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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学霸和她的小结巴
　　作者：七易十七
　　簡介：
　　【暗恋学霸VS学渣顾欣怡&程仰相互救赎】
　　高冷温柔学霸VS呆萌结巴小学渣
　　少年时期的爱恋总是那么触不可及，不被认可的喜欢，放弃还是坚持
　　顾欣怡和程仰被认为是两个“奇葩”，性格、家庭，贫穷、富有，成为了两个人不可跨越的鸿沟。偶然间，遭受欺负的程仰被顾欣怡所救，在两个人的相处过程中，彼此依靠，成为双方的救赎……
　　“你喜欢星星吗？”
　　“喜欢，你呢，喜欢什么？”
　　“我也喜欢星星，更喜欢星空之下的你”


第1章 初见
　　“我喜欢你，很久了，久到你都不知道我喜欢你……”
　　在没有遇见你之前，我以为这个世界是没有希望的
　　我以为我会一个人孤独的过完这一生，没有大起大落，没有目的、麻木的活着。
　　遇到你之后，我才发现我的世界可以这么绚烂多彩。
　　南城这个特别喜欢下雨，撑着伞走在湿漉漉的街道，微风吹拂在脸上，带来阵阵凉意，似乎别有一番韵味
　　“你这个兔崽子，还睡，睡死你得了”，楼下传来女人的咒骂声
　　每天都是这样，呵
　　女孩睁开眼，看着眼前的天花板，抬了抬身子，却发现酸痛的抬不起来
　　她躺了一会，艰难的托起身子，背着书包，拿着伞，全然不顾女人的谩骂，径直走出家门
　　清晨的街道格外凄凉，程仰走在路上，看着滴落在地，泛起阵阵涟漪的水珠，觉得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校门口堵起长龙，时不时发出的喇叭声和家长同学们的吵闹声，显得格外聒噪
　　程仰撑着伞，艰难的从人缝中挤过去，左侧突然窜出一个人撞在她身上
　　被巨大的惯性所撞击，程仰往后退一步，正巧踩到一个水坑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撞人的是一个女生，手里拎着一个粉红色的行李箱，朝着程仰一个劲的道歉
　　程仰捡起掉落的伞，看了一眼被淤泥沾染的小白鞋，走向前把伞递给女生
　　“给你”
　　“啊”，女生震惊，显然没反应过来
　　“下雨，给你打”，程仰又重复了一遍
　　“不用，不用，对不起，刚刚撞到你”
　　“没事”
　　见女生不收，程仰就把伞放在行李箱上，独自离去
　　留女生一个人拿着伞站在雨中疑惑
　　这人，好奇怪
　　程仰来到新班级，站在门口静望
　　衣服，头发被雨水淋湿，往下滴着小水滴，鞋子里也全是水，一步一个湿脚印，印在走过的痕迹
　　很明显
　　待到身上不再滴水，程仰走进去，看着班级里乱成一团，叽叽喳喳的很吵闹，紧皱眉头
　　找到一个靠后的空位，抖抖书包上的水，掏出一本书
　　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
　　静静地看着，时不时的翻两页，享受属于自己的“孤独”
　　教室内此起彼伏的喧嚣声，似乎和她并不相干
　　不一会，一个身穿灰色polo衫小胖子——左手拿着书本，右手拿着一个黑色透明水杯走到讲台上，随之，大喇叭似的嗓音响了起来
　　“同学们好啊！我是你们这几年的班主任，也是你们的语文老师，我叫王勇，很高兴认识你们啊！
　　下面传来一阵阵掌声……
　　“今天第一天，先不讲课，大家先互相认识一下，一小时之后我们选一下班委！”说完便拎着他那黑色水杯离开
　　同学们顿时开始放飞自我，一窝蜂似的一个一个开始乱窜、叽叽喳喳的认识新朋友
　　后排靠着窗户的顾欣怡戴上耳机，左手托着脸，手里不停的转着笔，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突然，她的胳膊不知道被谁戳了一下，飘走的思绪回来了
　　她慢慢的转过头，随即便看见了一张温文尔雅的脸，有些苍白，可以说是清冷
　　头发上还沾染着湿意
　　扎着双马尾，头发上还绑了一个小星星形状的发卡，戴着一个黑色大眼镜，似乎要把整个人都装进去
　　眼镜之下包裹着一个软萌的小脸，看向她的一瞬间，清白的脸上慢慢变红，不知道是感冒了还是本来就有的腮红……
　　她转过身之后，并没有说话，静静地等待着身边的人开口说
　　那个人不知在酝酿什么，两只手还不自觉的扣在一起，低着头
　　过了许久，“同学，你，你的脚，脚，踩，踩，到了我的鞋，鞋带，了……
　　说完便又低下了头，舒了一口气，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第2章 同桌
　　“啊，对不起”，顾欣怡赶紧把脚抬起来，放到其他地方
　　“对不起啊，我没注意”，带着歉意，手不自觉的摸了一下高挺的鼻梁
　　“没，没关系……”，程仰说完便低下头系了一下鞋带，随后又看起书来
　　顾欣怡性格孤僻，不喜欢讲话，尤其是和一个陌生人
　　为了化解尴尬，便硬着头皮做起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顾欣怡，你叫什么名字”
　　没想到对方丝毫不给她一点面子，只说了一句，“程，程仰”，就没再搭理自己
　　这么清高
　　顾欣怡没想到这人这么不给面子，抿起嘴角轻笑
　　瞥了一眼她的书，《百年孤独》
　　开学第一天就这么卷，还看名著
　　看她那么用功自己便没再说话，转过身继续看着窗户外面
　　雨越下越大……
　　一会儿，王勇回来了，站在讲台上，用他浑厚的嗓音：“那个大家安静一下啊，我们认识的都差不多了吧，接下来我们选一下班委，有没有谁自愿当的，举一下手啊”
　　底下顿时安静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想当这个出头鸟……
　　王勇看大家低着头不说话，尴尬的说：“大家都别不好意思啊，积极一点，尝试一下，挑战一下自己”
　　底下还是安安静静没有一点声音……
　　王勇见大家还是不动，脸色严肃起来，咳了两声：“既然大家都不愿意，那我就自己指派人了哦，谁叫顾欣怡，举一下手啊”
　　新学期开始都是这一套，选班委、自我介绍什么的，顾欣怡觉得没意思，况且自己也不感兴趣，就望着窗户正出了神，没听到有人喊她
　　衣服突然被人拉了一下，她回过神，皱着眉头，一脸疑问的看着那个罪魁祸首
　　程仰听老师一直喊她的名字，以为她没听见，就提醒了她一下
　　看她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突然紧张起来，低声说：“老，老师，叫，叫你”
　　顾欣怡听她说话明显一愣，说话怎么磕磕绊绊的，难道是自己刚才太凶了，吓着她了
　　随后摇摇头，把自己吓人的这个想法抛到脑后，应该不至于这么胆小吧
　　随后举起右手
　　王勇脸上露出无比开心的笑容：“你就是顾欣怡啊，今年的全县的中考第二，是你吧”
　　底下人传来一阵唏嘘……
　　顾欣怡心想这些人有病吧，唏什么唏，心里送给他们一记白眼，表面还是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全县有三所高中，顾欣怡所在的风丘一高排垫底，新高一有十个班，按中考成绩分班，班级序号越小分越高
　　王勇：“好啊，好啊，今年可是捡了个宝贝，那个你愿不愿意当班长，帮老师管理一下班级秩序什么的”
　　顾欣怡立马摇头，心想一来就给我按这破差事，鬼才要
　　王勇没想到她会拒绝，尴尬地搓了搓手，又说了几句当班长的好处什么的给她洗脑
　　可是顾欣怡根本严防死守，不吃他这一套，见还是她拒绝，王勇就问起了其他同学，不一会，班委被“拿捏”的差不多了
　　风丘一高的宿舍是六人间，上下铺，有空调，独立卫浴，可以说是非常豪华的
　　不过顾欣怡不在意，能住就行，回到宿舍，例行公事的和室友打完招呼，便收拾起自己的床铺
　　靠窗的上铺，正好可以看见操场……
　　她收拾完之后，从兜里掏出一个浅蓝的mp3，插着耳机，望着操场，默默的发起呆来……
　　这是她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
　　寝室是八卦的分享地，尤其是刚开学的时候，室友们在下面小声嘀咕着，聊起了八卦
　　“唉，你们知不知道，听说我们班有个叫程仰的，开后门进来的，听说她妈是个小三唉，上个月还被原配找上门了，打了一顿，闹得可厉害了”
　　室友们一脸不可思议：“不会吧，真的假的，我看着她挺好的啊”
　　“你这就看不出来吧，这叫人不可貌相，你别不相信，我闺蜜和她初中同班，班里好多男生都喜欢她，抢着跟她在一起，为此班里女生都孤立她，还被堵在厕所里打了几顿”。
　　室友们说的整起劲，门被推开了，一个个张着大嘴巴，还没来得及收……
　　室友有点做贼心虚，见新室友来了就高兴的和她打招呼：“你好，我叫王珊”
　　“程仰”，声音小小的
　　“啊，你好你好”，王珊没想到八卦居然八卦到了正主，惊讶之余还在想着刚才的话她听到了没
　　很显然程仰听到了，不过她觉得没什么，也不会放在心上，毕竟这话已经听了两三年，已经习惯了
　　她走到窗户边，把书包放在桌子上，抬头看见上铺的顾欣怡坐在床上，有点惊讶，点头示意之后收拾床铺
　　室友觉得气氛有点尴尬，说了几句寒暄的话，就各自洗漱去了……
　　周五下午第一节体育课，正值大太阳，同学们一个个有气无力的，骂骂咧咧地朝向操场走去……
　　体育老师是个刚毕业的大小伙，五官端正，看起来很阳光帅气，女生们一个个都盯着看，不时发出几句赞美
　　老师吹了一下口哨让集合，同学们站好队
　　“今天第一节，太阳有点大，咱们就象征性地走两圈，剩下的时间就自由活动啊”
　　见老师这么佛性，同学们一个个脸上都笑开了花，开启拍马屁模式
　　“老师你真好”“老师有你是我们的福分……”
　　顾欣怡不喜欢人多的地方，走完两圈就在一个大树底下乘凉，听着歌，闭目养神……
　　微风吹拂在脸上，留下丝丝凉意，闻着鸟语花香，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不少
　　顾欣怡感觉到身边有人坐下，慢慢睁开眼，有点吃惊，两人虽然说是同桌又是室友，不过并没有说过几句话，关系不近也不远
　　“有什么事吗”
　　程仰看这里安静还可以乘凉，没想到顾欣怡会问她
　　“啊，没，没事”，说完就低下了头，想着自己应该是打扰她了，就挪到一旁离她较远的位置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看了起来
　　顾欣怡坐了一会，感觉有点渴，就去小卖铺买了一瓶水，回来的见她还在看什么，瞥了一眼，密密麻麻写满了英文单词
　　心想这人真是个奇葩，上体育都不闲着还在这背单词，要不要这么卷啊
　　顾欣怡做到位子上，又重新带上耳机，看着被风吹动的树叶，带来阵阵凉意，缓解了被太阳眷顾的热意
　　转眼间，到了吃晚饭的点，顾欣怡不喜欢挤食堂，就去操场上跑了两圈，顺便买了个面包
　　看见班里就剩程仰一个人，随口问了一句：“怎么这么早”
　　程仰看了她一眼，扶了扶快掉了的黑框眼镜，说了句“我不饿”
　　顾欣怡没听清，也没再问，拉开椅子做到位子上
　　高中生不允许带手机，被逮住了要叫家长、要停课一个星期，顾欣怡可不想一开学就这么出名，只是拿了个mp3，没事的时候听听
　　顾欣怡星期回家，坐上公交车没多久就碰上个老人指着旁边那个染黄发女生阴阳怪气
　　“现在的小女生各个都不得了啊，瞧染这乱七八糟的头发，真的是世风日下啊，时代变了呀”
　　女孩脾气也很暴躁，翻个白眼，直接反驳，“我穿这关你什么事啊，穿你衣服了”
　　老太太没想到女孩说话这么冲，气的说不出话，指着女孩，“你这孩子，怎么说话这样，一点都不知道尊老”
　　同性的人拉着她的胳膊，示意她不要再说
　　“你还不知道爱幼呢，凭什么要我尊老”，女生不理睬，直接说到
　　“你……”，老太太遇到对手，气的说不出话，一个劲的你你你
　　女生才不管她这一套，下个路口，迎着满车人斜视的眼神，轻笑一声之后悠然下车
　　顾欣怡最烦这种老太婆，整天仗着年纪大多管闲事，说说这个说说那个的，真当自己是救世主啊，在这普渡众生，简直有病
　　这女生也真厉害，竟然敢说这么直接，很有个性
　　顾欣怡到站下车，不想回去那么早，就去网吧待到七八点，结束随便找了个小餐馆吃了点饭才回去
　　洗了个热水澡，写了两套卷子，又玩两把王者，就躺倒久违的被窝
　　还是家里舒服啊
　　程仰周六去兼职，是路远介绍的一个奶茶店，一天一百，中午管一顿饭
　　周六人有点多，程仰有点忙不过来，做错了好几杯奶茶，店长人还不错，让她把做错的奶茶买了下来，没扣工资……


第3章 意外
　　时光转瞬即逝，高一一班迎来了开学的第一次月考
　　第一节自习课，老王迈着轻快的步伐，脸上挂着笑容，一摇一摆的进了教室
　　“起立，老师好”
　　老王摆摆手：“同学们好，坐坐坐”
　　“这次月考成绩出来了啊，考的都不错，尤其是顾欣怡同学，全校第一，满分750，考了647，非常不错，大家鼓掌欢迎啊”
　　底下传来一阵阵掌声，听到这么高的分，同学们也都惊呆了，都把目光集中到她身上……
　　王勇笑的合不拢嘴：“好啊，几年了我们学校都没出过这么高的分，这次可算是捡着宝贝了
　　办公室老师都很羡慕我们这个班，有这么好的苗子，继续保持，继续努力啊
　　其他同学也要向顾欣怡同学学习啊，争取多考几个第一”
　　顾欣怡无感，依旧看着窗外，默默地转起了笔，没说话，也没什么表情，好像和她老王说的话跟她没什么关系……
　　考试过后，就是换座位，顾欣怡嫌麻烦，不想动，还是选了原来的位子
　　毕竟是年级第一，学习好，长的也不错，很快就进来一个男生，径直坐在她旁边
　　顾欣怡看了他一眼，默默往角落挪了一下，男生想跟她打声招呼，但看她板着个脸不说话，有点吓人，也就没敢吭声
　　程仰进来的时候，见自己位置有人，就坐到了后面一排
　　周五体育课，天像是吞了黑墨水一样，黑漆漆的，还飘着小雨
　　老师见外面天气不好，就没让跑圈，测起了仰卧起坐
　　开学也有半个月了，全班就三十几个人，男女对半，都认识的差不多了，一说要结伴，都高兴的拉着自己的小伙伴
　　程仰在班级里不喜欢说话，平常干什么事都是独来独往，很快就落下单，自己一个人静静地站在前面一动不动
　　室友王珊来找顾欣怡和她一起，顾欣怡没拒绝，很快就做完了，看着程仰站在那依旧一个人，就随口问了王珊一句：“她怎么不动？”
　　王珊站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看了一眼程仰，漫不经心地：“她啊，不知道，平常连句话也不说，跟个哑巴似的”
　　顾欣怡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不过这个人确实挺奇怪的，干什么都自己一个人，也不说话，在宿舍也不说，要不是之前和她同桌说过几次话，怕真以为她是个哑巴
　　体育老师见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就问其他人：“有没有跟她一块的，快点”
　　“老师，她有洁癖，不让人碰”，“她是个哑巴，不会说话，您就别管她了”，“对啊，她是个奇葩，老师你就别管她了，让我们解散吧”
　　老师听他们这么说，有点生气，朝着程仰说：“你随便找一个吧，都是同学，有什么洁癖不洁癖的”
　　程仰低着头，依旧不说话，同学们见状纷纷催促她：“快点啊，真耽误事”，“慢死了，磨磨唧唧的，做就做，不做就拉倒，真当隔着当门神呢”
　　顾欣怡也不喜欢这么事、这么磨叽的人，但想着这群人说话也太烦人了吧，这么说人家，这老师也是，没看见人家不好意思，还一个催催催
　　老师见她不动也不说话，只顾低着头，也有点不耐烦，“同学，你到底还做不做了”
　　周边的人还在催促她，顾欣怡看着女孩低着头，双手扣着衣服，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突然有点同情她
　　算了，毕竟做了几天同桌还是室友，为了早点使这群人闭嘴，早点下课，早点还自己一份清净，心一横，朝着女孩走过去
　　“我俩一起”
　　程仰听她跟自己说话，有点吃惊，愣了几秒……
　　顾欣怡见她不说话，补充道：“你不觉得站在这很浪费时间吗？很尴尬吗？”
　　顾欣怡一贯的说话原则：精辟毒舌
　　程仰看她皱着眉头，以为她生气了，张了张嘴，磕磕绊绊的说了一句：“可，可，可以”
　　两人走到垫子旁边，顾欣怡指着垫子对程仰说：“你躺下，我压你腿”
　　顾欣怡身高165，双眼皮，眼睛很大很有神，高高的鼻梁，还有一个酒窝
　　不过她不经常笑，不怎么明显，高中生不允许化妆，但她的脸看起来很精致很好看
　　程仰听话的躺在垫子上，双手抱头，顾欣怡压着她的腿，她以为很快能结束战斗，没想到这人做了三个仰卧起坐就再也起不来了。
　　顾欣怡看她憋红了脸，额头甚至冒出来一点汗，就把按着腿的双手松了松，还是站不起来
　　“行不行啊，这么慢”，“连三个都做不起来，这体力不行啊”，周围人不断催促
　　顾欣怡见她还是有点吃力，就腾出一只手，身子往前探了探，准备拉她一把
　　程仰听见人说她，心里也非常着急，可是她站不起来
　　用尽全力还是站不起来
　　自己真的很笨，真的很没用
　　她闭着眼，心里发酸，不敢睁开，她怕一睁开，眼泪就往下掉落
　　“没事，慢慢来”，顾欣怡看着她的头越来越低，出声安慰
　　催促还在继续，落入耳朵，很刺耳
　　程仰心一横，咬紧牙关，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撑起来了
　　不过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嘴上怎么软软的，还，还有点热气……
　　程仰睁开眼，愣住了，自己的嘴竟然对着顾欣怡的脸
　　顾欣怡看着程仰撑起来，没想到自己刚才往前探了探，还没来得及收回，脸上就传来一阵热感……
　　周围的同学看见这一幕，不由得起哄起来：“喔，喔喔，你们两个……”
　　顾欣怡率先反应过来，往后退了一下，立马站起来，摸了下被亲过脸
　　“妈耶，亲上了”，“别害羞嘛，都什么年代了，我们都懂”，“我去，我看见了什么”
　　顾欣怡也没想到自己帮她竟然被反将一军，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尤其是听着那群人在这瞎比比，心里更加生气
　　“懂什么懂，滚蛋，瞎起什么哄”
　　同学们见她冷着脸，话里话外明显可以听出不悦，知道她性格不好，就不敢再惹她，乖乖闭起了嘴
　　不过还是有边小声嘀咕边打量她们俩的
　　顾欣怡看着快把脸埋进地缝的程仰，有点尴尬，心想这么尴尬的事怎么就被她遇上了呢，本来就不太熟，还直接来了个亲密接触
　　自己也就贱，非的没事找事，这次可好了，管闲事把自己给社里了，心里给了自己好几个大嘴巴子
　　顾欣怡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咳了两声：“那个，你没事吧”
　　程仰抬了点头，脸非常红，眼里还带着些许泪光
　　“对，对，对不起，我我，我不是故，故……故意的”
　　明明自己好心帮她被反咬一口，还没说什么呢，她倒好，直接快哭了
　　看她埋着头急忙说到：“没事，起来，走吧”
　　顾欣怡拉了她一把，绕过人群走到空调旁边，看着她一直低着头跟着自己，说到
　　“没事了，头抬起来吧，一会你再缺氧了”
　　程仰抬起头来，看着顾欣怡，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
　　顾欣怡：“没事，不用在意”
　　程仰还是低着头，继续重复，“真的，对，对不起”
　　这人是听不懂话吗？说了没事，没事，还说对不起
　　虽说自己不喜欢被别人触碰，可这一次确实是个意外，顾欣怡也不好再多些什么，总不能凑她一顿
　　想着化解一下尴尬，就开了个玩笑：“你是袋鼠吗”
　　程仰有点迷糊：“嗯，不，不，不是……”
　　顾欣怡看着她慢慢红透的脸蛋，突然笑了一下
　　心想明明自己是受害者，自己还没说什么，她倒好跟个含羞草一样，这么容易害羞脸红
　　要不是别人亲眼看见案发现场，恐怕还以为是自己欺负她呢


第4章 遇见
　　中秋节的街道晚上非常繁华，各个街道都堵满了人群，烧烤、火锅、小吃……
　　伴随着烟火缭绕，充满了浓浓的的市井气息
　　一个人生活很简单，一张床、一盏灯足矣
　　“上啊，他妈的，臭傻逼”，游戏遇到一群菜鸡，怎么带都带不起来，顾欣怡忍不住骂道
　　打的正起劲，手机就拨来一个电话，心想谁这么不长眼非的这个时候打电话
　　“欣怡，你晚上有没有空，咱俩好久没见了，一起吃火锅去啊”，手机里传来一道甜美的声音，像是在撒娇
　　“不去，我打游戏呢，没空”
　　乔一听到她说话这么冲，笑了笑，赶紧安慰
　　“别生气啊，我爸妈这不是出差没在家，我一个人无聊嘛，难道你忍心看着这么可爱、善良、美丽与智慧并存的小仙女大过节的饿死在冰冷冷的房间里嘛"
　　“忍心，挂了”，顾欣怡毫不留情
　　嘟嘟嘟……
　　乔一看着电话挂了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有点开心，心想这人脾气怎么还是那样不留情面
　　不过好在自己已经习惯了，习惯她的刀子嘴豆腐心，把时间地点发过去，去洗了个澡，换了件衣服
　　顾欣怡不喜欢出去玩，可这是乔一让去的，想着两人开学这么久了还没见面，还是选择去赴约
　　早到了半个小时，就去买了杯喝的
　　“一杯紫晶葡萄，一杯珍珠奶茶，谢谢”
　　“好的，请扫二维码”
　　顾欣怡拿出手机，扫码，付款之后就坐到休息处等待
　　乔一的消息时不时连环轰炸起来，顾欣怡不想搭理她，拿出耳机，开始听起歌来
　　乔一：“那呢”
　　“旁边，奶茶店”
　　乔一走过去，一进门就看见顾欣怡静静地坐在那听歌，与周围哈哈大笑的热闹氛围对比起来有些冷淡。
　　乔一叹了口气，从后面捂着她眼睛，压着嗓子：“猜猜我是谁”
　　顾欣怡急忙把她的手拍了下来：“多大人了，幼不幼稚，还搞这一套”
　　乔一一脸委屈，嘟着小嘴，朝她撒娇：“人家这不是好久没见你了，想你了嘛”
　　顾欣怡见惯了她这样说话，眼神中透露出满眼的鄙夷，“好好说话”
　　两人聊了一会，就听到服务员叫号：“56号，56号”
　　顾欣怡拿着号码牌走了过去，抬头一看，觉得眼熟，是程仰
　　程仰没想到在这碰到她，有点吃惊，朝顾欣怡点了点头，说了句：“好巧”
　　顾欣怡也回了个“好巧”，想着两人也不太熟，没什么好聊的，打了个招呼就转身离开
　　乔一看着她和人聊天，问了句，“谁啊”
　　“遇见个同学，聊两句”，顾欣怡看乔一还想再问，提前说到，“走吧，吃饭”
　　乔一拿起背包，乖乖的跟上去，临走之前还不忘往那边瞥一眼，满足她的八卦之心
　　程仰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转身继续工作
　　正值饭点，又是中秋节，火锅店里坐满了人，热气腾腾的，非常热闹
　　知道顾欣怡喜欢靠窗，两人就找了个靠窗、离空调近的位置
　　凉快
　　乔一拿着菜单随意翻了翻，看着眼前拿纸一点一点擦桌子的顾欣怡，有点好笑
　　“行了，别擦了，看看吃什么”
　　“随便”，顾欣怡手里没停，依旧认真的擦着桌子，把碗筷什么的也都烫了一遍
　　“行，那我随便点了，服务员，鸳鸯锅，一份金针菇、肥牛、鱼豆腐、小酥肉……
　　顾欣怡看着她一张口就停不下来胡乱嘟嘟的嘴，立马阻止，“行了，别点那么多，吃不完”
　　乔一非常听话，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就拉着她去调了两个蘸料
　　乔一看着她满碗的香菜，朝她竖了一个大拇指，知道她喜欢吃，不过自己总觉得难吃，有股子怪味，就小声的问她“你不觉得香菜有种怪怪的味吗？”
　　“什么味？”
　　“臭味”
　　顾欣怡给了她一个白眼，“臭死你”，径直走过去
　　乔一捂嘴笑，这人说话冷不丁的就蹦一个金句，还怪可爱的
　　菜上的很快，乔一看着顾欣怡拿着手机在哪点啊点，用手敲了敲桌子
　　“唉，行了，吃饭吧，你给我说说你那学校怎么样啊”
　　顾欣怡放下手机，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鱼豆腐，“还行”
　　“我就不理解了，你那么高的分，放着老一高不上，去那个风丘一高干嘛啊”
　　顾欣怡随口答到：“不想去”
　　“你是不是还跟你爸妈生气呢？”，乔一做位她的好闺蜜，青梅竹马，当然知道她家里那些事，看她突然换了学校，应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顾欣怡皱起眉头，看着乔一，“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别跟我提他俩，再提别怪我不搭理你”
　　乔一见她皱着眉头，没想到这么多年了提她爸妈还这么生气，立马认怂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这不是关心你嘛，你不让说就不说，喝水喝水”说完就倒了一杯水给她递过去
　　好一顿安慰
　　乔一看着顾欣怡不再生气，把提到嗓子眼的心给放了下去，心想幸好认错认得快，不然就凉凉了……
　　乔一转了个话题问起刚才奶茶店那个女生
　　“室友，认识”，顾欣怡淡淡说了一句
　　乔一听顾欣怡说认识，顿时生出了好奇心，要知道这家伙可是一做冰山，拒谁都千里之外
　　要不是自己从小和她认识，恐怕她这个闷葫芦指不定在哪发霉呢
　　“你俩关系怎么样”
　　“没关系”，确实也不算有什么关系
　　“什么没关系，室友，怎么会没关系，展开说说呗”，乔一不依不饶，看着非常有兴趣
　　顾欣怡有点不耐烦：“你管那么多干嘛，我说了没关系，吃你的饭”，把锅里的大白菜都给乔一夹过去
　　乔一见她生气了，立马闭嘴，心想这姑奶奶几天不见脾气倒是长了不少，这么暴躁，就这脾气以后找男朋友可怎么办啊
　　大概吃到八点半，两人有点撑，就决定散散步，顺便逛逛街
　　没走几步，就看见一个胡同口围了一群人，里面有点黑，看不清是干什么的
　　乔一好热闹，非的往前凑，顾欣怡不肯，她就自己偷偷摸摸的凑过去，扒着墙边看
　　程仰八点半下班，换下衣服跟店员打了个招呼就走了，拿着手里刚发下的工资，准备去吃点东西，拐进一个胡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抓着头发拖进巷子……
　　“行啊你，这么长时间不见，变好看了嘛”，程仰被推到在地，六七个女生围着她大笑起来
　　为首女生蹲下来，拽着程仰的头发，用力的捏着她的下巴
　　“你这小身板不行啊，跟你妈比起来差远了，毕竟你妈身板可“软”了，大家说是不是啊”，说完一巴掌就朝着程仰脸上呼了过去
　　“静姐，悠着点，刚做的美甲别打坏了”旁边人提醒到
　　王静松开手，焦急的看着自己的纤纤玉手，笑道，“还好没事”
　　程仰捂着火辣辣地脸，没有说话，咬着牙，静静地看着女生，等待着她的下一个步骤
　　女生最看不惯她这副样子，什么都不说也不反抗，就像是一个任人摆布的机器，无所谓疼痛
　　刚好，就喜欢这样的，省力
　　她从口袋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剪刀，朝着她头发剪去，让旁边的人拍照，嘴里还时不时咒骂几句小bz
　　程仰没有挣扎、没有反抗、任凭她们对自己动手动脚
　　反正也就一会，熬过就好了……
　　乔一没见过这种情况，看了很久，听着那群人一会骂街一会打人的，心想这群人真牛逼，大庭广众之下竟然还敢这么狂
　　不过那女的也是的，被打了也不知道还手，一看就是惯犯，被打习惯了
　　“程仰，你别以为你不说话，我们就饶了你，我告诉你，离路远远点，要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垃圾玩意，我呸……”
　　女生又扇补了几个巴掌，很用力，声音传的很远
　　女人看着程仰被剪的乱七八糟的头发，欣赏着自己的伟大杰作，满意的笑了笑
　　从她兜里翻出钱包，塞到手里，“走喽姐妹们，拿着这小杂种的钱，请你们吃好的去”
　　那群人拿着钱高高兴兴的走了，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朝她吐两口摊，跺她两脚
　　等到她们散了，看女孩像是松了骨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乔一想着刚才那帮人打的挺狠的，也太残忍了吧，就想看看那女生被打成什么样了，有没有事，慢慢往前挪了挪身子
　　走近一点，顿时愣住了，转身就往后跑，看到顾欣怡在小摊站着，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拉着她的手就往巷子去
　　顾欣怡一脸懵，挣脱被她拉的有些痛的手：“你干嘛啊，神经了”
　　乔一有点被吓住了，非常着急，拉着她继续往前走，嘴里嘟囔着：“你同学，被打的是你同学”
　　顾欣怡没听清，不知道她发什么神经，只好跟着她去了……
　　凑近一看，顿时愣在了原地……
　　“程，程仰……”


第5章 很脏
　　“程，程仰……”
　　八月的夜晚，风吹过来有些许凉意，泛黄的路灯下，一个蜷缩的身影，被拉的很长
　　被风吹起的落叶，随意飘散在无人问津的角落，旁边热闹欢快的氛围似乎是另一个世界……
　　顾欣怡看着眼前衣衫凌乱，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的女孩，有点愣住了
　　这是程仰？顾欣怡心里不敢相信
　　瘦小的身影、乱糟糟的头发、满地的碎发……
　　无不彰显女孩的落魄、狼狈
　　她虽然和她不熟，但是看到她这样，心里有种空落落地感觉
　　她走上前，想要去搀扶她
　　程仰抬了抬头，眼眶发红呆呆的看着她，没有一点表情
　　顾欣怡看着她被打的通红的脸和时不时涌现出血迹的嘴角，心里感觉很难受，很酸涩，就像被一块大石头堵着一样
　　她弯下身来，蹲在旁边，缓缓地伸出手，剥开她脸上被泪水沾湿的头发……
　　“你，你没事吧”
　　程仰看着眼前的顾欣怡，心里竟涌生出想要拥抱她的冲动，手还没抬起就放下了，觉得自己不配……
　　是啊，她这种人怎么配的上
　　怎么配的上去抱她呢
　　老天真是看不惯她啊
　　为什么偏偏要遇见她，偏偏被她看到自己这么狼狈、这么不堪的一幕
　　她从未这么嫌弃自己、嫌弃自己这么脏
　　她现在只想逃离这个地方，逃离女孩的视线
　　她怕再多待一秒，眼泪就会不争气的落下来，宣告她的懦弱、失败
　　她强忍着即将掉落的眼泪，摇摇头，咬紧后槽牙、扶着墙艰难的站起来……
　　顾欣怡、乔一看她摇晃不稳的身子，急忙伸出手搀扶她……
　　程仰怕脏了她们的手，急忙往后退了一步
　　“我，我没事，先，先走了”
　　路灯下的落寞、瘦小的影子被光拉的很长，很长
　　顾欣怡看着她拖着发抖的身子、越走越远，竟觉得有些许恍惚
　　那些人为什么要打她，她为什么不还手……
　　她不知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有自己的苦衷……
　　顾欣怡不敢问、也不想问
　　看着女孩拖着沉重的身子走出巷子，迈开的步伐又缩回去，深深叹了一口气
　　看向旁边有点愣住的乔一，拉着她的衣角：“我们走吧！”
　　乔一想要说些什么，顾欣怡朝她摇摇头
　　天有点起风了……
　　程仰走出巷子，确保后面没有人跟上来，想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只剩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她蜷缩在一个角落里，双手紧紧的抱着自己
　　从未觉得自己身上这么痛、痛的她喘不过气，像是被万千蝼蚁吞噬心脏，痛的麻木
　　在这里不会遇到其他人、不用掩饰自己，她卸下所有防备，借着昏暗的夜色，肆无忌惮的哭了起来
　　流浪猫时不时发出凄凉的叫喊，楼下的垃圾箱也散发出令人作呕地酸臭味，吵架和小孩子的哭声在宁静的夜里显得特别响亮
　　她拖着被风吹凉的身子回到家，打开灯，看见地上布满的空酒瓶、烟头，以及喝的不省人事，躺着沙发上呼呼大睡女人
　　抿起嘴角竟笑了起来，像是无奈、又像是自嘲
　　她回到房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装满星星的玻璃瓶，静静地坐在窗边，看着漆黑无比的天空，眼泪又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是啊！这样的夜晚独属于自己
　　自己也只配这样
　　屋外的人被亮光刺醒，揉了揉发黑的眼圈，拿着桌子上没喝完的酒又倒进了嘴里，摇摇晃晃的拍门大喊
　　见她没回答，拿起一个酒瓶就摔倒门上，玻璃渣掉了一地……
　　“我给你说话你听到没，你别装死，要不是你，老娘能活的这么窝囊”，说着又朝门上砸了几个瓶子……
　　程仰闭着眼，紧紧的抱着自己，待外面安静下来，才打开门
　　对着镜子，用毛巾擦了擦红肿的脸，看着被剪的乱七八糟的头发，觉得有点好笑
　　这样的头发，不要也罢
　　她从抽屉里拿了把剪刀，照着镜子，一刀一刀剪下去，连同自尊一起，丢进破烂的垃圾桶里……
　　南城这个地方很喜欢下雨，顾欣怡失眠了，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收拾好东西，拿了个伞，就去了学校……
　　假期归来的同学们一个个都很开心，围着圈分享起这几天的生活，有说有笑……
　　顾欣怡不喜欢闹腾，绕过她们，坐在位子上，拿出mp3，插着耳机，听起歌来
　　加大音量，想要把身边的喧闹阻隔在外
　　却迟迟不见身边的人来……
　　晚上回到宿舍，顾欣怡有些累，早早的洗完澡躺到床上酝酿睡意，就听到室友讨论
　　“我们班那个程仰好像被打了，打的还挺严重的，听说都打吐血了”
　　“真的假的，什么情况”
　　“肯定是真的啊，你没看她今天都没来上学，有人还看见了，就咱们学校附近的那个小胡同里，听说六七个人呢”
　　“我天，这人该不会是真的惹到什么人了吧”，“这也太可怕了吧，看着她挺好的啊”
　　“谁知道呢，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不过听说是因为抢了人家男朋友，被找上门了”
　　室友几个越说越有劲，顾欣怡不喜欢八卦，也不想加入她们
　　她觉得很烦，故意发出声响，起身上了趟厕所……
　　第二天，程仰出现在教室里，剪了个齐肩短发，整个人看起来消瘦了一大圈，脸上的红肿还依稀可见
　　同学们一个个抬着脑袋惊讶的看着她，找寻那些八卦的铁证
　　很显然，铁证如山
　　底下的人小声讨论着她脸上的伤，顾欣怡见她依旧不慌不忙，镇静自若，好像那些人说的不是她一样
　　看她坐下来，一贯的掏出书本，和平常没什么区别，想要询问的话语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两人很默契的谁也没提这件事，一切如常
　　数学课老师是出了名的母老虎，年纪主任，可能是更年期到了，整个人都很凶，不容许任何人开小差捣乱，久而久之，就没人敢惹她
　　今天随堂考试，做到一半，顾欣怡被一个纸团砸了一下，她扭头酒看见班里那几个捣蛋的男生往这扔，瞪了他们一眼，继续写题
　　写了没一会，又被砸了一下，拿着纸团就扔了回去，“有病啊，扔什么扔”
　　老师问询赶来，看着满地的纸团又看着这几个男生，把他们几个撵了出去
　　顾欣怡往后瞥了一眼，看着程仰依旧不慌不忙的写着作业，心里有点恼火
　　敢情刚才那纸团不是对着她扔的，受欺负了也不知道还回去，真当自己不说话，是个哑巴
　　简直有病，病的不轻
　　忍着火写完了卷子，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越想越生气，就去厕所洗个脸……
　　回来的时候碰见程仰，见她低着头，刚熄灭的火又蹭蹭的往外冒
　　明明被欺负的是她，她还跟个没事人一样，心里有种恨铁不成钢感觉
　　干脆直接对着窗外，眼不见心不烦


第6章 关心
　　天气逐渐转凉，原本葱绿地树叶也有了泛黄的迹象
　　程仰上厕所出来的时候怎么也打不开门
　　她有点着急，用力的拉门却还是拉不开，大声喊道“有人吗，有人吗”
　　回应她的是从天而降的冷水和一阵嬉笑
　　“锁紧点，别让她拉开了”，“真的是早他妈看她不顺眼了，装的跟个白莲花似的”“真他妈装逼”
　　身上水滴不停的滴在地上，一滴一滴融合、汇聚成一摊，继而向四周蔓延……
　　她用力的拍门，却还是无人回应……
　　她默默地放下了手……
　　无奈地笑了笑
　　自己还真是不受待见啊
　　她知道，她们是故意的，并且没人会帮助她
　　也许只有这样，她才能得到一丝安静，一丝放松
　　水滴从眼角滑落，一滴一滴落下，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等到顾欣怡再看到程仰的时候，她全身湿漉漉的、头发、衣服还在不停地往下滴水
　　经过的地方留下了一道很长、很明显的湿脚印，还有带有一股厕所所固有的84味，很刺鼻
　　同学们纷纷捂着嘴巴，离她十万八千里
　　看她就像生化武器、高级病毒一样，不敢接近她半步，生怕感染自己，沾染她的污秽
　　“什么啊，臭死了”，“掉厕所里了，这么臭”，“离我们远点，别给我的衣服弄脏了，恶心死了”
　　同学们厌恶她、咒骂她，时不时的还朝她翻几个白眼，就像是垃圾一样，被人嫌弃
　　程仰站在课道上，四周只有顾欣怡坐在位子上，小声的问道，“我可，可以做吗”，声音中还在不停的发抖，似是为难
　　“你自己的座位，想做就做，不用问我”
　　程仰眼神中透露一丝震惊，没想到她会和别人不一样，不嫌弃自己，不过很快就消散下去，朝她点点头，一种无声的谢谢
　　她坐在位子上，掏出她的课本、看着黑板上错过的知识点，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地记下来
　　“哎呀，你能不能别在这了，你快回去吧，我都快熏死了”，“你自己闻不到也不能在这祸害别人啊，快走吧你”
　　顾欣怡听着这群人在这叽叽喳喳的，心里很烦躁，心想这群人真他妈傻b，自己还没说什么呢，他们倒不愿意了
　　再说了人家想怎么样管她们什么事，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家住海边管的宽
　　看着班里的人一个个怨恨的眼神和难听的话，实在是受不了了，就拿着耳机去外面转了两圈，散散心，寻一丝安静
　　等到她再次回到班里的时候，程仰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在地上留下了一摊水迹
　　晚上回到宿舍，顾欣怡就看见几个室友坐在一起小声讨论
　　她很烦这种人，一有什么事就嚼人舌根子，说说好像很爽的样子
　　她走过去，看见下面床上躺了人，心想她怎么这么早就睡觉了，有点不符合她的风格
　　不过也没多管，反正不关她的事，无所谓，拿了盆就去洗漱
　　晚上睡觉的时候，隐约听见下铺传来的咳嗽声，声音很小、很克制
　　早上去上课的时候，看见下面人还没起床，就随口问了一句：“你不去上课？”
　　“你，你能不能帮，帮我请，请个假，咳咳咳”
　　顾欣怡听声音有点沙哑，想着应该是生病了
　　“行，我给你倒杯热水，记得喝”
　　程仰刚准备说不用了，就听见了关门声
　　心里有股暖意在流动
　　这是有人第一次关心她、给她倒热水
　　顾欣怡找到老王给她请了假，就上课去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不小心在衣服上滴了油，觉得很不好看，就回宿舍换了件衣服
　　见程仰还在被窝里躺着，就叫了她两声，没人应
　　想着不会出什么事吧，就摸了摸她的额头，好烫
　　这是发烧了，她赶紧把程仰叫醒
　　程仰脑袋很晕，浑身无力，感觉有人叫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面前的顾欣怡
　　现在不应该是在上课吗？有点疑惑她为什么会在这，还一副很着急的样子
　　“你醒了，你好像发烧了，我给你找体温计”，说完顾欣怡去扒自己的柜子，把体温计甩了甩，递给她
　　“你自己塞还是我给你塞？”
　　“我，我自，自己来”，程仰坐起身，接过体温计
　　顾欣怡见她这个时候还在逞强，也就没再勉强
　　过几分钟，拿出来一看39.3℃，吓了顾欣怡一跳
　　她还没见过发烧发这么高的，还不得烧傻了，重要的是，她还自己忍着不说话，不难受吗
　　要不是自己发现了，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呢
　　“我带你去医务室”
　　“不，不，不去，我，我，没事，咳咳”
　　“你烧这么高，不去会出事的”
　　“不，不去”，程仰拼命摇着头，缩进被窝里
　　都什么时候，还这么任性，顾欣怡见她很坚决不去，有点生气，但还是耐着性子，温柔的和她说话
　　“没事的，我陪你一起，你不去我会担心的”
　　“担心我？”程仰听见她说担心自己，有点愣住了
　　从来没人担心过自己，她竟然担心自己，眼眶一红，竟落下一滴泪
　　顾欣怡见她有所松动，继续展开温柔攻式
　　“走吧，我陪着你”
　　程仰把头露出来，像是不确信，“你陪我去？”
　　顾欣怡看她被捂的发红的小脸，眼眶还红着，应该是偷偷哭过了
　　她领着程仰去了医务室，医生给她开了几副药，就让她回去歇着了
　　顾欣怡给她接了杯热水吃药，“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我去请个假”，就关门离开了
　　程仰看着关上的门，很久才缓过神
　　她说她担心，是在关心自己吗
　　可是她为什么要关心自己
　　这是第一次有人在她生病的时候对她这么好
　　明明她们之间关系也不熟
　　想到上次那件事情，她心里突然泛起了苦涩
　　应该是可怜自己吧
　　程仰睡了很久，她缓缓睁开眼，敲了敲有些发昏的头，已经很晚了
　　寝室里面没开灯，黑乎乎的一片，一声声的抽泣声，在安静的环境下，显得格外突出
　　室友不知道程仰生病了，回来的时候正高兴的说着话，顾欣怡急忙嘘了一声，示意他们安静一点
　　室友们听说她发烧了，也就把动作放到最轻，简单洗漱后就睡觉了
　　程仰的身体弱，这病硬是断断续续拖了一个星期才好
　　这天上午，顾欣怡刚进班级就听见班里人在那哇哦哇哦的，顾欣怡看了他们一眼，有病吧，大中午的在哪嗷嗷嗷
　　走进一看，桌子上放了一盒巧克力，还画了一个丑了吧唧的爱心，心想那个撒呗这么土，果然土到极致就是奇葩，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屋里太闷，下课的时候去外面透透气，李晓看见顾欣怡在走廊上，迎上去，给她递了一瓶水，旁边人看到这一幕，纷纷起哄
　　“李哥，你这就小气了啊，一个班的，给顾欣怡买，不给哥几个买，不够意思啊”
　　“是啊是啊”，几个男生附和到
　　李晓摸了脑袋，有点不好意思
　　“拿着呗，我李哥给你买的，我们想喝还没有呢”
　　“我想喝会自己买，不用你送”，顾欣怡知道他们什么心思，觉得有病，瞪了他们一眼
　　没有心情继续在这透气，就回到班里……
　　天气逐渐转凉，喝了一瓶冰水之后，顾欣怡就有点肚子疼，躺在床上歇了会
　　听到程仰看她躺在床上，就问她要不要喝热水
　　顾欣怡心里很烦，就说不用，歇一会就行了
　　她可不想让别人知道她这么弱，弱倒和一瓶凉水就受不了
　　“那，那我把水放，放到桌，桌子上了，你记，记得喝”
　　顾欣怡听着门被关上，捂着肚子，把头埋进被子里……
　　过了两天，又换了一次座位，李晓正好坐到了顾欣怡后面，时不时地找她借个东西，戳她两下
　　顾欣怡都快烦死了，很想揍他一顿，说了他几次，反而让他认为自己对他有意思
　　果然这个年纪的男生就是自恋，自恋到头就是见
　　顾欣怡找了遇上麻烦最稳妥的解决方法—告老师，老王就以李晓学习上进为他找借口说同学之间让互帮互助
　　顾欣怡很无语，谁不知道李晓班里倒数，仗着他爸是县里的官经常玩手机、打架，无视纪律，还互帮互助，谁信
　　过了几天，李晓更加疯狂，整天给她送送水送零食，惹得同学们每次看她都带有看戏的意味，时不时的就问问她是不是和李晓谈恋爱了
　　顾欣怡坚决否认
　　心想送个东西就谈恋爱，这爱情也太廉价了吧
　　再说了自己还没有谈恋爱的打算，就算要谈也不会看上他
　　回到宿舍，见室友们都还没回来，王珊就燃起了她的八卦之魂，拉着顾欣怡问
　　“那个，你是不是喜欢李晓”
　　好嘛，宿舍人也来了八卦，一天都问了八百遍，现在一听到这么名字就恶心想吐，摆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你从哪看出来我喜欢他？”
　　“同学们都这样说的”
　　“那是他们眼瞎”，顾欣怡直接说道
　　“那他还对你这么好”，王珊看出了顾欣怡的不愿意，但是看着李晓整天粘着她，心里很嫉妒
　　就因为她学习好，长的好看，所以人都围着她转，凭什么
　　“我怎么知道”，顾欣怡看着她这两天一直偷摸打听李晓的情况，又察觉到她不怀好意的意味，不由得说到：“你要是喜欢他你就去追”
　　王珊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谁说喜欢他了，就是问问”
　　顾欣怡看她那副扭捏的样子，没在搭理，站了起来，拿着毛巾就去洗漱了……


第7章 可笑
　　接连下了两三天的雨，今天终于放晴，看着窗外被冲洗的树木，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呼吸着新鲜空气，感受微风吹在脸上带来了阵阵凉意，悠闲又自得
　　程仰前些日子没考好，心里一直憋着一股劲，想要把成绩提上去，这几天除了吃饭睡觉就在教室研究题，两点一线很规律
　　这天，李晓从桌兜里翻出一封情书，上面落款是顾欣怡，就去找顾欣怡
　　“你给我写情书了，你不说你不喜欢我吗，怎么改变心意了”
　　顾欣怡听他这么自恋的说话，有些无语，心想这哥们有病吧，谁不长眼给他写情书啊，忍着火说：“不是我”
　　李晓拿着信在她面前一边晃一边贱兮兮的装模作样
　　“不是你，那是谁啊，这上面可是写了你的名字呢”
　　“我有病吧，给你写情书，我说了不是我，爱信不信”，顾欣怡无语，这人是听不懂人话吗
　　同学们一见这形式，不管三七二十一立马搭腔：“哎呀，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都写你名字了，还不承认”
　　顾欣怡被气笑了，心里想骂这群傻x，都不知道动动脑子，自己会有病给他写情书吗，脑子瓦特了，被门挤了也不会给他写啊
　　不是给他玩，是所有人
　　都不会
　　可笑至极
　　“不，不是她，写，写的”，程仰插了一句
　　“不是她是谁，人赃并获，还遇见鬼了不成”
　　“真的，不，不是，她写的”
　　“不是她写的，那是谁”
　　程仰中午不回去睡觉，一直在教室带着，偷瞄了一眼王珊，见王珊瞪着自己，又低下头
　　顾欣怡一把把信夺过来，拆开看了一下，又看了看躲在一旁看热闹的王珊，走到她面前，把纸摔在她身上：“好玩吗”
　　王珊有点没反应过来，矢口否认：“不是我写的”
　　顾欣怡走到她面前：“不是你写的，狗写的行了吧”
　　“欣怡，你不喜欢，你这也不至于骂自己是狗吧”，李晓笑着说，“这……”
　　顾欣怡瞥了她一眼，口齿清晰，“滚”
　　李晓还准备说什么，被登了一眼，没说话
　　“我……”，王珊眼神有点闪躲
　　这让顾欣怡确定就是她，“你有病吧，多大人了还搞这样”
　　“你他妈才有病，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的，耷拉个脸，不就是学习好吗，有什么了不起的”，王珊情绪激动
　　顾欣怡轻笑，像是在看笑话，自己学习管她什么事，管的太宽了吧
　　“关你什么事，你没长脑子，还怪别人”，顾欣怡不留情面
　　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我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HelloKitty啊
　　什么室友，什么友谊
　　不需要，OK
　　“我他妈……”，王珊什么时候受过这气，再次出言不逊
　　顾欣怡可不贯她，抓着她的胳膊，凑到面前，出言警告，“我劝你嘴巴放干净点”
　　形式一下子严峻起来，弥漫了浓浓的火药味，同学们赶紧上前劝阻，拉开二人
　　“哎呀，没事，没事，消消气啊都”，“都一个班的，别为了这件事伤了和气，不值当”
　　又有人把矛头转向程仰，“程仰，你说是王珊有什么证据吗？”
　　“啊，我，我……”，程仰想解释，可以自己的结巴让她在此刻说不出话
　　“都怪你，没事说什么说”，女生语气很冲，其他也随声附和
　　“就是，都是你说这话，闹得大家都不愉快，不会说就别说，当好你的哑巴不好吗”
　　“我……对不起”，程仰道歉
　　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不重要，没有人会在意
　　顾欣怡被气的不轻，心想这女人真是有病，多大人了还搞小孩子这一套，真是智障……
　　看着旁边的程仰被怼的说不出话的，张口，“不关她的事，都散了吧”，把人催走
　　顾欣怡想着这人平常性格糯糯的，没想到她会站出来帮自己说话，就朝她道了声谢
　　这小同桌，好像人还不错
　　同学们之间最容易讨论的话题除了学习就是八卦……
　　开学这么久了，同学之间也有了特殊的情报网，每个人的情况差不多都知道
　　作为班级的“异类”程仰，经常成为同学们讨论的话题，连穿个新衣服都能在班级里掀起一股浪潮
　　不过她本人倒不在意
　　顾欣怡经常听别人说过程仰家里很穷，至于多穷也差不多能看出来
　　好歹是室友又做过同桌，没见过她吃过零食喝过饮料，也没见她穿过什么新衣服，几乎都是两件校服换着穿，本就是深色系的衣服，看起来竟有些发白
　　有些闲着没事的同学，算她一个星期吃饭花钱，算来算去也没超过80
　　顾欣怡有点不敢相信，虽说她爸妈离婚了，可是经济上也没有亏待过他，衣服鞋子想换就换，80块钱c吃一个星期，确实有点太寒酸了
　　更何况是在一碗麻辣烫都奔20的时代，虽说食堂的饭不贵，但是80快钱，着实令人不敢相信
　　可事实就是这样
　　有些人出手阔绰，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活的随心所欲
　　可是有的人，光是维持生存所需，就已经花费了所以力气
　　世界不公平，从来都是
　　这几天学校广播站招新，顾欣怡想着拓展下技能，就投了份简历，学霸名号加长相，毫无疑问被录取
　　这两天忙着跟学长学姐熟悉操作流程，整理材料，写新闻稿……
　　除了在教室上课，就是在广播站值班，经常会忙到很晚才会宿舍，到是和程仰因为回的太晚被楼下阿姨教育过几次……
　　上节课数学老师留了几道作业，说让下午上课之前给交了，王阳是个彻头彻尾的学渣加自恋狂，没事的时候总爱搞一些小动作，看见顾欣怡写完作业，就拿笔戳她：
　　“唉，你作业借我看看呗”
　　顾欣怡停了正在转的笔，很严肃的给他说：“自己写”
　　王阳吃了个闭门羹，心里很不爽，开始了日常的阴阳怪气：“不就是学习好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切”，
　　顾欣怡虽然平常不太爱说话，但是并不代表就可以随意受人欺负，她最烦这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以为自己很拽啊，放下笔，打量了他一下，慢慢开口
　　“那你问我干嘛，自己写啊”
　　王阳听他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了，被女生给怼了，以后怎么在班里混，忍不住继续找她理论
　　一个大老爷们，跟个怨妇一样，叭叭叭个没完，顾欣怡听的头疼，不在搭理
　　转过身就往耳朵里塞了个耳机，任由他说来说去
　　这个星期广播站的事有点多，顾欣怡就没回家，自己一个住在宿舍
　　公交站的人很多，程仰好不容易挤上去，到家的时候天都黑了，她回到家，打开门就看到沙发的一男一女正在忘情的打交道
　　女人还时不时的发出腻人的呻：y
　　程仰愣住了，急忙把门合上，转身下楼……
　　刚才的场景一幕幕回荡在眼前，程仰有种呼不上气
　　她知道她妈妈的事情，也经常听街坊邻居讨论
　　“你妈是小三、不要脸”、“没有爸爸的野孩子”……
　　邻居的闲言碎语、鄙夷的眼神、小孩子的欺负、孤立
　　她就像一个皮球一样，被人踢来踢去，惹人嫌弃
　　她小时候还会反驳，哭闹，可是渐渐的，长大了，就习惯了
　　事实就是这样，她解释不了，也无法反驳
　　嘴长在别人身上，她堵不住，也管不了
　　再说解释有什么用呢，没用
　　只会被人认为是心虚
　　她想着想着，心里不禁犯出恶心，干呕起来
　　仰天勾起嘴角笑起来，像是无力、像是自嘲……
　　她这样的人，只有死亡才是最好的归宿吧
　　外面的雨还在稀稀落落的下，街边只有几个零零散散的撑伞走动的行人
　　程仰无力的走在大街上，任凭雨滴落在身上，连同眼泪一起，一同流进下水道
　　她一直觉得是自己没用，是个拖油瓶，想着要是当年那场车祸，死的是她就好了……
　　她就不用遭受这些、不用这么累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灯光照耀的地方也都升起了水雾，越来越模糊
　　她像尘封已久的冰峰，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任何温度
　　像一艘没有风帆的船，那唯一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被侵占之后，在汪洋大海上，没有目的、没有方向的孤独的漂流
　　她走了好久，久到双脚变得麻木，没有知觉，她不知道去哪，就来到了学校
　　想着放假了，学校没人，自己可以在这凑合一晚上
　　她打开门，看到灯光下正在做作业的女孩，有点愣住了
　　她怎么在这……
　　顾欣怡听见门响，转过身就看见全身湿透的程仰，也有点愣住了
　　水滴落在地上，汇聚一摊
　　发白的嘴唇，抑制不住的发抖，浑身散发着凉意
　　她怎么来了，还把自己弄这么湿
　　她急忙站起身，拿了一条毛巾，递给她
　　程仰看见她走过来，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找到一个可以停靠的地方，眼泪竟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外面的雨落在窗户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和女孩的不断呜咽地哭声交相辉映
　　顾欣怡看着浑身湿漉漉地女孩，端了杯热水递给她，看着她一动不动，缓缓开口到
　　“先进来吧”
　　“嗯”
　　“那个，她们都回家了，就剩我自己了”顾欣怡解释，她也搞不懂这时候应该说些什么，缓解这尴尬的气氛
　　“那个，你要不要先去洗个澡，现在还有热水，一会再感冒了”，顾欣怡指了指浴室
　　“谢，谢谢”
　　看到她走进洗手间，听到水声落下，顾欣怡才放下心来回想刚才的一切
　　她不知道女孩发生了什么，淋成这个样子，哭的这么伤心……
　　怎么每次见她都这么狼狈
　　程仰洗了好久，等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显得很虚脱无力，
　　顾欣怡见她心情不好，就早早的关灯上床了
　　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在哭，还时不时的发出几句呓语……
　　顾欣怡下床就看见程仰蜷缩成一团，小声的哭泣，看她哭的很伤心，忍不住的小声喊她：“程仰，程仰……”
　　程仰做了个噩梦，全身忍不住的发抖，
　　她梦见爸爸浑身都是血，说她是杀人犯，妈妈骂她是克星，累赘，该死的是她……
　　一瞬间，所有人都在让她去死……
　　她的老师、同学、家人、朋友，所有人都伸出被xie浸染的双手
　　掐着她的脖子，她呼不上气，挣扎地想要说话，却始终开不了口……
　　正当她快要放弃的时候，隐约中听到有人喊她，她慢慢地睁开眼
　　看到旁边的顾欣怡，立马抱着她大哭起来，不停的嘟囔着：“不，不是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顾欣怡看她哭的这么伤心，想着应该是做噩梦了，温柔的拍着她的后背
　　一遍遍的安慰：“没事了，没事了……”
　　程仰抱着她哭了一会，又睡着了，顾欣怡慢慢把她放在被窝，塞好被子
　　一夜无眠……
　　下过雨的阳光格外明媚，风吹起窗帘，洒在宿舍的各个角落，小鸟也在为雨过天晴而欢呼，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程仰被阳光刺醒，全身酸痛，揉了揉发疼的眼睛，有点睁不开
　　想起自己昨天淋了个落汤鸡，还那么失态，心里懊悔不已，想着该如何面对顾欣怡，好在，她不在宿舍
　　她起床，穿好衣服，看见杯子下压了一张纸条，习惯性的扶了下眼镜，没摸到
　　“给你买的早餐记得吃，广播站有事，先走了”
　　她看着桌子上的面包和牛奶，心里非常感动
　　昨天进门的时候她就想着顾欣怡会问她什么，可是她没有，只是催促着自己用热水洗澡，防止感冒
　　她怎么这么好
　　可是她配得上她的好吗
　　她握紧纸条，揉成一团，握倒指尖发白，才纸条塞进口袋
　　她不配拥有朋友
　　不配拥有任何人


第8章 新同桌
　　马上就该期中考试，每个同学都卯足了劲学习，连平常闹腾的课间都安静下来……
　　程仰上次考了二十几名，全班一共三十几个，倒数
　　她的数学不好，就把复习的重点放在了数学上面，写了几张模拟卷，又背了几遍公式
　　感觉差不多了，又准备突击复习一下英语，背几篇作文模板，想着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学了一个星期，考试终于结束了，班级里立马就响起了吐槽的声音
　　“这次的试卷难死了，根本不会写”，“这次回家要挨打了”，“谁出的题啊，这么变态”，“我妈说这次考不好，就不让我进家门，呜呜呜”
　　顾欣怡虽然学习很好，年级第一，但也觉得这次试卷是真有点难了，自己差点都没写完
　　任雪走到她身边问她考的怎么样，顾欣怡说了句还行
　　李晓自从被拒之后，找到空就损她两句，“还用问吗，年级第一呢，能考不好吗，人家跟咱们都不是一个境界的”
　　“对啊，人家第一能和我们这群渣渣比，有问这功夫你还不如背两句古诗词呢”，王珊也阴阳怪气地说
　　顾欣怡越看越觉得王珊不顺眼，直勾勾的瞪着她
　　自从上次那封情书，两人就不说话了，本来顾欣怡就不太喜欢她，总觉得她人前一套背后一套，说话很难听
　　要不是和她在一个宿舍不好闹得太僵，简直都想把她的头给敲爆
　　“我考好考不好关你什么事啊，吃你家大米了”
　　任雪知道她俩不对付，见她俩又要杠起来，急忙岔开话题，竟然问起了旁边的程仰
　　“你考得怎么样”
　　作为这件事件的罪魁祸首，程仰的地位很尴尬，听她喊自己有点意外，但还是很认真的回答
　　“还，还行”
　　不出意外，顾欣怡还是年级第一，整整比上次考试还多了20分，震惊全校
　　还没等她去看公告板，老王就拿着成绩单进来了
　　照例先夸了顾欣怡一顿，接着又转向其他人，看着他们一个比一个考的少，黑着个脸，硬生生地训了他们一节课
　　顾欣怡也没骄傲，静静的听着老王夸她，也不说话，时不时地附和他点点头
　　尽管顾欣怡的态度很低调，不过还是有的人见她板着这冰块脸，有点看不惯
　　觉得她装逼，私底下有不少流言说她的第一是作弊得来的
　　她并不在意，反而还有些好奇，这些人是学习比自己好、还是闲的没事干
　　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是不够他们写吗？
　　在这闲的嚼舌根，简直比村里的长舌妇还能说，不去当录音机都可惜了，这么能说
　　这边的程仰运气可就没那么好了，看着眼前的成绩单，难耐地叹了口气
　　很显然，临时抱佛脚没报上
　　前排好事的女生看着她一脸不高兴，就问她：“怎么样，多少名”
　　自从上次下雨后，程仰又换了一副眼镜，典型的老式款，看着又小又丑，显得整个人的老气了不少，颇有种老干部的风范
　　程仰呼了一口气，像是有点难以启齿，过了一会才慢慢说道
　　“28”
　　女生一听她说28，立马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快跟我差不多了，看你天天学，没想到你这么差劲”
　　程仰脸低的更低了，几乎想找个地方钻进去
　　谁说天天学就学习好了，要是人一学就能学会的话，还要考试、考大学干吗，再说了自己好像也没天天学吧
　　上厕所、吃饭、睡觉一个都不少啊
　　顾欣怡知道这个女生一直在背后说程仰的坏话，见她女生一直笑她，有点看不惯，出口说
　　“人家没考好关你什么事啊”
　　女生见顾欣怡这么说自己，有点气不过
　　“我说她关你什么事啊，有病”
　　顾欣怡也不敢示弱，直勾勾的看着她
　　“没你有病，自己倒数还好意思说别人”
　　“你厉害，你年纪第一，指不定从那抄的”，女生阴阳怪气地说，
　　“那你给我抄一个第一试试啊”
　　女生气的说不出话，准备站起身，被同桌给拉了下去，狠狠的瞪了顾欣怡一眼，顾欣怡也不甘示弱，又回瞪过去
　　哼，小样，没我眼大
　　“……”，好像又惹祸了
　　程仰看着她俩拌嘴，很着急，毕竟是因自己而起的，总要劝阻一下，可她越急越说不出话，这该死的结巴
　　顾欣怡见程仰欲言又止的模样，知道她要干什么，就递给程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她有病，别搭理她”
　　程仰其实没在意她说的话，但是看到顾欣怡写的这几个字，勾起嘴角偷偷笑了起来……
　　高一学九门，对于刚升入高中的同学来说一下子接受这么多科目，确实有点消化不了，多多少少都会有点偏科
　　程仰学习底子不好，偏科偏的很严重，尤其是数学、物理这类理科的
　　只要有一节课没听，就学不会了，自己研究不明白，又怕问老师、同学问题
　　久而久之，也就越来越不会，偏科偏的越来越严重
　　她看着同学们一个个的不是在学习，就是几个人围在一起说嘀嘀咕咕的说话
　　又抬头看了一眼前排的顾欣怡，丝毫不受别人影响，认认真真的写题
　　不由得感叹到，为什么人与人之间差别这么大啊
　　顾欣怡，名副其实的别人家的孩子，人不仅长的好看，还很温柔，学习又好，说话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就是有点小傲娇
　　而自己，一个异类，奇葩，被人嫌弃，学习又不好，可以说是没有一点拿的出手优势
　　有人是温室的花朵，妖艳而芬芳
　　有人是阴沟的小草，低廉而又污浊
　　她看着卷子上印着鲜红的43分，有点刺眼，心里又多了点烦闷
　　不是说付出就会有收获吗？
　　不是说坚持就会成功吗？
　　可是为什么自己努力那么久，却还是没有一点收获，哪怕是一点点
　　还是说自己不配拥有……
　　她想着想着心情就不自觉的低落下来，把头低下来，掩藏自己发红的眼眶
　　她快速的把错题的题重新写了一遍，然后订正过来
　　可是还是有很多算不对的
　　她有点着急，心想自己怎么这么笨，连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考这么少
　　他们妈没用，什么都不会
　　她低下头默默地扣着自己的手指头，很用力
　　一下一下，就像是要把它掰断一样
　　算了很久还是算不出来，又开始抓自己的头发
　　顾欣怡听见后面传来很大声音，以为发生什么事了
　　转头一看，就看她不停挠头发，脸都憋红了，就问怎么了
　　程仰停下手，微微笑，朝她说了句没事，就又继续低头算起了题
　　顾欣怡看她笑得勉强，甚至比哭还难看，不理解
　　见她列了一大堆公式还没算出来，想必是被题难着了，还不好意思说，嘴硬
　　看在上次帮自己说话的份上，就在纸上给她写了几个步骤，推到她面前……
　　程仰看见纸上的步骤，朝着顾欣怡看了一眼，不确定她什么意思
　　顾欣怡朝她点点头
　　她是在帮自己吗？
　　她看着纸上写的步骤，顿时明白过来，又重新算了一遍，竟然算出来了，朝她露出一个微笑，很阳光也很诚心
　　又换了一次座位，顾欣怡身边做的王阳，典型的话唠，整天叨叨叨，吵吵的她快烦死，想要用胶布把他嘴给堵上
　　最重要的是这男生还不注意卫生，上课抠鼻子、拖鞋、还放屁
　　顾欣怡实在是受不了了，就找到老王说要换座位
　　“你为什么要换座位”
　　“他打扰我学习，上课说话、还放屁”，顾欣怡把他的罪状一一列举
　　老王有点头疼，这年头怎么一个个的都要换座位，他这个班主任当地也太不硬气了，可她能怎么办
　　别人她可以说一顿，顾欣怡，她怎么说，人家学习在这摆着呢，学校领导虎视眈眈，就期望着她一步冲天
　　自己还能怎么办，依着她呗
　　经过自己的洗脑，严肃的表情又变得和蔼起来，笑着说到“你准备换那？”
　　“都行”，无所谓
　　“前几天李晓也跟我说过换座位，你要不就和程仰做一块吧”
　　顾欣怡同意了，回去立马就换了座位，真的是一刻也不想在哪带着
　　程仰见她搬东西跟自己坐一块，有点吃惊
　　顾欣怡看她有点惊讶，把书包往桌子上一放，笑着说：“以后就是同桌了”
　　顾欣怡以为和程仰做了同桌之后会有更深入的交集，平常说说话，聊聊八卦什么的
　　可是这人太安静了，可以说是安静的有点吓人
　　如果别人不认识她的话，真的可能以为她是个哑巴，顾欣怡做到这，都没听见她说过几次话
　　也难怪当初李晓为什么要换同桌，他这么话唠的人，遇上个不说话，肯定要憋死
　　她平常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其余的时间都差不多在教室做着，连晚上回宿舍也是掐点
　　要说她这么用功学习好还行，可是这成绩非但不升，反而一次比一次下降
　　顾欣怡提出要帮她复习，可她拒绝了，说不用麻烦，自己可以的
　　什么可以啊，这分明就说嘴硬
　　每当测验的时候，顾欣怡都能看到她隐忍的眼神，透露出不甘、失望和无助
　　她都替她着急
　　学生的任务就是学习，每天刷不完的习题，做不完的作业，简直都要把人逼疯了，可她还是不急不慢，按照自己的方式的有条不紊的进行
　　看着同学们一个个都被作业支配，憔悴的像老了几十岁一样，没有了一点年轻人该有的活力，剩下的只是日复一日机械学习的躯体
　　她看着窗外飞来飞去的小鸟，一时之间竟有些羡慕……


第9章 运动会
　　一开学，老王就宣布了一件“大事”，学校要举办运动会，并且让每个班都参与。
　　以往的运动会，大部分都是体育生参加，根本就轮不到他们“文化生”上场
　　今年新换了个校长，新官上任三把火，说是要贯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就要求每个班级必须参加，还定的有指标。
　　老王也很无奈，刚考完试，同学们一个个有气无力的，就让体委统计一下名单，让大家随便应付一下，尽力而为……
　　班里三四十个人，说实话，真找不出一个想去的，去了也是给体育生陪跑，还不如在教室学习睡觉歇着的好……
　　王磊是班里的体委，人还不错，身高得180以上，小麦色的皮肤看起来很健硕，听说还有几块腹肌，不知道是真的假的，不过这身材、颜值可以说是男生界里很抗打的
　　和班里的同学都相处都很不错，听说要开运动会，立马把考试的不愉快丢到后面，屁颠屁颠的开始忙活
　　这几天什么也没干，跟在人屁股后面好说歹说，把大部分名额都分配出去了，就剩了几个长跑项目
　　眼看着就要被老王挨批，他就找到了班里几个女生，咳咳两声，撩一下自己的小发型，贱兮兮的凑上去，“小公主门，要不要参加运动会呀”
　　话一出口，就瞬间被人围攻
　　“yue，别恶心我，离远点”，女生瞥他一眼，装作要吐
　　”你要死啊，让我跑步，累死我得了，要跑你自己去跑，别找老娘，滚滚滚”
　　“我有病啊，我没事去跑步，那大太阳要晒死人，别把主意打我们身上”
　　“姐姐们，体谅一下孩子吧，实在找不到人了，实在不行，随便报个充个人头也许啊，跑完之后，我请你们喝奶茶行不”，王磊在旁边不停的说这好话
　　“我看程仰不也一个没报，要不你去找她试试”，一个女生指着程仰朝王磊使眼色
　　王磊摇摇头，“算了吧，我俩不熟，我看着她也不像能跑步的，就她这小身板还没跑呢，人说不一定就不行了”
　　女生笑着冲他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自求多福吧
　　合着说这么多话白说了，王磊瞪了她们一眼，又看看了手里的报名表，想着反正也没人参加就去问问吧，死马当活马医，总比没马强，他走到程仰面前
　　“程仰，你要参加运动会吗？随便报那个都行”
　　程仰抬起头，看着他有点不确信，“我……”
　　“对，你要参加吗”，王磊看她迷迷糊糊的，可能有戏，赶紧劝说
　　程仰其实不想参加什么运动会，自己跑不动，但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又有点犹豫了
　　这是第一次有人找自己帮忙，如果拒绝是不是不太好啊
　　都是一个班级的同学，拒绝的话是不是显得很尴尬，再说了人家找你帮忙肯定是相信你能行
　　可是万一自己参加了不行、丢人了怎么办
　　她想了一会，经过思想和灵魂的激烈碰撞，最终点了点头
　　王磊很高兴，立马说“你要报那个，要不报1500吧，咱班这个项目人还不够，其他的都差不多有人了”
　　“我没，没跑，跑过1500”，程仰解释说
　　“哎呀，没事，随便跑跑就行了，名次什么的不重要，参加就行”
　　“可……”
　　“别可是了，我相信你啊，等着瞧，我去给你拿报名表”
　　王磊很高兴，生怕她反悔，立马跑回座位拿了张报名表，可不能让到嘴的鸭子飞了
　　路过那几个女生的时候，还不忘拿出报名表得瑟一下
　　几个女生见他这么嘚瑟，伸手就要拽他，他反应快，转了个弯，就跑走了
　　顾欣怡被她们的操作给无语到，看着正在埋头写作业的程仰就问她：“你真要参加运动会啊”
　　程仰点了点头
　　“她们故意让你去的，你要是不想去就直接拒绝”
　　“啊，没，没事”，程仰扶了扶眼镜，看着顾欣怡说
　　顾欣怡也很无语，这小同桌怎么这么单纯，明摆的陷阱还往里跳，脑袋瓜都不知道想一想
　　唉，算了，反正也不管自己事，爱咋咋地吧
　　顾欣怡收起自己的老妈子心里，对她随口说了句，“那你加油”，自求多福吧
　　程仰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分为“无可求药”这一行列，傻傻地回答了一句“我会的”，看着还很坚定
　　顾欣怡无奈的冲她笑了笑，真傻
　　傻又怎样，不傻又怎样
　　不过是想证明自己罢了
　　自从确定了要参加1500米，程仰每天放学都会去操场跑几圈，提前适应一下，毕竟这1500可不是谁都能跑的，尤其是对于自己
　　这小身板，不练练，能行吗
　　程仰心累，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谁让自己逞强呢
　　顾欣怡这几天气不顺，心里很烦，看路上的水坑都想踩它两脚，就想着去操场转两圈
　　她把耳机开到最大，想着把烦心事给压下去，转了没两圈，就看到一个熟悉背影，是程仰，就走过去给她打了个招呼
　　“练得怎么样”
　　程仰跑的有点累，气喘吁吁的：“还，还行”
　　顾欣怡把耳机取下来，看她跑的满头大汗的，就从兜里拿出张纸巾递给她：“还跑？”
　　程仰额头上冒出很多汗，接过纸巾擦了擦，朝她点点头
　　“那一起跑一会吧”，顾欣怡把耳机塞进兜里，拉上拉链，跑了几步，见程仰还愣在原地，就喊了一声
　　“喂，跑不跑了你还，快点”，声音有点大，有点喘
　　“哦……”，程仰呆呆答到，擦擦汗，又跟着跑起来
　　运动会之前每个班需要走方阵，喊口号什么的，听说学校今年对服装什么的都没有要求，就想着能一点不一样的
　　尤其是打探到别的班级穿裙子、汉服什么的，更加激动
　　都想在全校人面前露露脸，争口气


第10章 催化剂
　　“要不要穿一身黑，多酷”，提议一出立马遭到众人反对
　　“你当是黑社会啊，还穿一身黑，我看太阳给你晒黑还差不多”
　　“那要不男生穿裙子，女生穿衬衫，来个反转怎么样”
　　在众人的激烈讨论之下和班主任的严厉打击下，这些奇奇怪怪的点很显然被pass掉了，还是穿的老掉牙的校服
　　运动会如约而至，热闹的氛围席卷了整个校园
　　最先出场的1班穿着统一的西装打领带，一出场就引得全场呼声连连，接下来的jk、裙子反穿直接将气氛轰上热潮
　　看着别人的人穿的青春靓丽有活力，又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破校服，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人比人气死人啊
　　顾欣怡作为年级第一，难得一遇的“奇才”，需要代表全校学生发言
　　她深呼一口气，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在主持人说话之后，带着微笑，迈向主席台
　　她把演讲稿放下，调了调话筒，樱唇轻启：“老师、同学们好，我是高一一班顾欣怡，很荣幸能够在这里发言……”
　　高一一班站在左侧第一个，程仰个子低，被安排在最前面，顾欣怡一上台就吸引了她的目光
　　简简单单白衬衫，梳着一个马尾辫，脸上画着淡淡妆，整个人显得精致又优雅
　　她的声音很温柔，就像清晨的微风，吹过心房，带来阵阵凉意，撩人心弦
　　这一刻，世界仿佛都为她停止了步伐
　　她看着阳光下意气风发女孩，感觉她在发光
　　她希望有一天自己也能够和她一样，站在台上，闪闪发光……
　　喧闹的场所不知何时安静下来，只留下如黄鹂般婉转悠扬的声音，如涓涓清泉流水般美妙，沁人心脾，让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青春正当时，让我们满怀希望，努力拼搏，尽情挥洒汗水，留下属于青春的印章，各位运动健儿们，希望你们赛出佳绩，赛出风格，书写属于自己传奇，谢谢大家……”
　　运动会紧锣密鼓的开始了，最开始的是跳远和铅球，长跑安排在后面，王磊就先带着几个同学给他们加油了
　　顾欣怡演讲之后就在一个帐篷支的小摊里坐着，和人聊聊天，给运动员发发水、收集一下广播稿什么的，很清闲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1个小时，程仰不想在操场待着，觉得又吵又热，就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着
　　“请参加女子八百米的选手做好准备，比赛马上开始……”
　　“怎么就你自己，任雪她们几个不是说给你加油？”顾欣怡给她挂上号码牌
　　“没，没看到”
　　“紧张？”
　　“有，有点”
　　“放轻松，加油”，顾欣怡把号码牌挂好，凑近她的耳边
　　一阵热气从耳朵传遍全身，程仰有点僵住了
　　她怎么离自己这么近
　　心跳抑制不住的加快，连带着全身都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好烫
　　那边的顾欣怡看着她发呆，就伸出手戳了一下她，“怎么了”
　　程仰回过神，摇了摇头，有些慌张：“没，没事”
　　一声枪响，所有人都冲了出去，1500米拼的是耐力，程仰刚开始还能跟上队伍，跑了两圈就不行了，慢慢地就被甩到最后
　　程仰跑的很艰难，越跑心跳的越快，就像上了高速一样，速度直升不降
　　嗓子里有股子血腥味，很难受，呼吸也呼不上来，有点喘不过气，她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擦了擦早已布满汗珠额头
　　王磊来的时候比赛已经开始了，他看了一圈连一个班里的人都没有，就去其他地方找了一圈，看见他们躲在阴凉处打牌，打的热火朝天，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老子在哪冒着大太阳拼死拼活的当牛做马，他们倒好，屁股一做搁这乐呵呵的打牌
　　“你们怎么在这待着啊，那边比赛，怎么不去加油啊”，王磊压着火
　　“加什么油，那边就程仰一个，有什么好看的”
　　“我看她也跑不成什么样，真不理解你没事让她去干吗，还不够丢人呢”，男生一边打牌，一边漫不经心的说
　　“都是同学，加……”个油怎么了，后面一句还没说完就被男生直接打断，划清界限，“别，你俩同学，可别带上我，我可没说和她是同学”
　　王磊看着他们不以为然，吊儿郎当的样，也就没在跟他们废话，转过身骂了句啥b，装什么装，自己什么样不知道吗，还好意思说别人
　　骂骂咧咧一路，又从其他地方捞了几个人过来给她加油，也不知道跑了几圈，就看她越跑越慢，慢慢落到了最后，有点着急，大声喊到
　　“程仰快点跑，加油啊，快点，跑起来”
　　顾欣怡在收集广播稿，没去现场，想着好歹是自己班里的人比赛，就给念稿子的同学打了个招呼，让她帮自己班加个油
　　程仰跑到最后一圈，已经没有力气了，全身都是汗，甚至有的已经流到嘴里，很咸
　　视线也开始模糊起来，看不清周围的人群，她大口的喘着粗气，嗓子跟着火一样，难受极了
　　她的腿也在打颤，不听使唤，像是被巨大的铁链所牵制，沉重而又无力
　　脆弱的连一阵风都可以毫不费力的给她吹到
　　“加油!、加油……”一句句高亢、响亮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在她的耳边汇聚
　　她分不清是谁在喊、也分不清是为谁而喊
　　可她知道，这些人无论为谁，都不会为她
　　她跑步之前看了一下，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冷冷清清的
　　不是说她非的让人为她加油，为她呐喊，她不在意这些
　　她只想通过这场运动会和班里人改善一下关系，告诉她们自己不是小透明，不是那个只会结结巴巴，惹人嫌弃的程仰
　　自己也是有存在感的
　　她努力的奔跑、训练、流汗，希望得到别人的认可，哪怕是一点点思想上的改变
　　她错了，她不该把事情想的那么简单，那么容易
　　她依旧是她
　　那个被人嫌弃、唯唯诺诺、胆小懦弱的小结巴
　　她的越来越无力，越来越艰难，甚至想直接躺在地上，逃离这里，放弃这个无所谓输赢的比赛
　　反正也不会有人在意
　　看着终点的同学们大声喊着加油，她突然想到了临上场的那句“加油”
　　她是第一个为自己加油的人，第一个
　　不应该辜负她的期望，对，不能，不能认输
　　有人相信自己，自己就不能放弃，不能让她失望
　　飘走的思绪不知何时回到脑中，全身像是注入了新的力量，督促着她前行，她咬着牙，卯足了劲，往前冲
　　不会，不会让她失望的


第11章 北极星
　　快点，再快点
　　平静的海面上突然涌现出一条小船，它安静的航行着，漂流着，没有方向
　　甲板上被风浪刻下的痕迹和风中飘舞的帆，见证着它的奋勇抵抗的经历和伤痕的来历
　　可这又怎么样呢？它该认输吗？
　　不，它不能认输，它的使命还没有完成，不该认命
　　那些打不死她的，只会让她更坚强，更有勇气
　　放弃很容易，可这个词不应该出现在她的字典里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眼看着就要到终点，程仰强忍着不适，一点一点靠近
　　谁知旁边的女生突然加速，路过程仰时用胳臂撞了她一下
　　程仰的身体已经到了临界点，不足以支持这次碰撞，重重地摔在地上
　　耳边嘈杂的声音被屏蔽在外，全身的酸痛感让她无力的躺在地上
　　喉咙的干涩让她说不出话，她只能呆呆地看着，看着一群人在她身边跑来跑去
　　她像是解脱了一样，合上眼睛，眼角悄悄留下一道泪
　　对不起，好像让你失望了……
　　看着程仰摔在地上，老师同学们立马冲过去，见她的胳膊腿血流不止，各个都急得不行
　　“程仰你没事吧，怎么样了”“谁他妈撞人啊”“有病吧”
　　虽说她们在班里的关系不太好，但是看见自己班里的人被欺负，心里还是非常生气，王磊更是直接喊了几个人去找那个女生算账
　　顾欣怡听别人说操场有人找事，还是自己班的，就赶紧回到操场上
　　一进去看到王磊正在和别的班班长在那吵架，吵的急赤白脸的，要不是老师拦着，恐怕就要动起手来
　　任雪也在那，顾欣怡就问她：“怎么了”
　　小姑娘说话带着哭腔，脸上还带着些许怒气
　　“程仰被撞了，送去医务室了”
　　“怎么回事”
　　任雪也是半路才过来，把大概情况给她描述了一遍，期间又生气的骂了几句，顾欣怡一听，立马朝外面跑去
　　任雪话还没说完就见她跑了，大喊道：“你去哪”
　　“医务室”
　　顾欣怡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医务室，她只是觉得程仰好像需要自己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不关她的事，可当她听到程仰受伤心里就抑制不住的担心
　　严重不严重？她会不会哭？会不会疼？还是一个人忍着？
　　一个个问号萦绕在她心里，挥之不去
　　心里很着急、跑的很快，差点从台阶上摔下来
　　安静的走廊里只有疾驰的脚步声和沉重的呼吸声相互交汇
　　她从未觉得走廊如此漫长
　　她打开门的就看到女孩坐在病床上，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瘦弱纤细的胳膊和腿被纱布缠的里三层外三层，隐约中还在渗出血迹
　　她该多疼啊
　　听见声响，女孩也随即看来，视线就这样碰在了一起
　　顾欣怡的眼里满是心疼、担心
　　她走过去伸手想要触碰女孩的胳膊，但想着会弄疼她，就把手缩了回去
　　程仰看着顾欣怡想要触碰又缩回手，突然觉得有点委屈
　　“你，你怎么，来，来了？”，声音中带着运动过后的沙哑，显得苍白而又无力
　　顾欣怡的心顿时软了下来，指着她的胳膊：“你这是怎么回事”
　　程仰不想让她担心，就准备抬手给她看看没事，刚一动，就疼得嗞出了声
　　顾欣怡看她吃痛，立马走向前，按着她的手不让她动，故作生气的说
　　“疼不疼，还乱动”
　　女孩的手覆盖在她手上，带着运动之后的温度，让她觉得脸上发烫
　　疼，当然疼
　　但她很擅长掩藏自己的情绪，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不，不疼了”
　　程仰平常不怎么笑，冷不丁的笑起来，露出两个很明显的酒窝，很好看
　　顾欣怡又不傻，她看出来女孩的掩饰，但她没资格拆穿
　　看医务室就她自己一个人，就问：“其他人呢”
　　除了她这里就没人来过，就连老师也是嘱咐了她几句就离开了，但程仰不想让她知道，就假装说，“我没，没，事，就让，让他们先，先走了”
　　顾欣怡心想对别人这么好，对自己怎么就这么差，伤这么重，还担心麻烦别人，真的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
　　看着她的伤，想说些什么，但看女孩一直低着头不说话，也就没再张口，陪她在这坐了一会
　　等医生回来又问了一些情况，拿了几副药，就离开了
　　高一在三楼，需要上四五十个台阶，顾欣怡看着一瘸一拐程仰，有点不忍心，对她说：“我背你吧”
　　背？程仰有点吃惊，她们关系好像还没到这个地步吧！
　　立马拒绝：“不，不用，我，我没事”，自己还能走，要她背算怎么回事，多不好意思
　　顾欣怡看着她走的冒汗，知道她不好意思，没等她反驳，就蹲了下去，义正言辞的说
　　“上来，我背你”
　　“不，不用了，我，脏”
　　顾欣怡听她说脏，心里突然感到很酸涩，都伤这么重了，还在计较脏不脏
　　“不脏，我不嫌弃”
　　程仰还是觉得自己身上脏，又拒绝道：“不，不用了”
　　顾欣怡有点生气，大声说到：“让你上就上，快点”
　　顾欣怡平常不说话还是很温柔的，这语气明显就是生气了，她想起女孩气喘吁吁的跑来，一脸担心的模样，嘴角多了一丝笑意
　　也就不再多说什么，慢慢弯下身，趴在她身上……
　　顾欣怡站起来，“搂紧点，一会再摔了”
　　程仰不好意思的把手紧了紧
　　顾欣怡个子比她高，趴上去刚好把脸埋进她的脖子处
　　随着她的走动，能闻到从她身上散发的香气，薄荷味的，很清新，很好闻……
　　女孩上来的那一刻，顾欣怡觉得很轻，可以说几乎感受不到她的重量
　　十四、五的年纪，正是爱美的时候，为了保持身材而减肥大有人在，可以理解，但像她这么轻的到是不多见，感觉风一吹就吹走了
　　不由得联想到女孩前几次失魂落魄的场景，明明她这么善良、这么温柔，为什么每次都这么倒霉
　　被欺凌、被孤立、被泼水、受伤、生病……
　　会为了帮自己说话而挺身而出、会为了参加没人关注的运动会，日复一日的锻炼，全力以赴，受伤了也不知道抱怨、也没有哭
　　就在自己背她的时候，还在为别人着想，嫌弃自己脏
　　脏吗？不脏!
　　顾欣怡觉得她是最干净的
　　那些躲在背后，高高在上、尔虞我诈、斤斤计较，只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批判她人的人，才是肮脏不堪
　　她很坚强，可以说是坚强的过了头，超过了这个年纪应该承受的重量
　　她感受着耳边时不时传来的热气，心里竟油生出一种想保护她的冲动，她走的很慢，很小心……
　　程仰是为班级而伤，尽管再不喜欢她，同学们这几天也都对她很好，接水、扫地什么的都被他们承担了
　　尤其是王磊，认为是自己没尽责，也没为她讨个公道、心里一直过意不去，上赶着对她好
　　维持三天的运动会圆满落幕，一班成绩不错，拿了三个银牌，老王为此还专门开了一个班会，着重表扬他们……
　　宿舍里的人看她受伤，问了几句也就没了下文，丝毫不提给她加油这回事
　　倒是顾欣怡和她变得交好，时不时的关心她
　　程仰这几天恢复的很好，上下楼梯已经没什么问题
　　放学人多，所以这几天两人都走的很晚，走在路上，就听见程仰说：“今，今晚的星星好，好多啊”
　　顾欣怡抬头看了看：“确实很多”
　　“我们在这，这坐，坐一会吧”
　　顾欣怡从地上随便找两个板砖，问她坐这行吗
　　程仰笑了笑，“可以”
　　两人并肩而坐
　　“你知道那颗是，是北极星吗”，沉静被程仰打破
　　顾欣怡仔细观望一会，摇了摇头，她不知道，也没看星星这个习惯
　　“那，那颗，最亮的那个”，程仰指着天空，满脸的笑意
　　顺着程仰手指的方向，果真看到了那个最亮的星星，一闪一闪的，在广袤的天空中，闪闪发光
　　“你会不会觉，觉得我很无，无聊？”
　　顾欣怡有点疑惑
　　“她们都，都不喜欢我，只有你不，不嫌弃”
　　“那是他们眼瞎，别搭理他们，你很好”
　　“谢谢你，不嫌弃我”，程仰看着顾欣怡，由衷的说
　　顾欣怡听她说谢谢，心里突然觉得很难受，明明她也没做什么，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谢谢
　　程仰看着星星，缓缓开口到：你知道我最，最大的梦想是，是什么吗？”
　　“什么”
　　“我想看遍全，全世界的星，星空”
　　顾欣怡看着眼前的女孩诉说着她的梦想，眼里泛着泪光
　　她看着天空中闪闪发亮的星星，从未如此相信过一个人
　　这次，她愿意相信
　　“我相信你，一定会看遍全世界的星空”……
　　森林中的北极星，是永远的方向
　　只要看见北极星，就不会迷路，就能找到回家的路……


第12章 水晶球
　　教学楼前有一片银杏树，叶子变得金黄，风一吹就像漫天飞舞蝴蝶，很好看……
　　顾欣怡去广播站值班，回来的时候看见满地的银杏叶就忍不住捡了几片
　　程仰从食堂回来就看到桌子上放了几片银杏叶，上面还写的有字
　　“不知前方道路，内心仍充满希望”
　　“事物发展的前途是光明的……”
　　自从上次一起看星星之后，她们两个人的关系就更近一步，至少可以称之为朋友
　　“这是你，你给我写的？”，面带笑容
　　顾欣怡没想到自己随手捡了几片叶子，写了几个字就会让她笑得这么开心，不过自己的小心思被她这么容易猜出来，岂不是太没有面子
　　“不是”
　　程仰：“……”
　　是自己说错什么话了吗？这很明显就是……程仰抿起嘴角笑了笑
　　“不是你，你的那，那就扔，扔了吧”，程仰拿起树叶就要扔掉，顾欣怡急忙把她拉回来，把树叶从她手里夺回来
　　“你这人，说扔都扔啊”
　　“你不是说不，不是你，你的吗？”
　　“不是我的你就不要？”
　　程仰点了点头，顾欣怡被她这举动小小的取悦了一下，唇角微勾
　　“那个我看这叶子好看，就捡了几个，回来做书签，刚好分你几个”
　　“啊”，程仰故意装作惊讶，果然见她的眉角更弯了些，好可爱
　　“谢谢，我会，会好好收藏的”，说完就把书叶夹到了她的日记本里
　　放在第一页
　　那个日记本顾欣怡很眼熟，满天璀璨星空之下站了一个小人在低头仰望，像是在许愿
　　程仰每天晚上都会写上几句话，藏的非常严实，很宝贝
　　所以看到她把叶子放进里面有一瞬间的震惊，不过很快又被眉眼的笑意所覆盖
　　该死，早知道就多捡几个了……
　　转眼就到了国庆，乔一提前一个星期就给顾欣怡打电话说是要去旅游，想着在家也是一个人没事干，出来转转也挺好，就答应了……
　　她们去了邻城的一个小县城，那里比较偏，很小众的一个地方，人不多
　　风景倒是不错，有山、有水、有炊烟，有种世外桃源的感觉
　　她们在那待了三天，吃了很多美食，拍了很多照片，当然，不是顾大小姐自愿的，而是被逼的
　　在乔一强烈要求之下，顾欣怡把她们两个的合照发到了朋友圈
　　三张，一张日出、一张小溪流，一张合照
　　很快就有很多人点赞评论
　　朋友A：“去旅游了？”
　　“嗯”
　　朋友B：“小姐姐去哪玩了呀？”
　　“丰林县”
　　“……”
　　顾欣怡挑了几个回复，就把手机放下了，玩到晚上，打开一看，点赞评论已经几十条了，最近一条留言是一个风景照，“好看”
　　要不是顾欣怡知道这个人是谁，指定把她当做七大姑八大姨那门子的亲戚
　　她还记得当初加程仰时，自己看到这个头像笑了有三分钟，还调侃倒这头像怎么老气横秋的，跟门口遛弯的老大爷一样
　　当时程仰的小脸就被说的跟熟透了的西红柿一样，低着头哑口无言，然后顾欣怡就说让她换个头像，没想到她还没换
　　“怎么不换头像”，顾欣怡给她发了条信息
　　程仰正在吹头发，没听到手机响，过了一会才回到：“不知道换什么”
　　“那我给你找？”，“正好现在有空”
　　其实程仰忘了这件事，没想到顾欣怡还记得，笑着回了个“好的”，心想她的眼光很好，至少应该比自己强吧，实际上她错了……
　　嗡嗡嗡一阵声响，手机多了六七条红色感叹号，程仰笑着点开，笑得更欢了
　　这都是什么啊!
　　也太搞笑了吧!
　　一点都不符合她的老干部风范!
　　一个大耳朵图图带黑色墨镜的，一个卡通人物、一个小孩子撅着嘴，好像在生气、一个明星双手叉腰，说“你过来呀”……
　　程仰笑得合不拢嘴，“你的图像好好笑啊”
　　“好笑吗？”，顾欣怡皱着眉打字，这些都是她在网上找的，感觉挺不错的，起码比她的风景照强吧
　　“对啊”，程仰不留情面
　　“那你有看中的吗？”，顾欣怡不死心
　　程仰又往上翻了一遍，想了一会，“没有”
　　顾欣怡：“土拨鼠尖叫”
　　程仰：“土拨鼠尖叫”
　　顾欣怡又叫
　　程仰也随之又叫
　　“……”
　　一个表情包被两人互相发了六七遍，最后程仰按了保存，保存下来
　　以后接着叫
　　顾欣怡又发了几张，这次比较正经一点，但也只是正经一点吧了
　　程仰选了一个比较小清新的，一个小熊猫，其实也就这个能看一点
　　“我用这个吧，好看”
　　换完之后，两人又聊了几句，就各自退安
　　临走的时候乔一还不舍得，想着以后可能就没机会再来，非拉着顾欣怡去买一点纪念品
　　乔一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花心，见什么都想要，一会买个小布偶，一会买个扇子……
　　不到1小时，手里就大包小包的拎不动了，顾欣怡见她还没逛够，还要买，立马阻止
　　“够多了，别买了，你看你手上还能拿下吗，再买我俩都别回去了”
　　乔一低头看着她们手上提的满满的，有点不可思议，想着也没买多少啊，怎么就这么多，看了顾欣怡一眼，朝她撒娇
　　“欣怡姐姐，最后一家，我保证，你看哪里人超多，肯定有不少好东西，走嘛，走嘛”
　　顾欣怡一脸无语，想着如果不去的话，这货肯定得念叨一路，为了自己一路的安宁着想，咬牙同意
　　“你说的，最后一家啊”
　　乔一见她同意，推着她就朝那家店过去，嘴里还不停的夸赞顾欣怡人美心善大好人
　　两人进去，发现确实装修的不错，暖黄的灯光下摆满了各种精致的小东西
　　乔一一进去就像是鱼儿进了大海，立马消失的无踪无迹
　　顾欣怡看了一圈也没找见她人，就闲逛起来
　　买了几个笔记本和一些便利贴，留着以后用
　　在一个货架上，看见了一个布满星空的水晶球，和周围琳琅满目的饰品比起来显的非常与众不同
　　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到程仰，想到他们之前一起看过的星空
　　顾欣怡走向前，拿在手里仔细端详，思考很久还是买下来
　　付钱的时候，售货员对她说可以免费在底座刻字，问她需不需要
　　顾欣怡想了一下，觉得很有意思，就写了了一张纸条递给他
　　“漫天星光璀璨，唯你人间值得”
　　乔一买了很多东西，见顾欣怡在哪付款，就让她帮自己提一下，顺便问她买的什么，顾欣怡伸手帮她提东西，就说买了一个纪念品
　　她可不想见识乔一的三寸不烂之舌，一听就头大
　　两人来时轻装上阵，走的时候提着大包小包，还差点没赶上回家的公交车
　　知道的她们的是来旅游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们逃荒的
　　一路上吸引不少人的目光，为此乔一在路上没少挨顾欣怡的白眼，还不敢反驳……


第13章 吵架
　　程仰回到家，家里没人，看着房间里扔的到处的衣服，心里很烦闷，把自己屋子的床单被罩都扔了，虽然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但心里还是觉得很恶心
　　夜晚悄然而至，程仰刚和路远约定好过两天去奶茶店兼职，就听到门响
　　路远，她的邻居家一个小男孩，比她大一岁，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不过两人的待遇可是天差地别
　　一七几的大个，留着干净利落的短发，五官长的也很端正，眉清目秀的一个大小伙，属于走在路上都被花痴的那种
　　长得好、成绩好、性格好……总之哪哪都好
　　口头上别人家的孩子，说的就是路远
　　她挂了电话，去客厅看了一下没人，便又去敲了敲她妈的门，“你，你回来了？”
　　她准备问一下晚上要吃什么，免得自己做好她又挑三拣四、不吃这不吃那
　　里面没人回答，程仰又敲了两下，就听到里面发出男人的不耐烦的声音，有种关键时刻被打断没尽兴的意思
　　接着就听见女人安抚了两句，朝着门过来，打开了一条缝
　　刚好可以看见女人额头上粘的几根头发和雾气朦胧的眼睛，口气非常不耐烦
　　“敲什么敲，叫魂啊，你今天怎么回来了”
　　程仰看到她这个样子，想到里面藏了个男人，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她很爱笑，很爱自己的家庭，每天都会做精致可口的饭菜，也会带自己和爸爸去旅游
　　她还很喜欢拍照，她说过，要用照片来定格那些生活中的小美好
　　可是这一切都变了……
　　那场车祸夺走了原本属于她的幸福，乃至她的家庭也变得支离破碎
　　她已经不爱自己、不爱这个家了……
　　她怎么这么傻，这么晚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已经不再是那个知冷暖，温柔和蔼的妈妈
　　她轻笑一声，眼神透露出一丝凌厉，冷着嗓子说道
　　“我不回来，是等着你，你和别人搞出个小孩，回，回来给你们看孩子吗”
　　女人听她这么说话，火顿时冒出来，拢了拢滑下的衣衫，从门缝挤出来，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大声喊道
　　“谁教你这么给你妈说话啊，小兔崽子，长本事是了吧”，说完又扬起了巴掌
　　程仰感觉到脸上一阵刺痛，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冒火的女人竟然打了自己
　　这是她第一次打自己，没想到是为了别人，一个陌生的男人
　　真可笑
　　一起生活了十几年，还不如一个刚认识几天的男人
　　为什么她的风言风语要让自己承担，为什么自己做什么在她眼里都是错的
　　为什么她可以轻而易举放弃这个这个家庭，而自己则被枷锁所笼罩，生活在黑暗中
　　这一切的后果，为什么要她承担，为什么要她被人唾弃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程仰一遍遍的问自己
　　是自己错了吗
　　她把脸凑过去，几乎崩溃，大声怒吼
　　“你打吧，打死我啊，打死我刚好给你和你的野男人腾地方，你打啊，来啊”
　　像是被圈养的狮子突然挣脱缰绳，奔向渴望已久猎物，释放天性，肆无忌惮的撕咬、拉扯
　　女人没见过她这么疯狂的样子，有点呆滞
　　扇巴掌的手始终停在半空中，最后缩了回去
　　程仰见她把手收回去，用手飞快的摸了下眼角
　　“怎么不打死我啊，下，下不去手？那我替你？”，说着就拿着自己的手朝脸上扇，一巴掌一巴掌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声一声回荡在安静的房间里
　　不留情面，狠狠的打下去
　　掩饰已久的委屈、不甘、伤心皆在此刻尽情释放
　　女人看着眼前这个和疯子一般的抽自己耳光的女孩，竟生出一种熟悉的陌生感
　　她看着女孩一巴掌一巴掌落在脸上，洁白的脸颊上泛出片片猩红，留下清晰可见的五指印记，还是软下心来，连忙抓住她的手
　　眼泪也自然落下来，带着哭腔，像是乞求，妥协
　　“别打了，别打了……”
　　程仰看着女人抓住自己的手，立马甩开，用手擦了一下眼角残留的水滴
　　呆呆的看着眼前哭花脸、不再强势的女人，心里有个声音在不停的呐喊
　　看啊，这就是你，自卑、懦弱不堪，只会用眼泪解决问题的懦夫
　　你配不上别人的好，也配不上未来
　　你支配呆在臭水沟里、泥沟里，慢慢腐烂
　　程仰摇着头反驳，可是那个声音反而变本加厉，更加用力的揭露她的伤疤，解开她的面具
　　你配不上，配不上希望……
　　哈哈哈哈……又是短暂的嘲笑、讥讽
　　胆小、自卑的人呐，不配生活在阳光下……
　　程仰无力的跪在地上，低着头，小声的辩解“不，我不是……”
　　声音越来越低，最后销声匿迹
　　她的眼神冷下来，带着些许嘲讽，突兀地笑了起来
　　“你没错，是我错了，是我该死，该死是我”
　　女人低头看着有点发红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抬头望向眼神里充满血丝、掩盖不住憎恨的女孩，也落下泪来
　　程仰跑出门，失魂落魄的走在大街上
　　夜晚很热闹，可是不属于她
　　她觉得很可笑，世界之大，竟然容不下她这么小小一个
　　她抬头看天空，想要去寻求一丝慰籍，哪怕只是一点点，却发现怎么也找不到一颗星星
　　是啊，星星不属于她
　　属于她的那个星星早就不见了……
　　假期很快结束，同学们又步入了紧张的学习氛围之中……
　　这次回学校，顾欣怡见程仰整个人阴沉不少，变得更加沉默，问过她几次，她总是说没事
　　顾欣怡并不相信她说的话，总觉得她的笑很虚假
　　那件礼物也始终没有找到机会送出手
　　冬天来的很快，下了几场雨，刮了几场大风，就硬生生把秋天给挤走了
　　顾欣怡怕冷，老早的就把厚衣服、手套、围巾给裹上，上课除了记笔记、写作业的时候，手在兜里几乎不出山
　　李晓几个好事的男生见她裹得和粽子一样，忍不住开玩笑
　　“唉，你真这么冷啊”
　　“对啊，你这也太夸张了吧，我奶奶都没穿这么厚”
　　经过这半年来的相处，顾欣怡已经摸透了他们的情况，一脸不屑地说
　　“裹你家衣服了，管的这么宽”
　　“唉，你这说话就没意思了啊，这不是关心你吗”，李晓笑着说
　　“滚，别给我说话，漏风”
　　李晓他们几个听这话顿时笑得直不起腰：“顾欣怡，以前怎么觉得你说话没这么逗，你跟谁学的不学好”
　　“滚滚滚，别打扰我学习，下次考少了，我就说是你打扰我学习，让老王找你算账”
　　“得，年级第一惹不起，我躲，行了吧”
　　程仰看着她把脸都缩进脖子里，忍不住问道：“欣怡，你很，很冷吗”


第14章 下雪
　　顾欣怡稍微活动一下脖子，有点麻：“其实还好，刚是跟他们开玩笑，没事”
　　“那个，咱俩换，换个位置吧”
　　顾欣怡有点疑惑，“为什么要换位子”
　　程仰指指自己眼镜，“我这反光，看，看不见黑板”
　　顾欣怡看她戴着眼镜，确实会有一点反光，没多想就同意了
　　过了两天才反应过来，她是为了给自己挡风才换座位的吧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嫌太热，还是嫌自己太冷了，身体受不了
　　她不确信，“你是为了给我挡风？”，顾欣怡还是决定问清楚比较好，免得给她留下自己弱不禁风的形象
　　程仰没否认，点了点头
　　啊，真是为了自己
　　这下可令顾欣怡呆住了，她竟然才反应过来
　　不过自己看起来很弱吗？
　　杠杠硬邦好吧，哪里弱
　　她这个脑子啊，长时间不用都变得生锈愚笨了，连这么简单的事都想不明白，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我不冷，咱俩换过来吧”
　　程仰摇了摇头，埋头继续写作业
　　又过了几天，天气更加寒冷，顾欣怡看见程仰穿的还是那几件衣服，也没加上一件厚的，就问她
　　“冷不冷，怎么不穿件衣服”
　　“我体，体热，不冷”，程仰说完就不争气的打了个喷嚏
　　体热还打喷嚏，顾欣怡知道她在说谎，穿这么少，怎么可能不冷
　　一想到她是为了自己，就硬拉着她换回座位，任凭程仰再解释也不为所动，也再没打开过窗户
　　百密终有一疏，在顾欣怡对抗严寒的半个月之后，成功的把自己的手给冻了
　　李晓见她的手肿的跟个大猪蹄子一样，一天嘲笑她好几遍
　　更可恶的是还在班里大力宣扬，不出一上午，整个班都知道她的手成了个大猪蹄子
　　顾欣怡的白眼现在对他来说已经免疫了，造不成一点伤害，狠的她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要不是打人犯法，真想锤爆他的狗头
　　就连程仰听见有人说她的手像大猪蹄子都忍不住笑了几次，弄的顾欣怡已经想换个星球生存
　　星期天回到家，顾欣怡就打电话和乔一抱怨这件事，惹的乔一笑的差点断气
　　“大猪蹄子，哈哈哈，你别说还真像”
　　“你再笑，我挂了啊”
　　乔一把电话放的远一点，自己笑了一会，好不容易憋住笑才开口：“要不我给你买个手套吧，东北戴的那种，包你不再受冻”
　　顾欣怡已经想象到自己戴着东北大花手套的奇怪场景，不由得背后一凉，说啥也不要，“不要，丑死了，谁要你的手套啊”
　　隔天回到宿舍，顾欣怡桌子上就摆了一副手套，粉红色的，还签着一个兔子玩偶，心想这该不会真的是乔一送的吧
　　不是说东北花手套吗？怎么搞这么卡哇伊，还粉色，突然变这么好？
　　良心发现，不过自己说了不要就不要，带这个东西难受死了，干什么都不方便，尽管它看着很可爱
　　顾欣怡把她塞进课桌，没戴
　　下午的时候，顾欣怡见程仰往这边看了好几次，每次都是看两眼又转回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在程仰第N次看过来的时候，顾欣怡忍不住了，再看自己都要被看成骰子了，“怎么了”
　　“啊，没，没事”，程仰支支吾吾的说，低下头算起自己的数学题
　　顾欣怡故意拉长声音哦了一声，绕有兴趣的看着程仰写题，三分钟过去了，直勾勾的眼神让程仰心里发慌，连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她率先认输，转过身，“你，你不喜欢那个手套吗？”，语气中带着失落的意味
　　顾欣怡有点疑惑，随即反应过来：“那你手套你送的啊”
　　程仰点点头，难道她不知道是自己送的，还是有别人也送给她过，心里不禁感到酸酸的
　　这下轮到顾欣怡说不出话，立马从兜里拿出那双被嫌弃过的手套
　　“你怎么想起送我手套了？”
　　“我看着你手冻，冻了，就想着给你换，换个厚，厚的，是不是太，太丑了”
　　“不丑，不丑，这么会，这么可爱，我很喜欢”，说着就把手套带上去，还把小兔子对着她晃了一下
　　程仰看她很高兴，心里很满足，连带着耳朵也多了几丝绯色：“你，你喜欢，欢就好”
　　顾欣怡心里很开心，没有想到程仰对自己那么关心，尤其是看着她依旧穿着那几件衣服，还担心自己冷，给自己买手套
　　可是自己呢，差点把她的好心给扔了，都怪乔一，没事给自己说送什么东北大花手套，心里已经想好下一次见面怎么揍她了
　　远在教室的乔一突然打了一个喷嚏，揉揉鼻子，想着肯定是有人在背后骂了，她用手戳了戳旁边的同桌：“说，你是不是在背后骂我了”
　　旁边女生朝她翻了个白眼，“有病吧”
　　顾欣怡看着女孩的笑脸，就像是冬日里的太阳，浑身散发着暖意，驱散了长驱已久的寒冷，照的她全身暖洋洋的
　　她脱下一只手套，伸手窝着她的手，有点冰
　　“让你感受一下你手套的温度，怎么样，暖不暖”
　　程仰的手突然被握住，有点没反应过来
　　这是有人第一次握住她的手
　　看着自己被热气包围的的手，感受到了温柔，小心翼翼的回握一下
　　“暖”
　　顾欣怡把手握的更紧了些，“欣怡牌暖手炉，你值得拥有”……
　　被温暖包裹的双手，终究还是扛过了冬天的严寒
　　窗外忽然飘起了小雪，越下越大，不知不觉就染白了整个校园
　　同学们上课时看见外面飘起的雪，一个个都探着脑袋往外看
　　“李晓，有什么好看的，没见过雪啊，再看出去看”，老师看着同学们一个个都往外看，忍不住说到
　　李晓正看的入神，冷不丁的被老师cue到，吓了一跳，笑着说，“吓死我了老师”，惹的同学们哈哈大笑，教室一下子热闹起来
　　“吓得就是你，给我做好了，认真听课”，老师敲了敲黑板，也让其他人安静下来，集中注意力
　　下课铃一响，老师还没来得及收书，同学们就一溜烟都跑没影了
　　一瞬间，走廊上充满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各个脸上洋溢着笑容，充满了对雪的好奇
　　老师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室，看着阳台上站满的人，笑着感叹
　　“年轻真好啊”，夹着书本朝着办公室走去
　　顾欣怡出了教室，雪还在下，地上已经已经染白一层，像给校园披上一层白色棉被
　　不一会，学校的走廊里挤满人群，围在一起讨论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
　　她伸出手，雪落在指尖悄然融化，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今年的第一场雪啊，下的好大”
　　程仰也伸出手去接雪：“是啊，好久，没，没见过这么大，大的雪了”
　　白色的雪花落在她的手心，很快又消失不见，唯一能感受到它来过的痕迹，便是手心中残留的一丝丝凉意
　　顾欣怡见她看的出神，叫了她一声，在她转过来的时候，把被雪冰过的手，扶上了她的脸
　　程仰还没转过头，脸上就被一股凉意包围，下意识的去挣脱，刚后撤一步就听见旁边的人张口
　　“凉不凉”
　　程仰停止动作，点了点头，乖乖回答，“凉”
　　顾欣怡另一只手也捂着她的脸，偷偷的捏了捏，滑滑的还很温暖
　　见她顺从的点了点头，就像是一只温顺的小白兔，很乖，很可爱，让人更不忍心松手
　　凉意从脸上蔓延全身，程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想挣脱，可当她看到顾欣怡脸上掩藏不住的笑意时，却放弃了
　　她笑起来很好看，像是施了魔力一般，让她一瞬间大脑空白
　　只知道她的手很暖……


第15章 喜欢
　　就这样僵持一分钟，顾欣怡突然身上被砸了一下，她恋恋不舍得松开手上的“小暖炉”，转过身看向那个罪魁祸首
　　如果熟悉她的人会知道，她现在非常生气，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他们几个或许就不在这了，早随着雪花飘落成一撮灰
　　“李晓，你他妈给我等着”，顾欣怡也不管自己说话是否得体，直接抓了一把雪朝他扔过去
　　新账旧恨一起算，可谓是下了狠手
　　李晓很轻松的就躲过，又朝她扔了一个更大的雪球，直接扔在顾欣怡的头上
　　“李晓，我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姓顾”
　　李晓知道自己这次惹她生气了，发这么大的火
　　管她呢，生气就生气吧，自己打不过还跑不过吗？
　　俗话说得好，三十六计，跑为上计，跑就完事了
　　于是撒开腿就跑起来，顾欣怡在后面一边撵着他，一边说道，“有种你别跑”
　　走廊上传来阵阵欢声笑语，伴随着越下越大的纷雪，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其中
　　程仰看着顾欣怡跑来跑去的，头上沾上不少雪花，竟有点可爱
　　摸了摸被捂过的脸上
　　很热……
　　男女生的差异不仅体现在生理结构上，连体力方面也相差一大截，顾欣怡追了没多久就没了力气
　　看着李晓一脸得意，还朝自己做鬼脸，她感觉心里有团火在燃烧，愈来愈烈，十桶水也浇不灭
　　顾欣怡知道自己追不上她，也就不再白费力气，换个方式，直接回到班级里坐着等他，不信他不来上课
　　果然，在铃声落下之后，李晓遭受来自顾大学霸的“亲切关怀”，如愿的成为班里男生的代表性人物，并获得了一个响当当的新名字——怂哥
　　雪越下越大，在空中肆意的飘扬着，像满天飞舞的萤火虫，以自己微弱的光芒，驱散了黑暗
　　它静悄悄的落下，不知不觉间以一己之力染白了整个校园，营造了一幅洁白的盛暇之景
　　夜晚的校园里没有以往的安静，喧闹声、笑声、欢乐声……响彻了整个校园
　　零零散散的雪花还在无休止的飘落，程仰站在一边，看着远处嬉闹的顾欣怡
　　时而奔跑，时而停下蹲下身来去抓地上残留的雪，时而高兴的欢呼
　　雪花落在她身上，随着不断的奔跑，融化成水滴，悄无声息的离去
　　她在旁边注视着，嘴角上扬，久久没有掉落
　　经历了激烈的大雪仗之后，宿舍的每个人都被冻的鼻子、脸红红的
　　顾欣怡怕冷，一到宿舍就把被浸湿的衣服换下，坐在床上，用被子裹得只剩了个头，看着一点也不像高中生，倒像是个听话的乖宝宝
　　程仰给顾欣怡倒杯热水，让她暖暖，“怕冷还，还玩，玩这么疯”
　　顾欣怡接过水，吸了吸自己的鼻涕，对她说：“你这就不懂了吧，这叫青春期的疯狂，不疯点还能叫青春吗”
　　程仰听她说的无厘头青春的疯狂，实在是不理解她脑袋瓜里整天想着什么
　　“你怎么和别，别的学霸不，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人”
　　程仰一时竟无法反驳：“电，电视上的就不，不是你，你这样”
　　“唉，程仰同学，你这就是刻板印象了啊，谁规定的学霸就得话少，天天学习，我这样你不喜欢？”，顾欣怡说着朝她挑了挑眉
　　喜欢？
　　程仰不知道喜欢是什么一种感觉，她只知道自己和眼前这个女孩相处的很舒服、和她在一起的每一秒都觉得开心快乐、想和她做好朋友、想和她一直在一起
　　如果这样是喜欢的话，那么，她确信她喜欢顾欣怡
　　喜欢她时不时的小傲娇，喜欢她帮自己出头，喜欢她不嫌弃自己、喜欢她愿意和自己做朋友，也喜欢现在躲在被窝里吸鼻涕的顾欣怡
　　喜欢有关她的一切
　　“我喜，喜欢你，你这样的”，程仰第一次说喜欢，总觉得这个词太过于暧昧，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出口
　　顾欣怡见她说完这句话，心里竟然泛起一丝波澜
　　她没在意这一感觉，只顾着看程仰低着头也掩盖不住脸红
　　感叹到她怎么这么容易脸红啊，简直比害羞草还要害羞，不过呆呆地，好可爱
　　程仰低着头，没有察觉到顾欣怡挂着的微笑的脸上也多了些绯红
　　“那不就行了，快把手伸出来让姐姐暖暖，冻死我了，啊切……”
　　顾欣怡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每次看到程仰都会感到很开心，忍不住和她说话，可能是因为她们两个性格使然，彼此相合吧
　　程仰抬起头，握了握自己手，热热的，又看向握在被子里的顾欣怡，缓缓的伸出自己的手
　　双手突然被冷气所包围，凉意瞬间抵达全身，程仰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但她心里却有一股暖流在涌动……
　　高一上学期已经接近尾声，根据传统，下学期需要进行文理分科，重新分班
　　老王发了分科表，说这个事比较重要，决定了今后考大学或者说是找工作，让带回去和家长商量一下，下周一回来的时候把表上交
　　同学们一个个都很迷茫，讨论的声音此起彼伏：“我妈让我选理，说以后好找工作”
　　“我也是，我也是，但是我想选文”，“理科学不会，文科不想背，到底选啥啊”
　　程仰看着眼前的分科表，也纠结起来
　　看着身边依旧泰然自若，默默写题的人，就问她：“你选，选文还是理”
　　“理，你选那个？”
　　程仰家里没人管她，她确实没想好自己要干什么
　　“我不知道”
　　冬天的夜晚，一天比一天来的早，顾欣怡回到家时，外面已经漆黑一片，看不清人
　　她打开门，看见一个久违的身影，有点吃惊，更多的是茫然
　　“你怎么来了？”
　　“回来了，我做了你最爱吃红烧鱼，快来尝尝”，女人把菜端到桌子，正忙着解围裙
　　顾欣怡把书包放下，对眼前这个女人没有一点感情，毕竟从她记事起，这个女人就抛弃了她去追寻所谓的梦想生活
　　洗洗手，拿起筷子尝了几口
　　“怎么样”
　　“还不错”，接着又夹了几筷子，“你来有什么事吗”
　　“你这孩子，我这不是来看看你吗，没事啊，没事，快吃”
　　顾欣怡知道她无事不登三宝殿，就放下筷子
　　“有什么事，你就说吧，我爸出国了，年后才回来，不用担心”
　　女人拉着顾欣怡的手，有点紧张，缓缓开口：“那个我怀孕了”
　　“怀孕了，恭喜啊，这次应该不会后悔了吧”，顾欣怡眼神立刻冷下来，松开她的手
　　女人有点尴尬，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露出慈爱的笑容：“你别这么说，不会后悔”
　　顾欣怡捏紧筷子，看这她满脸慈爱的笑意，只觉得虚伪、恶心
　　“不后悔，那我呢”
　　声音就像是掉到冰窖里，似乎比冰窖的温度还要冷上几分
　　女人见自己说错话，急忙向她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误会”
　　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样，顾欣怡弯起嘴角笑了笑，误会，什么误会，她们之间有误会吗
　　她把手里的筷子扔到桌子上，一字一句的说到
　　“误会，误会什么，误会你当年是一时糊涂才把我生下了”
　　“误会你这么多年对我不管不顾不是故意的，误会你从小就把我当成你的累赘”
　　“你的拖油瓶，你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这么多年了，你现在回来告诉我是误会，你不觉得可笑吗”


第16章 抛弃
　　女人见状赶紧解释：“不是这样的，我当初真的不是要故意丢下你的，那个机会对我很重要，我必须出国”
　　“重要，那个机会重要，那我呢，我对你来说算什么”
　　顾欣怡看着女人的辩解，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机会对她来说很重要，而自己呢，被她抛弃这么多年换来了什么，那么多年的不舍与思念又算什么
　　顾欣怡闭上眼，眼角滑过一滴泪，缓缓开口
　　“我六岁的时候你就抛弃我走了，你知道别人怎么说我的吗？”
　　“你知道我和我爸这么多年怎么过的吗？
　　“你知道被别人指着鼻子骂、被人孤立、欺负是什么感受吗”
　　顾欣怡一字一句的说的很平静，就像是诉说一件很平常的小事
　　深呼一口气，自嘲道，“你怎么会知道，你应该生活的很开心吧，过自己期待已久的生活，拥有和睦温馨的家庭，应该很幸福吧”
　　“没有，没有，不是的”，女人再次解释
　　顾欣怡打断她，“我啊，被人说有人生没妈教，是个野种，扫把星，被自己的亲妈嫌弃，说我爸没本事，连自己的女人都留不住”
　　“对不起，对不起……”女人无话可说，她不知道自己当初的离去会给顾欣怡带来这么多伤害，她知道是自己的错，可是她当初真的别无选择
　　她不想一辈子窝在这个破地方，每天为了一日三餐、鸡毛蒜皮的小事而斤斤计较，她不想过这种一眼就望到头的日子
　　她也有梦想，她也想要不一样的生活，为自己而活
　　只能一直说对不起，她每说一次，顾欣怡心上就像是被插了一刀，巨大的刺痛感让她觉得自己这些年的期待就像是一个废话
　　“他们打我的时候你在哪，我哭的时候你在哪，我想你的时候你在哪”
　　“现在好了，你结婚了，有了新家庭，想让我祝福你，我告诉你，要我祝福你，想都不要想”
　　“滚，给我滚出去，这家不欢迎你”，顾欣怡很激动，就像是要把这些年的委屈全部发泄掉
　　顾欣怡发脾气的次数很少，上次还是中考的时候，她坚持选择丰丘一高，在别人眼里，她就是个神经病，考的那么好，却偏偏去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破学校
　　老师、同学的劝说，对他来说无果，以至于在通知书下来的那个晚上和老顾大吵一架
　　只有她知道，自己不是放着好的高中不上而去选择最差的，而是因为那个高中是她母亲生活过地方，有过她的踪迹
　　她很想她的妈妈，很想很想，以至于想要跟随她的脚步去往每一个她存在的地方
　　她想要妈妈，可是她的妈妈不要她
　　女人看她情绪这么激动，没想到自己会给她带来这么多伤害
　　“对不起，对不起”，站起身，哭着跑了出去
　　顾欣怡见她头也不回的走了，眼泪大把大把落了下来，感觉心里很疼，针扎一样疼，疼得她喘不过气……
　　她看着桌子还冒着热气的饭菜，又看了看自己一个人的家，蹲在底下，肆无忌惮哭了起
　　她还能清楚的记得她离开的时候也是一个夜晚
　　那天下起了大雨，顾欣怡和往常一样一个人回到家，浑身被雨淋得湿漉漉的，裤脚、鞋子上也都沾满了泥土，就像是刚从泥坑里爬出来一样，狼狈不堪
　　她打开门，便看到了一个久违的身影，不及思考片刻直接冲上去抱住她
　　女人被她撞的一愣，随即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脑袋，“怎么淋这么湿，你爸爸没去接你吗”
　　小顾欣怡摇了摇头，“爸爸这两天去出差了，不在家”
　　女人眼神立刻冷了下来，很快又恢复正常，弯下身，温柔的说，“你先去洗个热水澡，换个衣服，别感冒了”
　　小顾欣怡没看到她曾恶的眼神，听她这样说又抱紧她的腰，把头埋进她的怀里，小声地问道，“你不会走吧”
　　以前就是这样，每次她放学回来她的妈妈就不在家，好不容易在家了也只是和爸爸无休止吵闹，顾欣怡一直躲在房间里，不敢出门
　　后来，他们两个不吵了，妈妈回来的次数也变得很少
　　每次自己问爸爸，妈妈去哪了，为什么还不回家，爸爸就会骗她说妈妈去很远的地方工作，只要听话，就能很快来看你了
　　小顾欣怡没想到今天妈妈会出现在家里，以为是自己好好听话、好好学习的回报
　　她很怕她再次消失，她还有很多话没和妈妈说
　　女人捏着她的小脸，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不会的，快去吧”
　　顾欣怡相信了，果然她回来的时候妈妈还在
　　她像是一个影子一样，一直寸步不离的黏着妈妈到晚饭结束，说了很多话
　　妈妈总是会附和她，时不时的摸摸她的头，往她嘴里塞一个小橘子
　　“你今天还走吗？”，小顾欣怡不想说这些话，可是她看女人一直偷偷的看手机，就知道她要走了
　　“对不起欣怡，妈妈要去很远的一个地方，应该不会再回来了”，女人说完这些话，不自觉的红了眼眶
　　“永远是多远，很久吗”，顾欣怡还不理解她的意思
　　她只知道今天晚上之后，她的妈妈消失在了她的生活中，而那天，是她的生日
　　妈妈忘了她的生日，也忘了她
　　以后无论她怎么打电话，发短信都没有回应，就连她的生日也再也没有收到过她的祝福
　　渐渐地她明白了，她的妈妈抛弃了她……
　　永远的抛弃了她……
　　她不知道她做错什么了，她努力拿小红花、考一百分、考年级第一……
　　可换来的最终却是她的不闻不问、她的抛弃，义无反顾地抛弃……
　　冬天的街道很安静，朦胧的夜色总能很好的掩饰一个人的脆弱……
　　外面起风了，风吹在满是泪水脸上有股刺骨的感觉
　　顾欣怡一个人走在路上，留下一排排孤独而无力的脚印很快又被覆盖
　　街道时不时传来的几句狗吠声，显得格外安静又清凉……
　　回来之后，程仰看着手里分科表，始终落不下笔
　　她不知为何却在此时想起了顾欣怡
　　她想和她在一个班，甚至想和她一起上同一所大学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油生出这样的想法，纠结了很久，还是拿起笔，写下了心中所选
　　自从那个夜晚之后，顾欣怡就病了，浑身无力，嗓子发疼，连头都是懵懵的
　　吃了药，但还不见好，就请了几天假
　　程仰见顾欣怡这两天没来，凑着交分科表的时候，瞥了一眼顾欣怡的表
　　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是理科
　　想着她这两天没来，就问了一下老王，老王说是生病请假了
　　“生病了，生什么病，严不严重，肯定很严重吧，为什么好好的会生病了”
　　一连串的疑问让程仰无心学习，满脑子都是顾欣怡生病，过了几天还没来，就想着把试卷给她送过去，随便看一下她
　　顾欣怡听见有人敲门，拖着虚弱的身子去开门，看见是程仰，有点吃惊
　　“你怎么来了？”
　　“你这几天没，没来，老王让我把，把卷子带，带给你”，说着从书包里掏出几张试卷
　　送试卷是假，想看你倒是真的
　　这试卷还是程仰鼓起勇气去老王办公室要的，找了个借口说自己刚好要去顾欣怡家，就顺便给她捎过去
　　老王见程仰这么积极，夸了她很长时间，要是让他知道程仰是把他当做借口，指不定要挨训
　　“谢谢啊，进来歇会吧，外面冷”
　　顾欣怡把她领进了自己的屋子，给她倒了杯热水：“随便做”
　　程仰看她脸色惨白、整个人有气无力的
　　“还没好吗，看，看医生了吗”
　　“好多了，没事了，不用担心，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
　　程仰挠了挠头，“我问，问老王的”
　　对不起王老师，拿你当挡箭牌，程仰在心里表达了对王老师深深的歉意
　　顾欣怡笑了笑，不笨吗？还挺聪明，又咳了几声
　　程仰非常担心，对她说：“你躺床上歇，歇会吧，我一会就，就走了”


第17章 看望
　　顾欣怡确实有点累，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程仰见她这么虚弱，就想着晚走一会，照顾一下她
　　说来也奇怪，虽然只有一星期没见她，但心里总感觉过了好久
　　上课的时候、写作业的时候、回宿舍的时候、甚至睡觉的时候，都会想起她的身影……
　　现在见到了，悬着的心总算落下了
　　她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女孩的睡颜
　　看的久了，竟有点挪不开眼睛
　　披散的秀发遮住了她的眉头，随着微风风飘扬多了几分诱人，弯弯的眉毛也像是找到了一处安稳之地，安安静静的待在那里
　　小巧而又高挺的鼻子、一呼一吸之间带着沉沉的意味，似是安稳
　　因感冒而微微发红的小脸，倒让人睡觉着时多了几分温柔
　　饱满湿润而又有点樱桃红的嘴唇，似是有魔力一般，让人不知不觉深陷其中
　　看起来很软、很Q弹，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尝尝她的味道
　　咬上一口？程仰回过神，为自己突然生出的想法而感到羞愧，自己怎么能这么想，简直是罪大恶极
　　她拍拍发昏的头，企图把这个邪恶的想法给甩掉
　　可是偏偏事不随人愿，越想要屏弃掉，这个想法就愈演愈烈
　　她呆呆的看着女孩的睡颜，伸出手把两边遮住脸颊的秀发剥开，明艳动人的小脸再次显露出来
　　皮肤娇嫩柔滑，像被雕琢精磨的璞玉，惹人遐想，忍不住抚摸
　　摸一下应该没什么吧，她的脸上有头发，我帮她拿掉也是合理的，嗯，没事，程仰这样说服自己
　　实际上程仰也这么做了，白栈的小脸不争气的红起来
　　刚伸出手，顾欣怡就吭叽一声，程仰急忙收回手，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心里慌的厉害
　　“她怎么醒了，是不是自己吵醒她了，她不会看见了吧，应该不会吧”
　　“万一呢？不会这么巧吧，万一她觉得自己是变态怎么办，自己该怎么解释
　　啊啊啊，自己为什么要伸手啊”
　　她在心里不停的祈祷，所幸顾欣怡只是翻了个身，并没有醒过来，程仰顿时松了一口气，好险
　　她摸了自己发烫的脸，端起桌子上的水一饮而尽，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顾欣怡睡觉不老实，可能是太热了，总喜欢踹被子
　　程仰总是会及时的给她盖上，见她脸有点红，额头冒汗，就赶紧拿着纸巾给她擦汗
　　不知不觉，一下午过去了，顾欣怡好久没睡过这么舒服的觉，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的，下床活动一下筋骨，看到水杯上压了张纸条
　　“好好休息，学校见”，两边还各画了一个小爱心
　　雨露均沾
　　也不知道是心理因素还是被老天眷顾，顾欣没两天就回了学校
　　程仰很开心，整天监督她吃饭、穿衣服，生怕她再感冒
　　顾欣怡见她对自己这么上心，就跟她开玩笑
　　“你有没有觉得你现在很像一个人”
　　“谁啊”
　　“我爸，我爸就喜欢这样管我”
　　“你爸？”程仰一时没反应过来，“你要认我当爸”
　　怎么想都差辈了，再说了自己一个女生，怎么当爸
　　“咳咳咳，我怎么感觉你在占我便宜”，顾欣怡被她的脑洞所震撼，呛了几口
　　什么认她当爸啊，是像，像
　　这人怎么听话只听一半
　　果然，还是不能跟老干部讲稀奇古怪的，不然平白无故就多了几个亲戚
　　宿舍是六人间，只有一个厕所，很小，平常洗漱的话都需要排队，而且厕所还非常容易堵
　　程仰回到宿舍闻到了一股臭味，以为是厕所坏了，捂着鼻子去厕所转了一圈，结果发现不是厕所，就把窗户打开透透气
　　顾欣怡一回来就看见程仰急匆匆的出门了，接着就听到李丽她们几个在说话
　　“就是从她的地方发出来的”
　　“你看她的鞋，都开胶了很穿，一个冬天就两双鞋，不是她还是谁”
　　“对，就是她，她那鞋子早就该扔了，臭死了”
　　顾欣怡见寝室的人的捂着鼻子，一脸的不耐烦，就问到“怎么了”
　　“你没闻到一股臭味吗，臭死了”，“就是程仰的鞋子，臭死了”
　　顾欣怡想到程仰急匆匆的原来是去找鞋子了，口气立马就变了，如果说刚才是客气的询问的话，现在就是非常不客气的质问：“谁扔的”
　　冰冷的语气把其他人吓了一跳，不敢说话，王珊可不怕，见旁边人不说话，直接站了出来
　　“我扔的，怎么了，你没见她鞋子都开胶了还穿，一年到头就这两双鞋子，臭都臭死了，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跟她一个宿舍”
　　顾欣怡早看她不顺眼了：“王珊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啊，整天跟她过不去，你那个鼻子闻见臭了，啊”
　　王珊一听她骂自己，不由得火大起来：
　　“我他妈就是闻见了，怎么了，她是你什么人啊，你这么护着她”
　　“我今天还就他妈的护着她了，你能怎么样吧”，顾欣怡凑向前，要不是被任雪她们几个拉着，非的干起来不可
　　很明显还是干起来了，顾欣怡不发脾气还好，一发脾气就像是一头大狮子，力气大的很，拉都拉不住
　　程仰捡完鞋子进屋就看见王珊坐在床上哭，头发很乱，顾欣怡也是，一脸疑惑，就问她，“怎么了”
　　顾欣怡理了理头发，瞥了一眼王珊，嫌弃地说：“没事，被狗挠了两下”
　　王珊刚才吃了亏，心里正不服气，听她骂自己，立马从床上站起来：“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任雪几个人赶紧拉着她坐下，生怕这两姑奶奶再干起来
　　顾欣怡也站起来，准备找她算账，被程仰拉住了，拉的很紧，程仰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只知道顾欣怡现在很生气
　　如果不拉住她的话，害怕她受伤，尽管知道顾欣怡占优势
　　晚上，程仰找了个借口让顾欣怡陪自己去散步，顾欣怡知道她什么心思
　　“今天下，下午怎，怎么了？”，操场上的人很少，程仰走了两圈才慢悠悠的开口
　　“没事，就吵了两句”
　　程仰不相信：“就吵，吵了两句？”
　　顾欣怡知道骗不过她，老实说
　　“哎呀，就是她说你鞋子臭，给扔了，我气不过，说了两句，然后就打了两下”
　　程仰听到打起来了，就急忙停下脚步，围着她左看看右看看
　　“有没有伤，伤到那啊”
　　顾欣怡见她这么担心自己，扬起嘴角，很自得：“没事，她个小菜鸡，伤不到我”
　　“下次别，别这样了，不，不值得”
　　顾欣怡立马反驳她
　　“什么不值得，你是我好朋友，我不帮你谁帮你，早看她不顺眼了，下次再欺负你我还揍他”
　　程仰听到这话非常感动，她看着女孩坚定的眼神，眼里泛起泪花
　　原来自己也是可以被保护的
　　她掩饰内心的小高兴，小声的说了句：“傻”
　　顾欣怡没听清，“你说什么”
　　程仰往前走了几步，“我说今，今晚的星星好，好美”
　　顾欣怡抬头看了一眼，发现今天根本没星星，意识到程仰在骗他，就追着她跑了起来
　　“好啊，你骗我”
　　夜晚的操场上，没有了白天的喧嚣
　　几个零零散散的人群中，两个追逐打闹的身影，显得格外突出……


第18章 元旦
　　期末考试之前，有个元旦晚会，学校发通知说考试在即，要好好复习，不让举办
　　最后在同学们的一致上书反抗之下，校领导败下阵来，说高一高二年级可以举办
　　老王作为整个年级最好说话的班主任，专门空出了一个晚自习的时间让大家搞晚会
　　并说了这次晚会自己不参加，让同学们尽情的玩，同学们一个个给打了鸡血似的，抢着出点子
　　“演小品、说相声、唱歌、跳舞，甚至越说越嗨，还有当众说要表演胸口碎大石的”，什么奇奇怪怪的都有
　　最后给每个人都分了任务，谁负责采购、谁负责布置晚会现场、谁负责打扫卫生，还让文艺委员组织有才艺的同学，临时报节目的……
　　虽然只有一个晚自习的时间，大家也都非常期待，高高兴兴的领着各自的任务开始忙活起来……
　　刚下了雪的学校，在各个班级热闹氛围的烘托之下，显得不再那么寒冷……
　　也不知道是谁从隔壁借了小音箱，直接放了一首《好运来》，气氛瞬间就热了起来……
　　甚至有几个男生，直接热情开嗓
　　“好运来真的好运来，好运带来心和爱”
　　en~这咋说呢，没一个调在调上
　　“别唱了哥，真的，我求你，在唱就给我送走了”，一男生开玩笑，对着那嗓门最大的，旁边人偷笑
　　“你这……”唱歌的男生欲言又止，稍微低下头，沉思
　　忽然又开口“只好满足你”，激情开嗓“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你不曾回来……”
　　好嘛，这又一个“新调”
　　这下氛围直接搞起来，火热朝天的，扫地都有劲
　　天色渐渐暗沉下来，出去采购的同学回来了，买了很多零食和水果，给班里人分了起来
　　分到最后还剩点棒棒糖，就一股脑全塞给顾欣怡，顾欣怡看着手里那一大串阿尔卑斯
　　en~
　　我看着喜欢吃糖吗？学霸陷入怀疑
　　顾欣怡看着手里多的巧克力，无奈“程仰，你要不要吃糖”
　　程仰正在扫地，看着她手里那一大串，笑了笑：“不用了，我有”，怕她不信，还从兜里掏出一个，晃了晃
　　“再给你几个”
　　“我有”
　　“我知道你有，我怕得糖尿病行了吧”，顾欣怡递过去，又问，“那你要不要”，这次声音变温和点
　　“那好吧”程仰接过，微微一笑，“谢谢”
　　还挺有礼貌
　　晚会布置的有点简陋，但是丝毫不影响同学们激动的心情，唱歌跳舞的很热闹……
　　全校都笼罩在欢乐的笑声之中
　　正当所有人都沉迷于节日的气氛之下，教室外面突然多了一群人，叽叽喳喳的跟老鼠过街一样
　　吵死了
　　三个女生和两个男生，头发染的五颜六色的，走路一摇一晃的，很拽，活脱脱的精神小伙
　　时不时的冲着路上的同桌吹口哨，一副地痞流氓的样子，拽着一个小胖子就问
　　“你认不认识程仰”
　　小胖子带着一副小眼镜，被那人拽着衣领，没见过这种场面，手指都在发抖，艰难地指了指旁边那个教室
　　为首的女生穿了一个黑色的皮夹克，画着一脸浓妆，跟从志怪故事里走出来的妖精一样
　　王静朝旁边的矮个子男生点点头，示意她开门，男生得到指令，撸起袖子，一脚躲开门
　　“程仰呢”，语气中尽显霸道强势，简直要上天
　　热闹的氛围瞬间冷到极致
　　齐刷刷的眼光的看向程仰
　　程仰眼神中透露出恐惧和不安，本能的拉起顾欣怡的衣角，往她身后靠了一点，低下头想要掩饰自己
　　她不知道她们怎么找到这来了，来找自己干什么，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事
　　“她们是谁”，顾欣怡低头询问
　　程仰把手更握紧了些，心里扑通扑通，急得直冒汗
　　她该怎么解释他们是欺凌自己的人，是咒骂自己的人，是殴打自己的人……
　　她没法解释
　　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
　　她说不出口
　　她要脸，也不想在顾欣怡面前揭露自己不堪
　　没等到回答，身边的人就被拉走，顾欣怡硬拽着不放：“你们干什么”
　　男生松开手，继而转向顾欣怡，笑得很猥琐，“呦，脾气还挺爆，有没有男朋友啊，哥哥我怎么样？”，说着就准备握住顾欣怡的手
　　顾欣怡一把甩开他，把程仰拉了回来，擦了擦自己的手
　　脏
　　男人看着她的举动，脸都青了，这小妮子给脸不要脸，爷爷我还没受过这种气
　　他冲向前，想要给她一点教训，让她看看敢这么对待自己，是要付出代价的
　　顾欣怡也不是受欺负的料，从小到大还也没怕过谁，男生一点一点逼近，她站在地方始终不动，程仰急的热锅上的蚂蚁，拉着顾欣怡往后躲
　　顾欣怡握着她的手，握紧，“没事，别担心”，小声说到，“有我在，没人欺负你”
　　这句话是对着男生说的
　　程仰听到之后心胀像是漏到一拍，看着顾欣怡的侧脸，眼睛浸含热泪
　　“有我在”
　　是啊，有她在，就不会有事
　　宁静的教室中无形之中弥漫了一股硝烟的味道
　　男生见她不动，笑得更加猖狂，“没看出来你还挺犟啊，不过我还挺喜欢的”，说着就伸出手，不过没碰到顾欣怡，半路被李晓拦了下来
　　“哥们，这就不太尊重人了吧，这么多人在这呢，明目胆张欺负我们班的人不太好吧”
　　李晓笑着说到，不过手劲到是一点也不轻，直接把男人推出一米一外
　　男生被推的踉跄几步，撞到桌子上，捂着后背滋了一声，愤愤不平，“你们，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李晓切了一声，听他在哪胡咧咧，直接走到他面前，不卑不亢地说：“我管你是谁，今天，在这，欺负我们班人就不行，you懂”
　　李晓个子比他高，直接压他半个头，周边还围了一群男生，见李晓瞥了一句蹩脚英语，一个个都笑了起来
　　你还别说这句话的威力还挺大，男生顿时就害怕的不敢说话，看向门边的女人，像是再求救
　　女人也没遇见过这种情况，被一群学生给糊住了，这让她的脸面往那隔
　　脸色铁青很难看，这群人胆子还挺大，不过几只小蚂蚱，翻不了几天
　　朝他勾勾手，男生就立马跑了回来，在她旁边小声说了几句，恶狠狠的瞪着她们几个
　　女人见今天形式不好，占不到上风，留下一句等着瞧就带这几个人的走了
　　同学们顿时松了一口气，开始叽叽喳喳讨论个不停，顾欣怡看向身后的程仰，眼睛显而易见的变红，应该是被吓到了
　　也是，这么多人，自己差点都被吓得半死，更何况是程仰呢，小声安慰，“没事了，别担心”
　　还敢说没事，自己都被她吓死了好吧，万一那群人打她怎么办，受伤怎么办，万一李晓他们没站出来怎么办，万一今后找她算账怎么办
　　这群是不是好人，她不希望顾欣怡和她们有太多的关联，就算是为了保护自己，那也不行


第19章 小奶猫
　　顾欣怡看着她慢慢变红的眼眶，眼睛也争气的酸涩起来，她走向前，俯身抱住了她
　　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知道，自己所能给予眼前这个女孩的只有一个拥抱
　　她希望自己可以用拥抱告诉她不用再担心、不用害怕
　　有人可以保护她
　　而那个人可以是自己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怎么想
　　反正就这么想了
　　周边的人群还在叽叽喳喳的讨论，声音却像一个屏障一样把她们两个隔离在外，她们在自己的小世界里，用拥抱来安慰彼此脆弱的心灵
　　如果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李晓，没想到你还挺爷们，兄弟我对你刮目相看啊”
　　“就是，没想到你这么刚，谁再说你怂，我第一个不愿意”
　　李晓听着来自同学们毫不吝啬的夸奖，心里一万只小鹿在蹦哒，他挠了挠自己的小寸头，憨里憨气的：“没这么夸张”，
　　“唉，谦虚，李哥谦虚了不是，刚才那语气帅爆了好不”，男生挑着眉，看了一眼顾欣怡，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李晓当然知道她们的意思，不就是以为自己喜欢顾欣怡才挺身而出的，实际上他们错了
　　他只是做了一个男生应该做的而已，看见自己班里的人被欺负，还是女生，在自己眼皮底下，这谁能忍得住，更何况自己还是个男人
　　大男人看着别人被欺负，自己无动于衷，还叫什么男人
　　再说了，虽说自己学习成绩不咋好，但是九年义务教育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还是知道的，起码对这件事不会置之不理
　　李晓实在不明白自己何德何能获得这么高的荣誉，他只不过做了一件小事而已呀
　　那边的吵闹声还在继续，程仰觉得自己太丢人了，竟然当着同学们的面躲在顾欣怡的怀里哭
　　这也太不争气了
　　她退出来，用手擦了一下有些发涩的眼睛，顾欣怡穿的浅色衣服，肩膀那边被自己的眼泪能湿了一大片，颜色很明显
　　她吸了吸鼻涕，带着有些沙哑的声音，“你衣服湿了，湿了”，说完就打了哭嗝，很明显还没从悲伤的情绪缓过来
　　顾欣怡看了看自己衣服，唇角上扬，“对啊，这可怎么办”
　　程仰看着自己哭湿的那一片，觉得无地自容，她看了一眼，周围人都在说话，没人关注她们俩
　　用小倒不仔细听就听不见的声音说：“那，我帮你，你洗一洗”，不过顾欣怡还是听到了
　　她看着程仰发红的耳朵，她的耳朵很白，红色映在上面，有点像百合初开时所带绯色
　　她低着头，时不时的抽泣一下，看起来委屈极了，顾欣怡不知道怎么的就联想到了小猫
　　又低头看了看程仰，笑意更加明显，这不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害羞的小奶猫吗
　　她是怎么做到这么可爱又不自知的
　　顾欣怡看她耳朵由绯色过渡到深红色，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真的好可爱
　　她故意装作没听到，皱着眉头，俨然一副没听懂的表情：“你说什么”
　　程仰低着头，没顾上这句话是真的假的，又重复了一次，“我说，我给你洗，洗一洗”，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
　　嗯，这次听到了！
　　顾欣怡笑意更深，见她脸上还挂着水印，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她，“不用洗，倒是你，都哭成小花猫了”
　　程仰一怔，随即耳朵又以似着火一般热气蹭蹭往上冒，连带着脸一起灼烧
　　小花猫……
　　这是什么形容词……
　　平复好之后，顾欣怡带着程仰去和李晓到了声谢，如果不是当时李晓站出来，后果不敢想
　　毕竟现在多少人都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都不想惹麻烦
　　李晓也很畅快，“小事，同学之间说什么谢不谢的，如果非要说写的话，你数学作业以后借我抄抄呗”
　　顾欣怡一听，瞬间就想把刚才那句谢谢给收回来，李晓是什么人，她怎么会不知道，还是这么欠儿，要不是他刚才帮了自己，她非的损他两句
　　她耐着性子，退了一步说到，“抄不行，不过我可以教你”
　　这就不是感不感谢的问题，而是原则性问题
　　李晓看她说的坚定，笑了起来，知道她不同意，反正自己也没打算抄，就是随口一问，摆摆手，就算过去了，临到最后，又说了一句
　　“不用整那个谢不谢，都是同学，不用客气，下次有事，直接叫我，你李哥我给你撑腰”，说的很有气势，有种小说霸道男主的既视感
　　不过也就正经一秒，继而皱着眉头疑惑，好像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低下头捏了捏自己腰上的肉
　　一脸震惊，不敢相信，又摸了摸，脸色顿时耷拉下来，换上一张苦情脸，堪比大型换脸现场
　　“呜呜呜，我的八块腹肌……”
　　顾欣怡本来听他话还挺感动的，心想这货还挺重义气，不错，最后来这一句，着实没反应过来
　　程仰拉了拉她的衣服，凑到她耳边小声的问道，“他真的有八，八块腹，腹肌吗”
　　顾欣怡：“……”
　　腹肌有没有不知道，不过这人倒是真憨
　　她看着程仰求知的小眼神，她该怎么向天真的小奶猫解释这句话的真实性……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又过去半个月，这几天，学校搞了个晚会，顾欣怡被拉着去当主持人，每天都忙的脚不沾地，整天除了上课，其余之外都见不到人影
　　周五下午本来是语文课，语文老师有事，就跟数学老师换课，经历了一下午的文学气息的熏陶，程仰头都大了几圈
　　明明是回家该开心的日子，却一点也不想回家，她看着桌子上的六七张卷子，叹了口气，还不如不回家呢，还不用写这么多试卷
　　她看了看旁边空着的座位，把卷子收好，起身离开
　　顾欣怡这两天忙的晕头转向的，忙着走流程、背稿子，时不时的还得帮忙布置一下会场，真的是不知道当初为什么要答应老王这个苦差事
　　她和学姐正忙着对词，没注意到门口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熬到五点半，终于把流程安排好，“我先走了学姐”
　　“行，麻烦你了”，学姐拍拍她的肩膀，笑着说到
　　“不麻烦，那我走了”，顾欣怡回以微笑
　　“嗯，走吧”
　　顾欣怡走出门，才发现天色已经很不早了，原本热闹的学校也变得冷清下来
　　今天放假，人都回家了，也难怪没人
　　她刚走不远，就看到前面的椅子上做有一个人，怎么感觉这么熟悉
　　她走向前，很吃惊，“程仰，你怎么在这，怎么不回家啊”
　　程仰站起身，打开自己的书包，抽出几张试卷，“老师发，发的试卷，你不在，我给你送，送过来”
　　顾欣怡接过卷子，看了一下表，4：30放学，现在已经快六点了，她就在这做了一个半小时就为了给自己送试卷
　　“你怎么不进去找我”
　　“我看到你在，在忙，就没叫，叫你”
　　顾欣怡确实忙的脚不离地，没注意有人过来，不过她也不能在外面傻做一个半小时啊，天还这么冷，冻坏了怎么办
　　“下次去了直接叫我，不管我在干什么”
　　程仰听她说话有点生气，有点疑惑，自己哪里惹倒她了吗？没有啊，从刚才到现在一共才说了两句话，到底那惹她生气了
　　送试卷？
　　还是没刚才叫她？
　　不会是她不想写作业，自己自作主张把试卷给她送来吧……
　　这边程仰还在想惹顾欣怡生气的原因，这边就又开口，“你饿不饿”
　　“啊”，话题转的如此之快，程仰还没从刚才那句缓过来
　　顾欣怡见她迷糊，直接又试卷拍了一下她的头，很轻，“想什么呢，我问你饿不饿”
　　程仰摸了摸自己被敲过的头，不疼，还感受到了几丝温柔在里面，“不饿”
　　“我饿了，走吧，我带你吃饭”，顾欣怡很自然的牵起程仰的手，手这么凉，都不知道捂捂
　　笨死了
　　接着就把手握得更紧了些……


第20章 吃饭
　　接着就把手握了更紧了些……
　　晚上的小夜市很繁华，此起彼伏的吆喝声、说话声、锅铲碰撞地声音和滋滋冒油的声音，席卷了每个人的耳膜
　　每个摊位前都涌满人群，顾欣怡东转转西绕绕拉着程仰来到一个小饭馆
　　门店看起来有点旧旧的，墙体也像是布满了岁月痕迹，留下很长的黑色长条的污渍
　　长方形的小木板上挂着一个不怎么明显的红色招牌——王记火锅店
　　如果不是仔细看的话，很容易让人觉得这是一个普通的再不能再普通的小店
　　里面很大，很老式的木桌木凳，有股子八九十年代的复古范
　　只见顾欣怡直接走到前台和老板娘说了几句，一脸笑意，拉着程仰找个位置坐下
　　“你看看想吃什么？”，顾欣怡把菜单递给程仰，拿起纸巾擦面前的桌子
　　程仰接过菜单，大致的看了一眼又递回去，“你点吧，我，我都行”
　　顾欣怡把纸扔进底下的垃圾桶，“你能吃辣吗？”
　　程仰有点犹豫的点了点头，她其实不喜欢吃辣，她知道顾欣怡喜欢
　　“牛肉还是羊肉？”
　　“牛肉”
　　“金针菇、小酥肉……？”
　　“嗯”
　　“土豆、豆腐……？”
　　“嗯”
　　“……”
　　无论顾欣怡说什么，程仰都很配合的点点头，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点头复读机
　　你说一句她跟着说一句
　　呃，还是不一样的，这个复读机看着有点可爱
　　“要不你帮我做作业？”顾欣怡看她一本正经的点头忍不住开玩笑
　　程仰习惯性的点了点头，很快又反应过来，疑惑的看着一脸笑意的顾欣怡，“做作业？”
　　怎么扯到做作业上面了，不是点菜吗？为什么要自己帮她写作业？自己的成绩，她不是知道……不好吗
　　顾欣怡见她一脸懵，笑出声：“唉，你吃什么长大的，怎么Q里Q气的”
　　Q里Q气是什么鬼？为什么要说Q？程仰皱着眉头，很显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顾欣怡怎么总喜欢说一些奇怪、让人听不懂的话
　　难道是自己太笨了，跟不上她的的思想，肯定是这样，程仰心里这样想，又暗暗称赞起，学霸不亏是学霸，就是不一样
　　连带着看顾欣怡的眼神都多了几丝崇拜和欢喜
　　顾欣怡看她皱着的眉头突然舒展，换上笑意，也不自觉的扬起嘴角
　　“有什么忌口的吗？”，顾欣怡又问了一遍
　　“不吃香，香菜”
　　不吃香菜？为什么不吃香菜，香菜这么好吃，让人欲罢不能的好吧
　　总有一天，我要把全世界的菜都种成香菜，让那些不吃香菜的人看一看，不吃香菜，是多么遗憾的事
　　顾欣怡在心里想着，把菜单递给旁边的服务员，又说了几句
　　平常两人还是很有共同话题的，只不过所有的话题都在这个时候消散踪迹，隐约中透露出一丝尴尬
　　不过好在，菜上的很快，老板娘亲自端过来的，“怎么今儿变口味了，我还以为上错菜呢”
　　“哪有，这不是最近喉咙疼吃清淡点”
　　“呦，这还是第一次见，火锅微辣的就算了，连爱吃的香菜都不吃了，这也上火？”，老板娘笑着说
　　“没有”，顾欣怡解释到
　　又有客人进来了，老板娘也就不再多说，留下一句“好好吃，给你打折”就忙去招呼客人
　　顾欣怡看着她走远，松了口气，把菜放进锅里，等了一会对着程仰说，“吃饭，尝尝味道怎么样”
　　程仰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往锅里放了几块豆皮，憋了很久的话还是问出了口，“你喜欢吃，吃香菜？”
　　她刚才说不是吃香菜的时候，很明显的察觉到顾欣怡一丝的惊讶，不过现在的桌子上、亦或者蘸料中都没有香菜的踪迹
　　“还好”，顾欣怡又放了几片牛肉和生菜
　　“我记得你，你喜欢吃，吃辣”，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非常确定
　　在学校的时候，顾欣怡每次吃饭都会加很多辣椒，也会吃一些辣条之类的比较辣的东西
　　所以，要说她为什么转变口味，突然不吃辣了，答案很明显
　　为了自己
　　为了迁就自己
　　就行上次那样，明明知道她们不好惹，却还是为自己出头
　　“其实还好，我最近喉咙疼，不能吃太辣的”，顾欣怡说完还喝了一口水，像是在像她证明，你瞧，我就是因为喉咙痛才不吃辣
　　才不是因为你
　　可是这一幕落到程仰眼里，却让她眼眶一红
　　她为什么这么好
　　对自己这么好
　　她该怎么还啊
　　程仰觉得自己很没本事，在顾欣怡面前，自己就是一个小哭包，很容易就湿了眼眶
　　可是之前自己并不是这样一个人，她很少哭，并不是因为她很坚强，而是因为没有人关心像顾欣怡这样关心她
　　没有遇到那个打开她泪腺闸门的人
　　顾欣怡就是打开的那个人
　　她和别人不同
　　她就像一束光一样，突然闯了进来，照进她平平无奇生活里，留下希望的种子
　　幸好，火锅冒出的热气很好的掩饰了程仰的表情
　　“嗯，那你记得多，多喝水”，程仰没有拆穿，把热水壶往她那边挪过去
　　她想要把她的关心自私的保留下来
　　两人话都不太多，所以吃的很快，老板娘很爽快的打了三折，又送给两人两个钥匙扣，说是这两天搞活动的福利
　　顾欣怡朝她道了声谢，就和程仰一同出去
　　一出门，顿时感觉到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回家？还是逛逛？”顾欣怡问道
　　程仰看了一下时间，8点45，虽然说自己很再和顾欣怡多呆一会逛一逛，可是时间确实有点晚了，自己回家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
　　她不情愿的摇摇头，“回家吧”
　　顾欣怡觉得也不早了，举着两个红绳挂着的小铃铛，晃了一下
　　“行，那这两个你挑一个吧”
　　程仰挑了一个，握在手里，有点不舍“那我先，先走了”
　　“要不我送你吧”，顾欣怡突然说了一句，又急忙解释了一句，“我家里的近”
　　程仰听她说送自己，内心很开心，又听她解释了一下，感觉到一点点失落
　　天这么晚，送完自己再回家，不安全，“不，不用了，我做公交很，很快”
　　顾欣怡刚才也是一时兴起，见她不愿意，也没在勉强，只是坚持送她到公交站
　　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夜色也愈渐漆黑，路灯下贴在一起的影子，在光的修饰之下，修长而又散发着温暖
　　“那个店你经，经常去吗？”，程仰见她和老板娘关系很好
　　“初中的时候经常和乔一在这吃饭，久而久之就认识了”，顾欣怡踢了一下脚下的小石子，“老板娘人还挺不错的，每次来都会打折”
　　“确实不，不错，很好吃”
　　“那下次我们再来”，听到程仰说不错，顾欣怡露出一个微笑
　　她说的是“我们”，而不是“我”，程仰很开心，第一次有人不嫌弃自己，跟自己吃饭
　　和乔一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不同，和程仰在一起时她觉得很放松，很舒服，好像和她一起吃饭之后胃口都好了很多
　　不知是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饭友还是其他的意思，总之她很开心
　　很想和她一直待在一起
　　吃饭，亦或者其他


第21章 真憨
　　公交车站逐渐映入眼帘，再多的不舍也到了该分别的时刻
　　“我到了”，程仰不情愿地说
　　“嗯”，顾欣怡掏出张纸，把车站的长椅擦了一下
　　“你不，不回去吗？”，程仰见顾欣怡坐下来，一点也不着急回家
　　顾欣怡没说话，拿着纸又把旁边的位置擦了一下，敲敲椅子，看着程仰撇了一下眼神，示意她坐下
　　程仰乖乖的坐过去，“你不，不回家？”
　　“怎么，嫌弃我？”顾欣怡把手插进兜里
　　“没，没有，我……”程仰一边摇头一边解释，生怕顾欣怡误会
　　自己开心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
　　顾欣怡见她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勾起嘴唇，露出一抹笑
　　她怎么容易上当，傻傻的，真憨
　　“好了，我刚骗你的”，顾欣怡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
　　“啊……”，这次又轮到程仰反应不过来
　　顾欣怡的嘴角有一个酒窝，笑起来的时候时浅时深，时隐时现，如同冬日的暖阳，让人感到暖洋洋的，令人向往
　　尽管这个女人笑得很好看，很让人着迷，可是这也不是她经常欺骗自己的理由啊，程仰心里这样想着
　　她偏过头，假装生气，决定给顾欣怡一点厉害看看
　　让她看看自己也是有脾气的，哼
　　顾欣怡见她扭过脸，还小声的哼了一声，眼角的笑意更甚了些
　　小奶猫生气了
　　这可怎么办
　　哄呗
　　顾欣怡把手从兜里拿出来，放在椅子上，一点一点朝着旁边那双手靠近
　　相切，又相交，最后一整个包含
　　“生气了？”
　　“没有”，程仰挣挣手，没挣开
　　“你就是生气了”，顾欣怡很坚定的说，这要不是生气了，我就，就罚我一个星期不吃香菜
　　唉，算了，有点太狠了，一个星期不吃香菜，有点难熬，还是撞豆腐去吧
　　“我没有”，程仰一字一句的说道
　　哪有知道别人生气，还一直问别人生气了没，自己为什么生气，她不知道吗
　　她不是学霸吗，怎么这个时候这么憨
　　顾欣怡确定了，她就是生气了
　　“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就是……”，想和你多待一会，顾欣怡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彻底安静下来
　　程仰见她说着说着没声音，把头转了过来，见顾欣怡低着头，一脸疑惑
　　“就是什么……”
　　“就，就是，那个，……”，顾欣怡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总不能说自己不想走，是为了和她多呆一会，舍不得吧
　　这也太丢人了，一点也不符合自己的人设，还不如撞豆腐去呢
　　程仰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不过领她更奇怪的是，顾欣怡的耳朵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连带着窝着自己的手也出了汗
　　程仰看着天色越发漆黑，周围还伴起小风，心想这天也不太热啊
　　“我，我就是累了”，顾欣怡把手抽了出来，捶捶腿
　　“腿疼？”程仰没想太多，自然也察觉不到这句话中带着很多不自然的意味
　　顾欣怡可怜兮兮的的嗯了一声
　　“那……”程仰准备伸手帮她揉一揉，刚伸出一点手就缩了回来
　　自己帮她揉是不是太亲密一点，不好
　　“那你歇，歇会吧”，程仰最后说了一句
　　顾欣怡心理松了口气，点了点头，没在多话，一下一下的捏着自己的腿，慢慢的等着公交车的到来
　　过了四、五分钟，一辆浅绿色的大巴车安稳地停在面前
　　“我走了”，程仰站起身
　　“好，注意安全”，顾欣怡也站起来，笑着说到
　　“你也是”，程仰往门口走去，临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
　　顾欣怡用手比了个666的姿势，放到耳边，又说了几句
　　距离有点远，程仰没听见，不过她依稀猜到应该是要给她发消息
　　程仰笑了，点了点头，投了币，找了后排的一个位置
　　透着窗户看见后面的女孩，一直站在那，望着自己的方向，挥手
　　车开的越来越快，最后转个弯，那个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顾欣怡回到家已经八点多了，一身的火锅味，打开门就看到自己的老爸在家，很惊讶
　　“爸，你今天怎么回来了”，顾欣怡快步走向前
　　“这不是事情忙完了吗，就回来了”，老顾把遥控器放下来，“你干什么去了，这么晚回来”
　　“我啊，吃饭去了”，顾欣怡拿起遥控器，麻利的换了一个台，她不喜欢看打仗片，就换了一个电影看
　　“跟同学？”
　　“女生”，顾欣怡知道他后一句要问什么，所幸提前答了
　　老顾哈哈大笑，眼睛都迷成了一条缝，“你这孩子，我还没说什么呢”
　　要知道，这些年虽然老顾一直在外工作，一有空在家，见顾欣怡出来玩，必问跟谁一起
　　顾欣怡敷衍的笑笑，还没说什么，已经N多次了好吧
　　虽说老顾有时候会很啰嗦，但顾欣怡也只是表面嫌弃而已，心里还是很爱他的，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而她无以为报
　　有的人和父母相处的很愉快，就像是好朋友一样，回家聊聊天，看看电视，分享一下自己的经历
　　可顾欣怡不是，她不是很健谈的人，也不是能够把爱放在嘴边，时常说出口的人
　　她会在老顾开心的时候感到开心，也会在老顾电话里的一句问候而感动
　　在他疲惫的时候为他担心，在他生病的时候，一边说他不懂得照顾自己，一边为他接好热水，递上药片，默默的守着他
　　她知道老顾这些很不容易，一个大男人，忙事业又忙着照顾自己，既当爹又当妈的
　　现在自己大了，能够照顾好自己，而老顾却老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年轻力壮，身体健硕的青年人，反到是饱经风霜，被生活压弯了脊梁
　　尤其是这次回来很明显的感觉到老顾的头发白了不少
　　尽管还是会面带微笑，可顾欣怡总觉得有点怪怪的，说不出那种怪
　　两人看了一会电影，又说了几句，顾欣怡就上楼去了，洗个澡，坐在凳子上吹头发
　　吹风机的声音很大，以至于没有听到微信的振动声
　　过了几分钟，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眼角挂着笑意
　　“我到家了”
　　今天，也是很开心的一天啊
　　程仰回到家，关上门就立马给顾欣怡发消息
　　过了一会，见没回复，就去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回忆今天发生的点点滴滴，以至于没注意到外面的门开了，又合上
　　第二天一大早，程仰就起床去做了兼职，直到晚上才回来，一进门，就看到女人在翘着二郎腿，磕着瓜子看电视，很是逍遥自在
　　她不想说话，甚至说是很反感看到这一幕
　　她假装没看见，径直走过去，没走几步就听见女人说：“你眼瞎了，没看到我在这呢，还不说话，哑巴了”
　　程仰不想搭理她，又抬脚往前走去
　　女人手一扬，瓜子尽数的朝程仰飞去，又掉落下来，落下地上
　　程仰收回脚，转过头，强压着内心的愤怒：“你干吗”
　　女人笑了，“我干吗，你怎么不问问你干吗去了，你昨晚跑哪去了”
　　“吃饭”
　　“呦，就你这样，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还能有人跟你一块吃饭，不嫌弃你啊”，女人像是不确信，盯着程仰看了几秒，随即笑了起来，满眼嫌弃
　　“你说个话都能给自己憋死，还能有朋友，那个人不长眼的给你做朋友啊”
　　女人前面贬低自己的时候，程仰心里并没有很大的波动，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说了，已经麻木了
　　可是当她听到她说别人的时候，尤其是那个别人是顾欣怡，她的朋友
　　她忍不住了
　　忍耐已久的火山在这里得到了爆发，火红滚烫的岩浆从洞穴里源源不断的涌出，经过的地方，顷刻化为灰烬
　　“够了”，程仰恶狠狠看着女人，大声呵斥
　　女人愣了几秒，不敢相信她竟然敢反驳自己，“你长本事了啊，敢他妈这么跟我说话”
　　女人说话就是这样，不管三七二十一，张口闭口就是脏话，好像如果不这样说，就说不了话一样
　　程仰直勾勾的看着女人，眼里的恶意不减半分，甚至更加强烈
　　说我可以，说她就不行
　　……


第22章 许愿瓶
　　说我可以，说她就不行……
　　她不允许任何人说顾欣怡
　　哪怕只是一个字……
　　也不可以
　　女人看她愤怒的眼神，一时也火大起来，“我这几天给你脸了是吧，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怕是认不清这是在谁家”
　　说着朝程仰走去，一边挽起了身上穿的长袖
　　“又打脸吗？”程仰笑了笑，随后又补充了一句“你整天就会这，这一套，你不觉得烦，烦吗？”
　　“你，你……”女人气的说不出话
　　“我怎么，这么多年来你，你管过我吗？有时候我都会想，是不是我错，错了”
　　“如果当年车祸死的是，是我，是不是就没，没有这么多事了，我们也不会是现，现在这个样子”
　　程仰闭上眼，眼角滑过一滴泪，
　　“你要打就打吧，不过我和谁在，在一起，不需要你来指，指手画脚，你没，没资格”
　　“好啊，还真是长本事了，说话还一套一套的，我没资格，我是你妈，我告诉你，苦情戏在我这没用，少她妈给我装蒜，你就是皮痒了是吧”
　　女人咬着牙说道，直勾勾的看着她，脸上的怒火也不再隐藏，顷刻爆发出来
　　一声声响之后，房间安静下来，沉重的呼吸声在房间里不断萦绕
　　程仰没有反抗，也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安静的站在那
　　她紧紧握着双手，帮自己平复心情
　　变了，一切都变了
　　她小心翼翼呵护的点点亮光，熄灭了
　　“还打吗？”，过了好久程仰很平和的问了一句
　　女人没说话，很吃惊她没有反抗，明明可以躲的
　　“不打我回屋了”
　　程仰等了几秒，女人还是不搭话，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反手把门锁上
　　她靠在门板上，松开握的通红的手掌，指尖陷进肉里，留下一块块红色印记
　　她又摸了摸被打过一巴掌的脸，轻声笑了笑，无力的滑坐在地板上
　　疼吗？不疼
　　她感觉不到脸上的疼痛，只是心里有点空空的，带着异样的感觉
　　慢慢的，心里也不在平静，开始慢慢活跃起来，又在高潮之际突然停滞
　　强烈的落差感让她觉得身体就像是被突然掏空了一样，疼得她喘不过气
　　她揉了揉胸口，来缓解阵阵刺痛，继而转下从兜里掏出一个红绳，举到眼前，眉眼含笑的看着它
　　“你呢？会离开我吗？”
　　……
　　过几天是乔一的生日，正巧赶上周天，每次顾欣怡送她礼物时，都要被她说一顿，不是嫌土，就是嫌没诚意，一点都没有感谢的意味存在
　　真的是，如果有重来一次选择是否和乔一做朋友的机会
　　她肯定不……
　　唉，算了，本宫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还是不和她计较
　　还是继续选择做朋友吧，谁让本官心这么好
　　晚上发消息的时候就和程仰顺嘴提了一句，程仰说她那天刚好有空，如果自己不介意的话，可以一块去
　　顾欣怡爽快的答应了，介意什么介意，求之不得好吧
　　程仰前一天晚上偷偷的把自己的衣柜的衣服都拿出来，挨个试了个遍
　　“这个有点大了，这个好像有点小，这个有点显老，穿这个会不会太冷了，嗯，这个有点短……”
　　试了大半天，一个都没有找到符合自己心意的
　　真的是，选衣服太难了，并且看着穿在自己身上一点都不好看，又想起了顾欣怡，明明很普通的衣服，怎么穿在她身上就那么好看，那么独特呢
　　既简单又充满活力，就像是一个平面模特一样，在哪一站，就会受人瞩目，很突出，很不一样的
　　程仰看着镜子的自己，黑色大眼眶，乱糟糟的头发，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的二三十岁，没有一点十六七岁的样子，这让她怎么和顾欣怡比
　　哎呀，程仰把床上扔的乱七八糟的衣服叠好放进柜子里，眼不见心不烦
　　想着明天见面，还专门从抽屉里翻出了一脸面膜，蓝色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收拾进去的，落了一层灰
　　第二天一大早，没等到闹钟响，程仰就醒过来，洗漱之后，换上昨天挑好的衣服，坐车朝目的地驶去
　　快了，又可以见面了!
　　程仰到的时候，顾欣怡已经到了，她小跑过去，喘着粗气：“你什，什么时候来，来的？”
　　顾欣怡把耳机摘下，“刚开没一会，你跑什么啊，又不急”
　　急，怎么不急，都快急死了
　　见到顾欣怡那一刻，别提多开心了，跟中彩票一样，要不是这么多人，真想直接冲过来抱着她转圈圈
　　程仰强忍自己的内心想法，“没事，走吧”
　　“走”
　　顾欣怡很自然的挽着对方的胳膊，像是连体婴一样，走那挽那
　　国兴大厦是这一片很有名的大超市，集吃饭，购物，看电影……与一体，是一座多功能综合性质的购物大厦
　　里面的装修很豪华，暖黄的的色调，和一些高级感的小设计，很快在这一片异军突起，成为新的网红打卡地
　　入门就是一道瀑布，从三楼直接垂下来，旁边还有几种叫不出名字的绿植花草做铺垫，不知道的还以为进入了植物园，毕竟喷泉在超市里还是很难见得
　　不知道别人怎么想，反正程仰是这样
　　她没来过这么高大上的地方，平常就是去一些小店小贩，菜市场什么的，只是偶尔去逛一下超市
　　只不过哪里的超市很小，只有两层，一楼是买吃的，一楼是买衣服的
　　顾欣怡拉着程仰直接上了三楼，哪里一般是买衣服和精品店的，两人进了一家店，逛着逛着程仰头上就多了一个帽子
　　“怎么了”，程仰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来，摸了摸头，准备把帽子拿下来
　　顾欣怡立马拍了拍她的手，“不许拿”
　　“为什么”
　　“好看”，顾欣怡说
　　其实是戴起来很可爱，头顶是一个小兔子的笑脸，两个长长的白色耳朵垂挂在两边，一捏下面的小绳结还能使耳朵立起来
　　尤其是再配上程仰这个呆呆的小脸，显得更加呆萌可爱，简直就是为她量身打做一样
　　很想让人捏一捏
　　顾欣怡心里冒出这样的想法，实际上也这样做了，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伸上去捏了一下
　　“很可爱”，顾欣怡笑着说到，似是在回味刚才的手感
　　摸起来感觉好像还挺不错的
　　程仰被她说的耳朵蹭一下红了起来
　　这女人怎么天天说自己可爱
　　自己可爱吗
　　程仰照了照镜子，还和以前一样啊，没什么变化
　　在顾欣怡的软磨硬泡之下，这只小兔子还是被收入囊中，被程仰带回了家，偷偷抱在怀里，抱着睡觉
　　“不是说给乔，乔一买吗？你想，想好买什么了吗？”两人逛了三四家店，除了一个帽子，两手空空的
　　“还没想好，慢慢看吧，不急”，顾欣怡在前面走着，“你饿不饿”
　　“不饿”，刚吃过饭还不到两小时，程仰摇了摇头
　　“那行，接着逛吧!”
　　又逛了两家店，程仰一进门就看到了橱窗里摆的一款许愿瓶，透明色的玻璃瓶，软木色的瓶塞，里面装了很多的叠的小星星
　　“喜欢这个”顾欣怡见程仰一直看着那个东西
　　“嗯”，程仰点了点头，“你觉得怎么样”
　　顾欣怡打量了一下，“还不错”
　　“那要不就这个？”
　　“行”
　　“你不再想想，挑，挑一下吗？”程仰见顾欣怡这么干脆，“会不会有，有点太，太随意了”
　　毕竟这个瓶子看起来很普通
　　“不会，就这个吧”
　　要不是乔一说她送的东西都没诚意，她才不会专门在这买东西呢？直接在网上下单或者直接发个大红包，多省事
　　顾欣怡看程仰一直盯着那个许愿瓶看，问道：“你想要吗？”
　　“嗯？”程仰收回视线，发出疑问
　　“我说你要不要买一个”
　　程仰看了看价格，六七十，都够自己半天工资，她舍不得
　　“不用了”
　　顾欣怡看出了她的不舍，拿着瓶子去前台结了帐，程仰在外面等他，等到顾欣怡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两个纸袋
　　顾欣怡递给她一个，“送给你”
　　“不用了”，程仰反应了一下，这个刚才那个许愿瓶？不是说不要买了，怎么还买了
　　“拿着吧你，害你大老远跑来一趟，多不好意思”，见程仰眼色有些许动容，“你要是不要我就扔了，下次我有事也不叫你了”
　　程仰不傻，看得出顾欣怡那句是真的那句玩笑，她不会不叫自己的，她笑了笑，伸手借过纸袋，“谢谢你，欣怡”
　　“谢什么谢，饿不饿，吃饭去”
　　顾欣怡拉着程仰直奔五楼……
　　饱餐一顿之后，程仰抱着大包小包回到了家，一路上嘴角都没落下


第23章 遭遇
　　晚上的街道很安静
　　公交车离家里还有一段距离，需要走过去
　　程仰手里拿着礼物，还沉浸在喜悦，连走路都是轻快的
　　刚转了个弯就被人拦下去路
　　“呦，还有钱买东西啊”，李静看她手里提着东西，一把抢过来
　　程仰拉着不放
　　“放手”，女人大声说到，去掰程仰的手，发现根本掰不开
　　女人气极了，抬起脚，对着程仰的肚子就是一脚，程仰一个踉跄，直接跪在地上，捂着肚子
　　“还，还给我”，程仰忍着疼，声音中带着颤抖，真疼啊
　　“还给你，为什么要还给你”，女人看着程仰，一脸笑意，“我看上的就是我的”
　　女人让人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她拆开袋子，看到里面的东西，噗的一声笑起来
　　“想不到你喜欢这种东西，看不出来啊”女人拿着帽子在程仰头上比了比，摇摇头，咂咂嘴，很是嫌弃，“不适合你”
　　女人把帽子递给旁边两个人，旁边两人也张嘴大笑起来，在头上比试比试，扔过来扔过去
　　笑够了，把帽子扔在地上，踩了几脚，原本洁白的帽子顿时粘上污渍，褶皱不堪
　　程仰看着被踩在底下的帽子，撑起身子想要去拿起来，女人慢慢走过去，抬脚踩到她的手上
　　“说了你不适合，还要什么要”，说着就把东西踢到一边
　　程仰跪在地上，看着帽子被踢走，心里冷了下来
　　女人还在笑
　　刺耳、嘲讽
　　脚上蹂躏的动作也越来越重
　　手指被踩的发白而继而变红
　　程仰闭上眼，轻哼一声
　　疼
　　女人看见她跪在地上不敢反抗，玩弄的意味更加浓重
　　毕竟，谁不喜欢听话的小狗
　　不对，她连狗都算不上
　　狗急了还会咬人
　　她只会沉默，一声不吭
　　连条狗都不如
　　几年前就是这样，还在还是这样
　　就她这样，凭什么跟自己抢
　　她不配
　　垃圾
　　女人很喜欢这一幕
　　被自己踩在脚底下，让人有一种盛气凌人、高高在上的感觉
　　程仰啊，还真是贱
　　融到骨子里的贱
　　女人沉溺在自己傲人的世界，全然没有发现程仰变红的眼睛和眼藏不住的怒气
　　女人朝旁边的小跟班驶了个眼神，小跟班很懂事的把另一个纸袋拿过来
　　还没来得及打开，程仰就突然站起身冲过来，把女人推开，把袋子夺过来，抱在怀里
　　我的
　　这是我的
　　程仰力气不大，所以女人只往后退了一点，突然被推了一下，女人唾口唾沫，“md，小贱人，你他妈的不想活了，敢推我”
　　女人带着愤怒走过去，直接掐住程仰的脖子，将程仰抵在墙上
　　女人的体格很大，比程仰高了整整半个头，程仰被掐的很难受，双手拉着脖子上的手，想要挣脱，却动弹不得
　　女人用力很大，掐的她喘不过气
　　她开始挣扎，想要逃离女人的束缚
　　可是她根本使不上力气
　　她的四肢像是被碾压一样，疼得厉害，使不上力，尤其是手指，跟断了一样，东西也被夺了过去
　　女人看她努力挣扎，原本犀利的表情像是被她的挣扎取悦了一样，嘴角的笑意更浓，让人把东西捡起来
　　女人瞥一眼，放狠道，“几天不见，力气变大了，胆子也大了，md真不想了，敢推我”
　　“别，别碰它”，见女人拿起玻璃瓶，程仰含糊不清的说道
　　大脑属于缺氧状态，脖子被掐着，喘不过气
　　女人笑了笑，把瓶子放在程仰面前晃了晃，“啧，看着挺不错，也不知道结不结实”
　　手一松，玻璃瓶顺势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碎成一片
　　连同破碎的还有程仰的希望
　　“不好意思啊，我手滑了”，女人哎呀一声，假装不小心
　　程仰的眼睛里聚满怒火，就像是要烧起来一样
　　她皱起眉头，愤怒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她原以为自己是不幸
　　不幸的童年
　　不幸的家庭
　　不幸的遭遇
　　不幸的遇见这些人
　　可是，幸运的是，她遇见了顾欣怡
　　遇见了那个不嫌弃，对自己好的人
　　她一直觉得她配不上
　　配不上她对自己的好
　　她懦弱、自卑、胆小……所以她在面对被欺负的时候不会反抗
　　因为她知道，没人会站在她身旁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她们欺负自己就算了，为什么要打碎她来之不易的希望
　　为什么
　　这一刻，她真想按这女人痛快的揍她一顿，发泄自己的怒火
　　就算是狗
　　狗急了，也会咬人
　　女人看程仰愤怒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她就喜欢看别人想打她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这会让她心里产生极致的快感
　　她凑到程仰的耳边，一字一句慢慢的说到，“我说了，我看上的东西，就是我的”
　　程仰眼神变得严厉，突然轻笑一声，见女人凑上来，仰起头，直接张嘴朝女人的耳朵咬去
　　旁边的两个人，看到女人和她说话，靠的很近，也就没太关注那边的情况
　　反正小蚂蚱，翻不了天
　　谁知女人突然大叫一声，两个人赶紧冲过去，只见程仰狠狠咬着女人的耳朵，眼里透露出的愤怒，倒让两人浑身一抖
　　这个样子的程仰看起来很吓人
　　眼眶红的似火球一般
　　让人不敢接近
　　像是没有理智的疯狗，不管不顾，撕咬着她的猎物
　　伴随着女人一声声的惨叫，两个赶紧把程仰拉开，可是程仰紧紧拉着女人不松手，也不松口
　　像一条被圈养已久的狼，突然见到了猎物，本能的去追赶撕扯，不达目标誓不罢休
　　程仰咬的很用力，任凭两人在她身上拳打脚踢也不松口
　　她不能松
　　松了就死路一条
　　“md，把她给我拉开”，女人捂着耳朵，痛苦不堪
　　两人也很着急，更加用力的对付程仰
　　用手掐，用脚躲，拽头发……
　　程仰胳膊逐渐没了力气，身上的疼痛也开始蔓延全身
　　她感觉到口腔里突然多了一股热流，紧接着浓厚的血腥味在她口腔里肆意散开
　　顺着喉咙，进入她的身体
　　让她觉得恶心
　　眼看着女人声音越叫越大，旁边的两个人也急得团团转，无论她们怎样对待程仰，他妈的就是不松手
　　旁边的人直接从地上捡了一个空酒瓶，直接砸在程仰头上
　　程仰突然被袭击，有一瞬间的愣神，被女人轻而易举的推开
　　女人捂着自己的耳朵，疼得直跺脚，旁边的两人赶紧围过去
　　“没事吧王姐”
　　“这他妈能没事吗”，女人看着程仰无力抵在墙上，又看看手上的血，“md，艹，小贱人，竟然敢咬我”
　　一把掌，两巴掌，三巴掌……
　　打到程仰的脸上已经感受不到疼痛，已经变得麻木
　　鲜血随着头上流到脸上，继而向四周蔓延
　　她笑了
　　原来反抗是这个样子啊，还挺容易的
　　她抱着头，蜷缩在一起，和黑夜慢慢融为一体
　　……


第24章 遭遇2
　　女人一边骂，一边打，打到她的手疼的受不了才停下来
　　程仰倒在地上，眼神迷离，了然没有生气
　　旁边的人见状有点慌了，对女人说道，“这样不会把人打死吧”
　　女人甩甩酸疼手，吐了口唾沫，“那这么容易死，我还没玩够呢”
　　“我刚才那一下，头都搞流血了，看着挺严重的，要不要送医院？”，旁边的人见地上满地碎片，人一动不动的
　　“我说了，死不了，送什么医院”，女人声音冷下来，旁边的人还想再说些什么，被另一个人劝住
　　女人厌恶的看着躺在地上的程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滋出声
　　咬我的状，还没算清呢
　　这么容易放了她，也太便宜她了
　　她看着地上的人如一摊烂泥，玩味的笑着
　　再疯的狗，也只是一条狗
　　而已
　　……
　　这边顾欣怡回到家给程仰发消息，都过了一个小时了，还没有人回，不禁担心起来
　　一连又发了好几条，全部石沉大海
　　这人这么回事，怎么不回消息啊，都说了让她到家发消息，这么长时间，早该到家了啊
　　不会遇到什么事了吧
　　呸呸呸，顾欣怡拍拍自己的脑袋，随机摸摸木头
　　想什么呢，这么大人，能出什么事，肯定是忘了，或者是去忙其他别的事
　　顾欣怡说服自己，又等了半小时，期间一直发消息，一直没人回
　　不会真的出什么事了吧
　　顾欣怡内心开始慌乱起来，从手机里找到程仰的电话，拨了过去，无人应答
　　第二个，无应答
　　第三个……
　　第四个……
　　……
　　女人正在给程仰拍照，想把这绝妙的一幕留作纪念，拍了没几张，就听到一声振动
　　是从程仰身上发出来的
　　她从程仰兜里把手机掏出来，程仰伸手拦了一下，被女人轻而易举的推开
　　电话还在振动，女人把电话给挂断，谁知那人继续打个不停，女人被弄的烦了，在下一个电话进来的时候，按了接通
　　“喂，程仰吗，你到家了吗，怎么不回电话”，顾欣怡急得不行，终于接通了
　　不过没有人回答
　　“喂，程仰，你在吗，程仰……”
　　顾欣怡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过来，程仰艰难的睁开眼，想要伸手去够，刚抬起手就落了下去
　　太疼了
　　她从未感受过如此强烈的痛感
　　她的头、她的背、她的肚子、她的胳膊……
　　就像是有无数锋利的针扎在她身上，浑身都疼
　　疼得她快要窒息
　　女人看程仰抬起又放下的手，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
　　“喂，程仰，你在吗”，顾欣怡很着急，再次问道
　　“程仰啊，死了”，女人搭话
　　顾欣怡一脸疑问，什么死了，好端端的死什么死，冷静下来，“你是谁，怎么拿着程仰的手机，程仰呢”
　　“不是跟你说了吗，死了，哪那么多废话”，女人不听顾欣怡张口，直接挂了电话
　　顾欣怡一脸懵，直觉告诉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程仰好像出事了
　　她立马冲了出去
　　顾欣怡听程仰说过她家在这丽华小区这一片，不过具体是哪里，她不知道
　　她看着周围破乱不堪的建筑和堆满垃圾的街道，不由得捂住口鼻
　　可是尽管如此，臭味、油烟味夹杂着说不出的味道一股脑的往她鼻子里钻
　　这个点已经很晚了，街边都没什么人，顾欣怡走了好久才碰到一个老爷爷，问她知不知道这个丽华小区
　　“直走，沿着这条街过三个路口，然后左转，走到头，就能看见了”
　　顾欣怡笑着朝老爷爷道谢，抓紧时间跑过去
　　一秒都不想耽搁
　　过了三个路口，左转到一条长街道，走了没几步，顾欣怡就听见有声响传过来
　　她走过去一看，瞪大双眼
　　只见一个女人捏着程仰的衣领，手在她脸上不停的乱动
　　而程仰并没有反抗，只是安安静静的受着，像一个木乃伊一样
　　顾欣怡的心里一阵，这是程仰吗
　　她不确信，不想信，也不敢信
　　她慢慢走向前，被旁边那两个小喽啰注意到，拦了下来
　　“你们干吗”
　　“不干吗啊，我倒想问问你干吗啊”，女人发觉人来了，松开程仰，对着她小声说了几句，“你混的不错啊，这么快都有人跟你出头了”
　　女人像扔垃圾一样，把程仰扔在地上，站起身，擦了擦粘上血的手，走向前，看着顾欣怡，觉得有点熟悉，低头想想，突然笑了
　　“你就是上次那个拦我那个人吧，还真是有缘啊，能在这遇见”
　　顾欣怡被她这么一说，也想起来，这不就是上次去学校找程仰的那帮人吗
　　她们怎么在这，又看看了躺在地上的程仰，脸色立马冷了下来，连带着声音一起
　　“你们怎么对她做什么了”
　　“还能做什么啊，一条疯狗而已，叫她守点规矩”，女人道
　　“你……”顾欣怡气的说不出话
　　她妈的，你才是狗，你他妈全家都是狗
　　程仰躺在地上，看着顾欣怡来了，一时有些失神
　　她是来救她的吗
　　程仰嘴角勾起一抹笑，很快又消失不见
　　她不想在这遇见顾欣怡
　　谁都可以来救她
　　但她不行
　　她不想被她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
　　更不想她因此而受伤
　　程仰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到，喉咙涩的发疼
　　“快，快走”
　　是她，听到熟悉的声音，顾欣怡心里更加酸疼
　　她怎么连说话都没力气了
　　真是傻，什么关头了还让自己走
　　自己当然不会走，也不能走
　　走了她怎么办
　　她举起手机，想要报警，被女人发现之后把手机夺了过去
　　“呦，还报警啊”，女人拿着手机，在手里转了一下，“不过晚了，警察叔叔很忙的，没时间管你们呦”
　　“你对她到底做什么了”，顾欣怡看出程仰的虚弱，愤怒的盯着女人的脸
　　“你不是看见了吗，就打了几顿，谁让她不听话”
　　“你凭什么打她”
　　那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嘲讽到
　　“我打她管你什么事，你算她什么人，同学，朋友”
　　女人讥笑，想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捂着嘴，惊讶的说到，“你俩，该不会，搞同吧”
　　女人笑得更加大声，招呼那两人，对她们说到：“你俩快看，这有人搞同耶”
　　女人指了指程仰程仰，又指了指顾欣怡，哈哈大笑，问那两人，“嗯，你们俩知道什么是搞同吗”
　　“不就是同性恋，有什么不知道的，不过还是第一次见两个学生”
　　“那你可有眼福了，这不就见到了”，女人拉长声音，一脸猥琐地看着顾欣怡，“你们两个在一起怎么干拿啥啊”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顾欣怡忍了很久，终于受不了了
　　“我靠，你他妈竟然敢骂我，你不想活了吧”，女人停止笑容
　　“我倒是想看看，你怎么不让我活”，顾欣怡也不是怕事的人，挺起胸，直勾勾的看着女人，不慌不忙的说到
　　周围被低气压所笼罩，一时安静下来
　　两个人彼此对望着，谁也不曾软下阵来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一触即发


第25章 遭遇3
　　两人僵持很久，女人率先败下阵，她没说话，也没有再看着顾欣怡，而是朝着程仰走过去
　　柿子还是挑软的捏
　　不是朋友吗，不是同学吗
　　她倒要看看，她这个朋友，同学，到底多么不堪
　　从地上捞起程仰，粗鲁的捏着她的脸，使她的脸正对着顾欣怡，凑到她耳边
　　“你朋友脾气还挺刚啊，我很喜欢”
　　“别，别碰她”，程仰虚弱的说道
　　“好，不碰她”，女人眼里的笑意慢慢消散，“我碰你总行了吧，我要让她亲眼看见你狼狈的样子”
　　说着就撕拉一声，把程仰的衣服顿时被撕破开来
　　程仰啊了一声，忙捂着自己，可是女人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直接暴躁的拉开她的手，狂躁地撕扯她的衣服
　　就像是撕一张轻薄的纸一样
　　不费吹灰之力
　　程仰不是女人的对手
　　她的反抗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顾欣怡急的冲过去，被两个人拦着，挣脱不开
　　她看见程仰的衣服被一下一下撕裂开来，眼泪再也绷不住了，大声喊道
　　“你放开她，放开她”
　　“别动她……”
　　女人依旧当没听到，更加使劲的撕扯她的衣服
　　程仰还在挣扎，她不能让顾欣怡看到这一幕
　　不想让她见证自己的落魄、不堪
　　“别……求，求你了”
　　她认输了
　　她只能一声声的哀求
　　“晚了”，女人就喜欢看她这样低三下四的模样，真她妈像条狗
　　撕扯的动作更加暴躁
　　顾欣怡心里很疼，说不出口的疼
　　她还在继续拽着她的头发，撕扯她的衣服
　　一巴掌、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耳光声、咒骂声、笑声……
　　女孩无力的哭声、嘶吼声……
　　在这条安静的街道里格外的响亮、刺耳
　　顾欣怡心里一遍遍质问，凭什么，她凭什么，凭什么打她啊
　　上次也是这样，她做错什么了，要怎样对她……
　　她无力地跪在地上，只能无奈的看着被拉扯的程仰
　　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一件一件衣服被褪下
　　雪白的肌肤也逐渐展现起来
　　在灯光的照耀之下，更显的洁白无瑕
　　顾欣怡的愤怒在一点点凝聚，灼烧她的内心，撕扯她的理智
　　她不能这样
　　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程仰被欺负
　　自己是来救她的，如果自己不能求她，她来这还有什么意义
　　她的心很疼
　　内心憋了一团火，正在肆意燃烧
　　不，她没错，她没错，错的是她们
　　该死的是她们
　　她不能丢下程仰
　　不能就这样看着，无动于衷
　　她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她低头狠狠咬住那人的手，死死咬住
　　那人吃痛，使劲拽着她的头发，要把她拽开
　　她从未觉得自己力气这么大，拼了命的挣脱
　　可她挣脱不开
　　那两个人死死的禁锢住她，任凭她如何挣扎，还是无济于事
　　她低下头，冲着胳膊就咬，用尽所有力气
　　男生吃痛，顾欣怡借此机会推开他，慌乱的跑到程仰身边，把女人推开
　　看着蜷缩成一团，被打的不省人事的女孩
　　那一刻，她的心都碎了
　　她一遍一遍的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脱下衣服，包裹住女孩脆弱的身体，看着女孩被撤乱的头发和嘴角不断涌出的血迹
　　紧紧地抱着她，豆滴大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一滴一滴砸在地上，也砸在顾欣怡的心里
　　女人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吐了口吐沫，嘴里发出咒骂
　　“槽、靠你妈的，给我打”
　　顾欣怡把程仰护在身上，任凭拳脚落在身上
　　这一刻，她的脑海中唯一信念就是要保护她
　　保护那个瘦小的女孩
　　程仰感受着身上温度，那是从未有过的心安
　　她被人紧紧护在身下，眼泪大把大把的掉
　　原来，我也可以是被保护的那个
　　这是第二次，顾欣怡为自己出头
　　月亮逐渐被乌云所笼罩，天色也暗了下来
　　“行了”，女人喊了一句，喘着气
　　看着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轻笑一声，想到了什么，突然说到
　　“你俩关系还真好啊，不会被我猜中你俩真有一腿吧”
　　旁边的两个人听着一愣，很快又捂着嘴笑了起来
　　“我还没见过两个女人在一起呢，这次见见世面”
　　女人扬扬头，示意两人把她俩分开
　　两人把她们俩个从地上拽起来，面对面
　　程仰意识迷离，昏昏沉沉的，整个人都很虚脱，一个活生生的提线木偶，任其摆布
　　顾欣怡还有意识，听她这么说，觉得她脑子他妈的肯定不正常，有病
　　“你有病吧”
　　“骂我？”，女人走到两人面前，“嘴怎么还怎么臭，看来得让程仰给你治治”
　　说着就按着顾欣怡的头往前面带
　　顾欣怡挣扎，死活不往前去
　　“有病吧你，放，放开我”
　　“很好”，女人送开手，“既然这样，你别后悔”
　　啪的一声
　　传到顾欣怡的耳朵
　　紧接着又一声
　　“你放开她，别碰她”，顾欣怡眼眶还带着泪
　　“你不主动，那我就只能继续找她了”，女人摆摆手，似是无奈
　　“我数三声，你不主动，我就继续……”
　　“三”
　　“二，一”
　　“很好”，接着啪的一声，女人很明显用了很大的力气，声音很响亮
　　程仰被扇到在地，脸上又增添了几道清晰可见的红色印记
　　“啪啪啪”，又是三下，越来越重，声音越来越来越响
　　几个印记叠加在一起
　　女孩的脸已然变了颜色
　　嘴角的血迹也在匍匐前进，静静流淌
　　试图把黑夜排挤在外，勾画成鲜艳的红色
　　“求你了，别打了”，顾欣怡受不了了
　　看着程仰受伤，简直比自己受伤还有疼，还要难受
　　她感觉她的心正在被一把刀刺入
　　俞近俞深，愈来愈利
　　疼得她快要窒息，喘不过气
　　女人满意的笑了，似乎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你说是不是”
　　女人又道，“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顾欣怡不说话，咬牙死死盯着她，眼里的怒火快要喷发
　　“唉，看你这样，还是我帮你吧”
　　顾欣怡拼尽全力挣脱，想要挣脱女人的束缚，可是女人像是看出她的意图，跑到她的背后，反扣着她的手
　　她的头被死死按着，只能朝着女人所规划的路线前进
　　她被带着往前，直到接触到那片柔软
　　女孩的唇片微凉，传入她身上像是被通电了一样，酥酥麻麻的
　　让她的头脑一瞬间空白，无从思考
　　程仰眼里模糊不清，不知道发生什么，她只觉得嘴上好像多了什么东西，被压着
　　她像努力睁开眼
　　眼前却是一片模糊，让她分不清是谁
　　唇上的压力还在
　　一股淡淡的薄荷香气传到她的鼻子
　　很熟悉，好像在哪闻到过
　　在哪呢，哪呢
　　程仰心头一阵
　　她缓缓睁开眼，模糊的眩晕感让她想要就此而倒下
　　“嗯”，后背突然被推了一下，磕到了对面人的嘴唇，程仰忍不住发出声音
　　女人看到她们两个亲在一起，心满意足的笑了笑，拿出手机拍一张照片
　　“感觉怎么样啊”，女人问顾欣怡
　　顾欣怡被按着，抬头迎上女人含笑都是表情，满脸的厌恶，恶狠狠的看着她，“我他妈弄死你”
　　“呦，口气这么大，我到要看看你怎么弄死我”
　　女人朝顾欣怡就是一巴掌
　　把她推到地上，拳脚相加……
　　程仰想要冲过来，被女人一把推到地上，跺了两脚，躺在地上站不起来
　　顾欣怡在挨打，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可是她站不起来
　　她气自己
　　气自己担小、懦弱
　　气自己是个扫把星，拖油瓶
　　每一个接近她的人都要受到连累
　　受到伤害
　　她不禁怀疑
　　是不是只有自己消失了，才能结束这该死的一切
　　女人的动作不停
　　她只能慢慢的挪动自己的身子
　　一点一点爬过去
　　刚要接近她想要守护的目标，又被女人嫌弃、粗鲁的想扔垃圾一样扔了出去
　　轻而易举
　　看吧
　　她谁都保护不了
　　她就是那么没本事
　　……


第26章 黑夜
　　今日力气消耗太多，女人有点累了，甩甩发红的手，顺带看一下手表，发现已经十一点了
　　时间过得还真快啊，已经这么晚了
　　还有点没玩够呢
　　女人咂咂嘴，一点也不过瘾，真他妈没意思
　　“艹，md小贱人，这次先饶了你俩，下次再他妈让我遇见，别怪我能死你俩”
　　女人整整有些凌乱的衣服，领着两个小跟班，潇洒离去
　　嘲讽的笑声还回荡在这条安静的街道，过了好久才彻底销声匿迹
　　顾欣怡躺在地上，看着满天的星空，眨眨眼
　　原来被打，这么疼啊
　　她是怎么受得了的
　　她看了看躺在旁边的女孩，用尽所有力气朝她挪过去
　　剥开她脸上的头发，清晰可见的巴掌印记，让女孩的整张脸都红肿了起来
　　满脸的血迹，有些是新的，有些已经干涸，就像是一朵朵妖艳的红玫瑰，绽放在她眼前
　　太过于刺眼
　　这个笨女人
　　怎么这么能忍啊
　　她不知道她做错了什么，明明这么温柔的一个人，为什么要打她，为什么要打她……
　　眼角储蓄已久的泪水，也在此刻突然决了大堤，全部倾巢而出
　　不留一点余地
　　她紧紧握着女孩的手
　　想要把她牢牢拴在手心
　　直到永远
　　……
　　程仰感觉到有水滴滴在她脸上
　　是下雨了吗
　　她缓缓睁开眼，路灯的光亮刺的她看不清事物
　　她的头很疼，像要炸开一样
　　她不自觉的想要抬手去敲打她快要炸开的脑袋，却发觉自己的手被一个东西握着
　　她试着挣脱，那东西却变得更加紧致
　　她艰难的转过头，看见了和她一同躺在地上的顾欣怡
　　她以为她的眼泪流干了
　　没想到这时又突然汇聚起来，慢慢往下掉落
　　顾欣怡察觉到程仰的动作，也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那一刻，顾欣怡见她眼里含着的泪水，自己也眼眶也热了起来
　　“别，别哭了，我没，没事”，顾欣怡没力气，断断续续的
　　程仰还是哭，哭的更凶了
　　说话都说不利索了，还说没事
　　都怪自己，如果不是自己，顾欣怡也不会来，也不会受伤，更不会是现在这样，虚弱无力的躺在冰冷的地上
　　“对，对不起，对不起”
　　程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只能一遍遍的道歉
　　如果不是因为她，顾欣怡或许这辈子都不会被人打，被人欺负
　　她那么优秀，学习那么好，那么多人喜欢她，赞扬她，她本应该无忧无虑、无拘无束、自由自在
　　她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可是现在呢？
　　因为保护自己，她被人按在地上，被人谩骂、羞辱
　　这一切的一起，都是因为自己
　　程仰啊，你真该死
　　自己深陷泥潭就算了，还硬拉别人一起落入
　　真该死
　　真他妈该死
　　女孩的呜咽声还在继续
　　顾欣怡看她干净洁白的小脸上被清晰可见的巴掌印所覆盖，心口非常疼
　　“疼不疼啊”
　　温柔如水的声音传来，程仰心头一阵，似乎不敢确信
　　她不应该骂自己一顿或者打自己一顿吗，都是自己害她这个样子
　　但是她忘了，顾欣怡是个温柔的女孩啊，她又怎么会，怎么会埋怨自己呢
　　她越想越自责，在顾欣怡的关心之下，勉强露出一个微笑，“不，不疼”
　　顾欣怡见女孩还在强忍，眼泪也在框里打转，缓缓开口，“程仰这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要来的，和你没关系”
　　眼泪像是找到了一个倾泻口，一窝蜂的往下掉
　　“对，对不起，对不起，我……都，都是我，我的错”
　　“没事的程仰，不怪你”
　　程仰似乎并没有听见，一个劲的道歉，顾欣怡看她这么自责的样子，声音也梗塞起来
　　她艰难地伸出手，慢慢拂去她脸上的泪水，握住她的手，安慰到“没事的，没事的，都过去了”
　　程仰被握着，冰冷的身体像找到了一处慰籍，不停的哭泣
　　顾欣怡知道她难受，自己心里也难受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消除女孩的自责
　　告诉她这不是她的错
　　她只能收紧手，一遍遍的低声安慰
　　过了好久，怀里的人终于止住了哭泣，变得安静下来
　　“程仰，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顾欣怡见程仰不动了，着急的问
　　程仰哭的累了，浑身的疼痛感也在此刻重新涌了上来
　　她的头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不停的攀爬，游走
　　她很累，想要睡觉，可是她不能睡，“我，我没事”，程仰抬起头，“你怎，怎么样，那，哪里有，有不舒服吗？”
　　顾欣怡看皱着的眉头，就快要扭到一起了还说没事，她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
　　“我没事，我送你去医院”，顾欣怡想要站起身，起了一下没起来，又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你没事吧”，程仰扶着她，神色紧张
　　疼，可是相比较与女孩的自责，这点疼根本不算什么
　　“我没事”，顾欣怡撑起一个笑意，随即一只手按着地，慢慢站起来，捡起自己掉落的手机
　　打120
　　“艹”，手机摔坏了，顾欣怡骂道，每个键都按了一遍，还是没反应，忍不住骂道
　　她伸出手，“我带你去医院”
　　程仰拉着她的手站起来，不小心触碰到了自己的伤处，滋了一声
　　“都这样还说没事，是不是等你躺在地上不会动了才算有事，你为什么就不能多关心自己一点呢”，顾欣怡看她这样，有些生气
　　“我，我没事”
　　“都这样了还没事，你是不知道疼吗？，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坚强啊
　　后半句顾欣怡没说出口，她不知道站在什么立场上，同桌、同学，还是好朋友……
　　每次都是这样，她总是会担心别人怎么样，却忘了自己也是被担心的人
　　她知道她不该发脾气，可是一想到她这么被人欺负，被人羞辱
　　她就忍不住想要保护她
　　这么时候生出的保护欲，顾欣怡也不知道
　　好像只对程仰有
　　“对不起，我不该发脾气，我就是，担心你”，顾欣怡冷静下来，觉得自己语气太冲
　　“是，是我对，对不起你”
　　我不值得你这样，不值得，程仰心里想着
　　“这不怪你程仰，我们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可是，我……”，程仰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我送你去医院”，顾欣怡很坚决的说，手紧紧拉着程仰，不给她一点拒绝的意思
　　程仰点了点头，乖乖应了声，“好”
　　两个相互搀扶，一瘸一拐的走出了寂静的街道
　　被丢弃的小帽子还停留在那里
　　地上碎了一地玻璃和遗留下的血渍，随着黑夜降临，慢慢不见了踪迹
　　……


第27章 医院
　　夜里的医院没有了白天的喧嚣，顾欣怡拖着意识昏沉的程仰，心里非常着急，连带着脚步也急促起来
　　“医生，医生……”，顾欣怡大喊
　　值班的护士急忙迎过去，“怎么了这是”
　　“她，她受伤了，您快救救她吧”，顾欣怡眼里噙着泪
　　“来，往这走”，护士接过程仰，往急诊室走去
　　一道帘子遮挡住了顾欣怡的视线
　　她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她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顾欣怡从来不信佛
　　她不愿意相信那些虚头巴脑，神乎其为，没有科学依据的事情
　　她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可是现在她站在外面，隔着帘子看着医生的动作
　　她除了在心里乞求上天可以保佑程仰
　　保佑她没事
　　什么也做不了
　　过了一会，医生走了出来，顾欣怡着急的迎上去，“医生，她怎么样，没事吧”
　　“她身上的伤很重，尤其是头部，需要住院观察两天”
　　“那，她什么时候可以醒，”顾欣怡看着病床上的程仰，眼角落下一滴泪，哽咽地说道
　　“麻药劲过了就醒了”，医生看顾欣怡身上也有伤，不禁问道“你身上也有伤怎么不说，拖这么久”
　　“我没事”，顾欣怡笑了笑，全然忘了自己身上也有伤
　　“什么没事，你给我过来”
　　医生缠好最后一块绷带，看着两人青一块紫一块的，语重心长的说：“你们两个怎么伤的这么重，家长呢”
　　“家长出差了”，顾欣怡答道
　　医生身经百战，自然也大约知晓了这是什么情况，只是看着两个小女生伤的这么重，有点于心不忍
　　“她需要住院，你们先联系一下家长或者学校吧，去办一下住院手续吧”，医生又补充道“要不要帮你报警”
　　顾欣怡愣了一下，随机点点头，“谢谢医生啦”
　　“没事，这是我应该做的，我还要查房，有什么事再找我”
　　“好，谢谢医生了”
　　医生转过身，叹了口气，现在这小孩子真是难管啊
　　送走了医生，顾欣怡转向病床，看着躺在床上女孩，再次湿了眼眶
　　白湛的小脸上被密密麻麻的青紫色的块状所包围
　　胳膊上、头上缠满了白色的绷带，隐约之中还渗透着点点血迹
　　女孩安静的躺在病床上，嘴唇没有一点血色，白的吓人
　　她心里坐在凳子上，小心的帮她盖好被子
　　出去给老顾打了电话没人接，就给老顾发了一条微信，告诉他一声
　　程仰的家长，她也联系不上，只好作罢，她缴费之后，回到病房，女孩还在睡觉
　　她走上前悄悄地握着女孩的手，不敢握的太紧，还挂着点滴
　　像对待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一样
　　小心谨慎
　　程仰的喉咙很疼，不停的嘟囔着，“水，水……”
　　顾欣怡有些累了，一天的经历让她打不起精神，卧在床边很快睡了过去
　　她刚睡着就听见有人说话，“水，水……”
　　女孩的声音中带着沙哑，更像是无意识的呓语
　　顾欣怡脑子获得暂时的清醒，去到了一杯水，没有勺子，就学着电视剧里面，拿着棉签沾沾
　　程仰的需要得到满足之后，很快又陷入了沉睡之中
　　随后警察来了解情况，又联系双方家长和，折腾到大半夜才完事
　　程仰醒的时候头疼的很厉害，她睁开眼，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和环境疑迟了几秒，脑海里浮现出昨天的情形，后怕又自责随即又想到昨天是顾欣怡送自己来的医院
　　对，欣怡送自己来的医院，她人呢？
　　怎么看不见她？她伤的重吗？
　　她着急转动脖子，想要寻找顾欣怡的身影，可是脖子疼得根本动不了
　　正当她抬手时，突然感觉到手里窝着什么东西，很暖和
　　她抬头看了看，苍白地脸上顿时露出一个微笑
　　阳光通过窗户撒在女孩的白暂的脸上，照的她非常迷人，她安静的趴在那，浅浅的呼吸着，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
　　她的眉毛微微皱起，似乎梦到了一些令她伤心的事
　　是因为自己吗？
　　程仰在心里想到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她也不会在这里
　　她想要伸出手，去抚平她的皱起的眉毛，抚平她的忧虑
　　她刚动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她有点害怕，不敢面对顾欣怡
　　不敢面对那个竭尽全力，保护她的人
　　她的内心很愧疚
　　她真的值得吗？值得她这么做吗？
　　她闭上眼，默默的流泪
　　她不配
　　……
　　顾欣怡睡的很不老稳，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和程仰在教室里写作业，突然来了一群人，要把程仰拉走，她拉着不放，可是她并不是他们的对手，被推到地上，眼睁睁的看着程仰被拉走
　　等到她找到程仰的时候，周边的人已经不见了
　　程仰躺在地上，身上的衣服衣不蔽体，整个人都凌乱不堪
　　地上流着一摊血迹，而她躺在血泼里
　　了无生气
　　她奔向前，眼泪大把大把的掉，她焦急的呼喊着，“程仰，程仰，你醒醒啊程仰”
　　回应她的是一片寂静
　　她看着孜孜不倦的献血从她的肚子上蔓延而出，她脱下衣服，想要把她堵住
　　可是就是堵不住
　　很快，她的外套也被染红
　　她的手上也被献血沾染
　　“程仰，程仰，我求求你醒过来好不好”，顾欣怡不停的乞求
　　可是她的乞求女孩并没有听到
　　“程仰，程仰，你醒醒好不好”，一遍一遍的重复，一遍一遍的乞求
　　无人回应
　　是啊，她听不到了
　　怀里的身体逐渐变凉，顾欣怡的期望也被无情的打破
　　她静静的抱着女孩，做到夜幕降临，白色新起
　　倒了下去
　　……
　　她缓缓睁开眼，回想起刚才的一切，眼里升起一片雾气
　　看见依旧程仰躺在床上，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是一场梦
　　她起身，揉了揉有些发痛的脖子，替程仰塞好被子，转身出去
　　程仰一直醒着，顾欣怡刚才做的一切她都知道
　　可是她不知道该这么面对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顾欣怡回来看见程仰坐在床上，“怎么不躺着，身上还疼吗”
　　“我，我没事了，欣怡”，程仰微微笑，“你呢，还疼吗？”，指着她手上的绷带
　　“我，我没事，倒是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顾欣怡举了举手上的早饭，发，放在桌子上
　　“我刚问医生了，他说你不能吃油腻的，我就给你买了小米粥，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喜欢”，程仰答到
　　“你还没尝呢就说喜欢”
　　“我，我……”
　　“不逗你了，来尝尝”，顾欣怡端起碗，递到她面前，程仰伸手过来接，却发现手上根本没有力气
　　她又换了另一只手，也抬不起来
　　有点失落
　　顾欣怡见状，说到，“我喂你吧”
　　“不，不用了”
　　“那你自己喝”，顾欣怡把碗重新递到她面前，看着她
　　程仰试了一下还是拿不起来，叹了口气，“还，还是你，你来吧”
　　顾欣怡笑，“来，张嘴”
　　程仰乖乖的张嘴吃饭，很听话
　　吃完后，顾欣怡把饭盒扔到垃圾桶里又倒了一杯水，“喝点水吧”
　　程仰接过来，“谢谢”
　　“没事，我们聊聊？”，顾欣怡坐下，看着程仰
　　程仰知道自己躲不过，“好”
　　“你和她是怎么回事？”
　　程仰握紧了杯子，松口气，下定决心，缓缓开口：“我们初中是，是一个班的，有一次考，考试她作，作弊，我告诉了老师，然后就，就被她盯，盯上了”
　　“后来才，才知道，她妈因为这件事狠狠的打了她一顿，她气，气不过就认为是，是我害了她，打过我几，几次，被学校开，开除了”
　　“她喜，喜欢我们班一个男生，那个男生是我，我邻居，我们经，经常一块去，去兼职，她以为那个男生是因，因为我才不跟她在一起，就把账，账一块算，算到我头上了”
　　顾欣怡听见这，心里更生气了
　　“我艹，这女的他妈的是傻b吧，有被迫害妄想症”
　　“嗯？被迫害妄想症？这个我不清楚她有没有”


第28章 我要你
　　顾欣怡被她的迷糊给逗笑了，忘了脸上还有伤，顿时滋出了声
　　程仰急忙过去查看，看着她被打花的脸，声音哽咽了起来
　　“疼不疼”
　　“不疼，我没事”
　　“你怎，怎么这么傻，下，下次别管我了”
　　顾欣怡知道她自责，可是这并不是她的错
　　“还敢有下次？”，顾欣怡皱着眉头
　　“不，不敢，没，没有下次”
　　就算有下次，下下次……她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她会保护她
　　“你说我这样以后没人要了怎么办”，顾欣怡照镜子，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要”，程仰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
　　顾欣怡看她这么认真，愣了几秒，“？”
　　“我要你”，程仰又说了一次，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又补充到，“你刚才说你没人要，要的话”
　　顾欣怡笑，这小同桌还挺实诚，不过怎么听她说这话，心跳还跳的有点快了，真是奇了怪了
　　“好啊，那我赖定你了”
　　老王找到她们两个，看着两个小姑娘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心里觉得很愧疚
　　那天早上他刚到学校就听其他老师说有学生受伤了，问清楚是谁，立马撂了挑子飞奔到医院
　　又想起那两个现在还不见踪的家长，要不是为人师表的职业道德困住他，早就爆了粗口
　　自己的孩子，受伤了还没人管，都什么时候了还没个人影，真的是
　　不称职
　　老王给她们放了几天假，让她们好好休息，说学校这里不用担心，有什么消息会通知她们
　　程仰躺了两天回到家，洗了个澡，熟练从抽屉里拿出一管药膏，对着镜子抹在脸上
　　她觉得自己对不起顾欣怡，是她拖累了她，是她害了她，害她被打的那么惨
　　想起她当时义无反顾的出面保护自己
　　她觉得那一刻她就像一束光，是一个英雄，属于她的英雄
　　可是她配的上她的义无反顾，配得上她的好吗
　　同学们没亲眼看见被打的那一幕，倒是听说了不少八卦
　　放假回来之后，看着程仰脸上戴着个口罩，更加好奇
　　“真的被打了啊”“她怎么还来上课”
　　“真的是搞不懂看着跟个哑巴似的怎么天天惹事啊”
　　“听说顾欣怡也因为她被打了，真是的，自己就算了，还拖累别人”
　　“那顾欣怡也太惨了吧”，“要我肯定恨死她了”，女生看了一眼程仰，嫌弃的说，“就这样还好意思坐在这，要我早都没脸见人了”
　　“终究是自己拖累她了”，程仰听见她们说话，看着身边还空着的座位，低头写起了字……
　　顾欣怡是踩着铃声进来的，也带了个口罩，进来的一瞬间，也吸引了不少人的眼光，纷纷向她投去八卦的眼神
　　程仰见她也带着口罩，就连忙问她：“好，好点了吗”
　　老师进来了，顾欣怡小声说了句“上课”，就抬头看起了黑板
　　程仰一整个心思都没在上课，时不时盯着顾欣怡的脸看
　　虽说口罩遮住了大部分地方，但还是能看出脸上的淤青
　　顾欣怡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看，写了张纸条给她
　　“认真上课，下课再说……”
　　顾欣怡回到宿舍宿舍就看见程仰在柜子那翻来覆去的找东西，紧接着拿出一管药膏
　　程仰把她的口罩撤下来，脸上青紫并没有完全消退，还残留着大片踪迹，在女孩精致的脸上格格不入
　　“我帮你涂？”
　　“不用了，我没事”，顾欣怡可不想在脸上涂这些东西，难闻死了
　　“你是不是嫌，嫌弃这个药膏涂，涂到脸上不，不好看，没事，我跟你，你一起，有福，福同，同享，有难，难同当”
　　第二天，两人脸上都布满了黄色的药膏，引起了老师和同学们的强烈关注
　　李晓那个事b还朝笑她们脸上涂的像粑粑，被顾欣怡骂了一顿
　　没上两节课，她们就被老王叫进了办公室
　　老王看着她们脸上的伤，叹了口气，对她们说
　　“你们两个这几天休息的怎么样”
　　“已经没事了老师”
　　”我先给你们两个大概说一下，这件事情准确来说呢，不太关学校的事哈”，老王说的委婉，“那个警察那边给的反馈是，涉事人已经被拘留，你们家人应该也知道，其他的赔偿事宜之类的需要家长跟他们联系……”
　　见两人点了点头，语重心长道，“这马上期末考试，你们不要被这个事情影响，好好学习，努力考个好成绩，争取年后分个好一点的班级”
　　又嘱咐了几句其他的，就让顾欣怡先回去了，留程仰单独说会话
　　说了大半节程仰才回来，在程仰坐下之后顾欣怡问她
　　“老王给你说什么了？”
　　“问我是，是怎，怎么回事”
　　“你怎么说的”
　　“我没说实，实话”
　　“没说也好，这种事没必要要那么多人知道”，尽管是老师，顾欣怡看出程仰的情绪低落，“还说什么了”
　　程仰拿了本书，过了一会才说：“他让我这，这几天注，注意一点，防止那伙人再，再找麻烦”
　　顾欣怡点了点头，说：“确实，那你这几天都跟我一起，安全”
　　程仰拿起笔，笑着点了点头
　　马上就到期末考试，同学们都进入了疯狂的复习状态，都想着考好一点回家过个好年
　　这几天程仰状态不是很好，经常上课走神
　　除了跟自己说几句话之外，又开始变得沉默起来，和之前刚开学不熟的时候差不多
　　时间过得很快，为期三天的期末考试正式结束
　　今天出成绩，意料之中顾欣怡又是第一
　　老王一进门就笑嘻嘻地说：“恭喜顾欣怡同学，继续卫冕第一”，不出意外，又夸了她半节课
　　程仰看着自己的成绩单，叹了口气
　　顾欣怡撇了一眼她的成绩，见数学那栏及格了，就问她
　　“这次考的怎么样？”
　　“数学及，及格了”
　　“及格了还闷闷不乐的”
　　“我觉，觉得我，我，下学期应该不，不能和你在一个班，班了”，程仰沉闷的说
　　“你这不是进步了吗”
　　“还差很多”，程仰不想把自己坏心情传递给顾欣怡，又说到，“我会，会继续努力的”
　　“行，我等你，别忘了来找我”
　　我会去找你的，一定
　　……
　　高一高二下课早，看着同学搬着行李都走了
　　顾欣怡把书收拾好，给程仰打了个招呼：“我们明年见”
　　程仰停下动作，看着她：“明年见”
　　顾欣怡回到家，看这空落落的房子，把传单被罩什么的洗了一下，有点脏，看着时间还早，就睡会觉
　　醒来的时候去外面转了一圈，吃了个饭，回来继续窝在被窝里
　　放假第一天，还是床上舒服啊
　　顾欣怡不喜欢出门，除了乔一叫她出去，其他时间就在家喜欢写写作业、打打游戏、听听歌，玩会吉他……
　　顾成河自从离婚之后就经常不在家，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次，不过每个月都会派人给她送点东西，顺便打扫一下卫生……
　　过年前几天，乔一非拉着顾欣怡去逛街，买了很多衣服，零食……
　　两人手里大包小包的都快领不下，只好先拿回家去，去了一家新开的披萨店
　　顾欣怡去了趟厕所，回来就发现乔一和一个服务员在那说话，走进一看才发现是程仰
　　脱离了丑陋的校服，顾欣怡难得穿了件红色毛衣，扎了个丸子头，加配身高，整个人出落非常有气质
　　“那个，好，好巧”，程仰微笑的和她打招呼
　　顾欣怡笑了笑：“好巧，你怎么在这”
　　“我在这，这兼，兼职”
　　过年的人流量很大，两人说了没几句就有人叫程仰过去
　　她朝顾欣怡笑着说了句“先走了”，就去忙了
　　顾欣怡点了点头，看她走远转头问乔一：“你怎么和她聊起来了？”
　　乔一吃了口披萨，有点噎，喝了口水，顺了顺
　　“还能怎么回事，人家在这兼职，碰见了聊两句”
　　“她怎么认识你”
　　乔一看着若有所思的顾欣怡，给她递了快炸鸡
　　“上次见过，你忘了，那个小巷子里，就聊了几句，你说说，你俩这什么剪不断理还乱的缘分啊，走到哪都能碰见”


第29章 过年
　　乔一随口提起，“不过话说哦，你上次你被打也是那伙人？”
　　作为顾欣怡的朋友，听说顾欣怡被打了，乔一火顿时就冒了起来，就差蹦起来问候起来她祖宗十八代
　　顾欣怡耶，她家的小宝贝，三好学生、年级第一
　　竟然被打，谁这么胆肥
　　要的被她遇见，肯定要打的她亲娘都不认识
　　乔一软磨硬泡了好久，什么好话都说尽了，可这人就是对这事闭口不谈，软硬不吃，都快气死她了
　　这次正好碰见程仰，见她脸上也有青紫，猜想肯定跟她有关
　　顾欣怡重新拿了一块炸鸡，点了点头
　　果然如此，她俩到底什么情况
　　乔一抿起嘴角，尴尬的把手缩回去，“看着她人挺好的，怎么天天被打啊”
　　“管那么多干嘛，吃你的鸡”，瞪了乔一一眼，说完又朝着程仰看的位置看去，见她正端着盘子跑来跑去
　　真的是一刻都不闲啊
　　两人吃饱喝足，跟程仰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刚出门没几步，就见程仰很匆忙的追了上来，递给她一个东西
　　“给我的？”
　　“嗯”
　　顾欣怡接过来，一个很精致的钥匙扣，皮卡丘图案
　　“程仰，人跑哪去了？还不来帮忙”，和她穿同一件衣服的人跑出来，看着架势应该是老员工，站在门前大声喊道
　　“来了”，程仰转头应了一句，“我先，先去，去忙了”
　　“去吧”，顾欣怡笑着说
　　程仰走后，乔一见顾欣怡一直盯着门口看，埋汰到，“还看呢，人都没影了”
　　“要你管”
　　“给你的什么东西啊，让我看看”，乔一伸手去够
　　顾欣怡往后一闪，把东西握在手里，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说了句“你猜”，径直往前走去
　　“什么啊，这么小气，唉，等等我啊”，乔一看她走的那么快，急忙撵上去
　　……
　　临近夜晚的街道，门前都挂起了红色的灯笼，随眼望去，像一个红海，深不见底
　　天空中不断绽放的烟花，在热闹的欢呼声中，勾勒出一个个美好的瞬间
　　顾欣怡塞着耳机，听着歌，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路上
　　看着沉浸在喜悦气氛的人群，心里很羡慕他们，可以这么高兴
　　回到家，已经一点多，顾欣怡打开灯，黑漆漆的房间里瞬间亮腾起来
　　她打开手机，连绵不断的消息弹了出来
　　给乔一发给了红包，又挑了几个重要的回复
　　〈红包来了〉……乔一这个夜猫子还没睡，给她回了个更大的
　　顾欣怡和她聊了几句，有点累了，回了个晚安，就准备睡觉
　　刚睡着就被手机震醒了，心里很不爽，谁大晚上还不睡觉，她打开手机，映入眼帘的那一刻忍不住压弯了眉角
　　程仰：“新年快乐，〈微笑〉”
　　“新年快乐，〈微笑，微笑〉”
　　程仰没想到这么晚了顾欣怡还没睡觉，就又给她回了个消息
　　“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
　　“刚睡着，被你震醒了”
　　程仰急忙回道：“啊，对不起对不起，你快睡吧”
　　顾欣怡已经想到她道歉的样子，肯定脸红了，萌生出想逗逗她的想法：“睡不着了，说吧，你怎么赔偿我”
　　赔，赔什么啊，程仰想着，自己好像也没做什么的
　　不管了，顾欣怡要赔就赔呗
　　“我给你买糖吃？”
　　“不要”
　　“请你吃冰激凌？”
　　“不要”
　　“那我请你吃饭？”，再拒绝程仰真的要愁死了
　　“不”
　　她没想到自己就发了一个消息，竟然要让自己赔，赔了吧，顾欣怡又不满意，什么都没有，她能赔什么啊
　　再这样程仰就要把自己赔进去了
　　“要不把我赔给你？”，程仰摆烂，她实在想不起来有什么可赔的了
　　“行啊”，顾欣怡回到
　　行，行什么行，怎么就突然行了
　　刚不是还一直说不行，不会真把自己陪进去了吧，程仰躺在床上盯着屏幕
　　“你想怎么把自己赔给我，嫁还是娶？”
　　“？？？”，什么啊这都是，怎么扯到嫁和娶上面了
　　再说了她一个女生，怎么嫁给她啊，程仰揪着头发，不理解
　　正想着怎么回才好，手机又响了一下，程仰一看，顿时笑开了花
　　顾欣怡的脑洞怎么和别人别人不一样
　　对面一定是个假的顾欣怡
　　不然这图片怎么看起来这么猥琐，一点都不符合她的气质
　　顾欣怡正沉浸在自己虚构的霸道总裁人设里无法自拔，要是知道程仰心里给她添了个猥琐的标签，指不定要撞坏多少块豆腐
　　突然有点心疼买豆腐的了
　　“你怎么这么晚还不睡”，顾欣怡开玩笑开够了
　　“刚下班”
　　“这么晚〈惊讶〉”
　　“对啊，今天人好多”，程仰躺在床上，慢慢回到
　　“注意休息〈咖啡〉〈微笑〉”
　　“你也是〈微笑〉”
　　“你有没有我觉得我俩聊天有点像……”，顾欣怡打字很快
　　“像什么？”
　　“老干部”
　　“嗯？”
　　老干部，她说自己是老干部，是不是嫌自己比她大啊，但是自己明明也就一岁而已呀
　　“什么是老干部”，程仰问了一句
　　“噗”，屏幕外的顾欣怡震惊了，程仰连这都不知道，她平常不上网吗
　　回头一想，还想还真没听过程仰刷抖音什么的，她平常那么忙，过年还要打工，应该没时间看手机
　　“老干部就是形容一种人为人处世非常老气，遇事冷静，不紧不慢”，顾欣怡耐心解释了一遍，“你不觉得你很像吗”
　　不得不说，还真有点像啊，程仰翻了一下聊天记录
　　“好了，不跟你说了，早点休息吧”，顾欣怡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两点半了
　　“好的，晚安”
　　“晚安”
　　……
　　顾欣怡大早上被敲门声震醒，人都气炸了，心想大过年的谁没事起这么早啊
　　她打开门，看到一个梳着波浪卷，长发女人，一脸不耐烦：“你怎么又来了”
　　董洁，也是顾欣怡的亲妈，举了举手里提的礼物，笑着说：“过年我来看看你”
　　“看我干嘛，不用，你走吧”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女人突然换了语气
　　顾欣怡对这女人实在是不耐烦：“不用对不起我，我跟你没关系了，你还有事吗，没事我关门了”
　　女人还想再说些什么，砰的一声，门就被关上了
　　她似乎料想到会被拒之门外，默默地把东西放下，转身离去
　　老顾初二晚上回来了，做了一大桌子菜，向楼上大声喊到：“吃饭了”
　　顾欣怡听见声音，放下笔，看着老顾做的一大桌子菜，笑着说：“可以啊，这么久不见，手艺挺好啊”
　　老顾从厨房端菜出来，做到位子上，“快洗手吃饭，尝尝怎么样”
　　顾欣怡飞快的洗了手，拿起筷子，刀了两口，露出非常满意的表情
　　“不错不错，你不当厨师真是浪费了”
　　老顾也哈哈大笑起来，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
　　“过年没陪你，爸爸对不起你，哪，大红包补给你，想要什么自己买”
　　顾欣怡笑着接过红包，摸了摸，笑着说到
　　“这么多啊，谢谢爸”
　　老顾也很开心，想着自己也好久没和女儿一起吃饭了，心里不由得酸涩起来，热情的给她夹菜，又问了顾欣怡这几个月的情况
　　这个家好久没这么热闹了，顾欣怡脸上带着微笑，看着自己碗里堆起了小山，对着老顾说：“够了爸，你也吃”


第30章 无助
　　女儿长大了，懂事了
　　“好好好”，老顾亲切的回应着，手里夹菜的动作却还是不停
　　过了一会，顾欣怡突然说道，“董洁这两天来找我了”
　　“什么”
　　“董洁来找我了”
　　老顾一听火顿时就上来了，放下筷子
　　“她又来找你干嘛，我不是告诉过你，让你以后离她远点”
　　顾欣怡已经习惯了老顾一听董洁这个名字就发火，她也不想听到这个名字，甚至是不想回想起这个人
　　“嗯，我知道了，吃饱了，先上楼了”
　　顾成河端起桌子上的酒一饮而尽，朝着顾欣怡的背影喊道
　　“你要是再见她，就别怪我没你这个女儿”
　　老顾以前的脾气很好，自从离婚之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听见董洁这个名字，脾气就不受控制，见什么砸什么
　　有时候也会酗酒，严重的时候会分不清人，为此顾欣怡没少挨打
　　不过每次他酒醒的时候都会给顾欣怡道歉，说自己错了，对不起她，更对不起这个家
　　顾欣怡听着楼下传来砸噼里啪啦的声响，知道他又喝多了，每次都是这样
　　是恨还是放不下
　　她习惯性的掏出耳机，把声音开到最大，看着窗外楼房泛起的点点光亮，很羡慕……
　　过年对于程仰来说，和平常的节假日没什么两样
　　她这几天一直忙着兼职，连轴转了半个月，今天终于轮到她休息了
　　她早料想到那个女人当甩手掌柜，路过超市的时候买了一点瓜子、糖果和几种水果，准备当做过年的年货
　　回到家，发现家里没人，不由得松了口气
　　半夜她听进门响了，动静还很大，拿起手机一看，才凌晨三点，心里不由得烦躁起来
　　接着就听见床塌的摇晃声，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情况，急躁的往耳朵上塞了个耳塞，把头缩进被子里
　　第二天早上，程仰去洗漱，刚一出门就看见一个肥头大耳、满面油光，一脸褶子的胖子吸着烟从厕所出来
　　“你是，是谁，你怎么在，在我家”
　　男人吐了一口咽，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家？你就是丽丽的那个女儿”
　　程仰看他朝自己过来，急忙往后退，大声说：“你，你别过来”
　　“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男人说话时嘴里冒出白烟，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缝
　　程仰心里很害怕，转头就往房间里跑
　　“跑什么啊”
　　程仰的手挣脱不开，脑子里一片空白，习惯性的用脚胡乱踹去，没想到正中男人下怀
　　男人吃痛，松了手，咬着牙，恶狠狠地看着程仰
　　“md，小biaoz，我今天非的能死你”
　　程仰刚准备关门，男人就追上来了，用脚死死地抵门，程仰抵挡不住，很快败下阵来
　　屋子很小，根本没有地方躲藏，程仰只能随机拿起东西向男人砸过去
　　枕头、书、台灯……
　　全都派上了用场，可惜并没有什么用
　　……
　　见她越来越激动，眼泪止不住的流，心里想起那个雨夜，也是这个样子的程仰
　　她看的很心疼，小声的叫她：“程仰？程仰？”
　　程仰做了个梦，梦里她的反抗没有成功案例
　　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她孤独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陷入了死寂
　　她脏兮兮了
　　她的事迹不知道怎么传到学校里，同学们嫌弃的白眼，调侃的语气，恶心巴拉污秽土转生的话语，一声一声落入她的耳朵
　　她被人挤在墙角，被人欺凌，泼油漆，拍罗照顾好自己……
　　她成了万人唾弃的对象
　　所有人都骂她臭彪了子公司，不要脸，该死，放荡秋千
　　她的反驳没有人听，人们只愿意自己开心，任何一个取笑他人的事件，他们都不会错过
　　他们自娱自乐，乐此不疲，丝毫不顾及别人的感受
　　如果说她之前的生活是地狱，那么现在就是地狱之中最底层，最暗淡的炼狱
　　强加的镣铐束缚着她的一举一动，她的思想也变得极端，麻痹
　　是她的错吗，明明……
　　算了，是自己的错
　　她承认自己的错误
　　承认自己胆小，懦弱，不堪，恶心
　　他们开心就好


第31章 嫌弃
　　女儿长大了，懂事了
　　“好好好”，老顾亲切的回应着，手里夹菜的动作却还是不停
　　上次自家宝贝被打，自己在外地赶不回来，觉得亏欠女儿太多，一直过意不去
　　过了一会，顾欣怡突然说道，“董洁这两天来找我了”
　　“什么”
　　“董洁来找我了”，顾欣怡又重复一遍
　　老顾放下筷子，语气有点不耐烦，“她又来找你干嘛，我不是告诉过你，让你以后离她远点”
　　顾欣怡已经习惯了老顾一听董洁这个名字就发火，她也不想听到这个名字，甚至是不想回想起这个人
　　“嗯，我知道了，吃饱了，先上楼了”
　　顾成河端起桌子上的酒一饮而尽，朝着顾欣怡的背影喊道
　　“你要是再见她，就别怪我没你这个女儿”
　　老顾以前的脾气很好，自从离婚之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听见董洁这个名字，脾气就不受控制，见什么砸什么
　　有时候也会酗酒，严重的时候会分不清人，为此顾欣怡没少挨打
　　不过每次他酒醒的时候都会给顾欣怡道歉，说自己错了，对不起她，更对不起这个家
　　顾欣怡心软，一直觉得是自己的问题，是累赘，拖油瓶，才使得家庭支离破碎。听着楼下传来砸噼里啪啦的声响，知道他又喝多了，每次都是这样
　　是恨还是放不下
　　只有他自己知道
　　她习惯性的掏出耳机，把声音开到最大，看着窗外楼房泛起的点点光亮，很羡慕……
　　过年对于程仰来说，和平常的节假日没什么两样
　　她这几天一直忙着兼职，连轴转了半个月，今天终于轮到她休息了
　　她早料想到那个女人当甩手掌柜，路过超市的时候买了一点瓜子、糖果和几种水果，准备当做过年的年货
　　回到家，发现家里没人，不由得松了口气
　　半夜她听进门响了，动静还很大，拿起手机一看，才凌晨三点，心里不由得烦躁起来
　　接着就听见床塌的摇晃声，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情况，急躁的往耳朵上塞了个耳塞，把头缩进被子里
　　第二天早上，程仰去洗漱，刚一出门就看见一个肥头大耳、满面油光，一脸褶子的胖子吸着烟从厕所出来
　　“你是，是谁，你怎么在，在我家”
　　男人吐了一口烟，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你家？你就是丽丽的那个女儿”
　　程仰看他朝自己过来，急忙往后退，大声说：“你，你别过来”
　　“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男人说话时嘴里冒出白烟，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缝
　　程仰心里很害怕，转头就往房间里跑
　　“跑什么啊”
　　程仰的手挣脱不开，脑子里一片空白，习惯性的用脚胡乱踹去，没想到正中男人下怀
　　男人吃痛，松了手，咬着牙，恶狠狠地看着程仰
　　“md，小biaoz，我今天非的能死你”
　　程仰刚准备关门，男人就追上来，用脚死死地抵门，程仰抵挡不住，很快败下阵来
　　屋子很小，根本没有地方躲藏，程仰只能随机拿起东西向男人砸过去
　　枕头、书、台灯……
　　全都派上了用场，可惜并没有什么用
　　果然还是年轻有活力啊，男人晓得更加舱框，大步向前
　　“md，动什么动，老子还没开始呢，用不着这么激动吧”，男人被程仰跺了一脚，吃痛，反手就是一巴掌
　　一个成年男性的力量，不亚于几斤重的东西直接砸到脸上，程仰被打懵了，用尽浑身力气挣，却还是于事无补
　　“放，放开我”，程仰努力挣扎
　　“放开你，想的美，你放心，叔叔很温柔的”
　　男人越来越近，程仰害怕极了，眼泪不断往下流
　　“放，放开我”
　　慢慢的，声音中竟变成了乞求我的意味，“别，别……”
　　她拼命的挣脱贫攻坚，可是她的手根本使不上劲
　　她没法反抗，也根本反抗不了不了
　　她觉得此刻已经踹不过气，从来没有这么无助过，四肢禁锢的根本动不了
　　她的反抗似乎成了一种笑话大全
　　这次没人救她，没人会在意她，她不停的挣扎，到最后力气越来越严重小、越来越小
　　她撇过头，看着窗外的阳光、从未觉得有一刻它会那么刺眼
　　最后，她闭上了眼……
　　眼泪像断了线的风筝，不受拘束，自由自在的飞向它的归处
　　它会飞到哪去呢
　　她不知道
　　她的脑中想起顾欣怡，想起她为自己出头、为了救自己被打的遍体鳞伤
　　她出现在她的世界里，是一道耀眼的光，在昏暗的道路上点起星星光亮
　　她被光亮吸引着前行，想要抓住
　　却抓不到了
　　这一次，没人救她了……
　　她感受着令人作呕的口水鸡一点点赞评论在她的身上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无法反抗
　　“我陪着你”
　　“你放心，我保护你”
　　“我陪你看遍全世界的星空”
　　“明年见”
　　一字一句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如果说这个世界唯一值值得她留恋和不舍的，就是还有那么一个人关心她
　　她不能就这样认输、她要反抗、不，不能这样，不能就这样……
　　她突然睁开眼，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不能就这样，不能就这样认输
　　她向往美好而光明的生活，而不是彻底生活在阴沟里，暗淡无光，阴暗的生存下去
　　她从未如此的坚定信念，想要守护自己，守护自己的未来
　　程仰的思绪回归晴明，猛的抬头，撞到男人的鼻子
　　男人吃痛，忙去捂自己的鼻子
　　程仰顺势起身
　　“他妈的，竟然敢撞我，老子不给你点颜色看看我他妈就不姓李”
　　男人更加疯狂，像一条失去理智的疯狗，更加粗鲁的对待猎物
　　“别……别”，程仰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几乎就要停滞
　　难道，自己就这样认命了吗
　　不，不是这样，不能就这样
　　自己不能就这认输
　　不能，不能就这样
　　不能
　　程仰猛的抬头，咬住他耳朵
　　男人吃痛，使劲的掰着她的头，要把她掰开……
　　程仰像是魔怔了一般，无论男人怎样打死，她就是死活不松口
　　浓稠的献血充斥在口腔，恶心至极
　　她趁着男人没注意保暖，挣脱开手，摸到了桌子上东西，狠狠的朝着男人的头砸去，一下、两下、三下……
　　她知道要反抗，反抗，拼了命的用力砸，眼泪大把大把的往下掉，全然不管男人是否还有动静
　　程仰手臂发酸，已然抬不起来，她慢慢松开了充满血腥味的牙口，用尽所有力气把死猪一般的男人都是推到一边
　　看着眼前的天花板、抱着自己、放声大哭起来……
　　差一点，就差一点
　　悲伤、难过、惊恐、失望，参杂着女孩放声大哭的声响，从屋内传向屋外，归于天际
　　为自己的反抗，也为了劫后余生的自己
　　这一次，属于她的星星终究还是她的……
　　昨天噼里啪啦的声响持续了很长时间，顾欣怡早上起来，看着满地的碎片、狼藉，叹了口气，绕过它，出了门
　　清晨的街道非常安静，街上的店铺差不多都关门了，只剩了几个零星小店
　　她买了早餐，回去过红绿灯的时候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她走过去一看有点愣住了
　　“程仰？……”
　　程仰心有余悸，害怕男人再次醒来，就从家里跑了出来，她不知道去哪，就在街上随意的走
　　她没来得及换衣服，睡衣在挣脱的过程中变的褶皱不堪、甚至还掉了几颗纽扣，歪七八扭的乱扣着，头发也乱糟糟的，脸上还有几处清晰的红印……
　　冷风吹在身上，可她却丝毫感受不到，好在早上人少，没有太多人看见她这副样子
　　程仰听见有人叫她，有点木纳的转过头，看着提着早饭的顾欣怡出现在她面前
　　她来这里几乎是出于本能，可是她并不想看见顾欣怡
　　她嫌弃自己恶心，也不想给顾欣怡留下放荡的印象
　　可是，就是这么巧
　　她碰见了她
　　她所有的顾虑都没了踪迹
　　她像是找到了一个依靠，跑过去紧紧地抱着她，忍不住哭了起来
　　顾欣怡没想到真的是她，抱住她的一瞬间，身上感受到了刺骨的冷气
　　衣服、头发、脸上的伤……都在提醒着她眼前这个女孩的狼狈
　　平常的程仰总是会收拾的很干净利索，像今天这么落魄的样子，要不是自己眼神好，差点就没认出来
　　她看着眼前哭的不能自已的女孩，她想张口询问，却始终没问出口，只是静静地抱着她……
　　女孩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看着眼前抱着的顾欣怡，用几乎沙哑的声音说
　　“你，能不能，带我走”
　　程仰身上很凉，顾欣怡把她带回家，给她披了件衣服，又端了杯热水递给她
　　见她这副样子，心里不由得酸涩起来，她下楼拿了个医药箱，拿出碘伏，慢慢的擦拭在她脸上
　　顾欣怡涂的很慢，生怕弄疼她，过了一会才张口：“疼不疼”，语气中带着温柔
　　程仰想着顾欣怡会问她发生了什么，可是她没有，只是拿着棉条静静的擦着脸上的伤，问自己疼不疼
　　她盯着眼前这个温柔的女孩，慢慢的红起了眼眶……
　　她还是这么温柔
　　可是她越温柔，程仰的内心就越自卑
　　她一次次的找来顾欣怡，是正确的吗
　　她真的能和她做朋友吗
　　她真的配吗
　　以前可能会配，现在
　　程仰心塞，落下一滴泪
　　熟悉的夜幕悄然降临，路上的行人也都回了自己的家，留下树叶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
　　顾欣怡递给程仰一件睡衣：“你先穿我的吧，干净的，没穿过”
　　程仰依旧没说话，木纳的接过睡衣，眼神空洞无光
　　顾欣怡洗完澡回来，看着坐在床边发呆的女孩，叹了口气
　　“关灯睡觉？”
　　“别，别关灯……”，声音中带着几丝沙哑和乞求
　　夜晚，她感觉身边的人在不停的颤抖，她睁开眼，看见程仰缩成一个团，紧紧的抱着自己
　　书上说这种睡姿的人极度缺乏安全感，她不由得好奇起来，为什么自己每次见程仰的时候，她都把自己弄的很狼狈
　　她不知道她经过什么，她不说，自己也不好意思开口
　　她隐隐感觉到这次好像真的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
　　她还没见过程仰如此失魂落魄，前几次也没这样
　　顾欣怡看着她不停地在哭，手紧紧挡在身前，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呓语，似乎是“放开我，放开我”
　　见她越来越激动，眼泪止不住的流，心里想起那个雨夜，也是这个样子的程仰
　　她看的很心疼，小声的叫她：“程仰？程仰？”
　　程仰做了个梦，梦里她的反抗没有成功的案例
　　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她孤独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陷入了死寂
　　她现在脏兮兮了
　　她的事迹不知道怎么传到学校里，同学们嫌弃的白眼，调侃的语气，饿心巴拉误会的话语，一声一声落入她的耳朵
　　她被人挤在墙角，被人欺凌，泼油漆桶，拍罗马照顾好自己……
　　她成了万人唾弃的对象
　　所有人都骂她臭彪了子公司，不要脸，该死，放荡秋千
　　她的反驳没有人听，人们只愿意自己开心，任何一个取笑他人的事件，他们都不会错过
　　他们自娱自乐，乐此不疲，丝毫不顾及别人的感受
　　如果说她之前的生活是地狱，那么现在就是地狱之中最底层，最暗淡的炼狱
　　强加的镣铐束缚着她的一举一动，她的思想也变得极端，麻痹
　　是她的错吗，明明……
　　算了，是自己的错
　　她承认自己的错误
　　承认自己胆小，懦弱，不堪，恶心
　　他们开心就好
　　是啊，这个世界上，对错从来都不是由自己决定的，而是那些自以为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的圣人
　　对错重要吗
　　不重要


第32章 同居
　　可是有一个人不一样
　　她找到顾欣怡，想要向她解释这一切
　　她以为顾欣怡会安慰，体谅她
　　她错了
　　顾欣怡并没有听她的解释，而是嫌弃的看着她，让她离自己远点，说她恶心，说她脏
　　程仰不敢相信，她唯一视为朋友的人，却在此刻万般嫌弃她
　　她之前对自己温柔，帮助，都是假的吗
　　程仰轻笑，原来一切都是自己的妄想
　　别人说的没错
　　她啊，真的是脏死了
　　自此之后，她变得安静沉默，孤僻，不与任何人交流，深陷在自己的世界里，妄图规避这一切
　　越是逃避，越是逃不了
　　这就像是一个圈，越缩越小，逃离不了
　　12月，天空阴沉了一上午，下午还是忍不住下起大雪，她塌上高台，看着雪花从天而落，洁白的不留一点瑕疵
　　她伸出手，让雪花落在手上慢慢融化
　　和记忆中的那次一样，但又不一样
　　这次是她一个人
　　她回忆起之前的点点滴滴，也是奇怪，好像除了和顾欣怡的那段时光之外，并没有什么值得回忆的
　　她一无所有，只剩一个躯壳
　　一个肮脏的灵魂
　　雪花纷纷扬扬的下着，愈来愈大，渐渐的，她被雪花所包围
　　她不敢乱动，她怕她一动，好不容易栖息的雪花再次飞扬
　　她怕玷污了雪的圣白
　　因为她不配，配不上这雪的纯白
　　她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思考着她是不是也该像这样不受拘束的飘走，飘走了就自由了，安静了
　　她笑了
　　为了重获自由
　　她笑着迈出了那一步
　　随着满天飞舞的雪花自由的飘走，归于天际
　　尘埃落定，一切也都结束了
　　洁白的雪地，染上一缕红色
　　然后雪一直下，直到隐藏的不留痕迹
　　……
　　程仰慢慢睁开眼，看清了眼前是那个熟悉的人，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冲过去，抱住她
　　一场梦，是一场梦
　　顾欣怡不知道她经历什么，只能回抱着她，一遍一遍安慰，企图抚平她受伤的心灵
　　“没事，没事，不怕了”
　　在她的安抚之下，程仰很快又睡着了，只是梦里还会时不时的抽泣
　　太阳如期而至，程仰睁开眼就看到顾欣怡坐在书桌前安静的写字，阳光撒在女孩身上，心也安静下来
　　她准备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痛，没有力气
　　顾欣怡听见动静，放下了正在写字的笔，扭头看着她，“醒了，饿不饿？”
　　程仰一天没吃东西，再加上哭了这么久，浪费了这么多体力，突然感觉肚子里空落落的，就点了点头
　　顾欣怡让她先去洗漱，出来的时候递给她一个包子，程仰刚咬一口，心里突然泛起恶心，立马跑到洗手间里呕吐
　　顾欣怡看她不停的干呕，心里很着急，一边拍她的背一边问道，“你没事吧”
　　程仰吐不出来，只是干呕，她吐了一会，看着整个人都虚脱了，弱弱的说了句“没事”
　　顾欣怡见她吃不下饭，就想着给她做一点其他的饭菜，由于没做过饭，厨艺不精，还是选择了最简单的烹饪方式——三明治
　　又多给她准备了一根火腿肠和两个鸡蛋当点缀，预祝她以后门门考一百分
　　程仰看着眼前的三明治，想了一会缓缓开口
　　“高中不，不是150吗”
　　顾欣怡正在喝水，听到她这话，立马把水喷了出来，有几滴还喷到了程仰的衣服上，她急忙拿起纸巾给她擦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程仰看她这么着急忙慌的样子，伸手接过纸巾，朝她笑了笑：“没，没事”
　　这是程仰这两天第一次露出和以前一样的笑，顾欣怡看的有点出神
　　她觉得此刻的女孩是最温柔、最善良、最好看的
　　程仰穿的是顾欣怡的白色短袖，被水浸湿之后有点透，甚至还能依稀看到里面的内饰
　　顾欣怡不好意思低下头，摸摸了自己的鼻子，尴尬的说到
　　“对不起啊，我刚才没忍住”
　　程仰擦的差不多了，抬头看着顾欣怡，“没事，你，你要吃吗”，指了指三明治
　　“我刚吃过了，你吃吧”
　　程仰吃了两口，实在是吃不下了，想要收拾一下盘子
　　“你别动，歇着吧，我来就行”，顾欣怡走向前，霸道的拿起盘子，向厨房走去
　　程仰站在原地，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心里感到久违的温暖
　　好想时间在此刻停下脚步
　　顾欣怡不知道发生什么了，想着这两天程仰的心情不太好，就准备带她出去散散心
　　程仰拒绝了，她没有心情，顾欣怡也看出她的兴致不高，并没有过多勉强
　　过了两三天，见程仰日渐消瘦，心情也越来越低落，总是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那发呆，晚上还会做噩梦惊醒，不由得担心起来
　　在顾欣怡的强烈劝阻之下，程仰还是屈服了
　　两人先去了游乐场，看着热闹非凡的人群，顾欣怡一路都拉着程仰的手，生怕她走丢了
　　她看着周围的人手里都拿着一个棉花糖，就去买了两个，递给程仰
　　“尝尝甜不甜？”
　　程仰咬了一口，点了点头
　　顾欣怡笑，“我们先去玩过山车？”
　　程仰其实有点怕高，她知道顾欣怡是专门带她出来的，不好意思拒绝她的好意，况且还有她保护自己，就同意了
　　实际上她错了，她没想到顾欣怡也害怕，一路上狂叫不止，嗓子都喊哑了，活脱脱一个DVD留声机
　　下来时站都站不稳，程仰扶着她走到一个座椅，看她脸色惨白还没缓过劲，忍不住问她：“你怕高？”
　　顾欣怡立马否认，“我那不是怕高，只是一时间没适应那么高的环境”，随后又补充到
　　“你要不相信，我们再去玩一遍，这次适应了，我肯定不叫”
　　程仰见她说的义正言辞，还是忍不住担心：“真的没，没事吗，你其实不，不用逗，逗我开心的”
　　“谁逗你开心了，走，再玩一遍”，顾欣怡心里不服，拉着她又上去了
　　果不其然，这次顾欣怡没有再大声尖叫，而是下来的时候直接吐了，这么丢人的一幕被看见，她在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再也不会玩过山车
　　两人一直待到中午，都玩的有点累了，就找了个地方吃饭，吃完饭后又去逛了会街，等到两人回家时，天色已经黑了
　　回家之前，顾欣怡陪着程仰去了一趟她的家，上次程仰离开的匆忙，没拿衣服
　　之所以选择晚上去，是因为程仰不想看见那个女人
　　她打开门，好在，家里没人，不过满地的狼藉还是让她觉得心很烦
　　尤其是看到自己的屋子还是当初的模样，凌乱不已的床单，满地的杂物，床上残留着血迹的闹钟……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证实着她多么不堪
　　她强压着内心恶心，想吐的冲动，快速的收拾了几件衣服就准备离开，刚一出门，就碰到了那个女人
　　女人看见她也明显一愣，她上次早上出门去买早饭，回来的时候就发现男人躺在程仰的房间
　　她就想到这个男人对她做了什么事，等到男人清醒的时候，她确信了
　　虽说母女俩关系不好，但是发生这种事情心里还是非常自责，她觉得自己对不起程仰，她还这么小，是她害了她……
　　她看着程仰，用近几年从未有过的语气，说了句：“你没事吧”
　　程仰看着眼前的女人，想到那天早晨那个男人，心里不禁泛起恶心
　　“不用你管”，声音中带着冰冷
　　“我不知道王强那么不要脸，竟然对你……”，女人想要解释
　　“够了，别说了，别说了”，程仰听着女人解释，突然激动起来，冲着女人大声喊到
　　“以后，这个家，和我没有关系”，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女人，一字一句的说到
　　女人看着她的盯着自己的眼神，锋利的让人心头一寒，很不像她的性格
　　她咽了口唾沫，又恢复了往日的跋扈：“我不知道他会对你做那种事，你在这跟我哼什么哼”
　　“我说了，别说了”，程仰见女人口无遮拦，声音再次不受控制
　　女人站起身，指着程仰：“你给我发什么火啊，有种你走了就别回来”
　　程仰冷笑了一下，拉着顾欣怡头也不回的走了
　　没有一丝留恋
　　也是，这个家早就名存实亡了，如果说之前还有一点残留的不舍，那么现在，留给她的只有恶心
　　顾欣怡被程仰拉着，程仰走的很快，一时之间有点跟不上，下台阶的时候被拌了一下
　　“你没事吧”，程仰停下来审视着顾欣怡，“受伤了吗”
　　顾欣怡没见过程仰生气的样子，这是第一次看她发火，有点担心
　　但又看见她对自己这么关心，那着急的眼神似乎要把她看穿
　　“没事”
　　她知道这是她的家事，自己不该多管，可还是忍不住拉了拉她的手，给了她一个拥抱
　　程仰愣了一下，又回抱过去，女孩的怀抱很有魔力，让她紧绷的神经得到片刻的喘息
　　昏暗的环境下，程仰借住夜色，不再掩饰自己，抱着顾欣怡，放声大哭起来
　　蓄存已久的不甘、挣扎、无奈……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
　　两人躺在床上，各靠一边，谁也没睡着，屋里很安静，甚至可以听到彼此起伏的呼吸声
　　“你会不会觉，觉得我很，很恶心，很脏”，程仰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丝颤抖和害怕
　　是的，她害怕，害怕那个梦变成现实，害怕顾欣怡嫌弃自己，害怕她远离自己
　　可是她瞒不住了，早晚要知道的，她在堵，堵那个梦里的一切都是假的，那个温柔的女孩不会改变
　　所幸，她赌赢了
　　顾欣怡听她说这句话，不自觉的红了眼眶，其实今天晚上听她们的对话已经猜到什么了，但她不敢问，她怕再次触及她的伤疤
　　“不会”，顾欣怡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心疼，“这不是你的错”
　　“可是我觉得很恶心，很脏”，程仰一字一句说到
　　顾欣怡翻过身，看着女孩颤抖的背影，眼角落下一滴泪
　　“程仰，”顾欣怡想要抬手去触碰她，但手还是停在了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这不是你的错，错的是他”
　　女孩没有再说话，身体抑制不住的发抖和断断续续的哽咽出卖了她，顾欣怡的眼泪也控制不住的落下
　　有人说上帝是公平的，为人关了一扇门，还有千千万万个窗等着他开启
　　可是，为什么对眼前这个女孩而言，门、窗都不属于她，属于她的反而是被乌云笼罩的黑暗
　　为什么她要承受这么多，明明不是她的错，她那么好，老天，还真是不公啊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怎样安慰她，抚慰她脆弱，满是伤痕的心灵
　　她慢慢的靠近，慢慢的抬起胳膊，轻轻的抱着她，就像抱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
　　她希望，自己可以给予她力量，帮她拨开云雾，重见月明
　　正月12，也就是2月2日，是程仰的生日
　　这几天两人一直住在一起，程仰没说过她的生日，这还是顾欣怡在偶然间看到了她身份证才知晓的
　　顾欣怡提前订了个蛋糕，打发程仰去洗澡，才偷偷拿进来的
　　程仰洗完澡，看着漆黑一片的房间，又想起了那个早晨，忍不住害怕起来
　　她小声的叫了一句：“欣怡……”，可是没有人回答她
　　她听着有人向她靠近，越来越近，心里不由得害怕起来，连呼吸都变得紧张
　　她脑子里蹦出了那个男人丑陋的嘴脸，想起了自己破败的经历
　　她像是丢了魂一样，靠着墙壁蹲了下来，紧紧的抱着自己，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
　　脚步声戛然而止，她不敢抬头，一个劲的蜷缩起来，企图把自己所到地缝里
　　突然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程仰，生日快乐！”
　　顾欣怡见没有人回答，就借着烛光看了一圈，在洗手间的门口，看见了蹲着的程仰抬头看着她
　　她急忙走过去，看她微微发抖的身子忍不住问道：“你没事吧”
　　程仰听见声音就抬起来头，看见顾欣怡手捧着蛋糕朝她走过来，眼泪不自觉的落下来
　　心想还好，是她
　　自从他爸离开之后，程仰再也没过过生日，她没想到顾欣怡会记得，会给自己买蛋糕，一时之间有点愣住了
　　直到顾欣怡走到自己面前，她才回过神，说了句“没事”
　　顾欣怡看她蹲在地上，没想到自己这一举动会吓着她，“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程仰缓缓站起来，对着顾欣怡说：“没事，是我，我的问题”
　　是她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
　　有问题的，从来就是她


第33章 一直在一起
　　她不想再次提及这件事，怕扫了两人好不容易营造起来的愉快气氛，便换上一个微笑
　　“欣怡，谢谢你给，给我，过生日”，眼神中还带着泪光
　　顾欣怡看她湿了眼眶，心里也不由得酸涩起来，举了举手中的蛋糕，掩盖发红的眼睛，“快许愿吧”
　　程仰点点头，闭上眼睛，双手窝着放在眼前，非常虔诚的许了个愿望
　　很小，也很简单，也是目前最希望的
　　“我希望和顾欣怡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一辈子的好朋友
　　永远不分开的那种
　　“许的什么愿望”，顾欣怡问她
　　“不，不能说，不然就，就不灵了”，程仰卖了个关子
　　顾欣怡咦了一声，笑着说：“你还挺迷信，不说就不说，来，我们切蛋糕，尝尝好不好吃”
　　她打开灯，拉着程仰坐下，程仰拿起刀，切了一大块给顾欣怡
　　顾欣怡买的是六寸的小蛋糕，看着整整四分之一的蛋糕都给了自己，开玩笑说：“你是不是要给我喂胖，然后自己偷偷变瘦”
　　程仰显然被她的问题给问懵圈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啊，我只，只是想让你多，多吃点”
　　顾欣怡见她支支吾吾回答的这么认真，忍不住大笑起来
　　“你怎么这么可爱”，说着就往她鼻子上抹了点奶油
　　程仰才反应过来她刚才和自己开玩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安静的夜色中传来女孩们的笑容，窗户里你来我往追逐的身影显得格外和谐
　　顾欣怡看着压在身下，满脸蛋糕，动弹不得的程仰，活脱脱一个受气的小花猫，心想她怎么这么可爱
　　程仰看着压在自己身上，满脸奶油的顾欣怡，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她整个人有种说不出来的温柔可爱
　　顾欣怡见她还不认输，还在反抗，想着今天她生日，要让着她点，就松了松力道
　　程仰看着顾欣怡走神，立马逮着个机会，往前猛的抬了身子
　　顾欣怡没想到她还有这么大力气，收缩不及，直挺挺的被按在沙发上
　　程仰把顾欣怡按倒在沙发上，腿一滑，直勾勾朝着她脸上靠近，越来越近
　　视线交汇的那一刻，眼神中都充满了彼此
　　顾欣怡看着眼前离她不到两寸的程仰，温热的呼吸声吹打在脸上，痒痒的，在灯光的照耀下，甚至可以看到她眼中的倒影
　　气氛突然安静了下来
　　程仰脸上沾染的大片白色蛋糕在灯光的照射下显的整个人更加白净
　　像娇艳的白玫瑰蕴藏着一丝绯色，惹人怜爱
　　顾欣怡咽了咽口水，慢慢的红了脸，心跳也在不自觉的加快
　　她看着一动不动同样愣住的程仰，率先反应过来，推了她一下，坐起身，尴尬的咳了两声
　　“那个，我有个礼物送给你，你等着，我去给你拿”，她找了个借口，快速逃离这个地方
　　该死，这屋里怎么这么热，她用手扇扇热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程仰也有点没反应过来，她感觉心跳的好快，脸上好像在发烧，摸了一下自己脸
　　好烫……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在顾欣怡的背影，不自觉地抿了一下唇……
　　她想到了上次两人被迫吻在一起，那时她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别人
　　还是接吻!
　　还是女生!!
　　还是顾欣怡!!!
　　她简直没脸见人了，别人替自己出头就算了，自己竟然还非礼，占她的便宜
　　她当时已经做好了被责怪的准备，可是顾欣怡什么也没说，还是和往常一样，还是那么关心自己，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之前的意外可以解释，可是刚才自己的心为什么跳的那么快，甚至还，还想，亲上去是怎么回事
　　程仰摇摇头，把这个突然蹦出来的奇怪想法赶出去
　　顾欣怡从屋里拿出一个精美的包装盒，递给她
　　“生日礼物”
　　“给，给我的”
　　“嗯，拆开看看？”
　　程仰接过来，慢慢的拆开包装，是一个水晶球，星空图案的
　　“你什，什么时候买，买的”，程仰开心的说到
　　顾欣怡见她这么开心，不好意思地笑了：“'早就买了，一直没时间送给你，怎么样，喜不喜欢”
　　“喜欢”，程仰看着手里的水晶球，忍不住握紧，仔细端详起来
　　她没想到随口说过的梦想，顾欣怡会放在了心上，还专门送给她这个礼物
　　“谢谢你”，程仰由衷的说到
　　谢谢你把我说过的话放在心上
　　谢谢你这么关心我
　　谢谢你对我这么温柔
　　她的眼眶饱含热泪，这是她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我会好好收藏的，不容许任何人触碰它
　　“唉，没事”
　　“谢谢你今，今天陪我过，过生日”，声音在一次响起
　　顾欣怡看着女孩笑着笑着眼眶突然掉了什么东西，好似在发光
　　“怎么哭了，今天是你生日，要开心，不要哭了好不好”，顾欣怡温柔的帮她擦去眼泪
　　“我，我……”，程仰眼泪止不住往下落
　　“好了，再哭就成小哭包了，就不可爱了，不哭了好不好”，顾欣怡不知道怎么哄人，只得像对待一个小朋友一样，轻言轻语
　　“好”
　　顾欣怡把她程仰拉进怀里，“我累了，抱会”，说着便把头放在程仰的肩膀上
　　她不是累了，她只是觉得程仰现在应该需要一个拥抱
　　“你身上好香啊”，过了一会，顾欣怡突然开口，“有股子奶香味”
　　“啊，没，没有吧”
　　“有，真的”，顾欣怡又作势闻了一下，“你用的什么沐浴露”
　　“你，你给我的那，那个”，程仰小声的说到，脸色已经红的跟熟透的樱桃一样
　　“为什么我身上不香，你身上这么香”
　　“？”这该怎么回答啊，我怎么知道，程仰欲哭无泪
　　“可，可能……”，程仰实在是想不出来该怎么回答，“我不知道”
　　“哈哈哈哈哈”，顾欣怡突然笑了，“程仰，你怎么这么可爱，你是吃可爱长大的吗”
　　？可爱？这能吃吗？
　　“不是”，程仰否认
　　“不是什么？”
　　“我不，不不是吃可爱长，长大的”，程仰一本正经的说
　　顾欣怡彻底绷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身体也随着笑声而抖动
　　注意，不是羊癫疯，也不是人疯，而是被程仰给逗疯了
　　“程仰”，顾欣怡了叫她一句
　　“嗯”
　　“你好可爱”，顾欣怡恢复平静，“我好喜欢”
　　？
　　？？
　　？？？
　　喜欢，怎么又扯到喜欢了，不是可爱吗？
　　嗯，这两者有什么联系吗？
　　喜欢可爱，还是喜欢我可爱
　　程仰脑袋惊现一个大胆的想法
　　会是一点点喜欢我吗
　　“我，我也是……”，程仰红着脸，不自然的说到
　　“是什么？”
　　“喜欢你”
　　这是被表白了吗？顾欣怡的大脑飞速运转
　　怎么会，一定是这两天没睡好，脑子都短路了，不过脸怎么还这么热，不会生病了吧
　　可是生病不应该是难受吗？为什么会这么热啊，全身都热，就像是被一个大火球追着烤一样
　　“那我们要一直在一起喽”，顾欣怡笑着说到
　　“嗯”，一直在一起
　　一直
　　……
　　往后的日子，两人一直住在一起，一起写作业、一起听歌、一起去玩，一起看电影，一起DIY……原本冷淡的氛围因为一个人的到来，变得热闹起来
　　乔一也过来玩了两天，几个人一起又去了一次游乐场，这次无论她们俩怎么劝说，顾欣怡死活不玩过山车
　　“怎么，顾大小姐还有害怕的时候”，乔一嘲讽到
　　“死”，顾欣怡瞪了她一眼
　　“唉，你这就不讲理了，你对人程仰说话温温柔柔的，对我说话怎么就这样”
　　“哪有”，顾欣怡随机否认，又瞥了一样程仰，有点心虚
　　“我不管就有，就有，你不爱我了是不是，我不是你的好闺蜜了是不是”，乔一撒起泼来，十个林黛玉也不及于此
　　这不，眼角又禽满了泪，可怜巴巴的望着顾欣怡
　　顾欣怡可算是败了阵了，从兜里掏出纸巾给她家的姑奶奶递过去
　　“好了好了，怕了你了，我不是不想玩，主要是吧，我那个，有点怕高”，顾欣怡越说越没底气
　　“啥，你怕高？”，乔一不敢相信
　　天不怕地不怕的顾大学霸，顾大祖宗，竟然怕高
　　哈哈哈哈哈，这也太搞笑了吧，乔一顿时笑开了花
　　新的一年，有什么比听到顾欣怡怕高更劲爆的事吗
　　没有，哈哈哈
　　“唉，我说我以前找你来游乐场，你就死活不愿意，原来这个缘故啊”，乔一笑得有点喘不过气，“你早说啊，我又不会嘲笑你”
　　“你这还不叫嘲笑？”，顾欣怡嫌弃的看了她一眼，嘴都合不上了，还不算嘲笑，真的是服了这个老6
　　“哈哈哈哈，没有没有，我这是吃错药了”，乔一自黑
　　“那你这药，药劲还挺大啊”，顾欣怡接了一句
　　这下连一向稳重的程仰都绷不住笑了
　　“好啊，你们俩一伙的，嘲笑我”，乔一见她俩都笑了，不服气的说到
　　“对啊，我俩就是一起的”，顾欣怡握住程仰的手，故意在乔一面前甩了甩
　　“好很好，你们俩一块欺负我，见色忘友，哼，拜拜”，乔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着乔一转身离去，程仰小声问道，“她，没事吧”
　　“没事，她闹着玩的”，她俩经常互怼，这点小事不算什么，顾欣怡知道乔一不会生气，她啊，脾气好着呢
　　顾欣怡看着乔一的背影，发自内心的笑了
　　要不是她啊，自己指不定在哪发霉呢
　　乔一见人没有挽留自己，转了一圈又乖乖回来了，惹的顾欣怡两人又笑了许久
　　最后，还是没玩成过山车
　　与君千日，终有一别，假期结束的前一个星期，程仰要回去了，顾欣怡看着正在收拾东西程仰，忍不住说到：“我送你吧”
　　“不，不用了，我自己可，可以”，程仰听到顾欣怡说送自己，内心多少还是很期待的，但是麻烦了她这么长时间，又觉得不好意思
　　“没事，我送你”
　　顾欣怡家里离公交站不远，两人走过去，车还没到，就坐在椅子上等着
　　“你准备回家还是去哪”，顾欣怡开口
　　“回家”
　　“你妈那没问题吧”，顾欣怡小声的问道
　　“没问题”，见顾欣怡张口又要询问，程仰又补充到：“放心，我没，没事”，说完朝她笑了笑
　　顾欣怡说过让程仰住在自己家，反正家里也没人，但是程仰不想在给她添麻烦，死活不愿意，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车到了，顾欣怡看着程仰坐上车慢慢的消失在眼前，觉得心里突然空了很多，回到家，看着空落落的房子没有了往日热闹的迹象，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其实挺不想一个人的
　　时光稍纵即逝，很快就迎来新的学期，开学重新分了一个新班级，有几个熟悉的面孔，是之前一班的前几名，顾欣怡和她们打了个招呼，就找了靠窗的位置坐着
　　新班级的采光很好，窗户正对着楼下的花坛，她看着窗外光秃秃的银杏树，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能不能遇见她……
　　同学们一个个嘻嘻闹闹的说着话，久久不能平静下来，她不想加入其中，带着耳机听起歌来
　　〈笑一个吧，功成名就不是目的，让自己快快乐乐才叫做意义，童年的纸飞机，现在终于飞回我手里……〉
　　重新分班之后，文科有五个班，理科有七个，文理各一个精英班，在以往文多理少的传统中，这届精英班学生背负了提高升学率的希望，身受老师关注
　　老王这次负责带文科的精英班，理科换了个四五十岁的女老师，戴眼镜，穿着一件黑色呢子大衣，很有老干部范
　　“新学期很高兴认识大家，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刘兰，文刀刘，兰花的兰，是你们的数学老师，也是你们的班主任，下面是我的电话，大家可以记一下”，接着就往黑板上写了几个大字
　　“……我也不多说了，大家以后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啊”，说着露出一个微笑，低下学生很给面子，一个个使劲鼓起了掌
　　顾欣怡的心思不在这，一直盯着门口看……
　　宿舍还是六人间，环境比上学期的好，还贴心的给每人都配了个台灯，这里离教学楼、食堂很近，并且还是一楼，对于顾欣怡这种懒人而言，再也不用担心爬楼梯了
　　顾欣怡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有了两三个人，一个女生见她进来了，高兴的和她打招呼
　　“你好，我叫姚丹丹，以前四班的”
　　“顾欣怡，以前一班的”


第34章 相见
　　姚丹丹一听她的名字，立马激动起来：“你就是那个年级第一，我的妈耶，我这是见着大神了，许伊许伊，年级第一”说着就去拉着旁边那个女生
　　女生被她拉的一个踉跄，差点绊倒，瞪了她一眼，又朝着顾欣怡笑着说，说话轻声细语地，“那个，别介意啊，我叫许伊，也是四班”
　　“你好，顾欣怡”
　　顾欣怡不喜欢听人叫她学霸之类的称呼，总觉得有点贬义、虚伪的意味，不过看刚才那个女生倒觉得很真诚，朝她微微一笑
　　“你可不知道，你在我们学校可牛了，多少年都没出你这一个德艺双馨的学霸”
　　姚丹丹见顾欣怡笑了，更加激动，发挥自来熟的本性，主动凑到顾欣怡面前，亲昵地搀着她的胳膊
　　“多少人想见识见识你的庐山真面目，没想到我这么幸运，直接跟你一个宿舍，哈哈哈”
　　“我看你是犯花痴了吧”，许伊直接拆穿她，拽着她的后领就把她捞回来，捞到自己身边
　　“唉唉唉，你干嘛啊”
　　“你看看你的口水都流了一地了，乖一点，别给人吓坏了”，许伊看向顾欣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解释道，“小朋友年纪小，别介意啊”
　　姚丹丹有点不服，撅起小嘴，不服气地说道
　　“那有流口水，还有，谁是小朋友啊，我明明比你大好不好，都是你，没事拽我干嘛，我又不是小鸡仔，有你这么拎的嘛”
　　“好好好，我的错行了吧”，许伊见她奶凶奶凶地一顿输出，忍不住笑着说，带着些许宠溺
　　“好吧，原谅你了”，姚丹丹轻笑一声，很傲娇
　　“你俩关系真好”，顾欣怡看着眼前两人斗嘴，觉得很温馨很羡慕
　　要是程仰在就好了
　　顾欣怡突然想到
　　许伊看着身边的人一直盯着顾欣怡看，还呵呵呵的笑得不停，无奈地走到顾欣怡面前，在她耳边小声地说：“她脑子不好使，你多见谅啊”
　　顾欣怡先是一愣，随即又笑了起来
　　“唉，许伊，你偷偷摸摸和大神说什么呢”
　　“说你好看”
　　一听到夸自己，姚丹丹的嘴角明显加深，开始娇羞起来，“哎呀，人家都不好意思啦”
　　许伊轻笑看向顾欣怡，两人交换一个眼神——看吧，我说的没错
　　后来的几个人，一听说年级第一和自己一个寝室，个个都很激动，毕竟天天听班主任夸人家，这次终于见到真容了，拉着顾欣怡开始唠嗑
　　简直比之前的寝室氛围好了不是一星半点
　　说起来前两天顾欣怡去搬行李的时候还碰上了王珊，经历过寒假一点都没变，还和往常一样说话阴阳怪气的
　　“呦，那阵风给您老吹过来了？”
　　“我来拿行李”，顾欣怡绕过她
　　“怎么，你的小跟班呢”，顾欣怡知道她说的是程仰，“管你什么事”
　　“我这不是关心一下室友的情况吗？毕竟在一起住了半年了”
　　王珊见顾欣怡不搭理她，笑着说到，“怎么，你俩闹别扭了，早说了程仰不是什么好人，你”
　　顾欣怡打断她，“王珊，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啊，一天不说话你会死是吧！有病就去看病，别在这吧啦吧啦的，烦死了”
　　“我，我……”，王珊气的说不出话
　　“我什么我，我告诉你，没事别多管闲事，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我他妈说什么了，你这么凶，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王珊大声嚷嚷
　　“欧~我说错了，你不是有病，而是脑残，记得多吃点核桃”，顾欣怡指了指她的脑袋，“补脑”
　　王珊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伸出手就朝着顾欣怡的脸上挥去
　　顾欣怡按着她的手，脸上带着易察觉得怒气，眼神严厉地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吓得人一哆嗦
　　“你干嘛”
　　顾欣怡笑，“我干嘛，是你要打我你还问我干嘛”
　　“我，我……”，王珊结巴的说不出话
　　“你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不说了”，顾欣怡饶有兴趣盯着她，手上的力度不断加大
　　王珊没想到顾欣怡看着瘦瘦弱弱的，力气这么大，手腕都被捏的红了一大片，“放开，你能疼我了”
　　王珊一个劲的挣脱，顾欣怡的力度也随之加大，像掰一个瘦细的树枝一样，要把它掰断
　　“放开我”
　　顾欣怡看她疼得眼泪都彪出来了，“王珊，这是最后一次，我告诉你，管好自己的嘴，没事别多管闲事，否则，别管我不客气”
　　顾欣怡嫌弃的甩开她的手，转身提着自己的东西，潇洒离去，留下王珊在后面气的直跺脚
　　理科班一向的传统，女少男多，全班35个人，其中只有七八个女生，在大老爷们盛行的班级，女生们自然也就成了国家级重点保护对象
　　开学一个星期，室友们都很不错，相处的很融洽，顾欣怡还是和以前一样，除了学习，就是听着歌散散步
　　哦，还多了一个，偶尔盯着天空发呆
　　顾欣怡找过程仰几次，也问了以前的同学，都说没见过她，给她发消息也没人回，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过了冬的天气还是有点冷，顾欣怡又戴起了手套，每次看见这副手套，都会不自觉的想起程仰
　　“你送我的？”
　　“对啊”
　　“你怎么突然想起送我手套了……”，“欣怡牌手炉，你值得拥有”，“好冷，借我暖暖”
　　……
　　回忆一次次蜂拥而至，原本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她看着粉色的小手套，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真的很暖和
　　她把头埋进领子里，做着笔记
　　顾欣怡的的字很好看，很工整、干净利落，经常被老师拿来当做模板进行展示，因此又被姚丹丹好一顿夸赞
　　虽然说分科之后学习的科目少了，但是相应的难度也有所加大，再加上，同学们一个个的卯足了劲学习
　　平常课间什么的也极少有人大声喧哗，自顾自的埋头写作业，到是和之前的学习氛围相比，好了太多……
　　顾欣怡被一到函数题难住了，算了半节课也没算出来，去翻了翻课本，翻了没几页，就听到班主任说
　　“同学们停一下啊，给大家介绍一个新同学”
　　顾欣怡闻声停止了动作，抬头看过去，不由得惊住了：“程仰”


第35章 同桌你好
　　她怎么在这？
　　虽然只有半个月没见，但顾欣怡觉得她还是变了很多
　　头发长长了，扎着一个小马尾，脸上也换了个眼镜，金丝框的，显得整个人出落的非常有气质
　　也瘦了很多，不过气色看起来倒是还不错
　　等等!
　　她的手怎么缠着绷带
　　程仰站在讲台上，看着底下乌泱乌泱的人头，有点紧张，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介绍一下自己吧”，老师见她不说话，催促她
　　她慢慢的抬起头，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两人视线相对，脸上立即顿时露出微笑
　　“大，大家好，我叫程仰”
　　同学们没想到上了半个月了，还能来个新同学，还是个软糯糯的女生，震惊之余也没忘了鼓掌
　　“你先坐那边吧”，刘兰指了指顾欣怡旁边的空位，对着程仰说道
　　“嗯”
　　她顶着全班人的视线，走到顾欣怡旁边，小声的问了一句，“可以坐吗？”
　　顾欣怡呆呆地看着她，有点出神，这半个月不见怎么还客气起来了，“坐，这没人”
　　其实顾欣怡之前是有同桌的，是个男的，有点邋遢，顾欣怡嫌弃他上课总是吃东西，并且还总有一股臭味
　　时间长了，听别的男生说他不洗袜子、不洗头、不洗脚什么的，实在是受不了了，就找到老刘给她换个座位
　　老刘知道她学习好，并且不少人都给他反映过那男生不注意卫生，就把那个男生调走了
　　“这么巧，前两天刚换了位置，你就来了，你怎么这么晚到学校？”
　　“家里有，有点事，请，请假了”，程仰把书掏出来，放在桌子上
　　“你手怎么回事？”，顾欣怡指了指她的手
　　“没事”
　　没事没事，什么没事啊，突然消失了半个月，回来的时候手还缠着绷带，傻子才不出来没事
　　“程仰”，顾欣怡突然叫了她的名字，“到底怎么回事”
　　她这几天一直做噩梦，一闭上眼就是自己被qinf的画面
　　那些画面就像是放映机一样，连续不间断的重复在她眼前
　　她一想到这些她就无法平静，她就忍不住嫌弃自己，嫌弃自己恶心，脏
　　她无数次拿起手机想要找顾欣怡倾诉，可是她删了又删，始终不敢打扰她
　　只能看着那个水晶球，紧紧的抱着自己，无声的哭泣
　　她花了半个月来安慰自己，说服自己，才有勇气站在这里，面对她
　　程仰见顾欣怡好像生气了，立马软下心来
　　“我不，不小心被，被小刀滑了一下，不过已，已经没，没事了”
　　“为什么会被小刀划了”，顾欣怡不相信这个理由
　　“就，削水果”，程仰吞吞吐吐
　　“就这？”，顾欣怡挑了挑眉，看她还能说什么
　　程仰认输了，“我和我妈吵，吵架，自己拿，拿刀割的”
　　“你有病吧，自己没事割自己干嘛”，顾欣怡吃惊，随机又生气起来，忍不住骂道
　　这死女人，没事怎么总喜欢伤害自己
　　声音太大，引得同学们都看向她们，她咳了两声，放低了音量，“疼不疼啊”
　　好吧，顾欣怡也没真的生气，面对程仰她根本气不起来
　　她只是心疼
　　心疼她这么对自己
　　“把手伸过来”
　　“啊，为什么”，刚才不还生气呢，怎么现在就要伸手
　　“伸过来”，顾欣怡见程仰不动，重复道
　　“哦”
　　管她呢，叫伸就伸呗
　　顾欣怡看着她缠满绷带的手，轻轻摸了一下，“还疼不疼”
　　她刚想说不疼，见顾欣怡温柔的样子又忍不住委屈起来
　　怎么半个月不见，总觉得她变了好多，变得更好看，更温柔了
　　“疼”，程仰故做委屈
　　顾欣怡听她说疼，看了她一眼，“知道疼还割，你怎么这么笨，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程仰很享受和顾欣怡在一起的时候，知道她嘴硬心软，“不敢了”
　　“下次再这样，别怪我对你不客气”，顾欣怡放下狠话
　　“怎么，不客气”，程仰答到
　　这小程仰几天不见还学会接话了，怎么不客气，我怎么知道，我就随口一说，总不能真的骂她、揍她一顿吧
　　“保密”，顾欣怡买了个关子
　　“好”，程仰嘴角微微一笑
　　顾欣怡被她这一笑，差点忘了正事，之前听她说过要报文科，就问她：“你不是说要报文科吗”
　　“我觉得理，理科也挺，挺好，容易找，找工作，其实是可以继续和你在一起”，程仰只说了前半句，后半句没说
　　幸好她的语文英语不错，又加上国家不然设重点班，学校为了长远发展，特意在分班的时候平衡了一下，要不然还真进不了这个班
　　“也是”，顾欣怡想起她也住校，就问到“你住那个宿舍”
　　“还，还没确定”
　　“要不你搬我们宿舍吧，刚好有个床位”
　　“好”
　　“OK，那放学我给你一块去找老师，然后搬东西”
　　回到宿舍，顾欣怡帮着程仰收拾床铺，说来也巧，两人刚好住上下铺，和室友互相介绍了一下，之后就一起去食堂吃饭
　　室友姚丹丹知道她们之前是一个班的，关系很好，这天，她看见程仰偷偷往顾欣怡床上放了个什么东西，心里非常好奇，就问她
　　“小程仰，你给大神床上放的什么东西啊”，相处了几天，两人也熟悉了不少
　　“她怕冷，给她放，放个热水，水袋暖暖”，程仰解释道
　　“你俩关系真好”，姚丹丹感叹到，瞥了一眼旁边的许伊，正在梳头发，叹了声气，走去过，“我帮你”
　　“嗯”，许伊想着这人怎么突然这么好心，不会藏着什么阴谋吧
　　心里万般拒绝，但现实还是硬着头皮同意了，不过领她吃惊的是，姚丹丹竟然真的只是单纯的帮她扎头发
　　!!!
　　吃错药了，肯定是吃错药了，许伊内心想着
　　三四月份的天气逐渐回暖了，按理说他们是没有体育课的，但是好不容易放晴了，同学们都想出去上体育课，经过长时间的软磨硬泡，一向和蔼的老刘也就同意了
　　体育老师还是上学期那个，让同学们跑了两圈就自由活动了，同学们一个个都很激动，男生们相伴一块去打篮球，女生们则是去跳绳、打羽毛球
　　程仰不喜欢运动，找了个太阳好的地方坐那晒暖
　　看着同学们追逐打闹的背影，听着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感受着微风吹拂在脸上，留下的阵阵凉意
　　觉得岁月静好，人间值得……


第36章 亲昵
　　顾欣怡打了会羽毛球，出了一身汗，看见程仰坐在看台底下，就朝她走过去
　　她坐在旁边，看着程仰手里拿了个记满英语单词小本本看起来，已经习惯了她这个操作
　　她这学期一来，学习就跟打了个鸡血似的，顾欣怡很是欣慰，有事没事就给她喂题
　　等了一会，有点无聊，就伸出一只手放到了本子上
　　程仰看着本子上有点发红的小胖手，遮住了大半页单词，笑着说道
　　“你怎么不，不打球了？”
　　“有点累了”
　　“怎么不听，听歌了？”
　　“没电了”
　　程仰一时不知道接什么话，见她把手收回去，拿起一根小树枝在地上画圈圈，一点都不像个高中生，倒像个孩子
　　“我看的差，差不多了，要不我，我们转一，一会？”
　　顾欣怡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伸出手，“走吧”
　　程仰很自然的伸过去，握住
　　软糯糯的，手感不错
　　身后的树叶，随着微风轻轻荡漾，悄无声息的落在地上
　　在两人的步履之下发出咯咯吱吱的声响
　　晚上洗漱之后，程仰就从包里拿出一盒小圆瓶子，拉着顾欣怡的手，就要往上摸
　　顾欣怡问了句：“什么啊”
　　“冻疮膏”
　　“哦”，然后就安静下来，插了个耳机，乖乖坐在椅子上，悠闲的听起了歌，把自己的小胖手伸过去，任由程仰抹起药膏
　　姚丹丹平常和她俩相处不错，知道她俩关系好，但见到这样一幅美好、和谐的画面，心里还是不由得好奇起来，总觉得她俩关系好的过头了
　　第二天，姚丹丹就拉着其他小姐妹说了起来：“我上次见程仰给大神床上放了个东西，你们猜是什么？”
　　“什么啊，快说”，室友们也都很八卦，一个个睁大双眼
　　“热水袋”
　　“？？？”就这，室友们顿时丧了兴趣，还以为什么大瓜呢，“这有什么啊”
　　乔一见人兴致缺缺，立马补充道，“这年头谁还用它啊，另外，昨晚还看见程仰给大神的手抹药膏”
　　“大神唉，我还没见过谁敢碰过她的手，上次我拉了她一下，刚握住没两秒就给我推开了，说她有洁癖，吓我个半死
　　这次倒好，程仰一叫她就乖乖伸过去了，还有她俩平常一个比一个话少，唯独她们在一起的时候这么好，不觉得很奇怪吗”
　　“是有点啊，不过她俩之前不是同班吗，好一点很正常啊，这有什么奇怪的”
　　“对啊，这有什么啊，证明人家关系好呗”
　　“你的小脑袋瓜天天想的什么啊，有时间不如好好学习你的英语，都快倒数了还不上心”，许伊见她又开始胡思乱想，忍不住吐槽
　　姚丹丹这次反常的没有反驳她，只是摇了摇头，托着下巴，总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
　　很快迎来了第一次月考，这是分班之后的第一次考试，每个人都看的很重，都想在成绩上一展头角，碾压别人，尤其是在高手云集的精英班，各个都不服谁
　　考试成绩出来那天，老刘一改往日的形象，脸上挂着少有的一脸严肃，弄的同学们人心惶惶，一个个瞪大眼睛看着她……
　　“今天成绩出来了，我们的成绩呢还不错，第一名是………”
　　“恭喜顾欣怡同学”
　　在一阵热烈的掌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顾欣怡看过来，有羡慕，当然也有嫉妒
　　毕竟从高一开始，这个名字就出现在公告板的第一个，紧接着男生们又开始起哄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我呢，哈哈哈哈”，“老师你这大喘气，真的是绝了”，“不愧是你”
　　老刘也笑了起来，对大家说到：“大家要向顾欣怡同学学习啊，有什么不懂的多问问”，接着又夸起了其他考的差不多的同学
　　“又是第一？”，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程仰总会问这么一句，顾欣怡点了点头，收起试卷，瞥了一眼她的数学成绩
　　“不错啊，及格了”
　　自从被顾欣怡喂过几次题，程仰就像是开了窍，掌握了基本的做题方法，再加上整学数学，成绩一直在不断提升……
　　她握着那份来之不易的成绩单，高兴的点了点头
　　没人知道她为了选理科、为了和她有机会在一起，熬了多少个夜、用完了多少根笔，甚至还遭受了女人的恶心的谩骂
　　不过每当她看到桌子边放着的水晶球照影出来的星空，总会莫名的多了份坚定
　　我会努力，努力站在你身边
　　即使知道这一天或许很远，或许遥不可及
　　“不知前方道路坦荡，内心仍充满希望”
　　希望有希望的有希望
　　……
　　连绵不断的小雨下了一个星期，被乌云笼罩着的天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放晴，阴沉的天气之下，总会让人感到一丝压抑
　　顾欣怡看着落在窗户上的雨，一滴一滴地滑下去，透露出一种不一样的感伤
　　被雾气包围着操场，显得格外寂寥……
　　中午去吃饭，看着同学们一窝蜂似的冲出来了教室，原本空荡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拥挤
　　雨越下越大，楼道响起了同学们此起彼伏的抱怨声
　　“怎么这么慢啊”“楼下人干嘛呢都，撑伞这么慢”“饿死了，还不动”，很多人被堵在楼道里
　　顾欣怡收拾的比较晚，她喜欢放学的时候多呆一会，等到她出来的时候走廊上堵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
　　看着这么大的雨，地上的水坑也都集满了水，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新买的小白鞋，瞬间就不想去吃饭了
　　“怎么还，还不走”，程仰看着顾欣怡站在那不动
　　“啊，我等会”
　　“没拿伞？”
　　“拿了”，顾欣怡举了举手
　　“一起走？”
　　“好吧”，顾欣怡还是撑起来了伞，硬着头皮走了下去
　　雨下的太大了，还伴随着刮风，吹在脸上还有些许的疼痛感，程仰刚走几步，眼镜就被雨水所包围
　　她不方便擦眼镜，就把眼镜取了下来，放在口袋里
　　离食堂还有一定的距离，这段路的地势比较低洼，存了不少水
　　程仰近视很多度，看着底下都是水，有点看不清路，一个不小心就踩到了水坑里，身体歪了下去
　　顾欣怡和她并肩前行，看她没站稳，反应迅速扶了她一下，看着她一只脚踩进水坑，哈哈大笑起来
　　“你怎么这么笨”


第37章 雨伞
　　程仰看着她无情的笑，就想着捉弄一下她，往她旁边靠了靠，故意跺了一下脚，渐起的雨水就朝着旁边飞过去
　　顾欣怡一直踮着脚，不想让自己的小白鞋沾水
　　这下可好，被程仰这一脚下去，直接给鞋做了个全身sba
　　小白鞋，我白白嫩嫩的小白鞋啊!
　　不干净了!!!
　　顾欣怡欲哭无泪，怒气冲冲的看着程仰，准备把她碎尸万段
　　不过抬头看见罪魁祸首露出一脸无辜的小表情，心里的气也就消了一大半
　　这年头，怎么会有人看着这么可爱
　　这一笑，人直接笑没了好嘛，杀伤力怎么这么大啊
　　生气，生什么气，刚谁说生气了
　　反正不是我
　　她勾起嘴角朝着程仰笑了笑，程仰见她没生气，还不明意味地冲自己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不出三秒，腹黑•顾•可爱•欣怡就拉着她跑了起来，跑过的地方瞬间溅起一大片水花，水花打湿裤脚，晕成一片片深色印记
　　两个人就这样自顾自的在校园里跑起来，任由雨水打湿衣衫
　　旁边的人见她两个下这么大的雨还跑这么快，心想这两人肯定是个神经病
　　又低头看了看裤子上被溅上的水，忍不住骂了句“wc，有病啊，跑这么快”
　　两人没听见，跑了很久，有点累的就停下来慢慢走
　　顾欣怡见程仰还在喘着气，忍不住笑道，“你这体力不行啊”
　　“啊，还不，不是你拉，拉着我跑，跑这么快”，程仰喘着粗气
　　“还不是你先惹的我”，顾欣怡一脸傲娇
　　程仰没说话，毕竟确实是自己先惹她，也不好反驳
　　顾欣怡见她不说话，有种王者夺冠的自得
　　不愧是我
　　不过程仰也运气也是真的“好”，一会踩一个水坑，没走几步路就踩了十几个
　　不禁感叹她真厉害，都不看路的，有这运气买彩票说不定就变成小富婆，从此走上人生巅峰了，心里悄悄嘲笑她一番
　　一抬头，就看见被雾气包围的女孩，没有了眼镜的加持，整个小脸显得更加温柔，在雨幕的加持之下，油生出一股朦胧感
　　让她一时之间有些留恋，挪不开眼
　　“你伞大，咱俩一个伞，一块走？”，顾欣怡见她正整理自己被打湿的头发，把她撩到一边
　　“嗯？”，程仰有点不明所以，心想好端端打一个伞干嘛
　　没等她问出口，顾欣怡把伞收了起来，钻到了自己伞下，还挽着自己的胳膊，贴的很近
　　“走吧，吃饭去”，程仰迷迷糊糊被她拉着走，一路上竟没有再踩到几个水坑
　　一把透明小伞，两个紧靠的背影，在模糊的雨幕中格外清晰
　　在以后的某天，程仰看着伞里的小人，笑着说，“你当初是不是担心我，故意和我打一把伞的？”
　　旁边的人笑了笑，握紧了口袋里热乎乎的小手，转过头飞快的戳了一下她的唇，一如既往的傲娇，“你现在才发现啊”
　　程仰笑着转过身，宠溺的看着她，把人拉到自己面前
　　“你要吃糖吗？”
　　“吃什么糖”
　　“这个”，程仰抬头，含住了女孩细软的唇，慢慢享受这份甘甜
　　“你干嘛”，顾欣怡喘着粗气，弱弱推开她
　　“吃糖”，程仰左手举着伞，右手握着女孩的手，食不知髓
　　“再来一次”，凑了上去
　　“唔……”
　　雨中夹杂着热气不断升腾，伞下相互交映的身影
　　越来越模糊
　　最后消失在雨幕中……
　　春季是流行感冒多发季，班里不少同学都中招了，一向号称身强体壮的顾欣怡也被拉下了水
　　顾欣怡刚开始的时候只是流鼻涕，以为是冻的了，就没当回事，过了几天就开始咳嗽、嗓子跟火烧的一样，又疼又哑的说不出来话
　　以至于程仰每次和她交流就想是听天书一样，嗯哼嗯哼根本听不清她讲的什么，全靠盲猜
　　程仰见她这个样子，每节课都会给她接一杯热水，非常认真的说
　　“多喝热水”
　　“你是直男吗”，顾欣怡嗓子哑的说不出话，这两天都是靠纸条交流
　　程仰看她抿着嘴巴一脸委屈，忍不住偷偷笑了笑，不过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认真的对她说，“多喝，喝热水好，多，多喝点吧”，
　　顾欣怡见她这么直男，算是没救了，自己也没法反驳她，就生着闷气拿着热水喝起来，一节课不到就喝的干干净净
　　再加上之前喝的几杯，肚子里都是水，有点憋不住，就一直紧绷着，看了看手表，叹口长气
　　听着老师一板一眼的讲课，从未觉得时间过得如此漫长
　　人有三急，要不是顾欣怡拉不下脸，早就打报告冲出去，谁还在这坐着
　　唉，谁让自己脸皮薄呢，自作孽只能自受
　　越来越憋不住，就想着缓解一下注意力，趴到桌子上，拿着笔一下一下戳在书上
　　程仰见她一直晃腿，整个人都快扭成一捆麻花，神色紧张的一直盯着手表看，有点担心
　　就在本上写了几个字，给她推过去：“你怎么了”
　　“没事，好好上课”
　　好不容易下了课，还没等老师收拾东西，顾欣怡就飞快地朝外面跑
　　程仰见她这么急，忍不住问她，“你干嘛去”
　　顾欣怡回头给她用手比了个C，就立马撒腿跑了出去
　　程仰看了看桌子上空的水杯，又想到她上课的一系列操作，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人怎么这么呆唉
　　姚丹丹回头看见程仰在笑，笑得还很开心，就问她：“笑什么呢你，这么开心”
　　“啊，没，没事”
　　“没事还笑这么欢，对了，大神呢，怎么一下课就没影了”
　　自从顾欣怡包揽几次第一后，姚丹丹就成了她的小迷妹，一口一个大神的叫着，崇拜了不得了
　　“去，去厕所了”，头号粉丝程仰笑着说
　　姚丹丹见她一直笑着，有点不敢相信，要知道这人平常可是不苟言笑的，又想起她身边那个空着的座位，邪恶一笑，忍不住滋了一声
　　“你怎，怎么了”，程仰见她捂着牙，关切道
　　“没事没事，就是突然有点牙疼”
　　这两人，暗戳戳的，肯定有什么事
　　好好磕
　　近距离磕糖，啊啊啊，快要幸福的起飞
　　姚丹丹深陷自己的幻想无法自拔，许伊一转头，就看她拖着下巴正在哪傻笑
　　怎么会有人这么憨，嘴角也跟着不自觉的上扬
　　接着又考了一两次，意料之中顾欣怡又是继续霸占第一宝座，一次比一次考的好，真正稳住了学霸这个名号
　　程仰这几次也考的不错，班级前20，年纪120以内，虽然不算太好，但是考个好一点二本，还是很有希望的
　　“你准备考那个大学？”程仰看着眼前的成绩单
　　“应该是南大吧，你呢，准备考那个学校”
　　程仰支支吾吾的说：“我还没，没想，想好，不过应该会，会离你近，近一点吧”，说完脸上不自觉的挂上几分红晕
　　“离我近一点？为什么”，顾欣怡看她红了脸，绕有兴趣的问
　　“啊，不为什么啊，就是，那个……”，程仰有点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可不想说自己是为了想和她在一起，只好打妈虎，胡弄过去
　　顾欣怡看她磕磕绊绊的模样，有点好笑，心想这也没啥啊，她怎么这么容易脸红，不过还挺可爱的
　　“那说好了，一个城市”


第38章 一起睡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春天已经过了一大半，光秃秃的玉兰花树也悄悄披上了绿芽
　　花坛里各种不知名的小花也渐渐生长开来，如雨后春笋般生机勃勃
　　这个座位的视野很不错，透过窗户可以刚好把外面的盎然的景色映入眼帘
　　顾欣怡喜欢开着窗户，闻着淡淡的花香，感受阳光沐浴在脸上，悠闲而又自得……
　　接连几天都是大晴天，同学们一个个都把厚重的棉衣脱了，换上了浅蓝色的校服外套
　　不过顾欣怡可并没有跟随大众，不仅穿了件校服，外面又套了件小薄袄，这别具一格的穿搭倒是成了新一届的时尚潮流……
　　这天程仰正认真的算着题，突然听到身边的人冷不丁的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
　　“你算错了，并且我突然感觉你的字……嗯……有点丑……”
　　顾欣怡看着她小的跟蚂蚁一样的字，挨得紧的都快挤不下，不仔细看根本都认不出写的什么字
　　程仰的字确实不好看，为此还专门买了本字帖练了几个月，不过三天两不练的也就没多大成效
　　“你不教我，还，还嘲笑我？嫌，嫌我字丑”，程仰转过身，佯装生气
　　顾欣怡看她那受气的小模样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伸手拿了根笔，朝她身边凑过去
　　“没有没有，来，我教你”
　　姚丹丹是个十足的冲浪少女，喜欢追星和看小说，尤其磕cp磕的特别起劲，一有机会就宣传她的cp
　　她在后面看着俩人一唱一和的，磕cp的后遗症让她暗戳戳的偷笑起来
　　送到在自己面前糖，能不吃吗？
　　当然不能
　　不愧是大神，学习好就算了，怎么颜值也这么高，这角度、这一笑，也太好看了吧
　　还有这程仰，瘦瘦弱弱的，在大神面前好小一个，这不就是妥妥的就是霸道总裁小娇妻
　　学霸and学渣，御姐and小奶猫
　　绝配啊啊啊啊!!!
　　许伊见她一会发呆，一会捂着嘴笑，傻不列颠的，对她的行为很是迷惑，“笑什么呢，这么猥琐”
　　“什么猥琐啊，你会不会说话，真是的”，姚丹丹翻个白眼
　　许伊笑笑，“行，那么请问姚丹丹同学，你在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就是磕到了”，姚丹丹轻笑
　　许伊听说她磕到了，着急的打量她“哪磕到了”，语气中带着一丝慌张
　　不过姚丹丹深陷快乐之中并没有察觉，对着一脸紧张的许伊，慢条斯理地说
　　“此磕非彼磕，你这老古董才不会懂”
　　许伊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枉费自己刚还担心她，不甘心的朝着她的脸拧了一下
　　“你是不是有病”，她的脸圆圆的很白很滑嫩，捏上去手感还挺不错
　　“唉啊啊啊”，姚丹丹吃痛，把拧在脸上的手给拍下去，揉揉自己被捏的小脸蛋，瞪着她
　　“你这人怎么回事，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怎么还上动起手了，疼死我了”
　　其实还好，不算疼，但就是气不过，凭什么平白无故的捏自己
　　这口气，咽不下去
　　许伊看着她气鼓鼓的，很像护食的小仓鼠，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随口说道，“是吗，你搞错了吧，我可不是什么君子”
　　这人，巧舌如簧、能说会道、颠倒黑白，满嘴跑火车，没一句实话
　　说是是不过她，不过也不能就这样认输，要不然岂不是太没面子
　　姚丹丹上去就去捏她的脸，许伊迅速的躲过去，两人一来一往谁也不饶谁
　　实际上还是许伊更胜一筹，一直让着她没还手
　　姚丹丹见她一直往后躲，瞬间满足感爆棚
　　哼，这么菜，知道我的厉害了吧，让你尝尝我风丘一高小霸王的厉害
　　于是战况更加激烈
　　后面动静太大，顾欣怡回头看了一眼“你俩怎么了”
　　姚丹丹的手被许伊握着，收了一下没收回来，怎么力气突然变这么大，刚还不是……
　　这死女人又逗我
　　“没事没事，你俩继续，继续啊”，姚丹丹尴尬的说
　　话罢，转头就给笑得正欢的许伊送了一记白眼，不过没有用，许伊还是照样脸不红心不跳
　　该怎么笑就怎么笑，该不放手还是不放手
　　气死我了
　　要不是现在在班里，我，我非的给她头戳爆
　　这破许伊，臭许伊，气死了要，整天就知道耍我
　　总有一天，我也要让她输的心服口服，拜倒在本姑娘的石榴裙下，让她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老虎不发威还真当我是个小奶猫只会嘤嘤嘤啊
　　许伊见她安静下来发愣，用手敲了一下他脑门，“想什么呢你”
　　“许伊”，姚丹丹咬牙说道
　　“怎么了”
　　“我想揍死你”
　　……
　　今天天好，顾欣怡就去楼下晒了晒被子，去收的时候不知道被谁的洗的衣服给沾湿了一大片，气呼呼的回到宿舍
　　姚丹丹见她脸色挂着怒气，雷利风行把被子撂倒床上，小声的问道“大神，你怎么了，谁惹你了”
　　“也不知道谁把我的被子给沾湿了，气死我了……”
　　“竟然敢欺负我的大神，这货胆也太大了，最后别让我看见”，姚丹丹气不打一出来
　　又安慰到，“那人真是的，下次看见了我帮你揍她一顿，你消消气啊，消消气”
　　“这也太过分了”，许伊看着张牙舞爪的姚丹丹，还真有种狐假虎威的既视感，朝她挑了挑眉，接话道，“下次让我们阿丹揍他一顿”
　　“这不就是故意的，欺负人吗”，“消消气啊，别给她这种人一般见识”，“就是，下次见面一定要好好教训她”，其他人也随声符合
　　姚丹丹多带了个被子，就提议“大神，要不你先盖我的被子吧”，又笑着说，“或者咱俩一块睡”
　　一块睡，不不不
　　尽管是自己室友，关系也不错，但是还是觉得不好意思，重要的是她不习惯，或者说是不想
　　她在姚丹丹期待的眼神之中，还是拒绝，“不用麻烦”
　　程仰一直在教室，不知道顾欣怡的被子湿了，晚上回到宿舍见她床的栏杆上挂着被子，就问她，“你被子怎，怎么了”
　　“湿了”
　　“啊，怎么回事”
　　顾欣怡把事情过程给她说了一遍，程仰点了点头，说到，“你晚，晚上怎么睡”
　　顾欣怡开玩笑，“不睡”
　　“啊”程仰心里萌生一个想法，要不她俩一块睡，毕竟暑假的时候也睡过
　　如果问的话会被拒绝吗？她不是有洁癖？可是她们之前也睡一起过，是不是代表对自己是不一样的
　　她陷入了纠结中，默默的扣起了指头，算自己被拒绝的概率有多大
　　顾欣怡见她说话没了下文，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发什么呆呢”
　　程仰回过神，握紧自己的手，想到自己刚才还算起了概率，感叹自己怎么这么傻，脸不自觉地泛起红晕，掩饰地说“没，没什么”
　　“要不，你跟我睡吧”，程仰想了一会，还是忍不住说到，拒绝就拒绝吧
　　过了一会没人答，心里有点慌，以为她不愿意，就补充说，“那个，要不我……”
　　“行”，顾欣怡一开始就打算和程仰挤一挤，毕竟跟姚丹丹想比自己还是和程仰一起睡习惯
　　没想到还没等自己说，程仰就开口了，还真是心有灵犀啊
　　刚不回答就是看她会怎么办
　　脸红了
　　果然还是之前那个害羞草


第39章 我养你
　　姚丹丹洗漱之后，见顾欣怡躺在在程仰床上，抱怨到，“大神你嫌弃我，你和程仰睡都不和我睡，我伤心了”
　　说完撅起嘴，发起呜呜的哭泣声，以此表示自己的不满
　　顾欣怡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正想怎么组织语言，一道声音传来，“哎呀，你还好意思让人家跟你睡，你不知道自己睡觉多不老实啊”
　　姚丹丹反驳道，“我哪有”
　　“嗯，没有吗？”许伊假装思考，过了一会说道，“也不知道是谁半夜……”
　　姚丹丹见她揭自己老底，赶紧上前捂着她的嘴了，“闭嘴吧你”
　　许伊被捂着说不出话，只能嘴里不停嘟囔着，“嗯……”
　　每个学生上课的时候都担心的突然被老师cue到，要是认真听讲还好，一个没在意灵魂出窍就完蛋了
　　下雨之后出来几道彩虹，这在多雨的南城是个常事，不过每次出现的时候还是能够勾起同学们的好奇心，一个个揪着脑袋看
　　“王勇你上课再扭着头看，就给我出去看，别在这影响上课，你给我说说这道题选什么”
　　英语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烫着一头波浪卷，穿着的洋气，不过脾气不太好，就喜欢批评人
　　“选……”王勇磨蹭起身，伸手戳戳同桌，向他求助，不过同桌也一脸懵逼，朝他笑笑，表示爱莫能助
　　“都别给他打小报告啊，让他自己说”
　　王勇看着老师盯着自己，尴尬的摸摸刚剃的小寸头，朝着老师张着大牙嘿嘿一笑“嗯……选，选C”，
　　“选C，填空题你给我选C，我看你长的选C，下课去我办公室”，同学听到这话，立马哈哈大笑起来
　　老师们的眼就像是火眼金睛程，总能很好的识别出那些同学的思绪飘在外太空遨游
　　程仰话很少，除了和室友几个说几句，在班里几乎就是一个小透明，要不是她和年级第一坐在一起，恐怕就没多少人知道她
　　也正因为此没少被老师眷顾，不过大部分都回答不上来，逃不过老师的一顿输出
　　这不，正笑着就被老师给点名了，“程仰你说一下，选什么”
　　程仰这次确实没走神，上天作证，她听了
　　可是这道题吧，有点难，好像不太会做
　　“选什么？”老师又问一遍
　　真不会做，程仰皱着眉头，企图蒙混一个
　　刚张口，视线里多了一张纸，还有写的什么字
　　是答案
　　顾欣怡见程仰皱着眉头，回答不出来，就把答案写在纸上
　　怕老师发现，就悄悄的把纸把那边推，用笔点了一下，特意把它圈起来
　　“老师，填advance的过，过去式advanced”
　　“嗯，做下吧，下次记得好好听课”，老师说到，又瞥了一眼旁边的顾欣怡，朝她笑了笑
　　下了课之后，程仰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对着顾欣怡小声地抱怨
　　“我感，感觉我好笨啊”，
　　顾欣怡见程仰蔫了吧唧地趴到桌子上，放下笔，转身看她，“怎么突然这么说”
　　“老师问，问的我都，都不会”，声音很弱，不过倒也能听清
　　“这有什么，哪个地方不会，我教你”
　　“是不是你学习好，所，所以老师才，才喜欢提问我”
　　“啊，你这是什么歪理”，顾欣怡有点没反应过来，想了一会才理解她什么意思
　　有点臭屁的说道，“唉，可能是我太聪明了吧”
　　程仰听她说这话，早已习以为常了，反正在她的认知里，顾欣怡不是寻常的学霸
　　没有一点都不成熟稳重的样子，倒是有一些活泼可爱
　　一想到这，程仰脑子里就浮现起两人的亲吻的场景，软软的，甜甜的，好像棉花糖
　　她看着顾欣怡出神，视线慢慢集中到脸上，从眼睛，鼻子，再到嘴唇
　　看着粉嫩欲滴的嘴唇一张一合，就像是一个香气四溢的美食，让人不自觉的咽口水
　　好想尝一尝
　　呸呸呸，想什么呢，程仰回过神，把自己臭骂一顿
　　那可是自己的好朋友，自己乱想什么呢
　　再说了，女生之间关系好亲一下很正常啊
　　是正常的……吧？
　　程仰为自己萌生出这种想法而羞愧，不敢面对顾欣怡，害羞把头埋进胳膊里，说了句“可能吧”
　　说的支支吾吾的顾欣怡没听清，笑着用手摸摸了程仰的头，“没事，学不会很正常，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不用不好意思”
　　“如果实在学不会的话，就算了，大不了以后我养你”
　　“你养我？”
　　“对，我这么聪明负责赚钱养家，你呢，就负责给我做饭，三百六十天，每天不重样的那种，分工合作，怎么样”，顾欣怡笑
　　我当然愿意
　　程仰内心被一股暖意所包围，弥补了久违的幸福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的话，她很期待
　　当学生的都逃不了开家长会的社死瞬间，看着一个个顶着笑脸过去，黑着脸回来的家长，简直比世界末日还可怕
　　“程仰，你能跟我说说你家长为什么不来吗？我看你学习进步挺快的，以后考个一本不成问题，你再跟你家长商量商量，学校这次挺重视的，能来都尽量来一下”
　　老刘露出她慈爱和蔼的笑容，话都到这份上了，根本让人拒绝不了好嘛，程仰只得乖乖的点了点头
　　很快，家长会就到了，家长们穿的一个比一个正式、华丽，就像是明星走红毯一样，非的一较高下
　　这个年纪都见惯了人情世故，没多久就打成一片，聊起了各自孩子的学习情况
　　程仰其实不想让她妈来，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两人就再也没说过话，谁知道上次找了老王之后，老刘直接给她妈打了个电话，想不来都难了
　　顾欣怡的家长也没来，不过老刘知道她一个人在家也就没为难她
　　过了一会，身姿摇曳、一身低胸紧身的红色长裙、外皮一个黑色大衣，浓妆艳抹女人买着妖娆的身姿慢慢走来
　　一进门就吸引了全班人的视线，引起了三言两嘴的小声讨论
　　看着女人一步一步朝自己靠近，目光也随之转移到程仰身上，感受到那灼热都目光
　　此刻的她非常生气，低着头，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过女人并不这么认为，做到位子上，撩了几下挡在胸前头发，高调和旁人打起招呼，还不忘朝着盯着她看的男人抛媚眼
　　“你怎么，穿，穿成这样？”，程仰很生气，自己明明和她说过不要穿成这样，这人反而打扮的比平常更为卖力
　　这嘴巴涂的这么红，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一张嘴吗？
　　李丽理了理自己新烫的头发，勾起嘴角，慢条斯理地说：“怎么，我这身不好看？我看吸引了不少眼光呢？”
　　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程仰心里窝着火，碍于面子不想和她吵架，就咬着牙，恶狠狠地盯着她
　　是吸引了不少目光，可是她不想
　　她还不容易才遇到现在的平静的生活，她不想再被人讨论，成为别人口中谈论的焦点
　　女人看她盯着自己，轻笑：“怎么，嫌我给你丢人？”
　　程仰没说话，女人换了个姿势凑近她，拉长声音，“再嫌弃我也是你妈，这点啊，改变不了”
　　程仰压抑着怒火，紧紧的握着双手，指尖深深陷进肉里，留下一道道浅显的红痕
　　她真的很想，很想逃离
　　女人磨着新做的指甲，看了一眼摆在桌子上的成绩单，不屑地说道，“你这破成绩，学也学不出个什么名堂，还不如趁早不上，早点找个人嫁了我也能早点收彩礼”
　　女人家里重男轻女，初中没上完就辍学养家，实际上家里是穷，供不起两人的学费，只能让一个孩子上学
　　毫无疑问上学的那个当然不是她，尽管她学习比她哥哥好
　　初中没毕业找不到什么好工作，只能做一些出卖体力的活，当过服务员、洗过盘子、也买过酒……
　　可能是与她的童年遭遇有关，一直觉得女孩上学没什么用
　　不知道是真的觉得上学没用还是羡慕，嫉妒
　　可能时间长了，连她自己也分不清了吧
　　“不用你管”，程仰反驳到


第40章 心意
　　“小姑娘家家地学习好有什么用，还不是要嫁人靠男人养着”
　　女人说话的声音很大，引得周围的人泛起嘀咕
　　“这人说话怎么这样啊”，“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嫌弃的意味不加掩饰
　　又对着自家孩子说“你可别给那个女生玩啊，省得带坏你”
　　不巧被女人听见，“带坏你家孩子？呵!也不看你家孩子什么德行”
　　“你这人怎么说话这样啊，有病吧”，前排的妇女直接站起来，大声吆喝
　　“就这样，你能怎么办吧”，女人临危不乱，翘起二郎腿，慢条斯理地捋着头发
　　妇女的脸已经被气的发红，“你……”
　　“你什么你，刚不是挺能说的吗，最烦你这种只会叭叭叭的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就你长了一张嘴，他妈的，烦死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受这委屈，这面子还往那搁
　　妇女被气的发抖，捋起袖子就抓住女人的头发，两人撕扯起来
　　旁边的家长见状赶紧拉开她们，“有什么事慢慢说，动什么手啊”
　　“慢说不来，你看她那样，穿的不三不四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妇女被抓了几次，头发乱的跟鸡窝一样，说话更加不加掩饰
　　“你他妈再说一次”，女人又冲上去
　　两人不依不饶，周围的嘈杂声，拉扯声让程仰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个笑话
　　牙都快咬碎了，才忍住想要骂她的冲动，硬生生的把到嘴的脏话忍下去
　　老刘很快就赶过来，花了好长时间安抚家长们的情绪
　　又让同学先去出去，程仰早就不耐烦，毫不犹豫地站起来走出去，很想快一点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走廊上一时之间聚集了很多人，依稀还能听到有人小声的讨论，不用猜就知道讨论的什么——她和她的妖精妈
　　她来到这个班级，从未和别人分享过自己的事
　　她想要重新开始，重新生活，重新融入一个班级
　　可是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自己从来都不是什么勇敢的人，不敢和别人理论，也不敢揭露自己的伤疤
　　毕竟这是事实，无法掩盖
　　如果有机会，她也希望拥有一个爱她、疼她、会哄她的妈妈
　　可以在她生病的时候喂她吃药，可以在她学习退步的时候鼓励她，可以在她伤心的时候安慰她……
　　她也不想被人欺负，被人侮辱，被人糟粕、谩骂
　　可是希望终究是希望，不是现实
　　再美好的梦境，总会有梦醒的那一刻
　　她看着走廊上谈笑风生的同学们，很羡慕也很嫉妒
　　羡慕他们可以生活的这么开心
　　程仰不想接受别人注目的眼光，就独自一人来到旁边楼梯间
　　这人少安静，只有自己
　　顾欣怡在家长会上讲完话之后，出来转了一圈都没看到程仰，就问姚丹丹
　　“阿丹，你看见程仰了吗”
　　“刚还在这呢”，姚丹丹看了一圈，没见人，“不知道跑哪去了”
　　“行，你们先聊”
　　程仰正盯着窗户外面发呆，没注意有人过来
　　“怎么在这”，顾欣怡擦擦土，坐下来
　　程仰回过神，看着旁边的顾欣怡，“这安静”
　　“也对，走廊里是挺吵的”，顾欣怡笑了笑，把碎发撩到耳后，过了一会又说到“你不开心？”
　　这么明显吗，程仰愣了一下，佯装：“没有”
　　“程仰”顾欣怡叫了一声
　　她看到了，全都看到了
　　女孩握紧的双手，发红的眼眶，无处安放的自己……
　　程仰嗯了一声，转过头还没张嘴，就听到
　　“其实你不用假装坚强，有什么开心或者不开心的都可以跟我说，我一直都在”
　　一直都在，她说她一直都在，程仰鼻头一酸，泪水在眼眶打转
　　顾欣怡见她红了眼眶，往她旁边挪了一下，耸起一个肩膀
　　“呐，肩膀借你靠”
　　程仰没靠肩膀，而是直接抱着她
　　她是不开心，很生气
　　她不想被那些人讨论，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家庭
　　听着那些人漫无止境的讨论，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脱离水面的鱼，用力的翻腾，却还是回不到栖息之地
　　她想要反驳，想要捂着那些人嘴，不让他们说话，可是她不敢
　　刚才一直佯装的坚强，被一句我一直都在，打破了防线
　　她不再假装，把下巴搁在她的肩上，埋进她的怀里，哽咽起来
　　顾欣怡看着怀里的人，心里也不禁酸涩起来，默默把手放在她的背上，安慰的拍了拍“没事了没事了”
　　程仰埋在怀里，声音有点哑，含糊不清地说
　　“跟我在在一起，是不是很，很丢人”
　　丢人吗，顾欣怡心里给了反问
　　从认识她到现在，她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次听到这句话了
　　每次听她说这么说自己的时候，她更多的是心疼
　　心疼她小小年纪却经历这么多事
　　心疼她明明自己受伤淋雨，却还是为别人着想，撑伞
　　心疼她这么懂事，坚强
　　没错，她心疼，她心疼眼前这个自卑胆小的女孩
　　后悔没有早点遇到她
　　“没有，不丢人”，顾欣怡又补充到“谁说你丢人了，我揍他一顿”，做势起身
　　程仰被她逗笑，抱着她小声地喊到“顾欣怡”
　　“在”，顾欣怡眼里含笑
　　程仰又叫了一声“顾欣怡”
　　“我在”
　　“你怎么这么好”，程仰发自真心的说道
　　一瞬间程仰感觉到了顾欣怡身体有点发愣，不过很快就恢复原样
　　自己的泪水沾湿她肩上的大半衣服，不好意思地松了手，脱离她的怀抱
　　尽管她觉得她的怀抱很温暖，还透露出一股淡淡的薄荷香气
　　顾欣怡看着她的眼睛，有些红，还带着些许泪花，跟个小花喵一样，可怜兮兮的，就伸手扶上她的脸，轻轻的把残留的泪水擦去
　　“你才知道”，语气中还带着些许傲娇，不过更多的是温柔
　　程仰笑了，开心的笑，真诚的笑，发自内心的笑
　　她接过顾欣怡递的纸巾，擦擦已经干涸的泪水，过了很久，深吸口气，像是酝酿已久，下定决心
　　“你说，我们能一，一直在，在一起吗”
　　“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说”，顾欣怡愣了一下，很快又笑了
　　“我不想离开你”
　　程仰低着头，不敢看着她，更怕暴露自己早已红透的脸
　　顾欣怡听见她这些话，没说话，转过头，透过窗户看外面的天空，思绪飘到从前
　　小学的时候有一次老师让说一下自己的梦想，别的小朋友都说要当科学家、医生、宇航员……
　　只有她经过深思熟虑说出了一个和别人不一样的答案——我想要发明一种时光机，可以回到从前
　　那时的小朋友们都嘲笑她，下课的时候也会围着她打趣，说她是个傻子，这个世界根本没有时光机
　　可是那个时候她还小，不知道那些小朋友为什么会嘲笑她
　　她只是单纯的以为，有了时光机就能回到从前，回到和爸爸妈妈一起快乐生活的时候
　　那是她最期望的……
　　可是希望破灭了，她的爸爸妈妈还是分开，她成了一个没妈要的野孩子
　　慢慢的她才知道，原来这个世上真的没有时光机，也没法回到从前
　　一切都是她的痴心妄想
　　“程仰，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一直在一起”
　　程仰想要反驳，“我……”，可以，话说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她想和她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开始萌生这种观念，可能是第一次生病喂她吃药，也可能是她每次的挺身而出……
　　她的每一次微笑，每一个动作，表情都深深的烙印在她心里
　　她的温柔，善良，勇敢……等等这些让她想要不顾一切的抓住
　　她想和顾欣怡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她不确定自己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甚至觉得自己有点不正常
　　为什么会想着两个女生在一起，可以在一起一辈子
　　她摇摇头，觉得自己肯定是生病了，要不然怎么会生出这么奇怪的想法
　　可是当顾欣怡每次出现在她身边时，这种想法就会不受控制的冒出来，占据她的大脑，甚至占据内心
　　她忍不住的靠近、忍不住的偷看她，忍不住的想她
　　甚至每次见她，就会感受从未有过的满足，幸福
　　有时候她真的觉得自己是个变态，可是这有什么办法呢？她控制不了自己，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内心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暗示顾欣怡和别人不一样
　　她，程仰，喜欢顾欣怡
　　超脱友情
　　是男女之间的那种
　　不是因为上次的亲吻，而是真诚的发自内心
　　她为这种念头而感到震惊，很快便接受现实
　　她确定自己喜欢顾欣怡，这没什么值得质疑的
　　只是她，会喜欢自己吗
　　程仰不知道，她只是想试探一下，一句没有人可以一直在一起，就让她把刚准备迈出的脚，又收了回来
　　她没辩解，也无从辩解，看着坐在身边的顾欣怡，有一刻是失望的，不过很快又满足起来
　　不管未来怎样，但是此刻她就陪在自己身边
　　这样就足够了
　　程仰记得几句话
　　“茫茫人海中我始终坚信总有那么几个人可以一直在一起，无论归期……”
　　“就算这个世界上真的不会有人能一直在一起，我也愿意开辟一个唯一，唯一一个愿意等待而不求回应的人”
　　“短暂的离别不是再也不见，而是为了更好的久别重逢”
　　所以我相信，你我之间，终会一定会不断重逢


第41章 出游
　　静坐的楼梯间陷入了安静，可以依稀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窗外透漏的阳光洒在顾欣怡的脸上，轮廓清晰俊冷，高挺隽秀的鼻梁，犹如山水画中耸高的山峰，孤冷而又阳光普照
　　我们来日方长
　　……
　　家长会之后，程仰回到家，想起下午说过的话，懊悔不已，觉得自己肯定是脑抽，要不然怎么会因为顾欣怡的一句话联想那么多
　　她拿起手机，看着还停在页面的消息“一起吧”
　　那是上次顾欣怡发的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程仰总是会时不时的点开她的朋友圈，查看她的动态，或者从别人的消息中，期待她的踪迹
　　顾欣怡不经常发消息，朋友圈也是仅三天可见
　　她就转移阵地，翻看起两人的聊天记录，一个人盯着看好久
　　她有时候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偷窥狂，一个变态
　　可她就是忍不住啊，忍不住不看，也忍不住不想
　　这能有什么办法呢
　　一句话甚至一个符号，只要是顾欣怡发的，哪怕并不是给自己发的
　　自己也会觉得很开心，很满足，就像是孤独黑暗的世界里突然冒出一点光亮，微弱但也有光
　　轻松平坦的眉头不知何时皱起，乌黑深邃的眼眸，透露出一股清冷的忧郁
　　她想要解释一下下午的唐突，但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明明也没说什么的
　　她陷入了纠结中，不知该从何下手，停在键盘上的手指动动停停，编辑好的文字删了又删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她轻笑，抛开一切，正视内心
　　她喜欢顾欣怡，喜欢女生
　　喜欢？配吗？
　　程仰不知道
　　她只担心顾欣怡会不会觉得她恶心，是个变态？
　　会离开她
　　呵!
　　程仰闭上眼，嘴角微微抬起
　　笑自己的懦弱自卑
　　笑自己不知天高地厚，明明一无所有，还想着有所求
　　笑自己明明生活在污浊不堪的泥坑之中，却还想仰望遥远闪亮的星光
　　笑肮脏的身躯、灵魂，笑自己不配
　　自己有什么资格喜欢一个人
　　她还是放下手机，呆滞望向桌子上的水晶球，与空旷的桌子相对比格外与众不同
　　那是她的礼物——生日礼物，她送的
　　她双手拿起，小心翼翼的放在胸前，按向按钮
　　叮的一声，轻缓舒柔的音乐飘散开来，落入耳帘，两人小人坐在草地上，双肩紧靠，满怀笑意的看着布满星空的天空
　　她看不清小人的脸，但还是感觉到她们的笑是幸福的微笑
　　是啊，最幸福的事莫过于，“我抬头仰望星空，却发现星空之下正是你”
　　属于她的星空，会有人陪她一起仰望吗？
　　或许存在，或许遥不可及
　　“漫天星光璀璨，唯你人间值得”，那是专门刻上去的字迹
　　会是她刻的吗？或者不是
　　文字会是她想的吗？或许可能吧
　　暂且留下一丝期望吧
　　程仰想着想着就笑了，眼角还残留着几滴泪水，一夜无眠……
　　……
　　这两天又开始下雨，不过下的很小，断断续续的，更像是一个过客，匆匆留下一点痕迹之后，又转身即逝……
　　好不容易放晴，又要开始每天早上的跑操，作为风丘一高的老传统，每个人都逃不过被早操支配的命运
　　反抗从未停止，结果就是一直反抗、一直跑……
　　顾欣怡其实挺喜欢跑操的，尤其是这么多人一起，一起跑步，一起流汗、一起迎着日出的朝阳、看着早上的第一缕晨光，觉得很自由，很享受
　　况且青春不就是用来“挥洒”的吗
　　也许多少年后，再次回忆起来，还是最怀念那段不羁的时光
　　怀念学校的日出日落，怀念那份奋勇拼搏向上的心，怀念当初陪伴过的人和事
　　&
　　“明天早上八点，校门口准备集合，都听到了没有”，老刘不停强调
　　“听——到——了”，同学们一个个拉长声音说到
　　五一到了，老刘非要搞一个团建，让大家都参与，散散心，联络联络感情
　　这个班的人都比较佛，平常除了学习，对其他什么事都不起兴趣，这次出游可以说是很期待的
　　主要是这次出去对服装没什么要求，想穿什么穿什么，抛弃了老掉牙的校服，终于有机会精心打扮的机会，可不能错过
　　秋高气爽，这场出游势在必行
　　班里虽然就六七个女生，蓬头垢面的久了，也都看习惯了
　　这次可不一样，灰姑娘摇身一变纷纷化身田螺姑娘，脸上化着淡淡的妆，穿着惊心准备的衣服，连小马尾也变成各种形式的小辫子
　　打扮的蓬勃有朝气，就连一向以糙老爷们著称的男生，也都各自梳了个飘逸发型，换了件得体的衣服
　　顾欣怡倒挺随意，随便套件牛仔外套，穿了条黑色紧身裤，扎了一个高高马尾辫
　　露出白暂柔滑的脖颈，带着一个黑色棒球帽，印着一个logo，某啊迪的
　　顾欣怡身高165，在班里属于个子高的那种
　　高挑的身材，再搭配这一身衣服，尤其是在各色裙子的衬托之下，整个人显得非常高冷帅气
　　别树一帜的风格，一出现就吸引了不少男生的注意
　　当然还有女生的，一个个围着顾欣怡泛起花痴，毕竟又帅又A的学霸谁不爱
　　李强他们几个都捣蛋的更是挪不开眼睛，时不时朝她瞄两眼，献献殷勤
　　姚丹丹就更不用说了，顾欣怡的痴迷粉丝大头，凭借一己之力直接凑到顾欣怡面前
　　和往日的打闹玩笑不同，这次竟多了些扭捏
　　“欣怡，你这身好帅啊”，眼巴巴的盯着顾欣怡，挽着她的肩膀
　　“对啊对啊，欣怡，这身上真的好帅啊”“真的好帅啊，比咱们班男生都帅”，旁边的女生接话，说完又嫌弃瞥了一眼男生，更嫌弃
　　男生们被女生无缘无故的瞥了一眼，摸不着头脑
　　“姐姐要不要考虑找个女朋友”，姚丹丹突然来了一句
　　顾欣怡被呛了一下，连忙拒绝“不至于，不至于啊”
　　“说什么呢你”，许伊上去拧她的脸，顺便把她拉回自己的身边
　　“我这不是说这玩呢吗？你这么激动干嘛，怎么，没说你好看，羡慕了”
　　姚丹丹微微笑，把许伊360全方位的打量一圈
　　白色针织外套搭配浅色系裤子，身形高挑，樱桃色的口红点缀下来，倒也有几分温柔甜美
　　前提是不说话的情况下
　　“看着这么温柔，怎么脾气这么暴躁，以后谁要是找你当女朋友，那可是到了八辈子霉了？”
　　许伊并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个微笑，抿着嘴，“找不到对象就找你啊”


第42章 丁达尔效应
　　“找我干嘛，我又不是男的”又补充道，“我才不要你呢，脾气这么臭”
　　许伊笑，“那我要你行了吧”
　　“谁要和你在一起啊”
　　“你啊”，许伊答道
　　“我什么时候说了”
　　“就刚才，你自己说的，笨蛋”，笑着指了指姚丹丹的脑袋
　　“好啊，许伊，你竟然还敢嫌弃我”，姚丹丹走向前，拉起她的胳膊拧了一下
　　“谋杀亲妻啊你”，许伊吃痛，捂着胳膊往后退
　　“对啊，就是要谋杀你”，姚丹丹一脸得意
　　“很好”
　　姚丹丹看她没生气，后背不济感受到一丝寒意，她往顾欣怡身后缩了缩，有点磕巴地说，“那个你别笑啊，我慎得慌”
　　“你……”这人说话永远不经大脑，什么叫笑得慎得慌，自己笑得慎得慌吗？
　　那明明是一点点开心好吧
　　这傻子，真的傻死了，就这样以后谁要她啊
　　“许伊，真的，别笑，吓人”，姚丹丹又道
　　好，许伊深呼吸气，平复心情
　　不跟小傻子一般见识
　　好吧，怒气还是没收住，伸手就去拉他，姚丹丹往后一躲，逃过了第一波攻击
　　接着第二波，第三波，第四波……
　　几个人看着她们两个你追我赶，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顾欣怡也跟着笑起来，视线一瞥，无意之中扫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相比于她们悉心打扮，程仰倒是一如既往的朴素，灰色外套，一件有点发白的牛仔裤和一个浅白色运动鞋，她在人群之后，低着头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老王见人都到的差不多了，让班长点一下名字，说了几句注意事项，就让大家上车
　　包了一辆公交车，人有点挤，顾欣怡有晕车的毛病，就坐到前排一个靠窗的位置，把窗户开了个小缝透风，又往耳朵上放了个耳机，闭眼休息
　　昨天晚上宿舍有了蚊子，一直在耳边飞，吵的顾欣怡一整晚都没睡好，身上还蛰了几个大包
　　去的地方是网上很有名的山，离他们这里有点远，开车需要两三个小时
　　路不太好，一路上磕磕绊绊的，同学们还都很有兴致，一会讨论八卦，一会竟唱起最炫民族风
　　顾欣怡一会一醒，眉头紧皱，胃里时不时的翻涌，让她有点烦躁
　　程仰上车晚，座位差不多都被人占满，只有几个零零散散位置，还都是和男生
　　算了，还是坐到顾欣怡旁边吧
　　顾欣怡一直闭着眼，并不知道身边坐的谁，模糊之中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
　　莫名的熟悉、好闻，她睁开眼，有一瞬间的发愣
　　程仰刚才一直有意无意的盯着顾欣怡看，没想到她突然睁开眼，被吓的心脏砰砰跳
　　见她脸色有点苍白，就问：“怎么了醒了，要，要吃点橘，橘子吗？”，语气中透露着些许不自然
　　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橘子递给她
　　顾欣怡胃里很难受，翻江倒海的想吐，正缺一个东西压一压，就接了过来，“谢谢”
　　“时间还，还早，你在休，休息一会吧，一会我，我叫你”
　　顾欣怡确实还有点困，就又合上了眼睛，迷迷糊糊之中找到一个支撑点，本能的靠了上去，睡的安稳
　　雾色还没完全消退，阳光照在山上，悠然现南山的朦胧山水之色慢慢显露，犹如仙境一般，飘飘然与世独立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山水之色，归隐田园，由内而外的的静谧之地，引人暇往
　　班长让人到山脚下集合，老刘强调了一下纪律，让大家跟好部队，不要乱跑
　　又稀里糊涂的说了一大堆其他的，等到大部分同学都表现的不耐烦了，才让他们上山
　　走在路上，看着遍地盛开的五颜六色的小花，和一些叫不上名字的高大树木，同学们都很好奇，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快来看啊，这朵花好好看，长的真好，“那个是什么树啊，怎么这么高”
　　刚开始还有模有样的排了个队形，走着走着就走乱成一锅粥，王强看着一个个都跟撒的猴子一样，大声吆喝
　　“都别乱跑啊，排好队，注意安全”，“李阳，你别往那去，那边不安全”
　　“这有什么不安全的，大惊小怪，男子汉大丈夫怕什么怕”，李阳说着就往树林里走去
　　“快下来”
　　任凭王强大声吆喝，李阳越走越快，刚进入去就看到旁边的树上挂了一条蛇，吓得他张腿就跑
　　“妈呀，有蛇，有蛇……”
　　“怎么样，没咬到吧”，王强拍拍他的肩膀，关心地询问
　　李阳还没缓过劲，心有余悸：“没……他妈的这鬼东西吓死我了”，
　　“都说了让你别乱跑，这次长心了吧你”又对旁边吆喝，“都别乱跑啊，这地方树林多，指不定碰到个什么东西，大家注意安全”
　　经历了这一出，同学也都有所忌惮，乖乖的跟着队伍
　　顾欣怡看程仰额头冒汗，一副惊魂未定，心有余悸的样子，“被吓到了？”
　　“啊，没，没有”
　　“脸都发白了还说没事”，顾欣怡反问
　　“其实还，还好”
　　“晕死了”，顾欣怡笑，走到她身边，拉起她的手，“手都出汗了还不害怕？”
　　“还，好”，她的手上带有一丝丝凉意，很舒服
　　“我拉着你吧”
　　“嗯……”，拉着我
　　程仰看着被握住的手，手心里不断上升的温度让她的心脏不规律的跳动起来，愈强愈烈，连带着藏匿在头发低下的耳朵悄然染成绯色
　　“走吧”，得到程仰的点头，顾欣怡拉着她往前走去
　　程仰乖乖的跟在后面，看着顾欣怡的背影，又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不自觉的嘴角上扬
　　一前一后，一左一右
　　——
　　“快看，丁达尔效应”，也不知道谁突然喊了一句
　　“我去，真的耶”“我天，这运气也太好了吧，我第一次见，好漂亮啊”“手机手机，快拍照”
　　顾欣怡也抬头望去，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
　　森林树叶的缝隙透过一道道光线，化成烟雾缠绕在林间，与温和的阳光交融，有种说不出的神圣静谧之感
　　“好好看啊”，程仰感叹道
　　“确实挺好看的”，顾欣怡笑，又瞥向女孩
　　丁达尔效应出现的时候，光就有了形状
　　我抓不到它，但它又在我掌中留下温暖的灼热
　　逆光而站，与光随行
　　越往上走花越多，树越密，走的半山腰一个小卖铺，王强让大家歇会，吃点东西
　　顾欣怡嫌麻烦没准备午饭，就买了桶泡面，要了两根肠一个蛋，凑合吃点
　　“欣怡，坐这吃啊”，姚丹丹往旁边挪一个位置，对着顾欣怡说
　　“不用了，你们吃，我去那边”，顾欣怡笑着回到，目光转向做在石头上的程仰
　　看她手里空落落的，就又去小卖铺买点面包和矿泉水，递给她
　　“吃点”
　　“不，不用了，我不饿”


第43章 山顶
　　“我吃过了，你不吃我就扔了”，顾欣怡做势就要扔掉
　　“别……”，程仰见她准备扔，拦了下来，往旁边给她挪一个位子
　　“累不累”，顾欣怡坐下来，把胳膊放在腿上，慵懒地支着脸，看着程仰
　　“还，还好”，程仰掰开面包，一点一点送进嘴里
　　“怎么不坐那边，离这么远干嘛”
　　“这，这安静”，程仰感觉到她的视线，不敢抬头，慢慢地说道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这些天她能明显感觉到程仰在躲着她，不敢看她，她费尽心思想，最后也没想到自己到底什么地方惹她生气了，正好借这个机会能清楚
　　“咳咳咳咳……”程仰正在吃面包，听她这话不小心被噎住了
　　顾欣怡赶紧拍她的后背，帮她顺气，“没事吧你”
　　“咳，没事”
　　“慢点吃，急什么，喝口水吧”，顾欣怡拧开瓶盖给她递过去
　　程仰接过，喝了一口，“谢谢”
　　“这么客气干嘛”，顾欣怡笑，“咱俩之间不用这么客气，怪见外的”
　　见外吗？程仰想着，她倒是挺不想见外的
　　察觉到自己的喜欢，她不敢和以前一样跟顾欣怡有太多的接触，她怕她忍不住，忍不住想要靠近
　　可是越是远离，就越是想念
　　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哪怕是一个一句话，举手投足间都毫无意外的闯入她的视线
　　她身上就像是有巨大的魔力一般，总是会不断的吸引着她
　　她已经很努力的压抑自己内心，可是一看见她，一听到她的声音，好像之前所有的努力就都前功尽弃
　　她没办法，没办法不喜欢
　　做不到，不喜欢
　　顾欣怡见她不说话，过了一会才说道，“要听歌吗”
　　“好”，程仰这次没拒绝，很干脆的说道
　　既然这样，不如大大方方，起码两人还可以用朋友的身份相处
　　顾欣怡微笑，递给她一只耳机，程仰接过来戴在耳朵上
　　优美的音乐声悠悠升起，伴随着字字句句的歌词，从耳机中传来
　　“如果再看你一眼，是否还会有感觉……”
　　程仰听见里面的歌词，心里猛地一紧，缓缓张口，“这，这是什么歌”
　　“许嵩的《素颜》，好听吧”
　　程仰点了点头，“好听”，歌词也写的那么有韵味，那么符合时意
　　“是吧，音乐界有名的大才子，能写能唱，多酷，和现在那些口水歌根本不是一个档次”，顾欣怡高兴的说到，很激动
　　“是挺，挺好听的”
　　“所以啊，认准许嵩，绝对不入坑”，说着就从兜里掏出一个奶糖，塞到程仰手里：“那，歌迷的见面礼”
　　收货一枚小呆粉，呜呼
　　顾欣怡很开心，终于找到知音了，看谁还敢再说她听得都是八九年代的老歌，就打爆她的头
　　终于爬到山顶了，正赶到日落，看着晚霞与连绵起伏的山峦交相辉映，让人一时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境
　　美好的风景总会带给人一种享受，奔波了一天同学们瞬间被治愈，一个个激动拿出手机，拍照留念
　　顾欣怡也很久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风景，举起手机拍了几张
　　拍着拍着就在镜头里看见女孩闭着眼，露着微笑，在晚霞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美丽动人
　　顾欣怡的目光一时之间挪不开
　　这个样子的程仰好美啊
　　急匆匆的找好角度按下快门，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要不要一块拍一张”，顾欣怡举了举的手机
　　程仰看着落日余晖中的女孩，笑着说，“好啊”
　　她有私心，哪怕是一张照片，也值得留恋
　　拍完之后，两个站在山顶，围着栏杆，感受林间吹拂的晚风，被刮起的鬓角，有些凌乱
　　程仰伸手去帮她拨头发，指尖刚伸出去就触碰到了一丝凉意，连忙缩回去
　　顾欣怡看她手足无措的模样，笑了笑，拨了拨凌乱地头发，开玩笑说：“嫌弃我？”
　　“没，没有，不，不嫌弃”，程仰急忙解释
　　“那缩回去干嘛，把手给我”
　　程仰明显一愣，低头看着自己手，缓缓抬起
　　顾欣怡看她磨磨唧唧的，直接抓住她的手，握在一起，还残留着热度，很舒服
　　“你这几天躲着我？”，顾欣怡不经意地提起
　　“没，没有”
　　“那为什么不跟我在一起”，语气中带着些许委屈
　　“啊”，程仰有点没反应过来，自己这几天躲着她了吗，这么明显吗？
　　或许是吧，也是的，顾欣怡这么聪明，这么会察觉不到
　　自己怎么这么笨，她只是想到自己喜欢顾欣怡，不敢让她发现，只好远远的看着她，压制内心的慌乱
　　谁成想，自己的举动在她眼里是那么幼稚
　　嘴上说着无所谓，可喜欢一个人，根本控制不住
　　顾欣怡又没有错，她又不知道自己喜欢她，就单方面的远离，还给她带来了困扰，真是该死啊，程仰，你他妈真笨，真幼稚
　　“啊什么啊”，顾欣怡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没觉得你这几天有点奇怪”
　　“那，那里奇怪了”，程仰假装平静，手指紧紧握着被抓皱的衣角，继续蹂躏
　　“怪可爱的”，顾欣怡突然凑到她的面前
　　两人挨得很近，还能感受到彼此呼出的热气
　　怪可爱的？什么啊这是？土味情话？
　　en，不愧是顾欣怡
　　程仰脸红又悄无声息的慢慢延至耳朵，察觉到两人靠的太近，顾欣怡咳了一声，退了回去，深呼口气，慢慢张口
　　“落霞与孤鹜齐飞……”“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你知道为什么古人们会写出这么美妙的诗句吗”
　　程仰转头看风景，微风疏散了些热意，弱弱的说，“为什么”，
　　顾欣怡把手放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余晖，笑着感叹到
　　“因为，他们写的不是诗，而是一种情怀”
　　面对绝美的落日余晖，他们也会感叹不已，想要记录这来之不易的美景，他们笔下的落日，或者是星光灿烂下的辉煌
　　亦或是贩卖情怀的温柔留念，跌落星河的人间忽晚，满天飞舞但永不散灭的萤火
　　掌中的温度还在升高，程仰看着眼前被余晖包裹住女孩，光洒在她的身上，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般，突然很庆幸那束光
　　你站在山上看风景，而我在你身后默默看向你
　　不管你走多远，走到那个地方，只要你回头，我就在你身后
　　但我希望你不回头，一直走


第44章 真心话
　　待了一会，天快黑了，老师催促着大家下山，爬山爬了一整天，下山的时候一个个筋疲力尽，蔫了吧唧的
　　知道大家晚上没吃饭，王强和老师报备之后，直接带着同学去了一家饭店，待大家吃饱喝足之后又提议去唱K
　　一些离得远的，有事的同学吃完饭都先走了，最后只留下十几个人
　　顾欣怡回家也是一个人，就想着再玩一会，程仰也没走
　　开了一个大包间，鉴于这明后两天放假，几个男生吵吵着喝酒，就点了几瓶
　　唱歌唱了一会没意思，李阳就提议大家玩真心话大冒险，谁回答不出或者认输了就喝酒，同学们觉得有意思，就席地围了一个圈
　　“规则很简单，空瓶子转个圈，指到谁谁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谁先来”
　　“我，我先来”，大家都举起了手，最后王勇凭借嗓门大的优势，获得了首先选择权
　　王勇转动酒瓶，最后停在王强的面前
　　“班长，班长，班长……”，众人起哄，鼓着掌
　　王强也是个直性子，认赌服输，笑了笑：“我选真心话”
　　“那个我可问了啊，先说好不能翻脸，不能公报私仇”
　　“快点问吧你，废话那么多”
　　“行”，王勇想了一会，笑着说“也不难为你，说吧，谈过几个”
　　“wow，这问题，问的真好”，底下人接话，“班长想好再回答啊”
　　王强看着这一群大老爷按耐不住八卦，装模作样的掰着手指头查了起来
　　一个两个三个，最后直接竖起一个手掌
　　“你牛啊班长，五个，你情感史挺丰富啊”
　　王强看着他们起哄，“丰富个屁，大老爷们还挺八卦”
　　最后摇摇头，叹了口气，露出一个苦涩无奈的表情，“小人不才，一个都没”，
　　噗嗤一声，大家笑得前仆后继，尤其是王勇，捂着大肚子笑得更欢，差点岔气
　　“有什么好笑的，我光棍我骄傲，来来来，继续继续”，他爽快的闷了一杯，接着就转起来瓶子，一圈一圈，在大家的注视之下，瓶子最终停在了姚丹丹面前
　　“哇哦，该我了，我选大冒险，快问快问”，姚丹丹很激动，一脸期待
　　同学们面面相觑，一个个得都不说话了
　　“喂，你们怎么回事啊，快问我啊”，姚丹丹催促着
　　“你……哎呀，我没什么好问的，你们来吧”王强推给李阳
　　不是他不懂得怜香惜玉，主要是吧，这姑奶奶平常大大咧咧的，相处的久了吧，也就没什么好问的
　　还有就是那个许伊，每次他想要和姚丹丹说话，许伊在旁边总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像是要吃了自己
　　他也搞不懂，自己到底哪惹她了
　　“给，给微信的第一个打电话，说我想你了”，李阳刚想拒绝，抬头就看见姚丹丹要杀了自己的眼神
　　“什么啊，没意思啊，换个换个”，姚丹丹摆摆手，表示拒绝
　　“不行，你说的，快点”“愿赌服输，你还要反悔不成”“怎么，有情况啊”
　　“想什么呢，打就打，我怕你啊”，说这就拿起手机
　　玛德，真不巧，是许伊
　　她看着同学们一个个揪着脑袋的围在身边，硬着头皮按下了电话，心里暗暗祈求者，没人接没人接没人接
　　三秒之后，电话通了，“喂”，声音有些沙哑
　　“那个，你到家了没”，姚丹丹可不想一开口就说这么尴尬的事，换了个其他借口
　　“刚到，怎么了，有事”
　　“那个，你感冒好点没”
　　“好多了”
　　“嗯，那个，你，多喝热水”
　　“嗯？”，许伊走到沙发，坐下
　　“我说，你多喝点热水”
　　这人怎么突然这么关心自己？许伊受宠若惊，笑道，“好的”
　　旁边的人朝姚丹丹使眼色，催促她快说，她深呼一口气，决定破罐子破摔，大不了挨一顿骂，真是的，反正许伊嫌弃自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那个，我，我想你了……”
　　“……”
　　那边突然安静下来，姚丹丹叫了几声，“喂，喂，人呢”
　　那边没人回应，她低头看了一下手机，显示还在通话中，又叫了两声，那边直接挂了电话
　　姚丹丹看着旁边八卦的人，无奈的放下手机，“挂了”
　　“怎么挂了啊，我还以为人家要说啥呢”，同学们气蔫蔫的坐回去
　　“话说，你给谁打电话呢，声音开那么小，怎么，怕偷听啊”
　　“要你管，继续”，姚丹丹强势的说，转起来瓶子
　　心里窃喜，幸好自己把音量调低了，听不出来是谁，要不然尴尬死
　　不过怎么挂电话了，听着声音还有点哑，也不知道感冒好点没
　　转念一想，真是的，知道天冷还穿那么少，要温度不要风度，大傻缺，姚丹丹在心里畅快的数落她一顿
　　接着又叹了口气，谁让本姑娘这么善良，干脆好人做到底，一会还是给她打个电话问问什么情况，再好好道个歉吧
　　玩了好几圈，人差不多都轮了个遍，狗血、爱情史什么的都被扒了出来，还让两个男生握着手深情对唱起小情歌来，逗的大家笑个不停
　　果然，还没有什么奇葩的事是高智商的高中生想不起来的，不得不说一句，还是年轻人会玩啊
　　哄闹之中，兴致推到了高潮，不少人脸上都多了些红晕
　　程仰一直都没怎么说话，她不太喜欢这个氛围，总觉得太过于吵闹，默默的坐在角落，看着那个谈笑风生的人
　　昏暗的灯光下，很好的掩饰了她偷摸的视线
　　瓶子还在一圈一圈的转个不停，伴随着短暂的安静，指向了一个角落
　　看着瓶子停在自己面前，程仰一瞬间有点没反应过来
　　她看着同学们的视线聚焦在自己身上，紧张感蹭的一下冒了上来，她磕磕绊绊的说：“我，我，选真，真心话”
　　众人可就发愁了，要问其他人还好，能问点八卦什么的，可这程仰，真不知道问什么
　　一时之间欢闹的氛围突然安静了下来，弥漫了满屋子的尴尬
　　姚丹丹看着别人都不说话，就自告奋勇，“我，我来问吧”
　　“行行行，你来问吧”，李阳道，“瞧你那八卦样，一点都不淑女”
　　“死开，别挡道”，姚丹丹绕过他，做到程仰面前直接问她，“有没有人给你告白过”
　　“切”，周围人唏嘘，这话一个晚上听了不下几百遍，耳朵都起茧了
　　“我还以为你问出什么花呢，半天还是这啊”，李阳笑着说到
　　“死猪皮，要不你来问，我看你是想挨打，你刚说我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还说风凉话，想死啊”，姚丹丹握住拳头，对他比划一番
　　“得，惹不起，行了吧，您继续，继续”
　　程仰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忽然一紧，耳朵不禁沾染绯色
　　她低着头，摇摇头，姚丹丹看她难为情，又问道，“那你有没有喜欢的”
　　程仰看着面前齐刷刷的脸盯着自己，更紧张了，悄悄握紧了衣角，害羞的说到“没，没有”
　　姚丹丹见她脸红了，忍不住笑了起来，又问她，“你该不会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吧”
　　喜欢，当然知道
　　但是面对这么多人，她怎么好意思，也不敢向人表露自己的真实的想法，就摇了摇头
　　同学们一脸不可思议，他们这个年纪按理说是不让谈恋爱的，可是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个喜欢或者暗恋过的人
　　再不济，追个星迷个爱豆，也算是有的吧，这连喜欢都不知道，也确实够奇特的
　　姚丹丹作为资深的恋爱冲浪达人，虽说恋爱一段没有，但是经验还是有的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况且谁还没看过几部狗血偶像剧啊
　　她看着程仰涉世未深的一朵小白花，决定亲自给她传授一点经验
　　她挪到程仰旁边，胸有成竹的给她讲解她的养猪经验
　　不对，是恋爱经验
　　姚丹丹靠近她，拉长声音，慢条斯理的说道
　　“喜欢一个人呢？就是看他高兴，自己也会高兴，看他伤心，自己也会很难过，
　　看见他的时候想一直待在他身边，看不见他的时候就会忍不住想他，反正就是想粘着他，整天和他在一起，这么说，你能听明白吗”
　　“忍不住想他，想和她在一起……”，程仰听她说这么多，低头假装思考
　　顾欣怡的名字在心里萦绕，心跳也开始慢慢加快，砰砰砰的跳个不停
　　姚丹丹看她低着头不说话，问道“怎么样，有没有”
　　“没”，程仰快速的端起一杯酒，喝了下去
　　她之前没喝过酒，这一下子喝的有点猛，咳了几声
　　酒落肚，一股反胃感觉涌然而上，心想这怎么这么难喝啊
　　“咳咳咳”
　　姚丹丹看她呛住了，暖心地拍了拍她的背，“喝那么快干嘛，急什么”
　　游戏玩的如火如荼，同学们都又多多少少的轮到几次，好巧不巧，这次又轮到了程仰
　　王勇看上次程仰那么配合，也就放宽了心，笑着说，“又是你，我这次可得好好想怎么整你了”


第45章 棉花糖
　　“我这次选，选大冒险”，程仰有了上次的尴尬，发誓再也不要选什么真心话了
　　不过当她看到王勇那不怀好意的贱笑时，觉得自己好像是入了一个更大的坑
　　“行，那你就随便找一个人对视10秒吧，男的女的都行，哥们我够意思吧”
　　程仰听完他说这话，脸更红了，还不如让她继续刚才的尴尬呢
　　起码自己不说他们也不知道，找人对视？还随便？
　　她怎么好意思，心里暗暗给了他一个大比斗
　　王勇见她不动，催促她：“来吧来吧，都一个班的，别不好意思，要不你找我？”，说完还不忘撩撩自己头发，摆出一个pose
　　程仰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不禁感叹现在的男生都这么自恋吗，好油啊
　　当然，一向内向乖巧的她当然不会说出这些
　　这不，一向大大咧咧的毒舌丹就忍不住发话了
　　“你看你这头，油的都能炒菜了，还好意思找你”，姚丹丹鄙夷的看着她，嘲讽到，“自恋狂”
　　众人也早就受不了他这副油腻样，纷纷化身机关枪，嘟嘟嘟的开始埋汰
　　程仰看到王勇被同学们呛得说不出话，一副吃瘪的样子，有种大仇得报的感觉，心情跟着愉悦不少
　　让他欺负我，哼
　　众人哄闹之后，程仰知道这一趴还是躲不过，就犯起了难
　　她不知道找谁，或者说她心里想要的，期待的只有她
　　可是她不确定，她是否会同意
　　尽管她们是同桌、室友、朋友
　　可她还是不敢，不敢叨扰
　　她看了一圈，视线最后还是不自觉的停在旁边正抿着可乐的顾欣怡
　　好像只有她了
　　脱去了黑色的外套，露出一个白色衬衫，额头残留的几缕头发，衬得整张脸更加小巧白嫩
　　清澈深邃的眼睛，在本就发暗的环境下，更加有光亮
　　嘴角若有若无的微笑，深深勾住了她的视线，久久不能分开
　　许是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顾欣怡回头看了一眼，正巧对上程仰的视线
　　程仰没想到顾欣怡会突然回头，急忙低下头掩盖自己的花痴
　　希望刚才不要被看见，不要被看见
　　顾欣怡看着程仰躲闪，一时之间竟有些落寞
　　其实，她是想程仰叫她的，但是看到她重新把视线放到姚丹丹身上时，她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意味
　　算了，她把杯子放下：“我来吧”
　　她不想让程仰找别人，哪怕是同宿舍的也不可以
　　玩了这么久，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考神眷顾，顾欣怡这个大学霸一次也没轮过
　　大家都存了很多话想问一下她的八卦，一直都找不到机会，这次程仰可算是帮了大忙了
　　同学们激动的腾出一个位置，围在她俩身边，王强还夸张的拿出手机计时：“准备好了，就开始了”
　　得到两人的允许，“OK，开始计时”
　　程仰有些意外，她没想到顾欣怡愿意和自己接受这个游戏，内心早已把刚才损王勇那些话收回
　　如果可以的话，还真像给他比一个大大的赞做为奖励
　　她看着眼前明亮有神的大眼睛，好像浩瀚无垠的星空，让人忍不住想要掉落其中
　　她的睫毛很长，像垂垂细柳悬挂在空中，一张一合都让人迷恋
　　鼻子呼出的热气，缓缓打在她脸上，很痒很温热
　　唇角微微凸起，在这一刻显得更加粉嫩而又诱人，让人垂涎欲滴
　　她想如果这里没有人，如果时间可以短暂停止，如果她愿意
　　她会义无反顾，毫不犹豫的吻上去
　　可是没有如果
　　她的内心突然有些许失落
　　尽管知道自己不能，不配，可她还是看呆了
　　喉咙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身体不受控制的慢慢向前靠近一点
　　她发誓，不是想做其他的，只是努力想要看清她清亮的眼睛里的，那颗星星是什么样子
　　顾欣怡看着对面人的脸越来越红，离自己越来越近，甚至还可以闻到她身上特有的薄荷味香味，感觉心里有团火正在燃烧，越来越旺
　　她的眼光太过于炙热，慢慢照的自己的脸也慢慢发烫
　　怎么会这样
　　她的心脏怎么跳的这么快
　　不受控制
　　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会这样
　　氛围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安静下来，好像来到了一个陌生的星球
　　这里只有她们
　　同频率的呼吸声，心跳声，一下一下
　　伴随着“三、二、一”的结束，两人也终于结束这短暂而又漫长的“惩罚”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刚刚好，我看你俩看的这么认真，还以为你俩要亲一块呢，早知道就帮帮你们了”，王勇调侃到
　　“对啊，我也觉得你俩挺配的，关系又好，要不要考虑在一起啊”，一个男生搭话
　　顾欣怡瞪了那个男生一眼，“你想死”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两个男的女的在一起，一抓一大把，又没什么”，男生慌忙解释到
　　又被一记冷眼关顾，男生突然觉得后背一凉，急忙转移话题
　　“接着来接着来”
　　顾欣怡深呼一口气，平复一下跳动激烈的心，转眼看见程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转而平复的心脏又重新焕发活力
　　为什么看见她
　　心跳的那么快
　　奔波了一天都有点累了，王强就让大家早点散了，让男生送女生回家，有顺路的就一起走，晚上不安全，相互有个照应，回到家就发个消息
　　“我先走了”，姚丹丹对着顾欣怡和程仰说到，眼神中还透露着一丝怒色，不过不是对她的
　　“行，你慢点啊，路上注意安全，到家发个消息”
　　“知道了大神，小程仰就拜托你了”，姚丹丹看着晕乎乎的程仰，伸手捏了一下她红红的小脸
　　程仰察觉到有人打扰她，忍不住哼唧了一声，更加抱紧了旁边的人
　　“路上慢点”
　　姚丹丹看到程仰那么可爱，忍不住笑了笑，朝顾欣怡摆摆手，就打车回去了
　　做到车上，姚丹丹才拿出兜里那个发烫的手机，她解开锁，微信页面上赫然留下的消息让她又一次握紧了手机
　　“我也是”
　　我也是个什么鬼我也是，许伊她大爷的是什么是
　　有病啊，挂电话就不说了，还给她这一句消息，什么意思她这是
　　看来是病的不轻，病入膏肓
　　程仰之前没喝过酒，谁知道酒量这么差，赖着喝了几口，人就不行了，脑子晕乎乎的，走路都软绵绵的
　　“我送你走？”，顾欣怡看程仰脸红红的，伸手捏了捏
　　手感还不错，滑滑的
　　不过不喜欢别人捏
　　只能我捏
　　“啊，好，好啊”，程仰迷糊糊答道
　　这里不好打车，顾欣怡就带着程仰往前走了一点，随便散散步，解解酒
　　今天的月亮很大，带有一点点风，不过风不大，吹在身上很凉很舒服
　　顾欣怡扶着程仰的胳膊，伸手搂着她的腰
　　她的腰很细，半个胳膊几乎就可以覆盖，看她走路摇摇晃晃的，时不时的还哼唧几声
　　心想这人喝多了，还怪可爱的
　　程仰脑子很晕，总觉得周边的东西在乱晃，还模仿自己，自己走它也走，自己停他也停
　　过了一会，见它还是这样，就说：“不走了，它，它老跟着我”
　　顾欣怡听她说话，软乎乎的，还有一点委屈，忍不住笑了起来：“那我们歇会？”
　　“不要”
　　“累不累”，顾欣怡看她拒绝，又问道
　　程仰眯着眼，朝她摆摆手，傲娇的说“不累”
　　“行，我们程仰不累，可是我累了，我们歇一会好不好”
　　程仰本是准备摇头，摇了一半又像是想到什么，又点了点头
　　顾欣怡给她扶到路边的小花坛，让她乖乖座下
　　旁边的人一直乱动，一会往这看看，一会往那看看，一会又抬头看看天，一会又低头看着地，活脱脱一个拨浪鼓
　　她怕她再动就把脖子扭断了，就按着她的头，放在自己的肩上
　　还是这样老实点
　　突然找到了一个依靠，还带着一股熟悉香味，程仰便乖乖的不在乱动，把头埋进她的脖颈，贪婪的吸释着这份熟悉的味道
　　脖颈上洒满了另一个人的热气，再加上身上这个小奶猫还使劲的往怀里凑
　　不仅没有引起顾欣怡的不满反而让她觉得有些满足，有些开心
　　原来醉酒的小奶猫这么可爱啊
　　风吹散了程仰的头发，盖住了她的脸，顾欣怡忍不住伸出手给她撩开，见怀里的人动了，就问她：“怎么样，头还晕不晕了”
　　回应她的又是一顿蹭，不过可以明显感觉到是摇头
　　过了一会，顾欣怡见歇的差不多了就准备送程仰回家，她轻拍着她的背，又小声叫着她的名字
　　“程仰，我们回家好不好，回家再睡”
　　程仰当然不愿意脱离这个温暖的怀抱，感觉到有人推自己，反而更加用力的抱着
　　嘴里还发出几句低语“不走，不走，我的”
　　顾欣怡见她抱自己抱的更紧了，宠溺的笑了笑，虽然她也很不想结束这个拥抱，可是没办法，毕竟天已经这么晚了，在外面不安全
　　她一边小心的推开程仰的胳膊，一边温柔的说着：“回家再睡好不好”
　　程仰无奈的离开的温柔的怀抱，她有些不满，抿着嘴巴像是要表达自己的愤怒
　　不过这份愤怒在顾欣怡眼里成为了更加可爱的表现
　　以前怎么不觉得她怎么这么可爱，撅着个小嘴，看着委屈巴巴的，让她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大事一样，顾欣怡在心里不停的感叹
　　程仰揉了揉模糊的眼，看眼前的人还是有些迷糊，不过感觉很熟悉，她身上的香味让她忍不住靠近
　　她看着的眼前人晃来晃去的，不知道怎么的联想起小时候吃过的棉花糖，也是晃来晃去的
　　她伸手去触碰，又捏了捏，感觉很软还很滑，满意的笑了笑
　　就是不知道尝起来怎么样，也不知道甜不甜
　　怀着小时候对棉花糖的向往，程仰二话不说张嘴咬去
　　软软的，凉凉的……


第46章 棉花糖2
　　软软的，凉凉的……
　　和以往的棉花糖不同，程仰觉得眼前这个比她之前吃过的都要甜上几分
　　怀揣着对美食的渴望，她忍不住细细品尝
　　感受到唇上突然一热，顾欣怡瞪大了双眼，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双手还停留在她的肩上，唇上的温度却猛然升高
　　心跳抑制不住的跳动，像是要冲破薄壁
　　女孩的唇还在不停的乱蹭，就像是在吃一个很美味的食物，忍不住一口吃完，而是一点一点，慢慢品尝她的美好
　　这种感觉很奇妙，很痒，很舒服，甚至还能感受到几丝微弱的甘甜
　　感受到唇上蹭的力度逐渐加大，顾欣怡终于回过神来，她急忙推开程仰
　　“别……唔”，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程仰又再次伏了上来，这一次比上次更加迅猛
　　程仰还没来得及品尝她的美好，就察觉到到嘴的棉花糖跑了
　　她气不过，更不甘心
　　凭什么那些人要欺负她，凭什么那些人看不起她，凭什么她的妈妈和别人不一样，只会凶她、打她
　　所有人都欺负她
　　连棉花糖也是，不想让她靠近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
　　到嘴的棉花糖飞走，离她越来越远
　　她心里憋了一口气，今天非要吃了它不可
　　她直接伸手揽住了顾欣怡的脖子，霸道而又快速凑了上去
　　棉花糖是她的，谁也不能抢走
　　这一次，她再次感受到了熟悉的甜味
　　不过，这次她不再满足，不再浅尝辄止
　　她伸出社会头目，全方位的品尝，手也在不断的收紧
　　在前行的过程中受到了阻碍
　　没错
　　就是这些东西抵挡了她前进的步伐
　　她想要挪开这些挡路的东西
　　可是这个家伙坚守岗位，说什么也要把她拒之门外
　　她不甘心，凭什么不让她进去
　　坏蛋，坏家伙
　　她生气的咬了一口，以此来表达她的不满
　　顾欣怡想要推开她
　　可是眼前这个人像是护食的小狼崽一样，无论她再怎么反抗，也于事无补
　　有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意味
　　顾欣怡有些招架不住，有些慌乱
　　不行，这样不行
　　她们两个这是在干什么
　　喝醉酒的程仰力气很大，很凶，她推不开
　　没有预料之中酒精难闻的气味，反而带着些许奶香味，很甜
　　一时之间竟然有点留恋
　　突然传来的刺痛感让她忍不住滋了一声，正是这一小小的瞬间，让女孩得住了空隙
　　程仰终于吃到了期盼已久的棉花糖
　　她的胳膊不自觉的收紧，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紧紧护住她的棉花糖
　　才能守护她想要的东西
　　果然，比刚才的更甜
　　许是真的怀念了棉花糖，她一口一口慢慢平常
　　渐渐的，那个安静的棉花糖也不在沉默
　　顾欣怡疯了
　　在程仰过来的那一刻，她就应该推开，可是她没有
　　闻着那份熟悉的香味
　　她失去了短暂的理智
　　双手从肩上不知何时来到了耀处，她搂住
　　遵守本能，笨拙的回应
　　换来的却是对方更加热情回应
　　热气在周围不断弥漫，在霓虹灯闪烁的背景之下，两个人的背影拉的很长
　　耳边传来的一声鸣笛让顾欣怡从迷乱之中抽出了身
　　猛地脱离温暖，动作太快让程仰有些吓住了，她揉了揉模糊的眼睛，渐渐看清了眼前人的模样
　　“欣怡……”，她糯糯的喊了一句
　　“程仰，我……”，顾欣怡神色紧张，“我那个”
　　她们两个，接吻了
　　程仰喝醉了，可是她没有，她们这样的举动未免……
　　她脑海里现在一片空白，想不出该用什么词语来概括现在的处境
　　夸张、震惊、慌乱、或者是不堪、恶心
　　不，现实告诉她不是这样
　　相反的，她感到一丝满足、快乐和甜蜜
　　可是，从小接受的九年义务教育以及理智感告诉她，她们这样不对
　　是不对的
　　一男一女可以，两个人女生，怎么可以这样
　　即使班级里会有关系好的女生之间搂搂抱抱，可是像她们刚才那样接吻，在她的认知里是没有的
　　她看着程仰被自己亲的发红的嘴唇，她很懊恼，也很生气，甚至想要抽自己两巴掌
　　程仰喝醉了，可以解释发酒疯
　　可她呢？该这么解释
　　一时冲动
　　这些都不是
　　她很清醒，还在清醒之中放任她的行为，甚至还回应她，该死，真他妈该死
　　还是初吻，她保存了十几年的初吻
　　她没有亲过别人，只是听以前宿舍的人说过，男生的嘴巴很臭，胡子还很扎人
　　可是她是女生，并没有那种感觉，反而觉得好像还挺美好
　　女孩的嘴巴很软，很滑，还很甜
　　棉花糖般的甘甜，甚至比棉花糖还要甜上几分
　　还想，还回味
　　顾欣怡狠狠的拍了几下自己的脑袋，觉得肯定是进水了，被驴踢了，要不然怎么做出这么混账，匪夷所思的事
　　“顾欣怡”，程仰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喊了声她的名字
　　就当她是喝醉了吧
　　“顾欣怡，有些话，我，我想对你说”，程仰看着顾欣怡，下定决心
　　如果这次说不出口，就没有下次了吧
　　“我喜欢你”，程仰深呼一口气，握紧拳头
　　“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开始喜欢你
　　或许是从你第一次帮我出头，第一次帮我接热水，第一次在我生病的时候照顾我，关心我，鼓励我
　　因为在遇到你之前，从来没有人这样对我”
　　“我……”，
　　程仰打断顾欣怡的话，我知道你可能会说我喝醉了，我们是朋友
　　我想要告诉你的是，我现在很清醒，没有在说醉话
　　我知道这样做会很自私，对你来说很难接受，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你
　　喜欢你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
　　喜欢你奇奇怪怪的脑回路，时不时的小傲娇
　　喜欢你对我笑
　　程仰说着说着露出一个微笑，指着自己的胸口，心脏的位置
　　欣怡，你知道吗？在我这里，你就像一束光一样，照在了我贫瘠黑暗的土地
　　是你让我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我不是被人唾弃，嫌弃的扫把星
　　是你让我有勇气面对世界，面对新的自己
　　我知道这样做会让你很难堪，为难
　　可是对不起，我真的控制不住了，控制不住喜欢你
　　程仰眼泪顷刻落下，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藏匿已久的话终于说出口了
　　可是为什么没有一点开心的感觉呢
　　她低着头，不敢看顾欣怡
　　她没资格，没资格在这里跟她说喜欢
　　两个世界的人，不会走到同一个时空，欣赏同一片星空
　　她喜欢顾欣怡，想要和她在一起
　　可是她却没有考虑到她的感受
　　程仰啊，你真自私
　　之前她们还是朋友，现在、之后呢
　　一刀两断还是一拍两散？
　　不重要了，今天之后，她们回不去了
　　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问题，是自己的错
　　是自己变态，不可理喻，喜欢上了自己的好朋友
　　是自己有病
　　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真的很对不起，未经允许擅自喜欢你”
　　程仰低着头，强烈的自卑感让她始终不敢面对顾欣怡
　　时间一点点消散，街上的行人行色匆匆，越发安静
　　路灯下的两个人，只有两米之远，却像隔离了百万重山
　　顾欣怡冷静下来，“程仰，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吧”
　　顾欣怡走向前去拉程仰，没想到程仰一把把她推开
　　“顾欣怡，我没喝多，我现在非常清醒，我喜”
　　“程仰，你非要这样吗”，顾欣怡突然严肃起来，皱起眉头，“做朋友不好吗？”
　　朋友？还能做朋友吗？她们回不去了，回不去朋友了
　　“朋友，我们还能做，做朋友吗？”程仰抬头望着顾欣怡，眼里闪烁的泪光，深深刺顾欣怡的心里
　　顾欣怡的脑子很乱，她不明白短短的半小时就发生了这么多超乎意外的事
　　被好朋友接吻，表白
　　这一切的一起都在她的认知之外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该说些什么
　　她看着女孩泪意朦胧的脸，心里微微像是裂开一到口子一样，细细密密的疼痛感刺激着她的大脑
　　“程仰，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顾欣怡错开话题
　　“顾欣怡”，程仰甩开顾欣怡的手，大声喊到，“我说了我没，没喝多，我喜欢”
　　顾欣怡突然提高音量，“程仰，刚才的一切我都可以当做没发生”
　　语气又哽咽起来，弱下去，“说了，我们就真的回不去了”
　　程仰哭笑，“我们好像真的回不去了吧”，
　　从我喜欢你的那一刻
　　我们就回不去了
　　顾欣怡看着女孩离去的背景，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在此刻蔓延开来
　　阳光洒在脸上，照的程仰有些烦燥，她睁开眼，感到头非常疼，她伸手拍了几下，又闭上了眼，她仔细回想着昨天的事
　　她玩真心话大冒险，和顾欣怡对视，喝了几杯，然后回家，接吻，表白
　　她睁开眼，呆呆地看着白色天花板
　　她是不是做错了
　　不该那个时候表白
　　正当她怀疑自己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让她瞬间回归晴明
　　“醒了，脑袋晕不晕”，顾欣怡从门口进来，手上还端了一杯牛奶，放到桌子上
　　“嗯，你怎么，在，在这啊”，程仰很吃惊，她怎么在自己家里
　　顾欣怡呼了口气，把提到的心放在了肚子里，天知道她一夜没睡就想着怎么解释这事


第47章 我喜欢你
　　“你昨天喝多了，一个人回家不安全，我就跟着你来了”
　　她的视线不自觉的落到女孩的唇上，脑海里浮现出昨天的情形
　　“对不起，我……”，
　　“我们聊聊吧”，顾欣怡说道
　　程仰一愣，回想起什么，点了点头
　　确实需要聊一聊
　　这一晚上顾欣怡可没闲着，上网搜了不少资料
　　譬如：一个女生被另一个女生亲了是怎么回事？被女生强吻不仅没有推开反而很开心是什么情况？
　　一个女生被另一个女生亲了不反抗是怎么回事？两个女生在一起亲吻不反感是生病了吗？
　　答案有很多，什么弯了，不正常啊，0、1……
　　无论那一个答案都超出了顾欣怡这十几年的认知
　　最后只有——喜欢，这个答案落入了她的心里
　　喜欢吗？她不知道，或者说两个女生喜欢，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吗？
　　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还是两人太过于熟悉
　　她只知道她很珍惜这份友情
　　“你昨天说的话……”
　　“是真的，我喜欢你”，程仰很干脆的说道
　　“好”，顾欣怡对她的干脆很吃惊，“既然这样，我有话对你说”
　　程仰看出顾欣怡的严肃，摆正身体，洗耳恭听
　　“你昨天的话我很吃惊，我没想到会被人表白，还是被你”，顾欣怡说话带着磕巴，她不知道到底该用什么样子的语气来说这件事
　　“我不知道是哪个地方让你产生了这种误会，我觉得我们两个是很好的朋友，应该不会是那种关系”
　　“那种关系？”，程仰反问
　　“很，亲密的关系”
　　“你喜欢我吗？”，程仰突然问道
　　“啊，~”，顾欣怡一愣
　　“我问你喜欢我吗？”，程仰继续反问
　　昨天顾欣怡想了一晚上，安慰自己，给自己洗脑她们两个是朋友
　　程仰喝多了，说的是醉话，假的，都是假的，她们两个是朋友
　　可是面对程仰坚定的眼神，所有准备的话都说不下去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对程仰有别的想法，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顾欣怡声音弱了下去
　　程仰看出她的为难，“好，那我问，问你，你昨天和我接吻的时，时候在，在想什么”
　　“想什么？”，拒绝，反抗好像都不是，女孩的嘴巴甜甜的，很香，她好像还很享受
　　“我，我没想什么”，顾欣怡否认
　　“行，那我再，再问你，你为，为什么偷偷跟着我，我回来，你完全可以不，不管我，随时离，离开”
　　“我，我”，顾欣怡该怎么说，说自己担心她，不放心，可这，这种情况怎么说啊，万一程仰再误会了怎么办
　　“你担心我？”
　　顾欣怡不说话
　　“既然你不，不想说话，那我，我问你，你点头或者摇头，可以吗？”，程仰征求她的意见
　　循循善诱
　　顾欣怡过了一会，才点头答应
　　程仰很快笑了一下，又严肃起来，“你是不是担心我，才，才跟我回来”
　　顾欣怡点头
　　“昨天我亲你，你觉，觉得恶心吗？”
　　顾欣怡飞快的摇头，怕程仰误会，又小声说了句，“没有”
　　“我昨天说喜欢你，你是，是不是很，很尴尬”
　　顾欣怡点头
　　“你是不是很，很讨厌我”
　　顾欣怡摇头
　　“我是不是可以理，理解为，你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面对我的喜欢，而不是讨厌我”
　　顾欣怡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那我是不是可，可以认为，你其实也是有一，一点点喜欢我，只不过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怎么接，接受这份喜欢”
　　顾欣怡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但是说不出来，犹豫了一大会，慢慢点了点头
　　她不讨厌，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其实在她心里，程仰也和别人不一样
　　她看到程仰会开心，高兴，会想要逗逗她，捏捏她，和她有肢体接触
　　也会想要保护她
　　看不见的时候也会很想她，想要知道她在做什么
　　只要她一出现，她的视线便会被她吸引
　　无一例外
　　“顾欣怡，你之，之前有喜欢过别人吗？”
　　顾欣怡摇头，“没有”
　　“那你有和人接过吻吗？”
　　没喜欢过别人，当然没有跟别人接过吻，程仰是不是傻了，这么简单的逻辑问题都不懂吗
　　顾欣怡皱着眉头看着她，像是不理解她的智商怎么掉线了
　　“那我，是，是不是第一个和，和你接吻的人”，程仰忍住高兴
　　“我……”顾欣怡感觉脸色发烫，心脏在扑腾扑腾跳个不停，并有逐渐加快的趋势
　　还是乖乖点头
　　程仰笑意更浓，结果很明显，顾欣怡还是有点喜欢她的，友谊之外的喜欢
　　她看着顾欣怡乖乖的坐在凳子上，配合着她点头摇头，很乖很可爱，很想亲一口
　　心里这样想着，实际上也这样做了
　　“那，你想不想接”，不，“你想不想吃糖，程仰换了一个委婉的说法”
　　吃糖？什么糖？她们两个不是在聊昨天的问题吗，怎么突然问要不要吃糖
　　顾欣怡很疑惑，“吃什么糖”
　　“这个”，程仰突然起身，双手撑在床上，凑过去
　　她忍不住了
　　从她表露心意哪一刻，她们的关系就变了
　　一个轻轻的吻安安稳稳的落到顾欣怡的唇上
　　顾欣怡瞪大双眼，急忙往后退去，“你，你干什么”
　　“吃糖”
　　“吃什么糖啊，你突然亲我干吗”，顾欣怡捂着嘴巴，很慌乱
　　“你觉得甜吗？”，程仰从床上下来，靠近顾欣怡
　　以前的程仰不是这个样子的，说话唯唯诺诺的，今天怎么这么不一样
　　不会是喝到假酒了吧
　　顾欣怡往后推，“你别过来”
　　程仰当然不会听她的话，她很开心，顾欣怡是喜欢她的
　　顾欣怡被程仰挤到桌子边，退无可退，“你干嘛？”
　　“我想亲你”，程仰直接说到
　　现在这时候，要什么面子，根本不存在的好吗
　　“你，亲我，干吗？”，顾欣怡被她这么直接的话震惊的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心脏有一瞬间的停顿，随即又迅速跳动起来，脸上发烫，低着头，不看她
　　程仰见她低着头，耳朵悄然变成绯色，笑着叫了一句，“顾欣怡”
　　“嗯”
　　“我喜欢你”
　　……
　　五月轻轻的走，又是一个崭新的六月，天公也作美，一连放了好多个晴天
　　上次的特殊经历，让两人之间的友谊加注了一份独特的情感在里面
　　六月七日，是顾欣怡的17岁生日，上年这个时候程仰还不认识她没有给她礼物，可是今年应该送什么呢
　　毕竟是自己喜欢的人
　　贺卡？有点便宜，好像还有点low
　　送玩偶，又觉得有点幼稚
　　送杯子，寓意不好，pass
　　“……”
　　程仰想了几天也没想到到底送什么，就想着过两天放假的时候去好好挑一挑
　　对，好好挑挑，给自己喜欢的人挑可不得慎重着点
　　星期天程仰一大早就去了前些天自己打工的那个商场，那的精品店很多，应该会有很有好看的物件
　　不过她逛了好几家店，都没挑到合适的，要不就是相不中，要不就是太贵了，自己负担不起
　　看着这琳琅满目的商品，这是她第一次觉得好穷，连给自己喜欢的人买一份礼物都买不起
　　她怀着失落的心情，来到了这座商场的最后一个精品店
　　商场里开着空调，长时间的走动还是让她额头布满了汗水，脚也被鞋子磨的也有些痛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理了理被汗水沾湿的刘海，深呼一口气，踏进了门店


第48章 时光
　　门店的店铺叫“时光”，看着像是新开张不久的
　　里面的装修也以复古色调为主，摆了很多复古的小挂件，甚至还有一整面墙贴满了心形的便利贴
　　程仰走进去，看着一排一排码放整齐的商品，一时之间挑花了眼
　　她转了几圈，来到一个货架，这上面摆满了各色各样的钢笔
　　一眼就看中了一个，很简单的样式
　　笔杆是一个黑色磨砂材质，笔头上面是月桂叶和橄榄枝编制而成类似月亮女神的桂冠，清新脱俗而又不失端庄优雅
　　“这个我可，可以看一下吗”，程仰指着橱窗里的钢笔，对服务员说
　　服务员很贴心的走向前，打开橱窗把钢笔递给她：“这位小妹妹眼光真好，这是我们店里最新款的钢笔，书写方便，性价比很高，很适合学生使用”
　　程仰接过钢笔，摸起来很顺滑舒服，又试着写了几个字
　　顾欣怡的字本来就很好看
　　这样，会不会更好看一点
　　程仰很高兴，当即买了下来，连带着步子都轻快不少，回去的时候路过一家书店，就想起顾欣怡喜欢做题
　　买了钢笔，要不要再给她买点练习册？
　　en~说不定学习就更好了
　　说去就去，踏进书店，看着摆的老高的各种试卷，这么多种，实在不知道该挑哪一个
　　最后老板给她推荐了几本，程仰一股脑就都给买了，一下子买了六七本，心想这一年顾欣怡都不用再买试卷了
　　真好
　　回到宿舍，程仰抱了一大摞书放在桌子上，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汗
　　顾欣怡回来的时候看桌子摞这么高的东西，有点好奇，问她：“这是什么啊”
　　“你的生日礼物”
　　“啊”，顾欣怡有点吃惊，伸手翻了翻，“这么多本都是给我的？”
　　程仰端起水喝了一口，“对，专，专门给你买的，嗯，还有，你等，等一下”，又去柜子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还，还有这个，你看看，喜，喜不喜欢”
　　顾欣怡打开盒子，是一个钢笔
　　黑色磨砂形状的钢笔，月桂叶和橄榄枝相交点缀，小巧又精致
　　顾欣怡心里超级激动，迫不及待的找了一个本子写了几个字练练手
　　“你怎么想起送我钢笔了”
　　“你喜不喜欢？看着顾欣怡笑得很开心，她还是想要确定一下
　　“喜欢，当然喜欢了，谢谢你”
　　喜欢就好，程仰看她那么激动的样子，心里也非常高兴
　　“你考，考虑好了吗？”，趁着顾欣怡高兴之际，程仰小声问了一句
　　上次顾欣怡还是没让她亲，丢下一句，我考虑考虑，就溜之大吉
　　一直到现在，也没有给一个明确的答复
　　她知道，她的突然告白很难以接受
　　所以，她不急，有时间等她
　　一个星期，一个月，一年，十年，二十年………
　　她愿意等
　　“这么急色”，顾欣怡看着程仰，这家伙也太会隐藏了吧
　　明明是个大灰狼，非的装作一个无辜清纯的小白兔
　　还考虑清楚了吗？这些天少占她便宜、少亲她了吗？至少得有五六次了吧
　　她家一次，教室一次，宿舍一次，图书馆还有一次，就连下课回去的路上经过一个阴影之处都要突然凑上来亲一次
　　虽说只是亲一下脸，但是时不时的突然凑上来，每次都会吓她一跳
　　这人可好，亲一口就跑，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每当她警告她的时候，都会装作可怜巴巴的，一脸委屈的样子，就连姚丹丹都帮她说话，说自己对程仰凶
　　凶吗？明明是她先惹自己的好吗？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多委屈呢？
　　委屈的是自己吧
　　顾欣怡尴尬的望向旁边那摞的资料，想到了什么，感觉转移话题，不确信的又问了一句：“这些都是你给我买的”
　　“专……”程仰刚准备张口说是专门给她买的，就看到她冷静下来，带着疑惑的表情盯着自己，好像自己一说是，自己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一样
　　“那个，我要说是买，买钢笔送的，你，你信吗”，支支吾吾的说
　　“你猜”，顾欣怡拉的很长，露出一个我就静静的看着你，还不快从实招来
　　“好吧，我是专门买，买给你的”，程仰还是屈服了
　　被强大的顾学霸的气场所压迫，又解释到，“我觉得你学，学习好，我想让，让你多练练，那样肯定就考，考的更，更多一点”
　　顾欣怡看着程仰越说越没底气，拉长声音欧了一声，看她紧张的扣着衣角，偷偷笑了起来
　　这人怎么那这么可爱啊，不知道这年头可爱也犯法吗
　　得，程仰送的
　　就算把笔杆子给写冒烟了也得给她写完
　　顾欣怡的桌子上本就摆满了书，连同程仰送的，直接堆成了一个小山堆，把头埋进去，甚至根本都看不见有人
　　不过慢慢地程仰发现，明明是自己送给顾欣怡的资料，是让她学习的，最后竟然都阴差阳错地进了自己的脑子
　　“这是我，我给你买，让你，你学习的”
　　顾欣怡停下正在写题的笔，转过头，推了一下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笑着说
　　“对啊，不过我看了一点，觉得有些题确实挺不错的，很适合你，你也看看，同桌之间相互进步吗”
　　终于找到机会反击的机会，顾欣怡微笑，郑重的就拍拍她的肩膀，就像是把什么重要的事情交给她一样，以示鼓励
　　程仰都想捶死自己，真不理解当初脑袋怎么就想到给她买练习册了，真是被驴踢了，这次好了，直接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唉
　　“那，这是我做的笔记，给你看看”，顾欣怡看她一脸生无可恋，准备再逗逗她
　　程仰摇了摇头，拒绝的很干脆，看着那厚厚一本笔记，感觉就像是定时炸弹一样，随时要把自己给炸没了
　　前排的王晶晶看见程仰不要顾欣怡的笔记，就对顾欣怡说：“程仰不要，你给我看看呗”
　　程仰一见王晶晶要，立马把笔记接过来，她才不要把顾欣怡的东西给别人
　　“谁说我不要，我，我要”，程仰立马把笔记抱在怀里
　　“切，真小气，不要就不要，我还不稀罕呢”，王晶晶阴阳怪气的说，还不忘放白眼
　　“不就是个第一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就是了不起，你还，还考不到呢”
　　“你说什么”
　　“要你管”，程仰一听她说顾欣怡就受不了
　　她家顾欣怡那么聪明，那么好，自己的宝贝都来不及，她算什么，凭什么要她说，哼，自己笨还说别人，丑人多作怪
　　“好啦，别说了，上课了”，顾欣怡听她们两个拌嘴，怕她们两个吵起来，主要的是怕小程仰吵不过她，怕她吃亏
　　当然，有她在，这种假设不存在
　　程仰上课了还是气呼呼的，不服气给顾欣怡递了一张纸条：“就不给她”
　　顾欣怡笑了笑，写了几个字给她推过去：“行，以后笔记都是你的，不给别人”
　　程仰看着纸条有点被安慰到，觉得顾欣怡对她真的好好，又喜欢她了怎么办
　　程仰深陷顾欣怡的宠溺无法自拔，突然脑袋就被什么东西给砸了一下，她捂着头，看着桌子上的白色——粉笔，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慢慢抬起头，就看到台上的政治老师笑着盯着自己
　　“程仰同学，笑什么呢，分享出来让大家一块开心开心”
　　政治老师是出了名的笑面虎，别看她课上对谁都笑嘻嘻，想一个知心大姐姐一样，一下课立马请人去办公室喝茶，十个笑脸进，八个都得低着头出，哭的
　　程仰看着政治老师那暗藏杀机、阴冷的笑，有点害怕
　　“没，没什么……”
　　“没什么还笑得那么开心，下课去我办公室一趟”，程仰自知逃不过，乖巧的点了点头
　　程仰坐下，叹了一口气，心想怎么这么倒霉啊，一会可该怎么办啊
　　“政府是人民的政府，是国家权利机关的执行机关……”
　　程仰被训了一顿，回来整个人都蔫了，趴在桌子对顾欣怡说：“和你做同桌真，真不好”
　　“怎么了”
　　“老师总往你，你这看，还不提，提问你，提问我”
　　顾欣怡从书里翻出一个便利签，看了看，点了点头：“确实，一个星期也就两三次吧”
　　“还两三次，你还记，记下来”，程仰从桌子上站起来，生气的把手插倒腰上
　　“那，要不换个同桌”
　　“不要，想的美……”


第49章 放假
　　“热死了，什么时候装空调啊”，“说了几年了，好不装，热死个人了”，“还没等考大学，这热的我都快没了”
　　天气变得越来越热，教室里没有空调，只有两个破旧的电风扇，吱呀吱呀转的快要散架
　　同学们一个个都热的受不了，忍不住抱怨起来
　　顾欣怡也有点热，买了个小风扇，时不时的拿出来吹吹
　　程仰埋头做作业，热的脸上都是汗，顾欣怡问她，“你不热吗，给你吹吹”
　　“还好”，程仰笑
　　小风扇还在卖力的运转，输送出的阵阵凉意消散了燥热的心
　　窗外的大太阳，丝毫不吝啬她的光芒，尽情的释放自己的魅力
　　以往热闹的走廊上会有人坐那乘凉、背书什么的，现在一个人影都没有，整个校园里都冷清了很多
　　班里有睡午觉的习惯，一个个都把脸放在桌子，或者找个书衬着，企图获得一点阴凉
　　顾欣怡也有午睡的习惯，多少会睡一会，不过睡得很不安稳，一会就被热醒了
　　程仰见顾欣怡热的来回翻动，头上出了很多汗，把没电的小风扇关掉，帮她把脸上的碎发撩到耳后
　　露出一整张温文尔雅的白皙脸蛋，高挺的鼻梁从侧面看更显得俊丽
　　见她脸上布满细细密密的小汗珠，程仰拿本书给她扇风
　　然后光明正大的偷看
　　女孩睡着时很安静，比童话故事的睡美人还要美上几分，程仰看着看着脸上就不自觉挂着微笑
　　“都醒醒啊，上课了，睡醒的同学都叫叫那些没睡醒的，快点”，老师一进门看见躺倒一大片，大声说到
　　同学们被吵醒，一个个都睁不开眼，迷迷瞪瞪地，看见是老师，也就擦擦脸，拍两下，清醒清醒，睡也睡不好，还这么热，都积了一肚子的怨气
　　“说你呢，流一脸哈喇子，去给我洗洗”，老师看着第一排那个男生，忍不住说到
　　“老师知道大家都热，心里很烦躁，老师也热，大家都再坚持坚持，快放暑假了，再熬几天啊，考完试就解放了，想怎么睡怎么睡，空调也随便吹”
　　“知道了”，同学们心想，赶快放假了，这破学校一点都待不下去了
　　一说放假就不得不提期末考试，整天复习，考试，做题，人都有点麻木了，再加上天气这么热，心里更加烦躁，一个个的脾气都爆的不得了
　　上次有个上厕所的男生没注意把旁边那个男生的水杯给创撒了，两个直接打了起来，鼻子都打出血了，每人写了两千字检讨，回家反省半个月
　　好不容易挨到期末考试吧，也不让人省心，还要连续考三天，一天两门
　　本来天气就热，还没空调，这三天同学们忙着布置考场、拉桌子、扫地、复习，比前几天都累多了
　　考试终于落下帷幕，心心念念的暑假终于来了，终于可以逃离这个鬼地方了
　　同学们一个个都开心极了，都讨论着怎样规划自己的假期，“我要去旅游”“我要去吃好吃的”，聊的很嗨
　　老刘又说了几句“让大家好好学习，别光顾着玩”，接着住校的回宿舍收拾行李，没住校的直接都走了
　　“我先走了”
　　“下学期再见啊”
　　“暑假有空找你玩啊”
　　顾欣怡之前听他爸说起过暑假要去外省出差，不在家，说是公司新开了一个什么项目，让他去监工
　　宿舍人都走了，自己也收拾的差不多了，看了一眼正在收拾东西的程仰，就问她“你暑假准备干嘛”
　　“打工”
　　“去哪打工”
　　“我朋友妈妈的妹妹开的一个奶茶店，要我去帮忙”
　　“可靠吗”
　　“还行，你去哪”
　　“在家待着呗，还能去哪”，顾欣怡想起程仰之前经历的不好的事情，知道她和她妈妈关系不好，有点担心：“你住家里？”
　　“奶茶店有住的地方”
　　“有认识的人吗”
　　“有一个初中同学”
　　“那行，你一个人在外注意安全，有事打电话”，
　　“好”
　　“那我先走了，下次见”
　　“欣怡……”
　　顾欣怡回头，“怎么了”
　　程仰张开双臂，“抱一下”
　　“抱什么抱，多大人了，还抱，热不热”，顾欣怡嫌弃的看着她
　　“抱”，程仰知道顾欣怡心软，撅起嘴巴，可怜巴巴的望着她
　　唉，算了，这人怎么这么喜欢撒娇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顾欣怡一边张开手臂一边朝她走过去，“最后一次啊，下不为例”
　　程仰结结实实抱了个满怀，随便占了个小便宜，又亲了她一口，开开心心的回家过暑假啦
　　程仰回到家，家里没人，扔了一地的烟头、酒瓶，好心情瞬间消散不见，此刻只有烦燥
　　她没收拾，回到自己的房间把行李箱的东西归置好，又收拾了几件衣服，准备过几天去上班
　　她看着水池里跑的发黄的盘子，锅碗瓢盆有的都结了蜘蛛网，又翻了一下冰箱，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就下楼随便买了点吃的，凑合凑合
　　在家睡了两天好觉，整个都变得神清气爽，今天去领成绩单，早早的就收拾好，刚进办公室就被老刘拉着
　　“程仰啊，你这次考的不错，班级第12，就是数学有点差，92分，再多往上提提，努努力，我看你考上一本还是有希望的，你看你同桌学习那么好，有什么不会的多问问，多请教请教唉”
　　程仰撇了一眼桌子上的成绩单，果然第一名还是顾欣怡
　　“我知道了老师，我会努力的”
　　接着就看到顾欣怡过来了，手里还拿了几张试卷，小声的问：“你拿这么多卷子干吗”
　　“老师给的，让多写点，你要吗”
　　程仰立马拒绝：“我不要”
　　我才不要
　　老刘见她俩聊了起来，抬头说到：“见一面分一半，程仰你拿走几张，多练练啊”
　　“拿着吧”，顾欣怡分了她一半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走出教室程仰就说：“老刘是搞，搞批发的？”
　　“这我倒是不知道，你要不去问问”
　　“别……”，程仰摆摆手，看着手里的卷子，“好多作业”
　　“还好吧，怎么，不想写？”
　　“没有，只是有，有点多”
　　顾欣怡算了算上次发的卷子，再加上手里这些，应该差不多有四五十张，点点头
　　“确实多”
　　回到班里程仰就看见顾欣怡把卷子后面的答案给撕了，“你不要答案？”
　　“不用，打扰我思路”
　　程仰给她竖起一个大拇指，心想真不愧是学霸，就是这么与众不同
　　“我帮你撕了？”
　　“不用，不，不用，我遇到不会的刚，好看看答案”，程仰急忙拒绝
　　她可不像顾欣怡那么聪明
　　离了答案肯定不行
　　“遇到不会的你可以问我，我可以教你？”
　　程仰两眼放光，“真的吗”
　　顾欣怡说了句“假的”，就继续低头撕起了自己的答案，顺带把程仰的也撕了
　　最近正在连新英雄，忙着升级，奈何队友太菜，一个抗玩的都没有，打了两天，愣是一颗星都没上，顾欣怡都要气死了
　　“中路，中路，射手你他妈会不会玩啊，上啊，靠”，听着语音里的在哪骂街，顾欣怡也很生气，这么菜还这么猖狂，真是有病
　　直接反手一个举报，不出意外，游戏输了，输了一天，顾欣怡的好脾气已经磨没了，把手机合上扔倒到床上
　　放假一个星期了，顾欣怡除了吃吃睡睡，就是写写作业，偶尔打一把游戏放松放松
　　虽说是放松一下，可是游戏里面有太多的傻逼，一个比一个菜不说，嘴还跟激光枪似的，嘟嘟嘟个没完，越打越生气
　　外面飘起小雨，顾欣怡不想动，看了一下时间才十点多，想着吃午饭还太早，就去写了张试卷
　　写完之后看看时间也差不多十二点了，肚子有点饿，但是外面下雨也不想动，就拿起手机看起了外卖
　　看了一会发现一家新开的披萨店，看评分还不错，就点了一份披萨，又顺手点了一杯奶茶
　　等外卖的时候，顾欣怡嫌无聊，就又开了一局新游戏，这次的队友匹配的还不错，配合的很默契，二十分钟就攻下了高地
　　听见门响了，应该是外卖到了，顾欣怡跑下楼一开门就发现一张熟悉的脸：“程仰”
　　白色的短袖，头上还带了一个黄色的小头盔，还挺可爱的
　　“你怎么送外卖了？”


第50章 暑期
　　“啊，店里今天人多，外卖的忙不过来，我看着地址挺，挺眼熟的，就帮忙送个单子，那，你的奶茶”
　　顾欣怡接过奶茶，知道程仰脾气好，见小脸都瘦了好多，也黑了很多，就问她：“你在哪没受欺负吧”
　　“没有，你放心吧，店里人多，没事我就先走了”
　　“行，那你慢点”，程仰转身就准备离开
　　顾欣怡心想，几天没见也不说发个消息，说想我了之类的，之前不是挺积极的吗，这次怎么平淡
　　“那个，你是不是忘了啥”，顾欣怡摸摸鼻子，含糊说到
　　“啊，没，没什么忘了”
　　“那个……”顾欣怡脸皮薄，不好说下去，张开双臂
　　程仰反应过来，欧，原来是忘了抱抱，露出一抹笑，“你，这是”
　　顾欣怡脸红的快要滴血，“你要不要抱，不抱我走了”
　　抱，为什么不抱，还得好好抱呢
　　程仰迎上去赖着抱了一会，满脸笑意地骑着小电动车离去
　　顾欣怡把外卖拿到房间里，摸上发烫的脸，真刺激，哈哈哈哈，打开包装，披萨料很足，吃了几口就吃饱了，又喝了几口奶茶
　　今天这奶茶，嗯，有点甜
　　吃饱喝足习惯性的睡了半个小时，又起床开始写作业
　　天色渐晚，顾欣怡写的脖子有点酸，活动活动，看了一下手机，六点半
　　又转头看了看中午没吃完披萨，和剩了大半杯没喝完的奶茶，准备将就着吃点
　　刚尝了一口就放下了，凉了一点都不好吃
　　刚好天也黑了，没那么热，就想着去外面转一圈刚好吃个晚饭
　　这个商场很大，有六七层，装修的也很奢华，有电影院、美食城还有一些供小孩玩的游乐设施
　　想着最近刚上了一部动漫《杨戬》，网上评论很不错，豆瓣评分也很高，就想着去看一下
　　观影厅里面超多人，几乎座无虚席
　　杨戬一出来，周边的小姐姐就开始欢呼，“好帅，好帅啊”，“我老公，啊啊啊”
　　顾欣欣平常不怎么看国产动漫，觉得剧情，制作什么的有点low，不过平心而论，杨戬这个动漫还是很给力的
　　人物塑造的很饱满，特效后期也很厉害，有些镜头甚至比日本的制作都要厉害，尤其是杨戬现元神的时候，简直又酷又飒
　　看完之后，回想起里面的内容还是觉得很震撼，果断打开手机给她评了个满分
　　楼下很热闹，好像是举办什么活动，有一支乐队在驻场，围着乌泱乌泱的一大群人
　　听他们唱的“new boy”，顾欣怡闲着也没事，就在楼上趴着看了一会，唱的还不错
　　逛了一会就去楼下美食城买了一份麻辣烫，加了满满一大勺芝麻酱和香菜
　　又想起今天点外卖的奶茶店就在这附近，看了一下地址，就在美食城旁边，离着不远，就准备去看一下，买一杯
　　六七点正值晚饭点，下班的人很多，奶茶店也都挤满了人
　　顾欣怡见人这么多，不想排队，但想着来都来了，不买一杯说不过去，就愣是排起了长队
　　“请问你喝什么”
　　“一杯珍珠奶茶”
　　程仰听说话有点熟悉，抬头一看就笑了：“你怎，怎么来了”，话语中难掩激动
　　顾欣怡微微一笑，“下来吃饭，买杯奶茶”
　　这么巧啊，程仰笑道：“我请你”
　　“这多不好意思啊”
　　“没事，我有钱”
　　请自己女朋友喝奶茶，当然有钱
　　别说奶茶，要星星、月亮也得去给她摘
　　“行，既然老板请客，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程仰让顾欣怡到旁边的空位上坐一会，一会做好叫她
　　人聚的快，散的也快，等到奶茶做好时，店里已经没多少人了
　　顾欣怡接过奶茶，“你什么时候下班”
　　“八点半”
　　顾欣怡看了一下手机，八点十二，“还有十几分钟，我等你一会？”
　　程仰想着自己也快完事了，就答应了
　　临近下班，又来了几个客人，等到程仰收拾好之后已经快九点了
　　“不好意思啊，有点晚了”
　　“没事，走吧”
　　乐队还没散，顾欣怡就领着程仰在下面听了一会歌
　　程仰问她：“你作业写，写完了吗”
　　“学校的写完了，你的还没写完”
　　程仰啊了一声，有点疑惑“我的？”
　　“你给我买的，上次生日的时候，你忘了”，顾欣怡喝了一口奶茶
　　程仰想起上次自己给她买的一大摞练习册，顿时有点觉得不好意思，“你加油，慢慢写”
　　顾欣怡笑了笑，“你呢，打工累不累”
　　“还好，不累，我没事”
　　顾欣怡看着程仰说的轻松，心里想着打工肯定很累，一边打工还要一边写作业，真是不容易
　　自从知道了程仰在那家奶茶店打工，顾欣怡没事的时候就会点一杯奶茶，大部分都是程仰送过来的
　　并且里面还偷偷放了很多小料，每次顾欣怡喝到这么多料的奶茶就像是喝了一碗粥一样，一杯奶茶顶一顿饭
　　顾欣怡还开玩笑的说：“你老板会不会发现你把家给偷了”
　　除此之外，程仰每次来的时候顾欣怡都会给她塞点瓜子、巧克力、冰棒什么的，让她路上吃
　　顾欣怡往年都是一个人在家，泠泠清清的，她也不会做饭，总觉得的费时又费力，现在点外卖多方便，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每次都是刷视频看到什么好吃的就点，什么火锅、烧烤、螺蛳粉……
　　差不多网上的外卖都被她点了一个边，吃就吃了，还非常喜欢喝凉的，每次都要在饮料里加超多冰块
　　就这样胡吃海喝了一个星期，终于遭到恶报了
　　这几天有点下雨，温度有点低，顾欣怡起床的时候就感觉头有点晕晕的，还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她找了一点感冒灵，喝了一袋，感觉好多了
　　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个不停，顾欣怡头疼的厉害，听到外面门铃响，就从床上撑起来去开门
　　一开门就看见程仰站在门口，头发都淋湿了，“你怎么来了”
　　程仰浑身散发着凉意，拨了拨眼前的湿发，“我来给，给你送点零食”
　　顾欣怡看见程仰手里提了个小袋子，又见她浑身湿漉漉的
　　“下雨了你还来送什么送，真是服了你了，淋湿感冒了怎么办，出事了怎么办”
　　程仰笑着说“没事，我骑，骑车很稳的”，接着把袋子递给她
　　顾欣怡还是有点生气：“我不要，你自己吃吧”，接着就把门关上了
　　这人是不是傻，下雨天还来送东西，这东西是非送不可吗
　　一点都不知道照顾自己
　　要是磕着碰着怎么办，遇到坏人了怎么办
　　真的是，笨死了，臭程仰
　　一点都不知道关心自己
　　程仰看着关上的门，心里很奇怪，心想顾欣怡怎么生这么大气啊
　　自己今天发工资，遇到一家顾欣怡说过好吃的蛋糕店，就买一块小蛋糕给她送过来，不过她怎么好像看起来不太高兴，是自己哪里惹她生气了吗？
　　程仰百思不得其解，“我把东西放在门口，就先走了，啊切”
　　程仰揉揉鼻子，走了没两步，就听见门开的声音
　　“进来”
　　程仰笑，她就知道，顾欣怡不会不管他的
　　程仰跟着顾欣怡一进屋就看到桌上摆满了外卖盒子，地上扔的也有，有的还没吃完
　　见顾欣怡脸色惨白，有气无力的，就问：“你感冒了？，吃药了吗”
　　顾欣怡喉咙像是吞了个刀片，疼得说不出话，就点了点头
　　程仰摸了摸她的额头，有点烫，就让她躺床上休息，顾欣怡躺到床上，很快就落入梦田
　　等到再睡醒的时候，屋里已经亮起了灯，程仰正在桌子看书
　　顾欣怡做起来，感觉喉咙还是有点痛，“我睡了多久”
　　程仰看了看墙上的表：“差，差不多一个半小时吧，饿，饿了吗”
　　“有点”
　　“我点了外，外卖了，一会就，就到了，怎么样，头还晕不晕了”
　　顾欣怡晃了晃自己头，验证了一下：“不晕了”
　　程仰看她这么可爱，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你先起来，等一会吃，吃饭”
　　程仰想着顾欣怡生病了，就点了两分白粥和几个小炒菜，没敢放辣椒，好在味还不错
　　顾欣怡确实饿了，好几天没好好吃东西，这次好不容易好了一点，把粥吃的干干净净的
　　夜色愈发暗沉下来
　　“我能，能不能今晚住这”，程仰有点心虚，又找了一个理由，“我突然发现我宿，宿舍钥匙找，找不到了，嗯，应该是来，来时丢，丢在路上”
　　“是吗？”顾欣怡不信
　　怎么这么巧，她看着程仰一下一下扣着自己的衣角，心里有了猜测
　　这小家伙还学会骗人了，不过这技术可是有点不到家
　　顾欣怡还是同意了，骗就骗吧，总不能真的让她冒雨赶回去吧
　　就算她自己愿意，自己还不乐意呢
　　回屋给程仰拿了一件睡衣，“我家有客房，不过可能有点脏，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今晚跟我一块挤挤吧，先去洗澡，东西给你放那了，有事叫我”
　　程仰刚接过衣服，就感觉到一阵风从自己身边飞快飘过
　　自己这么可怕吗？
　　跑这么快？
　　程仰洗完之后，顾欣怡给她拿了个吹风机，自己也洗澡
　　收拾好之后才九点，两人躺在床上，各自看着天花板，不知道说点什么，有点尴尬
　　顾欣怡提议，“时间还早，要不要看个电影”
　　之前躺在一起还没什么，两人关系说开之后，这还是第一次，程仰也觉得有点尴尬，“好”
　　顾欣怡就把自己的笔记本抱到床上，“你想看什么？”
　　“都行”
　　顾欣怡喜欢刺激，找了一部恐怖电影，指着屏幕
　　“这个你敢不敢看？”
　　程仰看了一下封面，觉得还行，可以接受
　　刚开始还很正常，六七个人去山里旅游，住宿，打牌，谁知镜头一闪突然从屏幕里掉下个穿红衣服的女鬼，挂在房梁上，一阵风吹过，头发被吹起，露出一个惨白的脸
　　配上凄凉的音乐，程仰觉得后背发凉，缩进被窝里，闭上眼
　　顾欣怡看她这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都是假的”
　　程仰慢慢露出头，拿着被子当着点脸，突然又看见女鬼从床底下趴了出来，立马叫了起来，又把头缩了进去
　　顾欣怡见程仰这么胆小，忍不住哈哈大笑，把电脑合起来，换了一部开心麻花的喜剧


第51章 关系
　　外面的雨还在下，时不时打几声雷，闪几次电，两人盖了一条被子，侧躺着
　　过了一会，程仰感觉身边的人睡着了，轻轻的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
　　谁知道顾欣怡突然抓住她的手，睁开眼，程仰直接大叫一声，“啊”
　　顾欣怡看她被吓到，咯咯吱吱的笑了起来，显然很满意刚才这个恶作剧
　　“我没事了，已经退烧了”，又补充道“这么胆小，还敢看鬼片”
　　“你不是喜，喜欢吗，所以我也喜欢”
　　“你今天该不会是专门来照顾我的吧”
　　“是”，程仰没否认，声音中带着颤抖，被吓得还没反应过来，又说：“我看经，经常感冒很担，担心你”
　　顾欣怡一听到她说老账，翻过身，正对着她：“谁经常感冒了，明明是你让人担心好不好”
　　“也不知道是谁天天淋成落汤鸡，还背着哭鼻子”
　　程仰看见她突然转过来，虽然有点黑，看不清面貌，但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想起了前些日子的狼狈模样，过了一会才缓缓说道：“确实是，是我比较让，让人担心”
　　顾欣怡听到她说话的语气都变了，觉得自己说错话，“那个，不早了，睡觉吧，睡觉”，接着就侧过身
　　片刻安静之后，听到身边人小声的说：“欣怡，谢谢你为，为我担心，不过以后，我们都不，不要对方担，担心了好不好”
　　“谁为你担心了，我这是看你年纪小，让着你”，顾欣怡嘴硬
　　“好，那我们拉勾”
　　顾欣怡听见她说拉勾，忍不住嘲笑她：“这么大了，还玩小孩子游戏，幼不幼稚啊”
　　嘴上很嫌弃，实际还是侧过身来，正对着她，勾起小拇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
　　偶尔幼稚一下也挺好
　　两人对视，被对方的幼稚所逗乐，忍不住笑了起来
　　顾欣怡的笑落到程仰眼里，让她挪不开眼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带着柔光，像掉落星河的孤星，等待着她去发掘
　　她遵循内心，慢慢向前凑去
　　愈来愈近
　　直到彼此呼吸相交
　　顾欣怡看着程仰离自己越来越近，热气撒在脸上，心脏跳动不止，手紧紧的握着床单，呼吸急促
　　“你干嘛”
　　程仰停下来，对上顾欣怡的眼神，冷静下来
　　“对不起，我，我只是想……”，亲一下你，程仰当然不敢这样说
　　她不是逼顾欣怡承认这段关系，只是她们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都是自己主动
　　有时候她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是顾欣怡给自己编织的谎言
　　她想要一个回答
　　即使结果不是她期望的
　　“想什么？”顾欣怡问道
　　“我们的关系”，程仰底气不足，很小声
　　“什么关系”
　　“那种关系”，顾欣怡的一字一句让程仰有种不好的预感
　　顾欣怡正对着她，见她有些失落，不禁偷笑
　　逗一逗怎么还当真了，真可爱
　　“我以为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程仰不理解她的意思
　　“我们的关系”
　　顾欣怡说罢，撑起身子朝程仰的嘴巴小啄一下
　　这些天，顾欣怡一直在思考，她对程仰，到底是什么感情
　　喜欢还是友情
　　友情会想亲她吗？不会
　　友情会想每天和她粘在一直吗？不会
　　友情会时时刻刻脑子里想起她吗？不会
　　……
　　一条条反问，一条条否认
　　得出结论，是喜欢
　　她喜欢女生
　　不是别人，无关性别
　　只是因为她是程仰
　　……
　　程仰瞪大双眼，震惊
　　顾欣怡竟然主动亲自己
　　这是，答应她了吗？
　　是真的的吧？她刚说的话
　　是真的，肯定是真的，程仰对自己说，顾欣怡喜欢自己，是真的
　　程仰震愣之后翘着嘴角，眼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笑，发自内心的笑，比以往的任何时刻都要开心
　　开心的想要蹦起来，一口气跑上几百圈
　　顾欣怡的举动让程仰也放下心，不在掩藏自己的爱意
　　“欣怡”，嘴角上扬，难言轻快
　　“嗯”，一个温柔白皙的小脸露出来，带着微微的粉红色
　　“我喜欢你，真的很，很喜欢，很喜欢”，程仰激动的无语轮次，只好一遍遍地重复
　　“我可以亲，亲你吗”，程仰小心翼翼地问道，耳朵红红地，有点害羞
　　“啊”，这么直接吗，顾欣怡有点愣，她是说可以呢，还是拒绝啊，接受不会吧显得自己太那啥，嗯，急切，但是拒绝的话，自己刚又同意，会不会也不太好
　　程仰见半天没有回应，“对，对不起，我，只，只是……”
　　程仰还没说完，顾欣怡就迫不及待的堵住了女孩的微凉的唇
　　想亲就亲
　　我顾欣怡向来说一不二，不就是亲一下吗？亲两下应该也可以
　　吧……
　　甜甜的，水蜜桃味，让她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这一刻，她等了很久
　　她喜欢的人，也喜欢她
　　她很开心，很高兴
　　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她此刻的心情，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好用力的抱住，抱住她的全世界
　　能够遇到顾欣怡，是她这辈子
　　最大的幸运
　　……
　　晚上顾欣怡睡觉的时候，觉得很热很闷，有点呼不过气
　　她睁开眼，看着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埋在自己怀里，手紧紧的拽着自己衣服，睡得安稳
　　顾欣怡腾出一只手，揉揉女孩头发，满脸宠溺
　　视线落在女孩的唇上，微微凸起的嘴唇有些发红，反而显得更加饱满
　　如刚出水的樱桃一样鲜嫩多汁，惹人垂涎
　　顾欣怡笑着低头在她额头处轻轻落下一个吻
　　女朋友，晚安
　　这一觉，比以往睡的都要安稳
　　太阳照常升起，时间也转瞬即逝，不知不觉间暑期生活已经接近了尾声
　　微信群里是不是响起几条消息：“姐妹们，作业做完了吗”“有没有哪位大神借我看看”“快开学了，写不完怎么办啊”
　　顾欣怡不经常冒泡，这次竟然破天荒的发了一个表情包
　　一发出，群里原本热闹的氛围，立刻安静了下来
　　顾欣怡等了几分钟，络绎不绝的消息突然戛然而止，尴尬的一种氛围瞬间弥漫开来，反倒是姚丹丹给她发来私信
　　“你是大神吗？”
　　顾欣怡：“是啊，如假包换，怎么了”
　　姚丹丹苦笑，“你知道你发的什么表情包吗？”
　　顾欣怡：“什么，不是很正常的一个小人在跑吗？”
　　姚丹丹被她的天真打败，“你家小人跑的那么猥琐，还带着急色两字”
　　顾欣怡听她一说，有种不好的预感，“有什么问题吗”
　　姚丹丹：“也没什么问题，en，怎么说呢，就是有点不符合你的人设，不像你的风格”
　　顾欣怡：“我什么风格”
　　姚丹丹拍马屁：“清冷，霸道……”
　　顾欣怡：“让你失望了，哈哈哈”，“对了，你和许伊怎么回事，之前一直没问你俩”
　　上次聚会之后，顾欣怡发觉两人关系不对劲，以前干什么都粘在一起，如今两人却像分道扬镳，是一个陌生人
　　屏幕前的姚丹丹皱着眉头，打字道，“没什么事，我们俩挺好的”
　　挺好个鬼，一点都不好
　　都怪上次许伊那个破消息，让她一晚上失眠，第二天直接冲到她家，质问她什么意思，顺便看她感冒好点没
　　谁知道这人话没说两句，直接把她按在沙发上亲
　　本姑娘什么时候遇到过这种事，吓死人了好吧
　　直接落荒而逃
　　随后，许伊又给她发消息道歉，说了很多，很多姚丹丹不知道的事
　　例如：为了和她做同桌，特意找老师换座位
　　为了和她在一起，放弃了另一个高中的录取通知书
　　为了和她一路放学，特意做一个小时公交，来到她家附近的公交站等等，诸如此类，竟然整整记了一大本日记本，从相识相知到现在，一步步，一点点，都有记录
　　……
　　这一切，姚丹丹都不知道
　　她一直以为和许伊一起回家，一起上学，一个班级是碰巧，却没料到是早有预谋
　　如果不是这次这个消息，许伊还有多少事瞒着自己
　　姚丹丹很生气，许伊让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白痴，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是多么幼稚
　　最令她无法接受的是
　　她的好朋友，竟然喜欢她
　　三年!!!
　　三年啊
　　她不敢相信，认为许伊说的都是假的，毕竟那家伙就会骗人，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搞得她茶不思饭不想，心里不痛快，还不如骂她两句来的舒心
　　就没放在心上，谁知道上次在操场，这人给她堵到墙角直接给她表白
　　她才发觉，这一切都是真的
　　许伊真的喜欢她
　　她接受不了，可以说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许伊
　　她也不明白，自己身上到底有那一点被她喜欢
　　善良，可爱，温柔，大方，聪明……可这些好像并没有什么值得喜欢的啊
　　比她漂亮、温柔、聪明的人很多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自己
　　总不能喜欢她自己憨，喜欢傻吧
　　除非是许伊哪根筋打错了，真的傻了，要不然怎么会喜欢自己呢
　　姚丹丹这样想着
　　虽然说她喜欢磕cp，但是她自己不是同啊
　　妥妥的一个钢铁直女
　　恋爱都没谈过一次，何况还是被女生表白
　　第一次被表白
　　表白对象是好朋友
　　这事发生到自己身上，搁谁谁都接受不了吧
　　姚丹丹不想承认，不敢面对许伊，只能每天躲着她
　　只要她装作没在意，一切都还是最初的样子
　　她们两个还是好朋友
　　可是她错了，她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她也尝试两人和原来一样相处，可是她一看见许伊，脑子里就想起那个画面
　　她还是接受不了
　　渐渐的，许伊发觉出她的小心翼翼和疏远，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做错了
　　有些话，说出口，就回不去了
　　她早该知道


第52章 唯一
　　是她太单纯，太自以为是
　　为了不给姚丹丹带来困扰，主动选择远离
　　就这样，两人拖到现在，也没有一个结果
　　顾欣怡继续打字，还没发出就收到姚丹丹的消息，“我先吃饭去了，有空再聊”
　　顾欣怡看了一下表，十点多，吃什么饭
　　搞什么啊
　　唉，还是找她的小女朋友吧，还是她比较可爱
　　程仰的打工结束那天，请顾欣怡吃了一顿火锅，知道她喜欢吃辣的，就点一个麻辣锅
　　辣的两个人吃完之后硬是肿成了香肠嘴，喉咙都被辣的哑的说不出话来
　　程仰回到家，见家里亮着灯，难得的有人在，觉得很不可思议
　　女人看见程仰拖着行李回来了，眼神里露出嘲讽：“呦，大老板回来了，挣了不少钱吧”
　　程仰没搭理她，径直的回到自己的房间，重重的关上门
　　她看着屋子还是走之前的样子，但心里还是感觉很恶心，就被子、床单什么的都换了新的，又把屋子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
　　把行李收拾好之后，躺在床上歇了一会，看着桌子上的水晶球，拿到手里，打开开关
　　看着眼前出现的星空，觉得什么烦心事都在此刻消散不见
　　女人下午出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程仰也没问，反正她也不在意，想什么走就走，和自己没关系
　　自从她爸走之后，家对于程仰就不再是温暖的港湾，而是一个睡觉的地方
　　对这里也没有特别的情感，如果要说留恋的话，自己还是比较留恋顾欣怡在一起的时候
　　有家的感觉
　　程仰翻了翻冰箱，果然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想着自己也好久没做饭，就去楼下买了点菜和肉，准备做点好的犒劳一下自己
　　路上还碰见了隔壁的胖婶领着自己的孙子遛弯：“小仰，回来了，自己做饭？”
　　“对，回来了，买点菜”，程仰笑着和胖婶打招呼
　　程仰做饭手艺不错，三十分钟不到就做了两三个菜，又熬了一个小米粥，各个色香味俱全，看着卖相也不错
　　打工的时候是管吃的，不过是大锅饭，饭菜不太好吃，没有什么味道
　　好久没吃过家常菜了，就多吃了一点，吃完之后有点撑，睡不着，就去楼下转一圈，散散步
　　上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看了一会书，和顾欣怡聊了一会天，高高兴兴的躺在床上睡觉
　　刚睡着没一会就被手机震醒，她把手机从枕头底下揪出来，有点生气：“谁啊”
　　“这有一个女人喝多了，说是你妈，你来接他她，在万克酒吧，快点啊”
　　程仰听着电话挂断，十一点三十四，心里更加烦躁，把手机扔到一边，又把头缩进被窝里
　　这个酒吧不好找，程仰换了好几个导航才找到这
　　程仰以前没去过酒店，都是在电视手机上看的，一进去就看见五颜六色的灯光在乱晃，有点刺眼
　　音乐声开的很大，几乎要冲破她的耳膜，浓厚的酒精味刺入她的鼻子，不禁泛起恶心，想吐，想要离开
　　里面来来往往的人群呐喊着，在舞池里群魔乱舞，很疯狂
　　等到程仰找到女人的时候，她正趴在吧台上，手里还拿了一瓶酒，正要往嘴里灌
　　程仰一把夺过酒瓶，冲着女人大喊：“还喝”
　　女人意识不清，摇摇晃晃指着程仰，“你是谁，我怎么不认识你，我……”，女人打了个酒嗝
　　程仰很烦，拽着她的胳膊转身离去，
　　旁边的服务员见状赶紧拦着她：“唉，还没给钱呢”
　　程仰一听还没给钱，火更大了：“多少钱”
　　“六百八”
　　“怎么这么贵”
　　“你也不看看你妈喝了多少”，程仰看着柜台上的空酒瓶，摸了摸身上没带钱包，就掏出手机扫微信，咬牙狠狠的瞪向趴在柜台上的女人
　　回到家就把女人扔在床上，关上门
　　半夜听到女人在大声吆喝，还时不时的呕吐两声，程仰很不想起身，但还是没办法，忙活大半夜
　　程仰累的一觉到天亮，起来的时候，见女人又在喝酒，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喝，天天就会喝”
　　“你个小屁孩管那么多干嘛，老娘要你管”
　　“不要我管，那你昨天喝多还让，让我接你，下次别找我”
　　“你这兔崽子，长本事了是吧，出去赚个钱不是你了，敢这么给你妈说话”
　　“我怎么说话了，我自己挣钱自己花，不像你，恶心”
　　女人听见她说恶心，愣了一下，接着抓起一个酒瓶子就朝程仰摔过去
　　“我他妈这么做是为了谁，供你吃供你喝，你现在说我恶心，你良心被狗吃了”
　　程仰没躲过，酒瓶砸在她腿上，被玻璃渣给扎伤，鲜血流了一地
　　她也去顾不上疼，丢下一句“往后我不用你管”，就跑到自己屋里，关上了门
　　她不想和女人理论，没那个心情，也没力气
　　女人见她关上门，更加生气，又朝着门摔了好几个瓶子，一直骂她白眼狼
　　许是动静闹得大了，楼下的人过来敲门：“大早上发什么神经啊，有病吧”
　　“你才有病，你他妈全家都有病”，女人骂道
　　低下人听见她骂自己，连踹了好几下门，两人在门口争吵起来
　　过了一会，外面没动静了，程仰从抽屉里掏出先前备的一个医药箱，熟练的取出一点碘伏倒在伤口处
　　伤口里有还有点残留的玻璃渣，程仰不会处理，就去了一趟附近小诊所
　　程仰家住七楼，没有电梯，虽说是大白天，可是楼道里还是很黑
　　她一手扶着扶梯，一只手用手机打着手电筒，一瘸一拐的上下楼
　　平常二十分钟的路程，愣是磨了一个小时，处理完伤口之后累的满头大汗
　　程仰这几天腿脚不便，也没出门，一直窝在家里
　　晚上顾欣怡打来电话，“在干吗”
　　程仰撒娇，语调轻扬：“在想你”
　　顾欣怡笑：“好好说话”
　　程仰红着脸继续说到：“想抱你，想亲你，真的很，很想你”
　　顾欣怡可以想象到程仰那副急色的样子：“你以前说话不是这样的，怎么突然变化这么大”
　　程仰躺在床上，“以前什，什么样子”
　　顾欣怡：“你还记得我俩第一次见面吗？你在那看书，什么书来着，哦对，《百年孤独》，然后我踩到你的鞋带，给你道歉
　　还有之后上体育课不小心亲到那次……我那时就觉得你好奇葩啊，呆呆的，看起来很不好相处”
　　程仰的思绪也跟着回归过去，“同学你踩，踩到，我的鞋带了”，“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是害羞草吗？”，“上来，我背你”，“程仰，我一直都在”……
　　一字一句浮现在眼前，好像还是昨天一样
　　原来她们之间经历了这么多事，有这么多回忆
　　程仰想着想着就红了眼眶
　　如果不是遇到顾欣怡，她的世界会是怎样的
　　被人嫌，被人欺，麻木，自卑……
　　不，这些都没有出现
　　是顾欣怡，改变了自己的人生轨迹
　　让她在茫茫人海中不在彷徨，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方向
　　程仰：“顾欣怡，我喜欢你”
　　顾欣怡：“我知道啊，你怎么了”
　　程仰眼眶带泪，有点哽咽：“没事，我就想说，我很喜欢，很喜欢你，我们一直在，在一起，永远不分开，好吗”
　　永远在一起，一辈子在一起，不分开
　　顾欣怡不知道程仰突然为什么这么说，隐隐约约察觉到她的情绪好像不太好，调侃到
　　“怎么，不跟我在一起，你还想找别人”
　　程仰泪中带笑，：“没有别人，只有你”
　　只有你，是我唯一的选择
　　也只有是你，我才喜欢
　　……
　　上次剩的一些菜差不多都吃完了，程仰腿上便没法下去买菜，又嫌点外卖太贵，不划算，就连吃了好几天的泡面
　　这几天在家没事，想着过几天也该开学了，就把作业都检查一遍，看有没有漏写
　　她翻着顾欣怡以前给她的笔记，里面的知识点记的非常清晰，字迹也非常工整，翻了好几页都没发现有错别字的
　　甚至一个小黑点都没有，看着就非常的赏心悦目，不得不佩服顾学霸的严谨
　　又翻了翻自己的笔记，翻到曾经做的书签，“不知前方道路坦荡，内心仍充满希望”
　　是顾欣怡的写的
　　她现在非常期待开学……


第53章 星空
　　两个月了，校园里都积满了落叶，走在上面发出咔咋咔咋的响声
　　顾欣怡来的很早，班里还没几个人，就把桌子板凳什么的，拿湿巾仔仔细细的擦了一遍
　　突然来到学校里，同学们都有点不适应，话里话外的都还流露出对暑假的怀念与不舍，一个个都有气无力的
　　顾欣怡看着窗外的被风吹起的落叶，看着底下的人潮嬉闹，注视着一个人的身影
　　第一次很期待，一个人的到来
　　快迟到了，程仰才背着书包慢悠悠的进来
　　顾欣怡看她走路一瘸一拐，就问她“你脚怎么了”
　　“收拾东西的被，被扎了一下”
　　“你怎么这么笨，天天毛手毛脚的”，顾欣怡想要查看伤势
　　这才几天没见，又受伤，这人到底有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三天两头受伤，不知道自己担心她吗
　　“什么时候伤的，怎么不给我说”
　　“没事，不疼”，程仰看着顾欣怡眉头紧锁，微微笑了一下，掏出课本，“你的笔记还给你”
　　“不要”，顾欣怡气还没消
　　“我错了，以后不，不会了”，程仰拉着顾欣怡的衣角
　　顾欣怡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又撒娇，真拿她没办法
　　谁让自己就吃这一套呢
　　“下不为例，不然……”，顾欣怡举起拳头，隔空比划两下，“捶你”，顺势把笔记接了过来，放在桌子上
　　这一学期回来，姚丹丹就发现她们两个的关系似乎更好了，经常一起吃饭，一起上下课，上次还看见程仰拿着一个苹果喂给顾欣怡吃，简直腻死个人
　　肯定有奸情，姚丹丹想着，又想起许伊，不禁黯然起来
　　她好像变了
　　不再像以前那样活泼开朗，也不像以前那样和自己开玩笑，逗自己开心
　　而是刻意避开自己
　　渐行渐远
　　刚开学广播站需要招新，这几天顾欣怡一直很忙，有时候回宿舍的时候都锁门了，不过每次都会在值班室看见程仰，“你怎么在这写作业，不睡觉？”
　　程仰说：“等你啊，顺便写作业”
　　顾欣怡老脸一红，看向宿管阿姨
　　这旁边还有人呢，就这么明目张胆，胆子不小嘛
　　不过看她这一学期回来学习很用功，心里还是很高兴的，看了一下手表，快十一点了，就问她，“我们回去吧”
　　程仰收拾好东西，就和旁边正刷抖音的阿姨说了一句，“阿姨，我先，先走了，明天见”
　　阿姨很喜欢程仰，长的白白净净的，说话还甜，每次来这的时候还都会给她带点小零食什么的，很用心
　　阿姨笑到，“明天再来啊”
　　程仰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和阿姨关系这么好”，顾欣怡看两人互动，“妇女收割机”
　　“只收你一个”，程仰拉着顾欣怡的手，捏了捏胖乎乎的小手
　　这人还是程仰吗？不会是个假的吧
　　这变化也太大了吧，竟然还会撩人，说的她都不好意思了
　　两人回到宿舍，里面的人都睡着了，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顾欣怡身上好像有魔力，吸引着程仰，总是会让她忍不住想抱抱，想亲亲
　　趁着洗脸的间隙，程仰拉着顾欣怡在洗手间亲了一会
　　刚开始还是顾欣怡占主导，慢慢的就弱了气势，最后败下阵来
　　“你是不是偷偷练过啊”，顾欣怡呼吸急促
　　“没有”，程仰看她白湛的脸蛋透露出绯色，眉角带笑，摇摇头
　　“那为什么每次都是我，我喘不过气，你，还，还好好的”
　　“可能无，无师自通吧”，程仰嘴唇上扬，颇有些自得
　　“不行，再来，我偏不，不邪信”
　　什么无师自通啊，应该是孰能生巧
　　程仰微微一笑
　　她很乐意，举双手，不，举双手双脚赞成
　　多熟悉熟悉
　　……
　　新换了个物理老师，听说之前那个老师是调到市里工作，现在这个姓刘，四五十岁的一个女教师，有点黑长的也不算不高，不过讲课倒是挺不错的，很有意思，就是脾气很不好
　　时不时的脾气就上来了，吓得同学们不敢说话，她还很偏心，喜欢学习好的，没事就喜欢罚别人，班里后几排的同学差不多都被她罚了个遍
　　程仰物理还不错，突然换了一个老师还有点不适应，老师讲课很快，十几分钟就讲完一套卷子，程仰上课的时候一跑神就听不懂了，也不敢举手回答
　　“有没有哪一题不懂的，举手，没有就过了”
　　程仰看着老师，慢悠悠的伸出右手，刚伸出一点，看见老师的眼光往这撇了一眼就赶紧放下去了
　　顾欣怡看到这一幕，举起来自己的右手“老师，第十三题我没听懂，能不能再讲一遍”
　　老师看着顾欣怡举手，又看见旁边低着头的程仰，语重心长的说
　　“有什么不懂的就问，问了又不会吃了你，你们是给你们自己学的，不是给我学的，那我们再看一下第13题……”，接着就拿起试卷讲了起来
　　下课的时候，程仰像断了线的风筝，立马趴到桌子上，顾欣怡见她这个样子，摸了摸她的头，“没事，老师就这样”
　　程仰不说话，她觉得老师刚才就是说自己的，嫌自己笨
　　过了一会，窗户外面有人叫，顾欣怡就出去了
　　顾欣怡刚一出门一个男生就往自己手里塞了一盒爱心巧克力
　　“学姐，给你的”，男生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头
　　旁边的同学见状立刻凑过来，眼神在两人身上打转，“这小学弟可以啊，有眼光”，“年纪第一呢”“长的好帅，那个班的叫什么名字”
　　“有什么事吗”，顾欣怡问
　　“啊，没事，这个给你”，男生把东西递给她
　　顾欣怡拒绝道，“我不要，你拿走吧”，转头就回班里
　　男生没想到第一次告白就被拒，看着手里的东西，有点尴尬，说了句，“我下次再来”，就讪讪的离开了
　　程仰刚才眯了一会，睁开眼就看见有人跟顾欣怡表白
　　她很想冲上去把那个男生抽打一顿
　　竟然还敢肖想顾欣怡
　　我的!
　　顾欣怡见她趴在桌子上不起来，就戳了戳她的肩膀，程仰没搭理
　　生气了这是
　　得，又要哄她她家的小奶猫了
　　那个男生一连来了一个星期，不是送吃的就是送早餐
　　“小学弟又来了”，班里人每次见他都会和他打招呼
　　“嗯，麻烦学姐帮我送给欣怡学姐啦，谢谢”
　　同学们都很乐意做这种事，还开玩笑的说：“这小学弟好帅啊，听说学习也不错，感觉他俩好配啊”
　　程仰这几天经常看见那个男生来找顾欣怡，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去小卖铺的路上，宿舍门口都有他的身影
　　她每次看见他，就觉得心里烦，想揍他一顿，小小年纪不好好学习，还早恋
　　她这几天都没怎么和顾欣怡说话，虽然说顾欣怡跟她解释，她拒绝了，可她心里还是不舒服
　　程仰越想越难受，越生气，竟然想到顾欣怡离开自己，和他在一起结婚生孩子这么久远的事，简直太可怕了
　　导致现在顾欣怡一跟她说话她心里就莫名的有股气
　　她知道不管她的事，是自己的问题，所以就干脆不说话了，当个哑巴，这样就不会乱生气了
　　有一次两人晚上回宿舍，刚到寝室楼下就又碰见那个男生给她送东西
　　程仰松开手，醋味十足，“找你的”
　　顾欣怡无奈，对程仰说道，“等我一下”，便走上前和男生说了几句话
　　还说话，凑那么近
　　程仰烦躁极了，一直瞪着那边的情况，生怕错过一分一秒
　　见那个男生眯着微笑，很想把那个男生给胖揍一顿
　　让他肖想自己的女朋友
　　过了一会，顾欣怡带着满脸笑意回来了，见她手里空荡荡的，程仰使劲压制自己内心快要抑制不住的火，明知故问，“怎么不收”
　　“为什么要收”
　　“他喜欢你，在追你”
　　“关我什么事，我又不喜欢他”，顾欣怡又问，“生气了”
　　“没有”
　　还嘴硬，这几天一直闷闷不乐，傻子才看不出来
　　见程仰气还没消，她觉得以实际行动证明她的清白，拉着她就往小胡同里走
　　“你干嘛”，程仰被拉着走
　　“吃糖”，顾欣怡回答道
　　实际行动远比解释更的更有力
　　能动口，绝不动手
　　顾欣怡新立的原则
　　此原则只对程仰有效
　　以至于某人摄入糖分太多，晚上回宿舍都是笑嘻嘻的，满面春风，喜气洋洋
　　反观程仰，一如既往的低着头，掩盖着脸上的红晕
　　——————
　　时间荏苒，光阴似箭，高中三年悄然过去
　　高考后的第二天，顾欣怡带程仰去了曾经郊游的那座山
　　一年过去了，山还是那座山，人却不是当时那个人
　　稚嫩的少年感褪去，新增的是成熟，知性和担当
　　两人在山顶租了一个小帐篷，准备在这过一夜，欣赏明天的日出
　　晚上，顾欣怡坐在石头上，看着旁边扎着高马尾的女孩，月光撒在她身上，露出一张明艳动人的小脸
　　女孩化着淡淡的妆，端庄而又不失优雅，稚嫩又透露出成熟与知性
　　明亮闪烁的大眼睛，如羽毛般轻扬，一下一下轻轻地扑在顾欣怡的心里
　　腮边的两捋发丝随着微风飘扬，增添了几分诱人的意味，樱桃般轻启的唇，饱满而又充满魅力
　　“你在看什么”，顾欣怡嘴唇微扬，淡淡一笑
　　程仰扭过头，“看星星”
　　“看出什么了吗？”
　　程仰指了指东南方向的那颗小星星，“那颗，是北极星”
　　顾欣怡看过去，果然发现那个星星于众不同，比周围的星星更亮，更要耀眼
　　顾欣怡突然笑了起来，“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
　　“高一运动会的那个晚上，也是和现在一样，坐在地上看星星”
　　程仰想起来，一个明朗的笑容，迅速在脸上舒展开来，“你还记得？”
　　“那可不，我记忆力超好的，我可是学霸，你忘了”
　　“没忘”，程仰看女孩笑得很开心，笑意渐浓
　　她怎么会忘，有关她的一起，永远不会忘
　　森林中的北极星是永远的方向
　　而自己的方向
　　是顾欣怡
　　现在是，以后是，未来也会是
　　只能是她，也必须是她
　　“顾欣怡，能够喜欢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顾欣怡心里突然一颤，随机高速跳动起来，红着脸
　　“喜欢你，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微风拂过，吹动两人的发梢，程仰伸手帮她把秀发撩到耳后，而又附上脸庞
　　气氛慢慢暧昧起来
　　“我爱你”
　　一阵风吹过，顾欣怡没听清，反问，“你刚说什么”
　　“我说，你喜欢星星吗？”
　　“那当然，你呢，喜欢什么”
　　“我也喜欢星星，更喜欢星空之下的你”
　　我抬头仰望星空，却发现星空之下正是你
　　夜有满天繁星
　　而照亮我的只有那一颗
　　自从遇见你开始
　　星河皆是你
　　〈全文完〉
　　&
　　————————————
　　星星闪闪发光，是为了让每一个人都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星球，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份光
　　此文到这里正式结束
　　很感谢各位的支持与喜欢
　　这段时光里，是各位的一路相伴和支持，让我在无数次想要放弃的时候给予我继续前行的勇气
　　让我知道坚持和付出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很幸运能够和你们相遇
　　在此希望各位都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星星，找到属于自己的光
　　属于她们的故事结束了，而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各位
　　来年春暖花开之际
　　我们不见不散!


第54章 番外520特辑
　　程仰回到家，打开门，看到桌子上放了一大束玫瑰花，她走向前，拿起一束花，眉角难言笑意，掏出手机对着花拍了一张照片，给某人发过去：“这是你给我买的？”
　　“不是”，顾欣怡不承认，谁让她前几天不给自己说晚安，“好啊，谁给你买的，如实招来”
　　“我不知道”，程仰疑惑，直接打电话过去
　　不是欣怡买的，那会是谁
　　“说，你是不是背着我找别的小姐姐了”，那边等了七秒才接通，顾欣怡佯装生气，嘴角带笑，不过隔着几千公里程仰可是看不到，直接慌了
　　“没有”，随机又解释到，“只有你一个”
　　“啧啧啧”
　　“我真的不知道是谁，不知道是谁送的，没骗你，我现在就扔了”
　　“唉唉唉”，没想到程仰当真，顾欣怡内心有点小开心，还是不为难她家的小宝贝了，“别扔啊，我送的”
　　“你，你送的，你怎么想起送我花了？”
　　“你是不是忙傻了，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
　　“等一下，我看一下日期”
　　“憨死了”，顾欣怡再次感叹
　　真可爱，她女朋友真可爱
　　“今天520”，程仰看了日期
　　“然后呢？”
　　“？”，什么然后，程仰一时不理解顾欣怡想让她说什么，今天又突然送她花
　　等等
　　日期，520
　　!!!
　　我天，好像犯错了
　　难怪今天走在大街上，满大街布置的都很温馨，几乎每个女生手里都拿了一束花，笨死了，自己怎么这么晕，连这么重要的日子都忘了
　　“顾欣怡”，程仰叫了一声
　　“怎么了”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程仰一连说了三句
　　顾欣怡嘴角上扬，“我知道啊，我也喜欢你”
　　“你什么时候回来？”，顾欣怡前几天出差，两人已经一个星期没见了
　　顾欣怡望了一下四周，都在工作，便压低声音，“怎么，想我了？”，语气中带着轻快
　　“对啊，我想你了”，程仰高兴的说到，又把花凑到鼻子问一下，淡淡的花香扑鼻而来
　　“你乖乖的，我后天就回去了，好不好”
　　“不好”，程仰摇摇头
　　“怎么了”
　　“我现在就想见你”
　　顾欣怡轻笑出声，“我也想见你，后天就回去了，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吃了”
　　“那就好，等我回去如果发现你廋了，我可是会惩罚你的呦”
　　“怎么惩罚？，嗯？”，程仰嘴角带笑，到时要看看她到底如何惩罚
　　“你想怎么惩罚？”
　　“我想……可以吗？”
　　“你这人”，顾欣怡脸色一红，几天不见，这人怎么脸皮又厚了些许，还是之前那个小奶猫吗，咳咳巴巴的说到，“你别后悔”
　　“我等你回来”
　　……
　　程仰和平常一样回到家，刚打开门，一只手就把她搂在怀里，抵在门板上，“欣怡，是，是你吗？”
　　顾欣怡凑近耳边，“嘘……”，热气撒在程仰脸上，痒痒的，即使没开灯，也能依稀感觉到自己脸上的颜色
　　“我……”，程仰刚准备张口，顾欣怡就俯下身，堵住了她的嘴
　　“等，等一下，”，程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亲的说不出话，断断续续的
　　顾欣怡一手搂着腰，一手护着她的头，一点也不老实，热意逐渐升温，程仰被吻的全身发软，双手不自觉的搂上她的脖颈，使二者的距离为零
　　越是这样，她陷的俞深，俞迷恋，俞不舍
　　顾欣怡内心愉悦，小样，不是说让亲到腿软吗？
　　满足她


第55章 番外日记（许）
　　没想到我们俩一个班啊，真巧——2020.9.8
　　你认识我吗？
　　我叫许伊，来自新县，不是新疆——2020.9.10
　　外面下雨了
　　我带伞了，你也在图书馆吗
　　没有，正准备去，刚好问你要不要伞
　　哈哈哈哈，谢谢，我带了
　　那一会一起走吧——2020.9.16
　　那个，英语老师让我给你说一声，你作业什么时候交
　　啊啊啊啊，我竟然忘记了，我现在就去写。——2020.9.20
　　要打羽毛球吗？
　　天黑了，还能看见吗？
　　能，操场有光!——2020.9.26
　　我昨天晚上梦到你了——2020.10.1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你的声音很好听——2020.10.3
　　月考怎么还哭鼻子啊，挺可爱的——2020.10.10
　　同桌你好啊!2020.10.11
　　上课吃东西，举报!
　　上课睡觉，举报!!
　　上课看课外书，举报!!!——2020.10.15
　　中午一起吃了麻辣烫，好吃——2020.10.16
　　我去小卖铺，要喝什么，给你带一瓶
　　百世还有棒棒糖，原味的——2020.10.20
　　你平常没事都干什么
　　看电影，你呢
　　差不多，我喜欢看小说——2020.10.22
　　姐妹，江湖救急，你作业写完了吗
　　写完了
　　借我looklook
　　老师说不让抄袭
　　什么抄袭，这叫借鉴，好不好，快快快，大宝贝，回学校给你买糖吃
　　我是小孩子吗？
　　当然，不是，你是我的救星，快让我看一下就看一下，（哭唧唧）
　　好吧，下不为例
　　爱你，爱你哟，许伊大宝贝——2020.11.5
　　诺，给你的棒棒糖，原味的——2020.11.7
　　你的脚踩到我了，还有，你见我橡皮那去了吗？好像找不到了
　　等一下，我找找，在地上，不过好像被我踩了一脚，en~，要不，我给你买一块新的吧
　　不用了（白眼警告）——2020.11.10
　　那个，我被子晒了忘收了有点潮，要不咱俩凑合凑合吧
　　这人这么还打呼噜啊——2020.11.23
　　你觉得我烦吗？
　　不烦
　　我天天睡觉，吃零食，学习还不好，还话唠，别人都觉得我是烦人精
　　不烦
　　为什么
　　别人是别人，我是我
　　那我天天不洗脸，不洗脚，睡觉流哈喇子呢
　　给你拍丑照，让你出名
　　好啊你，臭许伊，屁许伊，这么坏——2020.12.10
　　你干嘛跟着我，我说了我没事，别跟着我
　　我顺路
　　顺什么路，顺那门子的路，别跟着我，再跟我就给你绝交——2020.12.15
　　你好点没
　　好什么
　　我觉得你有点不开心
　　那什么叫好点
　　我也不知道，要不你多喝点热水吧!
　　现在不好了——2020.12.15
　　给你棒棒糖
　　干嘛，我不吃
　　给你抄作业
　　这还差不多——2020.11.19
　　你怎么又跟着我，我没事
　　我顺路——2020.11.25
　　下课一起去喝奶茶，两份珍珠——2020.12.2
　　走吧，今天我俩值日，一起倒垃圾——2020.12.3
　　给你带的烤肠——2020.12.5
　　许伊，我去找你睡吧，我这一点都不暖和
　　不要，你打呼噜
　　屁，老娘才不打呼噜，你肯定听错了，我要睡里面，先去洗个脚，一会过来，记得给我暖暖
　　不仅打呼还磨牙——2020.12.10
　　好暖和，不想起，不想上早自习，不想学习
　　老王的早自习
　　啥，快起快起，起快点——2020.12.11
　　你元旦准备干嘛
　　学习
　　不愧是好学生，放假我要好好玩，要吃好多好吃的——2020.12.20
　　今天还顺路
　　顺路——2020.12.29
　　姚丹丹，元旦快乐
　　元旦快乐啊，许伊——2021.1.1


第56章 番外一封信（姚许）
　　阿丹: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想你肯定会很疑惑，心想这人有病吧，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写什么信，可是，这个时候的我们，早已不是相见就见的了
　　我记得你说过，都21世纪了，谁还会用写信这么老套的方式啊，没想到吧，我会，你收到了
　　有些话，说不出口，所以我只能选择这么老套的方式，希望你不要介意，可别直接扔到垃圾桶里啊
　　好了，不逗你了，说正经的，在这里主要是对你说声抱歉，由于我的所作所为给你造成很多困扰
　　我承认，是我唐突，是我越界，做了一些令你为难的事情，在这里郑重对你说声对不起，但是我不后悔
　　说实话，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对于我来说好像就不一样
　　你是我第一个主动上前搭话的人，第一个主动加微信，第一个想要关心，第一个会思念的人……好像所有的第一次都是关于你
　　当然，在这之前我并没有觉得这就是喜欢，以为这就是朋友之间再纯粹不过的友谊而已，可是后来，这种感觉渐渐有所变质
　　我开始关心你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抑制不住，我会在你可能会出现的地方等待几个小时，然后选择偶遇，我会时不时的点开你的聊天记录，浏览关于你的足迹，甚至有时候，从别人口中听到你的名字我都会高兴好久
　　每天都想见你，想要和你说话，哪怕只是一个简单打个招呼，我也会欢呼雀跃，心跳加速
　　第一次深切感知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可以到处搜集她的讯息
　　在遇见你之前，我只是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普通人
　　没有非做不可的事，也没有特别想要的东西，没有特别离不开的人，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东西，和大多数人一样，平平凡凡的度过一生
　　可是，遇见你之后，我开始向往，向往有你在的未来，可是我知道，我们不能在一起，也不会在一起
　　是不是挺搞笑的，起码我觉得是
　　刚发觉自己对你有所不一样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个变态，我上网搜过好多，知道这个群体，不被社会所认可，会被人误解甚至是谩骂
　　我一遍又一遍的询问自己，为什么会喜欢女生？为什么会喜欢你？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一遍又一遍
　　可是喜欢上了就是喜欢上了，怨不得天怨不得地，喜欢没有理由，也解释不通
　　我开始对你有所回避，不敢再靠近你，因为我怕我忍不住会告诉你，吓到你，不想让你成为舆论谈论的话题
　　可是，对不起，我没忍住，做不到放弃，做不到远离，做不到不想
　　后来啊，我想开了，我喜欢你，但我知道我们只能是朋友，有些话说出口，就回不去了，所以我不敢轻易开口
　　朋友，对于我来说，已经是恩赐，我又怎敢奢望在一起呢
　　这次醉酒，很抱歉，给你造成伤害，对不起
　　我知道这不关你的事，全部都是我的一厢情愿，一厢情愿的喜欢，造成了无法挽回伤害
　　真的很对不起，给你带来麻烦，我想解释，说这一切都是意外，毕竟是我喝酒越界在前，但是我没有办法欺骗你，欺骗自己的内心
　　最后，我决定远离
　　很抱歉突然做了这个决定，我知道我很自私，私自放弃我们之间的友谊，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不离开，我仍然会去关注你，我不敢确保不会再打扰你，不给你带来不必要的困扰，我控制不住自己
　　所以，这个决定，应该对于我们两个来说，是一个好的结局
　　总之，阿丹，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留下珍贵的回忆，遇见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运，希望你原谅我不合时宜的喜欢
　　希望你今后的每一天都要开开心心的
　　希望你自由自在
　　希望你找到属于你的那个人
　　希望你希望的一切有希望
　　希望有机会，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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