间喷涌而出。
　　她脑海中回想起母亲离开时对她说的话，余糖糖重伤未愈母亲拜托她帮忙照顾糖糖。
　　无意间的一句话，却成了余绵绵显露杀意的导火索。触手穿透神经网中枢，并不能让克隆水母直接死亡，但能让克隆水母回到水母形态。
　　水母拥有强大的再生功能，祂们能存活亿万光年。
　　余绵绵露出满意的笑，看着觊觎母亲的怪物渐渐变回原型。她这辈子，最讨厌披着人类壳子勾引母亲的怪物。
　　“去死，你们都去死。”余绵绵微笑着，慢条斯理地抽出触手，血液溅落到她白皙脸颊上，她伸出舌尖舔舐脸上的血液，瞳孔透着隐隐的兴奋。
　　她亲眼看着余糖糖倒地，看着余糖糖倒在地上抽搐，她抬脚踩上余糖糖腹部，皱起秀气的眉毛。
　　她微微弯腰，对倒在地上的余糖糖说：“你为什么要对母亲产生不该有的心思，早知道我就应该挖了你的眼睛拿去喂鱼，再砍断你的触手。”
　　余绵绵长得特别可爱，一张稚气未脱的娃娃脸，五官精致小巧，一双手细腻白皙，此刻却说着最恶毒的话，做着最恶毒的事。
　　她抬起头看着墙顶破碎的灯泡，拉动裙摆嫌弃地擦拭手上血渍，“现在得去教训另一个觊觎母亲的怪物。”
　　余绵绵走到破碎吊灯下，回头看向倒在地上的余糖糖。
　　“我说过，母亲的身边只能有我，我会照顾好母亲。”余绵绵扬起一个胜利的笑容，这个笑容是那么温暖，如果可以忽略她眼里的恶毒和阴冷，完全想不到她是一只恶毒水母。
　　“至于其他觊觎母亲的诡异怪物或者人类，她们必死无疑。”余绵绵手指无聊地拨弄长发，“等我杀光她们，我就能永远陪在母亲身边了，永远……”
　　

第58章 狂热信徒
　　夜晚的黑水镇静寂无声，几栋低矮房屋矗立在广场周围，屋内没有任何灯光，路边灯光受到了某种磁场干扰开始闪烁。
　　生活在黑水镇的渔民都遵守着某条规则怪谈，下午四点后绝不出岛，夜晚降临后绝不会靠近广场中心，特别是那座邪神的雕塑。
　　海风吹得薄纱猎猎作响，蒙住邪神雕塑的薄纱被狂风卷起。
　　黑暗中，邪神雕塑更加威严庞大笼罩整座海岛，祂卷曲的长发仿若一条条海蛇，双眸紧紧闭着从未睁开，手臂上的触手卷曲，蛇尾盘旋在双腿间，祂的手里握着一把利剑。
　　一位穿着宽大修女袍的少女虔诚地跪在她脚边，脸颊贴着祂的脚背，呢喃地呼唤祂，“母亲。”
　　她是祂的‘孩子’，也是祂虔诚的信徒。
　　少女脚边放着一个铜盆，里面装满圣水。她撸起袖子，左手手腕缠上白布，鲜血从手腕伤口处渗出染红白布，以她为阵法原点，她用鲜血画了禁书中的阵法。
　　她双膝跪在地上虔诚无比，双手在铜盆中捞出一块白布，用力拧开白布水分。她跪在邪神雕塑脚边擦拭灰尘。
　　“母亲，请您原谅我的贪婪，我只是想替她们报仇，想替可怜的女佣报仇。”海娜弓着背脊蜷缩身体，跪在阵法中间，她有条不紊地叙说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两位女佣的家人从其他州赶往黑水镇，领完政府给予的补偿后匆忙回去了，甚至没在太平间看一眼两位女佣的尸体。
　　黑水镇政府给了一大笔补偿金，似乎想靠这笔补偿金堵住大众的嘴。政府草率结案，家人不管不顾，两位女佣的尸体躺在太平间，海娜拖走没人要的尸体，将她们埋在森林里。
　　她隐约有些猜测，猜测一切没那么简单，若真是一起简单的案件，为什么会牵扯到联邦警方？
　　最近，她总是频繁的看见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亡灵或幽灵，那些纯白影子总是在她窗口飘荡。
　　和外祖母居住的房屋外总是聚集蛇虫，家畜大量死亡，鸟儿一个接着一个撞向她的窗户。每天早上，她都能看见窗户上红色的血迹。
　　她不敢睡觉，闭上眼睛她就会看见那些脏东西，她整夜整夜的合不上眼睛，导致眼白布满红血丝。
　　只要她闭上眼睛，那些脏东西会像鬼魂一样缠着她。
　　外母祖请来了牧师，牧师往海娜身上撒了圣水，往屋子里每个角落撒了圣水，牧师说主会保佑她，外祖母也说主会保佑她。
　　但海娜知道，海娜清楚的知道，虚无缥缈的主不会保佑她们。不然她的同伴也不会死亡……
　　她必须寻求真正的主，真正的神明才能救赎她，救她走出深渊。
　　海娜身上的修女袍夸大，应该属于另一位信奉邪神的修女，修女袍夸大的帽檐遮住她神情，袖口手指一直在颤抖。
　　唯有献祭灵魂和身体，她才能得到邪神庇佑。她想知道发生在她身边的非自然想象是怎么回事？想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呼——海风吹拂黑雾，一团黑雾遮挡住明月。
　　月色朦胧，海浪声音似乎变得遥远。月光下，海娜脱掉宽大修女袍，露出饱满的肩头，锁骨，胸膛、小腹，以及修长的双腿，棕褐色卷发垂落身后，麋鹿般的眼睛在此刻失去光彩。
　　她小麦色的皮肤在月光下散发光泽，比金灿灿的麦穗还要吸引人。她嘴里念叨着咒语，脚步极轻地迈向海边。
　　无数回忆如同海浪般席卷着她，将她彻底淹没。
　　海娜的父亲出海捕鱼，母亲会做一些纺织活，日子过得甜蜜。海娜的出生仿佛是童年里的咒语，母亲难产而死，父亲卷入大海再无消息，外祖母得知消息后带走小海娜。
　　海娜和黑水镇格格不入，镇上的小孩都叫她怪物。镇上的人都说她和女孩不一样，她是怪物。她天生爱闹腾，没点女孩样，整天在森林里穿梭，也爱出头教训班里欺负同学的男孩。
　　她力气大，一个能打三个，常常把别人打得鼻亲脸肿，打不过她的人都叫她怪物。海娜也觉得自己是怪物，她和小镇上的女孩不一样。
　　“怪物。”海娜嘴里反复呢喃这个词汇，她走出血阵中心，朝着海边走去，她走下台阶，海水迅速蔓延到她脚踝。
　　海面平静没有一点风浪，平静的海面下似乎隐藏着深海怪物。一张鱼皮漂浮在海面，鱼皮上的银白鳞片散发银光，吸引少女慢慢靠近。
　　无数张鱼皮覆盖海面，站在台阶上看像是少女背部的整块皮肤，就这样一张张漂浮在海面，静静等待猎物靠近。
　　菱形鳞片上长满黑色眼珠，眼珠骨碌碌地转动，看向海娜方向，见猎物没有清醒的痕迹，继续闭上眼睛伪装成鱼皮。
　　鱼皮上长满鳞片和眼睛的怪物名叫鱼皮魅影，祂是黑水镇的‘特产’，准确来说应该是某个实验室的特产。
　　祂通常夜晚出来捕猎，装作少女的皮肤魅惑人类靠近，然后吞噬猎物吸取猎物营养后，让猎物变成下一张鱼皮，以此繁衍。
　　隔远了看，祂们是一张张完好的鱼皮，但鱼皮下方是一颗颗透明黏腻的卵。祂们用猎物的养料供给鱼卵。
　　海娜在禁书上学的阵法没有用错，通过血祭献祭灵魂和肉。体能够召唤邪神。但海娜并不知道，这片海域早就没了邪神压制，多出了许多人造诡异物。
　　余影降临到邪神雕塑上，被薄纱遮挡的眼睛悄然睁开，漆黑的眼眸注视海娜消失的方向。
　　祂庞大的身形缓慢移动，手臂缓缓抬起，手中的杀戮之剑也因感受到邪神的力量被点燃，剑体通红，剑端形似火焰。一团烈焰破空而出，追击潜伏在海面上的诡异物。
　　杀戮之剑跟随余影多年，只吃A级以上诡异物，偶尔主人开心了也会用自身的血液喂养它。
　　它在此沉睡多年和邪神共同镇守黑水镇，镇守这片海域。
　　这么对年没感受到主人的气息，还以为主人真被那群疯子捉去搞实验了，再次感受到主人的气息，它快速嗅闻主人身上的气味，刹那间从邪神雕塑手里飞出。
　　啊？只是C级诡异物？不好吃。杀戮之剑懒得杀死鱼皮，悻悻地回到主人手里，还以为开局送大餐，没想到只是一只C级诡异物。
　　“邪……神。”鱼皮诡异物哆哆嗦嗦的喊出，整张鱼皮卷成麻花形状，来滚带爬来到邪神雕塑前。祂没有头，没有脚，没有四肢，整张鱼皮贴在广场地面往下砸，自己打自己的鱼皮脸。
　　鱼皮鳞片上布满眼珠，眼珠被砸到地面立马爆浆，红的，白的，黄的，全都从眼珠中流出，弄得广场地面黏糊糊的。其余有幸没被砸中的眼珠，发出细碎尖细的叫声，嚷嚷着求邪神放过祂们。
　　余影没有理会这只鱼皮诡异物，祂缓慢抬起手臂扯掉蒙住双眼的白纱，白纱随着海风飘荡，卷着海娜身体，把海娜卷到阵法中央。
　　黑水镇规则怪谈第一条，记住千万不要对视邪神的眼睛，不要扯下蒙住邪神眼睛的白纱。
　　鱼皮鳞片上的眼珠瞪大凸起，一颗颗眼珠突然爆炸，突破鱼皮那层保护膜，尖叫着离开鱼皮鳞片，富有弹性的眼珠在地上弹跳。
　　鱼皮失去眼珠迅速缩水发皱。祂知道黑水镇供奉着邪神，知道居住在这里的每一个居民都很邪乎，她们在遵守某种规则，由邪神制定的规则。
　　祂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诡话，只有祂和诡异物能听懂的语言，“邪神大人饶命，我只是大饿了出来觅食，我吃掉的都是心智不稳定的人，她们是这个世界的怪物。”
　　“人类中也有怪物，我们需要清除掉那些怪物。”鱼皮怪物没有眼睛，也没有嘴。祂说话的片刻间，银白鳞片上方竟然长满一张张鱼嘴，喋喋不休地向余影讲述大灾难的降临。
　　余影从鱼皮诡异物鱼嘴里得知，人类（实验室）在做大灾难计划，研究员研究出诡异怪物，清除掉世界上的大部分人类，只有熬过诡异进化的人类，才有资格活到最后。
　　“邪神大人，我们才是同类，让我们建立一个国度，一个只有诡异物的国度。人类过于脆弱渺小，她们只配趴在我们脚下苟活。”
　　“这个建议不错吧？”
　　鱼皮诡异物觉得这个提议十分不错，至少换做其他诡异物肯定会十分心动。邪神再怎么厉害不也是诡异物吗？不也是只知道杀戮的怪物吗？
　　邪神头颅缓缓转动，石像发出尖锐的摩擦声，祂的声音空灵悦耳，宛若上古神明的蛊惑，“这个建议令我十分心动，不过……”
　　鱼皮咧开嘴笑起来，整张鱼皮上的鳞片都在大笑，见邪神没有发出笑声，祂止住笑意询问邪神，“不过什么？”
　　邪神雕塑僵硬迟缓的抬起手指，空灵悦耳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A级以下没资格跟我谈交易。”
　　祂的指尖轻轻触碰到鱼皮诡异物，强大恐怖的能量瞬间将鱼皮撕得粉碎，鱼皮底下的鱼卵爆裂，流出散发恶臭的黏液，连逃亡的眼珠也被这股神秘力量捕捉进行绞杀。
　　杀这种低级诡异物不用余影亲自动手，免得脏了她的手指，杀戮指尖亲昵地蹭了蹭余影指尖，担心主人身上沾染上其他诡异物气味。它正打算和死而复生的主人叙旧，却感受到主人能量从雕塑中抽离。
　　杀戮之剑在雕塑手中不停晃动，通红的剑体慢慢变得暗淡无比，余影手指从剑体上滑过，指尖被割了一道口子，血珠滚落到杀戮之间上，“现在还不是见面的时候。”
　　“哼。”杀戮之剑发出不满的哼哼，它虽然很想和主人见面，但也知道现在不是最好的时候。除了邪神的气息，它还感受到另一道气息，属于人类的气息和主人的气息永远缠绵。
　　主人什么时候和人类勾搭上了？杀戮之剑带着这个疑惑陷入沉睡。
　　余影抬脚擦拭阵法血迹破坏阵法，她身后冒出无数个小水母，小水母咕叽咕叽地挪动身体打扫现场，祂们争先恐后吞噬鱼皮怪物，以及地下残留的血液。
　　余影伸出一条细长触手，触手卷起海娜腰腹，她正要将海娜抱在怀里。一条特质的银鞭向她扑来，她闪身躲闪，却中了对方的计谋，铺天盖地的银网将她困住。
　　“滚出来。”
　　“邪神大人，我们又见面了。”一道沉稳的声音传来，黑暗中走出一道挺拔的身影，黑色作战服包裹着姣好的身材，一双长腿踩着作战靴，金色马尾在空中踩出一道弧度。
　　奥黛丽长官持枪对准余影，“有什么遗言去我的审讯室里说吧。”
　　她扳动扳机利落地开枪。
　　

第59章 私人审讯
　　麻醉针精准误入地扎进余影脖颈，她双手抓住特质银网，电流在她全身上下游走。不管是麻醉剂量还是电压，足以在三秒内放倒一只诡异物，但余影撑了不止三秒。
　　“奥黛丽，放开我，你这个疯子。”余影双目赤红，大剂量麻醉注入身体，她的眼皮越来越重，眼白部分黑雾消散，人类余影重新占据身体。
　　抓捕诡异物需要用到特质银网，余影将银网撕开一个口子，手臂从口子中伸出牢牢地拽住奥黛丽脚踝。
　　奥黛丽长官从容地弯腰，抱起被困在银网中的余影，她作战服的口袋里还揣着一张被揉碎的通告，那是一张全球通缉令。
　　米国生化研究实验室特向全球发布通缉令，大规模寻找柒号诡异实验体，上面详细写了柒号的长相特征和攻击方式。
　　通缉令上没有印刷余影的脸，研究员清楚的知道诡异物能够更换壳子。她们对诡异物的研究并未彻底，只知道柒号诡异物和人类余影彻底融合，并不知道祂们沦为一体共生共死。
　　所以研究所并未直接印刷余影照片打草惊蛇，她们担心动作太大会惊动柒号实验体，从而让柒号放弃寄生余影。
　　一旦柒号放弃寄生余影，抓捕行动将变得格外艰难，对于米国实验室来说无异于大海捞针。
　　现在，奥黛丽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她的身份特殊，她得站在国家这边，但她不想将余影交给那群疯子。
　　路边的灯光仍在闪烁，奥黛丽垂眸看清余影的脸，她柔和的神情落在余影身上，海风呼啸吹乱她的鬓发，她将余影抱得更紧，谁都无法从她身边抢走余影。
　　或许有人会觉得她该效忠自己的国家或是政党。但奥黛丽只想效忠余影，她的心愿很简单，她只想要余影活下去。
　　幸福的活下去。
　　*
　　再次醒来，余影已经被绑在奥黛丽长官的私人审讯室了。
　　她迷茫困惑地睁开眼睛，头晕眼花，耳边传开嗡嗡嗡的耳鸣声，喉咙干渴。
　　她坐在特质的椅子上，脖颈上戴着黑色项圈，双手被铐上铁链，双脚也被捆住。她稍微动弹一下，铁链便会发出清脆声音。
　　余影快速扫了一眼周围环境，审讯室内墙坚不可摧，联邦导弹无法摧毁这里，墙壁上挂着审讯犯人常用的刑具，不过那些刑具看起来不像打人的，哪有人类经得起这样的折磨。
　　她垂着脑袋缓了一会，重新抬起头，视线自下而上。出现在视野里的首先是双军靴，靴子一侧吊着金色流苏，作战长裤扎进军靴里包裹着一双长腿，往上是紧致的作战服，双手交叠在胸口，手腕处露出一抹洁白。
　　余影望着眼前外国女人的脸，努力把女人的面容与记忆中的人物对上号。她想起来了，这个外国女人是抓捕她的女警官——奥黛丽长官。
　　上次的案件不是结束了吗？她怎么又被抓来警局了？
　　“奥黛丽长官，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余影嗓音沙哑，她扯动双手，铁链被拉得叮当作响，“我没做过杀人放火的事，上次在警局我已经解释过了。”
　　回想一下来到黑水岛的经历，余影觉得自己也太倒霉了。不仅精神病复发还多次进警局喝茶。余影请求奥黛丽长官放过她，还苦口婆心说起自己的事业。
　　但奥黛丽长官始终没有开口说话，修长的指节抓住一张崭新的通缉令，耐心十足地将那张通缉令举到余影眼前。
　　或许，余影的苦苦哀求终于打动了这位铁石心肠的女警官，她温声地对余影说：“抓你去实验室还是成为奥黛丽长官的妻子，你二选一。”
　　她给了余影选择的时间，指尖按动秒表开始计时，“十分钟后，我需要得到你的答案。”
　　只要余影答应成为奥黛丽的妻子，奥黛丽能处理好小镇上的一切，带着余影远走高飞。
　　她会安排一场死遁的戏码，制造两张全新的身份证，这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她也厌倦了这场进化游戏，她会隐姓埋名和余影开启新的生活。
　　她听说过新环亚斯州，听说那里风景宜人四季如春，她会在那买下一栋独栋小院和余影举行婚礼。
　　至于全球大灾难计划与她没有半点关系，与余影也没有关系。这个世界上没有奥黛丽也没有余影，只有辛西娅和辛西娅的妻子。
　　余影对奥黛丽长官的计划毫不知情。她视线快速扫过那张全球通缉令，上面涉及到生化危机的英文看得她头疼，什么基因改造，基因程序，再造人类等等。
　　大部分英文她还是认识，米国实验室在抓捕一位逃脱的实验体，根据实验室官方的说法，实验体应该是未知生物，能够危及到全人类生命的未知生物，是特危管制品。
　　特危管制品。余影视线扫过最后一句英文。她知道了实验室空中的特危管制品，知道了对方的编号，还知道了对方的攻击方式与寄生能力。
　　不过……关她什么事？她只是一个普通脆弱的人类。对啊！她只是一个普通脆弱的人类。
　　余影现在头疼不已，她的精神疾病正在复发期，随时会出现幻听幻觉，有时甚至会出现记忆混乱、梦游等症状。
　　她能怎么办？她只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还是坦白吧。被当作精神病总比被关进监狱好。
　　余影垂头丧气，她试图从奥黛丽长官口中弄明白发生的一切，因此她说得特别真诚，希望用一颗真诚无比的心，打动奥黛丽长官。
　　“奥黛丽长官，我有家族遗传精神病史。”余影没有说谎，她不可能在这时候说谎，前途事业和生命比起来，她还是觉得自己的小命更重要一些。
　　余影是个很惜命的人。虽然在她的成长经历中，她没受过什么伤，但仿佛是基因中的某种程序，让她变得特别惜命。
　　她偷偷观察过了，这间审讯室和警局审讯室不一样，没有监视器，也没有玻璃和门窗，像是一间特意为她打造的囚牢。
　　况且她还记不清发生过什么事，大多数事情她都记不清了，万一精神病期间真伤害过这位警官呢？现在别人想弄她也特别合理。
　　余影权衡再三，还是决定坦白自己有精神病的事实。但奥黛丽长官显然没有相信她。
　　“长官，你信我，我真的是精神病。”余影对视奥黛丽骇人的表情，挪动身体贴在铁梯子上，铁链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为了让奥黛丽相信她说的话，余影不惜将最近发生的一切全盘托出，越真实详细越好，最好让这位警官找来医生。她也得确认自己的病情有多严重。
　　“精神病？”奥黛丽挑眉，显然没有相信余影说的鬼话，她握着玻璃水杯慢慢摩擦，一双冷淡的蓝色眼眸直视余影。
　　“为了躲我，你真是什么谎话都能说出口。”奥黛丽矜持地起身，居高临下地站在余影面前，水杯边缘抵住余影唇瓣，“你以为，我真会相信你的鬼话。”
　　余影不知道奥黛丽往水里加了什么东西，入口微甜冰冰凉凉的，但喝完身体燥热像有蚂蚁啃食，她双腿不停瞪动铁链，铁链碰撞的声音在审讯室内回响。
　　奥黛丽粗暴地握住她脚踝，皱眉对余影说：“只是一点吐真剂，接下来我希望你说实话，柒号。”
　　“咳咳咳。”余影剧烈咳嗽，她真想把手指伸进喉咙催吐，然而她什么也吐不出。
　　“柒号，什么柒号？”余影无奈地说：“长官，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怀疑我跟那个特危管制品有关吗？”
　　奥黛丽蹲在余影身前，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轻轻抚摸余影脸颊，修长的指节落在余影后脖颈，等待药物彻底在余影身体里发挥作用。
　　早在教堂刺杀教父时，奥黛丽便已经得知余影身份，她不会再问第二遍。比起那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她更想知道余影内心的想法，余影是否想成为她的夫人或是妻子，是否想和她共度余生。
　　于是，一向公私分明的奥黛丽警官，此刻抱有一丝私信询问余影，她按住余影后脖颈的掌心微微收紧，指腹在余影脖颈上留下痕迹，连她自己也没注意到，她会如此失态，如此在意余影的答复。
　　“你喜欢我吗？”
　　奥黛丽碧蓝眼眸注视余影瞳孔，她的额头抵着余影额头，她们之间的距离是那么接近，却又像天边一样遥远。
　　一开始，她的呼吸十分平稳，到后来因为余影迟迟没有答复而有些乱了，她炙热的呼吸落到余影身边。
　　‘你喜欢我吗？’这句话她在八年前就想问了。无数个夜晚梦回无人小巷，梦见她穿着制服和余影在无人小巷做//爱。她安慰自己，就当作自己被怪物咬了一口。
　　但她忘不掉余影，忘不掉在生死关头的惊鸿一瞥，忘不掉少女挺拔的身姿，手中融化的冰淇淋，以及那条布满吸盘的触手。
　　她得承认，她动情了。她对余影一见钟情，所以她在乎，她没有办法再继续骗自己。骗自己当年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夜情，只是你情我愿的交易。
　　她变得无比贪婪，她想在余影身上得到更多，爱也好恨也罢，只要是余影给她的，她全都接受。
　　不知道等了多久，她终于等到余影的答复。
　　“不喜欢，我不喜欢你。”
　　

第60章 第二人格
　　“我说，我不喜欢你。”余影唇瓣贴近奥黛丽脸颊，双手戴着手铐，指尖触碰奥黛丽下颚。她双眸明亮嗓音也格外好听，“长官，你还想知道什么？”
　　奥黛丽非但没有被余影言语激怒，反而享受地半眯着眼睛，额头贴着余影额头，轻启薄唇，“不喜欢我也没关系，只要我喜欢你就好。”
　　只要余影乖乖配合她演戏，制造死亡证明让余影消失，这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她突然有些担心，余影会不会配合她？
　　在离开黑水岛之前，奥黛丽得弄明白余影的秘密。她爱上的到底是十八岁的余影，还是现在的余影。
　　奥黛丽撬开过无数张犯人的嘴，她审讯过联邦最狡诈的犯人。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她想见到的余影绝不是眼前这个人，绝不是眼前这个弱小无辜的亚裔女人。
　　“八年前，在黑水街救下我的是你？还是住在你身体里的祂？”奥黛丽有了新的猜测，她得撬开余影的嘴，从余影嘴里找到答案，才能证明她的猜测是对的。
　　奥黛丽并不知道‘大灾难’完整计划，不知道研究员融合人类与诡异物的全过程，如果她见到那些血腥诡异的画面，恐怕会把胃里融化的食物全部吐出来。
　　她猜测柒号研究并未成功，在研究院看来余影是失败的实验体，不受上级管控的特危管控品。
　　余影仰头望向奥黛丽，白炽灯晃过她的瞳孔，眼白部分多出缠绕的黑线，祂在和余影争夺掌控这具身体的权利。
　　她双手无力地垂在桌面，微微勾勾手指示意奥黛丽过来，她没想到奥黛丽会如此听话，像一条听话的乖狗狗，只需要她勾勾手指就能冲到她怀里求抱抱。
　　“是我。”余影冲奥黛丽微笑，笑得眉眼弯弯。余影作为怪物之母，脸上很少出现像现在这样温暖的笑容，阴暗无光的审讯室被她的笑容点亮了。
　　很快，她的脸色迅速冷下来，刚刚的笑容只是昙花一现，只是为了蛊惑奥黛丽长官。她画风急转故意打趣奥黛丽，“是我，但又不是我。”
　　奥黛丽眼睛黏在余影身上，哪怕一分一秒也无法从余影身上移开视线。奥黛丽转身拿起铁盘上放置的针剂，走到余影身边，尖利的针尖对准余影脖颈。
　　“你知道说谎的下场。”奥黛丽左手握着针剂，针尖上挂着一滴药水，药水滴落到余影肩头，她另一手按住余影肩膀。
　　“你现在有腹痛的感觉吗？”她宽厚的掌心慢慢下移，从余影肩头移到余影柔软腹部，“像是有一团火灼烧你的血肉，如果你敢说谎，你必死无疑。”
　　听着奥黛丽长官的描叙，余影腹部像是被火焰灼烧一般，将她肚子里带有油脂的软肉烤得血肉模糊，她仿佛闻到了一股酸味和肉香味。吐真剂药效迅速在她身体里扩散，她额头落下大颗大颗的汗珠，滚落到她脖颈上方。
　　余影后知后觉自己被吓到了，因为听了奥黛丽的话身体起了相同的反应。然而，她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
　　“长官，你的演技真差劲。”余影后仰，紧绷的背脊再次靠回椅子里，她抬头仰视奥黛丽，轻而易举拿捏奥黛丽，“吐真剂没有副作用，没有任何有毒物质。”
　　“你也舍不得我死。”
　　余影暂时可以确定奥黛丽不想要她的命，她也没有卷入任何帮派斗争中。按照米国执法态度，当地政府与黑。帮勾结，如果奥黛丽想要她的狗命，她早就没命了，活不到现在。
　　关于奥黛丽警官的提问，什么八年前八年后，她的记忆太过于混乱。自从确诊精神病后，她忘记了很多事，哪还记得奥黛丽口中的八年前。
　　奥黛丽觉得她熟悉的余影回来了，那个张扬傲慢甚至说得上冷血的余影。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余影时，一条粉嫩触手席卷小巷，海水咸湿味铺面而来。
　　那时的余影是没有任何温度的，现在的余影多了一些人情味，或者说人类身上特有的温度。余影身上的温度不属于诡异物。
　　奥黛丽掌心落在余影头顶，从余影头顶移到余影后脖颈，她将余影按在怀里，只有亲密无间的姿势，才能让她在这场感情关系中找到主导权。
　　“长官……”余影整张脸贴近奥黛丽腹部，隔着薄薄的作战服，余影能感受到腹部肌肉，她埋在奥黛丽长官怀里，快要不能呼吸。
　　现在，余影脑袋里全是谜团，她希望有人能帮她梳理这些谜团。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奥黛丽长官为什么对她进行审讯？以及奥黛丽为什么对她这么好？感情变换这么快？奥黛丽说的八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八年前，八年前……
　　余影真想敲打自己的脑袋，好让她知道八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反复呢喃‘八年前’，作为供她思索理清谜团的时间节点。
　　八年前，她十八岁才刚成年，那时候她应该在国内某家餐馆打工。不对……余影产生了怀疑，她无数次怀疑过自己的记忆。八年前她真的在国内吗？
　　和普通人不同，余影对自己的梦境有着超强记忆力，她总能记住自己做的梦，不管隔多少时间她都记得，并且她给这些梦境做了时间标注，备注在备忘录里。
　　对哦，还有备忘录。
　　“长官。”余影的眼睛突然亮了，“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你也是用手铐铐住我，抓我进审讯室，那之后我梦到过你。”
　　想到堪称十八禁的内容，余影像个十八岁的少女，脸颊变得越发潮红，她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是春。梦。”
　　“在我的手机备忘录里有详细记录，我不会骗你。”余影侧身，方便奥黛丽拿走她口袋里的手机，从精神病复发的第一天，她一直在记录病情。
　　余影有很严重的‘认知障碍’和记忆错乱，她把这一切都归咎于她病得很重，她得了医生无法医治的精神病。她把母亲的话奉为宗旨，她把那句‘我只是一名普通脆弱的人类’奉为宗旨，贯穿她的人生。
　　她的记忆力一直都很混乱，她孩童时期的记忆几乎没有，唯独记得小渔村，记得母亲。成长期的记忆大范围丢失，记忆太碎片化了，加上她的精神病导致她更加记不清。
　　人类余影对奥黛丽长官并没有敌意，或许是源于她对奥黛丽身份的信任，也或许是因为奥黛丽的长相。
　　身在异国他乡，她更愿意让奥黛丽插手她身世的调查，她还能借助奥黛丽的身份，获得更好的医疗条件。
　　余影清楚的知道，她的病情不能再拖下去。
　　不过，她身体的第二人格讨厌奥黛丽长官。余影并没有在意她幻想出来的第二人格，那只是她精神紧绷所产生的人格。
　　她到现在都不明白，不了解自己的身体里住着怎样的怪物——庞大诡异足以令整个世界毁灭的怪物。
　　奥黛丽戴着黑色手套，摸出余影手机让余影人脸识别后解锁，她点开手机备忘录找到了余影备注的日期。余影没有骗她，离开警局后余影确实做梦了。
　　“长官，我不知道怎么说你才能相信我。”余影仔细回想梦境中的内容，“有时候，有些事并不是我做的，而是我身体里的她做的，你可以想象成我的第二人格，我和她亲密无间不能分割。”
　　“身体里的她？”奥黛丽疑惑，不过她很愿意听余影继续说下去。
　　余影担心这位警官并没有听懂她在说什么，她继续向奥黛丽解释，“对，她是我的第二人格，你可以理解为主人格受到生命威胁时，第二人格才会出现。”
　　奥黛丽接着余影的话往下说：“所以刚刚是你在回答我的问题，你的第二人格并没有出现。”
　　“啊？”余影困惑。
　　这位警官怕不是也有精神疾病吧？费劲把她弄到私人审讯室，没有问她一丁点关于案件的事，却在这里问她喜不喜欢她？难道……她做的梦是真的？
　　如果她和奥黛丽的梦境是真实发生的，那么眼前这位警官恐怕会想将她千刀万剐。毕竟第一次见面就扯掉警官风纪扣，撕开警官制服，压着警官在粗糙墙壁上做//爱。
　　完蛋了，余影突然心虚。万一只是梦境呢？她从小在华国长大，怎么会和奥黛丽有这样一段露水情缘？
　　真相就在眼前，她得让奥黛丽得到想要的答案，才能从奥黛丽口中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我要见她。”奥黛丽平静都说，只是捏着水杯的指节咔咔作响，玻璃杯晃了一下水流落到黑色手套上。
　　“怎样才能见到她？”
　　余影：“我的生命受到威胁时她会出现保护我，但你必须确定你不会伤害我。”余影抬眸望向奥黛丽，“我能相信你吗？奥黛丽警官。”
　　“可以。”奥黛丽领教过怪物余影骗人的能力，她望向余影漆黑的眼眸，反问余影，“我能相信你吗？余影。”
　　“当然，除了相信我你别无选择。”余影继续追问奥黛丽，“你不会伤害她吧？也不会伤害我？你只是想问她，她喜不喜欢你。”
　　余影不停追问奥黛丽，一连好几个问题把奥黛丽警官问懵了，当然这其中也有奥黛丽自身的原因，她太在意余影身体里的诡异物了，以至于她没注意自己早已掉入余影圈套中。
　　“我不会伤害你的身体，我只是想知道她对我的情感，她是不是也喜欢我。”
　　余影喃喃自语，“看来是真的。”
　　看来奥黛丽说的是实话，梦境中的内容是真实发生过的。八年前她就在米国。
　　“我可以让你们见面，但亲爱的长官你得帮我一个小忙，弄清我的身世和我的记忆。”余影冲奥黛丽微笑，“这个要求换你和她见面的机会，不过分吧？”
　　奥黛丽视线下移瞥见余影浓密的睫毛，“不过分。”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很轻，温声的回答余影。
　　余影：“那就好。”
　　“奥黛丽长官，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喜欢你。但你喜欢的是第二人格，不是我。”余影摇摇头，眼睫低垂看着桌面，“长官，你眼光不太好，其实我比她有趣，活泼，热情。”
　　“你不是祂。”奥黛丽有些失落，清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失落的神情，只有在余影面前她才会露出落魄的一面。
　　她和祂有那么重要吗？奥黛丽在心底发出疑问，只要余影在她身边就好，只要能让她继续活下去就好。
　　“现在你可以尽情的伤害我了，奥黛丽长官。”余影扬起肆意的笑，她的笑容是那么张扬，像是一朵完全盛开的曼陀罗，任何生物都会被她的笑容蛊惑，慢慢靠近她走进她。
　　“你可以随时终止这场闹剧。”奥黛丽按下手中的开关，审讯室中的所有灯光亮起，打在余影身上。这些灯光不同于家用电压，电压强度专门针对特危管制品。
　　审讯室温度渐渐升高，奥黛丽长官的汗水浸透黑色作战服，她拉下拉链拖得只剩一间吊带，她的皮肤很白，是属于欧洲人的冷白色调，但手臂和腹部都有健硕的肌肉，白色汗珠从她胸口滚到腹部，又纯又欲。
　　余影被强压灯光照得意识模糊，眼珠不停转动，背脊皮肤凸起又贴合骨头，像是有什么不可言说的诡异物要从人类壳子里钻出，汗液顺从她的额角滴落，白衬衫完全被汗水打湿，露出里面的肩带。
　　奥黛丽走到余影身边，手中握着按钮随时准备终止实验，她牵着余影手掌，指腹在余影手背上细细摩擦。她蹲下身体，单膝跪地跪在余影身边，等待她的神明降临她的身边。
　　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主宰世界的主，她虔诚无比的希望奇迹再次降临，她真心希望她能再次见到祂。
　　砰！余影脑袋砸到桌面上发出巨大声响，她整个人像被吸干水分一般，身体的水分无法支撑干瘪的身体。
　　“余影？”奥黛丽按下停止案件，但审讯室的温度仍在急剧升高，所有灯光都开始闪讯。她慌乱地解开铁椅子上的锁链，一把抱起余影踹开审讯室隔壁的单人房间。
　　“余影？你别吓我。”奥黛丽把余影轻轻放在单人床上，她折返回去寻找军用药剂，手腕突然被余影拽住，腰间被一条章鱼触手缠住，炙热的唇瓣吻住她略带冰凉的唇，余影指腹擦拭她脸颊眼泪。
　　“你不是想见到我吗？”
　　

第61章 海上告白
　　急促激烈的热吻使得两人身上的温度迅速升高，她们像展柜里的奶油蛋糕，因为高温蛋糕上的奶油一点点融化。
　　奥黛丽做任何事情都格外专注，她专注地吻住余影唇瓣，滚烫的呼吸同余影呼吸缠绵，她的掌心捧着余影脸颊，专注又热情地吻她。
　　黏腻的触手贴上奥黛丽腹部，吸盘吮吸腹部肌肉，在奥黛丽白皙的皮肤上留下草莓印记，多余的触手圈住奥黛丽手腕，吸盘慢慢抚摸奥黛丽手背上的狰狞伤痕。
　　奥黛丽修长的手指握住触手，“别乱动，还有其他更要紧的事。”
　　她在提醒余影，眼下不是最佳的时机。
　　余影不会轻易收回触手。触手吸盘底部是浅粉色，接近口器的地方是白色，那抹亮眼的白和鱼肉煮熟的颜色一样。触手吸盘贴上奥黛丽掌心，在奥黛丽掌心上留下红色印记。
　　奥黛丽碧蓝瞳孔因为恐惧微微放大。任何人看见余影触手的瞬间都会感到恐惧，奥黛丽回想起她们第一次见面时，余影触手从巷子口席卷而来，咸湿的海水气味弥漫整个巷子口，一条章鱼触手贯穿歹徒的心脏，歹徒临死时眼球凸起，颈部迟缓地望向胸口肆意蠕动的触手。
　　现场的画面无比惊悚。
　　“你费尽心思找到我，不想我吗？”余影很是费解，她看不明白奥黛丽的心思，至少从国家角度看，她和奥黛丽是敌人而绝非盟友。
　　奥黛丽若把她上交给国家，能够得到至高无上的权利和名利。不止联邦警局，整个国家高层都会把奥黛丽奉为上帝，奉为救世主。
　　她和奥黛丽之间的关系，说好听点叫一见钟情，说难听点和一夜情没有任何区别。她值得奥黛丽背叛自己的国家吗？
　　奥黛丽始终握着余影触手，另一只手举到唇边，低头用牙齿咬掉黑色手套，一道狰狞扭曲的伤口浮现在手背上。
　　狭窄拥挤的单人房间内没有开灯，这个房间小道只能放下一张铁床，通风窗口很小，像是一间监狱。
　　余影想要从通风口逃出去的概率很低，目前她只有稳住眼前这个疯女人，对亲爱的奥黛丽长官百依百顺。
　　单人房间内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以及触手蠕动的声音。
　　“我想和你在一起生活，坐在观景台旁边喝一杯咖啡，看日出日落。”
　　奥黛丽说得十分诚恳，她慢条斯理地摘掉了另一只手的手套。人类的皮肤轻轻从余影触手上滑过，有力的指节捏住那截粉嫩触手。
　　“你的触手非常可爱，我很喜欢祂们。”奥黛丽抓住余影触手举到唇边，她眼神暧昧深情地看向余影，滚烫的吻却落在余影触手上方。她喜欢这些可爱美丽的触手，这应该是她这辈子见过最美丽的生活，瑰丽奇幻令人忍不住靠近。
　　奥黛丽依依不舍地和余影分开，她再次拥抱余影，在余影额头上落下一个虔诚的吻，“但不是现在亲爱的，我们正在海上逃命，你不觉得这十分浪漫吗？”
　　余影被疯子警官的话吓到了，她迅速冷静下来，她听到了海风的声音，声音很轻很轻，熟悉的咸湿味透过通风口钻入她的鼻腔。
　　“奥黛丽，你疯了吗？谁让你替我做决定的？”余影猛地推开奥黛丽，她赤脚走下床，系在脚踝上的铁链仍未解开。
　　奥黛丽不会用普通的手铐和脚链困住她，用在余影身上的东西是为诡异物研制的。
　　余影步子迈得很小，铁链发出碰撞的声音，她站在审讯室门前，增压门立即发出警报声。
　　“未识别虹膜，门锁启动失败。”
　　“未识别虹膜，门锁启动失败。”
　　奥黛丽跟着余影走出单人房间，她拽住余影手腕，用温暖的胸膛包裹余影，把余影禁锢在她怀里，“别担心，这里是我为你打造的海上安全屋，就算联邦导弹找到这里也无法炸开。”
　　“把门打开。”余影蹙眉，她现在非常生气。米国实验室满世界找她，不惜发布全球通缉令，她就这样消失在黑水岛，她的孩子怎么办，那些研究员会不会找到她的孩子？
　　“奥黛丽，我让你把门打开。”
　　奥黛丽绝对服从余影命令，她知道惹怒余影她也不会好过，说不定余影会把海上安全屋绞杀成灰烬。她站在安全屋大门前，门禁系统自动识别她的虹膜，门锁启动，海风从缝隙里灌进屋内有些凉。
　　海上安全屋像是海龟的壳子，它庞大且安全，驮着余影和奥黛丽潜伏在寂静无声的黑夜，它的‘四肢’在刺骨海水里滑行，带她们前往新的开始。
　　即使被余影凶了奥黛丽也没有生气，她找到拖鞋弯腰给余影穿上，又用毛毯裹住余影单薄的身体。
　　“夜里海风很大，回去我慢慢跟你说我的计划。”奥黛丽温柔地牵住余影掌心，拇指指腹细细摩擦余影虎口。
　　从警那么多年，哪怕在与歹徒殊死搏斗时她也不曾感到害怕，她现在怕了，她害怕余影赌气再也不理她。
　　奥黛丽眼眸通红，眼泪在她碧蓝的眼眶里打转，一滴滴‘海水’从她眼眶里涌出，挂在她脸颊上很快被海风吹干。
　　她上前一步抱住余影，将余影拥抱在怀里，只有感受到余影身上的温度，她才有片刻心安。
　　“余影，你这次能不能听我的，离开黑水岛。”奥黛丽再次亲吻余影额头，温热的眼泪顺着她高挺的鼻梁落到余影额头上方，“我只想让你活着，幸福平安的活着。”
　　奥黛丽知道，如果她的计划失败，她或许会和余影站在敌对面。今天是她唯一告白的机会。
　　“余影，我爱你。”奥黛丽深情地注视余影眼眸，她的情话像海风，又像波涛汹涌的海水，“我喜欢那个叫余影的人类，也喜欢眼前这个你。不管是你的第几人格，我都会在不同时间重复的爱上你。”
　　“亲爱的，你就当可怜我好了。”奥黛丽顺着余影额头往下吻，吻过余影鼻梁，落到余影唇瓣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这个吻和她的灵魂一样轻。
　　“我无法想象一个没有你的世界，我只要你活下去，无忧无虑的活下去。我们可以假结婚，定居在你喜欢的岛屿，那里有蔚蓝色大海，我们可以去新开的咖啡馆待上一整天。对了，我还学了肖像画，画得不太好。”
　　这听起来真的非常令人心动不已。余影心脏扑通扑通跳动，快要跳出来了。
　　一个新的开始，这对余影来说确实是一个好的开始。在不太发达的小岛上，过着普通却又幸福的生活。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余影这个人，也没有奥黛丽。
　　人类的存亡或是毁灭跟她们没有关系，她们只想享受眼前。黑水岛沦为怪物巢穴又怎样，人类被失控的怪物杀死又怎样呢？
　　余影母亲不是常常教导她，要做一个普通脆弱的人类吗？现在跟着奥黛丽离开就是最好的机会，她能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余影犹豫了。
　　似乎看出余影有所顾忌，奥黛丽将自己缜密的计划全盘拖出，她温柔又耐心地告知余影假死计划，她轻轻抚摸余影被风吹起的发丝，一遍又一遍安抚余影情绪。
　　“但我还有孩子，还有我想保护的人。”余影又一次推开奥黛丽，她将碎发别在耳后，“很抱歉，我不能和你一起离开。”
　　此刻，余影觉得奥黛丽比她更像怪物。奥黛丽举着一颗沉甸甸的真心，耐心询问余影要不要跟她一起走。
　　该死，她最讨厌人类的真心，因为她真的会被人类的真心打动。她会动容。
　　一切皆是因她而起，她没有教育好自己的孩子，没有在逃出实验室时烧毁整座实验室。余影回头望向无尽的大海，她抬手擦拭脸颊的眼泪，“奥黛丽，我没法给你准确的答复，但我得回去收拾烂摊子。”
　　她抱住奥黛丽腰肢，脸颊埋进奥黛丽胸口，“很幸运能够遇见你。”
　　余影快速松开奥黛丽，细长触手钻进脚链锁孔里，脚链瞬间断裂，她冲向跳板边，只要碰到海水就能恢复全部力量。安全屋有压制祂力量的东西存在。
　　奥黛丽眼疾手快揽住余影腰肢，将她带回怀里，一道坚固的屏障迅速升起完全罩住安全屋。连只苍蝇也飞不进安全屋，余影也休想从安全屋内逃出去。
　　余影捶打奥黛丽肩膀：“奥黛丽！”
　　奥黛丽蹲下抄起余影双腿将她抗在肩上，她放下余影，安全屋的大门立马关闭，紧闭的空间让余影难受。
　　啪！一记耳光落在奥黛丽脸上，白皙的脸颊立马浮现鲜红巴掌印，唇角渗出血迹。这一巴掌余影用了十足的力量，就是为了让奥黛丽长长记性。
　　奥黛丽的发丝乱了，嘴唇肿了，她毫不在意地抹去唇角血迹，眼神阴鸷地望向余影，“我说过，我只想让你活着。”
　　她抽出腰间的手铐再次铐住余影双手手腕，由于安全屋内磁场干扰，她不用担心余影会挣脱手腕逃出去，她拽动余影将她铐在窗户边。
　　磁场干扰下电灯发出滋滋的声音，余影坐在椅子上往向敞开的单人房间，一条浅粉色触手攀附在通风管道，吸盘在铁强上吮吸攀岩，她看见她的孩子露出半个脑袋。
　　关键时候还得靠聪明的诡异物解救她……
　　

第62章 深海章鱼
　　奥黛丽对她的计划有十足的把握，她没注意到那些闪烁的灯光。她完全沉浸在即将到来的幸福生活中。
　　海上安全屋内装备齐全，奥黛丽又在捣鼓她的做饭工具。这位联邦警官看起来从未做过饭，燃起的烈火差点烧了她的头发。
　　奥黛丽：“该死。”她蹭地一下站起，转动燃气开关。只是一个简单的燃气装置，却能让奥黛丽长官如临大敌。
　　余影虚弱地举着手臂，还不忘嘲讽这位不识人间烟火的大长官，“奥黛丽，你不是说过你能照顾我吗？给我松开，不然我们俩都得饿死在这。”
　　“我能行。”奥黛丽淡淡地瞥了一眼余影，她绝不会给余影第二次逃跑机会。
　　奥黛丽不知从哪找来一个小巧的铁锅，她放在简易燃气装置上，往里面喷了点食用油，撕开牛排包装袋倒了进去，直到烧糊的肉质气息飘进她的鼻腔，她仍没有给这块牛排翻面。
　　余影：“………”
　　“我会做饭。”
　　奥黛丽被油烟味呛得不行，她清冽地眉微微拧起，她实在没有办法处理食物，走到床边解开余影手铐，将另一端拷在自己手上。
　　“有必要吗？奥黛丽长官，你安装的东西消耗我太多能量，我即使想逃，也没那个本事。”
　　奥黛丽显然不相信余影单方面的说辞，“我得把你看紧点，你能从这逃出去。”
　　余影无奈地耸耸肩。她走到简易燃气装置前，拧动按钮把火燃调小一些，手里握着锅铲翻动牛排，将牛排盛出锅后撒上黑胡椒面。余影单手握着刀叉，把牛排切成块。
　　“尝尝你的杰作。”余影举着刀叉叉起一块牛肉，递到奥黛丽唇瓣。奥黛丽的眼神似乎想将余影一口吞下，她咬了一口牛肉，“嗯，味道还不错。”
　　“我尝尝。”余影吃掉奥黛丽咬过的牛肉，她被奥黛丽的表情骗到了，这块牛肉又腥又苦，还带着一股焦炭味。
　　“………”
　　“你什么时候学会骗我的？”
　　奥黛丽也学着余影的样子无奈耸肩，“从得知你演员的身份开始，演技足够好才能骗到你。”奥黛丽亲昵地用手指刮蹭余影鼻尖。
　　余影转身背对着奥黛丽，打开奥黛丽买的罐头，鱼肉的腥臭味立马从罐头里飘了出来，余影立马盖住盒子。
　　她很难形容这种奇特的臭味，像是过期三年的鲱鱼罐头加上了公交车上人类的呕吐物。余影快要吐了。
　　“奥黛丽，你见过人吃的食物吗？我很好奇你怎么长这么大的？你不会饿死吗？”
　　奥黛丽双手圈住余影腰肢，从余影身后抱住余影，下颚抵在余影左肩，“亲爱的，我会努力学习做饭，保证不让我们俩饿死。”
　　这个动作足够亲昵，像一个平常普通的下午，余影在厨房做饭，奥黛丽从身后抱住她，在她后背撒娇，用高挺的鼻尖蹭蹭余影脖颈，声音会变得跟小猫一样，‘亲爱的，我饿了。’
　　奥黛丽没跟余影说实话，她差点饿死过。奥黛丽的家庭成员有很多，她总是那个被忽视的孩子，某次，家庭成员去其他州度假，留下小奥黛丽在家挨饿。
　　冰箱里什么也没有，只有冻成冰的蛤蜊和海虾。小奥黛丽啃了两口，果断放弃容易磕坏牙的食物。饿了一个星期，在此期间她吃了过期的面包，喝了水龙头里未过滤的生水，还试图去咬领居家的羊，被羊踹进羊圈里。
　　可怜的小奥黛丽在羊圈里昏睡了一晚，终于被好心的领居发现，叫回了奥黛丽父母。
　　简单进食维持生命体征后，奥黛丽牵着余影手腕走进单人房间，手铐再次铐在铁架上。她贴心地为余影盖好被子，在余影额头落下晚安吻。
　　“你不睡觉吗？”
　　“我守着你，在到达新环亚斯州之前，我会一直守着你。”奥黛丽瞥见余影手腕上的红痕，手指抹了点药膏帮余影擦拭伤口。
　　没有诡异八爪鱼帮忙，余影无法逃离海上安全屋。她索性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到后半夜余影扔没有睡着，她艰难地扭过头望向奥黛丽，奥黛丽靠在她床边睡着了。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按照奥黛丽谨慎的性格，她不会再这时陷入熟睡。余影来不及多想，一股奇异的香味钻入她鼻腔，浓烈芬芳让人昏昏欲睡。
　　余影瞬间觉得自己好困，困得睁不开眼皮，她眼白部分的黑雾一点点消散。在意识彻底消失前，人类余影看见诡异的一幕，半透明的章鱼脑袋挤进通风口，因为窗口铁架阻拦，章鱼脑袋被挤成四瓣，乌黑黏稠的血液从脑袋中流出，祂的触手从狭窄的通道里挤出。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章鱼诡异物爬到余影身边，她脑袋上的口器蠕动，艰难的发出声音。
　　诡异声波攻击余影耳膜，似乎要将她的耳膜撕碎。她果然病得很严重，居然看见一只八爪鱼叫她妈妈。
　　诡异触手怪带来了海水咸湿味，湿哒哒的海水混合着黏液被祂的触手弄得到处都是，地上墙壁上全是祂的气味。除了母亲，祂不喜欢任何人类。
　　单人房间太过狭窄，诡异触手怪不喜欢这里，祂触手触碰头顶灯光，触手拍烂那些闪烁的灯光。祂的气味有强烈的致幻作用，能让人类沉浸在美梦中，再也无法醒来。
　　祂散发的气味太多，以至于迷晕了母亲。祂有些懊恼地歪了歪脑袋，触手卷起母亲身边的人类，像丢垃圾一样把奥黛丽丢出单人房间。
　　祂的口器发出低沉的嘶吼，触手在母亲身上游走，分泌的黏液包裹母亲全身。祂讨厌人类的气味，讨厌母亲身上沾染人类的气味。
　　“母亲，我的。”章鱼伸出触手裹着母亲，将祂的珍宝藏得严严实实。祂的触手分泌越来越多的黏液，黏液啪嗒啪嗒滴落在铁皮地面，造价昂贵的特殊材料被祂的黏液灼烧出一个坑洞，能够容纳祂的身体。
　　奥黛丽闻到奇异香味后做了一个美梦，在睡梦中她和余影到达新环亚斯州，她们举行了浪漫的婚礼，婚礼当晚余影热烈的亲吻她，余影将她压在落地窗前。
　　梦境无比真实，她梦见余影掌心贴上她腹部，唇瓣咬住她的耳垂，在她身边暧昧低语，“亲爱的警官，我真想让你给我生一只可爱的章鱼宝宝，你愿意吗？”
　　奥黛丽惊醒，她额头上全是汗珠，汗珠落到她眼睫上方，她虚弱地拔。出手枪，黑漆漆的抢洞对准诡异触手怪，朝着触手怪的脑袋开了一枪。
　　奥黛丽不是异能者，她的身上没有任何异能，她只是联邦警局的警官，一个普通的人类。幸好，再次陷入昏迷前，她向联邦警局发送了自己的定位。
　　诡异触手怪伸出一条触手，祂的触手颜色更浅，但攻击力丝毫不输余影。祂的触手轻飘飘地落在奥黛丽胸口，胸口上的布料迅速燃烧，连带着奥黛丽的皮肉一起燃烧。
　　奥黛丽在恐惧和疼痛中再次陷入美梦。
　　诡异触手怪钻入安全屋的洞口，两条触手重重地压住安全屋底板，大量海水瞬间融入安全屋，冰冷刺骨的海水像一位无声的死神，渐渐靠近奥黛丽带走奥黛丽的生命。
　　咕咚咕咚，海水从嘴巴、鼻腔、耳朵钻进余影身体。余影被寒流包裹，她下意识地缠上八爪鱼，八爪鱼也用触手缠住她的双腿。
　　她虚弱地睁开眼睛，日出的倒影离她越开越远，海水由浅变深，人类余影很快意识到她在一只八爪鱼怀里，她不知道这只八爪鱼要带她去那里。
　　当下最要紧的是她快没呼吸了。余影眼皮很重，她闭上眼睛，细小的气泡从嘴巴里冒出。
　　“母亲。”
　　她听见这只怪物叫她母亲，是幻听吗？
　　章鱼触手上的吸盘牢牢吮吸母亲皮肤，祂把母亲紧紧抱在怀里，哪怕那些吸盘在母亲皮肤上留下亲一块紫一块的痕迹，祂也不想放开母亲。祂感受到母亲身上的温度越来越低，祂将母亲抱得越来越紧，得赶紧将母亲拖回巢穴。
　　诡异章鱼的巢穴在最深的海底，这里的泥沙很软，能提供孵化小章鱼最好的物质基础。祂将母亲放在柔软泥沙上，看着母亲的身体从泥沙上飘起。
　　怎么会怎样？母亲不是诡异物吗？怎么会像人类一样飘起？
　　章鱼这种古老智慧的生物非常善于思考，祂们很擅长思考以此来解决问题。根据祂目前搜查到的所有信息，所有的信息都指向母亲的身体里住着人类，或者说人类的身体里住着母亲。
　　“母亲。”祂的触手缠绕余影脖颈，充当母亲的枕头，其他触手缠绕母亲脚踝，祂将母亲禁锢在怀里，不让母亲随着海水一起飘走。
　　某只诡异触手怪忽然意识到，现在的母亲变得柔弱可欺，祂可以用触手玩弄母亲的红唇，将吸盘贴上母亲的舌头，祂可以肆无忌惮的向母亲索取……
　　怪物本性野蛮，祂们向来只会臣服于高等级的诡异物，余影不应该在诡异触手怪面前暴露秘密，这具人类身体里住着两个她，一个是人类余影，一个是怪物余影。
　　祂半透明浅色脑袋凑近余影，‘眼睛’盯着余影看了又看，触手像猫猫一样舔舐余影脸颊，滑腻的触感在余影皮肤上停留。
　　最终，祂的理智占领大脑，祂托举着母亲的身体往上漂浮。祂刚探出脑袋，闻到其他诡异物的味道，那是属于水母的味道。
　　章鱼有很强大的自尊心，祂不想其他诡异物瞧见祂这幅模样，但眼下最要紧的是救治母亲。闻到水母的气息慢慢靠近，章鱼躲在岸边礁石偷偷观察母亲，祂的身体与礁石融为一体，像一团透明的史莱姆攀附在石块上。
　　普通人无法看见沙滩上又细又长的丝线，诡异章鱼没有想到余绵绵的神经网会布满整个沙滩，这群没有脑子的生物，只能通过神经网追踪猎物气息。
　　章鱼在想什么等级的猎物，才能让余绵绵布下‘天罗地网’等着猎物上钩。余绵绵为什么会恰好出现在这片海域？余绵绵的出现让章鱼胡思乱想，祂觉得母亲和那只又蠢又恶毒的水母走得太近了。
　　余绵绵收回神经网，像收回的触手一样藏进她的皮肤里，只不过她背脊皮肤上出现了蛛网痕迹，密布的淡蓝色蛛网……
　　她苦苦寻找母亲多日，终于靠触手上的神经网感知到母亲气息，她第一时间赶到海岸边，看到的确是眼前这一幕。
　　余影穿着单薄的衣服，浑身上下沾满了沙粒，身体被海水泡得发抖，手指发皱微微颤抖。她太冷了，她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
　　余绵绵被眼前这一幕刺激得快要不能呼吸，像是有人攥住她的喉咙，她飞奔到母亲身边，滑跪在母亲身旁将母亲揽在怀里，掌心捧着母亲脸颊，大颗大颗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呢喃地说：“母亲别怕，我来了，我来带你回家了。”
　　章鱼躲藏在礁石后方，礁石长出无数双眼睛，祂们盯着余绵绵和余影。章鱼亲眼看见余绵绵哭泣流泪，余绵绵背起母亲往古堡方向走。
　　除了神明水母，余绵绵不会为了任何生物流泪。所有的疑问都在一瞬间解开。余绵绵用神经网不是捕杀猎物，而是为了感知到母亲的气息。
　　看来，母亲的马甲又掉了。诡异触手怪离开礁石，八条触手伸向海边，海浪带走祂的身体。
　　祂得和母亲做一个交易，一个有趣的交易。毕竟祂是唯一知道母亲马甲的诡异物，祂高高在上的母亲，祂的神明，不仅是神明水母，诡异触手怪，还有可能是某条臭蛇的母亲。
　　余影周旋在她们三位之间，充当三只诡异物的母亲。诡异章鱼手脚并用赶往巢穴，祂得快一点再快一点制作出壳子，祂得赶在另外两位诡异物知道前抢走母亲。
　　母亲，你真会玩躲猫猫的游戏，作为你最听话最可爱的孩子，有必要让这场游戏更刺激一些。
　　

第63章 漂亮章鱼
　　2025年5月17日，距离恋综录制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余绵绵在阴雨连绵的天气救回余影。
　　黑水岛的天气总是多变，空气灰蒙蒙的似乎夹杂着灰色颗粒物，余绵绵刚出门那会还有阳光，现在又恢复了阴天。
　　余绵绵把母亲背在背上，纤细的手臂触碰到母亲小腿，感受到母亲冰冷的皮肤。她背着母亲走得很快，最后几乎是跑起来，一路跑回古堡。
　　终于跑到古堡门口，余绵绵停在门口喘气，她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门缝，淡蓝色眼珠透过门缝望向屋内，她担心那条臭蛇突然出现。
　　她观察了一会没发现臭蛇踪迹，这才背着母亲进入古堡，她轻手轻脚地走向房间，把母亲放在床上，慌张地把房间温度调到最高。
　　余绵绵找来干净的睡裙，她抱着余影让余影靠在她肩膀上，她闭上干净缓慢地脱掉余影湿透了的衬衫，笨拙小心地替余影换好衣服。
　　她的脸红透了，心跳频率也因此加快，她把母亲放回床上。她坐在床边抓着母亲手指，“母亲，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从来都是神明水母救治祂们，神明水母用触手中的营养物质养育祂的孩子。余绵绵已经忘了救人的感觉，母亲离开的这些日子，她的触手变成一把见过血的利刃，她无法向母亲一样维系整个水母族群，也无法向母亲一样用触手养育子民。
　　余绵绵是一只失败的水母。
　　张开的触手在她身后肆意蠕动，无数条淡蓝色触手伸向母亲，她双手交叠按压住母亲心脏。细长触手蹭蹭余影胸口，没有透过余影的皮肤钻进余影身体。
　　在母亲最需要她的时候，她无法给母亲提供帮助。余绵绵触手垂下垂落在她身侧，她的触手习惯了怎么杀人，却没学会怎么救人。
　　唯一能救治母亲的水母还被她困在玻璃瓶中。余绵绵打开床头柜，从柜子角落拿出玻璃瓶，她打开瓶盖倒出一团湿乎乎的‘果冻’。
　　‘果冻’看见母亲躺在床上便不由自主的扑过去，祂的触手钻出玻璃瓶，像冰霜一般蔓延到母亲身上。
　　祂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话。
　　“@&…*％””
　　“脱掉母亲身上的睡裙。”
　　余绵绵望着在母亲肚子上弹跳的‘果冻’，她一把抓起‘果冻’的身体，在双手手心里揉搓，又像扯面条一样将‘果冻’拉得很长，“敢骗我你就死定了。”
　　啪叽——‘果冻’再次落回余影身边，在余影柔软腹部弹跳两下。余绵绵没有救治过任何人，眼下她只能服从克隆水母的命令。她抽出一张纸巾盖住克隆水母胖乎乎的身体。
　　克隆水母发出不满的声音，祂张开口器吐出融进祂身体里的纸团，两条‘手臂’从身体两旁长出，祂学着余绵绵的样子不满地叉腰，祂又在叽里咕噜地抗议余绵绵。
　　“你遮住我的眼睛我还怎么给母亲治病？！”克隆水母用祂胖乎乎的身体，在余影腹部又跳了两下，祂两截短短的手臂（暂且能够称作手臂的东西），扯住母亲的裙摆往一侧拽。
　　余绵绵抱着余影让余影靠在她怀里，她整张脸红得像熟透了的番茄，手指撩起母亲的衣摆钻了进入，冰凉的指尖触碰到人类皮肤。
　　顺利帮母亲脱下衣物后，两姐妹的脸都变得通红。克隆水母的本体形态不过巴掌大，收缩后能够完全装进玻璃罐里，此时祂像一只在火炉上燃烧的茶壶，看起来更可爱了。
　　“还敢说你对母亲没有其他心思，你在脸红什么？”余绵绵瞧见克隆水母的样子气得不行，开始质问克隆水母。
　　“我敢承认我对母亲的爱，我对母亲的觊觎，我确实对母亲产生了复杂阴暗的想法，你呢？你敢承认吗？”克隆水母说出的话依旧是叽里咕噜的怪物语言，落到余绵绵耳边自动翻译成人类语言。
　　“我也敢啊。”余绵绵反驳克隆水母。
　　余影睡得并不踏实，她手指紧紧攥住被子，嘴唇哆嗦着不知道在喊谁的名字。
　　刚刚还在吵架的两姐妹立马禁言，余绵绵弯腰靠近母亲，凑到母亲身边，她皱眉说：“母亲在呼唤一个人类的名字。”
　　余绵绵十分确定余影在呼唤一会人类的名字。她脸颊贴近余影胸口，直起身体时瞥见余影皱起的眉，她手指轻轻压在余影眉头，另一只手拍打母亲背脊，“母亲。”
　　“开始救治。”余绵绵点头示意克隆水母，余绵绵跪在床边跪在余影身体左侧，而克隆水母待在余影身体右侧。
　　空气中的温度降低，窗户凝结冰霜，墙上地面全是又细又长的触手，无数根触手钻出克隆水母身体，柔软冰凉的触手在余影皮肤上滚动，触手张开口器迅速钻进余影血管，余影身体条件反射地向上抬起，剩下的触手链接余影手腕上的静脉血管。
　　噗呲——刚挤进余影血管里的触手受到强大的阻碍，触手被迫退出余影身体，淡蓝触手顶端还带着血渍，一滴滴血液砸落在洁白床单上。
　　祂望着自己的触手，不可置信地再次进入余影静脉，触手链接血管的瞬间，祂的触手再次离开母亲身体。祂瞪大透明瞳孔 ，触手捧着胖乎乎的身体，祂不可置信地在床单上滚来滚去。
　　母亲身体里没有神明水母的力量，或者说那股属于神明水母的力量被削弱了。克隆水母挪动身体，细长在母亲脸上摸来摸去，触手趁机滑入母亲唇瓣，祂在温热口腔中尝到了人类的味道，很甜，很甜。
　　带有甜味的液体迅速被触手吸收，祂依依不舍地从母亲口腔移出触手。当然，祂的异常行为还是被余绵绵注意到了。
　　啪叽——余绵绵捏住克隆水母，指节稍微用力就能轻易碾碎水母身体。很长一段时间，余绵绵想不明白为什么神明水母要赐予祂们永生的力量，为什么要让一群脆弱的生物能够永生。
　　“救治也要摸脸吗？”余绵绵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她平静地看着克隆水母，看着这只小怪物在她掌心里挣扎。
　　克隆水母在余绵绵掌心里挣扎，祂的身体被余绵绵挤压，储存在身体里的水分快速流失，祂艰难地发出声音，“我的触手不能与母亲连接，只能用人类的方法救治母亲。”
　　余绵绵重新将克隆水母装进玻璃瓶中，她就不应该让克隆水母医治母亲。她帮母亲穿好衣服，帮母亲盖好被子。
　　她翻箱倒柜找出医疗箱，取出温度计帮母亲测量体温，她一边焦急的等待，一边在人类网站上寻找帮助。
　　她将母亲的症状一五一十输入搜索栏，网上的结果吓坏了水母宝宝，网上医生说母亲是绝症活不了多久。余绵绵看了诊断结果后开始后怕，她害怕母亲真的像网上说的那样。她的过度担心导致她忘记了，母亲拥有永生能力，母亲是不会死的。
　　余绵绵打了一盆热水，拧开热毛巾放在母亲额头，她爬上母亲的床抱住母亲，触手缓慢地缠上母亲腰肢。
　　余影的身体在抖，余绵绵将余影揽在怀里，拍着余影背脊轻声哼着歌谣。
　　“母亲，你为什么流泪？你在呼唤谁的名字？”余绵绵看见余影流泪，心脏揪着疼，她一开始用触手帮母亲眼泪，可母亲流的眼泪太多了，她凑近母亲，贪婪地吻掉母亲的眼泪。
　　人类的眼泪是咸的，人类的汗水也是咸的。余绵绵不喜欢咸咸的味道，但她不想看见母亲流泪，她不停地舔舐母亲的泪水。
　　*
　　余影在睡梦中又梦到了她的母亲，她的灵魂穿到小余影身上。
　　余影为数不多的记忆里，母亲的脸上总是挂着温和的笑，这个普通的海女从不知道愤怒是什么，情绪是什么，她总把自己最温柔的一面给自己的女儿。
　　今天家庭里的气愤沉闷，母亲坐在木椅子上等她，看见小余影全身湿透了才回家，她气愤地教训余影惩罚余影跪在椅子上。
　　“妈妈抱抱。”小余影张开双手向母亲撒娇求抱抱。
　　“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去海边吗？你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不听妈妈的话，我有没有说过让你不要碰到海水。”
　　余影依旧看不清母亲的脸，但她清晰地听见了母亲的声音，母亲的啜泣，母亲气愤的呼吸。
　　小余影家不算富裕，母亲却不让自己的女儿学习捕鱼技能，不让她碰到海水，哪怕去海边玩也不行。
　　母亲抱住她弱小的身躯，粗糙的掌心抚摸她的背脊，带着裂口和老茧的掌心滑过她的皮肤，小余影觉得母亲似乎在她背脊肩胛骨上寻找什么。
　　小余影仰着张巴掌大的小脸，脸颊蹭了蹭母亲碎花裙摆，“母亲，我听领居阿姨说海边刮风了，我担心你才去找你，我不想你出事，母亲是我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滴落，濡湿母亲的碎花裙，“我不想你出事。”
　　“宝贝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去海边。”余影母亲蹲下身把余影抱在怀里，她给余影倒了一粒胶囊，等余影吃完药又往余影嘴里塞了一颗糖。
　　“吃完药好好睡觉。”
　　母亲在说完这句话后突然变得癫狂，她手指掐住小余影腮帮子，把药瓶里的胶囊全部倒进小余影嘴里，胶囊塞满小余影的嘴巴。
　　“母亲，我不想吃药……”小余影拽住母亲裙摆，眼睛闪烁着泪花。
　　余影视角里母亲的头快速扭曲，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扭曲，整个头颅像一张嘴吧，它吃掉了母亲的眼睛、耳朵，鼻子、嘴巴，母亲的腮长出鱼腮，小麦色的皮肤长满银白鳞片，她变成了余影杀死的那条鱼，变成了那只诡异鱼头。
　　“为什么要杀我？我们才是同类，为什么要帮助人类。”
　　“余影，你是诡异物的叛徒，你是叛徒！”
　　呼——余影呼出一口气，她睁开眼睛突然惊醒过来，她失神地盯着天花板，迟缓地扭头看向身旁熟睡的绵绵。
　　她的脑袋好疼，像有人拿着一把生锈的斧头，一下又一下的劈开她的头骨。余影坐着靠在床背上，她试图梳理自己的记忆，发现什么也不记得了，好像在梦里或者其他地方，她看见过一只八爪鱼。
　　“母亲……”余绵绵揉了揉眼睛，想起她和母亲之间的约定，立马改变称呼，“姐姐，你醒了！想喝水吗？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怎么会在岸边？”
　　余影捕捉到关键信息，“岸边？”
　　“对啊，我在岸边捡到你，你浑身都湿透了。”
　　余影刚想询问余绵绵，有没有在岸边看见一只八爪鱼。她真是有病，为什么会觉得岸边有一只诡异八爪鱼？
　　余影压下心底的疑惑没有告知余绵绵。她按揉额角，“我一会告许你。”
　　砰砰砰！余影听见急促的敲门声，敲门的力气很大，她们在二楼也能听见，但余影还听见了软体动物蠕动的声音。
　　“有人？”余影掀开被子下床，余绵绵在旁边扶了她一把。
　　余影塔拉着拖鞋走到一楼，她透过玻璃窗看向外面，黑沉沉的天空压着古堡，外面下着漂泊大雨，敲门声仍在继续。
　　她推开门，属于海洋生物的气息立马钻入她的鼻腔，钻进她身体皮肤里的每一个细胞将她填满。
　　古堡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余影看见一个容貌迤逦的女人，她比绥鳞老师还要美丽。她穿着紫色哥特洛丽塔，撑着一把黑色小洋伞，双手带着黑色手套，雪白脆弱的脖颈上挂着一串珍珠。余影觉得诡异的地方在于，她甚至能够看见珍珠上的血渍，像是刚刚从蚌壳里扣出来一样。
　　女人的皮肤冷白没有一点血色，因此整个人看上去像一件展柜里的艺术品。她具有典型的西方长相，眉毛细长，眼影画得很浓，紫色这种不太好看的颜色，涂上去也特别有魅力，眼窝深邃深蓝色眼睛宛若深海漩涡，鼻梁高挺，红唇很薄。她拥有一头火焰般的红发，与那双深蓝色眼睛互相呼应。
　　好美。余影沉浸在欣赏女人的颜值中，一时间她竟然忘了呼吸，忘了主动跟女人打招呼。而且，女人的身上有一种奇异的香味，前调是一种清新的果香，后调更像是海水的气息，余影很难形容这种味道。
　　“我叫司律。”司律热情地拥抱住余影，她牵着余影手掌，在上面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出于入乡随俗的礼貌，余影也决定回吻司律。她的重影更严重了，不同于普通重影患者，因为，她看了司律身后蠕动的八条触手。
　　想象成八只手好了。余影站在原地，她不知道该亲吻司律哪只手，万一抓了空会被观众笑话。余影犹豫了一会，抓住了司律的交佩腕。
　　章鱼交佩腕颜色是深粉色，比其中触手颜色更深一些，触手表皮上还带着点浅紫。
　　诡异触手怪担心母亲嫌弃祂的交佩腕过于丑陋，祂努力缩回触手但还是被母亲牢牢地抓住。祂的瞳孔因为兴奋而放大，那条被母亲握住的交佩腕也在颤栗。
　　一个温热的吻落在祂的交佩腕上，祂的腕足在余影手里收//缩颤//栗，祂努力收起吸盘吐出的液体，那些液体被触手吞//咽下去。
　　呼，余影松了一口气，从司律的表情来看她应该没有抓错，她精准地抓住了司律的手，并在司律手背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不过，司律在脸红什么？
　　司律再次热情的拥抱住余影，祂的怀里异常滚烫，高于人类体温，祂的唇瓣似乎贴近余影耳垂，“母亲亲吻我的交佩腕，是想和我交佩繁//衍生下一群可爱的章鱼宝宝吗？”
　　“母亲………”
　　

第64章 章鱼触手
　　余影松开诡异触手怪的交佩腕，尽管她并不知道这是一条章鱼触手。她努力把章鱼触手想成人类的手臂，努力把听到的诡话翻译成人话。
　　她掌心里全是透明黏液，分开手指时黏液在她指间拉出丝线。余影尽量忽略这些该死的黏液感，她没有立刻清洗手上的黏液。
　　古堡每个角落都安装了监控，她细微的动作也会被观众发现。余影上前拥抱司律，顺手把黏液擦在司律裙摆，“我也非常想你。”
　　“吃饭了吗？”余影正常的和司律寒暄两句，“没吃的话我去做饭，你有什么忌口吗？”
　　余影脑子里立马闪现出人物背景，每个嘉宾在参加恋综前，都会收到导演组发的资料，这份资料囊括所有信息，里面有其余几位嘉宾详细的介绍。
　　但司律的个人信息少得可怜，只知道她是娱乐圈内有名的配音老师。她的家庭，她的喜好，她的性格，这些详细的介绍没有出现在个人信息中。
　　她像一张白纸出现在余影生命中。余影突然想到了梦境中那只诡异触手怪，司律壳子下有藏着怎样恐怖的怪物？
　　余影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当然，她也意识到自己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幻听和幻觉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她的日常生活。
　　司律盯着余影发呆，祂深蓝色的瞳孔注视着余影，祂行动要迟缓一些没有蛇类灵敏。
　　人类体表温度在三十六摄氏度左右，大多是怪物非常痴迷人类身上的温度，对大部分怪物而言人类本身就是最好的巢穴。人类的怀抱特别温暖。
　　司律也喜欢余影身上的温度，母亲身上的温度以及气味让祂感到舒适，祂想变成一只小号的八爪鱼或者章鱼玩偶，永远缩在母亲怀里，做一只长不大的章鱼宝宝。
　　祂得成长，祂得迅速成长成为诡异之主，只有自身变得强大祂才能保护好母亲。保护好那个普通脆弱的人类母亲。
　　当母亲的炙热滚烫的吻落到触手上时，祂被烫得不轻，空荡荡的心被母亲的吻填满，祂的吸盘忍不住吐出黏稠液体，弄脏了母亲的手母亲的裙摆。
　　祂真该死啊，祂弄脏了圣洁神圣的母亲……
　　不过，祂非常非常兴奋，脑子里绷紧的弦瞬间断裂，酥麻电流顺着祂的触手抵达大脑皮层，祂的九个大脑都因母亲的吻激动，大脑释放出大量的激素，祂的三颗心脏也因母亲的吻也跳动。
　　母亲的呼吸，母亲的情绪，母亲的气味，母亲的怀抱，母亲的一切都是如此令祂着迷。祂确认祂是母亲的孩子，祂和母亲有着比血缘更重要的东西，那东西将祂和母亲紧紧相连。
　　司律含住母亲的耳垂，吮吸母亲耳垂上的软肉，只是一段气味都能让祂感到满足，直到祂瞧见楼梯上的余绵绵，祂才不紧不慢的松开余影。
　　余绵绵急得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她离得远只瞧见母亲靠在章鱼怀里。她心急如焚地走下楼梯，到嘴边的亲昵称呼被她咽下，“余影姐姐。”
　　余影抬手擦拭耳垂上的水渍，她被司律舔得毛骨悚然，像是有软体动物顺着她的耳廓钻进耳道慢慢蠕动靠近耳膜。再次听见余绵绵轻声呼唤后她回过神，向余绵绵介绍司律。
　　“余影。”司律看出余影眼底毫不掩饰的心虚。她这位人类母亲不太会掩饰自己的情绪。
　　司律手里握着一张手帕，她靠近余影，身上的香味笼罩着余影，她用手帕轻轻擦拭余影耳垂，“干净了。”
　　余影不自在地捏了捏耳垂，被司律擦过的耳垂软肉微微发烫。
　　恋综四人组里余绵绵年龄最小，余绵绵对司律有一种刻在基因里的敌意，她拉着余影手臂将余影挡在身后，面带微笑地询问司律，“司律姐，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啊？”
　　余绵绵嗓音低沉，眼底一片阴郁，“我看见你们笑得好开心啊。”
　　不许，母亲不许对其他诡异物微笑！只能对她好，只能对着她微笑！余绵绵胸腔里没有心脏，此刻她却觉得她的神经网在跳动，醋意在身体里发酵。
　　司律只是极其冷淡地扫了她一眼，在心里感叹这种有趣的生物。永生水母没有大脑没有心脏，祂们永远不会思考，以至于特别容易露馅。
　　“你就这么想知道我们说了什么吗？”司律优雅地收起小洋伞，她走进屋内，她将屋外的冷空气带进屋内，她个子比余绵绵高些，一双深蓝瞳孔俯视余绵绵，睥睨的神色像是在看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生物。
　　这只急着找到母亲，急着维护母亲的生物，在不经意间已经出卖母亲暴露母亲的身份。
　　看来她的猜测是正确的，余影还有神明水母的身份。
　　余绵绵微笑着仰头，恶毒地望向诡异触手怪。她们互相看不起对方，余绵绵认为章鱼也不过如此，这只满世界找妈妈的章鱼，恐怕现在还没有找到自己的母亲。
　　想到这里余绵绵有些暗爽，至少她已经找到了神明水母。她只需要帮母亲隐藏身份，在下一次游戏世界打开前，带着母亲离开这里回到游戏世界。
　　“对，我特别想知道你们说了什么？”余绵绵恨不得用一把利刃，挖出章鱼那双深蓝色瞳孔。她在章鱼暧昧的目光中捕捉到了觊觎，这只胆大包天的章鱼怪，居然敢觊觎她的母亲。
　　该死，真该死啊。她应该挖了章鱼的眼睛泡酒喝。
　　余影见她们相处愉快，自觉地离开玄关给她们相处的空间，毕竟这是一部恋综综艺，不是什么围绕她展开的万人迷恋综，况且余影很有自知之明，她也不是什么万人迷。
　　司律看着余影离开，她黏糊糊的视线紧紧跟着余影，跟着余影走进厨房，她漂亮精致的面容上浮现出笑容，那笑容在她脸上十分违和。
　　“别看了，我不许你这么看她！”余绵绵气坏了，她讨厌其他生物觊觎母亲，她踮起脚尖，伸出掌心在司律面前晃动。
　　她气得咬牙切齿，若直接和诡异章鱼动手她没多大胜算。她还需要借助章鱼的脑子，再次打开游戏世界找到回家的路。
　　司律没有因为余绵绵的情绪恼羞成怒，相反她十分平静，任何人或者事物都无法波动她的情绪，她的掌心轻轻落到余绵绵肩膀上，嗓音也特别平静。
　　“绵绵，你在为了一个人类生气吗？为什么？因为她是你的朋友吗？”
　　刺骨寒意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余绵绵打了个冷颤，“不关你事，你下次不准用那样的眼神看她！”
　　“什么样的眼神？”司律反问。
　　“总之你不许看她！”余绵绵生气甩开司律手臂。
　　司律站在原地，“余绵绵，你找到自己的母亲了吗？”
　　余绵绵愣住了，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这只八爪鱼在套话，她用尽在余影那学来的演技，试图骗过这只狡猾的八爪鱼。
　　她的眼眶装满泪水，泪珠滚落，落到她脸颊两旁，淡蓝色眼泪在白皙皮肤上留下痕迹，看起来有些诡异。她的眼角红润，睫毛濡湿，鼻音很重，“我没有找到母亲，我没有母亲的一点消息。”
　　“余影姐姐是我在这个世界里唯一的朋友，我只是害怕你伤害她，才会不许你看她。”余绵绵抽泣，“我在人类世界里待了这么久，为什么还没有找到母亲的一点消息，你说，她会不会不要我了？”
　　“不会，你的母亲怎么会不要你呢？”诡异章鱼随意安慰余绵绵两句，假装自己被余绵绵欺骗，她抬起掌心在余绵绵头顶揉搓两下，“你没有做什么错事，你的母亲怎么会惩罚你呢？”
　　“你又没有把人类当作朋友？至于那个叫余影的人类，只是一场意外，因为你太缺爱了才会把人类当朋友对吧？”司律温柔地擦拭余绵绵眼泪，“你不会背叛诡异物，不会背叛神明的对吧？”
　　“不会。”余绵绵坚定地说，她不知不觉地掉入司律为她准备的陷阱中。
　　“那你和余影分开，让我看见你的诚心。”司律装作苦恼地说：“诡异物是不能和人类成为朋友的，你不知道吗？”
　　“知道。”
　　司律紧逼余绵绵，她要余绵绵亲口承认不会再黏着余影，她要余绵绵离余影远一点，余影身边有她这只诡异触手怪就够了，她不允许其他触手怪待在余影身边。
　　“那你和她分开，不然你就是背叛我们，背叛诡异物，背叛神明水母。”
　　余绵绵能感受到这只诡异章鱼情绪在逐渐崩溃，越是这个时候她越不能顺从章鱼。她怎么可能答应章鱼远离余影。
　　“司律，你不应该用诡异神明威胁我，不应该用我母亲来威胁我。我没有背叛任何人，和谁做朋友是我自己的事。”
　　余绵绵指尖戳中司律心脏位置，“你得承认，你刚刚也被她吸引，你得承认，那个叫余影的人类确实很有魅力。”
　　“我没有忘记寻找母亲。”她还以为章鱼没有猜中余影身份，她在替母亲掩盖马甲，“也请你别忘了寻找自己的母亲，别再盯着一个人类打量。”
　　司律：“好啊。”
　　这只愚蠢可怜的水母什么时候长脑子了？
　　*
　　余影在厨房做饭，她得解决今天的早餐，她自己也饿了。余影向往常一样打开冰箱，冰箱里的所有食材变成了章鱼触手，她闻到了浓郁到无法散开的腥味，像是冻了几年的臭鱼烂虾再次解冻。
　　她强忍着眩晕带来的不适感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饮料，她打开易拉罐仰头喝了一大口冰镇饮料，橙汁味的饮料在喉咙里炸开，像是浓稠腥臭的液体慢慢滑过她的喉咙。
　　余影吐出嘴里的饮料，将易拉罐重重地放在岛台上，冰凉液体溅落到她手背，她的意识这才渐渐清醒。
　　司律推开厨房玻璃门，她走到余影身边拖住余影手臂，她的嗓音特别温柔，落到余影耳畔边像一片羽毛抚摸余影耳畔，“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余影单手撑在岛台上方，她缓了一会，说，“没事，低血糖犯了，休息一会就好了。”
　　“你帮我在冰箱里拿出西兰花、海虾。”余影坐在椅子上，司律为她借来一杯温水，在温水里放了一点点白糖。
　　余影握着那杯温水，觉得新来的嘉宾一切正常，甚至说得上体贴。
　　她看着司律利落地系上围群裙，在冰箱里拿出余影需要的食材，烧了一锅热水。司律在洗菜池里处理海虾虾线，她的一截触手笨拙地卷起漏勺，把剥好的海鲜放入滚烫沸水中，另一根触手握着菜刀处理蔬菜，其他触手在橱柜里找出碗碟，酱油等等。
　　如果可以忽略司律背后的触手，司律确实是一个体贴的‘人。’余影喝完那杯温热的糖水，看见司律围裙系带散开，起身站在司律身后，双手绕过司律腰间，从前到后丈量司律的腰围，在她腰后系了个蝴蝶结。
　　“好香啊。”余影没有想到司律厨艺还不错，她真心实意地夸赞司律。她认为把食物弄熟和弄香是两回事，哪怕锅里煮的只是普通的食材，余影也觉得香味扑鼻。
　　司律遮挡余影视线，不让余影看见锅里炖煮的食物。她切菜时不小心切到了触手，一截断裂的触手在砧板上蠕动，断裂的伤口处迅速长出新的触手。
　　司律没有下厨做饭的经验，她一边学习手机上的教程，一边用触手搅拌锅里的食材。她煮了一锅黏稠的粥，黏液混合着清水，西兰花虾肉还有触手混在一起，像一锅失败后又倒回锅里加热的粥。有毒但很香的粥。
　　余影用筷子夹子已经煮熟的章鱼触手，“我记得冰箱里没有触手。”
　　“你记错了吧，我在冷藏箱里找到的。”司律轻轻抚摸余影鬓角碎发，将那些碎发别在余影脑后，深邃蓝眼睛注视余影瞳孔，余影看见她的瞳孔在旋转，像是深海漩涡。
　　余影脑海里的记忆再次被篡改，她将那截粉红触手扔进嘴里，咀嚼咽下，肉质很鲜蘸着海鲜酱油特别好吃，“很好吃。”
　　“母亲喜欢就好，以后您每天都会吃到新鲜的章鱼触手。”司律的触手停留在余影红唇边缘，仔细擦拭余影唇瓣。
　　

第65章 喂饱母亲
　　余影咽下章鱼触手后感到特别疲惫，她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眼皮变得很沉，她站在洗菜池旁边身体靠在司律肩膀上。
　　“母亲？”司律轻轻呼唤她。
　　司律用干净的帕子擦干净手上水渍，“我送您回房间睡觉？”
　　“还没给她们做饭。”余影握着菜刀将洋葱切碎，洋葱熏得她眼睛流泪，她抽出纸巾擦掉眼泪，嘴里依旧嘀咕着那句，“我还没给她们做饭。”
　　母亲的身份让她变得非常乐意给‘孩子’们做饭，看见‘孩子’们吃光食物是一件令她幸福的事。
　　“我会做饭，你先去休息一会。”司律轻轻拿走余影手里的菜刀，揽着余影腰肢很轻易地将她抱起。
　　睡吧母亲，伟大的造物主，我能替你照顾好祂们。
　　司律抱着余影回到房间，把余影放在床上，弯腰脱掉余影脚下的拖鞋。余影很少能够进入深度睡眠，大多数时候她的睡眠很浅，外界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把她吵醒。
　　然而在章鱼催眠术的作用下她睡得很甜。她梦见了那段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
　　司律能够轻易窥探母亲梦境，她只需要将触手顶端贴在母亲额头，她能窥探、串改、操控，人类大脑和人的意识。
　　但她没有那么做，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窥探母亲，她只是站在母亲床前，虔诚地落下一个吻，轻轻地亲吻母亲额头。
　　“祝您好梦。”
　　司律腰间系着围裙，粉色围裙和她妆容有些违和，祂的触手卷着锅铲，菜刀。祂哼着愉悦的歌谣走出房门，轻轻替母亲关门。
　　“你对母亲……余影做了什么？”
　　阴冷的语气令周围空气降低，某条没脑子的阴湿蛇蛇躲在角落，朝司律吐出鲜红的蛇信子，红眸警惕地盯着司律，她一时嘴快称呼余影为母亲。
　　自从八爪鱼来到古堡，蛇蛇莫名其妙生出一种危机感，害怕八爪鱼抢走母亲。
　　司律轻蔑地望向绥鳞，这条蠢蛇依旧那么爱美，黑色长发宛若海藻般卷曲垂下，垂落在腰间，浑身皮肤冷白，一双血眸又将白皙的皮肤点缀，红唇饱满，一件俗气的红牡丹旗袍，称得她真像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牡丹。
　　司律说臭蛇爱美，不是因为臭蛇堪比艺术品的容貌，而是因为臭蛇身上的配饰。
　　绥鳞耳朵上挂着金叶子，看起来又重又沉，是稍显老气的金耳坠，但戴在绥鳞耳朵上除了显得她金枝玉叶，司律想不出其他形容词。
　　除此之外绥鳞脖颈上挂着一套祖母绿项链，那双娇滴滴的嫩手上更是戴满珠宝翡翠，像是把压箱底的镯子全部戴上，故意在司律面前炫耀。
　　司律瞥了一眼绥鳞，轻哼一声，“幼稚。”
　　八爪鱼这种生物活了上千年，第一次见这么幼稚的蛇。
　　绥鳞摆动她的蛇尾巴，坚硬鳞片摩擦地板发出沙沙声，她摆动尾巴挪到司律面前，“你对她做了什么？你为什么抱她？”
　　蛇尾尾尖重重拍打地面，地板不堪重负地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绥鳞生气地质问司律，从司律进入古堡时她就躲在房间偷偷观察，阴湿视线透过门缝投到母亲身上，她看到母亲的目光始终落到司律脸上，看到母亲同司律交谈，母亲亲吻司律交佩腕，将那条粉嫩的触手弄得黏糊糊的滴落更多黏液。
　　母亲都没亲吻过她的蛇尾，凭什么奖励这只丑陋的八爪鱼，明明她的蛇尾更漂亮，银白鳞片在月光下还会散发光芒。为什么？为什么母亲没有亲吻过她的蛇尾，为什么不亲吻她的泄//殖//腔？
　　母亲好偏心啊………母亲喜欢那条小不点也就算了，她和小蛇属于同类没什么好计较的，说不定母亲只是把小蛇当作她幼蛇期的替身。
　　绥鳞的心都快碎了，她甚至尝到了喉咙里的血腥味，她不知道是不是把蛇信子破了，但只有血腥味能让她保持理智。
　　为什么母亲总对别人好，总把最温柔的一面呈现给其他人。绥鳞也想被母亲温柔对待。
　　她已经容忍太多生物占有母亲的时间，比如那条愚蠢的小蛇，再比如那只没脑袋的笨蛋水母。她不能容忍诡异触手怪和母亲走得太近。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离她越来越远，不能被她操控。母亲是她的，不是其他诡异物的！祂们自己没妈吗？为什么要抢走她的母亲！
　　蛇蛇不服！蛇蛇委屈！蛇蛇摆尾！
　　“嘶。”绥鳞蛇尾在地板上快速摆动，她吐出鲜红蛇信子，露出尖利的獠牙对准猎物雪白脖颈。
　　她粗壮的蛇尾迅速发动绞杀，紧紧勒住司律双腿一直馋到胸腔位置，坚硬鳞片停留在司律那张勾引母亲的脸上，她真想咬破司律脖颈吮吸司律鲜血，让这张完美无瑕的壳子从她眼前消失。
　　“以后不许抱她，不许在她身上留下你的气味。”
　　司律神色平静，没有因为绥鳞的攻击而产生其他情绪，她甚至没有生气。她望着绥鳞，冷静地质问绥鳞，“你在饲养人类吗？绥鳞。”
　　“你不担心深渊之主生气吗？如果你母亲知道你饲养人类，应该会非常生气吧。”
　　“绥鳞。”
　　司律简直被这两个蠢货的反应气笑了，但凡绥鳞和余绵绵有点脑子，她也不可能那么快猜到母亲的马甲。
　　“绥鳞，你用什么身份质问我？她的朋友，还是以诡异叛徒的身份。”司律继续激怒绥鳞，“谁不知道深渊之主最讨厌人类，你千万别忘了，你被人类背叛过多少次。”
　　深渊之主，余影的另一个马甲。深渊蟒蛇诞生于混沌，祂们生活在一片混乱中，没有秩序和规则，祂们天性喜爱杀戮暴力，特别讨厌人类。人类是这群生物的天敌。
　　“我没忘记。”绥鳞悻悻地松开蛇尾巴，她知道司律能监视她们的一举一动，司律肯定看到了这段时间她和余影亲密的互动。她自认为把母亲身份隐藏得极好，不知道早已在八爪鱼面前暴露身份。
　　“我想我有必要开一个简短的会议，提醒一下两位不能接近人类。”司律整理乱掉的领花，再次扣上珍珠袖口，她踩着玛丽珍皮鞋优雅地走下楼梯，站在台阶上回头望向绥鳞，“来吧，亲爱的，我非常乐意听你们俩的八卦。”
　　司律坐在圆桌主位，优雅地拿起刀叉分割食物，尽管这块血肉模糊的牛肉根本不需要她切割，她能伸出触手张开口器，一秒钟内吞咽整块带血的牛排。
　　诡异怪物不喜欢人类食物，祂们喜欢捕捉低等级诡异，吞噬合并为自身能量，偶尔祂们也会啃食一些带有血腥味的食物，人类的血腥味非常令祂们着迷，那是最香甜的食物。
　　司律用刀叉将牛排分为两半，举起其中一块牛肉，鲜血顺着牛肉滴落到餐盘中，她小口咀嚼牛肉，“你们真不是人。”
　　绥鳞和余绵绵停止食用牛肉，齐刷刷地牛肉看向司律。
　　“哦天呐，抱歉，我没料到这句话会带有辱骂意味。”司律双手合十，“主啊，请您原谅我说出这句脏话。”
　　司律：“我是想说，你们两位的表现不像人类，你们还没学会如何伪装人类，这样迟早会被诡异管理局发现。”
　　“人类。”绥鳞反复咀嚼这个词汇，祂把自己装在壳子中只是为了找到母亲，现在已经找到母亲，祂没必要继续伪装人类。
　　“我们不像人吗？”
　　“听着，没有人会长这么长的獠牙，收起你那两颗恐怖的獠牙。”
　　绥鳞听话地收起獠牙，她面对司律微笑，“我现在像人了吗？”
　　司律扭头对上绥鳞伪人般的笑容，和绥鳞对视的瞬间，她的灵魂差点去见上帝，“拜托，你能别对着我笑吗？”司律摸了摸手上的鸡皮瘩疙，“瘆得慌。”
　　“你好像人类。”绥鳞点评司律演技。她暗自腹诽，若是早知道九个大脑这么聪明，还是枚蛇蛋时她也应该给自己搓九个脑袋。
　　司律：“………”
　　“还有你。”司律扭头对余绵绵说：“没人会在吃饭时盯着骨头。”
　　“天呐！”司律扶额，“你在用意念试图消灭它吗？你的触手怎么钻进骨髓里了？”
　　余绵绵缩回触手：“那怎样才可以像人类？”
　　“你俩得跟着我学习。”司律严肃地说：“还记得我跟你们说过诡异管理局吧，那是华国最强大也是最神秘的组织，普通人确实无法瞧见我们的触手、缝隙，她们闻不到我们身上的特殊气味，但异能者可以。”
　　“我们得完全隐藏在人类社会中不被异能者发现。”司律坐得很直，“被抓住就只有等待研究、解剖、制成标本，以及提供研究价值。”
　　余绵绵突然觉得手里的大骨头不香了，骨髓和标本里的融合高度重合。她放下骨头不再继续吸收骨头里的营养物质，“我们该怎么办？”
　　“远离唯一的人类——余影。”司律靠在椅子上一锤定音地说，她要让这两只诡异物不再黏着余影，她手指敲击着桌面，藏在桌面下的章鱼触手贴上绥鳞脚踝和余绵绵脚踝。
　　吸盘与生物任何地方相互接触，都能让她随意进入该生物记忆中篡改记忆。
　　“为什么？”余绵绵和绥鳞异口同声地问。
　　“因为余影是人类，你们只能离她远一些观察她，记录下她的一举一动，不能离她太近，会被人类发现，她也试探过你们，不是吗？”
　　啪嗒啪嗒，大厅里钟表转动。一条章鱼触手无声地钻入余绵绵脑髓，余绵绵瞳孔立马被白雾占据，很快白雾消散，绥鳞也出现了同样的寄生现象。
　　“回想一下，她也试探过你们？她在你们脑后找过那条缝隙，能证明你们是诡异物的缝隙。”
　　余绵绵回想起来前往黑水镇那次，余影在她身后观察过她脖颈，试图在她后脖颈上找到那条鲜红的缝隙。诡异物在钻进壳子前，会用特殊物质缝补人类壳子，特殊丝线缝补人类皮肤与人类皮肤产生化学反应，从而留下类似缝隙的疤痕。
　　因此人类辨别诡异物最简单最直观的方法就是——看‘人’类脖子后面是否有一道缝隙。但是高级诡异物能将那道缝隙完全隐藏。
　　“人类……背叛……人类……背叛……人类！”余绵绵反复呢喃这两个词汇，她握着刀叉插。入瓷盘中，白瓷盘瞬间破裂成两半。
　　而绥鳞的记忆中则缺少了那么一段记忆，她记不清母亲是否观察过她的脖颈。与母亲相处时，她处于高度兴奋中，母亲的呼吸喷洒到她脖颈上时，都能让她爽到头皮发麻。
　　司律通过绥鳞和余绵绵的意识从而控制她们，这比寄生更加伟大。司律喜欢用‘伟大’这个词来形容操控别人，寄生更像是蜗居在其他生物壳子里，而操控意识会让她觉得，她像这些生物的救世主。
　　“远离余影。”司律坐在主位，坐在操控一切的位置，她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昏黄的灯光落在她身影上，她把长发全部顺道右边，脖颈处一片光滑，没有诡异物的缝隙，也没有任何伤口留下的疤痕。
　　她打了个响指，“远离她。”
　　余绵绵和绥鳞重复她的指令，两只没有脑子的诡异物缓慢起身，分别回到个子的房间。
　　司律收拾干净餐桌，藏在裙摆下的触手在地板上蠕动，留下湿漉漉的透明痕迹。她走到母亲房间门口，掌心按压门锁。
　　今夜不会有人打扰她享用母亲。
　　司律八条腿旋转，差点把自己扭成麻花，她手脚并用爬上母亲的床……
　　祂一直都知道，母亲的恶劣，母亲的骄傲，母亲的自卑，母亲的私欲。祂一直知道母亲渴望浓烈的情爱，变态的情爱，激烈的情爱。
　　母亲渴望这种方式，比如亲昵地和‘孩子’拥抱，亲吻祂们的脸颊，亲吻祂们的额头，最后亲吻祂们的触手。这种亲密的相处方式能够迅速让母亲和‘孩子’的关系升温。
　　祂伸出另一条触手亲昵地蹭了蹭母亲脸颊，以后祂会用这种方式饲养母亲……
　　

第66章 母亲母亲
　　翌日，余影躺在床上模糊地睁开眼睛，下意识摸了摸身旁，没有摸到滑溜溜的触手。
　　昨晚睡了个好觉她精神十足，她打开备忘录记录病情，掀开被子塔拉着拖鞋，手掌按住后脖颈，视线落到床单褶皱上。
　　她总觉得有一只章鱼睡在她身边，八条触手笨拙地搂着她的背脊，触手吸盘贴上她的皮肤，她甚至能够回想起章鱼触手触感，很滑带着黏腻感，离得近些能闻到海腥味。
　　但章鱼身上的海腥味并没有让她反感。余影穿上拖鞋走进浴室，她把一切幻觉归咎于最近太累了。
　　某只八爪鱼在余影苏醒前，笨手笨脚地爬出窗户，此刻正用祂的吸盘牢牢吸住墙壁，身体贴在粗糙墙面偷听母亲的声音。
　　祂非常熟悉母亲的一切，只是听到母亲的呼吸都能让祂感到愉悦。
　　余影并不知道某只八爪鱼趴在墙壁上窥视她。她站在镜子前，她的整张脸被透明黏液包裹，像是有人给她涂抹一层又一层芦荟汁液，身体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
　　余影皱眉伸手触碰脸颊，她没有摸到滑腻的触感，她手指下移按压皮肤上的青色痕迹，不疼。她双手掌心贴上脸颊，那些不存在的黏腻液体转移到她手上。
　　余影迷茫地看着双手，心想，覆盖在双手间的黏腻液体触感应该是黏糊糊的，像米浆一样也像某种生物分泌的液体。她暂时没有把这种黏液跟章鱼联系在一起，因为她暂时无法确定手上的液体是否存在。
　　即使周围的一切都在欺骗她，她生活在一个虚拟的世界中，但余影始终相信她的感官不会欺骗她。她没有真切地感受到黏腻液体，所以这玩意很有可能是她想象的。
　　余影打开水龙头，双手捧着冷水洒在脸上，凉意刺激她的大脑神经，她短暂的恢复清醒。她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眼眸望向静中的自己。
　　是她眼花了吗？为什么镜子上会有一条裂缝。一条细长如同蛛丝的裂缝。余影好奇地伸出手指触碰那条裂缝，突然整块镜子从她触碰的位置快速碎裂，玻璃残渣割伤她的手指。
　　余影看见一条粉嫩触手钻出缝隙，触手快速贴上她的手指紧紧缠绕，她甩开触手撞到浴室瓷砖。
　　“￥#…*％”
　　滋——余影耳畔响起刺儿的电流声，紧接着她听见软体动物爬行发出的声音，她听见镜子中的诡异物的呼唤她，那只小怪物称呼她为母亲。
　　“妈妈。”
　　余影后脑勺重重地撞在瓷砖上，唯有疼痛才能让她保持清醒。她双手环抱，背脊贴着冰凉瓷砖，整个人蜷缩着身体。她手指掐着皮肤，脑海里闪过母亲说过的话。
　　‘余影，你记住，不管你身边发生多么诡异，多么令人震惊或是不解的事，你要记得你只是一个普通脆弱的人类，这一切都跟你没有关系，不要试图去改变。’
　　余影嘴里反复呢喃着母亲说过的话，“我只是一个普通脆弱的人类。”
　　她倏地睁开眼睛，抬眸对上洗漱台上的镜子，玻璃镜片没有破碎，镜子中也没有钻出什么诡异的触手。一切都是她的想象而已。
　　余影能够确认她的精神病更严重了，她从地上站起脱掉身上的衣物，扔进脏衣篓里。
　　她打开花洒站在花洒下，冰凉水流从头顶落下，水流缓缓经过她身体每一寸皮肤。
　　余影以为早上洗冷水澡能够让她保持清醒，但诡异的一幕还是发生了。她仍在脏衣篓的衣物飘到半空，被无形的手揉成一团。
　　耳朵里进了水渍，余影又听见了不明生物的呼唤。
　　“妈妈妈妈妈妈。”
　　吵得她耳朵疼。
　　余影眨了眨眼睛，升到空中的衣物再次落回脏衣篓里。余影双腿不停使唤的向前，她似乎被吸灵魔附体操控。
　　她双手颤抖地捡起衣物，放在鼻尖嗅闻衣物上残留的气味，她衣物上有一种奇异的香味，这种香味她在司律身上闻到过。
　　她和司律没有近距离接触过，她的衣物上怎么全是司律的香水味？
　　余影一直保持着一种生活习惯，她家里的香氛，洗衣液，柔顺剂，包括衣柜里的香氛全是同一个品牌，同一种香味。所以，她很清楚自己的衣物应该残留什么气味。
　　还有……余影摸到黏哒哒的触感。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某个画面，八条触手的章鱼抱着她的衣物缠绕磨蹭。
　　章鱼？为什么又是章鱼？余影的生活似乎已经被章鱼占领，准确点来说应该是她的记忆。
　　余影上岛后经历了许多有趣或难忘的事。但她现在只记得章鱼，满脑子都是那条该死的章鱼。
　　余影记得黑水岛盛产海鲜，在节目组录制初期，她们收到了很多海鲜。众多海鲜了没有章鱼，余影赶海时也没有捡到章鱼。
　　后开余影听居住在附近的海岛居民提起过，章鱼是岛屿供奉的神明。相传这种生物伟大且神秘，因为过于聪明人类难以捕捉。
　　祂们凭借聪明的大脑在深海里存活亿万年，加上周围居住的人类对深海的恐惧和敬畏，更加不敢招惹这群聪明的八爪鱼。所以，章鱼这种生物一直被海岛居民供奉为神明。
　　章鱼……余影在心里反复琢磨这种生物，她发誓她绝对没有救过章鱼也没有吃过章鱼，但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最近满脑子都是章鱼。
　　就像是……像是……余影心底有了一个全新的猜测。只是这个猜测太过于吓人，她不敢往这个方向去深思。
　　她觉得自己脑袋被某种生物寄居，这种生物很有可能就是章鱼。或者换句话说，章鱼寄生在她大脑里，吃掉了她的记忆，吃掉了一部分记忆，只留下她对章鱼的记忆。
　　这才导致她的记忆是碎片化的。
　　余影想得太过专注，她没注意到身后有一道阴湿的视线。浴室通风玻璃窗外，章鱼用祂丑陋的脑袋贴上玻璃窗，两只圆溜溜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余影。
　　祂的身体紧紧贴着玻璃与玻璃融为一体，祂身上散发的热气喷洒在玻璃上方，只能看见祂的眼珠和脑袋。
　　简单的语言无法叙说祂对母亲的爱。祂八条触手在玻璃上绘画，用触手勾勒母亲的身形。
　　触手擦掉玻璃上的水雾，母亲身影出现在祂视野里，祂的眼珠融合在水珠里，从母亲额头滑落到鼻梁，落到母亲唇瓣再到下颚，一直滚落到母亲胸口、腰腹、长腿。祂享用触手舔干净母亲身上的水珠。
　　余影回头对上那双章鱼眼珠，祂笨拙的脑袋挤压玻璃，褐色带着花纹的皮肤贴着玻璃，深蓝色眼珠在跟着余影视线转动。
　　祂第一时间捕捉到了母亲眼里的惊恐。祂的人类母亲在害怕祂。祂应该在这时感到气愤，或者产生其他什么情绪，但身体分泌的激素冲晕祂的大脑。
　　可爱，可爱，可爱的母亲。想要亲吻母亲，想要把触手塞进
　　祂把触手拧成麻花形状，笨拙地冲母亲比了个爱心。再次看见母亲眼里的惊悚，祂眼珠转到下方看着触手扭出的‘爱心’。
　　母亲不喜欢祂比的爱心吗？人类不是这样用手指比爱心的吗？章鱼疑惑不已又冲母亲比了个母亲。
　　爱……母亲……
　　祂爱母亲。
　　余影对自己的幻觉感到深深的无语，她被自己想象出来的东西吓到了。一条紫粉色的八爪鱼，把自己的触手拧成麻花，画面既诡异又恶心。
　　她惊奇的发现幻想物也在打量她，她的幻想物在和她互动。那只紫粉色的八爪鱼透过玻璃窗窥视她。
　　祂深蓝色的眼珠子转动两圈，余影往左边移动祂的眼珠就往左边转，余影往右边移动祂的眼珠就往右边转。
　　浴室里，余影全身上下都被水珠打湿了，她的黑色长发垂在脑后，眼睫因为眼前这个庞大的怪物轻轻颤动，她的身材姣好比例优越，大腿肌肉线条流畅。
　　怪物盯着余影哺育孩子的软肉，余影也发现了。
　　余影盯着眼前的幻想物，内心生出复杂的情绪，她靠近通风口的玻璃踮起脚尖，她竟然生出想要喂饱怪物的心思。
　　她的喉咙发出古怪的单音节，“喝……喝……”她一直在重复这个词，她想用宽厚温热的掌心按住‘孩子’头颅，用自己身体哺育‘孩子’长大。
　　尽管对方是怪物，余影也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似乎，她本来就是怪物，是诡异物的母亲。
　　一滴滴冷水打在余影肩膀，将余影从恐怖的执念中拉出，余影瞬间惊醒惊觉地退后几步，她手指插。入乌黑发丝中向后顺了一下长发。
　　“怎么会这样？”
　　她抬头看向玻璃窗，长方形玻璃窗上的全是蠕动的触手，一条又一条粉嫩触手贴着玻璃缓慢蠕动，吸盘牢牢地吸住玻璃。
　　砰！通风口的玻璃碎裂，八条触手钻出狭窄通道，紧接着章鱼脑袋挤出通风口。对母亲浓烈的爱无法让祂等待，祂的八条腕足第一时间缠绕余影手腕，迫不及待向余影索取。
　　交佩……爱……交佩……爱……交佩……
　　

第67章 潮热的祂
　　余影站在原地看着一只巨型章鱼爬出通风管道，狭窄通道挤压祂的身躯，浅紫表皮上流出血液，长在脑袋下的触手吸附瓷钻。
　　交佩……繁衍……交佩……繁衍………
　　余影耳朵里产生耳鸣，她从滋滋滋的电流声里辨别出怪物的语言，她听见怪物笨拙求爱的语言。
　　‘交佩’、‘繁衍’，她没有觉得这两个词汇恶心，反而产生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想要靠近章鱼。
　　余影明显感觉到身体的变化，她的四肢分泌出一层黏糊糊的黏液，透明没有任何气味的黏液。她小麦色皮肤发生变化，由小麦色转变为深紫色。
　　她恍惚地用手指触碰脸颊。她的脸正在融化，像奶油一样融化，融化的组织与手臂融合在一起。
　　余影很明显的感到，她正在从人类变成一只八爪鱼。她的头呈现短卵圆形，八条触手连接在头颅下方，一条条腕足自然地垂落，垂落在暂且可以称为头颅的下方。
　　在这之前余影有过这种感受——非人的感受。余影曾经做过一个小实验，她能在水下憋气很长一段时间，远于正常人的时间。但憋气之后余影会出现幻觉，她总会认为自己是海洋生物。
　　余影强撑着幻觉带给她的影响，她往后退了两步。
　　深黑色海水迅速蔓延到浴室，蔓延到余影脚踝再快速盖过余影，余影被冰凉刺骨的海水包裹。
　　她的身体变得足够轻盈，能够全完浮在海面上。一条章鱼腕足从缝隙处钻出缠上余影脚踝，余影再次被拉回海水里。
　　惊奇的是她能够在海水里呼吸，能够看见眼前的章鱼。祂拥有一张人类的脸，但祂没有睁开眼睛，仅从五官上判断余影会把祂和司律联想在一起。
　　祂火红的长发在海水里漂浮，突然祂睁开眼眸，那双深蓝色宝石瞳孔注视余影眼睛，眼睫轻微颤动。
　　余影看见那双和司律一样的眼睛，她的心在这一刻不安的跳动，像是被某种未知生物蛊惑。软体动物的腕足钻入她的大脑皮层，准确地进入她的大脑，腕足吸盘吮吸脑浆，快速攥改余影记忆。
　　司律用本体出现在余影眼前，在人类审美中祂依旧是‘丑陋’的怪物。祂的身体变得几乎透明，浅粉溶液在身体中晃动，腕足贴上余影腰腹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离开母亲这段时间，章鱼在铁皮盒子里学会了进化，祂完成了属于祂的进化。很早以前祂就思考过一个问题，如果某天祂变得比母亲强大祂会对母亲做什么？
　　在这个瞬间，困扰祂多年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祂想要母亲待在温暖的巢穴，祂会用触手照顾母亲，为母亲找来维持生命特征的食物，祂会缠着母亲口口，把母亲的液体融进祂的身体。
　　祂用触手抚摸余影脸颊，温柔注视母亲，把母亲的容貌牢牢刻在记忆里，或许祂应该用一把小刀，在瞳孔里刻下母亲的容貌。
　　“母亲。”祂低沉古怪的语言每时每刻都在呼唤母亲。
　　余影似乎被吸灵魔抽走意识，她茫然地与眼前的非人怪物对视。
　　下一秒，司律带着凉意的唇瓣贴上余影脸颊，淡红唇印从余影脸颊一侧落到余影颈窝，最后落到余影唇瓣。祂不停向母亲索求，索求本该属于祂的一切。
　　祂一边用热烈的吻回应余影，一边用怪物语言呼唤余影。
　　司律的舌头非常灵活，它灵活地在母亲口腔里扫荡。舌头上方覆盖着一个个小圆圈，圆圈并非某种印在舌头上的花纹，而是触手吸盘。祂的舌头也是一条触手。
　　章鱼拥有非常强的学习系统，祂们能通过高强度的学习完成进化。就比如现在，祂学着拷贝下载的接吻视频伺候母亲，祂想要母亲变得更舒服。
　　余影被亲得舌根发麻，口腔里弥漫着甜水的气味，没有品尝到任何腥味。她背脊贴着冰冷瓷钻，胸口贴着章鱼庞大的身体，她很难想象自己在和一只怪物接吻。她处于冰与火的交界处，如果她是一块冰块，此刻一定会融化出水滴。
　　余影不喜欢被迫接吻的感觉，她被吻得喘不过气，双手自然地攀附在章鱼身上，或许这个部位能称为章鱼的脖颈。她拿回主动权，加深了这个吻。
　　在和别人接吻时她喜欢睁开眼睛，这时她也睁开眼睛深情地索吻。她看见蔓延在她身边的黑色海水，海水一点点变蓝，变得更加清澈。
　　章鱼的身体也在发生某种变化，浅粉色表皮近乎透明，八条触手也变得柔软无比，祂完全沉浸在母亲的温柔乡里，祂想溺死在这片温柔乡里。
　　“爱，爱，爱，爱，爱……”
　　祂用单一的词汇描叙自己对母亲复杂背德的爱恋。祂不停地回应母亲热烈的吻，舌头上的吸盘吸住母亲口腔，祂尝到爱液的滋味，很甜很甜，比祂喝过的任何甜水都要甜。祂的心被母亲的吻填满。
　　余影觉得自己快疯了，实际上她也快疯了，她每天处在幻象与现实的边缘，她竟觉得眼前的幻象特别梦幻。不管是浅蓝色海水，还是这只瑰丽的章鱼，这一切都让她舍不得从幻象里睁开眼。
　　“您为什么要和其他孩子说话，您的眼睛为什么要看向其他物种，祂们有我聪明吗？有我听话吗？”
　　司律精致的脸颊浮现红晕，祂透明的身体由浅粉色变成深粉又转为红色，祂每一条腕足都有自己的想法，腕足悄悄地缠上余影脚踝。祂的身体变得滚烫无比。
　　章鱼潮热期会变得异常敏感，祂们的感官会被放大无数倍，腕足上的吸盘也会分泌出特殊物质吸引雌性章鱼。
　　司律软绵绵的靠在余影身上，祂滚烫的呼吸落在余影颈窝，祂伸出舌头舔舐余影耳垂，像含糖果那样含住耳垂上的软肉。
　　祂仰望余影祈求母亲能给祂一点奖励，刻在基因里的本能让祂不停在母亲身上索取。祂的触手贪婪地缠住母亲腰肢，交佩腕抚摸母亲脸颊。
　　交佩，交佩，交佩。章鱼能借着分泌出的特殊气味影响母亲，使母亲身体里产生某种激素，祂能把母亲拖进爱巢和母亲不停地做//爱。
　　但祂对母亲的爱意超越了基因里的本能。
　　“你处于潮热期，对吗？”余影手指触碰章鱼眼睫，一点点细微的触碰能让章鱼身体颤栗，章鱼下颚搁置在余影肩膀上，祂用脸颊轻轻蹭了蹭余影颈窝。
　　余影病得不轻，她竟然开始和幻象物对话。不过这没什么的，余影经常和幻象物对话。她努力安慰自己放宽心。
　　基因里的本能灼烧章鱼理智，祂的腕足拼命舔舐余影身体上残留的水珠，但这些水源并不能抚平祂身体里的燥热。祂的水分在蒸发，祂的脑子也被烧成浆糊。
　　“巢穴，巢穴，巢穴……”章鱼一直重复着这个词汇。
　　筑巢把母亲拖进巢穴。祂恶劣的目光盯着母亲，现在的母亲特别可爱，让祂生出想要欺负母亲的想法，想要把母亲弄哭。
　　狭窄浴室内的海水慢慢褪去，余影不再被冰凉海水笼罩，剩下的海水覆盖住她的小腿。
　　余影大脑不能停下来思考眼前的幻想，她像一个被操控的木偶只能围着某只章鱼转动。
　　这只章鱼进入潮热期了吗？余影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潮热期的章鱼会变得笨笨的，祂们往往会待在自己的巢穴，这个时候人类会往海水里撒入某种激素药物吸引章鱼。
　　余影被章鱼操控着走出浴室，她抱来自己的衣物打湿所有衣物为章鱼筑巢。
　　眼前的画面像是童话世界，比童话世界还要梦幻。司律恢复了人类的身体，祂像是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身上没有一点衣物，还未清洗干净的黏液宛若一层薄纱覆盖在祂身上。
　　祂艳丽的红发垂在胸前挡住祂的‘珠子’，皮肤白皙透亮，八条触手像尾巴一样，从祂的腰骨中长出在空中肆意摇晃，祂双腿交叠躺在浴缸里，水从浴缸里蔓延出来，溅落在余影脚边，水温明明不高但余影扔觉得滚烫。
　　章鱼举着那条触手，腕足贴到余影唇瓣，祂的眼眸变得格外明亮，祂在期待母亲给予祂的奖励。
　　祂应该算是乖孩子吧？章鱼心想。祂在人类社会中隐藏得很好没有给母亲带来麻烦，在亲眼目睹母亲对其他诡异物特别包容后，祂也没有和第一时间质问母亲。
　　“母亲，您爱我吗？您爱你的孩子吗？您喜欢我吗？”
　　章鱼追求的不是基因里的本能，祂追求人类更高的爱意，纯洁无瑕的爱意，伟大的爱意。祂想要得到母亲这份爱，想要亲耳听到母亲向祂叙述爱意。
　　祂轻易操控母亲的思绪。
　　余影站在浴缸前，她居高临下俯视自己的孩子，眼神带着一丝睥睨，她只需要伸出掌心，她的孩子便会将脸颊贴近她的掌心。
　　她瞳孔再次被浓雾占据，瞳孔颜色变为白色。她指腹摩擦司律唇瓣，嗓音不带任何温度，“司律，你就这么想知道答案吗？”
　　“母亲？！”司律嗓音很明显地抖了一下，祂的身体也因为余影产生某种反应。祂像一只狗狗一样，不停地蹭来蹭去和母亲贴贴。
　　余影掌心按住后脖颈，随意活动脖颈重新适应这具身体，她眼中的浓雾似乎浓了。当然，她的力量也比之前更加强大，她释放力量的瞬间，磁场混乱灯光闪烁，章鱼缩回触手小心翼翼地仰望她。
　　“司律。”余影很冷淡地呼唤祂的名字。
　　没有人能直呼怪物的名字。当人类召唤这种高纬度生物时往往会遭到反噬，长此以往祂们的名字也成了某种禁忌。
　　章鱼知道母亲呼唤祂的名字意味着祂要受到惩罚。祂主动将触手伸到母亲身前方便母亲责罚祂。
　　章鱼这种古老神秘的生物，不仅学习能力很强，还拥有非常强的记忆力。祂的大脑闪过某个画面，母亲上次用绳索捆住祂，对祂进行放置。
　　母亲以为将祂放置在黑暗环境中会让祂感到害怕，但这种惩罚对章鱼来说更像是一种经历，一种母亲对祂特别的奖励。
　　“我愿意接受母亲对我的一切惩罚。”司律触手不停地抖动，触手上的吸盘分泌的某种物质将浴缸里的水弄得浑浊。
　　余影抓住祂的触手，拇指扣住触手上打开的吸盘，整个指腹将吸盘堵住，她故意将拇指伸进吸盘里面，掀起眼睫注视章鱼神情，“不许乱动。”
　　“好的，母亲～～”
　　司律的声音抖得不像话，但祂不能在母亲面前暴露自己，她不能让母亲知道她肮脏下流的心思。她知道怪物母亲更加聪明难以对付，所以在面对怪物母亲时她更加谨慎。
　　余影闻到空气中散发出一种难以言说的气味，那气味分明是章鱼的信息素，祂在用信息素勾引她。
　　章鱼眼睫低垂，脸颊一片潮红，下颚落在母亲掌心，祂伸出灵活的舌头舔舐余影掌心。
　　“别舔。”余影没有立即缩回手臂，这个时候逃避无疑是对章鱼的助燃剂，逃避会让章鱼更加兴奋。她捏了捏章鱼舌尖，鲜红的舌尖仿佛能滴出水来。
　　“母亲，我每时每刻都在想念您。”章鱼眼睫轻轻扫过余影掌心。细密的痒弄得余影心痒，余影微不可查地缩回手。
　　余影当然知道这只章鱼的监视，从她踏入黑水岛那天起，周围布满无数双复眼，那些阴湿、黏腻、贪婪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想要扒掉她的衣服和她在沙滩、在海洋里不停的做//爱。
　　“你想念我所以窥视我，喜欢我所以监视我，爱我所以寄生在我的大脑里。”余影指尖挑起司律下颚逼迫司律抬头看她，“是吗？”
　　“母亲我可以解释。”
　　如果余影是一位温柔的母亲，她一定会坐下来耐心听‘孩子’解释动机，很明显她不是一位温柔的母亲。她恶劣，强势，喜欢不折手段。
　　“亲爱的，你的潮热期到了。”余影手指缠绕司律火红的发丝，视线落在司律脸上打量司律神情，她清楚的知道轻微的触碰都能让司律感到潮热。
　　对于诡异物而言潮热是一种痛苦的状态，祂们的体温会快速升高，偶尔触手会随着表皮温度升高而融化，像是把祂们放在沙漠中反复炙烤。
　　“你想要吗？”
　　余影明显观察到司律神情变化，司律蓝色眼眸瞬间变得明亮，宛若一颗透亮的蓝宝石。
　　基因里的本能让祂臣服于余影，这种臣服让祂心甘情愿，祂没有任何排斥的情绪。
　　听到余影的话祂点头又摇头，在两种选择间徘徊。祂当然渴望母亲的奖励，渴望爱液降临在祂唇边，但由于祂和母亲的关系，祂不敢做出冒犯母亲的事。
　　“我说过乖孩子会得到奖励，坏孩子会得到惩罚。”余影望着司律微笑，笑意却带着危险，“你觉得你是前者还是后者。”
　　“坏孩子。”
　　这一次章鱼没有犹豫很快做出选择。祂那张非人的脸颊出现一丝委屈，但很快委屈的神情消失不见。
　　余影发现，这种聪明的生物很会隐藏自己的情绪。
　　“自己动手。”
　　“好的母亲。”司律的嗓音不像之前一样激动，相反变得沉闷。
　　章鱼触手灵活地缠绕、打结，祂用触手捆绑身体，触手黏液顺着打结的位置往下滴落，祂楚楚可怜的望着母亲。
　　潮热期的祂变得异常敏感，触手每一次缠绕都能让祂的身体颤栗，浴缸里的水掀起水波。祂咬住红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浴室里只有触手缠绕时发出的水声。
　　祂白皙的脸颊早已透出自然的红润，单手捏着浴缸缸壁，祂在自己的胸前打了个蝴蝶结，送礼物一样把自己送给母亲。
　　“母亲，您喜欢吗？”祂喘着气红着脸询问母亲。
　　“喜欢。”余影简短回应司律。
　　“母亲，您能奖励一下我的触手吗？亲亲它。”章鱼胸前有两条触手，分别缠绕捆绑成蝴蝶结形状，一条颜色较深覆盖着红色的触手从蝴蝶结中间钻出，触手网上延伸的过程，会让捆绑身体的触手缠绕得越紧。
　　余影什么也没说，她缓慢俯身靠近章鱼的腕足。贪心的章鱼一位母亲终于原谅祂了，祂努力伸长触手迎接母亲的吻。
　　这个过程极其艰难，祂的脸因为捆绑憋得通红。在母亲的唇瓣即将碰到祂的腕足时，母亲躲开了。
　　“好好接受惩罚。”余影再次离开了，她顺手关了浴室灯光，锁了浴室门，她知道玻璃门不能困住诡异物，她只想让章鱼暂时待在浴室内。
　　余影需要独处的时间，她需要足够长的时间想明白这件事。游戏里的‘孩子’怎么找到她的，游戏与现实是否产生了一定的连接，现实中的诡异物又去了哪里？
　　现实世界也有诡异物，与游戏世界不通的是游戏是虚拟的、幻想的、不存在的。余影来自实验室，她被研究员创造出生命，沦为人类实验体与柒号进行融合，融合实验非常成功，怪物之母因此诞生。
　　余影是生活在现实中的诡异物，而她的孩子活在游戏世界里。她一直认为祂们只是一串数据，一串可以被随意更改的数据。她没想到祂们是真实存在的生命，是可以跨越纬度的传奇物种。
　　余影撩了一下长发，她叹了口气倒在大床上。现在该怎么办？现实与游戏融合了吗？
　　越来越多的问题困扰余影，她率先想到一个人，或许她能向奥黛丽警官求助。这个想法很快被她打断，不能将无辜的人类卷进这场灾难中。
　　余影起身，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她的房间只有一扇窗户。现在，唯一的窗户钉上木板挡住外面的光。
　　她捡起木锤拔掉木板上的钉子，将木板从窗户上拆掉。玻璃上赫然出现一张血淋淋的鱼脸，余影没有被吓到，她面无表情的盯着玻璃，玻璃瞬间碎裂。
　　自从来到黑水岛，往事像森林里的迷雾笼罩着余影。祂清楚的知道自己诞生在这里，祂的能量被人类的身体所压制。
　　余影单手撑在窗沿边，从这里往远处眺望，能看见海水中央的灯塔，灯塔往下掩盖着整座小岛最大的秘密。不对，应该说整个国家最大的秘密。
　　实验室在研究一种非人怪物，她们想要要靠怪物的诡异能量统治整个世界。余影半眯着眼睛欣赏风景，她很好奇，是谁布这么大的棋局邀请她下棋。
　　她当即否定奥黛丽长官，奥黛丽没那个脑子和她斗。当然，可怜无辜的奥黛丽长官，不过手这场棋局的一颗棋子。余影得找到躲在幕后操控这一切的女人。
　　她很期待与她见面。
　　黑水岛的天气一直被黑云笼罩，此刻雷鸣电闪下着漂泊大雨，钟表时针指到凌晨两点。余影听到有人敲门，她关上窗户。
　　余影走到玄关处打开房门，一个温热的怀抱扑进她怀里。她低垂着眼睫，看见怀里的余绵绵。
　　“母亲。”余绵绵声线很甜，轻声细语的呼唤余影，她双手环抱住余影腰肢，脸颊埋进余影胸口，“母亲，请您原谅我如此称呼您。”
　　“现在没有其他人，母亲。”余绵绵一张可爱的娃娃脸，一双大眼睛含着水雾，眼角泛红似乎刚哭过，身上是热的掌心却有些发凉。她身上裹了白色被子，被子顶在头顶，“母亲，我能进去吗？”
　　余绵绵不喜欢‘姐姐’这个称呼，她和余影明明有更加亲密的关系。‘母亲’这个词汇让她们紧紧相连无法分割，她忍了那么多天，没有在任何人面前称呼母亲，也没有黏糊糊地缠着母亲。
　　“我害怕。”余绵绵缩在余影怀里小幅度的抖动，她很会伪装也很会隐藏自己的情绪。
　　走廊灯光昏暗，昏黄灯光照在余影身上，余影穿着深V黑色睡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长发未干湿润的长发垂落在胸前，发尾滴着水珠。
　　余影额头垂下几缕碎发，发尾的水珠滴落在她脸颊，余绵绵的目光跟着水珠移动，瞥见余影左侧脸颊上的吻痕，余影的唇瓣也变得鲜红红肿。
　　余影在余绵绵心里是母亲也是神明，偷亲神明的行为无异于亵渎神明。是谁偷亲了母亲？是谁偷偷觊觎她的母亲？！
　　余绵绵第一时间怀疑那只克隆体水母，一定是那只胆大包天的克隆水母做的！她一定会亲手杀死克隆水母，把对方碾成玻璃渣放进玻璃罐里！她极力压制内心的怒火，走了两步靠近母亲。
　　她的双手拉住余影睡袍衣领，深V扯到了腰腹位置，余影完全向她敞开怀抱，她脸颊深深等的埋进余影胸口，她在熟悉的香味中捕捉到一丝气息，一丝属于司律的气息。
　　司律来过………？
　　

第68章 乖巧蛇宝
　　余影房间内传出诡异声响，咕叽咕叽像是软体动物挤进狭窄通道中，笨拙的触手不小心弄倒了洗护用品，玻璃瓶从洗漱台上摔下，又传出一阵砰砰砰的声音。
　　余影：“………”
　　余绵绵顾不上母亲的阻拦，她闯入余影房间，在这间复古装横的房间里四处搜寻。她打开余影的衣柜，没在衣柜下方看见该死的臭蛇，该死的克隆水母，该死的八爪鱼。
　　她的好心情完全被毁了，被余影身上的香味毁了，她闻到了不属于母亲的味道。
　　“宝贝，你在找什么？”余影站在房间门口没有阻拦余绵绵，她重新系好浴袍，倚靠在门口用柔和的目光注视余绵绵。
　　余绵绵的心情非常糟糕，糟糕透了。那只偷亲母亲的诡异物到底藏在哪里？
　　“母亲，我房间的衣柜坏掉了，热水器也坏掉了。”余绵绵随意整理碎发看向余影，“你知道的，黑水岛总会有很多蛀虫，它们喜欢在人类的衣柜里筑巢产卵，等待天气转凉后它们会孵化出透明的卵。”
　　“那就拜托你帮我好好找找，找到那些虫子杀死它们。”余影知道余绵绵在说话，她没有拆穿余绵绵。
　　高等级的诡异物确实能吸引来虫子，乌鸦，蛇虫等等，但没有不长眼的虫子敢进入她的房间。
　　“好的母亲。”余绵绵关上衣柜门，她注意到那扇紧紧关闭的玻璃门，水雾带来浴室中飘散的气味，清新沐浴露中夹杂着某种奇异香味。
　　“母亲，我能检查一下你的浴室吗？”余绵绵面露苦色，她担心母亲不会相信她的措辞，故意将蛀虫说得无比真实，“那些可恶的虫子喜欢水源充足的地方，我想它们一定在您的浴室里。”
　　“可以吗？母亲。”
　　“当然。”余影让开位置，从容地打开浴室玻璃门。她相信某只八爪鱼一定偷偷溜走了，从通风窗口或者下水管道。
　　想到某位‘孩子’笨手笨脚挤进狭窄通道时，余影脸上浮现出柔和的笑容，像初春的暖阳。
　　她能够容忍每位孩子的坏脾气，以及对她阴湿的觊觎。就比如现在，她当然知道余绵绵冲进房间寻找什么。
　　余绵绵吃醋生气的样子真的特别可爱，余影想要把这只可爱的小水母抱在怀里，手指抓住她细长如同菌丝般的触手，然后低头吻住她的触手，让小水母在她怀里流出水珠。
　　她愿意纵容‘孩子’也愿意配合‘孩子’演戏。余影对祂们的溺爱是无条件的。
　　余绵绵一直表现得很乖，她不敢在母亲面前展露出阴暗的心思。得到母亲许可后余绵绵进入浴室，余绵绵没在浴室里看见某只触手怪。
　　她分散的触手还是感知到了触手怪的气息，余绵绵走进浴缸。在她即将看到触手分泌物的前一秒，余影打开花洒冲洗浴缸。
　　“你房间里的热水器不是坏了吗？在我这里洗澡吧，我帮你洗。”余影有些莫名的心虚，如果被诡异物知道对方的存在恐怕会大打出手，在她还没弄清楚世界是否融合之前，最阻止几位‘孩子’发生冲突。
　　余影站在余绵绵身前，她们面对面站立，余影的手轻轻拨弄余绵绵发尾。以往这个时候余绵绵都会展现出少女独特的一面，她会脸红会害羞会不好意思和余影对视，但今天她只是生气地打掉余影的手。
　　“我来之前洗过了。”余绵绵气呼呼地走出浴室，坐在床边，怀里抱着她的水母玩偶。
　　余绵绵知道母亲对她的纵容，她清楚的知道无论她做出什么神明水母都会原谅她。她敢于在母亲面前展露自己的不满，她现在就是很生气，非常生气。
　　母亲的唇非常柔软，亲上去时像品尝棉花糖，母亲的吻技非常娴熟不会让余绵绵感到任何不适，亲吻的间隙余绵绵能听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
　　和母亲在草坪上的吻让她怀念至今。她太久太久没有亲吻母亲，没有躲在母亲怀里撒娇，没有依偎在母亲怀里听母亲讲故事。
　　她很喜欢母亲说小水母的故事。
　　她独自一人坐在床边生闷气，将水母玩偶的触手扯来扯去，她偷偷看向母亲。
　　余绵绵期待母亲将她抱在怀里哄她开心，期待母亲能安慰她几句。除此之外，她认为自己不应该这么快被哄好。
　　余影坐在余绵绵身边，宽厚温暖的掌心落到余绵绵头顶，“绵绵不开心吗？”
　　绵绵是诡异物，是怪物，她不知道孩子的情绪通常会影响到母亲。她认为母亲对她没有太多的爱，神明水母可以爱上这世间万物，唯独不会爱上她。
　　余影拆开一块糖果塞进余绵绵唇里，她的指尖触碰到余绵绵柔软唇瓣，“绵绵不要不开心，你不开心我也会不开心，好吗？”
　　薄荷味的糖果刺激余绵绵味觉，她第一次知道薄荷味的糖果，新奇的口感在口腔里炸开，她的双眸因为糖果而变得明亮。
　　她扭头看向母亲什么也没说，从她的神情不难看出她仍在生气，她无声的向余影叙说。她，余绵绵，不是什么三岁小孩，不会那么快就被哄好！
　　“绵绵为什么生气，能告诉我吗？”
　　余绵绵低垂着眼睫，她在害羞她不敢直视母亲，她不敢将那份卑微的，阴湿的爱意暴露在阳光下，暴露在余影眼前。
　　“没什么。”余绵绵揉了揉眼睛，“我困了，可以和母亲一起睡吗？”
　　“可以。”余影掀开被子让余绵绵爬上床，余绵绵睡在床的里侧她睡在外面。
　　余影搂住余绵绵轻轻拍打余绵绵背脊，她声音很轻像春日的微风吹到余绵绵耳畔，“绵绵以后不能生闷气知道吗？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可以跟我说。”
　　“知道了。”余绵绵埋进母亲胸口。母亲的胸口总是柔软的，香香的。
　　过了很久，黑水岛笼罩在更黑的浓雾中，余影以为余绵绵已经睡着了，她听到余绵绵的声音，声音中带着胆怯像是下位者在祈求上位者。
　　余绵绵声音沉闷，说话间吐出的气息洒落到余影胸前，她手指揪着余影衣领，“母亲，您能不能离那只八爪鱼远一些。”
　　“您知道的那群生物狡诈，危险，恶毒。祂们能活那么久凭借的是聪明的头脑，您千万不能被祂们的外表欺骗。”余绵绵喋喋不休的说了很多话，她想让母亲相信她，想让母亲远离八爪鱼。
　　她很想知道那只愚蠢的八爪鱼有没有来过母亲的房间，有没有亲吻母亲的脸颊？她只想把八爪鱼做成铁板章鱼，没有仔细思考八爪鱼为什么会出现在母亲房间。
　　水母这群生物没有大脑没有心脏，祂们简单的生物结构导致祂们无法进行深层次的思考。
　　而神明水母诞生与宇宙之初，祂潜伏在海底最深的地方，祂的触手四处捕猎养育信仰祂的子民，祂抚育海洋里的万物带给祂们生命，以此来传递祂的力量。
　　余绵绵清楚的知道这一点，知道神明水母的圣洁，神明水母无法拒绝海洋生物，包括那只丑陋愚蠢的八爪鱼。
　　她很确定八爪鱼来过，她捕捉到了八爪鱼的气息，在房间，在浴室里。在母亲的房间里每一个角落都飘散着令人作呕的气味，那气味来自司律属于司律。
　　“我答应你远离章鱼，等一切结束我带你回去。”
　　“真的吗？母亲。”余绵绵一点也不喜欢这个世界，不喜欢人类世界，她最初的目的只是找到母亲，把母亲带回游戏世界。
　　没有神明水母维持的世界变得混乱，各种诡异物互相杀戮吞噬，祂们在游戏中完成一次又一次进化，穿透游戏大门前往现实世界。
　　余绵绵没有想到母亲会愿意和她一起回去，看来在母亲心里她才是第一位。
　　“我们一起回去。”余绵绵依偎在余影怀里，手臂揽住余影的腰，她将余影抱得很紧，好像这样抱住母亲，母亲就永远不会离开。
　　绵绵会和母亲永远在一起。她们会回到游戏世界，神明水母会维护海洋秩序，一切都会恢复，祂们会重建一个属于祂们的家园，逃跑的诡异物也会回到游戏中接受惩罚……
　　即使母亲不爱她也没关系，她会永远爱母亲，永远臣服于母亲。余绵绵在美好的想象中睡着了……
　　在余绵绵睡着后余影仍没有睡觉，她望着窗外的黑夜思绪飘得很远。她听见古怪的声音，鳞片摩擦粗糙墙壁而产生的声音，紧接着是吐息声，发出声音的频率非常快。
　　房间里的窗户是水波纹玻璃窗，她无法透过玻璃看清外面，只模糊的看见蟒蛇腹部，腹部宽度约有20厘米左右，漂亮有规则的花纹在玻璃下更加漂亮。
　　一阵阴冷潮湿的海风将窗户吹开，窗户发出嘎吱的响声，后半夜听见这种声音，宛若美式惊悚片的开头。
　　余影没有假装熟睡，她依旧靠在床头，借着屋内昏暗的灯光望了过去。
　　一条妖艳的蛇妖坐在窗沿上，银白覆盖鳞片的蛇尾垂下，尾尖勾着窗帘。她靠在窗台上一手举着镜子，另一只手捏着口红仔细涂抹红唇，涂抹好后她无聊地卷着发尾，银发如瀑布般垂在她身后。
　　张扬似火的她与窗外的黑雾格格不入，就像是混沌世界长出一朵带刺的红玫瑰。
　　“母亲，我十分想念您。”某条蛇从窗台上爬下，甩着粗壮的蛇尾一路蜿蜒爬行爬到母亲床头，她向来喜欢用贫瘠的词汇表达她对母亲的想念。
　　她被那只该死的八爪鱼下达命令，下达远离余影的命令，她竟然会遵守这种荒诞的指令。没有孩子会主动远离母亲。
　　绥鳞大脑被八爪鱼操控，她乖乖地回到房间，到后半夜她揪出那条啃食她大脑的触手，将触手摔在地上用蛇尾不停拍打碾压，直到那截粉红触手变成一滩烂泥，她才满意地摇着蛇尾巴离开房间。
　　绥鳞苏醒后的第一时间就是找妈妈，她处于极致的兴奋中，大脑释放出的激素影响她思考，她甚至没注意到母亲身旁的余绵绵。
　　“母亲，您想我吗？我们已经八小时四十八分钟零七秒没见了，我对您的思念能填满海洋。”绥鳞摆动蛇尾巴，她是母亲身边最忠诚的狗狗蛇，只要母亲勾勾手指她就会回到母亲身边，大部分时候不需要母亲勾勾手指，她也会主动摆着尾巴祈求母亲疼爱她。
　　她多么希望母亲能勾着她的下巴和她接吻，用热烈激情的吻堵住她的所有问题，然后掐着她的脖颈告诉她有多么想念她。
　　绥鳞没有及时得到母亲的回答，她摆动蛇尾往前面爬。她看见那只坏透的水母睡在母亲身边，那条愚蠢的小蛇也睡在母亲枕头上，那个位置明明是属于她的，她以前就会枕着母亲手臂睡觉！
　　她发出不满的哼哼声，似乎在控诉母亲的行为，然而她并没有得到母亲的回应。她继续像狗狗一样哼哼唧唧，母亲则继续把她当作空气没有理会她。
　　蛇蛇生气！蛇蛇无语！蛇蛇发疯！
　　她真是一条人美心善的好蛇，蛇蛇在心里把自己夸了一千遍一万遍。她无法继续忍受余绵绵抢夺她的母亲，这只水母没有妈妈吗？
　　绥鳞满脑子都是游戏里的一幕，黑色巨蟒拥抱一只小水母，小水母的触手缠绕在巨蟒尾巴上。她嫉妒疯了，正如现在所有怒火都在攻击她的心脏。
　　她张开蛇嘴，露出两颗尖利的獠牙，她的牙齿刷得很白，上面覆盖一层晶莹的牙釉质，是两颗相当漂亮的牙齿。深渊巨蟒能吞噬所有东西，人类和诡异物只是她的饭后甜点，真正能让她开胃的东西是星球，一整颗星球。
　　“绥鳞。”余影彻底把余绵绵哄睡着。
　　她往绥鳞嘴里塞了一颗薄荷糖，“你不是说过要做我的乖狗狗吗？狗狗能对主人露出牙齿吗？”
　　绥鳞乖巧地摇晃尾巴，那条粗壮的蛇尾盘在地上，她闭上嘴巴收回吐出的蛇信子，努力瞪大血色瞳孔。
　　她在余影面前表现得很乖，没有半点忤逆余影的意思。当余影背对她时，她又会冲熟睡中的余绵绵露出獠牙。
　　“母亲，她为什么会出现在你房间，你平日里不是最厌恶这种弱小的生物吗？”绥鳞恨不得将余绵绵吞入腹中，腹中的胃酸会把余绵绵腐蚀成一滩软肉，连带着余绵绵的白骨一并嚼碎。
　　绥鳞对余绵绵的恨意已经刻进骨髓，从她还是一条小蛇开始，她就对这只不起眼的小水母产生敌意。
　　任何诡异物都不能从她身边抢走母亲，母亲的身体属于她，母亲的心也属于她。她已经很大度了，放眼整个宇宙再也找不出比她更加大度的蛇。
　　她一次又一次容忍余绵绵靠近母亲，换成其他诡异物恐怕早就将余绵绵撕成碎片。她现在还能站在这里保持一丁点理智，已经是她对余绵绵的恩赐。
　　“你是在质问我吗？”余影反问，“这是乖狗狗该有的心思？”余影掀开被子坐在床沿边，她脚掌踩在绥鳞肩头，一点点把绥鳞按下去。绥鳞挺值的腰背微微弯曲，但她对自己的母亲不敢有半句怨言。
　　绥鳞没有资格质问余影，她是‘孩子’而余影是她的母亲，她们的关系有一种上对下的克制。
　　绥鳞蛇尾折叠‘跪’在余影床前，她猩红的蛇信子舔舐唇瓣，瞳孔中是掩藏不住的兴奋。
　　她伸手拽住余影脚踝，血眸对上余影漆黑的瞳孔，“想要我乖乖听话？母亲应该知道该给我一些奖励吧。”
　　“我今天不想喝奶，我想尝尝其他东西……”绥鳞指节力气很大在余影脚踝上留下红色印记，“母亲，我想……”绥鳞视线从余影胸口缓慢移动，一寸一寸用阴湿的目光脱掉余影衣物。
　　余影坐在床上双腿放置在绥鳞肩膀上，她骨节分明的手拽着绥鳞银发，眼神睥睨地看着绥鳞，她发出简单命令的语气，“舔。”
　　这是她对乖孩子的奖励。
　　*
　　时间又过去一周。采购日，节目组准时发了一笔资金到嘉宾手机里，她们得到黑水镇兑换成当地货币才能正常使用。
　　某条臭蛇昨晚被折腾了一夜，到了中午还在房间睡觉。余影，司律，余绵绵三位嘉宾前往黑水镇采购物资，生活用品以及应季的蔬菜海鲜。
　　“早安。”司律主动跟余影打招呼。
　　余影面色红润精神饱满，昨晚的事没耗费她太多精力。她挽起黑色长发扎了个丸子头，身上随意穿了件白T搭配卡其色背带裤，因为黑水镇近日阴雨连绵路上又不少积水，她特意穿了双棕色雨靴。
　　“早安，司律。”余影回头跟司律打招呼，都是一个节目组的嘉宾，她和司律私底下虽然不怎么熟悉，但住在一个屋檐下总要说话。
　　“早安。”司律又说了一遍早安。
　　早安，人类母亲。
　　司律踩着雨靴走到余影面前，她接过余影手里的竹筐跨在手臂上，“你今早看起来气色不错。”她尽量表现得像一个人类。
　　“是吗？”余影摸了摸脸颊，“我们走吧，到黑水镇的轮渡只有固定时间，耽误采购时间只能等下次了。”
　　余影昨晚做了一个奇怪的梦，醒来后她记不清在梦境中发生的内容。梦境里她的床单上盘旋着一条银白蟒蛇，她的手指沿着蟒蛇腹部往下抚摸。
　　余影摇了摇头，提着手中的竹筐走下悬浮楼梯。她站在玄关处给余绵绵戴上防晒帽，给余绵绵的水壶里装满水，贴心地给余绵绵抹上防晒霜，脸颊，脖颈，手臂。
　　司律做了很多心理准备，看见这一幕还是觉得自己准备少了，她没想到人类母亲的记忆会衰退成这样，或者换句话说有人篡改了余影的记忆。
　　“能把防晒借我用用吗？”司律站在余影身后，她等待余影转身为她擦拭防晒。余影只是往她手里塞了一支防晒霜，揽着余绵绵手臂走出古堡。
　　司律：“………”
　　余影站在门外朝司律挥手，“司律快点！我们快赶不上轮渡了。”
　　司律将余影塞给她的防晒霜揣进口袋走出古堡。母亲早晚会认出她记得她。现在她需要沉住气，别在母亲面前露出她的章鱼触手。
　　她们赶上轮渡前往黑水镇，余影坐在餐椅上休息，她向服务员要了三份下午茶，她拿起菜单看着司律询问，“司律，你喝点什么？”
　　“一杯冰水。”
　　司律不喜欢人类的食物，足够冰凉的水源才能让她的触手保持活性。
　　余影把菜单递给服务员，“两杯生椰拿铁一杯冰水，谢谢。”余影很会照顾别人，用餐区域开着窗户，她们坐在窗边海风吹进来凉飕飕的，余影脱了外套盖在余绵绵肩头。
　　服务员很快端着甜点摆在餐桌上，“小姐，这是您的生椰拿铁和冰水，请您慢用。”
　　余影摸出上次剩下的钞票当作小费递给服务员，“你确定不用换成温水吗？”
　　“不用。”司律眼眸暗淡，她握着玻璃杯，冰冷的温度传递到她掌心，她指节用力捏着被子，视线落在余影身上没下来过。
　　她们之间已经那么熟悉了吗？熟悉到知道彼此的喜好，熟悉到可以亲密互动。明明是她待在母亲身边，和母亲互动的应该是她才对。
　　砰！玻璃杯碎裂，玻璃渣刺入司律掌心，鲜血血滴混着冰水和玻璃渣。司律掌心拽住那块玻璃碎片，她眼眸发红的望着余影。
　　“司律，你怎么了？”
　　余影夺走司律手中的玻璃碎片，神情焦急地叫来服务员，用镊子、纱布、酒精小心翼翼地为司律处理伤口。
　　阳光下母亲的神情是那么的柔和，母亲轻颤的眼睫刚好落到司律手背上，很痒，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司律的心。
　　滋滋滋，余影耳畔再次出现电流声。她再次听见怪物低沉暧昧的语言，在她耳畔向她叙说无尽的爱意。
　　喜欢母亲，舔舐母亲，吃掉母亲，喂饱母亲。她想用甜蜜的爱降临在母亲身边，像甘露那样滋养大地之母。
　　

第69章 诡异房间
　　余影握住司律手掌，她微不可查地蹙眉，将纱布一圈圈缠绕在司律伤口处，看着血液渗出她的心脏仿佛也在流血。她会下意识的心疼司律。
　　她听到了那些带着贪念的语言，她没太在意突然出现的幻听。此时此刻她在意的只有司律，她的视线里只有司律。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感觉？感觉呼吸被夺走，身体僵硬麻木，心脏停止跳动却仍在流血。
　　余绵绵坐在餐椅上，她良好的教养让她时刻保持优雅。她握着刀叉插入餐盘中，白色瓷盘瞬间碎成两半。
　　她表现出焦急的样子，叫来服务员收拾碎掉的玻璃杯，又为司律叫来一杯滚烫的沸水。她对所有人都一副友善的模样，眼底却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恶意。
　　母亲碰到了司律的手，那条手臂应该是司律的交佩腕，因为她察觉到司律在兴奋。
　　怪物感到兴奋时十分明显，祂们的触手会在身后肆意扭曲，瞳孔也会放大数倍，与此同时还会散发一种信息素，一种奇异的香味。
　　余绵绵双腿藏在餐桌底下，从她光滑的皮肤表层钻出无数根细长触手，细如丝线的触手上密布数万根‘银针’，这些银针来源于触手上刺细胞，在发动攻击时刺细胞会在第一时间释放毒素。
　　她的触手像一条带有剧毒的毒蛇，潜伏在餐桌底下随时准备给猎物致命一击。
　　司律不屑于和愚蠢的生物决斗，那只会浪费她的时间。不过她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办法，她放松警惕故意引诱水母触手靠近。
　　触手上的刺细胞完全张开，‘银针’扎破章鱼触手上的表层皮肤，毒素顺着皮肤在血液中迅速蔓延。
　　哪怕是高等级的诡异物也会受到强酸毒素影响。司律脸色变得苍白，柔弱无骨地扑倒在余影怀里，余影只好顺势坐在司律身旁。
　　“司律，你怎么了？”
　　人类余影不知道单纯可爱的余绵绵是一只灯塔水母，祂能释放出这个世界上最毒的毒素，她不知道坐在自己身边的是诡异触手怪，祂拥有强大的寄生和操控能力。
　　她处在诡异怪物精心布置的陷进中，被怪物们争抢觊觎。但余影对此浑然不知。
　　“没事，低血糖犯了，缓会就好了。”司律虚弱地回答余影，她有能力排出身体里的毒素。
　　依偎在母亲怀里，闻到母亲身上的气味，感受到母亲怀里的柔软，她再也不会松手把母亲让给其他诡异物。
　　余绵绵再蠢也不会傻到继续释放毒素，毒素越多只会让司律越依赖母亲。在没有离开人类世界之前，她不会暴露母亲的身份。
　　她只需要忍耐，忍耐足够长的时间，等待游戏世界打开后跟随母亲回到祂们的巢穴。
　　看着司律靠在母亲肩头，余绵绵的心里被针扎得千疮百孔。她宁愿受伤的是自己而不是司律。
　　诡异怪物拥有很强的学习能力和进化能力。余绵绵通过这件事学会了‘受伤’，她将受伤和得到母亲的爱联系在一起，她认为只有自己受伤才能得到母亲的爱。
　　余绵绵从未觉得时间如此漫长，每间隔一秒钟她就会低下头摆弄腕表，她的视线始终黏着余影。
　　直到，轮渡停靠在港口，整艘轮渡传出轰隆隆的声音，周围的人渐渐起身离开，余绵绵才缓过神来。她快速拎着小皮包，走到余影身边抢先一步揽住余影手臂，“余影姐姐，我们走吧。”
　　她的笑容很甜，笑起来眉眼弯弯眼底，脸颊浮现出两个酒窝，嘴巴露出一颗小虎牙。
　　余影对余绵绵一直有一种天然的好感，似乎她们本该如此亲近。她喜欢长相甜美性格柔软的妹妹，余绵绵刚好是她喜欢的长相，再加上余绵绵是嘉宾中年龄最小的女生，余影对她多加照顾也是应该的。
　　司律给余影的第一感觉不一样，司律属于高智商美女，会给人一种淡淡的疏离感。司律身上的体温也很低，和绥鳞身上的温度差不多。
　　很多时候和司律接触时，余影觉得自己像是在触摸一只深海怪物，非人的体温，非人的触感，非人的容貌。
　　“司律。”余影的人类基因会让她疏远司律，但也是因为人类基因让她想要接近司律。她朝司律伸出手，温柔的笑容浮现在她脸上，“走了。”
　　司律愣住了，她抓住余影手指，用力捏了捏余影手指。她第一次抓住母亲的手，真实的母亲而不是虚拟的母亲，原来母亲的手是有温度的。
　　司律捏造出的人类壳子和余影相仿，她们之间不会以姐妹相称。
　　出口楼梯拥挤她们没法在手牵着手，司律和余绵绵很有默契一般，同时主动松开余影的手，余影被人群挤在前面。
　　司律恢复那副冷淡的模样，似乎她对所有事都可以做到这个态度，“现在是什么意思？对着一个人类投怀送抱。”
　　余绵绵反驳她，“你也和她牵手了，而且她不是普通人类，她是我……”余绵绵想脱口而出的真相卡在喉咙。
　　“她是你什么？”司律逼问余绵绵，她想看看余绵绵会不会蠢到暴露母亲的身份。
　　“她是我姐姐，是我在人类世界中唯一的家人。”余绵绵不会犯蠢说出余影身份，但她也不会继续纵容司律靠近余影。
　　“司律，你呢？你又为什么亲近她？为什么半夜跑到一个人类的房间，她脸颊上的吻痕是不是你弄的？！”
　　余绵绵真想杀了她，杀了面前这只伪装成人类的八爪鱼。司律不许她们接近人类，却在她们熟睡后偷偷潜入余影房间。
　　诡异物特别特别讨厌人类，祂们这种高等级生物讨厌一切弱小，讨厌一切蝼蚁。一直以来祂们把人类视作蝼蚁，视作可以随意践踏的对象。没人任何诡异物会比章鱼更讨厌人类。
　　余绵绵瞪了一眼司律，“你不是讨厌人类吗？”
　　“你也觉得她不一样对吗？”余绵绵气愤地抓住章鱼手腕，“下次再让我看见她碰到你的触手，我会直接剁掉你的触手。”
　　章鱼的每条触手都有自己的意识和脑子，当它们听见余绵绵的话时，有的触手主动蜷缩起来，而有的触手张开了吸盘上的口器。
　　司律并没有把余绵绵当回事，她甩开余绵绵手臂，“你可以试试。”
　　余绵绵气呼呼地离开了，司律看见余绵绵扬起的发丝，和大海颜色一样的头发，看见她因为生气而鼓起的脸颊。
　　她得出一个结论：母亲喜欢可爱乖巧的孩子。
　　司律走下轮渡楼梯，她拎着竹篮站在岸边，她低头望着海水里的倒影。她火红的发丝被海风吹得乱飞，头发一侧别着棕色发夹。海水倒影里，她的五官锋利并不柔和，眉峰细长微微上挑，眼睛深邃，鼻梁高挺，天鹅颈上戴着一串珍珠项链。
　　她拥有一张绝美的容貌，像上世纪油画中的人物。她盯着自己脸看了很久，手中握着玻璃碎片，碎片上还沾着干涸的血渍。
　　母亲不喜欢她这张脸。母亲没有夸赞过她的容貌。母亲不喜欢的东西不应该存在，包括祂自己。司律举着玻璃碎片，尖端刺入她的额头，骨头传出轻微的声响，她沿着脸颊从中间刺下，将整张脸分成两块不完整的拼图。
　　“司律！”
　　她听见有人惊呼她的名字，是母亲的声音母亲在呼唤她。她不能在人类母亲的面前做这些事，会让母亲害怕的。
　　她不想让母亲害怕她远离她，她想让母亲靠近她拥抱她。
　　司律手臂发抖她扔掉手中的玻璃碎片，碎片快速沉入海底，只在海面上留下一圈圈水波。她的身体发凉，她不知道怎么面对母亲。
　　余影又出现了幻觉，她被人群挤在另一端，她和司律中间间隔了很多人。她看见司律拿出碎片划伤自己的脸，鲜血从巨大的缝隙中涌出，一条丑陋的疤痕在司律脸上扭曲。
　　人潮拥挤，余影拨开两边拥挤的人影挤到司律身边，她的心脏不安的跳动，她的掌心贴上司律的脸，没有摸到血液也没有摸到伤口。万幸，她想象中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余影在流泪，她的心脏揪着疼，她和司律面对面拥抱，鼻尖相抵的瞬间，她望着司律的眼睛说：“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不见了。”
　　司律感知到了余影的情绪，余影在害怕失去。司律想不明白余影为什么会感到害怕，如此强大的母亲也会害怕吗？
　　章鱼的触手拥有再生功能，即使砍断祂的腕足，在短时间内腕足也能重组再生。祂的腕足能代替祂陪在母亲身边。
　　余影捧着司律脸颊，担心地左看右看，差点凑近观察司律脸上的毛孔，似乎意识到气愤有些不对，余影松开司律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你真该给你这张脸买份保险。”
　　母亲在变相夸她好看吗？章鱼八条触手兴奋地打了死结，触手扭曲成一团缓慢移动，她的整颗心脏都因为母亲的话被填满，觉得身上暖洋洋的。
　　司律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感受，祂早已习惯漂浮再冰冷海洋中。偶尔，祂也会爬到岸边钻进沙子里晒晒太阳。
　　司律被余影拉拽着向前移动，人群缓慢向两旁移动为她们让出一条路。司律抬眸看向天光，黑沉沉的天光有一束日光穿透云层落到余影身上。
　　她反向握住余影的手，以十指紧扣的姿势将余影的手牢牢握住。
　　余影回想起刚才那一幕，还会觉得脑袋嗡嗡的，她有些担心司律。余影其实不太擅长夸赞别人，但她一路上用尽所有词汇夸赞司律，不仅是司律的容貌，司律的声音，司律的身材。
　　她对司律说，“你是天使。”
　　当地居民夸赞别人漂亮友善就会对那个人说，‘你是天使。’
　　司律不爱笑，大多数时候她都冷着一张脸站在一旁，或是躲在阴暗的角落觊觎母亲。
　　祂回想起在游戏世界中和母亲的相遇，祂蜷缩在沙粒中，丑陋的大脑袋埋进沙粒，母亲棍子扒拉祂的触手，祂朝母亲吐了一口墨汁。
　　祂在RPG游戏中见过母亲的像素小人，母亲是由一堆数据组成的人物，母亲的身体是一串数码。祂讨厌这个将祂弄出巢穴的人类，祂以为祂会被眼前这个人类抛弃，用小刀划伤祂的闹到让祂变得更加丑陋。
　　祂开始抗拒，挣扎。母亲只是用手指温柔抚摸祂结痂的伤痕个，轻声对祂说：“你是天使。”
　　游戏中的母亲是没有任何声音的，只有一个小小的对话框，那是祂和母亲沟通的唯一方式。聪明的章鱼学会跟母亲沟通，祂用八条触手篡人类的数据。
　　祂原本想在对话框中打下一串语言，人类的语言。祂想对母亲说出最恶毒的话。
　　‘滚开！’‘去死’‘混蛋’等等恶俗又下流的话。当祂的触手落到透明键盘上时，祂隔着游戏数据跟母亲说了第一句话。
　　‘早安，我的人类母亲。’
　　在现实世界中章鱼对余影说的也是这句话。祂不停对余影说早安，午安，晚安，贫瘠的语言是祂在游戏里唯一能够选择的选项。
　　章鱼听到母亲毫不吝啬的夸奖祂，触手在沙粒中旋转，祂漂亮非人的脸颊泛起绯红，祂紧紧贴着母亲。
　　余绵绵一路心情不太好，看着母亲和章鱼交谈盛欢，她被母亲冷落在一旁，好几次她想插进母亲和章鱼的谈话中又被章鱼打端。
　　余绵绵是只很容易被哄好的小水母，母亲给她一颗糖果，她就会替母亲说一万句好话。
　　余绵绵像小女孩一样闹别扭，她在余影面前故意撒娇，故意跺脚，故意发出不满的声音。
　　“吃糖吗？”余影摊开掌心，她掌心上放着三个软糖。余绵绵将三颗软糖全部抢走塞进嘴里咀嚼。
　　黑水镇拥有最大的采购中心，购物潮湿有四层大楼，一楼主要卖本地特产以及海鲜，二楼是蔬菜水果，三楼是生活日用品，四楼售卖服饰。
　　一路闲聊几句，三人很快到达本镇最大的购物中心，余影把她们随身携带的包包放进橱柜里，推了最大的购物推车。
　　余绵绵见司律又黏着余影身边，她指着不远处的某个小摊贩，“司律，你看那边是什么？”
　　铁板章鱼。铁板焦香味撒上一层胡椒粉，香味从不远处飘过来。余影心想老板显然不会做生意，这种小摊应该开在露营地比较好而不是海鲜市场，烧烤香味混着一股海腥味，让人想要跑进厕所把胆汁一块吐出来。
　　海鲜市场并不热闹，但每个摊主都在机械性的忙活。她们双目无神，举着手里的刀宰杀砧板上的鱼。刮下的鱼鳞混着鱼的五脏六腑堆积在地，散发着一阵阵恶臭，红的，白的，黄的全混在一块，像某种动物的脑浆。
　　余影实在受不了海鲜市场的气味，自从小渔村遭受灾难后她没再回去过，这么多年她甚至没有去孤儿院看看。
　　很多人说余影是白眼狼养不熟，说她没有人情味天生冷漠薄情，余影觉得她们说得没错，她就是这样的人。
　　“给你。”司律摸出一张纸巾递给余影。
　　余影接过纸巾捂住口鼻，她又闻到了那股奇异的香味，清香顺着鼻腔进入她的肺腑，她的大脑瞬间清醒不少。她闷闷地说了一句，“谢谢。”
　　司律绕到余影身后和余影拉开距离，她故意压低声音凑到余绵绵身前，“你也小心一些，当心被人类做成凉拌海蜇。”
　　余绵绵：“……”章鱼的报复心都这么强吗？
　　“哦，是吗？在担心我变成凉拌海蜇前，先担心你一下你自己会不会被做成铁板大章鱼吧。”余绵绵踩着玛丽珍追上余影，她挽住余影手臂，回头冲司律做了个鬼脸。
　　说实话余绵绵非常可爱，可爱到做鬼脸都显得古灵精怪。司律眼球转动，她努力记住余绵绵的脸，想要给自己的壳子换一张皮子。
　　余绵绵丝毫察觉不到身后的危险。她跟在余影身旁，陪余影聊天，不一会购物车被堆得满满当当，余影拜托司律去前台结账，她带着余绵绵前往四楼服饰区。
　　“让她自己去不行吗？”司律不满，她不明白这只小水母为什么每分每秒缠着母亲，这令她非常不满。
　　不过她还是会服从母亲下达的指令。司律推着满满当当的购物推车，去到前台结账。
　　余影和余绵绵到达四楼服饰区域。老实说，余影真的觉得采购中心快歇业了，这里没有太多的居民需要购物，一楼只剩下附近的海女出摊勉强维持生计，像四楼这种地方，很多服装店都关门了。
　　“余影姐，要不我们回去吧？”余绵绵撇嘴，她弯腰捏了捏酸胀的小腿，如果她还是一只小水母，早就满地撒泼打滚要母亲亲亲抱抱举高高了。但她现在是一只成年水母。
　　和母亲逛街好累啊！余绵绵在心里感叹，她甩了甩发酸的腿努力跟上余影。
　　终于她们七拐八拐来到一家服装店门口，复古玻璃门上挂着简易的牌子，牌子上用英文写着‘营业中’。
　　余影推门进入服装店，展柜里挂着店主珍藏的服饰，一双红色高跟鞋摆放在店面中央，一束暖色调灯光照在鞋尖上。店里的气氛有些沉闷，压得人喘不上气，店里播放着八十年代流行的唱片，是当时流行的摇滚乐。
　　店主坐在沙发摇椅中，她烫着棕色卷发，戴着一副小巧精致的眼镜，手里捧着份报纸看得入迷，她听见门铃响动像木偶人一样活动四肢，她的关节像洋娃娃一样拼接在一起。
　　“您好，我想为我的……”余影忽略店主奇怪的举动。
　　余绵绵接过余影的话，接着说：“母亲想为我定制一条红色连衣裙，用来参加舞会。”
　　“好的。”店主推了推眼镜，用眼睛当作尺子丈量女人的身形，她踩着小高跟来到余绵绵身边，手指从余绵绵指尖丈量到余绵绵肩膀。
　　她特意询问余绵绵舞会时间，又故意难为情地皱眉，“亲爱的，恐怕时间上来不及了，制作红裙的布料要下周五才有。”
　　“非常遗憾不能为您服务。”
　　“你们店里有成衣吗？”余绵绵思索一会觉得成衣也行，她要买一件漂亮吸引人的红裙，在舞会当天邀请母亲跳舞。
　　“小姐，您来得真巧，本店刚好有那么一件成衣，您跟我来。”店主拿掉了留声机上的唱片，店内没有一点声音，只有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余影的直觉告诉她得赶紧逃离这里，店内用了很浓烈的香氛，像是煮熟了的苹果散发出清香，但这种香味无法压制腥臭味。
　　余影站在原地静静望着展柜里的衣服，她产生了幻觉，衣服飘出绿色的气体，散发出的恶臭从展柜中飘出，每件衣服上都密布雪白的鱼鳞。
　　‘余影，你和我们才是同类！’
　　‘你和我们才是同类！’
　　余影眼前景物不停地转动，眼前的人影出现了严重的重影，她分不清哪个才是真实的余绵绵，她额头落下汗珠，眼神发生变化。
　　“绵绵，姐姐答应你亲手给你做一件连衣裙，你现在跟我回去，好吗？”余影潜意识想逃离这里，她抓住余绵绵手腕想要带余绵绵走出这里。
　　“没有人进入我的店里还能逃出去。”店主白皙腐烂的手按住余影肩膀，红唇凑到余影耳畔，指尖滑过余影背脊，“我还没有做过人皮衣裳，你们长得这么漂亮，正好让我做两件衣服。”
　　店主的手越来越大比整个店面还大，她的手抓住余影同时抓住余绵绵，将她们两个丢进同一个房间内。
　　红色房间布置得像是婚房，房顶垂下一颗颗红色珠子，地板上全是洒落的红玫瑰，她们中间隔着一个展柜，玻璃展柜里是一件正红色旗袍，专为余绵绵制作的短款旗袍。
　　店主出现在余绵绵身边，她的棕色卷发变得柔顺，苍老的皮肤也瞬间变得吹弹可破富有光泽，红色艳丽的长指甲刮蹭余绵绵脸颊，指甲戳了戳余绵绵柔软脸颊。她的一截手指戳进余绵绵脸里，她能在余绵绵皮肤下看见自己的手，“诡异物，我好久没吃过诡异物了，真有意思。”
　　她嗓音娇媚，“真舍不得吃掉你呢。”
　　余影呼吸有些困难，她的四肢发软无力，她倒在地面一阵阵咳嗽，眼神不甘地望着余绵绵，眼白处泛起红色血丝，“你不许碰她！”
　　“不碰就不碰，干嘛这么凶。”店主蹲下身面对余影，修长的手指停留在余影唇瓣，“尽情享受吧，这是一间不做//爱就出不去的房间。”她隆了隆身上的披肩，有些无聊地玩着指甲，“在你大汗淋漓之前，我才好割掉你的皮肤。”
　　她咧着红唇大笑，“从头顶撕下的人皮才更加完美。”
　　

第70章 镜中水仙
　　呼——余影剧烈的呼吸，她的胸腔因此起伏。她整个人像是泡在海水里，全身上下都湿透了，她摸到了冰凉的海水。
　　余影倏地睁开眼睛，她艰难第抬起手臂，手掌融进黑暗中。她侧翻爬起来，裤腿湿哒哒第往下滴落水珠。她在原地转了一圈，她处于一个黑暗空间内，周围是流动的荧光粒子。
　　她并不知道这个地方是她的心域，她心中的执念会在这里展现。
　　黑暗空间中央竖着一块镜子，镜子周围有黑蛇缠绕，除此之外镜子本身还散发着暗紫色光芒。余影被镜子吸引靠近，她看见镜子中一模一样的自己，是她的影子，是保护她的怪物。
　　镜子中的女人处于沉睡中，祂闭着双眸，眼皮和脸颊上爬满暗紫色纹路像是蛇类鳞片，祂的长发在缓慢的蠕动。祂缓慢地睁开眼睛，露出那双猩红的竖瞳，眼白部分盖着一层浓雾，浓雾在祂眼眶中翻涌。
　　此时的余影并不知道她的身体里住着一个怪物，住着一个足以颠覆世界的怪物。她一直把祂当作第二人格，当她遇到任何困难时第二人格会掌控这具身体，替她摆平一切。
　　“我把身体的主动权让给你，你救救她好吗？”
　　祂没有立刻回复余影，祂看着这个和自己相似的女人。人类余影懦弱，渺小，胆子小，很怂，她拥有人类的一切缺点，但她扔想成为某个人的救世主。
　　余影总觉得周围在改变，她像是惊悚片里的救世主，她能察觉到周围事物的变化，察觉到细微的诡异事件。但说出去谁会相信她，人们只会觉得她是个疯子，是个需要被关起来严加看管的精神病患者。
　　“你就这么想要救她，她的死亡对你来说是一件好事。”祂站在镜子中，离余影那么遥远又那么近，祂站在上帝视角站在全知全能视角替余影叙说。
　　“亲爱的，你没有发现吗？”祂的嗓音特别空灵，带着一种诡异的神性。余影站在镜子前注视祂的眼睛。
　　“她对你的爱阴湿变态，占有欲强烈到想要控制你，你消失不见的衬衫，你坏掉的热说器，以及每天早上醒来湿漉漉的床单。”祂轻蔑地笑了一下，“你的孩子，每晚都会降临到你的床边看着你自我安慰。”
　　“你不觉得这种爱恶心吗？你想得到这种爱吗？”祂低沉的嗓音穿透镜子，由高纬度的空间传达的余影耳边，祂如同余影最亲密的爱人，咬着余影耳垂轻轻呼唤祂的名字，“余影。”
　　“那些黏稠的阴暗的视线每时每刻都在注视你，如果你放松警惕祂们就会钻入你的身体，舔舐你身体你的水分，你甜蜜的爱液能成为滋补祂们的养分。”
　　祂友善地提醒余影，“你还想救她吗？我能替你解决掉她。”
　　余影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回答祂。余影喜欢那些阴湿扭曲的爱，只有极端的爱意和极端的控制欲才能让她感到满足。
　　她曾经以为不会有人无条件的爱她，愿意为了她奉献一切，甚至自己的生命。现在她遇到了，早在几个月前她就注意到了，注意到那些阴暗无比的视线，祂们总是徘徊在她家附近。
　　祂们在地下停车场窥视余影，躲在阴暗楼道里窥视余影，有时祂们也会出现在余影衣柜里，床底，余影小区楼下的下水道里。
　　余影会故意绕路经过停车场，当猩红的复眼注视她时，她也会望向那只来自深渊的眼睛，她会将浴室的窗户打开，水雾从窗户里飘出，她知道小怪物们渴望她的气味。
　　她当然知道那些徘徊在她身边畸形变态的爱意，可是除了怪物谁会给她那样的爱。
　　“我渴望得到爱，畸形的，变态的，阴暗的，这些爱意才是我的养料，祂们的爱意不停滋养着我。”余影站在镜子面前平静地注视祂，“求你帮我救她。”
　　余影渴望得到爱，热烈的爱，她希望她的爱人满心满眼都是她。以前她在母亲那里得到过那样的爱，后来母亲死了，余影再也没得到过爱……
　　“余影。”
　　“你知不知道一味的纵容孩子会付出怎样的代价？祂们不是人类是怪物，一味的纵容只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余影望向镜中的祂，她走向镜子温热的吻落到镜子上，落到怪物的脸上，她这样回答祂，“我心甘情愿。”
　　“你帮我还是不帮？”
　　“我当然会帮助你，我说过会为你解决一切困难。”祂回答余影。
　　柒号一直喜欢余影，祂是余影身体里的一部分，是余影的第二人格，是余影的影子。融合实验后她一直住在余影身体里，祂确实抹掉了余影的记忆，祂不想让余影活在那段痛苦不堪的记忆中，祂想让余影感到快乐，就像当初余影让祂感到快乐一样。
　　“你明知道我爱你，你却心疼你的孩子，张口闭口全是你的孩子。”祂流下几滴眼泪，眼泪是蓝色的，像是深海在哭泣。
　　镜子破裂出现蛛网痕迹，一条粉嫩的触手钻出镜子，触手圈住余影脖颈，将余影带到镜子面前，祂的动作温柔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触手轻松撬开余影唇齿钻了进去，祂霸占余影的一切，余影温热湿润的口腔，余影的呼吸，余影的唇舌。
　　“你明明知道，这个世界没人会比我更爱你，你的眼睛为什么还要看向其他诡异物。”
　　祂和她紧密无间紧密相连，她们共享同一具身体，血液在身体里流动，流过她们共有的心脏。
　　祂知道余影的不堪，余影的脆弱，余影的自卑和胆怯。祂了解这个女人，祂将余影重新养了一遍，祂还记得和小余影初次见面的场景。祂在宇宙中活了亿万光年，因为余影祂才从星空降临融进余影的身体，祂比任何人都要喜欢余影。
　　当人类第一次发现祂时，祂在宇宙中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只像太阳一样的瞳孔，它的体表更像一颗星球，启初人们以为这只是一颗星球，直到某天有研究员勘测到祂在睁眼。
　　祂的眼珠猩红，眼珠周围呈现放射性，瞳孔表面坑坑洼洼宛若月球背面。人类试图利用祂的力量，祂不屑于和这群可怜的蝼蚁对视。
　　直到，祂发现一个可怜的人类女孩。最初余影的编号也是007，她在人造子宫中长大，当余影还是胚胎时祂就降临了，祂喜欢潜入实验室观察胚胎每次跳动。后来编号007的人类成功从胚胎中‘孵化’。
　　祂并不觉得爱哭爱闹腾的人类婴儿可爱，但她觉得余影可爱，余影是祂见过最可爱的人类婴儿。祂仍然记得余影婴儿时期的模样，脸上挂着婴儿肥，胖胖的，手腕上戴着人类给的手环。
　　余影出生时没有哭闹，这可急坏了研究院也急坏了祂。研究员和医生都断定余影是个哑巴，她会成为失败的研究品。
　　夜晚，祂降临到房顶俯视小余影，小余影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祂。祂用触手戳了戳小余影的肚子，小余影抱住祂粉嫩的触手一口咬上去。祂看见小余影在笑，甜蜜的笑。
　　祂降临那天夜晚，小余影刚满三个月。在前三个月余影没有任何哭闹，一波又一波的医生进入实验室，她们将冰凉的仪器插入小余影的身体，得到的结果当然是否定的，她们对着负责余影融合的女博士摇头，然后带着遗憾离开了研究院。
　　祂用触手戳小余影，小余影发出咯咯的笑声，小余影的笑声引来了研究员。小余影指着祂的影子，扯着喉咙发出艰难的声音，“影……影子。”
　　小余影恢复了声带，她会说话了，她的各项指标正常，祂为她感到高兴，祂知道她不会被研究员遗弃了。但很快祂们不能经常见面了，小余影被带进等级更高的实验室，祂无法进入。
　　就这样祂和小余影短暂的分开，祂从人类那里得到了小余影的消息。原来那个人类小婴儿有名字，她叫余影，影子的影。
　　祂出现在余影的名字中。
　　余影的笑容把怪物的心填满了，祂心甘情愿地降临，主动进入余影的身体。祂没有选择寄生，而是待在余影身体里，和余影共用同一颗心脏。
　　最开始人类想要利用融合实验，利用祂。渐渐的人类发现祂变得不可控，这个未知的生物有自己的想法，人类恐惧祂想要杀死祂杀死余影。祂抹掉了余影对实验室的记忆，逃离实验室，那天余影刚满十八岁，也是在那天祂遇到了奥黛丽长官。
　　祂从回忆中抽离，与余影拥吻的速度却没有停下，祂恨不得吃掉余影的舌头，祂想将余影吞进腹部，祂会用浓郁的爱液滋养余影。
　　许久之后祂听见自己用颤抖的声音询问余影，“你恨我吗？”祂其实更想问余影，爱不爱祂。
　　祂确实害怕余影记恨祂，祂替余影做了太多决定，从祂降临到余影身体里，她们便是同一个体，很多时候祂讨厌人类余影的软弱。当祂钻入壳子成为‘人类’时，祂发现余影比祂做得好。
　　“亲爱的，哪有人会恨自己。”余影呼吸急促，手指抚摸镜子中女人的脸颊，“我只会爱我自己。”
　　“你忘了，你是我的第二人格。”余影闭上眼睛，任由那条触手在她嘴里夺走呼吸。
　　余影的记忆虽是片段化的，它们就像一部无法连续起来的电影，但余影记得祂，她记得自己的影子。只是以前的太多事情余影都忘了，她知道她的影子抹掉了她的记忆……
　　在心域空间内，余影听到余绵绵的呼唤，急切暧昧的呼唤，她能感觉到黏哒哒的触手正缠住她的脚踝，一条‘果冻’钻入她的口腔，“母亲，我爱您。”
　　

第71章 祂的欲望
　　怪物余影重新拿回身体主导权，她睁开眼睛，白雾占据眼白部分，浓雾在眼眶中翻涌，冰凉黏液滴落在她脸颊，她伸手抓住那条肆意舞动的触手。
　　昏暗灯光照在水母触手上，触手表层生长着复杂华丽的花纹，蓝色血液在半透明触手下流动。触手滴落冰凉黏液，黏液从触手顶//端拉出丝线落到余影脸上。
　　“母亲。”余绵绵手指抚摸余影脸颊。没有任何温度的手指轻抚过余影皮肤后激起余影颤。栗，余影躺在地板上注视余绵绵瞳孔。
　　余绵绵已经穿上了正红色的旗袍，旗袍上方的盘扣扣得严丝合缝，娇俏的脸配上略显成熟的旗袍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她的神色是空洞的，似乎被某种力量操控，她的掌心一寸寸抚摸余影的皮肤。终于，她停下手上的动作，俯身亲吻母亲的脸颊。
　　她的吻是冰凉的，刺骨的，像一块冰块骤然贴上皮肤，她微微张开唇瓣吮吸余影脸颊，从左侧脸颊落到锁骨。她在余影身上留下深深浅浅的吻痕。
　　“母亲，您真美，您是我见过最美的生物。”余绵绵低头望向身下的余影。
　　余影墨色长发散开，眉峰微微蹙起，白雾占据她的瞳孔，眼睫纤长，因为余绵绵的亲吻，她脸颊到脖颈泛起一片潮红，黑色薄纱上衣罩着她的上身，余绵绵低头就能埋进她的胸口，闻到她身上的香味。
　　余绵绵坐在余影身上，她手指抚摸余影脸颊上的吻痕，眯着眼睛欣赏她在母亲身上留下得吻痕。
　　余影身体被勾起燥热，哪怕躺在地板上她也觉得身上黏糊糊的，从地板下方传出的温度都带着热度。她额头滴落汗珠打湿她的碎发，胸膛起伏掌心紧紧攥住水母触手。
　　她非常清楚一旦她放松警惕，这些拥有复杂花纹的触手会钻进她的身体，吸取她血液里的水源。
　　余影掌心滚烫无比，她宽厚粗糙的手掌握住水母触手，将水母触手困在掌心中。人类体温使水母表皮融化，越来越的水珠从表皮上蒸发嘀嗒嘀嗒落下。
　　水珠落在余影眼睫上模糊她的视线，落在她唇边，她伸出舌头舔舐唇瓣边的水珠。触手里的水流带着甘甜没有腥味，余影抓住水母触手塞进嘴里吮。吸。
　　渴，好渴，她的喉咙渴得冒烟。她完全凭借求生意识抓住触手，牙齿咬上触手表层皮肤，尖牙轻松的扎破触手吮吸里面的水流。
　　甘甜的水源顺着她的喉咙流下。水母触手源源不断的流水滋养余影，抚平余影身体燥热。
　　余绵绵趴在余影胸口，脸颊埋进余影身体最柔软的地方，她感受到了母亲胸膛的温暖，柔软，她快要溺死在母亲的怀抱中。
　　她的手指紧紧抓着母亲衣领，呼出的气息也变得格外滚烫，她不敢随意乱动，她知道母亲需要这份水源解渴。
　　水母身体结构简单，水源占比高大100%，普通捕食者误食水母会被祂们体内的毒素毒杀，但神明水母体内拥有能消耗毒素的东西。
　　“母亲，母亲……”余绵绵被高温烧得神志不清，她只能凭借本能呼唤余影，她的手指抓着余影衣领，脸颊埋进余影怀里嗅闻余影身上的香味，蓝色眼泪顺着她脸颊滑落。她仰着头一滴滴眼泪砸下，“母亲，我感觉我在融化，您能抱抱我吗？”
　　她的灵魂变得越来越轻，灵魂与母亲的灵魂相融，她的灵魂依偎在母亲的怀抱中。
　　游戏世界中水母族群对神明水母拥有高度信仰，祂们崇拜庇佑祂们的神明，祂们将灵魂和肉体贡献给神明水母。
　　臣服于神明水母是程序设定，是一串数据，也是祂们刻在基因里不能违背的本能反应。
　　地板上的玫瑰花瓣枯萎成灰烬，散发出一股奇异幽香侵入肺腑。散发出的香味能让人或者怪物沉浸在欲望中，她们会死在各种美好的欲望中，像熟睡一样不会感到任何痛苦。
　　余绵绵对待余影确实有不为人知的欲望，她不知道这些阴暗的欲望是什么时候埋进她心里，渐渐吞噬她的心脏。
　　或许是她第一次仰望神明水母，漂浮在深海的神明让祂心生敬畏，又或许是神明第一次向她伸出手叫她宝贝，再或许是她躺在实验台上被研究院开肠破肚，她看见了神明血洗研究院。
　　一开始她只是喜欢跟余影撒娇，喜欢窝在余影触手里睡觉，后来她喜欢闻母亲的触手，她在地上搜索母亲留下的痕迹，她将母亲游过的地方舔了一遍又一遍……
　　当她发现自己有着对母亲变态的爱慕时已经来不及了，想占有母亲的想法在她心里生根发芽，那些阴暗的欲望像潮湿房间里的种子，不知不觉中生根发芽。
　　“母亲，对不起。”余绵绵趴在余影怀里低声哭泣，直面欲望她意识到了自己犯下的错，她不应该对自己的母亲产生见不得光的心思，她不应该觊觎自己的母亲。
　　她的眼眶装满泪水，蓝色眼泪从她眼眶中滑落，落到余影胸口，她哭得像个孩子。
　　“母亲，对不起，对不起……”余绵绵双手胡乱摸着眼睛，她哭得鼻尖泛红声音沙哑，纤长的眼睫被泪水打湿。
　　她想要逃离余影，但余影双手抱住她的腰肢。她靠近余影就会忍不住黏着她，忍不住想要更多，不止是简单的贴贴抱抱，她想要向母亲讨要更多的东西。
　　比如母亲的爱。
　　她是阴暗的贪婪的，同时她也因为自己对母亲的爱感到痛苦。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余影用一种柔和的目光看向余绵绵，她一直很爱余绵绵，她把更多的爱给了余绵绵。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余绵绵被汗液打湿的头发，她的手臂揽住余绵绵腰肢，让余绵绵坐在她身上脸颊靠在她怀里。她的声音温柔，像温柔的春风，“绵绵，你一直很听话，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不是的母亲，不是的……”余绵绵声音颤抖地说：“我一直在觊觎你啊，母亲。”
　　您为什么会察觉不到呢？我一直在觊觎你啊，母亲。我会将脸颊埋进你穿过的衣物，会将触手挤进你的门缝，会在你熟睡后偷偷爬上你的床……
　　我的母亲，您为什么察觉不到呢？我是如此的爱您。
　　她对母亲的爱意一天比一天浓烈，她在海底筑巢，偷偷为母亲打造雕塑，那些精美的雕塑在她精心打磨下无比真实，如若有怪物不小心闯入巢穴，会将那些雕塑当作神明水母。
　　她的身体释放出细长触手，细长冰凉的触手爬上雕塑……
　　母亲仍在安抚她的情绪，母亲的手掌轻轻拍打她的背脊。越是这种贴心的举动，越是将余绵绵衬托得更加阴暗。
　　她不会祈求母亲原谅她，她只希望当她说出巢穴秘密时，母亲不会讨厌她。不，不对，厌恶也好，讨厌也好，只要母亲不要丢下她就好……
　　“母亲，我对你做过更加不堪的事情，我的巢穴里有……”
　　余影擦掉余绵绵脸颊眼泪，“我知道，我知道你对我做的所有事，但绵绵依旧是我的宝贝，不是吗？”
　　“母亲，知道吗？！”余绵绵处于母亲知道她自我安慰的震惊中，久久说不出半句话。她忐忑不安不知道怎么面对母亲，白皙可爱的脸蛋快速泛起红晕。
　　她脸颊红润，贝齿轻轻咬着唇瓣，她羞耻地低下眼眸不敢直视母亲的眼睛，母亲越坦荡会让她觉得自己对母亲的爱无比阴暗。
　　“母亲，您不觉得我恶心吗？”
　　“不恶心。”
　　余影说这句话绝不是为了安慰余绵绵，比起其他两位诡异物做的事，余绵绵只会躲在角落阴暗觊觎，而另外两位疯子每次出现都会给她带来不一样的惊喜。一个喜欢挨打，一个喜欢挨骂。
　　余绵绵算是她为数不多比较‘正常’的孩子。余影心疼余绵绵，所以她也格外纵容余绵绵，有时候她会希望自己的‘孩子’更放肆一些，比如直接撕碎她的衣物，在她胸口上落下滚烫的吻。
　　余绵绵乖巧懂事没让余影操心，她总是带着一种沉闷阴郁的气质。特别是余影将她从实验室救回来那段时间，她不爱说话对玩家也不亲近，像是一朵待在角落里阴郁的毒蘑菇。
　　余绵绵开口对余影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母亲，我今晚可以和你睡吗？’
　　那之后余绵绵变得很黏人，她喜欢黏着余影，给余影的触手打上蝴蝶结。余影当然知道那些阴暗的觊觎，她的‘孩子’每晚都会把触手伸进被窝弄出动静，她能听到那些压抑低沉的闷哼。
　　事后余影会趁余绵绵陷入熟睡帮她清理，帮余绵绵检查有没有受伤。怪物余影的意识能潜入游戏中，增加人类余影体验感。
　　“真的？母亲真的不会觉得我恶心？”
　　“不会，绵绵永远是我的宝贝。”
　　余绵绵的触手被吸干水分后垂在身后，祂们在被榨干营养物质后失去活力。水母身体里不止触手里含有水分，祂们简单的身体结构能储存大量水分，而且刺细胞还能将这种水分转化为‘甜蜜素’。
　　“母亲，我还想帮你解渴。”余绵绵挪动身体，她的双膝跪在余影身体两侧，膝盖在地板上磨得通红，她专注地看着余影，“可以吗？母亲。”
　　余影双手握住余绵绵大..腿，手指在白皙皮肤上压出指痕，她抬头亲吻余绵绵额头，亲吻余绵绵鼻尖，一点点‘吃掉’余绵绵……
　　

第72章 舔了一口
　　更衣室内，余影躺在地板上，修长的长腿曲起，黑色裙摆堆叠在她大。腿软肉上，她撩起衣服下摆露出腹部肌肉，原本平坦的小腹因为摄入太多矿泉水而鼓起。
　　一团软乎乎的水母闹到贴在余影腹部，感受余影呼吸时带动腹部起伏。母亲的肚子非常柔软，一层层脂肪包裹着孕育生命的子宫，水母触手紧紧缠着母亲的腹部。
　　余绵绵恢复了本体，她的本体是一只特别可爱的灯塔水母，伞状半透明脑袋装着蓝色溶液，溶液在她脑袋里晃荡，她的触手彻底变成飘带，像是被放完水源的塑料。
　　祂趴在母亲肚子上，用冰凉的脑袋蹭了蹭母亲肚子。这是水母表达亲密的方式。
　　余影墨色长发被汗水打湿，碎发湿漉漉的贴在她脸颊，她的脸上挂着几滴零星的水珠，有些水珠洒在她眼睫上，她的唇瓣变得红肿，透明拉丝的涎水从她嘴角留下，她毫不在意地抬手擦拭嘴角。
　　咕叽咕叽，水母本体喜欢阴暗潮湿的环境，祂钻进汗液打湿的旗袍里在里面休息，舒展自己干瘪的触手。
　　“绵绵？”余影重新套上吊带，她那件罩衫彻底被‘汗液’打湿不能再穿了，只有及时脱掉的吊带是干燥的。
　　余影手臂内侧被水母啃咬，留下一圈牙印。
　　“绵绵，你还好吗？”余影手臂伸进隆起的旗袍里，触碰里面那只软乎乎的水母。
　　余绵绵咕叽咕叽的挪动身体，笨拙地用脑袋蹭了蹭母亲手指，张开藏在脑袋下的口器啃咬母亲的手指。
　　“下次不可以再咬了，很疼。”余影不忘教训‘孩子’，曲着手指谈了一下水母宝宝的脑袋，水母用触手捂住脑袋往旗袍里面缩。
　　水母宝宝一直听话懂事，但祂趴在母亲胸口时像是不知餍足一般，张开密布柔软牙齿的口器对着母亲锁骨啃咬，在母亲锁骨上留下一圈圈牙印。
　　祂伸出触手撩起母亲吊带，想要看看母亲伤得严不严重，触手刚触碰到母亲皮肤，祂立即被那股香味吸引，想要食物。余影打了祂的触手一下，祂颤巍巍地缩回触手。
　　母亲能奖励她品尝‘甘露’已经很好了，祂不能奢求得到更多的东西。
　　“出来，我带你回去。”
　　咕叽咕叽，水母从旗袍里爬出来，祂的触手还在流水，湿漉漉的水渍渗透地板。祂爬到母亲身边，哼哧哼哧用触手爬到母亲怀里。
　　“唧！”
　　可怜的水母宝宝被母亲拎着两根触手，母亲在帮祂检查身体受伤程度。余影看见祂‘果冻’般的身体变成粉色，有点磨红了。
　　“回去给你上药。”
　　水母宝宝挣扎着想要逃离余影，祂不想上药，祂有很强的自我修复能力，哪怕和母亲在来几个回合祂也不会受伤。
　　祂不喜欢药物进入祂的身体，祂用触手蹬踹母亲手臂表示抗议，母亲仍然将祂抱在怀里，用掌心抚摸祂的脑袋。
　　祂撒娇似的在母亲怀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上药也不是不行……
　　一想到母亲手指沾染冰凉药膏为祂身体涂抹药膏，水母宝宝便开始兴奋，祂缩在母亲怀里开始胡思乱想。
　　余影能看见祂半透明脑袋中的脑花，脑花会受到水母情绪影响，颜色从粉色变成黄色。
　　“又在想黄色废料？”
　　“没有！”水母晃荡装满水的脑袋，脑花颜色重新变成肉色，祂伸出触手捧着脑袋，“绵绵没有想黄色废料。”
　　余影翻箱倒柜在衣柜里找到一张真丝绢帕，她将水母放在膝盖上，认真擦拭水母身上黏糊糊的汗液，以及触手里流出的‘营养物质’。
　　一只巨大的复眼贴着门框观察余影，整只眼球呈现胶质状态，黑白阴影在瞳孔中来回切换。
　　从余影和余绵绵进入更衣室后，祂一直躲在门后偷看。祂目睹了整个过程，身体产生的激素能让她们的皮肤完整剥离，这样的皮肤才能制作衣物。
　　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其他原因，祂的眼珠一直在流泪，眼泪哗啦啦的从眼珠里挤出滴落在地板上，浑浊的眼泪散发出一股恶臭飘进更衣室。
　　无数细长触手从更衣室里钻出，形成一张密布透风的网围剿祂，祂的眼珠被困在巨网中来回挣扎，锋利的触手划伤祂的瞳孔，鲜血从祂眼珠中流出，祂发出一阵阵痛苦哀嚎的声音。
　　祂的眼珠骤然变小，回到木偶店主漆黑的眼窝中。沉睡中的店主重新活动身体，她僵硬地扭动脖颈活动关节，四肢关节咔咔作响，她伸出深黑色舌头舔舐指尖上的水珠。
　　“你的唾液好甜啊。”店主咧开红唇微笑，唇角咧开的弧度十分夸张。她的身体因为余影的唾液而兴奋，她快速闪到余影身边握住余影手腕，“留下来陪我吧，我的水比她的水甜。”
　　黏腻的触感包裹余影手腕，蜗牛分泌的粘液滴落在余影指尖，余影嫌弃地皱眉将湿哒哒的黏液擦拭在店主胸前。
　　站在余影眼前的并非普通人类，而是一只寄生为主的深海蜗牛，它的壳子里装有黑色的卵，头上拥有柄状触角，蜗居在深海期间它的视力完全退化，只能靠延伸的触角和嗅觉寻找配偶。
　　余影身上的香味如同吸引怪物的糖霜，不仅如此祂喜欢余影健康的皮肤完美的体态，看上去非常能够生小蜗牛。
　　“做梦。”余影细长的的触手从背脊里钻出，触手宛若利刃砍向店主，她腾空而起触手在她身后漂浮，她腾出一只手抱着水母宝宝。
　　店主反应很慢，加上祂寄生在人类壳子里，不能很好的操控这具身体。她的头颅被切成两半，人类的脑髓被蜗牛寄生，里面全是密密麻麻黑色的卵，无数的卵从她碎成两半的头颅里爬出聚集在一起。
　　一只带血的蜗牛从人类壳子里爬出，祂的触角还在啃食人类的血肉。蜗牛大多都是雌雄同体，这只深海蜗牛也不例外，祂寄生在店主的壳子里，靠这种方式割下人类的皮做成衣服。
　　没有诡异怪物寄生的人类壳子迅速干瘪，店主的人皮倒在地上，剩余的卵留在她干瘪得壳子里。
　　蜗牛触角无限生长祂的眼睛像一个探头，锋利的触角又像一把镰刀，祂拥有雌雄同体但无法自我繁育，祂必需寻找新的对象完成寄生。
　　祂舍不得寄生在余影身体里，因此祂的触角一直在攻击余绵绵。眼看着触角即将落到水母身体上，余影手臂挡住水母将水母护在怀里。锋利触角像镰刀一样砍中余影手臂，砍出一条骇人的伤口。
　　好香好香好香……祂用诡异的语言叙说余影身上的香味，祂真想一口把余影吞掉。如此温热的血液正适合用来孵化祂的卵，余影柔软的腹部正适合用来包裹祂黑色的卵。
　　“母亲！”
　　水母宝宝发出尖利的叫声，这叫声能刺穿人的耳膜，超高的分贝让蜗牛苦不堪言。蜗牛坚固的外壳瞬息间破裂，露出里面深褐色软肉，祂在地上蠕动爬行，祂的底部生长出无数根触须，触须伸向空中缠绕在余影脚踝。
　　蜗牛软肉的触感像鼻涕，祂的分泌物也特别像鼻涕，像感冒很多天流出的黄色浓稠的鼻涕，非常恶心。祂的触须舔舐余影脚掌，发出好香好香的感叹。
　　母亲。祂学着余绵绵对余影的称呼试着呼唤余影。祂对余影的爱称没有完全说出口，一条粉嫩的腕足刺破祂的软肉，腕足张开口器瞬间把祂搅成黏哒哒的肉泥，血沫横飞。
　　司律？！
　　水母宝宝好奇地从余影怀里探出半个脑袋，又被余影塞怀里，余影掌心捂住水母触手，触手章密布的神经网只能感受到母亲掌心上的温度，祂用脑袋蹭蹭母亲的掌心。
　　水母宝宝的脑花只是一个摆设，生长在祂透明脑袋中的脑花只是玩具脑花，祂能随时控制脑花的颜色，脑花颜色随心情变换。祂买玩具脑花只是不想其他诡异物嘲笑祂，祂才不是没脑子的怪物！
　　水母迫切地想要记住这一切，祂偷偷把脑花颜色变得五颜六色，倒在母亲怀里装死。祂害怕章鱼再一次寄生抹去祂的记忆，祂想记住今天的一切，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让祂感到开心，精神状态处于极度的兴奋中。
　　空间快速扭曲变得梦幻，海水从窗外门缝里涌入。水母宝宝装死过于投入差点忘了呼吸，真憋死过去，祂躺在母亲怀里大口大口喘气，咬着触手忐忑不安地等待章鱼寄生祂的大脑。
　　没有触手入侵余绵绵大脑，只有母亲的手指轻轻触碰到祂脑袋上。一切痛苦和烦恼都在消失，连同刚刚暧昧的温存，只有透明身体里留下的东西帮祂记住这一切。
　　好困啊，好想睡觉……
　　司律手里拎着两个重重的购物袋，她轻松地走到余影身边，松开手中的购物袋，掌心按住余影后脖颈，报复性地咬上余影已经发红的嘴唇，“母亲见到我很意外吗？还是说母亲想抹掉我的记忆。”
　　她的另一只手停留在余影小腹，笑着对余影说，“我知道您有三个孩子，还知道我有一位人类母亲。”
　　“母亲都帮那只愚蠢的水母，为什么不能帮帮您可爱善良的孩子呢？”
　　一条章鱼触手抵达余影唇瓣，触手撬开余影唇齿，司律急切地揽住余影腰肢加深这个吻。
　　“我现在躺下您能帮帮我吗？”司律指腹摩擦余影唇瓣，盯着余影漆黑的瞳孔询问。
　　

第73章 她的宝贝
　　司律舌头上密布圆形吸盘，吸盘牢牢粘黏在余影舌头上，她的掌心按住余影后脖颈，指腹细细摩擦脖颈间细腻的软肉。章鱼的舌头也是一条触手，灵活地触手钻进余影口腔在口腔内探索水源。
　　一滴滴透明拉丝的涎水顺着余影嘴角落下。她不会纵容自己的孩子，当那条狡猾地触手缠上她时，她重重地咬了下去。
　　海腥味和铁锈味在她唇齿间蔓延，她咬掉了章鱼的腕足。她洁白的牙齿上沾满血液，脸上也溅落几滴血液，那条触手仍在她嘴里挣扎，想要钻进她的喉咙与她纠缠。
　　司律没有感到任何疼痛，哪怕母亲吃掉祂的交佩腕，被咬断的腕足会不断长出新的血肉。
　　她的掌心重重捏了一下余影脖颈，额头滴落汗珠，眼睫似乎也被汗液打湿，她盯着余影漆黑的瞳孔，她的眼眸闪过兴奋的光，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母亲，吃掉它吧，吃掉它。”
　　“这样我就能永远待在母亲身体里了。”
　　余影吐出章鱼腕足，其他章鱼腕足不停挣扎想要钻入她的口腔。余影拽住其中一条腕足，碗足在祂手里拼命挣扎。
　　“闹够没有？”余影向后退了几步，司律一步一步慢慢逼近她，她的背脊抵在墙壁上。余影吐掉喉咙里的血沫，抬手擦拭嘴角血液。
　　“母亲，我好嫉妒啊。”司律将余影困在墙角，触手分泌黏液体抚摸余影脸颊，“您为什么对她们那么好？给那条蠢蛇喂奶，还帮水母*”
　　“您从未奖励过我。”司律指尖戳中余影心脏，“母亲，您也太偏心了，您甚至不愿意见到我，是因为我长得丑陋吗？母亲。”
　　司律对余影永远没有防备，祂漂亮的人类壳子慢慢褪去。余影看见祂的头颅上方浮现出一条缝隙，章鱼腕足插入头颅中从两边撕开，她看见了章鱼粉红的脑花，九个脑花堆积在章鱼头盖骨中。祂褪去人类壳子用本体面对母亲。
　　祂椭圆形的大脑袋上有多处缝合的伤口，海草从祂脑袋中溢出，从前祂会给脑袋套一层透明保护壳，所以余影看不见祂更加丑陋的本体。
　　祂的八条腕足上也有捡漏的缝合，粗糙的针线穿过祂的皮肤。章鱼触手上的神经网链接大脑传递疼痛，祂还记得第一次缝补时产生的疼痛，祂还记得和母亲的第一次见面。
　　其他小章鱼都喜欢成群结队寻找玩家，章鱼骂她们是蠢货，是被游戏数据控制的蠢货，章鱼发誓自己绝不会和游戏玩家产生好感度。
　　某次，章鱼懒洋洋地躺在沙滩晒着日光浴，祂的八条触手自由的舒展。直到某个不长眼睛的玩家把祂从巢穴里拽出。祂深蓝色的瞳孔注视母亲，注视祂的人类母亲。
　　玩家余影从背包里掏出医疗箱，为遍体鳞伤的章鱼宝宝包扎伤口，缝合伤口，章鱼宝宝缩在祂怀里颤栗。
　　司律非常聪明，祂从一开始就知道母亲是一串数据，母亲是游戏里的玩家。祂生活在人类设置的游戏世界中。
　　游戏程序员以为祂们只是一串游戏数据，却没想到祂们生活的世界是更高纬度的空间，祂们是真正的‘神明’。章鱼以为母亲下线后祂并不会感到难过，可是那段时间祂始终抑郁寡欢。
　　后来祂寄生在程序员脑子里，联手两位诡异物打开了游戏世界，不少诡异物也在那个时候进入人类世界。
　　余影站在原地没有躲闪，她抓住司律的触手，低头亲吻粉色触手，她抬起眼眸直视章鱼恐怖的眼球，“你现在还觉得我嫌弃你丑陋吗？”
　　“司律，你知道你和绵绵最本质的区别是什么吗？”余影掌心捧着章鱼笨重的脑袋，感受章鱼的脑花在她掌心跳动，只要她伸手就能将粉红的脑花捏碎。
　　“她足够听话，特别依赖我，而你只是想将我踩在脚下。”
　　“不是的母亲，我不会将你……”
　　余影手指抵住自己唇瓣，“嘘。”她轻声地对章鱼说：“你刚刚还在威胁我不是吗？你知道我无法寄生你，而你刚好知道我所有秘密。”
　　“司律，我很好奇，你都知道些什么？”
　　余影知道司律非常聪明，这只高智商的生物远比人类探测到的所有已知生物都要聪明。祂智商极高，能够熟练掌握人类的算数，还能轻易操控人类的算法。祂演变出空间算法以此找到打开游戏世界的大门。
　　余影猜测司律应该知道关于她的所有事，这只阴暗的八爪鱼总是喜欢躲在暗处窥视她。
　　“母亲，我知道您饲养了三位孩子，那只可爱的水母，以及那条蠢蛇，还有我。”司律触手挪到余影脖颈处，舔舐余影脖颈上的汗液，母亲的香味总是令她着迷。
　　“我还知道诡异调查局在找您，您远在华国的老相好，这么多年没有放弃过追踪您的下落。”
　　“米国的实验室已经发布了通缉令，业内专业人士也在寻找您身上的气息，一旦您释放力量，她们总会找到您。”
　　司律非常认真地说：“我不在意您有其他孩子，也不在意您的过去。”司律用庞大的身躯笼罩余影，触手缠绕余影手腕，“只有我才能保护你。”
　　“你保护我？”余影哂笑，她轻松逃离章鱼桎梏，“你知道不知你会死的，会被抓去实验室做研究，永远不见到阳光，见不到大海。”
　　“司律，你真的愿意吗？”
　　余影往前走，她说这句话不是为了得到司律的答复，她不需要有人为了她做出任何牺牲。
　　“我愿意。”司律从后面抱住余影，脑袋靠在余影宽阔的背脊上，触手缠绕在余影胸前，祂冰凉的眼泪打湿余影后背，“我愿意的母亲。”
　　“可是我不愿意。”余影转身面对司律，“我不愿意亲眼看着你送死，她们要找的人是我，我没必要将你们牵扯进来。”
　　“司律，如果你还爱我，你带着她们回去，趁这场大战还没开始前赶紧回去。”
　　司律跪着祂庞大的身躯蜷缩成一团，祂跪在余影身前，母亲温热的掌心落在祂脑袋上，祂的触手沿着母亲脚踝往上缠绕，“母亲，我不想再跟你分开了。”
　　“哪怕死亡我也要让您永远记住我。”司律仰头看向余影，祂脸颊两旁全是泪水，“我想永远活在您的记忆里。”
　　“司律，听话。”余影用力抱住祂。
　　余影曾经以为不会有人爱自己，她没想到她想要的爱会在一只只怪物身上得到。她只需要勾勾手指，就有怪物为她赴汤蹈火。
　　可是余影不愿意，她不想看见游戏里的结局再次上演。
　　“司律，别怪我心狠，你帮不了我。”余影手中握着一条粗长麻绳，麻绳像蛇一样快速缠绕司律触手，粉红触手弯曲折叠，余影用麻绳捆绑司律触手，她拉紧绳索绑在柱子上。
　　她的手指触碰司律光滑的额头，“我知道没法攥改你的记忆，所以好好睡一觉吧，我的宝贝。”
　　司律知道余影想做什么，余影想追求真相。踏入黑水镇时她也感受到了其他诡异物，她在购物途中顺手杀了几只诡异物，如果不做干涉，这座小岛很快会被诡异物寄生繁殖彻底沦为禁区。
　　她不想让余影踏入这趟浑水中，不想让余影去寻找奥黛丽警官。
　　源源不断的能量进入她的身体，她困得无法睁开眼睛，余影操控她的大脑陷入沉睡。
　　“替我照顾好绵绵。”余影掏出怀里的水母宝宝，用脱下来的衣物裹住水母塞进司律怀里。
　　进入深度睡眠后，司律的本体重新钻回人类壳子。余影捡起地上的毛毯拍了拍灰尘，盖在两位孩子身上。
　　自从上次成功逃离海岛安全屋后，余影没有再遇见奥黛丽，也没有遇见海娜。
　　余影靠在书柜旁边，她缓慢地闭上眼睛深呼吸，她的身体散发出黑雾，眼睛倜然睁开瞳孔完全变为白色，她的意识能穿梭上万公里寻找目标人物，不过这个过程会消耗掉大量能量。
　　她在意识空间内找到奥黛丽，她的视角跟着奥黛丽视角移动穿梭。她听到水滴滴落的声音，怪物低沉的嘶吼以及人类恐惧的尖叫。
　　她看见奥黛丽套着黑色头套，两名身材魁梧的警官夹着奥黛丽，奥黛丽脚下拴着铁链，双手也被铐上手铐。她们一路穿过狭窄昏暗的楼梯，她们所处的地方像是深海巢穴，余影能看见楼梯两旁是透明的玻璃，高压玻璃阻挡海水进入。
　　奥黛丽被粗暴地推进审讯室，她被困在电压椅上。她的面前站着一个女人，女人穿着防护服戴着护目镜，手里握着试管，试管里装着怪物基因提取液。
　　女人粗糙地摘掉奥黛丽的头套，她手指用力捏着奥黛丽脸颊，嘴角浮现出夸张到极致的笑容，眼神里透着一抹病态的兴奋，“你找到她了对吗？柒号在哪？她在哪？！”
　　“奥黛丽，这是你最后一次报效祖国的机会，你想成为国家的叛徒，全人类的叛徒吗？”女人捏着奥黛丽的下颚，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就为了一个睡过一次的女人，值得你这样做吗？搭上自己的性命沦为一个怪物，她知道你为她承受的这些吗？”
　　余影看见奥黛丽受了很严重的伤，她从没看见奥黛丽受过如此严重的伤。奥黛丽脸上全是淤青，那张桀骜不驯的脸上全是伤口，鼻梁塌陷嘴唇乌紫脸色也变得惨白，她的食指指甲被拔掉了露出脆弱的软肉，正往外冒着鲜血。
　　奥黛丽现在的身体状况十分虚弱，联邦警官的毒打并没有让她屈打成招，她隐瞒了见到余影的事实，但联邦和实验室却在安全屋内探测到属于邪神的力量。有人告发奥黛丽，说她私底下饲养邪神想要统一帝国。
　　理由不能让人信服，但联邦警局还是对奥黛丽进行审问，她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找到邪神的机会。
　　奥黛丽感知到了余影的存在，她不敢看向余影所在的方向，指节在桌面上敲击摩丝密码。
　　别救我。
　　还有，我爱你。
　　

第74章 海岛秘密
　　奥黛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余影的，她自己也记不清时间，或许是黑水巷的初次相遇，又或许是在窘迫时余影对她说生日快乐。
　　其实现在死了也挺好，她会带着余影的秘密进入土里，重新投入大地之母的怀抱。
　　她知足了，能够在有限的生命里遇见余影，她已经知足了。
　　她心想，下辈子吧，下辈子如果还能遇到余影，她不会再把余影的手松开。
　　临死前，奥黛丽似乎闻到了余影身上的香味，她沉浸在余影香味中缓慢闭上眼睛。
　　“听说联邦那群废物无法撬开你的嘴，那就只好让我来试试了。”女研究员的护目镜在灯光下折射出蓝光，她戴着实验手套摇晃手中的试管溶液，她背对着奥黛丽，手指捏着胶头滴管滴入溶液，滴落的溶液疯狂舔舐培养皿上的血液，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死神的声音。
　　“看来怪物很喜欢你的血液。”女研究员放下实验仪器，她握着针筒排出针筒里的空气，走到奥黛丽身边粗暴地扯开奥黛丽衣领扣子，针尖对准奥黛丽脆弱的脖颈。
　　女研究员狂热的视线落在奥黛丽脸上，“你现在求饶，联邦或许会考虑给你一个痛快。”
　　“我给你三秒，只要你说出柒号特管品现在在哪？我马上为你治疗伤口放你离开，你依然是高高在上的奥黛丽警官，跟这里发生的一切没有任何关系。”
　　奥黛丽在冷笑，她发出一阵嘲讽的笑声，喉咙里咳出血沫，她狼狈极了，椅子上的电压流过她的身体，她手臂肌肉青筋暴起，额头上也露出几条青筋，“你做梦！你们休想知道她的下落！”
　　女研究员无奈地说：“那就只好幸苦你和你的徒弟，做我的实验品，兽化的过程会非常痛苦，你舍得让那个叫海娜的徒弟受伤吗？据我所知，她可是邪神的狂热信徒。”
　　离开海上安全屋后奥黛丽将海娜正式收编，特殊异能拥有者需要接受特殊训练，不然她们无法掌控身体里的异能，反而会被自身所带的能量撕成两半。
　　奥黛丽当然知道海娜喜欢余影，海娜对余影狂热的爱恋。但在工作上，她和海娜是师徒关系，她永远会公事公办不将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上。
　　之后的几天风平浪静，奥黛丽和海娜度过了一段愉快的时光，直到奥黛丽接到同事的举报信，随后她被联邦警局带走关进审讯室，徒弟海娜也跟着她被带走审讯。
　　奥黛丽神情略微松动，她可以不在意自己的生死，但她没办法不在意海娜的生死，海娜还那么年轻。
　　女研究员按住奥黛丽肩膀，“没时间给你考虑了，奥黛丽长官。”她将针尖对准奥黛丽脖颈，正要扎进奥黛丽脖颈时，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掀飞，她重重地砸在墙面咳出一口血液。
　　黑雾在牢房里掀起旋风，黑雾散去，余影现身，无数根触手钻出她的皮肤，她的长发迅速生长发尾扫过脚踝。她随意将长发挽起，撩起黑色吊带衣摆擦干净手上沾染的溶液，卡其色工装裤修饰她修长的腿型。
　　砰砰砰！！！实验器材全部炸裂燃气熊熊烈火释放出有毒气体，祂伸出一条触手将实验器材扔出，外面发出巨大的爆炸声，烟雾报警器降下淅沥沥的雨滴，打湿祂的长发落在祂纤长的眼睫上。
　　“死。”余影淡淡的视线看向研究员，一条粉色有力的触手破空而出，快速刺向研究员的心脏，贯穿人类脆弱的心脏，触手上的口器将心脏搅碎成肉泥。
　　“柒……柒号。”研究员无法发出完整的声音，她抬起手臂颤巍巍地指着余影，另一只手伸进口袋用尽全部力气按下按钮，给同事传递信息。
　　余影粉嫩的触手抽出，研究员胸口多了一个巨大的窟窿。触手表层皮肤沾染血液，红色血液往下滴落。
　　啪嗒，带有电压的椅子瞬间‘瘫痪’，打开对奥黛丽的禁锢。余影触手攀附在奥黛丽的手铐和脚链上，铁链瞬间融化成一滩铁水。
　　“奥黛丽，你想让我每天生活在愧疚中吗？你们人类总是如此卑鄙。”余影捧着奥黛丽伤痕累累的脸落下一滴眼泪，唇瓣贴上奥黛丽唇瓣。
　　祂差点见不到奥黛丽了，这是祂第一次害怕失去。
　　“海娜在哪？”
　　余影蹲在奥黛丽身前，“上来我背你离开这所炼狱。”
　　奥黛丽没有废话，她的双腿被打碎骨头暂时不能正常行走，她趴在余影宽阔的背上，“海娜在S区0135牢房，我带你躲开摄像头。”奥黛丽虚弱地说。
　　余影感到温热的液体流淌到她背脊，她分不清那些液体是奥黛丽的血液还是眼泪，或者两者都有。她只是不停地告诉奥黛丽，活下去。
　　“亲爱的，如果我能活着出去你能答应我的求婚吗？”奥黛丽落下眼泪，眼泪顺着她的高鼻梁滑落。
　　“我答应你。”
　　奥黛丽：“好，那我肯定能活着出去。”
　　砰！过道里传来巨大的爆炸声，监狱监控系统被余影破坏，墙面火花四溅电流传出滋滋声音，磁场完全被余影扰乱。
　　余影背着奥黛丽在狭窄曲折的通道内行走，无数条触手攀附在防辐射墙面，她走通通道来到一间间小房子前，里面关押的犯人大多精神时常，每间小房间门牌上都有编号。
　　0121，0129，0135！在那边！余影背着奥黛丽疾行，她闻到浓郁的血腥味，感受到其他诡异物的存在。
　　砰！余影看见海娜被怪物掀翻砸到铁栏上，海娜摔倒到地面，她的衣裙被怪物用利爪撕得粉碎，只剩下一些长条形状的布料挂在身上。
　　海娜褐色长发凌乱，早已没了最初的灵动，她的眼眸冷静得吓人。突然，怪物像疯了一样冲上来扑倒海娜，尖牙咬住海娜脚踝吮吸海娜的血液，海娜疼得掉落冷汗，她咬着牙扭头看向身后的怪物，伸出掌心试图控制风暴降临。
　　“海娜，闪开！别用闪电攻击祂！”余影快速奔跑，她跑到牢房门口放下奥黛丽。
　　奥黛丽催促余影，“别管我，快去帮海娜。”
　　余影站在牢房门外，两条触手缠上铁栏，铁栏迅速弯曲打开大门，怪物听见声响睁开祂的眼睛看向余影，余影和牢房里的怪物对视。
　　怪物长着鱼身却拥有四条腿，祂的每天腿弯曲折叠像四条狗腿，身上的鱼身浮肿布满鱼鳞，祂的脑袋被砍掉一半剩下半边眼球，也就是祂的‘眼睛’。
　　怪物闻到一股特殊的香味，祂咬紧海娜脚踝将海娜砸到墙角。祂狂奔着跑向余影，巨大的鱼唇不停往外冒着涎水。
　　香香香好香好香。余影非常熟悉实验室培养出的怪物，研究员会对怪物做许多实验，她们会用电压点击怪物，让怪物在一次次电击实验中存活，再用存活下来的怪物基因进行人工繁殖。
　　余影捡起地上一根挖掉的铁棒，怪物冲向祂时余影握着铁棒刺入怪物眼球。
　　噗呲——怪物的半边眼球被铁棒捅穿。余影触手缠绕上怪物鱼身，触手一圈圈缠绕绞杀怪物，怪物爆发出强大的力量震碎余影触手，无数截章鱼触手在地上蠕动，触手断裂部分长出新的血肉。
　　她拔出插进怪物眼球里的铁棒，铁棒尖端带出一部模糊的眼球组织。余影看着祂缓慢进化，祂的半边眼睛完全恢复成一只完整的独眼，鳞片竖起变得更加坚硬无比。
　　余影忽然意识到眼前的怪物正在进化，她必须在短时间内杀死祂。余影用触手卷走奥黛丽和海娜将她们放置在安全的位置，她活动脖颈和手腕，无数触手从她身上钻出。
　　牢房吊灯开始闪烁，白炽灯照在余影脸上，她的脸上爬满红色纹路像某种蛇类鳞片，双腿被一层透明薄膜包裹，腰腹以下变成一条粗壮的黑蟒蛇尾。
　　怪物彻底完成进化，祂变得更加敏捷难以对付。余影睁开白色瞳孔，身后章鱼触手吸上墙壁，她整个人贴在天花板上俯瞰牢房里的蝼蚁。可惜了，这里没有杀戮之剑，不然她还能以这只怪物的鲜血喂养杀戮之剑。
　　愚蠢的怪物在牢房里来回踱步，祂太渴望吃掉余影。诡异怪物对怪物之母不仅仅只有臣服，大多数时候祂们想要占有怪物之母的子宫，想要怪物之母怀上的祂们的孩子，祂们想征服怪物之母，想让怪物之母跪在祂们脚底求爱。
　　祂不能像余影一样拥有章鱼触手，祂在牢房里徘徊一阵，冲出牢房将目标换成奥黛丽和海娜。
　　余影从高空降落，粗长的黑蟒尾巴垂落快速绞杀猎物。蛇尾和触手不一样，蛇尾能将猎物快速缠绕窒息而死。
　　黑色蛇尾一圈圈缠绕在怪物身上，怪物先是挣扎了两下，祂的独眼瞪大，整只眼球转到身后看向余影，四条腿被勒得咔咔作响，属于怪物的鱼身突然爆炸。
　　余影灵活地闪开，嫌弃地用水母触手擦拭蟒蛇尾巴上的血液。她奔向门外急着去寻找奥黛丽和海娜，她呼吸抑制看到了眼熟的面孔。
　　她的身体下意识想要臣服于眼前的女人。女人穿着白大褂，手里握着注射器扎入海娜脖颈，她身旁站着两名持有武器的女军官，她一只手插进口袋里，另一只手朝余影挥挥手，“好久不见，柒号。”
　　女人在微笑，她的微笑却格外让人觉得寒冷，像是一条阴冷的毒蛇。她戴着一副半框眼睛，神态上有些像余影在报纸上看到的女博士，可气质上和那位女博士完全不一样，她更加冷淡，像是一位常年泡在实验室里为了实验数据感到疯狂的研究员。
　　“忘了提醒你，按照辈分你应该叫我姑姑，我是您母亲的妹妹，我叫余清。”余清做了一个简短的自我介绍，她懒得跟余影废话，她勾勾手指坏笑地对两位女军官说：“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第75章 邪神苏醒
　　通道内灯光闪烁，海腥味在通道内流通混杂着浓郁的血腥味，余影似乎被女人说的话刺激到了，她落下冷汗，汗珠顺着她的脸颊留下，落到脖颈钻进胸口打湿衣衫。
　　余影扯了扯吊带下摆，让风钻进吊带抚平她燥热的皮肤，她的神情带着一丝痞气，完全没把眼前的女人放在眼里，“哦，不认识。”
　　“没关系，我答应过你母亲帮你恢复记忆。”余清摘掉手上的手套，“所以别做任何挣扎，只要你配合我完成实验，我保证不让你的朋友受到任何伤害。”
　　“我还听说你玩了一款养成游戏，你在里面养了三位孩子。”余清挑眉，“怎么样游戏不错吧，这可是研究室专门为你制作的游戏。”
　　“这款游戏从研究到发布都是精心为你打造的，你那三个孩子的诡异怪物晶体，或者说祂们的核至今还保留在实验室里，没有核祂们便没有生命只是一串数据。”余清脸上的表情仍然是冷淡的，她往前走了两步靠近余影，“怎么样？你想让我把祂们的核捏碎吗？”
　　联邦实验室丢失柒号实验品，一开始她们没法跟踪到柒号的信息。于是研究员提取到沉睡诡异物的核，将核能量注入到游戏数据中，让怪物在游戏中经历生死。她们知道只有真正的怪物之母，才能让晶核苏醒闪烁。
　　研究员知道这个举动无异于是大海捞针，但命运有时候真的很奇怪，她们在内测玩家里找到了那串波动的数据。她们只追踪到了大致的位置，知道柒号实验体流落华国。
　　她们放出被困在游戏中的诡异怪物，制造一系列诡异世界，目的就是为了引诱余影现身。她们统治世界需要柒号身上的力量，她们需要柒号的协助。
　　“你威胁我？”余影扯着下摆擦干净触手上的血渍，她讨厌身上的血腥味，“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
　　余影背脊钻出章鱼触手，触手在空中蜿蜒伸展快速抵达女博士身边，粗长的触手卷起两名军官，触手上分泌的黏液灼烧军官皮肤，人类皮肤被灼烧得滋滋冒油，散发出蛋白质被烤熟时特有的香味。
　　关押在监狱里的怪物闻到香味，发出低沉的嘶吼，祂们即将冲出牢笼撕碎人类脆弱的身体，然后大快朵颐人类的血肉。
　　细长触手在地上延展形成一张巨大的网，它悄然靠近余清迅速兜住余清的身体，细网快速收起包裹着余清。余影肩膀上方钻出两条触手，朝着奥黛丽和海娜的方向席卷，她的触手刚卷上奥黛丽的腰腹。
　　余影脚底踩中一颗红色按钮，白色烟雾从通道上方喷出，呛人的气味像某种杀虫剂。余影的触手在地面扭曲缩回身体里，白雾散去前面和后面的路被军队堵死，余影被困在中间。
　　余影完全可以不顾这些人的性命，从这里杀出一条血路。可能是白雾中含有特殊物质，余影眼前出现重影，她身体不稳倒下了。
　　余影摔倒在地，费力地往前面爬，还差一点她就能护住奥黛丽了。
　　“博士，这两位人质怎么处理？需要杀了她们吗？”
　　余清蹲下身蹲在余影身前，手指触碰余影被汗水打湿的发丝，她弯腰抱起余影，对军方地人说：“找人治好她们的伤，但不能完全疗愈，在奥黛丽身体里植入定位芯片。”
　　余清抱着余影离开通道，回到实验室里。
　　滴——她站在实验室门口，系统自动扫描她的虹膜，实验室外面有一排展柜，展柜里是各种动物制成的标本，透着一股阴冷。实验室外面各种仪器设备齐全，余清抱着余影打开里面休息室的房间，她把余影放在床上锁住余影四肢。
　　余清真的是一位疯子研究员，她对生物研究的狂热程度完全刻在她的基因里。这么多年她一直在培育最完美的实验体，可实验都失败了，经历无数次失败后她想到了余影，那个最完美的实验体。
　　她和余影‘母亲’一同进入实验室，参与到人造胚胎实验中。那段时间姐姐完全泡在实验室里，整日期待她的宝贝出生，余清在门外注视过那个泡在羊水中的婴儿，那绝对是世界上最完美的胚胎。
　　余清非常羡慕自己的姐姐，姐姐在研究上的天赋比她高，姐姐成功培育了世界上的第一个人造子宫。后来她们一起加入‘大灾难’计划中，一开始大灾难计划叫做生物基因改造实验。
　　再后来姐姐发现了联邦的计划，将计划告诉了她。姐姐试图阻止大灾难的发生，她偷走了柒号实验体，在那个荒凉偏远的小渔村，姐姐遇到了余影的养母将余影交给养母抚养。姐姐为了保护余影牺牲了，她顶替了姐姐的位置继续参与到实验中。
　　她坐在床边牵起余影的手放在脸颊旁，手指触碰余影额头，“这一次，我不允许有人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余清对余影的感情非常复杂，她见证余影的整个成长过程，余影是她和姐姐共同的实验品。当她把余影推进实验室和未知的怪物同处一室时，她那温柔漂亮的姐姐毫不留情地给了个她一巴掌。
　　她现在还记得姐姐当时说过的话，“如何余影出现任何意外，我会第一时间杀死你。”
　　余清冷血无情，她对大多数实验体都保持着冷漠，她不会因为杀死一只小白鼠而感到难过，更不会因为看见怪物吃掉人类而感到恐惧。她在日复一日的实验中感到兴奋，至于‘柒号融合实验’是她做过最成功的实验。
　　她对余影复杂的情感，仅仅是因为余影身上的价值，余影是无可替代的实验体。
　　墙上有一块巨大的屏幕连通其他实验室，负责本次实验的研究组长给余清打来视频，余清接通视频。
　　“博士，实验器材已经准备好了，你带着柒号过来帮祂恢复记忆。”组长穿着防护服戴着护目镜双手戴着白色手套，她命令手下的组员有条不紊地完成实验前的准备。
　　“好的。”
　　啪嗒。余清俯身帮余影解开锁住她的特质铁链，她抱着余影前往B区0137实验室。
　　余影在路途中恢复人类意识，她伸出手指触碰余清下颚，“你是谁？”
　　“宝贝，你不用知道我是谁，很快我会帮你恢复你的记忆，恢复你本该拥有的力量。”
　　余影意识混乱，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到达的实验室。
　　B区0137实验室内，几名穿着防护服的研究员站在一个大机器前，机器呈现椭圆形内部装满淡蓝色溶液，看见余影的瞬间她们瞳孔里是隐藏不住的兴奋。
　　余影是唯一一个和怪物融合成功的人类。这些研究员始终信任一个真理，唯有改造人类的基因才能改变整个世界。现在人类拥有的基因太过柔弱，她们会发现宇宙中最强悍的基因数值，将这些数值注射到人类身体里，研究出全新的人类。
　　“宝贝，别怕。”余影放下余影，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在椅子上。
　　立马有研究员为余影戴上监测脑电波的帽子，看上去有些某部科幻片里出现的东西，她们脱掉余影的衣服，为她穿上特殊制作的衣服。余影的意识一直被浓雾罩住，她只能任由这群人摆布。
　　“余影，别怕。”余清将余影推入恐怖的机器中，蓝色溶液立马淹没余影，不一会余影浮在蓝色溶液上方，机器开始运行转动。
　　“脑电波正常。”
　　“心率正常。”
　　“身体各项指标正常。”
　　余清站在前方盯着不停运转的机器，“实验开始。”
　　她和姐姐不一样，她对实验有着疯狂到令人害怕的执着，有时候她也会把自己当作实验体。这么多年，她一直没有放弃对基因融合实验的研究，她把自己关进了怪物的牢房。
　　很不幸的是她的实验一直在失败，怪物啃掉了她的手臂和心脏，余清左手手臂是机械的，连同她的心脏也是一颗机械心脏。
　　余清是这群疯狂科学家眼里的‘新人类’，所有人都对她产生敬意和崇拜。但没人知道她需要服用多少药物对抗那颗机械心脏，没人知道没到这个季节她的心脏会有多疼。
　　她最终背叛了当年的自己，她忘记了来到实验室的初衷。
　　*
　　余影从高空坠落空气在她之间快速滑过。她再次苏醒时发现自己躺在湿润的地板上，身下是渗透的海水，她的衣衫全被海水打湿了。
　　余影从地上爬起来，她打量四周发现这个空间她之前来过。她朝着光源处奔跑，站在镜子前喘气，她看见了镜中的祂。
　　“余影，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我，但在这之前我想知道，你愿意接纳我吗？我的身体会抵达你的灵魂最深处。”
　　“我愿意。”余影眼眶微微泛红，“你知道怎么帮我恢复记忆吗？我想知道发生在我身边的一切，我不想被当作精神病患者。”
　　“我知道。”镜中的祂伸出一条触手缠上余影手腕和余影腰腹，余影胸膛贴在镜子上，唇瓣亲吻冰凉的镜面。
　　余影听见祂在耳畔叙说，她大概理清楚了研究员空中的融合实验，以及实验没有100%成功的原因。
　　当年的融合实验中祂没有释放全部力量，而是用自身的力量修补好余影体弱多病的身体，祂选择寄生在余影身体里。负责这场融合实验的研究员，也就是余影母亲。
　　余影母亲修改了实验数据，对外宣称实验非常成功100%融合，以此来保住余影的命。她不想让余影再次遭受一系列非人折磨。
　　余影耐心听祂叙说，炙热的吻落到祂额头上方，最落到祂鼻梁上，最后是唇瓣。她完全了解以前那个懦弱的自己。
　　小余影在实验室里是孤独的，痛苦的，所以祂抹除掉了余影的记忆。小余影被母亲偷走送出实验室后来到渔村，在养母那里她渡过相对快乐的时间，可好景不长余影在五岁时被抓回实验室。
　　失去母亲的余影变得特别阴郁沉闷，她的力量确实在短期内大幅度增长，药物带来的副作用也在她体内堆积，她的记忆变得混乱。
　　余影十八岁时逃离实验室遇到奥黛丽，她回到了华国回到了小渔村，渔村已经没有人了，余影又变得无家可归。没有身份证，没有户口本的余影被孤儿院收留。
　　她的心理出现了很严重的心理疾病，她什么都没说。她只是喜欢待在榕树下发呆，将手伸进蚂蚁窝。
　　去孤儿院领养孩子的经纪人发现了余影，余影正式被经纪人带进娱乐圈。在圈子里混了几年不瘟不火，下海演了一部双女主剧火上热搜。
　　这就是余影的人生，她没有家人，所以她一直被丢弃。
　　所以祂选择抹除掉余影的记忆，祂希望余影不要记起那些痛苦的事，祂希望余影永远活在快乐里。
　　“亲爱的，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余影捧着祂的脸颊，手指抚摸祂脸颊上的蛇鳞纹路，她注视祂白色瞳孔，认真地说：“现在，释放你的全部力量和我融合吧，恢复我的所有记忆。”
　　“我不想一直被别人保护。”
　　余影的研究员母亲为了保护她牺牲了，她的养母为了保护她也死在了那片海洋，她不想再看见她爱的人否因为她而死。
　　她想获得这份力量。
　　余影升到空中，她漆黑的眼眸被白雾围绕，眼白部分爬满红色血丝，血丝像某种寄生虫一样在她眼球里蠕动。她的肌肉线条变得更加流畅美丽，一条粉嫩的章鱼触手连同她的心脏，她整个人向后仰打。开。身。体接受邪神的力量。
　　余影黑色发丝褪去颜色变成银白柔顺长发，她的瞳孔变成黄金色，像古埃及里神秘的女巫。她降落在镜子前，拳头带着凌厉的风打碎镜面，镜中的祂走进她的身体融入祂的身体。
　　强大的力量源源不断注入余影身体，汗液顺着她背脊滚落，那股力量确实抵达了灵魂最深处，余影身体颤了一下单膝跪地，她咳出一口淤血。
　　“余影，你现在能适应这具全新的身体吗？”
　　“可以。”余影回答自己，余影望向自己的手臂，手臂上的肌肉线条被紫色纹路缠绕。心域里的风吹起她的长发，她眼神冷静地盯着前方。
　　*
　　嘀嘀嘀，连接余影身体的椅子发出嘀嘀嘀的警报声。
　　“心率归零。”
　　“余博士，我们必需马上停止实验。这对柒号来说太危险了！”
　　余清站在巨型机器前，她的双手撑在桌面上，额头滴落冷汗，她紧咬着唇没有回答其他人要不要继续试探。她在想，要是姐姐还在就好了……
　　正当她下令终止实验时，仪器上各项指标恢复正常，研究员们松了口气。她们都知道，军方不会在意实验经过，军队那边的人只会在意实验结果。
　　联邦军队要让余影成为只会杀戮的怪物。
　　余清第一个跑上台阶，朝机器中的余影伸出手。
　　哗啦——余影抓住余清的手走出机器。
　　“宝贝，太好啦，你没事。”余清抱住余影感受余影身上的温度，她找来毛毯裹住余影肩膀，擦拭余影身上的水珠。
　　余影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用睥睨众生的眼神看着她，突然余影伸出手，余清的身体升向高空，余影单手掐住余清脖颈，白色瞳孔注视那张和母亲相似的脸，“您下去陪我母亲吧。”
　　变故发生在一瞬间打得所有人猝不及防，研究员握着手中的高弹发射抢对准余影肩膀。
　　“别开枪！”余影脸颊憋得通红发出吼声，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姐姐的完美实验品。
　　她没有因为余影的暴怒而感到生气，相反她咧开嘴大笑，笑容是那样的美丽，“能死在你手上也是我至高无上的荣誉。”
　　余影真想杀了她，杀了眼前的疯女人。余影慢慢收紧掌心，她想要感受到女人在她手里挣扎濒临死亡的感觉，但女人没有任何挣扎的迹象，她完全放弃挣扎任由余影捏住她的脖颈。
　　余影松开掌心女人重新跌落在地，女人趴在铁板上仰头仰望余影。
　　无数条水母触手钻出余影皮肤，柔软冰凉的触手变得比利刃还要锋利，触手划过墙面，墙面瞬间倒塌，人类研究员抱头逃窜躲在桌子底下。
　　余影绕过余清走下台阶，她停在几名研究员身前，“到我去找奥黛丽。”
　　研究组长瞥了一眼余博士，她颤巍巍地钻出桌底，身体颤栗不安地抖动，“我这就带您去。”
　　余影走出实验室没听到身后的声音。
　　剩下的研究员扑向余清，她们把余清扶起来，“余博士您没事吧？要不要通知军方的人对她进行抓捕。”
　　余清抹掉唇角血渍，眼神狠戾地看向余影消失的方向，“要确保柒号在我们身上，这件事暂时不要通知联邦军队的领导，千万不能让她知道余影已经恢复记忆。”
　　她抓住研究员组长的手，“让今天参加协议的人签下保密协议，绝不能走漏任何风声。”
　　“好的，余博士。”
　　余清不会把余影教给联邦那些蠢货，她对余影的爱是畸形的，扭曲的，偏执的，她想要独自占有余影，所以她绝不会允许任何人抢走余影……
　　

第76章 卑劣的爱
　　余影站在关押奥黛丽和海娜的牢房外，触手缠绕在铁栏上往两边拉拽，将竖直的铁栏拉得朝两边弯曲形成一道‘拱门’。余影触手延伸到牢房里卷走奥黛丽和海娜。
　　祂逃跑的速度很快监控只能拍下祂的残影。离开研究室，余影继续奔跑在丛林间，祂将海娜和奥黛丽放下。
　　祂回头盯着身后的树林，祂望向的方向有些阴森，什么也没有。突然树林间发生爆炸燃起熊熊火焰，一架小型无人机坠落灌木林里。
　　余影站在奥黛丽和海娜身前，奥黛丽和海娜被困在实验室中太久，经历的折磨太多，身体承受不住晕倒了。余影蹲下身抓起奥黛丽手臂，黑雾围绕在奥黛丽手臂，手臂立即显露青筋，一小块芯片在奥黛丽手臂里游走钻出奥黛丽皮肤，强烈的疼痛刺激奥黛丽神经，她被疼醒了。
　　“余……影。”奥黛丽浑身是汗，她下意识地搂住余影，“还好你没事。”
　　“我先帮你把芯片取出来，你忍着点。”余影再次控制植入奥黛丽手臂里的芯片，芯片钻出一点点，还剩一半卡在奥黛丽血肉中。
　　奥黛丽咬着牙不说话，后脑勺靠在树干上，芯片取出的瞬间她扑进余影怀里，手指紧紧抓住余影手臂。余影冰凉的触手贴上奥黛丽伤口，裸露在外的伤口瞬间痊愈。
　　奥黛丽身上还有各种各样的伤，余影得把她们送往安全的地方再为她们疗伤。
　　“她伤得很重。”奥黛丽看向身旁的海娜，虚弱地说，“我不应该让她牵扯进来，将她带到特训处。”
　　余影蹲在海娜身边，她卷起海娜袖口，用意识操控海娜身体里的芯片。因为太疼海娜身体在地面扭曲，她咬上余影手臂。
　　“你被咬伤了吗？”奥黛丽关心则乱地询问。
　　余影毫不在意手臂上的咬上，有时候她的孩子会在她锁骨上留下更加严重的咬痕。
　　“没事，一点小伤。”
　　章鱼触手拥有自己的意识，它们不喜欢余影身上沾染人类的气味，触手卷着余影手臂，口器分泌出湿漉漉的黏液舔舐余影手臂。
　　“她们随时会找到这里，你还有什么安全的避难所吗？能够暂时让你和海娜居住。”
　　奥黛丽想了一会，苦笑地说：“已经没有了，海上安全屋被炸毁了。”
　　“没关系，去我那里吧。”余影用庞大的触手卷起海娜和奥黛丽，触手起初有些不愿意，它不愿意和母亲以外的人类接促，但母亲温热的掌心抚摸过触手表层皮肤，触手不情不愿地卷起奥黛丽腰肢。
　　余影想了一下，古堡地理位置偏僻，除了她和她的三位孩子，附近也没有什么邻居，在那能够很好隐藏联邦通缉犯。
　　“孩子们不会发疯吗？”
　　余影想到了岌岌可危的马甲，“应该不会吧。”
　　孩子们只要吃饱喝足后还是很听话的。
　　余影用触手卷着奥黛丽和海娜在丛林间穿梭，她的动作敏捷迅速不一会抵达古堡附近。余影站在古堡外面观察一会，没发现三位孩子的踪迹。
　　她没想到自己有天会心虚成这样，她推开古堡大门轻手轻脚走进房间。
　　啪叽，余影似乎踩到什么东西。古堡内没有开灯余影也不敢开灯，她不知道崽崽们还在休息还是外出捕猎去了。
　　余影心虚地低下头和盘在门口的银白小蛇对视，小蛇把自己盘成蚊香形状，嘴里叼着她最爱的小毛毯，委屈巴巴地蹲在门口等待母亲。
　　这段时间她跟着某条臭蛇鬼混，外出捕猎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她已经学会了如何爬进母亲的窗户，如何从门缝里溜走。
　　她等了母亲好几天还以为母亲不要她了。小蛇委屈，小蛇想哭，小蛇求抱抱。
　　等等，母亲身后怎么有触手？
　　小蛇疑惑jpg
　　余影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晚上八点四十八分。她闻到三个孩子的气息，确定她的三个孩子都在房间里。
　　嘘。余影蹲下身和小蛇对视一会，她收回自己的触手将奥黛丽和海娜暂时放在玄关，她伸出手指触碰小蛇脑袋，修改小蛇刚刚看到的一切。
　　经过余影的修改，小蛇的记忆从看见母亲用触手卷着人类回家，变成了看见母亲大变活人。
　　哇！母亲好厉害！不对……为什么人类闯进她和母亲的私人领地，小蛇生气摆动她银白色的漂亮尾巴。
　　生气归生气，小蛇已经很多天没和母亲贴贴了，她缠绕母亲脚踝往上爬。小蛇成功爬到母亲手臂，细长漂亮的银白蛇尾缠绕母亲脖颈，她吐出猩红的蛇信子舔舐母亲脖颈。
　　“小雪，我养的崽崽。”余影向奥黛丽介绍银白小蛇，她担心奥黛丽做出对小蛇不利的举动，补充说：“它是我捡回来的小蛇。”
　　奥黛丽阴冷的视线落到余影脖颈上，她的视线抢占了小蛇的位置，黏糊糊地注视余影脖颈。
　　她的初恋养了很多崽崽，但没关系，她以后可以和余影共同饲养这条小蛇。她会努力学习饲养宠物蛇的方法，给这条小笨蛇买最好的恒温生态箱。
　　小蛇不用妈妈介绍奥黛丽和海娜，她认识那个农场主，对奥黛丽也有一面之缘。但在小蛇的视角里，这两个女人就是妈妈打猎捡回来的野人！
　　笨蛋小蛇完全不知道奥黛丽相当她另一个妈妈，她已经把奥黛丽和海娜列入猎杀黑名单里，靠近母亲的人类都是她的情敌。小蛇绝不可能让出自己的卧榻之侧。
　　好叭，这些天她恶补了一些知识，学习了人类的成语，学了好几天学会如何使用‘卧榻之则’。小蛇骄傲地挺起她的胸腹，在母亲肩膀上‘蛇仗人势’！
　　奥黛丽扶着跪在站起来，她浅蓝色眼眸注视小笨蛇。
　　小蛇把眼睛努力瞪大，扭着蛇神凑近奥黛丽吐出蛇信子吓唬人类。
　　余影扶着还在昏迷中的海娜，带着奥黛丽走进一楼的房间。余影放下小蛇，在小笨蛇的脑袋上轻轻一点，小笨蛇趴在桌面上盘起蛇尾巴，打了个哈欠陷入沉睡。
　　确保小蛇陷入熟睡后，余影释放出触手，一条触手推开窗户，一条触手卷着拖布打扫卫生，一条触手忙着铺好床单。自从苏醒后余影觉得整个人都轻松很多，她终于能试试用八条触手炒菜了！
　　余影：“你们俩谁先来？”
　　奥黛丽让出位置，“海娜的伤势很严重，你先为她疗伤吧。”
　　余影身上的触手，不是每一条触手都具有疗愈功能，然而神明水母本能拥有很强的治愈能力，她释放出身体里细长的触手，冰凉柔软的触手在海娜皮肤上滚动，触手上释放的黏液快速修复海娜的伤口。
　　无数条细长触手包裹海娜，触手释放出刺细胞，细密的‘针’刺入海娜伤口修复里面的血肉，海娜痛苦地挣扎。
　　海娜被怪物咬住的伤口血肉裸露，触手舔舐海娜小腿上的血液，吃饱喝足后整条触手钻入伤口进行缝补疗愈。
　　“疼……”海娜呢喃地喊着，她抓住余影细长的触手紧紧捏住，人类掌心的高温‘烫伤’水母触手，触手分泌出水珠滴落在海娜唇瓣。海娜意识模糊，伸出舌尖舔舐唇瓣上的水珠。
　　水母触手含有极高的营养物质，能够滋补人类的身体。余影在考虑一会给海娜和奥黛丽炖汤补补身体，到时候她会切掉自己的几条触手扔进砂锅里炖煮。
　　但现在肯定来不及了，海娜的身体急需输入营养物质，这样才能使身体内的水分不再流失。余影的触手灵活钻进海娜唇瓣，撬开海娜洁白的贝齿，“喝吧。”
　　海娜意识不清地抓住水母触手，她滚烫的手指握住那截冰凉的触手，眼睫颤动，吮吸淡淡海腥味的果冻。
　　海娜觉得自己坠落海底，她不能呼吸也不能发出任何求救的声音，她快要死了。她看见一只巨大的水母，水母伞状半透明脑袋下是漂浮的触手，触手像是一根根蕾丝飘带。
　　她从没见过如此梦幻的水母，巨型水母周围还围绕着一群小水母，每一根小水母身上都有一根触手，那根触手像是母亲和胎儿的脐带，用来连接水母族群和神明水母。
　　不知道为什么她想到了这个称呼。她在心里不停地呼唤她的神明，她的双手交握放在胸口。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倏地睁开眼睛。
　　她身上的伤口好像没那么疼了，骨头断裂的位置也在渐渐愈合。她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水床’里，准确来说躺在柔软触手里，她的身下全是蠕动的触手。
　　她模糊的视线渐渐变得清晰，她看见站在床边的余影。余影黑色如墨的头发变得银白，眼睫也变成银白色，余影的黄金竖瞳正盯着她像一条阴冷的毒蛇。
　　邪神大人在为她疗伤？！
　　她的嘴里还含着邪神的触手。海娜羞红着脸吐出余影触手，她一时间失语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身下的触手消失她重新躺会柔软蓬松的床上。
　　最近发生的一切都像做梦一样。她无法隐藏自己的情绪，她也无法隐藏自己的情绪，她们这个年纪的女孩，对一个人的喜欢是最直白的。直白的爱，热烈的爱。
　　她赤脚走下床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抱住余影趴在余影肩膀上哭泣，“邪神大人，求您不要抹除我的记忆，我差点以为我再也见不到您。”
　　“我多么害怕失去您。”
　　她听过那些古老神秘的传说，传说里得到过邪神帮助的女人最终都会消失。她看见过海岛老人提起邪神时露出恐惧或厌恶的神情，但海娜是邪神的狂热信徒，哪怕献祭她的灵魂和肉体也在所不惜。
　　她跪在神明脚边泪流满面，她抓住余影的触手在脸颊边蹭了有蹭，她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在亵渎神明，她从没有过亵渎神明的心思。她对余影的爱单纯炙热又是那么的美好。
　　“邪神大人，请您允许我留在您的身边，不管是献祭灵魂还是肉体我都愿意。”
　　只要能留在您的身边，您让我做最卑微的奴隶我也愿意。
　　伟大的神明，敬爱的神明，神圣无比的神明，您能感受到我卑劣的爱慕吗？
　　

第77章 人类气味
　　余影抓住海娜手腕让海娜站起来，她一把抱住海娜掌心轻轻拍打海娜背脊，她松开海娜抚摸海娜被凌乱的发丝，“没事了，没事了。”
　　她没有感受到海娜对她狂热的爱意，她以为海娜只是受到太多折磨，所以才会变得如此依赖她。余影喜欢这种感觉，她喜欢被别人依赖被别人信任，她喜欢给别人所谓的安全感。
　　“你这段时间跟奥黛丽留在古堡，夜晚八点以后不管听见任何声音都不要走出房门。”余影头疼地想起三位孩子，她担心诡异物闻到属于人类的气味，故意散发出浓烈的香味盖住奥黛丽和海娜身上的气味。
　　她的三位孩子要是知道她在暗中饲养人类，估计会把奥黛丽和海娜当作饭后甜点。余影对此有些担心，她不知道如何才能稳定孩子的情绪。
　　有那些可怕的审核在，她一直没法真正的喂饱她的孩子。导致她的孩子每次睡到半夜都会变得饥肠辘辘，在她身边寻找可以饱腹的‘食物’。
　　海娜把余影的话当作上帝的指令，她绝不会违背余影下达的规则。
　　“奥黛丽，你跟我来。”余影端着铜盆走在前面带路，她按下门把手打开里面的房间。
　　奥黛丽和海娜暂时居住的房间相当于古堡的书房，外面陈列着上世纪的文学作品，摆着一张美式复古床，里面的房间要更加宽敞方便奥黛丽养伤。
　　“把上衣脱了。”余影用带着命令的语气下达指令。
　　奥黛丽站在床边，余影站在她对面，昏暗的灯光落在她们中间。奥黛丽勾着上衣下摆利落地脱掉仍在地面。
　　“里面那件也脱掉。”余影没有脸红心跳，她表现得很平静，她现在得为奥黛丽长官疗伤，不然眼前这个要强的女人很有可能因为伤口感染而死掉。
　　她的吊带背心粘黏着背脊上的血肉，血液渗透在黑色背心上，顺着她宽阔的背脊留下。余影见她迟迟没有动作，绕到奥黛丽身后，奥黛丽不想让余影看见她的伤口，她开始躲避余影的视线。
　　“奥黛丽。”余影双手按住奥黛丽的腰肢，奥黛丽突然僵住了没再带着余影继续绕圈。
　　奥黛丽率先开口，“一点也不疼。”
　　余影小心翼翼撕掉粘黏在奥黛丽伤口上的碎布，奥黛丽因为疼痛身体忍不住颤栗。昏暗灯光下余影看见奥黛丽背上触目惊心的伤痕，带刺的藤条抽打奥黛丽背脊，一条条血红的伤口布满她白皙的背脊。
　　“值得吗？”余影没再废话，她冰凉的触手抚摸奥黛丽伤口，那些裸露的伤口一点点愈合，但还是留下了一条条长长的痕迹。
　　余影问出了和女研究员一样的问题，她不知道高高在上的奥黛丽长官为什么要沦落成联邦通缉犯。奥黛丽明明有更好的前途和事业，她会成为整个联邦最优秀的女警官而不是四处躲藏的通缉犯。
　　“奥黛丽，即使你把我的位置告知给她们我也不会生气，我是在实验室出生的，我来自那个地方，有些问题只有我能解决。”
　　“亲爱的，你在说什么？”奥黛丽转身面对余影，她低头在余影唇瓣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即使我死去，我也不想看见你被她们抓住。”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那时候我就在想你应该是自由的，穿梭在人群中买一个香草味的冰淇淋，然后路见不平帮助人类。”
　　“亲爱的，你正直，善良，可爱，你拥有人类身上的光芒，很多时候我在想你就是人类余影，我认识的那个余影。”奥黛丽捧着余影脸颊，笑着对她说：“如果有一天我死去，你也要替我好好活下去。”
　　“你不会死，我不会让你死。”余影按住奥黛丽脖颈加深这个吻。她非常熟悉奥黛丽，她咬住奥黛丽的唇瓣，舌忝舌氏奥黛丽的唇珠，直到奥黛丽的身体变得滚烫。
　　“停下……”奥黛丽呼吸急促推开余影，“孩子还在门外。”
　　余影治好浅尝则止地结束这个吻，她回眸看向门与房屋墙壁的缝隙，她在缝隙中看见一个慌乱的人影，少女碎花裙摆略过门缝，连同少女的心跳一起从门缝里逃走。
　　余影用一条触手关上房门从里面反锁，又拉上了屋内白色蕾丝窗帘，温暖阳光从玻璃窗外照了进来，下午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有些暖洋洋的困意。
　　“现在没人会打扰我们。”余影双手缠绕奥黛丽脖颈，亲吻奥黛丽眼睫，感受奥黛丽眼睫颤动时扫过皮肤的细密痒意。
　　她们滚到房间地毯上。
　　余影扣住奥黛丽手指，俯身舔掉奥黛丽流下的眼泪，她的黄金竖瞳直视奥黛丽碧蓝眼眸，“奥黛丽，你愿意吗？”
　　奥黛丽轻笑，她笑起来特别像欧洲贵族，她仰着脖颈亲吻余影脸颊，她重新躺回羊毛地毯上，一边亲吻余影一边叙说着她对余影的爱意。
　　她完全打开了心扉也打开了她自己，她愿意让余影走进她的心里，她愿意让余影抵达她的灵魂最深处。她的灵魂或者肉//体会因为余影的爱意感到颤栗，那是一种令她头皮发麻的感觉。
　　奥黛丽握住余影掌心，她细密的吻落到余影手指上，她亲吻余影骨节分明的手指，看向余影时流露出最直白的欲望，“我当然愿意，亲爱的。”
　　“我想我现在能回答你刚才的问题。”奥黛丽笑着说，“你刚刚问我值得吗？”
　　“值得，为你做什么都值得。”
　　奥黛丽所在的国家有非常强的团体主义精神，例如联邦和研究院会说她们所做的一切是为了国家。
　　奥黛丽以前也在想，她要站在国家那边还是站在余影这边，当她再次和余影重逢时，那些困扰她的问题变得逐渐清晰，她骗不了自己，她总被余影吸引忍不住想要靠近余影。
　　“亲爱的别这样。”奥黛丽费力都直起身体，她看见余影一点点往下爬，余影离她越来越远。她受不了余影离开她太远，因此她苦苦哀求余影抱紧她的身体。
　　余影撩起耳边的银白发丝别在耳后。奥黛丽看见她透亮的唇，唇瓣边沿沾染了‘冰淇淋’，这让奥黛丽想起她们第一次见面，冰淇淋在余影手中融化，融化的冰淇淋落在奥黛丽长官制服上，将余影和奥黛丽的距离拉得更近。
　　“你说过你想要的，所以别阻拦我。好吗？奥黛丽。”余影用手腕上的皮筋扎起长发，往往这个时候她会嫌弃自己的长发碍事，她的掌心落在奥黛丽腹部肌肉上，“放松点，亲爱的奥黛丽长官，我又不会真的吃了你。”
　　奥黛丽喜欢这个称呼，她喜欢余影叫她亲爱的。奥黛丽盯着头顶晃动的灯光，曲起的手指紧紧抓着地毯，她抬起手臂掌心用力的捂住唇瓣，眼泪顺着她的脸颊留下。
　　奥黛丽感受到幸福，这种幸福感只有余影能够给她。她不敢让余影看见她流泪，不敢让余影听见她细碎的哭声。所以她全都咽下去，将余影带给她的所有感官上的兴奋咽下。
　　…………
　　奥黛丽长官平时总是一副清冷高高在上的样子，她喜欢盘子金色长发，不落下任何一根杂乱的发丝。她经常穿着制服，扣上衣领最后一颗风纪扣。
　　严厉古板无趣是同事给她的评价，她坐在地毯上不敢去看脏乱的羊毛地毯，她的皮肤因为磨蹭而染上淡红色。
　　奥黛丽担心自己的表现没有令余影满意，她希望这件事上能让余影有片刻的享受。
　　一向足智多谋的奥黛丽长官，在面对这种事情时不知道怎么开口。奥黛丽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女士香烟，尖利的牙齿碾碎香烟里的爆珠，她拿起打火机打了几次还是无法点燃火焰。
　　“亲爱的奥黛丽长官，你在想什么？”余影从奥黛丽身后抱住她，下颚抵。在奥黛丽肩头，她轻松地夺走奥黛丽嘴里的香烟。
　　“有什么要紧事能让你心烦意乱。”
　　“有吗？”奥黛丽偏头看向余影，她的脸颊紧紧贴着余影脸颊。
　　“有啊，非常明显。”余影手指触碰奥黛丽皱起的眉毛，手指下移掐了一把奥黛丽脸颊，她生动形象的模仿奥黛丽表情，“你生气时就是这样。”
　　余影以为奥黛丽会说实验室的事，会跟她讨论如何才能逃出黑水岛。
　　她看见奥黛丽一本正经地说：“我刚刚表现好吗？”
　　余影：？
　　余影笑着吻住奥黛丽唇瓣，压低声音：“表现得非常好，地毯都弄脏了。”
　　她抄起奥黛丽双腿将奥黛丽放在床上，给奥黛丽盖好被子，在奥黛丽脸颊上落下一个吻，“好好休息，别想太多，我会保护好你和海娜。”
　　余影在衣柜里找到她常穿的家居服套在身上，系好上衣纽扣走出房门，刚打开房门撞到在门外慌张徘徊的海娜。
　　海娜的脸好红像一颗熟透的番茄，她用力拍着脸颊在门外踱步，一不小心撞进余影怀里。她睁着小鹿般的眼睛看向余影，咻的一下和余影拉开安全距离，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脚尖，“邪神大人。”
　　海娜还没学会如何隐藏自己的情绪，她的双手紧紧握着裙摆，掌心有些发汗黏糊糊的。
　　她现在处于一种非常紧张的状态，她想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但她听到了亲吻时发出的暧昧声响。
　　两次了，海娜撞见邪神跟别人亲吻两次了。第一次是和余绵绵，第二次是和她的师父。
　　她的掌心紧紧攥着胸口位置，只觉得心脏发酸发胀，眼珠氤氲着一层水雾。
　　她应该在这时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她应该脱掉她繁重的裙摆将自己献祭给邪神，她应该躺在祭坛上等待被邪神吃掉，或者她应该拽住邪神手腕，用力亲吻邪神已经发红的唇瓣。
　　她做不到，做不到做出亵渎神明的举动。余影时她崇拜尊敬的神明，是她少女时期唯一信奉的神明。
　　她和余影时神明和信徒的关系，普通的信徒永远无法拥有神明。
　　汗液和浓烈的香味钻入她的鼻腔，那些气味让她无比难受。最终，海娜只是咬咬唇瓣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她望向余影离开的背影，狂热贪婪的视线一直注视余影直到余影消失。
　　她怎么会不爱余影呢？
　　海娜郁郁寡欢地躺会床上，她抱着枕头流下眼泪，泪水打湿她的枕头。她仰慕神明又怎么会做出亵渎神明的事呢？
　　然而，她闭上眼睛脑海中自动播放余影和奥黛丽接吻的画面。她的手指情不自禁放在自己唇瓣。她好想知道和余影接吻是什么感觉。
　　会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吗？吻到无法呼吸双腿发软。她双手捏着被子露出一双圆润的眼睛，她感觉到身体发生的变化，一股热流经过她的腹部。
　　她算着时间她还没到生理期，难道是生理期提前了吗？海娜起身走到浴室。
　　她低头一看，她的裙摆都湿…透了。
　　不应该的，她不应该对余影起生理反应，似乎一见到余影她就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献祭自己。
　　海娜站在沐浴花洒下，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她身体的每一寸皮肤。她笨拙急切地解决了她的需求。
　　*
　　余影带着小蛇离开房间，银白小蛇趴在余影肩头缓慢苏醒。小蛇张开蛇嘴打了个哈欠，“母亲，我好困呀。”
　　小蛇趴在余影肩头甩动她细长的蛇尾巴，吐出蛇信子舔舐余影脖颈，“母亲，你很热吗？你出了好多汗。”
　　等等……！母亲身上怎么会有那两个野人的气味，特别是奥黛丽身上的气味，非常浓烈！小蛇扭着蛇身凑到余影嘴巴。
　　“母亲身上怎么会有奥黛丽的气味，很浓，非常浓。”小笨蛇睁开浅粉色瞳孔看向母亲。
　　小笨蛇思索了一会觉得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母亲讨厌奥黛丽所以吃掉了奥黛丽，据说蟒蛇的消化会比她们这种普通宠物蛇消化快一点。
　　“母亲吃了奥黛丽长官！”小蛇摆尾，“人类的味道不错吧？是不是非常美味？”
　　小蛇是肉食动物，她喜欢吃乳鼠田鼠各种鼠鼠冻干，偶尔外出捕猎时也会捉兔子，只不过她喜欢兔兔舍不得吃掉！那条坏蛇和她不一样，绥鳞偷吃鸡蛋鸡肉，她还喝鳄鱼血！
　　小蛇喜欢妈妈做的蔬菜沙拉。她单纯可爱带着属于少女的懵懂，她不知道华国文化博大精深，‘吃’这个词有很多层理解。
　　很显然小蛇理解的吃是吃东西，她以为奥黛丽是母亲的猎物，从某种层面上来说奥黛丽也确实是她母亲的猎物。
　　余影耳朵红得滴血，小蛇还用那种懵懂无知的语气追问她，余影手指抵住小蛇脑袋，“别问了。”
　　小蛇：“好耶！母亲威武！终于吃了我讨厌的人类！”
　　小蛇摇头晃脑：“怪不得母亲嘴里全是奥黛丽的味道。”
　　余影：“………”
　　“母亲，以后你吃完人类记得刷牙哦，我不喜欢你身上有其他人类的味道，我讨厌她们。”小蛇爬带余影脸上，冰凉柔软的鳞片刮蹭母亲脸颊，“我也想在母亲身上留下我的气味。”
　　余影无奈地小蛇取下缠绕在手腕上，她走进厨房系上粉色围裙。她打开冰箱拿出需要的食材，准备给奥黛丽和海娜炖一锅药膳汤补补。
　　余影将排骨放在砧板上用砍刀切快丢进砂锅里，往砂锅里倒入矿泉水，再丢进准备好的葱姜碎，再倒入一点料酒，炖汤得守在旁边注意火候。
　　余影翻开食谱打发时间，突然感到周围温度降低，寒气从地板缝隙里慎入，然后无孔不入地钻进她身体里的每个毛孔。
　　一双白皙细长的手臂圈住她的腰肢，她的背脊挨着某条蛇的胸膛，鼻腔充斥着玫瑰花淡雅的清香，某条蛇银白发丝垂落在她脖颈，一条猩红的蛇信子舔舐她的脖颈。
　　余影觉得自己被一条银白蟒蛇缠住了。现实也确实如此，绥鳞银白蛇尾缠绕她左腿脚踝，一点一点往上缠绕，像树懒一样缠绕在余影腿上勒红余影大。腿，蛇尾粗硬的鳞片在余影皮肤上磨。蹭。
　　“母亲，我好想你，这些天你去了哪里？”绥鳞用蛇尾卷着余影腰腹，她粗暴地扫开岛台上碍事的厨具，让余影坐在岛台上。
　　笨蛋蛇蛇一直在给母亲准备惊喜，自从上次和母亲在爱巢中缠绵后，绥鳞觉得她不能只靠身体留住母亲，她迫切的想要建议一层更加稳固的关系。
　　人类关系中只有家庭关系最稳固，血脉才能将两个人永远捆绑在一起。蛇蛇想了很久她决定为母亲孕育一个全新的生命，她要一枚蛇蛋来稳固她和母亲的关系。
　　蛇蛇很苦恼，她不知道自己怀没怀上，因此她想让母亲带她去挂妇产科。蛇怀孕也是能挂妇产科的吧？蛇蛇疑惑。
　　绥鳞像狗狗一样迎接主人回家，她先是在母亲脸颊上蹭来蹭去，正当她准备用热烈的吻钻进母亲口腔时，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一股属于人类的味道。
　　绥鳞眼眸危险地眯着，蛇尾在地板上来回磨蹭摆动，她的手指灵活地钻进母亲衣服下摆，蛇信子舔舐母亲脸颊，“母亲，您身上为什么会有人类的气味？”
　　“嗯？回答我呀，母亲。”
　　

第78章 双蛇缠绕
　　余影坐在岛台上温柔的视线落在绥鳞身上，她手指缠绕绥鳞银白长发绕着发尾打转。
　　“母亲，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绥鳞步步紧逼靠近余影，她的手掌贴上余影背脊一路向下，余影双手撑在岛台上向后仰倒避开绥鳞的蛇信子。
　　“哪有属于人类的气味？”余影心虚得不行，装模作样地闻了闻身上的气味，她笃定地说：“没有啊。”
　　“母亲骗我。”绥鳞白皙的手指插…入余影口腔中，她触碰到余影口腔里的软肉，“您嘴里有人类的味道。”
　　“我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绥鳞双手撑在岛台上将余影禁锢在她身前，她半眯着眼眸审视的视线落在余影身上，她扬起一个诱人的微笑，“我保证不会杀了那个人。”
　　绥鳞非常注重她的容貌，她的皮肤像雪花一样白皙，她每天都会用鲜花泡澡，因此她的身体总会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幽香吸引母亲。
　　她猩红的竖瞳盯着余影，似乎要从余影的微表情里得到答案，她的尖牙叼着余影脖颈慢慢啃咬，在余影脆弱的脖颈上留下红痕。
　　她太清楚余影嘴里的气味是如何留下的，只有完全将猎物含在嘴里才会留下如此浓郁的气味。她现在很想知道，什么样的猎物才能让母亲含在嘴里。
　　绥鳞抽出两根手指，她的手指上沾染了人类的气味，绥鳞嫌弃地用餐布擦干净手指，“我讨厌您身上的人类气味。”
　　“母亲，我好饿啊，我好想喝奶，您的孩子长期处于饥饿状态，我快要被饿死了。”绥鳞双手勾着余影脖颈，她直白的看向余影瞳孔。她仿佛在无声的叙说，母亲吃掉我吧，您的孩子也渴望被您吃掉。
　　余影想要跳下岛台，粗壮有力的蟒蛇蛇尾禁锢她的腰肢，让她困在岛台上，“松开，我去给你热牛奶。”
　　余影知道两条蛇都有喝奶的习惯，大蛇小蛇每晚在入睡前都会缠着她，让她去厨房热奶。
　　“母亲，您知道的，我说的不是那个奶。”绥鳞推倒余影让余影倒在岛台上，余影长发散落，双手手臂被蛇尾缠住卷起举过头顶。
　　“看来，我只有让自己的气味涂满您的身体，您才不会去找其他人类满足您。”绥鳞不喜欢强迫余影，她蛇尾缓慢松开余影双手，坚硬的鳞片在余影身上磨、蹭，蛇尾尾尖挑起余影衣服下摆钻入余影腹部。
　　在她还是一条幼蛇时，绥鳞喜欢用蛇尾缠绕母亲腰腹，躺在母亲怀里睡觉。即使人类的体温每次都会把祂烫到意识模糊，蛇蛇还是喜欢趴在母亲身上睡觉。
　　“为什么要找人类呢？您的孩子不能满足您吗？这样会显得我非常没用。”
　　蛇蛇有非常强的领地意识，她不喜欢和任何人类共享母亲。这次只是在母亲身上闻到人类的气味，那下次呢？下次会不会看见母亲嘴角挂着属于人类的‘东西’。
　　“您的孩子没有喂饱过您吗？母亲。”绥鳞指尖触碰余影腹部，她用疑惑不解地神情看着余影，“可我记得我有喂饱您。”
　　“那您为什么还会贪恋人类的气味呢？难道是因为人类的食物比我的更甜，水也比我的更多。”绥鳞用蛇尾圈着母亲缠绕母亲的身体，她喜欢这种濒临窒息的感觉，她想让母亲也喜欢上这种感觉——窒息感。
　　绥鳞撩起耳边的长发别在耳后，她即将品尝到已经熟透的‘果实’，经过她耐心的照料果实好像比之前更大了。
　　绥鳞张开红唇露出两颗尖牙，朝余影胸口咬去。藏在余影发丝里的银白小蛇不再坐以待毙，她率先对绥鳞发动攻击，尖利的獠牙咬中绥鳞虎口，尝到绥鳞甜蜜的血液。
　　绥鳞吃痛松开余影，她一把扯住小蛇蛇尾，掌心紧紧捏住小蛇七寸，如果不是因为母亲她早就弄死这条碍事的小蛇！
　　真该死啊……绥鳞阴暗的想。
　　小蛇在绥鳞掌心里挣扎，她故意露出两颗尖利的獠牙，“你不许欺负妈妈！”
　　“不许咬妈妈！你坏！你是一条坏蛇！”
　　绥鳞松了一些力道，她担心自己真的捏死这条小笨蛇，万一死在她手里她没法向母亲交代，“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要咬你妈妈，不对是我妈妈。”
　　小笨蛇努力瞪大浅粉色瞳孔，极力证明自己两只眼睛都看见了。她虽然是近视眼，但她没有眼瞎！她刚刚就是看见这条坏蛇想咬妈妈，还想咬妈妈的口口。
　　“我没有想要伤害母亲。”绥鳞无力地解释，她现在不想和小笨蛇争论这个话题，她现在只想得到属于她的奖励。
　　绥鳞攥住小蛇走到厨房门口，松开手把小蛇扔到外面，她顺手关了厨房玻璃门。
　　绥鳞摆动蛇尾重新爬回母亲身边，她在母亲身边蹭来蹭去，极力讨好母亲，“我现在可以喝奶了吗？”
　　“可以。”余影扎起长发，走到燃气灶前面关了燃起，她用汤勺舀了一勺汤放在唇边吹凉，“帮我尝尝好喝吗？”
　　绥鳞尝了一口，晃动身后的银白蛇尾，“好喝，但没有母亲的热牛奶好喝。”
　　余影：“……”你最好真的只是想喝牛奶。
　　余影找到一个大点的不锈钢汤盆，她拿出冰凉里的牛奶盒，拧开盒子瓶盖将牛奶全部倒入汤盆里，再加入一点蜂蜜搅拌均匀。
　　“喝吧。”余影把不锈钢汤盆递到绥鳞唇瓣，十分贴心地给绥鳞插了一根吸管，“热牛奶需要趁热喝才好喝，你不是一直嚷嚷着要喝奶吗？现在怎么不喝了？”
　　绥鳞：“………”
　　她不会浪费母亲做的食物，她将细长的蛇信子伸进奶盆里一点点舔舐里面的奶渍，故意把奶渍弄得到处都是，一些溅起的奶渍落到余影脸上。
　　绥鳞拿走余影手里的不锈钢汤盆，她双手按住余影腰肢，“别动，还有一点没舔干净。”
　　余影就知道她是故意的，她推开绥鳞手指攥紧那条不老实的蛇信子，她找出帕子仔细擦拭脸上的奶渍，“已经干净了。”
　　“冰箱里还有牛奶吗？母亲。”绥鳞从余影身后抱住她，下颚抵在余影肩头，她故意挤压胃部使空气进入发出饥肠辘辘的声音。
　　她在跟余影撒娇，“母亲，我好饿啊，我没有喝饱，您知道普通的食物无法喂饱我，我需要在您的身上寻找特殊的食物。”
　　或许是喝完热牛奶的原因，绥鳞真的有些困了，她抱住余影难得跟余影温存一小会，“母亲，您能不能吃掉我啊？”
　　绥鳞用开玩笑的口吻说着诡异恐怖的话，母亲吃掉孩子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但绥鳞依赖母亲，她只能想到这种方法跟母亲永远在一起。
　　母亲，您能感受到我疯狂的爱意吗？我多么想被您吃掉，可以是物理意义上的吞噬，让我身体被您胃部消化液腐蚀融化，也可以是文学意义上的吃掉，让我的液体流过你的喉咙。
　　“真的饿了？”余影修长的手指插入绥鳞发丝，她淡定地望向绥鳞猩红的瞳孔，似乎忘记了刚才疯狂到恐惧的表白。
　　“我不会欺骗母亲。”绥鳞真挚地说。或许在以前她会有一些淘气的表现，恶劣的表现。
　　她会故意犯错得到母亲的惩罚吸引母亲的注意，但现在她只想在母亲身边扮演对母亲忠诚的角色，她只想成为母亲的狗狗蛇，遇见主人会主动摇尾巴主动暖床的狗狗。
　　绥鳞牵着母亲掌心将母亲手掌牵引到她腹部，她掌心覆盖着母亲手背，“母亲，我是真的很饿很饿。”
　　余影想说欺骗她也没关系，她喜欢孩子恶劣的坏心思，喜欢绥鳞在她面前冲她撒娇。
　　余影按住绥鳞后脑勺，另一只手撩起吊带下摆，“你不是要喝奶吗？”
　　小蛇近视比较严重，人类世界也没有适合她的眼镜，小蛇凑到玻璃门前睁大眼睛看向厨房。母亲给蛇蛇喂奶呢？她也要喝母亲亲手热的牛奶！
　　小蛇在门外嫉妒得发疯，细长银白蛇尾打击木地板。她的蛇尾快速膨胀变大，从脑袋顶端开始蜕皮，小蛇进化成蟒蛇形态。她现在还不能完全适应这具身体。
　　每次母亲给她们热牛奶，某条坏蛇都会霸占着不锈钢盆，先把自己的喝光再爬过来喝她的那份！小蛇想到这里就觉气愤。
　　小蛇本想打开一条门缝从门缝里溜进去，谁知道她虽然变成了一条蟒蛇，但度数还是原来的度数。小蛇一头撞在玻璃门上，撞得她头晕眼花眼冒金星。
　　哗啦——玻璃门碎了。
　　小蛇举起蛇尾揉了揉脑袋，她爬过门槛成功进入厨房，她在厨房里转了一圈，瞎子摸象似的找到了不锈钢盆，她用蛇尾卷着不锈钢盆，敲击盆边发出清脆响声，“母亲，我好饿，我也要喝奶。”
　　“母亲，你怎么躺在地上了？是不是那条臭蛇欺负你了！”小蛇趴在地上蜿蜒爬行，凑到母亲身边，她被眼前的场景震惊得说不出话。
　　小蛇脸颊绯红，举着不锈钢钢盆不知道往哪放，她结结巴巴地说：“母……母亲，今天喝自助奶吗？”
　　睡觉前母亲都会给她和某条坏蛇热牛奶，她的不锈钢盆要小一些，某条坏蛇胃口大所以不锈钢盆要大一些，母亲会将热好的牛奶倒入两条蛇的不锈钢盆里。
　　小蛇还是第一次和自助牛奶，她羞红着脸低头靠近余影，挤开在一旁进食的某条坏蛇，她收起自己的尖牙，“母亲，我没有经验会不会……”弄疼你。
　　小蛇最害怕弄疼母亲，她与母亲初遇时在母亲虎口上咬了一口，现在看见母亲虎口上的牙齿印还是回感到愧疚。她不想让母亲难受。
　　“别用牙齿。”余影抬起手臂抚摸变成人身蛇尾的小蛇，温柔地抚摸小蛇脑袋，“即使咬疼了也没关系。”
　　

第79章 善良的祂
　　余影躺在厨房地板上，一条细长银白蛇尾缠绕她的手臂，而更加粗长的蟒蛇蛇尾缠绕她的腰肢将她圈禁。她抬起手臂掀开眼眸看向屋顶。
　　一只巨大的章鱼浮现在厨房天花板上，祂的八条触手分散牢牢吸住屋顶，丑陋的脑袋长出无数双黑色复眼，祂从上方注视地板上的母亲。
　　啪嗒啪嗒，厨房防水没有做好，雨水渗透天花板聚集的雨珠滴落在余影脸上。余影指腹触碰脸颊，指尖捻起透明的水滴，不是雨水而是某只诡异物滴落的黏液。
　　两条蛇紧紧缠绕她的身体，趴在余影身上陷入沉睡。余影费力地推开绥鳞脑袋，发出清脆的‘啵’的一声，她伸手撑住绥鳞脑袋不敢轻易吵醒她的孩子。
　　余影匆忙套上衣物，她心烦意乱地搅动锅里的汤，端着砂锅倒进汤碗里。她找来托盘放上盛满汤的汤碗，又放上两幅碗筷。
　　她端着煮好的药膳汤走出厨房，没有继续待在厨房里。至于那两条吃饱喝足陷入熟睡中的蛇，余影没把她们抱回房间，因为放到床上她们也会爬到床底睡觉。
　　余影把药膳汤端给奥黛丽和海娜，她的锁骨被绥鳞咬得红肿，皮肤上还留下来一圈牙齿印记。她叮嘱奥黛丽和海娜晚上不要出现在古堡大厅，不管听见任何声音都不要出现。
　　海娜接过托盘，视线落在余影锁骨上方，“谁咬的。”
　　“孩子。”余影扯了扯肩膀上的吊带，试图掩盖住那些青紫痕迹，“孩子还小得宠着。”
　　“她们是诡异物。”奥黛丽友善地提醒余影，她有必要告诉余影诡异物和人类的区别。
　　“但她们也是我的崽崽，是我在游戏里养的崽崽。”余影笑着说：“再说了，一点小伤而已。”
　　“她们不会像我一样温柔的对待你。”奥黛丽蹙眉，她无法想象那群疯子如何粗暴的对待余影，“等我……”
　　奥黛丽想说等她伤好了，她会带余影离开这里，离开黑水岛，她们会去往气候适宜的小岛，在那开启一段新的生活。
　　“奥黛丽，我现在不想聊这个。”余影拒绝了奥黛丽的提议，就像她拒绝章鱼的帮助一样。她不能就这样离开。
　　余影反复叮嘱奥黛丽晚上锁好门窗，她留下的气味足够掩盖奥黛丽和海娜身上的气味。若发生突发性事件，余影相信自己能控制好发疯的孩子。
　　余影身上黏糊糊的全是汗液，被蛇蛇咬过的皮肤泛起红。肿。她走上台阶决定返回房间沐浴。
　　余影拧开房间门锁，八条触手从她身后抱住她，一缕红色发丝垂落在她脖颈间。她今天非常疲惫，实在没有精力陪司律玩捆绑放置的小游戏。
　　“松开，我去洗澡。”
　　章鱼投下的阴暗阴影笼罩着余影，祂的触手卷起余影发丝，低头嗅闻上面的气味，独属于母亲的气味，祂发出呢喃痴迷的感叹，“母亲，您好香啊。”
　　祂非常想要拥有母亲，将母亲拖进温暖的巢穴。祂会外出捕猎以此来喂饱母亲。
　　“母亲，我都看见了。”司律低头冰凉的脸颊贴上余影脖颈，唇瓣轻轻的亲吻余影脸颊，余影像一只被诡异物叼住脖颈的猎物。
　　余影转身面对司律，她握住司律的触手，唇角勾着一抹玩味的笑，“你都看见什么了？”
　　“非我说吗？母亲。”司律指尖挑起余影衣摆，冰凉的手指缓慢在余影腰腹间移动，她深邃的眼眸看向余影。
　　她凑近余影微微张开红唇咬上余影耳垂，她在余影耳边吹起，“我看见你舔…了奥黛丽长官，还给那两条愚蠢的蛇喂奶。”
　　“母亲，我为你保留了那么久的秘密，你难道不应该奖励我吗？”司律趴在余影肩头，用暧昧炙热的眼神看向余影，她细长的手指伸进余影吊带边缘，勾着余影吊带衣领，“母亲真的不考虑奖励我吗？”
　　余影靠在门上，她认真用视线描摹司律五官。其实，余影并不喜欢惩罚孩子，她喜欢奖励孩子让孩子吃到一点甜头。
　　章鱼知道她马甲很久了，也没向其他两只诡异物透露消息。余影心想，要是让蛇蛇知道了她的马甲，恐怕早就大打出手闹得人尽皆知了。
　　“你想要什么奖励？”余影问她。
　　司律牵着余影双手让余影环抱住她的细腰，她依偎在母亲怀里，“让我想想。”
　　这个时候她应该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比如让母亲变出章鱼本体和祂交//佩，再比如让母亲把祂弄哭。
　　章鱼是高等级的智慧生物，祂们拥有九颗聪明的脑子。比起性她更需要母亲的爱。
　　“我想帮您搓澡可以吗？向游戏里那样。”司律牵着余影手腕，她的八条触手卷着搓澡工具，有搓澡巾，沐浴球，还有一把刷子。
　　章鱼给玩家搓澡，是祂在游戏副本中和玩家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章鱼决定借今天这个机会和母亲重温一遍从前的日子。
　　“母亲，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余影伸手钻出章鱼触手，她的触手颜色偏向深粉色，上面有许多蓝环印记，靠近吸盘的颜色就偏向淡紫色。她的触手抢走章鱼准备的搓澡工具，她掌心覆盖住章鱼脆弱白皙的脖颈，“别想着为我牺牲，我能解决好一切。”
　　她的额头抵住章鱼的额头，她们的呼吸互相缠绕，“宝贝，你不是最相信我吗？所以，继续相信我吧。”
　　“母亲，您看出来了。”
　　余影：“是的，你表现得非常差劲，若是往常你肯定会在我进门后把我推倒在床上，然后向我索求过分的奖励。”
　　“我了解你。”
　　“母亲，我只是想帮您分担，我不想让您陷入危险。”章鱼落下了蓝色的眼泪，晶莹的泪珠挂在她脸颊上，余影凑上前去亲吻舔舐她的眼泪。
　　“别太担心，我现在不是好好站在你面前吗？我会保护好自己，也会保护好你们。”余影伸出手揉了揉章鱼头顶。
　　余影进门之后就注意到章鱼有些不对劲，往常的章鱼肯定会黏糊糊地贴着她，然后说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话。
　　争强好斗是诡异物的天性，章鱼肯定会借余影的秘密威胁余影，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章鱼没有威胁母亲，她表现得十分反常。
　　“母亲。”司律用触手卷着余影手指，张开红唇一点点舔舐母亲手指。她抬起眼睫直视母亲，也同时直视自己对母亲的欲望。
　　司律在诡异更衣室里昏睡了很长一段时间，等她醒来她完全感知不到母亲的存在。她在梦里看见被鲜血染头的母亲，母亲的白色长裙上全是血渍，母亲握着一把利剑砍向祂。
　　司律没有因为梦境中发生的事感到愤怒，相反她表现得很平静。哪怕母亲将利剑低在她脖颈上，她还是会爱母亲还是会觊觎母亲。
　　这些天祂变得很紧张，外界的一丁点风吹草动都能让祂紧张，祂整夜整夜的睡不着，梦里全是母亲遍体鳞伤的样子。
　　直到余影完好无损的站在祂眼前，祂抱住余影感受余影身上的温度，祂害怕再次失去余影。
　　诡异章鱼潜入人类研究室，她在密密麻麻的数据中找到了那份计划书，关于人类大灾难计划的实施。祂害怕母亲沦为这场计划的牺牲品，所以祂愿意代替母亲去做牺牲品。
　　祂想要母亲好好活着，幸福快乐的活着。母亲身边有蛇蛇还是那只水母都无所谓，祂在乎的只有母亲。
　　“别哭了。”余影温柔地擦拭司律眼泪，“不是要一起洗澡吗？”余影拉着司律触手走进浴室。
　　她往浴缸里放满水丢了个海盐味的浴球进去，白色泡沫瞬间漂浮在浴缸水面。她站在司律身后帮司律脱掉衣服，“进去躺着，我帮你洗。”
　　余影搬来小板凳坐在浴缸旁边，拎着司律的一条条触手，用刷子轻轻刷着触手表层皮肤。
　　她扒拉开司律触手口器，看见口器中密布的尖牙，祂的牙齿并不像人类的牙齿并排着，而是呈现绞肉机内部结构的分布，能够快速将猎物咬碎。
　　余影每洗干净一根触手就将触手搭在身上，她拎起最重最沉颜色最深的一根触手，她掌心捏了捏触手，“是这根吗？”
　　司律泡在浴缸里，漂浮的泡沫遮挡她的身体，她双手捧着脸颊，因为余影捏着她的触手，脸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她哆哆嗦嗦地说：“是……是的母亲。”
　　余影精准无误地找到吸盘里的口器，用刷子刷赶紧口器中尖利的牙齿。余影伸出司律期待已久的触手，深粉色触手抵达司律唇边，她的手指抓着司律发丝，“司律，做你一直想对它做的事吧。”
　　余影仰头望着头顶灯光，手指紧紧抓着浴缸边缘。这算不算是对孩子的宠溺呢？如果被祂知道又该说她纵容孩子了……
　　余影恍惚的想着。
　　半小时后，余影扳开司律嘴巴，检查这只笨蛋章鱼有没有喝掉‘洗澡水’，她命令章鱼吐掉‘洗澡水’，章鱼盯着她的瞳孔咽下属于她的东西。
　　余影的脸变得通红，她跪在浴缸旁边抱住司律，“记住，我不需要你做任何牺牲。”
　　“母亲，我记住了。”
　　*
　　细长菌丝形状的水母触手攀附在墙壁，一只可爱的小水母正趴在墙头，触手接受到信息后缩回水母宝宝光滑的大脑，祂飞快地在墙壁上爬行，爬回隔壁房间。
　　咕叽咕叽，水母宝宝从窗台上掉下在地上蠕动，祂的触手撑着没有大脑的脑袋。
　　章鱼为什么叫余影母亲？
　　

第80章 马甲掉了
　　余绵绵总觉得自己忘了重要的东西，她顶着异形水母脑袋坐在床边，脖颈以下的位置还是她的人形身体。
　　她穿着白色绸缎吊带睡裙，细长的蓝色触手从她伞状透明脑袋底下垂落。她晃了晃脑袋，只听见脑袋里的水声。
　　冷静，绵绵你要冷静下来思考。余绵绵捧着脸颊，她的触手会在思考期间变长垂落在地，像蕾丝飘带一样垂落在她身后。
　　愤怒的情绪挤压在她空荡荡的胸口，如果她有一颗会流血会跳动的心脏，恐怕现在早已破碎。她想杀了那只八爪鱼。
　　很显然余绵绵没有八爪鱼聪明，也没有八爪鱼的战斗力。她的触手柔软似水，攻击时间不能太长。
　　至于余绵绵为什么会出现在余影浴室墙壁外围，她爬出房间窗口只想偷看母亲洗澡。但她听到了暧昧的水声，吞咽的声音。
　　母亲和那只八爪鱼一定发生了什么。余绵绵越思考越觉得坐立不安，她的神经网被情绪拉扯，她站起来来回在房间里踱步。
　　脑子，如果她是一只有拥有大脑的水母就好了！
　　一条细长的触手钻进她的脑袋，余绵绵疼得瞬间跪在地面，她的脑袋在人类形态雨怪物形态间不停转化。触手在脑袋里无限延伸，触手尾端卷着她的假脑子。
　　水母透明的脑袋被触手划开一个口子，一个玩具假脑从她脑袋里缓慢滑出。玩具脑袋滚落在东面，脑袋上的颜色不是粉色。
　　她为了让自己记住一些事情时会改变大脑的颜色，相当于她给自己的身体安装了应急装置。
　　余绵绵跪在地板上，她的水母脑袋正在融化，液体顺着她的触手流下，顺着她的背脊打湿她的睡裙。她双手撑着地面突然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房间被蓝色荧光照亮。
　　她想要知道丢失的记忆是什么，她想要找回那段缺失的记忆。余绵绵周围布满蓝色触手，触手宛若菌丝在房间里缠绕攀岩，她的神经网因为消耗能量太多而变得暗淡。
　　余绵绵无法支撑身体往前一扑摔在地面，她的皮肉过于娇嫩，与地板摩擦时搓掉手腕上的皮肉，血肉外露又迅速愈合。
　　她躺在地板上迷茫地看向天花板，她想起来了。在诡异房间里时章鱼也曾呼唤过余影，祂称呼余影为母亲。
　　母亲……母亲……母亲……
　　余绵绵将所有的苦楚咽下，她尝到喉咙里的血腥味。她不能忍受她的母亲也是别人的母亲，她不允许还有其他生物觊觎母亲。
　　不对……不对。余绵绵痛哭地抱着脑袋，她一思考就会头疼。章鱼说过她们生活在游戏世界里，和母亲生活的世界不同。那么余影作为玩家不可能只玩一个副本，她是章鱼母亲，也是水母的母亲，还有可能是那条蠢蛇的母亲。
　　余绵绵气疯了，她紧紧咬着嘴唇，一双清澈圆润的眼眸变得赤红，她的指甲紧紧掐着掌心软肉。
　　她想要记得发现真相时的疼痛，她的神经网正在不疼地抽搐，像实验室里的电流流过她的全身，她疼得身体产生条件反射止不住地痉。挛。
　　她恨母亲吗？她怎么会恨母亲呢？她只会恨那只八爪鱼，那只可恶的八爪鱼抢走了母亲，她得把母亲抢回来！
　　余绵绵很轻易的想象章鱼用马甲的事情威胁母亲，逼迫母亲做一些无法描叙的事。她的掌心握住门把手，正要走出房门时，她想到了黑水镇广场那座雕塑。
　　伟大的邪神矗立在黑水镇广场中心，祂的发丝是舞动的蛇，手臂上缠绕章鱼触手，细长的水母触手在祂身后散开，还有那把杀戮之剑。游戏中出现在设定怎么会在出现在现实里？
　　余绵绵感到困惑，还有很多事情她必须找母亲问清楚。她推开房门，触手上的神经网传出一阵阵绞痛，她红润的气色变得惨白。
　　余绵绵故意发出动静走到隔壁房间，她先是蹲在门缝旁看向屋内，又故意推开木门发出嘎吱的响声。
　　她紧张得手心里全是汗液，如果她有心脏此刻一定会扑通扑通的快速跳动。余绵绵在赌，她赌母亲的触手会出现在门缝中，随后触手顶端会触碰她的大脑，清除她的记忆。
　　哪怕有了那段记忆以及刚刚的推测，她还需要一件事去证明自己的推测。
　　一条深粉色触手快速袭来，张开的吸盘露出饥渴的喉咙，余绵绵被触手上密布的吸盘吓到了，她吓得跌坐在地忘了呼吸也忘了逃跑。
　　她的身体率先反应过来，她爬起来用力关上房门，那条沾染黏液的章鱼触手被挤在门缝中，触手疯狂的蠕动，张开的口器似乎想要吸食余绵绵记忆。
　　余绵绵假装逃跑把余影的触手往楼上引，那条狡猾的触手一会触碰她的裙摆，一会又会贴上余绵绵手臂。
　　余绵绵并不喜欢章鱼触手，章鱼触手看起来更加恐怖恶心令她反胃。她停在楼梯间，迅速转动身体面对余影触手，她用尽全力抓住余影触手，在那条梦幻的触手上落下滚烫的吻。
　　她的眼睫轻轻颤动，眼眸中透出兴奋，她兴奋到身体止不住地颤栗，“母亲，我亲爱的母亲，我该怎么称呼您？”
　　“伟大的邪神。”
　　*
　　余影躺在浴缸里怀里抱着她的章鱼宝宝，一条深粉色触手从她身体里钻出，破开水面袭击余绵绵。
　　“她知道了。”余影轻声地说。
　　司律躺在余影怀里，身后的触手肆意蠕动，她手指轻轻抚摸余影脸颊，“母亲不用亲自动手，我会帮您教训不听话的孩子。”
　　哗啦——司律起身，触手卷起浴巾擦干净身上的水渍，她故意拿错睡裙穿了余影的睡裙，余影睡裙的长度盖过她的脚踝，深绿色的睡裙衬得她皮肤白皙，也让脖颈处的吻痕变得无处可藏。
　　余影相信司律的能力，她躺在浴缸里放松的闭上眼睛，“不要留下任何记忆。”
　　“放心吧，母亲。”
　　司律打开房门倚靠在玄关处，她眼神轻蔑地落在余绵绵身上，嗓音很冷地说：“母亲现在不想见你。”
　　“是你，是你从我身边抢走母亲。”余绵绵愤怒极了，她的触手也变得更加锋利，“你一直都知道对吗？你用这个秘密威胁她了对吗？！”余绵绵对着司律怒吼，她恨不得用锋利的触手把眼前这只狡猾的八爪鱼切成八块，放在铁板上灼烧做成铁板章鱼。
　　“你一直都知道，你骗我和绥鳞帮你打开游戏空间。”余绵绵委屈地落下眼泪，蓝色眼泪滑落她脸颊，啪嗒啪嗒砸在地面，“你明知道我不如你聪明，所以你早就想好了，让我们帮你找到母亲，你把母亲带回游戏世界对吗？！”
　　“回答我啊，司律！”余绵绵的声音变得哽咽，她不知道章鱼和母亲为什么要骗她，不知道她一直信仰的神明水母，怎么会变成阴暗诡异的邪神。
　　“弱者没有知道真相的权利。”司律不再跟余绵绵废话，她的触手率先发动攻击，粗壮的触手袭击余绵绵小腿。
　　余绵绵灵魂地闪躲，她胡乱擦干净眼泪，“你们都骗我，你们都是骗子！你和母亲都是骗子！”
　　余绵绵对司律非常信任，在游戏世界中她第一个找到司律，她抱着水母玩偶在司律巢穴外哭了很久，她说她找不到母亲了，仰着张漂亮的脸蛋楚楚可怜地看向司律，她问司律能不能帮她找到母亲。
　　她羡慕司律有着聪明的头脑，虽然大多数时候她恨不得杀死司律，但她从没真正动手伤害过司律，她的触手也没有沾染人类的鲜血。
　　她恶毒所以她恨不得觊觎母亲的诡异物都死去，她恨不得挖掉她们的眼睛。但她做不到，她做不到将利刃对准同类。
　　被欺骗的感觉好难受啊……
　　章鱼触手卷住余绵绵手腕，将余绵绵的四肢分开，另一条触手卷上余绵绵腰腹将她举到空中。余绵绵的触手化作利刃砍掉缠绕在她身上的章鱼触手，血液喷溅在余绵绵脸上和裙摆上。
　　她细长的触手向章鱼袭击，只要再进一寸她就能捅穿章鱼的心脏，她一跃而下飞扑到司律身边，她用力攥紧拳头毫不犹豫地给了司律一拳。
　　“为什么要骗我？司律，你和母亲为什么要骗我？！”余绵绵发泄情绪狂揍司律。司律没有站在原地任由余绵绵发泄情绪，等余绵绵不再哭泣后，她的触手伸向余绵绵透露。
　　“绵绵，对不起，我答应过母亲，我不能背叛她。”
　　人类制定的大灾难计划必然会将全球变得生灵涂炭，章鱼答应过母亲不会告诉水母和蛇蛇。
　　“你休想篡改我的记忆！”余绵绵触手化作利刃插入门框，木门瞬间被插出好几个窟窿。
　　章鱼一直在让着余绵绵，她甚至没有使出十分之一的力量去教训余绵绵，她拽住余绵绵衣领，冷声询问余绵绵，“你确定要打架。”
　　“我确定。”余绵绵触手卷上司律腰肢，身体往后倒去，她笑着说：“司律，我们一起去死吧，这样就没有人可以觊觎母亲了。”
　　祂神圣的母亲怎么能被阴湿怪物觊觎呢？所以余绵绵决定拉着章鱼一起去死，这样就没有怪物能觊觎母亲了。她先弄死章鱼再弄死那条臭蛇，给母亲留下那条没用的宠物蛇。
　　祂们只是一串游戏数据而已，死亡对祂们来说似乎是一件无所畏惧的事。
　　

第81章 修罗场
　　余绵绵抱着司律滚下台阶，司律后脑勺撞击扶梯柱子，整个后脑勺向里面凹陷又诡异的鼓起。
　　司律没有绥鳞爱美，但她很讨厌脑袋受到伤害，她会想起自己轻易相信的人类用锋利的剪刀剪掉她的脑袋。
　　“余绵绵，你是不是想死。”司律刻意压低声音她担心打扰母亲睡觉。
　　章鱼触手从余绵绵眼角钻入，在余绵绵脑子里搅动形似果冻的物质，它从余绵绵脑袋里钻出紧紧缠住余绵绵脑子。
　　余绵绵眼球里全是章鱼触手吸盘，一圈圈吸盘占据她的整个眼球，从脑子里抽出的触手正在疯狂蠕动，触手顶端还带着黏糊糊的‘果冻’。
　　余绵绵感觉嗓子里钻入里一条触手，细小的触手像下水沟里的蛆虫在她喉咙里爬行，蛆虫爬过喉咙时带起恶心的痒意，她的胃部一阵翻腾有些想吐。
　　她意识到自己快被章鱼寄生了，这段记忆在她神经网里慢慢消失。余绵绵触手贯穿司律心脏，温热的血液滴落在她脸上。
　　细长的触手找到章鱼攻击点，进攻章鱼心脏，无数条触手插入章鱼胸口，血液喷溅式的涌出。
　　两只诡异物扭打在一起，拼尽全力想要弄死对方，地面上全是鲜血，分不清谁流的血更多。
　　砰！巨大的声响吵醒熟睡中的蛇蛇，她下意识地护住在旁边睡觉的小蛇，她倏地睁开猩红瞳孔，眼珠子转动看向天花板。
　　没地震啊……？蛇蛇烦躁地摆动蛇尾，她有很严重的起床气，非常讨厌别人打扰她睡觉。蛇蛇吐出蛇信子，她决定出去看看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打扰她睡觉。
　　咦？怎么怀里还抱着小蛇？好恶心，好暧昧。绥鳞将小蛇抛出去，小蛇呈抛物线在空中飞了一会，啪叽一声摔在地面。
　　小蛇迷茫地睁开眼睛，浅粉色瞳孔左右又看。谁？谁？谁！谁在偷袭本蛇！小蛇发现一条罪魁祸蛇，她立即甩着细长的蛇尾巴跟着绥鳞一起爬出房间。
　　绥鳞刚被吵醒心情十分不爽，若是有胆子大的诡异物敢吵醒她，她会用粗壮的蟒蛇蛇尾将对方进行绞杀。
　　爬出厨房看见眼前这幅诡异物自相残杀的景象，绥鳞莫名觉得心情十分愉悦。她哼着悠长的曲调，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又投喂小蛇一只乳鼠。
　　她悠闲地坐在椅子上，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她不知从哪摸出了她的小镜子，一块漂亮精致的镜子，她拿出口红粉饼给自己补妆。
　　她甚至捡起地上的银白小蛇，让小蛇缠绕她的手臂，她低头学着母亲的样子抚摸小蛇脑袋，结果被小蛇狠狠咬中手指。
　　“我的好妹妹，我们可不能像她们一样自相残杀，以后我喝奶时会分你一点。”
　　小蛇没有松开绥鳞手指，她将尖牙扎入绥鳞指尖。这点小伤无法伤害到绥鳞，绥鳞用宠溺的目光看向小蛇。
　　有那么一瞬间，小蛇感觉自己被圣母的光辉普照。小蛇松开蛇嘴，胃部痉挛打了个干呕，她赶紧移开视线，实在见不得绥鳞用充满爱的眼神看向她。
　　绥鳞摇晃手中的红酒杯，她抿了一口红酒，“继续打呀，我还没看够呢。”
　　余绵绵：“……”
　　司律：“………”
　　余绵绵完全无法抵抗司律进攻，她扭头看向那条蠢到家的蛇，将早已得知的秘密告诉绥鳞，尽管她的喉咙越来越痒，但她还是扯着嗓子朝绥鳞喊，“绥鳞，余影是邪神，是我们共同的母亲。”
　　砰！绥鳞手中的高脚杯落在地面瞬间碎裂，她瞳孔因为震惊而放大，手臂僵硬得无法自如的伸缩。余绵绵的话像一盆冷水，从她头顶落下将她全身都浇透了。
　　什么意思？余绵绵在说什么？她的母亲怎么可能是神明水母。绥鳞永远记得那一幕，黑蟒缠绕一只脆弱的水母，她以为母亲在绞杀猎物，她母亲只是用蛇尾将水母抱在怀里，安慰那个没妈的孩子。
　　“你胡说！我怎么可能跟你一个母亲！母亲怎么可能是邪神？！”绥鳞怒吼，她觉得这只是恶毒水母欺骗她的计谋，她的母亲怎么可能是神明水母。
　　余绵绵就知道这条蠢蛇没听明白，她能指望一条只在乎美貌的蛇蛇长点脑子吗？显然是不能指望的。
　　余绵绵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无语过，章鱼寄生她之后想要寄生绥鳞是很轻松的一件事。那之后呢？她们会不记得母亲邪神的身份。
　　关于母亲的一切，余绵绵都想记住。
　　“章鱼骗了我们，母亲也骗了我们。母亲不是神明水母，也不是深渊巨蟒，她是恐惧主宰，能够主宰恐惧世界的神明，她是邪神。”余绵绵一口气将余影的秘密托盘而出，她只能寄希望于某条蠢蛇再信她一次。
　　滋滋滋——绥鳞耳畔传出电流声，像是有一根细长的铁线捅穿她的耳膜。绥鳞耳朵流出鲜红的血液，她的大脑似乎想要想起什么，但强迫记忆中枢记起某件事并不容易，她感觉自己的粉色脑花快被拍碎了。
　　绥鳞想起来了，在游戏世界中她受了很严重的伤，身上的鳞片全部被人类拔掉，银白色的漂亮蛇尾变得血肉模糊。她记得很清楚，没有治愈能力的母亲却在两天时间内治好了她。
　　绥鳞失去了那次的记忆，很有可能是母亲寄生在她大脑，清除了那段记忆。深渊巨蟒拥有强大的力量能够绞杀一切，而神明水母拥有治愈能力，邪恶触手怪拥有寄生和控制大脑的能力。
　　她的母亲不是邪神是什么？真的只是普通脆弱的游戏玩家吗？绥鳞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被冻结，身上的温度越来越低。
　　欺骗，绥鳞尝到了欺骗的滋味。母亲连同其他诡异物一起欺骗她，说实话这种滋味并不好受。
　　绥鳞快速爬行，蟒蛇蛇尾勒紧司律脖颈缠绕司律身体，她的双眸通红，冷冷的质问司律，“你一开始就知道母亲的身份吧，故意欺骗我们让我们打开世界大门，而你好带着母亲回去。”
　　蛇蛇这次没再犯蠢，她的力量加上受伤的余绵绵，她们两人合力才能和诡异章鱼打成平手。绥鳞想要用借刀杀人的方式除掉章鱼，然后再和余绵绵对决。
　　小蛇在旁边听完了三只诡异物的对话，她盘在椅子上犹豫半天，要不要上去帮助绥鳞。算了，她力量不稳很难维持形态，上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再说母亲平日里最讨厌打打杀杀了，一会她们三个肯定会被母亲教训。
　　小蛇在绥鳞的审讯的视线下，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也没看到。
　　绥鳞见某条装瞎的小蛇不来帮忙，一时间有些愤怒。她最开始确实很讨厌这条小蛇，讨厌她霸占了自己的名字，还和母亲在人类社会中相处那么长时间。
　　后来，她学会了接纳小蛇，挪出一点位置给小蛇，还带小蛇出去捕猎，教小蛇捕猎的技巧。
　　她不喜欢其他两只诡异物待在母亲身边，最后如果剩下她和某条小蛇其实还不错。小蛇饭量小，她饭量大，母亲需要整日喂饱她。
　　“平时喂你吃的乳鼠都喂狗了！”绥鳞冲小蛇怒吼。
　　小蛇艰难地发出一声狗叫，“汪。”她转身背对着绥鳞，把头埋进蓬松坐垫下面。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乖宝宝是不会打架的，她才不会和这些没脑子的诡异物同流合污！她要做母亲的乖宝宝，等着瞧好吧，那三只诡异物一定会被母亲教训。
　　*
　　海娜悄悄打开门缝，趴在门边偷看这边的情况，“那三只诡异物好像打起来了，她们怎么都是邪神大人的孩子。”
　　奥黛丽听见门外的响动，掀开枕头拿出手枪利落地上满子弹，她将手枪别在腰间，对海娜点头示意，“出去看看。”
　　她早就提醒过余影不能饲养这群疯子，现在好了三只诡异物打得不可开交互相想要弄死对方。
　　“邪神大人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出去。”海娜张开双手手臂挡在门口。
　　“打开，余影会有危险。”
　　奥黛丽站在人类的视角点评诡异物，诡异物睚眦必报喜好杀戮，祂们还会互相残害同类。诡异物内斗以后会找余影报仇，她不可能让余影再次陷入危险中。
　　“你是说邪神大人吗？可是她不让……”海娜话还没说完，她有些犹豫要不要出去，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高等级诡异物互相残害的局面。
　　“别可是了。”奥黛丽推开海娜走出门外，她握抢的姿势特别标准，眼神瞄准绥鳞蛇尾，她决定替余影教训这群不听话的孩子。
　　奥黛丽扣动板机，她连续开了三枪，枪里的特质子弹能够穿透诡异物坚硬的鳞片。子弹从漆黑的枪口中射出，破开两边的空气飞驰。
　　令奥黛丽感到意外的是，余影突然出现挡在绥鳞身前，余影抬起手臂，强大的力量控制子弹，子弹被余影攥在手心。余影松开掌心一颗颗子弹从她掌心掉落。
　　“都别打了。”余影身后钻出触手，她用触手分开扭打在一起的三位孩子，柔软触手在三位孩子的身上滚动帮孩子们疗伤。
　　即使分开，绥鳞也用蛇尾抽打司律。母亲转身面对她，她才乖乖地垂着蛇尾巴，装作一条不小心卷入打架中的老实蛇蛇。
　　余影视线从三位孩子身上扫过，几个人脸上都挂着不同程度的伤。余影气得胸闷，特别是看见绥鳞身后的蛇尾抽打章鱼时，她倒吸一口凉气。
　　“绥鳞，过来。”余影活动手腕，摘掉手上的银戒免得戒指刮伤绥鳞的脸。
　　三只诡异物老老实实地站成一排，绥鳞站在中间，她的左边站着司律，右边站着余绵绵。绥鳞甩动蛇尾，爬行到母亲身边。
　　余影左手拽住绥鳞衣领，右手给了绥鳞一巴掌，鲜红的巴掌印落在绥鳞左侧脸颊。
　　绥鳞皮肤偏向冷白色调，余影的巴掌印像惩罚时烙下的烙印，她的头被扇偏了，唇角渗出一点血迹。她的蛇尾悄悄摆动着，想要缠上母亲小腿脚踝。
　　毫无疑问某条蛇又被母亲打爽了。
　　“这是惩罚记清楚了吗？”余影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打得她手指微微有些发麻，掌心发烫。她得加重惩罚的力道，才能让她顽劣缺乏管教的孩子长长记性。
　　但余影做错了，她忘了这种程度的惩罚只会让某条蛇爽到，不会让绥鳞反思。有时候绥鳞甚至会为了得到这种奖励故意犯错，余影对此很是头疼。
　　余影走上前先给了司律一巴掌。
　　司律低头承认自己的错误，“母亲，我没有完成您下达的指令，没有在规定时间内清楚余绵绵的记忆，还请您重新惩罚我。”
　　绥鳞恶狠狠地盯着司律，紧紧咬着后槽牙，她快把自己的牙齿咬碎了。绥鳞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章鱼，居然还想要母亲加重惩罚，她都没有被母亲扇两巴掌，章鱼凭什么得到母亲更多的‘奖励’。
　　“绥鳞。”余影回头看向绥鳞。
　　绥鳞慌乱地移开视线，不再恶狠狠地继续盯着司律。她只是用蛇尾在地上画圈圈，诅咒司律快点死。
　　余影站在余绵绵面前，看着乖巧可爱的余绵绵她有些下不去手。她确实宠溺自己的孩子，也确实对余绵绵的喜欢更多一些。
　　“从今以后自己一个人睡，半夜不许爬我窗户。”余影最后还是心软了，她没用大巴掌的方式惩罚绵绵。但她惩罚绵绵的方式比打巴掌更加严重。
　　“母亲，您不要不搭理绵绵，绵绵知道错了。”余绵绵牵着余影掌心落在自己脸颊，“您打我吧，您惩罚我吧。”余绵绵眼泪装满眼眶，眼泪从眼眶中滑落”
　　“我之前太溺爱你了。”余影冷静地说。
　　绥鳞悄悄挪动余绵绵身边，凑到余绵绵耳边压低声音说，“行了，别哭了，你居然半夜偷爬母亲的窗户，你也太不要脸了，您不是最信仰神明水母吗？爬上母亲的床难道也是你的信仰？”
　　余绵绵瞪了绥鳞一眼，“这也是跟你学的，你还偷母亲的贴身衣物，躲在母亲衣柜里口口，要我全部告诉母亲吗？”
　　“还有你司律，你也不是什么善良的怪物，你也用阴湿的目光觊觎母亲。”余绵绵冷脸站在中间，“我们都不是什么好怪物。”
　　余影：“………”看来三位挺有自知之明。
　　余影本想没收奥黛丽的手/枪，又担心奥黛丽遇到诡异怪物时没有自保能力。余影回想起上次去购物遇到的诡异事件，按照现在的紧张离全球异变已经不远了。
　　“别把子弹对准她们。”
　　余影可以教训自己的孩子，但她不允许别人伤害那三只诡异物。
　　奥黛丽知道余影这次又做了决定，余影总在人类和诡异物之间做决定。她不想让余影为难，奥黛丽收回了手/枪。
　　她向余影承诺，她绝不会向那三只诡异物开腔。
　　“邪神大人，你的掌心有些发烫？厨房冰箱里有冰块吗？我能帮你处理。”
　　比起争风吃醋互扯头花的修罗场，海娜自始自终在意的只有她的神明。在得到余影的回答后，她跑去厨房取来了冰袋，将冰袋按在余影掌心软肉上。
　　余影离开大厅准备回房间睡觉，海娜急促不安地叫住余影，“邪神大人。”
　　海娜有一个小小的请求想麻烦邪神大人，她想拜托邪神照顾好自己，话到嘴边刚想说出口又紧急收回。邪神怎么可能让自己受伤呢？她的担忧也太多余了。
　　她双手交握紧张得手心出汗，抬头仰望站在台阶上的余影，“晚安，祝您好梦。”
　　目睹全程的三只诡异物，“………”
　　司律：“好卑鄙的人类。”
　　余绵绵：“好肉麻的人类。”
　　绥鳞：“好恶心的人类。”
　　她们三个虽然偶尔犯傻互相殴打，但在评价人类这件事上做到了高度的统一。她们都被人类伤害过，她们都厌恶人类。
　　三只诡异物决定握手言和 ，先赶走居住在古堡里的人类再霸占母亲。等人类离开后，三只诡异物坐在圆桌上，开了一个短暂的会议。
　　司律双手交叠撑着下颚，“都交代一下你们犯的错误。”她脸颊上的巴掌印还未消散。
　　司律得知道这两只诡异物都对母亲做过什么，她才好对症下药祈求母亲能够原谅她们。现在，她们才是彼此最好的盟友。
　　在合作前，她总得知道盟友们都做过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最好能让她们互相拿捏。
　　她审视的视线落到余绵绵身上，余绵绵
　　想到自己对母亲做的事害羞得脸颊泛红，低着头只敢看餐桌桌布上的碎花图案。
　　司律的声音比诡异调查局队长的声音还要冰冷，“除了翻窗户爬床，你还对母亲做过哪些事？”
　　“翻窗户是我跟绥鳞学的，这方面她比我有经验。是吧？绥鳞。”余绵绵绞着手指抬眸看向身侧的绥鳞。
　　绥鳞向来厚脸皮，她不知道为什么要羞于谈论对母亲阴暗的想法，她的身体确实只对母亲更有感觉，母亲轻微的挑逗都能让她处于极度的兴奋中。
　　“我爬过母亲窗户，偷母亲贴身衣物抱在怀里，还在母亲衣柜浴室里做不可言说的事。”绥鳞双手交叠，“那有怎样？我喜欢母亲身边充斥着我的气味。”
　　绥鳞指尖戳中余绵绵脑袋，“你确定你只爬过母亲的窗户吗？你还在巢穴里摆满母亲的雕塑，你还让伺候母亲的水母蒙上眼睛，对了，你还在母亲睡觉时把触手塞进母亲嘴里。”
　　“我说得对吗？”
　　绥鳞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她仰头喝完杯子里的红酒，笑着对司律说：“还有你司律，你别忘了你在铁盒子里对母亲做过什么。”
　　“我觉得绵绵说得挺对，我们都不是什么善良的诡异物。”绥鳞放下酒杯，“所以别太在意顺序，谁抢到母亲，母亲就属于谁。”
　　司律做了一张计划表，“这样吧，我们来分配时间，一个星期有七天，我们各自占有母亲两天时间，剩下的时间平均分到每只诡异物身上。”
　　“听着。”绥鳞打了个哈欠，“我没功夫在这陪你做数学题，我更喜欢争抢。谁能讨母亲欢心谁就占有更多的时间。”
　　绥鳞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直视司律眼睛，“现在我得去睡觉了。”绥鳞摆动蛇尾离开一楼。
　　“司律，我和绥鳞想法一样，谁抢到的时间更多母亲就陪谁待在一起。”余绵绵也将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我们都各凭本事吧。”
　　“好呀。”司律笑着捏碎手中的高脚杯，这两只蠢货凭什么觉得她会输给她们？
　　*
　　凌晨两点半，海娜陷入无法苏醒的噩梦中，她在梦境中梦到了去世的父母。她的父母是车祸去世的，熊熊大火燃烧整个车身产生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海娜摔倒在熟悉的街道上，她撑着身体爬到车辆旁边，后排座位上还坐着她的妹妹。突然她父母的脸变得阴暗扭曲，妹妹的脸变得狰狞恐怖。
　　“海娜，是你害死了我们！”
　　“是你害死了我们！”
　　烧毁的车门缓缓开启，父母抱着妹妹走出火海，她们试图抓住海娜。海娜不停地逃跑，不停地逃跑，她试图找到一个出口让她逃出梦魇。
　　不是她害的，她没有闹着去游乐场。不是她害的，不是她害的……
　　火海消失了，人群也消失了。海娜蹲在原地抱住自己，她抬起了看见了恐怖的存在，祂像太阳的眼睛，祂的周身都是阳光和烈焰，祂用温暖的阳光包围海娜。
　　“孩子，一切都结束了，噩梦不会在困扰你。”海娜靠近祂，她看见怪物隐藏在阳光下的触手，像藤蔓一样很短的触手。怪物的触手迅速插入海娜五官，钻入海娜的眼角，耳朵，喉咙，又从海娜的嘴巴源源不断的涌出绿色汁液。
　　现实中海娜的身体凝结成冰霜，眼底一片淤青，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四肢躯壳渐渐凹陷，像是一个被抽空的水球。
　　奥黛丽想找海娜谈心，她及时发现海娜的变化摸出随身携带的特殊药物，赶紧用药物控制住海娜。她慌慌张张地跑上二楼，站在余影房间门口着急地敲门。
　　“余影，海娜情况不对，估计被诡异物附身了，你快去看看。”奥黛丽带着余影往楼下走。
　　她们感到海娜房间，海娜掀开杯子起身，她的四肢突然骨折断裂发出诡异的咔咔咔声。她披头散发用断裂的四肢在地上爬行，嘴里念叨着：“献祭，献祭，献祭……”
　　“跟上她。”余影快速套了件雨衣拉着奥黛丽走出古堡。
　　古堡外，天空一片黑暗，似乎有什么暗影怪物盘旋在空中，笼罩着整座小镇。余影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听声音不像动物爬行时发出的声音，余影打开手电筒照亮前方。
　　她看见了密密麻麻的人，从四面八方涌入的人。她们四肢扭曲在地上爬行，嘴角流出的涎水在地上留下痕迹。
　　她们嘴里念叨着同一个词汇，“献祭，献祭，献祭……”
　　

第82章 祂的祭品
　　黑水岛像是被一块黑布笼罩，连绵不断的小雨冲刷着整座岛屿，盘旋在黑幕中的暗影怪物盯着余影。
　　黑暗中祂突然睁开了眼睛。
　　余影举着手电筒照亮前方，冰冷的雨水落到她的雨衣上，沿着她的帽檐落下。她牵着奥黛丽的手紧紧攥在掌心。
　　“说真的，我觉得现在也不错。”奥黛丽突然开口说话，“我们俩像是惊悚片里热爱探险的主角。”奥黛丽反握住余影掌心，她手中握着一把军刀为余影劈开森林里的荆棘。
　　没错，她们跟着人群进入森林，脚下是湿润的泥土，空气中充斥着苔藓气味，雨势变得越来越大。
　　教堂？余影关闭手电筒和奥黛丽站在一起。她们来到一座荒废的教堂前，教堂的玻璃碎裂，墙壁上全是焚烧后留下的黑色痕迹，中间的横量断裂垂下。一道闪电落在教堂后方。
　　那些在地上诡异爬行的女人站起，有人站在门口为她们分发修女服，她们套上宽大的修女服，脱掉脚下肮脏的鞋虔诚地走向教堂。
　　余影和奥黛丽躲在教堂侧面观察，站在门口的女人失去意识，她的下半身仍然是人类的身体，头颅被什么东西咬碎。从她断裂的脖颈处长出两条触手，触手表皮覆盖一层疙瘩，触手顶端长出形似眼睛的东西。
　　女人的独眼被玻璃扎爆了，一块碎掉的玻璃碎片潜入祂的眼珠里，雨水灌满祂的眼珠，黄褐色脓液顺着触手落下，又在祂触手上凝结。
　　“你在这等我。”余影压低声音对奥黛丽说。
　　奥黛丽怎么可能看着余影去冒险。她有多年的特战经验，或许能在关键时刻保护余影。
　　奥黛丽攥住余影手腕，“我跟你一起去。”
　　“她们很有可能都发生了异变，已经不是人类了。”余影蹙眉，她没法把奥黛丽置于危险中不管不顾，“万一她们突然爆发，你和我都会死在里面。”
　　奥黛丽摸出手/枪，“从我选择站在你身边时，我就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进去后跟紧我，不许擅自行动，非紧急情况不要开枪，她们对声音非常敏感。”余影再三叮嘱奥黛丽。
　　余影和奥黛丽跟随人群成功混入教堂。教堂内的气温比外面更低，阴冷潮湿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入。
　　那些信徒穿着宽大的修女服，眼神空洞无声的看着前方。余影站在人群中间，她仿佛闻到了尸体的恶臭味，像是在海水里泡了一个星期形成了巨人观，爆炸后产生的气味。
　　她们信仰的祭司登场了。祭司是邪…教里面的拥有核心话语权的人，她能指挥信徒为她赴汤蹈火。
　　余影注视最前方站在水晶吊灯下的女人，女人衣着华丽，华丽复杂的裙摆上绣着太阳图案，图案像太阳的眼睛，光团周围长出藤蔓触手。祂更像隐藏在光明下的诡异物。
　　女人站在最前方掀开白色眼睫，视线冷冷地注视余影，很快她的视线从余影身上挪开。她抬起手臂，命令身边的教徒分发圣水。
　　余影也得到了女人分发的圣水，她握着手中的杯子看着清澈无比的水，里面没有任何东西。她仰头喝下圣水。
　　祭司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她在向伟大的主祷告，她跪在地面虔诚地向主祷告。
　　除了祭司这层身份，她还是已经完成异变的怪物，她雪白的脖颈中有一个凸起，凸起里有一枚种子，怪物的种子已经在她身体里完成寄生。
　　“万能的主啊，请您庇佑小镇重回安宁，请您用圣光驱赶黑暗中的怪物。”
　　祭司受到小镇镇长邀请来到黑水镇。在邪神没有降临这座岛屿之前黑水镇充满阳光，小镇上的居民幸福指数最高，人均GDP在联邦也能排上榜单前列。
　　祭司和镇长并不知道联邦实验室的研究，她们把一切原因都推给邪神。她们坚信是邪神带来了灾难，只有讨好邪神她们才能让小镇恢复原样。
　　所以她们在此举行献祭仪式，目的就是为了挑选出少女献祭给邪神。希望邪神放过黑水镇，不要再让灾难降临在这片土地上。
　　余影不知道祭司举行仪式的目的是给自己找以为新娘。她惊奇的发现，喝下圣水后身体冒出白色光团，有黯淡无光的白色光团，也有刺眼的白色光团。
　　祭司似乎在凭借这个挑选出合适的人选。余影被刺眼的光团笼罩射得挣不眼睛，她闭上眼睛再次睁眼时看见祭司走到海娜面前。
　　“孩子，你愿意为了邪神大人献祭一切吗？”祭司掌心落在海娜头顶，海娜单子跪地左手放在胸口做出献祭的手势。
　　“我愿意为了邪神献祭灵魂。”海娜十分虔诚地说。
　　祭司挑选新娘会挑脆弱的人下手，她在选择祭品时会潜入人类潜意识，从人类的梦境中窥探到她们脆弱的一面，然后她会在梦境中吸收人的意识，把她们召唤到这里。
　　除了心理脆弱有心理阴影外，海娜还是邪神的狂热信徒。这里没有人比海娜身上的光团更多。她们不用担心海娜逃跑。
　　海娜被两名信徒带下去了。再次看见海娜时，她棕色卷曲的长发被盘子，头上盖着洁白头纱，身上穿了一件鱼尾婚纱。
　　透过那层朦胧的白纱余影看清海娜的脸，她的脸上涂抹一层脂粉像死人躺在冰棺中的颜色，瞳孔变成猩红的竖瞳，嘴唇涂抹艳丽的红色。
　　“献祭仪式开始。”祭司轻声的说。
　　人群攒动调转方向，所有信徒面对教堂门口，海娜穿着婚纱站在最中央就站在余影旁边。
　　信徒们启唇开始歌唱，悠扬婉转空灵的声音围绕教堂，她们是这场诡异婚礼的见证者。
　　余影触手在宽大的衣袖里伸展，只需要触碰到海娜就能让海海娜庆清醒。她悄悄靠近海娜，在即将靠近海娜时她的肩膀被人轻轻一拍。
　　一股幽香钻入她的鼻腔，她知道是祭司。祭司的掌心在碰到她时开始腐烂，手背上的皮肉慢慢腐烂褪去露出森森白骨。祭司握着一把匕首，对准余影肩膀下方捅进去。
　　刀尖被骨骼阻拦，祭司握着刀柄换了个方向再次捅进去。余影意识到刀上抹了特殊的药物，她的四肢变得没有力气，祭司伸出还未腐烂的手捂住余影嘴巴，她脸颊贴着余影。
　　“听着，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混进来的，但你们最好老实点。”
　　余影的身体如同行尸走肉一般麻木的行走，她不能发出任何声音。她艰难地扭过头看向奥黛丽的方向，奥黛丽也被这群人用同样的方式弄晕了。奥黛丽的情况比她更严重一些。
　　祭司走到余影眼前，她脸上的血肉彻底褪去，只剩下结构完好的头骨，准确来说她就是一具骨头，她行动变得特别迟缓。
　　她回头用阴冷的视线盯着余影，无声的对余影说：任何人都不能阻止仪式进行。
　　余影和奥黛丽麻木地跟着人群前进，最终她们在海边停下。寒冷潮湿的海风扑面而来，席卷信徒们的裙摆打湿她们的裙摆，似乎每一个人都是这场祭祀活动被摆放在供台上的祭品。
　　海面上飘着一个木筏，一个简易的木筏，木筏飘荡在海面上被狂风吹到岸边。余影敢保证任何人上了木筏都会没命，但信徒们看向木筏的眼睛变得越发狂热，像是在注视一件神圣的东西。
　　木筏上方还有四根柱子，白色帷幔搭在柱子上，形成祭品和邪神的简易婚床。祭司始终相信邪神会在海面带走新娘，用海浪把新娘卷进海底，她们会在阴暗潮湿的巢穴中激情地**
　　邪神会对人类献祭的新娘非常满意，她会原谅黑水镇居民对她做的一切，她会杀死那些躲藏在暗处的怪物。
　　当然，关于后续的事都只是愚蠢的祭司和镇长的想象。邪神不会因为一个新娘就原谅她们。
　　祭司开始在沙滩上画阵法，她在阵法中央摆上诡异鱼头，用鱼的鲜血画出阵法。她抽出匕首割伤手腕，一滴滴鲜血从伤口处冒出滴落到阵法中央。
　　她命人捆绑余影和奥黛丽，把普通人类按在阵法两旁。她注意到余影愈合的伤口，她的手指插入余影伤口中肆意搅动余影血肉，余影疼得脸色发白。
　　黑水镇上的雕塑被她们撬动，三四十个人搬动巨型雕塑，雕塑被放置在海案边，一块红布盖住邪神的雕塑，海风将红布吹得猎猎作响。祭司撤掉那块红布，邪神雕塑出现在众人眼前，所有信徒虔诚地跪在地上。
　　祭司爬到雕塑上扯动遮挡邪神眼睛的黑布，她第一次见到邪神的眼眸，那是一双美到令人恐惧的黄金竖瞳。
　　轰隆——海岸边雷鸣电闪，一道道闪电落到海面上，海水波涛汹涌地翻涌拍击岸边礁石。祭司被眼前这幅地动山摇的场景吓傻了，她当即命令信徒把海娜送上木筏。
　　“邪神大人，今年的祭品已经送到了，请您原来您虔诚的信徒。”祭司跪在雕塑面前，一众信徒跪在她身后。
　　“对了，我还给您准备美味的点心。”祭司踹动奥黛丽将她踹进海里，又命人把余影砸进海里。
　　冰冷刺骨的海水浸泡余影身体，她在快速的下沉，一股力量拖着她的身体不让她继续下沉，海水顺着鼻腔涌进她的五脏六腑，余影感觉自己快死了。
　　她在海水中睁开眼眸，那双令人畏惧的黄金竖瞳看向深渊。人类并不知道，她们召唤了恐惧世界的主宰……
　　

第83章 被抓回去
　　冰凉的海水涌入余影身体，黑暗海底有什么东西正在生长，宽大黏稠的叶片在海底蠕动，叶片托举余影身体。
　　余影身边围绕着黑雾，黑雾从她的唇瓣中入侵，越来越多的黑雾入侵她的身体。余影手臂肌肉上浮现黑金色经文，这种特殊的经文遍布她的全身很快消失不见。
　　她背脊上的皮肤鼓起，触手在她皮肤里蠕动，一条条章鱼触手从里面钻出。章鱼触手在海水里无限延伸，触手捕捉到奥黛丽的气息，触手卷着奥黛丽举出海面。
　　哗啦——海面传出巨大声响，余影抱着奥黛丽浮出海面，她整个人凌驾于海面上方，她的身后是闪动的闪电，狂风席卷她黑色长发和她的裙摆。
　　信徒们双手合十放在胸口，仰望着她们的神明。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余影身上，她们嘴里不停念着诡异的话语。
　　“无所不能的主请您降临到这片土地。”
　　黑暗天空上盘旋着暗影怪物，祂拥有八条锋利带着绒毛的蜘蛛腿，头部呈现椭圆形不知道是蜘蛛还是其他什么怪物。
　　在邪神的衬托下就连暗影怪物都显得如此可爱。余影长发似乎有了生命，不停地生长。
　　余影释放触手，粉嫩触手和细长的触手互相缠绕，融合彼此的力量，一根根触手快速插入信徒们的头盖骨，现场能听到头盖骨碎裂的声音。
　　信徒们扭曲的四肢恢复正常，她们的神识渐渐清晰。余影将奥黛丽放在沙滩上。
　　奥黛丽倒在沙滩上，沙粒沾满她的全身，显得她狼狈至极。奥黛丽爬起来跪在沙滩上，她吐出胃里的海水。
　　祭司被余影掀起的狂风吹得东倒西歪，她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幕。她刚刚丢进海里的女人怎么可能是邪神呢？她的五脏六腑感受到了诡异力量的挤压，身体里的血管破裂。
　　祭司双手撑在沙滩上仰望余影，她吐出一口鲜血。祭司毫不在意地擦拭嘴角血渍，阴冷的眼神紧紧注视着余影，她握紧手中用毒汁泡过的匕首。
　　镇长的计划从不是什么祈祷邪神降临，她们找来这些祭品是为了献祭给海底强大的怪物。海娜也不是献祭给邪神的新娘，她是第一个祭品，一个特殊的祭品。
　　没有人可以阻止这场献祭！
　　祭司扯开自己的衣袍，她另一只手握着针筒，对准自己的脖颈扎了下去。她的身体在短时间内发生变化，短小的触手长满她的背脊，触手上还有绒毛状的触须。
　　她的脑袋扭曲凹陷褪去人类的壳子，她的双腿盘在脑袋上，腰部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扭曲折叠。她的脑袋彻底变成太阳形状，触须像一团团泡发了的龙须菜，她脸部的五官被高温融化，一只巨型眼珠占据她的整张脸。
　　不能用人类的她去指代眼前的怪物，而应该用非人类的祂。
　　火红的能量团包围祂的全身，祂向余影飞去，恐怖狰狞的脸面对余影，祂发出一阵低沉诡异的呢喃，声贝高得能让海面掀起波澜。
　　“我亲爱的邪神大人，您怎么回来了？这里并不欢迎您。”祂分化成无数个怪物围攻余影。
　　余影的触手并不擅长近战攻击，她收回触手改用近身肉搏的方式。余影扎起打湿的长发，发丝滴落水珠，她利落地出拳拳风凌厉。
　　然而她并没有打中怪物的本体。
　　冷静下来按照祂教我的方式去做，余影闭上眼睛去感受怪物的存在，她返回心域空间内怪物余影降临在她身边。
　　“余影，没有我的存在，你一个人也能击败祂们。”怪物余影握住余影拳头，冰凉的掌心包裹余影手背，“想想我教给你的方法。”
　　巨眼怪物见余影走神，悄无声息地靠近余影后背，祂的触须快速膨胀兴奋的蠕动。
　　奥黛丽见余影有危险，强撑着身体捡起地上的枪。诡异物在战斗状态时会影响周围磁场变化，普通人根本无法在这种高压磁场中存活。
　　奥黛丽的眼睛快要裂开了，无数血丝爬满她的眼球，她短暂的失明了，接着她尝到了喉咙里的血腥味，内脏被一股力量挤压，心脏似乎被诡异物紧紧攥在手里。
　　人类格外渺小，她们不过是宇宙尘埃中的一粒，却试图蜉蝣撼树来改变结局。奥黛丽流下两行血泪，她凭借热风吹来的方向对准诡异怪物开枪。
　　她的心脏从没跳过那么快，似乎一切又回到了八年前，回到她和余影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屏住呼吸，她害怕抢里的子弹打中余影。
　　砰！子弹打中诡异怪物触须，子弹中迸发的强酸融化祂的触须。余影利落地转身出拳打中诡异怪物，强大的力量击中怪物，余影带着怪物一起冲向沙滩。
　　轰隆——怪物的身体在沙滩上摩擦，祂身体后方燃起一团火焰将祂烧成黑炭。
　　余影用脚提了提祂的身体，确定祂已经死透。余影转身向奥黛丽的方向奔跑，她滑跪在奥黛丽身前，奥黛丽扑倒在她怀里。
　　“余影……”
　　“我在这。”余影抱住奥黛丽，温热的掌心按住奥黛丽博宁，“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奥黛丽突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她紧紧抱住余影，“去看看海娜。”奥黛丽推开余影。
　　余影强硬地攥住奥黛丽手腕，她的身后钻出柔软冰凉的触手，触手抚摸奥黛丽眼睛，另一根触手钻进奥黛丽唇瓣。
　　余影背对着海岸她不知道身后正在发生什么。
　　奥黛丽身上的伤口因为神明水母的治愈能力慢慢修复，她睁开眼睛重获光明。她看见黑色的‘发丝’正在沙滩上蔓延，悄悄地靠近海岸边的木筏，‘发丝’忽然发动攻击斩断绳索。
　　“快去救海娜！”
　　余影站起来，她的触手席卷还没死透的怪物。怪物拼劲最后一点力气抵抗触手，祂没了力气突然咧嘴大笑，祂对余影说出最恶毒的诅咒，“你在乎的人会一个个死去。”
　　余影睥睨地眼神看向坑洞中垂死挣扎的怪物，她张开触手上的口器，口器中滴落黏液，强酸溶液腐蚀怪物的身体。
　　余影不喜欢用这种方式杀死怪物，她更喜欢给祂们一个痛快，用整条触手贯穿怪物的心脏。
　　她俯视坑洞里的怪物，“你太恶毒了，这是对你的惩罚。”
　　怪物的皮肤变得皱巴巴的，祂痛苦得在坑洞里嚎叫，皮肤产生皲裂咧开暴露出里面的血肉，被烤熟的血肉吸引来蚊虫，密密麻麻的蚊虫钻入祂的身体啃食祂的血肉。
　　余影跑向海岸边冰凉海水打湿她的裙摆，余影撕扯碍事的裙摆将长裙变成不规则短裙。她的双腿融化化作一条黑色蛇尾，红色纹路爬满余影脖颈和左侧脸颊。
　　海娜所在的木筏已经被海水卷到海域中间，一层又一层的海浪拍击木筏。
　　余影不敢再耽误时间，海娜随时会丧失性命。余影跳进冰凉刺骨的海水里，海水包裹她的全身，粗壮的蟒蛇蛇尾在海水里自如地摆动。
　　余影快速游到木筏底部，她双手扣着木筏边缘利用巧劲顺利地爬上木筏。她抱着海娜冰凉的身体，轻轻拍了拍海娜脸颊，她着急地呼唤海娜。
　　余影手指强制掀开海娜眼皮，海娜的瞳孔完全被黑雾占据。海娜被诡异怪物寄生了。
　　教堂里的怪物已经被她解决了，杀死怪物本体后寄生在人类身体里的种子也会销售，那为什么海娜没有苏醒的迹象？
　　只有一种可能，深海里还有其他诡异物。
　　海娜倏地睁开眼眸，她被身体里的寄生虫控制睁开眼睛。她撑着身体跪在余影面前，她掀开头纱，冰凉的双手捧着余影脸颊，笨拙地吻住余影唇瓣，“邪神大人，你为什么不能喜欢我呢？”
　　她的吻技带着少女独特的笨拙和青涩，她只是用唇瓣贴上余影唇瓣，这都不能算作一个吻。她的心脏开始发酸发涩，为什么她的神明不能喜欢她？
　　亲吻神明的人为什么不能是她？
　　她每周都会去教堂礼拜，她会偷偷跑到邪神雕塑前，虔诚无比地跪在雕塑前。每当云层散开，柔和的月光洒在她和邪神身上时，她会觉得那是她离邪神最近的距离，她们一同沐浴在月光下。
　　海娜停止亲吻余影，她将内心的不满全都发泄出去。她抱着她的神明哭泣地说：“我看见您和水母在草地上接吻，看见您和奥黛丽长官在昏暗的房间里接吻。”
　　“当时我就在想，为什么不能是我，我和她们到底差在那里？你那几个顽劣的孩子总是忍您生气，奥黛丽长官对您有着强烈的掌控欲，而我，我是您的最虔诚的信徒，我想得到的仅仅是一个吻而已。”
　　海娜不停地问自己，她想得到的仅仅是一个吻吗？海娜从见到余影的第一眼就已经被余影捕获，她的心脏被余影攥紧，余影能控制她的呼吸，控制她的心跳频率。
　　海娜其实还想得到更多，她想要余影温柔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想要感受余影的心跳频率，她还想……还想在黑水镇雨季过后和余影一起去森林里采蘑菇，她会给余影做蘑菇汤。
　　可是……邪神大人会想过普通人的生活吗？她变得不自信起来。
　　余影手臂揽住海娜腰肢，她知道只有回应海娜才能让海娜苏醒，余影亲吻海娜颤动的眼睫，“你愿意和我接吻吗？”
　　海娜心想，她愿意她当然不愿意，她愿意献祭自己的灵魂和肉//体成为邪神的新娘。
　　“我愿意。”
　　余影低头吻住海娜唇瓣，手臂揽着海娜细腰深情地吻她。海娜的主意识渐渐苏醒，她看见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她品尝到嘴里等的柔软。
　　海娜瞳孔放大掌心按住余影肩膀，她怎么能亵渎神明呢？海娜推开余影，余影攥住海娜手腕加深这个吻。
　　“现在清醒了吗？”余影询问海娜。
　　“嗯，清醒了。”海娜恢复了瞳孔恢复清楚，她双手捂住泛红的脸颊，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戳中余影脸颊，“这不是梦？”
　　她挪动身体和余影拉开距离，差点从木筏上掉落，她惊喜地同时又带着少女的羞涩，“邪神大人？”
　　“嗯。”余影回答她。
　　海娜晃了晃脑袋，她的脑袋很疼，“我们现在在哪？”
　　“海上。”
　　“邪神大人小心！”海娜站起来，召唤来雷电降临在余影身后，雷电劈在贝壳诡异物身上瞬间被诡异物消失。
　　“别使用异能，祂会吸收你身体里的能量。”余影同时站起来将海娜护在身后。
　　她们眼前的怪物是已经发生异变的贝壳，贝壳坚硬又很好的防御作用，贝壳打开坚硬的外壳露出里面的一团软肉，软肉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仔细看就能发现，那团蠕动的软肉由一张张人脸组成，人脸挤在一起形成贝壳里的生物组织。
　　“这是什么东西？”
　　余影向海娜介绍这只诡异，“噬梦诡异物，等级A级，以吞噬人类的噩梦作为食物，弱点是贝壳中间那颗珠子。”余影看着那一张张扭曲的人脸，补充说：“看来祂已经吃了不少东西。”
　　“你待在木筏上我去攻击祂的弱点。”余影伸出两条章鱼触手，贝壳诡异物完全没有任何防备，任由余影触手靠近祂的软肉。
　　下一秒，祂的同类从背后偷袭余影和海娜将她们吞进肚子。余影迅速反应过来用一条触手顶着坚硬的外壳，蟒蛇蛇尾缠绕贝壳试图进行绞杀。余影意识到她的力量没有全部恢复，无法长时间战斗。
　　她扭头看向海娜，海娜双腿陷入人脸中被诡异人脸张嘴咬住脚踝，“给奥黛丽发信号。”
　　海娜这才想起来她和奥黛丽有特殊的沟通方式，她蹬踹贝壳软肉的人脸，缓缓抬起手臂控制雷电，她驱散天边的乌云集中在这个位置降下三道闪电。
　　海娜只是个B级异能者，消耗异能也在消化她的能量，她现在需要补充营养物质。海娜体力不支，她的双腿被贝壳里的人脸死死咬住。
　　海娜撕碎裙摆抽出绑在大腿上的匕首，她握紧匕首狠狠向人脸刺去，人脸发出尖叫贝壳左摇右摆想要合拢，但余影的触手抵住贝壳上方，像一根柱子插在贝壳里让祂无法闭拢。
　　人脸松开海娜双腿，飘荡在贝壳内部攻击余影，祂们围绕在余影身边不断对余影叙说。
　　“余影，你没有害怕的梦魇吗？余影，你没有害怕的梦魇吗？”
　　海娜连滚带爬爬到余影身边，手掌拽住余影脚踝，“别听祂们给你洗脑。”
　　一张张诡异的人脸试图融合在余影脸上，不管祂们怎么催眠余影的五官没有任何融化的迹象。一张人脸漂浮到余影面前，张开蠕动的嘴唇，“余影，还记得小渔村吗？你母亲就是被你害死的，你还记得她吗？”
　　“因为你的愚蠢害死了一个无辜的人类。”
　　余影意识变得模糊混沌，她似乎重新回到了小渔村，她开口回答诡异人脸，“我记得。”
　　诡异人脸咧嘴大笑，趁机覆盖在余影脸上，余影的五官开始和诡异人脸融合，她面部五官像融化的奶油和诡异人脸融合在一起。
　　余影触手变得柔软无力垂落在身侧，海娜捂住地看着贝壳关闭，她和余影被困在贝壳里，等待她们的只有死亡。
　　海娜颤巍巍地站起来抱住余影。死亡对她来说好像没有那么可怕了。
　　轰隆！！！海娜仰头看向贝壳顶部，顶部出现蛛网状裂痕，贝壳坚硬的外壳碎裂。余影被巨大的声响拉回现实，她站在一块碎裂的贝壳上，身边站着海娜。
　　她们被几艘军用轮船包围了，重型轮船将她们围在中间，像是为怪物余影精心打造的囚笼。
　　余影望向轮船甲板上的人，她的‘姑姑’威风凌凌的站在甲板上，几天不见余清利落地短发被海风吹散，余清穿着特种作战服，肩膀上扛着设计炮，瞄准的红点对准余影额头，“柒号，我们又见面了。”
　　她不喜欢称呼余影名字，余影的名字总会让她想起姐姐，那个比她更有天赋的研究员。柒号是她和姐姐共同的实验体，姐姐死了，柒号只能乖乖待在她身边。
　　余清本不想和军方的人合作，但她实在控制不了余影，没有军方的人她甚至追踪不了余影的大致方向。军方和她签了协议保证不会伤害柒号，她暂时和军方打成合作。
　　“乖乖跟我回去，还是打一架再跟我回去，你自己选一个吧。”余影试图跟对方谈条件，“让我的朋友毫发无伤的回去。”
　　“宝贝，现在不是你能谈条件的时候。”余清带着黑色手套，撩起垂在脸颊旁边的发丝，“谁知道她会不会给你的孩子们通风报信，这对我们来说很麻烦，你知道的，我只喜欢做实验，不喜欢处理麻烦事。”
　　海娜抓紧余影手指，“我和你一起回去。”
　　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只想和余影并肩作战。
　　*
　　奥黛丽接收到海娜发出的信号，她迟迟不见余影和海娜回来。她站在礁石上眺望远处，看见几巨型轮船，看轮船的体型不像普通轮船应该是军方和研究室的人。
　　余影她们出事了……
　　奥黛丽赶紧往古堡方向跑，回去给余影搬救兵。她推开古堡沉重的大门，看见余影的被子被三只诡异物抢来抢去。
　　余绵绵，“臭蛇，你昨晚是不是又爬床了，上面怎么又你的气味？！”
　　绥鳞用蛇尾卷着被子一角，“被子上面还有你的黏液！”
　　司律冷静地说：“都别抢了，母亲出事了。”
　　这时奥黛丽喘气说：“余影被军方的人带走了……”
　　

第84章 全球异变
　　余影和海娜被带上军方轮船，几艘轮船在海上航行一会随后开往实验室方向。余影和海娜被罩上黑色头套，双手被捆在后面，双脚戴着高电压脚链防止她们逃跑。
　　正常人不会选择跳海逃跑，但余影是诡异物，海娜是B级异能者。她们被关押在狭窄房间内，看守她们的是持有枪械的军人。
　　轮船停在港口，余影被推着走下台阶，余影闻到属于余清身上的消毒水气味，她能确保余清就站在她身前。
　　余影被她们推搡着行走，她们抵达实验室。余清命令属下摘掉余影头套，余影重获光明。
　　“怎么样？这次来有不一样的感受吗？”余清站在余影身后，双手搭在余影肩膀上，凑到余影耳畔轻声地说。
　　她很喜欢向余影炫耀自己的研究成果，余影身体里有姐姐的基因，这种感觉就像是向姐姐炫耀她的研究成果。
　　她那个无能懦弱的姐姐，不配成为一名研究员。
　　余影回头确认海娜还在她身后，海娜没有被摘下套头，看来她是因为得到余博士许可后才能看见实验室的现象。
　　实验室的牢房中都关押着普通人类，她们的脖颈肿大红肿，眼球凸起布满红色血丝，她们的手臂或双腿都出现异变现象，有的长出动物的体毛，有的整个手臂长出坚硬的鳞片。
　　她们嘴里啃食着生血肉，鲜血顺着她们的下颚滴落。她们忽然闻到一股清香，这股香味能安抚她们体内躁动不安的能量。她们发疯似的撞击铁栏，嘴里不停留下涎水，“母亲，母亲，母亲………”
　　“融合实验后你成了怪物之母，她们叫你母亲很正常。”余清走到余影身边，好心地提醒余影，“你得趁早学会享受她们对你的爱慕，学会利用这种感情指挥她们在战场上发挥作用。”
　　余影的声音听起来很无力，“为什么要对她们进行异化，她们只是普通人。”
　　“你是在责怪我吗？”余清不满地皱眉，“没有我她们只会更加懦弱，成为被淘汰的旧人类。”
　　余清站在实验室门口识别虹膜，实验室防辐射大门缓缓向两旁打开，余清单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带着身后的众人走向实验室。
　　实验室里像是科幻片的某个场景，双螺旋基因螺旋缠绕，里面装满绿色的溶液，一个庞大的机器射出激光，激光透色在虚拟数据上，数据库上方有三枚闪烁的晶核，那是三只诡异物最核心的数据。
　　“知道吗？人类在宇宙中太过渺小，大部分时候人类甚至无法战胜一头野兽。”余清回头望向余影，她的眼眸里充满对研究数据的狂热，“我要做的只是改变这个客观事实，我要让人类实现再一次的进化。”
　　余清拿出一个低温箱，食指指纹按压在箱子上，箱子开关立马打开，她戴上白色橡胶手套，取出里面的针剂。
　　她示意两名军人按住余影，她居高临下地站在余影面前，眼神冷冷地看着余影，她推动针管，细长的针尖挂着一滴药水，“以后，新人类将感谢我赐予她们强大的力量，而弱者终将被淘汰。”
　　“别紧张，放松些，这只是帮助你恢复力量的药剂。”余清握着针筒将细长的针尖扎进余影脖颈，她缓慢地推动针筒里的药物。她拿出手帕仔细替余影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柒号，你要相信我，我不会弄死你。”余影将针剂放在铁盘中，摘掉手上的橡胶手套，她低头看向余影，“我亲眼见证了你的诞生，怎么舍得让你就这样死掉？”
　　完成药物注射后，余清给余影穿上特质防护服，将脸颊设备的线贴上余影胸口、手腕。余清将余影推进高速旋转的能量场，她立即退出能量场拍下红色按钮让机器运转。
　　“找回你最初利用这股力量的感觉。”余清站在外面提醒余影，她身后的研究员负责记录实验数据，她们要找到让余影快速恢复全部力量的方法。
　　余影站在能量场中央，源源不断的能量融入她的身体，她目前的身体状况还无法容纳那么多能量。
　　余影释放出章鱼触手，八条触手同一时间攻击能量场内壁，她想要从里面破坏机器结构，但高速运转的能量像大型绞肉器。她的触手刚碰到内壁，触手被机器绞成‘肉沫’，触手变成黏稠物质在中间的圆盘上蠕动。
　　力量反噬让余影受了很严重的伤，她被高速运转的能量掀飞重重地砸在钢铁内壁上，余影被能量场带着运转，在能量场内快速的旋转。
　　“余博士，柒号实验体受伤了，是否要终止实验？”站在余清身旁的研究员问道，她忧心忡忡地看着监控显示器，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住能量反噬，包括柒号实验体。
　　实验再继续下去柒号也会因为高能量的注入而死亡。
　　余清：“她能承受反噬，把速度档位调到最高。”
　　“可是这个速度柒号已经遭到反噬了，再快的速度柒号可能……”研究员没敢把话说完，她知道余博士比任何人都在乎柒号生命，余博士不会让柒号死亡。
　　余清不顾研究员的反对，操作调整高速运转的能量场，将所有数值调整到最高档位。
　　能量场中余影被带着旋转一圈又一圈，一条章鱼触手从她掌心中伸出，触手上的吸盘牢牢锁定能量场圆盘，余影成功从内壁上滚落。
　　她在圆盘上滚了一圈咳出一口鲜血，单膝跪地双手撑在圆盘上，她抬起手臂随意擦拭嘴角血渍。
　　能量融入余影身体，余影眼前的画面不断重叠。
　　她的耳边不断重复余清的提醒。
　　‘想想你第一次运用这种力量的感觉。’
　　余影想起来了，她第一次运动诡异力量是在小渔村。她全想起来了，不是她带来的灾难。
　　余影还在襁褓中时被研究员母亲偷走，也就是余清的姐姐。余影和养母生活了一段时间，养母记住了那个研究员的话，不让余影去海边，准时让余影吃下特效药。
　　在养母眼里余影和普通小孩没有任何区别，她甚至心疼余影不能像普通小孩一样活着。
　　变故发生在养母出门赶海这天，余清以背叛实验室的名义杀了自己的姐姐，她认为自己没错，她不想任何人从她身边抢走柒号。
　　为了不让诡异怪物的秘密泄露，上面要求处理掉这些普通人，因为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那天，研究院的人闯入落后的小渔村，她们四处打听余影下落，见一个杀一个。
　　鲜血染红了海水，人类却将余影视作灾星。余影再次被研究院抓回去了，经历了长达十多年的研究和特殊训练，十八岁那天余影逃出研究院。
　　余影记得第一次用触手杀人的感觉，那时她还小，她看见养母从轮船上滚落海水中，养母临死前回头看向渔村方向。余影爆发了强大的力量，她的触手在海面上肆意杀戮。
　　她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可那时候的余影太小了，她只是一个每天等待养母做饭，抱着养母大腿撒娇的小孩。
　　余影再次睁开眼睛，她释放出无数根触手穿透能量机器，机器故障火化碰撞，她的触手化作锋利的利刃切割机器。
　　余影从废弃的机器中走出，触手勒住余清脖颈，毫不费力地将余清举到空中。余清没有任何挣扎的迹象，相反她因为余影恢复力量而感到兴奋，那是一种全身血液都在沸腾的感觉。
　　研究员团团围住余影。
　　“柒号，你别发疯，赶紧放开余博士。”
　　“她也是你母亲，当年她也参与了人造子宫的研究。”
　　“对啊，你赶紧放开余博士！”
　　余影疑惑地偏头，“母亲，她也配成为母亲” 触手分泌出强酸溶液，俯视余清脖颈，滋滋滋的声音像是把皮肉放在铁板上。
　　余影看着余清脸颊通红，她松开余清脖颈。余清从高空飞坠落摔倒在地，她伸出手拽住余影触手，将触手顶端抵入胸口，“柒号，杀了我吧，能够死在你的手上是我的荣幸。”
　　余清慢条斯理地解开白大褂，解开里面白色衬衫的纽扣，她的胸口布满丑陋的疤痕，那些伤疤的痕迹是强酸溶液留下的。
　　余影出生时身体孱弱喜欢黏着她的姐姐。余清在姐姐离开后偷偷抱起余影，她嫌弃人类婴儿，嫌弃她们的口水和脆弱的身体，但当小余影吧唧一口亲她脸上时，她的心都快化了。
　　她看着白白胖胖的小余影一天天长大，学会走路学会叫妈妈。她羡慕自己的姐姐获得小余影的喜欢，而她总被小余影讨厌。她强硬地抱着小余影，却被小余影的触手灼烧胸口。
　　她的心好疼啊……她亲手创造出的孩子居然讨厌她。就像现在一样，余影用触手缠绕她的脖颈，濒临死亡的感觉让她想到了当时难过的心情。
　　所以对她来说，能够死在余影手上是一种荣幸。
　　“杀了你，我还能从这里逃出去吗？”
　　余清笑着回答她，“当然不能，就算你杀了我也不可能从这里逃出去。”余清站起来整理衣服纽扣，“我身上这些伤就是你小时候弄的，所以我不介意再添一些伤口。”
　　以研究院的医疗技术，余清完全可以把胸口上的疤痕去除，她非但没有去除还当作一种荣耀。伤口一到阴雨季节容易红痒，反复发作的伤口让她总在夜晚想起柒号。
　　她发誓，她一定要将柒号完好无顺的带回实验室。
　　实验室大门上人脸识别系统一直发出警报，紧接着一名研究院帮门外的人打开了大门。
　　一个女军官走进实验室，她穿着深绿色军服，腰带上别着一把军用手枪，裤腿扎进作战靴里，看起来干净利落。她柔顺的金发晚在脑后，碧绿色的眼睛锁定余影，她的身后跟着五六名训练有素的军官，她们持有枪械瞬间包围实验室。
　　“柒号，看来你已经恢复了全部力量。”女军官肩膀上的军衔很高，有四个金色翅膀，她利落地拔出腰间的手/枪，漆黑的强东指着余清脑袋。
　　“亲爱的余博士，要不是你手底下的人透露消息，我还被蒙在鼓里，你忘记我们的盟约了吗？”女军官无奈地耸耸肩，“你知道，我最讨厌不讲信用的人。”
　　她扳动板机调转身形，漆黑的墙洞指着刚才为她开门的男研究员。砰！她开枪了，墙洞冒出一点烟雾，她帅气地转着手中的手枪。
　　她将枪柄抵在余清脸上，拍了拍余清脸颊，“怎么不哭着感谢我？我帮你解决掉一个叛徒。”
　　余清没有说话，狠戾的眼神落在女军官身上，“你少在这威胁我，你大可以现在就杀了我。”
　　女军官利落地收回手枪，“我可舍不得杀你，毕竟对柒号的进一步研究还得拜托你，我只是帮你解决掉内部的叛徒。”
　　男研究员恨极力余清，他以告密的方式换取军方扶持，他泄露出邪神苏醒的消息。他没想到自己会死在军方手上，他瞪大眼睛不甘心地倒下，脑门上是一个圆形的血窟窿，一枚子弹卡在窟窿里面。
　　他死不瞑目。
　　女军官不喜欢叛徒，对于她而言不过是解决掉了一个麻烦，还能趁机拉进她和余博士的关系。
　　“余博士，我知道你对柒号特殊的感情，毕竟您当年参与到了柒号的实验中。”女军官带着黑色手套，她手指中间夹着一张通行证，“我特意为您申请了辞职，还为您办了通行证，您能参与到后续针对柒号实验体的研究中。”
　　“你要带她去哪？”余清生气地问。为什么总有人要从她身边抢走柒号？柒号明明是她的宝贝，她付出的心血不比任何人少。
　　“当然是亚斯特州，我们不是签了协议吗？”女军官露出笑容，反问余清，“余博士，您不会已经忘记协议内容了吧？军方帮你找到柒号后有权带回亚斯特州。”
　　女军官有必要提醒余清，“她是柒号实验体，不是你的宝贝。”女军官掌心按压余清肩膀，犀利审判的眼神落在余清身上，“别走你姐姐的路，我相信你比她更加理智。”
　　女军官带来了两名军队研究员，她勾勾手指，两名研究员上前按住余影。余影知道自己无法逃出实验室，她选择顺从她们的要求而不是反抗。
　　她们将她按在电压椅上，将她的手臂固定在椅子扶手上。军方研究员举着一个特种头盔罩住余影脑袋，控制头盔的按键在女军官手中。
　　余影的世界再次陷入黑暗，呼吸不畅心跳加速，她掌心紧紧握着扶手不敢随意乱动。她知道这个头盔能要了她的命。
　　余清突然爆发揪住女军官衣领，“你这个疯子，谁允许这么对她的！赶紧给我打开！特质头盔里的辐射会影响柒号。”
　　“这就心疼了？”女军官按下按钮，头盔里面释放出有毒喷雾，她松开按钮嘴角扬起一个微笑，“放心，我不会让柒号有事，我只是想让她长长记性，记住逃跑的代价，顺便也让你长长记性。”
　　刺激性气体钻进余影鼻腔，余影痛苦地挣扎，她释放出的触手在身体与椅子中的空隙中扭曲蠕动，她手指紧紧抓着椅子扶手，脖子上的红色纹路显露。
　　“够了！我答应你！”余清阻止女军官继续惩罚余影，“我跟你一起去亚斯特州，求你，求你别再惩罚她。”
　　“好啊，合作愉快。”女军官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伸出手掌和余清握手，她赞扬余清年少成名，“余博士，我很欣赏你这样的研究员，别再让我失望了。”
　　“因为寻找柒号耽误的时间，我会向上层领导解释清楚原因。”女军官离开实验室前最后一次提醒余清，“余博士，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别再做出错误的选择。”
　　实验室内只剩下余清和几名研究员，研究员们平时做过最疯狂的事可能是对融合实验的研究，当然等级不够还不能亲自参与融合实验。
　　她们没有像军队的人一样常年握抢，看着内部出现叛徒被击毙，一时间人心惶惶纷纷向着余博士靠拢。
　　“余博士，现在怎么办？我们真的还把柒号交出去吗？”
　　“按照军队说的去做，明天送柒号前往亚斯特州，愿意一起去的可以提交申请书。”余清眼神落到实验室上方的监控上，她起身离开实验室，她知道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在军方的监控下。
　　她身边的研究员都跟了她好几年，一起泡在实验室里做生物研究，有的同事因为感染细菌去世，而有的同事则在实验中异化成了诡异物。
　　余清下定决心，她不能再让无辜的人陷入危机中。她必须亲自上场才能救出柒号，让柒号离开这里。
　　女军官和四五名军官在明亮的通道内行走，她身旁的下属疑惑不解地询问她，“长官，我们真的能相信余博士吗？要不要我们的人盯紧一些？或者趁现在直接转移柒号？”
　　女军官低头看向手上的腕表，“我说过给她一次机会，除了余博士没有研究员能继续柒号的研究。”她碧绿色的眼睛扫过身边的下属，“难道你想死在柒号手里吗？”
　　想到不可名状的诡异怪物，下属感觉后背发凉瑟缩到长官身后，她嗫嚅地回答：“不想。”
　　*
　　女军官带人守着研究员监控室，她们守到凌晨四点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她身边的下属困得不行，闭着眼睛手肘撑在桌上打盹。
　　监控室的人闻到奇异幽香，她们被这股香味吸引陷入沉睡。女军官意识到不对劲，她推开门撞到门外的余清，余清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晚上好，长官。”
　　女军官注意到余清脖颈上的标志，红色烙印浮现出S级的标志，从余清白大褂里钻出无数条藤蔓，密布荆棘的藤蔓缠住女军官，余清握着针筒扎进女军官的脖子，她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别挣扎，不会很疼的，只会让你陷入昏迷。”
　　余清这个人讨厌所有麻烦事，她可以杀了眼前的长官，但上层领导查到她头上。余清放倒监控室里的军官，她关上房门走到操作台前，噼里啪啦地快速在键盘上打下一串代码。
　　研究院的监控系统全部瘫痪。余清不想给自己招惹麻烦，但她现在却做着最麻烦的事，她想把自己摘干净，至少抱住这份工作。她很热爱研究也喜欢解剖生物的尸体，将鲜活的生命制作成实验展柜里的标本。
　　她若无其事地走出监控室，轻车熟路地找到到达C区8907实验室。余清摸出美瞳盒子，她戴上制作的瞳孔，上面是其他同事的生物信息。实验室大门再一次打开。
　　余影不知道是谁来了，她带着特质全包裹的头盔，嘴里不能发出一点声音。
　　余清没有打开实验室的灯光，她举着手电筒蹲在余影身前。余清其实很聪明，她比姐姐更有研究天赋，只是她一直看不见自己身上的优点，一直在羡慕姐姐。余清打开余影头上的特质头盔，用剪刀剪下缠绕在余影脑袋上的电线。
　　“看见我很意外？”余清问余影。那群疯子还将高压电线绑在余影手腕上，源源不断的电流流经余影身体，余清剪断余影身上的最后一根电线。
　　“你一向不喜欢我，我一直想把你困在我身边。”余清把实验室结构图递给余影，“负三层有逃生通道，游出去与外面的港口相互连接。”
　　“我知道你恨我，但我爱你着就足够了，我不需要你爱我。”余清倒了两粒药丸塞进余影嘴里，“怎么不吃？担心我毒死你？”
　　“能够缓解你身上的疼痛。”余清催促余影赶紧离开，她把关押海娜的实验室告知余影，“快去救祂。”
　　余清望着余影离开的背影，她笑着说：“柒号，我会再次把你抓回来，我会让你永远待在我身边。”
　　她想说的远远不止这些，她希望她的柒号不要沦为只知道杀戮怪物，她希望柒号想普通人一样生活。
　　现在，她有点能理解姐姐当时的做法。
　　砰！女军官带人破开实验室大门，她握着特殊枪械冲进实验室，AK867枪支能后很有狙击瞄准怪物心脏，使诡异怪物在短时间内死亡。
　　“余博士，看来你还是选择站在她那边。”女军官提前服用了药物，安排小队守在实验室附近避免柒号逃跑。她本想让余清继续参与到后续实验中，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
　　余影脸颊上爬满绿色纹路，植物的根茎吸食她的血液在她体内疯狂生长，那些藤蔓似乎马上要钻出她的身体，在实验室里吸取营养继续生长。
　　余影攥住她手腕，“你疯了？你怎么能把变异植物的种子用在自己身上？你知不知道你也会死。”
　　“我知道。”余清冷静地说，“我为你杀出一条血路，你往前走不要回头。”
　　如果有人问余清她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是什么，余清可能会说没有后悔的事。她有，她后悔把小余影带回实验室，后悔关了小余影十多年，那十多年是她最快乐的时间，她却没有问过小余影快乐吗？
　　她后悔跟姐姐争抢小余影的抚养权，她多么希望余影能活在阳光下，而不是在实验室里，被人开肠破肚的研究。
　　“余博士已经异变成怪物了，杀了她。”女军官举着枪械对准余清。
　　余清伸出一条条蠕动的藤蔓席卷军队，子弹扫中她的藤蔓，余清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反而人类的攻击让她变得更加强大。她伸出一条藤蔓卷着余影腰腹，带着余影冲出实验室。
　　砰！子弹射穿余清心脏，她的机械心脏发出故障提示，她的胸口被特制子弹射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余影。”她抱住余影，她狠狠咬中自己的舌头，藤蔓种子尝到鲜血的味道不停钻出她的身体，从她喉咙里钻出。
　　她在死亡前叫住余影的名字 ，手臂无力地垂在地上。她望着余影流下眼泪，她的眼前忽然浮现出姐姐的身影，姐姐抱着一个人类婴儿凑到她面前，“宝贝，叫小姑，她是妈妈的家人，也是你的家人。”
　　“妈妈不在时她会替妈妈保护好你。”
　　“姐姐……”余影无力地抬起手臂，想要触碰虚空中姐姐的身影，她喉咙艰难沙哑地发出声音，“我……食言了，我没有保护好余影。”
　　姐姐，我错了，你会原谅我吗？
　　藤蔓吸取人类的营养快速成长，在实验室门口快速蔓延，余清在死亡前还在为余影争取逃跑时间。她这辈子被困在实验室中，她不希望姐姐的孩子和她一样被困在实验室中。
　　余影乘坐电梯抵达负三层，电梯门打开，她看见了站在眼前的恶魔。
　　女军官手臂受了很严重的上，鲜血顺着她的伤口往下滴落，她扯掉衣领上的纽扣，迎面攻击余影。
　　余影体内的力量被压制得太狠，现在的她完全不是女军官的对手，女军官抽出腰带捆住余影手腕，一辆重型装甲车停在她们面前。
　　车门从后面缓缓打开，重型装甲车长坐着十多名全副武装的军人，她们中间是一个玻璃箱子，里面放着一张高压椅子和控制诡异物的重型头盔。余影发现她们身上的装备十分齐全，机械都是猎杀怪物的高级机械，手榴弹和烟雾弹摆满半边车厢。
　　余影被女军官推着上车，在套上头盔失去意识之前，她听见女军官说，“趁着夜色出发，前往亚斯特州。”
　　

第85章 三崽救妈
　　一辆重型装甲车行驶在亚斯特大桥，车辆前方数十辆联邦警车，后面跟着军用重型装甲车，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关押的是连环杀人犯。
　　女军官的下属开口说：“过了这座桥前面就是亚斯特州了，那群疯子应该不会跟到这里来劫车。”
　　女军官面色阴沉，一路上她没怎么说话，她只希望上帝能够保佑她们，让她们将余影顺利押送到亚斯特州，那里有联邦最大最精密的实验室。
　　在那里她们才能完成‘大灾难’收尾阶段，她们为了人类进化筹备了数年，绝不能因为余影终止实验。
　　在她眼里余影早就不是人类了，而是能为军方带来核心利益的怪物。她们需要余影为她们统一整个世界，她们需要余影建造一个新的帝国，一个优胜劣汰只有新人类的帝国。
　　“如果那些疯子追上来怎么办？”女军官下属忧心忡忡地说，她们因为‘大灾难’计划牺牲了太多，她们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流过太多血。
　　诡异物不是没有缺点，祂们因为基因改造拥有了超凡力量，获得了普通人类无法拥有的力量，但也因为身体里特殊的基因常常受到折磨。
　　所以诡异物才如此渴望得到怪物之母，只有怪物之母才能安抚祂们体内躁动不安的基因。
　　女军官坚信这群自私自利的怪物不会来劫车，诡异物只会利用基因占有怪物之母，祂们会将怪物之母拖进潮湿的巢穴，但绝不会对怪物之母衍生出人类复杂的情绪。
　　简单来说，那三只诡异物不会为了余影前来送死。除非……除非祂们真的有了更高级的情感，祂们学会人类表达情感的方式。
　　“如果，我是说如果，祂们真的来了呢？”下属握紧手里的抢，扭头看向窗外，她莫名感到心慌。
　　亚斯特大桥建立在海面上，桥下是波涛汹涌的大海，就算她们侥幸经过这座大桥成功抵达亚斯特州，在陆地上与诡异物作战她们也毫无胜算。
　　如果那三只诡异物真的来了，她们会死无葬身之地。她握紧枪械，一遍遍擦拭枪械上不存在的灰尘。
　　要牺牲多少普通人，才能换来一次全人类的进化。她开始对联邦提出的美好未来产生质疑，‘大灾难’结束后真的会有人类的生存之地吗？
　　女军官放下手中的恒温密码箱，箱子里装着三枚诡异物的晶核。在关键时刻她会拿出这些晶核威胁诡异物，以此换来一线生机。
　　她也在赌诡异物会不会来？
　　*
　　亚斯特州海面上漂浮着三只诡异物，深蓝海水完全掩盖祂们诡异的形状。
　　绥鳞盘旋着粗长的蛇尾巴，伸出猩红的蛇信子，她的皮肤在海水里变得更加白皙透亮，她猩红竖瞳盯着钢筋混泥土的桥底，对于人来说那是最坚硬的东西，对于诡异物而言却如此脆弱。
　　“你们能不能别等了，被那两个人类抢先救下母亲，我们就都完了。”绥鳞摆动蛇尾正想游到岸边，她的尾巴被水母细长的触手缠住。
　　“你们俩到底救不救母亲，你们不去我自己去！”绥鳞性格本来就急，她想要得到的东西要立刻马上得到，加上她虽然长了脑子但不太聪明的样子，这就导致绥鳞在营救余影这件事上更加着急。
　　“别着急。”章鱼开口缓慢地说，“人类的车辆经过中间路段后才对我们的进攻有利。”
　　“记住让人类感到害怕就行，别要了她们的命。”司律在实施营救计划前，叮嘱另外两只没脑子的诡异物尽量将伤亡降到最小，她们的目标是营救母亲而不是伤害人类。
　　母亲说过不可以伤害人类。章鱼见某条蠢蛇又要游到岸边，她伸出触手卷着绥鳞和余绵绵，“变回本体。”
　　绥鳞银白蛇尾搭在章鱼触手上，章鱼觉得自己的触手都快断了，余绵绵变回水母本体后轻了很多。
　　“绥鳞，你真得减肥了，好重。”章鱼吐槽绥鳞。
　　绥鳞：“………”
　　章鱼两条触手伸出海面快速向上延伸，她的触手围绕着整个桥面缠绕，她使劲沉入海底，柔软富有弹性的触手将三只诡异物带飞。三只诡异物成功降临到亚斯特大桥上，祂们迅速分开按照计划破坏人类车辆开往亚斯特州。
　　前方的警车猛地停下，后面的车辆接二连三发生追尾，警车上的联邦警车迅速反应过来，一手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握着手枪朝着窗外的黑影开枪。
　　她拿出对讲机，“祂们来了。”
　　“不知道往哪个方向去了，你们小心。”
　　“亲爱的警官，你在找我吗？”绥鳞银白蛇尾搭在警车上，警车车顶立即向里面凹陷，她伸出蛇尾尾尖卷走警官手里的对讲机，锋利的鳞片刮蹭警官手背时，人类的皮肉像火腿肠一样被切成一片一片的。
　　警官不是第一次见到非人生物，但看见绥鳞时还是会害怕得忘记呼吸，全身肌肉产生痉挛，她的小腿僵硬得无法踩下离合器，警车在原地旋转一圈撞向桥边。
　　轰隆——现场发生巨大的爆炸，警车车头被装得粉碎，车里的安全气囊弹开，警员脑袋撞到前方玻璃上，当她意识苏醒时发现车身探出一半，还有一半留在桥上。
　　绥鳞转身看见警车即将坠落，她暗骂一句，“该死。”她伸出蛇尾卷着警车将警车拖拽回到安全区域。
　　人类真的非常麻烦。
　　驾驶座上的警员咽下血沫，她虚弱地打开车门，从车厢里坠落到桥面滚了一圈。她知道眼前的非人生物救了她，但她还是对着绥鳞后背开枪。
　　她握紧手中的抢，她知道人类和诡异物本来就是对立面，因为她的心软她们可能会多牺牲掉一个同事。
　　诡异物怎么可能拥有人类的情感？！祂们只是一群没有心脏的怪物。
　　最终，她还是选择对着绥鳞开枪。
　　“绥鳞，小心！”余绵绵暴露出水母本体，她细长宛若飘带的触手钻进警员喉咙，刺细胞张开释放毒素，一条触手卷走警员手里的枪支，她一边战斗一边捡装备。
　　警员临死前似乎看见了神明，美丽梦的生物降临在她眼前，她看见那些漂浮在空中的触手，柔软的触手钻入她的口腔，毒素沿着她身体经脉开始蔓延。
　　绥鳞背脊异化成坚硬的鳞片，银白鳞片覆盖在她背脊上，子弹射中她脊椎骨后瞬间掉落。绥鳞转身看向已经死亡的警员，她什么也没说只觉得人类非常卑鄙无耻。
　　余绵绵不习惯用本体作战，她还是用人类身体，细长触手钻出她的背脊，在她身后肆意蠕动。
　　她走到绥鳞身边丢给绥鳞KS-2重型步枪，“接着，要学会用人类的武器对付人类。”
　　余绵绵手里握着两把枪械，肩膀上还背着捡来的三把枪械，她扫射从重型装甲车上跳下来的特种兵，每一发子弹都精准地打中了别人脚边。
　　“你没有玩过枪战游戏吗？你枪法一点也不准。”绥鳞丢下人类的武器，银白蛇尾扫过前排的人类，她还是更喜欢用蛇尾攻击人类。
　　“我那是故意打偏的。”余绵绵气得把身上的所有枪支丢了，扯动炸弹的拉环握在手里。
　　“趴下！”绥鳞夺过余绵绵手里冒出白烟的炸弹，丢向人类军队的方向，她赶紧扑倒余绵绵。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白色烟雾围绕重型装甲车，绥鳞站在重型装甲车前面，捡起地上的枪支对准驾驶位开枪，然而子弹无法射穿防弹玻璃。
　　“绥鳞，跳到车上去攻击驾驶员。”章鱼八条触手卷住几名人类，强酸溶液灼烧人类皮肤。章鱼扔掉受伤的人类，弹跳到车流上方在车顶上行走。
　　绥鳞接收到章鱼指令，她站直身体看着眼前冲向她的重型装甲车，她暗骂一声该死，蛇尾弯曲弹跳到车辆引勤盖上，粗长的蛇尾紧紧缠绕车辆。
　　“长官，祂们上车了。”驾驶员戴着军用耳机随时和女军官联系。
　　女军官在第二辆重型装甲车重，她冷静地说：“碾过去，将那只水母碾碎。”女军官展开一小块折屏幕，蓝色屏幕上闪烁的红点是三只诡异物的位置，“所有人听我指挥，先攻击那只落单的水母，别把子弹浪费在那只八爪鱼身上。”
　　她们知道诡异触手怪难以对付，在三只诡异物登场时她们将活力集中在触手怪身上。非但没有杀死诡异触手怪，现场伤亡惨重。
　　章鱼早就猜中了人类的想法，她的计划打破了人类的计划，她发现身后的活力逐渐减少，人类军队调头围攻余绵绵。
　　军队形成包围圈将余绵绵锁定在包围圈中，余绵绵柔软触手被子弹射中，触手掉落的黏液像果冻一样在地面蠕动。
　　余绵绵：？
　　一群人打我一个也太不公平了！！！
　　余绵绵蓝色瞳孔变得通红，身后的触手断裂再生，断裂的触手在地上快速组织生成新的细胞，克隆出无数个余绵绵站在余绵绵身后，余绵绵闪退到克隆体中间藏在克隆水母中。
　　所有人眼里像出现重影一样，眼前有无数个水母本体，无法辨别哪一只水母是克隆体。
　　余绵绵细长的触手在地上蔓延，触手勒住军队队长的脖颈，她闪现到队长面前，露出一个可爱无害地笑容，仰着脸问面前的人类，“你有看见我母亲吗？我母亲在哪辆车里？”
　　

第86章 逃离岛屿
　　“人类长官，你能告诉我吗？”余绵绵微笑面对军队队长，她的唇角弯曲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浅蓝色瞳孔倒影人类长官的身影，海风吹动她的发丝。
　　如果可以忽略爬满人类脖颈随时准备一击致命的触手，余绵绵简直是一只单纯善良的小水母。
　　无数触手勒住队长脖颈，军队队长脸颊憋得通红，她的四肢以及脖颈上爬满某种‘根系’，水母利用刺细胞释放的毒素在她身体里快速蔓延。
　　“长官，你就这么想死吗？”余绵绵仰头看向被举到半空的人类，她始终保持着微笑，询问人类时也带着温柔的嗓音，任何人都会被余绵绵可爱的外表迷惑。
　　母亲说过询问人类时要有礼貌，余绵绵牢记母亲说的每一句话，即使在这个时候她也保持良好的教养。
　　“第二……第二辆车里。”军队队长双手紧紧抓住缠绕脖颈的触手，双手用力拉扯触手，嗓子艰难的发出声音。
　　队长身后的特种兵握着枪械对准水母，余绵绵松开缠绕在队长脖颈上的触手，她甚至用触手扶住即将跌倒的队长。
　　“别那么紧张嘛，我只是来问路的。”水母触手轻轻抚摸队长脖颈，脖颈上的青紫痕迹立马消失。
　　军队的人很难以轻松的姿态面对诡异物，在过往严格的特殊训练中，她们难以应付A级以下的诡异物，更何况是眼前这种高危级别的诡异物。
　　当她们看见余绵绵再次伸出触手时，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恶毒水母会伤害人类，但她只是轻轻抚摸人类脖颈为人类疗伤。
　　余绵绵说话算话，她喜欢公平的交易，人类告诉她母亲的位置，她也承诺放过她们。余绵绵停止进攻，跑向母亲所在的车辆。
　　余绵绵触手插入人类的车辆，像玩碰碰车一样让车辆互相撞击造成路面瘫痪。在她身后车辆接连撞击发生爆炸，火光冲向空中。
　　余绵绵停在第二辆重型装甲车后面，她的触手变得锋利无比像切割机上的利刃，触手沿着装甲车划破，装甲车被触手切割成两半。她用两条触手轻易地拽开车门。
　　“母亲。”余绵绵脸上浮现出笑容，当车门彻底打开后她的笑容一点点凝固在脸上。
　　“二队准备进攻水母。”军队队长摘下手套，粗糙手指抚摸脖颈上的伤口，她不会诡异物的好心一时心软选择放过对方。
　　人类和诡异物绝不能共同存在。
　　无数个漆黑的枪洞对准余绵绵，人类朝着她开枪了，她听见了清晰的枪声。
　　砰砰砰！！！
　　余绵绵从没感觉自己离死亡这么近。
　　她好没用啊，她还没有救出母亲就要死了………
　　一条粗壮的触手卷住她的腰肢，触手上的吸盘贴上她的手臂，余绵绵整个人被强大的力量举起，她露出欣喜的表情，努力扭头看向身后，她看见章鱼站在装甲车车顶朝她伸出一根触手。
　　“笨死了。”司律收回触手把余绵绵放在安全区域，司律回头轻蔑地扫向余绵绵，“平时不是喜欢用触手在地上舔舐母亲的气味吗？怎么这会傻到不能分辨人类的骗局？”
　　余绵绵摔在车顶，背脊撞向车顶铁片，她赶紧爬起来准备和司律理论几句。这根本不能怪她，那群狡猾的人类完全掩盖母亲散发的特殊香味。
　　余绵绵亲眼看见章鱼的触手无限延长，触手贯穿军队队长的心脏，触手顶端卷着人类的心脏碾压成一滩烂泥，血液和黏液顺着触手滴落。
　　“司律，你杀人了？”
　　“她们想要杀你。”司律冷静地说，“你不还手等着被杀死吗？”
　　“我刚才如果不救你，你现在已经变成一只小水母了。”司律从车顶一跃而下，顺利落到地面，沾染人类血液的触手在她身后肆意蠕动。
　　司律视线淡淡地扫过军队，她往前走两步军队往后退，她伸手抓住其中一名特种兵的枪械，“你们杀不死我，不如早点告诉我的母亲在哪？”
　　触手轻轻搭在枪支上，枪管瞬间被黏液腐蚀融化。司律注视着眼前的人类，她缓慢地开口说：“这场游戏不应该牺牲这么多人类。”
　　站在司律身前的特种兵被司律蛊惑，她盯着司律的眼睛，她碧蓝色瞳孔被白雾占据，细小的触手在她眼白部分蠕动，她感觉到脑髓被触手上的吸盘吮吸，一根根如驱虫一样的触手从她耳畔钻入不停地蠕动。
　　她无神地看向司律，缓慢地开口说话，“您的母亲在……”
　　砰！一声枪响，子弹从侧面飞过射中特种兵额头，她瞳孔中的白雾散去，那些细小的触手从她口腔里钻出。
　　司律努力保持冷静，她真想将这些愚蠢的人类全部碾碎。她朝着子弹射出的方向望过去，看见站在不远处威风凛凛的女军官。
　　女军官单手握抢，黑漆漆的枪口冒出一缕白烟，她利落干练地收回手枪，命令手下的特种兵戴好防护眼镜。
　　因为章鱼的寄生军队开始变得混乱不安，在面对如此强大恐怖的生物时，人类真的过于渺小，哪怕是训练有素的军队也会感到害怕。
　　“你想救你母亲吗？她现在非常痛苦，她快要死了。”女军官捡起地面的枪械，枪口对准司律心脏，她露出一个计划得逞的笑容，“诡异物能够在我们手里撑很长时间，但人类呢？人类脆弱的身体可不能长时间待在机器下。”
　　“她快要死了，你的人类母亲要死了。”女军官步步紧逼，她对着司律狂笑，“你们三个不来救她，或许我会考虑留她一条信命。”
　　“但现在她也得死，也得一起下地狱。”
　　“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愤怒，恨不得杀了我。杀了我，你们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女军官举着枪械红色激光自动瞄准章鱼心脏，章鱼会比其他诡异物难杀很多，只有杀死司律她们才能顺利带走柒号。
　　砰！她握紧手中的枪械对准司律跳动的心脏开枪。特制枪械的子弹巨大有拳头大小，能够完全贯穿怪物心脏。只有通过射击心脏的方式才能使怪物完全死亡。
　　“司律！！！”余绵绵趴在车顶上大喊。她的触手不具有任何吸附性，只能短时间发动攻击或释放毒素。她无法从车顶上一跃而下，她如果跳下去会摔成一滩烂泥。
　　余绵绵没有脑子，她根本无法思考事情的严重性，她站在车顶边缘往下跳。触手在半空中慌乱地编织成网状，想要接住余绵绵。
　　本体水母死亡在它们这些克隆体也会跟着一起死。
　　余绵绵没有想太多，她只想帮助司律，只想救下母亲。急速的空气从她指缝中溜走，她的身体快速往下坠落，摔死也没关系她能自己进行疗愈。
　　意料中的疼痛没有通过神经网传递给她，她似乎坠入一个冰凉的怀抱，她闻到了海水淡淡的咸湿气味。
　　余绵绵感觉不太妙，她睁开眼睛看见和她一模一样的脸，余糖糖怎么来了？她们营救母亲的事根本没有通知克隆水母和小蛇。
　　余绵绵成功落地，她站直身体看向不远处，一辆破破烂烂的面包车试图挤进中间路段。车门被里面的人一脚踹开，海娜扛着一把猎枪出现在大众视野。
　　而那条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宠物蛇，竟然也是诡异物。小蛇变成一条粗壮的巨蟒，她似乎还不太习惯自己庞大的身体，在原地晕头转向顺便把几名特种兵绞在一起。
　　“母亲在哪？”余糖糖回头问余绵绵，“你知不知道失去神明水母，整个水母族群也会跟着死亡。”
　　“我知道。”
　　余绵绵补充说：“我有能力救下母亲。”
　　余糖糖补刀：“但你们现在还没找到母亲。”
　　“………”余绵绵再次陷入沉默。
　　她看见余糖糖身后冒出无数条触手，她的脚边也全是余糖糖的触手，亚斯特大桥桥面上全是蠕动的水母触手，这些半透明的蓝色触手上布满刺细胞，细小的刺细胞完全盛放宛若透明针尖。
　　刺细胞扎进军队特种兵皮肤，被毒素入侵身体的特种兵立马出现红肿症状，军队彻底变得混乱。
　　那些因为水母柔弱想要杀死水母的特种兵也不敢上前半步，余绵绵和余糖糖完美配合，一左一右杀通一条血路，直逼为首的女军官。
　　余绵绵闪现到女军官面前，握紧手中的匕首刺向女军官喉咙，刀尖刺入女军官脖颈血管，一滴滴血液从伤口处涌出，细长触手立马钻入女军官脖颈释放毒素。
　　“司律，你怎么样？”余绵绵让余糖糖扶住章鱼为章鱼疗伤，水母在团战中的重要性在这一刻得到体现，祂像个大型的补给站能够不停给队友补充血条。
　　“没事，你别杀她，母亲还在她们手上。”司律身后的触手被射中心脏快速干瘪，为了不影响其他触手攻击速度。司律借走余糖糖手里的匕首砍断触手，蓝色血液瞬间喷涌而出，淡蓝色血液溅落在几只诡异物身上。
　　余绵绵：“………”
　　水母触手释放的毒素慢慢入侵女军官内脏，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四肢变得僵硬，像是死了三天的尸体，毒素顺着血液在她身体里流淌，很快就会抵达她的神经中枢。
　　“我带你们过去。”女军官只好暂时投降认输，她得安抚好这群诡异怪物的情绪，找到合适的时机控制她们。
　　关押余影的重型装甲车上岸安装了放置外泄机器，能够完美的隐藏怪物之母身上的气味，让诡异怪物无法捕捉到一丝气味。
　　这几只怪物战斗力有限，无法在短时间内试错寻找母亲，祂们只有依靠她才能躲过重重关卡找到怪物之母。
　　海娜扛着猎枪往余绵绵和司律这边跑，她抬起手闪电跟随着她掌心落下破碎车辆。海娜利用异能造成阻碍，灵活地躲闪军方攻击。
　　异能者……？
　　女军官怔愣地望着海娜，海娜走进时，她看见海娜左侧脖颈上的等级标志，她笃定海娜会站在人类这边，异能者向来不会和诡异物合作。
　　海娜穿着防弹作战服穿梭在枪林弹雨间，她跑到司律身边，用枪托拐了司律一下，“母亲呢？”她有些着急的问。
　　“不是，我是想说邪神大人呢？”
　　“被这个疯女人关起来了。”司律指着女军官说。
　　海娜子弹上膛，枪口抵住女军官脑门，这是一个毫不客气还带着羞辱意味的姿势，任何长官都不回任由平民用枪指着头颅。
　　“邪神大人在哪？”海娜没有耐心地询问，她绝不允许这群疯子带走她的神明，哪怕豁出性命她也要将她的神明带走。
　　女军官并没有因为被枪低着脑袋而屈服，她淡淡地开口，“异能者的能力需要靠进化剂维持能量，你知道每年研究进化剂需要投入多少人力和财力吗？”女军官有些恼怒，她不想回答海娜的问题。
　　“我不想知道。”海娜说。
　　研究院每年都会在异能者身上投入大量人力和财产，那群疯狂的研究院起初只想让人类完成进化，渐渐地她们融合了人类和诡异物的基因注射到异能者身上，存活下来的人类成了异能者，而那些在实验中死亡的人成了淘汰品。
　　军方需要异能者为她们管控不受控制得诡异物，因此军方的人认为异能者是‘新人类’的次品，异能者有义务也有责任和军方站在一起。
　　海娜没有将猎枪移开，枪口抵住女军官脑袋，“我现在想知道邪神大人在哪？”
　　“你是人类的叛徒。”女军官被余绵绵控制住，她的皮肤上爬满蓝色纹路，水母注射风毒素随时有可能撑爆她的身体。
　　在和海娜对峙时她依旧处于上风，她挑眉看向海娜，嗓音带着点嘲讽，“我特别想知道你是如何讨好柒号的？”
　　“长官，死人没有资格知道。”
　　海娜和余绵绵双重控制女军官，确保带路过程中不会任何意外。女军官在前面带路，司律她们跟在后面，两条蛇负责清理后方战场确保不会有援兵赶到。
　　司律触手贴上重型装甲车车门，铁板在触手黏液腐蚀后渐渐融化。特种兵们看见女军官被抓住，也都听从长官的指令没再攻击诡异物。
　　车门融化的痕迹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司律轻易地拉开车门，她看见坐在装甲车中央的余影，余影戴着特制头盔，脖颈以上部分完全被头盔罩住，药物喷剂从头盔里面喷洒，药粉落在余影肩膀上，她坐在高压椅上电流通过线条流经她的身体。
　　余影被困在一个狭窄的透明玻璃箱内，像一个被展出的实验体。
　　司律情绪很稳定，她被讨厌的人类小男孩用剪刀剪掉头颅时没有哭，失去母亲时她也没有流过眼泪，但此时此刻她的眼睛酸涩，蓝色眼泪从眼眶里涌出。
　　她的触手比她的本体先一步行动，触手贯穿女军官的心脏将心脏搅碎，她给了对方最痛快的死法。
　　以至于女军官没有一点反应，女军官眼睛瞪得很大头颅微微下垂，她的视线锁定在贯穿她心脏触手上，粉嫩的触手钻进她的胸膛，触手上的吸盘大大的张开吮吸她的血肉。
　　她倒下了。
　　三只诡异物跳上重型装甲车，守在余影身旁的特种兵没有开枪，甚至没把枪口对准三只诡异物。她们也是这场‘大灾难’计划中的牺牲品，现在长官死了她们没了上级指令也好回去交差，受惩罚或者被诡异物杀死，这两个选项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前者。
　　“绥鳞，到你了。”
　　绥鳞摆动蛇尾巴爬到玻璃箱前，蛇尾沿着玻璃箱底部缠绕，坚硬地鳞片刮蹭玻璃箱，炮弹无法炸开的箱子在绥鳞蛇尾挤压下出现裂痕。
　　玻璃箱碎裂，玻璃碎片刮伤余影手臂皮肤。余影陷入黑暗中只能凭借感官去猜测，她的手臂被划出一道道伤口，柔软的触手小心翼翼地帮她舔舐伤口上的血珠。
　　章鱼触手钻进头盔内部，破坏掉里面的装置，余影摘掉头盔看见三只诡异物。
　　“母亲。”司律触手扯断电压椅上的电线。
　　余影身体被电麻了，她掌心按压在脖颈上活动脖颈，又动了动手腕。她突然被三只诡异物抱住围在中间，诡异物的眼泪浸透她的衣物。
　　“好了，都别哭了。”余影挨个摸了摸她们的脑袋。
　　“母亲，你跟我们回去吧，我们保证会乖乖听话，不会打架。”三只诡异物亦步亦趋跟在余影身后，异口同声地说。
　　余影回头看见三只平时无法无天的诡异物缩着脖颈，像三只刚长出羽毛的小鹌鹑。
　　“好了，别杵在原地了，我答应你们跟你们回去，不过……”
　　“不过什么？”绥鳞立马摆动蛇尾凑到母亲身边。
　　“不过得让我解决掉实验室的事，闲下来后我会跟你们回去。”余影走出重型装甲车从车上跳下，她抬头看向天边。
　　黑暗阴沉的天空上出现一辆私人直升飞机，飞机在空中盘旋掀起一阵狂风吹飞余影衣角，随后直升飞机稳稳当当停在附近的空地上，奥黛丽穿着浅白色飞行服钻出舱门，“亲爱的，我来接你回家。”
　　绥鳞阴阳怪气学奥黛丽说话，被母亲看了一眼后立马闭嘴。
　　可恶又被该死的人类装到了。
　　包括余影在内所有人都觉得危机已经解除。余影所在的重型装甲车驾驶位内，女军官的下属趴在座椅底下，抱着长官留给她的铁盒子。
　　长官说在关键时刻里面的东西能抱住她们这些人的性命，她亲眼目睹了女军官的死亡，她绝不能让她的长官白白送死………
　　她打开铁盒子伸手握住里面的诡异晶核。
　　

第87章 飞机失控
　　女军官下属抱着铁盒子，晶核散发出的光芒落到她脸上，她伸出手指攥紧其中一块晶核。她按下腕表上的按钮给上层领导发送定位信息，请求上面增加援兵。
　　研究院一直舍不得交出诡异物晶核，她们在植入游戏时提取了里面的数据，没有晶核那三只诡异物只是一串游戏数据。祂们无法逃出游戏世界，无法逃离军方掌控。
　　人类将会取得最终的胜利。
　　她这么做也是为了人类能够得到进化。她拿出铁盒子里面的铁锤狠狠砸向粉色晶核。
　　司律站在余影身边好好的突然吐了一口鲜血，她感觉到骨头被人一点点敲碎，全身的骨头全部断裂，她的触手收回人类壳子里。
　　司律一直没说晶核的事，她不想让母亲为她们担心，她一直在寻找晶核，没想到那些东西还在人类手上。
　　“司律？”余影扶住司律。
　　司律疼得脸色惨白，她突然倒下，还好余影扶住了她。
　　余影擦拭司律额头冒出的冷汗，神色担忧地望向司律。
　　她想到了余清说过的诡异晶核，人类研究员提取出晶核植入数据打造了那款养成游戏，如果不能让晶核回到诡异物的身体，祂们会被晶核操控变成听令人类的怪物。
　　“母亲……”司律喉咙里全是血沫，她艰难地发出一点声音，血液顺着她的嘴角流下，“驾驶位里还有人类存活，她手里有我们的晶核。”
　　司律额头凸起一块，像是有空气进入她的皮肤，把她的皮肤吹得鼓鼓囊囊。她的脸出现血红色裂痕，细小的触手从裂痕中钻出，她的章鱼本体钻出人类壳子，八条黏腻的触手在地面蠕动，她椭圆形的脑袋从额角掉落砸在余影怀里。
　　“母亲，司律怎么了？”余绵绵不明白眼前的状况，她只看见八爪鱼因为痛苦而蠕动身体。
　　“这只八爪鱼怎么回事？”绥鳞皱眉询问，她有些不安地摆动蛇尾。
　　小蛇和克隆水母也围了过来，海娜和奥黛丽也跟祂们站在一起。
　　余影背脊中间钻出一条蠕动的章鱼触手，触手在空中无限延长破开车窗玻璃，它抓住躲在驾驶位下面的人类，触手一圈圈缠绕人类身体。
　　她的每条触手都有自己等我意识，触手像邀功一样抓住敌人带到余影身边。
　　女军官下属手里的晶核不见了，她看见余影和余影对视片刻露出得意的笑容，“柒号，你永远也别想带祂们离开。”
　　她的身体被触手黏液灼烧，散发出蛋白质焦香气味，她没有因为疼痛而求饶，只是恶狠狠地盯着余影，她咧开唇角大笑，“有本事抛开我的肚子取出晶核。”
　　吞金而亡是无比残忍的自杀方式，金块落进胃部的瞬间胃部内部产生痉挛，一小块金子会带来千吨石块的疼痛感。人会疼得在地上打滚，恨不得咬舌自尽，但吞金后不会立即死亡，等待死亡也是一种折磨。
　　下属吞掉的晶核本身带有辐射，晶核像自然界的晶体呈现棱柱形状，吞咽过程相当痛苦，锋利的晶核会割伤人的喉咙，晶核自带的辐射会腐蚀人的身体。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决定有赌的成分，她在赌柒号实验体是否保留了人类特性。如果柒号被完全异化，柒号会毫不犹豫对她进行解剖，用触手破开她的肚子取出里面的晶核。
　　余影触手停留在下属唇瓣，她能轻易的钻进人类的喉咙，抵达人类胃部取出里面的晶核。但那样做眼前的人类也会死亡。
　　存活的特种兵包围余影和几只诡异物。司律听到飞机引擎发出的轰鸣声，她得让母亲活着离开这里。
　　她了解母亲，她知道母亲不会对人类动手。她不怪母亲，换做是她她也不会对眼前的人类动手，开肠破肚取出晶核得多疼啊……
　　蛇蛇虽然嘴上说着‘人类该死，人类可恶’，但她从没主动伤害过普通人，更别说牢记母亲教诲的水母宝宝。
　　“余影，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奥黛丽攥住余影手腕。
　　余影不止一次做过相同的选择，在游戏世界内测失败后她选择退出游戏。
　　现在她面临同样的选择，留在这和祂们一起共进退，还是逃离岛屿。这是她唯一一次可以逃离的机会，选择留下的话她不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
　　她想留下，她抛弃过祂们一次，这一次她不会再抛弃祂们。
　　“余影，来不及了，我们得赶紧离开。”奥黛丽急切地催促余影，飞机引擎发出的声音离她们越来越近，军方的援兵随时会赶到，到时候她们一个也走不掉。
　　“母亲，对不起。”章鱼躺在地面，祂丑陋的脑袋仰望着余影，祂伸出两条粗长的触手，分别卷着余影和奥黛丽，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她们送到直升飞机里，触手关闭飞机舱门。
　　祂后悔了，祂不应该计算出打开游戏世界大门的公式，祂不应该贪心到想要占有母亲。
　　祂们应该永远待在游戏世界中，人类世界没有祂们的容身之处。祂们的母亲也应该过上普通平凡的日子。
　　这一切，就从祂手中终结吧。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都和母亲没有任何关系。
　　章鱼努力睁开祂浑浊的眼睛，血泪从祂蓝色眼睛里流出，祂望着直升飞机远去的方向。
　　永别了，我的母亲。
　　祂学会了人类最高级的情感，祂学会了放手。祂喜欢母亲，爱自己的母亲，祂不需要母亲的回应。
　　祂爱她，所以祂希望她们之间不仅有性还有爱。祂先对余影产生高于生命的感情，才会想和余影发生关系。
　　在过去那段时间里，祂偷窥过母亲，祂喜欢躲在母亲的浴缸，母亲的衣柜里，祂贪婪地用触手舔舐母亲身上的气息。
　　母亲说的对，爱一个人不是只有占有。
　　绥鳞和余绵绵没有阻止章鱼送母亲离开，祂们三个是母亲的软肋，那群可恶的人类会利用祂们的晶核威胁母亲。
　　绥鳞只是望着直升飞机发呆，烦躁不安地摆动蛇尾。她还是想和母亲过平凡普通的生活，想要在阳光很好的下午给母亲搓背，想要给母亲炒菜。
　　她还是喜欢用蛇尾缠绕母亲，幼蛇时期她喜欢搭在母亲手臂上，被母亲身上的温度烫得吐出蛇信子。
　　她羡慕那条叫小雪的小蛇，羡慕小蛇陪母亲的时间最久，羡慕小蛇拥有她不曾拥有的一切。
　　绥鳞想让母亲过上普通平凡的日子，她想要母亲成为一名普通的人类。她知道人类的手段有多残忍，她不想看见母亲再次被抓回实验室。
　　所以她默默支持章鱼的做法。她只是看见母亲离开后有些伤心难过，她用蛇尾尾尖悄悄擦拭眼泪。
　　余绵绵站在旁边哭红了双眼，她双手不停地擦拭眼泪，仰着头望向直升飞机的方向，努力扬起一个甜甜的微笑。
　　她不想让母亲担心，不想让母亲伤心难过。
　　游戏世界中余影保护祂们，现在也该祂们保护余影了。绥鳞和余绵绵挡住章鱼，余绵绵触手钻入章鱼脸颊上的缝隙中，触手分泌出冰凉黏液为章鱼治疗伤口。
　　海娜扛着枪支参与到战斗中，一边射击一边找掩体保护自己，她一把拽住想要冲出去的小蛇，迅速拉开手雷拉环向敌方扔去，为余影吸引全部火力。
　　她希望余影走得越远越好，最好永远不要回到黑水镇。
　　她从没想过她信仰的神明会降临到她身边，她对神明的仰望、尊敬和崇拜，在这段时间化为实质。她听过小镇上流传的传说，但她还是坚定的邪神站在一起。
　　当小镇居民向邪神雕塑泼油漆时她站在雕塑下，她无数次祈祷她的神明降临，她虔诚地跪在邪神脚边。现在枪林弹雨之际，她也和她的神明站在一起。
　　已经足够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对海娜来说已经足够了。她更希望余影能够自由自在不受约束的活着。
　　小蛇没有看向母亲离开的方向，她浅粉色瞳孔盯着前方的军队，发出嘶嘶嘶的声音，吐出一条猩红蛇信子。
　　就是这些该死的人类让她和母亲被迫分开，要不是海娜拉着她，她真想冲出去把所有人碾碎。
　　小蛇已经不是只会找妈妈喝奶的幼蛇，这段时间她跟着绥鳞学会了捕猎，也学会了在母亲沐浴时给母亲搓背。以前是母亲保护她，现在轮到她保护母亲了。
　　克隆水母站在海娜身边，自从觉醒意识后她对神明水母一直保持着距离，她喜欢神明水母所以她会替神明水母解决一切烦恼。
　　余糖糖两条触手变成利刃，像握着两把细长的刀刃，她冲向军队解决掉向母亲开刀的两人，她的‘刀刃’上沾满红色血液，她扯着衣摆随意擦拭触手上的血渍。
　　军队援兵赶到了，所有士兵整齐的站在诡异怪物对面，举着特制枪械瞄准诡异物。军方的飞机上下来一小队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她们整备齐全戴着防毒面罩，为首的是一名男人，应该是小队里的组长。
　　新来的军官军衔更高，穿着一身军绿色军服笔直的站在前方，他拥有一头金色头发以及碧绿的眼眸，他戴着白色手套向军队发号施令，“进攻。”
　　炮火弥漫整座大桥，人类伤亡惨重，但她们重伤了诡异物。研究员用特殊工具取出晶核，下属因为救治时间太晚当场死亡，晶核里的辐射已经让她的内脏腐烂。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迪恩，是联邦未来的国王。”迪恩踩重绥鳞背脊，他摘掉白手套掌心握着绥鳞的晶核，研究员递给他一把钳子，他弯腰取下绥鳞蛇尾上的一块鳞片，丢进充满药水的玻璃罐中。
　　绥鳞发出一声嘶吼，她漂亮的银白蛇尾出现一个血窟窿，被拔掉鳞片的位置显露出血肉。绥鳞蛇尾巴不停在地上摆动，士兵上前用麻绳捆住她的尾巴。
　　拔掉鳞片的过程非常痛苦，绥鳞被迪恩拽住银白长发，被迫挺着胸口，而蛇尾紧紧贴着地面，她塌腰的位置被迪恩死死踩重。
　　“母亲……”绥鳞疼得意识模糊，她指甲死死扣着马路，浑身上下全身汗液，地上的污水和汗水打湿她的长发。绥鳞从未如此狼狈过。
　　“混蛋！你放开她！”余绵绵冲了上去，触手瞬间爆发化作坚不可摧的利刃，迪恩抽出腰间的军刀砍断余绵绵触手。
　　断裂的触手在地面蠕动，被砍断的触手能再次回到余绵绵身体里，迪恩猜中一条触手将触手碾碎，触手化作果冻质地，他抽出腰间的手枪对准余绵绵，“除了拥护我，你们别无选择。”
　　“至于你们的母亲，她只是这场战争的工具，我会利用你们让她重新回到这里，成为为我所用的一把刀。”迪恩命令下属抓住余绵绵，研究员递给他一把特殊工具，工具长度有一米左右像一根细长的针。
　　他将针尖对准余绵绵触手上散发的淡蓝神经网，“听说你能够永生，不会感受到任何疼痛。”
　　“看来怪物之母太溺爱你们，没跟你们说过亚斯特实验室有多恐怖。”他挑出余绵绵触手里的神经网。
　　他的掌心按压在余绵绵肩膀上，力度大得似乎能捏碎余绵绵肩膀，“放心，我有办法让你们变得乖乖听话。”
　　海娜和小蛇被关进特制铁笼子里陷入昏迷状态，她们这边活着且还能战斗的只剩下司律。
　　“放开她们。”司律嗓音很冷，她的八条触手在身后蠕动，随时准备进攻发动攻击，触手扫掉身旁靠近司律的士兵。
　　“你是说这两只废物？”迪恩彻底将余绵绵触手里的神经网拽住。
　　“啊！”余绵绵爆发出一声怒哄，她的触手瞬间干瘪失去水分，像是有一根细长的针从她的太阳穴贯穿她的脑子，这种疼痛比用针扎入指甲还疼。余绵绵疼得晕了过去。
　　“怪物之母没有让你们变得更加强大，加入我的阵营我能给你你想要的一切，包括怪物之母。”迪恩往前走了几步，朝司律伸出手，“怎么样，这个提议不错吧。”
　　“我知道，只有怪物之母才能安抚你们躁动的基因，等我抓回怪物之母把她关进牢房，让她每天安抚你一次，怎么样？”
　　迪恩非常自信，他相信没有任何怪物能拒绝这个提议，他以为司律对这个提议相当满意，他毫无防备的靠近司律。
　　“你休想抓住她。”司律突然伸出触手袭击迪恩，强大粗壮的触手缠绕迪恩身体，迪恩没有散发出蛋白质焦香的气味，诡异的是他的身体没有被黏液腐蚀。
　　迪恩握紧军刀砍断司律触手，章鱼触手断裂在地，他手中的军刀刺向章鱼胸口，在章鱼胸腔里转了一圈，有骨骼和血肉阻挡转刀并不容易，长柄军刀贯穿司律胸口。
　　迪恩靠近司律掌心按住司律肩膀，斜眼看向司律，他听见司律对他说，“你也是诡异物。”
　　“不，我只是一名普通脆弱的人类。”他抽出手中的军刀踹倒司律，他对身后的士兵说：“全部带来去。”
　　“回亚斯特实验室吗？”下属询问。
　　迪恩抽出丝帕擦拭军刀上的蓝色血液，“回黑水岛实验室，毕竟这里是怪物之母的诞生地，我要她死去的母亲亲眼看见余影沦为供怪物享用的实验体。”
　　司律被军队的人粗暴地扔进铁笼子里，失去意识前她露出嘲讽的笑。人类的‘大灾难’计划不过是发动战争的借口，她们庇护的人类不过是已经异变的怪物。
　　人类，真的很蠢。
　　*
　　奥黛丽驾驶直升飞机离开那片海域，飞机再次降落在陆地上，这里离联邦国际机场不远，四周都是森林。她的朋友开着一白色车辆在不远处等候。
　　奥黛丽打开舱门，把准备好的身份证护照塞进帆布包里，她打开后面的舱门，看见余影脸色惨白坐在后面一声不发。
　　“亲爱的，你哪里不舒服？”奥黛丽手背轻轻贴上余影额头，余影额头上全是冷汗。
　　为了送余影回到华国奥黛丽筹备了很久，她目前还在联邦通缉令里，不能陪余影一起返回华国。她找来了自己信得过的朋友，让朋友送余影去联邦国际机场。
　　余影走出舱门呼吸新鲜空气，她靠在树干上吸气，“我没事。”她攥住衣领有些喘不过气，“只是莫名有些心慌。”
　　“奥黛丽，我放心不下祂们，祂们会死的。”余影跟奥黛丽说了一遍又一遍的抱歉，“抱歉，我得回去救祂们。”
　　“不，亲爱的，你也会死的。”奥黛丽无奈地说：“你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但我不能看着祂们送死，祂们在游戏里死了无数次，因为我降临在游戏中才终止了祂们的死亡。”余影推开奥黛丽和她拉开距离，“抱歉，我不能现在回到华国。”
　　奥黛丽从背后抱住余影，“让我抱一会好吗？”她手指抚摸余影发丝，低头亲吻余影发丝，“我可能再也不能拥抱你了。”
　　她表现得没有任何异常，语气也十分轻松，她像一位十分体贴的恋人，默默在余影身后支持她，“我和你一起回去。”
　　“不，奥黛丽，你听我说。”余影转身面对奥黛丽，她望着奥黛丽深邃的蓝色眼眸，“你和海娜都不应该卷进来，那三只诡异怪物也不应该卷进这场战争中。”
　　“我知道，她们寻找的一直是我。”余影抓住奥黛丽双手，“你相信我的对吗？你相信我会回来。”
　　她逃离实验室这么多年，有了很多新奇的体验，十八岁那天是她吃到了人类的冰淇淋，还把融化的冰淇淋弄到奥黛丽制服上。
　　她晒过太阳也去公园遛弯，给公园里的小孩拍照，也参加了朋友的婚礼。她被欺负被打压也被欺骗，这本来就是人生的一部分，相反她也收获了真挚的友谊，也有人爱她。
　　哦，对了。她的身体里还有邪神，这是其他人从未拥有过的经历。
　　余影想，如果她就这样死去也挺值的。她诞生于黑水岛实验室，她也应该在那里死去，在她母亲的怀抱里死去。
　　奥黛丽非常相信余影，但她没法去赌那个万一，万一余影出现什么意外她会后悔一辈子。她的后半辈子都会活在痛苦和愧疚中。
　　“再抱一下吧。”奥黛丽抱紧余影亲吻她的额头，她松开余影，“你去救祂们吧，我不会和你一起回去。”
　　余影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奥黛丽表现得跟平常一样。她相信奥黛丽，所以她走进飞机舱门，她背对着奥黛丽。
　　也就在此时，针尖扎进余影脖颈，冰凉的药物注入她的身体。
　　余影四肢变得发软无力，她的声音也小了许多，奥黛丽接住她虚弱地身体，抱着余影塞进车辆后排座椅里。
　　奥黛丽摔上车门前对余影说了最后一句话，“亲爱的，我后悔了，我当时就应该绑着你去海岛上结婚。”
　　“但我不想那样做。”
　　现在，奥黛丽只希望余影能够幸福平安的活下去。
　　“带她离开按照计划行事。”
　　朋友曾经问过奥黛丽她真的没有私心吗？奥黛丽完全能够趁现在带走余影，她们隐姓埋名在无人的小岛重新开始生活。
　　奥黛丽当然有过私心，她想要打造一座私人岛屿囚//禁余影，但她更想看见余影自由自在的活着。
　　余影不是诡异怪物，不是柒号实验体，她只是一个普通又脆弱的人类。
　　接下来的计划进行得异常顺利，奥黛丽的朋友对余影乔装打扮一番，把余影抱在轮椅上坐着，航班工作人员负责带余影坐上飞机。
　　朋友离开飞机场给奥黛丽发消息。
　　【一切顺利。】
　　*
　　从联邦飞往华国的飞机起飞，余影在此期间四肢没法正常活动。她戴着白色口罩，戴着金色卷曲的假发，头顶戴着浅粉色渔夫帽，她艰难地拉开挎包拉链，找到里面那张崭新的身份证。
　　她有了新的身份——莉莉丝。
　　据奥黛丽的朋友亲口描叙，她的新身份是一位不幸瘫痪的女人，攒了一大笔钱只想去华国旅游。奥黛丽的朋友将她描叙成悲壮的户外运动爱好者，负责接送余影的工作人员在听完‘莉莉丝’的经历后流下感动的眼泪。
　　全程没有出现任何意外，余影被热心的工作人员送上飞机。
　　余影：“………”
　　上飞机后余影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不知道是不是身体里的药物发挥作用，她靠在座椅上睡了一觉，空姐拿来一床毛毯为余影盖上。
　　余影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觉，意识再次苏醒时她被莫名其妙升舱。她的身旁坐在一个精致的女人，女人手指绕着黑色卷发，另一只手端着杯子抿了一口咖啡。
　　她拿起余影新的身份证反复打量，她靠近余影笑着问：“什么时候来的黑水岛，我怎么不知道？”
　　“你现在的名字叫莉莉丝吗？真好听。”女人凑到余影身边，手指夹着身份证把身份证贴在余影脸上，她唇瓣贴着余影耳垂，“余影姐姐，你不记得我来吗？我们一起演过双女主百合剧呢。”
　　余影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她眼疾手快地抢会身份证塞回挎包里。
　　经过女人自报家门的介绍方式，她才慢慢回忆起自己接触过这个人。眼前的女人是《回春》的女主角林可儿，也是造谣抹黑余影直女装姬的主要人物。
　　“不认识。”余影冷淡地回答对方。
　　“没关系，我认识你呀。”林可儿甜甜地说。
　　林可儿是直女，她当时为了钱接了这部双女主剧，每天捂得严严实实生怕余影喜欢她。
　　剧组朝夕相处后，她暗戳戳地打听余影性取向当得知余影是拉拉后，她强忍着和女人牵手的恶心感，故意和余影炒CP。
　　借助当时《回春》播放的热度涨了一波CP粉，最后埋惨提纯一条龙服务，说自己真心对待余影却没想到看见余影和男人在一起。林可儿嘴甜，长相乖巧，不像余影带有五官锋利带有攻击性，网上的评论全倒向林可儿。
　　林可儿现在事业有成，也怀念起当初余影对她的好，特意从华国飞往黑水岛，没想到中途天气突变她没法去中转站。
　　上天给了她这个机会，让她在这里再次遇见余影。她想要把余影追回来，玩一段时间腻了也就扔了，反正她是直女她才不会被余影扳弯！
　　找什么话题和余影开始聊天好呢？
　　林可儿想了半天开口说：“姐姐，你参加的恋综我一直在看，我也报名参加了这档综艺。”
　　余影有些头疼地戴上帽子，依靠在座椅里继续睡觉，窗外的暖阳洒在她身上，林可儿不知不觉用目光描摹余影五官，她想把这一幕永远刻在脑子里。
　　“女士们，先生们，受航空气流影响飞机会产生颠簸……”
　　林可儿没坐稳摔倒在余影怀里，她闻到了余影身上的香味，这股香味抚平她躁动不安的情绪，像是依偎在母亲怀里一样。
　　她的心脏开始跳动，余影身上的体温很烫，手臂上的肌肉很结实。她摸着摸着发现脸颊变得滚烫，耳朵也红得滴血，她尴尬地咳嗽一声，假装口渴端着杯子猛罐了一口咖啡，呛得她咳嗽起来。
　　她用长发盖住脖颈上的红肿，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被蚊子叮了一下，雪白脖颈上起了一个红点。非常痒，她用指甲去抓去挠。
　　“姐姐……”
　　她还没有开口余影打断她的话题，“闭嘴。”
　　余影掀开眼帘看向前方，头等舱门口出现几名身穿黑色袍子的人，黑袍上用金线绣着像星座的图案，为首的人怀里抱着一名挣扎哭泣的女婴。
　　余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飞机上死人了。
　　

第88章 飞机爆炸
　　六名黑袍人站在头等舱门口，他们高大的身影笼罩在黑袍中，每个人额头都有一个浅金色印记，他们手臂上刺着刺青图腾——扭曲的怪物图腾。中间的图案像太阳的眼睛。
　　太阳的眼睛……
　　余影想到了那个神秘的邪//教组织，她在教堂里见过这个图案。余影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坐在位置上刻意拉低帽檐，视线却始终注视着黑袍人手里的女婴。
　　这群人想干什么？是来找她的吗？余影暂时不知道这群人的目标，她没有主动出击吸引黑袍人的注意力。
　　黑袍人是联邦的邪//教组织，他们相信无所不能的主会降临在这片土地。到时候固化的阶级将荡然无从，人类将在废墟上建立新的秩序。
　　他们向主献祭新的生命，无所不能的主将被他们的诚意打动。他们找了很久，找到了符合出生年月日的婴儿。
　　飞机开始产生颠簸，人群混乱尖叫，广播里在提醒乘客戴上氧气面罩。乘务员紧急联系华国警方，刚拨通电话却被黑袍人用一把十字架杀死，黑袍人拉动铁链拽回十字架，乘务员嘴里全是血液，她捂着嘴巴倒在林可儿旁边。
　　林可儿吓得身体不安地颤栗，她的掌心包裹余影掌心，压低声音对余影说：“姐姐，别怕，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余影抽离自己的手，她不相信林可儿拥有一颗真心。再说，她不需要任何人保护她。
　　余影观察到每个黑袍人手里握着十字架，十字架尾款用铁链挂住，底部削尖。她心想，怪不得这群人能成功通过安检。
　　联邦的安检部简直是一群废物。
　　为首的黑袍人看向飞机上的普通人，“不准给警方发送任何消息，不然下场跟她一样。”他默念祷告词，“仁慈的主不会伤害平民的性命。”
　　在场的所有人都目睹了乘务员的死亡，她们捂着嘴巴哽咽不敢发出一点声音。黑袍人玩弄手中的十字架在飞机过道上行走，检查所有乘客的手机是否发送信息报警。
　　现如今全球的飞机已经联网，飞机上安装了智能网络不会影响飞机飞行。
　　祭祀仪式仍在继续，为首的黑袍人将女婴放在地上，用一块白布包裹女婴的身体，他伸出粗壮有力的手臂掐住女婴脖颈。
　　“余影。”林可儿按住余影肩膀，她低声呵斥余影，“你疯了，你想做什么？你想救下那个可怜的婴儿吗？你不许多管闲事。”
　　余影默不作声，她摘下脖颈上的项链将几个铁块拼凑在一起，铁块合在一起形成指虎拳套。她戴上指虎拳套，弯腰系上携带。
　　她摘掉头顶碍事的渔夫帽，起身的动静不大不小刚好吸引黑袍人注意。
　　一名黑袍人指着余影说：“坐下！”他捏着手中的十字架示意余影，如果余影再靠近半步他会对余影不客气。
　　“余影，你不许去。”林可儿拽住余影手腕，“你给我回来坐下。”
　　余影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坐以待毙，其中一位黑袍人挡住她的去路，魁梧的身材撞击余影，他甩出手中的十字架。他们拥有的十字架仿佛有自我意识，能够追踪敌人的身影瞬间吸取灵魂。
　　十字架尖端离余影眼球非常近，余影拽住十字架铁链一圈圈缠绕在手上，她犀利的眼神扫过黑袍人，凌厉的拳风落在黑袍人脸上，凑得黑袍人鼻青脸肿。
　　黑袍人叫了一声，捂住流血的鼻子，他咒骂余影，骂得很脏。他的同伴想要过来帮忙，他抬手示意同伴不用过来，一个女人而已他可以解决。
　　黑袍人失去十字架，他撸起袖子出拳，余影掌心包裹他的拳头，他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他立马弯下腰假意向余影求饶，余影毫不犹豫的出腿踹向黑袍人下颚。
　　咔，黑袍人下颚颚骨断裂，牙齿被踹掉几颗，喉咙里全是血沫。
　　剩下的黑袍人面面相觑，祭祀仪式被迫终止，高大的黑袍人用黑色袍子卷着女婴抱在怀里，灰色的瞳孔阴狠地看着余影。
　　他用蹩脚的中文骂了一句，“你找死。”
　　飞机过道狭窄这群黑袍人不能一起上，只能一对一和余影近战。
　　为首的黑袍人身材魁梧，站在原地像一座人形肉盾，他撞开余影，余影顺着黑袍人的攻击到底，她腰身有力一下从地面翻起，双腿绞杀黑袍人脖颈放倒人形肉盾。
　　余影动作迅速，眨眼的功夫她放倒了三位黑袍人，而余影姿态慵懒地站着活动手腕，她挑眉询问对面，“还打吗？”
　　人群中有人发出一声喝彩，有人悄悄给余影鼓掌，但这阵声音很快消失。
　　余影扯着衣服下摆随意擦拭手上的血液，她弯腰抱起女婴，不停哭闹的女婴到了余影怀里不再哭闹，女婴努力伸出藕断般的手臂，胖乎乎的手指戳中余影脸颊。
　　祭祀仪式一旦开始任何人不能阻止仪式进行。黑袍人拿出自己的法器在手中旋转，他割破手腕血液滴落在法器上方，吸收血液的法器被黑雾缠绕。
　　黑袍人再次睁开眼睛，他的瞳孔里全是蠕动的红血丝，不，应该说是血线虫，那是一种生活在臭水沟里的寄生虫。
　　“无所不能的主啊，请您指引迷途中的羔羊，主的光辉即将降临。”
　　“人类已经失去您很久……”黑袍人双腿跪地胸口贴着地面双手合十虔诚的祷告，他的躯体部分渐渐融合，像一只蜕壳的乌龟。
　　所有人都看见了，黑袍人的头部无限延长，粗长的脖颈上密布苔藓，他的脖颈像乌龟的脖颈头颅在脖颈末端甩动，他的身躯融合成一个鼓包，肉粉色的鼓包，所有肉团在他身体上蠕动爬行。
　　他的头没有眼睛，只长出类似蜗牛触须的东西，他甩动头颅砸向飞机内壁。现场发生暴乱，人群伤亡惨重，不少人尖叫着从座位上离开，慌不择路地往飞机末尾跑。
　　“别跑！待在原地别动！”余影冲人群喊道，她在实验室中见过这种怪物，祂们的感知能力很小，只要待在原地不发出声音就能躲过攻击。
　　人群中没有几个人听余影指令，她们互相挤压躲在角落。很少有人能在这种场面保持冷静。
　　余影怀里还抱着女婴，她单手抱着女婴，另一只手臂上开始粉嫩的吸盘，她的整条手臂扭曲成章鱼触手，触手破空而出卷上对面怪物的脖颈，触手绞杀怪物脖颈轻松拧断。
　　怪物肉粉色的脖颈倒在一名乘客怀里，乘客发出一声尖叫两眼一黑晕了过去。网络上玩梗说要把恐龙脖颈做成香辣鸭脖也就算了，现实中谁看见这么长的脖颈不会吓晕？
　　还是肉粉色的，摸起来的触感滑溜溜的，像一条发生异变的黄鳝。
　　好恶心，san值狂掉！
　　倒霉的林可儿又在乘务员旁边，怪物圆溜溜的头就在她脚边，她的鞋底踩中了肉粉色的触须，脑浆和血液流淌在她脚边。
　　林可儿快吐了，她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转身蹲在地上干呕。
　　林可儿好不容易安慰好自己，撑着座椅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看见余影右手手臂扭曲成一条章鱼触手。
　　那条深粉色触手上密布红色吸盘，黏液顺着吸盘啪嗒啪嗒滴落。林可儿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了，她的世界观以及精神值都受到了一定的冲击。
　　余影到底是什么？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余影吗？
　　还没等她想明白，她看见余影背脊中间钻出一条章鱼触手，触手向她袭来钻进她的口腔，她双腿离地被强大的力量控制在半空中。
　　唔。林可儿不能发出一点声音，她的瞳孔向上翻，整个眼睛都是眼白部分，细小触手在她瞳孔里蠕动，似乎有软体动物在她耳朵里爬行，很痒，动物的触手钻破她的耳膜，她听不见任何声音。
　　另一根触手贴在她头皮上方吮吸她的记忆，林可儿觉得眼皮很重想要睡觉，她闭上眼睛忘掉这段记忆。
　　“安静。”余影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她温柔地对人类说。
　　她的身后钻出无数条粉嫩的触手，每一条触手都能无限延长再生。
　　人群瑟瑟发抖看见这一幕已经吓傻了，因为看见高维时空的物种，人类脆弱的身体无法支撑她们吸收的能量。
　　她们的眼球诡异的凸起，眼前的画面开始扭曲旋转，眼球干涩开始流出眼泪。一根根触手贴上她们的头皮，张开口器抽离她们的记忆。
　　余影清除了飞机上所有人的记忆，她轻蔑地看向存活的黑袍人，“该解决你了。”
　　余影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为什么总有不长眼的家伙打扰她？
　　完成异变的黑袍人已经失去理智，他的头颅被余影触手整齐的切断，断裂部分往外冒着鲜血。
　　砰！黑袍人的肉身突然爆炸，肉粉色熔浆落到飞机内壁到处都是，那些熔浆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开始寻找同伴。
　　“无所不能的主啊，请您指引迷途的羔羊………”为首的黑袍人咧嘴狂笑，他指着余影说，“你们这些羔羊终将沦为主的祭品！”
　　黑袍人的身体开始异化，皮肤上鼓起癌变似的肉瘤，他的脑袋异变成哭巨大的肉瘤，肉瘤炸出熔浆滴落在地面。所有肉粉色的疙瘩在地面蠕动，它们汇聚在一起，强大的能量使它们发生自燃。
　　它们以牺牲自我的方式拉着全部人坠入地狱。
　　飞机一直在往下坠落，穿过森林时机翼掉落，急速的空气涌入飞机，余影用触手卷着几个即将被狂风带走的人，将她们塞进安全的位置。
　　因为余影寄生清洗掉她们的记忆，人群变得异常安静，她们双目无神的看着余影，祈祷她们的神明能保佑她们平安落地。
　　那群肉疙瘩没有放弃攻击余影，燃烧的肉疙瘩靠近余影在余影身边围绕，肉疙瘩进行分裂长出肉芽，肉芽快速生长靠近女婴。
　　肉芽卷走余影怀里的女婴，将婴儿抛出飞机，肉疙瘩发出诡异的声音，人类根本无法听见的声音，燃烧的肉疙瘩完成最后的献祭仪式。
　　祂们在说：“迷途的羔羊终将回归主的怀抱。”
　　女婴嚎啕大哭，她伸出胖乎乎的手臂在空中胡乱地抓，似乎想要抓住些什么。余影触手穿透飞机内壁，她没有犹豫冲出飞机破损处，伸出手臂稳稳当当接住女婴。
　　女婴重新回到余影怀抱，余影柔软的触手缠绕女婴，源源不断的能量进入女婴身体，女婴因为有能量保护陷入熟睡。
　　飞机一直在快速坠落，没太多时间给余影思考，她将女婴塞在林可儿怀里。失去意识的林可儿显然把怀里的婴儿当成余影的孩子，她紧紧抱着怀里的女婴不松手。
　　余影跑到飞机驾驶室，两名驾驶员已经被黑袍人同党杀害，血液模糊了屏幕上方显示的位置。余影伸手擦拭屏幕上方的血液，地图上显示的红点越来越靠近海岸。
　　不好，如果飞机坠落在海里会增大救援。只有她一个人没法救下所有人的性命。
　　余影得想办法让飞机降落在森林中，把飞机坠落时产生的伤害降到最低。
　　她离开飞机驾驶室跑到飞机破损的位置，她捆好长发毫不犹豫地跳出去，急速的风从她身边经过。
　　余影艰难地睁开眼睛，两条触手挂上飞机上方，触手上的吸盘牢固系贴在飞机铁皮，余影借助触手作为支撑点起跳到飞机上方。
　　飞机上方流过的风快要将她撕碎，余影身后的触手寻迅速蔓延，淡蓝色触手与粉色触手缠绕包裹整架飞机。
　　*
　　飞机即将降落的地点被诡异调查局包围，数名治安官提前将周围清场排除异常，治安官中间站着一个女人，女人拥有一头白色的齐肩短发，她手里握着高倍望远镜，身长穿着作战服，踩着一双作战短靴。
　　她的左手握着高倍望远镜，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
　　“队长，检测到A295航班即将降落到海里，周围十公里内已经清场完毕，增援小队已在现场就位随时准备救援。”
　　江离，南城诡异调查局队长，上层领导特意从首都调来增援的特殊管理人员。
　　“让调查局派三支小队包围森林中心位置。”江离将高倍望远镜递给下属，“A295航班出现一只3S级诡异物，很有可能是我们一直在寻找的柒号。”
　　“不要错过这次的收容机会。”江离带着一支小队靠近降落中心，让两外两支小队埋伏在森林中，她握紧手中的高速液氮射击抢，瞳孔看向高倍镜中的瞄准点。
　　这一次，她不会再让柒号逃走。
　　华国政府在发现诡异事件后成立一支特殊的队伍，在每个城市都设有诡异调查局。收容A级以下的怪物需要三名异调官，而S级以上的怪物往往需要牺牲更多人，更别说3S级以上的怪物。
　　江离的师父曾经参与过3S级怪物的抓捕收容中，但因为抓捕失败不幸牺牲。江离只是在前辈空中听说过那只怪物的厉害，后来她也参与到了抓捕柒号的行动中，抓捕行动也失败了。
　　她亲眼看见柒号从港口离开华国，比起收容柒号她更希望柒号能够自愿加入诡异收容局。
　　如若柒号站在人类对立面，她也会站在人类这边解决掉柒号。
　　轰隆——飞机降落在森林中，另一侧机翼因为摩擦产生火化，机头撞到树干上。余影身后细长柔软的触手爆炸，触手里的黏液化作水珠降落熄灭窜起的火焰。
　　埋伏在不远处的收容小队观察余影，下属点击屏幕上的红点，她蹲在江离旁边询问，“要现在进行收容吗？”
　　“谁跟你说现在进行收容了，先把她抓回局里。”
　　“那……队长你为什么要拿液氮枪？”
　　江离：“………”
　　余影跳下地面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被包围，她伸出触手卷着飞机内部存活的人类，将她们一个个运到安全区域。
　　寄生后恢复意识需要一定的时间。
　　余影找到女婴的母亲尚有一丝气息还能救，女人临死前怀里都抱着小婴儿的毛毯，她的腹部被十字架捅出一个窟窿，失血过多了即使救活也要在医院治疗一段时间。
　　余影蹲下身，她的触手沿着女人伤口处钻入，女人的伤口长出肉芽，血肉快速重组再生，但女人脸上的气血没有快速恢复。
　　“队长，柒号在为人类治疗，说不定她真能加入调查局。”下属见多了怪物吃人的场面，还是第一次看见诡异怪物救人，她用崇拜的目光看向余影。
　　一条粗长的章鱼触手向她袭来，下属吓得立马躺在地上，双手抱着想要钻入她口腔的触手，触手上的黏液滴落在她脖颈处灼烧她的皮肤，“江队……救命！”
　　江离迅速戴上白色手套抓住余影触手，她的身体被触手带飞扑向余影，江离被触手缠住背脊贴上余影胸口，眼看着她即将被余影反向抓捕，江离迅速转身制衡余影触手。
　　“余影，我们又见面了。”江离拿出手铐铐上余影手腕，她指尖夹着余影掉落的身份证，“有什么想解释的？到了审讯室我想听你亲自解释。”
　　余影发现江离变化挺大的，她刚认识江离那会，江离的头发是黑色齐耳短发，还是首都诡异调查局的实习生。这么短的时间内江离成了诡异调查局队长。
　　“好啊，我会亲自解释给你听。”余影被江离拽住双手，漫不经心地说。
　　

第89章 深渊海妖
　　诡异调查局内灯光明亮，从外面往里看不会发现任何异常，异调官们坐在岗位上完成对诡异怪物的监督。
　　“江队，下午好。”一名异调官抱着堆积成山的资料从江离身边经过，整理完这些档案她就能下班了。
　　而她们的队长这么晚还要加班审讯诡异怪物。
　　她的视线落在江离后方看见诡异怪物柒号，“柒……号？！”柒号真的被江队抓回局里了。
　　还在忙工作的异调官们纷纷放下手头的工作，扭头看见走廊上的柒号。
　　诡异调查局内并非所有人都见过柒号，她们对高等级怪物还停留在不可名状的形象上，她们以为柒号会是扭曲的黑色黏液，或者是长满短状触须或复眼的怪物。
　　如果不是柒号被江队带回局里，她们在路上遇见柒号只会认为对方是普通人类。
　　现在的诡异怪物也太会伪装成人类了！不少人发出感叹。
　　走廊清冷的灯光落在余影脸上，她看过来时眉眼更加冷峻，她也看向办公室里的异调官们。
　　余影对她们微笑，扎起来的黑色马尾在她脑袋后晃荡，她无声地说了一句，‘下午好啊，各位拯救世界的异调官们。’
　　江离默不作声地挡住余影，犀利严肃地眼神望向办公室内，异调官们转身回到工作岗位，心不在焉的继续工作。
　　“她们只是在看我而已，看看又不会少块肉。”余影回到诡异调查局跟回自己老家一样，全程放松，还有心情打趣板着脸的江大队长。
　　江离没有回答余影，她伸手拽住余影手铐拉着余影往前走，电梯门向两边打开，江离带着余影走进电梯，声音冷淡地说：“诡异物禁止勾引人类。”
　　余影：？
　　余影对江离的话感到不满，她刚刚只是跟异调官们打招呼，怎么在江离嘴里演变成了她在勾引她们。
　　“我有那么大的魅力吗？”余影凑到江离身边，炙热的呼吸喷洒到江离脖颈上。
　　江离躲开余影，眼睫低垂看不清她的神色，这一次她不再保持沉默，“没有。”
　　江离嘴上说着没有，但在余影凑到她身边时，手腕上的腕表发出滴滴滴的声音，腕表检测到佩戴者心跳频率太高。而江离被制服遮挡住的脖颈，因为余影滚烫的呼吸已经起了一层细密的汗。
　　余影刚想跟江离理论两句，江离拽住她手铐上的铁链，余影身形不稳撞上江离背脊，跟在江离身后继续往前走。
　　比起联邦冷冰冰毫无人情味的审讯室，余影更喜欢诡异调查局。
　　江离将余影带到审讯室门口，打开审讯室大门，她低头解开余影手铐，“进去等我。”
　　“江队，这符合局里规章制度吗？要不你还是给我铐上吧，拷上我有安全感一些，你这样弄得我很没有安全感。”
　　“你喜欢吃的甜点在桌上，茶饼在办公桌左边箱子第二层。”江离拿回手铐，“局里就这条件先凑合几天。”
　　江离突然抬眸专注地看向余影，“我说过，我只想听你解释。”江离晃了晃手中的手铐，“我也知道这根本困不住你。”
　　“你想休息可以多在局里待一段时间，你想回家局里也会派人送你回家。”
　　“局里对其他诡异物也这样吗？专车接送还有甜点？”余影被江离态度上的转变搞得有些懵圈，几个月前江离还拿着液氮枪追着她跑，现在又是送点心又是送茶叶的。
　　余影明白了，这只是江离计划中的一步，江离用真枪实弹打不过她就选择了糖衣炮弹。
　　没错，一定是这样。
　　江离没有听见别人心声的能力，否则她会在听见余影心声后扶额哭笑。不是什么计谋，她只是想拉拢余影作为诡异局的特危管制品待在局里。
　　茶叶和甜点都是她自掏腰包买的，不知道余影喜欢什么，所以她都买了一点。
　　江离没有关上审讯室的门，特意为余影留出一条门缝，她说过余影想离开随时可以离开。
　　江离走到走廊尽头，想要摸出兜里的烟盒，掌心攥紧烟盒一会还是换成了糖果。江离含着糖果拿出手机，群内正讨论得热火朝天。
　　【家人们我出息了，偷拍到了柒号的照片】
　　【我去，完全妈咪级别，我将辞职在家研究这张照片！】
　　【刚刚柒号对着我笑了，心都化了，柒号能不能把玩弄一下我】
　　【江队和柒号也很好磕呀，相爱相杀】
　　【啊？江队那个冰山绝不会喜欢怪物，她只会对怪物进行物理上的掏心掏肺】
　　江离很少在群里回复消息，她只通知工作上的事情。群友们都默认江离不看群消息，在群里热情地讨论柒号。
　　眼看着交流信息朝着审核不能通过的方向讨论，江离咬碎口腔里的糖果，皱眉看着群里的信息，她回了一句。
　　【现在是工作时间】
　　【江队在群里吗？啊啊啊江队我错了，立马滑跪滚去工作】
　　江离的手机一直在响，她索性开了静音。江离将手机揣进兜里，调整审讯状态朝着审讯室走去。
　　*
　　余影躺在审讯室的沙发上，吃了两口樱桃小蛋糕，果香味的蛋糕不会很甜，樱桃的味道综合了奶油。
　　她吃着甜点吹着空调看着电视，此情此景她真想给奥黛丽发个视频，这才是诡异物该过的生活请联邦审讯室按照这个标准卷起来。
　　余影没有真的放松，她想到了大洋彼岸的奥黛丽和海娜，还有那三只诡异物。余影突然觉得嘴里的蛋糕味同嚼蜡。
　　“不合口味吗？”江离推门进来看见余影满脸愁容的样子。
　　余影放下甜点，她望向江离的方向，“我相信江队费尽心思把我带回局里，不只是为了请我吃一份甜点。”
　　“如果是呢？”江离坐在余影身边直白地说。
　　她很想在一个阳光充足的下午请余影吃一份甜点，然后和余影聊天，她会非常耐心倾听余影叙说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江离十分清楚她和余影都不是普通人，她要守护华国区域没有被诡异物污染的地方，而余影的身份则是更未知的存在。
　　“余影。”江离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我想知道你会站在人类这边，还是诡异物那边。”
　　“你先别着急回答我。”江离起身拿出绝密文件递给余影，“已经获得上面批准，你能阅读局里所有资料和档案。”
　　余影拆开用牛皮纸密封的文件，几张白纸上记录着近期发生的柜体事件。她快速浏览相关记录，才知道华国沿海城市出现多起诡异案件。
　　肥硕白胖的寄生虫寄生在海洋生物中，人类食物海鲜后寄生虫转移到人类体内，肥硕的虫子以人类躯体为温床开始无限繁殖。
　　起初人类的身体不会出现任何症状，根据医生的观察人类最初症状表现为食欲大增，直到寄生虫在人体胃部产卵，一颗颗比绦虫还长的虫子钻出晶莹透亮的卵。
　　在人类吃饭睡觉上厕所期间，肥硕的虫子会从人类喉咙里钻出，或者人类的口鼻眼眶，再或者人类的肛门。
　　余影快看吐了，她放下手中对诡异物的相关记录，看来想要在诡异调查局工作，需要超强的心理素质和精神值。
　　平时杀怪都不会给余影这么强烈的恶心感，但寄生虫这种生物还是太恶心了。她想到肥硕的虫子钻出人类身体，她就想吐。
　　江离递给余影一杯温水，“你还好吗？”
　　余影双手捂着脸颊，缓了一会后接过江离递来的水杯，“还好，只是有些恶心。”
　　“现在不仅出现了寄生虫，在某些偏远渔村还出现了异变现象，怪物寄生在人类身体里寄生完成异变。”江离拿起茶几上的平板递给余影，“网络上有境外势力在带节奏，有人说这是大灾难的前奏，也有人说这是人类进化必需经历的过程。”
　　“余影，你知道些什么吗？或许我们可以合作。”江离耐心地询问余影。
　　余影靠在沙发上缓了一会，她之所以选择被诡异调查局带走，也是为了得到诡异调查局的帮助，眼下华国地区受污染的区域越来越多，污染源即将向内部入侵，她不能在坐视不管。
　　余影不疾不徐地说：“污染源头在黑水岛，实验室戒备森严很难从外面进攻，研究员与军方打成合作，她们在计划实行一场大灾难，这场灾难将面对全球实施。”
　　“人体产生异变只是这场进化的开端。”余影靠在沙发上望着头顶晃动的灯光，“等到进化彻底结束，全球都将沦陷，而这里将变成人间炼狱。”
　　余影坐直身体她扭头望向江离的眼睛，“江队，我可以和你们合作，但这次我只想站在我自己这边，诡异调查局得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情况要保护那三只诡异物。”
　　江离很早之前就猜到了余影的想法，上层领导也下达文件说不惜一切代价拉拢柒号。
　　“合作愉快。”江离伸出手，“叫我江离就好。”
　　余影伸出手回握江离掌心，“江离，合作愉快。”
　　余影之所以不选择站队也是有原因的，她担心诡异调查局内部出现问题，也担心她保护的人类再次背叛她。
　　所以，这一次她只为自己。
　　走廊上传来匆忙的脚步声，负责看管特危管制品的负责人员急匆匆地跑到审讯室，推开审讯室大门，“江队！不好了，S＋管制品突然发疯不受控制，想要冲出牢房限制，祂已经重伤了几名看守员。”
　　江离起身回头对余影说：“我处理一下很快回来，你在这里等我。”
　　余影主动提出帮忙，“我能压制祂。”
　　“好，我带你过去。”
　　A＋以上的诡异物属于特危管制品，S＋往上就会更加恐怖，诡异局每层楼房响起警报声，灯光系统突然熄灭，诡异调查局陷入黑暗中。
　　江离转身牵住余影掌心，“跟紧我。”
　　“好。”余影跟在江离身后。
　　*
　　诡异调查局有直达电梯通往海底，她们在海底打造了一个囚笼，用来关押特危级别的管制品。
　　一个透明巨大的玻璃箱内，一团不可名状的黑影在里面蠕动，祂的身体没有实质，甚至不能用语言去形容祂。
　　祂闻到了久违的香味，母亲的香味钻入祂的肺腑，祂狂吸一点气味。那股气味淡到几乎可以忽略，但祂还是捕捉到了。
　　一开始祂发疯攻击人类，只是因为祂日复一日被关押在这里，这里见不到阳光，不能见到母亲，那群混蛋用母亲的香味诱惑祂，抓住祂，将祂引诱到这座地狱里。
　　黑雾在玻璃箱内舒展，黏哒哒的黑雾像一片片海带，灯光照耀下祂的触须或者说祂的触手长满疙瘩，黑雾上密布圆溜溜的眼珠，而另一条触手则长着口器。
　　祂似乎通过实验室的地板看见了自己的面貌，祂发出刺耳的尖叫，装满溶液的器皿发出滋滋滋的声响，器皿和容器瓶炸裂。
　　没人能听见祂近乎疯狂的呢喃，祂用看不清形状的脑袋撞向玻璃箱，“丑陋的，丑陋的………”
　　祂不能用丑陋的容貌面对母亲。
　　S＋诡异物深渊海妖撞碎玻璃箱逃了出来，祂头顶的警报一直在响，祂实在受不了人类的报警器，黑雾向报警器袭击。祂的身边终于安静了。
　　看守诡异怪物的人员，用设备给江离传递信息，“江队，祂逃出来了。”看守员没想到祂的身体会如此庞大，黑雾完全遮盖住房顶天花板，明亮的实验室瞬间陷入黑暗。
　　祂滑动到看守员身边，几发子弹射中祂的身体又从黑雾中穿过，特制子弹没有阻挡祂蠕动的触须，祂停在俩名看守员身前，发出奇怪的呢喃。
　　祂很想知道在人类眼里祂是什么样的，于是祂向无辜的看守员询问，“#％*---”
　　翻译成人话就是——我美吗？
　　强大诡异的声波攻击看守员耳膜，看守员耳朵像被一根细长的针扎入，她们丢掉枪械蹲下捂住耳朵，其中一名看守员像江离传递信息，“祂向我们发动了声波攻击。”
　　深渊海妖听不懂人类的语言，祂只能无障碍和母亲沟通。祂歪了歪祂的脑袋，黑雾流淌到看守员身上。
　　祂站在原地想了一会，人类没有捂住眼睛，难道是觉得祂长得还行只是声音太难听了？祂在实验室里爬来爬去，试图找出点让声音变好听的药剂。
　　祂用一团团黑雾卷着容器瓶将溶液倒进肚子里，黑色扭曲的肚子立马变成彩色。祂见过母亲使用长条状的东西，那应该是人类说的漱口水。
　　祂喝下去的东西和人类漱口水没有区别，祂举着容器瓶歪头表示疑惑。
　　怎么有点辣嗓子……？祂气愤地将容器瓶丢在地上，人类制造的东西又难吃又难喝。祂砸吧着口器，继续在地面滑行。
　　看守员观察深渊海妖异常表现，捡起地面发出声响的对讲机，“江队，我怀疑这只诡异物被关得太久脑子不太聪明，想要服毒自尽。”
　　“你们先退出实验室，不要惊动祂。”余影在一旁说道。
　　深渊海妖突然滑过来用黏糊糊的触手卷着对讲机，祂清了清嗓子咳出一堆卡在喉咙里的贝壳，祂尽量夹子嗓子说话，在地面爬行的触须因为兴奋而高频率蠕动，“母亲，母亲，我十分想念您。”
　　祂乖巧等待母亲的回复，实验室的钟表转动，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祂仍然没有等到母亲的回复，祂调动全身的感官去感受母亲发出的声音，然而祂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啪！祂伸出细长的黑色触须敲坏对讲机。人类制造的机器真难用！祂气氛地扭动庞大的身体，转身在实验室里继续寻找。
　　祂在寻找祂的人类壳子，祂完美无瑕的人类壳子到底被藏在哪里去了？祂翻遍整个实验室也没有找到祂的壳子，祂不想用丑陋的本体面对母亲。
　　滴滴滴，祂听见密码箱发出声音。祂伸出黏腻的触手融化密码箱铁皮，里面果然有祂的壳子。
　　看吧，老天都在帮祂和母亲见面。
　　干瘪的人类壳子被黑雾举到半空中，像一具被怪物吸干血肉的尸体。人类壳子脖颈后一道缝隙，黑雾蜷缩着身体飘进壳子里，祂的本体一点点支撑干瘪的壳子，祂顺便借走了人类的白大褂穿在身上。
　　祂拥有一头卷曲的黑色长发，一双灰蒙蒙的眼珠，眼睫也是灰色的，脸颊一侧有浅蓝色纹路，是大海在祂身上流下的印记，祂不太适应人类壳子，手臂上长出无数圆溜溜的眼珠子，才找到走出实验室的大门。
　　“江队，你们小心，深渊海妖伪装成人类了，祂的目标应该是柒号，你带着柒号赶紧离开实验室。”
　　诡异物会互相绞杀同类，高等级诡异物之间不能容忍对方的存在。看守员猜想，会不会因为柒号的存在激怒了深渊海妖。
　　她们也不想关押深渊海妖，调查局收容诡异物会让祂们服务社会协同合作。
　　但深渊海妖一直拒绝被调查局收容，成为调查局的一员，她们无奈只能将特危管制品关在深海，防止祂伤害普通人类。
　　祂看向两名看守员，摘掉她们耳朵上的接听器，握在手机轻而易举将接听器捏碎，祂蹲下身用人类的语言和她们沟通，“你们在给母亲通风报信对吗？告诉我，她在哪？”
　　钻入人类壳子后，祂的嗓音不再是诡异的怪物语言，祂能后无障碍的和人类沟通。不，准确来说，应该是无障碍的和蝼蚁沟通。
　　“我母亲在哪？”祂耐心十足地又询问一遍，“不说话，那就永远别说话。”祂身上散发出一团团黑雾，从两名看守员的喉咙里钻入，黑雾瞬间粘黏人类的喉咙使她们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祂已经非常仁慈了，祂没有因为生气而杀死人类。母亲不喜欢祂身上的血腥味，母亲闻到祂身上的血腥味会不开心的。
　　祂不会做出让母亲不开心的事，祂只是暂时让看守员闭嘴。有时候人类真的非常聒噪，像夏天厨房里的蚊蝇，在祂身边一直发出嗡嗡嗡的声音。
　　祂意识到母亲很有可能因为看守员的话离开调查局，祂得抓紧时间找到母亲。
　　余影跟在江离身后穿过通道，听见对讲机里怪物的呢喃，她没有将怪物的真实想法说给江离听。让江离知道，肯定不会让她冒险去见那只诡异怪物。
　　余影记得自己只养了三只诡异物。怎么多出来第四只？还叫她母亲？！
　　通道内没有光亮，余影打着手电筒跟着江离往前走，走着走着她们又绕回最初的出发点，余影撞到江离背脊，“江离，前面怎么了，你怎么停下来？”
　　眼前的背影扭曲变形，一团模糊看不清形状的黑雾复现在余影眼前，黑雾伸出黏糊糊的触手抚摸余影脸颊，“母亲，您怎么不记得我了，真让我伤心啊。”
　　余影不知不觉竟被眼前的诡异物拉进邪域。
　　“不如我帮母亲找回一点记忆，我才是你最爱的孩子。”深渊海妖将黑色触手伸进余影嘴里，蠕动的触须沿着余影眼眶进入，“我好伤心啊，母亲明明说过最爱我。”
　　“我难道不是你最爱的孩子吗？为什么您总是偏爱那三只蠢货，祂们甚至没有自己的晶核，只是一串游戏数据而已。”
　　祂身上的黑雾似乎是怨气所化，黑雾浓烈到模糊余影视线，祂黏糊糊的触手停在余影眼前，黑雾不停钻入余影眼眶、耳朵，祂的触须缠上余影手腕，黑雾笼罩在余影身前，祂张开黑雾中的口器伸出一条异形红润的舌头。
　　“母亲，好香，好香，好香……”
　　余影抓住舔舐她掌心的异形舌头，手腕用力将那条异常的舌头扭成麻花，深渊海妖因为疼痛开始流泪。
　　祂虔诚地跪在余影脚边，黑雾从余影手腕上滑落，一团团黑雾聚集在本体身上，黑雾开始翻涌着离开人类躯体，祂更喜欢用本体和母亲见面。
　　祂流着黑色眼泪，真挚覅恳求余影，“母亲，再用力一点，您可以直接拧断我的触手。”
　　余影：“………”
　　不是？这只怪物是变态吧？
　　“从我身体里滚出去！”余影抓住祂蠕动的触须，用力一甩，黑雾砸到邪域边界。
　　“母亲，您不喜欢吗？”祂连滚带爬爬到余影脚边，异形红润的舌头从祂口器里探出，祂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余影手背，祂无比渴望舔舐母亲的皮肤，母亲身上的香味比任何味道都令祂着迷。
　　余影脚踩着黑雾，她垂下手臂，指尖全是这只怪物流下的口水，“自己舔//干净。”
　　

第90章 我吃醋了
　　祂跪在余影脚边，一团黑雾托起余影掌心，黑雾中的无数双复眼转动，三百六十度欣赏母亲的美貌，祂伸出红润的舌头舔舐母亲脸颊，在母亲那张如同造物主的脸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祂的口器掩藏在黑雾中，当黑雾散开露出祂的口器，口器张开是尖利的牙齿，乳白色的牙齿，一条异形舌头舔舐牙尖，舌头根部宽大而舌尖细长，舌头上的颜色比人类的血液还要鲜艳。
　　祂仔细舔舐母亲的手指，似乎母亲的手指上沾染了最诱人的糖浆，糖浆沿着母亲的手指滴落。
　　“母亲，您不记得我了吗？您说过我才是你最爱的孩子。”祂的异形舌头停留在余影虎口处，仔细舔舐余影的伤口。
　　余影冷漠地收回手。
　　但异形舌头像是食不知味的野兽，尝到一点血腥味就紧紧追着猎物不放。
　　余影抓住那条不安分的舌头，轻轻拧了一下，她看不见黑雾的人形，只看见眼前的怪物在不停地流泪。余影也不确定那是泪水还是怪物身上的某种黏液。
　　黑雾的复眼盯着余影，它们想从余影的微表情中得到答案。祂每时每刻都在观察母亲，祂喜欢母亲。
　　在厨房做饭的母亲，攀岩的母亲，健身的母亲。祂喜欢母亲脱掉上衣时露出的腹部肌肉，祂喜欢在黑暗中舔舐母亲的手臂，祂于黑暗中窥探祂的母亲，祂伟大无所不能的主。
　　祂能确定一件事，母亲的一举一动都能影响祂的情绪。祂在无尽的黑暗中偷偷窥探母亲的生活，祂想要变成人类融入母亲的生活。
　　深渊海妖并非游戏中的产物，祂是这个世界产生的怪物，潜伏在最深最冰冷的海底，直到怪物之母降临在这个世界，祂才睁开双眼苏醒。
　　祂跟踪过余影一段时间，人类余影没有察觉到祂的存在，祂变得更加肆无忌惮。祂钻进余影的衣柜，眼珠在缝隙中偷窥余影，每当余影陷入熟睡，祂会化作一团黑雾笼罩余影脸颊。
　　母亲，好香，好香，好香……
　　母亲的香味总是令祂如此着迷。
　　“母亲，您知道那群疯子关了我多久吗？在这期间我尝试过许多方法也无法逃出去，她们试图收容我给我编制，让我臣服于人类。”
　　“我只会臣服在您脚下。”祂跪在余影脚边仰望余影，“她们找不到您，我不可能跟她们合作。”
　　深渊海妖口中说的编制是诡异调查局管控诡异物的方法之一，局里让诡异怪物拥有编制，配合异掉官完成诡异事件的调查。这也是为了让这些诡异融入人类社会。
　　但海妖听了人类的建议后非常生气，编制哪有母亲香？祂非要找到怪物之母才同意和调查局合作，加入诡异调查局。
　　异调官们听了海妖的要求后感到无语，她们也想抓住柒号，但柒号不是她们想抓就能抓住的。
　　“母亲，您确定要跟人类合作？”黑雾飘到余影身后，黑雾含住余影耳垂黏糊糊地说：“母亲，您不是被人类背叛过吗？你还愿意相信人类吗？”
　　“如果不是那些愚蠢的人类，您早就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了，您真的甘心当一个普通人吗？”
　　祂在引诱余影，祂在引诱祂的神明从祭坛上走下与祂站在一起。只要余影想，祂可以去拯救那三只没用的怪物，可前提是母亲的视线只能注视祂。
　　余影抓住身旁的黑雾在掌心搓扁捏圆，“你被关了多久？”
　　“三年，我在偷窥你的第一年就被该死的人类队长抓住了，她身上有您的气味。”祂张开獠牙咬住母亲指尖，语气含糊不清地说：“母亲，人类的身上为什么会有您的气味。”
　　“那么浓烈的气味，真是让我嫉妒疯了，我也想让我的身体沾染您的香味。”
　　祂无比的贪婪，祂想要更多东西，不仅仅只是母亲的香味，还有母亲的爱液。祂想要与母亲热烈的拥吻。
　　余影犹豫了，她确实被人类背叛过伤害过。她曾相信诡异调查局，但局里内部出现动乱对她进行追杀，她也相信过黑水岛实验室，而她们更想控制她。
　　余影现在谁也不会相信，包括面前这个疯批诡异物。
　　“配合我演戏，散发你的诡异能量攻击我让我的精神数值受损。”余影掌心伸进黑雾中，她能感受到黑雾将她一点点吞噬，未知的恐惧笼罩着她。
　　“毁掉黑水岛实验室，毁掉所有诡异实验体，关闭异世界通道后，我会给你想要的东西。”余影身上的能量非常强大，她一步步靠近黑雾，手掌掌心穿透黑雾，“你不是一直想要吗？我会满足你。”
　　余影向来说话算话，她承诺的事一定会做到。她从不亏欠任何一只诡异物。
　　黑雾在余影眼前疯狂的扭曲，扭曲成不可名状的物体，祂伸出黑色触须抚摸余影手背，黑雾贴上余影脸颊，亲昵地蹭了蹭余影脸颊，“母亲，我现在就想要你帮帮我……”
　　“您要证明证明您不是在说谎呢？”黑雾延展出触须搭在余影肩膀上，触须轻轻咬住余影唇瓣，祂用魅惑的声音继续说：“我现在就想领取属于我的奖励。”
　　“做梦。”余影轻松地拽住黑雾，黑雾被她捏在掌心，越来越多的黑雾聚集在她眼前想要吞噬她。
　　余影长攥紧黑雾中的触须轻用力拧动，她冷静地看向眼前的黑雾，“没有任何怪异物敢在我眼前造反。”
　　祂的触须似乎感觉不到任何特别沟通，触须不停地延伸钻入余影掌心缠绕余影手指，祂的嗓音因为打斗的过程而颤抖，“母亲……母亲……我说过我会永远臣服于你。”
　　祂感受到空间外属于人类的气息，祂答应过余影配合余影演戏。祂突然释放处无数根短小的触须，异形舌头卷上母亲手臂，黑雾侵入母亲大脑。
　　哐当，余影背脊撞到铁门上方，她的大脑被诡异能量入侵，没有能力抵抗黑雾。
　　“你真的攻击我？”余影出拳打中黑雾。
　　黑雾疯狂扭曲抽搐后停下，祂兴奋地对余影说：“演戏得做全套人类才会相信，母亲，你还是太心软了，你不应该相信我。”
　　“我想要的东西会不折手段也要得到。”黑雾沿着余影衣领往下，黏液浸透余影衣领，黑雾贴上余影锁骨，那条异形舌头精准索取母亲赐予她的奖励。
　　余影抬脚踹向黑雾，却被黑雾长出的触须牢牢固定住脚踝，触须长出一层绒毛蹭过余影脚踝，余影用力将黑雾的触须踩在脚下。
　　“母亲，您为什么这么讨厌我？您不喜欢我吗？”祂散发出的黑雾围绕在余影身边，“不喜欢也没关系，我非常喜欢您。”
　　余影粉嫩的触手从身后钻出，庞大得触手攻击黑雾，黑雾立即闪退。粉嫩触手一圈圈缠绕黑雾，将黑雾困在触手中间。
　　余影向前走了两步，黑雾退散她看清女人的容貌，一些短小的触须生长在女人脖颈处，女人用狂热到变态的视线注视着她，修长的双腿被触手勒住。
　　“母亲。”她轻微的喘。息，“我十分想念您。”她不能忍受与母亲分开的日子，一分一秒也不能忍受。她恨不得打造一个深海牢笼困住母亲。
　　“母亲。”她再一次呼唤余影。
　　啪！余影扬起手臂打了祂一巴掌，余影手指捏住祂下颚，冷淡的视线注视着祂，“你刚才想要弄晕我，对吗？”
　　“我说过，没有任何一只诡异物可以在我面前放肆。”余影再次询问祂，“你刚才想要弄晕我对吗？”
　　祂没有回避母亲的提问，在这个时候祂仍然不老实，努力的伸出唇瓣中那条异形舌头，红润的舌尖舔舐余影手背，“对啊，我刚刚想要弄晕您，将您拖进温暖湿润的巢穴。”
　　“母亲，您不想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那您可以做我的妻子吗？”祂直视自己内心肮脏的想法，祂就是在觊觎母亲想要占有母亲，祂想要将母亲拖进巢穴。
　　余影没有回答祂的问题，她掌心缓缓下移掐住祂的脖颈，披上人类壳子的祂格外脆弱，像艺术家放进展柜里展出的雕塑。余影绝不允许‘孩子’出现叛逆期。
　　诡域空间内光线昏暗，余影单手掐住祂雪白脆弱的脖颈压制祂，祂倒在地上直视母亲的瞳孔，祂费力地挣扎起身想要靠近余影，祂冰凉的唇瓣贴上余影唇瓣。
　　祂倒在地上发出一阵突兀的笑声，“母亲。”祂轻声说出对余影的称呼，母亲这个称呼是圣洁的，伟大的。在祂心里就是这样的形象。
　　“只需要一个吻，我就能为你下地狱。”
　　祂被困在这里很长时间，祂已经忘记时间流逝，当余影再次出现时，挂在祂心里的钟表才再次转动。
　　祂的吻技青涩没有那么成熟，冰凉唇瓣触碰余影唇瓣后瞬间分开。祂嘴里说着最色//情的话，但对余影却如此纯爱又笨拙。
　　祂讨厌的气味铺天盖地袭来，祂的领地有人类闯入。
　　意外发生的太快快到祂无法反应，只能下意识地将余影护在怀里，特制子弹射穿祂的身体，祂的人类壳子像是被风干一样裂开露出祂丑陋的本体。
　　“母亲。”祂努力抬起干裂的手臂，掌心捧着母亲脸颊，“不要……相信人类……”
　　余影来不及感受海妖在她怀里一点点消散，海妖迅速被江离收容，海妖的本体被江离收进透明玻璃瓶中，因为能量互相碰撞瓶子发出滋滋滋的声音。
　　“放了祂。”余影对江离说。
　　“我刚刚看见祂亲你了。”江离收回瓶子装进挎包里，她的表情很冷甚至看不出情绪，周围的墙壁仿佛被冰霜笼罩，她拽住余影手腕将余影逼到墙角。
　　“余影，我在吃醋。”
　　

第91章 文案回收
　　诡域边界濒临破碎像是一块被打碎的玻璃，虚幻的空间破碎她们再次回到现实。
　　通道两边贴着白色瓷钻，头灯的白炽灯晃动不停，灯泡发出滋滋滋的电流声，余影背脊贴上冰凉的瓷钻，她平静地望着江离，“江队，你在说什么？”
　　余影胸膛贴着江离，她几乎贴近江离怀里，江离的呼吸离她很近，四周非常安静能听见血液滴落在瓷砖上的声音，同时也能听见江离的心跳。
　　“我说，我喜欢你。”
　　江离整个人透着冷淡梳理的模样，平日里公事公办绝不会对任何人动心，就像局里同事说的那样，她只会对诡异怪物进行物理上的掏心掏肺。
　　江离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上余影的，也许是在一次次追击中。喜欢只是一种花情绪，不像数学题它不需要一道固定的公式去演算。她对余影产生了情愫，她就是喜欢余影。
　　从一开始发现余影的伪装起，她的生活围绕余影展开，她开始调查有关柒号的一切。从刚见面的匆匆一瞥到现在的四目相对，她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近年来诡异事件频频发生，江离亲眼目睹了很多前辈的牺牲，她师父也是在诡异事件中死亡。江离不确定自己会不会也在任务中牺牲，她不想留下遗憾。
　　“江队，你也想要和我接吻吗？”余影挣脱江离的桎梏，她双手轻轻搭在江离脖颈上，缓慢靠近江离的唇。
　　她并没有触碰到江离柔软的嘴唇，江离的手指抵住她的唇瓣，她听见江离很认真地说：“余影，我想要你的心完全属于我。”
　　“但我知道这并不可能，所以我只需要你坦然的接受我对你的好，我只需要你能百分百的相信我。”
　　江离拇指指腹停在在余影唇瓣，轻轻擦拭余影唇瓣，“余影，我不会背叛你，更不会伤害你。”
　　“嗯。”余影淡淡的回应江离。
　　诡异调查局发生那么大的事，全局警报都被拉响。江离下属握着一把手枪冲进通道，被诡异物散发的气味呛得咳嗽，她手里握着测量精神波动的仪器，仪器像怀表一样，刚好能被她握在手里。
　　“队长！”她惊喜地跑到江离身边，被浓雾遮住的画面也慢慢复现，她看见清冷自持的队长对诡异物这样那样。
　　她双手蒙着眼睛悄悄分开手指偷看江离和余影，慌张地解释，“我什么也没看见，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江离：“………”
　　下属手里握着的仪器一直发出滴滴滴的响声，仪器发出警报时证明有人收到了精神污染，需要立马接受特殊治疗，否则人类也会被诡异物异化。
　　比死亡更可怕的是异变过程，人类的大脑将被怪物寄生占有，身体构造也会发生改变，比如皮肤每一个毛孔里长出肉芽。
　　“队长，你被怪物污染了？”下属握着仪器走到江离身边。
　　“不是我，是她。”
　　下属：？
　　下属握着测量仪器靠近余影，仪器在她掌心里突然爆炸，她赶紧丢掉仪器。能污染普通人的怪物通常是A级以上，她还没见过能污染诡异物的怪物，更何况她眼前的怪物是传说中的柒号。
　　看来深渊海妖的能力早就已经不是S级别了，而是S＋………
　　或许对方已经完成异变，进化成更加恐怖的存在。
　　“队长，你成功收容海妖了吗？”下属有种不好的猜测，总感觉心很慌。
　　江离摸出收容瓶，瓶子周围出现蛛网状裂痕，而收容在瓶子中的深渊海妖已经不见了，所有人心里都警铃大作，特别是下属，她似乎看见了自己职业生涯的尽头。
　　“队长，怎么办啊？我们闯祸了，特危管制品在我们局里不见了，上面领导问起来我们该怎么说啊？”下属快着急哭了，搞不好她们今天值班的所有人都会被开除。
　　呜呜呜，她好不容易才考上的编制，就要跟她说再见了。
　　江离应付过多起诡异案件，处理事情上比下属沉稳一些，“上级领导那边我去汇报，这次是突发状况不能怪在你们身上。”
　　“对外界封锁信息，别引起大众恐慌，再加派人手跟踪海妖信息，祂受伤了跑不了多远。”江离沉着冷静的说。
　　“柒号这边怎么办？”下属第一次遇见这么多糟心事，大家还等着队长说服柒号和柒号达成合作，现在柒号被精神污染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人类真的没有未来吗？
　　“别太担心，我先带余影去精病院做特殊检查，你在局里和前辈们稳住局面，等我和余影回来。”
　　下属：“好的队长。”
　　*
　　南城精神病院位于南城边界，地理位置偏远交通不便。江离开车带余影前往精神病院，她稳稳地把车停在停车位上，绕到副驾驶帮余影拉开车门。
　　“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比如恶心想吐，眼前是否出现重影。”江离担心余影状况，精神遭受诡异物攻击后通常会出现不同程度的后遗症。
　　比起拯救世界她更担心余影出现任何后遗症。
　　“我没事。”余影望着江离的眼睛，即将脱口而出的谎话又被她咽了回去。
　　江离，对不起，这一次我又骗了你。
　　余影暂时不打算寻求诡异调查库的帮助，她不能再牵扯无辜的人进来，她不想看见无辜的人在这场进化中失去性命。她后悔了，她不应该回到华国。
　　她要扮演精神病人，离开诡异调查局不受控制，她也好寻找机会再次逃走，前往黑水岛营救她的‘孩子’。
　　想到那三只诡异物叫她妈妈，余影额头开始隐隐作痛。
　　“怎么了？头疼吗？”江离在旁边扶着余影，她伸出手轻轻按揉余影额头。
　　“嗯，想到一些事有些头疼。”
　　余影在江离带领下走进精神病院，纯白色建筑矗立在眼前，院子中央又几颗桂花树和花坛，蓝色条纹的病号服和床单挂在晾衣杆上，脚下的水泥地因为年久失修的缘故长出裂痕。
　　余影突然觉得这里有种莫名的亲切感，看来她真的是精神病！
　　走进大厅空调凉意席卷余影，她穿得单薄被凉风一吹抱紧手臂，江意脱下制服外套盖在余影肩膀上，她抓住余影指尖轻声安慰余影，“别担心，只是一些常规的检查而已，我会陪着你做完所有检查。”
　　“好。”余影心虚得不行，她为了伪装精神病患者，在精神病院蹭吃蹭喝也是拼了。其实深渊海妖的伤害没能让她的精神数值产生波动，她嫌弃海妖能量太弱，于是用自身能量攻击自己，造成被诡异物污染的假象。
　　穿过长廊幽深静谧的氛围笼罩着余影，长廊两旁是关押特殊精神病患者的房间，走廊上的地板用消毒水拖得蹭亮，刺鼻的气味钻入余影鼻腔。
　　余影五感比普通人敏锐一些，她听到了指甲刮蹭木板发出的声音，还有一些细微蠕动的声音。
　　咔咔咔，余影听到了骨折声，她扭头看向病房，一名精神病患者突然冲出病房，病人的骨头以诡异的姿势扭曲折叠，骨头连接处像是被拼接在一起。
　　她的头发柔顺发亮，苍白的脸颊上涂抹一层厚重的脂粉，她一笑那些干裂的脂粉像墙灰一样往下坠落，脸颊两边抹着大红大紫的腮红，她冲到余影身边抱着余影。
　　她暗淡无光的双眸突然变得明亮，她像仰望神明一样仰望着余影，她趁余影没注意亲吻余影长腿，“妈妈，你好香啊！好香，好香，好香……”
　　江离快速抓住精神病患者，将她双手固定在她身后，按着她的身体贴上冰凉的墙壁。
　　患者双眸变得通红，她诡异地扭曲着头颅望向余影，她的舌头长出一颗绿芽，绿芽快速在她口腔里蔓延变成一根藤蔓，肥硕粗壮的藤蔓袭击余影。
　　余影迅速地闪过，手指指节转着打火机，她按下打火机开关焚烧疯狂蔓延的藤蔓。藤蔓顶端在火焰里扭曲，长出的绿芽还想去舔舐余影皮肤。
　　余影伸手攥紧藤蔓，她踹开病房大门把患者推进去，利落地关闭大门。
　　余影耳朵里出现耳鸣声，她听见异变人类诡异的低语。
　　“母亲，母亲，您为何要如此粗暴的对待我？我和您才是同类，您为何要抛弃我？”
　　“余影，你的耳朵流血了。”江离发现她跟余影说话余影听不见了，她吓坏了赶紧带着余影找到神经科的方主任。
　　余影坐在塑料板凳上迷茫地看着两人，她听不见两人谈话后，更好装傻扮演精神病了。余影不小心对自己下手太狠了，她耳蜗里出现血渍，鼻孔里也流出血液，甚至眼眶和嘴角也在滴落血珠。
　　江离在手机上疯狂打字，举着手机屏幕询问余影。
　　‘她伤到你了？’
　　余影尝试张嘴说话，然而她不能发出一点声音，她只能对江离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受伤。
　　方主任是负责特殊神经首创的精神科医生，对诡异物污染方面很有研究，她穿着白大褂放下手中的病例，举着手电筒照射余影瞳孔。
　　她示意余影把手房间检测仪器上，又给余影佩戴好检测脑颠簸的仪器，她在纸上上写下一行字，告诉余影释放自己的能量。
　　方主任遇到从医以来最难的难题，她的职业生涯似乎受到了某种威胁。方主任推了推透明镜框，用手拍了拍检测仪器以为是仪器故障了。
　　“她是不是病得非常严重？”江离心里顿时警铃大作，心脏不安的跳动，担心余影的精神数值直接清零。
　　方主任用镊子接着棉球仔细为余影清理面容上的血渍，她皱着眉头全程一声不吭。
　　这种情况最怕医生突然安静不说话，余影观察方主任神情又看了看旁边愁容满面的江离。
　　她不会把自己打成残废了吧？她们脸色怎么那么差？
　　“方主任，她还有多少时间？”江离得向医生弄清楚余影身体状况，如果余影时日无多她绝对会将余影送到安全区，不可能让余影阻止这场进化。
　　看见余影眼眶、鼻孔，嘴角以及耳朵里流出的血液，加上医生默不作声，正常人看见这幅场景都容易多想。江离真的以为余影时日不多了。
　　她从未如此冷静过，似乎周身的血液在渐渐凝固，只有一颗心脏在缓慢跳动。她站在余影身边担忧地望着余影，“方主任，你快说结果吧，什么结果我们都能接受。”
　　只要别让她担惊受怕就行。
　　“五年。”江离猜测以余影的身体状况不会比五年时间更短，那只怪物虽然厉害，但余影可是S＋诡异物，承伤能力比其他脆皮诡异物强。
　　方主任没有回答江离，江离只好继续猜测，“五个月。”
　　“五天？”江离不再继续猜测，她的全身已经凉透了如同坠入冰窖，她的手脚发凉连同声音都开始颤抖，“五小时？”
　　方主任停下手头的工作，放下仪器电线另一端，“我说江队，你能不能到外面家属室等候，别在这里影响我工作。”
　　“你女朋友的身体非常健康，而且没有受到精神污染，你如果担心她的身体状况，可以去本市最好的医院做全面体检。”
　　方主任负责安抚受污染后的患者，主要治疗精神方面的疾病，她对诡异调查局追踪的柒号不是很了解，也没有见过柒号。
　　她见到江离在一旁急火攻心，她还没见过江离对谁这么着急过，以为眼前的美女是江离女朋友。
　　“你确定她没有精神病吗？”江离平日里观察细致，她一路上都在观察余影，她急切地说出余影病症，“可她的表现就像遭受污染后产生的后遗症，她在车上睡了一小时零46分钟，吃了两包薯片，喝了两罐气泡水，她以前根本不爱吃这些。”
　　“江队。”方主任叫住江离的职业称呼，她将仪器收回抽屉放好，重新坐回办公椅上，双手放在键盘上整理病例，“或许你女朋友只是想换个口味，人不能一直吃一种口味的薯片，有的人喜欢玉米味，有的人喜欢番茄味，你女朋友今天恰好喜欢青柠味。”
　　“不，她不是我女朋友。”江离表现得非常焦急，她甚至出现了一定的躯体化，她慌忙解释她和余影之间的关系。她还在追求余影，当然余影没有回应她的追求，让别人误会她们之间的关系不太好。
　　方主任狐疑地看向江离，她拿出新的病例本，在上面写下认知障碍、疑似失忆、分离焦虑、躯体化，暴躁……怀疑是污染前期症状。
　　“江队，看来你得留在精神病院陪我一段时间，我严重怀疑患有精神病的是你，我需要对你进行更加全面的检查。”方主任将病例单递给江离，“记得去二号窗口拿药。”
　　江离：？
　　余影：“………”
　　余影不能让医生误会她是正常人，她想留在精神病院。余影端着面前的纸杯，喝了一大口温水润润嗓子，喉咙里柔软的触手分泌清甜的水珠，滋润余影喉咙。
　　余影着急地站起来握着医生的手说：“医生，我真是精神病啊！”
　　方主任拍了拍余影肩膀，她从医多年特别相信自己的判断，她的判断不会有错，“放心吧，你没有受到任何精神污染，有精神病的人是江离。”
　　江离解释，“方主任，我真的没有精神病。”
　　方主任显然没有相信江离，“精神病一般都说自己没有精神病，放心吧，习惯就好。”
　　江离：“………”
　　就在三人争论谁是精神病患者期间，诡异调查局局长带着异调官们破门而入，局长是个从容沉稳的中年女人，穿得干净干练，长发盘在脑后。
　　局长看见余影跟看见全人类的救星一样，她上前抓着余影双手，就差没给余影跪下祈求神明拯救她们，“余女士，为了全人类的安全，请您即可返回恋综！”
　　

第92章 妈妈妈妈
　　“局长，柒号她真的受到了精神攻击，我能作证，她就是精神病患者。”江离不想让余影带伤参加任务，况且精神类疾病没有及时接受治疗会导致肢体麻木或者瘫痪。
　　她不可能让余影承担这么大的风险。江离一直在为余影解释，她不想让局长她们带走余影。
　　江离还记得见面时她问余影的话。
　　‘你站在人类这边还是诡异物那边？’
　　现在对于这个问题江离自己也有了答案，哪怕灾难降临她也会站在余影身边保护余影。
　　“江离，你在这里瞎搅和什么？我要听余影说。”局长这段时间整夜睡不着觉，愁得鬓角长出白发，她命令下属打开笔记本电脑，“余影，你慢慢想，想明白了再回复我。”
　　“局里的技术人员截获了一段关于黑水岛的视频，我想应该让你也看看。”
　　余影坐在椅子上一群人围着她，她专注地看向电脑屏幕。昏暗的视屏闪烁雪花屏，接触不良导致视频断断续续的闪烁，画面稳定后余影看见了视频里的内容。
　　古堡大厅阴暗的角落里，一双猩红的竖瞳盯着摄像头，像是透过摄像头盯着余影。余影掌心贴上后脖颈，她总有一种被冷血动物盯上的错觉，似乎下一秒对方就要伸出鲜红分叉的舌尖舔舐她的脖颈。
　　镜头从远处一点点放大，地上全是余影留在恋综的衣物，衣物堆叠成一个‘小山包’，其他衣物散落一地，散落的衣物中央躺着一条漂亮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银白蟒蛇。
　　余影意识到这条满脑子全是涩涩的蛇会做些什么，她提出要求，“你们能离开吗？我看完视频再给你们答复。”
　　诡异调查局的人离开了，诊所里只剩下余影。她点击屏幕继续播放视频。
　　绥鳞银白长发散落，黏糊糊的发丝贴着她脸颊，她眼神迷。离地头顶昏暗的光，她的手指勾着母亲贴着衣物，漂亮的蛇尾上缠绕余影衣物。
　　“母亲，母亲……”
　　余影通过劣质监听设备听见绥鳞的呢喃。
　　不对，绥鳞她们应该被关押在实验室，怎么会出现在古堡里？况且研究员里手里握着晶核，不可能会输给她的‘孩子’。
　　镜头闪烁雪花屏，镜头恢复后已经转场到余绵绵房间，房间混乱不堪余绵绵痛苦地蜷缩在地，她怀里抱着一只水母玩偶，哭肿的眼睛迷茫地望着镜头，“母亲，我好想您……”
　　余影觉得非常不对劲，三只诡异物对她的想念，更像是吸引猎物靠近的诱饵。她回头看向身后，门外非常安静异调官没有派人监视她。
　　余影双手在键盘上敲击，更改数据代码，她看到的视频不是人为制造的假象，她没有查到任何数据错误的信息。
　　这一切都是真的吗？三只诡异物真的在古堡。
　　门外传开敲门声，余影说了句请进，诡异调查局内部成员重新回到房间。
　　局长不再跟余影绕弯子，开门见山的说：“我们检测到三只诡异物精神数值波动非常厉害，很有可能会危害到整个世界的正常运转，我们诚挚地邀请你参与到这次的任务中。”
　　“条件你可以随便开，只要是我们能做到的，我都会答应你。”局长中气十足的说完，跟随在她身后的异调官们屏气凝神等待余影回复。
　　还不等余影做出回复，局长继续说：“你想必已经验证过视频的真实性了。”
　　“嗯。”余影关闭笔记本电脑上的视频，将笔记本电脑递给局长下属，“我已经验证过了视频的真实性。”
　　余影这段时间被各种事情困扰，记性不太好，她重复地询问局长，“你刚刚说什么？我的‘孩子’有可能毁灭世界。”
　　余影严重怀疑自己听错了，那三只诡异物经过她的教导只会热爱世界和平，怎么会毁灭世界呢？余影对此保持怀疑态度，那三只诡异物被人欺负了也只会说妈妈抱抱。
　　局长向余影解释，“我们监测到，以古堡为圆点周围区域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污染，污染物正在向小镇中心扩散。”
　　“去黑水岛最快的机票是什么时候？”余影问。
　　“异调官们会负责送你抵达黑水岛。”局长已经洞察余影想法，她不会让余影一个人回去，“余影，这件事关乎到全人类的安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余影：“就是因为关乎到全人类，所以我更不可能让你们搭上性命。”
　　见余影态度坚定，局长朝着江离使眼色，让江离劝劝余影。
　　江离知道余影做好的决定不会轻易改变，“我带着队伍陪你一起去。”
　　“余影，现在存活的异能小队都是为了阻止大灾难，与其让我们留在华国等待污染蔓延，亲眼看见自己的家人同事一个接着一个发生异变，不如让我们死在战场上，为阻止这场进化贡献自己的力量。”
　　“好。”余影伸出手握住江离掌心，“那就祝我们能在这次的任务中取得胜利。”
　　余影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完，再踏出诊室时她已经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哪怕牺牲她自己，她也不会让身后这些人出现任何意外。
　　事情的起因是因为一场意外的融合实验，她的身体里住进一只诡异怪物。研究员们疯狂研究融合基因，想要改造全人类基因完成基因改造工程。
　　余影走出精神病院，抬头望向蓝天白云，她深吸一口空气，闻到了青草淡淡的清香。
　　在研究员眼中，她们将人类分为新人类和旧人类。她们即将建立一个全新的国度，打乱陈旧的秩序，她们称自己为救世主但在余影看来，能晒到阳光闻到花香的日子就是好日子。
　　没有人能定义人类基因的好坏，也没有人能评判一个人的人生，她想怎么活就这么活。
　　*
　　一周过去了，余影重返恋综录制现场，诡异调查局局长留在华国首都稳定局面，而余影和江离带着异调官们包围古堡。
　　“一切小心，如果出现任何事记得按下求救手环，我会带人冲进去救你。”江离拉着余影手腕，她最后一次拥抱余影。
　　“余影。”她的唇瓣贴近余影耳垂，“我等你回来。”
　　江离没有阻止余影完成任务，她知道在宇宙宏大的世界观中，她和余影是如此的渺小。宇宙落下的流星，都能轻易地将她和余影碾碎。
　　在即将到来的灾难面前，她和余影都是如此的渺小。
　　余影望着江离，她双手捧着江离脸颊，带有温度的吻落到江离唇瓣，“江离，等着我回来。”
　　如果她能活着回来，她一定会找江离叙旧，窝在江离家的沙发里看一场电影，喝一口温热的酒，然后和江离谈论当时是怎么从江离眼皮子底下逃走的。
　　如果……如果她们还有未来。
　　异能官们躲在古堡附近目送余影离开，她们得在这次的任务中打起精神，稍不留神她们的脑髓会被诡异怪物吸干。
　　古堡周围异常的安静，甚至能听见海风吹拂时发出的声响。余影将枪支别在腰后，双手缓慢地推开古堡大门。
　　古堡大厅内没有一丝光亮，余影转身回望黑水岛的天空，天空依旧乌云密布，似乎随时都能降下一场大暴雨。
　　余影鼻腔充斥着潮湿的气味，那是雨水降落在沙土里时才会产生的气味，大厅内十分闷热像是踏入一间桑拿房。
　　她刚踏入大厅腰肢被一条银白蛇尾卷住，粗壮的蟒蛇蛇尾紧紧的勒住她，将她拖进隐蔽的角落。
　　余影跌落在蛇蛇临时搭建的巢穴里，她身下全是柔软湿哒哒的衣物，而某条蛇的蛇尾巴从她的脚踝往上缠绕，她只好将一条长腿曲起，另一条腿被蛇尾缠绕到大。腿。
　　“母亲。”绥鳞脸颊凑到余影脖颈一侧，她高挺的鼻梁贴近余影脖颈，炙热滚烫的呼吸喷洒到余影脖颈上方，她猩红的瞳孔盯着余影，“母亲，您的身上怎么会沾染人类的气味？”
　　余影察觉到一丝危险，下一秒她被绥鳞扑倒在角落，闷热湿润潮湿的巢穴内，周围是一本本书籍上方是一张书桌，像小孩搭建的秘密安全屋，书桌上方红色蕾丝的贴身胸/罩在在她眼前晃动。
　　“绥鳞。”余影从前面抱住绥鳞，将躁动不安的绥鳞抱在怀里，她掌心抚摸绥鳞光滑细腻的背脊，沿着绥鳞背脊脊椎慢慢往下抚摸，“我在。”
　　眼前的绥鳞是无比的真实，让余影有瞬间恍惚，难道她的孩子真的成功逃离了实验室？
　　“你们怎么逃出来的？”
　　绥鳞危险地眯起眼眸，她鲜艳的红唇贴近余影脖颈，她微微张开红唇露出尖利的牙齿，对准余影脖颈一口咬了下去。
　　余影背脊撞到书桌上，绥鳞完全扑倒她，银白漂亮的蛇尾缠绕她的双腿。她没有感到疼痛，反而一直在安慰绥鳞的情绪，她放松身体让更多的血液流进绥鳞温润的口腔。
　　“绥鳞，绥鳞……”她一遍又一遍亲昵的呼唤绥鳞。余影很喜欢这条银白小蛇，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的纵容绥鳞，哪怕绥鳞想在她身上得到些什么，她也会解开衣服扣子奖励绥鳞。
　　余影还未察觉到危险，她不知道从她踏进古堡那一刻起，她就踏进了一场未知的虚拟游戏。
　　绥鳞红唇中伸出分叉的蛇信子，她仔细舔舐母亲脖颈间的伤口，舔舐伤口处冒出的血珠，她牵着余影掌心放在胸口。
　　她睁着血红色竖瞳询问余影，“母亲，您感受到了吗？感受到我对您炙热的爱了吗？”
　　余影脑袋昏昏沉沉的，她沉浸在这场虚拟游戏中，无法辨别游戏中的绥鳞和现实中的绥鳞。
　　绥鳞激烈的吻她，滚烫的唇瓣落到她鼻梁、脸颊上方，绥鳞双手捧着她脸颊，“母亲，请让我与你身体融为一体。”绥鳞炙热的眼神盯着余影，手指缓慢解开余影衣服纽扣。
　　她向母亲叙说浓烈的爱意，这些积压已久阴暗的爱意在此刻像洪水般爆发，“母亲，我很早之前就想这么做了，请您允许您的孩子对您这样。”
　　她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抚摸余影脸颊，她俯下身亲吻余影起伏的胸膛。
　　余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伸手掐住绥鳞脸颊，逼问眼前的绥鳞，“你到底是谁？我的孩子在哪？绥鳞在哪？”余影手指夹住绥鳞红唇中那条分叉的蛇信子。
　　绥鳞非常突兀的笑着，她妖艳魅惑的笑着，她趴在余影肩膀上笑得不能喘气，身娇体软地靠在余影怀里，她冰凉的指腹揉搓余影微微发烫的耳垂。
　　她靠近余影轻声说：“我当然是您的乖狗狗。”
　　“你不是。”余影十分笃定眼前的怪物不是她的蛇宝。
　　她清楚的记得绥鳞在潮热期的每一个表情，绥鳞会被人类身上的温度烫得吐出蛇信子，绝不会像现在一样表现得特别平淡。她记得绥鳞闪烁泪光的红色眼眸，记得绥鳞白皙脸颊上泛起红晕，记得绥鳞唇边挂着的奶渍。
　　眼前这个没有任何表情的怪物，绝不可能是她的孩子。
　　“本来想吃掉了你的。”祂褪去绥鳞的壳子露出一个庞大的身体，祂的全身都是绿色的疙瘩，疙瘩里面包裹着某种透明物质，祂用尖细魅惑的声音说：“真是糟糕呢，被您发现了，我的母亲。”
　　祂兴奋地咧开口器，口器张开从祂的身体里冒出深绿色浓雾，尖利的獠牙上挂着黏液和人类的血液，祂伸出了绿色肥硕的舌头，“母亲，我渴望得到您已经很久了，我在实验室里曾偷偷窥探过您。”
　　“您不记得我了吗？不过也没关系，我会把你拖回深渊让您一遍又一遍的安抚我，沦为真正的怪物之母。”
　　祂迅速飘到余影身边，软绵绵的疙瘩蹭到余影身体，祂趁余影毫无防备时，伸出口器中如同藤蔓般的舌头舔舐余影，余影手臂上滴落黏糊糊的绿色黏液。
　　“那三只诡异物有这么舔过您吗？祂们有让您好好舒服过吗？”
　　余影闪到一侧扯下餐桌上的餐布，快速的拧成一股麻绳，她对着诡异怪物勾勾手指。这些怪物就会像小狗一样摇着尾巴过来，祈求自己能得到母亲的疼爱。
　　“母亲，您要和我玩游戏吗？”祂绿色幽深的眼眸打量着余影，圆滚滚的不可名状的身体中央长出一条黑色尾巴，一条丑陋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尾巴。
　　“我听说您和深渊蟒蛇喜欢玩一点小游戏，刚好我也比较抗揍，非常乐意陪母亲玩一些小游戏。”祂调转方向背对着余影，光是想想已经让祂足够兴奋，“母亲，您可以开始了。”
　　余影不敢浪费手枪里的子弹，对付这种级别的怪物也不值得她浪费子弹，她用餐布死死勒住怪物脖颈，抬腿把怪物踹得趴下脸颊贴着地面，余影抬腿踩住怪物背脊，她缓慢收紧手中的力道。
　　“我再问最后一次，我的孩子到底在哪？”
　　怪物被勒住脖颈不停地喘息，祂不甘心，祂和那三只诡异物都是怪物，为什么怪物之母只偏袒那三只怪物，从不怜悯和施舍祂们。
　　看来那个人类说得对，只有抢夺才能得到怪物之母全部的爱。祂完全被余影压制在脚下，余影勒住祂的脖颈似乎要将祂肥硕的脑袋勒断。
　　“母亲，您难道从未爱过我们吗？”
　　余影没有回答祂愚蠢的问题，在没遇到三只诡异物之前，余影爱的人只有自己。
　　“绥鳞在哪？”余影拉紧扭成一条的餐布，“回答我。”
　　“您这么想知道吗？您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祂以为余影会受此威胁从而满足祂，祂觊觎怪物之母很久很久，不然祂也不会选择跟卑鄙无耻的迪恩做交易。
　　“不想说吗？那就永远别说了。”
　　祂没来得及尖叫，当祂张大嘴巴想要再次呼唤怪物之母时，一团黑雾钻入祂的喉咙，黑雾长出短小的触须将祂喉咙里的血肉缝合在一起。
　　祂看见余影身后的黑影，张大嘴巴急切地发出啊啊啊的声音，祂想把秘密告诉余影。然而一切都晚了，当祂选择跟迪恩做交易时，祂就应该知道迪恩是个什么样的人。
　　黑雾从怪物嘴里飘出，余影想要治愈怪物破碎的身体，但事情的变故发生在瞬息间。
　　余影看见怪物的身体迅速膨胀，怪物费劲地伸出触须拽住祂手腕，在怪物死亡前，她听见了怪物的呓语，“陷进……母亲跑……快跑……”
　　祂丑陋布满疙瘩的身体瞬间炸裂，迸发处绿色荧光。祂像一堆流动的数据消失在余影眼前，余影伸手抓住其中一片数据残渣。
　　是游戏，她看见的一切都是幻象，在她身边的怪物都只是一串游戏数据。绥鳞，绵绵，司律她们到底在哪，她担心自己耽误救治的最佳时间，她害怕她的‘孩子’变成一串随时消失的数据。
　　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不真实的。余影拿起餐桌上的水果刀，她往自己的掌心划了一刀，血珠从她指尖滴落。
　　202房间的门从里面推开了，余绵绵还穿着她们第一次见面的睡裙，但余绵绵身边没有克隆水母。
　　余绵绵淡蓝色水母头长长了一些，前面的刘海挡住眼睛看起来有些忧郁和难过，她怀里抱着余影给她的水母玩偶，娇声娇气地呼唤余影，“母亲。”
　　她使劲用手揉搓眼睛，在看清余影身影后，快速走下楼梯，她张开双臂从前面抱住余影，眼尾哭得泛红，眼睫也湿漉漉的，“母亲，真的是你吗？”
　　余影伸出手中拨弄余绵绵刘海发丝，余绵绵的刘海都是她修剪的，头发也是她帮余绵绵扎的。看见余绵绵红通通的眼睛，余影心疼得不行。
　　不对，她绝不能再次沉浸在虚拟游戏中。
　　绵绵是假的，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她得打破幻象才能得到祂们的消息，她回到黑水岛回到古堡，就是为了来接祂们回家。
　　“母亲，我好想您。”余绵绵依偎在余影怀里，她仰头注视她仰慕已久的神明，她光着脚垫起脚尖，冰凉的吻落到余影下颚，“母亲，您有没有想我？”
　　“母亲，看着我的眼睛，说你也想我。”
　　余影低头注视余绵绵淡蓝色的眼珠，她不知道余绵绵哭了多久，余绵绵的眼珠里全是细密的红血丝，那些血丝像寄生虫一样在余绵绵眼眶里蠕动。
　　四目相对的刹那，她再次被余绵绵蛊惑，她伸出手擦拭余绵绵脸颊上的泪珠，她低头亲吻余绵绵冰凉的眼泪。她舍不得让她的‘孩子’伤心难过，她的心都快碎了。
　　她耳畔不停回响起余绵绵说过的话。
　　‘母亲，说呀，说你也想我……母亲，说呀，说你也想我……母亲……’
　　余影注视余绵绵透亮清澈的眼珠，她彻底沦陷在余绵绵温柔的眼眸中，她掌心贴着余绵绵脸颊，“我也想你。”
　　余绵绵眼眸明亮，“好耶，原来母亲也想我。”
　　她身后钻出无数根细长的触手，触手包裹着余影身体，一根根触手贪婪地馋上余影腰肢，余绵绵靠近余影，她踮起脚尖凑到余影耳边，洁白的贝齿咬住余影耳垂。
　　“母亲说想我是真的吗？母亲的身上为什么会有那条臭蛇的气味，她为什么要弄脏母亲？！”
　　余绵绵抽出一根触手，她的触手上挂着晶莹的水珠，同样都是女人她太熟悉这些东西是什么，“母亲，你能不能给您亲爱的孩子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那条蠢蛇又对着您发//情了对吗？她又祈求您的怜悯了对吗？”
　　余绵绵情绪快要崩溃了，准确来说她快疯了，她快被这种阴暗见不得光的感情折磨疯了。她的母亲一直是她信仰崇拜的神明，不容任何诡异物玷污沾染的神明。
　　她绝不允许任何诡异物拉着她的神明走下神坛。她清澈动人的眼眸变得通红，她步步紧逼靠近余影，余影退无可退被逼到沙发前。
　　余绵绵轻松推倒余影，余影背脊撞到真皮沙发上，余绵绵顺势坐在余影腿上，双手搂着余影脖颈，她的触手分泌出水珠帮余影清理脖颈上的伤口，触手报复性都碾压余影伤口。
　　“母亲，那条蠢蛇可以我为什么不行？”余绵绵指尖挑起余影下颚，她张嘴咬上余影唇瓣。余影尝到浓烈的血腥味，水母触手趁虚而入地钻//进她温润的口。腔，余影尝到淡淡的海腥味。
　　水母触手分泌出黏液，特殊的粘液让她唇角破皮处快速修复。余影单手搂着余绵绵腰肢，让她更加靠近自己，她像是受到某种力量的蛊惑，忍不住去直视余绵绵的眼睛。
　　余绵绵眼睫下垂，她拉起两边的裙摆一点点卷起，裙摆卷到大。腿位置，她的胸口贴近余影胸口，“母亲，我好想被你吃掉啊，这样我就能永远待在您的身边，永远陪伴着你守护着你。”
　　“毕竟，与母亲融为一体是我最大的愿望。”
　　余绵绵从未如此直白的表达过自己的爱意，在大多数时候和余影对视她会脸红，会表现出特别少女的一面，她不敢将那些见不得光的心思暴露在阳光下。
　　特别是暴露在母亲面前。
　　余影有瞬间的恍惚，她单手托出余绵绵背脊，“绵绵。”
　　“母亲，是我呀，我就是绵绵，我是您的乖宝宝。”余绵绵的触手伸进余影唇瓣，在她温润的口。腔里搅动。
　　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咬住她的触手。
　　余影意识渐渐变得模糊，她完全沉浸在余绵绵的温柔乡里，她想一直这样下去，一直待在余绵绵的身边。
　　她将手中的水果刀握紧，冷汗从额头滚落，疼痛让她暂时恢复意识。她握紧水果刀刺向余绵绵心脏位置，她冷静地望着余绵绵瞳孔，“你不是她，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余影眼前的怪物褪掉壳子，露出祂的本体，祂带有黑色绒毛的四条腿插//进余影唇瓣，锋利的毛发割伤育婴余影嘴角。
　　余影意识苏醒后看见的就是眼前这幅景象，余绵绵的身影变成一只巨大的黑色蜘蛛，蜘蛛椭圆形的肚子落到余影双腿中间，闭着的口器长出短小的绒毛，口器对准余影流出口水，白色坚韧的蛛丝粘黏余影背脊。
　　“母亲，您刚刚说了，您也想我。”祂的头颅一半属于人类一半属于蜘蛛，锋利的腿部牢牢插入地板，椭圆形的肚子压在余影身上，祂歪着诡异的脑袋咀嚼口器中的残渣，“母亲，您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余影吐掉蜘蛛的四条腿，拧开旁边的矿泉水疯狂灌水又吐掉，反反复复才冲掉嘴里恶心的味道，一种类似蜘蛛卵炒干后的焦香味一直充斥在她口腔。
　　余影快恶心吐了。
　　她想要伸手抓住蜘蛛的头，但想要掌心包裹头颅的瞬间，她产生生理性的恶心。她索性抽出插入怪物胸口的水果刀，动作利落都斩下怪物的头。
　　蜘蛛的头在地上滚落，越来越多黑色的卵从断裂的脖颈处爬出，祂们像跳蚤一样在地上爬行跳跃瞬间长成拳头大小。
　　一只蜘蛛从房顶上降落，白色蛛丝缠绕余影手臂，祂的八条腿在余影手臂上缓慢爬行，余影手臂立即起了一层红色疹子，像某种过敏症状。
　　余影捏死那只蜘蛛，她身后钻出无数条章鱼触手，粉嫩的触手在大厅内肆意蠕动，张开的口器如同绞肉机将那些蜘蛛打碎成肉泥。
　　余影握紧手中的水果刀，对另一个强大的诡异存在说：“你只有这些卑鄙下流的手段吗？有本事出来打一场。”
　　没人回答余影，但余影非常确定有人躲在角落窥伺她。余影握着手中的刀，血珠顺着她的伤口往下滴落，滴落在木地板上。
　　余影捏着一把水果刀，沉着冷静地走上台阶，她每走一步台阶发出嘎吱嘎吱的诡异响声。突然，她左腿脚踝被一截粉嫩触手缠住，触手上的吸盘牢牢吮吸她的皮肤。
　　还有一条章鱼触手卷上她的腰肢慢慢收紧，越来越多的章鱼触手缠绕她的四肢，余影被强大的诡异力量带飞。她被抛向高空从中间层台阶掉落到第一层台阶，她的后背撞到一个温暖的怀抱。
　　司律松开困住余影的触手，“母亲，您帮水母舔。过也帮帮我吧，毕竟我才是你最爱的孩子。”她又想像第一次见面那样欺负余影，将黏糊糊的交佩碗伸进余影唇瓣，但这次她刚触碰到余影脸颊，柔软黏腻的触手被余影砍下。
　　蓝色鲜血溅落在余影脸上，她脸颊上沾染鲜血。余影不会接二连三的上当，她不会沉浸在虚拟游戏中，所以当章鱼出现时她果断出刀砍断章鱼触手。
　　余影扔出手中的水果刀，刀刃在她指尖转了一圈飞向章鱼，刀尖精准无误地划过章鱼脖颈。
　　余影没有停下脚步她继续往台阶上走，昏暗的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他的身影完全与黑暗融合，他突然闪现到余影面前。
　　“自我介绍一下………”迪恩站在余影面前鼓掌，他拿出三枚诡异物的晶核，为怪物之母量身打造了虚拟游戏，为的就是试探余影实力到底有多强。
　　他能站在这里和余影谈话，就代表他非常认可余影的实力，他想要拉拢余影。‘大灾难’计划的必须得有余影加入，他已经迫不及待统一整个世界，他已经迫不及待期待主的降临。
　　“你是谁不重要。”余影撩起衣服下摆，神情冷漠地擦拭刀尖上的血液，“我只问你两个问题。”
　　“第一，我的孩子有没有受伤？”
　　“第二，祂们现在在哪？”余影抬起眼眸冷淡地扫过眼前的男人。
　　迪恩仿佛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发出一阵嘲讽的笑声，“女士，请允许我做一个自我介绍，我叫迪恩，是联邦未来的王，你和你的孩子将臣服于我，为我统一整个世界。”
　　“孩子？”迪恩表示疑惑，“你是说那些诡异物是你的孩子？”迪恩在余影身边绕了一圈，“你不会真把自己当怪物之母了吧？亲爱的，这听起来并不是一件好事。”
　　迪恩洋洋得意的介绍自己的成果，“在未来人类将不再需要母亲，诡异怪物也不会有母亲。”
　　“所以，你千万别母爱泛滥，把自己当作那群疯子的母亲，这并不是一件好事。”迪恩拍了拍手，研究院的下属抬出三个铁笼放在大厅。
　　迪恩贱兮兮的笑着说：亲爱的，你要不要回头看看你的孩子，祂们已经背叛了你，选择永远臣服于我。”
　　余影单手握住迪恩脖颈，手臂青筋暴起，她举起迪恩，迪恩的背脊撞到墙壁上，迪恩笑眯眯的看着余影，他无声的对余影说。
　　杀了我，你们也别想活着出去。
　　

第93章 人类母亲
　　“去死吧。”余影指节用力掐住迪恩脖颈， 迪恩脖颈上留下鲜红的指印。
　　迪恩没有挣扎反而面露享受，他装作无辜地提醒余影，“回头看一下你的孩子。”
　　共享疼痛？迪恩的痛觉神经转移到了三只诡异物身上， 余影跑下台阶她的心脏像是被人拧了一下， 被迪恩攥在掌心碾碎成泥。
　　余影跑下台阶回到大厅， 三个巨大的铁笼被红布盖着，铁笼旁边站着几位穿着防护服的研究员。
　　迪恩走到余影身后，对研究员下达命令， 他的双手按在余影肩膀上， “打开吧， 让怪物之母好好看看她的孩子。”
　　红布被研究员掀开， 像马戏团表演时揭开的幕布，第一个铁笼里关着绥鳞， 她完全暴露出本体， 一条银白蟒蛇盘旋在笼子里，雪白鳞片上沾染血污。
　　蛇尾腹部柔软的鳞片被连根爬起， 蛇蛇身上有太多血窟窿，漂亮银白的蛇尾泡在血水里一动不动。她闻到了母亲的气息，朦胧地睁开她血红色的瞳孔， 一双竖瞳饱含情绪的看着余影， 眼眸中全是泪珠。
　　“混蛋， 畜生。”余影指节捏得咔咔作响，愤怒的情绪将她彻底吞噬， 虚拟游戏中的情节在她眼前再次上演。
　　“没关系， 骂我几句能让你消气也行。”迪恩使劲捏住余影肩膀，“不过我有必要提醒你，别再向刚才一样粗暴的对待我， 你那样对我你的孩子只会伤得更严重。”
　　迪恩迈着长腿走到关押绥鳞的铁笼旁，他抬脚踹动笼子看着绥鳞对他呲牙咧嘴，“这只怪物不愿意臣服于我，整天在牢房里嚷嚷着找妈妈，像一条还没断奶的小蛇。”
　　迪恩无奈地摊开手，耸肩说：“我只好给她一点教训拔掉她的鳞片，她在最痛苦时也只会抱着蛇尾哭泣流泪，伸出蛇信子舔舐血液。”
　　“柒号，她被你教得不会攻击人类了，我不需要这样的废物留在实验室。”
　　迪恩想到了令他头疼不已的事，他伸出手按揉眉心，不紧不慢的向余影重复他施虐的整个过程，“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诡异物如此和谐的一起生活，一起并肩作战，祂们居然能忍受对方的存在。”
　　待在余影身边的诡异怪物跟迪恩见过的诡异物不一样，诡异物没有思考能力，祂们像一台只会杀戮的机器，最终在相互施暴中死去。争夺、繁衍，是刻在诡异物基因里的本能。
　　迪恩蹲在铁笼旁边，把手伸进笼子里，像驯兽师一样抚摸绥鳞蛇尾，“你知道她做过什么事让我如此生气吗？在一场实验中，她为了保护你养的小蛇咬牙拔掉了自己的鳞片。”
　　“柒号，你让我意识到，祂们和其他诡异物不一样。”迪恩带着对研究事物狂热的视线注视余影，“祂们是更高纬度的物种。”
　　绥鳞已经奄奄一息，她身上的伤口让她感到疼痛，那些可恶等的人类还将她浸泡在盐水中。绥鳞快速发动攻击，张嘴咬住迪恩手指，锋利的牙齿将迪恩手指整齐的咬断。
　　变故发生得太快，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迪恩揣着铁笼怒骂绥鳞，他抽出高压棍棒打算给绥鳞一点教训，余影伸出一条触手缠住棍棒，顺带将迪恩砸向墙壁。
　　迪恩摔在大厅墙壁上，水晶灯掉落砸在他的面前，他口中喷涌出一口鲜血，红色血液溅落在木板上。余影身后的触手袭击铁笼旁边的研究员，她捡起掉落在地的电击棍，拎着棍子如同死神降临般走向迪恩。
　　“你真的以为我没有办法杀死你吗？”余影将棍棒指向迪恩的头颅。
　　余影看见迪恩身上的伤口一点点恢复，这明明是水母的技能才对，她恨不得现在就将迪恩碎尸万段！
　　“你对余绵绵做了什么？”
　　“想知道？”迪恩握住余影手中的电棍，电流流经他的身体，他笑着说：“只是一点疼痛转移的小实验而已，别太担心了。”
　　迪恩拽住余影手中的电棍，扔掉电棍，他站起来拍了拍外套上的灰尘，“我说过，杀死我，你们也别想活着出去。”
　　第二个铁笼的红布落下，余影的心脏已经碎成了玻璃渣，她努力控制濒临爆发的情绪，她现在想要拉着所有人下地狱，祂们不能好好活着，那就都别活了。
　　迪恩要的就是余影感到愤怒，他要利用余影的情绪对余影动手，他要轻易的操控余影为他征服整个世界。
　　余影看见余绵绵蜷缩在铁笼中，余绵绵身上穿着单薄的病号服，手腕上缠绕一根根蓝色或者红色的电线，她的触手柔软得像水一样在她身后散开。
　　“绵绵。”余影彻底崩不住了，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她手指颤巍巍的伸进笼子触碰余绵绵脸颊。
　　“母亲……母亲别哭。”余绵绵也抬起手指，她再次触碰到母亲滚烫的眼泪，母亲的眼泪滴落在她干裂的唇瓣上，她尝到了母亲的眼泪。
　　原来，人类的眼泪是咸的。
　　“你们对她做了什么？你们对她做了什么？！”余影跪在关押余绵绵的铁笼旁边，她将双手努力地伸进铁笼想要抱住余绵绵的身体。
　　迪恩握着一把利刃走到余影身边，他将锋利的刀尖桶进余影背脊，余影转身拔掉插入她背脊的匕首，在刀尖即将刺破迪恩喉咙时她松手了。
　　“这只是对你的一点教训而已。”迪恩拿出纸巾擦拭掌心里的血液，他扔掉皱巴巴沾染鲜血的纸团，“我可以让你们活着，也可以随时让你们死去。”
　　余绵绵虚弱地睁开眼睛，这段时间高强度的实验让她的身体变得十分虚弱，她躺在实验台上被研究员研究，各种各样的针管扎进她的身体，冰凉的药剂通过静脉血管在她身体流淌。
　　她亲眼看见迪恩将匕首插进母亲背脊。她的神明怎么能受伤呢？她的神明怎么在哭泣呢？
　　母亲，别哭啊。
　　余绵绵用尽最后一点力气释放触手，淡蓝色触手迅速在木地板上蔓延，她的触手变得锋利无比对准神经网斩断，余绵绵咬着唇一声不吭，她选择这种与迪恩同归于尽的方式保护母亲。
　　余绵绵触手变得暗淡没有光泽，剧烈的疼痛让她瞬息之间白了头发，原本活泼可爱的水母头在一瞬间变白，所有触手柔软无力地垂在她身后。
　　“母亲，杀了他。”余绵绵跪在笼子中央抬起她苍白的脸，她颤抖的手指抓住余影掌心，她掌心里全是黏糊糊的汗液，她眼睫上已经分不清挂着的液体，已经分不清是汗珠还是眼泪。
　　“绵绵，疼吗？”余影隔着铁笼努力贴近余绵绵。
　　“母亲，你忘了我感觉不到疼痛。”余绵绵额头抵住余影额头，她伸出手指擦拭余影脸颊上的眼泪，“任何人都不能威胁你。”
　　“母亲，杀了他。”余绵绵抬起眼眸恶狠狠地盯着迪恩，伤害母亲的人应该下地狱。
　　迪恩通过实验获得了余绵绵的能力，他无法感觉到痛觉甚至拥有无限再生的能力，通过一场小实验他和余绵绵绑定了痛觉神经，他产生的痛觉会加倍转移到余绵绵身上。
　　神经网斩断的瞬间，他和余绵绵建立的联系也瞬间被斩断，疼痛席卷他的大脑，从前没感受到的疼痛都加倍反噬到他身上。迪恩站在余影身后咳出一口鲜血，他毫不在意地抬起手背擦拭嘴角血渍，“不自量力的蝼蚁。”
　　他想在和余影决斗之前，他有必要让余影看见她最后一位‘孩子’，迪恩走到最后的铁笼前一把扯开上面的红布。
　　余影闻到了更加浓烈的血腥味，章鱼被装在一个狭窄拥挤的玻璃罐中，祂的触手被特殊的绳索五花大绑，每一次挣扎绳索都会收得更紧。
　　祂用触手贴上玻璃瓶，触手上的吸盘不停地吮吸，祂在用这种特殊方式跟母亲传递信息。
　　余影看懂章鱼传递的信息，章鱼让她赶紧离开这里。
　　母亲，快逃，快逃，快逃……
　　余影不可能丢下三只诡异物离开这里，就算死她也要跟祂们埋葬在一起。
　　迪恩走到余影身边，“柒号，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带着你的‘孩子’臣服于我永远为我效力，要么和祂们一起死在这里。”
　　“对了，我忘记给你看你那两位人类朋友了。”迪恩从口袋里摸出遥控器，从古堡上方降下一块屏幕，屏幕上方有黑水岛实验室的投影。
　　奥黛丽和海娜被关在一间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她们头上被罩上黑色头套，粗糙的麻绳捆在她们的手脚，她们身上裸露出大大小小的伤口。
　　牢房侧面还有一扇铁门，镜头转向隔壁房间，里面关押着饿了一周的怪物，祂的头颅长出太阳花的形状，花蕊里面是密布的牙齿，透明粘液挂在牙齿上，涎水不停从祂口器中流下。
　　“你的朋友会不会成为怪物的晚餐。”迪恩坐在椅子上，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和余影谈判，他低头看向手腕上的腕表，“我给你三分钟时间考虑清楚，是选择活着还是死去。”
　　“对了，你应该不知道你的朋友站在污染区内，她们随时有可能会被怪物感染。”迪恩露出一个伪善的笑容，“柒号，你想要她们活着还是死去。”
　　余影抬眸直视迪恩，她现在恨不得用触手捅穿迪恩的心脏，强大的章鱼触手在她身后蠕动。
　　黑水岛的天空乌云密布，窗外雷鸣电闪，一道道闪电降落在波涛汹涌的海面，黑色的海水拍击着岸边礁石。
　　又一道闪电落下，光芒透过玻璃窗照进屋内，余影已经完全异变成邪神，她的发丝无限生长垂落到脚踝位置，左侧脸颊爬满红色鳞片，浓雾在她眼眶中翻涌，柔软触手从她双臂垂下，她的双腿完全异变成黑色蟒蛇蛇尾。
　　此刻天降异象浓烈的黑雾笼罩整座岛屿，漂泊大雨落到海面上，柏油马路或者沙滩上长出无数双复眼，泥土中钻出扭曲诡异的藤蔓。大地之母张开怀抱期待祂的降临，期待邪神降临到这个世界。
　　一把利剑破窗而入插入地面，剑柄上盘旋着一条黑蛇，剑体上刻着负责的纹路，神明会用这把杀戮之剑惩罚罪者。余影轻松地拔起杀戮之剑，她的手指划过锋利的剑体，血珠啪嗒啪嗒落在剑体上，杀戮之剑呈现血红色。
　　她握着利剑如同圣母玛利亚派来的天使，她将利剑指向迪恩，剑体刺穿迪恩的心脏，大量的血液从迪恩胸口涌出，落到地面的献祭法阵上。
　　普通的攻击根本没法杀死迪恩，唯有用杀戮之剑才能让异变的迪恩永远安息。
　　迪恩没有躲开余影攻击，反而靠近余影让利剑贯穿他的心脏，他掌心包裹杀戮之间，“柒号，有你们陪着我下地狱我很开心。”
　　他笑得越开越癫狂，他的五官渐渐融化，像奶油一样融化，“我们将迎来一个全新的国度，所有人类都会在主的带领下完成进化。”他的气息越开越微弱，“柒号，没有人可以阻止这场进化，包括你。”
　　余影抽出杀戮之间，血液顺着刀尖往下滴落。她注意到脚下的阵法，迪恩的死已经点亮了阵法，献祭一旦开始就没法听下。
　　余影单膝跪地跪在阵法中央，越来越多的黑雾从地底钻出地面，诡异怪物围在她身边啃食她的身体，祂们都叫她母亲。
　　吃掉母亲，吃掉母亲，吃掉母亲……她耳边充斥着疯狂的爱念，祂们都想要将她吃掉。
　　余影感受到地面震动，古堡内的所有东西都在晃动，地面上长出一张张人脸，人脸伸出鲜红的异形舌头舔舐她脚踝，余影每走一步人脸都会发出诡异的声音。
　　余影单手握紧杀戮之间来到铁笼面前，她一剑劈开坚不可摧的铁笼，她必须将三只诡异物毫发无损地送出去。
　　她用触手卷着三只诡异物，将祂们送出古堡。砰！余影关上关上并锁死了古堡大门，她摘掉求生手环扔下，她断掉了与外界的联系也把自己求生的希望熄灭了。
　　余影站在玻璃窗前方看向外面的天空，她还记得第一次站在这里时遇见了绥鳞，那条貌美但愚蠢的蛇蛇第一次恐吓她。
　　而此刻的窗外是血红色的，巨大的太阳高高挂在天空，诡异的太阳像是打翻的调色盘，红色和橘色混合在一起，所有人沐浴在阳光下坦然的接受异变。
　　一定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灾难发生。余影挥剑砍掉围绕在她身边的怪物，越来越多诡异怪物围绕在她身边。
　　一切的灾祸都是因为她。如果没有她的降生，如果没有那场融合实验，不会有那么多的人牺牲。
　　余影站在阵法中央挥剑刺向身体，她要最大限度释放自己的能量保保护所有人。余影没有感觉到疼痛，身体里的血液源源不断的流淌，血液与阵法融合。
　　释放大量能量后余影身体变得虚弱，她一个踉跄双腿跪地，黑色长发在她身后漂移，她双手捂住腹部伤口。
　　这样死掉也好，至少那三只诡异物没有跟着她一起死。余影在意识模糊前听见了激烈的拍打声，听见了江离的声音。
　　意识渐渐模糊余影倒下了，她坠入一个冰凉的怀抱，深渊海妖来得太迟了，祂只抱住母亲慢慢变凉的身体。
　　诡异的哀嚎响彻古堡，在世界彻底崩塌前，深渊海妖趴在余影身体上为余影裆下巨石。
　　“母亲，您休想再次抛下我，就算死我也要跟您死在一块，哪怕到了地狱我还会黏着你。”
　　没有人知道这场进化进行了多久。人类沐浴在阳光下，眼睛不停地流下眼泪，她们的皮肤发生骚扰，手指不停地抓挠皮肤，毛孔里面钻出她们无法想象的不可名状之物。
　　通信网瘫痪，城市交通故障，所有人都在目睹身边的人死去，没人知道异变在什么时候发生，身边的亲人或者朋友什么时候感染变成黏糊糊的一团诡异物。
　　人们开始尖叫，但大多城市或岛屿只有一片死寂。她们开始逃跑，但又能逃去哪？
　　没有人类能在这场大灾难中存活，污染区域越来越大，她们都在祈求神明保佑。
　　直到……直到，直到天边再次变得明亮，阳光透过云层撒下，黑水岛的海水变成淡蓝色，海风吹拂到每个人脸色，细密的雨降临到人类脸上。
　　人类重新回到母亲的怀抱，但三只诡异怪物再次失去了她们的母亲。
　　大灾难停止了。
　　*
　　数年以后，某个不知名的海岛上，余影白色长发扎在脑后，穿着一件黑色吊带和卡其工装裤在海边晒太阳，一条浅粉色小蛇盘在她手腕上，她摘掉墨镜看着小女孩跑向母亲的怀抱。
　　小女孩说：“母亲，拯救我们的神明长什么样啊？”
　　小女孩的母亲牵着她的小手，非常诚实地回答小女孩，“妈妈也不知道。”
　　“我觉得长漂亮姐姐那样！”小女孩指着余影说。
　　余影看见这一幕只是笑了笑，毕竟她只是一名普通脆弱的人类。余影重新戴上墨镜，绥鳞在旁边用蛇尾给她开椰子。
　　“说了多少次要用手。”余影赶紧藏起绥鳞漂亮的蛇尾巴。
　　绥鳞将蛇尾巴藏在母亲凉椅底下，抱着椰子用獠牙啃椰子皮。
　　余影：“………”
　　余绵绵在不远处的地方摆烂个小摊，就叫铁板章鱼，而司律在余绵绵旁边摆了个小摊，就叫凉拌海蜇。
　　奥黛丽和海娜成功混入当地居民里，正用蹩脚的中文跟当地人沟通。奥黛丽最近接了个活，给当地居民盖树屋，用余影的话来说也是让她当上屋顶工了。而海娜，海娜开了个藏书室，专门给小孩将吓唬人的克苏鲁神话。
　　余影望着海边日落，她闭上眼睛睡着了，这样普通悠闲的日子，她还想再过一百年。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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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呜呜呜完结了，有点爽也有点不舍。
　　感谢读者宝宝们一直追更，非常感谢，因为我老爱断更感觉你们追更很辛苦。
　　也感谢宝宝们的催更，营养液和地雷。
　　中途好几次怀疑自己写不下去了，但好在完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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