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一个小说下载必备网址：www.272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

　　《天上掉下一老婆》作者：闭水
　　文案：
　　自从捡了个老婆，这日子是越来越有判头了。
　　第一天，老婆拿出了自己的本命长剑，面无表情的说自己是个剑仙，然后本命剑当着金丹的面断了，老婆莫名重伤。
　　第二天老婆爬起来冷酷的说她可以开山劈石，然后一掌劈在月影石晶上，手骨折了，但石头没有任何的碎屑掉落。
　　第三天，老婆不信邪想要摸摸金丹的龙角，说她以前也是骑过龙的人，然后金丹因为小角被摸兴奋了，之后醴陵山下了整整一个月的暴雨，把山下的峡谷给淹了。
　　……
　　第n天后，长孙心沉默了，她垂头丧气的用额头抵着悬壶相思树干开始反思，自己堂堂一个修真界第二剑仙，她到底是怎么混到连口饭都吃不起，还必须要靠着老婆才能活下去的？
　　金丹叉腰咆哮：“吃不吃饭的了？烤鱼都凉了！”
　　长孙文心立刻答道：“吃！”
　　啊，吃软饭真香！
　　内容标签： 强强 仙侠修真 美食 甜文 轻松
　　搜索关键字：主角：金丹 ┃ 配角： ┃ 其它：穿越，修真，天降
　　一句话简介：经历繁华，方可知平凡的可贵
　　立意：诚实守信，专一痴情才是王道


第1章 
　　清晨的醴陵山上，雨露还反射着闪闪的金光，四周安静一片，整座山仿佛还没有从沉睡中清醒。
　　山腰的一汪湖泊里，一只纯黑色的鸭子带着一群小白鸭正在游泳，而一只纯种的小狸花正懒洋洋的趴在大黑鸭的背上，前爪不经意的伸进水里扒拉着湖水中冒出头的小莲花。
　　大黑鸭比普通的鸭子大了一倍，头顶长着一朵白色的皇冠图案，它闭着眼睛悠闲的划着水，享受着清晨的露水和朝阳的低温。
　　它身上的小狸花只有巴掌大，还是一只小奶喵，它头顶三把黑色‘火焰’，小小的身子站起来，俯低身子，神情严肃，金色的竖瞳紧紧盯着水里游过的鱼儿。
　　忽然，它如同一只抛物线一般的跳了过去，一嘴咬在大鲤鱼的背上，再后肢借着水猛然往回跳。
　　但它实在低估了大鲤鱼的重量，二十几斤的大鲤鱼仿佛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开始拼命挣扎，大力的挣扎导致小猫往回跳的方向出现了误差，径直掉进水里。
　　“咪呜！！！！”
　　小猫下意识松开嘴，凄惨的叫声响遍醴陵山，吓的驼它过来的大黑鸭鸭飞鸭跳，然后急冲冲的就要过去救猫。
　　这时，山顶的房屋里走出来一个眉眼精致的少女，她一袭素色的长袍无风自起，肤如凝脂的脸庞上略带一丝不耐烦，一双杏眼微怒，精致的嘴唇微抿。
　　她柳眉一蹙，足尖一点，整个人便飞起数仗高，如同一只蝴蝶一般轻巧的略过周围的花草树木，直向山腰而去。
　　只见一道倩影闪过，小猫就被提着后脖颈从湖里被拧了出来。
　　少女凌空站在湖面上，手指间凝聚的灵力在小猫身上一拂而过，小猫便从凄凄惨惨的落水模样，回归了一开始的蓬松小巧。
　　看小猫干净了，少女这才把它抱进怀里，大黑鸭见到少女来了本来想溜，却被少女拂袖带起的气流给拉了回来。
　　大黑鸭挣扎间还掉了几根鸭毛：“嘎嘎！”
　　黑毛浮在水面上，被不经意跑出来的红白相间的锦鲤给偷偷吃掉，吃掉浮毛后的锦鲤又悄无声息的潜进水底。
　　被抓着翅膀拧起的大黑鸭认命的垂下头，气息低弱的道：“我错了，嘎嘎。”
　　小狸花也是垂着头，也一副认命的模样，道：“我也错了，大姐，咪呜。”
　　少女，也就是醴陵山唯一的顶层存在，醴陵山上唯一的龙，也是世间少有的金龙，名唤金丹。
　　她瞪着一双杏眼，把大黑鸭放到水里，不敢走的大黑鸭乖巧的浮在水面上。
　　“金二白，不是我说你，都说了三呜她还没开始正式修行术法，不能下水，你还带着它在湖里游，这都第几次了？你长点心行不行？”
　　名为金二白的大黑鸭低下头把脑袋埋进水里装死，小猫也装听不见的蹭蹭金丹的手心。
　　金丹伸出白皙的手指点在小猫的额头上，吐槽道：“还有你，别以为你撒撒娇这件事就可以过去，都让你不要在二白背上浪你不听，你都第几次掉进湖里了？”
　　小猫歪歪头，睁着一双金色的瞳孔，软绵绵且无辜的张嘴：“咪？”
　　金丹不为所动：“咪你个头，金三呜，你再这么不听话，我就罚你去面壁思过，让你三天不准吃饭！”
　　三唔在金丹手心里打了一个滚，撒娇道：“咪呜，我错了，大姐，我错了，不能不吃饭饭～”
　　二白翻个身在水上表演浮尸：“嘎，我们知道错了。”
　　金丹对这两个妹妹着实无奈，她们两个年纪小，又是除了她以外，在这醴陵山上唯二成精的，可真是骂不得打不得。
　　“你们啊，明明都已经进入开识期很久了，为什么还没学会飞行？你们这样懒惰，是准备等我飞升了再努力吗？”
　　一听修炼，两只就开始撒娇。
　　“喵～”
　　“嘎嘎～”
　　金丹对于两只不乐意努力的事情也颇为无奈，只能抱着小猫，身后跟着黑鸭的往回走。
　　她踏在水里如履平地，只是她踩过的地方会出现一点的涟漪，让人知道这里有人走过。
　　忽然，她敏锐的抬起脑袋，平静的天空突然掉下一团如同火球一样的东西，她皱眉，抬手一挥，平静的湖面便掀起惊涛骇浪。
　　湖浪一翻，盖在所有人的头顶，结实的挡住了从天而降的火星。
　　火焰在和湖水的抵抗中，缓缓的被熄灭，确认火焰熄灭后，湖水重新倒灌回湖里。
　　“喵呜？”
　　三呜从金丹的怀里探出脑袋，好奇的看着随着湖水落进水里的东西，疑惑道：“大姐，那是啥呀？”
　　金丹也颇为好奇，这还是第一次有东西掉入醴陵山。
　　“二白，去看看。”
　　一人一猫一鸭走到人掉进湖里的地方，金丹手一挥，湖水朝两边分开，露出了掉入水里的东西。
　　金丹落地，三呜自觉的跳下金丹的手落在二白背上，二白也跟着落在湖底，两只大脚蹼吧嗒吧嗒的跟在金丹身后。
　　金丹蹲下身看着黑漆漆，但依然可以看出是人的东西，嘀咕道：“不是吧，天降大人物？”
　　她抬手糊去眼前人脸上的黑灰，露出人精致典雅的五官，惊叹一声：“我去，好看啊！”
　　“这种美人竟然就这么掉下来了，这莫不是天道特意送我的老婆吧？”
　　“那按照小说里的剧情接下来的发展，这人估计是失忆了，嘿嘿嘿，失忆了的话，那这个大宝贝就是我的了！”
　　没错，她，金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她来自于二十一世纪的地球，阴差阳错之下来到了这个世界，并且重生成了一颗龙蛋，她在蛋壳里浑浑噩噩的呆了几百年，最终靠着醴陵山上的灵气破壳而出。
　　她一出生就百兽朝鸣、俯首膜拜，随后她降生之初的灵气四散，回馈了整座醴陵山，并且成功成了这醴陵山的守护神。
　　在她的护持下，醴陵山三百年来一直都没有出现过任何问题，甚至还诞生了不少有灵智的生物，比如二白和三呜，还有湖底那条还没彻底开通灵智，但也已经快了的红白色大鲤鱼。
　　她觉得这辈子什么都好，作为天地间少有的金龙，她天生天养，即使是睡觉也能修炼，那上升速度杠杠的，一点也不担心自己遇到瓶颈。
　　她一把扛起人准备带回府邸好好养着，三呜拉住金丹的衣角，好奇道：“大姐，你就这么把她带回去啊？这人从天而降，肯定是有仇家啊！”
　　金丹豪气道：“管她呢，仇家什么的，来几个打几个！”
　　随后又像个土匪一样：“从今天起，这妞就是我的了！”
　　把人扛回家擦干净后，看着人白净的小脸，精致典雅的五官，她傻呼呼的痴笑两声。
　　哎呀呀，这波买卖不亏。
　　“你们出去，我给她疗伤。”
　　两小只对视一眼，知道不可能阻止金丹，只能乖乖出去蹲在门口等着。
　　金丹探手让自己的灵力输入对方体内探查情况，却没想到遭到了对方的抵死反抗，金丹挑眉，小样，还挺执着。
　　对方如今这身体被雷劈的破破烂烂的，什么经脉开裂都是小事，五脏六腑都被震的有些破碎，也就是渡劫通过了，天地馈赠的天之力在护住她的心脉，否则这人早就归西了，哪里还有能力抵抗自己哦。
　　她迂回的把灵力往后撤，趁女人神识放松警惕的时候，立刻强势的直穿而过，并且迅速的带领着女人的灵力在周身转了一圈。
　　昏睡中被占了便宜的女人闷声吐出一口鲜血。
　　金丹咋舌，轻拍她的小脸：“啧啧啧，大度一点，别怕。”
　　不过在金丹的传承里，只有在神魂交融时才算是神交，也就是神魂双/修，这种比较流氓。
　　但金丹灵力在撤退路过女人丹田的时候，下意识停了一下，然后她的灵力就‘看’见了女人丹田里趴着的那个小小身影，q版的小人白白软软，却已经近乎透明破裂。
　　金丹手贱的伸出神识戳了戳那个小人，小人被戳的直接当场就裂开了。
　　金丹惊悚的头上噗的冒出两根树杈一样的金色龙角：“！！！”
　　完了完了！
　　这下完犊子了啊！
　　老婆没了啊！！
　　怎么办怎么办！？
　　金丹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脑海里闪过传承里有一种可以救治现在情况的办法，办法虽然比较流氓，但这时候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的老婆绝不能还没亲到就死了！
　　按照传承，她直接把自己的神魂顺着灵力渡了过去，小小的金龙咆哮着冲进女人丹田，冲着快要溃散的小人飞了过去。
　　然后用自己瘦长的身躯把小人紧巴巴的卷了起来，用自己的真龙龙息护着小人，不让她继续溃散。
　　随着两人的灵力相融，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从灵魂深处升起，金丹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随后脖颈处浮现一块不断煽动的淡金色逆鳞，一双金色的竖瞳冰冷，她张嘴发出一声舒服的低吟。
　　更是随着‘碰’的一声，她身后出现了一条长长的金色龙尾，龙尾在木屋里委屈的盘旋着，鬓毛无风自动的漂浮着，龙鳞油光水滑的还反着光，可见龙尾主人把自己养的多好。
　　很快龙尾就随着舒服的感觉有节奏的颤栗了几下，然后把躺在床上的女人缓缓的圈了起来。
　　神魂交融带来的后果，就是彻底的激发了金丹体内来自血脉深处的占有欲，她无意识的开始排斥着所有靠近这里的种族，包括在外面等着的两小只。
　　在外面被金丹无意识散发出来的龙威给压趴下的两小只：“……”
　　欲哭无泪，大姐有媳妇没有妹妹。


第2章 
　　陷入昏迷中的长孙心只觉得自己浑身燥热，且带着剧烈的疼痛，连睁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好热……
　　好痛……
　　有什么东西好像缠在自己身上。
　　长孙心嘴唇微张，缓缓溢出一声低吟。
　　金丹见长孙心的神魂勉强稳固，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她又有些苦恼，因为自己差点害的对方魂飞魄散，为了巩固对方的神魂不再像之前一样逸散，她只能抽出自己的一缕神魂缠住对方。
　　盯着长孙心精致的五官，金色的瞳孔里带着犹豫，这要是对方醒过来了后不认了咋整？
　　“唔……”
　　思来想去，金丹身后的尾巴悠悠的抬了抬。
　　算了，不管了，大不了到时候把人绑了，压在这醴陵山下当一辈子的压寨夫人！
　　内心划过各种想法的金丹轻咳一声，果断的去一旁掏出各种修真界少见的灵药，又根据记忆传承，在里面断断续续加入了几滴自己金色的龙血，这才凝聚成丹，把它强行塞进了长孙心的嘴里。
　　望着昏迷中还紧皱眉心的美人，轻叹一口气：“你可不要辜负我的龙血，很补的。”
　　“就当是我色迷心窍，见不得美人陨落吧。”
　　金丹收拾好房间里丢的到处都是的残渣，这才起身往外走去，她有点饿了，想来两个妹妹也该饿了，得做饭了。
　　她刚出门，就发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两只：“干嘛呢？”
　　二白发现金丹竟然是个小龙人的模样，迷茫道：“大姐今日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三呜敏锐的察觉金丹状态不对，一个飞跃跳上金丹的肩头，朝着金丹的鬓角嗅了嗅，表情越来越沉重。
　　对待两个妹妹，金丹向来纵容，知道三呜的血脉觉醒的不太一样，自己隐瞒不了她，便由着她去了。
　　三呜嗅了半响，语气凝重道：“大姐，你的神魂怎么出现了缺失？”
　　说罢她脸上露出狰狞，整只身子弓起，炸着毛尖锐的喊道：“那个人昏迷了还欺负你！？”
　　金丹：“……”
　　二白：“？？？”
　　二白也怒了：“什么？！岂有此理！”
　　她迈开步子就想冲进去把人给嘎了。
　　金丹一手一个的捞进怀里，安抚道：“是我自己分出去的。”
　　三呜更急了，两只爪子不停扒拉着金丹的胳膊，想要跳出去把那屡神魂夺回来：“大姐你疯了吧？！就算你是金龙，你也不能这样随便的把神魂分出去，你知道这样对你有什么后果吗？你知道这会对醴陵山有什么后果吗？！”
　　三呜心痛至极：“大姐，你糊涂啊！”
　　金丹沉默片刻，有些心虚：“我不小心碰碎了她的神魂，只能以自身的神魂助她融合，免于消散于天地。”
　　“她本不该死，已经渡过了雷劫的修士，命不该绝，她遇到我便是有缘，不助她这一程，于我日后修行亦然有害。”
　　三呜一噎，她知道金丹跟她们不同，金丹是山神，知道些许她们都不知道的预知，但她还是很生气。
　　“大姐，你之前还教训我们，现在一看，你比我们粗心多了。”
　　她扒拉着两只爪子搂住金丹的脖子，稚嫩的嗓音语重心长的道：“大姐日后可不能如此做了。”
　　金丹：“这是自然。”
　　她又没有那么多神魂去撕。
　　二白：“大姐，那人有什么特殊的吗？”
　　对比起三呜的急躁，二白想的更多。
　　金丹想了想，诚实道：“没什么特别的，若真要说，应该是比较顺眼。”
　　“别想了，走，我去给你们做饭。”
　　金丹去抓了一只兔子，又去抓了一条鱼，山腰处的湖泊里并没有除了大鲤以外的鱼开启灵识，加上鱼本身就是大鱼吃小鱼，所以看着身边的鱼被抓走，大鲤反而悄咪咪的浮出了水面，静静的躲在石头后面看着她们。
　　金丹看到它，朝它招招手：“吃烤虾吗？”
　　大鲤迟疑着捉了一只足有巴掌大的虾丢出湖面，随后又接二连三的丢了三只出来。
　　一共四只，上供三只，它自己一只。
　　作为醴陵山的山神，金丹平日里就到处走走看看，遇事了就出手帮帮忙，没事的时候就溜达着找食材做饭，这日子别提多逍遥了。
　　她如今住的房子不知道是怎么来的，从她出生开始就已经存在了，几百年了也没坏。
　　在熟透的虾身上撒上了一些盐末，这是她偶然的时候在一处泉眼旁边发现的，这湖盐十分细腻，都不用她二次打碎，而且没有杂质，隐隐约约还能在月光下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十分奇特。
　　把虾壳扒开，虾肉递给已经靠近湖边的大鲤，金丹看它吃完，这才摸摸它滑腻腻的脑袋，一点幽幽的灵光从她的指尖进入大鲤的身躯，很快大鲤的情况就被她所熟知。
　　“大概还有两月有余便可以彻底开灵智，迈入修行了。”
　　她很满意，这山上又要降生灵物了。
　　金丹笑起来满脸春风，一双圆滚滚的眼眸中盛满了期待。
　　三呜在水里涮了涮自己的爪子，又舔去多余的水渍，漫不经心的道：“大姐，虾要糊了。”
　　金丹赶紧把剩下的虾都剥好，随后一物一只的道：“三呜，你再不努力，就要被落后你五十年的大鲤超越了。”
　　三呜皱皱鼻子，对于这话满不在乎。
　　二白偷看了金丹一眼，觉得大姐应该不会突然说这话，问道：“大姐怎么突然说这个？可是有了什么预感？”
　　金丹叼着虾仁，看着山下恍惚了一下，道：“我有预感，或许之后我会离开醴陵山。”
　　二白顿时紧张了起来：“为什么？”
　　“大姐不要我们了吗？我们可以跟着大姐一起离开，大姐去哪我们就去哪！”
　　三呜赶紧点头，虾也不吃了。
　　她从来没听过大姐说要离开醴陵山，醴陵山离不开它的神，她们也离不开金丹。
　　金丹无奈又宠溺的点点她们的脑袋：“你们啊……”
　　“我是有预感，但具体什么时候还没有定数。
　　而且你们若都随我离开了，那这醴陵山谁守着？你们是准备等我回来了，然后发现这醴陵山易主了吗？”
　　三呜急了，指着尚且不能说话的大鲤道：“还有这蠢鱼呢！”
　　“好了，我暂时还不会离开，不要多想，若是我要离开，定会给你们做好完全的准备，是随我离开，还是留下，我都会提前弄好的。”
　　金丹把兔子分成了四份，抱着自己的那份吃的优雅。
　　吃完饭，因为金丹的话而略微颓废的两小只迈着步子，一步也不肯离开，生怕下一刻金丹就消失不见了。
　　金丹随她们去，也没说什么。
　　其实，从自己看到长孙心落下时，她心中就有了预感，她估计会因为对方离开醴陵山。
　　不过那时候那股感觉并不强烈，尚且在可控中。
　　如今……
　　金丹大拇指和食指摩擦片刻，她摇摇头，把心中的想法甩去，如果真是那样，那她怎么都避免不了的。
　　回到木头制作的府邸，金丹坐在长孙心旁边，目光落在人干枯起皮的嘴唇上，拿出帕子打开了一盆灵泉水，轻轻的擦拭着对方的嘴唇。
　　金丹眼眸幽深，轻声道：“你会给我…带来什么样的惊喜呢？”
　　.
　　长孙心这一修养就是数月，一开始二白和三呜还觉得这人是个阻碍，肯定是来跟她们抢人的，但过了好几个月对方还没醒来，两只便放心了不少。
　　到不是觉得这人变好了，而是这人只要一直醒不过来，大姐便可一直呆在这醴陵山。
　　金丹估摸着时日，觉得这人也是该醒了，便挑了个日子坐在长孙心身边，等着这人清醒过来。
　　这日，长孙心沉重且无法控制的眼皮终于有了反应，她的睫毛颤栗许久，终于是缓缓睁开了。
　　刺目的阳光被金丹提前用灵力阻隔了起来，所以长孙心醒过来时只觉得眼睛刺痛，酸胀，却没觉得不能看清事物。
　　金丹看她醒了却在发呆，不由好奇的凑近了一些，一头金色的长发落在床榻上，还有些落在女人的手背上，带来一股阳光的温暖的感觉。
　　长孙心却像是吓了一跳，瞳孔一缩，下意识想要唤出自己的本命剑。
　　“你……你是谁？！”
　　任谁刚清醒过来就发现一个人正在靠近自己，似乎还有想要非礼的样子，她都会害怕的。
　　但身体尚未恢复彻底，也尚未彻底消化龙血的她根本没法凝聚灵力，也无法召唤出本命剑，手更是酸软无力，连掐个诀都困难无比。
　　发觉自己此时跟凡人相似，而对方见自己醒了也停止了靠近，似乎对自己并无恶意。
　　长孙心脸色缓和下去，尽量让自己声音显得柔和一些的问道：“劳驾，请问这是哪儿？是你救了我吗？”
　　金丹眨巴了一下眼睛，在确认了长孙心眼睛没问题后，退回了原位。
　　“我叫金丹，这里是醴陵山，你叫什么？”
　　醴陵山？
　　长孙心心中惊涛骇浪，面上却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这便是醴陵山？
　　传说中的醴陵山？
　　“在下名唤长孙心。”


第3章 
　　“长孙心。”
　　三个字在金丹唇齿在来回滚动，听的长孙心心头微颤，总觉得对方好像不止在叫自己名字。
　　长孙心勉强伸出手掩住嘴：“是你救了我，咳咳，谢谢。”
　　仅两声咳嗽就用尽了她的力气，脸色苍白了一瞬，又双颊飞上一缕病态的粉红。
　　金丹端过来一杯茶水，扶起人，缓声道：“没什么，顺手之劳。”
　　“到是你，明明没听见过什么渡劫声，怎么会掉入这醴陵山？”
　　长孙心就着金丹的手喝了一整杯茶才停下，对于此事她也不甚清楚。
　　“我本不在这附近渡劫，只是渡劫时恰逢敌人偷袭，导致渡劫的雷劫过于庞大，咳咳咳……”
　　说到激动处，她猛烈的咳嗽，整个人咳到颤抖。
　　她本来是为了突破才会下山游历，寻找突破的机遇，奈何半路中计，本来尚未到达临界点的灵力被催动打的她防不胜防。
　　加之突破来的突然，雷劫来的又极快，她准备尚未做全，那些人又没准备让她活，雷劫之中还给她添加了东西，导致雷劫异常。
　　她用尽一切办法才勉强扛过雷劫，但毕竟这雷劫过于强大，她的身躯就算接受了天地之力回馈，也依然无法痊愈，反而只能护住心脉无忧。
　　于是她就在雷劫落完，敌人们正好释放杀招的同时，捏碎了随机传送符，她也不知道自己会被送去哪里，这张随机传送符还是她在一处秘境探索时拿到的，没有人知道它会去哪。
　　运气不好，说不定会被传送到魔人老巢也说不定。
　　她当时手上没有其它东西，只能使用它。
　　幸好她运气向来极好，传送到的地方反而是修真界众人所寻不得的醴陵山。
　　那些人要是知道她会来到此处，估计肠子都得悔青了。
　　想到这，她脸色更加柔和。
　　“多谢你救我，咳咳咳。”
　　那种伤势下，她要是自己来，还不知道要躺几十或者几百年呢，或者遇上那些心怀恶意的人，她或许早就死了。
　　感知到体内的伤势痊愈之快，长孙心内心对于金丹的感激都快溢出来了。
　　金丹抬手给她拍了拍后背，顺了气后摇摇头：“你身上的伤势很重，哪怕我用……”
　　说到关键处她顿了一下，想到自己如今的小龙人模样，也隐藏不了什么身份，果断道：“哪怕我用龙血炼丹给你服用，但这也只能让你快速清醒，在你没有吸收完龙血之前，你的灵力都无法像之前一样使用。”
　　长孙心刚才就看到了，她之前还因为龙角把金丹当做想要吃了她当补品的妖兽，现在看清金丹身上的清修正气，恍然发现这人身上的灵力比她想的还要清澈。
　　而且这人还用自己的龙血救自己，长孙心第一次见这么对陌生人掏心掏肺的龙族，眼底的浮出一丝暖意。
　　金丹单纯的好意，温暖了一些长孙心心里被那些人欺骗背叛时的寒冷。
　　“我会报答你的。”
　　长孙心肯定的道：“我乃修真界第二剑仙，等我好起来，我一定会报答你。”
　　金丹看着她欲言又止。
　　长孙心靠在床头，体贴的问道：“有什么想问的吗？”
　　金丹点头。
　　长孙心大方的道：“你随便问。”
　　金丹期待的看着她：“修真界第二剑仙的意思，是整个修真界实力排行第二吗？”
　　可是如果是这样，那谁能在她的渡劫雷劫里捣乱？
　　而且，有这种实力的人，应该早就到达渡劫了吧，这雷劫应该是渡劫期成功飞升了啊，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长孙心嘴角本来隐隐扬起的嘴角僵住：“……”
　　这就扎心了。
　　“不是。”
　　尽管很扎心，但长孙心还是耐心的给金丹解释，此第二非彼第二。
　　“修真界第一剑仙乃是我的师尊，不过她已经飞升了，我继承了她的剑道，作为她的弟子，自然也就是第二剑仙，整个修真界没有人比我对剑道更加熟悉。”
　　也是因此如此，那些人才会想到废掉自己，来从自己这里拿走师尊的传承，得到自己的天生剑骨。
　　金丹似懂非懂。
　　所以这第二剑仙只是她自己封的喽？
　　金丹咋舌，还挺自恋。
　　总觉得金丹在想什么的长孙心狐疑的看着她，但金丹终是没说什么，对她点点头后出门了。
　　长孙心：“？”
　　没有别的了吗？
　　自己说出身份，亦是有顾虑的，如果金丹对她的身份和传承起了歹心，她的剑骨会在第一时间戳穿对方的喉咙。
　　哪怕她动不了本命剑，但她天生剑骨，本身就是一柄剑，只要她想，化身为剑亦可行。
　　不过这招对她的损害亦是颇大，不到关键时候她不会启动。
　　但金丹对她似乎并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听到她的名头，也没有过多的想法，反而有一种看自恋小孩的感觉。
　　金丹的确觉得长孙心像一个自恋过头的中二期小孩，但毕竟是自己选择的，中二就中二吧，拥有那张脸，的确有资本自恋。
　　“唔，还是煮个鱼汤吧，伤还没好利索的人也吃不了什么大补的。”
　　来到半山腰的湖泊旁，大鲤正在旁边吐泡泡，见她来了，当即跳出水面，给金丹来了一个鲤鱼跃龙门。
　　“真棒。”
　　金丹笑眯眯的夸赞着，随后道：“大鲤，能给我丢两只大鲫鱼出来吗？我要熬个汤。”
　　大鲤懂事的潜下水，没过三息就丢出来两条手臂上的鲫鱼，鱼眼里透露着期待。
　　金丹想了想，从金龙天生的储蓄空间里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红彤彤的丹药丢进大鲤嘴里，笑着拍拍它的脑袋。
　　“这聚气丹你两个月才能消化一颗，它能够助你快速聚集灵气开灵，你好好消化，争取下个月我见你的时候，你已经可以正式修行了，知道吗？”
　　像聚气丹之类的普通丹药药材，醴陵山到处都是，金丹闲来无事的时候翻找传承练出来的，只是这种丹药对于妖族来说，吃多了终究不好。
　　妖族本身就受天道偏爱，这种外部加速的灵丹虽会加速修行，却终究不是正途。
　　所以二白和三呜她们，金丹就没给过。
　　大鲤的修行是慢了许多，估计也是因为好东西吃太少了，灵丹可以补足它体内那一丝的不足，促使它快速成长。
　　大鲤吃了丹药缓缓点头，潜入水底的洞里沉睡去了。
　　金丹收拾好鱼，便拧着两条鲫鱼回了洞府。
　　二白凑过来贴在金丹脚边：“那个人类醒了？”
　　三呜幽怨的道：“肯定醒了，不然大姐根本就不可能这时候做饭。”
　　金丹啪的一根食指弹在三呜的额头上：“说什么呢？”
　　“我平时对你不好吗？”
　　三呜倒在她身边，宛如碰瓷：“可是大姐你从不会在这时候给我和二白加餐。”
　　金丹气笑了：“金三呜，你是不知道你有多能吃吗？”
　　“还下午加餐，你是想把这醴陵山吃穷了是不是？”
　　三呜的身上的那丝返祖血脉不知道哪来的，反正特别能吃，小时候金丹就担心她哪天撑炸肚皮，可后来证明不管她怎么吃，她的小肚子都不会撑着后，金丹这才放心。
　　她想，估计三呜身上的那丝血脉是来自于饕餮吧，不然怎么这么能吃？
　　三呜不听，继续撒娇。
　　二白用嘴梳理了一下羽毛，淡然道：“你对自己的食量没有一点数。”
　　“大姐，那个人哪来的问清楚了没有？”
　　这人会不会引来什么强悍的敌人，然后对醴陵山造成什么危害？或者说她怎么来的，对醴陵山有什么想法，是不是十恶不赦的人？
　　这才是她关注的重点。
　　她不想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类，害的醴陵山长久以来的平静消失殆尽。
　　“她是意外掉入醴陵山的，本人来自于修真界，自称第二剑仙。”
　　切好姜蒜后，加入一些酒跟鱼丢在一起腌制。
　　金丹快速起火，热锅冷油，把鱼煎的两面金黄，随后捣碎，再倒入刚烧开的热水，等鱼汤泛白再把鱼骨之类的捞出来，留下不少鱼肉后，她把另一口锅支起，挑出葱姜，热好油后把捞出来的鱼肉倒入，洒入些许盐粒和辣椒粉后，煎成一张鱼渣饼。
　　三呜看着锅里的鱼渣饼吸溜的流口水：“才第二？”
　　二白问出了跟金丹一样的问题，一个第二剑仙，怎么会流落到她们这儿来？
　　况且第二渡劫成功，也应该是飞升啊。
　　总不可能修真界这么没用，竟然让一个大乘期的人类当第二？
　　金丹想起长孙心的回答，嘴角抽抽。
　　用长孙心的回答回复了一下二白，果然在二白脸上看到了自己的表情相似的神情，整张鸭脸上都写满了自恋是病。
　　金丹轻咳一声，把鱼渣饼分给两只，这才在鱼汤里撒上碎盐，搅拌片刻，给两小只合分了一小碗，这才端着给长孙心的一大碗鱼汤离开。
　　二白吃着自己的那份，用屁股撞了一下三呜，小声嘀咕道：“这人太自恋了吧，竟然自封第二剑仙，果然就只有一张脸能看。”
　　三呜咔擦咔擦啃着鱼渣饼，单纯的小脸上充满疑惑：“外面竟然让这么自封？”
　　“那我们也给大姐封一个吧？”
　　二白来了兴趣：“封什么？”
　　三呜想了想，趁着二白不注意，一口叼走她的鱼渣饼，含糊不清的道：“就封个天下第一姐吧。”
　　二白：“……”
　　她就知道不能仰望这只脑子里只有吃的猫。
　　“你还我饼！”


第4章 
　　金丹没有听到身后两个妹妹的嘀咕声，端着鱼汤走进去：“饿了吧？”
　　虽然腹中饥饿，但想到这醴陵山的传说，觉得这里与世隔绝，说不定食物很难获取，她要是吃掉这个，说不定金丹就得饿肚子。
　　尽管嗅着味道，长孙心的口舌已经在分泌唾液，但还是艰难且违心的摇摇头。
　　岂料下一秒她的肚子就不合时宜的咕噜噜的叫出声，让她浑身一僵，脸上泛起阵阵粉红。
　　“你如今身体虽能吸收体内的龙血灵力，但总体来说暂时与凡人相似，会饿是正常的。”
　　端着鱼汤坐在床边，金丹捏着个勺子准备喂人，长孙心从没被人如此亲近过，一时有些窘迫，涨红了脖子。
　　“我…我自己来就好。”
　　“你吃过了吗？”
　　嗅着鱼汤中蕴含的浓郁灵气，长孙心眼眸闪烁了一下，看来金丹的处境没她所想的那么艰难。
　　不过也说不定这是对方看她生病了，特意用上储存了很久的好东西呢？
　　“我已经吃过了，这是给你留的。”
　　金丹没有拒绝，既然这人觉得她可以，那就可以吧。
　　把勺子递过去，长孙心深吸一口气，勉强伸出软酸的手捏住，但不过两秒勺子就掉回了玉碗里。
　　长孙心：“……”
　　金丹早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所以对此毫不意外：“还要继续吗？”
　　长孙心抿抿嘴，羞愧的耳朵都红透了，仿若滴血。
　　“麻……麻烦你了。”
　　“嗯，张嘴。”
　　金丹重新拿起勺子，长孙心垂眸盯着玉勺喝汤，时不时就能吃到几块不小的鱼肉，鱼汤很鲜，但鱼肉滋味不算厚重，但挺好吃，灵力很足。
　　长孙心吃的出这鱼汤的价值，内心对于金丹的底蕴实力又往上加了一层。
　　区区金丹的实力，却坐拥如此多的宝贝，而且为人还如此傻乎乎的，真是让她不知道说什么好，看来以后还是得多提醒一下对方。
　　一碗鱼汤下肚，腹中的饥饿终于是下去了，她舔舔嘴角的汤汁，眼中神情晦暗不明：“这鱼汤……”
　　应该是用了很好的东西吧？
　　她虽然具体吃不出用了什么，但大概能明白其中的价值。
　　“我日后会加倍报答给你的。”
　　如今她神魂尚未恢复，无法打开储物袋，但没事，只要她修养好了，她总有一天打开的。
　　金丹端着空碗，回头看向长孙心，这已经是这人第三次说这种话了。
　　莫非这个世界的人都很喜欢给人画大饼？
　　她对于这事摸不着头脑，总觉得奇奇怪怪的。
　　“若真要说报答之话，等你神魂彻底愈合后再说吧。”
　　说到神魂……
　　长孙心只记得自己当时差点被雷劈的魂飞魄散，如今清醒过来又遇上了金丹，还没来得及注意神魂的问题。
　　听金丹这么一说，她便内视查看了一下神魂。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只见自己内视的小人儿竟然被一条气息不算强悍的金龙紧紧缠绕着，而被缠绕在中间的小人儿虽然白白嫩嫩的，但是身躯却到处都是裂痕，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看着和自己神魂纠缠在一起宛若一体的小金龙，长孙心脸色变了又变，最终闭上嘴没说什么。
　　她能说什么？
　　说自己在重伤昏迷中，被一条龙给强行双修了？甚至对方还为了防止自己神魂消散，还留了一缕神魂随时借力让自己双修？
　　对方是为了自己好，根据自己的伤势来看，如果不双修，借用金丹的金龙之息来修复神魂，很可能已经一命呜呼了。
　　所以就算为了小命，她也不能说什么。
　　还有就是，金龙世间难寻，极可能只有这一条。
　　对方的神魂强韧，哪怕是自己修为在她之上，也不一定能拼的过她的韧性。
　　这说出去，谁占谁便宜，还真不一定。
　　长孙心给自己做了半天的心里建设，这才勉强保持住了面上的冷静。
　　“多谢你……助我修复神魂。”
　　长孙心轻咳一声，掩盖下因为神魂交融后带来的亲近之感。
　　也难怪她第一次见到这人，就忍不住放下心怀，想要对这人亲昵一些。
　　金丹知道长孙心肯定是之前没留意，如今知道了肯定是会多想的，不过对方竟然会向自己道谢，挺奇怪。
　　想到自己脑子一抽干的事，她轻咳一声，含糊道：“没事。”
　　把自己的神魂留给别人是及其危险的，这简直就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不过好在她的眼光不错，长孙心不是那种人。
　　“好好休养吧。”
　　晚上的时候，金丹只是盘坐在她身边睡觉，作为金龙，受天道宠爱的族群，哪怕她不修行，月华和天地灵气也会顺着她的呼吸进入她的体内，无声无息的滋润她的神魂和灵丹。
　　半夜被光惊醒的长孙心看着无知无觉的金丹，内心说不羡慕是假的，这种不用修炼，灵力也会自己找来的感觉，她也很想体验一下。
　　可奈何人类不算天道的偏爱。
　　在长孙心看不到的地方，从金丹呼出的灵气中，又有几缕悄无声息的融入地脉，化作蕴养灵脉的龙息。
　　在寂静的夜晚，默默维护着醴陵山上的一草一木。
　　.
　　长孙心又在金丹的洞府修养了一月有余，这才能下床，不过因为身受过重创，哪怕是能下床了，也还是很虚弱，无法使用什么强大的术法。
　　长孙心能下床后，就不肯在床上躺着了，每天跟在金丹身后进进出出。
　　金丹去湖边挖地，她也跟着去观摩；金丹去湖边钓鱼，她就去跟着一言不发的坐着；金丹去巡视山脉，她也跟着去锻炼。
　　就这么没过两天，她很快就扛不住了。
　　因为她听到了金丹身边的两只小声嘀咕她。
　　三呜看着每天跟在大姐身后，却又不动作的长孙心，内心不满，她都每天要跟着去翻地，翻蚯蚓，为什么长孙心不用？
　　就因为她那自封的第二剑仙？
　　她不满，她抗议！
　　“这个剑仙真的不称职，她为什么不能挥挥手地就翻好了？”
　　二白也深以为意的点点头：“她每天就吃了睡睡了吃，都不劳作，按照大姐的说法，这就是吃白食。”
　　三呜：“还第二剑仙呢，简直不可理喻！”
　　二白：“这第二剑仙毕竟是她自己封的，说不定就只是会耍耍剑，其实并不会什么厉害的东西。”
　　说着二白抬高了下巴，一双黑色的豆豆眼里划过愤然：“她什么也不会，就会说大话骗大姐。”
　　三呜：“就是，大姐白养她！”
　　二白：“是时候跟大姐说说了，不能这样纵容着她，该给她找点事儿做。”
　　三呜：“说得对。”
　　听着这话的长孙心：“……”
　　莫名有些心虚。
　　好像…好像的确是这么一回事。
　　自己什么时候竟然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哪怕灵力尚未恢复，但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只要不动用灵力，身体和普通人并无区别，金丹能做的事情，她也能做。
　　想到此，她决定去找金丹，让对方安排一点自己能干的活计。
　　虽然她说了，只要神魂修复一些，不再像现在这样随时面临着崩溃，修复到足够让她打开储物袋，她就会拿出好东西来报答金丹。
　　但毕竟她现在什么也没给，还一直依赖着金丹而活，还看着对方劳作，自己无动于衷，这不管怎么看都于礼不合。
　　思考着现在自己的情况，她缓步来到金丹种着花生的菜地旁边，看着一边拔花生，一边快速捡起抖落的花生，她一脸严肃的走过去。
　　突然身后传来熟悉的气息的金丹：“？”
　　“你怎么来了？”
　　救下这人后她就发现了，这人不像是会干活的，那双手匀称细嫩，除了指腹和虎口处有一些练剑留下时的薄茧外，其余地方都没有什么痕迹留下，是典型的不食人间烟火的人。
　　说不定在外面地位真的很高，不需要会这些小事。
　　这段时间长孙心能下床后，每天都会拖着身躯在院子里拿着一根树枝练剑。
　　虽然金丹不会剑法，传承里也没有品鉴剑法的好坏，但看着那行云流水的动作，还有那被树枝带动的破风声，一招一式间都充斥着一股无法言说的韵味。
　　金丹顿悟不了，但不妨碍她欣赏。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长孙心突然来找自己，明明前几日已经不跟着自己了，毕竟自己每天做的事情都很平常，跟普通凡间农人所做无差别。
　　比起术法侍弄，她更喜欢亲力亲为，她亲自侍弄出来的普通作物，也比仙圃们打理出来的灵材好上数倍。
　　长孙心沉默的走到她面前，微微抿紧的嘴角都在显示她有心事。
　　金丹歪歪头，不理解她这是怎么了。
　　长孙心看着她，想着那两小只的话，她们都把自己说的话当做谎话，那金丹呢？
　　她会不会也觉得自己在说谎？
　　“我……”
　　金丹耐心的看着她：“嗯？”
　　长孙心试图解释：“我真的是剑仙。”
　　金丹：“……”
　　原来是为了说这事。
　　她敷衍的点点头：“嗯嗯，你说是就是。”
　　长孙心：“……”
　　内心委屈。
　　好气哦，这人也不信自己。


第5章 
　　长孙心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为自己争辩：“我真的是剑仙。”
　　“是那种货真价实的剑仙，一剑可开山劈石的那种。”
　　说罢她用严肃的目光看着金丹，期待的光芒在眼眸中煜煜生辉。
　　金丹沉默片刻，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明明没发热啊……
　　莫非是中二病发作了？
　　她虽然没去过外界，不清楚外面怎么想的，但从地球看过的小说来说，修真界应该大部分都是崇拜于剑仙的吧？
　　毕竟十个主角八个用剑。
　　想罢，她叹息一声，受到茶毒如此之深，这也怨不得对方，毕竟剑修单挑所有同等级的修士。
　　金丹用怜惜的眸光盯着长孙心，怜爱的摸摸她：“我相信你。”
　　长孙心：“……”
　　为什么心中还是如此不悦？
　　不对，应当说，为什么自己都这么说了，对方还是敷衍自己！
　　“我真的……我可以给你演示。”
　　第一次遇上这种金龙，作为曾经骑过蛟龙的人来说，难免会升起一些征服和交朋友的小心思，向妖兽展示自己的强大，也是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而且，她总觉得金丹在把自己当成一种十分脆弱的人，每次看到自己练剑，似乎眼底除了欣赏，还会出现一种复杂的忧虑。
　　这让她十分不解。
　　趁着今天这个机会，她一定要好好为自己证明一下。
　　虽无法动用所有灵力，但用龙血之力凝聚一下本命剑还是可以的。
　　金丹看长孙心实在坚持，便带着她来到一片空地上，把拔/出来的花生收进空间里，她对着长孙心漫不经心的道：“来吧，展示一下。”
　　长孙心：“你相信我了吗？”
　　金丹抱着胳膊靠在巨大的石头上：“你先演示吧。”
　　不要浪费时间嘛，直接来。
　　长孙心深呼吸一口气，调动已经消化了部分的龙血之力带动融入丹田的本命灵剑，这乃是她突破金丹时，师尊收集了材料为她专门请人打造的灵剑，后来更是融入了她的心头血，成为了本命灵剑，与她相处了数百载。
　　经过灵力的召唤，本命灵剑在丹田内嗡嗡作响，不出一息，一柄纯白色且剑身单薄如羽翼的长剑就窜出丹田停在长孙心面前。
　　剑身不算流畅，但散发着冰冷低调的光芒，从中透露的气息很适合长孙心。
　　但因为为了抵抗雷劫，剑身已经有些破损，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这让本该灼灼耀眼的灵剑变得着有些不堪入目了。
　　长孙心抓着长剑，脸色虽有些苍白，却目光灼灼的看着金丹，这下信了吧？
　　她的本命灵剑唤“羽霜”，剑身轻盈如鸿羽，配合她的心法，每次使用都会宛如冰冷却妖艳的孔雀开屏，让人移不开眼。
　　金丹摸摸下巴，那剑看起来还算不错，但光拿把剑也没法自证啊。
　　更何况这剑都破成这模样了，她更加无法相信了。
　　“这剑……”
　　她凑近了一些，想要再观察一下。
　　这剑她总觉得怪好看的，不知道能不能摸摸？
　　长孙心握着剑柄往金丹这边递了递，她是不介意让金丹看看的，像她本命剑这么有灵性且强韧的灵剑少有。
　　在她过去的时候，一直有人借着跟她对决的机会，来观摩她的灵剑。
　　师尊为她制作这柄灵剑下了很多的功夫，各种稀有的材料，加之各种能够提升灵性的矿物，让这柄灵剑一出世便已经可以自行认主。
　　好在师尊封印的早，在它清醒过来的第一时间看到的是自己，并且对自己很满意，这才成功让它认自己为主。
　　对于本命灵剑，长孙心还是很骄傲的。
　　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任由金丹观察。
　　她想，若是对方想摸，她也是不会拒绝的，尽管她从此剑认主后，就没让第二个人碰过。
　　金丹看着这剑，一双金色的瞳孔都变成了竖瞳，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好奇，她还从没见过这个世界的灵剑。
　　真是神奇。
　　这东西还会飞。
　　长孙心内心骄傲，这样就会信了吧？
　　可骄傲不过三秒，手里散发着冰冷气息的灵剑“咔擦”一声，当着两人的面彻底断掉了。
　　断掉后的灵剑也从通体纯白色蜕变成了透明色，甚至还若有似无的透着一股子幽蓝，不是很显眼，但却无法让人忽略。
　　长孙心：“……！”
　　正努力观察的金丹：“？！”
　　金丹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卧槽，这剑还会自己碰瓷？
　　“噗——！”
　　本命剑断，连接着本命剑的长孙心震惊的吐出一口鲜血，随后昏死过去。
　　灵剑从她手中滑落，掉在半空化作云烟散去。
　　金丹下意识伸手接住人，生怕对方从就脆弱的生命直接嘎掉。
　　这可是她认定的老婆，第一眼就要拐进老巢的老婆！可不能死！
　　“长孙心？”
　　“长孙心？”
　　金丹试探性的叫了两声，见对方没有回应，又探出灵力摸进对方体内查看，确认只是晕过去，体内灵力突然受到攻击而混乱，一时急火攻心才会吐血，她松了口气。
　　不会死就好。
　　这要是因为自己看了两眼灵剑就嘎了，自己朝哪哭去？
　　不过对方真的太脆弱了，这灵剑也不行，就多看了两眼就断了，都还没摸呢。
　　“还是得重新回炉锻造才行。”
　　.
　　金丹抱着长孙心回到洞府，二白和三呜早就在等待了，她们本来准备好好声讨一下长孙心吃白食这件事，却怎么也没想到长孙心竟然是被金丹公主抱回来的！！
　　二白眼角直跳，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她们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
　　金丹把人放在床上，又掏出一块陈旧的金色龙鳞放在长孙心身边，这是她褪下的旧麟，上面有她的气息，可以帮助长孙心更好的吸收龙血，修复神魂。
　　三呜跳上床，蹲在床边，嫌弃的看着长孙心，就这人一直黏着大姐，让她们都没办法多说什么。
　　“大姐，她怎么又晕了，是不是装的？”
　　之前还能爬起来练剑呢，现在就晕了，太假了。
　　三呜愤愤不满：“吃白食就算了，还说谎，现在还装晕！”
　　说着就准备凑过去咬长孙心的手腕。
　　金丹匆忙捞起试图咬醒长孙心的三呜，耐心解释道：“她如今的身躯很脆弱，比你们还要差，你可不能随便对她出手。”
　　“她也不是装晕，是真的昏过去了。”
　　把小猫崽挂自己肩膀上，金丹扯过薄被给长孙心盖上，细心的捏了捏被角：“三呜，你不要在背后偷偷说她坏话，这很不礼貌。”
　　三呜高傲的抬着下巴：“我又没说错，她本来就吃白食。”
　　“大姐辛辛苦苦劳作，她都不帮忙，就坐在那看着。”
　　金丹带着两只去了炼丹房，从储物空间里拿出各种药材，一边整理出需要的，一边切切砍砍，还一边解释道：“那是她不会，并且她的身子也没好，不能虐待病人。”
　　“哼，大姐，这种好东西你还要给她用？”
　　三呜看着金丹拿出天红桃，顿时不能理解了：“她伤势还不至于用上这个吧？”
　　天红桃足有篮球大小，双手都捧不住，但好在这颗只剩下一半了，另一半瘪瘪的，看着就好像已经被吸空了。
　　不过好在皮很薄，哪怕里面空了，皮也还是很新鲜，看起来就跟刚摘下来的一半。
　　二白看着也阻止道：“大姐，你别冲动。”
　　天红桃这么多年了，她们也只收集了两颗，可谓是十分稀少了。
　　加之平时金丹都拿它的汁液来做菜，给两小只强健体魄，扩宽经脉。
　　手里的两颗早就用的只剩下半颗了，还没来得及动用这剩下的桃汁。
　　“别多想，药材就是给人用的，你们平时吃也是一样的。”
　　金丹不在意这些，反正用完了也总能找到其它的可以代替的，两小只早就吃了不少了，这药效已经逐渐对她们消失。
　　既然已经用过了，又何必藏着掖着，未来总能找到更好的的，如今这个拿出来做个人情也不错，况且……
　　咳，对方还是自己一见钟情的人。
　　这次对方会突然吐血晕倒，说不定还跟自己有关。
　　金龙乃天道宠儿，灵性不足的兵器见到她，便会直接折断，这是灵性之物之间的排异反应。
　　除非一直藏着不拿出来，不被金丹发现。
　　金丹也没想到长孙心的灵剑灵性这么差，唔，也不能这么说，本来那剑灵性尚可，但在渡劫之时灵性抵挡不住力量而被摧毁，导致灵性下降，这才会出现自折的事情发生。
　　金丹也有些心虚，她根本没想过这回事，这才突然想起来，于是她更加心虚了。
　　折断了本命灵剑跟普通灵剑还是区别极大的。
　　想到长孙心体内的情况，她轻叹一声，本命灵剑已断，长孙心日后就没有兵器了，不知道她兜里的东西够不够赔的。
　　金丹满脸忧愁，以前看小说的时候，书中总是写灵剑很贵，有灵性的灵剑更贵，而且还是属于有价无市。
　　凡是出现于市面上的有灵性的灵剑基本上都被拍出了天价，这还不一定能够让灵剑认主。
　　金丹迅速把药材丢进炼丹炉，心中祈祷对方能够看在自己救她两次的情况下，能够忽略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折断她灵剑的事情。


第6章 
　　炼制完丹药，金丹赶紧去给长孙心服下，保住她的小命。
　　在她撑着下巴痴痴盯着长孙心看的空档，三呜忽然在半山腰发出了惊呼声：“蠢鱼，你竟然开口说话了？！”
　　金丹：“？”
　　算算时间，也是差不多了。
　　她起身来到半山腰，大鲤的身躯比之前显得更加庞大了，宛如吃了膨化药，整条鱼长大了数倍。
　　看到金丹到来，大鲤笑弯的眼眸，操着一口老烟嗓：“多谢山神大人相助。”
　　金丹：“……”
　　这挺符合她的身躯的，挺好的。
　　“咳咳，你既然已经可以开口说话，便是已经正式踏入修行，接下来自当勤勉，莫要辜负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大鲤点点头，柔软的胡须足有两米之长：“大鲤明白。”
　　之前为了更好的呆在湖泊里不被其它鱼虾打扰，大鲤特意缩小了体型，如今突破化为了本体，几百年的修行让它的身躯极大，几乎占据了小半个湖泊。
　　二白颇为欣慰：“以后这山上又多了一个可以说话的了。”
　　三呜舔舔爪子，语气遗憾：“可惜了，这下是真的不能吃了。”
　　大鲤看着三呜那失望的眼眸，缓缓远离了一些，这只猫一直在打她的主意，好在现在没办法了。
　　不过来自于鱼灵魂里对于猫和鸭的恐惧，她还是离三呜二白两人远一些，不然这庞大的身躯也给她带来不了安全感。
　　金丹看到这一幕简直哭笑不得，抬手蹂/躏了一把三呜的毛脑袋：“好了，不要总是吓唬大鲤。”
　　三呜蹭了蹭金丹的手指，黏黏糊糊的道：“我可没有吓她。”
　　她是真的想吃了对方。
　　那么大一条鱼在她面前游动，是真的有点考验她那为数不多的良心。
　　金丹曲起手指轻敲了一下三呜的脑袋瓜，宠溺道：“不准。”
　　又让大鲤送上来了一些大虾，大螃蟹，金丹才带着两只离开，今天可以庆祝一下，这醴陵山上又多了一个有灵智的生物。
　　看到大虾，二白也没了以往的矜持，跟在金丹身后慢吞吞道：“大姐，我想吃蒜蓉开背虾和炸蛋。”
　　三呜：“我想吃烤全鱼！”
　　“我还想吃烤全羊！”
　　“我去抓羊！”
　　三呜自告奋勇的要去抓猎物，得益于三呜的大胃口，家里的储备食物已经吃完了，金丹算了算，点头应允了。
　　醴陵山极大，包含了一条山脉，坐地数万里，山上动植物十分的丰富，基本上能够满足于金丹的很多想法。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金丹的错觉，她总觉得她的修为越高，这醴陵山上的动植物就越多，就像是这座山都在随着她的进步而进化的更加完全。
　　金丹没阻止三呜，反正这醴陵山上的生物众多，吃几只也没事。
　　二白也去找蛋去了，她自己是在非必要的时候不下蛋的，但作为鸭子，她对于找蛋这件事很有天分。
　　但好在她懂得节制，不会有事没事就去霍霍。
　　金丹去菜地和附近寻找了一些调料回来处理好，等着她们带食材回来。
　　“咳咳……”
　　晕晕乎乎的长孙心睁开眼，大脑还停留在本命灵剑折断的那一刻，目光一触及到坐在凳子上的金丹，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
　　金丹听到声音回头：“你醒了。”
　　长孙心：“嗯。”
　　她看着金丹，欲言又止，想问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毕竟那本命灵剑她也蕴养了数百年，只差一步便可以开启灵智，生出剑灵，但就是这样，它见到金丹后还是折了。
　　折的莫名其妙，没有任何头脑。
　　金丹假装没看出来，自顾自的道：“你再多休息一会儿吧，我妹妹们去抓猎物了，到时候吃大餐。”
　　长孙心闷闷的点头：“多谢。”
　　看着金丹一点一点处理大蒜的皮，又想起两只对自己的评价，她抿抿嘴，摸索着爬起来艰难的走到金丹身边坐下。
　　看着金丹剥了一个后，她用软酸的手指拿起来学着金丹的模样剥皮。
　　这玩意儿看着也不难，上头也不难，她可以学好。
　　金丹眨巴了一下眼：“你可以不做的，不用在意。”
　　长孙心：“我不能一直吃白食。”
　　她嗓音微哑：“况且这些事情并不难，你做菜已经很累了，我不能看着你一个人准备。”
　　说到底她还是在介意两小只说的话。
　　她堂堂修真界第二剑仙，怎么能当一个吃白食的人？
　　哪怕如今修为尚无，身体也未痊愈，她也照样可以活出跟别人不一样的活法来。
　　金丹叹息：“我没说你吃白食。”
　　“我知道。”
　　长孙心细心的扒蒜皮：“可我想学。”
　　“我没做过这些事，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修真界到处都在卷修行，上了金丹期的人就完全辟谷，不需要再吃东西，睡眠也成了可有可无的东西。
　　她们除了灵气，就不需要其它了。
　　但是跟在金丹身后这段时间，她却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比起无休无止，不知年岁的闭关，她觉得像金丹这样每天吃吃喝喝，每天体验一下过去没做过的事情，她竟然觉得更快乐。
　　她想，这可能是因为她如今身体没恢复，必须要靠着吃东西来维持的缘故吧。
　　回到弱小的时候这种感觉很糟糕，但身边跟着金丹，却让她觉得这日子也不难过。
　　金丹拗不过她，便让她扒完这一篮子蒜就行了，她自己则起身去准备其它的东西。
　　长孙心看着那一篮子蒜，再看看自己手里那的一瓣，陷入了沉默。
　　原来做菜的准备这么多吗？！
　　转过身的金丹长舒一口气，没问自己为什么剑折了就好。
　　两人默默的干活，长孙心好几次对着金丹忙碌的背影欲言又止，每次她看到金丹停下来了，刚准备张口，就发现金丹又开始转悠了，她怕打扰到对方，只能闭上嘴。
　　就这样过了好几次，她都没能开口。
　　她都以为金丹是故意的了，但看着一点一点准备起来的配菜，她又觉得这可能只是自己想多了，金丹不是那种人。
　　深呼吸一口气，她决定再等等。
　　余光瞟到长孙心终于不看向自己了，金丹松了口气，要是再继续下去，她这菜都可以做到明天了。
　　在她快无所事事的时候，三呜和二白终于回来了。
　　三呜拖着比她大了数倍的羊迈着愉快的小步子吧嗒吧嗒的跑回来，随便一甩就把羊丢在了门口的处理台上，开心的喊道：“大姐大姐，我打了羊回来了！”
　　“再加一锅饼子吧！”
　　她还记得之前吃烤全羊的时候，金丹做的那一锅酥脆的饼子，在里面塞满肉，再满足的咬上一口，可是比什么都香呢。
　　金丹：“那你得帮我。”
　　二白掏出一窝杂七杂八的鸟蛋，大大小小足有二十多枚，她也不多拿，就这个窝里拿一枚，那个窝里拿一枚，十分雨露均沾。
　　她眼巴巴的看着金丹：“再做两碗鸡蛋糕吧。”
　　她想吃鸡蛋糕了。
　　金丹扶额，自从她开启了两只的胃口后，这两只就学会了点菜，今天这个，明天那个，那是每天吃的满嘴流油，连修行都给忘了。
　　为了防止两只为了吃了不顾其它，她只能尽量的少做几次。
　　金丹默默二白脑袋：“再过两月便是你的生辰，到时候再给你做蛋糕。”
　　二白乖巧的蹭蹭金丹的手心：“好的。”
　　想到这醴陵山上还有别人，金丹回头问长孙心：“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折断了别人的剑，总得从别的地方补偿人家。
　　长孙心一愣，没想到会问自己，犹豫片刻摇摇头：“我很多年没吃过什么东西了，没什么想吃的。”
　　她说的是实话，她早就突破金丹很多年了，如今已是合体期的修为，所以根本不需要吃东西。
　　就算偶尔想起来吃点东西，也大多数都是一些食修做的各种菜品，纵使美味佳肴，对她来说也都没什么区别。
　　这些事情对于修真界的修士来说都极其正常，但对于向来热爱美食的三只来说，许多年不吃东西，这也太惨了吧！
　　三呜本来还对长孙心非常不满，认为对方只会抢走大姐对她的偏爱，还有大姐亲手做的食物，但现在她竟然觉得这人挺可怜。
　　想了想，别扭的甩甩尾巴，没再用那种不满意的目光继续看对方。
　　二白虽然没说什么，但眼神缓和了一下，缓缓用翅膀推了一颗蛋给长孙心，表达了一下同情。
　　无意识卖了一波惨的长孙心接住蛋：“？”
　　她们的眼神……为什么如此的陌生？
　　金丹也叹息，走过去安抚的抬手轻握住长孙心搭在桌面上的手：“没事，多吃点好的，以后就会有想吃的了。”
　　长孙心：“……”
　　到了嘴边的疑惑被咽下去，她沉重的点点头：“嗯。”
　　金丹欣慰了，在人清醒的时候摸到人手了，开心。
　　她准备温水煮青蛙，先作为朋友让人适应，最后再演变成爱情。
　　她相信，只要她升温的平均，这青蛙就跑不掉。
　　没有煮不熟的青蛙，只有不会烧火的厨子。


第7章 
　　烤全羊很大，烤肉的时候长孙心还以为金丹会升火，毕竟金丹看起来很向往凡间生活，什么都想亲力亲为。
　　可是当她看着金丹举着三四十斤的肥羊，而三呜趴在地上正大口大口的喷着火，火不算小，但因为被控制着，所以把肥羊烤的格外的均匀。
　　金丹时不时抓着棍子转一圈，确保两边都能保持一个熟度。
　　长孙心：“……”
　　还挺……与众不同。
　　不过用这种方法来做吃的，可真是浪费灵力啊。
　　看着特别卖力的三呜，长孙心轻叹一声，这时候她都有些后悔自己不是火灵根了，竟然不能帮忙。
　　“要不，我来帮你翻吧？”
　　她试探着想要出手帮助金丹，但金丹看看她的手，之前弱到连筷子都拿不稳，真的可以举着一只羊来烤吗？
　　哪怕这羊去除了内脏也就三四十来斤，但这也是如今的长孙心无法承受的重量。
　　看着金丹欲言又止的神情，长孙心想起自己现如今的情况，默默收回了手，她还是别多事了，不然她们都吃不上饭。
　　作为曾经被所有人依靠的人，现如今却成了一个什么都干不了的废物，长孙心内心无比的失落。
　　哪怕明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只要她恢复了就可以和过去一样，但还是对如今的自己很失望。
　　见长孙心失落的坐在一旁，宛如一只得不到骨头的小狗，可怜巴巴又委屈，只能自己在一旁孤独的呆着。
　　金丹见此有些于心不忍：“咳，我那边还有一些辣椒需要撵成粉末，你可以帮我吗？”
　　毕竟是曾经自封的第二剑仙，哪怕是她自己认为的，这也代表了一些她的实力嘛，那把灵剑虽然不算什么好东西，但在醴陵山上也没见过。
　　这样看来，对方应该算是有些实力的。
　　只是这名头可能吹的大了一点，但少年人嘛，总是有些热血的。
　　长孙心猛然抬头，眼眸发亮，有自己能做的事情？！
　　“怎么做？”
　　她热切的想要寻找到自己的价值，哪怕只是一点点。
　　“用这个。”
　　金丹拿出来一套捣东西用的石臼，演示了一下后交给长孙心：“把它们磨成细腻的的粉末，可以吗？”
　　制做椒盐辣椒面要用到极细腻的辣椒粉，本来她觉得一下一下的捣麻烦，想要用法术偷偷懒的，可看到长孙心那失落的宛如小狗一般的眼神，她莫名就心软，准备给对方找点事儿做。
　　果然，得到了任务的长孙心就开心的磨起了辣椒粉，因为手臂还有些软酸，所以没磨一段时间就得停下休息休息，很快她就满头大汗了起来。
　　金丹看着有些心疼，好歹也是天道送自己的老婆，要是累坏了她得后悔死。
　　“要不，你休息一会儿吧，这些事让二白来做也是一样的。”
　　她一本正经的指着旁边剥菜叶子的二白，平时这事都是用术法弄的，只是因为长孙心如今没法用法术，金丹怕她们肆无忌惮的用法术会让长孙心心里起障碍，便一直忍着。
　　二白看了一眼根本没磨多少的辣椒粉，再看看一身虚汗的长孙心，扁长的鸭嘴微微张开，最终还是没说什么，默默的接过了石臼。
　　一边捣，一边在心里默念：算了，这是嫂子，太虚了也没办法。
　　虽然对方没说什么，但从那视线里清楚的看清对方想法的长孙心：“……”
　　她十分想为自己辩解，可看着那翅膀用的比自己手还灵活的鸭子，辩解的话到了嘴边它就是出不来。
　　她能说什么？
　　如今的她，弱的甚至比不过一只鸭子！
　　可是除了认命，她又实在真的做不了，眼眶忍不住憋红了些许，她真的太没用了。
　　金丹怕她又一个人坐那多想，赶紧招呼她过来：“你坐这儿来。”
　　她拍拍自己身边的小板凳，那是一个看起来不太规则的小板凳，实木做的，拿在手里足有七、八斤。
　　长孙心下意识看了看材质，表情微僵，这可是修真界十分难寻的铁木，是制作飞舟的最重要的木材。
　　这种木材火烧不破，水浸透不了，普通的灵剑都砍不断，是十分难得的灵木。
　　铁木想要成材，必须要经历成百上千年的风霜，只有这样的铁木才可以制作成水火不侵的飞舟。
　　而若是想要将其制作成本命灵剑，就必须要寻找数千年的铁木，若想找到极品，制作出神器，则须寻找到数十万年的铁木。
　　但这种铁木往往已经有了自己的灵魂，自己便已经算是一种神木，自然不会轻易让与他人自己的枝干，更别说，想要成为神器，必须得是铁木的中心木，也就是它的主干。
　　所以整个修真界从没有这种神器出现过。
　　而就是这样的灵木……
　　长孙心看看连二白和三呜都拥有的小圆桌子，表情有一瞬间的难以言喻。
　　从她随便看过去的视线里就可以看出，这铁木绝对不下五百年，这样完美的铁木，却被制作成了一张矮脚桌，任谁看了都会说奢侈浪费。
　　长孙心内心唏嘘，看来这醴陵山比外界谣传的还要富有，哦，说不定不是谣传，人家说不定只是说了实话罢了。
　　好在长孙心也不是一个放不开的人，她师尊很舍得对她用各种好东西，所以她也不算什么没见识的，甚至她用的东西对于别人来说，都是趋之若鹜的宝物。
　　只是对比起金丹的大方，她还是略有些心疼。
　　这些东西……唉。
　　“我要做什么？”
　　“你帮我在羊肉上划刀子。”
　　金丹把木棍插在地上，随后掏出几根铁木插在地里，又把烤全羊架上去烤，她做这些的时候，二白和三呜两只都很平静，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到是长孙心忧心忡忡，生怕这烤全羊会掉。
　　等金丹重新翻滚起烤全羊后，她才发现旁边做支架的也都是铁木，看起来是被什么一下砍断的，因为切口非常的平整，不是多次砍伐留下来的痕迹。
　　她瞪大眼睛，随后想起她在师尊留下的东西里曾经看到过一篇材料，上面描述的似乎就是金龙。
　　传说中，金龙的利爪可轻易撕破任何禁制和遁甲，所有持有者实力不能完全碾压金龙者的灵剑都将对金龙臣服。
　　金龙的利爪是世间最锋利的宝材之一；金龙的心头血可让凡人延寿数百载；金龙龙鳞亦是制成宝甲的最佳材料之一，水火不侵不说，刀剑不入，甚至可扛雷劫。
　　而若是能得到龙筋龙骨，便可使人脱胎换骨，凡人亦可修行。
　　修者得之，可铸造仙骨。
　　龙血可给修行之人洗经伐髓。
　　若是得到龙珠，便可活死人肉白骨，使亡者复生。
　　虽然不知真假，但既然能被她师尊的师尊记载下来，想来这东西的真实性是有那么几分的。
　　只是上面也说了，金龙从出生起就受天道偏爱，气运缠身不说，光是他们一出生就是龙族的皇，可号令所有龙族来看，就不见得能有什么修行者靠近得了金龙。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金丹一头龙在这醴陵山呆着，看起来还跟普通修士毫无区别，但她会守好这个秘密的。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金丹指挥着长孙心：“可以划了。”
　　长孙心拿起小刀，也不知道这刀的材质是什么，入手冰凉，触感就好像玉石，重要的是它及其轻巧，一点也不笨重。
　　压下心头的疑惑，她一丝不苟的将羊肉划开到跟金丹之前划过的伤口一样的长度，就连深度都想模仿。
　　这对于剑仙来说并非难事，但凡是修士，只要细心一些便可做到。
　　金丹看她这样兢兢业业，一时忍不住眉开眼笑。
　　看生怕因为划的不一样，导致味道出问题的长孙心，金丹含着笑意安抚道：“并不一定要割成一样的，只要在肉厚的地方割深点，肉薄的地方割浅点就好，没什么讲究的。”
　　长孙心握着小刀严肃的点点头，是这样吗？
　　她记下了。
　　等又烤了几遍，金丹随手一抬，桌面上被二白混合好的辣椒面便随意的飞向了烤全羊的身上，再被火焰一炙烤，便只留下了扑鼻的香气。
　　习惯了这味道的一人二只到是没觉得有什么，只是从来没嗅到过这么猛烈味道的长孙心连忙撇过脑袋，用宽大的袖子遮掩住半张脸狠狠打了几个喷嚏。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几个喷嚏下去，她浑身骨头都仿佛震动了一下，但并不疼，只是有些酸胀，不过这一动却好了很多，总算有力气了一些。
　　“可以了，开吃吧。”
　　金丹拿出自己专门摘了洗干净的大叶子摆在桌子上，再把烤的外焦里嫩的烤全羊丢上去。
　　“这是蘸料，要是味道不够就自己沾，想吃多少吃多少，等会儿给大鲤留一点，她已经可以开口说话了，估计也可以吃一些东西。”
　　金丹对待醴陵山上的所有可以修行的生命体都是一样的，至于那些普通的动物，也是随便它们生长，若是真的到了需要她出手干预生存的地步时，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作为山神，这是她的职责所在。


第8章 
　　拿出天府里二白喜欢的饼子，之前做了很多，但是那时候怕她吃太多了，所以就收起来了。
　　大鲤并不能吃太多，所以金丹只是割了一点留在天府内，随后撕了一只羊后腿放在三呜面前，又扯了一只前腿给二白。
　　二白不如三呜那样胃口大，所以两人吃的部位也不一样。
　　三呜嗷呜一声，小小一只扑上去撕咬。
　　二白矜持的对着金丹点头道谢。
　　金丹对她们笑笑，示意快吃。
　　随后又把最后一个羊后腿扯给了长孙心，怕她们修士会非常讲究，也不像给二白和三呜那样丢过去就不管了，她还用灵力给片了两盘肉出来递到长孙心面前的叶子里。
　　“我们平时习惯了这样，吃东西就比较粗放，你不要介意。”
　　长孙心看着给大家分好了，而自己却没吃一口的金丹，轻叹一口气，拿起筷子夹了一半的肉到金丹面前：“我们一起吃吧，你不用特意迁就我什么，我怎么吃都行的。”
　　入乡随俗这个词她还是懂的。
　　况且……
　　她目光扫过自己抱着羊腿啃的两只，特别是三呜整只猫张开大口很轻易就撕下来一大片的肉，随后满足的眯起大大的眸子，光是看着就吃相非常香。
　　不过她长久以来的教育，反而让她做不到像这样豪迈的放飞自我。
　　被反投喂的金丹很开心，放弃了自己之前豪迈的吃饭方式，改为了长久没用过的斯文模样小口小口的吃着烤肉。
　　长孙心夹了一片薄薄的烤羊肉，这羊肉外焦里嫩，内里还带着一点点的粉色，外面洒了一层烧烤料，闻起来特别的香，有一种说不出的诱惑。
　　常年禁食的她第一次生出了一种想要试一试的欲/望，吞咽了一下口水，沉寂已久的味蕾复苏，不断的催促着她赶紧品尝一番这等美味。
　　第一片她没有蘸料，准备尝尝这只撒了不太均匀调料的原味。
　　当温热的肉片进入嘴里，那股子诱人的味道更明显了，贝齿轻咬下去，明明看着烤的很干巴的羊肉却突然爆出一股肉汁。
　　虽然没有经过腌制，但这从小就吃灵草长大的小羊却并没有多少膻味，反而还带着一股子奶香，被孜然和烧烤料一掩盖，这爆出来的汁水都是香的。
　　小肥羊的肉更是没多少韧性，唇齿稍微用力一嚼就碎了哪怕吞下去后，唇齿间的香味并没有减少，反而让人回味无穷。
　　长孙心终于体会到了三呜的心情，原来这肉……真的会让人如此满足。
　　她带着惊喜和惊讶的看着金丹：“真好吃。”
　　在修真界她吃过很多灵厨做出来的东西，那些食物都是用了超好的灵兽肉来制作，有的做法非常繁琐，几乎要用一到数十年才能从准备食材到制作完成。
　　那些东西她都品尝过，很好吃，但对她来说，却好像总是缺少了一种东西。
　　以前她不懂，现在她明白了些许。
　　这或许就是平常心吧。
　　对于那些轻易找不到的食材，加上灵厨们非常努力的去烹饪，你要是说不好吃，这肯定是对他们的努力的亵渎，所以便失去了那种平常心。
　　像这样和金丹她们不顾形象的随地吃喝，甚至三呜还吃的浑身都是调味料，她却依然没注意，继续撕咬着羊肉，就连一向矜持的二白都不顾形象的用羽毛当利刃，一下一下的割着肉，吃的速度并不比三呜慢多少。
　　还有金丹，她吃的比三呜还快，只是她吃相比较斯……
　　脑海还没夸奖完金丹，下一刻长孙心就看到吃的不得劲的金丹一把撕扯开一条前腿，抱着就是狠狠一口。
　　她尖锐的虎牙很轻易就撕扯开了羊肉，几下便咀嚼完，随后就是下一口，吃完肉，骨头她也没放过。
　　仅仅一口，只听咔嚓一声，灰白色的羊骨就在她的牙齿下被咬断。
　　看着那层次不齐的痕迹，长孙心夹着羊肉的筷子顿了顿，随后在心里安慰自己，哪怕是金龙，那也是神兽，神兽也是兽，吃的狂野一点是正常的。
　　金丹沉迷的吮吸着骨髓，下一刻看到一只素白的手从她面前拿走了一个饼，她下意识的喉咙发出一阵呼噜噜的护食声，瞳孔也是瞬息变成了竖瞳：“吼——”
　　被吼的没回过神的长孙心手中的饼掉回桌面：“……”
　　看到人脸才勉强回过神的金丹：“……”
　　抱着自己的羊腿，金丹锋利的犬牙一时间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竖瞳也是冷冰冰的，整个人好像那炸毛的大狗。
　　过了半响，终于想起自己现在的形象的金丹赶紧把羊腿放下，想用手擦去脸上的油渍，抬手又看到手上都是油渍，这擦上去估计只会更加油，一时僵住。
　　“我……”
　　金丹收回尖牙，眼眸也变回了平常的圆眸，可怜巴巴的看着长孙心，试图解释：“我平常不这样的，只是一时吃的忘记了……”
　　长孙心到没多想什么，还觉得护食的金丹挺可爱的，吃相虽然狂野，但很干净，有一种眼里只有食物的满足感。
　　只是对方顶着人身却太护食了这一点，让她有些不太适应。
　　“咳，没什么的。”
　　她捡起叶子上的饼，转移开话题：“这个饼，就这么吃吗？”
　　金丹看长孙心真的没在意自己刚才的事儿，顿时松了口气，招来一股水流清洗干净自己的脸和手后，她拿过另一个饼，用小刀从中间切开，再夹起沾了满满酱料的羊肉塞进饼里。
　　金丹自己没有吃，反而递给了长孙心，眼眸亮晶晶的看着她：“这样吃更好吃。”
　　她烙的这个饼不太干巴，但外表很酥脆，因为揉面的时候就加了盐，所以这饼单吃也是有味道的。
　　长孙心有型的手指接过轻咬了一口，这加了饼的羊肉吃起来就没那么润了，汤汁进入了饼子里，润湿了饼，赋予了饼不一样的滋味。
　　金丹塞的肉多，而且还都是好肉，肥肉均匀，肉汁饱满，一口下去完全不会腻。
　　哪怕是长孙心也是喜欢的紧。
　　“真没想到这只是普通的灵兽，在你手下这么一烹饪，竟然有完全不一样的味道。”
　　像那些大宗门里也是驯养着众多可食用的肉灵兽的，尚未筑基的弟子，或者是想要满足口腹之欲的时候，就会有灵厨弟子拖去宰杀烹饪。
　　她当年跟着师尊去那些大宗门做客的时候就吃过，但哪怕是修真界最大的宗门用的灵兽肉也没有三呜抓回来的好吃。
　　大概是因为还小的缘故，这羊肉的滋味格外的不同。
　　“这还有羊杂汤。”
　　金丹又给长孙心舀了一碗，还顺手给吃完肉在磨牙的三呜舀了一碗，虽然二白自己会舀，但作为宠妹的姐姐，她自然也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很快两人两兽面前就都各摆了满满一碗的羊杂汤。
　　“尝尝，很好喝的。”
　　金丹特意解释了一下：“这羊出生起喝的就是灵泉水，吃的是灵树叶，晚间还会吃一顿山谷深处的夜银花蜜，这才会长成这种鲜嫩多汁的模样。”
　　三呜看了一眼长孙心，磨磨塞了肉的后槽牙，忍不住叽叽咕咕：“我都没吃够呢，对她说那么多有啥用，她又不知道。”
　　“外面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之前的大鸟姐都……”
　　说罢像是想起了什么，撇过了脑袋，闷头喝自己的汤。
　　长孙心：“？”
　　三呜刚才说什么？
　　还有别的动物来过醴陵山吗？
　　金丹知道三呜想说什么，垂眸拍了拍三呜的小屁股，转头对长孙心含笑道：“小孩子说胡话，没什么的，你吃饭吧。”
　　完后揉了揉三呜完全没有鼓起来的小肚子，安慰道：“等会儿给你做其他的，不要抱怨。”
　　又把自己没吃完的一半肉切了切，把没吃过的那部分分给了三呜。
　　三呜哼唧了两声，低头继续吃自己的。
　　长孙心看看吃的开心的三呜，又看看没吃多少的金丹，把自己没动过的那部分腿推到了金丹面前：“这些我没动过，你吃了吧，我吃不下。”
　　金丹不赞同的皱眉道：“你吃的太少了，这样怎么快速恢复？”
　　“你现在要多吃多睡，这样才能让身体机能快速恢复。”
　　怕她担心自己，金丹拍拍胸脯：“我没关系的，而且我想吃什么随时都可以做，不会饿到的。”
　　身为山神，这山脉中的灵气才是她不饿肚子的关键，吃东西只是她上辈子作为种花人的执念罢了。
　　每次醒来不吃东西，她就总觉得不完整。
　　所以才会带着二白和三呜都变成了吃货，每次在她清醒过来后，都会对她撒娇要吃的，她要是沉睡，二白和三呜就会自己找吃的填饱肚子。
　　因为每次金丹沉睡后，两只都吃的很随便，经常吃生食不说，还经常吃不饱，所以金丹每次醒来都会拼命给两只补，争取让自己沉睡的时间变得短一些，这样两只就不用经常饿肚子了。
　　不过这些年已经好多了，至少她的灵魂稳定，管理起山中事物来也是方便了许多，沉睡的时间也隔的很远，不用再动不动就用沉睡来修补跟这个世界之间的那屡不平衡。
　　不用再害怕哪天睡着后，就离开了身躯和这个世界。


第9章 
　　长孙心看着担忧自己的金丹叹息一声：“我真的吃饱了。”
　　“在过去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多的东西了，修行到一定程度后，我们就会彻底跟食物分开。”
　　“你不用担心我，虽然我如今跟凡人相似，但胃口并不大。”
　　金丹懵懂的点点头：“那你要是饿了告诉我，我给你留点。”
　　长孙心没有拒绝：“好。”
　　吃完饭，金丹站起身，今天是她照例巡山的日子。
　　虽然身为山神，她只要神魂扫过山脉就可以一瞬息的寻完整座醴陵山，但这样就没啥事可以做了。
　　所以她通常这样做完后，再带着两只去山中何处走动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是家里需要的。
　　本来金丹准备再过个个把月就去到处走走，顺便把需要的灵药采回来，但由于长孙心的到来导致灵药消耗的比她想象的还要快，这才不得不打破自己的计划提前行动。
　　长孙心看金丹收拾好东西似乎准备出门，她这好不容易起来了一些，不是特别想一个人呆在这空旷的房子里，连忙问道：“你们要去哪？”
　　说罢紧张的看着金丹，生怕这人一去不回。
　　可能是回到了弱小期让她一直隐隐的有股不安，离开了金丹身边她就会没有安全感，只有在金丹身边才能给她带来稳定的感觉。
　　大概是因为金丹是她醒过来见到的第一个人，让她有一些雏鸟反应。
　　金丹一愣：“啊，我要去巡山。”
　　长孙心：“巡山？”
　　她的目光扫过周遭高不可攀的树木，最近的树木足有两三人环抱那么粗，看得出有数千年的岁数了。
　　还有更大的在山顶，那些基本上都看不太准确年岁，只知道那里的灵压很低，似乎很是排斥她这个外来者。
　　估计是因为自己的存在对醴陵山来说存在了一定的危险的缘故。
　　“这山……”
　　不太安全。
　　她话音未落，金丹就笑弯了眼睛：“要跟我一起去巡山吗？就当出门溜达一下，醴陵山虽然到处都是荒山野木，但风景还是不错的。”
　　“我……”
　　长孙心下意识看向山顶的方向，那儿传来的气息还是很排斥，整座山仿佛只有金丹一个人在接受自己，就连金丹身边的两小只都不太待见自己。
　　她想去，但又有些犹豫。
　　“没事的，跟我走吧，南边有一树林的柿子，可甜了。不过它们果期很短，再不去就得掉完了。”
　　金丹拉起长孙心就往南边走，二白和三呜悠闲的跟在她们身后，表情轻松。
　　长孙心如今身体不太行，跟在金丹身后略微吃力，加上山地本就不好走，到处都是锋利的野草树木，长孙心脚下一个不稳，踩到一块石头上脚一崴，整个人扑倒了金丹背上。
　　长孙心：“……”
　　进入山林后就被杂草掩藏起来的三呜：“她好弱哦。”
　　二白面无表情的伸出大翅膀拍拍三呜的脑袋：“别净说实话。”
　　长孙心：“……”
　　已经分不清从自己醒过来开始就被这两只嘲讽了多少次，但奈何没办法，她如今的确是弱的不行。
　　金丹蹲下身子检查了一遍长孙心的脚，确认没问题后，认真道：“这山地有点难走，你还是别走了吧。”
　　长孙心垂眸，睫毛轻颤：“我……”
　　金丹：“我背你走吧。”
　　长孙心：“！？”
　　被金丹背着走？
　　她已经弱到这种程度了？
　　长孙心瞬间就感觉到了背后传来的两道锐利的视线，当即摇头摆手：“不不不，我自己可……”
　　金丹：“没事。”
　　只见一阵金光闪过后，一条金龙出现在长孙心面前，金龙并不大，大概就两个大腿那么粗，看着不像是太结实的模样，但是挺闪的。
　　“上来吧。”
　　金丹回头看着长孙心，两根龙须在空中飞舞，整条龙金光闪闪不说，那四肢还趴在地上，示意她上来。
　　长孙心面上一僵，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其实……
　　还不至于弱到弱柳扶风，走两步就要死要活的地步。
　　不等她动作，三呜就已经开心的嗷呜一声跳了上去，还顺着背脊直接来到了金丹脖子处，她不敢去龙头呆着，那可是金丹的禁忌。
　　二白也跟在三呜身后扇着翅膀飞上去，在三呜身后坐下，并且熟练的搂住三呜，防止自己摔下去。
　　看长孙心还没上来，金丹再次催促道：“上来啊。”
　　“……”
　　长孙心欲言又止，骑金龙什么的，想想就有些刺激，但她也怕压坏了金丹，毕竟从龙身来看，金丹真的不大。
　　金丹：“是不是太高了？我用尾巴送你上去？”
　　长孙心：“……”
　　你对自己没啥数吗？
　　就不到大腿的高度，怎么可能上不去？
　　她委婉的辩解：“我有点重。”
　　金丹紧接道：“我不嫌弃啊。”
　　她一脸的坦然：“你别怕，我不嫌弃这些，再说了……”
　　金丹瞅了一眼那不堪一握的细腰，这跟重真的不搭边。
　　她眼神直白，完全不需要话语都可以让人轻而易举的看出她的意思。
　　长孙心：“……”
　　不是，你不要用这么直白的眼神盯着我。
　　二白到是明白她的意思了，怪笑了一声后，道：“大姐，人家是嫌弃你太小了，坐一下说不得就断了呢。”
　　长孙心：“不是，我……”
　　她想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不是在嫌弃，而是在担心啊。
　　金丹恍然大悟，并没有因为二白的话而生气，反而笑着安慰道：“没事，我可结实了，放心坐吧。”
　　“我不是未成年没长大，我这只是拟态，方便在山林中行走罢了。”
　　“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长孙心拗不过金丹，只能跨上去坐下，她靠在二白身后，怕两只抓不稳而摔下去。
　　“坐好了？”
　　金丹问了一句，一人两兽齐齐道：“好了。”
　　金丹：“行。”
　　确认了坐好了，金丹便径直起飞。
　　她并没有飞太高，只是贴着地面一点距离的飞行，速度也不快，为了迁就长孙心，她一路上飞的路都是草木少一些的地方，防止长孙心受伤。
　　柿子林离金丹所居住的地方也不算太远，飞了大概两刻钟就到了，这时候的柿子已经熟透了，挂在枝头上的很多柿子都被鸟儿啄完，只剩下了干巴巴的皱皮还挂在树上。
　　鸟儿们非常熟悉金丹的气息，哪怕她来了也没有走，反而继续缓缓快快的啄柿子，顺便欢乐的谱曲一首。
　　“咪呜——！”
　　三呜一到这里，整只猫都仿佛恢复了野性，软乎乎的脚垫在金丹的龙鳞上一用力，整个小身子就窜上了树，并三两下就跑到了树冠上，毛茸茸的小嘴一张，叼住了一个完好又熟度刚刚好的柿子吸溜了起来。
　　不久前她才跟二白过来吃过一次，不过那时候柿子还没这么熟，尚且有点涩口。
　　这次就刚刚好，那些鸟儿吃了不少，但留下的更多。
　　把一兽一人放下，金丹恢复人身：“还习惯吗？”
　　“嗯。”
　　长孙心为了证明自己刚才真的不是故意的，轻咳一声，为自己辩解：“我曾经也是骑过龙的。”
　　三呜停下吃柿子的嘴，居高临下的盯着长孙心：“骑龙？”
　　“外界还有龙？”
　　她吧唧了一下嘴，到了嘴边的那句“这么没骨气”在看到金丹明显心情很好的模样而咽了下去，这话不能说，不然就把大姐骂进去了。
　　长孙心：“自然。”
　　“外界当然也是有龙的，这个世界上并非金丹一条龙，还有很多其它的龙，不过他们的颜色并非金色。”
　　“金龙……”
　　她眼眸微闪：“世间仅金丹一条。”
　　因为天地间不会同时出生两条金龙，只有上一条金龙陨落或者飞升，才会诞生第二条金龙。
　　很多不知龙族内情的人都以为只要是金龙的子嗣，就会是金龙。
　　其实不是。
　　只要上一任金龙还活在这世间，未陨落或者飞升，就不会有第二条金龙在人世间诞生，这是天道定下的规定。
　　就像金丹活在这世间，所以龙族再也不会有别的龙皇诞生，她从一出生就是龙皇，肩负着整个龙族的使命。
　　自从上一任龙皇陨落后，龙族数千年来一直在等待新的龙皇诞生，但他们却不知道，他们所等的龙皇早就诞生了，只是并非在他们族群当中而已。
　　长孙心也很好奇，为什么身为龙皇的金丹，竟然会诞生在这醴陵山。
　　想着她便问了。
　　金丹沉默许久，缓缓摇头：“不知道。”
　　“从我有意识起我就在这山上，从呆在蛋壳里，到破壳成长，我从未出过醴陵山，也没见过外面的世界，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出现在醴陵山的外人。”
　　“我离不开醴陵山，醴陵山需要我，就像我也需要她一样，我们密不可分。”
　　她从这里诞生，受到这里的庇佑，成为生灵们的山神，也必须回馈这里，守护这里。
　　在机缘未到之前，她无法踏出这里半步。
　　醴陵山即保护着金丹，同样的，也限制着金丹。
　　长孙心对于金丹的话似懂非懂，但很聪明的没有追问，这明显就藏着金丹的秘密，她们尚未到达可以分享这种的关系。
　　她换了一个问法：“你不想出去看看吗？”
　　“外面和这里，是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第10章 
　　外面的世界？
　　金丹沉默片刻，没有开口说话。
　　她对于外界的事不太了解，对于自己为什么就现在这儿也不了解，这具身躯的来历她还是了解几分的，传承里面有，但如今外界的形式她并不了解。
　　“啪！”
　　一个柿子稳稳的砸在长孙心头顶，三呜表情狰狞，浑身软软的绒毛炸起，整个身躯膨胀了两倍，竖起的金瞳冷冰冰的盯着长孙心，嗓子里还发出警告的呼噜声：“人类，你想拐骗我大姐出山？！”
　　二白也放弃了飞上树的准备，一个滑步把金丹和长孙心分隔开来，本来萌哒哒的小脸上此时可变得凶狠，大大的翅膀张开，拦住金丹，对着长孙心凶狠的道：“你休想！”
　　因为她们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灵力波动震荡，使得树上的鸟儿们全部受到恐慌，眨眼间便尖叫着扑闪着翅膀远离了这里。
　　两只都没有去在意这些，只是凶狠的盯着长孙心，仿佛只要她下一句再说出一句要金丹离开的话，她们就会冲上去挠死她。
　　长孙心摸着头上烂成一团的柿子愣了一下，并不算太疼，只是有些茫然，她什么时候连这样的小事都避不开了？
　　看来没了灵力这件事，已经让她的反应变慢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并没有跟三呜计较，毕竟对方也是金丹的妹妹，是她的恩人之一。
　　长孙心好脾气的一边整理自己，一边耐心道：“她出山有什么不行吗？”
　　“她不能出山。”
　　二白冷冰冰的看着长孙心，她不想跟长孙心多解释什么，这是秘密。
　　金丹见此只能叹息，她手指微动，一股微弱的灵力顺着她的指尖爬上长孙心的头顶，将她头上的汁水全部带走，并且恢复了干净。
　　尽管如此，长孙心还是觉得刚才的那种黏腻的感觉没有去掉。
　　“二白，三呜，你们不要对她这么凶。”
　　但是关于长孙心的询问她也没有回答，只是解释道：“我不能出醴陵山。”
　　她顿了顿，低声道：“唔，不过若是你的话，或许可以带我出去。”
　　二白和三呜不满意的喊道：“大姐！”
　　这事可不能乱说。
　　长孙心：“？”
　　金丹笑笑，揉揉二白高高昂起的脑袋，抬手摘了一个柿子，指尖滑出一股水流将它冲洗干净，又将皮剥开一半递给长孙心：“尝尝，这是山里长的，很甜。”
　　有了刚才的那事儿，长孙心对于柿子这事有些心理障碍，犹豫着不太想接过，但望着金丹温柔期待的眼眸，她迟疑着伸手接过。
　　成熟柿子的果香在鼻尖环绕，酸甜中带着一股诱人的气味。
　　她仿若被诱惑般的轻咬了一口，甘甜的柿子没有任何涩味，都不用咀嚼，只要微微一抿就化在了嘴里，滑进胃里，在唇齿间留下柿子独有的果香。
　　“很甜。”
　　果香特别明显，而且因为是自然成熟，摘下来就吃了，加之这里到处都是成熟的柿子，所以这果香更加明显。
　　长孙心三两口就吃下了一个柿子，三呜冷哼了一声，自己去吃其它的，不想再看对方。
　　二白憋着气跟在金丹身边，亦步亦随，不肯离开一步。
　　金丹轻叹，知道二白还是心里想不明白，她没有多说，只等待着二白自己想开。
　　如果是以前不知道情况，一辈子不离开醴陵山也没什么，但如今有了离开了的机会，她也不会拒绝就是了。
　　这一次她摘了很多柿子，这些都是已经成熟了的，再在树上长下去也只会腐烂在树上，不如她带走放在天府里，等到想吃了就拿出来吃。
　　长孙心大概知道自己刚才的话题触到了二白和三呜的逆鳞，如今大概是不可能对她有好脸色的，她要是想要找到原因，就只能去问金丹本人了，也不知道她愿不愿意说。
　　两人两兽没有回去，金丹化成原形继续带着她们去巡山。
　　说是巡山，其实也是金丹找机会带着两只到处转转，熟悉一下醴陵山，给自己离开后做铺垫。
　　她总会离开这里，虽然不确定会不会回来，但这里总是她的家，她希望二白和三呜可以替她守好这里。
　　.
　　一路上二白和三呜没有说话，长孙心沉默的坐在金丹身上，一样没有开口，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金丹带着她们去寻找灵药，这些地方一般比较偏僻，兽类行走的痕迹也不算多，所以灵药才会如此繁荣。
　　此地的盛景要是被外界人看到了，肯定是哪怕头破血流也是要踏入带走的。
　　以前她不觉得有什么，毕竟修士与天争夺机缘，像这种的出现了，那就是她们的机缘，带走也无妨。
　　但看过醴陵山的美景后，还有那些一点也不怕她们的鸟儿，她突然就觉得有时候她们的确过分了，这里的平静不应该被打破。
　　这是世人最后的桃花源。
　　长孙心垂着眼眸，没注意金丹已经带着她们越走越深，直接进入了最深的山脉，她们平时住的并不在最深处，因为金丹出生的地点不在深山。
　　不过她身为山神，定期进入深山查看一下地脉也是正常的，醴陵山上的所有人和事物都不会为难她，哪怕她带着外人。
　　拥有着金龙作为山神最金贵的心头血护体，长孙心哪怕是独自行走在醴陵山深处，也不会有强悍的妖兽胆敢触碰她分毫。
　　但这些长孙心是不知道的，她虽然也奇怪过为什么只是金龙之血而已，不仅让她无法动用灵力就算了，就连身躯都变成了凡人，更重要的是，她无法消化。
　　这让她很苦恼。
　　一方面这能治愈她的伤势，一方面会让她陷入极度的脆弱。
　　在她陷入沉思的时候，她没注意到周围已经悄无声息的升起了灵力护盾，将她牢牢的护在其中，没让她察觉到一点空气中微弱的变化。
　　所以她自然也不知道，金丹越走越偏，周围的树木已经开始逐渐稀疏，到最后已经荒芜，并且寸草不生。
　　空气中的温度也开始飙升，一度开始空间扭曲。
　　“到了。”
　　金丹停下，长孙心抬眸看去，只见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颗巨大的桃树，这桃树周围数十里寸草不生，开裂的地面干干巴巴，一看就没有一点水汽。
　　“？！”
　　“这是……”
　　长孙心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这棵树……
　　“天红桃树。”
　　金丹表情很平静，仿佛不觉得这有什么。
　　“这棵树也有万年之久了。”
　　长孙心：“……”
　　万年……
　　天红桃树。
　　她嘴唇微张，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这种年岁的神木，在修真界从未见过。
　　“桃子姐，我又来了。”
　　金丹熟练的开口，宛如老朋友一般。
　　粗糙的树干上微微一动，一双褐色的眼珠浮现在树上，随后浮现一张褐色树皮的人脸，脸上神情灵动。
　　她眼眸动了动，视线落在了金丹身上，恍惚间才想起自己很久没见过金丹了，语气带着怀念的恭敬道：“山神大人。”
　　金丹挥挥爪，满不在意：“不用这么叫我。”
　　“不，山神大人就是山神大人。”
　　天红桃树却不这么认为，她对于金丹的亲昵和尊敬发自于内心，绝不会逾界半分。
　　哪怕是金丹自己要求，她也不会占金丹便宜。
　　长孙心却宛如受到暴击，山神大人？
　　金丹是这醴陵山的山神？
　　恍惚间她想起金丹所说的她离不开这醴陵山的事，原来是真的离不开。
　　山神幼年期是离不开本体山的，虽然金丹本体并非山脉而是金龙，她也不知道对方怎么当上山神的。
　　一人身上肩负两方重任，也怪不得龙族数千年都诞生不了龙皇了。
　　“我这次来是想摘你几个果子的，之前的果子快用完了。”
　　“可以啊。”
　　对待金丹，天红桃树主动伸出枝桠摘了三颗已经刚好成熟的桃子递给金丹金丹，这些果子都是这几天才成熟的，剩下的还是半生半熟，需要时间。
　　金丹接过，慎重的道：“谢谢你，桃子姐。”
　　天红桃树大方的挥挥枝桠：“这没什么，给山神大人是应当的。”
　　可当她视线落在长孙心身上时，顿时话音一转：“不过……”
　　金丹：“嗯？”
　　天红桃树：“山神大人，这醴陵山什么时候来了外人？”
　　金丹不想说太多长孙心的情况，随意道：“哦，前段时间从天上掉下来的。”
　　天红桃树略过金丹，视线落在不远处被金丹灵力盾护着的长孙心身上。
　　对方的容貌看起来很不错，气质也干净，身上的灵力气息也非常干净，没有让树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这证明这人不是个邪修，亦不是个身上带着天罚的恶人。
　　至于其它的具体的容貌什么的，这对于她们树来说并不重要，因为她们最看重的还是灵力纯净度。
　　她仔细打量着长孙心，没有贸然探查对方，只是多观察了两遍，确认对方只是个弱小的人类，神情灵动的脸上多了一丝差异：“此人身上，竟然有您的气息……”
　　“可是您的伴侣？”


第11章 
　　听到这话，长孙心愣了愣，金丹脸颊爆红。
　　她有些手忙脚乱的摆手：“不、不是！”
　　天红桃树看看身上充满了金丹气息的长孙心，目露疑惑：“可是……”
　　金丹连忙打断她的话：“好了，你肯定是感觉错了。”
　　她怕再说下去就什么也藏不住了，尽管一直就没藏住过。
　　天红桃树似懂非懂，但也察觉出了金丹不希望她再说，她便闭上了嘴，只是内心还是十分疑惑。
　　这人身上真的充满了山神大人的气息啊。
　　对于她们来说，山神大人的气息绝对不会搞错的。
　　但为什么山神大人却说不是呢？
　　不过既然山神大人不愿意说，那她也就不问了。
　　得到了桃子，金丹轻咳一声，变回原形准备带着大家离开，刚转身就听到天红桃树道：“山神大人，您身上的似乎多了一丝别的羁绊，虽然不深，但已经影响到了您，估计您很快就会离开了。”
　　她说的离开是什么，在场所有生物都很清楚，三呜瞳孔里透着几分凶狠，狠狠的剜了长孙心一眼，都是这个人，一切变故都是这人带来的。
　　早知道会这样，那时候就不应该让金丹把她捡回去，直接让她溺死在湖底算了。
　　相较于三呜的直白，二白就平静了许多，她知道这是无法更改的，但依然不开心。
　　更何况三呜也不算迁怒。
　　“嗯。”
　　身为山神，金丹对于这事的感官更强。
　　从她有想法离开开始，她就能察觉到醴陵山对于她的束缚越来越低，她是要离开这里的。
　　她的机缘并不在醴陵山。
　　所以就算长孙心没来，她也是要离开的，只是或早或晚罢了。
　　金色的爪子压着三呜灰色的小脑袋揉了揉，把小猫丢到自己背上，她平静的带着她们离开。
　　离开了天红桃树的地盘后，燥热也随之而去，清凉的触感又回来了。
　　长孙心心情却并没有放松，她垂眸看着金丹没有说话。
　　金丹也察觉到了她的沉默，路过旁边的龙眼林的时候，顺手给她摘了一篮递给她：“不要多想，若是我真的不想出去，来再多的人也是带不走我的。”
　　“想要离开这里，是我的夙愿，你只是个带我离开的时机。”
　　二白翅膀收缩起来，用扁平的鸭嘴给自己理了理毛发，听到金丹想要醴陵山的事她一点也不意外，只是有些难过。
　　“大姐，你要是走了，我们怎么办？”
　　三呜呜咽着伸着爪子爬到金丹的头顶，眼泪大颗大颗的砸在鳞片上，她抱着金丹的头就嚎，试图用这种方式让金丹心软。
　　过去她这样，总是能够成功的。
　　唯独这一次，她失败了。
　　“三呜，不管是做人还是做兽，我们都有自己的义务，我不可能一辈子也不出醴陵山，我是金龙，是龙族的皇，我要是不出去，他们就再也没有飞升的可能。”
　　在金丹第一次发现这事的时候，她就知道了问题所在。
　　不管是龙族还是醴陵山上的生物，都是如此。
　　大家都很强，就像山顶和山脉深处那些生存在醴陵山上的动植物，她没降生之前，这些妖物就算再强大也没有机缘生成人的灵智。
　　它们只有本能。
　　天红桃树，明明已经生存了数万年之久，在外面她早就应该化形成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刚刚修炼出人脸。
　　这些都是因为醴陵山没有它自己的山神，山脉之力一直在沉睡中，无法使它们成长突破那层障碍。
　　而自从金丹降生，用自身本命之灵回馈醴陵山，成为山神后，山脉之力才逐渐苏醒，整座醴陵山才重新活了过来。
　　她之前离不开醴陵山，也是因为这里的生灵需要她，山脉之力需要她，一切都在复苏中，她也在幼期，受到天道的保护，得到偏爱，这才能成功成长起来。
　　接下来她的机缘不在醴陵山，她得出去寻找能让自己更强大的机缘，让醴陵山的生机和地力更加强悍，这样醴陵山才会有更多的生灵突破桎梏。
　　唯一有遗憾的事，身为山神，她不用飞升，亦可与天地同寿。
　　醴陵山越强，她便越强。
　　三呜不听，她只想黏着金丹，不想金丹离开醴陵山。
　　金丹叹息一声，没有再说话。
　　这次她们去的地方是深山，跟天红桃树那边完全是不一样的感觉，这里的绿植长的格外的茂盛，甚至还能听到风声划过花瓣时散发出来的叮叮叮的响声。
　　“大棕子。”
　　一只巨大的棕熊正对着一朵一株超过两米的花朵发呆，听到金丹的声音后也是慢了几拍才反应过来。
　　“山神大人。”
　　三米多高的棕熊对着身边拍了拍：“您要的灵药我已经种好了，就是这个好像不太对，您过来看看。”
　　金丹飞过去在他身边停下，抬起上半身看去，只见一朵纯白色的花正在无风摇曳，特别是金丹凑近的时候，它扭的更欢快了。
　　而长孙心下意识搂紧了金丹的腰肢，防止自己滑下去。
　　金丹：“？”
　　她小心翼翼的伸出爪子触碰了一下花瓣：“这是…成精了？”
　　大鲤才刚突破桎梏，按道理来说应该不至于这么快就又长出新的妖精来啊。
　　醴陵山并非一座山，而是一条山脉的名称，一条山脉上连绵不断的有数十座大大小小的山相连着。
　　“叮叮叮——！”
　　似乎是为了回应金丹的话，白花再次摇晃了起来，甚至还主动贴着金丹的爪子蹭了蹭，一副小孩子依赖大人的模样，并且发出愉快的响声。
　　金丹：“……”
　　好吧，这是真的快要成精了，不过尚且不能化成人形，也不太能清楚的跟人说话，跟大鲤还差点距离。
　　“大粽子，这是你来继续养，还是让我带走？”
　　她拨弄了一下小花的枝叶，没有去碰触它的花瓣。
　　花瓣是治愈的生殖器，哪怕她是山神也不能随便触碰，会被说成耍流氓的。
　　大棕熊憨厚的挠挠下巴：“还是您带走吧，跟着您，它可以更好的修行。”
　　“我平常照顾的太糙了，要照顾的植物也多，没办法特别对它多加照顾，而且它也是上个月才被我挖回来的，那时候我模糊着感觉它离开灵也不远了。”
　　大棕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意，细心的给小花扶正身子。
　　他大概是醴陵山上唯一一个与众不同的棕熊了，他不太爱自己摘蜂蜜，但又很喜欢吃花蜜，所以自己种植了很多的花和灵药，用来跟金丹做交易。
　　主要还是因为每次金丹出去转一圈，就会收到很多生物送的礼物，其中蜜蜂们会送很多平时都用来蕴养幼崽的极品蜂蜜。
　　这些蜂蜜不是一般人拿不到，就连大棕熊也是如此。
　　金丹知道他的意思，所以每次都会特意留一些给他，顺便再收一些灵药走。
　　这次她也带了蜂蜜过来。
　　“不过这不是新的，我还没去大蜂它们的地儿，没拿到新鲜的蜂蜜，这是去年没用完的，不像之前的那么好了。”
　　但数量并不少。
　　蜜蜂们每年都会采蜜，所以每年都会专门有蜜蜂过来送她大量蜂蜜，而且都是极好的，太差的都送不到她面前。
　　极品的只有那么一点，它们还要蕴养后代，就会少一些，但也是有的。
　　其它的只是差了一点，比不上极品，但也是极好的。
　　这些都是为了送给她养身体的，只因为她降生后，醴陵山才开始诞生真正的灵智，她回馈醴陵山，醴陵山上的妖精和非妖精们都收到了好处，所以它们才会把她当做自己的孩子，用尽一切给她最好的，用尽全力供养她长大。
　　除了蜜蜂们会每年定时给她送蜂蜜外，其它的都是她出去巡山才会接到，因为妖精们都有自己的地盘。
　　就算是采蜜的蜜蜂出入，也是不能做多余的事情。
　　但由于她每次走的路线都是随机的，只会在某些时候去固定去某一些妖精的地盘上转转，所以大部分时候得到的东西都是不一样的。
　　就像天红桃树那边，她每隔一百年才会去一次。
　　因为天红桃树太热情了，每次都想送她一些东西，但她除了自己的果子啥也没有，便只能一直送桃子，但她的果子成熟也需要时间。
　　很多时候桃子都没成熟，她没办法送。
　　这不送她心里就难受，一难受就不舒服，不舒服这果子就不好吃，药效会打折扣，成熟期也会延长。
　　为了不让天红桃树变得焦虑，金丹才会减少去那边的时间，平常看到有什么对对方好的，都会让三呜去送。
　　只要她不去，天红桃树就不会因为发愁要给她送什么东西而焦虑。
　　而二白属于水系，不比三呜喜火，三呜送东西比二白安全，这也是为什么金丹平常不让二白带着三呜下水。
　　天红桃树思维比较迟钝，很多时候都反应不过来，就连焦虑都比别的妖精焦虑的久。
　　之前金丹还不知道，一直到天红桃树焦虑的叶子都掉了不少，还有部分愁的枯黄，这事把去送蜂蜜的三呜吓到了，这才拉住天红桃树谈心，也是天红桃树生怕这只小猫去告诉金丹自己病了。
　　不过这事金丹后来还是知道了，得知了结果，她沉默片刻，长叹一口气后，选择了拉长去天红桃树那边的间隔时间。
　　看到蜂蜜，已经有段时间没吃过蜂蜜的大棕熊舔了舔嘴唇，笑呵呵的摆摆大爪子：“没事，也只有山神大人您这里才会长存着蜂蜜了。”


第12章 
　　一直没开口的三呜忽然表情怪异的开口道：“大粽子，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去偷蜂蜜被打了？”
　　一只猫脸上露出滑稽的笑容，看起来挺让人奇怪的。
　　大粽子表情一僵，神情不自然的看了一眼金丹，似乎有些心虚。
　　一看他这样，三呜就知道他肯定被蛰的挺惨，这胳膊都跟平时不一样，变得肿了不少。
　　“哈哈哈喵呜呜呜！”
　　三呜笑着从金丹身上跳下来，径直跳到大粽子脑袋上，小小一只猫抓着大粽子厚重的毛发，笑的小身子都在抽抽。
　　金丹无奈，她本来想忽视掉这个细节的，毕竟看着大粽子的样子，估计会觉得被自己知道了而感到丢熊，却没想到三呜直接毫不客气的就给戳穿了。
　　她想要抬抓去把三呜抓回来，警告她不要幸灾乐祸，但大粽子却无奈的笑着摇摇头，反而抬爪子护住了快要打滚到掉下来的三呜，眼神温和：“最近蜂子们采了不少新蜜，我闻着觉得很香，本来想偷一点尝尝，结果它们把我叮了出来。”
　　说着他神情有些尴尬。
　　这偷蜜不成反被叮出来的熊，他还是头一只。
　　当然了，主要还是因为蜂后都出来了，如若不然他肯定是要贼心不死的。
　　打死几只蜜蜂没事，但是要是不小心打伤了蜂后，整座醴陵山脉上的蜜蜂们都会跟他不死不休。
　　为了几口吃的，把自己的命搭上，他觉得这是不值的。
　　“喵哈哈哈！”
　　三呜笑的张狂，把大粽子的头毛给抓成了马蜂窝：“你也太笨了，下次你带上我一起去啊，我帮你烧的它们不敢靠近！”
　　金丹也哭笑不得，大粽子在不偷蜂蜜的时候还是只憨厚老实的棕熊，但只要谗起来那就每次都忍不住去挨一顿叮。
　　偏偏他皮糙肉厚，平日里还种花种树种草，给蜜蜂们提供了不少的花蜜，所以一般情况下大粽子去偷蜂蜜，蜜蜂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只要不破坏它们筑起来的蜂巢里的幼崽，和它们大部分口粮，它们也愿意跟对方和平共处。
　　所以金丹也挺好奇这一次大粽子到底是碰了什么蜂蜜，才会惹怒蜂子们被叮成这样。
　　长孙心也凑上去，她也挺好奇的，原来这些妖精们平日里都是这副模样吗？
　　挺有意思的。
　　二白也吧嗒着跳下金丹的背，找了一块石头蹲下，歪着脑袋准备听故事。
　　金丹也化为人形，抱着长孙心在一旁坐下。
　　平常没事干，她也会找一些时间过来听听故事，感受一下不一样的人生。
　　被搂着腰的长孙心浑身僵硬，她极度不习惯跟人如此亲密接触，但同时，在她体内的那缕神魂感受到本体的靠近，顿时蠢蠢欲动起来。
　　金丹没什么感觉，压下了神魂的躁动，还递给了长孙心一杯果汁，听故事就得有听故事的氛围嘛，她时间又不急。
　　长孙心接过，随后沉默。
　　手里的杯子也是极品灵玉剜出来的，完完整整的一个，艳红的宛如昨晚天边如火的夕阳，触手温润中带着淡淡却纯粹的灵力，一点一点通过接触的皮肤进入她的体内，修复着她的经脉。
　　如果不是现场时机不对，加上她的性子也不是跳脱的人，不然她真的会跳起来狠狠的大喊天道不公。
　　给了金丹无与伦比的身世，还给了她无人能比的财富。
　　真是人比兽气死人。
　　不过金丹本人到是不怎么在意，随手又给每兽配了一杯。
　　三呜的是桃子酒，三呜爱喝酒，金丹亲手酿了不少，不过不让她多喝。
　　二白比较像老干部，她喜欢喝荷叶茶。
　　是那种清晨太阳尚未升起时还未盛开的新生荷叶切成丝晒干，加上蜂蜜和新鲜的荷花瓣炮制，最终用灵泉水烹煮而成。
　　味道带着一丝丝的涩味，但更多的却是蜂蜜的甘甜和荷叶的清香。
　　这也是金丹闲来无事的时候琢磨出来的，二白喝过一次后就表示了强烈的热爱，所以金丹每年都会制作。
　　而大粽子的则是一杯蜂蜜金桔水，给他润嗓的，里面还贴心的加了冰块。
　　至于金丹自己到是没什么不喜欢的，便也倒了一杯果汁。
　　三呜倒吊在大粽子眼前，催促他赶紧说说，保不准等会儿她们能够给他要几块过来呢。
　　面对着四双好奇的眼睛，大粽子压力山大，敦实的大掌抹了一把汗，把三呜抓下来放在熊掌心里，旁边就是金丹放的桃子酒，三呜满足的抿了一口，又开始催促大粽子赶紧开始。
　　大粽子叹息了一声，缓缓把自己为什么被叮的事儿道来。
　　“那其实是风和日丽的一天，我刚睡醒，忽然间就嗅到了一股很微弱，但是却从来没有闻到过的蜂蜜的香甜……”
　　大粽子砸吧了一下嘴，端起蜂蜜金桔水抿了一口，酸甜中带着冰凉的水缓和了他嗓子的干涩，他清清嗓子，继续道：“我没尝过这种味道的蜂蜜，就准备去交易一下。”
　　说是交易，其实就是他答应今年多种一些花，给它们产蜜。
　　原本蜂子们是同意的，这已经是老合作对象了，彼此也算放心。
　　可当它们一听到大粽子想要的竟然是它们最新制作出来的蜜时，它们当即就表示了不可能，这个蜜它们不会用来交换。
　　大粽子本来就很馋，这些蜂子还说不交换，他失魂落魄的回来后，满脑子都是那蜂蜜的香甜，左滚右翻的睡不着觉。
　　总觉得今天不把那蜂蜜吃到嘴里，他以后吃饭都不得香甜。
　　于是……
　　长孙心听着这话忍不住弯了弯眼眸，本来注意力一直放在金丹搭在自己腰间的胳膊上，但听着听着她的注意力就集中在了大粽子身上。
　　听着他这话，忍不住嘴角的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身躯也在不知不觉中缓缓软了下去，这种变化不算明显，但金丹却注意到了，在心里对自己的进度点了一个赞。
　　就这样下去，她很快就可以抱的美人归了。
　　三呜毫不客气的嘲讽大粽子：“所以你就去偷了？”
　　“你这脑子也就这点事了，哈哈哈！”
　　大粽子：“……”
　　虽然是真的，但你这样真的太过分了点！
　　但是这蜂蜜蜂子们看的极紧，甚至似乎比蜂后还要重要，甚至从不出蜂巢的蜂后都因为这事出来了，还发动了子孙们对大粽子发起了攻击，将他狠狠的叮了一顿，赶出了蜂子们的地盘。
　　似乎只要被妖兽们盯上这蜂蜜。她就会与他们发生战斗。
　　大粽子摸摸鼻子，那上面还有个包。
　　不过因为他身躯庞大，所以一时还有些不显眼。
　　“事情就是这样了，我还没吃到那蜂蜜呢，不知道它们到底为什么发疯。”
　　大粽子委屈，他明明还没来得及动手呢。
　　金丹若有所思，她决定等下去看一眼。
　　故事听完，大家也该离开了。
　　金丹把所有蜂蜜都留给了大棕熊，足足堆满了它小半个山洞，大棕熊笑的牙不见眼，在大家没注意的角落里，偷偷摸摸的从角落里挖出一样东西塞进金丹手里，还悄咪咪的对她眨眨眼。
　　摸着手里的东西，金丹哭笑不得，只得在大棕熊催促的视线里，把东西收起来，这才假装若无其事的走出山洞。
　　“我还要去巡山，这小妖带不走，不如等我回来了，再找个时间过来挖走吧。”
　　大棕熊没有意见，表示自己会继续照顾小花等待她来挖的，随后对她们离去的背影挥了挥手。
　　长孙心一直在一旁当个隐形人，金丹去山洞里放蜂蜜的时候她就在外面静静等着，周围都是修真界抢破头皮都想要的灵药，哪怕是最差的都有几十年的年头。
　　那些靠近山洞的，她不用靠近都可以感受到花朵里传来的浓郁的灵力和芬芳，那些怕是得有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岁数了。
　　但也并不是活的久就可以开启灵智，这也需要机缘，像小白花那样的机缘的还是少数。
　　在她发呆中，金丹出来了，她主动爬上去，跟着大家离开。
　　大棕熊的视线一直若有若无的落在她身上，哪怕那视线并不明显，但她能察觉的出来，大棕熊在观察自己。
　　好像只要自己不顺他的意，自己就可能会死。
　　她微微皱眉，那头熊的实力看起来好像不低，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灵智那么低。
　　整座醴陵山都这样，数万年的天红桃树这种神木都反应很迟钝，甚至都比不上二白三呜，看着怪奇怪的。
　　不过她很聪明的没有问，这应该是醴陵山的秘密，她跟过来已经很不容易了，再问这个，估计前面那两只会更加生气。
　　一人三兽一路飞进深山，这里的水汽比较重，绿植却并不那么旺盛，反而有很多不算道路的道路，是被各种动物的脚印给反复踩踏出来的。
　　这里的最中间是一个巨型的湖泊，几乎一眼望不到边际。
　　在她们出神的时候，一条小拇指大的青色小蛇从水底潜上来，它目光直勾勾的落在金丹背后的长孙心身上，嗓音稚嫩中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山神大人。”
　　尽管这条蛇看起来非常的小，浑身青色，看起来并不显眼，但金丹却神情难得的严肃了起来：“大莽，你今天怎么在水下？”
　　“去吃了两条鱼。”
　　大莽从声音上听起来非常的年轻，但敢在大粽子地盘撒野的三呜在看到对方时却僵住了身子，整个身子缩在金丹身上，连下地都不敢。


第13章 
　　长孙心看着小青蛇，没觉得这蛇下水吃鱼有啥的，但观察到金丹脸上的神情，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为什么金丹的表情看起来好像很沉重？
　　这鱼……有什么问题吗？
　　金丹抿抿嘴，伸爪搭上大莽的小脑袋上，通过灵力感受到她体内的混乱，神情更加严肃：“你这样下去不行，大莽，你的身体负担不了这么大的压力。”
　　大莽微眯着一双冰凉的眸子，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们，淡淡道：“没事，小杂鱼而已。”
　　大莽的本体是炽青蛟，最接近于龙的种族，本该长的有数千米那么长，但不知道为什么，从金丹见到她开始，她就从没长大后，一直都是拇指粗的模样，仿若刚出生。
　　甚至她还没有脚，就像蛇一样。
　　她的任务就维护醴陵山的安全，她的力量很强，灵智也是若有若无，处于混沌当中。
　　但不可否认，她是醴陵山战力最强的。
　　金丹曾经问过天红桃树，大莽为什么会在醴陵山，因为对方看起来并不像是在醴陵山长大的，反而有一种外来者的气息。
　　天红桃树生存时间长，对于醴陵山的变化也比金丹敏锐，哪怕之前一直毫无意识，也是能察觉到一点的。
　　大莽的确不是醴陵山本来生长的，她来自于外界，据说是干下了十恶不赦的事情才会被天道镇压在醴陵山上。
　　进入醴陵山后，大莽才会被压缩到现在这种体型，一直不得生长。
　　金丹摸摸大莽的脑袋：“鱼儿好吃吗？”
　　大莽漫不经心的抬抬尾巴：“一般般，不如你亲手做的。”
　　金丹收回爪子：“好，下次请你吃。”
　　长孙心一头雾水，这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好像又不严重了？
　　大莽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长孙心：“嗯，你又巡山？”
　　仅一眼就让长孙心宛如身处深渊，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了起来，浑身绷紧，体内的剑骨发出阵阵鸣叫，散发出浓浓的战意。
　　长孙心头皮都散发着阵阵酥麻，那是一种遇上对手的颤栗，想要冲过去跟对方一决胜负。
　　大莽不屑的哼了哼，收回了视线：“等你巡完山我带着鱼去找你，顺便让这鸭子去找几个蛋，我想吃炸蛋。”
　　二白不敢反抗，连连点头：“好的，我会去准备好的。”
　　三呜扒拉着龙头旁边的鬓毛试图把自己藏起来，不想让大莽看到自己。
　　她曾经见过大莽进食，明明是极小的身子，但张开嘴却比她还大，比她大四五倍的食物对方都能一口吞，丝毫不见费力。
　　自从那次见过大莽进食后，她就不敢独自面对大莽，明明自己应该是大莽的天敌，但她却丝毫对大莽提不起战意，甚至还两股战战。
　　大莽对此只是冷哼，废品。
　　“那你要是有不舒服的就来找我，我最近都没准备沉睡。”
　　金丹没有察觉出身边的氛围不对，笑眯眯的看着她。
　　大莽悠悠的盘着身子点点头：“嗯。”
　　“再做一点肉菜，我想喝点酒。”
　　听到喝酒，金丹脸色一僵。
　　她神色晦暗不明的看着大莽，不知道她是真的莽还是什么，她不明白自己喝醉了啥样吗？
　　大莽属于滴酒都不能沾的那种，稍微碰一点酒水就会醉，喝醉了就跟平常冷漠的模样完全不同，会在地上打滚，还会把毒液喷出来送人，嘴里嚷嚷着她的毒可好玩了，用来洗澡可以美容。
　　金丹想到毒液美容……
　　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大莽的毒液触之即死，还美容……
　　她自己美容还差不多。
　　不过跟喝醉了的蛇争辩这个，那她可能也是醉了。
　　当然了，最重要的还是每次大莽喝醉了就喜欢对着月亮痛骂，仿若要把这辈子的委屈都给发泄出来。
　　但她没接触过什么骂人的话，骂来骂去就那么几句，说天道不公，说月亮阻挡她的路，第一次见的时候金丹还被吓的不敢动，生怕对方一个扭头对她来上一口。
　　尽管她不会死，但也会很痛苦的。
　　更重要的事是，每次酒醒后大莽就不会记得喝醉了发生了的时候什么，还以为她什么都没做过，甚至还对酒的滋味念念不忘，看到金丹就念叨一下。
　　面对着对于自己的酒量没有一点逼数的大莽，金丹轻叹口气：“要不，酒还是别喝了吧？”
　　大莽不满意的用尾巴拍打了两下地面。
　　长孙心也好奇为什么不让大莽喝酒，明明三呜喝酒的时候，金丹就从不制止。
　　面对着长孙心好奇的目光，金丹没有开口解释，这种事还是别在大莽面前说的比较好，不然一向好面子的大莽恐怕会狂性大发。
　　“我最近研究了一些果茶，喝点果茶的，很不错的。”
　　她真诚的语气让大莽思考了片刻，终是点头同意了：“那你到时候给我装一些酒走，我不多喝，就偶尔浅灼一杯。”
　　她一直以为是酒难酿，所以金丹才不给她喝，她自认不是条小气的蛟，只要金丹开口，她拥有的都可以用来交换，她没有的也可以去抢。
　　上到隔壁大棕熊的花田灵药，下到邻居蜂子家的蜂蜜，她没有什么拿不到的。
　　金丹擦汗，她真的不是故意不给大莽酒喝，是真的，大莽喝醉了后很可怕啊。
　　面对大莽发酒疯的场景，三呜至今心有余悸，也不敢开口劝，怕这条蛇还没喝酒就疯起来了。
　　看金丹说不出理由，大莽自顾自的道：“既然如此，你到时候等着我去拿。”
　　金丹：“……”
　　又要来了吗？
　　在这时，长孙心戳了戳金丹的鳞片，金丹好奇的看过去。
　　长孙心：“柿子。”
　　金丹：“？”
　　虽然不懂，但金丹还是拿了两个给她。
　　长孙心跳下金丹的背，剥开了柿子皮，把它放在了一块干净的，离大莽不算远的石块上，面不改色的道：“酒的话可能不太方便，新酒还没酿好，旧的已经被三呜喝完了，这是新摘的柿子，很甜，你可以尝尝。”
　　“如果你喜欢这种甜味的话，我知道一种制作蜜糖果干的方法，到时候可以让金丹做给你吃，那不算麻烦，而且比喝酒好。”
　　她看出金丹可能对于这条蛇喝酒有什么抵触，便主动开口，希望可以帮上金丹。
　　三呜想说自己没有，但也知道长孙心是在帮助她们，只能愤愤不满的哼了一声。
　　大莽对于水果不太感兴趣，她只对酒感兴趣，每次喝完酒她身上都是热乎乎的，脑子也会放空，比平时总是疼痛的感觉要好上太多。
　　这也是她为什么喜欢喝酒的缘故。
　　至于喝酒后发酒疯的事情，她喝完酒后就大脑空白，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更别提记忆了。
　　“不吃。”
　　蛇类嗅觉极好，蛟类更甚，所以那柿子她一嗅就知道是刚摘下不久的，甚至在哪座山摘的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她要是想吃，什么地方也阻止不了她。
　　长孙心耐心观察着大莽的神情，只见大莽似乎有些提不起精神，冰凉的双眸带着一种厌厌的顿感，仿若有烦心事。
　　是因为喝不到酒吗？
　　但这事她一个外人也不好多问，无奈退了回去。
　　金丹揉揉自己的飘逸的龙须：“那就等我回去了酿了新的再给你拿。”
　　大莽：“行吧。”
　　她游向湖泊，准备继续去泡泡澡，舒缓一下脑袋处传来的疼痛。
　　三人又往另一边走，这次过来纯属意外撞上，这一片的灵花很多，不过大多数都带着丝丝的毒性，不算严重，对于妖兽们来说平日闲着无聊吃两朵也没事。
　　蜜蜂们也不会过来采这种花的花蜜。
　　大莽的隔壁就住着大粽子和蜜蜂们，三块领地挨在一起，但是大莽领地却有三个大粽子领地那么大，只要她想要，几乎没有妖兽敢竞争。
　　路上长孙心也好奇的问了一下大莽的情况，或许她可以帮忙呢？
　　金丹想了想，把大莽的情况大概的说了一下。
　　省去了一些细节，只说了她爱喝酒，喝完不记事又爱发酒疯。
　　长孙心摸着下巴，思考片刻，道：“那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喜欢喝酒呢？”
　　“你酿的酒三呜都可以喝，证明度数并不高，纵使大莽杯酒便醉，也不可能每次喝完发完酒疯后就什么也不知道。”
　　毒蛇对于自己的毒量也是有数的，每次储存的毒素也是有限的，不可能那么快就补满，除非是有什么必要，让她必须喝酒。
　　长孙心的话提醒了金丹，当局者迷，她一直觉得大莽被压在这里还没死，肯定是实力很强，只是对于第一次接触的新鲜东西有雏鸟心理，所以才对酒这么执着，到是没往这方面想。
　　有了猜测，接下来她就可以去找大莽聊聊了。
　　“谢谢你。”
　　金丹诚恳的道：“如果不是你，我恐怕还不能往这方面想。”
　　二白和三呜也赞许的看着她，觉得她终于有了一点用，不再吃白食了。
　　长孙心谦虚：“没什么，这也是我应该做的。”
　　大概是有了被肯定的自信，长孙心的心情好了起来，终于摆脱了那种失落。


第14章 
　　一人三兽终于是来到了最后一处，蜂子们的地盘。
　　因为每个蜂子族群都会有自己的蜂后，所以它们的地盘是第二广的，基本上除了蜂后外，其它的在每个妖精们的地盘里都会占据一些角落，用以收集蜂蜜。
　　这次金丹带着长孙心和两只来的是蜜蜂们的地盘，因为大粽子说蜜蜂们最近酿制的不让别人抢的新蜜，她也挺好奇是什么味道的。
　　她们从靠近领地开始就已经嗅到了新蜜的香味，那是种说不出来的味道，香甜却又不腻，透着一股子清透的曼陀罗花味，但又好像还有一些其它的味道。
　　说不上来有多勾人，但就是能牢牢的把人的嗅觉勾住。
　　金丹也算是吃蜜的老手了，对于蜂蜜有抵抗力，但就算如此，她也还是被勾起了骨子里贪婪。
　　金丹直觉这种感觉不太对。
　　在她背上的一人二兽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二白开始不停的扇动翅膀，似乎有些想要起飞。
　　二白因为在母鸭体内形成蛋壳时母鸭受到过惊讶，导致它的蛋壳比一般的鸭蛋要瘪，别人出生都是圆滚滚的，它却是一长条，甚至是难得的三黄蛋。
　　母鸭孵化的过程中，还几次差点砸碎它。
　　成型后因为需要的营养太多，蛋黄的营养有限，并不能给她提供太多，而她在蛋壳里已经有了意识，不愿意吞噬掉姐妹们，所以在蛋壳里就营养不良，差点无法正常孵化。
　　所以她出生就有缺陷，她体内血脉返祖，需要的营养太多，但姐妹们也需要营养，一蛋三黄，并且都能孵化出来的概率太小了。
　　并且这其中还有一只返祖的，这就更小了。
　　如果不是二白，她的姐妹们根本就不可能出生。
　　救下了她们，她也留下了缺陷，她的翅膀有问题，无法承担身体的重量，没办法飞行。
　　纵使金丹努力给她补了，却还是挽救不了。
　　虽然二白表面上不说，但金丹还是知道她很羡慕她那些姐妹们可以自由自在的飞行，哪怕只能低空飞翔，那也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
　　而她这些年被补了很多营养，却依然只能飞起来不到半米的距离。
　　这蜂蜜的香味引诱了她内心想要飞翔的欲/望，促使她不停的拍打翅膀。
　　而三呜反应更激烈，她平时本就不是能够管制的了的性子，作为一只随时都在饿肚子的小猫咪，你不能对她要求太多。
　　三呜不停的对着香味传来的方向昂着脑袋狂叫：“咪呜！咪呜——！”
　　爪子还不停的在金丹的鳞片上划过，指尖若隐若现的出现铁灰色的锋利光芒，一爪子下去，鳞片和指甲之间发出了刺耳的噪音。
　　尽管如此，金丹的鳞片上却依然光滑一片，并未留下任何痕迹。
　　“三呜，冷静。”
　　金丹嗓音清冷，虽然她内心也有些烦躁的浮动，但好在她想要的本来就少，最近得到的“宝贝”还就在背上，这大大减少了她内心的贪欲。
　　所以在这诱惑下，她和长孙心反而是最平静的。
　　三呜眼眸闪过缕缕猩红，但好在很快就压了下去。
　　“大姐……”
　　三呜重重吐出一口气，克制住了自己抓狂的举动，压低了身子，灰白相间的毛肚皮紧紧贴着金丹的鳞片，嗓音软乎乎哼唧，宛如撒娇。
　　长孙心在三呜刚有变化的时候，就有心想要阻止三呜发疯，但看着三呜的模样，她知道自己要是伸手过去的话，估计会直接胳膊断掉。
　　别看三呜的爪子并未在金丹的鳞片上留下什么痕迹，但长孙心却隐隐有些心悸，那爪子上的力量让她都觉得压力山大。
　　不过就实力来言，全盛时期的长孙心吊打三呜，所以她只是觉得那力量来源有些沉重，却并非害怕。
　　长孙心心想，看来这醴陵山上的所有动物来历都不小，哪怕是跳脱的三呜都身负着可怕的血脉。
　　“这香味有问题，之前大粽子说他嗅到这味道会想要去偷，结果却被打了出来，估计也是跟这个有关。”
　　她提醒着金丹，生怕金丹也被诱惑。
　　作为山神，如果金丹都把持不住，那这醴陵山就没有生物可以幸免了。
　　金丹表情认真：“嗯。”
　　长孙心：“不过这蜂蜜既然是蜂子们酿出来的，它们肯定是知道来源，我们靠近一些试试，你看看用灵力能不能隔离它们的味道，不然靠太近的话，三呜和二白会更加克制不住自己的。”
　　金丹：“我试试。”
　　周围的灵力接受调动，直接形成了一个圈把她们围了起来，把一切味道隔绝在了外面。
　　看着只把她们围了起来，而金丹自己却露在外面的长孙心：“？”
　　“你自己呢？”
　　金丹：“我需要味道来领路，这东西对我没有影响。”
　　听到金丹承认，长孙心这才放心。
　　不过金丹说谎了，这香味对她还是有些影响的，虽然不大，但也并非没作用。
　　隔绝掉所有的确是可以预防，但同时也会让她们失去先机和判断。
　　隔绝掉味道后，二白和三呜终于冷静了下来，只是精神有些疲惫，特别是三呜，引导出来的力量超越了她如今能够承担的极限边缘，一时身子发软，脑袋也晕乎乎的，湿漉漉的猫眼微微眯起，一副随时要睡过的模样。
　　二白情况好一些，但翅膀也是隐隐作痛，这疼痛随时都在提醒着她，她的缺陷并没有变好。
　　她神情有些落寞，坐在后面的长孙心没看到，但从背影来看，似乎也能看出几缕落寞的感觉。
　　金丹想了想，尾巴卷起三呜丢进了长孙心怀里：“帮我抱着她，她情况不对。”
　　“二白，去跟长孙心靠在一起，不要离开对方。”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长孙心一点也不受影响，但金丹可以肯定，二白和三呜跟在对方身边的话，会比跟着自己更安全。
　　长孙心一个手忙脚乱的接住小小一只的三呜，三呜没有反抗，手软脚软的哈了一个小小的哈欠，难得乖巧的躺在长孙心怀里没有动弹。
　　二白也是听话的靠近了长孙心一些，靠近对方后，二白觉得脑袋一阵清凉，那股由蜂蜜香甜带来的燥热消减了许多。
　　就连翅膀上带来的疼痛都减轻了不少，她不着痕迹的放松了一些身子，贴在长孙心面前不动了。
　　“我要加速了，你注意。”
　　这句话是对长孙心说的，长孙心懂，双腿默默用力了一些。
　　金丹带着她们继续往前，她们越往前，就发现越多的动物走过的痕迹，它们都是往蜂蜜味传来的方向前进的。
　　金丹绷紧了一些神经，她已经察觉出来了，不止她们被诱惑了，还有其它的动物们也被吸引了过来。
　　这些动物们被本能驱使，没有自己的理智，根本就无法抵抗得了这种力量。
　　为了防止凄惨的事情发生，金丹赶紧又加快了一些速度。
　　.
　　一人三兽到达的时候，就看到了很壮观的一幕，蜜蜂领地里到处都是动物，它们就好像得到了指令一般的排着队，一点一点的脚步虚浮着前进，脸上还带着一点恍惚空白的表情。
　　金丹：“？”
　　这画面让她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这些动物怎么就跟聚众吸了一样呢？
　　难道蜜蜂们真的在领地里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吗？
　　想到那些给自己用干净的叶子送来一叠叠蜂蜜们的蜜蜂们脸上淳朴的笑容，还有那些热闹的嗡嗡声，她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蜜蜂们不可能是那种生物，所以肯定是有别的东西利用了它们的善良，在做犯罪的勾当！
　　对于这种行为，必须严厉禁止！
　　她气势汹汹的来到蜂后筑的巨型巢穴旁，属于山神的威压从她踏入领地开始就已经释放，所有的蜜蜂们都清楚的知道她来了，但却不像以往一样迎上来，这问题已经很大了。
　　守着蜂巢附近的还有理智灵智未开，但也已经能明白一点事的动物，估计再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开灵智了，但却被卷入了这种事情里，金丹心情很差。
　　她心情不好，对待让她心情不好的东西，自然也没了好脾气：“蜂后阿姨，请打开你的巢穴出来一见。”
　　巨型巢穴真的极大，足有一层楼那么高，它在三颗巨型大树的中间挂着，密密麻麻的空洞还在往外流着土黄色的蜂蜜，看着很是甜腻。
　　因为常年被蜂蜜灌溉，周围的几棵树都透露着一股甜味。
　　长孙心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蜜蜂巢穴，忍不住闭了闭眼，房门大小的空洞里是堆积到看不清内部情况的蜂蜜。
　　可能是知道自己错了，平时向来疼爱的金丹的蜂后竟然没有出现，就连蜜蜂们都没有一只出来，整个巢穴也没有动静，就好像这已经是一个空巢一般。
　　就连平日里守在蜂巢外面的工蜂们此时也都隐匿了起来，没有像往常一样出来巡视地盘，防止别的生物来对蜂巢发起攻击。
　　这看起来非常不同寻常，就好像真的已经换了蜂址一般。
　　不过金丹的灵力已经环视了一圈，知道蜂后和蜜蜂们都在里面。
　　看蜂后还在装死，试图用这种方式躲开金丹的询问，金丹眉心蹙的更紧了。


第15章 
　　“蜂后阿姨，你知道你是欺骗不了我的。”
　　金丹耐着性子和脾气：“我不想对你出手。”
　　半响后，几只排球大的蜜蜂从巢穴里飞了出来，它们的爪子上还各种抓着几小块极品蜂蜜，随着它们的靠近，蜂蜜散发出香甜的味道。
　　这蜂蜜一看就是新弄的，尚未彻底凝结，随着它们的飞动还往下滴着金色的蜜。
　　蜜蜂们讨好的停在金丹面前，把蜂蜜往她嘴边凑。
　　金丹眉头皱的更深了。
　　“出来。”
　　仅仅两个字，但蕴含的龙息却径直入侵蜂巢，让所有没有动静的蜜蜂们全部受到刺激，一只只开始应激。
　　蜂后更是直接被刺激的炸毛，身上的花粉抖落，她知道如果再不出去，金丹真的会毁掉她的巢穴。
　　龙息只是警告。
　　蜂后颤颤巍巍的飞出来，旁边带着十几个她的老公们。
　　蜂后很胖，浑身毛茸茸的，足有一个篮球那么大只，胖乎乎的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意，跟平常那种自然的宠溺笑容不同，她庞大的复眼里能够清晰看出金丹的愤怒。
　　金丹金色的龙眼盯着她，蜂后被看的瑟缩了一下肥硕的身子，她身上花蜜的气息最严重，因为她住的巢穴全部都是用曼陀罗花蜜筑成的。
　　“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
　　蜂后长长的触角一动，复眼里划过一抹心虚，下意识想让身后的蜜蜂们去拿蜂蜜送给金丹。
　　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试图用这种方式，敷衍过去金丹，让她不再管。
　　金丹很愤怒，都这时候了，还想敷衍自己！
　　她猛然抬起爪子连蜂带蜜一起给打飞了，怒气冲冲的道：“你竟然拿它们的心血来炼蜜，甚至用来供养妖精！”
　　“我说过，醴陵山不允许有这种邪门歪道发生！”
　　“你这是当我死了吗？！”
　　“我……”
　　蜂后有些慌乱，她焦急的扑闪着翅膀，因为放大了而显得可怕狰狞的面容更是扭曲，她想要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事她也没办法解释。
　　“那只妖精在哪？”
　　金丹嗓音沉下去，嗓音冰冷：“带我去。”
　　蜂后有些犹豫，金丹提高了些许音量：“就算你不说，我也有办法找到它，我可是山神。”
　　这是她给对方将功赎罪的机会，如果对方不接受，她会毫不犹豫的制/裁对方，这是她的职责。
　　蜂后颤栗了一下，转了一圈，朝着另一边飞去。
　　金丹带着长孙心和二白三呜跟过去。
　　只见蜂后指挥着工蜂们把巢穴的一部分挖掉，露出了藏在巢穴里面的白色的花朵，花朵已经张开了好几层，只剩下最后一层花瓣尚未张开。
　　花的根部并不高，只堪堪到腰部，花朵也只有一朵，看起来纯白中透着一股子柔弱，仿佛什么也不知道它只是无辜的。
　　但是从它散发出来的浅淡的蜂蜜清香来看，蜂子们把它照顾的很好，所有都由着它吸收，这才能让它长的这么快。
　　金丹神情凝重：“曼陀罗。”
　　听到这名字，长孙心的心抖了抖，竟然是此物。
　　此曼陀罗非彼曼陀罗。
　　在这个世界，曼陀罗长的跟地球时代完全不一样，它长的反而有些想是牡丹，但是却并非像牡丹一样大片大片的花瓣，反而是像彼岸花一样小片小片的花瓣，它的花瓣非常多，拥有数十层花瓣。
　　而且它们不止一个花苞，它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有四五个花苞，每个花苞都连在一起，推推搡搡的似乎不想让其它花苞盛开一般。
　　这种曼陀罗有很强烈的诱惑性，开了两层花瓣的曼陀罗花它的花瓣汁液一滴便足以毒死一头练气期的妖兽。
　　若是它的花瓣全部盛开，它一片花瓣就可以毒死一个金丹期妖兽和修士。
　　如今它已经盛开了十一层，最后一层也已经在慢慢盛开，只剩下最后两片，马上就可以迈入化形。
　　它引诱了工蜂们，将它的花蜜渗入了工蜂采集的花蜜中，让它们带给了蜂后，再利用蜂后，将它自己挪入了蜂巢中，再随着蜜蜂们带着蜜的味道行走在各个山峰之中，吸引无数动物过来成为它的养料，供应它生长所需的能量。
　　看着那盛开的十一层花瓣，金丹已经可以想到它害死了多少妖兽和动物。
　　金丹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真是麻烦啊。
　　虽说曼陀罗想要开花成精，这就是它们都道路，为了夺天地造化，它们必须有足够的能量，可是这也不是它利用蜂后和蜜蜂们的理由。
　　金丹正经危坐，化成了人形。
　　之前她已经有很久没有来过蜜蜂们的领地，都是蜜蜂们去给她送蜜，她需要巡逻的地方很多，而且因为年轻，整座醴陵山的力量太庞大，她消化起来太需要时间。
　　这就导致她经常陷入沉睡，以此来确保自己不会被醴陵山的力量击溃身躯。
　　却没想到真是因为如此，却让这朵外来的烂花抓住了漏洞，让蜂后一族背上了烂锅。
　　“你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你只剩下最后一层花瓣尚未盛开，所以你不用对我伪装，没用。”
　　不管对方伪装的多么无辜，多么可怜，多么让人怜惜，都对金丹无用，身为金龙，也身为醴陵山的山神，这山上的一切在她眼里都只会存在本相，隐藏不了一切阴暗。
　　就像大莽在她眼里，身上就拥有着滔天的黑色，其中还夹杂着丝丝血色和紫色闪电，这证明大莽虽然犯下了错，但这错并没有涉及很多无辜的生命。
　　应当是做下了其它的罪，且此罪虽不可饶恕，却不致死。
　　天道对她做了惩罚，镇压在此处，成为醴陵山的守护兽。
　　但是这朵曼陀罗不一样，它身上血色滔天，虽没有天罚，但却已经足以让她直接击杀。
　　可是对方很聪明，跟蜂后一族扯上了关系，从此它的罪孽与蜂后一族共享，若是她以此罪击杀它，蜂后一族会被连坐。
　　一想到这，金丹就恨不得直接活生生搅碎这烂花。
　　蜂后无辜的停在蜂巢上，长长的触须微微一动，似乎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三呜和二白脸色也是极其难看，她们大概明白了什么，不忍的别过头去。
　　长孙心只听说过这种花，从没见过，没想到它竟然是长这样的。
　　她好奇的看着这朵尽显自己无辜的花，再看看脸色难看的金丹，眨巴了一下眼，懂事的没有去追问发生了什么。
　　金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蜂后一族是无辜的，但它们已经牵扯上了罪孽，她身为山神，不能包庇罪恶。
　　金龙诞生世间就是为了清扫罪恶和污染，更别提她身为山神的职责。
　　她眼眸复杂的看着蜂后，良久后别过脸去，她的喉咙微动，一股长孙心听不见的龙吟朝着外围扩散而去。
　　本来陷入沉迷，神志不清的动物们纷纷清醒了过来，在看清楚身边的情况后，纷纷脸色巨变的开始往外逃窜。
　　本来泡着澡的大莽听到呼唤，顺着气息爬上岸，来到了蜜蜂领地。
　　嗅到那股奇怪的气息，大莽打了一个喷嚏，这是她讨厌的味道。
　　这种气息让她不喜，带着腐烂的味道。
　　这种味道会让她想起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山神大人，你唤我。”
　　她三两下游到金丹身边，但那双冰冷的眼睛却盯在了厌恶的气息传来的地方，那个巢穴里，有她一直很讨厌的味道。
　　身为醴陵山的执行者，她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蜂后和巢穴里的东西之间的羁绊，她皱紧了眉头，那只蠢蜜蜂怎么跟那种东西扯上联系了？
　　金丹深吸一口气道：“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大莽沉默，她知道金丹在为什么为难，又为什么叫她来这里。
　　“这件事交给我。”
　　她游向蜜蜂们的巢穴：“做错了事情就要接受惩罚，哪怕它们并不是故意的，但罪孽就是罪孽。”
　　这些妖兽是被蜜蜂们传播的蜂蜜气息而吸引来成为曼陀罗的养料，所以它们必须为此负责。
　　在场气氛有些沉重，看到执行者过来，蜂后不大的脑子也反应过来了，复眼不停转动，触须也焦虑的上下浮动。
　　她好像……真的做下了很糟糕的事情。
　　“山神……大人……”
　　蜂后发出细细的叫声，那声音带着一点拗口的口音，金丹知道她在叫自己，但她没有过去，她不忍心去对蜂后下手。
　　蜂后跌跌撞撞的飞向金丹，嘴里细细的唤道：
　　“我知道……错了，山神……大人。”
　　“但……我的……蜂子们……是……无辜……的……”
　　她说话很慢，反应也很迟钝，大概是被曼陀罗长久以来的毒素侵蚀的很严重，所以反应极慢，这些年以来又被曼陀罗吸走了不少的精血和灵力，导致这么多年下来，她的修为一直毫无精进。
　　不过金丹从沉睡中苏醒也才三年，这三年都没来过蜜蜂们的领地，都是蜜蜂们过来送蜜，所以金丹并不知道这朵花什么时候，又通过什么途径进来的醴陵山。
　　就像长孙心，她们好像都是突然降临醴陵山，给这里带来掌控不了的变化。


第16章 
　　金丹不敢看向蜂后，曼陀罗牵扯的乃是她一整个族群，就算是她选择轻罚，这群蜂子的下场也不会太好。
　　而且蜂后一死，蜂子们群龙无首……
　　蜂后掌管着族群的子嗣，蜂后死亡，没有新的子嗣诞生，蜂子们也会一点一点死亡，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所以金丹真的不能保证她能护下这群蜂子。
　　长孙心不太清楚蜂子们的情况，但看到金丹不忍心的神情，知道她可能有自己的苦衷，忍不住抬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金丹的手指。
　　金丹立刻握住了她的手，她用的力气很大，让长孙心都觉得自己的手很疼，想要抽出来，余光扫到金丹沉痛的眼神，她本抽动的手就鬼使神差的停了下去，任由金丹握着发泄内心。
　　难得握到了人手，金丹却没有升起旖旎的想法，有的只是难受和痛苦。
　　若说这里有谁更不希望蜜蜂一族不死，那肯定是她，但她却没办法拯救它们。
　　蜂后必须为了蜜蜂一族所做下的罪孽赎罪。
　　大莽知道金丹难受，尾巴一抬，一股黑色的雾笼罩着所有在场的蜜蜂，包括私自闯入醴陵山的曼陀罗花。
　　大概是因为察觉到了事情跟它所想的不一样，金丹竟然没有包庇蜜蜂一族，甚至连处罚都没有亲自出手，曼陀罗花也害怕了起来。
　　它摇曳着纯白的花瓣，猩红的花蕊中散发出一股浅淡的红色花粉，宛如弱柳扶风的美人儿，让看到它的人都觉得它无辜，忍不住想要为它做下任何事情。
　　但它这种诱惑力在大莽面前却没有任何作用，大莽只是面无表情的游到它面前，在黑雾的包裹下，一阵令人牙齿酸痛的骨骼碰撞扭曲的嘎吱声响起。
　　黑雾中伸出一只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的枯瘦手指精准的捏住那加速盛开了花瓣，强制性的控制住了它开放的速度。
　　“曼陀罗。”
　　嘶哑中带着低沉的嗓音响起，但这声音并没有穿透黑雾，只有面前的曼陀罗花听到了，听到这声音，曼陀罗花纤细的花茎颤栗了一下，随后讨饶的在苍白的手下抖了抖。
　　就算是这时候，曼陀罗花看起来也依然非常的美丽，美丽的就像是那弱不经风的美人，明明很脆弱，很容易掌控，却有着无法让人抗拒的美。
　　在曼陀罗试图勾引着大莽放手时，大莽毫不犹豫的拔下了它的最后两片花瓣。
　　“啊啊啊——！”
　　再也忍不住的曼陀罗花凄惨的尖叫出声，整朵花以最快的速度染红，花蕊更是犹如鲜血一般浓稠。
　　“我要杀了你——！”
　　疼痛和希望破灭让曼陀罗花陷入疯狂，它无休止的想要毁灭一切，它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个机会，现在却因为一条蛇而毁掉了。
　　“这个机会本来就是你利用了蜜蜂一族偷来的，曼陀罗一族想要修成人形，要么走邪魔外道，要么自己去寻找各种机缘和灵气秘境。”
　　大莽嗓音沙哑且冰冷：“大多数曼陀罗都生长在尸山血海之中，因为你们会被血气吸引，想要各种妖兽和人类的精血来供养自己，这是你们的成精之路，本无可厚非。”
　　“但你错就错在，不应该来醴陵山，你不应该把这些肮脏的东西带入醴陵山，带到山神大人的面前。”
　　这朵曼陀罗本来就不是从出生就生长在尸山之中，所以它的本体乃是白色，之所以花蕊不是黄色而是血色，那是因为它有了意识后，中途选择了另一条更快的成长道路，去吞噬别的生物的精血和天资。
　　只要它吃的够多，够快，它就可以快速成型，快速的成长，再在化成人之前，利用别的族群去洗脱罪孽，最终它就可以什么都不用背负的飞升。
　　像它这种妖植飞升不易，这又是天道给出的第二种选择，只要它能够渡过化形雷劫，洗去罪恶，它就可以飞升，哪怕它的身下是尸山血海。
　　这朵曼陀罗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一步，只要它盛开最后两瓣花瓣，就可以彻底摆脱罪孽，然后去渡化形雷劫从而成人飞升。
　　可以说，它是真正的罪恶之躯。
　　如今一切都没了，它没有了最后两片花瓣，它无法盛开到最终形态，罪孽无法洗去，它也化不成人了。
　　“你该死！”
　　“你们都该死！”
　　“醴陵山算什么东西！不过就是天道为了你们该死的妖兽们准备的囚笼，凭什么我就只利用了一下就该死！”
　　失去一切希望的曼陀罗花不停的咒骂：“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吗？！”
　　大莽不想听它废话，明黄的眼底染上猩红的血色，强烈的寒风不停的绞弄着手里的娇花。
　　娇花不停的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音响彻整座醴陵山，不管是哪座山峰上的生物都可以听到，这也昭示着一件事，醴陵山上的封印真的在一点一点的解开，已经有外人成功的进入了醴陵山。
　　一直呆在自己地盘上的天红桃树抬起迷茫的双眼，她感受到了刚才那声音里传来的灵力，里面是妖植的气息。
　　曼陀罗一族生长不易，品阶更是不低，在所有妖植一族中，也算是名列前茅，因为它不管啥都吃。
　　只要有曼陀罗浸染到哪怕一滴鲜血，它也会立刻扭曲本性，从艰苦奋斗的小白花，变成一朵无所不吃的食人花。
　　它们上□□血精肉，下吃灵力灵土，天材地宝，它们会吃尽一切看到的东西来供养自己成长，最终还会利用别的种族去洗清自己的罪孽。
　　因为这种凶残的行为，它们被所有族群厌恶，几乎是看到了就会斩杀，搅碎，不给它们一点活头。
　　但同时，它们也衍化出了一副假象，让别人看不出来本体。
　　听到这声音，三呜一个埋头把脑袋埋进了二白翅膀里，她已经可以想象到蜂后的下场了。
　　她害怕大莽之一便是她凶残的处理手法，大莽的凶残只要是醴陵山上犯过错的生物都领教过，不管是谁都无法逃脱制裁。
　　只不过这还是大莽第一次把犯错的妖兽惩罚的这么严重，光听那几乎消散的声音就可以听出来，对方快魂飞魄散了。
　　二白用翅膀紧紧的搂着三呜，黑色的豆豆眼紧紧的盯着黑雾，她也有些想知道蜂后的下场。
　　应该……不会严重到那种地步吧？
　　她的脚蹼不自觉的踩来踩去，以此来缓解自己的焦躁。
　　长孙心的目光一直落在金丹身上，耳边的凄厉响声越来越大后，她看到金丹的脸上再次出现了不忍和悲痛，她不是很理解。
　　她凑近金丹的耳边，轻声道：“如果你想的话，明明可以赦免她的罪恶。”
　　金丹眼眸微动，眼底划过挣扎。
　　半响，她闭了闭眼睛：“我不能因为她跟我关系亲近就对她的罪孽视而不见，这样对其它死去的妖兽们不公平。”
　　山神就要做到公正。
　　外来的曼陀罗引诱了蜂后，她们的命运牵扯在一起，罪孽共享，曼陀罗死亡，蜂后也会同样死亡，顶多大莽让蜂后死的不那么痛苦。
　　她抬手，手上出现了一柄金色的骨剑，一剑便劈开了巢穴，巢穴里面的蜂蜜全部流了出来，香味更是明显。
　　但随着香味的散去，蜂巢里流出的蜜却不是金黄色的，反而是红色的，是毒。
　　里面加入了曼陀罗的花粉，花粉有巨毒，它侵蚀了蜂巢。
　　哪怕金丹这一次没有看见，等花瓣彻底绽放后，她也照样会知道。
　　长孙心：“！”
　　“竟然内部已经全部……”
　　金丹深呼吸一口气，明明蜂巢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但去年那些蜜蜂们送过来的蜂蜜却没有任何耗损，只是量少了一些。
　　估计那时候。它们已经在向金丹求救了，只是那时候接蜜蜂的不是金丹，而是三呜，金丹回来的时候接到蜂蜜并没有注意有哪里不对，不然这些蜜蜂虽然没有彻底活下来的机会，也至少不会被毁损的这么严重。
　　这里面有她的失职。
　　曼陀罗花进入醴陵山的时候，她就发现醴陵山有不对劲的气息，只是大莽生活的湖泊那那边那时候恰好突然出了一些问题，她忙着去处理，等她处理完回来，醴陵山上的异常已经结束。
　　她没多想，以为是其她妖兽们去解决了，却没想到……
　　想到这里她的心就闷闷的，如果她再细心一点就好了。
　　金丹痛苦的盯着那些被彻底吸食掉所有生命力的蜂子们，它们中间有不少都是尚未蜕变，还在努力挣扎的虫卵。
　　“该死的曼陀罗……”
　　长孙心也有些于心不忍：“那这剩下的……”
　　金丹长吸一口气，嗓音嘶哑颤抖：“没有蜂蜜，没有蜂后，它们活不下来。”
　　长孙心：“……”
　　“唉。”
　　惨叫声结束，黑雾散去，大莽恢复了蛇身，鳞片不如以往光滑，但精神头好了一些。
　　它的身边落了很多的蜂子，密密麻麻的到处都是，其中蜂后更是没有生息。
　　金丹不敢去看结果。
　　长孙心看过去，许久后，蜂后的触须微微的动了动。


第17章 
　　“她还活着！”
　　长孙心的嗓音有些激动，大概是受了金丹的影响，她也在改变，不再像过去一样觉得什么都无所谓。
　　“蜂后还活着！”
　　“什么……？”
　　金丹睫毛轻颤，不敢置信的望过去，果然见到了蜂后缓缓蠕动的触须，她心中隐隐有些猜测，却只是撇过头去，眼底隐隐有泪光划过。
　　“她还活着，只是看起来……”
　　长孙心有些唏嘘，只是看起来不太好。
　　大莽叼着蜂后脖颈后的绒毛，缓慢游到金丹身边放下：“她罪已罚，那朵曼陀罗所做之事我已经将罪孽转了回去，并且作出了惩罚。”
　　“蜂后一族的罪孽无法彻底根除，今后就再也不能离开醴陵山了，它们会与醴陵山同生共死。”
　　大莽有一句没说，在它们罪恶没有被清除之前，蜂后的所有子嗣后代皆不能再出入醴陵山，只能永永远远的留在醴陵山，生出灵智的也不入轮回，永远的留在这里，成为醴陵山的一部分。
　　不过这事听起来有些可怕，大莽便没有跟她说，怕吓到金丹。
　　对方只需要知道蜂后还活着就行了。
　　“不能离开醴陵山也没关系，它们可以在这里生活的很好。”
　　金丹捧起蜂后，已经小了很大一圈的蜂后费力的抬抬触须轻轻碰触了一下金丹的手指，她的意识模糊，属于本来的意识散去，她将要开始重新修炼，接下来的一切就没有之前那么顺利了。
　　“克服自己的本能吧，下次不要再被一些奇怪的东西轻易的骗走了。”
　　金丹摸摸她黄黑色带条纹的身子，嗓音轻柔：“会再次好起来的。”
　　“它们如今没了居住地，只能重新挑选一次了，这事就等她清醒过来再说吧，光她一只蜜蜂也不好重新建立。”
　　“至于这个蜂巢……”
　　金丹本来柔情心疼的眼神迅速冷却下去：“三呜，烧了它。”
　　三呜听到蜂后没死后，整只猫重新恢复生机，对于她来说，不离开醴陵山也没什么，反正她也不准备离开醴陵山。
　　如今听到金丹发令，立刻嗷呜了一声从二白怀里跳出来，张开嘴巴对着巢穴就是一道犀利的火线直喷而去。
　　巢穴外围并非蜂蜜，是易燃物，加之三呜的火焰普通水无法熄灭，便燃的更加热烈，蜂巢中所有的蜂蜜和尚未降生的新蜂们全部被烧的一干二净。
　　昏睡中的蜂后仿若有所感应一般的身子一阵颤栗，触须微动，仿佛下一刻就会醒过来。
　　金丹伸手盖住了蜂后的触须和脑袋，身上的灵力散发着阵阵柔和的波动，轻轻的安抚着对方。
　　“别怕，没事的。”
　　“一切都过去了，一切都会重新开始的。”
　　蜂后通过金丹的安抚，这才缓慢的重新陷入平静。
　　大莽只是平静的看着金丹，这人有时候她看不懂，一会儿善良过头，一会儿又冷漠无比。
　　但对方坚持的底线却比谁都坚定。
　　“子嗣大量离世对她的影响很大，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她需要进补，但因为她受着惩罚，接受来自醴陵山的排斥和镇压，她的身子进补也吸收不了多少，你不管她最好。”
　　大莽真诚的建议道：“你的气息能够让她暂时好受，但却会延长惩罚的时间和力度，你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她，让它们独自承受。”
　　“你没办法帮助它们。”
　　金丹呼吸一顿，眼神中带着不舍，但却知道大莽说的是真的，她们这样下去，对谁都不好。
　　“等给她挑好巢穴位置……”
　　“这个交给我。”
　　大粽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附近，听到金丹的声音，他嗓音敦厚的响起：“我知道它们那儿最合适筑巢，请放心吧，它们受到了您的恩典，会活下去的。”
　　金丹抿抿嘴，在长孙心轻扯袖子的动作下，把因为气息斑驳而昏睡的不安稳的蜂后交给了大粽子。
　　她张张嘴，半响后轻叹一口气：“你好好给它们找筑巢的地方，如果她醒来了，你也替我安慰一下她。”
　　大粽子小心翼翼的抱着蜂后：：“我知晓的，你也是被逼无奈，她会理解你的。”
　　金丹苦笑：“我到是希望我提早察觉到，这样就不会变成现在这种样子。”
　　大粽子：“这与你无关，你还是个小孩子，能做到如今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他抬起爪子朝着金丹的脑袋而去，但半路又转向了胳膊，轻拍了两下，表达了一下自己的坚定。
　　“我们理解你。”
　　“这醴陵山还需要你，别多想。”
　　大莽适时出声：“接下来排查醴陵山的事情我们会去办，就算是你，也没那么了解我们的领地，我们自己去查，比你一座一座山脉去查快多了。”
　　“天红桃树那边我会去让她查，你不用担心，她虽然不够聪明，但生活的久，对于外来者的气息比我们还要清楚一些。”
　　金丹给两只深深鞠了一躬：“那就麻烦你们了，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请一定找我。”
　　“我这边也会尽全力配合，争取早日把那些带着恶意偷摸进醴陵山的外来者都赶出去。”
　　大粽子和大莽顿时脸色严肃了起来：“是，山神大人。”
　　等金丹带着一人两只转身离开后，大粽子先带着蜂后等蜂子们一起去找合适筑巢的地址，而大莽已经去通知其它领地的领头兽了。
　　她通知其它领地也不用一个个去，直接直起身子，骨头一缩，一道别人听不到的龙吟声缓缓扩散开来，不管是在沉睡，还是在闭关，或者是吃东西，亦或是修炼的妖兽妖植们全部被强迫停了下来。
　　龙吟里包含的信息，强势性的进入每一个领头的妖脑海里。
　　被迫从沉睡中清醒的大白老虎烦躁的伸伸懒腰，锋利的爪子从大大的肉垫中伸出，他打了一个哈欠，慵懒的眼眸扫过山洞内外，想起刚才脑海里的话语，他的目光落在了山洞外的一株草上。
　　他大大的脑袋里充斥着疑惑，这棵草，好像没见过？
　　不管了，先刨了再说。
　　反正只要没有活的，那就是没有异物入侵。
　　.
　　水底里翻出来的大乌龟慢吞吞的从水底浮起，一条金色的小鱼假装不经意的从他嘴边划过，他猛然张嘴，一口吞了下去。
　　一边吃一边用许久没用过的大脑回忆了一下那声龙吟里的意思，唔，异类？
　　嘴里嘎吱嘎吱作响的声音还在，他后知后觉的发现，好像……
　　刚才吃下去的那条鱼就带着外来者的气息。
　　没事了，已经吃完了。
　　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他把脑袋搭在岸边的石块上，任由强悍的水流冲击着自己坚硬的身躯，忍不住打起了欢快的小呼噜。
　　刚才做梦到哪来了着？
　　呼，梦里再想想……
　　另一边浑身长满足有脸盆大小个梨子的梨树忽然睁开了眼睛，冷冰冰的眼眸盯着被树叶抓住的那只小虫子。
　　他的眼神越来越冷，这个虫子一定是外来者！
　　它竟然妄想偷吃他的果子！
　　他最讨厌虫子了！
　　而察觉到旁边大树的愤怒和扭曲的小树颤栗了一下身子，默默的把朝着对方靠近的树根收回来了一些，一时间闭着眼睛假装死树，不敢再有一点动静。
　　抓着虫子一顿打，直把虫子打成虫渣的梨树终于松了口气，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果子后，他心疼的用叶子给每个果子仔细擦了擦身子，嗓音柔和了下来，眼神仿佛溺了水：“只要爹爹在，你们每一个都能健康成长的。”
　　“等你们口感再好一些，就让其它鸟过来把最好的几个送给山神大人，能成为山神大人的口中物，是你们的福气。”
　　梨树眼神狂热虔诚，一脸的慈爱。
　　旁边的小树紧紧闭着眼睛，假装是棵死树，一阵微风吹过，它甚至连叶子都不敢多动两下。
　　但因为它的特殊，梨树也注意到了它。
　　因为他每次沉睡的时间都很长，妖植一族动则成千上万年都是正常的，妖植一族心思单纯，特别是纯粹成精的公植极少，大部分母植都会选择自花授粉，也就是自攻自受，像他这种明明是公植却可以结果的都是少有的意外。
　　长久的沉睡中，他身边的植物长来长去的，他都分不清都有些什么，所以哪怕身边这株看起来奇奇怪怪的他一时也没有往别的地方想，只当作对方害羞。
　　他伸出叶子，轻轻触碰了一下对方，温润的嗓音轻声道：“你什么时候长成的？之前还没见过呢，对了，你见过什么奇怪的外来者吗？山神大人和执法者大人一直在寻找，我还没见过呢。”
　　被搭着叶子，浑身僵硬的妖植：“……”
　　我该回答吗？
　　我可以回答吗？
　　妖植内心一阵紧张。
　　好在梨树也没想它回答，只是自顾自的给自己的果子擦身子，防止它们长坏。
　　“其实也没事，这醴陵山哪有什么外来者入侵啊，基本上都没有什么东西进出的。”
　　“只是这外来者听起来的确不好听，估计是什么坏人，你可不要乱跑，免得到时候被抓住。”
　　他规劝道：“外面那些人很残忍的，不知道会用什么方法对付我们呢。”
　　陌生妖植：“……”
　　憋的有点难受。
　　不止这几处，还有更多的地方都开始了调查了起来，争取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点。
　　一时间醴陵山彻底热闹了起来，各个山峰开始争先恐后的发出咆哮声，或大或小，每个山峰都热闹的很。


第18章 
　　整条山脉的妖们动起来的速度是极快的，除了妖植们情况有些难以确定，其它的到是很快，非常迅速的就把外来者给搜了出来，哪怕是藏在地底山脉中的也被揪了出来。
　　看着被绑的紧紧的丢到自己面前来的几人，金丹皱紧了眉头，眼眸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浅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金丹确认自己没看错，真的是人类。
　　全部都是人类。
　　“我这醴陵山可真是热闹，竟然会有外人接二连三的进入这里。”
　　她坐在藤蔓编制的座椅上，长长的金发被束在脑后，头上也很简单的插着一根发钗，手指交叉的搭在交叠在一起的腿上，脚上的鞋子上绣着几缕金色的流云，她面上的笑意不达眼底：“不请自来者是为贼，你们几个人类偷摸着来醴陵山，是为了什么？”
　　为首的人类一身华服，周身气势很强，已经到达了合体期，身上的气息还沾染着醴陵山的味道，不然不可能如此轻易的带人进入醴陵山。
　　这就奇怪了。
　　醴陵山从她尚未诞生开始就已经闭山，此人身上的气息哪来的呢？
　　为首的人修为最高，面色微冷，尽管浑身狼狈，却自带一股清冷之感。
　　看到长相艳丽大方中透着典雅的长孙心，他愣了愣，眼底划过几缕惊艳和差异，更别提一旁金发竖瞳的金丹了。
　　大概几下就明白了金丹不是人。
　　他深呼吸一口气，把眼底的惊艳压下，面上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在下虚余洸。”
　　“乃修真界虚余家之人，数千年前曾有家族长辈侥幸进入过醴陵山，并且帮了当时的山神大人一个忙，当时的山神大人曾给予过长辈一枚令牌，说若是日后有需要，可凭借令牌进入醴陵山，不管此后的醴陵山山神是否是她，醴陵山都会帮助拿此令牌进入醴陵山的虚余家族人一个忙。”
　　他也看出了金丹的身份，哪怕金丹的修为极低，只有金丹，他也不敢小视。
　　一条金龙，还是醴陵山的山神，不管哪个身份，都足以让他供起来，所以哪怕虚余家族在修真界地位不低，他也不敢对金丹不敬。
　　对于这事，金丹没有印象。
　　而且这事不知真假，就算是真的，那也是上一辈的恩怨，与自己无关。
　　自己继任山神之位只是为了还醴陵山孵育之恩，别的山神欠下的债，跟这个位置没有任何干系。
　　但既然那位山神如此自信，她便一瞧究竟。
　　“令牌。”
　　她伸出白玉似的手，表情平静。
　　捆绑着虚余洸的藤蔓松了松，虚余洸立刻懂事的把令牌双手捧上，藤蔓拿起颠了颠，确认无毒无任何诅咒后，这才游回递给金丹。
　　金丹摸了摸藤蔓，拿起令牌输入灵力。
　　令牌给出相同的回应，是带有山神之力的令牌，上面有契约之力，证明此人说的是真的。
　　这虚余家的确跟某任山神有契约。
　　长孙心坐在金丹身边，看着她的手指一捏，令牌化为了一缕灰烟重新回到了虚余洸的手里。
　　金丹对此事不太感兴趣。
　　“谁答应虚余家的你就去找谁，我对这事不感兴趣，就算你拿着它来找我，我也帮不了你。”
　　金丹颇为苦恼的伸出手指揉了揉太阳穴：“答应你家族的那位山神已经死了，如今是我继任，你这样带人直接闯入，对我来说就是非法闯入民宅。”
　　虚余洸愣了一下，低声道：“抱歉，在下并非有意为之。
　　只是我进来的时候，就被传送到了那里，之后山脉暴动，我等害怕，便准备找个地方躲一阵，等暴动停止了再来寻找山神大人禀告此事。”
　　“只是还没来得及等待……”
　　他脸上划过一缕尴尬，他是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还以为只是有妖兽突破，或者是打架争地盘呢，谁知道竟然是寻找外来者。
　　这气势太宏伟，着实让人误会。
　　好歹他身上有山神给的令牌的气息，加之他并没有拼死抵抗，这才没有受多少伤，只是略微狼狈了一些罢了。
　　大粽子目光凶狠的站在金丹身边，他已经元婴的修为，哪怕不如虚余洸，但那敦厚的身子站在那里，就已经让人害怕了。
　　他还目光凶狠，这就更吓人了。
　　金丹目光看向他，无声询问真假。
　　大粽子憨厚的摸摸后脑勺，瓮声瓮气的道：“的确没在他身上搜出多余的东西，山脉那边也没有损失，更加没有什么太明显的痕迹，这群人的确是慌忙中躲避在了山脉的入口处，并未深入，里面没有人踏入过的气息和痕迹。”
　　“他应当没有说谎。”
　　妖兽们的鼻子都比较灵敏，特别是熊，它们鼻子更是灵敏，有没有多余的气息，他一嗅便知。
　　金丹随意的点点头：“河道和湖泊呢？有无异常？”
　　山脉有无人进入，她比其他人了解的多，所以并没有多问，只是有一些她不方便去的地方，难免多问了几句。
　　“水底有外来者，四龟说他已经吃了，小白虎那边我去看了，他……”
　　想到把整个山洞附近的草木全部拔掉，导致那一片斑秃的白虎，大莽脸色微变，忍耐半响：“那边没有问题。”
　　就是有个傻子，闲来无事发发疯。
　　关于大莽的停顿，金丹没有多想，毕竟二虎的性子她也是了解的。
　　“其它呢？”
　　大莽：“其他地方都没问题，最多的问题还是山脉入口处，不知怎么回事，这些年进来了不少外来者，还都是无声无息，让人无法察觉。”
　　说起这个，大莽也很是无奈。
　　她明明是守护者，可是这些外来者的到来却像屏蔽了她一样，让她无法察觉。
　　就连金丹这个山神也无法察觉，这简直不正常。
　　金丹和大莽对视一眼，肯定道：“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如果只有大莽一条蛇感觉不到还有可能，但作为醴陵山的山神也感觉不到，这里面就一定有问题。
　　金丹神情严肃：“查。”
　　一定要查出来！
　　长孙心看向虚余洸，忽然开口道：“能够不被察觉的进入醴陵山，肯定是手里拥有进出醴陵山的东西。”
　　金丹抿嘴：“醴陵山闭山很久，我从未给出过这种东西。”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
　　她冷冰冰的看着虚余洸：“你之一族是不是将此物给过别人？”
　　虚余洸浑身一僵，内里透露着一股心虚。
　　大莽也反应了过来，周身渡劫期的威压死死朝着虚余洸压过去，直把人压的当场口吐鲜血：“说！”
　　虚余洸被震出两口血，嗓音沙哑的低声道：“没…没借出去过。”
　　大莽加重了威压，嗓音里也带上了暴戾：“说实话。”
　　虚余洸被压的头都抬不起来，胸头有口淤血怎么都下不去，嗓音也变得颤颤巍巍：“但……但中间有一段时间，令牌它……”
　　长孙心直觉里面有问题：“它怎么了？”
　　虚余洸偷看了一眼问话的人类，快速道：“……它消失了。”
　　长孙心嗤笑：“是消失了，还是弄丢了？”
　　“或者说，被别的人抢走了？”
　　虚余洸知道躲不了，狠狠咬牙：“丢了。”
　　“令牌本来一直放在祠堂里当祖传之物供奉着，可是当老祖去世后，有一群人莫名的闯进了祠堂，那一次虚余家损失惨重，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令牌竟然被人浑水摸鱼给偷走了。”
　　这件事是虚余家的耻辱，所以便被一直压着，不准外传。
　　大家也是莽足了劲的一直在背地里寻找着令牌的线索，直到一百年前才被找到。
　　不，不能说找到，是它自己突然某天又回到了虚余家的祠堂。
　　因为令牌的突然归来，让大家都觉得太过于诡异，一时间就将它检查了几遍，确定没问题后，就将它深深藏了起来，没再供奉，生怕会出问题。
　　虚余家已经不比当年，他们现在有了太多的东西，不再向当年一样什么都没有了。
　　金丹大概心里有了一些猜测，垂眸问道：“丢了多少年？”
　　虚余洸不敢再说谎：“两…两千一百年。”
　　金丹深深倒吸一口气，狠狠的闭上了眼睛。
　　两千一百年……
　　整整两千一百年。
　　这么久的时间，已经足以让那些偷走令牌的人制作出不少仿制的令牌了。
　　看来上一任山神会陨落，跟这些令牌脱不了干系。
　　“令牌丢失两千一百年，你可知这两千一百年对于醴陵山来说代表了什么？”
　　这都足以让修真界来一次大清扫了。
　　而对于陷入沉睡中的醴陵山来说，更加是雪上加霜。
　　那时候她甚至都还没从蛋壳里诞生。
　　她揉了揉眉心，深深觉得心累。
　　上一任山神为什么要给出令牌？
　　她想过给别人进出醴陵山的资格，这会对醴陵山带来什么不敢想象的后果吗？
　　特别是这丢失了令牌，竟然还敢到自己面前来说山神欠他家一个愿望的。
　　想到这，金丹眼底掀起丝丝缕缕的杀意。
　　真是不要脸啊。


第19章 
　　“你族丢了令牌，害的如今醴陵山到处妖心慌慌，四处都是外来者的痕迹，竟然还敢有脸来醴陵山要求我们满足你们愿望。”
　　三呜身形猛的变大，宛如一只猛虎，中黄色的要求也变得格外的凶狠，她口吐白气：“你族可真不怕死！”
　　虚余洸身体被逼的一晃，对方的妖气虽然不强，但因为身处醴陵山，到处都是对于外来者的限制，反而让他觉得有些难以承受。
　　他腆着脸，厚颜无耻的道：“在下知道家族中的做法错了，但丢失令牌一事真的与我族没有任何干系，他们趁我族混乱，制造了这场风波，而我族想要告知前辈，却因为没有令牌而无法再次进入醴陵山，我族先辈也早就离世，所以我等也是受害者啊。”
　　他嘴里喊着受害者，但神情里却有些心虚。
　　长孙心看了出来，附身在金丹耳边呢喃了几句，金丹目光凝重：“你刚说你等因为没有令牌而无法进入醴陵山？”
　　虚余洸不懂她为什么还要问一遍，点点头。
　　金丹冷笑：“不是因为醴陵山上任山神因你等而死，新山神尚未继任，你等不被允许进入吗？”
　　虚余洸浑身一震，这……
　　她怎么知道的？
　　长孙心：“上任山神临终之前，是否曾拒绝了你等进入醴陵山的机会？”
　　虚余洸看了她一眼，能够坐在山神身边的人类，肯定不容小视，他不能多说多错，便闭嘴不言。
　　长孙心不用再问，他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上任山神拒绝了再帮助他们，而令牌丢失，导致大量冒牌货进入醴陵山，给醴陵山带来了巨大的打击和伤害。
　　上任山神估计也是察觉到令牌无法收回，召来了虚余家族后人询问，这才知晓令牌丢失一事。”
　　长孙心给金丹诉说着猜想，对于人性，她了解的比金丹多多了。
　　“离开了醴陵山山神的照顾，虚余家族逐渐走向末路，为了振兴家族，他们估计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换回了令牌，想要借着上任山神的死亡，导致传承和记忆不一定完整的你来当冤大头，试图用此方法来让你帮助虚余家重新崛起。”
　　现在来找要求，无非就为了那两件事。
　　要么是为了振兴家族，要么就是为了得到醴陵山。
　　醴陵山不可能给出，虚余家也没那么大的面子，山神也不可能因为一件小事便下嫁出去。
　　所以就只剩下一个可能——振兴虚余家族。
　　只是虚余家没想到，他们丢失令牌的这两千一百年来，大陆上假冒的令牌太多，导致醴陵山为了山神能够不受打扰的降临，选择了闭山，将一切外来者和本身就存在的所有都封闭了起来。
　　如果不是曼陀罗搞出来的动静太大，金丹都不会注意到这些违和的外来者。
　　金丹深呼吸一口气，大概明白了长孙心的意思，虚余家根本就没觉得自己错了，反而还在责怪醴陵山对虚余家进行了拒绝。
　　如今拿着令牌过来找她负责，不过是想要将她变成冤大头，替虚余家办事。
　　这人的愿望估计一开始也不是振兴家族。
　　想到对方看向自己和长孙心的眼神，内心一阵恶寒，这种人，果然还是埋了当花肥吧。
　　“不，我没有那个意思……”
　　虚余洸敏锐的察觉到金丹身上的杀气，顿时想要解释，但很明显，金丹听不进去，也不想听他废话。
　　“拖下去埋了。”
　　金丹并不是一个老好人，一开始救下长孙心，也是因为心中有一丝预感，对方可能是天道送来给自己的机缘，自己拿对方当媳妇。
　　对方也没有辜负自己的希望，整个人很清澈，不是那种睁开眼睛就变得虚伪的人。
　　只是没想到，本来只是救个老婆，结果却引发了一阵醴陵山的改革。
　　大粽子走过去一把提起虚余洸，山神大人发话了，要把这人给埋了，他那里种的花多，当花肥正好。
　　憨厚的脸上划过一丝扭曲，这笑容看的虚余洸心惊胆战，却又不敢真的对大粽子动手，只能一边扭一边大声道：
　　“不，不可以啊，我真的是有事前来求助的，这个令牌还没用过，它是有效的！”
　　虚余洸挣扎起来，朝着金丹这边跳过来：“你听我说，这令牌上面附着着契约之力，你如果不帮我，你也会受到惩罚的！”
　　“哪怕你是山神也不可能逃脱来自天道的惩罚！”
　　他几乎喊到破音，而金丹却无动于衷。
　　三呜两步站在金丹面前，紧紧的将她拦在身后，不让其他人靠近一步：“答应你的又不是我大姐，你去找那个答应你家的山神。”
　　“你在这里哭死，也不会有妖在意你。”
　　金丹抬手摸了摸三呜的脖子：“不用在意。”
　　她不太赞同三呜变大，三呜的力量尚未彻底掌控，这样长时间的变大对三呜来说压力太大，对她的身躯更是有所损害。
　　金丹不希望三呜为了不相干的人而痛苦。
　　“大姐。”
　　三呜蹭了蹭金丹的手，身形缓缓缩小，又变成了巴掌大的小奶猫，一下就跳到了二白背上趴着，但那双大大的猫眼还是死死盯着虚余洸。
　　只要他靠近一步，她就呲牙，发出恐吓的声音。
　　大粽子也不喜欢这种心机重的人靠近金丹，直接抓住虚余洸的衣领，拖着他就往后走。
　　虚余洸知道不能走，一旦离开了金丹的视线，他真的会被醴陵山上的妖精们弄死的。
　　想到这，他再次大声道：“难道你真的不在乎上一任山神怎么死的吗？还是说，你也想踏上她的后程？”
　　金丹挑眉，威胁？
　　“等等。”
　　她嘴角勾起：“你这话引起了我的兴趣，你知道上一任山神是怎么死的？”
　　虚余洸见有希望，赶紧道：“我虽然不能确定根本，但大概的还是明白的。”
　　长孙心看他那滴溜溜乱转的眼神，知道这人在说谎，至于是哪方面，她不太确定。
　　不过这人是真的蠢，竟然在金龙面前撒谎。
　　还想要借此捂住金龙的眼睛，真的蠢的无可救药。
　　长孙心压低了声音：“不要对他心软，他这种人，死不足惜。”
　　金丹眼底渗出几缕寒意：“那是当然。”
　　胆敢把她当傻子的人，都得付出代价。
　　她捏了捏自己的手指，漫不经心的道：“说说吧，如果跟我知道的事情有出入，你知道下场。”
　　虚余洸瞳孔一震，原本还想再扳扯一下，给自己拉点好处，但目光触及金丹的眼眸时，对方眼底的冰冷和了然却让他升不了一点说谎的想法。
　　这种感觉让他惊出一身冷汗。
　　这就是山神的力量吗？
　　他深呼吸一口气，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上一任山神的死亡跟令牌的丢失的确有关系，但关系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大。
　　山神懈职，导致外人大肆出入醴陵山，带走了许多醴陵山上的灵物。
　　灵物有可能再度生长，所以就算天道惩罚，也不会让山神死亡。
　　山神连接着醴陵山，山神死亡，醴陵山也会受到相应的损伤。
　　这也是为什么金丹醒过来时，醴陵山还是一座没什么生机的山脉，因为它的生机还未有复生，其它的妖精通通被封印，整座山就像一座陷入沉睡的火山。
　　就连鸟兽都不能从醴陵山上空飞过，山上除了树木，没有一个生命体存在。
　　当金丹降生在醴陵山时，醴陵山才逐渐恢复生机，大莽也才从沉睡中清醒，开始履行自己的职责。
　　那时的金丹还是一颗蛋，金灿灿的，孤独的躺在山洞中，周围是一圈又一圈的禁制，任何生物都不能靠近金丹所在的主山峰。
　　一直到金丹有了意识，这座山才逐渐有了生命，但也禁制任何有修行的生物靠近。
　　这是醴陵山对于山神的保护。
　　所以并非是金丹破壳回馈后才成为山神，而是她降生后就作为山神备选而被保护了起来，一直到金丹力量充足，破壳的瞬间，醴陵山上百兽齐鸣，所有的力量涌入体内，一举将她推成了山神，之后她才有力量回馈醴陵山。
　　她的传承有两份，一份山神，一份金龙。
　　因为两份的力量都十分强悍，这才让她幼小的身躯无法承担，必须每隔一段时间就陷入沉睡，利用沉睡和山脉之力平衡体内的传承之力带来的危害。
　　到这两年她才逐渐从需要长时间的沉睡中清醒过来，如若不然，醴陵山也不会出现如此严重的事情还没被发现。
　　“除了令牌，还是因为上一任山神试图……”
　　虚余洸说到这事嗓音不自觉的降低：“试图代替天道，让醴陵山脱离天道管制，将自己成为另一个天道，掌管世间生死。”
　　金丹：“……”
　　长孙心：“……”
　　在场不管是人还是兽都沉默了，这事的确要小声提才行，毕竟谁都不像上一任山神那样大胆。
　　“上一任山神……”
　　金丹十指交叉，面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的问道：“也是像我一样，来自于外界吗？”


第20章 
　　“这……”
　　虚余洸尴尬，这个问题他不知道啊。
　　金丹一看他这样，就知道他不知道，转头看向大莽和大粽子。
　　这两只呆的时间长，估计会知道一些。
　　大莽摇摇头：“上一任山神犯下的事情我有点印象，因为当年我就是这醴陵山的守护者，但具体的，我不知道。”
　　“关于她的事情，在她死后，我们就像被抹去了记忆一般，对此的记忆很少。”
　　大粽子提着虚余洸的后衣领，表情也有丝迟疑：“我清醒的时间短，不如大莽，我知道的事情也少。”
　　“上一任山神什么时候去世的我也不记得，只记得我恢复记忆的时候，已经是您降生在醴陵山之后了。”
　　金丹皱眉，连他们都不知道，那其他人更加不可能知道了。
　　长孙心安慰道：“应该是天道清洗了记忆。”
　　金丹眉头皱的更紧：“何意？”
　　长孙心：“上一任山神想要自己创造一方世界，成为掌控一切的天道，这种行为本来就有问题，而直接将她击毙的天道也很有问题。”
　　“除非……”
　　她眼眸微动，贴近了金丹的耳朵：“她触碰到了天道的底线，也就是说，她真的差点成功了。”
　　“这种情况下，跟在她身边的人就很有可能知道她做了什么，她死后，想要复制她走过的道路并不难。”
　　金丹眼眸中划过一丝沉重：“你的意思是，天道为了一劳永逸，直接将醴陵山上关于上一任山神的记忆全部清洗掉了，包括传承记忆？”
　　所以她对于上一任山神的事情没有一点印象，脑海里只有上上一任的山神和其他山神的传承记忆。
　　她一直以为这是因为她前面没有其她人。
　　原来是因为太大胆而被直接抛弃了吗？
　　“嗯，这可能性很大。”
　　长孙心感叹：“天道身为这方世界的主宰，它怎么可能让其它人代替自己，在自己的世界里开辟出另一个世界，再由这方世界蕴养出另一个跟自己抗衡的天道呢？”
　　它又不傻。
　　天道是那么好当的？
　　成为天道的第一步便是断情绝爱，公平公正，不参杂任何情绪的去对待任何事情。
　　也就是说，它得足够的冷漠，才能够让一切变得平衡。
　　而上一任山神她想要成为另一个天道，这已经代表了自私，拥有了贪婪。
　　这样的人成为天道，只会令世间凄惨，所以它出手了，毁灭了她，让她做的事情在世人的记忆里消失。
　　但因为有些事情已经发生，天道也不能让一切都恢复到一开始，便没有彻底抹去上一任山神的存在。
　　不然令牌的这一切就会出现bug。
　　金丹懂了，虚余家就是天道留下的线索，这是特意留给她的，也是一种试探。
　　如果她选择了跟上一任山神同样的道路，等待她的，就是相同的下场。
　　这看似给了她选择，又好像没给。
　　“看来这事也不像想象中那么简单。”
　　长孙心轻笑：“是啊，这对你来说，是一道难题。”
　　是选择装傻装愣，不管这一场试炼呢，还是听懂了，选择加入这场试炼呢，这都是她要考虑的事情。
　　空气沉默半响，金丹忽然笑出声：“既然是天道给的试炼，又怎么可能让我们想要不参与就不参与呢？”
　　那可是天道。
　　长孙心听懂了她的意思，也跟着笑了笑：“是啊。”
　　谁又逃得掉呢？
　　这世间的一切都在天道的眼底，只要它想，你再怎么想避开，也是做不到的。
　　既然如此，何不勇敢上呢？
　　虚余洸在一旁听了半天，觉得这两人似乎在打哑谜，她听不到长孙心说了什么，只是突然就发现这两人笑了，笑了后又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这种感觉就好像这两人在自己面前打了加密的语言，然后把自己当一个傻子耍，可就算他真的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也没办法向金丹诉说什么。
　　因为金丹不会向着他，甚至还可能提前叫人把他埋了，比如他旁边这头一只抓着他后衣领的熊妖。
　　感觉身边人心情终于好了起来，长孙心只觉得自己心头的那憋闷感也下去了。
　　长孙心轻咳一声，收敛了笑意。
　　她对着虚余洸挑挑眉：“他要怎么办？毕竟他手上还拿着令牌，哪怕天道特意留下的线索，但这也证明了这事是真的。”
　　看着一脸茫然看着自己的虚余洸，长孙心知道这是因为金丹在她开口前就下了隔音禁制，这样她说的话就不会被别人听去了。
　　如今她的灵力才恢复一点点，暂时还不能下禁制。
　　想到金丹的贴心，她心中又是一暖。
　　这种事事被人关心的感觉，让人意外的觉得不错。
　　金丹冷笑：“那就问问好了。”
　　看这个不要脸的，能提出什么要求来。
　　不过也不能对这个家族的人抱有太大的期望，毕竟……都那样。
　　撤掉禁制，金丹看着虚余洸，嘴角的笑容加深，招手让藤蔓们给虚余洸编了一张椅子，她坐在原地，看着茫然的大粽子，对着他挥挥手，让他撤。
　　大粽子：“？”
　　虽然不明白金丹要做什么，他还是听话的把虚余洸提到了椅子上，随后退到一边等待着，只要虚余洸有任何异动，他都能第一时间发现，并且阻止。
　　哪怕他的实力不如对方，但阻挡一下不成问题。
　　大莽还在这，她会协助自己的。
　　虚余洸被按在椅子上，一时间有些惶恐，这太突然了，让他不太敢相信。
　　毕竟刚才金丹还一副随时都会宰了他的模样，现在却突然对他这么好，总不会是想通透了，被人夺舍了吧？
　　若是什么都没有，那突然对自己这么好，这里面的问题很大啊。
　　想到各种可能性，他试探性的问道：“这是……？”
　　金丹笑意不达眼底，但明面上却依然是那副温和的样子，就好像刚才要把人拖去埋了的那个不是她一样的道：“说了这么多，还没问你来醴陵山是为了什么。”
　　“你提供了这么重要的线索，我也不能什么都不给你不是？这可是公平的交易，况且你手里还有个愿望的令牌，我也不能违背。”
　　金丹翘着二郎腿，表情让人捉摸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
　　“说吧，尽早完成，尽早离开醴陵山。”
　　虚余洸恍惚：“你要放我离开？”
　　金丹挑眉：“你不想？”
　　虚余洸：“不不不，我当然想。”
　　他想的不得了。
　　如果他知道这一任山神这么凶，并且山上还存在着一位渡劫期大能，他根本就不会来送死。
　　金丹敷衍的道：“那说吧。”
　　虚余洸看了一眼盘坐在他几步远的大莽，再看看坐在不远处没有任何想要挪动意思的金丹，沉默片刻，低声道：“我……”
　　想到家族里长辈们的叮嘱，再想想醴陵山里的经历，他咬咬牙，道：“我想要一株月莹花。”
　　金丹有些意外，竟然不是想要其它的吗？
　　她明明都感觉到了此人的纠结，那种渴望的气息都快溢出来了，但最终却说他想要月莹花？
　　月莹花是珍贵，但却比不上一位山神的承诺。
　　这人不像是傻的。
　　除非…有什么事情让他改变了想法。
　　金丹不动声色的问道：“你确定要用一个愿望换取一株月莹花？”
　　她刻意咬重了愿望二字，等待着对方的下一步动作，可是让她失望了，虚余洸坚定的道：“是的，在下只想要一株月莹花回去救治在下的妹妹。”
　　金丹打量了他一圈，想起对方出现在山脉入口的事情。
　　这人不会是认为月莹花会现在山脉入口吧？
　　如果他拿到了月莹花，那其它的条件就可以提了。
　　长孙心微微掀动嘴唇：“他被你吓到了。”
　　金丹嗤笑：“这么胆小？”
　　长孙心眼眸落在虚余洸身上，轻声道：“胆小是胆小，但却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如果他真的按照虚余家族中的那些人说的提要求，等待他的，就是真的埋在这醴陵山上当花肥。
　　之后哪怕金丹真的受到惩罚，虚余家族也会被带来血的洗礼。
　　真的当醴陵山的山神没有脾气吗？
　　但是虚余洸没有按照家中长辈说的提，反而提了一个看着孝顺的要求，这让金丹对他改观了不少。
　　但依然在金丹的黑名单里。
　　“月莹花只在晚间的山谷中开放，你若是想要，得等到晚间了，自己去取。”
　　金丹没有阻止他，也没有直接给他，只是给了他一个机会。
　　虚余洸不敢奢求，立刻感谢金丹。
　　“大莽，你看着他，如果敢在天黑之前乱走，直接埋了。”
　　“至于其他人……”
　　金丹的目光看向虚余洸，虚余洸立刻懂事的道：“他们是我带来的，目的只是为了协助我拿到月莹花，对醴陵山没有恶意，也不会对这里造成其它的影响，请手下留情。”
　　金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直看的他头皮发麻才缓缓道：“他们……”
　　“一样。”
　　说罢拉着长孙心起身离开了这里。
　　大粽子摸摸脑袋，疑惑的对大莽道：“山神大人说的一样，是啥样？”
　　大莽面无表情的扫视了一眼躺着的众人：“如果他们敢乱跑，就埋了的意思。”
　　已经醒过来，悄咪咪准备找机会逃跑的众人：“……”


第21章 
　　大粽子目光扫过躺在地上装尸体的几人，眼底划过一丝恶意：“那要是已经“死”了的人呢？”
　　大莽知道他的意思，她也没准备让这群人好看，冷漠道：“那就埋了，别放在这里脏眼。”
　　听到这话，几人也不敢继续装死了，立刻弹坐起来：“我们没死！”
　　“还活着还活着呢！”
　　“别埋别埋，我还有用的！”
　　本来还准备为几人说说好话的虚余洸：“……”
　　突然就不是很想开口了。
　　大莽抬眼鄙夷的瞅了几人一眼，随后尾巴点了点最后一个说自己还有用的人：“你，跟我过来。”
　　被点中的人不明所以，但内心又有些害怕：“我？”
　　“嗯。”
　　大莽不想多说，朝着一边游去。
　　“看好他们，如果他们有任何逃跑的迹象，允许你击杀。”
　　说罢丢给大粽子两张灵力充沛的灵符，上面是属于她的两道强大攻击的封印，只要大粽子释放灵力融入符纸就可以释放出来，凭借她渡劫期的能力，杀这些人不在话下。
　　大粽子握着符纸，谨慎的点头。
　　剩下的人：“……”
　　其中一身穿绿色衣服的人靠近虚余洸，在大粽子的注视下，用灵力传音给虚余洸：【主子，许重这家伙不会背叛我们吧？】
　　虚余洸余光一直跟着大莽身后的许重身上，他虽然知道自己的下属们忠诚，但他也不确定这条蛇会不会有其它的办法。
　　身为渡劫期的大能，大莽有太多能力撬开许重的嘴，就算他的下属们都背负着虚余家下的诅咒，这也不代表大莽解决不了。
　　虚余洸也有些担心。
　　纵使许重只是个护卫，知道家族的事情很少，但对方知道自己的事情不少。
　　想到这，虚余洸的视线变得若有所思了起来。
　　.
　　大莽带着人来到一遍，自己爬上树居高临下的盯着许重。
　　许重迷茫且疑惑的看着她：“？”
　　大莽吐吐蛇信子：“你叫什么？”
　　“许重。”
　　“你是虚余洸的什么人？”
　　“家族护卫。”
　　“虚余家有多少人口？”
　　这个问题让许重思考了许久：“不算外姓和附属家族，登记在册的大概有两万八千多。”
　　虚余家是大家族，虽然自从令牌丢失后地位就一落千丈，但毕竟也是曾经靠着进入醴陵山而崛起的大家族，所以哪怕再落寞，这人数也不会稀少。
　　大莽点点头：“虚余家最巅峰的时候，不算外姓和附属家族，大概有多少人口？”
　　作为家族护卫，这个应该是清楚的。
　　家族护卫和个人死士不同，一个身属家族，就算是家族公子小姐想要调遣，也得得到家族族长亲自应允才行。
　　这是家族的私产，而不是个人的，他们只会为了家族利益优先。
　　所以别看虚余洸对许重有戒心，但实际上他还真不能对许重做什么严重的责罚。
　　许重：“这……”
　　他眼珠子转了转：“我进入家族时日尚短，不太清楚这些。”
　　大莽嗤笑：“你觉得你跟我出来了，虚余洸不会起疑吗？”
　　“只要他回去对着家族长辈说一声，身为家族护卫的你会怎么样，难道还需要我来教你？”
　　许重脸色微变，的确是这样，不管他说没说，这件事都不是他可以左右的。
　　“我的确不知道些什么，这些事情您去询问虚余三少会更清楚一些，身为虚余家族长的幼子，他得到的宠爱可比其他人多多了。”
　　看似什么没回答，却又好像把什么都说了。
　　大莽裂开嘴角，露出一个怪异且恐怖的笑意：“看来你对他也不像那么恭敬。”
　　许重面不改色：“我只是个护卫，不知道那些。”
　　“还有一事。”
　　大莽：“虚余家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说着她的眼神冰冷的落在许重身上，那里面的杀气足以令人惊恐到大脑麻木：“你可别说是为了月莹花，你的小命就掌控在你自己的手上。”
　　许重抿嘴，这件事他不能说，既然虚余洸已经说了是为了月莹花，他要是说其它的，这不是直白的说虚余洸在说谎，在骗山神吗？
　　这样就算他回去了，估计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大莽对于他的不懂事感到不屑：“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
　　这些人是不是真的觉得醴陵山上的妖精们从不出醴陵山，所以什么都不懂，只要随便忽悠两下就什么都可以交出去？
　　“你当醴陵山是什么地方？”
　　“！？”
　　许重瞪大眼睛，原来他的身子竟然在下陷，他想要挣扎，却浑身无力，身上的灵力也仿佛被冻结了一样完全用不了。
　　“我……”
　　说……
　　不等他开口，泥土已经淹没了他的口鼻，直接将他活埋了下去。
　　大莽冷笑：“踏入醴陵山，就应该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
　　这群人以为醴陵山是什么地方？
　　想进就进吗？
　　在一旁看到这一幕的虚余洸瞳孔一缩，再看过去，就对上了大莽冷血的眼神。
　　他心口起伏不定，视线很快就从大莽身上挪开，不敢再看一眼。
　　大粽子心情很好，只一下就让这些人停止了闹腾的想法，这很好，非常好。
　　他心情不错的站在虚余洸等人对面，熊脸上扯出一个扭曲的笑意：“你最好说实话，我想你也不想长眠在这里。”
　　虚余洸：“……”
　　妥妥的威胁。
　　.
　　被拉走的长孙心还有些不放心的回头看了看：“他们能行吗？”
　　她真诚的道：“人类是很狡猾的，你的这些妖精们没出过醴陵山，可能会被骗，分不清他们话语里的真假。”
　　对于这事，金丹一点也不担心。
　　“他们骗不了大粽子。”
　　至于为什么，金丹没说。
　　长孙心见此只好放下了心中的顾虑：“那接下来我们去哪？直接回去吗？”
　　金丹略沉重的道：“不，去入口。”
　　“入口出了问题，如果不解决，他们还会随意进出，这对醴陵山来说不安全。”
　　长孙心：“上一任山神留下这种祸端，真是让人生气。”
　　金丹眼眸微闪：“嗯。”
　　三呜呆在二白的背上睡觉，小小一只趴在二白的背上也不显眼，二白也没觉得有重量，只是沉默的跟在两人身后。
　　醴陵山的入口并不显眼，隐藏在一棵大树身上，这棵树长的也不算特别，只是很普通的一种灵木。
　　而进入醴陵山后会出现的点也不在金丹所处的山脉，而是在大莽所处的地界，最危险的地方。
　　身为守护者，大莽有理由探查进入醴陵山的人是何居心。
　　想到这，金丹看了一眼长孙心。
　　这人当时直接掉落在自己眼前，完全不是从正当途径进入的醴陵山，这一点才让她确信这人是天道送她的。
　　长孙心也想到自己醒过来的地方，顿时后知后觉的松了口气，如果她当时掉入的不是金丹所处的山峰，而是入口，她估计早就死了，更别提能活的如此自由自在了。
　　两人两兽飞行了一阵，来到了一处平坦的草地前，此处灵草稀少，灵气也略微单薄了一些，看起来和外面没什么区别。
　　但在醴陵山行走了这么久的长孙心知道，这些不过都是假象，在金丹生活的地方，那儿的灵气可充足了，比外面浓郁了数倍，是真正的修仙福地。
　　除开金丹所处的山峰灵气充足的不像话外，其它山峰也是灵力很足，虽然比不上主峰，但也是比这地方浓郁数十倍。
　　所以这地方一看就是用来诓骗那些没进入过山峰中心的外人的。
　　“到了。”
　　金丹过去仔细检查了一遍入口，入口被打开了，并且没有被关闭，上面有使用令牌的痕迹，估计还不止一次。
　　金丹皱眉：“果然这些拥有令牌的人，都在不同的时间来过醴陵山。”
　　看样子是在她沉睡后来的，估计那些人来的匆忙，且没有在醴陵山做下什么过分的事情，所以并没有惊醒她。
　　但就算如此，也依然让金丹很生气。
　　论谁自己家被人盗了，大门还一直打开着欢迎其他盗贼一起来偷窃，都不会因此感到开心。
　　长孙心想的多：“令牌这事瞒不了多久，毕竟虚余家一定会竭尽全力寻找令牌的下落，这种假货使用次数也是有限的。”
　　“等你发现了，这些令牌就无效了，所以他们肯定还有别的办法。”
　　金丹听到这眉心更紧了，宛如可以夹死苍蝇。
　　仔细一番搜找后，果然发现入口处的不远处还有一处不太显眼的角落出现了裂纹，裂纹不大，只有个大狗洞那么大，勉强可以通过一个身材不算壮硕的成人。
　　它隐藏的很深，在灵木和杂草的后面，上面还蕴含着上一任山神的力量，所以就连大莽偶尔路过巡视都没有察觉到，这才错失了第一时间察觉到的机会。
　　这种裂纹是强行被打开的痕迹，并且一直没有被关闭。
　　也就是说，在她们都不知道的时候，醴陵山的入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强行打开，一直没有关闭。
　　估计那株曼陀罗就是这样偷偷潜入醴陵山，最终引诱蜂后一族犯下大错。


第22章 
　　金丹脸色黑如锅底, 没有及时发现问题，这算得上她的失职了。
　　长孙心蹲下仔细观察：“果然还有地方。”
　　“我觉得他们不会只盯着这两个地方，这太明显了。”
　　虽然入口处的波动本来就比较大, 同时也非常敏感, 但这种光明正大的表现出来就有些不像是聪明人干的事情了。
　　听到这话, 金丹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还有？”
　　长孙心反问：“若是你，这么长的时间, 你会只弄出两个洞吗？”
　　金丹：“……”
　　她有些迟疑了：“这……醴陵山的护山阵法应该没那么容易被打洞吧？”
　　长孙心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转向了草堆里那明显的破洞。
　　虽然长孙心没说话, 但金丹仿佛已经听到了她的话。
　　看, 就是这么容易破。
　　金丹太阳穴阵阵发疼：“可是, 就算我们猜测还有别的地方, 但我们找不到啊。”
　　长孙心：“用上一任山神的灵力就行。”
　　这下金丹真的忍不住猜疑了，长孙心怎么对这些这么了解？
　　她在修真界真的只是剑仙, 而不是还拥有其它不可告人的身份吗？
　　可能是看出了金丹的迟疑，长孙心难得主动解释道：“修真界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安全，像这种借用灵力寻找人的术法大部分都会，我之前也被人利用这种术法吃过大亏, 后来就学会了。”
　　金丹没想到长孙心还会受过这种术法的亏，好奇心旺盛的问道：“这种术法只能跟踪人吗？除此之外还有别的用处吗？”
　　长孙心正色道：“别小看这种跟踪术法。”
　　“我们在外出行基本上都是保密的，这也是为了防止仇家跟踪, 在我们脆弱的时候痛下杀手, 毕竟谁也无法保证自己一直不落难。
　　对于仇家来说, 我们落难就是他们最大的机会。”
　　说到这，她话音一顿, 这才漫不经心的继续道：“当然，也可能仅仅只是别人想要你身上的宝贝, 或者看你出身不同而在背地里嫉妒你，想要弄死你，这些都是正常的。”
　　金丹：“这种我知道。”
　　她上一辈子也被人陷害过，至于原因，也不过是因为她在某一次考试上超过了她。
　　“这种术法面对超越自己实力很多的人也会有效吗？”
　　那岂不是得乱套？
　　“当然不是。”
　　长孙心直叹金丹天真，为她解释：“越实力过强的人越敏锐，这种小伎俩在那些真正的大能面前不过是掩耳盗铃，自讨苦吃。”
　　“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个，是因为你也是山神，你肯定继承过她的某部分，就算真的什么也没有继承，但你们同属于一座山，肯定有力量的共通之处。
　　在这方面，你比我有优势。”
　　就算有什么事情，看在同一座山脉之力的份上，金丹也不会出事。
　　金丹懵懂的点点头：“这样。”
　　“那我试试。”
　　按照长孙心教的，金丹的手搭在破洞处仔细的感受着上面的力量，再利用自己山神之力沟通整座醴陵山，看看哪儿会传来回应。
　　这一试就不得了，竟然大大小小有数十处传来上一任山神留下的力量回馈，并且这些力量还在试图顺着她的力量入侵她的身躯。
　　这种感觉让金丹觉得很奇怪，对方的力量不像是无私的山神，反而更像是一个邪堕的邪魔。
　　这里面没有温暖的感觉，只有冰冷和扭曲，里面充斥着让她触碰到就觉得寒冷的恶意。
　　感受着这些的金丹面色不由扭曲，手也颤栗了一下：“……”
　　心头有口老血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喷。
　　察觉金丹脸色不对，长孙心担忧的问道：“情况很糟糕吗？”
　　金丹咬牙切齿的睁开眼睛，语气不善：“何止很糟糕，简直差不多把护山法阵直接撕开了。”
　　长孙心：“？”
　　“上一任山神有散发出去这么多力量？”
　　山神之力来自于山脉，也就是说她要是抽取太多，醴陵山的山脉之力就会减少，严重了还会受到损伤。
　　山脉护住山神，山神也跟山脉融为一体。
　　散发出去那么多力量，除非上一任山神想要跟醴陵山同归于尽还差不多。
　　不过想到醴陵山如今诡异的情况，长孙心咽下了这话，毕竟醴陵山看起来就像是受过重创，也许真的可能是被上一任山神震碎过山脉也不一定。
　　“不知道，但肯定不少。”
　　金丹头痛欲裂，接触到上一任山神的毁灭之力，她也受到了不少的影响，对方死都死了，还不肯安生，让这些人陪着她一起走向堕落。
　　“醴陵山变成如今这样，她得承担大部分的后果。”
　　强忍着头痛，她修复好这处漏洞：“这一处先修好，其它的我到时候自己去修，你们修不了这个阵法。”
　　长孙心感觉金丹情况不对，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你是不是……”
　　这一抓就让她察觉出了问题，金丹的体温不像其它的冷血妖精一样冰冷，反而带着一股温暖的感觉，但是现在摸着她的手，长孙心却觉得自己好像要被冻伤了一般。
　　“你的体温……”
　　“别碰我！”
　　金丹一把甩开她的手，脸色苍白，眸底透着一股杀意。
　　被猛然甩开胳膊，长孙心往前被带着踉跄了两下，这才勉强稳住身子。
　　她微微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金丹好像听不进去自己在说什么，这种状态是不对劲的。
　　金丹不是这样的。
　　“这力量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
　　她下意识就想到了那股破坏阵法的力量，这山神之力莫非真的被夹杂了别的东西？
　　金丹只觉得双手逐渐没有了知觉，只有冰冷的感觉，好像要断掉了一样。
　　但是这股冰冷的感觉和火热的大脑比起来，她又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冷还是热。
　　脑子好热，好像要熟了一般。
　　寒冷和炙热相交替，让她无法思考，也无法去控制自己。
　　暴虐在心底升起，同时升起的还有一股压抑不住的想要占有的贪婪谷欠望，尽管她的内心不停的告诉自己这是不对的，她没有这种谷欠望，但这把火还是将她的理智在焚烧殆尽。
　　“走……”
　　她知道这股力量不是她暂时可以抵抗的，若是其她人现在靠近她，大家都可以受到伤害，毕竟狂躁中的龙族是不可理喻的。
　　“金丹……”
　　长孙心看着身上逐渐浮现金色软鳞的金丹，心底也升起了一股难以言说的渴望，这股渴望来自于灵魂深处，这股渴望推动着她前进，仿佛眼前人就是她能抓住的全部。
　　长孙心深深呼吸，但依然不可避免的周身燃起火热的谷欠望。
　　这股想法不是她的，谷欠望也不是她的。
　　这是来自留在她神魂深处的金丹的那缕神魂的，那缕神魂跟她深深纠缠在一起，所以对方出现问题的时候，就会直接影响到她。
　　但身为剑仙的继承者，她的理智是天生的。
　　哪怕谷欠望已经堆积到了顶，她也只是皱紧了眉头，随后走过去一把抱住了金丹，周身能够使用的灵力全部调动了起来，以绝对的冰冷笼罩在金丹的脑袋上。
　　她触碰到对方的第一时间，就察觉出了金丹身上的两股不同的气息。
　　这是——夺舍。
　　金丹在被人夺舍。
　　得到这个消息，长孙心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本就不稳的灵力都开始颤抖。
　　至于夺舍她的最大可能性——上一任山神。
　　是她们大意了，没想到这留下来破坏护山法阵的力量里面竟然还存留着上一任山神苟存的残魂，面对上一任强大的神魂，不知道缺了一缕神魂的金丹扛不扛得住。
　　“金丹，你一定要坚持住，不要被这该死的残魂夺舍了。”
　　听着耳边模糊的声音，金丹只觉得吵闹，她好困啊，是那种上千年都没睡觉的感觉。
　　但对方搂住自己的身躯却温暖的紧，就好像那温泉，温暖又带着安心的感觉。
　　她舍不得推开对方，也舍不得伤害对方，本能的觉得对方对自己很重要，跟自己有很亲密的关系。
　　“别睡，金丹，不可以放弃。”
　　看到属于金丹的气息在消失，长孙心急的不行。
　　她大声呼唤着金丹的名字，也试图把自己的灵力输入给金丹，想要帮助金丹抵抗对方，但都没有用。
　　灵力进入金丹的体内，就好像那水滴进入了大海，消失不见。
　　而呼唤声更是被忽略了过去，完全进不到金丹的耳朵里。
　　长孙心不知道该怎么做，想要叫其她人帮忙，但二白和三呜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晕了过去，如今还清醒着的就只有她自己。
　　该怎么办？
　　怎么才能帮助到金丹？
　　虽然不太清楚醴陵山，但她知道上一任山神不是东西，如果让对方来管理醴陵山，对方恐怕会直接毁灭醴陵山。
　　而且……
　　她有些私心。
　　她不希望金丹的身体里出现第二个人，这种私心她很少出现，这是第一次，但意外的，她觉得不错。
　　金丹只能是金丹，不能是别人。
　　所以，不要被一缕早该泯灭的残魂夺舍啊。
　　长孙心眼神划过一丝决然，抱着金丹的脑袋就碰了上去，额头对着额头，她被对方滚烫似火的额头肉给烫的一疼，她仿佛间好像听到了肉被烫熟的声音。
　　可这些都比不上怀里人，长孙心咬紧牙关，她将自己的神魂探入金丹的体内，既然是争，那么两个人争，总比一个人争强。
　　自己就算没有恢复到巅峰的修为，至少神魂的强度还是一样的。
　　化神期的神魂侵入金丹的身躯，金丹身体一僵，开始了强烈的挣扎，但这并不是在阻止长孙心进入，而是因为一个身体三个神魂太过于拥挤。
　　若不是因为金丹是金龙，身躯强悍，恐怕如今已经爆体而亡了。
　　一进入身躯，长孙心就对上了一双凶悍的眼神，那眼神特别的凶狠，似乎是准备将她咬死。
　　长孙心呼吸一顿，这个神魂的实力竟然还有化神期，也幸好这只是缕残魂，坚韧度并不强，她有把握驱逐成功。
　　金丹的神魂已经被挤到了角落昏昏欲睡，知道金丹等不了多久，长孙心赶紧冲着残魂冲过去。
　　“不准靠近金丹！”
　　长孙心的神魂破破烂烂，但因为被一条小金龙圈着，虽然还是在厮杀中几度差点被对方撕碎，可小金龙硬是凭借着自己强悍的生命力和韧性将破碎的地方给抢了回来。
　　所以长孙心伤的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重，反倒是小金龙一边帮她抵挡攻势，一边帮她抢夺神魂和修复伤痕，而变得伤痕累累，浑身的鳞片都被撕扯的七七八八，疼的尾巴毛都卷缩了起来，光芒也暗淡了许多。
　　“吼——！”
　　只剩本能的一缕残魂在不断的撕扯下，终于是彻底消散，临终前，她似乎清醒了，目光带着邪气和恶意：“你们……护不住她，我们会再……见……的……”
　　对方彻底消散，长孙心这才松了口气，连忙把角落里整个脑子迷糊的金丹拉了出来，上下打量了一遍，眼神焦灼。
　　虽然金丹的魂体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暗淡了些许，但她还是不放心，这让她怎么放心？
　　她都不知道对方对金丹做了什么，才会把金丹变成这样。
　　“金丹，金丹，你还记得我吗？”
　　长孙心扶着金丹的手都在颤抖，她第一次不想一个才相处了没多久的妖精离世。
　　金丹迷迷糊糊的，觉得自己的脑子一刹那好像接受了许许多多的信息，这些信息繁杂且凌乱，光靠她自己理清不知道需要多久，因为光是接收她就觉得自己的脑子快炸了。
　　长孙心抱着金丹的魂体，不知道该怎么办，对方一点反应也没有，这让她很是后悔，如果自己决断的再快点，是不是金丹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金丹，金丹，你醒醒。”
　　神魂对着神魂，长孙心也舍不得下手对金丹做什么，只能小心翼翼的呼唤着。
　　可不管她怎么呼唤，金丹都没有回应，仿佛已经陷入了梦魇。
　　长孙心脑海里划过一个想法，看着自己怀里的小龙人，她咬咬牙：“撑住。”
　　她运转心法，直接对着金丹的嘴唇吻了下去。
　　神魂交融，灵力共享。
　　这一次长孙心主动打开了自己的意识，让金丹进来，这样她的记忆就会对金丹全部打开，不管她是否愿意，她的一切都会跟金丹共享。
　　这就是神魂双/修。
　　迷迷糊糊的金丹来到了一个类似于大海的地方，脚下的海水是清澈的蔚蓝色，但是深不见底，她的脚踩在上面没有实感，但却很安心。
　　金丹：“？”
　　这是……哪儿？
　　“唔！”
　　脑海里隐隐传来刺痛，眼前的一切都有些模糊。
　　她身形一晃，几乎站立不稳，下一刻一条纤细有力的胳膊挽住了她的腰，她一惊，刚想扒开，下一刻一个微凉的身躯贴在她身后，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金丹低头一看，对方的胳膊上还带着裂痕和血口，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她恍惚间好像嗅到了血腥味。
　　一个名字在她脑海里浮现，她迟疑半响：“长孙……心？”
　　身后人轻咳一声，压下胸口的闷胀，闷闷的回道：“嗯。”
　　听到熟悉的声音，金丹松了口气：“这是哪儿？”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抱住自己，但对方的神魂实在脆弱，这种情况下，或许靠着自己会好一些。
　　长孙心的声音虚弱的紧：“我的……意识海，也可以称为，天府。”
　　“你怎么了？强行动用神魂，是不是受伤了？”
　　听着长孙心虚弱的声音，金丹有些着急，想到自己进来前的情况，那缕残魂太强了，哪怕是她如今成了山神，也还是被对方一击就找到了致命点，直接差点被打出体内。
　　她死命抵挡，这才没被打出去，却差点被打傻。
　　这期间不过就几息的功夫而已。
　　残魂那么厉害，长孙心还把自己拉进了天府，肯定是受伤了。
　　对方本来就神魂受伤，这要是继续，还不知道得伤成什么样呢。
　　金丹想转身给长孙心查看伤口，但是长孙心不愿意，她搂着金丹的手不断加重，语气急促：“别…别看我！”
　　“别看现在的我。”
　　她本能的不希望金丹看到现在的她，她希望在金丹的心里，自己一直是完好的，而不是现在这样破破烂烂，仿佛随时都会散开的模样。
　　金丹皱眉：“别闹，你伤的很重。”
　　她抓住长孙心的手一扭，直接趁着对方无力抵挡，直接转身，目光触及长孙心更加破烂的躯体，金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你……”
　　“你怎么这么傻？”
　　本来神魂养伤就难，还为自己添加了第二次伤，这要养到什么时候去啊？
　　她想要抬手触碰，又不敢触碰那狰狞的伤痕，声音哽咽：“你下次不要管我，直接放弃……”
　　“不会的。”
　　长孙心眸色认真：“你没有放弃我，所以我也不会放弃你，金丹，不要说胡话。”
　　她抬起自己几乎只有筋连着的手轻抚上金丹的脸，目光划过对方白嫩的脸蛋上的划痕，不悦的抿抿嘴：“疼吗？”
　　也就幸好这是神魂，不然换做人体是做不到这种动作的。
　　她的内心都是对于残魂无声的怒火，那残魂也就庆幸她消散的快，不然她非得把她撕碎了，再挫成灰给扬了。
　　要知道神魂受伤可是很难恢复的，不然她也不会这么久还没恢复。
　　过去她失去力量成为普通人，还得被人照顾，也没觉得有什么，但是如今看着金丹受伤的脸颊，她的内心闷闷的，这比她自己受伤疼多了。
　　她下意识想要抬手给她治疗，但触碰上去，这才想起两人是神魂状态，没办法用灵力治疗。
　　这让她内心更加郁闷了。
　　这伤痕真碍眼，她想。
　　对于自己内心的变化，长孙心没注意，她的注意力都在金丹的伤口上了，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内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受到金丹神魂的影响，她会下意识的去对对方更好。
　　金丹愣了愣，下意识摸了脸一把，摸到那道不浅的伤口时又是一愣，随后傻乎乎的摇头：“不疼。”
　　长孙心不说，她都没注意到自己受伤了，到是长孙心，她都快散架了，竟然还来问自己疼不疼。
　　“我没事，到是你，你的伤比我严重多了。”
　　金丹红着眼眶：“神魂受伤极难愈合，你没必要为了我再次冒险。”
　　长孙心生硬的转移话题：“你救了我，我当然也要救你。”
　　“别多想，我们先出去，我还在你体内，这样不安全。”
　　虽然金丹是山神，但这不代表一定安全，说不定就有一些不听话的，会趁着金丹虚弱的时候对她下手。
　　金丹：“那先出去。”
　　至于海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那扇不太起眼的门，两人都没去看，直接离开了这里。
　　到是长孙心离开时，余光扫了那门一眼，现在还不是打开它的时候。
　　等到了时间了，这扇门会自己打开。
　　两人离开后，长孙心趁着金丹还没醒，立刻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刚回去就噗的吐出了一口黑血，神魂伤势加重，身体上的伤也在逐渐加重，本来愈合了的伤口再次开裂，直接浸透了衣衫。
　　金丹还没睁开眼睛就听到了吐血声，吓得她浑身僵硬，连不舒服都给忽视掉了。
　　“你……你没事吧？”
　　金丹嗓音颤抖，悄悄睁开了一只眼，生怕长孙心再说谎。
　　长孙心浑身无力的倒在金丹身上，脸色苍白，嘴唇几乎没有任何血色：“还好……”
　　“这哪里还好？”
　　金丹抱着人不敢动。
　　二白和三呜也悠悠然转醒。
　　她们跟金丹相处太久，残魂攻击金丹时，两人也受到了牵连，几乎瞬间就昏厥了过去，没有任何抵抗力。
　　如今看到长孙心突然吐血，两只都吓坏了。
　　三呜浑身毛都炸开了：“喵呜！”
　　“她不会再死吧？！”
　　二白抬起翅膀给了她一下：“说什么呢，不会的。”
　　她嗓音冷静：“大姐，刚才发生了什么？我好像没有印象，只记得脑子忽然一阵刺痛，随后就昏了过去。”
　　刚才肯定发生了什么她们不知道的事情，不然这人不可能好端端的就吐血。
　　金丹给长孙心擦去嘴角的鲜血，沉声道：“上一任山神的残魂还留在令牌里。”
　　三呜：“？！”
　　二白：“？”
　　相对于三呜的震惊和不理解，二白就冷静了太多，她背着翅膀来回踱步，老神叨叨的道：“上一任山神死亡的时候我们都不在场，对此没有记忆，她死后神魂是否消散我等也不知。
　　若是她一直隐藏在令牌里，那肯定是她早就知道她的计划会失败。”
　　说罢她又否定了这个可能：“不，她不可能会知道一定失败，这应当是她为了以防未然制作的计划。”
　　三呜不满意的抓住她的脚，闷闷的道：“你别转了，我都晕了。”
　　“二白你说的并不无道理，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金丹抱起长孙心往洞府飞去：“现在重要的是你们赶紧去做可以修复神魂的灵药过来，不管多少年的，都给我拿过来。
　　没有收集的话，就去各个领地交换，不管怎样，一定要拿到手。”
　　二白看看金丹怀里紧挨着双目不知生死的长孙心，垂眸道：“是。”
　　“我也去。”
　　三呜也不炸毛了，直接变大朝着山脉深处去。
　　这样好的东西肯定是不在外围的，否则早就被外来者偷完了。
　　.
　　带着长孙心回到洞府，金丹的心情是复杂的。
　　虽然她一直把对方当老婆，但她其实还是个小雏，没谈过恋爱，甚至她除了学校必要的以外，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拉过几次。
　　她也不知道谈恋爱需要什么，天道送她一个老婆，她对长孙心摸摸脸就已经很脸红心跳了，她觉得自己轻浮。
　　她喜欢对方的脸，喜欢对方的身材，喜欢对方的谈吐，也喜欢对方无声的陪伴，在这期间的相处中，她越发的觉得自己救下长孙心这件事是正确的。
　　只是，她从没想过长孙心会对她作出回馈。
　　“明明之前都是无动于衷的，怎么突然就……”
　　她不理解，也不太懂情侣之间应该怎么相处。
　　眨巴了两下眼睛，金丹可爱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忧愁：“你对我这么好，要是之后收回去了可怎么办？要不，跟我定下伴侣契约好了？”
　　她紧紧的瞅着长孙心，心里慌的一批：“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等你醒过来就跟我签下伴侣契约，以后再也不能离开我。”
　　昏迷中的长孙心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加不知道莫名其妙中自己就多了一份伴侣契约，当然，如果她知道，她肯定会拒绝。
　　她们的关系还没亲密到那种程度，毕竟她们之间还没有正式的在一起的仪式和话语，这样突兀的签订契约，对金丹不公平。
　　金丹不知道她的身世，不知道她仇家多少，更加不知道这去报仇的话还能不能回来。
　　她不希望金丹以后当一个寡妇。
　　但金丹不知道她会想什么，只是自顾自的说着，趁着长孙心昏迷，赶紧的把自己想说的说出来。
　　“你以后就真的只是我的人了，谁也不可以把你抢走，我的身体被你从里到外的碰了，所以你得对我负责。”
　　金丹毫不羞耻的说着，内心反而还甜滋滋的，丝毫不觉得自己被占了便宜，真要说的话，她占长孙心的便宜更多呢。
　　双/修了几次，她的修为进展飞速，几乎已经突破了一小界，来到了金丹后期。
　　她修炼了许久都没有触碰到的瓶颈，这一次竟然触碰到了，要是再继续下去，她就得突破元婴，迎接元婴雷劫了。
　　光是想想就让她觉得兴奋。
　　一开始面临雷劫她还会有几分害怕，毕竟现代人谁会没事去找雷劈？
　　不想活了吗？
　　可是作为修士，被雷劈是她们命中注定的，挨过第一次劈后，金丹就越来越习惯了。
　　不就是被劈嘛，只要能活着，被劈就被劈吧。
　　也许是心疼金丹是个外来者，天道防止这一任山神死亡，给金丹降的雷劫都极轻，如果被人瞧见，肯定要大喊她是天道亲女儿了。
　　金丹没怎么见过别人的雷劫，所以也不知道自己雷劫和别人雷劫的区别，只是继续过自己悠闲的小日子，兢兢业业的打理着醴陵山。
　　想到过去平淡的日子，她觉得长孙心可能不会喜欢，身为剑修，当然是以战养战，只有通过不断的磨练，进入生死的对决才能凸显出剑修的特别。
　　剑修之所以强大，也与她们这不要命的修炼方法有关。
　　金丹想到这，忍不住吐槽了一下：“你说说你，怎么就是剑修这种不要命的职业呢，要是你选个丹修，医修，或者是灵厨多好啊，这样就不用到处跑了，就可以安稳的长久的跟我呆在一起了。”
　　她知道阻止不了长孙心，只能叹息。
　　大概这段在醴陵山的日子，会是她们最轻快的日子。
　　想到还有那上一任山神不知道被分散成多少缕残魂的神魂，金丹就只想叹气，为什么就这么多麻烦事呢？
　　金丹用手指轻轻戳了戳长孙心的脸颊，软乎乎的脸颊看起来就特别的软，触碰起来也软，没多少肉，跟她自己的很不一样。
　　“真瘦啊，应该多吃点。”
　　金丹嘀嘀咕咕的自说自话，没过多久二白和三呜就带着灵药回来了，顺便带回来的还有之前在大粽子那儿忘记带走的小白花。
　　这小白花长的很像风铃草，大大的花像是铃铛一样，风一吹就发出叮叮叮的响声，而且它的头顶还有一朵巨大的铃铛花，那就像是它的脑袋一样，看到金丹它就发出了喜悦的叮叮叮的声响。
　　“嘘。”
　　金丹伸出食指贴在嘴唇上，示意小白花冷静。
　　小白花虽然智商低了一些，但也看懂了她的意思，乖巧的停了下来，不再发出声响，这让一路上背着对方过来，被迫听了一路的二白松了口气。
　　这一路上对方都很兴奋，不管她怎么说，对方都不肯停下来，叮叮叮的听的她脑壳疼。
　　本来以为到了大姐面前，对方也会继续保持原样，谁知道金丹仅仅只是一个字对方就安静下来了，这搞的一路上被迫听了无数遍叮叮声的自己好像傻子。
　　二白欲言又止，最终没说什么。
　　算了，对方智商低，不能多奢求什么。
　　“大姐，这花妖尚未彻底开智，暂时也不太能懂修行，种哪比较好？”
　　金丹：“就种门左边的地里吧，”
　　二白：“好。”
　　她拖着三呜去种花去了，灵药都被放在了桌子上，金丹过去查看了一些，都能用，制作丹药可能还会多。
　　金丹出门嘱咐了两句：“接下来我要炼丹，可能不会出门，你们自己照顾一下自己，顺便告诉大莽我发现了十几处阵法破碎漏洞，我暂时没法修，上面附着着上一任山神的残魂之力，会夺舍，你让她注意一下，别靠近，等我出来再说。”
　　有了一次经验，接下来她会想出更好的办法解决这事。
　　二白：“明白。”
　　金丹点点头，关闭了卧室门。
　　三呜看看门，再看看干活的二白，不解的问道：“大姐这一次怎么没去专门的炼丹室啊？”
　　那里面还躺着一个外人呢，当着那人的面炼丹会不会不太好？
　　要是那人弄出些动静来，大姐的丹药不就白费了？
　　二白看看什么都不懂的三呜，轻叹一口气：“你啊，脑袋瓜子比大鲤还不如，大姐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而且那丹药本来就是为了那人炼制的，就算真的没了，那也是那人没有那个命，你就不用担心了。”
　　三呜：“？”
　　她一边刨土，一边迟疑：“大姐真的喜欢上那家伙，想要让她当伴侣了？”
　　二白无语：“我怎么知道？”
　　三呜理所当然的道：“因为你聪明啊。”
　　这话就好像因为你能吃啊，你能吃怎么不能知道哪道菜怎么制作呢？
　　二白第二次无语，她都有些好奇自己在三呜心里是什么样的了，咋就什么都知道呢？
　　“感情这种事，别人不清楚的，只有身处这段感情中的人才能明白到底到了哪一步。”
　　二白知道三呜只是好奇和觉得那个人族配不上大姐，所以好心劝道：“如今看起来那个人族手段不错，为了大姐付出了不少，神魂都再次受损了。”
　　“就凭这一点，哪怕她们没在一起，你也要对她恭敬一点，不要再凶她。”
　　三呜撇嘴：“又不是我想的，那个人族看起来就不怀好意。”
　　她才不想承认她其实是嫉妒对方比她更受金丹青睐呢，她跟金丹再亲近，那也是亲人的关系，不会再靠近。
　　但是对方可以，对方甚至还能让金丹特意为她留下部分食物，这明明在以前是只有她和二白才可以拥有的待遇。
　　她不服，她想要更多的偏爱。
　　二白一翅膀扇过去：“小脑袋瓜子都在想什么。”
　　“她再好，也比不上亲人。”
　　“日后她们在一起，只会有双倍的宠爱给你，你何必在这念念不舍？”
　　三呜双眸发亮：“真的？”
　　她拉住二白的羽毛，急吼吼的确认道：“会有双份？而不是半份？”
　　二白被她蠢哭了，这么傻白甜的妹妹日后若是出去了，岂不是被人随随便便就可以勾走了？


第23章 
　　长孙心清醒过来的时候, 金丹正捏着她的下巴，试图把手里乌七八黑的丹药塞进她嘴里。
　　长孙心：“？”
　　跟长孙心靠的极近，整个人都快趴身上去的金丹：“……”
　　她尴尬的笑笑：“那个, 我若是说我不是故意的, 你信吗？”
　　长孙心鼻尖还能嗅到丹药上传来的糊味, 下巴上是金丹过大的手劲，磨蹭了一下酸痛的下颚：“你是准备把我下巴捏碎吗？”
　　金丹尬笑, 立马挺直身子：“哈哈，意外意外。”
　　长孙心坐起身, 朝她伸出手：“拿来吧。”
　　金丹乖巧的把丹药递过去, 长孙心捏着看了半响, 着实分辨不出这是什么丹药, 她吃过无数种丹药，但从没吃过这种。
　　但根据她嗅出的味道来看, 这里面用了不少珍贵的灵药，或许可以说，这是一种很特别的丹药。
　　她神情莫名：“你自己炼的？”
　　金丹点头：“是我根据传承炼制的，专门用来修补神魂的。”
　　说着又期期艾艾的看着她：“我还没给别人炼制过呢, 不过直觉告诉我很成功，你试试看药效。”
　　长孙心欲言又止，这丹药看起来挺恐怖。
　　她不是很想吃。
　　金丹看着她, 明白她在担心这药, 举手保证道：“这绝对没毒, 你信我，它绝对的很有效。”
　　长孙心：“我不是……”
　　金丹捧着脸用无辜的眼神看着她：“吃嘛吃嘛~”
　　长孙心抿抿嘴角, 开始给自己洗脑，觉得金丹这么辛苦给自己炼丹, 自己不应该这么不信任对方。
　　毕竟金丹自己都觉得成功了，那肯定不会错的。
　　她深呼吸一口气，把丹药一下丢进了嘴里，丹药到了嘴里自动化开，根本不用费力。
　　药汁一散开，顿时嘴里一股又苦又涩，中间还夹杂着酸臭的味道在舌尖炸开，长孙心当场呆愣，这种味道直击心灵，让她下意识想吐。
　　可是看着金丹期待的眼神，她到了嘴边的药汁就吐不下去了。
　　而且药汁还顺着喉咙就自己下去了，根本不用她思考是吞还是吐，长孙心一脸菜色，她从未吃过如此恐怖的丹药。
　　她有些分不清金丹是真心想要自己康复，还是准备炼个毒把自己毒死来达到闭嘴的目的。
　　金丹还在询问：“感觉怎么样？味道如何？我还没尝过这种丹药呢，就是在最后的时候火候差了一点，有点糊了，不过问题不大，杂质都被烧出去了。”
　　她十分有自信的道：“之前的丹药味道都很好，这次也一定很成功！”
　　长孙心狠狠闭闭眼睛，试图把嘴里的怪味压下去，但还是没有用。
　　“水……”
　　“嗯？”
　　“水……”
　　长孙心只觉得自己嗓音干涩沙哑，仅仅说了两个字就已经有一股刺痒的感觉，忍不住闷咳了几声。
　　“哦哦。”
　　金丹赶紧倒了满满一碗水过来，长孙心夺过就是猛灌，一碗水灌下去，嘴里的异味这才勉强下去了一些。
　　“嗝儿——”
　　长孙心猛然打了一个嗝，胃里好像在翻涌，下一刻神魂传来了一阵舒适的冰凉感，将本来神魂间的灼烧感降下去了许多。
　　这丹药的药效好的过分。
　　就是这味道嘛……
　　面对着金丹期待的眼神，长孙心琢磨了一下，矜持道：“下次可以加点糖。”
　　金丹一脸懵逼：“啊？”
　　“很酸吗？”
　　长孙心：“不算吧。”
　　金丹松了口气：“那还……”
　　长孙心诚实的道：“很苦，不，很复杂。”
　　金丹：“……”
　　这是个什么形容词？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丹药是用来补神魂的，没病的人吃了会出问题，不然她早就自己尝试一下了。
　　但长孙心说的真的让她很心痒，她很想尝尝。
　　不过她身体如果出事的话，醴陵山也会出事，她还是不要太过于放肆了。
　　她遗憾的瞅了一眼长孙心的嘴，要是现在吻上去，不知道能不能尝一下味道。
　　长孙心没看懂她的想法，只是看对方目光一直落在自己嘴唇上，猛然就想起了自己之前亲过金丹的事。
　　重重的咳嗽了两声，她努力让自己忽略那个画面：“其实也没什么，第一次炼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可能这个药就是这个味道，跟你的手法没问题。”
　　“虽然味道很复杂，但是药效很好，一下就解决了很多问题，让我感觉轻松了不少，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金丹虽然遗憾不能品尝味道，但听到丹药有用，她也挺开心的。
　　“那就好。”
　　“我得去修补阵法，你在家里等着，我等会儿让三呜给你做点吃的送进来，你好好休息。”
　　长孙心皱眉：“你一个人去？”
　　“大莽会帮我的。”
　　知道长孙心是在担心自己，金丹捂着她的手安慰道：“我已经有了法子，不会再被轻易夺舍一次的，况且经过这一次，我已经有了抵抗力，她不可能再趁我不注意对我发动攻击。”
　　“何况我也不相信她真的那么有先知之力，将神魂撕碎成一片片的塞的到处都是，她又不是灵力，炸碎了还能聚合。”
　　长孙心还是有些担心，之前那一幕太让她担忧了，生怕金丹一个人去又会重复。
　　“别担心，在醴陵山伤害我，天道也不会放过她的。”
　　金丹有自信，就算之前长孙心不出手，天道也不会看着她陨落的。
　　一个听话的山神，比一个野心十足的山神要好掌控的多。
　　长孙心叹气：“那你多注意一些，可以的话，尽量让大莽先去探查，她实力强，感知力比你高，有什么不对的，她也反应比你快。”
　　她阻止不了金丹，这醴陵山需要金丹。
　　金丹俯身抱了抱她：“等我回来。”
　　说罢她就离开了，让刚抬起手准备回抱一下的长孙心愣在原地，她的手还保持着伸出的状态，过了好半响她才收回。
　　自己还没抱回去呢。
　　但已经出门的金丹没注意到这一幕，只是让两只照顾一下长孙心，等她回来。
　　之前查看阵法的时候二白就知道不可能只有那两处，但就金丹一个人去，她也不放心。
　　“大姐，让三呜跟你一起去吧，她有饕餮血脉，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她也可以吃掉，不会影响到你。”
　　三呜跳出来证明自己：“对啊，带我带我！”
　　金丹把三呜推了回去：“你不行。”
　　“这一次去不算危险，而且还有大莽跟着我，不是我一个人。”
　　三呜撇嘴：“她之前就没把漏洞查出来，阵法打开那么久她都没看见，我怀疑她故意的，她肯定不怀好意。”
　　金丹点点她的脑袋，教育道：“不可以用这种想法去猜测别人。”
　　“她没发现肯定是有原因的，而且也不止她，就连我之前也没发现，上一任山神之力太强大，如果不是这次虚余洸他们进来时带动了波动，否则我们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她相信大莽不是那种龙，身为龙，大莽也是有自己的骄傲的。
　　自己的领地被别人随意践踏，她却没有任何发现，这对于她来说已经是极大的羞辱。
　　如今生气的也不止她一个，大莽估计比她还生气，留下的那群人最后能活几个都不一定。
　　“你不要对大莽意见太大，小小年纪的，不要学外族不相信自己人。”
　　三呜蹭了蹭金丹的手指，闻言委屈的看着金丹，闷闷的道：“知道了，大姐。”
　　“那你注意安全，有什么危险的就让那蛇去，反正她强。”
　　金丹哭笑不得，身边人都担心自己受伤，但是明明自己时危险最小的。
　　不过她也没有多说什么，这是大家对她的喜爱，不能太过于伤大家的心。
　　“我会的，你们守好山峰，我去修补阵法时，别让其他有心人偷偷进入。”
　　二白点头：“我会让大鲤多注意的，它在半山腰，比我们看的更明显。”
　　三呜哼了一声，没说什么。
　　.
　　金丹飞向漏洞处，随后叫来了大莽。
　　果然大莽来的时候还很生气，看到漏洞的时候那脸色黑的比她黑夜还要黑，几乎可以滴出墨来，鳞片都变色了。
　　大莽浑身骨头都在嘎吱嘎吱作响，两侧的鳞片更是不断的在煽动：“这群该死的偷盗者！”
　　“我现在就回去杀了他们！”
　　金丹按住了她：“杀了他们不急，那些人并不知道什么东西，不过是被后人丢出来的一个探路的，就算杀了，也不会对其他人有什么损失。”
　　大莽：“那也不能让他们活着玷污我的眼睛！”
　　金丹却淡笑：“别急，他们的作用还没彻底显现出来。”
　　大莽：“？”
　　“有人想要利用他们当探路的石子，但我偏偏不让他们如愿。”
　　金丹：“这漏洞的令牌灵力里面储存着上一任山神的残魂，她还想夺舍我，重新成为醴陵山的山神。”
　　金丹轻描淡写的声音让大莽一开始忽略了内容，等反应过来后顿时大惊失色：“什么？！”
　　“她怎么敢？！”
　　她怎么还有脸想要夺回山神之位？
　　而且，她怎么会提前把神魂撕碎了融进令牌里的？


第24章 
　　这件事很重要, 但两人都想不明白对方怎么提前知道的。
　　大莽小尾巴不停的敲打着地面，觉得这事非同寻常，一定有什么地方有遗漏。
　　“醴陵山很危险, 你也很危险。”
　　金丹却不让她想太多：“别太担心, 至少在醴陵山, 我比谁都安全。”
　　大莽却非常焦躁：“这可不一定，她都敢在山上夺舍你了, 接下来还不知道要用什么肮脏手段呢。”
　　“她不会成功的。”
　　金丹的语气很肯定，她的这种自信让大莽茫然：“为什么？”
　　“因为不是谁都能当山神。”
　　金丹神秘兮兮的话语更加加重了大莽的疑惑, 虽然她也好奇为什么金丹会成为山神, 毕竟她比金丹来醴陵山早多了, 可是山神却依然不是她。
　　这里面似乎有很多弯弯绕绕, 她看不懂，所以也不明白金丹的自信来自于哪里。
　　金丹说罢就不再开口了, 开始准备修复阵法。
　　她拿出一截树枝，大莽认出来这是天红桃树的。
　　但这玩意儿有什么用呢？
　　“在抢夺身体的期间，我发现一个秘密。”
　　大莽：“什么秘密？”
　　金丹：“对方的意识没有消散，还存在着。”
　　大莽下意识否认：“不可能！”
　　“她犯下那种错, 基本上是被天道亲自惩罚，天罚之下魂飞魄散，怎么可能还有清醒的意识在这世间留着？天道不可能放任这种事情发生, 况且她若是真的有隐瞒天道的能力, 她也不可能死在天罚之下。”
　　天罚之下根本不可能活下来, 就算是对方提前留了神魂，也不可能瞒过天道。
　　那可是天道。
　　天底下所有的事情都不可能瞒过祂的眼睛。
　　大莽不肯相信：“你这种猜测太荒谬了。”
　　“这可不一定。”
　　金丹拿着桃枝戳向破洞处的灵力上, 山神之力借助桃枝勾/引着对方，充满灵力的桃枝上带着山神之力, 也带着天红桃树的气息，充满力量的桃枝是残魂拒绝不了的附着体。
　　她信心满满的看着那灵力被吸引着，试探着一点一点的爬上桃枝。
　　等对方进入桃枝后，金丹勾起嘴角，眼底却只有凉意。
　　“你不是觉得不可能吗？”
　　她手上的山神之力加重，很快桃枝就开始颤颤栗栗了起来，几乎快要承受不了比如强悍的力量。
　　哪怕金丹的实力并不强，但山神之力抽取于山脉，上亿年的山脉之力只被调动了一点点就足以撑炸残魂。
　　“啊啊啊！”
　　凄惨的叫声响彻山峰，但金丹却只是冷冷的听着。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惨叫声结束了，一抹跟金丹相似，却比她更加强大的气息从桃枝里渗出。
　　“金龙……”
　　恶狠狠的声音就好像那地狱爬回来复仇的恶鬼，恐怖又阴森，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而桃枝上面也凝聚出了一团漆黑色的雾，从中透出一双金黄色的眼睛，这双眼睛跟金丹的不一样，金丹的眼里是对待一切的平等和柔和，让人一眼看过去就会觉得温暖。
　　而这双眼睛里充满了恶意，扭曲又痛恨，就好像无数怨气的集合体，多看一眼都会忍不住沦陷。
　　大莽瞪大了眼睛：“！”
　　竟然真的是……
　　那双眼睛扫视了大莽一眼，冷笑着嘲讽：“呵，这一届的执行者竟然也是条小龙吗？”
　　大莽：“！”
　　这人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身份！
　　“这醴陵山终究是没有妖物了，一个两个都这么弱小，看来天道是真的没有人可以使用了，这种刚脱奶的小龙都被逼上了位。”
　　“不过这样也不错。”
　　对方轻笑了一声，十分的看不起金丹和大莽：“这样我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时，就算是天道，也阻止不……”
　　“轰——！”
　　不等对方说话，一道漆黑的天雷悄无声息的径直击打在黑雾上，仅仅只是一下便将黑雾彻底击碎，连一丝灰尘都没有留下。
　　由此可见天道对上一任山神是多么的深恶痛绝。
　　金丹捏着变成粉尘的桃枝还没从天雷降落的过程中反应过来：“……？”
　　发生了什么？
　　刚才好像有什么危险一瞬而逝？
　　她都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而且那缕残魂呢？
　　大莽顿了顿，鼓起脸颊朝着金丹手中的灰尘吹了一口气，把灰尘吹走，这才淡淡道：“没什么，不过就是一缕残魂被劈散了而已。”
　　金丹眨巴了一下眼睛：“直接劈散了？”
　　不给一点缓冲的时间？
　　大莽淡然，一点也不担心：“都说了天罚之下不可能有逃脱。”
　　金丹：“……难道刚才那段意识不是逃脱？”
　　她话音刚落，一道乌云就在她头顶凝聚，乌云中间还有丝丝缕缕的紫色雷电在翻涌，仿佛她再质疑一句，这天雷就会冲着她的脑袋劈下来。
　　不容置疑，天罚之下，没有活物，也没有希望。
　　大莽一瞬间绷紧了尾巴，生怕金丹再说下去。这雷电就会对她不客气。
　　天道可真的算不上什么特别好脾气的存在，祂的权威是不可挑衅的。
　　金丹沉默片刻，抬头对着乌云露出一抹挑衅的笑容：“你真的觉得什么都逃不出你的法眼吗？”
　　“轰隆！”
　　天空一阵巨响，仿佛是在回答金丹，没有什么可以逃脱祂的法眼，世间一切对祂来说都是透明的。
　　金丹信祂，但又没有完全相信。
　　的确这世间没有什么可以逃脱祂的法眼，但这不代表祂不会故意留下一些什么东西，给她带来麻烦。
　　比如——残魂。
　　“小秘密挺多，不过没关系，你算计我，总是要在其它地方补回来的。”
　　正所谓保持平衡，失去了的，总会以另一种方式还回来。
　　大莽：“？”
　　金丹在说什么？
　　谁算计她？
　　天道？
　　不是，天道会去算计一条龙吗？
　　有些时候，她总觉得金丹看到的东西跟她们看到的不太一样，就好像对方眼里的世界是另一个模样的，那个世界她们触碰不到，也触碰不了。
　　那是一个，隔开了她与她们的世界。
　　就像她不太明白金丹为什么这么肯定，但就算问了，金丹不想回答的时候，也是不会回答她的，那还不如不问。
　　等到金丹愿意说的时候，她自然就会开口了。
　　“现在修补吗？”
　　残魂消失了，应该可以修补了吧？
　　金丹调动山脉之力修补好这一处漏洞，其实她现在心情并不好，哪怕她笑着，但笑意不达眼底。
　　如今她就像一个房子被人家砸了个七七八八，却找不到砸的人，只能自己苦苦修补的大冤种。
　　她真是越想越气，越想越想把天道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明明这些事情只要祂努力一点，把属于上一任山神的一切全部抹去，不留一点痕迹，同时收回赠予出去的令牌和力量就行了，但祂非不，祂非要保留下这些。
　　并且还欲遮愈掩的删除了一些东西，却把大部分的麻烦都留了下来。
　　特别是这个残魂。
　　明明只要对方动动手就可以碾死了，却非要把她留下来恶心自己。
　　这要是不好好赔偿自己，她真的会闹的对方不得安宁。
　　深呼吸一口气，她背着手飞向其它地方：“下一处。”
　　看金丹不再纠结于自己威严这件事，天道也把警告的乌云散去，还给了金丹一片光明。
　　大莽看金丹跑了，收回正对着阵法发呆的眼神，赶紧跟了上去。
　　这一路上她才发现这护山法阵破成了什么样子，这都被人家戳成筛子了，而这些年来自己竟然什么都没察觉到，就这么放任这些漏洞存在，放任那些外来者进入醴陵山，对醴陵山造成各种破坏。
　　想到这。她觉得该接受天罚的应该是自己，而不是那残魂。
　　“我……”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又好像什么都该说。
　　知道她在想什么，金丹拍拍她的脑袋：“没事，这件事我也没察觉到。”
　　山神之力会蒙蔽她们的视线，所以没发现也很正常。
　　她没有说，那些人肯定从上一任山神那儿得知了她沉睡的时间，所以每次在她将要清醒过来时，阵法总是好的，明显的漏洞都会补起来，所以她才一直没有发现阵法的问题。
　　若不是这一次虚余洸突然闯进来，又发现了曼陀罗，恐怕她依然被蒙在鼓里。
　　看来这虚余家此行也不在那些人的计划之内，只是在发现后便开始了将计就计，将一切的责任和问题都推到了虚余家的头上。
　　如果自己将怒火都发泄到虚余家头上去，被后人就可以笑出声了。
　　金丹大脑冷静，纵使这件事虚余家没有和被后人一起谋划，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当真以为一位山神的恩赐是那么好受的吗？
　　得到了就需要承担对应的代价，既然是由虚余家丢失了令牌造成的下场，那就由虚余家来承担好了，醴陵山不会为了他们的失误和厚脸皮买单。
　　金丹：“之后我会去一趟虚余家。”
　　大莽点头，没有询问，她知道金丹要去做什么。
　　她支持。
　　既然得到了，就要付出应有的责任。


第25章 
　　接下来的几处几乎都有残魂存留, 不过从力量上来看，这些残魂都比不上最开始入侵金丹身躯的那缕。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天道那一道天罚吓到了对方，上一任山神的意识再没有出现过。
　　这些只有本能的残魂对付起来就简单了许多, 金丹甚至还留下了一缕属于对方的灵力储存在一个拇指粗的水晶小球里。
　　和金丹的金色力量不同, 上一任山神的力量是银白色的, 充斥着冷冰冰的感觉，捏在手里也是冰凉的, 有一种手浸染在千年寒潭之中的感觉。
　　对方意识不再出现这事既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是处理起来变得简单了。
　　坏处是, 她找不到机会摸索到对方本体的所在地了。
　　金丹抓着小球上下抛了抛, 一时陷入了沉思。
　　大莽处理了一些遗留问题, 过来就看到了金丹手里的东西, 里面传来的邪恶力量让她浑身都不舒服：“山神大人，你留下她力量做什么？”
　　“这力量可以用来追踪。”
　　金丹从沉思中清醒：“她肯定不会放弃机会, 接下来会再度卷土重来。”
　　“这缕灵力跟她出自同源，如果她再出现，这个小球就会给我提示。”
　　大莽知晓对方的厉害，尾巴焦躁的高高翘起：“她会再出现在醴陵山吗？”
　　金丹肯定的道：“会的。”
　　对方不会放过任何回到醴陵山的机会, 醴陵山情况特殊，是能够完成她想法的最方便之地，她如果想要继续, 就一定会回到这里, 再次成为山神。
　　而只要自己还在山神之位上, 对方就会不断的寻找到自己，给自己带来麻烦。
　　麻烦什么的她并不怕, 她只是不希望对方伤害到醴陵山上的生物，这些妖物生长不易, 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安静的立身之所，要是再被破坏，估计就很难成精了。
　　修复完被掏成筛子的护山阵法，金丹看向山外的方向，目光仿佛透过了阵法看向了山外。
　　醴陵山是一座隐藏在虚空中极深的山脉，这条山脉链接着上界，也链接着下界，如果醴陵山出现问题，被有心人利用和踏入，解开那禁忌之路，那下界就等于被颠覆，直接毁灭。
　　上界是飞升后的世界，那个世界里实力极强，哪怕是最平凡的，也是下界的巅峰。
　　醴陵山的存在即是打开通往上界的飞升通道，亦是维护下界联系上界的纽带。
　　所以这个位置的山神人选即需要本身就带有很大的机缘，能够扛得住两届中间地带落差，又得扛得住贪心，忍得住谷欠望，老老实实呆在这中间，成为两界链接的纽带。
　　世人都说找到醴陵山就能够找到飞升的办法，这也没说错。
　　所以在醴陵山想要做什么事情，都会比外面更加的容易，就像上一任山神，哪怕她的想法如此的狂妄，她也差点成功了。
　　但是她在外面就成功不了，所以她才会想要回来夺舍掉金丹的身体，重新成为山神。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完成心中的贪欲。
　　金丹很确信，只要她还存在着，她就会来找自己。
　　但是这些不用告诉大家，毕竟这也只能给大家徒增负担，她故作轻松的道：“阵法已经修复好了，走吧。”
　　大莽沉默的跟在她身后，一路上一人一蛇都没有说一句话，一直到金丹快要离开大莽的领地时，她才突然开口：“听说你在找修复神魂的东西，是为了那个人族吗？”
　　金丹点头：“对。”
　　大莽又沉默半响，随后别别扭扭的吐出一副鳞片放在地上：“这是我的躯蜕，它有很好的修复神魂的效果，哪怕是做战甲也很不错，磨碎了放进炼制的武器中可以提高它们三成的灵性。”
　　“我知道你很在乎那个人族，也明白你有很多的秘密不能说，但你是山神，这都是正常的，这东西你拿去，就当做给她的见面礼了。”
　　金丹待在原地没有动，她没有大莽想象中的激动和兴奋，反而夹紧了眉头，似乎有些不理解她的做法。
　　要是躯蜕可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像金丹这种的龙族的躯蜕，一身只有两次。
　　一次是成年，需要蜕去幼时的软麟，换上坚硬的鳞片，从此进入强大的阶段。
　　一次是成亲后，她们龙族成亲后会进入蜕麟期，再次进入二次生长，之后的鳞片会更加坚硬，而这次蜕下的鳞片会成为保护伴侣最强的护甲。
　　但不管是金龙还是炽青蛟，都只有成年时蜕下的躯蜕才拥有修复神魂的效果，
　　金龙的麟甲十分珍贵，为了防止别的种族利用它来针对金龙，所以金龙蜕下的麟甲会被直接销毁，只留下护心麟在关键时候代替金龙承担一次致命伤害。
　　所以金丹成年后。就直接按照脑海中的传承记忆，把自己的麟甲烧了，只剩下了护心麟。
　　护心麟力量强悍，是这时候的长孙心不能使用的，所以金丹才到处让三呜和二白寻找修复神魂的灵药。
　　只是没想到，大莽会给自己她的成年躯蜕。
　　哪怕不如金龙珍贵，但亦是十分难得的可以修复神魂的上好修复神魂的灵药。
　　“给我用了这躯蜕，你日后怎么办？”
　　炽青蛟不像龙族会蜕两次麟，它们一生只能蜕一次麟，所以鳞片药用价值十分高，几乎很少有流落在外的。
　　它们的躯蜕代表了一次重生的机会，只要神魂不死，她就可以活着。
　　而如今相当于大莽把第二条命交给了金丹，让她去给长孙心使用。
　　金丹蹲下身子，很认真的对大莽道：“这太珍贵了，我可以用其它的给她修复，没必要使用你的躯蜕。”
　　“只是需要的时间长一些罢了，她也不是等不起。”
　　大莽没有收回躯蜕，目光很平静：“我被压在这醴陵山就代表了我出不去，我出不去就不需要这躯蜕，既然如此，不如拿它去做更有意义的事情。”
　　“那个人族身负大气运，而且跟您息息相关，我给她使用躯蜕，也算沾染了几分福气，我并没有吃亏，您不用担心。”
　　哪怕大莽这么说，金丹也没有去拿，虽然大莽说的好像她占了便宜，其实这又能沾取多少？
　　不过是个让金丹安心使用躯蜕的理由罢了。
　　“你们没必要为了我做到这个地步，我只是山神，守护你们是应该的，而且我也没有为你们做到什么，反而都是你们在照顾我。”
　　大莽游向前，脑袋搭在金丹伸出的手心里，蛇脸上露出一个安心的笑意：“这就是我们愿意为了您付出一切的原因，您不需要做什么改变，也不需要说什么，只要是您，我们就会靠近。”
　　“您不仅仅是我们认定的山神，更是我们最重要的人。”
　　趴在金丹手心里，大莽只觉得安心，就连经常性头疼的脑袋都舒服了许多，那种刺痛的感觉消失了。
　　她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但她知道，只有金丹一直是山神，她们才能过上舒适的日子。
　　“没有比您更适合山神这个位置的人了。”
　　再也不会出现把她这种受过天罚的妖物当成普通妖兽的人了，这种可以在对方手心里趴着的机会，更是少数。
　　金丹不明白大莽为什么突然如此感慨，只能抬手摸摸她的脑袋，手指不自觉的挪到对方太阳穴的位置给轻轻揉着。
　　三呜不舒服的时候就爱撒娇，每次她都要给对方揉穴许久。
　　还有揉小肚子，挠下巴，每次都能把三呜哄好，让对方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她脑海里闪过之前跟长孙心讨论的，为什么大莽会对酒那么渴望，就算不知道喝醉后发生了什么，但毒液消失这件事对方一定知道。
　　所以对方大概也能猜出喝醉后发生了什么。
　　但即便如此，对方还是坚持对酒有渴望，这不应该。
　　除非对方有什么离不开酒的原因。
　　想着想着，她便轻柔的问了出来：“大莽，你为什么忽然那么爱喝酒？”
　　大莽浑身一僵，整条蛇宛如一根棍子一样僵直。
　　金丹好奇：“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大莽沉默好半响，才在金丹温暖的手心里拱了拱，试图用这种方式把自己微凉的鳞片弄热。
　　金丹任由她动作，眼神满含期待的看着她，等待她说出这件困扰她许久的事情。
　　大莽挡不住金丹热情的视线，终于是叹了口气，狠狠闭眼后，哑着嗓子道：“这是天罚的后遗症。”
　　“我的身躯里有一道驱散不了的雷电之力，它一直在我的躯体内乱窜，这种天罚没法消化，没法驱逐，更加没有化为己有，因为这是对犯罪者的惩罚。”
　　就像之前残魂那样，哪怕已经成了残魂，她的体内也还是有一道紫色的雷电之力在阻止她聚合。
　　所以那些残魂之所以被分碎成一缕缕的，就是因为天罚的缘故。
　　“天罚会一直存在，一直到罪孽消散。”
　　罪孽消散时，便是她们魂飞魄散之时。
　　因为天罚的作用是神魂，而不是躯壳。


第26章 
　　金丹眼底划过一缕疑惑：“不是天罚之下没有神魂吗？”
　　大莽：“天罚有等级。”
　　“最轻的等级是白色雷电, 上去有红雷、黄雷，紫雷和黑雷。
　　紫雷会让受到天罚的事物打上无法消去的标签，不管是人还是妖一辈子都得忍受天雷入体的痛苦, 无时无刻都在提醒受罚者自己曾经犯下的罪, 那是无法洗去的罪恶。”
　　说到最后大莽的嗓音很轻很轻, 还带上了颤抖。
　　有了这个提醒，也就是明说了, 她曾经犯下过多么可怕的罪孽。
　　虽不致死，却已经不容世俗原谅。
　　她的罪孽也就比上一任山神轻了一点而已。
　　金丹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毕竟这是过去的事,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能轻抚大莽的脑袋。
　　“我被囚禁在醴陵山, 成为执行者，只是因为我比她们所犯的罪稍微轻一些, 但这并没有区别，我是条罪龙。”
　　大莽嗓音还有些迷茫，因为她忘记了自己犯下了什么罪，也忘了怎么来到的醴陵山, 她只知道她犯了很严重的罪，接受了天罚后，来到了这里, 成为了执行者, 从此与外界无关。
　　“她们都害怕我, 我知道。”
　　大莽嗓音低哑，她迷茫过, 也痛苦过，但更多的却是自责。
　　这是她罪有应得的结果。
　　“大莽, 这事我没办法评价，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受罚，但是我相信你。”
　　金丹把大莽放回她的窝里，表情认真：“如果需要我，我会当你最好的聆听者。”
　　大莽放下的罪孽很重，重到已经到达了紫雷，这不是她因为对方好，就说两句好话，说代替别人原谅她的事情。
　　况且她也没有能力代替别人去原谅，她能做的，只有聆听。
　　大莽点点头，趴在自己的小窝里，这个窝很冷，但身体上属于金丹的温度很暖。
　　她想，过去的自己虽然十恶不赦，但天道也未必没有给她留生路，这样子看来，她的罪，也没到无法弥补的地步。
　　她会想办法弥补的。
　　想罢她闭上了眼睛，重新趴窝里睡着了。
　　而金丹也打道回了洞府，她离开洞府修补阵法已有一月有余，这阵法并不是那么好修的，而且附着在上面的灵力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越发的粘着，就好像黏了什么胶水，不容易撕开不说，还会阻止阵法修复。
　　她主要还是破除那灵力费劲，残魂反而不算严重了。
　　期间她又去各个路过的山头看了看，揪出了几个严实却的确是外来者的妖精，都是比较难辨别的。
　　其中一棵为树妖，他来的时间长，足有上千年，因为擅长隐藏气息，气息和周围融合的差不多，就连梨树妖都没发现。
　　当金丹顺着灵力摸过去的时候，梨树妖正在给树妖讲山头的小趣事，说来说去无非就是那些小妖们开灵智时的糗事。
　　树妖听的认真，眼底还带着向往，偶尔附和一两声，感叹一下梨树的生命悠长，在无尽的岁月里，知道的事情真多。
　　“嘿嘿，只要你在这山上呆的久了，很多事情你自己也可以看到的。”
　　他从头顶摘下一个不算太大的梨子递给对方：“我看你很舒服，来，吃梨。”
　　树妖不好意思的接过梨子埋在树根下，这就是植物进食的方式。
　　“甜吧？”
　　“嗯，很甜。”
　　他第一次吃到这种灵力充沛，并且又甜滋滋的灵果。
　　他不会结果，没办法给梨树妖回报，甚至他内心还有别的事情，就更加心虚了。
　　同时他内心又升起一股淡淡的哀愁，为什么他就不能是这里土生土长的妖精呢？这样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呆在梨树妖身边，听对方一直讲故事了。
　　“那当然了，我可是这片山头结果子最甜的树妖，别的公树可不会结果，我是最特别的！山神大人都很喜欢吃我的果子呢！”
　　梨树妖很得意，又继续给他讲故事，还讲了他和金丹的初遇，一直到金丹带着大莽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梨树妖惊喜的看着金丹，不等金丹走过来就摇晃起了树枝，让身上金灿灿的大梨子散发出香甜诱人的味道，树叶更是不停的作响。
　　这让树妖心底有一种不妙的感觉，他下意识想要拔/出树根逃跑，但金丹已经出现，如果他现在跑就显得很奇怪，而且他能隐约感觉到醴陵山的护山阵法已经在修复了，他就算现在想逃也不一定逃得了。
　　过去他也不是没见过金丹，说不定这一次也可以躲过去呢？
　　于是他跟过去一样闭上眼睛，假装自己只是一个没有灵智的树，不开口，也不散发出多少灵力，像普通的树木一般不起眼。
　　加之旁边有一棵招摇的梨树妖，所以他的确不显眼，要不是金丹是为了他来的，恐怕也会和之前一样忽视掉。
　　金丹和大莽一到眼前，梨树妖就开心的喊道：“山神大人！”
　　金丹含笑点头：“寒梨，你这次的梨子比之前都大，看起来就甜。”
　　寒梨害羞的扭了扭，整棵树都软了，随后不小心的对上金丹身边大莽的眼神，他顿了一下，叶子也不晃了，树干也不扭了，脸也不遮了，十分的稳重：“执行者大人。”
　　大莽没在意他的双标行为，淡然点头：“嗯。”
　　寒梨对上金丹就忍不住羞涩，忍不住把最甜的梨子递到了金丹手边，期期艾艾的问道：“咳，山神大人，这次也是来巡山的吗？口渴不渴，要不要来几个大梨子解渴？”
　　面对问题，金丹神情变得认真，目光若有若无的落在一旁装死的树妖身上：“不用了，这次不是来巡山的，是来找东西的。”
　　听到这，寒梨立刻挺直了树干，仿若侦察兵一般的道：“山神大人要找什么？我可以帮忙吗？”
　　“这山头的事情我知道的很清楚，您要找什么告诉我就行，我肯定能帮您找到。”
　　金丹：“不用，已经找到了。”
　　大莽忽然尾巴一甩，一股黑雾化作长长的锁链把一旁的树妖捆的严严实实，不留一丝逃跑的缝隙。
　　树妖一僵，下意识想要挣扎，想要迈开树根逃跑，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被发现了，他被发现了！
　　他会死的！
　　寒梨疑惑的看向锁链，再看看树妖，不解的问道：“为什么要抓他啊，山神大人？”
　　“他成精了，好不容易的。”
　　植物想要成精，除了天时地利人和之外，还要看天资。
　　大部分植物都只有繁衍的概念，并没有成精的想法，加上天资、血脉和后天的生存环境，能够成精的就更少了。
　　所以面对同类，寒梨这才心疼。
　　这并非对于金丹执行的否定，他只是迷茫，但并没有出手阻止。
　　他相信金丹出手一定是有自己的判断的，他只想知道这树妖犯了什么罪，竟然能够让金丹亲自来出手抓他。
　　金丹表情淡淡：“你自己说还是我来？”
　　树妖：“！！”
　　她真的知道！
　　寒梨：“？？”
　　“你，你干了什么？你是谁？你是外来者？！”
　　几乎是转了一圈，寒梨就明白过来了金丹的意思，之前大莽发出消息，让大家检查身边的事物，看看有没有外来者，有就立刻禀报，或者直接斩杀，不留余地。
　　当时寒梨刚从沉睡中清醒，而身边这棵树妖跟在他身边极久，久到让他都有些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在他身边的了，所以便没有禀报上去。
　　只是没想到，外来者竟在他身边！
　　随后他歉意的看向金丹：“对不起，山神大人，是我识数不清，给大家带来了麻烦。”
　　他性子向来散漫又单纯，最喜欢的就是给他喜欢的妖精们送梨子吃，对于这些反应就比别的妖精慢了一些。
　　金丹抬手，示意他停止：“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这棵树妖在你身边很久了吧。”
　　寒梨点点树冠：“很久了，大概得有上千年了，从我断断续续的沉睡中来看，他很早之前就出现在了我身边，当时我还以为是其它动物路过带来了种子，趁我沉睡时长出来的植物。”
　　他懊恼：“我当年没看出来他成精了，还是前段时间执行者大人发出的信号让我们检查。我才发现他成精了，看样子似乎成精的时间还不短。”
　　树妖被他把底漏完，只是垂着树冠不说话，也不为自己辩解。
　　他的确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漏洞里摸进来的，他的目的也不单纯，就是借用寒梨身上的妖气隐藏自己，然后吸收这里的灵力，供养自己化形。
　　他的树冠越垂越低，几乎无颜面对金丹和寒梨这个给他讲故事的好妖。
　　对方太单纯了，仅仅因为自己也是树妖，他就对自己这么好，还送果子给自己吃，可自己注定要辜负他的好意的。
　　他是个偷入别人山头的坏妖精，他还想要霸占寒梨的灵力，甚至还想过代替他接受那些小妖精们的供奉。
　　想到这些，他内心还有些难过和失落。
　　他从灵力里可以感受到那些被查出的妖精们是什么下场，但也难过他不能继续呆在这里，继续听寒梨讲故事了。
　　在他浑浑噩噩的胡思乱想的时候，耳边传来看寒梨坚定的嗓音：
　　“山神大人，这件事是我检查不周，随意相信别的妖，请您责罚我。”


第27章 
　　“责罚你是要的, 但这树妖也是要惩罚的。”
　　金丹不会忘记她为什么而来，外来者妖精在醴陵山会做下什么谁也不知道，最好的办法是就地斩杀, 宁愿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但……
　　看着树妖瑟缩的模样, 她没有选择那么做, 反而再次道：“说清楚你叫什么，进入醴陵山是为了什么, 在醴陵山又做了什么，怎么进来的, 又是什么时候混进来的, 能力是什么。”
　　“把一切交代清楚, 如若不然, 我会就地斩杀你。”
　　树妖看了一眼寒梨，懦懦道：“我叫木晴, 来自于醴陵山外的一处山谷，那山谷不大，灵力也不算多，只勉强让我拥有一丝混沌的灵智。”
　　“后来有一天我嗅到了一样充满灵力的东西, 我看到了好几个人在斗法，他们在争夺一块令牌，可是他们都死了, 我拿到了令牌。”
　　这纯属意外, 不过他的确很好奇那令牌有什么用, 上面灵力为什么那么让妖精难以抗拒，甚至还有股沉沦的感觉。
　　他小心翼翼往里面输入了一丝灵力, 随后那令牌就带他来到了一个破洞的阵法面前，他看着有几道身影在他前面进入了阵法之中消失不见。
　　落于后方的是一朵血气滔天的白色曼陀罗, 别的妖精可能不知道分辨它，但是同为妖植，他太清楚对方身上背的血债了。
　　所以他一直等到对方走远了才进去，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拿到令牌后，他就控制不住内心的贪婪，本来这种奇怪的地方他是不会随便进入的，但是里面与令牌上同源的灵力让他克制不住内心的贪婪，几乎一瞬间就控制着他进入了阵法。
　　而且这令牌似乎还有别的作用，他控制不住的陷入疯狂吞噬，把周围有可能成精的一切植物都想吃掉。
　　吞噬掉越多后，他就离这山峰中强大的妖物越靠越近，一直到他来到寒梨身边。
　　寒梨很强，虽然大部分时候都在沉睡，但照样可以很强大。
　　最重要的是，对方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自己在抢夺他的灵力和他的天资，反而很天真的每次醒来都为周围的植物们喷洒灵泉水。
　　他自己辛辛苦苦的去吸收水，然后给大家下灵泉雨。
　　这让木晴觉得这梨树妖很傻。
　　他小心翼翼的吸收着对方逸散出来的纯粹灵力，然后用天赋将自己伪装的和这里的植物一样，因为毕竟是成精的，所以在某些方面是伪装不了的，这也让寒梨发现，有些惊讶，还有些诧异。
　　发觉身边树有成精的机会后，寒梨对他更加照顾，每次都会特意把净化过的灵力往他这边多释放一些，尽量给他提供着灵力，加速他生长。
　　直到刚才，他察觉到令牌上的灵力减少，这才知道其它同进来的妖精们可能出事了。
　　他被寒梨拦住，加上他的确喜欢这里，只是内心对于自己偷窃寒梨灵力和天资的这事很是心虚，这些年他也想过停下，但每次这种念头一冒出来，令牌就会控制他加速去偷窃。
　　这让他很痛苦，但又控制不住。
　　听到这里，寒梨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木晴，他本该已经到了化形的修为，却迟迟不能化形。
　　他一直以为是因为他不努力，加上这些年为了供养更多的植物成精，把精力都用在别的地方了，所以才导致化形不了。
　　却从来没有考虑过是因为有妖精一直在偷窃自己的天资和灵力，导致自己化形延迟，修行也加倍困难。
　　寒梨几乎瞬间红了眼眶，树冠更是气到颤栗起来。
　　天资决定了妖精们的未来可能性，天资不足的人或者妖精都会在中途陨落，到达不了想要的高度。
　　但自己到不了和因为别人到不了却是两个不同的事情。
　　“对不起，寒梨，对不起，我……我真的……”
　　木晴不敢去看寒梨的眼睛，他想起对方笑呵呵的给自己讲故事，给自己吃梨子的模样，内心就悲痛不已。
　　如果没有接触过，没有受过对方的好处，没有看到对方为了养更多的小妖精辛辛苦苦的去抽取灵泉水过来给大家下灵泉雨，没有喜欢上这里，他就可以理直气壮的说他只是顺应天命，说他没有错。
　　但他不是，他是个小偷。
　　“我对不起你，寒梨……”
　　木晴嗓音哽咽，树冠都在抖动，整棵树仿佛被自责压弯了腰。
　　“我应该在察觉到不对的第一时间就离开醴陵山，而不是自欺欺树的留在这里，一边享受着其它妖植为我贡献的生命，一边享受着你净化过的纯粹灵力，还一边偷取你的天资供自己快速成长。”
　　他哭不出来，也没脸哭。
　　寒梨深呼吸一口气把心中那口老血咽下去，天真如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有这种事发生，还就发生在自己身上。
　　他太痛苦了，他原谅不了。
　　“山神大人……”
　　他痛苦的呼唤着金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要承受这种事情。
　　不过如今金丹的注意力更多放在另一个地方上：“你刚才说的令牌在哪？”
　　木晴把令牌从根部挖了出来，但由于长久的放置在一起，树根已经和令牌连接在一起。他只能抬起树根，连着令牌讨好的递给金丹看：“它有隐匿气息的作用，因为我的天赋是同化，所以我学过它的气息。”
　　“之前我就是靠着同化气息和周围的气息，这才能够存活下来，也因为如此，我才能在那群修士死去后，拿到这令牌。”
　　金丹没有贸然接过树根查看，只是就着木晴的树根看，这令牌上面的气息的确和阵法破洞处上的气息一样的，都是来自于上一任山神。
　　这是一块复制令牌。
　　包括虚余洸手上的那块，其实都是复制令牌，而真货并没有出现。
　　想到一个可能，金丹皱紧了眉头，如果真如自己猜想的那般，那这上一任山神可就真的布置非常的广泛且提前了。
　　木晴小心翼翼的瞅了一眼金丹：“山神大人，我绝对没有说谎，真的是这令牌带我来的，也是令牌让我进入这里，这令牌还会控制树的理智和思想，让我做一些不想做的事情，放大内心的贪念。”
　　“这些年以来我一直跟它相处在一起，我能察觉到我吸收的灵力和天资也被这令牌吸走，我自己并没有留下太多。”
　　他知道自己并不无辜，所以选择全部说出来。
　　这样或许能抵消掉一些内心的痛苦和亏欠。
　　金丹没有选择立刻毁掉那令牌，这令牌已经成为了木晴的一部分，说不定还连接着什么，要是她贸然动手。木晴很可能会走向曼陀罗相同的下场。
　　虽然两妖犯下的错相同，但至少木晴没有彻底吞噬掉寒梨，也没有跟寒梨同化为一体，更加没有一起做恶。
　　但光木晴做下的这一切已经足以让他离开醴陵山。
　　金丹眼眸微闪：“你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吗？”
　　木晴点点头，他明白。
　　自从这木牌逐渐跟他融为一体后，他就知道了，这已经不是舍弃掉一根树根就可以解决的事情了。自己被这令牌扒上了。
　　如果没有办法在保护住自己的情况下毁掉连接法术，自己要么一直吞噬下去，要么就等着被吸干。
　　令牌这些年一直潜伏着，如今一露面就忍不住想要大吃特吃，并且试图控制着木晴朝着金丹而去，这里的气息里，只有金丹的气息最香。
　　要是能够吞掉她，它就可以立下大功。
　　只有本能的残魂控制着木晴凶狠开始攻击金丹，试图将她埋在树根下消化，不等金丹和大莽出手，寒梨毫不犹豫伸出枝桠挡住了木晴的攻击。
　　看着木晴一瞬间失去神志，他这才察觉到不对劲。
　　“那令牌有问题！”
　　“这还用你说？”
　　大莽不屑冷哼，等他这个蠢货看出来，这个山头早就成为荒土了。
　　寒梨一噎，明白自己说了废话，立时闭上嘴，开始疯狂反打。
　　金丹出声提醒：“别碰到那令牌，上面有夺舍身躯的残魂，很强大。”
　　寒梨只来得及点头表示明白。
　　毕竟是只有本能的残魂，怎么打得过有自主意识的寒梨？
　　不出三百招，便被寒梨一把按住，用枝桠压的死死的。
　　“你是谁？”
　　“为什么要进入醴陵山？”
　　金丹摇头：“她不会说的，不过就是缕残魂，本体意识没有过来，她不会开口说任何话，暴露任何目的。”
　　寒梨觉得心头有些乱，那木晴的神魂到底还在不在啊？
　　这些时日跟自己相处的，到底是木晴，还是残魂？
　　金丹蹲下，抓住跟令牌长在一起的那根树根，手上蕴含着山神之力，试图把令牌里的残魂勾引出来，如果她自己出来，那到时候就好办多了。
　　天空中也隐隐有乌云聚拢之势，甚至还有雷电在无声翻涌。
　　可能是受到了惊吓和威胁，这一次就算是有喜欢的山神之力了，那股残魂也没有出来。
　　金丹：“……”
　　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天道。


第28章 
　　又等待了几分钟, 确认对方是不会出来了，金丹长叹一口气：“你能不能收敛一下？这是准备她一出来不给机会检查，就直接弄死吗？”
　　大莽茫然, 金丹在说自己吗？
　　可是自己什么也没做啊。
　　看对方依然不为所动, 金丹怒了, 不耐烦道：“我让你收敛一点，不然你就直接出手弄死他, 反正你什么也不怕，你最大。”
　　大莽眨巴两下眼睛, 刚想说自己没做什么, 下一刻就感觉她们头顶的光亮了太多, 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金丹不是在说她, 而是在说天道。
　　但是天道……
　　她抬头看去，只见原本聚集着遮挡住光的乌云竟然真的散去了, 她惊讶，原来天道是真的有意识的。
　　就在这时，一道觊觎已久的暗芒径直冲向金丹面门，试图一举夺过金丹的身体, 而早就在防备着她的金丹冷笑。
　　这家伙不会以为自己会对她放松警惕吧？
　　她拿出树枝毫不犹豫的把对方抽进了树枝里，天道也是一瞬间开始酝酿起了杀意，在天罚降下前的那一刻, 金丹一把护住了树枝。
　　天道：“？”
　　“轰隆隆——！”
　　警告的声音从云层中传来, 但金丹不闻不问, 目光只是落在那团被困住的残魂上，她目光凝重, 手指尖染着几缕光晕靠近残魂，残魂虽然惧怕天道, 却对金丹很凶。
　　只要金丹一靠近，她就扑过来恨不得咬断她的手指。
　　金丹轻笑，眼底冰凉：“我到是小看你了。”
　　“虽是残魂，但力量却挺强。”
　　性子也凶，就好像一头被捆绑起来的野兽，只要给个机会，她就会毫不犹豫的跳出来咬断你的脖颈。
　　大莽不悦的皱眉，这个残魂怎么敢这样对待金丹？
　　“不如直接毁掉她算了，留着也是祸害。”
　　金丹却摇摇头：“你不懂，她还有用。”
　　她要印证心中的猜测，就必须用到这缕残魂，不然她早就让天道销毁掉对方了。
　　对方掌握醴陵山的时间比她长多了，对这里的了解也更熟，说不定还做了一些什么动作才对。
　　她如今也不知道当年天道和对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天道在对方死后有没有彻底清洗醴陵山，更或者还有没有别的毒瘤残留在这里，所以她能做的也就只有小心再小心。
　　天道似乎能隐隐约约察觉到金丹的想法，云层翻涌间有些迟疑和犹豫，祂大可以连着金丹一起劈，但金丹是无辜的。
　　祂对对方有愧，所以祂尽力弥补着对方，这才让金丹能够有机会把控得住天道，否则天道早就一起劈了。
　　趁着天道犹豫间，金丹触碰了一下树枝，闭上眼睛探索对方的神魂。
　　对方对自己试图夺舍，那她就去打开对方的记忆。
　　哪怕只是一缕残魂，这里面也是有记忆的，这是记忆的载体，只是不知道是哪一部分。
　　金丹对上神魂，在天道的压制下对方不敢反抗的太明显，只能试图阻止金丹侵入她的记忆，可残魂又不是别的人，是敌人，所以金丹一点也不顾及，拼着把对方震碎也要一探究竟。
　　大莽都来不及阻止，就见金丹眼底的光隐隐暗了下去，她真的去扒对方的记忆了。
　　天道：“……”
　　祂郁闷的把雷电翻滚了一圈，雷声不停的响，却使用顾及着没有劈下去，只能在天空中无能狂怒。
　　.
　　金丹进入对方的记忆碎片里，这个残魂的记忆很少很少，只有几个片段碎片，而且还不分时间，就好像偶尔窜过，也不知道真假。
　　众所周知，记忆也是会骗人的。
　　只要你想，你就可以虚构出一段属于自己的记忆，只要你坚信，你的大脑接收到信号就会铭刻记忆，将它真实化。
　　在你越回忆的过程中，记忆就可能增添或者减少某些部分细节，你有时候还会怀疑自己是否真如记忆中一般做过某些事情。
　　对方能如此轻易放出神魂，金丹觉得这记忆虚构的可能性极高。
　　虽然如此，她还是想看看对方的记忆。
　　她推开白雾，进入记忆片段中。
　　眼前一黑后，一段记忆浮现在她面前。
　　记忆是以上一任山神的第一视角完成的，所以她看不到对方长什么样，只能从她的记忆里，看到她经历了什么。
　　记忆里的是一只小红狐狸，胖乎乎的，四肢短短的，看着别具一格，而且对方声音特别软，一开口就是嘤嘤嘤，像是在撒娇。
　　而记忆里的小红狐狸正在草地上打滚，不停的抱着自己蓬松且粗长的尾巴，美滋滋的笑着，尾巴根部还有一朵天生记号的花朵形状的图案。
　　它的旁边还有几个化成人形的妖，可能是记忆里的这些人不重要，所以他们的脸都是模糊的，只能隐隐看到几分轮廓。
　　只见上一任山神最左边的妖目光似乎一直停在小狐狸身上，过了半响才开口道：“这只小狐狸挺合适的，正好是你亲手养大的，对你也亲近，灵智也足，是完成某些任务的最好人选。”
　　“不急。”
　　上一任山神目光一直停留在小狐狸身上，语气淡淡。
　　她们在说什么金丹听不懂，仗着她们看不到自己，直接在不远处的虚空中盘腿坐下，静静的听着这些人讨论。
　　一开始开口的妖听到上一任山神敷衍的话语，顿时皱起眉来：“山神大人，您是心疼这小狐狸，所以不愿意用它吗？”
　　“虽然它配不上您的身份，但如今我们都被天道盯着，只有它最合适了，山上那些傻树妖更是不行，它们身上都沾染了规则的气息，且实力也挺足，脑子一根筋，也不会听从您的全部命令。”
　　“叁拾，闭嘴。”
　　这声音一开口，金丹的心一个咯噔，目光朝着发声的人看去，却只看得到对方苍白却有力的手指，而脸却看不清，因为上一任山神的视线没有转过去，所以她也看不到对方视线外的东西。
　　叁拾不屑的撇嘴：“龙姒你叫什么叫？难道你能找出更好的妖选出来吗？还是说你要看着我们的计划失败？”
　　龙姒也就是金丹很熟悉的声音再度传来：“这小狐狸的确不错，但你怎么保证一个化形都不能的狐狸可以完美承受？力量的强弱带来的变化极大，你不敢承受后果，就试图让别人去承担吗？”
　　“如果山神大人出事，你能够承受？你敢赌？”
　　叁拾顿时拍地而起，她弹跳起来了，但是地上却留下了一个深深的手印，她几乎一点就炸：“你就每天跟条死龙一样，你一个外来龙就是胆小，如果不是因为我们……”
　　她想到什么，咬牙切齿的盯着龙姒恶狠狠道：“才不会有你什么事情。”
　　龙姒冷笑：“废物就只会放狠话。”
　　叁拾瞪大眼睛，眼眶欲裂脸颊涨红，喘着粗气：“你！”
　　“够了。”
　　“叁拾，闭嘴。”
　　一直盯着小狐狸的山神终于理会了一下这几乎快要燃起的战事，她的目光挪向叁拾：“这件事稍后再议。”
　　“你若是不能安静下来，那就离开这里。”
　　她的视线还没转到对方脸上，记忆忽然戛然而止，就此中断了。
　　还等着看脸的金丹胸口好像有口老血卡着不上不下的：“……”
　　这记忆接下来的部分应当很重要，这群人似乎在谋划着一些什么，她看到余光里那些人的坐姿和身材比例来看，应当男男女女皆有，只是男妖们并没有开口。
　　这就奇怪了，她怎么会在里面听到了耳熟的声音？
　　那声音真的太像了，像的就好像对方就坐在那里商讨着阴谋一般，而且两方都是同样来自于外面……
　　不对，这记忆说不定也是假的，不能因为一道相似的声音就否定对方。
　　大莽已经失忆了。她不清楚自己犯了什么错，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回来到这里，更加不能离开醴陵山。
　　如果真的跟上一任山神有关，大莽肯定不可能在被镇压在醴陵山，这不是给对方制造机会吗？
　　天道再傻，也不会蠢到那种地步。
　　这个记忆一定是用来迷惑自己的。
　　金丹点点头，再搜索了一遍，确认没看到别的记忆后，便离开了记忆区间。
　　她这边刚出来，天道就一道天雷把残魂击成了灰烟，就此消散在了世间。
　　金丹：“……”
　　早知道撕裂神魂是极其痛苦的，就连她撕了一缕帮助长孙心稳固神魂，她至今神魂都为隐隐作痛，加上又被残魂攻击，神魂都愈发的不稳。
　　也就幸好她神魂坚韧，换做旁人，说不准早就痴傻了。
　　罢了，反正该知道的已经知道了，残魂留不留都不重要。
　　她拍拍手，随意的把灰尘拍去，目光落在因为令牌掉落，整棵树好像一刹那被抽走了全部精力的木晴，眼底有一瞬间的复杂。
　　“情况我已经明白，但你做下的事情已经不容别人原谅，等你可以离开后就找大莽，让她送你离开醴陵山吧。”
　　“这里不适合你，也不属于你。”
　　木晴垂下眼眸，枯黄的树叶被风一吹就哗啦啦的掉落，没能给他带来一点疼惜。
　　“我……明白了。”
　　他嗓音沙哑，一瞬间他就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令牌带走了他这么多年的灵力和天资，让他的树叶枯黄，身躯干裂，从一棵青葱小树变成了枯败颓废，几乎充斥着沧桑和故事。
　　残魂消失的那一刻，他一刹那就老了，生机走向枯竭。


第29章 
　　金丹从怀里拿出一瓶灵泉水, 倒了一滴落在他的根部。
　　不是她不想多给，而是这时候的木晴经受不起太多灵泉水的灌溉，他消化不了。
　　灵泉水只能保证他不会就此枯竭, 但更多的却也不行了。
　　金丹沉吟片刻, 道：“灵泉水无法让你被损伤的根本恢复, 你如今应该快要失去灵性重新退化为普通树，之后能不能再开灵智就不能保证了。”
　　“如果你找不到灵力充足的宝贝护住摇摇欲坠的根基, 可能也会直接干枯死亡。”
　　木晴的树干再次开裂，他沉默片刻, 趁着自己还能动, 意识还没失去, 直接把树根从地里拔了出来。
　　“我还是直接离开这儿吧。”
　　不然之后肯定就走不了了。
　　毕竟树木离开土地行走就可能性极低, 对于木晴这种伤势极重的树来说更是如此，光是把树根拔/出来就已经耗费了很大的精力, 整棵树都摇摇欲坠。
　　站在一旁的寒梨没有去扶木晴，但却保持了沉默，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表情，如今又能做什么。
　　犯下这种错, 还试图杀害自己，他不是什么都不计较的树，只能尽量让自己不去看。
　　金丹：“你现在出去只有死路一条。”
　　寒梨树身一紧, 会死吗？
　　木晴苦笑：“我不属于这里, 就算死, 也不能脏了醴陵山。”
　　他已经对自己有了认知，太贪心是不行的, 他已经付出了一次代价，就别付出第二次了。
　　他承受不起。
　　金丹看了一眼寒梨, 见对方没说什么，点头道：“行吧，我送你离开。”
　　“多谢山神大人。”
　　木晴艰难的对金丹行了一礼，随后被金丹带走了。
　　她并没有把对方带离很远，在入口处放了下来，打开了入口：“我就不出去了，就送你到这里了。”
　　“多谢……山神大人。”
　　木晴一瘸一拐的离开了醴陵山，刚走出去不过三步，他便彻底失去意识，倒在了原地。
　　寒梨和大莽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看到木晴倒下去的那刻，寒梨伸出树根卷住了对方，大树体内关于木晴的意识已经彻底消散，他成了一棵普通的树木，之后还能不能开灵智已经说不准。
　　植物成精不易，特别是开智后又妖魂破散的，这种能不能活下去都是问题。
　　“山神大人……”
　　抱着木晴，寒梨目光不忍的看向金丹。
　　“能不能，让他留在入口处？”
　　“他已经失去了妖魂，如果再放出去太远，他会彻底枯萎死去的。”
　　生命力消耗完的话，哪怕是植物也会彻底死亡的。
　　金丹沉思片刻，同意了：“种在外面，不可种在里面。”
　　寒梨连连点头：“明白。”
　　他扛着木晴，把他种在了入口处三米远的地方，这样既不会暴露入口，也不会给醴陵山带来危机，有什么不对劲的也有段安全距离。
　　种植完木晴，寒梨给他浇了一滴稀释过的灵泉水，嗓音清澈：“就这样吧，我原谅你了。”
　　对方已经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开灵智，他就算恨也恨不了什么，
　　解决完这个，大莽跟金丹这才去弄其它的，在其它的突破口处，并没有发现什么其它的令牌或者是神魂记忆。
　　其它的神魂记忆都没有片段，只有几个破碎的画面，看起来模模糊糊，也衔接不上，所以就被金丹忽略了。
　　回到主峰，金丹才觉得疲惫。
　　长孙心正在三呜嫌弃又期待的目光中烤鱼，也不知道是不是天赋问题，明明她修行非常不错，但做菜就是很奇怪。
　　像烤鱼，别人做出来至少外边黑了，内里也该熟了，可她愣是能把外面拷成焦炭，内里还是夹生的。
　　再次烤糊后，三呜眼底最后的期待散去，她认命了。
　　“你别烤了，你没有这天赋，饿着吧。”
　　三呜拖着尾巴，心痛的去一旁发呆。
　　二白闭闭眼，拿出一粒辟谷丹递给长孙心，语气沉重：“以后别做了，放过自己，也放过我们吧。”
　　长孙心：“……”
　　“你信我，我一定可以！”
　　二白：“你别做。”
　　“我下次一定行！”
　　“你别做！”
　　长孙心不肯服输：“我可是修真界第二剑仙，我怎么可能不会烤鱼！”
　　二白鸭脸上露出一丝狰狞：“再做菜打晕你！”
　　长孙心捏着树枝，面无表情的跟站在对面炸开全身毛的二白对立着，没人肯先退步。
　　长孙心坚持想要学做菜，但被她茶毒了一个月，差点失去味觉的二白实在是不想再看她继续做毒药，坚决不肯让她继续。
　　一人一兽就这么僵持着，没有任何退步的余地。
　　金丹看着这一幕，心中划过疑惑：“你们这是在……？”
　　听到金丹的声音，三呜第一个反应过来，回头飞速的朝着金丹扑了过来，金丹顺势抬手接住。
　　三呜挂在金丹的怀里，搂住她的脖子就是一顿哇哇大哭，不停的诉说着金丹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还有她遭受了多少的苦难，以及发表坚决不能让长孙心靠近厨房的决心。
　　二白也是吧嗒吧嗒的迈着大步子一把扑倒在金丹的腿上，一双豆豆眼里都是劫后余生的惊喜和希望。
　　金丹：“？”
　　她茫然的目光落在长孙心身上，不明白她到底在这一个月内做了什么，竟然会让两个不挑食的小家伙哭成这样。
　　长孙心：“……”
　　“我……”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真的没觉得那些才有那么难吃，虽然比不上金丹做的十分之一，但也是能吃的。
　　长孙心抿抿嘴角，试图为自己辩解：“其实…还是……能吃的。”
　　听到她这话，三呜夸张的喵呜喵呜大声反驳：“她做的鱼都是生的，苦的！”
　　“外表还是黑的！”
　　“吹一吹还会冒火星子！”
　　三呜的爪子散开，尖锐的指甲缝里还夹杂着几缕黑灰，一看就十分的可怜。
　　二白也是一副痛不欲生，好像吃一口就会死一样。
　　金丹嘴角抽抽，这时她还没察觉出事情的危险性，忍着心中的好奇的道：“我来试试。”
　　三呜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二白：“……”
　　她的翅膀下意识抓了抓金丹的衣袖：“不要……”
　　会很惨的啊！
　　可是金丹不听劝，她抱着两只走过去，刚想找个干净点的地方做下，却发现周围都莫名其妙的变得漆黑，似乎遭受了不知名的爆炸。
　　而黑灰的周围还有十数道深浅不一的爪痕，一看就是三呜留下的，旁边还有一些脚印，脚印深深陷进石头里，看着就像是二白的脚蹼。
　　看着那些痕迹，金丹的神情变得微妙了起来，现在说自己不想试了行不行？
　　她刚想找个借口，但下一刻长孙心已经把一条稍微黑的没那么明显的鱼放在了她面前，并且目光期待的看着她，等待她做出评价。
　　金丹看着那焦黑的鱼肉，沉默片刻，松了口气：“看起来……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只要不吃黑色的部分就会好很多吧？
　　鱼而已，都做这么长时间了，总会有进步的。
　　她拿起筷子拨开了一些黑炭的部分，里面的鱼肉没有太夹生，只是在最里面连着鱼骨的部分看起来还带着粉色，似乎并没有熟。
　　嗯，就这成色，顶多三分吧。
　　金丹暗自在心里给这条鱼打了一个熟分。
　　外表，十二分熟；
　　鱼肉，八分熟；
　　连着鱼骨的鱼肉，三分熟。
　　一条鱼能吃到三种熟度，在某种程度上来说，长孙心也很是厉害了。
　　夹了一块八分熟的鱼肉，她没有贸然放进嘴里，而是询问道：“放调味了吗？”
　　长孙心点头：“放了。”
　　“之前三呜说看你的做法就是先腌制，所以我放了盐和姜。”
　　她期待的看着金丹：“你是第三个品尝我做菜的妖，试试，练习了这么长时间，我觉得它一定味道不错。”
　　“嗯。”
　　看着面前死的凄惨的鱼，金丹不太做评价。
　　“我尝尝。”
　　鱼肉送到嘴边时金丹都能嗅到鱼肉上传来的焦糊味，她深吸一口气，径直塞进嘴里，匆忙的咀嚼了两下，随后脸上就出现了挣扎的神情。
　　她是真没想到啊，这鱼肉……仿佛被人毒死了一般。
　　苦涩中带着腥，腥中还带着齁咸，齁咸里还带着一股子糊味。
　　真要说，这简直就是对于味觉的鞭笞。
　　嘴里的鱼肉还在唇齿间躺着，但金丹却没有勇气将它咽下去，想要吐出去，但目光又落在长孙心那期待的眼神上，一时间进退两难。
　　最后，金丹闭着眼睛，脸颊抽搐的含糊咀嚼了几下强行的吞咽了下去，但嘴里的怪味却没有消失，味觉都被咸的几乎消失了。
　　长孙心双手撑着两颊，期待的问道：“味道怎么样？”
　　金丹面不改色的给自己倒了一大碗水喝下去，这才能够回答：“……emmm，你腌制了多久？”
　　长孙心：“一晚上啊。”
　　金丹：“……”
　　“用……用的什么？”
　　仔细听的话，还能听到金丹话语里的颤音。
　　长孙心理所当然的道：“盐啊。”
　　“我看你用盐好少，而且罐子里的盐都结块了，所以我就都用了。”
　　金丹眼底浮现一缕痛苦：“都……都用了？”
　　怪不得这么咸！


第30章 
　　瞅着金丹痛苦的神情, 长孙心有些不知所措：“怎么了，很难吃吗？”
　　她咬紧下唇，目光有些难堪。
　　金丹表情为难：“……唔。”
　　“该怎么说呢……”
　　她看着长孙心明显有些失落的神情, 叹了一口气：“如果它不算难吃的话, 那应当算好吃的。”
　　长孙心：“？”
　　“所以, 它到底难吃不难吃啊？”
　　金丹避而不答：“能吃。”
　　长孙心：“？”
　　能吃是一个什么形容词？
　　这到底是好吃还是不好吃？
　　而对于这个形容，只有二白默默给金丹比了一个夸赞的手势, 真高明啊，从好吃和难吃中憋出了一个能吃, 不容易。
　　金丹直接转移话题：“别想了, 正好我回来了, 我来做一顿饭吧, 在外面一个月没吃东西，我都饿瘦了。”
　　说罢她就去让三呜打猎, 让二白去找蛋。
　　“等会儿叫大莽过来一起吃，她陪着我到处走，这段时间也累坏了。”
　　残魂不好控制，而且极其容易赖上人, 大家精神一直紧绷着，如今好不容易解决了，也是时候吃一顿好的犒劳人家一下。
　　长孙心默默蹲在金丹面前, 眼神忧愁的盯着金丹, 看的金丹拿着锅子的手都顿了顿：“怎么了？”
　　长孙心执着的道：“是不是真的很难吃？”
　　金丹沉吟不语, 半响才开口问道：“为什么这么觉得？”
　　应该不会有人会希望自己做菜很难吃吧？
　　“我虽然没有品尝，但是之前一个月还是有吃过的, 而且三呜和二白吃过后，都说非常难吃, 可我自己吃起来好像感觉不到。”
　　长孙心沮丧的垂下头：“就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我感觉不到太多的味道，反而会出现一种……”
　　“怎么说呢，会出现一种平静的感觉。”
　　那种感觉长孙心很难表达出来，真要说的话，就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就好像她吃出了菜的“灵魂”？
　　金丹迷茫：“？”
　　她听不懂长孙心在说什么哎。
　　长孙心换了一个说法：“你知道灵厨要想做菜好吃，除了寻找好的食材以外，还需要些什么吗？”
　　说起这个，金丹还是有些好奇的：“什么？”
　　“感情。”
　　长孙心神秘兮兮的道：“因为他们在其中融入了自己的感情，越是一道好吃的菜，那里面蕴含的情感一定特别充沛，有的是欢喜，有的是痛苦。”
　　“没有修行的人吃到这种菜是吃不出情感的，只会感觉这菜的味道，但修士可以吃出来，当然，这主要还是因为灵厨的特别修行方式。”
　　“而现在，我从自己的菜里吃出了里面蕴含的空洞的情感。”
　　她目光紧巴巴的盯着金丹，期待她做出反应，但金丹却在迟疑了会儿后，道：“你的意思是说，你吃出了情感？”
　　长孙心沉重的点头：“嗯。”
　　金丹：“所以你成为了灵厨？”
　　长孙心眼中的期待碎成了渣：“……”
　　灵厨？
　　她要是成为了灵厨，那第一个毒死的就是金丹。
　　在连续一个月的嫌弃下，她也终于的承认了自己做菜是真的难吃这件事。
　　金丹看着她突变的神情，一时有些拿不准她的想法：“难道不是？”
　　长孙心咬牙切齿：“当然不是！”
　　金丹茫然：“额……”
　　“那是……？”
　　不是灵厨，那是什么？
　　长孙心：“我是说，你有没有吃出烤鱼里的情感！”
　　她要崩溃了，现在就只有她自己吃出来了，二白和三呜都只能吃出难吃，但她自己吃不出来，她的嘴里，这菜的味道极淡极淡，就好像她做菜时的情绪，平静，非常的平静。
　　她品尝不出菜的本味，这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她不希望如此。
　　金丹回味了一下那咸到发苦又发涩，还混交着诡异酸辣的味道，她实在分辨不出其中有什么不同的，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很少有人能把菜做到这个地步还不自知吧？
　　“啊……这……”
　　金丹有些尴尬，她真的没吃出来。
　　看出金丹的尴尬，长孙心彻底死心了，看来是只有她自己吃出来了，她现在开始怀疑那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因为错觉，所以才会觉得自己能吃出情感，其实只是自己味觉失灵了？
　　金丹看长孙心似乎一瞬间变得焦躁，安抚道：“你别急，这可能不是你的问题。”
　　“你想想，我跟三呜和二白都没吃出来，这可能是因为我们是妖，妖跟人不同，你做的菜对我们来说也许也不同？”
　　长孙心：“真的吗？”
　　金丹：“嗯。”
　　“这山里不是还有几个人族嘛，把他们拉过来尝一口就知道了。”
　　长孙心眼底重新亮起光亮：“那试试？”
　　“试试。”
　　金丹拉起长孙心，传音给大粽子，让他把压在山上的那几个人都拉过来，她需要确认一件事。
　　大粽子：“明白。”
　　大粽子来的很快，不等鱼凉就带着人来了。
　　再次见到金丹，虚余洸不敢再像过去一样欺骗对方，苍白的脸上划过一丝讨好的笑：“山神大人。”
　　“吃一口。”
　　金丹面不改色的把带着糊味的鱼端到他面前，虚余洸看着宛如中毒一般的烤鱼，脸色变了又变，却始终不敢下筷子。
　　这真的不是什么新想出来的，折磨人的招数吗？
　　难道现在已经不流行关押，开始流行下毒，迷失人的神志这招了？
　　他不太敢确认，颤颤巍巍的看了一眼长孙心，期待她看在同为人族的份上能够帮忙说上两句好话。
　　但长孙心只是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他，顺带示意他赶紧吃啊。
　　虚余洸：“……”
　　这人到底是不是人族？
　　跟妖物混在一起就算了，现在还帮着妖物来针对同类？
　　怪不得能跟妖物混在一起，这狠毒的心思跟妖物简直一模一样！
　　他下意识把自己想要欺骗金丹的事情忘记，只留下一些自己臆想出来的事情。
　　金丹不喜欢他的眼神，放下碗直接夹起一筷子，上前捏住他的下巴，把鱼肉塞进了他的嘴里，再用灵力一震，把鱼肉震进他的嘴里。
　　喂人吃完，她把筷子往盘子里一放，平静的问道：“味道咋样？”
　　做好了会被毒死的虚余洸：“？”
　　恍惚了半天，他才发现自己没有死，对方给的真的是烤鱼，没有毒的那种。
　　自己没有被毒死，也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的事情。
　　金丹看他陷入茫然，再次问道：“味道如何？”
　　虚余洸琢磨的看了金丹一眼，以为这是金丹做的，违着良心道：“很好吃，是从来没有过的鲜味，堪称世间极品。”
　　看他贼眉鼠眼的模样，金丹就知道对方没说实话，嗓音低沉的道：“说实话。”
　　虚余洸哆嗦了一下，下意识砸吧了一下嘴，回味了一下嘴里的味道，诚实道垂下头道：“有点淡。”
　　金丹：“淡？”
　　明明那么咸！
　　哪里淡了？
　　这人味觉是不是出问题了？
　　随后她想到长孙心说她察觉不出菜的味道，她觉得这其中有问题的应该是长孙心做的菜。
　　“这个呢。”
　　她拿出一道自己之前做的蛋糕，虚余洸吃了一口，狐疑的看了一眼金丹：“甜的。”
　　“很香，是我没吃过的味道。”
　　金丹指了指另一个俘虏：“你，过来，也吃一口。”
　　另一个俘虏听话的吃了一口鱼，他的味觉比其他人灵敏一些，他看了一眼金丹，觉得对方应该是想听真话。
　　“有点淡，还有点儿辣？”
　　金丹指指最后一个：“你也来。”
　　最后一个看看前面的两人，认命吃了一口，的确有些淡，至于辣，那几乎没有吃到任何一点。
　　金丹懂了，看来不是味觉的事情，而是长孙心做的菜有问题。
　　对方做的菜，只有人族才能吃出情感，而妖族只能吃出味道。
　　只是这里面是因为什么，她没有弄清楚。
　　“可以了，压回去吧。”
　　金丹挥挥手，不想再看见这几个。
　　看大粽子准备提着他们离开，虚余洸赶紧大声道：“我有话说！”
　　“山神大人，我有话说！”
　　“山神大人！”
　　金丹抬眸看了他一眼，略嫌弃的撇撇嘴：“说罢。”
　　虚余洸不管那些，他只知道这是难得的一次可以得见山神大人的机会，若是错过了这一次，下一次就不知道得多久了。
　　他能不能离开就看这一次了！
　　“山神大人，您……您什么时候放我们离开？”
　　他观察着金丹的神情，小心翼翼的道：“我们在醴陵山已经太久了，家族那边应该急了。”
　　在醴陵山是金丹的地盘，他就算再有实力，也打不过这山里的执行者，但要是出去了，这可就不一定了。
　　他打着注意，只要他出去了，就立马曝光醴陵山的情况和地址，到时候自有人来替他收拾这山神。
　　暗自磨着后槽牙，虚余洸在内心阴暗的想着。
　　金丹几乎瞬间就看破了他的想法，缓缓道：“我什么时候说会让你们离开了？”
　　虚余洸震惊的抬头：“？”
　　什……么？
　　金丹嗤笑：“我说啊，你得罪了我，得罪了醴陵山，还想要全身而退，你也未免把我想的太伟大了吧？”


第31章 
　　“可是……”
　　虚余洸想说什么, 但触及金丹冷漠的视线，他忽然说不出口了。
　　“虚余家把我当傻子，把醴陵山当自家后花园, 还出了丢失令牌, 给醴陵山带来大麻烦这种事情, 竟然还敢派人过来讨要愿望。”
　　金丹冷笑：“你们除了不要脸，还挺会玩。”
　　“既然如此, 那就满足你们的愿望。”
　　扬名是吧，想要崛起是吧？
　　那就来试试, 等她出去后, 虚余家会以什么模样再度扬名。
　　虚余洸瞳孔地震：“你要做什么？！”
　　“等我出去, 你就知道了。”
　　金丹不欲多说, 挥挥手让大粽子把人拖下去：“好好养着，务必要让他们活着。”
　　大粽子狰狞一笑：“这群人会好好活着的。”
　　被封住了灵力的虚余洸和他的几个下属脸色苍白, 看样子没好日子过了。
　　等他们消失不见，长孙心这才看向金丹：“你把他们叫过来只是为了验证人族和妖族吃完后不同的感觉？”
　　金丹：“也是为了证明你的味觉没出问题。”
　　长孙心心脏跳动快了一步：“为什么？”
　　自己对她来说，应该没有那么重要吧？
　　“唔，大概是因为, 你是我遇上的第一个人族？”
　　金丹歪头看她，目光仿佛揉碎了阳光：“我也很想知道，你说的你是修真界第二剑仙这事, 究竟是不是真的。”
　　“那个虚余洸好像不认识你？”
　　看起来好像也没出名到那个地步？
　　别人都关注第一, 极少有人关注第二, 看来长孙心所谓的名头也很一般嘛。
　　自觉戳穿了对方的金丹不好意思一笑，这样直白的说好像不太好, 对方会生气的吧？
　　长孙心：“……”
　　虽然……但是……
　　虚余洸不认识自己好像也挺正常，毕竟自己也不认识虚余洸。
　　只是为什么这话在金丹说来, 就显得那么的幸灾乐祸呢？
　　“我真的是修真界第二剑仙。”
　　这是她出事以来不知道弟几次说明自己的身份了，但不管是金丹还是二白她们，都没有一个妖相信自己。
　　她深呼吸一口气，指指门口旁边的山石，她们所处的位置是在山石的后面，当时选择这里除了有天然的洞府外，还有一部分也是因为这里避风。
　　这块月影石晶足有万年之久，已经快要成精，她们靠着对方，修炼的时候也可以给对方多引导一些灵力，协助对方化形。
　　而月影石晶可不是一般的石头，她的硬度在修真界都是独一份的，一般的修士都劈不开它。
　　不过这块月影石晶因为风霜侵蚀，加上常年的火焰烘烤，让它的外表糊上了一层黑灰，再加上绿植攀爬，树叶和泥土的混合，让它显得朴素，看起来和普通的石头似乎并没有区别。
　　她觉得长孙心一定是看错了，把它当成了普通的石头来对待了。
　　金丹看看长孙心，眼底的不信意味太过于明显，这完全激起了长孙心心底的不服，她强调了一下：“我真的可以开山劈石，就算是不用剑，但用手也可以。”
　　金丹敷衍的点点头：“好好好，你可以你可以。”
　　她可不希望长孙心为了表演而毁掉手，那可是很疼的。
　　长孙心抿嘴，深深的觉得自己给金丹表现的太少了，这才让金丹如此不信任自己。
　　她伸出自己一看就很纤细脆弱的手，随后沉声强调：“我真的行。”
　　她一脸冷酷的看着金丹，等待对方的回应。
　　金丹见拦不住长孙心，只能摸摸下巴：“……加油？”
　　长孙心：“……”
　　她感受到了来自金丹的不信任。
　　长孙心咬咬牙，决定一定要让金丹见识一下，自己真的不是她想象里那么脆弱和弱小，自己说的都是真的，自己很强。
　　随后她一掌劈在月影石晶上，只听咔擦一声，一阵狂风掀过，吹掉了些许糊在月影石晶上的泥土和腐叶。
　　长孙心表情扭曲一瞬，眼眶也是一红，随后抱着胳膊蹲了下去，而月影石晶一块碎渣都没掉。
　　金丹：“……！？”
　　金丹被她吓了一跳，不是，怎么还真的劈啊？
　　这能真的劈吗？
　　她蹲下身去想查看长孙心的伤势，但长孙心已经提前把折掉的手藏了起来，那一下她还调动了灵力，可想而知那一下用了多大的力气，结果全部弹回了手上，这痛处光是想想就很痛苦。
　　金丹轻叹：“你怎么会……”
　　她欲言又止，但那眼神已经足以看出来她想说什么。
　　长孙心很委屈，她没觉得自己那么弱，以至于劈下去的瞬间，她连防护措施都没做，就挺直直的劈了上去，要不是在触及石面后察觉到力量的反击，她连忙调动了结界，不然结果就不仅仅是手骨折了。
　　她想为自己辩解：“这不是普通的石头……”
　　金丹：“这是月影石晶。”
　　长孙心：“……”
　　怪不得，怪不得这么硬。
　　这可是月影石晶！
　　不怪她，这玩意儿，整个修真界又有几个可以纯靠手劈碎对方？
　　“你没告诉我……”
　　这下长孙心是真的委屈了，如果知道这是月影石晶，她就不会出手了，这下好了，面子和里子都丢了。
　　而且这谁知道，月影石晶竟然长的如此普通的样子，明明之前在拍卖行看到对方的时候，那样子可好看了。
　　“你还给它易容了？”
　　不然她在这住了这么久，怎么都没察觉出这是月影石晶？
　　金丹大呼冤枉啊：“怎么可能，我住这的时候，它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她又不是闲的没事干，怎么可能去给一块石头易容？
　　“可是……”
　　长孙心瞅瞅朴素的完全看不出区别的月影石晶，痛苦的道：“明明它不长这样啊。”
　　“你打我我还没说你，你竟然嫌弃我长的丑？”
　　在长孙心还没从月影石晶长的那么朴素的世界里回神，耳边就响起了一道稚嫩的愤怒嗓音。
　　长孙心：“？”
　　金丹：“？”
　　两人同时抬头看去，只见石壁上猛然的浮现出了一双铁灰色的眼睛，那双眼睛带着愤怒和伤心。
　　作为一个刚诞生灵智的石头，她没想到她诞生听到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打了她的人，嫌弃她丑！
　　再说了，她哪里丑？
　　长孙心下意识为自己辩解冤屈：“不是说你丑，是觉得你长的跟我见过的月影石晶它不太一样。”
　　月影石晶中气十足的道：“你见过的那肯定是尚不足万年的！”
　　长孙心没法反驳，那的确是。
　　到不是修真界的人不想要，而是万年的月影石晶它也不好找啊！
　　这种一般都存在十分危险的地方，就算是渡劫期的大能也不敢独自到处乱走去寻找啊，谁知道会不会遇到同期的对手？
　　越是渡劫期越不会随意动手，他们都会选择和平解决。
　　“我没见过万年的，所以不知道你们原来会越长越……”
　　嗯，回归朴素。
　　月影石晶冷哼：“你这等凡人当然不懂，我等万年以上才能开灵智，且开了灵智就不是妖，修为直达渡劫，等待渡劫雷劫后便可飞升成仙。”
　　长孙心属实惊讶了：“这么神奇？”
　　竟然有开启灵智便有渡劫修为的，而且可以通过渡劫雷劫就可飞升，真真是太神奇了，怪不得修真界没见过万年以上的月影石晶。
　　月影石晶得瑟的抬抬下巴，因为她的动作，整片土地都抖了抖，金丹轻咳一声：“不要太激动。”
　　她知道这事，但也不能让月影石晶太过于得瑟了。
　　天道给出了这种诱人的机会，自然也给了它极其苛刻的条件。
　　想要成精，但就生存数万年可不够，还得有充足的灵气和机缘。
　　像这一块，她就因为跟山神日日待在一起，每时每刻吸收着山神身上逸散出的纯粹灵力，还有那日积月累的山脉之力供养，这才能开启灵智。
　　若是人类修炼数万年，早就可以成就渡劫了。
　　所以月影石晶开启灵智便可渡劫，也不是什么问题，数万年的风吹日晒，雨打雷击，就是它们的修行。
　　月影石晶这才看向金丹，好奇的看了半天：“山神大人！”
　　她仔细嗅了嗅：“你就是那个每天在我身边做好吃的菜那个吧！”
　　金丹：“……”
　　这个可以不说。
　　“是我。”
　　“真好啊，以后我可以吃吗？我嗅了好多年了，每次都想开口说话，但一直说不出来，这次终于可以了！”
　　月影石晶像个小孩子似的，开心的手舞足蹈，将身上的泥土和树叶，还有黑灰全部震了下来。
　　金丹迅速升起灵力盾，一把拉过长孙心，将自己和长孙心全部控制在其中，泥土和腐叶迅速淹没她们，还有一层黑灰盖在上面。
　　被金丹紧紧按在怀里的长孙心：“……”
　　嗅着对方身上传过来太阳温暖的气息，长孙心觉得自己好像心跳的有点快，对方的怀抱也好柔软，是不用抬手就可以触碰到的温暖。
　　金丹的目光看向头顶，再看看怀中的长孙心，默默收紧了手臂，将对方搂的更紧了一些，顺势将灵力盾缩小了一些。
　　她一脸无辜的问道：“你没事吧？这里有点挤，只能这样了。”
　　长孙心看看周围，见的确如此，便放开了自己，把自己埋进金丹的怀里：“嗯，没关系。”
　　金丹心里美滋滋，又抱到了！
　　只要自己脸皮够厚，心思够多，这媳妇儿总能抱到手里！


第32章 
　　月影石晶扒开埋着两人的土堆, 一双好奇的大眼睛从缝隙里看过去，天真的问道：“你俩在干什么呢？怎么搂这么紧？”
　　长孙心脸颊爆红：“……！”
　　金丹：“……”
　　她幽怨的看了一眼月影石晶，干嘛多事啊, 不知道打扰人谈情说爱是天大的罪过吗？
　　月影石晶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这是什么眼神？
　　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你……”
　　“好了, 你别说了。”
　　金丹打断她的话，稀罕的用灵力掀飞泥土, 把两人救了出来。
　　天空一亮，长孙心就从金丹怀里跳了出来, 脸上的血色虽然已经恢复正常, 但耳垂还是血色的。
　　“你想吃东西也行, 不过你要帮忙, 做菜不容易，你化个形吧。”
　　月影石晶眨巴了两下眼睛, 懵懂的看着她：“为什么要化形？这样不行吗？”
　　金丹坚决不肯：“这样不方便，太大了。”
　　“而且你生出灵智就是渡劫期大能，化形对于你来说还不简单？”
　　月影石晶不情不愿的道：“哦。”
　　长孙心轻咳一声，抬眸看去, 只见一阵青烟飞过，原本高大的月影石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刚到两人大腿高的奶娃娃。
　　奶娃娃眉心处还有代表身份的月影石晶碎片, 白白胖胖的小脸蛋软乎乎, 看着就十分好捏。
　　初次化形还有些不顺手的月影石晶嫌弃的看看自己的短胳膊短腿, 不由撇撇嘴：“太矮了，我怎么化形这么小？”
　　奶娃娃看着就六七岁大, 灰白色的衣服穿在身上充斥着一股朴素感，和她的本体外表一样。
　　“我想变大！”
　　月影石晶不太满意的对金丹喊道：“山神大人你肯定有办法的, 对不对？”
　　金丹无奈耸肩：“没有。”
　　“就算是我，也是从一个奶娃娃长过来的，你虽有渡劫修为，但奈何你的本体年岁并不算长，长成奶娃娃已经很不容易了。”
　　她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月影石晶化形后就固定了，除非飞升，否则就会一直这么大。
　　相当这她有些心虚，她也是没想到这块月影石晶她是真的小啊。
　　月影石晶丧气的挎着脸：“……那怎么办啊，我想跟你们一样，长的那么高，那么大。”
　　长孙心蹲下身子，耐心的看着月影石晶：“为什么想像我们一样大啊？”
　　月影石晶看了她一眼，撇撇嘴：“因为一看就能吃很多。”
　　长孙心：“……”
　　这到了嘴边的安慰话语突然就说不出去了。
　　恰巧这时三呜带着猎物回来了，是一头巨大的野猪，足有五百多斤的模样，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三呜化为原型才拖回来。
　　见刚回来就看到一个不认识的奶娃娃，三呜好奇的凑过去，用巨大的虎头盯着对方：“小不点，你是什么妖？”
　　月影石晶一巴掌拍在三呜的脑袋上，直接就把三呜给打趴下了，她奶凶奶凶的插着腰，瞪大了眼睛：“我乃月影石晶妖，岁数已经两万年整，你才多大，竟然敢叫我奶娃娃！”
　　被拍的茫然的三呜：“？”
　　不是，我在哪？
　　我怎么被一个小娃娃给干倒了？
　　还有，一个奶娃娃而已，竟然已经两万岁了？
　　才不到一百岁的三呜瑟缩了一下脖子，两万岁，那得几个零啊！
　　她茫然的看着金丹，试图让金丹否认一下对方的话语。
　　谁料金丹只是很平静的道：“她的没错。”
　　“如果按照她们的年龄计算，她的确已经有两万岁了，但按照化成人来算，今天是第一天。”
　　随后她皱着眉头拍拍月影石晶的脑袋：“不可以对着自己人贸然出手，也不可以随便对别人出手，你修为高，不懂出手时的控量，很容易把人家弄死的。”
　　别看刚刚对方只是一巴掌，但三呜现在还爬不起来。
　　那一巴掌之力不算小，也就是三呜抗揍。
　　但毕竟是自己的妹妹，金丹还是很护短的。
　　自己的妹妹，自己都没舍得太用力，别人怎么能够动手？
　　月影石晶看着金丹，收到威胁后，默默收回了手：“好吧，以后我会注意的。”
　　她讨好的看着金丹，软乎乎道：“我这刚化成人，还不太熟悉身体，之后就好了。”
　　“学会控制力量前，不准再出手。”
　　“好吧。”
　　月影石晶耸拉着脑袋，可怜兮兮的蹲在一边。
　　三呜默默的退回了回来的二白身边，跟她讲述月影石晶的恐怖，刚才那一巴掌，她差点以为自己脑花都要被拍成豆腐脑了。
　　二白看看一脸缩小可怜又无助的月影石晶，再看看变回了小猫咪，一脸劫后余生的三呜，无奈的摇摇头：“你说你，没事去挑衅她干什么？”
　　那可是月影石晶，成精后跟她们是不一样的，别看对方现在还小，但是力量绝对不小。
　　也就三呜这脑子不好的仗着胆子大，什么都敢撩拨。
　　“下次别去了，好奇心害死猫。”
　　三呜翻了个身，露出自己柔软的小肚皮，慢悠悠的晃了晃尾巴：“我又不是真的猫，我可是饕餮。”
　　二白：“你只是一只拥有饕餮血脉的猫，总体而言，你还是只猫。”
　　三呜：“……”
　　三呜再度翻了个身，用屁股对着二白，不想理会对方了。
　　拿捏着对方命脉的二白慢悠悠打了一个不知名的蛋，熟练的用筷子打散，慢吞吞的道：“吃炸蛋吗？”
　　“吃！”
　　完全忘记了刚还在生气的三呜立马爬起来走到碗边，严肃的抖抖胡须：“要三个蛋的那种！”
　　二白给了她一个白眼：“只有两个，爱要不要。”
　　三呜：“那就两个。”
　　原本还在担心两只可能会闹脾气的长孙心闻言只有一个囧字可以形容，金丹看她这样，就知道她大概是真的很喜欢带毛的妖兽，像三呜这种长的可爱，又没什么脑子的，被一点吃的忽悠一下就走了的，最适合当宠物了。
　　修真界的人族修士特别喜欢抓妖兽契约当坐骑，或者是宠物，他们会刻意忘记妖兽们会化形，也会控制住他们化形的趋势，更多的还是他们并不把化形的妖修当人。
　　妖修喜欢喜欢，被契约就代表了失去自由，失去尊严，被随意羞辱。
　　醴陵山上的妖修们大多数都是天真无邪的，在她们脑子里只有吃的和玩的，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吃什么。
　　特别是三呜，心最大。
　　每天想的都是早上吃什么，中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明天吃什么。
　　哪个妖兽可以吃，哪个动物可以猎，还有哪种东西配合起来最好吃。
　　因为她身上有金丹的气息，醴陵山上大多数的妖兽也会随她去，感受她进入自己地盘了，也会默认她去，只要不是闯大货，其它时候都是选择无视。
　　这也就更加养成了三呜好奇心旺盛，胆子又极大的性子，在她的世界里，就只有快乐。
　　金丹也乐意宠着她，反正在醴陵山上大部分的妖兽都会给自己一个面子。
　　就连平日看着稳重的二白，其实在某些方面也是一个单纯的妖。
　　看着三呜专注的盯着二白打蛋，还挑剔的比较蛋的大小，宠溺的道：“你不用在意，她们就是这样相处的，三呜只要有好吃的，就可以哄好。”
　　长孙心眼底浮现一缕羡慕：“你把她们养的很好。”
　　“她们是我的妹妹，我不宠她们，还能宠谁？”
　　金丹假装漫不经心的道：“其实我觉得我还是挺严格的，但你看起来就比较像纵容小孩子的人。”
　　长孙心垂眸低声道：“我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同门师兄弟，我师尊在世时只收了两个弟子。”
　　“我的师姐她因为犯错，自己离开了师门，所以师门如今只有我一人。”
　　师姐离开师门时她尚小，还没被收下多久，后来师姐不知为何突然堕魔，成了魔修，幼小的她询问师尊，师尊却只是摇摇头，说师姐命中注定有这一劫。
　　所有修真界修士都叫嚣着让师尊去清理门户，但她那看起来刚正不阿的师尊却以一剑拦在了所有人面前。
　　那些人被打的屁滚尿流，也是那时候，所有人才正视起了师尊那修真界第一剑修的名头。
　　表面上大家喊她第一剑修，背地里大家都说她包庇魔修弟子，必定此生与飞升无缘，还说她是不是跟她弟子有什么私情，这才一直维护着那魔修弟子。
　　但长孙心知道，不是的，师尊她跟师姐是清白的。
　　而且她师尊十分看得开，并且告诫她：
　　“魔修亦是人修，若是魔修可以控制住自己，并且坚定自己的道路，那她跟普通修士并没有区别。”
　　“你师姐虽然堕魔，但她并没有残害无辜，亦没有仗着魔修的身份为非作歹。”
　　清冷的师尊美目流转着幼年时长孙心看不懂的光：“她心中有了自己的想法，亦有了想要守护的东西，这是她的幸运，亦是她的缘法。”
　　“心心，若是有一天我不在了，而你师姐做了对不起这天下的事情，就只有你替我清理门户了，在此之前，你要相信她。”
　　“所有人都可以不信任她，但你我不行。”
　　“因为你我是她的亲人。”


第33章 
　　金丹没想到长孙心的师尊竟然如此随性而为, 但同时又为那位没见过的师姐感到庆幸，有这样的师尊，也不枉费这一场师徒缘分。
　　“你师尊很特别, 她很幸运。”
　　一位愿意护着堕魔徒弟的师尊, 她只在师徒爱情的小说里见过, 真实里都是为了所谓的大义而毁灭徒弟的。
　　提到师尊，长孙心眼眸微弯：“嗯, 师尊她很好，是这个世界上少有的好人。”
　　说罢她话语一顿, 抬眸羞涩的看了一眼金丹, 小声且直白的道：“你也一样。”
　　金丹挠了挠脸颊, 不好意思的笑笑, 她承受不起这个称赞。
　　“你的手不疼吗？都这么久了，还能撑下去。”
　　金丹转移话题, 轻轻握着长孙心骨折的手轻叹一声：“你就不会说一声疼，然后求求我吗？”
　　长孙心眨巴下眼睛：“不疼的。”
　　“只是骨折而已，就算断掉，对于修士来说也不是多严重的伤。”
　　金丹：“……”
　　她抿抿嘴, 还是不喜欢修真界人士不把自己当个人的行为方式：“哪有人受伤了不疼的？哪怕你受过更重的伤，但这不代表你不会疼，你只是习惯了忍耐。”
　　“学会忍耐的确是个好习惯, 但学会依赖一些别人, 也是一种好习惯。”
　　金丹手掌心微微发热, 灵力柔化了丹药，让药力融进手腕, 将手蕴养好，确定了没有后遗症后, 才低声道：“我会心疼的。”
　　她会心疼这样的长孙心的。
　　没人宠的孩子才需要坚强，才需要独自承担一切，她希望长孙心可以依赖一些自己，因为她会宠着对方。
　　长孙心内心升起一种怪异的感觉，自己受伤，会有人心疼吗？
　　她从来没有体验过。
　　师尊对她很看重，给她很多的期待，也交给她很多的功法，师尊坚信她可以成为第二个她自己。
　　这种高强度的压力下，她虽然也能感受到师尊的爱护和心疼，却明白这是成为剑修的必须过程。
　　几乎从来没有人说过心疼她，她也不需要其她人的心疼。
　　可这是金丹……
　　一个自己还没见过对方，她就把神魂撕扯了部分交给自己，和自己神魂相融的妖。
　　或许未来还可能永远和自己在一起。
　　想到这个可能，长孙心耳垂微微泛红。
　　对方心疼自己。
　　长孙心只觉得心底冒出一串串细微的开心的泡泡。
　　“我……”
　　长孙心看着金丹，眼底含/着她自己都不清楚的柔情：“我真的不疼。”
　　怕金丹误会自己的意思，她轻咬下唇，肯定的道：“有你在，我不疼。”
　　只要金丹在，她不会觉得疼。
　　金丹愣了愣，忽然笑出声：“我又不是止疼药，怎么会只要我在就不疼呢？”
　　“真的，只要你在我身边……”长孙心害羞的低下头，嗓音细不可闻：“就不疼。”
　　金丹心中微动，好像明白了什么，小心的询问道：“我可以，抱抱你吗？”
　　长孙心羞涩却坚定的点头：“可以。”
　　金丹急切的一把搂住了对方，把对方按在了怀里，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拥抱对方了，虽然还有些蠢蠢欲动的想干点别的，但那样估计会吓到对方，不如慢慢的来。
　　“我很开心。”
　　她从未有哪一刻这样期待将一人拥入怀抱，这种心动的感觉从她见到对方第一面开始就存在了，不过现在终于落于实处了。
　　她喜欢对方，非常喜欢。
　　长孙心缓缓抬手将金丹拥紧，这种将人抱满怀的感觉很好，很温暖，也很陌生，但金丹能够将她从来没觉得充盈的心填满，她闭上眼睛：“我也很开心。”
　　两人相拥着感受两颗心靠近的感觉，隔着两套衣物，对方的体温依然可以清晰的传递过来，两人都喜欢这种感觉。
　　蹲在一旁的三呜看着两人张张嘴，准备叫金丹做菜，被眼疾手快的二白一把按住了嘴：“嘘，让她们腻歪完。”
　　被捂住嘴的三呜迷茫的眨眨大眼睛：“喵？”
　　这是干什么？
　　为什么要让她们腻歪？
　　蹲在一旁的月影石晶捧着小脸，歪着头看着两人，眼眸亮晶晶的，这一幕她好像在很久之前的话本里见过。
　　啊，原来人妖也是可以在一起的，话本里说的也不全对嘛。
　　感受到身边火辣辣的视线，长孙心浑身一僵，赶紧从金丹怀里蹭了出来，白净的小脸上都是红晕，整个人仿佛刚从热水里走出来一般。
　　她眼眸含水，微波流转间皆是无与伦比的风情，支支吾吾的不敢看向金丹：“还…还是先做菜吧，大家应该都饿了。”
　　金丹被看的身心荡漾，连声音都荡漾了起来：“好嘞~”
　　三呜扒拉下二白的翅膀：“大姐咋疯了？”
　　二白沉吟：“……估计是飘了吧。”
　　说罢她一把拉起一边蹲着的月影石晶：“别看了，这不适合小孩子观看，非礼勿视。”
　　月影石晶：“可我比你们都大。”
　　指指金丹和长孙心：“我知道她们在做什么，她们不知羞。”
　　二白：“？”
　　三呜来了兴趣：“详细说说？”
　　月影石晶嘿嘿一笑，脑袋跟三呜凑到一起，顺便掐着二白的脖子，把她拖了过来，强制的凑成了一个三角形。
　　她老神在在的道：“你知道她们在做什么吗？”
　　三呜诚实的摇摇头：“不知道。”
　　二白示意月影石晶力气放小点，她快被这大力神娃给掐死了都。
　　月影石晶连忙改掐为搂，她眼眸一转，眼底浮现出猥琐的神情：“我跟你们讲，这叫做——偷情！”
　　三呜瞪大眼睛，眼眸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咪！”
　　喵呜！
　　刺激！
　　二白眉头微皱：“好像……”
　　不太对吧？
　　这词听着似乎有点不对劲，她觉得这不太符合金丹和长孙心的情况。
　　月影石晶拍拍胸脯，自信的道：“就是偷情，书上就是这么说的！”
　　“我之前看过别的妖遗留在山里的话本，我还收着呢，我找找……”
　　月影石晶从自己的衣兜里左掏掏右掏掏，然后掏出了一本被翻的破破烂烂的书籍，隐约可见磨损的几乎看不清的封面上画着两个衣衫不整的男女，而男女身后的石头后面还探出着半只眼睛。
　　她熟练的翻到书中的一段话，然后指给两只乡下妖看：“你看啊，这段话是不是很符合她们现在的情况？”
　　两只凑上去，二白会识字，但三呜就不太行了，迷迷瞪瞪的。
　　只见上面赫然写着：于牟跟香春二人在山野间热情相拥，两人面容耳赤，但双手紧紧拥抱着对方，双眸含情脉脉，其中情意绵绵。
　　相思之苦谁人知？
　　唯有热情于彼此的爱抚。
　　“你看，我没说错吧！”
　　月影石晶得意的紧。
　　二白回想了一下金丹和长孙心的状态。觉得似乎跟上面没差别。
　　不等二白回答，三呜立刻拍爪赞同：“就是这样！”
　　“原来这就叫偷情！”
　　三呜叫的太大声了，长孙心耳朵微动，她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太好的形容词？
　　她疑惑的目光看过去，只见月影石晶和二白三呜等围成一团，三呜还双眸发亮的附和，月影石晶得意的看着背对着长孙心的二白。
　　长孙心：“？”
　　这三只在一起干什么？
　　不对，月影石晶不是刚化形吗？
　　想到刚才听到的声音，长孙心偷偷凑过去一看，只见月影石晶手上的话本字眼全部入了她的眼。
　　看清楚上面写了啥的长孙心：“……”
　　她默默的过去叫来了金丹，这孩子不能要了，哪有小孩子叫别人乱用词的！！
　　金丹疑惑的走过来，在月影石晶尚未反应之前拿走了书，随意的扫视了两眼，再翻了几页。
　　“书哪来的？”
　　二白怂拉了一下脖子：“月影石晶的。”
　　三呜三两步跳上金丹的身上，蹲坐在她的肩膀上，小脑袋凑到金丹面前，兴致冲冲的问道：“大姐，你刚才在跟那个人族偷情吗？”
　　金丹被这话问的一口口水没咽下去，直接呛了起来：“噗咳咳咳……”
　　她无比严肃的捏着三呜的后脖颈将她从肩膀上提下来，一脸严肃的问道：“你听谁说来的这个词？”
　　虽然是疑问句，但她的目光已经落在了试图偷跑的月影石晶的身上。
　　三呜诚实的把月影石晶给卖了：“是她。”
　　她指指月影石晶，重复了一遍：“她翻书找到了跟大姐你刚才跟那个人族相同的片段，然后告诉我们的。”
　　金丹把三呜放在二白背上，头疼的揉揉眉心：“这词不是这么用的。”
　　“还有那书，不是啥正经书。”
　　“只有和别人的伴侣偷偷摸摸的一起做刚才那种，那才叫偷情，而我跟长孙心那叫情投意合，天造地设，天经地义！”
　　金丹大义禀然：“我们本来就应该在一起，情侣的事情怎么能叫偷呢？”
　　长孙心轻咳了一声，羞红的脸，拉拉金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那么直白。
　　什么天造地设，天经地义的，听起来就好自恋啊。
　　金丹不在意，她既然跟长孙心互相表明心意了，那她身边的人就都得明白长孙心的身份，她从今天开始，就是一个有家室的人了！
　　这身份就不同往日了，得好好宣传！


第34章 
　　月影石晶：“……”
　　她震惊了, 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金丹哼唧唧：“我们就是天生一对，像月影石晶这种万年单身狗是不会明白。”
　　“你们小孩子不懂事，要学会警惕那些看起来就不正经的妖, 表面上年纪轻轻, 背地里却学着偷看小h书。”
　　月影石晶语塞：“……”
　　她怎么了, 要承受这种羞辱？
　　万年单身狗咋了？
　　她才化作人形一天不到呢，还是块极其年轻的石头, 再说了，她们石头成精本就不易, 需要极大的造化。
　　月影石晶不甘心的嚷嚷：“我都单身万年了, 咋还不能看一些小h书了, 你这是对我们单身石头的人身攻击！”
　　金丹嗤笑：“你明明知道偷情的意思, 还用来羞辱我跟长孙心，还试图教坏我的两个妹妹, 你说你是不是该骂？”
　　长孙心也顾不上害羞了，连忙凑过来看着月影石晶，疑惑道：“她不是才化成人形，还是个小孩子吗？”
　　小孩子会懂那么多吗？
　　“好歹活了两万年, 怎么可能什么都不懂？”
　　金丹手指微动，牵住了长孙心的手指，漫不经心的道：“她又不是因为你打了她一下, 她就化形的, 而是因为吸收的灵力足够, 你那一下恰巧打通了她的最后一道灵脉，这才成功化形, 但其实在这之前她就有意识了。”
　　“如果没猜错，她应跟过好几任山神了。”
　　虽然醴陵山的山神寿命长久, 且实力强悍，但也因为醴陵山的特殊，将所有山神都禁锢在了醴陵山，再无飞升的可能，不然上一任山神为什么想要人为的制造出一方世界，让自己成为天道？
　　对方的目的可不仅仅是呆在下界，然后岁岁年年的守着醴陵山，对方想要成为掌控一方生命之力的天道，以此来飞升，脱离被囚禁在醴陵山的命运。
　　一方世界好制造，难得是把自己转换成天道。
　　只要在这方世界下制造的小世界，就不会允许有第二个天道存在，这也是上一任山神走向的误区。
　　世人皆知醴陵山好，醴陵山有成神的渠道，却不知道对于被选中成为山神的人来说，这醴陵山就是逃脱不了的永恒禁锢。
　　不过这些不重要，她只要努力，也不一定就只能留在这醴陵山。
　　“说说吧，我是你的第几任？”
　　月影石晶抱着胳膊，不服气的撇撇嘴：“第三任。”
　　“你担任山神的时间最短，第一任最长。”
　　“真要说起来，你跟第一任山神长的有几分相似，不过你比不上她，她不管是从实力还是从性情方面来说都比你好。”
　　月影石晶有些怀念的看着金丹：“但很可惜啊，她还是被算计死了。”
　　“但总体来说你比第二任山神要聪明，也比她勤快，会来事，我觉得你应该会活的比她久。”
　　金丹笑眯眯的盯着月影石晶，语气宛如诱拐小朋友的坏阿姨：“小朋友，知道的东西不少嘛，那除了这些，是不是还可以告诉我一些别的东西啊？比如，上一任山神，在醴陵山上做了什么，又是怎么提前布置的，嗯？”
　　月影石晶老神在在的看着金丹，坦然的大声道：“我不知道。”
　　“如果我要是知道，那我就是山神了，哪里还有你这条小龙什么事情？”
　　金丹不在意她怎么称呼自己，她也没指望能从月影石晶嘴里套出一些有用的东西，对方敢说，她也不敢信呐，毕竟那可是被天道亲自抹除的记忆。
　　“既然这位大能如此厉害，那应该不用我来动手做菜了，不如您自己去猎杀猎物，然后自己去制作吧，我这种小小龙，实在不能承担那么多。”
　　金丹轻飘飘的几句话就将月影石晶端起来的傲气给击溃了，不得不说，作为一个活了两万年都没吃过东西的石头，她好不容易化形，当然是不能放过的。
　　她不像妖植们，妖植还可以埋在根部，借着土力一点一点的消化，然后吸收到味道。
　　她一块大石头，就算是菜泼她脸上，那也是品尝不到味道的。
　　“哎呀，我错了嘛，我就是一个刚化形不到一天的小妖，我怎么会知道那么多呢？”
　　为了吃的，月影石晶也是豁出去了，直接一个飞扑挂在金丹的腿上，可怜巴巴的盯着她看，试图用这种方式让金丹心软。
　　但是看过刚才嚣张的月影石晶，金丹才不会对她心软，对她心软那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她可不想因为月影石晶再出什么事端。
　　她真诚的联系道：“我还是喜欢你刚才嚣张的模样。”
　　月影石晶：“……”
　　她瘪瘪嘴，双目一红：“呜哇哇哇！”
　　“你怎么能欺负一个两万岁的小娃娃！”
　　她哭的眼泪鼻涕一大把，小手还死死抱着金丹大腿，不肯松开分毫。
　　金丹嗤笑：“你也知道自己两万岁了？”
　　“别说是在人族中，就算是在妖族，你这年龄也可以当人家老祖的老祖了，装什么嫩呢？”
　　长孙心看着月影石晶轻叹一口气：“别哭了，你要想吃，我给你做，别缠着金丹。”
　　一听长孙心要给自己做吃的，月影石晶就想起金丹吃完后的评价，还有三呜心有余悸的劫后余生的模样，顿时连连摇头：“你别想害我！”
　　“我虽然不是什么特别有骨气的石头，浑身坚硬不惧毒素，但也不能让你就这么喂毒药，我又不跟这小龙一样，自愿去给你试毒！”
　　长孙心：“……”
　　脸上的笑容逐渐收起，她看着月影石晶，现在这面无表情的模样还挺能唬人的。
　　月影石晶看着心里有些发虚，但明面上还是和之前一样倔强：“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整个修真界少有的坚硬的石头，你是打不碎我的！”
　　长孙心：“……”
　　她委屈的看向金丹：“我没给你下毒……”
　　金丹心疼的抱住她，哄道：“我知道我知道，那只是你对我的爱，怎么会是毒呢？”
　　长孙心趴在金丹的肩膀上，沮丧的不肯动弹：“呜，真的有那么难吃吗？”
　　金丹正色道：“不难吃，真的，它只是不好吃罢了，但这不是你的错。”
　　长孙心：“……”
　　扎心了。
　　月影石晶听到这话，不由噗嗤笑出声：“我说啊，山神大人，你要是不会说话，那就别说话。”
　　“就你这样的，也就只能靠着天上掉媳妇了，不然就凭借你这嘴，是不可能找得到媳妇的。”
　　金丹一噎，随后恼羞成怒的道：“万年单身老石头，在说我的时候，麻烦想想你自己的情况。”
　　这下轮到月影石晶沉默了。
　　她两万多岁了，本不该在这时候化形，但因为意外的机缘她化形了，可也因为如此，她的身体被禁锢在了幼年期。
　　想要长到金丹那么大，估计只能等飞升后了。
　　想到飞升后，整个族只有自己像个小孩子，那个画面她都不敢细想。
　　于是她仗着自己脸嫩，没脸没皮的继续挂在金丹的腿上，假装自己啥也没听见。
　　反正只要自己不要脸，那就不会尴尬。
　　长孙心从郁闷中回过神，也明白自己没有做菜的天赋，只能叹息：“看来没有天赋就是没有天赋，不管怎么学习也学不会。”
　　二白走过来一把扯开挂在金丹腿上的月影石晶，对着长孙心正色道：“别这么说，你在制毒这一方面可谓硕果颇丰。”
　　长孙心：“……”
　　更扎心了。
　　为什么金丹的两个妹妹一个比一个扎心？
　　怼完黏着金丹的长孙心，二白又看向手里的月影石晶，没好气的道：“你也别扒着我大姐，刚才你偷偷教我们误解词语的意思，现在也是时候来跟我们好好聊聊了。”
　　月影石晶：“？”
　　“不是，你大姐刚还欺负我呢！”
　　她大惊失色的被拖走：“刚才那难道不是教训？”
　　月影石晶本可以反抗，毕竟二白也只是一个尚未筑基的小妖，但对方长的真的很可爱，虽然黑漆漆的，但那羽毛在阳光下还反着幽兰的光芒，十分好看。
　　她是个宠小妖的，以前经常会有小妖在她的本体下躲藏和休息，每次她都会帮助它们，那些小妖们上供的果子很新鲜，虽然她尝不到味儿，但是心意还是懂的。
　　面对可可爱爱又没有脑子的三呜，她就更加喜欢了。
　　一被拖过去就不顾三呜挣扎的抱住了三呜，然后满足的吸吸吸，直到自己满足了才放开仿若失去灵魂的三呜。
　　长孙心被金丹拉去做菜，这次她要做的是火锅和红烧肉。
　　“你帮我把肉切成大块，五花肉做红烧肉最香了，每次三呜都可以吃一盆。”
　　金丹漫不经心的把青角蛮牛分解开，用灵力将肉分割成一小片一小片的模样，准备等会儿涮火锅。
　　她还做了不少牛肉丸子，特别有弹性，牛筋也被炖成了麻辣卤牛筋。
　　因为都是用的灵火，所以炖煮起来极为方便且快速，而且为了快点开饭，金丹还是五六个锅一起炖，完全靠着她那一手出神入化的控制力。
　　长孙心看着这一幕，不得不叹服金丹细致入微的控制力，只可惜这控制力只是为了做吃的，而且金丹还不是灵厨，这要是被外面的人看到了，恐怕得嫉妒死。


第35章 
　　“你真的不考虑转修一下灵厨吗？”
　　长孙心羡慕金丹的天赋, 不像她，做出来的菜还会因物种而异，她也想什么时候可以像金丹一样能够做出好吃的饭菜。
　　“做菜只是个小爱好, 当不当灵厨都可以做菜, 没必要为了做菜去专门改学自己的道心和根基。”
　　长孙心有些可惜：“可是你做菜真的很好吃, 而且很有天赋。”
　　像金丹这样拥有无数的天才地宝的灵山，在这种地方生长出来的灵药都极好, 况且她本人还拥有山脉之力，能够加重地力, 让灵材可以更好的生长。
　　若是金丹转修灵厨, 完全就不用为了寻找各种食材去到处寻找, 醴陵山上少有找寻不到的东西。
　　只可惜金丹并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我做菜只是个爱好, 并非想要以此来作为根本，我是山神, 道心本就是万物可存，改变道心对醴陵山来说并非好事。”
　　金丹漫不经心的解释：“我对于更改道心没什么想法，只希望大家可以快快乐乐的过日子。”
　　说罢她快速的炒出红油，往里面添加大量的干辣椒, 又倒入赶制出来的牛骨高汤，另一边只倒了高汤，这也是她趁着空闲时间炼制出来的鸳鸯锅。
　　“好了, 可以吃饭了。”
　　她把锅子往桌面的小架子上一放, 架子底下悬浮着一朵橙黄色的灵火, 灵火正在给锅子加温，不出几息, 灵火的影子虚无下去了一些，温度也降下去了, 锅底已经烧开。
　　三呜放开月影石晶一个飞扑跳到金丹面前的凳子上，乖巧的蹲坐在上面。
　　这凳子是专门金丹给三呜和二白定制的，刚好跟桌子平齐，这样三呜蹲在上面也刚好可以看到桌面上放了一些什么，她想吃的话就用灵力往里面下菜，她们并非第一次吃火锅，自然懂得该怎么吃。
　　看到火锅，二白也有些激动，她不像三呜那样能吃辣，所以只能吃清汤锅底，但清汤锅底也有它的滋味。
　　“嘎嘎——！”
　　二白几乎是跑到起飞的过来入座，还特别自然的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块围兜给自己系上，又拿出一块给三呜系上，这才满意的做着。
　　看着盯着这边发愣的月影石晶，金丹招招手：“还不过来，等着我去请你吗？”
　　月影石晶恍惚的飞到三呜身边坐下，她盯着冒着热气的火锅，里面红汤和白汤都在翻滚，空气中还漂浮着勾引人的霸道味道，哪怕她想要屏住呼吸都舍不得。
　　看到这满桌子的吃的，她吞咽了一下口水，小心翼翼的问道：“我也可以吃吗？”
　　金丹照样递给她一块围兜：“当然，你不是在抱怨一直没法吃吗？现在可以吃了，你怎么还一副不愿意相信的样子？”
　　月影石晶抿抿嘴，接过围兜学着二白一样系好，还是不太敢相信：“真的愿意都给我吃？不是骗我的？”
　　“我骗你做什么？”
　　金丹作用灵力往里面下了一大锅的肉片，等待肉片熟的过程，她给长孙心解释道：“你估计还没吃过辣椒，暂时就吃清汤吧，红汤你可能不适应。”
　　长孙心点点头：“好。”
　　她这边准备吃清汤，那边月影石晶看看她俩，忽然开口道：“你不给我取名字吗？”
　　金丹和长孙心同时看过去，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
　　月影石晶不死心的追问：“你不会没准备给我起名字吧？”
　　金丹迷茫的看着她：“我为什么要给你取名字？”
　　“你已经化形，还有自己的意识，并且有自己的想法，我为什么要给你取名字？”
　　月影石晶不满意的指指三呜：“可是她们也有自己的思想，她们的名字难道不是你取的？还有山上那些树和妖兽们，她们的名字不是你取的？”
　　“既然她们都可以取名字，为什么我不可以？”
　　她强调：“我跟她们没有区别。”
　　三呜流着口水，闻言迷茫的看过去：“咪？”
　　这人指着自己干什么？
　　“我们是大姐的妹妹，更是大姐亲手捡回来养大的，当然是大姐取名字，你跟我们又不一样，我们甚至连开启另一个都是由大姐引导的，你怎么跟我们比？”
　　三呜不屑的抬高下巴，这石头怎么配跟她们比啊？
　　要不是自己打不进这石头，她早就把这石头轰出去了，怎么配让自己大姐给她做菜？
　　月影石晶立刻不服气的放下狠话：“我也可以给你当妹妹！”
　　三呜：“？？”
　　“不是，你不要点脸的吗？”
　　她瞬间就炸毛了，整只猫蓬松了一圈，猫毛就像刺猬一样全部炸了起来：“你凭什么给我大姐当妹妹，你那么老了！”
　　月影石晶：“我凭什么？我当然是凭……”
　　“好了，肉熟了。”
　　金丹轻飘飘的把肉平均的用灵力分到每个的碗里，随后淡淡道：“以后你就叫月影，吃饭吧。”
　　月影不满意的嘟囔道：“你这也太随便了吧！”
　　“你不吃我吃！”
　　三呜趁机用灵力从月影的碗里抢走两块肉片，月影毫不犹豫的飞身而起，张开大嘴就一把叼住了肉片，两颊鼓鼓的盯着三呜：“休想！”
　　三呜耸肩，收起自己炸起的毛，整只猫又成了一只软乎乎的奶团子，它熟练的用尾巴卷着筷子夹着肉送进嘴里。
　　大概是因为体质问题，三呜极度爱吃辣，就连蘸料都是带着小米辣的。
　　或许是因为有灵力滋润的缘故，这个世界的辣椒比地球辣多了，那小米辣更是辣度提升了数倍。
　　金丹一边吃一边下肉下鱼片，还有各种小菜，三呜一口一块红烧肉，桌面上灵力乱飘，菜品乱中有序的进入碗里。
　　自从月影吃了一口红烧肉后，简直就成了红烧肉的忠实粉丝，一大盆的红烧肉最快被消灭，反而是青菜却没怎么吃，就连长孙心都控制不住自己的灵力一而再再而三的往红烧肉的盆里飘。
　　但也许还是人族的羞耻心在哪挡着，所以她也偶尔夹一筷子青菜吃一下，缓和一下吃腻了口味。
　　金丹对此并没有阻止，反正她自己也爱吃肉，这没什么好阻止的，身为妖修，她们有灵力傍体，也不会损失维生素，自然想吃什么吃什么。
　　一群人灵力在盆里打架，直到三呜和月影的灵力同时对上最后一块红烧肉，整个盆里只剩下汤汁了，但最后一块红烧肉的归属还是得靠抢的。
　　三呜红了眼，护食的本性被激发：“你放手，这是我的！”
　　月影也不让着她，数万年才吃上这一回，还不让她吃够了，她怎么舍得放手？
　　“小猫，你都吃那么多了，这东西小猫妖吃多了不好，听话，给姐姐吃。”
　　她毫不客气的把肉往自己这边拉，三呜使上了吃奶的力气抢，对待月影的不要脸那是一点也不惯着：“我先拿到的，就是我的，你放开，你个为老不尊的！”
　　月影面不改色：“哼，怎么就算你先拿到的？明明是同时，小猫，你不能因为想吃肉，就对我说谎，说谎可不是好孩子。”
　　不过她也不敢太过于教育三呜，毕竟人家“主子”还在这呢，她也要在金丹手里讨生活，完全没必要为了一块肉而做出以大欺小的事情，大不了现在装装惨，到时候让金丹补给自己就好了。
　　她假意想放手，但又的确舍不得。
　　“我说啊，小猫，你看我都两万岁没吃过东西，这才是我这数万年来吃的第一顿，我第一次就吃到这种好东西，舍不得也是自然的。”
　　她假模假样的让了让，灵力放松了不少：“唉，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再吃到呢，你不如让让我？”
　　三呜不肯退让：“你都那么老了，你看我才多大，还不如你的零头，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活你那么久，不如给我，让我多长点身体。”
　　月影叹了口气，松开了灵力，让三呜把肉抢了过去，她眼巴巴的看着那沾满汤汁的肉落进三呜的碗里，忍不住有些羡慕。
　　金丹看看她，用灵力多给了她一些肉：“这里肉很多，完全够吃，一块红烧肉而已，不必争。”
　　“若是想吃，下次继续做就是了。”
　　“等会儿我准备把剩下的牛肉给卤了，卤牛肉也很好吃，你可以多拿点走。”
　　月影端着碗，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金丹，可怜兮兮的问她：“你不准备收留我？”
　　“你看我，这么小一只，走出去说不准就被套麻袋揍了，你怎么舍得？”
　　长孙心直白的问道：“你能为金丹做什么？”
　　金丹附和：“我收留你做什么？你又不能帮助我什么。”
　　两人一唱一和的将月影拿捏的死死的，听闻这话，月影当真是沉默的思考了起来，她一边吃一边思考自己的能力，一时间还真找到了自己的有用之处。
　　“我虽然本体能让人的灵剑提高坚韧度和灵性，但更重要的还是我体内有一个空间，我可以将它交给你，它可以被人契约。”
　　月影虽然聪明狡诈，但到底还是年轻，加上刻入骨髓的对于醴陵山山神的恭敬和顺从，所以并未觉得不妥。


第36章 
　　“空间？”
　　金丹和长孙心对视一眼, 空间什么的，就比储物戒指好太多了，肯定也大很多, 能够被契约的空间, 也不会如储物戒指一样显眼。
　　月影点头：“对, 空间，大概相当于一个小秘境。”
　　“这可是很难得的, 少有月影石晶可以自带这种，我也是意识在山脉中乱逛时偶然在地底摸索到了一大块密界石, 然后吞掉了对方后, 将它融化成了空间。”
　　随身空间跟储物戒指不同, 储物戒指只需要修习空间之力, 然后构建出一个框架，再以灵力灌溉, 灵力有多少就可以制造多大的储物空间。
　　这种人为制造的空间是可以被撕碎的，也可以很清晰就被别人抢走，只要修为比别人高，就可以抹去对方的神识印记, 夺取对方的东西。
　　储物戒指只能放置死物，里面的东西都是随意放置，想要寻找很麻烦。
　　但是随身空间不是, 随身空间可以契约, 这种空间里面有灵力, 可以进出活物，也可以在里面修行, 里面想要怎么安置都成，最重要的是, 空间可以隐匿身形，以达到逃命的效果。
　　这些都是空间戒指做不到的。
　　想要制作随身空间就必须要用上密界石，而密界石十分难寻，一般地方没有这东西，就连金丹都没遇上过，却没想到是被月影提前找到，并且炼化了。
　　随身空间炼制困难，按照金丹如今的修为，她还达不到炼制空间的地步，能够从月影那儿得到一个随身空间，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不过她怎么不知道醴陵山下有密界石？
　　金丹眼眸一转，夹了好几筷子肉片放进月影碗里，和煦的问道：：“密界石出现是多久之前？”
　　密界石出现不容易，形成更是困难，她也想知道密界石是否还能出现。
　　“一万三千年前，那时候醴陵山刚刚迎来第二任山神，也是因为对方的到来，这才让密界石得以浮现于山脉之中。”
　　月影一边吃，一边吐槽：“那家伙天赋很高，后来据说是飞升成功却在穿越通道时被意外搅碎了肉身，虽说灵魂尚未飞散，但也受到了重伤。”
　　“这件事本来就是……嗯，你懂的那位的失误，为了弥补，那位就将她放置在了醴陵山，成为了第二任山神。”
　　金丹眼眸微动，原来如此吗？
　　这件事看起来很不对劲啊。
　　天道莫非是故意的？
　　可若真是这样，天道不应该那么生气才对啊，祂都把人留下来了，人家没恨的准备撕了祂，都是祂的幸运了。
　　她等待了一段时间，确定这是天道允许的范围，这才开口继续问道：“我想知道关于醴陵山山神的故事，你把知道的都跟我说说呗？”
　　月影迟疑了一下，爽快的道：“好。”
　　“你想知道也行，我都可以告诉你，但你可不能再让我离开了。”
　　金丹春风满面的又给月影夹了不少菜：“那是自然，来，多吃点，多长点身体。”
　　长孙心也默默的听着，顺便又下了一锅新的肉片。
　　三呜光顾着吃，也没想太多，而二白却竖起了耳朵，这是她们不知道的事情，说不定可以帮助到大姐。
　　她吃肉的速度慢了下来。
　　月影石晶整理了一下语言，道：“事情是这样的，那时候我才几千岁，还是块很稚嫩的石头，稚嫩到完全不能够有自己的意识。”
　　“后来某天我突然就有了自己的意识，只是无法言语，亦不能行动，只能无聊的发呆，一直到某天，我的意识可以外放了，但也只能通过泥土在地下行走。”
　　故事很老土，就是她在地下乱逛的时候，发现自己处于密界石的身边，密界石可以打造成空间，让周围灵力加深，制造秘境。
　　她也是因为密界石的缘故，这才能够提前觉醒意识，密界石跟她融合，她炼化了对方，在体内制造了一个随身空间。
　　这些年也借着灵脉，往里面充了不少的灵力进去，也往里面添置了不少的东西，把里面布置成了洞府。
　　只是可惜她是一块石头，要个随身空间没用，但遇上了密界石将它炼制成空间不容易，她也舍不得随便交出去给别人。
　　要不是山神大人不是金丹，而是上一任，她照样不会将空间交付出去。
　　金丹不解：“为什么会选择我呢？”
　　都是山神，自己好像还没上一任修为高，也没上一任山神对于醴陵山的掌控力强，所以对方会选择自己，这真的很让人奇怪。
　　“因为你很特别。”
　　月影真诚的道：“除了你，从来没有人给我吃的，也从来没有人会跟我说话，把我当做一个正常的妖。”
　　月影石晶一族成精艰难，并非是凭借时间熬着就成的，像她们这种一旦成精就到达渡劫期的妖，在大部分的妖族心里都是不合时宜的。
　　大多数月影石晶刚被发现就被撬走了，更因为她们没有修炼过程，没有功法，要是不快速找机缘飞升，她们将会被别的妖妖或者人抓住吞噬。
　　所以一旦有月影石晶成精，那就会快速飞升，绝不拖泥带水。
　　她们没有朋友，没有族人，更没有人或者妖愿意跟她们和平相处。
　　金丹是她见过的最没有恶意和贪婪的山神，她相信对方，这才决定将空间给对方。
　　“我或许会很快飞升，空间留着没用。”
　　她没有细说月影石晶一族的秘密，只是很淡定的说着。
　　长孙心感叹：“夺天地造化而生的妖真心让人羡慕，这种天赋吾辈学习不来。”
　　月影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这种天赋她其实并不怎么想要。
　　如果可以，她宁愿自己只是普通妖族，从头修炼起，为了资源去艰难争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若是不快速飞升，她很可能就会成为其它妖族和人族的补品。
　　二白停下筷子：“妖族天赋向来比人族高。”
　　“妖族没有人族那么多无聊的想法，向来是谁拳头大，谁就能说话，人族阴险，想法也多，还爱走捷径，自然就得不到偏爱。”
　　三呜吃的头也不抬，附和道：“不过你这个人族是我见过还算顺眼的，别的人族都臭，带着不怀好意。”
　　长孙心一时间不知道这是夸奖还是损，她叹息，又下了一堆鱼虾。
　　“你别光顾着她们，自己也吃。”
　　金丹给长孙心夹了一碗，示意她不用管其它的，没肉了她们自己会下，不用照顾她们，都是有灵力的兽，可以照顾自己。
　　“对了，你还没说上第一任山神怎么会不在醴陵山呢？”
　　“小心！”
　　金丹话音刚落，万里无云的晴空忽然降下一道雷电，径直落在金丹头顶上空的虚空中，长孙心下意识站起身护住了金丹。
　　金丹抬头看去，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在生气。
　　看来这第一任山神也是不能说起的禁忌。
　　金丹很想吐槽，这到底是犯了什么错，竟然每一任山神都是禁忌，不能与之说起。
　　她拉着长孙心坐下，平静道：“别担心，祂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毕竟自己死了，祂可没有那么快能够找到再符合她要求的山神人选了。
　　金龙再灭绝，龙族也承受不起更长时间的等待。
　　所以不管是为了醴陵山还是为了龙族和天下公正，对方都不会对自己下手，但威胁一下还是可以的。
　　毕竟对方小气。
　　月影也知道天道不让自己说，摇摇头：“第一任山神我不清楚，第二任可以跟你说说，在没有遇上密界石之前我还是块没有灵智的石头，完全不懂发生了什么，自然也就没办法跟你说。”
　　就算她真的知道，在天道的监视下，她也不敢说出来。
　　金丹眼眸一转，大概明白了一些什么。
　　“那就讲讲第二任吧。”
　　她作为第三任山神，还是挺好奇这些的。
　　第一任山神的消失不让说，那第二任山神的事情总能说一些吧？
　　月影偷看着天，见没有天雷警告，这才轻咳一声，三万化作俩语，生硬的道：“这第二任就是天才修真者不幸意外陨落，被拉来当了一万年的山神，之后因为野心太大，想要做一些天道不允许的事情，从而被天道灭绝。”
　　她有些被刚才那天雷给吓到了，此时都不太敢放开了吃，毕竟她还想安全飞升，而不是像之前那个倒霉鬼一样，被拉入这醴陵山囚/禁。
　　“这些我都知道，我想知道一些其它的，比如一些比较……”
　　金丹挑挑眉：“外人不知道的东西。”
　　月影当场就筷子掉了，惊悚的道：“大姐，我叫你大姐，你别害我啊！”
　　“这东西不能说！”
　　要是说了，她会被天道拉出去被劈死的！
　　“别怕，你也别担心，只要是涉及不能说的东西。我们肯定不让你说，你就说一些我们能知道的。”
　　长孙心难得的缓和了脸色：“至于什么能说，你应该懂的吧？”
　　天道既然没有阻止，那就说明就算月影真的说了也没关系，真正不能提及的，只有第一任山神。
　　至于为什么，她们暂时还摸索不到。


第37章 
　　第一任山神不知道做了什么, 竟然连提都不让提及，啧，天道还真是小心眼子。
　　月影叼着筷子沉默许久, 小脑袋疯狂思考, 但最终还是抵不过来自对于山神的忠诚, 小声商量道：“那咱们不提第一个，只说第二个, 但特别深的东西不能谈，你看如何？”
　　金丹点头：“当然, 我不会不把你的命不当命。”
　　月影松了口气, 转而说起了第二任山神的事情。
　　“这第二任山神名为栢镜, 她本是天资过人的天之骄子, 别人五十岁进入金丹境界都算是天骄，打破大多数人的桎梏, 但她不同，她不满十五岁就进入了金丹境。”
　　长孙心眼底都是隐藏不住的惊讶，十五岁？
　　当真是天之骄子，这资质一般人可比不过。
　　不过她怎么没在修真界听过这个人？
　　这种天才, 哪怕过了数万年，也不应该被人遗忘才是。
　　金丹惊叹：“怪不得会被选中，这种的天才, 说是天道之女也不为过了。”
　　没真正进入修真界前, 她是没想过修炼原来是那么困难的事情, 真实自己上之后，才知道每走一步都是极其艰难, 哪怕她是金龙，得天道偏爱, 成为山神，享受着顶级资源，她也觉得自己修炼的不算特别厉害。
　　在见到长孙心后，她就更加确认了，自己不过是因为种族天赋命长能熬，不然根本干不过人家。
　　想到小说里常常能见到的天道之子，与书中女主的世界气运，她不由感慨，这简直就跟书上写的一模一样啊。
　　长孙心：“十五岁的金丹，世间少有，如此天赋，被选为山神人选也不妄过。”
　　“然后呢？”
　　月影满不在意的戳戳碗里的肉：“然后她不满两百岁就到达渡劫，并且成功渡过了雷劫。”
　　“之后就是之前说的那样，她诸天气运加身，实力强悍，却在进入飞升通道后意外陨落，随后被天道捡回来投入了醴陵山，成了山神。”
　　金丹夹了一筷子青菜过去：“我想知道的可不是这个。”
　　她偷瞄了长孙心几眼，看对方也是惊讶，似乎并不知晓这个人，忍不住怀疑这是不是月影编造的故事来骗自己的。
　　“像这种人才，修真界应该不会忘记才是吧，但怎么看起来外面的人好像并不知道这个人？”
　　“阿心，你听过这个人吗？”
　　长孙心诚实的摇头：“修真界没有关于她的传言，这种人才若真是修真界的，那我不应当完全不知晓才是。”
　　这种天才应当流芳百世，怎么会毫无反响？
　　“你们当然不会知道，因为……”
　　月影忽然怂怂的抬眼看了一眼万里无云的天空：“她成为山神后，修真界关于她的之一切都被抹去了，加上她为了……你懂的，所以天道就……”
　　她在脖子旁边比划了一下刀：“她的存在被抹去，也让所有人忘记了这位天才的陨落，除了醴陵山上跟当年有关的人才能隐隐记得。”
　　“我之所以记得，除了石头天生的记录之力外，还有就是天道为了让我给你传递消息，否则我也不会记得。”
　　说罢她就赶紧把脑袋埋碗里吃肉，一心不管窗外事。
　　金丹知道月影能说的已经说完了，剩下的都是不能说的了，或者是她也不知道，天道抹除记忆的能力可真不是盖的。
　　“你怎么想，阿心？”
　　长孙心这才反应过来，浑身僵硬的看着金丹：“阿……心？”
　　第一次有人这么叫她，她的心触动很深，心底的柔软部分被触碰，让她忍不住耳垂染上了粉色。
　　“对啊，阿心。”
　　金丹很自然，也很上道，属于打蛇上棍，不要脸。
　　“你怎么看，对于这个人。”
　　长孙心握紧白灵玉筷子，大脑有些空白。
　　怎么想？
　　她能怎么想？
　　这种天才级别的人物，是她怎么都追逐不上的存在，论天资，她虽然不差，但跟那位比起来就差远了。
　　让她评价这种天骄，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不知道。”
　　她诚实的摇头：“我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种天资卓越的前辈都陨落了，我们后辈去评价她，不管怎么说都不太好。”
　　金丹忽然轻笑出声：“你啊，死心眼。”
　　“不过你也提醒我了，她那种天才都反抗不了，我也只能躺平了。”
　　过多的小动作，只会招惹来杀身之祸。
　　估计第一任山神也是做了什么无法让天道容忍的事情，这才会被灭掉。
　　她已经可以肯定，第一任山神已经消亡了，但就算如此，对方也是对天道来说不能诉说的存在。
　　“我吃饱了。”
　　在解决完了两头蛮牛，一头银角羊，三只凤鸡后，添了八次高汤，月影终于是说她吃饱了，虽然这里面大部分都是三呜吃的。
　　三呜吃完后，慵懒的趴在石头上挺着小肚子舔爪子，大大的眸子微微眯起，一脸的满足：“咪呜！”
　　二白一边用灵力洗碗，一边一翅膀拍在三呜屁股上：“好好说话。”
　　三呜慵懒的挪动了一下身子，对于这种不痛不痒的拍打完全不在意：“二姐，我睡一会儿，吃早饭再叫我。”
　　她们这一顿饭一吃就是一天，现在天边的遮阳已经落下，落日的余晖撒在醴陵山上，给醴陵山渡上了一层柔软的神光。
　　长孙心御剑而起，抬眸往山下看去，只见半山腰的湖泊处，各种小动物和妖兽都聚集在一起喝水，彼此之间十分的和谐，没有一丝的争斗。
　　她还能感受到琥珀之中沉睡着一条巨大的鲤鱼，那鲤鱼正在闭关，从她周围冒出来的纯粹灵力来看，这鲤鱼可以生产灵力。
　　这种灵鱼都能成精，可见醴陵山对待这些妖兽都很和蔼。
　　“看什么呢？”
　　金丹踏空而来，随意的递给她一被解腻的蜂蜜金桔茶。
　　长孙心接过抿了一口，再次被金丹的大手笔给折服，这种悟道茶叶跟金密桔的混合品都能拿出来随便给她喝，不愧是山神。
　　也不愧是……她看上的人。
　　心上人厉害，有财力，她压力也很大啊，必须成为能够配得上对方的人才行啊。
　　但对方已经是一山之神了，她能为对方做的很少，不如就好好修炼，以后好好保护对方吧。
　　“看醴陵山，很漂亮。”
　　怕金丹觉得自己敷衍，她再度重申道：“比众多仙境都漂亮。”
　　听到自己的山能跟仙境相比，金丹笑弯了眼眸，自豪的道：“我也觉得。”
　　偏头看着金丹脸上开心的笑容，长孙心沉默了一下，问道：“要去，消消食吗？”
　　这还是她从金丹那儿听来的，之前吃完，金丹都会让她走两步消消食，因为她之前身体跟凡人相似，没有灵力储存，纵然可以吃灵食，但消化会慢上很多。
　　别人一天可以吃三顿，她五天才能消化一顿。
　　不像现在，体内有灵力了，恢复了至少筑基的修为，可以御剑了不说，灵食方面也消化的快了不少，三天能消化一顿了。
　　“好啊，走，正好带你去摘掉橘子消消食。”
　　金丹自然的对她伸出手，等着她伸手来牵。
　　长孙心不知她何意：“？”
　　从来没人教过她这个，她也很少跟外界交流，对待很多事情其实都不熟练。
　　金丹：“把手给我。”
　　长孙心把手递过去，看着金丹伸手跟她十指相扣，哪怕再不理外界事，她也看过别的道侣相处，知道十指交扣这事是很亲密的人才能做的事。
　　想到她跟金丹的关系，她忍不住羞红了脸，但也没有抽出来，只是默默的任由金丹牵着她朝着一边飞。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两人紧紧相扣的手上，脸颊飘着红晕，目光开始变得微妙，这种感觉，她意外的不讨厌。
　　为了多体验一下，金丹特意绕了一下路，就为了多跟长孙心相处。
　　两人就像小学生一样，脸上挂着诡异的傻笑，手牵手在天上慢吞吞的飞行，那副模样让感受到金丹气息的妖兽抬头看去时一览无余。
　　大粽子：“……”
　　他摸摸下巴，觉得金丹有些奇怪，这恋爱谈的，怎么跟傻了似的呢？
　　大莽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身边，他惆怅的跟对方道：“山神大人这是恋爱了吧？就像人族修士说的那样，找到了真爱？”
　　大莽：“不知道。”
　　她迷茫的看着金丹和长孙心，忽然在月光的照耀下，一层厚厚的黑雾笼罩在她周身，等黑雾凝固后，一张苍白无血色，但却冷艳至极的脸从黑雾中浮现。
　　大莽面无表情的看着金丹两人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睡。
　　大粽子：“？？”
　　“你竟然会化形？？！”
　　他惊呆了，嘴巴都合不拢。
　　这么多年来大莽从来不化形，连变为本体的时候都很少，除了喝醉发疯的时候，她基本上都像是以一条小蛇的形象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大家虽然不相信渡劫强者不会化形，但也在背地里猜测，是不是因为对方被禁锢在醴陵山，所以才不能化形。
　　谁知道人家就只是喜欢兽型，还特别喜欢弱小时期的兽型，所以才不化形的。
　　大粽子以为自己猜到了真相，忍不住心酸。


第38章 
　　“你在看什么？她们已经走了。”
　　大粽子看大莽一动不动的站着, 不过他从对方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能疑惑的询问：“你不会对山神大人有什么别的想法吧？”
　　大莽斜视了他一眼，下一刻大粽子整只熊都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聒噪。”
　　大莽收回视线, 脑海里还是一片空白, 她还是想不起来过去, 她不记得进入醴陵山之前的任何事情，亦不记得过去做了什么。
　　她捏了捏眉心, 在没怎么靠近金丹之前。她甚至连自己可以化形这事都忘记了，如若不是还记得自己的种族, 她恐怕会连自己会什么都会忘记。
　　只是尽管如此, 她还是有些难受, 她遗忘的事情好像很重要, 可是她记不起来了。
　　“为什么……”
　　她的眼前空白，只有望着金丹离去的背影时, 才会隐隐透露出几股迷茫。
　　长孙心感受到身后紧紧贴着的视线，疑惑的回头看去，却没看到任何身影，这更加让她想不明白。
　　“你有感觉到……”
　　“是大粽子和大莽。”
　　不等长孙心继续询问, 金丹就主动说了出来。
　　长孙心不解：“他们为什么一直盯着我们？”
　　金丹忍不住得瑟：“可能是羡慕我不单身吧。”
　　长孙心羞红了小脸，努力绷紧脸颊：“你太直白了。”
　　她很少见过这种直白的炫耀，这让她十分不适应。
　　“有了媳妇, 当然要直白点, 不然别人理解不了怎么办？”
　　金丹掩饰不了自己的开心, 整个人宛如中了几千万一样开心。
　　长孙心悄然抿嘴一笑，她挺羡慕金丹这样的性格的, 如此活泼天真，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唔，如今还是自己的伴侣。
　　想到伴侣二字，长孙心就忍不住露出甜密。
　　师尊要是知道了，肯定也会为自己而感到开心的。
　　“到了，走，我带你摘橘子去。”
　　金丹牵着长孙心落在地上，随手一扬，树上最甘甜的橘子就落在了手上，身为山神，醴陵山上所有生物的美好点都瞒不过她的地脉之力。
　　长孙心接过金丹剥好后递过来的一半橘子，橘子进嘴后味道甘甜，汁水充沛，她眼眸发亮：“好甜！”
　　“当然甜了。”
　　金丹骄傲：“毕竟是我亲手剥的嘛。”
　　“我亲手剥的甜。”
　　金丹这骄傲的小模样宛如一只得意的猫咪，长孙心看了忍不住笑出声，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嗯，你亲手剥的最甜。”
　　不会说情话的人说起情话来才最吸引人，看着长孙心认真的模样，金丹打心里觉得甜。
　　对方说情话的模样也好甜哦。
　　金丹觉得自己快向着恋爱脑出发了。
　　她甩甩脑袋，觉得自己应该不是那种恋爱脑，赶紧轻咳了一声：“你觉得醴陵山怎么样？”
　　长孙心不明白她怎么突然问这个，诚实回道：“很不错，不管从哪方面来说，这都是一条极品山脉。”
　　金丹找了一块石头坐下，目光看向夜空中明亮的星星：“唔，我不是想问这个。”
　　长孙心挨着她坐下，含笑反问道：“那你想问什么？”
　　金丹纠结，她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有些话语一旦说出口，那就不能回头了。
　　而且这也不是绝对安全的地儿，不管在哪，天道的力量都是无处不在的，除非她们可以逃离这块大陆。
　　但想要逃离这块大陆的唯一办法只有飞升。
　　她是不可能飞升的，能飞升的只有长孙心，若是对方飞升，那她也说不了，因为她还在下界。
　　想到这，金丹轻叹一口气：“算了，不说了，说不说都不重要。”
　　长孙心握住金丹轻放在石头上的手：“是在担心祂吗？”
　　她懂金丹想说什么，想问什么，但那些事情都是她们无法接触的。
　　金丹回头，撞进一双蕴含神情又带着浅笑的眸子里，里面充斥着理解的意思，她垂下眼眸，丧丧的点头：“嗯。”
　　长孙心：“那就这样说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不用明说。”
　　金丹有些犹豫：“你真的懂？”
　　“真的。”
　　长孙心眼眸里都是认真，看的金丹心跳微微加速。
　　“那好吧，我跟你说。”
　　金丹一直想找一个可以跟自己同频的人诉说自己内心的想法，但整座醴陵山上，能够同频的妖太少太少了，几乎没有。
　　哪怕是二白，她也有时候不能完全理解自己的意思。
　　或许是因为长孙心神魂内有自己的神魂，两人神魂交融，所以在某些时候，长孙心可以瞬间理解金丹的意思，也可以预测到对方下一步是做什么。
　　“我一直在想，大莽说醴陵山是囚牢，囚禁着许多犯错的妖族，比如她。
　　月影也说醴陵山是囚牢，囚禁着天才，让她们无法飞升。”
　　“天才等于错误吗？因为是不可绝世的天才，便要被囚禁起来，控制着她们为了这个世界而奉献出自己的全部。
　　然后看着他们一个个不如自己的人飞升，最终认识的人死去，只留下自己孤孤单单的存活于世。”
　　金丹眼底有些迷茫，她不理解为什么要这样做，更加不理解这样的意义在哪里？
　　成为山神，与天地同寿，却会被永久的囚禁于下界，与下界共生死，再也触摸不到上界的一切，更加不知道上界拥有什么，自己的极限在哪里，还有没有其他人跟自己一样天赋高超。
　　“如果有爱人，爱人天赋也极高，可以快速飞升，那被囚禁于醴陵山的人或是妖，她们的感情又该如何算？”
　　长孙心握紧金丹的手，她心疼的看着金丹，知道金丹是在担心她自己的下场。
　　她的天赋极高，注定是要飞升的，可是金丹呢？
　　拥有金龙血脉的金丹，修行天赋难道就会差吗？
　　可是成为了山神的金丹，她还能彻底脱离醴陵山吗？
　　如今的金丹连走出醴陵山都不能，更别提脱离醴陵山了，她们该如何？
　　她能够承受的住上下界的两界相隔，孤独的生活一辈子吗？
　　可若是不飞升，她的寿命终究是有限的，而身为山神的金丹寿命天地同寿，她陪不了对方长长久久。
　　难道要等自己死了，让金丹受无际的活寡吗？
　　这样自己怎么舍得。
　　想到那种可能，长孙心就觉得心脏闷痛，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握紧了心脏一般。
　　金丹失落的道：“突然就觉得这其实就是一座无形的笼牢，看似得到了好处。拥有了更多的选择，可最终的结果还是会让所有人难以接受。”
　　怪不得上一任会疯，会干出那种事情，是她，她也会疯的。
　　在没有体验过感情还好，至少她不觉得孤单，不会如此期待一个人出现，亦不会想要去深思其中的真相。
　　金丹心痛，她靠在长孙心的怀里，把脸埋进对方的脖颈里：“我又做了什么，要被……”
　　囚禁于此呢？
　　长孙心搂住金丹的腰，把人扣进怀里，肯定的道：“你没错。”
　　“乖，这不是你可以选择的，如果可以，你肯定也不会想要这么选择。”
　　金丹一愣，本来她也只是那么一惆怅，她也不是那种会为了未来的事情而优先愁苦的性子，可是在长孙心柔软的怀抱里，听着对方温柔细软的安抚，她无声的滚落了几滴冰凉的泪珠。
　　从来没有人如此对她坚定的说过你没错，这不是你的选择。
　　“你相信我吗？”
　　对面突如其来的问题，还有打在脖子上熟悉的呼吸和陌生的感觉都让长孙心心头一颤，喉咙一动，她轻轻吞咽了一下口水，后脖颈处升起一道酥痒和潮红。
　　压下心中的躁动，长孙心闭闭眼，没有敷衍，反而很是认真的道：“相信。”
　　“会一直相信我吗？”
　　“会。”
　　“不管发生什么，不管事情如何，你都会坚定不移的站在我这边，相信我，支持我吗？”
　　金丹的嗓音染上了几分哭腔，带着颤栗和害怕。
　　她害怕听到否定的答案，更害怕听到对方理性过头的回答。
　　长孙心用行动表明自己的选择：“嗯。”
　　她紧紧搂着金丹，让对方感受着自己的存在和坚定。
　　“不管发生什么，不管对方是谁，哪怕你是错的，我也相信你。”
　　她是剑修，绝不可退后，也不可反悔。
　　金丹忍不住搂紧了对方一些，真好啊，以后就有人坚定的相信自己了。
　　以后，就有人站在自己身后了。
　　长孙心安抚的抚摸着她的脑袋，嗓音轻柔道：“别怕，我会保护你。”
　　金丹脑袋埋在长孙心的脖颈里，嘴里呼出的热气打在敏感的脖子上，让长孙心腰一软，差点塌下去，她不着痕迹的动了动脖子，耳根泛起潮红。
　　对此金丹毫无所觉，反而凑的更近，尖锐的牙齿贴在长孙心的动脉上，用近乎呢喃的声音道：“长孙心，你一定要记得你今天所说的话，如果有一天你没有做到……”
　　“那你就用牙齿咬破我的喉咙，吸干我的精血和灵力，我会自愿把神魂奉献给你。”
　　长孙心放松身体，把自己的脖子朝着金丹那边一压，感受着火热的唇舌停留在自己的脖颈上，她眼眸幽深。
　　“金丹，我说到做到，如若做不到，我便身死道消。”


第39章 
　　“这可是你说的, 我会一直记得的。”
　　金丹沉默片刻，脸颊在长孙心的脖颈上蹭了蹭。
　　作为曾经被亲生父母抛弃的孩子，她的内心一直害怕再次被人抛弃, 她害怕得到, 正是因为她害怕失去。
　　当遇上长孙心时, 她内心狂喜过，但随之而来的不安让她做下了撕裂神魂的事情, 只要她的神魂还在对方神魂内，不管长孙心去哪, 她都会知道。
　　“嗯, 我说的。”
　　长孙心轻轻抚摸着金丹的后脑勺, 眼底浮现淡淡的笑意。
　　作为一个被捡回去的婴儿, 她没有亲人，也从来没享受过什么亲情, 更别提被人依赖，她也没学会依赖别人，这也是第一次有人这么信任她，依赖她, 这种感觉让她很是享受。
　　“除了师尊和师姐之外，我没有亲人，师尊将当年刚出生的我捡了回去悉心教导, 她于我而言亦师亦母。”
　　“所以你是我第三个亲人, 金丹。”
　　修真界所有人都曾经以为自己是师尊的私生子, 师尊虽然不在意外面人说什么，却没有刻意隐瞒过自己的身世, 所以长孙心从一开始就明白自己是个从出生就被遗弃的孩子。
　　她的亲人只有两个，一个师尊, 一个堕魔的师姐。
　　如今师尊飞升，她在下界也就只有师姐一个亲人。
　　金丹搂着长孙心的腰，埋在颈窝里的脑袋微微抬起，露出一双大大的金色眼眸：“我只有二白和三呜两个亲人，她们是我捡回来的妖兽，跟着我修行一两百年，是我认的妹妹。”
　　“说起来我们也是很巧，你也是我在这世间的第三个亲人。”
　　其它世界的不算。
　　能够亲手抛弃自己亲生女儿的父母，已经算不上父母了。
　　你是被捡回去的，过去的我也是……
　　不过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把它按在了心底。
　　上一世她被抛弃的时候早就有了自己的意识，她很清楚父母为什么将她抛弃，也很明白她不讨人喜欢。
　　她的父母年少时初尝禁果，然后孕育了她，但她的存在并不让人惊喜，反而只给人带来恐惧和悔恨。
　　她的父亲一开始豪情壮志，说得很有担当，哄骗她那个才十六岁的母亲生下了她，可是很快现实就压垮了他。
　　他开始暴躁，开始嫌弃，开始觉得她们母女是拖累。
　　他要去上学，他要拥有更好的未来。
　　所以他抛弃了她们。
　　她的外婆因为母亲的叛逆而选择了放弃她们，而她的母亲，一向为了男人要死要活的女人在独自拉扯了她一年后，也终于崩溃了。
　　她开始怨恨，怨恨哄骗她，又抛弃她的男人。
　　然后把怨恨发泄在幼小的孩童身上。
　　她仗着她年幼，仗着她一无所知，仗着她无法反抗，对她极尽羞辱，亦狠狠的用衣架抽打她，试图用棉被捂死她。
　　但不知为何，到了关键时候，对方却总是收回了手，然后抱着脸色铁青，呼吸困难的她痛苦又幽怨的痛哭。
　　这种生活让年幼不知事的金丹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也是深深烙印在她内心深处的阴影。
　　一直到她三岁，女人决定带着她去找那个抛弃她们的男人，凭什么她们这么痛苦，而那个男人却能活的逍遥自在？
　　凭什么他可以轻易得到更好的生活，却让她们一地鸡毛？
　　在看到那个男人怀里搂着另一个女人时，她疯了，她丢下不知事的女儿，跟那个男人嘶声力竭的控诉，跟那个女人狠狠扭打在一起。
　　最后她输了。
　　她浑身是伤的把金丹丢在了福利院十几米远的地方，为了防止她离开，还特意用绳子拴住了她的腰，随后不顾宛如受伤小兽咆哮呜咽的金丹，当着金丹的面，用幽怨的声音憎恨道：“我恨你父亲，也恨你！”
　　“你为什么要选我当你的母亲，你为什么不能晚几年再来？！你的父亲毁了我的一生，你也毁了我的人生！”
　　“既然你的父亲不要我，不要你，那我也不要你，我要让他后悔，让他一辈子都得不到爱情！”
　　“你也是，我诅咒你们，永永远远也得不到爱，得不到想要的一切！”
　　然后头也不回的跳进了水流湍急的河流。
　　年幼的金丹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直到有人打捞上了对方被水泡的膨胀的尸体，她这才呆呆的流下了泪水。
　　她死了。
　　金丹也被福利院接收，大概是因为母亲当她面自杀的事情太过于惊悚，让她三年内再也没有开口说过话。
　　因为她不会说话，也问不出来她叫什么，她那个母亲根本就没给她取名字，父亲一开始是喜欢她的，但也并没有给她取名字。
　　她没有名字，亦没有上过户口，常年的虐待和没钱吃奶粉的营养不良让她瘦瘦小小，干干巴巴，看着整洁的衣服下什么伤痕都有，包括烟头烫出来的漆黑疤痕。
　　更因为时不时的挨骂抽打，让她性子胆小懦弱，看人的时候都不敢正眼瞧人，所以更不受人待见。
　　只有院长对她有几分怜惜，知道她没有名字，便让她跟着她姓金，又因为金丹永远躲在圆滚滚的凳子下面，狭小的空间让她团成一个球，便取名丹字。
　　她的名字便由此而来。
　　后来院长看到了金丹母亲临终前的监控，听到了对方对于金丹憎恨的诅咒，也只能一边为金丹可惜难过，一边为女人感到悲哀。
　　躲在书房里凳子下面趴着的金丹也听到了那些话，哪怕年幼的她不知道那些话的意思，但那声音里的怨恨和不甘也让她牢牢记住了对方的话语。
　　过去她用尽一切力量去忽视对方的话，但跟长孙心在一起后，她不知怎么就想起了过往，对方充斥着怨恨的声音不停的在她脑海里回响，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她，她是一个被亲生母亲诅咒的不幸之人。
　　她不配拥有别人的爱。
　　她小心翼翼隐藏起的一切，好不容易巩固好的内心，全部因为长孙心的一句话而颤栗，而害怕。
　　“长孙心，我很害怕。”
　　金丹手劲很大，死死的搂着长孙心的时候，隐约可以感受到对方手臂上传来的颤抖。
　　长孙心安抚的摸摸金丹的脑袋，感受着湿润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衣裳，也打湿自己的内心。
　　“别怕，我在呢。”
　　金丹闷闷的不肯抬头，固执的道：“我是个不祥之人，跟我在一起，你也许再也不会有好运，甚至可能再也不会有飞升的可能。”
　　长孙心哭笑不得：“你可是金龙啊，若是连你都说自己不详，那这世间谁还敢说自己是祥瑞？”
　　“不管过去如何，也不管别人说什么，你在我心里都是最好的，所以别乱想。”
　　尽管长孙心如此说，金丹却也不肯松手，有些事情她没法说，就算她重生成了金龙，看着很有福气，但她却也不敢忘记刻在灵魂里的记忆。
　　母亲的诅咒一直在她脑海里回响，每次她觉得拥有了一点东西后，那些怨恨的诅咒就会提醒她，她不配得到哪怕一点的温暖。
　　因为她的母亲就是如此的渴望着。
　　在那个世界里她战战兢兢的生活着，哪怕伪装的再好。她也不敢相信会有谁会爱她，毕竟她的父母都抛弃了她不是吗？
　　当意外救人来到这个世界后，她才逐渐感到禁锢自己的那层隔阂放松，她享受到了自由。
　　在地球生活了二十年，她从没觉得放松过，所以来了这个世界后。她就一直在努力的生活，享受着生活，享受着两个妹妹对于自己的依赖，看着她们开心，她才会觉得幸福。
　　她的幸福就是看着她们幸福。
　　如今多了一个长孙心。
　　“如果以后你不喜欢我了，不信任我了，你一定要告诉我，长孙心，绝对不要不告诉我就抛弃我，好吗？”
　　金丹从长孙心怀里直起身子，眼眶泛红。
　　长孙心心疼的抚摸着她通红的眼尾，嗓音沙哑：“好。”
　　“不过不会有那一天的。”
　　长孙心捧住金丹的脸，眼神肯定且虔诚：“我可以碰碰你吗？”
　　金丹点点头，带着小鼻音的道：“可以。”
　　长孙心微垂着眼眸，缓缓靠近金丹，直到红润的嘴唇贴上金丹的，看着金丹眼底的惊讶和迷茫，长孙心轻舔了一下金丹滚烫的红唇。
　　长孙心睫毛轻颤，嗓音更轻：“我可以再碰你一下吗？”
　　金丹只觉得自己的嘴唇触碰到了像是果冻一样的东西，软软的，烫烫的，香香的，是从来没有触碰过的东西。
　　“嗯~”
　　宛如小猫呢喃似的嗓音勾着长孙心的心，让原本准备停手的长孙心眼眸幽深，她虽然不会，但亦不是傻子。
　　过去的她清心寡欲，只因为一心练剑，不敢辜负师尊的期望，也不敢辜负外界给她的名头，亦因为她从未遇上过心动的人。
　　如今遇上了，她的剑就该归鞘了。
　　从此她的剑就有了属于自己的剑鞘，有人可以控制她这柄锋芒毕露的利剑。
　　长孙心再次贴了上去，宛如蜻蜓点水一般的触碰着金丹的朱唇，在触及金丹微微张开的嘴唇时，她犹豫片刻，小舌闯了进去，试探性的逛了一圈。


第40章 
　　金丹闭着眼睛, 感受着唇齿间被长孙心的带动，那是一种不一样的感觉，两人都是初次, 不懂该怎么做, 但也许是长孙心天赋比金丹高, 在不断接触中，唇齿触碰间磕磕绊绊的学会了一起共舞。
　　金丹抓着她的衣服, 被迫着回应，眼神也逐渐迷离。
　　大脑里好像一瞬间炸开了花, 一下又一下的轰炸着, 让她无力承受。
　　长孙心亲着亲着忽然觉得不对劲, 自己的手臂上似乎感受到了热气, 而自己的脸上却没有。
　　“？”
　　当两人分开时，金丹已经晕晕乎乎, 双眸湿漉漉的看着对方，反应慢吞吞的：“嗯？”
　　不继续了吗？
　　长孙心低笑一声，气喘吁吁的摸摸金丹的小脸，目光落在金丹不自觉露出来的小小龙角上：“呼吸。”
　　金丹反应慢了半拍：“？”
　　什么？
　　长孙心眉眼带笑：“你怎么不呼吸？”
　　呼吸？
　　她在呼……
　　金丹动了动鼻子, 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真的没在呼吸！
　　相反的，她锁骨处出现了一块暗金色的逆鳞，逆鳞还在无声无息的煽动着。
　　她没有呼吸, 是因为无意识中浮现了逆鳞呼吸, 就像鱼用鳃呼吸一样, 她也可以。
　　想明白这个，金丹顿时羞的把自己埋进了长孙心的怀里, 整张脸红的可以滴血，真是闹了个大笑话。
　　“哈哈, 你真的好可爱，金丹。”
　　长孙心搂着人笑的开怀，笑声带动着胸腔，震的金丹靠在胸上不停的抖。
　　“呜，别……别笑了。”
　　金丹抿抿嘴，眼底浮现热意，好羞耻啊，不会接吻就算了，还把逆鳞露出来呼吸，还被对方发现了什么的，真的好羞耻啊！
　　她都不敢抬头看对方，生怕对方嫌弃自己。
　　月光下，长孙心白净细腻的脸上满是笑意，一双眸子仿若落入了星星，但凡金丹抬头看一眼，都能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喜欢。
　　金丹活了两辈子都没这么羞耻过，而且还是在爱人面前如此羞耻，真的让她承受不住。
　　“讨厌……”
　　她语气娇嗔，抓着长孙心衣服的手指捏紧。
　　长孙心心口的喜欢仿佛快要溢出，整个人洋溢着幸福。
　　“真好，这种日子真幸福。”
　　她抚摸着金丹的长发，内心忍不住感叹。
　　如果可以，她真想就这么一直过下去。
　　金丹听到这话，从她怀里探出脑袋，脸上的红晕尚未散去，眼睛还湿漉漉的：“你要是想，可以一直呆在这里。”
　　反正不管在哪都一样，醴陵山还有更好的修行之地。
　　长孙心也想，但是她不行：“不行，我修行的功法主要是以战养战，如果一直在醴陵山呆下去，我会懈怠，会忘记道心。”
　　说到正事，金丹坐正身子，脸上的红晕渐渐散去：“大莽可以陪你练剑，她很强的。”
　　“我说的可不是练剑，练剑在哪都可以练习，我缺的是生死对决。”
　　长孙心宠溺的捏捏金丹带着婴儿肥的小脸，眼底都是可以将人溺毙的柔情：“我是剑修，剑修就是得吃苦。”
　　“大莽很强我知道，但碍于我们之间的关系。她肯定不会下死手，不管是我受伤还是她手伤，这对于你来说都是痛苦的，所以得去找别的。”
　　大莽为了金丹肯定是不会对自己真正出手的，光是陪练却是不管用的，她缺的不是陪练，而是真正的生死极限。
　　就像是这一次，她被人背叛，在天雷之下引动雷电之力，击败那些试图让她死在雷劫之下的人一样。
　　哪怕她很惨，身体内外几乎没有几处好地方，但在这段时间金丹的精心照料，加之各种灵丹妙药还有金龙之血的灌溉下，她不止身体比之前坚韧了数倍，就连正在缓慢恢复的修为也有了一种拔升的感觉。
　　她相信只要她一旦完全恢复，她将会再升一大截实力。
　　或许她会直接迈入洞虚境也说不准。
　　金丹似懂非懂，但也明白长孙心一定要离开这里。
　　她沉默片刻，终于道：“那我陪你一起离开。”
　　“我能感觉到，在灭掉了上一任山神的部分残魂后，醴陵山对我的限制在逐步放开，估计等你彻底好起来，我就可以离开了。”
　　长孙心一直知道金丹说自己是她离开醴陵山的机缘，她还一些需要自己做什么事情才能让金丹离开，没想到竟然是灭掉残魂？
　　她忍不住好奇道：“这残魂除了是上一任山神外，莫非还有什么其它的身份？”
　　金丹陷入沉默，她也不知道。
　　在见到对方的第一眼起，她就觉得奇怪，对方对自己有一股莫名的敌意，她猜测是因为自己成为了新的山神，阻挡了对方想要成为天道的道路。
　　但听着月影的说话，还有天道诡异的态度，似乎并不完全是这样。
　　莫非这人还真的有别的身份不成？
　　“不想说就不说，这没什……”
　　“不知道。”
　　长孙心微愣：“？”
　　金丹看着长孙心认真道：“不知道。”
　　“传承里没有说。”
　　长孙心：“这样吗……”
　　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息彻底散去，开始了正经的讨论。
　　两人一直讨论到半夜，最后金丹化成原型，一条庞大的金龙，缠在坐在原地的长孙心身上，把脑袋埋在对方颈窝旁边，金丹闭上了眼睛。
　　长孙心靠在金龙温热的身躯上，安心的被她牢牢卷着，也跟着睡去。
　　两人一直睡到天边第一缕朝阳升起，金丹不耐烦的用龙头遮住了阳光，两根胡须在空中飘扬，长孙心其实已经醒了，但是她没有动作，跟之前一样放松着身体任由金丹将自己遮的严严实实。
　　一直到天光大亮，金丹这才小声问道：“阿心，你醒了吗？”
　　长孙心淡然开口：“刚醒。”
　　金丹嗓音欢快：“哦，那我要让开了，你先捂着眼睛，慢慢适应，不要一下睁开昂。”
　　哪怕过了几百年，她的思维方式还跟地球一样，没太习惯修士眼睛跟普通人不太一样这事。
　　长孙心心暖，虽然她并不怕强烈的光，但并不妨碍她喜欢金丹这样对待她，这就是爱人和朋友的区别吧。
　　“好。”
　　金丹缓缓的挪动着躯体，让阳光一点一点的透进空间里，长孙心听话的闭着眼睛，直到金丹化成人型，替她挡住了大部分光，这才缓缓睁开眼。
　　她一睁眼就看到金丹带着笑意的金眸，她坐着，而金丹弯着腰，逆着光，但长孙心就是觉得金丹好像发着光一样，像光一样温暖。
　　“好了。”
　　金丹对着她伸出手：“我拉你起来。”
　　长孙心顺从的把手递给她，借着力量起身：“嗯。”
　　“现在还早，你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那吃米粉吧，我看还有一些米面。”
　　“嗯。”
　　金丹牵着她的手就不放开，长孙心也乐的如此，两人手指十指相扣，紧紧的握着，偶尔对视一眼，温情无限。
　　等两人一路逛回洞府，二白已经蹲在石头上等了，看到两人回来她并没有说什么，反而是三呜一个飞扑冲着长孙心伸爪而去。
　　“还我大姐，喵——！”
　　长孙心面不改色，这可是妹妹，得宠着。
　　在她准备伸手挡住的瞬间，金丹松开她的手，一把将炸毛的三呜抱进了怀里。
　　三呜到了金丹怀里也没熄火，反而炸的更厉害了：“咪呜！大姐你放开，我要挠死她！”
　　“她竟然带着你夜不归宿！”
　　二白背着翅膀，慢吞吞的晃着大屁股走到两人面前，一脸严肃的教育道：“夜不归宿不是个好习惯。”
　　“不吃早饭也不是个好习惯，大姐，你被她带坏了。”
　　二白平静的语气里带着没吃上早饭的幽怨，还有一丝明显的对着长孙心的针对。
　　金丹好笑，弯腰把二白也抱了起来。
　　长孙心赶紧把二白接了过去，免得金丹抱不过来，毕竟三呜还在不停扭动，试图扑过去咬她。
　　她可不敢这时候去抱三呜，二白冷静一些，看着讲道理一些，应该好说话一点。
　　二白看了她一眼，明白对方的意思，她没说开口说什么，只是无视了她，任由对方抱着。
　　金丹没有阻止长孙心的动作。她也不喜欢自己的两个妹妹对长孙心意见太大，她毕竟是要跟对方过一辈子的，还是希望二白和三呜能接纳长孙心。
　　“你啊，鸭小鬼大。”
　　她揉揉二白的脑袋，看着抱着二白如临大敌的长孙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眸都弯成了月牙。
　　“你抱的太紧了，这样不舒服。”
　　看着被抱的羽毛被压成一团的二白，她出声提醒道：“二白不喜欢被抱的太紧。”
　　长孙心连忙松开了僵硬的手臂一些，她第一次靠近如此靠近活着的妖兽，有些不太适应。
　　金丹笑眯眯的看着二白一对豆豆眼：“没事，二白大人大量不会生气的，对不对？”
　　二白撇撇嘴，放弃了在长孙心饭菜里下泻药的想法，也放弃了怂恿三呜去找大粽子，然后给长孙心套麻袋的心思。
　　哼，那么用力，她羽毛都挤的不好看了，大姐竟然不让自己报复。
　　果真是有了媳妇儿忘了妹。


第41章 
　　金丹做早饭的时候, 二白和三呜就蹲在她面前，目光阴沉沉的盯着长孙心，不让她靠近。
　　金丹看到了, 并没有去阻止, 任由她们拦着。
　　如果长孙心不能凭借自己的能力安抚她们, 未来也会出问题，她总不能一直夹在中间, 这样会让她们失去平衡，她不管是偏向谁, 对另一方都不公平。
　　为了能够让两方安稳坐下来和好, 只能让她们自己慢慢融合了。
　　不过若是太过了, 她也会出手制止。
　　她哼着歌把猪肉切成丝, 又切了大量的青椒丝，然后爆炒成了浇头, 又煮了几盆粉，熟透后将它们捞出来放进了各自的盆里，加热了一下昨天吃剩的牛骨汤，往里面添加了一些小肉沫。
　　本来盯着长孙心的二白和三呜嗅到了空气中飘来的香味, 目光渐渐从长孙心身上挪开，定在了金丹手上巨大的炒锅上，里面正炒着青椒肉丝。
　　锅里的青椒不多, 大多数都是肉丝, 青色的青椒在肉丝中并不起眼, 但味道绝对够突出，青椒皮厚肉脆, 汁水充盈，带着淡淡的甜味并不辣。
　　等到差不多, 金丹一锅高汤淋了进去，肉丝都被高汤浸泡着，她洗了洗手，敲了敲锅子：“开饭了。”
　　三呜立刻把属于自己饭盆拱了过来，她的饭盆极大，有澡盆那么大，不过没有那么高，大概两指高。
　　如今这饭盆里面装的满满的米粉。
　　“咪呜~”
　　“大姐我来了！”
　　说着她又去把属于金丹的大脸盆拱了过来，里面同样装了满满一盆米粉。
　　二白叼着自己很普通的小饭盆过来，然后长孙心也端着自己的大碗走了过来，她坐在二白和三呜身边，很是随意的坐着，目光灼热的盯着金丹手里的大锅铲。
　　“好香啊。”
　　她把饭碗放在一边，主动道：“我来帮你分。”
　　金丹笑着把大锅铲子递给她：“好啊。”
　　把锅铲交给长孙心后，她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不过仔细回想，似乎又想不起来。
　　半响她还是放弃了去回忆。
　　长孙心接过大铲子，一铲子下去少了五分之一，随后她用灵力包裹着，一起放到了三呜的碗里。
　　又挖了一铲子肉和两铲子汤给她，这才把盆子装满。
　　三呜是个好说话的，得到了大部分的肉后，她看长孙心就舒服了一些，懒洋洋的朝她喵了一声，连声人话都不肯说，金丹出手用灵力给她搅和匀，对待金丹，三呜还是软乎乎的蹭了蹭她的手指，这才就推着属于她的大饭盆去一边干饭了。
　　好在长孙心也不需要她说什么，只要是不针对她，她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轮到二白时，二白黑色豆豆眼看着她，看着满满一大铲子的肉丝，她忽然出声：“我不需要这么多。”
　　长孙心微愣，随后抖下去了一些肉丝，二白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轮到金丹的时候，月影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一颗小脑袋在长孙心的脚边探出，幽幽的问道：“你们在吃什么好吃的？”
　　金丹这才想起她遗忘了什么，原来是忘记叫月影和大莽吃饭了。
　　她捏了一个灵蝶，让它飞去找大莽过来吃早饭。
　　“你在叫谁？有那么多东西吗？”
　　月影从地下爬出来，拍拍小手，一屁股坐在三呜身边，看着抱着盆吃的三呜，嘴里泛着酸：“真是的，这小家伙吃的这么多，也不知道吃哪去了，不愧是饕餮血脉，真是吃啥啥不剩。”
　　三呜闻言立刻对着她竖起尾巴，眼神凶狠，浑身毛都炸了起来。
　　“喵呜——！”
　　二白白了月影一眼：“能不能吃关你啥事，你个蹭吃蹭喝的，有啥资格说这话？”
　　“小骗子。”
　　自己的妹妹只有自己能欺负，月影算个什么啊，就算是大莽来了，她也不会允许对方欺负三呜。
　　月影看着炸毛的两只，耸耸肩，小大人似的叹息：“我就是说说嘛，你看你们吃的这么好，我还没尝到呢，羡慕羡慕嘛。”
　　三呜觉得无趣，哼了一声，收回炸毛，竖着尾巴自己吃自己的，二白一边吃粉，一边嘲讽：“那你也只能羡慕了，剩下的没你的份。”
　　月影看着被瓜分剩下的一些，得意：“这不还……”
　　接到消息后紧赶慢赶接连瞬移过来的大莽风尘仆仆的落在众人面前，而金丹也顺势把剩下的所有都倒进了大莽的大盆子里。
　　“都是你的了。”
　　月影：“？？！！”
　　看着大莽面无表情的顶着盆离开，她顿时坐不住了，立刻炸毛，冲到金丹面前，气急败坏的跳脚：“不是，我的呢！我先来的！”
　　“这是你的。”
　　金丹拿出跟长孙心用的一样大小的大碗递给月影，她早就留好了月影的份，虽然这样会让她自己少吃一点，但也不影响什么，她有不少的汤。
　　月影看着自己的小碗撇撇嘴：“下次多做点，我能吃很多的。”
　　“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剔。”
　　闻言金丹还是将自己碗里还没动过的肉丝夹了一些给她，月影得到了想要的，高高兴兴的蹲三呜身边去了。
　　金丹无奈的摇摇头，小孩子心性。
　　长孙心把自己碗里的肉丝夹了一些给金丹心疼的道：“你也多吃一些，看你瘦的。”
　　“做菜累了吧？等会儿我给你揉揉手腕，再把碗筷洗了。”
　　虽然长孙心没做过这些，也没这个意识，但她看到金丹做过，下意识想让对方舒服一些。
　　而且这群妖太过分了，都给她们吃的了，竟然还抢金丹的，也就金丹太好说话，让她们欺负。
　　金丹美滋滋的点头：“嗯，你也多吃些这个焰猪肉很嫩，带着香气，很好吃的。”
　　长孙心：“嗯。”
　　两人坐在一起，金丹拿出来一张桌子，两人靠在一起，吃一口看对方一眼，再拿出柔软的帕子将对方嘴边不小心溅上的汤汁擦去。
　　两人腻腻歪歪的模样让“博览群书”的月影感到恶寒，她压低声音对三呜道：“你大姐谈起恋爱来就是这黏黏糊糊的模样吗？吃个早饭都快贴人家身上去了，有那么舍不得分开吗？”
　　三呜对于月影骗她那件事耿耿于怀，对此冷哼了一声，没有理会她。
　　月影没趣，又蹲二白身边，而二白在她靠近后就叼着自己的盆转过身去，用屁股对着她，不听她废话一句。
　　月影：“……”
　　她愤愤咬牙，真是的，怎么就没人跟她八卦呢！
　　想到此，她走向了最边缘的大莽的位置，期期艾艾的看着对方。
　　大莽沉默片刻，不舍的用灵力卷了一根青椒递到她碗里，随后施舍一般的道：“走吧。”
　　月影：“……”
　　一个两个的怎么回事！
　　还有大莽，特别是大莽！
　　给人饭菜不应该给肉吗？
　　给青椒算怎么回事？！
　　月影郁闷的抱着自己的饭，大口大口的吃着米粉，化悲愤为食欲，连汤汁都没给剩下一点。
　　到了收碗的时候，长孙心才发现大家吃的都很干净，但只有一只妖的碗留下了大量的青椒。
　　她拿起那饭盆，目光落在靠在三呜身上消食的二白。
　　原来二白挑食。
　　她挑眉，怪不得之前自己做的菜对方基本没尝过两次，都是三呜在吐槽味道。
　　连金丹的手艺也能剩，说明对方真的很挑食了。
　　金丹看着长孙心惊讶的目光，又看看碗里剩下的青椒，顿时明白了，她轻笑了一声：“二白比较挑食，不爱吃青椒，其实她青菜也很少吃。”
　　除了蛋以外，她吃肉能力并不比三呜差，看起来都不像是一个鸭子，更像是食肉动物。
　　长孙心浅笑：“没想到那个总是一脸沉稳的小家伙还有另一幅嘴脸呢。”
　　“二白从小就跟鸭群不一样，在所有小鸭子还在捉虫子吃小虾米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吃肉了。”
　　二白身上的血脉不太一样，是凶兽罔的后代，罔长的六个头，像鸟又像狗，六只鸟头里长着属于狗的牙齿，舌头上还有属于兽类的倒刺，能够一嘴咬破她人的脖子吸食血液。
　　它的身子也与众不同，鸭子的身躯却有四条腿，还有长长的拖地的黑白色凤尾。
　　二白出生后就压制不住自己想要吞噬一切的同类的兽/欲，罔只要一出生就会控制不住的吞噬兄弟姐妹，还有孕育它们的父母。
　　罔自出生起就很聪明，且心思深沉，她们的一生都在躲避天道对于她们吞噬父母和兄弟姐妹的天罚。
　　绝大部分的罔都是逃不过天罚的，天罚之下对于弑父弑母的惩罚非常严重，罔的出现就代表了凶恶和叛逆，所以死在天罚之下就是她们的宿命。
　　因为有这一层背景在，所以罔不管是在妖界还是人界都很不受欢迎。
　　二白孵化的时候，鸭妈妈还在，只不过被凶兽的气息吓到瑟瑟发抖，差点弃蛋而逃。
　　正好金丹感受到不同寻常的气息过去检查，便在二白犯错之前，将她带了回来，放在自己身边养。
　　她借着地脉之力照顾着二白体内的血脉，压制着她想要去吞噬掉血亲的想法，直到鸭妈妈一群安稳的老去。


第42章 
　　没想到二白还有这样一段过往, 长孙心若有所思。
　　修真界大部分正道人士都害怕罔的存在，但一些邪修却格外的热衷于这类的凶兽，这类凶兽可以帮助他们提升修为, 也可以帮助他们获得地位。
　　能够得到罔的青睐, 就说明这个邪修极度狠辣, 对待手足亦可毫不留情的斩杀。
　　尽管罔在外的名声并不好听，大部分人见到了都会选择斩杀, 但她却不以为意，既然金丹救下了二白, 还把对方养的跟个天真的小傻子似的, 那就说明也并不是所有罔都无法压抑自己的本性。
　　“你把她养的很好。”
　　长孙心由衷的夸赞, 能够把罔养成这样, 那是真的不容易。
　　罔血脉里想要吞噬血亲的想法是非常严重的，她们通常都没有亲人这个概念, 因为她们从出生后就踏着亲人尸骨而行。
　　但就是这样的二白，却非常在意金丹，对她恭敬又爱戴，愿意当个小傻子跟在金丹身边, 这就足以说明金丹的成功。
　　金丹含笑着摇摇头，看向不远处因为姿势不舒服而动了动屁股的二白，低声道：“二白本来就很好, 是她自己克制住了一开始的吞噬谷欠望, 不然就算是我, 也不可能立刻就赶到。”
　　正因为如此，她才选择收留二白, 还给对方取了名字。
　　还有三呜，一出生就自带雷劫, 她的母亲只是只普通的小猫，在替三呜承受雷劫而死后，她才有机会在雷劫之下救下奄奄一息的三呜。
　　两只都是可怜的小家伙。
　　就像她一样，一直被抛弃。
　　这种同样处境的她们相遇，成为了一家人，彼此陪伴，彼此救赎，她才能够等到长孙心。
　　否则就算是穿越，她也可能活不下去。
　　在地球的时候，她的心理就已经出现严重的问题。
　　是两个妹妹救了她，带给了她生存下去的希望。
　　想到此，她眼眸划过宠溺：“她们都是很好的孩子，值得别人去爱。”
　　她想宠着她们，护着她们，一直到永远。
　　“你也是。”
　　看出金丹眼底的落寞，长孙心伸手搂住她，在她耳边坚定的道：“别否定自己，金丹，你也是值得被爱的。”
　　“会有很多人爱你，不要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在你身边，只要你想，我就一直在，说什么我都会听着。”
　　长孙心亲了一下金丹的侧脸，目光坚定。
　　金丹看着她，心底一直对着别人高高竖起的围墙终于出现了一丝缝隙，呆在密不透风的围墙的人儿缓缓抬起了头，注视着那一缕透过缝隙的光，直直的打在她的脸上，让她不自觉的眯起了双眼想要反抗。
　　可是不管她怎么闭眼，那道光就是打在了她身上，让她产生了想要去摸索的勇气。
　　金丹咧嘴一笑：“嗯。”
　　长孙心会心一笑，本来精致的五官加上这缕笑意，给她带来了璀璨的光辉，让人挪不开眼睛。
　　一直半眯着眼睛注视着这边的二白见金丹是真的放开了自己，由心的接纳长孙心，还把一些没有对着她们解剖的内心想法跟对方说，她内心是有些失落的，但她也明白，她们只是姐妹，金丹一直以大姐的身份自居，这个身份让她拥有了照顾的责任，这份责任让她不敢露出自己的痛苦和懦弱。
　　长孙心不一样，她的身份不是她们的姐妹，而是属于金丹的爱人。
　　是可以说出来，并且与之相守终生的人。
　　金丹可以对着长孙心露出脆弱，却不能对着她们露出来。
　　二白也希望金丹可以放松一些，不要把自己逼的那么紧，对方总是一副随时好像都会羽化飞升离开此方世界，而她们就是她的牵绊的模样。
　　她总觉得，她和三呜好像拖累了对方，她有时候也会想，如果没有她们，金丹是不是早就离开了这方世界。
　　对方是不是本来就不是这方世界的人？
　　是她们绊住了她离开的脚步。
　　她们是金丹的累赘。
　　不过如今有了长孙心，她总算是在金丹身上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那是对于这个世界的另一种归属，金丹想要了解长孙心，了解这方世界，融入这方世界了，而不是像之前那样，仿佛只要她们长大了，她就会离开了。
　　二白悄咪咪的放松了屁股，屁股毛也是更加的蓬松了。
　　看在对方能让金丹开心的份上，她就勉强原谅对方抱乱了自己毛的事儿了。
　　啥也不知道的三呜抬了抬尾巴，小爪子挠挠痒，随后又欢快的打着小呼噜，完全不在意自己身上压着一只肥嘟嘟的鸭子。
　　月影到是看了一眼，但很快就收了回去，她还在艰难的试图从大莽嘴里问出几句话来，她就不信还有她撬不动的嘴，问不出的八卦。
　　仗着自己脸嫩，她丝毫不要脸的抱住大莽，小脸贴在对方微凉的鳞片上蹭，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对方，嗓音也软乎乎的：“大莽~你就跟我说几句话嘛~”
　　“好不好嘛~”
　　大莽浑身僵硬，她从未见过像月影这么厚颜无耻之妖，都说了不想理她了，她竟然还抱着自己蹭，偏偏两人实力相当，她还没办法跟对方动手。
　　偏生自己咬她也没用，对方皮糙肉厚，完全不在意毒液和尖牙，笑死，根本就咬不动。
　　大莽觉得自己清醒过来的这几百年，终于是遇到了对手。
　　她冷血的眼眸盯着月影，就是一言不发。
　　月影也不在意，她自顾自的抱着大莽离开，一副对方不开口，她就不松手的模样，简直让大莽头疼。
　　在两妖要离开的时候，金丹终于想起了一件事。
　　她之前答应了大莽，会给她制作一些不让她继续忍受苦闷的东西，之前给忘了，她准备现做。
　　“大莽，你明天记得来拿啊——”
　　大莽头也不回：“知道了。”
　　两妖走后，金丹拉起长孙心：“你来帮我。”
　　长孙心激动的跟在金丹身后，两人就半步的距离，她期待的看着金丹：“我能做什么？”
　　只要……只要跟着金丹，她做出来的东西就能吃了吧？
　　长孙心跃跃欲试。
　　金丹想了想：“做果脯吧。”
　　“我看山下还有一大片灵桃没坏，不做了吃了很可惜。”
　　长孙心：“什么灵桃？”
　　“普通的灵桃了。”
　　金丹不是很在意，只要不是天红桃树的果实，其它的灵桃在她心里都很普通。
　　长孙心很放心，觉得不就是灵桃嘛，能有什么不一样的，但等到了她才知道什么叫做打脸。
　　各式各样的灵桃树蔓延数百里，而这在金丹的心里，竟然只是一小片？
　　她看着金丹毫不在意的走进桃林，挑选着品相极佳的灵桃，那些没有三百年的桃子她都不碰。
　　她僵硬的跟在金丹身后，目光落在那些水汪汪的大灵桃上，艰难的问道：“这些灵桃……没有…妖吃吗？”
　　普通的桃树一年接一次果，过了果期就会掉落，再也不会留存，只等来年继续结果。
　　而灵桃不一样，灵桃结果只要不摘，它就会一直挂在树上，一直到果实彻底成熟自己落地，或者是成为仙品，生出自己的灵智。
　　普通的灵桃树十年结一次果，一次果成熟期是十年，距离它挂在树上坏掉是三十年。
　　也就是说灵桃一次结果可以有五十年。
　　但醴陵山的灵桃树不是普通的灵桃，光她随便用神识扫视一圈认出来的稀有灵桃树就不下二十种。
　　甚至还有一些是修真界已经不存在的灵桃树，上面挂的果子起码已经有一百年，成熟的散发着甜滋滋的香气，在引诱人过去吃掉它。
　　金丹抬手，用灵力裹住两个至少有三百年的桃子摘下放进储物空间里，她也是有一个空间的，只不过不能住人，但是放置东西正好。
　　对于长孙心的问题，她轻笑道：“当然不是。”
　　“这里是有妖照顾的，不然怎么可能长的这么好？”
　　两人距离的有点远，加上金丹声音并不大，所以长孙心一时没有听清。
　　正巧看中一株硕果累累的枝桠，刚伸出手去摘，就感受到一道灵力犀利的朝着她冲了过来，她眼眸一沉，这道灵力比她如今的实力强，拼不得，她手一缩，收了回来。
　　“是谁在偷你姑奶奶的桃子！”
　　一只猴子迅速在树林中穿梭，不过几息就来到了长孙心面前。
　　面前的猴子浑身金色，一双大大的褐色瞳孔里倒映着长孙心的面容，而她自己则用尾巴勾着树干，倒吊在树上，神情不善的盯着长孙心。
　　“就是你这个小偷来偷你姑奶奶我的桃子？人族，你胆子不小啊！”
　　她一个翻转，轻巧的落在了树干上，自带着蓝色眼影的眼眸紧紧盯着长孙心，确认她身上没有带任何桃子的味道这才脸色好看了些许。
　　“看在你没有偷到手的份上，赶紧自毁修为，再打断双腿，随我去见执行者大人。”
　　灵猴语气凶狠，话语里带着一丝对于人族的厌恶。
　　在长孙心想要解释的时候，金丹从不远处施施然的飘了过来，语气里带着熟稔的道：“小零儿，都说了不要总是跟着那几只灵猴偷看那几本人族的话本。”
　　“你看看你，都学会那群人族说的坏话了。”


第43章 
　　灵猴听到这话, 下意识的捂住脑袋，反驳道：“我最近都没看！”
　　随后意识到不对劲，山神大人也在这？
　　那这个人族……？
　　金丹带笑的出现在长孙心身边, 目光落在长孙心差点被攻击到的手上, 确认人没事, 这才把手里的灵桃递给她：“吃，这家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 管理这片灵桃的守护者。”
　　“小零儿打理果树很有一套，这里的灵桃都是她管理的, 你要是喜欢, 我们就多摘一些回去做桃子酒。”
　　见到金丹, 小零儿就回忆起了自己被揪住耳朵的画面, 顿时觉得自己耳朵疼，贴着树干准备偷偷溜走, 不想被教育。
　　金丹手一挥，一条灵力凝聚的白布卷着小零儿就从树上落在了她面前。
　　小零儿不停挣扎，却无法撼动金丹的灵力。
　　她可怜兮兮的看着金丹，希望她可以高抬贵手, 放过她可怜的小耳朵。
　　金丹含笑着蹲下，看着跟自己齐平的小猴子，抬手摸摸她的脑袋, 小零儿看她抬手, 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眼睛也紧紧闭上了。
　　“怕什么，莫非是觉得我会无缘无故揍你？”
　　金丹无辜的语气配合着脸上戏谑的笑意, 让长孙心都于心不忍了，这小猴子看起来挺可怜的。
　　“好了, 别玩了。”
　　长孙心拉起金丹，示意她不要欺负小朋友。
　　金丹顺势站起身，轻拍了下小零儿的脑袋：“行了，不逗你了，去召集你的兄弟姐妹，帮我摘灵桃，要挂果两百年以上的。”
　　“顺便再去打几壶你们酿的猴儿酒。”
　　小零儿悄咪咪睁开眼，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一点也不疼，她顿时开心了起来，视线对上长孙心宠溺又无奈的眼神，心里对长孙心的感觉好了不少。
　　能够拉动山神大人的人族，真是少见。
　　她对着金丹行了一礼，然后几个跳跃，消失在了两人眼前。
　　对方的速度很快，就好像身后有火在烧屁股一样，逃命似的。
　　长孙心看着忍不住弯了弯眼眸：“挺可爱的小灵猴。”
　　“她好像很怕你？”
　　金丹诚实的点头：“我打过她。”
　　长孙心偏头疑惑：“？”
　　金丹看起来不像是会动手打人的人，见过金丹和二白三呜她们相处，基本上都是有求必应，宠溺无度。
　　一度让她认为金丹是没有脾气的，谁都可以提要求。
　　而且就面相上来看，也应该是自己更凶才对。
　　“那只小猴子让你生气了吗？”
　　金丹抬眸看去，只见长孙心眼底都是对于自己的关心，没有一丝怀疑是自己主动出手的。
　　她心下一暖，缓缓道：“她咬了二白的屁股，拔了三呜的尾巴毛。”
　　长孙心：“……”
　　“？”
　　咬了二白那家伙的屁股？
　　还拔了三呜的尾巴毛？
　　没看出来啊，那小家伙胆子还挺大，连罔的屁股都敢咬。
　　“啊，那她的确该打。”
　　“二白的屁股是她的禁区，除了我们外，不准任何妖碰，三呜的尾巴也是，她的尾巴毛很难长，那一次小零儿都给她拔秃了。”
　　金丹叹息，本来三呜就因为经常吃不饱而导致身形瘦小，又因为她血脉不纯，很难长大，金丹为了养三呜，花费了很多心思，用了不少好宝贝。
　　三呜平日里特别在乎她的尾巴毛，每天都要清理七八次，结果那一次被拔秃了，差点暴走。
　　那一次金丹真的很生气，就把小零儿吊起来狠狠抽了几屁股，又揪着她的耳朵絮絮叨叨了很久，这才给小零儿留下了很严重的心理阴影。
　　长孙心好奇：“不过二白就这么放过她了？”
　　二白不是那种受了屈辱而不报复的妖吧，这里面肯定还有其它的事情存在。
　　说起二白的报复，金丹哭笑不得：“她半夜趁着人家睡觉，带着三呜和大粽子跑上门去把小零儿吊了起来，把小零儿拔成了秃子，还倒吊在树上挂了三天三夜。”
　　“甚至过分的把一半的灵桃都给摘走了。”
　　二白的报复向来迅速，她虽然实力不强，但她会找妖，大粽子是个老实的，叫他做什么就做什么，更别提他还分走了一部分的灵桃，三妖合谋，那是唯恐天下不乱。
　　虽然事后她狠狠谴责了三妖，但也跟小零儿接下了缘分，基本上每隔十年就会收到小零儿上供的猴儿酒。
　　除了灵桃外，还有其它的果子，猴儿酒的味道也不全是一样的，主要还是看她们用了什么果子。
　　猴子也是酿酒的高手，她们酿出来的酒味道比金丹酿出来的更好，但对于金丹酿出来的酒，整片醴陵山脉的妖兽都喜欢，她们喜欢她的灵力，而她酿酒的时候就会用灵力协助，导致酒里有不少她的灵力，能够给大家带来舒适。
　　“猴儿酒好喝吗？”
　　金丹酿的酒她没喝过，但是茶她喝过，挺奇怪挺好喝的，是一种她没尝试过的味道。
　　就是不知道这酒，是不是也别有一番风味。
　　察觉心中所想，长孙心愣了一下，随后轻笑出声，她真的变了，以前的她绝对不会一直想着吃喝，一心只有练剑。
　　如今剑法都没怎么碰，说不定都生疏了。
　　“好喝的，是一种不一样的味道。”
　　想到猴儿酒的味道，金丹也是忍不住的舔舔嘴唇：“等小零儿把酒带来，我请你喝。”
　　“好。”
　　长孙心乖巧的吃着手里的灵桃，这灵桃软软的，皮特别薄，果肉软的快化成果汁了，但属于桃子的清香却非常的浓厚，
　　第一次吃这种成熟度的桃子，长孙心狼狈的喷了一脸的果汁，金丹看看四周，没有生物，凑过去捧住长孙心的脑袋，伸出舌头缓缓舔去对方脸上的果汁。
　　她的眼眸盯着长孙心，粉嫩的小舌头在唇齿间出入，长孙心眼眸逐渐幽深，她再次吸了一口果肉，对着金丹的唇就吻了上去。
　　灵桃的清甜在唇齿间传递，彼此不分。
　　过了许久，长孙心才松开金丹，看着金丹有些腿软的模样，她哑着嗓子低声询问：“还要吃桃子吗？”
　　金丹眯眯眼睛，眼底有一缕水光一闪而逝。
　　“要……”
　　她声音尚未停下，长孙心就再次吻了上去，两人再次纠缠在一起，一旁的灵桃树们看到这一幕似乎都羞涩了起来，一个个的果子散发出更加成熟的香气。
　　终于去而复返的小零儿带着自己的族人停在不远处的树上，看着痴缠在一起的二人，脸色有些古怪。
　　这两人在她的桃林里干什么？
　　这还没到配偶期呢！
　　在无数双眼睛的灼热注视下，长孙心终于放开了金丹，她红唇湿润，眼底带笑：“好了，桃子吃完了。”
　　金丹眨巴了一下眼睛，回过神来，看着长孙心手里那明显还有一大半的桃子，没有戳穿她，只是抿了抿红肿的嘴唇，努力装作面无表情：“嗯。”
　　长孙心瞅着她比灵桃还红艳的耳垂，知道对方并非像表面一样平静，内心十分开心。
　　看两人分开，小零儿磨磨蹭蹭的带着族人凑到金丹身边，目光扫过长孙心，十分天真的问道：“你们山神也有配偶期吗？”
　　金丹顿时羞红了脸，早知道刚才就不受诱惑了。
　　不过也是她故意给出成熟度过高的桃子给对方的，这件事说起来还是她自己心怀不轨造成的，怪不得长孙心。
　　她轻咳一声，努力绷着脸：“不该知道的别问。”
　　“走吧，让她们去摘桃子。”
　　“我要的猴儿酒呢？”
　　小零儿挠挠后脑勺，从自己的储物兜里拿出一大缸猴儿酒递过去：“这次的酒没酿太多，主要还是我更喜欢你酿的，你什么时候再酿啊？”
　　“我可以拿其它果子跟你换。”
　　金丹收下酒：“这次摘完果子就酿。”
　　本来这么多桃子，她就算真做果脯也做不完，哪有那么多的白糖啊？
　　她们想要制糖也很累的，还得找蜜蜂一族帮忙，但是如今蜜蜂一族损失惨重，制糖之事也只能耽搁了。
　　但是酿制果酒也是需要糖的。
　　看样子的确得跟外界沟通一趟了。
　　以前有蜜蜂一族帮忙制糖，所以她糖都没缺过，至少酿完酒，还能剩下的一些来做菜，甚至还能再储存一些。
　　如今怕是不行了，此次蜜蜂一族的灾难，让它们起码一百年都起不来。
　　说起这个金丹就有些痛恨上一任山神，要不是她留下这些祸事，蜜蜂一族也就不会受到曼陀罗的牵连。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小零儿还不知道蜜蜂一族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想要酿酒还得多麻烦，一脸开心的去摘桃子了。
　　有些灵桃树已经有自己的意识，他们很排斥别的生物靠近，只有一直照顾着他们的小零儿可以靠近摘桃子，其它的一靠近就会受到攻击。
　　等桃子摘的差不多了，金丹牵着长孙心跟他们告别。
　　临行前还每只猴子都送了一瓶适合他们食用的丹药，都是她自己炼制的，用的都是极品的灵药，绝对的良心。
　　小猴子们非常开心，一个个的给金丹鞠躬。
　　小零儿知道金丹热爱送东西，所以这次找来的猴子要么是刚出生没多久的，要么就是体质弱，骨子里有不足的，要么就是已经太年迈，突破无缘的。
　　拿到金丹给的丹药后，那些年迈已经觉得自己快要半截入土的猴子打开盖子一嗅，却觉得他们本来一直打不破的瓶颈竟然在无意识的松动。
　　他们麻木的脸上闪过惊喜，有了这个丹药，只要他们努力，说不定就还有机会突破，到时候他们的寿命就会更加绵长了。
　　完全还有机会去争取更好的修为。


第44章 
　　“多谢山神大人！”
　　“谢谢山神大人！”
　　“谢谢…谢谢！”
　　有猴子惊喜万分, 亦有猴子涕泪横流，对于这些金丹没说什么，只是收好灵桃后, 拿上酒, 带着长孙心离开了。
　　“那些猴子大限将至了。”
　　神魂的强大让长孙心可以轻易的看穿这些猴子的情况, 她没想到这些灵猴竟然大批量的到了大限。
　　“醴陵山上到达大限的妖兽很多，不是每一个都可以撑的到我来给予丹药, 亦不是每一个都可以有幸运可以继续修行下去。”
　　这丹药给出去，她也是很纠结的。
　　长孙心握紧了她的手, 金丹很快调整好心情, 对着她笑笑, 装作不在意的道：“我们做果脯吧。”
　　她很快拿出了一个大锅, 把灵桃都倒进湍急的河流里，用灵力竖起一道墙挡住灵桃的去路, 又用风让灵桃被翻滚起清洗，直到表面上的白毛都被洗去了这才罢休。
　　尽管她控制的灵力很不错，但有些灵桃毕竟太熟了，稍微一碰就破皮了, 好在金丹也不在意破没破，又用灵力化作净水将它们再次清洗了一遍，这才用风刃将它们一个个削掉外皮, 切成一瓣瓣的浸泡进长孙心准备好的盐水中防止氧化。
　　浸泡时间不用过长, 金丹捞出灵桃放进锅里, 一大锅灵桃放了将近三分之一的白糖，又放了两碗的盐, 翻拌均匀后盖上盖子，腌制了大概三个小时。
　　三小时的腌制出了很多汁水, 汁水浸泡着桃子，在生火前，金丹拿出七八个柠檬挤出汁淋进去。
　　趁着这期间，金丹又整出了好几个大锅，往里面填满相同的桃子和配料。
　　金丹自己懒得生火，对着半眯着眼睛抬起脑袋盯着她们的三呜招招手：“过来帮我煮一下。”
　　三呜推开二白，屁颠屁颠的走过来，抬着下巴看着金丹：“这是做什么？”
　　金丹：“做果脯，你会喜欢的。”
　　三呜甩甩尾巴：“昂！”
　　她卖力的吐出一团火，火焰很快就将白糖融化，白糖和盐融化后一点一点的融入灵桃，灵桃也随着翻滚，几个锅同时翻滚，很快一股桃香就在场里弥漫，让长孙心都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金丹根据香味判断了一下，满意的点点头：“这一次很成功。”
　　“三呜真棒。”
　　三呜骄傲的抬起下巴：“那当然。”
　　“等会儿我要先尝！”
　　“行。”
　　对于这个要求，金丹还是轻易就可以满足的。
　　看着汁水被收的差不多了，金丹连忙叫停：“差不多了，停下吧。”
　　三呜立刻停下，她熟练的拿出一张高凳子，三两下爬上去蹲在上面，凳子的高度跟灶台差不多，她往锅里看去。
　　金丹制作的锅盖是透明的，像是玻璃，但比玻璃结实太多，乃是一种粘性很强的树脂，在经历过炼制之后，它便成了透明的模样，虽然很薄，但非常坚硬，可以当做武器使用。
　　最主要的还是它非常轻，就连长孙心都可以轻易提起来。
　　“大姐可以吃了吗？可以吃了吗？”
　　三呜焦躁的左脚踩右脚，半个身子都向着锅盖倾斜，只要她再平衡能力差一点，她就会掉进锅里。
　　虽然知道三呜血脉应该很强，加之对方还是妖兽，平衡能力很强，但长孙心还是伸手拦了一下，三呜护食的本性被激发，以为是她想抢吃的，当即两颗虎牙刷的变长，瞳孔竖成一条线，身子也压低，喉咙深处散发出低低的嘶鸣。
　　她陷入攻击形态，只要长孙心再动一下，她就会毫不犹豫咬断对方的手腕。
　　金丹伸手，从三呜的腋下一把将她举起，属于金丹的气息让三呜被护食应激的大脑清醒了一些，她乖巧的收起自己尖锐的指甲，重新变成了小猫咪的模样，还用脑袋蹭了蹭金丹的手指：“喵呜~”
　　“你啊，没有人跟你抢，现在还不能吃，得泡一会儿，再闷一下入味。”
　　说罢歉意的看了一眼长孙心，这孩子被她宠惯了，向来霸道惯了，就算是二白抢她的食物，她也会毫不犹豫的打回去，更别提长孙心刚才那让三呜误会的动作了。
　　长孙心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刚才三呜没直接动手，只是威慑一下罢了，她还不至于被一只猫给恐吓到。
　　三呜瞪着无辜又可怜兮兮的大眼眸，软乎乎的被金丹抱在怀里。
　　长孙心看着双标的不行的三呜，轻叹一口气，看来自己想要成为金丹的家人这一步举步维艰啊，这没啥脑子的小家伙也挺难搞定的。
　　二白看着长孙心嗤笑，这家伙不会以为搞定了大姐，就可以搞定她们吧？
　　不说她，就说三呜，对方都不可能搞定。
　　她没有下石头，继续躺着晒太阳，把自己的毛毛晒的暖呼呼的。
　　浸泡了两个时辰后，金丹夹出一碗给大家品尝味道。
　　“咪咪~！”
　　东西一出锅，三呜就迫不及待的蹲在凳子上张开了嘴。
　　看金丹没有动作，三呜急的直起身子，一双前腿扒在金丹胳膊上，焦急的咪咪直叫，这是她撒娇时才会发出的声音。
　　金丹没有被她的撒娇所蛊惑，反而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给长孙心道歉，你刚才误会了人家。”
　　三呜身子一僵，张开的嘴也合不拢：“……”
　　她委屈的看着金丹，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明明是那个人族莫名其妙的伸出手想要阻止她吃东西，她只是正常的威慑罢了。
　　她撇开脑袋，不肯道歉。
　　金丹无比认真的道：“如果你不道歉，那就不能吃第一口。”
　　这句话对三呜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她缓缓收回爪子，嘴巴也禁闭上了，目光幽怨的盯着长孙心，但就是开不了口。
　　她始终不认为她错了。
　　长孙心也不忍心金丹为难，出口安慰道：“没事的，不用道歉，没什么的。”
　　“我也没受伤，不至于道歉。”
　　金丹很坚持：“你别管，这件事我说了算。”
　　如果今天不能教会对方，那日后呢？
　　日后要是三呜不小心招惹上不能招惹的，对方可不会像长孙心这样好说话，到时候说不定三呜的小命都不保。
　　“我教过你什么，三呜。”
　　三呜垂下脑袋，十分委屈，尾巴也夹到了双腿之间，没了以往的潇洒。
　　在金丹以为她忘了的时候，三呜委委屈屈的开口：“作为成熟的小妖兽，要学会能屈能伸，不能知错不改，不能仗着身份欺负弱小的妖兽，能吃的除外。”
　　“妖兽报仇，百年不晚。”
　　金丹：“既然记得，为什么我说话的时候不听？”
　　三呜磨磨后槽牙，垂着头朝向长孙心，用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快速且含糊的道：“……对不起。”
　　金丹还想再提醒一下，长孙心连忙接过了碗，胳膊撞了一下金丹，让她适可而止就行了，不用急着给她立威。
　　现在把小家伙逼急了，说不定等会儿怎么搞小动作呢。
　　她余光看去，果然见二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了起来，那双漆黑的豆豆眼正看着这一幕，那双平静如死水的眼眸半眯着，里面充斥着不怀好意和怒意。
　　当然，这些都是冲着自己来的，长孙心很清楚。
　　二白和三呜不会对金丹做什么，但自己就不一定了，作为邪恶的代表的二白，那小心意就可多了，对方邪恶的内心和单纯憨厚的外表完全不一样，当然，颜色可能一样。
　　她叫住金丹也是有私心的，至少不能让这两个小家伙继续认为自己是祸国的妖姬，专门吹枕头风。
　　金丹听话的住嘴，轻叹了一声，抱起了满脸委屈，眼眶都微微湿润的三呜，揉了揉对方的小屁股：“我不是针对你，三呜，只是你这次过分了，她只是为了防止你掉进锅里，你却凶她，把她当敌人，这是不对的。”
　　“她是你的嫂嫂，你要学会适应。”
　　三呜一听这话，眼泪直接哗啦啦的流，哇哇大哭了起来，小身子还一抽一抽的。
　　“咪……”
　　“大姐，你为了她凶我。”
　　“呜呜呜，我不要嫂嫂了！”
　　金丹摸摸她的后脑勺，把三呜的小耳朵按了下去：“乖。”
　　她没同意对方的话，既然说了是嫂嫂，那就是嫂嫂，怎么可以改变？
　　三呜见撒娇撒泼也不好用，知道事情改变不了了，顿时内心更加绝望。
　　她不想要这种吹枕头风的嫂嫂！
　　二白慢吞吞的走到长孙心身边，一个展翅勉强飞到凳子上，刀削眼盯着长孙心，看的长孙心莫名其妙。
　　“怎么了？”
　　“喂我。”
　　二白张开嘴，余光却看向了还在装哭卖柔弱博取同情的三呜身上。
　　“喵呜——！”
　　“我的！”
　　一听到二白跟自己抢第一口，三呜当即不哭了，直接一个挣扎从金丹怀里跳出来，一个转身落在了二白的背上。
　　虽然还有些对长孙心不喜，但这次忍耐了下来，对着她张开了嘴巴：“先喂我！”
　　长孙心看看金丹，见金丹无奈却没不赞同的表情，知道这一口非三呜莫属了。
　　用筷子夹起一块软乎乎的桃子塞进三呜嘴里，又飞快的给二白夹了一块，但好在二白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懒洋洋的半眯着眼睛。
　　似乎她过来，就是为了给金丹解围的。
　　长孙心明白了她的意思，内心感激，对于这种懂事的孩子还是偏爱一些，不过三呜那种她也挺爱，只要是金丹的妹妹，她就爱屋及乌。
　　她嗓音放柔：“味道如何？”
　　金丹也挺在意这个问题，走到了长孙心身边，目光露出期待。


第45章 
　　三呜砸吧了一下嘴：“唔, 好吃的，酸酸甜甜的。”
　　金丹松了口气：“好吃就行。”
　　“这碗你们拿去吃，我把剩下的风干。”
　　三呜顶着碗, 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锅里的桃子, 舔舔嘴角, 遗憾的道：“啊，还要风干啊？不如让我烧干吧？”
　　用烤的更快, 消耗的力量越多，到时候吃的越多, 三呜心想。
　　金丹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我自己来, 你掌握不好力道。”
　　三呜：“……呜。”
　　她可怜巴巴的看着金丹, 金丹不为所动, 她只能盯着碗跳下二白的背，然后跟她去一旁吃去了, 这期间那碗就跟粘牢了似的，在她头顶没有一点晃动。
　　长孙心眼眸微动：“这种训练方法挺不错的。”
　　金丹眼眸微暗，长叹一口气：“她们都不喜欢修炼，所以只能用这种方法让她们锻炼力量了。”
　　其实金丹没说, 二白之所以修行缓慢，是因为她违背了罔的天性，她没有吞噬掉血亲的血肉, 没有了滋补, 若是没办法补上, 那她不管再怎么努力修行，那都是很慢很慢的。
　　三呜出生血脉混杂, 天生不足，有缺陷, 要是也没法补足，她只能比别人用上数十倍的努力才能达到别人一半的成就。
　　甚至，她还不如普通人。
　　金丹这些年一直在寻找能够替她们补足缺陷的东西，但醴陵山里收获甚微，她觉得她们的机缘可能在外面。
　　但两只出生在醴陵山，实力所限，并不能离开醴陵山，所以她便一直没提。
　　她希望她们努力修炼，也是不想让她们知道自己的不足，和跟别人的差距。
　　长孙心眼眸从二白和三呜身上划过，心下虽然疑惑两只的实力为什么如此孱弱，但也太在意，只以为是两只太爱偷懒了。
　　“还需要怎么做？”
　　她挺好奇最终的成果的。
　　金丹回神：“我来就好。”
　　她手一挥，灵力卷着锅里的桃子迅速进行甩干，风力压榨着桃干里面的汁水，一点一点的将果肉变得干巴。
　　脱水的桃干变成熟红色，看起来很有嚼劲，不过看起来并没有之前那么好看。
　　三呜一颠一颠的跑过来，歪头看着落于缸里的桃干：“大姐，这看起来有点像肉？”
　　“嗯，不过味道和肉差别挺大。”
　　金丹拿起一块递到她嘴边：“你再尝尝。”
　　三呜毫不犹豫的张嘴咬下，变成桃干后，咸味没了，但是甜味更加突出，桃子的清香味儿浓缩了一般更加浓郁。
　　“唔，这个……”
　　三呜不知道该怎么说。
　　风干后的桃肉带着一股嚼劲，吃起来有些像是肉，但却有肉没有的滋味。
　　“我更喜欢这个。”
　　二白尝了一下：“我更喜欢带水的。”
　　长孙心两样都尝了一下，她没法选择，她两种都喜欢。
　　“那就都做吧。”
　　金丹做了一缸罐头，也做了两缸桃干。
　　大莽过来拿的时候，对于两种选择陷入了沉思。
　　她停在两缸中间，尾巴飞速的拍打，显得很是急躁。
　　金丹笑眯眯的看着她：“你要是都喜欢，可以都拿一些走。”
　　“这一批灵桃成熟度很多，我准备让灵猴们自己制作，到时候你们想吃就自己去向灵猴们交换。”
　　大莽摇摇头：“不是你做的，对我来说没有效果。”
　　“并不是他们做的差，而是你做的……”
　　她垂下头：“又不一样的感觉。”
　　山神热爱子民，金丹制作的食物就会带有安抚意味，这种味道被称之为承认。
　　她们热爱这种味道，并且为之疯狂。
　　金丹一直都知道她们热爱自己的灵力，自己制作食物的时候，就会刻意使用灵力，尽量给大家带来温暖。
　　大莽欢欢乐乐的带着灵桃走了，剩下的大多数也给了三呜和二白，只留下了很少的部分给了月影，长孙心和金丹只吃了一点点。
　　三呜要离开的时候，目光扫过金丹眼底掩饰不了的疲倦，又看到长孙心盯着缸发呆，想到里面并没有多少了，她想了想，偷偷塞了一罐给金丹。
　　金丹：“？”
　　三呜没说什么，转身去找大鲤晒太阳了。
　　二白看看她，拿出了一颗裹满黄泥的鸭蛋递给金丹，然后也拍拍屁股走了。
　　看着空空如也的桃缸，长孙心叹了一口气，把剩下的所有都给了金丹：“你辛苦了。”
　　明明做的时候看着挺多，结果这时候一看，竟然没剩下几口。
　　金丹看看她恋恋不舍的眼眸，想到长孙心根本没吃几口，她就想笑。
　　瞧着对方的眼神，她故意全部拿走，随后悠悠道：“那我就全部拿走了？”
　　长孙心尽管很是想继续品尝，但也心疼金丹，肯定的点点头：“你都拿走吧，多吃点，你看你，都瘦了。”
　　金丹不知道她从哪看出来的，明明她觉得自己都胖了一点了。
　　她摸摸下巴，觉得这大概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长孙心已经看不到她的缺点了。
　　在长孙心强忍着不看的目光里，金丹把桃子都收了起来，随后冲干净锅子，收好后离开了这里。
　　长孙心跟着金丹进屋，金丹一坐下，她就过去给对方捏肩，捏手，捏胳膊，一边捏一边心疼，她的小龙，成年了还这么软，这么瘦。
　　像别的龙，就算不穿金戴银，那也是山洞里藏着各种的玉石、内甲等等，可是她观察着金丹的屋子，里面没有任何的宝贝不说，还除了吃的就是厨具，连衣服都没几套。
　　她的龙龙是个什么都没享受到的小宝贝！
　　在眼眸流转间，她已经想好了怎么把这个小屋子填满。
　　等她出去了，她就去找各种宝贝回来给金丹，哪怕是让对方躺在里面打滚都行！
　　金丹憋的慌，便把尾巴和龙角释放出来，掩嘴打了一个哈欠，她缓慢的挪向床铺，看起来的确挺累。
　　修复阵法是个技术活，更是个体力活，她就算有地脉之力支撑着，但也免不了精神疲惫，加之她之前撕去了一片神魂，更是精神透支，本来回来的时候就应该陷入沉睡，但由于舍不得让两只饿着，便强撑着做了饭，又做了零食。
　　这次她消耗甚大，也不知道沉睡多久才能清醒。
　　在长孙心靠近的时候，金丹迷迷糊糊甩了几瓶丹药和果干过去，那是新鲜的灵药炼制的，里面都是针对她的情况炼制的丹药。
　　如今她要沉睡，自然就不能光让长孙心自己扛，丹药给了对方，能用多久，就看对方的了。
　　而那些果干是金丹全部的储存，尽管如此，可三呜和二白给出的那部分，她没有送出。
　　长孙心接过东西，刚想说什么，就见金丹已经倒在了床上，身躯很快就变得纤长，下一刻她拉伸成了一条小金龙，紧紧的蜷缩起来，盘旋着，脑袋被包裹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
　　她没想到金丹已经累到这种程度，看来这一个月以来并没有任何休息。
　　“辛苦了。”
　　长孙心抖开被子给金丹盖上，随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虽然金丹愿意在她身边陷入沉睡，但她却不能一直呆在金丹身边，这样会影响对方的。
　　.
　　金丹这一睡就是十年。
　　这十年里，长孙心在屋子旁边建了一间小小的房屋，款式简单，空间也不大，还很粗糙，跟金丹的洞府看起来就完全是两个极端。
　　但是长孙心自己挺满意的。
　　三呜看着房屋建成的时候，曾经鄙夷了太多，虽然她们已经习惯了大姐闭关的时候不准人打扰，可是进不去院子这事还是第一次。
　　第一次下雨后，三呜跟在二白身后缓缓走进曾经吐槽又丑又小又没有任何功能的屋子，面对着长孙心似笑非笑的眼眸，她撇撇嘴，承认了这屋子还是有点作用的。
　　“但就一点！”
　　她伸出利爪，比划了一下之间尖的距离。
　　长孙心也挺满意了，能得到三呜的承认，那是真的不容易。
　　这十年来，除了做饭，其它方面长孙心还是把几只都照顾的很好。
　　月影无聊的时候也会过来看看她们，她现在的任务就是飞升，可她莫名的不想那么快了，想到三呜每天炸毛跟大鲤吵架，吵输了就去殴打树木，又被打疼了的寒梨给提走就想笑。
　　她不知道上界是什么情况，但总归是不会有比这儿更有趣的存在了。
　　她决定再呆一段时间，等到这两只可以自保了再飞升，反正她族群特殊，总是会飞升的。
　　十年的时光里，不光她们四个的关系缓和了不少，就连寒梨都想开了不少，他偷偷摸摸的去给种在入口处的木晴偷偷浇灌灵泉，又帮助对方吸收转化。
　　木晴的情况很是糟糕，令牌带走的不止是他的修行，还是他的天资和根基，他想要再次化形，就得比之前付出百倍的代价。
　　他本就化形不易，如果没有外界的帮助，他可能终身都再也不会有希望。
　　寒梨一边悄咪咪浇灌被稀释过的灵泉，一边小心的隐藏着自己从地底伸过去的树根，面上还得假装的对什么都不知情。
　　他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在照顾木晴，这样显得自己好像对于叛徒挺稀罕似的。
　　寒梨的树根一边协助木晴吸收，一边帮他打通经脉，一边嘀嘀咕咕：“我就帮你这一次，就这一次。”
　　“等这次浇灌完我就不来了，我不会帮助外来者的，哪怕你很听话也不行，我也不会原谅你想要窃取我的一切去帮助坏人。”
　　“所以等你重新开智后，我就会将你丢出去自生自灭。”
　　他一边嘀咕着，一边小心翼翼的照顾着。


第46章 
　　经过十年的修养和灵丹支撑, 长孙心的修为快速恢复，甚至比之前还要高，只要等心中所念出来, 她就可以突破至洞虚境。
　　这天三呜又来到了长孙心的房屋外, 傲娇的用尾巴敲敲门, 长孙心疑惑的打开门：“怎么了？”
　　三呜蹲在门口：“我们之前带回来的那朵妖植差一步就可以开启灵智成精了，现在只需要灵力点灵, 你可以帮忙吗？”
　　长孙心自然是愿意答应的，但是……
　　“这种事情, 大莽或者大粽子都比我方便吧？”
　　她关上门, 一边朝着妖植那边走, 一边好奇的询问。
　　三呜跟在她身后撇撇嘴, 如果不是找不到他们，不然她怎么可能会来找长孙心？
　　她也不想让长孙心帮忙, 可这不是没办法嘛！
　　“二白在那守着，我们赶紧过去。”
　　长孙心跟着三呜来到灵花的地方，看到守在痛苦挣扎着想要突破桎梏的灵花身边的二白，见长孙心来了, 二白让开位置：“我们灵力不够，大莽去巡山了，大粽子也去看关押在地牢里的那些人了。”
　　二白三两句话就把为什么要来找她这事说清楚了, 长孙心这才明白, 原来是其他人都有事去了, 而其他能力足够的妖要么不能离开自己的地盘，要么就是正在沉睡, 其余的都不是她们能够靠近的。
　　想要有实力的人浪费灵力帮助弱灵点灵，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他们更在乎自己的力量。
　　于是她们思来想去，能够帮助到她们的，就只剩下了长孙心。
　　长孙心：“……”
　　原来我只是个备选中的备选？
　　尽管心中很是无奈，她却依然用了三分之一的灵力协助灵花点灵。
　　大概是她的神魂内含有金丹的神魂，所以在点灵的时候，灵花除了一开始接触灵力时会有些反抗外，其余时候并没有任何挣扎，点灵的过程十分顺利。
　　顺利的就连长孙心都有些惊讶。
　　这是她第一次点灵，没想到竟然如此简单。
　　点灵成功的灵花一瞬间涨大数倍，灵花也从一开始的懵懵懂懂，只有本能变得一点就通，还能听懂人说话了。
　　也许是因为长孙心为她点灵的缘故，她对长孙心很是依赖，宽大的枝叶小心翼翼的触碰上长孙心的手指，依恋的蹭了蹭。
　　“主……主人。”
　　长孙心：“？”
　　三呜：“！”
　　二白：“……”
　　辛辛苦苦照顾灵花这么久，三呜没想到这人只是点了个灵的功夫，这灵花就认她为主了，那可是认主啊！
　　长孙心她凭什么啊！
　　三呜炸毛，二白的目光落在灵花身上时也带上了一丝不悦，她好歹也照顾了对方那么久，结果却换来一个这个？
　　这让她怎么忍受的了？
　　连带着，她看长孙心都不顺眼了。
　　凭什么啊！
　　在两只都陷入沉默时，长孙心却只觉得心头一跳，一股心悦的感觉从心口升起，这是……
　　——金丹醒了！
　　她眼眸忽然发亮，不顾在场妖兽们的目光，也不顾灵花对她的依赖，转身狂奔，几乎都快忘记自己会飞行了。
　　想要见到对方的这个念头让她无法克制自己，只想要飞速赶去对方身边，第一时间见到对方。
　　十年了。
　　整整十年了。
　　以前她从不觉得这有什么，修行无岁月，她们闭关往往都是长年累月，甚至还有闭死关的，不死不出关。
　　那时候她没啥清晰的岁月概念，但是在金丹身边呆过后，她忽然就对时间有了概念，清醒的十年，每个月一颗丹药，她吃了整整一百二十颗。
　　每吃空一瓶丹药，都是对于金丹沉沉的思念。
　　她想金丹了。
　　这句话在她脑海里盘旋了无数次，她却不敢宣之于口，生怕打扰了金丹的清修。
　　长孙心跑着跑着被树枝绊的踉跄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是会飞的，便用尽全力往前飞。
　　三呜和二白看着长孙心转身，眉心忍不住跳了跳，内心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过了半响，三呜偏头看向二白皱皱眉：“我似乎……”
　　二白拿出自己的小飞舟：“大姐要出关了。”
　　说完她就跳了上去，三呜反应慢了一拍，等她回神，二白已经坐着小飞舟跑了，她当即化作原型朝着山头狂奔。
　　刚点灵成功的小灵花瑟瑟发抖：“？”
　　这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就气压变了这么多？
　　.
　　金丹从深睡中缓缓睁开眼睛，眼底一抹金光快速划过，她竖起的金瞳视线虚虚落在门口，直觉告诉她，有人在门口等着她。
　　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好像有些变不回去人型了。
　　她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长孙心在门口做足了心理准备，这才推开了门：“金丹？”
　　金丹依然是用她离开时的那个姿势盘旋着，只不过金丹这时候睁开了眼睛，头也微微抬起了一些。
　　目光迅速环视了一圈金丹，确认对方没事，她松了一口气。
　　“你醒了。”
　　金丹定定的看着她，似乎认不出一般。
　　长孙心心又提起，莫非金丹不认得自己了？
　　她才刚跟对方确定心意，这种戏剧性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
　　好在金丹只是反应慢了半拍，并没有真的什么都忘记了。
　　她彻底抬起脑袋，嗓音清澈：“阿心。”
　　听到自己的名字，长孙心的心落回了原处，脸上带着淡淡的高兴：“嗯，我在。”
　　长孙心走到床边挨着金丹坐下，手轻轻的抚摸着金丹的鳞片，温声道：“怎么了？”
　　金丹声音闷闷：“我变不回来了。”
　　长孙心：“？”
　　“发生了什么？”
　　金丹把脑袋埋进长孙心的怀里，郁闷的很：“大概是之前修复阵法时消耗太多，加之上一任山神之前试图夺舍我，所以在面对她的力量时，我会消耗更大。”
　　“除此之外，我能感觉到醴陵山对我的束缚之力在减少，体内的力量在增加，这样下去，估计很快就可以离开了。”
　　长孙心轻叹一声：“不急。”
　　“如果这事对你身体有损，那不变回来也行。”
　　她不希望金丹受伤，更加不希望金丹会不舒服。
　　一切以金丹的安全为最先。
　　“我快要突破洞虚了，你醒过来了，我也快要进行突破，再等等好不好？”
　　她耐心的抚摸着金丹的龙头，目光痴痴的看着金丹，不舍得挪动一眼。
　　三呜和二白也匆忙间赶了回来，见到金丹被长孙心抱在怀里，顿时忽略掉了长孙心，直接朝着金丹扑过去：“大姐！”
　　二白好歹顾忌着金丹刚出关，在床边就停下了，只是目光有些急切，脑袋蹭了蹭金丹的尾巴毛。
　　能够这样嗅着金丹平缓的气息，二白内心很欣慰。
　　“大姐。”
　　三呜直接化成小猫猫跳上金丹的身躯上，四只爪子紧紧抓着金丹的龙鳞：“大姐大姐大姐~”
　　“我好想你，咪~”
　　三呜就好像找到了家的孩子，不停的贴着金丹不肯分开，嗓音也软乎乎的，比平时还要娇。
　　金丹翻了个身，用短短的前爪把三呜抱在怀里，又用尾巴把二白卷进怀里紧紧搂着，飘扬的龙须都不往轻拍她们的脑袋。
　　“我在呢。”
　　长孙心就这么看着金丹躺在自己怀里，怀里还抱着两小只，这十年她跟这两只相处的还不错。
　　尽管这两只还没有彻底的承认她这个嫂子，至少也算是和谐了不少。
　　在一人三只和谐相处的时候，不远处的山峰上一株开了灵智的灵花一把将自己的根系从地下拔了出来，跌跌撞撞的走向熟悉的灵气的方向。
　　她嗅到了另一个很好闻的味道，跟为她点灵的那个人族很像，但是更香，力量更纯粹。
　　“喜……欢……欢……”
　　她吭哧吭哧的卖力爬着，累了就把根系埋回去吸点灵力和水，有力气了就拔/出来继续爬。
　　终于在第十天爬到了金丹等人所处的山峰，这时候她的花瓣已经变得枯黄，树叶也失去了一开始的鲜嫩。
　　作为刚开灵智的妖植，她没有巩固好自己的本源，反而到处乱走，这等找死的行为极少有妖植会做。
　　就连寒梨都没这么做，每次去给木晴浇水，他都是把根系伸过去，悄咪咪的帮忙浇灌灵泉。
　　当她千辛万苦的爬到门口，伸着掉的只剩下最后一瓣略微枯萎的花瓣小心翼翼往里看时，只见一头金龙盘在床上，而给她点灵的人正拿着一块打湿的帕子轻柔的为金龙擦拭着鳞片。
　　金丹舒服的只想哼唧。
　　太爽了，长孙心的手法好，擦拭的力度刚刚好，鳞片被擦的非常干净，隐隐还反射着光，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是精细宠溺养着的小龙。
　　看到这一幕，小灵花泛黄的叶子卷了卷，没有五官的花瓣也微微起伏，没法看到样貌，却也能让人从她的气息上感觉出到的自卑。
　　金丹掀开眼皮看了她一眼，从她出现在山峰时她就感觉到了，不过是有些好奇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一朵刚被点灵的灵花出现在她住的山峰，这倒是有些大胆了。
　　“看什么呢？”
　　看出金丹的分心，长孙心低声问道。


第47章 
　　“你点了一个灵？”
　　尽管是疑问句, 但金丹的声音却很确定。
　　长孙心不懂：“是。”
　　“就是你之前从大粽子那里拿过来种下的那朵灵花，之前进入了开灵的困难阶段，三呜过来请求我帮帮她。”
　　“我第一次开灵, 看着挺成功的, 莫非出了什么问题？”
　　“不, 开的挺成功的。”
　　只是……
　　金丹看向藏在门边，只露出了一点点泥土的小妖, 忍不住轻笑出声。
　　帮助妖物开灵的一般是大妖，或者是她们的父母, 而人族甚是稀少, 越是纯粹的灵力, 开灵成功的几率越大。
　　这就是人族不如妖族开灵的成功率高的缘故。
　　大多数妖物开灵后会有自己的意识, 妖族不愿被束缚，喜爱自由的天性会让她们独立生活, 但也有部分脑子比较差的，开灵过程艰难的，她们开灵后，会认开灵人为父母, 一直跟着开灵人，直到她们长大，拥有自己的生活为止。
　　不过这种妖族稀少, 但也并非不存在。
　　这不, 眼前就有一个。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黏上, 要认自己当母亲的长孙心还在疑惑：“笑什么？难道真是开灵出问题了？”
　　她挺着急的，毕竟那朵小花, 三呜和二白好像挺在意的，要是真出了啥事, 她可能会愧疚很久。
　　金丹化作一条小金龙缠在长孙心的脖子上，轻笑道：“不，你要多一个女儿了。”
　　长孙心：“？”
　　“胡说什么，你又不能给我……”
　　她恍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顺着金丹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了那隐藏的并不算太好的根系。
　　长孙心：“……”
　　这不会就是金丹所说的女儿吧？
　　等等，这妖植是怎么躲过自己的灵识的？
　　她带着金丹走出门，低头就看到了察觉到身边出现了人的小灵花，但是这只剩下光秃秃的杆子的灵花，她是真的不敢信啊。
　　这跟几天前看到的那朵差别太大了吧？
　　“叽！”
　　小杆子抬头看到长孙心，立刻吓得尖叫一声，随后赶紧逃跑，生怕跑慢了就会被嫌弃。
　　长孙心指尖灵力一卷，灵力化作丝带缠绕上逃跑的小灵花身上，将她卷到了手上，拧着对方的小身子，她晃了晃：“跑什么？”
　　小灵花用发黄发卷的小叶子遮住自己光秃秃的花杆，不想让自己在长孙心心里落下一个难看的模样。
　　被抓住了，还在哭哭唧唧的抽动着干干巴巴的根须，试图从长孙心手里跳出去。
　　长孙心挑眉：“我问你跑什么呢，你不是来找我的吗？”
　　小灵花捂着脑袋，垂下杆子，不肯去看长孙心。
　　但想要跟长孙心贴贴的心思浮起，她一边想要逃跑，一边又想贴着长孙心不动，一时有些纠结。
　　看小家伙挣扎的力度减少，长孙心目光落在对方秃噜皮的根须，还有那发黄缺水缺灵力的树叶上，拧着她进了门，找了一个盆，去一旁打了一盆灵泉水过来，将小灵花丢了进去。
　　灵泉水很凉，冻的小灵花吱吱哇哇的想往外爬，小身子不停的发抖。
　　金丹看她这样，忍不住笑出声。
　　“这小家伙真有意思。”
　　长孙心无奈的按住小灵花：“这是灵泉水，虽然凉了一点，但对你身体好。”
　　刚开灵灵力还不足的小灵花，能够独自从那坐山头爬过来，也是不容易。
　　对待这种坚韧的小孩子，长孙心不知怎么想到了金丹，对方也是这么长大的，一时有些心疼，手上的动作更轻柔了。
　　小灵花被压在盆里，委屈巴巴的顶着小秃杆看着长孙心，要是对方有眼睛，长孙心觉得自己大概可以看到眼泪满满的大眼睛。
　　想着那一幕，她的眼前就出现了金丹红着眼眶看着她的神情，看起来就很可爱，让人很想欺负。
　　心中忍不住对小灵花又温柔了一些。
　　金丹看长孙心细心的给小灵花清洗叶片，忽然开口：“你挺喜欢小孩？”
　　长孙心：“我不喜欢小孩子。”
　　小灵花：“叽？”
　　娘不喜欢自己？
　　金丹：“我还以为你喜欢小孩子呢，毕竟你对小灵花看起来这么有耐心。”
　　只可惜，自己无法给长孙心生孩子。
　　不过要是能够找到阴阳果，那两个人生孩子也不是不可能。
　　“小孩子很麻烦，我不太喜欢照顾。”
　　长孙心诚实的道：“我有你就够了。”
　　小灵花听的糊里糊涂，但也听明白了，长孙心不喜欢自己。
　　娘不喜欢她，嘤嘤嘤。
　　“叽……叽……”
　　娘……
　　小灵花在长孙心的手里转了一圈，小叶子紧紧抱着长孙心的手指，光秃秃的杆子还蹭蹭长孙心的手背。
　　她不奢求娘的爱，只希望娘可以让自己跟在身边。
　　金丹本来还沉浸在长孙心突如其来的表白中，这下听到耳边传来的声音，顿时从沉溺中清醒。
　　她是能够听懂小家伙说话的。
　　所以她清楚的听到，这小家伙在叫长孙心“娘”。
　　她俩这算是，未婚先育？
　　长孙心听不懂小灵花在叫什么，只能根据她叶子的恢复速度，感觉对方体内的灵力恢复程度。
　　想到长孙心什么也不知道，金丹顿时乐出声。
　　“你知道她在说什么吗？”
　　长孙心试探着开口：“疼？”
　　“哈哈哈……”
　　金丹笑的发颤：“她在叫你娘。”
　　长孙心：“……”
　　娘？
　　为什么是娘？
　　“额，她为何会叫我娘？”
　　金丹从她脖子上飘到盆旁边，小小一条站在小灵花前面，引得小灵花不停的好奇：“因为你给她点了灵。”
　　“她的资质不算好，开灵后比一般的妖物要笨一些，分不清自己的意识，只知道跟着给她开灵的人。”
　　一般为其开灵的都是有身份的，向长孙心这样的极少，小灵花神智尚且不太清醒，自然就分不清区别，将长孙心认成了娘。
　　不过这也没什么，等小灵花情况稳定下来后就好了。
　　但看对方能够坚韧的独自爬过来，她觉得这小花性子还挺倔强，估计是认死理的。
　　想要让对方认清事实，估计还挺难。
　　长孙心：“……”
　　所以自己这就未婚先育了？
　　“那怎么办？”
　　“养着吧。”
　　金丹抬爪拍了拍小灵花光秃秃的杆子，在内心笑的不行。
　　小灵花本来就对来自金丹身上的灵力抵抗不了，长孙心身上的灵力沾染着金丹的气息，两人神魂交融，灵力互通纠缠过，自然是混合在一起的。
　　小灵花脑子又恰好不是很好，根本就分不太清区别，被金丹这一拍，还以为娘愿意接近自己了，赶紧把小光杆伸到金丹的爪子里让她摸。
　　只要娘愿意要自己，别说摸脑袋，就是摸灵丹都行！
　　小灵花憨憨傻傻的模样，还有那懵懂且固执专一的情感让金丹触动，忍不住温柔的摸了摸，渡了一些灵力给她。
　　得到灵力的小灵花整株花都灿烂了不少，本来掉落的花瓣在灵力的滋养下都养出来了一丝丝。
　　金丹：“还有救。”
　　根基没损伤，可见上天还是光顾着小可怜的。
　　长孙心皱眉：“真准备养？”
　　金丹理所当然的道：“她到了我们面前，就是跟我们有缘。”
　　“既然有缘，当然要养。”
　　如果她们不帮她一把，这朵好不容易开灵的小灵花，估计就只能凋零陨落。
　　长孙心看着傻乎乎的松开自己的手，转而抱着金丹的爪子不停的蹭，一边蹭还一边哼哼唧唧，嗓音软乎乎的，听着就让人觉得她在撒娇。
　　“那就取个名字吧。”
　　像二白她们一样，虽然这株小花不能当妹妹，那当女儿也行。
　　金丹取名废，看二白她们就知道了。
　　所以她也眼巴巴的看着长孙心，期待对方取个好听的名字。
　　长孙心也不负所望，思考良久后，给取了个名字。
　　“书白。”
　　“叫金书白，如何？”
　　金丹双眸充斥着茫然：“金书白？”
　　为什么会想到让小灵花跟自己姓啊？
　　虽然她不在意这些，但修真人士是介意的吧？
　　“因为我觉得你的姓好听。”
　　长孙心毫不掩饰自己对金丹的喜爱，笑的很是宠溺：“本来想叫她树白，取自李花怒放一树白，但树白不好听，不如叫书白。”
　　“也希望小家伙以后可以变得聪明点。”
　　她自己的名字是师尊取的，来自于大道之下，唯我本心，唯我可为。
　　这也应了她的天生剑骨，一往无前。
　　虽然师尊含义很好，但长孙心还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唯心，只要她开心就好。
　　小灵花就像她和金丹的孩子，她将这个希望寄托在对方身上，希望对方开心快乐。
　　“她从今日起，就是我俩的孩子了。”
　　金丹脸刷的羞红，孩子，这是她俩的孩子！
　　她也可以拥有孩子？
　　这个想法一浮现，金丹本来藏在鳞片下通红的脸颊瞬间苍白，脑海里关于母亲的一切再次浮现。
　　“我……”
　　孩子……
　　她的孩子……
　　她怎么可能成为一个母亲？
　　她的瞳孔一瞬间闪过恐惧和惊慌，下一刻她慌乱的收回爪子，断开灵力，慌张的爬进长孙心的怀里，扯开衣衫就把自己装了进去，严严实实的遮盖了起来。


第48章 
　　长孙心连忙收回手托住金丹：“怎么了？”
　　刚才金丹那一瞬间神情非常不对, 她直觉这里面有问题，莫非是想到了什么？
　　金丹没有动，只是紧紧抓着金丹的内衫。
　　“乖, 跟我说说, 有什么都可以说出来, 我们一起解决，对不对？”
　　长孙心轻声哄着, 就像在哄小孩子。
　　小灵花也察觉出了问题，没再继续哼唧, 乖巧的趴在盆里泡灵泉, 只是头顶刚刚长出的小小的花骨朵儿高高扬起, 就像那目光一般紧紧追随着金丹。
　　“宝宝, 到底怎么了？”
　　长孙心小心翼翼的托着金丹像哄小孩子一样晃动，目光里都是担忧。
　　金丹躲在衣衫里, 依然不肯开口。
　　母亲的事情和上一世的事情。一直是她内心不可触碰的心事，是她永远不可触碰的阴暗角落。
　　只要不触碰，那儿就会在永不见天日的地方暗沉下去，永远也不会被人知道。
　　长孙心沉思许久, 想到在一起的那天，金丹似乎就很在意一些事情，说话也都是没有前后逻辑, 就好像是害怕说出口。
　　只要说出口, 就再也回不去了一样。
　　能够让在醴陵山无忧无虑的金丹害怕成这样, 加上刚才她们聊到的话题。
　　所以金丹是在害怕孩子？
　　孩子……
　　所以，是过去吗？
　　长孙心试探性的道：“是想到过去了吗？”
　　被戳中的金丹一下就变得非常僵硬, 整个人僵成了一条，十分明显。
　　长孙心把金丹捞出来, 亲了一口金丹的小龙角，声音仿佛含了水一般的温柔：“我不会抛弃你，永远也不会，相信我。”
　　金丹在长孙心的手中渐渐变得软乎乎，不再僵硬。
　　金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接触到长孙心，她就总是忍不住心软，忍不住想要更加靠近对方。
　　也许这就是爱情。
　　“如果我告诉你一个非常恐怖的消息，你会害怕吗？”
　　长孙心：“不会。”
　　金丹不敢赌，但心里的事情若总是不说，自己就会一直被锁在原地，就像幼小时候的自己一样，无法反抗，无法逃离，只能被锁在笼子里，当一只飞不出牢笼的鸟儿。
　　“我……并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长孙心，我也不是金龙，我就是一个不详的人，我是被抛弃，被亲生母亲诅咒的人。”
　　金丹说完就紧紧闭上了眼睛，她不敢看长孙心的眼睛，生怕从里面看到厌恶的情绪，更害怕看到对方脸上出现害怕的神情。
　　长孙心沉默良久，手缓缓的在金丹僵直的背脊上划过：“那你会离开吗？”
　　“不知道。”
　　金丹声音闷闷的，埋在长孙心怀里的脑袋不敢抬起来，更不敢确认对方的想法。
　　长孙心轻叹一口气，捧起金丹的脑袋，带着安抚的吻落在金丹的嘴唇上。
　　金丹睁开湿漉漉的眼眸，长孙心放开她，坚定的道：“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来自哪儿，我心悦的是你，也只是你，跟你的身份无关，跟你的情况无关，更跟你的家庭无关。”
　　“你来到了这儿，来到我的身边，这就是上天最好的安排，因为你我有缘。”
　　“所以你不用自卑，你很好，你值得拥有最好的。”
　　金丹吸吸鼻子，嗓音带着沙哑：“真的吗？”
　　“嗯。”
　　长孙心沉声道：“你应该活的特别好，这样才能向抛弃你的父母证明，他们都是错的，你不是不详之人，你是带来幸福的瑞兽。”
　　“你是值得所有人去喜欢的人。”
　　金丹扑进长孙心怀里放声大哭，就像那一夜，两人共通心意时一般，只不过这一次，她内心的痛苦缓解了不少。
　　这不是她的错，她并不应该承担他们犯下的错带来的后果。
　　随着金丹的哭泣，醴陵山也开始下雨。
　　轰隆隆的雷电，夹杂着暴雨冲刷着整条山脉。
　　生活在山脉中的妖物们感受到了醴陵山上传来的伤心，都受到了影响，开始心情低落。
　　等金丹终于哭完了，暴雨这才散去。
　　在这期间长孙心就一直搂着她，看着她哭，任由她把这些年深埋在心底的苦楚全部发泄出来。
　　哭完了的金丹红肿着眼眶，沙哑的嗓音带着一点羞涩：“我刚才……”失控了。
　　她真的太久没有发泄过内心的情绪，快要憋坏了。
　　长孙心摸摸她的脑袋：“没事，我理解。”
　　金丹蹭了蹭她的手指。
　　“介意跟我聊聊吗？”
　　长孙心的眼神里带着鼓励，让金丹安心了不少。
　　过去她总是避免回想起过去相处过的人和事，但这一次她不怕了。
　　有长孙心在，她会理解自己的。
　　“你想知道我的过去？”
　　金丹赖在长孙心怀里：“或者说，我的上一世？”
　　上一世？
　　长孙心的心跳停顿了一下，上一世这种形容词，原来金丹已经死过一次了吗？
　　“嗯。”
　　尽管知道了金丹的秘密，她还是想要更加了解金丹。
　　金丹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既然决定了跟对方在一起，又决定了抚养小灵花，那关于过去，她就得认真的面对。
　　“过去，其实没什么好说的。”
　　金丹嗓音沙哑的描述了一下自己的过去。
　　其实刚出生那几个月，她挺开心的。
　　也许是修行了，幼儿时的记忆竟然也被清楚的记起来了。
　　“在几个月时，我的父母还没分开，父亲还会去做苦力赚钱，也会在深夜去做一些兼职，兼职的意思就是多打好几份工。”
　　十七岁的少年也是被宠大的，不然后来他想回去上学了，也不会那么容易就回去了。
　　那时候的生活还算幸福。
　　可是后来父亲变了，在一次被过去同等生活的人嘲讽，又被对方刁难丢失了工作，没了经济来源，加上母亲还要带自己，没办法去工作。
　　所以他生气了，一边觉得是她们拖累了他，一边又觉得他不想再过这种生活。
　　于是他在某一天留下了身上最后的钱，选择了无声无息的回去。
　　他走了，家里没了经济来源，她的母亲被迫背着她出去打工。
　　因为她还太小，离不开人，就只能背着她去给人家洗碗。
　　没钱买奶粉，就只能自己磨一些大米粉弄成糊喂她。
　　听到这里，长孙心大概明白金丹为什么会被抛弃了，忍不住心疼的握住了金丹的身子。
　　金丹就好像陌生人一般查看着记忆，上一世的记忆，点点滴滴都在她的记忆深处隐藏着，并没有一点褪色。
　　在这样两个月后，母亲的手被泡的浮肿，月子吃不好，住不好，刚出月子没多久就被抛弃，被迫背着孩子出来工作。
　　这让她发疯。
　　在一次兼职中，她第一次生出了抛弃掉孩子的想法，鬼使神差的，她将刚被客人摔碎的碗的碎片按在了金丹的脖颈上。
　　软乎乎白嫩嫩的肌肤仅仅是被按了一会儿就出现了血痕，而她的手并没有停下，反而更加用力，鲜血流出，金丹被疼醒，开始哇哇大哭。
　　这时母亲才像是清醒过来一般，颤抖着手丢掉了染血的碎片。
　　她抱着金丹一起痛哭了起来。
　　后来又过了一个月，她又将金丹丢弃在了垃圾堆后面，那儿太隐蔽，几乎没有人发现。
　　而且野猫野狗经常出没，一整夜过去，金丹饿醒又哭喊，可是没有人听见。
　　一整夜，哭的她声音嘶哑，冻的她浑身僵硬。
　　感冒让她陷入晕晕乎乎中，第二天晚上，她被母亲抱了回去。
　　命大，她没有死，只是得了肺炎。
　　没有治，母亲不知道从哪弄回来一个铁笼子，笼子不大，也就一平方米左右，平时是用来关押不听话的狗的。
　　她随便喂了一些药给金丹，随后将她锁在了里面。
　　金丹不会说话，也不会乱爬，一天只能喝一瓶奶。
　　所以她每天都饿着。
　　尽管如此，女人还是觉得养不起她。
　　金丹扯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我一岁的时候，她学会了抽烟，学会了打牌。”
　　一直到她两岁，变得更加变本加厉。
　　每次她输了，就会回来用烟头在她身上烫出各个伤疤。
　　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只有在烟头烫在金丹身上时，她才会露出一个笑容，为了这个笑容，金丹乖巧的让她烫，哪怕那烟头烫的她无比的疼，每次都能闻到肉香，她也不敢哼唧。
　　因为要是喊叫，她会被打的更惨。
　　所以每次挨打，她都会咬住笼子上的铁棍，只有这样，她才不会叫出声。
　　这只是个狗用过的二手的铁笼，上面还有铁锈和鲜血，味道并不好闻。
　　有很多次，她被踹的根本爬不起来，嘴里都是鲜血。
　　可是尽管如此，她还是没有死。
　　长孙心手颤抖的搂着金丹，她不敢相信这样可爱的金丹上一世竟然遭受了这么多的虐待。
　　怪不得金丹不想听到孩子两个字，因为她的过去没有教会她如何去面对孩子。
　　“其实她根本没教过我说话，也不准我说话，不准我识字，就连吃饭，也不准坐着，只能像狗一样趴着吃。”
　　她从未出去过，所以也不能理解外面的人是怎么样的，在她的世界里，她就是这样的。


第49章 
　　长孙心沉默, 内心无比的愤怒，手都因为愤怒而握紧成拳，最终又因为两人相隔两个世界而无奈的放下。
　　这样的母亲, 真的能叫母亲吗？
　　金丹再回忆起过去, 还是会觉得痛苦, 过去的痛苦在她的心里留下了太深的印象，所以哪怕到了现在, 她也还是会下意识的害怕。
　　正因为她经历过太多痛苦，所以才会对二白和三呜那么宠溺, 因为她没有被如此对待过, 所以就忍不住想要对其她人更好。
　　长孙心紧紧搂着金丹的龙头, 低声安抚道：“没事了, 没事了。”
　　“都过去了，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了。”
　　金丹趴在长孙心怀里, 闭上了眼睛，汲取着长孙心的温暖，只有这样，她才能够有勇气继续下去。
　　“我知道过去了, 但她对我的诅咒却还是会在我脑海中回响，我有时候也会害怕。”
　　长孙心嗓音轻柔：“人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但可以选择自己的未来, 金丹, 你没有错, 有错的是生下了你，却虐待你的人。”
　　“她被人骗不是她的错, 但她不应该这么对你，人可以选择另一种生活, 但却不能说她的不幸是你造成的。”
　　“她的不幸是让她变成这样的人的错，也是她识人不清，但你是无辜的。”
　　金丹眼眶热乎乎的：“嗯。”
　　也许是真的放下了，金丹感觉一直禁锢自己的瓶颈都开始松动，她眼眸一动，发现自己的情况不对，连忙把长孙心推了出去，随后自己飞出了屋子。
　　长孙心追出去迷茫的看着金丹：“怎么了？”
　　“我要突破了。”
　　金丹神情严肃，又飞远了一些：“别靠我太近。”
　　长孙心也察觉到金丹身上的灵力浮动，连忙离远了一些，随后又想到金丹没有渡劫的东西，刚想拿出来送她，下一刻雷劫没有一点准备的轰了下来。
　　长孙心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往前了两步。
　　“咳咳咳！”
　　硬抗了一道雷劫，金丹只觉得自己浑身都被电麻了，龙头上的鬓毛都炸开了。
　　长孙心关心的看着她，手里还捏着一件防护甲：“你没事吧？”
　　金丹摇摇头：“你再离远一点，我没事。”
　　这点小雷，还伤不了她，就跟挠痒痒的力道大了一些似的，不会有实际性的伤害。
　　“这个给你。”
　　长孙心把手上的防护甲丢过去：“它可以给你抵挡一道雷劫。”
　　防护甲飞的速度很快，但雷劫更快，防护甲还没到，雷劫就已经将它击碎了。
　　长孙心：“……”
　　金丹：“……唔。”
　　雷劫略过她，击碎了防护甲，这一幕简直让人震惊万年。
　　在大家的注视下，金丹尴尬一笑，这时候她能说什么？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天道宠爱？
　　长孙心沉默了一下，继续往外丢防护甲，雷劫无一例外的都砸在了防护甲上，这劫历的好像不是金丹，反而像是防护甲。
　　也就幸好她收集的多，所以完全足够金丹用。
　　上天垂爱，金丹的雷劫渡过的极快，快的连金丹都没觉得自己渡雷劫了。
　　长孙心看着雷云散去，整个人叹了口气：“我从未见过如此人性化的雷劫。”
　　如果每个人的雷劫都像是这样，那还有谁不能飞升的？
　　金丹直接晋级元婴，一道金光从天空飘落，直接融进金丹的体内，随后她就从龙型变成了人型。
　　化成人型的那一刻，金丹一个飞扑进长孙心的怀里，搂着她的脖子，嘴也对着唇印了下去。
　　长孙心小心的搂住她，用力的按住了金丹的后脑勺，两人吻的难舍难分。
　　两人吻了足有一刻钟，分开的时候两人都红了脸颊。
　　“阿心！”
　　长孙心满眼宠溺：“嗯。”
　　金丹挂在长孙心身上，笑的眉眼弯弯：“告诉你一个秘密。”
　　长孙心顺着她的话问道：“什么秘密？”
　　金丹贴在长孙心的耳边，高兴的道：“我可以出去了！”
　　长孙心一呆：“！”
　　“什么？”
　　她目光急切的看着抬起头的金丹，声音充斥着激动：“真的？”
　　金丹点头：“嗯！”
　　“不过这次出去，我可能不能以本体跟你出去。”
　　长孙心：“分/身？”
　　她关心的问道：“对你的身体会有伤害吗？”
　　金丹甜滋滋的摇头：“不会。”
　　“我的本体不能离开醴陵山，但栢镜做的事情动静太大，天道觉得这可能是她想要卷土重来。
　　加之栢镜当年被祂挫骨扬灰，却还能以另一种祂不知道的形式存活下来，这里面肯定有古怪，所以祂想要去探查。”
　　长孙心心下一沉，连天道都能被蒙蔽的存在，那绝对不可能是她们可以触碰的，这天道明摆着是准备让金丹去送死啊。
　　她皱眉皱紧，想要说什么，却不知道能说什么。
　　“你确定吗？”
　　长孙心的嗓音充斥着担忧，金丹能听出来她的意思，但这是她唯一可以离开醴陵山的机会，她不会放弃的。
　　“我确定。”
　　长孙心抱着她：“那我陪你。”
　　哪怕是无法抗争的存在也没关系，只要金丹还在，那就一切都不是问题。
　　.
　　金丹要离开醴陵山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山脉，大家都过来看她，目光带着浓浓的不舍，特别是二白和三呜，她们简直吊在了金丹的腿上，不肯离开半步。
　　金丹轻叹一口气：“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你们这是干什么？”
　　二白嗓音闷闷的：“可是还不知道你们要出去多久呢。”
　　三呜：“就是，而且还不带我们去，你要是被这人骗了，在外面被那群讨厌的人族欺骗了咋整？”
　　金丹：“……”
　　长孙心哭笑不得，这怎么又扯到她身上了？
　　而且她怎么舍得伤害金丹？
　　金丹花费了很长时间，才把二白和三呜哄好，并且答应了她们，只要有机会，肯定会带她们出去走走的。
　　得到了承诺，三呜被哄好了，但是二白没有，她站在树梢上，瘪着嘴不肯看金丹。
　　长孙心按下金丹，决定亲自去跟二白聊聊。
　　金丹无奈，这事她也哄不好，只能让长孙心去试试了。
　　长孙心跳上树，找了个离二白近的位置坐下，二白往边边坐了一些，继续不理她。
　　“你是在担心有了我之后，你大姐会减少对你们的爱吗？”
　　别看二白看起来比三呜成熟稳重，其实这家伙更黏金丹，只要察觉到金丹的注意力出现在了她们之外的人身上，她就会想尽办法把目光夺回来。
　　这一次金丹要跟自己出去，指不定什么时候才会回来，这小家伙舍不得，会闹脾气也是正常的，长孙心可以理解。
　　二白冷哼了一声，撇开了脑袋：“我才没有。”
　　“不要用你的想法来定义我。”
　　长孙心含笑：“好，你没有，是我多想了。”
　　二白屁股不着痕迹的动了动，但依然没说什么。
　　“但是她是一定要离开醴陵山的，她渴望去外界看看，她的目光注定不会只停留在醴陵山。”
　　长孙心的嗓音低哑，声音呢喃，看起来不像是在跟二白说话，反而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二白没有回答，就这么听着。
　　“你也不希望她再继续被人欺负，对吧？”
　　长孙心定定的看着二白，嗓音略哑：“她跟我说了她的过去，那是我们都未曾接触过的黑暗，她不可能再接受被人像个玩物一般的囚/禁起来，所以她一定要离开醴陵山。”
　　“你知道我的意思吗，二白？”
　　二白垂下脑袋，目光落在树下抱着三呜揉着脑袋的金丹身上，金丹选择了跟长孙心说出心中的黑暗，却从未在她们面前露出过脆弱，是因为是对方的心里，她们这些妹妹不能帮助她吗？
　　良久的沉默后，二白终于开了口。
　　“你会保护她吗？”
　　长孙心语气坚定：“会。”
　　“我会以生命保护她。”
　　二白收回目光，视线落在长孙心身上，看着对方坚定的目光，她的翅膀间升起一点黑色的幽光，翅膀尖点在长孙心的额间，二白的嗓音冰冷又阴森：“那你起誓，不管在任何情况下，皆不可以伤害大姐，否则你便会神魂俱灭。”
　　长孙心起誓：“如果我在任何情况下伤害了金丹，那我便神魂俱灭。”
　　看着幽暗的光芒进入长孙心的体内，形成了契约，二白这才稍微满意了一些。
　　“如果你刚才敢迟疑，我会立刻杀了你。”
　　长孙心诚实的道：“你杀不了我。”
　　“不，我可以。”
　　二白浑身幽黑，只有头顶的皇冠处有几撮白毛，她黑溜溜的小眼睛里都是冷笑：“你不要把自己想象的太过于强大，我要是想杀你，办法多的是。”
　　“接下来好好保护我大姐，务必让她玩的开心，若是她伤心了，等我出去了，会狠狠的揍你。”
　　说罢二白就飞身下了树，树挺高，二白不停的扑腾的翅膀，最终还是滑翔了部分，直接撞在了树上。
　　长孙心：“……”
　　刚才放的狠话，现在那是一点面子也没有。
　　二白若无其事的站起身，把自己的扁嘴从树中拔/出来，随后走向金丹。
　　在长孙心准备下去的时候，一只小手搭在了长孙心肩膀上，一道幽幽的嗓音响起：“我事找你。”


第50章 
　　长孙心眼眸一深, 握拳往身后打去，身后人伸出手心一挡，很快两人便分开。
　　月影倒飞数米后轻飘飘的落地, 她撇撇嘴：“干什么你, 我好心跟你说你, 你竟然打我？”
　　长孙心毫无诚意的道歉：“抱歉，你靠太近了。”
　　“我不喜欢别人从背后靠我太近。”
　　月影看看不远处的金丹, 忍下了小脾气：“那这次就勉强原谅你。”
　　她不情不愿的道：“过来，跟我签订契约吧。”
　　长孙心：“？”
　　长孙心略带迷茫的问道：“什么契约？”
　　月影：“还不是金丹, 她说不需要洞府, 她自己就可以收容, 所以让我把洞府给你。”
　　说起这事月影还不开心, 如果不是金丹说这洞府她拿着和长孙心拿着没区别，日后她们出去了, 别人看着长孙心修为比较高，也不会来抢劫的份上，否则她宁愿强行把洞府给金丹，也不会给外人的。
　　“你拿了我的洞府, 那就好好整理，不要随便带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进去，知道了没？”
　　月影双手插着腰, 傲娇的昂着脑袋：“如果让我知道你背叛金丹, 我会立刻损坏洞府！”
　　长孙心眼眸一暖, 这一世有这么多人真心热爱着金丹，相信金丹一定可以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
　　她蹲下身子和月影平视, 严肃认真的道：“好。”
　　“有你们在，金丹会很开心的。”
　　月影哼了哼：“那当然。”
　　“所以就算没了你, 她也照样会开心。”
　　长孙心笑笑没说话，虽然她也没啥可反驳的。
　　接受了月影的洞府，长孙心好奇的往里面了看了看，顿时被惊呆了。
　　这可真的是一个洞府，里面非常之大，她随处看了看，里面每一块的空地都种植着相对的灵药，森林的另一边还有一片野兽林，里面放养着许多的动物。
　　除了灵药，还有灵果，洞府里还有一栋小竹楼，里面还有一处储物间，储物间里面的空间是停止的，而且非常之大，里面已经存放了不少的食物，密密麻麻的到处都是被处理好的兽尸。
　　从这个储存量来看，足够她们吃两年了。
　　“这里面的东西可不止我一个人弄的，还有其他人一起的，大鲤给了很多条鱼，有风干的有新鲜的，大粽子在里面搬运了很多他种植的灵药，大莽送了很多的肉食，还有寒梨，他去跟很多妖植说了一下，让他们搬运了很多的灵树进来。”
　　她没有把一切都揽到自己身上，其他人的努力她也都一一描述了，务必让长孙心明白金丹是有多少妖兽在宠。
　　尽管金丹好像看起来不缺人宠，但她们还是想竭尽自己的全力。
　　长孙心内心很是触动，妖物在这方面的确是比人族要直白，她还需要学习。
　　等妖兽们都离开了，金丹把自己关进房子里闭关，醴陵山上的事物都交给了大莽，为了防止大莽沉睡时醴陵山会出现问题，她还特意把月影给拉了出来。
　　这小妮子别的不行，但就这贼兮兮的小脑子就很难被人忽悠，加上她的实力，就算金丹不在醴陵山，醴陵山的安全问题也不用担心。
　　随后金丹用灵土和灵泉凝聚了一具身躯，将自己神魂塞进去，便准备跟着长孙心离开醴陵山。
　　这边她刚出门，就发现长孙心站在门口等待着。
　　看着金丹出门，长孙心眼底划过一丝诧异。
　　到不是觉得有什么惊骇世俗的点，就是她不理解为什么金丹会捏一个足有一米八几的大高个，顺便还把金色的眼眸和瞳孔都变成了黑色，及腰的长发被随意的编制了个发型，用灵木雕刻而成的木簪盘在脑后。
　　五官也比之前长开了不少，看起来精致又艳丽，跟之前的小可爱完全是两个极端，尽管五官看上去和之前的尚且有七分相似，不过细看之下，还有两分跟长孙心神似，特别是不笑的时候。
　　金丹捏着裙摆在长孙心面前转了一圈，笑意吟吟的问道：“看什么呢，这么痴呆。”
　　长孙心从愣神中回神，无奈笑道：“你这样，我还真有些不习惯。”
　　金丹嘿嘿一笑：“我也有些不习惯。”
　　“之前只有穿着增高才能到达这个高度，现在这个临时身躯再炼制的时候加了一些想法，然后她就这么高了。”
　　对于身高，金丹还是有些意见的。
　　本体只有一米六七的她看起来可可爱爱，但对上一米七八的长孙心就有些显得矮了，这一次知道可以自己随意炼制分/身时，她就特意炼制的高了一些。
　　本来一伸手就可以触碰到金丹脑袋的长孙心现在得举起手才行了，这一点略让长孙心稀罕，不过大大的金丹也挺有意思的。
　　这具分/身可以留着，到时候用来收藏也不错。
　　“走吧，早日出去逛逛，就可以多走一些地方。”
　　长孙心牵起金丹的手：“走远一些会对这具身体有影响吗？”
　　金丹：“不会。”
　　“只要你还保留着跟洞府的契约，我就可以根据月影的洞府选择意识的停留，不会对我产生影响。”
　　忽然，金丹想起：“就是不能跟人打斗太严重，这具身体是灵土捏的，没有血，灵力储存的量也不如本体那么多，很难吸收，可能得提前准备复灵丹。”
　　“说起这事，我这身体里面虽然有灵泉，但是也不能太靠近温度高的异火，否则会失去水份变得干巴开裂。”
　　长孙心当即道：“我会去学炼丹。”
　　虽然她完全不会，但不影响她准备当个炸炉高手。
　　不过她总觉得好像遗忘了什么，但又想不起来。
　　.
　　“叽……”
　　在两人脚踏出阵法的那一刻，一片脆弱的枝叶拉住了金丹的衣角，下一刻跟着她们一起出现在了结界外。
　　金丹听到声音回头的金丹：“……”
　　长孙心：“书白？”
　　她蹲下身子把书白提起来，看着执拗的抱住她手指的小灵花顿时哭笑不得：“这小东西怎么跟出来了，之前没看到她来送我们，我还以为她已经陷入沉睡，稳固本源去了。”
　　金丹也无奈，接过小家伙，这小家伙也不知道怎么跟出来的，明明二白和三呜都出不来，就连寒梨也只能勉强以根须从地底伸出来一个头。
　　这家伙竟然跟着她们全部出来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嗯？”
　　金丹点了点她的小叶子，书白紧紧的抱着金丹的手指，不肯松开一点。
　　“叽……”
　　娘，别离开我……
　　大概是金丹这具分/身用的灵土很是贴合小家伙的习性，她抱住金丹又蹭了蹭，叶片上还出现了可疑的口水痕迹。
　　金丹浑身一僵，这小家伙认错人的程度又增加了。
　　小家伙听不太懂金丹的具体意思，只能含含糊糊的明白一点儿，所以对于金丹问她怎么做到的，她都是一脸茫然，只知道一个劲儿的贴着金丹。
　　长孙心有些吃醋，这家伙干什么呢，怎么一个劲儿的贴着她媳妇儿？
　　“你贴着她干什么，别以为你是株花就可以为所欲为。”
　　长孙心一本正经的把小灵花从金丹的手里提出来，随后放在地上：“自己站稳。”
　　“小小年纪就学会了依赖她人，未来怎么办？”
　　小灵花歪歪花苞：“叽？”
　　娘亲在说什么？
　　她怎么听不懂？
　　长孙心面无表情：“别撒娇，撒娇没用。”
　　小灵花：“？”
　　金丹被长孙心这一下弄的迷茫不已，随后赶忙拉住了她，把小灵花从茫然之中解救了出来：“你这是要干什么？”
　　“她还是个听不懂人话，脑子也不算聪明的小孩子，你跟她说这个干什么啊。”
　　长孙心撇嘴：“那也不能粘着你，你是我的。”
　　金丹抬手捏了捏长孙心的脸，看着那张标志又大气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幼稚的表情，顿时笑出声：“你啊，现在说这个干什么。”
　　“好了，我们先把她送回去。”
　　金丹转身准备打开结界，但可能是看出了金丹的动作，小灵花当即开始扒拉金丹的衣袖，准备往袖子里钻。
　　不管金丹怎么扒拉，就是不肯回去。
　　金丹耐心的劝道：“你跟着我们不安全。”
　　小灵花可怜兮兮的抱着金丹的手腕，坚定的摇着花苞，死也不肯离开。
　　到最后还是长孙心出声解围：“这小东西可以自由出入结界，而且隐匿气息的能力一绝就连我都没发现，由此可见就算我们把她丢回去，估计她自己也会顺着气息爬出来的。”
　　长孙心一点也不怀疑小灵花会这么做，毕竟这家伙从被点灵成功，就敢凭借着她坚定的毅力，一株花从原山坡一路爬到她们所住的山坡。
　　这一次就算是出结界，这小家伙说不准也会不怕死的跟上。
　　金丹还是有些迟疑，她们这一次出来也不是出来玩的，而是出来寻找上一任山神到底躲藏在哪里的。
　　说不准随时会发生恶战，她这具身躯随时都可以被打散，这让她怎么放心带着小灵花走？
　　“没事的，她隐匿气息比我们还厉害，就算我们陨落了，也还有洞府，到时候将她塞进洞府就行。
　　这洞府另一端还链接着月影，相信她们会照顾好她的。”


第51章 
　　金丹无奈, 点了点小灵花的叶子，最终同意了长孙心的提议。
　　“既然如此，那就跟着我们吧, 等她意识更强一些, 就送她回醴陵山。”
　　如果不是长孙心求情, 金丹是肯定要在小灵花身上下禁制，控制她不离开醴陵山的。
　　她一个人没办法照顾对方, 而且醴陵山的禁制更强，呆在这里比跟着她出去对小灵花来说更好。
　　只是她毕竟是个好伴侣, 既然长孙心想带着, 那就带着吧。
　　“叽……”
　　小灵花感觉到两人对她跟着的排斥少了许多, 便更加开心的蹭了蹭金丹的手指, 化作了一只翠绿色的手镯扣在了金丹的手腕上，安心的睡着了。
　　她一路跟出来已经很累了, 暂时不想去想其它的，只想好好休息。
　　金丹点点她的身子，拉下了一些衣袖遮住了她。
　　“走吧。”
　　“先去哪？”
　　金丹目光落在虚空之上，神情冷淡下去：“就先去一趟虚余家吧, 他们把令牌丢了这么久，导致醴陵山出了如此多的事情，也是时候跟他们好好算一算账了。”
　　一千二百多年, 在她沉睡的时候, 这些外人把醴陵山都弄成筛子了。
　　也是时候把该还的东西都还回来了。
　　“好。”
　　临走前, 长孙心的目光扫过入口，只见入口处有一棵非常明显的枯败的树木, 之所以明显，是因为它没有一点的灵气, 和周围完全不一样。
　　长孙心视线顿了一下，虽然疑惑，但并没有询问。
　　.
　　完全不知道即将面临什么的虚余家还在举办十年一届的家族大赛，说是家族大赛，实际上并非只有虚余家族的人比试，还会有一些散修过来参与，赢得可以选择加入虚余家族，成为他们的守卫，或者是客卿。
　　若是家族，也可以选择加入，但选择以家族加入的还是少数，谁也不敢赌那么大，也不是谁都有那种绝对觉得对方可以一直独大的勇气。
　　金丹两人到的时候，比赛正进行到火热阶段，就连虚余家本家的人都下场了。
　　这时正进行到金丹期选拔。
　　金丹戏谑的道：“看来我们来的正是时候呢。”
　　“嗯。”
　　长孙心搂着她的腰挤进人群，但凡她们走的道路前面人都感觉自己好像被推了一下，不自觉的就往两边走去。
　　“你们是急着去死吗？挤什么挤，没看到面前过不去了吗？！”
　　“艹，你有病啊，这时候挤什么！”
　　“该上场的走另一边，别往这边挤！”
　　前面人骂骂咧咧的想要挤走后面人，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反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长孙心护着金丹一路走到前面，当着所有人的面前，从空间里拿出两把椅子，在擂台红线前放下。
　　周围人别她的灵压挤的纷纷后退，给她们让出了一片安静的空地。
　　在场所有人都看着她们，特别是虚余家的人，目光沉甸甸的，不知道这两人什么意思，是否是来砸场子的。
　　虚余家主也在这一次的比赛场外的楼上观察，目光扫过金丹和长孙心时，眉眼间明显的露出了不悦。
　　“去查查怎么回事。”
　　其实不用查他也能看出来一些事，只是这毕竟是他家办的比赛，若是就让她们这样下去，他虚余家的面子往哪搁？
　　手下人去了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回来了，前因后果也说的一清二楚。
　　没有人知道这两人来做什么，也没有人知道这两人什么来头，但只要长了眼睛的就明白，这两人来者不善。
　　虚余家主虚余无穷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只见他的目光刚落下，长孙心就抬头准确无误的看向了他的方向，两人的视线在虚空中相交，电光火石间两人的灵力威压同时压了过去。
　　虚余无穷今年也有八百岁，尽管如此，他的修为也只在化神期，并不算高，可长孙心可是年纪轻轻就已经快迈入洞虚境的人。
　　长孙心就算只在化神巅峰，这也已经足够碾压化神初期的虚余无穷。
　　虚余无穷没想到来捣乱的人修为竟然比自己还高，但对方也没有高的离谱，就好像是刻意在这个阶段过来的一样。
　　他想了想，到达长孙心这个修为，肯定是不会参与比赛的，但她这个年纪和修为，作为客卿却是绰绰有余。
　　只是对方年纪轻轻却有如此修为，肯定是哪家宗门或者是家族的天骄，像这种人肯定是不会轻易加入他虚余家的。
　　所以对方的目地，他一时还真的看不透。
　　“等比赛结束，邀她上来一叙。”
　　虚余无穷摸摸胡须，面色沉静。
　　如今什么也不能阻挡他虚余家招募弟子和附属家族，不管对方有什么目地，他一切都得以家族为重。
　　手下人立刻道：“是。”
　　金丹也察觉到了虚余无穷的目光，抬起眼眸看过去，仅一瞬她就看出了此人跟虚余洸是一家的，因为他们模样都有几分相似。
　　更重要的是，他们身上都有拿过令牌的灵力浸染倾向。
　　在场的虚余家的人，只有年轻一辈、客卿和附属家族没有被灵力浸染的情况发生，也就是说明，这些人都没有触碰到令牌。
　　而除了他们以外的所有虚余家的人，都或多或少的触碰过了令牌。
　　长孙心看金丹一直没收回视线，偏头疑惑的道：“怎么了？”
　　金丹：“他们都触碰了令牌。”
　　长孙心没见过碰了令牌的人是何下场，顿时更加疑惑：“会怎样？”
　　“会死。”
　　金丹语气格外的严肃：“他们都会死。”
　　“那个令牌上面有上一任山神的神力，那股神力会跟着接触人的长短而不知不觉的吸取他们的天赋，血脉和生命力，若是接触的太久，会连神魂之力一起被吸走。”
　　“一个人最重要的就是神魂之力和生命力，神魂之力保证一个人的清醒，生命力保证人活着，这两样被吸走，就证明他已经没有了自保能力，只是个傀儡。”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金丹才会没有出手救下木晴，因为木晴的神魂都被吸走了，现在留下了只是一棵树木，就算再次成妖，他也不会再是木晴，他只能是别的灵魂。
　　不管是妖物还是人，都只会有一个神魂。
　　所以木晴要是没有别的神魂进入，他一辈子都只会是棵树，再也不会成妖。
　　不然金丹也不会放任他种植在醴陵山的入口处。
　　长孙心陷入了沉默，她的视线在场中转了一圈，随意看过去就可以看到无数的虚余家族人，若是他们都得死，但就虚余家在场的本家来说起码就有数百人。
　　其中还不知道分支，或者是没出现的本家人，那得更多。
　　金丹语气沉重：“而且他们不光会死，死之前他们的一切都会被剥夺，被吸取，他们只会成为一具空壳的死去。”
　　“你还记得醴陵山的入口处有一棵不算粗壮的树木吗？他没有多少灵气，看起来只是被灌溉了灵泉，灵气留存不住，四散开来，显得他像棵灵树的那棵。”
　　长孙心想了一下，还真从记忆力找出了它，那时候她好奇的看了一眼，就那一眼，她就记住了它。
　　就算是在醴陵山外，但那也是有灵气的地方，周围的树木也都是灵木，可只有它，它没有一点灵气不说，还显得枯败，和周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提起对方，长孙心有些恍惚：“记得。”
　　金丹：“他就是下场。”
　　“他曾经已经成精，在阴差阳错之下进入了醴陵山，被控制着潜伏在寒梨身边，企图将他替换，但最终没有成功。”
　　“他体内的令牌被隔断后，便被舍弃，最终被吸干，变成了那副模样。”
　　妖物尚且如此，更何况人族？
　　真以为强者的令牌是那么好拿的吗？
　　“都不用等到我来报复，他们自己就会把自己作死。”
　　长孙心也不希望金丹手上沾染过多鲜血，伸手握住了金丹的手，面带安慰的笑笑：“那我们还要出手吗？”
　　这群人反正都要死了，她们再出手，是不是亏了？
　　金丹目光坚决：“要。”
　　“让他们就那么死去，那个真是太便宜了。”
　　她嗓音逐渐阴森：“敢打我的注意，就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长孙心无限支持金丹的做法：“好。”
　　这样有仇必报才是真正的龙族嘛，龙族向来护短且小气。
　　如果让他们知道他们的龙皇被人欺负成这样，说不定会倾全族之力过来灭了虚余一族。
　　正好这一批金丹期比完，金丹勾勾嘴角：“我先上去玩玩。”
　　她在醴陵山呆久了，还不知道外面的金丹期是啥情况呢，不如压低修为上去比试一番。
　　长孙心知道她是阻拦不了金丹的，只能选择当对方坚强有力的后盾：“小心。”
　　随后又含笑道：“玩的开心。”
　　对付这些人，长孙心相信金丹并不需要全力以赴。
　　以金丹的天赋，顶多是没有跟人对战显得生疏，否则完全吊打在场所有弟子。
　　不过也要小心一些不长眼的人会多管闲事。
　　金丹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笑着拍拍她的胳膊示意她别担心，便转身飞上了台。
　　台上已经站了九个人，加上她正好十个。
　　擂台边缘升起护罩，将他们都笼罩在台上。
　　既然是擂台赛，那当然也是有生死的。


第52章 
　　金丹上台这实在让人以外, 就连虚余无穷也有些莫名其妙，他看不透金丹的身份和来历，但从对方眼眸里的清澈来看, 这人并不大。
　　像这种天才竟然会来参加他们的家族比试, 这人莫非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来避难的不成？
　　不怪虚余无穷乱想, 实在是金丹这突如其来的上台实在令人太意外了。
　　其他人也没想到金丹会忽然上台，之前两人高调的举动早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只是都以为这两人是来砸场子的，却没想到金丹会上台来参加比试。
　　台上的其余人对视一眼, 纷纷选择先把金丹弄下去。
　　不管如何, 只要把人弄下去, 就不会出问题。
　　对方也才金丹初期, 他们可是有金丹后期的人存在，况且他们有九个人, 难道还会怕了对方一个人不成？
　　金丹也察觉到了其他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嘴角勾了勾，如果换做真的金丹期修士前来，那是断不可能赢的。
　　可她, 已经元婴。
　　别说九个金丹，就是九十个金丹，她照样打。
　　坐在下方的长孙心也看出了其他人的想法, 冷笑了一声, 这群人可真是敢想, 不过也是，来这里的人都是为了进虚余家, 为虚余家排忧解难也是应该的。
　　只是他们选错了人，金丹可不是金丹修士。
　　虚余无穷看到台上人都朝着金丹涌去, 大概明白他们的想法，这本就是混战，合作也是一种办法，若是可以坚持下来，那这一轮里的名单上必有她的名字。
　　就算没坚持下来，只要能撑过三炷香的时间，那也非一般人，照样可以在晋级名单上有她的名字。
　　拿着管理递上来的这一轮的名单，他的目光直接往下，落在了最后一个名字上，眼眸微微眯起：“竟然就叫……金丹吗？”
　　这名字有意思。
　　且看她后续如何，是否承受的住这个名字带来的压力。
　　.
　　众人的攻击一下就来到了金丹的面前，只见金丹动都没有动一下，武器也没有用出，大家都以为金丹是被这一围攻给吓傻了，这才没有反应。
　　但长孙心看出来了，金丹并不是被吓住了，相反的，金丹很不屑。
　　这群人围攻她的意图太明显，只可惜，她并非真的金丹修士，所以就算他们对着自己发动全力的攻击才可能击退她，但就这样试探性的攻击，她连躲都没有想法。
　　所有人的攻击打在她周身的灵力护盾上，大家一愣，没想到他们的攻击连金丹的荆灵力护盾都没有破，竟让人看笑话。
　　九人面色一沉，一击即退，看着金丹的目光透露出了沉重。
　　他们也察觉到了，金丹那明显高于他们的修为，这种能够迎接下他们所有人试探性的攻击的实力，绝对不可能是普通的金丹。
　　这人要么实力超越了金丹，要么就是她本身压制的非常厉害，是属于天骄中的天骄。
　　能够来到这里的人，大家心里都有一些自己的骄傲，让自己承认自己比对方差太多，那是不可能的。
　　对方灵力雄厚，他们觉得第一个的可能性大一些。
　　虽然不明白对方压低实力来这擂台上做什么，但对于他们来说，这已经不够公平。
　　有人想要开口说出来，下一刻他就被金丹轻飘飘的一掌打下了擂台，狠狠的砸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其余人立刻看向金丹，这人在做什么？
　　以修为压人？
　　光明正大的欺负人？
　　金丹勾唇笑笑：“还希望各位好好努力，可不要让我太失望。”
　　剩下八人顿时被激怒，这人什么意思？看不起他们？
　　当即再次齐攻了过去，哪怕这人已经超越了金丹，那他们也要为了尊严一博。
　　被打下来的人捂着胸口，眼神阴鸷，该死的，竟然趁他不注意偷袭。
　　金丹刚才的话出口，其他人默认了她的话，这让他开口说对方实力不止金丹，恐怕也会被人说心眼小。
　　他咬咬牙，捂着胸口忍下了心中的愤恨。
　　再说台上的金丹，在一群金丹中修士她游刃有余，这群人完全不是她的对手，一个个连她的衣角都还没碰到就被打下了擂台。
　　他们也和之前的人一样，咬牙忍下了不公平，对于其他人那戏谑的视线，只能说自己实力不如人，却并没有多说。
　　但元婴修士也并非是什么特别高的修士，在坐的也有不少，大家也看出了金丹的实力可能高于金丹修为，可这毕竟是虚余家的比武擂台，虚余家都没说什么，他们也只能闭口不谈，谁不知道整个修真界，虚余家排行老三，没人敢说自己第三？
　　金丹一脚将最后一人提下擂台，美眸流转间带着冷意：“还有谁？一起吧。”
　　虚余无穷也看出了金丹用了隐藏修为的灵器，之前让她上台了也就算了，如今还这么嚣张，到底是谁给她这种自信的？
　　他当即站起身，嗓音低沉的道：“这位道友，适可而止吧。”
　　“这只是一场我虚余家挑选弟子和客卿的比试，道友何必隐藏真实修为，来欺辱比自己修为低的道友呢？”
　　别人不敢说，他作为东道主却不能不说，否则虚余家会被打上包庇不守规则的人的罪名，到时候可对虚余家没有好处。
　　他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站出来了。
　　金丹脸上的冷笑逐渐收起：“是吗？”
　　“可我今天就是来打扰你收弟子和客卿的，你能拿我如何？”
　　说罢她面相擂台下竖起耳朵的众人大声道：“今日我就站在这里，若是你们打过我，我就下去，若是打不过，那抱歉了，你们不可能加入虚余家。”
　　底下人看着金丹站在擂台上放下狠话，顿时忍不住低声议论了起来。
　　“这人什么来历？怎么如此嚣张？”
　　“莫非此人是与虚余家有仇？”
　　“这仇恨怕是滔天吧，不然怎么会专门挑在对方这种关键时候？”
　　“啧啧，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虚余家说话，此人还是太年轻了啊，虚余家也不是靠这一次招收客卿和家族生活，唉，此人怕是日后日子难过了。”
　　“活该啊，谁让她隐藏修为上去欺负人的。”
　　下方各式各样的话语都有，大家叽叽喳喳的讨论个不停。
　　虚余无穷没想到金丹竟然得寸进尺，自己好心给她留个颜面，可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不领情。
　　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他了。
　　“抚儿，把她打下去。”
　　虚余抚恭声道：“孩儿明白。”
　　随后他便赤手空拳的跳下了三层高楼，一步落在擂台之上，他的目光落在金丹那充斥着妖艳的脸颊上划过，面无表情的握紧了双拳：“我不打认输之女子，你自己下去吧，免得动起手来难看。”
　　虚余抚的修为在元婴后期，比金丹的这个元婴初期的人要强上不少，但金丹可是有醴陵山地脉之力加持的人。
　　她完全不虚对方。
　　“既然如此，那就全力以赴，让我瞧瞧你的实力。”
　　金丹依然没有用武器，她没有武器，作为金龙，她最好的武器就是自己。
　　她释放出龙威，在场所有人的武器都得折断，以示对她的尊敬。
　　这些人都是散修，亦或是一些普通家族小修士，他们没有什么灵石，制作灵器的材料精贵，他们买不起。
　　本命灵器制作昂贵，他们没有那么多灵石去做，只能用外面买的普通灵器。
　　这种的触碰到龙威，别说折断，粉碎都是可能的。
　　所以金丹也算是好心为他们守护住了财产，但大家似乎并不领情。
　　虚余抚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既然你如此要求，那我便答应你。”
　　下一刻他握着双拳对着金丹冲了过去，到达前还特意提醒了一声：“我来了。”
　　金丹冷笑，照样赤手空拳对了上去。
　　硬怕硬谁怕？
　　谁能够硬过金龙？
　　仅仅对峙了一拳，虚余抚脸上冷漠的表情就破防了，他有些诧异，更多的还是意外，区区一个女修，她怎么可能锻体到这种程度？
　　要知道女性天性/爱美，锻体又辛苦又会变得健壮，除了天生要走这条路的女修，其余的基本上都会选择避开一些专门走锻体的道路。
　　可是在那一拳之下，他竟然感知到了超越自己的力量。
　　那是股他感觉好像无法超越的力量。
　　这人的锻体程度在他之上。
　　这个想法浮现在脑海里，他的神情严肃了许多，有这种耐力和实力的女修，他第一次见，也第一次对上，得慎重再慎重才行。
　　被金丹的力量震退了几步，虚余抚用上了步法，这才让自己没那么狼狈。
　　他认真的看着金丹，再次提醒道：“怪不得他们打不过你，在同等修为之上，能够与你比对力气的也是少有。”
　　“接下来我会全力以赴，你要小心。”
　　金丹不悦的皱皱鼻子：“别废话。”
　　要打就打，说那么多干什么。
　　打不赢她就滚，打赢了她，她就滚。
　　虚余抚再次提拳冲了上去，这一次他用尽了全力，两人的拳头再次正面遇上，金丹也不敢托大，照样用尽力气怼上去。
　　只听“咔嚓”一声，两人的视线里都是对方凶悍的模样，至于其它的，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上面。


第53章 
　　仅一个照面, 虚余抚就清楚的从接触处传来的痛感知道自己的手骨碎了，若是再对打下去，他这双手绝对保不住。
　　当即虚余抚一个闪身躲开了金丹的下一次攻击, 他瞳孔一缩, 抬腿踢向金丹的脑袋, 金丹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结果对方却借着她的手臂, 另一条腿迅速的抬起，两腿夹住了金丹的脑袋和胳膊, 腰部一个用力旋转, 金丹便飞了出去。
　　看到金丹飞出去, 长孙心身体下意识前倾了一下, 目光也变得幽深。
　　虽然她知道金丹不会出事，但还是心里咯噔了一下。
　　金丹飞出去的空中强行用灵力给自己垫了一下, 在半路让自己停了下来，她落地后后退了两步，脚踩在了擂台边缘。
　　对此她回眸浅笑了一下：：“好险。”
　　若是再后退半步，她就会掉下去了。
　　见没有一击击退金丹, 虚余抚知道后面的事情糟糕了，因为他没有机会了。
　　果然下一刻金丹捏着裹满灵力的拳头再次冲了上来，虚余抚也顾不得其它, 他不能再跟金丹硬碰硬, 他不想双手其废, 只能在擂台上四处逃窜，变得狼狈不堪。
　　长孙心见金丹任有余力, 便坐正了身子，脸上带着骄傲的表情, 好像把人家打的抱头鼠窜的是她一样。
　　见孙子竟然被打成这样，虚余无穷皱了皱眉头，手指在抚栏上轻轻敲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抚儿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会被一个女子打成这样？难道这女子的天资和锻体程度比抚儿还高？
　　他的目光扫过金丹手上每次使用灵力时都会一闪而过的金色的灵力，金色灵力，很是稀奇，莫非是金系灵根？
　　金系灵根走锻体一路的可能性是较大的，但大多数金系灵根都会选择去当炼器师，他们的灵根能够更好的帮助他们炼器，灵根能够察觉出哪里会不融洽，以达到让他们炼器水平提升的效果。
　　但是这个金丹却只是个小娃娃，修为不高，却身份来历成迷，连自己都看不穿她的身份，摸不透她的来历，其他人就更难了。
　　“抚儿遇上硬茬了。”
　　不是对手，而是硬茬。
　　虚余抚不是金丹的对手，虚余无穷轻易就坐下了判断。
　　这人虽同样是元婴修为，甚至还比抚儿少两个小层次，但这人的积累却非常雄厚，要是对方放开，说不定能瞬息间迈入出窍。
　　不出三百招，金丹成功将人砸下擂台。
　　见人被砸下擂台。虚余无穷猛的双手扶着扶手站起身，目光沉甸甸的看向摔出擂台的虚余抚。
　　尽管已经想到了虚余抚会输，却没想到会输的这么惨。而且这么打脸。
　　哪怕虚余抚战死在擂台之上，虚余家都不会丢这么大的脸。
　　他在这的情况下，竟然让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他的孙子打成这样，甚至这人还破坏了虚余家招揽客卿的选择赛……
　　虚余无穷心底对金丹的杀意逐渐攀升，目光更是阴暗。
　　“噗咳咳……”
　　虚余抚重重砸在地上，直接砸穿了地板和阵法，深深的埋在深坑里，这一幕打了在场所有人的脸，大家只觉得脸啪啪发疼。
　　“好，打的好！”
　　长孙心一点也不顾自己形象的站起身给金丹鼓掌，脸上的笑容宛如那清冷的雪山上融化的冰川，带着一点无法触摸的温暖，让人感觉虚无缥缈，无法摸清。
　　金丹对着她得意挑眉，她说要打人脸，让人不好过，那就不好过，她绝不说假话。
　　虚余无穷看着金丹骄傲的笑颜，脸更是黑如锅底，恨不得亲自上台去把金丹踢下去，可这么多人看着，他着实不好意思行动，只能咬牙切齿的道：“道友好力气。”
　　只见金丹勾着嘴角，一脸嘲讽的站在擂台上，目光对上虚余无穷的视线，满不在乎的问道：“你们虚余家是没人了吗？”
　　“实在不行，虚余家主你就别举办什么家族选择赛了，自己带着你的弟子们回老宅等死，你看如何？”
　　底下人因为金丹的话语顿时义愤填膺，当即就有人受不了的跳上了擂台：“无知小儿，别以为用些小花招打败了几个人就觉得自己很厉害，让我来请教你几招。”
　　上来的人同样是元婴期，因着金丹是女子，又是元婴期，其他人要是上来的超越了金丹本身的修为，那就显得欺负人，赢了也会被人说仗势欺人。
　　再说了，这年头谁不想当天才呢？
　　只有以同期或者是低一阶的修为赢了对方，这才能被成为佼佼者，而他就想借着金丹而扬名立万。
　　他动了动自己鼓鼓囊囊的肌肉，看着就非常的结实有力，他身上也高，看起来有将近三米之高，他人本来就生的壮，加上身高，这让金丹在他面前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幼儿一般，有一股普通人面对巨人的错觉。
　　秀完了肌肉，壮汉把肩上扛着的宽刀随手放下，不屑的看着瘦不拉几仿若一阵风吹来就会吹走的金丹，神情傲慢：“在下万鹏，前来赐教。”
　　金丹讨厌有人用这种眼神看着她，因为她小时候被虐待，别人总用可怜又看不起的目光看她，久而久之，她对那些比她高的，还总是用那种看她的人，会觉得很讨厌。
　　而很恰巧，她讨厌的东西，这个大块头全部都犯了。
　　金丹仰头呲牙一笑：“金丹。”
　　万鹏听到金丹的名字，眼神划过一丝古怪，名字奇怪的人不少，但像金丹这样以修为来命名的更少。
　　他一瞬间还以为是在报自己的修为呢。
　　万鹏上下打量了一遍金丹，不久之前这位女子就赤手空拳的将虚余抚打下了擂台的事他可没忘记。
　　虽然不清楚虚余抚具体的修为情况如何，但从对方的家族和受信任度来看，对方锻体的程度不亚于自己。
　　但就是这样，对方还是被打下去了由此可见金丹这小妮子的锻体程度比虚余抚还高，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他得换个方法。
　　他的目光扫过一点没准备使用武器的模样，眼眸一转，有了一个好的想法。
　　“你没有武器？”
　　对方一直没用武器，说不定是不太会使用武器，只要自己坚持使用武器，战胜对方的可能性就会大很多。
　　虽然他看起来是个头脑简单四肢有力的人，但实际上他脑筋这方面转的也挺快。
　　金丹的确没有武器，她在醴陵山呆了这么久，从来没用过武器，双拳就是她的武器，习惯了拳拳到肉的感觉，让她用武器，她反而觉得不习惯。
　　“没有。”
　　万鹏心中一喜，既然没有武器，那就失去了武器的加成，这下几率更大了。
　　“我使用武器比较趁手，而你没有武器，这……”
　　他假装为难，但金丹能看出来，这人是在高兴。
　　对方在高兴自己没有武器，金丹歪歪脑袋，可是他们的武器，可真不一定能够挡住她的拳头。
　　不过她没说，只是平静的点点头：“那你用武器吧。”
　　面对金丹的爽快，万鹏有些羞愧，他竟然想着为了多占便宜，而使用武器。
　　他咳嗽了两声，重新恢复了平静：“那我不也不占你便宜，让你先进攻。”
　　金丹深吸一口气，不怕死的人多，但像这种的还真是少数，自己先攻？那对方一会儿就可以下去了。
　　“你来吧，就算你拿武器，也占不了我的便宜。”
　　金丹思考片刻，要是她一拳将对方砸下去的话，会不会被赶出去？
　　可很快她就没思考了，因为这万鹏竟然真的提着灵刀砍了上来。
　　金丹下意识躲开了砍刀，柳眉轻皱，一双长开了变成上挑的桃花眼微眯着的时候，除了看似让人婉拒不了的深情之外，还有让人毛骨悚然的森寒。
　　万鹏只觉得自己的宽刀砍下去后就提不起来了，注入了所有灵力的一刀不止被对方轻松躲过，甚至对方还能悠闲的抓住他的砍刀，任凭自己怎么扯动都无法拔动。
　　“……”
　　他惊呆了，怪不得虚余抚会被直接砸下台口吐鲜血，爬都爬不起来，只能被抬下去，原来是这人真的锻体到了这种程度。
　　这力气，估计就是专门锻体的修士来了，都不一定是她的对手。
　　这到底哪来的怪物？
　　万鹏苦不堪言，早知如此，刚才就不应该那么贸然的跳上来鲁莽行事，他应该等其他人将金丹的灵力耗的差不多了他再上，这样就不会出笑话了。
　　金丹抓着宽刀，灵力压制着对方，这人实力也是元婴后期，看起来隐隐还有进入巅峰的趋势，但没用，她可是金丹。
　　所有的武器见到她都得臣服，除非武器主人实力高出她两个大境界，否则就是出窍修士的灵器见到她都得折，没看到长孙心受过雷劫伤的本命灵剑见到她都折了？
　　她手指成爪狠狠的一抓，手上的宽刀竟然就这么断了。
　　万鹏眼眶欲裂，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的灵刀，他的灵石，他的扬名立万……
　　没了，通通都没了……


第54章 
　　趁他呆愣, 金丹抬起一脚就给他狠狠踹了下去。
　　万鹏也没想到金丹这么狠，真就趁他病要他命，他趴在地上那是半天都动不了一点, 感觉浑身的骨头都给踹断了似的, 比爬不起来的虚余抚还惨。
　　看到万鹏的下场, 这一下其他人也不敢贸然上台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妮子下手不是一般的狠，上去了打不过她, 就会被打的半身不遂的下来。
　　长孙心原本还在担心金丹会被万鹏给伤了, 那宽刀斩过去那一下, 她的手瞬间握紧, 灵力更是在她的手指间灵活转动，只要金丹一有不支的现象, 她就出手救人。
　　可金丹并没有需要她出手，因为金丹自己就可以解决。
　　长孙心深呼吸一口气，觉得看金丹战斗，比她自己战斗都还要紧张, 她是生怕金丹受一点伤，可是战斗难免就会受伤，也只有生死战斗才能激发人最大的潜能。
　　现在金丹光是接受一个人的挑战就让她这么难受, 以后金丹要是面临生死决斗的现象, 她要怎么办？
　　长孙心闭闭眼,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她就觉得内心一阵窒息了。
　　万鹏被打下去后，因为受伤太严重了, 他也没有朋友和亲人跟过来，乃是孤身一人前来, 所以也没有人帮助他，最后只能由虚余家的人将他抬走治疗。
　　虚余无穷趁机对站在台上的金丹教育道：“小友下手未免太过于重了些，只是一个小小的筛选赛而已，小友一来就下这么重的手，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将人打成这样，是否太过了些？”
　　“筛选赛不就是用来筛选掉没用的人的吗？既如此，又何必假惺惺，之前这擂台之上死去的修士亦数不胜数，怎么到了我这里，只是下手重了一些，就要被如此训斥呢？”
　　金丹歪头不解：“莫非这个规矩，只是针对我的？还是说，只是为了保护虚余家的人的呢？”
　　“既如此，又何必要让虚余家的人上台呢？不如直接藏在祠堂，好好珍藏，如何？”
　　在某一方面，只要是金丹讨厌的人，她就会下意识的像个战斗的小鸡，一点也不给别人靠近拔自己毛的机会。
　　想要从她手里拿走东西，都得看她的心情。
　　很显然，这些人触她霉头了。
　　虚余无穷目光阴沉的看着她，似乎很想冲下去狠狠教训金丹一顿，可是碍于面子，他只能站在楼台之上跟金丹对视，还不能直接对金丹出手，因为她并没有任何错处，她所有的战斗都是在擂台之上完成的，也没有私下对虚余家的人造成任何伤害。
　　至于嘴上说的话，那都是无关痛痒的话语，真要为了几句话出手。他这虚余家主的名头也不用要了。
　　金丹就是算准了这样的家族都是死要脸的人，这才故意在擂台之上说话。
　　见对方又不吭声了，金丹眼底划过一抹深沉，忽然她咧嘴一笑：“虚余家主是不是有些好奇我为何只针对你家？”
　　虚余无穷的确好奇，便顺着她的话道：“为何？”
　　“因为我讨厌伪君子，也更讨厌不要脸的人，好比你们一族，又虚伪又不要脸，还特别会恶心人。”
　　金丹一张小嘴叭叭叭的，眼底的厌恶都快溢出来了，这让大家都迷茫了起来，谁不觉得虚余家是个好人家啊？
　　整个虚余家在修真界都能被称为好人，不仅乐善好施，还特别与人为善，不管是何方人物，得罪了谁，只要你实力和人品在虚余家过关，那不管你得罪谁，他都会庇佑你，不让对方对你出手。
　　甚至要是你们之间的矛盾可以调节，他们还会出面给你们调节。
　　这样的大家族，却被金丹一口/爆出虚伪。
　　这可真是一桩让人哄堂大笑的事情。
　　明明很可笑，但众人看着金丹收起的笑容，一时间竟然有些笑不出来。
　　长孙心却站起来给她鼓掌，不管金丹说了什么，她都支持，别说是虚余家，就是金丹去上清宗指着对方宗主大骂他是个伪君子，长孙心也只会宠溺的看着她，然后站在她身后给她鼓励。
　　也就幸好金丹遇上长孙心的时候，她已经心智成熟，有自己的思想，也有自己的理智，不然她十分容易被长孙心宠成一个蛮横无理的刁蛮公主。
　　金丹目光跟台下的长孙心对视，下一刻金丹跳下擂台，视若无人的径直落进长孙心的怀里，慵懒的任由长孙心抱着坐下。
　　她撩起长孙心的一缕秀发，漫不经心的道：“无趣死了，这群人都太无能了，根本就打不过我，也不配我站在台上等待。”
　　她虽然漫不经心，但是她的嗓音加持了灵力，在场所有人都可以清楚的听到她的话语。
　　在场的人顿时暴躁了起来，一个个躁动。
　　一开始金丹只是打几个人，那还没事，擂台之上没有生死界限，实力不如人，那就会死。
　　既然做好了准备参加了筛选赛，那就得做好死的准备。
　　现在金丹下了擂台还这么嚣张，甚至侮辱在场所有尚未上台的人，既然是修士，那就是有血性的，有血性的人就受不了如此的羞辱。
　　所以在场的人纷纷叫嚣着要给金丹一个教训尝尝，让她以后不要目中无人，如此无法无天。
　　金丹自然听到了那些话，相反，她就是故意这么说的，她要的就是破坏这场筛选赛。
　　对此长孙心自然明白，所以她纵容着金丹，只要金丹开心，别说只是一个筛选赛，就是彻底拔除了虚余家也是行的，这没什么问题。
　　长孙心宠溺的替金丹擦去脸上不存在的灰尘，眼眸笑意盈盈的盛满了秋水：“调皮，这下可是惹起众怒了。”
　　金丹满不在乎，宛如一只傲娇的小猫，炫耀着自己的罪行：“那你是护不住我了？”
　　长孙心轻笑，轻描淡写的道：“那不至于。”
　　“不过就是一群……”
　　“轰——！”
　　一柄透明中夹杂着一缕幽蓝的断剑从天而降，深深的砸进地里，狂风四起，众人被震的后退了数步，溅起的灰尘和灵力糊住他们的双眼，让他们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
　　且以剑为界，将金丹和长孙心二人笼罩在中心，其周围皆是虚幻的剑影，但他们的耳边却可以清楚的听到兵戈相交传来的声响。
　　“金丹而已。”
　　就连站在楼台之上的虚余无穷都感受到了来自那柄断剑的威力，他也是第一次将目光放在了长孙心的身上。
　　此人实力不俗，且已经超越了他。
　　而此人却和金丹是一伙的，那柄长剑虽已断，但从余威上来看就非同一般，这人的身份和来历都有待考究。
　　他左看右看，都认不出长孙心的来历，他确信自己从未在那些宗门里见过对方，但这种惊才绝艳之辈，他不可能听都没听过。
　　所以就算她不是那几个宗门的，那也是来自于他们惹不起的隐世家族。
　　惹不起，难道就只能看着他们破坏筛选赛吗？
　　虚余无穷既郁闷，又感到厌烦。
　　而被震退的众人却有人不信邪的上前，想要以剑破剑阵，但他的剑刚拔/出来刺上去的那一刻，只听“咔嚓”一声，那人的灵剑就碎成了碎片，连一点的挣扎都没有。
　　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剑阵了，仅仅是用灵力震动灵剑形成的剑阵而已，竟然能直接搅碎他们的灵剑，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虚余无穷只觉得头疼，这种实力的剑修，在修真界不应该籍籍无名，要么对方隐藏了容貌和修为，要么就是平时完全不出现，现在准备用他们虚余家当踏板，准备在整个修真界出名了。
　　不管是哪一种，虚余无穷都觉得头疼。
　　发展到现在这个情况，他也不能继续站在这里了，他得解决掉这个麻烦，不然只会让事情越演越遭。
　　他飞下楼台，轻巧的落在长孙心的剑阵外，拱手高声道：“这位……道友，还请手下留情，他们只是来参加筛选赛的散修，不是什么恶人，还望道友看在老夫的面子上高抬贵手。”
　　长孙心没有看他，而是看向怀里的金丹：“你觉得怎样？”
　　金丹宛如一个恶霸：“不要。”
　　“他能有什么面子，他都没给我面子，我凭什么给他？”
　　要不是这家伙的族人厚着脸皮拿着令牌进山要挟她，强迫她履行不属于她的职责，并且让她看到千穿百孔的醴陵山，指不定她还会给他几分薄面。
　　这些人今天但凡进入虚余家，便都会死，她这是在救人，可这群人并不能明白她的好意。
　　金丹叹息，不过才第一次见到外人，她就有些受不了了，只想赶紧离开这儿，外面真的让人不适，还是醴陵山好。
　　长孙心拿出两个被放进空间的灵果用灵泉轻洗干净，剥掉皮后递给金丹，满不在意的点点头：“嗯，那就不理。”
　　躲在金丹手腕上当镯子的小灵花摇曳着小叶子，渴望的看着灵果，但也乖巧的没有去碰。
　　金丹看着她这样忍不住嗤笑，伸手点了点她的叶子。
　　小贪吃鬼。


第55章 
　　虚余无穷也没想到这两人如此不给自己面子, 就好像虚余家在她们眼里就没有任何地位可言，他的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青, 看起来很是精彩。
　　两人的态度让他刚才的话看起来特别搞笑, 直打的他脸啪啪作响。
　　他默不作声的挺直背脊, 既然这两人如此不给面子，那他也不需要太谦虚了。
　　虚余无穷沉着嗓音, 故意道：“两位是故意来针对我虚余家的？”
　　“不知道两位来自何方，我虚余家又做错了什么, 竟然要受到如此羞辱？”
　　其他人敢怒不敢言, 见两人连虚余无穷的面子都不给, 怒气都快从眼底喷射而出了。
　　金丹歪歪脑袋, 透过长孙心的脖子看向虚余无穷的方向，刚才这老匹夫给她们行礼的时候, 并没有特别看得起她们，只是微微低头，甚至话里话外都是她们在针对在场人，而不是虚余家。
　　明明她们的目标很明确, 她们就是冲着搅乱这场筛选赛来的。
　　这人可真是会说话，两句话就差点让她们翻车。
　　她嗓音慵懒清冷，双眸宛如睡不醒的猫一般半眯着：“你想知道？”
　　虚余无穷：“是, 在下很想知道。”
　　“呵。”
　　长孙心抚摸着金丹柔顺的发丝, 在心里暗叹, 果然，对比起黑色, 还是金色更适合金丹，还有这具分/身, 摸起来是没有金丹的本体那么柔软和舒服的。
　　“手疼吗？”
　　她抬手轻轻揉动着金丹的手腕，目光至始至终都没有往那边看一眼，就好像刚才露出冷笑的人不是她一般。
　　“不疼。”
　　金丹任由她对自己动手动脚，哪怕是被虚余无穷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也没有丝毫有损她的懒散。
　　“你确定要我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
　　虚余无穷心咯噔了一下，下意识一慌，他怎么觉得此人的话语让他有些害怕了呢？
　　莫非是知道了虚余家的辛秘？
　　可不应该啊，那件事除了虚余家，就只有偷窃令牌的人知道，他们家这些年做的事情都很隐秘，且都是找的那种几代人都是无根的修士，就算暴露了，也不会被人大肆爆出去，所以他实在想不到金丹哪来的底气说这种话。
　　家族的事情太过于重要，他刚想说可以进屋一叙，但转念一想，这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啊，自己这样做，岂不是就证明了他心中有鬼？
　　不管怎么做都是为难，一时间他有些进退两难。
　　金丹可不管那么多，她示意长孙心松开自己，长孙心顺势松开，收起了灵剑的虚阵，然后看着金丹坐在椅子上，目光颇有压迫力的看着虚余无穷，大声道：“好你个虚余家，无耻之辈，醴陵山山神之令被你等丢失整整两千一百年，你之家族既不上报醴陵山，也不去反思，竟然还敢派遣人进入醴陵山，要求那新山神完成上一任山神留下的承诺，你们哪来的脸？！”
　　虚余无穷在金丹开口的那一刻就心里浮现了不好的预感，当即就想要金丹闭嘴，但没用，他的所有威压都被长孙心轻松挡下，没给他任何打断金丹说话的机会。
　　这一下所有人都知道了虚余家的秘事，早知道为什么虚余家可以在修真界立足，正是因为他们拥有唯一可以进入醴陵山见到山神机会的令牌。
　　当年也是因为如此，才会被人追崇，大家选择进入虚余家，成为附庸，成为客卿，都是为了能够见到山神令，能够去到醴陵山，去寻找自己飞升和改变体质的机缘。
　　可以说虚余家之所以有今天，都是因为山神令。
　　可是眼前这个修士说什么？
　　原来虚余家的令牌早就丢失了吗？
　　那他们进入虚余家是为了什么？
　　“胡言乱语！”
　　听着耳边传来的质疑声，虚余无穷当即反驳：“山神令一直都在我虚余家好好存放着，这谁都知道，你一来就无端挑衅在场的所有道友，还对我族的筛选赛进行破坏，如今更是羞辱我族，制造无端的谣言，其心可诛！”
　　“我本好意，你竟还越说越过分，实在是容不下你！”
　　说罢他不顾颜面的就出手，准备一击就将金丹毙命在掌下。
　　长孙心脸色一冷，起身挡下对方的攻击：“化神修士竟然恼羞成怒的对元婴修士动手，虚余家主可真是个好人啊。”
　　只见长孙心一袭青衣被灵力吹的长袍飞舞，无风而起的青丝携带着衣袍，让她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位剑修，更像是一位法修。
　　她眼眸微眯，灵力暴动，径直将虚余无穷推了开来。
　　对待肉搏她不如金丹那么熟练，但是用上剑法……
　　“羽霜。”
　　她手成爪对着灵剑一吸，本从未动过的灵剑就朝着她飞了过来，断掉的灵剑看似毫无用处，实则却更趁手了。
　　特别是那缕幽蓝，看似破坏了灵剑，却更灵剑相融，就好像它正在让灵剑朝着另一个方向前进了一个层次。
　　在长孙心的感知里，就好像这把剑拥有了自己的呼吸。
　　长孙心第二剑仙的名头很出名，但见过她出招的人很少，见过她的人更少，基本上她只挑战那些青年高手，甚至极少出现在人前，想要见到她，就只能去几大极度危险的生死历练之地。
　　不过比她还出名的，反而是她手里那柄长剑，那是她的师尊炫婳仙尊亲自找来各种宝物由她亲自锻炼而成，一经制造出来就引起了天地色变，有雷劫从天而降，是一柄不可多得的宝器。
　　当时很多人上门求见，希望对方能够舍爱，将其卖出。
　　但她师尊都没卖出，只说这是为她小徒儿专门炼制的。
　　当时这在修真界引起了重大波澜，许多人都在嫉妒长孙心，如果他们能够拥有这样的师尊，必将出人头地，绝不辜负炫婳仙尊的好意。
　　那时的长孙心还不出名，每天除了修炼，就是修炼，宛如一柄真正的长剑。
　　炫婳仙尊看着她，忽然轻叹一口气，告诉她，真正的剑修并不是心中无情就行的，也不是过于软弱，没有坚毅之人可以修行。
　　像长孙心这样天生剑心，却从未体验过感情的人，却是大忌。
　　“你这样，是登不上大道的。”
　　炫婳仙尊眉眼低垂，语气带着无奈：“心儿，你得去寻找到属于你的真正的道心，无情道也并非真的无情。”
　　她将羽霜放进长孙心的手里，语气柔和：“这柄剑你留着，等日后你真正懂了感情，寻找到道心的时候，就会明白这柄长剑的含义。”
　　那时的她不明白，她一直修行的道，为什么会被师尊否定。
　　可自从跟金丹在一起，至羽霜折断之后，她才明白，过去她所坚持的道，并非她真正所寻之道。
　　师尊说的对，无情道并非真正的无心无情，而是领悟了情，经历了情，在俗世行走一圈后，却仍然能够保持本心，不被情感所影响，真正的看透了情的，才是真正的无情。
　　她要走的也并非无情道，而是守护，她想守着金丹，让对方尽情的放肆。
　　想透了后，她觉得自己的心境又上升了一层，本来就快要突破的桎梏就只剩下了薄薄的一层，宛如纸糊，只待她去戳破便可。
　　虚余无穷瞪大眼睛，这个后生……
　　她竟然在几息之间气息再次上涨，竟是就快要突破了！
　　太可怕了。
　　他竟然升不起多少战斗的意志了。
　　长孙心断剑一挥，只觉得心中甚是痛快。
　　这种抛弃了繁琐，只遵从本心的感觉，实在是太舒爽了。
　　过去她想的虽然简单，但自我背负的还是太多了，不够自由。
　　如今突破了那层想法，又真正的明白了自己想要的，身体内流淌的灵力更是通畅了不少。
　　她长剑直指虚余无穷，双目发亮：“来战！”
　　她现在只想痛痛快快的战上一场，发泄掉自己心中过多的畅快，让自己保持足够的理智去面对金丹。
　　本来准备退一步的虚余无穷：“……”
　　这个人为什么突然跟个疯子一样！
　　“那就……战！”
　　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加之对方爆出来的消息让虚余无穷觉得头痛，一时间也顾不得其它了，只想先把这两人斩于剑下，死无对证之下，这样其他人就不会把她们的话当真了。
　　想明白这些，虚余无穷又提起了战意，首先提着剑朝着长孙心刺去。
　　一时间什么君子丰富，什么要保持住的形象，他通通丢弃了，眼里只有想要斩下长孙心和金丹两人头颅的想法。
　　长孙心也看穿了他的内心，丝毫不惧的提着断剑冲了上去，两人激烈的缠斗在一起。
　　哪怕长孙心的断剑在武器上逊色于对方，但是长孙心在战意和技巧方面却极大的超越了虚余无穷，有些东西，并非是能靠着年岁超越的。
　　就像天赋，有些人她就是年龄小，天赋高，修行快。
　　虚余无穷越战越心惊，对方的断剑在手里玩出了花，能让他看见的几乎都是残影，他的剑还没过去，对方的残影就已经出现了四五道，完全猜不中对方到了哪里。
　　他越打心态越崩，但好在多活了几百年，撞了几百年，尽管心里已经很想骂人，但明面上还是咬紧牙关，严加防守，不让长孙心有可趁之机伤到他的根本。


第56章 
　　长孙心越战越勇, 心境的开阔，加上手下人的对战，让她更好的领悟了之前没有悟透的功法, 她宛如回到了过去为剑痴狂的时候, 整个人精神的要命。
　　虚余无穷被逼的不断的后退, 周围人也察觉不对，连忙退开数里, 就为了给两人空出一块空地来打斗，免得波及无辜。
　　金丹也跟着后退, 这是化神期的对决, 不是她可以参与的了。
　　她坐在一旁的空地上, 没有人敢靠近她, 也没有人敢对她说什么，只能默默退开。
　　但聪明的人早就已经走了, 金丹给出的消息已经足够让他们产生动摇，金丹敢说，肯定是因为她知道了一些什么，包括醴陵山。
　　金丹很容易就说出了醴陵山, 还表现的跟醴陵山很亲近的模样，还有虚余无穷那迫不及待想要她们闭嘴，甚至不惜亲自动手, 这就已经足以让他们有更多的猜测。
　　察觉到有些人已经离开, 金丹勾勾嘴角, 听话的人她是喜欢的。
　　这些人把这个消息散播开后，就会有更多人来让虚余家拿出令牌来做检查, 而虚余家的那块令牌早就被拿去醴陵山了，就算真的还有, 那也是假的。
　　或者说是，复制品。
　　复制品的存在也会影响到醴陵山，她必须得把真的拿回来。
　　不过很棘手，因为真的不知道在哪，也不知道被谁拿走了，纵使她出来了，也弄不明白接下来该去哪儿。
　　长孙心和虚余无穷打的看起来就是虚的，虚余无穷根本不敢拼命，只能一边被压着打，一边试图逃离。
　　金丹无聊的拿出一把瓜子磕了起来，她看得出长孙心占据绝对的上风。
　　要说这虚余无穷也是搞笑，大概是家主当久了，觉得虚余家这么多年以来无人动摇他们的地位，便变得不可一世了起来。
　　觉得其他人都不会对虚余家动手，都得臣服。
　　到了真动手这一刻，反而畏首畏尾，连一点儿的勇气都没有，让人看了就觉得无用。
　　真要打起来，凭借着虚余无穷的年岁，长孙心不可能这么压着他打，两人至少可以打个三七开，长孙心能打他，却绝不会像这样被打的毫无招架之力。
　　真是丢脸丢到祖宗面前去了。
　　“碰！”
　　“噗——！”
　　长孙心练完了剑法，也无心继续蹉跎下去，直接收起剑用剑鞘一下给人打了下去，虚余无穷被拍的飞出去撞上虚余家建的阁楼，撞穿了一个大洞。
　　偏偏都这样了，长孙心还面无表情的道：“既然虚余家主无心指点晚辈，那便算了。”
　　贴在墙上整个人骨头都快散架了的虚余无穷听到这话猛地吐出一口血，随后被虚余家的人接住。
　　他想说什么，却又因伤势说不出口。
　　金丹也看累了，收起了瓜子，拍拍自己的衣服，淡淡道：“虚余家既如此没有诚意，那便就此算了，反正最终的结果也不会有任何变化。”
　　“今日之事只是个开始，虚余家主，好好享受你剩下不多的时光，既然有胆子继承不属于你的东西，那就得做好付出的准备。”
　　“虚余家自己造的孽，送着命也得赔完。”
　　说罢她收起椅子，留下一地狼籍，便跟长孙心二人飞走了。
　　其余人开始迟疑了起来，刚才那位女子可是说了，这是虚余家自己造的孽，已经开始偿还了。
　　顿时有些人头脑清醒了一些，开始了一些阴谋论。
　　“那位姑娘不会是特意来阻止我们加入虚余家的吧？”
　　“不会吧，虚余家看起来也不是那种人啊。”
　　“我觉得可能性很大，不然那两位姑娘为什么非得选在今日啊？”
　　“这虚余家的山神令真的丢失了吗？”
　　“没听说啊，就算丢失了，也应该找回来了吧？”
　　“都两千多年了，要能找回来，虚余无穷至于那么心虚，想要直接弄死人家么？”
　　能够成为修士，他们自然是有自己的悟性的，不需要人太多提点，大部分人已经冷静了下来，开始思考自己是否一定要加入虚余家才能活下来。
　　如今虚余家明显已经得罪了那两位，之后可能会再来，到时候虚余家倒了，他们就算在这家族里又有什么用？
　　当即就有人提出：“不行，我想走了，我只是想找个差事，可不是为了把命赔上。”
　　“我也想走了，我觉得那两人说得对，虚余家只是看起来很和蔼，很亲近人，但大部分时候还是看不起散修的。”
　　“也不能这么说，咱们现在就走，会被虚余家记恨上的吧？”
　　“可是这筛选赛现场都被破坏了，就算我们留下也无尽于事啊。”
　　有打退堂鼓的，自然也有坚持到底的。
　　“哼，你们要走你们走，老子誓死留在虚余家！”
　　“无能鼠辈，不过就是被人恐吓了两下就吓成这样，你们这样的人不配进入虚余家，赶紧滚吧！”
　　“我相信虚余家，刚才那两人来历不明，说话做事嚣张跋扈，简直就像魔修，她们的话坚决不能信。”
　　有些人当面不敢说，背地里却说的很是起劲，疯狂的造金丹和长孙心两人的谣，试图把人心拉回来。
　　可大部分人已经动摇，最后这场筛选赛变得和金丹预想中一样被破坏的完整，后面虚余家以家主受重伤为由，迅速发布消息筛选赛今年不再举报。
　　大家开始观望，这一次虚余家还值不值得他们追随。
　　.
　　得知这一消息的金丹和长孙心在酒楼里品着小酒，吃着美食，乐呵呵的听着。
　　“这么开心？”
　　长孙心夹了一个大鸡腿给金丹，这家做的灵食味道不错，只是在她看来，不管是任何人做的吃食，不管有灵气与否，都不如金丹随手给她榨的果汁更好喝。
　　金丹很满意：“当然。”
　　“仔细算算，上一任的力量被我重创后，肯定是需要很大的能量来补充魂力，以上一任的做事风格，直接吸取他人的神魂补充自我，是她最为常见的做法。”
　　不然她怎么敢断定虚余家快倒了呢？
　　长孙心对这些不在意，不管他们怎么做都行，只要不影响到她们两个就行了。
　　至于风评什么的，外界怎么说，对她没有任何影响。
　　长孙心转移话题：“外界不如醴陵山好玩。”
　　金丹吃着大鸡腿，反驳道：“还是有些地方比醴陵山好玩的。”
　　她看着这白生生的像是白切鸡的菜，叹了一口气：“这鸡做的很不错，不过颜色和口味方面还是差了一些。”
　　金丹话音刚落，身边就传来了一道豪迈的嗓音：“不知这位姑娘有何方法可以让这鸡做的更好看，更好吃？”
　　金丹抬眸看去，只见一女子正拿布拿着手，年纪看起来二十七八左右，眼睛还亮晶晶的看着她，似乎正等着她的指点。
　　“不知您是？”
　　“我是这酒楼的厨娘，你可以叫我孙厨娘。”
　　孙厨娘轻叹气：“你刚评价的这道鸡我用了四个月才逐渐完善配方，但这鸡肉的颜色看起来还是差了一些，正因为如此，会有一些客人因为卖相问题而选择退菜，或者不怎么动口。”
　　“您是灵厨吧。”
　　能做灵食，还能做出如此特色，应是灵厨了。
　　孙厨娘点头：“是。”
　　金丹懂了，怪不得如此求贤若渴。
　　她出声道出错误点：“首先这鸡就用错了。”
　　“您选择的这是妖兽铁钢翅，这种像鸡的妖兽灵气是足，在某一部分上能够弥补一些菜品上的不足，但您忽略了它本身的油含量。”
　　“此妖兽本就是通体白净，与寻常鸡不同，无法通过烹煮的方式使它变得更为好看；
　　加之它肉质过于紧实，煮的时间短了夹生，时间长了肉质就柴了，所以火候很重要；
　　最后，它的体内有一股特别浓重的特有的味道，想要彻底去除它很难，但是若是稍加利用，也可以成为一个特色。”
　　“就我们吃来看，您的火候掌握的很好，剩下的就只有如何让它便好看了。”
　　孙厨娘点头，她一开始也想过换个妖兽做，但其它的妖兽做出来还没有铁钢翅做的更好吃，为了味道，她也舍不得放弃。
　　这孩子是真心会做菜的，说不准灵厨等级比她还高，顿时虚心请教了起来：“那该如何变得更好看呢？”
　　金丹也不是藏私的人，大方的道：“颜色好看简单，若是有黄玫栀，你煮的时候加入两颗黄玫栀就好，也可以专门用黄玫栀水抹在此妖兽的皮肤上，这样煮泡之后，同样可以染色，将其变成金黄色，甚至还能让其兽肉带上一股芳香。”
　　“黄玫栀不仅可以染色，也可以提鲜，让鸡妖兽肉变得更加的鲜甜可口，再辅佐于天极草，让肉变得软嫩，口感更好。”
　　“若是没有黄玫栀也行，改换成小天安凤兽，它的肉里黄油重，煮泡之后也会变成金黄色，味道也会比铁钢翅好接受，不过它等级高，想要扑捉到它不容易。”
　　孙厨娘忽然询问道：“我，我可以留影下来，然后去学习吗？”
　　金丹不太在意：“可以啊，反正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她也只是把地球时的菜谱，换了一些这些这个世界的人能寻到的材料替换了而已。
　　金丹重新复述了一遍，孙厨娘赶紧用留影石将金丹的话记录下来，这是她未来很大的宝藏，同时也提醒了她，不能故步自封。
　　作为灵厨，就应该勇于搭配，而不是一直固守在先人的思维里。
　　说起吃来，金丹那是双眼带光，一点也不含糊。
　　长孙心就喜欢这样闪闪发光的金丹，不管什么时候，对方都应该像个小太阳，而不是静寂孤僻的月亮。
　　对方此时自信的模样，深深印入她的心房。


第57章 
　　这边三人悠然自得的讨论着美食, 那边的虚余家却开始了惊慌，一个个的脸色惨白，宛如死尸, 而在他们面前的一具干尸已经给他们见证了下场。
　　虚余家的弟子们一个个握紧了拳头, 咬紧下唇不敢吭声。
　　虚余无穷死死盯着那干尸, 脸上表情十分阴沉：“为什么没有换人吸血？”
　　“你们都在做什么？明明早就说了，一旦身体出现异样, 就立刻找人代替自己。这种时候还出这种问题，你们都想死是不是？！”
　　他的怒吼在客厅里回荡, 却没有人回答他, 处在暴怒中的虚余无穷一掌拍碎了七仙玄木制成的桌子, 桌子四分五裂, 上面放的茶盏也摔的粉碎。
　　可是这时候根本没有人去在意这个，大家都在担忧自己的性命不保, 哪还有空在意这些东西的价值。
　　虚余无穷的目光忽然停在一个人的身上，他训斥道：“阿双，你跟阿彬平日里走的最近，为什么没有提醒他去抓个外人代替？你们都察觉不到自己身上的异样吗？！”
　　虚余双有些心虚, 她最近的心思都在别处，还真没有跟虚余彬了解太多，况且要不是她的父亲想要她嫁进本家, 不然她才不会跟虚余彬走的近呢。
　　“家主, 最近……”虚余双轻咬下唇, 双眸含着泪水，轻声为自己辩解：“最近我因为突破的问题并没有跟阿彬哥联系……”
　　虚余无穷才不信, 他刚准备对虚余双下手，忽然人群里传来了一声凄惨的叫声。
　　“啊——！”
　　“救……救我！”
　　所有人的视线看过去, 只见一位长老忽然四肢抽搐，五官扭曲，下一刻他浑身的血肉和灵力通通像是被什么吸走了一般，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了一具木乃伊。
　　这一幕吓傻了在座的年轻一辈，要是说虚余彬的死亡他们没有看到，还能欺骗自己说这都是意外，只是他不够小心，所以才会被吸干。
　　可是这位长老级的人物也在瞬间被吸成人干，这就太挑战他们的心理极限了。
　　“是诅咒发作了！”
　　“诅咒啊！”
　　“这怎么办？我们都会死吗？”
　　刚迈上修真大道的年轻一辈怕的要死，他们尚且年轻，并不懂得家族做了什么，也没见过这样的现场，完全慌了神。
　　有人想起金丹说的话，虚余家自作自受，拿了不属于他们的东西，顿时就激动的大喊了起来：“肯定是那两个女人！”
　　“是那两个前来打断我们筛选赛的女人干的！肯定是她们！除了她们，根本不会有人怀疑我们虚余家！”
　　其他人被这气氛带动，也一致认为是金丹和长孙心做的事情，认为她们实在太恶毒了，要不是她们，他们不应该承受这种事情。
　　他们已经忘了，在金丹和长孙心两人来之前，虚余家就已经有无数先辈莫名被吸成了干尸。
　　而虚余家其他长辈对视一眼，没有阻止小辈们，他们也觉得是金丹挑破了虚余家的秘密，这才让诅咒提前。
　　而且虚余家的令牌来自于醴陵山真正的山神，山神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换届，这又不是城池换首领。
　　山神的力量继承自天道，而天道之力能够让山神与天地同寿，活的越久，对她们来说力量越强。
　　能够给予他们机缘的山神，让他们崛起的山神，根本不可能给予他们诅咒，所以这一定是外人嫉妒虚余家，偷偷给他们下的诅咒，只是他们暂时还没找到解法而已。
　　虚余无穷眯着双眸，等着，等他找到了解法后，一定会让那两人好看。
　　.
　　还在酒楼的金丹猛然背后一寒，敏锐的直觉让她察觉到了一股针对她的恶意，这股恶意来的太整齐，就好像是从某个地方，或者某个血缘来的一样。
　　这个可能只能让她想到一家，毕竟她出山后，只去过那一家。
　　她的眼神瞬间阴沉了下去：“死性不改。”
　　她本来还想着若是虚余家没有那么多的骗子，那她也可以救下一些人，现在来看，到底还是她太天真了。
　　人族的洗脑是很严重的事情，特别是对于家族来说。
　　听着金丹突如其来的话，孙厨娘迷茫了一瞬，还以为是在说自己，长孙心立马开口解释：“不是在说你。”
　　孙厨娘松了口气，虽然自己的确在脑筋方面差了一点，但也不至于落得个这样的评价。
　　只是不知道谁会惹的这位灵厨这么生气呢？
　　“这位尊者，虽然有点厚脸皮，但还是想请教一下，除了这两种办法，还能用什么办法可以在保证味道的前提下，让兽肉颜色更好看呢？”
　　金丹回神，因为虚余家浓厚的恶意，让她对讨论做菜都失去了一些兴趣，话语都冷淡了不少：“用花蜜芙心油，在兽肉过完第一遍滚水后，将它涂抹在上面，晾干后再过一边凉水，保持兽肉皮的紧实，也可以将油脂牢时的挂在皮肉上，再这样下水煮，出来就会成为金黄色。”
　　孙厨娘赶紧记下，随后为了表示感谢，她们的菜钱和房费都免费了。
　　“这家酒楼就是我的，只不过平日里我不太喜欢抛头露面，只喜欢在后厨研究新鲜的吃食，这才让人代替我在外面接管活计。”
　　她笑眯眯的，特别豪爽：“今日赐教让我收获极大，日后两位若是再来都免费。”
　　金丹勉强露出一点笑容：“多谢，破费了。”
　　长孙心看出金丹有心事，对着孙厨娘点点头：“菜挺好吃的，不过我们想回房间继续吃，可以吗？”
　　孙厨娘有什么看不出的，金丹忽然冷下来的神情，还有那不太高兴的语气，估计是忽然有事，她再呆下去就有些不太识相了。
　　随即她立刻招呼人把菜都送进两人的房间，两人定的一间房，是天字客房，很宽敞，也很豪华，重要的是，住的很舒服。
　　小二把东西送上来后，又送上来了几碟点心，随后才离开。
　　这是孙厨娘送的，长孙心也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
　　指点一个灵厨做菜，就相当于指点一个人修行，金丹完全可以成为对方的师傅，只不过金丹不愿意，而孙厨娘也没这个想法，否则两人估计得有师徒缘分。
　　长孙心牵着金丹在桌边坐下，看着依然怒气未消的金丹，轻声安抚道：“跟我说说，突然这是怎么了？”
　　金丹把自己埋在长孙心怀里，闷闷不乐的道：“虚余家的人在背后偷偷骂我。”
　　长孙心轻轻抚摸着金丹的后脑勺：“？”
　　“跟我说说？”
　　金丹把自己刚才突然感受到一股浓重且距离不远的恶意说了一下，顺便吐槽了一下自己这股能力：“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多了这样的能力，但我就是感觉到了，你信我。”
　　她生怕长孙心会说自己说谎，毕竟在地球时要是有谁说自己能够感受到有谁在背后骂自己，那简直要被人笑死。
　　长孙心却眼眸微深，为她解释这种现象：“你是金龙，自带祥瑞，得天道偏爱，会有一些特殊的能力是正常的。”
　　“像你刚才的这种感觉其实只要到了一定修为就可以做到，我记得我师尊之前就行，不过她的能力也只能在一定范围内。”
　　金丹抬头看着她：“真的吗？”
　　长孙心宠溺的看着她：“嗯。”
　　“师尊的修为能够让在一定范围内的人叫她名字，她就会有所反应，更别提是说她坏话了。”
　　长孙心捧着金丹的脸蛋，嗓音清冷：“师尊她到了渡劫后期才能做到的事情，你元婴期就可以做到了，你想想你是不是很厉害？嗯？”
　　金丹想了想，好像真的唉。
　　听到长孙心这么解释，金丹就舒心了。
　　小灵花也在此时动了动叶子，仿佛在安慰金丹不要害怕。
　　金丹低头一看，忍不住笑出声，这小家伙，真是够可爱的。
　　长孙心把小灵花牵出来丢在一旁，并且设置了屏障：“不看她，看我。”
　　金丹：“？”
　　小灵花懵懵懂懂的拍了拍突然出现的白色厚实“墙壁”：“……？”
　　她小娘呢？
　　她那么大一个，又软又白又香喷喷的小娘呢？
　　长孙心再度捧起金丹的脸，缓缓嘴唇贴了上去，在贴上的一瞬间，她伸手盖住了金丹懵懂的眼睛。
　　遮住了随时都仿佛在勾/引自己的眼睛，长孙心放心的吻着，丁香小舌牵动着金丹的舌头，缓缓的共舞，两人宛如纠缠在一起的藤蔓，彼此缠紧，生长，又淋着同一场雨，让彼此之间毫无缝隙，只能生存的下对方。
　　等一吻结束，金丹气喘吁吁的趴在长孙心怀里，她迷茫的眨眨眼睛，似乎还有些没有回过神来。
　　长孙心就挺着红肿的嘴唇耐心的等着，金丹的小脸一点一点的红润了起来，就好像后知后觉的开始了羞涩。
　　“你……”
　　金丹趴在长孙心怀里不肯抬头，双手紧紧抓着长孙心的衣袖，耳朵都红透了：“孩子还在呢，你干什么啊！”
　　“放心，她看不到的。”
　　长孙心勾勾嘴唇，完全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在吃小东西的醋。
　　而被屏障挡的结结实实，完全看不到任何画面，也听不到一点声音的小灵花还在迷茫的试图从屏障里跳出来靠近她香香软软的小娘。
　　“？”
　　我的娘呢？


第58章 
　　等小灵花被放出来, 委屈巴巴的靠在金丹的手指上时还有些不放心，她紧紧抱着金丹的手指，嘴里还叽叽叽的叫唤着, 好像在诉说着什么。
　　金丹听着听着忍不住笑出声, 轻点了一下她的小花苞, 花苞的确长好了，不过还没开花。
　　“好了, 下次不会再不提醒你就把你关起来了，只是有些事情小孩子不能看。”
　　小灵花哭唧唧的蹭蹭金丹的手指, 金丹将她埋进从醴陵山外围挖出来的灵土里, 看着花苞都有些萎靡了。
　　金丹施了个诀, 让小灵花沉睡过去, 这才有些担忧的对长孙心道：“小书白的花瓣边缘枯了些许，看来外面还是有些不够安全, 她吸收的灵力太慢了，跟不上她所需要的营养。”
　　长孙心眼睛一亮：“那将她通过洞府送回去，醴陵山对她的情况好。”
　　把这粘人的小东西送回去，这样就不会影响到她们了, 她觉得这主意甚好。
　　金丹也在迟疑要不要送小灵花回去，但是……
　　“洞府的确是可以塞人进去，但毕竟已经被你契约, 活物在两界进出还需要我的本体同意才行, 我本体如今正在沉睡……”
　　她的意识想要传回去需要时间, 更何况她那边消化还没完成，她这一回去本体, 就不一定得要多久才能清醒了。
　　听金丹这么一说，长孙心也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这是真的并非一下就可以处理好的，只能轻叹口气：“那就暂时先留着吧。”
　　长孙心握住金丹的手，叮嘱道：“不过你也要注意，若是她有什么情况，哪怕是返回，我们也要把她送回去，你比她重要。”
　　金丹轻笑着捏捏她的手：“我有分寸的。”
　　“我输入一些我的灵力给她看看，我灵力特殊，对她应当也有作用。”
　　长孙心：“不要太多，对你有损伤的事情不能干。”
　　如果不是自己的灵力不合适，她绝对不会让金丹出手。
　　无关乎占有欲，而是金丹如今只是一具分/身，灵力修炼不易，本体还在沉睡，不像她，随时可以补充，也不用担心灵力用尽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金丹心中暖呼呼的：“明白。”
　　接下来的几日两人就在酒楼里呆着，看顾着小灵花，顺便听了一耳关于虚余家的事情。
　　虚余家不出金丹所料的开始出现了接二连三的事情，先是家族弟子莫名死掉，更是依附于他们的家族和客卿也在一个接一个的消失，速度极快，就好像一眨眼就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们去哪了。
　　一开始虚余家还藏着掖着，不准备办席，也不准备宣扬，直到第三日一个受不了的家族弟子偷跑出去，刚到大街上他忽然就开始惨叫，下一刻在众目睽睽之下身体肌肉和面容逐渐萎缩，最后成为了一具干尸。
　　“啊——！”
　　这一幕太过于惊悚，看到人的声音也太尖锐，顿时惹得所有人看了过来。
　　大家看到这一幕，受不了的直接捂着嘴吐了起来，还有的人好奇的想要上前观看，却被眼尖的人拉住了。
　　“你不要命了，这种情况你都敢上前碰他！”
　　这大爷活得久，大概也知道一些所谓的内情，便拉住了好奇不已的小修士，压低了声音道：“小修士，我劝你不要对不该好奇的事好奇，会丢命的！”
　　小修士顿时来了兴趣：“老人家，你知道这是咋回事？”
　　老爷子看看周围，拉着小修士离开了人群来到偏僻的角落，这才道：“不是我不告诉你，是不能说，说了你也不会信，我只能告诉你，不要太相信表面的东西，其余的也只能言尽于此。”
　　小修士：“？”
　　“老人家，您是说……”
　　老爷子立刻摇摇头，表示自己什么也没说，什么也不知道，一切都是小修士自己想的。
　　跟在小修士身边的小姑娘梳着两个小丫髻，手里还捏着一根糖葫芦，对于死去的人只是随意撇了一眼，一双琥珀色的猫眼漫不经心的看向周围，时不时的舔一口糖葫芦，好像对面前的现象适应良好。
　　金丹和长孙心也听到了吵闹声，可能是意外，那死去的虚余家的人竟然就在酒楼隔壁，她们的位置看过去，刚好可以看到那个位置。
　　金丹刚到窗边凑过去看了两眼，余光就跟那小女孩对上了，对方穿着一身很普通的法衣，模样精致可爱，那双灵动的眼睛跟金丹对上时，彼此似乎都有些意外。
　　小女孩盯着金丹的眼睛眨都没眨，糖葫芦也没吃了，就好像入迷一般盯着金丹，宛如正在看什么挪不开眼睛的美食。
　　金丹对她轻轻一笑，小女孩还疑惑的歪歪头，似乎并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长孙心也凑过来，目光扫过金丹看向的方向，同样的她也看到了小女孩，只是……
　　“潭觅。”
　　金丹好奇：“你认识她？”
　　“认识，她……”
　　长孙心有些迟疑，最终如实道：“她乃是我师伯的……幺女。”
　　虽然是幺女，但天资聪慧，是不可多得的丹修人才，加之天生的极品木灵根，让她在炼丹上比别人更有优势。
　　“她虽然天资很好，但是为人古怪，我与她相见甚少，后又因为师姐堕魔，师尊依然选择没有将她逐出师门的关系，其它宗门对剑宗施压，所以师尊带着我离开了宗门自立门户。
　　算算时间，这也有八十年了，后来我一直潜心修炼，就再也没和他们见过了。”
　　八十年的时间，潭觅竟然一点也没长大吗？
　　.
　　许是因为见到了熟人的关系，潭觅一下就来了兴趣，迈开步子就朝着酒楼而来，身后的小修士一见她走了，立刻放弃了跟老爷子闲聊，赶紧跟了上去。
　　“师姐，师姐你干啥去啊？！”
　　钟意垮着一张脸，看着潭觅一点也不理会自己，他更加苦恼了。
　　潭觅直上二楼，掌柜的一看，立刻让小二去拦住，二楼都是贵客，两个小孩子上去怕是会引起客人的不舒服。
　　潭觅举着糖葫芦，面不改色的道：“我是来找我娘的，刚在上面我见到她了，她让我过来的，她跟爹爹吵架离家出走了，爹爹让我过来寻她。”
　　“她就在二楼最边上的客房，不信你去问。”
　　钟意：“？”
　　师娘什么时候来了？
　　而且师娘什么时候出关了，他怎么不知道？
　　小二敲门述说了一下潭觅的事情，长孙心嘴角抽抽，多年不见，这小丫头个子没长，脸皮厚了不少。
　　“咳，让她进来吧。”
　　她没有多言，但小二可是人精，一下就明白了。
　　这位估计不是谁家夫人，而是跟那小娃娃有事说呢。
　　潭觅和钟意被带进来，关上门后，潭觅毫不客气的坐下：“长孙师姐，许久不见，甚是想念。”
　　想念？
　　长孙心挑眉，不见得吧。
　　她给潭觅两人倒了两杯茶，漫不经心的问道：“你怎么在这儿，这儿离宗门那么远，就你们两个？”
　　以往见到两人顶多就是点头示意，必要时候才会说上两句话，彼此只见可谓是有点眼熟的陌生人，所以长孙心对于潭觅过来找自己这事报有怀疑的目地。
　　潭觅眨巴了两下眼睛，似乎对于长孙心说出这话有点疑惑，随后小大人似的长叹一口气：“看来你们离开宗门后，是一点关于宗门的消息都没有打听。”
　　她五个头高的小萝卜模样看着挺可爱，坐在凳子上也不好好坐，两条腿不停晃动，好像真的小孩子一般。
　　潭觅漫不经心的道：“我被赶出来了。”
　　她语气平静，没有一点伤心难过。
　　长孙心端茶的手顿了一下，内心疑惑不已：“？”
　　“你做了什么？”
　　如果什么也没做，师伯不至于将她赶出来，这里面要么有误会，要么就是不是她可以调节的矛盾。
　　“也没什么。”
　　潭觅表情很是平静：“就是在研究新丹药的时候把一个门派的人毒死了。”
　　长孙心：“……”
　　金丹：“……？”
　　不是，那可是一个门派，你说这话就没一点心虚和自己错了的感情吗？
　　钟意连忙解释：“其实这也不是师姐的错，那时候那群人抓了我们好几个女弟子和其他门派一些女弟子，让她们给他们不停的怀孩子，还用未出生的孩子当养料，饲养一种十分邪恶的妖兽。”
　　“师姐为了救她们，这才不得不用了新研究出来的毒药。”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忽然小了下去，似乎接下来的话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长孙心：“继续。”
　　“可是这件事……她们都忘了，只有我还记得。”
　　钟意眼眶通红：“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那毒药毒性太强，加之又没解药……
　　我们虽然只吸入了一点，却也依然受到了影响，可能是我吸入的少，实力又低，所以识海并没有被入侵，但是修为却受到了影响，可能再也没法继续修炼了。”
　　“而师姐作为站在最前面的人吸收的毒药最多，不止变回了小孩子的模样，就连一身修为也……”
　　也华为了乌有。
　　也因为那些人识海受到损伤，记忆也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影响，并且一口咬定是潭觅做下的一切，目地就是想要羞辱她们。
　　其他门派的女弟子恰好与潭觅有仇，她们失踪的前一天还跟潭觅打了一架，被潭觅用毒丹打伤，过去了那么久，那些毒素一直没有被清除。
　　那毒素上的灵力那么明显，加之她们又一口咬定，就算搜索记忆也无法从她们混乱的识海中查出有别人出现的痕迹。
　　于是这件事就被强行按在了潭觅的身上。


第59章 
　　听完这话, 金丹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怎么感觉她遇到的父母都不太靠谱呢？
　　长孙心拧紧眉心：“就因为这，他们将你赶了出来？难道不是外面更危险吗？”
　　外面又比宗门安全多少？
　　这群人到底在想什么？
　　潭觅耸耸肩：“父亲说因为这事已经涉及太多宗门, 加之大家的记忆好像都进入了混乱, 没办法给我提供太大的帮助。
　　反正我平时作恶多端, 基本上每个宗门都有几个仇人存在，父亲他作为宗主必须得给大家一个交代, 于是就将我和张佣给逐出了宗门。”
　　张佣补充道：“并非是彻底不管了，师母闭关前就预感可能会出什么事, 所以就提前给师姐启动了贴身的死士跟从, 所以目前来说, 我们属于自由状态。”
　　其他宗门跟踪过来的人, 也都被暗地里解决了，明面上也不会过多刁难, 毕竟这事的真假还有待调查。
　　潭望舟对潭觅的保护也很强，大家不会真的因为这还不知真假的事就去杀了潭觅，不然到时候他们宗门都得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
　　但这在金丹看来，为了宗门面子, 就不听解释，将女儿逐出宗门的父亲，哪怕背地里再有苦衷, 她也不会支持。
　　且不说潭觅犯的错, 就说她如今一无修为, 而无目标的，就算被人绑架了, 也是无法自保。
　　就靠着那些死士，潭觅的父亲可真放心。
　　“我研究出来的毒药, 只有我自己可以解开，其他人天资不及我，研究深度不如我，自然是找不到制作解药的头绪的。”
　　潭觅心大的很，还能笑嘻嘻的对长孙心道：“师姐放心，我被赶出来了，反而自由了。”
　　“接下来就是天高任鸟飞，谁也管不住我。”
　　长孙心不放心的眉头就没松开过：“可你身上这毒……”
　　这毒在身上，终归不是什么好事，还有那些在背后藏着的人，也都不是好人，潭觅离远了宗门，还真的不太好说。
　　潭觅摆摆手：“那些废物不过是看我现在只是个无用之人吓唬我一下罢了，真要想杀我，他们也不敢。”
　　“到是他们那些弟子，没了我研究解药，她们死期将至了。”
　　她的语气很平静，也是真的对自己的毒药很自信。
　　金丹看看长孙心，手不自觉的握住了对方的手，她怎么听着这潭觅说话，这背后就有些毛骨悚然呢？
　　这简直比看到虚余家那些死去的弟子更加让人不适。
　　“不说这个，到是我挺好奇的，师姐，你怎么会跟那虚余家扯上瓜葛？”
　　潭觅吃完最后一颗糖葫芦，目光忽然落在了一旁没怎么开口的金丹身上：“我在那股诅咒里感受到了你的气息，很奇怪，我觉得你的气息很好闻，是一种让人安心的味道。”
　　“但是那股气息跟你好像不太一样，是因为是你的亲人吗？”
　　“不，不是亲人。”
　　想到虚余家，金丹的脸色沉了下来，她对虚余家没有一点好感。
　　“是，唔，是一种很特别的关系，你可以看作是继承者。”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外人解释自己跟栢镜的关系，有些时候她的身份是不能暴露的，之前在虚余家之所以那么说，一是为了震慑虚余家人，二也是为了提高自己说话的可信度。
　　如若不然，她对暴露自己带来的危险一点也不感兴趣。
　　但也幸好大家都关注虚余家去了，对她的事情反而讨论的少，这也不错了。
　　潭觅提醒：“你身上有一股让人舒心的气息，很吸引人，唔，估计也不止人。你如果不想让别人知道你的秘密，你就好好收起自己的灵力，不要让别人太靠近你。”
　　“那股力量也不要过多的给予别人，不然会给你带来无尽的麻烦。”
　　金丹点头：“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潭觅说完又把视线转向了长孙心：“虽然我如今修为尽毁，亦不能再炼丹，但我医术也不错，在民间当个小大夫，平安度过这余下的寿命也挺不错的。”
　　张佣泪眼婆娑，他那骄傲的师姐，如今却只能当个普通人，她怎么受得住？
　　长孙心也有些难受，故人如此，她也有些难过。
　　“不用为我伤心，我觉得这样也是生活，比起在宗门内的束缚，我觉得这样更自由，更是我向往的。”
　　潭觅打断众人的难过，笑呵呵的道：“我饿了，还有些困，师姐能收留我们一天吗？”
　　长孙心召唤来小二，让他们在隔壁房间摆放一桌吃食，又开了一间房。
　　本来她想开两间，但是被潭觅拒绝了。
　　“我们如此这样也没办法做什么，不如就这样吧，张佣本来就不大，不懂什么情爱之事，我俩住一起习惯了，也安全。”
　　对方话都这么说了，她也就没强求什么，按照潭觅的吩咐下去了。
　　等两人去隔壁了，长孙心这才更加握紧了金丹的手。
　　“金丹，你有什么办法吗？”
　　从长孙心安排开始，金丹就知道她想问什么。
　　金丹松开她的手站起身，皱眉陷入了沉思。
　　“怎么说呢，办法肯定是有的。”
　　在潭觅没注意的时候，金丹就用灵力探查了一下对方体内的毒素，不得不说潭觅是个天才，这种毒素在织金县为止出现的毒丹当中都属于上乘。
　　要想破解，还真的比较困难。
　　但也并非没有。
　　“万年牵丝毒菇可解天下万毒，品阶到达了天阶，可以说，在它的面前，你师妹炼制的毒药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但万年牵丝毒菇醴陵山也没有，你要是想要寻找，就得去专门生长它们的千魔血窟，里面很危险，到处都是毒物，一不小心就会死。”
　　“万年的牵丝毒菇难得，肯定是在千魔血窟的最里面，以你我之修为，暂时不肯定进去。”
　　没到大乘期的修士进去，基本上都出不来。
　　她没给长孙心开玩笑。
　　长孙心也明白千魔血窟是什么地方，心情沉重了下去。
　　金丹也不忍心看她这样，继续说下一个办法：“还有两个办法。”
　　长孙心追问：“是什么？”
　　金丹在房间里来回走动，试图消耗掉一些自己内心的烦闷情绪：“第二个办法，寻找可以让人涅槃的凤凰神草和凤凰精血，凤凰神草可以让人涅槃重生，但想要涅槃就需要有凤凰血脉，也就是说，只要可以用凤凰精血炼制成丹药让她服下，就可以让她短暂的拥有凤凰血脉，借此涅槃，这对她来说正合适。”
　　“不过凤凰血脉稀有，实力也强悍，想要拿到这两样东西的难度，不比第一个差。”
　　长孙心也知道这两个办法的难度差不多，只能寄希望于第三个：“第三个呢？”
　　虽然越到后面。难度只会越高，但她还是想听一听。
　　“第三个最简单。”
　　金丹看了她一眼，长孙心疑惑。
　　“第三个就是找到世间稀有的金龙，夺取她的心脏，金龙的心脏是金龙一切力量的源泉，具有极强的净化之力。”
　　“也就是说，只要你杀了我，她就能活。”
　　长孙心：“……”
　　长孙心长叹一口气，起身搂住了明明很焦虑，但却依然没有表面出来的金丹：“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肯定会这么对你。”
　　“金龙的心脏是不再生的，你也不会涅槃，就算你真会涅槃，我也不会伤害你，金丹，以后不要说这种话。”
　　“我会努力去找牵丝毒菇和凤凰精血，还有凤凰神草，但你不可以再说那些我会伤害你的话，我心脏会疼。”
　　对方只是她的师妹，她师尊当年一直觉得她就这么离开了宗门，给宗门带来了不少的影响，一直觉得愧对宗门。
　　这个想法在她得知后，也一直记在心里。
　　但她不会因为这事而对金丹动手，金丹在她心里是最重要的。
　　“别害怕，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
　　金丹心中的焦虑压了下去，她知道长孙心不会这么做，但她依然提出了这个办法，她还是不够坚定的信任长孙心。
　　在她心里，她还是那个敏感的金丹。
　　她转了个身，将自己埋进长孙心脖颈处，吸吸鼻子，闷闷的道：“对不起……”
　　她没有坚定的相信长孙心。
　　长孙心轻叹：“是我不够好，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她们相处的时间还不够长，她也不够让金丹全心全意的相信，以后就不会了。
　　“你心脏这事绝对不能跟别人说。”
　　外人是不会在乎的，他们只会想要金丹的命。
　　金丹点头：“嗯。”
　　“乖。”
　　长孙心摸摸她的脑袋，心底叹了口气，金丹还是太敏感了，自己要更加努力才行。
　　而来到隔壁的潭觅却没有什么负担，张佣一直都担心潭觅的身体，相反潭觅自己却不怎么在意，这让他很是不理解。
　　“师姐，为什么你一点也不担心呢？”
　　“你如今修为尽失，在外行走风险如此之大，甚至……”
　　甚至还有那么多人追杀。
　　潭觅淡然的道：“不管我怎么在意，我的修为都回不来，如今我还活着，就已经是他们对我最大的容忍，我又何必去自讨没趣呢？”


第60章 
　　张佣还想说什么, 但看着潭觅的表情，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长叹一口气, 转而开始收拾起了被褥。
　　他拿出一套厚被褥放在一旁用好几张椅子排起来的短塌上, 然后又把床上的被褥重新整理了一遍, 这才让潭觅坐上去。
　　“等会儿泡个脚吧，如今天气快冷起来了, 师姐您我修为全无，就算有法袍, 但还是得注意一些。”
　　“泡个热水脚, 晚上睡觉也会更舒服一些。”
　　潭觅坐在床沿看着张佣忙来忙去, 目光深沉, 张佣是真正的孩子，但是她不是, 她已经九十多岁了，哪怕一直在修行，该明白的也都明白。
　　张佣才十六岁，本不应该过现在的生活, 结果他却因为自己的毒药而落得如此下场，换做平常人，早就恨不得杀了她了。
　　但张佣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不仅跟着她, 照顾她, 还处处为她着想。
　　明明她才是个大人。
　　潭觅忽然开口：“张佣。”
　　“嗯？”
　　正在整理衣服的张佣迷茫的抬头：“怎么了师姐？”
　　“我给你一笔钱，你离开我去过个好生活吧, 不用跟着我一直受苦，甚至还可能丢掉性命。”
　　那些人不会放过她的, 不管是不是她，从两个宗门之间积怨已久的情况来看，只要自己再走远一点，自己就会死了。
　　她死不足惜，只是可惜了这个才九岁的孩子。
　　“师姐，你不要我了吗？”
　　张佣红着眼眶，目光紧紧的看着潭觅：“我无父无母，要不是师姐你当年捡到我，我根本就不可能活下来。”
　　虽然跟着潭觅没几年就变成了这样，但他不在意，只要能跟在潭觅身边便好。
　　潭觅就是知道他会这样这才他继续跟着自己，自己让所有人厌恶，那些宗门的恩怨情仇在暗处都会暴露的一览无余。
　　张佣这个傻子又什么都不懂，继续跟着自己，怕是会被吃的什么都不剩。
　　不论潭觅怎么说，张佣都不听，甚至赌气的出门去让小二打热水过来，潭觅见此只能先这样。
　　等打完水，给潭觅洗完脚后，生怕潭觅继续刚才的话题，他赶紧倒完水后便去自己的短塌上盖上了被子，还用后背背对着潭觅，赶紧闭上了眼睛。
　　对于张佣幼稚的行为，潭觅轻叹一口气，最终还是躺上床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一早小二就送上来了早饭，金丹和长孙心讨论过后，还是觉得等修为上去了，再去找万年牵丝毒菇，这段时间可以先寻找凤凰精血和凤凰神草。
　　这三样东西都是极品材料，不管是哪一样出现都会引起轩然大波。
　　“这毒药入骨三分，除了变小和失去修为的副作用外，随着毒性的加深，他们会化为一滩血水。”
　　金丹抿了一口茶：“事不宜迟，必须得尽快才行。”
　　“潭觅自己制作的毒药，她虽然如今制作不了解药，但想办法压制还能做到的，如今最重要的是她……”说着金丹一顿，随后继续道：“被赶出来了，手上恐怕没有东西。”
　　长孙心：“我手上有不少灵药，我问问她。”
　　“她如今没有修为无法炼丹……”
　　金丹：“要是她可以想出办法，我可以代为炼制。”
　　她所有的会的都是从传承里学来的，炼丹这一行传承里的很少。她也不知道外面人怎么炼丹，水平又如何，但也可以毫不客气的说，她的炼丹水平还是挺不错的，至少从传承里来看是这样的。
　　“还得辛苦你。”
　　防止金丹乱想，长孙心主动解释道：“师尊当年离开宗门闹的太大，对宗门影响不少，师伯为了安抚宗门和其他门派耗费了太多心神。
　　师尊飞升之前都记着这事，这也是阻碍她飞升的原因之一，师尊飞升时将这事托付给我，希望我能在必要时候帮衬一把。”
　　“没想到我自己没帮上，还得辛苦你。”
　　长孙心牵着金丹的手，内心有些愧疚，她跟金丹在一起后，好像都是她在索取，她能够给予金丹的东西太少了。
　　除了更加的对金丹好外，她竟然想不出还有什么能给对方的。
　　金丹听完果真没有乱想，反而拍拍长孙心的手，轻笑道：“让他们起来吃饭吧，不用担心，你的师妹就是我的师妹，我知道你是在意她的。”
　　“我知道你的意思，既然这事到了你身上，那就是我们的事情，你也不要觉得你没帮上什么，你跟在我身边，我就已经很知足了。”
　　长孙心还是觉得愧对金丹：“不要为难自己，要是不愿意也可以。”
　　金丹在她心里还是太敏感了，她希望自己能够把金丹小时候的阴影抹去。
　　金丹甜滋滋的点点头：“我懂的。”
　　.
　　没过一会儿潭觅和张佣就跟着长孙心回来了，看到桌上普通的大包子，潭觅表情呆愣了一下，她想起来了，她已经离开宗门了。
　　“唔，金姐早。”
　　“嗯。”
　　金丹拍拍凳子：“坐。”
　　四人简单的吃了早饭后，长孙心叫住了准备离开的潭觅和张佣俩。
　　“我们有话对你们说。”
　　等小二把东西撤下去后，长孙心关上门，重新坐回了金丹身边。
　　潭觅的目光落在金丹身上，长孙心对她并不算太熟悉，能够收留他们一夜已经很难得，所以找自己说话的肯定不是对方。
　　除了长孙心，那就只有金丹了。
　　只是……为什么呢？
　　她想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地方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哦。”
　　潭觅拉着张佣重新坐下，目光定定的看着金丹：“你想问什么？”
　　金丹眨巴了一下眼睛，这人怎么会认为是自己想问她话呢？
　　自己跟她还没熟到这种地步吧？
　　长孙心握住了金丹的手，平静道：“是我有话问你。”
　　潭觅错愕：“？”
　　在长孙心不悦的视线中，她收回了错愕的表情，乖巧的问道：“师姐你要问什么？”
　　长孙心直接开口：“你这毒药研究多久了？把你的药方给我一份。”
　　让人直接给药方什么的，听起来太霸道了，她难得的解释了一下：“金丹大概知道一些能帮助到你的东西，只是那些东西都很稀有，我们也不知道去哪找，所以从你这边下手最方便，说不定我们会知道一些现阶段能帮助你的东西。”
　　潭觅看了一眼金丹，没想到这人竟然是丹修吗？
　　看起来不太像，对方身上的药香味也不浓郁，看起来更像是偶尔随即炼一下丹的人。
　　不过如今自己也不能炼丹了，给对方也没什么。
　　“好。”
　　她没有意见，直接从储物袋里拿出纸笔开始写起来。
　　虽然修为没了，但好在这储物袋是用神识开启的，只要她神识之力还在，能够稳得住，那她便能使用储物袋。
　　不过最近她也有意识的开始控制使用储物袋，改用小身子背着东西走，长时间不修炼，外加身体中毒，她的神识也终将会被腐蚀，再也使用不了。
　　到时候储物袋里的东西用不了不说，她还得饿死。
　　把方子抄好递给长孙心，看着长孙心递给了金丹，她的目光从两人刚分开的手上挪开，没说什么。
　　修真界开放，男男女女在一起并不会被世俗指点。
　　大家寿命悠长，往往更在乎灵魂伴侣，只要和对方灵魂契合，也就不在意性别了，所以在修真界，同性伴侣并不少。
　　当然的，那些开后宫的也不少。
　　寿命和实力越长的修士就越不可能只有一个道侣，有的修士就热爱生子嗣，一个修士可能就可能有无数个孩子。
　　潭觅也不是没见过这些，所以更加不在意。
　　她只是好奇，金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竟然能够打动修炼无情道的长孙心。
　　要知道无情道修炼到最后基本上都是冷冰冰的，感情对他们来说完全没有，更没有东西可以入他们的眼，让他们动容。
　　“你在看什么？”
　　见潭觅还在直勾勾的盯着金丹看，长孙心不悦的伸出手敲了敲桌面，这人看什么呢？
　　她的媳妇，干嘛一直盯着？
　　“这是你的…嫂子。”
　　她强调了一下最后两个字，潭觅：“？”
　　金丹推了长孙心一下，眼眸瞪大，说什么呢？！
　　什么嫂子！
　　明明是她娶长孙心好吗？
　　要叫也应该叫姐姐！
　　长孙心握住金丹的手捏了捏对方的大拇指，眼眸宠溺，一脸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模样，直看的金丹羞红了脸，退了一步。
　　好吧，长孙心说什么就是什么。
　　看着两人小动作，再想想长孙心刚才的举动，潭觅：“……”
　　完了，她师姐这是道心破了吧！
　　谁家无情道是这么修的？！
　　她吞咽了一下口水，收回了视线，不敢继续盯下去了，她好像得知了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这药方我们会研究的，你现在没有修为，身边纵然是有一些死士守护，但他们都藏在暗处，终究不太方便。”
　　“这些时日你们暂时跟着我们，至少在我面前，那些人不会太过分。”
　　长孙心本来是准备送他们离开的，但想到师尊说的话，还有金丹说要研究一下毒方，她让人走了也不好，便让他们留下了。


第61章 
　　“麻烦了。”
　　潭觅没敢说什么, 长孙心愿意带着他们，这是他们的幸运，有长孙心在一边, 其他人也不敢光明正大的对他们动手了。
　　长孙心：“嗯。”
　　潭觅两人也不敢离开酒楼, 只能去隔壁房, 一直到长孙心去唤人打热水，潭觅这才匆匆跟上去。
　　“那个, 师姐……”
　　长孙心偏头：“怎么了？”
　　潭觅看看长孙心，拉着她走到无人的小角落：“那个……”
　　“你真的喜欢上她了？”
　　长孙心：“自然。”
　　潭觅抿抿唇：“可你不是修的……”无情道么？
　　修炼无情道的人, 怎么可能真心喜欢上别人啊？这跟她修炼的道心是两种事情啊。
　　“破了。”
　　长孙心轻描淡写的好像在说她刚吃了什么东西一般, 潭觅却震惊的无以复加, 神情一时复杂。
　　道心可不是修为。
　　道心所破, 还能不能再竖起都是问题。
　　有些人正因为找不到道心，所以才会一直修为没有进展, 迷失在修行一路上。
　　长孙心能升到合体期，正是因为她坚守自己的道心，相信自己走的就是无情道，可如今……
　　潭觅仔细观察了一遍, 发现长孙心的修为并没有下降，甚至还隐隐有更加上升的趋势。
　　“？”
　　不应该啊。
　　长孙心这么快就找到新的道心，并且坚信了吗？
　　这也未免太快了吧？
　　“师姐你……”
　　“我发现之前我走的道心并非完全不正确, 而是我走入了崎岖, 如今已经回到了正途, 所以道心并非破而后立，而是认清后回归罢了。”
　　长孙心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不介意给潭觅提一下自己的事情，毕竟这骗不了人。
　　况且她亦看出潭觅的道心在动摇了。
　　道心对于修士很重要, 长孙心希望潭觅能够想明白，她的修为尚且可以恢复，未来也不一定没有希望，只要能够研究出解药，她完全可以和过去一样，为什么要选择放弃自己呢？
　　潭觅听出了安慰，但她对自己的毒药还是有了解的，特别是听到那些能够解决她身躯的办法后，她就更加觉得凉凉了。
　　那些东西，不管哪一件，都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
　　“如果你自己放弃，那么谁也救不了你。”
　　长孙心说罢跟着小二提着水回了房间，独留下一个人发呆的潭觅。
　　见长孙心回来，金丹也没有问，只是对她笑笑：“我们一起泡脚吧，那脚盆挺大的。”
　　长孙心还从来没和人做过这种亲密的事情，一时间有些羞涩，但依然点点头：“好。”
　　两人跑着脚，带着烫意的水流裹住两人的双脚，金丹歪歪头，拿出了一些花瓣撒进去。
　　看着金丹慢悠悠的动作，长孙心忍不住主动问道：“你不问问我，她跟我说了什么吗？”
　　“你要是想告诉我自然会告诉我，如果不想告诉我，那我怎么问都问不出来的，所以没什么好问的，都一样。”
　　金丹学会相信，学会依赖，同样的，也学会了大方。
　　她不再是紧抓着那么一点点拥有的东西，就死死捏住，不给人看的小孩了，她学会了炫耀。
　　长孙心主动坦白：“其实也没什么，她问我道心的事。”
　　金丹动作一顿：“？”
　　道心？
　　有什么问题吗？
　　“你道心出事了？”
　　金丹茫然的看着长孙心，她不太了解这个，只是在小说里见过，但还没真实感受到。
　　“嗯。”
　　长孙心诚实点头：“我道心之前出了问题。”
　　金丹颇为担忧：“没事吧？”
　　“已经修正了。”
　　长孙心轻笑：“其实师尊一开始就已经提醒我了，我的道心并非修的无情道，只不过因为从小从没得到过，认为我一生不存在什么特别在意的东西，便适合无情道。”
　　“只不过那时候我没听懂师尊的言外之意。还以为师尊只是想要否定我，这才会说此话，之后我更加努力朝着无情道修炼，拼命想要证明自己修的道没有错，却忽略了师尊对我的叹息。”
　　长孙心忽然想起师尊在飞升之前给自己留下的话语，忍不住羞耻了一下：“师尊还说，我坚定的想法，未来一定会变。”
　　师尊早就给她说过无情道的想法，可她一意孤行，进入了歧途。
　　若不是这一次被人背叛和暗算，估计她会直接陨落在之后的雷劫之下。
　　“师尊不愧是师尊啊，那么早就看出来了，还提醒了你，甚至看透了你的性子，给你留下了生机的退路。”
　　这么好的师尊真是少见，金丹忍不住产生了一些儒慕，真好啊，长孙心拥有这样的师尊。
　　长孙心闻言点点头：“是啊，师尊是非常好的一个人，我还没见过哪家师尊有这样这样洒脱。”
　　说着她低下头有些失落：“若不是因为我和师姐让师尊烦心，她应该会更早飞升。”
　　金丹握住她的手，嗓音温柔：“师尊既然能给你提示，就证明她肯定知道自己与你们有师徒缘分，肯定不会责怪你的。”
　　长孙心也只是失落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平常的模样，眼眸微弯：“你说的对。”
　　师尊不会后悔的。
　　两人就这样温馨的讨论着修真界闻之色变的话题。就好像两人讨论的不是道心重塑，而是今天做了几个菜。
　　长孙心看出金丹的不懂，并没有特别讲述这件事的危险，因为这并不重要。
　　只要金丹一直在她身边，她的道心就不会再有任何的破损。
　　因为，金丹就是她的道心。
　　修真界极少有人会用别人当做道心，长孙心却开创了一条奇怪的道路。
　　.
　　泡完脚，水让小二倒了后，长孙心跟金丹躺在床上，她将金丹抱在怀里，嗅着来自对方身上的草木清香，身体一阵舒适。
　　金丹也从一开始的不适应，迅速变为了坦然，她一边玩着长孙心的手指，一边道：“那些灵土和灵泉并不能提供给小灵花太多能量，她需要其他方面的能量才能进化，如今能喂她的，也就只有我的灵力。”
　　长孙心并不意外，从一开始她就察觉出小灵花似乎格外的钟意金丹的灵力，金丹的灵力带着醴陵山的地脉之力，这种灵力对极大部分的妖修都有极强的吸引力，但小灵花却能够为了金丹的灵力，忍到自身枯萎，这就不一般了。
　　“对你会有危害吗？”
　　“不会。”
　　金丹：“她还小，吸收不了多少。”
　　“这也不行，不能太过于惯着她，还是个小孩子就挑食，这怎么行？”
　　长孙心皱眉：“这等她长大了，不得吸干你？”
　　金丹想说没那么夸张，但也知道这样溺爱下去不是办法，顿时停住了想要劝说的话语。
　　小孩子不能太过于溺爱，不然这对小灵花未来来说不好，她也并非不讲道理的家长，孩子该怎么教她还是懂一些的。
　　长孙心：“我们明天问问小灵花喜欢吃什么，再去专门寻找一下喂她，总之你不能一直用自己的灵力喂养她，这样和吸你血有什么区别？”
　　不过一个是直接吸，一个市间接吸而已。
　　金丹哭笑不得：“哪有那么夸张啊。”
　　“你不要小瞧了这件事。”
　　长孙心不想讨论太深，免得两人分歧太大，到时候影响心情，转而转移了话题：“那份药方我也看了，不是很懂，你怎么看？”
　　说到丹方，金丹眼眸亮了：“你那个师妹的确是天才。”
　　“怎么说呢，她这个丹方是真的没给别人活路，同样的也没有给自己活路。”
　　长孙心看金丹没再纠结小灵花的喂养问题，内心松了一口气：“嗯，说说看？”
　　金丹：“天灵草，芷不归，望苼，这三种都是剧毒的灵药，单就其中一种，就能让人化神期以下的修士死无葬身之地。”
　　可潭觅不止让它们融合在了一起。让它们的作用改变了不说，甚至还出现了返老还童的趋势，她也说不清这是好是坏。
　　“其中的药性更是夸张，三种毒物得到了微妙的平衡，也就是说正因为它们互相克制，保持了平衡，她才能以这种方式活着。”
　　要不是这样，她早就该死了。
　　不等金丹兴致勃勃的想要继续说几句，就听见门被敲响了。
　　“谁？”
　　“是我，孙厨娘。”
　　外面传来孙厨娘的声音，金丹和长孙心对视一眼，这是怎么了？
　　两人迅速坐起身整理好衣服，长孙心这才去开门把人放进来。
　　“孙厨娘怎么忽然有空过来了？”
　　金丹给倒了一杯茶，孙厨娘也不客气的抿了一口：“本来没空，但现在嘛……”
　　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金丹：“却不得不有空了。”
　　金丹：“？”
　　长孙心：“还请明示。”
　　“那我就直白一点了，二位是前天在虚余家闹的风风雨雨的那两位吧？”
　　孙厨娘的眼眸明亮，可见已经将两人调查的很清楚了。
　　长孙心：“是。”
　　孙厨娘心道，果然如此。
　　幸好她没有对这两人冷脸相待，也没有做对不起这两人的事情，否则她这酒楼怕是就得没了。
　　不过她也好奇，这两人可是真的对虚余家做了什么？
　　“两位，你们可知道虚余家如今是什么情况？”


第62章 
　　金丹和长孙心对视一眼, 果断摇头：“不知。”
　　孙厨娘意味深长的笑道：“那我说与两位听听？”
　　长孙心不动声色：“愿闻其详。”
　　孙厨娘轻啜了一口浓茶，润了润嗓子后，道：“两位初来乍到, 可能不太懂甘水镇的情况, 原本我们这儿并不叫这个名字, 因为听起来不太吉利总觉得带着一股不太礼貌的味道。”
　　“只是虚余家崛起后，便强行更改了名字, 说这名字旺镇子，大家争不过虚余家, 毕竟他们可是有醴陵山的山神协助的。”
　　她这话说的不屑, 但又意有所指, 长孙心和金丹二人没有回答, 只是静静听着。
　　“我们这种小人物无法与之抗衡，便只能任由他们为非作歹, 仗着自己家有几分根基胡作非为，我们敢怒不敢言，对于他们做的事情也只能尽量当做看不见。
　　其他外人不知道虚余家的情况，一直对他们趋于奉承, 虽然其中也有因为我们的不管事放纵带来的，但我们也为难啊，有苦不能说。”
　　孙厨娘好像真的把两人当成了真心的好友, 不停诉说着他们镇上人的苦难, 说到最终语气带上了一丝欣慰和得意：“他们靠着山神令发家, 最后也因为山神令而落，这也算是因果缘分了, 不是自己的，终究握不住。”
　　说着孙厨娘看向金丹：“尊者以一人之力颠覆虚余家的画面让人终生难忘其英姿。”
　　金丹毫不意外对方知道自己, 自己干下的事情在这甘水镇还是挺出名的，对方身为镇上数一数二的大酒楼，她不知道自己，反而会让自己怀疑。
　　金丹摆摆手，一脸严肃：“只是不想他家继续打着山神令的名号继续做恶事罢了。”
　　孙厨娘听她这么说，表情有一瞬间的变化，但很快又恢复平常，继续道：“还是得感谢尊者为我们除去这一霸。”
　　金丹：“当不得，这也并非是我出手，我只是阻止了其他人加入虚余家，多余的事情我并未做。”
　　这可使不得，她没做那种杀人全家的事。
　　孙厨娘那也只是一试探，她想确认一下金丹是否真如表面那边正直。
　　毕竟虚余家那情况，是个人看着都怕。
　　那可是直接将人活生生的吸成人干，没有一点的准备，只需要两息，就能够完成从活人到死人的蜕变。
　　她也不愿意用自己的小命去赌那个可能。
　　金丹的话给她了一种安心，当即笑的更加真心了一些：“我知道尊者不会做出这种小人事迹，虚余家这事纯属报应。”
　　“虚余家短短两日之内，但就爆出来的就有数千人，其余之人是否死在外面并不知晓，他们家的子弟似乎已经认定了是尊者，为了安静，尊者这段时日还是莫出门为好。”
　　数千人？
　　金丹陷入沉思，原来那令牌的威力这么大吗？
　　仅仅两日而已，人数已然如此庞大，再过几日虚余家还能有人活着吗？
　　不用她说，孙厨娘就已经说出来了：“依我看，这次的事情更像是诅咒，他们弄丢了不该丢的东西，所以遭到了报应。”
　　只是代价太强了一点。
　　不过由此可见，虚余家像醴陵山山神许的愿，肯定也不小，不然怎么可能会得到如此大的报应？
　　金丹没接话，这的确是报应，但虚余家罪不至死到这种程度，这只不过是栢镜收回的本金和利息而已。
　　她摇摇头：“还会死去更多。”
　　以她在醴陵山看到的情况而言，栢镜可不是一个会讲究适可而止的人，对方在醴陵山那么久，闹出那么多的事情只是为了成就自己，如今必然也不会因为其他人的事情而手下留情。
　　她只会压榨的更狠，更加无情。
　　孙厨娘：“嗯？”
　　金丹叹息：“还会死去更多。”
　　孙厨娘不知道金丹怎么知道的，但从虚余家的下场来看，这的确是有可能的，甚至说不定虚余家会死的一个也不剩。
　　但这种猜测是很可怕的。
　　因为谁也不知道这诅咒会不会传染，整座甘水镇都与虚余家有所往来过，真要传染，整座甘水镇都挣脱不了，他们都会死的。
　　孙厨娘浑身惊出一身冷汗，这种想法一旦出现。就一直盘旋在她脑海里久久不去，她很害怕。
　　“尊者可有……抑制之法？”
　　孙厨娘径直给金丹跪下，泪眼婆娑的道：“我还不想死，这镇上其他人可是无辜的啊，我们都没有跟虚余家走太近，只是都在一镇之上邻里往来还是有几分的。”
　　“我们只是没有提，可并非协助虚余家作恶啊！”
　　金丹下意识伸手扶住了对方，这么久了，她也是没习惯有人给她跪下，哪怕她如今已经不怕折寿这事了。
　　“只要你没有触碰过山神令，或者说是，特别靠近山神令，你就不会出事。”
　　她抿抿唇，选择将此事告知。
　　她本来并不想说，这件事与其他人而言只是惶恐罢了，要是真的没有跟虚余家特别亲近过，不会这么迫不及待的询问，毕竟如今除了虚余家的人外，还未有外人死亡。
　　至于死在虚余家的那些人，那些人并不能算是什么外人。
　　孙厨娘颤抖着收回手，原来真是因为山神令。
　　想到当年她差一点就会触碰到山神令的事，后背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真是太糟糕了，当年的事情。
　　她不想再想，认真跟金丹道谢过后便离开了，金丹没有留她，也看出她的心思不在这边，今日来试探了两回，已经足够她出去应付其他人了。
　　长孙心握着金丹的手晃了晃：“是在想虚余家的事情吗？”
　　“不是，是在想醴陵山的事。”
　　金丹否认了，虚余家的事情虽不至于死那么多，但她并不想浪费山神之力去救对方，毕竟她连木晴都没救。
　　就当做她无情吧。
　　“要看着虚余家灭绝了再走吗？”
　　长孙心的话音刚落，酒楼门前就传来了吵闹声。
　　仔细听去，还能听到是在跟金丹叫嚣，对方在叫着她们，让她们出去解决给虚余家下的诅咒。
　　孙厨娘对他们的到来有些嫌弃，也不肯让他们近身，金丹可是说了，死的虚余家的人就是都靠近过山神令，这才会死去。
　　对方提醒到这份上。她要是还想不明白这群人为什么死，她就白活这么久了。
　　“你们找人还找到我头上来了，当我着孙氏酒楼是摆设不成？”
　　她叉着腰，面露嫌弃：“你们虚余家背地里做了什么自己没数吗？要不是你们做的那些事情太恶心人了，怎么可能惹来这种报应？”
　　“苍天报应不爽，你们竟然还敢来多事！”
　　“你污蔑，若不是住你酒楼的金丹对我们虚余家做了什么，我们怎么可能变成这样，这都是因为金丹为人太恶毒了！”
　　对家族上面事了解的甚少的无知虚余家的弟子当即反驳孙厨娘，为自己家族打抱不平。
　　在他们眼里，若不是金丹忽然冒出来说一些奇奇挂怪的话阻止家族注入鲜活血液，让他们家族蒙羞后，还对下诅咒，简直其心可诛！
　　其他人虽然不敢接触虚余家的人，但耐不住他们真的好奇啊。
　　孙厨娘只说了不能接触，但没说不能围观啊，大不了他们靠远一点嘛。
　　在虚余家的视线里，大家伙就是因为孙厨娘说了奇怪的话，大家才会远离他们，平日里他们上街，这些人哪里不是把他们供起来任由他们挑选的？
　　如今这群人不敢靠近了不说，甚至还隐隐有些排斥他们。
　　大家的目光是雪亮的，但内心却是左右摇摆的，在没有完全肯定虚余家会落败之前，他们不会像孙厨娘那般做出肯定的站队。
　　他们都在观望，是孙厨娘先扛不住，还是虚余家先死绝。
　　只要虚余家真的落败下去。他们就会毫不犹豫踩上一脚，把曾经的恶气全部发泄出去。
　　闹剧已经起来了，只是另一方主角还未到位。
　　知道一两句真相的虚余家族人也不会把事情公布到大家面前，只是面无表情的对孙厨娘道：“我们不是跟你有仇，也不想与你说这个，我们只想见金丹。”
　　既然提到了自己，金丹也站起起身：“下去看看。”
　　都这样了自己还不出面，岂不是显得自己心虚？
　　长孙心跟在她身后就走了出去。
　　孙厨娘还想说什么，只见虚余家的人目光迅速从她身上挪开，她当即知道是金丹出现了，便闭上了嘴。
　　有时候多说多错，还不如不说。
　　金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虚余家的弟子，嗓音清冷：“你们找我？”
　　她绷着脸，加上她的事迹，还有如今的身高，其他人都有些发怵，一个个不敢正面面对金丹，特别是那些本就有几分心虚，这就更加不敢面对了。
　　金丹看到他们这样推出几个孩子，顿时嗤笑出声：“刚才叫嚣的不是很厉害？如今我出现了，你们就用几个孩子对付我，自己却躲开身后？”
　　“这么看来，虚余家还真是一群孬种，没有一个能站起来的。”
　　金丹居高临下的道：“心虚的如此明显，不敢多说几个字吗？”


第63章 
　　“你不要太过于放肆！我虚余家岂是你可以羞辱的！”
　　有个性格火爆的人迅速提剑冲了上来, 他修为才金丹期，比金丹还要低一阶，他这样冲上来, 无非就是仗着修为低, 又在其他人面前, 金丹为了面子着想不会直接击毙他。
　　但有一件事他想错了，金丹的确不会对小孩子动手, 但两百岁的大宝宝，她也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金丹不过虚虚的挥手一剑, 人便被重伤飞了出去砸在那些人身前, 只来得及吐出一口鲜血便彻底的昏死了过去。
　　虚余家的人连忙探了探鼻息, 发现人竟然只剩下一口气了, 他们连忙把人带下去了，生怕金丹再一剑, 这人就得死去。
　　长孙心满不在乎的拉起金丹的手，将自己的剑塞进她手里安抚道：“干嘛浪费灵力凝聚剑气，拿着这个，谁不服就砍。”
　　羽霜就代表她, 修士的本命灵剑除了自己，就只会让最亲近的人触碰，而金丹就是她最亲近的人, 别的任何人靠近, 都会被剑气所伤。
　　之前羽霜没有剑灵之时就已经有自己的脾性, 如今有了隐隐的剑灵，便更加排斥别人靠近, 金丹能够直接触碰它，便是长孙心心里完全接纳她的证明。
　　而金丹直接因为身份问题, 让它自己折断过，虽然不是故意的，但对羽霜对她还是有些别扭的。
　　“那你呢？”
　　金丹握着羽霜，长孙心是剑修，剑修没有剑还怎么叫剑修？
　　长孙心不以为意：“没事，我还有一半剑身，够用了。”
　　“可另一半……”
　　已经碎了啊。
　　金丹话还没说完，就被长孙心伸出食指拦住了：“碎剑也有碎剑的用法。”
　　“羽霜跟着我许久，我的灵力留存很多，你拿着它，要是有什么事情，我可以感知的到。”
　　现在是在外面，一切都很危险，到处是未知，她不能放心。
　　谁也不知道她们会不会因为意外分开，她必须要给够金丹保障才行。
　　金丹心暖：“嗯。”
　　两人旁若无人的秀恩爱让跟在后面出来的潭觅沉默了一下，这个过去连别人靠近三步之内都会感到不适，如今却旁若无人的将自己的本命灵剑送出去的人，真的是她那个冷漠无情的师姐？
　　看来这个世界真的变了，对方都开始哄人了。
　　“你们不要如此目中无人！”
　　“你们打伤我族弟子，难道就没有一点交代吗？！”
　　虚余家的人气结，简直对金丹咬牙切齿，恨不得千刀万剐了她俩，对此两人没有回应，反而是孙厨娘觉得好笑，站出来大声道：“你们可真是搞笑，说欺负人你们这些脑瓜子到处是主意，轮到你们自己了，你们反而一个个大声喊着冤。”
　　“一，你们自己首先挑衅人家，还首先偷袭人家，这种情况下，就算金丹打死你们，你们也无话可说，更别提她只是打上了他了。”
　　“二，你们自己家族做了什么你们自己不清楚吗？你们年轻一辈不清楚，躲在你们身后那几位年长的管事难道还不清楚吗？他们敢说自己没参与一点吗？”
　　孙厨娘叉腰挡在金丹和长孙心两人面前，一脸的凶悍，一双圆眸瞪的更大，对着他们不屑的哼了哼：“不说她们俩，就说你们这群人，一言不合就拦在我店门前，阻止我的客人进店吃饭住宿，你们是想做什么？”
　　“以为你们虚余家家大业大，就不把我们当人了是吗？”
　　“我告诉你们，就算是你们家主虚余无穷来了，那也得客客气气的，这甘水镇还不是你们一家说了算！”
　　孙厨娘一堆话将他们砸的晕七扭八的，完全没办法插话，好几次想要开口，都被拦了回去。
　　加上她这番话证实了金丹的身份，也说明了虚余家真的出事了，不然怎么可能过来堵人，想要把锅甩出去？
　　于是一群人一个个指指点点了起来，给虚余家年轻人给说的脸上臊得慌，忍不住羞愤的瞪了孙厨娘一眼。
　　“你赶紧让开，我们找的不是你！”
　　有人因为被戳中内心的想法，恼羞成怒的想要一掌推开孙厨娘，让她闭上嘴，但孙厨娘虽然只是个厨娘，可在修行上却从未偷懒过。
　　她虽只是一个灵厨，攻击性不高，但修为还是在的。
　　两个同修为的人对上，彼此之间相差无几，那人见一掌击不退孙厨娘，便撤退了两步，孙厨娘实力还是不如对方，退了五步，可她一点也不在意，反而哼唧的笑道：“虚余家的管事也不过如此。”
　　“欺负一个灵厨，也真是够不要脸的。”
　　在修真界谁不知道灵厨攻击性最低，随后是丹修？
　　打赢一个灵厨，说出去都是丢自己的脸。
　　而作为同等级的修士，虚余家管事竟然被灵厨打的后退了两步，这可是奇耻大辱，特别是这管事的还是个剑修。
　　要知道同等级修士之下，努力修行的剑修，同等级之下无敌。
　　如今被孙厨娘打退，虽然是他主动的，但也十分的丢人。
　　金丹早就看出了他的脚步虚浮无力，实力更是宛如一个被迫充气的气球，完全不像是一个元婴期修士应该有的实力，更像是一个无修为之人该有的。
　　要说他的真实实力，怕是跟个金丹修士差不多吧。
　　太差了。
　　真的太差了。
　　这样一个家族，到底是怎么救助得了栢镜的？莫不是栢镜故意的？
　　想着她便问了出来，长孙心想了想，觉得极有可能就是如此，不然就凭借那如此特殊的山神之力，栢镜怎么着也不可能轮得到别人去救。
　　“或许那一任虚余家的弟子比较特别？”
　　金丹想想也有可能，栢镜那令牌那么特殊，一直在吸收虚余家的天赋和气运，虚余家一代比一代弱也是正常的。
　　只是这些人……
　　看着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以为是不知道从哪得来的诅咒的虚余家弟子们，金丹难得的带上了一丝怜悯。
　　太可怜了。
　　这些人恐怕永远也不会知道，那令牌带来的到底是什么。
　　虚余家管事看到金丹怜悯的眼神，霎时间就疯了，他最讨厌别人用这种眼神看着他，他可是元婴修士！
　　这个人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他！
　　他跟她是同阶层的修士，不是弱者！
　　他周身萦绕着若有似无的黑气，这竟然是当街就要走火入魔了。
　　金丹皱眉，脸上的怜悯更深了。
　　真是可怜呐，连个面对的勇气都没有。
　　“你在怜悯什么！”
　　虚余家管事气急败坏的指着金丹，他怒气冲冲的道：“你凭什么怜悯我！你有什么一个怜悯我！”
　　说罢他疯了似的提着刀砍向金丹，孙厨娘下意识再次挺身上前，她不怕这人，虽然她战力是差了一些，但也不是这人一刀砍得死的。
　　长孙心也是迅速把金丹拉到身后，目光冷冰冰的看着那管事，手指微动，半截若有似无的碎剑就出现在她手里，等待着她的下一步指令。
　　金丹皱着眉，目光扫向管事周身那些若有似无的气逐渐融进对方的心脏，那里隐隐约约出现了一块透明色令牌的模样，那令牌正在不断的吸收着这人天赋，灵力和寿命。
　　他周身的灵力转动的越快，那些气体就流失的越快，金丹都隐隐能够看到他还能坚持多久。
　　“到了。”
　　长孙心不解的用余光看向金丹，却见金丹的目光紧紧的落在那管事身上，嘴里还念叨着“快了”。
　　长孙心：“？”
　　只见第二声响起，那管事的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忽然身子一软，下一刻他手上的长刀随着他的摔倒狠狠的穿进了他的胸膛，贯穿了他的心脏。
　　“二叔！”
　　“杨管事！”
　　虚余家弟子见状脸色一白，下一刻尖叫出声。
　　同时，那管事的迅速变成了一具干尸。
　　在场所有人都被吓坏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虽然大家都知道虚余家的弟子会莫名其妙的变成干尸，但这打斗中变成干尸，还被自己的灵器弄死的，这还是第一位。
　　大家伙好奇的迅速看向金丹，似乎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一些端倪。
　　说来说去，大家还是不能相信这种诅咒可以出现在高阶修士身上。
　　金丹松开长孙心的手走上前目光落在对方干巴巴的脸上，那张脸好像晒干的橘子皮一般，皱巴巴又干巴巴的，难看又恶心，但是金丹却像透过他，正在看着别的东西一般。
　　“你滚开啊！”
　　“不要靠近我二叔！”
　　“都是你，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为什么你对我们下了诅咒，而你自己却没事！凭什么，不公平！”
　　虚余家弟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刺耳的声音让金丹忍不住皱了皱鼻子：“好吵。”
　　“闭嘴。”
　　长孙心周身强大的气势朝着虚余家的人倾轧过去，修为低的弟子全部腿软的摔倒在地，其余人也站不起来，想要张嘴恶毒的咒骂，但他们的嘴也张不开一点，就好像被缝起来了一般。
　　金丹借着长孙心的势，面无表情的道：“这不是这几天才开始的吧？”
　　“你们口口说我诅咒你们，我要真的这么厉害，能够诅咒你们这么多人，那我何必是现在的元婴修士？我早就应该到达渡劫了。”
　　“而且，我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手杀掉你们，何必还要为了你们这群废物浪费我的生命？”
　　金丹毫不客气的说着实话，但红了眼眶的虚余家弟子却不听。
　　“你们这种日子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应该从几千年前起就断断续续有人在死去了吧。”
　　说着她的目光落在人群最后面的管事身上，被金丹发现，那管事脸色苍白，却还是闭嘴一声不吭。
　　这下让大家都发现了端倪。
　　这明显就是有问题啊！


第64章 
　　金丹继续加大火力：“你们家族为了让自己活的更久, 让别人成为自己存活路上的垫脚石。所以才会以进入虚余家为条件召开每年一次的筛选赛招揽青年才俊，这些进入虚余家的青年才俊并没有得到重用，反而被你们用他们的血肉和天赋来代替自己喂养那根本就喂不饱的‘恶兽’。”
　　“你们一族人数众多, 需要的青年才俊也就多, 这才是为什么你们每年都会招揽大批英才, 最终却都流向了你们嘴里的外地。”
　　其他人还有些不敢相信，毕竟那么多人呢, 这虚余家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全部都杀了, 还能够在这么多年里不被任何人发现吧？
　　他们又不是傻子, 也不是瞎子。
　　金丹就知道他们不会信, 毕竟这种事的确很难让人信服。
　　她随即用灵力拉出一位虚余家的弟子, 她已经看出对方很快就会被吸干了。
　　“很快各位就会明白我是否在说谎了。”
　　她又拉出一位管事，管事实力在金丹后期, 这管事身上的精血比前年那青年多，抵抗力更强，也可能是他不如少年接触的令牌多。
　　“各位看着，不出一顿饭的功夫, 就可以见证了。”
　　大家屏住呼吸耐心等待，他们也在好奇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一顿饭的功夫刚过，大家还来不及唏嘘金丹的判断, 谁料下一刻那青年就忽然大喊了起来, 他的身体开始迅速干枯, 他能够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一切都在枯竭。
　　“救我！救救我！”
　　“我不要，我不安死！”
　　“啊啊啊——！”
　　随着青年的惨叫声想起, 那被提出来的管事瞳孔瞪大，他发现自己正在靠近青年, 顿时一脸惊恐的挣扎了起来：“放开我！我不要，我不要靠近他！”
　　“啊——！”
　　可金丹并没有放过他，反而将他迅速丢到了青年身上，在管事的惊恐的神情中，他的身体迅速干瘪，而青年的身体却充盈了起来。
　　就好像他代替了青年去死一般。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眸，他们嘴唇不自觉的抽搐，好像在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睛给挖了。
　　良久后，人群里终于传来了声音。
　　“这虚余家可真是可恨啊，明明就是自己家族的问题，却把事情都推给一个完全无辜的外人，像这种大型诅咒可不是开玩笑的，谁下了这种诅咒，不得被挣个修真界追杀啊？”
　　“真是可怕啊。”
　　“幸好我跟虚余家走的不近，不然可真是晦气。”
　　“这虚余家可真是虚伪，背地里竟然做了这么多的恶事，让人无法容忍。”
　　听着耳边传来的不屑声，一些受不了的小年轻当即大喊道：“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她崩溃的回头看向最后一位一脸心虚的管事，声音带着哀求的询问：“不是这样的，不是像他们说的那样的，对不对？”
　　管事的张张嘴，想要辩解的话在长孙心的威压之下完全无法开口，只能越发心虚的撇开了眼睛，不敢与之对视。
　　他这模样让本来坚信家族的人心彻底沉了下去，原来如此，原来都是假的。
　　“呵…哈……哈哈……”
　　“都是骗子……”
　　少女抽出佩剑，双目坚定：“既然我承受了家族这么多年的照顾，家族做出如此让人不齿的事情，我亦有责，今日我便将性命还给家族。”
　　“噗……”
　　少女手中长剑一动，鲜血便飞溅而出，她安详的闭上了眼睛，永久的离去。
　　亦如她所说，她属于这个家族，承受了这个家族的所有，如今家族做出了这种事情，是她身为家族弟子不可避免的责任。
　　她无法与家族做斗争，便只能以结束自己的性命为代价，偿还一些家族的罪孽。
　　鲜血溅了管事一身，而他只是呆呆的看着消香玉陨的少女，瞳孔里透着一股不屑和茫然。
　　金丹看到这一幕，放下了存活下来的青年，青年也很茫然，他看着已经死去的少女，又摸了摸自己重新充盈起来的血肉，脑海里划过刚才的那一幕。
　　他的血肉被吸走，就连他的神魂都感觉保不住，差点就要碎掉。
　　可是下一刻，他就感觉有什么东西代替了自己，但实际上自己的一切其实并没有回来，回来的只是一种虚幻的东西，他能够清楚的感知到这些。
　　他呆呆的走向少女，双手颤抖的握住了对方自裁时所用的佩剑，他瞳孔充斥着恐惧，眼眶通红。
　　他不想死。
　　他真的不想死。
　　可是……
　　他更害怕像刚才那样被偷走一切的死去。
　　“不，我还有机会…我有选择……”
　　他颤抖着嗓音，下一刻长剑贯穿腹部，他猛然一颤，鲜血从他的口中溢出，他脸上露出一个释然的笑意，随后倒在了少女身边。
　　他还有选择的，他可以选择提前死。
　　其余人静静的围观着两人的自裁，他们并没有阻止，因为谁也不知道他们身上还有没有那种可以抓取别人的一切代替自己的诡异能力，他们也不想为了这种家族的人去死啊！
　　孙厨娘眼眸闪了闪，似是不忍的偏过了头去。
　　金丹没说什么，只是垂下了眼帘挡住了自己眼底的情绪，也遮挡住了一部分血腥。
　　长孙心知道金丹从没离开过醴陵山，没有见过这种场面，当即伸手遮住了她的双手，感受着手心里颤栗的睫毛，她轻叹一声：“没事了，别怕。”
　　“没怕。”
　　金丹嗓音平静，可长孙心还是听出了金丹的不适。
　　“嗯，我怕。”
　　长孙心把金丹按进怀里，嗓音清冷：“我害怕，让我抱会儿。”
　　金丹伸出手紧紧的圈住了长孙心的腰，将脑袋埋在她怀里不动了。
　　挡在两人身前的孙厨娘：“？”
　　这是个什么事儿？
　　在后方的潭觅嘴角抽抽，撇开了眼睛看向别处，她怕再看下去，会忍不住上前询问长孙心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不然是怎么从那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样子，变成如今这样搂着人家说自己害怕的模样的？
　　倘若她父亲在这，恐怕也得被吓个半死。
　　长孙心自己没觉得有什么，而虚余家的管事的也在长孙心无暇顾及他们的时候悄然离去，其他人不敢拦他，只能任由他离去。
　　而自裁的两位弟子也被其他人给烧了，他们不敢触碰对方，只能就地烧掉。
　　长孙心的目光落在那些被抛下的弟子身上，面无表情的收回了视线，这些人不管怎么想，都是受过虚余家好处的弟子，该怎么的还是怎么的。
　　大家已经知道了虚余家的事情，过去他们在虚余家受到的好处，未来都会折变回去。
　　金丹被长孙心护持着回到二楼，远离了人群，她才松开手，金丹神情恍惚了一瞬，最终还是摇摇头：“气数将尽了。”
　　长孙心：“就他们这种做法，本来也就是存留不了多久的。”
　　两人话音刚落，孙厨娘就让人端着一些糕点过来了，她笑呵呵的看着金丹：“尊者，刚才的事实在是我考虑不周，打扰了尊者休息，希望这些糕点能够弥补一些。”
　　金丹看着那些色彩各异，造型也各不相同的糕点，目光看向孙厨娘，对方眼里只剩下了讨好和恭敬，之前两人讨论菜时的欣赏已经消失了。
　　对方在害怕自己对这酒楼做什么。
　　金丹失去了交朋友的兴致，既然对方选择以另一种方式对待她们，她也没必要贴上去。
　　“嗯，下去吧。”
　　孙厨娘：“是，尊者慢用。”
　　等她下去了，长孙心小声问道：“怎么了？”
　　金丹郁闷的诉说了一下对方的转变，以及她并不希望这样的改变，她更加希望和对方向昨天一样平等的相处。
　　长孙心整理了一下语言，安慰道：“对方先是商人，再是灵厨。”
　　“她判断不了你我的想法和行事风格到底如何，便只能用这种对待修真界普遍修士的方式对待你我，这样既不会出错，也不会让人觉得过分黏腻。”
　　就是这种两边都保持着一段距离的方式才是最适合孙厨娘的商户之道，反而像之前那样，对于她来说，恐怕是少之又少的。
　　金丹闷闷不乐的拿了一块糕点：“知道了。”
　　看来日后也不能全凭借着第一面确定对方是否值得交心了，或许适当的距离，对于她们来说更合适。
　　“我会尽快适应的。”
　　长孙心揉揉她脑袋：“不是每个人都是商人，修真界还有大部分人都是普通人，可以交朋友。”
　　金丹点头，不过她已经不准备再随便跟人讨论太多了。
　　长孙心没有再说太多，径直询问道：“虚余家已经穷途末路，接下来我们去哪？”
　　金丹抬头迷茫的道：“不是要去千魔血窟去找牵丝毒菇吗？”
　　长孙心摇头：“那个地方我们如今去不了，我会联系宗门，让师伯他们去找，我们主要是为了你才出来的。”
　　她可没忘记金丹是为了什么而出来的，可不能因为她的私事而阻挡了金丹的步伐。


第65章 
　　金丹想到那不知道被复制了多少份的令牌, 顿时头痛不已。
　　她已经可以肯定，复制令牌背后的人肯定跟栢镜有关，但对方到底是怎么躲过天道的视线的呢？
　　“令牌太多了, 修真界又太大, 我也不知道该去哪……”
　　金丹话音未落, 就感觉好像有一股熟悉的灵力从她的感知里略过，她当即站起身朝窗外看去。
　　长孙心：“怎么了？”
　　“是新的令牌。”
　　金丹凝望着远去的身影, 陷入了沉思：“不是跟虚余家相似的气息，是另一种感觉, 但里面的灵力跟栢镜的一模一样。”
　　长孙心也察觉不妙：“新的？”
　　“当年栢镜给出去的不止一块令牌？”
　　金丹摇头：“不确定, 但这次的令牌上的气息比较斑驳, 感觉好像还有别的力量混杂在里面。”
　　“那股力量很强, 非同一般。”
　　她甚至隐隐觉得那力量超越了她们所处的世界一般，但那又怎么可能呢？
　　每个世界能够承受的上限是有限的, 超越这个世界的力量是不会允许在这个世界使用的，因为天道会将其拦下，否则世界崩溃。
　　可是刚才那气息……
　　那明明藏着几分跟醴陵山山顶相似的气息。
　　醴陵山山顶连接的可是上界，上界的气息怎么可能来到下界？
　　长孙心不明白金丹所说的不一般是指哪种, 但能够听出她话语里的沉重，她瞬间明白这力量不是她们如今可以触碰的。
　　她有自知之明的没有询问这个，转而问道：“要去看看吗？”
　　“难得遇上一个相关的, 下一个还不知道在哪呢。”
　　金丹当即拍板：“跟上去。”
　　长孙心说的对, 她不应该顾虑太多, 这难得遇上一个相关的，这要是放过了, 接下来还不知道该怎么寻找呢。
　　送上手的不去查，难道还要满世界乱转吗？
　　两人给潭觅张佣二人留下了字条, 又给孙厨娘留了信和足够的灵石，这才朝着刚才那人离开的方向飞去。
　　有金丹这个对灵力熟悉的不行的人在，她们没有一点的困难的跟着人来到了一座山脉，这座山脉跟附近的山脉没有任何区别，既不是什么特别的有名的凶险之地，也不是什么看起来就像有宝贝的福地，这儿就是普普通通的山脉，像是筑基以下修士才会踏入的历练之地。
　　金丹和长孙心对视一眼，在彼此眼里都感受到了凝重。
　　越是普通平凡的地方，越有可能存在着惊天动地的大秘密。
　　两人跟随而入，一开始并没有觉得不妥，前面人也没有发现，三人就这样走着走着，忽然前面人就这么在两人面前消失了。
　　金丹：“！？”
　　长孙心快步上前查看了一下：“是结界。”
　　“结界？”
　　这里怎么会有结界？
　　金丹在前面人消失的点来回走动，又扒拉了一把树叶，怎么都没发现结界在哪，那那个人到底是去了哪里呢？
　　长孙心眉心深深皱起：“你摸索不到的，我觉得这应该是用特殊东西才能打开的结界，我们没有那东西，所以看到的都是普通的试炼森林，那些拿着东西的人，才能看到结界，并且进入其中。”
　　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那个人会忽然消失了。
　　金丹：“会不会是那块令牌？或者是山神之力？”
　　山神之力又叫地脉之力，是只有山神只能调动的力量。
　　长孙心也猜测：“应该是那块令牌。”
　　说到令牌，两人面面相觑，她们没有啊。
　　之前的令牌都是直接毁掉，根本就没想过要留着。
　　“唔，山神之力一样可以的吧？”
　　金丹决定试一下，反正都已经这样了，总不能白来吧？
　　这么想，她将山神之力打入地下。
　　如她所料一般，一道结界在两人面前呈现。
　　两人对视一眼，双手交握，齐齐迈入内里。
　　.
　　一阵白光闪过后，两人来到了一处完全不同的地方，所说外面的历练之地没有任何危险，到处都是青葱的树木，那这里就充斥着阴暗，腐朽，还隐隐有几分像是醴陵山的主峰。
　　这里没有阳光，有的只是阴暗潮湿的冰冷和阴暗，这里的树木也大多数都是带着血色的树叶，看着像是枫叶，但仔细瞅去又不是。
　　金丹在醴陵山呆了那么多年，对待主峰更是一清二楚，她闭着眼睛都能描绘出醴陵山主峰的景象。
　　“这儿……是另一座醴陵山？”
　　长孙心有些不确定，但这儿的确跟醴陵山很像，要不是景色完全不一样，她都要怀疑她们莫名回到醴陵山了。
　　“不是，但……”
　　金丹眉心紧锁，整个人透露着一股厌恶：“是醴陵山主峰的缩小翻版。”
　　“若我没猜错，这里应该就是栢镜给她自己准备的另一个小世界。”
　　她听月影说过栢镜是因为想要给自己制作一个小世界，从而成为小世界的天道，借用小世界之力来摆脱醴陵山，从此飞升。
　　但在将要成功之际却被天道发现，随后才被天罚惩戒的灰飞烟灭。
　　所以她猜测，对方应该是到了最后一步了才对。
　　“可为什么会仿造醴陵山呢？”
　　“她不应该恨醴陵山才对吗？”
　　长孙心搞不懂对方的思路，按照这种情况来看，栢镜应该是恨醴陵山锁住了她，让她无法飞升，同样也恨天道，因为天道将她变成了醴陵山的山神，锁住了她的未来才对啊。
　　可是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会仿造着醴陵山建立这样一个山峰呢？
　　甚至还设定了用山神之力才能打开。
　　这不明摆着告诉天道，她在这里作弊了吗？
　　这到处都充斥着奇怪的韵味。
　　就好像一个阴谋，将她们重重包裹了起来，如今正等着她们一层一层的剥开解放自己。
　　金丹也陷入沉睡：“是啊，她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实在想不出来，金丹干脆摇摇头，把这些从脑海里甩出去。
　　“先去看看。”
　　她拉着长孙心朝着力量留下的气息跟过去，只见前面过去集合的人竟然不止一个，而是有数十位，他们都身穿黑色的长袍，袍子角落边缘绣着一朵纯净的粉色的含苞待放的莲花，莲花下面是一朵金绿相间的荷叶，荷叶半遮半掩的挡着莲花，让人看不透。
　　金丹数了数那些黑袍人袍子底部莲花的瓣数，发现修为越高，花瓣越多，盛开的莲花也就越鲜艳。
　　这群人中修为最高的已经到达了大乘期，在金丹看过去的时候，那人黑袍底下的脑袋似乎朝着她们这边倾斜了一下，但很快又收了回去。
　　躲在石头后面的金丹不确定对方有没有看见自己和长孙心，在这个修真世界里，那怕是不靠近，也能够被人察觉到。
　　对方修为如此之高，能发现她们也不是困难的事情。
　　只是……
　　对方为什么没有揭露她们？
　　长孙心也察觉到了，对方实力那么强，想发现她们两个小虾米，简直轻而易举，对方没有明确的指出她们，莫非是有别的想法？
　　想到此，她拉着金丹迅速离开了原地。
　　不管对方在想什么，她们都得立刻离开。
　　她们刚走没多远，就有人一掌击碎了她们之前所在之处的大石块，一位衣袍底部绣着六瓣合拢尚未完全盛开的莲花的黑袍人走上前仔细查看，确认没留下任何问题，这才起身朝着其他人摇头。
　　“没有人，应当只是错觉。”
　　“没有人能够在没得到令牌下闯入这里，你们太大惊小怪了，主上在这里设下的禁制，没有拿到令牌的任何人都打不开，哪怕是渡劫期来了也是亦然。”
　　六瓣莲花的黑袍人觉得八瓣莲花的同伴只是想太多了，若是真有人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这里，那对方完全可以斩杀他们所有人，哪还用得着躲？
　　更甚至，还需要避着他们？
　　八瓣稍微松了口气，但心头萦绕的那股不适还是没有散开，但现在不是说那种事情的时候，他收起了顾虑，开始跟着其他人将令牌上的气息输入到他们围着的阵法其中悬浮着的一块铁令之中。
　　那铁令上面激荡着一圈一圈的波纹，随着他们输入的力量用尽，铁令也吸收完毕，将多余出来的力量转送进他们的体内。
　　等这群人把这一次分出来的力量吸收完毕，最开始看向金丹的那黑袍人嗓音低沉的道：“你们可以离开了。”
　　“是，黑莲大人。”
　　他们陆陆续续的离开了结界内，一直躲避在暗处，并没有离开的金丹和长孙心看了一眼，开始思考是不是要跟着离开。
　　之前发生的事情她们没有看见，但既然这些人都离开了，就证明他们的事情已经办完，她们想要看到什么也没办法了。
　　长孙心寻思了一下：“我们也走？”
　　金丹也觉得再留下也没有意义：“好。”
　　两人痛快的推出了结界，既然她们已经知道了这一处，还知道了进入的方式，就不用守着了，以后还有机会。
　　今日虽不知道为什么对方放过了她们，但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总之还是先离开的好。
　　感知到两人已经离开，黑莲微微抬头看向阵法中央的铁令，上面隐隐已经染上了三分之一的血色。
　　他黑袍下露出的是半张雕刻精致的黑莲面具，纯黑色在这黯淡无光的世界里，在铁令血色的照耀下，竟是显现出了一缕柔光。
　　“她来了。”


第66章 
　　离开结界的金丹鼻子一痒, 猛然打了一个喷嚏，她揉了揉酸胀的鼻子，总觉得有人在背后说自己坏话。
　　长孙心扶住差点因为打喷嚏而摔倒的金丹：“没事吧？”
　　“没事, 就是怪奇怪的, 背后凉飕飕, 有一种被盯上的感觉。”
　　金丹想起那黑袍人转向自己的那一下，顿时打了一个寒颤, 虽然没看到眼神，但她大概已经明白一些事情, 对方不怀好意, 估计已经在想办法针对自己了。
　　“你有没有看到最中间的那个黑袍人他……”
　　长孙心肯定的点头：“他发现我们了。”
　　金丹沮丧：“果然啊。”
　　长孙心：“他既然没有选择第一时间暴露我们, 肯定是有用意, 我们的力量暂时也不足够支撑我们去探索，不如就这样暂时先放着。”
　　金丹思考片刻, 觉得长孙心说的对，她们的确做不了什么，也只能就这样放着，等着有能力了再去探寻。
　　“那我们接下来？”
　　这条路暂时走不了, 只能走其它的，只不过如今她还没有头绪。
　　长孙心沉思片刻，如实道出猜测：“我觉得我们发现他们的这个大本营可能并非是全部, 那些人的实力没有我想象的高, 这种团体不至于蒙蔽的了天道。”
　　“或许这些人就是故意凑到我们面前来的, 他们的目地跟可能是为了引起我们的注意。”
　　金丹：“何以见得？”
　　长孙心握住金丹的手，沉声道：“接下来看看就知道了。”
　　“如果他们的确是故意出现的, 肯定会继续引导我们走下去。”
　　不出长孙心所料，她们故意离开那山脉后, 很快就有另一个拿着令牌的人从她们面前走过，只不过对方似乎并不知道她们，表现的很是自然，对方的身份也很有意思，竟然是跟潭觅同宗门里的人。
　　潭觅是一脉的人，此人是二脉峰主的幺女，平日里很是娇宠，属于要什么就有什么的存在，她天赋不太行，哪怕被娇宠着长大，也依然只是个筑基修士，平日里出行都是有人陪着的。
　　长孙心跟对方没见过一次，因为对方出生的时候，她早就随着师尊离开了宗门，不过对方的姐姐她到是认识，彼此之间曾经也是聊过几句修行之事，只是不知道对方如今怎么样了。
　　长孙心把自己大概知道的消息告诉了金丹，金丹琢磨着，这人都已经摸进宗门了，肯定不止这一个人，说不定还会有更多人在她们不知情的情况下拿到了令牌。
　　“如此看来，这令牌的数量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
　　长孙心也有些忧心：“这些令牌会吸取那些天才们的天赋和血肉，而且触碰到令牌就会多多少少的背吸取走，这事的危险性远超预计。”
　　“看来必须将这件事告诉潭觅，让她用这个消息回去“戴罪立功”，那些人或许也不是因为毒药才会失去修为和一切。”
　　令牌都能渗透玄木宗，自然也能渗透其他宗门，那些宗门或许早就知道这个情况，只是找了一个借口推给了潭觅，让她承担下了这个责任。
　　“那个张佣……”
　　金丹看了一眼长孙心，长孙心信任的看着金丹：“他也有问题？”
　　“他身上……有属于醴陵山的地脉之力。”
　　金丹见他第一眼就看出来了，但因为那事关长孙心的前宗门，她即使觉得奇怪，却并没有准备明说什么，可如今提起来了，她却不得不提了。
　　“虽然不多，但的确有，而且还不是令牌。”
　　金丹强调了一下：“他身上没有令牌，只是单纯的有地脉之力。”
　　地脉之力是很稀有的，普通人承受不住地脉之力，更没办法吸收，但张佣做到了，只是这地脉之力帮了他，同时也害了他，让他没办法像其他人一样修行，这才会导致他修行极度缓慢。
　　长孙心知道地脉之力，也知道这东西的特殊之处，只是她不明白：“地脉之力不是只在醴陵山，供给山神所用吗？普通人也能拥有？”
　　张佣看起来就是个最底层的普通修士，没有什么天赋，只能拼命努力，最终还是比不过天赋者。
　　所以她还真没想到对方体内会有意外的东西。
　　“普通人是承受不住的，只有特殊之人能够承受，就像你，如果我那缕神魂没在你体内，你也是吸收不了的，它会让你爆体而亡。”
　　金丹神情严肃：“哪怕是我，在没有成为山神之前，也是无法承受太多的。”
　　“地脉之力何其霸道，岂是能被人随意使用？”
　　正因为如此，她才更加对这个张佣感到好奇。
　　长孙心也懂了，这张佣，是有点不同在身上的。
　　“到时候近距离观察一下。”
　　她觉得或许张佣自己也不清楚那是什么东西。
　　金丹无奈点头：“只能这样。”
　　她们时隔了好几天再次回了镇上，潭觅他们还没走，虚余家的人却已经成为了镇上的奇谈，他们已经跟金丹所说的一样，死的差不多了。
　　凡是修为高一些的全部死亡，地位高的也死了，包括客卿们，如今留下的除了一些修为低的，就是外姓和普通人。
　　他们守不住偌大的家业，其他人也不客气，直接合伙拆分了虚余家。
　　当年虚余家如何霸道的打压其他人，如今就得到了怎样的报复。
　　更有甚者直接对虚余家的人下手，那些来不及跑路的人都惨遭屠手，其他分家的人根本没收到消息，但根据孙厨娘的打听，大概能知道他们也是跟主家差不多的情况。
　　堂堂修真界一大家族，就这么在短短数日里死的干干净净，只余下了一些残羹。
　　孙厨娘也是唏嘘：“这虚余家可真是……”
　　她说着又想起金丹可是跟对方有仇呢。她这样说，岂不是显得像在说金丹坏话？
　　她连忙又转移了话题：“这段时间镇上各处产业都已经变换了人，估计得停顿整业，恐怕得浪费不少时间。”
　　“镇上没什么好玩的了，两位尊者要不要等街上盛景重开了再玩会儿？”
　　金丹摇头：“不必，我们今日就会离开。”
　　她对这里没什么好感，既然已经看到了结果，就没必要再停留了。
　　孙厨娘：“这样。”
　　“那我现在去后厨多做一些吃食让尊者带走。”
　　“不必。”
　　金丹不是很想要，人情是最难还的东西。她不想欠。
　　“尊者请务必收下，这一次我孙氏酒楼也在其中得了不少好处。”
　　孙厨娘：“在下也不知道尊者喜欢什么，只能送一些在下有的东西，还希望两位尊者莫要嫌弃才是。”
　　她说的很直白，没有诓骗两人，这让金丹心里舒服了一些。
　　长孙心：“既如此，那就辛苦了。”
　　“请稍等片刻。”
　　孙厨娘退下后，便去招呼所有人手在后厨做菜，一盘接一盘的送入了储物袋中，等金丹等人吃完，收拾好东西，半个储物袋基本上都被装满了。
　　她将储物袋送给了金丹。
　　金丹没有看，只是随手接过，想了想，礼尚往来，她也不能白拿人家的，虽然人家说这是对方从之前世间里得来的好处换的，但金丹还是觉得不能就这样算了。
　　她拿了人东西不假，对方从虚余家得到的东西，自己并没有参与其中，顶多是做了一个推手，不值得这么多。
　　金丹从自己的天府里拿出一瓶之前炼制的丹药丢给孙厨娘，还有一本前些年无聊时写的地球的菜谱，里面很多东西都是这个世界有的，就算工具没有，但也不影响她们自己会想办法。
　　“这些东西挺适合你的。”
　　说罢她和长孙心带着潭觅和张佣二人离开了酒楼，孙厨娘看着手里的药瓶还有书籍，目光闪烁了一下。
　　书籍上面只有一个甜字，根据猜测，应当是“菜品”。
　　这种东西灵厨们都会有，只不过大放送出来的很少。
　　她收好东西回到后厨交代了一声，随后去到后院自己的房间，这才打开了药瓶，里面冒出浓郁的药香，里面是一瓶丹药，里面丹药有小拇指大，她倒出来一颗查看，上面还有隐隐散发着银光的波纹。
　　这是有品阶丹纹的丹药！
　　孙厨娘小心翼翼的嗅了嗅，只觉得通体顺畅，体内灵力隐隐还有几分上升的趋势，她挑挑眉，竟然是——渡婴丹。
　　渡婴丹顾名思义，突破元婴所用的丹药。
　　这丹药很少有人炼制，因为炼制它需要的一味药材很是稀有，只生长在龙族的身边，且需要一定的年份。
　　龙族大多数不太在意这些，所以这些药材想要成长起来很难，加之龙族本身就强，突破元婴的程度比大多数种族都简单，就更加不会在意这药材。
　　久而久之，这渡婴丹的丹方就失传了。
　　如今还能找到点痕迹的，就只剩下龙族和一些有久远根基的大宗门。
　　她自己也是在某个秘境中得知过只言片语，加之闻过丹药芳香后灵力不稳，这才能够判断。
　　想到这，孙厨娘眼眸中闪过一丝懊悔，早知道那金丹竟然有渡婴丹这种东西，她就应该对对方更加恭敬和讨好才是，准备的东西也应该要加倍，不知道对方到时候会不会认为自己小气。
　　“唉，失策。”
　　没想到她也有马前失蹄的时候。


第67章 
　　坐着宽大的飞舟, 潭觅看着坐在夹板上拿出东西吃的金丹，顿时有些好奇对方的身份，她拉过长孙心到了角落, 小声的问道：“这位……嫂嫂, 她是何许人也？”
　　长孙心：“她……”
　　一时间长孙心还真不好解释金丹的身份, 醴陵山是不能说的秘密，金龙也是秘密, 其它的金丹也没有，所以一时间还真找不到合适金丹的身份可用。
　　“她只是个很热爱做饭的修士。”
　　至于主修什么, 她没说。
　　因为金丹主修的, 她也不能说。
　　身为山神, 金丹主修神修。
　　平时金丹就爱做做饭, 然后在山脉中逛逛，法术和剑法, 金丹都没怎么修炼过，而龙族本就体魄惊人，金丹就算不锻体，同级别内, 也极少有人能够打破她的护体鳞片。
　　所以金丹既不是灵厨，亦不是丹修，也不是体修。
　　别人会的她都会, 别人不会的, 她亦会。
　　潭觅也看出长孙心似乎不太想细说金丹的事情, 便转移了话题：“这方向是去往玄木宗的，师姐你是准备回去吗？”
　　“你回去的话, 就把我们放下吧，我们已经被赶出宗门, 再回去被人看见不好。”
　　长孙心：“的确是要回去。”
　　她走到金丹身边，挨着对方坐下，目光淡然：“不过你也得跟着回去。”
　　“这次回去后，就不会再有人赶你们了。”
　　潭觅扯扯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回不回去对我来说不重要，我也不想回去。”
　　长孙心：“你不想回去把事情说清楚，还自己一个清白吗？”
　　金丹本不想插嘴，毕竟这是她们师姐妹之间的事情，但看到潭觅那倔强的模样，她忍不住出声轻轻道：“你难道想要你父母一把年纪了，还得为你努力轻洗名声吗？”
　　“这件事也并非你的错，但他们恶意把这事推你身上，刻意利用这事来打压玄木宗，甚至还准备对你下手，你就真的不在意？”
　　“就算你不在意宗门，那你不想要活下来吗？”
　　潭觅抿抿嘴，没有开口。
　　“就算你不想活，那你身边的张佣呢？他才多大，如今也变成了这样的小孩模样，他难道也不想活了吗？”
　　金丹的话语直击人心，潭觅的确不能不管张佣，她父母将张佣留在她身边，就是为了防止潭觅因为自暴自弃到时候自杀，贴身修士叶总有来不及的意外情况，只有潭觅自己想要活下去，她才能活着。
　　张佣茫然的看着两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忽然就提到自己了呢？
　　他的目光看向潭觅，下意识想要寻求潭觅的帮助。
　　潭觅深吸一口气：“可是想要救我所需要的东西太难得了，我也不一定能够等到它们出现的那天。”
　　她的意志松动了。
　　她之前的确想过一了百了，反正她都已经这样了，彻底的废了，既然如此，又何必再去给她们带来麻烦？
　　但她可以死，可是张佣不行。
　　自己活了这么久，死不死都已经无所谓，可是张佣才十几岁，他还可以见证更多的美景，去往更好的地方。
　　所以她在动摇。
　　“你如果不去做，就没有一点可能，如果你去做，说不定还有一点希望。”
　　长孙心：“玄木宗竖立在修真界数千年，也曾经辉煌过，不肯定一点存货都没有。”
　　她脸不红气不喘的怂恿潭觅：“他可是你父亲，哪有父亲真的舍得让你死的，他既然背地里给你安排了这么多的死士，那肯定也是希望你能够活着的。”
　　“既如此，你去拿一些东西，也是理所应当的不是？”
　　潭觅看着她的眼神仿佛见了鬼：“？”
　　她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的道：“你确定你没有被夺舍？”
　　长孙心：“？”
　　她满脸的冷漠和抗拒，一副你在说什么的模样。
　　潭觅为自己辩解：“可是以前的你是绝对不会让我去偷宗门里的东西的啊。”
　　这要是换在过去，对方能收留自己一夜都已经是极限了，更别提还准备送自己回宗门，得知了自己情况后，还给自己想办法，甚至还教唆自己去偷宗门重宝。
　　她左看右看，嗯，的确是变了太多了。
　　长孙心：“……”
　　“东西本来就是要用的，不然放在哪里的意义何在？东西不用，看着人死，然后守着那东西，到时候还不得被别人抢去。”
　　长孙心难得的语重心长：“你不要把事情想的太过于复杂。”
　　金丹就撑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长孙心，啊，果然变了好多呢。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人冷冰冰的，宛如一柄长剑，锋芒毕露的同时，又没有人情味，说话也只是能减少就减少。
　　既不会热情，也不懂感情。
　　现在都能对别人说教了。
　　金丹笑弯了眼眸：“阿心说的对，潭妹妹，生命诚可贵，东西还可以再有，命可只有一条。”
　　不是谁都可以跟她一样幸运，能有两次生命的。
　　“你父亲应该只是想考验你一下，没想到你竟然真的什么都不顾。”
　　潭觅才不信父亲只是想考验自己。但她愿意为了张佣一试。
　　“可东西也不会多，张佣怎么办？”
　　长孙心：“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金丹正色道：“你修为恢复后，难道还能研制不出解药？”
　　说罢她看了一眼长孙心，不要动不动就重赏，东西虽好，钱也难得。
　　能好解决的，干嘛非要走歪路？
　　潭觅想想也是，自己研制出来的东西，肯定自己是最了解的。
　　她一本正经的对茫然的听着她们说话的张佣道：“那你等我，我会研究出解药的。”
　　张佣呆呆的点头。
　　看到他这样，潭觅心里也不好受，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
　　飞舟在玄木宗大阵外停下，立刻有弟子将有人来访禀报上去。
　　潭望舟得知竟然是女儿回来，猴急御剑飞了过来，一边飞一边猜测，莫非是女儿出事了？
　　来到大阵前，他的目光直接略过了长孙心和金丹，落在了潭觅身上。
　　确认女儿没事，他松了口气，这才将目光挪回到长孙心脸上，看清那张脸，他惊讶了一瞬，连忙打开了阵法，身形轻巧的落在飞舟之上，嘴唇微动，却是叫不出长孙心的名字。
　　那脸有点熟悉，但不敢确定。
　　潭觅适时出声：“父亲，这是长孙心师姐，炫婳师叔的小弟子。”
　　潭望舟深呼吸了一口气，缓解了自己的情绪，这才淡然开口道：“我知道。”
　　“许久未见了，师妹她…情况如何了？”
　　尽管他当年也有派人暗地里协助，只是之后被发现，师妹决定带着长孙心去到处流浪，之后便再也没有传来消息。
　　所以他也不敢确定对方如今飞升没有。
　　宗门里属于师妹的命灯也被带走了，他就算想知道情况也没办法。
　　长孙心恭敬的行了一礼：“师伯。”
　　“师尊已飞升许久。”
　　潭望舟轻叹：“是嘛，已经飞升了啊。”
　　“飞升了好，飞升了好啊。”
　　飞升了就不会再被人说了，这下界的一切都与之无关了。
　　“师伯，师尊飞升前曾说，若是宗门有需要，让我竭尽全力相助。”
　　长孙心看了一眼潭觅：“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潭望舟没有多想，带着她们去了主峰自己的住所。
　　跟在后方，长孙心观察了一下四周，这里的建筑还是她熟悉的样子，跟她离去前并无什么变化，也就只有一些树木变大了些许。
　　“宗门跟以前一样，变化并不大。”
　　潭望舟轻笑：“宗门变化并不多，毕竟也没什么可改变的。”
　　潭觅自从回来给介绍了一下后就一声不吭，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般。
　　金丹没说什么，只是跟在后面观看这大宗门的神奇之处。
　　怪不得大家都想修仙，这修仙之所的确不一般。
　　高楼阁宇，飞云梯和蜿蜒起伏的走廊，加之停在半空中的岛屿和试炼之地，还有宗门何处都在浮现的阵法和秘术，四周环绕的宛如细雨一般的灵力，这就不是普通的宗门可以拥有的。
　　这里的灵力纯净度虽不如醴陵山清澈，但也远超外界。
　　果然是拥有宗门的好处啊。
　　修真小说里，主角都会选择去宗门潜修，果然是很正确的决定。
　　金丹落后了两步，目光欣赏着宗门里何处的风景，时不时在脑子里赞叹一声这鬼斧神工的雕刻力和神奇的阵法，竟然能让那些梯子环绕着稍等凭空而立。
　　更甚至她偏头看去，还能看到旁边那些奇形怪状的山峰，看起来又怪，但灵力却很充足，只不过比主峰就差了那么一点而已。
　　其中一座山轰然劈下几道雷劫，看起来是有人在渡劫。
　　主峰的山脚下还有不少弟子在比拼术法，五颜六色的光芒在山下煜煜生辉。
　　这里的一切都符合金丹内心里对于修仙世界的想象。
　　这一刻她才感觉到十分的真实，她是真的融入这个世界了。
　　“在看什么？喜欢？”潭觅注意到金丹的视线一直在看周围景色，忍不住出声问道。
　　金丹诚实的暴露自己的无知：“喜欢，没见过。”


第68章 
　　“玄木宗是比其它宗门要富裕一些, 秘境和阵法也是用的不同，环境和灵力都比其它地方好，但这大部分都是这些年来一代又一代弟子共同努力的结果。”
　　潭觅看了几十年这样的风景, 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一样的, 宗门再漂亮, 那也有腻的一天，修行一路上不能太过于在意周围环境, 因为在哪都是一样的。
　　“玄木宗如此厉害，在修真界排行第几呢？”
　　金丹有些好奇, 目光清澈, 似乎只是单纯的询问。
　　潭觅抿抿嘴, 眼神黯淡：“在几千年前, 玄木宗也是曾经的第一大宗，后来随着最负盛名的弟子皆莫名陨落后, 便逐渐落寞了下去。”
　　“这些年来，宗门里仍然有弟子莫名陨落，谁也不知道为什么，所以宗门名声一日不如一日, 父亲苦苦支撑到现在很是不容易。”
　　所以她才理解父亲为什么会将她驱逐，宗门不能再有不好的名声散发出去了，宗门需要新鲜的血液注入, 也需要各种人才的崛起。
　　金丹点点头, 那些人才应该都是拥有了令牌才会如此。
　　只不过既然都是天才了, 应当有一些警惕性才对，那种令牌一看就不属于普通东西, 天上掉下免费的午餐，他们竟然都相信？
　　这可真是……让人无话可说。
　　“到了, 你许久没回来，估计会有些生疏，到时候让觅儿带你到处看看，师妹的山峰也一直留着，封存着，没让人进去过。”
　　潭望舟轻叹：“这么多年未见，师妹都已经飞升了。”
　　物是人非啊。
　　长孙心：“嗯。”
　　进了大厅，潭望舟看向金丹，这才想起来问对方的身份。
　　“这位是……”
　　长孙心眼底划过一丝暖意：“这位是金丹，也是我的道侣，有过天地之契的道侣。”
　　说是天地之契，其实也就是互相交换心头血，让两人灵力相融，若是背叛，便可以借用天道之力惩处对方。
　　而她和金丹神魂交融，彼此纠缠，神魂相融，所以也跟天地之契没什么区别了。
　　天地之契没法解开，相当于把自己永远绑在对方身上，直至生死道消。
　　一般修士修行后，寿命漫长，很多道侣到后面都跟不上修行速度，寿数不对等下，彼此纠缠在一起只是折磨。
　　所以像这种契约，极少会有修士跟人签订。
　　潭望舟没想到长孙心竟然会跟人定下这种契约，顿时在心里把金丹的地位提升了些许。
　　他对着金丹拱拱手：“原来是金道友。”
　　因为在意长孙心，所以他才会对金丹行礼，否则就他这身份，那是断不可能像一个无名之辈主动行礼的，他强者的骄傲和身份还摆在那呢。
　　金丹也明白，回了一礼。
　　“晚辈金丹，见过前辈。”
　　“初次见面，这是给你的见面礼。”
　　潭望舟从手镯里拿出一个两个巴掌大的玄楠木盒子，通体漆黑中透着油光，看起来很是舒适。
　　这玄楠木是玄木宗的特有灵木，很是珍贵，别人想要都求不来，一般是给宗门弟子做宗门令牌使用的。
　　金丹看看长孙心，不知道该不该接。
　　长孙心替她接过：“多谢师伯厚爱。”
　　潭望舟摆摆手：“你师尊飞升后，这些事情理应由我来代劳，只是之前尚且不知道，如今知晓了，自然是要准备的。”
　　“还是得多谢师伯。”
　　长孙心把盒子转交给金丹，让她收下。
　　有些事情金丹不好出面，但是长孙心是可行的。
　　送完东西，他又让张佣先下去，而潭觅却留了下来。
　　如今在场的都是自家人，潭望舟放松了一些。
　　“这次师侄回来是所谓何事？可是与宗门有关？”
　　“是。”
　　长孙心正色：“我之前遇到一宗门弟子，发现她手里竟然拿着一种很怪异的东西。”
　　潭望舟收起了和蔼的神情，变得严肃：：“哦？当真？”
　　长孙心：“当真。”
　　“那东西是一种令牌，之前我与金丹去找虚余家解决一些旧事，便在他家族中人中见过此种令牌。”
　　“此令牌不止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走拥有令牌者的天资和寿数，亦可在无形之中夺取其身边人的天赋。
　　因为此事进行的缓慢且隐藏极深，此招防不胜防，亦不会引起太多人的关注，只有等到了那一天，才会猛然察觉自己已经从天才，变得泯然众人矣。”
　　她将虚余家的事情说了出来，主要是述说了令牌吸收的东西后，那些人的下场，基本没有人能够逃过死亡。
　　更着重强调了一下，此令牌拥有者想要不死，就得去吸收其他人的一切，用别人的命来让自己活命，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因为拥有者的身躯早就被掏空了，换回来的都是假象。
　　“令牌拥有者的实力或许会高，但都是虚的，因为都是表象。”
　　潭望舟当即想起了宗门里那些莫名陨落的天才们，那些人都似乎是莫名死亡，既不是被击杀，也不是死于秘境，反而是死的很匆忙。
　　这让他不得不怀疑起了宗门里还有其他人拥有这种令牌，并且还在利用令牌谋取天才们的一切。
　　说到实力虚的……
　　他回想了一下宗门，发现这种情况的人并不少。
　　三脉一整脉的人实力都虚，就光有修为，而没有实力，一切力量都浮于表面，金丹期都打不过筑基修士，元婴更是只能跟金丹初期打个勉强平手。
　　明明普通的元婴修士都可以吊打金丹初期的修士，除非是特别天才的情况，才有可以以金丹之力战胜元婴修士。
　　普通的修士，金丹和元婴之间可是有巨型的壁垒。
　　若真像长孙心所言，那这个宗门就不得不好好再省视一遍了。
　　“我马上让人去查。”
　　潭望舟也顾不得其它，连忙招来自己的亲传弟子，让他去把宗门人都集合到弟子峰，他要带着人一个个的去查，不准有任何人遗漏，就算是还在闭关的，除了闭死关冲击的，其他人都必须出关。
　　元央很是疑惑：“师尊，怎么突然就这么……”
　　潭望舟绷着脸：“不用问，直接照做。”
　　“是。”
　　很快命令就发布了下去，其他人得到命令，赶紧出关的出关，任务没完成的也在外急匆匆往回赶，就连炼丹到了关键期的弟子也收了手，除了冲击死关的弟子外，其余人都在最短的时间内回到了宗门等待检查。
　　.
　　半月后，潭望舟前来寻找长孙心和金丹二人，态度缓和了不少，只不过眉宇之间还是带着几分焦虑：“还希望二位可以一起帮忙查看，我等没见过那令牌，虽然知晓危险，也可能注意不到那么多。”
　　“两位见的多，希望能给点意见。”
　　听说了虚余家的下场后，他一点也不敢放松警惕，这要是一个不小心，可是整个宗门都得死。
　　他不能不小心。
　　长孙心：“掌门师伯放心，我等定当竭尽全力。”
　　“此事小师妹也知晓，主要是她发现了那弟子，我们才……”
　　她不着痕迹的把功劳送与了潭觅，这也是之前她和金丹商量好的。
　　想要在宗门更好的相处下去，潭觅是肯定要回玄木宗的。
　　有了这事，未来就相当于这两人都欠了她们人情，未来若是有什么事情，也可以前往玄木宗。
　　像她们的妹妹们，未来肯定是会出来的，玄木宗不管是人还是地方都很不错，可以让她们过来相处一下。
　　潭望舟知道这事肯定不是他女儿发现的，对方这么说，除了看在宗门的面子上，还有就是对方和他女儿的情谊，想要帮助他找个理由让女儿回归宗门。
　　外面的情况他也知道，那些人一直在想办法弄死他女儿，他背地里让人把大部分都打回去了，剩下的一些可能是他没有注意到的，所以还是让女儿吃了不少苦头。
　　如今有这个机会，女儿也可以回来，他也安心了不少。
　　哪怕是废了，那也是他宠爱的幺女。
　　他怎么忍心让对方受苦？
　　所以对待两人，他态度更加柔和。
　　“请。”
　　“请。”
　　金丹和长孙心跟随着潭望舟来到弟子峰。
　　弟子峰是一座很平常的山峰，除了大之外无话可说，这是玄木宗最大的山峰，就连主峰都比不上。
　　由此可见，玄木宗对待弟子有多重视。
　　别的宗门都会选择最大最好的山峰作为主峰，但玄木宗却将最大的峰作为了弟子峰，甚至还引了不少灵脉过来，让弟子峰的灵力变得浓郁。
　　不过毕竟也不能让弟子峰比脉主峰的灵气更好，所以灵气浓郁和纯粹程度还是比不上主峰和其他峰的。
　　潭望舟一到，地面上的弟子们已经早早根据宗门颜色和服饰分批站立。
　　最前面的一批是真传弟子，第二批是亲传弟子，第三批是内门弟子，第四批是外门弟子，还有山脚的记名弟子。
　　见潭望舟到，大家齐齐抱拳喊道：
　　“见过宗主。”
　　潭望舟点点头，一挥手，扶起了前排众人。
　　他虽是合体修为，但也一次性扶不起数万人。
　　只能意思意思的扶起真传弟子和亲传弟子们。


第69章 
　　扶起弟子们后, 潭望舟神情严肃的看着下面人，用灵力裹挟着自己的话传向所有人。
　　“今日我幺女潭觅在路上偶然发现了一件事，此事事关我玄木宗未来安稳, 所以我必须要跟诸位明说。”
　　底下弟子听到这话, 顿时迷茫的互相讨论了起来。
　　这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这到底怎么了啊？
　　“宗主在说什么啊？”
　　“宗门又出了什么事情？”
　　“不是吧，我才进入宗门多久啊, 这宗门就已经有这么多事情了，真让人害怕。”
　　“小师妹啊, 她不是已经被逐出宗门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二长老神情凝重：“肃静。”
　　随着他的话语传播开去, 众弟子乖巧的闭上了嘴。
　　“听宗主继续说。”
　　潭望舟点头：“诸位也不用太过于恐慌, 现在不要聚集在一起, 彼此之间相隔至少三尺以上。”
　　众弟子不明白他这又是做什么，但还是听话的分开了。
　　一时间地上和天空都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人, 大部分人分开的距离都是一样的，但也有些不明所以的离的比较近，不过也都在安全范围内。
　　潭望舟挺满意，这些弟子还是听话的。
　　“现在我要告诉你们的事, 你们之中有人拿到了一种非常可怕的东西，这种东西会吞噬人的一切，还会吞噬周围人的一切。”
　　“什么？！”
　　“还有这种东西？”
　　“不会是有人炼制了邪物吧？”
　　“我不会死吧？！”
　　大部分人都在震惊, 但也有小部分人脸色一白, 随后开始不安, 他们手里就是有令牌的人，而潭望舟的话, 让他们产生了危机感。
　　他们有预感，潭望舟就是冲他们来的。
　　一些相识的人彼此对视一眼, 开始不着痕迹的想要离开，但因为一个个分开的挺宽敞，而潭望舟特意派了很多调查过后安全的弟子和长老们去守着弟子们，所以这些人稍有动作就被立即发现了。
　　“干什么呢？”
　　外门长老盯着一个迈步后退的弟子，面无表情的盯着对方。
　　对方脚有些软，心虚的讨好一笑：“长老，我有些内急。”
　　“还望通融一二。”
　　“是真的内急，还是有别的事情呢？”
　　长老完全不相信他，直接一条捆仙锁将人捆绑起来，然后丢去了一边。
　　等对方被丢过去一看，原来那地儿已经被丢去了好几个弟子了，都是被捆仙锁绑着的。
　　捆仙锁属于一种法器，能够让被捆之人无法挣脱，越是挣扎，捆仙锁便会绑的越紧。
　　看着眼熟的几人，小弟子脸色更加苍白了，同时还升起了几股绝望的情绪。
　　潭望舟看着被抓出来的人，深知这些弟子里不可能只有这么几个人有令牌，肯定还有一些人心理素质好，没有被拧出来的。
　　明面上被发现的都不是最危险的，深藏在暗处滴水不露的人，才是真正的危险。
　　他失望的看着这些被丢出来的弟子，这些弟子里有刚入门的，也有入门一段时间的，还有一些内门弟子，这些弟子在宗门内都修炼了十年以上。
　　十年啊，还不能让人看出他们的人品。
　　虽然他们之中有可能有人还没来得及利用令牌去杀人，也或许是有人不想用令牌杀人，但那些在宗门里呆了十年以上，并且还拿着令牌的弟子，估计手上沾染的人命并不在少数。
　　令牌拿的越久，所需要的人命量就越大，可以说是，这些人大部分人手上都染着无辜的人命。
　　或自愿，或不愿，结局都一样。
　　潭望舟深呼吸一口气，只觉得自己这个宗主当的太不合格了，竟然发生了如此严重的事情都不知道。
　　“诸位，这些人手里都拿着一种令牌，这种令牌是邪物，会吸收人的性命和天资，会让一个天才，在短短时间内，变成一个庸才。”
　　“也会让一些平庸的人，踏着对方的生命和一切，对其拔苗助长。”
　　潭望舟神情格外的严肃：“这些都是虚假的，看似你得到了好处，但其实你的内里已经被腐烂，被吞噬，你只有看着光鲜的修为，却没有修为带来的实力。”
　　“我希望你们能够积极的说出身边哪些人是忽然修为提升变快起来，并且实力匹配不上修为的。”
　　“这并不是在害对方，而是在拯救你自己，因为这些令牌会让接触者，或许凑近亲密者，同样失去天赋。”
　　原本还有一些弟子看在好友祈求的神情里选择隐瞒，但听到凑太近也会吞噬自己的天赋时，他们想起自己久久不能突破的瓶颈，或许是自己忽然修为增长变得缓慢，领悟下降，体质忽然跟不上的情况，顿时惊骇，原来在不知不觉中，自己竟然已经上当了吗？
　　自己被偷窃了！
　　所以不是自己忽然到达了上限，跟不上了，或许是理解有了问题，修炼进入歧途，而是自己被人偷窃了天资。
　　对方想要自己的天赋去弥补他自己天赋上的不足，而自己却把这种小偷当做朋友，还想着替他隐瞒。
　　可对方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朋友，对方把自己当冤种！
　　就这样，大家彼此之间开始了指认。
　　数目远远比潭望舟预想的还要多，这狠狠打了他的脸，他从未想过他门下的弟子竟然有如此多的人贪这种虚无缥缈的饼，并且为此赔上了自己和别人的一生。
　　不过好在真传弟子和亲传弟子之间并没有出现被指认的情况，他欣慰一笑，还是有弟子能够坚守初心的。
　　长孙心看看亲传弟子之间有几人微表情出现了异样，随即偏头询问金丹：“有什么东西可以检测出来他们是否在说谎吗？”
　　金丹想了想，明白过来了意思。
　　长孙心这是在怀疑那些没有动作的亲传弟子和真传弟子是否也有人拥有了不该拥有的东西啊。
　　她颔首：“自然是有的。”
　　想着她拿出了一颗金黑色的铃铛递给长孙心。
　　“此物名为震天铃。”
　　“它的作用是安抚地脉之力，这乃是醴陵山山神的所有物。”
　　金丹：“它的声音可以带动山神的地脉之力，有了它，就可以试探出哪些人拥有着栢镜的令牌。”
　　“不管那些令牌放在哪里，震天铃的声音都可以将其吸引出来，震天铃的铃声是所有山神之力无法抵抗的存在。”
　　所以就算栢镜再强大，这铃铛都可以检测出来令牌。
　　之前她没多想，也没想到能用这玩意儿，现在到是正好可以用上。
　　长孙心小心翼翼的接过铃铛，有些担忧的道：“这东西贸然出现在大家面前，不太好吧？”
　　“没事。”
　　金丹不甚在意：“这铃铛虽然强，但只要我不引发它的灵力洪波共鸣，这铃铛在你手里就只是个铃铛。”
　　“我会在你的灵力里加入山神之力，引起山神之力的些许共鸣，引出那些需要山神之力的令牌，届时你就可以找出哪些人被令牌腐蚀过了。”
　　山神之力共鸣是可以将其整座山移平，所以金丹很少使用，为了防止自己好奇之下犯下大错，平日里她都不碰这物的。
　　若不是为了长孙心，她现在也不会用这铃铛。
　　长孙心心暖：“又得麻烦你了。”
　　金丹：“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些。”
　　长孙心握了握金丹的手，随后走到潭望舟身边诉说了一翻，一听到有这种方便的好事，潭望舟立刻同意了。
　　他丝毫没有怀疑长孙心会不会对宗门不利，反而让她放心去试，他会站在她身后协助。
　　长孙心没想到潭望舟对自己如此信任，一时间又想到了她师尊，怪不得师尊说，若是遇上宗门有难，该帮就帮，但凡事尽力便好，这不是属于长孙心的责任。
　　她们欠下了玄木宗的情，如今也算是可以还了。
　　长孙心上前一步，周身灵力震动震天铃，而金丹也迅速借着长孙心气势的遮挡，将自己的山神之力注入一缕进入其中。
　　震天铃迅速发出急促的响声，此铃声引动着所有在场的令牌进行震动，在众弟子惊愕又恐慌的目光中，令牌从他们隐藏的极好的储物戒指中飞奔而出，悬浮在了空中。
　　令牌的正面还正对着长孙心手上的铃铛，在场众人都可以感受的到那些令牌对于那铃铛的渴望。
　　而长孙心已经完成了任务，面不改色的在众人的视线中收起铃铛。
　　“任务已经完成，人已经全部找到，接下来就看掌门师伯的了。”
　　说完她拉着金丹头也不回的回了山峰。
　　潭望舟面色黑如锅底，他咬牙切齿的看着那些从亲传弟子还有真传弟子中飞出的令牌，简直不敢相信。
　　如果不是长孙心有办法，他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这些。
　　“你们，太让本尊失望了。”
　　说罢他用灵力化为绳索，将这些弟子通通的捆绑了起来。
　　不管是亲传弟子还是真传弟子，既然选择了接受令牌，那就是他玄木宗的敌人。
　　对待敌人，不能留下半分好脸色。
　　“我错了，掌门！”
　　“我第一次拿到令牌，还什么都没做！”
　　“我只是想要变强，我有什么错！”
　　“是玄木宗没本事，不然我为什么需要借助这个鬼东西！”
　　有些弟子哭着喊着说错了，但也有些弟子死不悔改。
　　看着这些弟子，潭望舟也觉得心痛。
　　培养一个真传弟子不容易，不止要付出时间，还要付出精力和资源，但这些弟子却为了一样所谓的虚假的捷径，而葬送自己的一切，真是让人痛心。
　　其中最痛心的，还是那几个长老。
　　他是没想到，这些人都已经成了长老了，竟然还会犯下如此大错。
　　这实在不该啊。


第70章 
　　潭望舟失望的挥挥手：“拿下, 压入牢狱。”
　　“是。”
　　这边的痛苦并没有影响到长孙心和金丹，长孙心牵着金丹在她曾生活过数年的山峰上行走，这里的很多东西都是她用来练剑的。
　　“师姐走后数年, 这山峰上都是冷清的, 只有我和师尊二人。”
　　“随后师姐堕魔, 我们离开宗门，这里就被封了起来。”
　　这座山峰上有不少东西都是师姐给她留下的。
　　长孙心抚摸着路边的木桩, 眸中有丝怀念。
　　这是她幼时练功的地方，师姐说练功不能一直在一个地方, 这样会产生心理上的疲倦, 所以这座山峰很多地方都有她的小木桩。
　　因为她天资高, 学的快, 师姐还特意为她用小石墩做了很多的小凳子，是适合她当年的身高的。
　　经历几十年的风霜, 那些小石凳还是和之前一样，看起来不起来，但触摸起来却带着温暖，是上好的灵暖玉, 只不过用阵法掩盖了它的表象。
　　听着长孙心的形容，金丹好像能够看到当年还是个小萝卜一样的长孙心一板一眼的打着小木桩，累了就端正的坐在小石凳上休息。
　　那画面肯定很可爱。
　　她眼眸微弯, 有些羡慕：“你的师姐很宠爱你。”
　　长孙心点头：“师姐对我很好, 虽然师尊很严格, 但在其它方面对我们并没有吝啬，基本上有适合我们的, 都用在了我们身上。”
　　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两件事，就是遇上了师尊和师姐, 被带入了玄木宗，然后就是遇上了金丹，与对方结成了道侣。
　　一个给了她活下来的机会，一个给了她爱人的心。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师姐会忽然堕魔，这么多年来也从不回来看一眼我们，也不肯见我，但我相信她是有苦衷的。”
　　金丹握紧两人的手，坚定道：“未来我们一起去看师姐。”
　　“嗯。”
　　长孙心带着她继续观看山峰，给她讲解山峰上的小物件，这些都是她小时候和师姐一起弄的。
　　她指着一棵看起来很普通的树道：“这是当年跟师姐第一次下山，不认识灵树被骗了，然后买回来的茶树。”
　　“当时那小贩说是悟道茶，后来师姐看了说不是，这只不过是跟悟道茶长的很像的普红茶，甚至连灵树都算不上。”
　　她之所以会认为这是悟道茶，主要是因为那小贩在树根底部包裹的浓厚灵泉，让它在短期内拥有了灵树的气息，以此来欺骗无知者而已。
　　恰巧她初次下山，年纪轻轻什么也不懂，就这么被骗了。
　　但师姐没说什么，只是跟她一起种下了它，说哪怕是普通茶树也无事，时间久远，每日用灵泉灌溉，它总有一日会铁树开花，踏入修行之路。
　　想到过去，她只觉得心中有所触动：“可是她骗了我。”
　　这茶树没有迈入修行，她自己也没有再回来。
　　金丹捏捏她的手，示意自己是不会离开她的。
　　“我只想问她为什么……”
　　长孙心不想像其他人那样指责，她只是想知道理由。
　　抛弃她们，总该有个理由吧？
　　金丹无声听着她的话语，不做评价。
　　现在长孙心想要的，也就是一个能听她说话的人而已。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和长孙心的身份转换了，明明一开始长孙心都不怎么说话的，整个人冷冷清清，看着十分可靠。
　　可自从说开了后，这人就变成了黏黏糊糊的不说，还总是喜欢跟她絮絮叨叨。
　　这莫非就是陌生人眼里的高冷，熟人眼里的神经？
　　.
　　她们也没在山峰上转悠多久，没隔几天就被潭望舟让人叫了过去。
　　她们到的时候，潭望舟正坐在大殿之上，脸上带着颓丧。
　　“你们来了，随便坐吧。”
　　他嗓音疲惫，整个人精气神萎靡，宛如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掌门师伯……”
　　长孙心看了一眼周围愁眉苦脸的长老们，有些不明所以。
　　“师侄啊，快坐，快坐。”
　　二长老拉着她坐下，语气带着焦灼：“师侄既然对这令牌了解比我们深，可知道解决办法？”
　　“或许一些消息也可。”
　　长孙心这才明白这些人叫自己过来作何，拉着金丹坐下，她表情淡定。
　　那么多弟子都被令牌寄生，如今被查出来，震天铃的声响让令牌上面附着的力量暴动，估计那些弟子和长老们如今一个个应该快差不多了。
　　他们急也是自然的。
　　只是……
　　“我没办法。”
　　长孙心如实道：“之前看到那虚余家在甘水镇嚣张跋扈，就是看着这令牌，这是醴陵山上一任山神栢镜的神力所铸，里面包含着她的神力，我等没有任何办法可以解开。”
　　她有些歉意，这东西的确麻烦。
　　要么别碰，要么等死。
　　只有这两个选择。
　　二长老脸色难看，这次的人群中还有一位是他非常喜爱的真传弟子，对方竟然背着他做出这种事，可真是让他老脸丢尽。
　　如今还没有办法解救，这实在是……
　　“天命难违啊。”
　　二长老佝偻着身躯：“都是命啊。”
　　“碰了不该碰的东西，想要走捷径的下场。”
　　潭望舟也知道是这下场，但那些长老们就是抱着微妙的希望，让他帮忙叫来长孙心询问。
　　这下结果摆在他们面前，本以为他们也该死心了。
　　谁想四长老忽然开口：“你刚才说醴陵山上一任山神，醴陵山已经换山神了？你从哪得到的这个消息，还是说，你已经去过醴陵山了？”
　　长孙心面不改色：“回禀四长老，晚辈之前渡劫时遭人背叛，意外掉落进了醴陵山，得到山中妖兽所救。”
　　“也是那些妖兽告诉我，醴陵山已经换了山神，上一任山神已死。”
　　见提到自己，金丹坐正了身子。
　　不过这样说真的好吗？
　　四长老若有所思：“那你可曾见过那山神？”
　　长孙心面不改色的继续撒谎：“未曾。”
　　四长老继续追问：“那你是怎么在那这样妖兽口下活下来的，要知道妖兽可不会无缘无故的去救人类，它们更加喜欢吃修士的肉和精血，来提升自己的修为。”
　　金丹皱皱鼻子，胡说八道，她们才不喜欢吃人吸血呢，又不是吸血鬼。
　　长孙心显然也是早就想好了对策：“我伤势稍微好了一些后，就被送出了醴陵山。
　　那些妖兽说，这一任山神和上一任不一样，她热爱和平和生命，不允许醴陵山的妖兽以人族修士的性命来走捷径，说这样会玷污它们未来修行的道路，无端给自己染上杀戮。”
　　金丹脸色有些古怪，这可真是半真半假，让人弄不清虚实啊。
　　不过，原来自己在她心里，竟然是这么一个形象啊。
　　不过吃人会形象修行之路到是真的。
　　醴陵山上的那些妖兽，在她手里的这一批基本上没有吃过人族，也极少见到人类，都是单纯的孩子，每只的修行都很纯粹。
　　但是这四长老看起来真烦，怎么没完没了的问。
　　四长老看了一眼眉宇间偷着几股不耐烦的金丹，他莫名觉得这个跟在长孙心身边的女子，恐怕来历不小。
　　长孙心说她掉落进过醴陵山，得到妖兽照料，先不说妖兽大都粗鲁没有理智，就算是恰巧遇上了那些有智慧的，那也是大能，像人族很难存活下来。
　　还有那山神。
　　长孙心说她热爱和平和生命，开玩笑，山神怎么可能会在意区区一个人类？
　　所以长孙心肯定是在某些地方撒谎了。
　　他微眯眼睛，试探性的道：“既如此，那师侄你是否还记得去醴陵山的道路？”
　　长孙心心道果然，不换是谁，都忍不住来自飞升的诱惑。
　　“不知。”
　　她面无表情：“我是被妖兽们送出来的，不止没见过山神，就连被送出来时，神识都被封锁着，更别提记路了。”
　　“修行之路艰难，若只是妄想借助外界，那未来也不会长久。”
　　长孙心也知道不能说更多，醴陵山的情况不能说太多，这也是为了保持醴陵山的神秘和安全。
　　再说了，谁都知道醴陵山藏着通往上界的办法，就算是一宗之主，那也是会心动的。
　　她警告似的看了一眼四长老，有些东西，还是莫要触碰为好。
　　她既然提出了醴陵山，就代表了她不惧怕外界探索，也是对于宗门的一种尊重。
　　若是再继续追问下去，她就要生气了。
　　如今她不是玄木宗的弟子，能来帮忙解决部分问题，都是因为看在已经飞升的师尊的面子上，再不识好歹，她随时也可以翻脸。
　　四长老看长孙心如此不上道，也没有再追问，继续问下去也问不出结果，还有可能得罪掌门。
　　“好了，那些不重要，修行一路靠得终究还是自己。”
　　潭望舟出来打圆场：“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这群弟子。”
　　“那些被抓出来的弟子接触了多少人，到底害了多少弟子，是否还有弟子受害还不自知的，外界和闭关的长老和弟子里面，是否还有人掌握着令牌，这些都需要去细查。”
　　他看向四长老，语气平静：“这些就交给四长老了，我相信四长老会办好的，是吗？”
　　潭望舟也在警告四长老，不是你的东西，不要痴心妄想，不然得罪了这尊如今唯一去过醴陵山的大佛，他们的路都不好走。
　　毕竟谁也不知道，她到底隐藏了多少。
　　毕竟，那可是——醴陵山。


第71章 
　　长孙心说完了, 便扯了个理由告退。
　　回到山峰，她忽然对金丹道：“我准备突破了，你帮我守一下关吧。”
　　金丹不解：“怎么忽然准备突破？”
　　是不是太匆忙了？
　　“之前从醴陵山出来就准备突破, 但那时候因为虚余家的问题, 那地儿不适合突破, 便按耐了下来，如今在玄木宗, 虽然有些人心思活跃，但也算是安全。”
　　长孙心眼眸微动：“在这儿突破, 也能给那些想搞小动作的人一些警告。”
　　她如今的修为在这修真界并不能算是很厉害, 想要护住金丹还是差了一些的, 所以她必须尽快突破, 让自己拥有一些底气。
　　更重要的是，金丹不可能一直这样藏着掖着做人, 小心翼翼的说话。
　　她也不希望金丹如此。
　　金丹应该快乐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金丹点点头：“我给你护法。”
　　长孙心安心的准备突破，也没给其他人任何的提醒，她盘腿坐下后，手掌往丹田处轻轻一拍, 只听一声咔擦声响，她周身的禁制就如同玻璃一般碎掉，灵力疯狂涌入她的体内, 修为也在呼吸之间水涨船高。
　　长孙心猛然睁开眼睛, 周身气势轰然上升, 径直突破洞虚境。
　　天空中凝聚出一层层的乌云，这也是金丹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乌云压顶。
　　金丹深呼吸一口气, 目光焦急的落在长孙心身上，有些担忧对方尚未补充完全的神魂能不能够支撑的住。
　　之前长孙心没突破, 就是因为神魂的问题。
　　她神魂受过重伤，几欲崩溃，好在金丹用自己的给她吊上了，但也因此长孙心的实力被困住，哪怕有突破之意也不敢随便突破，只能压下。
　　如今突如其来的突破，金丹自然会担心。
　　潭望舟察觉到这边有人突破的时候，就飞速过来了，他知道这个方位如今能够突破洞虚境的就只有长孙心。
　　宗门里有些人小心思不少，他得过来护法。
　　看到金丹在这他一点也不意外，毕竟是长孙心的道侣，要是不在这儿，潭望舟才会觉得奇怪。
　　看着在雷劫之下依然傲然挺立的长孙心，他忽然想起了自家被废掉的幺女，那也是他的骄傲啊，现如今却……
　　金丹听到他的叹息声，大概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但她如今的注意力都在长孙心身上，对其它的不想多说。
　　也许是察觉到了长孙心体内的金丹神魂，这一次的雷劫比之前长孙心经历过的雷劫都轻，看起来似乎并不像洞虚境的雷劫，不过长孙心并没有放松警惕。
　　她手持着那半柄断剑，就这么在雷劫之下狂傲肆意，竟是一剑斩断了一道雷劫，这雷劫在她手下，看起来像个孩童。
　　金丹看她应付的轻松，一直悬着的心松了口气。
　　就这么过了七天，这雷劫才劈完。
　　肯定是因为之前放出去的接连几道雷劫都被长孙心轻松化解，这让天道也来了脾气，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挑衅于祂，于是后面的雷劫也恢复了平常该有的重度，断剑一下就被劈散了。
　　长孙心发现问题，知道天道是要认真了，当即更加认真起来。
　　不过这天道看起来怎么……有点情绪化？
　　长孙心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有些时候天道看起来不像是一个无情的规则，反而更像是一个有情绪的人？
　　特别是当遇上金丹后，那种感觉就更明显了。
　　不过她也没机会继续思考，雷劫接二连三的砸下来，几乎淹没了她。
　　等雷劫结束，她周身衣物已经破破烂烂，只来得及给自己裹上一件长袍，便落在了金丹身边。
　　她周身还带着刚突破时带来的灵力激荡，身上也隐隐带着几分雷声，她落在金丹身边时，潭望舟都觉得自己好像感受到了雷劫过身的麻木感。
　　不过金丹没觉得有什么，赶紧拉着长孙心查看了一翻。
　　“我没事。”
　　这一次雷劫她没受伤，自然不会再落得那种下场。
　　金丹叹气：“还不是之前你那样吓到我了嘛。”
　　长孙心安抚的捏了捏金丹的手指，朝着潭望舟点头道谢：“辛苦师伯为我护法了。”
　　潭望舟笑着调侃：“我没做什么，到是你这小道侣做了不少，这感情真好，跟当年我和你师伯母也没差多少了。”
　　长孙心笑笑：“金丹自然是极好的。”
　　“嗯。”
　　潭望舟：“这次过来除了护法之外，也是为了防止一些对于想走歪路的人的警醒，捷径固然是有，但也并非所有人都可以拿到。”
　　“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
　　长孙心表情平静：“嗯，我明白的。”
　　“除此之外，师伯还欠你一个人情，令牌的事我知道这事都是你和金丹所知，是为了让觅儿找机会回来，这才将此事推到了她身上。”
　　潭望舟有些尴尬，将自己女儿逐出宗门什么的，一听就有些无情，但他也是没把法了那时候，如今的玄木宗不比当年了，他得把宗门护好。
　　宗门里的弟子众多，他不能寒了大家的心。
　　“潭觅这件事我知师伯你的意思，但你也应该更加相信她一些，她毕竟是您的女儿，外面也不是绝对的安全。”
　　长孙心点到即止，并没有再多说。
　　潭望舟也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看着长孙心露出疲倦之意，他又扯了两句便离开了，将此地让给她们二人。
　　.
　　金丹等长孙心回了屋子换好衣服，这才问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长孙心：“我在想很多事情。”
　　金丹：“比如？”
　　“比如这些令牌最后的能量都荟聚去了哪里，那栢镜到底在哪，又做了什么，天道为什么不自己直接灭掉对方。”
　　长孙心：“还有，你的本体沉睡什么时候才能醒。”
　　“本体清醒后也不能立即出来，我能感觉到实力在上升，估计等个几年就行了。”
　　对于本体沉睡这事金丹已经很熟悉，丝毫不担忧，也不影响她干饭。
　　长孙心若有所思：“这栢镜，醴陵山上除了月影说的那些，就没有妖兽知道别的吗？”
　　“醴陵山上通上界，是不是只要爬上去，就能够直接离开下界呢？”
　　被潭望舟提醒，她也难免有些好奇了。
　　金丹手指轻敲下巴，缓缓道：“非也。”
　　长孙心：“嗯？”
　　金丹：“醴陵山……”
　　金丹的声音逐渐压低：“上面并非可以直接上去上界。”
　　“它其实跟渡劫走升仙路是一样的，非常危险。”
　　若是真的那么好上，为什么还会限制山神不可登顶呢？
　　长孙心：“原来如此。”
　　她也觉得不可能那么简单，但毕竟是真实可以联通上界，所以那些人会疯狂也不奇怪。
　　金丹不太想提这个，转移话题道：“栢镜的力量我感知不到，那些力量最终去了哪也不太了解，至于我们之前看到的那块奇怪的令牌，我感觉好像只是一个简单的储存能量的东西，它和虚余家拥有的那些令牌都不一样，它没给我带来那种厌恶的感觉。”
　　她想说，或许那令牌跟其它令牌不是同一样东西。
　　可想想又觉得不对，毕竟是吸收了那么多性命的东西，哪怕再不一样，那也是邪物。
　　“那些黑袍人身上都有莲花标记，那种莲花看起来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见过，不过也不一定，毕竟莲花是没啥特别大的区别的，或许只是一个意外，那莲花并没有其它的意思。”
　　长孙心握住金丹的手，安慰道：“想不通就不想。”
　　金丹却忽然很固执：“不，这是个很重要的问题。”
　　“只要想明白这个，我就能找到突破口了。”
　　“唧？”
　　在金丹陷入焦虑之前，一道浅浅的声音响起，两人低头看去，只见从客栈离开后，就已经收进了长孙心的随身洞府的小灵花竟然自己跑了出来，还特别贴心的从两人的手缝隙里钻出来的。
　　她摇曳着花苞，用小叶子蹭了蹭金丹的手指。
　　“娘……”
　　细细软软的声音又小又轻，但却在二人的耳边炸开。
　　因为这小东西竟然在叫金丹“娘”！
　　长孙心立刻捻起小灵花的□□，面无表情的盯着她：“你在乱叫什么？”
　　金丹：“我不是你娘。”
　　小灵花抖了抖根茎，花苞转了转，看向长孙心，懵懂的唤道：“娘？”
　　喊完又嗅了嗅长孙心的手指，没有闻到熟悉的气息，她嗓音顿时哽咽了起来：“娘……”
　　她慌忙的转头看向金丹，张开叶子：“娘……”
　　金丹：“……”
　　长孙心：“……不准叫。”
　　不然听起来怪奇怪的。
　　当然了，更重要的还是，这东西是用她的灵力开的灵，为什么会反而叫金丹娘？
　　这东西怎么辨别灵力的？
　　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金丹无奈的从长孙心手里接过小灵花：“她什么也不懂，谁灵力好吃谁就是娘。”
　　“你别凶她。”
　　看着金丹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小灵花身上，将刚才那种无形的焦虑散去，长孙心看了一眼小灵花，这东西还是有点用处的。
　　就当做养了一个可以让金丹开心的小玩意儿吧。
　　“等会儿我们也去看看那些提审的人吧，我估计之前师伯过来也是这意思，只不过不好意思而已。”
　　金丹果然就忘记了之前的想法，开始跟着长孙心的思路走：“可以，带着小灵花过去，看看她对栢镜的灵力感不感兴趣。”


第72章 
　　提审这天, 潭望舟果然是派人过来叫了她们，来的人也熟悉，正是潭觅。
　　大概是觉得她跟她们呆过一段时间, 应该会有共同话题, 这样也不会让她们拒绝。
　　但她们本意就是要去看看, 所以根本不会拒绝。
　　潭觅见她，拱手道：“多谢师姐和嫂子。”
　　要不是她们二人把功劳想让, 就算父亲想让她回来，估计其他人也不会允许。
　　长孙心：“无事。”
　　“走吧。”
　　跟随着潭觅来到主峰大殿, 跟大家汇合后又难免不会推脱两句, 之后就前往关押着众人的地下石牢。
　　石牢在悬崖半山腰数百米的地方, 四周没有着力点, 实力不够的人前去很容易摔死，不注意或许心性不够的人的人来到这儿, 也会被其中的肃杀之意扰乱心神，从而掉落悬崖而死。
　　也是为了防止有人从悬崖之下爬上来救人，或许有人试图用这样的方式跳崖离开，这地牢下数千里之类都有各种依附着灵力和死亡之力的绞杀大阵。
　　这种绞杀大阵就连渡劫期修士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更别提这些弟子了。
　　上房的崖壁上也是有各种强有力的机关，那是各种符箓和阵法，还有人工制成的机关, 玄铁制造的箭头泛着幽暗的光芒。
　　足有胳膊粗的万陨铁制成的锁链在崖壁上空划过, 封锁着空间, 四周还有强风吹动，但这风却吹不动沉重的锁链。
　　玄木宗的石牢是从第一任开山宗主流传下来的, 经历一代又一代人的阵法加固，导致这石牢的防守能力反而比其它地方更好。
　　这些弟子一个个完全没有逃离之力。
　　感受到此地的震杀之意, 金丹心头颤了颤，这里跟醴陵山是完全相反的两种气场。
　　此地充斥着杀戮和严肃，但醴陵山充满了希望和生机。
　　她在醴陵山呆久了，又是现代人，没经历过这种残酷的场面，心里有些许的不适，心头泛起阵阵烦躁和焦虑。
　　她忍不住往长孙心怀里靠了靠。
　　长孙心顺势搂住她：“这里是关押罪人的地方，所以肃杀之气十分严重，普通人要是心态不行，一旦靠近就会被吓成疯癫。”
　　“这里斩杀过无数邪魔外道，也杀过无数走歪门邪道的天赋弟子，所以此地杀气越发的浓重，你要是不适就闭上眼睛，我带着你下去。”
　　金丹抿抿嘴，觉得自己不能这样，不管怎么说，一切还是要自己经历的。
　　在这个世界想要生存下来，就不能够矫情。
　　残酷的画面还没见到，就已经想吐了，未来真的在打斗中见到那些，她又该怎么应对？
　　金丹强迫自己摇摇头，这些地方仅仅是气息就能让她焦躁，那还了得？
　　她金龙的名声不要的吗？
　　她从长孙心怀里钻出来，深呼吸一口气，顶着略微苍白的脸色，尽量平静的道：“没事。”
　　注视着长孙心的眼睛，她缓慢且肯定的道：“我可以的，不用担心。”
　　长孙心没有说什么，捏捏她的手指：“要是实在不适应就跟我说。”
　　“嗯。”
　　这还没进去呢，不能被气势压倒，她悄然握紧了拳头。
　　潭望舟：“那我们下去。”
　　他一把搂住女儿的腰，将变小的女儿夹在胳膊上，随后便像在师范似的一个飞跃跳了下去，又几个飞跃轻点在半空中，随着几个灵力共振借力，便落在了石牢的入口处。
　　石牢入口处是一张宽大的凸出的石板，此石板很是牢固，是多出的平地。
　　他放下潭觅，抬头看向其他人。
　　其他人不需要带人，速度比他还快，最终石崖上就只剩下长孙心和金丹两人。
　　长孙心看看金丹，金丹挥手，示意她不用担心，自己可以。
　　随后她优先跳下，身姿矫健，在空中宛如一只戏水的蝴蝶，轻飘飘的没有重量，几个踩踏间就落在了空地上。
　　长孙心也紧随其后，她一直做好了若是金丹出现不济，就立刻支援的准备，但好在万事无忧。
　　见众人都下来了，潭望舟拿出令牌：“玄木宗宗主潭望舟，带着三位长老和三位弟子前来审问犯人。”
　　石牢旁边刷的弹出一道光打在令牌上，确认无误后，原本严丝合缝到看不出一点痕迹的石门打开，露出了仅可一人通过的通道。
　　“令牌确定，可通行。”
　　金丹跟在后面进入，只是后背有些发凉，在这里仅仅一会儿，她就已经感受到那股杀意越来越强，并且就好像被数万个人盯着一般，实在恐怖。
　　进入通道后，石门重新关上，也阻隔掉了那种甩不掉的杀气。
　　金丹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悄然活动了一下捏的僵硬的拳头。
　　通过长长的通道后，就来到了石牢内部。
　　石牢是用的石板门，门内情况可以通过一个小孔观看，金丹听到解释，好奇的凑过去观看了一眼。
　　石牢内部每一间牢房里都吊着几个弟子，有些是生面孔，有些是熟面孔，有些是宗门弟子，也有些是被宗门弟子抓回来的作恶者。
　　他们的罪行和犯下的错都被写完房间外的木板上，每一间牢房里的每个犯人都会写着捉拿他们的人和犯人的修为，没有一个例外。
　　看着被四肢张开吊在各个牢房里墙壁上的弟子，金丹有些不适应，总觉得怪怪的。
　　“这么多啊？”
　　这也太多了。
　　她以为她在醴陵山抓到的那几个虚余家的人就已经非常多了，没想到这玄木宗抓的更多。
　　她看到第一个牢房里面就有五个人，剩下的牢房不知道多少，所以这里面的人不是一般的多啊。
　　“玄木宗毕竟是曾经的大宗门，有如此人也并不奇怪。”
　　长孙心：“这些人都是罪有应得，不值得同情。”
　　这些人都是宗门弟子拿来的业绩，也是给他们提升弟子的贡献，当然，若是可以，大家也不希望用这种办法去拿贡献。
　　因为能够进入石牢的罪人，基本都罪大恶极。
　　金丹随意的扫了一眼第一块牌子。
　　上面赫然写着——
　　【一号：白丘，山岭人，金丹期。
　　为突破功法，在山岭破江镇抓获数百名女子，将其囚禁，让其怀孕，待到足月便将其剖腹取子，再挖其心脏炼制丹药。
　　抓其弟子：鹤闻】
　　【二号：福诞，丘挽人，筑基期。
　　为满足自己的心思，屠戮整城百姓，无一人生还，用其整城百姓之鲜血制成一条血河。
　　抓其弟子：王鸿】
　　【三号……】
　　仅仅只是看了两个，金丹就捂住嘴差点吐出来，这都是什么啊！！
　　可恨，可耻！
　　“外面的少部分人就是这种偏执的恶人，在他们心中只有自己最为重要。”
　　长孙心轻叹，她也是扫了两眼，浑身气血就忍不住上冲。
　　金丹厌恶的骂道：“果真是该死的人。”
　　她们继续往前，越往前，那些人所做的恶便越恐怖，金丹从一开始的愤怒到后面的麻木，仅仅只是走了两柱香的时间，越往下走，那些恶人的修为和和做的恶事便越残忍。
　　金丹都不忍心再去看。
　　那些人又做错了什么呢？
　　竟然遇上这些人渣。
　　长孙心小声安慰：“别看了，这都过去了，这些人都会在石牢里等死，他们的一生都离不开这儿，一直到死亡。”
　　“被屠戮的百姓和无辜的修士，他们总归已经回不来了……”
　　是啊，他们已经回不来了，所以她的愤怒也没用。
　　金丹只觉得憋屈，十分的憋屈。
　　到了最后几层，这里已经没几个人了。
　　金丹却只觉得更加沉重。
　　“那些弟子我不确定令牌会不会突然去寻找别的弟子，只能将他们隔开，随后锁在这最下面的石牢里。”
　　四长老表情平静：“他们非常不听话，但因为不知道离开令牌后会不会继续被感染，所以便不敢用身体触碰他们。”
　　“不会。”
　　金丹嗓音憋闷：“只有触碰了佩戴令牌的人才会被吸取天赋，令牌被扯下，他们便没有那种能力了。”
　　四长老没有听，继续道：“现在就审问吗？是提出来，还是直接进牢房？”
　　潭望舟：“直接进牢房问吧。”
　　提出来，也没有人敢啊。
　　四长老：“行。”
　　他打开第一间牢房，这里只住了一名弟子，因为不确定他们会不会呆在一起做什么，只能如此。
　　听到开门声，那名弟子也知道来的是谁，只是虚虚的抬了一下眼皮，并没有出声求饶。
　　进入这里，谁都知道代表了什么，他也不傻。
　　四长老来到他身前，表情格外的严肃：“说吧，那令牌哪来的？”
　　那弟子没有出声，保持沉默。
　　四长老：“不说话你会死。”
　　“说了也是死。”
　　“咳咳……”
　　那弟子嗓音沙哑，目光落在人群中间的长孙心身上，弯了弯唇角：“我有问题想问你。”
　　长孙心见他在看自己，便走出来大方道：“你问。”
　　“你那个铃铛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能够引出我的令牌？”
　　那弟子嗓音更加疑惑了：“我用过很多办法都没办法引出令牌，那令牌就连渡劫修士都无法察觉内里的力量，也没人发现我在窃取他们的天赋，你又是怎么发现那令牌的问题的？”


第73章 
　　长孙心自然不可能说是金丹看出来的, 只是目光高深莫测的看着他，声音冷漠：“自然是从你那心虚的眼神里看出来的。”
　　尽管知道是假的，那弟子还是瑟缩了一下, 因为他在害怕, 哪怕已经暴露, 他也还是下意识的害怕被发现。
　　四长老看他不理自己，反而去看长孙心, 冷笑一声，道：“你到底做了多少, 赶紧自己说出来, 这样我还能留你一命。”
　　“哈……留我一命？”
　　弟子笑容加深：“哪怕是掌门都不敢说留我一命, 你竟然如此自信？”
　　四长老顿时脸色涨红, 他忘了，拥有那令牌后, 对方的命就已经不归他自己和别人管了，只有令牌能够掌控他的生死。
　　哪怕令牌离开，他的生命也不是别人说了算的。
　　看到这一幕大家的表情都很复杂，这时候谁也说不出什么, 只能看着那弟子哈哈的嘲讽大笑。
　　长孙心没有说什么，这时候她多说多错，只能看着其他人分开去审问, 她也和金丹借此机会来到一名弟子面前。
　　她们面对的这名弟子是真传弟子。
　　到了她这个位置, 按道理来说基本什么都有了, 天赋、实力、气运，以及师尊的宠爱, 这些应有尽有，但为什么她还要去碰令牌, 金丹搞不懂。
　　“为什么？”
　　金丹疑惑的问道：“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女弟子抬眸看了一眼金丹，忽然嗤笑出声：“你怎么会懂，你什么都拥有，怎么会懂我？”
　　“我要是不强大，怎么可能会成为真传弟子？我要是什么都没有，家族怎么可能依赖于我，我说什么就听什么？”
　　“如果我的瓶颈再不突破，我就会失去真传弟子这个身份，我的家族也会再次抛弃我，我的母亲会再次失去受宠的机会，我们会再次被唾弃。”
　　所以她不敢赌。
　　她也不能赌。
　　她怨恨的看着长孙心：“你有天赋，有掌门师伯，有师尊宠爱，有师门照抚，你什么都有，甚至还不需要为此付出什么，她们都自愿为了你而做，你只需要享受，所以你怎么懂我？”
　　长孙心：“……”
　　她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只是……
　　到底是什么给了她这个想法？
　　“我如今之一切皆来自于自身，我是剑修，一切随心，一切靠自身，师门照抚难道你没有享受？”
　　她简直觉得可笑至极。
　　原本她并不想解释什么，可看在此人死不悔改的面上，她决定解释一下。
　　“你只是为自己的一切找借口罢了。”
　　金丹却难得的板正了脸色：“你说的这些的确给了你很好的理由，但这些并非是全部，你的人生不应该被这些框住，你是丹修，丹修只需要不断的去炼丹，就可以提升自己。”
　　“你若是缺丹方可以去兑换，你若是缺资源可以去交换，你要是缺实践，你可以去找同门，你家里出事，也可以去跟掌门和长老们说。”
　　“但是你没有，你选择了一种自毁的方式，它毁了你，也毁了你想要守护的一切，你的母亲还是会失去你父亲的宠爱，你的师长也不会再照顾你家里。
　　虽然你没有了瓶颈，但你同样也没有了未来。”
　　她看着女弟子被腐蚀的空荡荡的体内，遗憾的摇摇头：“本来你还有机会，但你却选择了以最糟糕的方式结束自己。”
　　女弟子陷入沉默，她低垂着脑袋，眉眼半遮，挡住了眼底的情绪，让人看不透她在想什么，但金丹知道她内心产生了波动。
　　这只是个什么都按照母亲所想来进行的孩子罢了，一旦心防突破，那接下来一切就好说了。
　　女弟子沉默了很久，久到长孙心都快没耐心的时候，她才沙哑的出声询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令牌哪来的，到底有多少，你又是以什么方式接触到的？
　　但这些不适合现在就说，对方好不容易放下一些心防，现在直接问，只会功亏一篑。
　　金丹想了想，在长孙心疑惑的视线里问道：“你叫什么，来自哪个家族，有什么能让你开心的事儿。”
　　女弟子迟钝的眨了眨眼睛，她好像没听懂金丹的意思，迟缓的发出疑惑：“……？”
　　为什么这跟她想的不一样？
　　这人，为什么要问自己这些无关的事情？
　　“为什么……问这些？”
　　她盯着金丹，眸中没有光，就好像一具已经快要腐朽的尸体。
　　金丹温柔一笑：“没什么，只是想知道，想和你交个朋友。”
　　“我这人很爱交朋友的。”
　　女弟子垂下眉眼，轻咬下唇，迟疑半响，道：“云落。”
　　金丹毫不吝啬夸赞：“很好听的名字，你有什么喜欢吃的吗？你的家乡在哪儿，有什么特色吗？”
　　提到家乡，云落有些怀念，话甲子也顺势打开：“北荒山下的一个小镇，叫云部。”
　　“云部有种特色小食，叫酥盐花生。”
　　金丹点点头，看来这就是她最喜欢吃的东西了。
　　“酥盐花生里面都加了什么？”
　　云落：“里面有盐，糖，辣椒，花椒和藤椒，还有八角和猪肉渣，油炸过的花生和猪油渣吃起来酥酥麻麻，带着一点回甜和辣。”
　　说起家乡美食，她的眼眸里划过一丝眷念，真的好想再回去一次啊。
　　可惜，已经不行了。
　　“是吗？”
　　金丹的空间里没有花生，但是不知道空间里有没有，她之前是在醴陵山见过花生的，但都是野生的，花生仁不够饱满，她自己又懒得种，只能每次都去采野生的。
　　她看了长孙心一眼，长孙心心领神会的开始翻找空间，还真让她找到了。
　　她拔/出来了一些，又摘完，用灵力冲洗干净，这才把烘干的花生带着篮子递过去。
　　金丹用灵力碾碎花生壳，留下花生仁，又拿出锅子和云落提到过的调味料，按照她记忆里的方法，将花生仁炸了一遍。
　　又切了一部分猪肉下锅油炸，煸出油脂后捞出控油，趁热又将自己之前在醴陵山做的烧烤粉撒上去抖了抖，防止在一旁。
　　此时香味已经很突出了，主要还是那猪油渣真的非常的香，金丹切的又薄，炸出来的酥脆到随便一抖都是咔嘣脆的声响。
　　收了大部分油后，将辣椒，花椒，麻椒和藤椒炒出香味，再将炸过的花生倒入进去，再撒上些许盐，再最后出锅前倒入调味好的猪油渣翻炒，最后撒入一撮白糖，这才盛出。
　　热气腾腾的酥盐花生就出锅了。
　　金丹打开她双手的捆仙锁，将花生猪油渣递到她面前：“尝尝味道，和你记忆里的差别大吗？”
　　云落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顺着对方的话题一提，对方就现场给自己制作这道小食，一时间内心复杂万分。
　　她以前总是希望母亲做，只是母亲总是说，吃东西不如修炼重要，这些凡间食物只会让她体内的杂质越来越多，不利于她修行，不可吃。
　　她听话的少吃，也听话的努力修行，最终却在一个第二次见面的人手上吃到了自己的思念已久的“断头饭”。
　　云落动了动麻木的手腕，接过筷子尝了一口，很烫，但很美味，和她记忆中的味道已经很接近了，只不过金丹放的淡一些，但也是正好的味道，调味融合的更好。
　　“好吃吗？”
　　“好吃……”
　　云落小声的回答着，随后又大口大口的不顾形象的吃了起来，滚烫的猪油渣在她嘴里好像没有温度一样，不停的往嘴里塞。
　　看起来又可怜又可悲。
　　吃着吃着，云落忽然小声的哽咽了起来：“呜……”
　　金丹将自己伪装成温柔的大姐姐，耐心的问道：“怎么了？”
　　云落眼泪忽然更大颗了：“很好吃，比我记忆里的味道更好吃……”
　　“可是……我已经没有机会再回去了。”
　　“呜呜呜，我知道错了，我真的错了……”
　　云落放下筷子，捂住脸崩溃的大哭。
　　要是一开始还能忍耐，但现在她已经在再也人耐不住了。
　　人不能轻易从别人那里得到梦寐以求的东西，不然就会容易崩溃。
　　云落已经体会到了。
　　金丹没有触碰她，只是蹲在她面前，轻声道：“哭吧。”
　　云落哭了很久，哭的大脑空白抽痛，这才停止。
　　“你想知道令牌的事吧，我可以都告诉你。”
　　她知道金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但她心愿大部分已了，剩下的已经完不成了，便已不重要。
　　“嗯。”
　　长孙心想上前陪着金丹一起坐，但却被金丹抬手制止。
　　金丹自己坐在云落面前，就像一个老朋友一般的拿出一壶酒，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把酒杯放在云落面前，金丹自然的道：“来，喝点。”
　　云落接过一口饮尽，她此前并不饮酒，因为母亲说酒是致命的毒药，会让人麻木，会让人做错事。
　　但如今已经不再重要。
　　“令牌是一次意外得来。”
　　云落回忆起令牌的到来，目光陷入了后悔。
　　那是一次普通的宗门任务，她们的任务是追查一件邪修入侵肆意破坏宗门下属小镇的碎尸案。


第74章 
　　那件事来源于一邪修, 所有人都这样认为，就连所有证据的指向都是一样的，她当时也这样认为。
　　金丹挑眉, 都这样认为的话, 为什么云落还特意说出来呢？
　　除非这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可是就在我们回宗前的夜里, 我看到了那个师兄，他从怀里拿出了令牌, 随后欺骗了另一个刚入宗门的弟子，那个弟子是故意藏拙, 不想被人发现的。”
　　云落的声音逐渐压低：“然后他将令牌按在了那弟子头顶, 下一瞬, 那弟子死了, 而他的修为却突破了一个小境界。”
　　那弟子是被吸干了一切而亡的，而那师兄的晋升, 就是踩着那弟子上去的。
　　看着对方死亡的样子，她想到了碎尸案，因为现场跟那碎尸后的尸体情况一模一样，之前她们判断的都是邪修, 将那在附近的邪修杀了。
　　现在却让她发现了真正的幕后凶手。
　　她害怕，却忍不住去想那令牌的神奇之处。
　　她已经到了瓶颈，此瓶颈好两年没有突破, 她很着急, 如今却出现了这个。
　　想到对方正在和自己竞争真传弟子之位, 再想到对方最近两年猛然提升的修为，说不心动是假的。
　　她必须拿到真传弟子的身份, 家族那边也一直在催，母亲虽然靠着她过上了好日子, 但却仍不满足。
　　心魔也在这时候突然降临，还由于内心的压力，越来越壮大。
　　于是在心魔的怂恿下，她在第二天就给对方下了毒，杀了对方后，她夺走了令牌。
　　“令牌就是这么来的。”
　　她交代的很清楚。
　　只是……
　　长孙心：“你知道在你之前，你那位师兄弟见过谁，从谁哪里拿到的令牌吗？”
　　“不知道。”
　　云落：“除此之外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们得到令牌的人也不知道彼此的存在，都以为这些令牌只有自己才有，但那些低修为的外门弟子可能有途径，毕竟他们不要面子。”
　　她苦笑。
　　金丹将菜送给她：“你用它杀过多少人？”
　　“不记得了。”
　　云落盯着那菜没有再动筷，嗓音沙哑：“我拿到令牌已经十三年，所以我也不知道这期间为了活命我杀了多少人，也不知道因为嫉妒，害了多少弟子。”
　　这些年她一直这样生活，杀人令她麻木，但是修为快速提升的快感却让她忍不住，她只想一直杀下去。
　　云落深呼吸一口气：“你们走吧。”
　　亲自揭开难堪的过去，如今说完了，她就有些不想看到对方了。
　　金丹抿抿嘴：“……可以。”
　　“但我还有个问题。”
　　云落：“你问。”
　　金丹谨慎的问道：“可以让我的灵宠隔空触碰一下你吗？”
　　那东西的附着能力太强了，她不敢让小灵花去赌。
　　云落没有拒绝：“可以。”
　　金丹放出小灵花，手臂上的手环忽然变成了一朵活生生的灵花，云落看着这一幕，却只能苦笑。
　　这就是人比人气死人，她什么都没有，都得去偷摸的偷窃，可是有些人随手拿出来的就是她的一切。
　　小灵花出来后黏黏糊糊的跟金丹贴贴了一下，随后才听话的隔着一段距离看着云落，她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灵力。
　　她懵懵懂懂的盯着对方，有些迟疑又茫然的歪歪花骨朵，不太确定的唤道：“……娘？”
　　金丹：“……”
　　长孙心：“……”
　　虽然心中早就有猜测，但在真听到的这一刻，还是忍不住想骂一下小灵花，这个有灵力就是娘的家伙。
　　云落也是一呆：“……？”
　　这是……？
　　长孙心面不改色的提起小灵花：“不用管她，这小东西见谁都叫娘。”
　　云落：“……”
　　小灵花在长孙心的手指上不停扭动，小小的身子还不停的朝着金丹那边扑，试图逃离长孙心的手指。
　　长孙心：“看看她身上的东西，用用你那只有本能的脑子。”
　　小灵花见金丹不接自己，而自己也挣脱不了，只能委委屈屈的呆在长孙心的手指间，随后花苞也焉啦吧唧的垂下，闻言只是根须动了动，一副自己听不懂她在说什么的样子。
　　长孙心见她这样，嘴角抿紧。
　　金丹叹息，接过小灵花，看着对方委屈的把花骨朵埋进自己怀里的模样，在心里接受了对方人尽可妈的性子。
　　“乖，去闻闻这位道友身上的气息喜不喜欢。”
　　听懂金丹的话，小灵花扭捏了一下，小叶片在金丹脸上摸了摸，随后跳下她手心，朝着云落而去。
　　长孙心：“……”
　　强忍着磨磨后槽牙，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她停在云落面前，感受着对方身上的灵力，两片叶子撑在□□两侧，以后对着云落大口的开始吸。
　　云落一开始还觉得好笑，这小东西能做什么，可当真的感受到那股附着在自己身上的东西开始有种拉扯感的时候，她这才震惊的看着那小小的一株灵花。
　　本来只是指着锁仙绳的金丹：“……”
　　这……
　　她虽然有试探小灵花的意思，但却没想到小灵花竟然这么傻。
　　这倒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云落脸色苍白，周身香汗淋漓，整个人好像从那水中刚捞出来的一般，衣服湿透贴在身上，但却是她少有的痛快时候。
　　她身上的那股东西被吸走了。
　　她不用死的那么难看了，也不用被夺取所有了。
　　“谢……谢。”
　　云落艰难的抬起脑袋，脸上露出了痛快又开心的笑意。
　　“不用。”
　　金丹搂住吃的太撑，整株灵花一直止不住的打嗝，□□也是粗壮了不少，就连花苞都隐隐有再开的趋势，第一片花瓣已经隐隐打开了一部分。
　　“好了，我们走吧。”
　　金丹看了一眼长孙心，长孙心明了。
　　长孙心心中隐隐有种想法：“虽然你身上的东西没了，但你也活不了多久了。”
　　刚摆脱了束缚，现在听到又要死，云落明显有些不情愿，但长孙心和金丹二人却不会理会她。
　　在她话音落下没多久，云落就感受到自己呼吸困难，周身的一切都在衰弱，她的青丝也变成了白发，雪白的肌肤长了斑点，皱纹也在瞬间爬上了眼尾。
　　下一刻她瞪圆了眼眸，无声无息的死去。
　　用灵力在云落体内走了一圈，长孙心沉声道：“哪怕是取出那力量，本体被掏空的人，也是没办法活下来的。”
　　没了灵力护持，年龄就会逐步跟上，最终老死。
　　但对比起被吸干成人干，她相信云落更愿意如此。
　　“很正常。”
　　金丹将小灵花塞进长孙心的随身空间里，然后门就开了，潭望舟走进来，目光扫过两人脚下情况不一样的云落，眼眸幽深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她也死了？”
　　“其他人也？”
　　“嗯。”
　　就在刚才他们准备强行搜魂得到一些答案的时候，那些人忽然就像是脱水一般，所有的一切都蒸发了。
　　他们看不到一切的去向，但也能明白这一切的不同寻常。
　　所说之前只是有些重视，但更多的还是觉得这东西不可能真的一点也对付不了，那现在他们的警惕性就提到了百分之一百二。
　　谁都怕死，他们这种修为的人，也同样如此。
　　毕竟谁也不想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憋屈的死去，连个敌人都没发现。
　　其他人也跟着来到了牢房，目光扫过不一样的云落，四长老瞬间想到了什么，质问道：“你们有那东西的解法？”
　　长孙心：“没有。”
　　金丹：“四长老太看得起我们了。”
　　两人一唱一和完全不承认。
　　四长老不好忽悠，指着地上只是老去，并没有变成干尸的云落，神情严肃：“那这是什么？”
　　“所有拥有令牌的人都被吸干，只有你们审问的这个不一样。”
　　金丹：“大概是因为，她自己不一样吧。”
　　长孙心：“运气好。”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是只有彼此才懂的神情。
　　“哼，说这……”
　　四长老的话还没说完，潭望舟的通讯符箓便亮了起来，潭望舟输入灵力，对面很焦急的大声道：“师尊不好了，宗门外面来了一群龙！”
　　“他们要对宗门发动攻击了！”
　　潭望舟满头雾水：“？”
　　龙？
　　龙不是都呆在龙谷吗？
　　怎么会来他们的宗门，甚至无缘无故的对他们发动攻击？
　　长孙心当即想到了金丹的身份，虽然本体没来，但是自己体内还有对方的一缕神魂，那些龙族找龙皇找了数千年，肯定是有什么秘术的。
　　只不过之前醴陵山隔绝了那些东西，如今她们出来了，自然是会被追踪到的。
　　金丹没想到自己，只是在疑惑怎么会有龙突然攻山？
　　不会吧，她刚出来就要看这种大戏？
　　四长老的声音被打断，如今宗门出事，他也不能再光盯着这种小事不放，只能闭上嘴，但那目光却还是直勾勾的停在金丹身上。
　　他直觉觉得此事跟对方有关。
　　“先出去，至于这些弟子的尸体……”
　　“都烧了吧。”
　　潭望舟说罢就带提着潭觅转身走了。
　　留下处理此事的，也只有四长老了。
　　四长老：“……”
　　他也想去前峰。


第75章 
　　金丹和长孙心也将小灵花藏起来, 随后跟着潭望舟离开了，其他人也匆忙离开，只留下了四长老, 让他一阵好气, 但想到这都是为了宗门, 他又不得不忍下来。
　　潭望舟等人匆忙赶到的时候，整个玄木宗前门的护山大阵已经被龙族踢碎, 山门被龙族团团围住，为首的是一个衣着玄袍的黑发女子, 一头厚重的长发被高高束起, 两根墨玉似的龙角小小的立在额头上, 她的眼睛上方蒙着一条黑布, 看起来冷漠又神秘。
　　看到众人到来，她抬起胳膊, 众龙族停下攻击。
　　她赤脚踩在一头红龙头上，目光直勾勾的落在最后方的金丹身上，眼底划过一缕幽芒，不管在场人怎么叫嚣, 她都不为所动。
　　“龙族不是在龙谷？怎么会突然对我宗出手？”
　　潭望舟手一挥，强悍的灵力压住在场所有人，龙族那边也感受到了压力, 纷纷停下, 目光齐齐的转向人群后方。
　　长孙心察觉到问题, 下意识伸手将金丹拉到身后试图藏起来。
　　她这个动作很快就引起了龙族的暴动。
　　区区人族，怎么敢碰他们的皇？
　　“交出来。”
　　玄袍女人手指化成尖锐的龙爪, 锐利的鳞片附着在她苍白到不可思议的手指上，化为贴身的铠甲。
　　长孙心抿抿嘴唇, 她似乎下意识的明白过来对方在指什么，可要她就这么交出去，她也是真的不甘心。
　　凭什么？
　　这是她的伴侣。
　　是她的。
　　神魂里属于龙族的那缕魂魄发出强烈的占有欲，让她抑制不住的想要将金丹楼入怀里，然后将那些试图觊觎自己伴侣的人通通撕碎。
　　感受到龙皇的气息，女人眉头皱的更深，怎么会分裂呢？
　　撕裂神魂的痛苦，哪怕是龙皇也接受不了，能够让龙皇撕裂神魂都要去补的人更是不存在。
　　女人眼底划过浓浓的杀意，他们等了数千年才等来的龙皇，竟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一个人族诱骗，甚至还撕裂神魂。
　　“该死。”
　　这些可恶的人族都该死。
　　她凶煞气息一出，金丹也察觉到了不对，这人怎么敌意这么强？
　　她眉心拧紧，大步上前，强势的将长孙心挡在身后。
　　同为龙族，这些龙的龙息对她造不成影响，但对别的人却很致命。
　　看到金丹对长孙心的维护，女人更加确认一定是对方迷惑了金丹，这才让金丹认不出同族，反而护着人族。
　　“狡猾的人族！”
　　她脚下一点，锋利的指甲就冲着长孙心的心脏而来，她要挖出对方的心来让皇看看，人族的心都一般黑！
　　“滚！”
　　金丹手迅速化成龙爪，两人相触，明明应该更强的金丹的胳膊却像是碎纸一般破碎，但对方也因此而被拦下。
　　女人瞪大双眸，目光死死落在那化成树叶的胳膊上，表情不敢置信，同时又带着一点了然。
　　“你的本体不在……”
　　金丹另一种松开长孙心，出手一掌将来不及反应的女人拍出几米开外，凶巴巴的道：“不准靠近我媳妇！”
　　她眼中带着十足的警惕，只要女人再出手一下，她就算拼了这条命，也是要将人弄死的。
　　女人眼底露出茫然：“？？”
　　媳妇？
　　不是……
　　“龙……后？”
　　金丹：“龙后？”
　　那是什么？
　　有哪条龙要抢自己老婆？
　　该死的，她就知道她老婆得大多数人喜欢！谁都想抢她老婆！
　　满脑子老婆的恋爱脑龙是听不进其她人的想法的，她现在满脑子自己要保护老婆，有坏龙要抢她老婆，她得好好发挥自己的能力，将老婆死死藏起来！
　　“吼——！”
　　不等女人开口，她就张嘴发出一声响亮的龙吟。
　　迎面而来的纯正龙皇气息，其中还带着隐隐的其它混杂的，像是更高级的气息，让她升不起一点反抗的心思。
　　仅一下，她就好像从那气息里感受到了审判，一瞬间她过去以往的大大小小的事件都从脑海里过了一遍，有罪无罪都被审视。
　　其它龙族也纷纷后退一步，低头不敢直视金丹。
　　在场的弟子也纷纷后退垂下头，不敢直视此刻的金丹，整个人宛如霜打的茄子，不敢再露出锋芒，其他长老们也感受到了来自神魂的压力，那是种无法言说的压迫感，就好像金丹在对着所有人宣誓，发出警告，不准任何人窥视。
　　只要露出一点头，就会被护食的恶龙撕碎吞食。
　　他们强忍着心中的不适，这才勉强没让自己后退。
　　他们这要是后退了，就真的尴尬了，以后在众弟子心目中就没有可信度了。
　　“皇……”
　　最终还是女人反应过来，出声唤道：“我等并非有意……”
　　她话音未落，金丹瞪大双眸，只觉得浑身一痛，下一刻她的身子化为一座僵硬的泥塑，眼中的光芒迅速消失，属于她的气息也消失在场。
　　女人：“！？”
　　“皇？！”
　　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探知金丹的去处，下一刻另一只手直接拍开她，不准她触碰：“滚！”
　　长孙心额角青筋直跳，她不理解发生了什么，但金丹的神魂不在此了她却是知道的，甚至因为金丹有一缕神魂在她体内的缘故，她感知的更加具体。
　　金丹应当是回去醴陵山了，至于为什么，是突破到了关键时刻，她必须回去身体承受雷劫。
　　否则只有本能的身躯，不足以支撑雷劫过后的修整。
　　“你……！”
　　女人本想将敢触碰金丹的人打回去，在抬眸对上长孙心的脸时一时噎住，这是龙后，龙皇亲自承认的存在，打不得。
　　她忍了又忍，最后收回了手。
　　“龙皇在哪？”
　　她无视在场其她人，径直问道。
　　“你不会知道的。”
　　长孙心专注的看着金丹，哪怕知道对方不在，她也用心的给金丹设下禁制，不让任何东西接触到金丹，免得她的身躯被破坏。
　　想要制作这么一具分/身不容易，而且金丹想要出醴陵山，还得再借助它呢。
　　长孙心照顾的小心，哪怕泥塑有的地方稍微干了一点，她就用手沾着水轻轻的擦拭，直到满意为止。
　　金丹制作这具身体用的土并非普通的土，而是选自了一种灵土，这种灵土最大的作用就是坚固且不会轻易被破坏，其中用来粘黏身体的树叶和用以化作眼睛的果实是同一种植物，来自醴陵山深处的灵提。
　　黑不溜秋的灵提大小正好，又因为是黑色的，所以都不用金丹特意改变颜色，省了一笔灵力。
　　灵提的叶子粘性很强，就像是大自然的胶水，不管是什么东西都能给黏在一起，想要分开，就只能用它的果实碾碎弄成的汁水才行。
　　所以长孙心给泥土浇水，只是为了保持它的湿度，免得太干了，到时候裂开。
　　.
　　那边长孙心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开女人的手，护着金丹的泥塑发呆，而这边的金丹也没好到哪去。
　　尽管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刚进入身体就被雷劈什么的，她还是不太习惯。
　　身为龙族，她并不惧怕雷电，但不代表不会疼。
　　真的很疼的。
　　被电一下鳞片都会焦黑，被电在同一个地方多次的话，甚至还会发出糊味。
　　她现在金色的鳞片被电的都黄了一圈，宛如那被糊上了一层黄色颜料似的，都不金光闪闪了。
　　在又一道雷劈下，金丹觉得身上一阵苦痛过后，脑海里关于长孙心的事情更为清晰，她甚至还在想，自己不金光闪闪了，长孙心还会不会像之前一样喜欢自己？
　　来自亲生父母那边的摧残，让她从小就缺乏自信，哪怕是到了上学后，她也照样并不起眼，直到爱上小说，开始幻想，这才勉强存活着。
　　如今到了这边，明明身份看起来很强，她却依然不敢多说一点。
　　她不敢奢求太多，只要长孙心可以喜欢自己一点，可以让自己陪久一点就好。
　　她甚至都不敢奢求对方喜欢自己多一点。
　　没享受过爱的小孩，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喜欢，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感受到对方的喜欢。
　　只能笨拙的掏出自己的全部，拿出自己最能拿出手的东西，去祈求对方的怜悯，去渴望对方给予的爱怜。
　　也就是她遇到的是长孙心，同样没享受过什么父母的爱，只有一个严厉的师尊，在感情方面一片空白，面对金丹递过来的溢出来的喜欢，她都能照单全收，不管是什么样的感情，她都能收下，并且好好珍惜。
　　要是换成别人，估计在面对上这种强烈的需求，可能早就厌恶，并且逃离了。
　　而蹲在山上石墩子上彼此靠在一起，脑袋抵着脑袋的两小只面无表情的盯着金丹渡劫。
　　三呜：“你说大姐这时候在想什么？”
　　二白：“……想女人。”
　　三呜啪的一爪子拍在二白脖子上：“废话！”
　　都想的冒烟了，还需要说？
　　二白挨了一下，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趁着三呜不注意，翅膀微动，假装不经意的将她推了下去。
　　三呜看都没看她，自己又爬上石墩子。
　　她已经习惯，毕竟二白又不是“故意”的，你能指望小猫猫做什么呢？
　　小鸭子什么也不知道，小猫猫又不能多打几爪子。


第76章 
　　这边想长孙心想到渡劫都不能安心的金丹正在胡思乱想, 正试图用这种方式来让自己渡劫的舒服一点。
　　那边的长孙心就盘腿坐在原地，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长孙心的雕塑，实话说, 这雕塑做的一点也不像, 甚至还非常丑陋, 要不是这雕塑可以随着金丹的神魂进入而改变容貌，估计就连金丹自己都不想要。
　　由此可见, 金丹这人在艺术方面真的没啥成就，哦, 也可以说是, 完全没有一点的动手能力。
　　但就是这样的东西, 在金丹离开后, 这便是长孙心唯一的念想。
　　似乎察觉到了长孙心的想法，某小花晃晃悠悠的伸出枝桠轻轻的摸了摸长孙心的手指, 似乎是在安慰她。
　　看着小灵花，长孙心勉强勾勾唇角，金丹不在，她连说话都不想, 但这毕竟是金丹想要养的“孩子”，金丹不在这儿，她也不能让对方就这样呆着, 只能哑着嗓子安抚道：“你娘现在不在, 你乖, 先就这么呆着，等你娘回来了, 再给你埋进土里。”
　　“我现在无法同时照顾你跟你娘的躯体，懂吗？”
　　这儿并不安全, 不止是那些宗门里的人，还有外人，包括那些因为金丹不在，暂时停止了攻打宗门，直接原地住了下来的龙族们。
　　小灵花身上有金丹的气息，自己身上有金丹的神魂，所以自己可以掩盖掉小灵花，但要是它自己冒出来，那就遮挡不住了。
　　也不知道那些龙和人会不会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她现在对于所有人都不信任，都觉得她们是来跟自己抢金丹的，特别是这些龙族。
　　金龙的出现对于他们来说代表了什么，长孙心可能不太明确，但有一点她很清楚，这些人不会轻易放开这来之不易的龙皇。
　　她抿抿嘴，那些龙族这段时日也一直跟她一样守着金丹的身躯，没有离开半步，生怕自己带着金丹跑了。
　　虽然实际上她的确很想带着金丹跑路，但这些和龙明显不给她一个机会。
　　她脸色阴沉，手指微蜷。
　　就在她沉思间，金丹的躯体忽然闪烁起金光，长孙心只觉得神魂浮现一缕熟悉的激动，下一刻本来没有什么纹路的泥塑逐渐幻化出肌肤的纹理，很快的一双灵动的眼眸出现在泥塑身躯上静静的看着长孙心。
　　“阿心。”
　　下一刻金丹就被长孙心紧紧扣在怀里，那些龙族激动的想要上前的动作一顿，随后表情收敛了一些，等待了这么长的时间，如今龙皇好不容易再次出现，他们绝不能够让对方再跑掉。
　　等两人抱够了，终于舍得分开了，他们才上前。
　　黑发龙女上前一步，其余本来想要上前来阻止的人都被震的后退了几步，无法再继续前进。
　　“岑三，参见龙皇。”
　　她的手指轻抚左胸膛，那里是龙族炽热的心脏。
　　长孙心有些不想把金丹露出来，可金丹早就知道这些龙族，她也知道这些是她的同族，甚至明白自己所得的某些传承就是来自于龙族，她应当回应龙族的传唤。
　　金丹握住长孙心有些不安的手：“嗯。”
　　回应同族，照顾同族，是刻在龙皇传承里的使命。
　　哪怕她并未在龙族里呆过，但传承告诉她，这些龙族正是感应到她的气息，才会前来相认。
　　那些龙族从未怀疑她的身份，只是感知到气息就来了，所以她也没有怀疑这些龙族的忠诚。
　　在其她人的目光中，岑三一挥手，一到结界落下，将三人笼罩在其中，接下来的谈话就谁也不知道了。
　　“龙皇打算何时回龙谷？”
　　岑三目光在长孙心的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后又收回了视线。
　　她其实更想知道这位是不是就是未来的龙后，如果是，接下来的安排就得改变一下了，龙皇继位和龙后大典得同时开始啊。
　　她一边在心里计算着典礼和事宜安排，一边听着金丹的回答。
　　金丹漫不经心的道：“还没打算回去，不急。”
　　“那……龙皇您的本体在何处？神魂离体太久会和本体契合度下降，且容易受伤，况且您的修为此时还不算高，这更加对您的未来有损害……”
　　岑三神情凝重，一心为了金丹考虑。
　　“我知。”
　　“此事暂时不用在意，我的本体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神魂问题也不算严重，我会自己注意。”
　　金丹不是很想详细在外人面前提这个，她的本体所在不会告诉其她人，不是她不信任这些龙族，而是她的确没办法回到龙谷。
　　她注定要在醴陵山呆着的，回去龙谷也只能呆很短的时间，如此，还不如让他们一直这样。
　　“属下明白。”
　　岑三点头：“那继位仪式还是得办的，龙皇的存在对于整个龙谷来说都是天之所赐，您不回去，龙谷就一日不得安宁。”
　　龙谷所在的位置很偏僻，也很重要，他们守的是另一道上界的入口，只可惜除了龙皇以外，无一人知晓。
　　此事也只在龙皇传承里出现，并且龙皇不可对外宣布，否则将会暴毙而亡。
　　天道给了龙皇独特的宠爱，自然也会给她相应的责任，龙皇的责任就是——守护入口，不可放过任何生物通过。
　　这个入口可让所有人去往上界，所以绝对不能告诉世人。
　　这也算是天道的bug。
　　除了醴陵山外，世人皆不知龙谷也有一处结界通向上界。
　　龙族向来贪婪任性，如果知晓了，结界肯定早就打破了。
　　而结界传来的波动，也需要龙皇去镇守，意思也无外乎是龙皇离不开龙谷，龙皇长时间离开龙谷，龙谷承受不住灵气的浓郁冲击，龙族将会被迫离开龙谷，或者是全族灭亡。
　　一千年已经是极限，如今龙谷的灵气浓郁程度已经快要接近龙族的极限，龙族已经快要无法无法在龙谷生存了。
　　龙族的孕育离不开龙谷，所以龙谷需要龙皇。
　　这也是她们得到消息就迫不及待赶来的原因之一。
　　金丹：“……”
　　她想起传承里龙谷的情况，一瞬间有些沉默。
　　龙皇的责任就是将多余出来的灵气送往醴陵山，醴陵山可以将灵气送于上界和各种秘境，还有就是修真界的各种危险之地，制造出各种洞天福地。
　　在灵气充裕的地方，将会诞生各种神奇的东西，有些是灵药，灵髓，或者是什么灵兽。
　　这些都是随机的，是醴陵山自己做出的选择，哪怕是山神也无法改变。
　　既然只需要将灵气送往醴陵山，那她去不去都是一样的，她本人就是山神，又是龙皇，输送个灵气只需要通过她自己就行，更别提她还有随身洞府，可以随时连通醴陵山了。
　　她犹豫了一下，道：“龙谷不必……”
　　似乎是看出了金丹的不愿意，岑三当即道：“灵气浓郁之下，必会诞生宝物，而龙谷本就长年在灵气充裕之地，宝物众多，龙涎和龙息都是可以养宝物的好东西，所以……”
　　“去！”
　　金丹眼眸一亮，想起自己答应要给长孙心重新铸造一柄本命剑的。
　　羽霜碎裂之后，长孙心一直没用过剑，但也因祸得福，产生了灵智，从此成了真正的灵剑。
　　想要重新将它铸造，需要的宝贝太多，她出来醴陵山后还没找到呢，这次正好去龙谷搜一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正好带回来。
　　说到铸造本命剑，她比长孙心还急。
　　她拉着长孙心就急吼吼的准备离开：“走，我们赶紧的去搜宝贝！”
　　龙谷堆积着无数龙族的宝贝，那都是见不得人的，没有人能够从龙族的手下偷走他们的宝贝，除非龙族自愿。
　　若是一头龙愿意将她的财宝分给你，那你这辈子也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了。
　　“这……”
　　不好吧？
　　长孙心看看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岑三，这当着别人的面说抢别人的宝贝，是不是不太道德？
　　金丹才不管，她想要的就要拿到。
　　“不用管，现在龙谷属于无主之物，谁能进去就是谁的。”
　　金丹斜视了岑三一眼，挑眉：“你说是吧？”
　　在外人面前，金丹永远都是一副竖着刺的刺猬模样，不会轻易放松一点。
　　“自然。”
　　而对于金丹的话，岑三当然是不会不赞同的。
　　只要龙皇回到龙谷，让龙族继续休养生息，别说是财宝，就是要龙筋，那也不是不能去龙窟抽一根出来送给金丹当皮筋玩。
　　（来自龙窟前辈们的惊悚和后背发寒：大笑子啊！）
　　“那我先跟师伯他们……”
　　道个别……
　　岑三当即拦住长孙心，收敛了之前自己的傲慢不羁，略平和的道：“不用，您跟龙皇先走，解释之类的我会解决。”
　　他们等待龙皇太久，如今龙皇好不容易提起了要去龙谷，她一刻也等不下去！
　　别说是解释，就是推平了玄木宗，那也没有任何问题啊！
　　玄木宗众人只觉得背后一寒，一股凉意从尾脊骨直冲天灵盖，一时有些瑟瑟发抖。
　　他们看向本来被结界笼罩的地方，那里本来交谈的几人已经停止，如今正在看向他们。
　　玄木宗众人：“？”
　　这是要作何？


第77章 
　　在他们胆战心惊充满防备的视线下, 岑三脸上扯出一个勉强至极的笑意，看着就让人心生恐怖。
　　岑三：“诸位，我家龙后让我替她道个别。”
　　说着她的嘴角裂开, 两颗尖锐的虎牙从中漏出, 看的人一哆嗦, 不敢有所反抗。
　　而等众人想要寻找时，长孙心已经被金丹带走了。
　　踩在龙头上, 长孙心有些沉默。
　　想她也是曾经听说过，过去有些实力强大的修士会捉一条龙来当坐骑, 但龙族往往实力强大且好面子, 宁死也不会给人族当坐骑。
　　加上龙族长年居住在龙谷里, 不会出来, 所以就更加没有几个人见过龙族了，更别提让对方当坐骑。
　　可是现在……
　　她这也算是成功了吧？
　　她也是坐上过龙的人了。
　　这种感觉还挺奇妙的。
　　龙谷所在的位置很是偏僻, 且到处都是禁制和秘境，一路上除了浓郁到如同弱水一般的灵力外，几乎双眸看不到半米之外的任何事物。
　　越是靠近龙谷，越是看不清。
　　到了最后, 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这么夸张？”
　　浓郁的灵气化为逼人的压力和重力，哪怕是她们这种经过天雷无数次淬炼的躯体也无法靠近一步，就连脚下的龙也前进艰难。
　　但这距离龙谷大门, 尚且还有数千公里。
　　长孙心按了按心口的位置, 她的心脏嘭嘭直跳, 仿若下一秒就会爆炸。
　　她喘了两口粗气，大脑都有些空白, 有一种被掐住脖子，呼吸不上来的感觉。
　　金丹抬手用右手贴在她的后背, 一种无形的气息从手心传开，牢牢的护住了长孙心。
　　长孙心靠在金丹怀里，脸色苍白。
　　她从不知道，原来灵气太浓郁也会使人产生窒息感。
　　“咳咳咳……”
　　她重重的咳嗽了几声，这才终于从那种窒息感下恢复过来。
　　脚下的龙族也难受，但不敢开口让金丹也庇佑一下自己，她缓慢的摆动尾巴，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
　　等到了极限的时候，她们距离龙谷入口就差三百公里的距离，她已经无法再前进一步，这已经是她最能靠近龙谷的距离了。
　　她是除了黑龙岑三以外最抗压的，这才能被安排来给龙皇代步，但也不能多走多远。
　　“抱歉，皇，这已经是我等的极限了。”
　　红夂很是抱歉，声音具是惭愧。
　　身为龙族，竟然连龙谷都进不去，这简直跟废物没啥区别。
　　但奈何，如今她们的确无人能够靠近龙谷，哪怕是岑三，她也只能在入口前二十里停下。
　　金丹点头，声音并没有太多变化：“嗯。”
　　这里灵力的浓郁程度，跟醴陵山山顶没啥区别了。
　　非要说的话，这里跟山顶的唯一区别就是这里的灵力是能被带走的，而山顶的灵力在结界内，非人力可以更改。
　　“你在这停下吧，我带阿心进去。”
　　这里的灵压对她来说没有意义，她本体在醴陵山，她由灵力催壳而出，对灵力最是亲近，所以灵力是否厚重，对她来说都没有区别。
　　红夂不敢阻止，只能道：“是，皇千万小心。”
　　长孙心被灵力冲击的有些茫然，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后就被金丹搂着腰往前飞冲而去。
　　在感受到金丹的动作后，长孙心下意识反手将金丹搂进怀里，声音艰难的道：“还要去龙谷吗？”
　　金丹没有反抗，任由她抱着，只是手还搭在对方的腰间，防止她脱力后松手，闻言点头：“想要解决灵力过余堆积的问题，只能去龙谷解决。”
　　龙是贪婪的，是狂妄的，也是强大的。
　　她们宁愿自己吃撑了守着腐烂，也不会将自己的东西拱手让出，就像这灵力，只要外放出去，让它们冲向修真界就可以解决，但龙族已经飞升的前辈们为了让龙谷拥有更好的环境，将灵力全部封锁在了龙谷，不让灵力泄露。
　　这也是龙谷为什么会灵力如此充裕的原因之一。
　　只是她们也没想到，后面的龙谷会因为灵力太多而让龙族也没法生存。
　　剩余的龙族无法打破禁制，灵力也为禁制增加了防御力和延续，让禁制更加强大了。
　　在离龙谷只有不到十里时，金丹化为一条只有原身三分之一大小的金龙，示意长孙心坐上去。
　　说起这段传承里的过往，金丹语气平淡，并未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大概是龙族骨子里的本性还是盖过了她意识里的教育。
　　“接下来得用龙体进入了，你抱紧我，里面情况未知。”
　　“好。”
　　长孙心抽出自己的断剑，一手握剑，一手握紧了金丹的龙角，身子也压低，紧紧的与金丹相贴，防止自己被吹走，哪怕有禁制护着，她也能感受到那股压迫力，正在一点一点朝着自己靠近。
　　“嗷——！”
　　贴近入口，金丹忽然张开嘴仰天长吼，一股股属于金龙的龙息从她嘴里喷向四周，龙息吹散了将入口遮挡起来的灵力瀑布，让豪华的入口显现而出。
　　龙谷的入口铺满了特级灵石，是一条特级灵石矿脉，周围是密密麻麻的禁制和各种撕裂的秘境入口，只要一个不注意就会去往其它地方。
　　龙息开路才能寻找到真正的方向。
　　随着龙谷的入口出现，金丹带着长孙心一个飞窜就飞了进去，剩余的龙族不敢跟随，只能再尽可能靠近的地方安静等待。
　　长孙心手持断剑感受着通过入口时那一瞬间仿若被看穿的感觉，深吸一口气，身体缓缓从僵直中缓过来。
　　龙谷不愧是整个修真界最让人羡慕的地方，里面灵植密密麻麻的遍布，珍贵的不珍贵的都堆在一起，在外面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养死的绝世灵植，在龙谷一个角落里都肆意生长着，看着就坚强的很。
　　果然就像龙族说的那样，龙息是最好的饲养灵植的东西。
　　长孙心深吸一口气，不敢离开金丹身上。
　　金丹看看那些东西，没一个看得上的，这些东西醴陵山也有，所以并没有让她觉得珍贵，反而有一种这种到处都是的感觉。
　　“龙谷的宝贝一般都在她们的巢穴里，还有一部分特别珍贵的都在天府里，所以这些没啥可看的。”
　　“我们往深处去，先去解决灵力过余浓郁的问题。”
　　长孙心：“嗯，你看着来。”
　　对于金丹的决定，长孙心很少否定，只要金丹开心，对于她来说，其它的都不重要。
　　特别是现在，在这她并不熟悉的龙谷里，她更加不会评价。
　　金丹才是这里真正的王者，这里的一切都不会骗她。
　　只有解决了灵力的问题，才能够让长孙心自由的在龙谷行走，想要什么都可以动手采摘。
　　两人走向龙窟，也就是巨龙埋骨之地。
　　所有龙族都知道，龙谷出事，龙窟一定是最先出问题的，但没有龙知道，龙窟这里还埋着东西，那就是……
　　它通向——醴陵山。
　　借龙族埋骨的气息，遮挡住了醴陵山的气息流露，让醴陵山可以得以被隐藏的严严实实。
　　除去那一个通向醴陵山的入口外，就只有龙窟可以直达醴陵山。
　　估计当年金丹也是通过入口，不小心掉入了醴陵山的。
　　.
　　龙窟里到处都是龙骸，龙骸庞大，哪怕是腐烂的只剩下骨头，那也余威尚存，这里除了龙骸之外，没有任何生物生存，就连植物都没有，只有满天飞舞的黄沙证明着这里的寂寥。
　　一座座龙骸盘旋在龙窟内，光是看一眼就能感受到其中的肃穆和肃杀，仿佛进来的不是龙族后辈，随时都会被他们抹杀。
　　“吼——”
　　“嗷——”
　　一阵阵不太明显的龙吟声在长孙心耳边划过，就像是时刻都在审视她的身份，只要确定她是陌生的入侵者，她就会被撕的粉碎。
　　“别怕。”
　　金丹用龙须轻轻触碰了她一下。
　　长孙心摸摸她的脑袋：“没事。”
　　“要做什么就做吧，我在这很安全。”
　　因为体内有龙魂还有金丹的保护，所以她并没有受到什么太大的冲击，只是难免会有些难受，这是来自龙族先辈对后辈的爱护，想到这些，她也没觉得那么难受了。
　　“嗯。”
　　金丹看她的确不是很难受，这才放心。
　　这里毕竟是先辈的埋骨之地，对于长孙心来说难受是正常的，但自己的龙魂在她体内，能够护她不会受伤。
　　“我去打开入口，将灵力传送过去，这段时间我们都得呆在这里，完事后还得将入口封印才行。”
　　“醴陵山那边我也得回去一趟，你自己注意一下安全，我很快回来。”
　　长孙心：“好。”
　　金丹将长孙心放下，又设下了一个禁制，想了想，她猛然吐出一颗金色的珠子，将她塞进了长孙心的手里：“你拿着。”
　　长孙心握着温热的龙珠：“？”
　　她瞪大眼眸，想要将其塞回去：“你将龙珠给了我，你怎么办？拿回去，我不需要这个。”
　　这要是她不小心弄丢了，或者碎了，金丹会死的。
　　这可是跟金丹的性命挂钩的东西，她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拿出来给自己？
　　“有龙珠更让我放心，虽然龙窟很安全，但也只是对龙族来说，谁也不知道这里对你会不会不适，你听话，我很快就回来了。”
　　金丹强硬的按住她的手，神情偏执：“你拿着它，我更加安心。”
　　“我是龙皇，没有东西能够在这儿伤害我。”
　　“你安全，我才安全。”
　　金丹语气中的不安，让长孙心心头一酸。
　　她再一次感受到了来自金丹的浓烈感情，这是她这辈子都不会再经历一次的炽热，也是她绝对不能辜负的存在。
　　她握紧手中的龙珠，沉重的点头：“我知道了。”
　　“你一定要小心。”


第78章 
　　说罢金丹转身朝着更深处而去, 在龙窟最中心的地方有一个谁也靠近不了的空地，那儿有一个巨大的阵法，不管周围灵气浓郁到什么程度, 那个阵法里都丝毫没有任何灵气存在, 就好像那儿与世隔绝一般。
　　金丹深吸一口气, 金色的眼眸闪烁着金光，随着靠近, 她周身原本湿润的肌肤都变得干枯，水分流失的极快, 就好像一瞬间失去了生命一般。
　　直觉告诉她, 这里就是封印口, 也就是通道了。
　　她拿出识海里烙印的山神印, 将其狠狠砸在封印上。
　　“咔嚓咔嚓——”
　　随着封印破碎的声音响起，冲天而起的灵气瞬间席卷着金丹往外喷去, 而金丹本就不太结实的身躯瞬息瓦解，成为了一堆粉末，分割出来的神魂随着封印回了醴陵山。
　　随着封印破碎，龙窟也开始地动山摇, 就好像龙窟在进行翻江倒海的变化，长孙心也随着天地的变化而不断躲避和飞跃。
　　之前出现在长孙心手里的龙珠化为了泥土，而里面掉落出来的竟然是一片血液枯竭的暗金色的龙鳞。
　　上面属于金丹的气息非常明显, 当然, 守护之力也非常明显, 它将一切靠近长孙心的龙息全部挡了回去，颇有一股靠近者死的气势。
　　“吼——！”
　　龙窟内龙息四处乱窜, 龙吟也不断响起，长孙心无心顾及, 她手心死死的捏着金丹的逆鳞，内心心情十分复杂。
　　这可是逆鳞。
　　每一条龙只有一片，都说动龙族逆鳞者死，可是金丹毫不犹豫撕下来了给她。
　　是啊，她都忘了，金丹是用分/身而来的，又不是本体，怎么会有龙珠呢，除了她从本体抠下来的逆鳞外，还有什么是能够染上金丹的气息，可以骗过拥有金丹一缕神魂的她的呢？
　　逆鳞，可是龙族最重要的东西之一，也是最敏感的地方，她都不敢想象当时金丹得多痛，怪不得这次金丹回来，脸色比以往更加苍白……
　　“金丹……”
　　长孙心握紧了逆鳞，心口闷痛。
　　一定要好好的回来。
　　.
　　回到本体的金丹睁开眼睛，她的身边趴着二白和三呜，见金丹回来，二白当即站了起来：“嘎，大姐！”
　　“大姐~”
　　三呜凑过去轻轻蹭了蹭金丹的手背，黏糊糊的就准备往金丹身上爬。
　　金丹将三呜捉住放在一旁的石块上，起身对着下方发出命令：“准备好打开通往山顶的通道，接收外界传来的灵气。”
　　裹挟着灵力的声音传遍醴陵山，各个山头的霸主们发出附和声，醴陵山顿时活跃了起来，各色灵力从山头迸发，朝着金丹这边荟聚而来。
　　“二白，带着三呜离开这里。”
　　金丹一挥手，一道充沛的灵力裹着两只朝着山下送去，二白当即伸出翅膀搂住三呜，带着她飞向更远的地方。
　　醴陵山翻动起来后，越是靠近金丹的地方越危险，像她们这种实力低下的，就更得远离了。
　　灵力冲进金丹体内，随着复杂且繁琐的山神印的浮现，一道巨大的阵法从山神印中突破而出，下一刻呼啸的灵力直冲醴陵山。
　　狂风席卷着树木，将周围吹的乱七八糟，断枝和残花到处飞舞，看起来怪诞又唯美。
　　金丹逆风站在半空中，灵气形成的风暴将她的衣服吹的鼓起，头发也群魔乱舞，可丝毫不影响她眼底的冷静。
　　“灵脉，转！”
　　醴陵山的灵脉发生转动，宛如沉睡中清醒翻滚的巨龙，天旋地转间将一切颠覆，但同时也将那些可能损害到山上其它生物的灵气风暴都阻挡了下来，没波及无辜的妖兽们。
　　“结界，开！”
　　金丹双手结印，将乱跑的灵气引向山顶，山顶的结界打开，无情的接受着灵气的汹涌。
　　灵气顺着结界进入上界，少部分的通过结界的气流被击碎，撒向醴陵山的各地角落，再通过入口，流向修真界。
　　一时间，修真界多出了不少的秘境，一些妖兽和妖植被灵气滋润修为暴涨，还有一部分天材地宝被激的直接出世，整个修真界开始了一阵血雨腥风的争夺。
　　对于这些金丹不知道，也没那功夫知道，她努力的将这些灵气转移开，等灵气转移的差不多了，又将结界封印。
　　而下界的动作也引起了上界人的注意，有些心怀不轨的人就想要浑水摸鱼，试图通过结界入口来到下界，或者说是
　　——醴陵山。
　　金丹察觉到不对劲，当即直冲而上，手持山神令毫不客气的大声呵斥：“滚回去！”
　　上界人看到山神令，有些人害怕，但有些不懂的人却不管那么多，他们直接挤入通道，试图穿越两界之间的隔阂，真身来到下界。
　　金丹脸色阴森，金色的眼眸散发出金光，山神令融入体内，磅礴的灵力从山神令中融入体内，金丹手持一柄金色长鞭，恶狠狠的朝着那些探出脑袋的人身上抽去。
　　“啊——！”
　　一开始还没有人在意，不过就是一个下界的小虫子，竟然还试图攻击他们这种上界人士。
　　那些人带着恶意的笑意，直接伸手想要握住长鞭，却在手指触碰到长鞭的一刹那整个人灰飞烟灭，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
　　“什么？！”
　　众人惊呆了，这是什么力量？
　　想他们在上界呆了如此之久，却从未见过如此的力量。
　　这种力量，就好像——天道。
　　可是天道的力量怎么会在一个下界之人的身上？
　　可笑！
　　“肯定是那人太废物了，可笑，我来！”
　　还有人不信邪，半个身体强行穿过结界，并且发动最强劲的力量攻击金丹，金丹面无表情的抬起眼眸，宛如给他们判下死刑的天道，下一刻手指狠狠一握，强大的空间扭曲之力直接将人撕成碎片。
　　那人连哼都没哼出声，鲜血就染红了天空。
　　上界还试图往下的众人：“……”
　　他们只想说，现在后退还来得及吗？
　　“回去。”
　　金丹冰冷的声音宛如催命的阎罗，没有人敢不听话，都乖巧的缩了回去。
　　确定没有人再试图往下界跑，金丹终于可以将结界修补一番，且又定下层层禁制，将一切可能通往下界的道路封的死死的。
　　.
　　等一切完成，时间已经过了足有几年。
　　金丹必须坚持的守在结界处，不能让任何不轨的生物从上界通过入口下来，也要防止一些运气不好的，被结界处的风暴卷去上界。
　　上面的灵气和下界不是一种浓郁程度，实力不够或是身体坚韧度不够的人上去会直接爆体而亡，所以并非所有人都有那么好的运气鸡犬升天。
　　不论在哪，实力都是极其重要的，不止是为了不被欺负，也是为了自己好。
　　灵气危机解除后，剩下的一部分可以慢慢转过去，也就没有那么急了，醴陵山山顶的结界入口被压缩成了小口，周围都有重重禁制和结界，不管是人下来，还是人上去，都会被结界撕碎成碎片，金丹才放心下来。
　　结界封印一完毕，山神令内的力量又收了回去，金丹也重新回归到了元婴期，不过与众不同的是，她的实力来到了元婴后期，直接跨过了中期，进步飞速。
　　这里解决了，金丹就可以离开了。
　　龙谷的通道打开，她真身可以离开了。
　　几年没见长孙心，她的内心分外的想念，一空下来就迫不及待的返回龙窟。
　　长孙心果真是如她之前说的那般守在龙窟里，不曾离开一步。
　　“阿心！”
　　金丹直接扑向长孙心，她真的好想好想长孙心啊。
　　从感受到金丹出现的那一刻就停止了灵气运转的长孙心睁开双眸，这几年因为担心金丹，她的修为精进非常缓慢，却没想到金丹修为升级的速度简直那叫一个快。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她直接一个起身接住了扑过来的金丹，将人牢牢抱在怀里，只有这样，才能将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按下回去。
　　“你回来了。”
　　这一句包含了太多思念，无数的话语最终揉成了一句话。
　　“嗯。”
　　金丹满足的靠在长孙心怀里，这种安心的感觉。
　　俩人相拥良久，将内心的思念诉说清楚了这才松开彼此。
　　“事情解决了吗？”
　　长孙心有些担心金丹去了这么久，醴陵山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金丹挑着重点说了一下，至于那些想要下界的人没必要，她就径直略过了：“大概已经结束了，剩下的部分也不多，慢慢来就行了。”
　　“如今最重要的还是将栢镜的事解决，她留下了太多隐患，我总觉得现在还是太平静了一点。”
　　“小灵花呢，她怎么样，灵气冲击对她来说会不会太重了？”
　　这段时间她忙着灵气风暴的事儿，而长孙心一直想着金丹，根本没时间把精力挪出一部分放在小灵花身上，这就导致长孙心也不知道小灵花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一道比之前稚嫩时多了一丝清脆的声音响起：“娘，你们是在叫我吗？”


第79章 
　　金丹低头, 只见小灵花从长孙心的手腕间探出头，一朵不大的小花摇曳生姿，比之前要好看了太多。
　　头顶本来掉秃的花瓣都养了回来, 看着滋润了不止三分。
　　金丹点点她的叶片, 好奇道：“你这是得了啥好处？”
　　小灵花娇羞的捂着大头扭捏了一下：“娘亲, 人家，人家晋升了嘛~”
　　长孙心也好奇了：“晋升了？可我为什么没感觉？而且, 你晋升不用渡劫的吗？”
　　小灵花扭扭身子，别别扭扭的道：“不知道嘞, 不过我知道我晋升了, 小娘, 你看我, 我说话都利索了！”
　　小灵花很开心，小身子都快扭成了麻花。
　　金丹思索了一下, 觉得可能是自己之前将龙息给了一部分给小灵花，这才导致对方渡劫的时候可能和自己一起了，所以长孙心没有感觉。
　　只是很奇怪，对方这是跟自己绑定了？
　　可自己没感觉到, 也没有发觉啊。
　　渡劫也很明显不可能两个人一起，小灵花也不是自己的妖植，这气息同频, 一人渡劫俩人晋升, 听起来就更诡异了。
　　这事在金丹心底留了个痕迹, 她总觉得怪怪的。
　　不过这事也不好当着小灵花的面说什么，她只是笑笑, 安抚的摸了摸小灵花的叶片，抬眸跟长孙心交换了一个眼神, 里面的情绪俩人心知肚明。
　　“这个不重要，书白好好生长。”
　　“如今醴陵山的通道已经开启，你可以先回醴陵山巩固根本，等一切结束后，我们就去接你回来。”
　　金丹嗓音温柔，听不出一丝异样。
　　小灵花不愿意，她想跟着娘亲们。
　　长孙心抱着她哄了哄，耐心道：“书白别怕，山上还有二白和三呜姑姑们呢，你好好跟着她们修炼，等娘亲们解决了事情，就回山上陪你，好不好？”
　　小灵花委委屈屈的看着她们，在确认她们不会同意自己跟着后，只能可怜巴巴的被金丹送回了醴陵山。
　　在进去前，她再三的询问：“娘亲们真的会一处理完就回来接我吗？”
　　长孙心：“当然。”
　　金丹：“进去吧，姑姑们已经在等你了。”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二白和三呜刚抬头就发现了从天而降的小灵花，一时间三脸茫然。
　　二白：“你是谁家的小孩？刚开灵智就来到了山上，不怕被我吃了吗？”
　　三呜故作凶狠的呲牙咧嘴：“你这样的，我一口三朵！”
　　小灵花可怜巴巴的卷起自己的叶子递到了三呜嘴边，带着哭腔的小声道：“我……我是娘亲的孩子，娘亲说她是醴陵山的山神，让我过来找姑姑们一起修炼，等她处理完了事情就来接我……”
　　“呜呜呜，你们别吃我，我给你们叶子吃，我叶子很好吃的！”
　　三呜震惊的整只猫都炸毛了：“……大姐的孩子？”
　　二白：“？”
　　大姐啥时候生的？
　　不对，大姐不是金龙吗？
　　一条龙…生出了一朵……额，花？
　　想想都不可能啊。
　　“你在说谎，山神大人根本没有孩子。”
　　“不，我没有！”
　　小灵花哭唧唧的将另一片叶子递到二白嘴边，小声为自己辩解：“我是娘亲养大的，是小娘给了我灵力，让我开了灵识，是娘亲将我送回来的，我当然是娘亲的孩子！”
　　听到是领养的，二白和三呜心里同时松了一口气，幸好不是亲生的，不然一条龙生出一朵花，也不知道天道会不会承认。
　　.
　　那边还在懵逼中，这边长孙心已经询问出声：“你刚才将书白送走，是觉得……”
　　“她晋升的方式太奇怪了。”
　　金丹毫不遮掩的道：“我怀疑我晋升的时候，会带着她一起晋升，但我没有契约她，也就是说她身上拥有属于跟我一样的东西。”
　　长孙心皱眉，一样的东西？
　　“你怀疑她……”
　　金丹语气沉重：“有点，不过现在还不能确认，等过段时间我们拥有更多证据的时候，一切就会真相大白了。”
　　“现在一切都有些混乱，天道降下的惩罚也不止我一人，醴陵山的事有些复杂，这突如其来的灵气风暴也不是偶然的。”
　　长孙心：“？”
　　“你是说，是……”
　　她抬头看向万里无云的天空，如果真是她们猜测的那样，那这个事情的确就有些诡异了。
　　“嗯。”
　　金丹握紧手心，之前处理灵气风暴时山神印里蕴含的能量冲入她的体内，让她一瞬间就突破了桎梏，那种只要她想就可以瞬息间通过结界去往上界的感觉太诡异了。
　　她有理由怀疑，栢镜可能已经上去过上界，并且在上界发现了什么，这才被惩罚。
　　或许对方的死，根本就不是因为对方想要制造什么第二个世界，而是……
　　她不敢明说，在心里想想也不敢多深思，因为她如今身上可以挂着天道，对方随时都可以观看她的想法，这也是山神印的坏处。
　　前些年她从来没有跟山神印里的力量融为一体过，她总是警惕着，可是之前灵气风暴时，上界的人试图穿梭来下界，她实力不足，被迫使用山神印的力量，让山神印的力量融入了体内。
　　力量强大却容易上瘾，更容易没有自由。
　　看来天道也并不太想自己走上栢镜的道路，可对方又想控制自己，想要自己使用这力量是怎么回事？
　　太古怪了，就好像天道拥有人格分裂一般。
　　一半希望她使用力量，走向栢镜的老路。
　　另一半不希望她使用，更不想她过多接触这些，只想让她一辈子呆在醴陵山，乖乖的听话。
　　从她之前接触到的天道来看，对方很明显是属于后一个，但如今……
　　她却觉得对方更像前一个了。
　　古怪，太古怪了。
　　金丹握紧了长孙心的手，语气凝重：“你少跟她接触，我总觉得有些奇怪，不管是她的出现，还是她的晋升方式，或者是她对待外界的态度。”
　　“如果真如我猜测那般，我们很快就会遇上麻烦了。”
　　“龙皇！”
　　她话音刚落，龙族就由远至近，大声的呼唤着她，态度亲昵。
　　“龙皇，您真的做到了，果然，天道不会抛弃龙族的！”
　　“太好了，等了如此多年，终于是再度等到了龙皇降世！”
　　“此乃龙族希望啊！”
　　岑三看着金丹，眼眶微红，多少年了，她们终于是等到龙皇了，龙族又能回到过去那样强大了。
　　“辛苦你们了。”
　　金丹收起刚才的话题，语气欣慰。
　　岑三摇摇头：“不辛苦，是您辛苦了才对。”
　　众人一阵吹捧，一个个试图将各种宝贝塞给金丹，想用这些换她来留下。
　　金丹拒绝了，这些宝贝对于龙族来说很珍贵，但对于她来说，却并非需要的，她若是想要，可以拥有很多，龙族却不一定。
　　“对了，我想要一样东西，不知道你们谁有。”
　　金丹猛然响起长孙心的师妹，那个有些可怜的潭觅，对方明明也算个天之骄子，如今却只能像个废人一般等死。
　　其他人或许不一定能有，但龙族这种到处收集东西的，可能会找到。
　　“龙皇想要什么？只要我们有，您都可以拿去。”
　　龙族你一言我一语，对待金丹那是十分大方。
　　“万年的牵丝毒菇。”
　　金丹：“你们谁有吗？我可以用等值的东西交换。”
　　这东西一出，长孙心就知道是为了谁了，心底一时间更软了，她何德何能可以拥有这样的对象。
　　她这辈子走了大运，才能撞入醴陵山，被金丹所救，并且跟对方在一起。
　　听到这名字，龙族明显愣了一下，毒物啊。
　　这种万年以上的毒物，大家都不太乐意收藏，所以一个个翻起了自己的天府。
　　“我这没有。”
　　“我也没有。”
　　“哎呀，我这有朵上千年的，上千年的行吗？”
　　面对着对方期待的目光，金丹摇摇头：“须得万年以上才行。”
　　对方明亮的眸子瞬息暗了下去。
　　万年啊，那得撞运气了才行，她这朵千年的还是一次意外进入了一处到处都是毒物的秘境才拿到呢，当时就觉得来都来了，还受了重伤，这东西不拿着她不甘心，这才收下了。
　　平日里谁也不会特意去找毒物。
　　“没有也没事，我到时候去专门寻找就行……”
　　金丹安慰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一头年幼的龙崽从天府里拿出了一朵白嫩的宛如婴儿手指一般的蘑菇出来，她兴奋的道：“龙皇大人，我有！”
　　本来已经不抱希望的金丹猛然睁大眼眸，目光定在那看起来和毒菇完全不像的蘑菇身上，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这才带着长孙心飞过去，小心的在对方面前停下，呼吸都变轻了。
　　越是有毒的蘑菇，它越是长的鲜艳，但也有例外，有一些活的长久的毒蘑菇，为了给自己吸引来更多的食物，它会让自己越进化越平凡，最后变成这样看起来有点不平凡，又非常平凡的模样。
　　而面前这多牵丝毒菇起码已经上万年。
　　“竟然真的是。”
　　金丹眸色柔和的看着有些紧张和害羞的龙崽，轻声询问道：“这的确是我要的东西，你有什么想要的吗？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或者说，给出一个相同价值的东西交换。”
　　这是个很大的承诺了，她可是山神和龙皇，只要这孩子想，她可以给对方很多超出对方现在能得到的东西。


第80章 
　　龙崽抬头看着她还有些稚嫩的脸庞, 眨了一下眸子，一时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
　　其他龙见状，以为她可能会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 当即出声道：“龙皇大人, 您这个承诺太贵重了, 她不能要，能为龙皇付出是她的荣幸！”
　　“是啊, 不能乱提要求！”
　　其他龙还想说什么，金丹抬手阻止了他们接下来的话, 只是目光温柔的看着龙崽, 等待她提出要求。
　　龙崽红着眼睛, 抿紧下唇, 握着毒菇的手握紧，她呼吸有些急促, 小嘴张了又张，似乎有些说不出口。
　　“没事，你可以提，不用在意别的东西。”
　　“我说到了就会做到, 你尽管放心。”
　　金丹眼神依旧温和，没有任何的不耐。
　　龙崽嗓音沙哑，眼眶泛着泪：“我……我想请求您…请求您救救……救救我的母亲吧！”
　　“她快死了, 我不能没有母亲, 龙皇大人, 请您救救她吧！”
　　龙崽噗的给金丹跪下不停磕头：“我知道这只是我的妄想，可是…可是……”
　　她的母亲真的不能再等了。
　　金丹连忙扶起她, 心疼的摸摸她磕红的额头，温声道：“你起来说, 有什么说就是了，如果我能救，我一定会救的，放心。”
　　“我的母亲……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开始变得虚弱，如今已经虚弱到连东西都吃不下了，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她得了什么病，甚至她都不让我靠近，说靠近了就会带来灾难……”
　　龙崽哭到打嗝，整条龙都十分痛苦。
　　“之前龙谷发生了灵气风暴，我们都离开了，可是母亲却自己将自己留在了谷边缘，我刚才去看，那里还被灵力包裹着，我进不去，也打不开，我呼唤母亲，母亲也没有回应我。”
　　“求求您，龙皇大人，只要能救回母亲，我什么都愿意！”
　　金丹听着这话，总觉得有些熟悉，心底已经有了猜测，却只能道：“你带我过去看看。”
　　“龙皇大人不能去啊！”
　　其它龙族立刻拦住了金丹，七嘴八舌的开始诉说这件事。
　　“玉戎的病很奇怪，她明明已经虚弱的快要死了，却一直吊着一口气，只要是龙靠近她，她就会不自觉的吸收我们的灵力。”
　　“不止，只要接触到她，她连龙的精气和龙血都会吸收，十分恐怖！”
　　“是啊，我之前不小心碰了她一下，几乎去掉了一百年的修为！”
　　“玉戎留下这孩子，估计也是想要我们帮忙带着，不让她靠太近，免得会被吸食的连尸体都留不下。”
　　这画面更加熟悉了，这不就是那种假的山神令嘛！
　　这就更加撞上她的领域了，她必须得去一趟。
　　“我已经知道情况了，这种我在外界也看到过，不过……”
　　她神情有些复杂的看向龙崽，这孩子的母亲没救了，如果真是山神令，那这孩子的母亲能靠不吸收他人的生命力支撑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
　　“带我去看看，等我确定了，才能想办法。”
　　龙崽原本已经绝望，她觉得听到其他龙族这么说的金丹，估计是不愿意跟自己去看的，可是当金丹说出她见过，并且还愿意去看她母亲的时候，她的眼底一瞬间迸发出了极大的希望。
　　如果……如果是龙皇的话，是不是……是不是就还有希望？
　　既然龙皇见过，是不是说明母亲还有救？
　　带着希望，她带着金丹来到了母亲的洞府外。
　　这里果然带着强悍的灵力禁制，上面隐约还带着一丝金丹熟悉的气息，的确是山神令的复制品。
　　这也就说明龙崽的母亲……
　　她甩甩头，把脑海里那些想法甩出去，不会的，对方能支撑这么久，说不准是因为还没有用太久山神令，只要牵扯不深，还是有救的。
　　长孙心察觉到金丹心里的沉重，牵住她的手给她力量：“我在你身边，别怕。”
　　金丹看看她，重重点头：“我开始了。”
　　拥有山神令气息的禁制，哪怕是这里实力比她强的龙也不一定打得开，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灵气竟然格外的足，甚至给她一种，只要再多加一点灵气，这里就会再度聚集灵气风暴的感觉。
　　金丹深吸一口气，手上凝聚着山神印，触及到熟悉的东西，山神令的气息瞬息被瓦解，禁制轻而易举的破碎，露出了山洞里那条早已死去多时的母龙尸骨。
　　“娘！”
　　看着母亲的尸骸，龙崽呆愣了片刻，随即哭嚎出声。
　　“娘你看看我，你睁开眼睛啊！”
　　“娘……娘！”
　　龙崽哭的嘶声裂肺，想要扑过去搂抱住母龙的尸骸，却被金丹伸手拦住了。
　　“拉住她，我去看看。”
　　母龙尸骸上并没有伤口，只是周身的鳞片没有一点光彩，干巴巴的就好像那暴晒许久的鱼鳞，金丹走上前伸手触碰了一下母龙的尾麟，却见那鳞片触碰了一下，母龙的尸骸就像是受到惊吓一般猛然一抖，身子一扭，鳞片哗啦啦的往下掉，刹那间就成了一副骨头架子。
　　森森白骨间没有内脏，没有血肉，宛如被什么动物啃食殆尽一般。
　　皮肉、筋脉、气血、骨髓，通通都没有。
　　金丹心中也是沉重一片，这大概是她接触到的最残忍的一例，她已经可以十分确定了，这就是那虚假的山神令带来的。
　　“娘——”
　　看到这一幕，龙崽直觉哭昏厥过去。
　　其他龙也有些不忍直视，这也太残忍了一点。
　　金丹沉重的捡起一块鳞片，手指轻轻一搓，鳞片便化为了粉末，被风一吹就扬了。
　　哪怕强悍如龙族，只要触碰上这种东西，也会变成这种下场，更别提其他物种了，这山神令的作用就是如此可怕。
　　而这种可怕的东西，却不知道还有多少，还要残害多少人才够。
　　哪怕一开始并没有对这事有太多感悟的金丹都皱紧了眉头，栢镜这招真的太可恨了，为了复活她一人，却要牺牲这么多无辜的人吗？
　　利用人的贪欲，求生欲，或是想要强大的心，一步步让她人陷入绝望的深渊，再也爬不出来。
　　金丹深吸一口气，用灵力将龙鳞全都装好放在一个储物袋里，又将它们交给了抱住龙崽的龙，沉重道：“……等她醒后，就将这个交给她吧，我救不了她的母亲，但我欠她一个承诺，等她想好了，可以来找我兑换。”
　　“若是有什么别的想要的，也可以来找我兑换。”
　　“至于玉戎的骨骸，还是葬入龙窟。”
　　其他龙还是有些担忧：“玉戎死的奇怪，她的尸骨也这么怪异，如果她尸体里的东西，趁着我们将她葬入龙窟，而对别的尸骸下手，那……”
　　不是他们不讲情面，而是真的要考虑的太多了，他们不得不谨慎一点。
　　“放心，她的尸骨里没有那种东西，让她变成这样的……”
　　金丹手握成爪，凝聚灵力往地上一拍，在玉戎的骨骸下的泥土里正躺着一枚温润如玉的令牌，上面闪烁着正义凛然的气息。
　　如果不是金丹将它拿出来，估计大家都会觉得这是宝物，毕竟它一看就神圣不可侵犯，就好像得到它，就得到了一样免死金牌。
　　“是它。”
　　金丹隔着灵力裹着令牌给大家看：“它叫山神令，不过它并非真正的山神令，醴陵山的山神令只有一块，且只有醴陵山的山神才有，这是一块挪用了山神令力量而仿制出来，并且作用完全相反的虚假山神令。”
　　“它徒有其表，可以令你短时间的提升天赋和实力，但它却会在你使用时，蚕食你的天赋，基础，血脉，甚至一切。”
　　金丹的语气沉重中带着严肃：“甚至到了一定程度，它还会控制你去接触别的人，吸收对方的一切，缓缓的将他人的天赋，血脉，一切都吸收殆尽，等到你没用了，被吸空了，它就会取走你的性命，去寻找下一个宿主。”
　　“玉戎就是被它所害。”
　　“你们要是谁还有这种令牌，须得尽快交出来，免得步入玉戎的后尘。
　　奉劝大家不要为了一时荣誉，而毁了一生。”
　　其他龙面面相觑，原来这东西这么可怕吗？
　　刚才他们看到它的时候，竟然可耻的心动了，差点就被吸引了过去！
　　这东西果然不是好东西，真的太可怕了！
　　“我……我有。”
　　其中一条龙抬起胳膊，他上前，拿出了一个玉盒递给金丹：“龙皇大人，您看是这个吗？”
　　金丹仔细查看过后，沉重点头：“是的，这你在哪拿到的？”
　　“一个秘境。”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详细的说明了一下情况。
　　“我拿到它已有十年，只不过因为之前我天赋一直不错，并没有被其诱惑使用它，或是佩戴它，反而将它一直丢在储物戒指里，久而久之就忘记了。”
　　说着他也有些慌乱，特别是看到玉戎的下场后，他就更加慌了：“我没有使用过，就连触碰都很少，也就是得到它的时候多看过几眼，这样我也会被这玩意儿给……”
　　〖吸成龙干吗〗这几个字在他嘴里滚来滚去，就是说不出来。


第81章 
　　金丹用灵力在他体内转了一圈, 确认了这龙的确是她至今所见的，唯一一个真的拒绝了山神令力量的人，不由有些惊讶。
　　虽然他拒绝了, 但他的确触碰了令牌, 有些气息还是不着痕迹的侵入了他的体内。给他带来了一些不好的影响。
　　这东西就像是无孔不入的细菌, 只要接触一下，就会开始入侵你, 并且蚕食你，哪怕你再谨慎, 它也有办法瓦解你的意志。
　　这条龙若是再等待一段时间, 估计就忍不住想要使用它了。
　　“你最近是不是能够明显的感觉自己的修行速度下降了, 天赋也不如从前, 就连身体也不如从前那般硬朗了。”
　　“而且面对这令牌的时候，还时常在考虑, 要不要接受它的事。”
　　金丹说的很肯定，面前青龙一惊，这些事情都是他心里想的，对方竟然全部猜对了！
　　就连自己的小心思都猜对了！
　　他连忙点头, 生怕错漏了一点：“是的，都准确。”
　　“那是因为你在不断接触这令牌的时候，就已经被里面的力量入侵了, 它在不知不觉间掠夺了你的天赋和力量, 这才让你失去了原本的天资, 逐渐沦为平庸。”
　　金丹：“除此之外，你应该已经越来越控制不住想要使用它了, 一旦你选择使用，不管你接下来同不同意, 你的寿命、力量、血肉，乃至整条龙，将都会被它逐渐吸干。”
　　青龙瞳孔紧缩：“！”
　　若没有发生玉戎的事情，大家还会再思考一下，但经过玉戎的事，大家对这令牌再也没有了想法，有的只有想要毁灭它的冲动。
　　紧紧只是触碰就会变成这样，这谁还敢想象佩戴它会发生什么了？
　　“麻烦您处理这令牌了，还有那个……”
　　青龙有些扭捏，想问什么，又怕得到否定的答案。
　　金丹接过令牌：“嗯？”
　　青龙磕磕绊绊的问道：“就是我的天资……还有机会……”
　　金丹：“……”
　　这个嘛……
　　难说啊。
　　这东西想要拿回来，比登天还难，就算力量还在令牌里，也已经被同化掉了，就是拿回来了，也不再是曾经的他的那些东西了。
　　况且天赋这种东西本就虚无缥缈，想要拿回这种虚无的东西……
　　看出金丹的为难，青龙也明白了，这种东西恐怕是拿不回来了，他心中一阵难受，可最终没说什么。
　　这是他自己拿到的东西，也是他自己的选择，怪不得别人什么，只能说终究是自己的贪婪毁了自己。
　　金丹没再说什么，只是将残留在青龙体内的力量取出，让她不再继续被消耗下去。
　　“多谢。”
　　青龙转身离去，自己去一边消化情绪去了。
　　其他龙族你看我我看你，没有再说什么。
　　“我需要得到接下来令牌的消息，或是它们的所在地，你们都四散去寻找，切记，不可用身躯触碰它们。”
　　金丹神情严肃：“这是重中之重的事，万不可懈怠，我不希望再看到你们某条龙因为不小心，而迈上玉戎的后尘。”
　　龙族顿时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是！”
　　看大家都听进去了，金丹挥挥手：“都下去吧，至于这孩子……”
　　看着龙崽，金丹轻叹一声：“只希望她能够理解吧。”
　　其他龙族看了金丹一眼，带着龙崽下去了，玉戎的骨骸也被送去了龙窟。
　　外场只剩下金丹和长孙心二人后，金丹这才放松下来，她疲惫的靠在长孙心身上，语气焉巴：“这件事的影响比我所想的还要麻烦。”
　　“栢镜给我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烂摊子，不管她有什么想做的，对于这些无辜之人来说，都是无妄之灾。”
　　长孙心摸摸她的脸，低声道：“是啊，对于大部分只是想要变强，最终却牺牲掉一切的人来说，这有些过于残忍了。”
　　明明只是想变的强大，最终却赔上了自己的一切，可惜可叹。
　　但既然是因为贪心想走捷近，那就得为此付出相应的代价。
　　说罢两人相互沉默，一时间竟然找不出什么话题，只是拥抱着静坐。
　　良久，金丹埋在长孙心怀里，声音闷闷的道：“如果有天你要飞升了，那就尽早飞升，不要犹豫。”
　　长孙心搭在金丹脑袋上的手一顿，嗓音沙哑：“为什么？”
　　金丹搂紧了她一些，在心里询问自己，为什么呢？
　　这突然出现的令牌令她觉得太过于顺利了，越是接收到令牌，她就觉得自己一直被禁锢的灵力好像被什么东西在推着前进，哪怕她想要克制都克制不了。
　　她不知道还有多少令牌，但光是想想，她就觉得那一天好像不远了。
　　可是她明明才跟长孙心在一起不久啊，为什么这种不详的预感却越来越强烈呢？
　　话语到了嘴边，她却道：“因为我不想拖累你。”
　　长孙心却不那么想，她知道金丹有自己的顾虑，直白的道：“不想说就不说，等你想说了再说，不过不要再说这种话了，懂吗？我不会离开你，也不会抛弃你一个人飞升。”
　　“如果你注定不能飞升，我就在这下界陪着你直到最后一刻。”
　　金丹从她怀里猛然抬起头，神情坚决：“不可，若是如此，我宁愿你早日飞升。”
　　“你不要为了我磋磨自己，阿心，你要相信我。”
　　长孙心却不听：“我知道你身为醴陵山山神的职业，醴陵山联通上下两界，你虽然可在下界任意行走，但在上界还是去不得的。”
　　不然金丹早就离开下界了，也不至于被困在醴陵山出不来。
　　醴陵山的山神说着好听，实则也是被囚禁的囚徒。
　　若是可以，她想带着金丹一起飞升。
　　“你不要这么想，阿心。”
　　金丹抚摸着她的脸，安抚道：“我如今去不了上界是因为我修为没达到，而只要我修为达到了，就可以去上界了，你飞升了，我也可以去看你。”
　　“醴陵山并非都处在下界，它依然是有一半耸立在上界，作为山神，我比你更有优势。”
　　她说谎了。
　　她第一次对着长孙心说谎了。
　　就像长孙心想的那般，山神……亦是囚徒。
　　而她是去不了上界的。
　　就算是山神，她的实力高于下界，也是去不了上界的，相反，她还会被囚禁在醴陵山，永世不能离开，直到死亡。
　　栢镜的死给了她感悟，越是拿到越多的令牌，栢镜安排的一切和栢镜的死给她的那种预感就越强烈。
　　栢镜用她的死告诉后续所有山神，醴陵山就是一个大型的牢狱，不分对错的囚禁着她们，不给任何机会和生机。
　　她们只能选择与醴陵山共存亡，或者
　　——去死。
　　但越是发现真相她就觉得越可悲，她注定了消亡，所以她不能拉着长孙心一起，长孙心拥有美好的未来，而她……什么也没有。
　　长孙心不信，她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
　　可是看着金丹带着恳求的眼眸，她心软了，抬手将对方额前的散发别到耳后，违心的道：“好，我知道啦，我会努力的。”
　　若是真到了那一刻，她绝不飞升。
　　金丹以为长孙心没发现，露出一个艰涩的笑容点点头：“嗯。”
　　怀抱着各异的心思，两人开始修炼了起来，长孙心受伤前就已经到了突破边缘，加之置之死地而后生，虽然拼命压抑着自己的修为，却依然抵不住身体的极限，仅仅一周就来到了突破边缘。
　　她的周身溢出灵力，忽上忽下的威压压的不少龙都露出了难受的神情，大家伙不敢继续靠近金丹所在的岛屿，只能静静的呆在不远处看着，等待着金丹的吩咐，剩余的大部分都已经根据金丹的安排，去修真界各个角落寻找令牌去了。
　　有了金丹的保驾护航，给他们一龙安排的一个隔离盒，大家也对令牌没有那么害怕，但也是不愿意跟它们相处太久，生怕跟青龙一样被不知不觉间夺走天赋而不自知。
　　长孙心尽管在再不愿意，也控制不住身体的意愿，只能不情不愿的放开压制，招引来渡劫天雷。
　　大概是察觉到了她体内的金龙之息，还有醴陵山的灵气，天道这一次轰炸的竟然格外的凶残，宛如有一种自家孩子被拐跑的愤怒感。
　　不过这在金丹眼里就是一种威慑，也是一种警告。
　　天道在警告她，如果她再不听话，再继续这样下去，对方将第一个对长孙心动手。
　　作为下界的百姓，不管是飞升还是渡劫，长孙心都逃不过天道之手。
　　对方想动手的机会多的事，只要对方想，长孙心根本逃不掉。
　　金丹深吸一口气，对此只觉得脑袋突突的疼。
　　天道……
　　而沉浸在渡劫中的长孙心却没那么多心思去想为什么她的雷劫格外的困难，大有一种恨不得劈死她的冲动。
　　可她全部都扛了过去，哪怕浑身破破烂烂，整个人焦黑，她也无所畏惧，反而惧不畏死的直面雷劫，手上握着的还是断剑，她直指上苍。
　　“吾不畏死，尽管来！”
　　雷劫翻涌，仿佛生了很大的气，最终劈下七七四十九道黑色雷劫，看着长孙心在密密麻麻的雷劫中快要直不起腰这才意犹未尽的停下。
　　“咳！”
　　长孙心捂着闷痛胸口，噗的吐出一口黑血。
　　她的目光带着了然和得意。
　　她能赢一次，就会赢第二次，第三次，第无数次，她终将带着金丹离开这下界。


第82章 
　　长孙心本来就在化神巅峰, 如今直接突破成了洞虚境，威压却直逼合体期。
　　金丹在一旁仔仔细细的感受着这威压，心里却有一股说不出来的自豪感, 这就是自己的对象啊, 真帅！
　　能够以洞虚境的实力直逼合体, 简直酷毙了！
　　这就是剑修的实力吗？
　　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达这种境界。
　　“金丹……”
　　长孙心停在金丹面前，伸出炭黑的手想要触碰金丹的脸, 脸上的笑还没扬起就忽然脱力的直接跌进了金丹的怀里。
　　金丹连忙将人搂进怀里：“我在，别怕。”
　　长孙心陷入黑暗的前一刻, 心里想的还是, 一定要让金丹摆脱天道的制裁, 让对方成功能够飞升。
　　如果金丹不能飞升, 她也绝不飞升。
　　不就是一辈子，她能耗。
　　不明白对方想法的金丹还在激动, 洞虚境啊，这可是洞虚境，比她强出了三个境界，太强大了。
　　这样的长孙心, 怎么能陪自己在下界耗着呢？
　　她就应该早日飞升，成为一个传奇。
　　抱着长孙心，金丹内心坚定。
　　在长孙心修养的期间里, 龙族断断续续的传回了好消息。
　　栢镜散发出去的山神令不少, 足有三千六百一十块, 除去误入野兽群的，被意外埋入一些绝境的, 或者是被困在秘境里没有被发现的外，流落在外的也足有两千三百多块。
　　其中下场不明的有一千八百块, 剩下的五百二十一块里有三十块在金丹手里，剩余四百九十一块在其它地方，不过已经有下落了。
　　龙族这段时间给她带回来了二十五块，剩下四百六十六块正在回收的路上。
　　随着令牌的回归，金丹的实力竟然一举突破了出窍，并且没有任何的雷劫。
　　突破的毫无声息，除了一直跟她在一起的长孙心外，基本没有什么人知晓，就连一向敏锐的龙族都没发觉。
　　长孙心皱起眉头：“不对劲，你这实力进展的太不对劲了，为什么没有雷劫？”
　　之前自己渡劫的时候声势浩大，几乎有快要将她灭顶的感觉，可轮到金丹了，不止没有雷劫，就连突破都没有生息。
　　要知道这可是大境界间的晋级啊，可不是小境界间的突破。
　　大境界之间没有雷劫，要么是天道在积累，要么就是本身没有突破，这只是一种假意突破，让人虚浮，自毁根基。
　　天道之下，任何人都是公平的，没有例外，所以长孙心才如此不放心。
　　之前金丹仅仅是突破元婴就带来了那么强大的雷劫，如今突破出窍竟然一点动静也没有，这太诡异了。
　　“你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吗？”
　　“没有。”
　　金丹摇头，甚至……
　　她想了想，她还觉得自己还有余力继续突破。
　　这不对劲。
　　她就算再受宠，也不可能这突然就突破了，这更像是原本就属于她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在她体内苏醒、归还。
　　归还……？
　　想到一种可能，金丹神情变的僵硬。
　　如果猜测是真，那恐怕很糟糕的事情就将来临了。
　　随着栢镜散出去的碎片被一片一片带回，不过区区五年的时间，金丹的实力就在这一点一点中无形的增长，不知不觉间就接连突破了两个大境界，直接到和长孙心同一个修为等级。
　　这种变化太大，周期又太短，就算不在金丹身边都能察觉到，更别提一直陪在她身边的长孙心了。
　　长孙心按住了不断朝着金丹经脉里翻涌的灵力，内心感受到了恐慌：“别……别继续了，金丹，停下！”
　　金丹却只能苦笑，她缓缓摇头：“来不及了。”
　　“已经没有退路了。”
　　一旦接受醴陵山的灵力灌溉，就注定了这个结果，她已经在逐渐跟醴陵山合为一体了。
　　不是之前的那种山神，而是真正的醴陵山，一个连通上下两界通道的容器。
　　她已经在尽力避免这种结果了，可还是来不及，这种力量原来真的只要用上一次，就会被腐蚀掉，它的力量会一直残留在体内，不断的将那些醴陵山的灵力通过脑海里的山神印涌入，将她的身体改造成适合被灌溉的容器，势必要在短时间内将她打造成完美的容器。
　　“你一定要尽快突破，我有预感，离打开通道的时间已经不远了。”
　　通过和醴陵山的融合，一段无形的知识在脑海里不断的浮现，原来修真界已经有数千年没有人再真正飞升成功过，几千年来飞升人员并没有真的飞升，反而都死在了飞升通道内。
　　上界之门数千年来从未打开，飞升之人进入通道，下界之门已经对他们关闭，所以那些天才们被迫陨落于通道内。
　　这些真相她没办法对长孙心诉说出口，如果她能说，天道也就不会一直对她死守着，这才是真正的秘密。
　　天道也试图想要打破壁垒，但上下两界的人实力相差太大，上界之人厌恶下界，不想要他们上去分一杯羹，他们又能如何？
　　天道虽有能力，却不能插手两界之人之间的问题，所以便只能闭上眼睛，选择袖手旁观。
　　这些上界之人封锁上界入口，眼睁睁看着下界之人在最有希望之时陨落，一个个恶劣的很，一点也不在意下界之人的生死。
　　金丹闭闭眼睛，这些不够，她不止不能阻止力量涌入体内，甚至还要心甘情愿的接纳这些力量。
　　她大概懂了当年栢镜想做什么了。
　　栢镜，并非是想要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小世界，将自己修成天道，而是……
　　——她想要逆天而行。
　　如果她成功，接下来的天才飞升都会成功，可是……她失败了。
　　她的失败让天道重创，所以如今的天道并非天道，而是上界之人！
　　怪不得……
　　怪不得会有那么多山神印的碎片。
　　也怪不得这个世界七零八碎，也怪不得会有那么多莫名其妙的力量，也怪不得醴陵山的山顶被封印的死死的，不准任何人进入。
　　这仅仅是因为，只要她上去了，就可以发现真相。
　　她是傀儡，是被这些人放在明面上吸引天道注意力的引子，只要她还在，她身上的山神印还在，天道就不会苏醒，也不会察觉到下界已经变的生灵涂炭。
　　金丹苦笑，她的出生，也是一场有预谋的计划。
　　长孙心不懂金丹为什么如此催促她突破她压抑自己的修为很久，想要接连突然也不是不可，只是她不想，她想跟金丹呆的再久一些，她不想飞升。
　　可看着金丹急切的双眸，她一时有些开不了口了。
　　一定……一定要如此吗？
　　一定要如此迅速吗？
　　一定要……飞升吗？
　　如果飞升的目的是为了失去挚爱，她宁愿永远留在下界。
　　可金丹不允许，她不允许长孙心如此做。
　　“接下来我的修为会越涨越快，你如果跟不上的话，未来我们就无话可说了。”
　　金丹故意用这种话语刺激长孙心，目的就是为了让长孙心专心修炼，早日飞升，因为机会只有一次。
　　她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成功。
　　如果她不成功，她就是下一个栢镜，甚至可能比栢镜更惨，可若是她成功，她也将会彻底融入醴陵山。
　　所以啊……
　　金丹看着长孙心，在心底默默的道：阿心，来不及了，你必须得快啊。
　　我不想在人生最后的关头，也看不到心爱之人的飞升。
　　当晚金丹就以长孙心需要修炼为由，将她拉进了醴陵山，还将她拖回了长孙心第一次醒来见到的山洞里。
　　长孙心刚想起身，就被金丹按了下去，感受着手下/身躯蓬勃的生命力，金丹就想到了第一次见到长孙心的场景，那时候长孙心什么都没有，乌漆麻黑的甚是可怜。
　　她按照小说里写的那样，将对方当成了自己媳妇，随后拖进了洞府，强行和对方来了一个双修，以此来调动长孙心体内剩余的灵力来给对方疗伤。
　　复又用了不少的天灵地宝给对方治伤，那些灵宝里都是充足的灵力，被喝下后游走在长孙心的四肢百骸，将她体内断裂或是震碎的部位粘合在一起，重新新生。
　　同样的，这些东西都尚未来得及被彻底消化完，到底是上万年的灵宝，哪有那么快被消化的，这些堆积在长孙心的经脉、骨骼、血肉里，与之相融，在需要的时候，融化为她体内的力量，给她提供助力。
　　如今已经是差不多的时候了，就等待一个时机了。
　　反正她们离水到渠成也没多远，又何必再等？
　　金丹轻吻上长孙心的嘴唇，带动对方的情绪，随着亲近，两人的呼吸交融，一股又一股灵力在两人体内流转，神魂都被勾的与之颤栗。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等二人再出来时，长孙心已经直接突破了合体期，甚至隐隐有向大乘期出发的趋势。
　　她本来就天赋极高，前两百年都在刻苦压制修为，打定基础，后期哪怕修为涨的迅速，也并没有给她带来影响。
　　醴陵山有很多的妖兽，实力一个塞一个的强悍，自从实力暴涨后，长孙心就提剑一个个都找上门跟人切磋。
　　可能是最近金丹的心情起伏很大，醴陵山中各种天气接二连三，山中的妖兽受其影响，一个个气性也非常大，十分想要找人干架。
　　此时长孙心送上门，恰好正得大家所想，于是就放开了的开打。


第83章 
　　这一下打的整座醴陵山都在地动山摇, 一只只都跟杀红了眼一样，非要拼个你死我活。
　　长孙心也疯狂发泄内心的痛苦，她知道金丹想做什么, 但她不能阻止, 因为神魂里属于金丹的那缕神魂说金丹很痛苦, 压力很大，如果她再这样下去打断金丹的计划, 估计她们就真的没有未来了。
　　疯狂的打了一架后，大莽倒在地上, 长孙心也躺在地上, 两人精疲力尽, 灵力皆空。
　　两人从一开始的灵力比拼, 到后面的拳打脚踢，再到躺在地上无言以对, 花费了整整半个月。
　　她们从半山腰打到山下，又从山下打到半山腰，你来我往间几乎惊动了整座山的妖兽。
　　大莽看着长孙心，明白她是为了什么, 但她也阻止不了，金丹要做的事情，谁也无法阻止, 而且金丹这么做, 还是为了醴陵山。
　　“你阻止不了, 你只有变强。”
　　“你越是接近飞升，越会明白她的良苦用心。”
　　长孙心不想听, 她大脑空白，两耳放空, 听不到大莽说的话。
　　大莽也不管她听不听得到，继续说自己的。
　　“我们被压在醴陵山，说是惩罚，其实也是监禁，这醴陵山是上下两界的枷锁，是无数人的……”
　　希望？
　　绝望？
　　未来？
　　过去？
　　好像怎么说都不对。
　　大莽轻叹一口气，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醴陵山，毕竟听起来好像都行，又好像都不行。
　　“好好协助她吧，她需要你。”
　　说罢她化身原型，缓缓的游走。
　　真要打起来，区区合体期的长孙心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她可是超越渡劫期的存在，可是没用，哪怕超越了渡劫，她也渡不了劫，她这一生都得呆在醴陵山，接受属于自己的惩罚。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为什么在这儿了，只记得，她要留在这里，等着什么。
　　至于那到底是什么，她已经忘了。
　　不过也不重要，等到了需要她的那一天，她总会想起来的。
　　.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靠着跟金丹双修，在第两百个年头，长孙心磨磨蹭蹭的也到了大乘期只要再往前踏一步就可以进入渡劫，召唤来雷劫。
　　可是她不想，她犹豫。
　　这两百年，除了双修和闭关，金丹好像都在用来拼凑那些碎片，碎片还剩下最后两片就可以完全收集了。
　　那些碎片上面的力量一点一点的随着碎片的聚集而归拢，这些年来长孙心也在思考一些事，那就是那不知道跑去哪儿了的小灵花。
　　两百零五年，她都没看到对方的存在，整个醴陵山她都翻遍了，却始终找不到对方的踪迹，就好像对方从来不存在一般。
　　长孙心就算再迟顿也发现了不对劲，那朵花，可能跟金丹要做的事情有关。
　　那会是什么呢？
　　长孙心想，醴陵山藏的秘密，又是什么呢？
　　她一直等一直等，等到的确是金丹修为停滞不前，停在了大乘期，差半步进入渡劫，她一直在担心金丹进入渡劫后会如何，可真等到金丹修为停止了，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看着深夜坐在石头上望着天空的金丹，莫名想到了两人诉说心事的那天，那天也是这样的夜色，她一点一点听金丹诉说上一世的委屈，她曾对金丹说过，之后一切有她。
　　她心里想着，以后不会再让人欺负金丹。
　　可到了现在，她竟然已经需要躲在金丹身后了。
　　“在看什么？”
　　长孙心凑过去坐下，搂住金丹的腰。
　　“在看今晚的月色很是美好，这样的月色，应当要搭配美酒才是。”
　　这么说着，金丹也是这么做的。
　　她将一样一样的菜从空间里拿出来，做出一道又一道的美食，将整张桌子都摆的满满的，又叫来了醴陵山上能活动的所有妖兽，大家就像是吃流水席一样，一个个坐下。
　　“又能过来蹭吃的了！”
　　“大姐！”
　　“喵呜，大姐，我想吃糖醋鱼！”
　　金丹笑眯眯的点头：“都有都有，放心。”
　　二白这些年终于肯正常修炼的，她只要修炼，就比一般人快上许多，仅仅两百年就迈入了金丹期，直接化为人形，可她还是喜欢以鸭子的形象出现，仿佛这样就还是个小朋友。
　　三呜更是直接到达了元婴，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身体问题，她化形不顺利，哪怕元婴期照样是一只小猫崽的形象，说话还有些带着尾音，像个小崽子。
　　大粽子大莽她们也都一窝蜂的赶来，对比起二白和三呜这些小崽子，这些在醴陵山呆的更久的妖兽们都隐隐有所察觉，这一次的聚餐可能代表了什么。
　　不过金丹不说，她们也不点破，跟着大家一起载歌载舞，好不快活。
　　大锅做出来的菜很多，一锅能煮出好几十碗，因为有灵力加持，做菜一下就熟了，没有肉菜能在大乘期的手下不被击碎的。
　　长孙心在一旁帮忙，看着金丹忙里忙外，也看着大家笑嘻嘻的过来吃吃喝喝。
　　明明是阖家欢乐的场合，可长孙心却心中始终挂着一股不安。
　　到底为什么呢？
　　长孙心自己也不知道，只是自从两人双修以后，长孙心对于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明显，隐隐还有一些风雨欲来的感觉。
　　这一场席大家吃了三天三夜，吃的每只都撑着离开，每只临走的时候，都会过来跟金丹击个掌，就好像约定一般。
　　金丹带着微笑一个个的击掌过去，不过却没有说什么，妖兽们有些失落，不过却没有多问。
　　等大家退去，当天晚上就天空风云巨变，醴陵山上刮起狂风，席卷着醴陵山上的所有妖兽和人，轰隆隆的雷声带着雨点将醴陵山笼罩的密不透风。
　　妖兽们都有感应，一个个出了山洞看向主山半山腰的位置，那儿已经有雷电在劈了。
　　他们感受的到，那是金丹。
　　是金丹突破了渡劫，这雷劫，正是冲她而来。
　　按道理说，就算金丹到达了渡劫，这雷劫也不会如此明显，但这次的雷劫却带着隐隐有摧毁之势朝着半山腰劈下，半山腰上的树木都被连根拔起，石头也被从地下掀出，被带到半空中劈成两半。
　　没有妖兽过去，也没有妖兽敢去。
　　那天的流水席就代表了分别。
　　所有人都明白，从那一刻开始，金丹就已经阻止了他们，击掌是代表立誓，金丹渡劫之时，天道不准伤害醴陵山上的所有妖兽和妖植。
　　这是契约，亦是对他们的保障。
　　“嗷呜——！”
　　“吼——！”
　　无数妖兽发出嚎叫，一只只都在为金丹加油，为她鼓舞。
　　而金丹却在雷劫之下，手持一块山神印，一道白光直冲天际，破开黑夜和乌云，将醴陵山照亮。
　　是了，她要破开封印。
　　她要……
　　——真正的渡人飞升。
　　“上界之门，开！”
　　金丹手持山神印，右手从神魂里掏出了神格，神格烙印在神魂内，与神魂融为一体。
　　神格在，她在，她不在，神格自然在，
　　是她依赖神格而生，神格却非依赖她而生。
　　她被拼拼凑凑的凑成了如今的模样，龙非龙，神非神，人非人。
　　可她不想，她不想这样。
　　她不想再成为上界控制下界的利器和镇压品，她也不想再在这个位置上蒙蔽天道的眼睛。
　　她要——斩了这神！
　　凭什么上界之人从出生起就要享受下界之人提供的天资，凭什么下界飞升之路要被斩断？
　　这些人凭什么把自己当天？
　　她不，她非要逆天而行。
　　随着她的怒喝和喷出的鲜血，山神印越来越亮，几乎让醴陵山亮如白昼，整个下界都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神魂战栗的力量，这股力量让他们下意识想要臣服，想要跪拜。
　　没有人能够抵抗。
　　可只有那些快要摸到飞升壁垒的人才能知道，那是来自天道之力，来自规则之力，来自——上界的诱惑。
　　几个快要飞升的彼此传音，这才发现大家都一样，便全部收拾好朝着光所来的方向而行。
　　飞升——就在此刻。
　　机缘——就在此时。
　　谁不去，谁就可能耗死在这下界。
　　随着上界通道的显现，终于传来了耳朵里熟悉的声音。
　　“小小山神，竟然不听规则，试图攀越，当——诛。”
　　这声音充满了威严，赶来的众人差点就被这声音唬住，口吐鲜血，但却也不敢继续往前。
　　金丹大肆嘲笑：“区区小鬼，竟也敢如此狂妄伪装成天道！”
　　“放肆！”
　　“轰隆隆——！”
　　可能是被戳穿了的缘故，声音的主人立刻变的狂躁了起来，降下一道又一道天雷。
　　金丹双眸散发着金光，周身气势又攀升了些许：“来的好！”
　　“小贼！偷走的东西，给我还来！”
　　金丹手持山神印所化的长剑，一身长袍被风吹的鼓起，宛如一道坚韧不折的利刃，谁也无法让她折服，只要她想，天地以无法与她争辉。
　　迎着密集闪烁的天雷，这一刻，金丹在众人的视线内变的高大，变的神秘，也变的无法超越。
　　只要见过的人，就谁也无法忘记这场与天地争辉的场景，包括其内里的人物。


第84章 
　　这一战斗的天昏地暗, 山川移位，天地震荡金丹以醴陵山全部之力对抗来自上界的力量，醴陵山上所有的妖兽都选择相信金丹的抉择, 将自身力量通通送入金丹的体内, 助她一臂之力。
　　“别怕, 我们在呢！”
　　三呜仰天长啸，化身一只遮天蔽日的饕餮, 为那些尚且不能有自保能力的妖兽崽子们提供一道屏障。
　　二白也是坐在三呜背上，击碎那些朝着她们而来的残余力量和碎石。
　　“别怕, 周边的交给我们, 我们会一直站在你这边。”
　　“想做什么就做。”
　　大莽和桃子的枝桠来到金丹身边, 给她清理掉周边的力量, 免得她被打扰。
　　长孙心看着这一幕，被压在保护圈内的她忽然喷出一口鲜血, 体内那些没有被消化干净的力量蠢蠢欲动，疯狂燃烧。
　　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想起金丹所说的，她需要自己的飞升。
　　是啊，若是靠金丹自己, 是无法调动天地法相，激发真正的上界之门的。
　　金丹无法飞升，即使她的力量再强, 也只能被镇压在醴陵山。
　　可是她不同, 她可以飞升。
　　想明白这点, 她盘膝而坐，周围的灵力疯狂涌入体内, 她不求其它，只求突破。
　　心境破开, 周身枷锁退去，她不再纠结于飞升后如何，因为她现在只想帮到金丹。
　　她要——飞升。
　　“啊啊啊——！”
　　灵力炸开，长孙心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灵力冲击的越来越厉害，越来越急促。
　　既然天道如此，那就冲！
　　没有一点准备，也没有一点退缩，长孙心径直突破渡劫期，引来渡劫天雷。
　　“差一点，只差一点。”
　　不够，还不够。
　　光是渡劫还不够，她得突破渡劫！
　　渡劫与飞升之间只差一步，只差思想上的那一步。
　　她即选择了这条守护之路，就没有人可以超越她，她要为了金丹，选择破开这条向上的通道。
　　谁也阻止不了她去到金丹身边！
　　迎着雷劫，长孙心将那些雷劫通通纳入体内，利用这些雷劫之中的精纯灵力和天火煅体，也借着这些力量将自己的修为不断往上提。
　　她与天争，将自己融入上天的雷劫之中，只为了给辛苦对战的金丹打开那条通道。
　　金丹跟上界打的不可开交，周身被打的破破烂烂，金色的长发都被轰成了齐耳的短发，毛毛躁躁的，没有了往日的柔顺。
　　可尽管如此，金丹也没有退缩。
　　她手持长剑，将那只拍向自己的大掌一遍又一遍的击碎，手中长剑幻化出无数柄利刃冲向云霄，将黑压压的乌云击破，露出里面白亮的天空。
　　可这一丝清明很快又消失不见，被乌云重重压了回去，天空再度变黑，黑压压的乌云不断往下，几乎是要将天都震落一般。
　　“啊——！”
　　随着长孙心的怒吼，飞升之门终于打开，长达一年的雷劫也终于停下，独属于飞升之人的光芒剥开乌云冲着长孙心撒了下来。
　　“就是现在！”
　　长孙心一把飞到金丹身边，她身上的气息已经超越了下界之人，她看了一眼金丹，带着她飞向飞升之门。
　　“我带你去破开这通道。”
　　她已经知道了金丹的想法，明白这个通道有问题，金丹没有时间了，如果她再在下界这样呆下去，金丹会消失的。
　　“做梦！”
　　随着两人的靠近，飞升之门的后方浮现出一道阵法，那才是阻拦着无数飞升之人的元凶。
　　就是这些人，将通道封锁，将飞升之门关闭，让那些以为自己可以飞升之人锁死在通道内，被绞杀殆尽。
　　“滚！”
　　金丹手持长剑，看着山神印在靠近阵法时从剑尖开始一点一点碎裂，可她义无反顾，就像她身边的长孙心一样，两人视死如归。
　　如果失败是死，那她们何不勇于一试？
　　她们为什么要接受这种不公平的命运？
　　这个世间，本来就不应当有这种虚假的飞升存在。
　　她要飞升，要将上界窃取的下界天赋和灵气还回来。
　　“咔嚓。”
　　只听一声脆响，剑柄击在阵法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下一刻只听剑柄碎裂，可阵法却没有丝毫的损坏。
　　就在这时，金丹猛然挣脱长孙心的手，以一种鱼死网破的决心冲向阵法，所想以强力破坏这个巨大的封锁阵法，就只能以更强大的力量去撞击。
　　这个世间如今最强大的力量莫过于身怀醴陵山之力的金丹，最后时刻，她将长孙心推了出去，她还是舍不得让长孙心面临自己一样的下场。
　　作为山神，下界的守护者，她为生灵陨落是正常的，是她的职责，可是长孙心不是。
　　她希望长孙心活着，好好的飞升，为接下来飞升的所有人撑起一个未来。
　　金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意：“活下去。”
　　随后撞入了阵法之中。
　　长孙心睁大双眸，她想要再度扑过去抓住金丹的手，却被两股强大的力量撞击的余力冲开，明明已经是飞升之躯，她却依然抵抗不了这种力量。
　　她宛如一叶浮舟般轻飘飘的落下，眼眸死死的盯着那爆炸的中心，她试图寻找到金丹的存在，可是没有。
　　什么也没有。
　　她的手指微动，眼眸里一片死寂。
　　大莽和桃子也因为正面对上这冲击力，一个个吐血倒飞出去，深深砸进地里生死不知。
　　阵法被金丹以身为剑撞破，咔嚓咔嚓的一点一点裂开缝隙，却又在另一个力量下缓缓合拢，只要没有人继续扑上去，估计再等个几百年，它就会重新彻底愈合。
　　就在这时，长孙心只感觉到一个什么东西在她身上踩了一下，下一刻那东西朝着缝隙而去，她眼眸一动，只见一道绿色的影子直冲缝隙，随后落入缝隙不见。
　　所有人都以为那东西趁机飞升去往上界了，就连长孙心都是这么以为的，小灵花跟着她们这么久，却又在进入醴陵山后消失不见，如今出现又进入缝隙，很难不让人多想。
　　“把她——还给我！”
　　稚嫩的声音响彻云霄，下一瞬，一道巨大的藤蔓从缝隙里破境而出，将本来就残破的阵法击的稀碎。
　　“什么？！”
　　“那是……”
　　长孙心眼皮微抬，那声音……
　　是小灵花。
　　小灵花她……
　　一道藤蔓捞起随风飘落的长孙心，又一道藤蔓将一枚破碎的金蛋递到了长孙心身边，上面冰凉的触感还有那裂着花纹的金蛋都透露着熟悉的气息。
　　“带着金丹，去上界。”
　　“还有救。”
　　随着灵力的吸取，小灵花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成熟，很快就和成年人无误。
　　“你是……”
　　长孙心擦去嘴角的血迹，将金蛋搂入怀里，看向藤蔓，这的确是小灵花，但又好像不是小灵花。
　　小灵花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最终只是道：“你可以叫我……山神。”
　　她就是她们一直在寻找的敌人，上一任山神栢镜。
　　也是给出山神令，让无数英才落幕的敌人。
　　可是这一刻，她用自己作为支撑，连通了上下两界，打开了通道，也让上界之门再也无法关闭。
　　上界的灵气涌入下界，瞬间那些死去的植物，干枯的河流全部复苏，世间瞬间迸发生机。
　　“这是……”
　　“这是生机！”
　　“这是灵气啊！”
　　下界灵气逐渐枯竭，可是上界灵气充裕的用不完，甚至为了不让上界灵气涌入下界，她们还将通往上界之门关闭，让那些以为自己飞升了的修士死去通道。
　　随后将那些被被污染的灵气涌入下界，引发灵气风暴，这才是龙谷为什么会让龙都进不去的原因。
　　被污染的灵气一点一点消耗着下界的生命力，这才让下界灵气枯竭，一步一步走向灭亡。
　　栢镜当年就察觉到了通道的变化，也知道了自己当年陨落的真相，她试图破开阵法，却被提前发现，随后再度陨落。
　　她之前设计，将山神令送出，又将自己的一部分神魂藏入其中，这才得到了一丝生机。
　　这么多年来，她窃取那些天赋者的生机，天赋和血肉，这才将自己的神魂重新滋养完成，只是为了这一刻。
　　好在，她成功了。
　　金丹也成功了。
　　金丹明白了她的所作所为，同样选择了破开通道，助长孙心飞升。
　　“你可以真正的飞升了。”
　　栢镜看着她，神情忽然放松，下一刻她的身影越来越淡薄，她要消失了。
　　本来就是强行凑出来的一缕残魂，强行吸纳天道之力和山神力，如今早就是强弩之末，她又将寄生的本体用于阻碍天门，更是雪上加霜。
　　如今心事完成，她也要离开了。
　　真正的消散于天地间。
　　长孙心心情复杂，她抱着金蛋，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但她的目光落于那被彻底打开的天门。
　　半响，她直冲而上，跨越天门，去往真正的上界。
　　紧随她身后的，是跟着灵力风暴进入飞升的下界渡劫期大能们，他们都在渡劫期徘徊良久，就是不敢突破，这一次被迫突破，还知道了这天大的秘密，他们也决定跟着长孙心的步伐，迈入上界，去为自己在下界的同胞们讨要一个公平。
　　所有阻拦他们飞升的，都是下界之人的仇人。
　　数千年来，无数天才陨落，这仇，必须得报！


第85章 
　　所有人都以为金丹陨落了, 二白和三呜却坚信金丹不会死，她一定会再回来的。
　　栢镜和金丹双双陨落后，天道的意识终于清醒, 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后, 天道云层翻涌, 仿佛怒到了极点。
　　下界无数天才陨落，内置的都是祂的心血。
　　而祂选择的山神一任接一任陨落, 也彻底让祂怒火燃烧。
　　上界之人只知道某家族内忽然从天而降数到紫黑雷劫，没给那家一点生机的将其团团包围, 只要跟那家有一点血脉之情, 受过好处的, 全部都被击落, 不给任何机会和生机。
　　本来是极大的一个家族，错活了数千年, 在上界盘根错节，潇洒数千年，从来都只有他们欺压其他人，没有其他人胆敢跟他们作对。
　　如今这颗毒瘤被拔出, 却没有人笑的出来。
　　因为那天雷在那家上空整整轰炸了数十年，将那家轰成稀巴烂都没有停下，所以别说是尸首了, 就连神魂都被劈成了碎渣渣, 连夺舍的机会都没有。
　　至纯至刚的雷劫之下, 没有任何逃脱的生机。
　　所有人都知道天道生气了，至于为什么, 却没有任何人清楚。
　　而去往上界的下界之人，在观看了他们的惩罚后, 默默收起了自己的武器，本来他们打不过人家，现在已经不用他们动手了。
　　果然，这做人做事，不能太过于无耻，否则老天都看不过去。
　　.
　　下界千年后，三呜已经长大，在漫长的时间里，也终于修炼出了人形。
　　她并非不能化形，而是缺少了东西。
　　她天生血脉不足，一直被金丹小心翼翼的用各种天灵地宝精细的养着，这才一点一点给她补充完血脉，只不过想要洗刷掉那些杂脉，就不得不继续精养。
　　金丹不在后，大莽接过了这个任务。
　　这千年来她兢兢业业的照顾着三呜，却总是不得要领，不过好在她本身强大，每次有意外的时候都能靠着实力强压下去。
　　而让三呜忍下去的原因则是大莽说，不能等到金丹她们回来了，她还没有化形，这样会让金丹紧张。
　　醴陵山如今也没有新的山神诞生，大家也就默认金丹没有陨落，至于她的下落，谁也不知道。
　　为了这话，三呜忍了千年，这才艰难的在大莽手下成功化形。
　　这天她正在给自己梳毛，谁料天上突然落下一人，她敏锐的睁开眼睛，凶狠的对着来人呲牙，下一刻她就被一巴掌糊在了脑袋上：“干嘛呢，竟然对我都想动上嘴了？”
　　被打的一个踉跄的三呜，茫然的睁大眼睛，看清人脸的下一刻，她嗷的一声眼泪飙出，随后扑进来人怀里哇哇的大哭出声。
　　来人一袭青色长衫，衣摆随风飘扬，搂着她轻笑了一声，熟练的用手揉着三呜的耳朵，像安慰一个乖宝宝一样的道：“都多大的猫了，怎么还哭呢？”
　　三呜不管，继续哭唧唧：“不管多大，在面对大姐的时候，我都是个小宝宝！”
　　“呜呜呜，大姐，我好想你！”
　　她从来没有和金丹分开过这么长的时间，真的太久了，久到她都已经快要忘记金丹长什么样了。
　　这熟悉的巴掌给她糊醒了，大姐真的回来了。
　　太好了，太好了……
　　她将金丹紧紧按在怀里，不停的蹭，试图将这千年的空隙填满。
　　金丹也知道自己那时候太决绝了，甚至都没来得及给她们留下什么遗言，小家伙们委屈了。
　　“以后不会了。”
　　她将迎着气息赶来的二白搂进怀里，三人紧紧抱作一团。
　　在树后阴影里的大莽看着这一幕，眼眶忍不住湿润，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她摸摸一旁的树枝，那是桃子的树枝，她们对陌生的气息更敏感，但在看到的那一刻就明白过来了，那是属于金丹的。
　　是如今的金丹，而不是过去的金丹。
　　“真好，又回到过去了。”
　　大莽欣慰，金丹回来了，醴陵山也终于算是活了过来。
　　桃子声音还是那么温柔，用树叶给大莽擦了擦眼泪：“龙姒，你也辛苦了。”
　　“你也是，叁拾。”
　　.
　　自从长孙心飞升后千年来潭望舟一直在寻找牵丝毒菇，凤凰精血不易得，但至少有方向，可是这牵丝毒菇却没有一点消息。
　　九百多面前，潭觅和张佣周身毒素入骨，为了不让毒素继续蔓延，潭望舟只好将潭觅用万年寒冰封印起来，将其藏在玄冰湖下。
　　而张佣实力低下，根本撑不到那时候，所以将他的墓埋在了冰湖下也是无奈之举，潭望舟觉得这样，或许就有人陪着潭觅了。
　　就在他觉得可能这辈子都没有希望的时候，第二天清醒过来，他看到了放在桌面上陌生的盒子，还有盒子上的字条。
　　潭望舟神情一怔，没有先看而是在周围观察了一圈，确定没有任何疏漏，也没有任何缺口后，这才过去拿起观看。
　　这人既然能毫无损伤的进来，也不破坏结界，自然就不是他可以阻拦的人，这样的人留下的东西，应当不会想要害他，毕竟想杀他的话，也不用那么麻烦。
　　信纸上的字有些眼熟，但上面写的东西却让潭望舟身躯一震。
　　【师伯：
　　请原谅我贸然闯入，只是师侄如今不便见人，东西送至，希望来得及。
　　——长孙心。】
　　潭望舟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牵丝毒菇！
　　有救了，有救了啊！
　　潭望舟双手颤抖，他的女儿，有救了！
　　他忽然哭出声，他找了这么久，最终竟然是从上界回来的长孙心给他带来了希望，他都没好好对待长孙心和她的道侣，他实在是惭愧啊。
　　.
　　当长孙心落在醴陵山时，醴陵山上的妖兽们正在举行大餐，一个个的都化作了人形，在那儿各分工的劳作，将一份份的菜端出去，宛如流水席，就好像分开的前一夜那般热闹，只不过这一次，再也不会有那种事发生了。
　　“你回来晚了。”
　　“你要罚一杯！”
　　“不，三杯，一杯怎么够！”
　　三呜对着她做了一个鬼脸，嘴上也不饶人：“哈哈哈，还以为姐姐不要你了呢！”
　　长孙心展颜一笑，这些年也是苦了这些小崽子们了，她就不跟她计较了。
　　走过去挨着金丹坐下，她一口气喝了三杯，这种烈酒在她如今这种修为下自然算不得什么，但她也努力憋出了一点红晕，满足大家对于灌醉她来达到“报复”她的想法。
　　“对不住各位，我回来晚了，三杯罚完，大家吃好喝好。”
　　长孙心对着众人拱拱手，这些妖还和过去一样，都对她报以善意。
　　“爽快！”
　　“来，吃吃吃！”
　　罚完晚来的，这一个个又闹哄哄了起来。
　　长孙心在桌下牵着金丹的手，脸上露出了幸福的浅笑，她看着金丹，喃喃道：“真好，你还在我身边。”
　　金丹也紧握着她：“我也是。”
　　天边夕阳落下，一道晚间的清风拂过，带来一阵幽幽的花香，仿佛也在为这一刻感到开心。
　　半山腰上，大莽拧着酒壶坐在桃子树下，醉意朦胧的道：“醴陵山……活过来了。”
　　那她的山神大人，是不是也要回来了……
　　微风拂过，她闭着眼睛，感受着鼻尖的花香，缓缓的沉睡过去。
　　清风卷起她落下的酒，将之一饮而尽，随后潇洒离去，无人知晓它来自哪，也无人知晓它去了哪，又是谁。

推荐一个小说下载必备网址：www.272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