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一个小说下载必备网址：www.272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

　　姐姐也喜欢姐姐
　　作者：阿娜黛
　　简介：【狗血同居】【攻略姐姐】【相爱相杀】【女主恋爱脑被姐姐权衡利弊】【追妻火葬场】
　　鹤微：哼！你等我翅膀硬的。
　　诩颖：“翅膀硬了你能拿我怎滴？”拎着某人衣领子，拎走。


第1章 纸醉金迷
　　“这灯光效果不错，坐在最角落还能打在我脸上”鹤微在角落里一个人念叨，她觉得有些刺眼。随后看了眼灯光师旁边的柯阳“你够了”柯阳走过来，他倒是不客气，自己先干两杯。“你有意思没意思，来我这窝着，也不把妹，也没几口酒量。”柯阳（酒吧老板，一个雄壮的 O ），左手端着酒杯，还翘着兰花指，欠嗖嗖的样儿。那边鹤微作势拿起酒瓶，他距离挨上只差3秒。“溜了，溜了…”他转身去撩骚他那些客人了。
　　灯红酒绿的生活鹤微已经过了好些年，早就乏味了。只不过，她习惯了。习惯有点声音，习惯出来听听别人说话，有时候能听到隔壁桌的许多爱恨情仇。只不过，她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一样，定在那里了，没什么表情，也不说话”总去点瓶酒，坐到快散场就走。老板柯阳是她的朋友，认识几年了，偶尔会坐在一起喝两杯。他以前在X国留学，去的时候是直的，后来为爱做0，再后来又被抛弃了，就回国了，回国的时候30多了，就开了这家酒吧，说想找个真爱。这些都是后来听柯阳自己在那里和别的客人讲他的人生轨迹，偷听来的，不，不能算偷听，光明正大的听到的。
　　“走了，酒你喝了吧”鹤微从吧台走过留下一句。柯阳又拿她的酒去陪他的客人喝，他倒是很会人情世故，
　　车后座里的女人，看着窗外，淡蓝色衬衫衬得她消瘦又清冷。身上淡淡的酒味，混着木调的香水。她也不是一句话都没有，比如还会在回家的路上和司机说两句。“我到了”“再见”
　　29楼的电梯开了，哒，哒，哒…这个点走廊里只有鹤微高跟鞋的声音，开门声，紧接着高跟鞋被扔在地上，浴室在放水…太安静了，一个人在家的时候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头发还在滴水，不想吹了，躺下，打开手机，除了一些工作的讯息，就剩下一些骚扰消息（前任的），拉黑，删除，一气呵成。这一段属于季抛，先是对方猛烈的攻势，又各种示好，表白，最后死于在酒吧喝多了结账时，被看到她钱包里的前女友照片，就挺可笑，搁那演我呢。一阵胃疼，把她从这乱七八糟的思绪里拉回，胡乱塞两颗胃药进嘴里，吞下去。一个人生活的这些年，要多糙有多糙。好吧，最近不要去酒吧了……这样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阳光洒进卧室，床上的女人抬抬眼，可不耐烦了。“C 昨晚又忘记拉窗帘”骂骂咧咧的把帘拉上转头又倒在她的床上，卷过来所有被子，沉沉睡去。这是一套市中心的高层公寓，也不知道房东是不是为了省钱开了两扇全景落地窗，当时租的时候没开窗帘，不然一个恐高的人是万万不会租它的。不过也有好处，就是黄昏的时候能看个日落。
　　下午两点，女人打开手机，一堆消息。爬起来，简单的做一些工作交接，就退出账号登陆了。鹤微在做一个信贷公司，刚好赶上国家飞速发展的时代，人们都开始创业，投资，买房，这倒是正好利好了她。这导致她年纪轻轻的，有钱 有颜 还有闲。现在她什么都不想管了，就想做甩手掌柜。底下人天天找不到她，这也很好，当老板的不靠谱的时候，员工就显得负责任多了。 她住在她公司的隔壁城市，显然就是为了当甩手掌柜。不过她对下属倒是很好，钱都分出去了，用她的话说，她是从底层爬上来的，太知道别人的心酸了。不过最近她打算告辞一段时间了，脑子用多了，想换些不用动脑子的人玩。
　　“对，下午四点，我会准时到。”挂了电话，收拾一下自己，鹤微就奔去舞蹈课。小的时候，别的小孩都有各种各样的爱好，但她们家比较穷，什么也不能学。所以她长大了觉得挣钱的意义就是把想学的都学一遍。她也做到了，但是都不喜欢了。可能这就是所谓的祛魅的过程吧。
　　自由有的时候是人们想象的自由，一旦拥有了，就变得空虚，不知道存在的意义。舞蹈课结束，她又不知道去干什么了。包了场电影，进去前还买了份螺狮粉。一个人边嗦粉，边看电影，就挺糙的。出了电影院已经有点晚了，商业街的人还是挺多的，可以从这头吃到那头。住在这旁边就是为了看看这人间烟火气。
　　今天不会去酒吧了，夜幕降临她已经回家。此时她站在房间往下看，能看到车水马龙的街道，在霓虹灯的映射下，就很摩登都市。为什么不快乐呢，她常常在想，人生到底有什么意义……
　　从初恋那段稀巴烂的感情之后，她再也没信任过任何人，后面也谈了两段都挺久（除了那季抛的，严格来说那不算，因为没有实质关系）她发现自己没有了信任别人的能力。
　　接下来的几天，她没再怎么出门，连舞室也不想去了。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一段一段回忆在脑子里循环播放，痛苦的，快乐的，抓马狗血的，不过最终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她现在不缺金钱，地位，身边也有形形色色靠过来的人，可是她觉得不快乐了，像霜打的玫瑰，蔫了，了无生机……
　　“出来混最重要是什么？你出来呀。”柯阳在电话那头咆哮。
　　“别吵，想死了是吧.”皱皱眉，觉得电话那边的人吵到了她的脑子。
　　“好好好，我的姐姐，你是我亲姐，你干嘛呢？这老多天没出现了？是别人家的美女拐走了你，还是我这小店放不下你这尊大佛了？”
　　“你快四十了，朋友。我可给你当不了姐。我躺尸呢，也喝不了酒，也没有妹要把。”
　　“别躺了，再躺四肢都躺退化了，今晚我们有舞会，很多女孩，你来物色个呗，老单着夺浪费资源，上次要你联系方式的妹妹来我这里蹲了你一周了，我天天跟人说你明天来，你再不来，我要晚节不保了。”
　　“我不去，挂了。”
　　“求你了，姐，亲姐，就这一回，来给我捧个场，嘤嘤嘤…*^%#*#%^………”
　　“打住，别恶心我…”
　　“那你答应了，好的，拜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挂断。
　　鹤微抬了抬快要躺退化的四肢，终于动了动。最近连吃饭都得靠理智提醒自己，不吃可能会死。不理解人为什么必须得吃饭睡觉，过去紧绷的工作让她觉得，吃饭睡觉都是浪费时间，浪费时间就是浪费生命……
　　打开淋浴，她整个人钻进去，感受热水从头顶淋下来。又瘦了一些，但身材是好的，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落在腰线上。因为不怎么愿意出门，所以皮肤雪白，没什么气色，倒让她添了几分清冷。
　　从浴室出来赤脚踩在地毯上，穿过走廊，进衣帽间。衣柜里统一的黑白灰，有时候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差不多的衣服要买这么多。（你丑死了，花里胡哨，妖里妖气的，你配穿什么新衣服，邻居女儿的衣服穿穿得了…）该死的回忆又窜进脑子里，那是她小时候她妈循环在她耳边的话，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还总是想起。
　　随便套了一件黑条纹衬衫，牛仔裤，喷了点香水（熟悉的味道，让她觉得放松）。13楼是餐厅，做很难吃的盐焗鸭。不管了，就近塞两口好了，主要是为了维持生命体征。这栋楼，唯一的缺点就是，电梯，楼层太高了，等电梯的时间可以吃上一顿饭了（当然了她吃饭很快）。
　　鹤微站在那里，等了一会，电梯从37楼下来。电梯门开了，里面有人。电梯里很多人的时候她觉得还好，此时电梯里只有两个人，就显得异常的尴尬。更尴尬的是，一直有人按了楼层，又坐别的楼层下去了，电梯就这样开开关关。“时间过得真是异常缓慢”鹤微这样想着，电梯到了。两人又一起出了电梯，一起进了餐厅。不过，压根没有对视，鹤微一直盯着手机，假装有回不完的消息。
　　还是难吃的饭菜，还是同样的厌倦。一边吃一边皱眉。
　　“姐，你到哪里了，就等你了”柯阳又打电话催了。
　　这边，啪，挂断。
　　“好好好，我不催你。几点都行。”


第2章 突然的同居
　　真服了这个娘娘腔，不过她还就拿这种人没办法。处于某一共同小众群体的人，对群体内的成员更具包容性。鹤微也不是关在柜子里的人，但她取向的事也只是少数人知道，毕竟不可能逢人就说吧。至于家里人，她很自由。用她的话说 就是 不用向任何人交代。
　　下车，老远就看见嬉皮笑脸的柯阳迎过来。酒吧里，还是熟悉的位置，熟悉的酒。她总爱一个人占个最大的卡，她说她需要一些距离。好在她消费高，不然柯阳那货早就把这尊菩萨送走了。
　　身处人群中会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所以偶尔来感受一下活着的感觉。
　　整场零散有几个过来敬酒的营销，和隔壁几个玩游戏输了过来要个联系方式的姑娘，每每这时柯阳就会不动声色得挡回去。这也是她愿意来这的原因。人类嘛总有几个怪咖，柯阳这么形容鹤微。
　　今晚和以往不同的是，鹤微的注意力被隔壁卡座的人吸引去了。那桌是柯阳在X国的朋友，主要是她们整场一直聊，而且很搞笑，让这坨万年冰块，时不时的忍不住笑出来…然后自己察觉到，又收回笑容。关键是柯阳没事还要过来复述一下他们聊了什么…
　　鹤微觉得再听下去她快要晚节不保，顶不住隔壁真的很好笑。
　　“这半年我在股市上亏了100多个”
　　“别难过，根据能量守恒定律，钱没有消失只是变成了别人的”
　　谁能懂她那奇奇怪怪的笑点。对面的人总是悠悠的讲一些极具调侃，又语气轻松的话。
　　好了，撤吧，一个人坐在那里笑会被当成人格分裂患者。
　　“走了，柯阳。”
　　那聊的正嗨的人，根本没听见。一转头不见人了。
　　凌晨5点。嗡.嗡.嗡….“喂，嗯，嗯。睡眼惺忪的女人挂了电话。猛的坐起来，他说什么？努力回想…
　　“亲姐，你帮个忙，我这个朋友刚回国，证件在我酒吧全部丢完了，你帮我安顿一下她，都是女孩子，我们男的家里不方便，我把你电话和地址给她了，她一会就到了，你接一下她。”
　　该死，刚刚脑子没醒，答应他了。电话马上拨回去“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啊-王八蛋。
　　算了，既然已经这样了。让她休息一天明天再走好了。
　　“你好，我是柯阳的朋友，我已经到了，那个我……不好意思，麻烦了”
　　“嗯，我现在下来。”
　　来不及换衣服了，鹤微穿着睡衣就下楼了。旧旧的衬衫款的睡衣，加上卸了妆，没有了之前的冰块感甚至让人感觉有点乖巧。
　　凌晨的公寓楼外一个行人也没有，诩颖在那里等着。隔着四五米的距离，看到鹤微走过来。白净的脸，穿着套睡衣，高高瘦瘦，风一吹都觉得会被带走。“这和柯阳形容的奇怪人类不一样”诩颖这样想着……
　　“好了，上去吧”清脆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跟着进了楼。怎么有种流浪小狗被捡回家的感觉…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鹤微那边“哎，这女女授受不亲啊……不过这好像是昨晚那个一直戳中她笑点的人…”长得很斯文败类啊，怎么回事…竟然不是那么讨厌…
　　要说起这个，鹤微上辈子肯定是只小动物，她有很强的领地意识。这样陌生的人她竟然没有很强烈的反感她进入她的房子。她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咚，门从里面关上。“那你睡那个房间吧，那是客卧，没人住过，这边是洗手间，洗漱用品如果你没带的话，可以用，底下的抽屉有新的牙刷。”
　　“好，谢谢。”
　　“今天就先休息吧，明天再说。”
　　真的太累了，诩颖洗漱完，等从浴室她出来，隔壁卧室的人已经睡着啦。于是她便进到次卧，几乎秒睡……
　　再醒来已经下午了，鹤微正在客厅捣鼓她的头发，诩颖一出房门就看到了。她居然忘记了家里还有诩颖。看见她的时候吓了一跳，徐颖被她退半步的动作也吓一跳。然后两个人尴尬的笑笑。一个去洗漱，一个继续捣鼓她的头发。
　　“要不然咱们出门左拐下电梯，去个理发店整一下子呢”诩颖洗漱出来看到鹤微还在弄头发，说到。
　　鹤微先是一怔，有被怼到，好像又有点道理，没什么好反驳的。竟一时语塞，冒出一句“对了，你饿了吧，去吃点东西。”
　　咕，咕…肚子不争气的发出奇怪的声音。诩颖尴尬又不失礼貌道“我觉得可以有，我换套衣服，等我一下。”
　　“嗯，我也换。”
　　俩人同时开门出来，就…怎么说呢，风格都差不多，都套了件黑帽衫，都穿蓝色牛仔裤。就很像情侣装。尼玛，又尴尬了。
　　为了缓释一下尴尬，彼此都选择尴尬的忽视这一尴尬。
　　鹤微 ：“你想吃什么？”
　　徐颖：我想吃蒸熊掌，蒸鹿尾，蒸羊羔，蒸子鹅，卤猪，蒸羊羔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儿、什锦苏盘儿、熏鸡白肚儿、清蒸八宝猪、江米酿鸭子、罐儿野鸡、罐儿鹌鹑、卤什件儿、卤子鹅、山鸡、兔脯、菜蟒、银鱼、清蒸哈什蚂、烩鸭丝、烩鸭腰、烩鸭条、清拌鸭丝儿、黄心管儿、焖白鳝、焖黄鳝、豆豉鲇鱼、锅烧鲤鱼、烀烂甲鱼、抓炒鲤鱼、抓炒对虾、软炸里脊、软炸鸡、什锦套肠儿、卤煮寒鸦儿、麻酥油卷儿、熘鲜蘑、熘鱼脯、熘鱼肚、熘鱼片儿、醋熘肉片儿、烩三鲜儿、烩白蘑、烩鸽子蛋、炒银丝、烩鳗鱼、炒白虾、炝青蛤、炒面鱼。
　　鹤微：“打住，说人话。”好家伙这人一口气说了百八十道菜。
　　诩颖有点委屈道：“好吧，我想吃一点这里的小摊小贩那些，你带我去摊市，我自己找好了。”
　　额，这还不巧，她还真知道那里有。本来想应付一下她，带她去吃顿饭就让她自己去找个酒店住好了。她说的那里就隔公寓旁边两条街，不去也不大说的过去。
　　鹤微“走吧，很近，走两步就到了。”
　　得到肯定答复的一瞬间，不夸张的说诩颖的嘴里都开始分泌唾液了。在国外的这些年让她每每回国的时候都觉得她能把祖国的地皮都啃光。尤其在这种，她证件和钱包都丢完了，马上要面临食不果腹的情况下。眼前的女人，是好人呐，衣食父母…
　　太久没走路了，以前都是自己开车的，没走多大一会，诩颖嘟囔：“能坐车吗？”
　　鹤微“你看看街道呢？”
　　抬眼，妈耶，太久没回来了，这么多车吗？两条四车道的公路堵的水泄不通“不用了，走两步挺好的。”
　　说着已经到了。繁华的摊市上什么摊贩的都有，卖吃的的，卖小玩意儿的，卖奶茶的。”鹤微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人跑了，直冲那酱香饼的铺子。
　　“老板我要一份大的，少辣，不要葱。”
　　“好的您嘞，扫码付款。”
　　看向鹤微，眨眨眼。
　　“？，怎么？”
　　诩颖看看她看看码，看看码看看她。
　　“噢，忘了你东西都丢了。你吃吧，多少都可以。”
　　诩颖得到了她超乎预期的答复，冲也似的带着鹤微吃了一条街，没夸张，从街头吃到了街尾，看到什么她都想试试。倒也不是花多少钱，主要是从没见过有人这么喜欢吃，鹤微石化。
　　她看着诩颖吃的十分满足的表情想道“那么很好吃吗。”在走到一个烤鱿鱼摊面前时终于开口道“给我也来一份”试探着吃一口“咦，不错诶。”比她想象中的好吃。
　　最后两人停在了一个花甲粉丝摊面前。诩颖开口“吃不下了，但还想试试这个。”鹤微看着眼前的人，竟然觉得她有点可爱，像个小孩。“我觉得我们可以买两份，一会不撑了再吃。”
　　俩人提溜着两份花甲，鹤微有点走不动了。站在路边停下，掏出手机。“您好，是**影院吗？包一场电影，什么片都行，要快。”“好我马上到。”抬手指着隔壁大楼上硕大的影院招牌，走去那里面吃。
　　已经坐在电影院里面了她才发现不对劲，怎么是恐怖片。鹤微低下头，这可能是她这辈子做过最糟糕的决策。诩颖就不一样啦，对比之下她显然很兴奋。
　　“你也喜欢看恐怖电影？”
　　“额，喜欢 的吧。”心里已经一万句（此处要哔掉）嘴上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回应。
　　这90分钟鹤微过得如坐针毡，一身冷汗。而旁边的人就不一样了，一会尖叫，一会身子退后半截，一会伸手挡住眼睛然后从指缝中看，然后尖叫。服了，大半的惊吓都来自她。
　　突然，电影院的座椅晃动，鹤微一时重心不稳，整个人扑到诩颖身上。她不知道恐怖电影场是这样的，感觉这个这个椅子还能再晃一回。这下气氛倒是不恐怖了，这个姿势把她们定在那里。女人身上的香水味，身上独特的柔软，在黑暗的灯光里，诩颖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终于停下来了，鹤微回到座位，假装无事发生…这种情况，越解释越……


第3章 让小黄毛丫头调戏了
　　电影结束，回家。
　　客厅里，两人又陷入了尴尬。抠手指。
　　“那个…”
　　“那个…”
　　“你先说…”
　　“你先说…”
　　“那什么，我让柯阳帮我安顿在酒店，下个礼拜证件就能补回来了，我住在你这可能不大合适，会打扰到你…”
　　嘴：“噢，没事。等证件下来再说”脑子：“救命，我不是这么想的。然而话已经说出去了。“好吧，今天休息吧，有点累了。”随便找了句话，鹤微结束话题，回到她的卧室。
　　辗转反侧的睡不着，因为家里多了个人无论如何她是不习惯的，还因为电影院发生的尴尬的事情。“该死，她不会以为我是故意的吧”“啊，疯了。”“没事她很快就回X国了。”“啊，这是什么离谱的事。”
　　这时手机传来短讯，柯阳的。“怎么样，相处的愉快吗。快夸夸我，我把这么帅气的小姐姐送到你身边。”
　　鹤微“合着你故意的，耍我呢？你信不信我…”
　　“没有啊，都是实际情况，不过本来想那天晚上介绍你认识的，谁知道你先走了，我就只能送到你家了。你看这也是缘分。”
　　“*^%#￥～*#%此处哔掉一万字”
　　良久，对面不回消息了。
　　次卧里，诩颖也同样没睡着。脑子里都是今天在电影院的场景，她已经六七年没谈恋爱了。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她的心一直到现在躺在床上还不能平静。她没想过她还会有这样的感受……
　　诩颖现在一个人在X国经营着一家外贸公司，这次回国是为了一些国内业务上的问题。没想到会出这一档子事，就滞留在N城了。在X国的时候就总听柯阳提起有一个怪咖，勾得她都想见见他说的那个怪咖了。在酒吧坐在隔壁，匆匆看到几眼女孩，一点也不像柯阳说的，明明她一直在偷笑好不好。 让她觉得小丫头片子，有点意思。小丫头片子？当然，她比她大八岁，在她眼里，鹤微自然是小丫头片子。
　　诩颖是从基层销售开始做起的，练就了一副好口才（后来鹤微说她舌灿莲花，根本吵不过她）。不过和她本身和她外表展现出的性格可完全不一致。一路摸爬滚打闯出来的人，处事圆滑，八面玲珑，面上三教九流的都能聊得来，实际上杀伐果断，冷漠至极。这两天遇见这个小孩，竟然让她觉得无比放松，比过去任何时刻都觉得放松……
　　早上10:00。客卧，诩颖醒了。“这女人，不吃饭的吗？她什么时候醒？”嘴里念叨着，肚子已经饿了。她是个正常人，要食五谷的。然而隔壁的人显然不一样，她好像升仙了，不用进食…
　　蹑手蹑脚去厨房看看有什么食材可以做个早餐，打开冰箱“噢吼，除了酒，什么也没有。”关上。悻悻得准备回房间。
　　“你饿了？”鹤微刚好出来。
　　诩颖：“那个，我看你没有睡醒，所以…”
　　鹤微：“我不做饭，家里没有食材。带你出去吧。”
　　换了身衣服，俩人又撞衫了，这回不是黑的了，都穿灰的。为了避免昨天那样的尴尬，造成了今天的尴尬。鹤微无奈地打开衣帽间的门，指指衣柜，摊手……
　　接下来的几天，鹤微都带着她逛吃逛吃……
　　话说俩人也不能光吃啊，再吃下去要开始啃N城的地皮了，这地方的美食本来就不多，诩颖也吃够了。这不缘分的开始总是要发生点抓马的事情的—
　　房间门口，诩颖看着鹤微，鹤微摸摸口袋，挠挠头“忘拿钥匙了。”一阵沉默……
　　诩颖：“怎么办，找人过来开锁？”
　　鹤微网上搜了几家上门开锁：“打烊了。”
　　又是一阵沉默……
　　鹤微“走，去开房。”
　　此刻另一个人的脸红到耳根了，一阵心理莫名其妙的活动。
　　“你想什么呢？得等到明天上午10点才能有人过来给我们开锁啦，我们得先找个地方安顿一宿。”
　　“好”
　　香芸国际酒店的大堂里，鹤微和前台服务员在说话，诩颖在扣手指。
　　鹤微“你好给我两间房。”
　　“好的，请出示证件。”
　　鹤微从包里翻出证件。
　　“你好，需要两位的证件。”
　　鹤微：“她的证件丢了，没有证件。”
　　“女士不好意思，您这样的情况酒店规定只能给一间房。”
　　两人愣住了，虽然已经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几天，但是并没有共处一室啊。不过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所有的酒店都是这样。
　　鹤微“好吧，那我们要一间总统套。”诩颖老脸又一红。
　　总统套还是挺好的，有一个客厅，虽说是客厅但是很小的那种。诩颖没进去卧室，她在外面的厅里坐立难安。
　　鹤微在卧室很尴尬，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办，她总不能去邀请诩颖上床上吧。但是诩颖在客厅坐上一晚好像也不合适，这该死的气氛。
　　僵持了起码十五分钟，这十几分钟里两个人如坐针毡，如履薄冰，茹毛饮血…（不好意思，夸张手法）
　　“要不我们叫个餐，喝点酒？也到晚饭时间了。”诩颖打破了这份奇怪的安静。
　　“好，找部电影看，吃点喝点。”说着，鹤微就开始点外卖，吃点总比两个人尬在那里强。
　　今晚也不知道怎么了，鹤微的酒量格外的水。喝着喝着，她就上头了。这喝酒上头的人吧，她不上脸，别人根本看不出来她喝多了。对面那个，酒量比鹤微强一点，但不多。两人就这样打开了话匣子，从三观聊到理想，从理想聊到感情，再聊到前任（朋友们，圈起来划重点，千万不要随意跟别人聊前任，尤其是不确定将来会不会是另一半的人。）
　　鹤微：“我前面谈的一二三四个，第一个……………………她出轨，转直怀孕结婚。第二个我很喜欢，但是因为现实因素分了。第三个谈了四年，最后和平分手，对方是个好人，但我不喜欢，没感觉。第四个，就很离谱，约等于没谈。”
　　诩颖一边听着，一边内心活动“这是什么光怪陆离的故事。一边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自己的各位前任，然后来一句“喜欢是什么感觉呢？我没喜欢过谁，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
　　鹤微坐起来，醒醒脑子和耳朵“什么？”
　　诩应再重复一遍“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感觉？”
　　鹤微一本正经“喜欢啊，就是那个人可能完全在你择偶范围的条条框框之外，她只要存在你就觉得她很特殊，无论在干什么都会想到对方，想到就会开心。”
　　诩颖挠挠头，似懂非懂。
　　“不过，你没喜欢过别人，你是怎么谈恋爱的？”鹤微接着问。
　　诩颖“我上大学时才谈第一任，还没开窍，对方追的我，用一碗蛋炒饭把我骗走了。她请我吃饭，我正吃着饭呢，她问我要不要做她对象，我没反应过来就答应了，后来她也是出轨了，不过我没开窍就没怎么伤心。 再后来的几任就是聊聊，还没发展实质性关系就结束了。再后来就出国了，出国就没谈恋爱了。”
　　“你和家人在国外吗？”
　　“我一个人。”
　　“很多年了？”
　　“快十年了。”
　　一个独自拼搏的人遇到另一个也是独自拼搏的人，不用过问细节就大概能知道这些年对方都经历了些什么。
　　聊着聊着俩人越聊越投机，就多喝了一点。鹤微这一点酒量她也是，心里一点13数都没有。很快她就喝多了，昏昏欲睡。诩颖也差不多了，踉跄着把鹤微扶到床上，自己也走不太动了。一边的人手揽上她的腰，往她怀里钻。“姐姐，你好香。”然后就不撒手了。“你心跳好快。”这谁能忍的了？诶，诩颖能忍。但是她不敢动了，就以一个怪异的姿势半躺在床上。“咚，咚，咚，咚，不争气的心跳以每分钟130多次的频率越来越快。怀里的小人丝毫没有撒手的意思。“救命，你再这样我要忍不住了。”
　　后半夜实在坚持不住了，诩颖也睡着了。
　　凌晨六点多，鹤微突然感觉口渴，开始找水喝。手摸到旁边，诶，软软的，胸，有人。迅速把手缩回来，紧闭双眼，昨晚喝多了之后的事她想起来了，赶紧装死，不动。
　　很明显诩颖感觉到了，栖身上去，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柳下惠呀。然后一个吻落下去。让你耍流氓，然后她接着睡了，睡了，睡了………
　　额，湿湿软软的，香香的， 是唇 走了。啊，要死，再晚一秒离开她的唇，她可能会回应上去……脸红，心跳，现在换了她以超快的心跳频率“咚咚咚咚………”当人在屏住呼吸的时候，此刻这种心跳声震耳欲聋。
　　三个小时过去了，诩颖醒了，但没睁眼，做了一番思想斗争后，两人几乎同时睁眼，然后十分默契的都假装失忆，接着自然而然的起床。正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鹤微的电话响了。


第4章 分别的日期
　　是昨晚预约的开锁。俩人匆匆退房，回鹤微家。简单的吃了一些早点后，鹤微随便找了个借口说要去舞蹈室，就离开了家。（是的，她和诩颖说她教跳舞。可能是想要关系更纯粹一些吧，毕竟以后也不知道会不会再见面，没必要说那么多。）
　　舞室里一整节课，鹤微都心不在焉。只几天的相处，这个人就总是出现在脑海里。又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脸唰一下又红了。她好像有点喜欢上诩颖了，但脑子里有有一个声音再说“得了吧，才几天，再说了人家是要回X国的，说不定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直到舞室其他同伴的提醒，才从神游中转回来。
　　这是一个爵士舞蹈课，她小的时候喜欢的许许多多的爱好，长大后唯一坚持下来的，也可以说是有一些执念在里面吧。跳舞的时候，什么都不用思考，只关注自己的身体，有时身体会累，会痛，流很多汗。但是至少内心很平静。
　　在鹤微家，诩颖也没什么事情干，她也没个手机啥的玩一下子，就剩观察墙壁，天花板，家里的装饰了。一下午卧室躺会，客厅里溜达一会。这个家里的装饰很冷清，和她在X国的家差不多，统一色调黑白灰。厨房里什么厨具也没有。有种隐隐的感觉她觉得她们俩是相似的人，但不知道这种感觉是哪里出来的。她比鹤微大七岁，她上大学的时候鹤微还在上小学六年级。这个女孩子在她眼里是个婴儿肥都没有褪去，稚气的小黄毛丫头呀。这和她心里对她莫名的相似感十分矛盾。昨晚的事情又涌上心头，她让个黄毛丫头调戏了，正想着，房门打开了，是鹤微回来了。
　　鹤微“中午吃点啥呢？”
　　诩颖“也不知道啊，外面的饭有点吃够了。”
　　鹤微“要不，吃我做的？”
　　诩颖“你会做饭？你家里连口锅都没有。”
　　鹤微“这很简单的，手机在手，天下我有。”
　　不到一个小时，集团外卖骑手骂骂咧咧拎着大包小包，锅碗瓢盆，和哞马生鲜拎着瓜果蔬菜肉的骑手在鹤微家门口撞上了。两人互相看一眼，彼此默默点头，这一定是新搬来的租户。
　　两人收完外卖，然后把那些家伙事归置归置，这个家里也算是有了烟火气了。说做咱就做，其实她会做个屁的了，上一次做饭还在七岁，后来就再没有成功做过一次饭了。
　　鹤微“你能吃辣吗？有忌口吗？”
　　“没事，我没忌口，我都吃”
　　两个小时后，餐桌上出现了一盘辣椒炒蛋，两碗米饭。
　　诩颖看看菜，看看鹤微，再看看菜，这辣椒炒蛋吧，你得仔细找才能找着它的蛋在哪。真是蛋疼。诩颖此刻为她刚刚说自己能吃辣悔得肠子疼“你们H城人（鹤微祖籍H城），吃辣也是一点没骗人哈…”鹤微眨个大眼睛还以为夸她呢。。。“那可不是，我这不算什么了，我弟弟厉害多了，能吃我双份的辣。诩颖服了服掉下来的下巴。坐好，吃饭，下次再也不吹牛13了。
　　场景还是很温馨的，一直忙碌的工作，俩人都是工作狂，饭都是餐厅解决的，多少年没有这样在家里做一顿饭吃了。
　　“你脸怎么红了？”
　　“辣！”
　　哈哈哈哈哈哈……
　　人和人刚认识的时候有好多好多的话题可以聊。外面整个楼道都充斥着她们的笑声。鹤微最近嘴里最多的话就是哈哈哈哈，诩颖呢看着她总笑又故意说很多话逗她，就导致她更想笑了，无时无刻不在哈哈哈…
　　开心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俩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这事。明天诩颖的证件就补好了，到了分别的日子，两个人并不知道今后还会不会再见面。只是享受此时此刻的欢声笑语就像偷得浮生的那半日闲。
　　这个晚上是留在N城的最后一晚了，今晚要去见见柯阳和他们几个朋友，就还在柯阳的酒吧。
　　晚上两人收拾好自己，就准备出门了。刚好今天还下点雨，可能是为了应离别的景吧。彼此的心里都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蔓延。
　　酒吧里，熟悉的位置，不过这回是一桌人。人多的地方，鹤微就还是没什么话说，只是像第一次见诩颖一样时而被她逗笑，发觉自己笑了又扳回来脸…如此往复。诩颖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让她失去表情管理的人了。
　　角落里一道目光落在鹤微身上，她见过鹤微，在电梯里那次。准确的说，她不止一次见到她了，在酒吧也见过两次，不过那时候是她一个人。柯阳说她经常过来，可她连续来了一周也没有看到她来，今天下雨本来打算不来的结果今天见到了。
　　果断端着酒杯过去“你好，我叫林默，上次我们在明楼大厦的电梯里见过，我住39楼，好巧又看见你了，我们可以交个朋友。”
　　一桌人齐刷刷看过去，紧接着旁边的人开始起哄。鹤微很不好意思的端起自己的酒杯，随声附和“你好。”
　　林默“方不方便，加个联系方式。”
　　周围的人“加一个，加一个。”
　　两人加上了联系方式，没注意到旁边诩颖的脸都黑了，也可能是灯光的问题，反正她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柯阳：“哟，有竞争了，再不下手这颗白菜可让别人抱走了哦。”
　　两个酒杯齐刷刷地砸向他。
　　“不说不说呗，你看你俩多般配。怪胎就应该和怪胎在一起不是？”
　　鹤微“滚！”
　　诩颖“滚！”
　　“你们看多般配，一模一样。”
　　这场结束的有点晚了，诩颖回国的机会不多，几个朋友好多年才见一面，下次见面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喝了很多酒，寒暄了好久，最后散场时，柯阳还哭哭唧唧的掉眼泪。“好了，别演了，戏精。有生之年还会再见的。”
　　回鹤微家的车上，六月的天气，窗外淅淅沥沥的下着雨。两人坐在后排，本来是扶着诩颖上车怕她摔倒的手还没有放下来。这样搀着，显得俩人很像一对小情侣。“鹤微，我胃疼。”诩颖突然说。
　　鹤微脑子里飞速运转，胃疼怎么办呢。我没胃疼过呀。“师傅，路过药店停一下。”
　　车停在路边，鹤微进去药店买了些药，返回。
　　到家的时候烧了点热水，给诩颖把药喂下，让她躺着休息一会。转头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东西可以缓解一下她的胃疼。对鲫鱼，中午买了鲫鱼。胃疼不能吃辣，找个食谱学一下。
　　就这样深更半夜，一个女人，在厨房对着食谱，看一步做一步。两个小时后，鲫鱼豆腐汤好了。天都快亮了。。。
　　鹤微好心好意的把已经睡着的诩颖叫起来喝汤。
　　诩颖一脸懵，然后震惊，尝了一口。还怪好喝。也不知道是太好喝还是觉得眼前的小黄毛丫头太好，咕嘟咕嘟喝了一锅。喝完还擦擦嘴擦擦嘴，睡眼惺忪，若不是抬眼看看对面热切的目光她恐怕要以为自己饿得做梦喝鱼汤了。“谢谢。”
　　鹤微“不必那么客气。舒服一点吧话就再睡一会吧。”对了。“睡醒你走的时候，不要告诉我。我不喜欢送别。”
　　诩颖“嗯。”虽然这个要求很奇怪，但她好像可以理解。
　　上午，诩颖已经收拾好行李了，站在鹤微房间门口，最终还是忍住了想要敲门的手。她走了。说不清心里奇怪的难受，总觉得空落落的。
　　当然，成年人是理性的，一个知道自己不会留下，另一个知道自己不会跟随。可能彼此之间产生了些类似喜欢的东西，但这偷来的时光终要结束，两个人终会像两条平行线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
　　也就理性的想了那么两秒，诩颖把证件取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刷了个手机，找柯阳要了鹤微的联系方式。
　　和身体的诚实比，理性思维便不值一提了。在这俩人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隔天，回X国的航班起飞前，诩颖看着这片土地出神，心情莫名其妙。
　　手机传来鹤微简讯“你回X国了吗？”
　　“嗯，准备开始登机。”
　　鹤微“那祝你一路顺风。”
　　“你是不是傻，飞机不能一路顺风。虽然麻烦了你一阵，但倒也不必置我于死地。”
　　这边鹤微咯咯笑出声，在四下都是人的街道。“那我祝你一路平安。”
　　诩颖“好呢，下次见。”
　　“下次见。”
　　两人大概真的想下次会再见吧！


第5章 各自生活
　　X国。诩颖躺在她的房间里时差还没倒回来，月亮都快要下班了，她还瞪着她那双大眼睛。有一大堆事情等着她处理，不过她更想处理处理自己的心情。X国的夏天有40多度，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烦躁，没什么好怪的只好怪天气。转头发现也不一定是天气的原因，也有可能怪自己忘开空调。算了，睡吧。。
　　“哪个不长脑子的这会打电话”气得她猛的一下坐起。这个觉是一点也不让睡了。“姐，今天这个客户已经等了半个月了，今天拖不下去了，只能打扰你了。”
　　“嗯。”这一声应得干脆，仿佛刚刚那个骂骂咧咧的人不是她自己。在X国的这些年，刚开始她还有觉得孤独的时候，现在一整个工作狂，商场上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不过对她而言 玩人 本身也是一种乐趣。她要赢，别人就得输，往往这些人输了还觉得她是个好人。很有意思。
　　即刻起来收拾收拾自己，坐一天的飞机，头发都要立起来了，这个形象去公司肯定是不行的。
　　Z国下午4:00，鹤微昨晚没怎么睡好，她恐飞（一种对飞行的恐惧症），从诩颖登机的那一刻起她心里就开始泛起一种难言的焦虑，脑海里各种不好的片段让她忐忑不安。强压下这些胡思乱想才勉强睡下。不过这个时间诩颖还没到吗，还是到了已经休息了。想发条讯息又觉得会打扰到她。算了，还是不要发了……
　　起身来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切换工作系统。chua chua chua 满屏的消息。：“老板，你丢了吗？” “老板，你卷款跑路了？”“老板，你再不回复邮件我要报警了。” OK，深呼吸，直接略过这些消息，在公司群里回复：“明天上午十点开会，做近期工作汇报，和接下来的工作安排。”公司里这几个管理层都是她一手带出来的，跟了她六七年，因此她很清楚他们擅长的领域和能力范围，出不了什么大事，手拿把掐的。
　　明天的会议，今天就得提前回S城了，这样今晚能好好睡一觉。两个城市紧挨着，安排完司机来接之后简单收拾一下办公电脑，文件，什么的。公司旁边她有一套公寓，其他的东西那边都有。
　　忙完这些，还有时间喝杯咖啡。做了杯咖啡，端坐在沙发上，准备放空一会。旁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条诩颖的语音“今天太忙了，现在才回家。忘了和你说我平安到达。”
　　诩颖声音好温柔，不刻意，不黏腻，干干净净的御姐音。之前都没注意到，她的声音是这样子的，这会手机贴着耳朵，宛若她在贴着她耳朵跟她说话，心里某处酥了。 不过仅一刻回过神来，嘲笑自己都在寻思些什么呢。
　　“噢 ，你那边现在几点呀，你没有休息吗。？”
　　诩颖：“没有啊，我这边晚上十点半了，回去那么久这边公司都快开锅了，得赶紧处理一下。你呢？今天有课吗？”
　　“没有，那你要休息了吧？”
　　诩颖“困得有的饿了，现在很纠结是先吃还是先睡。”
　　“困饿了？哈哈哈，那你吃点。”
　　诩颖“算了，这个外卖起码得等两个小时。”
　　“什么外卖要等两个小时？是饿死了外卖吗？那你睡会？“
　　诩颖“…可是我饿。”
　　“…………………………………………”一时语塞，不知道回什么。
　　诩颖“那好吧，我睡了，梦里啥都有。”
　　“晚安。好眠。”
　　关毕手机屏幕，刚好这时候司机也到了。这两天好下点雨，闷热闷热的。车子行驶了半个 小时后，雨越下越大，堵车了……从后视镜可以看到远处车尾一直在延伸，像一条巨龙在缓慢爬行。无尽的车流一动不动。本来要去上班就烦，这会更烦了。后座的鹤微眉头紧皱。要是她自己开车的话，她一定是那个最怒的路怒症司机。前面的司机已经汗流浃背了，谁能想到今天能这么堵呢，天气不好，还赶上晚高峰。心里正嘀咕，这一趟恐怕要开丢他的饭碗。“您有新的信息”一声短信提醒音打破了这可怕的氛围。
　　“我还是睡不着，总觉得我得吃点。”
　　鹤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你叫外卖呗，我陪你等会。”接着拍了张堵车的盛况发过去。
　　“额，你在外面？下那么大雨，出去有事啊？”
　　“嗯呐，谁知道会下这么大的雨呢，现在在路上一动不动，挺烦的。”
　　“看到你这么烦，我就不烦了。那我去给自己觅点食吧。”
　　“…………………”
　　几声强烈的汽车鸣笛后……
　　“好了，慢慢等吧。才刚回来就怀念国内的外卖速度和美食了，希望有一天Z国能把X国收了，让国内的美食上这来发展。”
　　“很伟大的梦想，希望早日实现吧。”
　　“哈哈哈，梦想总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还在堵车吗？”
　　“龟速前进中，我九十岁的太奶都比车跑得快。”
　　“哈哈哈，别急，总会到的。”
　　“嗯，前面出事故了，不瞒你说路上开始有人下车抽烟，活动筋骨，甚至 卖方便面。”拍了张现在混乱场景的照片发过去。”
　　“这真是人生处处有商业啊。”
　　“……………你的关注点挺让人意想不到。”
　　“等会，我去取外卖。”
　　又过了半个小时，终于前面有车动了，四条道并一条道车流开始往前故涌。行吧，好歹也是动了，都这样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我来了，你还在堵着吗？”
　　“能动了。”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大概又过了两个小时……
　　诩颖“你快到了吗？我有的撑不住了。困得我，我要先休息了，你到了给我发个消息，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儿不安全。”
　　“嗯”
　　雨渐渐小了，还有两个路口就到达目的地。
　　回到S城的家，扔下东西就直冲卧室去了。这一路坐得她骨头都散了。衣服都没换，不知不觉便沉沉睡去。
　　早上五点诩颖传来短讯“你坐车坐丢了？怪担心的，收到回复。”
　　八点，某人醒了。低头发现身上的衣服才意识到自己秒睡了，摸了摸身旁的手机，看到诩颖讯息便回复道“嗯，太累了，不小心睡着了，不用担心。”
　　洗漱一下，就准备去趟公司。现在还没到上班时间呢，鹤微打开公司门，先去了自己办公室，端杯咖啡，坐在椅子上，开始看最近的一些文件。这几个下属还是很稳定的，即使她不在业绩稳定在一个比较好的水平，她也没什么好做的，时不时的出现一下起到个稳定军心的作用。
　　十点，随便开了个会。说是开会，不如说是茶话会。别的公司都施行什么狼性文化，三天一小会，五天一大会，一个月八个战略目标，十个创新计划。鹤微他们就不一样了，开个会主要为了证明一下子她还健在，身子板硬朗的程度公司暂时解散不了。人只有在干自己的事情的时候才会主动卷，把他们放在自己擅长的岗位，把钱分够，比什么战略部署都强。他们自己会提自己的战略目标，挺好的，公司的人都有目标除了老板。 和他们聊了会，甚至都开始听他们扯家常了，最后在会议室里点了个海里捞火锅外卖，吃完结束会议。
　　出了公司，和朋友约了个下午茶。她还是有些朋友的，不过各个圈子的朋友之间互不相干，每个城市她都认识那么几个人，只不过平时不怎么联络，只有去到当地的时候会一起吃个饭，喝个茶什么的，时不时的寄点礼物。认识久了大家也就都习惯了她的性格。
　　黄昏降临的时候鹤微也结束了这一天，回到家里。今天诩颖一天没回消息，她给诩颖发的火锅，天上的云，下午茶，连路过的狗都得拍一张发给她。 结果这一整天，一条消息都没回。想问问她怎么回事，又纠结自己好像没有理由怎么问…
　　不回就不回吧，忙完了自然会看到的。这样安慰完自己之后，随后去泡了个澡，最近太累了。


第6章 奇怪的感觉
　　诩颖这边应酬还没有结束，现在是x国时间晚上12:00了。该谈的事情也都谈完了，看他们什么时候玩尽兴就能撤了，这种情况，一般得到凌晨两点。做生意就是这样，应酬是难免的。
　　结束应酬回家时已经凌晨三点了，把自己洗一下，躺回舒服的床上，这张床是刚来X国时买的，跟着诩颖搬过无数次家，也算是老物件了。看一眼手机准备睡觉了，噢吼，有那么多条讯息，是鹤微的。这会儿心里咯噔一下，仿佛自己犯了什么错。这些年她习惯了有事情都是打电话见面聊，平时都不掏手机出来，没想到鹤微会给自己发那么多短讯，她要和自己说什么呢？
　　当她看到短讯时，这哪里是短讯？这是鹤微一天的活动轨迹啊，朋友们。她该不会把自己当日记本了吧，正这样想着对面又发来讯息“我睡了，晚安。” 完了，这该不是生气了吧。小姑娘的心思她也不懂啊，打过去的字又删除，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最后回了句“好的，晚安。”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次日，诩颖时不时的就把手机拿出来看一遍，一条讯息也没有。鹤微好像真的生气了。怎么办呢？
　　这会她正和公司几个股东在聊点事情，在看了第N次手机以后，看看在坐的各位，冷不丁道：“我有个朋友，一天没回女孩子消息，那个女孩子好像生气了，这时候应该怎么办呢？” 一桌人本来还在聊歹毒的商战，被这一句话问懵了。“噢？你有个朋友？”这一群人也是一个敢问，另一群连对象都没有呲个毛的糙汉子他们也敢教。“你应该………”“不，我觉得你这样”“根据我的经验，你得……”一群人七嘴八舌的把公司都要起来了，诩颖看看这一群不靠谱的“行了，打住。聊点别的吧。
　　结束工作，散步回家的时候，穿过一个公园，她为数不多的娱乐休闲里最喜欢的是傍晚时分在公园的长椅上躺一会。落日余晖给大地渡上金色面纱时，这张长椅上她望着漫天晚霞，思绪常常会蔓延一些淡淡回忆或对未来的想象。在这靠近赤道的国家，七八月的晚霞堪称一绝，与往常不同的是诩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发给鹤微。
　　夜晚12:00的Z国，鹤微刚回到公寓，换上舒服的睡衣，准备进入安详的状态。昨天给诩颖发了一天消息，晚上就只收到她冷漠的回复“好吧，晚安。”让她意识到自己过分热情了，俩人可能还没有到朋友的程度，今天也就不再给她发什么了。就在睡眼朦胧间被手机屏幕的蓝光闪了一下，打开看到诩颖发的照片。好漂亮的晚霞，看着甚至不像真实存在的场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感觉失误，这样的场景在她看来带着一种凄凉，忧伤的美丽。诩颖是不开心了吗？这样想着，随后问道：“你一个人在看日落吗？”
　　诩颖：“嗯呐，漂亮吗。？随后拍了几张周边场景发过去。
　　刷刷刷，三张照片。一家人在遛狗，白发苍苍的老夫妻在夕阳下散步，还有一张年轻人们围坐在一张破地毯上露营的照片。这场景，在鹤微一生中都没有见到过。不太好的童年，不太好的青春期，没有过几个和谐的场景，恍惚间觉得要是自己的生活也是那样就好了。
　　“多美好的画面，想把自己放进去。。”
　　“你平常和家人朋友一起都玩什么呀？”
　　“没有诶，我十三岁就一个人生活了。“
　　“十三？十三不是应该在上中学吗？”
　　“嗯，是上中学的年纪，但我在那个应该之外。“
　　诩颖震惊道“十三岁的时候我二十岁，那时候还在上大学。”
　　“嗯。”
　　意识到自己应该转移话题了，不用问出个所以然就知道这小丫头这些年吃了些苦，自己就别再让她回忆过去的痛苦了。
　　“对了，你现在很晚了吧，我会不会有点打扰？”
　　“没有啊，我平常都睡得有点晚。对了，听说X国不太安全诶。你一个人这么晚还不回家吗？”
　　“还好吧，不是持枪合法的地方，顶多被抢点钱。有人抢劫，我就双手奉上，我可怂了，放心。”
　　“听起来都可怕。你还是回家吧。”
　　“那好吧，我准备回家了，你也早点休息。对了，昨天我忙了一天很晚才看到消息。”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解释一下昨天自己没回消息的事。
　　当诩颖躺在自己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她还在想刚刚鹤微说她十三岁就一个人生活的事情。虽然自己这些年也一个人去过不少地方，独自生活许多年，但毕竟自己出社会时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就这还吃了不少苦，心疼小孩。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每天她俩都互相分享自己的生活动态，尤其是鹤微她什么都发，路边的一朵野花，办公楼下撕逼的原配和小三，朋友的猫生了一窝小猫。诩颖的生活动态就比较单一了，基本都是公司，家，偶尔去餐厅吃饭，吐槽吐槽X国的饭很难吃。
　　俩人走路的时候在聊，诩颖开车的时候抽空也要回一条，开会的时候不忘看看有没有消息。有一次鹤微在上洗手间的时候还给徐颖发了一条语音。诩颖回“大可不必让我听你尿尿，哈哈哈。”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这天Z国凌晨两点，鹤微的社交动态上发了一条“好想吃火锅。”诩颖早上醒来刚好刷到那一条动态，就问她“你去吃火锅了吗？”
　　鹤微“没有，只是想吃，没有要去。”
　　“怎么不去呢？想吃就去嘛。”
　　“凌晨两点，一个人去吃火锅有一点奇怪。”
　　“别想了，再想都凌晨三点了，不行看看有没有朋友和你一起去。”
　　“那我问问，看有没有人和我一起去吃。”
　　谁知道，转头鹤微又发了条朋友圈，某某地海里捞，有没有人一起。”
　　诩颖看到时好点赞了这条动态，刚想划过去，就看到有一条评论“我刚好在附近，要不要我们一起，正好我也想去。”这个名字有点眼熟。李默，让我想想李默，好熟悉。对了，那晚喝酒过去要微信的女孩子。
　　一个小时后，诩颖坐在办公室里，越想越觉得哪里怪怪的。想着想着没忍住给鹤微拨去一通电话。
　　这边鹤微正准备出门，看到手机来电，不用想这通电话肯定是诩颖，因为她没有其他朋友会用国际号码打给她了。这还是俩人这么久以来第一次通电话，之前都是发短讯。接起来“hello，我是诩颖，你现在出门了吗？这么晚了，有点担心你，打电话问问你。”
　　“嗯，准备出门呢。没什么事，火锅店很近的。”
　　“OK，那你到家时给我发讯息。”
　　挂断电话，诩颖自己也不理解自己心里感受。就不太想让鹤微和李默一起吃饭。
　　半晌，鹤微发来一张火锅店的照片，对面赫然坐着林默。
　　“是林默？”
　　“哇，你还记得她叫林默，她刚好在附近就一起来吃了。”
　　“噢。”
　　“怎么了？”
　　“没事，那你们先吃，我先忙。”
　　鹤微正夹一筷子毛肚呢，看到诩颖回的消息，总感觉她今天哪里怪怪的，说不上来。。。
　　凌晨四点鹤微给诩颖发讯息“我到家了噢。”
　　“嗯，好的，早点睡觉。”
　　“？今天你很忙吗。”
　　“嗯，有一点。”
　　“那好吧，回聊。”
　　很久诩颖回“晚安，好眠。”
　　奇奇怪怪的，算了，再不睡就要猝死了。
　　笠日，鹤微有一个酒会要去参加，本来这种局她是不愿意去的，不过总不去也不太好。凌晨四点多才睡，今天精神状态不在线，恍恍惚惚的。
　　下午强打精神化了个淡妆，穿了套礼服，还踩了双高跟鞋。拖地的长裙，散落的长发，没有很丰满的身材反倒添了几分又仙又贵的气质。很美又让人不敢接近。除了由于睡眠不好，略显疲态，其他完美。
　　酒会上，皮笑肉不笑的和他们寒暄了几句，就坐在一边角落里时不时零星几个人过来敬酒，她就一直待在那里等待散场。这一天感觉人在前面走，魂在后面追。睡好觉真的很重要，感叹自己不如年轻时候能熬了。
　　终于到散场了，可能是状态不佳，虽然就喝了一点点酒，却感觉已经喝多了。司机已经把车停楼下等她了，这会下电梯的人有一点多，鹤微不想和他们挤，就自顾的走到一边楼梯道，从二楼走下去有一段旋转楼梯。“早知道不穿这么高的鞋子了”正这样想着，在最后两步台阶时，鹤微突然一脚踩空，整个人扑到地上。


第7章 意外
　　瞬间疼痛感席卷而来，酒完全醒了。周围的人围过来，想扶她又不知道她有没有伤到哪里。而鹤微躺在地上，痛得说不出话，这一瞬感觉脑子都被摔出去了。良久才终于倒过来这口气。
　　缓慢地爬起来，动作进行到一半，不行，一阵剧痛从脚上传来。打了个电话给司机“过来扛我去医院。”司机忙慌得过来看到鹤微正以一个爬起来一半的姿势靠在楼梯扶手上。“我应该是伤到腿了，去医院吧。”搀扶着司机，上车，去医院。
　　在医院坐在医院的轮椅上，去拍了个片子。这会没有刚刚那么疼了，就是脚不能挨地。
　　急诊室里。医生：“怎么弄的？”
　　“摔了一跤。”
　　医生：“还好没有骨折，崴到了，有一点点严重。估计你要躺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会行动不便，有没有人照顾你？没有的话，可以住院，这边有专门的医护。”
　　“嗯，住院吧。”
　　崴脚这件事她有经验，12岁那年崴伤脚瘸了整整两个月，剩下的一个月一蹦一跳，留下点旧伤，刮风下雨会有点疼，其他时候没啥。有了前车之鉴这次就不犟了。
　　还好医院有单人病房，交代完司机去买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和换洗衣物就躺在了她的病床上。有点无聊，打开手机看到那边诩颖发的几条讯息，最后一条“你怎么一天没消息了？”
　　拍了张受伤的腿发给诩颖“嗯，晚上出了点小问题。”顺便把照片发到群里，“有事留言，看到会处理，别找我，我残了。”之后便不再看群消息了。无非就是几个下属要过来探望，她可不想坐在病床上和他们一聊一下午，这几个都屁股沉，一坐就是几个小时。都受伤了，就让她歇歇嘴吧。
　　过了一会，诩颖才醒来看到手机上诩颖受伤的照片。霎那间整个人都紧张起来“你这是一点小问题呀？怎么回事？严重吗？骨折了？”
　　鹤微“没有，摔了一跤，崴脚而已。”
　　“崴脚就不严重啦？有没有人去照顾你？”
　　鹤微“没有诶，不需要照顾的，再说了有医护怕什么。就是行动不便而已，其他没什么。”
　　“你对自己一点也不上心呀。”
　　鹤微“我小时候被车撞骨折过，还崴过一次脚，都是一个人住院。有经验了，放心。”
　　诩颖愣了一下，也不知道说啥了。
　　“你疼吗？”
　　“不动就不疼，好啦，没事，你先去忙。”
　　一整天诩颖都心不在焉，时不时就要问一句鹤微疼不疼。尽管那边已经说很多次不用担心，她还是不太放心，那看起来就疼。
　　病床上，鹤微躺在那里。这确实有点疼，药效好像过了，疼得她辗转难眠，实际上转不动，只能挪挪上半身。好久终于睡着了。
　　早上八点医护过来敲门“你好，可以进吗？我们要换药了哦。”
　　“进” 鹤微睁开眼睛，掀开被子。哎嘛，肿的像猪蹄那么大，不忍直视，盖上。旁边的护士被这个小动作可爱到，又给她掀开，换上药就出去了。今天比昨天还要疼一些，肿一下，护士上药碰了一下她的脚，更疼了。本来想接着睡一会，现在也睡不着了。
　　坐起来打开电脑，想转移一下注意力。过了会，没什么事情做，拍了张病床上电脑的图片发条动态宣泄自己的无聊。过了一会林默评论“你在医院，怎么了？哪家医院？我能去看看你吗？鹤微回复“不用了，小问题，我行动不便就不方便见你了，免得麻烦。”
　　林默上次在酒吧加完鹤微后说想和她做个朋友、这人吧，挺开朗热情的，时不时的会给她发讯息，鹤微大多数时候都不回，不回她也不会刨根问底的发。搞得她有时候不回也不太好意思，删了又没什么理由，就由着这个陌生人在她的好友栏里了。上次吃火锅她在附近，就过来一起吃了，毕竟吃个饭的钱鹤微是不小气的（她以为对方是想去吃那个餐厅。）多一双筷子的事。
　　林默看着鹤微回复的话，想到打柯阳电话问一下他知不知道鹤微在哪个医院。结果柯阳并不知道鹤微在哪家医院，他连鹤微在S城的事都不知道。对这事也就作罢了。
　　这一会医院开始送早餐了，鹤微平常都没有吃早餐的习惯，而且这又是些病号餐，白粥 鸡蛋什么的。说是说报吃，但是来都来了，也不能浪费不是。拍一张发给徐颖，抱怨一下伙食。然后自己在那不咋情愿的啃着鸡蛋。
　　诩颖看到的时候正好在吃午餐。和她那边白粥比起来这边这一桌子就显得很丰盛了。拍一张发给鹤微
　　“你醒了啊，好点了吗？我也在吃饭。”
　　鹤微“好多好吃的，你没人性，给一个病号发这些。”
　　“好 好 好，我撤回。”发完撤回了那张图片。
　　鹤微“没有，今天肿起来了，像一只猪蹄。”
　　“给我看看严重不。”
　　鹤微“别看了，影响你吃饭的胃口。”
　　“别墨迹了，给我看一下，我这有治疗这种伤很好的药。我给你寄点。”
　　鹤微拍了一张她的小猪蹄发过去“就这样，不用寄药啦，寄过来要很久，太麻烦了。”
　　诩颖呆住，看着那只因为受伤变得硕大的脚。“这还能说没事？你看我像不像没事？”
　　鹤微“好啦，这没什么，而且我在医院有非常专业的医护。”
　　“那好吧” 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自己又不在，也帮不上什么。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一会，晌午，鹤微说自己要补个觉早上起太早了。就结束了聊天。诩颖这边是下午，该忙的也忙完了，没什么事情做就先去药店买了些治疗鹤微伤的药，等明天去寄。回到家里躺着刷回手机，想着等鹤微醒了，陪她聊会，不然她一个人该无聊了。刷着刷着手机就看到中午鹤微发的动态“很无聊，配了张病房的图。”当然林默和鹤微在那条动态下的互动她也看到了。说不出为什么，对这个林默，她不熟但是很讨厌她。不过确实鹤微一个人住院，又没有朋友陪护，肯定很无聊，说不定自己在那难过着呢。一阵强烈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喂，姐，我们在Z国的那份合同出了点问题，需要安排一个人处理一下。”
　　诩颖“Z国？合同？好我知道了，我自己去。”
　　“没有必要吧？要坐16个小时去，您要亲自去吗？”
　　“嗯，别啰嗦了。今天周五，我周一回来。”
　　这通电话结束，立刻开始看机票，最早的机票今晚就有，诩颖直接定了票晚上8:00的飞机，Z国中午12点就能到。这样可以顺便去看看鹤微。那么问题来了，她也不知道鹤微住在哪家医院，这会鹤微又睡着了，估计她也疼好不容易睡会就不吵她了。 正愁不知道怎么办，忽的想起个人，柯阳，对打给柯阳。电话接通
　　柯阳“诶，老板，你怎么有空想起来给我打个电话啦？怎么了？想我啦？”
　　“想你，好了，别贫了。我有事问你。”
　　柯阳“什么事？你该不会也是来问鹤微住院的事吧？”
　　“怎么？还有谁问了？”
　　柯阳“没，没什么。就上次你也见过的那个林默，她问鹤微住在哪家医院。
　　诩颖脸冷下来，语气都变得僵硬“所以她住哪个医院？”
　　柯阳一点也没没听出来对面的情绪变化“我也不知道啊，我都不知道鹤微在S城，还是林默说的。”
　　“S城？好吧。给你个任务，明天中午12点点前帮我问清楚鹤微在哪个医院。”
　　柯阳“你这不为难我吗？别人都不知道就是她自己不想说嘛，我再问她真骂我。”
　　“红包。”
　　柯阳“好嘞。”
　　挂断电话，诩颖心想 还好问了，不然都不知道她在S城。便又定了一张从N城到S城的机票。时间差不多了，还得提前两个小时过海关，简单收拾点行李，带了今天买的药就出发去机场了。
　　Z国下午两点，鹤微醒了。这一觉睡得不怎么踏实，腿疼 又不能动弹，一个姿势躺一天，腰酸背痛的。医院的床还是有点硬的，睡不习惯。护士又过来送午餐，还挂了点止痛的输液。吃完饭一会感觉舒服多了，应该是止疼药开始生效了。除了床以外的地方都去不了，只能透过病房的窗户看看窗外。心里想着 等脚没那么肿了就买个轮椅出院好了。
　　自己发了会呆，又想着诩颖在干嘛呢？随即发短讯过去“你在干嘛呢？”过了好久好久都没有收到回复。应该不是睡着了呀，她那边才晚上八点，她没有那么早睡。 反反复复拿起手机看都没有诩颖的回复，终于来电铃声响起，鹤微赶忙拿过来，有点失望，是柯阳的电话，慢悠悠的接通“喂，干嘛？”


第8章 顺便看看你
　　柯阳“你在医院？怎么了？”
　　这几天每天都在回答这个问题，有点不耐烦了“没怎么，来泡护士姐姐。”
　　柯阳“哎哟，没和你逗咳嗽。你怎么了？在哪家医院？”
　　“干什么？”
　　柯阳“不干什么，关心关心你，怕你一个人在那里孤苦无依，孤家寡人，孤寡 孤寡。”
　　看柯阳那贱兮兮的样，就不想理他。“挂了，你很烦人。”
　　柯阳“别别别，告诉我呗。“
　　“挂了。”
　　柯阳又打过来几通电话，都遭到鹤微的拒接。
　　在看了又看，始终没有诩颖的消息之后，打算找点肥皂剧消磨消磨时间，人果然不能太闲，一闲下来就总想着另一个人在干嘛，在这样的状态下连肥皂剧都看不下去了。
　　手机一直在响，响一下她就拿起来看一此，看一下失望一次。倒是不太想看的人的讯息一只在发，柯阳这种无赖的精神，也是让她佩服的。
　　“告诉我嘛。” “你生病了作为朋友我关心一下不行咩？” “好好好，我不去烦你。”“你告诉我你在哪家医院，哪个病房，我给你点一点水果营养品什么的嘛。”“拜托，拜托，我是你的朋友，你生病了我没有表示感觉很内疚诶。”
　　看不下去了，对面已经开始撒娇了。“打住，你先别内疚，再这么娘炮友谊的小船就翻了。我在S城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125号。”
　　终于没再收到那个娘炮的骚扰了，过了一会收到一些果篮和一束蔫巴了的康乃馨。你说他有心吧，他送这个，全是鹤微不喜欢的。你说他没心吧，他还挺上心的还知道慰问一下。
　　太阳从东边挪到西边了，还没有看到诩颖的消息。这会她多希望自己有看肥皂剧，追个星，听点音乐的爱好啊，就不至于只能瞪着天花板了。这病房的隔音不怎么样，都能听到走廊里人来人往，隔壁病房家属探望的谈话声。一直到外面彻底没声了，她也躺累了，就睡着了。这一夜睡得不大安稳，不知是不是身子不能动弹，总是睡睡醒醒的。
　　“咱就是说，能不能不要那么早换药呢？这比我搬砖起的都早”显然这个女人在发起床气，但迫于九年制素质教育不能冲人家医护人员发脾气，只能这样小声反抗一下了。
　　“那把换药时间调到中午吧，不过从今天开始咱们需要起床活动活动了哦，防止肌肉粘连。”
　　鹤微“？本来就痛，一动更痛了。”
　　“是有一点痛的，但活动一下受伤的脚是必要的康复过程，实在受不了的话我们可以每天输一次镇痛的输液，起到一些缓释疼痛的效果。”
　　受伤的这只脚只有当以一些特定的姿势放置它的时候才能勉强接受它的痛感，至于活动活动，不敢想，不敢想，听着就疼。为了不活动受伤的脚，水米都不敢进太多，这两天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从病床去上洗手间，不仅要经受身体的折磨，还有接受精神的，当她连上个洗手间都需要别人的帮助的时候，她多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上完药，吃了早餐，又补了个回笼觉。
　　X国飞往Z国N城的航班，在经历了几次颠簸，一阵盘旋之后“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飞机即将抵达N城国际机场，请关闭遮光板……”
　　这16个小时，诩颖的腰都坐直了，30来岁的人了果然经不起这么折腾。落地排队过海关的时候把手机开机，看了看柯阳发的短讯“鹤微她在S城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125号。” “我还搭上一些果篮和花，报销888。”诩颖笑了笑转给柯阳账户转去8800。过了三秒“谢谢老板，老板发财，老板一看就是挣大钱的人呐。”
　　诩颖没再回复他，她马上要换乘去往S城的航班，间隔的时间很紧凑，她得抓紧了。
　　“小姐扎歪了！”女人皱着眉，看着手上回血的输液管子。由于周末医院的病人增多，医护人员不够用，就会给病症较轻的患者安排实习护士打针。鹤微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怪严肃的，导致护士小姐更紧张了。在扎了几次之后，终于扎对了，鹤微倒也没说什么，她只是看起来凶。护士战战兢兢地走后，她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针口，小声“哎呀，疼”
　　“诩颖这两天很奇怪，她被妖怪抓走了吗？一点消息都没有。”右手挂着输液，左手还时不时地看看手机有没有新短讯。脑瓜里想着这两天怪怪的。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航班已经抵达目的地，请带好您的行李。”空间正在播报着………诩颖眯了一小会，被推推搡搡的人群吵醒才知道已经到了。
　　从飞机上下来要路过一个长廊，两边都是玻璃。好家伙透过旁边玻璃反射看到自己的样子一看吓一跳，脸上泛着油光，头发立起来，跟逃难回来似的。打开手机准备告诉鹤微她一会去看她，想了想还是先找个酒店开间房洗洗自己先。一会直接过去吧。
　　等把自己洗干净换上帅气西装，头发梳成大人模样（让我水点字数怎么了？）拿上昨天买的药，打了个计程车往医院出发……
　　已知鹤微在几号病房，都兜了一圈好不容易找到之后，125号病房里面传来尖锐的声音“啊，啊，不行，痛。”“我走不了，一步我也走不了。”和另一个温柔且小声的声音“来，我们再走一圈。很快就好了。”
　　诩颖怀疑自己找错了病房，抬头确认是125号没错。敲门声被里面的叫喊声淹没，没人理她。推门进去“你好。”没人理她，病房里的两个人正全神贯注的看着脚，伴随着着某个女人的嚎叫。诩颖又提高了音量“鹤微。”
　　鹤微右手扶着墙，左手扶着护士小姐，额上还有细细的汗珠，一只脚提起来。目光从脚上移向门口，护士也跟着她的目光看向门口。鹤微征住“你，你怎么回来了？”
　　诩颖“回来办点事，顺道过来看看你。”
　　鹤微“顺道？顺道飞十七八个小时啊？”
　　鹤微充满疑惑的大眼睛看着诩颖。诩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您先坐一下。来，我们还有最后一圈哈，走完就可以休息了。”护士打断了俩人
　　鹤微“这已经是第很多次最后一圈了。还没结束？”
　　护士也不搭理她就搀着她往前走，惯性带动着鹤微不得不往前挪。这两圈走得愣是一声都没吭（谁还不要点面子了！）诩颖在旁边看得龇牙咧嘴，每走一步都能看到鹤微的面部肌肉在抽抽，心想“这小孩这么逞强吗？”仿佛刚刚在外面听到的声音不是她的。
　　终于结束了，诩颖和护士一起扶着鹤微去病床上坐好，给她把腿放好就出去了。随后把带过来的药给鹤微拿出来，叮嘱道“这个药是喷的，一天三次。这个是口服的，一天吃一颗，饭后吃，可以止疼。
　　“好。你就为带这个药回来呀？”
　　诩颖“不是，我真的有事。”
　　“那好吧。”
　　“可以进吗？我们到午饭时间了”护士听到回应推门进来，把午饭放好后就出去了。”
　　鹤微“你吃饭了吗？”
　　“吃过了。”坐了接近20个小时的飞机，谁还能有胃口了。
　　“好吧。”鹤微盯着眼前的饭，清汤寡水的谁能有胃口了？
　　“快吃点，你现在生病，需要多吃，伤才能好的快。
　　“噢”鹤微拿着筷子戳戳这些饭菜，半天也没动，像个挑食的小孩。
　　“怎么了？不喜欢吃？”
　　鹤微“那个，我们一起吃吧，你不是有好多喜欢吃的吗？我们买点别的一起吃。我不想一个人吃。”其实心里想着“我想吃点有味道的，病号餐狗看了都摇头，吃够了，够够的了。
　　诩颖看着她觉得好像也是，吃饭的时候有个人在旁边看着怪怪的“嗯，也是哈，那我叫附近餐厅送点。”
　　“嗯嗯嗯，这周围有一家餐厅，有几样菜特别好吃，我推荐你点”
　　两人点完了餐，又闲聊了一会。等餐到时，诩颖吧病床旁边的床头柜两张拼在一起，把两个人的餐都摆上去，这样就有了一个小小餐桌。又扶她坐在床边，还拿小凳子把她脚放好，确保她不需要用力，不会不舒服。
　　诩颖也是刚刚觉得没胃口，食物一进嘴巴里，瞬间开胃了。埋头吃了一会发现对面还是不动筷“怎么了？怎么不吃？”
　　鹤微：“吃” 一边回应，一边看着诩颖的菜，一边拿筷子捣着自己碗里的菜。
　　“？你是想吃我的吗？不行，你有伤吃这些伤口会发炎。”
　　鹤微：“哦，好吧。”答应的是很痛快的，扒拉着自己碗里的饭，感觉下一秒眼泪就要滴进去了。”
　　“行，行，行。你吃，哎哟。不过不能吃很多。”
　　鹤微“好。”大口大口吃起来，把那几盘菜往自己这边挪挪。
　　对面的小孩吃的太欢。诩颖终于看出来了：小丫头片子故意的。被眼前古灵精怪的小孩弄得哭笑不得。


第9章 距离
　　说实在的鹤微没有想过会有人这么远过来一趟看看她，虽然她说是顺路，但鹤微知道这路不是非顺不可。心里十分感动，还要装作很自然的样子，有些事情两人心里隐隐感觉到了，却又默契地都不想捅破这层纸。
　　待在一起的时侯有说不完的话，一段开头能读懂对方的内心，对于生活有相同的理解，彼此向往的生活也是一致的。明明生长在不同的土壤上，却宛如多年的故人。
　　病房外的护士站时不时能听到125号房传来的阵阵笑语。平常都是125号的病人嫌弃别的病房太吵了，自从住在这里除了痛的时候嚎两句平常也没见说几句话。要不是长廊上有监控，几个护士小姐这会正趴在门上听呢。
　　“呀，22:00了，你该睡觉了吧。”诩颖一抬眼发现时钟已经从右边转到左边了，上次抬那一眼才下午4:00。
　　“睡不太着，有点疼。”撇撇小嘴。白天在房间里走了几圈，今晚这个脚肿得比第二天的时候还要大。
　　诩颖“又疼了？怎么回事。对了，我先把带来的药给你喷喷看。”说着就要去掀床尾的被子。
　　“不要，这不好看。我一会自己喷。”
　　诩颖“这有啥的，受伤都是这样子的。一会你坐起来自己弄更疼。”
　　鹤微的话还没说出口脚上的被子已经掀开了。
　　这一掀也把掀被子的人吓到，先是一怔，接着眉心皱起，随后强装几分平静。她还没有近距离的看过她受伤的脚，而且比下午那会护士搀着的时候看起来更肿了。本来清瘦的小女孩，显得这只脚格外突兀。心里泛起一丝心疼。
　　鹤微“怎么了？”
　　“没什么，要是明天还很疼的话就不要下地走了，再养养。”说着就开始给鹤微的脚喷药。
　　鹤微“噢，没事。崴脚就是这样的，要肿半个来月的，正常现象。伤筋动骨100天嘛。”
　　“你怎么知道？”
　　鹤微“前两天和你说过呀，我小一点的时候崴过一次脚。就我去滑冰，迎面撞上一个身高一米八体重一百八的彪形大汉，把我撞飞了，还好崴伤了脚。它自己就好了，都不用上医院。”
　　“？你还挺骄傲。你家里人不知道吗。”
　　鹤微“不敢说啊，后来快好了他们才知道的。”
　　“以后别玩那么危险的运动了。”诩颖怀疑眼前的小孩缺心眼。
　　鹤微“我皮实着呢。”
　　“好了，别贫了，你眯上眼睛看看能不能睡着，我等你睡着了没事我再走。”
　　鹤微“哪有那么娇气，你快去休息吧，你这一天一夜没休息了。”
　　“别说话了，快睡。”诩颖也很累了，但是不太放心病床上的人。
　　鹤微“噢。”闭上眼睛准备进入睡眠状态，但毕竟旁边坐着个人，不太习惯。
　　过了十几分钟，诩颖发现她闭上的眼睛里面眼球还在动。“睡不着吗？是不是还疼，我找几个小故事讲给你听。”
　　“从前，在一座深山里面………………………………………………小和尚………………”
　　听得出来她没讲过故事，小时侯鹤微她奶奶都不讲这么老土的故事了“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不过诩颖的声音真是好听，柔软的，轻轻的，不知道是她的声音太好听，还是她带的药有用，竟然觉得没那么痛了，床上的人渐渐进入梦乡。
　　诩颖看着，觉得她应该是睡着了，就蹑手蹑脚地离开病房。在医院旁边找了个地儿先住下了，这一天实在也是累了。睡前还在想着明天早上去买点早餐给她带过去。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病房，刺得女孩的眼睛微微动了动，揉揉眼睛，睁开。这一觉睡得太实，把前两天的觉都补回来了。一大早上精神抖擞，拄着病床旁的小拐杖去简单洗漱一下自己。
　　从洗手间回来坐在病床边看着窗户外边，这里可以看到进出住院大楼的所有人。她不知道今天诩颖会不会来，心里默默有些期待。
　　“您有新的短消息。”手机传来提示音，诩颖问她“早餐想吃啥？”还发了菜单给她。
　　“火锅。”
　　诩颖“别想了，我自己看着弄吧。”
　　鹤微继续瞅着窗外。
　　一会诩颖提溜着几袋食物推门进来。“来来来，吃饭了。你望着外面干嘛啊？”
　　“嗯？我在晒太阳啊。你从哪进来的？我怎么没看到你？
　　诩颖“我从后门进来的啊，后门那边有家餐厅评价还不错。我还给你买了些水果，零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各种都买了一些。你自己一个人无聊的时候可以看看电影吃点零食。”
　　“你一会要走吗？”
　　诩颖“不啊，我明天早上才走。”
　　陪着鹤微吃完早点，今天她心不在焉的时不时地望着外面。
　　“你是不是想出去溜达啊？”
　　鹤微不好意思地小声嘀咕“我躺好几天了，我看外面天气很好……”
　　“你好，可以进来吗？我们今天要上药了。”护士打断了她们的聊天，走了进来。
　　上完药“嗯，伤好得不错，今天我们还是像昨天一样，要下来走走。
　　“我今天不要走了，昨天走完了很疼，还肿了。”鹤微满脸都写着拒绝，诩颖表示认同。
　　“这种伤就是要这样才能恢复，不然之后会留下病根。”
　　鹤微“不”
　　诩颖看着对面挂着痛苦面具的女孩，她也不忍心，但为了她的伤恢复得更好“这样，我先带你出去玩，我们回来再做康复。”
　　看看护士，看看诩颖，没有一丝狡辩得希望。“好吧，你得带我出去玩。”
　　护士满意的出去了。
　　“好，我答应你。”早上进来的时候看到隔壁病房的老奶奶是坐着轮椅的，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我先出去一下。”
　　“你去哪里呀。”
　　诩颖“没事，一会就回来了。”
　　126号病房门口，诩颖敲门“您好，我是隔壁病房的，请问可以进来吗？”
　　“进”
　　“奶奶您好，我今天早上看到您了，您一看就十分慈祥………（一顿彩虹屁），是这样，我这个朋友吧住在您隔壁是个小姑娘，她受伤好久没出过门了，您看您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把轮椅借给我们一下，两个小时我们就换回来。”
　　老奶奶被她哄得喜笑颜开“拿去，拿去，正好老太太我睡个回笼觉，一会推回来就行。”
　　鹤微看见诩颖进来还推着一把轮椅，震惊了“你从哪弄的？你该不会偷人家的轮椅吧。”
　　“你想啥呢？我去隔壁跟一个奶奶借的。一会还回去就好了。”
　　“噢”肉眼可见的开心雀跃，她胡汉三又可以出门了。
　　今日的天气好得不得了，微风徐徐不热不冷。诩颖推着她下楼“这样，我带你在周围转转，我们一会还得把轮椅还给人家。”
　　“噢。”撇撇小嘴。
　　“这样，我一会给你买一个电动轮椅，你过两天就能收到，你可以自己出门玩。”轻声安抚轮椅上的女孩。
　　某人脸上立刻阴转晴了。
　　走过一条枫树林中间的小道才发觉已经是秋天了，两人认识的时候还是初夏。
　　顺着长长的石板路看过去，一个一袭黑色风衣，带着金丝眼镜，成熟，温柔，干净的气质的女孩推着另一个女孩，那女孩清清瘦瘦，长发如瀑，轮椅上盖了淡黄色的毯子远远还是能看得出她的美。 这样的画面不禁让人感叹，女孩子果然是世界上最美好的生物。
　　轮椅上的女孩情不自禁的伸手，之后发现够不着。
　　诩颖“怎么了？想要什么？”
　　“你帮我摘一片枫叶吧。”
　　从诩颖的角度看坐着抬头的鹤微，精致的小脸，睫毛浓密，眼睛闪烁着，这一瞬又动心了。
　　鹤微“怎么了？”
　　“没事。”伸手挑了一片最大的的叶子摘给她。
　　诩颖就这样推着她走了两个小时，逛了逛周围，边走边聊，还看了会路边上的大爷下象棋。
　　良久“我们该回去了噢。”诩颖开口道。
　　“嗯，好。”鹤微恋恋不舍。
　　昨晚康复，诩颖又在病床旁陪她坐了许久，直到夜幕降临。
　　鹤微“明天早上就回X国了吗？”
　　“不是，明早要去别的城市办点事，但下午就走了。”
　　鹤微：“几点的飞机。”
　　“早上五点。”
　　鹤微：“这么早？那你今天得早点休息。”
　　“嗯，时间有点紧张。不过没事，今晚还是等你睡着后我再走。”
　　鹤微虽有些不舍得，但考虑到诩颖有正事要办，便不再说什么。闭着眼睛像昨晚一样听着诩颖的声音睡觉。半梦半醒间察觉旁边的人离开了，便睁眼。旁边的柜子上还有她给自己倒的水，剥好的水果。


第10章 悄悄萌芽
　　她不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喜欢那个女孩，只不过第一次正视这个问题。俩人之间总在暧昧流转，但彼此又都明白的是她们之间隔着一万公里，各自有彼此的亲人和事业。如果不是这一次她回来，估计自己永远不会正视这份喜欢，能这样简单的电子陪伴就已经好了。
　　现在有点不甘心只做友情以上的朋友了，开始觉得诩颖十几个小时就能来到自己身边，距离可能也没有自己想得那么可怕，也没有想象的那么远。
　　次日早晨，鹤微睡醒了。
　　喜欢一个人要怎么才能得到她？鹤微躺在病床上，用她聪明的小脑袋瓜思考着“如何趁藤一个不注意，嗖一下把诩颖那颗“瓜”扭到自己篮子里，脸上浮现着意淫的笑容，甚是猥琐。
　　作为年轻一辈创一代摸爬滚打起来的女人，心眼子穿起来够支个烧烤摊了。到现在为止鹤微还不曾表露自己，这是她擅长的，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通过观察和倾听收集自己想要的信息。从诩颖平常无意中透露的童年，她的高光时刻，工作经历，会让她开心和反感的点，大致推出她成长阶段的发展过程。又在心里把从刚开始认识诩颖到目前所有细节复盘了一遍，就大致打出了诩颖的人格框架。
　　所以，从哪里开始呢？从她个人的特质开始吧。在刚接触的时候诩颖就特别能唠，热情，幽默，欠欠的，没有攻击性，和三教九流都能打成一片，路边摊煎饼的都愿意跟她多聊几句。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就不是这种人啊！看内核特质恰恰看的是与外在呈现相反的一面。和三教九流的人都能打成一片，侧面说明有某种高能力，而高能力的人就大概率不会很热情。和人性反着来的就只能说明，这个人很理性，甚至是内核冷漠的程度。
　　想到这里，鹤微脑瓜子里又打结了，有点麻烦。两个人的现实情况，距离确实是个问题，但这还不是主要问题，还牵扯谁放弃自己原来的生活。这个问题鹤微自己也想了一秒，但现在交通那么发达，不一定非得要谁放弃吧。比起这些现实的问题，鹤微更想先得到诩颖这颗“瓜”再说，以后甜不甜的，不甜粘糖吃呗，办法总比困难多的。不过现在问题显然是诩颖的理性更难处理……
　　理性的问题就在于她大概率不会选择她想走的路，而是去选她应该走的路，这就又涉及到诩颖的心理防御机制了。鹤微得克服她这种本能，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您好，护士站有您的快递，需要帮您拆吗。” 护士在125号病房外喊。
　　“快递？什么快递？现在医疗也开始卷服务了？不用帮我拆吧？我自己可以。”鹤微在那里摸不着头脑的回道。想了又想最近她没有买什么快递啊，难道是柯阳寄的？
　　护士“不是啦，是很大的箱子。你自己估计不行。“
　　“好吧，先拿进来。”
　　护士一起把那玩意儿搬进来，确实有点大。诩颖看看自己的脚“还是帮我拆了吧。”
　　那箱子打开，先从里面取出两个轮子，随后其他零部件，是个电动轮椅。正觉得疑惑，诩颖发来短讯了“收到了吗，卖家和我说已经签收了。”
　　“噢，你给我买的轮椅啊，刚拆出来。“顺手拍了一张发给诩颖。
　　诩颖看看图片“额，这个确实实物仅供参考了。但只有他们家的轮椅能今天就送达，你上去试试，不行我们重新买一个。”
　　“我以为你跟我开玩笑的，你真买了？可以的，不用换了，我现在可以自己出去啦。”鹤微这会开心的嘴都咧到耳朵根了，自由了，这几天她住在这感觉跟坐牢没什么区别。
　　“我看你一个人待在房间很无聊，你可以出去转转，不过要注意安全，还有要记得给轮椅充电。”诩颖不放心得交代着，还把使用说明都给鹤微发过去了。
　　“好了，好了，知道啦。你已经在忙了吗？”
　　诩颖“嗯，我先忙着。你照顾好自己，我今天应该顾不上你了，晚点飞回X国了，时间有点紧。”
　　“好，那下次见。你注意安全，一路平安。”
　　刚刚玩轮椅的快乐没维持多久，在听到诩颖说一会儿就走的时候荡然无存了，剩下点失落。
　　“喂。” “怎么了？”“好，我一会儿会去公司。” 接到电话鹤微要回趟公司。这几天的伤养得还行，勉强能下地走两步，正好诩颖又给她买了轮椅，可以出院了。
　　“您好，我办理出院。”
　　“小王，到人民医院住院部接我去公司。”
　　司机“好，二十分钟到。”
　　从医院出来，鹤微坐在轮椅上，人生坐轮椅初体验还挺好玩。秋意渐浓，凉飕飕的，她在路边等司机，还玩了一会她的新玩具。“倒车，前行………”
　　公司楼下，司机把轮椅从后备箱搬下来，鹤微自己撑着坐上去，随后驾驶轮椅进入公司大楼。还好有电梯，鹤微在心里默默想着。
　　公司那几个看她到了，赶紧上去迎。刘经理个赶紧去后面推轮椅，还拿了条薄围巾给她披上。
　　坐在会议室的尽头，其他人分散坐开。刘经理先开口道“抱歉我们打扰了您，我们最近的业绩上升得很猛，本来这是个好事，但之后出现了一些问题……” 接着按下投影，开始播放ppt上的一些数据“我们公司出现了大批量的客户逾期。”
　　鹤微“打电话沟通过了吗？”
　　“打过了，要么不接，要么说没钱，我们的系统查过这些人大部分确实名下没什么资产。”刘经理说
　　鹤微“好，我知道了。其他人有没有什么情况要说。”
　　其他人你一句我一句，大致情况相同。
　　鹤微“好，整理好你们的数据，具体到客户名单，之前的还款情况，最近三个月有延期的，和直接断供的分类给我。”
　　“小刘，带我去办公室。”
　　刘经理贴心得把办公椅挪走，还端上一杯咖啡，安顿好鹤微，接着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鹤微品了一口咖啡，静静盯着电脑屏幕，心里思索着些事情……
　　Z国的市场由农业转向工业，工业带动了城市化，城市化和商业的互相作用又拉高了房地产。只不过近几年工业商品市场已经饱和甚至溢出，房价在暴增十几二十倍之后，各种经济进入泡沫化，现在泡沫要破了。她会做这个行业是因为有市场需求，这一天的到来也是意料之内，心里早就做好了随时撤离的准备，从来也没想过这个行业能做一辈子，只不过还有几个老部下跟着自己，他们有的从十几岁就认识鹤微，这些年干着这行，离开也不知道能不能自己谋生。
　　整理着客户资料，这里有一些有钱就不还的，还有的创业失败，有的房子贷款断供的。有些是不需要公司负责的，有些需要公司去催款。几乎所有信贷公司都会用一些暴力催收手段，但鹤微不这么想，能还的人也不用走到暴力催收这一步，走到暴力催收这步的客户基本也不会换了。好在在前几年她就留了些后路，也赚了些钱，为今天准备着。
　　晚上一部分整理出来让法务部提交给法院，一部分无赖的就当成债券便宜卖给别人，剩下一部分实在还不起的该赔机构的赔机构，从公司划走的账就自己认了。眼下的事情要说实在不能解决倒也没有，只是鹤微看到的不能只是眼下，还包括未来，政策和其他方面看着都要爆雷了，现在撤离至少还能全身而退。
　　夜幕降临，整理好一切，在公司群里发了一条公告“明天早上十点到会议室开会。”就叫司机送自己回公寓了。
　　疲惫得回到公寓，看到诩颖的短信她已经登机了。给她回了条让她记得落地报平安的消息之后就休息了。诩颖这颗“瓜”她不着急，等她回X国休息好缓过最近奔波劳碌的劲儿再开始弄她，对待理性的人先不要展开强烈的攻势，第一步咱得绕开她的防御系统，先让她习惯自己在待在她的世界里。


第11章 告一断落
　　会议室里大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气氛严肃得很微妙，仿佛觉知接下来他们会听见些什么坏消息。
　　鹤微“好，现在大家都坐在这里了。小刘你带个人去把我办公室的小保险箱搬进来。”
　　一会功夫刘经理和另外一人抬了一只保险箱进来放在会议室长长的桌子上。众人看着保险箱，看看鹤微，不明白要干什么。
　　鹤微“这是各位的人事档案，我们公司人不多，大部分都是跟我好几年的老同事了。感谢大家这些年对公司的付出，今天把大家聚在这里，是要和大家说再见了。这里是一些公司对你们做出的N+1遣散补偿。没有异议的话，一会财务把钱分给你们，你们在离职报告上签字。我们江湖再见，最后谢谢大家。”“另外小刘你带其他待满5年以上的同事来我办公室。
　　剩下众人在会议室里一脸惊讶，班上的好好的，说没就没了，万万没想到这公司遇到点问题就直接关门了。鹤微也没有再解释什么。
　　办公室里加上鹤微四个人。鹤微移开阻挡视线的电脑并开口“都去搬个椅子坐下吧。”三人排排坐在鹤微对面，一脸不知所以，尤其是刘经理，眼圈红红的，看得出来她快哭了。
　　鹤微“干什么？我又不是要死了。都崩个脸给我送终啊？”
　　“没…我们……”
　　“不至于直接解散嘛，我们可以解决这些问题的，而且我们在这行业干这么多年了。”
　　“就是，就是，不是什么大事的，我们一家一家去沟通了。”
　　鹤微“OK，闭上你们的小嘴巴，听我说。我估摸着这行业要变天了，接下来该是政策要下来了，我想你们干这么久也能感觉到。人不能太贪心，这最后一个钢镚我们就不要去挣了，大家都有家有口的。而且我整个青春都跟你们扑在这里了，你们也放过我，让我去解决一下人生大事吧，不然你们得给我养老了。”
　　三人若有所思，不大情愿得符合着鹤微的话。他们也不是不明白，就是不大想告别自己的工作环境，大家相处得那么融洽，还以为可以干到退休，这一下都不知道要去干嘛了。
　　鹤微“好了，你们都跟我挺久了。这三张支票是给你们额外的补偿，尤其是你，小刘，你16岁认识我，跟着我稀里糊涂的干这行直到现在，没有过其他工作经验，这些钱拿着去开个小店也好，不开店做个普普通通的工作，不能发财但这些钱也够你们养活自己了。”
　　几人寒暄了一阵，最后鹤微实在坐不住了，以要处理其他事情打发他们走。直到最后只有刘经理在那里赖赖唧唧的不愿意出去。
　　鹤微“干什么？没给够？”
　　“不，不是，已经给的很多了，我不应该拿这么多钱的。”
　　鹤微“收下吧，这是你该得的。”
　　“能不能不走，跟着你，公司肯定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我干点杂活都行。走了也不知道干什么。我都没想过这一天。”
　　鹤微“好啦，剩下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的，咱们公司房租合同也快到期了。这么大个人了，别婆婆妈妈的。现在正好啊，你不是想去读书，或者自己创业？现在你自由啦，有什么不好的。”
　　“可是…我……”
　　鹤微“别可是了，烦死了……好吧，将来我重新开始，你再跟着我干，如果那时候你没事干，你先去干点别的自己想干的事。”
　　“那……那好，就这么说好了，你不能不要我……”说完刘经理磨磨叽叽地走了。。。
　　终于把这尊菩萨送出去了，鹤微叹口气-小刘这人吧，不是很聪明，也不机灵，好在听话，也能指哪打哪，错了知道改，不会知道学，这几年忠心耿耿的跟着她。多少还是有点不舍，但聚散终有时。
　　这些年混迹在成人世界鹤微唯一能够确认的真理是天下所有变化才是不变的循环。对职业对人际，都做好了离开的打算，所以离开的时候其实就觉得还好。
　　人事交接完一切之后，鹤微最后走，带着重要的资料，关上了公司大门。长叹一声“再见！”人生阶段的某一个节点算告一段落了。
　　X国。诩颖落地，出海关，坐计程车回公司处理了点事，之后再到自己家。年纪大了真经不起这种折腾，这飞机坐得，她现在觉得四肢都不是自己的了。好不容易躺在自己的床上，打开手机。像上次一样还是鹤微提醒她要报平安。回了条落地且平安的消息，就开始默默等对方回短信。过了一会见鹤微还没回消息，忍不住又发了条“在干嘛呢？”又过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回信，等困了，昏昏欲睡。
　　终于手机屏幕亮了，鹤微说“没事，刚到家。你平安到了就好，要不要睡一会，你应该很累了。”
　　诩颖回道“还是不要睡了，虽然很困，但我得熬一熬，不然时差该倒不回来了。对了，回家？你出院了？”
　　鹤微“噢，忘了，还有时差这回事。”又补上一句“是，我出院了，也不是什么大病，不想关在里面，而且我现在有你送的轮椅呀，很方便。”
　　诩颖“那好吧，你自己OK吗？”
　　鹤微：“OK，放心的。那你不能睡觉的话我陪你聊会吧。”
　　诩颖：“嗯呐，好。我给你打电话吧，你方便吗？打字挺麻烦的。”
　　鹤微“这有什么不方便的？”
　　电话拨过去，那边秒接“喂。”诩颖总觉得鹤微的声音奶呼呼的，好可爱。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也不知道聊了多久，到快结束的时候，诩颖听着对面的声音怪怪的，心里泛起莫名的疑惑，便问道“你怎么了今天？不开心吗？”
　　鹤微：“一点点，你怎么知道？”
　　“听你声音很疲惫，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鹤微“没事，可能我比较多愁善感，哈哈哈。”
　　“噢，那好吧。”对方不说诩颖也不好再问。
　　“嗯”双方沉默了几秒之后，鹤微又问道“你有什么理想吗？或者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情吗？”
　　“理想？你这个年纪确实是还会有这种想法哈。还是个小朋友。”
　　鹤微“额？啥意思？你说我年纪小噢，你也才比我大七八岁而已。”
　　“七八岁而已？我上大学的时候你小学还没毕业。”
　　鹤微“啊，啊气死了，你老你了不起。”
　　“好啦，好啦，别生气。你问理想啊？我的理想就是当个土鳖，朝九晚五，吃饱睡好。”
　　鹤微“啊？那你怎么没按照你的理想活着？弄得现在这么忙？”
　　“是个好问题，为了生存吧。有的事情也不是自己能控制的，路走着走着就变成这样了。”
　　鹤微“这么说也是，自己能控制的事情很少。”
　　“你呢？你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情？”
　　鹤微“诶，我就是不知道才会问你诶。不过你说的有道理，走一步看一步吧。”
　　“噢。好啦，别想那么多了。”诩颖想到最近鹤微受伤，猜测应该是腿受伤影响到了她的舞蹈教练工作。
　　鹤微“喂？什么？在吗？怎么没声音了。”
　　“没声音吗？现在呢，能听到吗？”然后听筒传来电流声，通话被迫中断了。诩颖一看晚上八点了，好几个小时的通话，手机停机了，心想国际漫游费是贵哈。赶紧连上家里的网络在社交软件上给鹤微留言“好尴尬，我电话停机了。”
　　鹤微躺在床上，一脸懵，这是聊到不想聊的了？直接给我挂了？也不是什么很离谱的话题啊，奇奇怪怪的。一会看见诩颖给她的留言才停下胡乱猜测的心，又切到社交软件回复她“好的吧，我还以为你讨厌聊这个。不过现在是晚上了，你可以休息了。”
　　诩颖“嗯嗯，我以前不怎么打国际电话，没开国际套餐吧。和你聊天总觉得时间长腿了跑得飞快，一个没注意一下午就过去了。你也半夜了，我们都休息吧。”
　　“好，晚安，明天再聊。“不只诩颖觉得通话时间过得飞快，鹤微也有一样的感受，这一回头都快天亮了。
　　诩颖“嗯，晚安，好眠。”
　　关上手机，鹤微的心情好了不少。确实反正也想不明白接下来应该干点什么，那就不想了。
　　眼下最想做的事是“扭瓜”，暗暗下定决心，现在腿也受伤了，干脆待在家里，踏踏实实的攻略这颗瓜好了。这一天又雨转晴了，想到自己那一肚子坏水里浸满了对付那个人的套路，而对方毫不知情，就觉得开心。自己又在那里YY 上了。
　　直到凌晨四点才渐渐失去意识沉沉睡去。


第12章 谋定而后动
　　处理完所有公司的事情，已经是9月了。鹤微最后看了眼自己现在住的公寓，打算把它卖了。一个人把行李收拾好了，拍了几张照片发给中介，转身带上门，钥匙放在门口地毯下，没有什么留恋不舍，对鹤微来说房子就是个钢筋混凝土的盒子，现在只不过是处理一套资产罢了。吩咐司机过来接她后就坐着自己的轮椅在路边等着了。
　　现在其实已经可以站起来走了，略有点瘸，但是鹤微习惯坐在轮椅上了，她觉得甚是方便舒适。一个人在路边玩自己的轮椅没注意周围的路人都投来的怜悯，正用一种怜悯的眼神表达，好美好惨。果然上帝给她开了一扇窗的同时会给她关上门。
　　“冒昧的问一句，咱现在去哪里呢？”司机透过车内后视镜看着鹤微开口道。只说让他来接，这都兜了好几圈了，也没说要去哪里呀。
　　鹤微“噢，对对对，忘了跟你说了，送我回N城吧。”记得上次过来的时候下了场大雨，还堵车，那时候还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不过这事倒一点也没影响她的心情，最近鹤微诩颖俩人聊得火热，每天都通话到很晚才睡，诩颖那边晚上十点睡，到鹤微都已经凌晨四点了。真是颗磨人的“瓜。”本来就不规律的作息这下更是雪上加霜了。坐在车后座的女人打了个哈欠，打算闭上眼睛眯一会。
　　这一程本来就不是很远，三个小时车就开进N城了。快到家之前，鹤微给阿姨打电话让她进去先把屋子收拾一下。她是不会做家务的，一天连个被套都套不好，上一次打算自己套被子，被被套把自己套里面了，就放弃了干这些家务活，专业的事就交给专业的人吧。 “哎，我可能是当不了那贤妻良母了。”鹤微心想。等她到家时阿姨已经飞速收拾好离开了，其实也没多少活，不过就是鹤微这人奇奇怪怪的，阿姨进她家打扫她就出门，或者回家之前就让阿姨去打扫，俩人不碰面。
　　放下行李整理好已经晚上了，葛优瘫在沙发上看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了。给自己喂了点晚饭，洗漱好，就躺床上等着诩颖忙完。“扭瓜”行动已经开展了，这些天鹤微已经把诩颖的作息摸的透透的。早上睡醒和晚上睡前是人最放松的时间，因此鹤微抓住早上她刚睡醒的时候和她聊会，晚上她睡前的俩小时跟她聊天开视频。其他时间只在诩颖主动给她发消息的时候回复。
　　夜里十二点，还爬起来画了个裸妆，经测验诩颖确实看不出来（直女和直男有些方面是神同步的）。晚些时候就给诩颖拨过去视频电话，假装自己闲的很无聊，失眠，想说说话才能睡着。诩颖就每天还得讲些有的没的哄她睡觉，有时候鹤微让她讲一些她自己以前的故事，然后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还接话茬。每到这个时候诩颖都假装生气的说“你到底睡不睡啦，我不给你讲了。”鹤微闭嘴，她又开始小小声讲着，直到鹤微睡着，或者诩颖把自己熬困了说“不行，我撑不住了，要睡了。”俩人才互道晚安，各自睡得呼呼的。
　　今晚不出意外又把诩颖熬困了，年纪大的人果然是经不起熬的。不得不说的是，攻略归攻略，鹤微确实是睡眠不好，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神经衰弱每天只有四五个小时的睡眠，而诩颖的声音总能让她一夜安眠，虽然睡得晚了一些。现在倒让她觉得觉不够睡了，这种睡眠质量她第一次觉得睡觉该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诩颖睡到早上八点，一睁眼手摊在床头到处摸索，随后摸到手机，接着看看鹤微的消息，告诉她自己睡醒了。每天这么做时，鹤微就会给她打个电话，也不知道有什么好聊的，一说又两个小时过去了“妈呀，我要迟到了，迟到了。”鹤微听她很着急就说“额，别急别急，慢慢来，迟一会也是迟，迟半天也是迟，迟都迟了不迟这一会了。”鹤微这一说又把她逗笑了“好，好，那先不和你说了，我先出门。”
　　开车去公司的路上，诩颖整个人喜气洋洋，边开边哼着歌。五音不全的歌声充斥着整个车里。
　　车“别问我，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能不能别唱了，一大早就要被你开，本来就烦。”
　　公司里，最近连扫地的阿姨都松弛了很多。以前她老板看到路过的狗都得踹一脚，最近不知道怎么了，一看手机就笑。心里疑惑：怎么了？公司要上市了？大家的努力又给能给她买辆帕拉梅拉了？彩票中头奖了？
　　午饭，公司饭堂里，同事终于忍不住开口“哎，你最近怎么个事，这么开心。给我们讲讲？”
　　诩颖看着手机笑得失去表情管理，鹤微给她发了条“一个骑摩托车买的鸡蛋挂在旁边撞碎了，我在旁边喊大哥蛋碎了，蛋碎了，差点没让人家揍。” 听到同事喊她，缓缓抬头“啊？你说什么？”
　　“你该不是谈恋爱了？我们公司才刚刚开始，你不会要回家生孩子了吧？”众人起哄着。
　　诩颖“别胡说八道了。”说着伸手就要抄起旁边的杯子砸他们。
　　这一天忙完，洗好自己躺在家里正准备给鹤微拨个视频，突然想到中午同事说的话。隐隐觉得自己的不太对劲，正想着鹤微打视频过来“喂，干嘛呢？怎么没找我。”于是她就把刚刚的想法又抛之脑后了。
　　赶紧跟鹤微解释“不是，我刚躺下。你呢？今天怎么样？”
　　鹤微：“很好啊，就是腿还没好利索，一瘸一拐的。”
　　“伤筋动骨100天，这才哪到哪？”调侃着说
　　鹤微“你说点开心的。”小嘴撇撇
　　“哈哈哈，好，我不说。”
　　聊的开心诩颖还给自己点了份炸鸡配可乐，边吃边和鹤微在聊。
　　鹤微“你没人性，大半夜的馋我。”
　　“你喜欢吃炸鸡吗？来一块？”
　　鹤微“我不喜欢吃，不过看你吃的好香。”
　　“想不明白你们这些女人怎么不喜欢吃饭的，暴遣天物。”由衷的觉得吃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事，不理解非吃货的世界。
　　鹤微“饿了，但是……”
　　“但是什么？但是困了是吧………”
　　鹤微“你怎么知道？”惊讶！
　　“我总这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两人的笑声大的诩颖家隔壁的狗都听到了，开始狂吠……
　　狗“发生什么了，发生什么了？”
　　鹤微“我还是睡吧，困了，你什么时候睡，给我讲点故事睡呗。”
　　“你今天又不失眠，都困了，为什么还要听着声音睡？”诩颖觉得奇怪。
　　鹤微“不知道诶，你的声音会让我睡的很好。”
　　“服了你了，晚上还得兼职哄小孩睡觉。”嘴上碎碎抱怨着，脸上却肉眼可见的笑得灿烂。
　　鹤微“我才不是小孩，不是小孩。”不乐意听到诩颖总说自己是小孩。
　　“好好好，不是小孩。”这会更像哄小孩了。
　　这一晚俩人聊到到晚上10:00，诩颖实在是困了，讲着讲着就失去了意识…………
　　鹤微“然后讷？然后讷？你快说啊…”着急……
　　鹤微“喂，在吗？”
　　鹤微“喂你睡着了吗？”
　　鹤微“晚安哦，好眠。”
　　诩颖迷迷糊糊“晚安，好眠。”接着继续睡着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醒着。
　　鹤微无奈得关掉视频。最近诩颖总说她小，不乐意了。“小怎么了？难不成你喜欢年纪大的，不洗澡的？”心里估摸着她该是很介意对方自己小的，兴许是觉得不成熟吧。”不管了先让她喜欢上自己再说吧，她那些条条框框都是为不喜欢的人设定的，明明能感觉到诩颖是喜欢自己的，依她的猜测应该是诩颖觉得两个人没可能就不往这上面想了。
　　不过现在要加快进程了，按这个进度，她快发觉了。从明天开始得把联络的频率拉低一些，是时候让诩颖来跟自己的节奏和步伐了。
　　不工作也有段时间了，闲得有点慌，不自由的时候自由就是最想要的，现在自由了，反而觉得生活没有方向。想着想着这一夜又失眠了，诩颖正在和周公约会，没人搭理她。一张床上她翻来覆去，始终无法睡着，干脆坐起来，开始翻好友圈。鹤微几乎不会主动去联络朋友，但她喜欢偷偷看好友圈的动态，看看最近大家都在干嘛，过得好不好。
　　突然看到一条林默发的“诚邀资方合作，某某女性直播软件。” 额，林默，想起来这个人了。女性直播软件？ 近年来互联网越来越发达，新起了许多的新兴行业，比如带有社交app，直播app，软件类的。不过纯女性的直播app倒是第一次见。这个行业也许有些前景，鹤微这样想着。晚上总是容易冲动的，想着想着就按下了截图，点开林默的对话框发过去。


第13章 您关注了猪大肠
　　林默正从聚餐回来，收拾完准备睡觉，即将进入睡眠模式之即收到了鹤微的消息，一看是自己好友圈的截图，莫不是她对我们公司有兴趣？这款软件是她和几个同学灵机一动，一拍即合一起开发的。在她看来商业理念和策略都完美，就差点钱，这不正在找资方呢嘛。揉了揉脸，坐起来，擦擦手，万一是金主爸爸呢？开始敲击着手机键盘“怎么了？你对这个感兴趣吗？”
　　“嗯，你还没睡？”两分钟后鹤微回复。
　　“年轻人嘛，夜猫子，太阳不起我不睡。你之前有了解过这个行业吗？是有投资的想法还是？”
　　鹤微“嗯，突然看到你好友圈了，觉得你这个纯女性的直播软件理念很新颖，不过我不大了解这个行业，你可以和我讲讲是个啥东西，我看看合不合适我投”
　　一看鹤微这样回复，林默瞬间打起了精神“你回N城了？我可以和你聊聊这个事情，在讯息上说不清楚，我们当面说吧。”
　　鹤微“我在N城。”
　　“OK，这样，你看看如果明天有空的话我带你去参观我们公司，很近，就在明雨南路…………，之后我们再找个地方喝一杯，聊聊。”
　　鹤微“行吧，那明天再联络，我休息了。”
　　第二天，下午鹤微才醒，睁眼就看到了林默的消息。“她倒是积极。”鹤微感觉有点被架在那了，不过谁让她昨晚答应了人家今天要去看看她公司，面聊一下。收拾好了，就给李默回了条“嗯，我好了。你啥时候空了，我过去。”
　　对面秒回“空，空，空，现在就下去。”
　　“？？？你是一直盯着手机吗？这么快？”还好鹤微收拾好了，不然让她整一下这猝不及防的。
　　林默“啊，不是，刚好看到了。我在楼下bar等你吧。”
　　鹤微“OK，那5分钟。”
　　两人闲聊了两句，林默去车库把车开出来，打算开车载鹤微去公司。后座放满了乱七八糟的文件，当鹤微拉开车门的时候都震惊了，正想着如何置臀的时候，林默不好意思的看看，示意鹤微坐副驾。看看后座，再看看副驾，鹤微纠结了一下还是拉开了副驾的车门。
　　怪尴尬的，和不熟悉的人这么近距离，鹤微只好全程望着窗外。好在车程很短，没几分钟就到了。这是一栋独栋建筑，共两层，门头上赫然挂着the parke电子科技，好吧，搞软件的都叫某某电子科技。看着倒是比自己之前开的公司还大一些，挺气派的。二楼落地窗占了一整面墙，然后是一些办公位。
　　林默向她介绍了她们团队，一帮写程序的年轻人。随后就去会议室放起了ppt介绍他们公司的战略目标，商业理念。这一放足足放了两个小时，把鹤微都放累了，真想把那个做ppt的抓过来问问他写得不累吗？这一顿输出，整的鹤微的脑子都当机了，完全听不清对面在讲什么了。结束林默还不忘问一句“你觉得怎么样？”
　　鹤微“我觉得我累了。”
　　然后鹤微就走了，走了。把林默留在那里，天空飘过两片树叶，嗖～～～。这么突然吗？林默在那想“什么意思？这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鹤微回到家里，林默这一顿输出把她整得确实怪累的，不过最主要是这样的洗脑式输出让她觉得有点咄咄逼人了，仿佛下一秒就要让她成交。对于一个生意的投资，鹤微有自己的想法，她对那些理念 战术 策略都不感兴趣，生意首先它得是一门是生意，它得盈利。自己需要想的是它如何盈利，投资回报率怎么样。
　　自己在家琢磨了两天，一干正事就费脑子，这两天都在想这个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想太多感觉比去掰了几天包谷还累。毕竟她现在可是靠吃老本了，干点啥得谨慎些。林默又一直在问她怎么想，有什么看法。一直这么拖着也不是回事，就只好告诉林默自己有投资的意向，不过对这个行业比较陌生，需要具体了解这款软件是怎样的盈利模式。
　　林默这边想了想也觉得对面有道理，不熟悉的东西确实不是说两句就能接受的，不过既然有投资的意向说明鹤微还是对这个行业感兴趣的。不过怎样才能让鹤微具体了解自己公司软件的盈利模式？这怎么讲？想来想去只能给鹤微发自己公司软件的下载链接，让她作为用户先体验一下。
　　鹤微收到林默发过来的下载链接，点进去下载后，界面显示the parke 欢迎您。在简单的填完了资料后，填网名的时候又把自己难住了，她也不玩社交软件啊，我叫什么好呢？想着想着瞥见家对面那家酒楼，他们家有道招牌菜叫九转大肠，额，饿了，算了，就叫猪大肠吧。然后她就去对面吃饭去了。
　　连着几天，她都在摆弄the parke。虽然是初创的软件，但还是有一些用户的。一个一个直播间，封面是主播的照片，点进去有很多用户在里面聊天，主播在屏幕那边偶尔回答一些公屏上的问题，和用户互动，有的主播还会唱唱歌，跳跳舞。用户看到喜欢的主播会刷点小礼物，礼物都是虚拟的精美图标，但是要充钱买，就相当于虚拟币吧。为了更了解这款产品，鹤微自己也开通了直播，想看看刷礼物的多不多，平台和主播怎么分，有没有手续费。
　　餐厅靠窗边的角落里，诩颖坐在那里，这会正半倚着，右手撑着椅子，看着窗外。这里刚好可以看到外面的小湖里来来往往的船只，小小一只的木船挤挤够容纳三个人，还是靠手划的那种带老式船桨的。拍了张照片发给鹤微，这两天鹤微好像很忙，白天都不怎么发消息给自己了，一直到晚上俩人才会通一个小时左右的电话，接着她就说困了。好几次忍不住想问问她这两天忙啥，又觉得自己不大适合问。这不，这条消息发出去两个小时了还没回。搞得诩颖一整个下午心不在焉的，时不时得看看手机。
　　晚上八点多，诩颖躺在被窝里跟鹤微煲着电话粥，俩人聊了聊今天发生的一些事情，不久鹤微就说她自己困了。诩颖终于把忍不住的话说出来“你这两天好忙，是不是打扰你了？”略带不开心的语气，不明白为什么鹤微突然变得冷淡了。
　　鹤微赶紧解释“不是啊，这段时间不是一直闲着吗？在看有没有合适的生意可以做。”
　　“生意？什么生意呀？”诩颖感到疑惑，联想到鹤微的腿受伤了，至少有半年估计跳不了舞了，或许这影响到她的职业生涯了？还是上次她问自己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难道她不想跳舞了？不过不论是什么，还是别问的好，万一让她不开心。
　　鹤微“就一个新兴行业，你知道直播吗？”
　　“直播？知道是知道？不过不太了解。近两年才有的东西。你打算做一个直播软件？”
　　鹤微“不是，有个朋友做了一个纯女性直播软件，我过去看了看，在想要不要投。”
　　“你最近在忙这个，所以你想好了吗？要不要投？”
　　鹤微“对呀，不过还没想好要不要投，我和你一样知道这个行业但还不了解。下载了她们的软件在了解的过程中。”
　　“噢，这样子。”都是做生意，但这个行业涉及到诩颖未知的领域了，也不好多问。
　　鹤微“你要不要下一个看看？我这两天有拿来开直播，虽然还不太会玩，不过你可以来找我玩，很简单的，点我的账号头像就进来了”
　　“额，让我看看，什么软件，我去下一个。”说得诩颖都好奇了，刚好她每天也没有其它娱乐活动。
　　鹤微“这个软件叫the parke，你看看能不能下载。”
　　一会儿，诩颖已经下好了the parke，按照鹤微告诉她的账号搜到了鹤微。什么好女孩网名叫猪大肠，不可置信地看看自己搜到的账号，点开头像确认一遍，确实是鹤微，就点下关注。界面立刻提示“您关注了猪大肠。”额，就………无语……… 弄完这些，时候不早了，俩人互道晚安，睡了。
　　次日，周六。忙忙叨叨了一段时间，这个周末诩颖想躺在家里睡大觉。早上“累死了，什么赚钱机器也不能这么使啊。”一累就冲几个股东骂骂咧咧。挂完电话又蒙头睡去，再醒来就是中午了。这一觉睡得满足，起身，吧唧点零食对付一下子自己的胃。此时手机弹出通知“您的好友猪大肠正在直播。”猪大肠？什么东西？噢，想起来了，是鹤微，这名字恕她不能习惯。
　　点进去，鹤微占了一半屏幕，还有一半是她房间落地窗外面的日落。这场景，在后面几十年，诩颖每每想起都觉得堪称惊心动魄。（哼，你竟然是贪图我的美色。）


第14章 你说的朋友是她？
　　她在直播，但是她不看屏幕，在那里打游戏，然后她还在直播热榜一。仅凭她的长相，甚至不用开口，就有人给她刷礼物，送她上热榜。诩颖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她知道鹤微漂亮，但这些人未免太狗腿了吧。
　　半天，想必是鹤微的游戏over了，看得出来输了。眉头微皱，瞅了眼直播屏幕。在看到诩颖的头像后，眉头舒展，脸上浮出了笑容。这不笑不打紧，一笑底下更起劲了。公屏上还弹过几句调侃，“你们至不至于这样？”是诩颖发的。“主播，年芳多少，可有配偶”假装陌生用户。
　　鹤微“好好好，你这样玩是吧。”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贫着嘴。诩颖一进直播间，鹤微明显话多了。底下更精彩了，这个直播不仅好看，性格还很“好玩”。“好玩”大概是形容她幽默吧，别的直播间都没意思了。一半的用户都涌进了直播间，软件直接带不动，瘫痪了。鹤微被迫下线。还给林默发了句“软件确实不大成熟哈，网络崩溃了。”
　　诩颖看着看着黑屏了，然后出现了雪花。额，这个黑白雪花，她三岁的时候在她姥姥家的黑白电视机上见过，现在的科技也这么不靠谱吗？接着拍了拍自己的手机，晃晃它，额，不管用。这一系列操作被鹤微发来的讯息终止“网络崩溃了，被迫下线。”
　　诩颖“好吧。”
　　“你在干嘛呢？今天不忙吗？”
　　诩颖“我刚看完你直播啊，她们太夸张了。这个周末打算休息。”
　　“是要好好休息，每次找你都是在忙，你这样会没有时间谈恋爱的。”
　　诩颖“哈哈哈，恋爱诚可贵，工作价更高。”
　　“不 不 不 恋爱还是很好玩的。”
　　诩颖“恋爱好玩你怎么不谈？”
　　“我在等我的齐天大圣，踩着七彩祥云………”
　　诩颖“诶，醒醒，别做梦了……”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彼此打趣着，诩颖被刚刚直播那些人的反应刺激到了，今天格外嘴贫，总往这方面靠。话语里隐隐有些酸酸的，好像属于她的某些被别人惦记上了。
　　林默那边看到鹤微的消息，在公司疯了，疯狂抢修。你们这一崩溃，把金主爸爸崩走了怎么办？这软件现在确实能赚些钱的，但是不足以支撑这么庞大的运营，有些技术因为资金有限只能用初始版的，没钱升级，就导致了今天这样的情况。好在团队几个年轻人还是挺靠谱的，都曾是是这个专业最优秀的学生，很快就修好了。赶紧给鹤微打电话告诉她后台已经弄好，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了。暗自决定以后鹤微直播她都去盯着，免得突发什么情况。
　　鹤微被她这一整，弄得怪不好意思，搞得好像自己在找茬…只好跟林默说“啊，没事，没事，我就是跟你说一声，不用弄得那么紧张。”
　　周末这两天难得诩颖休息，鹤微也没有心情去开什么直播。自从直播掉线之后这两天就没有点开软件了，因为诩颖这两天一直在跟她发讯息，打电话。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两天诩颖怪黏人的，鹤微不仅不觉得她烦反而甚合她意。这俩货也不知道怎么有那么多话聊的，话匣子一打开就好像有什么取之不尽 用之不竭的话题源泉。
　　不过新的一周很快就开始了，诩颖又要开始忙工作。她作为老板倒也没什么很严格的上班时间规定，就是随时有可能处理一些突发状况。搞进出口的说起来很高大上，但其实就是什么活都干，生意要自己聊，业务员要培训，有可能忙起来还要自己打个纸箱子，装货，卸货。总之就是什么都能干了，不像别人想象的那样西装领带高层红酒的。在前面好几年的生活都过着这样的生活，她干这行当要是不自己主动休息的话有干不完的活儿，偏偏她又是个见不得别人活儿次的主，就只能大包大揽的自己干了。俺这么干下去，得享年五十。
　　好在鹤微的出现打破了她的原有轨迹，留点空闲待着和鹤微聊会工作以外的闲篇，知道了许许多多除了工作以外有趣的事情。现在还多了一个新活动，看鹤微的主播。她一直播手机就会弹直播提醒“您的好友猪大肠正在直播”，不过这有时候也给她造成了一定的困扰。比如开会的时候看到“您的好友猪大肠正在直播。”就忍不住笑出声，或者在谈客户的时候，总让场面非常尴尬。
　　这一天晚上，鹤微又在直播。诩颖忙完回家刚好看到了鹤微的直播提醒，点进去，鹤微不知道在干什么，反正没看屏幕。 和往常一样，在热榜上，但今天没什么人，可能是现在已经是Z国半夜了吧，很多人都睡了。鹤微没看到她进直播间了。看直播的用户在直播界面上是一排排小头像在直播的右上角显示，如果一直不说话的话，也不送礼物的话，头像就会被新进来用户挤出屏幕。鹤微的直播间向来是受欢迎的，所以很快诩颖账号的小头像就被挤出去了，导致直播界面上没有诩颖，鹤微一直没发现她在。
　　诩颖潜水在鹤微直播间默默得看着，鹤微有时候也会回复一些公屏上的内容，有人刷礼物会说谢谢，但是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原来她和别人说话的声音是这样的，女中音没有情绪起伏，嗓音很有磁性。不笑的时候冷冷的，夜里她的房间灯光昏黄，打在她的身上，她在发光。今儿她还化了妆，以前从没见过她画全妆，今天见着了，紫色和酒红色渐变的眼影，不灵不灵地在她眼睛上对着她变换姿势表情，闪烁。
　　凌晨1点“诩颖怎么还没来看我。我都坐累了。”鹤微坐在椅子上，一会往左一点，一会往右一点，看着公屏偶尔见到总出现的几个头像也会礼貌回复，脑子里在活动其他的。
　　“今天我可是还收拾了一下自己，化了个全妆，就想刺激一下诩颖的视觉，不然都没啥新鲜感了。”结果她没来，是开播通知没有推送到她吗？不会呀，我都研究过了，好友都会推送的。一开始是想看看直播软件的盈利模式，但上次诩颖的反应让她有了别的想法。不如利用这些直播推动一下攻略，就是吧，这样过去了好一会，终于坐不住了“好是好，就是直播挺废腰啊。”一不小心，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了。
　　潜水在直播间的林默一听，赶紧在公屏打出“要不？不开了？我请你吃宵夜？”
　　鹤微看到了林默这条，她倒是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的，她的网名就叫林默。不过她怎么在？
　　鹤微疑惑问道“诶，你怎么在？”
　　林默“嗯，上次系统崩溃后，我就一直在盯。”
　　鹤微“倒也不至于，不必如此。”
　　这下吃瓜群众都沸腾了“这是后台管理？”
　　鹤微“不，是老板。这个软件是她的。”
　　底下又沸腾了“老板？好家伙这是老板的朋友。”
　　不出意外的话就出意外了，诩颖也看到了，心里五味杂陈“所以，她朋友做的直播软件，她的朋友指的是林默？”她讨厌林默，无来由的讨厌。正讨厌着，林默又弹公屏了，她的弹幕还是金黄色的，和普通用户的不一样，可能她设置了什么vvip 账号吧，她一弹公屏，全平台都能看见。围观者随即越来越多。
　　公屏上闪着一条金黄色的弹幕“走嘛，去吃宵夜，就去附近那个火锅呗，上次你说爱吃的那家。”
　　鹤微“啊，很晚了。”
　　林默“可是你现在也没睡啊，你坐得腰都疼了，出去活动活动，吃点东西，我们早点回。”
　　鹤微“可是，可是我在………”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林默“哎呀，别可是了。正好我们聊聊工作的事，你最近想得怎么样了。”
　　诩颖潜一宿水了，再不开口要把自己憋死了。当然也有可能处于某种奇怪的心理，特意在屏幕上打一句“你肚子饿不饿？想去的话早些去，早些回家，那么晚了不安全。”
　　鹤微一眼就看到了，奇怪，怎么有种被抓包的即视感，表情都僵硬了“你在啊，你什么时候在的？我怎么没看到，我还以为……”言下之意我一直在等你，也不知道诩颖感受到她的言外之意没。
　　林默“这是？认识的？”
　　鹤微“额，是，是朋友。上次你们见过的，我认识你那天。”
　　诩颖“你好，我是那天坐她旁边的那位。”这会要不是字幕的话她已经加重“旁边”两个字的语气到底了。
　　林默“噢，有印象，是在X国的那位是吧。你好，我是林默，已经介绍过了。”
　　鹤微“你知道的还挺多。”心想，你没事研究我干嘛？


第15章 不要捅破窗户纸
　　林默“噢，柯阳说的。”
　　鹤微看着公屏上俩人的对话，无语，尴尬。怎么有股淡淡的硝烟味。
　　吃瓜群众彻底吃瓜了，谁都看出来了诩颖那夹枪带棒的语气。
　　林默感觉自己现在的处境怪怪的“既然遇到朋友了，那你俩聊会，我休息了。”“鹤微，你直播一会早点休息，如果有问题给我打电话。明天我去楼下找你，我们聊聊。”
　　鹤微“噢，好。”这事也不能一直这么拖着，是得找个机会聊聊了。
　　林默走了，这场直播开得很是煎熬，诩颖语气冷淡，怪异。吃瓜群众倒是坚持待在里面，期待着能看出点什么。又过了一会，鹤微终于忍不住“今天就聊到这吧，我要下播了各位。”紧接着点了直播界面上的叉，下线，给诩颖拨去电话。“
　　电话接通“怎么了？”
　　鹤微“额，你这是生气了？”
　　“什么生气？我没生气啊。”
　　鹤微“额，这。怎么了嘛？你怪怪的。”
　　“没怎么。”
　　见问不出什么，鹤微沉默了。通话静止了一分钟，终于诩颖开口“上次你说朋友的直播软件，你的朋友就是林默？”
　　鹤微“额，你说林默呀？”“对呀，不过我也是偶然看到的，之前不知道她干什么的。我以为你对她没印象就没和你提呢，怎么了？你因为这个生气了？”
　　看着对面的解释，也是哈，自己也没有什么好生气的理由，突然觉得自己不占理了。“倒也不是生气，就是觉得突然。”
　　看看人家这借口找的，在完全不合理中硬塞点合理。但鹤微看出来她吃醋了，她那一肚子坏水里本来也没有让她吃醋这一招，这个醋吧，吃多了影响信任，这是一剂猛药，不过对关系的未来不好。这一宿一整夜都在解释她和林默的关系如何的普通，听得诩颖都烦了“好了好了，知道了。”
　　把那个祖宗哄完了，鹤微终于放下电话。真困了，现在是冬令时了，诩颖那边才夜里11点，自己都凌晨6:00了。
　　诩颖放下手机，还没睡着。这几天太刺激了，比过去30年的情绪起伏都大。她也不是傻子，自己对这个女孩的情愫自己也察觉到了。看了几天鹤微的直播发现鹤微在自己面前和别人面前的区别还是蛮大的。她的脚趾头说它思考过了“鹤微喜欢自己。” 怪就怪自己从前没有喜欢过别人，没个参考。一直以来，她以为的自己如果遇到能牵动自己情绪的人第一反应就是跑，感情只会影响她拔剑的速度。她以为的理智在遇到真的喜欢的人的时候，失灵了。现在有两个小人在自己的身体里打架。
　　小黑说“删了她，生活就回到正常的轨迹了。”
　　小白说“我觉得她的出现让你的生活更丰富，更开心了。你原来的轨道像台机器一样，有什么好回的。”说完还给她放了一段段两人开心的片段。
　　小黑说“感情会伤害你，你本来过得好好的，没有感情你什么都可以搞定，为什么要自找麻烦。”
　　小白说“你都没试过，不怎么知道人家就是麻烦。
　　“啊，烦死了，别吵了。睡觉 睡觉，人家都没说喜欢我，也没有要跟我在一起，别吵吵了。”诩颖的肉体开口道。她希望鹤微不要捅破这层窗户纸，不然她就要面临选择。而她，不想做这种选择。眼下开心就好，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中午，鹤微爬起来。今天要赴林默的约，这会坐在床上想着等下怎么和林默说。观察了一段时间这个平台，自己也偷偷对比过其他直播平台，说实话不想投了。对于一个投资项目来说，她是不合适的。为什么呢？首先作为一个女性平台，如果男女比例平均的话就是1:1，如果按人口比例1:1再减去年纪大一些年纪小一些，年龄两端的不使用互联网的一部分人群，剩余的人口也还能够发展，关键就在于经使用这种只有社交属性的直播平台如果只针对女性的话，就只剩下了属于（LGBT）类的女性，那么这个占比就非常的少了，作为商业来讲，产品定位宜宽不宜窄。而且这个群体目前在Z国不合法，这也是一个隐患的。
　　从林默的角度出发，不难理解林默的理念，从和林默认识的场合就能明白。作为小众圈子的一部分，有时候围绕这个整体做出些什么，是一种情怀。但情怀归情怀，我没钱造啊。鹤微也不是富二代，现在勉强算中产阶级，一作就会返贫的那种，考虑这整件事还是得从生意的角度。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和林默说。要是直说，难免会打击林默的信心，创业做公司有时候公司就像自己的孩子，手把手自己奶大，难免对它有情感偏差，就是她会因为自己希望它会很成功，从而不考虑客观因素的相信它会成功。怎么说呢，人类这种生物都只听自己想听的？
　　退一步说的话作为圈内的一份子，主观上来讲鹤微也是希望有一个属于她们的小角落的。而且最近直播了一段时间，觉得这些人都很可爱，自己经历了那么多复杂的人性，在这里可以说是她觉得最放松的地方了，大家都只想着玩，再不济也顶多就是想搞个对象，多么朴实无华，纯粹，单纯啊。
　　还没想明白，林默都已经在楼下等着她了。还是先下去吧，鹤微换了身舒服的衣服就下楼了。
　　俩人就在楼下的bar点了两杯咖啡，找个偏僻的角落，开始聊。为了缓和一下气氛，鹤微还特意装的很熟络，很自然，扯了扯家常。扯来扯去还是让林默扯回来“说真的，你怎么想这个事？”
　　鹤微见躲也躲不掉了“额，挺好的，不过……”
　　林默“不过什么？直说吧，我能接受。你如果不投的话也没关系，我们还是朋友的，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鹤微“嗯，那我也就直说了，反正早晚得说，我也不想拖着你。”“我慎重的考虑过，这可能和我的职业规划差别太大，所以我不打算投这个，我不适合这个行业。非常抱歉。”
　　林默听鹤微这样说，肉眼可见的变得失落。但不是因为鹤微不投了就觉得鹤微怎么样，而是她对这款软件付出了感情，投入了大量精力和财力，现在面临资金缺口，她觉得很无力。
　　鹤微看林默的状态，有些不忍心，正要开口，林默打断她“好吧，没关系。我理解你的立场，就是……”
　　鹤微看她快哭了，连忙安慰“啊，你不要这样，这让我觉得自己欺负你了……”
　　林默“不是，不是，和你没关系。我就是最近压力很大，有点……”
　　鹤微没什么好说的了，只好沉默。看着对面的人，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气氛微妙的两人只好把头都转向窗外看着车流。
　　约是过了半个小时。
　　“那”
　　“那”两人异口同声的开口，随后又噤声，等着对方先说。
　　鹤微看这情况先开口道“要不这样，我这里钱也不多，要不我借给你50万，不当我投资，你缓过来了还给我。”
　　林默一时语塞，她没想到对方会这样，自己和她也没什么交情，她就这样帮自己。但是没办法现在真差这钱，虽然不足以让公司直接做起来，但也能解了燃眉之急，只好顺着应下，以后再想办法还她这份人情吧。“嗯。我以后一定会还的。”低下头眼泪滴落在咖啡杯里，混着端起来喝了一口。
　　最后在离开前鹤微把50万转到林默账户，就走了，连借条都没打下一张，就自己上楼回家了。这借出去的钱的，你要么不借，借了就要当根本它没有，借条什么的意义不大。她做好了有去无回的打算不过半个小时后“你在哪户？”林默给她发来消息。
　　鹤微“怎么了？你说。”
　　林默“给你拿点东西。”
　　鹤微“什么东西？”
　　林默“你看到就知道了。”“要不然你下来？我在楼下等你？”
　　鹤微“额，你过来吧，我在2929。”刚好不容易从楼下上来，以后再也不要住这么高的楼了，坐个电梯慢的要死。
　　门铃声响起，异常刺耳。这个门铃几乎没被按响过，因为她讨厌类似门铃的声音，平常收个快递都是让放门口，今儿忘了提醒林默不要按门铃，鹤微眉头一皱，打开门。林默拿着一份文件给她，就走了。打开一看是一张借条，她已经签过字按好手印了，好吧这人还算敞亮。在抽屉里翻了好久终于找出支笔，签上自己的名字，这事就算到此为止了。


第16章 放她走
　　下午如往常一样打开直播，约摸着诩颖快要忙完了。以前总是挑着早上和晚上找诩颖，最近开直播了诩颖倒是只要有空就会进来看看她，聊两句又去忙。有种自己被她揣口袋里，24小时陪着她的即视感。下午的这场这场直播，诩颖一直都在，不怎么说话，不忙的时候抽空瞅一眼，聊几句。鹤微怕错过她的弹幕，就一直盯着直播界面，无聊的时候也和其他人聊几句。闲的无聊的时候弹幕上有人在问“主播的理想型对象是什么样的？”
　　“理想型？”鹤微
　　恰好这时候诩颖也在，她停下了在忙的事情，盯着直播界面。看着鹤微打算回复的样子，她也想知道鹤微的理想型是啥样的。
　　鹤微“理想型，身高174，带个金丝框眼镜，斯斯文文，清清瘦瘦。”后面还有一句，“腹黑。”没说出来。她哪是在描述理想型，她在描述她喜欢的人，她在描述诩颖。
　　诩颖在那重复鹤微的话“身高174，带个金丝框眼镜………”一句一句，听完了之后，瞅瞅手机屏幕反光呈现的自己。？，这说的是我？虽然对后面清清秀秀，斯斯文文表示不认同。但这个身高，外貌特征，说的不是自己，都很难让自己相信。。从前只是暗戳戳的俩人很暧昧，但今天鹤微说出来了，她就不得不面对了。接着她在公屏上发“你不该说出来的。”
　　“你不该说出来的。”鹤微看着这句愣了，1秒 2秒 3秒。她没想到诩颖会看到，这个反应虽然在她心中意料到可能捅破窗户纸会有这一幕，却没想到以这种方式，且来得这么快。
　　鹤微“噢，好。那你怎么想？”不用再多说什么，一旦她要直面这段关系，这段时间鹤微对这段关系做的拉扯 操控就非常明显。她没想过诩颖会任她操控，只不过想让这个时间线拖的足够长一点，让自己和她的理性在她心里的比重稍微拉拉平，换一个也许可能的机会。
　　诩颖“没怎么想，就到这里吧。”“你还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对这个两个人来说，这是一个明牌的局面。诩颖这会也想得很简单，像她从前一贯的做派一样——选她应该做的。
　　鹤微“这是告别吗？”“那我没什么好说的。”“尊重你的决定。” 对着镜头，转过身，反手把直播关掉。努力不让屏幕外的人看到她立刻就要掉下的眼泪。
　　这一幕还有另一个人潜水全程观看，林默看到转过身的鹤微，突然觉得这个背影好悲伤。那时候喜欢鹤微，听柯阳说鹤微和诩颖关系很好，而且上次鹤微住院也明显感觉鹤微拒绝自己的靠近，自己也就没有再找鹤微了。如果自己当时第一次遇到鹤微的时候就上去找鹤微，是不是就没有诩颖什么事了。
　　下线，躺在床上。鹤微确实是没什么好说的，上了赌桌的人要做好输的准备。而且对方不喜欢自己，这事是她可以接受的。就当做了场梦好了，有人相伴走一程已经是一场美好了。冷静下来，把诩颖的联系方式全部删除，拉黑，就让自己消失在她的世界吧。在她的感情观里，喜欢过的人不能做朋友，不能在一起就不必再拉扯。鹤微的理性，理性在，想要的东西会勇敢的争取，当然得不到也不强求，自己争取过了，结局怎么样她都甘心。
　　睡一觉吧，好累。结局了结束了反而踏实了，至少不用担心结局不好了。这一觉睡得深沉，到隔天下午还没醒。
　　林默给鹤微发了很多消息，她都没有回，都已经下午了，该不会有什么事吧。手机捏在手里一直打开，关闭，打开，关闭，始终没有看到鹤微回消息。“不至于为了这个事情，出什么意外吧？”林默心想，不行还是得下去看看。
　　2929门口，林默使劲按门铃。半个钟头过后终于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传来“谁呀？”
　　林默“是我。”
　　忘了林默知道自己家了，爬起来推开门“嗯？怎么了？有事吗？”睡眼惺忪的鹤微眼睛都不想睁开。
　　林默“没事啊，你一天没回消息，还以为你有什么事呢。”
　　鹤微“我能有什么事？我刚睡醒。最近太累了。”
　　林默“那个我方便进去吗？”她已经在外面站半天了。
　　鹤微“噢，是哈，你也不能一直站在门外，奇奇怪怪的。进来吧。”
　　林默走进鹤微家，在她的客厅里坐下。鹤微打开冰箱，想拿瓶水给林默。“额，没有水喝了，你喝酒吗？”
　　林默“嗯？酒？你拿酒当水喝啊？”
　　鹤微“没有，忘买水了。冰箱里还剩了些酒。”
　　林默“额，额 那不用了，我没有白天喝酒的习惯。”
　　鹤微“那我打杯咖啡，你喝吗？”
　　林默“好吧。”
　　看着鹤微做咖啡的背影，她那个咖啡机是那种美式滴滤咖啡机，看她熟练操作的样子，她应该是有喝咖啡的习惯。想起了昨天那场直播，犹豫要不要问问，最终还是张口“你没事吧？”
　　鹤微转头“？什么？”
　　林默“就昨天………”欲言又止。
　　鹤微“昨天？”想想“你是说诩颖？”“你昨天也在啊？”
　　林默“嗯，我刚好看到。”
　　鹤微“噢，那个没事，被拒绝也很正常呀。”
　　林默“可是……”
　　鹤微“可是什么？她可能有她的想法嘛，这么远确实不太适合…”
　　林默“要是我的话……”
　　咖啡机的工作声盖过了林默的声音，鹤微听不清“你说什么？”
　　林默“没什么，还怕你想不开。你没事就好。”
　　鹤微“你想啥呢，我看起来那么幼稚吗？”
　　林默“不是，不是……”
　　两人喝了杯咖啡聊了一会，最后林默看鹤微实在没什么精神“那我先走了，我还有事要忙，你有事叫我。”
　　鹤微“好。”
　　凑活嚼了点零食，继续蒙着被子睡。怎么会这么累，真想一睡不醒。不知道是不是脑子为了保护自己，一点都没有觉得悲伤，就是好累，好累………
　　诩颖今儿晚上喝了点酒，那天鹤微直播结束之后，主页也没再有鹤微的直播通告，结尾鹤微转身那一幕似乎刺痛了自己心里某一处。再点开和鹤微的对话框，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此前两人互道晚安，好多好多条长达几个小时的通话记录…。再发过去消息，想问问她还好吗？就只弹回一个红色感叹号。她不发动态，也没有直播，就这样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那样……
　　可是自己怎么会这么难过呢？是否这样的决定不是对的，鹤微也没有错，说实话自己是喜欢她的，只不过两人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远了，如果她们走在一起，势必这是一条艰难的路。心里想了一万遍现实的问题，但无论如何也说服不了自己难过得不受控制的心。不知她咋想的，可能害怕自己控制不住去找她，干脆也学着鹤微拉黑了她的所有联系方式，至此，结束了。
　　生活照常过着，地球还是一样转，好像一点也没受这个事情的影响，影响的只有鹤微和诩颖。鹤微在床上呼呼大睡，没日没夜，水米不进，真怕她把自己睡死了。诩颖这边，一整个暴走，戾气重的狗看见她都得躲，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但她就是不一样了，不能好好过现在，又回不到过去。
　　半个月后的早上，鹤微终于彻底睡醒了，起来伸伸懒腰。打开窗帘，阳光刺进来。走进浴室打开淋浴，鹤微一丝不挂站在淋雨下任凭水从头淋下打湿自己，最近又瘦了些，肋骨在她身上都明显了许多，仔细看看能看清她的骨架分布了，让本来就单薄的鹤微显得更单薄了。
　　“饿了。”从浴室出来，鹤微擦擦头发上的水。该进食了，穿戴整齐，终于踏出了房门。
　　F国的盘山高速上。“你不要命了啊？赶着去投胎？”旁边车里的男司机骂骂咧咧。车速太快，诩颖没听清旁车的司机说了啥。她不开心的时候喜欢飙车，在发泄着那些略带滞后的糟糕情绪。失去的感觉现在才渐渐清晰，她无法抵挡，不能忍受，只好把自己陷在工作里，说服自己，她很忙。这一趟诩颖自请去F国谈一个生意，说是F国其实F国离X国的距离很近，车程8个小时，对Z国来说更像出省。
　　X国到F国这段路程诩颖也是第一次开，前面一段一段的全是盘山高速，更紧要的是再过几座山 ，即将有一段很危险的高速公路在等着她，那一段高速好似悬在了天空里，两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山谷里还传出阵阵野兽嘶鸣的声音。
　　天要黑了，诩颖戴着耳机，车速二百在盘山高速上疾驰，如果她不做生意的话去当个赛车手也行，这不怎么要命的驾驶方式很适合。


第17章 劫后余生
　　“El camino por delante parece conducir por la izquierda.（前方道路向左行驶）”导航传来让她左转的指示。这一路山里的信号不怎么好，看到导航的时候略晚了，诩颖猛打方向盘转左，差点翻车。“有种不好的预感。”心里嘀咕着，从反方向过来的司机用一种欲言又止的眼神瞟她，看得她心里发毛。
　　冬令时的F国，天黑的很早，晚上七点天快要黑完了。“没有路灯？”“这么穷吗？路灯都不装了？”很快她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峻，在天完全黑之前，诩颖终于看清了前面的路，已经开上悬崖了，一条很窄的高速路还是双向道，一旦需要过车稍微偏一点就掉下去了，最重要的是天已经黑了，没有路灯。
　　开大灯会闪到对面的车，开两个车前灯又不够亮，前面不知道还有多远。她终于理解刚刚在路口别人看她的眼神了。怎么办？有种自己今天要交代在这里的感觉。
　　减速，虽然国外的高速有规定要开到100迈以上，但今天要是开100迈的话，还没遇到事故她就要无了。从耳朵上取下耳机，车速减到40，这搁平时要是看到谁开车开40她肯定要让那人下车，干脆走路好了，开什么车？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开40都觉得开太快了，冷汗已经把诩颖后背都打湿了，额间泛着细细汗珠，时不时扯两张纸巾擦擦手心之后再紧紧握住方向盘，全神贯注的龟速前进。
　　导航还没有信号了“妈的…………毕……毕……”诩颖忍不住把她这辈子知道的所有粗口都爆出来了。想拍方向盘，又怕方向盘被自己拍一下罢工了，那她就彻底完了。她上有老，上有老的，还不能无。
　　完了，反方向有车过来了。好在对面和她一样，大家都怕死，他那车开得比诩颖还慢。两车汇合时，相视一眼，司机停下，整个人都在抖，用手点一下左肩再点一下右肩，双手合十，希望他的上帝保佑他，就准备握住方向盘踩油门。诩颖看对面这心理素质实在是不怎么样，怕他等下一个不注意再踩错油门转错方向盘，那今天两个人都得送走，跟着停下车，把车窗摇下来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示意对方别动，她开过去。
　　太紧张了，干脆歇会，抽支烟。“Bonjour, savez-vous jusqu'où il faut aller ?（你好，你知道前面还有多远吗？）诩颖用蹩脚的法语问男司机。
　　“Il y a environ 5 kilomètres devant nous。”前面还有20公里。“男司机声音带着颤抖回答道。
　　“muy bien。”灭了烟，诩颖准备开过去，前面只有5公里了，开过去这里就安全了。
　　男司机又做了一遍祈祷的动作，嘴里念念有词“Que Dieu te bénisse。（上帝保佑你。”
　　诩颖“tu tambien，Buena suerte。（你也是，祝你好运。）”
　　痛恨自己当时买车的时候为什么不买个小只一点的，观察一下自己的车轮，这个宽度，车轮刚好卡边，也就是说她不能有一点点偏差。“早知道，什么事业什么前程，通通不想想了，我还没结婚啊，还没谈过一场正儿八经的恋爱，我妈还年轻。”我不信上帝，但是菩萨保佑，让我活着。”心里默念完，就集中注意力把手放在方向盘上，慢慢踩上油门，一点一点往前挪着。
　　车身过了一大半了，终于松了一口气。“咚。”什么声音？后面轮子掉下去一个，现在三个轮子在路面，还有一个轮子在悬崖。对面司机跟着神经绷起来，从他的角度看诩颖的车身整个斜了，网左一点会撞自己的车尾，往右一点会掉下悬崖，急的他想自己下去把诩颖的一个后轮抬上来。
　　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现在只需要加大油门朝这个方向冲上来就行，但冲上来就必须马上打方向盘让车回正，不然就会冲下对面悬崖。豆大的汗珠顺着她的额头流向锁骨，好吧，赌一把。摸了摸自己开了好几年的车，她的老朋友，就看这一下了。
　　聚精会神的目视前方，脚上加大力度，很好出来了，迅速转方向盘，回正，车向前方笔直驶去。“过来了，没事了。”
　　男司机目视全程，心中感慨自己刚刚是经历了什么电影里的桥段吗？跟着又做了个祷告，他前面还有一大段路，祝他幸运吧。
　　可想而知这一条路上一定充满了比庙宇里更虔诚的祷告。
　　前面开始星星点点的灯光，看着像个小镇，终于开出来了，劫后余生的诩颖长嘘一口气，她刚刚从鬼门关里走了一趟。又往前开了一段，手机上开始弹出来信号格，和好多未接电话，都是她母亲的。“这个点了，找我有什么事情吗？”诩颖这样想着，跟着回个电话过去。
　　她妈“喂，不怎么不接我电话啊？”
　　诩颖“在开车，没有信号。”
　　她妈“噢，你没事吧。我刚刚心好慌，害怕你有什么事情。”
　　诩颖“噢没事，放心的。快睡觉吧，不早了，不用担心我，我快到了。”
　　“这难道有什么心灵感应吗？”诩颖挂断电话在心里想着。
　　Z国晚上凌晨三点。“怎么回事，心里闷闷的。”鹤微在那里念叨，这一宿她怎么也睡不着，不知道是因为前段时间睡多了还是咋，一整宿心悸 胸闷，整个人都不大好。再过一会她得去医院了。莫不是心脏出了什么问题，好在两个小时后这症状停了，心里觉得奇怪但是实在是太晚了，就睡了。
　　诩颖终于把车开到了目的地附近，先找个酒店住下了。躺在床上，开始后怕，想起今天旅途上发生的那些，差点死了。有些事当时还没觉得怎么，就怕往回想，越想越可怕。她这会儿突然好想鹤微，想找她，想告诉她刚刚自己发生了什么，想告诉她自己是喜欢她的。结果翻开通讯录才想起自己把鹤微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接着又关掉了手机屏幕。心脏很难受，早知道后劲那么大，当初自己装那个逼干什么？就你理智，就你成熟，这下好了，你想找，找不到了。 把自己骂了一千遍后，带着一下思念和自责的情绪睡着了，毕竟这一路的艰险，疲惫，已经让她没有精力了。
　　“多亏了鹤微的50万。”在按下鼠标的瞬间，电脑界面显示通过。“经过这么久的测试升级，我们the parke 终于上线成功在应用软件商店里上架了。”林默拍着桌子兴奋得喊道。“我要去找鹤微开庆功宴。”
　　旁边公司众员“你不是应该和我们开庆功宴吗？”
　　林默“啊，改天，改天请大家吃大餐。”
　　众人哗然……
　　2929的门铃又响起，鹤微开门“你能不能不按门铃。”
　　林默“额，怎么了？”
　　鹤微“没事，这个门铃声好烦人。”
　　林默疑惑不过还是说“好。”“对了，我们the parke 终于正式上线了，这得谢谢你，走我请你吃饭。”
　　鹤微“这样啊，真替你开心，恭喜你。不过我刚吃了些东西，不太饿，感谢就不必了，你们顺利就好。”
　　林默“咦，不管啦，今儿高兴。走，出去，要不我们上柯阳那喝两杯。”
　　不好扫了林默的兴，鹤微只好说“那好吧，你等我会，我收拾一下自己。”
　　林默很开心“好，好，我去把车开出来，在楼下等你，你好了给我发消息。”
　　这女孩精致得平常出门倒垃圾都得给自己画个妆，最近很久没捯饬自己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被丑到。“还是打起精神来吧，一切都会过去。”鹤微对自己说。
　　“什么大风把你俩刮过来了？”柯阳贱兮兮的发问“你们俩？……”说着脸上露出邪魅的笑容。
　　“你有病啊，跟个八婆似的。”鹤微打断他的意淫“还做不做生意。”转身装作要走。
　　“别，祖宗。我嘴贱，别跟我一般计较。”柯阳谄媚道。
　　鹤微“老样子上一套就好了。”
　　柯阳转身去给他尊贵的上帝拿酒，这位上帝一直都是他自己伺候场子。好吧，是因为他们太熟了，早已经是朋友了。
　　鹤微和林默俩人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了，酒吧环境音很吵，吵得林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只好凑近鹤微的耳朵说。这一幕恰好被准备要走过来的柯阳看到，柯阳当然明白这是因为酒吧很吵，不过，他欠嗖嗖的拍了张林默和鹤微的照片发给诩颖“要被别人抢走了哦。”然后又若无其事的去和鹤微她们坐在一起聊天。


第18章 后悔
　　后半场鹤微有点喝多了，意识开始模糊起来。林默还在那里很兴奋的跟柯阳讲她的软件，她的公司。她倒是活泼，弄得酒吧里一大半的营销都在她们这桌，听她在那里吹牛逼。许久一转头，才发现鹤微喝多了。她不喝多的时候会挡酒，一旦喝上头了，就一杯一杯的往嗓子眼里倒，好像那不是酒。不多一会，她已经在趴在桌子边吐了。
　　林默见状“不行，我们得走了。”说着就要扶鹤微起来。柯阳见状，马上起来，给自己披上件毯子，和林默两个人缠着鹤微到车库，直到把人放进林默的车里柯阳才离开，这是他第一次见鹤微喝那么醉。
　　过了半小时“不行啊，这个车没法开，我一开动她就吐。”林默给柯阳打电话。
　　柯阳“那你只能等鹤微舒服一点了，才能走了。如果一会还是不行，我再下去接你们。”
　　林默“嗯，好。”
　　鹤微迷迷糊糊，她只能感觉旁边有人，知道是林默。但是她无法动弹，天旋地转的，胆汁都快要吐出来了。林默一直在旁边递水给她漱口。用仅剩的意思意识说“你不要管我，不要动我，就让我躺一会，一会就好了。”人喝多了，心底里一些情绪就都出来了，躺在那里，脑子不知道在想什么，眼泪一直在流，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任凭眼泪流着。哭着哭着，睡着了。
　　林默分不清她是睡着了，还是只是不想和自己说话。看着她一直落下的眼泪，想给她擦，又怕自己的举动冒犯到她，现在她们离得那么近，近的能听见她的呼吸，她的难过。
　　这一刻，林默决定她要追眼前的女孩子，这么好的女孩，没有人值得她流泪。
　　诩颖刚从F国开回来，这会她在浴室泡澡，听见手机响了无数声，倒要看看是谁这么烦人。慢慢悠悠的从浴室出来，打开了她的手机，除了鹤微没有什么人会给她发消息，自从和鹤微断联她最近都没怎么看留言。这不看不打紧，一看柯阳那个对话框里弹出鹤微的照片，照片里还有另一个女人。柯阳一顿添油加醋，描述林默是如何如何讨好鹤微…“要被别人抢走了。”“你干嘛呢？不回消息。”“睡着了？别睡了，家都要被偷了，还睡。” 不想理柯阳，他真欠啊，想给他一脚，让他闭嘴。只不过这张照片上的两个人瞬间让她妒火中烧，照片上的林默身体极贴近鹤微，嘴唇快凑到鹤微耳朵上了。气死了，想说点啥，突然想起来自己现在没有身份说什么了，只能悻悻地给柯阳回过去“别烦我，我和鹤微结束了。”
　　一会柯阳回“？怎么回事，我还以为你们在一起了。发生什么事了？”
　　诩颖“没什么。”
　　柯阳“噢，这样。好吧，你们俩自己的事。难道她今天喝了那么多？”
　　诩颖“她喝多了吗？现在呢？怎么样了？”
　　柯阳“嗯，喝断片了，现在还在底下车库呢。林默说她一直在吐，暂时在车里休息一会。一会要是还不行，我就把她先弄我家休息了，反正就在酒吧楼上。你不用担心，我们都在，会照顾好她。”
　　她喝多了，怎么了？很不开心吗？是呀你们都在身边都可以照顾她，可是我不行。想到这，心里五味杂陈，谁能知道她多想在她身边照顾她，她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做到，可是自己做不到。
　　诩颖“你去送鹤微回家，平安到家了告诉我。”说完给柯阳转8800的红包，别的她不能做到，只能这样安慰一下自己。
　　柯阳“不用，不用，都是朋友，鹤微也是我的朋友。我现在就去送她回去。”说完迅速收了诩颖的红包，跟着屁颠屁颠的往车库去。
　　鹤微缓缓睁开眼，这一觉睡醒天都快亮了，主驾的林默都睡着了。坐直身体，拎开旁边的水，准备漱个口，口腔里满是酒味。
　　林默“你醒了？好些了吗？”
　　鹤微“好些了。麻烦你了。”
　　林默“没有，别这么说，早知道你不开心我就不该带你来喝酒。我只顾着自己开心了。”
　　鹤微“没有。”
　　俩人正说着，就瞅见柯阳在那里探头探脑的找着，边找边喊“鹤微，林默。你们在哪里。”
　　林默“在这里。”
　　柯阳走过来，“没事吧？好些了吗？”
　　鹤微“没事。”
　　柯阳“走，我和林默一起送你回去。”说完看到了鹤微脸上的泪痕“你怎么了？你哭过了？”说完看着林默，意思你欺负她了？
　　林默连忙“没有，没有，不是我。”
　　鹤微擦擦眼睛，柯阳不说她都不知道“不关她的事，可能是我喝多了，发酒疯吧。”
　　柯阳这才收回那凶狠的眼神“那好吧，先送你回家。”
　　林默和柯阳把鹤微送回家之后，让鹤微在床上躺好，还在床头放了杯蜂蜜水。鹤微还没彻底清醒，招呼他两个离开之后，就睡着了。
　　另一边的诩颖一直在等柯阳给她报鹤微的平安，心里十分担心。两个小时后柯阳终于给她回消息了。
　　柯阳“放心，她已经到家了。”
　　诩颖“那就好。”
　　柯阳“不过，鹤微哭过。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但是请你不要让她伤心。我都不知道我让你们俩认识是不是做错了。”说完把刚才诩颖给他的红包退给了她，在他心里是把鹤微当朋友的。当初他开的酒吧，开得要死不活的时候，幸亏鹤微天天来给他捧场，才让他把这个酒吧开起来了。
　　诩颖“哭过？怎么了？”
　　柯阳不再回她消息。这没头没尾的说一句鹤微哭过，给她一顿数落然后就不理她了。不过，鹤微哭过？为什么？因为我吗？
　　这一夜诩颖睡不着了，上一次失眠还是在上次了，她本来是个沾床就睡的人，这夜睡不着了。她后悔了，她以为不在一起是为了彼此好，她以为现在的离开是为了以后不难过，可是她们明明现在就已经很难过了。这一刻她面对自己做过的决定，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千遍，她以为她理性，她觉得鹤微年纪小，还不成熟，不明白这条路的艰辛，实际上是她懦弱，不敢面对感情的是自己。 心里的那个人这会碎在了她面前，而她连抱歉都不能说出口。
　　“我要回趟国，要紧的事发到我的邮箱里，我来处理。其他事情你们先撑着”一宿没合眼，大清早，交代完公司一切，就拖着行李要往机场赶。“对了，还没订票。”算了，看看最近的航班，转机也行。”
　　“头好痛。”鹤微一只手捂着头，另一只手遮挡在眼前。天大亮了，昨天忘记拉窗帘，阳光照在她的床上，被迫睡醒。“以后再也不喝酒了。”每个宿醉的早晨她都这样说。撑着自己坐起来，太亮了，眯着眼去把窗帘拉上，打开台灯。“对嘛，这才应该是适合人类的光。” 眼睛扫到床头柜的水杯，想起昨晚林默和柯阳送自己回来。挺好的，在这个城市她还有朋友。身上还是昨天穿的衣服，她都臭了，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酒味。鹤微捏起自己的衣角闻闻“yue！”接着把自己扔进浴室，泡在浴缸里还多加了一颗浴球，企图用浴球把自己腌渍得香一些，好掩盖住那一身酒酸味。
　　“咚，咚，咚。”“咚，咚，咚。”怎么回事，还没睡醒吗？还是出去了？林默拎着早餐站在2929门口，敲了好一会都没有人来开门。
　　“咚咚咚，咚咚咚。”
　　“谁呀？等一下。”鹤微慌忙从浴缸里爬出来。“哎呀有点晕，大抵是低血糖了。”扶着洗漱台站了一会，直到眼前由黑转白，还没擦干身体就胡乱套了套睡衣去开门。
　　“额，林默你这么早呀？怎么了？”鹤微开门说。
　　林默“不早了，上午了。你昨天喝多了我想你该醒了，我给你买了早餐。”
　　鹤微“你人还怪好的。”“对了，别傻站了，进来吧。”
　　林默把早餐放在餐桌上，一样一样的摆好。这一幕让鹤微想起诩颖在病房陪她的那天也是这样，心里五谷杂粮，不，五味杂成的。
　　“过来吃呀，别站着。”
　　鹤微回过神来“噢，你也一起吃点吧。”
　　两人用过早饭，林默就去公司忙去了，交代鹤微好好休息有事找她。林默走后，鹤微也没什么事好做的，就开始收拾房间。“昨晚躺过的床都臭了。”她自己还嫌弃上自己了。该换被套了“被套呢？”没干过这些活，在家里翻翻找找都没有找到自己的那些被套。
　　还有一个地方没有找，诩颖睡过的客卧。打开诩颖睡过的房间，诩颖回X国后她没推开过这扇门，因为那里本来也不会有别人住。房间里诩颖收拾的整整齐齐，只有床上有她睡过的痕迹。穿过床来到衣柜旁，想看看阿姨有没有把被单放在衣柜里，打开衣柜门，里面赫然还挂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是诩颖的。拿出手机想问问诩颖衣服还要不要，想想还是算了，留个纪念吧。
　　今日的运动量就到此为止吧，累了，经过她一顿收拾把本来还算整齐的家里收拾的乱七八糟之后，整个人瘫在床上，就又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到凌晨12点，她醒了，别人都睡了，她醒了。
　　窗外雷电交加，可能是住的太高了雷声震耳欲聋，轰隆声声把整栋楼都震得微微颤抖了（什么豆腐渣工程）。


第19章 我可以回来吗
　　“我倒要看看是哪位道友在渡劫。”鹤微眉头一敛，脸色由面无表情转阴，大步走向床边，好像要去跟老天爷干一仗。拉开窗帘，闪电划过天际，伴随着阵阵轰鸣，大雨如注“算了，算了，您先渡着。”接着拉上窗帘，躺回床上。
　　门铃响起“嗡，嗡，嗡。”
　　谁呀？这么晚了，不会是林默吧？不是让她不要按门铃吗？鹤微眉头紧锁着爬起来去开门。
　　鹤微拉开门“是你？你怎么回来了？”
　　“我可以回来吗？”诩颖看她紧锁的眉头以为她不想看到自己，一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转身走，手足无措的站在门口。
　　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出现，刚刚似乎淋了场暴雨，整个头发湿哒哒贴着脸颊，像——一只落汤鸡。（不是我说要不是有几分颜值撑着，诩颖你这样是追不回媳妇的。）
　　鹤微“那个，你先进来。”转身去找毛巾给诩颖擦湿哒哒的头发。
　　诩颖不再说什么，跟着进了屋子。一进来被眼前的景象吓一激灵，这个屋子发生了什么？记得第一次来的时候，鹤微家里很整洁的。
　　鹤微看她站着那里不动“你找个地方坐吧，我下午收拾了一下，没收拾完？”
　　（不知道没收拾前是什么样子的。）
　　“噢，好。”接着诩颖找了一块沙发空余的地方坐下。
　　鹤微拿来毛巾“擦擦头发吧，等下会感冒的。”又去烧了壶热水。
　　诩颖接过毛巾尴尬的笑笑擦擦自己的头发，鹤微的毛巾香香的。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鹤微拿着热水边走过来边说。
　　诩颖“刚到。”
　　鹤微“是有什么事情吗？”
　　“你前天喝多了。”诩颖
　　鹤微一愣“就为这个事啊？”心里（一定是柯阳那个大嘴巴。）
　　“嗯。”诩颖。“对不起。”
　　鹤微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这句道歉是为了什么呢？
　　“对不起什么？”鹤微
　　诩颖“就………”
　　“好啦，好啦，没事。没什么对不起的。”鹤微打断了她，转移话题“那你还住在你原来住的房间吧，我去给你放水，你泡个热水澡，今天早点休息，你坐了一天飞机。”
　　两个人用朋友的身份聊完了恋人的天，朋友的头衔被拆穿之后两个人又划清界限。现在她再回来鹤微不知道以什么身份面对她，不知道一会该红着脸追问还是会红着眼，只好假装自然，假装自己没放在心上。
　　诩颖看着转身就要走开的鹤微，伸手从背后抱住鹤微，在她的耳后轻轻说“我后悔了。”然后把鹤微转过来，吻在她唇上。
　　鹤微：你还没问我啊，啊，怎么吻上来了，额软软的。渐渐地鹤微回应她的吻，两人的身影在客厅重叠。
　　“所以现在我们是什么关系。”鹤微趁机要个确切的身份，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放她走是一步险棋，但是她赢了。诩颖就像风筝一样又被她拽回手里。
　　“是媳妇儿。”诩颖脸红到耳根，慢悠悠的说。
　　“什么？”鹤微故意装没听清。
　　诩颖“你是我的，我再也不想放开你了。”
　　“好吧，好吧，那我勉为其难的答应你。”鹤微。
　　被她这个反应逗笑，诩颖又抱紧了一些。她今天开始恋爱了。
　　“咳咳，要不你先洗洗？身上都淋透了。”鹤微。
　　“噢 噢 噢，你身上该被我打湿了”诩颖。
　　“没事，你先去吧。”鹤微。“我帮你把行李放好。”
　　一会儿“你行李呢？”鹤微发现她没拿行李进来。
　　“行李？行李没拿。”诩颖不好意思的说。
　　鹤微“额，那我拿我的衣服给你，你一会把身上的换下来。”“我给你放外面门把手上哈。”
　　“好。”诩颖
　　趁着诩颖洗澡的功夫鹤微还贴心的给她订了一些餐，这会已经到楼下了。给外送平台留言“让外送小哥把餐放门口就可以了。”做完这些之后 ，回房间换了套干的睡衣（这套让诩颖抱湿了。）。
　　诩颖从浴室出来，穿着短一截的睡衣，看见鹤微挠了挠头。
　　“额，短了。”鹤微不好意思得说。心里：知道你高了，你高了不起。说完转身朝门口走去，开门，弯下腰提溜了一大袋食物进来。
　　诩颖帮忙一起把装饭菜的精致小盒摆开，两个人就着外面雷电交加吃吃起了夜宵。诩颖正好肚子也饿了，这次转机坐了20多个小时，那飞机餐也太难吃了。看到眼前鹤微给自己点的，都是自己爱吃的，她就不客气了，埋头苦吃。
　　“我困了。”诩颖一吃饱就困。
　　鹤微心想（难怪你能让一碗蛋炒饭骗走。）诩颖估计觉得她自己成熟稳重霸道吧，但鹤微觉得她好可爱。哈哈哈。
　　“那你先休息吧。”鹤微
　　诩颖看着两个房间，看看房间再看看鹤微，那意思是“我进哪间？”
　　鹤微：“你想什么呢？你去那里睡。”小手指向次卧。
　　“嘿嘿。好。”诩颖（我不是有媳妇儿了吗？不可以一起睡吗？”
　　两人起身都准备回房睡觉了，鹤微进房前一刻，诩颖喊住她“等等。”
　　“嗯？”鹤微疑惑回头看看她。
　　诩颖抱了一下她，在她额头轻轻一吻“晚安。”
　　“晚安。”鹤微
　　鹤微躺在床上，心情大好。“咦，她没追我，还没有上演追妻火葬场的片段，哎呀，亏了亏了。”反应过来的鹤微感觉自己痛失让诩颖上演一场追妻之路的良机。懊恼着睡过去了。
　　这边诩颖沾床就睡，此刻已经沉浸在香甜的梦里，不知道梦到点啥，脸上笑得一脸痴笑。枕头“诶，醒醒，你哈喇子流我身上了。”
　　一早“咚，咚，咚！”林默又拿着早餐送过来了。
　　鹤微还没醒。又是一阵 咚咚咚 的敲门声，把离得更近的诩颖吵醒了。“谁呀？这么早谁找鹤微？”眼看那人还在敲，鹤微也没有要起来开的意思。只好爬起来自己去开。
　　诩颖：“林默？”“你找鹤微？她还没醒。”
　　林默看着给她开门的人，她怎么在？她不是在X国？“诩颖？你在啊？”
　　诩颖心想：怎么？我不能在？不过这话她没说出来，只淡淡应了声：“嗯。”
　　听到两人动静的鹤微也醒了，从她的房间飘出来一声“谁呀？怎么了？”
　　林默“是我，林默。我担心你又不吃早餐，给你买了点餐点。”
　　鹤微起床，走出来，看见诩颖和林默两人还站在门口“进来呀，都站门口干嘛？”
　　林默看旁边次卧的门开着，鹤微又从自己房间出来，心放下了一大截：“噢，噢，噢。我不知道诩颖在，就聊了两句。”
　　鹤微：“聊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道。
　　看着奇奇怪怪的俩人，鹤微也没多想，招呼两人过来：“来都来了，就一起吃吧，别浪费食物。”“不过林默，你不用天天送早餐的，我又不是废了，不会饿死自己的。”
　　诩颖：什么意思？天天送吗？一听这话，醋意大发。一张正方形的餐桌，本来四把椅子，三个人可以分开坐的，诩颖非把鹤微和她的椅子并一起，两人一同坐在林默的对面，以宣誓主权。
　　鹤微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就是这个小餐桌，被诩颖这样一弄，有点挤。当时应该买个大点的餐桌的，也没想到有一天在她的家里餐桌会派上用场。
　　林默看出来眼前的诩颖对自己的敌意了，这可能就是同性相斥吧。
　　三人吃着饭，林默就开腔了“诩颖什么时候回来的呀？回来待多久啊？”
　　诩颖“昨晚到的，还没确定要待多久。”问我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提醒我，我马上就要回去么？
　　林默：“噢，这样子啊。”
　　没看出来那两个女人在暗暗较劲，只听见诩颖说不着急回去，鹤微这会高兴着呢：“啊，不着急回去的话，我们出去玩吧。”“让我想想去哪里。”
　　林默：“对对对，出去玩，我也好久没有出去玩了，一起一起。”出去玩好，出去玩吧，免得你俩孤女寡女的一直共处一室，那自己就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看着鹤微那么开心，诩颖也不好扫了她的兴。只能说“好吧，你想去玩的话咱就去？”
　　吃完饭，林默就像之前一样开始收拾餐桌。诩颖看着她熟练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显得你熟是吧，抢过来自己收拾说道：“你去坐着吧，哪能让客人收拾。”
　　林默：“没事，没事，之前都是我收拾的。”说我才是客人是吧，我偏不搭理你。
　　鹤微意识不到房子里已经硝烟弥漫了，嘴里还在念念有词“去哪里玩呢？让我看看，博客上有没有什么推荐。”


第20章 百灵岛1
　　“就去这里吧。”嗓音之大把那两只正在战斗的生物吸引过来。两只一起凑近鹤微，把她挤在中间。从背后看很和谐（要不，你们一家三口过得了。）
　　“这是百灵岛？”林默。
　　“你知道那里啊？现在是冬天了去哪里都好冷，不如我们去百灵岛玩吧，那里是热带岛屿，我们正好去过夏天。”鹤微
　　林默：“那可不要太熟，刚毕业在那里实习过两年。”“这样，我来定行程，你们就跟着玩就好了。”
　　“好耶！”“那就交给你了。”鹤微
　　别问诩颖在干嘛，她插不上啊话，搁旁边杵着呢，多少年没回国了，甚至都不知道有百灵岛这个地方。
　　林默“没问题，交给我，放心吧。保证咱们吃好玩好睡好。”
　　诩颖心中：显着你了，就你能耐。
　　“那就这样决定了。走，诩颖，我们俩先去逛街，刚好你也没有带行李回国。”鹤微雀跃得说，这会她连穿什么样的比基尼都想好了，第一次和诩颖的旅行让她充满期待。
　　诩颖“好。”正准备去换衣服想起来自己没有衣服换。昨天的衣服都没干，扭扭捏捏的站在那里不动。等林默走了，她才开口“我好像没有衣服换。”
　　鹤微噗嗤一声笑出来“忘了，忘了。”“来我衣帽间自己挑一套吧，都是oversize的，你能穿。”诩颖虽然比她高一些，但也只比她高半个头，再加上她买衣服一般不买紧身的，都会买大一码，诩颖应该能穿。
　　衣帽间里，诩颖看着这些衣服，出了神，难怪她总跟我撞衫，这简直是自己的另一个衣柜，除了那几条裙子。咦，这件衬衫，这件衬衫好眼熟，是我的衬衫？拿起来仔细打量，之前自己找不着，还以为是丢了，原来被鹤微挂在这里了。把衬衫挂回去，假装自己没看见。
　　“还没好吗？”见诩颖许久还没有出来鹤微问。
　　“好了，好了。”跟着诩颖从衣帽间出来。
　　鹤微“还挺合适。”
　　早听说和女朋友逛街是恋爱考验之一，果不其然。这女人都这么能逛吗？从早上出来逛到下午两点了，还精力充沛着。那边鹤微在一家服装店里挑衣服，诩颖在店外抽烟，等着鹤微。和她一样站着或蹲着在外面的是其他人的男朋友，老公，就大家都是难兄难弟，相视一笑。
　　等得无聊了，就开始到处瞅，瞅见那边有个女孩在遛狗，正给狗喂水呢。心里开始别扭：狗都有水喝，我没有。我还没吃午饭呢，光让马儿跑，不给马儿喂草。谴责鹤微。
　　“看看，我给你买了什么。”鹤微提着一大袋子出来“T恤，还有件外套，裤子，这两天可以穿的。还买了一些夏装，我们出去玩穿。”
　　老婆给我买衣服了，一扫前面的不悦，开心的接过鹤微手里的袋子，然后问“你多给自己买些。”说着把自己的卡给鹤微：“刷我的卡。”整上霸总那套了。
　　鹤微“没几个钱，不用你。”“走吧，我们进前面的商场。”
　　“啊？这还没进商场呀，意思是我们才刚刚开始是吗？”诩颖。
　　鹤微“怎么了？你累了吗？”
　　“没有没有，只是我们是不是先去吃个午饭？你饿了吧？”诩颖疯狂提醒该给自己喂食了。
　　鹤微“也是哈，走我们先去吃饭，还是要进商场，在一楼是餐饮区，我们去那里吃。”
　　跟着，两人就进入了商场，这个商场叫云金中心，是N城最大的商场。一走进去，“这么大吗？”诩颖在外面生活了这么多年，都不知道现在国内的基建这么牛逼了。这会像从深山刚走出来的看到大城市的大马猴。
　　去餐厅的路上，诩颖抬头看到一个指示牌【男朋友寄存处】。还有这种设施，真贴心。
　　两人找了家粤菜馆，开开心心的炫了两个小时，之后诩颖又陪着鹤微接着逛，一直到晚上十点，商场打烊了，鹤微才悻悻离去。诩颖：幸亏商场不开24小时。
　　林默就不一样了，兢兢业业得在办公室里摸鱼，为接下来的行程做攻略。先在网上搜搜女孩都喜欢什么样的旅行，什么餐厅氛围最好，什么酒店景观最好，尽量让鹤微的体验感好一些。一切攻略都做好，最后定酒店房间的时候特意定三个房间，把诩颖的房间订得格外远一些，避免她们有独处的机会。做了一个七天六夜的行程安排，发了个ppt给鹤微。
　　晚上鹤微收到行程表的时候感叹：林默她真的很喜欢做ppt！粗略的看了一眼林默详细的攻略“明天就出发吗？”她问林默。
　　林默“对呀，有问题吗？有问题可以改。”
　　“没问题。就是你时间方便吗，你的工作……？”鹤微
　　林默“我没问题，我都安排好了。”
　　鹤微“那我们明天见。”
　　林默处理完一切12点才回到家里，开始打行李，还带了一些鹤微可能会忘记的，防晒霜，润肤露，遮阳伞，防晒服。
　　诩颖：别问我在干嘛。我睡着了，毕竟我都三十多了。
　　隔天早上八点“咚咚咚”鹤微在敲诩颖的门。
　　从美梦中惊醒的诩颖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赶紧开门“怎么了？”
　　鹤微笑颜如花儿得站在门口：“走，出发了。”
　　“出发？出什么发？”诩颖挠挠大脑袋，还没睡醒，不记得这回事了。
　　鹤微看她一副不知所以的样子，提醒道“去百灵岛啊，你忘了？”
　　“噢噢噢，没睡醒，一时不记得了。”诩颖
　　林默这会在楼下等着两人，时间已经不太富余，焦急得原地踱步，时不时得看向大楼门口。正犹豫着要不要改签晚一趟的航班，就看见那两人一前一后的出来，诩颖在后面拖着一只小行李箱。
　　N城到百灵岛的航班全程只要一个半小时，鹤微为了今天坐飞机，昨晚一宿没睡。“菩萨保佑，让我一上飞机就睡着。”也不知道是不是熬了大夜，还是她把自己强行哄睡了，这一路倒是真的睡着了。
　　“本次前往百灵岛的航班，即将落地，请带好随身行李。”航司播报完通知，飞机就已经在百灵岛机场的跑道上滑行了。等飞机完全停好，众乘客慢慢都站起来排队开始往外走，鹤微才缓慢得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站起来，跟着众人往出走。
　　百灵岛地表温度38度，从窗户往外看烈日炎炎，地面都快要冒烟了。三人陆续从飞机上下来，一下飞机，一股热浪猝不及防的朝三人袭来。三个穿着羽绒服的人，互相望着对方。怎么办？脱呗。很快诩颖和林默就把外套啥的都脱了拿在手上。剩鹤微裹着羽绒服，没有打算脱的意思。
　　“你不热吗？”诩颖。“把外套脱下来吧，我帮你拿着。
　　鹤微“不热。”一个人走在最前面。
　　天知道她有多热，她都快中暑了。由于她特别怕冷，早上出门的时候，特意还套了一套保暖内衣（也就是秋衣）。这让她怎么脱？穿着秋裤在机场浪荡？这样不好，这样不好。老脸还是要的。
　　透过鹤微脖子后的衣领子看出来鹤微的窘境，偷偷笑。“小丫头片子穿得秋衣。包袱挺重。”
　　一旁林默也疑惑着呢，一个劲的劝鹤微脱外套。“不脱会中暑的。”
　　鹤微心里：“我知道你很体贴，但你先别体贴。”一脸的难言之隐。
　　看得诩颖在旁边咯咯咯的笑。
　　只剩林默觉得这两人今天怎么了？奇奇怪怪的。
　　一路上，路人都对鹤微投来看神经病的眼神“这人怕是脑子不大好，这么热的天她穿羽绒服。”
　　三人好不容易到了酒店，办好入住手续。不出意外的话就出意外了。是的鹤微很争气的中暑了。整个人开始头晕呕吐，呼吸困难。要上楼的时候，鹤微突然蹲下，开始吐，接着就起不来了。
　　诩颖急的赶紧扶住她“怎么了？你没事吧？”
　　“这是，中暑了。”林默说。她在百灵岛呆过两年，这百灵岛的热啊，是那种干热，一不注意就会中暑的，情况会很危险。何况今儿38度，鹤微还裹着羽绒服。“快把她衣服脱下来。”
　　鹤微摆摆手，表示抗议。
　　诩颖“快先扶她去房间。”
　　林默看不明白这两人什么意思，情况很危险不知道吗？到底这个羽绒服为什么不能脱？
　　诩颖见林默一脸懵逼，非要脱鹤微的衣服，只好在林默的耳边，小声告诉她“鹤微她里面穿着秋衣。要面子。”
　　林默听完一副恍然大明白的样子，赶紧跟着诩颖把鹤微先扶回房间。俩人扶鹤微躺下，先把窗户都打开，空调打开，然后就要脱鹤微的衣服。
　　鹤微“我没事，一会就好了，你们走吧。”
　　诩颖“犟什么？小命不要了？”“好了，我们知道你穿着秋衣秋裤了。”
　　她们怎么知道的？见状今天是犟不过了，最后一番拉扯，脱了件羽绒服，露出里面的红秋衣。
　　“你还挺迷信，本命年啊”诩颖
　　鹤微把脸撇一边，生闷气。
　　“好了，好了，我们不笑话你。”诩颖都笑完了，才想起来这是自己媳妇儿，不能得罪。


第21章 百灵岛2
　　诩颖又去前台要了一些降暑药，点了一些消暑的饮料和水果拿上来。给鹤微喂完药，和林默两人待在鹤微房间守了她一会，要是再不好只能去医院了。
　　晚上鹤微身上的体温降下来了，人也有了点精神，就对守在旁边的两人说“我没事了，你们先去安顿自己，今天先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再出去”
　　见鹤微真的没事了，俩人也就出门了，先去把行李放下。
　　拖着行李往房间去的时候，诩颖才发现“我怎么在这个犄角旮旯里？”这是一个庭院式酒店，挺大，起码走了一公里路绕来绕去才找到自己的房间。这房间靠着一个荷花池，本来是挺好的古色古香的，就是太偏僻了，显得阴森森的怪吓人。
　　进房后环顾一周，还是害怕，想着看看前台能不能给换一间房。用房间的座机拨过去“你好，我是住在**房的诩颖，能不能换一间房？”
　　前台：“您好，请问是房间有什么问题吗？”
　　诩颖：“没有问题，就是太远了。”
　　前台“那个，很抱歉。由于我们现在是旅游旺季，房间已经被提前订满了，换不了房间。
　　诩颖“那什么时候能有空房？”
　　前台：“最近半个月的房间都订出去了，不好意思。请问还有别的可以帮您的吗？”
　　诩颖：“不用了。”此刻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只好先睡下，辗转反侧，虽然30多岁了但是怕黑的诩颖“要不我上鹤微房间蹭个床？”又一想还是算了，万一鹤微觉得自己耍流氓呢，这样不好，这样不好。
　　鹤微又睡了一天，次日太阳已经快要下山时，鹤微醒了，通体舒畅“我要出去玩了”。鹤微爬起来换了件透视的白色长纱裙里面穿的裹胸和热裤，就很清凉。先后给俩人发过去消息让她们一起到大堂见，就独自去大堂等着了。
　　林默先到大堂，朝鹤微走去。今天的鹤微和平常不一样，原来她除了衬衫和卫衣还有别的衣服。“你这么快就下来了？还有没有不舒服了？”
　　“没有。”鹤微
　　诩颖从房间出来，手里还拿着电话，再说着什么，很急的样子，过了一会又好像解决了，松了口气挂了电话把手机揣口袋里。“哎呀，这是走到哪了？”住的实在偏僻，接电话的功夫还迷路了，只好跟着指示牌又绕了一圈。
　　终于在七拐八拐最后诩颖也到了，看到鹤微的第一眼，真想从自己身上扒一件外套下来给鹤微罩住，这是别人能看的吗？可惜在看了自己身上一眼后确定没有什么能扒下来的，只好放弃了。
　　鹤微笑容灿烂得朝她招手“诩颖，我在这里。”
　　“看到了，看到了。”诩颖
　　走到鹤微身边，看了看，又挪到另一边，把鹤微和林默隔开：看什么看，这是我的，我的。当然啦，这只是她的心声。不好让鹤微看出来自己的古板和小心眼，毕竟现在的小姑娘们都这么穿，而且还在海岛上，鹤微穿得属实很正常。
　　林默联系了当地的向导兼司机，三人上车，林默坐在副驾，剩下俩人坐在后座。司机带她们去一个海滩，那边有很美的海景和一溜的音乐餐吧。
　　后座的两人坐得很近，这个车吧略显拥挤。当时林默定行程的时候旅游公司的展示上看着车挺宽敞的，果然图片仅供参考。
　　“奇怪诩颖明明没有喷香水的习惯，为什么她身上总有一种淡淡的香味？”这是什么味道这么好闻，鹤微心里想着身体越看越近，是萦绕于她鼻息的味道。
　　诩颖；“怎么了？”
　　“啊，没什么。你喷香水了吗？”鹤微
　　诩颖闻闻自己的衣服，难道我臭了？“没有啊。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吗？”
　　“不是，香香的。”鹤微
　　？鹤微确定自己身上没什么奇怪的味道后：“不知道。”
　　“噢。”没闻出来，作罢，乖乖坐好。
　　俩人正儿八经的坐着，“不对啊，我在谈恋爱，谈恋爱是可以牵手的。”诩颖突然反应过来，跟着便抓上鹤微的手。
　　鹤微也没有挣开，她们在谈恋爱耶，牵个手怎么了？大家都是成年人。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某人的脸渐渐泛红。
　　当然这一幕让前面的林默尽收眼底；她们是已经在谈恋爱了吗？那自己………而且鹤微看起来很开心。这七天六夜里最后的一夜，林默有特别安排，她打算在那天正式向鹤微表白，定了法式餐厅，鲜花和礼物。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她的心一下低到冰点。此前，在她心里，她和林默还是公平竞争的关系，那现在，自己算什么？
　　“到了。”司机一声到了，诩颖松开鹤微的手，三人下车。故作镇定地帮鹤微拉开车门，让她下来，关上车门，偷偷在身上擦了擦手心的汗，谁能不紧张呢。
　　“这个防晒霜给你，这里紫外线很强，不要晒伤了。”林默从包里把防晒霜拿出来。
　　鹤微“我怎么有这么贴心的朋友。”满面笑意的接过林默手里的防晒霜，涂了一些在脸上身上。
　　许是海岛天天炎炎烈日，这个岛上的人都长得黑乎乎，没见过这么白净的小姑娘，路人纷纷看着鹤微。诩颖更生气了，心里骂骂咧咧：“没见过是咋滴，要这么夸张吗？”
　　鹤微长在山里，从小没见过海，她可太喜欢海了。撒了欢的朝海岸线奔去，脱了鞋子赤脚踩在沙子里，任凭海水冲刷。诩颖在一旁看着她笑，看着她闹，看着她一屁股坐在海里，假装自己在游泳。
　　所谓，三人行，必有一人心伤。林默跟在俩人后面，有一段距离。仔细的看着前面肆意玩闹的鹤微，这是她见过鹤微最开心的样子。心中满是不解诩颖有什么好的，上次还让鹤微那么伤心，她给不到的尽在咫尺的陪伴和照顾自己都能给鹤微，可是现在鹤微和她在一起那么开心。内心开始犹豫挣扎着，自己喜欢鹤微并不比诩颖少。
　　海水把鹤微身上都打湿了，腿上裹满了细沙，她终于玩累了。“诶，林默呢？”半天她发现林默不在了。
　　“林默。”“林默。”“林默你在哪里？”鹤微和诩颖大声在这塞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类的海滩上找林默。
　　“我在这呢。”林默听见有人喊她，踮个脚尖，伸个脖子，企图让她们看见自己。
　　“在那里。”诩颖看到了林默，跟鹤微去说。于是两人朝林默身边走过去。
　　鹤微“你在这干什么呢？”
　　“没什么，在这边看海。”林默
　　鹤微顺着她的方向往前看去：“这片海有什么不一样吗？”
　　“没有，好了，我们走吧。去餐厅吃个晚饭，我提前订过了。”林默赶紧转移话题，接着带两人离开了这里。
　　餐厅里“喝点酒吗？”诩颖问鹤微。今晚的餐厅气氛很好，是在海滩上的露天音乐餐吧，很适合喝点小酒。
　　鹤微“好呀，好呀。我要一杯莫吉托。”
　　“我也一样。”林默
　　服务员在餐桌旁等着她们点单，诩颖拿着餐牌“那菜的话我们要这两个套餐，都尝尝。酒水的话就三杯莫吉托好了，一会不够再续。”
　　服务员：“好的，各位稍等，我们会在半个小时内上齐。”说完好放了个沙漏在餐桌旁。
　　诩颖不理解为什么要放个沙漏疑惑得看着鹤微“这是？”鹤微看她不知道这是干嘛用的，解释道“这个沙漏……”
　　诩颖“你说什么？”
　　鹤微凑近她耳朵“这个沙漏是计时器，等沙漏漏完刚好的半个小时，如果沙漏漏完菜还没上，餐厅就会因上菜慢而给我们打折。”
　　“原来是这样。现在服务业的服务都这么好了吗？”诩颖感叹。
　　鹤微“服务业服务业可不就是服务好吗？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诩颖笑笑不说话，小丫头片子还是知道得少了，在X国可没有这一说，有口合口味的饭吃都得感谢干餐饮的衣食父母们。
　　酒足饭饱，餐厅就到歌手唱歌环节了。鹤微三人又续了几杯酒，这会儿鹤微已经微醺了，听着音乐摇摇晃晃，看得出来这晚她非常开心。歌手唱了几首歌之后便到了和现场食客互动环节，抽到哪一桌，哪一桌派一位代表上来唱首歌，收获全场的掌声，这一桌就能免单。
　　“三二一”主持人在台上倒数，大荧幕上的数字开始滚动，然后暂停，“恭喜我们的52号桌，请上来选首歌。”
　　没人上去。主持人又喊了几嗓子“请52号桌的客人…。”
　　众人朝鹤微她们桌看过去，三人正有说有笑呢。“怎么了？”诩颖意识到大家都在看她们，顺着看过去看到了大荧幕上一个大大的52号。“52号桌？”52号不就是自己坐的这里吗？接着诩颖用胳膊肘推了推鹤微，想问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鹤微从刚刚的玩笑中回过神来，跟随诩颖的目光看向大荧幕，她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现在我们抽到了52号桌，您可以上来唱一首歌，如果大家觉得好听的话，今天咱这桌的餐费就免了。”主持人又重复了一次游戏规则。
　　“怎么了？”鹤微问诩颖


第22章 百灵岛3
　　诩颖示意鹤微，咱们就是52号桌。“要不咱们退掉吧。不差这个餐费。”想想自己五音不全，一会场面恐怕会非常难堪。“推掉干嘛？有这好事，我去。”喝了点酒的鹤微，成爱凑这种热闹了，话音未落人已经朝主持人那边走过去了。
　　全场都跟着看过去，鹤微微醺着坐在点歌台上，选了一首《永不失联的爱》
　　坐在歌手椅子上，左手调着伴奏，右手握着麦克风，身体微微向左倾斜，眼睛看着点歌板的歌词。
　　前奏声响起，嗓音轻柔又有磁性。让下面的诩颖听得呆了，怎么会有人唱歌和说话的声音完全不一样呢？她唱得好温柔，好温柔。
　　“亲爱的你躲在哪里发呆”
　　“有什么心事还无法释怀”
　　“我们总把人生想得太坏”
　　“像旁人不允许我们的怪”
　　“每一片与众不同的云彩”
　　“都需要找到天空去存在”
　　“hu wu～～～”
　　“我们都习惯了原地徘徊”
　　“却无法习惯被依赖”
　　“你给我这一辈子都无法失联的爱”
　　“相信爱的征途就是星辰大海”
　　“美好剧情”
　　“不会更改”
　　“是命运最好的安排”
　　鹤微唱一半，抬头看向诩颖，再看着她的眼睛唱完了另一半。诩颖被这一眼看得心跳仿佛要停止了，偌大的餐厅此刻时间暂停只剩她俩，一个女孩在为另一个女孩唱这样一首歌。
　　一曲毕，全场掌声响起，鹤微走下来，坐回诩颖旁边开口道“好听吗？”
　　诩颖“好，好听。”她撩我，她在撩我。
　　周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免单，免单。”鹤微开心大喊。
　　诩颖挠头“你脑子里装的啥，让我看看，这时候竟只想着免单。”
　　“嗯？”鹤微没听清。
　　诩颖“没事。”
　　林默的眼神在鹤微和诩颖之间流转，心中已然明了鹤微的心意。“如果鹤微什么都不知道的话是不是至少还能和她做朋友。”
　　“走了，走了林默，发什么呆。”鹤微推了推林默，把她从神游中唤醒。
　　林默“好，东西都拿好。”
　　躺在酒店床上的诩颖被今晚鹤微那首歌撩得脸红心跳久久还未能平复。忍不住给鹤微发消息“你在干嘛呢？”
　　不一会鹤微回消息了“我刚睡过去了。”
　　诩颖“噢，那你睡吧。”她是怎么睡得着的？从没在一起那会就总撩自己，现在在一起了，就光撩啊？不用尽一点做媳妇的义务嘛？我这会不应该抱着我的香香老婆觉觉嘛？想到这里，诩颖气气了。
　　“嗯？怎么了？不开心嘛？鹤微看屏幕那边的人语气冷淡又问道。
　　诩颖“没有，有点害怕，好黑。”然后拍了一张她房间外的景色发给鹤微“感觉睡在公园里。”
　　“额，你住的房间怎么和我的不一样？”鹤微看到她发的房间照片，确实看起来阴森森的，怎么会诩颖住的房间那么偏僻。“要不你上我房间来，我俩挤挤？”
　　诩颖“好，现在就去………”
　　“…………………”鹤微没反应过来，这不客气客气吗？
　　（诩颖：客气什么？让到嘴的鸭子飞掉？我又不傻。）
　　“咚咚咚！”房门被敲响。
　　“等等。”鹤微从床上爬起来给诩颖开门。
　　诩颖直接拖着行李箱过来了，进门，摆摆好自己的小行李，甚至挂起了衣服。
　　什么意思？就住下了？不走了？鹤微看着诩颖这一顿操作，给她整懵了，她没说让她一直住这里呀。
　　“睡觉吧，来。”这一会功夫诩颖已经换好睡衣躺床上了。
　　“………噢。”鹤微跟着朝床上挪过去，预感她有幺蛾子。
　　刚躺好，某人的手就抱上来。“额？”鹤微往床的那一边挪了挪。“不是，没说要这样啊，我还没准备好。”紧张得屏住呼吸，这一会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哪里好了。
　　见鹤微这样，诩颖松开手：鹤微这是在拒绝自己吗？还是自己唐突了？可是她们已经确立关系了呀。还是这几天的相处她突然不喜欢自己了？转过身去，脑子里想着一切有可能的情况。
　　看着诩颖转过身去，鹤微急了，她该不会乱想什么吧？自己应该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伸手扒拉诩颖的肩膀“怎么了？”
　　“没事，睡吧。”诩颖背对着鹤微说。
　　鹤微“真的没事嘛？”
　　“你是经过这几天的相处觉得不喜欢我了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允许你可以反悔。”诩颖越想越生气。
　　平时小嘴挺能叭叭的，这会嘴不好使了，欲言又止的女人，“不是。”“你别多想。”半天也没说出句能改变这个局面的话，人和人的沟通，有时候没有用。见诩颖背对着她，不说话了。只好一咬牙伸手从背后抱住她，身体贴紧了她的背，晚上鹤微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裙，也就是说约等于什么也没有穿的身体正贴在诩颖的背上，呼吸在鹤微耳后有节奏的萦绕。
　　诩颖觉知到背后的触感，背后的身体柔软温热，一双手环抱住自己，近似零距离的接触，弄得诩颖整个人燥热，顾不得问她什么意思了。翻过身正好欺身把鹤微放在身下，两人视线对上，鹤微这次清醒且没有躲开她炙热的目光，两人体温逐渐在上升，重重的吻落在鹤微唇上，慢慢鹤微不大熟练得回应着她炙热的吻。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映射着床上交叠痴缠的身影，直到快要清晨的时候，诩颖才放过娇喘的女人。
　　呼吸的节奏还没平静，诩颖在她耳后轻轻问“有弄疼吗？”
　　“没，没有。”鹤微这女人害羞得想用被子把自己埋起来。“睡觉，睡觉。”
　　“噢。”诩颖把胳膊伸长，好让鹤微躺进她的臂弯，闭上眼睛，作势要睡去了。嘴角却还残留一抹得逞以后满意的笑容，脑子里在想：原来是个光会打打嘴炮的小丫头，她的吻技出卖了她在某些方面的生疏，想到这里，脸上笑意更上一层。
　　“你笑什么。”鹤微都听见她笑出声了。
　　诩颖：“没什么。”说完又伸手放进鹤微刚穿好的衣服。
　　“不是吧，你还来。”
　　接下来的两天，三人每天早上出去，中午回酒店休息，晚上再出门觅食。
　　第五天三人俨然已经是奥利奥组合，诩颖和林默俩人晒的乌漆麻黑，为了陪鹤微去集海岛小店的章，跑遍了整个海岛。不知道谁想出来的馊主意骗小姑娘拿一个小本本满海岛的去逛小店，逛到一个店给盖一个章。顶着炎炎烈日，让两个陪跑生无可恋，尤其诩颖“我已经三十好几了，放过我吧。”
　　“好了，盖满了。开心！”得到最后一个印章，兴高采烈合上小本本。这会儿是下午两点，百灵岛正是一天当中最热的时候。“祖宗，回去吧。不要像前几天一样中暑了。”诩颖看鹤微还想接着玩，想起前两天她中暑那事。
　　“噢，那，那回去吧。”鹤微悻悻的说。
　　诩颖“怎么了，还不想回？等太阳下山，晚点再出来玩嘛。”
　　林默随声附和“对，我们等太阳下山再出来吧。”
　　见她们俩都想先回酒店，鹤微也不再犟。
　　晚上六点。“紧急播报，第6号台风将于今晚登陆百灵岛，请大家关好门窗，非必要不要出门。”酒店的电视里突然闪出一条紧急播报。“台风？”鹤微正在整理她这两天的战绩，想着一会出去还能买点什么纪念品，就听见电视里（…………台风………）
　　“要刮台风了？”鹤微扭头对躺在身边的诩颖开口。诩颖这两天太累了，白天要陪鹤微出去玩，晚上还要（交功课。）这多年不练习，一上来就是考试，属实有点遭不住。半梦半醒间没听清鹤微说什么“………没事，刮风不怕，我在。” 这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鹤微听得一头雾水，只好又重复一遍“什么刮风？刮台风了。”
　　这回她终于听清了“什么台风？刮台风？”诩颖垂暮梦中惊坐起“什么？你刚刚说刮台风了？”看着鹤微语气急切的问道。
　　“我看电视上播报的，说今晚要刮台风了。”鹤微看着她，心想不用这么大反应吧，莫不是有什么事情“是有什么事吗？”跟着鹤微又问道。
　　诩颖“糟了，下周一要回X国的，有事情等着处理，不知道到时候航班会不会停了。” 前两天公司那边打电话过来，说公司被税务局查账，需要她出面。虽然在脑子里把所有的账目都过了一遍，确认没什么税忘报的，但心里还是不大放心，X国的企业税向来是很重的，一查就要向税务局提交很多资料。
　　“什么事？很急吗？”看着诩颖好像很着急的样子，便追问道。
　　“就公司税务被查，需要回趟X国。”诩颖见瞒不过去了只好和鹤微说了实话。


第23章 百灵岛4
　　鹤微：“那你怎么不早说？现在怎么办。”她是知道公司税务被查意味着什么的，这下也跟着急起来。
　　“这也没想到要刮台风，本来想好好陪你一周的，周一再和你说。”诩颖故作轻松道。“没事，你别急，事不大就是麻烦了些。”
　　鹤微：“你是不是傻？什么时候都能玩，哪有你的正事重要？”不知道该说她啥好，这种时候怎么怎么能先想着让自己玩好。“让我们想想有什么解决办法。”“想想，想想。”鹤微捂着脑袋，眉头紧皱。上次她去某地旅行时曾经历过一次台风，这台风一刮起来没有个一个星期不会停的，要那样的话真会误事的。
　　“有了，晚上十二点台风在百灵岛登陆，那是不是我们在十二点前离开这里就行了？”“百灵岛的旁边是F城，我们从这过去开车大概七个半小时。”“在就走，一定能赶走台风之前离开。”鹤微噼里啪啦一顿输出，就开始收拾行李。
　　诩颖看得傻眼了，这女人性格这么风风火火吗？可是她们也没车呀，正想说点什么。
　　“别愣着呀，过来帮忙。”这几天鹤微一路买买买，看到什么小东西都想买下来，结果两个人一共带了一个行李箱，现在鹤微整个人坐上去都不能把行李箱的拉链拉上。
　　“噢。”诩颖三步并两步上前帮鹤微装行李，行李装完了她想起来问“可是我们没有车呀。”
　　“所以我们才要现在就走，这会路上应该还有计程车，晚了就没车敢开了。”鹤微边说边拉着诩颖就往外走。
　　两人拉着个行李箱站在路边拦车“还真有车，要刮台风了都不休息吗？”诩颖自言自语说着。鹤微已经伸手拦到车了。“师傅…”诩颖刚说出口就被鹤微打断：“先帮我把行李放后备箱，姐姐。”放完行李两个人上车后座坐好，检查完自己和诩颖的安全带都已经扣好后鹤微开口“师傅，送我们去F城。”
　　司机：“F城？您说的是离这里600多公里的F城吗？要是那里的话，我可不去。晚上就要刮台风了，开过去我就开不回来了，况且还不知道路上会不会遇到台风，万一有危险，这我可负不起责任。”
　　诩颖听完已经开始解安全带准备下车了，鹤微拉着她正在按安全扣的手，又对着司机说：“不好意思师傅，我也理解您，不过我们确实有十万火急的事。这样三倍价钱，如果回不来的话再加一晚F城五星级的酒店食宿，您看这样行吗？”
　　司机：“哎，那这样吧，我看二位也是真着急。价钱按您说的，我挣个养家钱也不容易，但是万一路上遇到台风了，咱得就地停下，附近找住处，毕竟命要紧。您看这样成吗？”
　　鹤微：“行，行，行。就按您说的，我们赶紧走吧，现在时间还早。”
　　计程车正式往F城方向出发已经是晚上八点整了。好在大概是很多人都看了气象播报的原因，路上除了她们都没有什么车。计程车一路疾驰，虽说危险但司机也想能做成这一单，三倍的价钱开到F城能顶她一个月的工资了。车速一百八，在高速上飞驰。
　　“我给林默打个电话，不然她明天找不到我们了。”这事估摸着处理好了，鹤微终于想起林默被丢在酒店还不知道她们走了。
　　“喂，林默呀。我这边有点事情，要赶在台风前把鹤微送去不靠海的城市，她得提前回X国了，怕刮台风的话航班会停。”鹤微跟林默解释她们先走了。
　　林默：“啊？台风？什么台风？我下午睡着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们出发了吗？怎么不叫我？我可以帮你们安排车的呀。”
　　鹤微：“噢，没事，我找着车了。你自己在百灵岛注意安全，刮台风就不要出门了，回N城告诉我，我给你接风。”
　　“好，好，好。没事。”林默接完电话，打开电视看到了关于台风的新闻。这天气倒是和她的心情很适配，林默无奈得笑着。“睡吧，还没开始就失恋了。”她也需要给自己几天时间，好好消化这不大好受的情绪。
　　凌晨11点，鹤微她们乘坐的出租车还有三十公里就驶出百灵岛。几人长舒一口气“安全出来了。”
　　司机：“小姑娘说话要算话啊，我可是把你们带出来了，今儿个是回不去了。”
　　“放心呢，今天谢谢您了。”鹤微肯定道。
　　两人折腾一番后，安顿在F城的光中大酒店，诩颖问：“你怎么肯定司机愿意送我们的？他不怕台风吗？”
　　鹤微：“这你就不懂了吧，我们先把行李放好了，坐上车已经浪费了他一些时间。”“要是拒绝我们上车就又得墨迹一会，开计程车是以时间算钱的，他自然会犹豫。”
　　“就是这样？”诩颖。
　　鹤微：“也不是，我在沿海地带生活过。像这种沿海城市每年都得刮几次台风，听上去很吓人，但住在那里的民们其实都已经习惯了，能这些自然现象和平共处。普通的台风是没关系的，他们甚至会觉得这是老天也给他们放假，可以不用去工作，一家人宅在家里吃火锅。要是有灾难性的台风，就不是电视里紧急播报了，而是紧急疏散了。”
　　“突然觉得你知道的挺多。”诩颖
　　鹤微：“好了，别想那么多了。再不睡天要亮了。”
　　“好。”诩颖磨磨蹭蹭收拾好我自己以后，上床睡觉，抱抱她的香香老婆。
　　“哎呀，别动，今儿个不行，累了，睡觉。”
　　百灵岛的第六日，果不其然，大家面对这次台风很淡然，除了交通几乎没受什么影响，人们脸上洋溢着松弛惬意。可能是海岛上难得凉爽几天。
　　晚上，林默独自一人在顶楼的法式餐厅，窗外呼啸而过的风，注定今晚是特别的。原本这日是她要向鹤微表白，餐厅，鲜花都订好了，不能取消。前两天还在愁要是取消不了，万一被鹤微发现了多尴尬，好在鹤微她们提前走了。那就自己享用晚餐吧，就当放松放松心情，也没什么好难过的，鹤微对这一切都不知情，这只不过是林默自导自演的独角戏罢了。
　　“你一个人在这里吗？”凤凤（21岁，在读导游系大学生。）“我一个人过来，没提前定，没位置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不可以坐？我可以和你AA。”
　　“AA？”林默笑了。看了看对面的小女孩，反正自己也一个人：“行吧，但是AA就不必了，我提前订好餐的。”
　　晚上9:30。服务员把鲜花送上来：“您好，这是您前两天为这位小姐定的玫瑰，祝二位幸福。”说完这些，把花交给凤凤抱着，就离开了。
　　大概是女孩太瘦小了，这束庞然大花把凤凤遮得严严实实，从林默的视角看，她这会正和一束花吃饭。“哈哈哈。”这一幕滑稽得让林默笑出了声。
　　“别笑呀，帮帮忙，把她给我挪走。”凤凤语气似气急败坏。
　　林默：“好，好，好，马上。”把花挪开后，终于让凤凤的小脑袋探出来。
　　“呼 吸 呼 吸。”差点把她闷坏。随后目光看向林默，脸上大写的八卦：“前几天定的，表白呀？那另一半呢？这年头女追男，有意思。”
　　“不是，没来。”林默回应
　　凤凤：“这气氛这样浪漫，还有漂亮姐姐，竟然不来，真是暴遣天物。”
　　林默也不再多做解释，这一晚凤凤在，时间过得很快。她一直在得波得，得波得，好似有说不完的话。一时让林默忘记了自己本来是来干什么的，吃完晚餐，两个人还听了一阵萨克斯。
　　次日早上F城。两人睡醒了，鹤微靠着枕头坐在床上，诩颖已经买好早餐了，招呼鹤微起来吃早餐。“这姐的作息，真规律啊。”
　　“你说什么？”诩颖
　　鹤微：“没什么，你买机票了吗？打算什么时候走？”
　　“买了，明天晚上走。”诩颖
　　鹤微：“好，那今天好好休息。吃完饭我们去周边溜溜弯，就回来躺着。”
　　“好。”诩颖
　　用完早餐，两人就出门遛弯去了。F城和百灵岛挨着，那边的气候现在是夏天，而F城确是秋天的样子，不似N城冷，也没有百灵岛热。对鹤微这种温室生物来说正正好，她又怕冷又怕热的。
　　“我喜欢这里。”诩颖对鹤微说。两人手牵手走在F城的古城小巷里。
　　“那我们以后在这里生活。”鹤微看着眼前的景象，脑子里都已经开始在描绘未来的生活。“我们在这里开个客栈，你去管理，我种点花养点草，当我的老板娘。
　　“好。”诩颖看着眼前的人，心中不禁想：这是要和我有未来的意思吗？
　　“卖豆腐脑咯。”
　　“糖葫芦，十五一串的糖葫芦。”
　　“糖炒栗子，新鲜出炉的糖炒栗子。”
　　“我要吃糖炒栗子。”鹤微拉着诩颖向糖炒栗子走去，身后是小摊小贩的吆喝声，嘈杂的车水马龙的街道。


第24章 离别
　　这晚从外面回来，鹤微就不想说话了，两个人只是静静的躺在酒店。诩颖自北方出生，骨架比鹤微大上许多，鹤微躺在她怀里的时候小小一只。这会儿赖赖唧唧贴着她，小手放在她的腰肢上，快把整个上半身都放在她身上了，压得实在喘不动气了。
　　“怎么了？小宝？”诩颖看她情绪不高“你不开心了吗？”
　　“没有。”鹤微
　　诩颖：“真的没有？”我看你可不像没有事，一晚上都不说话了。
　　“………………”鹤微不说话，看着像是快掉眼泪了。
　　“是不是不舍得我？”诩颖半天才明白过来，这小丫头好像是在粘人。
　　鹤微：“嗯。”
　　诩颖坐起来鹤微扶好，靠着床头，自己坐到鹤微正对面开口道：“我保证我一有空就回来。”
　　“好，你要经常回来。”鹤微委屈巴巴得要求道。
　　诩颖手握拳伸出小指给鹤微“我答应你，打勾勾。”
　　“幼稚。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说完伸出小指去拉鹤微的小指，还要用大拇指盖个章。
　　诩颖笑了：“是，你不是三岁小孩，你才一岁。抱抱，我们睡觉吧。”
　　“好。”躺回诩颖怀里。
　　“我哄哄你，给你讲故事，你乖乖睡觉好不好？”
　　鹤微轻轻点头，整个人挂在诩颖身上，闭上眼睛，听着。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户人家…………他家里面啊有个小女孩………”诩颖娓娓道来。（不过她讲的故事像是有个模版，换些角色一直套，八年后我反应过来了。）
　　诩颖在讲什么鹤微其实没有认真听，只是她的声音，她身上的气味，特别是凑近诩颖的鼻子，在那里萦绕着一些特殊气味，怎么说呢？不知道你们见没见过刚刚孵出来没多久身上的黄色绒毛蓬松蓬松的小鸭子，就是那个味道。睡在诩颖旁边的时候，闭上眼睛，有一种周身镀上来一层淡黄色的光，整个人暖洋洋的，特别舒适安全的感觉。
　　任由睡着的女人挂在自己身上，大气都不敢出，姿势不敢移。眼眸低垂的看着怀里的人，目光极为珍视，诩颖在她额间轻轻印上一吻，便也睡了。
　　清晨。“哎呀，麻了麻了。”诩颖睡梦中抽了抽自己的手臂，这突然一声，惊醒了还是那个姿势挂在她身上的女人。鹤微赶紧抬起自己的头，从诩颖身上下去。这一吓，把鹤微的美梦都吓跑了，她睁开慵懒的眼睛，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坐起来，伸个懒腰。早起的云雀也在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窗外昨夜的迷雾尽数散去，一颗“咸蛋黄”调皮得漏出半个脑袋。
　　“小宝醒了？在看什么呢”诩颖摸摸枕边没人了，也跟着睁开眼睛，看到鹤微用半边被子裹着身体蹲坐在床边，歪着脑袋看着窗外。
　　“快看，日出。”鹤微闻声立刻转头兴奋得对诩颖说。诩颖顺着她手的方向看过去：“真的诶，日出了。”跟着挪动身体到鹤微旁边，把鹤微歪着的小脑袋放在自己肩膀上，两个人坐在床上看起了日出。
　　“你喜欢日出吗？”诩颖问
　　鹤微：“我喜欢看日出日落，不过通常只看得到日落。”（就她那阴间的作息，平常哪有机会看到日出。）
　　诩颖：“我也喜欢看日出日落，但是X国的日出太早了，早上五点就日出了，等我睡醒太阳都到半山腰了。”“没关系，日落也很美，忙碌一天，静静地看一场日落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要是起得更早一些，我们可以看到日月同辉的景象，昨天过去，新的一天就又开始了，充满希望。”“不过日落也很美好好，它看起来那么宁静，温柔，像是能容下一切，好的不好的，在夕阳下都显得无关紧要了。”鹤微慢慢得和她喜欢的人讲着它喜欢的一切。
　　“以后，我们会一起看许多日出日落的。”诩颖肯定道。
　　“好。”
　　下午。“一会送我去机场吧，我想和你多待一会。”还有几个小时就要回X国，诩颖开始舍不得了，缠着让送她去机场。“要不，你买回N城的机票，这样我们可以一起进机场候机。”
　　鹤微摇摇头：“不了，我不喜欢坐飞机的，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去接你吧。”
　　“可是去百林岛的时候我们都一起坐飞机的呀。”诩颖不解道。
　　鹤微：“去百林岛的时候是因为坐车很远，不想你们跟着我旅途劳顿嘛。”
　　“那，好吧。”诩颖皱着眉，勉强接受了。依稀记得上次离开时，鹤微也不送自己，现在两个人已经是情侣了，鹤微还是不愿意送自己。有些不明所以，但又情有可原，毕竟往返机场车程得三个小时，算了还是别让她送了。
　　晚上十点的飞机，快六点的时候诩颖还在酒店里。这一天两个人哪也没去，就宅在房间里，除了点了些餐吃，剩下的时间鹤微都靠在诩颖怀里，两人简单的看看电影，说说话。
　　“时间不早了，你得出发了。”鹤微不情不愿：“我帮你叫好车，一会直接下楼就好了，司机会在楼下等你的。
　　她倒是安排的妥帖，像是迫不及待的让诩颖走似的，虽然时间确实快要来不及了。不一会儿，就有司机接单了。“好了，司机过来了，也没有什么行李，收拾一下我们下去等吧。”鹤微着急说道。她是个急性子，半点都拖沓不得，说着就要从床上起来。
　　“你很着急让我走吗？”半晌没开腔的诩颖显然生气了，一个翻身，手靠在床头上，给了一个壁咚。
　　“不，不是。车已经在路上了。”鹤微吞吞吐吐，话都说不清楚了，只见那脸嗖一下就红了。诩颖还没等她说完强吻上去，用力，霸道，丝毫不顾及身下的人在反抗，伸手向下探去。“啊，不要，车快到了。啊。” 接着强行被闭嘴了………………“现在呢？什么快到了？你快到了吗？”
　　司机：“今天怕不是遇到胎神了，我跑了那么远过来接这一单，到了不见人就算了，电话也不接。*^？：！（此处哔掉一千字，实在是脏。）”
　　结束，诩颖满意得坐起来手靠着床头侧着低头调侃把头埋在被子里的鹤微：“还着不着急了？司机到了没？非要鹤微回答她。”
　　“没有，司机取消订单了，并骂得很脏。”鹤微怯怯道，生怕她又发兽性了，这一刻她坚信这绝对是有个几年没谈过恋爱的，这几天恨不得生吞活剥了自己：“禽兽，我还小呀。”
　　“哈哈哈哈………”房间里充斥着诩颖得意的笑。心满意足得起床，整理了整理自己的衣服，她确实该出发了：“我洗漱一下，再帮我重新叫一辆车吧。”
　　“好。”鹤微又在叫车软件上打了一辆车，给上一单的司机发了些打赏。（免得你们说没人为司机发声。）接着她就 睡着了，怪累的。
　　诩颖洗了把脸从浴室里出来，看到鹤微已经睡着了，甚是开心，似是这是侧面证明了自己某方面还不错。“嗡 嗡 嗡”一阵长震动声，鹤微的电话响了。鹤微皱着小眉头，睁眼：“应该是司机到了。”正要接电话。
　　“没事你接着睡吧，我来接就好。”诩颖拿过手机，接通：“你好。”
　　司机：“你好，您定的去往F城国际机场的车已经到了，咱们的车牌号是DH****。”
　　“好，我马上下来。”诩颖挂掉电话，蹲在床边在鹤微额头上轻轻一吻：“小宝，我走了哦，你再睡会。”“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
　　“好。”鹤微应声，跟着闭上眼睛又睡着了。
　　诩颖轻轻得带上房门，下楼，找到车牌号是DH****的车牌,坐上了去往机场的车。可能是人逢喜事精神状态良好，她坐在后座，望着窗外，一路嘴角都挂着笑意，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飞机起飞……
　　这一觉睡得实了些，醒来都是半夜了，诩颖乘坐的航班早就飞走了。打开手机，只看见诩颖上飞机前发的几条讯息
　　“醒了吗？宝宝。”
　　“我快要登机咯，不和我道别吗？”
　　“我登机了，小宝。”
　　“好眠，爱你，媳妇儿。”
　　心里先是一暖，回复道：“一路平安，爱你。到了记得给我报平安。”而后又陷入深深的难过，讨厌分离，讨厌告别。鹤微躺在床上，思绪飘到15年前……


第25章 清醒的沉沦
　　这时的鹤微大概有个五六岁，一条遥远的山村公路上，停着辆大巴，那时候的公路还混着沙石，泥土，不和现在的沥青公路一样。鹤微坐在公路上，任由泥土沙石裹在自己身上，俨然是个小泥娃娃，手里还抱着一条腿不撒手，眼泪混着空气中的泥土灰尘顺着眼角流进嘴里衣服里，仰着头看着这条腿的主人哭着喊着：“不要走，我不要，不要你走……………。”旁边一个70来岁的老人家，佝偻着背，嘴上的卷烟吧嗒吧嗒的得冒着火星子，走过来一个一个扒开鹤微的手指：“别哭了，妈妈去挣钱，挣了钱给你买好吃的。”那是鹤微的爷爷。
　　眼泪模糊了双眼，看不清眼前离开的女人，那是她的妈妈。无论她怎样哭喊，妈妈都还是走了，小小的她无论如何都阻碍不了，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抛弃了。
　　这样的事情她经历很多遍，她的母亲自她两岁起隔一两年回来一次，一次待几天就离开。小小的鹤微不知道妈妈为什么要走，不知道妈妈走了会不会回来，她只是每次都在妈妈走后躺在地上哭，哭到呕吐，哭到睡着，哭到夜幕降临爷爷过来把她抱走。
　　后来在重复经历许多次后就变得开始不再盼着母亲回来，也不去送别，好像这样自己就会好受些。分不清楚当时是不是变得不爱妈妈了，鹤微想到这里还自嘲了一番：我小时候好像谁离开我，我都会哭，哪怕是一个小朋友来找我玩，再回她自己家我都会哭，我好像是很爱哭。
　　她比诩颖更害怕建立关系。因为太清楚自己有多容易依赖别人，自己依赖别人的时候会变成什么样子。因为害怕变成那样，就干脆不建立关系，反正人们都是来了又走，最后总是剩她独自舔舐伤口。
　　不过，感情这事由不得自己想要不想要，它来势汹汹，势不可挡。诩颖在某天突然的闯入了自己的生活，她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注定了这是一个特别的人，她在今后的日子里果不其然成为了鹤微生活里得一束光并照亮她。硬要说出个所以然的话，只能说她让鹤微得到了类似生命力的东西，就像，就像，快要枯萎的躯体突然长出了血肉。以至于鹤微忍不住耍些手段也想要和她在一起，好在她们真的在一起了。
　　至于害怕自己变得依赖，变得脆弱，变得不受控制这事，被自己强行压在了心底。因为这一次，无论结局好不好，会不会受伤，她想要和她走上一程，至于能走多久，不知道也不重要。
　　清醒着，沉沦着。此刻只是想到诩颖，笑意便已达眼底。
　　次日。X国时间晚上九点过，诩颖才终于下了飞机。手机立刻弹出鹤微的短讯“一路平安，爱你。到了记得报平安。”“飞机上有好好吃饭吗？”“快到了吧？”“到了吗？” “…………”诩颖一条条点开看完，这小丫头该不会昨晚一宿没睡吧？急忙回复：“我到了哦，平安。”
　　“好，累不累？”鹤微几乎秒回。
　　诩颖“还行。”
　　“赶紧回家好好睡一觉。”鹤微心疼她坐那么久的飞机。
　　诩颖：“处理点事，去公司把要用的文件整理一下就回家。”
　　“不行，回家休息，休息好了才准去忙。”鹤微语气强硬，一副女主人样。
　　“额。”诩颖一激灵，这是在管我吗？奶凶奶凶的，好可爱。我也是有媳妇管的人了，有的人心里乐开了花，嘴上还故作姿态：“行吧，那先回家好了。坐一天飞机，我都快臭了。”
　　“嘿嘿，那你先忙，到家了跟我说，我跟你。”鹤微见得逞了，溜了，溜了………
　　没有行李真好，丝滑出境。机场到家的路不是很近，还好全程高速，车速170开回家，半个多小时就到了。拧钥匙，开门，第一时间脱掉衣服进浴室冲洗掉这一路的疲惫。“舒坦！”终于可以扒掉衣服裸睡了，前几天和鹤微一起睡觉被迫穿衣服睡觉，一点儿也不习惯。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和鹤微一起裸睡，想想都开心。对了，忘了跟鹤微报备了，赶紧打开手机：“我到家了哦，小宝睡着了吗？”
　　“没有呢。”鹤微秒回的。
　　诩颖打了个哈欠：“要不要睡一会？昨晚是不是也没有休息好？”
　　“还好？你呢困不困？现在你那边是几点了？”鹤微从昨晚半夜醒了之后就一直睁眼到现在。
　　诩颖：“我这里晚上十点多了，差不多要睡了，正好倒一下时差。”
　　“嗯，也行。那你睡吧，晚安，好眠。”
　　诩颖：“那你呢？睡觉吗？”
　　“困得有的睡不着。”鹤微道。
　　诩颖挠了挠头，这是什么话？每个字都认识，怎么放在一起就不理解了呢？：“是困得不舒服的意思嘛？”
　　“嗯应该是吧。”鹤微也不清楚是怎么了，困得心脏突突的，神经却很兴奋，睡不着。
　　诩颖：“要不语音通话？我哄哄你，给你讲睡前故事，你闭着眼睛，看看能不能睡着。”说完拨通鹤微的电话：“喂，小宝。能听见吗？”诩颖戴着着蓝牙耳机，她发现这样睡觉的时候就能解放双手和方便和鹤微通话。
　　“听得见，你累累了吧，要不你睡吧，不用管我。”这是什么神仙姐姐，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还要哄自己睡觉，怪难为情的。
　　诩颖：“没事，小宝闭上眼睛。”
　　“好。”她也就客气客气，要是有什么可以和她的声音，不，应该是她的温柔相比的话，那一定是鸦片类的。诩颖的温柔对她而言是精神鸦片，以至于她极度贪恋。
　　闭上眼睛，静静听着，世界都和平了，眉宇渐渐舒展。
　　诩颖：“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我们小宝还没有出生………………那时候的天空是粉色的………”诩颖慵懒的轻柔得慢慢为鹤微讲睡前故事。
　　5分钟后，对面开始隔着屏幕散发出奶香，小小的均匀的呼吸声传了过来。听着应该是睡着了，诩颖面上露出一丝笑意，小孩是习惯哄睡了，不是困得睡不着。听了一会鹤微的呼吸声之后，确认她已经睡得实了，才挂断电话。“睡觉吧，今儿也确实累了。”
　　次日。睡到中午鹤微才醒，买了晚上的车票回N城，下午还有点时间，便打算再逛逛F城。
　　F城看起来很适合养老，这里的冬天和秋天类似，一件薄薄的开衫足以御寒。长大真好，可以选择自己想去的地方，甚至想要的气候。她依然记得在她的家乡，她在那里生活了13年，那里的冬天很冷，每年冬天日子都很难熬。要在冰凉的井水里洗全家的衣服，天最冷的时候甚至会有种井水温热的错觉。每天早上接一盆冰碴子洗脸，小时候不明白这脸是一定得洗的吗。一年又一年，每一年鹤微手上都会长满冻疮，以至于现在手上每个手指都落下至少一个冻疮的疤痕，可能因为每年冬天手都肿得像包子一样，鹤微90斤来斤的身体上长了一双大手，指关节比常人要大一些，看起来比例不太协调，因为这个还自卑了许多年。
　　今天还刮了点小风，鹤微紧了紧自己的外套，一个人走在古城小巷里，难得这样轻松悠闲，什么都不用想，只是走在这里。这里的每一个小摊小贩，每一个路人，每一张笑脸，每一声吆喝，每一声讨价还价，构成了这绝美的一幅景象，这就是人间呐。“老了，就在这里养老吧，和诩颖。”鹤微的心里种下一个小小的念头，她似乎也没察觉到自己已经想到要和另一个人偕老了。
　　“开往n城的高铁即将进站。”候车大厅的广播大厅里播放着列车进站通知。鹤微右手拉着一个白色行李箱，左手拿着车票，在找自己要去的站台。这趟动车是动卧，就是动车卧铺。有一段时间长期出差，鹤微发现这种动卧最舒服，每一个卧铺位都用帘子拉起来，还配了酒店式拖鞋，你要高兴还有淋浴间可以洗澡，缺点是比高铁慢一些。反正不赶时间，鹤微倒是不介意它的慢。
　　刚回到n城鹤微就已经开始期待两个人下一次的见面了。“下次见面，送点什么给她呢？”鹤微躺在沙发上想着。“围巾吧，那时候应该是最冷的时候。”想到就开始做，打开购物软件，在搜索栏填上“毛线”点击“确定”，购物界面上立刻弹出来一大堆毛线的图片，赤 橙 黄 绿 青 蓝 紫 黑 白 灰 各种颜色，各样款式：“算了，灰色吧，灰色不会出错。”加入购物车，点击购买，付款成功，待发货。退出订单页面，又弹出来一条，玲珑骰子 “这是什么？看着很别致，买一个给诩颖。”


第26章 那不是我的菜
　　时光荏苒，两人的生活隔着屏幕交织着，凛东将至再过一个月就是新年了，鹤微也没有去找点事情做的打算，成天坐在那摆弄她的那些毛线，在网上搜了很多围巾教程后，织了拆，拆了织，终于在拆了好几次之后，终于这条围巾成型了，只要按照这个方式一直织，织够长度就可以了。最近她在哪里，毛线就在哪里，但凡醒着，她就在织围巾。
　　什么？玲珑骰子？那个商家给她寄来一大兜子菩提子和红豆，还有几张砂纸，鹤微玩累了毛线就去磨磨菩提子，日子过得充实，正好最近诩颖好像很忙的样子，都没时间跟她聊天。她总是把手机放在一旁一边放着音乐，一边织着围巾，或者捣鼓一下那颗骰子，一边看看诩颖有没有给她发消息。等玲珑骰子做好的时候，围巾也差不多了，再收个尾就织好了。
　　诩颖这边刚处理完上次的税务调查事件。多亏她在公司财务管理方面做得谨慎，向有关部门提交了一些补充材料之后，这事算是平稳落地。紧接着又因为快要过新年了，公司回款困难的问题忙得焦头烂额，一场一场的应酬没日没夜，已经好久没有睡一个整觉了。最近忙得完全顾不上鹤微，每天只有回家以后睡前的一个小时两人能聊上一会，有时候太晚了，鹤微都已经睡着了。每每这样，第二天她就会发发小脾气，抱怨诩颖昨天一天没理她。这样几次之后，诩颖发现鹤微可好哄了，她在那奶声奶气的抱怨，然后随便找个理由都能哄好她，一会她就忘记她为什么和你生气了，也是相当可爱。总而言之，日子忙忙碌碌却也幸福。
　　12月21日，今日冬至。冬至是北半球各地白昼最短、黑夜最长的一天。这天过后，太阳直射点开始从南回归线向北移动，北半球白昼将会逐日增长。冬至标志着即将进入寒冷时节，各地气候都将进入一个最寒冷的阶段，也就是人们常说“进九”和“数九寒天”了
　　鹤微：“冬至要吃汤圆。”
　　“冬至要吃饺子。”诩颖。
　　“吃汤圆。” “吃饺子。”两人为了冬至该吃汤圆还是饺子吵得不可开交，最后谁也没赢，最后双方决定各吃各的吧，谁也别为难谁。
　　晚上，鹤微在超市买了袋饺子回来下。诩颖晚饭应酬的时候要了份汤圆，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尝试对方的节日习俗。诩颖在这之前没吃过汤圆，点了份芝麻馅的汤圆尝了一口，外皮糯叽叽的，咬开之后香甜的芝麻馅料立刻在口腔里绽放。“好吃诶。”诩颖拍了张面前的汤圆碗发给鹤微。鹤微回复了一张盛满了饺子的碗，两人隔着屏幕相视一笑。诩颖：“宝贝，这个饺子不用盛汤，蘸酱吃会好吃。” 鹤微看着眼前这碗清汤水饺陷入沉思：“这样子的吗？”不一会：“你说得对，蘸酱吃会好吃。”
　　往后的天气都一天比一天更冷了，鹤微已经许久没出门了，可能因为太瘦的原因，格外怕冷一些，只能天天在家里让地暖烘着。鹤微穿着睡衣躺在地上，这会该是把自己当成一块红薯干了，好像再炙烤一会就能把自己烤得更香甜。地暖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之一，正这样感慨着。
　　“嗡，嗡，嗡！”门铃响了。“谁呀？这扇门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响过了，继上次去百林岛后。“是我，林默。”门外传来一声。
　　“林默？她来干什么？好久没见了，有什么事情吗？”鹤微这样想着，爬起来去开门。
　　“额，好久不见，林默。”鹤微一打开门，看到林默后面还有一个女孩子：“这是？”林默倒无所谓，毕竟是朋友，来过自己家，也看到过自己穿睡衣的邋遢样。“先进来吧。”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在自己家里见到陌生人，而且自己穿着睡衣，多少让鹤微有点不大自在。
　　那两人进门，林默倒是熟门熟路，自己找了个位置坐着，还给她的同伴也指了个位置坐下，之后开口道：“这是凤凤，上次在百林岛认识的，现在在我公司给我当助理。”
　　“凤凤，这是鹤微，我朋友。”
　　凤凤：“鹤微姐姐好，早就听林姐姐提起你，果然是个大美人。”第一次见林默的时候，那束庞然大玫瑰上的小卡片上就写着鹤微的名字，她自然是有印象的。
　　林默心里正犯嘀咕：我什么时候和你提过了？
　　“噢，你好，凤凤。不知道林默带朋友来，我在家里比较随意，不要见怪。”鹤微笑着说。嘴甜又活泼的小妹妹，就是招人稀罕，一下子刚才那种不适感就消失了。
　　林默：“对了，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了还钱。”“这张卡里是五十五万，多出来的十万是利息，上次太感谢你了。”
　　“五十万我收下了，利息就不必了，一会我转回你。”鹤微说道。
　　林默：“你收下吧，这样我就安心了，不然我心里总不踏实。”
　　“好吧。”鹤微不再推辞，人情往来嘛，下一次再还一些回去就好，推来推去的反而不好看。
　　突然，“你电话响三次了，应该是谁找你有急事。”凤凤拿着手机示意林默。林默接过手机看了一眼“诶？陌生来电。”我看看是谁，接通：“喂，你好，你是？”
　　对面：“你好，我看你车上留的电话，您的车挡在了我的店门口，麻烦您过来挪一下。
　　林默：“好，你等一下，我现在下楼挪车。”接完电话，转头对鹤微说：“那先我下去挪车。”
　　鹤微：“好，赶紧去吧。”
　　于是房间就剩下了凤凤和鹤微，气氛再一次尴尬了，主要是鹤微觉得尴尬。凤凤还行，生性活泼开朗，正试图搭话。
　　“上次你没去百林岛吗？”她很好奇，上次林默的表白是不是被拒了。
　　鹤微：“去了啊，去玩了几天。林默说你们在那里认识，你也是去那里玩吗？”
　　“嗯，我和林姐姐是台风那天认识的。”凤凤回答后又接着问：“不过那天怎么没见到你呢？既然你在的话。”
　　鹤微：“你说台风那天啊？台风那天刚好我和我的…爱人离开百林岛了，因为她有点事情。”
　　“噢，这样子。”凤凤点头道，心中不解，她们三个人？这是什么关系？
　　看到凤凤满脑袋问号，疑惑的样子。鹤微问她：“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
　　“没，没什么。”凤凤支支吾吾。
　　鹤微：“一定是有什么，都说到这了就别吊着我了。”
　　“所以你不知道………？”凤凤再次确认。
　　鹤微一头雾水：“不知道什么？”
　　“就，就是，林姐姐喜欢你？”凤凤一不小心把她老板卖了，心中忐忑：“别说是我说的。”
　　鹤微表情变得严肃道：“林 默 喜 欢 我 ！我不知道呀？怎么回事？展开说说？”
　　“哎呀，就是台风那天，在顶楼餐厅，林姐姐要和你表白的，结果你没去。我们就在那天认识的，我还收到了她本来要给你的花。”凤凤还是年轻，鹤微严肃一问，她就一五一十得说了出来。
　　“这样子啊！这事我不知道，就到此为止吧，别和林默说我知道了。”鹤微若有所思的说。
　　凤凤：“那你喜欢她吗？”继续问道，显然不顾对面鹤微已经不想聊这个话题了。
　　“不喜欢。林默她是朋友，在我心里。而且我有爱人，所以你别再问了。”鹤微正经道。
　　门外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凤凤：“是林姐姐不好吗？”
　　“不是林默不好，感情的事还是要一些缘分的。它就像一盘红烧肉，一定会有爱吃红烧肉的人，只是我不喜欢吃红烧肉，不是红烧肉不好。”鹤微突然讲起了道理。
　　凤凤听得稀里糊涂：“什么红烧肉？我爱吃红烧肉。”
　　鹤微看着凤凤蠢萌的样子笑道：“哈哈哈，好了，不说这个了。不许和林默说我知道了噢。”一会反应过来这小丫头那么关心林默的事情，该不会是………一下子八卦之心泛滥，打趣道：“嗑瓜子～推～你这么关心林姐姐的感情，嗑瓜子～推～你是不是，嗑瓜子～推，喜欢她？”
　　凤凤一听这话脸嗖一下的红了：“没，没有，你别胡说，林姐姐是女孩子，我也是女孩子。”
　　“对啊，我们都是女孩子啊，怎么了？女孩子这么美好的生物当然是应该和女孩子在一起啦，哈哈哈哈。”看着凤凤羞红了脸鹤微更来劲了。
　　“嗡嗡嗡！”门铃又响了。
　　鹤微看着凤凤示意她去开门：“去吧，你林姐姐来接你了。”
　　凤凤开门，羞得脸红红的低头不看林默，自顾得走出去，消失在长廊里。后面的林默看着鹤微：“她怎么了？”
　　鹤微摊手，表示自己不知道，脸上还残余一丝贱兮兮的笑容。
　　林默：“那我先走了，改天一起吃饭。”
　　“好。”鹤微回道。
　　走廊上传来“等等我呀，走那么快干嘛？你怎么了？”
　　鹤微：“瞧瞧，这不是很配吗？


第27章 酸橘子
　　“各位把剩下的事情拿回去处理，我们从下周开始放一个月年假，明年再见。”诩颖这天一身廓形西装笔挺得坐在总裁席上，面前放了一叠厚厚的文件，难得正装出席，有时候形式还是要走一下的，和几个股东开完年终会议确定明年的战略方向，这一年的工作就结束了。处理完最后一些琐碎事务就开车回家了，坐在阳台边看着楼下来往的车流，再点上一支烟，整个人终于完全放松下来。不知道鹤微在干什么呢？最近实在是太忙了，忙得顾不上小丫头。幸好马上就可以见面了，不然按照这个忙法自己容易单身。
　　诩颖的祖籍是D城的，她老家还有一个80多岁的外婆健在，每年的这个时候她得回去陪老人家过个新年，在D城待上十天半个月。这次应该要待得久一点了，因为她有了鹤微。
　　Z国时间凌晨一点。鹤微瘫在沙发上，时不时看看手机，今天诩颖怎么还没有忙完？一整天都没有消息，怀疑手机是不是坏了。困的不行不行的还在坚持等诩颖，算了，还是给她发个消息问问吧。“你在干嘛呢？还没有忙完吗？”
　　一分钟后，诩颖看到鹤微的讯息后回复：“刚回家呢，洗了个澡。小宝怎么没睡觉？”
　　鹤微：“在想你啊，一天没有你的消息，很担心你。”怕打扰诩颖的工作，每天只有在心里估摸着她应该是忙完了才敢找她。
　　“哦，没事。我以为你睡着了，想着明天找你。”诩颖怪心虚的这一个来月太忙了，换做别的女生早就发脾气了，还好鹤微不和她一般计较。
　　鹤微：“哦，没事就好。”多多少少有一点小情绪了，什么工作这么重要，最近变得这么冷淡。
　　“额？小宝不开心了吗？”诩颖似是察觉到对方情绪的一丝异样，平常鹤微都是很活泼的。
　　鹤微：“没有。”诶，我不高兴了，我就不说，要你自己猜。
　　“好啦，好啦，我错了。最近太忙了，冷落我们小宝了是不是？”诩颖赶紧认错，老来得一娇妻不容易，还是别作死的好。
　　鹤微：“嘿嘿，那好吧，那我原谅你了，你工作也很辛苦。”好哄的程度都多余生那一下子气。
　　“嗯，乖乖。已经忙完了，明天开始都陪小宝。”诩颖承诺道。
　　“真的吗？太好了。”鹤微脸上变得眉飞色舞，显然是开心了。
　　诩颖：“不过，你今天得睡觉了，不许熬夜。”虽然诩颖已经控制着尽量每天早点忙完，奈何两个人有时差，再怎么努力，等忙完鹤微那边也已经是凌晨了。：小孩这样熬夜可不行，得想想办法了。诩颖正想着。
　　“不要，还要和你玩会。”鹤微撅撅小嘴，不满快要溢出屏幕了。好不容易等到诩颖忙完，她居然让自己睡觉，37度的嘴巴是怎么说出这么冰冷的话的。
　　诩颖：“额，小宝听话，睡觉。明天早点起来陪你玩好不好？今天我忙一天实在是累了。”这段时间总是这样，哄不睡这个小东西了，每每要熬到她那边凌晨五六点她才甘心去睡觉。
　　“那好吧，你累了。那我睡觉了，晚安。”鹤微只好依依不舍得道晚安。
　　“嗯嗯。爱你哦小宝，晚安。”诩颖恍然大明白，原来这一招管用。
　　鹤微：“爱你。晚安。”
　　说完这最后一句，鹤微就秒昏过去了，这个月确实熬太多夜了，严重睡眠不足。
　　这一觉睡醒已经是次日的中午了。“好饿。”自从和诩颖认识以后，饭量都变大了，她总是跟鹤微说什么什么好吃，搞得鹤微把她说的好吃的都试了一遍。“去超市买些菜回家自己做饭吧。”鹤微的身体总比脑子行动的快，一会功夫人都已经到了超市门口了。人生的另一半很重要，找一个吃货就免不了成为厨子的宿命。这不，鹤微挑上菜了。白菜清甜，萝卜温补，螃蟹……买螃蟹吧，鹤微爱吃螃蟹。再买点青菜，买点水果，对了买点米。“哎呀，有点重了。”买完单之后才发现，买太多了，这会十分后悔没能去考个驾照。
　　好不容易才把这一堆东西拎回家，手指上明显多出来两条细细的勒痕。上次诩颖在的时候买的锅终于再次派上了用场。拿出手机开始在浏览器的搜索条上打出“香辣蟹教程。”先这样，再这样，再那样。好的差一味香芹，还差八角、桂皮、香叶、干辣椒。真棒，辛辛苦苦拎回来一些互相之间没什么关系的食材。做饭这是吧，不算太难，鹤微是这样想的。小的时候也有做饭的经历，七八岁的时候她给来家里建房子的工人做过一年饭。不过这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自己也没想到会再次拿起锅铲，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碰厨房了。
　　最后在哪盘菜都缺食材的情况下，香辣蟹改成了清蒸蟹，又炒了个青菜，到底是把这口饭吃上了。正吃着呢，突然电话铃声响起，是诩颖的。鹤微抽两张纸巾擦了擦手，接通电话”喂，你睡醒了呀“
　　诩颖的声音听起来似醒未醒：“刚醒，还躺在床上，小宝在干嘛？”
　　“在吃饭，你饿不饿？要不要起来吃点？”鹤微吧唧完嘴里剩下那点食物回道。
　　诩颖：“嗯，一会吃，还不知道吃什么？你在吃什么呢？”
　　“自己蒸了几只螃蟹，刚吃完。你爱吃螃蟹吗？”鹤微问。
　　诩颖：“你自己做饭呀？你爱吃螃蟹？我老家是d城的，回头带你去吃螃蟹，管够，都是刚捞上来的。”心里一阵质疑，之前在鹤微家，她家里明显是不做饭的。
　　“真的？是北部海边那个d城吗？”鹤微声音都变得雀跃起来，她最喜欢海，和海鲜。
　　诩颖：“嗯嗯。就是那里，回去了带你去玩。”
　　“你保证。”鹤微的声音都用力了几分。
　　诩颖：“嗯。”
　　两个人絮絮叨叨了聊了一会家常，这一会就又是两三个小时以后了，两个人总是有说不完的话，直到诩颖的肚子开始咕咕作响，才意犹未尽的挂断电话，放她出去匿食。
　　夜幕降临时，鹤微的窗外开始传来雨声，接着雨变得大了，雨水打在窗檐上像是还夹杂了些冰雹，最后竟飘起来大雪。在她生活的n城，地理位置属于不不南不北，气候是又冷又热。冬天的时候，n城的冷是那种属于南方的湿冷，纯魔法攻击，穿再多都没有用。幸好处于南北分界线上，还从北方引进了地暖这种伟大东西，不然这个冬天是一天也没法过。鹤微像是恒温动物一般，一到冬天就减少活动，窝在家里睡觉。冬眠一般，要春天才会出去了。
　　诩颖果然像她说的那样，今天一整天都陪着鹤微，这晚鹤微又在她温柔的声音里安然睡去。
　　窗外的雪下了一整夜，落在树枝上，房顶上，街道。茫茫大雪悄悄得覆盖了整个城市，像是偷偷要给明日醒来的人们准备一个巨大的惊喜。
　　隔天中午。鹤微一睁眼就气鼓鼓的给诩颖发消息：“你这个坏东西，我再也不理你了。”
　　等诩颖醒来的时候一脸懵，这是什么情况？她什么意思？紧着回过去：“什么？”
　　“你喂我吃酸橘子，你骗我，你明知道我不爱吃酸的，还骗我吃酸橘子。”鹤微从睡醒气到现在，两个小时过去了，还甚感委屈，昨天那个梦太气人了。诩颖在梦里骗她吃下一个巨酸的橘子，像柠檬一样酸，这会还感觉口腔里都是酸味。这个梦太真实了，以至于鹤微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虽然她也不明白吃了一个酸橘子为什么这么气，哈哈哈。
　　诩颖“…………”这说的是什么？自己怎么听不懂？什么酸橘子？我离了一万多公里，我是怎么给她喂酸橘子的。
　　鹤微磕磕巴巴总算把她昨晚的梦复述出来的：“你昨晚，在梦里。骗我吃酸橘子，我还跟你确认了，问你酸不酸，你说不酸。我一口吃下去，灵魂都酸出窍了。讨厌你，不和你好了。”
　　“哈哈哈，小宝这是在梦里被我欺负了。”诩颖终于明白过来，小丫头是做梦，梦见自己欺负她了。
　　鹤微：“哼。不理你。”
　　“别呀，你看我，我怪无辜的。我就是睡了个觉，一觉醒来老婆就不理我了。”诩颖无奈得说：“要不你看看你还能不能再睡一觉，去找找梦里那个我，你去削她，我支持你。”
　　鹤微反应过来，对哈，是梦。但是真的很气呀：“我不管，我生气了，你哄。”
　　哈哈哈，哄，哄，我哄。”诩颖扶额，有什么办法，自己找的祖宗。“诶，今天天气不错诶，小宝是不是好久没出去玩了？”试图转移话题。
　　鹤微：“好像是好久没出去了，在家待了一个多月了。”
　　“出去看看？天天待在家里也不好。“诩颖见这话题转得成功，顺杆而上，赶紧把她哄去玩，免得一会小孩反应过来了。


第28章 下雪了
　　鹤微：“可是，可是外面很冷耶。”
　　“小宝不想出去玩吗？”诩颖问。
　　鹤微：“还好，不过确实在家待太久了，还是出去遛遛自己吧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嗯嗯，去吧。”
　　捯饬了一番自己之后，终于跨出了房门。“今天格外冷些。”家里最厚的外套都套上了，还是无法抵御这呼啸而来的寒风。从电梯出来还要拐几个弯才能走到公寓楼的大门，往里进的行人统统拿了雨伞，边走边抖抖雨伞，抖抖围巾，好像在外面染了些尘埃不方便带回家似的。鹤微的心中一阵疑惑，都带着伞，是下雨了吗？走到门口“哦，不是下雨，是下雪了。脑海中万千诗句和华无数华丽词藻堆砌成一句”哎嘛，好美呀！”这样如羽毛一般大小的雪，自出生起也是没见过几次的，上一次是很小很小的时候了，已经不记得小的时候是雪下得太厚还是小鹤微个子太矮，那时候的雪漠过膝盖，小孩在雪地里打滚，爸爸随便堆一个小雪人都和鹤微差不多高。
　　看见雪的雀跃驱走了身上的寒冷，鹤微也没拿把雨伞什么的，走在街道上，任雪花落在身上。大雪天，路上没什么车辆，两边是两排很高的梧桐树，梧桐树的寓意是相依相偎，同生共死，这种下满城梧桐的人必定是心里有一个极其深爱的人的。
　　“阿嚏 阿嚏 阿嚏。”好端端的诩颖连打三个喷嚏。听说连打三个阿嚏就是有人在想自己，诩颖想想，这个世界上会想念自己的人恐怕只有鹤微了。问问她在干嘛：“小宝你出去了吗？”
　　鹤微团成个团子正蹲在路旁玩雪，一双冻的通红的手，捏着一个雪团子，那形状像是要捏一朵花出来。“嗡 嗡 嗡？”手机在口袋里震动，鹤微在外套上擦了擦手，拿出手机，打开手机屏幕，看到是诩颖的消息，刚准备打字回消息发现手指冻僵了，索性拨了一通视讯过去。
　　诩颖接起视讯，手机屏幕里的鹤微一张脸笑得开心“小宝在干嘛呢？笑得这么开心？”
　　鹤微：“诩颖，下雪了。”鹤微把镜头从脸上移开转向街头。
　　“哇，好美呀。”诩颖也被这一幕震撼，不过马上闪过刚刚鹤微面对镜头时穿的那件衣服，说道：“你给我看看你穿得啥。”
　　鹤微有些心虚的把镜头转向自己“就穿得外套呀。”
　　“这外套太薄了吧？也就春秋能穿穿，外面还下着大雪，快回去。”诩颖突然严肃道。
　　鹤微撇撇小嘴，不满意道：“噢，知道了。”心想：这人，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这场景不好看吗？不浪漫吗？
　　“乖，再穿一件衣服再下来玩。”诩颖见她不开心了，又哄道。
　　鹤微十分不情愿得从雪地里站起来，拍拍身上的雪，心里忿忿道：管得还挺严。身体却老实巴交得听着指令，这家庭地位显而易见肯定是和鹤微没有关系了。
　　没有什么感情经历的诩颖，好在在社会上学会了察言观色，很快就观出来鹤微不开心了（是个人都观出来了，鹤微这会耷拉个小脸，想看不出来都难。）“不开心了？你穿得太少了，这样是会感冒的。”
　　鹤微：“噢。”
　　噢，噢是什么意思？诩颖叹口气：“这样，过两天我就回去了，我陪你去玩雪好不好？不过我们要穿厚一点。”
　　“真的吗？过两天是几天？可是那时候应该不下雪了。”鹤微一扫脸上阴霾。
　　诩颖：“下周下周三我就回去，如果不下雪了我就带你去下雪的城市，好不好？”
　　“下周三？今天周日，那还有三天你就回来，你发誓。”鹤微略带些稚气要诩颖的保证。
　　诩颖：“好好好，我保证。”“不过周三在飞机上还有一天，周四落地n城，好吗？”
　　“好。”得到答复的鹤微也不再闹小脾气了。
　　从街道往回走还有一段距离，这会雪已经停了，太阳出来，化雪的时候比下雪冷得多，路面变得很滑，鹤微三步一趔趄往家走，样子相当滑稽。
　　“还是家里舒服。”一打开门，扑面而来的暖风，“真好！”再一次感叹地暖的伟大。“阿嚏！”鹤微打了个喷嚏，整个人一哆嗦。好像是有点冻感冒了的意思，跑去浴室里放了一浴缸的水“出点汗就好了。”鹤微自言自语道，之后就自顾自泡起了澡。
　　“该到家了吧，怎么也不回消息。”诩颖发给鹤微的消息没有收到回复，她有点着急了。刚刚在外卖平台上下单了一份火锅，想着下雪的天气要是鹤微能窝在家里吃上热气腾腾的火锅，一定会感到幸福的。结果现在外卖都快到了，鹤微怎么联系不上呢？
　　鹤微躺在浴缸里“以后的家里一定要量身做一个浴缸。”鹤微是个内向的人，只是有时候急了也骂人“这么大的浴缸到底是谁在用？大家不都一米多吗？他两米啊？”这不，这会儿自个和浴缸干起来了。这浴缸吧，坐着泡水太浅了，水只能没过肚脐眼上方一点点，躺着吧，鹤微又不够长，水直淹脑门。“不泡了。”鹤微气呼呼得站起来，湿漉漉得取一条浴巾裹在自己身上。
　　衣帽间里，鹤微抓了一件上面有草莓图案的衬衫款棉质睡衣套上，她站在窗户边上，准备吹干头发。水汽弥漫在窗户上，起了一层薄雾，旧旧的睡衣上有了些自然的褶皱，发尖还在滴水。鹤微拿的吹风机巨大一只，时不时的换着手拿，有时候自己在那里感叹，这种老式吹风机也有好处，就当是练臂力了。衣服包裹的手臂上略还能看到一点点肌肉，这都多亏了那只笨重的吹风机，和鹤微如瀑布般的长发。长发没什么不好的，除了洗头发。
　　“嗡 嗡 嗡！！！”门铃又响了。“谁呀？”鹤微的声音从衣帽间传出来，听起来语气不算很好。
　　“外卖。”
　　鹤微：“你给我放门口吧。”
　　“那我放这里了。”
　　鹤微拔下吹风机的插座，开门，地上两大袋子红色包装的盒子，这种盒子她见过，以前在公司经常点这家连锁火锅外卖。“不过我今天没有点外卖啊，该不会外卖小哥是送错了吧。”想到这里又蹲下，检查一下外卖单子上的联系人和地址。鹤微，尾号5336，地址…………和自己的信息都对上了呀，怎么回事？还是先拿进去吧。鹤微提溜着两大袋放在擦桌上，“我手机呢？”鹤微终于想起来她的电子爱人了，四处翻找，没找到。“我会把手机放哪里去了呢？”恋爱果然让人降智。“外套，对，看看外套里有没有。”
　　二十多条未读讯息，还有两个未接电话。打开诩颖的对话框，chua chua chua 一下弹出来好多条消息。
　　“你到家了吗？”“还在路上吗？”“还没有到家？”“去了很远的地方看雪吗？”“这么大的雪，路上有车打吗？”“人呢？”“怎么回事啊？”“该不是出什么事了吧？”
　　隔着屏幕，沉稳如诩颖也急得坐不住了，异地大概就是这样，突然联系不上就会有许许多多危险的画面出现在脑子里，担心她是不是有什么事，会不会突然遇到危险。终于终于，当再一次点亮屏幕时，鹤微回消息了。
　　“没事，没事，刚刚回来的时候有点冻着了，就去洗了个热水澡。”
　　诩颖好不容易松一口气，又开始着急：“怎么回事？感冒了吗？严不严重？要不要去医院？“
　　“没事，就一点点流鼻涕，打了几个喷嚏，出一身汗就好了，不用担心哦。”
　　诩颖：“这谁能不担心啦？我给你买药，你一会吃一颗，好好睡一觉。”“对了，火锅收到了吧？先吃点东西才能吃药。”
　　“原来是你给我点的火锅呀？谢谢姐姐。”
　　诩颖：“不然呢？你以为谁给你点的？”“难道？还有别人给你点外卖？”
　　鹤微看诩颖这样问，明显紧张起来，赶忙拍了一张外卖的照片。配文：“没有，没有，我正疑惑呢，都不敢动它。”
　　“哈哈哈哈，好吧，你先给自己喂口吃的，我给你点了些感冒药，一小时到。你吃完饭饭刚好把药吃了。”诩颖宠溺道。


第29章 倒计时
　　距离诩颖回国，倒计时三天。
　　昨夜在诩颖的软磨硬泡下，最终还是给自己冲了一包感冒冲剂喝了，出了一宿汗，睡了好久。一阵烦扰的铃声响起，鹤微才拿起手机，眼睛眯成一条细缝，电话是她妈妈打来的。
　　“微微，你在干嘛？怎么不接电话？”
　　鹤微：“我在睡觉。”
　　“你今年回家过年吗？
　　鹤微：“不回了吧，忙，过完春节回去看看。”
　　“那行吧。”
　　鹤微已经忘记自己是第几年没有回家过年了，第三年？或者第四年。小时候总是期盼着春节，每到春节的时候爸爸妈妈就回家那么几天，掰着手指头数总共加一起母女俩相处的时间也没几个月。世人说世上无不是的父母，凭着血管里流淌的那点血缘关系，打断骨头也还连着筋。家人，是这种关系。鹤微是爱妈妈的吧？当然爱，不过这爱只能放在脑子里，这种亲情限时，只要待超过三天两母女必争吵。儿时，鹤微的妈妈是个极其暴躁的人，她总是喜怒无常，总是突然的暴怒。现在，依然是这样，好在离得远了，可以关机。长大真好。
　　“咕 咕 咕！”鹤微看看肚子，肚子要是也会说话早就开始骂人了“你到底喂不喂我？养不起就送给别人养。”鹤微起来穿好衣服准备出去吃个饭，顺便逛一逛，买两件新衣服，鹤微见人时是要分等级的。不大重要的人，洗把脸就可以见。见普通朋友，要画个淡妆。见好朋友，画全妆，洗头发。见诩颖？见诩颖，要买最好看的衣服，带抽屉里最贵的那副日抛。
　　站在商场门口的鹤微被惊到，商场里好多好多人“妈耶，像沙丁鱼一样，大家都不 上班吗？”让爱逛街的人看了都直摇头。鹤微直冲着长去的两件品牌快步走去，一副此地不宜久留，赶紧买完回家。
　　突然路过一家金店，鹤微站在门口打量了一会：“要不，再给诩颖买个手链啥的？”虽然别人都说钻石恒久远，白金时尚，但是鹤微还是觉得黄金好，黄金保值。某些方面她真的适合给人当老婆，传统，精打细算。挑挑拣拣半天，挑了一串上面刻了经文的手串，寓意平安，打包好拎走了。还是觉得礼物都不够贵重，又去别的地逛了好一会，一会看看这，一会在那里驻足一会，挑挑拣拣，费心思得挑礼物对鹤微来说也是头一回，礼物挑得好不好不知道，应该能以数量取胜。“这件外套诩颖穿应该还不错，毛衣也好看，开衫也买一件，她可以在室内穿，直到快结束时终于给自己挑上件外套，长长的毛茸茸的黑色大衣。
　　倒计时第二天。
　　沉浸在诩颖要回国的喜悦中，鹤微这两天开心得做梦都在笑。今天整理了一下给诩颖的礼物，有五六份。放在角落里打算等诩颖回来的时候不经意的给她一个惊喜，把它们全部摆好，打量几番，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大美观，又跑出去买了一些礼品盒和一些装饰，摆弄半天才稍微满意了些。
　　等这些都弄好了，鹤微穿好衣服去了趟超市，按照食谱上把能找得到的调味料都买了回家。“真重啊。”鹤微单手拎着那一大袋子，还是有些吃力的，明显拎东西那边的肩膀都比另一边的肩膀压得低一些了。往回走，只要经过一条马路就到家，因为离得很近才跑出来自己买，鹤微有点高估了自己的力气。路过一家家居店时还拎着菜进去逛了一圈，消费了一套床上四件套，一套浴巾，牙刷，睡衣，添了些漂亮的碟子杯子，总之越买越多了。多到两个手都拎满了杂七杂八的商品，多到那些东西加一起看起来比鹤微的体积还要大。
　　然后就出现了滑稽的一幕，鹤微提着一些东西过斑马线，等到下一个绿灯又返回拿另一袋东西，这样来来回回很多趟以后终于到家了。
　　“啊，好累！”鹤微整个人瘫软倒在沙发里，买回来的东西放在门口还没收拾。窝在沙发里和诩颖聊了会天，等诩颖说她要出门了，就开始整理房间。这个床上四件套和睡衣，浴巾都要洗，做饭用的调料放在厨房的柜子里摆摆整齐，碗碟，杯子洗好后，按颜色分类好放进橱柜里。还有什么？对了，牙刷，放进浴室里，整齐得放着。忙完所有这些，整个人已经累得不行。
　　诩颖呢？诩颖出门了，当然也是去买一些伴手礼带回去啦，总不能让鹤微见到她的时候空着手吧。不喜欢逛街的诩颖，为了给她媳妇儿买点礼物，在这繁华的市中心溜达了一天了。平常都是一些利益往来的关系，送礼嘛就简单粗暴得多了，烟啊，酒啊，要不雪茄，或者搞条上好的x国的火腿，眼下这些东西没有一样是能够用来送给鹤微的。“诶，不对，鹤微是喝酒的，去买点红酒吧。”当下就去拉了一箱上好的红酒回家。（谁家好人送一箱红酒给自己媳妇儿啦。鹤微家的。）
　　明天晚上就要登机了，诩颖开始给自己打行李，一个箱子里装满了红酒，另一个箱子里装了些要穿的衣服。“穿什么见鹤微呢？”“这个衬衫带回去吧。”“穿件羽绒服，现在z国应该很冷，就穿这个回去好了。”
　　倒计时一天。
　　昨天洗好的那些东西已经都烘干了，鹤微把床铺好，把给诩颖买的睡衣和几件衣服熨烫挂好。近日里她开始自己做家务了，想着闲着也是闲着。乍一看，颇有贤妻良母的风范，可能在爱里的她基因里的母性觉醒了吧。
　　收拾完坐在沙发上目光扫视整个房间“还差点。”差点什么呢？“对，绿植。”搜一下附近的植物超市，找到一家“就去那里了。”说做就做，鹤微立刻就出门了。
　　这是一家巨大的植物超市，摆满了各种类型的花草和植物。鹤微推着购物车，边走，边看，边逛，直到堆满了购物车。结账时看着这满满一车的植物，想起昨天拎的那些东西，顿时头大。鹤微站在收银台，弱弱得问：“你好，可以送货吗？”
　　收银员：“可以的，不过现在不行，车已经出去了，可能得晚一些了。”
　　“没关系，能送就行。”一听到不用自己拎回去，别提多开心了。结完账之后，又在店里充了一张会员卡放了些钱在里面，以后直接在他们的官网订购送货到家就好了。养绿植嘛，只要自己勤换盆，多换绿植，就没人知道自己把绿植养死了，鹤微想着。之后她悠哉悠哉得空着手走走逛逛回家了。
　　晚上七点。“我买的植物怎么还没送过来。”鹤微在家里左等右等，没听见手机响，也没有人按门铃。打电话过去又催了一下，对方说马上送，马上送。这一晃马上了两个小时了还没有来。早知道自己扛了，说不定这会都已经收拾好了。对了，诩颖在干嘛？问问她明天几点到，自己好去接她。“姐姐，明天几点到啊？我去接你。”
　　诩颖确认好行李 ，正打算去家旁边的餐厅吃个饭，就收到了鹤微的讯息，跟着回复：“明天下午四点多到n城哦，我自己可以过去，你就不用来接了，机场很远。”
　　鹤微：“好，那我明天下午四点在机场等你哦。”她直接忽略了诩颖说的不用接。
　　“嗯？那好吧。”诩颖看她这么说，就不再推脱，毕竟她也很想一落地就看到鹤微。
　　这条回复之后鹤微就没再回应了。这小小丫头片子最近这两天在捣鼓什么呢？消息也不怎么发，好像很忙的样子。诩颖等了一会还是没有回消息，只好自己先去吃饭了。
　　植物超市刚刚把鹤微买的那些植物送到她家，鹤微让送货工放在客厅后，就开始给植物分区。这些是喜阳的植物，放在阳台。这些可以放在浴室，清新空气。这盆放卧室。剩下的看看摆在哪个角落合适。来来回回调整了好多次以后，终于折腾完了。这个家里俨然像一个小型植物园了，房子也终于有了一点家的感觉。
　　“小宝，我到机场了哦。”晚上十一点的时候鹤微收到诩颖已经到达机场的消息。
　　鹤微：“几点起飞？还要等一会吗？”
　　“嗯，再等一个小时。”诩颖回复。
　　鹤微：“你有没有吃东西？”“飞机餐不好吃，要不你在机场买一些吃的带上去。”
　　“我刚才去吃过了。”诩颖忍不住问道：“小宝这两天很忙吗？”前段自己忙得顾不上她，这两天有时间陪她了，她又好像很忙的样子。
　　鹤微：“你说这两天啊，忙着买些生活用品给你回来的时候用，装点了一下家里。”心里隐约猜到诩颖心里的疑惑，赶紧跟她解释。
　　“你是不是傻，有什么好准备的？一切照常就好了。”诩颖心疼道，心里却是喜滋滋的，原来为了见自己鹤微偷偷准备那么多。
　　一个小时后。
　　“我登机了，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诩颖跟鹤微说。
　　鹤微：“一路平安，爱你。”


第30章 回国
　　一整晚，鹤微没睡着觉，两人终于可以见面了，整晚脑神经异常兴奋。到次日下午两点都没合过眼，干脆起来洗漱了一下，画了点妆，试图遮盖一下憔悴的脸。一个小时后打了辆车开始往机场方向出发。
　　飞机上，诩颖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也没合眼。快春节了，许多人赶着回国和国内的家人团聚，头等舱的位置都满了。坐鹤微前面位置的旅客，带了一个估摸着有两岁左右的小孩。小孩应该是第一次坐飞机，飞机飞了十几个小时，小孩断断续续得哭了十几个小时。这会诩颖顶着两只带着大大黑眼圈的眼睛，简直可以去动物园冒充大熊猫。“早知道就不让鹤微来接了，这个样子被鹤微看见，她会不会嫌弃自己？”（鹤微应该是坐在你旁边的另一只熊猫。）
　　飞机平稳落地，诩颖拖着一个黑色的随身行李，晃晃悠悠得从飞机上下来，上了一辆摆渡车，到国际到达厅还有一段距离。手机终于有网络了，诩颖一开机就看到鹤微发的消息推送。
　　“姐姐姐姐，我要见到你啦。”“姐姐姐姐，我没睡着。”“姐姐姐姐，你到了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姐姐姐姐，你让飞机飞快一点。”“姐姐姐姐，天亮了。”“姐姐姐姐，我还没睡。”“我不睡了。”“姐姐我准备出发机场了。”“姐姐我到了。”“姐姐我在到达口等你哦。”
　　诩颖心里暖暖的，被人惦记的感觉真的很好。赶紧回她消息：“小宝，我到了哦。在摆渡车上，一会取完托运行李就能见到我了。”
　　鹤微秒回：“哇，马上见到了，好开心。”在诩颖见不到的地方鹤微高兴得蹦起来。
　　等行李真的是个麻烦事，诩颖又困又饿又累的等在领取行李处，和同航班的人一起围着行李传送带围了一圈。足足一个小时后才取到她的托运行李。出了海关过完安检，一手拎一个行李，往外走。老远就瞅着瘦瘦小小的鹤微在接机的人群里举着手朝她蹦跶，诩颖不自觉得笑了，继续朝着出口鹤微处走去。
　　距离鹤微的距离只剩一米，诩颖刚想说些什么，只见鹤微团突然快步上前，嗖的一蹦挂在诩颖身上。这一挂诩颖完全没准备，整个人重心一偏带着鹤微向后仰去摔倒在地上。“啊！”
　　“咳咳！不好意思。”鹤微从诩颖身上下来，伸手拉诩颖，脸都羞红了，她只不过是想要贴贴，她有什么错。
　　诩颖借着这姐的力起身，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尘，开口：“没事，小宝。”
　　“嘿嘿嘿，有没有摔着你呀？”鹤微呲个牙，嘿嘿的笑，样子十分娇憨。
　　诩颖：“没事，你才多重。”哎哟，屁股痛，这给我摔的。
　　见诩颖没事，鹤微接过一只箱子，另一只手挽着诩颖往出走：“车在等了，我们先回家把这些东西放好。”
　　“好，回家。”
　　司机接过诩颖的行李放进后备箱，两人在拉开车后座的门坐进去。回去的车程有一个多小时，鹤微靠在诩颖肩膀上，两人都是将近20个小时不曾合眼，不知不觉竟相互依偎着睡着了。
　　一个小时后，司机停好车：“你好。”“你好，女士，我们到了。”
　　诩颖先醒，伸手扶着鹤微的头从自己的肩膀上挪下来。“嗯～～”鹤微轻皱眉头，不满被打扰了美梦。“小宝，小宝，醒醒，到了。”鹤微揉揉眼睛，睁开双眼，伸了个懒腰，醒醒盹。这时候司机已经帮她们把行李箱拿下车了，诩颖接过行李，又去帮鹤微拉开另一侧的车门。
　　2929门口，鹤微转动着钥匙，门锁发出咔咔咔的声音，门开了，鹤微退后一步道：“你进。”诩颖看她神神秘秘的，视线顺着大门往里看去。眼神扫视到屋内全景时（莫不是走错屋子了？这还是鹤微家吗？和自己记忆中的地方相差甚远。）格局一样，却是比之前要温馨了许多。诩颖看向鹤微，等着她说些什么。“怎么样？喜欢吗？”鹤微带了点骄傲道，那意思你快夸夸我。“你布置的啊？累着了吧？”诩颖只关心这一堆东西得小丫头得折腾多久。“不累，不累，你快进去。”鹤微催促道。
　　诩颖拖着行李进门，还没来得及放下，鹤微又快步走到摆放咖啡机的桌子旁，指着桌子上：“这是给你的礼物。”那里用好几个礼品盒垒了起来一个小山堆。“让我看看，小宝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诩颖松开拿着行李的手，往礼物的方向走去。“你过来拆礼物，我去帮你把行李放好。”鹤微找了个架子把诩颖的行李垒上去，放好。
　　围巾，衣服，鞋子，一串精致的手串，“诶，这是什么？好别致。”诩颖从一个小盒子里提溜出一个骰子做的钥匙链看着鹤微问道。“这是玲珑骰子，我自己做的，喜不喜欢？”鹤微昂着小脑袋说。“喜欢。”诩颖没想到鹤微会给自己准备礼物，还都这么用心，心里很是窃喜，这是不是证明鹤微很喜欢自己？肯定是的。“对了，我给你带了……”刚说出口，诩颖就后悔了，比起鹤微送的……自己的礼物这会有点拿不出手了。
　　“嗯？什么？你给我带了什么？”鹤微追问道，脸上满是期待。“噢，带了酒。”诩颖把鹤微送自己的礼物揽入怀中后，朝着行李架走去，打开其中一个行李细心放好这些礼物，接着打开另一个行李。一瓶，两瓶，三瓶……好家伙，她拿了十二瓶酒出来。鹤微看着这些酒一愣“难不成我在你心里种下了我是个小酒蒙子的形象？”说完就去拿酒了，这酒她也不认识，上面都是些不认识的字，只知道是红酒。诩颖明显有些不好意思，好像送女朋友礼物不应该是酒哈，挠挠头，灵机一动，从……钱包里抽出张银行卡：“这是我的钱，送给你。”“？？？？？”鹤微迟疑了几秒，看着诩颖，刚刚那话有点小众，没能理解。诩颖一脸真诚，再一次往前递。鹤微犹豫得接过，毕竟她看起来那么真诚，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先收下吧，改天再还给她。
　　“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先？”鹤微突然想起来诩颖应该还没吃东西。
　　诩颖：“不饿，困了。”确实是困了，20来个小时没合眼。“也是，那我们先睡会，醒来再吃。”鹤微也一天一夜没睡，别说诩颖了她自己也困的不行。诩颖稍微洗漱了一下，换上鹤微给她买的新睡衣就进了鹤微的卧室。鹤微都快睡着了，闭着眼睛给她拉开被子，这一切看起来十分自然。
　　“你这个骗子！说好的困了。”鹤微的声音从卧室里传出来。
　　爱人的臂弯是世上最好的安眠药，鹤微这几日几乎不醒，当然了还有点别的原因，这不好细说。诩颖回来之前，一天睡个四五个小时，诩颖回来之后一天睡十四五个小时。刚回来的时候还想着要给诩颖做饭吃，这不三天了，诩颖吃了九顿外卖。
　　第四日，鹤微精神饱满的起来了。一大早就在厨房忙叨着，她今天要为诩颖做一顿丰盛的早餐（一碗鸡蛋面）。从卧室里听厨房里传出来的声音像是那里正在经历一场战火纷飞。诩颖半梦半醒间只听见乒铃乓啷一阵嘈杂声，猛得一下坐起来，还以为家里出了什么事。一推开门，看见鹤微穿着睡衣，头发凌乱得散落，抄着锅铲正炒着什么，诩颖疑惑道：“小宝，在干嘛呢？”
　　鹤微转头，脸上还蹭了些锅底灰，黑黑一块挂在鼻子上，对着诩颖说：“你醒了呀？快起来吃早饭吧。”诩颖从床上爬起来朝鹤微走去，走到她跟前，好家伙辣椒鸡蛋面里光看见辣椒了，炝得眼泪直流。鹤微挂着两条鼻涕看着她，她算是知道鼻子上黑乎乎的东西是哪里来的了，伸手打开油烟机：“小宝没开油烟机啊？”
　　“啊？这是油烟机吗？”鹤微不好意思得别过脸去：“哎呀，你先去餐厅坐着，一会就好了。”把诩颖打发走又在那自言自语“我说怎么这么炝呢。”
　　“你说什么？”诩颖问道。
　　鹤微：’没什么。”说着就端上一碗面朝顺着诩颖的方向走去，把面条放在诩颖面前，一脸期待得看着她。诩颖看着这红彤彤一碗，咽了咽口水，闭着眼睛尝一口：“诶，好吃诶。”就是有一点辣。鹤微开心得手舞足蹈：“我就说好吃吧，我小时候最爱吃这个了。”两人用完早饭，诩颖去洗手间待了快一个小时。
　　“嗯，嗯，我过两天就回。”“好，带她见你。”“外婆身体还好吧？”………………洗手间里，诩颖好像在接着谁的电话。


第31章 女朋友要带回家给妈妈看
　　诩颖从洗手间出来捂着肚子，刚才那碗辣椒面，不，辣椒鸡蛋面，她实在无福消受。鹤微看她难受，走过来：“怎么了？不舒服吗？”诩颖难为情道：“没有，可能有点水土不服吧。”总不能说媳妇儿做的面有问题吧，就算有，那也是鹤微亲自下的毒，和一般的毒不一样。诩颖伸手揽过鹤微的腰，让她坐在自己旁边，对她说道：“小宝，我带你去d城玩几天好不好？”鹤微看着她：“是有事吗？”诩颖赶紧说：“没事，就是一年没见外婆了，她老人家想我了。还有我妈让我带你见见她。”
　　这就见家长了？也没通知啊，早知道就准备准备嘛？空手去啊？小脑袋瓜里想得入了神竟然忘了回。“怎么了？小宝不想去吗？”见鹤微不说话，诩颖心想是不是现在见她未来婆婆对鹤微来说有点太早了？“没有，没有。就是你也不早和我说，我什么都没有准备啊。”鹤微支支吾吾说道。“要准备什么？我会安排的，你就去过人就好了。”诩颖松口气，原来她担心这个。“那能一样吗？”鹤微争辩着。“好啦，好啦就这样先定了，我们到了那边再买也来得及。”诩颖就这样决定了。鹤微还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诩颖想了想道：“明天吧。明天怎么样？”
　　再推辞恐怕诩颖就要多想了，鹤微便不再说什么，只应声：“好。”接着转头去查天气预报去了。“d城在下雪诶，我们要穿厚一点。”“酒店定在这里，这里旁边是小吃街，我们可以上那里逛逛。”“这几家点心店不错，回头去买点送给外婆。”
　　次日，为了迁就鹤微，两个人坐了六个小时的动车从n城到d城。一路上鹤微甚是舒坦她靠着诩颖肩膀一路睡到目的地，诩颖就不一样了，整个人一动不动僵在那里，生怕把肩上睡着的人吵醒了。
　　晚上八点，动车缓缓驶入d城南站。“旅客们，本次列车已经到达d城南站，请拿好随身行李往出口处出站。”鹤微被乘务员的声音吵醒，揉揉眼睛，脑袋从诩颖的肩头挪走：“到了吗？”
　　“嗯，到了，脖子酸不酸？”诩颖看她捏着自己的后颈以为她是脖子不舒服了。“没有，我们先下车吧。”鹤微冲她笑笑，站起来，作势要离开座位去拿行李架上的行李。“别动，我来。”诩颖赶忙站起来抢在她前面。
　　出了站。“哎呀妈呀，好多人。”鹤微忍不住说。“还好提前跟酒店预定了接机。”说完就打开手机开始查看酒店发的上车地点。“不是很远，我们走两步吧。”鹤微看着诩颖说，并示意她往自己的方向走。
　　诩颖点头跟着，心里：鹤微虽然年纪小，但好像很有生活经验的样子，上次在百林岛也是这样。“看到了。”鹤微指着前面的车道。
　　一路上，鹤微望着车窗外，满是好奇：“这是你长大的地方吗？”目光从窗外转向诩颖。“嗯呐，我在这里上完大学。”诩颖回答道。“好漂亮的地方。”d城是z国北方的海岛，离南方比较远，鹤微去过许多地方唯独北方的城市陌生些。
　　气候也很陌生。“好冷啊！”这不得有个零下十几度啊，鹤微一下车紧了紧外套。“你看，我就说你穿少了吧。还是羽绒服好，一会去给你买厚的羽绒服。”诩颖说完跟着紧了紧自己的衣服，羽绒服好像也没那么抗冻。“我不要，羽绒服我穿着不能动弹，我不穿。”鹤微反抗道。“好好好，改天再说，先进酒店。”
　　酒店的房间里，鹤微找了半天终于把暖气打开了“救大命了。”说完舒坦得瘫进沙发里：“舒坦。”诩颖在她的正对面，坐在床尾的一角，从上往下俯视鹤微，眼神奇怪。鹤微：“看着像是没憋好屁，说吧，怎么了？”鹤微让她看得发毛。“那个，我妈约我们明天一起吹饭。”
　　“明天？”鹤微一蹦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突然的动作吓诩颖一跳：“？不至于，不至于。”“什么不至于啊？不是说好了去买礼物和点心再去见阿姨吗？”鹤微的声音都比刚刚大了一些。“哎呀，不急，不急，明天上午去也来得及，我们下午五六点才去餐厅见面。”诩颖不以为然得揽过鹤微，试图抱着她先睡上一觉，今天她可是坐了6个小时的动车一动没动的，现在已经很累了，不想折腾了。“不行，我得准备准备。我，我去敷个面膜。”说完鹤微就去翻行李箱的护肤品，今晚临时抱一下佛脚，明天状态好一点去见诩颖妈妈。“见我都没见你这样，什么意思？”诩音的话里像是被倒了一缸子老陈醋，一把拉过鹤微：“睡觉。”
　　“什么人啊？和自己妈妈吃醋？”“啊……我错了……”
　　次日下午。商贸中心的门口，鹤微和诩颖早到了一些，两人在商城入口处等诩颖妈妈。鹤微捏着小手在大门两端来回踱着步，说好今天去买点见面礼，结果诩颖就带着她去超市买了两箱牛奶和零食礼盒，这也太敷衍了，这怎么见？“哎呀，你别转了，我妈很随和的。”诩颖看着鹤微转来转去快把她转晕了，终于开口说。不是你见家长，你当然无所谓啦！鹤微的话还没说出口。“我妈到了。”诩颖打断道。
　　顺着诩颖的视线看过去，下车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六七，皮肤白皙，面容姣好，一头长长的波浪卷的大姐姐。“这是你妈妈？”鹤微质疑道。“？什么意思？我还能骗你不成？”诩颖一脸你刚刚问的那是什么话？“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阿姨看起来好年轻。”鹤微解释道。按理说诩颖比自己大好几岁，她妈妈该是比鹤微妈妈年纪大一些的。“是吗？看起来年轻？那50来岁应该是什么样子？”诩颖问道，她对女人的年纪没什么概念。“50来岁？”鹤微震惊自己的耳朵刚刚听到了什么：“这看起来顶多40，不能再多了。”不过这又有些合理，诩颖也不像是30来岁，这家子可能是吃防腐剂长大的。说话间，大姐姐已经走到面前了：“你好。我是诩颖她妈。”
　　“那个，您好。”鹤微准备见面开口说的恭维话一下子全忘掉了，结结巴巴道。“好了，妈。你别吓唬孩子了，孩都紧张得结巴了。”说完就把鹤微拉到身后。“死丫头，现在就知道护老婆了。”诩颖妈妈说道，跟着又说：“走，带你老娘找个地方抽支烟我们再进去吃饭。”这是挺开明的哈，鹤微心想。
　　三人找了个可以弹烟灰的垃圾桶处各自点上一根烟，边抽边寒暄着。抽完这支烟就来到一处提前预定好的西餐厅，坐下。诩颖妈妈翻着菜单，诩颖和鹤微坐到了对面，点完菜，服务员先上了一些水。诩颖妈妈的包里翻找着什么。之后拿出来一个红包递给鹤微：“初次见面，这是阿姨的一点心意。”鹤微伸双手接过，三人的用餐还算愉快，诩颖妈妈还加了鹤微的联系方式，结束的时候鹤微抢先把单买了，算是给诩颖妈妈的回礼。
　　回到酒店，想着今天白天的一切，鹤微翻来覆去有点睡不着了。“怎么了？小宝？是不是不喜欢我妈？”诩颖问道。“没有啊，怎么会这么问？”鹤微一脑袋问号。“那是怎么了，不睡觉觉？”诩颖追问。“不是，是怕阿姨不喜欢我。”鹤微说。“你是不是傻，阿姨不会不喜欢你的，乖乖睡觉。”诩颖安抚道。“好。”跟着鹤微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鹤微还是没有睡着，闭着眼睛，在想：虽然两人认识也有段时间了，但其实诩颖对自己还一无所知。事业上的事现在待业中，也没什么好说的，感情的事两人还在做朋友的时候就已经聊过了。只有家庭，鹤微的老家在一个贫穷的深山里，妈妈也是很普通，很普通的人，和诩颖的家庭差距又一点大。这事，如果是做朋友，鹤微就不会说了，但是两个人在一起了，鹤微觉得诩颖有知情权，至于她看到会是什么样子的反应，是她的自由。


第32章 跨年夜
　　接下来的几天，诩颖每天往返于酒店和外婆家，晚上会带鹤微出去逛逛。听诩颖说她外婆得了癌症，已经有三年了，现在正在保守治疗着，老人家年纪大了已经动不了手术了，诩颖妈妈也在外婆家照顾外婆。
　　跨年夜，鹤微一定要学着家庭主妇的样子，在酒店里亲手做一桌年夜饭。这是一个酒店式公寓，有一个开放式厨房，略显拥挤好在能用。诩颖早早就要出门了，她中午要回去陪外婆吃个午饭，晚上她要找个借口回酒店陪鹤微跨年。拉开门，准备出去“小宝，我走咯。”说完就要把门带上。“姐姐，早点回来哦。”鹤微在她出门前的最后一秒说。“砰！”“好。”门外传来诩颖的声音。
　　鹤微在网上买了些生鲜食材和调味料，一个小时后全部送到了。“清蒸鱼”“油焖鸡”“红烧肉”“啤酒鸭”“鸡鸭鱼肉都有了，再来两个蔬菜，这样应该够了。”这一天就捣鼓这些食材了，找了些美食教程照着一步一步，还算顺利，就是慢了一点。等6个菜都做完，已经下午五点了，先出锅的菜都已经冷了。鹤微从厨房里走出来，脱下围裙，抽了张纸巾擦擦手，又从兜里拿出手机，拨出去。电话在响了几声之后“喂，小宝，怎么了？”鹤微：“什么时候回来呀？”诩颖：“一会就回去咯，半个小时。”鹤微：“好。”跟着就挂断电话。“那过十五分钟我再把菜都热一遍好了”
　　“什么情况？就挂电话了？”诩颖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自言自语。“还是赶紧回酒店吧，她是不是生气了？怪自己跨年没陪她？”说着就从外婆家的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门口，边穿鞋边说：“外婆，我先走咯，临时有点事情。”
　　诩颖外婆躺这会躺在卧室里，探出半个身子看着门口：“不吃年夜饭吗？这个点出去？”
　　“不吃了，明天来看你哦。”
　　诩颖妈妈：“哎呀，你别管了，我们自己吃，她去忙点自己的事情。说完看向诩颖，冲她眨眨眼睛，示意她可以出去。
　　酒店门口，诩颖按响门铃。“小宝，开门。”又等了一会，鹤微开了门。“什么味道？好香呀。”诩颖还没进屋，鼻子已经闻出有红烧肉的味道了。“我给你做了年夜饭哦。”鹤微抬着头邀功，满脸写着快夸夸我。诩颖迫不及待得朝餐桌走去“这么多？累不累？。”心疼得看着眼前的女孩。“不累不累，坐下，我去给你盛饭。”
　　两个人在酒店吃年夜饭，窗外是烟花，场景比鹤微想象得温馨。“你尝尝这个。”鹤微往诩颖的碗里夹了块鱼肉“好吃吗？”诩颖接过鱼肉往嘴里送，她其实不太喜欢吃鱼肉，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是鹤微做的，鱼肉竟然比从前吃的鲜嫩许多：“诶，好吃诶。”看着她吃得欢，鹤微心里也是一阵喜悦，就做饭这事还挺有成就感的。“对了，我还没有去海边诶，一会我们去走走吧。”鹤微突然说。“海边？”诩颖问道。“对呀，海边。”鹤微又重申一遍。
　　鹤微：“好。”
　　用完饭，两人打了辆计程车往海边方向去了。“好堵啊。”鹤微突然发现越往前走车越多。
　　司机操着一口地道的d城口音：“哎哟，小姑娘，外地人吧？每年跨年夜d城所有的人都去海边跨年啊，那里十二点会放很漂亮的烟花内。”
　　“啊？”鹤微看向诩颖，难怪她刚才惊讶的样子，原来是这样。
　　诩颖：“好啦，没事，你想去就去嘛。我也好多年没去了，一起去看看。”
　　三公里的路堵了半个小时了，才走完三分之一。两个人在后座聊起了天“你记得有一次我在路上堵了一晚吗？”“记得”“哈哈哈”“要是没有那么多车的话我还挺喜欢开车的。”“喜欢什么车？”“…………”“…………”
　　司机：“到了，带好随身物品，祝你们新年快乐。”
　　鹤微：“哎呀，好热闹，”海边的晚上灯火通明，附近的村民正在开庙会，各色各样的美食小摊和小玩意。
　　“这里的小商贩是有固定工资的哦，庙会是政府办的，就为了这幅人间烟火气的景象。”诩颖跟鹤微讲述着这里的风土人情。
　　鹤微：“好棒，你在这样的地方长大。”
　　鹤微拿了只烤红薯捂手，晚上的海风还是有一点冷的。两人在稍远一点的海滩上坐下，鹤微缠着诩颖给她讲她小时候在这里长大的故事。
　　“看见那片海了吗？我小时候在那里学会的游泳，我妈把我扑通一下扔进海里，然后她就和别人聊天去了，等她再发现我的时候我都在冒泡泡了。”诩颖指着前面的一片海滩说。
　　鹤微：“哈哈哈，好惨好想笑。”
　　“你笑话我，不给你讲了。”诩颖故作生气道。
　　鹤微：“我不笑，我不笑，你再给我讲讲。”
　　“我小的时候有一年和妈妈在这里摆过摊，卖炒花甲，我妈卖不完的都给我吃了，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吃炒花甲了。”诩颖接着说，想起她的童年，她有好多事情可以吐槽的：“我小时候害怕棉花，我妈不准我爬窗户，就在窗户边上贴了很多棉花，把我吓得哇哇哭，不过我后来就真的再也不敢乱开窗户了。”“我还和我妈一起卖过螃蟹，大冬天的，在市场给人抓螃蟹，那水像冰块一样。”
　　鹤微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 ，一会取笑她，一会心疼她，一会羡慕她。
　　“你呢？你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诩颖讲了半天自己小时候的故事，她也很好奇鹤微小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鹤微：“我小的时候啊？没什么特别的，我和爷爷一起长大。”“对了，我带你见见我妈妈吧，过两天她要过生日了，我得去一趟。”“再带你去看看我小时候长大的地方。”
　　“啊？阿姨是正月生日吗？你怎么不早和我说？我好提前买点啥。”诩颖说道，老婆要带她去见丈母娘，她肯定是一百个愿意啦。只是说的那么突然，什么也没买，要是空手去的话这门亲事怕是要凉。
　　鹤微摊手，故意道：“你前两天怎么说的？不着急，到哪都能买着。”天道好轮回，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明天就出发。”小丫头片子心眼小的嘞。
　　“别这样，小祖宗，后天，后天，你得给我一点时间准备。”诩颖在为自己在丈母娘面前的初印象争取一些时间：“你看，外婆这边也得交代一下是不？明天还答应了外婆去看她。”
　　鹤微想了想：“好吧，放过你了。那就后天。”
　　“快看，烟花。”晚上十二点时，海那边的岛上准时放起了烟花，鹤微拉着诩颖看向天空。
　　次日诩颖果然就去陪外婆去了，一整个白天都没有回酒店，鹤微给她发消息也不回。
　　“什么？找不到了？”诩颖在她d城的家里翻找着什么，她的妈妈也在陪她找。陈旧的老房子里结满了蜘蛛网，近几年回来都是在外婆家，很久没来过这里了。
　　“我记得我的小盒子里放了一根老山参，还是上次客户送的，我都没舍得拿出来，给放家里了。”诩音声音有些着急。
　　“老山参？我给你找找，看看是不是我给收起来了。”诩颖妈妈看诩颖是真急了，转身往一个老柜子走去，这老柜子还是当年她嫁进诩家的时候带进来的嫁妆。
　　一打开“咳咳。”里面的灰尘扑面而来，诩颖妈妈拿出一个旧木盒子，抹抹上面的灰，看着诩颖道：“你看看是这个不？”
　　诩颖接过，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放着一棵人参看着甚是喜人，长得有点像个人型，须须都用红线绑着“对，就是这个。”诩颖开心得抱着小盒子，面露喜色。
　　“哟，这是要拿去送给谁？上次老娘找你要都不给。”诩颖妈妈打趣道。
　　“哎呀，就鹤微妈妈过两天生日了，我们要去一趟，这不是事发突然，我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嘛。”诩颖不好意思得说。
　　“那你快拿去吧，要去见丈母娘机灵点哈，这好看的（儿媳妇）别给我谈崩了。”诩颖妈妈赶紧说道，她女儿这些年都没点动静，先前她还以为她女儿要孤独终老了，这下好不不容易来个小姑娘可不得抓住了。
　　“那外婆那边，你帮我说一声，我下个星期回来。”诩颖接着说，她没想好怎么跟老太太说。
　　“放心去吧。”诩颖妈妈答应道。


第33章 见丈母娘
　　“坐飞机吧？”次日一早鹤微躺在床上，背对着诩颖翻着手机：“动车居然要十几个小时，而且现在春节期间没什么票。”
　　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是诩颖的一起的话还是坐飞机吧，三个小时就到了。
　　诩颖：“那你没问题吗？”记得鹤微说过恐飞来着。“没问题，我订票了。”鹤微正填着身份信息，填完拿给诩颖：“来你填一下你的身份信息。”
　　诩颖接过鹤微的手机，点开添加信息，菜单上显示一溜人的身份证号码：“这都是谁啊？你怎么给那么多人订过机票啊？”诩颖疑惑道。“这是我全家，他们平常出行的票都是我填的。”“你快填吧，下午一点的票，我们要赶紧了。”
　　诩颖点头道：“好。”“不过，一点吗？我和人说好今天去拿海鲜包呢，想着没什么好给阿姨拿的，拿码头的海鲜包巨新鲜，刚捞上来的，给阿姨带些。”
　　“我妈不能吃海鲜，过敏。”鹤微回答。
　　机场里，两人在候车厅坐着，还有半个小时登机。
　　“我们去g城不用穿那么多衣服，那边会热。”鹤微看着身上裹着的羽绒服甚是不满，她感觉整个人被羽绒服封印住了。
　　“现在冷嘛，过两天离开g城也可以穿嘛。”诩颖小声说道。这可是她昨天特意去给鹤微买的，走了好多的路，逛了好多家店。
　　“我像一只熊。”鹤微想伸出小手，没伸出来，这衣服买得偏大了些，想脱下来又被强行阻止。
　　“快看，要登机了。”诩颖转移话题道。
　　两人跟着人群检票，进机舱，诩颖在后面拖着行李箱跟着。
　　找到座位后，鹤微坐下，诩颖把行李放进行李架里，扣上机盖。
　　鹤微坐在靠窗的位置，很是紧张，心想（人固有一死，早死晚死都是要死，何况这飞机上有那么多人陪着，空姐空少都那么好看，他们都不怕，我怕什么？）一顿安抚自己后，闭上眼睛，心里默念“睡觉，睡觉，睡觉。”
　　她总能在自己不想面对的事情面前把自己催眠咯，这何尝不是一种能力。“小宝要睡了？”
　　诩颖看着她，还想着要是她害怕的话自己可以安抚她。“嗯。”鹤微回答道。见鹤微不想说话，诩颖也就不再多嘴了，伸手牵鹤微的手，鹤微也握住了她。
　　飞机起飞时鹤微的小手紧了紧，眼睛还是闭着，眉头轻皱，脑子里一大片电影里空难的场景，心里又在安抚自己（不怕，不怕。）诩颖察觉到些什么（手心怎么有汗，是在害怕吗？）跟着更握紧了一些鹤微的手，示意自己在陪着她。飞机渐渐平稳，鹤微也真的睡着了。
　　“旅客们？先生们？本次航班即将到达目的地，请在飞机落地平稳后，拿好随身物品，有序得离开机舱，祝您旅途愉快。
　　鹤微就真真睡到了目的地，睡到飞机滑行完跑道后平稳停下。
　　“小宝，到了。”诩颖轻轻得拍拍鹤微，这技能她也是佩服的，试想一下，当你遇到危险是不是逃跑，也不是战斗，而是「你好，我先睡为敬。」，鹤微真可爱。
　　“车已经到了，在三出口临停，我们得赶紧了，先去酒店放下东西。”鹤微边翻手机，边焦急道。
　　“别急，我们来的急的。”诩颖安抚道。鹤微打开手机导航：“三号口，三号口，这个方向。”跟着导航箭头方向，拉着诩颖往前。
　　车后座里，诩颖望着窗外，g城和诩颖想象的不太一样，她当然知道这个城市，是一线城市嘛。
　　比起其他几个一线城市，g城更生活化，老城区和新城区互相穿插交错着，路上的行人比起其他城市更是随意，个个穿双人字拖，大裤衩子，大t恤就出门了。
　　“怎么了？”鹤微看她看得出神，问道。“没什么，和我想的不一样。你来这里多吗？“诩颖继续看着窗外。
　　“我十三岁以后在这里待了很多年。”鹤微回答道“这里陌生又熟悉。”
　　车开到一栋建筑面前。鹤微：“到了。”车驶进地下停车场，之后两人乘电梯到酒店大堂，鹤微去办理入住。“房间在十六楼，我们先上去吧。”鹤微和诩颖说。
　　酒店里，诩颖把行李放在行李架上，把鹤微和她的外套挂在衣柜里“确实挺热的。”诩颖说道。
　　鹤微：“嗯，我先跟我妈说一声我们在g城。”说完拿着手机拨出去一通电话：“喂，妈我在g城，和我女朋友，晚上碰个面，我们去接你。”然后就挂了。
　　“阿姨不知道我们过来了？”诩音脑袋上一堆大写的问号，这不是应该提前说好的事吗？
　　鹤微：“不知道啊，到了再跟她说嘛，提前说的话，万一有事情没来了怎么办。”这不是正常操作吗？
　　“噢，噢，噢。也是。”诩颖似懂非懂，反正这和她平常处事的方式不一样。
　　鹤微：“好啦，没问题的，我妈习惯了。一会我们一起吃晚饭，现在还可以休息一会。”
　　晚上6点。“走，我们出发吧。”鹤微和诩颖说。
　　“啊？”诩颖惊讶道，这是开了快速道吗？刚到直接就见了？“怎么啦？有什么问题吗？”鹤微轻声询问。
　　“没，没有，走吧。”算了，到了鹤微熟悉的地方就听鹤微的吧“不过，去吃什么？去哪里吃？让我看看。”诩颖不放心鹤微找的饭店，怎么着也得找个好点的。
　　“就一家家常菜馆啊。”鹤微回答。“那，那不行。我来找。”诩颖这会庆幸自己问了一句，不然就让这小丫头片子给骗了。打开手机，搜索着些什么：“就去这里吧，这有一家云集酒楼，什么菜系都有。”诩颖要求道。“好吧，好吧。”去哪里吃饭不是吃，鹤微顺着她道。
　　诩颖又转身去行李架上打开自己的行李箱，翻出来一个袋子，抱着袋子笑着看着鹤微：“好了，走吧。”
　　“什么东西？这么宝贝都不给我看看？”鹤微看她的样子奇怪问道。
　　诩颖：“给阿姨的，走了，走了。”
　　鹤微和诩颖下楼走到马路边，鹤微伸手拦了一辆计程车：“你好，去云台区实验一中。”之后就拉着诩颖在后座坐下。“阿姨在学校啊？”诩颖问道。“嗯，在那里工作。”鹤微回答。“阿姨是老师吗？”诩颖问道。“没有，在别的部门。
　　距离很近，很快就到了实验一中门口，鹤微带着诩颖下车“那就是我妈，和我叔叔。”
　　“叔叔？”诩颖问道，妈妈和叔叔？什么意思。
　　鹤微：“嗯嗯，这是我妈后来找的男人。”
　　“噢，这样子。”诩颖没再问，怕说到鹤微不开心的事。
　　鹤微的妈妈，短头发，穿着件半袖的衬衫，皮肤黝黑，看起来干练，严肃。“阿姨，我是诩颖，你可以叫我小诩。““您看着真是年轻，好看，怪不得鹤微得这么好看。”一顿马屁，把鹤微妈妈直接拍得喜笑颜开：“你好，你好，小诩。我们家鹤微麻烦你了。”
　　“好啦，别互捧了，我们现在去吃晚饭。”鹤微说完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去云台区126号云集酒楼，师傅。”
　　诩颖坐在副驾，剩下三人坐在后座，一路上鹤微妈妈问了一些鹤微的日常，诩颖不时得回过头搭着话。诩颖对这一家人的印象说不出来，只觉得气氛一般，鹤微仅做一些简短的回答，甚至没有和诩颖妈妈吃饭时话多。一路上诩颖都在努力找话题，希望不要冷场。
　　“到了。”司机把车停在云集酒楼门口。几人先后下车，鹤微挽着诩颖，她妈妈和她妈男友跟在后面不远处窃窃聊着什么。“你好，我们有预定，尾号5599，姓诩。”诩颖冲着那门口的迎宾说道。那迎宾领他们几人进到里堂，到一包厢内：“几位坐这里可以吗？”诩颖贴心询问两个老人：“您二位觉得呢？”鹤微妈妈连忙点头：“我们都可以。”接着诩颖又看向鹤微，鹤微点头默认后，几人落座。“就这吧。”接着就换了个服务员过来招待。


第34章 见丈母娘2
　　“这是菜单。”服务员递上一本菜单。诩颖接过菜单后递给鹤微妈妈：“阿姨，您看看您喜欢吃什么？”鹤微妈妈接过来菜单，看了看，摇摇头：“你们年轻人点，我们都可以。”那菜单转了一圈又回到诩颖手里，诩颖也是没想到。只好看向鹤微，递过去求助的眼神，第一次见丈母娘这菜生怕点不好。“我妈吃素。”鹤微语气不咸不淡的说。“什么？吃素？”诩颖恨不得上桌满汉全席讨好讨好丈母娘，接过鹤微跟她说这个。
　　“要不然去那边生鲜区看看鱼？阿姨如果吃素的话那鱼应该是可以的吧？鱼算蛋白质。”服务员一本正经的胡言乱语，这要是吃素的话，她们酒楼还挣什么。来酒楼吃饭的无非就是来要个排场，好不好吃的，其次的事。“我们这的鱼都是上好的活鱼，养在鱼缸里，现捞现做，保管这食材鲜美。”服务员再一次推荐。
　　诩颖：“行，我去挑。”这服务员说的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及时雨，可算是救了她了，说完立刻起身就要跟服务员走，生怕被鹤微妈妈叫住了。
　　“诶，不用小诩。”鹤微妈妈姗姗说迟了一步，诩颖人已经走远了。
　　诩颖被领到一口大鱼缸面前，咱说它是真大，得有个二三十平方吧，第一次看到哪个餐厅用这么大的鱼缸装鱼，这一会不得穿潜水衣服进去捞啊。服务员开始介绍鱼，说了一大堆知道的不知道的鱼类，内容之详细，品类之繁多，堪比在上生物课。“好了，好了，就这条。”诩颖挑了条最贵的，想着最贵就是最好，总不能出错。“剩下的你看着点吧，我们四个人，一共点12个菜，荤素搭配着来，再来瓶好酒。”突然诩颖想到了什么，瞎抖了个机灵，把点菜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服务员了。
　　那服务员一脸谄媚的看着诩颖，人傻钱多的冤大头这念头少见了：“那咱们这边费用的话有没有限制？”
　　“没有。你只管点你的。”诩颖说完就往包厢走去了，不再搭理身后的人。
　　几人在包厢坐着聊了得有个十多分钟，菜满满往桌子上上了，上菜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就摆满了整个大圆桌。诩颖甚是满意，心想「对嘛，这才合适请丈母娘吃饭嘛。」。
　　一顿饭的时间，诩音发挥她那干了多年销售行业的优势，那完美的口条，舌灿莲花得一顿输出，整场的节奏让她带得很是欢乐，连那母女俩看起来都熟咯了许多。
　　鹤微妈妈倒真是吃素，一桌子好吃的愣是来回来去的夹那几盘绿的。「幸亏我招呼多点俩素的。」诩颖想着。
　　“你们吃着聊着，我去趟洗手间。”诩颖说完起身离开包厢，往外面走。
　　「包厢有卫生间啊，出去干嘛？」鹤微正想着哪里不对，还没问吃口，人就已经走出去了。诩颖离开餐桌之后，包厢里就诡异的安静下来。过了一会鹤微妈妈开口：“小姑娘人还不错，待人接物都很灵泛，只要她对你好，妈妈同意你们。”鹤微边吃边敷衍得回道：“嗯。”主要来见这一面也不是为了征求谁的同意而是为了让诩颖了解了解自己的家庭情况。
　　一阵手机震动打断了鹤微的思绪，拿出手机一看，是诩颖的来电「怎么了？她不回来吃饭，给我打电话干嘛？」“喂，怎么啦？”
　　“你能出来一下吗？”诩颖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得说。
　　鹤微听着觉得不对劲，有些担心得应道：“好。”
　　“我出去一下，一会回来。”鹤微和桌上两人交代一声就往外走。
　　鹤微一打开门就看到诩颖在不远处等着她，快步向前走到她身边：“怎么啦？”
　　诩颖支支吾吾的“……那个……你能……”半天也没说出个完整的句子。
　　“？快说，什么事呀？”鹤微催促她直说。
　　诩颖：“没钱买单了。”说完老脸一红。这也不是钱的问题，是诩颖把自己的银行卡给鹤微了，留在手机支付里的那点零钱最近也花的差不多了，才造成了这窘境。
　　“哈哈哈哈，我当是什么呢？”鹤微从钱包里把那张银行卡掏出来还给诩颖并说：“去吧。”这送出去的礼物又收回来了，诩颖接过卡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哎呀，没什么，哪有人送礼物送银行卡的？我不喜欢，还给你。你重新送。”鹤微看出来诩颖的难为情，替她解围道。不过这也是她的心声，她还不想两人有什么经济上的纠缠。
　　“好嘞，你先进去陪阿姨，我一会过来，”听鹤微那么说诩颖终于放心了些，鹤微应该不会多想。
　　包厢里鹤微妈妈已经半晌不再动筷，鹤微觉得是时候结束晚餐了。诩颖这时候推门进来，准备坐下。“我们走吧。”鹤微突然说。
　　诩颖：“你们都吃好啦？”
　　“嗯嗯，吃好了，回去休息吧。我们老年人睡的比较早。”鹤微妈妈说道。“你们一会还可以去这周围玩玩。”
　　“我们也睡的早。”诩颖马不停蹄得跟鹤微妈妈套着近乎。
　　鹤微：“那我们先把妈妈送回去。”
　　送完鹤微妈妈，诩颖换了个座位到后排和鹤微坐在一起，计程车继续往鹤微她们住的酒店开。“阿姨没有不开心吧？”诩颖小心的问。
　　鹤微：“没有，我妈夸你呢。夸你灵泛，夸你人好。”
　　“真的吗？真的吗？阿姨怎么夸的。”诩颖缠着鹤微跟她讲鹤微妈妈是怎么夸她的。


第35章 H省
　　连着两日，鹤微带着诩颖在g城闲逛，带她去她以前常去的大排档，做早茶点心的酒楼，吃了许多地道的g城美食。
　　第三日晚上，鹤微躺在酒店床上，翻过身正对诩颖侧躺着和她说：“再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诩颖看着鹤微问道。
　　鹤微：“去我长大的地方看看。”
　　“你长大的地方？”诩颖一下子来了兴致。“你是说h省啊？好呀好呀。”之前还是朋友的时候鹤微就跟诩颖提过她老家是h省的，当时诩颖还特意在网上搜索过，她喜欢那样山清水秀的地方。
　　鹤微：“那我们明天出发？”
　　“好。”“不过……。”诩颖神秘兮兮得看着鹤微。
　　一脸不明所以的鹤微：“不过什么？“
　　”不过，你是不是应该尽点当媳妇的义务了。”说完就朝鹤微伸去了她的魔爪。
　　“啊！干什么……痒痒……”“哪里？”
　　g城离h城倒是很近，次日中午两人从g城的酒店退完房，下午不到五点都已经到了h城了。
　　两人在车站附近找了个大点的酒店住下。“这是你出生的地方？真好看，怪不得你生得这样好看，一看这地方就好，人杰地灵的。”诩颖看着窗外h城的街景说。
　　夸的很好，下次别夸了。“不是啊，这里是c城，h省的省会，我们还得转车，那边就没有高铁动车飞机这样的交通工具了，我们明天去换乘汽车。”鹤微解释道。
　　“哦哦哦，那一定也很好玩。我查过了，这是一个山清水秀的省份，还有国家级5a景区。”诩颖努力找补着。
　　鹤微：“那里和我家不是一个方向。”
　　！！！！！！！！！“我不管，能把我媳妇生出来的地方肯定是好地方。
　　“哈哈哈，对对对，好地方。”
　　诩颖真是名副其实的吃货，第二日两人也没走成，被美食硬控一天在c城。
　　第三日终于上了去往最终地点的汽车。诩颖有些年头没坐过类似的汽车了，看着这款式还是她小时候的那种老式车型，车里弥漫着强烈的汽油味，破旧皮质配件的气味。
　　车子绕过一个一个大山，中间还在一个山村里的破旧汽车站里又换乘了一次，一直开了六个小时终于开到了。
　　“我们还要走一段噢。”鹤微看着诩颖：“你累不累？”
　　“不累，不累。”诩颖一边回答，一边看着路过的人。「他们怎么都在看我？」
　　凡是路过的人无不拿眼神打量着这下车的两人，几个女人围坐在一张方桌上，桌子上散落着凌乱的纸牌，和一碟瓜子糖果，上面堆了几个皱皱巴巴的桔子，正在窃窃私语。两人现在正在红湾村的主街上，一条足够两辆车并排行驶的马路上，两边是两排破破旧旧的小商品店。鹤微指着旁边一条更小的公路道：“我们要沿着这里走进去，大概还有个500米。”
　　“好。”诩颖答应道，接着就紧随鹤微身后沿着那条小路两人往前走。
　　一路上两边是水稻田，菜地，有一条小溪沿着马路一直一直看不到尽头。诩颖被这一切吸引着目光，她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那么多活的生物和植物。最夸张的是，大白天的那马路旁的小溪里竟然有水蛇在游来游去。诩颖一身的汗毛竖起，立刻换了一边跑到鹤微的另一侧。
　　“怎么了？”鹤微顺着诩颖的视线往那小溪里看去。“水蛇啊？没事的，不会爬上来。”虽然鹤微也很怕蛇，但这些水蛇她已经看习惯了，除了有点恶心其他，没什么。
　　诩颖顿时对旁边的女人刮目相看。「好强悍的女人，这不可怕吗？」
　　两人拖着行李走了大概20分钟，确实只有几百米，只不过这是条只有上坡的路，一直到这个坡的尽头是鹤微家。
　　一栋很大的旧房子杵在那里，门前是一个大大的院子，院子里有棵很大的柚子树，树下落了几个柚子，看上去是熟透了掉下来的。周围还有几块菜地，看起来荒废很久了。
　　“诶，婶子，去街上呢？”鹤微正在跟路上一个看起来五十来岁的嬢嬢搭着话。
　　“是微微回来了？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你妈妈没回来吗？”那人说。
　　鹤微：“没有，回来玩两天就出去。”
　　“这是？”那人终于注意到旁边的诩颖。
　　鹤微：“这是朋友，跟着回来玩的。”
　　诩颖听得云里雾里：“你们在说什么啊？”这说的是z国话吗？完全听不懂的样子。
　　“没什么，闲聊几句，这是住在上边的婶子已经很多年没见过我了，聊两句。“鹤微回答道。
　　等那嬢嬢走了，诩颖问：“你们刚刚说的什么话？怎么完全听不懂？”
　　“哈哈，一种方言。听不懂吧？别乱跑哦，在这里十里不同音。”鹤微忍不住吓唬她。
　　“好。”诩颖变得莫名乖巧起来。
　　“你在这里坐一下，这里是电视你可以看，不过节目很少。”把诩颖带到二楼客厅沙发上休息，鹤微就去收拾卧室去了。
　　鹤微年少时住的卧室，是整个家里最小的一间，靠着外面还有一个很大的露台，那里有一间卫生间，其他剩下的七八十个平方的平台上什么都没有，鹤微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爸妈会这样建。
　　吱吖一声，那卧室的门被推开了，尘封许久的旧木头家具味，棉被的味道扑面而来，鹤微干咳两声被这空气里的灰尘呛到。
　　“怎么了？”客厅里诩颖听到声音。
　　鹤微：“没事。”
　　拿来一把毛不是很多的扫把，仔仔细细的把地上每个角落打扫干净，扫一遍又一遍，终于比刚才进来的时候干净一些了，至少地板露出了它的真面目。又去洗手间接了桶水，没找到拖把拿了块干净的毛巾趴在地上把那地擦上几遍。铺上干净的四件套，这是前几年鹤微买的，走的时候洗干净了放在旧箱子里。「诶，对，旧箱子。拿来当个小茶几喝茶不错。」鹤微把那角落里斑驳的旧木箱搬到床旁边，两边各放两个坐垫，又去放了一套茶具摆上去。全部收拾好，鹤微的腰已经直不起来了，站到门口重新打量着这个房间「现在看起来有几分意境了，可以叫诩颖进来休息了。」
　　“姐姐，在看什么？”鹤微边向诩颖走过去边问。
　　诩颖：“没看什么，这电视怎么了？是不是被我弄坏了？”
　　鹤微走到电视前看了一眼，电视屏幕上面现在正是一片雪花。她伸出手，大力在那电视机顶拍拍，没什么变化。“可能没有信号吧。这里的电视是通过天线收看的。”说完指着客厅外阳台上那口锅一样形状的东西。
　　诩颖：“没有信号？天线？”好小众的话。
　　“你看看你的手机有没有信号。”鹤微接着说。
　　诩颖打开手机“奇怪这信号格怎么灰灰的，一格信号都没有。”
　　“正常。你没有什么事情要处理吧？这几天我们可能都没有信号咯。”鹤微继续说。
　　诩颖想了想：“几天应该没什么事。”
　　“那就好，今天休息吧。我明天带你去集市上，我们去买点食材，在这里我们只能自己烧饭了，不出意外这几天你都得吃我做的饭了。”
　　卧室里。昏黄的灯光下鹤微昏昏欲睡，刚才那几个小时好像是给人做了一个开荒保洁，现在这会腰酸背痛只想昏迷。
　　“这是什么？”诩音突然推了推鹤微，指着墙上。
　　鹤微艰难得睁开眼，看了看诩颖指的地方：“这是我小时候乱涂乱画的。”
　　“哈哈哈哈，好可爱。”诩颖看着这些墙上的小人偶，仿佛身临其境穿越到鹤微儿时。“你小时候很皮吗？”
　　鹤微：“我小时候应该是皮吧。”要不我怎么挨那么多打。
　　“你给我讲讲。”诩颖毫无睡意，可能是因为认床「鹤微她们现在睡的这张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代太久了，受潮了，或者有些朽了，竟是往一边倾斜的。」也可能是因为这房子真的太大，空荡荡的只有两人，附近至少300米周围是没有邻居的，只有几栋空荡荡的老房子，人都搬进城里了。
　　鹤微努力醒醒神道：“我们家后面的的房子，那户人家以前还没有离开的时候，他们家门口种了一颗李子树，有一次村子里的哥哥带着我去李子树下玩，他把那枝条拽下来让我摘个李子，我的手刚好摸上去就被我妈看到了，给我一顿好打。”
　　“哈哈哈哈哈，那你好冤枉，阿姨肯定以为你偷东西。”诩颖打趣着说。
　　鹤微：“可不是，而且那李子没熟。”
　　“你怎么知道？”
　　鹤微：“打都挨了，索性吃了，不然白挨打了。”


第36章 约定
　　“不过你为什么带我回来啊？”诩颖好奇的问道。很明显这房子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了，也不是旅游地，诩颖从一进来就在想这个问题。
　　鹤微：“我带你看看我的家庭环境和家庭成员，我们之间有点差，你亲自看看吧。”
　　“你怎么想的？觉得我会介意这个。”诩颖摸着鹤微的头确定的说。
　　鹤微：“我介意。”这出身怎样不是自己能选的，但确实也意味着会有很多现实问题。以前没和诩颖在一起时也无所谓，这家世背景与他人何干，婚恋自由大家都是可以选择的。现在却是鹤微先在意起来，她害怕了，眼前的人将来和自己一起面对现实问题时会是怎样的？
　　“小宝。”诩颖表情忽然变得严肃：“我不在意哦，你不能这么想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鹤微不大明白为什么诩颖看起来有点生气。“如果我们只是短暂恋个爱我想什么样的家庭都无所谓，但我想和你有以后，那家庭因素是需要考虑的。”
　　诩颖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心中五味杂陈，可能是没想到对方想得那么远，那么全面。关于未来，是应该说清楚些，两个人也不能总异国吧，总有一方要做出改变。
　　“家庭什么的你真的想太多了，我喜欢你只是因为是你，当然也不会因为别的因素就不喜欢你了。”诩颖语气坚定。“不过你说的对，为了我们有个以后的话，我们确实应该考虑现实了。”
　　鹤微：“？嗯？”这话是什么意思？鹤微不明白诩颖想说什么？
　　“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我该承诺给你一个以后了。”眼看着鹤微就要误会诩颖立刻解释道。“但是我可能需要一些时间，处理好x国的事情，你等我一年好吗？一年后我搬回来和你一起生活。”
　　鹤微不知所措得看着诩颖，刚才的话是说要放弃x国的一切回来嘛？鹤微整理完思路后对诩颖说：“这样真的可以吗？我没有想过让你为我放弃什么？我可以过去的，反正我现在也没发展事业，你回来的话比我要放弃的多。”
　　“我想过了你没有过国外生活的经历，对你来说有点困难，我就不一样了，回国至少是母语国，没那么难适应的。”诩颖细细分析给鹤微听，当然她真的是这么想的。
　　“可是……”鹤微安静的听着，心里还是觉得这样姐姐牺牲太多了。
　　诩颖：“哎呀，别可是了。还是？你不想我回来？“
　　“才没有。”鹤微还想解释什么又怕太啰嗦了，来回来去的罗圈话。
　　诩颖：“那就这样定了。”
　　“好。”鹤微的语气平静，心里却欢呼雀跃。诩颖要为自己回国，这事做梦都不敢这么做，暗暗下定决心以后要好好对诩颖。
　　诩颖：“那我们今天先睡觉了，这事以后再慢慢计划，反正我肯定一年后会回来的。”
　　“好。”鹤微更用力得抱紧了一些诩颖，这一刻她确定这个人是爱自己的。
　　半夜12点。房间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得有一会了，鹤微慢慢睁眼看了看旁边的诩颖：“怎么了？睡不着？”
　　“那个，我想去洗手间。”诩颖难为情得说。
　　“噢，洗手间啊？在外面露台上，你开了外面这扇门，右手边有灯，打开就看到了，去吧。”鹤微说完准备继续睡。
　　诩颖：“噢。”噢完就没有然后了。
　　“怎么了？怎么不去了？”鹤微看她没去又问道。
　　诩颖：“我怕黑。”
　　“哈哈哈，怕黑。好，等我一下，我陪你去。”鹤微起来披了件外套，又拿了诩颖的外套两个手抓住摊开“来，穿上外套，外面冷。”
　　诩颖：“好。”爬起来接过外套套在身上，跟在鹤微后面。
　　“确实挺黑的，我在洗手间外面等你，你去吧。”沿着里侧的墙走到露台尽头，鹤微指了指洗手间示意诩颖洗手间在那里。
　　诩颖：“好。”一会儿之后再一次开口“小宝，你还在外面吗？”
　　“我在。”鹤微回答。
　　诩颖：“咱家为什么要把洗手间放在外面啊？”诩颖好奇，明明室内的位置很大，为什么要把浴室建在外面。
　　“不知道啊。那时候我没有发言权。”鹤微仔细想了想，她也没想到把浴室建在外面的意义。
　　鹤微家的房子旁边是马路，还有几根路灯杵在那里，是那种很老式的路灯，像是电线杆上挂了个灯泡，闪着微弱昏黄的光。乡间的空气里有泥土和青菜的味道，伴着虫鸣鸟叫，好多年没听过这些声音了，城市里只有汽车的轰鸣声。
　　“我好了。”诩颖出了洗手间，拉着鹤微就要回房间。
　　鹤微：“好。我们回房。”
　　次日早上十点。鹤微拉着诩颖起床：“走，我带你去赶集。”
　　诩颖睁开朦胧的双眼：“什么是赶集？”
　　“什么是赶集啊？赶集就是，就是，逛街。”鹤微说。
　　诩颖：“还没吃早餐。”「无论如何先得把饭给我喂了。」
　　“就是去吃早餐，现在早市有好吃的，一会就撤了，我们得快点出发了。”鹤微有些着急的说。
　　诩颖：“你不早说，我这就起来。”
　　咚咚咚！“微微，你在家吗？”楼下的大门被敲响，好像有人在说话。
　　鹤微离开房间，穿过二楼的客厅来到阳台，往下看，是婶婶。“诶，婶子，我在楼上，你等一下我下来。”
　　蹬蹬蹬，鹤微下楼打开大铁门。“婶子，这么早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就是看你回来了怕你没什么菜吃，给你拿了些蔬菜和腌菜干。”那大娘说完从身后拿出来一个大大的红色塑料袋，里面各种蔬菜果子放了一些。
　　这时诩颖也下楼了，看到门口正在说话的两人，走上前去看着鹤微手里的塑料袋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婶子送给我们的蔬菜，他们自己家地里种的。”鹤微和诩颖解释着。
　　诩颖：“谢谢婶婶。”一副乖巧懂事有礼貌的样子。
　　“这是昨天那个小姑娘，昨天没来得及问，小姑娘是哪里人啊？长得这标志，结婚没得？”婶子操着一口本土话。
　　诩颖：“？……”目光看向鹤微，她又听不懂了。
　　“没什么，婶子夸你好看，标志。”鹤微充当着两人的翻译。
　　不知两个互相听不懂对方说话的人怎么聊起来了，鹤微转身放个菜的功夫，两人已经约好一起去早市了。
　　诩颖：“走啊，和婶子一起去早市。”
　　“？这就熟了？等我换鞋，你不换吗？”鹤微转身上楼换了双运动鞋，又把诩颖的鞋子拿下楼。
　　诩颖看了看脚下的鞋子，对哈，我不能穿拖鞋出去。
　　“来，把鞋换上，我们就出门。”鹤微朝着门口那两人边走边说，又搬来两把椅子，一把给诩颖：“你坐这方便穿鞋子。”一把给婶子：“您坐一下，站着累。”等诩颖穿好，鹤微检查了一遍门窗都关好，又锁上大门，三人往集市走去。
　　“还有好远吗？”走了一半路程不到，诩颖有些累了，自从买了自己的车以后再也没走过这么远的路。“婶子您今年高龄啊？”
　　看着前面的婶婶健步如飞，自己气喘吁吁的，诩颖有些质疑婶子的年纪。
　　婶子：“她说什么？”看向鹤微。
　　“她问您什么年纪。”鹤微翻译着诩颖的话。
　　婶子：“我今年啊快60了。”
　　“快六十了。”鹤微跟诩颖解释婶子说的话。
　　诩颖：“快60了？”脚上的脚步加快了些，不信自己赶不上快六十的人走得快。
　　鹤微被这一幕逗得哈哈大笑。今天这条路上不比昨天，所有在这一道上的村落都要经过这条路去集市买这个星期的口粮和日用品，集市一礼拜就一回，错过得等下礼拜了，这人乌央乌央的。
　　80岁的老太拄个拐都能走到诩颖前面，古人云，尊老爱幼，要照顾和尊敬老人。不过，这会看起来诩颖更像是那个需要得到照顾的人。（哈哈哈。）


第37章 村里
　　好不容易到了集市，诩颖已经肚子饿的不行，这会街上什么都吸引不了她的目光，眼神四处打量，也没看到什么小摊子是可以坐下吃饭的。
　　鹤微看着旁边的人有些挂脸了，猜到她应该是饿了。带着婶子和诩颖拐了个大弯来到一处街角，然后说：“婶子你吃早餐了吗？我们一起吃碗馄饨吧。”
　　婶子：“你们还没吃早饭啊？那你们先吃，我逛一下就得回去了，还得回去给小孙子做午饭，有空上我那玩，菜地里有什么想吃的你自己摘，你知道在哪里。”
　　鹤微：“那好。”
　　等人走后诩颖迫不及待得坐在馄饨摊的小桌子边，等待鹤微去给她点单。这个馄饨摊就支了口锅，旁边放了一个操作面板，再前面放了两张方形木桌，桌子的每一条边各放一根长木凳。这场景不符合这个年代，诩颖只在电视里看到过，像是古代客栈里「客官，打尖还是住店？」那种，只不过现在在一个露天集市上。
　　“老板，两碗馄炖，一碗什么都要，一碗不要香菜 葱花。”鹤微说完，又要了一些小菜，之后端着去诩颖对面坐下说：“再等一会就吃馄饨了，肚子饿了吧。”
　　诩颖应声道：“好。”一边目光往那下馄饨的锅里看去。那口锅看起来用了十几年了，已经破破旧旧，但很干净不知道用什么擦的锃亮锃亮的。煮馄饨的女人穿着朴素却很整洁，满头的白发似乎在证明她的专业。
　　“这个馄饨摊子从我小的时候就有了，我每个礼拜都来吃一次。”鹤微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想起小的时候的记忆“这个奶奶的馄饨几乎整个村子的小孩都吃过，不过她应该不认识我了。”
　　“我怎么不认识你啊，你是那老鹤家的孙女嘛，你爷爷以前总带你来，我记得。”没想到那奶奶耳朵还挺好使，竟然听见了她们对话她还接上话茬了，端着两碗馄炖走过来“小心烫，这碗什么都要的肯定是小小鹤的吧。”“这碗是你朋友的。”“老婆子这里啊做了20多年了，年轻人只要回来都要来尝一碗这儿时的味道。”
　　鹤微：“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已经很多年没来吃了。“
　　“那怎么能忘，你和你小时候一点没变。”馄炖奶奶又说。
　　诩颖：“和小时候一样吗？那她小时候是什么样子啊？”想象不出来小鹤微是什么样子的，长得跟现在一样的话小时候应该可爱死了。
　　“她小时候啊？是个小哭包。不给吃就哭，就不走，就打滚。”馄炖奶奶打趣道。
　　鹤微：“好了，别说了。”「我小时候哪有这样？有这样吗？」
　　“诶，奶奶听得懂我说的话耶。”诩颖还想再问“那还有呢？”
　　鹤微：“奶奶年轻的时候在城里开店，会听我们说的话。好了，来客人了，别打扰别人奶奶做生意了。”赶紧阻止诩颖接着问，这不是来掀自己老底来了吗？“快尝尝看，好不好吃。
　　确实有别的客人来了，诩颖也不再多嘴，用勺子舀了一个馄炖往嘴里送，咀嚼，“真的好吃诶。皮很薄，肉馅很足，咬开全是汤汁。”她还点评上了。
　　鹤微：“好吃就好，快吃。”强行闭麦诩颖。
　　赶在集市下场前鹤微带着诩颖去买了条鱼，买了点牛奶，还买了些水果，分成两份。“好了，我们走吧。去外婆家。”
　　诩颖：“去外婆家？刚才怎么没说。”小声抱怨「每次见长辈都不提前通知，难怪刚刚要买那么多东西，我还以为是因为我们要待很久呢。」
　　鹤微：“忘了。”
　　“忘了？”诩颖一脸震惊的看着鹤微。
　　鹤微：“好了，好了，走吧。”
　　诩颖跟着鹤微上了一辆小巴。诩颖看着巴士和来的时候的巴士一样老旧，不对，就是同一辆车“外婆家很远吗？”
　　鹤微：“不远，但是你不想走路了嘛，这个车顺路能把我们送过去，就是老旧了一点。”
　　除了车上的味道有点重其他还好，诩颖看着窗外，这个地方她是喜欢的，除了交通不太便利以外，要是自己开车就好了。“对了，小宝，你为什么不开车啊？”诩颖突然问道。
　　“开车啊？我十八岁成年的时候就报驾照学车了。”鹤微突然停顿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你看到前面那片田野了吗？”鹤微指了一片空旷的田野给诩颖。
　　南方的田野是那种连绵的，广阔的，这地方几十年前一定是以农业为主，所以才留下了这么多这么完整的田野，和高山上的梯田也不是一样，这里更像是平原。“看到了？怎么了开车和这片田野有什么关系？”诩颖实在是在这两件毫不相干的事情上面找不到什么逻辑关系。
　　“是没什么关系啦，只不过是我当年开车把车开进去翻了个跟斗。”鹤微那小脸一红，讲述着自己的光辉事迹。
　　诩颖：“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不过后来就不开车了吗？”
　　“后来？后来倒不是我不开了，是我身边的所有人都不让我开了。”鹤微不好意思的说。「当时的朋友，坐在后座，两边安全带交叉绑在身上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而且我不是适合开车的人啦，我性子很急，前面堵车的时候我恨不得插个翅膀飞过去。开车这事还是交给别人吧。”
　　诩颖：“你言之有道理。”「这以后可不能让你开车。」
　　“我到了。”鹤微看了看车窗外后大喊一声。司机缓慢的停了下来，那刹车像是有什么毛病一样至少延缓了半分钟，一脚刹车踩过去几百米。鹤微懊恼的说：“大意了，下次早点喊。”
　　留给诩颖的只剩震惊「这是什么操作？没有公交站台？声控的？」。


第38章 外婆家
　　鹤微：“别发呆了，下车了。”
　　到外婆家还需要走上200米的穿过一条马路，上一个坡。外婆家的房子像是建在半山腰上和鹤微家的房子长得差不多，只不过是再大了一点点，看起来更新一些，门口有个小院子，院子里种了两棵树，院子门口有一段长长的楼梯一直延伸到到和那条不宽的马路相接。「准确的来说这里的房子都差不多，区别就是有的大一些，有的高一些。」
　　“外婆。”鹤微站在楼梯上往上喊。
　　诩颖跟在鹤微身后，提了些今天买的东西，心想「在这地方生活得有副好嗓子。」
　　老人慢慢悠悠得打开大门旁边的小门，扶着门框左脚踏出门槛，探出半个身子，瞅了瞅，门外没人。「真是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了，明明听见有人喊。」跟着打算原地退回去，关上门。
　　就在门要掩上的最后一刻，鹤微的身子从楼梯处蹿了出来，气喘吁吁的「是该锻炼了。」喊道：“别关，别关，是我，外婆。”伸手拉住快要关闭的门，差点被拒之门外。
　　老人有点缓慢的抬眼，看清门口的人：“微微，是你。你怎么回来了？快进来。”说完去一侧把大门完全打开，阳光照进去屋子里瞬间变得敞亮。
　　鹤微不知在哪里搬来几个凳子，放在院子里，拉另外两人坐下。“坐下吧，歇会。”
　　诩颖她确实需要歇会了，这几天的运动量快要赶上她一年的。
　　鹤微：“外婆你身体还好吗？”
　　外婆难得看到鹤微：“有什么好的？年纪大了哟，腿脚也不好了。”“对了这是？”
　　“这是女朋友诶。”鹤微直白的说。
　　外婆细心打量着这个外孙女的女朋友：“小姑娘漂亮，是哪里人啊？”
　　鹤微和她外婆用诩颖完全听不懂的话在聊天，不过看外婆看向自己的眼神，刚刚这句话可能是和自己说的。求助似的看向鹤微「救救我，救救我。」
　　“噢外婆夸你漂亮，问你哪里人？”鹤微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做翻译。
　　诩颖听说外婆夸她，心里开心：“外婆，我是d城人。”「再说点什么呀？怎么这个时候嘴不好使了？」算了，管它三七二十八的先把买来的东西给外婆「对了，刚刚拿过来的东西，现在还在一旁放着，大家都给忘记了。」“外婆，我们去买了点新鲜菜和水果给您。”
　　外婆：“好，鹤微你把它放到厨房，我这腿脚不好走。”
　　“好。”鹤微提着东西从外面绕进厨房，和鹤微家一样，外婆家的厨房和浴室单独盖了一层。「原来是和外婆家一样，难怪鹤微妈妈会这样建房子。」
　　“小姑娘做什么工作啊？”“家里是做什么的？”“爸爸妈妈呢？”外婆又接着问诩颖。
　　诩颖呆呆得看着外婆，「这肯定是和我说的，除了我这里没有别人了。」至于说的什么她就不知道了，只好用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回敬给外婆。
　　“我问你做什么工作，家里是做什么的？你爸爸妈妈呢？”外婆竟然以为诩颖是没听清她说什么，声音大了一些又重复了一次。
　　“外婆，你别为难她了，她听不懂你说的。”“我看看腿上。”鹤微转移话题，伸手去掀外婆的裤子“还和以前一样，这条腿痛吗？”那条腿上青蓝色的经脉爆出爬藤似的缠绕在腿上，那是静脉曲张，好多好多年前就有了，常年的恶化现在看起来有些可怖。老人家还有风湿病，现在年纪大了处都痛。这病在这个地方很普遍，鹤微外婆有，鹤微奶奶以前也有，鹤微妈妈也有，当然村子里的老人尤其是女人大多数都有，至于为什么，鹤微也不知道。
　　“这里痛，还有这里痛，那里也痛。”外婆把两边的的裤管都撸得更高一些，指了好几个地方。
　　诩颖看到外婆的腿被那腿上的血管吓到一时语塞，她是知道有静脉曲张这种东西但没见过这么夸张的。“小宝这是？”
　　“经脉曲张，很多年的。”鹤微回答她。
　　“给你买的止痛贴你用了吗？”「鹤微总在网上买一些长辈用的着的东西往家里寄。」
　　“没用，哎呀我这一身病用什么都没有用。”外婆摇摇头，这些病痛已经很多年了，医院也去过，什么药也试过了。
　　鹤微叹了口气，老人家都有些奇怪的特征，生病了不愿意去医院，就光在家里喊痛。又或者去了医院，开了药，就是不按医嘱吃，然后说药没用。鹤微也拿他们没办法，越老越像小孩了。
　　“对了，外公呢？”坐了已经有一会了，鹤微才发现家里好像少了一个人。
　　外婆：“你外公出去了，我给他打电话喊他回来。”
　　“不用了，我们自己转一转一会就走。”鹤微和外婆说完，就打算领着诩颖上楼顶看看，站在外婆家的楼顶能看到半个村子。
　　外婆：“好，那你们去玩会，你也好久没回来了。”
　　”嗯那。”说完鹤微拉着诩颖的手往顶楼走。
　　“你不怕高吗？”诩颖站在那二楼边缘处，这农村的房子挑高比城市的房子高，诩颖现在腿都软了。
　　鹤微：“我不怕这种静止的高，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你看前面的山。”鹤微指了指正前方。这个村落是被三座大山环绕的，正前方的山最小，是一片竹林，相对来说最安全，至于其他的鹤微也没进过，据说很多野兽和蛇。“我小时候经常去那边挖笋，采蘑菇。”
　　“听起来很好玩。”诩颖看向正前方，这里看过去几乎能看到村子全貌，那房子错落有致，有的房顶上摆满了竹筛，竹编篮，晒了些菜干和诩颖不认识的植物。远处的山和村庄相互映衬，诩颖对这一切新奇，连空气都觉得新鲜了些。
　　“我带你去玩。”鹤微说完直接拉着诩颖就走了。
　　诩颖“？”「我只是客气客气。」
　　山里。诩颖好不容易爬上去，鹤微蹲在一搓小竹林之间翻找着什么，诩颖坐在旁边的石头上歇息。「提醒大家好好锻炼身体，说不定以后要找一个年轻精力旺盛的小娇妻。」
　　“看，春笋。”鹤微突然喊了一声。
　　诩颖蹲下朝鹤微的方向看，说这是一搓竹子一点也不夸张，这里的竹子都是野山竹和那些灌木长在一起。“真的有诶。”长在地里的春笋还是第一次见。
　　“我采上一些回去给你炒蛋吃。”鹤微说完就钻了进去。


第39章 外婆家2
　　鹤微外婆坐在一个柴火灶的旁边，正准备把灶炉里的火燃。门吱吖一声开了，老人顺手把一块烂木头别在下面门缝处，这就是一个简易的门阻器了。
　　“老头子，你回来了？做饭吃吧，鹤微去对面山上玩了，和她朋友，一会该回来了。”外婆抬头和门口那男人说话。那男人是她老伴，也就是鹤微外公。
　　这是一对非常非常传统的老夫妻，男人每天去菜园子里找点活干，女人每天总是待在家里，以前身体好的时候洗洗衣服，做做饭，偶尔去那园子里帮帮忙，几乎待在这个小村子里这样过了大半辈子。不知道现在年轻人说的爱情是什么，两人经同村人介绍，看着没什么不合适就结了亲家。男人的彩礼是两块猪肉一包白糖带两瓶二锅头，女人的嫁妆是两床崭新的大棉被，俩人就这样过起了日子，靠着那一亩三分地养活了三个孩子。现在孩子们大了，搬去城里，各自成家有了自己的小孩，成天嚷嚷要把他们接过去，但老两口还是喜欢待在村子里。
　　外公语气平淡：“我先去街上买点菜，你把过年熏的腊肉拿出来放锅里洗洗，焯个水。”
　　“不用买菜，鹤微买了些菜带过来了。”外婆指着那边餐桌上放着的黑色红色好几个颜色的塑料袋。
　　男人的话很少，没再作回答，径直朝着那张旧木桌走去，打开黑色袋子“鱼。”伸出两根手指勾住那鱼嘴，拎起来看了一眼，向左挪了几个步子，从那深褐色的旧木橱柜里取一把菜刀，把鱼放在盆子里，拿到门口，开始给鱼开膛。
　　外婆看了看：“果然小囡囡去逛菜市就是不行，鱼鳞都没给去一下，也不杀。”这要是自己去买的话至少得杀好，剁成小块才能离开那鱼摊。
　　“你少说两句吧。”男人这些年听着这些碎碎念耳朵都要起茧了。
　　太阳就要下山了。鹤微在那竹丛里东窜西窜，半天蹿出来呀一小把春笋：“这些够了，用来给你炒个鸡蛋尝尝。”
　　“竹笋炒鸡蛋？”诩颖看看鹤微看看笋，这道菜是真实存在的吗？
　　鹤微：“怎么？竹笋不能炒鸡蛋吗？”
　　“能，当然能。”别管，老婆说能就是能。“不过，你要不要把你身上那些弄一下？”
　　“什么？”鹤微低头看看自己身上“额，嘿嘿。”此时她身上挂满了不知名植物，一定是在灌木丛里带出来的。她把那把笋子宝贝一样的递给诩颖“拿着。”跟着拍拍自己身上。“走吧？太阳快要下山了。”
　　诩颖看了看天上即将西下的太阳，看了看身后，脑子里浮现小时候外婆讲过的鬼故事「在一个深山老林里……」“天黑了？难道会怎么样？”
　　“会肚子饿。快走吧，想什么呢？”鹤微看着她摇摇头，有时候她不知道诩颖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噢。”诩颖闭麦。
　　夕阳下，两人走过山野，田埂，鹤微被动的和路过的人打着招呼，咱也不知道她到底认不认识，看起来很熟的样子，当诩颖问她“刚刚那是谁啊？”鹤微答：“不知道啊。”
　　…………！！！
　　鹤微三步并作两步，爬上通往外婆家的楼梯。「年轻真好。」厨房的屋顶上正炊烟袅袅，米饭的香味很是浓郁。
　　诩颖「我插播一下，能不能先喂一下我？我饿。」
　　“外公，你回来了？”鹤微和那蹲在地上处理鱼的老人亲昵的说。
　　外公把头抬起来，看着渐渐靠近的鹤微，脸上终于浮现了些笑容“微微，你去哪里了？”
　　鹤微把那把山笋从诩颖手里拿过来给外公看“我们去山上转了一圈。”
　　对还有个人站在后面，诩颖对着老人开口道“外公好，我是诩颖，是鹤微的……朋友。”
　　“你好，坐，我们一会就吃饭了，你们先玩一会。”外公笑着和诩颖说「刚才她俩出去的功夫，外婆已经讲给外公了。」之后看向鹤微。
　　“别去那山上，有蛇。”鹤微外公脸上有些严肃之后又恢复平静“你想吃山笋啊。”
　　“嗯，这些炒个蛋够吧。”鹤微问。
　　外公看着那一小撮山笋，平均每根和那小拇指一般粗细“够……吧。”
　　“那我们去把笋子处理一下。”鹤微说完把诩颖拉到一边的院子里，搬来两把小凳子，和诩颖坐下。
　　诩颖：“处理什么？”
　　“把皮剥了。”鹤微说完在手里演示如何给笋扒皮。
　　鹤微外公走过来路过院子，路过鹤微，下了楼梯。
　　鹤微看着外公离开的背影「不是说快吃饭了吗？要去哪里。」
　　“你外公看起来，年轻时很帅。”诩颖突然开口说话。
　　她这样一说鹤微突然想起她小时候外公的样子“是，外公年轻的时候肯定很帅的，我小时候就觉得。”小孩子最颜控了。
　　“像外公外婆这样相互依偎着老去，在乡下关上门过两个人的小日子看起来也不错。”诩颖说完，脑海里幻想「和鹤微一起老去不知道会怎么样，是不是像外公外婆一样。”
　　“哈哈哈。”鹤微忍不住笑了，可能想到了什么。
　　诩颖不明白这个笑是？“你笑什么？这样不好吗？”
　　鹤微：“不是。”鹤微带着屁股下的小凳子向诩颖那边挪动，凑近她的耳朵说：“我给你讲个我外婆的光荣事迹。”“之前，我外公外婆被我舅舅接走了，接去城里生活，和我那舅舅一家住在一起。我外婆这个人比较啰嗦，说话也是不太好听，除了我外公，没人受得了她，她在那里天天和舅舅吵架。”
　　“所以呢？”诩颖没听明白这是要说什么？是家庭关系并不好的意思吗？
　　鹤微：“你听我说完嘛。有一天我外婆就离家出走了，外公还以为她上别人家串门去了，一直到晚上都没有看到她人。外公那天晚上像疯了一样到处找人，找遍了那个城市的所有车站，所有外婆可能出现的地方。给我妈打电话的时候嗷嗷哭，那么大个男人，这辈子从没看他掉过眼泪，那时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跟我妈说「你们妈妈找不到了，不见了。」”
　　诩颖：“后来呢？外婆去哪里了？”看现在外婆和外公还是在一起，肯定是没出什么事情的，不过后来到底是在哪里找到外婆的呢？
　　“外公找了一整晚水米没打牙，一个晚上像老了十岁，结果外婆她老人家第二天早上十点，睡饱了，吃完了早餐，打了个电话给我舅舅说她回乡下了，不用担心。”


第40章 外公外婆
　　诩颖：“哈哈哈，那你外婆也是很可爱，跟小孩似的。”不知道为什么诩颖觉得这很像是鹤微能做出来的事。
　　“谁说不是呢。”鹤微肯定道。“我外公年轻的时候一米八几的个子，又高又帅脾气又很好，大家都以为是我外婆更爱我外公一些。”“没想到恋爱脑的是我外公，哈哈哈。”
　　诩颖笑的合不拢嘴：“还有呢？”
　　“还有啊？噢，几个月前我外公不许我外婆吃太多零食，我外婆打电话给所有儿女说她要离婚，两个人加起来快160了。”鹤微想起上次那老两口的所作所为。
　　诩颖：“吃点零食也没什么吧。那后来呢？后来怎么解决的？”
　　“后来？后来没人理外婆，包括外公。我外婆有血糖高，偏她又爱吃点甜食。”“不过没人理外婆，这事过了两天外婆自己也忘了。她才舍不得我外公呢。”鹤微打趣道。
　　这一家子听起来就很有意思，诩颖听得嘎嘎乐。
　　这时外公回来了，手里还攥了一大把东西，走近了诩颖才终于看清外公手里拿了什么。「那是一把笋，看那笋的个头是鹤微她们正在剥的三五倍。」她看看外公手里的笋看看自己手里的笋，只觉得脸上热热的，有被怼到。「刚才在自己和鹤微是去采了些什么回来？是子子孙孙吗？哈哈哈。」这家子真的很有意思。
　　鹤微手里的笋也不香了，马上扔了去接外公手里的：“外公你上哪蹿的？这不得是深山老林里的？这才一会功夫。”
　　“在周围转了转。”外公说完，拿着笋往厨房走“我自己剥吧，一会就好了，你们也不会。”
　　“周围？”鹤微想「这里是有什么我不认识的周围吗？」“好吧，真的不要我们帮忙？”
　　外公：“你别添乱了。”
　　“这句我听懂了，外公让你别添乱。”诩颖冷不丁抖了个机灵。
　　鹤微：“说的很好，下次别说了。”
　　餐桌上板板样样的摆满了很多盘菜，荤素搭配着。一张圆形的原木餐桌跟饭店的桌子有一点像，是可以转动的，直径得有个一米八，总之很大。放在诩颖面前的是一盘芹菜，天知道她从小就不爱吃蔬菜，尤其芹菜。但是今天她不敢转桌子夹别的菜，二老亲自下厨，而且桌子上没人转桌子。
　　鹤微和外公外婆在聊点家常，没注意诩颖。
　　诩颖乖巧的坐着，她们聊什么诩颖也听不懂，只好就着眼前这盘芹菜扒饭中。「对于挑食的诩颖来说，这辈子吃蔬菜从没有这么乖巧过。」
　　终于外公转动了桌子，诩颖面前有了别的菜系，只不过碗里的米饭快让她扒完了，吃了个七八分饱。鹤微她外公看了看桌子上的菜只有那盘芹菜被动过，还以为诩颖就爱吃芹菜，又把桌子上有芹菜那边转回去对着诩颖。
　　诩颖这回真的吃饱了。
　　晚饭快结束时，外公夹起块芹菜尝了口：“哎呀，忘记放盐了。”“你们等等，我去加点盐。”
　　诩颖！！！！
　　用完饭鹤微起身去把碗洗了。
　　鹤微的外婆看起来很想和诩颖聊天，坐在诩颖身边问长问短。咱也不知道这俩人是怎么省略语言这个步骤实现沟通的。「后来诩颖说她猜的，或者假装听懂了让外婆继续说。」
　　等鹤微再一次回来时，两人看起来混熟了。外婆在和诩颖说「晚上住在这里吧，给你们收拾出一个房间。」
　　“不，不用了，我们明天就走了，还要回去收拾东西。”鹤微赶忙说。
　　外婆：“这么快吗？不多玩几天？”
　　“嗯嗯，不玩了，还有事情。”鹤微摆摆手，解释。坐姿已经朝着自己家的方向，好像下一刻得到允诺的答案步子就要迈出去了。
　　“那好吧，趁着天还没黑赶紧回去，不然天黑了，不安全。”鹤微外婆说完又朝着门外喊：“老头子，微微要回去了。”
　　鹤微外公放下整理门口那两棵树的大剪刀，进房时手上多了一个塑料袋，里面装了些自己家里晾的菜干果干什么的。“这个拿回去。”
　　“好，那我们先回去了。”鹤微接过袋子顺手又往外公兜里塞了5000块钱：“你们在家里注意身体，有空我给你们打电话。”说完拉着诩颖“我们回去。”
　　“好。”诩颖起身跟随鹤微出门。“刚才你们说什么啊？”「那些对话里半猜半听的明明是说留下来住，怎么就走了。」
　　鹤微：“外婆说留我们住下，她要去铺床。”
　　“噢，那怎么突然回去了。”诩颖看这天上的残阳，再有半个小时天就得黑，她和鹤微能在天黑之前回去吗？
　　鹤微：“天快黑了，我们得赶紧走了，不然回不了家。”
　　“对呀。天快黑了，为什么还要回家？”诩颖怎么理这个逻辑也理不通，而且她感觉自己已经走了一天了。「这个家一定要回吗？可否明天回。」
　　鹤微：“在我们这里，留宿未婚的情侣，代表 可以商量订婚了。”
　　“？”“我们的关系在外公外婆面前，应该是朋友吧？朋友有这种说法吗？”毕竟对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可能无法理解这种关系的存在。
　　鹤微：“不是啊，我说是女朋友。”
　　“？所以说外公外婆知道？而且同意？”诩颖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眼。
　　鹤微：“知道啊，我的取向我妈早就跟她妈妈说过了，而且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呀。”「事实上，鹤微并不在乎别人如何看待这样的关系。」
　　“你好勇。”诩颖憋半天憋出一句。


第41章 预感
　　跟鹤微待在乡下的这一个礼拜好似回到了十几年前通讯尚未发达的时候，鹤微没骗自己「这地方说没信号是真没有。」上一次手机有网还是三天前去外婆家里那天，那里断断续续有一点信号。好多年没有完全休息过了，打工还有个下班的时候，自己创业就不一样了，什么是自己的时间？不知道。醒着的时间脑子里就没闲下过，有时候很羡慕体力劳动者，只要停下手里的活儿就可以休息，动脑子的人无法做到。现在算是强制休息，毕竟就算想做点什么也联系不上任何人。
　　这几天鹤微在天台上用旧木板搭了个简易的休闲区，她的动手能力真的强，两个小时就弄好了。我们白天坐在那里喝喝茶，看看远处的山，近处的田野，零星几个老人有时候会去地里劳作。鹤微每天会给自己做饭，她厨艺见长，也对，她说过她小时候就会做饭了。老人诚不欺我，生火做饭是真的要生火的，而且柴火饭很好吃。
　　奇怪的是，这里都是老人和小孩，鹤微说年轻人都去城里发展了。不过，现在这个社会靠种地活着不太现实，也可以理解。
　　鹤微好像怕我不喜欢这里，我怎么会不喜欢这里，这里空气很好，饭好吃，很轻松，街坊邻居还会往家里送小菜，收的菜我们俩离开之前怕是吃不完了，这里的人好淳朴，我有什么理由不喜欢？
　　除了我的洁癖，它让我有一点不大适应鞋子踩进泥土里落下的污渍，灰尘粘在衣服上。
　　我答应鹤微一年后就回来和她一起生活，回来再开一家公司就是了，对我来说不算太难，我愿意为她回国。但是公司的事情后续会怎么样我还无法确定，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有一年时间，我一定可以做到。
　　现在我得回去了，我定的回程机票马上就要到日期了，还得回趟D城和外婆道别。我还没跟鹤微说这事，怕她知道我要离开会很难过。
　　我该怎么说呢？让我想想。
　　“姐姐，吃饭了。”楼下传来鹤微的声音。
　　“好，马上来。”
　　这里的生活每天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吃饭，我都能想象到以后一起生活的样子了，家可能就是这样子的吧。饭桌上我还是没能说出来我得走了，我记得我上次问过她「是不是不想异国恋」 她说她害怕分别，害怕来了又走，出现又离开。我知道她说的可能是分离焦虑，可是我也没办法，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晚上我必须得跟她说了，希望她能理解我。
　　鹤微是个很懂事的小孩，她听我说完以后看起来很难过，双眼噙满了泪水，抱着我，安静的说她舍不得我但是理解我，她会等我。她看起来很委屈，因此我更难过了，我也不想分开啊。
　　晚上睡觉时她抱我抱的很紧，快要把我揉进她身体里了，我有点喘不过气，我知道她的不舍。
　　一早，打包好行李，我准备自己去坐车，这条往外走的路我已经记得了，不难，直走就是了。
　　离开时我让她不要送我了，我大概能猜到她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我早就看出来她的逞强，小纸老虎一只。
　　汽车转了好几趟我终于到达S城了，幸亏我今天离开了，手机一打开网络就收到一长串通知消息弹出，那么多邮件，看不完根本看不完。
　　坐上飞机了，我在想分开时鹤微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说她有不好的预感，她觉得我不会再回来了。」这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可能不会再回来了？我又不是死了，我怎么会不回来？我认为她想太多了。
　　我回D城待了两天，这两天鹤微都没怎么给我发消息，我找她的时候她总说她在睡觉，明明我在的时候她没有那么多的睡眠，这也太夸张了，没日没夜的睡吗？真奇怪。
　　我得回X国了，今天晚上的飞机。外婆也很舍不得我，她看起来很失落，可是我有什么办法？我有些不知道怎么处理这样的情绪，和她们的情感。我知道这是她们舍不得我。
　　我想过几天就好了，等她们消化一下分别的情绪就能恢复到之前一样。至于我，我当然也舍不得，也有情绪，只是我很理性，我知道我自己应该做什么，什么是对的。


第42章 决定
　　天台上鹤微躺在把破旧的躺椅上，春日里的阳光很好，再晚一些的太阳就晒不得了，会把人烤焦。一旁的小边桌上放的茶冷了有一会了，鹤微端过来一杯刚倒的茶尝了一口“咦，冷了。”
　　诩颖离开后的几天，鹤微一直待在这栋房子里，睡了几天之后，今天终于愿意爬起来上楼晒晒太阳。
　　她裹了裹身上的毯子，走到围栏处，从天台上看向远处，看着这个村庄。这个地方鹤微曾经发过誓「若有一天她能离开便再也不要回来。」，现在想想当时真的蛮幼稚，不会想到血脉是一根无形的绳，拽住绳子另一端的人不想放过你，走到哪里都没有用。
　　迎面是一座山，山的那头就是鹤微外婆家。鹤微妈妈就嫁到了这个和她娘家只隔一个山头的小山村，她是家里的大姐，听她母亲也就是鹤微外婆的话嫁给了鹤微爸爸。她估计没想到以后的十几年里，她都会抱怨她的母亲为什么把她嫁给这个男人。
　　「外公外婆并不喜欢我。」鹤微脑子里闪过一些古早的记忆，只是一些片断，就强行中断了自己的回忆。在长大之后，这些人好像就失忆了，鹤微觉得有点好笑，要不是清清楚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还以为是得了什么精神病记忆错乱了。
　　不记得自己做过的恶事，这何尝不是一种特异功能，哈哈哈。
　　像现在这样也挺好，维持着表面的客气，他们不记得的话鹤微就当自己也不记得好了。有些事情拆穿了，得不到解决不说，他们还得重新编理由或者倒打一耙说你怎么那么记仇。
　　她转身就走，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作者：好吧，我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鹤微转身下楼，整理了一下带回来的随身行李，今天她要离开来这里了。
　　又踏上那辆破破烂烂的小巴，鹤微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一路上望着窗外，她也不是一点也不喜欢这里，比如她真的羡慕外公外婆的感情，再比如这里的环境，山清水秀的。以后要是和诩颖老了，住在一个这样的地方也不错。
　　对了，诩颖。诩颖前几日离开时，鹤微突然有种强烈的预感，这种感觉说不上来，她就是觉得诩颖不会再回来了。搞得有几日鹤微非常的焦虑，心慌。诩颖说她是在胡思乱想，自己一定会回来，鹤微才慢慢放下心。
　　鹤微喜欢坐在车上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这时候她通常会想些东西，什么都想，过去，现在未来。
　　最近脑子里的想法都是关于未来的，和诩颖的未来。
　　诩颖还有一年回国，鹤微在想，去干点什么呢？突然想到之前说过的话（要是老了，在F城开一家客栈也挺好的，诩颖负责管理，而鹤微在客栈的院子里种点花养点草。）
　　（就这么定了吧，去F城找个带院子的房子开个客栈，一年的时间客栈应该也运营起来了。这样至少诩颖不用担心回来以后如何谋生。）鹤微想到这里，立刻定了一张晚上从C城到F城的车票。


第43章 想和她一起生活
　　X国。3月。
　　下午六点，诩颖从公司出来，按了按车钥匙，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2月的X国寒风凛冽，刮得诩颖恨不得连她的车都裹上一层保温棉。还是打开暖气吧，一会就暖和了。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诩颖满不不耐烦的看了一眼，双眉靠近皱到了一起“催催催，有什么好催的，女人真麻烦。”念叨完，见那通电话没有挂断的意思，伸手拿过拿过手机，按下接听键。
　　诩颖没什么好气的说：“喂？什么事啊？”
　　“什么时候回家？”
　　诩颖：“马上了。”
　　“那你帮我买一瓶橄榄油带回来。”
　　诩颖：“昨天出去为什么不买？非要我一会给你去买这个，一会去买那个的？”
　　“哎呀，我下次知道了，今天你就帮我买一下吧。”
　　诩颖：“好吧，好吧。”
　　挂断电话后，驾车往超市驶去。
　　晚上8:00。诩颖敲了敲门：“开门，我回来了。”
　　“好，来了。”
　　诩颖：“你要的橄榄油。”顺手把油放在餐桌上。
　　“今天我包了包子，一会就可以吃了，你先休息一会吧。”
　　诩颖：“好。”
　　换了身干净衣服，走进房间，关上卧室门。诩颖打开电脑，登陆账号，看着和鹤微的对话框，上面密密麻麻发了得有20多条消息。
　　一天最放松的时候就是忙完回来，还能和鹤微聊上一会，最近她好像很晚才睡，第二天早上诩颖睡醒时还能看到她半夜发的消息，不知道她是不是不开心了。
　　想得出神的时候又弹出来一条新消息“在吗？忙完了吧？”
　　诩颖坐在转椅上，向前滑动了一些，靠近屏幕，按下键盘：“我刚到家，小宝怎么不睡觉啊？”
　　“我还睡不着，你饭饭了吗？”鹤微隔了有个几秒钟就回复了。
　　诩颖：“快要饭饭了，小宝是不是不开心啊？”
　　“没有，只是有点想你了。”鹤微隔了一会才发过来。
　　诩颖有些心疼，看网上说女孩子都是没有安全感的，鹤微也是这样吗？不知道。最近太忙了，公司里一堆乱七八糟的账务要处理，让大股东（杨幕）招聘的财务，不知道招聘了个啥玩意进来，做的账像坨屎一样，还不如诩颖自己做。想开了她，杨幕又一个劲儿保她，想必是他什么亲戚吧，诩颖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算了，毕竟是大股东，当时开这家公司的时候他出资最多。
　　就因为这点事，诩颖忙的根本抽不开身。这不，人都回家了，还得开电脑整理账目。
　　离开Z国有两个月了，本来想着至少一个月回去一趟，现在这状况根本就做不到，公司马上要交季度税了。去年经济不好，发出去的货回款率不高，本来就烦，来来了个这样的财务，她那账目做完狗都摇头，诩颖这半年的利润都得拿出去抵税。
　　只能委屈委屈鹤微了，还是哄哄她吧：“小宝不要不开心，我忙完这阵就回去看你，好不好？”
　　鹤微：“我不要。忙完这阵是什么时候？我要你说具体的日子。”
　　“这样吧，月底，月底我就回去。”诩颖回答。
　　听诩颖这样回答，鹤微立刻变得开心，语气都欢快了许多“真的吗？那我月底就可以见你了。拉钩。”
　　“好，拉钩。”诩颖满脸宠溺的敲击着键盘。
　　“吃饭了，快出来吃饭，包子都蒸好了。”
　　屋子里飘出一阵猪肉白菜馅包子的香味，诩颖应声：“好，我马上就来。”
　　转身在键盘上敲下：“小宝，我今天太累了。我先睡了，明天和你玩。”「得让她早点睡觉，天天不睡觉怎么行？以后超过晚上6点不跟她聊天了，这孩子只要我和她聊天，她天天熬通宵。」
　　鹤微：“那好吧，你歇着吧，辛苦了。”不情不愿的和诩颖结束对话。
　　“干什么？有什么开心的事情？牙都笑滋出来了？”
　　诩颖坐在餐桌旁，接过自己的碗筷准备吃饭，听她这么问，突然想起来还没跟她说呢。
　　“我准备回去和鹤微生活，年底的时候。”诩颖说完，手上的动作没停，拿着包子继续往嘴里送。
　　对面的女人听完，脸上的颜色瞬间变了，不过只一瞬，又变回来，挂上熟悉的笑容：“好呀，什么时候？”
　　“就年底吧。”诩颖咂巴两口嘴里的食物说道。
　　“好呀，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你们就好好在一起。”
　　诩颖：“嗯嗯。知道了，还要你说。”


第44章 危机
　　“诩总，税务局让我们补一份材料，我放在这里了，您过目一下。”秘书说完，把文件夹放在诩颖的办公桌上，离开。
　　“好。”我待会看。诩颖没打开这份文件，顺手把她放进抽屉里。
　　打开办公室的窗户，她看着窗外「那笔钱，到底怎么回事？」税务局的情况，是她故意制造出来的。X国的税务局很变态，每次要提交不少证明材料不说，万一账目对不上，做实了偷税漏税将面临巨额的罚款。正是因为这罚款的金额之大公司根本付不起，搞得不好他们几个股东都得进去。
　　诩颖给自己制造了个这么大个麻烦，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可不是嘛，谁会给自己揽祸事？「那几个蠢货肯定是这么想的。」这才有机会让诩颖看到那本账目，又不会打草惊蛇。
　　这是一家做手工配饰的外贸公司，三个股东杨幕，诩颖，方奇。杨幕是当地一个Z侨的儿子，家里有点钱。方奇以前是个流氓，一身的腱子肉脑袋空空。为什么跟这两人合伙呢？诩颖陷入回忆——
　　当时来X国的时候可太惨了，在Z国学了一点点语言的皮毛就出来了，结果出来的时候是哑巴X语，根本无法和当地人交流。身上带的钱就只够自己活一个来月的，只好去Z国人聚集的区域打工，至少没有语言限制。做过搬运，五六十多度的仓库里装集装箱，卸货，别提多苦了。后来腰受了伤躺了大半个月就辞职了，这活女人是干不了。
　　干不了搬运，又去做收银，去卖衣服，干了几年终于攒了点钱买了辆车。转行干了外贸公司的业务员，当时这已经是移民除了开店以外最挣钱的行当了。
　　那跟她买车有什么关系？当然是有关系的，那公司的招聘要求上就写着，要求有车，反倒是不看重学历。
　　业务其实就是销售，销售这个职业也是有点邪性在的「难的不会，会的不难。」，诩颖算是有点天赋，也许还有点运气。虽然也不是那么一帆风顺，但还是让她混起来了，在整个X国都有了点名气，有了自己的销售团队，那几年行情也好挣到了钱还挣到了资源，慢慢的就有了自己开公司的打算。
　　出国以后就会发现，世界是一个巨大的W城。众所周都知道这W人呐做生意做的很出名，人人都夸他们会做生意。他们那的人遍布世界各地，尤其在这X国。他们在X国建造出了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划分了一个自己人的区域，在那里走在街上你甚至感觉不到自己是个外国人，全都是Z文的门头，X国人进了这个区分都得懵一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在自己的国家。
　　诩颖是D城人，D城在Z国属于北方。也就是说这两个地方的人八杆子也打不着。从前搞销售嘛，是帮别人挣钱，谁都欢迎，那是四海皆兄弟，来了就是自己人。现在不一样了，要自己开公司，无疑是说一个D城人走进W城人的地盘上说了声“我要来跟你们抢饭碗了，快来弄死我。”
　　诩颖没有那么傻，这事得慢慢谋划，后来机缘巧合下认识了杨幕和方奇。杨幕他爸爸也算是W城人里有威望的老一辈Z侨了，这几年年纪大了退下去了，让他儿子接管。他这儿子吧，除了不会做生意别的都会，没两年就把这公司造的差不多了。诩颖和他合作的原因也很简单，他是个W城人，而且草包一个自己也能控制住，他背后或许还有几个关键时候能说上两句话的老登。
　　至于方奇，诩颖还在干搬运的时候就认识他了，他是个流氓，平时挣点散工钱。诩颖帮了他几次忙，他就跟诩颖关系好了，人不算坏，就是头脑简单了些四肢发达了些，动不动就要跟谁拼命。诩颖把他拉进来合伙也很简单，一是好控，二是为了和他一起起到一个和杨幕制衡的作用吧，有钱的怕光脚的不要命的。杨幕是不怎么样，但他的家族背景还是有点势力的，想来想去诩颖就这样定下来了三个人开了这家公司。
　　他们从Z国按斤称过来的破珠子，运到X国换了个包装重新包装一下用X元卖出去，汇率上都得翻十倍。这些X国人还就喜欢这些东西，在市面上卖的火热，那时候也算是个好产业。
　　前两年还算和谐，诩颖主要负责销售这一块，那两人，杨幕相对来说还是懂一些，他负责财务这一块。方奇，什么也不会一身的力气没处使诩颖就让他负责仓库的管理了。所有的订单都是诩颖的功劳，那两人还算是识相，都老老实实的。
　　几年时间赚了点钱了，开始在下面搞小动作了。刚开始小来小去的，诩颖也不在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这不仅没让他们收敛，还变本加厉了，动作越来越大，马脚越来越多。谁都认为自己的付出，应该得到的更多一些。
　　笑死，付出了什么？没有诩颖带销售，公司没有业绩，别说分钱了，不赔钱都是祖坟冒青烟了。怪只怪当时诩颖贪心了一些，想把公司做的更大一些，收了杨幕的钱让他以百分之49的股份占大股。
　　这两年做手工饰品的公司越来越多，竞争越来越激烈了，公司又出现了这样的内部问题，诩颖就想着散伙好了，道不同不相为谋，自己以后再重新开一家公司。一查账上，没钱了。“他妈的，老子钱呢？等我把这笔钱查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诩颖暗自骂了一声，坐回办公桌前。
　　咚咚咚！办公室的门这时被敲响。“进来。”诩颖继续盯着电脑屏幕冲外面喊了声。
　　杨幕推门进来“诩颖，我有点事跟你说。”
　　诩颖的视线从办公电脑挪开，对上说话的人，又换了个姿势，双手抱胸：“怎么了？你说吧。”
　　“我发现公司的账不对，想跟你谈谈。”杨幕看着他语气着急。
　　诩颖：“噢？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有一段时间了，不过公司的销售是你在带，国内的厂家是你在对接，资金链都在里面滚着，也就没多想。”杨幕说完又看着诩颖，等着接下来说的话。
　　诩颖：“我是发现了，那你有什么想法？”
　　“我知道肯定不是你干的，会不会是财务做了手脚。”杨幕说。
　　诩颖略带戏谑的说：“财务不是你的人吗？你是在告诉我你的人在账目上做了手脚。”「不知道他是真蠢还是假蠢。」
　　“这，到这份上了，我也只好实话实话。”杨幕有点心虚得开口：“我在财务岗安排我的人我确实有点私心，销售你在负责，方奇那个废物你带进来无非是为了除了你我，再拉一个人来制衡。财务要还是你的人，那我不是直接被你架空了。”
　　诩颖看了看他，「还不算太蠢」又开口道：“财务本来就是你在负责，你这么做的意义在哪？我想请问。”
　　“我骗你了，我根本就不懂财务。万一你发现了我不懂，会不会自己安排个人进来把财务也管了，我怎么办？我不就变得很被动？”杨幕理直气壮的说“你站在我的立场想想。”
　　“所以呢？现在是什么情况？你要不要解释一下？”被他这么一说，诩颖都气笑了。
　　“我错了，这财务其实是我在会所里认识的小妹，她说她干过财务，大学是这专业毕业的，我就信了她的邪了。”杨幕不敢看对面人的眼睛，又补充道“你知道的，我就愿意去点这种地方消遣消遣。”


第45章 危机2
　　诩颖已经在心里骂了对面这人整本族谱，不知道自己当初是不是小脑萎缩了，和这人搭班子创业。她实在忍不下去了：“你们老杨家出了你这么个货，得去检查检查祖坟是不是葬的有问题。B……B……B……说的太脏了，此处B掉一万字。”
　　“我知道你很气，但是你先别气，你听我说。”杨幕自动屏蔽刚才诩颖说的那些污言秽语，试图先安抚下她的愤怒。
　　诩颖：“听你狡辩？行，你开始吧。”
　　“我们先把这事解决了，后面你再慢慢骂我。”杨幕似讨好般说道。
　　诩颖：“你想怎么解决？你说怎么解决？”
　　“我这不是没办法了，才来找你解决的嘛。”杨幕说完低头不敢看她，小声念叨“也有可能是方奇啊，那万一是你的人干的，怎么说？”
　　诩颖：“滚！快滚，打车滚。”下一秒这张椅子就要砸过去了，再多听一句诩颖的素质都将粉碎。
　　「方奇。」诩颖不是没想过这个人有背叛自己的可能，人性嘛，在面对利益的时候，很难说。
　　“喂，李秘书，把方奇给我叫进来，现在。”诩颖用办公室的座机拨去秘书办公室，语气里难掩刚才的愤怒。
　　等对面嘭的一声挂断电话，李秘书心想「这分贝还需要打电话？直接吼我也能听见。」，算了，钱难挣屎难吃，生活全靠这点窝囊费了，还是先找人吧。
　　方奇是没有自己的办公室的，像他这样的粗人，让他在办公室里坐上一天比什么都难受。这会他正在仓库里盯着货运公司卸货，也只有他才能盯住这些人了，只要没有人盯着他们就一顿乱卸，暴力作业，他们才不管你这个货会不会损坏，有没有易碎物呢。
　　“诶诶诶，说了这批货要放在这边，你放那边我一会怎么整理？”方奇声音之粗犷，整个仓库都在回声。
　　多亏他这一嗓子，才让李秘书确认了他的方位。“方总，诩总找你，听起来很生气，你快去吧。”李秘书小跑着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得说。
　　方奇：“找我？”“还生气了？”「莫不是我又闯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祸。」“好的，我盯完这里就去。”
　　“你快别盯了，我刚才已经找了你一会了，你再不去我也要跟着沾包了。”李秘书说完，又补充一句“这样，我帮你盯着，你快去。”
　　方奇：“那好吧，看着他们啊。”
　　咚咚咚！办公室的门再一次被敲响。
　　诩颖：“进来。”
　　“姐，您找我？”方奇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下。
　　诩颖手上继续敲击着键盘，头都没抬，慢慢开口，语气尽量平缓：“方奇，你母亲最近在国内好吗？”
　　方奇琢磨不透对方的意思「怎么突然问起我母亲。」“还好，你知道的，老人家年纪大了难免的伤风脑痛的。”
　　“噢。缺钱吗？”诩颖又问。
　　方奇：“钱倒也不缺。”
　　“不缺吗？”诩颖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低头敲击着键盘“我怎么听说你母亲得了癌症，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方奇额间的冷汗都冒了出来：“你调查我？”
　　“什么叫调查？我就是问候了一下你家里人。”诩颖语气冷漠。
　　方奇：“什么意思，你就直说吧。我方奇是个粗人，别跟我绕弯子了。”他听着诩颖阴阳怪气的语气，也有点挂不住了。
　　诩颖停下手里的工作，挪了挪屁股双手摊开放在椅子上，开口：“最近公司的账目出了点问题，有些钱对不上。”
　　方奇：“你怀疑我？你竟然怀疑我？是，没错，我老母生病了，我就前两个月在公司账上划走我三个月的工资，再说了，这两个月的工资我都没领，怎么了，三个月的工资你也要跟我计较？我跟你混了这么多年。”
　　方奇那激动的样子，像是受了什么莫大的委屈。
　　诩颖语气柔和了些，又开口：“我不知道你挪了三个月工资，而且不是你那三个月工资的事情，公司账上没钱了。”
　　“没钱了？你是说公司所有的钱？”方奇说完又好像反应过来了什么，一个180来斤的壮汉，开始有些哽咽，渐渐控制不住：“你怀疑我，呜呜呜～～做了公司账目，呜呜～～的手脚，你也，呜呜～～不想想～～我，呜～～哪有那脑子。平时呜呜～～你说我，呜～～蠢，这会～～呜呜，我怎的那么聪明了。”
　　“？行了行了，我就是问问。别嚎了，再嚎削你哦。”诩颖看方奇这反应也是一时不知道说啥了，这没有证据的事，而且方奇看起来确实是没有那脑子。
　　方奇：“呜呜～～你自己～～呜想想，呜～我有没有～呜哪里，呜呜～害过你。”
　　“闭嘴，滚！”诩颖明显不是那么耐烦了，见对面没有想要停止呜咽的意思，不得已又说了句：“行了，难不成要我哄哄你？我知道了，出去吧。”“对了，下回家里有困难，跟我说，一会我从私人账户上给你划一笔，你先拿去用。”“还有，今天这事别在公司里说。”
　　方奇：“可……”话还没有落地，那办公桌后面的人已经开始抄东西砸了。“……好的，我走了。”
　　方奇的可能性确实很小，杨幕说的话不一定可信，到底是谁呢？诩颖坐在办公室里，目视前方，陷入了思考，整个空间弥漫着一丝冰冷气息，紧缩的眸子里蕴含着一丝危险。


第46章 开客栈
　　“今天一天不理我。”鹤微刚发送一条简讯控诉诩颖。一个人气鼓鼓的在F城的一个酒店里，屏幕那边的人依然没有回信。关闭对话框，返回一个同城租赁的网站，翻看着。
　　F城的夜生活也是相当丰富的，凌晨两天外面还是灯火通明和熙熙攘攘的人群，这酒店旁边是一整条酒吧街，这两天鹤微发现那里的酒吧营业到早上七八点，这在别的城市少见，一般酒吧都是营业到凌晨两点为止。
　　明天要去一处地方看房子，鹤微在网上看到一个转租的帖子，看图片是一处古宅有三层楼，一楼是一个院子，二楼是还带了一个凉亭，三楼准确的来说是一个阁楼。房租不算贵，就是位置稍微有点偏，离商业街有个两三百米，车开不进去，需要步行。
　　“啊～～”鹤微打了个哈欠，这两天四处看房子，有点累了。「诩颖到底干嘛去了，一天都没回消息。」就在她想要关掉屏幕去睡觉时，有消息弹出来了。“小宝，我忙完了。”是诩颖发过来的。
　　鹤微：“忙什么呢？？一天都没回消息？”她还是有点小情绪的，又不好发作，显得不懂事。
　　“抱歉啊小宝，我没看到。这不是忙着处理这边的事情想着早点回去找你嘛。”诩颖回复。
　　鹤微：“那你这样说的话我就不生气了。”对，她就是这么好哄。“对了，我有个事情要跟你说。”
　　“什么事情？你说。”看字面，诩颖有些正经起来。
　　鹤微：“我在F城开个客栈吧，等你回来。”鹤微想着还是有必要和诩颖商量一下。
　　“我以为是什么事呢，小宝想开就开嘛。”诩颖听完放心了，只是想开个客栈而已“开吧，赔了我给你垫底。”
　　鹤微：“那倒不用，就是跟你商量商量。”
　　“商量什么？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诩颖回复道。
　　鹤微：“你看看这栋宅子怎么样？”顺便配了几张网站上的图片给诩颖发过去。
　　“我看行，古色古香的，我喜欢。”诩颖浏览完图片回复。
　　鹤微：“那我明天去看，看完了和你说。”啊～，鹤微又打了个哈欠。“我困了，姐姐在几点睡？”
　　“嗯好，我也要睡了，忙一天累了。”“小宝晚安，好眠。”
　　鹤微：“嗯，晚安姐姐。”
　　次日早上，一阵烦扰的电话铃声吵醒了美梦中的鹤微，鹤微从被子里伸出左手，跟着声音的方向四处摸索，终于寻到了那只扰她清梦的东西。“喂，谁呀。”
　　“你好，我是你昨天联系的房东，我们约好今天去看仙心南路124号的那处房子，我已经到了，你什么时候过来？”那人说完，静静等着鹤微开口。
　　鹤微：“什么房子？房子！”鹤微瞬间清醒，对，她今天早上约了看房。“你等一下我，我半个小时就到。”一个弹射鹤微猛的从床上蹦起来，随便抓了两件衣服套上，往浴室奔去。
　　“我已经在车上了，五分钟就到。”那人又打电话过来催了。昨晚鹤微梦见和诩颖去看极光，开心的不愿意醒，早上要看房的事情忘的精光。
　　总算到了导航上这个地方“是这里吗？”鹤微看看导航上的地址，看看眼前的门。”这门和那种电视剧里大宅子一样的木门，门上还有两个半挂铁环，果真古色古香。
　　“有人吗？”鹤微冲里喊。
　　“等一下。”
　　脚步声越来越近，先是下楼梯的声音，还有谈笑声。门被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个约莫40来岁的中年男人。
　　“你好，我叫王虎，是和你联系的人。”男人开口道“进来吧。”
　　鹤微：“你好。”
　　“这是一楼，是个三室一厅，我带你进去看看。”男人带鹤微穿过院子，打开一楼的门。
　　鹤微对这处房子甚是满意，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默不作声的看着。
　　“我带你上楼上看看。”男人又开口。
　　两人上了一段楼梯，还好楼梯不算很长，这样有客人的话拖行李也不会很为难。
　　二楼也只有三间房，房间的外面是一个长长的走廊。在鹤微脑海里一个古老中式庭院的客栈立刻勾画了出来。
　　最后要谈价格前，那老男人才缓缓开口“对了，还没有告诉你三楼已经租出去了，是一个猫咖。”说完看着鹤微。
　　原本鹤微以为这房子是三层都可以租下的，这一下鹤微需要考虑考虑了，心想「那房租是不是会少一点。」。
　　“房租呢？和网站上一样？”鹤微对男人提出疑问。
　　“房租可不能少，就是因为只有两层楼租出去才是这么便宜的价格的，你上哪里也找不到我这里这么便宜的宅子出租了。”男人语气强硬，他知道来这里租院子的大概率就是租来做民宿和客栈的。
　　鹤微：“这样子啊，那回聊。”然后她就走了，转身就下了楼，推开大门离开了这里。
　　男人属实没想到她这一举动，正常人不是应该再谈谈吗？你讲讲价啊倒是。“诶，姑娘，再谈谈嘛。”
　　宅子外面传来：“不了，既然不合适我还有很多房子要看。”
　　！！！！！剩下那中年男人一脸懵的站在那里。
　　真的不合适吗？当然不是，鹤微离开后走在那条石板路上，脸上都笑出了花「可以去周围转转，顺便看看装修了。」那房子可没有那么好租，看那里面结的蜘蛛网就知道那处宅子已经空置很久了。现在流行的民宿都是很现代风格的，别人根本不会来租套这么老的，而且离商业街还有一点远。
　　不过这倒是正合了鹤微的心意，这样的话鹤微的客栈就有了差异化，有了特点。至于楼上的猫咖，那是弊端吗？那简直就是优势啊，现在的年轻人最喜欢宠物了，无疑是又为客栈添了一些特色。
　　最后就是价格了，房东的心理价格远远低于他给出来的价格，还能再谈谈，让他先在那自我怀疑一会。鹤微打算回酒店慢慢等他的消息，到时候再压压价。


第47章 事缓则圆
　　吧嗒…方奇倚着仓库储存区的门框，点了支烟抽上，嘬了两口冲那捡货的工人开口：“今天要配完这50张配货单上的东西，大家伙加把劲，早干完早休息。”
　　（得抓紧让他们把货配完下午货运公司过来拉走，不然明后天周末了，货运公司不上班又得拖到下周。）方奇心想。
　　那天从诩颖办公室出来之后，晚上就收到了诩颖的转账，果真是从她私人账户上转出来的。
　　虽说在这家公司里方奇只占百分之5的股份，但方奇已经很满足了。想当年自己只不过是个混迹街头的烂仔，靠打点零工维持着生活。本来就长得壮实，又纹了一身纹身，找不到什么正经工作，在这个国家也没有身份，就这么混了好几年。
　　认识诩颖的时候，诩颖和他一样在一个像现在这样的仓库干点搬运，一天拿着三十来块的工资。三十多块钱一天的工资能干什么？只够吃饱肚子。诩颖一天的开销很少，她会去那同乡开的小餐馆里吃一碗最便宜的米粉，偶尔才舍得吃一个盖浇饭。
　　她一个女孩子混迹在男人堆里干着男人们都累的直喘粗气的活。
　　女人的体力毕竟有限，刚开始大家都很嫌弃她，说她凭什么干着比大家少的活拿着一样的工资。后来，诩颖也发现了这一点。自己主动要求所有的货物平均分，不管多晚她自己干完自己的活儿，不占大家的便宜。
　　这样的日子诩颖咬着牙干了一年多，和工友们也混的越来越熟了，有时候男人们的活干完了也帮着她搬点。
　　日子好过了点，诩颖也攒了些钱。突然有一天卸货的时候扭到了腰，刚开始还没当回事继续每天去干活，后来越来越严重了，疼的直冒冷汗。
　　同样的一天，方奇在一旁看着都看不下去了“妹子，你要是家里有什么困难的话，和哥几个讲，这样挣钱可不行，身体都垮了。”
　　诩颖咬咬牙说“没事”擦了把汗继续干活。
　　“你这样，你的活哥几个帮你干，你看你一天能干多少，干不了了你就歇了，剩下的我们几个一个人帮你搬几箱就办完了。”方奇说完又看向旁边几个男人。
　　其他人里好几个人人也表示可以“别不好意思，下回，你请我们喝酒，吃肉就行。”
　　“那好吧，改天我一定带你们去喝酒。”诩颖也是确实干不大动了。
　　那之后诩颖勉强又干了一阵，干半天，休息半天，直到她受伤的腰彻底不听使唤了，几个工友把她送回住房，她也就辞职了。
　　两人的关系从那时候建立起来的，现在仓库里的几个工人就是当时那伙工友，方奇管理着他们。
　　对他们来说比起过去干的活，现在要轻松很多了，诩颖从不需要他们按时打卡上班，每天的活定量，干完就可以下班，工资高了不少不说，时间还自由了。
　　“让你不要在仓库里抽烟，说多少次了？”诩颖迎面冲方奇走过来。
　　方奇看着走近的人，赶紧把烟扔地上，右脚踩住还旋转半周“噢，忘了忘了，下次不会了。”
　　诩颖：“算了，你抽烟上外边抽，仓库里温度高容易起火的。”
　　“好。”方奇答应着。
　　诩颖：“对了，下周对整个仓库进行盘点，你跟他们说一下。“
　　“好，我一会就跟他们说。”方奇说完继续看着诩颖，像是还有话要说。
　　诩颖：“怎么了？你有事？”
　　“没事，就是…”方奇不知当讲不当讲。
　　诩颖：“快放。放完了，我还有事。”
　　“就上次那事，你知道怎么回事了吗？”方奇犹犹豫豫的开口。
　　继上次谈话之后，方奇本来以为会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结果公司一如往常毫无波澜，就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
　　诩颖：“噢，你说那事啊，你别管，我会处理。”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还是你不信我？”
　　“不是，不是。”怎么可能是不信诩颖，方奇一直觉得诩颖这妹子能成，能咬牙，有规划，又聪明。
　　诩颖：“行了，你一会安排一下我刚跟你说的事吧，调整一下他们下周的工作，最好上午配货，下午盘点。两边都不耽误。”
　　“好。”方奇应道。
　　推门，诩颖进到办公室，坐下。脑子里想着些什么。
　　事情怎么处理？当然是不处理。税务局最后通知应该快到了，公司又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公司，急什么？自己不急了，别的人就应该急了。她赌，某一天这笔钱会自己不经意间冒出来。
　　诩颖总是觉得既然事情发生了，没有必要着急去面对它，做出一些慌乱的应对方式，不如让事情再发酵一会，说不定就柳暗花明了。
　　咚咚咚！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诩颖说完看着门的方向。
　　杨幕端了两杯咖啡进来，殷勤得递了一杯给诩颖“喝杯咖啡。”
　　“我不喝了，今天已经喝好几杯咖啡了。”诩颖接过咖啡放在一边，没有要动它的意思。眼前的人一看就没安好屁，看看他想放什么。
　　杨幕：“上次的事，你查出什么了吗？”眼底的试探一闪而过。
　　“我正要跟你说呢，这事我是一点也查不出来。而且我们没有钱交季度税了，税务局已经打了三个电话过来让我们补材料，上次的材料你也知道是假的，我们得赶紧把税补上，不然可能有点麻烦了。”诩颖故作焦虑难安的说。
　　杨幕：“这样子啊，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那些客户那里不能去收些钱回来补上？”
　　“你也知道，今年行情不好，别人都没赚到钱，我们这时候要是去要钱的话，这生意可能就做不下去了。”诩颖听完杨幕的话迅速找了个理由塞回去。
　　杨幕：“你好好跟他们说说，说不定他们能理解呢？”不甘心道。
　　“开什么玩笑？你是不懂销售。又不是只有我们一家在做生意，别人都欠着，我们逼人家交货款，这生意不做了？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失去多少市场占有率。”诩颖的语气里难掩暴怒，太阳穴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杨幕：“也是，那我们再想想办法。”“我先出去了，你先别生气。”诩颖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杨幕想不到可以从哪里反驳他。
　　等杨幕出去了，诩颖长舒一口气：这一天忙的要死还得陪他演。


第48章 道别
　　距离上次去看完宅子已经过去一周了，房东果然在三天后打电话给鹤微说房租可以降下来一部分。
　　“当然这个房子是极好的，青砖灰瓦古色古香。就是这个价格，我是租不起，你看我这么年轻，哪有什么钱。”鹤微冲着电话那头的人说。
　　“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我去周边看过了，那附近有差不多的，虽然没有你的房子那么让我满意，但价格上更适合我。”
　　“什么？8000？我看的另一套才3000。”
　　“7000不行，这样，我确实更喜欢你的那套房子，我最多加到4000。”
　　“4500，不能再多了。不行的话，就只能抱歉了，我和那套房子没有缘分。”
　　“好吧，那你考虑考虑，也可以看看有没有别的合适的租户。”
　　电话挂断后，鹤微看着手机屏幕，嘴里默念1 2 3“叮”电话再一次响了，鹤微接起电话：“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5500？5500不行，我还得装修啊，没有预算了。”
　　“那这样，5000你看行么？这已经是我能给出的最高价格了，你真的很会谈价格，我说不过你。”
　　“好，那就这样定下，你什么时候时间合适我去签合同。”
　　“嗯，明天中午。”
　　挂断电话，鹤微一脸诡计得逞的笑容，她心里的价位本来就是5000，只不过人性就是想要赢，那就让对方赢好了。
　　去吃个饭吧，庆祝这件事情就算定下来了。鹤微找了一个附近的小面馆，点了一份牛肉粉，嗦粉的时候顺便跟诩颖说了这事。诩颖还怪惊讶的，她知道鹤微办事效率高，但没想到那么快。
　　“这就订好了？”诩颖再次确认刚刚鹤微说的话。
　　鹤微：“是呢，明天签合同。”“签完合同我得回一趟N城，搬个家，和柯阳他们聚一聚，下次见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行吧，那你去，别太累了。”诩颖应道。
　　鹤微：“嗯……我想……”
　　“想什么？”诩颖觉得鹤微像是有话要说。
　　鹤微：“我想你了，开业你回来不？我们已经三个月没见了。”
　　“是噢，三个月了。”诩颖有点为难。
　　鹤微：“怎么了？不行吗？”
　　“不是，当然要回去啊，我媳妇儿开业，我怎么能不去。”诩颖想着装修也还有一段时间。“而且，我也想你了，想抱抱你。”
　　鹤微：“真的吗？你回来的话，我太高兴了。”
　　“你是不是傻？回去看你不是应该的？谁家好人谈恋爱几个月不见面啊。”诩颖向鹤微确认着。
　　不知道春天到底该是哪几月，反正四月是春雨绵绵，怪冷的。那设定气候季节的人想必不是个严谨的人，鹤微走在N城的小巷里，裹了裹身上的厚外套「这跟冬天有什么区别？还把暖气停了。」
　　行李都已经提前寄走，约了柯阳和林默一起吃饭，之后就要直接去车站赶晚上那趟末班车了。
　　电影院的下面有一家花甲粉丝很好吃，家对面是一家世茂中心鹤微总在那里逛街买衣服，地铁一号线作三站有一家美甲店做的很好就是需要预约，林雨南路上鹤微在的时候每个礼拜要去那里的一家美发店做头发护理。鹤微在这座城市待了这几年，好不容易对这个城市的一切都熟悉了，如今却又要走了。
　　城市就仅仅是城市，在鹤微看来所有城市都差不多，差不多的美食街，差不多的电影院，差不多的建筑，差不多的公共设施。她没有多想要留在哪座城市的想法，当然城市也没有想要留下她。「我到底属于哪里呢？」想着想着步子已经迈进三人约定的餐厅了。
　　不是三人，是四人，林默旁边多了一位，是凤凤。两个人看起来很是亲密，林默那丫，眼睛都没离开过凤凤身上，傻呵呵的笑。
　　“笑什么呢？”鹤微走进那三人落座的餐位。
　　林默：“没，我哪有笑。”
　　“耳朵都咧到耳后了，还没笑。”鹤微无情拆穿。
　　凤凤在一旁，拳头半握，低着头，脸红红的。
　　“好了，好了，你别笑话她了。你呢？最近跟诩颖怎么样了？和谐吗？”柯阳那个显眼包又搭话了。
　　鹤微：“挺好的。”这会她还没理解柯阳说的和谐是什么意思。
　　柯阳：“噢，看起来很和谐噢。”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挂在那贱兮兮的面盘子上。
　　“滚。”「鹤微也不傻，听懂了。」
　　林默：“对了，今天叫我们来有什么事情啊？”鹤微好久没出现了，突然把他们聚在一起林默想着该不是有什么事情吧。
　　“没什么事，我要离开N城了，过来道个别。”鹤微语气平淡的说。
　　柯阳：“就走了？这么突然？去干什么？”
　　“怎么了？不舍得我啊？”鹤微打趣道。
　　柯阳：“那倒没有，就是以后你不来我店里光顾了，损失一个冤种顾客。”
　　“呵呵，你怕不是活腻了，你说谁是冤种。”伸手揪住柯阳的头发。
　　“我错了，错了，下次不敢了。”
　　林默：“你还没说，你要去哪里呢？去干什么？”
　　“我要去F城，我开了一家客栈，刚定下来。”鹤微说。
　　林默：“好吧，就挺突然的，不管怎么说祝你顺利。”眼底一丝说不清楚的情绪掠过。
　　“不说那个了，到时候开业了给你们看，有空过来光顾。”鹤微转移话题道“对了，你们俩怎么回事啊？在一起了？”说完看向凤凤。
　　林默“没有，她现在暂时住在我家，我顺便带她过来吃个饭。”林默抢答中。
　　“哟，谈恋爱要趁早哦，这么漂亮的小妹妹容易被别人哄走，你抓紧的吧。”这样合适耍贫的机会柯阳怎么会放过“小美女，哥给你介绍个对象，你喜欢帅哥还是美女啊？”
　　“你快闭嘴吧你，凤凤你可不能跟这个人玩，他不是个好人呐。”鹤微打断柯阳的话，又冲柯阳说：“你投胎之前是干媒婆的吧？”
　　道别的晚饭，气氛轻松愉悦。这时候他们还不知道，有的人已经见过最后一面了。
　　鹤微回到F城以后，在她的客栈附近找了一个公寓租下，那是一个一室一厅的单身公寓，鹤微的行李不算多，房子不大倒也温馨。


第49章 破碎的花瓶
　　而后的日子里，鹤微奔波在建材市场和客栈之间。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把旧家具扔出去是要额外收费的，木地板可以铺在瓷砖上面，刷墙不难但是工费很贵，为此鹤微还为了省点工费自己刷了墙，每天从早刷到晚，弄得身上脏兮兮的，真有点油漆工那味了。
　　“五月六日开业你觉得怎么样？”忙完一切的鹤微这会舒服的躺在小沙发里，手机屏幕上的亮光反射在脸上，眼睛笑成一抹漂亮的弧线。
　　“五月六号？为什么是这天呐？”
　　鹤微：“我看了黄历说这天适合开业。”
　　“小宝还怪迷信。”
　　鹤微：“哈哈，稳妥一点好。”“你会回来的吧。”
　　“放心吧，你就等着接我就好，胡思乱想些什么。”
　　鹤微：“噢。”
　　五月三日。还有最后一步，今天鹤微约了那民宿网的业务员过来谈把客栈上架到线上。
　　“你确定以这个价格上线吗？”客栈二楼的凉亭里鹤微和那人面对面坐着，聊着关于客栈的事情：“我认为你可以卖的贵一点。”
　　“不用了，就用这个价格。”鹤微对比了周边几家民宿后把客栈的价格调整到一个最低的价格。“在这个价格的基础上，我们做套餐，也就是说一次要购买一个礼拜的房间。”早就在网上做过调研了，F城这里是一个受年轻人青睐的旅游城市，也就是说消费不会很高。
　　低价卖套餐有一个好处，首先它主打一个性价比，其次就是降低空房率，虽然利润没有那么高了，但综合算下来是赚的。并且这样还有一个好处，鹤微打听过客栈房间的布草基本上都是一客一换的，这样一来人员的流动性没有那么高的话，人力成本也省下不少。
　　忙完这些，鹤微下午还去了家植物超市搬了些花花草草回客栈，以多肉居多，还有几缸荷花，和这青砖灰瓦的宅子很是相配。最后一块上面刻着诩宅的牌匾被挂在门框上头，鹤微从梯子上爬下来，仔细看了看有没有挂歪，最后满意的锁上大门，从客栈离开回了公寓处。
　　一切准备就绪，五月四日。鹤微一早给诩颖发消息，想问问她几点的机票，她没有回复。鹤微想着她应该是在忙，就没有在找她。
　　黄昏的时候，鹤微在做最后的清扫工作，明日就是开业的日子了。心中有些忐忑，诩颖怎么还没有回消息。
　　快要结束时，鹤微拎起一块浸满水的抹布，拧干，正要去擦昨天买回来的一只种了荷花的缸子，一个没注意把旁边的花瓶粹了。「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一下午右眼皮直跳，鹤微也说不上来，心里有些慌张，莫不是预示了什么。
　　晚上离开客栈回到公寓时已经夜里十二点，诩颖仍然没有回消息。
　　“你什么情况？还回来吗？”鹤微还是没忍住发过去消息。
　　又过了两个小时，那边的对话框终于亮了，诩颖在上面说“那个小宝，我跟你商量一下。”
　　鹤微：“你不回来？”按理说如果她要回来的话这会就应该在机场了，她没回消息的时间里鹤微去查了航班表。
　　“小宝，你听我说，临时有点事情，我今天确实回不去了。”


第50章 失约
　　诩颖坐在办公室里，今日是递交材料， 补齐税款的最后日子，那笔钱依然没有去向，说她不紧张是假的。上午发送给鹤微的消息就像石沉大海，了无音讯。「她不会因为这个就和我分手吧。」最近鹤微因为自己要回去这事一直充满期待，她不是不知道。只是这情况她实在是走不开，公司的事情究竟结果会怎么样还不知道。
　　已经走到这一步，即使心中再煎熬，面上也要表现出一副稳如老狗的样子，谁先急谁就输了。
　　整个公司里弥漫着诡异的安静，诩颖坐在办公室里时不时盯着那扇门，等待有人进来报告某个突然的消息。
　　离下班时间还有两个小时，仍然没有任何人敲响诩颖办公室那扇门。「莫不是，这次把自己玩脱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稳如诩颖也开始煎熬「难道事情真的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还有一个小时，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得见诩颖的呼吸，明明5月的天气至多算春天的尾巴，诩颖此刻却觉得燥热无比。
　　发给鹤微的消息没有回复，诩颖也没有再发。要知道如果今日的结果不如自己所料，那就不是单纯的回不去的问题了，恐怕鹤微得重新找个对象了。
　　叮咛咛！叮咛咛！办公室的座机这时候响了。诩颖三步并做两步，来到座机前，一个冗长的深呼吸后，尽量让自己保持语气的平稳：“喂，什么事？”
　　“你还在公司吗？”杨幕试探性的问了一句，试图听听对方什么状态什么语气。
　　诩颖装作淡然道：“在啊，准备回去了。”
　　“噢，我刚想跟你说，那笔钱找到了，原来是财务把钱打错账户了，现在已经追回了。”杨幕像是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之后说道。
　　诩颖这时悬着的那颗心才真正放下：“噢，这样子啊？这么巧。”
　　“可不是呢嘛，估计是怕挨骂，就一直没敢和我们说吧。”杨幕的语气里有些心虚。
　　诩颖语气强硬得近似吼道：“既然钱追回来了，现在立刻去税务局把税补上，还有一个小时税务局就要下班了。”“你的人，你负责，迟了一秒都是你的责任。”
　　挂完电话，诩颖整个人瘫软的坐回转椅上「好险。」“不过赢了。”
　　一切妥当，到下班时间，诩颖准时离开了公司驱车往回走。还有最后一步，要等税款缴上去之后，再做。
　　现在要假装事情告一段落。「她早说过要收拾他们的。」
　　“现在鹤微那里该是凌晨2点了吧。”晚上诩颖躺在床上，嘴里估算着。
　　「鹤微依旧没有回消息，是不是已经睡着了？还是给她发个消息吧，她等了那么久我没回去，生气也是正常的。」最险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诩颖这会想起来还要哄哄老婆了。
　　“对不起嘛，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公司出了点事情我实在是不能走。”诩颖打开手机，点开鹤微的对话框，发了条消息过去。
　　一会，还是没有人回复。
　　“小宝，睡了吗？”诩颖又发了一条。
　　几分钟后，鹤微回复：“没有。”
　　“哎哟，别生气了，我美丽善良可爱的老婆一定不会和我真的生气，是不是”诩颖没脸没皮的开始耍起了无赖“我保证没有下一次了，月底，月底我一定回去。”
　　鹤微：“你上次也是这么保证的。”她哪能真的跟诩颖生气，这会听诩颖这么说气已经消了一半了，剩下的就是撒娇了：“你已经4个月没见我了，你根本就不想我，我每天期待着你回来的这天，结果你没有回来。”
　　“好啦，好啦，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下次不这样。”诩颖再一次承诺道。
　　鹤微：“……………………”不生气了，又质疑自己是不是有点太好哄了。
　　“给你买花花。”诩颖说完对方还是无动于衷“买漂亮衣服。”“买包包。”“哎呀，小宝，怎么你才能原谅我。”
　　鹤微：“算了，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你保证你月底回来。”
　　“我保证，我发誓我绝对回去。”诩颖再一次向鹤微肯定道。
　　鹤微：“那好吧。”语气缓和了许多。“对了，公司发生什么事情了？”
　　“额，这个很复杂，小宝不用担心，我已经解决好了。”诩颖不知从哪开始说起，就干脆不说了。
　　鹤微：“额，这样子。”“你不想说就不为难你了，没事就好。我先睡了。”
　　“别呀，是不是还生气呢？”诩颖听着这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鹤微：“没有，今天忙了一天有点累了，明天再说。”
　　诩颖一想，也是，最近鹤微确实太累了，自己装修弄客栈的事情。两人互道晚安之后就让鹤微去休息了。
　　晚十点，诩颖打开家里的电脑，点开公司的邮箱，翻找着。
　　“就是这个。”诩颖点开最新的邮件，是财务去补齐税款之后递交的单据，和剩下的钱转入公司账户的凭证。最后诩颖打开银行的网站确认钱已到账后在公司群里发了条公告。
　　「明天早上十点，杨幕和方奇到会议室来，我们三个开会。」


第51章 三方会谈
　　次日早上十点，诩颖准时推开会议室的门啪的一声，重重甩了份文件夹在会议室的桌案上，面色冷厉道：“杨幕？你有什么解释的吗？”
　　“解释什么？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杨幕表情狐疑道「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诩颖端一杯咖啡嘬一口，放下，直直的盯着杨幕的眼睛，厉色道：“你不该跟我们解释解释钱的事？”
　　“钱？什么钱？”杨幕继续装傻道。
　　诩颖没有说话，眸底一副冰冷嗜血。杨幕被她这样盯得后背直冒冷汗，会议室里气氛凝结。
　　方奇「太可怕了，千万别Q我，与我无瓜。」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混着几人的呼吸声，杨幂抹了抹额间的汗故作镇定扬了扬声开口道：“那钱你不是知道了吗？就是那财务无意转错了账户，转到别人账上了。而且现钱已经追回了，人也被开除了，还有什么事情呢？”
　　“噢？你是说那财务在未得允许的情况下，无意间从公司的公帐上私自转了笔那么大的数额出去？又无意间输错了16位数字的银行账号，无意间发现自己转错了后迅速的把钱追回来了？”诩颖带着几分戏谑幽幽道。
　　坐在旁边的方奇听完，脑子里瞬间转了个180度的弯反应过来撕着嗓子道：“嗯？杨幕我把你当兄弟，你把我当猴耍？我竟没怀疑过你。”
　　诩颖先是目光扫向桌上的文件夹，转而又看向杨幕，眸中一丝狡黠一闪而过，随之面不改色道：“你要不要组织好词汇再跟我说？我可查过了你的账户。”
　　“你这是侵犯我个人隐私，我要告你。”杨幕见编不下去了，气急败坏道。
　　诩颖冷笑一声道：“噢？去吧，你去告我查到你私挪公款。”
　　“我就私挪公款了你想怎么样？”事情败露，杨幕彻底没了包袱，无赖道。
　　诩颖见杨幕蠢到这种地步，一时居然被他气笑了，紧接着沉静道：“我想怎么样？你看你是想进去还是想出去吧？”
　　方奇看不下去那杨幕嚣张无赖的嘴脸，此时恨不得一拳砸他脸上「能用武力解决的，费劲说那么半天话干嘛。」，怒喝道：“对。”又看向诩颖道：“不过进去，出去是什么意思？”
　　「知道你想说，但是你能不能别说。大抵是当初脑子里的水多的溢了出来，才和你们俩搭伙。」诩颖冲方奇翻了个白眼。
　　方奇收到眼神立地闭上了自己的小嘴巴。
　　诩颖平静道：“进去就说是我把你送给国家，分配单间，包吃包住。出去就是你解除合同，离开公司，从此我们桥归桥路归路，路上见到也别说认识。”
　　“分配单间？还有这好事。”方奇歪着大脑袋看着诩颖道。
　　诩颖一个瞪眼，方奇又又又又闭嘴。
　　杨幕面目峥嵘道：“你想把我踢出去？你早就知道了，是你算计好的。”
　　“诶，话可不能这么说？我让你私挪公帐了？我让你在我眼皮子底下耍你那两下子心眼了？”诩颖正色道。
　　见证据确凿，杨幕露出了本相，咬着牙威胁道：“我可以走，但你也别想好过，别忘了，你一个人在这里，我是一个家族。”
　　“噢，那就走着瞧。”诩颖自是不怕，从兜里掏出一只录音笔，不屑一顾道：“这X国的Z人恐怕不止你一个家族，要是别人也知道你们家这监守自盗的家风，恐怕你太爷爷从棺材板里爬出来也保不住你。”
　　“你给我等着。”杨幕说完摔门而去。
　　方奇看向那离开的背影，怒喝道：“滚，快滚。再不滚，我可揍你。”
　　等那人出去了，方奇又对着诩颖担忧问道：“可是姐，你真的不忌惮他那一家？他爹在这一片还是算个人物的。”
　　“你怕啊？你怕你也可以走。”诩颖从容自若道。
　　方奇壮了壮声：“我怕什么？我本来也什么都没有，要不你给我口饭吃我现在还在集装箱里卸货。”
　　“那还有事吗？没事我走了。”诩颖说完起身往门外走。
　　方奇：“没事，没事。”“姐，这文件你不拿走吗？这可是证据。”
　　诩颖已经走远了。
　　“咦，是空白的，我知道了，竟然都是乍杨幕的。”
　　那桌上赫然放着一本翻开的文件夹，里面几页空白的A4纸。


第52章 客栈.房客篇 1
　　五月四日那天晚上鹤微为着诩颖没回国这事一晚上没睡，第二日还是被诩颖定的花篮配送吵醒的。
　　假模假式的把花篮摆上，依俗放了封鞭炮后，寻了间客房自顾睡着了。
　　直到深夜。
　　一阵猛烈的电话铃声响起，那人看上去很急。
　　鹤微带着睡意的腔接起：“喂，您好。”
　　“你好还有房间吗？”
　　鹤微一听「这是有房客？」，嗖的一下坐起，声音瞬间清醒：“现在有房。”
　　“我姓李，尾号3536，我要预定一间大床房，半个小时后到。”
　　还未等鹤微开口那人就挂断了电话，鹤微心想（这人听起来风风火火的，能找着地方吗？就挂电话？）
　　果然半小时后电话又响了，鹤微抬手接起：“喂，您好。”
　　“不好意思，还是我。我跟着导航走到附近，然后我迷路了，现在四周黑漆漆的我找不到你。”
　　鹤微：“您等一下，您周围有什么？”
　　“我周围？有房子有树。”
　　鹤微拍了拍脑门「你确定这样说我能找到你？」故作镇定道：“你这样，打开位置共享，我去找你。”
　　手机屏幕上两个绿色的小圆点在十分钟后会合。
　　“你好，你是在找「诩府」客栈吗？”鹤微看到隔了两三米外有一个女人俩了两个巨大的行李箱心想「应该是她，这大半夜的也没有其他人了。」便开口道。
　　“对，对，对。是我，您这地可真难找。”
　　鹤微：“可能是我忘记开门口的灯了，您已经走过了。”
　　“噢，噢，麻烦你了。”
　　鹤微：“走，我帮您提箱子。”
　　“不用，我自己能提。”
　　鹤微心想可能有的客人比较注重隐私吧，不喜欢别人碰她的东西，就不再多嘴。
　　两人进门，鹤微领女人在一楼挑了间房：“就这间吧，今天刚开业没什么人，我给你升级一个房型。”“对了，你把身份信息给我一下，我们先登个记。”
　　“好嘞。”女人说完从包里掏出一个证件：“这是我的证件。”
　　鹤微：“好，稍等一下，我去录网，一会给你送回来。”
　　“噢，好。”
　　五分钟后，鹤微敲了敲女人的房门：“你好，送证件。”
　　给房客办完入住，鹤微回房间躺下。第一位客人接待得稍显紧张，这和她之前的工作都不太一样，还挺有意思的。
　　「对了，忙忙叨叨得开业了，竟然连前台都没有招一个。而且这里晚上不能没有人，万一有客人到的话，自己住的公寓太远了。」鹤微突然想到。
　　在招聘网站上发布完招聘信息后，又给诩颖发了条消息“姐姐，客栈有房客了，好开心。”
　　半个小时后诩颖回复道：“恭喜小宝，撒花庆祝，我给你点大餐。”
　　两人不在一块的日子里，诩颖时不时的就在晚上点一些餐给鹤微投喂，喂得她近日日渐圆润了都。
　　鹤微看到诩颖回消息了，开心得坐起来，眼角笑意盈盈回复道：“我不吃了，我都胖了。你现在在干嘛呢？回家了吗？现在应该晚上八点了吧。”
　　“胖点好，小宝太瘦了。现在是八点过五分了，我刚刚回家。”诩颖回复道。
　　鹤微见她到家了，拨了通电话过去，想和她说会话。
　　“…… …… ……”电话在响了几声后被诩颖挂断了。
　　之后诩颖回了条短信：“小宝，我今天有点累了，想睡会。”
　　鹤微虽然心中有些疑惑还是回复了句：“好的，那你睡吧，晚安。”
　　“小宝也晚安。”
　　「怎么回事，最近几个月睡的那么早？现在才晚上八点，就睡了？」
　　老房子的弊端出现了，楼下传来刚才的房客激烈的争吵声，女人的声音怒不可遏，好像在跟谁打电话。
　　“我想要个孩子怎么了？既然你不配合那就别过了。”
　　“还是不可能还的，这四年难道开销不用钱吗？”
　　“你找你爸妈出来跟我谈吧。”
　　“你就是个窝囊废。”
　　“我不想和你说话，你让你家里人跟我谈。”
　　声音之大，鹤微想不听见都难。


第53章 客栈.房客篇1.2
　　晨风微微拂过，和煦的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洒落下来，照耀在青砖灰瓦的客栈，还掺杂些虫鸣鸟叫的声音。
　　鹤微伸了个懒腰，起床。
　　“诶，早啊。”握了个水壶，正准备浇花的鹤微看到昨夜楼下的房客正要出门道。
　　“呵呵，早。”
　　鹤微想起来昨晚的争吵又道：“那个，能麻烦你晚上的时候声音小一点吗？这房子隔音一般，要是有别的客人的话，可能不太好。”
　　“噢，好。”女人不好意思的应声，随后离开。
　　正午鹤微理了理院子后，正打算闭门一会回公寓带几套衣服过来。
　　一楼大门处的门铃自动（欢迎光临）有人走了进来“您好，我有预定。”
　　鹤微寻声倚着二楼的长廊往下看：“好的，马上下来。”
　　“我定了一周的单人房，从住房网上定的尾号是5687。”
　　鹤微一路小跑下楼：“好的，需要您登记一下。”随后带人来到宅院内一楼客厅，鹤微在那里搭了个接待前台。
　　她打开电脑，把男人的身份信息录入进去，又领着他去了最里边的一个房间。
　　之后陆陆续续又来了三个房客，加鹤微一起正正好六间住满。眼下鹤微还没有招到前台，只能自己暂时住在这里干起全部的活儿。
　　下午鹤微登陆住房网站上把房源信息设置成满房状态，安心的回公寓拖了个行李箱回客栈。
　　什么事情刚做的时候都是新鲜的，鹤微每天什么活都干，也不觉得累，反而相比过去的生活更充实了些。
　　五月九日。鹤微叫了配送，往客栈送了些火锅的食材和一个电磁炉。打了张A4纸上写了两行字：今晚二楼凉亭吃火锅，大家感兴趣的话可以在晚八点后过来喝点酒，吃点，认识认识。
　　其实是最近鹤微成日里待在店里，外卖吃的都快要吐了，想着换个口味，顺便认识认识和陌生人聊聊天喝喝酒，听听别人的故事。
　　二楼的凉亭里，鹤微特意在网上买了一些幕帘，挂在靠外侧的凉亭两边。凉亭内还养了两缸荷花，这时候刚开始冒小花苞，看着很是喜人。
　　晚上八点半。第一个先上来的是李茂兰，帮着鹤微把食材摆好，把锅支起来。
　　李茂兰大概有个一米六？不到一米六。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笑起来有两个酒窝，面容姣好。
　　“你好，我叫李茂兰，老板娘怎么称呼？”两人在一个长方形大概能容纳8个人的桌案两边，面对面坐着，李茂兰先开口道。
　　鹤微：“我知道。你叫我你叫我小鹤就行。”
　　“额？你怎么知道？”李茂兰疑惑道，一瞬又明白过来“对，来的时候你给我登记的身份。”
　　两人相视而笑。
　　锅开了，这种不太官方的纯社交活动，既不用等，也不必端着。两人一边吃着，喝着，聊着F城的特色。
　　“今晚二楼凉亭吃火锅，大家感兴趣的话可以在晚八点后过来喝点酒，吃点，认识认识。”门外另一个男房客看着门上的A4纸一字一字道。
　　“还在吃吗？能不能带我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
　　不一会就已经来到楼梯前：“哟，已经吃上了。老板娘真好，住宿还送火锅啊。”
　　“哈哈哈，那也不是，闲着也是闲着，和大家热闹热闹。”鹤微说完指了个位置让他坐下，又转身从身后摸了副碗筷道：“来，一起吃。”
　　李茂兰看着一旁坐下的男人问道：“我们都介绍过了，你怎么称呼啊？”
　　“我？你们叫我小江就好了。”男人嘴角上扬道。
　　李茂兰：“小江你好，我叫李茂兰，老板娘姓鹤。”
　　三人吃了一会，又陆陆续续来了两个人。几人互相介绍完彼此的名字，聊得甚欢。
　　「那个叫小江的男人是个旅行博主，一个人差不多走遍了Z国，准备在F城休养一阵出发去东南亚转转。」
　　「李茂兰是远嫁过来的，本来在她老公家里的工厂里帮忙干个出纳，最近两口子闹矛盾离家出走了没地方去就暂时住到鹤微的客栈里了。」
　　「一个叫小丽的女孩子，是土木专业的学生，现在在F城实习，暂时还没找到房子。」
　　「唐高是来F城找他女朋友的，白天陪女朋友约会。晚上女朋友家有门禁，他就自己住在客栈里。」
　　“那你呢？老板娘是哪里人？听口音不像是本地的，怎么来了F城开客栈？”李茂兰问道。
　　鹤微咽下嘴里那口毛肚说：“我啊，我是H省的。我在这里等我的爱人。”
　　众人起哄：“哟，等爱人！”“江南女子果然都是情种。”
　　鹤微脸上的红晕渐起，找了句话转移话题道：“喝酒吗？我自己调的果酒。”转身抱了一个大盒出来。
　　那是一个透明的塑料盒子，鹤微下午泡了些啤酒·话梅·菠萝·冰糖·混着。里面放了一个老式的那种大杯子，上面画个大公鸡，像以前爷爷辈喝茶用的。
　　鹤微把盒子打开，又倒了些冰块进去搅了搅和道：“喝酒的话用这个杯子往自己杯里舀。”说完又从身后摸了一打一次性杯子出来。
　　酒过三巡，桌上的人似被按下了什么开关，打开了话匣子。
　　李茂兰小麦色的脸上红透了冲着小江和另一个男的说：“你们男的都没一个好东西。


第54章 和房客们 1.3
　　俩男的愕然：“这怎么还带人身攻击呢？”
　　李茂兰：“不包括你俩。”
　　俩男的：“这听着不不像好话。”
　　鹤微笑道：“好了，别开玩笑了，她应该是醉了。”
　　李茂兰趴桌案上睡着了。
　　夜里十二点过，唐高和小丽都回房间了，凉亭里剩下小江跟鹤微还有趴着的李茂兰。
　　小江突然说：“对了，老板娘帮我续一下房间，续到月底吧。”
　　“好。”鹤微平静道。
　　小江可能也喝的差不多了，神情忧伤道：“真羡慕你的爱人，有人等他回家。”
　　“旅行博主的生活一定也很精彩吧，很多人也很羡慕像你这样。”鹤微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
　　小江叹了口气无奈道：“是呀，很多人向往这样的生活，才让我当上了一个旅行博主。”心理似乎平衡了些，又问鹤微道：“你呢？你喜欢旅行吗？”
　　“我？我去过很多地方，说不上喜欢，也谈不上不喜欢。”鹤微想了想，回答。
　　小江：“噢，我知道了。你应该以前经常出差是吧。”
　　“额，算是吧。”鹤微没有过多解释。「说起来话太长了。」问了回去：“难道你不是喜欢旅行，才做了旅行博主吗？”
　　小江略作了一番思考：“一开始是的吧，我今年30岁了，也会质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路，如果当时停下来的话……”
　　“好啦，没有如果当时。你几年前的愿望说不定就是不用像大家一样过每天重复的生活，可以走在路上去感受不一样的人的生活。”鹤微打断道。「现在的生活可能就是你想要的，只不过你忘了。」
　　小江一副恍然大明白的样子：“你说的好像也是。”
　　“好啦，去休息吧，今天很晚了。”鹤微打了个哈欠道。
　　小江：“那李茂兰？要不要我帮你一起把她扶下去？”
　　“不用了，我等她稍微醒一醒，就送她回房。”鹤微边说边整理桌案上众人剩下的残局。
　　半个小时后鹤微终于把那凉亭恢复得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点了根烟坐下。
　　一旁的李茂兰甚至打起了呼噜，丝毫没有要醒的意思。
　　鹤微只好在凉亭里守着她，不禁想起刚才和小江的话题「停下，3000块以内够租一套房子，留在这个城市。出发，500块车票就可以让你走在路上。」
　　“姐姐，想你了。”鹤微打开手机，点开诩颖的对话框，发了条消息给她。「她向来直白。」
　　大概五分钟后诩颖回复：“怎么了小宝？不开心吗？”
　　“没有，就是很久没见你了。”鹤微答。
　　诩颖等了一会还没有回复。
　　鹤微觉得是不是自己让诩颖为难了连忙又说：“没事，理解你。你先忙你的。”
　　十分钟后诩颖回复道：“我刚才去网上给你买了一些东西，哄哄小宝，不要不开心。这些包裹拆完，我就回来了。”
　　有礼物收当然是开心的，但鹤微还是更想见到她，淡淡回了句：“嗯。”
　　想着当初自己和诩颖刚在一起时，只要每天聊聊天就觉得很满足了，时间久了就想着抱一抱，见一面，现在变成了想要两个人能一直在一起，不分开。可是一开始不就知道诩颖和自己的距离没有办法做到这一点的吗。
　　诩颖应该也是不知道怎么安慰鹤微了，半天没说话。
　　鹤微整理整理完心情，给诩颖发了条：“好啦，没事，我理解你的。我等你。”“对了你给我买了什么？给我看看。”
　　“不给你看，看了就没有惊喜了。”对方回。
　　鹤微好奇极了道：“看看嘛，看看嘛。”
　　“哎呀，不要，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诩颖说完又连着发过来一句：“小宝，我累累咯，想睡觉了。”
　　“那好吧，晚安，好眠。”鹤微不大乐意的回道。
　　诩颖：“晚安，小宝。爱你。”
　　“爱你。”「小气鬼，不告诉我。」


第55章 和房客们 1.4
　　“咳咳，我睡着了？睡了好久吗？”这时候李茂兰醒了。
　　鹤微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看向李茂兰：“你醒了。”倒了杯水递给她：“喝杯水。”
　　“嗯嗯，他们都走了。看样子我睡了很久。”李茂兰不好意思的说。
　　鹤微：“没事，你早说你不能喝酒，就不让你喝了，喝多了会很难受。”
　　“也没有啦，我平常也没有那么菜，可能最近心情不好比较容易醉吧。”李茂兰解释道。
　　鹤微没有继续问她为什么不开心，语气平淡道：“嗯，明白。”
　　“老板娘，你是不是拉拉啊？”李茂兰猝不及防问了这么一句。
　　“拉拉？”还第一次有人这么直白的问鹤微，一时语塞好奇道：“你怎么知道？”
　　“能看出来。”李茂兰道。
　　鹤微听她这么一说狐疑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很正常啊。」说：“这怎么看出来的？”
　　“眼神，眼神可以看出来。”李茂兰看她那样疑惑解释道。
　　「这真是个很神奇的技能。」拉拉也有一个圈子叫拉圈，鹤微是知道的，但不怎么混迹在里面。只零星认识几个圈内人，譬如柯阳「严格意义上来说他算gay圈的」，林默。「不过李茂兰看的那么准，是不是说明她也是，可是……”
　　见鹤微不说话，李茂兰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好奇。”
　　“所以你也是？”鹤微单刀直入道。
　　李茂兰顿了顿说：“我？我以前是，谈过一个四年的女朋友。”“哎不说那个了，后来我结婚了，现在又要离婚了。”
　　「这很复杂，鹤微的脑子一下子没消化完」忍不住追问道：“噢？什么？”
　　李茂兰似是知道她在疑惑什么：“我和那个女生谈了四年，为她付出了一切，一度到了打算为了她出柜的地步，她却放弃了。说什么不想我为了她出柜，她负不起这种责任。”
　　鹤微面不改色心中却认同她嘴里另一个女孩的说法「你出柜难道不应该是自己的事情吗？什么叫做为了别人出柜？而且（打算）个词一听就是最后也没有那么做。」好奇道：“那后来呢？怎么结婚了？”
　　“都是会结婚的。”李茂兰先是肯定道，之后又回忆道：“当时我已经23了，我老家比较封建，23了还没有结婚家里人催的要命，我就去相了个亲，没想打我只是去相了个亲应付一下家里人，她就因为这个跟我分手了。”
　　鹤微：…… ………… ……！沉默半响。
　　“她真的很绝情，竟然就直接离开了我们生活的城市。那段时间我过的非常痛苦，就和当时相亲的那个男的谈了恋爱，两年以后结的婚。”
　　鹤微继续问道：“那你现在呢？离婚是发现自己还是喜欢女生？”
　　“不算是吧，我现在已经不相信爱情了。当时结婚也是因为男的家里条件还可以，给了我20多万的彩礼，我们办了婚礼想着怀了孩子再去领证。没想到一年后我被查出多囊卵巢综合症不易受孕，刚开始还行，我们俩去了很多医院各种治疗，治了一年后还是没有效果，我就想着去做个试管算了。”
　　说到这里她突然扯开了嗓子道：“他竟然不配合我，非要自然受孕，说就算没有孩子也没关系就顺其自然。”
　　“那个。你稍微小点声，现在大家都休息了。”鹤微打断道。
　　李茂兰放低了声线道：“不好意思，太生气了。”又继续讲她的事情：“真是个窝囊废，没听说过哪个男的说要不要孩子都无所谓的。”
　　鹤微听了半天说了句：“你对孩子好像有什么执念。”
　　“是有点，我觉得爱情不靠谱，男人女人都一样，想有个孩子，至少孩子完全属于我，不会离开我。”李茂兰回答道。
　　鹤微没有多嘴，她觉得李茂兰有一套她自己的价值观无法被撼动的那种。
　　李茂兰自顾自继续讲：“我一个人嫁到这里，有点事情都不知道跟谁商量，所以你……”
　　鹤微看她好像有什么想问自己的，便顺着她的意思问道：“所以什么？”
　　“就是，我现在要和他离婚，他让我返还彩礼钱，我该怎么办？”李茂兰说完看向鹤微，期待她能帮自己出出主意。
　　鹤微想了想道：“从法律上来讲，你不占理。一是法律上不认同彩礼，二是彩礼本来也是基于对方想要结婚的前提下给的但是你们又没有领结婚证。”
　　李茂兰突然大喝道：“什么不占理？那我这四年的付出算什么？白跟他在一起四年？”
　　“那个，你还是小点声。”鹤微再一次提醒她，表情变得不大好看，冷冷道。
　　李茂兰眼角逐渐湿润，啜泣道：“抱歉，我不是对你吼，只是觉得世道不公。”“算了，你也没有这种经历，肯定不能理解我的感受，我跟他爸爸妈妈说了，让他们评评理。”
　　鹤微脸上表情恢复如常道：“别想了，总会解决的，今天先休息吧，不早了。”
　　李茂兰看了看天色道：“是，不早了。不好意思跟你说了那么多糟心事，打扰你了。我实在没个地方可以说这些。”
　　“没关系，说出来也能舒服一些。”鹤微心平气和道。
　　李茂兰突然想起来什么道：“对了，帮我续一个月的房，还不知道事情具体会怎么样先住这里吧。”
　　“好的。”鹤微眼含笑意道。
　　「每个人眼里都有一个自己的真相，他们像是浴缸里的鱼，即使周边的环境对其他人来说一目了然，他们自己却看不清楚。」
　　「第三视角的客观事实。」“除了对与错各方立场以外还有一个第三视角的客观事实。”鹤微回房间的路上自言自语道。
　　躺回床上「睡吧，各自有各自的课题。」鹤微闭上眼睛，进入梦乡。


第56章 杨家的反击 1
　　（还不知道怎么跟鹤微开口这次又不能回去了。）诩颖坐在办公室里，面色凝重的想着。
　　那日从公司离开以后，本来以为杨幕的事情到这里就算告一段落了，晚上诩颖回到家里刚躺下一通电话就打了过来。
　　诩颖一开始并不知道是谁的电话，挂了两次电话后，对方又打过来，诩颖想着可能是什么客户就接起来。
　　对面那人嗓音低沉，听起来还算和善的说“小诩啊，犬子杨幕在你那里闯了祸了，回来跟我说了以后我大骂了他一顿。”
　　“噢？是杨老爷子？”诩颖听他这么说觉得像。
　　“对对，我是杨幕他爹。常常从旁人嘴里听说你，小姑娘不错，小小年纪的年轻有为，不和我那不争气的儿子一样。”那老人又说。
　　诩颖：“老爷子找我什么事？是为着杨幕的事情来找我谈和？如果是这样的话没有这个必要了，他做了什么事情如果您不知道的话我可以跟您再说一遍。”
　　“哎哟，杨幕这个废物你不说我也知道他没干啥好事。这些日子真是难为你了，犬子不懂事。”老爷子先是安抚诩颖，跟着又说：“不过话说回来，给老爷子个面子，这事就算了，你加入我们W城商会，我们就是一家人，我保证杨幕他仔不敢胡作非为。”
　　诩颖算是听出来了那老登没安好心，不想再跟他周旋，婉拒道：“不是我驳了您的面子，这事还真不能算了，我不能容忍一个自己不信任的人在我的公司里。至于W城商会，就不必了，我对加入W城商会不感兴趣。”
　　“小姑娘，你还年轻，别这么固执。你考虑考虑吧，要是改变想法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杨老爷子略带威胁的语气道。
　　诩颖不愿多说，扯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从那日起，莫名诩颖的同行公司们莫名其妙开始放价，三天内抢了诩颖百分之十的市场占有率。
　　诩颖立地反应过来这是要商战的节奏啊。杨幕走时，诩颖把他当时带进来的资金，还给了他，也就是这几年的利润掏了一大半给他。剩下的资金全都滚在货里，没错就是那一仓库的货。
　　这些人他们来的比较早，赚了些钱，也就是说有实力有底气。一遇到竞争就开始打价格战，放底价把别人放死，然后实现一家独大间接性垄断的目的。
　　很明显，诩颖被他们联合抵制了，就算她不想和他们打价格战都不行了。
　　低头是不可能低头的，诩颖这辈子不知道什么是低头。
　　这种商业上的价格战真的很普遍，简单粗暴嘛。但小公司也不是完全无解。
　　（毕竟船小好调头嘛，同样是放价，但是我体量小啊，损失不了多少。体量大的就不一样了，牵一发而动全身，每降一毛钱都要慎重。）诩颖想到这里，心中已是做好了一场恶战的准备，就算自己输了也要把他们的皮扒下来一层。
　　这场仗要打多久不知道，但是这个月肯定是不能回Z国了。诩颖眼下唯一担忧的就是这事她不好跟鹤微开口，上一次已经放过一次鸽子了，这次她会怎么样呢？
　　诩颖眉头紧锁得坐在办公室里。


第57章 杨家的反击2
　　一个礼拜后。
　　咚咚咚！“姐，我可以进来吗？”方奇在门外喊道。
　　诩颖：“进来。”
　　方奇小跑着进来：“姐，现在财务的位置空着，没有人管，这个月工人的工资要结算了，他们已经在问我了，你看怎么办。”
　　“我把这事忘了。”诩颖扶额顿了一顿道。跟着又说：“这个月的财务我来负责，然后你去招聘网上招一个有经验的财务过来。”“对了，再找几个业务员，兼职的全职的都可以。”
　　“好，那我先出去了。”方奇说完转身离开。
　　一切还算顺利，在诩颖决定和他们玩玩以后，价格一放下去，又抢了些市场回来，虽然不多，但是对面也并没有捞着很多好处，相比他们的损失来说。
　　因为一般来说价格放下来原来的老客户也都会下单囤货，而且他们做的是批发的生意，一囤就会囤很多放在店里慢慢卖。
　　寻常所谓的价格战，都是说说而已，大家虽然降价了，但还是有利润，嘴上说着亏了亏了，实则算到最后大家都是赚的，只不过是赚多赚少的问题而已。
　　这次不一样了，放的真的是底价，加上货运成本，人工成本，乱七八糟的费用，就是亏了。多卖多亏，少卖少亏。谁亏得起谁就赢了。
　　现在陷入了一个尴尬又诡异的局面，就是所有这个行业的哪怕之前没有进入价格战的同行都迫不得已进入到这个战场了。
　　一开始是私人恩怨，现在变成了混战。对于任何公司来说，失去市场占有率都是致命的。
　　当然事情转变成这个样子也是诩颖没有想象到的，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她还有一仓库的货，上次放弃盘点完后统计的数字，诩颖觉得按照这个进度还能撑个一年半载。对她来说问题不大。
　　忙了一天，一个人既要管财务又要负责销售确实挺累的，晚上8:00诩颖已经累瘫在办公司得椅子上了，眼皮都抬不起来。
　　嗡…嗡…嗡…！手机铃声被她设置了震动，此时响了。
　　诩颖余光瞥了一眼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慢悠悠接起：“喂，干嘛？”
　　“怎么还不回家？我做了饭都要冷了。”
　　诩颖：“冷了你就先吃呗。”
　　“我做半天，快回来吃饭，晚上有事情跟你说。”
　　诩颖：“什么事情？你说。”
　　“你回来呗，回来再说。”
　　诩颖挂断电话，（该回家了。）起身直了直腰，从椅背上取下外套，离开办公室。
　　门锁丝滑转动，诩颖进门，脱下鞋子换了双棉质家具拖鞋，放下外套，坐到餐桌旁。
　　喝了口水开口道：“你要说什么？”
　　“先吃吧，边吃边说。”
　　（没憋好屁。）诩颖吃了个半饱的时候，对面的人开口了。
　　“给我开个店吧，林雨那个店不开了要转让出去，我看她生意蛮好的，干脆我把它转过来好了。”
　　诩颖：“你转过来，你在开什么玩笑你又不会运营这种店，还语言不通，你怎么开？”
　　“哎呀，这你就别管了，我以前也做过生意，语言不通我可以学。”
　　诩颖：“我不同意。”
　　“别急着不同意嘛，开了店我就有我自己的事情做了，以后也不用天天烦着你，你不是想跟她在一起吗？你们以后可以去过你们小两口的生活，我有自己的营生以后我可以不管你。”
　　诩颖心想（这算交易吗）：“考虑考虑，先不说了，今天累了。”
　　“好嘞，你好好考虑。”


第58章 客栈.等待
　　客栈里的第一批客人只剩下小江和李茂兰。
　　小江说是休养实则每天早出晚归，忙碌于制作视频；而李茂兰则偶尔在客栈里与人隔着电话争吵，还不时向鹤微求助。
　　小江的工作十分繁忙，他每天早晨就出门，直到晚上才归来。
　　与小江不同，李茂兰的生活似乎并不那么平静。她偶尔会在客栈里接到电话，然后与对方发生激烈的争吵。这让鹤微感到有些困扰，但她还是会尽力帮助她出出主意，提供一些建议和安慰。
　　鹤微鼓励她冷静思考，寻找解決问题的方法。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有一次她又来找鹤微聊，希望鹤微给点建议。事情是这样子的，她说她不甘心把彩礼还回去，还有一笔钱是这几年来两个人的工资也存在李茂兰的卡里，她自己省吃俭用不舍得花钱，结果倒好给别人理财了。
　　鹤微向来不说对错，只从理性的角度分析，告诉她“眼下这种情况，因为你没有领结婚证，打官司对你不利。同居时间不够长，不一定构成事实婚姻，而且没有孩子。”
　　“你可以找你们双方的家里人一同出面，最好的情况是要是两个人是同一个地方的，再找个当地德高望重的老人，不过你们两个不是一个地方的，可以把当时的介绍人一起拉出来，从情理上协调一下。协调不成再往上升级，找妇联。”
　　“多做一手打算，整理一下共同生活开销的证据，去医院调出俩人为了要孩子去看医生的就诊记录和花销，以及有没有流过产的证据，到时候打官司让律师多一些把握。”
　　在鹤微说了这么一大堆之后，李茂兰又一次发脾气大吼大叫得说：“我爸妈说了不还，哪里都没有退彩礼的说法。”
　　鹤微………意识到自己实在是多管闲事了，后来她来问就没有再理会过她。
　　本来这事也不算很稀奇，现在网络这么发达随便翻翻也能看到一些案例，但人总是有（情感偏差）愿意相信自己认为的，和对自己有益的。
　　另外就是客栈里来了一个女孩子过来面试，薪资，人什么的都很合适，可惜她不能住店，这事就又搁置了。
　　在诩颖回国前的一个礼拜，鹤微异常忙碌。
　　他一边马不停蹄地为诩颖准备各种生活用品，搬到F城后的公寓鹤微自己都没住过几次，大到一些家具家电，小到日常洗漱用品，全部要重新购置，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希望能让诩颖回国后的生活更加舒适便利，虽然不知道她会回来几天。
　　另一边，他还得继续经营着客栈。接待客人、安排房间、准备些小食，每一项工作他都尽心尽力，确保客栈的正常运转。尽管忙碌，鹤微却乐在其中。
　　客栈里又来了四个房客，有两个是一对母女，另外两个看着像是大学生。
　　终于，在诩颖回国的前两天，鹤微将一切都准备就绪。她带着满满的期待和爱意，幻想着诩颖的归来。


第59章 一次又一次的失约
　　五月的最后一天，天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一场大兩似乎憋在空中，随时都可能倾盆而下。鹤微在房间里躺了一整天，滴水未进，心情沉重。
　　她已经等了诩颖整整六个月，就在她们约定好的日子就在前一天，她又一次失踪了。
　　鹤微原本满心期待着她的归来，可现在却只剩下无尽的失望和困惑。
　　他想不明白诩颖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一再失约。她们之间曾经有过美好的时光，那些回忆在他的心中如潮水般涌来，现在却带来一阵阵刺痛。
　　她不知道诩颖是否还在乎她。
　　尽管内心痛苦不堪，鹤微仍然抱有一丝希望。他相信诩颖会回来，会给她一个解释。他决定再给她一些时间，同时也尝试让自己从痛苦中走出来。
　　整个6月，两人都心照不宣地避开某个话题。诩颖再次承诺7月会回国。客栈的经营颇为顺利，有一男一女来应聘前台。男孩热情开朗，女孩虽腼腆却细心。鹤微决定聘用他们。随后，鹤微搬回公寓，白天则回客栈工作。
　　7月，诩颖再次失约，这让鹤微彻底崩溃。她无法理解为什么诩颖明明不能够做到却还要许下承诺。这次的失望使得两人之间产生了隔阂。
　　鹤微感到被伤害和背叛，她内心充满了矛盾。她无法原谅诩颖的失信，但同时也无法割舍与她的关系。这种复杂的情感让鹤微陷入痛苦之中。
　　或许，诩颖有自己的苦衷或原因导致无法兑现承诺，但她的多次失约让鹤微对她的信任受到了严重的冲击。
　　鹤微因为诩颖的多次失约而陷入了极度的痛苦之中，最终患上了抑郁症。抑郁症的折磨让她每天都过得异常艰难，无法再像以前那样专注于客栈的运营。
　　她的情绪变得低落，对生活失去了兴趣和热情。原本充满活力的她现在常常感到疲惫和无力，无法应对日常的事务。
　　抑郁症带来的消极思维和自我怀疑也开始影响鹤微的内心。她对自己的价值和能力产生怀疑，觉得自己无法再做好客栈的工作。
　　由于身心的疲惫，鹤微逐渐疏远他人，包括客栈的员工和朋友。她变得孤僻，难以与人交流和分享自己的感受。
　　然而，尽管面临着巨大的痛苦，鹤微仍然无法轻易离开诩颖。这种复杂的情感使得她的内心更加纠结和困惑。
　　对于客栈的运营，还好当时当时鹤微聘请了两位员工。总体来说，客栈在亏损，但仍然能运行。
　　多次的伤害让鹤微变得麻木，她已经记不清诩颖失约的次数。现在，鹤微对诩颖的言行有着敏锐的洞察力，能够准确地猜出她是从哪句话开始撒谎，以及会用什么理由推脱。
　　这种麻木并非意味着鹤微不再感受痛苦，而是她逐渐学会了保护自己。每一次的失望都在她心上留下了痕迹，使得她对诩颖的信任逐渐磨灭。
　　鹤微的精准猜测并非偶然，而是基于过去的经验和伤害。她对诩颖的了解让她能够看穿她的谎言和借口，但这也让她感到无奈和悲哀。
　　尽管如此，鹤微内心深处可能仍然怀有一丝希望，希望诩颖能够改变。但她也明白，不能让自己一直处于被伤害的状态。


第60章 分手。
　　一年的时光匆匆而过，鹤微的生活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与谎言的漩涡中。她的心灵时刻在挣扎，仿佛被撕裂成了无数碎片。
　　曾经，她与诩颖有过的那个约定，那是支撑她走过艰难时光的希望之光。然而，如今诩颖却连这个最初的约定也未能遵守。
　　鹤微感到自己被背叛了，她的世界变得灰暗无光。每一天，她都在痛苦中徘徊，无法摆脱谎言的纠缠。她试图寻找答案，却只得到更多的谜团和困惑。
　　分手时异常平静，可能因为这并非鹤微的意愿。某一天诩颖突然失踪了，鹤微发疯似地寻找她，却始终无法联系上。
　　为此，鹤微特地回到N城，找到了共同的朋友柯阳，借用他的手机给诩颖打电话。电话接通的那一刻，鹤微半晌没说出来话，它彻底明白了诩颖的意思。从此，她拉黑了诩颖的所有联系方式，再无任何联络。
　　这段感情的结束让鹤微感到困惑和痛苦。她原本以为诩颖的失踪可能是因为突然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的接了柯阳的电话却让鹤微意识到事情可能就是诩颖想和自己分手，所以躲着自己。尽管分手时表面平静，但内心的波澜却难以平息。
　　鹤微的努力寻找和柯阳的帮助，最终却只换来了明白诩颖的真实意图。这个结果让她感到失望和心碎，也让她对这段感情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拉黑诩颖的联系方式是鹤微为自己设定的界限，她需要保护自己的心灵不再受到伤害。这是她重新开始的第一步，也是她对自己的一种承诺。
　　在痛苦的深渊中，鹤微渐渐学会了自我保护，她用冷漠的外壳将自己包裹起来，不再轻易相信他人。
　　分手后，鹤微站在【诩府】前，心中涌起无尽的讽刺。
　　这座客栈，曾经是她为了诩颖精心打造的梦想家园。每一处细节，都承载着她对她的爱和期待。然而，如今看来，这一切只剩下可笑。
　　他回忆起当初为了诩颖，选址、设计、装修，将这座客栈打造成她喜欢温馨的样子。他以为，这里会是他们共同的避风港，会见证他们的幸福和未来。
　　可现在，诩颖已经离开了，留下的只有空荡荡的客栈和她破碎的心。鹤微看着这一切，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傻瓜。
　　她嘲笑自己的天真和执着，嘲笑自己以为爱情可以永恒。
　　分手短短一周后，鹤微便决然地闭店关门。她的离去宛如疾风，悄无声息，没留下丝毫踪迹，恰似那突然结束的感情，走得如此决绝。
　　她的出走仿佛一阵青烟，转瞬即逝。甚至没来得及撤了那块诩府的牌匾。
　　鹤微的离开或许是为了隐匿，亦或是为了开启全新的篇章。不管怎样，她都亟需时间与空间来抚平自己的创伤，重新审视人生。
　　后来听说有人去那里找过她，不知道是谁，不知道她知不知道那个属于鹤微的关于【诩府】这间客栈的故事。


第61章 商战（尾）
　　7 月。诩颖正在面临巨大的挑战。
　　杨家联合其他企业对诩颖进行了联合抵制，试图将她挤出市场。
　　八月，局势紧张，诩颖的资金链出现严重问题。
　　货已售出，但回款需时间，热门产品缺货，补货又需资金，这使诩颖濒临破产。
　　她已无暇顾及鹤微，然而看到她委屈，诩颖又忍不住承诺尽快回去。
　　对诩颖的业务造成了重大影响，她需要在压力下保持坚韧和智慧。
　　这不仅需要诩颖团队的团结和努力，还需要他们灵活应对市场的变化，及时调整策略。
　　与此同时她又一次失信于鹤微，诩颖想不到什么办法来平衡这一切，只能寄希望于鹤微能够理解她。
　　12月。随着和杨家的商战不断升级，局势逐渐失控。
　　这场商战的影响范围远远超出了预期。从诩颖和杨家的私人恩怨，转变成了全国性的价格战，各行各业卷入其中。
　　在这个过程中，一些企业开始出现亏损，甚至面临倒闭的风险。
　　整个国家的商业生态系统受到了严重的冲击，许多企业都在艰难求生。
　　在这场战争里，没有赢家。
　　他们相互竞争、勾心斗角，只为了自身的利益，却忽视了整体的商业环境和社会效益。
　　最后当地政府的强制干预，成为了结束这场闹剧的关键。
　　政府以果断和坚决的态度，采取了一系列强制措施，制止了企业的不正当行为，恢复了市场的正常秩序。
　　虽然事情已结束，但过去一年的商战给她带来巨大打击。
　　如今，她陷入两难困境，内心痛苦不堪。
　　若此时回国，她将一贫如洗，与鹤微的生活也将失去保障。在诩颖的价值观里一直认同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贫贱夫妻百事哀。
　　可若是不回国，她会失去鹤微。
　　她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回国，但又无法割舍对鹤微的感情。
　　于是，她选择了拖延，抱着一丝希望，期待事情在未来能有所转变。
　　她的脑海中仿佛有一个上了发条的闹钟，一旦响起，鹤微就会告诉她要离开。
　　这种等待和不确定让她的内心备受折磨，她时刻感到焦虑和不安。
　　她试图让自己忙碌起来，以分散注意力，但思绪总是不由自主地回到鹤微身上。
　　她思考着各种可能的解决方案，却又不断推翻自己的想法。
　　好的，以下是根据你的要求生成的内容：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临了，鹤微的心情愈发低落。
　　她终日以泪洗面，不断质问诩颖为何不回国，是否从未爱过她。
　　曾经的甜蜜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而如今却只剩下无尽的痛苦与疑惑。
　　鹤微无法理解诩颖的选择，她觉得自己的世界已经崩塌。
　　诩颖再也无法逃避，无论有多少借口，都难以掩盖多次未能履行诺言的事实。
　　最终，连他自己也无法被自己所说的话说服。
　　自己让鹤微每一次的失望都在积累，堆积成了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她的言辞变得苍白无力，仿佛风中的残叶，随时可能飘散。他意识到，再多的辩解也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


第62章 情绪反扑后，她发疯一样想要找到她。
　　诩颖和鹤微分手了，提出分手的是鹤微。
　　那一刻，诩颖感到了一丝轻松，因为她知道，自己不再会伤害到鹤微。
　　或许，对于鹤微来说，分开是更好的选择。
　　曾经的他们，也有过美好的时光，但爱情的道路总是充满了坎坷。
　　诩颖意识到，他们之间的问题无法轻易解决，而继续下去只会让彼此更加痛苦。尽管心中有些许不舍，但她更希望鹤微能够找到真正属于她的幸福。
　　分手后的鹤微，或许会经历一段痛苦的时光，但诩颖相信，时间会治愈一切。而她自己。
　　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但诩颖坚信，这也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好的，以下是根据你的要求生成的内容：
　　后面的日子，诩颖变得异常忙碌。
　　她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像陀螺般不停转动。
　　然而，在忙碌的间隙，鹤微的身影偶尔会在她脑海中闪现，尤其是鹤微冲她笑意盈盈说爱她的那一幕。
　　诩颖认为自己足够理性，坚信只要让自己足够忙碌，一切就能回到最初的状态。
　　她努力地工作，试图用忙碌来麻痹自己的情感。
　　她告诉自己，时间会冲淡一切，工作会让她忘却烦恼。
　　她把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工作上。
　　然而，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诩颖的内心总会被鹤微的记忆所触动。
　　她会想起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些温馨的瞬间。
　　尽管她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感，但思念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意识到，即使自己再怎么忙碌，也无法完全逃避内心的真实感受。
　　这种滞后性的情绪反扑，犹如一场暴风雨，无情地摧毁了她的理智。
　　她陷入了崩溃的边缘，疯狂地寻找着鹤微的踪迹。
　　她翻遍了所有能找到她的方式，却始终得不到一丝回应。
　　焦虑和绝望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心灵备受折磨。
　　每一次的寻找都带着一丝希望，但每一次的无果都让她更加痛苦。
　　她开始怀疑自己，质疑自己当初的判断和决定。这种情绪的反扑让她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无法自拔。
　　而后一年里，她保持持着忙碌的工作状态，麻痹自己的同时，并没有放弃寻找鹤微。
　　她利用工作之余的时间，通过各种途径打听鹤微的消息。
　　在社交媒体上发布寻找鹤微的信息，联系可能知道鹤微下落的人，甚至去了一些他们曾经共同去过的地方，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
　　就这样她找了鹤微一年，这一年里诩颖的生活也发生了很多变化。
　　好的，以下是根据你的要求生成的内容：
　　三年后，一场突如其来的全球性瘟疫爆发了。
　　这场瘟疫以惊人的速度传播，影响范围广泛。
　　其中，Z 国成为了疫情最严重的地区。为了控制疫情的蔓延，所有的国际航班被迫关闭，这一措施持续了整整两年。
　　直到两年后的某一天，诩颖收到了一封来信，突如其来的一个噩耗让诩颖立刻定了一张最近的机票回国。


第63章 再见.再见
　　柯阳的骤然离世，如晴空霹雳，令人猝不及防，无情的瘟疫就这样轻易地夺走了他宝贵的生命。
　　他的爱人怀着沉痛的心情，在 N 城召集亲朋好友，举行这最后的告别仪式。
　　诩颖得知消息后，直至到达吊唁仪式现场，都难以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葬礼当天，天空乌云翻滚，如铅块般沉重，仿佛也在为逝去的生命默哀。
　　诩颖拖着似有千斤重的脚步，缓缓走进教堂。
　　教堂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悲痛气息，亲友们缄默不语，端坐一隅，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从他们的脸颊滑落。
　　诩颖看到了好友那毫无生气的遗体，他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只是沉睡。
　　往昔的美好时光如电影般在诩颖心头不断放映，有欢声笑语，也有悲伤泪水。
　　然而，此刻的他却已与世长辞，阴阳两隔。
　　柯阳的爱人悲痛欲绝，几近昏厥。
　　牧师的声音如泣如诉，在教堂里回荡，讲述着柯阳的生平，回忆着他的善良和友爱。
　　亲友们依次走上前，向遗体告别，献上鲜花，将无尽的哀思寄托其中。
　　也是在这场葬礼上，诩颖见到了鹤微。
　　她身着黑衣，宛如一朵孤寂的黑莲，静静地伫立在柯阳的遗体旁，与他做着最后的诀别，眼底那如深潭般的悲凉，让人难以看清。
　　如今的她，仿佛历经沧桑的古树，成熟了些许。
　　发髻高高挽起，如淡雅的青云，相比从前，多了一丝神秘的距离感。
　　在归国的航班中，诩颖心中暗自思忖，鹤微或许会如幽灵般现身。
　　然而，当她真的出现时，诩颖却如鲠在喉，不知如何开口。
　　结束时，众人如被抽离了灵魂般，脚步凝重而迟缓，仿佛还沉浸在对逝者的无尽追思之中。
　　鹤微依旧坐在那里，宛如一座沉默的雕塑，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一直到最后一个柯阳的亲人即将离开时，才缓缓起身，最后望了一眼柯阳的遗像，如断了线的木偶般，转身离开。
　　诩颖不远不近地跟在鹤微身后，如影随形，渴望能和她说上两句话，听听她的声音，又害怕她对自己视而不见。
　　“你再不说话，我可要走了哦。”鹤微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望着诩颖，如利箭般的目光，直刺诩颖的内心。
　　诩颖好奇地问：“你看到我了？”
　　“你那一米七几的个子，想不看见都难。”鹤微嘴角轻扬，淡淡地说道，同时随意地挥了挥手。
　　诩颖沉默半晌，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道：“对不起……我当时……”
　　“打住，算了，都过去了，就让它翻篇吧。”鹤微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诩颖嗫嚅着：“嗯……你过得好吗？”
　　“如你所见，我还苟活于世。”鹤微故作轻松的话语，如同风中残烛，让人不禁心生怜悯。“不难过，人总是要再见的。”鹤微的眼眸中闪烁着点点泪光，仿佛夜空中的璀璨星辰，她轻声说道，“我走了，你也多保重。”
　　诩颖连忙说道：“我送送你吧。”
　　“不顺路了。”鹤微言语中带着决绝，转身便要离去。
　　诩颖赶紧说道：“顺路，我刚好也住那边。”
　　“？”鹤微满脸疑惑。
　　诩颖轻声说道：“走吧。”
　　一路上，两人沉默不语，只有脚步落在地面上的声响，仿佛是一首哀伤的离别之歌。
　　终于，到了云景酒店门口。
　　鹤微说道：“我到了，你住哪里？”
　　“我也住这里。”诩颖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掏出证件，“我刚下飞机就过来了，还没订酒店，刚好就住这里吧。”
　　鹤微微微点头，“嗯，好吧。”说完，她转身迈上了电梯，如同一只孤独的白鹤，消失在了诩颖的视线中。


第64章 这一次，她不会再放开
　　诩颖在酒店大堂待了了三天，一睡醒就下楼等，期待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身影出现。
　　她不敢奢望鹤微能够原谅自己，能重新加上对方的联系方式也是好的。
　　三天后，诩颖终于再次见到了鹤微。
　　此时的鹤微身着一袭粉色连袖长裙，化着浓重的烟熏妆，如迷雾中的精灵，手里拎着一瓶酒，踉踉跄跄地走进大堂，仿佛风中摇曳的花朵。
　　她醉了。
　　“你还好吗？”诩颖急忙上前扶住她那即将摔倒的身体。
　　鹤微缓缓抬头：“你要不要也喝点？”那笑容中透露出一丝苦涩，仿佛是在自嘲。
　　“别开玩笑了，我送你回房间吧。”诩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关切和焦急。
　　鹤微带着泪水笑了笑，那笑容如秋叶般萧瑟：“不必了。”这简单的三个字，如同三把利剑，深深地刺进诩颖的心。
　　她再也无法忍受鹤微的这般行径，紧紧抓住她的手，颤声问道：“能不能不要这样？”诩颖宁愿她破口大骂，直言自己的恨意。
　　“噢，这样是怎样？和你有关系吗？”鹤微的眸底流露出几分戏谑之意。
　　诩颖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知道我错了，可是……”
　　“我知道，我理解，你有你的原因。”鹤微的笑意并未抵达眼底，她说完后，将余光瞥向别处，再不看诩颖一眼，“那个，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回房了。”
　　诩颖还想说些什么，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大了一些，想要将鹤微紧紧抱住。
　　“啊！松开！”鹤微突然高声喊道。
　　这一声尖叫吓得诩颖慌忙松开了手，她的眸光瞥见一抹鲜红，霎时间，她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迅速掀开了鹤微的袖子，眼前赫然是一道道深深浅浅、新旧交替的伤痕。
　　诩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在这一刻碎裂成了无数片。
　　她曾执拗地认为，没有她的羁绊，鹤微会如飞鸟般自由，生活得更加美好。
　　也曾暗想，如果她能现世安稳、岁月静好，那么只做朋友也可相安无事。
　　那些心伤，莫非是因我而起吗？
　　念及此处，诩颖不敢有丝毫犹豫，如疾风般追赶刚刚鹤微上去的电梯，可惜还是晚了一步，电梯门已紧紧关闭。
　　诩颖跑得气喘吁吁，仿佛拉风箱一般，汗水如断线的珠子，沿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衫。
　　终于，她看到鹤微从电梯里走出，在鹤微即将进门的一刹那，她一个箭步冲上去，紧紧抱住她，一同进入了房间。
　　“啊？你这是要干嘛？”
　　“出去！”
　　“你来到我身边，难道就是为了伤害我吗？”
　　须臾，房间里便传出了鹤微如嚎啕一般的哭声，那哭声，如怨如诉，仿佛要把所有的悲伤和痛苦都哭出来，她就这样哭了好久好久。
　　鹤微带着对柯阳离世的难过，和积攒的对诩颖爱恨不明的情愫，哭累了，睡着了。诩颖在床边守着，静静得看着她，手指滑过她的脸颊，抹掉最后一滴泪。
　　这一次，她发誓不会再放下她。


第65章 她说 （完结）
　　在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中，周围环绕着高大的树木，让人仿佛置身于一个与世隔绝的仙境。
　　房子的建筑风格独具特色，融合了现代与传统的元素，典雅而又时尚。
　　一个宽敞的庭院，庭院中种满了各种鲜花和绿植，一片生机勃勃。
　　一条小径穿过庭院，通向一扇巨大的木质门，门旁摆放着精致的花盆。
　　宽敞明亮的客厅映入眼帘。客厅中摆放着柔软的沙发和优雅的家具，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地面上，温馨而舒适。
　　记忆中的人影重叠。
　　鹤微：“姐姐，吃饭了。”
　　“等一下，我去上个洗手间。”
　　后来啊？后来我把鹤微带出来了，现在和我一起在X国生活。
　　她失踪的那一年抑郁了。
　　刚开始她整夜整夜的哭泣，慢慢的间隔的时间不再那么频繁。
　　养她可真是有点难，动不动就掉金豆豆，哄好久才能哄好。
　　上次还离家出走，去了一公里外的酒店，还没开好房就被拎回来了。
　　我工作也没有那么忙了，成天里她拽着我去晒太阳，说那样对身体好。
　　我就不明白了，我是需要什么光合作用的生物吗？
　　还有，她那么瘦，我绞尽脑汁得喂她。结果她不吃的，我都吃了，我现在140。
　　“快来吃饭，等下菜都冷了。”一楼又传来鹤微嘹亮的声音。
　　“马上，马上。”
　　我看了她写的小说，那把我写的也太坏了，我没那么过分哈。
　　你问那个让我开店的神秘女人？那是我妈。我和鹤微隐瞒了我妈在这里的事情，主要是我有个关系不好的爹，家庭也比较复杂。
　　当时没回国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个。
　　不过，现在我和鹤微两个人住，不会让她有什么婆媳矛盾的，我自己会处理好。
　　唉，可算让她抓住我的小尾巴了，能治我一辈子。
　　“你在干嘛？”鹤微扒着洗手间的门往里看探半个身子进来。
　　“出去，出去，干什么呢？我在如厕，你礼貌吗？”
　　鹤微冲进来：“你在看什么？给我看看。”“这封面。”“你在看我写的小说。”“不许看，不许看。”
　　“那你来说说，怎么的把我写的那么坏？解释解释。”
　　鹤微：“这，我本来想写个反转的。”
　　“反转呢？”
　　“反转？反转，这反转太难了，我编不出来了。”鹤微说完溜了。
　　二楼楼梯口处传来：“快下来把饭吃了，我要去上学去了。”
　　是的，你没听错她30多岁了，去上学去了。不明白学有什么好上的，上点别的不好吗？
　　算了，她喜欢就让她去吧，这样也挺好的。每天回来她给我讲她在学校的事情，她又学会了点什么，交了什么新的朋友。
　　我还挺喜欢她当时开的那家客栈【诩府】虽然土里土气的。她想和我过那样的生活嘛，所以我就给她买了这个带院子的房子。
　　院子里是她种的土豆，种的时候欢天喜地的，最近不记得自己种了土豆了，黄了好几颗，一会去买几颗土豆苗给她换上。
　　我还是先给她的土豆浇点水吧，不然养死了又得讹我了。
　　院子里这些个花，养在这里真的很招蚊子，鹤微把它们用花盆种着。我就不明白了，直接种地里不好吗？她说什么要勤换土，多换花。
　　今天是结婚十周年，得偷偷摸摸去买点礼物。
　　你们评评。这钱都上交了，我哪来的钱给她买礼物？不买她就闹，就走不动道。
　　一声声小宝叫了她小半辈子，你瞧，她每天都觉得自己是个小女孩。
　　她长得可真是一点没变，像吃了防腐剂似的。
　　不说了，吃饭去了。我有点钱了，老婆还年轻，要保重好身体。

推荐一个小说下载必备网址：www.272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