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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娘子家的外来客
　　作者：佛别
　　简介：本书又名《嫁给长期饭票》
　　【双女主+致富+甜+多CP】
　　主CP【妙手回春秦大夫VS质地淳朴小娘子】
　　【剧情流，感情慢热】
　　被迫扫地出门的千金小姐成了农家女，在大街上捡了一个女人回家，还赖上了自己。
　　苏筝本以为自己捡了一个田螺姑娘回来，结果一问三不会。
　　“不会生火。”
　　“不会煮饭。”
　　“不会种地。”
　　但是她向苏筝保证自己会挣钱。
　　后来的时间里“田螺”姑娘——秦宛白，带着苏筝赚钱，治好了她娘的腿！赶走渣爹，恶邻居，带着全村的人致富。
　　后来苏筝想，她捡的媳妇虽然三不会但她会赚钱，捡个“财神”回家就挺好……


第1章 熬夜对眼睛不好
　　偌大的秦宅此刻静悄悄地没一点动静。秦家大小姐秦宛白无力的躺在床上，双腿在空中蹬个不停。
　　没人知道她这是在做什么。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秦宛白停了下来，喘着粗气抹了抹脖子上的汗水，哪里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秦宛白从床上坐直身体，指尖揉搓着，好像在想什么事情。
　　一旁的丫鬟站在那儿大气都不敢出，眼神更是往旁边移了移。
　　自打几个月前老爷去世，她家小姐就生了一场大病，痊愈后做的每一件事都十分出格。
　　例如此刻一样，衣不蔽体一大片肤如凝脂暴露在视野中，让她不敢多看一眼；还有以往日日以欺负二小姐为乐，如今大小姐却避如蛇蝎，不曾靠近二小姐一步。
　　太多太多的反常，让她觉得她家小姐变了。
　　就好比现在应该歌舞升平的时间，大小姐却让府里的下人不准大声说话，说喜欢安静。
　　她照顾大小姐没有十五年也有十年了，大小姐的性子最是洒脱不羁，喜爱热闹绝不会去喜欢什么安静，但她一个小小的小人哪里会有发言权，只能在一旁看着。
　　“现在什么时辰了。”秦宛白将挂在手臂上的衣袖收了收，遮挡住自己的肌肤。
　　“回大小姐现在日暮时分。”
　　“二小姐可回来了？”秦宛白又继续问道。
　　“未曾回府？”
　　“什么！”秦宛白惊的坐了起来，连忙穿好衣服往外走去。
　　一出房间一阵冷风吹过，秦宛白搓了搓膀子。试图抖去冷意，跺跺脚继续往前走，路上还不忘问具体的信息：“二小姐今日去了哪儿？”
　　“听马夫说去了城东的布庄。”
　　“让人备马去布庄。”
　　“这……”丫鬟有些迟疑唯唯诺诺的。
　　秦宛白发着脾气怒喝道：“还不快去。”
　　看来这几日是她太过温柔了，已经让她们忘记原主是个怎样的人了。
　　是了秦宛白已经不是之前那个秦宛白了，她是从几千年后的世界穿越过来的，她虽不知道原主是怎么死的，但是她知道有多少人盼望着原主死，例如这秦府的众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只是可惜她那个庶妹，常年来在原主的欺凌下长大。
　　身为后来者的秦宛白十分心疼那个孩子，她穿过来的这几个月一直有在观察她，勤勤恳恳的做着原主说的话，一天天累死累活也没半点怨言。
　　“大小姐，马车备好了。”丫鬟提起裙摆匆匆跑过来。
　　秦宛白点点头这人的动作还算利落没让她等太久，借着车凳坐上马车，前往布庄，除了马夫秦宛白也没让人跟着。
　　坐在马车里的秦宛白开始假寐起来，偶有颠簸秦宛白也只是撩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
　　“还没到？”秦宛白声音沉闷的问道。
　　赶车的马夫顿时一惊小心翼翼地回答：“回大姐快了。”
　　坐在车里的秦宛白没回答，默默地放下车帘。
　　很快她驾乘的马车就到了秦家布庄，秦宛白遣退马夫自己一人从马车里走出来。布庄的掌柜听闻东家大小姐来了，赶紧点着灯出门迎接。
　　“见过大小姐。”掌柜恭恭敬敬的说道。
　　“秋池呢？”秦宛白皱着眉语气不善的问道。
　　秦秋池就是秦宛白的庶妹秦家的二小姐，被原主欺凌的人。
　　“二小姐还在库房清算账目。”
　　秦宛白眉头拧成一团狠狠地瞪了掌柜的一眼，知道这人肯定是遵循了原主的话，不让人帮忙。
　　掌柜的被她这一瞪有点摸不着头脑，自己不过是听话行事，怎么还恨上了。
　　秦宛白甩开他寻着自己的记忆摸到库房，她站在门口呆愣愣的杵在原地，看着烛光下的秦秋池，未出阁的发髻标准的瓜子脸，眼神透着一股坚毅，棱角分明的下颚。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
　　还有她那有力挺直的腰背让秦宛白有片刻的出神，若是放在现代就是妥妥禁欲系御姐。
　　秦宛白收敛心神，看着已经暗下来的天色顿时眯起眸子走了过去，一巴掌摁住那些账目。
　　秦秋池不知来人是谁，拧着眉目有些恼怒的抬起头，看清是谁后像只受惊的兔子嗫嚅道：“阿姐。”
　　秦宛白叹了一口气蹙起眉头疑惑道：“怎么还不回家？”
　　秦秋池咬着嘴唇磕磕绊绊的开口：“账……账目……还没看完。”
　　秦宛白瞬间明白了，一看就是原主定下的规矩，没看完账目不准回府。在瞅瞅秦秋池那害怕的小眼神，就知道原主做的有多过分了，秦宛白的圣母心一下就来了。
　　“回家睡觉去。”秦宛白凶巴巴的开口。
　　秦秋池埋着头迟迟不敢回话，一时摸不准秦宛白又想做什么，藏在袖子里的手偷偷地握成了拳头。
　　“阿姐！”秦秋池心惊胆战的喊道。
　　“听话，姐姐不找你麻烦。”秦宛白还端着原主的形象不敢太放飞自我。
　　秦秋池垂着眸子闷声的回道：“嗯！”
　　秦宛白叫来掌柜：“明日带两个伙计，帮着二小姐。”
　　掌柜也很惊讶大小姐为什么会改变主意，仔细一想秦秋池好歹还是秦府的二小姐，与大小姐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一家人嘛！！
　　秦秋池猛地抬起头有些不敢相信秦宛白会这么好心，以往这人就等着这个时间让自己回不去秦家，然后再在秦父那儿说她夜不归宿。
　　她不明白此时的秦宛白为什么会改变主意，是又找到新的折磨法子了吗？也对现在秦父去了，这个夜不归宿的法子不就没用了么！秦秋池在心里冷笑，她差一点就信了秦宛白是真的要对她好了。
　　如果真要面对未知的折磨，她觉得不回秦家也挺好的。
　　这样想着她的心里便涌起抗拒的姿态，迟迟不肯起身。
　　秦宛白不知她怎么又使起了性子，想到以前的原主真不是人后，便好心的拉住秦秋池的手，将人往外面带。
　　“阿姐？？”
　　秦秋池更加疑惑了，秦宛白究竟想干嘛，怎么还动起手来了。
　　“熬夜对眼睛不好，回去睡觉！！要对账目等白日再来，若真对这些感兴趣做了秦家家主后再来忙碌。”秦宛白黑着脸出声训斥。
　　秦秋池听见家主二字惶恐的瞪大眼睛连忙否认表明自己的心迹：“求阿姐饶命，秋池没有想过要当家主。”


第2章 秦家不要不听话的东西
　　秦宛白也不在乎秦秋池有没有那个心思，在她的眼中自己不过是霸占了秦宛白的外来客，这秦家的家产总归是要留给秦秋池的。
　　“秋池，以前是姐姐不对。”秦宛白抿着嘴唇，有些难为情的说道。
　　此刻的秦秋池断定秦宛白又在憋坏心思，以往的秦宛白就是这样骗自己的，假装好心的样子，让自己放松警惕，这一次她不会在上当了。
　　“阿姐很好。”秦秋池收起自己的锋芒咧嘴一笑，急忙肯定。
　　“罢了罢了，明日找两个伙计来帮你。”秦宛白心血来潮戳了一下秦秋池的额头。
　　不是很疼还有一丝嗔怪的暖意，宛如她们就是好姐妹一样在玩闹。
　　秦秋池收回心神，不想和秦宛白这样相处下去，连忙转变话题：“我们回家吧，阿姐。”
　　“也好！该回家睡觉了。”秦宛白倒没多说什么，一路上拉着秦秋池泛凉的手，往自己的马车走去。
　　马车里秦秋池局促的坐在角落里，不敢抬头去看秦宛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要知道以往的秦宛白可没这么好心让自己坐马车，每次都让自己在后面跑，若是她心情好了就会让马夫慢着驾车，若是不好便会吩咐马夫挥动手中的马鞭，让马儿快速跑起来将自己甩在脑后。
　　有好几次将自己丢在荒山野岭，害得自己差的迷路。不过当初的她也不敢太过放肆，毕竟秦父还在。
　　一想到秦父离世便无人在管教秦宛白了，也不知道她会怎样折磨自己。
　　单从这几个月来看，秦宛白有些反常她不再找自己的麻烦了，但是像今天这样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她还挺受宠若惊的。
　　秦宛白见她都快躲到马车外边去和马夫抢位置了才悠悠开口：“你躲什么，我又不会吃人。”
　　秦秋池这才往前移了移位置，还是不敢靠秦宛白太近。
　　秦宛白没再多说什么，反而闭起眼睛开始养神了。
　　两人回到秦府，秦秋池让开半边位置让秦宛白先下车，秦宛白也不客气，踩着车凳下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末了秦秋池才重新撩开帘子跛着脚走下马车，看见车凳时还有些诧异，眼眶不自觉地红了。
　　她小心翼翼地踩着车凳，落下的第一个步子就被慌忙跑来丫鬟扶住。
　　“二小姐。”丫鬟被秦秋池盯的不好意思，怯生生的开口。
　　秦秋池这才收回自己的目光，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扶住自己的这个人，应该是秦宛白的贴身婢女阿翠，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今晚发生的一切让她感到不真实以外还受宠若惊。自她进入秦府以来还没受到过这种待遇。
　　“府上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为什么阿姐和府上这些人变化这么大？秦秋池的话没说完，还留了半截隐晦的话，但凡是个聪明人，都能懂她未说完的话是什么！
　　“回二小姐，府上一切安好。”丫鬟阿翠贴心的扶住，脸上乐的更开花一样，自作聪明的回答，“我看是大小姐想同二小姐修补关系。”
　　秦秋池微微眯起眼睛，尽显危险的意思，重归于好么？那要问问她秦秋池同不同意了。
　　阿翠感受到一股凉意，打了一个寒战疑惑的问道：“二小姐，你刚刚有没有觉得一阵凉风吹过？”
　　“夜深了，是有点冷了。”说着秦秋池就抱了抱自己肩膀装作很冷的样子。
　　第二日天还未亮时，秦秋池就跛着脚往城东的布庄走去。要问为什么走着去，还不是托秦宛白的福，她以前向马厮的人叮嘱过，日常出行不能给自己准备马车。
　　秦宛白醒来时已经大亮，早就过了早膳时间，她还是吩咐翠儿弄了一些早膳来。
　　随意的吃了两口，仿佛记起什么来着：“二小姐呢？
　　“二小姐天未亮就出门了！”
　　听完后秦宛白不自觉地蹙起眉头，知道那人的倔脾气又犯了，看了看时辰都快午时了连忙让阿翠准备了一些吃食，准备给那孩子送去。
　　阿翠见自己小姐不像是开玩笑，一刻也不敢耽搁，吩咐后厨的人赶紧弄上两道菜来。
　　很快两道菜就端到秦宛白的眼前，秦宛白只是稍稍瞧了一眼，还算过的去，让阿翠帮忙装好。
　　这一次她还是没带一个仆人，一路上还是只有马夫一人。
　　抵达布庄的时候她拒绝掌柜带路，自己轻车熟路的去了账房处，看着埋首案机的人，时而皱起眉头时而舒展，模样较真容不得半点瑕疵。
　　秦秋池这会碰上一点疑惑，眉头紧锁的喊道：“掌柜的。”一抬头就看见本应该在秦府的秦宛白，却出现在这里了。
　　她的眉皱的更深了，不知道秦宛白究竟想做什么，秦秋池还是乖巧的喊了声：“阿姐。”
　　“二小姐怎么了？”布庄掌柜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看见秦宛白还在场时，顿时心虚不已。
　　“这账目有问题，你且看看。”秦秋池指着账本上的问题所在。
　　还没等掌柜看出错误，秦宛白将食盒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吼道：“看来掌柜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吗？昨夜我走之前是怎么交代的？嗯？”秦宛白的眸子里都透着一个寒意，让布庄掌柜慌忙下跪求饶，接着布庄掌柜又听见，“不听话的东西，我秦府可不需要。”
　　秦秋池躲在后面斜眼看了一眼秦宛白，满满打量，什么时候秦宛白有这种气势了？难道自己不在家的这些日子真发生了什么吗？
　　她出来也不多短短几天，想到秦宛白自秦父离世后，好几个月都没和自己往来，昨日怎么就……
　　“大小姐息怒。”掌柜还在哀求。
　　“昨日我就已经说过了，让你找两个伙计帮衬二小姐，今日我若不来，你是不是还打算让二小姐一个人清算？”秦宛白杀气腾腾的看着那人。
　　趴在地上的掌柜还不停地解释（狡辩）：“在下不过是忘记了！”
　　“既然年事已高就回家种地好了。”秦宛白可不会对这人客气，少一个看店算账的，就凭她的本事还是应付的来。
　　“大小姐……”


第3章 教你新方法
　　掌柜怎么也没想到，秦宛白昨晚说的话是真话，他还以为这两人的关系还和往常一样。
　　他一开始确实想着遵从秦宛白的话，叫两个伙计来帮忙，但他早上迎接秦秋池的时候，发现她还是跛着脚走路来的，顿时心里了然，才想秦宛白昨夜也就是说说，做个样子。
　　可没想到是秦家大小姐居然是来真的，这会他可是肠子都悔青了。
　　“大小姐，在下上有老下有小，就饶了在下这一次吧。”
　　“饶？若人人皆是如此，我还怎么立足，领了工钱速速离去。”
　　“大小姐……”
　　秦秋池有些不解的看着秦宛白，搞不懂这人在装什么，以为赶走了掌柜就是在帮她出气吗？可是赶走了掌柜谁又来做账呢？真是会惹麻烦事的家伙。
　　“大小姐，当真要如此绝情吗？”掌柜双眼充血不甘的看着她。
　　“我秦家从来不养不听话的人，以你的精明应该很容易找到下家吧。”秦宛白冷嘲热讽道。
　　掌柜想着自己已经被赶走，无须在意那点尊卑，也不卑躬屈膝装孙子了，指着秦宛白的鼻尖你了好半天。
　　秦宛白一双俏手拍开掌柜的爪子恶狠狠道：“谁给你胆子敢指着本小姐大呼小叫。”
　　掌柜好似想到什么顿时惊恐的埋下头，一时着急他怎么就忘了眼前的这个大小姐可是个嚣张跋扈的主，做事从来不讲道理。这宁县有多少人对她唯恐避之不及，能躲着走绝不会凑上去。
　　他怎么就脑子一热忘了这档子事情，若这大小姐真就记恨上他了，他那一家老小又怎么办的好。
　　“阿姐。”这时候秦秋池站出来充当好人，她也不知自己怎么就胆大敢和秦宛白对话，内心总有一个声音在说去说说好话，秦宛白会听的。
　　“怎么了秋池？”秦宛白收起自己的锋芒温柔的开口。
　　“阿姐就饶掌柜一次吧。”
　　“秋池听过一次不忠百次不用这句话么。”
　　“可这……”秦秋池急得满头大汗不知该如何解释。
　　“秋池，今日我便教你，作为商人不可无谋，做事不能太过优柔寡断，该断则断，天底下没有谁离开谁就活不下去的。”
　　从秦宛白的嘴里能听到这席话，着实让秦秋池感到诧异，在她的印象里这人向来不学无术，肚子里没有半点墨水才是。怎么可能说的出这种大道理，简直离谱！
　　“阿姐说的是秋池记下了。”秦秋池微微抬眸又迅速低了下去，整个人都显得很怯弱。
　　布庄掌柜终究是没留下来，不过秦宛白念及他家里有老有小多给了一两银子，秦秋池有些自责，总觉得掌柜被赶走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自己。
　　处理完掌柜一事，秦宛白就将特意准备的吃食一一摆放在桌子上，亲自布好碗筷招呼秦秋池过来：“今日早食是不是又没吃就过来了？”秦宛白的语气不善有些冲。
　　秦秋池委屈的不敢说话，抿着嘴唇安安静静的低着头。
　　“不吃早食身体会出毛病的过来用膳。”秦宛白有板有眼的小声训斥，然后拍了拍旁边空白的凳子，让秦秋池过来坐下。
　　秦秋池扭扭捏捏好半天，看着那些美味佳肴，默默的吞了吞口水，如果不是秦宛白叮嘱马夫，不允许自己乘坐马车，她会提早起来赶路么。
　　摸着空空如也的肚子，又想起账房里未处完的账目，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秦秋池扯着嘴角苦笑：“阿姐，账房里的账还没兑完，我就……”
　　她话还没说完，秦宛白就将话头接了过去，黑着脸不怒自威的将筷子放在桌子上：“让你过来吃饭。”
　　以前的秦宛白也会凶自己，但绝不会有现在这种气势，只是一个简单的放下筷子就让她感到了不一样的威压。
　　“嗯！”
　　秦秋池怯怯的走过去，双手无措的抠着腿上的衣摆。秦宛白见状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自己赎罪的道路真是任重而道远啊，默默地伸手给她夹了一筷子菜放在碗里。
　　秦秋池顿时瞪大了眼睛，很是惊恐的看着碗里那点菜，再看看秦宛白，这菜不会是下毒了吧。一手憋屈的握着筷子苦笑着，不知道该不该动手。
　　秦宛白真没想过这人的戒备心这么重，主动的吃了两口小菜。
　　秦秋池这才放下心来，小口小口的吃着东西，眼神却落在那些硬菜上面。
　　“用完膳食后，账房的事情……”
　　秦秋池连忙丢了手中的碗筷：“阿姐，我会处理好的。”
　　“我不是在责备你，你也不用如此。”
　　秦秋池埋首不敢抬头去看秦宛白的表情。
　　“起来，用膳。”
　　在秦宛白的督促下秦秋池算是饱餐一顿了，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的嘴，然后就起身往账房里走去，拿出账本一一比对。
　　秦宛白也跟着走了过去，毫无形象的坐在椅子上，拿过秦秋池对过的账目看了起来，越看眉头皱的越深。
　　一旁的秦秋池时时刻刻的观察着她，见她神色不对以为是自己算错了，心一下就紧张到嗓子眼了。
　　“啧……复杂又老套。”翻着账本的秦宛白无语的吐槽道。
　　果然是古老的产物，不如几千年后的现代简单。
　　“你能看懂账本么？”秦秋池听见她的吐槽声随口质疑道。
　　在她的印象里这人就没看过账本好么，唯独的一次还是之前秦父带她们姐妹俩来时，秦宛白就找了一个屋子睡觉去了，后来秦宛白接手布庄的生意，自己为了避免欺凌，便听从了秦宛白的安排，来帮她看守布庄以及清算。
　　现在她就像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居然说这做账的方式老套。
　　“小看谁呢！”
　　“阿姐，这可不是嘴上说说而已，要知道做账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秋池可真会取笑姐姐，你且让让今日阿姐就教你一个简单的方式。”秦宛白说话间跻身贴近秦秋池。
　　秦秋池有些不习惯，默默地将自己的身子挪开把位置让给了秦宛白。
　　秦宛白抬了抬双手，然后伸出右手去拿笔，轻轻地沾了沾墨汁，在一张干净的白色宣纸上，画了几个格子，然后又在顶上落下几个字，将数目写了上去。


第4章 她好像变了
　　秦秋池看着白色宣纸上的字眼，是她没见过的字，心里不由的发出一阵嗤笑，连字都不会写，居然还敢说大话教她。
　　秦宛白寥寥几笔就做出一个现代表格来，甚至还满意的点点头。
　　“阿姐这是写的什么字？”秦秋池装作不懂样子，专挑字眼说话。
　　秦宛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光顾着制作表格了，忘记用古体书写了，有点大意了。
　　“自然是一个先生教我的。”秦宛白只能硬着头皮接话。
　　秦秋池装作了然的样子，她可没有多余的心思和秦宛白纠结。
　　“原来如此。”
　　“你且过来，我教教如何使用这个，以后处理账目自然是事半功倍。”
　　“是，阿姐。”
　　秦秋池挪着小步子靠近，秦宛白见她磨磨蹭蹭的一手抓过，自己起身将位置重新让给了秦秋池。
　　给她讲起了如何使用表格，怎么快速的算出账目。
　　秦秋池一开始还不屑的样子，随后有些惊讶的望着秦宛白，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厉害了？
　　心里虽是疑惑，但她还是努力的学习着，她要将这个学会，然后彻底将……
　　秦秋池是聪明的，在秦宛白讲解一遍后就领悟了其中奥秘，很快就举一反三，不需要秦宛白这个师傅了。
　　“秋池觉得如何？”
　　“此法子甚好。”
　　“秋池往后想做甚？”秦宛白坐在另一侧的椅子上习惯性的翘起腿。
　　“全凭阿姐安排。”秦秋池垂着眸子，眸子晦暗晦明让人瞧不真切。
　　“我见你有经商的天赋，又管理布庄这么多年来，如今阿爹走了不如秦家你来当家？”
　　秦秋池不知道这是秦宛白的试探还是戏耍她的新招，总之她要想个明白才行。
　　“怎么不愿意？”
　　“阿姐才是秦家当家人，秋池不敢逾矩。”
　　“你且说愿与不愿。”
　　“这……”秦秋池的内心当然是想当家，她在秦家二十年皆因为是妾室所生，一直不受待见，不知受了多少人的白眼。
　　若有当家人这个身份加持，谁又敢看轻她。可她断然不可说出口，但凡秦宛白存了其他心思，她秦秋池恐要命丧于此。
　　秦宛白终究没等来答案，不过秦秋池的不回答也间接的表明她是有这个心思的。
　　有这个心思就好，免得自己送出去的一厢好意，不被人接受就麻烦了。
　　秦宛白的行动很快，第二天就召集了府上所有人，明确告知大伙秦秋池将会是秦家的当家人。
　　秦秋池没想过她来真的，眼里的震惊不亚于大伙的。
　　周围的议论声不断，他们以前多多少少都跟着大小姐欺负过二小姐。
　　如今真让二小姐当家了，还有他们的好果子吃吗？都忍不住的瑟瑟发抖。
　　众人的担心不无道理，秦秋池掌管秦家的一个月后，就试探性的大刀阔斧，将秦宅里里外外的人换了个遍。
　　秦宛白瞧在心里没有多说什么，甚至还在等待秦秋池赶她走的一天。
　　她掐着手指算着时间，这天夜里秦秋池端着一碗热乎的鲜汤进了秦宛白的房间。
　　“阿姐，近来可好？”
　　如今秦宅换了人，秦秋池总算能直起腰板说话了，可她对秦宛白的害怕是刻在骨子里的。
　　秦宛白眯起眼睛慵懒的看了一眼秦秋池，在看看那碗未动的鲜汤。
　　她好像明白自己无论怎么去弥补秦秋池也不会有什么用。
　　秦秋池对原主的恨已经不是一朝一夕。
　　可不代表自己想死。
　　“看来秋池很喜欢当家人这个位置。”
　　秦秋池见她不答自己话，还将话引向别处。就好像自己的小伎俩被看穿似得，心里有些慌张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阿姐，这是我特意让后厨熬的滋补汤，最近你辛苦了。”秦秋池讨好的端起汤碗往秦宛白那个方向走去。
　　秦宛白盯着那所谓的滋补汤，露出灿烂般的笑容来，秦秋池有片刻出神。
　　这样的秦宛白她从未见过。
　　美丽动人和以前那个狰狞的秦宛白不一样。
　　秦宛白没有半分迟疑的接过那碗滋补汤，她知道里面下了药可她要赌秦秋池的善良。
　　唇齿尚未碰见碗口时，秦秋池闭上眼睛又猛地睁开，内心挣扎的冲了过去。
　　伸手将那碗滋补汤打翻，痛苦的哭出声来：“明知道里面有东西，为什么还要喝。秦宛白你还是那般令人讨厌，你走我不想再看见你。”
　　秦秋池说完话头也不回的离开。
　　徒留秦宛白一人在房间里，甩了甩被汤沾湿的衣袖。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叹息。
　　秦宛白于第二日出了秦家，身上一分钱也没带，她不是赌气而是明白自己交出了权力，秦秋池想要报复她易如反掌。
　　她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
　　秦宛白离开秦府三日后，才被秦秋池发现的。那日不欢而散后秦秋池就发现自己对秦宛白心软了，她痛恨自己的优柔寡断。
　　今日来秦宛白的院落，也只想看看那人过得如何，谁知她刚打开房门，发现里面毫无生气，连秦宛白一个影子都没有。
　　她大发雷霆的掀了桌子，指着那些陌生的面孔咆哮道：“大小姐呢？”
　　“奴婢，不知。”
　　“不知？”秦秋池发出一声冷呵，“连个活人都看不住，要你们有什么用。”
　　“小姐恕罪。”
　　“还不快去找。”
　　天亮到天黑，天黑到天明，秦府的一众仆人将宁县翻了一个底朝天也没找到秦宛白的踪迹。
　　看着空手而归的众人，秦秋池又想发火了，好在她忍了下来摆摆手：“罢了罢了。”
　　后来的秦秋池时常想：秦宛白交出当家人的位置，是不是就做出了要离家的决定，又可能是因为那一碗下了药的滋补汤彻底打消了留下来的念头。
　　出了秦家的秦宛白一路风餐露宿，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吃过一顿饱饭了，现在的她灰头土脸，饿的前胸贴后背看见吃的就两眼发光。
　　心里十分后悔没带点银两出门。
　　路过一个卖饼的小摊时，秦宛白驻足，瞧着眼前的小娘子年龄不大，应该和之前遇到的不讲理大娘不一样。
　　秦宛白伸出脏兮兮的手，拿了一个粗面饼，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那个，你还没给钱。”卖饼的小姑娘双眼如墨，炯炯有神的盯着秦宛白，小心翼翼地开口。


第5章 乞白食的厚脸皮
　　秦宛白听见这软糯糯的声音，就知道这小娘子不是个不讲理的主，慌忙的吞下这有些硬的粗面饼。
　　“我没钱。”秦宛白抹了抹嘴角，十分硬气的开口，随后还厚脸皮的说道，“而且你这饼太硬了不好吃。”
　　“你乞白食。”小娘子抬起右手指着她，面上焦急的不行，双眼蓄着泪看着像快哭了的样子。
　　她只觉得眼前这个姑娘好不讲理，理直气壮的吃了粗面饼不给钱还要嫌弃不好吃。
　　哪有这么做人的。
　　秦宛白顿时觉得手里的粗面饼不香了，将吃了一半的粗面饼放回竹篮里：“那我不要了。”
　　小姑娘还没见过这般不要脸皮的人，脸色涨红：“你怎么这样，你都吃了一半我还怎么卖。”眼神委屈似有万般苦楚。只有小姑娘自己知道她需要卖饼的这点钱去给自己娘亲治病。
　　要知道一个饼平日里可是卖两文钱的，如今赶上节日能卖上三文钱，也就是说眼前这个不讲理的姑娘吃掉了她三文钱。
　　她能不心疼么。
　　“既然卖不了钱，不如还是给我吃好了。”说完秦宛白脏兮兮的手又往竹篮伸去，腮帮子鼓鼓地：“吃了小娘子的食物，还不知小娘子姓谁名谁。”
　　“看你衣着不凡，吃了便就此离去的好，不要站在我摊位前影响我做生意。”小娘子白了秦宛白一眼，就要将她赶走。
　　秦宛白随即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确实脏的有点离谱，瘪瘪嘴一屁股坐在了小娘子的身边，手里还拿着粗面饼小啃，眼睛却是一眨不眨盯着篮子里的粗面饼。
　　偶尔偏头看看小娘子，又看看粗面饼最后摇摇头。
　　反倒是小娘子误以为秦宛白又想吃粗面饼了，忙得往旁边挪了挪步子，挡住秦宛白的视线。
　　这一番操作弄的秦宛白哭笑不得。自己又不是饿死鬼投胎，更何况这粗面饼着实太干。
　　怪不得她站在这里好一会，也没见一个人过来问问。
　　小娘子垂了垂眸，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小娘子连忙用衣袖擦了擦。
　　口干舌燥的她一直吞咽口水来缓解口渴。
　　秦宛白蹲着看了一会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眼下时间已经快接近晌午，太阳渐大快要将人烤熟了。
　　秦宛白起身离开，小娘子远远的看了她一眼又收回自己的目光，守着自己篮子，无比祈祷有人将她的粗面饼买了去。
　　过了一小会秦宛白又出现在小娘子的身前，手里还捏着一个东西。
　　小娘子不知道秦宛白是什么意思，只是小心的将粗面饼护住担心秦宛白又偷拿去吃。
　　小娘子姓苏名筝，是奉贤村的人，村里的人都唤她一声筝娘，明里都是她是个勤劳苦命人，暗地里免不了被人嚼舌根。
　　若是以前的她，断然不会像现在这般小气舍不得一个饼，只是她阿娘病了，急需用钱。
　　“诺，我身上虽没有文钱，但吃你一个饼我也就大发慈悲让你喝一口水。”秦宛白将自己特制的水壶递给筝娘，脸上尽显高傲姿态。
　　筝娘受不了她的折辱，明明是这人偷拿自己粗面饼，如今却被说的理所当然。
　　筝娘舔着嘴唇倔强地婉拒。
　　“你看看你嘴唇干裂的不像话，就不要逞无用之功，免得最后得不偿失。”秦宛白不认同的摇头说道。
　　“你一口水就要换掉我两文钱的粗面饼，天底下哪有这等好事。”筝娘双手叉腰气呼呼道。
　　秦宛白明白了眼前这个小姑娘还在计较之前那个粗面饼的事情。
　　“小娘子别恼偷吃你粗面饼这事是我不对，不过我可以教小娘子一招手艺，保证这粗面饼比现在的好卖。”秦宛白用手给自己扇了扇风。
　　如今秦宛白无处可去，定是要找个居住的地方，她瞧这小娘子是个心善之人，跟着她定不会少自己一口吃喝。
　　用极具诱惑的法子来拿捏筝娘是个好主意。苏筝听秦宛白这般说辞，面露犹豫之色，她做的粗面饼确实有些干巴，距离她不远的大娘也是卖粗面饼的，却在一个时辰前就卖完了。
　　足以说明她这个粗面饼正如眼前这位落难的姑娘说的那样，不好吃。
　　“要不要学新法子你可以慢慢思忖，但你要是再不饮水怕再有一盏茶的功夫你就要晕过去了。”秦宛白瞅着筝娘的面色，如实相告。
　　“谢谢姑娘好意。”苏筝到底是没去接，甚至还转过半个身子，不去看秦宛白。
　　秦宛白见她如此倔强也只是摇摇头，毫不在意苏筝的反应，毕竟她只是简单提上一句，某人不需要她也不会强求。
　　正如秦宛白说的那样，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苏筝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往地上倒去，还是秦宛白时刻注意着她，才有了现在的眼疾手快将人搂着。
　　这才没让苏筝倒在地上，紧紧的被她搂在怀里，取出腰间装水的器皿给苏筝喂了一小口。
　　周围的人见眼前的情况不对，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怎么说倒就倒呢！顿时将秦宛白围的水泄不通，似有不给个说法誓不罢休的样子。
　　秦宛白一手扶着苏筝，一手推开五大三粗的臭男人。
　　“让，让让……围得这般紧实还怎么让人出气。”秦宛白不满的发着牢骚。
　　这些人也就是见色起意，瞧着自己手里的姑娘昏了去，就想装好人占取便宜。
　　“你是何人？怎么在苏筝姑娘的铺子上。”说话的男子瞧见秦宛白一身脏兮兮的样子，忍不住地嘲讽，“一身叫花子样！也敢出来装英雄，还不快放苏筝姑娘。”
　　秦宛白眉头都不见抬一下，就发出一声冷嗤来：“想占小娘子便宜的人究竟是你还是我？”
　　男子一愣刚刚自己太着急了，没注意到这个叫花子是个女子。都怪那脏兮兮的衣服以及许久没洗脸沾染上的灰尘，让人察觉不出来。
　　“我看你是强词夺理。”男子怒吼一声，挽了挽袖子就要动手叫秦宛白做人。
　　“好男不跟女斗，公子这般粗鲁究竟读过书没有？”
　　周围的人开始对着男子指指点点起来，有人看见男子全貌后，才知道这是新进的举人老爷，大伙纷纷摇起了头，嘴里念念有词：“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呐。”


第6章 你是个好人
　　众人吵闹间苏筝也开始悠悠转醒，从秦宛白的怀里挣脱出来。
　　“你要是再不醒来，大伙都要说我强抢民女了。”秦宛白勾着嘴角没忍住冷嘲热讽道。
　　苏筝自知理亏摸着红彤彤的脸颊，刚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脑袋突然一阵晕眩，双腿也不听使唤。
　　想起秦宛白的提醒，不由自主地发出佩服的声音来。又想到家中病重的老母亲，就是不知道这位姑娘有没有法子医治。
　　“多谢姑娘搭救。”苏筝扭捏的拂了拂身子。
　　“小事一桩，我瞧你这脸色不太好，还是早早回去的好。”秦宛白在一旁劝道。
　　现在烈阳高照苏筝的身子又虚，不适合在外奔波。
　　“姑娘说的在理。”有了刚才这一遭，苏筝不敢在逞强，将没有卖完的粗面饼统统收拾好，期间腾出一只白净的小手，往秦宛白那个方向递去，“这个粗面饼算是我对姑娘的谢礼吧。”
　　脸上羞红有些难为情，毕竟是救命之恩她就一个粗面饼给抵消了，说出去怪难为情的，谁叫她家里拮据揭不开锅呢！
　　秦宛白不由愣神，有些狐疑的看着苏筝，迟迟不肯接下粗面饼。
　　苏筝递着粗面饼的手有些发酸，又摸不准秦宛白的想法，见她一直不接误以为秦宛白是瞧不上这个粗面饼，故而手收了回去。
　　秦宛白眼见粗面饼要被收回去，顿时心急火燎的抢了过来，嘴里念叨个不停：“明明要给我的东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苏筝无语的翻了翻白眼，明明就是这人好半天都不接手的，这会还怪起自己来。
　　苏筝收拾好摊位，对周遭的叔伯婶子打过招呼后，就红着一张俏脸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路过马伯的时候，她犹豫的看了看那壮实的黑牛，又低落的垂下头。
　　秦宛白看见了她手里动作，手里的几文钱被她死死捏住，最后狠心的撇过脑袋不去看。
　　“筝娘这是要回去了？”马伯坐在牛车上，一只腿的裤脚微微隆起，一只腿平整踩在牛车架子上。
　　“是的，马伯！”苏筝将手里的几文钱放进自己的衣服里，有些轻快的回答。
　　“今日不坐牛车了？”马伯有些好奇。
　　马伯也是奉贤村的人，自然也知道筝娘家里的难处，但是筝娘一直以来有个习惯，哪怕在穷也是坐着牛车去市集的，今日突然变了。
　　马伯难免会好奇。
　　苏筝抿着嘴唇有些难为情的开口：“今日的粗面饼没有卖出去，无钱……”
　　“唉。”马伯叹了一口气见苏筝着实可怜，便起了怜悯之心，“罢了罢了，你屋里还有个母亲要照料，上牛车来，伯伯一会送你回去。”
　　苏筝顿时摇摇头拒绝了，她自己过的苦不说，也不想连累同样有难处的马伯。
　　更何况今日时辰还早，自己走回去刚好也不会耽误马伯赚钱。
　　“跟你伯伯客气什么，快些过来。”马伯催促。
　　秦宛白距离苏筝有几尺，就这样定定的看着苏筝，有些搞不懂这人，明明有免费的牛车却不来坐，也不知道在矜持什么。
　　“不用了马伯，我还得去给我娘买药呢！”
　　苏筝嘴里所谓的买药不过是忽悠马伯的，她都没钱坐牛车，哪里会有钱买药。
　　马伯见她这般回答，也就没有再挽留她，只是叮嘱她路上小心。
　　苏筝连连点头表示自己听见了，倒是身后的秦宛白蹙着眉头，若有所思的看着苏筝。
　　一路跟着对方也不见苏筝前往她嘴里说过的药方，秦宛白摸着下颚思忖着苏筝话里的真假。
　　最后如大梦初醒般的回过神来，猜想苏筝刚刚说的话不过是客套话。
　　“你还要跟我到几时？”不知走了多久苏筝停下脚步，有些无奈的看着秦宛白问道。
　　“我无处可去……”
　　秦宛白的话才起了个头就被苏筝打断：“我与你素不相识，你无处可去与我何干？”
　　秦宛白咬着嘴唇知道自己的话太过无礼。
　　“可你是个好人。”秦宛白发自内心的说道。
　　“这位姑娘你也不能看着我是个好人就逮着我欺负啊，实话告诉你吧，我家不富裕还有个病重的母亲并不能接济你，你还是另寻他人。”苏筝掩面而论，终究还是不忍。
　　“我……”秦宛白张了张口什么也没说。
　　苏筝说完这句话后又重新迈开步子，走走停停好一会她还是能感受到秦宛白还是跟着她的。
　　“你怎还跟着我？”苏筝皱着眉隐隐有些怒意。
　　“我无处可去……”秦宛白难以启齿的嗫嚅道。
　　苏筝看着她脏兮兮的模样，终究是不忍心更何况眼前这人还是个女子，嘴里碎碎念：“算了，你且随我回家小住一晚好了。”
　　“小娘子可真是个好人。”秦宛白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给苏筝戴起了高帽子。
　　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苏筝的身后，偶然看见苏筝满头大汗的样子，又看了看她身后的背篓，秦宛白轻手抬起背篓以此来缓解苏筝背后重量。
　　几乎是第一时间苏筝就感受到背后的东西泄力了，她微微侧头一下就明白了是秦宛白在帮她。
　　“谢谢。”苏筝咬着嘴唇小声道谢。
　　秦宛白不以为然的摆摆手。
　　一路上也不曾耽搁，到苏筝的家里时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苏母听见门口的动静，杵着拐一边咳嗽一边喊道：“是筝娘回来了吗？”
　　秦宛白见她步伐不稳，似乎还有眼疾，看东西应该有些模糊，她一把搀扶住东倒西歪的妇人。
　　苏母捏着手掌里的手，片刻后震惊的出声：“你是何人？”
　　因为筝娘的手不会如此滑腻，早就开始干农活的人，那个手上不是干巴的。
　　“我是……”秦宛白刚起了个头，就被苏筝打断，“阿娘，她是我今日出摊遇见的救命恩人，眼下无处可去，我便将她带回来歇脚了。”
　　“救命恩人？”苏母既慌张又担心的望着她，“今日可是遇见了什么事？”
　　“阿娘别担心，我这不是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吗？”苏筝笑着安慰苏母。
　　“那今日的粗面饼可是卖完了？”苏母话锋一转问起了其他事。
　　“尚未。”
　　“自打我生病以来，苦了你了筝娘。要不你还是寻个好人家任我自生自灭的好。”苏母声音颤抖仿若有些哭音。


第7章 你怎么什么都不会啊
　　“筝娘不会抛弃阿娘的，阿娘也不要说这些傻话，还有大夫说过了，你的眼睛不能在流泪了。”苏筝的手掌在衣服上擦了擦，才摸上苏母的脸，为她擦去泪水。
　　秦宛白在一旁也看的心酸，她以为这是苏筝不想收留她寻的借口，没想到……
　　‘咕咕咕’秦宛白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那动静可是令苏家母女二人的眼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有些尴尬的揉了揉鼻头，不好意思的捂住肚子，防止它再发出令自己社死的声音。
　　“看来恩人是饿了。”苏母闭着眼睛打趣道，“筝娘去做饭吧。”
　　“可是还有许多粗面饼未吃。”
　　苏母也有些心疼没有卖完的粗面饼要知道一天不吃就会坏掉，若是往日没有外人在时，她们就着粗面饼将就吃了，可眼下来了客人，在吃那东西不合理数。
　　“伯母不用筝娘费心了，吃粗面饼就好。”秦宛白可不敢吃白米，她来到这儿就明白了一个理，这儿的人吃不饱穿不暖白米也十分精贵。
　　“我看你面容姣好定是落难的姑娘，眼下你是筝娘的救命恩人，若无处可去便留下好了。”
　　“多谢伯母。”秦宛白颔首道谢。
　　“筝娘去拿件干净的衣服给这位姑娘换上。”苏母这会也注意到秦宛白有些脏兮兮的衣服，一点儿也不嫌弃的人开口。
　　“是，阿娘！”
　　苏筝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听见屋子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秦宛白站在院子里挺直腰背一动不动。
　　苏筝的动作很快，从屋子里找来一件面料尚好，还透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味。
　　她伸出有些干巴的手，大大方方的将衣服递了出去，然后又收了回去。
　　倒不是不愿意，只是秦宛白的身上着实有些脏，担心一接触弄脏了干净衣物，苏筝背着她扭扭捏捏地回答：“要不先沐浴一番。”
　　提出此等建议令秦宛白的眼睛一亮，‘流浪’的这些天里，她还没有好好的洗过澡，始终觉得自己身上有股馊味，她点了点头：“好呀。”
　　苏筝将她领到厨房，让她蹲在灶口前点火准备烧水，而苏筝则是在一旁帮她把水舀进锅里。
　　一口大锅盛满了水，迟迟不见某人生火，苏筝皱着眉左手捏着右手臂。
　　“你会生火吗？”苏看着灶门前的女人，蹙着眉试探的问。
　　秦宛白摇头。
　　“那你会做饭吗？”苏筝的声音小了许多。
　　秦宛白摇头。
　　“那你会洗碗吗？”苏筝不死心的追问。
　　秦宛白摇头。
　　苏筝红着眼眶咬着嘴唇，一下急了起来：“你什么都不会，怎么教我做好吃的饼。”她还记得这人在集口对自己的承诺。
　　怎么这会到了家就成了什么都不会了，她这是领了一个什么人物回家。
　　早知如此还不如让她横死街头的好，苏筝在心里后悔不已。
　　“你且起来吧！”苏筝见她蹲在那一处好大一坨，隐隐浮现笑意。
　　又想到这人什么也不会还不会张口问就来气。
　　“小娘子。”秦宛白眨着无辜的大眼睛。
　　“你唤我筝娘就好。”
　　左一声小娘子右一声小娘子，喊得苏筝心烦意乱。
　　“筝娘放心，我定会教你做好吃的粗面饼。”秦宛白知道对方在担心什么。
　　苏筝支开秦宛白熟练的将灶口点燃，往里面放了一些柴火，就和秦宛白话起了家常。
　　“还不知道姑娘姓什么家住何方？”
　　秦宛白闷头一个劲的往灶口里扔木柴就是久久不曾开口。
　　苏筝抬头睨了她一眼，懂得适可而止便不再追问下去，眼见锅里的水已经烧热后，提来一个木桶用木瓢在锅里舀水。
　　最后提着木桶来到一个小屋子里，将热水倒进浴桶里，兑好水温后面无表情的朝着秦宛白说道：“你且去沐浴吧。”
　　“多谢筝娘，鄙人乃是秦府长女秦宛白，与庶妹交恶故而流落至此。”秦宛白拿起早已准备好干净的衣物，丢下一句就匆匆离开进了小屋。
　　“砰！”地一声是房门紧闭的声音，苏筝的眉头一跳，心里顿生愧疚，自我怀疑刚刚是不是说错了话。
　　让这位秦姑娘忆起了伤心事，流落至此的另一层意思不就是被人赶出了家门么。
　　怪不得秦姑娘无处可去，落得一个浑身脏兮兮。
　　心生怜悯后她又清醒过来，担心这只是秦宛白为了留下来特意捏造的谎言。
　　苏筝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又走了出去。
　　“筝娘，你老实说今天出摊是不是遇上什么事情了？”苏母还是不放心的拄着拐杖来到苏筝的眼前。
　　“阿娘没有的事！”苏筝拍了拍自己母亲的手，嗓音哽咽，“就是粗面饼没有卖出去，没钱给娘买药。”
　　“你这孩子！”苏母严肃道。
　　伸出自己皱巴巴的手，细心的将苏筝眼角处的泪水抹去。
　　“那姑娘？”苏母忧心忡忡的望了望小屋处的方向，她知道自家女儿心善，但她自己身子骨弱，担心苏筝被外人骗了去，“真是你的救命恩人？”
　　“是。”苏筝知道自己娘亲担心什么自然而然的开口，“阿娘放心，筝娘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母女俩说完话就进了厨房，秦宛白很快的洗完澡换上了干净衣服走出来，脸上是这些天来看不见的白净，只是手里还捏着换下来的脏衣衫，很是不搭。
　　秦宛白一时半会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脏衣服。
　　苏母坐在门口，看着一脸愁容的秦宛白说道：“你先放在一处一会让筝娘帮你洗了，这会过来洗手吃饭。”
　　“啊？啊！”秦宛白尴尬到脸色爆红，说出的话也是结结巴巴。
　　“愣着干嘛？过来呀！”
　　秦宛白在苏母的注视下，将手里的脏衣服放在一旁的角落处，径直往苏母坐的地方走去，然后蹲在对方的身边。
　　侧过脑袋看了一眼忙活的苏筝，别扭的揉了揉鼻子，又看了看身旁慈善的妇人。
　　“我看伯母的眼睛似乎看不清物种？腿脚也不灵活。”秦宛白装作关心的样子随口问问。
　　说起此事苏母的神情一下就低落起来，叹了一口气才讲起了往事。


第8章 过了今夜你必须走
　　“我这腿是以前上山时遭遇大雨跌落下来，留下的毛病，眼睛是年轻时用眼过度造成的，如此才会苦了筝娘。”苏母抽噎道。
　　秦宛白知晓自己提到伯母的伤心处了，楞在一旁什么话也不敢说，默默地伸出双手，一只手放在苏母掌心，一只搭在手腕处。
　　“伯母您放心，吉人自有天相你会好起来的。”
　　苏母没将秦宛白的话放在心上，毕竟看过她病的大夫都说过了这病无药可医，只能慢养，全当这人是在安慰自己哄自己开心，苏母也不拂去秦宛白的好意连连咧嘴笑。
　　秦宛白借着说话的空隙，给苏母号了一下脉，依照她在现代的医术来讲，苏母的病情不是很严重，只是拖的久了点，医治起来有些麻烦。
　　秦宛白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是有名的医科主任，医好了不少疑难杂症。
　　可惜好人不长命，她常年奔波手术台早已积劳成疾，在猝死的前夕她还加班72小时。
　　一命呜呼穿到这个时代与她同名的秦宛白身上，她从原身的记忆里了解到，‘自己’无恶不作常常以欺负庶妹为乐。
　　“走，随我这个身残之人用餐去。”苏母反手捏住秦宛白的掌心，说着话就站起身来带着秦宛白往厨房走去。
　　苏筝揭开锅盖从里面拿出两张粗面饼分给苏母一个自己手里拿着一个，又继续从锅里盛出一碗米饭递给秦宛白，桌子上还放着一道炒好的肉菜。
　　秦宛白手里捏着筷子，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又看了看苏家母女手里的粗面饼，她是无论如何也吃不下去。
　　她明白这顿饭菜一定是苏母安排的，将她当作筝娘的救命恩人奉为座上宾。
　　“唉。”秦宛白叹了一口，重重地将碗筷放在桌子上，“筝娘何必如此呢？”
　　“秦姑娘乃是筝娘的救命恩人，一点饭菜权当是我的心意好了。”
　　苏筝能说出这种话还是让秦宛白感到惊讶，这人之前是如何不待见自己的她可是记的一清二楚。
　　“如此饭菜还是给伯母吃吧。”说着秦宛白就将手里的白米饭递了出去，与苏母手中的粗面饼做了交换。
　　筝娘咬着粗面饼提起眼皮默不作声地看了一眼，搞不清秦宛白是什么意思。
　　之前还嫌弃她做的粗面饼不好吃，给她准备了白米饭这人又不吃。
　　“这……”苏母看着手里的白米饭眸子动了动。
　　“伯母您吃！你的身体可要好好养养，才有好起来的可能。”秦宛白眯着眼睛笑呵呵地说道。
　　苏筝则是将目光投在秦宛白的身上，只是眉头拧成了一团。
　　苏母也没在客气，只是用筷子分别给苏筝和秦宛白夹了许多肉片，她混着一些素菜吃下。
　　“筝娘你一会去帮秦姑娘的脏物洗了。”
　　“？”苏筝满脸疑惑的看着自己母亲。
　　“秦姑娘你就放心住下。”苏母还是十分喜欢秦宛白这孩子。
　　苏筝瞪大眼睛，这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啊，秦宛白怎么就住下来了？
　　话说自家屋子里突然多出一个人来需不需要去里正家报备啊。
　　苏筝着急忙慌的扯着秦宛白来到一处角落，利落果敢的问道：“你怎么回事？怎么还住下来了？”
　　秦宛白听出了她话里的怒意，摊了摊手：“伯母的好意自然是盛情难却。”
　　“我不管，过了今夜你明天必须走。”
　　“我不。”秦宛白也不是省油的灯直接拒绝，撅着嘴撇开脑袋。
　　“秦宛白你可别太过分了。”苏筝咬牙切齿的看着她，“还有你自己的脏衣服你自己去洗。”
　　秦宛白打量苏筝一眼，高傲道：“我不会，而且伯母说了让你帮我洗。”
　　说完话的秦宛白朝她龇了一下牙。
　　“你得寸进尺了。”
　　话音刚落秦宛白就歪着脖子，看向内院嘴里大声喊道：“伯母……”
　　苏筝真的担心她会叫来自己的母亲，手掌反应地十分迅速直接堵住了秦宛白的嘴：“帮你洗就是了，别去打扰我母亲。”
　　秦宛白点点头。
　　苏筝见她点头后才缓缓松开手，认命的捡起秦宛白换下的脏衣服，放进木盆里然后端着盆子走开了。
　　秦宛白无事自然跟在苏筝的身后，看她是要去哪里洗衣。
　　“你跟着做甚？”苏筝走了几步路不悦地回头看去。
　　“此处我人生地不熟，自然得跟着小娘子你认认路。”秦宛白贱兮兮的抿嘴一笑，随后一口大白牙也露了出来，一眼望去有些呆愣。
　　苏筝没在搭理秦宛白，任由她跟在身后，七拐八拐一通后来到一处幽静的小河，熟练的将衣物从盆中拿了出来放在一旁的石头上，双手按压着衣物，使其快速浸透。
　　又将衣物捞了回来，起身往一旁的皂荚树走去，摘了两个涂抹在衣物上。
　　“筝娘你也来洗衣物呢？”
　　一名妇人打扮的女子，身穿粗布手里端着木盆脚下稳当的往河边走去，一边与浅流处的苏筝说话。
　　苏筝听见声音后甩了甩发丝偏过脑袋，言辞激昂难掩心中的开心：“春花你怎么来了？”
　　“二郎出工回来，我便将他这脏掉的衣物拿来清洗一下。”名唤春花的女子一边小心的挪着步子，一边小声解释。
　　春花说完又抬起空着的手指了指岸边的秦宛白，疑惑的小声询问：“那人可是你的友人？”她长得可真好看。
　　春花的眸子垂落很快将心底的异色掩了去。
　　两人的对话秦宛白自是听不清楚，不过从两人的面色上看，应该聊的挺好没起什么争执。
　　可这就让站在岸边的秦宛白略显无聊，只见她随手掐掉一株小草在手里玩个不停。
　　“她是我在路上遇到的一个落难人。”苏筝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秦宛白，出口解释道。
　　虽然很大的可能自家会留下无依靠的秦宛白，但是她并不想说出来顺了秦宛白的意。
　　“既然是落难人，还是早早打发的好。”春花也明白苏筝是个心善之人，绝不会听取自己这凉薄的建议。
　　“可这……”苏筝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秦宛白，又看了看春花。


第9章 熟物
　　苏筝自然明白春花的说法是为自己好，这让她不由的想起多年前的旧事。
　　苏筝的娘亲起初就是收留了落难的苏父，给母家带来了不幸，现在谈论起来也是让人咂舌。
　　“春花姐你的好意筝娘心领了，那人虽是落难人却也是筝娘的救命之人。”苏筝埋着头手上的物件仔细敲打着衣物，一面与春花姑娘娓娓道来。
　　“原来是这样。”春花片刻后恍然大悟起来，然后不再多嘴专注自己的事情。
　　秦宛白蹲在岸上有些不自在，试探的挪了挪步子往前走了两步。结果这一操作全部落在春花的眼里，她小声的咳嗽两声将苏筝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去。
　　“怎么了春花姐？”苏筝眨了眨眼睛很是疑惑的开口。
　　“你的这位恩人似乎不是个平常百姓人？”
　　苏筝看着她不知道此话为何意：“？”
　　“你瞧瞧她如此小心的样子，以前应该完全没来过这种地方，以及她眸子里的嫌弃很明显。”春花只是简单的扫了一眼秦宛白，就做出了一系列的分析。
　　“春花姐还会看相分析别人的心里呢？”苏筝没有顺着她的话说，而是打趣她不要过度查探别人的隐私。
　　春花这会也反应过来，悻悻的收回目光不再多言。
　　没一会苏筝就忙完自己的事情了，将衣物涮洗一番后拎起来拧干放在木盆里一边招呼春花：“春花姐，我先走了啊！”
　　春花点了点头回答：“好！”
　　苏筝将木盆抵在腰胯处路过秦宛白身侧的时候，伸出手将人牵住。
　　秦宛白有片刻的愣神，心里还有些疑惑苏筝这是做什么，她能感受从苏筝掌心处传来的凉意，默默地将手抓牢。
　　苏筝回过头瞪了她一眼，似乎在说秦宛白逾矩了。
　　秦宛白倒是坦荡的回看她做出回应：“这可是你主动的。”
　　苏筝板着一张脸，往秦宛白的身后看了看。确定看不见春花姐的身影后猛的将手甩开。
　　劲道有些大，向来娇生惯养的秦宛白蹙起了眉，不满的看着苏筝，更不明白对方在发什么疯。
　　“你干嘛！”
　　“登徒浪子！”苏筝丢下四个字直接从秦宛白的身侧略过，连一个眼神都没给。
　　“你……你……你给站住……把话给我说明白了！”秦宛白被她的直言气的不行，指着苏筝的背影急的跳脚。
　　苏筝却是半点反应也没给她，气的秦宛白站在小道上跺了跺脚，对着空气打了一套组合拳。
　　“哼，洋气什么！高傲什么？”秦宛白在那儿小声嘀咕，“以后有得是你低声下气。”
　　赌气的踢了踢路边的杂草，也因为这意外的发泄秦宛白发现自己特别熟悉的食物——韭菜。不过看这个头应该是野生的，她舔了舔嘴唇。完全忘记了要跟上苏筝。
　　她的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将这此物与苏筝做的粗面饼混合一下，应该能卖个好价钱，且不说一扫而空至少比之前那种卖法卖的快。
　　不知不觉中秦宛白已经偏离了小道，往林子的深处走去了，怀里采摘的韭菜越来越多。正当她停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身后空无一人，完全没一条能走的路。
　　怀里的韭菜顿时也不香了她咂了咂嘴。正当秦宛白一筹莫展的时候，眼睛又看向了远处，那目光犹如饿狼扑食一样，那东西比她发现韭菜还让她兴奋。
　　看了一眼那处的东西，在看看手里的韭菜，她一时半会犯了难，丢了她觉得可惜不丢自己又没多余的手去挖那个东西。
　　都怪那个小娘子，没事牵自己的手做什么，自己回握还不是担心她被冻着。
　　要知道自己可是个现代人，她秦宛白还会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么。东瞧瞧西瞅瞅还真让她发现了类似藤蔓的东西，她小心翼翼将东西折断，把手里的韭菜绑成一捆一捆的放在一旁。
　　这才小心翼翼的往自己兴奋的地方走去，对于普通人来说那只是一棵植物，可对秦宛白来说那是一株草药，是她在医书看见的绝种药材，所以她才会这般高兴。
　　秦宛白刨了刨泥土将此株药物的根茎露了出来，狠狠地吞了吞口水。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此药喜暖常年需要光照，其功效应该有活血化瘀疏通经脉的效果。
　　孤身一人回家的筝娘自然也没讨到好果子吃，被自家娘亲一阵数落。
　　说她做人不厚道怎么能将救命恩人抛置荒郊野岭，一人回家。
　　在晾好衣服后，筝娘就被自家娘亲赶了出来，不仅如此还下了最后的通牒，救命恩人找不回来自己也就别回这个家了。
　　苏筝翻了翻白眼，她是真没地方说理去，最后心不甘情不愿的出门了。
　　空荡荡的山路苏筝东瞅瞅西瞧瞧。
　　秦宛白将药物完好无损地挖了出来，揣在怀里宝贝的不行，就是看了看四周有些头皮发麻。
　　天色渐暗秦宛白也有些着急起来，嘴里更是碎碎念念：“这苏筝不会真的要将她丢了吧。”
　　“早知道就不说那些话了。”
　　秦宛白将‘宝贝’揣进衣服的胸口处，认命的走到自己放下野韭菜的地方。
　　“亏我一心为你着想，你倒好将我丢弃在此。”秦宛白红着眼眶，满腹牢骚的嗫嚅。
　　天色晚了，着急的不止秦宛白一人，还有被勒令出来的苏筝，眼下她已经走了一圈也没看见秦宛白的踪影，心里难免有些着急，心里也闪过一丝猜测：那人会不会已经走了？会不会自己跑进了林子里。
　　越想心里越担心，苏筝早就听村里的人说过，这后山上有野狼出没，想到此处苏筝也不敢耽搁，拼了命的朝四周大喊：“秦姑娘！秦小姐！”
　　“秦小姐，你能听见嘛？”
　　秦宛白中午就吃了一点粗面饼，这会已经饿的头晕眼花了，听见呼喊的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直到苏筝的声音近了些，她才反应过来苏筝来找她了。
　　她也不敢继续高傲下去，抿了抿干涸的嘴唇，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回应道：“我在这里？”
　　虽然声音很细微，但还是被苏筝捕捉到了，她拨开身前的杂草，往林子里的深处走了一小段。


第10章 你怀里揣什么了
　　眼睛注视着前方，耳朵听着四周的动静。
　　她看见秦宛白惨白着一张脸，整个人坐在地上背靠着大树，说不上的狼狈。
　　还有胸前胀鼓鼓的一看就是揣了不少东西进去。
　　苏筝叹了一口气认命的走到秦宛白的身前，缓缓的将她扶了起来：“就一小会不见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秦宛白有气无力的瞪了她一眼，心里不快自然也没个好声：“还不都是因为你。”
　　苏筝正因为这人回家时被自己老母亲一顿训斥，这会心里的闷气还没消，就听见眼前的人倒打一耙，她是委屈至极。
　　要知道她长到现在这个年纪，在他人眼中可以说是情深意重，吃苦耐劳的人。
　　谁见了她不得夸上一句。
　　“秦小姐如今落得这般地步，真的是因为我吗？”筝娘贝齿轻咬泫然欲泣的说着话，这是稍稍一看仿佛有万般委屈。
　　“你……”秦宛白看她这模样瘪了瘪嘴，哽在喉咙里的话是怎么也说不出来。
　　最后只能认输。
　　秦宛白有些无力，自己手里还抱着野韭菜，看了一眼苏筝，这人也不知道上前帮忙。
　　“喂……”秦宛白舔了舔嘴唇扭捏的喊道。
　　“干什么？”走在前面的苏筝停下脚步，不耐烦的开口。
　　秦宛白耿直道：“我脚疼。”
　　苏筝这才注意到秦宛白的脚踝已经肿成馒头一样，心里更加肯定这个人就是个麻烦精了。
　　指不定到家后，热心肠的老母亲还会让自己去请大夫给这位金贵的小姐瞧瞧。
　　之前在河边遇上的春花姐已经告诉她了，那衣服的料子上等货，千金小姐才能穿的。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将这人带回家里究竟是福还是祸。
　　苏筝担心秦宛白的脚踝二次受伤，便弯下身子准备去背秦宛白。别看她一身瘦小，可是她早早就当家了，做惯了粗活背秦宛白这么一个弱女子还是可以的，可能会有点吃力，再看了一眼某人的脚后就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秦宛白先是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爬上了苏筝的后背。
　　走了一小段路，或许是秦宛白怀里的东西将筝娘的后背烙得生疼，苏筝不自在的喘着气：“你怀里揣什么了？”
　　秦宛白没反应过来，嘴比脑子快的回答道：“xiong！”
　　苏筝没想到这人会在这大庭广众下说出此等粗俗的话，心里更是一阵慌乱，手臂托着某人的腿，也在这种情况下松了松。
　　秦宛白感觉自己要掉下去了，死死的环抱住苏筝的脖子，嗔怪道：“你干什么呢？发什么愣？”
　　这个女人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刚刚要不是她秦宛白反应快，自己肯定会落在地上，到时候她的脚肯定废了。
　　“你要勒死我啊！”
　　“是你先想要我的命。”
　　“咳咳咳！你说什么呢？”苏筝被呛的连连咳嗽，更多的原因是秦宛白那一锁喉造成的。
　　苏筝还想争论时就听见秦宛白可耻地发言：“算了，我不同你计较。”
　　苏筝也不想和这种人有过多的交谈，认命般的重新走路。
　　这一次她将秦宛白的话当作空气一样忽略掉。
　　说了一路话的秦宛白有些口干舌燥不说，还顿感无趣，因为一直是她一人在唱独角戏。
　　路过小路时，秦宛白猛地拍打苏筝的胳膊，咋咋唬唬道：“苏小娘子，能帮我挖两朵那个吗？”
　　秦宛白如葱白一样的手指指着不远处。
　　苏筝能感受到后背上这人的喜悦与激动，或许她转头回看，定能看见秦宛白眼中的耀眼星辰。
　　可她就不想如秦宛白的愿。
　　脚下生风一般的从那几株植物前走过，没人知道她的余光有所停留。
　　秦宛白眼睁睁的看着苏筝走过，瘪瘪嘴眼眶湿润，她知道苏筝是故意的。
　　秦宛白虽懊恼可她就是放不下身段，也不再去求苏筝，倔强的将头转向一侧。
　　离家越来越近，苏筝的脚步也跟着发软，秦宛白实在有些过意不去，从苏筝的后背上下来，一瘸一拐的往小房子里走。
　　苏大娘坐在门口等着归来的两人，首先看见的就是秦宛白瘸着腿，心里也是一紧连忙上前关心：“这是怎么搞的？”满脸的焦急，粗糙的手掌担忧的摸着秦宛白的细腕。
　　“大娘，我没事。”秦宛白忍着痛，眼角溢出两滴热泪后，让她变得脆弱起来。
　　“筝娘，快去请个大夫给恩人瞧瞧。”苏大娘不疑有他，赶紧吩咐归来还未歇息的苏筝。
　　苏筝一脸龟裂，恨不得拽起秦宛白的衣领子将人给丢出去，她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她就知道不应该看人可怜，盲目的将人带回来，她们家本就贫寒，加上母亲日日需要用药，哪里有闲钱给这人看脚。
　　依她来看不过是平常崴脚，哪里需要请大夫，最多休养几天。
　　“愣着干嘛，快去呀。”苏大娘催促道，她深知一人腿脚不便的苦楚。
　　自然不想让一个年轻人以后也变成自己这样。
　　“可家里的钱，还要给娘您治病呢！”苏筝咬着嘴唇犯难道。
　　苏大娘只是迟疑一刻，便又坚定到：“吃了多少年的药了，也不见起色这钱还是拿去给恩人医治吧。”
　　苏筝深知自己的娘亲是个说一不二的人，从房间里拿了钱袋子委屈的一咬牙就要往外走。
　　路过秦宛白的地方时，还特意停了停步子。
　　秦宛白也不是什么恶人，在苏筝要离开的时候拽住对方的手腕，悠哉的开口：“方才回来的路上看见的那株草药，还劳烦筝娘将其带回。”
　　“我是去给你找大夫，不是跑腿。”
　　“刚才我已经自行瞧过了，崴脚不是特别严重，并且深知筝娘挣钱不易，那株草药能舒缓我的崴脚，不用特意去请大夫。”
　　苏筝紧紧拽着钱袋子，犹疑的看了一眼秦宛白，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内心深处她当然不想动自己家里这笔钱，可她的良知不想这人搭上一条腿。
　　苏筝不确定地问道：“当真有效？”
　　“那草药虽是烈药，但胜在见效快，而且我不是说过要教你赚钱么！”秦宛白看着她与苏筝解释道。


第11章 她好像真的懂医术
　　要是换做以前的秦宛白才不会多费口舌，给他人做出解释，她向来是个急性子但凡有人追问她会无语的翻翻白眼，也就苏筝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善良姑娘’，不然她早就发脾气了。
　　“你是个大夫？”筝娘摸着自己的下颚，双眼疑惑的问道。
　　这个看上去自大傲慢的人真会是个医者仁心的大夫？苏筝被自己的猜想吓了一跳，连忙甩甩头让自己抛掉这个令人害怕的臆想。
　　苏筝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肯定是她最近太担心自己母亲的病情了，才会生出这等荒诞的猜想。
　　秦宛白递去一个你还算有眼光的眼神，闭着眼睛扬起高傲的头颅就等着苏筝来说软话。
　　一秒两秒迟迟没等来苏筝说话，她心里郁结偷偷摸摸地睁开右眼，发现自己的四周空无一人，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骤然睁开双眼看见的只是苏筝的一抹背影，要是她在睁开的晚点，连背影都瞧不见了。
　　不过看着苏筝消失的方向应该是去请大夫了，秦宛白无奈的摇摇头自言自语道：“真是个善良的‘蠢’女人！”从苏筝的反应来看，她终究是没信秦宛白的话，而且心里还是担心这人的脚以后成了瘸子。
　　秦宛白看了一眼自己的肿大脚，伸出手指戳了戳，也就看着唬人实际上就是扭了下，根本没实质性的伤害。
　　她担心找来的大夫会趁机敲诈筝娘，便起身去摘回那株草药。
　　“恩人这是要去哪儿？”从屋里出来的苏夫人徐氏看见乱走的秦宛白，连忙出声问道。
　　秦宛白回头看见朴素的妇人，出口解释道：“大娘，我刚才和筝娘回来的时候在路口瞧见了一抹草药能治我这腿，我想着采摘回来，免得筝娘花一些冤枉钱。”
　　“哎呦呦，你就别担心钱的问题了，你这脚看着可不像是个小事，快坐下来休息休息。”徐氏一边走一边说话阻止秦宛白前行的步伐。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担心秦宛白的身体，根本没将家里的那点积蓄放在心上。秦宛白转过身子在徐氏看不见的地方擦了擦眼角的泪，她是真的被感动到了。
　　以前在现代她是个孤儿，从未享受过亲人的爱，她的一生就是与不公的命运做争斗，她奋斗了将近三十年才当上了医生，正当她想要为世界出一点力的时候，她猝死了。
　　“大娘你放心我自己就是个大夫，我这脚就是看上去严重了点，实际上没什么大问题的。”
　　“真的？”徐氏仍然不放心的问。
　　徐氏是真害怕眼前这个俊俏的姑娘，会顾忌那点诊费不去治疗。
　　“当然是真的，大娘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诓骗你的，而且你的腿我也瞧过了，只要以后好好治疗也会好起来的。”
　　“那我陪着你去。”徐氏嘴里的话脱口而出。倒不是因为秦宛白后半句话的原因，而是她实在不放心受伤的秦宛白乱跑又把自己搞伤了。
　　她这个已经是长年老伤了能不能好已经没那么看重了，出行的路上慢一点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也能顺便帮帮秦宛白的忙。
　　秦宛白想了想点点头，多个人多份力。
　　顺便还可以看看周围有没有其他的野生草药，说不定还会有意外的收获。
　　来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地方，许是受了伤有些不好动下半身，徐氏二话不说就将自己的拄杖交给秦宛白，自己弯下身子在秦宛白的指挥下轻手轻脚的挖起了草药。
　　……
　　苏筝带着大夫赶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己的老母亲拱着身子给秦宛白递东西。两人的手指青青一看就是沾染了什么东西，秦宛白熟练的将草药敷在自己的脚踝处，又接过大娘给她的布带，小心翼翼地缠在脚踝处。
　　“苏侄女，不是说家里有人受伤了么？”站在门口的大夫一脸疑惑地看着不懂的苏筝。
　　苏筝震惊地指了指门口，包扎好的秦宛白一脸玩味的看着苏筝，在看看她身后的大夫。
　　“关叔，她好像真的懂医术。”苏筝的心里微哽，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身后的长辈。
　　身后的老者倒不觉得有什么，他又是那种无良的商人，他们这些当大夫的心愿自然是希望别人健康长寿，更何况他是看着筝娘从小长到大的，明白这姑娘的日子过的有多苦，这不听见她说家里人出了点意外，二话不说连忙就跟着过来了。
　　秉持着医者仁心，担心门口的那姑娘用错药，他还是提着诊箱走了过去，苍老的手指在捣药的石碾抓了一下，凑在鼻翼间闻了闻又用手指碾碎。
　　“懂医术？”关叔饶有兴趣的看着身前的女子。
　　秦宛白双手抱肩不卑不亢的回看他：“略懂一二。”
　　“你这个用药量可不是略懂啊，师承何人？”
　　“和你有关系嘛！”秦宛白白了他一眼，对这个没有边界感的外人有些反感。
　　关叔也意识到自己过界了，他不过是对这个年轻的医术来了兴趣而已，怎么还让人误会了……
　　“关叔不好意思，我这位朋友就是……”苏筝见关叔蹙起了眉头，担心他因为这事生气往后就不给自己的母亲看病了，要知道平日里在关叔那儿拿药都是给的低价钱。
　　“你这孩子……”关叔摇摇头知道筝娘在担心什么，“我都几十岁的人了，怎么可能和一个年轻女娃计较，我就是好奇她的医术。”
　　“我看这位姑娘医术高明，用不上我这把老骨头了，你呀！也别太担心了……”
　　“那我送送关叔您。”随即苏筝喜上眉梢，步送着关叔离去。
　　出了自己的大门关叔将苏筝拉到一边，左右观望一番后才开口说道：“筝娘啊，刚刚那个女子可是不简单啊！”
　　苏筝疑惑的发声：“啊……？”
　　“她的医术确实在我之上。”关叔小声点嗫嚅，随即又打听着，“你和她怎么认识的？”
　　苏筝一时犯了难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也不知道秦宛白究竟是什么来历，不过是见她无处可去将其带回了家，又担心祸从口出便选择了不言语。
　　苏筝的沉默让关叔明白了什么，眼神黯淡下来什么也没说提着诊箱离开了。


第12章 这是你恩人
　　苏筝愣在原地好久，后来还是徐氏出来叫她，她才收敛心神去细想关叔的话。
　　那人真的医术高明吗？她是不是有可能治好自己的母亲。
　　苏筝进了屋子就看见秦宛白坐在凳子上闭目养神，犹犹豫豫许久终归是没打扰秦宛白休息，殊不知秦宛白根本就没休息，就单纯的闭着眼睛冥思呢？
　　苏筝自认为自己的动作轻柔，却不知道还是惊扰到了秦宛白，对方悠悠睁开眼睛吐槽道：“你是猫儿么？自己家还要用脚尖走路。”
　　苏筝气鼓鼓的瞪了她一眼，她这般轻盈还不是因为某人闭着眼睛。
　　“你真的会医术？”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会了？”秦宛白看着她反问。
　　苏筝被噎住一直以来好像是她先入为主了，都怪这人太过轻浮了，根本就不像个大夫好么。
　　秦宛白伸了伸懒腰，作势要起身。
　　苏筝连忙上前扶住她。
　　秦宛白取笑：“这么关心我？”
　　“你能不能把自己受伤了当回事？”苏筝有些无语。
　　她算是明白了这人不仅是轻浮还很无聊，幼稚的很。
　　秦宛白实话实说：“这不是有你在么！”
　　“我……我不管你了！”苏筝红着脸猛地松开手，突然的动作令秦宛白差点摔倒，严肃的看着秦宛白，“我要去做饭了。”
　　“诶……”秦宛白在身后小声的喊道。
　　苏筝是头也不回的扎进厨房，一个人在里面哼哧哼哧的做饭。
　　动静很大把徐氏都惊了出来，往里看了一眼小声问秦宛白：“筝娘这是着了什么魔，火气这么大。”随后打了一个冷颤。
　　“大娘，是我惹筝娘生气了，刚刚同筝娘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秦宛白瘪着小嘴委屈的开口。
　　徐氏听了前半段想为筝娘抱不平毕竟是自家孩子，眼前的人终归是外人，不过在看见秦宛白的表情后顿时觉得筝娘这孩子不懂事，怎么还生恩人的气。
　　正想为秦宛白出一口气时，她的衣角就被秦宛白拉住了：“大娘，我和筝娘闹着玩的，你别生气。”
　　“乖孩子，大娘不是生你的气。”徐氏拍了拍秦宛白的小手，示意她安心。
　　或许是这个家的氛围太好了，又或许是苏筝太有趣了，她以前知道的古人都是在电视上看见的，哪怕是面对秦秋池，她也只是一味的心疼，没想过逗弄。
　　倒是苏筝激起了她的一些小心思。
　　也是苏家母女俩心善让她留下来。
　　“吃饭了。”苏筝从厨房出来埋着头也不看秦宛白直呼道。
　　徐氏看了眼闹别扭的筝娘，又看了看正在憋笑的秦宛白，歇了教训的心思。由着两个年龄相仿的两人玩闹。
　　“筝娘过来，扶着恩人去用膳。”
　　“大娘，叫我宛白就好。”恩人二字让秦宛白觉得自己是在裹挟这母女俩。
　　“还不快过来筝娘！”徐氏又吆喝一声。
　　苏筝不情不愿的走出来嘴上也应道：“来了！”
　　“辛苦筝娘了！”
　　苏筝听出了她话里的嘲讽，想也不想的在伸手在秦宛白的腰间处拧了一下，顺便还挑了一下眉：“你别太过分。”
　　如此亲密的动作让秦宛白乱了方寸，就连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忙着咳嗽一声当作无事发生。
　　“你们俩说什么悄悄话呢宛白姑娘快来，筝娘也来。”先进了厨房的徐氏又退了出来招呼两人赶紧进来别在外面嘀咕。
　　苏家屋子小总的看来只有两间卧室，一间偏房还有用来做饭的厨房，没有专门用饭的房间，不过秦宛白也没那么讲究。
　　“这就来了大娘！”
　　“来了，娘！”
　　挤兑间苏筝又白了一眼秦宛白。
　　晚上的饭很简单只能用清汤寡水来形容，秦宛白也不觉得难以下咽，默默地吃着饭。
　　席间苏筝一直偷偷注视着秦宛白，只要这人稍稍露出一点不情愿的表情，她就打算将这人赶出去。晚间的这顿饭倒不是苏筝故意做成这样的，只是她们家一直都是这个水平，不可能因为秦宛白的到来就打肿脸充胖子。
　　吃着糙食的秦宛白嘴上虽然没说什么，只是心里觉得寡淡无味极了，倒不是那种难以下咽，她心里估摸也明白这是苏家的正常餐食。
　　心里确实默默地打定主意一定要搞钱，然后吃肉。
　　不过当下有个难题就是她怎么顺理成章的住下来。
　　一顿饭下来，秦宛白和苏筝也没拌什么嘴，跛着脚小心翼翼地跟在苏筝身后，充当一个小跟班。
　　“你跟着我做什么？”正在洗碗的苏筝停下手里的活，皱着眉看着秦宛白有些不懂这人。
　　“我……我……”秦宛白看见她走了过来，以为自己挡着路了，让开半边身子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说什么。
　　“你要不还是先出去？”苏筝见这么大个人站在自己的身后还挺渗得慌，屋子也小有个人在后面跟着，难免移不开步子。
　　秦宛白动了动眼睛并不想，急中生智道：“今晚我睡哪儿？”
　　苏筝一愣这事她是真的没去细想过，这房子就两间睡房一间她娘的一间她自己的，平日里钱都用去买药了，没钱修葺旁边的残院，这会秦宛白突然问起她也有些无措
　　“你……你……”苏筝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往前走了两步细细打量了一下秦宛白，“要不委屈你一下与我同睡？”
　　苏筝想的是两人都是姑娘，一起睡应该不会让人误会吧，秦宛白眨了眨眼睛她一个现代人想的有点多，一下就红了脸，她之前已经抽空看了一下房子的布局，知道这房子就两间休息的屋子。
　　她自然不可能和大娘住，可是和苏筝一起睡好像也不太好……
　　苏筝看出了她的扭捏，心里之前就已经猜过这人是大户人家的千金，肯定不乐意与人同住。
　　善解人意的开口：“那你睡我的房间，我去跟我阿娘一起睡。”人是她自己带回来的把自己房间让出去苏筝也只能认了。
　　“这会不会太麻烦了？”秦宛白忐忑的问道。
　　“没事，你是我恩人嘛！”想通的苏筝扯着嘴角微微一笑，“那你这下没事了吧，要不你先出去。”说完苏筝指了指秦宛白身后的大门。


第13章 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
　　秦宛白见她又在赶自己离开，忙着话里找话道：“筝娘，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本来你收留我就是莫大的恩赐，我是担心你与我同睡不习惯。”
　　说着说着自然也就放开了，垂头丧气的立在一边绞着手指。
　　“秦姑娘你多虑了，只是我们家小你别嫌弃，等我洗完碗就去把房间整理出来，一定给你一个干净的环境。”苏筝是个实诚的人，嘴上虽然这么说，她自己心里清楚自己房间空荡荡的，而且每天都有打扫，不会脏到哪儿去的。
　　“筝娘，我真的没有嫌弃你的意思。”秦宛白紧张的不行担心苏筝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就差伸出三根手指发誓了。
　　“好好好，你没有嫌弃的意思，那你能先出去吗？你也看见了，这地儿空间小多个人不好转身。”苏筝顺着她的话打断道。
　　她洗完碗还有其他的事情忙呢！无论如何也不想在这里和秦宛白旧耗。
　　“好吧。”秦宛白抿着嘴唇后退几步。
　　站在屋子外通过大门远远的看着苏筝的一举一动，偶尔歪着脑袋蹙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筝见没人打扰自己，肩膀瞬间放松下来，手上的动作可没闲下来，洗了碗又把锅涮了，用抹布擦干了水渍。
　　紧接着又脚下生风的出了房间，秦宛白瞧见后想要跟上去时被徐氏拦了下来，疑惑道：“大娘？”
　　徐氏的视线落在秦宛白的脚上：“筝娘去喂鸡了，宛白就别跟着了。”
　　被拆穿心思的秦宛白一下蔫了下来，没想到徐氏还有火眼金睛这一面，在心里也唾弃自己不争气干嘛一直粘着苏筝。
　　“我这……”秦宛白有些词穷，红着一张脸不知道该如何缓解现在的尴尬。
　　“进屋来坐，外面夜深有些凉。”徐氏招呼着。
　　面对长辈秦宛白也没有拒绝的借口，也没有拒绝的道理，埋着头跟在后面一起进了屋子。
　　“宛白家是做什么的？”
　　“前些日子摔坏了脑子，很多事记不起清了，真要说起来我还得谢谢大娘和筝娘收留我。”秦宛白自然不可能将自己的身份暴露出来。
　　徐氏睨了秦宛白一眼，然后若有所思的垂着眸，秦宛白在一旁紧张的不行，也不知道徐氏信了没有。
　　徐氏自然不可能完全相信，但也没有说其他的，她只当秦宛白是不愿提起私事。
　　徐氏看了一眼外边，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筝娘应该快回来了。”
　　秦宛白抓了抓脑袋，不知道徐氏想说什么。
　　“我看你们年纪相仿应该聊的来，我这个老妈子就不跟着瞎掺合了，你有什么需求就找筝娘提。”徐氏见她眼睛里的疑惑开口解释道。
　　秦宛白笑了笑：“大娘尽说些玩笑话，我和大娘也能聊的来。”
　　徐氏晃了晃头没将秦宛白的话当回事。
　　年轻人的谦虚话，她还是能听出来的。更何况通过她的观察发现这秦姑娘似乎粘筝娘。
　　“阿娘，鸡我已经喂好了。”苏筝将自己的双手拍了拍，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秦宛白就挺直了腰背一眨不眨的盯着苏筝看。
　　“好孩子辛苦了，快休息一会。
　　“阿娘我不累，我先伺候你休息。”苏筝将秦宛白当成了空气，直接朝徐氏走去。
　　“不用，你和宛白聊聊天，我看她挺无助的。”徐氏摆摆手笑着拒绝，“说完话就来我房间休息，你的房间让给宛白知道了吗？”
　　徐氏心里明白有自己在秦宛白多多少少有些放不开，识趣的进了屋子。
　　苏筝回应道：“知道了阿娘！”
　　徐氏回了房间，秦宛白还搓着手指不知所措中，苏筝就在一旁撑着脑袋看她表演。
　　“秦小姐还不睡觉么？”
　　秦宛白望了望天空，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陌生的世界也就眼前这个挺合她的眼缘的，而且当前的时间也不是她的睡眠时间。
　　说话间苏筝打了一个哈欠耷拉着眼皮显得困极了，“秦小姐没什么事我就先回房睡觉了，明日还要忙其他的事情。”
　　秦宛白看她睡眼朦胧的样子，实在不忍心继续折腾她便摇了摇头。
　　苏筝会意往徐氏的房间走去，没走两步又退了回来，她想起自己还没收拾屋子。
　　强忍着睡意拐了一个弯去了自己的屋子，将干净的被子拿了出来重新给秦宛白铺上。秦宛白将一切尽收眼底，站在后面一句话也没说，看着苏筝忙里忙外。
　　见一切收拾妥当后苏筝就打算离开，出门的时候秦宛白伸手拉住了她，扭扭捏捏道：“就在这儿睡吧！别去大娘那儿了！”
　　其实秦宛白心里有个无人知晓秘密那就是她怕黑！以前在现代里的毛病，也不知道为什么来了这里也没摆脱这个毛病。
　　这会听了苏筝话见她要走，秦宛白想也没想的将人拦了下来。
　　苏筝有片刻错愕，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秦宛白一番，拿不准秦宛白这是什么意思，默默地收拢衣服。
　　秦宛白看见她的动作，嘴角抽搐解释道：“小小年纪想什么呢！我是担心你吵到大娘。你也知道你娘身体不好。”
　　苏筝想想也是，主要是她娘身子不好是事实，只能听从秦宛白的话，又偏过脑袋在自己身上闻了闻，似乎在辨别有没有异味。
　　直到最后也不确定，一咬牙她去了厨房打了一桶水在院子里……
　　秦宛白凭借着油灯助燃坐在窗户前，听着外面水声，她稍稍放下心来。
　　一开始她不知道苏筝是出去擦身子，后知后觉的跟上去，哪怕是在黑夜中她也看见了苏筝解下衣带光滑的后背，她红着脸喘着粗气，紧张的坐在窗口。
　　水声停了秦宛白故作镇定的上床躺下了，眼睛却一直注视着门口，偶尔发神猜想：苏筝会不会不来了。
　　夜里的人总会胡思乱想，在秦宛白频繁蹙眉的时间里，苏筝搓着自己的双臂进了屋子，看了一眼床上躺的笔直的秦宛白，轻手轻脚的关好门窗。
　　熟练的将油灯吹灭，房子的布局她早就熟练于心，根本不用借助灯火也能准确找到床的位置。
　　苏筝才走了两步路就听见秦宛白焦急的大喊：“筝娘！”


第14章 你给我醒醒
　　急促的呼吸，快速跳动的心跳让苏筝明白床上的人是在害怕。
　　心软的苏筝回应道：“我在。”
　　秦宛白摸了一把自己额角全是冷汗，她咽了咽口水装作冷静的样子，不冷不淡的回道：“哦。”
　　苏筝装作不知情的样子问道：“怎么了？”
　　“我看灯熄了，担心你会被碰到。”
　　“秦姑娘有心了，还是早些休息的好。”说完苏筝就开始倒头就睡，时间不早了是真，而且今天的她也十分疲惫。
　　秦宛白面对黑黢黢的夜，试探的喊道：“筝娘？”四周毫无动静，身子绷的僵直喉间上下滑动，紧张到她探出手指往旁边摸去，直到感受到温热的体温才让她放下心。
　　夜渐渐深了秦宛白也滋生出困意来，眼睛慢慢阂上手无意识的往热源去，一个翻身紧贴别人的后背，手臂也搭在了某人的腰上。
　　苏筝自懂事以来就开始一个人睡觉，一开始是累极了没什么动静，可到了后半夜那股不适感就出来了，腰被人搂着后背紧贴着热源。
　　苏筝皱起了眉头悠悠转醒，看了一眼始作俑者，小心地将对方的手抬起来放回去，自己则是往床边挪了挪。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苏筝长舒一口气，准备再酝酿下睡意，继续睡一会。
　　挪了位置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身后的人又欺身来，嘴里还说着梦话：“别走！”手是直接揽过苏筝的腰身，紧紧地抱在怀里。
　　声音软弱一点也不像白日里那般强势。
　　这一系列动作倒是真的把苏筝给弄醒了，双手使出全身的力气将秦宛白的爪子扳开，气冲冲地说道：“你给我醒醒。”
　　现在看来苏筝是半点也忍受不了了，就差揪着秦宛白的耳朵将人弄醒。
　　睡意正浓的秦宛白缓缓睁开眼，还不知道当下发生了什么事情，收回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解的看着苏筝发出疑问来：“怎么了？”
　　“秦宛白你这人睡觉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为什么动手动脚？”
　　“……？”秦宛白一头黑线。
　　她不就是睡了一觉怎么还被人骂了，再说了她长这么大就没和别人睡过，她怎么知道自己睡觉老不老实。
　　一下子反应过来的秦宛白开始明白里揣糊涂，主要是她也不敢主动承认啊，兜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问道：“我睡觉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苏筝一下被噎住，见秦宛白的神情好似真的不知情一下就哑火了撇了撇嘴，掀开被子下床去了。
　　“你要去哪儿？”秦宛白用着颤抖的声音问道。
　　苏筝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用打火石点燃油灯，打开窗户护着灯火看了一眼外边。
　　估摸着现在是丑时，再有一会估计就是寅时了，这般想着苏筝也歇了继续睡下去的心思，将自己的放在床边的衣服一件件拿了起来穿在身上。
　　打了一个哈欠就要往外走。
　　经过苏筝这一闹，好不容易睡着的秦宛白也没了睡意，她知道现在的时间要是放在现代，还不知道是凌晨几点呢。
　　身体上需要休息，脑子里却是十分兴奋。
　　秦宛白望着屋顶躺在床上叹了一口气。
　　这一声叹息声音不小，正要离去的苏筝停下步子，语调轻缓：“时辰还早，秦姑娘还可以再睡一会。”
　　“我……”秦宛白刚起了头又停下来，手指揉着太阳穴将话转变了方向，“你不睡觉要去哪儿？”
　　苏筝听见她的问话还真有点诧异，想过秦宛白不搭理人，也想过秦宛白气势汹汹责备，唯独没想过对方会问自己要去哪儿！
　　“今日还要上集卖粗面饼，这会先去做准备工作。”苏筝抠着手指小声解释。
　　在苏筝说出理由的第一时间，秦宛白是一瞬间就皱起眉头，想起那个干硬难以下咽的粗面饼，头都开始泛起痛感来。
　　想到自己肯定在苏筝走后也睡不着后，利索的从床上起来，穿好自己的衣服。
　　“你这是？”苏筝看着她的动作眨了眨眼睛。
　　“不是说教你挣钱么。”秦宛白的声音沉闷，隐隐约约能从里面听见不悦的意思。
　　苏筝不敢多言手里端着油灯，像个人形靶子一样立在那儿。
　　三五两下秦宛白就穿戴好，摆着一张臭脸来到苏筝的面前。
　　苏筝看见她的表情有些无语，心想：你要是不乐意，你就去睡觉啊，摆什么臭脸色啊。
　　秦宛白同手同脚的走在苏筝的背后，摆着脸也不是她的本意，她就是没休息好的自然反应。
　　两人进了厨房，苏筝就轻车熟路的和粗面粉了。
　　秦宛白局促的站在一旁，呆愣愣地看着。
　　最后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昨天带回来的野韭菜。
　　手忙脚乱的走出去，然后又退了回来，眼睛一直看着油灯。
　　秦宛白的动作不能说很轻，可以说弄的很大，灶台上的苏筝偏过脑袋看着这个麻烦精。
　　眼神宛如要吃人一般。
　　秦宛白打了一个寒颤，手指指向苏筝身前的油灯：“那……那个灯……”
　　苏筝不知道她要去做什么，想到自己这会还在揣面也不是必须用上油灯，便开口道：“你拿去吧。”
　　得了指令的秦宛白轻轻点了点头，从苏筝的身旁拿起油灯。
　　油灯离开后，苏筝只有片刻的不适，待适应后又开始用力的揣面。
　　揣面是个体力活，很快额头上就开始冒汗了，苏筝抬起手臂擦了擦。
　　出了灶房的秦宛白，一路走着一路回想昨日回来时自己将野韭菜放在那儿了。
　　虽然脚踝抹了药膏，消减了一些痛意，但是一晚上怎么也不能好。她尽量让自己受伤的脚不用力。
　　七拐八拐后，秦宛白也不知道自己跑到哪儿去了。努力分辨自己现在在哪儿，右手持着油灯，左手撑着膝盖。
　　久久没等到秦宛白回来的苏筝，担心那人出什么事，凭着自己的记忆，舀了一瓢水将双手洗净，在身上胡乱擦了擦水珠子，神情焦急的跑出去。
　　左右看看寻找着那盏油灯的踪迹。
　　最后还是听见细微的喘息声，给苏筝指引了方向，一路跌跌撞撞地来到秦宛白的身前，接过那盏油灯，关心道：“你没事吧。”


第15章 这东西没毒吧
　　秦宛白借着灯光看着苏筝表情，关心不是作假。刚刚也不知道碰到什么了，脚上传来痛感，秦宛白死死咬着牙就是不想将自己狼狈的样子表露出来。
　　“没事。”秦宛白对她笑笑，说话有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话说，你出来是要找什么东西吗？”苏筝腾出一只手去搀扶她，顺便好奇的问道。
　　秦宛白借着她手臂的力度，站起身来：“昨日在后山里弄了一些野菜，到时候与面糊和在一起。”
　　苏筝动了动鼻头，脸色难看暗暗唾弃了秦宛白一番。
　　且不说那东西干不干净，有没有毒都不知道，怎么能随意下肚。
　　“不妥，不妥。”苏筝想也没想的连连摇头。
　　到时候出了什么问题，她就真的没财路了。
　　“你放心吧，保证好吃。”秦宛白自顾自的说道，然后抓了抓脑袋有些无奈，“就是不知道东西放哪儿了。”
　　苏筝听完倒舒一口气，不见了就好，她的内心还真怕秦宛白胡来。
　　两人借着油灯打算回厨房去。
　　路过边角处时秦宛白停下步子来，夺过苏筝手里的油灯弯下身子凑近去看。
　　“就是它了。”指着墙角的野韭菜兴奋道。
　　苏筝满头黑线，心里涌现悔不当初的感觉，她就不应该走这条路，早知道原路返回的好。
　　还没上前阻止，秦宛白已经手快的将野韭菜抱在了手里，嘴里念念有词：“这可是好东西。”
　　苏筝不懂偷偷地翻了翻白眼。
　　回了厨房苏筝重新将油灯放在灶台上，方便两人都能借光。
　　“话说筝娘做这个行当多久了？”
　　苏筝警惕的看了她一眼，见对方埋着头一直在做自己的事情。
　　“不久。”
　　“想来也是。”秦宛白认同的点点头，接着道，“你的技术是真的差。”
　　苏筝将盆底的面揉地‘哐哐’作响，眼神冷冰冰的。
　　在这发泄的声音下，秦宛白明白自己说错了话，惹苏筝不高兴了，手上的大动作只是一个警告。
　　面团粘着盆地发出哐当的声音，秦宛白往一侧挪了挪，吞了吞口水，将手里的活干完后，又抱着野韭菜去了另一旁，舀了一瓢水在一边清洗。
　　“话说这是什么东西。”苏筝胡乱的摸了摸额角的汗水。
　　“韭菜，你们没吃过？”秦宛白一边说，手里的动作是一刻都没停。
　　“没。”
　　“等下就给你露一手，到时候别把自己的舌头都吞下去了……哈哈哈。”说完秦宛白就得意的大笑起来。
　　“……”苏筝有些无语。
　　秦宛白淘洗完毕后，走到苏筝身侧，用手指戳了戳正在忙活的人。
　　“让我来吧。”
　　“就你？”苏筝由衷的发出质疑声来。
　　“就我。”秦宛白就差叉着腰了。
　　“行吧。”苏筝乖乖的让出位置。
　　眼见秦宛白要将那所谓的韭菜倒进面糊里时，她一下反应过来，抬手阻止：“你等等。”
　　“嗯？”秦宛白疑惑的看着她。
　　“今日就用一半面团让你做这个实验。”苏筝怯怯道。
　　她可不敢把这全部的面团让秦宛白给霍霍了，要是效果不佳，她还能靠着原来的粗面饼糊弄下。
　　秦宛白看她这般谨慎的样子，也不强求直接应下：“行，听你的。”然后从盆里揪出一半面团来。
　　分完面团秦宛白就再也不顾及其他，将切碎的韭菜倒进面糊里，又弄了一点粗盐放在里面。
　　在用自己的手掌不停的揉搓着面团，想到以前的孤儿院妈妈教她的，要想面劲道一定不能把面揉死了。
　　等到韭菜完全混合到面糊里时，秦宛白拍了拍手，找来一个木盖子将盆盖上。
　　“你这是做什么？”苏筝就像个好奇的小猫，探着个脑袋不解道。
　　“先卖个关子，等一会你就知道了。”
　　“切，我还不屑知道呢。”苏筝见她不说嘴硬的将头转向另一边。
　　闲下来的秦宛白虚着眼睛困意横生，苏筝看她宁愿依靠着门框，也不愿回房间。
　　“要不你去睡觉？”苏筝看她是真的困的不行了，差一点就要趴地上去了。
　　“不用！”秦宛白一想到乌漆麻黑的房间一下就来精神，端着身子走向水缸用冷水清醒了一下。
　　苏筝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秦宛白的动作。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苏筝就看见秦宛白重新回到灶台前，揭开木盖子用手指戳了戳面糊，嘴里嘀咕道：“差不多了！”
　　苏筝睁大眼睛时刻注意着秦宛白的动作，见她动作迟缓手里的面糊也是粘手的不行，随即提醒道：“要不你撒点干面粉。”
　　“哦～哦！”反应过来的秦宛白有些尴尬，本想偷偷露一手结果还要被人指导 就挺不好意思的。
　　苏筝还当真以为这人是个大厨，不过见识过这一通操作后，她不得不怀疑其水准了，还十分心疼那半盆的面糊，少说几十文钱没有了。
　　秦宛白绷着身子，手上的面糊如同烫手的山芋，揉一揉捏一捏也没能将面糊捏成自己想要的形状，倒是苏筝在一旁看的七窍生烟，沉默地走过去，从口袋里抓了一小把干面粉扬在面团上，又扬了些在案板上，剩下的在双手互相拍了拍防止粘手。
　　秦宛白的眼神落在苏筝的手上，小小年纪手指已经有些粗糙了，手掌灵活的将面团压成饼状，然后放在一旁。
　　做完一次实验后，苏筝朝秦宛白递去一个眼神。
　　秦宛白理会眼神的含义窘迫的接过活计，默不作声地照着苏筝刚才的样子，做起了粗面饼。整个步骤还算简单没用多长时间就将盆里的面糊用完了。
　　看着白白的粗面饼变得绿不拉叽的苏筝感到一阵头疼，完全想不出这东西真能好吃吗？
　　秉持着怀疑的心态，苏筝也把自己那份面糊捏好了，又匆匆地跑出去抱了一捆柴火进来，熟练的打燃火，开始自己烙饼时间。
　　秦宛白站在一旁打了一个哈欠，眼睛里挤出两滴眼泪来又硬生生被自己憋了回去。
　　看着白白胖胖的粗面饼入了锅，发出滋滋地声音，秦宛白伸长个脑袋一直往里看。
　　没一会那白白胖胖的粗面饼就出锅了，秦宛白伸长个手，想要去试探下刚出锅的是不是也那么硬。
　　指腹摁在粗面饼上软绵绵的，和之前不一样，难以置信道：“你加东西了？”
　　苏筝虽是疑惑但还是摇了摇头。
　　她并未添加什么东西，就连其中的步骤也是最初一模一样，更不明白秦宛白说这话的含义。
　　懵懂的学着秦宛白的动作在粗面饼上摁了摁，然后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秦宛白在质问这粗面饼为何与昨日的不同。
　　眼看天色已经快要翻鱼肚皮了，心里焦急的不行，担心一会去晚了就没有合适的位置了。
　　秦宛白有模有样的来到灶前，看了一眼火芯有点大，担心一会烙饼的时候糊掉，小心地撤出来一些柴火。
　　又问苏筝要来一点菜油，先是抹在韭菜粗面饼上，然后一张接着一张贴在锅上。
　　没一会韭菜粗面饼就散发出香味来，苏筝的眼睛都直了，嘴里分泌的唾液一个劲的往下咽，这是她第一次闻见这么香的粗面饼，比集市上的那些都香。
　　刚开始苏筝还在心疼那一点菜油，在秦宛白递过来一个饼后，她就完全忘了这回事。
　　苏筝用鼻子在韭菜饼上嗅了嗅，十分确定就是这个食物发出来的香味，把她肚子里的馋虫都勾了出来，就是吧有点烫。
　　搞得她左手换右手来回交换。
　　“当心。”眼看饼就要地上去了，秦宛白急忙出手接住，忍不住的说教，“这么烫怎么不放一会。”
　　看了看苏筝烫红的手掌有些生气，急急忙忙将锅里的饼捞了起来，担心一会锅被烧坏了，又往里面掺了一瓢水。
　　二话不说牵着苏筝的手就往水盆前带，末了将对方的手放进去。
　　刚刚还火辣辣疼的手，这会在冷水的加持下，隐隐散去了一些。
　　“呼呼呼！”泡了一会秦宛白将她的手拿出来，对着吹了吹，眉头紧锁：“傻不傻，我给你你就用手接，出事了怎么办？”
　　“我这不是第一闻见那么香的食物嘛。”苏筝软着声音不好意思的说道。
　　“去尝尝味道如何，可以的话一个应该能卖个三四文钱。”秦宛白也难得的勾起嘴角。
　　苏筝应声点点头，此时的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尝尝味道了。
　　刚拿起粗面饼还没咬上去，不确定的问道：“这东西你确定没毒吧。”
　　秦宛白眼睛一瞪，搞半天这小娘子还没完全相信她呢！不过有警惕性是好事。
　　随手拿起一张粗面饼当着苏筝的面，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期间苏筝是一直咽口水，看着手里的饼，心下一横直接咬了上去。
　　软绵绵的和她做的粗面饼比起来，一个是佳肴一个是‘猪食’了，怪不得秦宛白一直吐槽她做的饼，还真是没有对比就没伤害。
　　还想争辩的嘴也默默地闭上了。
　　“味道不错。”苏筝小口小口的吃着，真心的给出评价。
　　“今日便拿到集市去卖卖吧，若是卖不出去，我再帮你想其他的法子。”
　　“一定能卖出去的。”苏筝闪眯着大眼睛抓着秦宛白的手十分真诚的开口。
　　苏筝在心里暗想：这么好吃的饼，要是真卖不出去可就是她的问题了。
　　瞧了瞧天，看样子已经过了寅时快到卯时了，她得快点出发去集市了。
　　秦宛白好像只知道她心中所想一样，在苏筝拿来背篓时，已经将白粗面饼和韭菜饼分类打包好了。
　　中途秦宛白摸到白粗面饼的时候发现它开始发硬了，而自己韭菜饼还是软绵绵的。
　　“给，这两个韭菜饼留下给你和我娘。”苏筝里面拿出两个韭菜饼来。
　　“刚才我已经吃过一个韭菜饼了，这一个就留给大娘，让她也尝尝鲜，剩下的就留着卖钱。”
　　苏筝站在原地纠结许久，最后下定决心般的说道：“也好。”随后就瞧见某人眼皮一直打架，她才叮嘱离开，“那我先走了，你可以回房间再睡一会。”
　　“好。”脑子里乱成一锅粥的秦宛白迷迷糊糊地回答。
　　这会她是真的困了，恨不得直接倒头就睡。
　　苏筝想起早晨的那一幕，没忍住又啰嗦两句：“回房间的时候慢一点，要是看不见的话你就将灯点上。”
　　“好。”秦宛白挥了挥手，拿起油灯扶着墙壁，一瘸一拐的往苏筝的小房间走去。
　　天空泛白秦宛白也没了恐惧之意，回了房间只是将外衫褪去，就爬上床蜷缩着身子会周公去了。
　　苏筝背着粗面饼往集市的方向走去，一同的还有许多村民，他们都热络的与苏筝打着招呼。
　　“苏丫头这是又要赶集卖饼？”
　　苏筝回头看了一眼是隔壁村的王伯，平常对她也很照顾，看着他手里的空酒壶心里门清，知道他是去市集买酒。
　　“王伯，这是要去打酒么？”
　　“是呀！”王伯一高兴就哈哈大笑起来，整个人豪气起来，“给伯伯拿两个饼来。”
　　苏筝眼睛一亮将自己的背篓放了下来，她知道王伯可不是一般的人，是村里有名望的教书先生，也不缺那点小钱。
　　“王伯，今儿我做了个新品种，就是价钱有点……”苏筝一边说着一边抓着脑袋就挺不好意思的。
　　“快快快！拿出来给我这个老头子瞧瞧。”王伯难掩欢快的催促道。
　　他也知道眼前的这个丫头不容易，之前自己上集遇见了也会意思一下买两个饼，就是有点硬他一口老牙完全咬不动。
　　这会听到有新玩意，他还真想瞧瞧。
　　苏筝掀开背篓上的布帕，将早上秦宛白做的韭菜饼拿了出来，也不知道那人是怎么办到的，韭菜饼还有温热也不像自己的粗面饼那样硬。
　　王伯用手扇了扇，还能闻到来自韭菜的香味，忍不住的赞叹一句：“好香。”
　　王伯万万没想到自己一大把年纪，还被眼前的食物勾起了蚕虫。
　　“这是什么饼，这么香？”
　　“这是韭菜饼，王伯快来尝尝。”苏筝先是递过去一个。
　　王伯担心闹笑话试探性地咬了一口，软的眼睛满意的眯了起来：“这饼多少钱一个？”
　　苏筝红着脸伸出三根手指，总觉得自己狮子大张口了。”
　　“来两个。”王伯笑着要了两个从自己的怀里掏出六文钱递给苏筝。
　　苏筝收了钱乐的合不拢嘴，又给王伯拿了一个饼用油纸包着。


第16章 渣爹来访
　　王伯这一次也算是买到好东西了，拿着韭菜饼大口吃着，只是看着空空如也的酒壶略微不满。
　　苏筝这一次运气还算不错，在路上就把饼卖了一些，不过那些人对苏筝而言都是一些热心肠的街坊邻居，对她施以援手。
　　不过这些都不是她重点发展对象，但苏筝依然感到很满足。
　　秦宛白是被门外的吵闹声吵醒的，睡眠不足的她打了一个哈欠，用手将眼角处挂着的两滴泪抹去。
　　将外衫套在身上，捋好被子后才出了苏筝的小屋。
　　入眼的是一名中年男子，身侧的女子依附在他的身上，秦宛白一瞬间就蹙起了眉头，看这架势应该来者不善。
　　“筝丫头呢？”男子粗犷的声音在院子里飘荡着，甚至用手推翻了与他对质的徐氏。
　　跛脚的徐氏没有支撑一个屁股墩坐在地上，觉得自己一张老脸都丢尽了。
　　咬着牙迟迟不肯开口。
　　若不是她当年眼瞎救了这么一个忘恩负义的薄情郎，怎么会惹上吸人血的家族，也不会害死自己的爹娘。
　　要知道她出生商贾之家，却疯了一般的爱上那么一张脸，哭着跪着要嫁白面书生，竟让爹娘枉死。
　　徐老爷徐夫人死后，苏元明吃绝户将徐氏商铺改名为苏，更是在外面找了其他相好，将徐氏与其女赶出了徐府。
　　“嘴还挺硬。”苏元明对着身后的家丁嘲笑着徐氏的不自量力。
　　苏元明对着家丁递去一个眼神：“来人呐，进去给我找。”
　　“住手，你们这是私闯民宅。”秦宛白还是第一次见随意进出别人的房子，还这般理直气壮的。
　　“你谁啊！就在这里插话。”苏元明怀里的女人尖着嗓音怼道。
　　秦宛白眉头一挑，她可不是什么善茬子，见有人往枪口上撞，就不能怪她……
　　“姑娘可是认识这户人家？”等到苏元明看清秦宛白的模样后，暗里的心思又活络起来，眼睛色眯眯的搓了搓手掌，恨不得扑上去。
　　女子察觉到苏元明的动作，眼神变晦暗起来，咬着后槽牙怒视着秦宛白，只想上去撕了这个狐狸精。
　　女人坚决不允许有人来抢她的位置。
　　娇滴滴地嗓音窝在苏元明的怀里撒娇，嘴巴贴在对方的耳朵边：“老爷，咱不是说了来看看这败家母女么，顺便将筝丫头的亲事给定下来！”
　　经过这么一提醒苏元明才想起自己来此处的目的，收敛起自己花花肠子，眼神却有一搭没一搭地落在秦宛白的身上。
　　秦宛白迎着他的视线坦荡的站在他身前，当着他的面将徐氏带进了房间里。
　　进了屋子秦宛白上前关心道：“大娘没事吧？”不过看徐氏的状态，她猜想可能不太好。
　　“没事。”徐氏摇摇头寻了一把椅子坐下，一只手揉着后腰处。
　　眼睛却看向了外面的苏元明等人，心里也是急的不行，该怎么将人打发了去。
　　“愣着干什么，给我找人去！！”苏元明看着畏畏缩缩的仆人，心里也是十分火大。
　　那些仆人一窝蜂的涌进小房间，开始东翻西找起来，苏元明更是得意的带着人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徐氏，要我说你还是让筝丫头出来的好。”
　　“你做梦苏元明。”徐氏不耻道，“你放任手底下的人来闹事，信不信我报官去。”
　　“报官？我进的可是自家屋子，你报哪门子的官，抓谁？抓我么………哈哈哈！”苏元明仰头大笑起来。
　　“我劝你还是告诉我筝丫头在哪儿？”苏元明目怒凶光又很快的掩饰起来，露出一副我是为这个家好的表情来，“我给筝丫头定了门亲事，是个官宦之家嫁过去也不用担心后半辈子。”
　　“哼。”徐氏冷哼一声眼神变得坚毅起来，“你会有这等好心？苏元明莫说我知道你是个怎样的人，就算我不知道也不可能将女儿的婚姻大事交给你做主。”
　　徐氏的话里满满的唾弃，一看就是被苏元明的假情假意骗了许多回。
　　“老爷，房间里没有。”
　　“老爷，厨房也没有。”
　　“老爷，这是……”进房寻找的几个奴仆，低着脑袋从房间里小跑出来，其中一个奴仆拿出在徐氏房间里找到的钱袋递给了苏元明。
　　苏元明一把抓住钱袋子狠狠地捏在手里，狠心的下了最后通牒：“五月初八，筝丫头必须嫁给县老爷，我会亲自过来督促的。”
　　“苏元明你做梦。”徐氏吐了两把口水。
　　“老爷……”依附在苏元明身上的娇艳女人，发出娇滴滴地嗓音，也不知道在对方的耳边嘀咕什么。
　　让秦宛白不适的打了个寒颤。
　　不过在女子说完话后，苏元明却又没了继续纠缠的意思，招呼手下的奴仆准备离开。
　　只是离开时苏元明对秦宛白的眼神，让她感到一阵恶寒。
　　苏元明出了小院后，才发现外面聚集了许多看热闹的村民，还有正往此处赶来的里正，他心道不好，拉着女子上了马车离开了。
　　“啧啧啧……”
　　“这苏元明可真不是个东西……”
　　“唉……，徐大姐也是遇人不淑。摊上这么个事……”
　　“话说，苏元明来这干什么？”
　　周围的村民围成一团，七嘴八舌八卦个不停，还有人支起个脑袋一直往里瞧。
　　“我刚刚听苏元明的意思是想让筝娘嫁给县老爷呢！”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县老爷七老八十了吧。”其中一个人愤愤不平的唾弃道。
　　“也没那么夸张五六十好几肯定是有了，家里还有个母老虎呢。”
　　“这苏元明什么意思？感情把筝丫头送过去做人情呢？”
　　“可真不是玩意！！”
　　“都聚在这里做什么！！散了散了。”一名中年男子粗着嗓音，招呼了一下四周的人。
　　这些村民本来还想在多唠嗑几句，看清男子是谁后，便上前殷勤道：“里正，你咋来了？”
　　“我不来，你们还要聚在筝娘家几时？”被称为里正的男子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我们这些叔叔伯伯不也是担心筝丫头么，这不来撑腰的么。”男子讪笑两声，将自己看热闹的心思隐藏去。
　　“家里田不种了？说是给筝娘撑腰，刚刚苏元明那么嚣张也不见大伙上前争辩两句。”
　　“这不是他们家的家务事么，我们一介外人不好插手……”男子尬笑道。
　　也没想过里正这么不给面子。
　　“你也别在这里和我争。”里正收起闲谈的心思，对着不动的众人说道，“大伙赶紧回家忙去。”
　　里正虽不是什么官职，但好歹是一个村的管事者，大家也不好继续将热闹看下去。
　　收起八卦的心思，嘴里吆喝着：“走了，走了！”
　　“大娘可是伤到哪儿了？”秦宛白站在乱糟糟的屋子里，看着徐氏一直揉着后腰的位置，应该是刚刚被苏元明那一推闪着腰了。
　　“没事。”徐氏不想过多麻烦秦宛白，还是忍着疼痛摆摆手。
　　秦宛白只能收起自己即将脱口的话。
　　“徐妹子。”里正站在门口敲了两下门，才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徐氏咬着牙疼的嘶地一声，到底是站起身来，朝前走了两步路去迎接里正。
　　秦宛白站在站在徐氏的背后虚扶着，眼睛却是在打量眼前这个陌生男子，不知道他是什么来路，是好是坏。
　　心里就一个想法：苏筝不在家她有责任守护好这个家。
　　“里正，你怎么来了？”徐氏有些诧异，心里更是纳闷：乡里的大大小小事都要眼前这个人帮忙，这会怎么来她家了。
　　之前倒是听苏筝提到过，说里正是个好人，偶尔也会在生意上帮衬她。
　　“村里人来找我，说苏元明那混蛋玩意来你这找麻烦了，这不我放下手里的活，来瞧瞧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里正吸了两口手里的旱烟，粗挑的眉毛皱成一团，眼睛扫过秦宛白迟疑道，“这位是？”
　　里正的眼光还算坦荡，并没有引起秦宛白的不适。
　　“这是阿姐的孩子，来我这里小住两天。”徐氏拍着秦宛白的手背以示安慰。
　　“这样啊！”里面又将视线移向别处，又连着吸了两口烟郑重道，“徐妹子，我可要提醒你，小住两天没问题，常住可是要上户帖交杂税的。”
　　话糙理不糙，多一个人就要多交一个人的税，他也不是为难徐氏，反而在提醒徐氏别走老路。
　　“里正放心，这事不会让里正你为难的。”
　　“那就好。”里正见自己的话带到，而且苏元明已经离开了，他也不好长时间呆在徐氏的房子里便起身告辞，“我这还有事就先走了，后面有什么事就让筝丫头来找我。”
　　“唉……这年头啊还是好人多啊。”徐氏仰头感叹一声。
　　眼角隐隐有泪水滑落。
　　“大娘放心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凡事皆会有柳暗花明又一村这一说法。”
　　“宛白，应该是大家闺秀吧说话不仅文绉绉的，应该也不太了解那些官绅勾结吧。”徐氏忧思郁结，苏元明的话狠狠地砸在了她的心头上。
　　县老爷是她能拒绝的吗？筝丫头的幸福自己又真的能左右吗？
　　“大娘不必忧思过度，届时会有办法的。”
　　“容我去屋仔细想想。”
　　秦宛白没有过度阻拦，有些东西别人如何劝是没用的还得要自己想明白，瞧着乱糟糟的屋子，她知道自己是不能休息了。
　　先是进了苏筝的屋子，将地上的物件一一拿了起来，遇上沾了灰的东西，她先是用嘴吹了吹，见无用后又用手使了使劲。
　　见灰尘消失她才满意的点点头。
　　待她收拾好几个屋子，才坐在门槛上用手扇着风大口的喘着粗气，目光呆滞的看向远方，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约莫一刻钟的时间，苏筝的身影就出现在秦宛白的视线里，只是秦宛白进入沉思中，完全没注意到。
　　反倒是苏筝看见了坐在门槛上发呆的秦宛白，她小心翼翼地放下背篓，掩盖住自己的高兴，轻手轻脚地坐在秦宛白旁边。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苏筝只觉得屁股发麻，也不见秦宛白有任何动静，她按捺不住的挪了挪屁股，往秦宛白身边靠拢。
　　或许是手臂间的碰撞，让秦宛白回神了。
　　只是一下没反应过来的秦宛白大吼大叫：“我去，你干嘛呢！”
　　“我……”苏筝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反而问起来秦宛白，“你怎么坐在这里？”
　　“视野挺好就坐这里了。”秦宛白随便找了说辞敷衍道。
　　“我阿娘呢？”苏筝回头看了看院子没瞧见徐氏的存在疑惑道。
　　以往自己出去卖饼的话，徐氏会坐在院子里等自己回来，可今天没看见人隐隐有点不安。
　　“在屋子里呢！”秦宛白指了指房间，又想起自己的大事，“饼卖的如何？”
　　别说秦宛白还有点小激动的。
　　苏筝就更别说了，刚刚一直端着的她这会也忍不住的露出笑容来：“你早上做的饼卖情很好，都全部卖了出去，这是你卖饼的钱。”苏筝从钱袋里拿出之前分好的铜钱递给秦宛白。
　　早上做了二十个饼，她们一共吃了三个，还剩十七个一共卖了五十一文钱。她自己的白粗面饼就差的多了，就卖了二十文钱。
　　“这钱你拿着吧。”秦宛白看都没看一眼苏筝手上的铜钱，直接拒绝道。
　　“啊？”苏筝不解的看着秦宛白，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这韭菜饼能卖这么好，都是你的功劳……”
　　苏筝的小嘴还在吧啦个不停时，就被秦宛白起身打断了，“这饼是有我一半功劳，可你把钱都给我了，你岂不是亏了。你那个面粉不要钱？走路不给运输费钱？你是不是傻？”
　　“那个面粉也值不了多少钱。”苏筝缩着脖子小声嘀咕，她是想过将钱昧下来去给徐氏治病，但一想到秦宛白一个弱女子在外流浪没银钱傍身，会遭受的麻烦她就不想独吞了。
　　“这钱你拿着去，我不是说了吗！带你挣钱就不会食言于你，但是我有个要求。”


第17章 去买笔墨纸砚
　　苏筝眨了眨眼睛等着秦宛白说出那个要求。只要不过分她可以办到就能心安理得的收下这份钱财了。
　　秦宛白看着她的小眼神，也不知道自己说出这番话后这人还能这般高兴么。
　　“让我住下来。”秦宛白转了转眼珠子如实说道。
　　“什么？”苏筝惊的一跳掏了掏耳朵，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秦宛白怎么回事，自己只是见她无处可去暂时好心收留，这人现在还得寸进尺了竟然想长久住下来。
　　“一个小要求，你就让我住下来嘛！”秦宛白捏着嗓子发出娇滴滴地嗓音。
　　不得不说有些恶心，至少苏筝以肉眼可见地速度皱起了眉头，面部表情比吃了屎还丰富。
　　一些钱财和长久的税钱相比，她还是分得清谁更吃亏一些。
　　苏筝看着她迟疑许久怀疑道：“你不会从一开始就打的这个主意吧。”
　　秦宛白一个你很聪明的眼神递给她，咬着嘴唇委屈的看着苏筝，犹犹豫豫半晌才将自己的故事娓娓道来：“唉，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我是被庶出的妹妹赶出来的……”
　　苏筝的脑子里自然而然的浮现出一副场景，犹如多年前苏父霸占娘亲的家产将自己赶出了徐府大门的样子，苏筝几乎是一瞬间红了眼。
　　对秦宛白的遭遇心软一番了，心里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在心里反问：她们的家已经千疮百孔还能在容纳一个人进来么？可是无家可归的秦宛白又该何去何从。
　　“筝娘，我可以教你赚钱，而且我分文不取。”
　　苏筝有些动容，毕竟她今天见识过秦宛白的手艺了，赚钱应该不假但她又想到韭菜会有枯竭的一天，到那时她们又该如何呢？
　　苏筝迟迟不应下到让秦宛白感到意外了，在她的认知里苏筝可是个守财奴，这会竟然不见钱眼开了。
　　“这样吧！我给大娘医腿，你就让我住下来如何！”秦宛白脑袋瓜子转的快，瞬间就把主意打到徐氏的身上。
　　她同样也明白徐氏对苏筝的重要性，毕竟苏筝努力赚钱的目的就是给徐氏医治腿。
　　“你真能将我娘的腿治好？？”苏筝有些不相信，乡里的赤脚大夫王叔给她娘治了这么多年也没个好消息。
　　难免不是秦宛白为了留下来说的大话。
　　“大娘的腿我瞧过了不是特别严重，虽然拖了这么久还是能补救的。”这话秦宛白说的不假，她之前就看过了，之前的那个大夫用药温和起不了什么大作用，也有可能是医术不精湛。
　　但是在她秦宛白的眼里这就是小问题，她以前可是老中医薛氏的关门弟子身上还背着传承中医的责任，更别说来了这里有许许多多天灵地宝的药材。
　　治不好徐氏她就不配当医生了。
　　“这该不会是你的迂回战术吧。”
　　“你可以将此理解为对赌游戏，可以定下一个时间，到了那个时候大娘的腿没好，我自己走人如何。”
　　这么一听下来苏筝倒觉得是自己捡了一个便宜，里里外外都是自己占尽好处。
　　“一个月如何？”苏筝竖起一根指头来不确定道。
　　秦宛白先是皱着眉想了半天才摇摇头：“我虽有把握治好大娘的腿，但一个月只能看见成效，至少得三个月才能明显看见好转，半年应该就能痊愈。”
　　她秦宛白出手可不想只看见一点效果，她要的是痊愈，将自己名声打出去。
　　“那么久？”苏筝嘟着嘴嘀咕道。
　　她心里虽然也明白她阿娘的腿肯定要徐徐图之急不来。
　　“那好，半年后我要看见我阿娘的腿……”
　　“筝娘放心就好。”
　　说完这个事，苏筝又问起正事来：“话说，你昨日采的韭菜还有吗？”
　　秦宛白仔细想了想，很确定早上应该用完了，才对着苏筝摇了摇头。
　　“那……”何处有这个韭菜？……
　　秦宛白见她遮遮掩掩的，就知道她肯定想要继续卖韭菜饼，应该是从中看见了利润。
　　见自己的目的达成，秦宛白又起了戏弄的心思打算了逗逗眼前这个小姑娘。
　　摇头晃脑的卖起关子：“昨日我也就是运气好。”
　　运气好也就说明了她也不知道什么地方有，苏筝的眉头拧成一团，有种自己被忽悠了的感觉。
　　“可你说过带我赚钱的。”
　　“这……”
　　秦宛白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这话她是真赖不掉，她还真说过而且不止一回。
　　“你该不会是在骗我吧。”苏筝捂着胸口难以置信的看着秦宛白。
　　痛心疾首的样子，装模作样的抹眼泪，让秦宛白一阵头疼。
　　“我脚伤了，没办法带你去。”秦宛白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实话实说道。
　　苏筝的目光也被吸引了去，发现秦宛白的脚踝已经消肿了，才觉得这人有两把刷子。
　　“那岂不是亏损许多钱？”
　　“筝娘有我在少不了你赚钱，这几日便当是歇息了！顺便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饥饿营销。”
　　“饥饿营销？”苏筝一头雾水的看着她，不知道秦宛白在说什么？
　　她都没听过这个词语，一度怀疑秦宛白的真本领。
　　秦宛白突然关心道：“回来的路上累了吧，要不去歇会？”
　　吓得苏筝一下捂紧了钱袋子，担心秦宛白打这点银钱的主意。
　　“啧啧啧……瞧把你吓得！”
　　“还不是因为你的眼睛闪着‘绿光’呢！”苏筝冷哼一声无情的说道。
　　“你若累了便去休息，一会我同你说个事。”秦宛白抿着嘴，看着苏筝疲惫的姿态瞬间没了继续说下去的欲望。
　　“什么事？”苏筝的眼皮合合一副精神不佳的样子。
　　应该是早上起来太早，又赶了一大截路让自己的体力消耗太多了，这回到家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等你休息好了再说。”
　　“那我去看看我阿娘。”苏筝转身回了院子往徐氏的房间走去，站在门口踌躇半天也没敲门。
　　自从徐氏的腿受伤后，整个人略显自卑起来，虽然做着一些轻便地活，徐氏仍然感觉自己像个废人一样。
　　以前没受伤的时候，还能种种田帮衬一下苏筝，现在是什么事情都要依靠苏筝，让她感到颓废。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徐氏在屋内坐直身体抹了抹眼泪，故作平静的问道：“谁啊？”
　　“阿娘是我！”苏筝站在门口有些疑惑。
　　今日的母亲和以往不一样，不仅没出来迎接自己，似乎还忘了时辰，还有着浓浓的鼻腔，仿佛哭过一般。
　　苏筝的疑心更大了。
　　“哦！来了。”徐氏将自己的坏情绪收敛好，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走了出去。
　　苏筝看清徐氏的状态，以及微红的眼眶心里也有了数，抿着嘴唇皱着眉头：“我们家是有人来过了吗？”
　　有人不过是代指她爹苏元明，她只知道徐氏不喜欢有人提起这个名字，苏筝本人也是十分讨厌她这个爹。
　　“没。”
　　“阿娘又不说实话了。”苏筝嘟着嘴不满道。
　　她阿娘就是这点不好，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不知会她。很多时候她都是从街坊邻居那里听来只字片语。
　　她也明白徐氏这么做的目的不过是为了不让她心累。
　　“你这孩子……”徐氏无可奈何的戳了戳苏筝的眉心。
　　秦宛白进屋子的时看见的就是母女两抱在一块互相安慰打气的模样，对着两人匆匆点了点头又回到小房间。
　　没一会又跑了出来，扭扭捏捏地开口：“屋里可有笔墨纸砚？”
　　笔墨纸砚这四个字无一不体现出这些东西的奢华，苏筝虽没碰过也知道那是读书学子用的东西，她一届女流哪有什么机会，从徐氏的怀里出来摇头道：“家里不曾有，秦姑娘可是要用？”
　　听苏筝这番言语，秦宛白也知道苏家是个什么情况，便不再继续多嘴，闷着脑袋进了里屋。
　　苏筝与徐氏对看一眼，又纷纷移开了视线，也不知道两人究竟在想什么。
　　苏筝撇着嘴心里做了一番挣扎后，对徐氏说道：“阿娘我先出去一下。”
　　徐氏还没口苏筝就已经跑的无影踪了，随机摇摇头这孩子怕是想岔了，她只是想叮嘱苏筝路上慢一点，不要风风火火的。
　　结果还没开口。
　　苏筝厚着脸皮站在村上建设的私塾前，之前买她饼的王伯就是这儿的教书先生。
　　在苏筝的认知里除了学堂怕是只有镇上的书屋才会有笔墨纸砚这些东西。
　　“筝丫头怎么上这儿来了，早上吃了你的饼可是饱饱的。”王伯不知道从那个犄角旮旯钻出来，一把年纪的他一边摸着胡须一边开玩笑。
　　“王伯我不是来卖饼的，你也知道我从来不来学堂卖食的。”
　　“这倒也是。”王伯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如此，“那你来这是要……”
　　苏筝被问的红了脸，鼓起好大的勇气才小声说道：“我想找王伯借用点笔墨纸砚，给钱也行。”
　　“筝丫头这是会写字了？”
　　王伯摇晃着脑袋很是好奇。
　　“不是我。”苏筝撅着嘴手指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
　　“笔墨纸砚可不是什么俗物，需要不少的钱呐。”王伯瞥了一眼苏筝又开始的移开。
　　言辞里全是劝说的味道，徐氏的遭遇他也曾听闻过，担心苏筝走上她娘的老路子。
　　供养一个读书人可是要吃不少苦头的，若是有情有义之人那还好，若是遇上忘恩负义的人，他都不敢想象苏家的未来。
　　“王伯放心，我也知道笔墨纸砚很贵，也不知道这一百文钱到底能买上些什么？”
　　苏筝从自己怀里掏出今天卖饼赚的钱以及自己之前存的。
　　王伯看了一下苏筝，见她如此执着轻声叹了一口气，颇有怒其不争的意味。
　　愤愤地从她手里拿了二十文：“这二十文算你买的草纸，笔墨砚台这些就用我用过的残次品。”后半段也能看出王伯对苏筝心软了。
　　苏筝连连点头算是应下这份好意，在知道苏元明来家里闹过一通后，也知道家里的一些钱定是被洗劫一空了。
　　身上的一百文一多半还是今天卖饼赚的，补足的几十文是她自己积攒的。
　　一转头撞上一个人的怀里，苏筝只觉得额头有些疼痛微微抬眸有些难以相信的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是了，秦宛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苏筝的后方，也不知这人听到了多少。
　　苏筝的脸色有差，凶巴巴地看着秦宛白，这人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的脚还处在受伤阶段，随便乱跑还想不想好了。
　　还没等她训斥，秦宛白就率先开口了：“我出来的时候听见大娘说你往这个方向来了，来的路上我估摸着你应该是来买书写用的东西。”
　　“哦！”苏筝提了提眼皮不以为然的回道。
　　“其实你不用特意来买的，我当时只是随口……”秦宛白紧张地掐着手指继续开口，“我也知道家里没什么多余的钱财，不要把钱花在这种东西上面。”
　　“行了你也别给自己增添负担了，你刚刚也听见王伯说了只花了二十文买他的草纸其他的不给钱。”
　　秦宛白作为一个现代人觉得很是羞耻，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落到这种地步和吃白食有什么两样，不过眼神却是穿过了苏筝的身子看向了王伯消失的地方。
　　“你要笔墨这些是要做何用？”苏筝没忍住自己好奇的心像个小大人一般操心道。
　　“告诉你也无妨，拟一份计划书罢了。”
　　苏筝小声重复一遍：“计划书？”这又是什么东西，她怎么从未听过一样。
　　“日后你就知道了。”秦宛白也不给她仔细讲解，有些东西光靠一张嘴是与这个年代的人说不清楚的。
　　两人探讨间，王伯就抱着笔墨纸砚走了出来，小心翼翼地交在苏筝的手上：“这些旧物就送给你啦筝丫头。”嘴上说着是不用的旧物，眼神却是十分不舍，甚至连交付的手还死死的捏着。
　　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了，王伯是真心疼爱苏筝，不惜交出自己心爱的东西。
　　“王伯，这些笔墨尚好我怕是不能收下了。”苏筝垂着眼眸。
　　一是王伯的不舍她瞧见了，二是这些东西不是王伯口中说的无人用的旧物。


第18章 里正来查户口了
　　王伯一下不乐意了，板着脸严肃的看着苏筝：“筝丫头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嫌弃王伯的这些东西了。”
　　王伯的这一嗓子苏筝一哆嗦，她不就是小小推脱了一下嘛，怎么搞的跟十恶不赦不一样。
　　秦宛白站在一旁看着王伯从正常脸变成猪肝色，忙着捅了捅苏筝的胳膊示意她别太过了。苏筝也发现了王伯血气上涨。赶紧出声解释：“不是的王伯……。”到最后还把自己弄了一个大红脸。
　　“既然不是你就收下，你伯伯我是看着你从苦日子里长大的，心性如何我也看得出来，你长这么大也没求过伯伯什么事。”王伯情绪有些激动，暗自背过身子抹了抹眼泪接着道，“伯伯迄今为止就遇见你这么合眼缘的姑娘。”
　　说着说着王伯叹息一声就开始回忆起来，“以前你小的时候，我还想叫你识文断字呢！可惜呐。”言语间充满了遗憾。
　　“王伯。”苏筝泪眼婆娑只憋出两个字来。
　　秦宛白站在一旁沉默了一会，才帮苏筝接话：“王伯对筝娘疼惜，是筝娘的福气这笔墨筝娘巴不得收下呢！毕竟这些东西可都是经由你手。”
　　闻言王伯哈哈大笑起来，感慨旁边这丫头说话中听。
　　“你是？”听了奉承的话，王伯才从甜言蜜语里清醒过来，仔细打量着秦宛白。
　　摸着胡须语出惊人道：“这笔墨纸砚不会是你要的吧？”
　　衣着虽然朴素了些，但她身上那种由内到外的波澜不惊完全没被遮掩住，反而衬的她更加沉稳了。
　　就像是见惯了世俗里的大风大浪。
　　秦宛白也是一惊，她可什么都没说就被这人猜了出来，看来古时候的读书人也不完全是饭桶。
　　“你会写字？”王伯皱着眉质问道。
　　“学生会写少许字！”秦宛白双手重叠对着王伯弯了弯腰。
　　她会写的古字不多，也就以前读书烦闷的时候偷偷练一下。
　　王伯对她谦虚有度很满意连连点头：“来来来，写两个字给伯伯瞧瞧。”欣喜不言于表，高兴之间都忘了男女之防。
　　秦宛白一抬头就看见王伯的嘴角快要咧到耳根子后面去了。
　　一直插不上话的苏筝眼看秦宛白就要被王伯拉走了，伸手阻拦道：“王伯你先松开她冷静下。宛白她不会跑的。”
　　王伯看了一下自己的动作，然后一个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反应过来道：“哦！哦！对！对！对！是伯伯激动了，一时间忘了礼仪勿怪勿怪。”
　　恢复了自由的秦宛白肯定不会去怪罪王伯，心里多多少少也猜到王伯为什么会情绪激动。
　　三人来到书院的后院，王伯忙前忙后为两个小辈倒了一杯茶，然后又从书房里拿出一套笔墨纸砚摊在秦宛白身前的石桌上。
　　嘴角勾起高兴的找不到北，嘴里嚷嚷着：“来来来，小姑娘来给伯伯露两手，届时伯伯再来指导一番。”
　　秦宛白不好打击王伯的兴致，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右手抬了抬袖口顺着虎口滑至手腕，左手帮忙抬着右手的袖口，以防一会沾染了墨脏了衣服。
　　一手好看的隶书就呈现在宣纸上，字体工整清秀一看就是平日里练过。
　　王伯摸着下颚思考道：“你这字的定力不错，想必出生大户人家吧。”说完眼神犀利的像一把尖刀直视秦宛白。
　　秦宛白对上这个眼神也没有慌乱，反而绷着的神经一下松懈笑了笑：“学生自幼酷爱诗书，便缠着家父请了教书先生来府上，学生出现在这里无非是不得已而为之，还请先生见谅。”
　　“你若敢欺负筝丫头，我让你躺着……”回去。
　　还还没说完就被秦宛白截胡：“学生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呆在那儿的苏筝有些感动，一个不着关系的邻居，也能在人前维护她，比起她那个歹毒的爹好多了。
　　“学生眼观先生的唇齿发白鬓角有虚汗直冒，可否让学生号一下脉。”
　　王伯一愣没想到眼前这名女子还有这等本事在身。
　　本要告辞的苏筝听见秦宛白的说话，停下脚步将一颗心提了起来。
　　目光扫过王伯继而停在秦宛白的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劳烦了。”王伯浅笑没有拒绝，他近来身子骨是不好，之前还说去关大夫家瞧瞧，只是一忙碌起来就忘了。
　　他能让秦宛白把脉不是相信对方的技术，而是想看看这人是在卖什么关子。
　　“先生为奉贤村的学子传道解惑早已殚精力竭，现在又过度饮酒，怕是忧思过虑还请先生早早调息身体。”
　　秦宛白说的含蓄，大概意思就是王伯最近教书育人太累，还是早早停下来休养自己的身体。
　　王伯一把摁住手腕上的纤纤玉指，目光凶狠地看着秦宛白，皮笑肉不笑道：“看来这位姑娘似乎很懂医术。”
　　“学生只是如实相告，有些事学生不便多说，毕竟王伯偏爱筝娘是学生亲眼所见的。”秦宛白端着身子一直轻笑，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最后王伯没有收苏筝一分钱，就连草纸也送了。
　　秦宛白走在前方，手里拿着王伯给的笔墨这些轻巧的东西。
　　过了十来天秦宛白的脚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天色也正好适合出门去挖那什么？
　　自从苏筝打算开始卖韭菜饼后，就没在出过摊了，赖在家里好几天了她都快发霉发臭了，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她歇下来就没有任何进账了，到时候只有坐吃山空了。
　　所以这会儿才会焦灼起来，看着悠哉的秦宛白就牙痒痒。
　　“秦姑娘我们什么时候出门去……”苏筝盯着秦宛白的脚踝小声问道。
　　秦宛白为了让她瞧的真切，甚至还往前走了几步路。
　　没等到答案的苏筝一下紧锁眉头，觉得秦宛白这人像个滑头。
　　“你究竟……”
　　“徐大娘在家吗？”
　　刚出口半句的苏筝一下收回话头，为了让自己看出来更加楚楚可怜，苏筝狠狠地揉搓了一下自己的脸。
　　然后撩开帘子看了一眼外边，捣腾着小碎步迎了上去，惊讶道：“里正叔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喝杯水。”
　　里正撇开眸子：“听乡民说你这住下了一个陌生人？”
　　“里正叔听谁说的啊。”
　　“筝娘你也别跟你叔兜圈子，就说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里正沉着脸有些严肃的看着苏筝。
　　苏筝不想隐瞒，埋着脑袋点了点头。
　　秦宛白尖起个耳朵，一直注意着苏筝那边的动静，一见苏筝面露难色她就知道事情肯定不简单。
　　脚底下挪了挪步子，方便自己能够听清楚。
　　“筝娘你们家是个什么情况叔也了解，听叔一句劝咱不做这个好人，让那姑娘寻其他路去。”
　　“里正叔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秦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而且她还说能治好我娘的腿。”苏筝贝齿咬着下嘴唇开口辩解。
　　“筝娘，你可不要被人骗了，她才多少岁行医几年？你也就为你娘的身子昏了脑子。”里正恨铁不成钢地瞪着苏筝。
　　早在前几日就有闲言碎语传进他的耳里，说苏筝收留了一个浮客还没在县衙里备案。
　　这可不是小事，他们向来都是种田谋生按人头交赋税。倘若多了一个人住下又没备案，到时候上面的人来检查，可是不得了的。
　　这才慌慌张张放下手中的活，连忙跑来苏家。
　　映入眼帘的就是他人口中的浮客，一身素衣微微颔首对着自己小行一礼，然后矗立在侧。
　　“还得麻烦里正叔帮忙给秦姑娘落实一下户帖了，往后就要成为奉贤村的一员了，她也会按时缴纳杂税，你说是不是秦姑娘？”苏筝一开始正对着里正突然一歪过头看向了呆若木鸡的秦宛白。
　　“是的，里正叔。”秦宛白眉头舒展一下豁然开朗，跟着苏筝的称呼叫着身前的男人。
　　“筝娘，你可别犯傻……”里正还是有些不信秦宛白这个人。
　　“里正叔。”苏筝突然严肃起来，“我知道外面有很多风言风语，可我又没兄弟姐妹为我分担什么，但凡我娘有一丝机会我都会去尝试的。”说完就抬起衣袖粗鲁地抹了抹眼泪。
　　“唉……”里正叹了一口，眉心拧成一团，多年没变一如既往地像头倔驴，最后妥协的摆了摆手，“听你的，听你的，但愿筝娘你日后不后悔。”
　　“谢谢里正叔了。”苏筝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宛如了却心中一件大事。
　　苏筝心里也明白自己又欠了里正家一个人情，这事其实不必来提醒她的，完全可以去官府揭发她领取检举钱，可里正没有这么做。
　　里正不检举她能理解，可那些村民为什么也没有呢？苏筝不知道是不是没人去，而是被人拦了下来。
　　“你们这是要出门？”里正看着苏筝背着背篓，下意识的问道。
　　“是的，我和秦姑娘去后山准备摘一些……”韭菜还没出口就被秦宛白拦了下来，“是我让带筝娘带我出去认认路。”
　　“哦哦。”里正也没细想两人的古怪，也深知他一个中年男人长时间呆在全是女眷的家里很不妥，抬起脚步就往外走，出门还肯定的回答，“忙过这两天，就去帮这位秦小姐落实户帖。”
　　“谢谢里正叔。”
　　“麻烦里正叔了。”
　　两人嘴角噙着笑，迟迟不见嘴角回到原位。
　　“这下你该放心了吧。”苏筝眨了眨眼睛，脑子一转想起了其他的事情，“你刚刚怎么不让我实话实说？”
　　她可是清楚记得在自己要说出韭菜二字时，就被秦宛白拦下了。
　　“里正说的没错，你这脑子确实不太好用。”秦宛白瞥了她一眼无力吐槽道，“开发韭菜你是第一人，忘了现在家里正是需要用钱的，这会你将韭菜说了出去你还赚什么钱，到了合适的机会你在将这个说出去，落得一个好名头。”
　　“哦。”苏筝撇着嘴。
　　她不清楚这里面的门门道道，只能顺着秦宛白的话去接。
　　秦宛白也觉得自己修养的事情差不多了，一把抓着苏筝的衣领子：“走吧！上山去！”
　　“你没骗我？”
　　“骗你干什么？你背篓都准备好了。”
　　苏筝翻了翻白眼，在舌尖嘀咕几句。
　　她依稀记得前几日，秦宛白能顺利走时，她兴高采烈的过去，说要进山摘韭菜，结果这人说她腿突然疼的不行需要休息。
　　她又不能强求秦宛白，只能由着秦宛白休息了四五天。
　　“一会进了后山，我教你如何分辨，你自己摘就好。”
　　“啊！？”
　　“啊什么啊？我去看看山里有没有大娘能用上的药，家里没钱可不得自己找药材么。”
　　苏筝如鹌鹑一样埋下头，眼眶里泛着泪花，手指握成拳头。
　　“好。”
　　秦宛白侧首看了一眼，心想这人还真是感性，也就没再继续说话。
　　“对了，一会你可别离我太远了。”秦宛白想起上次的事情还心有余悸，又将进山前说的话又叮嘱了一遍。
　　“好。”苏筝耸了耸鼻子应道。
　　“那就好。”秦宛白拍拍胸口长舒一口气放下心来，苏筝说了不会远离她应该就不会发生迷路的事情。
　　很快她们就上了后山，秦宛白凭着上回的记忆又往深处走了走，很快就看了野韭菜，一把抓住苏筝的手腕，疾步向前走去，然后在一处长满细物的地方蹲了下来：“此物就是韭菜，你照着这个找就行。”
　　秦宛白将一株摘好的韭菜放在苏筝的掌心。
　　苏筝细细的观察了一下，觉得自己能分辨后，才对比着参照物采摘起来。
　　秦宛白先是休息了一下，然后直起身子东瞅瞅西瞧瞧看看有没有自己需要的药草。
　　在苏筝采到小半篓的时候，才想起秦宛白的叮嘱，慌乱的回过头看了一眼四周，发现空无一人后，惊慌失措地大声呼喊起来：“秦姑娘！秦姑娘你在哪儿！”
　　她就采摘韭菜的功夫，这人不会又失踪了吧？苏筝在心里自问道。
　　正要拂开树枝的秦宛白猛然收回手，动了动耳朵她好像听见了苏筝的声音。


第19章 你在这里陪我
　　回首看去四周只站着她一人，哪里还有苏筝的影子，秦宛白捶了捶自己脑袋。
　　果然一想起正事，她就会忘乎所以。
　　“我在这里！！”秦宛白一边回应一边挥舞着手。
　　苏筝黑着一张脸来到秦宛白的身前，目光幽怨地盯着秦宛白：“你怎么跑这么远，知不知你差点又不见了。”说完还吸了吸鼻头。
　　秦宛白自知理亏半天不敢开口说话。
　　苏筝见她两手空空故意发问：“有找到什么药材么？”
　　秦宛白摊了摊自己的手表示什么也没发现，目光迟疑的看向了一侧被灌木掩盖的地方，手跟着指了过去：“说不定那里面会有。”
　　苏筝看过去，一堆腐朽的枝叶倒是荆棘成了一个保护状的牢笼，有些怀疑秦宛白说的真实性：“那里面能有什么？”
　　“你看这四周那一处像这里一样充满了荆棘的，有些药材天性喜寒见不得阳光，你现在想想这一处是不是很符合这一特性。”秦宛白双手抱肩给苏筝做出解释。
　　里面有没有药材她不知道，但里面绝对生长一些东西。
　　“是挺有道理的！”苏筝点点头很难不认同。
　　秦宛白动了动眼珠提议道：“去看看？”
　　苏筝舔舔嘴唇有些心动。
　　“好！”
　　说着两人就往荆棘旁走去，秦宛白试探的伸出手尖。
　　“你做什么？小心一会受伤了！”苏筝大声呵斥。
　　秦宛白又畏畏缩缩的将手伸了回去，等着苏筝的下一步动作。
　　苏筝瞧了瞧四周，找来两根折断的木棍，将其中一根分给了秦宛白，在前面做着示范，用木棍将面前的荆棘狠狠地给了几棍子，努力的想破开一条路。
　　“愣着干嘛啊，过来帮忙呀！”挥舞了几棍子的苏筝也没见身后的人来帮忙，忍不住说道几句。
　　“哦！”
　　秦宛白慢悠悠地走过去，学着苏筝的动作用棍子打着荆棘，很快就劈开一条路来。
　　苏筝又用棍子将旁边的荆棘撇开：“要不你进去看看，有没有药材！”
　　秦宛白也不推辞，弯着身子往里走眼睛先是往里瞟了瞟。
　　“里面有吗？”苏筝站在外面问道，
　　秦宛白没有立即回话而是：“嘶！”
　　“怎么了？”
　　苏筝担心的跑过来。
　　“里面全是荆棘地！”
　　“那你还进去？赶紧出来！”苏筝很是无语，这人怎么就傻傻呼呼地呢？里面全是荆棘还往里钻。
　　秦宛白的目光落在不远处轻启嘴唇：“里面有味药材用得上。”
　　苏筝拧着眉手指握成拳头豁出去般的说道：“我来！”
　　“你来什么？知道哪一味才是药材么？”秦宛白无情的怼道，扭了扭身子在荆棘里确实不好动。
　　“那你小心一点，可不要受伤了。”
　　“嗯。”
　　秦宛白回应了一下，又小心的挪了一下身子：“背篓里的小铁锹给我用一下。”将右手臂伸出来准备去接。
　　苏筝反身去找小铁锹，然后又递了出去。
　　秦宛白接过东西后就开始埋头工作了。
　　“那你在这里等我，我再去摘点韭菜。”
　　苏筝看了一眼荆棘笼的缝，确定自己是进不去了，才转身离开。
　　两人回到家的时候都快晚上了，秦宛白的身上更是沾满了泥，苏筝破天荒的没有唠叨她。
　　好在两人都是满载而归，苏筝冲着秦宛白笑了笑，脸上的表情十分丰富。
　　“筝娘回来了？”徐氏听见动静拄着拐，一瘸一拐的走出来。
　　她午间回来的时候，就没看见苏筝和秦宛白的人影，心里乱成一团，又想起之前苏筝和她提起的韭菜饼一事。
　　只是天色越来越暗还不见人回来，心里更加焦急了。
　　“阿娘是我。”苏筝将背篓放下来。
　　“今日怎么这么晚？”
　　“多摘了一点。”苏筝的脸上是掩盖不住的高兴。
　　做晚饭的时候，秦宛白背着手走进厨房，左右看了一眼，发现不是吃粗面饼后，长舒一口气。
　　“你怎么进来了？”坐在灶口的苏筝抬起头。
　　“晚上吃什么？”
　　“你来我们家有些日子了，阿娘今日拿着家里仅剩的钱去买了一些肉回来，说给你补补身体。”
　　秦宛白眼睛一亮吞了吞口水，简直不敢相信。这些天她过的什么日子可是一言难尽。
　　一听今天有肉吃可不得开心么。
　　“大娘也太客气了吧。”秦宛白扣着脑袋怪不好意思的。
　　倒是苏筝见她这股扭捏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还演上了！”
　　“呐，等会炖肉的时候把这个药加进去。”秦宛白一直背着的手，将药材递了出来。
　　“啊？这东西煮在菜里？那这菜还能吃么？”苏筝嘴角抽动怀疑自己听错了。
　　药材不都是煎么，怎么到这儿了就要开始“煮饭”里了？
　　“这是药膳，方便大娘更好吸收药物的作用。”
　　“你确定？”
　　“你话咋这么多呢！”秦宛白瞪了她一眼。
　　将药材留下就出了厨房去找徐氏说说话。
　　苏筝虽然心里很疑惑，但还是照着秦宛白说的话去做了。
　　饭菜出锅的时候，扑面而来的就是肉香加草药的味道，但凡不习惯的人闻见都得吐，比如苏筝。
　　徐氏常年泡在药罐子里，而秦宛白又是学医的自然闻得惯这股味道。
　　秦宛白拿起碗筷，给徐氏舀了满满一碗，嘴上还不停地说：“大娘快吃，这药物混着饭菜吃能改善你的身体，比你光喝药有用的多。”
　　徐氏拿起筷子迟迟没动，眼睛关切的看着屋外的苏筝，又看了一眼碗里的肉食。
　　要说她买肉没私心是不可能的，可苏筝这副模样让她有些担心。
　　“大娘这是担心筝娘吃不到肉？”
　　徐氏被说中心思，顿时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秦宛白。
　　“大娘放心，这药物温和其功效就是巩固身体，筝娘也能吃的，第一次可能是她不习惯这个味道罢了。”秦宛白也瞅了一眼苏筝的现状解释道。
　　吐完的苏筝捂着鼻子走了进来：“你们怎么不动筷？”
　　“等你。”
　　“等我？”
　　“是的。”说完秦宛白就递给苏筝一碗药膳顺便解释，“你常年积劳很容易让自己的身体超负荷，所以这个药膳你也要喝。”
　　“我身体好的很，不喝行不行！”苏筝皱着一张脸推拒道。
　　天知道那药有多难闻，这要是下肚可不得折磨死她。
　　“不行。”秦宛白十分严肃的看着她。
　　“阿娘你看看这人多过分。”苏筝泪眼汪汪的看着徐氏，嘟着嘴撒着娇。
　　徐氏还没见过苏筝这般可怜的模样，心里顿时软成一片，随即动了恻隐之心，想要劝劝……
　　秦宛白态度坚决甚至一巴掌将筷子拍在桌子上，给自己增加气势：“不行。”
　　“秦宛白，你别太过分了。“苏筝气呼呼地喊出秦宛白的大名试图反抗。
　　“就算你喊破了喉咙也没用，你早上起那么早，伙食又不好，我这是为你着想。”秦宛白苦口婆心的劝道，“这药膳也只是味难闻了些，可它口味还不错的。”
　　苏筝还在挣扎。
　　徐氏一拍大腿想起苏筝以前总是起的很早去忙活生计的事情，也就这两天歇了下来，她给忘了这档子事，态度随之转变，放出狠话：“这药膳你们是一点也不能浪费。”
　　“阿娘……”苏筝在一旁气急败坏。
　　“叫阿娘也没用，给我吃。”
　　“哼……”
　　苏筝闷哼一声，心不甘情不愿的给自己盛了一碗，捏着鼻子就要入口时，秦宛白又出声了：“筝娘，你不会是怕苦吧。”
　　秦宛白憋着笑在一旁幸灾乐祸。
　　“胡说什么呢！”苏筝梗着脖子语气有些急。
　　被人用语言一激，苏筝哪里还坐得住，直接端起药膳就开始大口吃了起来。
　　徐氏与秦宛白对视一眼微微勾了勾唇，对这个效果满意极了。
　　啪的一声苏筝将碗放在桌子上抹了抹两下嘴，瞪着秦宛白犹如要吃人一般：“我吃完了！”
　　秦宛白提起眼皮也不是故意和苏筝过不去：“你吃那么点怎么够，一会半夜醒来该饿了！”
　　“姓秦的你是不是故意和我过不去！”
　　“我这是照顾你的身体，大娘你说是不是！”
　　徐氏手拿碗筷一下愣住没想到会火烧身，有一种哑巴吃黄连的感觉都怪秦宛白之前给她下套，只能笑嘻嘻地说道：“是呀！筝娘你快多吃点，明日不是还要去市集么。”
　　“我又不是明早不吃饭！”苏筝委屈的嘟着嘴！
　　“可是明早你也不会吃这药膳，忘了告诉你日后都要吃这种药膳。”
　　“什么？”苏筝惊了一跳，这都什么时候决定的事情啊！
　　“别太惊讶刚才决定的事情！”
　　“秦宛白你也太过分了吧！”
　　“我还不是为了早点治好大娘的腿，而且这药膳本就是调理身体的，没什么坏处的！”
　　苏筝嘴唇张张合合，蠕动半天也没说出一句。
　　她恨，但她没法辩解因为秦宛白将她娘给抬出来了。默默地给自己又盛了小半碗，一言不发的吃着。
　　吃完晚饭后秦宛白揉着胳膊去了厨房，将自己白日里挖的药材拿了出来，用清水洗净上面的泥渣，然后开始一一分类。
　　“你在做什么？”苏筝走进来看着忙个不停的秦宛白开口问道。
　　“药材分类，看看哪些需要晾晒，哪些能直接使用。”
　　“需要帮忙吗？”
　　“你还记得上一次我拿回来的药材放哪里了么？”
　　苏筝埋头想了一会好像有点印象，她当时看秦宛白那个宝贝劲给扔哪里去了？好像是外面吧……
　　“没看见。”苏筝眼神慌乱嘴硬道。
　　“好吧，我还说你看见了就拿过来给大娘用呢！没看见就算了。”
　　话音刚落苏筝一溜烟的跑了出去，倒是留秦宛白一脸莫名其妙。
　　“慌慌张张干嘛呢！”
　　跑出院子的苏筝直奔屋后，双手在地里刨了几下，没看见药材的踪影，心里有些发凉。
　　她明明记得自己就扔在这里啊？怎么还不见了……杵在原地都快哭了出来，贝齿咬着嘴唇。
　　“筝娘，待在外面做什么？快回来睡觉了。”
　　“阿娘，我把秦宛白的药材弄丢了。”苏筝哽咽地回头，一副做错事的表情。
　　“你说的那个药材我已经给宛白了，前些日子我看你丢了，担心是你丢错了我又给捡回来了。”
　　“阿娘。”
　　“快回来，都是大姑娘了怎么还哭鼻子。”徐氏帮着苏筝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安慰她，“快去睡觉，不是说寅时还要起来么？别把自个身子给熬坏了。”
　　“阿娘你真好。”
　　苏筝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刚进院子就被秦宛白拉了过去：“筝娘，快来帮忙生个火。”
　　秦宛白灰头土脸的站在身前，苏筝一下就想到这人不会生火，刚刚在厨房为了生火肯定手忙脚乱，才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
　　“你就不会出声叫我吗？干嘛把自己弄得脏兮兮地。”苏筝撇嘴。
　　弄脏了衣服还得她苏某人洗，也不知道秦宛白安的什么心。
　　“我刚刚在屋子里找了你一圈没看见人，所以我才自己动手的。”
　　“你……”苏筝被堵的说不出来话。
　　闷头去了小灶处生了火，往里添了一些柴，确保不会熄灭之后打了一个哈欠，起身准备睡觉去。
　　秦宛白一下拽住她的手腕不让人走，皱着眉头问：“你做什么去？”
　　“我去睡觉了呀。”苏筝还很天真的回答。
　　“在这里陪我。”
　　“秦宛白你……”
　　“这药熬上半个时辰就行了，困了你就靠着我眯一会。”
　　秦宛白怕黑根本不可能放着苏筝离开自己一个人在这儿煎药。
　　苏筝瘪瘪嘴不知道该说什么，看了一眼小灶里的柴火开始打起盹来了，
　　迷迷糊糊中头就往秦宛白的胳膊上靠，秦宛白愣了一秒钟直着身子尽量让苏筝舒服一些，紧接着目不转睛地盯着小灶，见里面的柴火快要熄了后，又往里添了一些。
　　“还在忙呢宛白？”
　　“昂！今日挖了一些药刚好和前些日子的药能中和一下，我煎了给大娘您送过来！”秦宛白歪着脑袋。
　　“时辰不早了，你去睡吧！我来看着就好。”徐氏的注意力一直都在秦宛白身侧的苏筝身上，担心苏筝会累坏身子。


第20章 赚钱大计
　　“不麻烦的，就要好了。”
　　“筝娘睡着了？”
　　“应该是累了，我坐这儿有点无聊，一开始想着让她陪着我说说话。”
　　“那我在这和你说说。”
　　“也好。”
　　秦宛白又添了一把柴火。
　　“宛白从什么时候开始当大夫的？”
　　“我？”秦宛白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我以前过的不太好，自小就有个当大夫的梦想。”
　　“那你之后有什么规划？”
　　“大娘放心，我肯定会治好你的腿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苏筝耳边一直有嗡嗡地声音，缓缓抬起头来揉着眼睛：“阿娘你怎么过来了？”
　　“醒了就起来。”秦宛白抬了抬肩膀示意苏筝起来了。
　　起身去找抹布方便将陶罐的盖子掀开，从里面倒了一碗药出来，放在桌子上凉着。
　　“大娘这药主要还是调节身体的，也不要担心钱的问题。”
　　“去睡觉吧。”
　　“夜色晚了大娘你腿脚又不好，等你用完药我送你回房。”
　　“是啊，娘！”
　　徐氏不想耽误两人休息，坐在桌前吹了吹碗里的药。
　　等了一会的功夫药凉了，徐氏一鼓作气地喝完药，秦宛白走到一旁小心的扶起徐氏。
　　送完徐氏回房间，秦宛白和苏筝也回房间休息了。
　　苏筝在床上辗转反侧一番后，拧着眉开口：“秦宛白，等赚了钱给你修个偏房可好。”
　　“嗯。”困意十足的秦宛白应了一声。
　　至于苏筝说的是什么根本没听清。而苏筝则是放下心底的一块石头也跟着睡了过去。
　　一到寅时苏筝的生物闹钟就醒了，有了前几日的经验她蹑手蹑脚的下床，尽量不吵到秦宛白休息。
　　熟悉步骤和面揉面，之前还有秦宛白的指导，她也能做出软面的粗面饼。
　　天微微亮起苏筝就背着韭菜面饼出发了。
　　到市集的时候苏筝的小脸红扑扑地，不过背篓一着地四周的人就涌了上来。
　　争先恐后的嚷嚷着：“小娘子怎么好几日都不出摊呢？”
　　“是啊小娘子，做生意可不允许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咱们可是等你的饼等了好些天了。”
　　“大伙别急，今日量多肯定都能买到。”苏筝来不及擦汗，只能先安抚大伙的情绪。
　　“一个一个来。”身后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给我来三个。”
　　“我要两个。”
　　“给我三个。”
　　……
　　短短一个时辰背篓里的韭菜饼已经见底了，苏筝打算自己吃一个饱饱肚子时。
　　一名妇人手里挥着绣帕，似乎在叫苏筝停下来，等站到苏筝身前时，她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
　　“给我来五个。”妇人吞了吞口水气喘吁吁地说道。
　　苏筝往里看了一眼，背篓里怕是没有五个韭菜饼了，面露难色的看着夫人一脸歉意：“对不起啊，韭菜饼不足五个了。”
　　“啊？那还剩几个？”
　　苏筝用干净的帕子擦了一下手，才伸进背篓里翻了一下然后伸出三个手指头。
　　其表达的含义不言而喻，妇人将脸皱成一团，眉头更是拧成川字。
　　说来她也是苦，跟着府上偷跑出来的大小姐，谁知道是个嘴叼的主，不知道什么时候吃了一口这韭菜饼，天天都嚷嚷着想吃，遇上了一定要吃它四五个。
　　她来这市集已经好些日子了，根本没看见所谓卖韭菜饼的，其他粗粮饼倒是一堆。
　　活了半辈子她也没听过什么韭菜饼，甚至都怀疑这是不是自家小姐为了折磨自己找的借口。
　　“老板来两个饼。”这时又一个买饼的人吆喝了一嗓子。
　　彻底将神游在外的妇人拉回了神，连忙出声阻止：“姑娘啊，三个饼我要了。”
　　担心自己再不买下就又被人买了去，到时候客栈里的小祖宗可不得发火。
　　“嘿，你这人！明明是我先开口。”后来的男子不乐意了，怎么买个饼还有插队的……
　　“你先开口怎么了，我是先来的已经问过了。”
　　“问过了你半天不买。”
　　“我现在买了。”妇人被他说的一阵脸红，二话不说十分爽快的掏出钱袋子，“姑娘一共多少钱。”
　　“九文钱大娘。”
　　“诺，给你。”妇人在钱袋子里数了九文钱给苏筝。
　　“谢谢大娘。”苏筝对着大娘一笑，紧接着又满含歉意的看着一旁的男子，“对不起啊大哥，刚刚确实是大娘先来。”
　　“没事的小娘子，我刚刚不过是看那妇人犹豫太久，才过来顺口问问。”
　　看见背篓里的韭菜饼完全卖完后，苏筝瞅着时间还早准备再去买点东西。
　　买好东西走走停停时，又遇见马伯在街上吆喝着谁要坐牛车。
　　若是前几天那种紧巴巴过日子的苏筝肯定不愿去坐车，犹豫间又想起秦宛白对她说的话，卖饼的路上一定很辛苦，若是赚了钱就搭个牛车回来别太苛刻自己伤了身体。
　　“筝娘这是要回去了？”马伯瞅了瞅苏筝背后的背篓，发现已经卖完之后有些小惊讶。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以前这个时候苏筝还在街角卖粗面饼，根本不可能来这市集中心。
　　“是的马伯，一会牛车可得给我留个位置。”苏筝指了指空背篓，“我现在去买点东西。”
　　“好好好！那我在城东等你啊。”马伯乐呵呵地回应。
　　“知道了马伯。”苏筝与马伯订好后就去了肉摊，昨夜的药膳让她觉得自己的味蕾还有些发苦，她要买些炒的肉回去，然后买一些炖的，这样就能有两种膳食了，自己也不用吃那种药膳了。
　　回程的路上苏筝眨着水灵灵的眼睛，里面的高兴劲怎么也掩盖不住。
　　马伯将她送到村口，苏筝下了牛车蹦蹦跳跳地往屋里走。
　　看见秦宛白在门口忙活时，她一把拽住对方的手将人带进了房间，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门关上。
　　秦宛白波澜不惊地坐在椅子上，等着苏筝的下一步动作，抬头的一瞬间便注意到苏筝满头大汗的样子，默不作声地从自己袖口中掏出一根素白帕递给苏筝：“瞧你满头大汗的样子，拿去擦擦吧。”
　　苏筝犹疑了一瞬间便接了过去，胡乱的擦了一下被汗水打湿的眼睛。
　　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今日的收入，一一摊开放在桌子上，情绪激动地看着秦宛白：“这是今日的收入。”
　　秦宛白睨了一眼就将桌上的铜钱推到苏筝那一侧，摆出一副对钱不感兴趣的样子。
　　也不是秦宛白故意装出来的，是她的内心世界只专注于医术，希望用自己的所学去医治更多的人。
　　“生意能这么好都是你的主意啊，你怎么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苏筝见她闷闷不乐问起了缘由。
　　秦宛白思量了许久，破釜沉舟一般说了出来，最后半着面盖住自己的表情：“筝娘，我想买一套银针。”
　　苏筝傻愣在原地，刚才的喜悦劲一扫而空，她都怀疑秦宛白是不是嘴上故意说着不要钱，寻着借口一个劲的要。
　　但她也十分明白，银针几乎是大夫的必需品，或许她真的应该给秦宛白买……
　　“可我想着存够了钱给你修间偏房。”苏筝咬着嘴唇将自己心中的打算说了出来。
　　“什么意思？”秦宛白有些懵逼怎么还扯上房子了？
　　“昨夜我不是问你了么！而且你当时也同意了。”
　　秦宛白撑着脑袋仔细回想昨夜发生的事情，迷迷糊糊中她似乎是听见了什么声音，随口应了一句，当时是什么来着……
　　“筝娘，这事不急啊。银针比较急。”秦宛白猛地抬起头，手跟着挥舞。
　　“怎么你不想搬出去住，打算和我住到天荒地老啊，臭不要脸！！！”苏筝红着脸没好气道。
　　“你胡说什么呢？你娘的腿到时候针灸才是主要治疗手段，我们应该早点做好准备。”
　　“可这里只有一百一十二文，早知道我就不买肉了，把钱留着了。”苏筝也耷拉着脑袋一边怪自己乱花钱，“我之前听关叔说一套银针要二两银子。”说完颤颤巍巍地伸出两根指头来。
　　二两银子什么概念，就是平常人家一年省吃俭用得出来的。可又想到她娘的病拖了这么久，心有不甘只能寄托在秦宛白的身上。
　　“说什么傻话呢？这钱你就拿去做平日的开销，该吃就吃该喝就喝，至于银针的钱我会想办法的。”秦宛白知道这时候的百姓是真的穷，摸着下巴思考起另外一事，“说说今日卖饼的情况！”
　　说起这事苏筝的眼睛一亮，瞬间打开话匣子滔滔不绝：“秦宛白，你是没有看见今日的场面有多火爆，短短一个时辰就将韭菜饼卖光了，你说我们是不是要发财了？”
　　说完话的苏筝迟迟没等来秦宛白的回应，一下不乐意的双手叉腰。
　　对于这事秦宛白是一点都不惊讶，这里的人哪里吃过韭菜，光凭韭菜的香味这一点都能吸引来多少食客，最重要的是前几日有人尝了鲜，便会对此念念不忘守株待兔。
　　这也是她之前说的饥饿营销罢了。
　　唯一不足点就是苏筝的摊位没办法生火加热。
　　“秦宛白那我明日还出摊吗？”苏筝想着秦宛白有办法，出声询问。
　　“明日去。”
　　“那我再去摘一些韭菜，家里的不够了。”
　　苏筝松下心来，她就怕秦宛白又让自己歇上几天，那她可真就赚不了什么钱了。
　　“罢了，今日我与你同去。”
　　“你是要去找草药吗？”
　　“看见了就摘，今日不用特意去寻。”秦宛白眨了一下眼睛老老实实的说道。
　　“那好。”苏筝对着秦宛白露出一口白牙来。
　　苏筝和秦宛白同徐氏打完招呼后就出了门，一路上秦宛白有些心不在焉，摘了一会野韭菜就停下来发起了神。
　　“你怎么了？”又一次苏筝抱着韭菜跑回来，看见坐在石墩上的秦宛白，伸出手在前面晃了晃，“看什么呢？”
　　一秒两秒秦宛白没有反应，苏筝还以为她着了什么魔，正要去摇秦宛白的时候，秦宛白一拍掌激动地站了起来。
　　猛地抱住苏筝，情不自禁地亲了苏筝脸蛋一口，嘴里嘀咕着：“我有办法了，我有办法了。”
　　“唰”地一下苏筝的脸红的跟关公一样，还惹得秦宛白嘲笑，“筝娘你这是什么情况？荒郊野岭怎么还红了脸，不会是对我有过分想法吧。”
　　“秦宛白你个混蛋，我要杀了你。”苏筝气势汹汹地跑过去，就要抓住秦宛白的脖子时。
　　秦宛白一个趔趄脚挂在了背篓的绳子上，把自己绕了一个圈自己往后倒去。
　　秦宛白倒下去的一瞬间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完了，她要光荣负伤了。
　　苏筝在被秦宛白跟着拉下去的一瞬间，整个人如同被定住一样跟着往下倒，她害怕的闭上眼睛。
　　迎接苏筝的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柔软，唇部，手上的感觉都在告诉她情况不太妙。
　　“我去，你还不起来！！！”秦宛白躺在地上眼冒金星，脸上还有着湿润感，反应过来的她使劲推着自己身上的人，语气也有些重，可她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哦哦哦！”苏筝后知后觉地爬起身来，拍了拍身子的渣子，眼光就又落在秦宛白的脸上，手跟着抹上了自己的嘴唇。
　　她刚刚好像用嘴亲到了秦宛白的脸，想明白这一点苏筝一下撅起着，哽咽的吸了吸鼻子。
　　她也和秦宛白一样成了“流氓”了。
　　“我不是故意的。”苏筝一下退的好远小心翼翼地开口。
　　秦宛白也有些别扭的挪开头，这是她第一次被人亲，佯装淡定的咳嗽一声，强行安抚：“都是女娃娇羞什么。”
　　苏筝惊恐地瞪大眼睛，她有些怀疑秦宛白是不是忘了什么……
　　“摘韭菜去。”秦宛白挥挥手将苏筝打发开。
　　苏筝闷头闷脑的走了两步，又回过神跑了过来：“你刚刚说的办法是什么办法？”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到了要知道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继续摘韭菜。
　　“哦。”苏筝干巴巴地回应，又回头……
　　“乖，快去。”秦宛白见她回头再一次挥了挥手。
　　苏筝是撅起嘴去摘韭菜的，任由他人看了就知道这是不高兴的表现。


第21章 碰见春花
　　也就秦宛白是个粗神经没有察觉，还站在那儿想自己的事情。
　　忙了一会的苏筝满头大汗的走了过来，推了推秦宛白的胳膊：“冥思好了吧，该走了么大小姐？”
　　秦宛白眼神犀利的回望过去，抿着嘴唇一直盯着苏筝。
　　让对方有种锋芒在背的感觉，不安的问道：“怎么了？”
　　秦宛白片刻恢复成之前的样子，笑了笑：“没事。”
　　“哦！”
　　苏筝独自背好背篓做好离开的准备，秦宛白后知后觉的起身。
　　一路上安静的不行，一点都不像之前那个话唠了。
　　“筝娘这是上哪儿去了的？”苏筝路过村口的时被隔壁邻居春花拦了下来。
　　秦宛白看了一眼这个半路杀出的女子，通过面容才想起这人就是之前苏筝帮她洗衣服时遇上的人。
　　默不作声偷偷打量着。
　　“额……我……”苏筝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用求助的眼神看向秦宛白。
　　“你看她做什么？”春花不满道。
　　特意掰过苏筝的脸面对自己。
　　“还有你这背上背的什么东西啊。”
　　说完春花的注意力全放在了苏筝的背篓上，探着好奇的脑袋。
　　秦宛白见状让苏筝卸下来，将人拉到一边问：“这人品行如何。”
　　苏筝的注意力一直留在背篓上，根本没用心去听秦宛白的问话，也就迟迟没回答上来。
　　秦宛白抬起头来这才注意到，扯了扯苏筝的衣角提醒道。
　　“什么？”苏筝迷惑的看着她。
　　秦宛白看着如好奇宝宝一样的春花，再度重复道：“我说她的品行如何？”
　　“很好啊，春花姐一直以来都很照顾我，也会时不时的接济我一下。”说着说着苏筝还哀叹一口气，“只是春花姐的命不好。”
　　“眼下有个机会，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什么意思？”
　　“将这个做饼的生意发扬一下。”
　　秦宛白在苏筝的耳边嘀咕几句，后者听完后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秦宛白说的话，末了还不确定的问道：“真要告诉春花姐？”
　　“一个人的劳动力是有限的，而且你刚才不也说了春花姐的命不是很好么。”秦宛白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对她而言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主要是多了一个‘苦力’。
　　“春花姐，你过来！”苏筝又思考了一会，才挥手将春花姐叫了过来，在对方耳边说了背篓里的东西。
　　她自然担心春花姐偷听了去，会影响她之后的生意。
　　孰料春花双手叉腰一本正经的看着苏筝，打量许久用不争气地口吻说道：“筝娘，这种关乎生计的事情，怎么能随便说出来。”
　　就差指着苏筝的鼻子说教了。
　　苏筝抿着嘴唇低垂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喘的，没想到春花姐的战斗力还是这么强。
　　“行了，这事我会给你保密。你赶紧带着东西回家，路上小心点别再被发现了。”春花姐看了一眼背篓，总觉得那玩意是个雷，一边催促着。
　　苏筝无语的看向秦宛白，意图让对方来解释一下。
　　没想到秦宛白背起背篓就往家的方向走，徒留苏筝一个人在原地，宛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苏筝紧跟着跟上去，碎碎念念个没完。
　　“秦宛白你真的要让春花姐加入进来吗？”
　　“你就一双手一双脚能有多大的操作空间。”
　　苏筝深知赚钱不易，也明白当下是个发财的机会，如果让人来分一杯羹，心里多少有些不乐意。
　　但又想到春花姐平日里对她的照顾，她又不忍心春花姐的苦日子延续下去。
　　犹豫了许久也没做出选择。
　　“筝娘，我知道你也想帮春花姐，同时也理解你当前的处境，但我要提醒你的是，韭菜只生长在这个季节，过了之后活计也得想好要做什么！现在有一点就是我非常需要人手，就你一个人不够。”
　　“你已经想好之后做什么了？”
　　“是，但同时也需要本金。”
　　“我去找春花姐来商讨这个事。”苏筝的眸子一下熠熠生辉眼睛有了光亮，马不停蹄地跑了出去。
　　秦宛白略感无语，这人怎么一会风一会火的，就不能等她把事情说完在走么，让她嘴里留下半句话干什么。
　　徐氏在里屋听见响动后走了出来，就看见秦宛白一个人杵在原地：“回来了！”
　　“大娘！”秦宛白也抬头招呼了一声。
　　“今天怎么样？怎么没看见筝娘啊！”徐氏往秦宛白的身后瞧了瞧也没看见自家姑娘，便有些的疑惑。
　　“筝娘去春花姐家了！”
　　“那孩子跑春花家去做什么！”徐氏不解的嘀咕。
　　“是我们回来的路上遇见了，我给筝娘说了有事和春花姐商量……”秦宛白笑着解释。
　　“终归是你们年轻人有主意，就是筝娘命苦有个不是人的爹，若苏元明真要拿筝娘去讨好那所谓的县令大人又该怎么办啊！”徐氏愁眉苦脸的叹了一口气，这些日子就这一件事一直萦绕在她的心里夜不能寐。
　　每日看见乐观向上的苏筝她都有种羞愧，不知道如何去面对筝娘。
　　秦宛白走了过去，帮着徐氏顺了顺气：“大娘又何必杞人忧天呢？我看筝娘如此优秀，想要找个如意郎君岂不是容易事。”
　　“筝娘好是好，可奈何我们娘俩没什么钱准备嫁妆啊！”徐氏摇摇头。
　　“大娘放宽心！”
　　“唉！让宛白见笑了，听我一个老婆子在这里发牢骚。”徐氏满脸痛楚的摇摇头。
　　没人知道她内里是何种焦灼。
　　苏筝去的急回来的也快，满头大汗的站在院子里，她身后的春花站在大门口，有些犹豫的往里看了看。
　　“春花姐快进来。”苏筝抹了一下额头上的细汗，看了眼身后没瞧见春花的影。
　　秦宛白也从自己的思考中回过神来，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局促的春花姐，她一脸了然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春花姐快进来。”秦宛白有礼的招呼道。
　　仿佛这个屋子她就是主人一般，一旁的苏筝任由她开口。
　　春花姐大大方方的走进来，眉目拧成一团：“我听筝娘说你找我有事？”
　　秦宛白毫不掩饰地点点头：“春花姐你家里的情况筝娘也跟我说了，如今筝娘的这个活计需要人手，你也不用担心筝娘吃亏，我们只需要每一个饼收取一文钱的抽成。”
　　“抽成？”一介妇人的春花姐不懂何而抽成，疑惑的开口询问。
　　“春花姐可能不知道，筝娘如今的韭菜饼十分叫卖已经到了供不应求，所以我们希望你也加入进来，当然饼你可以自己定义价格，我们也会把做饼的方法教给你。”
　　春花有些纠结要说这平常百姓谁不会做饼，而她又不了解秦宛白的说辞一时犯了难。
　　“容我想想。”
　　春花姐没有明着拒绝，反而留了一个心眼子。
　　在春花走后苏筝的眸子一下黯淡起来，她本想帮帮春花姐的处境，如今见春花姐心里有顾虑她也不好多言。
　　“筝娘在家吗？”
　　苏筝失落之际门口传来妇人的声音，她站在门口探着脑袋往里望了望，不确定大门敞开的小屋有没有人。
　　“在家。”苏筝理好自己的情绪深呼吸一口往外走，到了门口才看清来人是谁。
　　“方大婶子您怎么来了？”苏筝转着眼珠打量着身前人有些困惑。
　　方大婶子是里正的娘子，性格有些泼辣不过是对那些不讲理的人。
　　说起来里正家距离她们家可是有很长一段距离呢！今日怎会平白无故的过来。
　　“你里正叔他捕了一些鱼，让我给你送来让你和你娘尝尝。”方大婶子晃了晃手里用草吊起来的几条鱼。
　　“不用了方大婶子。”苏筝摆头拒绝。
　　以前里正一家就不少帮助她，苏筝心里也明白里正一家子是瞧她们一家可怜，在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苏筝不知道的是，奉贤村的人多多少少都受过她外祖的恩惠。
　　“几条小鱼而已你客气什么？让你拿去吃就拿去吃！”方大婶子一下黑了脸不乐意道，一边催促苏筝赶紧拿过去。
　　“你里正叔还说了早点让那个谁把户籍落实好了。”
　　“明白的方大婶子。”
　　万般无奈的苏筝只能接下方大婶子递来的几条鱼，笑着将人送走，担心后面还有人找她连忙将大门关上。
　　身后的秦宛白将苏筝的窘迫瞧的一清二楚，拿着药材摇了摇头进了厨房，随后又跑了出来。
　　嘴里着急的喊着：“筝娘！筝娘！”
　　紧接着灶房里传来一股呛人的烟味，不知情的以为厨房着火了。
　　苏筝慌乱地将鱼丢在院子里，脚下生风的往厨房里跑，看见秦宛白的那一刻，她抽着嘴角下意识的问：“秦宛白，你不会把灶房烧了吧。”
　　倒不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完全是因为秦宛白不会生火，这会灶房里有呛人的烟味可不就是……
　　秦宛白被烟熏的睁不开眼，一说话就发出咳嗽声红着眼，眼泪也不停地流。
　　还没开口解释站在身前的苏筝已经不见了。
　　缓了好半天秦宛白才好一些，还想着之前苏筝问得话，指着灶口的位置做出解释：“是柴点不燃……”
　　一睁眼那里还有苏筝的影，秦宛白一下慌了神又大呼小叫起来：“筝娘……筝娘……”
　　进入厨房的苏筝被呛的咳嗽一声，眯着眼睛一手在眼睛前方左右扇了扇尽量不让烟子进入到自己的眼睛。
　　等到了灶口才发现那里是着火，完全就是因为某人没把柴火点燃。
　　苏筝望着灶口的柴火，无奈的笑了笑。
　　伸手将那些柴火拿了出来，未燃的木柴还飘着烟雾，苏筝将其带到院子里，放在秦宛白的脚跟前。
　　蹲下歪着脑袋仰望着秦宛白发出嗤笑声：“秦宛白请问你又在作什么妖？你这是要烧我的家？恩将仇报？”
　　“咳咳咳……”秦宛白捂住自己的半边脸。
　　没脸看！简直没脸看！
　　她看了这么久苏筝生火，以为自己会了，便想着烧些水清洗一下药材，然后进行烤干。
　　万万没想到死在了第一步，惹得苏筝嘲笑自己。
　　秦宛白嘴硬道：“这是意外。”
　　“说说吧……”苏筝扬了扬手中的木柴。
　　“想烧点水……”
　　“烧水？做什么？”
　　“清洗药材，然后进行烤干。”
　　听了秦宛白的解释苏筝这才放过她，又把那些木柴带回了厨房咂舌道：“你不是有嘴吗？干嘛不开口？”
　　“我这不是见你挺忙碌的嘛，想着自己试试……”
　　苏筝翻了翻白眼，她会信秦宛白的鬼话，她之前可是看见了这人的憋笑。
　　苏筝帮忙将火点燃又往里加一点柴，让火烧的更旺一些，随后一拍脑袋好似记起什么，从灶口前起身，嘴里喊道：“哎呀，我的鱼！”
　　秦宛白清了清手中药材，看了眼风风火火的苏筝，只敢背过身子偷偷地笑。
　　“秦宛白别让我逮着你偷笑。”蹲在院子里杀鱼的苏筝想起什么似得，朝着厨房就是一声吆喝。
　　秦宛白拿着药材的手颤了颤，一瞬间恢复如常收起自己的笑意，一脸正气的在灶前打了一个转。
　　看着冒泡的热水，秦宛白舀了一些起来盛进木桶里，然后又将一些药材放进去，手指试探的伸进去。
　　一瞬间拿出来，嘴里不停地吹气：“烫烫烫！！”
　　手指摸着耳坠，看了一眼木桶有些犯难。
　　瞥了一眼案板，瞧见上面还放着筷子她眼睛一亮，手脚麻利的拿了一双筷子，在木桶里捞了一下。
　　夹起一些药材秦宛白用手搓了搓，又放进另一个盆里。
　　待药材全部清洗完毕后，秦宛白又去了后房，抱了一些厚实的大木柴，放在苏筝的后边。
　　然后整个人跑到苏筝的前方，不停的眨眼睛。
　　苏筝看着眼前的人一直眨眼睛，心里一惊脱口而出道：“秦宛白，你眼睛可是犯病了？”
　　“谁犯病了。”秦宛白翻了翻白眼嚷嚷，“筝娘莫要乱开玩笑。”
　　“那你为何一直眨眼睛？”苏筝停下手里的动作有些无语的看着秦宛白。
　　秦宛白讪讪一笑，她倒是忘了苏筝是个古人，根本不懂这献殷勤的含义。
　　呸！什么献殷勤！秦宛白在腹里吐槽自己的口误，她的意思是——帮助。


第22章 筝娘晕倒
　　苏筝没动一直看着秦宛白等着她的下文，秦宛白也不开口，伸出纤细的手指，指了指她的背后。
　　苏筝没由来的蹙着眉，回过头看了一眼，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吓得秦宛白一个趔趄，睁大眼睛手忙脚乱的去拉苏筝，一边伸出三根手指给苏筝把脉。
　　看着双目紧闭的苏筝，秦宛白的眉头拧成了一团，这人怎么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竟然落得一个营养不良。
　　秦宛白下定主意药膳一定要搞起来。
　　若是苏筝知道自己昏过去的这段时间，让秦宛白做了一个药膳不能停的决定，她当时肯定忍着不昏过去。
　　秦宛白将苏筝抱回房间休息，折身回来看着院里的木柴有些难搞。
　　撇撇嘴打算将木柴搬回去，等苏筝醒来再做打算。
　　刚弯下腰徐氏就从外面回来，与秦宛白大眼瞪小眼。
　　“筝娘呢？”徐氏左右瞟了瞟没看见苏筝的影子纳闷道。
　　“筝……筝娘……”秦宛白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重点。
　　徐氏将心提到嗓子眼，眼睛一下就红了：“筝娘怎么了？”
　　“筝娘刚刚昏过去了，大娘放心我已经给筝娘把过脉了，她就是有点营养不良。”秦宛白不想让徐氏担心一下全盘托出。
　　徐氏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嘴里呢喃着：“这孩子。”
　　嘴里虽是无奈之意，但心中的担心却是不假，迈着不太灵活的脚步往苏筝的房间走去。
　　路过秦宛白身边时，心里挣扎许久的秦宛白拉住徐氏的衣服，挺不好意思的开口：“大娘能否帮我生个火？”
　　徐氏瞥了一眼地上的木柴，又看见了木柴前面几条鱼。
　　她们家可没人会捕鱼，她也能肯定苏筝不会花钱去买这东西。
　　“这鱼？”
　　“听筝娘唤她方大婶子。”秦宛白回想了好一会开口解释。
　　“原来……”徐氏点点头，“我先去看看筝娘，等会就来帮你生火。”
　　“好。”秦宛白轻轻松开牵住衣角的手，随即反手扶住徐氏的小臂。
　　徐氏进了苏筝的房间，拖着身体坐在了苏筝的床边，一脸慈爱的为苏筝盖了盖被子。
　　“筝娘苦了你了。”徐氏不知不觉红了眼眶声音微哽，慌乱地抹了抹脸颊的眼泪。
　　秦宛白自觉的退出房间将房门带上，一屁股坐在院子里的小凳上。
　　……
　　秦秋池坐在大厅的椅子上，左手浅浅地扶住自己脑袋，若是细看就能发现她眉宇间忧思过重。
　　四下无人之际，一直绷着神经的秦秋池松懈下来长叹一声气。
　　“二小姐。”秦府的老管家匆匆走了进来。
　　“什么事？”秦秋池提了提眼皮，直起身子指尖敲击着一旁的桌面。
　　威严在不知觉中泄露出来，老管家颤了颤身子。
　　“大小姐找着了？”
　　“没有！”老管家摸了摸脖子处的细汗，“周家大小姐来了！”
　　老管家是秦府唯一的老人，之前的下人全让秦秋池换了一个遍。
　　“如萱来了？”一直处于镇定的秦秋池，一下激动地站了起来，
　　身形不稳的她差点跌倒在地，还是老管家眼疾手快地将她身边的特制拐杖递了过去。
　　秦秋池握着拐杖的手指泛白，好不容易稳住身子，眼神却有一瞬间的空洞。
　　秦秋池的话音刚落，秦家的大院子里就传来周如萱泼辣的声音。
　　“秦秋池，你给我出来。”
　　秦府的下人不敢阻拦这位大小姐，只能低着脑袋跟在周如萱的身后形成一个屏障。
　　秦秋池动了动不太灵活的左腿，右手撑着拐杖慢悠悠地往外挪。
　　“如萱。”秦秋池站在大厅门口，扯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来。
　　“谁允许你这般亲密的叫我。”周如萱蹙起眉头瞪着秦秋池。
　　她打心底就不喜欢眼前这个人，无论做什么事都是一本正经的样子，整个人也没一点烟火气息。
　　和秦宛白相比就是两个极端。
　　但她就是瞧不惯秦秋池的为人。
　　“周小姐。”秦秋池的眸子暗了暗，随即改变称呼。
　　“宛白呢？”周如萱不理会她的示好，左右看了看没看见那个会同自己咋呼的小姐妹。
　　眉头拧成一团，提起裙子就要往秦府后院，也就是秦宛白的住所去。
　　“愣着干什么，还不拦住周小姐！！”秦秋池眸子一暗散发出冷意怒吼一声，手中的拐杖瞬间触地发出巨大地声响。
　　早前的婢女顿时一拥而上，围住了周如萱的去路。
　　“姓秦的你要做什么？”被拦住去路的周如萱怒视着她，双手撑开拦路的人，步调轻缓地走向秦秋池。
　　离对方不足五步距离时，周如萱停了下来与秦秋池对视，搓了搓手指眯着眼睛发出一声冷笑来，一字一句地问道：“秦秋池我再问你一遍，秦—宛—白—去哪儿了？”
　　“周小姐，我阿姐不在府中。”秦秋池昂首挺胸不卑不亢地回答。
　　眼神一直落在周如萱的身上。
　　周如萱认输般地甩了甩衣袖，转身走了两步又匆匆跑了回来，一把拽住秦秋池的衣领子，咬牙切齿地开口：“是不是你对她做了什么！”眸子猩红怀揣着一股恨意，狠狠地将秦秋池往后推去。
　　秦秋池一时不察，身体失了平衡直直地向后倒去，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二小姐！”
　　“二小姐！”
　　“……”
　　周遭传来下人们担心的声音。
　　秦秋池坐在地上一张脸黑的不行，最后还是老管家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将她扶了起来。
　　“周小姐，我家小姐要休息了，就恕不远送了。”老管家态度还算恭敬，只是嘴里的话有些无情。
　　因为他开口下逐客令了。周如萱感觉自己有被冒犯。
　　秦秋池终究是什么话也没说，任由老管家扶着她回了屋子。
　　“二小姐，你这是何必呢！”老管家叹息一声，有些摸不清秦秋池想要干什么，只能干巴巴感叹一句。
　　“何叔，做事不能太讲究因果。”秦秋池忍着疼痛给出解释。
　　只是这么一小摔，秦秋池地身子开始抗议起来，没一会就开始发虚汗。
　　“还没有阿姐的消息吗？”秦秋池咬着嘴唇张着嘴巴发出虚弱的声音。
　　老管家见她这副模样，心生疼惜。
　　可他不能撒谎，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
　　一时半会他也摸不清秦秋池究竟想干嘛，以前大小姐是如何对待二小姐的，他不是没看见。
　　可他身为一介下人，没有理由去劝解主子。暗地里他看见秦秋池忍了多少苦。
　　这才多久秦秋池怎么就好了伤疤忘了疼，要找回大小姐呢？？
　　“阿姐……”秦秋池在幻影中昏睡过去，老管家连忙喊来婢女照顾秦秋池，他起身找大夫去。
　　大夫号了号脉：“内里虚空，操劳过度忧思过重。”
　　用一句话来总结就是：多休息。
　　秦府又闭门不见客了，周如萱三次探访皆被拦了下来，气呼呼地站在秦府大门无趣双手叉腰，不信邪的又跑去拍了几下大门。
　　老管家在门内叹了一口气，又不敢对周如萱做的太过，将门打开半条缝探出个脑袋正色道：“周小姐请回吧！我家二小姐正在养病不见客。”
　　“何管家，宛白真不在府中吗？”
　　三次登门终于有个人出来回话了，周如萱想要抓住什么急忙忙地往前走了两步路，将心里的问题问了出来。
　　何管家闭上眼睛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
　　周如萱恍若隔世脚下踉跄疾步往后退去。她不过是被父亲禁足一个月，怎么自己的好朋友就不在府中了。
　　她不死心地怒吼：“是不是秦秋池对宛白做了什么？”
　　秦秋池怨恨秦宛白不是一天两天，可正因为秦秋池的出现，秦宛白才变的十分极端，人人都怜爱秦秋池，可谁又知道秦宛白的苦楚。
　　要她说这秦家姐妹真要斗起来，秦宛白还真不是秦秋池的对手。
　　曾经她无意间见识过秦秋池的手段，狠戾下手不留情面，她不过是在秦宛白面前伪装成一只“小白兔”。
　　如今秦宛白不见了她唯一能想到就是秦秋池动手了。
　　“周小姐，这是秦家的家务事还请你不要过多插手。”老管家的眼神锐利很是不善。
　　周如萱有些害怕这个眼神，她有点熟悉，是那次意外她看见的秦秋池就是用这种眼神看着一个人，然后一盏茶的功夫那人就没了气息。
　　“何管家这是在威胁我了？”周如萱退了几步拉开距离。
　　“周小姐说错了，在下不过是一个善意的提醒。”
　　“提醒？”周如萱嗤笑，“秦秋池是个什么人，你以为我不知道？”
　　何管家的话着实气到了周如萱，还有那个眼神让她心生寒意，想到自己此次出门没有带下人，只能嘲讽几声离开了秦府大门。
　　秦秋池养病这事不假，但也不至于卧床不起，她咳嗽的从床上起来，唤来婢子给自己穿好衣服。
　　途经大院时听见有人议论说：周家小姐三次登门被拦在了外面。
　　她自知周如萱的脾气不好又心高气傲，被人拦在大门外肯定不乐意，说不准这会还在闹脾气。
　　本要去书房的人随即拄着杖变了方向去了大门口。
　　何管家看见她时正要出声，就被秦秋池抬手打断了，让他去将门打开。
　　何管家与周如萱的对话她听地一字不落，直到周如萱气愤离开，她才从另一扇门后走了出来。
　　“咳！咳！咳！！”
　　一直不停地咳嗽，腰背都弯了下去整张脸都咳红了，何管家见状跑过去给秦秋池顺了顺气。
　　看着远去的背影，秦秋池沉闷地开口：“又把她气跑了。”
　　“是我把话说的过分了。”何管家不知道两人有什么交情，只能顺着秦秋池的话说。
　　“何叔不用自责。”秦秋池面无表情看了一眼何管家冷冰冰地说道。
　　何管家背脊僵直不敢多看秦秋池一眼，他从秦秋池的话里明显感觉到对方不高兴了，而且是在自己说出那句话之后。
　　他害怕的停在秦秋池的身后一动不敢动。
　　“何叔，去忙你的吧。”秦秋池眯着眼睛吩咐道。
　　“是，二小姐。”
　　何管家是抖着身体离开的。
　　咳！咳！秦秋池又闷声咳嗽，目光幽深搓了搓指尖，说实话刚才有一瞬间她对何管家起了杀心，她不允许有人揣摩她的心思对周如萱不敬。
　　周—如—萱三个字在秦秋池的嘴里念了一遍又一遍，只是没有出声。
　　周如萱回了府中就吩咐下去一定要找到秦家大小姐秦宛白。
　　气不过今日被威胁，她一脚踹到了房间里的凳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发泄自己的不满。
　　将路过的周夫人吓了一跳。
　　……
　　徐氏对着床上的苏筝唠叨许久，也不见人醒来，感受自己有些口感才依依不舍地站起身来，慢悠悠地往外面走。
　　躺在床上的苏筝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又缓缓舒展开来。
　　徐氏出了苏筝的小屋来到院子里时，并没有看见秦宛白的踪迹，只瞧见了那一堆柴火，以及没有处理好的鱼。
　　她又是个闲不住的主，小心翼翼地拿起刀接着处理鱼，她打算等秦宛白回来之后在生火。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秦宛白才灰头土脸的回来。
　　“筝娘还没醒吗？”秦宛白双手背在后面随口问了问。
　　“还在休息。”徐氏回答，“这火你打算怎么弄。”
　　秦宛白先是到厨房给自己舀了一盆水洗了一把脸，又将自己找到的好东西拿出来清洗一下。
　　洗完脸的秦宛白在厨房看了一圈没发现那几条鱼，忍不住的问道：“大娘，方大婶子送来的鱼呢？”
　　徐氏停下生火的动作，手在自己腰间两侧擦了擦脸色凝重，她不知道秦宛白问这个做什么。
　　她的本意是将鱼拿来给筝娘熬汤补补身子。
　　“被我收起来了。”
　　“那麻烦大娘取来一下。”
　　说完秦宛白又忙碌去，手指戳了戳一旁的鲫鱼。
　　早先她也想着将方大婶子给的鱼用来给筝娘补身体，但她仔细瞧过以后才发现这几条鱼是草鱼，远不如鲫鱼有营养。
　　当时她看天色还早便咬牙出了门，多番打听才知道方大婶子家在哪儿，她到的时候里正已经收网要回家了，还是秦宛白苦苦哀求让里正帮帮忙。


第23章 制作烤鱼片
　　里正先是不同意，还是方大婶子急匆匆跑来在里正的耳边低语几句，才让里正重新撒网。
　　打了好几网都没有秦宛白要的鲫鱼，秦宛白咬咬牙急的快哭了。里正摊了摊手准备回家了，秦宛白不甘心从里正手里抢过渔网，一股脑地抛了下去还把自己摔了一个跟头。
　　里正光是看着就有些头疼，手也直接拍上脑门。
　　被秦宛白这么误打误撞还真让她捕上了几条小鲫鱼，秦宛白高兴地不行，就是眼泪不争气的也跟着往下掉。
　　里正什么话也没说，默默地去将渔网收好。
　　方大婶子则是帮忙将鱼串好递给秦宛白。
　　“谢谢里正方大婶子，这鲫鱼有多你们也拿两条去。”秦宛白从自己手里分出两条还算大的鲫鱼递给方大婶子。
　　“干什么呢？拿回去给筝娘熬汤，你都说她昏倒了。”方大婶子摆摆手。
　　“方大婶子不用和我客气，我手里的这些已经足够，毕竟我也麻烦了你们不是。”
　　方大婶子看了自家男人一眼，有些拿不准主意。
　　自家男人时常捕鱼，她知道这鲫鱼可是十分稀缺很难捕捞，也就眼前这姑娘瞎猫碰到死耗子，让她给捞着了。
　　“收下吧！”里正咂咂嘴。
　　对秦宛白的好感又多了一个层次。
　　徐氏最后还是将几条草鱼拿了出来，不乐意地递给秦宛白。
　　“大娘等一下，还得麻烦你帮忙将这鲫鱼处理一下。”秦宛白头也不抬的指了指一旁的鲫鱼。
　　从盆里取出已经处理好的草鱼，去头去尾又将鱼肉从鱼骨上剥离出来，忙碌许久鼻头已经冒着虚汗。
　　秦宛白可没这个时间去处理，注意力一直放在剔鱼肉上面。
　　待所有鱼肉剥离出来后，秦宛白又将它们切成薄片，用了一些现有的调味品腌制。
　　得了空闲才擦了一下鼻尖的细汗，又想起自己白日里在柴房看见过的铁皮，眼睛一亮端着油灯跑了出去。
　　将柴房细细翻了一下才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铁皮，秦宛白一手执灯一手拿着铁皮回到厨房。
　　用清水洗了一遍又一遍。
　　秦宛白忙碌的这段时间，徐氏已经开始炖鱼汤了。
　　“宛白这是要做什么？”徐氏看着秦宛白大动干戈的样子，忍不住疑惑道。
　　“想到了一道美食打算来试试，不过得麻烦大娘帮忙生一下火了。”秦宛白浅笑一声。
　　倒不是她想忙活，而是鱼已经腌制了，必须得在这个时间段里动手，不然到了明日就不新鲜了。
　　秦宛白搭了一个架子，将铁皮放在上面，下面放着生的火。先是给铁皮预热，然后用将猪油涂抹在铁皮上，秦宛白在心里数了一个数后，又陆陆续续的将鱼皮放了上去。
　　防止鱼肉沾住铁皮，秦宛白不停地给鱼肉翻面。
　　铁皮上的东西发出滋滋声，见东西烤的差不多后，秦宛白将鱼片收起来，又开始下第二锅。
　　手指捏了捏烤好的鱼片，有些软绵拿出一片尝了尝不够脆。
　　秦宛白知道这是古代的道具不足的原因，手里的动作还是没停，直到所有鱼片烤好完毕后，秦宛白才用竹刷将铁皮上的东西清理干净。
　　进了厨房拿出几个不常用的方形竹篾篮，她小心翼翼地将鱼片装进去。
　　又捡来几个小石子将方形竹篾篮和铁皮分离，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烘干方式。
　　用铁皮的余温来烘干鱼片。
　　做完这一切后，徐氏也从厨房走了出来，招呼秦宛白：“快来喝碗鱼汤。”
　　“留着给筝娘喝吧。”秦宛白摇摇头，“算算时间筝娘应该也要醒了。”
　　话音刚落苏筝就披着青丝走了出来，摇了摇头扶着门框：“阿娘！”
　　秦宛白站在火堆前回望，浅浅轻笑道：“醒了？”
　　“嗯。”苏筝的脑子还有些浑浊顺势应了一声，又问道，“我阿娘呢？”
　　“大娘在厨房。”
　　秦宛白想着苏筝的身体还很虚，便走过去扶住，把她带到火堆前的椅子上坐着。
　　“我去看看我阿娘。”苏筝眼里抗拒。
　　徐氏手里端着鱼汤走出来，想要给苏筝送过去，结果一抬头就看见苏筝坐在火堆前：“筝娘醒了！”
　　“阿娘。”苏筝的声音哽咽。
　　“阿娘在。”徐氏上前哄着她，将手里的鱼汤放在空凳上。
　　“阿娘。”要强的苏筝红着眼眶搂住徐氏的腰。
　　“不哭不哭。”徐氏轻轻地拍着苏筝的后背安慰道。
　　苏筝耸了耸鼻子，埋着头不知道说什么。
　　“来，喝点鱼汤。”徐氏重新端起鱼汤递给苏筝。
　　苏筝既不吭声也不松手。
　　“再不喝，汤就要冷了。”徐氏轻声取笑很难看见苏筝小孩子的一面。
　　苏筝这才偷偷抹了抹眼泪抬起头来，接过徐氏手里的鱼汤。
　　喝完后还咂了一下嘴，抬头讨喜：“阿娘的手艺真好，鱼汤很好喝。”说完又看了一眼秦宛白问徐氏“宛白喝了吗？”
　　“我又不是某个昏过去的人。”秦宛白不留情面的吐槽。
　　苏筝将头低了下去小口小口地喝着鱼汤，她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耳尖红的滴血。
　　而这一幕恰巧被秦宛白看见了侧过身子抿唇偷笑。
　　“宛白也去喝点，大娘都给你盛好了。”徐氏开口维护筝娘，对秦宛白说的话也是好意。
　　“大娘你和筝娘喝就行了。”秦宛白还是开口婉拒。
　　将所有心思放在烘烤鱼片上，时不时动手将方形竹篾篮里的鱼片翻个面。
　　徐氏见自己劝不了，只好带着筝娘回了厨房，两人将剩下的鱼汤分了。
　　“阿娘我够了。”苏筝见自家娘亲一个劲的给自己倒，摸了摸有些饱的肚子。
　　“够什么够！你看你都昏了过去。”徐氏瞥了她一眼瞪着眼睛凶她。
　　苏筝自知理亏不敢反驳，谁叫她不争气的昏了过去呢。
　　徐氏见秦宛白不喝鱼汤，看了一眼锅里煮的饭也好了，给她盛了一碗，又夹了一些菜放在边上给秦宛白端了过去。
　　秦宛白惊慌失措地接住，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大娘叫我一声，我自己端就行了。”
　　秦宛白所接受的教育就是谦卑，自然接受不了长辈这样对她。
　　“见你忙，反正我又没事。”徐氏讪讪一笑。
　　秦宛白不知如何开口，只能埋头吃饭视线却是一直放在方形竹篾篮上。
　　徐氏也识趣的回到厨房和苏筝一起用膳，只是看见碗里鼓起一个小包时，徐氏肉眼可见的蹙了蹙眉。
　　筝娘又趁着自己不在给自己添东西了。
　　“阿娘辛苦了。”苏筝抱住自己的碗咧嘴一笑。
　　“筝娘不解释一下？”徐氏指着冒出来的饭碗板着脸道。
　　“阿娘……”苏筝委屈巴巴地叫了一声。
　　徐氏顿时软下心来，筝娘也就会这点把戏，拿自己疼她来插科打诨敷衍过去。
　　“筝娘下次不会了。”筝娘撅着嘴小声保证道。
　　“吃饭。”徐氏脸色未变但从行动上来看已经软下心来了。
　　吃完饭后徐氏还是考虑到苏筝的身子虚弱，不准她去干活。苏筝憋着气鼓着腮帮子坐到秦宛白的身侧。
　　秦宛白觉得此刻的苏筝像个河豚一样甚是有趣，用手戳了戳苏筝的腮帮子。
　　惹得某人偏头气鼓鼓地瞪着她。
　　苏筝没好气道：“干嘛！”
　　秦宛白勾起嘴角笑了笑，这个时候苏筝到像是这个年龄段该有的样子，不似之前那般伪装自己，将自己包装成一个大人。
　　“怎么还生大娘的气。”
　　“要你管。”苏筝咆哮道。
　　秦宛白捂着嘴取笑她：“吃炸药了见人就炸？”
　　“秦宛白……”苏筝与她对视磨着后槽牙，宛如一头小豹子。
　　“呐！”秦宛白笑归笑，从方形竹篾篮里拿出一片鱼片递给苏筝。
　　“这什么？”
　　苏筝皱着眉动了动鼻子，有股香味下意识的舔舔嘴唇，口腔分泌的唾液也咽了下去。
　　秦宛白手里拿着鱼片在苏筝眼前晃了晃逗她：“尝尝。”
　　苏筝还想矜持一会但那东西太香了，可以说诱惑力十足，一手拽着秦宛白的手腕，一手将东西抢了过来。
　　先是用鼻子闻了闻，然后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小口很脆有点辣味。
　　苏筝的眼睛眯成一条线，对这个食物喜欢到了极致，忍不住的将手里剩余吃下去，发出一声叹喟。
　　在这一刻秦宛白的形象在苏筝眼里好像高大上了，她一脸谄媚的看着秦宛白伸出双手：“还要。”
　　“你才吃了饭不能多食。”秦宛白摇摇头拒绝。
　　一来苏筝的身体过虚不宜多食辛辣，二来就是这鱼片还不到火候。
　　“秦宛白你欺负人。”苏筝指责她，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只要秦宛白不满足她，她立刻就能哭出来。
　　秦宛白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错觉，她的本意是用鱼片来哄哄这小姑娘，怎么还勾来一个小馋猫。
　　悔不当初！！
　　“不可以。”
　　秦宛白一直坚定再度拒绝。
　　苏筝咬牙动了动嘴唇冷哼一声跑开了，秦宛白知道这人是生气了，但她眼下是真的分身乏术走不开。
　　回了房间的苏筝直接蒙着被子睡觉了，不打算理会外面那个外人，气不过时用手捶了捶一旁的空位。
　　待到丑时苏筝开始悠悠转醒，伸出手臂试探地摸了摸，发现旁边的位置微凉，像是没人睡过一样。
　　睡眼惺忪地坐起来又揉了揉眼睛，穿好自己的外衫点起油灯往外走去。
　　院子里的火光微弱，秦宛白就那样坐在火堆前，一手撑着空凳子眼神迷离。
　　“怎么起来了？”
　　苏筝拢了拢外衣实诚道：“起来发面。”
　　“时间还早再去睡一会，我等下去发面。”说着秦宛白又添了点柴火。
　　“你一夜没睡？”
　　“烧着火呢！”秦宛白的嗓音有些哑，一看就是那种没睡好的后遗症。
　　院子里烧着火，她可不敢睡觉万一半夜着了她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那你去睡会吧，我帮你看着。”
　　“怎么想偷吃啊。”秦宛白眨了一下眼睛开着玩笑。
　　本来苏筝是真的想帮忙守着，听见秦宛白这么一说她的眼睛都亮了，如果秦宛白去休息就没人看着她了。
　　她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吃了。
　　“我是担心你好嘛！不识好人心。”苏筝叉腰反驳。
　　她不允许有人质疑她的善意。
　　“不用了你去休息吧，应该还能再睡一个时辰。”
　　苏筝吃瘪见自己讨不到好处，只能认命的回屋子里了。
　　在屋子里苏筝做了一番思想斗争，从自己的箱底找出一件厚实的衣服搭在手腕走了出去。
　　动作小心地将衣服搭在秦宛白的身上。
　　“夜深微寒，也不知道给自己添件衣服。”苏筝带着责备的语气说她。
　　“有火。”秦宛白无奈的笑了笑，嘴上虽是那么说手上却是紧了紧披在身上的衣服。
　　做完这件事后苏筝计较的神情也松了下来，孤身回到房间吹灭了灯，只是看着火光的院子她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最后悠悠地叹了一口闭上眼睛。
　　秦宛白穿着厚实的衣服，忙碌的进出厨房好在有前几次的操作，她知道如何发面以及多少量。
　　忙完这些后，她又抱着韭菜在火堆前细细地去除不要的以及坏掉的。
　　准备工作很多秦宛白没有一丝不耐烦，有条不紊地做着，哪怕中途哈欠连天她还是强打起精神，用冷水洗了个脸。
　　在火堆前摇晃了一下方形竹篾篮，听着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秦宛白露出满意的笑容来。
　　从厨房里找出一个密封良好的陶罐，将烘烤干的鱼片放了进去，同时自己还不忘品尝一下。
　　确实很脆！
　　秦宛白心想：这一晚上没白忙活。
　　也算是给那个小姑娘做的零嘴吧。
　　苏筝在床上躺了一个时辰，准时起身去厨房做饼了。
　　秦宛白瞧见后伸了伸懒腰，怀里抱着烤好的鱼片，伸到苏筝的身前。
　　其意图不言而喻。
　　苏筝抿着嘴：“不是说不让吃么。”
　　“昨夜是你已经吃过饭了，再加上这个鱼片还没完全做好。”秦宛白出声解释。
　　“哦！”苏筝语气淡淡，手上的动作可不是那么无所谓了。
　　到手后苏筝也不假装矜持了，一片接着一片吃了好几片。
　　“好吃，很香。”苏筝忍不住的给出评价。


第24章 出手阔绰
　　苏筝吃了几片后就将东西收了起来，放在一旁嘴上说着给徐氏也尝尝。
　　洗干净手后就开始了她的日常，秦宛白也趁机去小憩一会，将院子里的火撤走，还特意给苏筝说了一声。
　　苏筝知道她熬了一整夜赶紧挥挥手让她去休息。
　　今日徐氏起的早，碰上了苏筝出发的时间。
　　“路上小心点。”徐氏站在她的身侧叮嘱道。
　　“知道了阿娘。”苏筝听话的点点头，“厨房的桌子上我放了一些宛白烤的鱼片你也尝尝。”
　　“阿娘一般不吃这些玩意，你自己拿在路上吃。”徐氏抗拒道。
　　苏筝明白这是她娘说的客气话，不就是篮子里的东西不多，阿娘不舍得她吃苦。
　　秦宛白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两人的身后，然后抬起脚步进了厨房，找到自己放东西的陶罐抱了出来。
　　当着两人的面从里面掏出一些鱼片，给徐氏抓了一把，又将苏筝的小竹篮给装满。
　　“太多了。”苏筝小声地开口。
　　“你不是喜欢吃吗？吃完了再给你做。”秦宛白难得爽快一次。
　　苏筝见她这么说放下心来，将小篮子放进自己的背篓里，准备赶集去。
　　“筝娘先等等。”才走两步路筝娘就被秦宛白叫停。
　　收了东西的苏筝自然是不好发脾气，舔着张笑脸问：“怎么了？”
　　“等我一下，我同你一起去集市。”说完秦宛白就溜回了房间，稍稍收拾了一下自己顺带换了身干净的人外衣。
　　苏筝心里虽是疑惑，但还是站在原地等着秦宛白出来。
　　两人刚到集市口，就有人朝苏筝这里跑了过来，为首的苏筝还很熟悉，是那日最后一人买她饼的妇人。
　　“诶哟，小娘子你可算来了。”妇人殷勤的拉着苏筝手，还贴心的帮她顺下背篓。
　　“诸位有所不知这韭菜的饼的原料十分难采，所以今日这价格得上调一文钱改为四文钱一个饼。”苏筝还没开口，她身后的秦宛白已经出声吆喝起来。
　　“你又是谁？是这位小娘子卖饼又不是你。”人群里有人不乐意了。
　　“我是小娘子请的助手，小娘子早上特意嘱咐过我，还请诸位莫要为难。”
　　就在大伙好在议论时，人群里走出一个年轻的姑娘戴着面纱，看不见如何表情，只是她的眉心早已拧成一团，显然是对周围吵闹的环境不适：“我要四个。”
　　“姑娘请稍等。”
　　“陆护卫你怎么出来了？”摊前的妇人显然被女子的装束吸引，随即反应过来大声喊道。
　　秦宛白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眼神，亲自给眼前的姑娘装饼。
　　“姑娘这是你的饼。”
　　女子眯着眼睛将饼接了过来，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抬腿离去。
　　在女子将要离开之际秦宛白想到什么，从苏筝的篮子里掏出几片鱼片，出了摊位准备追上去。
　　离女子三五步距离时，就被先前的妇人冷眼拦住：“姑娘还请留步。”
　　女子也应声转头与有些狼狈的秦宛白对视，然后抬了抬手让妇人放行：“姑娘可是有事？”
　　“这是我自己做的，还请姑娘尝个鲜给个评价。”秦宛白摊开手掌，掌心还放着烤鱼片。
　　女子皱紧眉头似是有些为难，又看见秦宛白期待的眼神，拿了一小块放在嘴里。
　　“陆护卫……”妇人一脸担忧想要阻止又为时已晚。
　　嘴里用力嚼了嚼有点脆，应该挺合客栈里小主子的口味。
　　简洁的吐出两个字：“不错。”
　　秦宛白听见这个回答还算满意。
　　她也看出来了这陆护卫根本就不喜欢吃这些食物，想必她手里韭菜饼应该是带给别人。
　　“此物多少钱。”陆护卫掂着手里的烤鱼片问道。
　　眼前这个女子意外叫停她，想来也是推销此物，她倒也不意外毕竟秦宛白给她的感觉与摊位上的小娘子不一样。
　　秦宛白也不客气伸出两根手指来。
　　“两文？”
　　秦宛白摇摇头给出解释：“二十文一两。”
　　“这么贵你抢钱呢？”旁边的妇人不依，挽起袖子就要与秦宛白争辩。
　　好在被陆护卫拦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一锭碎银放在秦宛白的掌心：“我想姑娘应该明白。”
　　“承蒙陆护卫慷慨，我便替我家老板允了，还请陆护卫稍等片刻。”秦宛白弯了弯腰态度恭敬。
　　道完谢的秦宛白匆匆离开。
　　一旁的妇人看着陆护卫的慷慨，抽了抽嘴角阴阳怪气道：“陆护卫真是慷慨，一两碎银说给就给。”
　　陆护卫一脸寒意的直视过去：“奶娘莫非忘了主子的挑剔？”
　　一个瞪眼让妇人想起客栈里闹腾的小主子，瞬间不敢在多言。
　　要知道前些日子她买不到饼时，被小主子责罚的场面还历历在目。
　　她在心里打起小算盘：这钱反正是陆护卫花的，小主子真要找麻烦还得找陆护卫，赖不着她身上。
　　路程不远秦宛白这一来一去没花多少时间，很快便站到陆护卫的身前，将装满鱼片的小篮子递给陆护卫。
　　妇人看着那小小一篮子，顿时觉得陆护卫被骗了，就那么点需要花一两银子么？
　　张张嘴肉疼的不行，回去一定要好好向小主子告陆护卫一状。
　　“姑娘这生意做的……”陆护卫同时抽了抽嘴角，看着秦宛白欲言又止。
　　“今日出门只带了这么多，若陆护卫觉得此买卖不划算我当尽数奉还，这点东西就当是给陆护卫尝鲜。”说着秦宛白就在自己的腰间摸了摸，很快将之前得到碎银拿了出来。
　　妇人眼睛一亮刚要伸手接过时，陆护卫推了出去：“我陆青看人绝不会走眼，也相信此物值这个价。”
　　秦宛白听她的口吻不像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随即抱了抱拳称赞道：“陆护卫爽快！以后若是有机会定要交个朋友。”
　　“姑娘留步。”陆青没有接话而是婉转的告别秦宛白，将手里韭菜饼交给奶娘，自己手里拎着小篮子。
　　一边担心小主子等急了一边加快脚步，倒是辛苦身后的奶娘了。
　　秦宛白目送离开的陆青，又重新将碎银放进了自己的腰间。
　　她之前就猜测这陆青是个大客户，万万没想到出手这么阔绰，对她来说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有了这一两银子她就可以去买银针了，开启她的大夫之路了。
　　揣着高兴美滋滋地回到摊位上，还没等她将喜悦之情分享出去，就看见苏筝黑着一张脸十分怨念的盯着自己。
　　秦宛白心里纳闷，她是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么，不然筝娘的脸上为何这般难看。
　　嘴上竭力组织措词还没等她开口，筝娘就先委屈上了，锤了一下秦宛白的胳膊控诉道：“你拿走了我的小鱼片。”
　　秦宛白这才反应过来，原来筝娘是怪她拿走了鱼片，让自己没了零嘴。
　　苏筝还没和秦宛白好好算账，就又有人来吆喝了：“老板来两个饼。”
　　苏筝赶忙瞪了秦宛白一眼，手上也暗自使劲拧了一下秦宛白腰间软肉，疼的秦宛白龇牙咧嘴。
　　苏筝这才笑着给身前的客人装东西，收了钱财放在自己的腰间。
　　这期间一直没给秦宛白好脸色。
　　秦宛白憋着笑没想到这小姑娘还挺记仇的，要是自己告诉她把鱼片卖了赚了一两银子，会不会惊掉下巴。
　　今日的韭菜饼也是卖的非常快，许多人都是看着苏筝摊子来买的，遇上了好几人都是几个几个的买。
　　比起之前她卖粗面饼时轻松多了，这一切还是多亏了秦宛白的帮助。
　　扭捏了好一会的苏筝也将自己开导好，趁着收摊位税的官差还没来提早回家。
　　秦宛白看着时间尚早，主动背着背篓在集市里逛了起来，她主要是想看看有没有自己需要的东西。
　　“你是要买什么吗？”
　　苏筝看着她左顾右看的样子。
　　“熟悉一下。”
　　苏筝了然。
　　毕竟秦宛白在她眼里就不是这个地方的人，是流落至此。熟悉一下这些街道也无可厚非。
　　也不知怎么走的，秦宛白领着苏筝走到集市深处，也就是卖牲畜水产一类的东西。
　　才抬脚还没进去就被人叫停下来：“筝娘！”
　　嘹亮的声音很难让苏筝忽视，她寻着声音看了过去。
　　是里正和方大婶子，苏筝想也没想牵着秦宛白的手，越过拥挤的人流，停在方大婶子面前。
　　“方婶，里正叔。”
　　她身后的秦宛白蹙起高高的眉头，嫌恶的抖了抖衣裳，感受到苏筝扯她的衣角，她连忙回首弯腰行礼：“见过方婶，里正叔。”
　　“秦姑娘的户帖？”里正忙着手上的活，还惦记着秦宛白户帖事情。
　　这会遇上了自然也要问上一嘴，方大婶子可没惯着自家夫君，暗地里用胳膊肘捅了捅眼神责怪。筝娘家是个什么情况他们又不是不知道，这才过去几天，更何况昨日听这位秦姑娘说筝娘还晕倒了，你看看今日又来忙活了。
　　自家这男人怎么不识趣呢！
　　秦宛白抿着嘴唇，知道里正是没有恶意也就是问上一句而已。
　　苏筝一下沉默起来，秦宛白不补上户贴对里正叔来说是个隐患。
　　苏筝张张口有些难以启齿：“里正叔……”
　　“里正叔放心，你一会得了空我们就可以去衙门办理一下！”秦宛白笑着接下了苏筝的话。
　　苏筝错愕的抬起头来，担心秦宛白打肿脸充胖子故意这么说，顿时有些急了！手上的小动作也不少。
　　秦宛白瞧见后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
　　“这么说秦姑娘是有钱了？”里正也爽朗一笑。
　　前几日他去筝娘家的时候，可是看见了两人的窘境这才过去几天这人会有钱？不会是不想落下面子的借口吧
　　“够解燃眉之急，也请里正叔放心我这钱来路正！”
　　秦宛白可不敢在他人面前直接说自己赚了一两银子。
　　“那行我和你一起去，留下筝娘和你方婶子在这卖卖鱼！”
　　里正拍了拍手将手上的水渍擦在裤腿上，惹的方大婶子一阵嫌弃。
　　秦宛白往一侧看了看，里正家的鱼还剩了许多，于是她开口问道：“里正叔你这鱼怎么卖的？”
　　“小一点的二十文一条，大一点的三十文。”
　　秦宛白观察过了，这桶里的鱼小的应该也有两斤左右，大一点的差不多有三斤。”
　　里正瞧秦宛白打量的眼神，想起昨日这姑娘送了两条鲫鱼的事大手一挥：“秦姑娘若是想吃鱼，让你方婶子给你拿两条。”
　　这样也就还了秦宛白的好意，顺便也照顾了一下筝娘这孩子。
　　就是自己要少赚几十文了白忙活一天。
　　苏筝将头摇成拨浪鼓拒绝：“不不不！里正叔昨日已经送过了。”又给发愣的秦宛白递眼神，让她说说话。
　　“秦姑娘？”
　　“嗯？”秦宛白回神茫然的看着几人，随后悠悠开口，“里正叔你误会了，我不是平白拿你的鱼。”
　　久久未说话的苏筝将秦宛白拉到一边小声嘀咕：“你是想吃鱼吗？”
　　“你不是想吃烤鱼片么，买一些回去给你做。”秦宛白心思细腻知道苏筝在想什么，故意逗逗她。
　　不过买鱼回去做烤鱼片是没错，但也不全是为了苏筝，而是为了她的钱财大业，虽然有点冒险但也不是不能试一试。
　　苏筝红着脸扭扭捏捏地：“屋里还有……”
　　她不想花一些冤枉钱，何况家里的鱼片已经够她吃了。
　　“刚刚不是还不高兴么，这会又满足了。”
　　“我……”
　　秦宛白不忍心再继续逗她，实话实说：“买鱼也不全是为了你，我还有其他的用意。”
　　苏筝很快就联想到先前的那个妙龄女子身上，怀疑秦宛白买鱼应该和她有关。
　　在自己的腰间掏了掏将今日卖饼的钱拿了出来，摊在手心数了一下将近一百一十文，全数递给秦宛白准备让她去买鱼。
　　“呐，这是今天的收入，我不知道你需要多少，如果要的多，只能让里正叔回去的时候再去我家一趟。”
　　“你把家当给了我你又该如何？”秦宛白用手指拨了拨掌心的钱。
　　“我……”苏筝抓了抓脑袋。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以往的她也是得过且过努力攒钱给她娘看病，可是秦宛白住下的这几天，听她老娘说腿部疼痛有所缓解。


第25章 出手
　　“这些钱你收着，今日你的零嘴虽然没了，但它好歹给你赚了一两银子，我没告你它存在的原因是我打算用它去买副银针的，可是碰上了里正他们还是先去解决我的户口问题好了，届时再看看剩下的钱够不够买银针。”秦宛白凑近苏筝的耳朵环顾四周低语。
　　苏筝的眼睛瞪得溜圆，简直不敢相信秦宛白刚刚说了什么。
　　一两银子？就那么一点鱼片就卖那么多钱？
　　“可是就那么一点啊？”苏筝眨着眼睛不是很懂。心里暗想怎么有人傻成这样，花一两银子买那么一点东西。
　　心里越想越不安起来，担心事后有人找秦宛白算账：“宛白要不我们把钱还给别人吧，那么一点鱼片可不值一两银子，要是让有心人知道了会说我们赚黑心钱的。”
　　苏筝的眼神看起来无辜极了，她是真的在担心秦宛白。
　　“你也瞧见那个姑娘了，她是傻子么？”秦宛白伸出手指抵在苏筝唇间。
　　苏筝眯着眼睛回想了一下那位姑娘挺机灵的随即摇摇头。
　　“那她旁边的妇人是善茬么？”
　　苏筝又摇摇头，那个妇人一看就是经历过大风大浪见识多，不会那么无知。
　　“既然她们不傻也不是善茬还花大价钱将我的东西买了去说明……”
　　“她们是真的钱多没处花。”
　　……
　　被称作傻子的陆青刚回到客栈就打了一个喷嚏，她身后的妇人往后退了几步，就担心陆青病了将病气过渡到食物上。
　　“奶娘，把东西给我吧！”
　　妇人恭敬地将手里的食物奉了上去，然后后退几步进了旁边的房间。
　　陆青沉着眸子掂了掂手里的食物，敲响房间的木门。
　　“进！”
　　房间里传来清冷的声音略微有些沙哑，陆青听见指令后小心的推开房间的门，抬头的瞬间就看见女子青衫薄衣坐在桌前斟茶，听见动静后放下手里的茶壶轻开口：“回来了？”
　　“嗯！你想吃的那家饼今日出摊了。”陆青淡淡道，看着女子稀薄的衣服关心道，“郡主还请加衣。”
　　女子手间一抖很快稳住面上隐隐有笑容，从椅子上起来来缓慢的靠近陆青，纤细的手掌率先摸上陆青的胸口，盈盈一笑道：“陆护卫为什么又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以往在王府如此也就算了，现在出来了还这样。”
　　陆青攥住女子的手腕小心地将其放了回去，眉头微蹙：“还请郡主自重，莫要戏弄下属。”
　　“陆护卫干嘛这么严肃？”女子捂嘴轻笑。
　　陆青后退一步与身前的女子拉开距离，唇线绷直将手里的东西递了出去。
　　女子收回自己的手将其背在身后，脸上的笑容很快被隐匿起来，将陆青手里的韭菜饼接了过来，拿出一个咬了一小口：“还是熟悉的味道。”
　　陆青站在原地不吱声，另一只手上还拿着装有鱼片的篮子。
　　女子一直注视着陆青，注意到她手里还有其他的东西，停下咀嚼地动作：“那是什么？”
　　眼神落在小篮子上，腮帮子微微鼓起有些可爱。
　　陆青不敢与她对视，默默地埋下头。
　　只是将手里的小篮子递了出去，语调没什么变化的解释：“这是那位小娘子家的新品。”
　　女子眼睛一亮将小篮子拿了过来，打开盖子一阵香味扑鼻而来，对着陆青难掩高兴：“很香。”
　　陆青面不改色的点头。
　　女子拿出一小片尝了起来，脆脆地是她从未吃过的，比她在京城吃到的糕点还要香，是她不曾体验过的味道。
　　“此物为何物？”
　　“回郡主，此物为烤鱼片！”
　　“烤鱼片？”女子念念有词。
　　“正是！”
　　“真想见识一下这位奇女子。”女子又吃了几片，还没咽下时就咳嗽起来，“咳咳咳！”
　　“郡主！”陆青瞧见大惊失色起来，迅速跑过去给她顺了顺背接着道，“郡主体弱不宜出门。”
　　女子闻言黯然神伤。
　　“陆护卫我困了你且出去吧。”女子兴致缺缺不想再多说什么。
　　“是！”陆青退出房间时还看了一眼女子。
　　本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止住了，她只是一个小小的护卫有些事情不是她能插手的。
　　……
　　两人重新回到里正的摊位前，发现里面的鱼没什么变化和之前一样多。
　　秦宛白叹了一口：“里正叔要是将你这鱼全买了多少钱啊？”
　　里正一下来了精神顺带掏了掏自己的耳朵难以相信她听见的：“你全部都要？”
　　“嗯！”秦宛白十分肯定。
　　方大婶子趁着两人说话期间将苏筝拉至一边肃穆道：“你是不是又要做傻事？给这姑娘钱？”
　　话里话外都透着方大婶子对苏筝的关心，担心她年纪小被人忽悠了。
　　“不是的方婶，是宛白自己赚的钱。”苏筝迫不及待的否认。
　　方大婶子不信还发出轻嗤地声音：“你当婶子我好骗啊！你看看她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是会赚钱的主么。”
　　这一点苏筝倒是能给秦宛白洗白，心想她不仅会赚钱还会看病，十指不沾阳春水只是外表看不见内在，有些结论不能轻易去下。
　　否则就是给别人乱扣帽子是不道德的。
　　“方婶，真的是她自己赚的，我如今卖的饼也是她教的，才会有这么好的生意。”苏筝忍不住为秦宛白美言了几句。
　　这边里正也和秦宛白说的差不多。
　　细细数了一下木桶里的鱼大大小小还有六条，里正的本意都是熟人而且筝娘家里情况不太好，就算的二十文一条。秦宛白则是不依，她认为桶里的鱼几乎偏大理应按三十文算。
　　最主要的是里正一家经常照顾苏筝，例如昨日特意送来的鱼，更别说以往了。
　　最后秦宛白给了里正两百文，说自己不好拿请他将鱼送到家里。
　　里正还想推辞但是拗不过秦宛白也就同意了。
　　四人商议，让里正和秦宛白去衙门落实户贴，留下方大婶子和苏筝在原地等待。
　　“秦姑娘这是做生意了？”走在路上的里正闲不住的问了几句。
　　“还在探究阶段，若是成了以后里正叔的鱼我可都要了。”秦宛白也不藏着掖着还开起了玩笑。
　　“那感情好啊！”里正也是个实诚的人，没什么心眼子！
　　他也是打心底的希望有个人能将苏筝拯救。
　　两人心里装着事，里正更是想着家里的农活，不知觉中就加快了步伐，秦宛白也不落后紧紧地跟在里正的身后。
　　到了衙门说明了来意，县老爷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头发稀疏，贼眉鼠眼的样子一点也不像个当官的。
　　来之前里正就告诉秦宛白了，只要多少给点钱让县老爷有油水捞，这事绝对妥妥的。
　　贿赂这一套不管放在哪个年代都是吃香的，更别说秦宛白是个现代人人，肯定会更加来事。从怀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一百文，轻巧地放在县太爷手上。
　　一百文对于平常老百姓来说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对于这个县太爷来说就有点吝啬了，还不够他塞牙缝。
　　只是明目张胆的摸了一下秦宛白的小手，露出色眯眯的笑容，吩咐手下的人去将事情办了。
　　“多谢县老爷。”里正弓着腰不停地道谢。
　　秦宛白则是一直抿着嘴唇不说话。
　　没一会衙差就拿着盖好官印的户贴送了上来，里正正要去接的时候被县老爷给拦了下来。
　　里正有些看不懂这县老爷的操作了，不过寻着他不怀好意的眼光看过去，发现他是在打秦宛白的主意。
　　“不知大人扣住我的户贴是为何？”秦宛白挺直腰背与公堂上的人对视。
　　听别人说当今县老爷是举人出身，前三十年还想着国家大事，这之后嘛恐怕是与酒池肉林相伴了，看他什么眼神秦宛白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真是走到哪儿都逃不掉这昏暗的官场。
　　县老爷看了一下户贴上的名字，浑厚的嗓音从他嘴里传了出来：“秦姑娘不是我奉县的人啊？”
　　“据草民所知，我国律例可没有不许外来人落户。”秦宛白眯着眼睛搬出当今律令。
　　“伶牙俐齿。”县太爷冷哼一声。
　　心里却是不愿放任秦宛白远去，此等绝色佳人他可是从未遇见过。
　　“草民劝大人三思而后行。”
　　这话算是提醒了县太爷，忘了之前收到的风声说，京城达官贵人来奉县了，这个节骨眼上他还是小心的好。
　　将户贴给衙差让他带过去。
　　出了大门里正伸出手掌摸了摸自己汗涔涔的后背，脑门一股凉意。
　　秦宛白出了衙门后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搓着手指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她可没有忘记筝娘他爹可是要将筝娘发卖给县老爷做小妾呢！
　　五十岁的老头想想都没多少日子可活，还想着那档子事真是腐朽到了极致。
　　秦宛白将户贴揣好，路过医馆的时候停下了脚步，踌躇许久还是里正看出了她的纠结。
　　“秦姑娘瞧什么呢？这么入神？”里正也跟着望了望。
　　“想起了一些往事！”
　　“虽不知秦姑娘在医馆前纠结什么，既然心中放不下不如去瞧瞧好了。”
　　“里正叔说的是，那我去看看。”
　　里正点点头这一次他没跟着进去，毕竟医馆这种地方还是不要瞎凑热闹的好。
　　秦宛白进了医馆直奔掌柜所待在的地方。
　　“敢问姑娘是要看病还是抓药？”
　　“掌柜的，我想问一下你们这儿可有银针卖？”
　　“银针？”正在号脉的老师父抬起头来追问。
　　秦宛白这才看见角落里还有两个人一个布针的老者，另外一个秦宛白有些眼熟，好像是上次崴脚在秦家遇见的大夫叫什么——关叔。
　　“姑娘也是医者？”老者走了过来。
　　“是的！”
　　“不如你来给这位病人瞧上一瞧？”老者摸着胡须让开半步路。
　　关叔没料到他的师父就这样将病人交给一个女子，他有些气不过：“师父！”
　　秦宛白在医术上也不客气遵循老者的话来到病人的身前，伸出三根手指搭在女病人的手腕上，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
　　“熬夜成性偶然风寒久不见好，多有咳嗽头疼已成顽疾。”秦宛白将自己把脉得出来的病因说了出来，然后伸出两根手指摁着下巴将嘴巴打开，“舌苔发白寒湿郁结脾气虚弱。”
　　“依姑娘所言应如何医治？”
　　“理应先缓解疼痛针灸风池、百会、率谷、太阳、会谷等穴位来缓解，在用辅药中和！”秦宛白昂着头侃侃而谈。
　　医术于秦宛白而言就是如吃饭饮水一般，根本就难不倒她！更别说现在的医术十分落后，就一个风寒头疾就能难住许多人。
　　老者持怀疑态度，这才一盏茶的功夫就把出病因了？不过说的症状和病人描述的一样。
　　让人帮忙取来银针递给秦宛白。
　　在这里其实针灸并不是每一位医者都会，反而是医术高超很有天赋的人才会的。秦宛白猜想眼前这个老者并不会针灸之术。
　　“？”一脸疑惑的看着老者。
　　老者捏着银针又看向病人。
　　病人一手撑着额头眉心拧成一团，秦宛白知道她这是头疼病又犯了，如果单是吃药的话只是治标不治本。
　　“大夫你还是给我拿点药吧！”病人看着老者手上的银针怵的慌，而且也不是很相信秦宛白的医术。
　　“嘶！”话音刚落病人又疼的倒吸一口气双目紧闭面部扭曲。
　　一看就是被折磨狠了。
　　秦宛白也不主动就站在一侧与之僵持。
　　“容老夫多说一句，头疼这顽疾可不是小事，不知道有多少人受此折磨暴病而亡，还请夫人莫要讳疾忌医。”
　　女人也不顾不上头疼歪着脖子盯着老大夫，还在想对方说的是真是假。
　　“夫人不妨试一试，我略施一针方可缓解。”秦宛白见状明白是老者在为她说话。
　　“当真？”
　　“千真万确。”
　　“劳烦姑娘了！”
　　秦宛白让人拿了一小盅的酒，涂抹在银针上又让人帮忙点了燃灯，银针过了一遍火焰达到消毒的效果。
　　见时间差不多后，秦宛白才捏着银针扎在风池穴上。
　　老者和被称作关叔的人，目不转睛地盯着银针！准备见证这一时刻。
　　起先女病人并没有感到任何效果，正要起身责问时，头部的疼痛劲在缓缓减弱。


第26章 显露
　　眉目舒展秦宛白就知道这事应该是稳了，毕竟她对自己的医术还是很看好的，虽然这里工具不齐全有些限制她，但问题不大！！
　　“夫人现在觉得如何？”关良义上前询问。
　　“没之前痛了。”女人摆摆手声音还是软绵绵的，应该是早先被头疼折磨的没了力气。
　　秦宛白掐着时间，将银针拔了下来又过了一遍火，用干净的布擦了一下放回原处。
　　“这是要？”女人看着众人面露不解。
　　她这刚缓解了一下症状怎么就收手了。
　　“方才虽只是小试牛刀，我想大伙也应该明白。不知长者可否将银针卖于我？”秦宛白没忘记自己的正事，医者仁心她有，但现在她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
　　又比如在外苦等的里正，时间久了终归是不好。
　　“姑娘的医术确实高明，可是这银针不卖。”老者眸子晦暗，想起另外一事嗓音跟着低了下来，“但是姑娘若是能治好我家夫人，这银针赠予你又何妨！”
　　“那我？”久久插不上话的女病人急了，怎么都不说她的事情了！
　　“夫人要想痊愈恐怕也只有依仗这位小姑娘了。”
　　“医者仁心但凡是我能医治的定当全力以赴，只是家中还有事要忙，怕是……”秦宛白故意透露出自己琐事缠身不能来回折腾。
　　关良义也趁机在老者耳边低语几句。
　　随后老者看她的眼神都充满了怜惜和欣赏。
　　“听良义说，家中还有个跛脚的妇人？”
　　“正是，她是在下救命恩人的娘亲，欲买银针救治她，也救治天下更多的人。
　　“有心了。”
　　老者还没遇见如此有抱负的年轻人。
　　自嘲地笑了笑：“罢了罢了，这银针放在店里也是生灰落尘，倒不如把它交付到有心人的手里。”
　　“无功不受禄，我虽不知这银针究竟值多少，但我身上只有七百五十文，愿全部交出买它。”秦宛白不愿无故承情，掏出自己所有的家底。
　　“掌柜的开个价吧，就当是我付的看病钱。”女病人起身正了正声音，她听了半天也听明白了。
　　眼前这姑娘医术了得，这郎中怕是想收揽奈何女子推脱，自愿金钱交易可家境清寒，难以拿出手。
　　这不就便宜她了么，她也就这头疼的顽疾来这医馆不知道多少回了，每次拿了药回去就顶两三天。
　　还不像今天这般见效快。
　　要是这姑娘买了银针，或者她将银针买了去，让这小姑娘给她一人看病也挺不错的。
　　“柳老板，又在打什么主意？”老者笑了笑。
　　倒是让柳眉羞愧的红了脸，别人帮她看病她居然想挖墙脚。
　　“良义，去把银针包起来送给这位姑娘。”老者对着身后的人指使道。
　　“多谢割爱，若是可以便让尊夫人到奉贤村苏筝家找我就好，届时晚辈定当尽心尽力。”
　　“好好好！”老者顿时热泪盈眶，连连说了几个好。
　　被唤作柳老板的女人也偷偷将秦宛白的住址记了下来。
　　秦宛白拿到银针后还是悄悄将七百五十文放在关良义的手里。
　　“关叔，帮我把钱交给老伯。”
　　送秦宛白出来的关良义，觉得手里的财物有些烫手，他能想象一会回去后，师父暴跳如雷的样子，满脑的疑问：“为何你不亲自给？”
　　“我若当面给，老伯会误以为我是在婉拒治病一事。”
　　“筝娘，近来可好？”关良义又问起了苏筝的状况。
　　“一切尚好。”
　　“那便好。”关良义顿了顿想起前两日在大街上听见的风言风语：“我听苏家的人说，筝娘要嫁给县老爷？”
　　“是有此事但筝娘毫不知情，这一切都是她那个薄情寡义的爹筹划的，估计是想给自己铺路吧。”
　　“苏元明那个白眼狼？”关良义颇有咬牙切齿的味道。
　　“是。”
　　“唉！到底是家门不幸，如日中天的徐家说易主就易主，狼子野心终究是见了天。”
　　“姑娘若是有办法便救救筝娘那孩子吧。”关良义说着说着落下两滴泪来。
　　秦宛白还是第一次见如此感性的男子。
　　她虽不知道奉贤村的人为何都维护苏筝一家，但她确实感受到了善意，如同筝娘接济她时一个样。
　　“里正叔久等了！”出了大门秦宛白小跑过去。
　　“那我们去找你婶子她们汇合。”
　　“好。”秦宛白点头。
　　里正走在路上找着话：“进去那么久可是遇上什么事了？”
　　“遇见一个病人，关叔让我把把脉。”
　　“关良义，老关？”里正念出一个人名震惊道。
　　“是。”
　　“那小子居然来县城了。”里正咂咂舌。
　　一路攀谈很快就来到摊位前。苏筝正和方婶说着话，眼睛一瞟刚好看到了秦宛白回来。
　　“秦宛白……”她忍不住的大喊一声。
　　秦宛白被她的情绪感染，扯出一个笑容来朝苏筝挥挥手。
　　“走吧！过去了。”里正也看了一眼方婶的位置提醒着秦宛白。
　　“此去可还顺利？”苏筝绕着她走了一圈。
　　“莫要担心很顺利。”秦宛白下意识的揉揉苏筝的脑袋，身子往苏筝那边倾用低沉的嗓音回答她。
　　“两人感情可真好。”方婶在一旁捂着嘴故意揶揄。
　　“你逗孩子们做什么。”
　　听着两个长辈的打趣，苏筝的脸一下爆红推开秦宛白结巴道：“你……你抱着我做甚？”
　　倒打一耙的本事让秦宛白瞪大眼睛，一副你在开什么玩笑的表情，惹得几人哈哈大笑起来。
　　“秦姑娘的户帖已经正式落在咱奉贤村了，以后就是奉贤村的一员。”
　　“里正放心有我秦某人一口吃的就有奉贤村一口喝的。”
　　“你这丫头倒是会来事，可我说的是那个意思吗？”里正故意黑着脸不悦道。
　　“秦宛白你可不会给我惹事生非，将奉贤村弄得鸡飞狗跳吧！”里正一转眼缓了态度，忐忑的问道。
　　“里正叔又在开玩笑，我一介弱女子怎么可能……”
　　里正想想也是。
　　可他没想到的是，惹事生非不一定得用蛮力，好像一张嘴也能挑起公愤。
　　她秦宛白可是见识过网爆的，以前她有一个病人就是因为网暴自杀，最后倒在了抢救台上，此事让她明白人言可畏。
　　几人回到奉贤村，里正叔和方大婶子将鱼帮忙送回了家中，一路上引来不少人围观，纷纷出言假装关心。
　　“里正你今儿不是卖鱼去了吗？怎么回来这么早？”说话的是苏筝家旁边的孙二娘子，长了一张碎嘴子。
　　时常站在自家门前，对着苏筝家指指点点，周围的邻里对她是避之不及，担心惹上一身骚。
　　这不今儿看见里正拉着车，将一桶桶鱼运进苏筝家里，可不得阴阳怪气，她以前就发现了里正一家接济苏家。
　　“这么多鱼就这样免费送给筝娘？你这不是当活菩萨么。”孙二娘子踮起脚尖，往桶里瞅了一眼，直接倒吸一口。
　　我滴个乖乖那么多鱼。
　　“孙二娘子莫要胡说，这鱼可是筝娘家花钱买的。”方大婶子可不惯着谁，更别说这孙二娘子直接诋毁他们与筝娘。
　　不就是给他们家小儿子说亲，徐氏没同意么用得着这么恨吗？
　　孙二娘根本就不信冷哼一声，继续嘲讽：“筝娘家是个什么样？大伙还不清楚么？”恨不得让周围看热闹的都起哄。
　　方大婶子的脸被气得一阵红一阵白。
　　这都什么事！！
　　“方婶我们不和他们一般见识。”苏筝跟着忙活一阵后才发现方婶和孙二娘起了争执。
　　明白孙二娘心里有气，也见不得旁人对她好。
　　她默默地扯了扯方婶的衣角，不想同不讲理的人争论。
　　里正帮忙放好鱼后，就推着车出了苏家大门，看见一堆人伸长脑袋往里面看。
　　他板着一张脸：“大伙的夏税是准备好了？如果准备好了明日我就挨家挨户登记了！！”说完便从人堆里走了出去，嘴里还嘀咕着，“一群吃饱了撑得没事做。”
　　眼下正是农忙时节，一个一个也都是受了孙二娘的挑拨才会来这儿看热闹，没想到还得罪了里正。
　　明日若真要征收夏税，那他们可真成了奉贤村的罪人。
　　纷纷叹了一口气耷拉着脑袋，有得人则是追赶里正的脚步去道歉。
　　徐氏拄着拐眼睛微眯从自家菜园回来，看见门口乱糟糟的，眉心微蹙误以为是苏元明又来闹了。
　　抓在手里的工具不知不觉紧了紧，喉咙滚动气势汹汹地进了屋子。
　　才发现和她想的不一样，坐在院子里的是里正媳妇方娘子，徐氏松下力道，脸上随即挂起笑容，将小铲子放到一边，也凑了上来。
　　“方娘子过来了？”
　　“徐姐。”方大婶子抬头喊了声。
　　徐氏要比方娘子大上几岁，之前来往时也是这般喊的。
　　“今儿过来是收税？”徐氏一脸疑惑。
　　她算了算日子夏税也就是这几日的事情，除了这事她还真想不出来什么理由。
　　方婶哈哈大笑给她解释道：“徐姐，今儿过来是给你们家送鱼的！”
　　“送鱼？昨儿不是才送了两条么？”徐氏直言道。
　　“是筝娘在集市上要买的！老白见俩孩子不好拿又给送了过来。”
　　方婶子口中的老白就是里正，全名——白敬生。当了十余年的里正，为人还算公正友善大伙还是服他。
　　徐氏这一次是真的在很用力拧眉，瞪着苏筝就是不说话。
　　似乎要苏筝给她一个解释。
　　方婶见情况不对立马找了一个借口溜走了，留下两个小家伙独自面对。
　　苏筝也有些虚，怯怯地看了一眼秦宛白丢下一句：“我看家里柴火不多了，我去拾点柴。”
　　“诶……”等等，秦宛白的话还没说完，苏筝已经跑没影了，看着一脸不善的徐氏，她头也点疼。
　　没到她也会被一个小姑娘给“出卖”了，只能说遇人不淑……
　　“宛白可是想吃鱼？”徐氏虽是气的不行，但眨眼间就剩个秦宛白在这里，她也不好去较真。
　　反倒是换了一面面对秦宛白。
　　可是秦宛白当真想吃鱼，也用不上买这么多啊！这得浪费多少钱啊。
　　“大娘误会了，这鱼我是打算……”秦宛白转眼一想，徐氏这般问她应该是没尝过那烤鱼片。
　　随即当着徐氏的面进了厨房抱出陶罐，从里面掏出一些鱼片递给徐氏。
　　徐氏摇摇头没去接，都是些孩子吃的东西，她一介妇人瞎凑什么热闹。
　　“大娘若是尝了或许就知道我为何买那么多鱼了。”
　　徐氏一脸狐疑，但看见秦宛白一副卖关子的样，又忍不住去好奇。
　　挣扎到最后还是放下脸面，接过一小片放在嘴里尝了尝，和她预想的不一样，不可思议的盯着秦宛白，随后恍然大悟起来。
　　“你是想……”
　　“大娘真一点就通，若这桩买卖做的成，筝娘也不用起早去卖饼了，到时候也能攒上一些嫁妆，今日我已经从医馆那儿买来银针，日后就是给大娘你好好治腿以及眼疾，相信很快一些事情大娘就能和筝娘亲力亲为了。”
　　“真会有那么一天吗？”徐氏有些不敢想象。
　　秦宛白说的太过美好了，她的眼里闪着泪意。
　　“看来大娘还是不信我呀。”
　　“我……我没有……”徐氏被戳穿有些脸红。
　　“大娘放心，我先去备好药材今晚上就开始，我想不出一个月应该就能出效果。”
　　“辛苦你了。”
　　“大娘怎么还见外呢？我都落户在苏家了……”秦宛白浅笑将自己户贴下来的事情一并说了出来。
　　“什么！你的户贴下来了？什么时候去办的？可缺少银钱？大娘这儿的积蓄不多去给你拿些……”徐氏整个人都显得慌乱起来。
　　作势要起身去里屋。
　　“不用了大娘……我没有银钱上的麻烦！”秦宛白赶紧阻止。
　　徐氏有些不信，担心秦宛白是与她见外，知道家里境况不愿说实话。
　　要说钱财徐氏自然是没有，家里唯一值钱的东西就是已经故去的苏夫人给她留下的一对首饰。
　　她藏的严实几次三番也没被苏元明以及那些狗仗人势的奴才找到。
　　以前腿不好眼不好的时候，她也没想过将那些东西变卖，可今日她有股冲动……


第27章 治病
　　秦宛白说干就干一点也不含糊，忙忙碌碌地进出柴房，将自己之前晾晒好的药材拿了出来，用石捣碾成粉末状。
　　把熬药的陶罐拧了出来，放在小灶上。
　　秦宛白还是不会生火，眼下徐氏也没什么可以忙的，便开口请求道：“大娘，麻烦你生个火了。”
　　“等水开了之后，你再把这个药包丢进去。”秦宛白将刚才碾好的药材用一个布包装好递给徐氏。
　　转身又进去找自己要用的药材，放了一些在陶罐里，一部分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看遍了整个屋子也没发现烈酒，秦宛白也猜到这家里都是女子，应该没人会喝酒，也不会存一些。
　　秦宛白觉得这样不行，她以后坐诊大夫，烈酒是必须有的以后得安排上来。
　　知道自己不能耽搁，这会再去集市上买酒有些迟了，她只能厚着脸皮前往方大婶子家。
　　苏筝上山捡柴虽是为了躲避徐氏责骂而找借口，但她也知道秦宛白日后需要用柴的地方多，便找了一些粗枝这样燃的久。
　　一个人闷着头捡柴，有时候也会微微叹出声息来，偶尔也会想起秦宛白那个人来。
　　一个连火都不会生的大小姐，居然也会做那些吃食，而且每一道都那么好吃，好吃到恨不得将舌头都咽了下去。
　　没一会就捡了一大捆木柴放在背篓里，又往前面走了一小截路。
　　苏筝往前走的时候侧边响起疑问的声音来：“筝娘？”
　　苏筝攥紧背篓的绳索警惕的盯着四周，内心深处闪过害怕但她还是佯装镇定。
　　“谁？”喉咙发紧壮着胆子大喊一声。
　　“是我，你春花姐。”
　　“春花姐？你怎么在这儿？”苏筝一下放松下来好奇的问道。
　　“家里的柴快烧完了，我来捡一些。”
　　“你们家这些事情不一直都是大牛哥在做吗？”
　　“你大牛哥病了，这几日在家躺着呢！”
　　“啊！大牛哥又病了可有请大夫？”
　　“我们家是个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是了，春花姐家的情况其实跟她差不多，听闻大牛哥自打落地那一刻就体弱的不行，说是伯母怀他的时候劳累过度岔了身子，是个早产儿。
　　伯母也是生下大牛哥就撒手人寰，是伯父一人拉扯大，好在给大牛哥说了一门亲事，也就是春花姐。
　　“那我一会回去了，让宛白去给瞧瞧。”苏筝抿着嘴唇犹犹豫豫地开口。
　　她虽不知道秦宛白能不能医好，但好在是个大夫也能瞧上一瞧，也不会让春花姐有负担。
　　苏筝嘴里的宛白她有些印象，好像是前些日子将自己请到苏家说要做什么卖饼的生意，她不确定是不是这人朦胧地问一声：“秦姑娘？”
　　“是。”苏筝点点头。
　　“可她不是什么都不会的大家闺秀吗？会医术吗？”春花有些怀疑。
　　“你也说了她是大家闺秀，说不准她们家就是做这个的呢？”
　　春花虽还有疑虑，但眼下她是十分认同苏筝说的话，只好作罢点点头。
　　两人结伴拾了一些木柴，慢慢地装了一背篓算是满载而归。
　　回去的路上苏筝心里还有些戚戚，担心她阿娘的气还没消，到时候数落她。
　　所以春花同她说话都是心不在焉的，都是嗯嗯啊啊的在应付。
　　春花最后也看出了筝娘不在状态。
　　“怎么愁眉苦脸的？是遇上什么事情了？”
　　这事对苏筝来说无疑是件糗事，将头晃成拨浪鼓死不开口。
　　“筝娘……”路过岔口的时候，春花停下脚步，憋红了整张脸才叫了声苏筝。
　　“春花姐放心，晚点我会带宛白过来的。”苏筝明白春花姐心里不放心，才会叫停自己。
　　回到自家门前时，苏筝卸下肩上的背篓一身轻的靠近门口边，支起个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
　　静悄悄地有点反常，一点儿也不符合她阿娘的生气的特性，莫不是她离开之后，她阿娘没有数落秦宛白？？
　　现在想想好像也说的过去，毕竟秦宛白对她娘而言是个外人，不好发作。
　　不会自己忙碌一下午，回家还要挨训吧。
　　蹑手蹑脚地推开大门，放开胆子往里瞅了瞅，没发现徐氏的踪影，舒出一口气，将自己找回来的柴放进柴房。
　　正要去厨房给自己打碗水喝时，正屋传来一声闷哼，苏筝直接将心提到嗓子眼。
　　“回来了？”徐氏坐在椅子上，左腿扎满了银针在进行针灸，秦宛白利用空档将自己特制的药膏敷在徐氏的脚踝处，然后用布条包紧系上一个结。
　　做完这些动作后，秦宛白直接累瘫在地，用手给自己扇了扇风达到降温的效果。
　　按理来说她应该高兴才是，可是刚刚给徐氏针灸的时候，她脑里浮现出秦秋池的模样来。
　　同样跛脚，可她顾及原主德行根本无法对秦秋池进行治疗，那张生人勿近的脸，却落下一个半残。
　　“宛白心里可是有事！”昏昏欲睡的徐氏抬头的刹那看见秦宛白低落的情绪。
　　“在想一个人！”秦宛白撇撇嘴，神情低落的回答道。
　　然后想明白似的又嘲讽的开口：“我想那人应该是恨我的，估计一辈子也不想见到我。”
　　“自怨自哀的秦宛白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
　　“我……”秦宛白欲言又止终究是没把话说出来。
　　苏筝手里端着一碗水，出现在正门口：“阿娘，我回来了。”
　　“不跑了？”
　　“阿娘说的什么话，我那是偷跑么，我是去拾柴了。”苏筝讪讪一笑狡辩道。
　　“拾柴？”徐氏板着脸厉色道，“你当你老娘不进柴房是吗？”
　　“这不是宛白急着要吗？”苏筝开始诡辩还把秦宛白拉出来背锅。
　　反正她已经把秦宛白当作一条绳上的蚂蚱了，谁也别想摆脱谁。
　　“宛白你来说。”徐氏心里虽然有气，但也不是是非不分，让秦宛白自己站出来说。
　　秦宛白一阵头疼，她什么也没干怎么就被人架在架子上接受“火烤”呢？
　　还有这筝娘就不能服一下软？没看见大娘一副不追究的样子吗？
　　“大娘，筝娘说的也没错，我这研究那个鱼嘛，你也瞧见了得燃很多柴。”迫于无奈的秦宛白只能承认下来，但她下一刻就把苏筝给卖了：“主要还是筝娘喜欢的紧。”
　　“姓秦的……”
　　“筝娘。”徐氏喝住苏筝的无礼。
　　秦宛白不敢将人逗的太过火，找了一件事将苏筝从徐氏的面前调开：“筝娘帮忙将鱼处理了呗。”
　　苏筝吧唧一下嘴，有徐氏撑腰她哪敢拒绝呀！气呼呼地出了里屋。
　　秦宛白在身后跟着她。
　　厨房空间小苏筝一个转身差点与秦宛白撞个满怀。
　　刮鳞破肚取出鱼里面的内脏。
　　“宛白……”苏筝有些不好意思的试探道。
　　“嗯？”秦宛白一直都知道苏筝心里憋了事想跟她说。
　　不然她也不会跟着苏筝来到厨房。
　　“春花姐的丈夫大牛哥病了，你能不能……”话还没说完就被秦宛白挥手打断，“你的主意还是她的？”
　　“是我的。”苏筝低着脑袋很不好意思，“下午去拾柴的小山上遇见了春花姐，我看她躲在那儿偷哭，没忍住地上去问了两句，才知道大牛哥病了，才会轮到春花姐出来。”这里面不妨有筝娘自己加改的词，但总体情况没变。
　　也算不上欺骗秦宛白。
　　“我知道了，我先把大娘这儿的事处理了，能去帮忙把鱼杀了吗？”
　　“全部吗？”苏筝想起那些鱼可不是一条两条有点摸不准。
　　“嗯。”秦宛白淡淡地应了一声。
　　苏筝走进厨房，伸出双手在桶里摁住其中一条拧了出来，用刀背朝着鱼脑袋就是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鱼被敲懵了，动了一下就一动不动，任人宰割。
　　刮鱼鳞破肚将里面不要的东西弄出来，用清水洗了一下鱼又将鱼切割成鱼片，弄完一条又接着弄下一条。
　　秦宛白一直有留意时间，觉得差不多后才起身将扎在徐氏腿上的银针取了下来，将银针过了一下火然后又收在布包里。
　　“大娘这些日子就不要出去了。”秦宛白指节摁在徐氏的大腿上一边下达医嘱。
　　徐氏忧心撇嘴道：“可菜园里的菜还需要照看呢！”
　　“这不是还有筝娘么！大娘现在的事情就是养好自己的腿，日后才能更好的照顾筝娘。”
　　“行，大娘听你的。”徐氏挣扎了一会也就想明白了。
　　知道眼下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秦宛白收拾好东西，又扶着徐氏回到床上躺着。动了动胳膊才想起还在厨房忙碌的筝娘，一下子记起这人之前给自己说的事情。
　　偷偷地溜进厨房去看苏筝忙到哪儿了，春花姐住的地方她不知道，要去给那个大牛哥看病还得有苏筝引路才行。
　　秦宛白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有些心疼的喊道：“筝娘……”
　　“宛白你忙完了？”苏筝转过身子，一手拿着菜刀额间还冒着细汗，欢快的回应秦宛白。
　　“嗯！你这儿还需多久？”秦宛白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往苏筝的身前走去，掏出苏筝之前给她的手帕，为苏筝擦了擦薄汗。
　　“处理完这一条还有一条。”苏筝侧着身子瞄了一眼水桶。
　　秦宛白顿了一下与苏筝提议：“剩下的那一条就不处理了，留下来我们晚上煮。”
　　苏筝没有异议，在她的眼里这些鱼都是秦宛白买的，想要怎么处理都轮不到自己指手画脚。
　　虽然她也是真的想吃鱼肉，这一点她没有很明显的表现出来。
　　“那你先弄，我去柴房看看有没有能用上的药材。
　　在苏家的这些日子，秦宛白除了一开始那几天崴了脚没出门，之后的日子她可是央求着苏筝带她出去走走，其目的地都是一些后山什么的，打的什么主意苏筝也知道一些。
　　不过是在找一些用得上的药材。
　　不得不说的是，每一次进山秦宛白都有不少的收获，这一切还得谢谢奉贤村的村民不认识药材，才会让她捡个漏。
　　渐渐地柴房堆了不少药材。
　　不过在这儿最常见的还是风寒感冒咳嗽，以及常年累月造成的积劳成疾，这些病医治起来也不是很难。
　　在柴房里翻翻找找一番后，秦宛白还是找到了一株用处较多的药材，只是眼下有些难采，可眼下也没有其他药物可以平替，一咬牙还是揣进了怀里。
　　“宛白我好了！”苏筝站在院子里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有些着急道，“你可曾找到药了？”
　　“来了！”秦宛白从里面走了出来，理了理自己不整齐的衣服。
　　苏筝抿着小嘴走在前面带路，秦宛白偶尔偏过头去看这个小妮子，眉目拧成一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自小姑娘被大娘说了一顿后，秦宛白明确的感受到苏筝话少了，有些沉默。
　　具体是什么原因她不知道。
　　苏筝在一处较为破烂的房子前提下步子，秦宛白几乎是一瞬间就蹙起了眉头，和她预想的不一样。
　　她一直以为春花姐的处境会比苏筝好上许多，现在看来苏筝住的地方好太多了。
　　其实秦宛白不知道的是苏筝现在居住的地方是徐氏她爹，徐老爷之前住的祖宅，哪怕发家之后也没卖掉的一片净土，却因为年久未修缮苏筝她们刚搬进来那会差点被砸死。
　　后来还是里正和王伯以及一些邻居念及她们孤儿寡母帮忙修整了一下，顺便还数落一下苏元明不是个人。
　　用黄土堆起来的泥墙，摇摇欲坠的房顶！秦宛白是真的怕它突然倒了。
　　“宛白？”苏筝敲完门后发现秦宛白出神的站在原地。
　　“怎么了？”秦宛白抬起头茫然道。
　　苏筝还没开口木门发出咯吱声，是春花姐来开门了，苏筝只能打住自己要问的话。
　　“春花姐，我带宛白过来给大牛哥瞧瞧。”苏筝给她指了指身后的人。
　　秦宛白主动的上前一步朝春花姐点了点。
　　春华姐的眼睛红彤彤地，看上去好像是哭过一回了，苏筝喉咙微哽乱了分寸的问道：“春华姐可是出什么事了？”
　　春华姐一张口就是破碎的声音，再也忍不住的哭诉：“筝娘，大牛他好像又严重了。”


第28章 治病（二）
　　苏筝一边安慰着春花姐，一边将目光移到秦宛白的身上，似乎在问她眼下这种情况怎么办。
　　秦宛白一摊手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彻底惹怒了苏筝呲牙咧嘴一番又顾及怀中的春花姐，最后只能是狠狠地秦宛白一眼才算是完事。春花崩溃的声音让秦宛白这个外人心间一抽破碎感十足。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春花姐你别哭呀，宛白一定会有办法的。”苏筝还在不停地安抚她。
　　要不是她秦宛白来了，自己都过的一地鸡毛的人，还有心操劳别人。
　　春花收起自己的哭音，担忧的眼神看了秦宛白一眼，有质疑但又不得不去信任此人。
　　很纠结却又无可奈何。
　　她最后还是选择苏筝的话，将这个和自己一般大的女子带回了自己和大牛住的房间。
　　“咳咳咳！”
　　房间里不停地响起咳嗽声，苏筝光听就知道有些严重。
　　秦宛白只是微微颦眉，想来是拖的有些久了估计是肺部感染了，用左手的衣袖挡住自己的口鼻：“筝娘，你先出去。”
　　秦宛白晓得苏筝近日来身体也不好还在康复期担心被感染。
　　“为什么？”
　　苏筝不是医生不知道秦宛白的用意。
　　但细心如春花，知道这人是担心大牛的病气过渡给筝娘，便跟着附和：“筝娘你就出去等秦姑娘好了。”
　　苏筝张了张嘴。
　　等到苏筝出去后，秦宛白还是没有把放在口鼻的衣袖放下来，而是往病床前走去。
　　“春花……春花……我疼……”病床上的大牛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双眼无神略显苍白的脸嘴里一直念叨着春花的名字。
　　“咳咳咳！”没说两句话又跟着咳嗽起来。
　　床前的春花看见这一幕给心疼坏了，犹犹豫豫想上前两步去照顾大牛，却被秦宛白的眼神给制止了。
　　秦宛白把着脉压着嘴角，大牛哥病拖得有些久了，要想痊愈估计得要一段时间了，而且还需要金钱的支撑。
　　从她的观察来看，春花姐的家里估计是没什么钱治病了。
　　“秦姑娘，我家大牛怎么样了……”脸上布满担心，紧紧掐着的手指透露出她此刻的不安。
　　“大牛哥的病拖的有些久了，加上一直咳嗽导致肺部感染。”
　　“肺部感染？”
　　“就是人体器官！”
　　“很严重吗？”
　　“就目前而言是比较严重的，当下需要药材给大牛哥进行下火清肺，就算治愈后大牛哥半年内不能干重活，而且买药的钱不是一笔小数目。”
　　春花咬着嘴唇有些难言得看着秦宛白：“没有其他办法吗？”
　　“唉！春花姐不是我不帮你，只是我也才来奉贤村，有些事情我也是有心无力，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家里找过了，只找到少量用的上的药材。”说着秦宛白就从袖口里掏了出来。
　　“这个药只能起到暂时缓解的作用，有些药还是得去药房抓。”
　　“我……谢谢……”春花姐垂下眼眸死死地攥着那点草药。
　　秦宛白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笔纸，笔尖的墨汁已经干掉，她学着以前从电视上看到的，用笔尖沾了点口水达到润笔的效果。
　　给春花姐留下药方就起身离开。
　　“秦姑娘谢谢你了……”春花姐直白的看着秦宛白，诚心实意的道着谢。
　　心里也默默地跟上一句对不起，之前第一次见面是她肤浅了。
　　坐在石阶上的苏筝看见自己等的人出来后，小跑迎上去：“宛白，大牛哥还好吗？”
　　“这么操心别人，不怕你春花姐多想吗？”秦宛白微微抬眼，摸不清苏筝为何这么着急。
　　不会真的偷偷的喜欢那个大牛吧！
　　“你乱说什么呢！”苏筝恼怒地红了脸，又担心秦宛白污蔑她清白，小声解释，“小的时候大牛哥救过我的命……”
　　而且她怎么可能会喜欢大牛哥！！！
　　“好了，我们也该回家了。”秦宛白自然得去牵苏筝的手。
　　苏筝感受到掌心的温暖，低头看了一眼与自己相握的手，脑里闪过什么可惜她没抓住。
　　“那大牛哥的病？”苏筝还没有完全放下心来。
　　“我给春花姐留了药方，只要去抓了药就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
　　“可是你也看见了春花姐的家里情况不太好，宛白你等等我……”苏筝挣脱开秦宛白的手，匆匆跑进了屋里。
　　秦宛白还在留恋手上的余温，刚刚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魔直接牵了上去。
　　苏筝的怀里还放着之前卖饼得来的钱，终极思量许久还是心软下来，把钱拿了出来，放在春花姐的手里。
　　春花姐惊讶地看着苏筝抽噎：“筝娘这是做什么？”她推拒着苏筝的好意。
　　她们两家的情况是什么样的，她知道！也明白苏筝手里的这些钱来之不易，却这样交给她也很感动，可她不能要。
　　“春花姐你就收下了吧。大牛哥的身体要紧！钱我们可以慢慢赚！”苏筝态度强硬的将钱放在春花姐的手里，不容对方拒绝。
　　“宛白还说了你现在的处境还是同我一起去卖饼吧！大牛哥的身子不能拖，卖饼虽挣不了大钱，但至少也能糊口不是。”
　　春花还在犹豫，其实上一次回家后她就有点后悔了，可她拉不下面子！才拖了这么久导致给大牛看病的钱都没有。
　　“这些钱也不多你就收下吧。”
　　“我……”春花的嘴唇动了动。
　　最后叹了一口气还是收了下来，双眼泛着泪光坚定道：“这钱算我借你的，我会还的！”
　　“好！”苏筝淡笑道。
　　“替我谢谢秦姑娘！”春花一手拿着钱，一手捏着药材。
　　苏筝走了房间里只剩下大牛的咳嗽声，春花什么也没说只是上前给他顺了顺气。
　　“刚刚是有人来了？”躺在床上的男人发出虚弱的声音，他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刚刚他迷迷糊糊听见有说话的声音，他本来想起来招呼人，可他实在是没有力气……
　　“是筝娘。”
　　“筝娘？是出什么事情了吗？”大牛又咳地上气不接下气，在大牛的心里苏筝就是他的妹妹。
　　这会来找他应该是出了什么事。
　　“是筝娘听说你病了，特意来看看你。”
　　“定是你告诉她的。”大牛闭着眼睛喘着粗气，情绪上头有些生气道。
　　春花骤然放下手上的动作，眼睛里有些雾气……
　　“筝娘家的情况……咳……你又不是……咳……不知道。”大牛的一句话说的十分困难。
　　“会好的，我们都会好的！”春花双手捂住脸崩溃地蹲在地上喃喃自语。
　　“是我拖累你了。”
　　“没有。”
　　“春花，你值得更好的，家里没多少钱了，你拿着钱……”大牛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春花气急地打断，“李大牛我不准你乱说话，秦姑娘说过了会痊愈的。”
　　大牛叹了一口气，使出全身的力气翻了一个身流着眼泪睡了过去。
　　……
　　苏筝给完钱后，撒开脚丫子的跑了出来，拽着秦宛白就往外面走，秦宛白被她拉的一个踉跄差点没跟上。
　　不知道还以为苏筝是闯了什么祸事。
　　依照秦宛白对苏筝这些日子的了解，猜想这人刚才是去做好人了，大概也许是看不下去悄悄给那个春花姐递钱了吧。
　　“筝娘……”
　　“怎么了？”苏筝有些心虚不敢看秦宛白。
　　暗地里给自己施加压力，她刚刚可是把秦宛白的钱给用了，这人会不会找她的麻烦啊？
　　秦宛白：“你不会是做什么亏心事了吧。”
　　苏筝：“哪有！”
　　秦宛白：“没有吗？我怎么看你的情绪不太对啊！”
　　“年纪轻轻怎么眼睛就不好使了。”苏筝硬气的倒打一耙。
　　“伶牙俐齿。”秦宛白没和她过多的计较，给出一个词的评判。
　　刚走到自家院子前苏筝就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着秦宛白，还是决定和秦宛白坦白，她受不了自己内心深处的谴责。
　　“怎么了？”秦宛白见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疑惑的问道。
　　“我……”苏筝咬着嘴唇，“我刚刚把你的钱拿给春花姐救济了？”
　　“我的钱？”秦宛白沉思道。
　　“就是卖饼的钱，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擅自把钱给春花姐是我不对。”苏筝将头埋的很低，有些不好意思面对秦宛白。
　　“我不是说过了吗，那个钱就是你的！”秦宛白走过去，感受到她内心深处的折磨，摸了摸她的头。
　　“可是……”
　　“更何况给春花姐你是想帮助她们。”
　　“宛白，你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什么不一样？”秦宛白眨眨眼睛好奇道。
　　“你……”苏筝努努嘴转身跑了，留下秦宛白一脸莫名其妙。
　　苏筝回了家就直接钻了厨房准备晚饭了，秦宛白也没闲着将那些腌制好的鱼片拿了出来，抱来一堆柴火放在院子里，自己学着苏筝之前生火样子，一次没成功就又来一次。
　　试了无数次后总算是成功了，看着冒起的火星子，秦宛白也感到小小的骄傲。离了苏筝她一样的能行。
　　有了第一次的实验，这一次秦宛白也敢大胆放心的弄了，一边掌握着火候，一边翻着鱼片。
　　两人算是分工合作，等到苏筝做好饭菜后，出来叫人时秦宛白已经把第一道烤鱼片的工序完成了，正坐在那儿闭着眼睛休息。
　　苏筝小心翼翼踱步过去，怕吵着某人。
　　“筝娘！”
　　饶是苏筝的动作在轻也被秦宛白发现了，不过看见某人蹑手蹑脚的样子又忍不住的逗弄一下。
　　“你已经弄好了吗？”苏筝见她睁开了眼，也不再小心反而放开了嗓子。
　　“嗯。”
　　“进来洗手吃饭吧。”
　　“好！”
　　说完秦宛白就起了身往厨房走去，舀了一瓢水洗了洗手就坐在饭桌上，望着忙碌的苏筝，有心想去帮忙。
　　结果苏筝动作麻利三五两下就把饭菜端上了桌。
　　“你先吃，我给我娘送一些去。”
　　“嗯好，对了你给大娘弄些鱼肉去。”秦宛白看着一碗里面全是白米饭，一点鱼肉都没有。
　　“好！”苏筝听了秦宛白的话用筷子夹了两筷子放在碗里。
　　秦宛白看见有点少，又给碗里添了一些。
　　苏筝抬头看了她一眼：“我阿娘吃不了那么多。”
　　“那你就告诉大娘，鱼是大补吃了有利于身体恢复。”
　　苏筝将信将疑的走了，心里谨记秦宛白说的话。
　　徐氏看见那一碗的菜，又看看苏筝：“快弄些出去，娘怎么可能吃得完。”
　　徐氏过惯了苦日子，舍不得苏筝跟着自己吃苦，眼下有鱼肉吃了，她自然希望苏筝能多吃一些。
　　“宛白说鱼肉大补，让你不可推囊。”苏筝已经料见她娘会说什么，直接搬出秦宛白的话。
　　果然徐氏一下就住了嘴，将剩余的话吞回肚里，默默地接过饭碗吃了起来。
　　“阿娘吃完后，你放在一旁等我来收拾就行了。”
　　苏筝还算欢快地跑到秦宛白的面前，大口大口地吃着自己碗里的饭，秦宛白见她这副模样就知道徐氏应该没有拒绝。
　　饭后苏筝洗好锅碗后，挨着秦宛白坐了下来，与她一起烘烤鱼片。
　　滋滋地声音让寂静的环境多了一些生气，苏筝见秦宛白一直忙也不说话，她也跟着闭嘴。
　　苏筝又有好些日子没去集市卖饼了，那些等着买饼的人整日翘首期盼，尤其是有命令在身的陆护卫。
　　站在人满为患的集市口，陆青皱起了好看的眉头，有些苦恼的看了一眼远方，也不知今日那位小娘子会不会来？这已经是她等的第三天了，那日给郡主吃了所谓的烤鱼片后，就让她又让她多了一个念念不忘的吃食。
　　脑子里还能浮现出前些日子，郡主双手叉腰满脸的怒气：“陆护卫，你能不能有点人气。”
　　陆青不知道自己哪儿惹她生气了。一面默默地承受着郡主的坏情绪，一面冷淡道：“属下的职责是保护郡主。”
　　赵雅韵听见她这么说嗤笑出声，她需要这人的保护吗？越想越容易陷入情绪中，指着大门既生气又无奈：“我要吃韭菜饼和烤鱼片，如果没看见这两样东西你就别回来了。”


第29章 合作
　　就因为这句话陆青已经三日没有回客栈了，可她的心里一直担心着郡主的安危，会在深夜偷偷地返回客栈看看郡主是否安好。
　　“你说这小娘子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此话怎讲？”
　　“也没见过做生意的人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让我们这些顾客等着的啊！”
　　“谁叫人家小娘子做的东西独一无二呢！”
　　“我看你也别在这儿酸了。”
　　周围全是有些声讨苏筝旷工的声音，陆青充耳不闻眼睛一直盯着一个方向，不过都这个时间了估计今日也没戏了。
　　“散了散了，看来那小娘子今日是不来了。”人群中有人吆喝一声。
　　陆青暗自垂了垂眸子，她怕是又没有理由可以回客栈了，认命的在路口打了一个转回客栈了。
　　手里没有郡主要的东西，陆青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进去，远远的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叹了一口气，明日若还是等不到，她还是向他人打听一下吧，不能近距离保护郡主她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房间里的赵雅韵翘着腿手里拿着的是奶娘给她弄的糕点，时不时叹上一口气。
　　“不如将陆护卫叫进来？”奶娘见她黯然神伤的样子，于心不忍便提议道。
　　毕竟她们出门就是为了散心，以及寻访名医。
　　“不要！”赵雅韵嘟着嘴拒绝道。
　　她才不要让那个大坏蛋进来呢？就知道气她！出去这么些天也没说来哄哄她。
　　如果陆青来了她会不见吗？肯定不会啊！那可是她喜欢的人呀。
　　说白了那人就是根木头，根本不会懂她。
　　……
　　“宛白终于弄完了呀。”苏筝一身疲惫的躺在地上，也不顾上地上脏与否。
　　她实在是太累了，她一直以为这是个轻松活呢！谁知道一点火就不能停下来，好在这一次有她和秦宛白两人。
　　不然就秦宛白一人的话怕是得累死。
　　“累了就去睡觉，这几天忙坏了吧。”秦宛白将她拉了起来，不准她睡在地上。
　　“宛白我想吃。”苏筝可怜兮兮地盯着秦宛白，然后又盯向装好的鱼片咽了咽口水。
　　“呐。”秦宛白看着这几日辛苦的份上，给她拿了少量。
　　“好吃。”苏筝将腮帮子塞的满满的。
　　就在两人说闹间，门口站着人伸出个脑袋往里看了看，心里很是犹豫。
　　“春花姐，你来了？进来坐！”秦宛白的位置正对着大门一眼就看见处于纠结的春花。
　　“春花姐来了？”苏筝的嘴里还叼着没吃下去的半块鱼片，一同看向大门口。
　　春花进来的时候还有些扭捏，苏筝将自己坐着的凳子让了出去，拉着春花姐与她说话。
　　“你们聊，大娘也到针灸的时间了我去准备。”
　　秦宛白看出了春花纠结，担心自己在这让春花姐有压力，虽然这会还不到针灸的时间，但也差不多了。
　　苏筝见春花姐坐了下来，扯过秦宛白之前的小板凳坐下，关心道：“大牛哥的身体还好吗？”
　　“嗯！”春花姐攥紧拳头点点头，“多亏了秦姑娘。”
　　“筝娘，你之前说的卖饼的事！”
　　“你是准备和我一起卖吗？”苏筝一下就了解，握上春花略微忐忑的手，迫不及待地问道。
　　“我可以吗？”春花姐还是有些难以置信，毕竟之前她还拒绝了这个提议，“你大牛哥的身子好些了，也不用我一直照看，这不……”
　　“不要想那么多，宛白也说过了，韭菜饼不能一直卖它是分季节的，还希望你到时候不要怪我们。”苏筝笑嘻嘻地说道。
　　害怕挣了钱，到时候过了韭菜生长的季节，她们也就卖不了饼，这些丑话还是得先说出来。
　　春花明白她想那个时候大牛的身体应该好了，就算没了这个卖饼的差事，也会有其他的事情。
　　“那我们去采韭菜，等明天早上的时候你再过来。”
　　“好!”
　　两人一眨眼就出了门，秦宛白给徐氏做完针灸出来时连个人影都没看见，无奈的摇摇头。
　　苏筝没有藏着掖着把所谓的原料秘方给藏住，在她的心里春花姐就是来出力的。
　　春花姐看着一大片不认识的菜，还是筝娘给她介绍后才知道这是做饼的原料，心里感动的不行。
　　筝娘是真的没把她当外人。
　　倘若是有心人来，肯定会将这些野韭菜收割带回家自己弄去。
　　“春花姐，幸亏你来了，不然我又得忙活很晚。”
　　“秦姑娘不帮你吗？”春花姐偏着脑袋十分好奇。
　　“她可是个大忙人，你都不知道我好些天没出摊了。”苏筝努努嘴不高兴地说，然后转眼一想乐道，“不过你来了，以后你就可以接替我的班了。”
　　“筝娘……”春花跺跺脚扭捏的看着苏筝。
　　“春花姐你也别不好意思，这可不是故意让着你的，宛白一心想当个医者，山头她又不熟得跟着她给她带路。”苏筝割了一把韭菜解释道。
　　“原来如此。”春花这才将心放回肚子里。
　　苏筝看了一眼背篓里的战利品，用手虚压了一下对着春花姐说道：：“春花姐我看这些应该是够用了，我们回去吧。”
　　“行，听你的。”春花姐直起腰背应和道。
　　“筝娘，你几时起来？到时候我在过来和你一起干活。”
　　一开始苏筝本想自己一人干活就行了，想到今日采摘的量可是往日的两倍，如果没有他人帮忙怕是一晚上都不能休息了。
　　两个人一起做的话，应该和往日一个时间就行。
　　“往日都是寅时起，春花姐你可以来迟一点没关系的。”
　　“那我寅时过来。”
　　“那行。”苏筝也不多说什么。
　　现在她想好了，依照春花姐的悟性最多两日就能自己做出韭菜饼了，也就不用来她家了。
　　春花姐按照约定，一到寅时就从床上爬了起来，躺在她身侧的大牛也跟着醒了过来，看着自己妻子在穿衣服。
　　还不到起床的时间这是要干什么去？
　　“春花你要干什么去？”大牛带着浓重的鼻音问道。
　　“去筝娘家。”
　　“这个时辰去？”大牛心里疑惑，这也不想登门拜访的时间啊。
　　“我去帮筝娘和面，天亮了就和她一起去集市卖饼。”
　　“那我送你过去。”大牛闻言立马钻出被窝去找的衣服。
　　咳咳，偶尔还伴随着咳嗽声，春花知道这人的病还没好利索，走了过来推着对方的身子，“你病还没好，快去床上躺着。”
　　“没什么事，你一个人过去我不放心。”
　　“大牛—”春花隐隐有些怒气。
　　“我送完你就回来歇下，而且我都躺了这么多天了。”
　　“那你可要多穿一些衣服。”春花看了大牛半晌最后妥协了。
　　大牛一手打着火把一手小心的扶着春花，把人送到苏筝家门口。
　　春花抬手敲响大门，没一会就有个人影举着油灯跑来给她开门，春花同时转身对着大牛挥挥手。
　　天色太暗苏筝瞧不清春花姐脸上的表情，但她知道一定是幸福的情绪。
　　“大牛哥送你过来的？”苏筝凑近春花姐，在她耳边八卦的问道。
　　“嗯。”春花姐红着一张脸头都快低到怀里去了。
　　“大牛哥对你真好，来年肯定会有个大胖小子。”
　　春花姐脸色爆红，不理会苏筝的贫嘴。
　　只是眸光一下黯淡起来，她和大牛成亲也有好几年了，就是这肚子迟迟不见动静，虽然大牛没说什么，但她始终有些愧疚。
　　他们家又不是那种大户人家有多余的钱让大牛纳妾。
　　苏筝手把手的教她如何做韭菜饼，连里面加什么调料也说了出来。
　　“筝娘你就不怕我将你的手艺学了去，然后另起炉灶吗？”在春花的眼里，特别是以一技之长谋生的人，特别会藏拙，可眼下的苏筝是什么都告诉她了。
　　“那你会吗？”苏筝停下手上的动作，目不转睛的看着春花姐也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一想到当初秦宛白也是这样什么都告诉她。
　　“不会！”春花姐摇摇头肯定的回答。
　　“那不就得了，再说了这韭菜过了这个季节就没了！”
　　“筝娘你放心，我卖饼赚的钱肯定分你。”
　　“春花姐，今日这粗面粉用的我家的，明日你可得用自家的，我也只收取你一文钱。”
　　“好！”
　　两人忙到辰时才把饼做完，这个时候的秦宛白也起床洗漱完毕，来到厨房时就看见两人站在那儿装饼。
　　“一共五十五个饼也不知道能不能卖完？”苏筝数完之后长吁短气一番，一脸愁容！
　　她之前卖过最多的也就是三十个。
　　“一定能！”春花在一旁打气。
　　“宛白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吗？”
　　才洗完脸的秦宛白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可以！”
　　已经做好的烤鱼片还需要她去集市寻找市场呢！不然等到韭菜过季了，她们就没饭吃了！还是得有所准备。
　　“那你快去吃饭，我和春花姐等你。”
　　秦宛白嗦了一口稀粥接着说道：“那你去和大娘说一声。”
　　话音刚落苏筝就跑了出去，厨房里就剩下局促的春花和惬意的秦宛白。
　　“大牛哥的身体好些了吗？”秦宛白显两个人的处境有些尬，思来想去也就只能问问大牛的情况。
　　秦宛白的心里清楚，只要春花姐照着她写的药方去抓药给大牛哥吃，算算日子应该能下床了。
　　“好多了，今早还是他送我过来的。”
　　“好了就行。”
　　三言两语间秦宛白饭也吃完了，主动将自己的饭碗给洗了，将储藏好的烤鱼片拿了出来，给了春花姐几片。
　　“不用了！”春花姐没有去接，她和秦宛白不熟不想太麻烦别人。
　　“吃吧，就当是帮我尝尝味道。”秦宛白知道她在别扭什么。
　　但凡是苏筝给她得，估计这会应该收下了。
　　“你把筝娘当妹妹，也可以将我当做妹妹，春花姐不用那么拘谨。”
　　“嗯！”春花闷声道。
　　“既然都认下我这个妹妹了，这东西就当是帮我尝味了。”秦宛白固执的将鱼片塞在春花姐的手里不容拒绝。
　　吃了两片就眯起了眼睛，是她从未品尝过的美味，下意识的将手里剩下的收了起来，秦宛白瞧见后没有多说什么。
　　春花则是有种被抓住的羞耻感，她只是将这些美味给大牛也品尝一下。
　　“宛白，你吃好没。”苏筝从主屋出来说道。
　　“好了，可以出发了！”
　　结果还没走出大门就被人匆匆拦了下来：“小姑娘还请等等。”
　　两辆马车在苏筝的家门口停下，那阵仗引来许多人瞩目，纷纷猜测是不是有人来找筝娘说亲了，随后想想又摇摇头。
　　苏筝能吃苦他们是没得话说，可要说被谁家公子瞧上就是一阵唏嘘了，门当户对他们这种人来说就是妄想。
　　一个个停下手中的动作，都看向了苏筝家门口的方向。
　　那可是马车啊！
　　他们村里连牛车都少的可怜，这一来就来两谁不稀奇。
　　秦宛白没什么表情的看着门口的‘豪华’一点吃惊的反应都没有，苏筝还想学学她的淡定，只是被这豪华迷了眼。
　　“姑娘等等！”马车里的人见秦宛白一刻也不停歇地继续走，连忙掀开马车帘子喊道。
　　“宛白，他好像在叫你。”最后还是苏筝帮忙喊停了行走的秦宛白。
　　秦宛白也才反应过来马车里的人是在叫她，之前以为是在叫别人，所以才没停步。
　　马车出来的人是苏筝没见过的老者，他神色慌张：“还请小姑娘救救我家娘子。”
　　在老者下车的瞬间，秦宛白就将他认了出来，是医馆里的医师，赠自己银针的老者。
　　“见过老伯，刚才多有失礼还请勿怪。”秦宛白满含歉意的弯了弯腰。
　　“是在下不请自来打扰姑娘了。”老者亲自替秦宛白开脱，“不知姑娘这是要……”故意不将话说完留下半截。
　　“去集市一趟卖些东西！”秦宛白指着苏筝和春花坦然开口。
　　“不知姑娘可否现在医治一下我家娘子，今日她又吐血了，我怕……”老者伤心道。
　　秦宛白一愣犯起了难，老者对她有‘割爱’之恩，她做不到弃之不顾，可眼下她需要为筝娘谋一条活路。
　　苏筝猜到眼前这个上了年岁的老者是来为爱妻求医的，有些感动泪眼汪汪地看着秦宛白：“宛白不如你先帮帮老伯！”


第30章 登徒浪子柳老板
　　秦宛白只能这样做，虽是坐着马车过来，可这一路上有多颠簸，她也是清楚一二的。
　　将人请进屋子，老伯则转身回到马车里，将他的发妻抱了出来。骨瘦如柴想必被疾病困扰许久。
　　秦宛白只是稍稍看了一眼就不忍心的撇过头。
　　“还请姑娘帮帮忙？”
　　“医者仁心晚辈会尽最大的努力。”秦宛白拱了拱自己的身子。
　　眼神落在了老伯后面的那辆马车上，自老伯下马车来，那辆车还无动静，只有一个小厮坐在前方，巡视着周围。
　　要说是辆空车她还真有点不信。
　　那辆马车并没有吸引她太多时间，老者的人完全进入院子里后，才准备进屋。
　　小厮见状连忙回头对着马车里的人说道：“老板娘，那姑娘进去了。”
　　“进去了？”正处于闲情逸致的老板娘一下慌乱起来，肆意的扶了一下自己的头饰，就火急火燎地下了马车。
　　在秦宛白即将关上大门时，手臂想都没想的抵了上去。要不是秦宛白反应及时，这手臂估计都断了。
　　“柳老板？”秦宛白停下关门的动作眨眨眼不确信的试探。
　　“小大夫好久不见。”扭着婀娜身姿的柳柠絮自来熟的与秦宛白问好。
　　秦宛白抖了抖身子，这人还真是在哪儿都不忘显摆姿色。
　　如果她的记忆没出错的话，眼前的这位就是之前她在医馆救治的夫人。
　　转着眼睛有些好奇柳老板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柳柠絮好似知道她内心在想什么，指了指屋里的人咧嘴一下：“跟着那位老头子。”
　　秦宛白有些诧异，这人看上去也不太聪明的样子！开始认真探究柳柠絮了。
　　柳柠絮自然没有未卜先知，她也就是守株待兔。她是老者的病人，前两日头疾复发又去了医馆，这一次开的药喝完之后，缓解头疼的效果都没几个时辰。
　　在知道之前的办法是治标不治本，决定找到那日为她针灸的小大夫，结果问遍奉县也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有人告诉她关良义知道。
　　这人她也清楚是老医师的徒弟，是将来同济堂最有望继承衣钵的人。
　　老医师为妻寻遍名医已经是奉县佳话，柳柠絮顿时明白老医师一定会为了自己妻子去拜托徒弟，她只需跟在后面就行了。
　　这不老医师一出门，她也就让人牵来马车跟上。
　　看见这凄凉的房子，她又开始质疑起秦宛白的本事来，准备打退堂鼓之际，就瞧着秦宛白不把她放在眼里，要去关门。
　　她这才意识到是自己有求于秦宛白。
　　慌慌张张地下了马车。
　　“不知柳老板到访是？”
　　“你也知我头疾严重，这不又复发了。”柳柠絮摁着自己的头颅，难为情的说道。
　　“所以你也是来寻医的？”秦宛白了然的点点头。
　　“正是，还请小大夫勿怪我叨扰。”
　　“寒舍简陋柳老板不要嫌弃才是，只是我眼下怕是无法及时缓解。”
　　“哦？这是为何？我可以出双倍的钱。”柳柠絮皱起眉头对秦宛白的不重视暗暗不爽。
　　“在我这里可不是用钱交易，事有缓急病有轻重。”
　　“可我这头疼的病也快要了我这条老命了……”
　　“我想那位尊夫人的病应该比柳老板的急，如若真的急柳老板也可以另寻他医。”秦宛白冷着一张脸义正严辞道。
　　柳柠絮也知道自己踢到冷板凳了，不敢再多说什么闭上了嘴。
　　在秦宛白的指引下进了屋子，柳柠絮一开始还将自己当成一个做客的外人。
　　谁知实在太无聊的她，自来熟一般钻进了别人的屋子，东瞅瞅西看看好以此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不知怎么就闯进了徐氏的房间。
　　徐氏早就听见外面闹哄哄地，由于她的腿还在治疗中，不宜下床活动，这会看见一个毫无礼数的女人，直接皱起了眉头。
　　柳柠絮摸着下颚，多嘴道：“你也是特意寻小大夫看病的？”
　　完全忘记自己失礼之处。
　　“你是何人？”徐氏半撑着床眼神有些好奇的问道。
　　柳柠絮眯着眼睛大摇大摆地靠近徐氏：“我嘛……”
　　故弄玄虚一副风情万种的样子，徐氏直接板着一张脸怒视柳柠絮。
　　柳柠絮瘪瘪嘴觉得这人真是无趣，随即老实交代：“我是来找小秦大夫看病的。”
　　“你看病会来这个房间？”徐氏狐疑道。
　　有人找秦宛白看病她信，这么久的相处她也了解到秦宛白是个十分重礼数的人。
　　断然不会没她的同意，会将人安排到自己房间，眼前这人绝对是擅自进来的。
　　发现这一情况还有正在为人看病的秦宛白，她先是转了一遍四周，没看见柳柠絮的影子。
　　那人和自己一起进了屋子，那么严重的头疾没得到缓解。断然不可能突然离去。可这人却在院子里消失不见了。
　　眉头微微蹙起引起了老者的注意力。
　　“秦姑娘在找什？”
　　“和我一同进了院子的柳老板不见了。”
　　或是被其他事分了心，秦宛白迟迟不敢下针。
　　“秦姑娘放心，柳老板那人我也多少了解一点，除了人有点轻浮外，为人还是不错的。”
　　说到轻浮二字柳柠絮就在此刻表露出来，她大步上前握住徐氏的手含情脉脉道：“妹妹生的可真好看，宛如天仙一般！不知是哪家姑娘可否认识一番。”
　　番字刚说完房间的门就被推开了，秦宛白气喘吁吁地看着两人相握的人，先是大吃一惊在看见徐氏脸上不自在后。
　　才想起挽救。
　　跑过去将两人的手分开十分歉意的盯着徐氏：“对不起大娘，我没想到她会跑进您的房间。”
　　“啊！原来这是妹妹的房间。”柳柠絮在旁边惊叹一声，震惊地盯着徐氏。
　　“柳老板这不打招呼直奔别人的房间不太好吧。”秦宛白不悦的看着柳柠絮，眼神都快要杀死人了。
　　结果柳柠絮非要当作看不见一样，热情的又跑到徐氏的身边，要去抓徐氏的手，可怜巴巴地耸了耸鼻头哭诉。
　　“小秦大夫真是粗鲁，我和妹妹一见如故怎么能将我们分开。”泫然欲泣地模样让秦宛白抽了抽嘴角，她是真没想到这人倒打一耙的本事如此了得。
　　就连当事人徐氏也挑了挑眉，嫌弃的看着这个与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女人。
　　“既然是来找宛白看病的，就先去看病。”
　　“是呀。”秦宛白也跟着附和徐氏的话。
　　“话是这么说，但是小秦大夫这会正忙轮不上我，我在这儿陪妹妹说说话。”柳柠絮朝着徐氏挤眉弄眼一番。


第31章 我可没有银子
　　柳柠絮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殷勤，她看见徐氏第一眼的时候就恨不得贴上去，哪怕经历多年的搓磨，柳柠絮能感受到这人骨子里的干净。
　　美的让她收不回眼神。
　　徐氏的那股别扭劲更是击中了她的心房，多亏了她瞎跑不然就遇不上这房间里的尤物。
　　小秦大夫真是见怪，怎么能将自己当外人防。
　　“柳老板别忘了自己现在是病患的身份，理应呆在我眼皮子底下。”秦宛白是真怕这人打扰到徐氏休息。
　　已经做好了将柳柠絮赶走的准备。
　　徐氏对她一片真心她断然不能辜负，更不能因为自己要给他人看病就打扰到徐氏休息。
　　“唉，小秦大夫你真是木头不成？妹妹在这房间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可不得无聊死！我在这儿陪她解解闷何乐而不为呢。”柳柠絮也不乐意开始指责起秦宛白不懂事。
　　秦宛白冷静下来，眉眼微抬拿不定主意的看向徐氏。柳柠絮说的话不无道理，这些日子倒是忘记了，这里不比现代，有轮椅可以推着出门。
　　“宛白忙你的去吧。”徐氏看了一眼柳柠絮，最后还是认同了柳柠絮的话，将她留了下来。
　　自从开始治疗腿部开始，她还真没有下地出过门，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是苏筝和宛白在忙碌。
　　有时候整个人清醒过来时，她也会寂寞地盯向外面，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下地能陪着苏筝。
　　柳柠絮的话击中了她的软肋，这人除了有些无礼外，也没有做过分的事情。
　　倒是刚才的握手出乎她的意料，从感受上来说她并不是很反感，反而多了一份慰籍。
　　她已经记不清有多长时间没被人握住过手了。
　　“那就麻烦柳老板照顾大娘了。”听徐氏这般说，秦宛白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垂下眸子拜托柳柠絮。
　　“不麻烦不麻烦。”柳柠絮摆摆手她求之不得呢，怎么会觉得麻烦。
　　放下心来的秦宛白退出房间，重新站到院子里，集中精神为老伯的妻子看病，从脉相上来看情况不容乐观，少了一些医用工具，秦宛白也有些把握不准。
　　“小大夫我家夫人的情况如何？”老伯见秦宛白一脸愁容心跟着一咯噔。
　　想想也是他都束手无策，这年轻的小大夫又如何能解决呢！
　　“情况是有些棘手但也不是无药可医，容我想想具体的方案，老伯你也别着急我先给你开个方子，你去抓些药来给你夫人熬一些，夫人的身子恐怕是禁不起折腾她今日怕是回不了县里。”
　　“小大夫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忙了。”老伯收好药方吩咐自己的仆从驾车离去。
　　秦宛白得了空闲才甩了甩自己额角的细汗，想了想还是决定用银针暂时封住夫人的经脉。
　　苏筝和春花刚到市集还是同往常一样，瞬间被人包围住，大伙七嘴八舌的说个不停，春花没见过这种阵仗戚戚地站在苏筝的身后，扯了扯苏筝的衣袖小声的问道：“筝娘怎么回事？怎么如此多人？”
　　不知道还以为筝娘招惹了什么，一到集市口就被人围住了。
　　“这些都是买饼的老主顾了，春花姐你可要习惯。”苏筝忙着手上的动作，一边与春花姐解释。
　　“这么多人都是来买饼的？”春花姐有些难以置信的开口。
　　在春花的记忆里，卖饼好像没这么吃香吧？可眼下又是怎么一回事？筝娘莫不是用了什么法术不成。
　　“这位小娘子有些面生，也是来卖饼的？”
　　“这位小哥你有所不知，我这位姐姐是个命苦的人，家里有个重病的丈夫要照顾，又没多余的钱这才跟着我来卖饼，日后这饼估计是要涨上一文钱了届时还请各位行行好。”苏筝装作不经意的将话说了出来。
　　众人还在面面相觑间陆青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此物非俗物小娘子制作此饼应该也花费了不少精力，更何况这位小娘子家境窘迫我等理应照料一二。
　　苏筝想过众人不接受涨价一事，却没想过会有人帮着她说话，这是她始料未及的。
　　“之前和你一同前来的小娘子今日没来？”陆青要了一些饼紧跟着说道。
　　苏筝知晓对方是在问秦宛白。
　　“家中来了病人那位在家给人看病。”苏筝如实道。
　　“她会看病？”陆青眉峰一挑眼里是藏不住的高兴。
　　“是的。”苏筝点点头确定道。
　　“敢问小娘子家是在何处？”陆青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有多冒昧。
　　最后一拍脑门不停地道歉：“还请小娘子莫怕，只是我家小姐自小身体就不好，看了不知多少名医都没有效果，这会听闻……”陆青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苏筝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不过我家有些偏僻位置可能不太好找。”
　　“……”陆青紧拧着眉头有些苦恼。
　　这还真让她犯起了难，此次她跟着赵雅韵出门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寻找名医给赵雅韵看病的。
　　而不是蜗居在这奉县吃吃喝喝。
　　“前面的还买不买了，不买就别在这挡着道。”站在陆青后面的人又开始大喊起来。
　　苏筝连忙拉开陆青，两人走到一边说话去了。
　　剩下春花姐一个人在那儿忙活。
　　苏筝偶尔也会回头看去，总体来说还是十分放心春花姐的。
　　“小娘子可否让那位小大夫来一下悦来客栈给我家小姐看下病钱好说，我可以给定金的。”陆青主动拉住苏筝的手祈求道。
　　“这位姑娘我只能帮你传话，这看病的事我做不了主。”苏筝面露难色，她不想给秦宛白强加事情。
　　“也好也好。”陆青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顺着苏筝的话应和两句。
　　掂量一下手里的饼准备回去，想必今日应该是能回客栈了。
　　还没走两步就被苏筝软糯的声音喊停：“对了！姑娘你是之前买鱼片的那位吗？”
　　“对！”陆青虽不懂她这是什么意思，还是礼貌的回答道。
　　“我之前听宛白说你花了一两银子买了那么点鱼片，我有些过意不去今日我又带了一些来，你若是不嫌弃……”
　　话还没说完就被陆青给打断。
　　“今日我可没带那么多银子。”


第32章 郡主的小脾气
　　苏筝知道对方是在说笑也就没把陆青的话放在心上，只是傻乎乎的笑了笑，摆手解释：“不要钱的，上次你给了那么多够买好多鱼片了。”
　　“上次那位小娘子可不是这么做生意的。”陆青难得收回自己冷冰冰的表情敞开怀的笑了下。
　　几颗大白牙也在不经意间露了出来。
　　“奶娘，我们回去。”
　　在客栈里待的发闷的赵雅韵好不容易寻了一个出来找陆青的借口，没想到才到集市口就看见了这刺眼的一幕，顿时觉得心脏都不舒服了，眼神先是死死的落在苏筝的身上。
　　然后攥紧了拳头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对着奶娘气呼地开口。
　　奶娘似乎也看出了自家小郡主不高兴了，心里还在纳闷之际就看见了不远处的陆青。
　　她现在能明白小郡主的怒意从何而来了。
　　这陆青会不会处事，见着郡主就冷着一张脸，瞧见别家小娘子就笑眯了眼。
　　真是让人心寒。
　　枉费小郡主对她的信任。
　　“郡主不妨在逛逛其他地方。”奶娘跟在赵雅韵的身后小声提议道。
　　赵雅韵一个冷眼看了过去。
　　奶娘顿时慌乱起来，掌了掌自己的嘴改了称呼：“小姐。”
　　赵雅韵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随后跺着脚发起了牢骚：“逛什么逛，都被那个不开窍的死木头气死了。
　　“陆青只是一个小小的护卫，她怎敢同小姐拿乔……”
　　“她与我一同长大我何时将她看作下人了。”
　　“可她毕竟是下人。”
　　赵雅韵实在是停不下这种话，她不要别人说陆青是个下人……
　　“奶娘你今日的话有些多了。”赵雅韵蹙着眉不悦地开口。
　　奶娘知道自己是戳到郡主的痛处了，也就不再开口继续说下去。
　　继续的后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她消失……
　　赵雅韵从来不是大家眼中的小白兔，也不是那个弱不禁风需要陆青不离身的弱女子。
　　“来这奉县多久了？”
　　“回小姐一月有余了。”
　　“父亲那边可有消息来。”
　　“暂无王爷的消息。”
　　“那就看个小院住下来吧，一直住客栈也不是个事。”
　　“是，小姐！”
　　苏筝送走陆青后乐呵呵地回到自己小摊前，没了她春花一人也忙活开了，除了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后面是越来越顺手。
　　根本就停不下来。
　　瞧见苏筝过来忍不住的高兴。
　　两人忙了好一会，才慢慢的没了人。
　　有了空闲时间春花姐憋了许久的话终于有机会和苏筝小声唠嗑了：“筝娘，我……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羞愧的撇开脸颊,“不瞒你说之前你叫我来卖饼，我还误会你来着，以为这饼不好卖你是要找个人来分担……”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春花姐你也不要自责。”
　　“你说说你这个饼这么好卖，干嘛还让我这个外人来掺一脚。”
　　“春花姐你就踏踏实实安安心心的卖，趁着这个季节还有韭菜，好好的发上一笔财。”
　　后面陆陆续续又来了一些人，将苏筝她们剩下的饼都买走了，春花则是在一旁高兴地合不拢嘴。
　　心里也在感谢苏筝对她的恩情。
　　“春花姐，今日就卖到这里，我们去买些肉晚上你和大牛哥也上我们那儿吃饭，一会回去了我们再去后山采摘一些韭菜。”
　　“啊！晚上我和你大牛哥在家吃饭就行，你也不用忙活！忙了一天你也怪累的。”
　　“你跟我客气啥，就这么说定了。”
　　苏筝强硬的说完话，拉住春花的手往肉市走去，在卖猪肉老板那里买了两斤猪肉又买了一下炒肉的蔬菜打算往回走。
　　两人商量好了打算一会坐马伯的牛车回去，走到路口拐角处，苏筝拎着肉没注意到侧方来人，一头撞了上去，将来人撞的人仰马翻一屁股坐在地上。
　　可以说毫无形象。
　　女子看清苏筝的容貌后，从地上爬起来双手叉腰瞪着苏筝呵斥道：“苏筝你是不是眼瞎，故意往本小姐的身上撞。”
　　泼辣不讲道理用嚣张跋扈来形容再合适不过了。
　　苏筝一开始撞着人还有点歉意在身，这会听见女子尖锐的声音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她不用去看也知道这个女子是谁。
　　她那狠心歹毒的父亲生下的第二女，被那新妻宠的不像话。
　　在面对苏筝的时候向来都是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模样，时不时都要冷嘲热讽一番，完全忘了尊卑。
　　要知道她可是对外宣称的苏家大小姐，谁又敢不给她面子。
　　谁又会记得苏元明的发妻之女，以前徐家的长孙女。
　　“苏清月她可是你姐姐。”一旁的春花实在是看不下去。
　　说来也是巧，苏清月以前背着苏元明来奉贤村找苏筝麻烦的时候，她还遇上过两回，自然是认得这个顽劣的女子。
　　“呵呵！姐姐？我苏清月可是苏家长女哪里来的姐姐。”苏清月眯着眼睛狠毒地看着苏筝，抬起右手就要给苏筝一巴掌。
　　时刻注意着苏清月动作的春花，凭着自己粗壮的体格将苏清月的巴掌给拦了下来，不满道：“怎么？还想动手打人。”
　　“你……你……”苏清月指着春花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来。
　　“春花姐，我们走。”苏筝不想和这个恶女纠缠，拉着春花姐的胳膊就要离开。
　　“筝娘，你怕她做什么？你就甘心让她欺负你！！”春花姐有些生气苏筝的不作为，她都敢回手苏筝怎么又要当缩头乌龟了。
　　真是没出息。
　　苏筝瞧着巷子里人聚集的越来越多，苏筝深知当下情况不容乐观，不出一刻钟的时间，苏元明就会听见风声来找她的麻烦。
　　所以眼下不是纠缠的时候。
　　强硬的拽住春花姐的衣服，将人往巷子外面带。
　　“苏筝你别走，我和你的事情还没完呢。”苏清月在后面大呼小叫起来，嚷嚷着想要叫回苏筝，“苏筝你也得意不了几天了，爹就要把你嫁给县太爷做小妾了。
　　苏筝竟然不把她当回事。
　　“小姐，王家的公子还在等你呢！”
　　“哼，你个小贱人是不是想看我出糗，本小姐才摔了一跤你这会就让我穿着脏衣服出去见人，你安的什么心！！刚刚和苏筝起争执时，你个死丫头是一句话也不说！怎么想当苏筝的丫鬟不成。”苏清月的胸中的怒火发泄到一旁丫鬟身上。
　　“奴婢不敢！”丫鬟唯唯诺诺地说道。
　　“不敢？我看你是不知道谁是主子了。”苏清月说完一脚踹在丫鬟的小肚子身上。
　　疼的丫鬟倒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第33章 商讨
　　苏筝对于自己走后苏清月是如何对待自己丫鬟的事是一概不知。
　　苏清月也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下吼起地上的丫鬟，朝着众人大吼：“看什么看，没见过主子训斥奴才的？”
　　一阵唏嘘声发出大伙也不再继续看热闹。
　　走了一段距离后春花姐挣脱苏筝的牵制，一脸愤愤：“筝娘你……”欲言又止叹了一口不知道说什么好。
　　“春花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苏清月算是我的庶妹，我可以不怕她！可是我和我阿娘都被苏元明赶了出门，我不再是人人敬畏的大小姐，苏清月要报复我轻而易举。”
　　“唉！你和大娘就是太善良了。”
　　“是啊！所以我和我阿娘被人扫地出门。”苏筝眼神黯淡无光，整个人都被阴霾笼罩。
　　春花姐还有些不习惯这样的苏筝。
　　拍了拍苏筝的后肩安慰她：“筝娘以后看见苏清月你可要硬气起来，不能在让她欺负了！要知道是她们偷了你和大娘的财富。”
　　“嗯！”苏筝使劲的点了点头。
　　不知道是在安慰春花还是自己。
　　回去的路上春花知道苏筝的心情不好，也就没找人说话，一路上时不时的偏过头看着苏筝的情况。
　　偶尔也会出现懊恼的神色，怪自己说错了话惹苏筝不高兴。
　　马伯将两人送到路口苏筝给了钱，走到春花家门口的时候停下来，打起精神将卖饼的钱拿了出来，买肉的开销也算在了自己的余额里，春花一下就不乐意了。
　　瘪着嘴：“你都说了晚上上你家去吃，这钱也要算我一份。”
　　“这不行，来我家吃饭是我提的，这钱应该我花。再说了你还要给大牛哥拿药。”
　　“前些日子你给我几十文钱，今日的便宜我说什么也不会占。”春花姐不依她。
　　心里跟明镜一样！
　　苏筝买肉让她和大牛去吃，无非就是看自己不舍得花那个钱，才出了这么个主意。
　　“春花姐你也别分你我了，这钱你收下。”
　　“筝娘你是不是不把我当姐姐了。”春华姐黑着一张脸语气有些重。
　　苏筝知道在推脱下去，春花姐要生气，只能抓着脑袋不好意思的将那部分钱收了回来。
　　“那我收下了，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好好好！”
　　“那我先回去了，不知道宛白忙完了没。”
　　“行，晚一点我再来找你。”
　　春花姐转身进了屋子，就被出来走动的大牛给吓了一跳。
　　“回来了？我刚刚似乎听见筝娘的声音了，怎么不叫人进来坐坐？”大牛随意的开口。
　　“嗯！”春华淡淡地应了一声，瞥了一眼大牛心里怪怪地，见他没有什么异样后才开口，“筝娘家里还有事先回去了。”
　　“哦！”
　　苏筝到家的时候秦宛白还在院子中央忙碌，满头大汗也没多余的手去擦，倒是听见门口的动静微微抬起头来，诧异道：“筝娘你今儿是不是回来的有些晚了？”
　　“嗯！是有一点。”苏筝没什么精神气的开口。
　　这一反常态引起了秦宛白的注意，下意识的往前踏上一步关心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苏筝垂下眸子不太想说自己的糟心事。
　　更何况秦宛白与她非亲非故同她说那些事做什么！给人徒添烦恼罢了。
　　“可你不太开心！”秦宛白的心情也跟着低落起来瘪着嘴小声道。
　　“等我缓一缓！”
　　“好！”
　　秦宛白听她这么说只能打消自己想要窥探的念头，适时的闭上了嘴。
　　重新给人做针灸。
　　“那个老伯呢？”
　　苏筝将买的猪肉放进了厨房，找了一个小凳子坐在院子里，没看见早上出门碰见的老伯，便开口问了问。
　　“老伯去县里给夫人抓药了。”秦宛白接上她的话，“今儿生意如何？”
　　“和以往一样。”
　　秦宛白一下就明白了苏筝不高兴的点应该不是卖饼，以往这人生意好的话都会高兴地合不拢嘴角。
　　如今蔫蔫应该是遇上别的事情了。
　　“夫人的病很严重吗？”苏筝不想将话题引到自己身上，转头说起了别的事情。
　　“嗯。”秦宛白不敢分心，只能绷着脸回答。
　　“那……”苏筝才起了个头担心自己影响到秦宛白诊治又闭上了嘴巴，小心翼翼抬起屁股准备从凳子上起身。
　　“筝娘，能帮忙擦一下汗吗？”汗水流进眼睛里秦宛白一下就闭上了眼睛，之前苏筝没回来的时候她都是用手膀子胡乱的擦一下。
　　“好！”
　　苏筝不敢耽搁转身进了厨房，将洗脸巾透了一下水然后拧干小跑出来，帮秦宛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洗脸巾划过眉眼苏筝先是直勾勾的看着，不知想到什么一下红了脸，不敢再继续手上的动作。
　　“你……你……你自己来。”苏筝结结巴巴慌乱地捏着巾帕跑开了。
　　“……”秦宛白眨眨眼还没弄明白眼下是个什么情况。
　　不是擦汗吗？怎么还红着脸跑了。
　　苏筝跑回厨房捂着不停跳动的心脏躲了起来。
　　秦宛白几乎是红着眼睛将手中的银针一一落下，满身疲惫的坐到苏筝之前坐的凳子上歇息一下。
　　“小大夫，什么时候才能轮我看病啊！”柳柠絮扭着腰身从徐氏的房间出来。
　　她都等了一晌午了，带的干粮也当作午饭吃了，这秦姑娘还没来叫她呢！之前的话不会是忽悠她的吧。
　　“柳老板等不急了？”
　　“我说小大夫你不是故意拿乔忽悠我吧，我这会头疼的不行你给看看！”说着柳柠絮就摁着自己的太阳穴。
　　一副疼痛难忍的样子。
　　“柳老板何必假装呢!”秦宛白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轻嘲。
　　“嘿，你这人怎么这样！”
　　“柳老板还是在等等好了，我这刚歇息！实在是没什么精力要是我这手一抖就怕……”
　　柳柠絮吞了吞口水，怎么还威胁上了。
　　记仇怪！
　　“等等好，等等好！”柳柠絮瞬间泄了气势。
　　说些废话不过是歇息一会，她会把自己的命架在刀子上面不成。
　　“话说小大夫家里可有什么吃食？”


第34章 她是我捡的
　　秦宛白啧了一声转身进了厨房，直奔陶罐就连缩在角落里的苏筝也给忽略了。
　　还是苏筝自己咳嗽一声眯着眼睛提醒秦宛白：“你不是在外面忙吗？跑进来干什么？”
　　“柳老板说饿了，我给她拿些鱼片。你躲在那儿做什么？”
　　“谁？谁躲在那儿了。”苏筝梗着脖子底气略显不足。
　　“你心慌什么。”秦宛白狐疑的看着苏筝。
　　觉得她今日怪怪的。
　　“我……我才没有心慌。”苏筝紧张到掐自己手掌来给自己打气。
　　“好吧好吧！那鱼片你吃吗？”秦宛白抓了一把鱼片放在盘子里。
　　苏筝眼睛一亮毫不客气的说道：“要。”
　　秦宛白认命的抓起一片喂到苏筝的嘴边。
　　“好吃。”
　　苏筝眯起眼睛一脸享受的看着秦宛白。
　　“要吃就自己拿。”
　　秦宛白端了一盘子的鱼片放到柳柠絮的身前。
　　柳柠絮吸了吸鼻子是她没有闻到过的美味，看看秦宛白又看看盘子里的食物。
　　令柳柠絮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简简单单的鱼片，怎么做出此等美味佳肴来。
　　可以说馋哭她了。
　　柳柠絮迫不及待的捏起一小片喂进自己的嘴里，用牙齿试探的咬了一下，口腔里发出清脆的声音。
　　咔嚓咔嚓声响起，柳柠絮吃了一片又一片直到盘子空了还意犹未尽。
　　“小大夫这东西可还有？”柳柠絮舔舔嘴唇发出不满足的声音。
　　“柳老板不是我舍不得拿给你吃，只是我那点残余还得拿去卖钱，你也看见了我这屋子残破的不像话。”
　　“你说多少钱，我买了。”柳柠絮大手一挥霸气道。
　　“柳老板我这东西可不便宜。你可得好好思量一下。“秦宛白也不敢敲柳柠絮的竹竿，和和气气地劝她。
　　“你就说多少钱好了。”
　　“二十文一两。”
　　“这么贵？小大夫你抢钱呢！”柳柠絮着实被吓了一跳大声嚷了出来。
　　让她有了一种打肿脸充胖子的感觉。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还能收回来吗？
　　秦宛白搓搓手挺难为情的：“主要是步骤繁琐，还要将鱼骨剔除也剩不了多少鱼肉了，价格自然是要贵上一些了。”
　　“你不会是看我好骗故意诓我吧。”柳柠絮怀疑秦宛白的动机不单纯。
　　依照她的观察来看这小姑娘狡猾的不行，她得提高警惕。
　　“柳老板此言差矣，我这可是明码标价童叟无欺，你可不要瞎说坏我声誉。”
　　“二十文一两还不贵！便宜点。”柳柠絮讨价还价道。
　　秦宛白坚决的摇摇头，倒不是她故意这样！只是这价格是她多番考究定下的，如果为了做人情就胡乱降价损伤的只会是自己。
　　更何况她和这个柳老板又不熟。
　　“……”秦宛白侧过身子没搭理她。
　　任由柳柠絮一个人在那儿絮叨。
　　秦宛白合上眼睛假寐，柳柠絮说的正兴奋时就看见某人打起了瞌睡瘪瘪嘴嘀咕几句，重新返回徐氏的房间要了一件外衣帮忙披在秦宛白的身上。
　　苏筝在厨房里平复了许久才走出来，在院子里看见柳柠絮这个陌生人时还被吓了一跳。
　　“你是谁？”
　　苏筝还有些不习惯自己家里突然出现这么多的陌生人，看秦宛白的样子，日后可能还是要当大夫的。
　　家里来求医的人或许会越来越多，她得习惯起来。
　　苏筝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打气。
　　“哦，来找小大夫看病的。”柳柠絮指着打盹的秦宛白懒懒地说道。
　　早上来的时候她待在马车里没看见苏筝，这会还是第一次见，标准的农家娘子，不说有多绝色在这十里八乡也算是一支花，柳柠絮兴致冲冲问道：“你又是谁？”
　　苏筝双手叉腰脑袋一扬高傲道：“我是这院子的主人。”
　　柳柠絮被苏筝的模样逗笑，没想到这个破败的屋子里还有如此有趣的人。
　　“那这位小大夫是？”
　　苏筝眉眼一挑得意道：“她是我捡回来的。”
　　“那家里的事情是你做主了？”
　　柳柠絮眼睛一转打起其他主意，搓着手指嘴角微微勾起，狡猾地像个狐狸。
　　苏筝没和她打过交道，也不知道这人是个什么性子，但是那精明的眼神她还是领悟到了，也就自然明白话里有话。
　　“那是！”苏筝拍拍胸脯硬气道。
　　“那个鱼片……”柳柠絮才起了个头，就被苏筝接了过去，“那个东西可不兴吃白食。”让她想起捡秦宛白回来那天被某个人偷吃了好几个面饼最后还嫌弃的样子。
　　更加担心自己说错了话让秦宛白的用心付诸东流。
　　“不白吃！”柳柠絮义正严辞道，她堂堂一个酒楼老板怎么吃白食，说出去不是让人看笑话么，“我花钱买。”
　　话音刚落苏筝就将话接了上去：“二十文一两。”打了柳柠絮一个措手不及，满腹草稿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就被苏筝给堵了回来。
　　不好受不好受。
　　有一种老狐狸被小白兔给骗了！
　　呸！什么小白兔这就是个专打洞的狡兔。
　　……
　　几日后。
　　在春花姐的加入后，苏筝终于有了忙里偷闲的时间。这日端着小板凳坐在院子里一脸惬意享受着午时的阳光。
　　秦宛白端着剩下的烤鱼片走了出来，贴心地放在苏筝的身边，让她一会醒来就能吃，也不用跑来跑去。
　　要说她为什么会突然照顾苏筝，完全是因为那日她小憩醒来后，柳柠絮找她抱怨。
　　说苏筝佯装小白兔把她骗的团团转，刚开始秦宛白还一脸莫名其妙，待听完全过程后大笑不止，还吐槽柳柠絮一把年纪的人栽在一个黄毛丫头手里。
　　着实令人耻笑。
　　一瞬间又想起前些日子柳柠絮对着自己的鱼片讨价还价无果后，硬气的放出狠话说她再也不吃了，结果回去第二天就又驾着马车匆匆赶来，说是要大量收购，要在自己的酒楼里售卖，秦宛白当时就乐了，这不是自己刚打瞌睡就有人递枕头么。
　　她本来就有将鱼片售往酒楼的打算，有了柳柠絮酒楼老板这个身份也算是事半功倍，解决了她一些问题。
　　两人一拍即合暗地里做起了买卖，不过这事秦宛白还没告诉苏筝。
　　也让她被苏筝当做“偷鱼贼”给狠狠教训一番。


第35章 争执
　　苏筝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去多长时间了，伸懒腰的同时注意到自己手边的烤鱼片。
　　一秒两秒苏筝唰地一声侧过头，不去看这份引诱她的零食，坚决不上秦宛白的当，承了对方好意。
　　这才几片？她丢的可是两个陶罐子的鱼片，够她吃很多天了。
　　就这点东西还想讨好她根本不可能！想也别想！！苏筝气呼呼地用两个鼻孔发出嗤声。
　　确定好方位闭上眼睛手很坦然的伸了出去，暗暗道：“我就吃一片，她发现不了。”
　　自言自语地嘀咕，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反正秦宛白是听的一清二楚，捂着嘴唇憋着笑意：“一共是十二片。”
　　苏筝一听那句话还能冷静下来？指着秦宛白就开始口若悬河说个不停：“好呀！姓秦的，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抠抠搜搜地居然还把鱼片数了一遍，你就是存心不想让我吃。”
　　数落一通后抹了抹自己不争气的眼睛，撅着嘴委屈的让人心疼。
　　“我没数，刚骗你的快吃吧。”
　　苏筝不信她从厨房里拿了一个篮子开始认真数了起来。
　　数完之后苏筝是更崩溃了，一个没忍住眼睛开始扑簌簌地掉眼泪，控都控制不住。
　　秦宛白还以为碰到对方哭穴了，不过也差不了多少，隐忍加小声抽噎秦宛白傻在原地了。
　　“怎么还哭了？”
　　“鱼……鱼片……根本就没有十二片……呜呜呜……明明就是十片……”苏筝用着哭腔磕磕绊绊地说完一整句。
　　秦宛白直接人麻了！
　　不就是少了两片么怎么还哭上了。
　　“下次补上补上。”秦宛白耐心的哄着苏筝。
　　好在现在的徐氏还下不了地，看不见苏筝哭的模样，不然她是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这冤屈。
　　“真的吗？”苏筝咬着下唇用泪汪汪地大眼睛看着她，眼睑上还挂着两滴清泪。
　　秦宛白深吸一口气眉目和善道：“真的。”
　　“那好。”苏筝耸了耸肩收起哭腔。
　　那动作堪称无敌，一秒钟就收住了眼泪秦宛白都惊呆了，就不能多演两秒？
　　她就这么不值得被骗？
　　安抚好苏筝秦宛白回到厨房，拿出昨日去集市给徐氏买的药，放在药罐子里煎。
　　“筝娘来帮忙看一下火。”
　　秦宛白现在已经熟练掌握生火技巧，不会再将自己弄的灰头土脸。
　　苏筝走过去坐在了秦宛白之前的位置，知道药罐子里是给她阿娘煎的药。
　　秦宛白则是去了徐氏的房间，继续给徐氏进行针灸治疗，好在这么久的治疗是有效果的。
　　让徐氏看到了希望也让秦宛白知道了她的治疗方法是有用的。
　　“大娘，最近感觉如何。”
　　秦宛白看病喜欢问对方的感觉如何，有哪里不适她也好及时的改进治疗方式，毕竟这地方工具有限全靠把脉。
　　“还不错！”徐氏整个人都和之前不一样了，用容光焕发来形容也不足为过。
　　瘸了这么多年的腿隐隐有了好转的迹象她能不高兴么，她日后就能护住筝娘，让这孩子不用撑起这个家了。
　　“那就好，估计再有一月应该就能下地了！到时候大娘可要小心活动筋骨不可操之过急。”
　　“一个月？”徐氏不知想到什么眉头蹙起。
　　刚刚的兴奋劲也跟着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反应过来的秦宛白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知道自己刚才是说错话了。
　　算算时间下个月应该就是苏元明给苏筝定下的日子。最近忙于自己的事情秦宛白还把这件事给忘记了，懊恼的拍拍脑袋。
　　徐氏默默地叹息一声。
　　秦宛白一下也变的沉默起来，一心顾着手上的动作。
　　“徐氏……徐氏……”门口传来粗犷的声音，秦宛白眉头在第一时间就拧了起来。
　　虽然只是见了苏元明一面，但是那张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以及丑恶的嘴脸让她记忆颇深。
　　心里嘀咕：真是说什么就来什么，不过是提了一嘴苏元明，这人就来了！
　　她这嘴不会是开过光吧，这么灵？以前也没见这么灵光啊！
　　可惜这会徐氏还不能起身，不过徐氏光是听见这个刺耳的声音就要从床上起来，还是秦宛白极力制止。
　　“大娘别冲动别冲动，我且去看看。”
　　徐氏内心焦急的不行：“宛白，我怎么可能让那个恶人去欺负筝娘！”
　　“我保证他伤不了筝娘的，你且不要动我去看看。”
　　待在厨房的苏筝同样也听见了声音，想都没想直接拿起一旁的扫帚冲了出去震怒地往苏元明的身上招呼：“谁让你进来的！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
　　“放肆。”苏元明也不甘示弱咆哮一声。
　　自从接手徐家，改名苏家后谁还敢对他如此不敬？更何况苏筝还是他的长女，岂敢如此无礼目无尊卑了。
　　“爹，你看她竟然对你这般无礼，根本就没把爹你放在心里，可不能轻饶她。”缩在苏元明身后的苏清月在一旁看戏不嫌热闹大，准备让这场火燃的更凶一些。
　　她可没忘记前几日在大街上苏筝甩她面子一事，回家后对着苏元明和她娘就是一顿添油加醋。
　　她有的是手段欺负苏筝，还是那种不脏手的。
　　站在角落里的秦宛白看着苏清月的一举一动，好大一股茶味。
　　听她口吻能分析出，她应该就是苏元明和那个恶毒后妈所生的女儿了，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
　　青出于蓝胜于蓝。
　　一手挑唆玩的是出神入化。
　　“苏筝，去把你娘叫出来。”苏元明脸一黑语气不善指示道。
　　“滚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苏筝就像疯了一样撒着泼，眼睛猩红想把苏元明给生吞活剥了一样。
　　“苏筝，我是你爹！你就这么跟你老子说话的？你个不孝女。”苏元明眼睛一瞪不敢相信这是苏筝会说出的恶毒话，抬起手就要教训苏筝，嘴上也不轻饶，“信不信我今日就叫人抬了骄子将你送往县老爷家，还等什么吉日良辰。”
　　“我苏筝可没有你这样的爹，抛妻弃女。”隐忍多年的苏筝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她不想在这样沉默下去。


第36章 扳回一城
　　苏元明气的吹胡子瞪眼，在他的眼里苏筝向来胆小，以前还盼着他回家！每次来还会抱着自己的腿喊他爹！什么时候变得这般伶牙俐齿不说，还如此不念亲情。
　　难道是徐氏给她说了什么不是？
　　想到徐氏是那种打碎牙往肚子里咽的人，他上次来也没看见苏筝，难不成徐氏真把自己卖女儿的事情说给苏筝听了？
　　“苏筝！”苏元明又是一阵怒斥。
　　苏清月掐着嗓子假惺惺地劝着苏筝：“姐姐你也别惹父亲生气了，说句软话说不定爹……”
　　“谁要你假惺惺，你到底是个什么心我会不知？莫不是还当我三岁小孩任你欺骗不成。”苏筝突然打断苏清月的话。
　　这人是个什么心肠她已经早早领会过了。
　　只要苏清月一喊姐姐二字，苏筝就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对，这人实在是狡猾的紧。
　　小时候苏清月刚来苏家的时候，苏筝和徐氏还没有被苏元明赶出徐府也就是现在的苏府，是苏清月的娘逼着苏家老母让苏元明娶自己过门。
　　要说这苏清月的娘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苏家老母的确是很中意苏清月的娘，有了这个贤惠女子的对比，苏老母开始处处嫌弃自己儿子娶的徐大小姐了。徐氏贵为大小姐乃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来了苏家既不干活也不请人帮忙，苏家老母看着自己种的良田还要他们老两口来收拾对此十分不满。
　　便渐渐对徐氏有了怨念，苏清月的娘倒是在苏元明回家探亲时见过一面，被那张俊俏的脸给勾了去。
　　隔三岔五帮苏家老两口收种。
　　苏家老母也起了别样心思，时常书信苏元明让其回家。
　　有了老母的撮合一来二去两人便看对了眼，苏清月便是两人罪恶的果实，起初以为会是个儿子便开始策划如何夺了徐家的产业。
　　只可惜生下了个女儿，苏清月的娘更是被自家父母赶出了家门。
　　在她娘亲的洗脑下苏清月第一次进门就将苏筝视作夺父仇人，路过水池边故意落水，她哆着身子指着苏筝一口咬定是她推的，嘴里还说：“姐姐一定不是故意的。”
　　就这么一句话，任由苏筝如何争辩都无济于事，最后被苏元明打了一巴掌还罚跪祠堂。
　　从那天开始她就知道有些人会用嘴巴“吃人”。
　　“姐姐！”苏清月贝齿轻咬委屈巴巴的盯着她。
　　那眼中的恨意只有苏筝一人知道。
　　“苏清月我说过了，我阿娘只生了我一个女儿，可没有你这个便宜妹妹。”
　　“姐姐！”苏清月泪汪汪地将目光移向苏元明，拉着衣袖不停地摇晃“爹爹，你看看姐姐！”想要让苏元明帮忙做主。
　　“苏筝你怎么说话的呢？清月好歹是你的妹妹！”
　　“赶紧走，别在这里浪费我口舌。”此刻的苏筝像极了一只困斗的小兽。
　　“苏筝，我是来找你娘的你赶紧的。”
　　“我说了我阿娘不见牲畜。”
　　苏筝手持扫帚像个冲锋的战士拦着苏元明。
　　“你个不孝女！”
　　积攒了一肚子怨气的苏元明再终于忍不下去了，挥起右掌就要落下的时候，被人捏住手腕给拦了下来。
　　“你什么人？”苏元明怒视着秦宛白，眼睛都像是要瞪出火花了。
　　苏筝害怕到指尖泛白。
　　秦宛白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挡在苏筝的身前，一把攥住苏元明挥舞过来的手腕，不淡不咸道：“大叔，不过是浅说两句怎么还动起手来了！”猛地一甩让身形不稳的苏元明后退了好几步。
　　苏清月轻呼一声堪堪扶稳苏元明，借势发怒：“你干什么！”
　　“宛白！”苏筝委屈的叫了秦宛白一声，看见她说话如同看见了主心骨，一个没忍住哭出声还告起状来，“他们欺负人！”
　　秦宛白嘴角一抽吃惊地盯着苏筝？要不是她刚刚看的一清二楚就真信了苏筝的鬼话了！
　　话说这变脸速度上哪儿进修的？
　　被忽略的苏家父女也是吃了一口大瓜的表情，他刚才可是被苏筝狂怼啊。
　　“大娘叫你进去呢！”秦宛白挑了挑眉对着苏筝说道。
　　“我不！今天他们休想进我娘房间一步。”
　　“放心，有我呢！”
　　苏筝试探的小走一步就又回过头来不放心的看着秦宛白。
　　“大叔！还不走呢！”秦宛白搓着手指玩味的看着苏家父女。
　　“叫谁大叔呢！”
　　他苏元明还不到四十正是男人一枝花的年纪，怎么能忍受别人这样说自己。
　　还有就是自己被一个女人推开好几步落了面子：“这位姑娘，这事情是我们苏家的家事，你一个外人插什么手。”
　　秦宛白摇头吐槽道：“赶尽杀绝的凤凰男？”
　　“什么意思？”苏元明不懂凤凰男是什么意思，还十分好学的问了一嘴。
　　在他的认知里凤凰是个好词，可从眼前这个人的口吻里他听出了嫌弃的意思。
　　“大叔有好学精神是个人才，就是这做人嘛不太地道。”秦宛白瘪嘴否定的感慨。
　　“你多管什么闲事，信不信我报官将你抓了去，打上三十大板。”苏清月也不再伪装，露出自己丑恶的嘴脸。
　　苏元明还十分庆幸自己生了一个好女儿，以为苏清月是看不惯自己被欺负才出此狂妄的言语。
　　反正苏筝迟早会嫁给县太爷做小妾，到时候和县太爷成为一家人可不是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朝律例你们就是这般不放在眼里？我看你们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敢抬轿子来我便敢让你大牢坐穿。”秦宛白也不打算僵持下去直接放出狠话。
　　她不是威胁苏元明才说这样的话，她早就想明白在这个社会一味的忍让只会让对方变本加厉，徐大娘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她的忍让让苏元明夺去了家产，还将自己扫地出门现在又打起了卖女儿的心思。
　　反正秦宛白前些日子已经向里正咨询过这儿的律例。
　　这个朝代对丈夫欺压妻儿的刑法很是苛刻，但是很少有人状告自己的父母，毕竟这是不孝之举，上公堂的第一步就是要挨上三十大板，再说后续。
　　像苏元明这种心思不纯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只要取得一些证据让徐大娘和他和离，再加上故意打骂妻儿，肯定会羁押大牢。


第37章 我的命比你硬
　　也就是苏筝不懂这些律例，也没个人帮她。秦宛白不一样她来自一个法律至上的国度，更明白用法律来维护自己。
　　在苏元明第一次来家里闹的时候，秦宛白就将事情记了下来，后来摸清里正的品行后，在第一时间她就去找里正了解这种情况如何处理。
　　“小姑娘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大叔我劝你还是早些回家，说大话会闪了腰，卖女儿这事我看你旁边的人就挺合适。”秦宛白眼神一凝冷冰冰的。
　　“你……你……”苏元明捂住胸口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话来。
　　“你这个小贱人。”苏清月眼睛瞪的溜圆，在秦宛白说出那句话后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
　　县太爷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没见过，还没听说过吗？一把年岁贪财还好色玩的又花，纳了多少小妾又有多少活下来了。
　　要知道她的心上人可是才华横溢风度翩翩的王公子，怎么可能代替苏筝嫁给那个老头。
　　倒是苏筝这个贱蹄子才应该嫁过去，说不定还能享受两天荣华富贵呢！
　　这会让人戳破了遮羞布，苏清月已经冷静不下来，恼羞成怒地看着秦宛白。
　　她有种预感苏元明真的会听信这个女人的话，将她作为备用的棋子。这个地方不能继续待了，还不知道这女人一会还会说些什么，扰乱她的计划。
　　有这个女人在苏清月自己也明白自己找不了苏筝的麻烦，说不定她自己还会吃亏。
　　不过她苏清月可不会将这口恶气吞回肚子里，她有的是办法。
　　“爹……”
　　“清月放心，你是爹最爱的女儿。”同样也是我接触官爷最好的礼物。苏元明将后半句话藏在心里，面上拍拍苏清月的手让她放宽心。
　　苏清月听到这样的承诺露出淡淡地笑容来，谁都没注意到她眼睛掩盖的恨意。
　　奉县的苏家老家一直想要个儿子，她苏清月会听信这种花言巧语？要不是她母亲有点手段，苏元明不知道会纳多少女人回来。
　　“下月初八，我苏元明一定会把苏筝接走。”苏元明站直身子与秦宛白对视一番，撂下狠话就要离开。
　　“大叔，我看你这轿子是接不走筝娘的，同样的送你一句话：人在做天在看，你是什么货色天会收。”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姑娘，就不知道你的命扛不扛事了。”苏元明被气地闷哼一声。
　　他打定主意了，今日回到奉县就要请县太爷过来小酌一杯，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儿，抓到大牢好好教育一番，顺便商量一下苏筝的婚事。
　　“想必我的命应该比大叔你的命长。”秦宛白张口讥讽。
　　“哼。”
　　半天没讨到好处的苏元明带着女儿苏清月气愤的离开了，出门的时候还发泄般的踢了踢大门。
　　蹲在自家门口的孙二娘子正好将苏家发生的一切偷听的明明白白。
　　不是她赶巧刚好遇上，而是她早上出门种地的时候，在自家地里看见了回来的苏元明。
　　知道苏元明和徐氏之间的恩怨情仇，收起自己的农作具偷偷地跟在苏元明后面。
　　心里明白知道这人回来肯定是找徐氏的麻烦，故而准备躲在外面偷听。后面觉得这样不太好，就回到自己门口蹲着，好在苏元明说话的声音够大，她多少都听清楚了。
　　一开始苏元明还占着上风，后面苏筝好似换了一个声音开始咄咄逼人把苏元明怼的开不了口。
　　孙二娘子急的跺跺脚，这苏元明怎么这么不争气。眼睛一转又开始打起了其他坏主意。
　　赶走苏家父女后，秦宛白痛快的拍了拍手掌。
　　待在房间里苏筝一直在和和徐氏说话，只是她的心思一直没放在这上面，耳朵竖起听着外面的动静。
　　中途听见苏元明要找县太爷将秦宛白关进大牢时，心脏一紧紧跟着担心起来。
　　“在担心宛白呢？”徐氏看出苏筝眼里的担忧，学着秦宛白的懒散开起了玩笑。
　　“阿娘。”苏筝有些恼，急吼吼地唤了声。
　　“既然担心，不如出去看看。”徐氏对着苏筝点点头，挤眉弄眼一番后还用眼神打趣苏筝。
　　“我陪着阿娘。”苏筝一把抱住徐氏的腰身往怀里缩了缩。
　　徐氏是看明白了女儿被自己说的不好意思了，这是害羞的表现呢。
　　“大娘，那人已经走了。”秦宛白从外面推开房门走了进来，语气没什么变化很是平静的说道。
　　苏筝光是听见秦宛白的声音反应就很大，直接从徐氏的怀里起身，站直身体背对着秦宛白。
　　只有徐氏看见了苏筝绯红的脸，都快要滴出血来了。
　　“刚刚我和筝娘在屋里听见了，没想到宛白还有如此刚毅的一面。”
　　“可惜事情还是没有解决，依我所见那个人是铁了心要将筝娘卖出去换官途人脉。”
　　“是啊！一个徐家还不够！还想在官途上横插一脚。果然是钱多了人的胆子就大了。”徐氏也跟着垂眸，扬起脑袋回想到自己的往事感叹道，“他原来和我初识时还是个文文弱弱的书生，一直不得志如今看来也是有原因的。”
　　“真是难得！到现在都不死心，倒是学会了豪绅那一套。”
　　“大娘，晚辈倒是有一计。”
　　“什么？”
　　“休夫！”
　　“休夫？”徐氏不解。
　　自古以来只有休妻一说，这休夫又从何而来？
　　女子自幼便要学习三从四德，女戒！妇德！怎么干的出休夫这种事情。
　　使不得使不得！
　　徐氏摇着头，觉得秦宛白的提议有悖纲常。
　　这个建议倒是让苏筝想到苏清月的娘亲一直撺掇苏元明休妻。只是苏元明为了合理霸占徐家家产便一直没将休妻这事放在心上。
　　“大娘别着急拒绝，且听我把话说完。”
　　徐氏会拒绝秦宛白是一点也不奇怪，她之前去找里正的时候就问过一嘴，还被里正好一阵数落。
　　说她不道德毁人姻缘。
　　秦宛白当场就捂脸痛苦面具脸上带。
　　还给里正好一通分析，最后不负众望她成功给里正洗脑，不是洗脑是给他分清事态严重性。
　　说到最后里正一脸严肃，拍着桌子站起身来大骂苏元明真不是个东西，居然做出卖女儿换前途的勾当。


第38章 思念
　　“大娘，我问过里正了，咱们这的律例有明文规定，丈夫不可随意打骂妻儿。若发妻没有明确过错不可另娶妻。”秦宛白将自己打听来的律例说给徐氏听，“苏元明不仅将你赶出府邸，还将徐家的家产霸占，大娘你应该有所反抗，不仅仅是为了你自己更是为了筝娘，让她脱离苏家。”
　　“到时候脱离苏家，大娘您也可以更改户贴为女户，和苏家再无关系，筝娘到时候就完全可以摆脱这些肮脏事情。”
　　“大娘可能不知道，我朝女子是有休夫的，而第一个例子就是当今的女王爷。”
　　“只是倒时候需要辛苦一下筝娘去承受皮肉之苦了。”
　　一直游神在外的苏筝茫然地“嗯？”了一声。
　　“届时需要筝娘去状告苏元明。”
　　徐氏瞪大双眼声音颤抖：“儿女告父这可是重罪，是大逆不道的事情，宛白……”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大娘！”秦宛白还真有些害怕徐氏心软。
　　“阿娘，让我去吧。”苏筝挺直胸膛紧咬着牙齿，她的心从未像现在这样坚定过。
　　从苏元明将她们母女赶出家门的时候，她就已经彻底不奢望父亲会回头了。
　　“子告父那可是要挨上三十大板，稍有不慎就会丢掉性命的，更别说奉县的县太爷是要娶筝娘与苏元明一伙的，他会帮我们吗？”
　　“不，我们不在奉县告，我们去府城宁县。”
　　秦宛白想过了奉县这里都是苏元明的人，稍不注意就要搭上自己的性命，她们必须破釜沉舟去更大的官府。
　　……
　　宁县秦家。
　　秦秋池手里还拿着秦宛白之前手写的简易记账法，指尖摸着那些端正的文字，有种睹物思人的味道。
　　“阿姐，你真的走了吗？你最痛恨的妹妹就这样放过吗！”秦秋池的面上毫无波动，可内心早已五味杂陈，“你都不知道在你最开始消失的那段日子，我整个人都找疯了，宁县的大街小巷我都翻遍了。如萱也不来秦家找我询问你的消息。”
　　“阿姐我不恨你了，你回来好不好我……”和如萱都想见你。
　　秦秋池自己也很矛盾，她明明是该恨秦宛白的，为什么此刻会那么想对方回来。
　　难道是走之前的那点善意？
　　不，那些都是假象是秦宛白迷惑她的手段。她不允许秦宛白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变好。
　　“二小姐，布庄的人送货过来说是要让你过目。”秦府的管家何叔还是一如既往的恪尽职守，遵从自己的本分。
　　“将货拿过来，我瞧上一瞧。”秦秋池轻轻放下纸张神情寡淡。
　　“是，二小姐。”何叔弯了弯身子，从书房退了出去。
　　找到布庄的人，从对方手里接过样品。
　　布庄掌柜听说过一些事，也从别人的口中了解到，这位新上任的当家阴晴不定眼光独到，且心狠手辣容不得半点瑕疵，他是第一回 接触有些拘束：“何管家还请帮帮忙……”
　　“掌柜这是做什么？”何叔冷着脸看着布庄掌柜的小动作，居然给自己塞钱想要贿赂，他抬手婉拒，“只要你不做违心事，东家便不会对你怎么样。”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布庄掌柜讪讪一笑，收回自己那点小钱。
　　“我这不是怕嘛……”布庄掌柜小声解释。
　　“你在这里等着，我将这些样品带给东家瞧瞧。”
　　“好好好。”布庄掌柜连连应下。
　　何叔的动作很快，将布料带进了书房放在秦秋池的手边。
　　秦秋池将手放在上面，用指腹轻轻划过。
　　“质地细腻，光泽度也恰到好处是块好料，倒是符合那人的口味。”秦秋池品鉴好一块布又摸上另一块，“色泽艳丽丝绸滑腻亲肤也是块上层的料，将这块料子送到周府给周府大小姐。”
　　“是，那这块料是给你留下？”
　　“暂且留下，它适合阿姐！”秦秋池眉都没皱一下直接吩咐道。
　　“那这布料是？”
　　“让掌柜以后就买这种布料。”
　　“是。”应下话的何叔没有离去，矗立在书房中央一直犹犹豫豫。
　　许是何叔挡住了屋子的光亮，秦秋池疑惑地抬起头，眉头微蹙：“还有什么事吗何叔？”
　　何叔拢起眉头关心道：“二小姐，何叔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你已经多日不见休息。
　　“既然这样，何叔就不必说了。”秦秋池知道他要说什么，在他出口的一瞬间就截断了后半句，只能让何叔将后半句话吞回肚子里。
　　只是低头叹息一声。
　　看来二小姐是想大小姐了，可是大小姐都走了这么长时间也不见回来这事……
　　何叔将秦秋池的话带给了布庄掌柜，就转身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吩咐下人送往周家的布料这会已经到了周家门口扣响门环，周府的下人听见声音连忙跑了过来将门打开。
　　探出一个小巧的脑袋，嗓音清脆：“请问你找谁？”
　　“秦家二小姐差遣奴婢给周家大小姐送来布匹。”丫鬟捧着新布料说明自己的来意。
　　“秦家二小姐？”
　　“正是。”
　　“我家大小姐说了，秦二小姐送得东西她一概不要，还请姑娘拿回去吧。”周家的小丫鬟时刻谨记周如萱早前吩咐下来的话。
　　“还请姑娘帮忙传个话，若这布料直接拿回去，我也不好向我家主子交代啊，到时候肯定吃不了兜着走，还请姑娘体谅一下。”秦家姑娘也不甘示弱当即卖起了惨。
　　“这……这……”周家丫鬟没了主意，眉头拧成一团。
　　秦家丫鬟虽是可怜，可她也不敢忤逆自家主子的话。
　　谁的命不是命啊。
　　最后轻拍脑袋想到什么，带着歉意说道：“姑娘，我突然想起我家主子今日出门，现在还未归来，实在是不好意思。”
　　“啊……这……？”秦家丫鬟顿时傻眼了，语无伦次的挤出两个字眼来。
　　心里更是怀疑这件事的真假性。一时分不清对方说得是客套话还是真有此事，抠了抠自己的脑袋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最后在周府门口站了一刻钟，带着布料只能败兴而归，认命般的待在院子中央等着秦秋池的责罚。


第39章 闭门羹
　　秦秋池不知道在书房里待了多久，最后还是何叔进来唤她，说送去给周家小姐的布料被人给退回来了。
　　秦秋池肉眼可见的皱起了眉头，随后想到周如萱这个人有十分了然的将眉头舒展开来。
　　就算被人明面上退货，秦秋池也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只是微微启口：“我知道了。”
　　“红叶还在屋外等着小姐的责罚呢！”何叔弯着腰提醒道。
　　“让她退下吧，将布料带进来，我稍后亲自去送。”秦秋池敛着眉吩咐道。
　　“二小姐你的腿……”何叔面上闪过忧思担忧道。
　　“无碍。”秦秋池摆摆手不容拒绝道。
　　将秦宛白留下的痕迹一一收拾好放进了木盒里，拿起放在一旁的拄杖准备起身。
　　何叔见状立马上前扶着她。
　　“何叔不必惊慌，以前阿姐还没走时，我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何叔只当秦秋池是在发牢骚，并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早前大小姐对待二小姐是何等狠戾，二小姐的所作所为与其说是忍让不如说是韬光养晦。
　　一个自小锦衣玉食哪里懂得心计。
　　饶是见了太多手段，何叔也还是看不下去大小姐对二小姐的鞭笞。
　　偷偷地疼在心里。
　　“二小姐，大小姐她……”
　　“何叔，我提阿姐不是在说她的不是。”秦秋池不动声色的加重语气。
　　有些闲言碎语已经传进了府里进了她的耳朵，或许有人会对她不满，也有人会说这是秦宛白自找的。
　　“带上布料随我去趟周家。”
　　“是，二小姐。”何叔恭恭敬敬地抱起布料跟在秦秋池的身后，出了秦府直奔周家。
　　秦秋池刚下马车就碰上从外面回来的周如萱，衣服皱成一团灰头土脸的，一点也不像深闺之中的大小姐。
　　两人一对视秦秋池下意识的拧起眉头，周如萱则是冷哼一声，郁闷地问道：“你怎来了？”
　　这人除了去自家铺子就是待在府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今日居然会来她家，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今日下人得了一批上乘布料，特意给你送来一条。”
　　“秦秋池我与你有什么关系，值得你亲自过来送东西。”周如萱插着腰摆出大小姐脾性，“拿着你的布料赶紧走，我这里不欢迎你。”
　　“如萱。”秦秋池见周如萱赶她走有些着急了。
　　手里的拄杖还没拿好就着急的往前走，左脚不稳绊住了右脚，整个人都往前方扑过去。
　　“二小姐。”后方的何叔大声喊道。
　　周如萱虽然不待见秦秋池，可这人若是在自家大门前还是自己眼皮子底下摔个跟头，这进了家门她不得被自家老头的口水淹死。
　　在这种想法下周如萱用了自己全身的力气跑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接住秦秋池。
　　秦秋池还以为这次要破相了，脸颊的接触却不似地板那般硬，软绵绵地一点也不痛。
　　抬头的时候才发现周如萱给自己当人肉垫子了。
　　常年不变的木头脸如今也泛起一点薄红来。
　　“小姐。”一直跟在周如萱身后的丫鬟也跟着慌乱起来。
　　怎么一个不注意人就躺地上去了。
　　被当作人肉垫的周如萱干巴巴地问了句：“喂，你没事吧。”
　　“没……没事……”
　　“没事你还不起来。”周如萱躺在地上没好气道。
　　她的腰可疼死了，这人看上去也没几两肉，怎么撞上来这般疼。
　　“好……好的……”秦秋池被何叔拉了起来，红着脸结结巴巴道。
　　秦秋池站稳身子后又朝地上的周如萱伸出手，试图将对方拉起来。
　　结果周如萱不领情，一巴掌拍开秦秋池的手，用嫌弃的口吻说道：“干嘛！你的身体你自己不清楚啊，别一会又像个大石块一样扑上来。”说完又对着后面的人喊道，“绿叶过来扶着我。”
　　秦秋池挣扎着收回自己的手，眸子黯淡，一时间竟有些羡慕那个绿叶的丫鬟来。
　　每每这个时候秦秋池就十分厌弃自己这副不中用的身体，可自己的这副千疮百孔的身体都是拜“秦宛白”所赐……
　　“秦秋池，我要回家了，你自己请回吧。”周如萱扶着自己的腰身，由着绿叶将她身上的灰尘拍干净。
　　“我许久没有拜访伯父伯母了，趁着今日有时间……”
　　“秦秋池你不要太过分了。”周如萱咬着银牙凑在心秦秋池的耳边低语。
　　“如萱这是生气了？”
　　“我……没……有。”周如萱一字一句地否认道。
　　“那我……”秦秋池作势抬腿就往里面走。
　　“秦秋池。”周如萱又加重声音喊了一声，片刻后妥协道，“什么要求。”
　　“收下这块布料，它很适合你。”
　　“就这么简单？”周如萱狐疑地看着她。
　　秦秋池用鼻音回答了一个“嗯”字。
　　“绿叶去将何叔手里的布料接过来。”
　　何叔看了一眼秦秋池，无奈地摇了摇头将手里的东西递给绿叶那丫鬟。
　　周如萱领了东西就进了自家大门，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秦秋池。
　　秦秋池看着逐渐消失的背影，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装作无事的看着何叔，从他手里接过拄杖。
　　“回去吧！何叔。”
　　“二小姐你这又是何必呢！”何叔看着她又吃了一个闭门羹，于心不忍的开口。
　　“何叔，你越界了。”秦秋池不怒而威的怒斥一声，然后又放轻声音问道，“可有找到接骨大夫？”
　　她喝斥何叔，不过是让他不要过多插手主人的事情。
　　“还没有消息。”
　　秦秋池的左腿被“秦宛白”弄断的，当时阻止下人找大夫给她医治，可是从来没有阻止秦秋池自己找。
　　也有可能“秦宛白”根本不知道秦秋池自己在找大夫。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一直没有找到会接骨的大夫，可能是她们这里的地方太小了吧。
　　“也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医好这条腿。”秦秋池一边说着话一别有深意的回头看了一眼周府。
　　“事在人为，二小姐的腿一定会治好的。”
　　“但愿吧。”秦秋池轻吐几个字。
　　不想继续沉浸在这个话题里，秦秋池自己主动结束了话语。


第40章 风言风语
　　经历苏元明这件事，苏筝和秦宛白在家里商讨了好多天，完全不知道外面的流言早已满天飞。
　　还是几天后春花姐买饼回来，给苏筝送钱过来，听见了大伙的议论。
　　“筝娘，筝娘。”春花姐还没进屋，就开始在外面吆喝苏筝。
　　苏筝放下手里的东西，打断秦宛白的话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想要看看谁喊的这么急，是出了什么事不成？
　　“怎么了！怎么了！”
　　春花姐喊的有点急被口水呛到，弯下身子一直咳嗽个不停。
　　“春花姐，还好吗？”
　　苏筝上前帮忙顺着气，扯着嗓子朝着屋里喊道：“宛白，给春花姐倒碗水来。”
　　“筝娘，大事不好了。”春花姐一把抓住苏筝的手，嘴里念念有词道。
　　却一直没有说出个所以来。
　　苏筝对此很疑惑，偏着脑袋等着春花姐的后续。
　　春花姐吞了吞口水，将自己刚在外面听到的说了出来：“外面都在传你下个月就要嫁给奉县的县太爷，说你要当官夫人了。”说完还用眼神偷偷打量苏筝的情绪。
　　苏筝瞳孔睁大，眉头皱成一团紧紧攥住拳头。
　　上一次苏元明来闹的时候，她不在家经过这些天她和秦宛白的讨论，多多少少也知道上次屋外围了不少人看热闹。
　　知晓这件事的人说多也不多，可是上一次也没传出什么动静来呀。
　　虽然苏元明不堪，但还有蠢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所以外面传她要嫁给县太爷这事应该不是苏元明放出去的风声。
　　春花姐想的恰恰和苏筝相反。
　　主要是外面传的沸沸扬扬，有鼻子有眼。苏元明卖女求荣招来女儿不满两人谈崩。
　　苏元明又是一个极其好面子的人，干脆就将这件事大肆宣传，他苏元明又不是干不出来这事。
　　“这可怎么办啊！”春花姐瞧着苏筝无动于衷地愣在原地，自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水来了水来了。”秦宛白端着水走了出来，将碗递给春花姐。
　　春花姐也没客气，直接接了过来，咕咕两声灌下肚，又开始担忧起来：“这事闹得，你可怎么办啊筝娘。”
　　刚出来的秦宛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将空碗接了回来问道：“怎么了？”
　　“外面好多人都说筝娘要嫁给县太爷做小妾了。”
　　秦宛白一下就反应过来，外面谈论的应该就是苏元明“卖女”这件事了。
　　心里很是诧异，这都距离苏元明来闹已经过去许些天了，怎么从别人口中传了出来。
　　“春花姐，你放心筝娘不会嫁的。”
　　“话是这么说，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这……”秦宛白犯了难。
　　她着实没考虑到这一点。
　　之前就想着大娘，筝娘能和苏元明断绝关系，彻底杜绝这个麻烦。
　　可若苏元明和县太爷已经互交了婚帖又该怎么办。
　　好像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苏筝提前完婚，可她上哪儿去找个三好青年。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嫁给那个老头的。”苏筝梗着脖子放出豪言。
　　春花姐嫌晦气的吐了几声，对着苏筝进行一番教育：“呸！呸！呸！说什么死不死的。”
　　秦宛白也跟着说道：“船到桥头自然直。”摸着苏筝的脑袋开玩笑，“若是没人娶你到时候我娶你。”
　　苏筝和春花姐吃惊地瞪大眼睛，仿佛自己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可你我皆是女子，你又如何娶我。”苏筝不是厌恶，而是关心如何娶的问题。
　　没人知道她藏在袖子里的指甲狠狠地掐着掌心来掩饰她内心的激动。
　　“不行不行，同女子成婚成何体统,对筝娘的名声也不好。”春花姐不认同摆摆手。
　　完全没注意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苏筝的脸已经结成一片寒霜了。
　　秦宛白没说的是，当朝第一个休夫的是位女王爷，她最后就是娶了一位女子，两人琴瑟和鸣恩爱了一辈子，王爷的这位夫人是为经商的奇女子，国难当头之际，变卖家产填补国库。
　　因为这一举动成为众人口中的大善人，随后每每出行女王爷都要喝上好大一碗醋。
　　贵为皇上的长姐当即更改律例，男女，女女，男男皆可成婚。
　　违背世俗的终究只有女王爷一人，能写进史书的也只有那位奇女子。
　　“春花姐，今日卖饼的情况如何？”苏筝不想和她再继续这个话题，转头将人迎进屋子，说起了其他的事情。
　　春花姐果然一下子就被转移了注意力，舔了舔嘴唇：“这个饼是真的好卖，就算我日日去也打消不了那些人的热情，就是有些可惜筝娘没同我一起去。”
　　“这是我今日赚的钱，按照之前说好的今天一共三十个饼全部卖出去了，理应给你三十文。”
　　说完春花姐就把自己的钱袋子掏了出来，一一倒在桌子上从里面数了三十枚铜板递给苏筝。
　　倒不是韭菜只能这个季节生长，而是秦宛白不能确定这个地方适不适合种植，虽说有野生，但她也不能完全保证能够自种出来。
　　种植出来的味道如何她都是未知的。
　　如果家家户户都种植了，她又如何去赚钱？
　　往大了说她们还需要另找销路。
　　“辛苦了，春花姐！你看看还要辛苦你跑一趟了。”
　　春花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用微微颤抖地声音说道：“天天能赚赚百来十文跑多少趟我都乐意，能赚这么多钱是我之前不敢想的！就算大牛之前出去干活一天也没赚过这么多。”
　　“东西带到了，我也就先走了。”
　　“走什么呀！留下来吃饭春花。”徐氏今日难得出来晒太阳，这会听见春花要回去了，赶紧出声挽留。
　　“对呀春花姐，留下来吃个便饭。”苏筝也跟着附和。
　　“不了不了，大牛还在家呢！”春花婉拒。
　　……
　　前脚送走春花姐，后脚就又来一辆马车停在门口。
　　苏筝杵在原地看向马车。
　　从马车上下来的人是医馆的老伯，之前来求宛白给他夫人看过病。
　　一拍脑袋突然想起一个事情来，之前她和春花姐去卖饼的时候，遇到的那个买鱼片的冤大头，好像让自己告诉宛白，请她去悦来客栈一趟！
　　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都怪苏元明突然来找事。


第41章 非要送钱的“财神爷”
　　“小娘子，好久不见！”下了马车的老伯用着苍老有劲的声音叫停要进屋的苏筝。
　　“老伯你怎来了？”
　　“这不是来找小大夫道谢么，真是妙手回春没得话说，前些日子看病的钱也得给啊。”老伯笑着说道。
　　“宛白搁家呢？我领你进去老伯。”
　　“好好好！”
　　两人进到院子里的时候，秦宛白已经推着徐氏回房间了。
　　苏筝只能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宛白，宛白有人找你快出来。”
　　“来了来了！”
　　刚来这里的时候秦宛白还会拘着，不习惯大喊大叫，这会已经完全适应这种生活了，别说还挺亲切的。
　　“老伯，喝水！”苏筝从厨房里打了一碗水放在老伯的身前。
　　“小娘子不必忙活，我这是来道谢的，怎么能一直麻烦你。”
　　“不麻烦的，顺手的事。”
　　从屋里出来的秦宛白，挽了挽自己袖子张口问道：“怎么了筝娘？谁找我？”
　　“前些日子来为妻子求医的老伯。”苏筝凑过去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小大夫，有些时日不见了！”老伯也听见了秦宛白的声音，放下喂到嘴边的水。
　　“老伯！尊夫人的身体是出什么状况了吗？”还不等老伯输欧啊秦宛白自言自语地猜测道，“筝娘，你也别忙活了等下随我一起去看看。”
　　“小大夫你想多了，我今日就是来谢谢你的！”老伯见她误会了连忙摁住要忙活的秦宛白。
　　内心还是很触动的。
　　这才是民之所向的大夫啊，时时刻刻都关心着自己的病人，他有愧呀！
　　“还没问你看病多少钱呢。”
　　秦宛白挠挠脸颊，说实话她也不知道收多少合理，一开始为柳柠絮针灸的时候，也只是略展医术，后面也是柳柠絮觉得她医术了得让她后面持续医治，合着买鱼片得钱一共给了一两银子。
　　“不瞒老伯你，这还是我第一次出诊至于收多少钱你看着给吧。”
　　“第一次坐诊？”
　　“对，之前买银针的时候，我就想给大娘治治腿，但我医术绝对过关！只是这诊金我是真一概不知。”
　　“你师父没教过你？”老伯端着身子有些好奇。
　　秦宛白摇摇头。
　　她老师就教她如何当个医生如何主刀，收钱的事情可是别人在做，她可不能抢别人饭碗啊。
　　老伯神色一动转着眼珠子：“要不去我那医馆待上两日？”
　　“老伯还没死心呢？”秦宛白笑着打趣他，“但我可得带上我的小助手。”
　　“哦？”
　　“真是服了你这个鬼机灵。”老伯笑着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秦宛白的掌心，从凳子上起身虔诚的对着秦宛白俯身，“多谢姑娘救吾妻性命，一锭银子不多，还请姑娘收下。”
　　“老伯，我师父教过我救人性命是我医者本分，这一锭银子我万万不能全收，我取十分之一剩下的老伯自己留下就好。”
　　“姑娘何必推辞，有了这银子你们也可以修葺一下这屋子，补贴一下家用。”老伯指着那破破烂烂的几间屋子，“还有徐妹子要用的药，你可以让这位小娘子直接来我医馆取，我会给里面的伙计打声招呼。”
　　“可这一锭银子也太多了。”
　　“于你而言是多，于我而言是十全。”
　　“这……”
　　苏筝一开始还仰望着秦宛白，在看见老伯拿出一锭银子后，直接惊掉下巴。
　　随着秦宛白看过来，苏筝眼神躲闪避开了秦宛白的对视。
　　秦宛白瞟了一眼破烂的屋子，一咬牙：“老伯你看这样如何，我取一半。”
　　老伯看傻子一样看着秦宛白，这人怎么还嫌起钱给多了。
　　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人。
　　秦宛白肯定不会嫌钱多啊，只是她心里有点顾虑。她不知道这个时代看病究竟需要多少钱。
　　那位夫人的病也确实不轻，这一点老伯从药方上也能看出来。还有就是老伯十分想要她去医馆坐诊。
　　她若是全额收下将房子修葺，多半是承了老伯的情，日后是真的要去医馆坐诊了。
　　跟以前的社畜还有什么区别。
　　“放心，来医馆坐诊这事我不强求，徐妹子的事情我也多多少少听到了一些，这些算是我做的一点善事。”老伯叹了一口气，“就算是我的一点医者仁心。”
　　老伯也是后来才知道徐氏是奉县徐家老爷的女儿，只是徐老爷死后没几年这女儿就不见了，就连徐家也改名苏家了……
　　秦宛白拿不定主意，这事还要看筝娘如何想了。
　　不过秦宛白还是偷偷给苏筝递了一个小动作。她秦宛白可以跟老伯客气一下，苏筝又和这位没什么利益输送，收下也能让老伯安下心来。
　　“多谢老伯了。”苏筝在秦宛白的示意下，抿着嘴唇接下了这锭银子。
　　老伯见自己的事情办妥，准备动身回去了。
　　目送着老伯离开，等着马车消失不见后，苏筝才利索的关上大门上好门闩。
　　拉着秦宛白的袖子往厨房里走，哪怕是在自家屋里她都不放心的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后她再度拿出那锭大银子，学着那些人用牙齿轻轻咬了咬。
　　“是真的。”秦宛白好笑的用手扯了扯苏筝的脸颊。
　　“我这不是没见过世面嘛！”苏筝瘪瘪嘴翻了翻白眼，对于秦宛白的行为很不乐意，“你怎么一点儿也不激动？”
　　秦宛白被她这突如其来怼的一句话摸了摸鼻头，眼睛看向别处。
　　趁着苏筝不注意夺过银子，学着苏筝刚才的动作咬了上去，哄小孩一样哄着苏筝。
　　“你……讨厌……”苏筝注意到秦宛白咬的地方就是自己刚刚咬的那头，小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我怎么了？”秦宛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无辜的看着苏筝。
　　“大混蛋。”苏筝嚷嚷一句。
　　强势地将银子夺了回去，捧在掌心准备“逃”出去。
　　秦宛白可不会遂了她的愿，眼疾手快的拉住苏筝的胳膊，将人拽了回来拥抱在怀里。
　　苏筝背靠着秦宛白，秦宛白的下颚抵在苏筝的肩上，嘴唇张张合合发出温热的呼吸。
　　“你将我拉进厨房还没同我讲正事，怎么就要跑了？我是洪水猛兽吗？这么让你害怕，苏筝你在害羞什么？我们都睡过了！”秦宛白抵在她的肩上发出不满地抱怨声。


第42章 抱一下怎么了
　　呼吸喷洒在脖子上，苏筝感受到微痒酥麻收了收自己的肩膀。秦宛白又怎会如她的意，惩罚般的故意凑近。
　　睡——睡过！！！
　　苏筝的脸一下爆红，这秦宛白都在乱说什么啊，什么睡过，她们是盖着被子纯睡觉好吗！
　　“筝娘想到什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天太热了，宛白你抱的太紧了。”苏筝转过身子想要推开秦宛白，手上的力气可不小。
　　“我们都是女人抱一下怎么了。”秦宛白撅起的人嘴都能挂油壶了。
　　苏筝讪讪一笑：“这不是太热了吗！”
　　“可我不这么觉得。”秦宛白故意紧了紧臂膀逗着她。
　　苏筝生气地吼道：“秦宛白！”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人是故意逗她。
　　“生气了？”
　　“放开。”
　　别说苏筝虎着脸的时候还真有一股现代御姐的气势，让她忍不住的腿软。
　　不过秦宛白的脸皮可不是一般的厚，搂着苏筝腰肢的那只手微微一使劲，苏筝就靠了上来，不怕死地说道：“之前是要说什么高兴事？”
　　苏筝又挣脱了一番，实在是没挣开只好放弃了，就这样依在秦宛白的怀里将自己的想法讲了出来：“我想找里正帮你落实一块宅基地。”
　　秦宛白一下就明白了：“你要给我修房子？”
　　“对。”苏筝认真的点了点脑袋。
　　“你要赶我走？”秦宛白一下就松开了环抱着的手臂，眉头微蹙难以置信的说道。
　　这一松手差一点就让苏筝跌倒在地。
　　好不容易稳住身子，才急忙忙开口解释：“不是赶你走，是想让你有个安身之所，还有这钱是你自己赚的，理应由你支配。”
　　“这钱先修葺这个房子，我的房子先不急。”
　　“可你成婚要用啊。”苏筝几乎是吼了出来。
　　秦宛白还不明白这修房子和她成亲有什么关系，再说了她在这个家里待的好好的，晚上还有人陪着，她也不会怕黑。
　　到时候建了新房子，可不得她一个人住，晚上能睡着？不会被自己吓个半死？
　　她还不会做饭，只学会了生火……
　　她才不会干这种蠢事。
　　苏筝见自己拗不过秦宛白，只能将钱收了下来，心里还是打定主意，只拿一半的钱用来修葺房子，可以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宅基地，先买下来。
　　“你刚刚怎么自己不收这钱，让我收下？”
　　“那个老狐狸一直打着让我去坐诊的主意，我要是全额收下来，可不是拿人手短么，更何况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救一个人也用不上十两银子。”
　　“那我收下会不会？”苏筝听秦宛白这么说，担心自己收下这钱会让秦宛白不好办。
　　“你也听见老伯说了，这钱是他同情你和你娘的遭遇多给的，可不是看病的钱。”
　　“那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自己那点自尊心呢？”秦宛白抬头瞥了一眼。
　　她以前也没看出来苏筝有自尊心啊！
　　“那倒不是，有人白送钱给我我乐的自在，我就是怕他用心不纯。”苏筝指尖对着指尖小声解释。
　　“算你还有个心眼，不过老伯不是那种人。”秦宛白戳了戳苏筝的额头。
　　“那我就放心大胆的收下了，你对修葺这个房子有什么想法吗？”
　　苏筝这么问的原因很简单，钱是秦宛白的，理应问问对方的想法。
　　“先去问问里正修葺一间屋子得用多少钱，咱们在根据现有的资金做规划。”
　　“好像是这么个理？”果然苏筝自己觉得把修屋子想的过于简单了，给徐氏打了一声招呼就往里正家走。
　　走在路上秦宛白一脸纵容的看着像只蝴蝶的苏筝，偶尔嘴角微微勾起，在苏筝看过来时又移开视线。
　　苏筝伸开双臂感受着徐徐清风，任由微风吹动青丝，她都不记得上一次这么放松是什么时候了。
　　自打秦宛白来之后，她比以前轻松了许多，不再是一个人支撑着家里。
　　“宛白你怎么那么聪明啊？”
　　走在前面的苏筝停下脚步，偏着脑袋一脸思考的样子。
　　“不过是见的得多了。”秦宛白随口说道。
　　这话不假她一个现代人可不就是见多识广么。
　　“既然你这么厉害，怎么还流落到这里？依照你这么聪明的脑袋肯定能赚很多钱。”
　　“呃。”秦宛白没想过苏筝会问她这种话有些惊讶。
　　现在想来她好像离开秦家已经很久了，也不知道秦秋池现在如何了。
　　可是又跟她有什么关系。
　　那个欺负秦秋池的原主已经死了，或许是她的到来导致的。可就算她不来原主也会在四年后死去。
　　“她”是死在秦秋池的刀口下，原主的一生在她过来时，就像放电影一样呈现在她的眼前。
　　到今日秦宛白依然记得秦秋池那双满含怨恨嗜血的眸子，亲手将刀推进原主的胸口，嘴里冷冰冰地喊着：“姐姐。”
　　不仅瘆人还让人觉得害怕。
　　所以秦宛白在秦老爷去世的后几个月，将家主的位置给了秦秋池，自己连夜逃出了秦家。
　　她想活下去。
　　在秦家的那几个月她连秦秋池的面都不敢见，还是下定决心要走时才接触一下。
　　接触的那两日她察觉到秦秋池内心的阴郁。
　　“因为筝娘收留了我呀！若不是筝娘我这会还不知道在哪儿流浪。”秦宛白摸着鼻子打算岔开话题。
　　“宛白才不会，不仅有脑子还医术高明。在哪儿都会闪闪发光，肯定是我捡了大便宜。”苏筝嘿嘿两声，傻乎乎地笑着。
　　“也就是你天真善良，别人说什么你都信。如果我当时骗你，什么都不会做，你将我带回家又该怎么办！”
　　苏筝不是没设想过这个结果，可她也不忍心一个姑娘流落在外，她当时也没想过将人留下来，只是想让她修整一下。
　　她终究是抵不过秦宛白利索的嘴皮子，在对方的夸夸其谈里逐渐沦陷。
　　最重要的是她没钱给阿娘看病，是秦宛白再三保证自己会医治阿娘。
　　苏筝是看在这一点才将人留了下来。
　　秦宛白一直遵守着一开始的诺言，一边教她如何卖饼赚钱，一边医治徐氏。
　　就连得来的钱也一一交给苏筝保管，美其名曰生活费。


第43章 想要修葺屋子
　　只有苏筝自己知道她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她似乎不为这些烦恼，而是在享受生活。
　　她的生活方式让苏筝有些羡慕。可被赶出家门的苏筝要照顾身子不好娘亲，以及家里大大小小的事物，她没有破釜沉舟的勇气，这些年来只能咬着牙过活。
　　在两人情绪都有些崩盘的时候，方大婶子从一旁的小路上岔进主路：“你们俩怎么上这儿来了？”
　　苏筝率先看了过去：“方婶，你怎么从那条路出来。”
　　“这不是许久没去卖鱼了么，你里正叔这会正在河里打鱼呢！我就跟着去凑了一会热闹。”方婶热情的跟苏筝解释，还没忘记自己的问题又跟着问了一嘴，“你们这是要上哪去？”
　　“哦，我和宛白是来找里正叔的，让他帮帮忙给我们个建议。”苏筝挠着头。
　　“啥事？跟婶说一样的！”方婶大着嗓门直接拍着胸脯热切地说道。
　　“我和筝娘商量了一下，准备把家里屋子给修葺一下，我和筝娘又不懂这些，特意来问问里正叔有没有合适的人推荐一下，也帮我们看看需要些什么让我们心里有个底。”秦宛白顺势接过方婶的话，赔笑的看着方婶。
　　没透露自己有多少钱也不会让人眼红惹起不必要的麻烦，只是将自己的诉求说了出来。
　　方婶难掩高兴，可以说兴奋地捂住嘴角：“筝娘，要重新修整自家房子了？”
　　方婶是打心底的高兴，自从徐氏带着筝娘回到奉贤村，蜗居在徐老爷子未发家的祖屋里。
　　那屋多少年没人住了，漏风又漏雨，还是村里人瞧不过去，主动帮忙加固了一下两个住房。
　　这会听见筝娘要修葺屋子，想的不是筝娘赚钱了，而是终于要有个像样的家了。
　　“瞧我这嘴就知道瞎揽活，我哪里知道谁家造房子技术好，你们先上家里坐坐，我这就去将你里正叔叫回来。”方婶轻轻地掌了掌自己的嘴。
　　“不用忙活了方婶，就让里正叔先忙，我们在走走。”苏筝叫住方婶不想太麻烦别人。
　　“那就要多等上一会了，主要是好些天没去打鱼了，你里正叔正好今日有空便去看看情况。”方婶愁眉苦脸的解释道。
　　最近都在忙田里的事，也不知道今年是个什么事，看着田里的情况估摸着收成不太好，怕是许多百姓又要在交粮之后饿肚子了。
　　“没关系的方婶，反正我和宛白没什么事要忙，我们刚好可以去河边看看。”苏筝朝秦宛白递去眼神。
　　“也行。”
　　“那我们就先走了啊。”
　　“一会记得跟着你里正叔过来吃饭啊。”方婶在两人后面叮嘱一声。
　　就怕这两丫头回头又不好意思，直接回去了。
　　“知道了方婶。”苏筝回过身子扯着嗓子应了一声。
　　秦宛白在前方走着，苏筝回头的这一瞬间两人就拉开了一点距离，回应完方婶的话，苏筝才调转身子追了上去，一把拽住秦宛白的胳膊，摇着脑袋感叹道：“方婶可真热情啊。”
　　“那是方婶心疼你。”秦宛白接过苏筝的话，将方婶的潜在心思说了出来。
　　“哼！方婶又不是没叫你，怎么只说心疼我。”苏筝不满秦宛白的措辞，不乐意地掐了一下秦宛白的小臂。
　　“是是是！方婶是心疼我们俩。”秦宛白抿着嘴唇，右手半握着拳头抵在嘴唇间，眉宇间带着淡淡笑意。
　　“你这张嘴面对我时就知道这样敷衍我。”苏筝耸了耸鼻子，调皮地瞪了秦宛白一眼。
　　这人总是这样对不想纠缠的话题，总是以敷衍结束。
　　“我看你乐在其中。”秦宛白上手牵住苏筝不太细滑的手掌，眨一下眨眼睛有些违规，看得正出神就听见秦宛白煞风景的话，“带下路吧！我的好筝娘。”
　　倒不是秦宛白不走前面，是她的的确确找不着路。上一次苏筝生病她来找里正时，走的不是这条路。
　　“这个时候又知道求我了？”苏筝没好气道。
　　这人耍嘴皮一把手，认起怂来也是一把手。
　　“呐，你就行行好！”许是秦宛白讨好，让苏筝心情愉悦了一下。
　　牵着秦宛白的手飘飘然地走在前方，很快就来到河边，远远就看见里正在那儿收网紧接着又甩了出去。
　　苏筝轻手轻脚地靠了过去，秦宛白看清她的样子后嘲笑道：“不用这般小心，鱼在水里呢，打扰不到它。”
　　“就你聪明无所不知无所不晓。”苏筝黑着脸冷声道。
　　秦宛白噤了声不敢再蹙苏筝的眉头。
　　里正甩下网后，扯了一把身后的干草垫在屁股下面直接坐了上去，从自己的怀里掏出旱烟来。
　　火还没点燃就听见有人叫他。
　　“里正叔。”
　　见是苏筝她们就又将旱烟收了回去，笑呵呵道：“筝娘，怎么过来啦？你方婶在家呢！”
　　“里正叔，我们是来找你的。”
　　里正看了一眼渔网，又看向苏筝：“哦？什么事啊？”
　　“我们想修葺一下屋子，这不是来找里正叔给个意见么。”
　　“准备修葺屋子？”里正可不像自家媳妇那般高兴。
　　这修葺屋子可不是一点小钱就完事的，人工，建房的材料，以及建房的工具都是要钱的。
　　这才多久筝娘家就有这么多钱了，该不会是做了什么事情吧！怀疑的眼光一直看着秦宛白，一切都是在这人来了之后。
　　他倒不是不许筝娘发财，而是担心筝娘为了那点钱去走弯路。
　　“对！”
　　里正凶狠地眼神也没把秦宛白给吓住，还让对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自然是知道里正叔在担心什么，随即解释道：“里正叔你放心，这钱绝对来路正筝娘也没走弯路。”
　　“说说。”
　　“这钱是医馆的老大夫给的，之前我救了他家夫人的命这是诊金。”
　　“真的？”里正还是有些不信，目光移到苏筝的身上让她说。
　　这会就这姓秦的一直在说，筝娘不会是被这姑娘灌了什么迷魂汤吧。
　　“嗯！真的。”苏筝小鸡啄米一样点着头。
　　“没骗叔？”
　　“真没有！”
　　“那就好，叔就是担心你走上歪路。”里正拍着胸口长舒一口气。


第44章 打探
　　苏筝将自己的打算说给里正叔听。
　　“是简单的修整还是重新修啊！”
　　“还劳烦里正叔将两个方案分别要花多少钱都帮忙算一下。”
　　里正见秦宛白这样说，折断旁边的枯枝往地上一拨与她仔细盘算：“你既然打定修葺屋子的主意了，你关叔家的弟弟关庆就是做修房子的，口碑在村里也挺好的，价格也说得过去，他一天的工钱差不多要七十文，期间包括了泥块模具三十文一天这个关庆那小子就有，普通工人得要四十文一天，其他工具要一百五十文一百文是押金。还有就是你包不包午饭，不包饭也行反正大伙也近回家吃就行，就是会落人口实。”
　　秦宛白与着苏筝蹲在地上仔细聆听着。
　　“如果是新修，咱们得把原来的房子推倒，差不多要两天得时间，然后需要一天时间挖地基，修泥房相对来说要快一点，十个人得要个五六天时间，等泥墙干要好几天这期间不算工钱，泥墙一干就能搭建屋顶这也要个一天时间。搭建房顶的木头需要五根，一根二十文一共一百文，砍伐剥皮需要两个人去完成，虽是一天能搞定就是工钱高，一人一百文。”
　　“这么算下来建新房差不多要五两多银子。”
　　“那只是翻新呢？”苏筝皱着眉头问道。
　　“翻新就用不上那么多人，可以把你家那两间废弃的屋子重新修好，差不多也就两三天的事，二两银子的事。”
　　“那我们……”就只是简单的翻新一下。
　　苏筝才开了个头就被秦宛白摁住打断：“麻烦里正叔帮个忙，我们建新房。”
　　“那好，晚点我回去就到关庆家走一趟，给你联系下。”
　　“那就谢谢里正叔了。”
　　“叔去挣两天工钱不会拒绝吧。”
　　“我们欢迎还来不及呢！对了里正叔你的工钱和关庆叔的工钱一样，帮我监个工。”
　　“不用不用，和普通工人一样就行。”
　　“那不行，你这忙前忙后也是个辛苦活，到时候开工了还得帮我盯着点，有叔你在我放心。”这是秦宛白想了许久才下的决定。
　　来的时候苏筝告诉她，之前买鱼片的那个姑娘找她有事，她得去看看，顺便去问问柳老板鱼片的情况如何。
　　“你这丫头。”里正指着秦宛白说了半句话又摇摇头无奈道。
　　苏筝想了想要花掉一半银子修房子，还有一半应该可以买块宅基地：“对了里正叔，你知道谁家还在卖宅基地吗？谁家的田地要卖的。”
　　“你还要买宅基地？你外祖父的宅基地还不够大？”里正瞪大眼睛惊呼一声。
　　一时搞不清这筝丫头要做什么了。
　　这才刚要修房子就又开始打听宅基地和田地了。
　　“宛白还没有自己的居所。”苏筝埋着头不敢去看里正的脸色。
　　“里正叔你别听筝娘瞎说，我没想过这事。”秦宛白连忙摆手表示自己的清白。
　　“上等良田没有，次等的好像教书先生王伯那儿有两块田在卖，离你家倒是挺近，差不多得三两银子，宅基地嘛就是你旁边的孙二娘子家和你旁边的无主地，但是也需要一两银子到官府买断登记。”
　　“那就麻烦里正叔帮忙跑一下了，这点小钱算是请里正叔喝酒了。”苏筝从自己的怀里掏出十几文钱递给里正。
　　“你这是干什么。”
　　“里正叔，我现在也挣钱了，这点钱你就收下吧。”
　　苏筝还记得自己之前没钱的时候请里正叔帮忙，里正叔都没推辞过，现在她手头宽裕一点，自然不好在麻烦别人。
　　“这些都要落实的话，得要十两银子，你们俩……”里正叔没将话说完。
　　打心底还是有些不信。
　　这才多长时间就赚了十两银子，这得赶上他们家不吃不喝好几年才能赚到的钱。
　　什么时候看个病的诊金这么贵了？
　　“叔，你放心，若明日关庆叔来了，我先付一半的定金交由你保管。”
　　“那感情好，这样那些人看见了也不好说什么。”
　　“那就麻烦里正叔了。”秦宛白又一次道谢，“我们就先回去了。”
　　“别着急走，我这渔网还没收呢！等我把渔网收了你俩带两条鱼回去吃。”里正收了好处自然不好让两人空手回去。
　　秦宛白和苏筝耸耸肩，无奈的对视一眼。重新蹲在地上等着里正收网。
　　守了差不多一柱香的时间，里正也抽完旱烟了，将烟斗里的灰抖了出来，把东西撇在自己的腰间。
　　“里正叔，这玩意少抽的好，对肺可不好。”秦宛白看见后忍不住的多嘴道。
　　里正讪讪一笑没回答。自顾起身去收网了。
　　这一网的收获看上去还不错，苏筝从里面捡了两条小的就要走。里正看见后走了过来，从网里挑了两条大的，递给苏筝：“在叔这里跟叔客气什么，两个小的放下，晚上回去我和你方婶吃，你拿两条大的走。”
　　“里正叔，太大了吃不完。”
　　“你们不是要弄那个鱼片么，吃不完刚好做那个。”里正不依她们，两条大鱼热情的往苏筝怀里摁。
　　“里正叔，真吃不了。那玩意还得等一等呢！这两个小的我们拿回去就好。”秦宛白用空着的两只手，将里正塞过来的鱼递了回去。
　　她今天晚上肯定是没时间做鱼片了，后面还有修房子的事，也不可能做。两条鱼拿回去估计也是浪费，不如拿两条小的，路过春花姐家时再给她们一条。
　　剩下的大鱼里正叔刚好能拿去卖钱。
　　“算了算了，真不是你这张小嘴的对手。”
　　“那我们就先走了。”
　　两手空空的秦宛白走在前面，将苏筝远远地抛在后面。
　　苏筝无语地翻了翻白眼，路过春花姐家时，准备把那条大的送给了春花姐。
　　“春花姐，在家吗？”两手不得空，苏筝只能靠嗓子吆喝。
　　秦宛白见状退了回来，伸出素净的手敲响了大门。
　　没一会里面就传来小跑的声音，“吱呀！”一声紧闭的大门打开。
　　站在屋后面的是春花姐的丈夫大牛哥，看见苏筝时还有些小惊讶随即热情地迎人进屋。
　　苏筝也没想到开门的会是大牛哥。


第45章 眼睛都直了
　　“是筝娘啊，快进来坐。”
　　“不了大牛哥，我们还有事得回去呢，这是我从里正叔那儿要来的鱼这不吃不完，趁着新鲜送你们一条。”
　　“那多不好意思。”
　　“邻里邻外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以前我小时候看我可怜，还是你和春花姐照顾我呢。”
　　苏筝不爱听这话扯起了小时候。
　　“那我就收下了！”
　　“你可是我哥，妹妹送你一条鱼咋还客气上了。”
　　“你这是把我架火架子上不拿都不行。”大牛跟着大笑一声，同苏筝开起了玩笑。
　　“那我就走了大牛哥。”
　　一只手得了空，苏筝小跑追上秦宛白，牵住对方的右手，在秦宛白看过来时调皮的眨了眨眼。
　　一到家门口苏筝主动松开手，抱着鱼欢快地进了厨房，先是端了一盆水出来，又进去拿了菜刀，用刀背给了鱼头猛烈一击。
　　鱼挣扎了一下滑落在地上，扳了两下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应该是昏了过去。
　　刀刃起着鱼鳞，划开鱼肚将里面不要的东西取了出来，用清水洗了洗。
　　看完全过程的秦宛白当即竖起了大拇指。
　　果然专业的事情还得专业的人来。
　　吃晚饭的时候，为了方便秦宛白还是将徐氏的那份饭帮忙端进了房间。
　　苏筝看见自己的事情被了抢去，只好默默地去打饭，坐在桌子上等着秦宛白。
　　秦宛白刚落座苏筝就给她夹了一筷子鱼肉，咬着嘴唇犹豫了许久才壮着胆子问道：“你之前说娶我……”
　　“哦！那件事情啊，那是我的缓兵之计，成了婚也能和离，不耽误你找良人。”秦宛白懒懒地开口，“这不是没有办法的事么，只要你成了婚你爹就没办法让你嫁给那个县太爷，你娘休夫后你还会同那个渣男断绝父女关系。”
　　“娶我是假？”苏筝有些难过。
　　秦宛白也没留意到苏筝的情绪变化，还在那儿直言解释：“也不算是假，毕竟要拜堂成亲的。”
　　苏筝的情绪低落到尘埃，碗里的饭也不香了拨了两筷子米饭，直接放下筷子，起身离开。
　　正在埋头干饭的秦宛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懵逼的问道：“怎么不吃了？”
　　“有点乏了，我先去洗个澡好休息了。”苏筝懒懒地解释道。
　　“哦。”秦宛白干巴地应了声。
　　然后继续干饭。
　　苏筝看见后更生气了，甩下脸子直接进了厨房去烧水。
　　烧好热水又用木桶提到自己房间里倒进浴桶里，兑了一些冷水让水温适中后，褪去自己的衣衫挂在衣架上。
　　整个身子泡在温水里。
　　“真是个木头。”正在泡澡的苏筝咬着牙齿叽叽咕咕。
　　随后将头闷在水里试图让自己冷静一下。
　　吃饱喝足的秦宛白这会才大彻大悟过来，苏筝是生气了才没把饭吃完。
　　可她完全记不起自己说错了什么。
　　心里虽然不知道犯了什么错，但她的行动已经迈出了第一步，将菜盆里的鱼肉挑了出来，小心翼翼地用手将鱼刺给剔了。
　　搓了搓自己的脸颊深呼吸一口，绷着笑脸讨好地端起饭碗往房间的方向走去。
　　秦宛白她似乎忘了一件事。
　　讨好嘛自然得出其不意才能起到好效果，所以秦宛白就没有敲门，轻轻地推开门。
　　水蒸气的烟雾飘绕在房间的上空，一道清丽的身影从浴桶里背对着秦宛白站了起来。
　　一头乌黑的青丝光垂在身后，发梢的水珠顺着雪白又光滑的后背滑进勾股间。
　　秦宛白看直了眼，手指紧紧抠着托盘，吞咽地声音大地可怕。
　　不仅耳尖红地滴血，脸颊也越发滚烫，她害怕自己把持不住，直接端着饭碗选择落荒而逃，脚下步伐凌乱左脚绊右脚差一点就把自己给甩了出去。
　　就连打开的门缝都来不及关上，苏筝从浴桶里出来眯着眼睛，拿起自己干净的衣物准备穿上。
　　薄衫松垮在自己的肩上，苏筝微微侧着头看了一眼门口的位置忍住笑意。
　　眼神里全是戏谑得逞之意。
　　利索的将薄衫穿好系上带子，借着关窗户的动作看了一眼天空的月亮，偷偷地笑出了声。
　　转身准备回到床上休息。
　　早在秦宛白抵达门口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开门发出地吱呀声，以及走路的脚步声。这些都充当了她的耳目，故意在秦宛白的眼前露出自己的身子。
　　这可不是什么勾引，是她当时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想要看看那个呆木头会是什么反应，唯一没想到是那个人居然逃跑了。
　　白瞎了她……
　　苏筝的目光落在自己平坦的胸脯上，懊恼地撅着嘴好像是没什么资本。
　　不像秦宛白那般波涛。
　　想到这儿苏筝躲在被子里的小脸忍不住一红，忘不了秦宛白刚来家里那会洗澡时，她曾偷偷瞧见过。
　　身材不知道比她好到哪儿去了。
　　溜走的秦宛白就这样原封不动地将饭碗给端回了厨房，慌乱地将碗筷给放下。
　　一手摸着脸颊一手死死地摁住狂跳不止的心脏。
　　久久不能平静下来的心跳让秦宛白方寸大乱，用手轻轻打击自己的脸，担心自己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随即用捂住心脏的那只手，搭在另一手腕的脉搏上。
　　从脉象上看除了心跳加速没发现身体其他的异常。
　　所以她就看了一眼苏筝的后背就心跳加速了？这是个什么理？
　　她以前在医院的时候不知看了多少白花花的肉体，也没现在这种感觉啊。一个前后扁平的，能让她跳这么快？这不科学啊！
　　秦宛白咬着自己地手指，还站在那儿反思。
　　最后还怀疑起自己是不是把错脉了，又重新搭了上去，脉象没错啊！
　　就是有点荷尔蒙上头！
　　秦宛白被自己这一行径给整无语了，内里却开始怀疑自己起来……
　　待到心跳平稳下来，秦宛白才重新回到房间，这一次她可是深呼吸了好几次，不敢像之前那般莽撞。
　　防止意外发生她曲起两根手指敲门：“筝娘你洗好了没？”
　　“……”
　　屋里没有任何动静，秦宛白蹙着眉头拿不定主意该不该进去。
　　两根指节又敲了敲门：“筝娘？”等了一会也不见动静，秦宛白清了清嗓子，“你不作声我可就进来了！”
　　“……”
　　屋里是一点响动都没有，秦宛白有些纳闷这才过去多久，怎么还没声了？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第46章 床上到床下只需一脚
　　秦宛白担心苏筝在屋子里会出什么事，眼下也顾不了那么多，直接推开了门。
　　望眼看去只见苏筝和衣躺在床上，碎发盖住眼睑眉头微微蹙起，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秦宛白咂了咂舌，扭头的一瞬间看见了还未倒掉的洗澡水，担心苏筝醒来会磕碰到，故而放轻脚步，将浴桶里的洗澡水给倒掉。
　　忙完之后自己则是满头大汗地坐在房间里的凳子上喘息。
　　熟睡中的苏筝翻了个身背对着秦宛白，扯过被子搭在自己腰间。
　　秦宛白紧张地将心提到嗓子眼，眼看外面时间也不早了，她解开自己的外衫，蹑手蹑脚地爬上床。
　　直挺挺地躺在上面一动不动。
　　身子骨刚贴到床板，苏筝整个身子就贴了上来，秦宛白的脑里一下就想到那秀色可餐的画面。
　　手上没个轻重直接把苏筝给推地远远的。
　　秦宛白顿时瞪大眼睛无措地坐起身来看着自己的双手，再一抬头就看见满眼怨念的苏筝瞪着自己。
　　“筝娘……我……我就是不小心。”秦宛白苦着一张脸连忙解释。
　　“秦—宛—白。”苏筝气呼呼地满肚子怨念。
　　她被气地饭都吃不下了，睡个觉还要被人给推开。
　　怎么自己的床都不能睡了？
　　“误会，这真是误会。”秦宛白苦笑地举起手解释道。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苏筝不听她解释，直接一脚将秦宛白给踹下了床，“下面待着去吧。”
　　瞬间从床上跑到床下的秦某人，顿时震惊的不行。她这是被踢下床了？小姑娘劲有这么大！
　　眼神无辜地看着床上的苏筝，她这都是什么事啊。
　　“不是，我都说了不是故意的。”秦宛白站起身来，揉着疼痛不已地屁股，一瘸一拐地走到床边，准备躺上去时。
　　苏筝用脚丫子抵着秦宛白的大腿上，阻止她躺上来，手指头指着秦宛白的衣服：“脏！”
　　秦宛白翻了翻白眼，心想这衣服脏了究竟是谁得责任，她好端端地躺床上莫名其妙就被一脚薅了下去。
　　她找谁说理啊她。
　　认认真真地拍掉身上灰尘，直到最后换了一件内衫苏筝才让她上床的。
　　第二天秦宛白早早就醒了，起来时没看见苏筝，倒是腰间隐隐作痛，秦宛白摁了一下就疼的龇牙咧嘴。
　　撩起衣服用眼睛瞟了一眼，才发现青了一块，看来昨天的力度不轻。
　　秦宛白穿好衣服往院子里走，没走两步路，就听见屋外响起里正叔的声音。
　　猜想他应该是过来说修葺房子的事情。
　　里正正在和关庆说话之际，眼角的余光瞥见秦宛白出现在大门口，他立马停了下来。
　　“来来来宛白，这位是你关庆叔修房子的。”
　　“关庆叔。”秦宛白谦虚的喊道。
　　关庆打量了一下房子，都一个村的人他自然知道苏筝家是个什么情况，不禁怀疑地问道：“你要修房子？”
　　“对。”
　　“修房子可不便宜，我的每日工钱里正叔应该跟你说过吧。”关庆也是个性子直爽的人，一点儿也不拐弯抹角。
　　“对，里正叔说过了。”
　　“我这个人性子直，昨日里正同我说了一下你的建房需求，我粗略的帮你算了一下，得要个五两银子左右。”关庆伸出五根指头晃了晃，接着道，“不是叔不信你，是和叔共事的那些人等着钱过日子，你看你这……”
　　经关庆叔这么一说，秦宛白一下就知道他是在表达什么意思了。筝娘家太穷，这会又开始建新房，可不得让人猜疑么。
　　这会是想让她拿点钱出来看看，免得到时候建好房子没钱给。
　　“关庆叔等等……”秦宛白招呼他一声，转身回了房间去找筝娘的下落，询问银子放在哪儿了。
　　筝娘出来的时候手上还挂着水珠，在自己衣摆上胡乱的擦了擦。
　　“关庆叔，里正叔。怎么来了也不进屋坐坐。”
　　里正和关庆对视一眼皆是大笑起来，随即出口解释：“我们两个大男人，大清早的进你屋子做什么，在外面等等就是了。”
　　“对对对，我们两个大男人独自进你们家，影响不太好。”
　　“那我去给两位叔伯倒碗水。”
　　说了许久话的里正这会是真渴了，也没客气：“那就麻烦了！”
　　苏筝贴在秦宛白的耳边，将放银子的地方告诉对方，自己则是重新回到厨房倒水去了。
　　秦宛白拿了钱又匆匆出来，将一锭整银展现在两人眼前。
　　也是她心大，就这样把钱展露出来也不怕别人心生不轨。
　　“你这丫头，做什么呢！拿出这么一锭银子招人恨啊。”里正叔连忙遮住，狠狠地数落一声。
　　“既然钱足够了，我这就去通知一下其他的人。”
　　“对了关庆叔，你也看见了我们家实在是包不了饭，你告诉一下其他人，我这里不包饭工钱五十文一天，有趁手的工具还请大家帮忙带上。”
　　“得叻。”
　　关庆乐呵呵头也不回地走了，直接把里正丢在了那儿。
　　“宛白，筝娘让我打听谁家卖田地，昨日我去问过教书王伯了，确定要卖了，两块地三两银子。”
　　苏筝端着两碗水走出来，将其中一碗递给里正嘴甜道：“来，里正叔喝水！”眼角又看了看四周没看见之前和里正站在一起的关庆叔。
　　茫然地问道：“关庆叔呢？”
　　“那小子，回去安排建房子的事情了。”
　　“啊！”
　　苏筝还处在懵懵懂懂中没反应过来。
　　“那个无主的宅基地，今日可以去官府落实？”
　　“我今日过来主要也是为了这事，昨日回去你婶子还跟我提了一嘴，说有人找她问过这事，我想着你这要是钱够还是尽快落实下来。”
　　“建不建房子无所谓，最重要的是咱们得把这块地买下来。”
　　“里正叔说的对，我之前也是这个想法。”苏筝抿着嘴唇认同的点点头。
　　秦宛白见苏筝是铁了心要买那块宅基地，收了收袖子张嘴道：“我刚刚粗略算了下建房五两银子，买地三两银子，还剩二两。我们先去官府问上一问，如果二两银子能拿下咱们就买，如果超过预算就只能说无缘。”
　　苏筝注视着秦宛白想了许久才妥协地点头。


第47章 遇上
　　用膳时苏筝开口问里正吃饭没，若是没吃就在她家对付一嘴，然后一起去县衙。
　　到了官府她们肯定还需要里正叔的帮忙。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里正叔买通了衙役让他们直接和老师爷见面。
　　里正已经打听过了，这师爷也是个贪财的人，他朝秦宛白递去一个眼神。
　　秦宛白瞬间领会从自己的腰间拿了百来十文钱放在老师爷的手边，顺带说了自己的来意。
　　“那块地既然是登记在官簿上的无主宅基地，师爷你不妨行个方便，卖给这姑娘，拿着这些钱喝酒去。”
　　“奉贤村的白里正，就数你会来事。”老师爷笑着打趣，将钱揣进自己的袖子里。
　　假装正经地咳嗽一声继续道：“姓什么？”
　　“姓秦名宛白。”
　　“秦氏女购买奉贤村无主宅基地一块，一两五百文，其税费七十文，一共一两六百二十文。”老师爷拨了拨算盘面无表情道。
　　秦宛白用手臂捅了捅苏筝让她拿钱。
　　苏筝这才呆愣愣地从自己腰间，掏出二两碎银放在老师爷的工位上。
　　老师爷收下银子后，拿出一张官场专用的纸张，在上面落下房契二字紧跟着写上内容，写完后又将官印拿了出来印在上面。
　　这样一来这事就算是成了。
　　里正将房契文书递给苏筝，苏筝小心翼翼地接过慢慢将其叠好揣进自己的怀里，宝贝的不行。
　　老师爷自从收了钱财后，扬起的嘴角就没下来过，目送几人离开眼里还依依不舍的看着她们，嘴上也任性了一回：“白里正，欢迎下次再来啊。”
　　出了衙门里正叔咬着后槽牙嘀咕：“还真把我当冤大头宰了！”
　　真·秦宛白·苏筝·冤大头！
　　里正见眼下不需要自己了，寻了一个借口先离开了。
　　秦宛白也带着苏筝去往悦来客栈，打算去见见那个人。
　　“两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啊？”刚进客栈热情的店小二就迎了上来。
　　“我们是来找人的。”
　　店小二一听既不住店又不吃饭，直接将抹布搭在自己肩上走了，苏筝还想追上去多问两句，结果被秦宛白给拦了下来。
　　摆头解释：“别去自讨没趣了，没看见店小二脸都黑了么，你一不住店二不吃饭，上来就是打听个人。没把你赶出都是好的。”
　　“那我又没得罪他，他干嘛这种态度。”苏筝傲娇的闷哼一声。
　　“你耽搁他挣钱了。”秦宛白一不小心将自己的真心话给说了出来。
　　气的苏筝拧了拧她腰间的软肉。
　　“那眼下怎么办。”
　　“等等看吧。”秦宛白张口说道。
　　等了一盏茶的功夫也没看见人影，店小二倒是又走了过来。
　　“你们怎么还没走？”
　　秦宛白拉住店小二的手臂，将人拖到角落里：“店小哥，我向你打听个人……”
　　话音刚落还没说是谁，只见店小二脸一黑挣开秦宛白的束缚，推攮着秦苏二人把人往外赶：“去去去，也不看看这儿是什么地。还打听个人……”
　　“嘿，你这店小二也太不讲礼了，我们无非是找个人，又不耽搁你什么。”被推出客栈的苏筝，双手叉在腰间处愤愤不平道。
　　“我们人来人往，住店打尖的多不胜数，谁知道你是来找人的还是来干其他什么的……”店小二上下打量她一眼言辞不善，“若是得罪了贵人你拿什么赔。”
　　“我不过是打听个人，怎么到你口中还十恶不赦了。”
　　说完店小二又出言赶人：“走走走，赶紧走。”
　　秦宛白站在一边是一句话也没说，那人狗眼看人低，就算她自个加入进去争辩两句，也捞不到什么好处。
　　“既然我们与那人无缘，为人看病一事就此作罢。”
　　“可那人似乎很急。”苏筝皱着眉头。
　　“筝娘，你又未曾失信于她何必给自己增添枷锁。”秦宛白见她陷入自己的死胡同路，将没遇上归结于她告知完了，“我们已经来过客栈找寻，未见其人是对方的原因，是她们没有交代好。”
　　“话虽如此。”
　　“既然你也是认同的，咱们就不必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秦宛白霸道的上前拉住苏筝的手，准备去柳柠絮那儿去坐坐，顺带看看烤鱼片的市场。
　　两人谈的合作都过去这么久了，也不见柳老板来找自己。难不成这鱼片的生意黄了？
　　秦宛白闷着头走在前面，没注意前方的路况，苏筝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只见秦宛白一头撞了上去，苏筝则是下意识的用手蒙住自己的脸。
　　秦宛白后退几步，嘴里还说着道歉的话：“抱歉！抱歉！冲撞了小姐。”
　　“小娘子是你。”陆青上前扶住秦宛白摇摇欲坠地身子，眼里闪过一丝光亮，看见此人让她有些意外。
　　都过去这么久了，她还以为这小娘子是不会来了。
　　“啊！原来是旧识人。”
　　秦宛白这才抬起头来看清了自己所撞之人是谁，苏筝也将手给放了下来，冲着陆青微微点头。
　　“小娘子这是？”陆青虽是心知肚明但还是浅浅的问了一嘴。
　　就怕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前些日子我家小老板碰上你听说你在寻医，曾托她告诉我。今日得了空我便来看看。”秦宛白眼睛一转继续道，“可我们来了这客栈，店小二不让我去寻人，我们正打算离去呢！”
　　“不瞒小娘子说，今日我家小姐在这奉县买了房子，正准备搬过去呢。”陆青一本正经的挠挠头。
　　就挺不好意思的，她之前让筝娘带话让人来悦来客栈，要不是今日碰上了，估计自己就要食言了。
　　“你们不是本地人？”
　　“不是。”陆青摇了摇头，“不知小娘子今日是否得空，愿与我一同前往府上为我家小姐看病。”
　　“劳烦姑娘带路了。”
　　“在下陆青，还不知小娘子名讳！”
　　“在下秦宛白，陆姑娘请。”秦宛白眉眼含笑让出半边道。
　　秦宛白站在陆青的身后愣了片刻才跟了上去。
　　陆青将人带进刚买的府邸，让秦苏二人在外面稍等片刻，她需进内院请示一下。


第48章 脉象健康
　　苏筝打量着四周，顿时觉得自己鼻头一酸。在她还小的时候也是住过这种高大的府邸，可现在看见这些竟让她有些局促。
　　往秦宛白的身边挤了挤，秦宛白注意到她的不对劲，伸出手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凑在苏筝的耳边问道：“可还好？”
　　苏筝的耳尖通红闷闷地嗯了一声。
　　“筝娘，如果你不适应这儿我们就先离开，改日我再来和陆姑娘赔罪。”秦宛白看她红彤彤地脸，当真以为出了什么状况，急切的伸出手摸上苏筝的额头。
　　确定温度正常后才放下心来。
　　“没事。”苏筝摇摇头。
　　……
　　“陆护卫你不是上客栈拿东西去了吗？怎么空手而归？”奶娘不知道从那个犄角旮旯走出来，看着陆青神色匆匆地走进内院打趣一声。
　　“奶娘，怎么今日这么闲！观察的这般仔细！”陆青一个冷眼看过去。
　　瞪的奶娘全身汗毛竖起。
　　这眼神真是太害怕了，如同要吃人一般。
　　陆青跃过奶娘身边直奔主屋，看着紧闭的房门，陆青恭敬地弯下腰身，对着门内喊道：“属下陆青，有事求见郡主殿下。”
　　郡主赵雅韵这会正坐在房间里的凳子上，把玩着其他下人送来的竹折扇。
　　眼睛一眯掩盖住自己内心的喜悦，将扇子收好啪地一声放在桌子上，手就搭在扇骨上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进。”
　　陆青推门而入低着头，不敢与赵雅韵对视。
　　从陆青进门的那一刻，赵雅韵已经把搭在扇骨上的手收了回来，撑在自己的下颚上，一副病恹恹地样子：“什么事？”
　　陆青眉头一蹙，郡主地声音似乎比以前更无力了。
　　“属下在奉县找了一个医术高超的小大夫，她或许能医治好郡主殿下。”
　　本身闭着眼睛的赵雅韵听她这么说，再也绷不住地站起身来发起了脾气：“陆青，你就这么想逃离本郡主的身边吗？”
　　或是起身太猛烈，赵雅韵大口的呼吸着，嘴里也不停地发出声：“咳—咳—咳！”
　　“郡主。”陆青着急大喊一声，神情紧张地不行，撩起自己袍子直接屈膝跪了下去，“属下只希望郡主身体安康。”
　　“陆青……陆护卫。”赵雅韵地声音拖地老长。
　　见陆青苦苦哀求地样子，赵雅韵心软了，拖着疲态的身子跌坐在凳子上，眼神无光道：“唤她进来。”
　　陆青应声起开出了赵雅韵的房间直奔前院。
　　陆青前脚走出房门，奶娘后脚就转身进了房间有些担忧的开口：“小姐……”
　　“无妨。”赵雅韵看着外面中气十足的说道。
　　秦宛白和苏筝跟着陆青的步伐很快就来到赵雅韵的身前。
　　“这位便是我家小姐，还请秦姑娘施以援手。”陆青做了一个简单的介绍。
　　赵雅韵起先还不觉得有什么，在看见苏筝那一刻，她的脑子乱糊糊的。
　　怎会是她？
　　她不是那个卖饼的小姑娘吗？怎么还成了大夫？
　　完全忽略了苏筝身旁的秦宛白。
　　头脑风暴让她整个人都有些不清醒了，脚下一软就要往地上倒去。
　　陆青眼见情况不对，立马上前扶住赵雅韵的腰身，顾不上主仆之分。
　　将人拦腰抱起送到床上去。
　　这一变故看得秦宛白目瞪口呆，偷偷看了赵雅韵一眼心里顿时觉得有趣极了。
　　“陆姑娘，还请让一下我要为你家小姐把脉了。”
　　“陆青。”看似虚弱地赵雅韵着急地喊了一声，眼巴巴地抓住陆青的手。
　　陆青被这道声音蛊惑，为难的看着秦宛白，又心疼地看了一眼赵雅韵。
　　“陆姑娘你若不起身我没办法把脉查看病情。”
　　秦宛白顶着赵雅韵要杀人的眼神再度开口。
　　陆青看了一眼自己的位置，确实如秦宛白说的那样，咬着牙挣开了赵雅韵的手。
　　抽身离开床榻。
　　“出去！统统滚出去。”赵雅韵撑起身子大声咆哮。
　　“在下受人之托还未给小姐看病呢。”秦宛白没被她这抓狂地样子吓到。
　　“哼。”赵雅韵冷哼一声，“就是不知道你的头能不能撑到医治好本小姐。”
　　秦宛白一个哆嗦，她不就是看了个热闹要替她看病吗？怎么还扯上脑袋这事了。
　　吓得苏筝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的看着秦宛白。想说咱们不看这病了。
　　“小姐这是作甚，要杀便杀属下一人。”陆青自然知道赵雅韵不是开玩笑的说说而已。
　　她不明白郡主如此抗拒她找的大夫？明明出来的这一趟不是说了找大夫吗？
　　“你留下。”赵雅韵指着秦宛白，挥手赶退其余人，“其他人都出去。”
　　“小姐……”陆青不知道赵雅韵要做什么，蹙着眉头唤了声。
　　在赵雅韵视线下陆青败下阵来，将苏筝带了出去。
　　“陆姑娘，我家宛白不会有事吧。”苏筝望着陆青担忧道。
　　陆青没有回答她因为她也摸不准。
　　赵雅韵慵懒地坐在床上翘着腿，对着秦宛白勾了勾手指冷笑地反问一声：“不是要看病吗？不过来怎么把脉？”
　　秦宛白皱着眉没动，来的路上她听陆青的形容还以为这人病入膏肓了呢？这会看来情况有误。
　　眯着眼睛准备随时跑路。
　　秦宛白舔了舔嘴唇，伸出三根指头搭在赵雅韵的手腕上：“那就得罪小姐了。”
　　听着这跳动有力的脉搏，秦宛白诧异的回过头惊讶道：“你没病？”
　　赵雅韵抽回自己的手藏在袖子里，心里默默打算要不要除掉这个人。
　　“你一个健康人装什么将死之人。”秦宛白翻了翻白眼毫无形象的吐槽一句。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病了！”赵雅韵压着嗓子。
　　“陆姑娘说的啊，在我这里她形容得你都快死掉了！你们玩什么鬼把戏呢！”秦宛白扯了扯嘴角。
　　赵雅韵没有回答她，只觉得这人说话挺有意思，从腰间掏出一块令牌扔了过去。
　　秦宛白下意识的接住，还以为这人给了什么值钱玩意，待看清上面内容后，脑门冷汗直流噗咚一声双腿跪在地上。
　　将那块令牌用双手高高举起，恭恭敬敬道：“草民叩见郡主殿下。”


第49章 喜欢就上
　　靠，这都什么事怎么摇身一变成郡主殿下了。
　　怪不得头说砍就砍。
　　瞧瞧这气势，这肃杀之气，她还有活下去的机会吗？
　　秦宛白的脸皱成苦瓜样是悔不当初，早知道她就不看热闹了，把陆青赶走做什么……
　　赵雅韵从她手里收回自己的令牌，又慵懒的靠在床边玩弄着自己的手指，声音柔媚道：“陆护卫叫你秦姑娘，那么秦大夫你说我这病……”
　　“身子孱弱需要人日夜照看，气血不足胸闷疼痛，肝火太旺导致郁气上涌………恐是药石无补……”
　　赵雅韵急忙叫停，眉头拧成一团：“停停停，你咒我死呢！”
　　“回郡主，草民肯定没有这种荒谬的想法。”秦宛白抬起头来伸出三根手指发誓。
　　那样子狗腿的不行。
　　“你一会出去就说本郡主，体弱多病静心疗养需有人常伴身侧，多出门去看看。”说到最后半句赵雅韵的眼睛都亮了。
　　秦宛白呆住，这人该不会是为了玩才装病吧！
　　“话说郡主殿下为什么要装病？”
　　话刚说完赵雅韵一个眼刀子就射了过来。
　　秦宛白立马低下头去。
　　“你只需照我说的做就行。”赵雅韵冷着一张脸吐出一句话来。
　　秦宛白突然想起刚刚郡主看陆青的眼神，难不成两人有点什么？
　　她无形中坏了两人的好事？怪不得郡主的眼神都快要把她给吃了。
　　“草民明白。”秦宛白此刻特别胆大，顾不得什么君臣礼仪，对着赵雅韵就是一阵挤眉弄眼，她要抱好这根粗大腿，“郡主你放心，只要你不开口，我保证你这病不好治。”
　　“哦？”
　　秦宛白拍着胸脯保证，随后想到一点别的事，百思不得其解道：“可是生病总得吃药不然可就露馅了。”
　　郡主装病不可能是一天两天，依照陆青的话可以推断应该有很多年了，这么多年没被发现有点不太现实啊。
　　“嗯？”
　　陆青怀没怀疑赵雅韵不知道，但她一定要坚持伪装下去，有些事情还不到揭开真相的时候。
　　“要我说郡主殿下喜欢就上啊。”秦宛白两眼放空美好的幻想道。
　　自己脑里构建的幻影逐渐现形，幻影里苏筝弯着眉眼靠在她的臂膀微微一笑。
　　吓得秦宛白一个激灵连忙甩甩头，这都什么事！心里疑问不止于此，她怎么就想到苏筝了？
　　原本还端着身份的赵雅韵，从床上起身双手背在身后，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冷淡的气息，凝视着秦宛白发出质问声来：“那你可有喜欢的人？”
　　“我？喜欢的人……？”秦宛白想说没有，可她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起那个叫苏筝的姑娘。
　　她这是着了什么魔。
　　莫不是她饥饿过了头，连块木头板子也喜欢？
　　“尚未。”
　　“我看不尽然，刚才那位姑娘的眼神可不是这么告诉我的。”赵雅韵收起自己的气势，懒散地坐在椅子上翘着腿，哪里还有什么贵族气质，倒像个地痞流氓。
　　秦宛白扯着嘴角：“郡主就爱说八卦。”
　　一瞬间还在与秦宛白说笑的郡主殿下，一下变了脸色，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发怒道：“谁同你说八卦了，本郡主向来不说假话。”
　　秦宛白被这一嗓子嗷地直接下跪，倒不是她想，主要是赵雅韵的身份太吓人她忍不住腿软。
　　这不双腿很没骨气的自己跪了下去。
　　“刚才听你的口吻，似乎有方法解决药物的问题。”赵雅韵一边说话一边打量秦宛白。
　　“方法自然是有。”
　　“说说看。”赵雅韵的视线没停留在秦宛白的身上，而是伸出五根手指头仔细看了看。
　　“药膳！”
　　“？”
　　“药物入膳食只要配方得当即可。”
　　“那还不是需要吃药！”赵雅韵眉头一蹙，瞪大眼睛怒道，“是药三分毒，莫不是你想要本郡主的命。”
　　“郡主误会了，草民给郡主配的药膳乃是美容养颜的秘方，既不用担心药物伤身也无需担心容颜问题。”
　　虽说郡主还是很年轻，在这个时期的女子都会有容颜焦虑，特别是这些达官显贵之人。
　　“当真有这个法子？”
　　“自然。”秦宛白微微颔首认真道。
　　这话自然是不假，秦宛白之前就有做药膳的打算，这不是还没有合适的铺子，以及自己大夫这个名号没有打出去。
　　赵雅韵扭头问她：“你叫什么名字？”她直觉这人以后会不简单。
　　“草民名唤秦宛白。”
　　“听陆青说你是卖饼的？”
　　“回郡主，卖饼的是刚才那位小娘子。”
　　“那烤鱼片？”说到这个赵雅韵的嘴巴又开始馋了起来。
　　搬进新院子的时候，她还特意让奶娘试着做做。
　　可做出来的不是碎成渣渣，就是口味不对。
　　“也是那位小娘子做的，草民只是一个会看病的大夫。”秦宛白垂眸解释。
　　她能感受到郡主对筝娘的敌意，要说从何而来她是不知道的。
　　“如此美味的东西竟是她做的。”赵雅韵的手指敲着桌面喃喃自语道。
　　秦宛白则是走到她对面，拿起纸笔在上面落下几行繁体字，特别交代：“郡主去买这些药材的时候，尽量不要在一个药房买，也尽量让一个信得过的人去买。”
　　“为何？”赵雅韵不解道。
　　“药方简单，我怕被有人偷看了去，最重要的是如果陆姑娘稍稍打听这药方就知道你在装病了。”
　　“既然秦姑娘已经看完病了，就请吧。”
　　秦宛白傻眼，这卸磨杀驴都没这么快的吧。
　　自己刚说完就被赶出来。
　　秦宛白傻乎乎一想，其实出来也挺好的，不用担心被砍脑袋的事情，也能昂首挺胸的说话了。
　　从房间走出来的秦宛白，大呼一声：“筝娘我们走。”
　　陆青听见声音后，一脸担心的凑了过来：“秦姑娘，我家小姐的病究竟怎么样？”
　　“胸中积郁过重，不要有激烈的争吵，小时候落下的病根应当静心调养，不可操之过急如果有条件可以多出去走走。”
　　“我家小姐当真可以出去走？”
　　“自然是可以。”
　　陆青显然没有完全相信，她还记得宫中的御医说过，郡主的身体孱弱不宜见风走动。
　　怎么到了秦姑娘这里就能出门了？庸医是谁？


第50章 木簪子
　　说完秦宛白不等陆青说什么，拉着苏筝就往外跑，出了府院还一步三回头去瞧瞧。
　　就怕那郡主殿下后悔，派人来取她的人头。
　　“宛白何必如此着急，我们还未向陆姑娘道别。”
　　秦宛白心想我不也没收诊金么，人头都要没了管什么道不道别。
　　这诊金就算在之前的那一两银里好了。
　　“宛白，屋里的那位小姐病的很重吗？”苏筝抬头问道。
　　自打出来以后她就没见过宛白将眉头展平，误以为这人是被那位小姐的病情所扰。
　　“嗯？什么？”秦宛白在思考自己的事情，没有听清苏筝在说什么。
　　“我说那位小姐的病情是不是不太好？”
　　“那倒不至于。”秦宛白摆摆手。
　　没什么病情，就是从性格上来说有些暴躁，动不动就用人头威胁。
　　“不严重，为什么她不出来？我听陆姑娘说她常年待在屋子里，走两步路就满头大汗喘的不行。”苏筝拧着眉头，将从陆青嘴里听到的说出来。
　　秦宛白听见后“扑哧”一声没忍住给直接笑了出来。
　　她这是听见了什么大笑话啊，走两步路就喘，装的这么认真？
　　“好了，你也别操心了，我已经开过药了。”秦宛白戳了戳苏筝的心脏位置。
　　这人年纪不大怎么就长了一颗爱瞎操心的心呢！
　　光天化日之下秦宛白居然用手戳她这种地方，苏筝的脸一下就红透了。
　　原本已经走远的秦宛白，偏头看了一眼身侧，并没有看见苏筝后，顿时大惊失色，一回头才发现那人还杵在原地，她大声吆喝一声：“还愣在原地做什么，走了。”
　　苏筝这才从自己的臆想世界里清醒过来，小跑跟了上去，沉默寡言的一句话也不说。
　　直到她发现此次的去向不是回家的路线后，她一手抓住秦宛白的手腕疑惑道：“回家的路是那条。”手指指向她的背后。
　　“我自然是晓得这不是回家的路。”
　　苏筝见她还是不调转方向，心里的疑惑更甚了。
　　秦宛白回头对她眨了眨眼睛：“我们以往来集市都不曾好好逛逛，今日得了空闲去看看？”
　　她还没有逛过这古代的大街，也不知道和现代有何不一样！
　　“可我们的银钱已经没有了。”苏筝低垂着脑袋手指缠绕在一起小声嗫嚅。
　　“我们只是逛逛不买。”
　　说完秦宛白就拉着苏筝在街上游逛起来。
　　听着大伙的叫卖声，这一刻让苏筝想到之前她也是这般吆喝，是秦宛白来了之后叫她做了另一种面饼后才不用大声吆喝。
　　想来也是觉得神奇。
　　不过是换了一种面饼就找来这么多顾客，哪怕自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也没把那些人的热情给消磨了。
　　“小娘子，来瞧瞧这簪子，这可比饰品店里便宜多了。”周边的商贩瞧见苏筝后就开始卖劲的吆喝。
　　就害怕别人看不见他这儿的东西。
　　“我……”苏筝面露难色，本想说不用。
　　结果秦宛白就拉着她往里凑去，人潮拥挤秦宛白的嘴唇贴在苏筝的耳际：“去看看又不要钱。”
　　苏筝回头想要拒绝秦宛白的说词，她本就无钱看什么簪子。若是遇见心仪可不就觉得惋惜么。
　　没想到的是苏筝回头的那一瞬间，身后不知是谁撞了她一下，嘴唇擦过秦宛白的嘴唇。
　　苏筝顿时瞪大眼睛惊慌失措得转过身子，手指捂上自己的嘴唇。
　　这一变故让秦宛白也有些懵，她肯定不认为这是苏筝故意的，也看见了那个陌生人撞上来，才导致了这一变故。
　　她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只是耳尖的绯红出卖了她。
　　摊贩并有没有看见两人之间发生的事情，还在使劲推销他的簪子，随即在里面挑了一枚十分艳丽的簪子拿起来，供苏筝观赏：“小娘子看看这枚簪子可否喜欢。”
　　苏筝肉眼可见的蹙起了眉，太过艳丽了一点也不适合她。
　　秦宛白的眼神却落在了旁边不起眼的木簪上，手臂越过苏筝直奔那无人问津的木簪。
　　“老板，这簪子多少钱？”
　　木簪被秦宛白拿在手里把玩，仔细观摩了一番后又在苏筝的发髻后比了比。
　　这木簪不知道比刚才老板拿出来的簪子好看多少倍。
　　苏筝看见簪子的模样后也十分喜爱。
　　“……”老板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高级货，又看了看那支木簪，“二十五文。”
　　“老板便宜一点。”秦宛白讨价还价道。
　　“诶哟，我的姑娘勒，这已经是最便宜的价格了。”摊主苦哈哈地说道。
　　“你看看你这摊子上就这一枚木簪了，若是我们不买估计也没人瞧的上，不如二十文卖给我！”
　　“姑娘，生意可不是这么做的，最低二十二文。”
　　“宛白，我们走吧。”
　　苏筝说这话可不是故意拿桥摊主，她虽然喜欢的紧可她也明白自己身上并没有那么多的钱。
　　“筝娘，可喜欢？”只要苏筝说喜欢，秦宛白一定会花钱将其拿下。
　　秦宛白有这个心思苏筝已经高兴的不行了，但她不是个花钱大手大脚的人。
　　“不喜欢。”苏筝咬着嘴唇违心道。
　　她眼里的不舍秦宛白瞧的清楚，还没说话摊主就开始急了，怎么还不喜欢了？
　　到手钱就这么飞了？
　　苏筝不允许秦宛白开口，强势地拽住秦宛白的胳膊肘，就要离开。
　　摊主急了他是真的急了，想想这木簪也就是几文钱淘来的。
　　正如那个姑娘说的，二十文也是他赚，过了这个村还真不一定有冤大头买这木簪子。
　　“诶，姑娘等等！二十文就二十文卖你了。”摊主一脸豁出去了的样子。
　　秦宛白对着苏筝得意的笑了笑。
　　转身回到摊位前，从自己的衣服里摸出二十文递给老板，老板也将木簪递给秦宛白。
　　秦宛白拿在手里又仔细看了看，还是觉得很适合苏筝戴。
　　苏筝站在路口等着秦宛白回来。
　　秦宛白挤过人群，变戏法一样将木簪拿了出来，讨好般地开口：“呐，这是送给你的筝娘。”
　　苏筝一脸羞涩扭捏地从秦宛白手里接了过来，责备道：“你怎乱花钱。”
　　“给你买东西不算乱花钱，我来家里这么久也没给你买过什么东西。”秦宛白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在现代里无论做什么都要拿些东西上门，她来筝娘家好几个月了，也没送过什么。


第51章 又遇苏清月
　　苏筝凝视着她，一时分不清这人说得是情话还是骗鬼的话。
　　“那我们现在是准备回家去吗？”苏筝担心秦宛白会继续乱花钱，便起了回去的心思。
　　这可不行她还没去办正事呢？怎么就回去了。
　　“一会我们再去个地方。”话都到嘴边了秦宛白却卖起了关子。
　　“爱说不说。”苏筝看不惯她得瑟的样子冷哼一声。
　　“带你去吃好的。”
　　苏筝眉头皱起嘴巴撅地老高了：“你又要去花钱？”
　　秦宛白没说，而是领着苏筝东打听一下西打听一下，才找到了柳柠絮的酒楼。
　　正值用午饭的时间，酒楼里的人可以说是爆火，里面的小厮也忙的起飞。
　　苏筝见她一个劲的往里走，顿时伸手拉住，心里暗自盘算这一进去得花多少钱才能出来？
　　确定是自己无法承担的结果后，苏筝是无论如何都拉住秦宛白不让她进去。
　　还把她往反的方向带。
　　“别着急走呀，这是柳老板的酒楼。”
　　“柳老板？”
　　苏筝重复了一遍这会还没想起这柳老板是谁来着。
　　秦宛白刚要开口提醒时，就见苏筝被她身后的人给撞开了，步伐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苏筝好不容易站稳身子，就听到刺耳地声音，“我还以为是那条狗挡住了去路，没想到是姐姐你呀。”苏清月捂嘴嘲笑，故意加重姐姐二字。
　　紧接着苏清月身后跟上来一名男子，急冲冲地上前一步，收起手中折扇看见苏筝后有些惊讶地喊了声：“苏筝表妹？”不过他眼里嘲笑之意秦宛白是瞧地一清二楚。
　　“清弘表兄。”苏筝看了眼男子，刚要弯身招呼时被秦宛白一把拽住。
　　“快过来，再不快点一会没位置了。”秦宛白站在一旁催促。
　　“苏筝表妹，这是要进去吃饭？”
　　高清弘没注意到人。
　　苏筝的身子刚好挡住了秦宛白的身子，站在拐角的秦宛白不善道：“不进去吃饭我们站在门口做甚？真以为我们要讹诈你们啊。”
　　对于来者不善的人，秦宛白也没打算忍着。
　　谁让苏清月刚刚故意撞了苏筝，她可记仇了。
　　“这家酒楼的东西可不便宜，苏筝我看你还是早早离去的好，免得到时候被人丢出来，落了面子。”苏清月以为这话是苏筝说的忍不住地嘲讽。
　　看见苏筝她就不乐意，一想到自己即将和这人在一个酒楼用膳她就更加不痛快。
　　明明都被赶出了苏家，居然还敢来酒楼用膳。
　　“这么操心我会不会丢面子，不如帮我把饭钱给了。”苏筝眼神一凝周遭的威压也随之而来。
　　很快秦宛白就发现苏筝身上的气势发生了变化，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势。
　　“苏筝你当真以为自己还是苏家小姐呢？”苏清月指着苏筝咄咄逼人，就差破口大骂了。
　　“你不说我都忘了，自己曾经是苏家的小姐，你说苏元明死后你还能不能继承家产，鸠占鹊巢的——野鸡小姐？”苏筝勾着嘴角冷笑。
　　“清弘表兄你看她，她欺人太甚。”苏清月扭着腰身，可怜巴巴地甩着高清弘的胳膊撒起了娇。
　　高清弘吞了吞口水，刚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这会又端起了长者身份，对苏筝指责道：“苏筝表妹，清月好歹是你妹妹，你这么说她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清弘表兄是喝了美人的迷魂汤？这会分不清黑白了吗？”
　　“你怎么说话呢！我是你表兄还有没有尊卑了。”高清弘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竖起全身的刺，对着苏筝张牙舞爪。
　　“清弘表兄你知道你现在像个什么吗？”苏筝屏着呼吸，气势十足的她这会觉得自己强的不行。
　　“像什么？”
　　苏筝眼皮一抬，上嘴唇碰下嘴唇，轻飘飘地吐出几个字：“真像个多管闲事的跳梁小丑。”
　　“苏筝你当真是没大没小，枉费大伯父对你的教导。如今看来徐大娘也是教女无方。”向来以谦虚有礼自居的高清弘这会直接指责道。
　　“呵呵，清弘表兄真会开玩笑！苏元明对我的教导，清弘表兄可是看仔细了？”苏筝冷讽一声反问道。
　　“你敢直呼舅舅的名字，真是大逆不道苏家不幸啊！！！”
　　“怎么！还没当上苏家的乘龙快婿，这会就上赶着认爹了？就是不知道姑母姑父听见了会作何感想。”
　　高清弘的小心思被揭穿顿时变了脸色，早先展露的谦谦君子这会也原形毕露。
　　苏筝口中的姑母和姑父就高清弘的爹娘，苏元明还没吃绝户时，苏筝曾随着苏元明去过苏家旧宅也就是穷乡僻壤的小村庄，她在那儿见过了苛责的苏老母，以及回家省亲小肚鸡肠的姑母，还有眼前这所谓的表兄。
　　其实高清弘一直都掩藏的很好，想想能在不富裕的家庭里还能去私塾求学，本身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苏筝记得姑父高鹤原本是不想送高清弘去读书，高家人本就人丁稀少若是清弘去读书后，家里势必要在少一个劳动力。
　　遇上农忙时就只有他和苏香凝两人干活。
　　就是他们这种身在底层的农户，只有靠考取功名，才能博得他人的敬重。
　　在高清弘多次请求以及苏香凝的劝说中，高鹤拿出来积攒许久的家底拿了出来让高清弘去读书。
　　高清弘还算争气三年便通过了县试和府试，成了人人羡慕的童生（注：取得童生资格才可以考秀才）。
　　高鹤顿时觉得脸上有光，出门也不再是弯腰曲背，而是大大方方仿佛高清弘已经高中了一番。
　　他还说动高老爷子出资给高清弘求学，现在想想高清弘考取童生已经六七年了，也就是他在府城宁县求学六七年还未娶亲。
　　这会回到奉县的原因似乎不难猜。
　　没有其他进账的高家确实有些无力负担高清弘的月钱，这六七年来都是拉紧裤腰带过日子。
　　高鹤想过让高清弘放弃，这时候苏香凝就会站出来说：咱儿已经是童生了，日后指不定是秀才，举人老爷。
　　直到家徒四壁苏香凝也没想过让高清弘放弃求学，想到居住在奉县大哥苏元明，她心里生出一个主意来。
　　想起以前苏元明时常与她感慨自己没个儿子。她深知大哥无后又十分喜爱清弘这孩子。
　　现在清弘已经是童生了，如果娶了苏清月日后是不是……


第52章 我只要略微出手
　　高清弘被她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拳头紧紧地攥住，眼睛死死地盯着苏筝，仿佛要把她给吃掉。
　　他记忆中的苏筝人畜无害，会小心翼翼地叫他清弘表兄，短短几年不见，长成姑娘不说还变的十分目无尊长。
　　能将他怼的哑口无言，一点都不像清月表妹娇滴可人。
　　“苏筝我劝你说话注意一点，清弘表兄可是童生，日后肯定会高中。”苏清月梗着脖子显摆道。
　　那样子仿佛她高中了一样。
　　秦宛白趁着没人注意她的时候掏了掏鼻孔，嘴角下压一脸无语。
　　区区一个童生连秀才都不是，都能这般趾高气扬，将人不放在眼里。
　　“我看还是等这位兄台高中之后，你们再来这儿得意。”秦宛白从苏筝的身后走了出来，一把揽住苏筝不让她落了下风被人给欺负了。
　　“怎么又是你！”苏清月看见秦宛白后，眉头第一时间就皱了起来。
　　之前在苏家时，就是这人将她和爹给拦在院子里，争论许久她自己和父亲也没捞到一点好处。
　　话说苏筝是怎么认识这个人的？
　　之前也没听说过苏筝身边有这号厉害的人物啊。
　　“好巧不巧又见面了苏家小姐？”
　　“清弘表兄我们不和她们一般见识，我们进去吃饭。”
　　苏清月翻了翻白眼不想和苏筝纠缠，或者说与这个女人争论。识时务的拉住高清弘准备离去。
　　“清月表妹，苏筝她如此欺负你，我们怎么能就这样算了？”高清弘气不过，看着苏清月可怜兮兮地模样还想着上前理论。
　　“我想姐姐是怪父亲将她赶出了家门……”苏清月装模作样地抽噎两声用手帕擦了擦眼角。
　　宛如真的有泪落下一般。
　　“那我们可不能就这样算了，明明是大伯父做的事情，又不是你做的，凭什么被人说了去。”
　　“苏清月又要开始上演好妹妹的戏份了？”苏筝冷笑一声，抓住秦宛白袖口的那只手微微发颤。
　　秦宛白注意到了，不着痕迹得将苏筝的手滑到自己掌心，浅浅握住：“我说二位平白无故的来找麻烦，这会还怪上我家筝娘欺负人了？这也太不讲理了吧。”
　　“谁找她麻烦了。”高清弘蹙着眉接过话头辩解。
　　刚才他并不是同苏清月一起进来的，一开始两人是走一起的，就在进酒楼的前一刻，苏清月说她看见了姐姐——苏筝。
　　便提起裙摆急冲冲地跑过去，他想着自己一个大男子不能失了稳重，便慢悠悠地过来。
　　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过来时两人已经争吵上了。
　　苏筝虽然也是苏元明的女儿，可赶出家的人哪有府中的女儿备受宠爱。
　　更何况他还是带着目的接近苏清月的，这个时候怎么能让苏清月受委屈。
　　“清弘表兄，姐姐向来如此。”苏清月红着眼眶体贴高清弘说道，“我们还是算了吧。”
　　“此事绝不能这般算了。”高清弘一咬牙坚持要为苏清月讨个公道。
　　要是苏清月回去在苏元明耳边多嘴两句，被他母亲知晓了自己还有钱享受自己的逍遥生活吗？
　　高清弘想不了那么多直接上手抓住苏筝的手腕，态度强硬：“苏筝给清月道歉。”
　　“呵。”
　　秦宛白又不是软柿子怎么可能看着苏筝被欺负，把苏筝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她自己的另一只手捏住高清弘手腕上的穴位。
　　使劲一扳高清弘哪里还有刚刚的潇洒惬意，整个人偏着身子跟着手臂弯了弯。
　　嘴里一个劲的喊着：“疼！疼！疼！”随后发出一声声杀猪般的哀嚎。
　　“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做什么。”秦宛白将眼睛眯成一条缝，睨了高清弘一眼。
　　等到自己的手被解放后，高清弘的另一手赶紧揉了揉，嘴上也不长个教训：“泼妇。”
　　打算走掉的秦宛白听见后，突然回头，喉间滚了滚发出闷哼的声音“嗯？”，让高清弘害怕地抖了抖身子。
　　苏清月则是站在旁边生气地跺了跺脚。
　　经过这件事她倒是明白了一件事，苏筝不再像之前那样任由自己欺凌了，难道真是父亲做事太绝将苏筝逼上了绝路，这是准备抗争到底了？
　　可是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她巴不得苏筝嫁给那个老掉牙的县太爷，这样苏家的家产就是她一人的了，不枉她娘谋划这么多年。
　　高清弘也不敢在嚷嚷，手腕上的疼痛到此刻都没消散去，也不知道这女人用了什么招数。
　　有人给自己出气的苏筝是腰板都硬了起来，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
　　有点上头的就是她怎么跟着秦宛白走到这酒楼里面来了？所以她刚才在门口阻止那么久白费？
　　没走两步路秦宛白就停了下来，仔细打量了一下苏筝。
　　摸着自己的下颚百思不得其解地悠悠开口：“我瞧着你有硬气的时候，怎么之前还让你那个妹妹给欺负了？”
　　苏筝被噎住脸微微红。
　　“我之前……之前……”苏筝结结巴巴半天也没说出个原因来。
　　苏筝还在想说词，就被过道上的人喊住：“诶哟，这不是我的财神妹妹吗？”听那口气不知道有多谄媚，但不是对她说的，而是她身边的秦宛白。
　　秦宛白伸手抵住柳柠絮的热情：“柳老板，距离距离！”
　　“谁家好人和财神爷保持距离。”柳柠絮拨开秦宛白挡住的手。
　　最近她是头也不疼了，连酒楼生意也好到不行。
　　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财神爷今日是来送财了？”
　　“之前不是说要合作么，柳老板这是贵人事多给忘记了？”秦宛白挑了挑眉。
　　柳柠絮一拍脑袋懊恼道：“瞧我这记性，走走走上后院去说。”
　　一脸歉意又忙着招呼，就怕怠慢了这位行走的“财神爷”。
　　苏筝还不知道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一路上安安静静地跟在秦宛白身后，充当一只跟屁虫。
　　柳柠絮将两人带到自己的住所，又亲自忙碌为两人斟茶。
　　“唉，秦大夫你是不知道，自从在你那儿买了烤鱼片，在我这酒楼售卖后，这生意就一直络绎不绝，天天都要来吃上一些。”柳柠絮笑得咧开了嘴角，还悠悠解释道，“所以这才没时间去你那儿，好在你今日来了，省得我再跑一趟奉贤村了。”
　　苏筝的眼睛来来回回在两人间打转，完全不明白两人在说什么。


第53章 我们不熟
　　“柳老板可真是会做生意！节俭时间的算盘都打我头上来了。”秦宛白抬眸压住心里的那点不爽快。
　　仔细一想能赚钱谁来谁去也无所谓的，等这些路子走上正轨她就有时间修建一所医馆了。
　　她现在的目的就是搞钱。
　　“我这不是忙忘了吗！你这财神爷可别生气。”柳柠絮狗腿般的跑到秦宛白的身后，讨好地捶了捶肩，“‘财神爷’消消气。别和我这个俗人计较。”
　　“行了，柳老板咱也不多说废话，现在来谈谈如何分成。”秦宛白将柳柠絮的手挪开自己的肩膀，一脸肃然的看着她。
　　柳柠絮先是装傻般地笑了笑。
　　发现秦宛白不吃她这一套后，急的抓后脑勺。她见了多少形形色色的人，就没遇见过比秦宛白难搞的人。
　　“咱们五五分！”柳柠絮咬着一口银牙忍痛道。
　　“柳老板买卖可不是这么做的！”秦宛白敲击桌面的手顿住，只是语调微重，“若是不想合作，我想奉县的其他酒楼的老板会很乐意。”
　　“小秦大夫咱们都是熟人了，怎么还扯上别人了。”柳柠絮尬笑一声。
　　柳柠絮是真怕这人头脑一热不和她合作，扭头去其他酒楼。到时候她损失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可能就是整个酒楼天天淡季。
　　“你六我四你占大头。”柳柠絮闭上眼睛做出一副忍痛割爱的样子。
　　“别说熟人占你便宜，除去原料人工费余下的你四我四。”
　　“那还有两成呢？”
　　“还有两成就当作是奖金，给酒楼跑堂，后厨，掌柜，以及制作鱼片的那些人。”
　　“行。”柳柠絮想想觉得此法可行。
　　这人应该是自己吃过的苦，不想苛待那些下属。
　　“但是我家最近要修房子没那么多时间。”秦宛白将自己最近的情况说了出来。
　　“而且我现在没有本金，要想在酒楼里保持畅销的状态，还需要搭建一个做烤鱼片的加工房。”
　　柳柠絮见识过她们的居所，这会听她说，要修建房子已经很意外了。
　　在听到要搭建制作鱼片的地方，柳柠絮就知道这家伙是在这儿等着，她也没藏着掖着直言问道：“要多少钱？”
　　“那就要看柳老板能承受多大的风险了。”
　　“你且等我细细算上一番。”柳柠絮扳着手指算了一会，发现不够后，又让人拿来笔墨纸砚，在宣纸上一番写写画画。
　　“秦姑娘你说我们定价多少合适？”
　　“柳老板这几日的试吃心里没数？”
　　“你都不知道我之前听了你的建议，搞了一个每日试吃，今日已经是最后一天了，这人只多不少。”柳柠絮啧啧两声笑叹道，“我看这情况这东西有价无市。”
　　“讨个吉利不如定个八十八文一盘？”
　　一直没插上话的苏筝，小声嘀咕：“这会不会太贵了？”
　　“我说这位妹妹你是没看见这东西有多抢手，说不定日后还有能远销其他州府，更有可能卖进京城呢！”
　　柳柠絮的局限可不止这奉县这个地方，这就是她生意更上层楼的一个开端。
　　“啊！你还想卖到其他地方去？”苏筝捂着嘴巴惊呼。
　　“八十八文在酒楼确实不算太贵，和上等菜差不多一个价。”柳柠絮觉得可以，就在刚刚她也在想，要不要定价八十八。
　　“柳老板要是觉得此事可行，现在就看你能拿出多少银子来投资，后面的东西咱慢慢算。”
　　“不知秦姑娘想修建怎样的加工房，又需要多少银子。”
　　“前些日子我曾找里正问过一嘴，我家那个房子还是土坯房，都要五两，若是照着我的标准来修建差不多要三十两左右建成，包括里面需要的东西。”
　　“听秦姑娘你的，我等会就让账房先生给你取来五十两银子，把事情给我办好了。”
　　“不怕我携款潜逃？”秦宛白并不诧异柳柠絮会说出这样的话，反而开起玩笑来。
　　“秦姑娘真会说笑，五十两就让你们三人成为逃犯说不过，更何况徐妹子的腿还没好。”
　　秦宛白故意丢出一句话来试探道：“她俩我可不熟。”
　　柳柠絮没什么情绪外露，倒是苏筝肉眼可见的内心慌乱，手指甲一直抠在杯壁上。
　　用余光偷偷地看秦宛白，认真的思考她说的是真是假。
　　“秦姑娘就爱说笑话，看把这位苏姑娘都吓到了。”
　　柳柠絮之所以不相信这句话的原因很简单，她曾见过秦宛白对徐氏无微不至的照顾以及内心深处的紧张。
　　怎么可能为了这一点钱就跑路。
　　她也没从秦宛白的身上看见那种为钱很痴迷的样子，反倒是有种淡泊名利的闲适感。
　　如果真想跑路，秦宛白完全可以狮子大张口，更不会和自己谈日后的规划。
　　秦宛白一直将心放在和柳柠絮的商讨之上，完全忽略了一旁沉默的苏筝。
　　她惊觉地望了过去内心戚戚地看了苏筝一眼。
　　整个内心世界都很丰富，脸上的表情也是相当精彩，最能反应的就是秦宛白的双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尴尬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睛一闭十分谄媚的往苏筝身前挪了挪：“我刚刚在说胡话呢。”
　　苏筝挪开椅子与秦宛白拉开一点距离，打量秦宛白一眼阴阳怪气道：“我们不熟！”
　　秦宛白喉间一哽，心想：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秦宛白一拍桌子正声道：“我们怎可能不熟！”扳了扳手指继续说道，“你看我穿你的，吃你的，住你的，熟得很。”
　　柳柠絮紧咬着嘴唇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她严重怀疑这房间里要不是多了一个她，秦宛白都要跪下来认错了。
　　瞧瞧她左顾右盼的样子，可不是在想着怎么紧急补救么。
　　“我们不熟。”苏筝的嘴里来来回回就这么一句。
　　也就是这恰巧的一句让秦宛白无法反驳，只能默默承受往肚子里咽。
　　深刻的让她知道什么是祸从口出。
　　“筝娘！”
　　让人看了热闹的秦宛白脸颊微红，转过身子背对着柳柠絮，在她瞧不见的地方，手掌覆盖在苏筝的手上。
　　冲她眨了眨眼睛：“咱不生气了，昂！”叹了一口气接着道，“我就是……就是……”结结巴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第54章 这也太辣了
　　“我们……”不熟二字还没出来，秦宛白就直接捂上了苏筝的嘴，急急忙忙肯定道，“我们很熟！”
　　苏筝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这事才作罢。
　　秦宛白想着当前的事情是哄好苏筝，对着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柳柠絮说道：“柳老板，这事我们改天在商量。”
　　原本还龇着个大牙笑呵呵地柳柠絮一下就合上了嘴，连带着嘴角抽了抽。
　　怎么还怪上她了。
　　“不是，秦姑娘你这什么意思啊！”
　　“这不是紧急情况嘛！”秦宛白的声音冷了冷。
　　谁叫这人只知道看热闹，都不帮她说话的。
　　“不如等你哄好，咱们继续？”柳柠絮一边笑一边打着商量。
　　“不了，我看你这也不太方便。”秦宛白冷下脸。
　　“真不能继续？”
　　“今日就罢了，改日在商议。”秦宛白这会是真没有心思去商讨这些。
　　她现在唯一关心的就是今晚能不能进房间还是个问题。
　　“那你们可得留下来尝尝我这酒楼里的美食。”柳柠絮见她决心一定，便没有在继续下去。
　　“我们就不吃了。”
　　秦宛白这会哪里吃得下去饭，若是一开始她还能大快朵颐一番，现在她是难以下咽。
　　心里那个忐忑啊！
　　柳柠絮可不管那么多扭着身子就出了门，招招手唤来后厨跑堂的人，让后厨准备两道拿手好菜端过来。
　　自己则顺着走廊往一处拐角处走，很快来到账房先生这里，从里面拿了五十两银子，用一个布袋装着。
　　她拿在手里掂了掂，别说还有些重。
　　回到房间时苏筝还是黑着一张脸没给秦宛白好脸色，柳柠絮担心自己就这般走进去会让秦宛白没面子，便在门框上敲了敲，假意咳嗽一声。
　　“咳！咳！”
　　秦宛白一下就坐直了身体。
　　“两位忙着呢？”柳柠絮从两人旁边走过，伸过脑袋仔细瞅了一下没发现什么。
　　柳柠絮拿出自己从账房先生那儿的银子，放在桌子上推给秦宛白：“你先拿去建加工场所。”
　　秦宛白睨了一眼担心其中有猫腻没有立即去伸手。虚着的眼睛还在认真思考什么。
　　“老板菜来了。”店小二推开半掩的门嘴上一吆喝。
　　“秦姑娘尝尝我这酒楼里的厨艺。”柳柠絮一顿好招呼。
　　秦宛白一直用余光注意着苏筝的动作，要是苏筝撂下筷子要走，她就立马跟上。
　　谁知苏筝面上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扒拉一口米饭伸手去夹其中的一道凉拌菜。
　　夹至半空时秦宛白的筷子伸了过来，将苏筝夹的菜打落。
　　苏筝瞪着眼睛恶狠狠道：“秦宛白你究竟要作甚？”
　　“这上面的辣子太多，你会不习惯的。”秦宛白想也没想的开口说道。
　　用自己手中的筷子给苏筝挑了一些比较清淡的食物。
　　在苏家待了这么久她早就发现，这母女俩似乎都不怎么吃辣子，刚好她也不喜重口味。
　　苏筝瘪瘪嘴很明显她不喜欢。
　　她也想尝尝辣一点的食物，之前她可听春花姐说过，放有辣味的食物味道会更好一些。
　　苏筝皱着眉拒绝秦宛白递过来的食物：“不要，太淡了。”
　　柳柠絮还真以为是厨师没将味道弄好，赶紧尝了一口又吃了一口狐疑道：“这味道不是刚好么？”然后一脸恍然大悟，“苏姑娘你味蕾出问题了？”
　　苏筝气呼呼地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两个大聪明偏让她一人给遇上了。
　　筷子啪地一声放在桌子上。
　　柳柠絮这才反应过来，懊恼地掌了掌自己的嘴，自己这接话的毛病就不能改改？
　　看把小姑娘给气的。
　　苏筝是真的被气的胃疼，无语道：“不吃了。”
　　“别啊，这才刚上桌……”柳柠絮看着刚端上桌的还没怎么动几道菜，有些头疼。
　　“走了。”秦宛白自然是要哄着苏筝也硬气地丢下一句，最后还朝柳柠絮吐了吐舌。
　　真是好人啊！救她狗命……
　　“不是，浪费可耻啊！”柳柠絮见她们真要走，先一步行动直接用身子拦住苏筝。
　　这姑娘她之前接触过，是个心善之人同时还有点护犊子。
　　果然在听见浪费两字，苏筝就停了下来，不再继续往前走，垂着脑袋有在认真的思考这事。
　　柳柠絮长舒一口气，看来自己是赌对了。
　　在心里挣扎许久的苏筝又默默坐了回去，重新拿起筷子，眼睛又不自觉的落在那道凉菜后，又迅速收了回来。
　　哪怕在小心谨慎的眼神还是被秦宛白给捕捉到了，叹了一口气起身去了后厨的方向。
　　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碗，里面还装着白开水，放在苏筝的前方。
　　用筷子夹了一片看上去辣子不太多的，放在苏筝的碗里。
　　“你先尝一尝，如果不适应就用白水涮涮。”
　　苏筝一下满足起来，瞬间昂起头来乐滋滋地“嗯”了一声。
　　将秦宛白自己夹过来的菜放进嘴里尝了尝。
　　一开始苏筝并没有感到不适应，和春花姐说的一样，放辣子的东西好吃。
　　秦宛白见她吃的这般欢也就没在阻止，自己倒是一个没注意夹了一筷子凉菜放进嘴里。
　　许是良好的教养不允许她吐出来，胡乱地吞下肚后眼眶一下就红了，里面还蓄着泪水发出“嘶哈”地声音，到最后直接端起一杯茶喝了下去，似乎不够又将那碗白水喝下去。
　　情况这才好了一些。
　　“你还好吧？”柳柠絮见她得动作这么大，忍不住上前关心两句。
　　秦宛白直接将头埋在桌子上，伸出手摆了摆：“没事。”
　　也不知是后劲太大还是因为什么，秦宛白的整只耳朵如滴血一般红透了。
　　“真没事？”
　　“没事。”秦宛白的手臂遮住了脸面瓮声瓮气道。
　　苏筝动了动眼睛停下吃东西的动作，若有所思的看着已经趴下的人。
　　所以不能吃辣的是宛白？制止自己吃辣也是担心自己会像她那般难受么？
　　苏筝见她这么难受的样子，心一下就疼了起来。
　　这人真是的！不能吃辣干嘛要去动……
　　这不遭罪的还得是你自己么。
　　苏筝晃了晃桌上的茶壶，用手背探了探温度已经凉了，可以直接喝。
　　便拎着茶壶找刚刚秦宛白喝过的茶杯……


第55章 不必自责
　　捏住茶杯的手有些错愕，左右看了看才反应过来，秦宛白刚刚用过的茶杯是自己用过的，而秦宛白自己的茶杯在她身侧。
　　苏筝面不改色的咳嗽一声，用自己的茶杯给她满满倒上一杯，温情道：“在喝点水。”
　　秦宛白泪汪汪地抬起头来，刚刚着实被辣狠了，自己都觉得自己丢了面子。
　　但是苏筝好不容易和她说话了，她若是在端着岂不是又成了不服软？
　　有时候别人给台阶了还是早点下的好，她秦宛白可不想羊肉没吃着惹得一身骚让人嫌。
　　“啧！”
　　有些看不下去的柳柠絮轻啧一声，真是没眼看的两破小孩。
　　有人给自己端茶倒水，秦宛白是享受在其中，沉醉于这一刻。
　　“筝娘，我好了。”喝了几大杯水后，秦宛白有些撑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懒散的背靠着椅子。
　　只有这样才能让她舒服一些。
　　苏筝点点头又恢复成之前冷淡的样子，顺手将茶杯放到自己的身前，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吃完饭后苏筝的小脾气也消了一些，秦宛白说过今日不商议就没有留下来。
　　连着留下来的还有那五十两银子，用秦宛白的原话是：还没找好地方，冒然收下柳老板的银子不妥。
　　柳柠絮摆摆手不甚在意，区区五十两她“丢”得起，但是秦宛白此言一出便让她对对方好感倍增，刮目相看。
　　“他日我选好地方，一定会来县城邀约柳老板前来参考。”
　　“此事你做主就好，我投钱你技术。”柳柠絮大手一挥放出豪言，“我呐只看成品。”
　　没说完的后半句秦宛白也猜到了，柳柠絮想让她来管理这个作坊。
　　“那我届时把所需的用费，用清单罗列出来给你过目。”秦宛白也直言道。
　　除了做好这些事就没她的什么事情了。
　　两人回去的时候已经过了午时。
　　经过包子铺时，粗心的两人还是秦宛白突然记起，徐氏还不能下床走动，家里又没人应该是饿肚子了。
　　从怀里掏出几文钱来买了两个包子。
　　起初苏筝还不解，她们都吃过饭了怎么还要买包子。
　　没走几步路她就反应过来，泪珠扑簌簌地往下掉，愧疚的抹了抹眼泪。
　　“宛白，我是不是很不孝，居然忘了娘亲没用午膳这事！”苏筝吸了吸鼻子，盯着秦宛白声音微颤。
　　“我知筝娘是无意，不孝又从何而来？”秦宛白稳住身子摸着她的后脑勺为她解惑，“不要自带枷锁，没有人会责怪你。大娘不会，我亦不会，那么筝娘又何必深陷自责呢！”
　　“可他们会说我不孝。”苏筝都没细想直接脱口而出。
　　“至亲之人都不会怪你，他们所言皆是虚妄。”说完秦宛白一个箭步蒙上苏筝的眼睛，弯下略高的身子凑在苏筝的耳边吐息，“有时候不是用眼去看用耳去听，而是随心而动。”
　　温热的气息打在耳际，碎发刮蹭在自己的脸上，苏筝气息不稳地应了一声“哦！”
　　或许有了秦宛白的开导，苏筝的心情没那么沉重了。主动从秦宛白的手里抢过包子自己拿上。
　　两人还是找到赶牛车的马伯，给了两个位置的钱。
　　“筝娘今日又去卖饼了？”马伯坐在牛车的架子上，黑黝黝地搓着自己的手，随口问了问。
　　“没有的，马伯！”苏筝情绪稳定，甚至声音还有些高昂。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遇上了什么好事。
　　“啊？怎么不卖了？是不是手头又紧了？那伯伯今日就不收你钱了。”说着马伯就去拿刚刚苏筝递来的几文钱。
　　苏筝不想马伯误会便开口解释：“卖饼的生计我让春花姐去做了。”
　　“唉，春花那丫头家里情况也是不太好。你现在把卖饼的生计给了春花，你又咋办丫头！”马伯是真的关心苏筝的生活。
　　他还记得当年徐氏领着几岁大的苏筝来到奉贤村居住时，处处不适应，房间漏雨母女俩就紧紧地抱在一块。
　　说到徐氏马伯才记起个事，问苏筝：“话说，你阿娘徐氏呢？好些日子没见着她了。”
　　虽然徐氏腿脚不好，但是偶尔也会拄着棍棒来到村口等坐牛车回来的苏筝。
　　近几日他是苏筝看不见，徐氏也没瞧见！起先还以为这两人是回县城的苏府了。
　　提到徐氏，苏筝眼睛一亮的同时盯向秦宛白：“我阿娘最近治腿在家休养！”
　　“你阿娘的腿有救了？”马伯睁大眼睛，有些难以置信。
　　徐氏的腿瘸了多少年了，看了多少大夫他不说一清二楚，多多少少都知道些。
　　这会听苏筝说他娘在养腿，能不惊讶么。
　　苏筝不敢妄自给答案，在秦宛白点了头之后，她才肯定地轻‘嗯’一声。
　　“真好！真好！真好！”马伯感性地揉了揉眼睛情不自禁地感叹好几声。
　　“对了马伯，马锐哥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苏筝想起马伯还有个儿子，就是情况有点特殊。
　　“唉……”马伯叹了一口气，一想到筝娘刚说了徐氏的情况，内心也抱有侥幸心理地说道，“还是那个样子瘫痪在床。”
　　“筝娘你帮帮马伯，告诉马伯治你娘的那个大夫在哪！”马伯一边哭一边抹泪，身子抖个不停。
　　见苏筝迟迟不说话，手撑着木架子跳下牛车就要往地上跪去。
　　“使不得，马伯使不得！”苏筝瞪大眼睛赶紧制止。
　　在秦宛白没有点头的情况下，她又不敢暴露是秦宛白医治的。
　　她希望马锐哥能好，但她同样要尊重宛白的答案。
　　“马伯的需求，我会转达给那位大夫的。”
　　马伯真心实意的感谢道：“谢谢啊！”
　　“应该的！”
　　马伯又等了两个回隔壁村的，苏筝不太认识便没有搭话。
　　一路上颠簸秦宛白被晃的难受，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秦宛白直接一头栽在苏筝的肩膀上。
　　手臂与手臂紧紧地挨在一起。
　　车轮子不知道碾到什么，还不习惯牛车的秦宛白第一时间拽住苏筝的胳膊内侧。
　　直到车平稳后秦宛白才缓缓松开，借着宽大的衣袖秦宛白突然伸手握住苏筝的手掌……
　　苏筝递来一个惊讶地眼神……


第56章 木头
　　秦宛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好像无事发生一样。
　　没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苏筝当真以为这人是真不舒服无意握上来的。
　　在苏筝将头转回去后，强忍着笑意的秦宛白偷偷咧了咧嘴角。
　　指尖从苏筝的手缝中穿过，苏筝猛地回头打了秦宛白一个措手不及。
　　“你这是做甚？”苏筝没有挣开而是对上秦宛白的视线。
　　“路上太颠簸，我有些不习惯。”
　　“那你握着我的手干嘛？”苏筝抬起自己的手。
　　秦宛白转了转眼睛，想到她们那个时代爱用的词：“安全感。”
　　对于这个陌生的词，苏筝没听说过颦眉问道：“安全感？这又是何物？”
　　“就是给人一种被保护的感觉。”秦宛白就着字面意思强解释。
　　苏筝的眼睛一亮，她这是保护秦宛白了？可她什么也没做啊！
　　视线落在两人相握的手掌上，恍然大悟：原来牵手代表了保护对方！
　　压不下地嘴角手指微微用力紧紧地握着秦宛白的手，以防她将手抽了回去。
　　马伯如往常一样先是将苏筝送到村口，然后又驾着牛车去往隔壁村。
　　这一次两人都没带什么东西回来，苏筝主要想着家里没什么余钱了，不适合大手大脚，同时也不让秦宛白花钱。
　　回到家里的第一件事，苏筝立马板着一张脸伸出自己右手递在秦宛白的身前，几根手指勾了勾。
　　秦宛白装作不懂的样子：“干嘛？”
　　“还不快将你的钱给交出来。”苏筝气势汹汹地看着她。
　　心里也很是疑惑，明明卖饼的钱和老伯给的看病钱都在自己这儿，这秦宛白什么地方也没去身上那里来的钱？
　　“钱不都在你那儿吗？”秦宛白眨眨眼想要糊弄过去。
　　“你胡说，你明明就自己藏着钱。”
　　苏筝现在可不会听信秦宛白的鬼话，什么我不要钱！结果自己偷摸着藏钱。
　　亏她偶尔担心秦宛白这温吞的性子，出去后没钱该怎么办。
　　今日一看真是给了自己一个大惊喜。
　　“可这是我自己的钱啊！”
　　秦宛白不是不愿意给，她就想逗逗苏筝。
　　苏筝伸出去得手就这样收了回来，想想是她有些不讲道理了。
　　“我去看看阿娘！”
　　苏筝眼神躲闪对自己这个行为感到羞耻，她怎么就脑袋一热说出这种话来。
　　“怎么跑了？”
　　看着步履匆匆离开地苏筝，秦宛白双手在腰间摸了摸小声嘀咕。
　　身上的这几十文钱是关良义前些日子在她这里讨要了一些药材，硬塞给她的。
　　她推脱无果后接了下来。
　　今日去集市时她心里确实想要在集市上好好逛一下。
　　想到她在现代，无论是读书还是工作时都是非常忙碌的，每日连休息的时间都不够，更别说出门逛街了。
　　在医学界她被长辈寄望未来，被晚辈仰望的的人，是人人称赞的神话。
　　苏筝摸了摸包子发现有些冷掉后，她一头钻进厨房，往铁锅里加了一些水，又在锅里放了一个蒸板，将两个包子放了上去。
　　蹲在灶前开始生火，脑子里又开始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怎么就说出……
　　脸颊开始发烫，苏筝赶紧用手扇了扇风，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的秦宛白这个时候也来到了厨房，看着苏筝红彤彤地脸，误以为这人是被火烤的。
　　将人从灶前拽了起来，嘴上说道：“筝娘，你去歇歇我来。”
　　顺便将自己那点存款统统拿出来放在苏筝的手里，说清了钱的来处：“这是之前关叔来我这里买药材的钱。”
　　“关叔不是医馆里的大夫吗？”
　　“这不是远亲不如近邻嘛！当时关叔似乎要急用，满头大汗的来家里就只问这一味药材，我想着家里采的有就拿给他了。”秦宛白顿了顿去看苏筝的脸色，发现没有变化后又接着说道，“这是他硬塞给我的！我这可不是私自藏钱。”
　　“你交给我干嘛？”苏筝突然觉得这点钱有些烫手了。
　　秦宛白动了动眼睛一脸天真道：“刚才进屋不是你说把钱给你吗？”
　　“你是木头吗？把钱都给我了你花什么？”苏筝顿时哭笑不得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我不用……”花钱的，后面几个字还没说完秦宛白就适时打住，她是不用花钱，可她可以给筝娘买一些小玩意儿啊！
　　这样想得秦宛白又将放在苏筝手里的钱给收了回来，十分肯定地从嘴里蹦出一句：“筝娘，你说的对！”
　　苏筝望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后槽牙磨了磨。
　　生气的转过身子在秦宛白看不见的地方翻了翻白眼吐槽：“木头！”
　　秦宛白乐呵呵地烧着火。
　　瞧着差不多了苏筝掀开锅盖用筷子将包子夹了出来放在盘子里，然后去了徐氏的房间。
　　苏筝担心徐氏在睡觉，便没有敲门，直接轻轻地推门进去。
　　进去之后才发现徐氏背靠着床头，活动着双手，苏筝一脸歉意地看着徐氏：“阿娘，饿了吧！宛白在路上买了两个包子你先垫垫肚子，我再去给你做些吃食。”
　　“娘不饿，你春花姐中午的时候给我送了一些吃食。”徐氏摇摇头。
　　“春花姐？”
　　苏筝心里疑惑，今日出门时她没有拜托春花姐啊？怎么……
　　徐氏看见了苏筝眼里闪过的惊讶：“不是你去说的？”
　　“今早走得急我忘了说。”
　　“那你可得好好谢谢你春花姐。”徐氏拍着苏筝的手背语重心长道。
　　“嗯，那这包子我给你放这里？”
　　“不用，拿出去你和宛白两人吃。”徐氏看了一眼包子摆摆手。
　　说到秦宛白这人就推开门走了进来，瞥见没动的包子疑问道：“大娘怎么不吃？是不符合口味吗？”
　　“我吃过饭叻，现在不饿！”徐氏笑着说道，还夹杂着一点口音。
　　“哦哦，那我先给你把下脉看看身体怎么样了。”
　　“好叻。”
　　苏筝看两人要开始治疗了，便退出了房间去了春花姐家。
　　秦宛白给徐氏把了把脉，又用指尖摁了一下徐氏的腿部。
　　“嗯～”在秦宛白摁下去的一瞬间徐氏皱着眉闷哼一声。
　　“大娘，从脉象上来看没什么问题，刚刚摁下的一瞬间你也感到疼痛了，说明这处的关节经脉在恢复。一会我们针灸完就去外面晒晒太阳。”
　　“那感情好！我在这屋里都快发霉了。”徐氏的眼睛都笑眯起来了。


第57章 背锅侠
　　秦宛白说干就干，从针套里面抽出银针过了一遍火，小心地扎在徐氏的腿部。
　　“大娘，我想筝娘应该是忘了跟你说个事情了！”
　　秦宛白想到修房子这事她们还没跟徐氏提过。
　　“什么事？”徐氏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张口问道。
　　“我和筝娘商量着准备把房子重新修一下。”
　　“我看你们是商量好了，而且还定下来了！这会只是来告知我的！！”徐氏看秦宛白躲闪的眼神就知道这人是在说谎。
　　徐氏有些生气，修房子这么大个事！秦宛白任性也就算了，筝娘怎么也跟着胡闹。
　　“大娘，你看这房子破破烂烂的，是该修葺一下了！”
　　“住了这么久这会开始嫌弃了？”徐氏眼神冷冽直视着秦宛白，说话的语气如同含了千年的寒冰一样冷。
　　但凡秦宛白敢说一个是字！
　　徐氏估计都要从床上爬起来赶秦宛白出去。
　　秦宛白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连忙解释：“大娘你误会了，房子虽旧但它好歹是个家！现在我和筝娘攒了些钱，先把屋子修葺了。房子牢固了自然能挡住一些不要脸的人，你说是这个理不！”
　　还帮徐氏分析了一下利弊。
　　果然徐氏没刚才那么大火气了，调整自己的呼吸说道：“修葺屋子要多少钱？不够的话将那个盒子里的首饰拿去典当好了。”
　　秦宛白根本没去看徐氏所指的方向，手上落下一针，嘴上也没停下来：“五两银子虽贵，我和筝娘已经凑齐了！今儿我就是跟你说一声，估摸着那些修房子的人明日是要上门动工了。”
　　“可我这……”徐氏看了看自己的腿。
　　“大娘不必担心，一会陪你晒完太阳我就和筝娘去搭个简单的茅草屋暂时住几天。”
　　“辛苦你们了。”
　　“什么辛苦不辛苦的，无非是想让家里好过一点。”秦宛白嘴上说着客气的话。
　　被别人这么一浅夸，她内心还是忍不住雀跃的。
　　差不多半刻钟的时间，秦宛白又将银针一一取下！见徐氏隐隐有了困意，半眯着眼睛偶尔垂一下脑袋。
　　秦宛白也歇了带她出去的心思，将徐氏背后的枕头拿掉，让徐氏平躺下去。
　　轻手轻脚地将房门关好，刚走到院子里就看见苏筝一脸沉思的回来。
　　心思凝重到路过院子时，都没注意到杵在院子中央的秦宛白。
　　秦宛白跟着她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心里开始猜测苏筝究竟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回到房间的苏筝，一头撞在床柱子上才猛然清醒过来，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才知道自己这是回了房间。
　　又匆匆出去找到秦宛白。
　　“你在院子里发什么呆？”苏筝戳了戳秦宛白。
　　秦宛白看着她脱口而出：“学你刚才的模样，看看能不能找到灵感！”
　　两人相互眨了眨眼又同时挪开脑袋。
　　“怎么去了一趟春花姐那儿，就成这般神情？是遇上什么事情了吗？”
　　“没事！”苏筝不太想提，摇了摇头！
　　让秦宛白跟着她一起去找里正家要些稻草来盖房子。
　　秦宛白欣然应允。
　　两人就这般肩并肩地往里正家走去。
　　要到里正家的路口前，苏筝远远地被方大娘子叫住。
　　“筝娘？”方婶喊了一声没人应，紧接着又嚎了一嗓子问道：“是苏筝吗？”
　　苏筝虚着眼睛远远看了过去，然后挥挥手回应：“方婶，是我！”
　　说完就拉着秦宛白小跑起来。
　　衣摆随着较快地步伐，不停地舞动！跑动的幅度有些大秦宛白来不及处理额前的碎发，任由它贴在自己的脸上。
　　等到了方婶面前的时候，苏筝一下就松开了秦宛白的手，理了理自己的碎发，气喘吁吁说道：“方婶。”
　　秦宛白整个人就有些狼狈了，汗渍打湿了碎发，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地呼吸，想要站直身子时发现自己的腿脚有些发软，偏着脑袋对上苏筝的视线，她苦笑一声跟着苏筝喊了一句：“方婶！”
　　“你俩跑那么快作甚！婶子在这等你们呢！”看着不太好受的两人，特别是秦宛白一直喘着粗气，让方婶有些担心。
　　“怕你等急了！我和宛白年轻着呢？没什么问题的。”说完苏筝朝秦宛白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还想为自己打抱不平的秦宛白在受到视线威胁的那一刻就怂了，什么话也不敢说了，尬笑两声眉头都不带皱的捧场：“年轻！正需要多跑动！”
　　“我看你俩都要成冤家了。”方婶看着两人的小动作打趣道。
　　休息好的秦宛白终于站直了身体，将额前的头发拨向两边，一脸淡然道：“让方婶看笑话了。”
　　刹那间就如同变了一个人一样，苏筝站在后面咽了咽口水，方婶还没从这一变动中反应过来。
　　“你这……”方婶上下指了指秦宛白一下。
　　“这才是我，刚才地糟糕样让方婶见笑了。”秦宛白弯了弯腰表示歉意的说道，然后回首瞪了苏筝一眼。
　　苏筝在后面掩盖着嘴巴偷笑，没想到这人的形象包袱这么严重。
　　方婶想起前两日在自家丈夫嘴边听到的消息：“我听你里正叔说你们事确定下来了，这几日就要建房子？”
　　“对！”苏筝十分肯定的回答道。
　　方婶见苏筝回答得这么痛快就知道这事是铁板上钉钉子。这会才突然想起两人之前找自家丈夫时碰见自己还说过一次建房子的事。
　　紧接着又问道：“那你们这是准备要上哪去？”
　　苏筝抓抓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方婶。
　　方婶立马就领会到了，主动开口：“感情跑这么快是要找我呢！！”
　　“不瞒方婶，这不是要修房子么！掀了旧屋我们仨就没地方住，想着方婶家应该还留有稻草，想要要些来搭个茅草屋暂时住一下。”
　　“就这事啊！”方婶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顿时应了下来，“稻草我家有的是，一会让你里正叔给你送来，顺便给你们搭把手。”
　　“那就谢谢方婶了。”
　　“还跟你婶子客气呢！”方婶嗔了她一眼想起个事，“那日我让你们和你里正叔一起回来吃饭，怎么不来？”
　　话里话外都透着不高兴。
　　苏筝急中生智，慌忙说了句：“那日宛白突然说有事，所以我们就先回了。”
　　秦宛白一脸震惊地看向苏筝！！


第58章 搭草屋
　　被迫成为背锅侠的秦宛白脸色是变了又变，是真没想到苏筝的脑瓜子能转这么快。
　　“原来是这样，方婶还以为你这是嫌弃上了。”
　　“方婶说得那里话，苏筝怎么也不会嫌弃婶子的。”苏筝笑着辩解。
　　“行了，方婶知道了！走走走，回家拿稻草然后再去你家盖个屋子。”方婶走在前面。
　　苏筝想要丢下秦宛白率先跟上去时，被秦宛白给拽了回来。
　　秦宛白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咬着后槽牙气愤道：“你坏我名声！”
　　肯定又认真的语气彻底逗笑了苏筝。
　　苏筝伸手轻轻扯了扯秦宛白的脸颊：“你看上去太老实了，别人一听就觉得真。”
　　秦宛白在嘴里念了一遍，苏筝就趁着这个机会溜走了。
　　第一遍秦宛白还不觉得有什么，又一次默念让她觉得这话不对味了。
　　秦宛白在心里给老实找了一个词来对比。
　　老实，呆板。
　　似乎有一种莫名的联动！
　　此刻才想明白自己又被苏筝给戏耍了。
　　秦宛白无奈地摇摇头，她是真拿苏筝没办法啊！
　　已经走了一大段距离的苏筝发现秦宛白还没跟上来，连忙停下来大声喊道：“宛白，快点跟上来。”
　　没了苏筝拉着她跑，秦宛白像个老大爷一样慢悠悠地走。
　　苏筝等地有些不耐烦，气鼓鼓地回到秦宛白的身边，拉起手加快了速度。
　　好在这一次没有跑起来。
　　秦宛白也就没那么抗拒。
　　里正白敬生跟着两人一同回到苏家。
　　瞧着大院子时还不由感叹一声：“时过境迁啊，这一次轮到筝娘来修缮房子了。”
　　苏筝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便没有开口接话。
　　“开始搭房子咯！”也不知这儿的人是不是都有动手之前吆喝一声的习惯。
　　三人井然有序的开始搭建房子的框架，一人递木头一人递绳子。里正站在凳子上用锤子敲木头，使其扎进土里，让房子结实一些，不会被风吹倒。
　　秦宛白没想到这搭个茅草屋还是个体力活，就光跑来跑去也让她累的不行。
　　“宛白是累了吗？你要不上屋休息一会去。”
　　苏筝见秦宛白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停地用衣袖给自己扇着风。
　　“没事！我坐一会就好！”秦宛白坐在地上完全就不想挪动。
　　“那你坐远一点，不然一会东西砸到你了。”
　　两人正说着话，旁边的小道上就有人吆喝：“筝娘！”
　　苏筝停下手上的活，支起个脑袋看了出去。
　　就是他周身被许多枝丫给挡住完全看不见是谁，心里正疑惑时还是她里正叔开口：“那不是大牛么！”
　　“大牛哥？”
　　秦宛白偏着头看向苏筝疑问道：“筝娘，大牛哥是你叫来的吗？”
　　不是秦宛白想太多而是苏筝今日去过他们家，回来的时候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就像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这会大牛来她们家保不齐就是筝娘叫的。
　　苏筝却摇了摇头，她是去了大牛哥家里，但她是去和春花姐道谢的，也确实提过一嘴她们要修葺房子。
　　她回来之所以是那副表情，是在路上遇见了孙二娘子家的小儿子孙晓。
　　对方将她拦在路上，说了一些让她恶心至极的话。
　　“筝娘快来看看，我砍了一些自家的竹子给你送来。”大牛拖着几根长竹子站在苏筝家门口。
　　里正将锤子扔在地上，从凳子上下来，拍了拍自己的手打量着大牛，还用手捏了捏对方的胳膊，有些惊讶道：“大牛的身体是好利索了？”
　　“是的！里正叔。”
　　大牛红着脸点点头，指着坐在地上的秦宛白：“是秦姑娘医术高明。”
　　“好了就好！好了就好！”里正很是欣慰地开口，大牛家什么情况他也是知道的。
　　“这是已经开始搭建茅屋了吗？”大牛的视线越过几人看向他们的后面。
　　房子的轮廓已经显现出来了。
　　“是啊！你来了正好过来给叔搭把手，争取天黑之前把它给建好。”
　　“没问题，叔。”说完大牛就把手里的竹子放在地上。
　　“走走走！”说着里正叔就领着大牛往那处走去，嘴里咕哝两句，“搭房子这事还是得是看咱们，你看这小姑娘都坐地上去了。”
　　里正虽是开玩笑说的小声，但还是被秦宛白听了去，一张脸红透，手指无措的在地上画着圈都不意思抬起头来。
　　“里正叔！宛白又不是做这一行的，她可是大夫。”苏筝不服气的辩解道。
　　“大夫也要上山采药啊！你看看宛白才忙活了多久就累的坐在地上了。”里正乐呵呵地带着笑意取笑道。
　　苏筝还想争辩两句：“那是！那是！”结结巴巴也没编出一个理由来。
　　好吧！这样看来宛白好像是有点体虚了。
　　“宛白你要不要给自己把个脉？”
　　苏筝彻底被带偏，脱口而出就是一句经典语录。
　　惹得里正哈哈大笑！就连大牛也是强忍着笑意没让自己给笑出声来。
　　秦宛白的脸更黑了，咬着牙齿一字一句道：“我——好——的——很！！”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苏筝委屈巴巴道。
　　“你……我……”秦宛白见她这样叹了一口气从地上起身，试图挽回一点颜面，“我还是去将竹梢给剃掉，你在这儿给里正叔他们递递东西。”
　　“好！”苏筝给答应下来，继续给里正叔递东西。
　　几乎是到了傍晚房子才建好，苏筝也早就钻进了厨房准备饭菜去了，刚端着饭菜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里正叔和大牛哥往外走。
　　“里正叔，大牛哥！留下来吃个便饭，走什么呀！！”
　　“你婶子一人在家呢！”
　　“你春花姐一人在家，我可得回去看看！”
　　两人一起开口。
　　“里正叔和大牛哥不用担心，我早就让宛白去叫婶子和春花姐一起过来吃饭了。”
　　“叫她来做什么！我回去吃就行了。”里正嘀咕两句。
　　但不得不说苏筝的做法很博他人好感。
　　“里正叔，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要不是你和大牛哥帮忙，估计我这茅屋这会还没有建好呢！留你们吃饭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么！难道叔这是嫌弃我家的菜了！”苏筝故意将话说的严重些。
　　“你这丫头！”


第59章 你不在睡不着
　　里正见自己说不过筝娘，只好跟在她屁股后面进了院子，只见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里正叔你快坐，今日得委屈您了，我这没有好酒招待你！”
　　“不喝酒，明日都要动工了！”
　　苏筝有些惊讶：“明日，这么快？”
　　“那日从你家回去后，你关庆叔就帮你找好了人，看好了日子！明日就是个适合动土得日子！”
　　“这么讲究啊！”
　　苏筝没接触过这些，难免有些不懂！
　　“可不是么！”里正点点头附和一句。
　　门口传来方婶的声音：“你说说筝娘这么客气做什么？让你里正叔在你那儿吃就是了，怎么还让你跑一趟过来叫我！”
　　“筝娘说了，我们是一家人让婶子一个人留在家里吃她过意不去。”
　　“是个有心的孩子！”方婶呢喃道。
　　方婶刚说完春花姐又将自己的不好意思说出来： “你看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就去吃饭是不是……”
　　“春花姐今日可是帮了大忙，不是还给大娘送了饭么！”
　　秦宛白知道这些人都是心善脸皮薄的人，不会盲目的接受别人的好意。
　　说起这事春花姐还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回事？”方婶是个八卦的人，直接问了出来。
　　春花姐支支吾吾半天才小声说道：“早上我看见筝娘和秦姑娘出门，也不见她们来我家里说上一声帮忙照顾大娘！我就留了个心眼子，等到午时也没见她们回来，就给大娘送去了饭，这么一点小事不值得惦念。”
　　在春花的眼里这就是个小事，而且是个人都会去帮忙的。
　　秦宛白不认同的摇摇头:“这可不是小事，这事在我和筝娘的心里就是大事。”
　　“你们在屋门口唠什么嗑呢！赶紧进来吃饭就等你们了。”
　　在院子里的苏筝隐隐听见门口有着声音，迟迟不见人进来！还以为是自己误听了，还特意走过去看了看！结果倒好这三人在门口聊起天来了。
　　她们三个人在里面等着三个在外面聊天。
　　苏筝率先将方婶和春花姐给迎了进来，对着后方的秦宛白就是一脚，数落她：“有什么话不能进来说，让婶子和春花姐饿着了怎么办！”
　　秦宛白搓着手：“这不是情况有些特殊么！”眼睛看到满桌子好吃的时，舔了舔嘴唇讨好道，“筝娘你做好吃的了？”
　　苏筝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在打什么主意，用身子挡在秦宛白的眼前：“没你的份！”
　　听苏筝这么说秦宛白一脸难过，可怜巴巴道：“筝娘不带这样克扣食物的，而且我跑了好远的路腿好疼。”
　　“装可怜没用的！”苏筝一下就戳破她拙劣的谎言。
　　“可你不让我吃饭我要跟大娘告状，说你不给我饭吃。”
　　“你真小人。”
　　两人就跟小学鸡一样在那儿拌嘴，都已经落座的方婶还不见这两人过来：“你们俩在那儿腻歪什么呢！”
　　“没什么，就来！”苏筝又狠狠说了秦宛白两句，就拉着人过去吃饭了。
　　秦宛白看着自己掌心多出来的那只手！
　　这算不算是打个巴掌在给个甜枣？
　　吃完饭后，苏筝点着火把，几人忙前忙后将房子里的东西给搬了出来，春花姐还特意回家将自己屋里的大黑狗给牵了过来，将绳子放在苏筝的手里：“茅草屋始终是不安全，这几日就让大黑给你们放哨。”
　　春花是担心她们睡死过去，有不轨之人来偷东西，有条狗放哨她们也能轻松些。
　　“谢谢大家了！”苏筝向他们道谢。
　　徐氏今夜还是睡在屋子里，苏筝和秦宛白睡在了茅草屋里！
　　毕竟茅草屋里放了不少东西，虽然不值钱但是丢了实在是可惜。
　　由于茅草屋的空间较小，没办法在里面放一张床，苏筝和秦宛白只能打地铺。
　　先用没用完的稻草铺在上面，又将自己之前房间里草席拿了出来铺在稻草上面，秦宛白也扛着被子走出来。
　　两人洗漱完后，秦宛白褪去外衫直接钻进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十分殷勤的招呼道：“筝娘快来。”
　　苏筝咽了咽口水，背着身子慌乱道：”我先去看看阿娘！”
　　说完就跑了出去，留下秦宛白一人在茅草里，油灯将屋子照得很亮，秦宛白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等到苏筝回来时秦宛白的一双眼睛还瞪得溜圆。
　　在徐氏房间待了许久的苏筝以为自己回来时，这人应该已经睡着了结果……
　　“怎么还不休息？”苏筝一边脱自己的衣服一边问她。
　　“你不在心里空落落的，睡不着！”秦宛白瘪瘪嘴语气干巴巴地。
　　苏筝的心里咯噔一声。
　　面上是一点也没表现出来，淡定地躺进被窝。
　　秦宛白在她躺进来后，往苏筝的位置挪了挪，嘴上美其名曰：“我身上暖和！”
　　许是身边多了一个人，秦宛白很快就睡着了。
　　夜深时苏筝的手又被秦宛白给搂住，将其带到一处软绵的地方，黑夜中的苏筝耳朵一下就红了，可惜无人能看见。
　　就这小小的动作让苏筝变得口干舌燥起来，想要挪位置时。
　　秦宛白无意识地呢喃一声：“嗯~”，苏筝时一下也不敢抽离。
　　内心也是十分紧张，全身的毛孔也随着这一声呢喃而发麻。
　　一整夜苏筝被这人折磨的没睡好，天微微亮的时候她狠下心将自己的手臂从秦宛白的怀里抽离，起身出了房间。
　　呼呼大睡的秦宛白完全没反应，甚至还扯过被子转了个身继续睡。
　　苏筝用冷水洗个脸，再拿出提前泡发的杨柳枝，放在嘴里嚼开，简单的刷了一个牙，就开始做早饭了。
　　没一会秦宛白也跟着起来了，看着已经空掉的位置，她伸手过去探了探温度冷冰冰地。心里明白苏筝起来有一段时间了。
　　穿着好后秦宛白干咳一声走了出去，洗脸刷牙每一个步骤她都是严格来完成的。
　　“起来了？锅里给你温着饭。”苏筝将打来的水倒进水缸，注意到秦宛白在刷牙边提醒她。
　　“好！”
　　刷完牙后秦宛白就进了厨房端起温在锅里的碗，配着一点小菜就把饭吃了。


第60章 小意外
　　秦宛白刚吃完饭就听见院子外面传来叮叮当当地声音，赶紧将碗筷洗了，放进木桶里准备搬到茅草屋里去。
　　里正站在最前面，扯着嗓子喊道：“筝娘！”关庆带着自己的工人，跟在白敬生（里正）的后面。
　　筝娘这会出去还没回来，秦宛白找了一块抹布擦了擦手，急急忙忙地跑出来。
　　秦宛白看着外面的阵仗，连忙打了一声招呼：“里正叔，关叔你们来了？”
　　连着后面的那些工人她都弯了弯腰。
　　“早一点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关庆直言道。
　　他前两日都跟这些人说了，苏家就两小姑娘和一个腿脚不便的妇人。
　　大伙都去早一点看看有没有什么重物要搬的。
　　大伙也通情达理当即就同意下。
　　所以才有了现在这场景。
　　“大家来这么早吃饭吗？”秦宛白听见这是他们早来的原因，便多问一嘴。
　　“秦姑娘放心，大伙都是吃饱了肚子来的，修的房子一定是结结实实的。”
　　“关庆叔你的手艺我自然是信的过。”秦宛白大笑两声，说着贴心的话，“也没什么东西要搬出来，就大娘的房间里还有两个木箱子。”
　　“那行，叔让人帮你抬出来。”
　　“等我把大娘背出来就让各位叔伯帮下忙了。”
　　“快去。”
　　秦宛白转身去了徐氏的房间，瞧着大娘已经坐了起来，双腿垂在床下面，双臂撑着床沿。
　　“今日气色看上去不错啊，大娘！”
　　“许是今日是个好日子，人免不了开心些。”
　　“那倒也是，里正叔他们已经来了，我先把你背出去让他们帮忙把箱子抬出去，然后就可以开始动工了。”
　　“今日就要动工了？可找人算过了？”徐氏皱着眉，昨日她听秦宛白说这事的时候还以为尚早。
　　“关庆叔已经帮忙找人算过了，今日就是黄道吉日。”
　　“那就好，日子可要选好不然将来……”徐氏话说到一半就闭上了，有些东西还是不说的好。
　　转眼一想提起了其他的事情：“可有准备公鸡？”
　　秦宛白冒出一堆问号来：“家里有鸡？”
　　“就是因为家里没有，才让准备！你们这些小年轻办事哟……”
　　听秦宛白的口吻就知道两人什么也没准备，顿时急的不行。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秦宛白作为二十一世纪的人，自然是不信这些风水玄学，但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诋毁。
　　“怎么就没问题，你们真是……”
　　徐氏也是不能走动，不然非要追着秦宛白敲打。
　　瞧瞧刚刚都说的什么话。
　　秦宛白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背对着徐氏弯下身子等着徐氏靠上来。
　　将人背到茅草屋，让徐氏躺在之前她和苏筝睡的地方，又风风火火地找到里正叔说起这个事情来。
　　“里正叔。”秦宛白招了招了手，背着所有人将里正叔给叫了过去。
　　“秦姑娘是发生什么事情了？”里正皱着眉头眼睛看向别处，但秦宛白这欲言又止的样子让他心里有些慌。
　　“刚刚大娘说得准备一只大公鸡，可我家没有啊！”
　　里正一拍脑袋他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可眼下人都到了这可怎么办。
　　关庆也瞧见两人躲在一处说悄悄话，挪着步子凑了过来，还故意的咳嗽一声提醒两人。
　　“你们在这做什么？”
　　“关庆你过来。”里正有些严肃的喊道。
　　“怎么了？”
　　关庆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赶紧打起精神走了过去。
　　“今日不是要动工么，筝娘她们家没准备大公鸡，我们都把这事给忘了。”
　　“诶呀！我就说这几日好像忘了个事。”关庆的第一个工作和里正一模一样，拍了拍脑袋懊悔道。
　　“你这小子怎么办事的？那眼下怎么办？”
　　关庆皱着眉头认真思考起来。
　　“我们今日先拆房子，明日再来打地基。”
　　“不行！不行！还是得要个公鸡。”里正摇摇头不认同。
　　“可这会上哪去找！”
　　“这事也怪我忘了给筝娘说。”
　　“等我想想！”关庆抓着自己的下颚一脸愁思。
　　苏筝打水回来，在自家门口刚好碰上来她家的方婶。
　　将水倒进水缸，看着满满一缸的水，苏筝终于能将盖子盖上，自己歇一会了。
　　进了茅草屋没看见秦宛白，倒是看见了正在发神的娘亲。
　　“阿娘！可是有哪里不舒服？”苏筝走过去在徐氏的旁边蹲下。
　　“阿娘想了许久还是觉得今日不动工的好。”
　　苏筝不知前面发生了何事，会让徐氏说出这种话来，整个都陷入一种懵逼状态。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苏筝抠着脑袋问道。
　　“你是不知……”
　　话才说了半截，徐氏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鸡鸣，瞪大眼睛激动地抓住苏筝的手臂。
　　苏筝还不知道她娘为什么这么激动，连着自己的手臂肌肤都留下了指甲印，可想而知用了多大力。
　　“阿娘？”苏筝带着疑问的口吻喊道。
　　“没事了。”徐氏的嘴角微微扬起，紧皱的眉头也跟着舒展开来。
　　“那我不打扰阿娘休息了！”
　　秦宛白和里正他们正为事情不能解决而感到着急时，方婶抱着大公鸡走了进来。
　　公鸡一进院子就叫了一嗓子，声音洪亮极了。连着茅草屋的大黑也跟着“汪！汪！”两声。
　　秦宛白摸了摸额间不存在的汗渍，终于是放下心来。
　　“方婶怎么过来了？”
　　秦宛白虽然感激方婶的到来，以及解决了燃眉之事，可这无缘无故抱着一只公鸡来，就很意外……
　　秦宛白在内心吐槽：谁家没事抱一只公鸡来串门啊！
　　公鸡被绑着鸡脚，方婶随手将其扔在地上抖了抖身上的鸡毛，开口解释：“这不是你今日动工吗？我想着你们家里万一没准备公鸡，岂不是只能延期了？我干脆就抱着公鸡过来瞧瞧。”
　　“昨夜也没听见你们聊公鸡的事情，我猜多半是忘了！”
　　“还是婶子想得周到，这不我们刚才还聊起这事。”秦宛白尴尬的笑了笑。
　　“公鸡也给你带来了，我呐也就先回去了。”
　　见方婶要走，秦宛白赶紧出声挽留：“婶子急什么！这不时间尚早刚好你可以去看看大娘！”
　　“说来是有许久不见徐妹子了。”方婶感叹一声。


第61章 都来了
　　几个工友帮忙把箱子抬了出来，手上也抄上家伙，整整齐齐地站在关庆的身后，准备他一声令下大伙开始干活了。
　　苏筝刚从茅草屋里走了出来，就碰上迎面而来的方婶，两人简单的打了一声招呼。
　　“方婶。”
　　方婶问：“你阿娘可是在里面？”
　　“在屋里呢！”苏筝回应她。
　　方婶开口道：“那行，你忙去吧！我找你娘说会儿话。”
　　“好。”
　　苏筝想着她娘一日都在屋子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这会方婶能陪她说说话也不错。
　　走进院子的时候，就看见里面站着乌泱泱的人，她还没跻身过去，就看见秦宛白站在最前方，手里还抱着一只大公鸡。
　　有点儿眼熟好像是方婶抱过来的那只。
　　她的身边分别站着关庆叔和里正叔。
　　秦宛白杵在最中间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偶尔抬头看看人群。
　　这一次倒是让她看见了苏筝。
　　抱着大公鸡行色匆匆地跑过来，将公鸡扔在苏筝的怀里，遮不住的欢愉：“筝娘，你来！”
　　苏筝看了看怀里的公鸡，又看了看眼前这无害的人。
　　她怎么就有点生气呢？
　　里正也瞧见了苏筝，刚才让秦宛白站在这儿也是因为找不着苏筝。
　　这会人来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招了招手让苏筝赶紧过去。
　　苏筝害怕因为自己耽搁了时间，狠狠地瞪了秦宛白一眼才走了过去。
　　里正在苏筝的耳边嘀咕几声，也不知道传达了什么。
　　只见苏筝接过关庆叔递过来的香拜了拜，里正则是在一旁忙着给鸡放血。
　　外面也随即响起了爆竹地声音。
　　忙碌一阵后，关庆紧跟着喊了一声：“礼毕。”
　　“筝娘，你跟叔说想修什么样的房子，叔保证给你修的满意。”关庆拍着胸口气势十足。
　　“就和这个祖屋一样，我不想改变太多。”
　　“也不是不行。”关庆蹙了一下眉疑惑道，“那你这重新整理一下就好，干嘛还要花钱重新弄？”
　　“宛白说房子太旧了，加上之前的风吹雨淋又从未修缮过，早已不安全，与其修缮不如推倒了重建。她还想让关叔建房时，顺带留出一条排水沟。”苏筝照搬之前秦宛白的话去解释。
　　“这话也没错那叔可就动手了啊！”
　　“嗯！”苏筝点点头。
　　关庆刚要发出号令时，秦宛白又冒了出来：“等一下关庆叔。”
　　“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妥吗？”关庆叔看着自己这一波三折的开头，有些头疼。
　　但他还是停下来等着秦宛白说话，毕竟人家才是雇主。
　　“大家在干活前，先听说我说一句。”秦宛白也知道自己打断别人的节奏不太好，可她也想让这些人放下心来干活，“我知道大家晓得筝娘家的情况，肯定也有人质疑筝娘有没有钱给大家工钱。
　　我非常肯定以及负责任的告诉大家钱有，我就当着大伙的面交给里正叔保管，保证完工时大家的钱都能拿在手里。
　　还有大家知道家里是个什么情况，就我们这里不包饭，但是大家的工钱从四十文长到五十文。”
　　说完秦宛白就朝苏筝递去一个眼神，苏筝领悟从自己的钱袋子里倒出五两银子递给里正叔。
　　“我知道五两银子肯定不够，但是我保证大伙的工钱我不会亏欠。”秦宛白再次保证。
　　一开始还不悦的关庆这会也笑得咧开了嘴，大声喊了句：“东家好不好。”
　　“好！”
　　“干活有劲吗？”
　　“有！”
　　他们都是跟关庆干活的老熟人了，之前关庆找到他们时，说要给苏筝家修房子，他们还推脱不想去。
　　他们谁不知道苏筝家里是个什么情况。
　　可这会呢！
　　苏筝直接当着他们的面拿出五两银子，工钱还涨了十文，他们离家近可以随便回去对付一口。
　　那些推脱的人估计是肠子都悔青了。
　　“那就麻烦大家了。”
　　“不麻烦！不麻烦！筝娘还是去忙其他的事情就好，这儿危险。”大伙体贴道。
　　“拆墙！”
　　随着关庆发出号令，大伙直接齐上阵，用手上的工具去撞击墙体。
　　真是应了那句风吹雨淋，房子早已不坚固了，还没怎么用劲墙体就轰然倒塌了。
　　许是苏筝家里地动静很大，与她家不对眼的孙二娘子也从自家屋里探出半个脑袋，往这边瞧瞧了。
　　待看清后发出幸灾乐祸的声音：“这是出去风流没给钱被人拆房子了？
　　她的小儿子孙晓像是听见什么八卦一样，急切地问孙二娘：“娘，你在说什么呢？”
　　“说隔壁的小贱蹄子，不知道上哪儿风流快活被别人找上家拆房子了呗。”孙二娘子翻了翻白眼，言辞里全是污蔑的话。
　　孙晓眼睛一亮搓了搓手，舔了舔嘴唇，从孙二娘子的侧面偷跑出去。
　　走在路上的孙晓想到昨日苏筝对自己的态度，眼里闪过一丝狠戾。
　　心里也是颇为气愤，居然还在他面前装什么贞洁烈女………
　　孙二娘子只是随口一说，还真没想到自己儿子信以为真。
　　苏筝旁边的其他邻居，也有不少人走出来。早先有人放爆竹的声，他们还没放在心上。
　　走出来的一刹那就看见苏筝家的方向漫天尘土飞扬，令人羡慕的院子也不见了。
　　有人想要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而有些人是想去看热闹。
　　路过孙二娘子家时，他们还问了句：“孙二娘，你可晓得筝娘家出了什么事？”
　　“我哪里知道，我这不也是正好奇嘛。”
　　孙二娘知道她刚才的那番话说给自家人听听还行，若是被有人心人听了去，保不准说她嫉妒人家，毁人名誉。
　　“走走走！我们过去瞧瞧，看看这漫天灰尘……”
　　孙二娘子在心里翻了翻白眼：漫天灰尘还能是什么原因，肯定是房子塌了呗。
　　也不知道这人是真不知道还装不知道。
　　几人晃晃荡荡地来到苏筝的家门口，高高堆起墙体此刻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筝娘，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其中的一个妇女指着那些废墟发出一道惊呼来。
　　话音刚落紧接着就是一片墙体倒下。
　　苏筝听见旁人问话地声音，抬眼望去是旁边几户人家的妇人，她挪着脚步走过去准备与人解释。


第62章 这鸡有“毒”
　　很快苏筝就走到她们面前张口问道：“大娘，你们怎么过来了？”
　　“我们听见你家的大动静，以为出了什么事，特意过来瞧瞧。”
　　苏筝将注意力放在她们的身上，自然也看见了她们后方的孙二娘子，眼神一下就变了。
　　孙二娘子也在和苏筝对上视线的那一刻就移开了，看热闹的心思也没有了，避着众人灰溜溜地走了。
　　苏筝见此故意放大声音：“这不是房子老旧，今儿叫人来帮忙修房子呢。”
　　几人在那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好在都是一些夸奖的话，偶尔也会夹杂两句：苏筝算是熬到头了的话语。
　　苏筝皆是笑笑不说话。
　　离开的孙二娘自然也听见了苏筝故意说给她听的话，一开始还在妒忌，随后想到苏筝快要给县老爷做小老婆了。
　　这修房子的钱指不定是从哪儿来的。
　　想明白这层关系后，她也不羡慕了。
　　“筝娘，可是找到什么发财路了？”几位妇人还想打探一下内情。
　　“哪有什么发财路，不过是脚踏实地。”
　　苏筝明白这些人是个什么心思，便敷衍的笑了笑。
　　“也是！做人还是得脚踏实地的好！”其中一位妇人点点头。
　　知道是苏筝家修房子后，几人聊了几句闲话也就回去了。
　　送走了无关紧要的人，苏筝才回过头去找秦宛白。
　　谁知那人早就窜没了影。
　　外面渐热她瘪了瘪嘴，对着里正说了两句话就回到茅草屋。
　　“大娘今日感觉如何？”
　　消失不见的秦宛白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了茅草屋，这会正在给徐氏施针。
　　方婶远远地站在一旁，怕打扰到这人。
　　“还好。”徐氏和善的笑了笑。
　　“再有个几天应该就能试着下床走动了。”
　　“前两日你已经说过这话了。”徐氏看她似乎忘了之前说的话笑道。
　　“听秦姑娘的意思，徐妹子的腿能好？”方婶作为一个外人比徐氏本尊还要激动。
　　“是的方婶，目前还在治疗阶段！但效果良好。”秦宛白点头解释，“还有方婶唤我宛白就好，叫秦姑娘多见外。”
　　“话说徐妹子的腿能好，那眼睛的事？”方婶紧接着又关心起另一回事了。
　　“方婶放心，大娘的眼睛是用眼过度，后面用药物辅疗就行。”
　　这个时代没有灯，这些农妇又习惯夜晚加班加点的干活，一盏油灯又能起到什么照明效果，更有人为了节约那点油，会把油灯弄的昏暗。
　　长期被在这种黑夜里做手工活，眼睛不坏才怪。
　　方婶拍了拍心脏处放下心来：“那就好！那就好！”
　　从外面进来的苏筝看着几人站在一块，脱口而出问道：“你们在里面聊什么呢？”
　　“没聊什么！”秦宛白率先回答，“给大娘施针呢！”
　　“对了，宛白！我娘的情况……”苏筝问地忐忑。
　　这还是她第一次具体问关于徐氏的情况！
　　“效果显著，过不了多少日子就可以下床了。”对于这一点秦宛白也没瞒着，实话实说。
　　“对了，中午想吃什么？我去做。”苏筝还没忘记自己进来的主要目的。
　　“只要是你做的都行。”秦宛白迫不及待地回答。
　　“谁问你了。”苏筝拧着眉忽视秦宛白的回答，随后视线落在方婶的身上，“方婶，要吃什么？”
　　“我就算了，等下回家去吃！”
　　“回去做什么？都到我这里来了，我还管不了你一顿饭么。”徐氏板着脸不悦道，“筝娘，你看着做就好。”
　　“这……”方婶有些难为情，见实在是拒绝不了只能委婉表达，“随意一点就好，随意就好。”
　　秦宛白将银针收好跟着苏筝出去了。
　　见四周无人苏筝掐了一下秦宛白腰间的软肉。
　　不经意地疼痛才是最疼的，秦宛白嚎了一嗓子，又立马捂住嘴巴，眼睛湿漉漉地“筝娘是我做错了什么嘛？
　　“你……”苏筝指着她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撂下一句“过来搭把手”就走了。
　　秦宛白是敢怒不敢言，像个小猫咪一样跟在她后面。
　　到了中午房子已经快拆的差不多了，秦宛白也让大家回去吃饭，下午的时候早点来。
　　大伙也不推脱放下东西，三五成群直接走了，走得时候嘴上还承诺下午早些来。
　　里正和关庆叔被秦宛白留了下来，嘴上说的是有事商量。
　　苏筝将方婶带来的那只公鸡给宰了，算是给几人加餐了。
　　秦宛白的眼神一直落在锅里的鸡肉上，要知道她来这鬼地方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吃鸡肉！
　　想想都觉得奢侈。
　　苏筝看着她冒油光的眼神，心里想着自己也没亏待秦宛白啊。
　　“筝娘，你炖的鸡可真香！”秦宛白将分泌的唾液给咽下，闻着香味感叹一句。
　　“宛白，你说我们要不要给方婶一些钱！”
　　苏筝抬了一个小凳子坐在两人昨日搭建的露天灶台前，凝重地开口。
　　“？”
　　秦宛白眨了眨眼有些没懂。
　　怎么还谈到钱的上面了。
　　苏筝掐着手指和秦宛白掰扯一番：“你看，动工的时候没有大公鸡，方婶是将自己家里的公鸡捉了过来！”接着又跟她分析，“方婶肯定也知道这鸡是活不过今天。养这么大一只鸡多少还是值些钱，更别说是大公鸡了。”
　　“好像是有点过分。”听苏筝这么一分析，秦宛白好像这鸡肉也不是那么香了，“那我们”……
　　苏筝贝齿咬着下唇，眨着眼睛向秦宛白卖惨：“可我这里没什么钱了……”
　　秦宛白顿时觉得情况有点不对！具体哪里不对她还没想明白。
　　不过很快秦宛白就知道这股不对劲是在什么地方了。
　　“宛白，我记得你那儿还是几十文是吧。”苏筝说得可怜，但她却用十分肯定的语气问道。
　　秦宛白当时傻眼，一时半会还没反应过来。
　　她在这跟着苏筝伤春悲秋，结果苏筝在打她身上余钱的主意！！！
　　还有木有天理啦！
　　枉她把苏筝当亲人，结果这人把她当冤大头，究竟是谁说的要给自己留些余钱买东西的。
　　这才过了多久就开始连哄带骗了！！
　　居然还是用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方式！
　　她真的要哭死！


第63章 不信你摸
　　秦宛白认命般的在自己怀里摸索许久，无奈地将自己仅有的钱给拿了出来！
　　她还想留着点给筝娘买些好吃的，谁知道最后买了一只鸡！
　　她还不如一开始就上缴呢！
　　“就这么一点？”苏筝数了数那些铜板，差不多有三十多个。
　　“？”什么意思这是嫌弃她钱少了？
　　苏筝反问道：“你之前不是挺豪吗？”
　　“不是买东西了嘛！这真是仅有的钱！没有私藏了！”秦宛白笑的僵硬不说，还拍了拍自己的怀里表示自己真没了。
　　“真没了？”苏筝还是有些怀疑。
　　这人最会忽悠她，可以说是惯犯了！
　　“真没了！”秦宛白哭笑不得。
　　这小妮子还真不信她呀！她究竟是做了什么事情，失去自己的信任？
　　“好吧！”苏筝的表情说不准是信了还是不信。
　　她想都没想主动将板凳挪了过去，牵着苏筝的手就往自己怀里带，认真道：“不信，你就来找找！”
　　苏筝瞪大眼睛脸部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整个人也变得扭捏起来，甚至有不好意思，她轻轻地推开秦宛白。
　　嗔怒道：“你在做什么呢？怎可如此放浪形骸，让人瞧见了……”
　　“你不是不信吗？我全部的身家都给了你，是一点也没私藏。”秦宛白委屈巴巴地盯着她。
　　苏筝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了，只得默默地收下不作声。
　　方婶从茅草屋里出来，看着两姑娘个头挨在一块也不知道在捣鼓啥。
　　“筝娘，饭做好了没？”
　　苏筝慌乱地起身，无措的擦了擦手应对道“马上就好。”
　　“我看看做了什么好吃的！还挺香。”方婶笑眯眯地走过去。
　　“自然是方婶您带来的大公鸡，刚好你们也在。”
　　“你们留着自己吃呀！”方婶有些恼。
　　苏筝不说话，看了一眼周边确定没人后，急匆匆地将方婶拉到一边去。
　　拿出从秦宛白那里要来的钱，加上她自己贴了十文一共四十文放在方婶的掌心。
　　“这是干什么？”方婶皱着眉不乐意道。
　　“方婶你也别拒绝，我知道你是好意，可你家这大公鸡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一点小钱你就收下吧。”
　　“你婶子我是缺一只鸡的人吗？这钱你收回去，你现在是有钱了，可建了房子还剩几个？婶给你的你就收下！”方婶态度强硬容不得一点拒绝，“更何况你叔还在你家上工，这鸡算是我给你们建房的贺礼。”
　　苏筝见方婶是真的不收这个钱，便又将钱给收了回来叹了口气妥协道：“这……好吧！”
　　不过她没想着把钱还给秦宛白，谁叫那个人是个呆木头。
　　“也别愣在这里，走吃饭去！”方婶催促她。
　　那边秦宛白已经在盛菜，眼睛时不时瞟一眼苏筝的位置，见她们过来她又收回视线。
　　“菜好了吗？”苏筝看着碗里的菜问了一嘴。
　　“我尝过了，是好了。”
　　“那行。”
　　“开饭啦！”方婶对着蹲在废墟上抽旱烟的两人喊道。
　　里正立马放下手里的旱烟，关庆也起身过来帮忙。
　　饭菜上桌几人也不分男女有别，直接坐在了一张桌子上。
　　频频有人夸赞这菜做的不错，一个个都有些拘谨不怎么动筷，唯有秦宛白一个人在那儿吃的欢。
　　在她心里这满满鸡肉全是她花钱买的，必须得多吃两块。
　　“方婶，里正叔，关庆叔你们都吃，别客气都是一家人呢！”
　　秦宛白又吃了几筷子，想起和柳柠絮合作的那个事情来，刚好可以趁此机会问问里正他们。
　　见大家都吃得差不多的时候，秦宛白才将这事开了个头：“里正叔，咱们村里还有没有大一点的地方，可以修建大房子的那种？”
　　“你这不是正修着房子吗？又打什么主意呢？我可告诉你不能乱来啊！”里正见她这么问心里有点戚，担心秦宛白走上弯路。
　　“里正叔放心这是正路，若成了咱奉贤村就要富裕起来了。”秦宛白做了一番假设并没有将话说的太绝对。
　　里正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有些不信秦宛白刚才说的，带领村里的人致富？
　　天底下还有这种事情？
　　他摇了摇头还是不信。
　　莫说现在，就是从古至今也没有这等大义之人。
　　带着大家一起发财是他近年来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看着秦宛白一脸严肃的样子，他又开始怀疑起来。打心底他是佩服这人的。
　　虽说是筝娘将她带回了奉贤村，可自从她来了以后筝娘的日子是越过越好了。
　　里正自己知道这多半是秦宛白的功劳。
　　这会这人说想带着村里的人发财，他想试一下！
　　“还不知道具体是个什么事？”里正有自己的顾虑没有立刻答应下来，而是多问上一嘴。
　　就这一个简单的动作让秦宛白将此事看得郑重起来。
　　她发现里正是个负责任的人，不是对自己而是对乡里乡亲。
　　“里正叔该没忘记我前段时间在你那儿买的鱼吧！”这个时候秦宛白卖了一个小小的关子。
　　“当然记得，你不就是见我没卖出去，故意买去的吗？”里正自然是记得，他还一度以为这是秦宛白的回报呢！
　　“哈哈哈！”秦宛白掩着嘴唇轻笑两声后才开始解释，“里正叔，我和筝娘的家可没富到这种地步，随随便便用钱来回报。
　　那鱼是我用来做鱼片打算拿去卖掉的，后来我这里来了一个患有头疾的病人，她是奉县里一家酒楼的老板。
　　浅尝一下觉得味道不错，便试着在她酒楼里畅销。”
　　“你是想将这个鱼片发展成产业链？”里正不是什么愚笨之人，一下就领悟到其中的真谛。
　　“的确，如果此事做成！咱们奉贤村至少不用在担心繁重的赋税了。”说到这里秦宛白也不再遮掩，“将制作鱼片的地方建造在奉贤村，主要也是想给村里一个机会。”
　　“你这法子听上去确实可行。”里正听完后也不由称赞。
　　“但是前期用不了多少人脉，主要还是想试试这法子行不行。也不用大伙出钱，我和柳老板的意思是找个地方建房。”
　　“你要这么说，我就想到有一块地方似乎可以建造。”
　　“哪里？”苏筝帮着秦宛白问道。
　　看来她对这件事也很上心。
　　可不嘛，秦宛白可是将其中的利弊说给她听了，她现在就是这件事的冲锋者。
　　“秦家的那块荒掉的地，也能拿来建房子，但必须有地契才行。”
　　“秦家？”
　　“说来也巧，和你还是本家姓呢！不过他们搬去宁县了快四十年了。”


第64章 闹事
　　秦宛白心里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放下心来，这奉贤村的秦家也不一定就是那个秦家。
　　“等房子建好我就去宁县问问。”
　　那个时间她刚好要和筝娘去宁县，状告筝娘那个渣爹。
　　“那这事就你回来再说，不过眼下最着急的还是税收。”里正谈起这事尤为头疼。
　　叹了一遍气又一遍。
　　世人皆说苛政猛于虎，可这税收是年年只增不减，让他们这些老百姓怎么活呀。
　　“税收？”
　　秦宛白这还是第一遇上这个事，以前都是在史书上看见这些东西，多多少少也了解一点。
　　有得人交了这赋税最后连饭都吃不上。
　　“是呀！苏家将她们娘俩赶了出来，可不得让她们自己交税，如今你也落户在筝娘家里，好在你和筝娘现在没田地，只需交人头税就好。”
　　“那大概需要多少钱！”
　　“一人一年一百二十，三人便是三百六十文。”
　　三百六十文，秦宛白便在心里默默地算了一下，在想自己如何做才能在短时间里取得这三百来文。
　　后来只想到一个法子就是去医馆坐诊。
　　这事谈完后，关庆叔和里正叔又开始上工了。
　　一眨眼就过去了七八天了，房子的外形可以说是造好了，就等着墙干，上房封顶的事情了。
　　这几日秦宛白和苏筝也没闲着，一个找上医馆老伯，商量坐诊一天多少钱，一人跟着春花继续卖韭菜饼。
　　秦宛白相对来说要累上一些，她早晚都要给徐氏针灸。
　　好在这些天的治疗已经初现成效，秦宛白请方婶帮忙陪着徐氏活动腿脚。
　　这不徐氏这会满头大汗地在茅草屋里小心翼翼地走着，方婶就在一旁盯着。
　　宛白说了，可以让徐氏自己慢慢去适应，不用时时刻刻地扶着。但是现在锻炼的时间不宜过长，将筋骨活动开了就行。
　　“徐妹子，我看今日的时辰差不多了，咱休息休息。”方婶估摸了一下时间开口道
　　累了就休息不要一直锻炼，不然起不到良好的作用反而会伤了根本，想要再好就难了。这是秦宛白的原话。
　　“好！”徐氏立刻就停了下来，身子有些摇晃“劳烦姐姐扶着我一下。”
　　“要说我，宛白这医术确实了得。”方婶看着徐氏站立的姿态，虽是不稳但好歹是向着康复方向发展了。
　　“是呀。”徐氏眼眶含着热泪说道。
　　这事她最为动容。
　　自腿坏掉后，这么多年都无人将它医治好，她已经打心底就放弃了，中间还私自求着关良义不要再给她用药了。
　　药材贵家里只有筝娘一人卖着粗面饼求生，这生意时好时坏，根本养不活她娘俩。
　　作为大夫的关良义似乎觉得徐氏的腿好不了了，便遂了徐氏的意，偷偷换下一些昂贵的药材。
　　将节省下来的药钱还给徐氏。
　　秦宛白的到来可以说是为这个家点燃了一盏明灯。
　　苏清月将自己在酒楼受辱之事，回去添油加醋地说给了苏元明听，高清弘这个时候也不敢只当一只鹌鹑。
　　在苏清月的视线看过来时，他也跟着向前迈了一大步，跟着煽风点火：“舅舅，苏筝她是真没把你放在眼里，在酒楼那种场合她直呼舅舅大名！此乃不孝，不敬。”
　　企图引起苏元明的愤怒，然后去找苏筝的麻烦。
　　高清弘到现在都忘不了自己被一名女子拂了面子。
　　听完两人的话之后苏元明哪里还能保持冷静的姿态：手掌拍在桌子上愤怒道：“真是大胆！”
　　“她还说父亲只会是嘴上说说的纸老虎，没什么好怕的。”苏清月见劲还不够继续拱火。
　　“她当真这么说的？”苏元明眉头凝重血气上涌喘着粗气。
　　苏清月朝高清弘递了递眼神，高清弘也不甘示弱：“苏筝表妹，确实说了这样的话，她还说舅舅您心狠手辣不配为人父。”
　　“真是反了！反了天了。”
　　苏清月和高清弘在苏元明看不见的地方对视一眼，同时勾了勾嘴角，似乎在认同对方的做法。
　　“来人啊！去奉贤村！去找徐氏，我倒要看看她是如何教女儿的。”苏元明心中郁气难消，叫来一众小厮就往外面走去。
　　苏元明还没走两步路，就被苏清月喊住：“父亲！姐姐她……”
　　“不孝女怎么了？”
　　“听奉贤村的人说，姐姐她在奉贤村修房子了。”
　　“修房子？”苏元明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这一天天的就没个好事。
　　“气煞我也。”苏元明气鼓鼓地瞪着眼睛。
　　他这会是半点也不想耽搁，他倒要去看看苏筝做了那些混账事。
　　苏元明带着一众仆人直奔奉贤村，那阵仗可不小。
　　正在医馆号脉的秦宛白听着闹哄哄地街道，起先并不在意，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苏家老爷是要做什么去。
　　她才停下手中的动作，带着歉意的朝病人点点头，然后探着脑袋看了过去。
　　为首的那人确实是苏元明，跟在他身后的还有绿茶花女儿，以及心术不正的好侄儿。
　　想到家里就有一个徐氏，又觉得这是个机会。
　　她顾不得上自己还在工作，立马起身找到之前的那个老伯，说了自己现在有要事在身需要离开。
　　老伯一听她有急事哪里还敢留她，将她的病人接了过来，就让秦宛白赶紧去办事。
　　秦宛白来不及和苏筝通气，直接往家里赶。
　　秦宛白嫌弃走路太慢又改成小跑。可她低估了自己的实力没跑多远就开始上气不接下气。
　　时不时就要双手撑着腰喘着气。
　　就在秦宛白无措时，一辆马车停在她身边。
　　秦宛白虽是诧异但面上没怎么表露出来。
　　“秦姑娘是遇上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陆青撩开车帘子红着脸，眼里还带着某种未散的情愫，从马车里走了出来见是秦宛白她还微微一愣。
　　刚刚在车厢里郡主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压在她的身上，柔软的嘴唇碰上自己的耳尖，温暖湿热的感觉将陆青包裹。
　　陆青惊恐地瞪大眼睛，手脚僵硬。
　　郡主装作无辜样子，似乎在怪路不平稳，然后淡定地撩开马车窗口的帘子，看了一眼外面，随即叫停马夫。
　　从容不迫地从陆青身上起身，任由陆青一人在那儿出神。


第65章 郡主是醋王
　　砰砰直跳的心脏，让陆青感到陌生。
　　极度羞耻地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手指抓着自己的衣物，手背的上青筋凸起，慌乱地下车准备逃离现场。
　　结果就遇上了歇脚的秦宛白，她回头看了一眼马车里的人。
　　马车里的人似有所感一般，撩开帘子露出半边容颜，对秦宛白点了点头。
　　秦宛白也拱手行礼。
　　“家中有事，急需回去一趟。”
　　秦宛白犹如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拽住陆青的小臂。
　　马车里的郡主脸顿时就黑了眼神渐深，语气冰冷道：“秦姑娘不如上来，我们送你一程。”
　　秦宛白这会是真来不及去细想，赶紧道谢直接上了马车。
　　没察觉到哪里不对。
　　马车重新跑了起来，车厢里弥漫的冷空气，让秦宛白抖了抖身子，她才发现不对劲。
　　找来找去也没发现这马车漏风啊！
　　直到看见郡主殿下黑成煤炭的脸，才知道这冷空气就是郡主殿下造的。
　　难道是她没有拒绝上马车这回事？
　　应该不至于吧！好像郡主在说那句话的时候情绪就有点不对了？
　　她究竟干了什么事啊？为什么要承受这种冷暴力。
　　在这封闭的空间里，同样不好受的还有陆青。她一回到这车厢就会想到赵雅韵压过来的情景。
　　总会让她不由得面红耳赤。
　　秦宛白如坐针毡地在那儿动来动去，脑子里还在想自己究竟哪儿做错了，惹到了这位郡主殿下。
　　想到自己上次去为郡主看病的时候，郡主似乎对陆青的眼神很不一样。
　　瞬间就想到她刚刚好像抓了一下陆青的小臂。
　　这不会就是这件事的源头吧。
　　郡主还是个醋王？
　　这醋劲也太大了吧！
　　“郡……”秦宛白的主字还没喊出来，赵雅韵直接黑脸打断，“闭嘴。”
　　“哦！”
　　秦宛白瞬间昂首挺胸乖乖坐好。
　　本想一直端着的赵雅韵，终是抵不过嘴馋突然开口问道：“上次你说那个鱼片是那位小娘子做的？”
　　再说了她此次的目的也是找那个小娘子。
　　“正是！”
　　“那你可知她家在哪里？”一时疏忽赵雅韵忘了自己还在生气中，上赶着追问。
　　“这……”这突然起来的转变让秦宛白有些猝不及防。
　　赵雅韵见她犹犹豫豫地样子，又跟着暴躁起来：“支支吾吾做甚，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成？”
　　“这倒没有。”
　　“那你犹犹豫豫是什么意思！”赵雅韵拧着眉不高兴道。
　　秦宛白心想：家她知道在哪，可这屋里连鱼鳞都没有，她上哪儿去弄鱼片！更何况她回去要忙着应对苏元明那个渣男。
　　哪有时间照顾你这尊活佛。
　　“实不相瞒家里没有鱼片了。”秦宛白想了许久还是决定如实相告，苦哈哈地说道。
　　“没有了？你不是说那位小娘子做的么？你怎知没了！”赵雅韵理直气壮道。
　　她现在严重怀疑是不是眼前这人在忽悠她，但她没有证据。
　　说话间马车很快就到奉贤村！惹来一众人瞩目，赵雅韵在秦宛白下马车之前狠狠警告了一番，让秦宛白不可暴露她的身份。
　　她秦宛白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大肆宣扬郡主殿下来了。
　　就这沉重的赋税，谁家老百姓见了这些皇亲国戚不恨得牙痒痒！
　　赵雅韵拨下车帘子，并有马上离开。
　　看着秦宛白走上了一条小道，路看上去有些偏僻。
　　“跟着！”面无表情地吩咐道。
　　“郡主，马车惹眼……”
　　赵雅韵冷刀子一样的眼神看了过去。
　　马夫吞了吞口水。
　　颠簸的泥路让赵雅韵感到一阵头疼，不得不重新下达命令：“算了，找个地方停下吧。”
　　马夫找了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停了下来，陆青率先下了马车看了一眼四周。
　　秦宛白刚回到家，就找到徐氏。
　　“宛白今日怎回来这么早？”徐氏还很疑惑秦宛白的出现。
　　“大娘，我现在向你确定一件事。”秦宛白神色凝重一脸认真的看着徐氏，“你必须要肯定的回答我。”
　　“什么事？搞得这么严肃！”徐氏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仍然还在练习走路。”
　　“苏元明快要找上门来了！”
　　“宛白你可是招惹他了？”徐氏紧跟着将心提了起来担忧道。
　　“不，是他要来找麻烦了！”
　　“？”
　　“大娘究竟想不想和苏元明彻底没了关系，休夫这事究竟要不要执行。”
　　“你想怎么办！”徐氏的整个身子失了力气颓然道。
　　“我想让你在苏元明的面前演一出戏，逼他在大众的眼皮子底下动手。”
　　“这样真的可以吗？”
　　“若是大娘吃下这皮肉之苦自然是可行。”
　　“那就照你说的来吧。”徐氏一咬牙豁出去般的说道。
　　她这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不是。
　　“一会你尽量护住自己的腿，喊疼的声音一定要大！”秦宛白给她演示了一个能护住她腿的动作。
　　毕竟才治好这腿，要是因为这事出点什么意外她也良心难安。
　　两人很快来到秦宛白刚下马车的地方，秦宛白在旁边扶着徐氏慢悠悠地锻炼着。
　　遇上出去干活的人也要回眸唠嗑一句：“徐妹子的腿这是好了？”
　　“是啊。”徐氏遵循秦宛白的说的话。
　　只要别人问起了腿的事情，一定要直面回答，且咬定腿好了。
　　只要不是个瞎子一眼就能看出徐氏的腿是真的好了，只是走路还不那么利索。
　　很快苏元明领着的一众人也到了奉贤村。
　　几乎是第一时间苏元明就看见了正在走路的徐氏。
　　心中的怒火是怎么也压不下去，还就是徐氏的腿居然被治好了，这让他回想到当初，初入徐家时自己被徐老爷如何贬低的。
　　这是他内心未曾愈合的创口，因为他是入赘所以他就活该低人一等吗？
　　苏清月都来不及下点猛料，就看见自己的父亲带着一众家丁冲了上去。
　　她自己倒是幸灾乐祸的在一旁看戏。
　　苏元明还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徐氏就已经跌倒在地上。
　　他惊慌地看了眼自己伸出去的手掌，再看看地上的徐氏，又回头看了一眼苏清月的位置。
　　想到苏清月带来的那句话，他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他不是什么纸老虎。


第66章 鱼儿上钩
　　拳脚相加徐氏也不用假装，直接大喊：“出人命了！杀人了。”
　　秦宛白被家丁拦在外围。
　　“徐氏，我曾经说过不要挑战我的底线，为什么你就不听呢？你瞧瞧筝娘都被你教成什么样子了！”苏元明的眼睛里透着一股狠劲，揪着徐氏的头发怒吼道，“让她成了一个目无尊长的混账东西。”
　　徐氏紧咬牙关，一直护着自己的腿。
　　“啊？怎么不说话？”苏元明又给了她一巴掌，朝着旁边吐了一口唾沫星子，“是不是连你自己都觉得无颜。”
　　“你根本就不配当筝娘的父亲，忘恩负义的东西。”徐氏也被他刺激到当即回嘴。
　　“谁允许你治好腿的？”苏元明的眼睛落在徐氏的腿上，抬起脚就要踩上去。
　　他要把这腿彻底踩断踩废，让徐氏一辈子都要承受他人的奚落。
　　“不要！”秦宛白没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大声哀求道。
　　“苏元明，你也就只能对付我这瘸子罢了！”徐氏可没想过求饶。
　　她是非常想要腿好起来。
　　但她瘸了这么多年，又不是活不下去。
　　苏元明彻底失去理智，他现在只想狠狠教训徐氏。
　　徐氏不把他这个丈夫放在眼里，就连苏筝也不把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
　　“那边干什么呢？闹哄哄的！”
　　“回郡主，似乎是一名男子领着一众家丁殴打一位妇人和一位姑娘？。”
　　赵雅韵一下就想到，刚刚有一群浩大队伍从自己旁边的大道走过。
　　“殴打？”
　　“对，被打的那位姑娘似乎是刚才与郡主同乘的那位。”
　　“秦宛白？”赵雅韵心里疑问。
　　她一直坐在马车里不曾下马车，偶尔会掀开帘子看一眼外面，但四周都有树枝遮挡，马车也停在一处毫不起眼的地方。
　　她通过树枝间的缝隙看见秦宛白领着一位妇人走在大道上。
　　起初她还很疑惑秦宛白为什么要将人带到这条大道上来。现在她似乎好像知道为什么了。
　　赵雅韵想让人帮忙又想起父王的教诲：莫管他人闲事，以免惹火烧身。
　　转眼一想她和秦宛白算不上什么陌生人吧！好歹是自己的保密人。
　　完全忘记了一句话：只有死人才会守住秘密。
　　在苏元明即将踩断徐氏腿的时候，整个人被掀翻在地，裹了一身的杂草。
　　秦宛白立马推开众人的束缚跑到徐氏的身边，将徐氏搂在自己怀里，偷偷递去一个眼神。
　　“秦姑娘人没事吧。”
　　陆青站在两人身前，手持长剑将人给护住。
　　“你什么人。”苏元明掸去身上的脏物，重新站直身体面对这位不速之客。
　　许是陆青手中有武器，那些家丁也不敢乱动。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人。”
　　“这位姑娘，这是我们的家事！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好。”苏元明搬出自己是家人这个身份。
　　陆青带着怀疑的转头，对上秦宛白的眸子似乎是在询问。
　　“陆姑娘，我和他可不是一家人！你瞧瞧这下手得多重，才会把人打晕了过去。要不是你来的及时，这位大娘的腿可就不保了。”秦宛白佯装抹泪哭哭啼啼道。
　　“还有没有王法了。”陆青举起长剑对上苏元明。
　　苏元明哪里见过这种场合，缩着脖子往后面退去，嘴上也苦笑道：“这都是误会，误会。”
　　“误会？我看你这都快要把人打死了。”陆青冷笑一声，显然不信苏元明的话，“秦姑娘你将人带回家，我看着这些人谁还敢动手。”
　　“这位姑娘你真误会了，刚刚的那位妇人是我舅舅的发妻。”高清弘看着腿脚发软的苏元明。想着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顿时上前帮腔道。
　　“我管你什么关系，在我眼前打人就是你的不是。”
　　话虽是这么说，陆青还是将长剑收了回来：“还不快滚你”
　　“是！是！是！”有了陆青在这儿护着，苏元明也知道今日是找不了徐氏的麻烦，一挥手让家丁撤退。
　　他解决不了徐氏，但她完全可以找苏筝的麻烦，提前让苏筝当新娘子也不是不行。
　　待苏元明彻底走不见了后，陆青才走到赵雅韵的马车边上。
　　“郡主。”
　　“可有找到什么？”
　　陆青下意识的摇摇头，做完动作后才想到赵雅韵看不见，才开口回答：“并没有。”
　　“刚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赵雅韵只知道打架，具体原因是什么她不知道。
　　“赘门婿殴打发妻。”
　　“果然是穷山恶水出刁民，一点也不把律令放在眼里。”赵雅韵冷嗤一声。
　　“我看那位秦姑娘似乎不一样。”
　　“确实不一样，最近这些日子跟着她。”
　　“是。”
　　说完正事后赵雅韵又放松下来，揉了揉自己酸疼的肩，声音闷闷道：“上来。”
　　陆青抬头看了一眼马车，干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然后钻进马车。
　　赵雅韵像是身子无骨一样，往陆青那边倒去，就在要挨上去时，赵雅韵又用手撑住了自己的身体，捏了捏陆青的耳际，呢喃道：“陆青，你可还有我不知道的样子？”
　　“属下绝无隐瞒。”陆青绷着一张脸义正言辞道。
　　“你有！”赵雅韵蹙着眉认定道。
　　看着越来越近的郡主殿下，陆青咽了咽口水，整个人被魅惑了一样无力道：“属下没有。”
　　“你有！陆青！”赵雅韵揉搓她的耳朵，声音急促她有些急了。
　　“属下没有！”陆青红着一张脸，贝齿死死地咬住下嘴唇。
　　“你真的有！”赵雅韵的脑袋又往前探了探，嘴唇贴在陆青的耳朵上，软语道，“你床上的样子，我没见过。”
　　看着一脸正气的郡主，居然说出此等浑话！
　　陆青猛地推开赵雅韵，整个身子都在发抖，不知是恼的还是羞的。
　　“郡主，又在捉弄属下了。”
　　陆青很快就从那句浑话中清醒过来。
　　赵雅韵就这样看着陆青成为那个铁面无私不苟言笑的下属了。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逗弄的太过火，想起秦宛白对她说的话，喜欢就上。
　　如果不彻底敲开陆青的嘴，怕是这人会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赵雅韵越想越觉得不是个滋味，她不想陆青冷冰冰地将她推开。


第67章 怒火
　　赵雅韵强硬地抓住陆青的手放在自己掌心，神色认真的对上陆青的眸子：“陆青你是真不明白就还是假不明白？”
　　陆青不习惯被人这样注视，别扭的扭过头，手也想要从赵雅韵的手心里挣脱出来。
　　“陆青！你看着我，看着我！自你入王府的第一天我就喜欢你，黏着你！可你总将我当个小孩子。”赵雅韵落寞地垂下眸子，然后又强打起精神继续说道，“我不过是比你小了两岁，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童。
　　可你总觉得我是在用郡主身份逗弄你，陆青在你眼里我可能是幼稚了一点，可我没那么无聊，用一个身份去拿乔任何人。”
　　“郡主。”陆青眸子眨了眨，她有被赵雅韵的话给触动。
　　陆青一下就想到这些的触碰，她一直以为这是赵雅韵无意的触碰，现在看来是故意为之了。
　　亏她还一直自我洗脑说郡主是无意的，自己千万不能被蛊惑使其深陷其中。
　　陆青从未想过郡主殿下会喜欢自己。
　　一想之前郡主做的那些动作都是爱的表现后，陆青就很难再冷静下来。
　　心里也开始放起了烟花。
　　她初入王府时，第一眼就被站在雪地里伸手去触碰梅花的小郡主给深深吸引了。
　　她将这一刻的心动埋在心里近十年了，没想到最后就是郡主说出来。
　　当年的那个小孩长大了会用言语挑逗自己，会说些让自己脸红心跳的话。
　　“陆青你说句话呀！陆青！”赵雅韵一边撒着娇一边着急的用软糯的嗓音说道。
　　“郡主！”陆青的喉间微动，眼睛微微泛红，“我心亦如此。”
　　“那你之前干嘛躲着我！”
　　赵雅韵听她这么说，双手叉腰撅着嘴注视着她不满道。
　　“属下以为郡主是拿我开玩笑。”陆青整个身子还处在紧绷的状态，埋着头手指交错，“郡主身份高贵，而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护卫……”
　　陆青的声音越说越小，直到赵雅韵的脸色黑成煤炭她就彻底没了声音。
　　“所以你就连一个机会都不愿意给我和你自己吗？”赵雅韵有些伤心。
　　好比这么多年的付出是一个笑话。
　　“郡主……”陆青动了动嘴唇只说出这么两个字。
　　“陆青！不要再叫我郡主了，在我这里你不是护卫，你是我喜欢的人。”赵雅韵双手捧住陆青的脸。
　　眼里的柔情蜜意让陆青的心一阵狂跳。
　　“你唤我小字：长宁。可好”
　　“好！我的长宁殿下。”陆青宠溺一笑，原本清冷的嗓音如今也沾染上一些温度。
　　“是长宁！没有殿下二字。”赵雅韵对着陆青的眼睛纠正道，她的地位本就让陆青有些自卑，她不想在两人之间的称谓上也变得不平等。
　　“你是我的阿青，我是你的长宁。”赵雅韵靠在陆青的肩膀上闭着眼睛。
　　秦宛白果然说得没错，遇上喜欢的人一定要上，不然怎么知道对方喜不喜欢自己
　　“阿青我们要不要去看看那秦姑娘？”
　　赵雅韵现在有点后悔当时怎么没有早点让人去帮忙，要不是秦宛白的那一席话，她和陆青的关系还不知道在哪儿飘着呢。
　　“秦姑娘？”陆青心里疑惑。
　　不是她们俩的事情吗？怎么还扯上秦宛白了？
　　“你刚不是说了，这事情是赘门婿殴打发妻，可是违反了当今律令，我看秦姑娘不像是那种善罢甘休的人？”
　　“那长宁是想？”
　　“我们去问问！顺便我想见见秦姑娘？”
　　“见她？你忘了之前在马车上是如何对待别人的了？”陆青吐槽道。
　　赵雅韵哼哼两声发出冷笑声来：“好呀！你这是怪我找她麻烦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长宁。”
　　陆青见赵雅韵生气赶紧低声哄道。
　　……
　　秦宛白将徐氏背回草屋将人放在地铺上，神色焦急不已。
　　“大娘，您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秦宛白的心紧张到跳个不停。
　　就怕刚才的事情出一点差池伤到徐氏。刚刚苏元明的那一抬脚是真的把她给吓坏了。
　　要不是陆青出现的及时，恐怕真就玩脱了，到时候她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呢。
　　“没什么事，就是一点皮外伤！”徐氏摇了摇了头，不放心的又确定一遍，“这样真的可以吗？”
　　“我们要立马动身去宁县了。趁着外伤还在，好找人验伤才能彻底摆脱那个人。”
　　秦宛白的话刚说完，外面就传来苏筝失焦的声音：“阿娘？阿娘！”
　　声音由远及近，很快就找到茅草屋里，踉跄的步伐撞倒了许多东西，双手推开拦路的秦宛白，直挺挺地跪在徐氏旁边。
　　泪流满面地问道：“阿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已经和宛白说过了，都是些皮外伤。”
　　“是不是苏元明？他是不是又来闹了？”
　　“别气。”徐氏安慰她。
　　苏筝抹了抹挂在脸上的泪珠，愤然起身指着秦宛白质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秦宛白被她的眼神吓的后退一步，踢翻了许多零碎的东西。
　　“筝娘！你……你误会……了。”秦宛白说话有些结巴，很难让人信服。
　　“误会？你居然将我娘推到刀尖口上？明日你是不是就要把我推上刀尖。”苏筝猩红地眸子歇斯底里地咆哮。
　　秦宛白被怼的哑口无言，哪怕她从未想过要把谁推到刀尖上。
　　可苏筝的质问让她看见自己无力的那一幕。
　　“筝娘！”
　　“苏元明带人来奉贤村你不来告诉我！我阿娘被打你也不叫人告诉我！秦宛白瞒着我有意思吗？”
　　苏筝还是一个劲的吐露酸水，根本不搭理秦宛白说得任何话。
　　“筝娘！”徐氏这会算是明白了，筝娘这是在怪宛白私下决定不告诉她生气了，徐氏则是当起了和事佬，“这事是我自己的决定不关宛白的事。”
　　“阿娘！”苏筝跺跺脚不满道。
　　“宛白没去知会你一声，是怕时间不够！如果苏元明早一步先到家，我们又该如何应对？
　　她回来是说了一个方法，但决定确实是我做的，你要怪就怪娘这把老骨头。”
　　苏筝顿时瘪瘪嘴无话可说。


第68章 话里有话
　　苏筝的心里还是责备秦宛白的，她看见了却什么也没说，一个跑回家了！
　　她能这么快赶回来，是因为赶牛车的马伯碰见了苏元明，气势汹汹地往奉贤村的方向走。
　　留了一个心眼子，将自己看到苏元明一事告诉了苏筝。
　　苏筝是想都没想，直接扔下手中的韭菜饼，拔腿就往医馆的方向跑。
　　她内心的无助，以为自己在看见秦宛白那一刻就能安下心来，得到消息却是秦宛白已经走了。
　　苏筝拜托马伯送她回家。
　　到了村口她就听见那些人在议论。
　　“这苏元明真不是个东西啊。”
　　“是啊！你看那下手重的……”
　　“我看他是想要徐氏的命。”
　　“啧啧啧……”
　　“都被赶出了家，居然还来找麻烦，太不是个人了。”
　　周围的议论声很多，大伙看见苏筝后非常有默契的收了声，东瞅瞅西看看。
　　“要我说肯定是徐氏做了什么事？才让那苏元明从奉县跑到咱们这来教训人。”孙二娘子是这群中的例外。
　　大伙议论她不插嘴，结果苏筝一出现就扯着个大嗓门说个不停。
　　但凡是个有心人，都能看出这人是看不惯徐氏和苏筝故意说这样的话。
　　“孙二娘子你也少说两句，事实如何可不是我们说的。”站在孙二娘子旁边的人劝道。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孙二娘子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可以落井下石了，怎么可能会听旁人的劝告。
　　其他人见孙二娘子如此执着纷纷摇了摇头。
　　苏筝没兴趣也没时间和这群长舌妇争论。
　　提着略长的裙摆，急匆匆地就往家里赶，才有了先前着急的那一幕。
　　她本想和秦宛白好好“算算账”，结果这人又被她阿娘给护住。
　　“筝娘，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秦宛白还苦苦为自己辩解。
　　“那你说是怎样的？”苏筝气鼓鼓地，一张脸被气成包子样。
　　秦宛白光是看见都想要上前用手戳一戳，可眼下的她无论怎样都不敢。
　　她悻悻一笑：“我最初是看见了苏元明，也猜到他可能是来奉贤村找麻烦的！没去知会你一声是我不对，可正如大娘说得那般，如果我去找你，时间上肯定比苏元明晚一步到奉贤村。
　　那我们就彻底失去了主动权。大娘休夫，你公堂告父的这些事情终将成为口中事无法实施。
　　苏元明急于将你嫁出，可能他和县老爷已经递过婚书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苏筝的手指握成拳头紧紧地捏在一起，徐氏光是听见县老爷这几个字，情绪都非常激动。
　　“若真是递过婚书了，这可就麻烦了。”徐氏的眉头也拧成一团。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阿娘……”苏筝疯狂地摇了摇头。
　　她才不想嫁给那个县老爷。
　　眼睛却不自觉地看向了秦宛白，徐氏也顺着她的眼神望了过去，心里有了主意。
　　“筝娘，你去将你里正叔叫来。”
　　“阿娘！”
　　苏筝有些不愿，她还不知道娘亲的伤势，怎么能才到家就又出去。
　　这让她难以安心。
　　“听阿娘的话，快去。”徐氏催促道。
　　“我不！”苏筝的倔脾气也上来了，坚决不肯走。
　　秦宛白看着较真的母女俩，也看出了苏筝内心深处的不愿意，她连忙帮苏筝说话：“大娘，筝娘实在不愿去就让她留下来陪你，我去就行了。”
　　“不行！”徐氏态度十分强硬拒绝的话脱口而出。
　　苏筝和秦宛白齐刷刷地看向徐氏，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大的反应。
　　也让两人嗅到一点猫腻。
　　“阿娘。”苏筝使出自己的撒娇技能，抱着徐氏的手晃个不停。
　　“诶呀呀！”徐氏佯装疼痛不已开始大呼小叫，“你看看你笨手笨脚的，伤了你老娘都不知道。”
　　徐氏故意板着脸斥责苏筝。
　　秦宛白看着这一变故没有插话，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苏元明没有打到她的右手。
　　只是大娘那吃人的眼神好可怕，她根本不敢对筝娘说。
　　苏筝真以为自己伤到她阿娘了，连忙将手放开一脸愧疚。
　　“对不起，阿娘！”苏筝落寞地放下手。
　　“你看看你毛手毛脚的，留在这里能干什么。”
　　秦宛白明白了徐氏这是有话对自己说，所以这会才一直找借口让筝娘出去。
　　“要不筝娘你快去快回，我在看看大娘的伤势，顺便在上点药。”
　　苏筝错愕抬头，眼睛瞪得溜圆。回头看向秦宛白时表情有些滑稽，心里很是纳闷：这人怎么还倒戈阵地？她俩不是一条战线的人吗？
　　“快去吧！”徐氏很满意秦宛白的此番动作，又催促了苏筝一声。
　　苏筝见此知道自己在纠缠下去也于事无补，只得出去。
　　经过秦宛白身边的时候，特意放下狠话：“我回来后你要一字不漏的给我说。不然……”
　　苏筝刚走时徐氏和秦宛白还是原来的动作没换，也不知道是在等谁主动。
　　过了差不多一盏茶的时间，秦宛白觉得自己小腿肚子一点酸，踢了踢腿，还是没开口。
　　倒是徐氏一直用很满意地眼神盯着秦宛白，在秦宛白又一次踢腿放松时，她开口了：“宛白！”
　　“大娘。”秦宛白听见她的声音，也跟着回了句。
　　“来我们家多长时间了。”
　　“恐有两三月。”
　　秦宛白见她话家常，一直提着心难免松懈下来。
　　“我们家待你如何？”
　　“吃穿用住从未有过亏待。”秦宛白不知道徐氏究竟想说什么，但她还是将自己切身的体会如实说道。
　　“很好。”徐氏对她这个回答很是满意。
　　说实在秦宛白的内心有点虚。
　　“我们家筝娘如何？”徐氏和善的我问道。
　　此话一出和之前的神态都不一样了，秦宛白还没摸清楚徐氏的意思。
　　脑子里还在回想关于苏筝的往事，殊不知她的眉眼早已带笑被徐氏看了去。
　　“筝娘很好，善良勤劳且体贴！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姑娘。”
　　“可这等好姑娘被那禽兽不如的东西卖掉了。”徐氏摸了摸眼角，十分心痛的说道。
　　“怎会？”秦宛白笑笑。
　　在秦宛白的计划里苏筝是不可能嫁给那个县老爷的。


第69章 婚事
　　徐氏紧接着叹了一口气烦心道：“可世事难料，我就筝娘这么一个孩子，要是筝娘真被那种人渣给卖掉，我怕是寝食难安啊！”
　　秦宛白似懂非懂仍不知徐氏想要表达个什么。
　　“那大娘依你的意思？”
　　“如果苏元明那个混蛋真的递交了婚书，那只有提前成婚才行！”
　　“提前成婚？”虽然这个想法秦宛白之前也在苏筝面前提过，可她不知道徐氏有没有好的青年推荐，她可不想让筝娘为了出虎坑又进狼窝。
　　“是啊！”徐氏的眼神落在秦宛白身上。
　　虽是两个女子成婚但也不是不行，总比让筝娘嫁给那个所谓的县老爷。
　　整体上来说秦宛白除了是女人这一点，其他的地方是一点儿毛病也挑不出来。
　　秦宛白的才识完全能盖住她是女人这一点了。
　　从她的观察来看苏筝似乎也挺喜欢这孩子的，以往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筝娘就喜欢偷偷看秦宛白。
　　可能长得好看就有这个资本吧！
　　秦宛白对筝娘其实也很照顾，但大多都体现在一些细节里，这是徐氏最开始发现的。
　　也不知道这宛白是真不懂还是不开窍，她都将话说得这般明了了。
　　“宛白，你看你也是一个人！”徐氏还在那儿提醒。
　　“这有什么关系吗？”
　　“你是不是榆木脑袋？”
　　徐氏有些气。
　　她都说得这么明显了，这人怎么还是不开窍？
　　不会是故意装不懂吧！
　　可她对筝娘的关心也不像是假的啊？还想着把筝娘支远点，她来探一下秦宛白的口风。
　　平日里看着挺精明的啊，怎么这时就开始装糊涂了！
　　“还请大娘明示！”
　　秦宛白真不是故意的，她是真没往那方面想。她之前在春花姐的面前提过一嘴，当时春花姐的反应很不好。
　　自然不会在徐氏的面前提起这件事。
　　“你看你也在奉贤村落脚了，身边肯定没个人照顾你。”
　　秦宛白认同的点点头，然后又甩甩头，她有筝娘照顾。
　　“不如你和筝娘成亲，让筝娘帮忙主内，你们俩将日子过好？。”徐氏一咬牙算是拉下老脸豁出去了。
　　“筝娘和我成婚？”秦宛白震惊得站直身体，手指也指着自己。
　　“你不愿意？”
　　“我只是担心筝娘不愿，和我成了婚以后可不会有子嗣。”秦宛白抿着嘴唇，“但是成婚确实能解决眼前的难题，日后筝娘觅得良人我也能放手的。”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徐氏一拍手掌。
　　看似是认同其实不然，但徐氏也只能顺着秦宛白的话去说，给筝娘觅得一丝机会。
　　“可我们马上就要去宁县了，怕是没时间……”
　　“所以我已经让筝娘去找里正了，等里正一来我们就可以在里正的见证下定下你和筝娘的亲事，等从宁县回来就成婚。”
　　“这会不会太快了？”
　　“苏元明此次没讨到好处，肯定会加快动作。”
　　“那就依大娘所言。”
　　“宛白，我虽不知你家是个什么情况，可你来了这奉贤村进了我家门，大娘就这么一个要求不过分吧。”
　　“怎会。”秦宛白不想让她自责，上前小走两步安慰徐氏。
　　很快苏筝就将里正和方婶都请了过来，屋子里留下三个长辈，她拉着秦宛白的袖子将人给带了出去。
　　才出了茅草屋，秦宛白就找来背篓背在身上：“我去采药了。”
　　苏筝蹙起眉头将她拦下。
　　“我阿娘和你说了什么？”苏筝一脸疑惑地看着秦宛白问道。
　　“没说什么。”
　　“不可能，如果没说什么我阿娘才不会支开我，还叫来里正叔他们。”就这种说辞根本不会骗到苏筝。
　　苏筝抓住秦宛白手递到自己口边，虎着脸眯起眼睛危险道：“你说不说？”
　　秦宛白浅浅的抽了一下没抽动，对上苏筝的视线，反倒是她的眼睛先飘忽起来。
　　最后只能认输将事情说了出来：“你的婚事。”
　　“婚事？”
　　苏筝更加疑惑了？猜不准自己娘亲要做什么了？
　　难不成也要学苏元明那样，随便找个人？
　　“是啊！”
　　“不行不行！”苏筝连连摇头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我不想嫁给那些素未谋面的人。”
　　秦宛白见她如此抗拒，心里又纠结起来。
　　她还在想该怎么劝苏筝的时候，一抬头发现这小妮子已经跑没影了，只能叹叹气。
　　苏筝重新回到茅草屋的时候，里正叔和方婶似乎在劝说她娘，她想都没想直接哭着上前。
　　徐氏看她这阵仗翻了翻白眼：“你老娘还没死呢！”
　　苏筝耸了耸肩委屈巴巴地望着她娘：“阿娘，我不想嫁人！”
　　“徐妹子你看，筝娘自己也不想嫁人！你又何必……”
　　徐氏歪头看着泫然欲泣的苏筝，有些纳闷？
　　筝娘不是想嫁给宛白么？这会咋还后悔起来了？难不成之前是她老眼昏花了？
　　那她刚刚和宛白说的那些话岂不是……
　　“徐妹子，这事我们在好好商量一下。”方婶上前去扶苏筝，忙着劝道。
　　“不行！”徐氏直接拒绝，她都和宛白说好了，怎么能说变就变。
　　“阿娘！”苏筝瘪瘪嘴又要哭出来了。
　　“反正这事没得商量！等我们从宁县回来筝娘必须成婚。”
　　“我不要嫁给那个县太爷！”
　　苏筝见她娘这么急迫，误以为说的人就是苏元明口中的县老爷。
　　“县老爷？”
　　“不是秦宛白吗？”
　　徐氏和方婶两脸懵逼对视一眼后又纷纷看向苏筝。
　　苏筝看清两人的表情后才知道自己给误会了，她阿娘确实帮她说了婚事，对象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那她刚刚说了什么胡话。
　　知道自己说错话的苏筝脸瞬间红透，成为几人注视的焦点。
　　率先打破这宁静局面的是徐氏，她上手揪住苏筝的耳朵，语气不善：“你把你阿娘想成什么人了？嗯？”
　　苏筝跟着往起抬了抬身子，被徐氏用力一拧后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阿娘！疼疼疼！”
　　“疼？”徐氏终归是疼她，冷哼一声后就松开了手！
　　“阿娘，我错了。”苏筝嘟起嘴巴撒着娇。
　　“错了？你居然把阿娘想成那种人！！”
　　“谁让阿娘你不细说。”
　　苏筝声音极轻在一旁小声嘀咕。


第70章 定下
　　方婶还没从两人的嘀咕声中回过神来。
　　这两人刚刚不还是剑拔弩张吗？怎么突然就达成共识了？
　　“徐妹子，这事可不能随随便便！让筝娘和宛白成婚这像什么话。”
　　这不是害了两个孩子么！
　　馊主意简直是馊主意！
　　“方姐啊！我看宛白和我家筝娘合适的很嘞！”徐氏说话的眼睛都带着精光。
　　再说了她让筝娘将里正他们叫来，可不是听什么拒绝得话。
　　“徐妹子，我看你是糊涂了！说句实在话，她俩成了婚以后没个孩子谁给她们养老送终……”
　　“这孩子是以后的事情让她们自己去解决，我们这些个做长辈的不能牵个绳子将人绑在身边不是。”
　　徐氏年轻时被苏元明的三言两语骗得团团转，她以为自己觅的良人，殊不知是长了一副好皮囊的伪君子。
　　被赶出家门不说连自己的家也没了。
　　现在她们家是一穷二白，还有什么是值得别人惦记的。
　　有些事情是要看她做了什么，而不是嘴上许诺。
　　“话虽是如此，可这女子同女子成婚，终归是不被世俗所接纳。”方婶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反观里正一直处于思考当中，手上的旱烟时不时地往口中送，紧锁着眉头深吸一口。
　　然后吐出一些烟雾。
　　“筝娘你的意思呢？”里正没有参与两个妇人之间的谈论。
　　而是扭头看向了苏筝，里正的眼神有些犀利但不吓人，一直注视着苏筝，等着她的回答。
　　被人遗忘的主人公，这才缓缓抬起头来，轻咬了一下嘴唇豁出勇气地说道：“我听阿娘安排。”
　　“筝娘你听方婶给你说……这事可得三思而后行……”方婶还在那儿吧啦吧啦，可苏筝已经没有听下去的欲望了。
　　里正从破草屋的凳子上起身，将手里的旱烟放在一旁，对着方婶轻吼一声：“行了，你也别劝了！照着徐妹子的意思来吧。“
　　“白敬生你说什么胡话呢！”方婶双手叉腰，骨子里的泼辣劲又出来，红着脸瞪了里正一眼不说，还怼了起来，“好歹筝娘叫你一声叔，你就是这么把大侄女往火坑里推的？”
　　到了最后也要反思一句里正居心何在。
　　里正背对着方婶，他不想和自家娘们吵架。
　　要说她关心筝娘吧，那铁定关心！可你要说她没眼力劲吧，好像确实没有。
　　这不是很明显筝娘对宛白有意思么！连徐氏都看出来了，借着这事撮合两人。
　　再看看筝娘一开始的拒绝，到此刻的娇羞，哪里还有不愿意的意思。
　　再来听听筝娘说了什么？
　　听她娘安排，可不就是同意和宛白的事么！自家婆娘还在里面瞎掺和什么！
　　他一个不关心事的人都听出了其中的言外之意，自家婆娘还在那儿说什么不合适。
　　他看呐自家婆娘是要毁人姻缘。
　　“瞎说什么呢！”里正呵斥一声。
　　“白敬生给你胆了是吧！敢这么跟老娘说话。”方婶冷嘲一声是一点面子也不给。
　　“你说你在闹什么！”里正为了保持颜面假装镇定，“徐妹子叫我们来是商量俩孩子的亲事，该怎么个定亲。”
　　“对，白大哥我就是这个意思。”徐氏赶紧在方婶没开口前插话，“早点定下来让我心里有个谱，我担心苏元明哪里再出什么幺蛾子。”
　　“徐妹子，白敬生。”方婶看着达成一致的两人，顿时破罐子破摔嚷嚷，“就你们是好人，我是个破坏姻缘的恶毒婶子。”
　　“方婶，我阿娘和里正叔肯定不是这个意思。”苏筝察觉方婶情况不对，立马上前开解，“方婶你有所不知，今日苏元明又来找麻烦了，我准备和娘亲去一趟宁县。”
　　“去宁县做甚？”
　　“去状告苏元明。”
　　此话一出里正和方婶齐刷刷地看着苏筝然后扭头看向徐氏，似乎要确定什么答案。
　　在徐氏的点头肯定下，他们是一惊然后了然。
　　“防止再生其他事端，筝娘和宛白还是尽早吧。”方婶也跟着妥协道。
　　方婶她为什么会转变这么快？无非是希望筝娘有个好归宿，可有人已经逼到眼前，她也就想不了那么多了。
　　“宛白那儿她怎么说？”里正又提起另一主人公，心里有些没底。
　　“她也同意。”
　　“当真？”里正反问一嘴。
　　没想到徐氏已经将此事落实好了，叫他们来当真是做个见证。
　　秦宛白去后山采药这事不是假话，想着就这两日她们就要启程，徐氏要用的草药屋里已经不多了。
　　趁着她们在家商讨，自己偷一份清静顺带去看看有没有草药采。
　　约莫一个时辰后，秦宛白觉得差不多后便起身回家。
　　将自己采摘回来的药材洗去泥土又一一摊开晾晒水份。做完这些事情后，秦宛白又将背篓放回原处。
　　然后进了屋子。
　　屋子里的四人是同一时刻盯着她，让秦宛白一怔，又很快的回过神来，向着里正夫妇俩弯腰道：“里正叔，方婶！”
　　“宛白回来了？”里正爽朗一笑，面上没有其他的情绪。
　　“嗯！”秦宛白淡淡应了一声。
　　“宛白过来。”
　　徐氏看出了秦宛白的慌乱，出声的同时招了招手示意秦宛白到她身边去。
　　秦宛白心下了然，看了一眼默不作声地筝娘，又看看不在状态的方婶，心里也摸不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迈着步子来到徐氏的身侧，半蹲着身子听徐氏的后续。
　　“宛白，大娘再问一遍！是否同意娶筝娘为妻？若是现在反悔还有退路。”徐氏清了清嗓子掷地有声地问道。
　　眸子炯炯有神散发着异样的光芒，秦宛白却从里面读出了狠戾。
　　秦宛白在回答之前将视线上移对上了苏筝的眸子，看着她指尖用力紧紧地拽着两侧的衣摆。
　　脸上疑似渲染着淡淡地薄红，在与秦宛白的对视下率先挪开了脑袋。
　　僵硬地肢体也能分辨出她此刻的紧张。
　　秦宛白明白她在紧张自己的答案。
　　她若拒绝筝娘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那个厄运。
　　秦宛白回头认真地盯着徐氏，缓缓双膝下跪，态度坚决道：“宛白愿娶筝娘为妻，也愿意帮筝娘觅得良人。”
　　前半句徐氏还算满意，可这后半句是什么话？不自觉地拧起眉头。
　　倒是方婶眼睛一亮，这个回答正合她意……


第71章 哟，熟人
　　几人商议后就将婚期定在了从宁县回来后的第三日。
　　事有从急，她们也没有去追求所谓的三书六礼，只是口头说好这事，让里正夫妇二人做了见证。
　　这件事就在这黑夜中达成一致，秦宛白还拜托里正帮忙看着点正在修建的新房。
　　里正拍着胸脯保证道：“宛白放心，你里正叔保证你俩回来能住上新房（新婚房）”
　　苏筝不知道想到哪层意思去了，脸蛋一直红扑扑地，根本不敢看几人。
　　“那这些日子就要麻烦里正叔了。”
　　“行了，你们忙！”里正挥手让她们回去不用送了。
　　秦宛白和苏筝对视一眼，停下相送的步子，直到里正他们走得没影后，两人才往回走。
　　苏筝心里一直揣着事，攥着自己的手指不知不觉中落后了秦宛白好几步。
　　抬头时只见秦宛白单薄的背影却又那般异常坚定。总会散发出令人感到温暖的气息。
　　没走几步路秦宛白就细心的发现，本该和自己站在一起的人不见了。
　　慌乱的回头，只见苏筝站在那儿，青丝被微风吹动露出一个她未曾见过的笑容来。
　　秦宛白也跟着笑。
　　随后缓缓抬手声音带着一丝软甜：“呐，回家！”
　　苏筝听见后嘴角咧得更开了，小跑上去抓住秦宛白的手。
　　秦宛白紧紧握住，心底闪过一丝异样但她没有在意。
　　两人回到茅草屋里，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秦宛白则是揣了许多草药。
　　徐氏的腿现在还不能停药，加上她们没多少余钱，所以她们不可能将钱花在买药上面。
　　秦宛白只能尽量多带一些。
　　次日一早天未亮，徐氏就将两人叫醒了。
　　她让筝娘去问问赶牛车的马伯能不能将她们送到宁县。
　　宁县距离奉县说远不远，驾车行驶差不多要半日多的时间，若是走路可就要慢一些了。
　　秦宛白和徐氏自然不愿意将时间浪费在走路上面。
　　苏筝刚出门去，她家门口就有一辆马车停下。
　　马蹄地声音不轻引起的骚动也不小，连着给苏家盖房的几人也纷纷探出头来看。
　　秦宛白担心是苏元明来找麻烦，将徐氏扶稳坐好后，还没出去就听见熟悉地调调。
　　“徐妹子可在家？小秦大夫？”柳柠絮扭着傲人的身姿，摸了一下自己的青丝，声音妩媚的开口。
　　秦宛白心里疑惑这人怎么来了？
　　徐氏一下也听出了这道声音的主人是谁，心里闪过一丝异样。
　　就在秦宛白和徐氏以为自己不出声，妖精一样的柳柠絮会自己回去时。
　　这人居然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推开了茅草屋的门，自顾自地进去了，一点儿也没把自己当个外人。
　　待看见徐氏和秦宛白后，柳柠絮一下先是松了口气然后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随后咂舌不满道：“你们在家，怎么不吱个声？”
　　“你们不知道，要不外面的那群人指了指这间茅草屋，我就要走了。”
　　徐氏没说话。
　　心想：正是想让你回去才没开口应答。
　　柳柠絮见两人不搭话，左右看了一眼，发现床铺上摆放着行李，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道：“你们这是要私奔？”
　　秦宛白和徐氏同时翻了翻白眼。
　　私奔？这位柳老板的脑洞可不是一般的大！
　　“你们怎么又不说话？吃哑药了？”
　　“柳老板，今儿怎么来我这里了？”秦宛白担心她在遐想下去，自己的一身清白就被毁了。
　　这柳老板看上去年岁也不小，说出来的话咋这么不着调呢？
　　“这不是来看看你事情办的怎么样了！谁知一来就看见你们要跑路。”柳柠絮话是在回答秦宛白不错，可她的眼神一直落在徐氏身上。
　　要不是她看徐大娘的眼神太过露骨，秦宛白就真信了她的鬼话。
　　“咳！”秦宛白假意咳嗽一声，挡住了柳柠絮前进地步伐，甚是无语道，“我们这是有事，什么逃跑。”
　　“什么事？需要准备行李？”柳柠絮往后方看了看，不太相信秦宛白的措辞。
　　“柳老板保持距离！我们很熟吗？”
　　柳柠絮太过热情，都让秦宛白怀疑这个时代的人是不是都这个样子。
　　都言过拒绝了，居然还能厚着脸皮往里钻。
　　柳柠絮顿时不乐意起来，她堂堂一个酒楼老板，走得是大门进来怎么就成了她人口中的不懂礼数了？
　　虽然她好像是不请自来，私自进的门。
　　但她好歹都要和秦宛白合作了，要带着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发财了，还要这般见外？
　　完全忘了发财这事的主导人是秦宛白。
　　“秦姑娘说话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吧。”柳柠絮收起自己的笑脸，“我来看徐妹妹，又不是看你。”
　　秦宛白眨了眨眼顿时哑口无言，忘了之前柳柠絮和徐氏聊过天，说不定两人当时在屋子里已经开始姐妹相称了。
　　她瞎凑什么热闹！
　　偷偷地用余光去打量徐氏的表情。
　　不是大娘你低头做什么？刚刚不还是很不乐意见她吗？怎么这会就含蓄起来。
　　徐氏本来也不想这样，谁叫柳柠絮的眼神太直勾勾了，两人也就见过那一回，在自己的房间里。
　　自己还在养腿期间，这人就像现在这样没什么拘束，说了许久趣事逗她开心。眼神也不遮掩，嘴上想到什么也就说什么。
　　“徐妹妹的腿这是好了？”柳柠絮的目光落在徐氏站立的那只腿上。
　　“嗯。”徐氏声音浅浅，不过还是回答了柳柠絮的话。
　　“好了就行，也算是喜事一桩。”
　　“嗯。”
　　“柳老板你还没说来我这里什么事呢？”秦宛白在旁边插话道。
　　“真是过来看看。”柳柠絮转了转眼睛。
　　噫！看她这表现秦宛白是一点也不信柳柠絮的话。
　　秦宛白还想在打探几句时，就听见苏筝已经从外面回来的声音，匆匆出来看见苏筝的额头上有着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滴落下来。
　　秦宛白站在那儿光是看见就觉得口干舌燥舔了舔嘴唇，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脸色变了变。
　　苏筝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见秦宛白出来的那一刻，气息不匀地喊道：“宛白。”
　　“怎么这么狼狈。”秦宛白走了过去，帮苏筝捋了捋带着湿意碎发，眼神关切。
　　苏筝略带羞涩的偏了偏头，又提起马伯家的情况：“马伯的儿子也就是锐儿哥今日病了，去不了县城。”
　　她们得自己想法子了。


第72章 启程
　　秦宛白的眉头不自觉地拧起了起来，苏筝口中的锐儿哥她还有点印象，就是之前从奉县回来时，马伯和苏筝聊到的那个人。
　　听苏筝说那个锐儿哥好像瘫痪在床，估计是马伯最近几日太忙了，才疏忽了照顾。
　　“这是怎么了？怎么满头大汗的？”柳柠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看清苏筝的模样时还惊了一跳。
　　缓了一会的苏筝终于是舒服一点了抬起头来，便看见柳柠絮从自家房子出来，心里顿时疑惑起来。
　　这不是制造鱼片的地方都没找到，柳老板怎么上她家来了？
　　想到那日在酒楼，她和秦宛白的笑话都让这人看了去，心里有些闷气哼哼道：“你怎么在我家？”
　　柳柠絮晃了晃身子一点也不慌乱眉头一抬，还没开口说话，秦宛白就将话接了过去：“柳老板是来送马车的。”
　　谁让柳柠絮不说明来意，刚好她这没什么交通工具去宁县。
　　柳柠絮眼角抽了抽，她怎么就成了来送车的了？
　　“马车是你送来的？”徐氏不知道什么窜到了柳柠絮的身后，她声音清冷缓缓低语。
　　似是难以相信，又带着一丝不解。
　　到了这么久柳柠絮还是第一次听见徐氏说了这么多话，宛如吃了蜜糖一样。
　　对！我柳大老板就是来送马车的。
　　“我，我这……”柳柠絮眼神乱飘，最后只能无奈地点点头，“你就当是吧。”
　　她不过是来看看徐氏，怎么就被人反将一军，还把马车给搭了进去。
　　赔了夫人又折兵，不过逗得美人一笑也挺好。
　　“柳老板你真是个好人。”苏筝偏头一笑露出一排牙齿来。
　　柳柠絮摇头苦笑。
　　她这遇见的哪是什么好人，完全就是强盗啊！
　　苦哈哈地将人带上了马车，她和徐氏在一侧，秦宛白和苏筝在一侧。
　　一上了马车徐氏和筝娘闭上眼睛一人假寐一人是真的困乏，柳柠絮看了一眼张望的秦宛白，磨磨后槽牙。
　　嘿！怎么上了车她怎么就成了多余的人？她这么不招人待见？
　　柳柠絮转了转眼珠子，演技拙劣身子扑在徐氏的身上。
　　徐氏仿佛受了什么刺激一样，双手又急又快推开柳柠絮，眉头高高蹙起。
　　“你怎么这般粗鲁。”柳柠絮的嗓音娇滴滴地。
　　“谁叫你……叫你扑过来……”徐氏小声嗫嚅。
　　“不过是马车颠簸了一下，这也是我的错？”柳柠絮不满的埋怨一声。
　　秦宛白早就注意到柳柠絮的动作，不是这马车什么时候颠簸了，她怎么没感觉？
　　难道自己是皮糙肉厚？
　　“对不起。”徐氏闭上眼睛不想与她争论。
　　“话说，你们这是要去哪儿？”柳柠絮还是没忍住内心的好奇，压着声音扭头问秦宛白。
　　“柳老板，私事少打听哦。”秦宛白躬身贴近柳柠絮的耳朵。
　　“我这不是关心你们么！”柳柠絮笑了笑。
　　“柳老板是关心我们还是关心……”秦宛白打趣道眼神全落在假寐的徐氏身上。
　　“你们在嘀咕什么？”打瞌睡的苏筝懵懵懂懂地抬起头来很是好奇。
　　“没什么！”秦宛白拍了拍苏筝的肩膀哄骗道。
　　“可你们明显在说话。”
　　两人拙劣的演技让苏筝好一顿嫌弃，发出唏嘘声来。
　　柳柠絮冷哼一声双手抱臂生起闷气来，手肘又不小心戳到了徐氏。
　　徐氏猛然睁开眼睛还没出声就看见柳柠絮生气的样子，哑了火耐着脾气的问道：“怎么了？”
　　柳柠絮也不管自己是不是一把年岁的人了，指着秦宛白就是一顿拱火：“她欺负我！”
　　秦宛白呆住！
　　柳老板你这就太不要脸了吧。
　　咱俩就说个话，咋还扯上欺负了？
　　“你……”徐氏开了口又把话吞了回去。
　　“你也欺负我。”这会的柳柠絮像极了小孩子。
　　徐氏摊上这人有种无力感，明明比自己还要大几岁，言行举止却像个讨赏赐的小孩子。
　　“我连话都没说。”
　　“可你不帮我。”
　　“柳……”徐氏想要喊她的名字让她别这样，结果柳柠絮迫不及待的开口，“柠絮。”
　　“柳老板。”徐氏却喊起了另一称呼，“今日谢谢你。”
　　徐氏自然不认为柳柠絮是真的来送马车，苏筝在院子里说的话她也听见了。
　　虽不知柳柠絮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徐氏还打心底的感谢她。
　　“徐妹妹客气了。”柳柠絮见徐氏认真起来，明白自己再继续装傻下去只会是给自己难堪，“我听奉县的人说，你和苏府的老爷……”
　　“柳老板想说什么。”柳柠絮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徐氏打断，警惕的眼神竟然让她一颤。
　　柳柠絮来奉县不过两年之久，很多事情她都是不知道的，例如徐氏那人尽皆知的过往。
　　要不是酒楼里的小厮聊天说漏了嘴，说苏府的老爷又去找那个发妻徐氏算账了。
　　一打听才知道小厮口中的徐氏，就是那日在秦宛白家里遇见的人，只是没想到她还有着这样的过往。
　　谈不上名门贵族但也称得上小家碧玉，没想到竟然看走了眼，招了一匹狼上门。
　　想到那日在房间里初见，徐氏宛如一朵凋零花，神情恹恹地模样让她的心也跟着一疼。
　　所以远在酒楼的她叫人备了马车马不停蹄地来到这个不太熟悉的院子，不曾想看见了想要“跑路”的某人。
　　柳柠絮太想知道徐氏要去哪儿？还会不会回来！她能感受到自己死去的心又跟着活络起来。
　　柳柠絮紧咬牙关，然后淡然一笑：“此去还会回来吗？”
　　徐氏虽是面无表情但还是回答了柳柠絮的话：“奉县乃是我的家。”
　　“好，我明白了。”柳柠絮听懂了她点点头走下了马车，没有一点迟疑的。
　　赶马车的小青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下车，为难之际还是柳柠絮开口：“听马车上的人吩咐。”
　　说完便利落转身回到了自己的酒楼里。
　　“去宁县。”
　　秦宛白确定柳柠絮是回到酒楼后，便哑着声音吩咐道。
　　徐氏又恢复成一副拒绝交谈的样子，没人知道她的心乱了。
　　“阿娘和柳老板……”苏筝瞪大眼睛指了指她娘又指了指柳柠絮消失的地方，揣着八卦的心思凑近秦宛白的耳边。


第73章 孔信
　　苏筝才起了一个头，就见她娘突然睁开眼睛眼神犀利。
　　苏筝吞了吞口水，略带紧张的喊了句：“阿娘。”
　　徐氏一改往日作风，声音冷冽眉头微蹙：“你可有怪阿娘。”
　　苏筝几乎是一瞬间就知道她娘说得是什么，忘了八卦的事情。她攥了攥手边的衣物，才小心翼翼地开口：“筝儿不怪阿娘，是苏元明自找的。”
　　“此去若成你便会没了爹。”
　　徐氏这会也说不清自己是个什么心态，幼年时离经叛道是打在她身上的烙印，她打破常规习文识字，却在苏元明身上栽了跟头。
　　女子无才便是德，是众人指着她教育自家女儿的例子。
　　大家的口诛笔伐让她有时也分不清对错。
　　“筝儿只有一个娘亲。”苏筝抿着嘴唇说的坚决。
　　她决不允许她的娘亲有一丝的心软。
　　到达宁县的时候，天已经快要黑下来了。
　　她们没有多余的钱去找客栈住，找了个破庙准备将就一下，等到天亮时再去报官。
　　秦宛白对这一带是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点是这里不远处是秦家的地盘，她在秦府待了几月，陌生的是她从未出来看看宁县。
　　她想过去秦家的布庄，可她现在不太想看见秦秋池。
　　原主的庶妹，最后亲手捅死原主的人。
　　“大娘，今日怕是要应付一晚上了。”
　　“无碍。”徐氏对这种情况没什么过多的反应。
　　“宛白，这黑灯瞎火的鬼地方，你……”苏筝知道她怕黑，担心她出什么状况。
　　“没事，我不睡！你和大娘去睡，等你们养好精神明日才有力气报官。”秦宛白一身放松地说道。
　　“那我陪着你好了。”苏筝蹦蹦跳跳地走过来，贴在秦宛白的耳际俏皮道。
　　“小心火。”秦宛白担忧地看着苏筝，手稳稳地拉住苏筝的胳膊，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她们在一处破庙歇脚，马夫帮她们找来一些柴火，将冷掉的面饼在火上烤了烤，散发出不一样的香味。
　　“辛苦了。”
　　秦宛白将手里的韭菜饼分了一个给马夫。
　　他年岁不大，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从秦宛白的手里接过面饼，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他跟着三人跑了一路，路上就没吃过什么东西，这会有人给他食物，也不讲究什么。
　　吃了东西几人也不生疏了，聊起了家常，马夫名为孔信，年二十有二算是个孤儿。
　　前两年他们县遭遇了饥荒，逃荒的路上遇见了柳老板，柳柠絮见他可怜给他安排了一个赶马车的活。
　　“孔大哥，没想过回去看看吗？”
　　听完孔信的话，苏筝甚是觉得这人可怜，可如今荒年已过，为什么孔大哥不回家呢？
　　“我都是孤儿了，还回家做什么？我娘自小教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所以我要留下来给柳老娘当牛做马，还以恩情。”
　　几人又聊了几句，孔信从她们嘴里得知她们此次来宁县的目的，也为徐氏和苏筝的遭遇打抱不平。
　　“这人真不是个东西。”孔信咬咬牙如此说道，“苏筝妹妹你莫怕，我孔信最见不得这种人。”
　　“但愿宁县知府是个清官。”徐氏通过破屋顶看着空中的圆月，不由地发出一声感叹来。
　　徐氏的话让几人心思沉重，没了继续说下去的欲望。
　　“大娘，筝妹和秦姑娘你们上马车休息吧，我一糙人在外面守着就行。”孔信看着越来越小的火焰提议道。
　　秦宛白猝然回头，这才多久这人就唤上了筝妹？
　　肤浅！
　　“孔大哥，你去马车睡吧！”
　　“说得什么话，这夜里湿气重，大娘的腿可经不起折腾。”
　　这一点倒是没有说错，没想到这人还挺细心的。
　　“大娘上马车休息吧。”秦宛白扶着徐氏的同时开了口。
　　徐氏开始一愣然后上了马车，秦宛白在她坐好后，从自己携带的布包里拿出一些调制好的药材以及银针。
　　看了看已经昏暗的天色，似乎没办法进行针灸了，她又把银针收了回去。
　　“今日就敷药吧。”秦宛白自言自语道。
　　给徐氏上好草药后，秦宛白就让苏筝上去和徐氏一起睡，自己重新坐到火堆前。
　　“秦姑娘，你怎么来了！”孔信看见秦宛白时，还有些诧异。
　　“睡不着，出来待着。”
　　“哦哦！”孔信往旁边挪了挪。
　　他和这位秦姑娘没什么话能聊，好比刚才他能和筝妹聊的热火朝天，这位秦姑娘一直黑着脸在旁边瞪着自己。
　　看着秦宛白穿着单薄，撇了撇嘴拢了拢自己的衣服，看上去又十分不情愿，却很麻利的脱了下来递给秦宛白：“秦姑娘，夜里寒你将就着穿吧。”
　　“不用。”秦宛白将树枝往柴火里弄了弄凝眉拒绝道。
　　孔信也不强求她，默默地收回自己的外套盖在自己身上，整个人也跟着倒在杂草上准备睡觉。
　　秦宛白在外面待了一会，见孔信是真的睡着后，才起身回到马车里。
　　苏筝听见响动一下就睁开了眼睛：“谁？”
　　“是我。”秦宛白出声回答的时候人也跟着进了马车，里面黑黢黢地什么也看不见，有些害怕连声音也跟着发颤，“怎么还没睡觉。”
　　苏筝寻着声音伸出手递给秦宛白，另一只手将窗户的帘子微微掀开，让月光照进来。
　　有了光亮和苏筝的手扶着，秦宛白也渐渐冷静下来，内心深处的恐慌也淡淡散去。
　　等到秦宛白坐好后，苏筝收回手的同时撑着下颚，有些心烦意乱的开口：“睡不着。”
　　秦宛白点点头，知道她在顾虑什么。心里也暗自庆幸给徐氏的那些草药有助眠的效果。
　　不然今晚上谁也别想睡了。
　　“宛白……”苏筝淡淡出声喊着秦宛白的名字。
　　秦宛白抚上苏筝的手背，用指节轻轻地拍了拍，声音温柔语重心长道：“莫怕，我还在呢。”
　　“阿娘她能自由吗？”苏筝不确定地问了一遍又一遍。
　　她害怕明日的事情不是她们所预想的那般，不敢想象她们没有挣脱苏元明束缚的结果是什么。
　　挨上三十大板苏筝能不能活下来都不好说，可她依然要去试试。
　　“如果不能，我们跑的远远地，让苏元明找不到我们。”
　　“可我们才修了房子。”苏筝眉头紧锁委屈地不行。


第74章 夜宿
　　苏筝心里很是没底，秦宛白拍着对方的后背，缓缓将她搂在怀里一句又一句地安慰。
　　许是秦宛白的动作太过温柔了，苏筝不自觉地沉溺其中，双手紧紧地搂住秦宛白的腰熟睡过去。
　　听着平稳地呼吸声秦宛白松了一口气，只是她脑子里乱糟糟地，仿佛多了许多事情。
　　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双眼放空。
　　到了早上孔信缩了缩身子，被冷醒后他从杂草上站起身来，伸了伸懒腰，将外衣穿在身上。
　　来到马车前他轻轻地敲响马车外面的木窗上。
　　“嗯？”
　　回应他的是秦宛白冷凝又疲惫地声音，听上去像是一夜未睡。
　　“秦姑娘你醒了？我去周围看看有没有水源，如果有其他情况你就大声喊叫，我会立马回来的。”
　　“好。”
　　“那我可走了啊！”
　　“嗯。”
　　孔信在得到回答后匆匆跑了出去。
　　孔信离开没一会，徐氏也跟着转醒，甩了甩有些昏沉的脑袋。马车的空间不大，伸展不开的四肢有一些酸。
　　“大娘醒了？”
　　“嗯。”徐氏点了点头。
　　“那我现在给你进行针灸，治疗完后我们就去县衙。”
　　“好。”徐氏的眸子沉了沉。
　　秦宛白刚要把苏筝放下时，苏筝突然睁大眼睛，看见秦宛白俯身下来的容颜时还有木讷。
　　吞咽口水地动静异常明显。
　　“你……你干什么……”苏筝望着她结结巴巴道。
　　“既然醒了就不用换地方了。”秦宛白从她身后收回自己的手。
　　苏筝看着她平静地面容，撅了撅嘴转头就看见她娘一副看热闹的表情看着她。
　　“阿娘。”苏筝气急败坏地喊了一声。
　　匆匆从位置上爬了起来，捂着自己羞红的脸下了马车。
　　孔信手里捧着芭蕉叶，里面装着水，从林子里钻了出来，第一眼就看见苏筝站在马车前，他难掩内心的喜悦，远远地喊了声：“筝妹，你醒了？”
　　“孔大哥。”苏筝点头回应他。
　　马车里的秦宛白指尖一颤差点扎错了位置，但很快便恢复到往日的镇定。
　　但她那细微的变化被徐氏窥探到了，特别是孔信唤苏筝的那一声，秦宛白很明显的皱了眉。
　　徐氏在心里笑了笑，这人也并不是没感情嘛！
　　在给徐氏扎完针后，秦宛白从马车里出来松了松筋骨，瞥了一眼旁边的两人。
　　“筝娘可否饿了。”
　　秦宛白的话音刚落，苏筝地肚子就传来咕咕声，让苏筝尴尬地捂住肚子。
　　脸红的更透了。
　　“看来是饿了。”秦宛白盯着她的肚子轻笑着打趣。
　　“筝妹，那你在等等！我去看看这四周有没有野果下腹。”孔信是个行动派，他就站在苏筝的身侧自然也听清了那道声音。
　　“不用麻烦了，孔大哥。”苏筝有些不好意思的拒绝。
　　她有些搞不懂孔信为什么过了一夜，这人就对她十分殷勤。
　　“没事！”孔信挠着脑袋憨厚地笑了笑，扭头问秦宛白，“秦小姐你饿了吗？”
　　秦宛白眯了眯眼睛，声音比以往更冷了：“不用了，等下我会带筝娘去县城里吃。”
　　“哦！”孔信有些疑惑，自己是招惹到这位秦姑娘了？
　　他早已将带回来的水递给了苏筝，不想和秦宛白这个冷冰块接触，便提出去找些马草来。
　　“孔大哥，我和你去吧。”苏筝想着两个人一起应该快一些。
　　秦宛白的脸一下就黑成煤炭了，抓住苏筝的手腕，强硬道：“去什么去，这荒郊野岭出了事怎么办，就在这儿等着。”
　　苏筝望着一身火气的秦宛白，张了张嘴又闭上，满怀歉意的看着孔信。
　　“秦姑娘说得对，筝妹你就在这儿等着。”就算孔信在笨，他这会也领悟出周围的气氛不对劲了。
　　“你怎么？”苏筝也看出秦宛白的不对劲了。
　　“没事。”秦宛白苦着脸一脸烦躁。
　　她也不知道自己刚刚是怎么了，但是看见孔信对苏筝大献殷勤她就不舒服。
　　她明明已经在心里警告自己了，可她看见孔信的动作就忍不住上前制止。
　　“宛白，是不是你一夜没睡，心里烦闷？……”苏筝怀疑这是秦宛白一没睡的后遗症。
　　秦宛白一愣摇头。
　　怎么可能是一夜没睡导致的，她以前在医院里有多少个夜晚没睡，也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可你对孔大哥的态度不好。”
　　“你心疼他？”
　　“没有。”
　　苏筝倒不是心疼孔信，只是有些想不通秦宛白为什么不待见孔信。
　　明明孔大哥也很可怜，还好心将她们送到宁县。
　　“可你一直没给孔大哥好脸色。”
　　“我向来如此。”秦宛白干巴巴地吐出几个字。
　　苏筝听闻拿她没办法，气急地瞪了秦宛白一眼。
　　“慢点。”秦宛白就站在苏筝的背后，看着她恼怒地样子不由关心道。
　　“你就知道欺负老实人。”苏筝气呼呼地进了马车。
　　秦宛白叹了一口气，这老实人还不知道指得是谁！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呆头呆脑地孔信。
　　这才短短一天筝娘就开始为那人说话了。心里气不过却又不能拿苏筝怎么样。
　　苏筝钻进马车徐氏就瞧出了她的不高兴。
　　“和宛白闹脾气了？”徐氏轻轻咳嗽一声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没有。”苏筝不想让徐氏操心。
　　在她心里这也算不上是闹脾气，就是心里想不明白。
　　“你呀。”
　　孔信很快便回来了，手里还抱着一些给马吃的草，路过秦宛白身边的时候，他犹犹豫豫间还是开口喊了句：“秦姑娘。”
　　他的下文还没出，秦宛白就转身上了马车。
　　孔信不想自讨无趣，将手里的马草放到马儿身前，身子闪到一边靠着树脚蹲了下去。
　　秦宛白进了马车第一时间就看见了生闷气的苏筝，再看看低笑不语的徐氏，她一下就变得无措起来。
　　“大娘，我给你取针！”
　　“嗯。”
　　秦宛白取针的时候余光总会有意无意地扫向苏筝。
　　很快银针便取完了，秦宛白还没开口说话，苏筝就撩开车帘子：“孔大哥，麻烦你送我们去宁县城里。”
　　“好嘞！”孔信站起身来声音高昂。
　　透着一丝高兴。
　　秦宛白藏在袖子里的手不自觉地握紧，眼神也跟着变了。


第75章 救人
　　孔信将人送到城门口时，秦宛白就给叫停了，在路边的包子铺买了几个热乎的包子。
　　“秦……”包子铺的老板在包子递出去的瞬间，抬头看清秦宛白的面容，后退好几步才稳住身形，分泌唾液的加快，指尖颤抖地指着秦宛白，好似看到可怕的事情一般。
　　秦宛白注意到老板的异样，她连忙跳下马车，想要接住摇摇欲坠地包子铺老板，回头对孔信说道：“过来搭把手，他呼吸不过来了。”
　　孔信也看见包子铺老板的发紫的脸，一刻也不敢耽搁下了马车过来帮忙。
　　“他怎么了？”孔信在一旁帮忙扶着身子。
　　“还不知道。”秦宛白难得说了一句不太冷的话。
　　“宛白怎么了？”
　　苏筝迟迟见马车没走，本想出来问问孔信，但一想到秦宛白对孔信的态度，便打消了这念头。
　　秦宛白回身将苏筝给推进马车里，让她帮忙取来自己的布包：“包子铺的老板，突然晕厥，得劳烦你和大娘先去衙门了。”
　　人命关天的事情，苏筝可不敢耍小脾气，再加上她的事情也急，直接答应下来：“好。”
　　“我这里完事后，就去衙门找你。”
　　“嗯。”
　　就这样徐氏和苏筝下了马车，孔信则是留下来给秦宛白帮忙。
　　离开的时候苏筝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忙碌地秦宛白。
　　“走吧！筝娘。”
　　“好的！阿娘。”苏筝扶着徐氏向周围的人打听衙门在那个方向。
　　“秦姑娘，眼下我们要怎么做？”孔信就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秦宛白耳边絮絮叨叨。
　　“你将他的外衣解开，让他透透气。”
　　“啊？”孔信瞪大眼睛。
　　秦姑娘你还在旁边呢！这解开衣服像什么话？
　　“愣着干嘛快点！”秦宛白见孔信愣住不满地催促，没看见包子铺的老板快要嗝屁了吗？
　　“秦姑娘，这男女有别不太好吧。”孔信是在为秦宛白的清白考虑着，说出事情的利弊。
　　“我现在是大夫，你再不照我说的做，一盏茶的功夫神仙也救不活他。”秦宛白可顾不了那么多。
　　“哦……好！”孔信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慌乱又爬上他的心尖。
　　看着男子面部青紫，孔信的手竟然抖了抖，去扯腰间的腰带都是无力症状。
　　秦宛白有些看不下去，放下自己揣银针的布包，自己上手解开。
　　“帮忙把衣服拨开。”秦宛白又开始吩咐了。
　　这一次孔信不敢在耽搁，麻利的理开衣服，男子的胸膛露了出来。
　　“你干什么呢？这光天化日之下你一介女流怎么扒男人的衣服。”周围也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声。
　　秦宛白精致的眉头在第一时间皱了起来！真是聒噪。
　　“不会是从那个花楼跑出来的小娘子吧。”
　　讥笑的声音也随之而来。
　　“若是如此妹妹不如跟了哥哥我。”
　　“误会。误会。”孔信看着围过来的人群赶紧出声帮秦宛白解释。
　　“这都扒衣服了，还误会什么？”
　　“大家来看看这王大郎脸都被玩紫了，这姑娘还不撒手呢！”不知是谁凑近看了一眼发出感叹。
　　“你若还在这里聒噪，就是草菅人命。”秦宛白的眸子沉了沉，眼神不善道。
　　周围看热的人在听见王大郎的脸都紫了，瞬间变换脸色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敢上前凑。
　　“哟！小娘你……”男人又开始左右摆头乐呵起来，“可真是泼辣的紧，但哥哥就喜欢你这一款。”
　　说着还伸出手准备去碰秦宛白。
　　秦宛白也不客气直接将手上的一枚银针扎在了男子的手背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你好大的胆子。”
　　秦宛白调整好自己的心态，重新为包子铺的老板施针。
　　“来人呐，将此女给本小爷抓起来。”男子另一只手握上受伤那只手的手腕，不停地朝手背吹气。
　　“秦姑娘？”孔信看着围过来的人担忧道。
　　秦宛白有些烦躁，搞不清自己不过是想要救人，怎么就光遇上这些麻烦事。
　　“帮我撑一会。”
　　“啊！？”孔信苦着脸。
　　这是撑一会的事情嘛？这明明就是让自己去当人肉靶子。
　　撇了一眼将要丧命的店铺老板，孔信他眼睛一闭豁出去了，挡在秦宛白的身前。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佛祖你可能让我有事啊！孔信闭着眼睛在心里祈祷。
　　“哟，还来一个不怕死的。”男子看见孔信的动作后，不由嘲讽两声。
　　秦宛白借着这个机会赶紧为昏厥过去的老板治疗。
　　“小姐，前面好像有人打架。”绿叶探着脑袋踮着脚尖往人群里看。
　　周如萱只是在外面看了一眼便拎着绿叶的后领子，匆匆走过：“瞎凑什么热闹。”
　　“我这不是瞧见了，八卦一下嘛！”绿叶吐了吐舌俏皮道。
　　“看来真是我把你宠得无法无天了。”周如萱冷着脸摇了摇头。
　　“那是！小姐最是疼我。”绿叶赶紧吹捧。
　　“你呀！”周如萱无奈地戳了戳自己丫鬟的脑袋。
　　“小娘子，还忙活什么呢？你也不心疼一下你这小郎君。”先前叫嚣的男子，一把揪起孔信的头发，朝着眼眶就是一拳。
　　“诶哟……”孔信哪里挨这般揍，顿时鬼哭狼嚎起来。
　　一点男子气概都没。
　　秦宛白最后一针已经完毕，这会才有时间和男子对话。
　　“我与公子无冤无仇，为何要咄咄相逼坏我名声。”
　　秦宛白转头凝视男子。
　　“哼！”男子不回答她的话，只是挥了挥手。
　　周如萱都快要走过这是非地了，突然听见熟悉地声音，停下脚步不肯再迈出一步。
　　一旁的绿叶还很疑惑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了，小姐？”
　　周如萱掏着耳朵不确定地问了一句：“刚刚是谁人打架？”
　　“看这个阵仗好像是邬县令的儿子邬胜。”
　　“就是那个插科打诨，混迹各大花楼，自诩风流倜傥的俊俏公子，实际上是草包饭桶的邬胜？”周如萱说了一堆代名词，里面却找不出来一个好的。
　　“正是！”
　　“这一次的理由是什么？”她们在外围根本不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绿叶这就去打听。”
　　周如萱等了一会，绿叶就将打听来的消息告诉她，双手叉腰一副打抱不平。
　　周如萱外面拨开人群，嘴上漫不经心地喊了句：“邬公子真是好兴致呢！”
　　正在气头上的邬胜哪里容得下他人的阴阳怪气，顿时让手下松开对孔信的束缚，转头对上这不速之客。
　　只能说是冤家路窄。


第76章 教训
　　没了束缚的孔信一个趔趄地跑向秦宛白。
　　秦宛白可没那么多的闲心看热闹，对着孔信说道：“你在这里看着，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这人也就醒来了。”
　　“啊！？”孔信只觉得头疼，他刚刚不过是担心秦宛白的安危才留下来。
　　“啊什么啊！”秦宛白嫌他啰嗦，还磨磨叽叽的一点都不爽快。
　　秦宛白不再同他浪费口舌，收好自己的东西就准备开溜。
　　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多管闲事”的好心人，正是她甩开这个挑事者，去和筝娘她们汇合。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周家大小姐！”邬胜看清楚是谁后，心里倒是虚了一点，很快又假装镇定。
　　“我就说谁家正经人会当街诋毁人呢！原来是宁县老爷的儿子邬公子。”周如萱也不怕他，漫不经心地打量着自己的手指。
　　“周如萱……”邬胜咬牙切齿地喊道。
　　“叫你姑奶奶干嘛。”
　　周如萱也不是个好惹的主，谁敢用这种口气威胁她，她就能霸气十足的顶回去。
　　她倒是很想看看邬胜今日又欺负了谁，视线刚移到秦宛白的身上。
　　还没看仔细秦宛白就起身了，留给周如萱的是一道消失很快的侧脸，周如萱还想追上去看看时，被人抓住了手腕。
　　抓住她的是邬胜的手下，在她动身的那一刻邬胜就对旁边的人递去眼神。
　　“周小姐，顶撞了人也敢肆无忌惮地从本公子面前走掉？”
　　看着四周聚集的人，邬胜可不敢让周如萱这般走过去，不然这宁县哪里还有他的面子。
　　“这是打算在本小姐面前示威咯？不知道你爹有没有教过你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周如萱一个反手就将桎梏自己的人甩了出去。
　　回头步步紧逼邬胜，在还有一步距离时，周如萱停了下来，眼睛里迸发出杀意来。
　　“你……你干什么……”邬胜后退两步，吞了吞口水很是紧张地开口。
　　“怎么？这就怕了？”周如萱冷笑，“回去告诉你爹周家请他喝茶。”
　　周如萱的话刚落邬胜就夹着尾巴跑掉了，那样子谁看见了不得说上一句狼狈。
　　“小姐，你怎么就动起手来了？”丫鬟绿叶一副着急的样子，上下打量一下周如萱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周如萱摁下绿叶的关心。
　　“绿叶，刚刚那个女人你看仔细了没？”
　　周如萱摸着自己的下颚，还在思考刚刚的那个女人是谁？为什么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绿叶哪有心思去看别人，刚才的一颗心都挂在她家小姐身上，一盏茶的功夫她连回家受罚的措词都帮小姐想好了。
　　“小姐，咱先不想那个女人，咱先想想回府如何应付老爷。”绿叶此刻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急的不行。
　　她又不是自家小姐，怎么可能泰然处之。
　　“怕什么，本小姐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绿叶听她这么说两眼一黑，差点昏过去。
　　心想：你打的可是县老爷的儿子，这哪里是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打完之后还要抬出老爷。
　　“算了，你去看看躺着的那人和受伤的小哥是怎么一回事。”周如萱摆摆手，不想在废话下去。
　　绿叶杵在原地没有动作，整个人还处在自己小姐打邬胜的事情中。
　　周如萱见她发神，用手在绿叶的眼前晃了晃，也不见绿叶有所动作，就知道这人又开始走神了。
　　巴掌摁在绿叶的肩膀上，抬了抬下巴：“呐，去看看。”
　　绿叶看自家小姐的眼神不对，这才乖乖前去。
　　周围的人散去周如萱扭了扭脖子，想到刚才的事情不由地叹了一口。
　　邬——胜！呵！
　　邬县令来宁县任职不过三月有余，其子邬胜的所作所为令人唏嘘。
　　要说周如萱为何不怕邬胜或者说不怕邬县令，自然是她家的背景更加强大。
　　邬县令刚到宁县，就只身前往周府拜见周老爷，只不过没带邬胜来而已。
　　绿叶很快就问清了事情缘由，折身回来说给周如萱听。
　　周如萱这才知道刚才离开的那位姑娘居然是名大夫，只是刚才的场景太博人眼球让人给误会了。
　　这时秦秋池的马车停在大道上，本人被红叶扶着下了马车，颇为惊讶地问道：“如萱，你怎么在这儿？”
　　周如萱翻了翻白眼，只觉得这人假惺惺。
　　迟迟没等来周如萱的答复，秦秋池有些难过，朝红叶使了使眼色。
　　红叶很快领悟松开搀扶着秦秋池的手臂。
　　秦秋池就这般盯着周如萱，眼神中的打量之意是一点也不遮掩。
　　刚刚在去布庄的路上，她听见有人说周家小姐和邬县令的儿子杠上了，她连忙让红叶调转了马头疾驰而来。
　　秦秋池明明知道在这宁县没人能把如萱怎么样，不然以前的秦宛白在做了那些事情后还能安然无恙。
　　她秦宛白不过找了一个好靠山。
　　秦秋池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心地善良地周如萱会和秦宛白混在一块……
　　许是周如萱被她看得不自在，用鼻腔发出阴阳怪气地声音：“哟，什么风把秦二小姐吹来了？”
　　秦秋池却不甚在意对方的语气，心里还是美滋滋地，因为如萱和她说话了。
　　“刚刚有人说你和邬胜起了冲突，我担心你……”话音未落就被周如萱不耐烦地打断，“停停停，我和别人起冲突关你什么事！”
　　秦秋池见她抗拒的样子，只能将没有说出口的话收回心里，嗓音淡淡：“嗯！你说的对。”
　　“那你……？”周如萱偏头看着这木讷的人。
　　秦秋池的唇齿张张合合透着一股凉意：“就走。”
　　刚才还希冀的眸子一下就暗了下来。
　　周如萱看见了却闭口不言。
　　秦秋池的身子微颤，为了不让周如萱发现任何异常，她指尖用力地握紧拄杖背着身子喊道：“红叶，走了。”
　　还在打听消息的红叶闻言立即起身，疾步跟上秦秋池的步伐，路过周如萱的地方时她欠了欠身子问好：“周小姐。”
　　随后双手小心翼翼地扶着秦秋池的身子上了马车。
　　“小姐？”绿叶看着走远的秦秋池有片刻的呆愣出神，很快又清醒过来喊了句。
　　周如萱收起肆意张扬的样子，冷冰冰地说了句：“回府。”


第77章 公堂之上
　　徐氏和苏筝时刻谨记自己此行的目的，在秦宛白说出要救人的那一刻，苏筝便带着徐氏下了马车。
　　打探许久才找到衙门。
　　来不及多想，苏筝冲上去敲响放在衙门口的鼓所谓击鼓鸣冤。
　　很快衙门里就走出两个身穿带有衙役二字的衣服。
　　“何人击鼓？”
　　“民女苏筝，民妇徐氏。”
　　“有何冤屈？”
　　“民女状告生父——欺尽家产，官商勾结，卖女求荣，肆意打骂发妻。”
　　两个衙差见这罪状不小，急急忙忙跑回去，说要先上禀给大人。
　　苏筝憋着一口气，眼睛一直看着衙门里面。
　　很快刚才那两个衙差又跑了回来，将苏筝和徐氏带了进去。
　　刚到公堂之上，邬保全顶着斜斜歪歪地乌纱帽从旁侧的位置走了出来，直奔公堂殿上的椅子。
　　衙差站在公堂两侧：“威——武！”
　　“堂下何人姓谁名谁家住哪里，有何冤情？”
　　“民女苏筝家住奉贤村，状告生父！”
　　“大胆！”邬保全手持惊堂木猛地砸在桌子上，“你可知状告生父是为不孝之举，要挨板子的！”
　　“民女只求官老爷给个公道，该走的步骤民女自然是一个也不会落下。”
　　邬保全摸着自己的胡须认真思考着。
　　衙门师爷用手掌竖起挡住几人的视线，在下面小声地喊了喊邬保全：“大人，大人。”
　　邬保全一个眼神过去。
　　“奉贤村不归咱们管。”师爷还在那儿用力提醒。
　　他刚刚可是翻了许多簿子，没看见管辖地有奉贤村。
　　“听师爷的意思，我乃府州城主事者也还插手不了这件事了？”邬保全隐隐有些不爽。
　　“你且将事实说来。”邬保全指着堂下的苏筝说道。
　　苏筝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那个师爷，担心他会坏事。
　　“你若不说，本官可就不予审判了。”
　　苏筝内心只是稍微挣扎了一下，便狠下心来将苏元明的所作所为说了出来。
　　事实让几人的心跳漏了一拍，没想到天底下还有这种不要脸的男人。
　　“苏筝，本官问你是否确定要状告你的生父。”
　　“民女确定！”
　　“苏筝你要知道这子告父，可是要受完三十大板刑法后，活下来才有资格进行下一步。”
　　“民女知道！”苏筝跪的笔直双手贴在地上额头贴在手背上，“民女愿赌上自己的性命给我阿娘讨个公道。”
　　邬保全见她执意如此，再多劝说也无用后，对着衙差挥了挥手，让他们动刑。
　　苏筝看着那木棍一咬牙趴在凳子上，木棍敲在她的屁股上是一点也没放水，疼的她直冒冷汗。
　　可她硬是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喊疼的声音。
　　二十大板后苏筝隐隐有昏过去的迹象了，徐氏看着受酷刑的苏筝，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心脏处不忍地偏过脑袋，不去看苏筝。
　　她担心自己一时心软让那两个衙差停下。
　　这就是为什么子告父的案例这么少，有得人受不了这酷刑，有得人是受了这酷刑根本活不了。
　　三十大板结束后，苏筝的屁股早已皮开肉绽，口腔里渗出丝丝血腥味，可想而知咬得有多用力。
　　随后苏筝重心不稳地从凳子上跌了下来，徐氏见状急忙过去将人给扶住搂在自己怀里，心疼的不行。
　　苏筝咬着泛白的嘴唇，指尖发颤用了很长的时间才从怀里拿出秦宛白早就写好的状纸。
　　状纸被呈上邬保全一手接了过来，从上到下，从右至左。邬保全很快就将里面的内容看完了。
　　惊堂木再次狠狠落下，嘴上也没个把门的！直接就是一顿输出。
　　“这丰县的县令就是这么办事的？”
　　“还请大人判我阿娘和我父亲和离。”苏筝有气无力的说道。
　　“此事本官不可听信你一面之词，等这苏元明到来后，本官问清所有，再给你答复。”
　　苏筝明白苏元明不在这公堂之上断然给不了结果，只能等待。
　　……
　　离开包子铺的秦宛白还一步三回头看向后面，担心有那人的尾巴追上来。
　　七绕八拐后秦宛白从一个巷子里钻了出来。
　　凭着原主地记忆秦宛白很快就抵达县衙门口，远远地看见苏筝趴在公堂凳子上受着刑罚奄奄一息的样子，让她胸口一疼。
　　也深知这样下去苏筝会虚脱而死，她必须得想办法用药材吊着苏筝的命。
　　固本培元的圣物自然是人参，可眼下她上哪去找呢！
　　直到苏筝受完刑罚后，秦宛白的掌心已经掐出了好多月牙来，耳边再也听不见周围的声音。
　　苏筝所提着的那口气在邬保全说完后那句话后，彻底昏死过去。
　　就连邬保全也心生怜悯，给自己的下属递去一个眼神：“去给这位姑娘送些止疼药。”
　　“退堂。”
　　衙门口围着的人群也逐渐散去，秦宛白再也忍不住的冲了进去，此刻的苏筝就像是易碎的瓷器，她根本不敢触碰。
　　“宛白。”徐氏的嘴唇忍不住发抖，心里的担忧也涌现出来，眼睛湿润很是无措的看着秦宛白。
　　仿佛只要这人在，她的主心骨就还在。
　　“大娘，我在！我在！”秦宛白喉间发干，一直重复着这两个字。
　　声音酸涩有力是给徐氏也是给自己吃下一颗定心丸。
　　她抖着手给苏筝把了把脉，情况有些不太乐观，掌心摸上苏筝的额头，隐隐有发热的迹象。
　　秦宛白一下就慌了起来。
　　“留步，这是县令大人给这位小姐的止疼药。”
　　师爷从后方走了出来，瞧见几人正打算走时，他赶紧叫住从怀里掏出止疼药。
　　“多谢。”道谢说话的人是徐氏。
　　因为苏筝是趴着的，秦宛白扶着苏筝小心翼翼地将她翻转，然后快速的将一只手放在苏筝的肩胛骨处，一手放在腿弯处。
　　秦宛白使了很大力气才将苏筝抱了起来。她走路的步子迈的很小，只有这样才不会让苏筝扯到伤口。
　　“也不知道这宁县哪儿有典当铺。”徐氏看了眼秦宛白怀中的女儿，嘴里焦躁不安地自问一句。
　　秦宛白在说出第一时间就回答了：“城西的街头。”
　　这一次秦宛白没有规劝徐氏！此刻她们都只有一个目的需要钱，给筝娘买药！


第78章 秦府
　　徐氏才将自己的首饰当掉，几乎是第一时间出了铺子就被人围住，准确的来说是围住她后方的人——秦宛白。
　　徐氏还没来的及问话，那群领头的人率先低下脑袋，双手交叠恭敬地行礼，喊了一声：“大小姐。”
　　“你们认错人了。”秦宛白的眸子透着一股冷意，极其冷淡地说了句。
　　为首的男子却不因她冷漠的语气而退缩，反而再度弯腰说明来意：“二小姐特意让在下请大小姐回府。”
　　秦宛白眼睛眯成一条线，散发出危险的信号。
　　回去？秦秋池是打算要自己命了么？
　　“如果我不回去呢？”
　　“那就不要怪我们这些下人动手了。”为首的男子也不委婉，看了她怀里的苏筝如实道，“更何况你怀里的这位姑娘受了伤需要治疗。”
　　“宛白，要不你跟他们回去吧！大娘自己带筝娘……”徐氏看着这些人总感觉来者不善。
　　但是和秦宛白认识而且听那个口气好像是一家人，她现在没那么多心思去思考这些，她只想找人给筝娘医治伤口。
　　“大娘。”秦宛白有些生气。
　　她知道徐氏不是想要抛弃她，而是将自己推开，她的腿都没好利索怎么能照顾好筝娘。
　　更别说现在的筝娘已经开始发热，伤口说不定是感染了。
　　“大小姐，回秦家给这位姑娘看伤要什么大夫没有！”为首的人又说话了。
　　秦宛白这才知道什么是两难。
　　眼前这人说得没错，秦家家大业大要什么大夫请不来，而且药材也是一应俱全。
　　可她回了秦家还能活着出来吗？
　　“大小姐，二小姐很想你这个姐姐。”
　　秦宛白不知道自己拒绝会招来什么后果，可眼下的苏筝确实等不了。
　　“带路。”秦宛白的嗓子哑了哑妥协了。
　　为首的男子看了一眼秦宛白，然后转身走在前方。
　　秦宛白抱着苏筝和徐氏走在那人后面。
　　“没事的大娘。”
　　秦宛白看出徐氏的紧张，她出声安慰道。
　　徐氏提着的心始终没有放下来，时不时的用余光盯着秦宛白。
　　以前她没有深究秦宛白的身份，可现在有人叫她大小姐，可流浪在外又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她去细问，她们已经到了秦府。
　　看着熟悉的人匾额，秦宛白的内心还是有点触动，这里可是她到这个世界住的第一个房子，但那点触动很快就掩盖过去了。
　　“大小姐到了。”
　　为首的男子侧着身子让开一条道来。
　　秦宛白深吸一口气，望了许久的台阶才迈出步子，可能是上台阶的动作太大，拉扯到苏筝身上的伤。
　　她的眉头拧成一团，嘴里发出呓语：疼！
　　秦宛白只能一鼓作气抱着她跨过门槛，径直入了府。
　　秦秋池背着身子站在屋子中央手上还拄着杖，神色焦急。在听见大小姐回府几个字后，缓缓转身。
　　“阿姐。”
　　秦秋池走起路来不是那么灵活，但她还是满心喜悦地上前迎接。
　　“家里可有人参？”
　　秦宛白可没有时间同她叙旧，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秦秋池的心冷却下来。
　　眼神自然也落在秦宛白怀里那个人身上。
　　“有。”秦秋池扯了扯嘴角。
　　“麻烦了。”
　　话音刚落秦宛白就从秦秋池的身边越过，走向之前自己居住的屋子。
　　到了屋子时，秦宛白一直用温柔的语调呼喊昏过去的苏筝：“筝娘醒醒！醒醒……”
　　“嗯～”苏筝似是不满这聒噪的声音闷哼一声。
　　“起来，趴着睡。”
　　说话间秦宛白让徐氏帮忙扯过棉被垫在下面。
　　苏筝面无血色动了许久的眼皮才缓缓提起来，双手撑在床上慢悠悠地挪着身子。
　　“筝娘，我先给你处理伤口！应该有些疼你且忍忍！”
　　秦宛白眼神心疼地落在她的伤口处，动手去解她的腰带。
　　衣服除尽秦宛白这才看见苏筝的伤有多恐怖，一边不忍地移开视线，一边吩咐人去打些热水来。
　　秦秋池亲自去了库房，挑选一棵用锦盒装着的上品人参，连眼睛都不眨直接拿在手里。
　　在去往厢房的路上，秦秋池先拐弯进了侧厅。
　　里面站着一个急打转的人影，在看见秦秋池的那一刻他松了口气，又迫不及待走到秦秋池的身前，有些害怕地喊了句：“秦当家。”
　　如果秦宛白在这里的话，她一定会认识这个男人是谁。他就是包子铺昏厥过去老板，在被秦宛白救了苏醒之后，连忙跑到了秦府。
　　“你说是她救的你？”
　　秦秋池口中的她就是——秦宛白。
　　她是怎么也不敢相信，她的阿姐出去几月有余居然会医术了。
　　之前的秦宛白是个什么样的人，这宁县的人谁不知道。
　　就拿这包子铺的老板来说，他当时是认出秦宛白后，惊吓过头导致的呼吸困难。
　　“是，我问过周边的人了。”
　　“有趣。”秦秋池念道。
　　“秦当家，我的钱？”男子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道。
　　“何叔，给这位赏钱。”秦秋池睨了他一眼，然后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紧接着朝着外面吆喝了嗓子。
　　说完秦秋池就出了厅房，留下男子在里面大口大口的呼吸，眼神警惕着四周。
　　刚刚秦秋池的眼神让他不寒而栗，心想着拿了钱就赶紧走。
　　秦秋池的脑子里又浮现出男子的那句话：救过他。
　　秦秋池能这么快找到秦宛白，除了那位包子铺老板告密外，还有个原因就是她对秦宛白发出过寻人告示。
　　在房间等待的秦宛白也没闲着，将帕子透了透热水又拧干，看着血迹斑斑地屁股，秦宛白轻轻地用温热的帕子碰了碰。
　　才一碰上苏筝的潜意识就发出疼痛难忍地呻吟：“嘶。”
　　“我……我轻点。”秦宛白的脑门有着一层薄薄地汗珠，听见苏筝的呻吟，她又放轻了力度。
　　眼睛里布着一层湿意，咬着牙坚持。
　　“不如换大娘来吧。”徐氏见她动作温吞，不敢清理的样子，叹了一口气提议。
　　“好。”秦宛白的嗓音沙哑，几乎是立刻间与徐氏换了位置，手中的帕子放在徐氏掌心。
　　自己闷着头从自己的布包里找出事先准备好的草药，让一旁的丫鬟去捣碎。
　　“阿姐，人参给你拿来了。”
　　秦秋池人还没到声音便先响起。
　　紧接着就进了房间。
　　秦宛白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挡在门口，遮住了秦秋池的视线，秦秋池不解的挪了挪步子偏头往里看，秦宛白也跟着她动，就是要挡住秦秋池的视线。


第79章 她是你嫂子
　　秦秋池疑惑几秒后恍然大悟，这人是在防备她？
　　“阿姐？”秦秋池故作不解懵懵懂懂地开口。
　　“东西给我吧！”
　　秦宛白一直板着脸，没给秦秋池一个好脸色。
　　她都脱离秦家了，这人还将她给找回来，不得不防。
　　别看她现在装的如何可怜，秦宛白可是看见过原主是如何死在她手里的。
　　秦秋池眼神晦暗，还是将手里的盒子递给了秦宛白。
　　秦宛白没给秦秋池多余的眼神，接过盒子后就立马打开看了看，确定是上成的人参后掰掉一根须。
　　“你去忙吧。”
　　秦秋池没动，眼神一直看着里面。此刻的她十分想看看秦宛白带回来的人会是谁。
　　秦宛白伸手将她拦住，又十分关心苏筝踱步到床边，将手里的人参须喂在苏筝的嘴里，让对方含住。
　　“阿姐？”秦秋池不死心地又喊了声。
　　脚下的步伐动了动，很快就要看清人时，秦宛白的眼角余光瞥见人影后，立马扯过床上的薄衫搭在苏筝光滑的背上。
　　“进来做什么？”秦宛白的话里隐隐透着一股怒意。
　　她不清楚秦秋池究竟想干嘛。
　　“许……许久……不见……我担心……阿姐。”秦秋池怯怯弱弱地开口。
　　秦宛白光是听这种调子就觉得头皮发麻，她心里十分清楚秦秋池这是装上了。
　　表现出一副柔弱的样子，让别人心生怜悯！
　　比如此刻的徐氏就上当了，她给苏筝擦拭好伤口后，转头时刚好对上秦秋池泫然欲泣的脸。
　　“宛白，这位姑娘是你妹妹？”
　　徐氏的手里还拿着未干的巾帕，一边观察秦宛白的神情一边试探的问道。
　　“是的，大娘！”
　　秦秋池应答得比谁都快，眉眼都笑弯了。
　　秦宛白：“……”
　　徐氏暗自打量着两人，这关系怎么好像有点……
　　“不去忙！”秦宛白硬邦邦的开口很是疑惑。
　　“阿姐回府，小妹自然是要作陪，一天不去碍不了什么事。”秦秋池说的诚恳，反倒衬托出秦宛白不讲道理。
　　“哦！”
　　秦宛白不甚在意的看了一眼秦秋池，怎么看都觉得这人不安好心。
　　两人一下无话可说，让气氛冷了下来，还是去而复返的丫鬟捧着瓷碗跑进来：“大小姐，药草已经捣碎了。”
　　秦宛白从丫鬟的手里接过瓷碗，对秦秋池不客气道：“我要给筝娘上药了，你……”
　　秦秋池一下就领悟到秦宛白嘴里的筝娘就是躺在床上的人。
　　“阿姐，我帮你！”秦秋池搓着手急于表现。
　　秦宛白警惕的看着她。
　　“不用了！”
　　“阿姐！”秦秋池立马撅起嘴委屈巴巴的。
　　徐氏在旁边光是看着都心疼坏了。
　　“她是你未来的嫂子，你待在里面成何体统。”
　　“我……”秦秋池一下瞪大眼睛，目瞪口呆地看着秦宛白。
　　有些怀疑这人说的真实性。
　　“？”
　　掏了掏耳朵，难以相信的吐出一句：“阿姐，你成婚了？”
　　“所以秋池，你该出去了。”秦宛白眯起眼睛淡淡道。
　　秦宛白此话一出秦秋池就真的没什么理由继续待在里面了，眼神扫过床上的人，转身出了房间。
　　跟着她一起出去的还有徐氏。
　　房间门被关上，秦宛白走到床边，将碗里的草药涂抹在苏筝的伤口处，草药清爽冰凉，一下就缓解了伤口的痛楚。
　　可能是有人参滋补血气，苏筝有点精神了，只是她的额角还在冒虚汗，艰难地想要看向秦宛白。
　　秦宛白注意到她的动作，放下手上的动作关切道：“怎么了？”
　　“你刚刚说我是……”
　　如果细听能听出苏筝痛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欢愉。
　　“我们不是要成婚了吗！”秦宛白以为她是不喜欢，便拿出成婚二字来为自己开脱。
　　“嗯！”
　　苏筝没有多余的力气去说更多的话。
　　“我给上了药，你就好好休息一下。”秦宛白嘴上说着话，一边又给苏筝重新上药。
　　秦秋池出了房门的时候，徐氏注意到她一瘸一拐的腿。
　　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她注意到秦宛白和眼前这个姑娘，一点儿也不像姐妹，宛白似乎很抗拒这人的靠近。
　　“大娘，还没吃东西吧。”
　　“大娘不饿。”
　　“没事，我让下人们去弄些吃食，我看那位姐姐应该也需要吃些东西补充体力。”秦秋池看上去没有往日的冷淡之色，反而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这让徐氏对她的好感倍增，“阿姐前些日子和我闹僵了，就孤身一人离了家。”
　　简简单单地一句话，解释了秦宛白为什么会离家，再看看秦秋池抹泪的样子，徐氏的心被揪起。
　　“你们姐妹俩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我也……闹不清阿姐是怎么想的。”秦秋池抽瞥了一眼徐氏开始卖惨，“我……找了……阿姐好久。”
　　“宛白这不是回来了吗？你且同她好好说道说道。”徐氏拍着秦秋池的手安慰她。
　　“嗯。”秦秋池好像真的被开解了一样，耸了耸鼻子认真道，“姐姐此次回来，我会将姐姐留在府中解除我们之间的误会。”
　　徐氏一听再一琢磨，这情况好像不对啊！
　　怎么还要将宛白给留下了？那她看上的女婿找谁去？
　　不妥！不妥！
　　“姑娘，要不……”你在重新考虑考虑？
　　徐氏的后半段话还没说完，又住上了嘴，心想：刚刚自己要是那么说的话，可不是为了一己之力拆散这好不容易团聚的姐妹俩么。
　　“怎么了，大娘？”秦秋池看着这位老人妇人欲言又止的样子疑惑道。
　　“没事！没事！”徐氏连连摆手不太想说话。
　　秦秋池见她着实不愿说，便对身旁的丫鬟说道：“红叶，带这位大娘去用膳，末了给阿姐和那位姐姐也送去一些。”然后又转过身子很是歉意的看着徐氏，“眼下我还有些事要忙，就不陪大娘去用膳了。”
　　徐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又很快答应下来。
　　毕竟秦秋池在这里同自己说了许久的话，耽搁了秦秋池不少时间，徐氏还是很抱歉的。
　　更何况她没有理由把人给留下。
　　“那我就不叨唠大娘了，有什么事差下人来找我就是。”


第80章 秦秋池
　　徐氏看着秦秋池走远，她跟着一个婢女进了用膳房。
　　食物多样比她以前的家还吃得好。想起秦秋池的说辞，徐氏不免怀疑秦秋池来。
　　一个面面俱到的当家人，真的如她表面那样柔弱可欺？
　　吃完膳食后徐氏又回到了房间，看着秦宛白帮着苏筝擦汗。
　　“筝娘她如何了？”
　　“我给上过药了，没什么大碍！还是多亏了这人参。”哪怕秦宛白再不愿意承认，也必须应下秦秋池这份恩情。
　　……
　　秦秋池与徐氏分开后，直接回了书房，坐在椅子上纤细的指节一直敲击着桌面，眼神落在何叔的身上，见他笔直站在哪儿，动了动嘴唇问道：“打听得如何？”
　　“大小姐几个月前流落到奉县，被这位小姑娘带回家的。”
　　秦秋池抬起手指摸着自己的下颚，以她对秦宛白最新的了解来看，秦宛白应该最不想到的地方就是宁县才是。
　　可这会怎么就自投罗网了！这让秦秋池很困惑，且十分不解。
　　在来说说那位姑娘受的伤，很明显就能看出是受了衙门的杖责之刑。
　　“她们来奉县的原因？”秦秋池实在是想知道她的“好姐姐”是因为什么选择回到宁县。
　　“听人说是来状告她生父卖女求荣，殴打她娘亲。”
　　“就这事？”
　　这事在秦秋池的眼里算不上什么大事，要知道以前的秦宛白做的可比现在还过分。
　　那个时候宁县的人谁听见秦宛白的名字不得抖上三抖。
　　“从事情上来看，这位姑娘的爹确实恶贯满盈。”何叔不由感慨一声。
　　“我刚听阿姐说，她要和那位姑娘成亲了！”
　　“成亲？”何叔提高嗓音反问道。
　　心里的震撼让他的嘴角抽了抽。
　　“何叔，你说阿姐她究竟是什么意思？”秦秋池捏着鼻梁轻轻揉搓着，看上去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疲态。
　　不等何叔回答，秦秋池紧接着又自问自答起来：“她当真不要这秦家的一切了？”
　　“大小姐现在不是回府了，二小姐有什么想不明白可以前去问问。”何叔抬了抬眸子建议道。
　　“何叔，你又在说笑了！阿姐不待见我又不是一日两日。”秦秋池瘪瘪嘴露出一抹苦笑来，“我还没见过阿姐这般紧张一个人，就连如萱也没这个待遇，还有她真的会医术？”
　　“可大小姐之前离府时，不是对二小姐不一样了么。”
　　提起这事秦秋池到此刻都没想明白秦宛白那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若说是弥补亏欠，可只有那么几天!
　　“去查查阿姐在奉县的情况，事无巨细。”秦秋池抬了抬手让人下去。
　　等到何叔离开房间，秦秋池几乎是第一时间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整个身子呈放松状态。
　　片刻后神色清明的抬起头来。
　　深夜，秦秋池在回自己的房间时，特意去了一趟秦宛白的房间。
　　“叩叩叩！”敲响房门。
　　正在打盹的秦宛白被惊醒，以为是府上的丫头，嗓音有些沙哑的喊道：“进！”
　　秦秋池推门进去一直没说话，很久之后秦宛白才察觉到异常，疑惑的转身在看见秦秋池的那一刻眉头皱成一团：“你怎么又来了？”
　　说话的语气很不待见秦秋池。
　　秦秋池则是打量着她，她觉得此刻的秦宛白好像又换了一个样。
　　“阿姐！”秦秋池柔柔弱弱地喊了一声。
　　秦宛白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就要看看这人在打什么鬼主意。
　　“等到筝娘的事情落下帷幕，我会离开秦府。”秦宛白背着手与秦秋池对视。
　　“阿姐你再说什么呢！这秦府可是你的家，怎么又要走？”秦秋池可怜兮兮地望着她。
　　“秋池你一个人把秦府打理的很好。”
　　秦宛白没有接着她的话题往下说，而是提起了另一事。
　　她在原主的过往里看见了秦秋池是如何带领秦家走向另一高度，面上的白莲花不过是秦秋池的自我伪装。
　　“可秦府只有小妹一人。”
　　秦秋池说的很真切，可秦宛白怎么也不相信。
　　“我累了！”秦宛白不想再说下去，找了一个借口准备将人给赶出去。
　　秦秋池就这样被秦宛白赶出了房间，整个人站在门口时，说了一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她知道你是怎样的人么？”
　　秦宛白没有回话就这样看着她。
　　自讨无趣的秦秋池终归是抬步走了出去，消失在夜幕中。
　　秦宛白扶着门框出了许久的神，才把房间给关上。
　　回头的时候对上苏筝疑惑的眼神，许是眼神太过懵懂无知让秦宛白吞了吞口水。
　　“怎么醒了？”秦宛白走过去坐在床沿边上，将她身上的薄衫往起提了提。
　　苏筝的屁股有伤没办法盖被子，秦宛白只想到用薄衫盖住苏筝的白净身子。
　　“又疼又痒！”苏筝眨了眨眼睛，长吸一口气玩笑般的说道：“刚刚那位姑娘是什么意思？宛白难道还有我不知情的一面？”
　　苏筝说着话的时候，她的手还不老实逐渐伸向身后，秦宛白看见后抓住她的手。
　　“嘿嘿！有点痒！”被抓包的苏筝傻乎乎一笑企图蒙混过关。
　　“不行！”秦宛白摇摇头严肃道，“会把伤口挠烂引起发炎的。”
　　“可是我痒嘛！”苏筝的眼睛蓄着泪意，撅着嘴委屈的不行，似有哭出来的动作。
　　“不能挠，我去给你调些药膏来。”秦宛白与苏筝讨着商量。
　　“那你快一些，我怕我忍不住。”
　　“一定不能挠啊！”秦宛白再三提醒后，才出了房间凭着自己的记忆找到了厨房。
　　好在秦府没有忘掉自己之前说的话——晚上保证灯火通明。
　　在秦宛白走后，在床上趴着的苏筝时不时发出笑声来，笑过之后又会想到宛白那个妹妹说的话。
　　宛白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为什么对待所谓的妹妹态度这般差？
　　撑着脑袋怎么也想不明白。
　　最后在心里告诉自己：什么样的宛白她都喜欢。她要相信宛白，至少几个月的相处中宛白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
　　更是一心想要带领奉贤村的大伙发财，她不能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就去质疑宛白。
　　要是被宛白知道了那该多伤心。
　　秦宛白回来的有些晚，苏筝的眼睛有些绷不住开始打盹了。
　　“筝娘醒醒！”
　　苏筝迷迷糊糊地发出声音：“嗯~”
　　声音很酥让秦宛白的耳朵有些麻。
　　将药膏抹在苏筝的伤口处。
　　药物碰到伤口，刺疼的感觉让苏筝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贝齿咬着下嘴唇，倔强地不发出声音。
　　秦宛白见她忍的辛苦，声音适时低了一个度：“疼的话就抓住我的手。”说完便伸出自己空着的左手让苏筝握着。


第81章 精力旺盛
　　苏筝动了动眼睛，面上一喜将手放在秦宛白的手心，心里美滋滋的。
　　“睡觉吧。”秦宛白坐在一旁哄着她。
　　担心夜里发生突发情况秦宛白不敢睡的太熟，时不时的摸上苏筝的额头。
　　上了药之后苏筝好上许多！没那么痒了，不知什么时候脸颊枕在秦宛白的手上。
　　早上徐氏最先醒来，昨日累极的她在秦秋池的安排下住进了东院的客房，凭着自己的记忆往秦宛白的房间走去。
　　可能是不熟悉当下的环境，徐氏一直观察着周边的环境，一不注意碰上了迎面而来的秦秋池。
　　两人都不是腿脚利索的人，秦秋池还好一些身后有着丫鬟扶着，徐氏直接往后仰。
　　徐氏身子不稳一直摇摇晃晃，眼看就要摔倒了，秦秋池是想都没想直接上前去拉人。
　　秦秋池果真是高估自己的身子了，导致两人双双倒在地上。
　　秦秋池在下方当着人肉垫。
　　“姑娘没事吧！”徐氏从秦秋池的身上爬起来，一脸担忧道。
　　秦秋池的丫鬟红叶看完这一幕后，整个人差点傻掉。
　　不敢有半点迟疑，立马上前拉起地上的秦秋池：“二小姐，你还好吗？”
　　“无碍。”秦秋池面无表情的掸掉自己身上的灰尘，上下唇碰了碰回应道。
　　“大娘没伤着吧！”秦秋池都来及检查自己有没有受伤，第一时间询问了徐氏。
　　“我没什么事。”
　　“那就好！那就好！”秦秋池说了两遍才将心放回肚子里，转头又问起了其他事，“大娘这是要……？”
　　“去宛白那里看看我家女儿。”徐氏也不遮掩用实话回答她。
　　“是昨日受伤的那位姐姐吗？”秦秋池明知故问。
　　徐氏点点头：“对。”
　　“敢问大娘，那位姐姐是如何伤的？”
　　“这……”徐氏抬头看了一眼满脸好奇的秦秋池，思来想去将自己的遭遇说了出来。
　　秦秋池先是流露出一脸惋惜，随后又是心疼的模样。
　　要是何叔在这里话，都得感叹一声他家二小姐的演技是真精彩绝伦无人能及。
　　“大娘放心，青天大老爷会为您做主的。”秦秋池的语气十分肯定。
　　徐氏没有拒绝她的好心，对她笑了笑算是接下这句话了。
　　“大娘肯定还没用早膳吧……”秦秋池的小嘴又开始巴拉巴拉起来。
　　在一旁的红叶只敢用余光偷瞟秦秋池，她家二小姐这是放飞自我了啊……以往都没见过二小姐像今日这般话多，很难不诧异。
　　“我先去看看筝娘……”徐氏有些底气不足的开口。
　　“那儿不是有我阿姐照顾吗？大娘放心好了。”秦秋池一边宽慰徐氏一边自怨，“只是我还不知道阿姐她离开的这些日子过的如何。”
　　虽说何叔打探了一些个大概，远不如亲耳听见当事人的诉说。
　　徐氏一愣很快反应过来秦秋池是在向她打探秦宛白的事情。
　　按理来说这是秦宛白自己的事情，她不应该多嘴。可眼前这姑娘对宛白的关心也不像假的，她也做不到视若无睹。
　　思考一会后徐氏说了一些关于秦宛白在奉贤村发生的趣事，逗得秦秋池乐得合不拢嘴！
　　听到徐氏说秦宛白会医术时。秦秋池不动声色的眯起眼睛，很是惊讶道：“阿姐她会医术？”
　　“是啊，宛白的医术很厉害的。”徐氏眉眼带笑很是自豪。
　　“阿姐她可真厉害。”秦秋池也装作沾沾自喜地样子夸奖道。
　　在徐氏的叙述中，秦宛白宛如是无所不能的存在，和她记忆的草包姐姐完全不一样。
　　她不知道哪儿出了问题，只知道徐氏口中的姐姐让她感到陌生。
　　徐氏最后还是被忽悠得先去吃了早膳，秦秋池则是趁着这个空档去找何叔了。
　　正在用膳的徐氏一直被秦秋池留下的丫鬟一直盯着，就挺不好意思，好言劝着红叶让她也坐下来一起吃点。
　　红叶推拒主仆有别，更何况眼下的大娘是客人。
　　徐氏心里清楚这大院里的人酷爱讲究一些俗套的规矩，便不再多劝。
　　在红叶的带领下，徐氏很快找到了秦宛白的房间，抬手敲了敲门。
　　过了好半天秦宛白才伸了一个懒腰前来开门。
　　见是徐氏后，秦宛白一下严肃起来：“大娘。”
　　“筝娘起来没？”徐氏没进去站在门口问道。
　　“筝娘还在休息，夜里折腾狠了！”
　　秦宛白想到昨夜苏筝的伤口犯痒忙活了许久。
　　“？”徐氏难以置信的看着秦宛白！脸都拧成一团了，正要上手教训秦宛白。
　　这筝娘都受伤了还有精力……
　　秦宛白看着徐氏的表情，就知道这人肯定是想歪了，不愧是成婚的妇人……
　　三十如狼的年岁，想法都这么与众不同？但她看上去也不是禽兽好吗？
　　“大娘你想什么呢？我的意思是筝娘她夜里伤口发痒，被折腾狠了。”秦宛白一手捂着脸十分无语。
　　这要是说出去都没脸见人了。
　　“诶哟，我滴个乖乖哟！你说话咋大喘气呢！”徐氏一拍大腿，来了一个‘恶人先告状’。
　　不是大娘你这倒打一耙真的好吗？
　　“宛白？”
　　房间里响起苏筝虚弱的声音，秦宛白立刻回身跑了过去。
　　“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秦宛白摸着苏筝的头问道。
　　“没。”苏筝埋着头瓮声瓮气地开口。
　　她刚刚就是醒来时没看见宛白，心里有点小失落，不知怎么就将宛白的名字给喊了出来。
　　结果这人还第一时间应答了，这才让苏筝不好意思起来，脸虽然被藏住，但她露在外面的耳朵泛起一层薄红，耳坠更是红的滴血。
　　“可是饿了？”
　　“有一点。”
　　“那我让人给你端些来。”
　　“好。”
　　苏筝的心不受控制般地咚咚直跳，要不是秦宛白已经离开了，苏筝都觉得那人肯定会听见的。
　　很快下人就端来了吃食，苏筝却是在看见食物的那一刻就没了胃口。
　　眉头高高蹙起，更是偏过脑袋不去看。
　　“宛白，我不太饿！你自己吃吧。”
　　“这怎能行？这可是专门为你做的。”秦宛白的态度坚决不说，手上那架势也不允许苏筝拒绝。
　　“我真不饿……”苏筝嘴角抽动丧着一张脸。


第82章 撒娇也没用
　　秦宛白直视着苏筝，似有她不妥协自己就绝不罢休的意思。
　　苏筝叹了一口气见秦宛白是来真的后，明白自己在执拗都没用了。
　　酝酿许久转过脑袋眼神委屈讨好道：“宛白最好了。”
　　“没用！”
　　“宛白~”苏筝紧接着又用撒娇这一套。
　　“不行，这药膳我可是特意让人给你熬制的，有利于恢复伤口，不能挑食。”
　　“不嘛~你看我伤口已经好了，你把这个端走给我米粥就行。”苏筝一边说着话，一边双手撑着床，非要给秦宛白展示一下愈合的伤口，结果刚动了动身子就发出痛苦的声音，“嘶……”
　　疼的她面部扭曲，低估了这板子的厉害。
　　“你看看你，还要嘴硬到什么时候。”秦宛白趁此机会说到她。
　　“赶紧把药膳吃了，别给我死犟。”徐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房间里，她可不像秦宛白那般温柔细语。
　　她恨不得自己上手拧着苏筝的耳朵三五两下给喝了。
　　“我这……可这……”苏筝扭扭捏捏就是死活不愿意吃。
　　“好了，今日这个不苦我喂你吃。”秦宛白耐着性子一直哄着她。
　　苏筝怕苦她上一次就知道了，这一次她特意加了一味药材去苦。
　　“真的？”苏筝灵动的眼睛一直眨个不停。
　　“是！”
　　秦宛白摸不准苏筝得真的具体是指什么，但回答是终归是没错的。
　　用勺子挖了一勺用嘴吹了吹，然后才送到苏筝的嘴巴前，苏筝开始还很怀疑秦宛白说的话，用舌尖小小地舔了一口尝了尝，发现确实不苦后，才放心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红叶站在角落里看着此刻的场景，惊讶地瞪大眼睛。心里的疑惑更甚她是眼花了还是没睡醒。
　　还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让她家大小姐中了邪，亲手给别人喂饭，这是什么鬼操作。
　　一旁的徐氏看不下这慢悠悠地两人，从秦宛白的手里抢过药膳的碗，亲自给苏筝喂了起来。
　　“阿娘~”苏筝气急败坏地喊了一声，眼神里的幽怨让徐氏给瞪了回去。
　　“我看你一碗药膳得吃到中午去。”
　　苏筝顿时哑了火。
　　“筝娘这不是受伤了嘛！照顾她是应该的。”秦宛白也不知道是出于何种心理，开口为苏筝解释。
　　“你就知道宠她！”徐氏连着秦宛白也给训斥一声。
　　苏筝看她娘的脸色微变不敢再多说一句，沉默地大口吃药膳。
　　徐氏给苏筝喂完药膳后，又让秦宛白找来一些往日的旧衣准备给苏筝换上。
　　穿好衣服的苏筝还不敢下地走动，只能重新趴回了床上。
　　秦秋池等到下人来话，说三人准备出去，特意来到秦宛白的房门口，常年清冷的面容如今也挂着一丝慌乱，冷风灌进喉咙让她嗓子发干。
　　可秦秋池来不及整理自己的仪容急忙问道：“阿姐这是要走？”
　　“姑娘误会了，我们这是要去县衙呢！”徐氏见她有些狼狈，再看看无动于衷的秦宛白开口解释。
　　“可这位姐姐都已经受伤了。”秦秋池急得快哭了，嗓音哽咽求助的看着苏筝。
　　“她这点皮外伤不碍事。”徐氏又继续解释。
　　秦秋池眼神镇定下来，一下变得气势十足，宛如变了一个人吩咐道：“红叶，让人备车送阿姐她们去县衙。”
　　“是！二小姐。”
　　秦宛白提起眼皮看了一眼秦秋池，又很快的收了回去。
　　动作很快连注重细节的秦秋池都没发现。
　　“阿姐，你消失的这段时间如萱她在找你。”
　　苏筝还是第一次听见如萱这个名字，心里很是疑惑，偏着头看了看秦秋池又看看秦宛白。企图从两人的面上读到一些内容。
　　可是两人都不是那种喜形于色的人。
　　除了面无表情就是面无表情。
　　“可我不见得你乐意。”秦宛白十分冷淡的说道。
　　秦秋池笑了笑，目不转睛地盯着秦宛白，想要把眼前这个人看透。
　　正如秦宛白说的那样，她秦秋池十分不喜欢从如萱的嘴里听见宛白二字。
　　“阿姐又在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不乐意。”秦秋池笑的十分虚伪，假到连苏筝都看出来了。
　　秦宛白对于她的口不对心只是轻嗤一声便没了下文。
　　秦秋池也不是那种自讨没趣的人，这两天贴了这么多次的冷屁股！是泥人还有三分脾气呢。
　　苏筝见两人气氛不对，小小地训斥了秦宛白一声：“宛白，你就不能和妹妹好好说话吗？”
　　在她很小的时候其实挺渴望能有个妹妹的，就是后来吧这个妹妹实在是太坏了，让她有点惧怕。
　　可宛白的妹妹给她的印象实在是太好了，就眼下这个情况她都只能说宛白“不懂事”。
　　“我看你是好利索了，这会知道耍嘴皮子了？”秦宛白看着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媳妇，顿时一阵牙疼。
　　“大小姐，可以出发了。”红叶这时候走了过来。
　　秦宛白黑着脸走到苏筝的面前，将她拦腰抱起。
　　苏筝被抱在怀里，惊讶地大吼大叫不说，还上手扯了扯秦宛白的脸颊：“哇！宛白你的脸好糗啊！”
　　秦秋池光是瞧见苏筝的动作眼皮都是一跳，眉头更是不由自主地向上扬了扬。不得不称赞这位姑娘真是个英雄，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手！”
　　“我这不是逗你笑么！”苏筝俏皮地眨了下眼睛。
　　说闹间两人已经走远，将秦秋池一人狠狠地甩在后面。
　　可能苏筝的笑太过感人让秦秋池也被迷了去，连周如萱什么时候来的秦府，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前的都不知道。
　　还是周如萱自己开口说话将秦秋池的魂给唤了过来。
　　周如萱先是伸手在秦秋池的眼前晃了晃，见没有反应才扯着大嗓门：“秦秋池！”
　　秦秋池被吓了一跳，刚要发火的她见是周如萱后一下就怂了。
　　“如萱你怎么来了？”那种发自内心深处的高兴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的。
　　“我听人说，宛白回来了。”
　　秦秋池一下从云端跌落尘埃，她就知道如萱是不会主动来找她，似乎她的眼里只容得下秦宛白一人，她甚至怀疑过如萱是不是喜欢秦宛白……
　　不然这人怎么老是跟着秦宛白打转，根本瞧不见自己。
　　“喂！问你话呢？”周如萱等的有些烦躁，不耐烦的撇撇嘴。
　　“嗯！”秦秋池第一次对周如萱冷了脸，极度冷淡的开口，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
　　直接从周如萱的身前走过。
　　这突如其来的反差，让周如萱愣了神，看着走远的背影她跺跺脚继续追问：“你还没说宛白在哪儿呢！”
　　秦秋池已经打算停下脚步的，在听完周如萱的话后，彻底离开了头也不回的那种……


第83章 你究竟是谁
　　周如萱一时半会还没从这种落差里回过神来，紧咬着贝齿无论如何也不肯找秦秋池认错。
　　“小姐。”她身后的丫鬟绿叶怯怯地喊了声。
　　“什么事！”周如萱皱着眉，心情十分不爽的看了眼绿叶。
　　“老爷让人来话，叫我们回去。”绿叶极度小心的开口，就怕惹到了心情不爽的大小姐。
　　“回去？呵！”周如萱没由来的发出一阵冷笑来，“我爹还真是老糊涂了，居然信了那个乌龟王八蛋（邬保全）的话，你回去告诉他，本小姐今儿还真就不回去了，我倒要看看那邬胜的爹，能审出个什么名堂。“
　　“小姐……”绿叶顿时觉得头疼起来。
　　“去！”周如萱虚着眼睛透着一股威胁劲。
　　绿叶迫于威压，只能先行回周府。
　　周如萱走出秦府的一瞬间还有些失落感，虽然不知道这失落感从何而来。
　　“见过周小姐。”红叶这时刚送完秦宛白她们才回来，没想到会在大门口遇上周如萱。
　　对上那波澜无惊的眸子时，红叶闪过一丝疑惑，明白这个人对她家二小姐是如何重要。
　　可现在周如萱在门口迟迟没看见她家二小姐影，也不知道是不是不晓得周小姐来了。
　　心里顿时急了起来。
　　“不用去找你家二小姐了。”周如萱看着红叶的表情就知道她在什么主意。
　　“……？”红叶先是一阵无语，最后不懂地偏着头。
　　什么叫不用找二小姐了？难道是见过了？
　　“周小姐是见过我家二小姐了？”为了保险起见，红叶壮着胆子轻言细语的问了一遍。
　　“嗯。”周如萱也不藏匿直接实话实说。
　　得到肯定答案的红叶不敢再多说什么，因为周如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红叶你可知你家大小姐的踪迹。”周如萱抱着试探的态问道。
　　得嘞！红叶似乎明白她家二小姐没跟着出来了，一看就是在周小姐这里碰了壁，听了戳心窝子的话。
　　“大小姐陪着一位姑娘和一位妇人去了县衙！”
　　“……县衙？”
　　“嗯！听说那位姑娘是要状告她的亲生父亲。”红叶弯着腰若有所思的说了句。
　　周如萱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想起昨日夜里邬保全到访府中，最初她还以为这人是带自己儿子来赔不是的，可周如萱从他话里听见了有关奉贤村的母女俩来宁县状告生父。
　　嘴上的推脱之意很是明显，对她爹阐述了自己的理由，说什么奉县的事还是得让奉县的县老爷来审理。
　　当时她爹好像没说什么，就那邬保全的丑恶嘴脸让人恶心。
　　自己一个人来到衙门口，不由地往里挤了挤，在看见一道倩影后，都不带犹豫的拍了一下那人的肩膀。
　　周如萱脱口而出：“宛白！”
　　秦宛白皱了一下眉，伸手拍掉自己肩膀处的爪子。
　　“看什么呢？”周如萱对于秦宛白的冷淡视而不见继续开口问道。
　　秦宛白见自己要是不搭理她，这人会一直喋喋不休下去：“如萱，你怎么来了？”
　　“最近你跑哪儿去了？堂上跪着的人和你什么关系？还有我不就是关个禁闭的时间，你怎么直接不在宁县了。”
　　“堂上之人是我没有过门的妻子！”
　　“妻子？”
　　“对，她的生父不做人……”
　　“啊！天底下居然还有这等事情，昨夜这邬县令还去我家府上，说什么清官难断家务事。”
　　“不过那个男子我倒是在今早见他与邬县令碰过面。”
　　周如萱说的那个男子就是苏元明。
　　连夜被召来的。
　　惊堂木重重地砸在桌子上，苏筝和徐氏大惊失色看向坐官椅上的人，不再是昨日见过的宁县县令，而是她们熟知的奉县县令。
　　“大胆徐氏竟敢诬陷本官不作为，其心可诛。”
　　“若大人是位明官，民妇也不会奔走他乡。”
　　“好大的胆子，来人掌嘴！”
　　“徐氏，谁让你偷偷来宁县的。”苏元明笑地阴险，再看看他小人得志的脸一下就明白了，为什么审查这桩案子的县令换成了奉县的县令。
　　贿赂！只是没想到这人的动作这般快。
　　“民女要状告生父殴打阿娘，当今律令上明明白白写了不可随意殴打妻女，发妻无过错的情况下不可再去。民女之父，不仅打了我阿娘还差点将她给打死，还将自己发妻赶出宅子，再娶他人！敢问大人此事如何判决。”
　　“这事，苏元明已经解释过了，这不过是他和徐氏之间的小摩擦算不上殴打。你这为人子女怎么还责怪自己的亲生父亲，当为不孝之举。”
　　“他将我的娘亲打成这样！算什么小摩擦！还请大人不要混淆视听。”苏筝很似不甘心的对上那昏官，“更何况他前两日还带了一众奴仆来奉贤村，将我阿娘打的半死不活，奉贤村的大伙都看见了。”
　　“她真是你妻子？”周如萱看了一眼趴在地上还气势汹汹的小娘子，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抿着嘴唇偷笑，“看上去不像个省油灯啊！”
　　又看了看秦宛白的小身板很是疑惑：“你能降得住？”
　　说实话她还真没想过秦宛白会娶一个女人为妻，有点小惊讶吧！
　　“你的话好像又多了！”秦宛白觉得对方是真的太聒噪了，往旁边挪了一小步。
　　“多吗？我不是一直都这样吗？话说你怎么回事？出去了一趟还变的端庄起来。”周如萱撇着嘴。
　　“我看秋池挺适合当你的听众！”秦宛白牛头不对马嘴的说了句。
　　周如萱瞬间就恼了，上下仔细打量了一下秦宛白，除了面容没变外，发现她哪哪都不对劲：“你被人换了芯子？怎么感觉怪怪的？”
　　秦宛白一惊眼睛瞪的溜圆，很是诧异周如萱能看出来。
　　就连秦秋池那么聪明的人都没发现的异样，居然被眼前这个大大咧咧的人看透了。
　　“瞎说什么呢！”秦宛白板着脸佯装生气。
　　也就是这一动作彻彻底底地在周如萱面前暴露了。
　　周如萱一把抓住秦宛白的手腕将人带出人群，找了一处墙角将人抵在墙上，眼里迸发出杀意恶狠狠道：“你究竟是谁？别跟我说是宛白！你根本就不是。”


第84章 挑衅
　　“我就是宛白啊！如萱！”秦宛白为了自己不暴露，露出招牌笑容来。
　　“不，你不是她！她以前可骄纵了，可不似你这般文雅，说话也轻轻地，更不会在与我说话时板着脸。
　　要知道她生气的时候会挥舞着拳头对我动手，这些事都是藏在骨子里的下意识行为，而刚才的你没有！所以你不是她……你究竟是谁？”
　　周如萱很难接受这个事实，只要一想到秦宛白可能不在了，她就腿脚发软往地上缩，整个人都快要碎掉了。
　　“我就是宛白啊。”被人松开衣领子，秦宛白还是一口咬定。
　　“你是不是秦秋池找来的？她一直一直都想要宛白的命。”周如萱站起身来额头抵在秦宛白肩膀处，崩溃的用手捶了捶身前的人。
　　“我……真的……”
　　秦宛白想想还是算了，不再去强调自己是秦宛白，只不过不是她心中的原主。
　　听周如萱的口吻，似乎知道秦秋池想要取原主的命，那么原主有没有可能也知道？
　　周如萱胡乱抹去挂在脸颊上的泪，强打起精神来：“你家小娘子的情况可能不太好。”
　　“什么意思？”
　　“昨夜邬保全也就是宁县的县令，来府上拜访了我爹，中间也说到这个事情了，早上我看见了他和你那小娘子的爹在街角碰头。”
　　“你的意思是苏元明买通了宁县的县老爷？”秦宛白很快反应过来。
　　“有没有受贿我不知道，但他们确实碰面了。”
　　“那这就麻烦了！”秦宛白急的不行。
　　“我可以去请我爹出面，但是你得告诉我，你究竟是谁！”周如萱还是没有放下对秦宛白的猜疑。
　　“好。”秦宛白咬着牙豁出去了。
　　从巷子出来后周如萱从一条路离开了，秦宛白又重新回到大门口，支着脑袋一直看着里面的情况。
　　正如周如萱说得那般情况不容乐观，整体风向均倒向苏元明，苏筝趴在公堂憋红了一张脸，眼睛一直看着那昏官。
　　奉县县令被她猩红的眸子盯的毛骨悚然，往后缩了一点又看向苏元明。
　　苏元明领会直接在公堂上吼了出来：“你个逆女，竟然公然串掇你阿娘休夫。”
　　“呸！谁有你衣冠禽兽。”苏筝当面吐出一口唾沫星子大骂苏元明。
　　“还请大人准许民妇休夫！苏元明入赘徐家第七年，骗尽家产将我赶出家门，如今还起了别样心思，竟然打起卖女的心思来讨好……”
　　后面的字还没出口，杀气腾腾地眼神落在县令的身上。
　　公堂之上的人吞了吞口水，眼神不自然的落在别处。
　　“大人呐，我冤枉啊！这家产明明是我岳丈大人亲手交给我的呀！何来欺骗一说，打骂妻儿这事更是胡言乱语。”
　　“你来说说怎么回事。”
　　县令和苏元明一唱一和居然公然打起了配合。
　　“不过是我和徐氏发生口角，无意间碰到了对方。”
　　“你胡说！”
　　“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是无意推搡还是故意的殴打，叫来仵作查看一下那些伤究竟是不是殴打所致。”
　　“我们这里可没有女仵作，再说了徐氏一介民妇在大堂上脱衣，将你爹的面子往哪搁。”
　　“自己的家事自己回家处理去，退堂。”昏官县令想要草草结案，回去就可以准备大红花轿了。
　　看热闹的百姓也被这一幕给惊呆了，哪有这样敷衍了事的，都摇了摇头唏嘘声一片。
　　就在昏官要离开椅子的时候，一把长剑破空而出，直接从昏官的耳边擦过。
　　吓得他一身冷汗，手脚冰凉一直抖个不停。
　　“何人胆敢行刺朝廷命官。”一边旁听的邬保全站起身来，怒吼一声。
　　对方没有现身，但她的声音在四周响起：“呵！还敢自诩朝廷命官。”
　　刺耳的冷笑让邬保全勃然大怒：“何人居然敢戏耍朝廷命官，信不信本官将你找出来关进大牢。”
　　眼看快要落下帷幕的事情，居然被不速之客给打断了，邬保全可是肝火旺盛无处发泄。
　　“我且问你，我朝律令第三十七条是什么！”
　　昏官之所以为昏官便是知道律令是何，可就是不照做！邬保全这个时候也有些骑虎难下。
　　他本以为这案子是奉县的交给奉县的县太爷审理就是，自己在其中赚一点小钱，再说了他一个州府大人，哪有心思去处理这些小事。
　　现在看来有种踢到铁板子的感觉。
　　“谁在那里装神弄鬼，质疑大人的判决。”苏元明见有人坏事，直接站起来大声喧哗。
　　“大胆，这还没退堂呢！谁允许你站起来说话了。”那人不受苏元明的半点影响，带着一丝怒意呵斥。
　　秦宛白只觉得声音熟悉，在人群中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终归是拖住了这些人。
　　“邬县令我看你似乎忘了为什么会贬至宁县了，不如你来说说第三十七条律令是什么！”
　　公堂之上谁也不敢说话，摸不清来人是谁，不知道有没有背景身份。
　　“怎么？你也不知道？”
　　“师爷是干什么吃的，将我朝律法拿出来给我翻找，大声地念给两位大人听。”
　　那人似乎很生气。
　　“邬兄，你看这事？”奉县县令与邬保全交头接耳商量着。
　　“迟迟不肯露面，说不准就是这堂下之人，故意找人来吓吓我们的。”
　　“邬兄言之有理，那我可就判了！”奉县县令眼前一亮，觉得邬保全说得有理。
　　奉县县令再次敲下惊堂木：“本官经过两人口述再三思考后，不赞同徐氏休夫，夫妻和离的请求。”
　　“大人！”徐氏和苏筝对视一眼。
　　一直不肯现身的人，这会也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嘴上还嘀咕一句：“冥顽不灵！”
　　修长的身形，青丝用着发冠束起，一袭玄色素衣左手握着剑鞘，面无表情地来到公堂之上。
　　秦宛白这才知道来人是陆青，这让她有些意外。
　　不过想想那位心机颇深的郡主似乎又不觉得意外了。
　　倒是公堂上的苏筝指着陆青，吃惊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是何人？见了本官为何不跪？”
　　陆青一个眼刀子直接甩了过去，这其中的威压让奉县县令大气都不敢喘，邬保全更是觉得来人不简单。
　　这种气势可不是谁都有。


第85章 救兵
　　“师爷到现在还没找到第三十七条律令吗？”陆青的剑鞘‘啪！’地一声甩在公案桌上，右手拔下插在后方柱子上的利剑。
　　当着众人的面，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抚过剑身，厉声道：“这是要在下亲自来翻阅了。”
　　“大胆刺客，竟敢在公堂之上公然威胁本官！藐视王法来人将此人给拿下。”
　　“我看谁敢！”
　　中气十足的声音又在门口传了进来。
　　邬保全再也不敢怠慢，撩起自己的官袍匆匆地出去迎接，一脸谄媚：“周将军，您怎么来了？”
　　“邬大人折煞老夫了，老夫现在只是一介布衣，可称不上你的一声将军。”周天山冷嗤道。
　　邬保全嘴角抽抽，但还是不死心地往上贴。
　　周天山贵为镇国大将军，突然被贬，听说是受秦相一案的牵连。
　　如今北漠南下，谁都知道周天山即将官复原职，是个香饽饽。
　　“周将军言重了，你的威名远震内外，谁见了不得称赞一声将军勇猛。”
　　“别了，你的话老夫可受不起！听闻你在审理子告父一案，老夫也想仔细听听。”
　　“邬兄，这人是谁？能有这么大面子来旁听？”奉县的县令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邬保全的身后，不怕死的问了一嘴。
　　邬保全顿时觉得血气上涌，他怎么就为了一点钱迷了眼，再看看这混账玩意居然想害死他。
　　“邬县令请吧！”周天山眉眼一抬。
　　邬保全含着腰将周天山请到旁听席的椅子上，殊不知周天山把位子让给了他身侧的女子，自己站着。
　　邬保全不知道这位女子是谁，再看看周天山恭敬的样子，便知道来历不小，让人再去搬来一张椅子给周天山坐。
　　当即邬保全就将奉县的县令一脚踹开，自己坐在了审理案件的主椅上。
　　诠释了什么是墙头草风吹那边往那边倒。
　　“徐氏休夫，苏筝状告生父一案由本官重新审理。”
　　“徐氏和苏筝你们有什么冤屈，只管说出来便是！本官定会为你们做主。”邬保全宛如变了一个人，正义凛然的不像话。
　　苏元明还不知道自己大祸临头，还在那儿洋洋自喜，要知道他可是给这位州府大人拿了五百两的银票。
　　苏筝在看见陆青之前已经不抱有希望了，可是陆青来了之后，又瞧见秦宛白点了点头，明白她们的计划是真的开始了。
　　这一次可没人能帮苏元明了。
　　她把苏元明以往的所作所为通通说了出来，最后还指着苏元明哭诉道：“我的生父妄图将我卖掉换他的荣华富贵，贪图我阿娘的家产还不够，还要对我和我娘赶尽杀绝。
　　殴打我娘已是家常便饭，到现在我娘她还伤痕累累，大人难道不应该判决两人和离吗？”
　　邬保全被怼的哑口无言，慌乱间还用余光去瞟周天山。
　　周天山黑沉沉的脸让邬保全感觉不妙。
　　“师爷，还没找到第三十七条律令吗？”
　　师爷这会是真不敢摸鱼了，汗珠子顺着他的脸颊不停滴落，手不停地翻阅着律令。
　　随后颤颤巍巍地念了出来：“我朝律令第三十七条明文规定，夫妻理应和睦共处，夫妻之间：夫，不可随意打骂妻儿，在发妻无过错的前提下不可重新娶妻纳妾；夫妻之间：妻，不可做有悖论理损害夫妻情谊，不可苛责其夫。”
　　等到宣读完毕，周天山几乎是第一时间冷哼一声。
　　邬保全则是讪笑。
　　“苏元明你对此事有何想说的？”邬保全怒砸惊堂木。
　　“草民，真没有打骂徐氏，只是发生口角时，一不留神动了手，但草民真的是无心之举，还请大人明鉴！还有苏筝说的话，草民并非是卖女求荣，是姑娘她年岁到了，我这个当爹的自然是着急。”
　　苏元明还在用力辩解。
　　“你说你是无意之举，敢不敢让大人找来仵作为我阿娘验伤。”
　　此话正中苏元明的下怀，这衙门里可没有女仵作，若徐氏当堂脱衣可不就是不雅之举么。
　　“苏筝，本官得提醒你，我这里可没有女仵作。”
　　“这……”
　　“我记得那位姑娘好像是个大夫，不如让她来为这位妇人验伤如何。”
　　邬保全见周天山没有异议，便让人把人群里的秦宛白给请了出来。
　　“你可会医术？”
　　“回大人草民会一些。”
　　“那你去为这位妇人瞧上一瞧，看看有没有所谓的暴力致伤。”
　　“是！大人！”
　　一侧的衙役将她们带出了公堂去向后房，坐在旁听位置的女子也起身跟了上去。
　　几人都在等验伤结果。
　　衙役将她们领到一个小房间，便退了出去，那名跟过来的女子则是杵在原地四周望了望：“你们继续就好。”
　　就是不肯出去。
　　秦宛白倒是不怕她在这儿盯梢，毕竟徐氏身上的伤是真的，而且她也能肯定眼前这人也知道。
　　徐氏想着这女子都跟上来了，怎么也得和宛白把戏给做全套了，伸手去解腰间的带子。
　　女子看见后直接背过身子，说了句：“秦姑娘当真是好算计。”
　　从她平静的话里秦宛白听不出这人是个什么情绪。
　　“不是秦某好算计，是郡主殿下你心善仁慈。”
　　“所以你这是承认了，你从一开始便将本郡主算计进来了？”
　　女子便是与秦宛白有过两面之缘的郡主——赵雅韵。
　　赵雅韵好似想到什么，嘴角勾着冷笑着，一屁股坐在小房间的凳子上，空杯子捏在手里把玩个不停。
　　这是她最近最喜欢做的事情，利于她思考事情。
　　徐氏听见秦宛白对眼前女子的称呼后，顿时惊得合不拢嘴，连膝盖都软了下来，连忙跪在地上行礼：“民妇拜见郡主殿下。”
　　“起来吧！不用拘礼。”
　　“秦大夫，趁着现在不如细细说来，让我这个参与其中的棋子也听上一听。”手中的杯子重重地砸在桌子上，似是发出不满的声音。
　　徐氏见这位郡主这般大的火气，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草民绝对没有将郡主当作一颗棋子。”
　　“说！”赵雅韵冷着一张脸，发出不小的威压来。
　　她倒不是真的生气，而是有好些好奇秦宛白这个人，居然敢明目张胆的算计她。
　　而她身入局中没有半点察觉，可见这人的算计是十分高明的。
　　为什么她会发现自己在这个局中，是因为她在半道上遇见了周天山，同样是为了这件事。
　　她这才恍然大悟，秦宛白为了这件事做了双重保险，周天山和她。
　　无论是哪一个人来，徐氏的这桩案子绝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手段很是高明，她竟有些好奇这一个怎么样的局。
　　“郡主入局确实是在我意料之外，请殿下入局属实无奈。”从始至终秦宛白就是不肯说是个什么计划。
　　谁知道这个笑面虎一样的郡主会不会在她说出来后，一时生气将她给嘎了。
　　“本郡主恕你无罪，说吧！”
　　秦宛白如今展现出来的才华，让她为之叹服，说不定以后自己还有用的着的地方。
　　别说这脑子，就说秦宛白的医术也让她震惊不已，她就吃了这么些天的药膳。
　　皮肤是肉眼可见的变好了。
　　“在去往奉贤村的路上，我与郡主同乘的那一次。”
　　赵雅韵不是愚笨之人，一下就想到那天的事！
　　大道上秦宛白，徐氏，奉贤村的村民，以及苏元明领着一群乌泱泱的人。
　　“你怎么确定我会入局？”
　　“秦某当然不能确定！今日见到陆姑娘的那一刻我才确定郡主入局。”
　　“细细说来。”赵雅韵顿感有趣，直呼秦宛白详说。
　　“当日郡主口中说要到奉贤村购买鱼片，我虽不知道此事是真是假，在我明确说出鱼片没有后，郡主不但没有提出返程而是将我送到了村口。我猜测郡主口中购买鱼片一事是假。
　　将徐氏带到大道上走了许多次，我想郡主殿下应该也瞧见了。当时心里肯定很疑惑。
　　直到苏元明前来，郡主应该猜到我是故意为之了，只是你不确定这件事我有没有算计殿下，直到事情进入白热化阶段，陆青出手解救，你才放下心来，但是最要重的还是郡主要有心帮忙才会入局。”
　　秦宛白从头至尾讲了一遍，如何让郡主入局的。
　　赵雅韵确实如承诺那般笑了笑，没有怪罪秦宛白。
　　现在想来当时她确实不想插手这事，但她和陆青能表明心迹，这其中的缘由还是因为秦宛白的话。
　　所以她心软了……
　　现在看来不是秦宛白让她入局，而是她自己往里面跳。
　　“时辰不早了，我看这验伤时间应该是差不多了。”赵雅韵站起身来。
　　徐氏面面相觑，搞不清这郡主是个什么意思，偷偷地扯了扯秦宛白的衣角问道：“可这伤还没验呢？我们……”
　　“大娘不用担心，你被苏元明打的那日，郡主殿下也在现场，说起来她还是目击者呢！”秦宛白小声安慰徐氏。
　　让她别太有压力。
　　“啊？……”
　　徐氏重新系好衣服带子，跟在郡主身后慢吞吞地。
　　三人重新回到公堂之上。
　　或许是时间有些久，邬保全还故意看了一眼那位旁听的女子，却不敢发什么牢骚……


第86章 和离成功
　　徐氏和秦宛白再次跪在公堂上。
　　“敢问姑娘这位妇人身上是否有伤，是否是殴打所致？”邬保全小心翼翼试探的问道。
　　“回大人，依草民检查这位妇人身上有着大大小小的乌青，以及腿部骨头断裂，还有许多处重物所致的伤痕，五脏六腑内皆有一定的损伤。”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若大人不信，方可请一大夫当堂验证。”
　　邬保全心头也是一跳，这苏元明不是说只发生口角么，这伤？难不成这苏元明骗了自己。
　　“大人，你若不信可以去往奉贤村打探打探！那日家父行凶时，可是当着众人的面。”苏筝见县令还在迟疑，又加了一剂猛药。
　　“苏元明本官问你可有此事？”
　　“草民冤枉啊！草民！”苏元明还在那儿叫冤，可就是找不到什么好的理由。
　　眼神一直看向躺在地上的奉县县令。
　　眼神是使了又使！
　　奉县县令洪升躺在地上正装死呢？刚才邬保全的那一脚可不轻，他一个上了年纪的人，哪经得起这一顿踢。
　　“有冤说冤，你这干扯着嗓子，本官可没办法给你做主。”
　　“大人，草民说的话句句属实，绝无半点掺假！”
　　“周将军你这眼下这僵持不下，该如何……”
　　“哼！你是百姓的父母官还是老夫是。”周天山冷哼一声，没想到这邬保全居然还想和稀泥。
　　“洪升，本官问你！堂下之人谁真谁假？”邬保全将装死的奉县县令给叫了起来。
　　洪升误以为这是邬保全给他的信号，顿时站直了身体：“据下官所知，苏元明所言非虚。”
　　“当真如此？”
　　“下官绝不掺假。”
　　“你说谎，事实明明就不是这样的，你贪赃枉法颠倒黑白！”苏筝听见洪升的话之后，直接在公堂之上破口大骂宣泄心中的愤恨。
　　“闭嘴！公堂之上岂容你放肆！”洪升想都没想直接呵斥。
　　一直没开口说话的周天山，打断那位县令的话，看向苏筝：“且慢！姑娘你细说！”
　　“邬兄……”
　　邬保全直接瞪住洪升：“公堂之上，岂容你称兄道弟！”
　　“奉县县令洪升大人，与我生父谈了一桩卖女的买卖，让我去给洪升大人当小妾，成全他的前途。”苏筝哽咽道。
　　用蓄满泪水的眼睛看着周天山。
　　任谁见了不得说上一句可怜。
　　“荒谬至极，这世间居然还有这种爹！邬大人……”周天山怒不可遏地站直了身体。
　　他向来嫉恶如仇，第一次听闻这种事情。
　　“周将军消消气，可我们也不能听信这位姑娘的一面之词吧。”邬保全这会又开始假装精明了。
　　“你说的是……”
　　周天山是一介武将向来皆是直来直去，不懂这案子里的弯弯绕绕，“那眼下……”
　　“本官即刻派人前往奉贤村，打探事情的真伪，若这位妇人所言为真，立刻准允她之所求，若是苏元明所言为真便让他将人带回去，自行调教。
　　周将军你看……”
　　“如此”甚好二字还没出口，坐在椅子上的赵雅韵发话了，“我想大人可以宣判了，当时这位男子带着一众家丁殴打这位妇人时，我就在现场。
　　“姑娘不知这案子不是嘴上说说，需要真凭实据的。”
　　“我且说了我在现场！怎么我不算作人证？”赵雅韵的手指敲着椅子上的扶手，陆青知道她不高兴了，这会烦躁的紧。
　　赵雅韵随意的扭了扭头对着周天山说道。“周将军你说，我算不算得上人证？”
　　“自然算得上。”
　　这可不是周天山为了拍马屁才这样说的，而是两人碰上的时候，他就问过郡主为什么在这。
　　当时郡主是怎么说的？在奉县遇见了一件趣事，特意跟着那人来看看……
　　郡主口中的趣事可能就是这桩案子。
　　“周将军，这不符合律令啊！”
　　“邬县令我看你的位置还是让给有能力的人好了。”
　　“我乃朝廷钦点的州府大人，岂是你能随意威胁的？”
　　“周将军你说，本郡主斩一个昏官，当今天子会怪罪吗？”赵雅韵的眼里闪过一丝寒光，根本就不理会邬保全的话，而是和周天山题外话。
　　可那题外话的主角就是这大呼小叫的州府大人。
　　“怒斩昏官解千忧，心系百姓皇恩厚！我想天子应当高兴。”
　　邬保全听着两人的对话，顿感自己的脖子凉飕飕地，在听听周天山对她的称呼。
　　竟然是当朝郡主。
　　他刚刚都说了些什么混账话。
　　双手不停地自我掌嘴：“下官一时嘴贱，还请郡主殿下恕罪！请郡主恕罪！”
　　“我能是人证了吗？”
　　“当然！”
　　邬保全掌嘴的动作一直没有停下。
　　当即给了判决徐氏一纸休夫书，加盖官印，苏元明三十大板加扣押七日牢狱。
　　落下惊堂木，邬保全为求自保直接道出洪升上不了台面的勾当，赵雅韵暂时饶了邬保全一命。
　　让陆青当场手刃洪升算是给了邬保全一个下马威。
　　她不是不想做掉邬保全，正如他说的那般，一个州府大人随意让她给杀了，会有很多麻烦。
　　这事就这样结束了，徐氏终于笑了出来，苏筝紧紧地握住秦宛白的手。
　　秦宛白注意到她的手抖地厉害。
　　苏筝对她眨了眨眼，目光看着苏元明被拖出去，两根棍子交叉锁住它的脑袋，板子落在屁股上。
　　“可高兴了？”
　　“嗯！”苏筝对着结果很高兴，眉眼都是笑意。
　　“郡主，还请移驾府中一聚。”
　　“不了，长宁还有要事在身。”赵雅韵婉拒，“长宁拜别周将军了。”
　　说完便带着陆青离开了，还没走两步路又折身回来：“还有一事长宁忘了说。提前恭喜周将军官复原职，圣旨不日就到。”
　　周天山对于此事早有预感，顿时大笑出声来：“哈哈哈！”
　　秦相一案他遭受牵连被贬之际，他直接提出回家颐养天年，这一回家就是十八年啊！
　　他苦战沙场十年，一夕回朝被扣上同谋之罪，天子念他征战累累，只是贬去他大将军之职。
　　可秦相一家满门（一个小家，不是九族）抄斩！
　　二十四的青年将军成了现在的大叔。
　　长达十八年之久！他终于等到官复原职的这一天了，也不知道那群人为此做到了什么地步。
　　秦宛白还是将苏筝拦腰抱起，准备回秦府问问秦秋池知不知道奉贤村那一块地的事情。
　　如果不是这个秦家，她还得去打探这宁县有谁是从奉贤村搬来的。
　　“宛白！”周天山虎着一张脸严肃的时候还挺吓人，他出声叫住想要离开的秦宛白！
　　眼见自己是溜不了了，秦宛白怀里还抱着苏筝笑着转身，：“周伯父！”
　　“怎么见了伯父不打声招呼就走？”周天山看着秦宛白那窘样不悦道。
　　刚刚在公堂上他还没注意到这人居然是老秦家的大女儿，以往就周如萱就知道和这人不干正事，惹他心烦！算算日子他也有好些日子没见过这人了。
　　“有段时日不见你了！干什么去了？”
　　语气可能是有些不好，但秦宛白心里清楚周天山是在为她着想，就是担心原主会走上不法之路。
　　唯一不好之处就是话有点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家太闲导致的。
　　“回周伯父，宛白近日在奉贤村！”
　　“在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做甚？”
　　额……
　　秦宛白有些问住，她还真不知道这位周伯父能直接到这种地步。
　　“怎么？当真是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
　　周天山看秦宛白这般沉默，他那心脏瞬间被揪起，正要说道说道！她怀里的苏筝仰起半边脸来：“大人误会了，宛白在奉贤村可是个好人！”
　　周天山很是不满苏筝的插话，斜眼看了过去。
　　“我在和宛白说话，你插什么嘴！”
　　周天山本来就长得有点凶，又加上语气不善吓得苏筝往秦宛白的怀里缩了缩。
　　“你们认识？”周天山这才注意到两人的动作。
　　秦宛白大大方方的开口：“她是我未过门的媳妇！”
　　把周天山整得挺尴尬，没想到两人会是这种关系。意识自己话说重了，急忙拉下一张老脸给苏筝赔不是：“原来你和宛白是这关系！刚刚是伯父将话说重了，你别往心里去。”
　　周天山可不是那种错了不认账得人，有错他当场就认了。
　　“伯父，说笑了！”
　　“老夫什么时候跟你说过笑！”
　　“是是是！伯父是个正经人！”
　　“嘿！老夫看你是皮又痒了！”
　　“伯父，我就先不和你聊了，我这……”秦宛白示意自己怀里还有个人，实在不好继续聊下去。
　　“将人送回秦府后，来周府一趟！老夫有话跟你说。”
　　“好！我将人带回府上，就来周府。”
　　周天山挥手让秦宛白赶紧离开！
　　“宛白，认识那位周大人？”
　　秦宛白也不知道该怎么和苏筝说，说认识吧那是原主认识！
　　如果可以她不想接触那些认识原主的人，在她所知的记忆里，原主不是个讨喜的人，想要她命的人也不在少数。
　　接触的越多说不定哪天就没命了。
　　秦宛白还记得周天山对她说过，再敢带周如萱出去浪就打断她的腿。
　　如今一见这周天山还真不是个省油的灯，也不知道一会去了周府会被怎样磋磨。
　　“都叫他伯父了！总归是认识。”
　　“可他似乎不像个好人！”苏筝怯生生地开口。
　　可见苏筝是真的被吓着了。
　　秦宛白也认同的点点头，不过还是给她解释了一下周天山为什么是一副凶相：“伯父他是武将，早年征战沙场样子要镇得住敌人才行！”


第87章 烫手的东西
　　因为苏筝有伤不利于出行，秦宛白不能够将她带上，只能把她和徐氏一起送回了秦府。
　　到了秦府秦宛白就看见秦秋池站在院子里，指挥下人忙来忙去，脸上的表情很臭。
　　“阿姐回来了？”
　　秦秋池的余光注意到她们的身影，眉眼弯了弯带着一丝高兴。
　　秦宛白只是微微应了声“嗯”，就没了下文，毕竟她不清楚秦秋池究竟想干嘛。
　　“我去吩咐厨房，让她们做些吃的出来。
　　“不用了，我等下还要去周府”秦宛白不想麻烦她，“你忙你的就好。”
　　“你不吃，嫂子和大娘还要吃呢！”秦秋池暗自怼了她一句，这人真是不识趣，一点眼力劲都没有，也不知道怎么讨到老婆的。
　　也是秦宛白没有读心术，要是知道秦秋池在心里想得是这种鬼东西，她高低得现场表演一个吐血。
　　她需要讨老婆吗？她明明就是包办婚姻！
　　“嫂子你看我说得对吗？”秦秋池朝着秦宛白怀里苏筝挤眉弄眼一翻。
　　把苏筝还给整害羞了，脸狠狠地埋在秦宛白的胸口处。
　　一声嫂子让她得耳尖都在滴血。
　　看着秦秋池做着不符合人设的动作，秦宛白一时间还真觉得这人是个乖巧的小女孩，而非沾满鲜血的疯批。
　　忍不住嗔怪道：“起什么哄！”
　　“阿姐可真是偏心嫂子，妹妹我啊是真的一句也不能说。”秦秋池扯着嗓子阴阳怪气道。
　　秦宛白却失去和这人说话的耐心，她又不是戏精怎么可能在表演上超过秦秋池。
　　要知道这人为了弄死原主蛰伏了多少年，演了多少年的白莲花。
　　如今看来用得心应手，信手拈来来形容最合适不过了。
　　撇下秦秋池，秦宛白脚下生风都不带停歇地，将苏筝抱进了自己的房间。
　　让没事做的徐氏来帮忙照顾一下。
　　剩下的草药不够，秦宛白统统拿了出来亲自将其捣碎，给苏筝敷在伤口上。
　　“麻烦你了大娘。”
　　“我自己的女儿说什么麻烦！”徐氏背着手瞋目道。
　　“我让人做了一些药膳，到时候端过来了，你和筝娘都吃上一些。”
　　“好。”
　　“大娘，你最近的腿还好吗？”
　　“没什么大问题，在好好休养休养估计就能痊愈了。”
　　“那我晚点回来再给你进行针灸。”
　　“孩子，去忙你得事吧！”
　　秦宛白想到周天山那个火爆的性子，顿时不敢在耽搁下去！换了套看上去还像那么回事的衣服，青丝随意挽起。
　　匆匆离开了房间。
　　还没走出大院，秦秋池就拦住了她，将手里的一颗球形物体递给她。
　　秦宛白看着手上多出来的东西，抓了抓脑袋这是个什么意思？
　　秦秋池看她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无情地翻了翻白眼。
　　“此物名为夜明珠，是从异族海商那里淘来的宝贝，还请阿姐将它交给如萱。”
　　秦宛白很少见过秦秋池这样的笑，是那种不掺杂任何东西的笑意，笑容很是明媚。让人看了都觉得赏心悦目。
　　这可能就是少女含春独有的样子吧。
　　秦宛白看自己手里凭空多出来的物体，在听秦秋池一说，觉得此物无比贵重赶紧还了过去不说，还厚着脸皮道：“此物贵重，还是你自己送比较好。”
　　这夜明珠在秦宛白的眼里就是烫手的山芋，说不定还会让周如萱误会，是自己用来封她口的！
　　秦秋池看着手里的夜明珠，神色凝重目不转睛地盯着秦宛白。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且不说秦宛白的做法有多离谱，就说她能把东西给还回来就真的很不像她的作风。
　　秦秋池带着试探的口吻喊了一声：“阿姐？”内心深处又开始怀疑秦宛白这个人了。
　　眼前的这个人真得给了她不同的感觉，这种感觉和几个月前完全不一样！
　　若是之前的秦宛白这会已经将她手里的夜明珠给夺了过去据为己有，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个劲的推脱。
　　秦宛白见秦秋池的面色不对，就知道自己又做了蠢事，脑子里不停回想原主说话的语调：“秦秋池是不是我对你太过容忍了？”
　　现在好像又有点那意思了！
　　秦秋池在心里想着：难道是我多虑了？秦宛白还是那个秦宛白？
　　“我先走了！”话音刚落秦宛白没给秦秋池反应的时间，直接扭头就走，那步伐之快宛如身后有什么脏东西一样！
　　秦秋池还站在院子里摸着自己下颚一脸愁思。
　　还是何叔走到院子里将她给唤回神来。
　　秦宛白来到周家的时候，周天山正在训斥他那不争气的女儿也就是周如萱！
　　周如萱懒懒散散的站在那儿，一点姑娘家的样子都没有！这不还是周夫人走出来将自家夫君给劝住，让周如萱脱离她爹的说教。
　　“宛白来了？到伯母这儿来！”周夫人瞧见从院中过来的秦宛白，出声示意她过来。
　　“咳咳咳！”周天山还没开口说话，就开始连连咳嗽。一张老脸憋得通红，还是周夫人在一旁给他顺气，才让他好受一些。
　　“你说你急躁什么？难受还不是你自个！”
　　“我这是被那逆女给气的，你看看秋池那孩子再瞧瞧我们家这个！说出去就是丢我周天山的脸！”周天山这会嘴硬的不行。
　　打死也不承认是自个的问题。
　　“爹！消消气，别把自己给气出毛病了。”周如萱想到她爹身上还有以前打仗时的旧伤，担心出什么毛病连忙端了一杯茶水给周天山。
　　周天山是真的咳狠了这会都还喘着粗气。
　　“你说你要是有秋池一半听话，你爹我会这样吗？”周天山难受之际还忍不住数落周如萱一通。
　　在暗处的秦宛白看着这一家人的玩闹，再看看憋屈十足的周如萱一个没忍住偷笑出声来。
　　“不是，爹！你老又从那儿听来的闲言碎语，我什么时候出去惹事了，还有你不要动不动就提秦秋池好吗？你要是真喜欢那人，你就让她给你当女儿去。”周如萱瘪着嘴满腹牢骚。
　　周天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周夫人见状心里一慌，低声呵斥：“如萱，你和你爹置什么气。”
　　“我……我……”
　　眼看好不容易要将情况给稳住了，就因为周如萱的一句话让其变得糟糕起来。


第88章 什么时候回家
　　周如萱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犯大错了，早知道她就不逞口舌之快了！
　　“愣着干嘛，去找大夫呀！”周夫人见自己女儿还傻乎乎地站在原地，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周如萱不敢耽搁，提起自己的裙摆毫无形象地冲了出去。
　　秦宛白看着言笑晏晏的一家人，这会又变的手忙脚乱起来，心里预感这是发生不好的事情了。
　　顾不上自己是不是外人了，从角落里走了出去，来到周夫人的身边。
　　周天山已经昏过去了，秦宛白二话不说直接抬起他的手腕，伸出三根指头搭了上去。
　　很快就诊断出是气急攻心，血压升高心跳加速心绞痛导致的昏厥。
　　“周伯父可有什么旧伤？”秦宛白问向一旁的周夫人。
　　“胸口受过箭伤，当时箭矢上被人涂过毒。”
　　周夫人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开口。
　　“可能体内一直还存有余毒，刚刚因为血气上涌血液流速加速，刺激了毒素。”
　　“当年不是已经把毒给解了吗？”周夫人心里疑惑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这种事情说不好！”秦宛白摆摆头。
　　放眼现代都是利用高科技洗胃，血液透析。
　　就古代这个医术，真要把体内的毒给完全解掉，应该有些困难！只能通过一些药物来稀释它。
　　对寻常人来说此法解毒也该行得通，对周天山来说就有些困难了。
　　“怎么？”周夫人不信秦宛白的说词。
　　与其说不信说词，倒不如说她不信秦宛白会医术，秦宛白是个什么的样的人，她还不了解吗？
　　从如萱的嘴里她也听过一些关于秦宛白的事情，但她对秋池做的那些事情也有所耳闻。
　　“周伯父是不是在那一次中毒伤好后，几乎每日就会练功。”
　　周夫人不解秦宛白为何会这般问，但还是点点头确定了这事确实存在。
　　“之前那位大夫开的解毒药的确没问题，可问题就是出现在周伯父有练功这个习惯。练功时会加速血液流动，毒素也跟着流动。
　　所以毒素永远没有排完，今儿伯父气急攻心，毒素可能流至心脏。”
　　“宛白，你该不会是忽悠伯母的吧！”周夫人的眼里闪过一丝害怕，侥幸的问了句。
　　秦宛白也没奢求周夫人会相信，原主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多多少少了解一点。
　　“伯母，这事可开不得玩笑！”秦宛白神色认真，“况且我会一些医术。”
　　“你会医术？什么时候会的？”周夫人有片刻恍惚张嘴问道。
　　“很早之前就会一些。”秦宛白眼神闪躲说的含糊其辞。
　　周夫人这会没什么心思去追问什么。
　　就算秦宛白会医术，她也不敢让秦宛白来给周天山看病。
　　两人就这么对着坐了一会，还是秦宛白开口提议，让下人帮忙将周天山带回房间去。
　　“伯母，你看这……我就先回去了。”
　　“嗯！”
　　周夫人实在是没什么多余的精力来应付秦宛白，只好同意她先行离开。
　　来了一趟周府她是什么也没干，同时在为没有对上周天山而松了一口气。
　　闷着脑袋回到秦府，对上谁都是闷闷不乐。
　　回到自己的房间时，苏筝还在和徐氏聊着天，话里话外都是关于回奉贤村之后的生活。
　　“咳！”秦宛白装模作样的咳嗽一声。
　　徐氏和苏筝一起停下说话抬起头来齐刷刷地看着她。
　　“宛白你回来啦！”
　　苏筝看见她的时候眼睛都亮了，忍不住的问了句：“我们什么时候回奉贤村？”
　　苏筝可没有忘记回去之后，她是要和宛白成亲的！
　　“可能还需要些时日。”
　　“啊？为什么？”苏筝整个人都萎靡了一下垂头丧气起来。
　　岂不是她的婚事又要往后拖了？那这事的变数？
　　“周伯父病了！”
　　苏筝一下就想到那个凶神恶煞的大叔，心里戚戚的！仔细一想那人不是挺壮的么，而且看上去精神也挺好呀！怎么突然就病了？
　　“你要留下来医治他？”
　　那她们的婚事算什么？
　　“不一定！就目前而言他们都不信我会医术。”
　　“他们似乎对宛白你有很大的误会？”苏筝偏着头回想近日来大伙对秦宛白的态度，不由有些疑惑。
　　秦宛白一阵语塞心想不是他们误会了，是你筝娘对原主太不了解了。
　　“呵呵！”秦宛白发出尬笑的声音！
　　她是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
　　“既然他们都不信你，你留下来做什么？不如我们走好了！”苏筝腮帮子气鼓鼓地，当真以为她家宛白被这群‘豺狼’给欺负了。
　　“是呀宛白！我们不如回去好了！”徐氏也跟着帮腔。
　　“大娘和筝娘你们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留来不全是因为周伯父，还有个原因就是和柳老板共建制鱼片所需要的地。
　　之前里正叔不是说了吗！那块地的主人姓秦，现在住在宁县！”
　　徐氏一拍脑袋想了起来：“瞧我这记性，居然把这事给忘了。”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苏筝抓抓脑袋就挺尴尬的。
　　秦宛白走过去问道：“今日伤口还痒么？”
　　“痒！”苏筝撅着嘴可怜兮兮的。
　　“痒也得忍着！”秦宛白瞪了她一眼有点小凶，转头又笑嘻嘻地看着徐氏，“大娘，我们开始今天的治疗。”
　　苏筝看着这人居然有两副面孔，顿时不乐意了，对着秦宛白的背影咬牙切齿。
　　她很生气那样子恨不得将秦宛白‘大卸八块’，当然这些都是苏筝的气性。
　　趁着徐氏和秦宛白都出去了，苏筝一个人趴在床上东抓抓西挠挠！
　　谁知已经离开的秦宛白居然不要脸的杀了一个回马枪差点没把苏筝给吓死。
　　“你做什么呢？”被吓了一跳的苏筝当即反咬一口。
　　秦宛白发出啧啧声。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做什么亏心事了？”秦宛白反讽道。
　　“才没有！”苏筝梗着脖子否认，手却悄悄地从背后缩在胸前。
　　就她那小动作只要不是个瞎子都能看见，不过秦宛白也没有拆穿她，装作不知道的说了句：“可别让我抓到小辫子！”
　　“我都说了没有，什么小辫子不小辫子的！”苏筝死不承认的辩解道。
　　一张俏脸都给涨红了！


第89章 灵机一动
　　秦宛白拿起自己放在梳妆桌上的银针布包，嘴上轻笑：“不用那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
　　“谁……谁紧张了！”被戳穿的苏筝结结巴巴地回呛。
　　“走了！记得不要去挠伤口！”
　　秦宛白心里记着事，叮嘱了苏筝一声就再次出了房间。
　　秦秋池对于她们几人也算是十分上心了，特意给徐氏准备了一个房间，这会秦宛白拿着银针来到徐氏住的房间。
　　徐氏已经挽起自己的裤腿坐在床沿边上。
　　“宛白，有这么好的家底为什么会出去流浪？”徐氏看着秦宛白一丝不苟地施针，随口问道。
　　看似无意实则徐氏是真没想通其中的缘由，也想知道秦宛白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放着大好家业不管，居然跑出去流浪！
　　秦宛白手上动作一顿，然后当作无事一样继续施针，淡淡地开口解释：“年少不懂事，做了许多错事！”
　　徐氏听她这么说，一下就想到那些人在看见秦宛白的第一时间皆是牙痒痒的状态。
　　“是秋池将你赶出家门的？”徐氏又问。
　　秦宛白似真似假的解释：“不是，是我自己要走的！我又不懂经商之道可秋池懂，但我以前对秋池不太好，所以就不想留在府上。”
　　徐氏的困惑更深了，依照秦宛白的说词，那之前这秦家是她当家完全可以很霸道的将秋池给赶出去。
　　“你为什么不将秋池赶出去，完全可以自己留在府里享受生活？”
　　秦宛白心里咯噔一声，瞧瞧她这未来的岳母说得都是些什么话。
　　她当时敢将秦秋池赶出府，她能保证自己第二天绝对会横尸街头！怎么个死法她虽不知道，但是依她对秦秋池的了解，死法很难看。
　　“我不喜欢府中的拘束。”
　　这一点徐氏很是认同。
　　和她们待在一块的秦宛白确实没有那些人口中的颐指气使反而很随和，和这儿人的形容恰恰相反！
　　就好比是两个极端！
　　“你妹妹的腿？”徐氏又注意着秦宛白的表情，在她提出这个话题时，秦宛白的瞳孔一缩。
　　很快又恢复如常，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这件事情。
　　她总不能说秦秋池的腿是她弄瘸的吧！更何况徐氏的腿以前就是瘸的，应该更能体会秦秋池的心境吧。
　　秦宛白吞了吞口水，脑子迅速转动！
　　还没想出合理的借口，秦秋池就杵着手杖站在了门口，很是惊讶的开口：“阿姐，原来你在大娘这里？”顿了顿又接着说道，“我刚听下人们说你回来了，找你老半天原来在这儿！”
　　秦秋池对着徐氏点了点头，算是对自己的无礼道歉：“大娘！”
　　“秋池来了？”徐氏很是热情的招呼一声。
　　“我就是来看看阿姐在否，不是有意打扰大娘休息。”
　　“过来坐。”
　　秦秋池也没想着离开，自己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
　　秦宛白虽然背对着门口，但她知道秦秋池是进房间了，连带着手上的动作都抖了抖。
　　秦秋池手肘撑着桌面手掌支着下颚，一直望着秦宛白，想要看看她这阿姐是如何行医的。
　　秦宛白能感觉到自己的额头开始冒汗了，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反复问自己是不是要暴露了。
　　最后想到自己反正不在秦家待，索性破罐子破罐直接豁出去了，一手扎下银针。
　　这一手力度可不轻，徐氏发出小小地声音。
　　徐氏睨了这姑娘一眼，怀疑她在报复。
　　“阿姐什么时候会的医术？”秦秋池一脸感兴趣的问道。
　　“与你何干！”秦宛白回怼。
　　“我这不是好奇么？”秦秋池坐直身体搓着手指，饶有兴趣的看着秦宛白。
　　这人现在还真是让她琢磨不透。
　　“我的事情什么时候需要给你汇报了！”秦宛白带着隐隐怒意。
　　秦秋池的脸色微变眼神里的寒光涌现！
　　“阿姐说的在理！”秦秋池的语调充满寒意。
　　秦宛白头都没回，说了一句：“周伯父病了，你去看看！”
　　秦秋池激动的站起身来，可能是太着急身形不稳的晃了晃，怒气冲冲地吼道：“你怎么不早说。”
　　一瘸一拐的往外走，出了门便急躁躁地开口：“红叶！红叶！备车去周府。”
　　徐氏看着秦宛白觉得她刚才是故意说出来的。
　　“秋池的腿能治？”
　　“没有为她把过脉，具体不知。”
　　“等秋池回来了，就给她瞧瞧吧！说来她是你的妹妹！”
　　“嗯！”
　　秦宛白没有反驳，她的确也有帮秦秋池医治腿的打算，前提是秦秋池自己愿意。
　　过了半刻钟秦宛白将银针取下。
　　“大娘先休息一会，我去弄些药膏来。”
　　“好！”
　　秦宛白先是回了一趟自己的房间，看见苏筝趴在那儿睡觉也放下心来。
　　转身出了房间，结果她前脚刚出去，苏筝就睁开了眼睛在那儿窃喜，偷偷地挠了一下痒痒。
　　秦宛白带来的草药已经用完了，不得不让府上的人去帮忙买一些回来。
　　管家何叔刚从外面回来，瞧见秦宛白坐在大厅，神色难看，便上前关心问道：“大小姐怎么愁眉苦脸的坐在这儿？”
　　“我需要一些药材，可我刚刚让府上的下人帮忙买来，结果人人都推辞！”
　　何叔心里了然，秦宛白说的那些下人皆是秦秋池一手调教出来的，可以说只听命于秦秋池一人。
　　“不知道大小姐需要什么药材，可以先去库房看看！若是没有你再来找我。”
　　“那就谢谢何叔了！”
　　“大小姐多礼了！”
　　有了何叔的话，秦宛白终于能进库房了，在药材架子上找了找，大多都是名贵药材可她也用不上。
　　然后又列了一张清单找到何叔，请他务必将这些药材买回来。
　　何叔看着满满一张纸的药材名字，心里有一丝诧异，分不清究竟是不是秦宛白自己所写了！
　　他在秦家这么多年也没听说过大小姐会医术啊？难道他失忆不成。
　　心里虽有疑惑，何叔也不敢正面说出来，只敢在心里发牢骚。
　　何叔跑了许多地方才将单子上的药材买回来，一一摊开摆在秦宛白的面前。
　　秦宛白时不时的捻起一点放在鼻子处嗅了嗅。
　　何叔不明所以：“这是坏了？”
　　“自然不是！我闻药材成色。”
　　何叔似懂非懂，他虽不懂医术就这药材成色真能让你一个丫头片子给嗅出来？


第90章 拿捏
　　何叔两眼都不带眨的，一直望着秦宛白，就想看看是不是和她说得一样。
　　“何叔你可知道我们秦家是什么时候来的宁县？”秦宛白没看何叔装作不经意的问了问。
　　“有些年头了！”何叔皱了一下眉认真思考道，“就是日子久了我也不太记得了。”
　　“那看来是有些时间了。”秦宛白也跟着附和。
　　又随意的拿了一些药材，在光线下看了看：“这是个好东西。”然后揣进了怀里。
　　何叔还没看清那是个什么东西。
　　“大小姐日后有什么打算？”何叔也试探的问了一句。
　　秦宛白不清楚何叔是自己想要知道还是帮秦秋池问的。
　　这事她也不想隐瞒直言道：“办完事情，我就和大娘她们回奉贤村去。”
　　“大小姐不留在府中？”何叔小小的吃了一惊。
　　这是他没想过的答案。
　　他还以为秦宛白会回到秦家，做回她的大小姐，现在看来大小姐之前说的脱离秦家是认真。
　　“府中有秋池即可。我呢！现在就是一俗人。”
　　“大小姐说笑了，你怎么会是俗人！更何况二小姐还在等大小姐回家。”何叔垂下眸子弯着腰，十分真切地开口。
　　秦宛白可不会信这种话，秦秋池恨‘她’到什么地步自己又不是不清楚，她还没活够！可不能被这感情牌迷了眼睛。
　　“何叔，今日你话多了。”秦宛白似是不悦的开口。
　　“还请大小姐勿怪。”
　　“算了，我这还有事要忙！”秦宛白不动声色用言语遣退管家何叔。
　　看着消失的背影，秦宛白竟闷头笑出声来，若是有旁人看了去，定会觉得怪异。
　　何叔？秦宛白念念有词道……
　　如果原主的记忆里没有出错的话，秦秋池能杀死原主，得亏了何叔的帮忙！
　　现在看来，何叔早就和秦秋池一条战线了。
　　也就是原主愚蠢至极，做事嚣张跋扈惹了多少人不痛快。
　　反正她又不是原主，要说的话现在的她已经脱离剧情离开了秦家，成为故事之外的人。
　　或许她来的那一刻原主的故事已经结束了。
　　想通这一点秦宛白有一点儿释怀，但她心里依然装着一块大石头，那就是秦秋池对她的恨。
　　……
　　离开的何叔又在暗处观察了秦宛白一会，见她没有其他动作，只是拨弄一下药材后，就拿着药材进了后院。
　　亲自用石碾将其碾成粉末状，把新鲜的草药放进了石臼里，再用石杵捣鼓两下，把粉末加了进去。
　　又轻轻地捣了两下后，特制的膏药就这样完成了，她小心翼翼地拿了出来放在细布上。
　　还没收拾残局，秦宛白就拿着药膏离开了。
　　何叔确定秦宛白走远后，左右前后都看了一眼，发现确实没人后，偷偷摸摸地来到秦宛白制药膏的地方。
　　里石臼壁上抠了一小块，放在自己准备好的巾帕上，然后做贼似得离开了。
　　秦宛白拿着药膏回到徐氏休息的房间，刚推开门徐氏就醒了过来，声音还有浑浊：“谁？”
　　别看她几十岁了，警惕性是一点也不差。
　　“是我，大娘！”秦宛白赶紧自报家门。
　　徐氏从床上起身，看着此番作态的秦宛白哭笑不得：“怎么像个小贼一样蹑手蹑脚的。”
　　“我这不是怕吵到你休息嘛！没想到还是把大娘你给吵醒了。”秦宛白讪讪一笑。
　　“都要成为一家人了，还这么生疏？以前在奉贤村你可不这样。”
　　“我这不……”秦宛白顿时哑口无言起来。
　　秦宛白很聪明当下就找了一个话题，将徐氏的话给盖了过去：“这是我新准备的草药，你试试看效果。”
　　“有心了。”徐氏没注意到她的小心思，顺着她的话说道。
　　秦宛白见自己目的达到，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给徐氏上完药后，秦宛白又折回制药处，看着石臼里少了一块的膏药也没放在心上。只是将剩余的草药用一个瓷碗给装了起来，放进一旁的水池里。
　　又开始给苏筝制作药膏。
　　以她的经验来推算，苏筝的伤口要想全好还得两三日才会伤口结硬痂。
　　到时候筝娘肯定又受不了会喊痒！她得提前做好准备。
　　秦宛白看着买回来的草药，心想放着也是浪费，心里想着自己将它们碾磨完，然后就可以带回家了。
　　等她全部弄完的时候天已经要黑了，她从小凳子上起身伸了伸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
　　“大小姐！该用膳了。”何叔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秦宛白后面的。
　　秦宛白被这人神出鬼没给吓了一跳，手拍着胸口给自己顺气。
　　秦宛白在前面走了一会，发现院子里挺安静的，就是安静过了头，过了好久才意识到秦秋池自晌午出去还没回来。
　　“二小姐还没回来？”
　　别说少了一个人还挺安静的！
　　宛白你是不是不识数？只是少了一个人？那些丫鬟在眼里不是人？
　　“二小姐还在周府，未回。”何叔回答道。
　　“行了知道了！”秦宛白嚷了一声又接着说，“你找人将二小姐找回来。”
　　仔细一想好像周家除了周如萱不待见她以外，伯父和伯母好像还挺喜欢她的。
　　“算了！不用去找了！她那么大人了丢不了。”秦宛白又出声叫住何叔。
　　何叔看着眼前这个口不对心的大小姐，选择默默不说话。
　　到了用膳的地方，秦宛白往里看了一眼。
　　发现除了一排仆人，苏筝和大娘都不在里面。
　　“大娘和筝娘呢？”秦宛白想都没想直接问了出来。
　　“回大小姐，徐大娘说腿上了药不方便行动，苏姑娘还在房间里休息。我们正打算将饭菜给两位送去。”
　　“让她们不用去送了，等下送我做好的饭菜。”
　　“明白了。”
　　嘴上说着明白了，何叔的脑袋又开始头脑风暴了，他家大小姐说——做饭？
　　他是不是已经老到开始幻听了，他家大小姐什么时候自己做过饭，这段时间在外面都过的什么苦日子？
　　堂堂一府大小姐，居然沦落到自己做菜了，真是可悲！
　　“大小姐，要不还是让下人们来吧！”
　　“不用！交给我就好。”秦宛白抬手表示拒绝，表情拿捏的很到位。


第91章 余毒
　　当苏筝看见宛白那一刻是兴奋的，在得知要吃她手里的药膳后，小脸瞬间垮了下去。
　　“怎么又是这个东西啊？”苏筝蔫哒哒地抱怨道。
　　“还不是想你好得快一些！你要是不吃这些东西就别想快一点下床了。”秦宛白看似说着重话，实际上都是为苏筝的身体着想。
　　“哦！”
　　瞧瞧！刚刚还十分硬气的苏筝这会已经耷拉着头妥协了。
　　面上虽然还挂着一副不情不愿的表情，行动上早已接过药膳独自吃了起来。
　　一盏茶的功夫苏筝就将一个空碗递还给秦宛白：“吃……吃完了……”
　　“要不，我再去给你盛点。”秦宛白故意揶揄她。
　　“不要了！”苏筝瞪了她一眼，拉过被子盖在自己头上，发出瓮声瓮气地声音。
　　秦宛白看着她耍着小脾气，有意逗她用手掀了掀苏筝头上被子。
　　谁知被子被苏筝死死摁住，在秦宛白来掀的时候，又将被子裹了裹恶狠狠道：“不准掀！”
　　秦宛白听了她的警告没再继续掀被子，而是主动凑了过去问道：“今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就是伤口痒！”苏筝躲在被子里委屈的瘪瘪嘴。
　　“痒就说明伤口在愈合。”
　　“可就是痒嘛！忍不住想去挠！”
　　“在挠一个试试看，还想不想好了！”秦宛白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
　　苏筝看不见她的表情，只是听口吻觉得秦宛白似乎很生气。
　　一下就松了讨好道：“那我不挠好了！”
　　秦宛白叹了一口气：“要知道你的伤口不好，我们就算办完了事也不能回去。”
　　“嗯，我会好好养伤的。”
　　“知道就好。”
　　……
　　秦秋池带着红叶风风火火出了秦府，又将宁县有名的大夫统统给请到了周府。
　　抵达周府门口时，她示意红叶先去敲门。
　　“二小姐。”
　　“去敲门！我没事！”秦秋池从红叶的眼里看见了担忧，她表示自己可以慢慢下马车不用红叶来搀扶。
　　红叶敲了敲周府的大门，很快就出来一个小厮，探着脑袋：“请问姑娘有什么事？”
　　小厮有些面生红叶开口：“秦家二小姐特意来访！”
　　“实在抱歉，我家老爷病了，现在无暇顾及贵客。”说完小厮就要关上大门。
　　红叶顿时有些急了。
　　直接伸手挡在门口。
　　“姑娘！”小厮一惊又将门拉开。
　　又看了看红叶气不打一处来：“你这姑娘干什么呢？”
　　“我家二小姐请了一些大夫来给周老爷看病，你且把门给打开。”
　　“红叶！”秦秋池已经拄着手杖站到红叶的背后，拦下急躁的红叶让她冷静，对着小厮道，“秋池听闻周伯父病了，特意请来一些有名望的大夫给周伯父看病。”
　　小厮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眼。
　　谁也不知道秦秋池的心里急成什么样了。
　　“干什么呢？”周如萱出现在自家院子里，这会她正送大夫离开。
　　“小姐，门外的人说是秦家二小姐给老爷请来了一些名医。”小厮看见能做主的来了，顿时将身子移至一旁让开位置。
　　周如萱走了过去，看了眼外面确实是秦秋池本人没错了，再看看她身后站了五六个人老头，人人手里都拎着一个药箱。
　　阵仗有些大。
　　周如萱深感无语。
　　“你怎么来了！”周如萱不咸不淡地开口。
　　“听阿姐说，周伯父病了！我特意叫来了宁县有名的大夫。”
　　“不用了，让他们都回去吧！我已经请大夫看过了。”
　　“大夫怎么说？”秦秋池一把抓住周如萱的手，略带紧张地问道。
　　“大夫只是说静养！”
　　“庸医！”秦秋池一听吐槽一声，顺便安利自己请来的大夫，“让他们进去看看，周伯父的身体要紧。”
　　周如萱想想也是，她爹这次虽说是急火攻心，但还是刺激到旧伤了，多看两个大夫说不定有其他办法。
　　“进来吧。”周如萱让小厮拉开半扇大门让人进来。
　　顺带送她请回来的大夫离开。
　　回头之际秦秋池握住她的手：“你且放心！周伯父他肯定没事。”
　　“嗯。”周如萱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爪子，心里有些别扭。
　　一行人很快来到周天山的房间，周夫人正坐在床头前用手帕给周天山擦着额头上的虚汗。
　　“阿娘！”
　　“伯母。”
　　周夫人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神情恹恹：“秋池怎么来了？”
　　“阿姐说周伯父病了，我特意将宁县最有名望的大夫都给找来了，还请伯母让他们给周伯父把把脉。”
　　周夫人听完她的来意，收回手帕看着那群大夫再看看秦秋池，随后点点头准许了。
　　几个大夫轮番上阵，为周天山把了脉又退到一边凑在一起，好像在商讨什么。
　　“诸位，周伯父的病情？”
　　“据我们所诊断，周老爷是急火攻心，身体里残余的毒素攻上心脉。”
　　“可有法子？”秦秋池急切的往前走了一步。
　　“法子是有，怕是周老爷难以接受。”几人面面相觑露出难色。
　　“说！”周夫人冷着脸冰冷的吐出一个字。
　　“要想祛除毒素，周老爷以后怕是不能在练功了。”
　　别说周天山难以接受就是周夫人听见这个答案也是一阵头晕目眩。
　　不能习武这不是要了她家老爷的命么。
　　“可有其他法子？”周如萱也被那个答案给惊了一跳，要知道她爹是一名武将，就算是死也想死在战场上。
　　而不是成为一个什么都不能做的普通人，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周小姐，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如果不尽早清除毒素，周老爷怕是有性命之忧。”
　　周如萱再也忍不住，豆大的泪珠一颗颗掉下来，懊恼地捶了捶自己。
　　要不是她惹父亲生气，她爹又怎么会昏过去。
　　“如萱，你别急一定会有办法的。”秦秋池见周如萱这番样子，心里闪过一丝疼痛。
　　“我明明都瞧见了阿爹不舒服，可我还是没忍住顶了嘴，让爹血气上涌。”周如萱满脸泪水的自责道。
　　“如萱，这……不怪你……”秦秋池硬是咬着牙齿说了一句安慰人的话。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周如萱还在那儿自责。
　　周夫人没有发话，看了一眼众人：“如萱先送几位大夫回去。”


第92章 坦白
　　直到傍晚时分周天山醒来，一身瘫软虚弱的不像话，嘴里嚷嚷了两声。
　　“老爷，你醒了？”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酉时！”
　　“这么晚了？宛白还没来？”周天山的呼吸粗重，还记着白日里说过的话。
　　“宛白来了，我又让她走了！”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胸口发闷。”
　　“你呀和如萱较真，这会把自己折腾病了吧。”周夫人板着脸嗔怪道。
　　“是吗？”周天山这会意识混沌。
　　“你呀快休息休息，别在瞎操心了。”周夫人赶紧打消周天山想絮叨的念头，伸手扯过被子盖在他的身上，招呼周如萱和秦秋池出去。
　　“阿娘？”周如萱的声音里还带着哽咽。
　　“这事就别让你爹知道了！”周夫人叹了一口气，打算将事情给掩盖下来。
　　“秋池，你也先回家吧。”周夫人这会是谁也不想应付，只想一个人静静。
　　“那我就不打扰伯母了。”秦秋池自持又得体的说了句。
　　秦秋池没要任何人相送，自己一个人出的周家。红叶一直在门口等着自己小姐。
　　见秦秋池出来时步伐踉跄，她想都没想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将秦秋池给护住。
　　“二小姐你怎么了？”
　　秦秋池的人身子骨软的不像话，犹如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力气。
　　“回府。”闭着眼睛哆哆嗦嗦说了句。
　　红叶担心这人出什么毛病，将人扶进马车了，急急忙忙赶回秦府。
　　前脚刚到秦府门口，后脚何叔就出来了。
　　“二小姐，老奴有话对你说。”
　　秦秋池稳住身子：“去书房！”
　　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书房，秦秋池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撑着额头，精神很不济。
　　“什么事？”秦秋池闭着眼睛。
　　“大小姐的确会医术，老奴听从你的安排时刻注意大小姐的动向，今日她让老奴去买了药材。
　　然后又自己捣鼓了自制药膏，老奴还特意拿了一些让医馆的大夫瞧瞧。
　　他们都是说能做出此药膏的人医术了得。”
　　“你确定是她自己做的？”秦秋池很难接受。
　　“老奴亲眼所见。”
　　“而且大夫说这个药膏是医治腿部的。”
　　“她什么时候会了这身本领？”秦秋池自言自语道，“之前还真是低估她了。”
　　“还有大小姐今日问了另一事有些奇怪！”
　　“什么事？”
　　“在打听秦家搬来宁县有多久了。”
　　秦秋池拧着眉一直思考着这句话的用意是什么？最主要的是她想知道秦宛白要干什么？
　　不会是又趁她不备，耍的新招吧。
　　红叶这个时候也将秦秋池每日要喝的药给端了过来。
　　“二小姐该吃药了。”红叶轻轻放下小声提醒。
　　秦秋池皱着眉将其推至一边，她这会正心烦呢！
　　何叔又提起下午秦宛白让府中下人去买东西，无人应答她时也没有大发雷霆。
　　秦秋池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何叔今日口中的秦宛白，和以前相比过于离谱了。
　　这又让秦秋池想到几个月前的秦宛白就离谱的给她送吃食，派马车来接她，还教她……
　　“阿姐休息了？”
　　“还未，在后院呢！”
　　秦秋池闻言向后院走去。
　　“二小姐你的药还没喝呢！”红叶手里端着药碗迈着短腿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喊。
　　秦宛白坐在后院里的石凳上，在看见秦秋池匆匆而来也不感到意外，反而抬手做出一个请地动作。
　　秦秋池心里疑惑但还是乖乖地坐了下来。
　　“阿姐。”
　　“从周家回来了？”秦宛白一改常态，气势拿捏的很到位。
　　至少把一旁的何叔和红叶给唬住了。
　　“嗯！阿姐这是在等我？”秦秋池做出一副满眼期待的样子。
　　秦宛白没去看她，将红叶放在桌子上的药碗端了起来嗅了嗅：“能让我看看用得什么药材么。”
　　秦秋池不清楚她要干什么，做出不敢忤逆态度：“还不去给阿姐拿来瞧瞧！”
　　“何叔，年纪大了也让他休息去吧。”紧接着秦宛白又说了句。
　　秦秋池垂了垂眸子领悟到其中的意思，开口让何叔也退出后院。
　　偌大的后院凉亭只剩下秦宛白和秦秋池两人。
　　谁也不先开口，都在相互试探。
　　最先沉不住气的居然是秦秋池，她双手一摊然后又十指交叉：“听何叔说，你在打听我们的家是何时搬来宁县的？”
　　秦宛白听她这么说，一点惊讶都没有，反而十分放松：“看来何叔的确是你的人了。”
　　让秦秋池感到一阵害怕？眼前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镇定了？
　　“你这是在故意等我？”
　　“你的确很聪明。”秦宛白的眼里流露出赞许。
　　“你究竟想干什么？”秦秋池不想在和她虚与委蛇下去。
　　秦宛白见她是真急了，也不卖关子，直接问道：“秦家在奉贤村是不是有块地？”
　　“不清楚。”
　　“你不是当家人吗？”秦宛白心生疑惑。
　　秦秋池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你之前不也是吗？”思索一会后又继续说，“如果有那东西应该在书房。”
　　“话说，阿姐打探那块地做什么？”
　　“把地给我。”
　　“阿姐不是不屑秦府的东西吗？连当家人之位都给让了出去，这会又跑来要东西……”秦秋池扫了她一眼嘲讽道。
　　“那我花钱买！”
　　秦宛白被她阴阳怪气的口吻弄得十分无语。
　　秦秋池没有继续刚才的问题，而是问起了其他比较关心的问题：“你当真会医术？”
　　“自然。”这一次秦宛白没有遮遮掩掩，她心里已经下定决心要坦白自己的身份了。
　　对于会医术这点秦宛白是拍着胸脯保证，自豪的不行。
　　“我想和你做个交易，要是你完成了我便将那块地交给你。”秦秋池眯着双眼。
　　秦宛白自以为是的说道：“这好办，不就是治好你的腿么！”
　　“治腿？治什么腿？”秦秋池满脸疑惑，秦宛白说什么呢！
　　“你难道不是为了医治你的腿？”
　　秦秋池至少刚才没想过医治自己腿，她想让秦宛白去救救周天山。
　　那个英武一世的大将军——周如萱的爹。
　　“我想让你去救周伯父，你应该有办法吧！”秦秋池苦苦哀求着。
　　这还是她第一次真心实意的求一个人。


第93章 哄小孩呢
　　秦宛白呆愣片刻很快同意下来，然后走出了院子。
　　红叶这个时候捧着陶罐里面装着药渣残羹返回来，没看见秦宛白的影子，只瞧见了她家二小姐双手掩面垂着脑袋。
　　“二小姐。”
　　红叶将手里陶罐放在石桌上，有些担忧的看着秦秋池。
　　“她好像不是她了！”
　　秦秋池嘀嘀咕咕地说了句，让红叶有些摸不着头脑。
　　秦宛白第二日一早就去了周府，这一次秦秋池没有跟着去，她和何叔在书房翻着秦家在奉贤村的那块地。
　　那块地秦秋池为什么会这般笃定是秦家的，因为她之前整顿屋子时在一个册子上瞧见过。
　　一连好几天秦宛白都没有待在秦家，苏筝每日醒来就瞧不见有些生气，误以为是秦宛白故意避着她。
　　等到秦宛白晚上回来时苏筝没给个好脸色，秦宛白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以为苏筝是伤口疼，说了一些安慰话也不见苏筝的心情好起来。
　　秦宛白没辙叹了一口气，嘟囔一声就睡了过去。
　　这几日她实在是太累了，每日早早的去周府，又要耗费大量精力给周天山看病。
　　实在是没有余力去观察苏筝的小心思。
　　起先周夫人也不想让秦宛白这个黄毛丫头来看病，是秦秋池多次劝说她才勉强同意。
　　这日秦宛白穿戴整齐又一大早的出去了，苏筝看着她的背影沉思许久最后闷哼一声扭过头。
　　经过多日的休养，苏筝的伤已经好利索了，可以下床小幅度走动了，这一点秦宛白确实不知道的。
　　苏筝在徐氏的陪伴下，两人慢悠悠地走着在旁边的屋子停下。
　　“可是伤口疼了？”徐氏又关心着。
　　苏筝看着院子里面开得鲜艳的花朵，一下被吸引住了目光。
　　满眼的欢喜是怎么也抵挡不住的。
　　不消片刻又失落下来。
　　“阿娘走吧！”
　　徐氏又扶着她走了一圈。
　　“里面的花……”秦秋池站在拐角欲言又止地开口。
　　刚刚苏筝的一举一动都让她给看了去。
　　“二小姐，里面花已经盛开了。”
　　秦秋池转了转眸子好似想到什么，吩咐一旁的红叶。
　　到了傍晚秦宛白又一身疲惫的回到秦家，只是没想到会在门口遇上秦秋池。
　　眼里的疑惑不减，想到这人在这里等自己想必是找自己有事。
　　“周伯父如何了？”
　　“再有个三两日余毒应该就解了。”秦宛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还有一些冷淡，“那块地？”
　　“放心地契我已经准备好了。”
　　“嗯。”秦宛白回答完就准备走。
　　秦宛白从秦秋池身边走过时，秦秋池说了句：“我虽不知道你是谁！”让秦宛白被迫停下身子等着她的后半句。
　　“但我谢谢你救了周伯父一命。”
　　秦宛白似乎没料到秦秋池会直面的揭穿她的身份，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就这么准备离开时，秦秋池又开口说话了。
　　“今日我在花房前看见了嫂子，见她情绪似乎不太好。”秦秋池没有隐瞒白日里看见苏筝一事。
　　秦宛白拧了一下眉，她也知道苏筝最近的情绪似乎不太对。
　　“我知道了。”秦宛白还是极其冷淡的说了句。
　　秦秋池不知何时走到了秦宛白的身侧，一手抓住秦宛白的手提了起来，将自己准备好的东西放在秦宛白的手心：“去哄哄嫂子吧，别像那人一样只会冷落人。”
　　秦宛白眨了眨还没从变故中回过神来，就看见秦秋池已经走远了，再看看自己手里多出的两样东西。
　　一串糖葫芦，一枝鲜艳的花。
　　看着手里两样东西秦宛白摇了摇头，看来她是真的忽略了筝娘，比一个古人还逊色。
　　回到房间的时候，苏筝还未睡下，秦宛白有点小小的惊讶。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你……”苏筝望着她咬着嘴唇似乎很难开口。
　　“可是有话要说？”
　　“你……是不是不想和我们回奉贤村了？”苏筝梗着脖子眼睛都不自觉地红了，嗓音一抽一抽的质问道。
　　“听谁胡说的？”
　　“明明是你这几日都早出晚归！回来也不说话。”苏筝将这些日子以来的委屈都给说了出来。
　　秦宛白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些日子是真的忽略自家这个小姑娘了。
　　“这几日在给周伯父治病！”秦宛白解释道。
　　“可你不是说……”苏筝一顿，想起前些日子秦宛白说得话。
　　“这不是情况有变么。”
　　秦宛白走到苏筝身边，将秦秋池交给她的东西，像变魔术一样展示在苏筝的眼前，将糖葫芦放在苏筝的掌心。
　　“不生气了好不好！”半蹲着身子耐心的哄着苏筝。
　　苏筝拿着糖葫芦，脸一下不争气的红了，十分羞涩的说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但她看见糖葫芦时十分开心。
　　算算时间她也好久好久没吃过糖葫芦了，都快忘了它是什么味道了。
　　知道秦宛白并不是躲着她们娘俩后，苏筝也不那么郁闷了，有说有笑的看了一眼秦宛白。
　　才发现她手里还有着一枝花，那花的颜色很熟悉，却又让她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还是第二日起来路过隔壁院子时，发现里面有着一枝断枝，再看看自己手里的花，苏筝一下就明白过来。
　　今日秦宛白走得比往常晚，坐进马车时，迟迟没有让车夫立刻走，而是闭着眼睛再想一件事。
　　每日兼顾送行的红叶不解秦宛白的动作问道：“大小姐？”
　　“告诉秋池今日不去周府了，派个人去周府知会一声。”秦宛白撩开帘子利落的下了马车。
　　看着半只脚已经入了秦府秦宛白，红叶只能打消将人叫住的念头，让车夫先送自己去周府一趟。
　　秦秋池看见折身回来的秦宛白还有诧异，以为这人是忘了什么东西。
　　“阿姐，怎么回来了？”秦秋池矗立在原地随口问了问。
　　“今日带筝娘出去逛逛！”秦宛白的嘴角难压，隐隐有着一丝期待。
　　“可是周伯父的病情……”
　　这榆木是开窍了可不能让她未来岳丈大人担风险啊。
　　急的秦秋池团团转，还没想出个合理的理由，秦宛白提起眼皮又说话了：“周伯父的情况已经稳住了，一日不碍事。”
　　算是给秦秋池的解释吧。


第94章 嫂嫂快看
　　有了秦宛白的这番保证，秦秋池这才长舒一口气，用着打趣的眼神看了秦宛白一眼。
　　随后将自己手里的鱼饲递给秦宛白，一副悠闲的姿态从秦宛白的身边走过。
　　“你这是做什么？”看着自己手里的鱼饲，秦宛白有些牙痒痒，心里忍不住想这是不是秦秋池对原主的报复。
　　“嫂子应该没见过一群鱼儿讨食的样子吧！刚好鱼池里的鱼还没喂，阿姐不如带嫂嫂去？”
　　走远的秦秋池回过头来对她眨了眨眼。
　　秦宛白楞在原地这才知道秦秋池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端着鱼饲的秦宛白先回了自己房间没看见苏筝，又在几个院子里找了找，最后在有鱼池的院子里找到苏筝的。
　　她聚精会神的看着水面，时不时和徐氏唠嗑一句。
　　秦宛白想：还真让秦秋池给说中了。
　　“筝娘，看什么呢？”秦宛白走过去站在苏筝的背后，声音柔的不像话。
　　身后突然冒出个声音来吓了苏筝一跳，转过身子提起拳头狠狠地给了秦宛白一拳。
　　“要你管。”苏筝赌气不想搭理秦宛白。
　　“真不让我管？那我走了？”秦宛白故意逗她，做出要离开的姿势。
　　她又怎么可能走！
　　都跟秦秋池说了要带筝娘出去逛逛。
　　“谁……谁让你走了！”苏筝急的跺脚上前拉住她。
　　在看见秦宛白满眼笑意后，就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了！这人又在拿她开玩笑。
　　“你……你欺负人……”苏筝委屈巴巴地一撇嘴扭头哭诉，“阿娘，你看看宛白……”
　　徐氏的嘴角抽了抽，这两人间的情趣她怎么开口？
　　“看了许久的鱼儿就不想喂么？”
　　“没……没有鱼饲！”很快苏筝眼神暗淡下来给出解释，“她们说这鱼只能是秋池妹妹一人喂。”
　　“呐！”秦宛白也不打算趁机讨要什么了，将手里的鱼饲递给她。
　　“你，你从哪里弄来的！要是被她们知道了肯定又要说你不是了。”
　　苏筝看见鱼饲的第一反应不是去接，而是让秦宛白藏起来，小眼神一直瞟向四周就怕有人给发现了。
　　“别担心，这是秋池给的。”秦宛白安抚着她。
　　听秦宛白这么说苏筝这才将悬着一颗心放下来，小心翼翼地接过鱼饲，笑眯眯地说了句：“秋池妹妹真好？”
　　“？”秦宛白。
　　“秋池妹妹好？难道我不好吗？”秦宛白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危险，慢慢靠近苏筝。
　　只能说空气中有一股酸味飘了过来！
　　“哼！”苏筝仰起头冷哼一声。
　　是一点面子也不给秦宛白。
　　谁叫这人前些日子出门不和自己报备。
　　看着旁若无人的两人，徐氏冷下脸来不说，适时地发出一点声音：
　　“咳咳咳！”来提醒两人，旁边还有个“老太婆”呢！
　　苏筝一下就背着身子，将手中的鱼饲投进鱼池里，引来好大一群鱼儿争先恐后的张开嘴来讨食。
　　苏筝随即也笑开了花。
　　秦宛白见此也不由的人笑了笑，然后又收敛起来！
　　心里想起了另一件事：秦秋池怎么知道筝娘见了鱼儿会高兴的？还有昨夜又是花又是糖葫芦的！虽然都给了自己！！
　　没一会苏筝就将鱼饲全部喂完，满足的和秦宛白说了好多话。
　　“这么开心？”
　　“自然！”苏筝得意的扬起头。
　　“既然这么高兴，不如出去逛逛？”秦宛白趁热打铁的说道。
　　苏筝却在第一时间围着秦宛白绕了一个大圈，摸着自己的下颚：“你今日不是还要去给那个什么周伯父看病么，怎么有空……？”
　　苏筝这才想起今日的奇怪之处在哪里？不就是秦宛白这个时候还没去周府，居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想到来宁县这么久还没带你出门去逛逛，这不特意偷了一日闲。”
　　“那可不行，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可不能拿他人性命开玩笑。”苏筝将头甩成拨浪鼓。
　　徐氏也在一旁跟着附和。
　　秦宛白好说歹说才打消了两人心中的疑虑，把人带出了院子。
　　秦秋池看着几人就要出府，故作什么都不知的样子开口问道：“阿姐，这是要出门？”
　　秦宛白扯了扯嘴角还没来得及回答她，身侧的苏筝先一步开口：“是呀。”
　　秦秋池看着与往日不同的苏筝，心想阿姐应该是把嫂子给哄好了，虽然里面有八成功劳是自己的。
　　“不知道能不能带上小妹我？”秦秋池难得厚着脸皮开口，她就是要看看这榆木脑袋是怎么开窍的。
　　“不方便。”秦宛白硬邦邦地开口。
　　“好呀！”苏筝则是满脸兴奋。
　　最后还动手去牵秦秋池的手腕。
　　还是秦宛白眼疾手快的将苏筝给拉住，没让她给跑掉。
　　看着秦秋池那挑衅的模样，秦宛白感到一阵无语。
　　她不是原主还把话都说明白了，这秦秋池怎么还这样？
　　“大娘和嫂子，这几日在秦府可有哪里不习惯？”
　　上了马车秦秋池一改常态，化身唠叨‘小迷妹’一直缠着苏筝问东问西。
　　毕竟之前那段时间秦宛白对秦秋池可是严防死守，再加上苏筝受了伤她也不好来看。
　　趁着现在这个机会，她打算好好捉弄一下这个秦宛白
　　“府上一切都好。”苏筝不疑有他老实交代道。
　　“那就好，最近有些忙都没来得及给嫂嫂问安。”
　　“不……不用……”苏筝听闻大惊连连摆手摇头。
　　秦秋池瞥了一眼秦宛白，然后上手拉住苏筝的手，表情委屈：“嫂嫂是不想看见秋池么？”
　　苏筝略显紧张的收了收手，没收回来眉头微皱了一下，抬头看了眼秦秋池，在那楚楚动人的眼神下，终究是缴械投降了。
　　“没有的事！”苏筝一个劲的摇头，“秋——池——妹妹！”喊着秦秋池的名字有些难启齿。
　　秦宛白看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咬了咬后槽牙。
　　妹妹什么的果然都不是什么可爱物种。
　　还有秦秋池表现的那么假，苏筝你的眼睛是不是瞎了？
　　秦秋池勾了勾嘴角凑在苏筝的耳边说道：“嫂嫂快看阿姐的表情，像不像想把给我吃掉？”
　　苏筝顺着她的话看了一眼，别说还真是！


第95章 胭脂
　　一直暗中观察两人的秦宛白，这会也没了脾气跟着上了马车，将秦秋池挤到一边自己挨着苏筝坐了下来。
　　“我阿娘呢？”苏筝左右望了望没看见她娘徐氏上车。
　　“大娘说，她就不和我们这些小年轻去闹了。”
　　“可我们好不容易来一次宁县，阿娘要是不去的话多可惜。”
　　“这有何难……”秦秋池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宛白给赶下了马车，“带大娘来市集的这个任务就交给秋池你了。”
　　被赶下马车的秦秋池顿感莫名其妙，看着远去的马车原地跺了跺脚，说了句秦宛白真小气后。
　　就进院子给徐氏做思想工作了。
　　马车里。
　　苏筝双手叉腰小脸气呼呼地像个河豚一样：“你把秋池赶下马车作甚。”
　　“我什么时候赶她了，明明是她自己下去的。”秦宛白抱着胳膊神色认真拒不承认道。
　　“明明是你！”
　　苏筝见她还要耍赖顿时不依不饶了。
　　秦宛白一把拽住苏筝的手，将人拉至自己身前：“她就这么好让你一直念叨。”
　　许是靠的太近，苏筝的脸不争气般地红了，害羞地将自己的手腕给挣脱出来背着身子：“没……没有……”
　　秦宛白先是将她带到了自家布庄，让苏筝自己去挑几块布料，随后又找掌柜选了几件适合苏筝的衣服，顺带也给徐氏挑了几件。
　　拿了几件衣服苏筝也不敢要多得。
　　秦宛白告诉她这间铺子是秦秋池的，算是自家人让她放心拿，可苏筝摇了摇头，她并不想贪小便宜。
　　秦秋池对她很好，她要知道满足！更不能让秦秋池破费。
　　秦宛白拗不过她只能听从她的话，拿了几件衣服和几块布料。
　　再次坐上马的苏筝以为她们是要回秦府，看着外面的一草一木她不动声色地往秦宛白身边挪了挪。
　　抵达闹市的时候马车停下，秦宛白率先起身下了马车苏筝紧随其后。看着闹哄哄地集市苏筝还有些疑惑：“不先回秦府吗？”
　　“回去做甚？不是说了今日陪你在外面逛逛么？还是说你想回去了？”
　　苏筝这才明白秦宛白说的带她出来逛逛不是玩笑话。
　　这一刻她咧开嘴角放肆的笑了笑，然后奔跑在大街上，秦宛白担心她给跑不见了连忙追上，小心翼翼地护着苏筝。
　　苏筝就像个孩子一样，在这个摊位前看看，在另一个摊位前瞅瞅，最后视线落在一个卖糖葫芦的老者身上，双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腰间。
　　才记起自己身无分文，舔了舔嘴唇依依不舍的走掉了。
　　她身后的秦宛白瞧见这一幕后，先是从卖糖葫芦的老者那里买了一串糖葫芦拿在手上。
　　还是苏筝走累了停下歇脚时，秦宛白幼稚的踩住对方的影子，拿出买来的糖葫芦递给苏筝。
　　苏筝抬起头缓缓接了过来，两眼泛着光。
　　吃过东西歇息好了后，秦宛白将苏筝带到宁县最大的胭脂铺里。
　　秦宛白最初始来到这儿的时候，就见识过这胭脂铺，明白苏筝这个年龄段的姑娘最爱这些才是。
　　只是之前家里拮据，苏筝身上没有多余的钱去打扮自己。
　　秦宛白也好趁此机会看看这些胭脂，反正用的是秦秋池的钱。
　　“嫂嫂，用这个肯定好看。”
　　本以为甩开了秦秋池的秦宛白，这会在胭脂铺听见熟悉的声音，头都大了。
　　指尖指着秦秋池发问：“你怎么在这？”
　　“在胭脂铺自然是买胭脂咯。”秦秋池睨了她一眼，仿佛对方问了什么白痴问题。
　　想甩掉她不可能好吗！
　　拙劣的伎俩！
　　“不是！你就不能自己玩去？”秦宛白瞪着她恶狠狠道。
　　秦秋池当作看不见秦宛白的表情，笑盈盈地看了眼苏筝，一巴掌拍开秦宛白的手，特别正气凛然：“别在嫂嫂面前动手动脚。”
　　秦宛白吃瘪。
　　指节捏的咔咔作响。
　　“好你个秦秋池，这么来是吧。”
　　“听说，如萱……”
　　秦秋池支起个耳朵。
　　秦宛白则是故意说半句丢半句，就是不给秦秋池一个痛快。
　　好一会一直不见下文，秦秋池才明白这是秦宛白对她的报复。
　　苏筝的手里一直捏着一盒口脂，两眼出神也不知道想到什么了，让她一双眉眼弯弯。
　　秦宛白见状帮她选了一些自认为适合苏筝的胭脂，让苏筝能够爱护一下自己。
　　秦宛白挑挑选选的动作生疏，好似对这些一点儿也不了解，秦秋池见她这般，才真正确定眼前这人不是以前的秦宛白了。
　　以前的秦宛白可能什么都不知道，但她肯定能分清胭脂残次，而不是像此刻这样随意挑选。
　　秦秋池认命般的来到秦宛白的眼前，从她的手里拿了一些东西出来然后又重新的选了一些。
　　“你刚才挑的东西有些用不上。”
　　秦宛白抬头看她，听着秦秋池的解释点点头。
　　“谢了。”秦宛白由衷道谢。
　　秦秋池背对着秦宛白扭头离开了。
　　秦宛白只觉得今日的秦秋池怪怪的，不过她并不想深入研究。
　　“筝娘。”秦宛白的手里的胭脂盒快堆成小山了。
　　“你怎么拿了这么多？”
　　苏筝见她满满一怀感叹道。
　　“我瞧着家里又没这些，多买一点。”
　　“你当这些东西是吃食呢！还多买一点。”苏筝无力的谴责她。
　　“不怕，到时候你和大娘两人用。”
　　“不用了，我买一盒口脂就行。”苏筝不想乱花钱，晃了晃手里的口脂。
　　“和我还客气什么！不是说了吗？今日就是特意带你出来买东西的，不用省钱。”
　　秦宛白知道这是苏筝想为她省钱。
　　“那就拿一盒。”
　　苏筝伸出一根手指头打着商量。
　　秦宛白很坚决的摇头。
　　最后还是苏筝松了口，买了好几盒的脂粉外加口脂，把老板娘高兴的合不拢嘴，临走时还吆喝着下次再来。
　　苏筝赶紧逃离这个吃钱的地方，打死她下次也不进去了。
　　就这小小的两盒胭脂水粉就要了二两银子。
　　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按理来说，她们应该回秦府才是，之前秦宛白在周府听周如萱提过一嘴，说近日宁县晚上有水灯可看。
　　趁着今日外出，她刚好可以带筝娘去看看。


第96章 回家
　　水灯顾名思义将一盏小灯放在水面上，在上面写上自己的心愿。
　　苏筝没见过这些，秦宛白忙前忙后买来两盏灯，把其中一盏给了苏筝。
　　苏筝背对着她将自己的心愿写在上面，然后迫不及待的放进水里。
　　“你写了什么？”秦宛白偏头问苏筝。
　　“啊……”苏筝一阵慌乱差点跌进水里，还是秦宛白扔了灯盏将她给扶住。
　　“回……回家。”秦宛白被吓得不轻，不敢继续待在这儿了。
　　苏筝也不敢说话，不舍的看了眼自己的水灯由着秦宛白拉着自己回去。
　　后面的几天秦宛白都去了周府，给周天山解毒，偶尔碰上周如萱也借口有事然后偷偷溜走。
　　很快周如萱就反应过来，秦宛白是在躲她。
　　秦宛白眼见今日的治疗已经完成了，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
　　还没走出大门就被周如萱给叫住了。
　　“宛白莫不是忘了什么事？”周如萱发出冷笑的声音。
　　“瞧我这记性，定是最近太忙给忘了。”秦宛白装模作样的拍拍脑袋懊恼道。
　　“现在同我说也一样的。”周如萱不罢休的追问。
　　秦宛白见自己躲不过去，只能将自己的身份全盘托出。
　　周如萱一时半会接受不了，手掌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脑袋，她刚刚都听见了什么？
　　现在的秦宛白居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你不会是故意忽悠我的吧？”周如萱还是很难相信。
　　“此事忽悠你有什么好处，而且秦秋池应该也知道我不是原来那个秦宛白了。”
　　“她比我还先知道？”这一下周如萱就不依了，想要和秦秋池争个高低。
　　“好了，话已经说完了！”秦宛白起身未曾有一刻的停留，走了两步又特意停住，再三强调了一遍，“周伯父的余毒我已悉数祛除，但是这头一个月还是不能练功。”
　　“好。”
　　……
　　秦宛白从周府回来后，在秦府待了一天，就见秦秋池双手奉上那份地契。
　　秦宛白喜上眉梢不说，也直接向秦秋池提出了自己要回奉贤村了。
　　秦秋池起初不解自己这里好吃好喝招待着，为什么秦宛白还是想回去。
　　而后想明白秦宛白始终不认为自己是秦家的一份子。
　　或许从知道秦宛白不是原主后，秦秋池就明白自己掌控不了这个人了。
　　秦宛白让苏筝和徐氏先上了马车，自己则是同秦秋池说了几句话。
　　“我知道你心里一直责怪怨恨着她，如今她不在了你应该多为你自己考虑考虑，要想治好自己的腿，来奉贤村找我就是。”
　　秦宛白不是没想过，将秦秋池的腿治好了再走，可她知道她们在宁县耽搁的时间太久了。
　　家里的事务打理还需要人。
　　“我能叫你阿姐么！”
　　“自然。”一个称呼而已，秦宛白不会反感的。
　　更何况她的内心从一开始就心疼秦秋池的，只是碍于自己这副身子的主人在生前时所作所为。
　　“她还会回来吗？”秦秋池一直看着秦宛白问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问题。
　　而这一个问题秦宛白也没办法回答。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原主会不会回来。
　　秦宛白离开宁县这事，人都走远了，周如萱才听见下人来报，气得她直呼秦秋池的名字，说她不讲武德。
　　居然不将秦宛白要离开的消息告诉她。
　　乘着马车姗姗来迟，车还没停稳当，周如萱就从里面跳了下来，直奔秦秋池的位置，揪着某人的衣领就是一顿臭骂。
　　秦秋池任由她摇着晃着就是不反抗。
　　周如萱看了失了神的样子只得住手。
　　“你干什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反正你又不喜欢秦宛白这个姐姐！”周如萱故意拿话激她。
　　“她……”秦秋池刚开了个头，又想到秦宛白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便停下了嘴。
　　她打算谁也不告诉。
　　苏筝她们出发的时间不算早，到奉县的时候，天已经很黑了。
　　秦宛白直接吩咐车夫将她们送到柳柠絮的酒楼处。
　　酒楼的生意还不错只是没有那么忙碌，柳柠絮也有发呆的闲暇时间。
　　算了算日子秦宛白去宁县也有小半月了，完全出乎了她一开始的预料。
　　孔信早早就回来了，就连她们状告的那个什么？苏元明也被人用马车给拖了回来。
　　要不是孔信拍着胸脯说她们打赢了官司，她就真要怀疑这人是不是交代在宁县了。
　　柳柠絮还在深思时，耳边响起贱嗖嗖地声音：“柳老板？”
　　“哟！秦姑娘！”柳柠絮抬头往后看去，这不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儿么，她起身殷勤地贴近徐氏，“徐妹妹可有吃东西？”
　　“吃……吃过了。”
　　柳柠絮见她说的扭捏直接二话不说吩咐下去：“小二的，去准备一些吃食来。”
　　“不用了！”徐氏皱着眉拒绝。
　　“没事，当我犒劳你的。”柳柠絮有着自己一套说辞。
　　秦宛白在一边抽了抽嘴角，感情她是个背景板是吧！
　　“柳老板？”
　　“哟！秦姑娘！你什么时候来的？”柳柠絮瞪大眼睛诧异地问了一嘴。
　　秦宛白被气笑。
　　“你眼瞎的时候！”
　　柳柠絮讪讪一笑：“秦姑娘真会开玩笑。”
　　“不知道柳老板鱼片生意还做不做了？”
　　柳柠絮眼睛亮了一下，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做做做！”
　　“银子！”秦宛白搓了搓手指意思道。
　　“什么银子？”柳柠絮却在这个时候装起了糊涂。
　　“柳老板真是贵人多忘事，不记得了那我只好找他人了……”说完秦宛白拉着两人准备离开。
　　柳柠絮连忙将人给拦了下来，苦笑着解释：“我这不是忙忘了么！”
　　让账房先生取来一些银子交给秦宛白。
　　秦宛白知道今日是回不了奉贤村了，让柳柠絮给她们准备了两间客房。
　　柳柠絮心里一喜，暗想着秦宛白就是上道！
　　这不和徐氏彻夜长谈的机会来了么！
　　秦宛白是真没想那么多。
　　第二日一早柳柠絮顶着一双熊猫眼从徐氏的房间出来，听到苏筝说她们要赶回奉贤村。
　　当即自告奋勇说是要为几人赶车。
　　秦宛白和苏筝面面相觑一番，在看见徐氏点头后也同意下来。


第97章 到家
　　柳柠絮将她们送回奉贤村的时候正值晌午，没有理由让人饿着肚子回去的，便将柳柠絮给留了下来，
　　“里正叔，方婶。”苏筝从马车里下来，远远的看见里正家的两口子从自家新房子旁边的茅草屋里出来。
　　里正瞧着是苏筝她们回来了，顿时高兴的往前走了几步，乐呵呵道：“筝娘回来了？”
　　“嗯！”
　　看见自家的新房子，苏筝怎么也忍不住的开心起来，拉着秦宛白转了好几圈！最后还是怕别人笑话才松开秦宛白的手。
　　“去宁县的结果如何？”里正是真担心这娘俩会被苏元明给欺负了去，这会苏筝她们刚到家他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嗯！”苏筝也没卖关子，知道里正他们是真的关心自己一家人。
　　“那就好，那就好！”里正长舒一口气放下心来。
　　“这房子你关庆叔已经给你们建好了，瞧瞧去？”
　　方婶指着新房子，对着几人说道。
　　“大家都瞧瞧去。”
　　徐氏开口了，招呼着众人。
　　打心底的感谢里正一家，这些日子的照顾了。
　　进了新房子苏筝嘴角的笑意都没停下来过，凑在秦宛白的耳边一直说个不停。
　　最后不知怎么地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可吓坏了秦宛白，手忙脚乱地问她：“怎么了？”
　　苏筝耸了耸鼻子，打了一个哭咯：“我做梦也没想过有一天能住上新房子。”
　　“不哭不哭，像个小花猫一样。”秦宛白帮她擦了擦眼泪。
　　“我就是忍不住嘛。”苏筝跺了一下脚撒着娇泪眼汪汪地说道。
　　秦宛白顿时没了脾性，一直说着软话哄苏筝高兴。
　　徐氏绕了一圈发现新房子里居然堆了一些聘礼，整个人都变得慌乱起来。
　　“方嫂子，这……这屋里的东西是怎么回事？”
　　徐氏的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慌乱，以为是苏元明又来打筝娘的主意。
　　“你说的那些聘礼啊，好像是宁县秦府的人送来得！说是代她家小姐下的聘礼。”
　　说起这事里正也觉得奇怪，心里更是清楚秦宛白已经和筝娘定亲了，可这突然有人来送聘礼，还把他给吓了一跳。
　　那些人直接从头到尾只说了句帮他家小姐送的，东西落地后人直接跑了，白敬生还没来得及问他家小姐是谁。
　　这不里正只能将这些聘礼搬回屋子。
　　徐氏又将目光放在秦宛白的身上。
　　她们去了宁县一遭，算是见识过了秦府是家大业大。
　　“大娘，这事我可不知情！”秦宛白摇着头表示自己不清楚。
　　“徐妹子，既然你知道是谁送的，那筝娘的婚事？”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三日后就办婚宴吧。”
　　徐氏可没想过将两人的婚礼给取消。
　　秦宛白与苏筝对视一眼，又羞涩的挪开。
　　“筝娘要成亲了？和谁啊？”柳柠絮一副还在状态外的模样，吃惊的问道。
　　在她的印象里，筝娘好像是喜欢秦姑娘的吧！怎么突然就要成婚了？
　　“这人谁啊？”里正没见过柳柠絮，这会见这人自来熟，随即问道。
　　“奉县一家酒楼的老板。”徐氏婉转开口解释。
　　“对了，里正叔！你之前说的那块地的地契，我已经带回来了！里正叔可要帮帮忙让关庆叔来修建加工房了。”
　　“这事好说。”里正不在意的摆摆手。
　　徐氏用新房子的厨房简单弄了一些饭菜，招呼着众人坐下吃饭。
　　虽然都是些常见的饭菜，也没一点荤腥，大伙也没见外，吃得也是大快朵颐。
　　其中就属柳柠絮最为狗腿夸张：“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荠菜了，比我酒楼里的厨子做的还好。”
　　坐上的其他人纷纷注视着柳柠絮，想要看看这人是怎么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来。
　　见柳柠絮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就知道是她们学不来的。
　　“柳老板可比那些唱戏的说得还好听，大娘你可莫要上当。”秦宛白故意阴阳柳柠絮一番。
　　饭后徐氏就没再留众人了，柳柠絮还想留下来，结果被徐氏一句话给打发了。
　　里正出门的时候秦宛白也跟了上去，把自己心中所想加工房的模样给里正形容了一下。
　　里正知道这件事马虎不得，赶紧去找关庆商量一下如何建成这个房子。
　　给苏筝盖完房子的关庆这会正在自家院子里打盹呢，听见外面传来咋咋唬唬地声音，忙得从躺椅子上起来。
　　一看是里正后面还跟着秦姑娘，心里一琢磨，估计是有事。
　　果然秦宛白一来就说明自己的来意，关庆一听正如他所想的那般，这人就是来给他送钱的。
　　乐呵呵地将人给带进屋子里，殷勤地倒上茶水。
　　秦宛白将自己的需求说了出来，还特别告诉关庆自己这一次修建的屋子要求特别高，工钱这一方面绝不会有所亏待。
　　关庆自然是信她，上一次修建屋子就非常爽快。
　　第二天关庆就带着人开始动工了，柳柠絮打着监工的幌子再次赖在苏筝的家里。
　　苏筝担心把这些做工的人给累着，从家里熬制了一些绿豆汤给大伙送了去。
　　刚到那块地方就看见秦宛白在和柳柠絮说着什么，她支起耳朵想要偷听。
　　结果被柳柠絮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了一跳。
　　“呀！筝娘来了？”然后脚下生风匆匆跑了过来，新奇的看着桶里的东西，“这是送了什么东西？”
　　“哦！这是我娘给诸位叔伯熬制的绿豆汤！”苏筝用手给自己扇了扇风。
　　柳柠絮眼睛一亮，目光落在绿豆汤里，然后自己上手盛了一碗：“我来尝尝。”
　　“咦，味道怎么和我之前喝得不一样。”柳柠絮心里疑惑又尝了一口，“我得去问问徐妹妹是如何做的。”
　　然后消失在苏筝的视野里。
　　秦宛白还没反应过来，不过是去看了一眼，怎么人还走了。
　　“柳老板怎么走了？”
　　“她说味不对！”苏筝眨了眨眼睛。
　　“是味不对？还是想去看做这绿豆汤的人？”秦宛白翻了翻白眼，柳柠絮的话她是一点儿也不信。
　　天天打着监工的幌子，然后就来看一圈寻一个借口又偷溜回去。


第98章 置办
　　秦宛白就眼睁睁地看着柳柠絮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走，然后叹了一口气。
　　苏筝还没理清状况，以为秦宛白是累着了，连忙给她盛了一碗绿豆汤：“宛白，你且解解渴！”
　　“怎么不拦着点柳老板？”秦宛白见苏筝傻乎乎地，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拦柳老板做什么？”
　　秦宛白一拍脑袋她是真没解释的必要了。
　　对着正在忙活的里正他们喊了一嗓子：“里正叔，筝娘送来了一些绿豆汤，你让大伙赶紧来喝一点。”
　　“好嘞！”里正也不客气，拍了拍手帮忙招呼着大伙。
　　里正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左右看了看没发现柳柠絮的身影很是疑惑！
　　他也是前两日才知道，这柳柠絮才是此次出钱的大老板，嘴上说着不放心要来监工，结果每次就来待上一个时辰左右就不见了。
　　“怎么不见柳老板？”
　　“回家去了！”秦宛白没好气道。
　　就是这人随意撂挑子，让她一天到晚的守在这儿。
　　“话说，宛白你和筝娘的婚事？”里正磋磨了一下手又问起了另一事。
　　之前她们去宁县前，就落下了约定说是回来的三日后就成亲，这都过去五六天了怎么还没动静呢！
　　秦宛白抓抓脑袋，都怪柳柠絮天天拉着她说事，让她把这事给忘了，徐大娘倒也和她提过一嘴。
　　苏筝听到里正这么说则是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秦宛白深知自己不能在耽误下去，放下手中的空碗找了一个借口先行离开了。
　　“宛白！”苏筝很是着急的喊了一句。
　　眼下她带来的绿豆汤还没喝完，不可能离开！
　　可秦宛白就这样不管不顾地离开了，就很……
　　回到院子里的秦宛白，找到正在献殷勤的柳柠絮。
　　“柳老板！”秦宛白有些谄媚的看着柳柠絮。
　　柳柠絮抖了抖身子，她有种不好的预感！特别是秦宛白这不怀好意的眼神，让她一阵毛骨悚然。
　　“你有话就说，不必这么瘆人的看着我！”柳柠絮搓了搓自己的臂膀。
　　正在择菜的徐氏抬起头来看着两人。
　　“你的马车借我用用呗！”秦宛白正儿八经的讨要，是一点求人的姿态也没有。
　　柳柠絮喉间一哽：“就这……？”
　　“不然呢！”
　　“你可真是好样的！”柳柠絮无语的翻了翻白眼，就这么点小事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她……
　　“你借马车作甚？”柳柠絮将自己的心放回肚子里，用眼角余光偷偷打量了徐氏一眼，然后多嘴的帮徐氏问了句。
　　虽然她自己也好奇……
　　“去集市上置办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柳柠絮真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毅力，也丝毫不觉得自己侵犯了他人隐私。
　　“拜堂成亲用的东西！”秦宛白也没想着遮掩。
　　反正她从集市回来后，大伙肯定也清楚。
　　徐氏手上的动作一顿眼神一怔，还没回过神来。
　　前两日她倒是提过一嘴，不过看秦宛白不上心的样子，以为这人是不想了，可现在……
　　“你不是对这事……”没什么看法么，徐氏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宛白急急忙忙给打断，“大娘你误会了，我前两日没给出回应是当时太忙了，后来就给忘了！”
　　“哦！”徐氏将信将疑地看了秦宛白一眼。
　　“真的大娘，这亲是我自己想成的！”秦宛白担心徐氏多想，赶紧给自己辩解。
　　柳柠絮见秦宛白窘迫的样子，捂着嘴偷笑了好一会才出面帮秦宛白说话。
　　“徐妹妹，你看看宛白这紧张的模样也不像是说假话！我看她想去置办物什这事也是急不可待！你也别太恼了！”柳柠絮装作自己很懂的样子，拍了拍徐氏的肩膀，“徐妹妹，我知道你这是要嫁女儿了心里不好受。”
　　徐氏睨了她一眼，她什么时候表露出不好受了！
　　反正秦宛白和苏筝成了亲还不是住她家，要说她是嫁女儿，倒不如说秦宛白入赘。
　　“大娘，可有什么需要我一起带回来的？”
　　“你且自己看着办吧！”
　　秦宛白还真没弄明白徐氏是什么意思，她这会可没什么心思去揣摩，打量了柳柠絮一眼，然后将人给拉走了。
　　“喂喂！喂！秦宛白你干嘛呢！我还没吃饭呢！”柳柠絮大声嚷嚷着。
　　她只是说借马车，没说要把自己也给带上啊！
　　秦宛白不理她，执意将人给弄上了马车，在她眼里柳柠絮应该知道需要置办那些东西，有个人帮她出谋划策，总比她像只无头苍蝇一样瞎弄的好。
　　“你将我带上马车干什么，我还没吃午膳呢！”柳柠絮理了理自己有些乱掉的衣服。
　　看着秦宛白的眼神宛如有着深仇大恨一般。
　　“你且帮我参考参考！”秦宛白很自然的说道。
　　“不是！我自己都没成过亲，上哪儿去给你参考！”柳柠絮吹了吹自己的碎发，瞪着秦宛白。
　　秦宛白可不听她这些说词，上下仔细打量了她一眼揶揄一句：“柳老板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柳柠絮被她这句话气地不轻，双手叉腰毫不客气地怼了一句：“那你是猪吗？”
　　知道自己触碰到柳柠絮逆鳞了，秦宛白赶紧给这人顺毛：“柳老板消消气，我这不是夸你见多识广么！”
　　“哼！”柳柠絮偏过头冷嘲热讽的闷哼一声。
　　“柳老板大人不记小人过！”
　　“那你给我讲讲徐氏的事情！”
　　“我怎么知道！”秦宛白骤然拔高音量。
　　“那我也不知道需要置办什么！”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集市，柳柠絮先是回了一趟自家的酒楼，又很快从里面出来，让人将马车牵走了。
　　“走吧！”柳柠絮招呼一声。
　　秦宛白往她的身后看了一眼，发现孔信站在她的身后：“你把他带在身边做什么？”
　　“置办物什可不得找个帮手么。”柳柠絮看秦宛白像看弱智一样。
　　“秦姑娘！”孔信同样也看见了秦宛白，恭敬拱了拱手。
　　秦宛白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孔信。
　　几人穿梭在集市当中，很快孔信的怀里就堆满了东西，已经遮挡住他的视线了。
　　“柳……柳姨！看……看不见路了！”孔信抱着东西摇摇晃晃地说了句。


第99章 准备
　　柳柠絮对自己捡回来的这个孩子还是十分欣慰，帮自己处理不少事情人还很勤快，没什么怨言。
　　“先把东西放到酒楼去，然后来西城的铺子找我。”柳柠絮回头看了一眼孔信的现状，发现他怀里的东西已经完全遮挡住视线了。
　　“好的，柳姨。”孔信小心翼翼地掉头往酒楼的方向走去。
　　有了孔信帮忙搬东西，秦宛白就落得清闲了，双手空空逛了不少铺子。
　　“喜服和喜烛你可挑选了。”
　　“还没。”秦宛白摇摇头。
　　“刚好西城的铺子就有卖这些的，去瞧瞧。”
　　“嗯！”
　　秦宛白先是去看了看喜服，在铺子里量好自己的尺寸，让人做好之后帮忙送到奉贤村的苏家。
　　一开始做衣服的老板还不乐意，不过看见秦宛白出手大方后就高兴地合不上嘴。
　　出了做衣服的铺子，柳柠絮继续唠叨起来：“我听说你和筝娘成婚，是为了帮忙解决问题，可我近来打听到筝娘她爹好像并没有卖掉筝娘的打算了。你怎么还……”
　　柳柠絮从他人的字字片语中，知晓了秦宛白和苏筝并不是因为相爱才成婚的。
　　现在少了苏元明这个因素，为什么秦宛白还是选择和筝娘成婚，这一点让柳柠絮百思不得其解。
　　“柳老板说得对，没了筝娘她爹这个因素，我完全可以不委屈自己。可是筝娘那么好的一个人，我又怎么可能不喜欢。”
　　“你喜欢筝娘？”
　　“我以为上一次在酒楼时，柳老板就知道了。没想到柳老板还是个迟钝的人。”
　　说到上一次酒楼，柳柠絮一下就回想起来，两人之间的氛围就怪怪的，当时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问题。
　　现在看来这秦宛白的确是怕筝娘没错了。
　　“藏得还挺深。”柳柠絮摇着头暗自低嘲一声，“进去看看喜烛。”
　　两人挑挑选选许久。
　　柳柠絮考虑到秦宛白的家底，想要选次一点的，可秦宛白说：她不想在成亲这件事上委屈了筝娘。
　　柳柠絮顿悟，一下就明白了秦宛白的考虑。
　　同女子成婚少不了周围人说闲话，只有大肆操办让那些人心生羡慕，才能堵住他们之口。
　　最后选了上好的喜烛，秦宛白更是为苏筝置办了一些上好的东西，例如一些金首饰。
　　要知道这些东西放在平常老百姓眼里那都是闻所未闻的。
　　孔信来得很快，也很自觉的从秦宛白的手里接过那些东西，沉默地跟在两人身后。
　　“我看挑选的这些东西也差不多了，家里应该没有办喜宴的食材吧，要不……”
　　“柳老板还真是会做生意，我肯定从你的酒楼拿那些东西。”
　　“好说好说！”被揭穿心思的柳柠絮也不恼，毕竟秦宛白说得也是事实。
　　俗话说得好肥水不流外人田，她今儿还帮忙跑了一天。
　　“今儿辛苦柳老板了，我看这时辰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奉贤村了。”秦宛白很快提出告别。
　　“让孔信送你回去。”
　　柳柠絮歇了跟着去奉贤村的打算，跟着秦宛白跑了一天她这会腿脚酸软的不行。
　　心里想着找徐妹妹这事明日去也行。
　　孔信驾着马车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秦宛白和这人也没什么话说，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孔信送柳柠絮来苏家，路线早就背熟了，很快将秦宛白送到了。
　　“秦姑娘，到了。”
　　“嗯！”秦宛白的声音冷淡，没什么起伏的回了句。
　　下了马车孔信又帮忙搬东西。
　　大包小包的很快就引起了周围邻居的目光，纷纷探出个头来瞧着这边的动静。
　　要知道前些日子苏筝新修了房子，让她们好一阵意外。
　　本想去问问徐氏，结果一问才知道她们一家子都去了宁县。这才回来几日又开始大干起来。
　　听说里正还帮着做活，挣了不少钱财，她们光是听闻都觉得眼红。
　　这等好事她们怎么就没遇上。
　　“秦姑娘，这是买东西回来？”有人识得秦宛白，装作无意开口试探道。
　　“对！”秦宛白连头都没抬，一直忙着手上的事情。
　　被人落了面子，那人咂咂舌面上不愉。
　　心想这人还真是如孙二娘子说得那般目中无人。
　　“这是买了什么东西？”有人伸着个脑袋，一直盯着那些物品。
　　“一些不起眼的玩意。”秦宛白随口说了说。
　　没想到那些人竟然当了真，第二天就大肆宣扬秦宛白人傻钱多，买一些不值钱的玩意回来。
　　遭村里人好一顿吐槽。
　　秦宛白都不用猜就知道这始作俑者是谁。只是她现在没空去处理罢了。
　　很快苏筝的家里都贴满了带有喜字的剪纸。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苏筝家要办喜事了，要说这主人公是谁，自然是苏筝了。
　　想起之前那个传闻，苏元明要将苏筝许配给县老爷洪升当小妾，算算时间应该就是这段时间吧。
　　本来还处于嫉妒的人，这会又开始幸灾乐祸起来。
　　一开始秦宛白也想给苏筝置办一件喜服的，可徐氏无论如何也不同意，说她早就为筝娘缝制好了嫁衣。
　　秦宛白知道这是徐氏对苏筝的爱，便只在店铺老板那儿置办了一件。
　　这日店铺老板早早就将喜服给送了来。秦宛白试穿了一下大小，很合身对着老板就是一顿猛夸。
　　之后又给了几枚铜板，说是让他沾沾喜气。
　　苏筝看着秦宛白慷慨大方的一面，冷笑着走了过去，看着那人走远后才将手拧在了秦宛白的耳朵上。
　　只是微微一用力，秦宛白就疼的弯下腰，嘴里一个劲地喊疼！
　　“……筝……筝娘……你这是做什么？”秦宛白说话都断断续续地，可见苏筝下手是真不轻。
　　“呵，我做什么？你秦宛白出手可真是大方！”苏筝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的如此有钱了。”
　　话里话外都透着阴阳怪气，秦宛白的手还在扒拉着苏筝的指节，妄图挣脱当前的窘境。
　　一股子莫名的酸味，秦宛白再如何迟钝这会也反应过来，知道苏筝又在变着法说她浪费。
　　可她也委屈啊！人家一老板大老远的送衣服来，她不得给点小费么。
　　“好说！好说！”秦宛白求饶道。
　　她真是怕了这人了！


第100章 成婚
　　最后苏筝连个好眼色都没给秦宛白，只丢下一句：日后钱财统统上交。
　　秦宛白皱着一张脸，她可真是撞枪杆上了。
　　这稀里糊涂的让她日后是一分钱也看不见了。
　　晚上吃饭时，秦宛白又向苏筝问起：“筝娘，喜宴你可有要请的人？”
　　苏筝歪着头努力想着，然后扳着手指头：“里正叔和方婶要请的，春花姐和大牛哥也要的，王伯和马伯之前对我也十分照顾，关叔也要请的……”
　　苏筝又说了一些往日里对她十分照顾的人，而后补了一句来不来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徐氏也认同的点点头，苏筝说的这些人，都是自家落魄时给予帮助的人。
　　她们没什么亲朋可言，徐氏还是想让那天能够热闹些。
　　“那筝娘明日陪我去同这些叔伯说上一声。”
　　“嗯！”
　　两人忙活一天通知了平日里走动较多的叔伯一声，苏筝又和秦宛白去了一趟奉县，打算知会柳柠絮一声。
　　毕竟她成婚的这几日可没时间去盯着那个制作工厂。
　　时间很快又过去几日。
　　秦宛白和苏筝的婚事已经准备妥当了。
　　里正一家早早就来苏筝这儿帮忙了。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一只鸡。
　　鉴于两人都是女子又住在一处，很多繁文缛节便省了去。
　　对于这一点秦宛白倒是十分高兴，毕竟她对这些东西也一窍不通。
　　苏筝还在自己房间里梳妆打扮，秦宛白则是随意捣鼓一下就要出门去。
　　她那邋遢样子刚出门，就被人给拦了回来，嘴上也没一句中听的：“诶哟，我说秦宛白啊秦宛白，今日好歹你成婚，你这也太不像回事了吧！”
　　说话的是柳柠絮，看着秦宛白还是和往日一样的造型，就一言难尽。
　　“柳老板，我此番妆容可是有什么不妥？”秦宛白左右瞧了瞧，觉得自己这身行头挺好的。
　　柳柠絮无语的抽了抽嘴角。
　　还有什么不妥？她全身上下哪一点像个要成婚的样子。
　　“你还是再好好梳妆打扮下！”柳柠絮捂着额头。
　　秦宛白有些头疼！她这样还打扮什么……
　　不过碍于柳柠絮淫威，秦宛白老老实实的回了房间，将自己的头饰一一取下，愁眉苦脸的对着镜子发出一声长叹。
　　秦宛白在心里开始碎碎念：成亲可真是麻烦。
　　努了努嘴自暴自弃地发泄一通后，又认命的重新拾掇起来。
　　院外不知何时停了一辆豪华无比的马车，一名年轻的女子在旁人的搀扶下走下马车，身后还跟着一名老者手里拿着拄杖，恭恭敬敬地将此物交给那名年轻女子。
　　然后老者退回到马车边，由着另一边年轻的姑娘去搀扶那名女子。
　　或许是有了拄杖的支撑，女子走路还算稳健，很快就站在了贴满喜字的门口，只见她薄唇轻启发出好听的嗓音：“请问这里可是苏筝家？”
　　忙碌中的方婶早就看见了这位陌生女子，一开始还以为这人是来找其他人的，直到她说出筝娘的名字才晓得是奔着她们来的。
　　手上的沾满了水渍，方婶胡乱的擦了擦，顶着一张笑脸迎了上去。
　　“这里正是苏筝家，不知姑娘是？”
　　女子身着华贵方婶略显局促，不知不觉就弯了腰。
　　“小女姓秦名秋池！”
　　“姓秦，倒是和宛白一个姓！”方婶在心里嘀咕一声。
　　始终没联想到这两人有什么关联。
　　“秦姑娘这是？”
　　“听闻今日是我阿姐和嫂嫂的成婚日，特意来讨一杯喜酒喝。”秦秋池抿着嘴唇，将往日里得冷淡遮掩起来。
　　“你姐姐？”方婶还没转过弯来。
　　秦秋池笑着解释：“就是秦宛白！”
　　“哦哦哦！”方婶这才恍然大悟起来，随后跟着吐槽一句，“这孩子有个妹妹怎么不说呢！”
　　秦秋池掩下眸子里的凉意，用十分歉意的目光盯着方婶。
　　“快进来坐！”方婶没看见秦秋池眼里的异样，一个劲地招呼秦秋池。
　　“好！”秦秋池才迈开一个小步子，就被人拽住了手腕。
　　她下意识的拧起眉头，满脸都写满了抗拒，一旁的红叶看出自家小姐的异样顿时扭头，想要去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红叶连忙低下脑袋嗫嚅道：“周……周小姐。”刚刚那股冲劲顿时烟消云散。
　　看着蔫了脑袋的红叶，秦秋池也很好奇谁这么大胆子，扭头转身对上一双冷冰冰地眸子，喉间微哽发不出半点声音来。
　　“秋池侄女，怎么也不等等我这个老夫。”两人对视间，周天山携自家夫人从马车里走出来。
　　已经痊愈的周天山哪里还有早前的虚弱之态，此刻是精神抖擞能打死一头牛。
　　“周伯父。”
　　“老夫又不会吃了你，怎这么一个表情。”周天山故意取笑她。
　　“周伯父说笑了，侄女见到你高兴还来不及呢。”
　　站在一旁的方婶陷入疑惑之中，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
　　这后面来的三人又是谁？
　　这穿着也不像是普通人家啊？难道宛白大有来头？
　　“我说老婆子，你杵在门口做甚，赶紧招呼客人进来呀。”许久不见自家婆娘干活的白敬生冲着方婶就是一嗓子。
　　“好嘞！”方婶也知道杵在门口要不得，将人给带进了小院，却不敢问周天山他们是什么来历。
　　“方嫂子！”徐氏和苏筝唠了一会嗑就出了房间，准备同方婶子一起招呼来的客人。
　　这不还没走出门声音就传来了。
　　进了院子徐氏就发现了不对劲，院子里的人不少，可总有几个人是那么惹眼的。
　　揉了揉眼睛还有些不敢相信。
　　“大娘！”秦秋池看见了徐氏，连忙从凳子上起身。
　　“秋池来啦！”徐氏见来人是秦秋池十分的开心，“去见过你姐姐没？”
　　秦秋池老实摇头。
　　徐氏手指指向一个房间，贴心道：“去吧孩子！”
　　“谢谢大娘！”秦秋池眼睛一亮，有些坐不住了在红叶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就准备离开。
　　秦秋池前脚踏出去，周如萱后脚就跟了上来。
　　秦秋池有些恼，却又不敢发作。
　　转身面对着周如萱她放缓了声音：“如萱你跟着我做什么？”


第101章 成婚（二）
　　对于秦秋池的停下周如萱置若罔闻，撇下秦秋池从她的身边走过，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秦秋池死死地捏着拄杖，手背上的青筋凸起，表情有些狰狞。
　　“小姐。”红叶适时的将秦秋池给唤醒。
　　担心秦秋池如此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世界里会出问题。
　　秦秋池空着的左手微握成拳头抵在自己的鼻梁处，酝酿了许久情绪，才让自己恢复成常态。
　　嗓子微干说出的话也有些沙哑：“走吧。”
　　红叶担忧地看了一眼秦秋池。
　　并没发现什么异样后才重新跟了上去。
　　周如萱气呼呼地推开房间的门，扯着嗓子低吼一声：“秦宛白死哪儿去了？”
　　这嗓门挺像是来砸场子的，柳柠絮帮忙捣鼓妆容的手猛地一抖，差点将眉给描歪了。
　　“你这是在外面惹了情债，被人找上门来了？”柳柠絮饶有趣味地看着秦宛白。
　　秦宛白听见这个声音顿时头疼起来她都回来了，怎么还甩不掉这狗皮膏药！！
　　要是周如萱知道秦宛白在心里将她比作狗皮膏药了，肯定是要扒皮的。
　　“什么情债！”秦宛白翻了翻白眼呛声。
　　明明就是原主留下的烂摊子。
　　秦宛白叹了一口气，硬着头皮上前扯着嘴角迫使自己去笑：“如萱你怎么来了？”
　　“呵！当初你不是说要给我真相么？怎么比兔子跑的还快！”
　　周如萱可一直惦记这回事呢！
　　这人跑了不说，居然成亲也不打算叫自己。
　　要不是那日那娘子说漏了嘴，就真让秦宛白给糊弄过去了。
　　“这事，我之后再和你解释。”秦宛白赶紧安抚她，“毕竟我今日成婚。”
　　“哼！”
　　“事后，我肯定事无巨细的跟你交代清楚。”
　　“当真？”
　　“自然自然。”秦宛白赶紧赔笑。
　　才把周如萱安抚好，紧接着门口又来一个不速之客：“阿姐！”
　　秦宛白顿时一惊，眼睛瞪的老大。有人能告诉她眼下是个什么情况吗？
　　为什么秦秋池也来了？
　　秦宛白的嘴角抽抽，又不敢在众人面前甩脸色，声音微颤：“秋……秋池……”
　　柳柠絮瞧着这一幕还挺纳闷的，她是真想看看是谁，让这个恣意妄为的人怂得抖着身子。
　　偏着身子柳柠絮看了过去，然后整个人呆住，身子发颤往后退了好几步。
　　“方儿！”柳柠絮眼睛一瞬间熏染出红色来，好似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声音一度哽咽。
　　几人面面相觑来回审视，被柳柠絮的一句方儿给弄懵了。
　　很快柳柠絮就抹去了自己的眼泪，朝着秦秋池走了过去。
　　“方儿，是你回来了吗？”她小心翼翼地抬起秦秋池的手腕，模样虔诚。
　　眼神里的痛楚却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任谁看了都觉得心口一疼。
　　“抱歉，你认错人了！”秦秋池虽然不忍但还是回答柳柠絮。
　　“不，你是方儿！你是！”柳柠絮不信秦秋池口中的答案，一口咬定秦秋池就是她口中的方儿。
　　柳柠絮一直禁锢着秦秋池，这让秦秋池非常不舒服，但面对这么个失去理智的人，让秦秋池心生烦躁。
　　“这位夫人，你定是认错了人，她叫秦秋池不叫什么方儿！”
　　就连一直和秦秋池不对付的周如萱，这会也帮忙开口。
　　没看见秦秋池都要被这个疯女人给拽倒了吗？有什么话不能放开了手慢慢说。
　　“不！她就是！不然怎么会一模一样。”柳柠絮摇着头，连沾满泪水的脸她都没时间去擦干净。
　　“夫人，你真认错了。”周如萱干巴巴地说道。
　　整个人逐渐强势起来，隐隐透着一丝不快，
　　“她真的……”
　　“柳老板她不是你口中的方儿，她是我的妹妹。”秦宛白心里虽然害怕秦秋池，但在这种时候她又不忍秦秋池被叫错名字。
　　就当是回来那日，这人偷偷塞给自己银票的报答好了。
　　柳柠絮还是坚持己见，右手抖个不停想要去描绘秦秋池的面容。
　　“方……儿……”柳柠絮的眼神凄凉，秦秋池能从她眼里看见自己的倒影。
　　似是被她营造的悲愤的情绪所感染，秦秋池的眼眶也跟着泛红。
　　思量许久秦秋池才残忍的开口：“夫人您真的认错人了，我并非是你口中的方儿。”
　　柳柠絮震怒之下，猛然推开秦秋池径直跑了出去。
　　周如萱眼看情况不对，疾步上前抱住快要跌倒的秦秋池，对方的鼻翼扫过自己的脸颊，微微痒有点儿不习惯。
　　片刻间周如萱的脸连同脖子都红了个彻底。
　　待秦秋池站稳后她才小心松开，然后背对着秦秋池一个劲给自己扇热。
　　“阿姐还没有开始上妆容么？”秦秋池看秦宛白的面色寡淡，随便扯了一句话。
　　“人都让你们给气跑了。”秦宛白没好气道。
　　她说得自然是气话，柳柠絮是她自己情绪失控自己跑掉的。
　　秦秋池缄口半天，叹了一口气：“红叶，去给大小姐上妆。”
　　“是。”
　　“麻烦了。”
　　秦秋池小声唠叨了一句：“知道就好。”
　　可能是故意压低了自己声音，导致这句话没有一人听见。
　　不得不说柳柠絮的泪腺是真的发达，一个近四十岁的人了，这会居然哭的梨花带雨，惹得一众人频频回头看向她。
　　一个十足的美人这会哭得我见犹怜的样子，谁看了不得关心两句。
　　正在招呼客人的徐氏，自然也看见了柳柠絮满脸泪横的样子。她给方婶说了一声，就往柳柠絮的身边走去。
　　柳柠絮背对着她，抹了抹眼泪又抬起头来试图止住泪流不止的眼泪。
　　徐氏的步伐轻缓，柳柠絮愣是一点儿也没发现，直到右肩处搭上一只手来，她耸着鼻头回眸。
　　见是徐氏后一头扎进对方的怀里，死死的抱住徐氏。
　　将脸上不知名液体抹在徐氏的颈窝处。
　　“怎么哭了？”徐氏拍着柳柠絮的后背，耐着性子哄着。
　　柳柠絮想到自己是一把年纪年岁的人了，这会竟如同一个小孩一样需要人哄，顿时羞红了脸，支支吾吾不敢面对徐氏。
　　就怕对方取笑她。
　　“没事。”
　　“可你哭得很伤心。”徐氏说得认真。
　　逼迫柳柠絮与自己对视，她叹息一声伸出手帮忙将柳柠絮挂在脸上的泪水抹去。
　　徐氏没说的是：你哭得太伤心我竟然觉得有一丝心疼。


第102章 成婚（三）
　　有了红叶的帮忙梳妆打扮，秦宛白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站在镜子前仔细的瞧了瞧，不由感慨一句：“确实比之前好了不少。
　　“宛白你准备好了没，要到吉时了！”房间外传来方婶的声音。
　　“好了，我这就来。方婶！”秦宛白由内到外散发出的喜悦，是个人都能感受到。
　　秦秋池则是偷偷看了周如萱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能娶到这位。
　　“看什么看！信不信我挖掉你的眼珠子。”
　　可能秦秋池的视线太过炙热，瞬间引起了周如萱的注意力，一个狠戾的眼神瞪了过去，语气不善。
　　秦秋池被怼的哑口无言，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待见自己。
　　“你俩今日消停一点，这可是我成亲的大好日子。”
　　许是词藻太过浮夸引起秦宛白的不适，出言训斥两人。
　　秦秋池一下黑了脸心里委屈的紧，还想同秦宛白争论一番，她什么都没做凭什么连她也要教训。
　　看着秦秋池变脸，周如萱如同发现新大陆一样盯着她打转，然后嘲讽道：“秦秋池你不会还装上了吧！宛白可不吃你这一套。”
　　秦宛白随着周如萱的话看了过去，果然秦秋池哪里还有往日的威严，泫然欲泣的模样妥妥的一朵受了委屈的小白莲。
　　“宛白，该出来拜堂了。”门外又响起方婶催促的声音。
　　“好。”秦宛白不敢耽搁怕误了吉时。
　　抓起一旁的红丝绸就往苏筝的房间走去。
　　周如萱也跟着出了房间，走了两步回头去看那位腿脚不利索的人。
　　半天没看见人出来，周如萱又折了回去，倚靠着门框：“走吧！还待在这里做什么。”
　　秦秋池这才动了动腿。
　　秦宛白到了门口反而有点怯意了，轻轻咳嗽一声，暗地里给自己打气，指节曲起敲响了房间的门。
　　“筝娘，到吉时了。”
　　苏筝深呼吸一口，手掌摸了摸自己心脏的位置，还有点不敢相信她居然要和宛白成亲了。
　　心脏跳动的有力，仿佛快要蹦出来了一般。
　　苏筝遵从她娘说的话，亲自给自己披上了红盖头，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从亢奋的情绪里冷静下来。
　　“筝娘，我进来了！”秦宛白清冷的声音如今像加了蜜一样甜。
　　只是气息略有不稳，脸上全是紧张的神情。
　　“快一点呀宛白！赶紧将新娘子给带出来。”方婶在拐角处急躁的不行，看着秦宛白磨磨唧唧的样子就是一阵头疼。
　　“没想到她也会害羞。”
　　本来应该入座的周如萱，此刻爬着墙，探出半颗脑袋死死的看着秦宛白取笑道。
　　“阿姐……她……她本来就是个害羞的人。”秦秋池红着脸小声嘀咕。
　　秦秋池知道秦宛白只是顶着她阿姐的壳子，内里却是个极其害羞傲娇的人。
　　“呵！”周如萱冷哼。
　　就算秦宛白没有把具体事情的原委告诉她，她多少也能猜到点。
　　秦宛白进了房间，就看见苏筝坐在凳子上，红盖头已经盖住了她的容貌，但秦宛白能够想象到此时的苏筝应该美极了。
　　从古至今哪一位新娘子不是绝美的……
　　秦宛白很紧张，她颤抖的手说明了一切。
　　“宛白？”可能等了好久，也不见身旁的人有动静，苏筝试探出声喊道。
　　“我在。”秦宛白的声音有些哑，不知道是不是过度紧张造成的。
　　可苏筝不在乎，她只知道她喜欢的人儿就在身旁。
　　秦宛白将手里的红丝绸塞到苏筝的手里：“我们该出去了。”（秦宛白没有戴盖头哈，只是穿了大红喜服）
　　“嗯。”苏筝用鼻音回答道。
　　很快两人牵着红丝绸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方婶看见后才长舒一口气。
　　总算是把两个新人给盼了出来。
　　“行了，别蹲墙角偷看了！”周如萱直起身对着秦秋池说道。
　　秦秋池一脸迷茫加无语！她什么时候蹲墙角了？蹲墙角的不应该是你吗周如萱？
　　倒打一耙的本事见长。
　　“我没……”有字还没说出来，就被周如萱给牵起了手。
　　秦秋池看着握着自己那只手只能将没说完的话给吞进肚子里。
　　“你没什么没！别狡辩！”周如萱态度严肃。
　　非要把这屎盆子扣在秦秋池的头上不可。
　　两人来到周天山的面前，徐氏已经和他们说上话了。
　　柳柠絮已经被徐氏劝到自己房间里去单独待一会。
　　“爹，娘！”周如萱极力忍住笑意，端着仪态喊道。
　　秦秋池也不落后，紧跟着喊道：“伯父，伯母！大娘！”
　　“见过你姐姐了？”徐氏一直在笑，眉目间的慈祥怎么也挡不了，她柔着嗓子问秦秋池。
　　“嗯。”
　　“时间太紧迫了，不然你还能同你姐姐好好叙叙旧。”徐氏一直握着秦秋池的手，用指节不停地拍着手背。
　　周如萱听见此话，撇了撇嘴！心想：秦宛白怎么可能同这朵黑莲花叙旧，痴人说梦都没这么离谱的。
　　“不着急。”秦秋池笑着解释。
　　切。周如萱在无人看见的地方翻了翻白眼，只觉得秦秋池的笑容碍眼不说还很假。
　　“一对新人来咯。”方婶扯着嗓子提醒众人。
　　闹哄哄地院子顿时安静下来，看着从里屋走出来的两人。
　　先是一愣然后又小声议论起来。
　　“怎么和筝娘成亲的是个女子？”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
　　看上去居心叵测，想要挑起众人八卦的心思。
　　秦秋池的手却不自觉地捏紧了杯子，在人群中寻找着那块老鼠屎。
　　“话不能这么说，你看这秦姑娘一到筝娘家，筝娘的生活都好了。你们也不看看筝娘以前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
　　说话的是苏筝另一个婶子，和方婶的关系也比较好，前些日子她可是听方婶说了，这秦宛白要在她们这儿建一个什么加工厂，需要大批人手。
　　要知道现在能坐在这儿的，谁不是看着苏筝从苦日子过来的。
　　有闲心说风凉话倒不如多喝几杯喜酒呢。
　　“这女子和女子成婚，让我们奉贤村的脸面往哪搁啊！”
　　徐氏这一回看见了究竟是谁在挑拨大伙的情绪了，怒气冲冲地起身抓住那人的衣领子。


第103章 加更
　　向来好说话的徐氏这会也死死拽着那人的衣服不满道：“孙二娘，好像我没有请你吧！”
　　一声孙二娘大伙偏着脑袋看了过去，妇人可不就是筝娘的邻居孙二娘子么。
　　也纷纷明白过来，这孙二娘子一直和苏筝家不对付。
　　这会来来说这些话，估计是听信了之前的传闻来看热闹的。见与苏筝成婚的不是那个老头，反而是个女子后估计更加得意了。
　　大家对着孙二娘子指指点点，毕竟这喜酒可没请她！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请自来……
　　“徐妹子，你还和她多说什么，赶紧打发了！来主持筝娘的婚事。”方婶望了望天，眼看这吉时就要过了。
　　丢尽脸面的孙二娘子再也忍受不了他人的闲言碎语，挣开徐氏的手灰溜溜地跑了。
　　徐氏理了理自己有些皱褶的衣服，在众人的目光下走到这对新人身前满脸欣慰。
　　“徐妹子，可别顾着高兴了，赶紧坐下。”
　　“好。”
　　徐氏坐在厅堂的椅子上，双眼泛红手指微微攥成一团，想到今日是女儿的大喜之日又拿起以前当小姐的仪态。
　　还没等里正上前发话，徐氏看到那与之格格不入的几人。又看看自己旁边空着的位置。
　　那位置自然该是秦宛白的长辈坐的。
　　秦秋池断然不可能。
　　徐氏又看向和自己说过话的男子，他自称是宛白的伯父，想来也是可以。
　　她拦下要说话的里正，倾身对秦宛白说道：“宛白，要不请你那位伯父来给你……”
　　秦宛白侧头看了过去，又摇了摇头。
　　周天山毕竟不是她爹。
　　徐氏也不好继续强迫她，只能远远地对着周天山点了点头。
　　周天山也回敬地点了点头，算是明白了。
　　徐氏给里正比了一个手势，里正这才上前一步，看来得快一点了不然真就误吉时了。
　　“诸位静静！不用我白某多说，大家也都知道今日是筝娘与这位秦姑娘的大喜之日。
　　大家都是看着筝娘从苦日子过来的，如今也算是有了归宿！我们不应该因为秦姑娘是女子就有所偏颇。
　　我们应该为筝娘感到高兴才是。”
　　“大伙说对不对。”
　　“对！”
　　“里正！说两句就够了啊！赶紧让两位新人拜堂啊！”人群里有人打趣道。
　　“是呀！里正你也别多说废话了。”
　　“赶紧的赶紧的。”
　　大家催促声不断，里正是真没法子继续扯皮了。
　　只能顺了他们的意。
　　“这奉贤村氛围就挺不错了。”周天山看着这些淳朴的百姓也是一乐。
　　他以前出征在外不就是要保护这些人么。
　　“老爷说的是。”周夫人附和道。
　　“吉时到！”
　　“一拜天地！”
　　秦宛白和苏筝牵着红丝绸一起转身外面，然后弯腰跪了下去。
　　“别说，这秦姑娘还挺好看。”
　　“秦姑娘可不止好看，听说她的医术更是一绝，你们没看见么徐氏的脚都让她给治好了。”
　　“真的假的？”
　　“这还能有假！要知道徐氏的脚可是瘸了不少年，看了多少大夫你我又不是不知。”
　　“这倒也是，那秦姑娘当真的活菩萨在世。”
　　大家看清秦宛白的面貌后，又开始讨论起来，这一次说的最多就是她的医术。
　　“听说秦姑娘和镇上的一酒楼老板达成了合作，要在咱们村子里建个什么来着……”
　　“这真的假的？我怎么不知道？”
　　“现在不就知道了！要我说这秦姑娘除了是个女子身份外，配筝娘是绰绰有余。”
　　“现在看来好像是筝娘捡便宜了。”
　　“还真别说这秦姑娘还真是筝娘给捡回来的，听说当时秦姑娘流浪至此向筝娘讨了一个面饼吃，这不……”
　　秦秋池支起耳朵听着这些人说闲话，脸黑乎乎地。
　　她还真没想过离开秦家的秦宛白会吃不起饭。
　　耳边又传来声音：“二拜高堂！”
　　秦秋池抬头望去她的便宜姐姐，已经眉开眼笑了。
　　“夫妻对拜！”
　　秦宛白同苏筝面对面，正要行礼时，秦宛白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筝娘，往后你就是我的妻子！”
　　秦宛白的骨子里还是憧憬浪漫的，毕竟她是个现代人，知道这个时候的女子想要什么。
　　苏筝身子一颤，躲在袖子的手掌被指尖掐出许多月牙印。
　　“你俩发什么愣，行礼啊！”
　　里正看着愣住的两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这都到紧要关头了不会是要悔婚吧？
　　“筝娘放心，往后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日后这个家你说了算。”
　　众人听着秦宛白的话，顿时哄堂大笑起来，他们还没见过谁在大喜之日说这些话。
　　这秦姑娘看来还是个妻管严啊！
　　秦秋池也没忍住笑出了声，她的这位姐姐还真是可爱……只是她的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在周如萱的身上。
　　想到以后她能和周如萱成亲会不会说出这种话来。
　　“嗯。”苏筝的脸在红盖头下红的不像话，无措又慌乱的回应道。
　　秦宛白扯了扯红丝绸跪在垫子上弯下了腰，苏筝也做出同样的动作来。
　　看这两人行完礼，里正总算能歇上一口气了，刚刚差点没把他给吓死。
　　“有请新人入洞房。”
　　秦宛白背对着众人，宽大的袖子下悄悄地伸出右手去牵苏筝。
　　苏筝还有点小惊讶，看着自己的鞋尖紧张地不像话，但还是伸出手去回握秦宛白。
　　“啧啧啧！”一直看着两人的周如萱自然没漏掉这两人的小动作，不由发出讥讽地声音。
　　还没开始吐槽就被周天山训斥了：“你一个大家闺秀发出此等嘘声成何体统。”
　　秦秋池提起眼皮看了周如萱一眼，然后又埋头吃饭装作没看见。
　　“我……”
　　“依我看就是平日里对你太过宠溺，才让你无法无天。”
　　周如萱侧过身子委屈地不行。
　　“伯父莫气，免得气坏了身子。”秦秋池又开始装贴心小棉袄了。
　　“你要是有秋池一半懂事，我就是此刻撒手人寰也能闭眼。”
　　“呸呸呸！阿爹又在说什么胡话。”出了那档子事后，周如萱是一点也不敢和她爹顶撞。
　　“伯父说话言重了，如萱还是很懂事的，平日里也是非常照顾我。”秦秋池赶紧为周如萱洗白。


第104章 加更二（万更达成）
　　回到屋子里的两人，秦宛白先将苏筝扶到床边，看着苏筝头上火红的盖头，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
　　“筝娘，我要掀盖头了。”秦宛白一边紧张一边提醒着苏筝。
　　“嗯。”
　　秦宛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双手摸上盖头缓缓掀开。
　　苏筝的眸子带着光亮一眨不眨地盯着秦宛白，抬手摸上了秦宛白的脸颊，好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筝娘，往后你都不会有人强迫你嫁人了。”秦宛白顺着苏筝的手微微偏头，神情认真道。
　　苏筝重重的点点了头。
　　她嫁给了喜欢的人。
　　秦宛白又起身去了一旁的桌子，从上面端起两个葫芦瓢的物件走过来。
　　苏筝接下，里面装着的是酒她虽然不会喝酒，但眼下这里面的她必须喝。
　　深知这是她娘口中的合卺酒，是每一对新人都要交叉着手腕喝下的东西。
　　寓意着同甘共苦患难与共。
　　两人喝完合卺酒，秦宛白起身将苏筝头上的一些头饰给取了下来，放进一旁的木盒里。
　　然后又从自己怀里掏出了一些银钱递在苏筝的手上，认真解释：“这是在宁县回来时，秋池给我的！”
　　“秋池妹妹？”苏筝也想起了那个有些冷淡又乖巧的人来。
　　“眼下花了些钱置办婚事，已经所剩不多了。”秦宛白看着苏筝数着手中的银钱小声道。
　　然后苏筝没搭理她继续数钱。
　　秦宛白想起另一回事试探的开口：“秋池是你叫来的吗？”
　　苏筝停下手里的动作，然后右手拧着秦宛白的耳朵，眯着眼睛看上去有些危险，凶巴巴道：“说！你之前是不是都没想过要请秋池妹妹？”
　　秦宛白的脸皱成一团。
　　她现在是讨厌死秦秋池了。
　　大喜之日她居然因为秦秋池被自家媳妇拧了耳朵，这就是奇耻大辱好吗！
　　“没有！”秦宛白忍着疼痛，梗着脖子死不承认。
　　“宛白！”苏筝一下松了手，扑进秦宛白的怀里嗓音酣甜，软绵绵地，“疼不疼！”
　　这突然起来的温柔让秦宛白一下找不着北，连忙撅嘴示弱苦兮兮道：“疼！”
　　“那我给你揉揉！”苏筝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手指抚上秦宛白的脸颊。
　　然后心一横又拧了秦宛白一下：“让你忽悠我。”
　　“嘶！”这一次苏筝是真用劲了，疼的秦宛白跳脚。
　　果然这世上最毒的就是美人计了。
　　秦宛白这一次也不打算忍气吞声了，一个生扑将苏筝推倒在床上，然后开始挠痒痒大法。
　　她秦宛白必须给自己找回一点颜面。
　　“……哈哈哈……”
　　毫无防备的苏筝大笑出声，将身子扭成一团企图躲避秦宛白对她的攻击。
　　秦宛白年长她几岁不说，更是卯足了力气摁着苏筝，让她不能动弹。
　　双手无法挣脱的苏筝，只能胡乱的踢腿了。
　　“痒……哈哈哈……”苏筝笑个不停，“宛……宛白，你……快……点住手。”
　　“说，还拧不拧我耳朵了！”秦宛白的小手臂抵在苏筝的脖子处威胁道。
　　难得硬气一回的秦宛白此刻算是站起来了。
　　苏筝不服输的朝她做了一个鬼脸，然后挑衅道：“你明明说过听我话的，这还不到一个时辰你就开始欺负我了。”
　　“还不是因为你先动的手。”
　　秦宛白不中她的计，又挠了一下痒痒肉。
　　“服不服，认不认输！以后还要不要拧我耳朵。”
　　苏筝没忍住的扭了扭身子，呼吸有些重，眼角还挂着一滴未落的泪珠。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凌乱破碎的美，秦宛白的身子涌现一股燥意，慌忙松了手从苏筝的身上下来。
　　待秦宛白离开后，苏筝才用手背挡住自己的眼眸。
　　只是两人脸上的红晕迟迟不见消散。
　　“该出去了。”
　　苏筝瞪着秦宛白，伸出手：“扶我起来。”
　　她是真的没什么力气可言了，都怪秦宛白不知轻重，一直挠她痒痒。
　　手段是真肮脏！
　　“秋池已经来了，你就别生气了。”秦宛白见她还是赌气的样子贴身哄道。
　　“你就会欺负人不理你了。”
　　秦宛白看她不管不顾的样子，要是真由她这么走出去，那些人可不得想到哪儿去了。
　　讨好的拉住苏筝一个劲的求原谅，趁着苏筝不注意，直接抓住她的手，指节强硬的挤开对方的五指。
　　和苏筝来了个十指相扣。
　　“你……”无耻，苏筝吞下后面两字，任由秦宛白握着自己的手。
　　路过徐氏的房间时，里面的一道身影背着她们正在关门。
　　秦宛白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人：“柳老板？”
　　看她从徐氏的房间出来就很疑惑。
　　这是个什么情况？
　　之前这人不还哭得伤心欲绝么，这会怎么从大娘的房间出来？
　　“你怎么在我阿娘的房间里？”苏筝的心里话就这么问了出来。
　　柳柠絮没想过自己出来碰见人，她好不容易稳住的情绪，这会又有一股酸楚涌现。
　　哭过的眼睛到现在都还没恢复成常态。
　　“柳老板这是哭过了？”苏筝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再一次直言快语道。
　　“没……没有。”柳柠絮不想自己的窘迫被一个小辈看了去，连忙否认。
　　“宛白，你说柳老板是不是说谎了？”这一次苏筝没再继续贴脸开大捅刀子了，而是踮着脚尖贴在秦宛白的耳边细语。
　　声音不大柳柠絮刚好听全，嘴角抽了抽，这位新人你可以不说话的。
　　秦宛白瞥了柳柠絮一眼，手掌挡住嘴巴：“咱要不私下讨论？”
　　柳柠絮的眼睛快要喷火了，这辈子她都没这么狼狈过，居然被两个小辈当面议论。
　　她还不能回怼，只能当作听不见。
　　“柳老板，前院的酒宴估计已经开始，我们还是快些去的好。”秦宛白牵着苏筝对柳柠絮说道。
　　“嗯！”柳柠絮不咸不淡的回了句。
　　撇下秦宛白和苏筝两人，率先迈开步子去了前院。
　　“我看柳老板的情绪似乎不太好。”苏筝看着柳柠絮过于杂乱的步伐，摸着下颚认真道。
　　秦宛白在心里默想：可不是么！也是筝娘刚刚没看见柳老板哭得有多惨！
　　秦宛白没用言语去表达，而是点头非常肯定苏筝的说辞。


第105章 礼物
　　柳柠絮落座片刻后，苏筝和秦宛白姗姗来迟，直接坐在了徐氏的那张桌子上。
　　“秦姑娘，大喜快乐！”
　　“秦姑娘，恭喜啊！”
　　周围全是一些道喜的人，秦宛白含笑纷纷应下，嘴上说着招待不周还请见谅，一边招呼大家吃好喝好。
　　大家都乐的不行，这一桌子好菜哪里是招待不周了，依他们看这饭菜的标准能赶上大户人家办的酒宴了。
　　“阿姐，嫂子！”秦秋池看见她们的时候就没挪开过眼睛，诚心实意的喊了一句。
　　“秋池妹妹。”苏筝对秦秋池是相当喜欢，这会看见了秦秋池也高兴的合不拢嘴。
　　“筝娘，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周伯父你之前见过的，这位是伯母，这位是他们的女儿，也是我的挚友如萱——周如萱。”秦宛白为苏筝简单介绍了一下周家的人。
　　“伯父，伯母！周姑娘好！”苏筝笑得腼腆却很认真的打招呼。
　　“辛苦你了孩子。”周夫人一脸慈爱的看着苏筝，从嘴里蹦出一句不太中听的话来。
　　“伯母言重了。”
　　推杯换盏间，秦宛白就被人灌了许多酒，这会已经快要趴在桌子上了。
　　“你说你干嘛一直灌宛白酒，这让她如何洞房。”周夫人看着已经醉过去的秦宛白，又看看自家夫君还在那儿吆喝着继续。
　　“伯父，宛白她怕是继续不了了。”苏筝看着这位长辈有些生气。
　　周天山醉醺醺地提起眼皮看了一眼嘲讽意味十足道：“就这……”
　　苏筝无语的翻了翻白眼，真当自己几岁孩童呢！
　　“宛白醒醒！咱们回房间睡！”苏筝贴在秦宛白的耳边低声呼喊。
　　“嫂嫂，秋池有事找你。”
　　犹豫一晚上的秦秋池还是找了个空隙，叫住了苏筝。
　　“怎么了？”苏筝有些着急秦宛白的情况，又不忍心拂了秋池妹妹的心思。
　　秦秋池没说话而是朝着后方拍了拍手掌。
　　突然响起的掌声让四周都安静下来，纷纷看着秦秋池，想知道这人在玩什么把戏。
　　苏筝也很纳闷的看着她。
　　就连一向与她不对付的周如萱这会也坐直了身体，看着秦秋池表演。
　　“二小姐，这是你要的东西。”在秦秋池拍完巴掌后，何叔不知从哪儿钻出来。
　　手上还抱着一摞东西，双手递给秦秋池。
　　秦秋池随意的翻了翻然后又交给苏筝。
　　苏筝还没摸清楚状况，脱口而出的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秦家在奉贤村的田契，我粗略估算没有百亩应该也有五六十亩良田。”秦秋池说的随意，一点也不在乎。
　　五六十亩良田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苏筝往后不愁吃不愁穿，这就是传说中的天上掉馅饼了。
　　就连那些来吃酒的大伙，这会也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
　　“这……我不能要。”苏筝想都没想直接推拒。
　　“嫂嫂，你就收下吧！就当是我送你的礼物。”
　　“这太贵重了。”苏筝还是不敢收下。
　　这比她做梦还离谱。
　　“嫂嫂你也别推辞了，现在这些地已经租出去一半了，这一半到时候你就收收租，另一半你想种就自己种，不想就一块租出去，就当是我给嫂嫂准备的嫁妆。”
　　“嫁妆怎可由你来给。”
　　“阿姐她不待见我，届时嫂嫂帮我说说好话。”秦秋池甩着苏筝的袖子撒着娇。
　　苏筝回想了一下，秦宛白好像是有点不待见秋池。
　　可这五六十亩田地也太多了吧。
　　大伙在听见五六十亩田地后，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猜测这秦宛白究竟是什么来历了。
　　苏筝几番推脱也没能打消秦秋池的热情，只能无奈接下。
　　周如萱咬了咬呀：“嘚！真让你给装上了。”
　　大伙吃完酒宴后，又贴心的将桌子收拾了。
　　徐氏看着还有些没吃完的鱼肉，又让大家端一些回去。毕竟剩得太多她们也吃不完，到时候浪费了。
　　还不如送个人情。
　　苏筝看着醉成一滩烂泥的秦宛白，默默地伸手将人给扶了起来，秦宛白步伐虚浮，将全身的重量都放在苏筝身上。
　　秦秋池在一旁看着她行走困难：“嫂嫂，我来帮你。”
　　“不用，不用。”苏筝咬牙坚持。
　　她可不能让人给看轻了。
　　柳柠絮的目光一直落在秦秋池的身上，这一点徐氏很早就发现了，让她心里闪过一丝怪异。
　　“方溧！”
　　陌生的名字从柳柠絮的嘴里蹦了出来，惹得桌上剩余的人一脸疑惑。
　　唯有秦秋池表现出漠不关心的样子，对这个名字没有半点兴趣。
　　“柳老板你认错人了，她叫秦秋池。”徐氏看着一向洒脱的人这会失了礼，担心她落了面子赶紧解释。
　　一直浑沌的周天山在听见这个名字后，眼神逐渐清醒过来，就连周夫人也慌乱的碰倒酒杯。
　　“你认错了人。”回答柳柠絮的还是那句话。
　　“不可能！”柳柠絮坚持己见，坚决否认自己认错了人。
　　“柳小姐，故人已逝何必身陷其中不能自醒呢！”周夫人说出的话里带着一抹沉重。
　　故人二字牵动他们三人的神经末梢，不由想起被灭门的秦家。柳柠絮口中的方溧就是秦相的妻子，在那一桩案子里被杀的人。
　　一直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柳柠絮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的周天山，话在喉间滚了滚，终究是没说出来。
　　慌乱起身打算离开这里。
　　周夫人担心她出事，便跟了上去。
　　留下一头雾水的徐氏，以及不停灌酒的周天山。
　　“阿爹，故人是谁啊？”周如萱燃起八卦的心思。
　　“吃你的饭去。”
　　“这饭都吃完了。”周如萱不服气的说道。
　　秦秋池虽是沉默但还是支着个耳朵，准备偷听！她有预感这事是关于她的。
　　不然那个陌生女人不会盯着她叫出另一个人的名字。
　　“周老爷还请自便，我还有事就先行告辞。”徐氏的心底有着一丝闷疼，让她很不舒服便起身请辞。
　　秦秋池担忧的看了一眼徐氏，又将目光收了回来，准备听周天山的说辞。
　　结果周天山直接一头栽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秦秋池的脑门上涌现出一条黑线来。
　　周如萱也是失望极了，还以为能听见什么八卦呢。


第106章 相拥而眠
　　这头苏筝小心翼翼地把秦宛白给扶回了房间，将人放到床上时，秦宛白就不老实起来，像只八爪鱼一样死死地扣住苏筝。
　　苏筝扒拉了一下脖子处的手臂，没挣脱开不说还让自己累得气喘吁吁。
　　拧着眉头不死心地喊着秦宛白的名字：“宛白醒醒，你先松松手我去打点水来。”
　　回答她的是一声呻吟，秦宛白不仅没松手，还加大了劲让苏筝整个身子都贴了上来压着自己。
　　两人呈现交颈的姿势，哪怕无人看见苏筝的脸也一下爆红，整个人都不知所措起来。
　　秦宛白偏头湿润嘴唇贴在苏筝颈侧，厚重的呼吸让苏筝感到一身燥意。
　　气氛暧昧极了苏筝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听着自己有力的心跳声，整个人趴在秦宛白的胸口处。
　　就在她放弃挣扎时，脖子处又传来温热的湿感，有什么东西在舔自己的脖子。
　　苏筝这一次彻底惊慌起来，使出全身的力气将秦宛白的手给拿开，捂着侧颈跌跌撞撞地退了好多步。
　　秦宛白也被这股大力给弄醒了，只是整个人还处于迷迷糊糊地状态，从床上坐起身来无辜地问道：“怎么了筝娘？”
　　“没……没事。”苏筝结结巴巴地回答她，然后带着娇羞跑出了房间。
　　在苏筝出去后，秦宛白的眼神逐渐清明起来还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
　　苏筝在厨房练习了许久的深呼吸，才将心情平复下来。
　　然后想到什么似的，懊恼地捶了捶脑袋。指着脸盆里的自己倒影不争气地开口：“苏筝呀苏筝！你说你推她干什么！你们都是夫妻了怎么还害起羞来了？
　　你看看刚刚多好的机会，你就应该死死抱着她猛亲啊！反正宛白都醉了怕什么呀！上啊！”
　　说完苏筝又蔫头耷脑起来，一点儿活跃力都没有，可想而知错失刚才的机会，对她打击有多大。
　　轻叹一声认命的端了一盆水回房间，打算帮秦宛白梳洗一番。
　　回到房间轻手轻脚地将脸盆放好，苏筝看了许久床上平躺着的人儿，最后没忍住的吞咽一声。
　　声音很大，使得苏筝迅速转身不敢再看秦宛白。
　　手忙脚乱地将帕子透了透水又拧干，神色认真帮忙擦了擦脸。担心秦宛白睡得不舒服，又着手解开她身上的喜服。
　　看着秦宛白眉头微蹙的样子，苏筝担心她宿醉后会头疼，又跑去厨房泡了一杯茶水。
　　“宛白醒醒，喝点醒酒茶再睡。”苏筝温柔地拍了拍秦宛白的身子。
　　“不要。”秦宛白发出浓浓地鼻音。
　　“你喝点，不然明天该头疼了。”苏筝放缓声音耐着性子哄她。
　　吹了吹茶水喂到秦宛白的嘴边。
　　秦宛白只是浅浅抿了一口，就开始大声嚷嚷不要。
　　苏筝没有办法只能顺了她的意思，将茶水放到一边。
　　开始脱自己的衣衫，解衣的动作一顿，苏筝总感觉身后有双眼睛在看她，警惕地往后方看了看。
　　只有躺在床上休息的秦宛白就只剩下一堵墙了，皱着眉头劝说自己是错觉。
　　全身上下只剩一件薄薄的亵衣，苏筝吹吹灭了油灯，翻身上了床躺在里侧。
　　刚躺好准备阖眼睡觉时，自己的小腹处伸出来一只手。
　　苏筝偏头看了身侧的人，这人身上是装了感应器么，自己才躺下就贴了过来？
　　秦宛白翻了个身面对苏筝侧躺着，手不老实的往身侧的热源摸了过去，然后一个用力将苏筝给搂在怀里，手不自觉地往上攀升。
　　下颚刚好枕着苏筝，嘴角露出心满意足地微笑来。
　　舒服地从嘴里溢出一点声音来：“昂！”
　　苏筝心里有些疑惑，但还是强忍下去，只是抓住了那只作怪的手。
　　今日也着实累了，苏筝很快就睡着了，秦宛白却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
　　偷偷摸摸地碰了碰苏筝的嘴角。
　　然后整颗脑袋都埋在苏筝的脖颈处，将人紧紧地搂在怀里。
　　第二日醒来，苏筝感受到怀里那只乱动的手，噌地一下躲开，小脸红扑扑的，眼神不善的盯着秦宛白：“你干嘛呢！”
　　秦宛白眼带笑意，收回自己的手，装作不知情地样子：“可能是没清醒，头有些疼。”
　　苏筝听她这么说估计是昨夜宿醉的原因，小声抱怨：“明知自己喝不了多少酒还喝。”
　　“大喜之日哪有不喝酒的道理，你不看看昨日大伙喝得多尽兴。”秦宛白梗着脖子给自己找借口。
　　她不装醉能有机会揩油？
　　“还不快起来，我再去给你倒点茶水来。”说着苏筝就准备下床，腿刚跨过秦宛白的位置，就被人拉了回去搂在怀里。
　　“筝娘，辛苦你了。”
　　“你快松开呀！”苏筝羞得不像话急切地说道。
　　秦宛白不乐意的撇撇嘴，但还是听了苏筝的话，将她松开了。
　　换好自己的衣服，苏筝就要离开房间时秦宛白又开口说话了：“你怎么不穿之前在宁县买的？”
　　“今日不是要去菜田么，换身旧衣方便。”
　　苏筝很快端来一杯茶水递给秦宛白，又着急地出去了。
　　苏筝离开后秦宛白才慢悠悠地下了床，穿好苏筝为她准备的衣服，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微苦她不太喜欢，也就没再继续喝了。
　　出了房间发现院子里没有遍地狼藉很干净，心想应该是昨日那些人帮忙打扫了。
　　“宛白起来了？”
　　“大娘！”秦宛白回头看了过去发现是徐氏。
　　“还叫大娘呢！”徐氏故意取笑逗弄她。
　　秦宛白挠着头怪不好意思的改了称呼：“岳母！”
　　“诶！”
　　“昨日可有累着？”
　　“……没……”这会轮到秦宛白不好意思了。
　　这大娘问话怎么如此直接……
　　徐氏看着她的俏脸就知道她给误会了，但她也没去解释。
　　三人简单的用了早食，秦宛白就准备去看看那新建的加工房到什么地步了。
　　“筝娘，我先走了。”秦宛白含情脉脉对着苏筝说道。
　　“嗯！好！”苏筝有些不舍。
　　她想要秦宛白能够陪着她。
　　徐氏看着扭捏的小两口，以前不都是这样么！怎么成了个亲就腻歪成这样了。
　　“筝娘，你跟着宛白一起去看看！菜田里的活我自己去就行。”


第107章 什么时候知道的？
　　苏筝看着自己的小心思被她娘给猜中，顿时不好意思起来。
　　“我去给阿娘帮忙，让宛白一人去就是。”苏筝还在嘴硬试图用撒娇的伎俩蒙混过去。
　　“是啊，岳母！让筝娘陪着你吧，我也就是去看看。”
　　徐氏也不再多说什么，她还不乐意管这闲事呢！
　　目送着秦宛白走远，苏筝才收回自己的目光，对上自家娘亲打趣的眼神，苏筝左右望了望当作没看见。
　　“收拾一下，我们早去早回。”
　　“嗯！”
　　两人拿了趁手的工具，便往自家的菜田走去。
　　刚出门就迎上驾车而来的秦秋池。
　　周如萱利落地从马车上下来，不情不愿的伸出手，对着里面的人说道：“呐，扶着我手下来吧！”
　　秦秋池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然后手就搭了上去，稳稳当当地落地便对着苏筝打招呼：“嫂子！”
　　“秋池怎么来了？”
　　苏筝看着她还有些疑惑。
　　按道理来说秦秋池应该返回宁县才是。
　　“昨日走的匆忙，忘了给你之前阿姐嘱托我买的东西。”
　　秦秋池在自己的袖子里摸了摸，掏出一个小玩意放在苏筝的手上。
　　“宛白让你买的？”苏筝将小东西仔细打量一下，是一块玉牌！
　　晶莹剔透一看就价值不菲，背后还刻着两个小人物。
　　“对！”
　　秦秋池没有说实话，也不想想秦宛白怎么可能托她去买东西。
　　但这其中多多少少也和秦宛白有点关系。是她不经意间看见了秦宛白露出苏筝的画像来。
　　想到那人跟个木头一样，便打算帮帮她，谁知道这玉牌还没做好，秦宛白就离开宁县了。
　　“嫂子可是要出门？”秦秋池注意到苏筝手里的工具，便问上一问。
　　“对！阿娘说菜田里的菜需要打理了。”
　　“我能跟着去看看么？”秦秋池觉得新奇，眼里是藏不住的好奇。
　　“喂！”周如萱却不乐意了，撇着嘴扯着秦秋池的衣摆，“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事？”
　　秦秋池恍然大悟起来，一时光顾着说话，竟然忘了此行的目的。
　　“嫂子，不好意思啊！就我阿姐在家吗？”
　　“宛白她出门去了，你找她有事么？”苏筝对她身后的周如萱不熟悉，自然也摸不透这人想干嘛。
　　不过看她凶巴巴地样子，和那个周伯父一样。
　　“啊！”周如萱有种被放鸽子的感觉。
　　“你们顺着这条路直走，就能看见一处地方在修建房子，宛白就是在那儿！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去了。”苏筝闷声闷气道。
　　“多谢小娘子。”周如萱客客气气地回了句。
　　她这会是太想知道关于她那个朋友——‘秦宛白’的事情了，可能语气上有不好的地方，只是她没时间去解释。
　　然后拉着秦秋池一起顺着苏筝说得地方走去。
　　秦秋池很意外的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走在前面的人。
　　“你刚刚伤到她了。”秦秋池兴致缺缺。
　　“谁？你的那个嫂子？”周如萱还没反应过来，然后停下步子，甩开秦秋池的手有些怒意的说了句，“秦秋池你是冷血动物吗！”
　　“我是不是冷血动物我不知道。可如萱你知道的，之前的秦宛白是如何对我的。”秦秋池的眸子暗下，闪过一丝狠意。
　　“你知道了！”周如萱眯着眼睛直视着秦秋池。
　　现在的秦宛白不是之前的那个秦宛白了。
　　“是！”秦秋池非常肯定的说道。
　　怎么可能分辨不出，相对于之前的秦宛白她有过过一天好日子么？
　　周如萱好似全身一下失了力气，整个人都变得颓丧起来，烦闷的抓着自己脑袋：“什么时候知道的？”
　　“在她们来到宁县时。”
　　“可你想过你阿姐是有苦衷的么？”
　　“如果她的苦衷一定要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那么我一定理解不了。”
　　“也对！”周如萱丢下这句话，便孤身往前走。
　　肩膀抖个不停，右手臂有微抬的趋势，秦秋池知道她哭了，她想要追上去安慰她让她莫哭。
　　一手握成拳头一手拄杖，双眼直视着自己的腿。
　　……
　　“宛白今日还过来监工，不陪家里的娇妻么！”秦宛白刚到地方，就被那群修房子的人打趣道。
　　昨日他们也去秦宛白家里吃酒了，那奢侈的阵仗在他们看来都是十分少见的。
　　“诸位又打趣我了。”
　　避免对方继续开涮，秦宛白赶紧转移话题，扯到正事上：“关叔，这房子还需几日呐？”
　　“最多三五日就能完成了。”
　　“这么快！”秦宛白小声唠叨一句。
　　“里正叔，晚上下了工来我家吃饭！”
　　想到这边快要结束了，秦宛白知道该安排其他事情了，索性将里正叫上能省很多事。
　　“行！”
　　秦宛白又绕了房子走了几圈，将一些不足的地方说给关庆听，让他能及时纠正。
　　看了一会确定没自己什么事情后，就准备去菜田找苏筝。
　　周如萱好不容易到了苏筝说的地方，远远看见秦宛白又要跑了，大着嗓门喊道：“秦宛白——”
　　秦宛白左右望了望，才看见不远处的周如萱。
　　深知自己躲不过她只能坦然面对了。
　　“如萱！”秦宛白知道周如萱这个人心眼不坏也一直把她当做朋友对待。
　　明白她是在担忧原主。
　　“你不是说过要告诉我真相的么？”周如萱瞪着眼睛不依不饶道。
　　“可这儿也不适合交谈啊！”秦宛白看了看四周苦笑。
　　“反正你今日必须给我说清楚。”
　　“那你且随我来。”
　　“等等！”周如萱回过头看了眼后方叫住秦宛白。
　　秦宛白不解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没瞧见什么，但她还是停了下来。
　　山路不平不好走，秦秋池约莫花了一盏茶的功夫才露出人影来。
　　看着对方紧咬着嘴唇满头大汗又费力的样子，周如萱有些心烦。
　　撒开脚丫子就走了过去，弯腰让秦秋池上身。
　　“你……”秦秋池很不理解她此番作为是为什么。
　　“废什么话，赶紧上来。”周如萱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等你走到地方估计天都黑了。”后半句也不知道是不是给自己心软找的借口。
　　“嗯！”秦秋池又一次趴在周如萱的背上。
　　走到秦宛白身边时，周如萱直接将拄杖丢给秦宛白，让她帮忙拿着。


第108章 等你铁树开花？
　　秦宛白走在前面带路，找了一个四下无人的地方。周如萱小心地将秦秋池给放了下来，朝秦宛白递去一个眼神。
　　秦宛白会意，跟着她去了旁边的一处空地。
　　“现在总能说了吧！”
　　秦宛白清了清嗓，简单的将她是谁说了一遍，和她之前告诉秦秋池的说辞差不了多少。
　　秦宛白口中的每一句话，都让周如萱感到不可思议且陌生。
　　在知道原来的秦宛白可能不在这个世界后，她的精神都快要错乱了！
　　“你说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是！”秦宛白回想着她原来的世界，脑子里浮现出一片美好来。
　　“据我所知，原来的宛白似乎眼高于顶嚣张跋扈！”秦宛白没由来的想起记忆中的那个人。
　　周如萱扯着嘴角，已经黯淡的眸子此刻意外的亮了起来：“宛白她是有苦衷，不过现在看来也只有我一人知道罢了。”
　　秦宛白有些意外，在周如萱的口中说辞竟然与她记忆里的人有了偏差。
　　“能和我讲讲她吗？”秦宛白对于原主这个人还是非常奇怪的。
　　她能感受到内心深处的挣扎。
　　周如萱却摇了摇头不愿意多说。
　　“我知道了！”秦宛白看着故作坚强的人，绷直自己的肩颈强忍住哭意。
　　默默地离开给周如萱腾出一片空地。
　　扭头往秦秋池的方向走去：“什么时候回去！”
　　“这里山好水好想多呆两日。”
　　“铺子不要了？”
　　“我还小，再说了你是长姐理应由你继承家业才是。”
　　秦秋池挑了挑眉。
　　秦宛白被噎住，她都明确表示自己不是原主了，还继承个鬼得家业，骗我回去打工做梦呢！
　　秦秋池看着她犯愁的模样，偷偷地笑了笑，从自己的衣袖中，像变戏法一样掏出一个东西递给秦宛白：“呐，这是我找人刻的，嫂嫂那儿还有一个。”
　　秦宛白看着掌心处的玉牌，待看清上面的人物，一时没忍住黑了脸。
　　“给你嫂嫂送东西是我的事！你这般主动是做什么！”
　　秦秋池看她一副臭脸样，直接嘲讽道：“等你送，那岂不是铁树开花？”
　　“嘿！”秦宛白不乐意了，撸了撸袖子就要动手。
　　“君子动口不动手！阿姐莫要欺负我这个瘸子。”秦秋池瞪大眼睛看着被自己取笑的人，连忙缩了缩身子。
　　秦宛白看着她可怜巴巴地样子，又不忍心动手了。
　　“等会回了家，我就给你瞧瞧腿。”
　　“阿姐，你好温柔啊！”秦秋池眼神痴迷，肉麻兮兮地开口。
　　殊不知这句话被周如萱给听了去：“秦秋池你是有两副人格么？怎么说话还肉麻起来。”
　　“那如萱你喜欢么！”
　　“你还是正常点好！你这样我还以为你被夺舍了。”周如萱打了一个寒颤，这个样子的秦秋池着实可怕。
　　秦秋池十分无语，只能将目光投向秦宛白。
　　“来时我听嫂嫂说她要去菜田，阿姐能带我去看看么？”秦秋池一脸期待的看着秦宛白。
　　秦宛白背过身子。
　　她是真的不想看见这个不太正常的女人，就不能拿出她强势的一面么！
　　为什么要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仔细想来秦秋池好像还不到二十岁，在她的世界里这个年纪还真就是个孩子。
　　“走吧。”
　　秦秋池眨巴一下眼睛，又看向周如萱。
　　周如萱一下就悟了，没好气的瞪着这姐妹俩。真是欠她们俩的，苦力活就轮到自己了。
　　来到菜田时，苏筝戴着草帽弯着腰帮忙处理菜田里的东西。
　　“筝娘，岳母。”秦宛白挥了挥手。
　　“宛白你来啦？”苏筝瞬间抬起头来，洋溢着幸福。
　　“需要帮忙吗？”
　　问是这么问，苏筝又何尝不知道秦宛白这个人，根本就不会这些东西。
　　要知道才来她家时连生火都不会，更别说帮忙打理菜田了。
　　“你就别来捣乱了。”
　　秦宛白不好意思的东望望西看看，还想着显露一手结果被人无情拆穿。
　　就挺尴尬的。
　　“没想到阿姐还是个吃软饭的人。”秦秋池难得说着玩笑话。
　　就是这补刀有点狠。
　　“什么！你居然好吃懒做！！”周如萱指着秦宛白发出雷鸣般地声音。
　　秦宛白无语地翻白眼，空耳大师也没有这么聋吧！
　　甚至很想吼一句：她什么时候好吃懒做了，能不能仔细听发言。
　　“我说两位你们曲解话语的本事堪称一绝，要是不用耳朵可以不用！”秦宛白几乎是咬着牙齿说道。
　　“也是你金枝玉叶，千金小姐……”
　　“做不来这些事也很正常”
　　两人一唱一和继续说着风凉话，把秦宛白给气的半死，捂着耳朵不想搭理这两位。
　　“阿姐，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秦秋池叽叽喳喳地声音一直徘徊在耳边，惹得秦宛白一阵心烦。
　　她就说么妹妹什么的就是天生的克星。
　　“宛白，累不累？”苏筝从菜田里出来，站在秦宛白的身边，用自己干净地衣袖替秦宛白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周如萱故意学着苏筝的动作，掐着嗓子故意嘲讽秦宛白：“秋池累不累！”
　　秦宛白对于这人的恶趣味很是无语。
　　“不累。”秦宛白摇头，继续追问，“可是忙好了？”
　　“大概是完了，阿娘让我们先回去。”
　　苏筝的脸红透。
　　秦宛白执意的抓住苏筝手，眨了一下眼睛，贴在苏筝的耳边说道：“不用理会这学人精。”
　　“嗯。”苏筝害羞的埋着头，将自己遮挡的彻底。
　　两只熟透的耳尖彻底暴露了她此刻有多羞耻。
　　看着前面的两人，周如萱在看看眼前这个冷木头顿时收回自己手。
　　慌乱地一批不说，还不停找借口解释：“我刚刚是故意恶心秦宛白的，你别误会。”
　　“嗯。”
　　她秦秋池怎么可能误会，那可是做梦都不敢梦的场景啊。
　　“话说，你什么时候回宁县。”周如萱看着自己的鞋尖，问个话也扭扭捏捏的。
　　“你呢？”秦秋池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她。
　　“我爹她已经官复原职……”
　　周如萱只是起了个头，秦秋池就如同失了魂紧张到不行，脱口而出：“你要去京城？”


第109章 看不起谁呢
　　周如萱不知怎么回答她，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
　　秦秋池就像失了精气神闷闷不乐，周如萱沉默地弯下腰半蹲着身子。
　　“上来吧！再不快点就追不上前面的两人了。”
　　“不用了，我自己走。”也不知道秦秋池是不是在生闷气，断然拒绝了周如萱的好心。
　　“你自己走什么啊！这不是浪费时间么！”
　　周如萱又催促了一声，连着身子也后退了两步，方便秦秋池上来。
　　一路上就秦宛白和苏筝有说有笑反观秦秋池她们沉默地不像话，最后还是周如萱愤愤道：“秦宛白，秋池好歹是你妹妹搭把手啊！”
　　周如萱累的不行，也不想想这山路有多难走，别说她还背着个人呢。
　　苏筝用手肘碰了碰秦宛白，然后回头看过去。周如萱的额前的发丝都湿透了，脚步打颤还在那儿咬牙坚持。
　　“我来吧！”苏筝松开了手。
　　想到秦宛白平日里也没干过什么粗活，便提议让自己来。
　　“你这细胳膊细腿。”周如萱有点嫌弃的意味，“秦宛白你该不会是不行吧。”
　　“呸！”
　　然后秦宛白让苏筝一边待着，换自己去接力。
　　身上没了重量，周如萱一下就感觉轻松了，没脸没皮的笑了笑，然后凑到苏筝的身前八卦道：“姑娘，秦宛白她是不是真不行啊？”
　　话里的嘲讽意味十足，苏筝却不好意思起来，心里对这人有点避之不及，她怎么什么话都问啊！
　　她不是大家闺秀么？怎么还打听别人闺房的事情。
　　“姑娘，你也不用替宛白打掩护，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么。”周如萱一副高傲的样子。
　　秦宛白在心里一直碎碎念：我是个怎样的人！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想套我家筝娘的话不可能。
　　扭头就在心里祈祷：筝娘你可别瞎说啊。
　　“那她是个什么样的人？”苏筝眨巴眼睛一脸期待。
　　“她……她知书达礼……才华横溢……温柔善良……是个良人。”周如萱紧张到结结巴巴。
　　她没料到这姑娘居然还有这般气势，让她不由心虚起来。
　　扭头对着秦宛白做了一个口型。
　　“周姑娘也是个好人。”苏筝这才满意的收回视线。
　　周如萱的内心：呵呵！
　　说我好人谢谢你哦！下次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就是。
　　“周姑娘，唤我筝娘便是！不用那么生疏。”
　　几人到家后，秦宛白就被苏筝拉至一边，说了一些关于秦秋池腿的事情。
　　秦秋池坐在椅子上休息，周如萱端来一个凳子主动坐到了秦秋池的身边。
　　毕竟这儿就秦秋池一个熟悉的人，心里下意识的依赖。
　　秦宛白回到屋子里拿出自己的放有银针的布包，又去了柴房挑挑拣拣一番，找了几味药材就出来了。
　　“阿姐！”秦秋池还有些不太习惯面对过于认真的秦宛白，只能局促的喊着称呼，来缓解自己的不适。
　　“别太紧张，我就是帮你看看腿！”秦宛白试图调节她的情绪。
　　化身大夫的秦宛白，给了周如萱和秦秋池不一样的感受，她们发现这样的秦宛白温和了许多。
　　没了毒舌的毛病就挺新奇的。
　　秦宛白第一步还是一如既往的给人把脉，闭着眼睛用心去感受。
　　好半天都没反应，周如萱有些坐不住了，嘴上也没个把门的：“喂！秦宛白你可别是睡着了吧！”
　　被吵到的秦宛白豁然睁眼，脸上写满了烦闷，然后半点面子也不给：“筝娘，带如萱进厨房去。”
　　“我去厨房干什么！我不去。”周如萱从凳子上起身，不乐意的吆喝。
　　“你太聒噪了！去厨房帮忙去！”秦宛白黑着一张仿佛要吃人。
　　“扑哧！”秦秋池龇着牙笑出了声。
　　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两人拌嘴，以前好到同穿一条裤子，现在为了简短的一句话争的面红耳赤，这也太可爱了。
　　“怎么了怎么了？”苏筝一手拿着铲子从厨房里跑出来，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脸上尽是茫然。
　　“把她带进厨房给你打下手。”秦宛白防止周如萱再次捣乱，指着她点名让苏筝给带走。
　　“喂！喂！喂！”周如萱还想给自己争取一下。
　　她堂堂千金小姐什么时候进过厨房，还要给人打下手。
　　“如萱！我能这么叫你么？”
　　周如萱傲娇又随意的开口：“随便，随便。”
　　一个称呼而已她又不在乎！更别说她还是秦宛白的妻子。
　　哦！秦宛白又不是原来的秦宛白，她干嘛要理会那人！！！
　　周如萱想不通自己为什么遇上这两口子人就变怂了。
　　“你会烧火吗？我要开始做饭了！”
　　“瞧不起谁呢！”周如萱拍着胸脯反讽道。
　　鉴于有秦宛白那个前车之鉴，苏筝还是将信将疑主动帮忙把火生好，让周如萱烧火就是。
　　两人将位置一换周如萱还有些发怵。别人都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可她也没见过别人烧火啊。
　　可话都放出去了，她不要面子的啊。学着苏筝的动作一比一复制，然后……一不小心就将灶口塞得满满。
　　冒出一股浓烟，呛得她连连咳嗽，慌乱间手不知道放在哪儿了，又去抹眼角的泪。
　　就这么顶着一张黑乎乎地花脸跑了出来。
　　苏筝宛如早有预料一般，淡定的来到灶口将里面的木柴退了一些出来。
　　“我就说这事干不来吧！果然烧火会制服每一个嘴硬的千金小姐。”苏筝小声碎碎念。
　　想起之前的秦宛白也是这样，然后沉浸在笑意里。
　　狂奔出来的周如萱提着自己的衣裙，嘴上不停地喊着：“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周如萱制造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秦宛白再度睁开眼睛“你怎么又……”来了？
　　话没说完直接拐了个弯：“不是你这脸去打仗了？”
　　周如萱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乌漆嘛黑的手再次摸了摸脸疑惑道：“我的脸怎么了？”
　　放下手的同时看见黑不溜秋的手掌发出尖叫声：“这什么东西！”
　　可怜兮兮地求助秦宛白，急得快要哭出来了：“秦宛白！”


第110章 吃味
　　秦秋池看着把自己搞成小花猫一样的周如萱，抿着嘴巴想要帮忙去打盆水来让她洗洗脸。
　　秦宛白看出她的意图，伸手将人给摁了下来，眉头拧成一团：“腿还想不想要了。”
　　秦秋池这才注意到自己腿上面扎满了银针，眸子暗淡下来有些失落。
　　“等你腿好了，想怎么照顾就怎么照顾。”
　　腿好二字直击秦秋池的心脏，整个眸子闪闪发亮：“真能医好？”
　　秦宛白没说话，而是收好多余的银针。
　　闷着脑袋一直忍受着秦秋池的追问，从她迫切的言语中，秦宛白能感受到她的渴望。
　　可秦宛白不喜欢打没把握的仗，更不会茫然给别人希望，所以此时的她选择了沉默。
　　长久的沉默太过压抑逼人，秦宛白转身回到厨房，帮周如萱打了一盆清水。
　　周如萱将自己清洗干净后，就将炮火筒子对准秦宛白。
　　“我都说了不去厨房！你看看我现在哪里还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周如萱不是一般的生气，她苦心经营的形象全无。
　　“咦！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再说了你什么时候成了大家闺秀？跟着‘秦宛白’惹是生非没有你？”秦宛白才不会认同她的鬼话。
　　“嘶！”两人争争吵吵，秦秋池的腿动了一下，疼得她撕心裂肺，自然也发出了声音。
　　一向不待见她的周如萱立马扑了上来，透着一份关心：“怎么了？可是伤着了？”
　　这突如其来的担忧让秦秋池受宠若惊，求助的看向秦宛白，只见对方对她眨了眨眼睛。
　　“没……没事！”秦秋池很不习惯这种待遇，让她觉得很不真实。
　　同样让她心里没底。
　　秦宛白可不管那么多，反正已经制造机会了，这会也没她的事情了，直接折身回到厨房，给忙碌的苏筝打下手。
　　“你怎么进来了？”
　　“外面已经没我什么事了，你这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秦宛白往前凑了凑脑袋。
　　“帮我看一下火势，等我炒两个菜就能开饭了。”
　　“好嘞！”
　　经过这么久的练习，秦宛白完全能驾驭烧火这一角色，要知道最初的她也没好到哪儿去。
　　“秋池妹妹的腿？”苏筝一边弄菜一边问着秦秋池的情况。
　　秦宛白虽然有点吃味，但也没具体表现出来。
　　“好好治疗还是有希望的。”秦宛白捣鼓了一下灶里的火。
　　“宛白你快起开，小心一会油溅到你身上了。”
　　苏筝看着秦宛白闷闷不乐地坐在那儿，就连自己要炒菜了还不起开，连忙出声提醒她。
　　这热油溅到皮肤上可不好受。
　　“哦，哦！”秦宛白迷迷糊糊地起身，沉浸在自己小世界里的她连起身的原因都不知道。
　　“你怎么心不在焉的？”苏筝见她情绪不对，翻炒了一下菜追问道。
　　“没～没啊！”秦宛白十分心虚的开口。
　　见锅里的热油不四处飞溅后，便坐了回去，继续苏筝派遣给她的任务。
　　炒好一道菜后，苏筝用干净抹布擦了擦手，走到秦宛白的跟前，双手撑着膝盖脸凑近，盯着秦宛白的眼睛十分肯定道：“你有点不对劲！”
　　秦宛白死鸭子嘴硬坚决不承认自己是吃醋了：“没有的事。”
　　凭什么筝娘要关心秦秋池那个黑莲花啊。
　　“真哒？”
　　“嗯！”秦宛白埋着头。
　　苏筝见她实在不愿说扯了扯她的脸颊，然后继续弄菜。
　　饭菜弄好之后苏筝将其端了出去。
　　秦宛白则是一圈一圈地跟在她身后，结果被苏筝勒令待在原地。
　　“你坐在这儿，我去叫秋池妹妹过来吃饭。”
　　“岳母呢？”
　　秦宛白想起徐氏还没回来，不由的关心起来。
　　“等一下你们先吃，我去给阿娘送饭。”苏筝手上的动作没停。
　　“你不和我们一起吃？”
　　“嗯，中午我去跟阿娘吃。”苏筝可没时间和她细说，她娘还在菜田等她呢！
　　要不是秦宛白领着秋池她们来菜田里，她也不会那么早回来，留下她娘一个人。
　　秦宛白想想也是，自己不可能让徐氏一个人留在菜田里。
　　几人看着苏筝走了，周如萱将秦秋池抱到饭桌前，心里还很纳闷苏筝怎么走了。
　　“嫂嫂是干嘛去了？”秦秋池拾起筷子。
　　“给岳母送饭去了。”秦宛白刨了两口饭，吞咽下去后才开口说话。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起来，原来苏筝她娘没有跟着她们一起回来。
　　吃完饭后秦宛白对着秦秋池千叮咛万嘱咐不要乱动后，又去捣鼓她的药材了。
　　周如萱左右看看发现她还是和秦秋池没什么话可说，扭头追秦宛白去了。
　　秦秋池脸色有些难看，同时也歇了叫住周如萱的心思。
　　抿着薄唇打量着院子。
　　听说这是新建的，之前的房子破败的不行，心里想着要是原来的秦宛白她能住下来么。
　　最后无奈的摇摇头。
　　秦宛白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起身帮秦秋池腿上的银针给取掉。
　　拍拍手又继续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到了晚上也不见秦秋池她们起身回去，秦宛白有些憋不住了，用手指戳了戳秦秋池：“你们还不回去？”
　　“天色已晚，怕是不能回去了。”
　　秦宛白睁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你是说你要住下来？”
　　“阿姐是要赶我们走吗？”
　　“秦宛白，我刚刚瞧过了，还空着一间房呢！”周如萱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钻出来，嘴里不知道偷吃了什么东西。
　　这一下秦宛白是无话可说了，只能将两人留了下来。
　　苏筝和徐氏回来的时候还给吓了一跳。
　　很快里正也下工赶了过来。
　　“里正叔你来了？快进来坐。”
　　里正自己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宛白，是有事找我吧。”
　　“我看那加工房也快完工了，想着可以去河边打打鱼你看如何？”秦宛白搓着手，恨不得立马展露一手。
　　“宛白是想让我去找些人手来？”
　　“对！我初来乍到对村子不熟，筝娘摊上那么个爹自然也不受待见。”
　　里正对后半句是相当认可的：“这倒也是。”
　　就这个是事说难也不难，说不难吧又有一点得罪人，一时间里正还真拿不定主意。


第111章 被迫偷听
　　秦宛白看里正一脸愁色，有些怀疑自己说的是不是太过了。
　　“不知道你需要这些人是做什么的？以及需要多少？”
　　里正也不是吃干饭的，很快就理清思路。
　　“不知道一天又有多少工钱？”
　　“里正叔放心我都算好了，捕鱼工三人一百文一天，但我每天需要五十条，且每条鱼的价格为三十文，鱼不能太小。
　　另外加工房需要烤鱼工十人一百文一天，杀鱼工六人八十文一天，腌鱼工五人七十文一天，每月每人都有两天假期。”
　　“听上去这待遇不错，算下来一天得不少开销吧。”
　　“的确，所以我得先给里正叔你打个招呼，咱们这工钱是月薪制，你可不要给我找些难以管束的人。”
　　秦宛白是个怕麻烦的人，不想做个生意还要惹上一身麻烦。
　　“这是自然，届时我给让他们列个字据，让他们签字摁手印。”
　　“那就好。”
　　“宛白你和筝娘可有什么人要推荐，我也好留点位置。”
　　里正喜欢把丑话说在前头，他就怕自己安排好了，秦宛白这边又要安排两个人进来。
　　“我问问筝娘。”
　　秦宛白将苏筝给叫了过来，简单的和她说了一下。
　　苏筝低着头认真思考起来。
　　“不知道什么位置比较简单？”
　　“烤鱼的位置工钱高，腌鱼工作比较轻松。”
　　“前几日春花姐和我说，后山的韭菜似乎没有了，给她留个烤鱼工位置，对了方婶也要。”
　　“就两个？”
　　“暂时两个，里正叔还是多留一个位置，我怕出现什么变数。”
　　“得！”里正倒不觉得有什么，“那剩下的位置我就先帮忙盯着。”
　　几人愉快的定下。
　　一直听她们讨论的秦秋池拧着眉，有些担心秦宛白说得这生意，她刚才粗略算了一下，这一天下来开支可不小，都四两银子了。
　　“你怎么愁眉苦脸的？”周如萱见秦秋池的情绪不对追问道。
　　“没事。”
　　到了晚上睡觉时周如萱才知道自己留下来这个决定有多离谱，她怎么就要和秦秋池睡一张床了。
　　在房间里来来回回不知走了多少圈，影子也映在墙上，秦秋池被她绕的头昏，死死摁着自己额角。
　　“如萱，你别在走了我头晕。”秦秋池一脸苦楚。
　　这她可不是装的是真难受。
　　周如萱闻言停下步子，一屁股坐到床上扯过被子盖住自己，一双脚露在外面。
　　秦秋池见状上前帮忙脱掉，好让周如萱上床休息。
　　“你做什么？”周如萱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兔子，收回自己脚警惕地看着秦秋池。
　　“帮你脱鞋，让你好睡觉。”秦秋池看她这般大的反应合上眸子。
　　“不……不用了！”周如萱红着脸扭捏地拒绝道。
　　秦秋池打了一个哈欠便不再管她，慢条斯理的褪去自己的衣物，让周如萱眼睛都看直了。
　　说起话来也结结巴巴的：“……你……你……你在干什么？”
　　“脱衣服睡觉啊。”秦秋池侧头说得理所当然。
　　这要是还在秦府，她这会都已经躺下了才不会磨磨唧唧的。
　　周如萱吞了吞口水背对着她，瓮声瓮气的说了一句：“哦！”
　　然后就没了下文。
　　秦秋池感到有些无趣，觉得是自己太当回事了，才误以为周如萱是愿意的。
　　外衣褪去后，秦秋池就准备爬上床睡觉，双手刚撑到床边，周如萱就转过身子抬起了头，两人就这样毫无征兆的亲在了一起。
　　一双接着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周如萱慌乱推开秦秋池，发出尖叫声的同时，手臂用力的擦着嘴唇。
　　好像碰了不该碰的东西，觉得脏。
　　反应过来的秦秋池后退好多步，后腰紧紧贴着桌子，两只耳朵尖在刹那间红透。
　　语无伦次的给自己找补：“对……对不起，我……你……”
　　周如萱紧紧抱着被子裹住自己，指间指向大门非常生气的开口：“出去。”
　　秦秋池像只斗败的公鸡，看着周如萱又担心刺激到这人，准备起身离开。
　　“你……回来！”周如萱看她这般老实，又将人给叫了回来。
　　她要是出去了，那其他人不得以为是她大小姐脾性发作，故意将人给赶了出去。
　　还不知道别人能说出什么话来呢！
　　秦秋池应声回头，闷不作声就要往床上去。
　　周如萱看她畏畏缩缩的样子，又有点生气这人怎么跟个呆头鹅一样，以前也不这样啊！
　　也不知道和谁学的。
　　秦秋池平躺在床上宛如一具尸体，都不带动的，周如萱撇撇嘴没说话。
　　“……隔壁怎么没动静了？”捂在被窝里的苏筝探出半个头，盯着秦宛白好奇道。
　　秦宛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没想到自家这小娘子居然还听墙角，一脸八卦的看着自己。
　　清了清嗓子义正严辞道：“睡——觉。”
　　“别急着睡嘛！你说如萱会不会欺负秋池啊？”苏筝戳了戳秦宛白的身子，不准她入睡。
　　“真这么感兴趣？”
　　秦宛白侧过身子面向她。
　　“嗯嗯！”
　　“自己问去。”
　　“你又拿我开涮！”苏筝的不服气的瞪着她。
　　“谁让你这么八卦，像个小八婆一样！”秦宛白捏着她的鼻子。
　　苏筝紧咬牙关一字一句道：“秦—宛—白。”
　　然后脚下不留情一脚踹在秦宛白的腰侧，将人给踢下了床：“地上待着吧你！”
　　秦宛白扶着后腰眼底闪过一抹异色，趁着苏筝不注意整个人扑了上去，故意使坏恶趣味逗着苏筝：“娘子～”
　　苏筝听着她的怪调，身上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撅着嘴嫌弃的看着秦宛白：“咦！你好恶心！”
　　“筝娘，我看你是胆大了！”
　　“略略略！”苏筝俏皮的吐了吐舌，然后翻身将秦宛白给压在了身下，神色认真，“宛白姐姐～”
　　灼热的吐息喷洒在脖侧，秦宛白有些不自然动了动腿。
　　“你好香啊！”苏筝凑在秦宛白的脖子处嗅了嗅。
　　表情很是沉醉眼睛迷离，里面藏了许多看不透的情绪。
　　秦宛白吞了吞口水，脸上沾染着羞意：“睡觉——睡觉。”
　　苏筝一口咬在秦宛白的脖子处，随后意犹未尽地躺回另一侧，激动到整个人都在抖。


第112章 真人秀
　　秦宛白看着这人又菜又怂还爱玩的样子，在黑暗中勾了勾嘴角，伸手拦住苏筝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话也被人偷听了去。
　　躺在床上的周如萱觉得自己有些口干舌燥，再看看躺得板正的秦某人，顿时没了脾气。
　　气呼呼地背过身子。
　　翌日，一脸神清气爽的秦宛白刚踏出房门碰见了哈欠连天的周如萱，脚下一顿看着她的精神状态：“你昨夜是偷人还是偷牛去了？”
　　秦宛白和周如萱都还不知道自己昨夜的动静都被对方听了去，眼里的揶揄让两人一怔。
　　随即好似反应过来，异口同声道：“昨夜你们都听见了？”
　　两人又不约而同的点头。
　　秦宛白哪里还有半点神清气爽。
　　周如萱也强打起精神来，这都什么事啊！
　　秦秋池本打算这日就离开的，结果又被苏筝给留了下来，她说得好处太让人心动了。
　　想要离开的周如萱也只能留了下来。
　　就算她想离开已经晚了，她老爹周天山在她来奉贤村的第二日就携着她娘去了京城，将她当作拖油瓶给留在了这里。
　　嘴上说着京城混乱，你一个野惯了的千金小姐会不习惯，丢下一封书信连夜启程。
　　对于这件事周如萱还是过了好几日才知道的，当时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还是苏筝做了许多好吃的，才将人给哄住。
　　这日施完针之后，秦秋池的脸上带了一抹笑容：“阿姐，我的脚能……”
　　“让如萱帮摁摁腿，我得去后山挖草药了。”
　　秦秋池一脸期待的看着周如萱，心里祈求着她能同意。
　　周如萱仿佛倾听了她的心声，拒绝了她的祷告。
　　“我不要，我要和你一起去。”周如萱指着秦宛白。
　　“瞎凑什么热闹，你分得清吗？”
　　“让你家娘子留在家里帮秦秋池弄呗。”周如萱咂咂嘴不以为然道。
　　“你想什么呢？要么你走要么留在家里！”秦宛白拉着苏筝的手，就怕这人一会心软说一些她不爱听的话。
　　周如萱见她态度恶劣，自己实在不是对手后怪怪地认了怂，留在家里。
　　带筝娘去的原因她有两点，一来带走苏筝避免了她和秦秋池接触，也变相给秦秋池和周如萱增加了相处空间，二来嘛，方便自己这后山还是筝娘比较熟悉。
　　要是带上周如萱，她能不能找到草药不说，届时能不能回去都是个大问题了。
　　也不知道筝娘是不是有旺妻命格，秦宛白今日的收获不错，比她以往自己一人寻找的时候好上太多。
　　装了小半背篓，里面的药材大多数都是秦秋池需要用上的。
　　“筝娘，咱们家可还有银子？”
　　“你要做什么？”苏筝站直身子捂着腰间，十分警惕的看着秦宛白。
　　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就是那种有人窥探钱财的感觉。
　　“我就是问问。”秦宛白见她小心翼翼地样子，张张嘴又给闭上。
　　“你可不能打这个钱的主意，咱们家现在就靠这一笔钱财来过日子了。”
　　苏筝可不敢把钱给这人，大手大脚的花钱方式她不敢苟同，这要是给了她，一家人能不能活下去还是个问题呢！
　　“我看也差不多了，先回去好了！”
　　两人下了山的时候，隐隐听到树丛里有什么动静，起初苏筝还以为是野物，放缓了脚步慢悠悠地凑了过去。
　　那种踩着树叶沙沙作响地动静没用了，苏筝支着耳朵仔细听了许久，确定没动静后，心里还有些疑惑。
　　调转身子要走时，那块大石头背后的山洞里响起了动静。
　　“田姐姐，快给弟弟我亲亲？”
　　有人在这后山偷情不说，还发出令人作呕地声音，苏筝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辨认出来，女人是村头的寡妇，丈夫好像死了好多年有个几岁的孩子，总被人说闲话说她不检点。
　　而此刻正卖力的男人则是孙二娘子的儿子孙晓。
　　曾经在路上拦着自己说了不少骚话的人，竟然在这里行着苟且之事。
　　“怎……”么了？秦宛白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筝用手给捂上了嘴，还把她给拉到一旁躲起来。
　　“田姐姐，你刚才可有听到什么声音？”孙晓的身子抖了一下，伸着个脑袋往四周看了看。
　　眉头皱成一团中间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我说孙晓弟弟，你莫不是不行了？故意找借口呢？”田翠不乐意了，她就说孙晓不行，这才哪到哪就准备提裤子了。
　　声音嗲嗲透着一股媚意双手攀上孙晓的脖子，将人给拉了下来，笑盈盈道：“你想说这荒郊野岭还有人不成？以我看肯定是些阿猫阿狗野鸡野兔罢了。”
　　田翠这会浑身不得劲，扭着身子朝孙晓吐息一口，一手顺着孙晓的脖子往下滑。
　　孙晓哪里受得住这般勾引，当即顾不上有没有人，直接整个人都扑了上去。
　　又亲又搂又抱！
　　苏筝看得面红耳赤，最后扭头对上秦宛白面无表情的脸，心里的躁动一下就凉了半截。
　　苏筝不知道的是，秦宛白冷静的面孔下内心早已乱成一团，特别是与她对上视线的那一刻，秦宛白的呼吸都乱了。
　　苏筝扭扭捏捏地不敢看秦宛白，同样也不敢看那两个偷情的人，就那么一直埋着头，当起了缩头乌龟，只是她泛红的耳尖，将她暴露的彻底。
　　秦宛白抿着嘴唇偷笑，这让她想起了那日夜里怂怂的某人。
　　“孙晓弟弟，你说我和筝娘谁带劲？”田翠闷哼一声，蹙了一眉很快又露出愉悦的表情，断断续续地说着，“我记得你……好像……喜欢她。”
　　苏筝这会比吃了苍蝇还难受，用宛白的话说这田寡妇是不是有什么毛病？非要在他们那什么时提起自己的名字？
　　“田姐姐又拿我开涮了，我这不是最喜欢你么！”孙晓很是精明的避开了答案。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孙晓开始提裤子了，鬼鬼祟祟地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无人后才松了一口气。
　　“这里咱来了多少回了，什么时候碰见人了！你就别疑神疑鬼了。”田翠这时候也穿戴整齐拍了拍身上的灰，拎起准备好的篮子。
　　“这不是小心驶得万年船么！”孙晓讪讪一笑，眼珠子转的贼快又打起了其它主意搓着手，“田姐姐在给我一些银钱呗。”


第113章 
　　田翠看着这个与自己差了好多岁的男孩，心里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掏出几十文钱递给孙晓。
　　孙晓看着到手的银钱，高兴的合不拢嘴，田翠见他这样心里戚戚的。
　　“田姐姐放心，等我高中必然回来娶你为妻。”
　　田翠这才放下心来，沉溺在这片刻的温柔之中。
　　是了，她可是听说了孙晓中了秀才，以为对方是没钱读书，才向自己讨要钱财，日后若是中了举人，她还能当个举人夫人。
　　届时她要什么没有风光更是无限，眼下这点银钱就不算事了。
　　秦宛白听着那两人的对话莫名的想笑，且不说孙晓是不是那块料子，就算高中也不见得孙晓会娶她。
　　古往今来谁上岸不是先斩意中人，享荣华贪富贵又不是她一个人的想法。
　　孙晓得了钱财匆匆告辞田翠。
　　田翠也不敢一个人在后山久待，总感觉今日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盯着她，挎着篮子频频回看然后小跑起来。
　　确定两人都走远后，苏筝和秦宛白才从大石头后面出来，抖着身上不存在的树叶，极度不自然左右看看。
　　“你……”苏筝看着她又是那张没什么情绪的脸，没了继续说话的欲望。
　　“怎么了？”秦宛白伸手理了理刚才两人拥在一起时，不小心刮乱的发丝。
　　“没什么。”苏筝干巴巴道。
　　可她的脸上分明写着有事，秦宛白很肯定她在说谎。
　　“在想刚才的事呢？”
　　“我怎么可能想那种龌龊的事，只觉得这两人是真不要脸，田翠姐还有一个孩子呢？这要是东窗事发那孩子可怎么办！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啊！”
　　“这是那谁自己选的路，你又何必操心呢！耽搁了这么久再不回去岳母该担心了。”
　　“岳母，岳母！你叫的挺顺口啊？”
　　“我们总归是成了亲，亲昵点不是很正常么！”
　　“不过孙晓中了秀才这事，我怎么不知道？”苏筝还是有些疑惑。
　　以她对孙二娘的了解，要是孙晓中了秀才应该早就拿这事到处显摆才对！
　　“估计是怕你得知孙晓中了秀才后悔，然后赖上她们家。”秦宛白以开玩笑的口吻说了出来。
　　苏筝皱着眉虽然秦宛白这话非常不中听，但也不是没有道理。
　　可对她而言就算孙晓中了状元郎她也不会贴上去，满嘴的污言秽语哪有半点文人风采，说他上过私塾都是对学堂的侮辱不敬。
　　孙晓掂着手里的几十文钱，往奉县的方向走去。
　　嘴里哼着小调，这毕竟刚从温柔乡出来不说，还得了几十文钱他能不高兴么。这寡妇就是好哄骗，就是简简单单说了句，日后娶她就乖乖地将钱送了上来。
　　唯一不足就是少了点。
　　想到这儿孙晓又想到苏筝了，也不知道那娘们最近是走了什么运，先建了房子不说，还和她那什么一起搞了个加工厂。
　　舔着嘴唇表情有些淫贱，脑子里已经开始浮想联翩了。要是能和他来上一回，他保证那苏筝肯定会喜欢上，然后他再说些蜜里调情的话，苏筝肯定会乖乖掏钱给他。
　　“哟，这不是孙家二郎君么！”孙晓路上碰见一人，那人阴阳怪气的说道。
　　孙晓自然看出了他的不好心，以及他令人不爽的口吻。
　　只是那一身腱子肉，孙晓这细胳膊细腿的不敢造次舔着一张脸极力讨好身前的人：“原来是大壮哥啊。”
　　“你这是要去赌钱？”大壮冷哼一声，连眉头都没抬直击要害。
　　“大壮哥误会了，我这是去书院。”
　　大壮看他神清气爽的样子，以及空空地双手哪里像去书院的样子，以他看这人肯定是才从哪个女人身上下来。
　　“呵！”大壮不想和这种人废话，扛起锄头继续干自己的事情了。
　　孙晓走远后狠狠吐了一口唾沫星子，然后一路上遮遮掩掩地，就怕被熟悉的人瞧见了。
　　秦宛白和苏筝到家时，徐氏已经将饭菜端上了桌，正打算去找这个两个久久不归的人，没想到人又回来了！
　　“今日怎么回来如此晚？”徐氏担心她们路上遇见了什么不好的事关心道。
　　饿得两眼发昏的周如萱已经开动起来，这会听见徐氏的话，她也不由有些好奇，放缓了进食的速度。
　　“没事！”
　　苏筝和秦宛白几乎是同时间红了脸，两人一下就想到在后山碰见的那档子事。
　　“真的？”周如萱看着两人的表情就觉得有鬼，一时没憋住追问道。
　　“比珍珠都真，今日换了地方，采了不少秋池需要用的药材。”秦宛白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
　　徐氏和周如萱都没发现不对的地方。
　　倒是一直没说话的秦秋池一直盯着秦宛白，看着她拙劣的表演，竟然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来。
　　“今日来尝尝大娘的手艺。”
　　周如萱看着桌子中央的鸡肉，刚才她已经尝过味道了，扬着脑袋由衷感叹：“大娘做的就是好吃。”
　　“周姑娘喜欢就多吃点。”徐氏很是受用。
　　以前这个家就她和筝娘两人，她们又都不是那种话多的人，倒是这位周姑娘来了后，让这个家的气氛好上不少。
　　“我听大娘的。”周如萱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线了，秦秋池知道这是她愉悦的表现，手不听使唤地帮周如萱夹了一筷子肉。
　　“你做什么！”
　　“见你吃的欢。”便想多给你吃一点，秦秋池见她表情不善，硬生生地将后半句话给咽了回去。
　　“你当我是猪呢！一个劲的给我夹！你看看你自己才几两肉自己吃去吧。”周如萱又将鸡肉给挑了回去，唯独留下那鸡腿。
　　秦秋池又被嘲讽到，顿时哭笑不得！她不过是看上去瘦了点，但身上该有料的地方是一点也没少啊！
　　怎么还人身攻击呢！
　　“秋池可是吃不习惯？好像看你又瘦了？”徐氏满眼心疼的望了过去，这些日子她也注意到秦秋池的胃口似乎不太好。
　　心里猜想是不是她是不是瞧不上这些饭菜。
　　“没有的事，大娘！”秦秋池摇头否认。
　　是她的胃口一向如此，吃不了多少。
　　“一会吃完饭来找我，我给你开个药方。”秦宛白连头都没抬，就知道苏筝用希冀的目光看着自己。
　　索性她直言道。


第114章 
　　几人吃完饭后，就看见里正匆匆跑来！怀里不知道拿的是什么东西，
　　“里正叔，今儿怎么过来了？”苏筝擦了擦手往院中央走去。
　　“这不是夏税快到了么，特意过来知会你们一声！还有那个屋子已经建好了，宛白说的那些活我也找好了人，你让她有时间了就过来瞧瞧。”
　　“建好了？”秦宛白捣鼓着草药，闻声抬起头来。
　　“对，今日刚建好，我这不就来通知你了么！晚一点关庆那小子可能要来找你对账。”
　　“里正叔，捕鱼这一块就麻烦你了！我明日就去瞧瞧加工房。”
　　“得嘞！”
　　“到时候里正叔让捕鱼的来加工房找我卖鱼就是，就是每日的工钱得月结！”
　　“这个我已经和大伙说好了，你放心。”
　　“谢谢了里正叔，改日请你吃酒！”
　　白敬生将自己的话带到后，就又离开了。
　　坐在院子里的秦秋池这才想起到了交夏税的时候了，她该回宁县了。
　　第二日一早秦宛白吃完饭后，叫屋里的人一起去看看。
　　其中周如萱最为兴奋，以往她都没机会见识这些，兴致冲冲地跑在最前面。
　　“大娘，到时候你可要帮忙瞧着点。”
　　说着说着几人就到了目的地，秦宛白也在昨天晚上将账目和关庆核对完了，这会加工厂前只站关庆一人。
　　“关庆叔！”秦宛白扯着嘴角浅笑着打招呼。
　　“宛白来啦？”
　　自从昨日领了钱，关庆是嘴角都没合上过，短短一个多月在秦宛白这儿赚的钱，都快抵上他好几个月了。
　　之前还担忧夏税一事，眼下是不用家人受苦了。
　　秦宛白先是在屋里走了一圈，看着里面的构造确实像她说的那般，满意的点点头。
　　绕了一圈注意到左边的最末端的位置还有个小房间，眼神疑惑地看了一眼关庆，等他的解释。
　　“这是修屋子时，注意到这个位置刚好建个小房间，日后秦姑娘累了也可以在此歇脚。”
　　秦宛白一下就反应过来，这不就是现代世界的办公室里带休息室么。光凭这一点她就十分喜欢。
　　没一会方婶领着一些妇人过来了。
　　对此秦宛白心里就有数了，看来里正叔也不是那么迂腐的人。
　　“方婶！”
　　“宛白来了？这些都是你里正叔给你找的人，都是一些邻里妇人，家里没个劳动力的。”方婶说的委婉，但秦宛白是听明白了。
　　这些人应该都是那种家里过得较为苦难的人，心里对里正叔的敬佩之意又深了一点。
　　“后面的几位男子，是你里正叔找的杀鱼工，一条两条鱼妇人可能还不觉得有什么！这鱼多了又要切片还是很繁琐！加上一些体力活，找几位男子来也方便些！”方婶指着后面的几名男子给她解释，“他们其中不乏有些是孤儿，没个一亩三分地，一般都是到奉县的伢子那里找活。”
　　“没事！里正叔安排的我自然信得过！”秦宛白仔细看了一番。
　　这些人她都不了解但看上去都很朴实，想来做事应该很麻利。
　　柳柠絮从一旁的小路钻了出来，嘴上念叨：“徐妹妹原来你在这儿！”
　　“你怎么来了？”徐氏看见她时，脸色不知怎么就黑了下去。
　　柳柠絮暗道不好，却又想不起自己何时惹恼了这人，想到自己都好些日子没来奉贤村了，难不成徐氏是为了这事才不开心的？
　　“宛白叫人带话说是房子建好了，可以开始制作那什么鱼片，我这不过来看看！没错过什么吧！”柳柠絮的余光瞥了一眼秦秋池难得知一回分寸。
　　端庄优雅的样子宛如变了一个人。
　　徐氏还没瞧过这副样子的某人，用鼻子发出冷哼声以此表达自己的不满。
　　她不明白自己为何对柳柠絮有这种情绪，就是突然间不待见这人了。
　　“徐妹妹近来可好？”
　　徐氏一道目光冷凝过去，满满地冷意让柳柠絮打了一个寒颤。
　　“方……秦姑娘！”柳柠絮还想叫秦秋池为方溧，想到自己口中的人已经魂归于天，变换了称呼。
　　嗓音间的沙哑徐氏知道她又难受了，可她知晓自己没什么理由去安慰这人。
　　秦秋池丝毫不怯场微微颔首点了点头，算是回应柳柠絮。
　　可是柳柠絮不甘于此，上前一小步想要靠近秦秋池时，被周如萱瞪着眼睛恶狠狠地给拦了下来。
　　她下意识地将秦秋池护在自己身后。
　　柳柠絮盯着秦秋池的脸看了许久，久到她眼睛开始泛红。
　　她想起周夫人对她说的话，嘴里嘟嚷了一句：“难怪有故人之姿，原来是故人之子！真是太像了这眉眼！”
　　可能是眼角的绯红把周如萱吓了一跳，整个人开始不知所措起来。
　　“你……你可……不要唬我……”周如萱看着她一步步靠近，梗着脖子做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你不要再走了。”
　　“周将军都走了，你怎还在这里。”柳柠絮看着这突然冒出来的人，记起她是周天山的女儿！
　　出现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让她有些惊讶。
　　她的记忆没错的话，周将军他们应该走了好几日吧！他们怎么还把女儿给丢下了？这两人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负责啊！
　　“你……你管我……”
　　“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柳柠絮能感受到眼前这孩子对自己有着很大的敌意，而这一切的起点都源于她身后的人。
　　“我都不认识你，怎么可能和你有误会。”周如萱大着嘴巴说道。
　　说完之后，后知后觉的又给捂上，她好像暴露了什么。
　　“筝娘，过来！”秦宛白故意压着声音，带着一丝丝威胁的意思。
　　苏筝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秦宛白就亲自过来逮人了。
　　将方婶带过来的那群人，都叫进了屋子，秦宛白反手将门给带上。她打算给这些人做个简单的培训。
　　一个劲的说话，都不知咽了多少次口水来缓解自己的口感。
　　其中有人还处于懵逼的状态，秦宛白也让她们别着急，说是没有具体的实物，不好给大家演示。
　　到了午膳时间，秦宛白让她们先回去吃饭，下午再过来。
　　离开时纷纷瞟了一眼还在拉拉扯扯的柳柠絮和周如萱她们，带着八卦离开了。


第115章 开工准备
　　秦宛白她们从三人身前走过，柳柠絮见徐氏跟着走了，才知道自己这半天浪费了多少时间，撇下喳喳说个不停地周如萱，追了上去。
　　“走吧！人已经走远了！”秦秋池见周如萱双手叉腰还想输出一顿，连忙阻止道。
　　周如萱暗自骂柳柠絮是个奸诈小人，居然落跑了。
　　“秦秋池，你说这方溧是什么人啊？”
　　秦秋池有些无语：“我怎么知道？”
　　“可她每每见了你就叫着方溧这个名字，你莫非……”周如萱张大嘴巴，好似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莫非什么？我看你就是吃饱了撑的想太多。”
　　秦秋池最近也算是摸清了周如萱的性子，她也不像以前那般对待周如萱时，畏畏缩缩的！
　　现在有时候她也会同周如萱拌嘴。
　　想起以前的秦宛白似乎就是这么和周如萱相处的。
　　“秦秋池我看你是讨打。”
　　秦秋池的腿脚还是不怎么方便，虽然有了秦宛白的治疗，但还没有脱离拄杖，在周如萱要追上来的时候，她抬起拄杖对着周如萱。
　　“怎么，腿脚是好了！跑那么快！”周如萱瞪着她没好气道。
　　秦秋池被她说的脸红，无措地站在那儿跟个木头似的。
　　“发什么呆啊！”周如萱已经早早蹲下了身子，结果半天不见秦秋池上来，扭头往回看这人还杵在那儿发呆。
　　直起腰背跺着脚催促。
　　以前总是幻想着有这么一天，如今实现了秦秋池又感到不现实。
　　总感觉这样的周如萱变了一个人。
　　吃过饭后，柳柠絮嘴上说着自己不耽搁大家忙碌了，内心极度渴望徐氏能够将她留下来。
　　结果只听见那人道：“柳老板还是忙自己的事去吧！”
　　柳柠絮内心苦涩，笑得比哭还难看！她有什么事，酒楼有掌柜管事用不上她。
　　还是秦宛白当了一回好人将她给留了下来。
　　秦宛白想着下午里正应该会送来鱼，她特意将徐氏拉至一边说起了自己打算。
　　“岳母！我这有一事需要你帮忙！”徐氏见她谨慎的模样，自己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何事？”
　　“这鱼片烤的好不好吃，主要在这调料上面，但我一个人没这么多精力，我想把这兑料的重任交给岳母。”
　　“这事简单！”
　　“就是这工钱可能低了一点，只有七十文！这料只能在家里弄，自然我会让人给送过去，一次管够的话岳母每日兑一次就行，不用去那加工房忙自己的事情就行。”
　　徐氏一听这不就是明着送钱嘛！她也不能贪这种小便宜，摇头道：“这钱就不用给了，我每日早起一会帮忙兑了就是。”
　　“岳母，这是工钱！虽然这活看着简单，但它算是重中之重！我又不能交给外人，要是他人学了去咱们还赚什么钱。”
　　徐氏想想觉得有理，可是这就是兑个料一日就七十文也太离谱了。
　　“可这钱也太高了不是！”徐氏还有些迟疑。
　　“岳母只管收下！”
　　“那我可就……”
　　“再说了岳母你拿点月钱日后走在大街上，也有底气不是。”
　　徐氏面前这个巧言令色的人，知道自己是说不过她，只能点头同意。
　　秦宛白将要用的调料都给徐氏说了一遍，又往里面加了一味粉末。
　　“这是什么？”
　　“这是一味药材增味添色的！”就这粉末才是兑料香不香的关键点。
　　秦宛白只兑了一小碗，就让徐氏自己操作她在旁边看着。
　　不得不说徐氏久经厨房，这些配料量掌握的很精准，秦宛白见差不多了又往里面加了一些自己的秘密调料。
　　等到完成后，徐氏的额头布满了一层薄薄的细汗，抬起右手随意的用袖子抹了抹。
　　秦宛白将一桶兑好的料给拎了出去。
　　在正堂的几人纷纷耸了耸鼻子由衷道：“好香啊！这是什么？”
　　秦宛白故意卖起关子谁也不告诉，几人见她的嘴是真的硬，又把目光移到徐氏的身上。
　　徐氏笑了笑也跟着卖起了关子。
　　“一会你们就知道了！”徐氏看着几人颓势的样子不忍道。
　　“不乐意说我还不乐意知道呢！”苏筝半是威胁的开口！
　　“就是就是！”几人纷纷附和。
　　“既然如此……”秦宛白故意使坏停下后半句，看着几人期盼的目光，“那我就不说了！”
　　小娘子她居然会使用激将法了，可惜她才不会上当受骗。
　　“你怎不按套路出牌！”苏筝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
　　秦宛白看着她怒气冲冲的模样，摸了摸自己的鼻头。
　　“你过来。”秦宛白拉着苏筝到角落里，防着众人靠近偷听，在苏筝的耳边道，“那些是腌鱼的调料，日后这工作我交给岳母了。”
　　酥酥麻麻地感觉又来了，苏筝咬着嘴唇强装镇定，至于秦宛白说的话她是一点也没听清，脑袋里混沌的不像话。
　　有的只是温热的呼吸声。
　　几人看着秦宛白和苏筝咬耳朵，恨不得立马上前去听听是何内容，最后还是徐氏看不下去出来打岔。
　　几人只觉得败兴，一路上都不同秦宛白说话。
　　到了加工房时，那些妇人早已等在原地，秦宛白看着头顶的大太阳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这般烈日，各位婶子怎不找个阴凉地方避避？”
　　“无妨无妨，我们皆习惯了！”
　　秦宛白左右瞧了瞧没除了一旁有一棵大树，便再无其他地方，才知道是自己失语。
　　苏筝上前将门给打开，请了众人进去。
　　等了一会，里正叔带着两个个中年男子匆匆赶来，肩膀上还挑着担子。
　　来不及抹去额头的汗，看着房门大开她粗着个嗓门喊道：“宛白，鱼给你送来了！”
　　秦宛白终止教学，走了出去！
　　“里正叔！”
　　“鱼，给你送来了五十条！”里正指着木桶里的鱼说道。
　　秦宛白上前一小步往里瞅了瞅，比她想象中的要大一点。
　　她唤来筝娘当着众人的面，将今日买鱼钱递给里正，让他们自己平分去。
　　依照秦宛白之前说的话，每条鱼三十文他们一共捕了五十条一共一千五百文，一人便是五百文，里正给了两人一人五串钱。
　　另外每人一百文的工钱是月结。
　　别看这捕鱼工赚钱，可时间久了这鱼可能就不好捕了。


第116章 教学
　　里正卖了鱼收了钱，与屋里的方婶说了一声，就又离开了。
　　秦宛白随后问了一嘴，才知道里正去忙夏税一事，便没有开口阻拦。
　　叫来杀鱼的人。
　　那几人还算是手脚麻利的主，秦宛白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也不怯场自己还带了刀具，刮掉鱼鳞，破开鱼肚掏出内脏，然后手起刀落鱼成了两半。
　　秦宛白特意吩咐他们将鱼头给留下。
　　这鱼头既能熬鱼头汤，也能做成剁椒鱼头，她想这个时代的人应该没吃过剁椒鱼头，这不乏是一个美差。
　　大鱼很快切成薄片，放置在一旁的盆中。
　　秦宛白又叫来腌制鱼片的人，让她们抬出了事先准备好的调料，均匀地抹在鱼片上。几人不敢怠慢纷纷行动起来。
　　腌制的鱼片要一两个时辰才能算好，秦宛白又回了屋子，教最后的那群人如何烤鱼片。
　　她们每个人的位置上都有类似一口锅灶的东西，只是它除了灶口，四周都是用铁皮包裹着。
　　众人还没见过这样的东西，好奇的紧。
　　秦宛白简单给大家介绍了一下，才想起这加工房没什么柴火。
　　看来还得找个拾柴的人来。
　　约莫一个时辰后，秦宛白取了少量的腌制的鱼片，放在鼻口间嗅了嗅。
　　“筝娘，你在里面吗？”门口传来男子的声音。
　　苏筝记得自己没有叫谁过来，这会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她感到十分奇怪，门外的声音又一遍响起。
　　苏筝这才起身出去。
　　秦宛白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继续自己的事情。
　　苏筝出来后，才知道叫自己的是隔壁的大牛哥：“大牛哥，你怎么来了？”
　　“我听春花说，你们今日要做什么鱼片，我左右无事便去后山捡了一些干柴过来。”大牛抓着脑袋，颇为不好意思。
　　毕竟是他擅作主张。
　　苏筝刚刚也瞧见了，这屋子里的柴火少得可怜，大牛哥她也算是歪打正着吧！
　　“那就谢谢大牛哥了。”
　　“不用谢不用谢！如今春花她在你们这儿上工，我也放心不少。”大牛一张憨厚的脸红了个透，“我帮你搬进去吧。”
　　“好，那就麻烦大牛哥了。”苏筝为其让开一条路子来。
　　大牛进了屋子就看见自家媳妇一个劲的点头，抬眼看了过去，才晓得说话的是那秦姑娘。
　　他将木柴放好后，本想同自己的妻子说一两句话，可又觉得不妥，担心打扰了秦姑娘的正事。
　　欲言又止一番后，垂着脑袋准备离开。
　　秦宛白讲的入神没看见有人进来，再次抬头时，才发现角落里已经堆了好几捆柴，算是解了她燃眉之急。
　　当着众人的面实操一番后，又耐着性子教她们。
　　最开始秦宛白让她们一点一点的试，哪怕是这样也糊掉了不少鱼片。
　　那些妇人万分羞愧，头低的很低，甚至有些人开始打退堂鼓想要退缩。
　　秦宛白制作过这玩意，知道这其中的心酸，她的本意最近几日都是试手，没想过她们一步登天，一学就会。
　　要知道把握火候不是个简单事。
　　秦宛白看着天色有些晚了，剩得鱼片也不多了，她拍着手表情还和以前一样，看不出有没有生气，只听她说道：“今日就到这儿吧！”
　　有些妇人装不住事，犹疑片刻后折身回来，眉头紧蹙给自己做了多番心里建设后才悠悠开口：“秦姑娘，我可能要辜负你的好意的。本来我在家中也没这么笨，可我今日实在是浪费了不少鱼片。怕是不能胜任这个活计了。”
　　她说得情真意切，眼角还挂着清泪。
　　秦宛白自然也瞧出了她内心的纠结，对今天浪费的鱼片感到愧疚。
　　秦宛白不认识她，但她中途确实看了几眼身前人，最开始动作还算沉稳，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观察让她不自在，中途乱了方寸，导致一直烤不好鱼片。
　　“婶子，不必忧心！权当今日是练手。”秦宛白还在安慰她。
　　“是啊王婶，你若是不要这活计了，家里的可可该怎么活。”苏筝也进了屋子，听见两人的谈话。
　　看着妇人的侧脸，她才想起她是村里王娘子，和田翠一样丧了夫自己带着孩子。她比田翠姐还要苦上许多，因为她已经没有亲人在世，就连唯一的可可也是捡来的。
　　里正叔可能就是看她日子过得清贫苦闷，才让她来这里做工。
　　“……唉……我这……”王佩兰叹了一口，不知该如何面对这般良善之人，“我还是另找活计好了。”
　　“让你留下你便留下，这区区几条鱼钱，我还是亏得起的。”一直听她们说话的柳柠絮不由插话道。
　　“？”
　　“这位是柳老板，也算是你的半个东家。”秦宛白笑着与她解释一番后，“你若是担心学不好，今日不如留下来再同我学学？
　　“可以吗？”
　　王佩兰被她说得心动。
　　正如苏筝说的那般，家里快要揭不开锅了，再不找点活计，她和可可估计得饿死家中了。
　　“自然。”
　　“可我孩子还在……”
　　“这还不简单，让筝娘帮忙带回家中代为照看，一会在我那里吃了饭在回家不是正好！”秦宛白想得十分周到。
　　王佩兰想想觉得可行便点了点头同意下来。
　　苏筝这个时候却把秦宛白带到一边问话：“你今夜要留下来？”
　　“嗯。”秦宛白不想骗她，老老实实的交代了，“今日的鱼片虽然浪费了不少，但是置放到明天这味道就变了，做出的鱼片也不会好吃。总不能才开始就砸自己招牌啊！”
　　“你说的对。”苏筝干巴巴地回应她。
　　“……”
　　“我回去做饭了。”苏筝说话闷闷的。
　　“辛苦筝娘了，忘了说我想将这账房活给你做。”
　　苏筝听闻瞪大眼睛连连摇头。
　　“我连学堂都没上过，不可不可。”
　　“我会教你。”秦宛白神情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不行不行！”无论秦宛白怎么说，苏筝还是只有拒绝二字。
　　“筝娘，莫要担心万事有我！这账房的活，我教给你才安心。”秦宛白轻声诱哄。
　　她知道苏筝是个耳根子软的人，只要自己多说漂亮话就不怕苏筝不同意。


第117章 睡不着
　　苏筝果然受不了她的软哝细语，很快便败下阵来稀里糊涂地答应了这事，等她反应过来已经为时已晚。
　　秦宛白更是狡诈地在她侧脸亲了亲，宛如奖励一般。
　　苏筝一副正派凌然的作风，眼睛一直偷看四周。发现无人注意她们后才松了一口，兀自瞥了一眼秦宛白。
　　似乎在轻斥她不懂礼数，这还在外面怎么当起了登徒浪子。
　　秦宛白想亲她是真，同样她的欣喜无以言表只能用行动来表达了。
　　“筝娘，该回家了。”徐氏看着傻掉的女儿提醒道。
　　“是，阿娘！”苏筝一秒收敛好自己的情绪。
　　秦秋池和周如萱同时看了一眼秦宛白又纷纷挪开，搞不清这人又在打什么主意。
　　到了饭点，苏筝是打着火把过来叫人的，王佩兰有了一对一的指导，很快便掌握其中的要领。
　　打算跟着苏筝一起去她家，接回自己女儿可可。
　　筝娘也猜准了秦宛白肯定不会在没完工时就回去，估计她今夜怕是一晚上都要在此了。
　　好在她带了饭菜，一一放在小屋的桌子上，特意叮嘱秦宛白别忘了吃。
　　夜里。
　　早已习惯两人入睡的苏筝，一时竟然不习惯起来，难以入睡的她长叹短吁一番后，起身点燃油灯打开窗户，撑着脑袋两眼无神的看着外面。
　　隔壁屋子住着秦秋池和周如萱，整日都在奔波周如萱早已累极睡着了。
　　秦秋池确实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别动！”周如萱紧闭着双眼眉头微蹙，旁人的翻身令她心烦发出梦呓声。
　　秦秋池寻思自己左右也睡不着，不如出去走走。
　　才出了门就发现隔壁屋子的油灯燃着，猜想屋里的嫂子应该也没睡，她踱步到了门口，试探地敲了敲门。
　　她还来不及敲第二下，屋里的人就将门打开了，听着她脱口而出的声音：“宛白，你回来了？”
　　秦秋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有多失礼。
　　“嫂子。”
　　“是你呀！秋池妹妹！”苏筝有片刻失落，很快脸上又挂着笑容，“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夜里睡不着，想着出来赏会月，没曾想瞧见嫂子屋里的油灯还亮着，便过来看看。”
　　“你姐姐没回来，我……我有些睡不下。”苏筝说着后半句话，挺不好意思的。
　　“身子要紧，嫂子还是早些休息的好。”秦秋池点点头，自然想起了之前秦宛白说的那些话。
　　准备自己一个人往院子里走去，这会她睡不下。
　　“等等！”苏筝叫住她。
　　她之前听宛白提过她这个妹妹，说她是难得的经商奇才，现在想想她应该会记账吧。
　　“嫂子，可是还要有事？”秦秋池停下步子。
　　“秋池可会记账？”
　　“记账？”秦秋池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怎么突然扯到记账上面去了？
　　“对！你阿姐想让我当加工房的账房先生。”苏筝抠着手小声与她解释。
　　“看来嫂子是想当贤内助了。”秦秋池竟然开起了玩笑话，捂着嘴偷笑，连带着好看的眉眼也弯了弯。
　　难以捱下的嘴角让苏筝白了她一眼，心想：不愧是一家人，和她那个姐姐一样坏心眼。
　　“账目秋池自然是会做，可这事无论如何也轮不上我教嫂子，我看有的人是乐意效劳。”
　　“谁？”苏筝这会还没反应过来。
　　“自然是阿姐了！”秦秋池还在揶揄她，“嫂子静待便是。”
　　“……”
　　苏筝红了脸颊她这是被人打趣了？
　　“时辰不早了，你早些休息。”慌忙丢下一句，又退回自己屋子将门给关上。
　　这回苏筝直接躺在了床上，闭上眼睛没一会又给睁开。想起白日里秦宛白只着了一件薄衫，这夜里还怪冷的。
　　心里终究是放心不下那人，从床上起来穿好衣服，又给秦宛白找了一件衣服搭在自己的手腕上，匆匆忙忙地出了房间。
　　在院子里打了一个转，找到才用不久的火把将其引燃，然后握在手里出门了。
　　这一幕也落在了秦秋池的眼里，眸光渐深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后又流露出羡慕的目光来。
　　同样的皮囊换了个芯子，却让那么多人贴了上去，就连恨之入骨的她也忍不住的贴上去，真不知道那人究竟是有什么本领。
　　周如萱起来出恭时，手下意识的往旁边搭了搭，发现隔壁位置冰凉不说还空荡荡地，心里一紧张就出来了，瞧见秦秋池完好无损的坐在那里：“你怎么在院子里坐着？”
　　“如萱！你怎么起来了？”秦秋池愣了一下，很快就走了过去关心道。
　　有种避重就轻的味道。
　　而周如萱最讨厌的就是她这副模样，明明是自己先问的，可那人只会掩盖自己的情绪。
　　“秦秋池，你能不能不要避重就轻，明明是我开口问的。”
　　“我睡不着！”秦秋池见她是真生气了不敢在转移话题如实道。
　　“你……真是越大……心里越没数！”周如萱皱着眉数落她。
　　进了里屋拿了一件自己的衣衫给秦秋池披上：“你是不是想回宁县了？”
　　秦秋池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没想到还是被周如萱看透了。
　　她不是想回宁县，而是不得不回去。
　　何叔又来信了，说是夏税一事还有秦家铺子的事情都等她回去主持大局。
　　可在奉贤村待得很好，夜里能和周如萱同床共枕，白日里也能和她拌嘴，这些是她在宁县感受不到的。
　　若是回去了她不能这般放任自己，可能和周如萱也没什么交集，近日来的相处宛如是一个梦一般。
　　她竟不想回去了。
　　“你若想回去我们便回去。”
　　周如萱注意到她紧咬着的嘴唇，内心的挣扎，以为自己说到她心坎里了。
　　她是无所谓的！她爹娘都去了京城，自己也不想跟着去，在宁县的这些年，她早就不适应那些繁文缛节了。
　　若是这人想回宁县，她也不是不能陪着。
　　“你说你也……”秦秋池张张嘴眼睛通红，难以置信的望着她。
　　“和你一起回宁县啊！我阿爹阿娘都将我给抛下了，你难道也要抛弃我不成？”周如萱领悟到她没有说完话里的含义。
　　叉着腰不满地看着秦秋池。
　　“我自然是愿意。”
　　“这一次咱们回去把家里安置好后，再来秦宛白这里治脚。”
　　“嗯！”秦秋池激动地说不出话来，只能一个劲点头。


第118章 我背你
　　苏筝裹着外衣手里持着火把，或许是对路的熟悉，很快便摸到了秦宛白所在的加工房。
　　她推了推门，没推开猜想是秦宛白从里面将门给顶住了，她抬手敲了敲。
　　还在屋里忙碌的秦宛白听见着清脆的敲门声，微微蹙起了眉头。心里闪过一丝害怕，毕竟这块地周围没什么人居住，这会有人敲响了门，她难免有些害怕。
　　走在院子里找着趁手的工具。
　　屋外的苏筝迟迟没等来秦宛白给她开门，以为是对方没有听见，她又敲了敲，压低了声音喊了声：“宛白？”
　　听见熟悉的声音，秦宛白才松了一口气。
　　将门给打开了。
　　果然外面站着的是她新娶的小娇妻，手里拿着火把，夜间微风吹着她的碎发。
　　“这么晚了，怎么还过来。”秦宛白有些不满对方的做法。
　　“我想起你白日里没穿什么厚衣服，夜里冷特意给你送衣服来。”
　　还想训斥苏筝的秦宛白住了嘴，她又不是铁石心肠，对苏筝说的话无动于衷。还不是因为筝娘关心她，才会在这大半夜赶过来。
　　“以后可不能这样了！”秦宛白十分严肃的看着她，“你担心我会不会冷，我同样也担心你的安危。”
　　“好，我知道了。”
　　回过神来的苏筝也觉得后怕，她怎么就胆大的跑来，要是被她娘知道少不了一顿数落。
　　“快进来。”
　　秦宛白还惦记着屋子里的鱼片，赶忙让苏筝进来，重新关好门。
　　苏筝熄了火把后，秦宛白就督促她去那个小房间小憩一会。
　　屋子里没有床只有两把椅子。
　　苏筝瞧见后摇摇头，在椅子上睡觉硌的慌，第二日起来肯定腰酸背痛。
　　“我不睡，你不是要弄鱼片么我帮你看着火。”苏筝转了转眼珠子，打起另一主意来。
　　“真不用去休息？”秦宛白将铁皮上的鱼片给翻了面，“是不是没床睡不习惯？”
　　苏筝摇头。
　　秦宛白看她这副模样就知道这人又在说谎了。
　　“若是困了你便同我说。”
　　“嗯嗯。”
　　和秦宛白待在一块，苏筝不觉得困。此刻的她觉得自己兴奋过了头。
　　东方泛起鱼肚白，秦宛白直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伸手捻起一片鱼片尝了一口，是原来的味道。
　　陆陆续续地将鱼片给装了起来。
　　再看看苏筝一双亮晶晶地眼睛看着自己，才想起一夜都不见筝娘喊困。
　　“还不困么。”秦宛白走了过去摸着苏筝的脸蛋喃喃自语道。
　　“好像是不怎么困。”苏筝傻乎乎一笑。
　　秦宛白看了看天，觉得方婶她们应该快来了，便没提回去的事情：“那我教你做账可好？”
　　“好呀！”苏筝猛地站直身体。
　　左右翻了翻没找到笔墨纸砚这些，只能暂时歇了这个心思，打算回去的时候去买一点回来。
　　“宛白，这么早就来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这不方婶已经来了，后来还跟着昨日一同来的人。
　　那些人虽然心里打着退堂鼓，可又舍不得这个好差事。
　　“嗯，没什么事就早一点过来了！”
　　那些人信以为真，只有人群中的王佩兰知道不是那么一回事，昨日她离开时，秦姑娘还在屋子里捣鼓，看她眼底的乌青怕是一夜没睡吧。
　　“今日还是做些和昨日一样的事情。”
　　大伙各自到了岗位，想去找盆里的鱼片来试手，发现里面空空如也，方婶更是大惊失色起来。
　　“宛……宛白……不好了。”方婶紧张到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方婶，放松放松你且慢些说。”
　　“盆……盆里的鱼……鱼片没了。”方婶哪里冷静的下来，吞了吞口水，磕磕绊绊地说完一句话。
　　昨日走时可剩了不少鱼片，这才一夜时间就遭了贼。
　　秦宛白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原来是这事，她耐着性子解释道：“剩下的鱼片，我昨夜已经制作成鱼片了，这新鲜鱼片可不能过夜，不然不新鲜做出来的鱼片味也不对。”
　　方婶顿时不好意思起来，毕竟秦宛白是请她们来干活，第一天浪费不少鱼片不说，还让老板自己来赶工，像什么话。
　　其余的人也都是面面相觑，最后低着脑袋。
　　“各位婶子千万不要有压力，你们现在都还是新手，慢慢来就好。”
　　秦宛白看着她们神情低落，还陷在愧疚的心态里。
　　“方婶。”秦宛白有些急了，“你们在这样，我是真没法让大家干活了。”
　　“好了好了！大家不要自责了！今日好好练习一番。”方婶不忍她难做当起了说客，安慰着大家。
　　大家这才打起精神来。
　　里正叔今日很早就来了，将鱼卖了就走，徐氏也将腌鱼调料送来。
　　大家都重复着昨日的工作，王佩兰算是她们当中做的最好的一个，秦宛白边让她去帮帮周围的婶子。
　　王佩兰心里也清楚，秦宛白不是要一个人做的好，而是需要大家做的好，她不敢藏私，学着秦宛白昨日如何教她的样子倾囊相授。
　　到了午时已初见成效。
　　秦宛白又让大伙回去，勒令大家不准私自赶工。
　　昨日熬夜太狠，回去的路上苏筝已经开始不停地打哈欠。
　　“困了？”秦宛白瞧见后轻声问她，满眼的关心。
　　“没。”苏筝还在死鸭子嘴硬不肯服输。
　　“来，我背你！”秦宛白拍了拍自己的后肩。
　　她以前就习惯了熬夜，一夜不睡也是常事。
　　苏筝磨蹭着不想去，想到昨夜宛白她也一夜未睡，担心她身子扛不住。
　　“没关系的！我又不困。”秦宛白看着她两难的样子，也知道她在犹豫什么。
　　“我还是自己走吧！”苏筝摇头婉拒。
　　秦宛白不依她，快步走到她前方，弯下身子强硬地让苏筝自个上来。
　　苏筝见她执意如此，便乖乖地趴上她的后背，头枕着肩膀处，温温暖暖地，可能在太舒服了也有可能太困了。
　　不知不觉就闭上了眼睛熟睡起来。苏筝的身子轻盈，秦宛白背着也不觉得累。
　　她没忘记要去买些笔墨纸砚回来，走着走着路线就变了，是去往私塾的方向。
　　可她到的时候私塾已经关了门，她又向他人打听王伯的住处。


第119章 回去
　　抵达王伯住处时苏筝还没有醒，她便没有放声大喊，而是敲了敲大门。
　　里面的人听见动静后打开门闩，看着门口陌生的女子：“你是？”
　　秦宛白也愣住，开门的是一名中年男子，衣着虽是朴素，但也不是村里人能穿得起的料子，而且这人她从来没见过。
　　“不知这里可是王贤老先生的住宅？”秦宛白留了心眼子没有自报家门，而是反问他。
　　“此处正是家父住宅，不知姑娘是？”男子把握着距离，对眼前这人也十分好奇。
　　“我乃是苏筝之妻，苏秦氏。”
　　“苏筝？徐婶的女儿筝娘？”
　　“正是！”
　　“不知姑娘找家父有什么事？”
　　知道眼前人不是什么坏人后，秦宛白也放下心来。
　　“我来找王伯买些笔墨纸砚。”
　　男子疑惑倒不是他迂腐，而是这些东西贵不说，向来都是文人墨客才会买。平常人家哪里用得上这些东西。
　　秦宛白又接着说道：“我本想去私塾买的，可我去了发现村上的私塾似乎闭门了。”
　　“私塾一事我听家父说了，说里面的秀才前些日子请辞了。因为这事还气坏了身子，更何况家父年事已高，日后怕是有心无力。姑娘若是需要笔墨纸砚，我去取些给你，拿去用就是。”王牧不再多言。
　　王伯病了？
　　秦宛白有些诧异，前些日子大婚时。王伯的身子看上去挺硬朗啊。
　　王牧很快取来了笔墨纸砚递给秦宛白。
　　秦宛白只是粗略一看，就知道这些东西都是上好的，想来是私塾里留下了。
　　“还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在下王牧，姑娘可同筝娘一样唤我王大哥。”
　　“今日便多谢王大哥了，不知道王大哥可为王伯请了大夫？”
　　“拙荆已经去请了！”
　　“那便好，我就不打扰王大哥了。”
　　“家父病重，还请姑娘自便！恕大哥不能远送。”王牧颔首。
　　“自然自然。”
　　好在王牧见她不便，给她找了一个布兜将笔墨纸砚这些东西装了进去，挂在脖子上。
　　这才慢悠悠地往自家走去。
　　到家时苏筝还没有醒。
　　“筝娘这是怎么了？”徐氏看见筝娘是被秦宛白给背回来的，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一晚上没睡，这会定是困了。”秦宛白笑着解释。
　　“这丫头，我就说怎么一早不见她的影子。”
　　“还请岳母帮忙搭把手，把筝娘放在床上下。”
　　徐氏跟着她进了屋子小心扶住苏筝，将她放在床上。
　　“嗯～”苏筝不舒服的发出一声梦呓来。
　　外面很热，秦宛白也就没给苏筝盖被子，找了一件薄衫搭在她的身上，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
　　一出门就对上两张八卦的脸给她吓了一跳，摸着自己的胸脯不停地给自己顺气。
　　“你俩干啥呢？”瞪着两人没好气道。
　　“你这是做什么亏心事了，脸这么红？”周如萱捂着嘴指着她。
　　颇有一股幸灾乐祸的味道。
　　秦宛白的脸更红了，眼神飘忽不定，仿佛真做了什么亏心事。
　　心里不禁纳闷起来：难不成自己刚才偷亲筝娘的局面被这两人偷看了去？
　　周如萱看着她慌里慌张的样子，就知道自己蒙对了。
　　嘿！还真是做了亏心事。
　　“你们想多了。”秦宛白梗着脖子一脸正派的模样。
　　“阿姐，你脸上的情绪可不是这么说的。”秦秋池也跟着拱火。
　　“过来给你扎针。”秦宛白板着一张脸，不理会两人的说闹。
　　“阿姐定是害羞了。”秦秋池扭头和周如萱交流着。
　　“刚刚在房间里肯定做了什么事。”周如萱还没从自己的猜想里抽身。
　　秦宛白取了银针过来，就看见两颗脑袋凑在一起，还在议论她的事情。
　　她轻轻咳嗽一声。
　　“别以为你来了，我不敢说了。”周如萱也是个硬气的人，一点也没把秦宛白的威胁放在心上。
　　不过是一只只会炮仗的纸老虎，不足为惧。
　　等到秦宛白施针完毕后，秦秋池面色犹豫：“阿姐！”
　　“怎么了？”秦宛白看着她的表情，知道她接下来的话可能有点沉重。
　　“下午，我就要和如萱回宁县了。”
　　“下午就回去？”秦宛白似有不信，紧接着担心道，“可你的脚还在治疗当中。”
　　“夏税一事以及府里大小事物还需要我在确切安排。”
　　“随你吧！”秦宛白皱着眉，没有劝说也没有开口挽留，她知道秦秋池是个什么样的人。
　　只是有些恼，秦秋池不对自己的身体负责，这脚要是好好治疗一段时间估计就好了，这一回去路上肯定要遭罪。
　　若这次落了什么病根，后续能不能治好都是未知的。
　　一直到吃完午饭后，秦宛白都没有在开口说话，自己孤身去了柴房，将秦秋池能用上的药，统统制成了药膏给秦秋池，让她携带上。
　　以前她还惧怕这个人，担心这人取自己的小命。如今她也将秦秋池当作妹妹来看了，关心她似乎也是这具身子的本能。
　　“谢谢阿姐。”秦秋池的怀里是秦宛白给的药膏，耸了耸鼻子很是不舍。
　　“这么大人了，怎么还哭鼻子，别人看见了定是要被笑话。”秦宛白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我将你们送到奉县。”
　　几人到达悦来客栈时，里面人满为患秦宛白在里面找了许久，才找到柳柠絮。
　　“宛白，你怎么来了？可是鱼片做好了，来给我送货？”酒楼里有些吵，柳柠絮只能大着嗓门说话。
　　“柳老板，你那马夫孔大哥呢？”
　　“你找孔信做什么？”柳柠絮将人带到后院，终于安静了些。
　　“我妹妹她们要回宁县，两个弱女子我不放心。”
　　“方……，秋池要回去了？”柳柠絮才发出一个音，又及时收了回去。
　　“对！我想让孔大哥一个男子送一下，我也放心。”
　　柳柠絮也认同的点点头，让人去找孔信来。
　　“宛白，你这鱼片什么时候才能运作起来，我这噱头可是打出去了。”
　　当下这件事最让柳柠絮着急，别看现在这个酒楼里的人火爆，大多数都是奔着烤鱼片来的。
　　“再让婶子们练个两日手，免得届时砸了招牌。”
　　“自然！自然。”这一点作为生意人的柳柠絮十分认同。


第120章 搁着给我加辈呢
　　秦秋池和周如萱有了孔信护送，秦宛白多少放下心来，撇头瞬间发现柳柠絮眼睛直勾勾正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
　　“柳老板，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了！”
　　“这就走？”柳柠絮回过神来，晓得自己刚才失礼了。
　　“秦秋池真是你妹妹？”柳柠絮心里还是很疑惑。
　　她依稀记得方溧也曾诞下一女，只是那件事发生的突然，她也不知道那个孩子有没有活下来。
　　秦秋池是真的很像方溧啊！
　　“柳老板又真的只是一名老板娘么？”秦宛白眼神锐利，好似窥探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看向柳柠絮的眼神一点儿也不弱，倒让柳柠絮败下阵来。
　　“……”
　　柳柠絮还真没想过这人这般滑头，打消了继续深究的心思。
　　从酒楼里打包了一些吃食递给秦宛白：“那就麻烦宛白给徐妹妹捎一些东西了。”
　　“不是，我拿你当忘年交，你这是想当我未来‘岳丈’？”
　　“宛白就是聪明，这都让你知道了。”
　　柳柠絮拍着她的肩笑得开怀。
　　“柳老板，你这也太过分了吧！在我这里下套给自己加辈呢？”秦宛白瞋了她一眼有些气不过。
　　虽然她和筝娘也猜到了，就是不知道这两人怎就……就挺莫名其妙的。
　　柳柠絮甚是不好意思的抓抓脑袋，她来奉县这地方就是散散心，只是这里人杰地灵，她也就在此安家落脚了。
　　当年方溧的死给了她不小打击，跑出京城四处游历，不曾回过京城一回，就连她爹给她说好的亲事也让她给搅黄了。
　　居住在奉县的时间不长，也就短短几年。遇见徐氏是她没料到的事情，她同方溧不一样就是两个极端。
　　徐氏总会给她不一样的小惊喜，有时候像朵含羞草一样，旁人一碰整个人都缩了回去，若是晚辈在场，又喜欢绷着一张脸正经的不行。
　　这些都是在方溧脸上看不见，端庄典雅不苟言笑，是方溧的标签。
　　“加辈这件事不得等成了之后才有么，不过我也不介意你提前喊。”
　　“还提前，这事你想都别想。”
　　嘴上说着反话，手里的动作却是接过柳柠絮的东西，准备帮她带回去。
　　“对了，明日你若是有空得来一趟村里。”
　　“做甚？”
　　“让你品尝一道菜。”
　　“你还有这手艺？”柳柠絮往一侧挪了挪身子认真打量眼前人，一副不信的模样。
　　“尝尝不就知道我有没有了。”秦宛白也不跟她废话，丢下一句话就离开了酒楼。
　　回去的路上秦宛白又给家里的小馋猫买了两串糖葫芦，又到柳柠絮的城东的糕点铺子买了一份点心。
　　来到马伯停牛车的地方。
　　远远看着马伯点头哈腰的与人争执，她轻轻蹙眉，走近了才听见两人的对话，不过是一妇人带着一孩子，孩子又没给坐车的钱。
　　两人便起了争执。
　　若是以前马伯也不会斤斤计较这一两文钱，可如今这些都是他儿子的救命钱呐！
　　“马伯忙着呢？”秦宛白靠近他们。
　　马伯也注意到她，微微愣了一下神就让那妇人给溜走了，他恼的直跺脚。
　　看着走远的妇人，马伯顿感无能为力懊恼的叹了一口气：“唉……”
　　“马伯可是遇见什么事了？”
　　“锐儿前些日子高热，我请来大夫瞧了瞧说情况不容乐观，得用一些药材来吊命，我去医馆问了说那药材一株就要一两银子。”说着马伯就颤抖地伸出一根指头来。
　　“马伯也不要太过担心，吉人自有天相，锐儿哥也会没事的。”
　　“秦姑娘这是要回去？”
　　“是！”
　　马伯本想在等上一等，可一想到家中无人照顾的儿子，只能牵着牛车调转方向，示意秦宛白先上去。
　　到了村口秦宛白左拿右抱的下了马车，与马伯告别临别前还开口说，若是那天空了就带着筝娘去看看锐儿哥。
　　马伯连应了好几声好。
　　秦宛白到达家里的时候，看见苏筝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眉目拧成一团好似解不开的结。
　　看见秦宛白回来后，连忙扔了手中的棍子，十分委屈的迎了上去。
　　看着琳琅满目的东西，苏筝翘了翘嘴围着秦宛白绕了一圈，本来还很伤心的人儿，这会一肚子气：“你又乱花钱了？”
　　秦宛白害怕她又拧耳朵，连忙躲进屋子里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然后从一堆东西里找到自己买的糖葫芦。
　　变戏法一样递给苏筝，一脸求表扬的看着她。
　　随后左右瞟了一眼确定徐氏没在屋子里后，学着以往筝娘八卦的样子，凑在苏筝耳边低语：“这是柳老板送给岳母的！”
　　“送给我娘的？”苏筝脱口而出声音大的不像话，吓得秦宛白连忙捂上她的嘴，“嘘！小声点！”
　　“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苏筝瘪嘴不乐意去秦宛白的制止。
　　秦宛白一头黑线这人真是什么都敢说，也不怕被岳母听见。
　　“宛白，这糖葫芦可真甜！”一颗糖葫芦塞在嘴里，将腮帮子塞得满满地，说得话也是不清不楚。
　　不过秦宛白光是看她的表情也猜到一二，知道自己这东西没买错。
　　“喜欢吗？下次再给你买！”秦宛白刮了一下她的鼻头，哄她。
　　“好！”苏筝眯着眼睛应承下来。
　　苏筝在心里甜滋滋的想：只要是你买的，我都喜欢！
　　东西吃完，苏筝又想到秦宛白跑出去不带自己这件事了，双手叉着腰拦着对方的去路，一脸严肃的瞪着秦宛白，不准她溜走。
　　“这是做什么？”秦宛白还不明白苏筝此刻的用意。
　　不明所以的用手戳着苏筝的肩峰处，想要为自己开一条路出来。
　　“你出门怎不叫醒我？”苏筝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抽泣声音随之响起，然后肩膀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头抵在秦宛白的肩膀上大哭起来：“你知不知道我醒来看不见你很担心。”
　　眼泪怎么也止不住，沾湿了她的外衣不说，还引来了岳母的围观。
　　见两人已经抱在一起了，徐氏也不好上去说教什么，扭头就走连一句话都没说。
　　秦宛白拍着她的后背，一边为她顺气一边解释：“你一夜没睡，这不是想让你多睡一会么！下一次出门我一定和你讲！这次是我不好，原谅我了！嗯？”


第121章 你偷亲我
　　秦宛白用力的讨好取得了苏筝的欢心，或许是那串糖葫芦的功劳也可能是那未吃的点心。不过究竟是什么秦宛白也不在意，只要哄好了苏筝就行。
　　苏筝小口吃着糖葫芦，偶尔会用余光看向秦宛白，瞧她在做什么！
　　秦宛白将柳柠絮给徐氏的东西理了出来，又在其中寻出一朵不知名的花，实在是开的耀眼，料想苏筝会喜欢！
　　在路上便让马伯停了车，自己亲自去采来的。就因为这让马伯好一阵夸奖，说她和他们这些大老粗不一样。
　　“宛白，这是什么花，可真好看！”苏筝嚼着嘴里剩余的糖葫芦，看向秦宛白的眼睛闪闪发光！
　　不自觉的吞了一口唾液！
　　“我也不知！”秦宛白摇了摇头，拿起鲜花递给她接着说道，“自古鲜花配美人，这花是我特意摘来送于筝娘的！还望筝娘不嫌弃！”
　　苏筝哪里会嫌弃，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一直被说成呆木头的人，如今也会开窍，真是不容易。鲜花配美人宛白可是在说她漂亮？
　　可她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哪里会漂亮？这人还真是会说漂亮话。
　　“宛白，今日我起来怎不见秋池妹妹她们？”苏筝擦了擦嘴，才想起另外一事。
　　秦宛白冷哼一声，这人就只知道关心什么秋池妹妹！
　　“回家去了！”秦宛白的声音有些大声，满脸写着不高兴。
　　“啊！”苏筝惊呼一声。
　　“啊什么啊！她在我们家住了这么久该回去了！”秦宛白皱着眉头毫不客气道，手也不老实的伸向苏筝的后腰处，将人搂在自己怀里语气不善，“不准关心她，我才是你拜堂成亲的人！”
　　语调极重让苏筝闻到一股子酸味。
　　被心上人拦腰搂住的苏筝不但不恼，反而十分雀跃，捂着嘴偷乐小心贴近秦宛白，吐出的热气喷洒在秦宛白的脸上，声音极轻有着挑逗的意味：“宛白姐姐你是吃醋了吗？说出的话好酸啊！”
　　“你……你认真点！我和你说事呢！”秦宛白拍掉她乱动的爪子，板着脸给自己增加气势。
　　秦宛白一时也没注意自己的力度，可能劲有点大将苏筝的手背给拍红了。
　　苏筝一噘嘴万般委屈涌上心头，控诉道：“你……你居然敢打我！”
　　“……”
　　秦宛白瞪大了眼睛，她不过是拍了一下手，怎么就上升到打人阶段了！添油加醋可不是这么加的啊……
　　“我，我就是不小心……”秦宛白急的满头大汗在那儿辩解。
　　“好呀！你现在还狡辩上了！成亲之日你明明说过会听我的,这才过去几日就这般待我。”
　　秦宛白一下就哑了火，她这还说什么横竖都不占理了呗！
　　垂着脑袋没了脾气。
　　苏筝只想简单逗逗秦宛白，可没想过把人给惹生气了，看着脸色不对的秦宛白知道自己逗得有些过分了：“宛白姐姐你也别恼了，我以后不关心秋池妹妹了好不好！”拉了拉秦宛白的手讨好道，“不是说好要教我的么。”
　　苏筝眨着眼睛卖萌。
　　秦宛白拿她没有办法，回了屋子拿出笔墨纸砚，苏筝帮她研墨。
　　准备工作做好后秦宛白拿出宣纸，让苏筝执笔，她站在苏筝的身后自己的手握上苏筝的手。
　　苏筝害羞的咽了咽口水，稳住自己的情绪。
　　秦宛白贴在苏筝的耳际缓缓道：“我教你。”
　　教苏筝的方法也很简单，她在宣纸的左侧留了一点边距，在顶部画了一个十字，落下：名字，天数几个字。
　　苏筝不是很懂，偏着头看向秦宛白。
　　却忘了两人拥在一起，身子贴着身子，她这一转身嘴唇便贴在了秦宛白的嘴角处。
　　眼睛瞪圆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唯有逃跑一个念头，推搡了一下没推开，这一动作落在秦宛白的眼里，让她有些不爽脸色也跟着不好看。
　　似要证明什么一般死死地搂住苏筝，本应该紧闭的嘴唇，此刻也吻了上去，是那么地迫切。
　　秦宛白吻得有些吃力，苏筝有些吃不消，嘴里散落出呜咽声：“唔…唔…唔。”
　　从未被这样对待过的苏筝，此时眼里里密布着一层水雾，对上秦宛白的眼神也是十分羞怯。
　　推开秦宛白捂着嘴唇背对着她，声音有些软绵嗔怒道：“不是说好教我做账么，你刚才在做什么？”
　　“还不是筝娘你偷亲我。”秦宛白勾着嘴角，故意说些令人浮想的话。
　　苏筝本来就很为难情，这会被秦宛白放在台面上来说，恨不得找个地缝藏起来，真是羞死人了。
　　努力的给自己找补：“明明是你贴太近，而且我都……”
　　秦宛白知道她不好意思，也不再继续逗她，不然以后就没得亲了：“是！是！是我恬不知耻，上赶着亲你。”
　　“嗯！”苏筝脸上的红晕还没散去，耳朵也热的不行。
　　“可还记得方婶找来那些婶子的名字？”
　　秦宛白的手再度抚上苏筝的手，将那张沾了墨晕的纸抽开放在一边重新提笔。
　　“记得。”
　　“那你说，我来教你写。”
　　“好！”
　　苏筝每念一个名字，秦宛白就着她的手在宣纸上落下名字。
　　很快宣纸顶上的那一排写满了名字，在左边留下日期。
　　“宛白，为何你是从左边抬手写字？”
　　秦宛白心里咯噔一声，她把这事给忘了！古人写东西似乎喜欢从右到左。
　　“这样方便一些。”
　　“哦！”
　　秦宛白让她在头一天的日期里，给每一位叔婶打了一个对勾，表示她们昨天有来干活。
　　“日后，每日早晨和午后上工时，你就让做月工的叔婶来你这儿签到！”
　　“签到？何为签到！”
　　秦宛白想了想跟她解释道：“就是在你这里露个脸，表示他们今日有来，你要记录在册，等到月末才能给大家发奉月钱。”
　　“原来如此。”苏筝听的入神频频点头，对秦宛白的崇拜更深了。
　　“所以这里的名字，你可不能漏掉。”
　　“我知道了，明日去了加工房，我会让大伙来逐一确定的。”
　　“我突然想起招工漏了两个岗位，用的人也不多就两个，你可有什么推荐？”
　　“具体是做什么的？”苏筝轻轻放下毛笔。
　　“拾柴和送货的。”


第122章 
　　苏筝思考了一会，一拍手掌脑子里有了合适的人：“大牛哥可以去做那个拾柴的活，送货这件事可以交给马伯去做！”
　　“前两日加工房里的木柴就是大牛哥送来的。”
　　“我就说怎么突然就有木柴了，可是马伯说他的儿子病了，可会有时间？”
　　“你不是大夫么？可以去看看锐儿哥的情况啊。”
　　“也不是不行，等我……”秦宛白的话还没说完，门口就有声音传来：“请问筝娘在家吗？”
　　不知是谁来找，苏筝不敢有所怠慢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一脸稳重的走了出去，将门打开后，门口的中年男子让她很是疑惑。
　　“请问您可是有事？”
　　男子也是一惊，虽然过去许多年筝娘也长的亭亭玉立，但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不由感叹一句：“筝娘都这么大了？我是你王大哥，王伯的儿子。”王牧料想她应该是忘了自己，随即解释道。
　　苏筝恍然大悟起来，连忙抬手让开半条道，将人迎了进去：“王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听王伯说你在其他州县当官啊？”
　　“父亲病了。”
　　“王伯病了？”得知这个消息，苏筝和秦宛白一样惊了一跳，“不知严重否？”
　　“本来你夏兰嫂子去请关庆叔来瞧瞧，可关庆叔说你家的那位是个神医，让我来找你们。”
　　“神医？你是说宛白？她只是一介良民，读了两本医书罢了。”苏筝眉头微皱，不喜欢别人给秦宛白戴高帽子。
　　“不知道秦姑娘可在家？”王牧此刻已经急的不行。
　　病重的父亲还等着他请大夫回去呢！
　　“宛白！”苏筝朝着屋子里吆喝一声。
　　秦宛白便匆匆出来，看见院子里的人也猜到什么事情了。
　　“秦姑娘又见面了，不知你是否能为家父看看病？”王牧起身拱了拱手，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
　　“这是自然。”
　　秦宛白没和他客气，去了里屋将自己的要用的东西装上，又在柴房里拿了一些药材放进布包里：“王大哥请。”
　　苏筝担心她一人去没个帮手，跟自己娘亲知会一声，便跟了上去。
　　刚到王家，一名妇人手里握着绢帕一抽一抽地跑了过来：“夫君，可请来大夫了？”
　　王牧扶起自己的妻子，对她点了点头。然后在前面带路，往王伯的住处走去。
　　到了王伯居住的屋子，黑漆漆的不说还密不透风，说不定这房间里的空气全是病菌。
　　秦宛白连忙让他们帮忙将屋子里的大门和窗户打开通风透气。
　　王伯躺在床上紧闭着眼睛，气息也很薄弱，秦宛白不敢耽误，抬手给王伯把脉。
　　王牧的妻子夏兰则是皱起了眉头，趁着无人注意，她将王牧给拖出了屋子，心里很是怀疑秦宛白的医术。
　　不是她瞧不起人，而是这姑娘看上去也没多大，怎么可能会是那人说的医术高超，要是耽误了爹的病情可怎么办？
　　“夫君，这姑娘才多大，怎么可能是那位老先生说的人？你会不会是找错人了？”
　　“怎么可能？光庆叔可是说了是筝娘家的那位？”
　　“光庆叔口中的夫君？女夫君？”
　　“是！你不是说关庆叔暂时来不了么，不如就让她先看看！若是能治好，我也能早一点上任。”
　　“你呀！总是念着你的一官半职，连爹病了都要让人来通知！”
　　“还不是爹坚持要当教书先生。”
　　说起这事王牧也有些忧愁。
　　秦宛白在里面待了一会就出来了，她也给王伯看了一下，身体上没什么大毛病，估计是被私塾一事弄的心急了些，把自己气出毛病了。
　　“秦姑娘，家父他？”王牧看着秦宛白走出来，撇下妻子迎了上去。
　　“没什么大毛病，我留了一些药材，你们给王伯煎了就行。”
　　“多少钱？”
　　“不用不用！不过是一点草药。”苏筝摇头阻止王牧的动作。
　　秦宛白冲着两人点点头，拉着苏筝离开了王家。
　　一连过了好几天，制作鱼片的那群妇人终于熟手了，秦宛白也让苏筝给马伯做好了思想工作，让他帮忙将鱼片送给酒楼。
　　开张的头一天，徐氏说既然请了工人就要立匾额挂红。秦宛白倒不觉得有什么，柳柠絮听见这事后，又驾着马车屁颠屁颠地过来了。
　　还特意带了大红丝绸，以及定制的匾额——苏秦鱼片房。
　　柳柠絮瞧了瞧，左右没人后偷偷靠近徐氏的身边：“上次我让宛白给你带来的东西你吃了没？”
　　徐氏满脑子疑问？
　　“就是烧鹅啊！”
　　“哦！我还以为是宛白买来孝敬的。”徐氏提了一下眉头没什么表情。
　　“？？”
　　“不喜欢吃吗？那你喜欢吃什么，我让酒楼的厨子给你做！”
　　“你离我远点就行！”徐氏故意和她拉开距离。
　　“这怎么行，我和宛白都有了利益关系，怎么可能离你远点！夏税一事还需要帮忙吗？听说快要种植水稻了，人手够吗？需要我帮你叫些帮手么？”柳柠絮又厚着脸皮开始献殷勤了。
　　“柳老板，我们真的不太熟！”徐氏有些怒意挂在脸上。
　　里正也带着村里人为秦宛白道贺，这时大伙才知道在这角落里还修了房子，请了村里人来帮工。
　　夜里徐氏将里正一家和柳柠絮留下来吃饭，唯一不好的就是秦秋池和周姑娘离开了。
　　秦宛白不知道被谁灌了酒满脸通红，醉得比新婚之夜还离谱，就连里正的脑子里也乱成一团，直接拍在秦宛白的肩上称兄道弟。
　　最后还是方婶看不下去了，将里正给拖走了。
　　秦宛白是被徐氏和苏筝抬进屋子里的。
　　这一次秦宛白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被放在床上后就打了一圈滚抱着薄被。苏筝把徐氏送出了房间，准备独自照顾秦宛白。
　　结果人刚碰上秦宛白的脸，她整个人就被秦宛白给拉进了怀里，醉醺醺地秦宛白也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
　　盯着苏筝看了许久很认真的辨别对方是谁，随后恼怒地挥了挥手：“你谁啊！我要娘子！”
　　嘴里嚷嚷个不停苏筝无论如何也摁不住她，捏住秦宛白的鼻子狠狠瞪了她一眼。
　　“没看出来，宛白姐姐还是个酒鬼呢。”语气既宠溺又显无奈。


第123章 昨夜表现不错
　　想从秦宛白怀里挣脱出来的苏筝使了使力，发现没用不说，秦宛白手上的劲还紧了，对方的双臂勒的她难受。
　　她整颗脑袋都埋在秦宛白的胸脯上，而秦宛白的双手死死将她给勒住。
　　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挣开，慌慌张张地去给她倒了一碗茶水。
　　这一次秦宛白乖乖地喝下去了，没闹什么幺蛾子，也让苏筝对秦宛白上一次的反应产生了疑问。
　　灌了醒酒茶后苏筝也没什么力气可以折腾了，和衣躺床上了。
　　差不多后半夜时分，苏筝感觉到自己身上有点不对劲了，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注视着她。
　　她一个激灵从睡梦中醒来，抬起身子的那一刻，果不其然撞上了什么。
　　“咝！”黑暗中发出一丝轻吟声。
　　苏筝连忙下床点燃了油灯，很快整个屋子被火光照亮，才发现发出疼痛地呼吟声是秦宛白发出的。
　　“你大半夜不睡觉做什么呢？”苏筝扒开秦宛白的手，凑近去看她有没有什么事。
　　“我口干。”秦宛白盯着她看了一眼后，舔了舔嘴唇给自己的行为找了一个绝美借口。
　　“口渴你说话呀。”苏筝对她的这种行为很是无语，站起身来准备出去，“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给盛点来。”
　　眼看着苏筝要起身了，秦宛白扯住对方的手腕将人给拉了回来，还压在自己的身下。
　　“不是口渴吗？你这是做什么？”
　　秦宛白看她纤细的脖子眼神逐渐变深，人也跟着贴上去，嘴里念念有词：“还有一个办法能解渴。”
　　“什么……”办法。
　　话还没说完就被秦宛白给吞掉了，因为秦宛白已经吻上了苏筝的嘴唇，一手摁住苏筝乱动手，一手往身下摸去……
　　“筝娘！筝娘！”昏昏沉沉地脑子，嘴里却一直喊着苏筝的昵称。
　　苏筝对这档子事情不是很了解，但好歹那日是看过春宫图的人，在秦宛白做出动作后，她双腿死死夹住，贝齿紧咬下嘴唇，眼里的雾气越来越多。
　　秦宛白又埋在苏筝的脖子处，她总觉得这里有一股香味引诱着她，两人呈交颈的姿势。
　　“咝！”苏筝发出一声痛呼。
　　不知道秦宛白在做什么，她只知道自己的脖子处刚刚出现了痛感。
　　还不等她发脾气，秦宛白就栽在了她的身上呼吸均匀，苏筝利索地推开她，也不见对方有反应。
　　她试探的喊了声：“宛白？宛白姐姐？”
　　回答她的是较为沉重的呼吸声。
　　想到刚才自己被欺负了，踹了秦宛白一脚又觉得不解气后，拧着对方腰间软肉狠狠拧了一下。
　　秦宛白还是没什么动作。
　　苏筝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就怕秦宛白一会又突然袭击，果然这喝醉酒的人就是没半点理智。
　　上次那么乖看来都是骗人的。
　　翌日醒来。
　　秦宛白下床伸了伸懒腰，然后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对劲腰酸背痛，特别是腰间痛感更加清晰。
　　拇指悄悄摁了一下：“咝！”
　　疼得她龇牙咧嘴原地起跳五官扭曲，是真疼到家了。
　　刚好苏筝从另一方向走来，她将人给拦住的同时，发现苏筝脑袋埋得很低，有意的躲避她。
　　“筝娘，快来帮我看看，我这腰间是怎么了？”
　　秦宛白将人拉进屋子，撩开自己的衣服方便苏筝观看。
　　殊不知苏筝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胡乱道：“没什么事。”
　　“不能吧！可我疼得好厉害，你仔细看看。”秦宛白蹙着眉头显然不信。
　　苏筝只知自己昨夜用了点力气，至于后果是怎样她还真不知道，将秦宛白的衣服撩得更开一点后，苏筝才发现腰间的软肉早已是一片乌紫。
　　“没什么问题。”
　　“哦！”苏筝躲闪的眼神，让秦宛白明白自己是问不出什么了。
　　待苏筝走后，她扶着腰走到梳妆前，拾起铜镜照在自己的腰间处，有着好一大片的青一块紫一块。
　　“我这是昨夜去干架了吗？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连带着走路她都不好受，再遇上柳柠絮的时候，她将自己的腰板硬直死撑着。
　　“昨夜表现的不错！”柳柠絮盯着她打趣。
　　秦宛白误以为她在说昨夜的酒量，实际上柳柠絮说得是她后半夜的表现，十分生猛。
　　让她一不小心偷听了个墙角。
　　“柳老板过奖！”秦宛白洋洋自得道。
　　“下次动静可以小一点！”
　　秦宛白挠挠脸，不是在说喝酒的事情吗？为什么要说动静小一点。
　　“？”
　　“一会记着将鱼片送到酒楼来，我先去看着了。”柳柠絮丢下一句就跑路了。
　　正好这时候苏筝又走了过来，秦宛白若有所思的将人给拦住，问出心里的疑问：“柳老板刚才说：什么动静小一点！昨夜我喝醉之后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秦宛白能确定一点就是，昨夜肯定发生了什么，不然她的身体为什么这么痛，连走路都不方便了。
　　行动上不便，她的观察力也就出来了。
　　这不就发现苏筝脖子处那一点红痕。
　　她虚着眼睛伸出指头撩开苏筝的发丝，结果被苏筝先一步拨开手，凶巴巴地看着她语气有些冲：“干什么！”
　　“你的脖子怎么红了一块？”
　　“蚊子咬的！”苏筝有着一种咬牙切齿的味道。
　　秦宛白被她外泄的气势吓到，心里门清肯定是自己昨夜作得孽，就是吧她有醉酒往事这一毛病。
　　“那你痛不痛？“秦宛白缩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喘。
　　就怕苏筝说出用鼻子呼吸是错的，你给我滚出去。
　　“要不你来体验一下！”苏筝睨了她一眼没好气道。
　　要不知道她一大早就起来了，弄了半天也没把这东西给弄掉，顶着它被阿娘和柳老板打趣了一早上。
　　她都快没脸见人了。
　　结果秦宛白这会又来当马后炮，提醒她昨夜发生过的事。
　　“你要是想，我也不是不行。”秦宛白压着声音轻轻道。
　　“你……”苏筝被堵的不知说什么好。
　　再次给了秦宛白一个白眼后，扭头就走。
　　一时心急忘了自己还有腰伤在身，刚跨出去一步又跟着收了回来，扶着腰小心翼翼地在后面追。


第124章 失策
　　自从制作鱼片的工房建完以后，苏筝就实行坐班制了，天亮就去了鱼片房。徐氏则是自己一人调料。
　　秦宛白心疼苏筝太过辛苦，就不让她做早饭了，而是自己揽了这个活，打算做好之后再给筝娘送去。
　　要是苏筝知道自己每天早上吃得是什么，她坚决不会让秦宛白来做早饭的，不就是早起辛苦一点么，她觉得自己不是吃不了。
　　做鱼片的房子里，秦宛白已经差人打造了一张桌子和一张小床，方便苏筝累了可以休息。
　　秦宛白将饭菜摆上桌。
　　苏筝只是瞥了一眼嘴角就开始抽动，她就说这活秦宛白干不了！
　　“……吃这个？”苏筝指着桌上的东西发出疑问。
　　“嗯，这是滋补气血的！”秦宛白执意拿起筷子亲手递在苏筝的手上。
　　“所以你揽下做饭的活，就是研究这些药膳让我来试吃？”苏筝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光芒，就知道这人在打歪主意。
　　特别是她两眼放光期盼自己吃下去的样子。
　　不是她不愿意，就是这药膳的味道吧！她实在是习惯不了，谁能忍受主食里面一股药材味？
　　“你这说得什么话，我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你看看你日夜奔波，身子都虚了不少，前日夜里你还咳嗽了。”秦宛白掰着手指一一数落。
　　虽然她也有苏筝话里那个意思，但她就是好心嘛！要不是前日夜里筝娘咳嗽吓坏了她，也不会半夜起身给筝娘把脉。
　　“我那是被水呛着了！”苏筝翻了翻白眼极力争辩。
　　不过这事还真是个误会。
　　那日夜里她是口渴，起来喝水太过着急才会被水呛着，而秦宛白则是被她咳嗽声吵醒，误以为她身体出了什么状况。
　　才会给自己把脉，要是知道有后面这一遭，她当时说什么也不会让秦宛白给她把脉。
　　“这药膳要不你自己吃？”苏筝将碗往秦宛白的位置推了推，脸上全是抗拒之色。
　　秦宛白板着脸说什么也不松口，还特别强调：“这是我特意给你煎制的，而且你的身体我也把过脉了，你确实体虚得补一补，可不能讳疾忌医。”
　　苏筝见她软的不吃直接来硬的了，一拍桌子咆哮道：“秦—宛—白，我说了我不吃。”
　　秦宛白见情况不对，食指连忙抵在嘴唇上：“嘘！小点声！你是想让隔壁的叔婶知道你在闹小脾气吗？”
　　“那还不是你逼的，这样岂不是更好，让叔叔婶婶都来瞧瞧你是怎么欺负我的。”苏筝委屈巴巴地开口。
　　眼角的泪说来就来，秦宛白是真怕了她了，掏出随身携带的巾帕帮苏筝擦泪。
　　苏筝推开她：“我不要你擦！”
　　秦宛白扯过椅子，挨着苏筝坐下有妥协的意思：“那你说要怎么办？”
　　“我……我不要吃这个……”
　　苏筝说得小声，还是秦宛白凑近了后才听见这么一小句话。
　　“不行。”秦宛白摆头拒绝，“这是给你补身子的。”
　　“我身子硬朗着，才不要补！”
　　她又不是那些臭男人，需要进补什么东西。
　　“是吗？”秦宛白打量她一眼，趁着苏筝不注意，用食指戳了她某一个部位。
　　苏筝一个趔趄差点从椅子上摔了下去，还好秦宛白早有防备将她整个人给拉住。
　　“你做了什么？”苏筝捂着某个部位面部扭曲极其艰难地开口问道。
　　她刚刚明确的感应到秦宛白戳了她一下，力度虽不是特别大，但她这会疼得不行。
　　“你看，这就是你身子的毛病，你自己还不信。你现在这个状态无非是我用了一点外力引导出来的，要是拖久了等它自己出现毛病，就不是一点小毛病了。”秦宛白说得认真。
　　看着秦宛白口若悬河的样子，苏筝实在想让她闭嘴，实在是太吵了！她现在是身子疼头也疼。
　　缓了一阵子苏筝才感觉到好一点，整个人能直起身子了，虽然还有一点余痛。
　　别说就刚刚那一阵疼痛，她还真有点心有余悸。
　　盯着装有药膳的碗。一眼，两眼，偏头转过去又转了回来，脑子里的天人交战，让苏筝有了一种豁出去的想法。
　　一手捧着碗一手拿起筷子，眼睛一闭做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说实话这药膳什么味道她不清楚，吃完之后她觉得嘴里有一种很淡的味道，是药材又好像不是。
　　和她记忆里的药材味很不一样，心里有疑惑便将它给问出来：“它这个味道是不是不对？不会是坏掉了吧？”
　　秦宛白两眼一黑，果然人无知了是什么话都能说出来。
　　“知道你不喜欢苦口的药，我把它换了，这味药材味道淡一些，想来你也容易接受一些，就是闻起来味道大。”秦宛白耐着性子跟她解释。
　　“那你可以早点说嘛！就不用在这儿纠结半天了，都让它给冷掉了。”吃完东西的苏筝很快就忘了自己一开始是如何反抗的了。
　　这会又开始装模作样起来，归咎是她的为题，好一个甩锅大侠。
　　“是是是！是我没说清楚。”秦宛白举起双手呈现认输的样子。
　　谁叫苏筝是她娘子呢！娘子甩的锅她必须背！
　　“这还差不多。”苏筝双手抱肩一脸傲娇的样子，嘴角的笑意硬是没下来过。
　　“以后可不能像今天这样讳疾忌医了，自己的身体要照顾好，不然如何陪我长命百岁呢！”秦宛白点着苏筝鼻翼，整个人往前靠了一小步，贴着脸秦宛白的嘴唇贴近苏筝的耳朵轻声细语道。
　　苏筝闷声回答道：“嗯！”
　　听见她的回答后，秦宛白撤离她身子的同时偷了一个香。
　　正处于出生状态的苏筝像只受到惊吓的猫，一下蹦的老远不说，手还捂着自己左半边脸，指着秦宛白结结巴巴道：“你……你……流氓！竟然白日宣淫，轻浮至极。”
　　秦宛白一巴掌拍自己脸上无语极了，不过是蜻蜓点水的亲了一下，她怎么就白日宣淫了。
　　筝娘莫不是不知何为宣淫？
　　要她说就是之前孙晓做的那档子事，才称得上宣淫，她这最多就是一个非礼。
　　还有筝娘是不是忘了她们俩都成亲了，按理来说成亲当夜是要洞房啊！现在想来她还是太善良了，在洞房花烛夜时只是亲了亲筝娘！
　　这该不会是让筝娘不满意了吧？


第125章 这是我的表达方式
　　秦宛白强硬的拉住苏筝的手，特别特别认真的说道：“这不是轻浮，也不是什么白日宣淫，这是我对筝娘表达的喜欢，以前我总想着你我成亲是帮你脱离苦海，以后在嫁良人，可我现在觉得这良人我来当也不错。”
　　伸手帮忙将苏筝的碎发别在耳际处：“或许你觉得我的方式过于孟浪，我只想说这是我情不自禁地表达法，我想让你感受到这份喜欢。”
　　苏筝从她脸上看不出半分虚假，也终于放下心来。
　　其实她心里一直有个疙瘩，总对秦宛白以前说过的话放不下，而这句话就是刚刚秦宛白提到的：良人。
　　她害怕秦宛白娶她只是为了帮她，她还要狠心赖在秦宛白身边，担心秦宛白以后厌恶她。
　　如今说开了，她是真的高兴知道自己喜欢的人同样也喜欢自己，她的心脏就一直咚咚咚地跳个不停。
　　“以……以后……不能当着别人面亲我。”苏筝埋着脑袋瓮声瓮气道。
　　整个人从脸红到脖子，秦宛白一眼就看出她是不好意思了。
　　用开玩笑的口吻故意逗她：“那我以后在无人的地方亲你。”
　　苏筝忙地抬首瞪着眼睛：“不可以！”
　　“这又是为何？难不成你是想与我……”
　　“不准说不准说。”苏筝的双手毫无章法地去堵秦宛白的嘴。
　　被封口的秦宛白只能一个劲的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既然这样，你在这儿也没什么事，不如就回去吧。”苏筝坐在椅子上挺直腰背，挥了挥手下了逐客令。
　　“我这不是在陪你么。”
　　“去去去！我才不要你陪！赶紧走……”苏筝一脸嫌弃的看着她。
　　主要是秦宛白留在这儿太干扰她了，自己根本提不起心思。
　　“娘子这就是开始嫌弃我了，果然女人就是这样，得到了就不懂得珍惜。”秦宛白可怜兮兮地说道，手上也没停，开始收拾桌子上的空碗。
　　等到碗筷落入食盒中秦宛白还表演了一个抽噎声：“我看我还是走吧！”
　　苏筝从来没想过她的宛白姐姐竟然有这么多面孔，一直以为她寡言少语，现在看来是她瞎了眼。
　　“宛白姐姐，你是真打扰到我了。”苏筝十分严肃的盯着她控诉道。
　　秦宛白一噎收起自己的嬉皮笑脸，又成了以往那个成熟稳重的大姐姐。
　　她深知苏筝喊她宛白姐姐这个称呼的意思，也就两种情况：一个是在诱哄她一个‘震慑’。
　　现在看来显然不是诱哄，她要是在说一会，估计人就不好哄了。
　　收了碗筷灰溜溜地走了，打算午膳的时候在过来接苏筝。
　　看着秦宛白真走了后，苏筝肩颈垮掉松一口气了，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也不知道那些世家小姐怎么能端住的，累死个人。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心想这事还不如种菜来得惬意。
　　都怪秦宛白，说她写得字跟狗爬一样非要让她练字。她又没读过书，写不来字不是很正常么，明明就说了做不来这账房先生还让自己来。
　　来就来么，还让自己练字！现在想想秦宛白不会是忽悠她练字才给她一个账房先生的活吧。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等到中午要吃饭的时间，秦宛白准时来到鱼片房，将苏筝给接走了，临走时还特意让方婶告诉大家都回去吃饭。
　　婶子们看着小两口的背影，发出一阵啧啧声，她们还没见过这么腻歪的人呢。
　　“这秦姑娘和筝娘的感情可真好。”王佩兰一脸羡慕的说道。
　　“这成了亲就是不一样，不过我看这秦姑娘也不是个俗人，筝娘她啊是遇上良人了。”
　　“唉，现在看来是我瞎了眼。”方婶叹了一口气摇摇头。
　　众人还以为她在说自己，不免有些不高兴，她嫁给了里正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好说歹说也是个令人敬重的地位。
　　“方大娘子，我看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你们误会了，我说的是筝娘！早前筝娘成亲时，还让我家里正给她们征婚，我还还从中阻拦，希望筝娘嫁个好人家。”方婶开口解释，润了一下嘴唇接着道，“现在看来不就是我瞎了眼么！差点坏了这桩姻缘。”
　　“哈哈哈，原来还有这么一档子事。”众人听闻哈哈大笑起来，说她不厚道。
　　刚出了屋子还没走两步路，苏筝就拧上了秦宛白的耳朵。还不知道发生何事的秦宛白直接双腿微弯，寻着力道走。
　　“有话不能好好说么，干嘛又动起手来？”秦宛白提着一口气，耳朵疼的不行。
　　她现在是发现了自家小娘子就喜欢拧她耳朵，这都快成一个标志了。
　　“安排我当账房先生你是不是故意的？”苏筝气鼓鼓地看着她，将心底的疑问问了出来。
　　不问心里痒痒的。
　　“为何这么问话？”秦宛白留了一个心眼子，没有直接回答。
　　“你嫌弃我字不好看。”说起这个苏筝的心情肉眼可见的低落下来。
　　手上的力度也小了不少。
　　“你的字不好看是事实！但我绝对没有欺辱你的意思，这账房先生一活也只能你做，不然以后谁来管家？”秦宛白知道她是想多了，好声好气地哄着她。
　　苏筝也愿意听这些好话，便将练字一事抛之脑后，完全忘记自己说过的讨价还价，能不能每天少练一点。
　　还没到家门口时，秦宛白就被人抱着腿给拦了下来，苏筝的脸当时就拉了下来，直接将人给拖开。
　　把人拖到一边的苏筝黑着脸问道：“你谁啊！”声音很大，能听出话里的不满。
　　来人披头散发毫无形象可言，更是将她的一张脸完全给挡住了，苏筝走近些也没完全将人给认出来。
　　女人将头抬了一点小幅度，发现眼前女子不是自己要找的人后，露出惊恐之色，后退了好几步。
　　“我……我找秦姑娘。”女子的声音稍显慌乱。
　　苏筝直接狠心地将人撇下，拽着秦宛白就要离开。
　　可秦宛白如同被定住一样，不肯迈出一步。
　　“你这什么意思？”苏筝没想过会是这种情况，眯着眼睛对着秦宛白毫不客气道。
　　“她是不是有什么事啊？”秦宛白指着那女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有事也不关你的事！收起你的同情心！”苏筝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说教道。


第126章 
　　其实那女人刚抬头打量人时，苏筝就认出了她！与孙晓在后山偷情的田翠，虽不知道她找秦宛白的目的是什么。
　　她决不允许这样一个私生活混乱的人接近秦宛白。
　　“我这不也没说要帮她么！”秦宛白看着苏筝凶凶地样子，她的膝盖就已经开始发软了，略怂的回答。
　　“那你问什么问！赶紧走！”苏筝又去拽她，坚决不允许她接近那个女人。
　　“哦！”
　　秦宛白刚抬腿，田翠就跟疯了一般扑上来，抱着秦宛白的腿不让走。
　　苏筝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凉意，眼神狠辣直言道：“田翠姐，不知道你拦着我家女郎要干什么？”
　　“……我……”田翠惊愕地抬起头，一脸的不可思议。
　　完全想不明白这人是如何认出自己的。
　　“我和我家女郎还有事，麻烦田翠姐让让。”苏筝的话虽然有些刻薄，但也没有直接赶人。
　　“秦姑娘！”哪怕被人认了出来，田翠还是死不松手，泪眼婆娑洞看着秦宛白。
　　好以此来博取同情心。
　　她可是听孙晓说了，筝娘的女郎长得漂亮不说，还贼会赚钱。
　　如今和筝娘成了亲肯定是好女色，要是被她勾到手了，还愁吃喝了！不知怎么脑门一热她就来了！
　　就是路上不知怎么遇上了一条疯狗，一直对她穷追不舍，将自己的形象毁于一旦。
　　她不知道的是，她和孙晓在后山洞里行苟且之事已经被眼前这两人看了去，还为此特意清洗了眼睛。
　　“不知大姐有什么事？”秦宛白从小到大的教育观念不允许她就这样走掉，不敢看苏筝的眼睛硬着头皮问道。
　　“我听说你在招工！不知道我能不能行，家里没了丈夫还有个孩子要养，想要寻个长久活。”田翠理了理秀发，抿着嘴唇试探道。
　　她可不敢一下就暴露自己的目的，更是一早就想好了借口。
　　只要秦宛白能将她留下来，她自然有本事接近秦宛白。
　　“田翠姐，实在是不好意思！工房里人手已经够了。”苏筝也不是傻瓜，自然抿出了她得题外意。
　　是个寡妇没错有个孩子也没错！许是见她可怜，以前里正也没少帮衬过她，只是后来风言风语四起，里正也不敢去她的屋子。
　　谁靠近了她，不得惹上一身骚么！
　　要是苏筝之前没碰上她和孙晓的事，可能真会信了她的说辞。
　　毕竟寡妇门前是非多，很多事情也不见得是捕风捉影。
　　田翠不理会苏筝的话，更是将人推开，把目光投在秦宛白的身上。
　　被推开的苏筝深吸一口刚要发作时，秦宛白心急地过来，稳住她的身子，一脸心疼道：“有没有伤着那里？可是那里不舒服了？”
　　看向田翠的目光也不那么友善了。
　　片刻之间田翠就体验了一回什么是变脸大师，上一刻还和蔼可亲的人，下一刻就成了嗜血的刽子手。
　　田翠被那吃人的眼神吓住，往后挪了好几步，心有余悸地看着秦宛白，实在是太恐怖了。
　　“没事，回家吧！”苏筝感受到她的紧张手抚了上去。
　　这一回田翠算是踢到钢板上了，看着秦宛白从自己身前走过也不敢去将人给拦下。
　　一直绷着脸的秦宛白，在走出一定距离后就垮了下来，对着苏筝挤眉弄眼一番：“刚才的表现不错吧？”
　　“还不是你招惹来的！”苏筝还是冷着一张脸，没给她好果子吃。
　　值得表扬的是，这人看出她眼神里意思。她刚才实在是不想和田翠纠缠，谁料那人就是赖上了秦宛白。
　　再加上秦宛白心肠好，真担心这人会一咬牙同意下来，她便在田翠推开她时，对秦宛白递去一个眼神。
　　好在对方领悟到了，她们才能这么快的出来。
　　“我什么时候招惹她了！”秦宛白蹙着眉很不理解。
　　“有钱有颜还好女色，田翠姐可不就想抱着你颗摇钱树么。”苏筝一语道破。
　　反正田翠是个什么心思她也不用去猜，明眼人都知道的。哪怕是和孙晓厮混，估计也就想着孙晓高中。
　　“她是如何想我不知道。”秦宛白嗤笑一声，搂住苏筝的腰身，“但我只做你一个人的摇钱树。”
　　“快把我松开，大庭广众下你做什么呢！”苏筝恼得不行，没想到秦宛白这么大胆。
　　这还没到家就抱上了，要是被人看见了还不知道别人怎么编排呢！
　　“我只想让筝娘知道，我颗摇钱树只属于你。”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快松开。”苏筝的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一样，心里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催促道。
　　秦宛白依言将人松开，手自然滑到苏筝的掌心，强势地将自己的手挤进指缝中，心里甜滋滋的。
　　这一回苏筝没再叫她松开，而是反手握住。
　　“夏税快要到了吧！”秦宛白若有所思地问了句。
　　“嗯，里正前两日来说了！夏税一交便要种水稻了。”
　　秦宛白却在这个时候扳起了那只空闲的手，在那里算日子。
　　“水稻？”秦宛白心里一喜，极力的压制住那份喜悦。
　　“嗯！每年差不多都是这个时候种，到时候你可要来帮忙。”
　　“行！”秦宛白直接应下。
　　好在她以前是种过水稻的，到时候肯定不会出糗。
　　“你说咱们弄的这个鱼片，能赚到钱吗？”说着苏筝就将话移到正事上。
　　她是真对这个事没什么底，心里每天都忧心忡忡的。
　　“不如我们明日去柳老板的酒楼看看？”秦宛白提议道。
　　她知道有些东西，苏筝不亲眼见过不放心。
　　但在她的眼里，只要柳柠絮没说什么话，就代表着生意好着呢，所以这些日子她才不会着急。
　　“可账房……”苏筝这会才觉得账房一职十分麻烦，根本不敢随意走人。
　　“明日让岳母帮忙看着，你也要相信有方婶帮你瞧着呢！她们还想着长久如此，肯定不会偷懒。”秦宛白知道她心里的担忧，“经过这么多天，我们也要相信她们在相互监督。”
　　正因为这样也变相说明了苏筝负责。
　　“可我领了这份活计就应该为此服务。”
　　秦宛白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娘子权当是陪我去看看，你若心里实在是有疙瘩，明日这一天就不计工钱。”
　　“只能是这样了！明日就让阿娘在我的名字下画叉，我可干不出什么监守自盗的事情。”
　　“是是是！我家小娘子最为清高。”


第127章 我心里怕
　　秦宛白的揶揄让苏筝回头白了她一眼，傲娇的从她身前走过。
　　秦宛白摸了摸自己的鼻头，有些尴尬的跟上去，她家小娘子的脸上还真是藏不住事，自己不过是开了个玩笑话，这人就耍起了小性子。
　　“筝娘，等等我啊！”
　　“等你做什么？等你说我清高呢！”苏筝剜了她一眼，故意用秦宛白自己的话堵她。
　　秦宛白吃瘪，咂咂舌也不知道说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家门，徐氏刚从厨房里钻出来，看见苏筝的脸色，再看看后面追上来的秦宛白，捂着嘴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
　　“筝娘，你跟我过来。”徐氏甩了甩手，叫着苏筝将人给带进了另一间屋子，反手将门带上，让追上来的秦宛白差点没撞上去。
　　秦宛白拍着自己胸脯长舒一口气，还好！还好！没有真撞上去。
　　眼看自己是进不去了，秦宛白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扭头去了厨房将做好的饭菜端上桌子。
　　屋子里的徐氏面无表情的问道：“你和宛白闹别扭了？”
　　“没有的事，阿娘！”
　　“还说没有呢！你也不看看你刚才的脸色臭成什么样子了！”徐氏可不信苏筝的说辞，只将自己看到的说出来。
　　“那是……”苏筝觉得难以启齿不好开口，起了个头便将话给收了回去。
　　“筝娘啊！这成亲之后你可得好好收敛一下你的小脾气，你看看宛白的性子多好多沉稳，可终究是个人哪里经得起你这般作。”
　　苏筝被训的直不起头，规规矩矩地应下一句：“女儿受教了！”
　　徐氏也不是真的要说苏筝的不是，更何况她自己的前半生都是一团麻，就是这两人之间偶尔的小脾气可以称作情趣，若是长此以往迟早会出事。
　　她得趁早给苏筝做个预防。
　　话已说完徐氏就要开门出去，苏筝在这个时候将她拦了下来，顺便说了一下明日的行程。
　　徐氏只是蹙了一下眉，后面一听是秦宛白的主意，也就没多说什么。
　　“日后可不能这般任性！”
　　“女儿知道，明日就是去看看咱们这鱼片卖得如何。”苏筝憧憬着明日的场景，不知怎么就想起刚才的所见，扭捏半天还是说了出来，“阿娘，我和宛白回来时，在路上遇见田翠姐了，她可是遇上什么事情了？”
　　谁料徐氏的脸一下就拉了下来，眉头拧成一团没有做出过多的评价，很显然就是不想沾染上那人：“别和她有所纠缠。”
　　“是出什么事了？”
　　“不要多问，日后见了她你不要理会就是。”
　　“哦！”
　　虽没打听到什么，苏筝也明白田翠可能是出了什么事。
　　有可能是和孙晓的事情被人所知，也有可能是其他事情，可这些都关她什么事呢！
　　母女俩出了房间，秦宛白就顺势迎了上去，站在苏筝的旁边：“可是岳母说了什么？”
　　“哼！”苏筝想到她娘说的话，没由来的冷哼一声。
　　秦宛白抓抓脑袋更加疑惑了，这怎么感觉更加复杂了呢！
　　“宛白！”
　　秦宛白是大气都不敢喘，小心翼翼地看着徐氏：“岳母！”
　　“过来吃饭！”
　　秦宛白扯了扯苏筝的衣角，一脸茫然！
　　苏筝张张嘴：“你岳母叫你吃饭呢！”
　　秦宛白哪里还敢多言，就怕自己的动作慢了触人霉头！
　　正襟危坐在凳子上，身子僵直眼睛都不带乱飘的。
　　“吃饭。”徐氏看着她的样子觉得有些搞笑，强忍着笑意。
　　苏筝微微翘起的嘴角更是没下去过。
　　秦宛白战战兢兢地吃着饭菜，心里毛刺刺地根本吃不下，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碗筷，宛如和这饭菜有着深仇大恨一样。
　　没做过亏心事，却让她有了一种心虚感觉。
　　苏筝见她没吃多少就放下筷子，以为她出了什么事，着急又关心的看着她：“怎么不吃了？”
　　徐氏抬头看了一眼又将头低了下去，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
　　“没什么胃口吃不下。”秦宛白撇嘴。
　　“可是病了？”
　　没病！就是被你阿娘的气势给吓着了。秦宛白还在纠结这娘俩在房间里究竟说了什么，怎么出来后情绪就不对了？
　　“没事。”秦宛白扯着嘴角笑了笑。
　　“那我扶你去房间里休息一会。”苏筝这会也不敢和她较劲了。
　　秦宛白抬头看了徐氏一眼，发现对方的头快埋进碗里，才有了一丝力气回答苏筝：“嗯。”
　　苏筝小心翼翼地把人带进房间，照顾着秦宛白放下，刚把人放在床上，自己还没起身就被秦宛白给拽了过去。
　　“刚刚岳母将你喊到屋子里说了些什么？”
　　看着秦宛白中气十足的样子，苏筝知道自己被骗了，虎着脸手指戳了一下她脑门。
　　“你骗我？”
　　“还不是因为你不理我，岳母板着一张脸！我心里怕。”
　　“世人常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这么心虚难不成做了什么亏心事？”
　　“我做没做亏心事你还不清楚？”秦宛白朝她挤了挤眼。
　　“阿娘她没说什么事！”反正她娘就说了一些贴己的话，。
　　要是让秦宛白知道话里的内容，这人不得一蹦三尺高，日后自己肯定拿她没办法。
　　“真的？”
　　“真的！”
　　“如此便好，看来是我想多了。”秦宛白摸着自己的下巴说道。
　　秦宛白抱着苏筝坐在床榻上面，下颚抵在苏筝的肩膀上：“明日出门可同岳母说了？”
　　不提还好，一提这事苏筝就来气，突然侧过身子面对着秦宛白，心里的委屈劲又来了：“都是因为你，阿娘说我任性。”
　　秦宛白一脸疑惑？这怎么又怪上她了？
　　“好好好！是我的错！”秦宛白赶紧出声哄道。
　　她对苏筝的较真可深有体会，这会不哄人，一会就没她好果子吃了。
　　“都是我的错，下次不让你奔波了。”
　　“秦宛白，你非要曲解本意么！”苏筝凶巴巴地看着她。
　　“这……”秦宛白有些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放心不下的是苏筝，带她去吧她又说自己玩忽职守……
　　而现在的意思是在说，这些问题都是她秦宛白惹出来的。
　　她可真难。


第128章 
　　翌日一早，秦宛白和苏筝就坐上了马伯送货的牛车，路途中苏筝想起上次马伯提起的锐儿哥。
　　“马伯，最近锐儿哥的身体好些没有？”苏筝一边把玩着秦宛白的手指，一边问起另一回事。
　　“高热算是退了，大夫说锐儿哥的身体有在恢复，说不得过些日子就能好起来。”说起这事马伯的眼睛就开始放光起来。
　　让他的生活也有了奔头，日子算是好起来了。
　　不用他辛辛苦苦地用牛车拉人，每日一早将徐氏备好的调料运到鱼片房，然后将做好的鱼片送到酒楼，他的活就算干完了。
　　空闲时间多了，也能多照顾一下他的儿子，还能管理一下田地。
　　“那就好，我之前就听闻锐儿哥他博览群书，日后肯定是干大事的料。”
　　“他这一躺都是好几年，若真醒了过来，哪里还记得从前那些知识。”马伯苦笑。
　　苏筝一下沉默起来，有些懊恼自己提了这个话题了。
　　当年锐儿哥意气风发，一心只读圣贤书，是奉贤村最有希望中秀才的人，可惜在放榜那天锐儿哥出事了，回家途中摔进了河里，听说还是同窗的孙晓将人背回来的。
　　无人关心锐儿哥的安危，大家都拉着孙晓打探情况。
　　秦宛白察觉到苏筝的低落的情绪，用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朝她眨眨眼不允许她陷入自责的情绪里。
　　马伯也感受到气氛不对，故作轻松地样子耸了耸肩，安慰苏筝：“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提了不提了。”
　　几人都没走大门的方向，毕竟她们是驾着牛车不是马车，被客人看见了总归是不好，会让对方觉得她们拉低自己的档次。
　　酒楼掌柜老早就在后门等着了，远远看见一辆牛车过来，他连忙招呼了两个小厮过来帮忙。
　　其实这鱼片不多也不重，用不着掌柜这般兴师动众，起初马伯见他这个阵仗还吓了一跳，推拒好几次也没能成功，索性就随他了。
　　掌柜这人就是个心眼直的人，最开始老板娘特意吩咐时，他心里不乐意还不服气。
　　暗自吐槽就一份鱼片哪里用得着这般阵仗，就是后面打脸来得太突然，这鱼片一上桌，一日的账目竟比往日好看了许多。
　　就是这每日的鱼片量也太少了，知道这送货的人天天回来，他心里就是急的不行。
　　“掌柜的！”马伯下了牛车和一旁的掌柜招呼道。
　　“马叔！进去喝杯茶歇歇脚？”掌柜也向他问好，指着一旁的小厮吩咐，“你们帮忙把东西搬到后厨去。”
　　秦宛白和苏筝也从牛车上跳了下来，刚才有马伯挡着，掌柜也没看见她们。
　　看向苏筝的第一眼他就认了出来。
　　是前段时间和苏家小姐在酒楼门口起争执的人，只可惜他中途有人，没看到结尾是个什么。
　　或许是那日的争吵，让他对苏筝有了不好的印象。
　　“敢问掌柜，柳老板可在？”秦宛白挡住苏筝，不让掌柜打量她。
　　掌柜又注意到一旁的秦宛白，气质脱俗和她旁边的苏筝大不相同。
　　“敢问姑娘是？”掌柜留了一个心眼。
　　“掌柜只用说你家老板娘在不在就是了。”
　　“姑娘不说缘由，我怕是不能告知你我家老板娘的下落。”掌柜不惧她，有来有回的和秦宛白掰扯。
　　能当掌柜的有几个是善茬。
　　“掌柜的还是目光短浅了些。”秦宛白嘀咕一句。
　　掌柜的脸一下就黑了。这怎么还人身攻击了！
　　柳柠絮揉着自己的眼睛，从酒楼的另一间屋子里出来，发出不满的声音：“吵吵什么呢？”
　　许是被人轻看苏筝也来了脾气，用力的挥手：“柳老板。”
　　“呀！筝娘！”本来还困顿的眼神，此时明亮起来，难掩心中的喜悦。
　　“原来姑娘同我家老板娘认识呢？”掌柜讪讪一笑，赶紧为自己的话找补。
　　刚好这个时候柳柠絮已经走到她们的面前，一手拉住苏筝就开始嘘寒问暖起来，就是这对象不是她苏筝：“你阿娘近来可好，这酒楼的生意实在是太好了，我都走不开，不然我真想去奉贤村。”你家坐坐。
　　柳柠絮的过度热情让苏筝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哪怕是成天被秦宛白捉弄，她也没这么扭捏。
　　苏筝挣开柳柠絮的手，抽着嘴角笑得有些难看：“我阿娘一切都好。”
　　“可曾用食？”柳柠絮执意把人往里屋带一边吩咐旁人，“去弄些吃得来。”
　　“柳老板，近来生意可好？”秦宛白不动声色地从柳柠絮的手中将苏筝给带了过来。
　　“自然是极好，还是多亏了你的鱼片，要我说咱们可以扩大一下产业嘛。”柳柠絮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她当初果然是没有看错秦宛白的能力，这鱼片一出来就受大家喜爱。基本上进来吃饭的人都要尝上一盘，临走时还要带上一份。
　　来的晚了直接没货。
　　“不急在这一时。”秦宛白不认同的摆摆手。
　　她虽然有扩大的鱼片房的意思，但她不能保证鱼能供应上。
　　“对了，今儿你们来我这里是有什么事？”
　　“这不得来看看实际销售么，还有几日就月末了，柳老板你知道的！”
　　“嗐，我还以为什么事呢？这事妥妥的。”
　　“我们看也看了，就不打扰你了。”
　　“唉，等等。”柳柠絮看着要走的两人出声挽留，“我准备了一点东西你们带回去。”
　　秦宛白转转了眼睛打趣道：“柳老板是送给我们还是给我岳母的？”
　　苏筝也认同地点点头，一双大眼睛看着柳柠絮。
　　被人打趣的柳柠絮也不恼，而是勾着嘴角厚着脸皮道：“明知故问。”
　　“哈哈哈！”秦宛白和苏筝同时笑出声来。
　　柳柠絮也没准备什么贵重的东西，还是和以往一样都是些吃食。
　　主意打的不错，还真是让她给拿捏住了徐氏的心里。柳柠絮也知道值钱的玩意，徐氏肯定不会收，而这些吃食久了会坏，若是想要退回来，便好走好些路。
　　“对了，这是前往西域的商人带回来的一些种子。”柳柠絮进了屋子找出了一个盒子递给秦宛白，“听那人说这好像是一味水果，你们拿回去可以试着种一下。”


第129章 这么皮，知道后果么
　　两人回到奉贤村。
　　过了几日后鱼片房里的人相继告假，秦宛白知道大伙要开始忙夏税一事，索性让大家集体休息了，她还让马伯特意去知会柳柠絮一声。
　　秦宛白和苏筝跟着徐氏身后，前往那一亩三分地，她们才走到马路牙子，就看见柳柠絮晃着自己手里扇子，坐在马车外面。
　　苏筝碰了碰秦宛白，抿着嘴唇惊呼一声：“阿娘，你看那是不是柳老板？”
　　徐氏戴着草帽遮住了自己的视线，一开始就没注意前方，还是苏筝开口后，她将帽沿抬了抬。
　　果不其然就看见柳柠絮坐在马车外面，一只腿垂在半空一只曲着踩在木板上，手肘放在膝盖处。
　　就连她身上的装束今日也做了改变，居然打扮成男子模样！也不知道这人在发什么疯……
　　潇洒恣意，还有点小痞的感觉！徐氏摇了摇头，她理解不了一个女人做此装束。
　　偷摸着将帽沿往下压了压！打算从柳柠絮的身前走过，当作不认识此人。
　　“嗨……”徐妹妹三个字还没招呼出来，徐氏已经从她的身前走过，柳柠絮呆愣住整个人傻掉。
　　急急忙忙地从马车上跳下来追了上去，然后就听见苏筝和秦宛白对她的嘲笑声。
　　“宛白，你说这柳老板干嘛将自己打扮成一个男子啊。”
　　“哦，可能是她的怪癖吧！咱不清楚但要理解。”秦宛白用余光瞥了一眼身后憋着笑意，异常认真的开口。
　　苏筝最先忍不住笑了起来：“噗……哈哈哈……”连着秦宛白也也跟着笑。
　　最前方徐氏虽然没有笑出声，但也够了够嘴角眯起了眼睛。
　　苏筝郑重地同秦宛白说道：“你以后可不能做这种装扮，不然我连家门都不让你进。”
　　“娘子放心，我没这个癖好。”
　　两人一唱一和，将柳柠絮放在火上不停地煎烤。
　　她磨了磨牙愤愤道：“笑什么笑！”
　　柳柠絮怒气冲冲地跃过两人来到徐氏的旁边，撅着嘴仿佛有万般委屈。
　　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呢！
　　她要卖可怜，想要徐氏的宠爱，不想和身后的两个赖皮鬼说话。
　　徐氏驻足看了她一眼，然后叹了一口气，将自己的草帽摘下给柳柠絮戴在头上。
　　这样看上去就顺眼多了。主要是柳柠絮的五官太过妖媚了，穿着一身男装看上去不男不女的像太监！
　　这话她可没有说出来，不然柳柠絮又得找她闹了。
　　“我这是长衫，太阳晒不到我的。”柳柠絮没懂徐氏的意思，以为这人把帽子给自己，是担心自己晒黑。
　　“不懂就少说话！白瞎了一张酷有一张学识的脸。”徐氏甚是无语。
　　她真想看看这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她眼睛又不瞎自然是看出了她穿的长衫。
　　“哦！”柳柠絮当真蔫了下去，一句话也不说。
　　老老实实的将帽子戴好，还拨弄了一下绳坠。
　　“你看她们是不是在咬耳朵？”苏筝在秦宛白的耳边低语着。
　　“不是很明显吗？”
　　“我将事物分享给你，不是让你质疑我。”苏筝看着自家的这个呆木头，真是让人着急。
　　“不过，我猜柳老板在给岳母打小报告。”秦宛白的视线落在前面两人身上。
　　“啊？不会吧！柳老板没这么小气吧？”
　　“不小气！估计也大气不了哪去。”
　　真如秦宛白说的那样，柳柠絮安安静静地走了两步路，就用自己的肩膀去碰徐氏的肩膀：“徐妹妹，你看看她们！竟然不把你放在眼里，嘲笑我！”
　　“难道不好笑吗？也不瞧瞧你的着装。”徐氏白了她一眼。
　　柳柠絮捂着自己心脏，第一次觉得有人翻白眼都翻的这么好看。
　　“这不是想着来帮忙么，我的那些衣服太过华丽不合适。”柳柠絮笑着与她解释。
　　经她这么一提醒徐氏当真回忆起来，好像真是那么回事，她的女装是端庄又优雅，总透着一股大气之范，和她们这种老百姓的完全不一样。
　　几人连着忙碌了好些天。
　　好不容易得了空能休息了，柳柠絮坐在苏筝家中的院子里，摇着圆扇殷勤的为徐氏扇风。
　　苏筝看见后，拉着秦宛白的手晃了晃撒着娇：“我也要！”
　　她娘有人伺候，她也必须有。
　　刚坐下的秦宛白又被迫起身，狠狠剜了柳柠絮一眼，这都是个什么事情！
　　身体虽然很是疲惫，但还是钻进了屋子里拿了一把破折扇出来，靠着苏筝右手为俩人纳凉！
　　柳柠絮看着两个小辈挑衅的模样，恨地牙痒痒！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什么都要学，真烦人。
　　柳柠絮手中的扇子被徐氏夺了去，左右看了看找来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前些日子，我送你们的种子可有播种？”
　　“还未，没有找到合适的地！”
　　说起这事苏筝也有些无奈，她也想种下去看看，熟了之后会是什么东西。
　　柳柠絮本来还懒散的样子，一下就坐直了身体表情严肃：“我记得你大婚之日，叫秦秋池的那位姑娘，似乎给了不少田地啊！”
　　苏筝一拍脑门，她还真把这事给忘了！主要是她一开始没想着收下，这时间久了就给忘了。
　　可现在秦秋池走了，她连秦家的田地在哪儿都不知道，将希望寄托在秦宛白的身上，她对着秦宛白眨了眨眼。
　　秦宛白从靠着苏筝变成面对面坐着，双手举起：“我可不知道，再说了秦家搬离奉贤村几十年了，我又未曾来过。”
　　“说得也是！”柳柠絮率先认同的点头，“那真是可惜这些种子，我听说此物熟透后清甜可口，在配上冰块乃是一绝。”
　　柳柠絮说了一堆，落在苏筝的耳里只有清甜可口四个字。心里还在想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又听见柳柠絮说：“此物喜暖不耐寒，我看还是来年春季播种的好。”
　　“听说这两日就要插秧了？”柳柠絮又提起了另一回事。
　　“对！”
　　柳柠絮算了算时间，如果这些人在耽搁一些时间，她酒楼怕是要被声讨了。
　　“不是，那不是又得休息几天！这可不行，现在我酒楼的生意就靠着这烤鱼片和剁椒鱼头的名声。如果再不供货，我酒楼名声都给败坏了。”
　　这剁椒鱼头还是秦宛白开发的，想着每天五十条鱼，这鱼头扔掉不是很可惜么，最开始让那些做工的人拿回家吃，吃上几日终究会口腻，更何况鱼头也没什么肉。
　　秦宛白就想到了现代的一道美食剁椒鱼头，做出来给苏筝和徐氏尝了之后，都赞不绝口说是好吃。
　　起初以为这母女俩是不忍心打消自己的积极性，故意诓骗她。第二日她叫来柳柠絮里正还有春华一家子。
　　几人尝过都说好吃。
　　剁椒鱼头正式进入酒楼售卖，好吃度堪比烤鱼片。
　　徐氏很不赞同柳柠絮的这种想法，颦眉道：“可这老百姓也要吃饭啊，你总不能让大家把生存之道给摒弃了呀。”
　　“哎呀，徐妹子你误会我了。”柳柠絮见她这么说，顿时抓耳挠腮起来。
　　“是，你柳老板是做大生意的，你酒楼里的大米，油！哪一样不是老百姓种出来，这会装高大了是吧！”徐氏站起身来，情绪外露对着柳柠絮就是一阵输出。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一向伶牙俐齿的柳老板，这会也被人堵得还不了嘴。
　　“那你什么意思？”徐氏非常生气，直接甩开柳柠絮回了自己房间。
　　看着柳柠絮垂头丧气的坐下来，苏筝不忍心在打击她，关心道：“柳老板你没事吧？”
　　柳柠絮抬起脸来，声音低落：“我真做错了？”
　　“岳母和柳老板都没错！是你们所处的角度看待事物也不一样”秦宛白一脸正色的看着交谈的两人给她们解释道，“岳母站在百姓的角度，天灾人祸后希望大伙日后有一顿饭吃，柳老板是商人角度，自然希望自家酒楼红火。
　　其实我想说的是，让大家午时之前去劳作田里的事情，午时后就来鱼片房上工直到当天的活做完再走，无非是我们浪费一些油灯。
　　不过是早上的时间改到了晚上，这样一来谁也不耽误谁，挣钱种地两不误。自然这时间只限农忙时。”
　　“此法子甚好。”柳柠絮一拍手激动起来。
　　哪里还有半分的丧气之色。
　　“宛白姐姐的脑瓜子可真是聪明绝顶。”苏筝笑着夸赞道。
　　“谢谢，聪明二字就行不用绝顶！不然我怕到时候你嫌弃我。”秦宛白一脸严肃的挑刺。
　　气的苏筝又拧了一下她耳朵，眼神犀利含着半分警告：“在胡乱说话，你就睡大门外去吧。”
　　秦宛白尴尬的笑了笑：“我这不是同你玩乐玩乐么！”
　　苏筝玩味的看着秦宛白，压低声音不冷不热道：“宛白姐姐你这么皮，知道后果么？”
　　柳柠絮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两位，看着她们拉丝的眼神，她竟面红耳赤起来用力的咳嗽着：“咳……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哑，“两位旁边还有一个人，还没死呢！你们……”
　　话还没说完，秦宛白就亲上了苏筝的侧脸。


第130章 乐极生悲
　　柳柠絮整个人呆住，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吗？为什么被两个小辈当面虐杀！
　　秦宛白一挑眉无情嘲讽道：“柳老板你这也不行啊！我连法子都告诉你了，还愣在在这儿，怪不得……”追不到人！
　　送到嘴边的肉你是真不带吃的！
　　反射弧巨长的柳柠絮，这会还没反应过来，嘴上应付着：“哦！哦！”
　　就连苏筝都看不下去了，主动提议道：“你快去找我阿娘解释啊！”
　　“啊！”柳柠絮惊呼一声终于反应过来，“对对对！”接着去敲徐氏的门。
　　“你说柳老板这么呆，会把我阿娘拿下么？”
　　秦宛白想了想悠哉道：“说不得咱娘就喜欢这一款，不然怎么会生柳老板的气呢！”
　　“也是，你看苏元明就是一副好算计样子，像柳老板这样的妙人就挺适合阿娘的。”苏筝摸着下颚思考着，“不过柳老板是个女人，阿娘能喜欢么？”
　　“那也不管咱俩的事，做饭去！”
　　“想吃什么？”苏筝在后面追问道。
　　“炖猪蹄！柳老板不是拿了两根猪蹄来么！”秦宛白从早晨就惦记上这两根猪蹄了。
　　这会终于能安排上了。
　　苏筝见她一副馋猫的样子，抽了抽嘴角，她不是没给秦宛白吃饭啊！怎么还馋上两根猪蹄了？
　　莫不是在提醒我什么？
　　“宛白姐姐，你是不是嫌弃家里的生活啊！”
　　正在生火的秦宛白：“？？”
　　苏筝看她一脸茫然的样子，给她解释：“你为什么见着柳老板的猪蹄就两眼放光？”
　　“哦！那是免费的东西吃起来香么！”苏筝埋头将火给点燃。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
　　还没开始做，秦宛白就安排上了：“筝娘，还是弄成上次那样的味道。”
　　“好！好！好！”苏筝语调宠溺。
　　其实她一开始也想着弄成清炖的，毕竟步骤简单不费事。
　　……
　　柳柠絮在屋外敲了半天门，也不见里面的人有动静，急于道歉的那颗心也逐渐冷却下来，努努嘴心里想着要不走了算了。
　　要知道她可是……现在都放下脸面认错了，徐氏还要吊着她！
　　外面的声音渐无，徐氏开始紧张起来，忍不住的猜想外面的人是不是生气走掉了？
　　她回到屋子里冷静了一会，知道刚才发脾气有些过分了，是她没有站在柳柠絮的角度去思考问题。
　　说白了就是她对商户心存质疑，担心柳柠絮也是苏元明那种只为自己着想的人。
　　还没等她想到合理的办法，门口就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她的第一反应是逃避！
　　随着柳柠絮敲地越久，她心里也开始纠结起来，想着要不将门打开，听听那人怎么说。
　　还没等她做出决断，屋外的敲门声停了下来，她冲动之下将门给打开了。两人面面相觑相顾无言又沉默起来。
　　“我……”
　　“我……”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等着对方的后半句。
　　徐氏不是个主动的人，这会将门打开了，她自然得听听对方怎么说：“你先说！”
　　柳柠絮神色认真，将秦宛白出的主意说了出来，徐氏一听觉得合理，脸色也没那么难看了。
　　“是个好法子！”
　　柳柠絮一直观察着徐氏，见她眉眼含笑的样子多嘴道：“不生气了吧！”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生气了。”徐氏有些恼嘴硬道。
　　这人究竟会不会哄人？哪有人当面揭穿别人的伪装？
　　“没生气才怪呢？也不看看刚刚是谁发脾气甩脸子，将我一个人丢在哪里。”柳柠絮小声嘀咕，说着说着记就来劲了，拔高音量控诉，“你的好女儿和女媳都欺负我。”
　　当我面腻歪……
　　徐氏婉言道：“咳……你一把年纪还和孩子们计较呢！”
　　柳柠絮有片刻石化！她还以为徐氏会帮着她说话呢！嘚！她算是明白了自己始终是个外人。
　　不哄哄我就算了，还要拿我年龄说事，柳柠絮不乐意了：“我怎么就一把年纪了，老娘就算四十了也是一朵花。”
　　“是！是！是！你是朵花！还是风韵犹存永不凋零的那朵！”徐氏顺着她的话哄道。
　　“这还差不多！”柳柠絮得意了一阵，又装起了可怜来，伸出自己有些泛红的手，“你看！刚刚敲门都敲红了！”
　　徐氏提起眼皮还真凑上去看了一眼，确实有些红，应该是敲门敲的急！
　　“要不我去找些药酒来，你自己擦擦？”
　　“我看一会也就不痛了，你帮我揉了揉脑袋，它又疼起来了。”柳柠絮装作虚弱的样子，整个人往徐氏的身上扑去。
　　徐氏立马扶住她，不由关心道：“头又疼了？”
　　徐氏知道柳柠絮有头疼的顽疾，怎么久没来找宛白，她还以为这人的毛病已经好了。
　　将人小心地扶到床上坐着，还没等她起身，柳柠絮就顺势将她拦腰抱住。
　　“你松松手，我去叫宛白来帮你瞧瞧。”
　　徐氏这会是真担心紧张她。
　　“你用手帮我按一下就好。”
　　柳柠絮的头枕在徐氏胸间，一脸享受不说还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
　　徐氏也终于反应过来，这人的头疼是在忽悠她，就是想蹭她那半点温柔！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招惹上这么一个人。
　　“是这样吗？”徐氏抬起手没有揭穿她，而是摁着她太阳穴的位置，动作轻缓的揉着。
　　“嗯！”
　　片刻的温馨，在秦宛白的那一声大嗓门后消失的无影无踪，气的柳柠絮牙痒痒！
　　她发誓自己和秦宛白‘势不两立。’
　　凭什么秦宛白能享受温馨和爱意，自己就要受罪！
　　好不容易偷得浮生半日闲，却被秦宛白破坏的一干二净。
　　“岳母，柳老板出来吃饭了。”
　　沉溺其中的徐氏很快清醒过来，将柳柠絮推开，摆正自己的姿态然后慌乱起身，逃跑似地走了出去。
　　柳柠絮瞧见后，抿着嘴唇偷笑起来。
　　可能情绪大起大落导致她这会真的头疼起来，比以往都要严重，额间开始出虚汗眼神迷离。
　　就连想要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嘴上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能趴在床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那样子看上去很是憔悴。
　　久等不见人来，徐氏率先反应过来，丢下筷子跑回了自己房间，秦宛白和苏筝也匆匆跟了上去。


第131章 
　　进了屋子才发现柳柠絮已经昏了过去，可把一旁的徐氏急坏了，暗自懊恼不应该那么急的跑出去。
　　秦宛白上前将柳柠絮的身子平放在床上，伸手松了松她的腰带，然后扶着头，掐上了柳柠絮的人中。苏筝则是跑去另一间屋子帮秦宛白取来银针。
　　没一会柳柠絮就醒了过来，一脸茫然的抬头，她并不知道自己昏过去了，只记得自己刚才头好疼好疼。
　　“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们怎么都是一副丧着脸的表情。”
　　徐氏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嗔怪道：“你都昏过去了，想吓死谁啊！”
　　不予言说的关切让柳柠絮心头一震，她虚弱的一笑安慰徐氏：“别恼，我这不是醒过来了么！”
　　话音刚落，秦宛白是一点面子也没给，直接上手将一枚银针扎在柳柠絮的身上。
　　谁叫这人在这儿跟她装，害她连热猪蹄都没吃上。
　　“你干嘛，柳柠絮隐忍着想要发火的趋势。她得给徐氏留个好印象。”
　　秦宛白懒懒地道：“怎么？头又不疼了？”
　　柳柠絮有些吃瘪，将头移向另一边。不想搭理这人。
　　“别动，头都偏了我还怎么扎针？”秦宛白强硬的将她的头给掰了回来，还特意强调，“眼睛闭上，别说话。”
　　柳柠絮当真听了她的话把眼睛闭上。
　　秦宛白施诊完毕后就拉着苏筝出了屋子，可把她给饿死了。
　　两人坐在桌前，苏筝拿起筷子又放下，颇为不放心的问道：“柳老板没事吧？”
　　“你还不相信我的医术？”秦宛白见苏筝质疑自己的医术顿时不乐意了，放下筷子就要长篇大论起来。
　　苏筝怕她说起来没完没了，尽将一些她听不懂话，连忙将人给安抚住：“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关心则乱么。”
　　秦宛白听她这么说这才作罢，就是心有些里不得劲，管他呢！还是啃猪蹄算了。
　　吃完饭洗完碗后，秦宛白才去帮忙将柳柠絮头上的银针取下，那人就要下床走动，可把秦宛白给吓坏了。
　　“柳老板，这几日你还是在床上待着吧。”秦宛白摁住她双侧的肩骨非常认真道。
　　就算秦宛白不说柳柠絮自己也歇了起身的准备，就刚才那一运动，她都感到自己头晕目眩的。
　　“我已经让筝娘去煎药了，你且好生休息，切记不可大喜大悲。”
　　“行！你忙去吧！”柳柠絮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岳母，先去吃饭吧！柳老板已经醒过来了。”秦宛白看着一脸自责的徐氏，劝解道。
　　徐氏提起眼皮看了眼前的女媳，唉声叹气一番摇摇头。
　　她实在是没什么胃口。
　　本就在闭目养神的柳柠絮在听见秦宛白说的话后，眼睛都瞪大了，在看看摇头拒绝的徐氏，她不由心疼起来，哑着声音：“快去吃饭，不能说没有胃口。”
　　徐氏的眼睛湿漉漉地，盯着柳柠絮。
　　“快去。”柳柠絮又催促了一声。
　　徐氏最后还是去喝了一小碗汤，就不肯在吃饭了，折身回到房间里照顾着柳柠絮。
　　没什么事情做的秦宛白，便拉着苏筝往里正家走，路过王伯家时她们还特意去看了一眼。
　　王伯已经好的七七八八，此刻正在屋子里逗弄花草，他身后跟着的人是王牧的妻子夏兰，手里还端着药碗。
　　“公公，该用药了。”
　　“不喝，我这都好了，还吃什么药。”王伯不乐意，像个小孩一样耍着小脾气。
　　夏兰叹了一口气，端着药碗追了好几步。
　　她这公公什么都好，就是这病好之后，行事作风像个小孩子一样，吃药都要连哄带骗的才行。
　　正因为这样王牧才让她留在家里帮忙照看一下老父亲。
　　苏筝隔着一条道远远地喊了句：“王伯，夏兰嫂子。”
　　王伯像个老小孩一样跟着挥手招呼道：“筝娘快过来坐！”
　　“走，我们过去看看王伯，一会再去里正家！”苏筝和秦宛白商量道。
　　“听你的。”秦宛白用曲起的食指刮了一下苏筝的鼻梁。
　　两人手牵着手直奔王家，就是在这大庭之下也不害臊。
　　待到两人走近，王伯眼里全是满意的姿态，嘴里也念着：“不错，不错！”
　　“王伯，身子好些没有？”
　　“好多啦！听我家牧儿说是你家女郎帮忙治好的？”
　　“对叻！”
　　王伯不知怎么就说了句：“筝丫头你算是捡到宝啦！”
　　“哈哈哈，王伯说笑了。”
　　夏兰走到秦宛白的身侧，一丝不苟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来：“多谢秦大夫。”
　　想到之前夫君称呼她为姑娘，应该是没找到合适的称呼。现在想想姑娘二字俨然不合适她当前的这个状态。
　　“夏兰嫂子唤我宛白就是，以往筝娘过的苦时，多亏了王伯对她的照顾，不然我都没机会和筝娘成亲。”
　　聊了几句后，夏兰也打开了话匣子不再端着，十分好奇的问了句：“你们这是要去哪？”
　　“去里正家。”秦宛白开口回答，随即问起，“王大哥这是又走了？”
　　“衙役来催，他见公公的病好得差不多了，也就去了！”
　　……
　　秦宛白见话聊的差不多了，也就止了话题，临走时想起一事又折身回去，放低姿态问王伯：“王伯，咱们村子里可有多少小孩？以及秀才？”
　　“你问这个作甚？”
　　若是其他王伯也就回答了，可事关孩子他心中的警惕还是有的。
　　“之前王大哥说，私塾的里的秀才不给孩子们做启蒙教育了？”
　　“哼！”再次听见这话，王伯直接甩了甩袖子。
　　尽是一些趋炎附势之徒，他不说也罢！
　　秦宛白见他黑着一张脸，明白自己是触他霉头了，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王伯？”
　　“私塾里的秀才是上饶村的，日子是过得捉襟见肘，咱们村里正便请他到咱们村的私塾当个启蒙先生，挣点月钱供自己读书养家糊口罢了，本是两全其美之事。如今……”王伯摇了摇头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咱们村就没个秀才么？”苏筝也在一旁插嘴问道。
　　秀才哪里是那么好考的！花销巨大苦读十年都不一定能出头，但凡平常百姓家供个学子，日子过得都是紧巴巴的：“村里哪有什么秀才，以往赶考的就马家的马锐，孙家的孙晓，如今一个卧床不起，一个荒唐度日。”


第132章 共同语言
　　后面的话王伯也不愿多说，转身进了屋子！
　　一旁的夏兰对于公公的失礼感到不好意思，冲秦宛白表示歉意的点点头：“宛白勿怪，我公公他就是不想看着村里的孩子只会种田！”
　　秦宛白回敬道，示意她别多想：“夏兰嫂子你多虑了。”
　　看着说话文绉绉的两人，苏筝有些不开心了，拉着秦宛白就要走，还不忘对夏兰辞行：“夏兰嫂子，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那你去忙，我就不留你们了！”夏兰处事得体，让人心生好感。
　　拖着人走远后，苏筝气呼呼地看着秦宛白欲言又止：“你……”
　　明明两人只是正常的交流，苏筝的心里却很不是滋味，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不想看着两人言笑晏晏的样子，明明是自己的问题，还要强硬地将秦宛白给拽走。
　　秦宛白歪着头看着苏筝气鼓鼓的腮帮子：“怎么了？脸这么黑？”
　　“没事！”苏筝的情绪低落，说起话来都有气无力的。
　　秦宛白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不对劲了，她可不能任由事情这样发展，有些事情不说清楚会在心里种下疙瘩，往后说不定就是颗地雷了！还是一个不定时的！！
　　秦宛白捏住苏筝的鼻子，用自己的法子调戏着苏筝：“说不说！说不说！”呼吸不畅使得苏筝被迫抬起头来，恼羞成怒地瞪着秦宛白，“你有完没完！”
　　秦宛白见她抬起头来，松开自己的手认真道：“呐！说说吧，为什么不开心？”
　　苏筝说的小声，声音闷闷地：“我不喜欢你和夏兰姐靠的太近，我知道我这样是不对的，可是我看见你们相谈甚欢的样子就很难受。”
　　还好秦宛白的耳朵够尖，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不然筝娘类似告白的话都让风给吹走了！强压着内心兴奋，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这事啊！”
　　苏筝像个小可怜一样的望着秦宛白：“对不起啊！宛白，我是不是有点儿坏了。”
　　“如果是这这样的话，我会很高兴哦!”秦宛白俏皮的朝她眨了眨眼。
　　“为什么？我明明都成了大伙口中的小心眼了……”苏筝难以置信的抬起头，对秦宛白的话感到不可思议。
　　她可是听村上的人说，成亲的女子一定不要太小心眼，这样只会招人嫌，不会讨人喜欢的，可现在宛白告诉自己她是愿意接受这样的自己。
　　秦宛白对于她的答案哭笑不得，果然封建思想害死人啊！什么小心眼，明明是吃醋爱她的表现！这要是不对苏筝说些好听的话，这以后指不定就看不见了。
　　“这可不是什么小心眼，你这是爱我的表现！我可是很喜欢这样的你哦！”秦宛白贱兮兮地在苏筝耳边说道，“你可不能听信那些大婶的话，她们能说出这样的话，肯定是家庭不和睦，所以你可不要钻牛角尖。”
　　“真是这样吗？”苏筝还是觉得她的说辞不对，至于哪里不对她也不知道，就感觉怪怪的，和她之前听说的完全不同！
　　她也不知道谁说的是正确的，不过她喜欢宛白的这个解释。
　　“你还不信我？”
　　感受到秦宛白的质疑，苏筝连忙给她顺毛！说了一大堆好听的话，才将人给哄住。
　　“不过夏兰姐都成亲了，你怎么还吃她的醋啊！”秦宛白走了两步路，才发现之前的注意点跑偏了！
　　“啊!?”
　　被迫出糗的苏筝将眼睛瞪的溜圆，害羞地从秦宛白身边走过。
　　好在路上没什么人，才让一路横冲直撞的苏筝平安无事！某人闷头走远后，又鼓着一张包子脸走了过来，用尽全身的勇气对着秦宛白说道：“你们俩有共同语言，我就只能和王伯说笑！我不喜欢行了吧！”
　　“我和她可没有什么共同语言，我只和你有！不信的话晚上回家我们交流一下……”
　　苏筝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心里还在想：什么共同语言不能现在说，非要等晚上回去！结果一深思起来，越想越不对劲，什么事需要晚上交流，除了那档子事还能是什么事。
　　脸色爆红，指着秦宛白就是一句：“你不知羞！”
　　“不是，我怎么就不知羞了？”秦宛白厚着脸皮道。
　　“青天白日里净想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哈哈哈哈！”
　　这一下可把秦宛白给逗笑了！自己家的小娘子是个什么人间宝藏啊！
　　苏筝看着她的眼睛，语气特别认真特别认真的说道：“不准想那些荤事！”
　　“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这么一个清纯的人……”秦宛白不但摊手故作无辜的样子，还要倒打一耙，“筝娘你的思想也太不干净了！得好好反思一下！”
　　“……你……你……”苏筝气结，被堵的话都说不明白了！
　　她就没见过这般无耻之人，明明是她思想不健康还要赖在自己身上，委屈地快要掉金豆子了。
　　“不气了不气了！”
　　“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这一回苏筝硬气起来大声地回怼她。
　　说完狠话还嫌不够似的，将认错的秦宛白给推地远远的来表达自己的决心。
　　发现把人给惹毛的秦宛白，顿感情况不妙。
　　“怎么还生气了？我们不就是开玩笑么！”
　　苏筝白了她一眼：“谁跟你开玩笑！”
　　秦宛白被她得话给噎住，当即停下脚步，杵在原地想着办法如何补救！
　　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只能用出最为无赖的招数，大着嗓门一边追一边喊：“娘子，我错啦！”
　　苏筝听见某人的叫喊，羞涩的加快步子，根本不敢停下来！
　　她就知道这人没安好心！存心想看自己的笑话！
　　“那是筝娘的女郎君么？”田间劳作的人，看着这热闹的一幕！
　　他们只知道苏筝和一个女人成了亲，没怎么见过秦宛白，加上距离有点远他们也有些不确定的说道：“看上去好像是她！”
　　“筝娘和她家的女郎君感情可真好！”
　　“感情好又能怎么样，还不是生不了孩子，以后老了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这番阴阳怪气的话，是孙二娘子说的！
　　其实她早就看见苏筝和秦宛白了！
　　本不想开口，可周围的人都是对那丫头的羡慕，这让她忍不住的诋毁两句！！！


第133章 你把我丢外面啦
　　秦宛白在后面追了许久，惹来不少人看热闹，最后还是苏筝自己受不了，折身回来将秦宛白的嘴巴给捂上，眯着眼睛威胁道：“不准喊了！”
　　嘴巴被捂住说不了话，秦宛白只能点点头答应下来，在苏筝松开手的一瞬间，她又嚣张的得瑟起来：“你若不生气了，我就不喊！”
　　威胁不成反被威胁的苏筝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一个字一个字的吐露出来：“不——生——气了！”
　　“你说得好不情愿不会是缓兵之计吧。”
　　苏筝假笑道：“怎么可能。”
　　反正晚上回去她绝不会让秦宛白进屋子里睡觉的。
　　“马上到里正家了，你严肃点。”苏筝见她还是一副欠欠地样子认真道。
　　秦宛白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还真是！
　　捋了捋乱掉的发丝，身子骨挺直，立马呈现出一副温婉端庄的样子。
　　还好她们来的早，里正一家正打算出门。
　　“筝娘和宛白怎么过来了？”开口说话的是里正，他坐在自家院子里吸了一口旱烟，连忙起身就要招呼两人入座。
　　对于秦宛白他可是钦佩的很。
　　还好当初没有对徐氏和筝娘落井下石，不然哪有现在这么好的日子。
　　“里正叔，我来是和你们商量做工的事！”
　　秦宛白才起了个头，里正就将手里的旱烟灭掉，插话道：“这个事啊？你也知道大伙才交了夏税，肯定是要将水稻种上，才能继续做工了！”
　　虽然他们也想挣钱，可不能连吃饭的粮食都不要了吧。
　　“我知道大伙难，我和柳老板商量过了，你们打鱼的叔伯，可以早上将鱼打来，让婶子她们午时之前去田里做工，用完午食之后再来我这里做工。”
　　“这样也算是个办法，可不是拖慢进度么？”
　　“所以就要辛苦婶子她们了，得把一天的鱼片做完后才能离开。”
　　“你是想午时之前耽搁的时间，晚上补回来？”
　　“对，没错！”
　　“这也是个法子！这样一来大家是两头都不耽误。”
　　“我也是这么想的。”秦宛白表露自己的用心，“对了，里正叔你知道哪里有卖鱼苗的吗？”
　　“鱼苗？你这姑娘又要打什么主意了？”里正自认为自己比较了解秦宛白的为人了。
　　这会抛出这么个问题来，肯定是打起了其它主意，他可得上点心。
　　“还能干嘛肯定是想养鱼。”秦宛白笑的坦然，是一点儿也没藏着。
　　“养鱼？这东西河里不是有么？”里正很是疑惑，不明白秦宛白为什么要浪费这些精力。
　　“河里是有，说不定后面咱们一天需要的量不止五十条鱼，而且这鱼听说入冬了就不好打捞。”
　　“怎么你真要自己养殖？”里正来了兴趣，往她身前靠了靠，就等着她说说想法呢！
　　“这毋庸置疑的，咱们这个产业链以后肯定会发展起来。”秦宛白计算过来，现在一个月卖鱼片的银子，分下来五六十两，可以买一波鱼苗放进稻田里，在田里挖一道水渠以供鱼儿栖息就行，又不用喂饲也不需要太多的照料。
　　等到收成时，她的鱼也能捕捞了！
　　这可是有名的种植法——稻花鱼。
　　“咱们县城可没有卖鱼苗的，我知道地方还是在宁县。”里正仔细回想了一下，丰县好像还真没有卖鱼苗的。
　　“里正叔，有没有入股的想法？”
　　里正心里有点迟疑，自己还是想试一试的，毕竟秦宛白这个人是有点本事在身的，说不定这次就咸鱼翻身了。可又担心若是赔了该如何向方氏交代。
　　“容我想想！”里正拧着眉陷入思考中。
　　“那行，若是里正叔想入股，这两日可要过来知会我一声。”
　　“行！”
　　将秦宛白她们送走后，里正一人低着头，认真思考起秦宛白说的事情，他真的有点心动。
　　方婶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家丈夫一脸愁容的坐在院子口，将手里的东西一放。
　　“在这里坐着做什么？田里的活还等着你呢？”
　　“你过来坐，我这有个事你来分析一下。”里正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方氏过来。
　　“什么事？”
　　“刚刚筝娘她们来过了，宛白说她想养鱼，问我要不要和她一起干！我的私信自然是想，你看啊，这秦宛白自来了以后，筝娘家的生活好了吧！如今又建了工房，现在又想养鱼搞垄断！你前些日子不还说玥儿生了孩子么！咱们要是有了钱，玥儿在夫家也能抬起头来。”
　　“那咱们就跟着宛白搞一次，哪怕是亏了，我们每月还有月钱拿！”
　　“行，我去找宛白跟她说说这事。”
　　方婶见他猴急的样，就知道自家这位早就做好了打算，方才和自己说这些，无非是给自己分析其中的利弊。
　　刚到家门口，苏筝就率先进了屋子，将秦宛白撇在身后，一个回首将大门关上放下门闩。
　　落在后面的秦宛白一脸茫然的看着紧闭的大门，尴尬的摸了摸鼻梁。
　　“？？”
　　这是余怒未消搁着等她呢！
　　瞧着过往的人，她不自在的咳嗽两声，头左右看看。
　　待人走远后，她才抬起手来敲了敲门：“筝娘？”
　　无人应答。
　　“筝娘开开门？”
　　“……”
　　“夫人？娘子？老婆！快开门啊！”秦宛白看着又一群人走过，她心里那个急啊！恨不得当场来个雪姨的经典rap。
　　乡亲盯着秦宛白打量一番，然后欲言又止道：“宛白这是……？”
　　“呵……呵呵。”秦宛白干巴巴地笑着，脸都快笑僵了。
　　“你懂什么，赶紧走！”旁边的妇人催促着。
　　“筝娘，你把我丢外面啦！”秦宛白冲着大门不死心地开口。
　　里面连个响动都没有。
　　秦宛白明白了，筝娘是铁了心不给她好果子吃，也不死心眼了，自己站在一旁想办法。
　　手比划了一下墙院的高度，搓了搓手撩起自己的裙摆，就要翻墙进去。
　　找来支撑点，左脚先踩了上去，双手抠住院墙，刚要开始使力抬右腿放进去时，身后传来很不理解地声音：“宛白这是要？”
　　秦宛白停下动作，偏头寻着声音看了过去，好家伙还是里正，连忙从支撑点上面下来。
　　强装镇定地给自己找了一个烂借口：“我看上面好像有个鸟窝，就想着看看。”


第134章 
　　里正随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光秃秃地一片还鸟窝，连根树枝都没有，知道她在为自己狡辩，也没去揭穿。
　　“快下来，别掏什么鸟窝，咱进去说话。”
　　秦宛白一脸苦兮兮地样子，颇为为难的开口：“啊！要不咱还是外面说话吧。”
　　里正睨了她一眼，这要说的话能在外面说吗？要是被有心人听了去，他们的损失可就大了。
　　还是进去的好。
　　“这在外面怎么说，走走走别磨叽！”里正又不好去扯她的衣摆，只能往前面走着急的不行。
　　里正叔，你也别逼我啊！不是我不想进去，是我进不去啊！
　　秦宛白的脸皱成一团，真是一言难尽啊！
　　见她杵在原地不动，又催了一遍：“愣着干嘛！”
　　“里正叔，要不你来。”
　　“宛白这是惹筝娘不高兴了，吃闭门羹了？”里正憋着笑意。
　　他这半生可没少吃闭门羹，可以说是家常便饭了！也不知女人是不是一成亲就自动解锁这一技能了。
　　秦宛白还在那儿硬着头皮掰扯：“里正叔你误会了，我真是看鸟窝呢！”
　　“我管你是掏鸟窝还是看小鸟打架，赶紧过来。”
　　见执拗不过，不情不愿地挪着步子。
　　扭扭捏捏不敢去敲门怕丢面。
　　“敲啊！”
　　里正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
　　“筝娘～”秦宛白扯子嗓子喊了一句。
　　里面还是没有动静。
　　她转头和里正面面相觑一番后，双手一摊她搞不定！
　　“……”
　　里正和她大眼瞪小眼，这人怎么回事啊！连媳妇都哄不好？还是说今日是真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
　　现在看来宛白是没有机会把筝娘哄了，果然是好看的不中用。
　　“筝娘在家吗？”
　　躲在屋子里的筝娘这会正在房间里和徐氏聊天，你一言我一语，把在一旁听热闹的柳柠絮头都给搞昏了。
　　就算头被绕昏了，她那双一双吃瓜的眼睛亮晶晶的，就差抱个瓜来解渴了。
　　“你说你把秦宛白关屋子外了？”柳柠絮手肘撑着身子，兴致勃勃地问道。
　　她太喜欢听这档子事了，谁让秦宛白平日里总是让自己吃瘪。这会总让自己吃上一口热乎的呢。
　　“嗯。”苏筝闷闷的。
　　柳柠絮搓着手跃跃欲试：“说来听听！”
　　“你好八卦！”
　　“宛白说了，你的情绪不能太激动。”徐氏看着她兴致颇高的样子，佯装生气。
　　“哎呀，我这不是难得见一回么。”
　　徐氏却觉得她都快摸透两人的常态了，这不就是她俩的吵闹么，就是这一次有点狠，把人关外面了！
　　人不狠站不稳，现在看来筝娘的家庭地位就非常稳。
　　“不准瞎打听不准八卦，休息！”徐氏强硬的把人摁住。
　　不准她有过激的行为。
　　听着外面的喊声，苏筝悄悄地扣着手指，内心也是十分的煎熬。
　　听着秦宛白的那些肉麻情话，还是会觉得害羞不好意思，可又不想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不然下一次她又要拿这些话来玩味她。
　　听着听着怎么声音变粗了，还是那种上了年纪的粗哑嗓音。
　　“好像是你里正叔来了！”徐氏在一旁提醒。
　　“？？”
　　沉浸在世界里的苏筝，还没有听出是谁的声音。
　　“去开门呀！让你里正叔在外面等着想什么话。”
　　“哦！！”
　　打开门的一瞬秦宛白就跻身起来，避着里正，扯着苏筝的衣摆，小声道：“我错了！”
　　苏筝板着脸将衣服收了回来，嘴上也不客气：“放开。”扭头对着里正就变了一个脸，“里正叔，快进来坐。”
　　那个殷勤热情的劲，把秦宛白看的一愣一愣的。
　　“你也别忙活了，我就是过来知会宛白一声，刚才我和你婶子商量过了，打算跟着你们干。”
　　“行，里正叔你到时候你可要帮着选选鱼苗。”
　　“小问题，话带到了我就先去忙了，田里还有一堆的活等着我呢！”里正拍拍屁股准备走人。
　　秦宛白则是投去一个十分感激的眼神，还是里正叔懂啊！
　　哪怕秦宛白进了屋子苏筝也没给她一个好脸色，秦宛白也不嫌累一直追着道歉。
　　到了晚上秦宛白被扫地出门，还贴心的给了秦宛白一床被子，然后某人抱着被子站在角落里，一双狗狗眼看着紧闭的房门。
　　苏筝想好了她绝对不会心软了，吹灯直接上床睡觉了，根本不理会外面的事情。
　　秦宛白等了一会，发现苏筝还没出来叫她，她偷偷摸摸地跑过去，抱着侥幸心理推了推房门，紧紧地推不开。
　　叹了一口气抱着被子坐在门口可怜兮兮的。
　　好在外面有月光，不是太黑。
　　秦宛白就那么坐着，也不知道待了多久腿都有些麻木了，看了一眼背后的门，还是没动静。
　　徐氏还是出来如厕时，看见她靠着柱子打瞌睡，她走过去将人给叫醒，问了缘由。
　　秦宛白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来，声音迷迷糊糊道：“岳母？”
　　“怎么还睡外面来了？”
　　“啊？筝娘还气着呢！”秦宛白声音淡淡地。
　　徐氏还真没搞懂这小俩口，给她指了指一个方向，本来还迷糊的秦宛白眼前一亮，她怎么把这一点给忘了。
　　放轻脚步来到窗口，用力推了推，发现能推动！看来筝娘心里还是有她的，将被子丢给徐氏，自己爬着窗子进去，偷偷将门给打开拿回被子。”
　　还不停地给徐氏道谢。
　　重新回到屋子里的秦宛白，将被子放到一边，然后鬼鬼祟祟地摸上床，把苏筝给吓了一跳。
　　手忙脚乱地将人给踢了下去。
　　秦宛白已经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被踢下床了，就感觉非常不好！
　　“你怎么进来的？”
　　“嘿嘿！”秦宛白傻笑一声。
　　“嗯？”苏筝抱着双臂一直看着她。
　　她明明记得自己是将门给关好了啊，本想着晾秦宛白一晚上，让这人长长记性，现在倒好，还学会偷摸进来，差点没把她吓个半死。
　　“嘿嘿！”秦宛白还是一个劲的傻笑，她可不能暴露这个秘密，她有预感以后还会出现今日的情况。
　　“说话。”
　　秦宛白继续插科打诨：“娘子，夜都深了，我们还是睡觉吧，如果你实在睡不着咱也可以做些其他的事……”


第135章 
　　苏筝的脸黑得不行，这人自从表白心意后实在是太猛浪了，她都快招架不住了。
　　“你睡地上去！”苏筝扯过被子闷声道，“今日我不想和你睡。”
　　“别啊，娘子！你把我赶出房间这事都让岳母知道了！”虽说秦宛白皮糙肉厚，但也只限于面对苏筝一人啊。
　　苏筝态度强硬完全不给一点商量的机会：“不行也得行。”
　　还没从地上站起来就被人下了死命令，秦宛白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一想到过两日她又要和里正去宁县购买鱼苗，定是好几日都见不上。
　　想到这儿她更加失落了，今日就是说破了天她也不可能打地铺的，她必须要振妻纲。
　　从地上爬起来，直接上了床手脚利索地将苏筝给控制住，趴在对方身上，嘴唇贴着苏筝的耳根处，声音软软糯糯地：“娘子～”
　　“下去。”苏筝是铁了心要给她长记性，冷冰冰地开口。
　　“娘子。”秦宛白故意换了一个语调，软绵中带点示弱又有点撒娇的意味。
　　光是听上去都让人骨头都酥了。
　　落在苏筝的耳朵里就像吃了一口棉花糖一样齁甜，让人思绪混乱，半天想不起自己要做什么，一门心思全部沉溺在身后人的温柔话里。
　　哪里还记得将人赶下床一事，也就是屋里没点灯，黑黢黢地看不见苏筝的表情，以及她脸红脖子粗的绯色。
　　秦宛白口干舌燥的舔了舔嘴唇本来只想逗逗苏筝，现在倒是她有些受不住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苏筝身上有一种香味吸引着她。
　　嘴上都没时间说话整个人都压了上去。
　　“筝娘我们是成亲了吧！是不是应该把房给圆了！”
　　嘴唇一直磨着苏筝的侧颈，时不时用牙齿在上面轻蹭，苏筝觉得微痒，缩了缩身子，却因为被秦宛白桎梏着动弹不了，心里跟着乱起来。
　　“我……”
　　苏筝只开了个口，嘴就被秦宛白给堵上了，她能感受到秦宛白的动作强势不容拒绝，自己只能发出呜呜呜地低吟声。
　　秦宛白察觉到对方的身子抖了一下，她微微抬起头，安抚苏筝：“别怕！会很舒服的……”
　　苏筝贝齿死死地咬住下嘴唇，眼睛瞪地老大，手攥成一团！明显的感觉到秦宛白的手在自己的身上摸着，微凉也如秦宛白说的那样有点舒服。
　　她不自觉地抬了抬身子，眼神里都是期盼！
　　秦宛白知道她是被自己撩得情动了，赶紧埋下脑袋用嘴唇掀起亵衣，手就如同有了自己的想法，率先摸了上去。
　　“嗯~”苏筝一开始死咬着牙，后来不知怎么嘴里泄露出一点呻吟声。
　　秦宛白一个激灵，仿佛被鼓舞到了，动作又急又缓！
　　……
　　次日一早，秦宛白是最先醒来，看着还在睡觉的苏筝，觉得昨日被赶出屋子好像还挺不错的，至少开荤了味道还不错！
　　哪怕是过了一夜她的脸上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现在是何时了？”苏筝的脸上全是疲乏的姿态，嗓子干涸都哑掉，缓了一夜也还是觉得身子酸！
　　昨夜这人就像吃了东西一样，精力旺盛的不行！自己都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不要了，这人还是将一身的劲用在她身上。
　　烦都烦死了！
　　秦宛白下床支起窗户看了一下：“估摸着有巳时了！”
　　“什么！”苏筝轻呼一声。
　　这么多年她都没在这个时间起来过。
　　一时过于激动，着急起身的她又跌了回去，腰太酸了！
　　“你放心岳母没来过！”
　　“你还期望我娘来看我们俩笑话呢！都什么时候了赶紧起来！”
　　“对了，过几日我要和里正叔去一趟宁县！”
　　“是要去买鱼苗么？可你养在那儿？”
　　“我当然是有办法的！”秦宛白穿好自己的衣服将门给打开。
　　苏筝简单收拾了一下，忍着身体的不适跟着下了床，就是她 的运气似乎不太好，刚出门就碰上柳柠絮！
　　“筝娘这是昨夜舒服过了头，现在才起？”柳柠絮揶揄味道十足。
　　她是看着苏筝的脸蛋由红润变成爆红色，要知道昨夜她可是没睡好呢！
　　“昨夜是睡的晚了些！”
　　“年轻人就是体力好啊！”柳柠絮感叹一声。
　　苏筝有被内涵到！
　　支支吾吾半天，还是秦宛白过来与柳柠絮周旋，自己得了机会赶紧溜走！
　　柳柠絮看了她一眼直言道：“无趣！”随即离开。
　　“……”
　　刚还热闹的场面，这一会就剩秦宛白一个人了。
　　又过了几日。
　　稻苗已经完全种下，大伙又开始正常上工了。
　　秦宛白也去找了里正，准备前往宁县！
　　这一次苏筝没有跟着秦宛白一起，一来秦宛白是去办事，二来鱼片房需要一个管事的人在，更何况她还要给大家记工也走不了。
　　临走的这天，苏筝给他们准备不少干粮，让他们路上吃！
　　秦宛白美滋滋地收下，她可是看着筝娘做的，有多美味她就不细说了。
　　“那我可就走了啊！你在家里可要注意一点，拿不定主意的话就和岳母商量着来。”
　　“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苏筝嫌她啰嗦！
　　“我这不是放心不下你么！”
　　“我知道了，那你路上可要慢点，不懂的就问里正，都是一家人不要不好意思。”苏筝帮她理了理衣服！
　　“好！”秦宛白乖乖站着。
　　“筝娘放心，我会帮你看好宛白的，肯定平平安安的给你带回来！”
　　看着腻腻歪歪的两人，里正忍不住地开口。
　　干嘛啊！又不是生离死别，给我表演深情戏码呢！要知道我年轻的时候比你们会玩多了！
　　里正此话一出，苏筝和秦宛白也没什么理由在腻歪了！
　　这一次去宁县，柳柠絮特意给秦宛白准备了一辆马车，秦宛白也不拒绝，毕竟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里正看着上了马车就发呆的某人，用手在前面挥了挥：“宛白？”
　　“怎么了里正叔？”
　　秦宛白也没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就是离开了筝娘她心情有点低落。
　　对于一个刚开了荤的人来说，又要回到吃素的日子里，谁受得了。
　　还是好几天开不了荤。
　　“看你状态不对劲，可是离了苏筝不习惯？”
　　“没有的事！”秦宛白打起精神，和里正说起了其他的事情，“里正叔，我听说乡塾关停了，咱们村有多少孩子啊？”
　　说到正经事里正也不嘻嘻哈哈，板着身子：“没想到宛白还挺关心教育的这一方面。”
　　“十来个吧！”
　　“我是指男孩和女孩一共多少！”秦宛白拧着眉知道里正叔误会她的意思的。
　　里正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心里的惊讶却是不小。
　　这年头谁关心女子有没有书读！村里的乡塾也只是给男童做启蒙教育。
　　说起来这乡塾的建立还是徐氏的爹徐老爷出资建立的，当初好像就男女可以入学，后来不知怎么就变成了男子的专属。
　　到了宁县，秦宛白就和里正叔去了一趟秦家。
　　看着外观华丽的秦府，里正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指着大门上面高高挂着秦府二字：“这是你家？”
　　“是！这几日我们就暂住这儿，我先让人将马车给牵下去。
　　这一次秦宛白来秦府就大方了许多，不像上一次遮遮掩掩的。
　　刚进大门秦府的管家何伯就走了过来，先是一怔然后弯了弯腰：“大小姐!”
　　“秋池可在家？”秦宛白一边往里面走一边问着。
　　还没到里屋就听见屋子里传来动静：“坐好！还有你忍着点我给你上药呢！”
　　得嘞！现在也不用何叔多言了，她已经知道秦秋池在府上了，看样子周如萱也在！
　　何叔急忙过去敲了敲门提醒着里面的人。
　　“谁！”秦秋池挡住周如萱的动作示意她先别动，然后正了正嗓音问道。
　　“二小姐，大小姐回来了！”
　　“阿姐？”秦秋池一个起身，差点没把药酒给打翻。
　　“欸，你干嘛去，药还没上完呢！”
　　看着急忙跑出去的人，周如萱在后面追着喊！
　　要不是这伤有她一半的责任，她能这么低声下气么！还有就是平日里那么要强的一个人，居然会受不了这药酒的味道，这半天过去了也不见把药给涂好！
　　她倒要看看这一次又要玩什么把戏！
　　“阿姐你怎么来了？”秦秋池的额头顶着一个大包略显突兀。
　　秦宛白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伸手用自己的食指碰了碰。
　　“嘶！”秦秋池没忍住发出声音来。
　　“怎么弄的？”秦宛白黑着一张问道。
　　“在书房找东西不小心碰着的！”秦秋池脆生生地解释。
　　秦宛白怒斥一声：“秦府上下你哪一处不知道？还敢说在书房碰着的？”
　　这人居然想着撒谎，简直是反了天了！
　　她都说开了，她又不是外人还不能听了？
　　“阿姐！”秦秋池怯怯地看了一眼秦宛白一眼。
　　然后埋头继续沉默。
　　追出来的周如萱没听见她们前面的对话，只看见秦宛白怒不可遏凶秦秋池的场景，误会某人被欺负她可就不干了：“秦宛白你那么凶干什么！秦秋池是你妹妹！”
　　秦宛白回头佯装惊讶的样子：“如萱也在府上呢？”
　　“对，如萱她过来喝茶！”
　　“喝茶？”秦宛白重复一声。
　　周如萱瞪着胡说八道的某人直接回怼：“喝你个大头鬼，不上药了？”
　　秦秋池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被人无情拆穿谎言原来是这种感受！
　　略微有些尴尬，对着秦宛白讪讪一笑！
　　“去呀！”
　　看着木头似的某人！
　　也不知道这人啊，是不是都有一个通病，在喜欢的人前，总是透着一股傻乎乎地劲！面对别人的感情时宛如一个老手。
　　“那我去了啊！”秦秋池指着周如萱的那个方向，试探的问道。
　　“你和我说什么，去呀！没看见如萱的脸色都变了？”秦宛白可是一直有注意周如萱的动作！
　　“你说你顶着个大包乱跑什么？也不嫌丢脸！”周如萱没憋住对着秦秋池就是一顿输出。
　　“阿姐肯定不会嫌弃我的！”秦秋池有些得意的说道。
　　周如萱有些生气的拔高音量，几乎是吼出来的：“她又不是你阿姐……”
　　周如萱每每看见这人十分粘现在的这个秦宛白时，就有些生气！
　　秦秋池的情绪一下低落起来，嘴上还是一口咬定：“她是……”
　　这样的人才是她心目中的阿姐！而不是之前那样的人……
　　“你……”周如萱气结，将手里药酒直接塞进秦秋池的怀里没好气道，“找你阿姐去吧。”
　　走路带风气呼呼地出了秦府。
　　在外面等秦宛白的里正，看里面出来人了，还以为是秦宛白差点就追上去了，还好多看了一眼，才没有闹笑话。
　　秦秋池木讷抱着药酒，整个人看上去很是无措，秦宛白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她的身后，发问：“你惹她不高兴了？”
　　让我也跟着遭受白眼？
　　“如萱说你不是阿姐！”秦秋池动了动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抿着嘴唇红了眼眶哆哆嗦嗦地诉说着：“可就是因为你来了，让我感受到了爱和照顾！这才是家人啊！”
　　秦秋池一把抱住秦宛白的腰身，感受着对方的温度，十分认真的盯着秦宛白：“你是我阿姐对吗？”
　　秦宛白将手捏成拳头，犹豫了许久才回拥着：“我是你阿姐，一天是一辈子也是！你也不要和如萱置气，她可能是想她的好友了！”
　　“可是之前的秦宛白那么坏那么坏，她打断我的腿。”秦秋池哽咽带着一丝鼻音说道。
　　她委屈的劲！以前的秦宛白打她是常事，而自己又得不到家父的庇护。
　　“她……”原主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秦宛白无法去置喙，哪怕是事出有因她也不会认同这种做法。
　　她的记忆里关于原主的过去很少，唯一足够清晰就是她惨死于秦秋池的手中。
　　可那日周如萱未宣泄出口的话，可能就是原主为什么要欺负秦秋池的原因吧。
　　秦宛白打住了探讨原主的话，安慰她：“以后你有我这个阿姐了。”
　　秦秋池“嗯”了一声心里很高兴，不想从秦宛白的怀里起来，就这单薄的身子没想到还挺暖的。


第136章 
　　秦秋池听说秦宛白要去买鱼苗，她只懂经营这一块养殖这一块还真是不明白，加上她的额头好大一个包也不好出门去，叫来何叔告诉打听了一下这宁县谁家的鱼苗好。
　　何叔深思片刻给秦宛白说了一个地址！
　　秦宛白得到答案后，就和秦秋池说了一声就准备走，更何况里正还在外面等她呢！一直耽搁也不太好。
　　看着秦宛白离府后，何叔站在秦秋池的身后问道““二小姐，大小姐这是要？”一时不懂这秦宛白究竟要干嘛！
　　出去一趟竟然还学起了好，以前那个目中无人的大魔王是要改邪归正了？
　　想来何叔都觉得可笑！
　　“阿姐她这是要打拼自己的事业，更何况阿姐都成婚了，有个营生岂不是更好！”
　　“二小姐咱们的计划？”
　　何叔不确定提起这个被遗忘的话题，秦秋池的眼神瞬间变冷，一个眼刀子甩过去：“此事万不可再提！就当我们从未合谋过！”
　　秦秋池身上的威压让人害怕！她绝对不能让秦宛白知道自己有过害人之心！
　　她在外的形象是可怜的，受欺负的！
　　何叔说的计划其实就是弄死秦宛白，早在秦老爷还在的时候就开始谋划了，要说具体时间估计是秦宛白弄断她的腿，不给她找大夫那次吧!
　　明明以前欺负她之后都会耐着性子哄骗她，可就那次之后就变了！变本加厉眼里对她的只有厌烦二字。
　　就像玩久的宠物被主人嫌弃一般！
　　“二小姐难道忘了之前自己过的是什么日子吗？我们明明筹划了那么久！”
　　“何叔，我已然说过此事不必再提，还是说你有其他的想法？”
　　何叔吞了吞口水回答：“老奴自然没有，只是好奇二小姐为何突然改变了想法。”
　　“她身上有我要的东西！”从未拥有过的东西！
　　秦宛白和里正走到一条深巷中，里正往前瞧了瞧发出疑问声：“这里面会有鱼苗卖？宛白你是不是搞错地方了？”
　　“此地正是家中管家所说应该是错不了！”秦宛白皱着眉，她此刻也有些怀疑。
　　“可这也太偏了，要不我们在去其他地方看看？”
　　“里正叔胆子大一点，不要怕！”
　　“不是你里正叔胆子小，是里正叔不想冒险！”
　　“我们在往里面看看，何叔可说了这家的鱼苗是宁县最好的！”秦宛白想着人都走在巷中了，又是白日里应该出不了什么事才对！
　　巷子中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俚语：“喂，你们干什的！”吓了秦宛白和里正一跳，连忙寻着声音看了过去。
　　一个长着络腮胡的大叔，正靠着自家的大门，一直打量着秦宛白她们，他早就听见外面有动静，特意跑出来，就看见一女子和一男子在说话。
　　话里的内容他听的不是很清楚，但多多少少还是听见了些，说什么鱼苗，说什么他们这巷子是个黑巷子？？
　　“大叔，你知道那儿有卖鱼苗的么。”秦宛白担心大叔听不清声音，特意往前走了几步大声地问道。
　　给自己留了一个较为安全的距离，以防有什么不对劲能跑！
　　“你是来鱼苗的？”大叔一下打起精神来。
　　“对，之前向别人打听，他们说你这儿的鱼苗是最好的！”
　　“那肯定的，我家的鱼苗杠杠的，就是被有心人诬陷了！已经很久没人来找我买鱼苗了！你真是来买鱼苗的？”大叔先是自夸一声，然后又低下头去，神情低落。
　　特别是说出后面那句话，大叔更加不相信秦宛白他们是来买鱼苗的，甚至用恼怒的眼神盯着秦宛白，然后抄起一旁的竹棍朝他们挥来。
　　嘴上一直叨叨着一句话：“你们是不是李家狗贼请来嘲笑我的。”
　　不过是说了两句话，怎么还动起手来！就连秦宛白也不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惹他不快。
　　让他情绪激动动起手来。眼看距离要接近了，秦宛白再也顾不了什么端庄，撩起裙摆就是跑：“里正叔，快跑！这人疯了！！”秦宛白掉头的时候，同时开口说道。
　　“我就说这巷子不安全！”
　　两人跑出巷子，站在街口，确定安全后弯着身子不停地喘着粗气！
　　“里正叔，你说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秦宛白好不容将气给喘匀了，就同里正分析起来。
　　“我看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瞧瞧！”
　　“也行！”经过这一事，秦宛白还是有点心有余悸的。
　　不过是说了两句话，就被人抄家伙了！
　　要不是和秦秋池说开了，她真怀疑这事是秦秋池故意为之。
　　两人在宁县的集市上，瞎转悠了半天，最后什么也没捞着。
　　秦宛白拖着酸软的腿往秦府走，她还以为今日会是顺利的一天，要不了两日就能回奉县了，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
　　到了秦府，秦宛白就让下人带着里正去休息了，自己则是往自己的院子走，还没来得及推门进去，秦秋池的声音传了过来，她顺势将门带上。
　　“阿姐回来了？”
　　秦宛白看着她，关心的问道：“怎么还不休息？”
　　“阿姐未归，我难以入睡，刚听下人来报说阿姐回来了，我便过来瞧瞧，今日出行可还顺利？”秦秋池一口气说了很长一段话，好似很怕自己起了个头，秦宛白就让她去睡觉。
　　想到秦宛白出门前说过要去买鱼苗，如今空手而归还是很无奈的样子……
　　秦宛白这会是疲惫的紧，又不好推拒秦秋池的好心，毕竟这人还是个缺爱的主。
　　“不太顺利！”秦宛白叹了一口气。
　　“可是遇到什么事情了？”秦秋池变得焦急起来。
　　“没什么大事，就是何叔说的那家卖鱼苗的人似乎是个疯子，我和里正叔才说了两句话，他就朝着竹棍追着我不放。”秦宛白将今天的遭遇讲了出来。
　　“还有这样的事？明日我去问问何叔这究竟是个什么事？”
　　“时辰不早了，秋池你也去休息吧！”
　　秦秋池欲言又止地看着秦宛白，很想说：“阿姐，我……”不困。
　　可是对上秦宛白深邃的眼睛，秦秋池一下就哑巴了！
　　“可是还有事？”
　　“没……没事……”秦秋池抿着嘴唇结结巴巴地开口。


第137章 
　　秦宛白捏了捏自己鼻梁给自己提神，秦秋池扭捏的动作自然也落在了她的眼里，她可不信秦秋池的动作是没事的样子：“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屋了！”
　　“诶，姐姐！”秦秋池连忙出声将人给留住。
　　秦宛白停下步子，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小样我还治不了你！
　　“如萱在我房间里。”秦秋池绞着手指通红的一张脸。
　　就这一信息量还挺大，她明明记得周如萱应该回去了才是，自己才出去半天，这人又来了？现在居然还在秦秋池的房间里，这情况不对啊!
　　可这不是好事么。再说了她不是喜欢如萱么！这人放着大好的机会不去表现，来自己这里唠什么家常，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如萱的眼神太可怕了！阿姐你是不知道她就往那儿一坐，黑着一张脸直勾勾地盯着我，什么话也不说。我一讲话她就瞪着我，我说要睡觉她就让我睡椅子上。
　　阿姐，你给我想想办法！”秦秋池不经意的扶了一下自己的腰，虚心求教。
　　自从奉县回来之后，周如萱便经常来自己这里。起初她还真以为是天上掉馅饼了，后来她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这哪里是馅饼啊，明明是陷阱。
　　自己拿周如萱又没办法，只能让她住下来。
　　“这事你让我想办法？”
　　“阿姐能哄到嫂子自然是有办法教我的。”秦秋池说尽好话，一直抬高秦宛白的身份。
　　的确让秦宛白有些飘飘然。就是这话有些不好听，什么是哄？
　　那明明是自己的魅力所在，吸引到筝娘的！怎么从秦秋池的嘴里出来话就变了！！！
　　“我和你嫂子那是情投意合，你给我好好说话！”秦宛白严肃的纠正秦秋池的发言。
　　“那阿姐给我支支招！”秦秋池迫不及待地看着她。
　　“要我说啊……”秦宛白故意说话一顿一顿。
　　看着秦秋池提起心，满怀期待的样子就想逗逗她。
　　“？？”
　　迟迟等不到后半句的秦秋池有些着急了，围着秦宛白打转：“阿姐你倒是说呀！我这急着呢！”
　　“她都送上门了，你还要矜持下去？秦秋池你是不是不行啊！”
　　也是苏筝不在这儿，不然高低得说一句，这人和柳老板学坏了，竟然也会拿那些话打趣人。
　　秦秋池抿着嘴唇，对于这个法子耿耿于怀：“这……这不好吧！”
　　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开始臆想起来！
　　“话说：如萱不回自己家睡，跑你这儿来做什么？”秦宛白十分好奇的看着她。
　　在她的印象中，周如萱应该不待见秦秋池才对，什么时候这俩人贴一块去了，还待一个房间了。
　　“如萱说，我的腿需要有人照顾。”秦秋池回想着周如萱对她说的话。
　　秦宛白看傻子一样盯着秦宛白，果然高智商的人情商都是负数。
　　“她都说了要照顾你，你就不要这么拘着自己，放开一点，比如这衣服就别穿那么多了。”
　　秦秋池靠着记忆好，将秦宛白的话统统记了下来。
　　只是秦宛白万万没想到自己第二天会被麻烦找上，还是一脸杀意的将自己堵在房间门口。
　　秦宛白对着眼前的人讪讪一笑，脸上尽是假笑：“如萱这么早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昨夜你同秦秋池究竟说了什么？”让那个冷清人变得那般火辣，把自己惊地从床上坐起来，连夜跑回了自己家。
　　“我可什么也没说。”秦宛白摊开双手两眼无辜的看着周如萱。
　　看这样子周如萱受到的刺激可不小啊！这么早就杀到自己房间前，要找自己算账！
　　她就是被打死也不会承认的。
　　“如萱，你真误会了！我真没跟秋池说什么……”秦宛白还在苦苦辩解。
　　“你若是没说什么！秦秋池怎么可能穿那种衣服！”
　　不得不说的是秦秋池的身材是真的好，昨日她回到自己府上时，脑子里还时不时的出现秦秋池身着薄衣，身上的肌肤若隐若现，衣衫有些短盖不住她光滑的小腿，媚眼如丝嘴唇微张喊她：“如萱……”
　　“她穿什么衣服是她的自由，关我什么事！你可不要给我扣屎盆子！”秦宛白不依了，脖子一梗硬气起来。
　　“呀！你还说不是你的主意，昨日秋池就见了你！这偌大的秦府谁能说动她！也就你这个阿姐能了！”周如萱撸了撸袖子一副要干仗的样子。
　　“你血口喷人！”秦宛白也不惯着她直接反咬一口。
　　反正周如萱也没有证据。
　　秦宛白在心里吐槽发笑：略略略，就说了怎么滴！还不是便宜你，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你……你……”周如萱气结指着秦宛白你了好半天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一看就是被惹急眼了。
　　“阿姐，如萱你们怎么吵起来了？”姗姗来迟的秦秋池横在两人中间劝和。
　　天微微亮，下人来报说是周如萱来了，她还以为那人会直接到自己的房间里。
　　秦秋池完全忘了昨夜出的那档子事情了。
　　久等不见周如萱来找她，刚好她又听见下人来说，如萱将阿姐堵在屋子里，两人好似争吵，快要打起来了。
　　这一下可把她吓的不轻！两人都是她命里最重要的两人，这要是磕着碰着心疼的还是她秦秋池。
　　随意的取了一件外衣披上，脚上的鞋都没穿好直奔秦宛白的院子。
　　“昨日是不是她给你出的馊主意？”周如萱见她来了直接坦言。
　　秦秋池啊了一声，快要惊掉下巴了！原来她们是在吵这事啊！
　　自己要是认了，下次阿姐还能给自己出主意么？要是不认下，如萱会不会觉得我轻浮啊。
　　虽然昨日的那身衣服挺难为情的，但她看见周如萱突然爆红的脸仿佛又是值得的。
　　一时拿不准便犹豫起来。
　　“说话。”
　　周如萱看她垂着脑袋，气不打一处来。
　　秦秋池犯了难看了看秦宛白，见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在看看周如萱气鼓鼓地宛如河豚一样。
　　好像这道选择题挺难选的！
　　秦秋池拽着自己的衣角，试探地，期待的，小心翼翼地看着周如萱问了一句：“昨夜的我你不喜欢吗？”


第138章 
　　周如萱先是面色惊恐，这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啊！不过话说回来，昨夜的秦秋池很美，是她从未见过的样子。
　　她甚至很难想象白日里那么冷淡的一个人，竟然会表现出那么妖娆的一面？
　　这一问好像把周如萱给问害羞了，先是耳朵红然后脸再是脖子，她假意的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咳咳”，故意避重就轻道，“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秦秋池却紧张起来，担心周如萱不喜欢她那个样子。
　　昨夜她是听了阿姐的话，将衣服穿薄了点，有意在周如萱的面前展露自己身姿，本以为对方会喜欢，谁知道周如萱夺门而出将她留在了原地。
　　还是她感受到凉意，搓着臂膀将门给带上，直至现在提着心一直没有放下来。
　　秦秋池急的不行，拽着周如萱的手，非要她给自己一个说法：“可我……”
　　末了还对秦宛白眨了眨眼，示意她赶紧离去。
　　“这事我们晚点——”在说，话还没说完，周如萱扯出自己的手，眼见自己追不上了急地跺脚，指着落跑的秦宛白一边吼道，“秦宛白你别跑，你给我回来，你还没说是不是你的主意呢！”
　　“如萱，你别恼了。”秦秋池见她气喘吁吁地样子有些心疼，伸手给她顺了顺气。
　　“还不都是你，刚刚是不是在给秦宛白打掩护。”周如萱拍开她的手，她正气着呢！
　　“我没有。”秦秋池将头摇成拨浪鼓，连连否认。
　　这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说实话啊。
　　周如萱瞪了秦秋池一眼，要不是这人在自己面前瞎说话，她也至于给秦宛白溜走的机会。
　　“既然她跑了，我们再来说说你的事？”
　　秦秋池笑地有些心虚做作，扯着嘴角明白里装糊涂：“我的什么事？”
　　“秦秋池你不会以为过了一夜，这事就这么算了？”周如萱冷笑一声。
　　这人莫不是太天真，真如宛白（原主）说的那样，傻傻的呆呆的，接触她会有很大的惊喜。
　　例如刚回宁县的那天，她随随便便说了一个借口，就住进了秦府秦秋池的屋子，一开始这人还兴高采烈的。
　　在屋子里总是用余光偷瞟自己，被自己发现后又若无其事地将视线移开。
　　后来周如萱故意黑着脸释放低气压，在秦秋池开口时，她便瞪眼故意吓唬秦秋池，这人果然红着耳朵坐得很远，睡觉的时候故意霸占秦秋池的床，将主人赶去睡椅子。
　　只是这人嘴上不诉苦，就一直绷着个脸。
　　说实话周如萱自己都替她喊累。
　　“什……什么事啊？”秦秋池缩了缩脖子磕磕绊绊地开口。
　　“既然不愿承认是秦宛白的主意，那就是你自己的主意了？”
　　“是昨夜的我没能吸引到你么！”
　　秦秋池一时间垂头丧气的将头低了下去，好似在反思什么，没注意到周如萱躲闪的目光。
　　“咳！青天白日说什么孟浪话。”周如萱白了她一眼接着道，“日后可不能这么穿了，这要是穿出去像什么话，那种衣服是穿给你喜欢人看的。”话说的很委婉，很浅显易懂。
　　秦秋池一瞬间眼睛明亮起来，有种拨开云雾见天明的感觉。
　　秦秋池好想说自己喜欢的人就是你啊——周如萱。
　　你什么时候才能看见我的心意。
　　所以你喜欢我这般为你穿的样子吗？
　　秦秋池的声音发抖，叫了一个极其亲昵的称呼：“那阿萱可喜欢。”
　　那语调可软了，周如萱一下就被刺激到，当时就走不动路。
　　她大意了没想过秦秋池是个行动派！！
　　“现在是我向你问话，不是你反问我！”周如萱像只跳脚的猫很是急躁。
　　秦秋池摸了摸自己的鼻梁，整个人又心虚起来，怎么话题又回到这上面来了：“如萱，你说了这么久的话渴不渴啊！我去给你提壶茶来。”
　　“秦秋池！”周如萱气急败坏地看着她。
　　“我在呢！”秦秋池狗腿子一样连忙跑回来。
　　周如萱叹了一口气，妥协道：“算了！我不问了！”
　　秦秋池心里一喜，紧跟着放下心来终于不用受此折磨了。
　　“你的腿脚还没好利索，我不是让你多休息么！”
　　“我刚听下人来报，说你和阿姐快要打起来了，这不就没顾上自己！”秦秋池干笑一声给自己解释道。
　　“呵！怎么？担心你阿姐不是我的对手？”
　　“我是关心你。”担心你动起手来没个轻重，误伤了自己。
　　后半句话秦秋池只敢在心里嘀咕，她可不敢说出来，不然挨揍的人就从秦宛白变成自己了。
　　落逃生天的秦宛白拍着自己的胸脯，小声碎碎念：还好！还好！差点就出不来了，算秦秋池还有点眼力劲，不枉自己帮她出主意。就是不知道秦秋池究竟穿了什么衣服，让周如萱发这么大的火。
　　“宛白，你怎么把自己搞的像落跑灾民一样！”里正刚在秦府用完早膳，悠哉悠哉的走出来。
　　不得不说这大户人家的膳食就是要丰富一些，也不知道宛白当初为何想不开要离家。
　　隔着很远的距离秦宛白招呼一声：“里正叔。”
　　许是想起正经事，里正也摆正态度，他可不能一直在宁县耽搁：“今儿我们又哪儿看？”
　　“在去去昨日的那户人家？”
　　“脑子有病的那个络腮胡？”
　　“嗯，今日何叔也跟着我们一起去。”
　　“那就好。”里正稍稍放下一点心来，“咱们现在就出发？”
　　“不急！何叔还没出来呢！”
　　秦宛白又在外面待了一会，秦秋池就避着周如萱将何叔喊到府外：“何叔，今日你同阿姐她们一起去看看你说的卖鱼苗的商户。”
　　“是，二小姐。”何叔虽然不解，但还是应了下来。
　　有了何叔的带路，三人来到昨日的巷子。看着紧张的两人何叔开口解释：“这户人家姓沙世代养鱼，不久前遭到李家的诋毁打压，从宁县繁华街搬到这儿的。
　　可能就因为这莫须有的事，让他的性情大变，人也多疑起来，是我昨日没有说清楚。”
　　“原来如此。”
　　‘咚咚咚！’何叔前去敲门，没一会络腮胡就把门给打开，一脸凶巴巴地，在看清何叔的脸后，整个人变得恭敬起来。


第139章 
　　“何管家！今儿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您怎么来了？”络腮胡大汉满腹疑惑。
　　“我家大小姐想买些鱼苗，我便想到你这方面的行家，故而领着我家大小姐过来。”
　　大汉歪头看了一眼外面，发现是昨日被自己赶跑的两人先是一惊，然后将门大开，把两人请了进去。
　　“原来是秦家大小姐，昨日实在是不好意思，是我鲁莽了。”待秦宛白进了房子里，络腮胡大汉连忙弯着身子一个劲道歉，“主要是最近李家的那些杂碎，最喜欢干这种混事，我才冲撞了大小姐。”
　　“无碍，你且给我说说你这儿的鱼苗都有哪些。”
　　有了何叔在大汉也不敢马虎，给秦宛白仔细科普起来，起先秦宛白听的是云里雾里，后来是摸到一点门道。
　　时不时偏着身子偷偷问里正，询问他的意见。
　　得到里正点头，她就将这种鱼的名字记下来。
　　大汉说的口干舌燥，才想起自己还没给几位贵客看茶，风风火火地招呼人坐下，自己沏了一壶茶过来，趁着看茶的时间他问道：“不知道大小姐需要多少？”
　　“初步来看，大鱼要二十两银子的。”
　　“对了，我忘了说我这儿的鱼苗可能有些贵，得五百文一斤，但我是送鱼饲的配方，以及如何养殖的。”
　　如果只是五百文一斤鱼钱的话，秦宛白和里正都会觉得他家贵，可听见他后面的话又觉得理所应当，应该值这个价。
　　“如果是这样，五百文我们也能接受，但是你必须帮我把鱼苗送到奉县。”
　　“这是自然，还不到大小姐什么要！”
　　“尽量最快！如果行的话明日出发就是最好。
　　“明……明日？明日不行，这打捞过秤还要时间！”大汉颇为为难的开口。
　　“那叔就看着来，准备好了来秦家吱个声就是。”
　　“好的，好的！就是那啥……”大汉搓着手指说的隐晦。
　　秦宛白秒懂从自己的钱袋子里掏出一锭银子：“这是定金，余下的一半等到了奉县再说。”
　　“自然自然！”大汉将银子收好，将秦宛白几人送了出去。
　　购买鱼苗一事算是办妥了，秦宛白松了一口气，回府路上心情都是愉悦的。
　　里正也没事跟着她一起回了秦府。
　　周如萱看见她们过来先是冷着一张脸，闷哼一声特别不待见秦宛白。
　　“你招惹那位周姑娘了？”里正跟在秦宛白的身后，自然也听见了那声闷哼，动静可不小。
　　要不是对着秦宛白发声地，他还以为这姑娘是看不惯自己呢。
　　“她呀！在练习鼻孔出气里正叔不必理会。”秦宛白翻着白眼暗讽道。
　　听着她的话，周如萱差点没被气差过去：“秦宛白你是不是故意和我过去了。”
　　“我看是如萱你挺会挑刺的！”
　　秦秋池在一旁看着又要争起来的两人，连忙从中劝和：“不吵不吵啊！”这要是放以前，她哪里会看见阿姐和如萱争吵。
　　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也看不见。
　　“我听秋池的，不和你争了。”
　　“嘿，秦宛白你把我给我说清楚！什么是不和我争了！明明是你把秋池给我带偏了，你就接着给我装！”
　　“阿姐，少说两句！”秦秋池拉着周如萱一个劲的给秦宛白递眼神。
　　姐啊！这个时候你就别拱火了好吗？妹妹的命也是命啊！
　　秦宛白终究是听了秦秋池的话，没在刺激周如萱了，这一安静下来，突然想起一事，回了房间拿出苏筝让自己带给秦秋池她们的东西。
　　抱着一个陶罐罐回到正厅。
　　好不易哄好人的秦秋池，还没来的及坐下，就看见她阿姐又来了，深怕秦宛白又做出什么事情，她赶紧拦了上去。
　　“阿姐？”
　　秦宛白看着她担惊受怕的样子，简直没脸看。
　　“这是你嫂子托我带给你的东西。”秦宛白将手里的陶罐递给秦秋池，也不进去了。
　　“什么东西啊！”秦秋池抱着陶罐，感觉没什么重量。
　　“自己家做的，你吃吃看！”
　　“是吃的吗？”
　　“对，自家的烤鱼片。”
　　秦宛白给完东西就离开了。
　　秦秋池回到正厅打开密封口，伸手在里面捞了捞，将一个干瘪的东西放在鼻腔处闻了闻还挺香，试探的将东西放进嘴里尝了尝。
　　味道有点辣但是口感很好。
　　哪怕是不重口腹之欲的她也被这个味道给吸引了。
　　“你在吃什么？”一直闭着眼睛的周如萱突然睁开眼来，看秦秋池像个老鼠一样在那儿吃东西，还嚼地嘎嘎响。
　　她就说这正厅怎么传来一阵香味，原来是有人偷吃东西。
　　“阿姐她们家自己做的东西，你也尝尝。”秦秋池从陶罐里抓了一些鱼片出来给她。
　　“我不要！我周如萱就是饿死也不吃嗟来之食。”周如萱余光看了一眼，放出豪言。
　　秦秋池看她如此坚定的样子，也打消了劝说的心思。又尝了几片鱼片，末了还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
　　周如萱的余光总是下意识的看了过去，舔了舔了嘴唇不停地吞口水，究竟是什么好吃的东西，能让秦秋池吃的这么香！
　　不行不行！她不能被诱惑了！这都是秦宛白的计谋。
　　“如萱你真不吃吗？”秦秋池再度问了一遍，她发誓如萱和她一样肯定没吃过这种东西。
　　只要尝上一回，肯定也会喜欢的。
　　“我……”周如萱的贝齿咬着下唇很是纠结，最后伸出一根指头，“我就尝一片，我倒要看看能是什么好吃的东西，让你丢弃矜持。”
　　秦秋池依言只给她一片。
　　周如萱吃过后：咦？味道还不错，还想再吃时，发现自己手里空空如也。
　　真是小气让你拿一片你就当真给一片？这都是什么人啊！
　　碍于面子的周如萱说不出什么软话，就盼着秦秋池有点眼力劲，能给自己在拿一些。
　　谁料秦秋池重新封上罐口，这一操作直接让周如萱傻眼！
　　周如萱抱着双臂，生着闷气。事实证明秦秋池这人当真是没点眼力劲。
　　“呐，这些都是你的。”秦秋池将密封好的陶罐递给周如萱，满眼情深和宠溺。
　　她又不是瞎子，自然看出周如萱喜欢这个，之所以有后面的动作，无非是想逗逗爱面子的某人。


第140章 
　　周如萱面不改色的将东西拿了过来，然后浅尝着。
　　秦秋池就这么看着她吃东西，最后还是周如萱被盯地不好意思，发出剧烈地咳嗽声。
　　将入神的秦秋池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去帮忙。
　　“你看着我做甚？”顺过气来的周如萱语气不善。
　　将自己被呛住的根本原因归结到秦秋池的身上。
　　“阿萱好看！”
　　“不准这么叫我！”周如萱叉着腰特别严肃的强调道。
　　“那我该如何叫你？”
　　周如萱眼睛一转：“叫我姐姐，不可没大没小的。”
　　秦秋池有些为难，她从来没有叫过如萱姐姐来着，这突如其来的改变她还真不习惯。
　　……
　　又过了几日，卖鱼苗的大汉总算是准备完毕了，来秦府递了话，让秦宛白秦子走一遭看一下过秤，以及鱼苗的活力。
　　闲的无聊的秦宛白得知这个消息时，都快要乐疯了！
　　这不就是表明了能回家了么！
　　倒不是她不想待在秦府，而是她想苏筝了！还有就是周如萱当真是住秦府了，早晚都不给她一个好脸色。
　　哪怕是再没心没肺的人也遭不住区别对待啊！再加上秦秋池还是个耳根子软的人，自己更落不着好。
　　应该说秦秋池和她一样都是对喜欢的人，耳根子软！
　　她找到里正叔和她一起去了大汉家，仔细比对观察一番后，终于能启程回家了。
　　回去路上，坐在马车里的不只有里正和秦宛白，还有秦秋池和周如萱。
　　而护送鱼苗的大汉单独驾了一辆马车，跟在她们身后。
　　“宛白，这是个什么情况？”里正压低声音与秦宛白私语。
　　这怎么还突然多了两个人？他就是想破脑袋也没把眼前这个情况搞清楚。
　　秦宛白心想：这不是很明显么，跟着我们回奉贤村啊。
　　但她不能这么回答里正，还在思考用什么委婉的话来表达时，秦秋池将话接了过去：“许久不见嫂子，想着跟过去看看，如果打扰到里正叔还请见谅。”
　　秦秋池谦卑有度很受里正褒扬。
　　“不打扰！不打扰！就是我看这位姑娘的脸色……”里正端详着周如萱的面色，欲言又止一番。
　　他想了想自己还是不问的好，可能人家姑娘压根就不想说话。
　　“我一个老头是不是打扰到你们小年轻说话了？我去外面帮忙赶车。”说完里正就找了个借口，从马车里走出去了。
　　“诶！”周如萱率先反应过来出声挽留，结果里正动作太快，只留下马车帘子来回摇动。
　　剩下三人在马车里大眼瞪小眼，然后秦宛白打了一个哈欠准备睡上一会。
　　秦秋池去奉贤村一半是她自己的主意，另一半就是秦宛白提议的。一来秦秋池的腿脚还没好利索，需要治疗加固。
　　此行她没有将银针随身携带，不能为秦秋池施针，所以让她去了一趟奉贤好，还能和苏筝说一说，秦家的那些地在哪里！
　　“秦宛白。”周如萱拧着眉，有一搭没一搭的喊着秦宛白的名字，待那人回应后，她才继续道，“你让大伯进来坐！”
　　秦宛白抬了抬眼皮：“不了！就算里正叔进来了也不自在！在外面或许更自在一些。”
　　“是我让大伯不舒服了？”
　　“你想什么呢？你能有这本事？”秦宛白掩都不掩饰一下，直接嘲笑她。
　　没看出来，这如萱还挺会给自己贴金。
　　到了奉贤村。
　　秦宛白先去找到徐氏，带着她一起去了鱼片房，看着苏筝在那儿咬着笔杆，眉头微蹙的样子，秦宛白捂着嘴偷笑没有发出声。
　　苏筝看着宣纸上的内容，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个答案，在那儿急的不行：“这怎么算来着？之前宛白是怎么教来着？好难啊！”
　　秦宛白靠着门框出声问道：“筝娘，可是遇见什么麻烦了？”
　　苏筝抬起头来，看见秦宛白后直接丢了毛笔，从椅子上起来，直奔秦宛白的怀里，将人紧紧地抱住：“你回啦！”
　　“是不是想我了？”秦宛白也将她给抱住，然后拍了拍她的后背。
　　“你一走就是这么多天，我肯定会想你啊！路上可还好？”苏筝的脸不争气地红了，没有说些口不对心的话。
　　她将秦宛白的话听进去了，做人不要太扭捏，想就是想了不要觉得难以启齿。
　　秦宛白说着话，一边和苏筝拉开距离，手在自己的腰间摸了摸，献宝似得拿出来：“我这在宁县给你带的礼物。”
　　“又胡乱花钱。”苏筝嘴上嘀咕一句，“家里不还有你之前买的木簪么。”
　　秦宛白却没有将此话放在心上，给自己媳妇花钱哪里是乱花钱，木簪是她的心意，手上的金钗也是她的爱意。
　　“筝娘这么美，岂能只有一支木簪可戴？”秦宛白亲自将金钗插在苏筝的脑后的发髻上，“我让岳母过来帮你照看一下这里，家里的人还等着卸鱼苗呢！”
　　“那我把这些东西收拾一下。”
　　苏筝把桌子上的杂物简单收拾了一下，手摸了摸脑后的金钗，然后走到秦宛白的身前：“走吧！”
　　两人出了小屋子，碰上了出来拿东西的方婶。
　　方婶看见秦宛白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宛白回来了？我家那口子呢？”
　　“对，刚到！里正叔还在我家等着我们回去卸货。”秦宛白回答她。
　　“筝娘什么时候买金钗啦！”方婶表示知道的点了点头，然后看见了苏筝后脑的金钗有点惊讶，用开玩笑的口吻来打趣苏筝。
　　苏筝略带羞涩地说道：“宛白买的。”
　　方婶给秦宛白竖起大拇指来。
　　要知道这东西可不便宜，秦宛白能买至少是将筝娘放心上的，不像她家的那口子，成亲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什么惊喜。
　　果然男人都是些啥都不懂的木头。
　　“宛白是在乎你才给你买，你看看你里正叔什么时候送过东西……”方婶说话有些酸，是酸自家那口子不懂惊喜。
　　“方婶，说不定这次里正叔就给你准备的有。”
　　“真的？”方婶隐隐有些期待起来。
　　“我可没说啊！”眼看自己泄露了里正叔秘密，赶紧捂上嘴巴。
　　有种掩耳盗铃的感觉。


第141章 你也太霸道了
　　一行人去田里放了鱼苗，络腮胡大汉给秦宛白她们说了一下如何兑鱼饲，然后就原路返回了。
　　里正也在秦宛白那儿拿了一些鱼苗，学着她一样将这些鱼苗放进了自家田里。就是付钱的时候有了分歧，给秦宛白钱她死活不收，说什么一家人不做两家事。
　　里正哪里知道这人打着其他鬼主意，毕竟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以后但凡有个事情，他可就不得来帮忙么。
　　里正从方婶那儿拿来的几两银子又如数给了方婶，连同的还有几匹新布料，是方婶没穿过的好料子。
　　方婶掂量着手里的银子，一分不少却多了几匹上好布料，任谁都会多想：“这东西你哪儿来的？”
　　“宛白她那个妹妹送的。”忙碌一天的里正坐了下来歇了一口气。
　　“她送你布料干嘛？这种料子的布料，少说也得几两银子才能拿下来。”
　　“什么玩意？这么贵？”刚坐下去的里正，屁股还没坐热乎就站了起来。
　　“不然你以为和我们买的粗布一样？真是不当家不知东西贵！”方婶吐槽道，然后想到秦宛白说的惊喜，不会就是这个吧。
　　方婶吸了一口气试探的问道：“这不会就是宛白说的惊喜？”
　　“诶，宛白给你说了？”里正抓了抓脑袋。
　　“哼，你快把这东西还回去，你这人咋还这么贪心呢！”方婶赶紧把布料裹好放在里正的怀里，让他送回去。
　　这玩意又不是便宜货拿就拿了！
　　“那个秦姑娘已经说过了，不用介怀的！”
　　“人家也就嘴上说说，你赶紧送回去！去了好早点回来。”方婶不依，坚决让他送回去。
　　无奈的里正只能将料子抱起来，往苏筝的家走去。
　　……
　　放完鱼苗后，秦宛白和苏筝想着鱼片房那边应该要完事了，就直接回家去了。
　　“你说秋池妹妹也跟着来了？”走在路上的苏筝听到秦宛白的话，整个人愣了一下，不确定的问了句。
　　“是！也不知道那家伙哪里好，让你如此怜爱。”
　　“秋池不是哪里好，是她本身就很乖啊！”苏筝偷笑。
　　秦秋池在她的眼里就像是一个小孩子扮作大人的模样，人前始终端着样子，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人后就像是一个需要糖吃的小孩。
　　“她乖还是我乖？”秦宛白有些不乐意了。
　　她怎么老是在筝娘的嘴里听见夸赞秦秋池的话。
　　“这明明不一样嘛！”苏筝被她问的脸红，恼怒地瞪了她一眼。
　　就知道开涮她。
　　“怎么就不一样了！”
　　这一刻，秦宛白也像个小孩子一样，非要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你乖你最乖！没人比你更乖了！”苏筝凶巴巴地吼道。
　　敷衍纯粹的敷衍！
　　但厚脸皮的秦宛白不在意啊，完完全全的照收下来，她才不管苏筝是不是说假话，反正听在她耳里就是真心话。
　　到了家门口，苏筝还特意的让秦宛白瞧了瞧自己身上有没有哪里不妥，确定无误后才走了进去。
　　秦秋池和周如萱这会正坐在院子里说话，手上拿着秦宛白给她们的烤鱼片。
　　“嫂子！”秦秋池看见人后第一个出声喊道。
　　“秋池，如萱！你们来啦！”苏筝的嗓音欢快，能从里听到发自内心的高兴。
　　“打扰你了，筝娘！”周如萱也站起身来。
　　“不打扰不打扰你们先坐，一路上你们肯定辛苦了，我去烧些热水给你们沐浴修顿一番。”
　　秦秋池一点也不见外的说道：“那就麻烦嫂子了。”
　　刚到那会她就疲乏的紧，正想着洗澡放松一下！
　　嫂嫂可真是懂她。
　　“知道麻烦还不自己去！不知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道理吗？圣贤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秦宛白站在旁边黑着一张脸，怪吓人的。
　　“可我不会。”
　　“你不会还在这里理直气壮！自己学去！”秦宛白没好气道，“以后来了我家，就自己动手去，不准使唤你嫂嫂！”
　　“哦！”秦秋池垂着个脑袋。
　　“知道了还不自己去。”
　　苏筝在一旁扯了扯秦宛白的衣角，低声道：“你也别对秋池太严厉了，不就是烧个水么，我帮忙烧就是了！再说了你们奔波了一天已经很累了，今日就不折腾秋池了。
　　这人也太凶了，干嘛这么说秋池，自己初来时还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不行，你只能给我一个烧水！让她们自己去。”秦宛白头一昂态度坚决。
　　“你这也太霸道了，那我阿娘呢！”苏筝用手轻轻地捶了她一下。
　　秦宛白后知后觉地补充：“哦，对！还有岳母！”
　　“我看你就是专横，故意的。”苏筝瞧出她的小心思。
　　“对！我就是要让秦秋池知道你是我一个人的，她自己哪凉快哪待着去，再说了你若是帮她烧了水，还得帮如萱烧。”
　　“一个人两个人的，都是顺手的事，累不着。”
　　“你想想秋池喜欢如萱，让她去给那人当烧水丫鬟岂不是更好一些。”
　　“啊！？”
　　进了厨房有一会的秦秋池跑出来，向秦宛白求助：“阿姐，我不会生火。”
　　这房子是真不隔音，她刚刚在厨房里可是将两人的谈话听了个干净。
　　先是发出一阵唏嘘声，她阿姐可真是一点担当都没有，还是一个大号醋坛子，后面听见秦宛白的用意后，眼睛都亮了。
　　她就说阿姐待她最好了，怎么可能有别的心思。
　　“你瞧瞧你，读了圣贤书连生火这种小事都不会。”秦宛白不遗余力地吐槽。
　　要知道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秦宛白给她示意一番后，将位置让了出来！她今日就必须给教会了，不然这人总麻烦筝娘。
　　杜绝后患从此刻开始。
　　“阿姐，我好像会了。”
　　“都没火星子，你会什么？”秦宛白抬眼看了过去，柴还是柴火是一点儿都没有，“你眼睛会了？”
　　秦秋池吃瘪默不作声起来，学着秦宛白之前的动作，又开始生火。
　　秦秋池只是琢磨了一小会就将自己弄了个满头大汗，苏筝在一旁光是看着都急的不行。
　　在看看悠哉的秦宛白，是她输了。
　　苏筝被秦宛白拦在一旁，说道：“你别在一旁当哑巴啊！帮帮秋池呀。”


第142章 
　　秦秋池将手里东西递了给秦宛白，眨着生动的眼睛表情十分丰富，秦宛白则是咬着牙齿：“你记住了，你这是托你嫂子的福。”
　　秦秋池在心里腹诽她阿姐话真多，嘴上还是应付道：“知道啦！”
　　“呐，先这样在这样！看明白了吗？”秦宛白放低身子偏头问她。
　　秦秋池眉头紧锁，一副不信邪的样子，撸起自己袖子特别上道地开口：“阿姐你再来一遍。”
　　秦宛白都准备把手上的东西交给秦秋池了，这人还给她一句再来一遍，敢情她说了这半天在对牛弹琴？
　　苏筝在一旁发出‘咯咯’笑声，秦宛白回头瞪了她一眼。
　　“不是秦秋池，这么简单的东西都学不会？”
　　“阿姐，这东西我也可能一辈子也用不到啊！”秦秋池委屈巴巴地开口。
　　以前的秦宛白就算在欺负她，也不会让自己干下人们的事情啊。
　　“你现在不是用上了？我就没见过你这么笨的学生，嘴皮子都说干了也不见你会！唉……”秦宛白只觉得头疼。
　　她记得自己当时很快就学会了啊。
　　末了还开口问：“筝娘，你说我当时学了多久就会生火了？”
　　苏筝有些犹豫：“当真要说？”
　　毕竟当初的秦宛白是个什么样子，她可是记得很清楚！
　　“有我这么聪明的学生，你难道不骄傲？”
　　“如果真要算起来，怕是半月有余。”苏筝掰着手指很认真的数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肯定是记岔了。”秦宛白扬言否认。
　　“原来比我还笨的学生是阿姐。”秦秋池听见这个消息后哈哈大笑起来，还不忘嘲讽一句。
　　有种羞愧的感觉。
　　秦宛白：我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秦秋池突然兴奋起来，拉着秦宛白指着那点火星子：“阿姐你看，它这次燃了。”
　　“嗯，那你可要把火看好了。”
　　“阿姐放心，我知道的！不会让火星子溅到干柴上。”
　　秦宛白见她乐得自在，也就不去打扰她。
　　拉着苏筝出了厨房。
　　“你就这么放心让秋池一人在里面？”
　　“有什么不放心的，她都这么大的人了！”
　　没一会秦秋池就烧好了水，让周如萱先去沐浴。
　　自己则是重新烧水。
　　她忙碌的这一会，里正抱着布料来到她们家，看见秦宛白的时候，激动地将布料丢给秦宛白。
　　秦宛白看出了这个布料就是在秦家铺子里拿的，不过这会有点摸不准里正是什么意思了：“里正叔这是做什么？”
　　“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们不要。”
　　秦宛白让苏筝把布料整理好，重新递给里正：“定是婶子和你说的吧！”
　　“我就一糙老爷们分不清好次，但我家夫人说了这料子上好，像我们这种人一辈子都穿不起的。”
　　秦宛白向苏筝递去一个眼神，示意她来劝说里正，苏筝一下了然接过话头：“里正叔莫要贬低自己，这料子是好，但也要穿在人身上不是？”
　　“反正太贵重了，我们不要！”里正还是摇头拒绝。
　　他可不能成为筝娘她们眼里贪小便宜的人，再说了自她们家好起来后，对自己和方氏都是极好的。
　　自己断然不能贪着点便宜。
　　“里正叔，你就收下吧！这就是几块料子，更何况我们秦家做的就是这门生意，我们不抬高贵人，也不会贬低百姓。”秦秋池听见外面的说话声，从厨房里钻了出来，跟着打消里正心中的芥蒂。
　　“这……”
　　“收下吧，里正叔！就算你不穿！也可以给玥儿姐的孩子缝制两套新衣服啊！”苏筝将手里的东西递还给里正。
　　“那我就真收下了？”见她们都在劝说，里正也不好一直推辞伤了和气。
　　“收下收下，回去让方婶放下心来，不要有那么大的压力！”
　　“对了，里正叔！我算了算日子，明日好像是发放工钱的时间，让大家中午就不要回去吃饭了，你跟那几个打渔叔伯也说一声。”
　　“这事包在我身上。”
　　将里正送走后，苏筝将秦宛白带到一边疑惑道：“要发工钱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呀！只顾着记账其它的事情是一点儿也不上心。”秦宛白戳着她的脑门。
　　苏筝傻笑一声：“嘿嘿，这不是有你嘛！”
　　秦宛白又不能拿她如何，也就是逞逞口舌之快。
　　秦秋池洗完澡出来，秦宛白让她坐过来自己帮她看看腿。
　　等到一切忙完之后，已经到了入睡的时间。
　　秦宛白猴急地进了房间，把苏筝摁在床上还没来得及和对方亲热，就被苏筝喘着粗气给打断。
　　秦宛白一脸不解的看着她，这才几日不见怎么还不能亲热了？
　　苏筝从床上坐起来，理了理自己的碎发，将散开的衣服收了收，一脸防备的看着秦宛白，就怕这人突然袭击，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秋池她们还在……”
　　秦宛白的脸色变了变，这都是什么事啊！自己走了的这些日子吃不上肉，现在回来还吃不上，真让人火大。
　　在屋子里踱了踱步，长叹一声打开房门出去了。
　　“你干什么去？”苏筝从后面追上来。
　　她担心这人心里有气，做出不可理喻的事情来。
　　“我……我去洗澡……”秦宛白心里有气是真，但她现在急需降火。
　　她期待已久的日子在这一刻破灭了，一身的欲火无处发泄只能去洗个凉水澡了。
　　这话让苏筝不知该如何接，她拒绝秦宛白是真，可这大半夜的冲澡，好像更让人浮想联翩。
　　她将人给拖了回来压着声音，在秦宛白的耳朵边低语：“你轻点，不可学上次一样……”
　　羞涩，难为情，不好意思，通通在苏筝的脸上表现出来。
　　秦宛白更是面上一喜，脱了自己的衣服，就开始动手去帮苏筝。
　　苏筝见她过来，再一次开口说道：　“你……轻点……别再弄出什么印子……”不然下次你就自己玩去吧。
　　苏筝的后半段话还没说出来，秦宛白就堵上了她的嘴。很快苏筝也来了感觉和她缠绵到一块。
　　时不时低吟出声，婉转地，令人悸动地，秦宛白将它们都吞入腹中。


第143章 
　　翌日一早，柳柠絮就带着酒楼的掌柜来到秦宛白她们这个鱼片加工房，送鱼的人还没过来，众人就开始整理加工房的清洁，这也是秦宛白特别要求的。
　　早上和晚上必须都要着重清理屋子。
　　本来鱼的腥味就很重，加上杀鱼的活也是在这儿，不稍加处理的话很容易引起恶臭。
　　柳柠絮在这儿待了好一会，至少没有特别大的味道让她不适。
　　因为秦宛白她们还没来，方婶她们将屋子打扫干净后，将柳柠絮给请了进去：“柳老板进来坐！”
　　柳柠絮站的累了也就不推辞，跟在方婶的后面。
　　没一会秦宛白她们回来了，后面还有两人非要跟着来，秦宛白劝说不过也就顺了她们的意。
　　“柳老板，今儿来这么早？”秦宛白慢悠悠地走进去，看见柳柠絮百无聊赖的坐在那儿。
　　“这不想着快点完事么！”柳柠絮看着姗姗来迟的某人。
　　“嚯！我跟你说今儿就算忙完了你也不能来我家蹭饭了！我已经让马伯，去你酒楼买了一些肉食回来。中午我们就在鱼片房吃饭和大伙一起。
　　算是庆祝一下。”
　　苏筝拿出了自己的册子，核对了每一位的工作天数，掌柜则是用算盘打出这些人的月钱来。
　　秦宛白让大家来领自己的月钱，整个晌午鱼片房都没有上工。
　　基本上每人都有二三两的银子，其中那些妇人将银子握在自己的掌心掂了掂，发现是真事后，还偷偷抹了泪。
　　起初里正来找她们，也是看在生活上比较拮据，才让她们到筝娘这儿上工。
　　她们都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想着筝娘若是诓骗了她们，她们就当是帮筝娘改善生活，自己就当是发了善心。
　　要知道她们还被那些无知的人嘲笑过，说什么筝娘能赚到钱能给你们分。
　　如今银子在手，她们从幻想中醒来，确定这个事是真的！
　　“方嫂子，我佩兰谢谢你和里正对我家的照顾。”王佩兰将自己的银子揣好后，抹掉自己眼角的泪水。
　　“嗐！佩兰妹子你这是什么话！要谢也是谢筝娘她们一家，让咱们找到这个活计。”方婶可不敢邀功，自己和家里那口子不过是带了一张嘴，最应该谢的是秦宛白。
　　她本身就有意照顾这些生活不易的家庭。
　　“谢谢筝娘！”王佩兰又连忙去向苏筝道谢。
　　就怕自己晚了遭人误会。
　　“王嫂子，这都是你应得的不必言谢，一会中午吃饭你把孩子也带来。”苏筝想起她家还有个孩子，中午都在这儿吃饭怕是没人给孩子做饭，索性叫来一起。
　　“不用的筝娘！我一会回去给她随意弄点，中午我就不来吃饭。”
　　秦宛白从后面搂住苏筝的腰身：“王嫂子这可不行，今中午可是我们大家的庆功宴，你把孩子带来就是，她那么小个孩子能有多大胃，能吃多少东西！”
　　“是呀！王姐，你就把女儿带来就是。”站在一起的大伙也开始劝说。
　　王佩兰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下来。
　　中午这顿饭称的上十分丰盛，许多菜都是他们从未吃过的，秦宛白这次的招待可以说毫不吝啬。
　　看的出是花了大价钱，苏筝光是看着都觉得肉疼，但是作为宛白的妻子，她得理解这种做法。
　　其实昨日回来时，秦宛白已经和她商量过了，一开始她很不理解为什么要宴请大伙，明明她是开了月钱的。
　　秦宛白对她的解释很简单：这其中不乏有些家庭困难，对自己的生活也会苛刻。一顿宴请对那些人来说或许得花不少银子。
　　可我们现在有鱼片房了，经济上没那么拮据了，一个月就算什么也不做也有几十两银子的进账。
　　宴请一顿饭熟络大家的感情，让大家知道我们这个鱼片房是有温度的，我们也不是那种唯利是图的商人。
　　大家下午还有活要做，秦宛白勒令大家不准喝酒，但是晚上回去的时候可以带一斤回去。
　　是了，她给大家还准备了不少酒，都放在旁边的小屋里。
　　饭后大家又忙碌起来，柳柠絮寻了借口跟着徐氏一起离开了。
　　“阿姐，可有事需要我们帮忙？”蹭了饱饭一顿的秦秋池张张嘴。
　　周如萱打断她的话：“只有你没有我。”
　　“哦，秦家在奉贤村的田地在什么地方，你上次也没细说。”秦宛白记起一个事情来。
　　秦秋池一拍脑袋，说实话她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地契应该有明确的记录才是。
　　“地契上没写吗？”心里腹诽的追问一句。
　　秦宛白一愣她还真没有细看，看筝娘的样子估计也没看过才是。
　　“待我回去的时候再看看。”
　　几人又在鱼片房待了许久。
　　等到一日的工作做完后，屋子收拾好了才回去。一进家门秦宛白就发现今日的我屋子太过安静了，有点儿不寻常。
　　比如徐氏在院子里坐着，身后却没有柳柠絮的影子。
　　几人心里正纳闷，秦宛白就开口问了出来：“岳母，柳老板回去了？”
　　她还说晚上回来一起商量一下烤鱼片的下一个步骤呢！
　　徐氏的表情怔怔，摇了摇头没出声。
　　苏筝一下就察觉到她娘的情况不对，心里也跟着焦急，面露担忧道：“阿娘，可是出了事？”
　　徐氏的表情还是呆呆地，张了张嘴巴，很小声地说道：“柳柠絮她正和她侄女交谈呢！”
　　“侄女？不会是柳老板在外面招惹的莺莺燕燕吧！”秦宛白瞪大眼睛脱口而出。
　　现代人的思想一下就让她想到更深层次的东西。
　　苏筝也很疑惑，但她不认为柳柠絮是那样的人。
　　秦宛白回自己的屋子时，特意留意了一眼徐氏的房间，好家伙门口还站着一个熟人呢！
　　她挥挥手笑着和那人打招呼，结果那人只是瞥了她一眼，又冷冰冰地收回自己的目光。
　　秦宛白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往那个方向走了两步，只见那人第一时间就蹙起了眉头。
　　警惕着秦宛白的动作。
　　等到即将靠近时她出声了，声音和以往一样清冷至极，却又不让人反感：“还请小姐留步，我家主子正在里面说事。”


第144章 
　　秦宛白舌尖抵在后槽牙处，表情很是丰富，驻足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间门，隐隐约约能听见一丝动静。
　　她抬头一笑：“陆护卫许久不见，你怎么也耍起了官腔？”
　　守在门口的人正是陆青，那么按理来说里面的主子应该就是赵雅韵郡主了，怎么摇身一变成了柳老板的侄女了？
　　“还请秦小姐移步。”陆青的声音干净生硬，光是听着就让人觉得和木头一样。
　　“好！好！好！”秦宛白笑着连说好几个好字。
　　然后掉头离开这间屋子的周围，她对里面的人说话也没什么兴趣。她老老实实赚她的钱，官家的事还是少知道的好。
　　秦宛白一出来苏筝就靠了上去，没憋住问她：“究竟什么事啊？见到柳老板了吗？”说着还用余光瞥她阿娘的情况。
　　徐氏没什么大的动作，只是不着痕迹的将后背往后靠了靠，支棱起耳尖，做出一副偷听地样子。
　　苏筝看她明明想知道，却硬要摆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里面是郡主殿下。”秦宛白凑在她的耳边说道。
　　苏筝一听大惊失色连音量都没掌控好，直接惊呼出声：“什么？”紧跟着脚下一踉跄，还好秦宛白扶住了她，把她搂在怀里。
　　不然苏筝肯定脑门着地，不仅受伤还得丢面子。
　　苏筝在她怀里仰着头，小声探讨着：“你确定吗？”
　　“陆护卫在外面守着呢！依照这两人谁也离不开谁的道理，估计是了。”秦宛白同她认真分析道。
　　徐氏的手紧了紧，然后挺直腰背装作毫不在意。
　　“可她们怎么来我们这儿了？”苏筝现在就是她娘的嘴替。
　　“这我就不清楚了！陆护卫不让我进去！”秦宛白摸着自己的鼻梁。
　　徐氏坐了一会就起身做饭去了，苏筝担心她心情不好也跟了上去。虽然她娘嘴上不说柳老板的事情，但心里还是有那人的。
　　不然依照她娘的脾性照旧把柳老板赶走了，哪里轮到柳老板贴上。肯定是有了她阿娘的纵容，柳老板才能这般肆意。
　　“阿娘可是生气了？”
　　徐氏口不对心的说道：“我生什么气？”
　　筝娘了解她娘，就像徐氏也了解她一样。
　　“阿娘是在担心什么吗？”苏筝动了动嘴皮子，将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她阿娘的表情太引人琢磨。
　　徐氏抿着嘴唇，没回答她！她心里担心什么自己也说不清楚，但她知道柳柠絮的身份更加高贵了，让她无法触碰一样。
　　等她做好了饭柳柠絮她们还没出来，徐氏时不时抬头看向过道那边，嘴里的饭菜也变得食之无味起来。
　　仅仅是动了两下筷子，徐氏就放了下来，一副心事重重地样子：“我吃好了！”
　　秦秋池有眼力劲等到过分，这会跟着放下碗筷，擦了擦嘴眼睛却一直落在饭菜上。
　　一旁的周如萱发问：“你也吃好了？”
　　她这才开始呢！怎么都还撂筷子了。这饭她吃还是不吃啊，不过这菜弄的是真香，叫什么鱼头来着，就是有点重口味太辣了。
　　秦秋池面不改色不点头也不摇头。
　　周如萱懂了，帮忙将碗筷递在她手里，态度颇为强硬：“吃。”
　　也不知道秦秋池什么时候染上这个恶习的，别人放下碗筷，她也不管自己有没有吃饱也会跟着放下。
　　除非有人让她重新动筷她才会继续。
　　这也是她上次回去之后，和秦秋池接触多了才发现的。
　　徐氏孤身一人找了一个比较远的角落待。
　　“岳母没事吧？”
　　“我阿娘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能有什么问题，无非是自我调节多一会罢了。”
　　苏筝不想给她阿娘平白无故地制造压力。
　　差不多又过了半个时辰，柳柠絮和赵雅韵才从房间里出来，脸色难看的是赵雅韵，又碍于柳柠絮的身份，不敢发泄出来。
　　出来后还对着众人点点头。
　　柳柠絮的眼神轻松地跃过众人，找到徐氏的位置走了过去。
　　赵雅韵则是站在秦宛白的面，指名道：“你，过来！”
　　众人皆是一愣摸不清这赵雅韵是个什么情况。
　　柳柠絮时刻注意着那边，听见赵雅韵不善的口吻，只是蹙了下眉头，安慰一众人：“宛白，你跟着去！她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秦宛白自然也知道眼前的这位郡主殿下不会把她怎么样，就是心里有点疑惑。
　　两人找了一个角落，赵雅韵也没了那副盛气凌人的气势：“你可还有什么美颜的方子？我姨母说你们现在在一起做生意？卖得还是烤鱼片？”
　　赵雅韵讨要美颜的方子可不是为了自己，她前些日子回了一趟王府，看见她阿娘愁思的样子，宛如老了好几岁。
　　她娘想要守住她爹的心，美貌自然不可少，所以她就想到了秦宛白这人。况且她也用过那些美颜的药膳，确实改变肌肤不少，连她阿娘都忍不住的夸赞。
　　所以她带着陆青日夜兼程赶到奉贤村，就是没想到还能有意外的收获，比如她找寻已久的姨母居然也在这儿。
　　对于赵雅韵这突然的转变，还真让秦宛白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反应过来，她还以为这人气势汹汹地要对自己做什么，结果是为了这事。
　　“这事好说。”秦宛白很快从走神中调整过来，附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声。
　　说实话赵雅韵没记住！一双无知的眼睛眨了又眨。
　　“没记住？”秦宛白试探加小心的问道。
　　赵雅韵瞪她没好气道：“这药材的名字这么多谁能记住。”
　　今儿就是神童来了，也记不住那么大一串话。
　　“那我去拿纸给你写下来。”
　　赵雅韵站在那儿等着，她的后侧方就是陆青，那个一撩就脸红，一本正经的冷面护卫。
　　这会倒是忠于职守，就是不知道一会离了大众的视线又会是什么样子。
　　秦宛白给赵雅韵带了方子，和一些烤鱼片，赵雅韵没有亲自去接，让陆青去做这些小事。
　　得了方子，赵雅韵还急着回奉县，不免催促柳柠絮一声：“姨母，我们该回去了。”
　　柳柠絮嫌她聒噪拧着眉很是不耐烦：“自己马车上等着。”


第145章 
　　柳柠絮同徐氏说完话之后就与几人道了再见，毕竟今日赵雅韵登门，她也不好在徐氏这儿留宿，这房子可没有多余的房间给她们住。
　　提着自己的衣服上了马车，看见正在咬耳朵的一主一仆，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咳嗽一声将两人分开，她直接坐在了马车的中央位置。
　　“姨母，怎么上来也不说话。”赵雅韵整理好自己的表情，讪讪一笑隐约有怪罪的意思。
　　“赵雅韵，我之前问你的话你似乎还没回答呢！”柳柠絮板着一张脸看上去还挺吓人的。
　　赵雅韵最怕的就是她姨母板着脸训人了，一副不怒自威的样子最是可怕。
　　“姨……姨母……”赵雅韵抽动嘴角，开始装可怜。
　　陆青见不得她这个样子，一时忘了自己的身份，颇为冲动地开口：“柳小姐，我家郡主她……”
　　陆青并没有看见窝在柳柠絮怀里对她一个劲摇头的赵雅韵，她此刻冲动了。
　　殊不知陆青的这一开口，彻底引燃了埋在柳柠絮心里的火苗。
　　柳柠絮眉眼微抬将训斥对象转向陆青，这个从未正眼相待的下人，竟敢妄图染指郡主。
　　“放肆，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掌嘴。”
　　陆青怔住可她不能忤逆柳柠絮的话，抬起手就要往自己的脸上呼去，赵雅韵被她操作惊住，连忙拦了下来，情绪不稳的她几乎是呐喊出声：“你是我的人，谁允许你私自动手了。”
　　陆青一直摇着头，示意赵雅韵不要这么做：“……小姐……不要……”
　　“陆青你听着，你——是——我——的——人，只能我动手打你。”
　　柳柠絮肉眼一跳，就看见自家小侄女用狼崽护食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姨母，她是我的人！你不能动她。
　　赵雅韵屈膝跪下将陆青死死的护在身后。
　　柳柠絮蹙着眉，脑子里装的全是为什么几个字！
　　上梁不正下梁歪，全被她带坏？
　　不会吧！这小侄女要是也喜欢女人她该如何向姐姐交代，保不齐自己还得跟着被唠叨吧。
　　柳柠絮这会可没闲工夫去看两人的表情，她都快烦死了。
　　哪怕是到了酒楼，还是顶着一副深仇大恨的样子，出声叫住想要溜走的赵雅韵，放下狠话：“你跟我过来，今日你不同我说清楚那儿也别想去。”
　　赵雅韵对陆青挤了挤眼，让她放宽心就跟着柳柠絮进了后院的屋子。
　　进了屋子柳柠絮示意她将门给带上，自己背对着她，一点儿也不委婉直言道：“什么时候的事？”
　　“雅韵不懂姨母在说什么！”赵雅韵发挥自己装疯卖傻的本事。
　　“别和我打哑迷，你和陆青怎么回事？”
　　赵雅韵稍稍一愣，还真让她姨母给发现了，不过她很快恢复以往的镇定，面不改色地对上柳柠絮的眸子，不慌不乱地说道：“正如姨母所见。”
　　反正她会一直和陆青在一起的，早一天被人知道也不是什么坏事，省的她回去还要挨个解释。
　　“胡闹！赵雅韵你简直就是胡闹！你这么做对的你娘吗？”柳柠絮气的不行，一双眼睛能喷出火来。
　　就差揪着她的耳朵实质教育了。
　　“姨母，可她是我喜欢的人。”
　　“赶紧和她断了，你是主子她是仆能在一起吗？”
　　“门第当真那么重要么，可你不也喜欢那民家妇女么！阿青她是我喜欢的人不是你们口中的仆人。”赵雅韵发了疯，歇斯底里地大吼大叫着。
　　她要为自己争取最大的话语权。
　　“赵雅韵，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肩膀上还挂着王府的担子，你这么做就是要你娘的命，赶紧和她断了。”
　　“我不！”这一次赵雅韵没有害怕，她抹掉自己眼角的泪水，使出最后的杀手锏，“我已经是她的人了。”
　　“你知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吗？它不仅能要了那护卫的命，同样也能要了你的命。”柳柠絮深吸一口气久久不能平静下来：“你真是行事越发荒唐！”
　　堂堂一个郡主殿下竟被一个护卫破了身子，这要是传到她姐姐的耳朵里，她柳柠絮还有好果子吃吗？
　　“若是只能和阿青做一对苦命鸳鸯，那么死又有何惧。”赵雅韵挺直腰背梗着脖子为爱宣言。
　　被赵雅韵的话噎住，柳柠絮现在是让她们断也断不了，可真是愁死个人。
　　柳柠絮只是看着她说了个：“你……”字，然后又收了回去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明日随我回王府。”
　　既然逃不开不如直接面对吧！是死是活就看造化了。
　　“姨母。”
　　“别叫我，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事。”
　　“姨母应该也有喜欢的人！能理解那种守着一人十年才开花结果的心酸吧。”
　　赵雅韵是真的在用心发言，她守着陆青多少年只有她自己清楚，在陆青点头同意那一刻，她的脑子已经想到了退路，不过是赴死而已。
　　“雅韵，你这样迟早会受伤的。”
　　柳柠絮是过来人，她深知其中的不易与无力，所以她选择摒弃一切，逃离了那个会吃人的地方。
　　可赵雅韵不一样她是郡主，她肩负着王府的责任，她有自己的宿命，不可能凭借自己的一意孤行选择自己爱的人。
　　比如她年少时明知没结果还是一头扎进了美人坑里，半辈子没出来。看见相似的人不免会多看两眼。
　　是遇见徐氏后才有所好转起来，两个不同性格的人，却让她的心悸动起来。
　　“姨母。如果爱过，那么会受伤就不值一提，如果什么都没做，却要为感情画上句号，那么我会痛不欲生。
　　我知道你们都嫌弃阿青是个小护卫，可没人知道她在我心里占着怎样一番天地。她次次豁出性命的护着我，在你们看来是职责所在。她克制的有意的回避我的视线，说明她也有所纠结。
　　姨母，我是每一次回眸都对她充满期待。”赵雅韵将自己内心深处的心酸说了出来，她听过娘亲讲过姨母的事情。
　　她还小的时候，就对柳柠絮的故事充满了惋惜。
　　柳柠絮不咸不淡的说了句：“你阿娘会气死的……”很有可能还会打死我。
　　小侄女你说你出来找我做什么呢！


第146章 
　　柳柠絮翌日一早就押着赵雅韵一同回王府，她特意给徐氏递去书信，说这几日不在奉县，勿念。
　　还好徐氏学过两年启蒙教育，认识上面的字，就是这内容让她老脸一红，这人写在纸上的东西，怎么还这么不着调啊。
　　笑归笑闹归闹，她还是将书信叠好小心翼翼地保存起来，放在一旁的木盒之中。
　　“阿娘，今日的心情似乎很好！”苏筝从徐氏一出来就注意到了，跟了好一段路，她娘都没发现她的存在，可不就是想别的事情想出神了么。
　　“嗯，还不错。”徐氏难得在苏筝的眼前放下架子。
　　苏筝也开始胆子大起来：“是遇见了什么高兴的事吗？”
　　“不可言说。”徐氏摇摇头，这是独属她和柳柠絮的秘密。
　　“哦！”苏筝恍然大悟将自己的声音拖的老长，充满了趣味。
　　“还不去收拾一下，昨日不是瞧过地契，准备去认认那田地在哪儿么。”
　　“好，我知道了！”苏筝很板正的立在那儿听着徐氏训话。
　　等着吃早饭的秦宛白，久不见这母女俩过来，就想着过来瞧瞧：“岳母，筝娘你们待着站在这儿做什么？”又看了一眼蔫头耷脑的苏筝，“让你叫岳母来吃饭，怎么这副表情。”
　　“这就来。”
　　徐氏先走，秦宛白故意停了一下步子等着苏筝靠上来，然后开口问她：“怎么还不高兴了？”
　　“没有，我高兴着呢！”见徐氏走远后，她一下抬起头来龇着牙大笑起来。
　　得嘞！她人傻又被骗了——秦宛白。
　　秦宛白对她的这个操作是一言难尽，不仅骗了徐氏，还将她给骗了，撇了撇嘴。
　　吃过饭后秦宛白她们拿着地契，先去找了里正。她就怕自己一伙人去，别人也不认账麻烦。
　　要知道秦家搬离奉贤村已经几十年了，临走时也没将田地卖掉，恐怕也想着有朝一日回来饿不死。
　　里正这会已经给鱼片房送完鱼了，这会正在屋子旁边菜园子里除草。
　　“里正叔在家吗？”苏筝上前敲了敲门。
　　里正挥着锄头，支起耳朵他好像听见了有人叫他。
　　等他细听时又没了声音，正当他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那道声音又出现了。
　　里正放下锄头拍了拍手，往家门口走来。
　　喔唷！乍眼一看自家门口全是些如花似玉的姑娘，他还以为什么妖风吹到他家来了。
　　走近了才发现是苏筝她们。
　　笑呵呵地开口：“你们这一伙人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里正叔，原来你在啊！”敲了半天门的苏筝看着从背后冒出来的里正嗔怪道。
　　“现在你方婶去你家帮工，这菜园子没人打理，我可不得去看看。你说说你们的事！”里正简单解释了一下。
　　“这不是秋池之前将秦家在奉贤村的田地给她了么，这会找你来帮帮忙！我和秦秋池以前也没来过这儿，对田地一事更是不熟悉。
　　想着地契在手里正叔又熟，带我去瞧瞧顺便说一下这田地的事。”
　　嘚！
　　他就是说：无事不登三宝殿，秦宛白她今日领着这么多人来，他一猜就是有事。
　　“这事简单，你把地契给我看看。”
　　黑字白纸上面记录的清清楚楚，倒也不是个什么难事，就是这内容好像又不太简单了。
　　秦家将田地分成了三部分份，一份是和王伯签的算是资助王牧，若是秦家后代来要田归还就是；一份是和当年的徐家签的，以收取租金的形式，另一部分给村子里当了义田。
　　王伯哪儿自然是不用说，可难就难在徐家这一块儿了，徐家老爷已经走了，掌家的是苏筝的爹苏元明。
　　若苏筝去和苏元明要田地，肯定会被苏元明那个奸诈之人给忽悠了。
　　里正简单的和她们说了一下，就是和徐家签下的那块地需要从长计议。
　　“里正叔，你先带我们去瞧瞧！让我们对我们的田地有个大致的方位。”
　　她秦宛白还正愁找不到方法整治苏元明呢！要不是上回顾着徐氏，她肯定要把这人给玩废了。
　　“好说好说！我先带你们去瞧瞧王伯种的那块地，徐家的那块让苏元明承租给孙二娘子她们家了。”
　　“啧。”苏筝发出鄙夷的声音来。
　　真是惯会恶心人的。
　　里正先去将王伯给叫了出来，告诉他秦家的后人来奉贤村收地了。王伯没有大吵大闹，迈着微颤的步子往秦宛白她们那儿靠了靠。
　　苏筝他熟悉，秦宛白他也熟悉！那秦家的后人恐怕是她们后面的两位了。
　　一张布满沟壑的脸瞬间老泪纵横，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他直接给跪了下去。
　　这一操作可是吓坏了几人，哪怕是年长的里正也赶紧去扶他，嘴里还叨叨个不停。
　　“王叔，你这是干什么呢！”
　　“秦家老爷于我有大恩，我拜谢恩人可是有错？”王伯推开里正的手与他争辩。
　　里正瞧着几个小娃娃面色微改，捅了捅王伯的胳膊：“可你也不用行此大理，你这不是折煞这些小辈么。”
　　“是啊，王伯！你快些起来，要是被其他人瞧了去，这还得了。”
　　“秦老爷这一走都是几十年，这田他也没派个人来说怎么处理，当年家里穷，牧儿读书争气也正是这一点入了秦老爷子的眼，将那些田地分我一些，让我好好养育牧儿。”王伯泪眼婆娑诉起了当年事。
　　经过这么一提醒，里正他也记起是有这么回事。
　　“你们可是要来拿回那些田地？这些年来我将它们打理的很好，就盼着秦家的后人将它要回。”
　　秦宛白独自对秦秋池摇了摇头。
　　秦秋池领会上前一小步，学着秦宛白一样的称呼，提高了一些音量：“王伯，今儿我来不是要要回田地的。”
　　“这可不成。”王伯不依她直接打断她的话，“这田我白白用了几十年，如今牧儿当了官，我也年事已高，没什么功夫能打理它了，你若嫌远可以把田交给筝娘来打理，她可是种田的好手。”
　　王伯知晓秦家已经搬离到宁县去了，他说的话也是事实，继续给自己使用不如交给筝丫头去打理。
　　“这………哈哈哈！”几人听王伯这么说，不约而同的大笑起来。
　　只有王伯一人还置身事外。


第147章 
　　闹了好半天，王伯才听到里正笑着跟他解释。说这秦家的田地，就是这位秦姑娘要送给筝娘的。
　　“啊？”王伯给惊了一跳。
　　还没理清这其中的缘由，心里纳闷这秦家人怎么送筝娘田地呢！
　　里正见他疑惑的样子：“宛白是秦家的大小姐，这奉贤村的田地是聘礼。”
　　“这……好事，好事！”可以说王伯整个人都是懵的，这秦宛白还和秦家扯上关系了？
　　不过筝娘的好日子确实好起来了。
　　“今儿我就是带着筝娘她们过来认认秦家的田地。”
　　“唉，若是早一点来说，这田里我就不种水稻了，就交给筝娘她们去打理了。”王伯蹙着眉，责备他们来晚了。
　　如今水稻下了田，筝娘也不可能让王伯把水稻拔了，自己去打理。
　　“王伯你可在这样说，我都后悔过来了。”苏筝故作生气的样子撅起嘴来。
　　“好好好！不说不说！可我们也得说好等这一季水稻收割后，这田地你就来打理。”王伯担心苏筝心善，到时候看自己的面子不愿意接手。
　　里正又带着她们去了孙二娘子打理的那块地，手指了指方向，给她们简单说了一下。
　　隔着老远孙二娘子，就看见几人站在田埂上，对着自己的田动嘴皮子，若是被人她也就不在意了，可这其中有苏筝那小蹄子，她可就忍不了了。
　　扛起自家的锄头，风风火火地赶到自家田边处。
　　“白里正，我这夏税可是一文不落的交了，你这会跑到我家田地来是怎么回事！”
　　在孙二娘子的眼里，这白敬生早就和苏筝穿一条裤子成了一伙人，现在又来算计她家的田。
　　“孙二娘子你怎么说话呢，我堂堂一里正还瞧不得了？”里正还没受过这等憋屈劲，他走到哪儿不是被人笑脸相迎的。
　　“苏筝家没少给你送银子吧，让你帮她忙前忙后的，白敬生啊白敬生，没想到你是这种势利眼。”孙二娘子将锄头放下，开始冷嘲热讽起来。
　　说白了她就是酸，苏筝家挣了钱，不是她家发财！
　　村里的人多多少少都受了点苏筝的好，渐渐地将自己隔离开来，话也不和自己说了。
　　还有她那个儿子一天天的不知道野到哪儿去了，说是去县里上学，又不让自己找。
　　“孙二娘子说话是要负责任的。”里正一下就垮着一张脸，他清清白白一个人，怎么到孙二娘子的口中就成了贪官污吏了？
　　“负责任？苏筝若是没给你钱，你能全心全力的帮她？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以前就爱往苏筝家跑，怎么是看上大的了还是小的？”孙二娘子双手插着腰，开始大放厥词起来。
　　一点儿也不顾及别人的清白名声。
　　里正一个大男子被她堵的说不出话来，站在田埂上憋红了一张脸。
　　现在的苏筝可不会忍着她：“孙二娘，你这般辱我娘的名声，看来我们是要官府走一遭了！”
　　“呵！用报官二字来吓唬我啊！”孙二娘子嘴硬道。
　　“刁妇！”看着争吵个不停孙二娘，绷着一张脸的周如萱吐出两个字来。
　　简短干净利落杀伤极强，孙二娘子安静了一下，然后指着周如萱发出尖锐的爆鸣声来：“你说我刁妇？”
　　她一个箭步上前想要与周如萱拉扯，秦秋池都没来得及细想，手就伸了过去，拽住孙二娘子的手腕，就是狠狠一甩。
　　力度之大，让重心不稳的孙二娘子直接栽倒在地，坐在地上玩起了赖皮：“你们……你们仗着人多欺负人。”
　　周如萱一脸小惊讶的看着秦秋池，她刚才的动作有点帅怎么办！瞧瞧那狠戾的眼神，抿着嘴唇一言不发的样子，实在是绝。
　　“孙二娘子？这块田地是你租来的吧，我现在以田地归属人的身份通知你，这田我要收回，别说我欺负你，我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一到我就会派人来接手这地。”
　　“你谁啊！你说这田是你的就是你的啊？我还说这是我的呢！”孙二娘子她才不会理会这些人，她这田可是租苏元明的。
　　“这田不是谁声音大就是谁的，我只是你来通知你。”秦秋池的眸子渐冷，透着一股凉意。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人不是个善茬，她那柔弱的阿姐可不是这人的对手，而她对付这种人最有一套。
　　她本来还不想做这么绝，谁知这人竟然想对如萱动手羞辱她嫂嫂，那她还讲什么仁慈大义。
　　秦秋池丢下一句，也不在这儿继续和她浪费口舌，一看这人也不像是讲道理的人，争论太多没什么意义。
　　看完孙二娘子承租的那块地，苏筝气呼呼地拉着秦宛白去了奉县，嚷嚷着要报官，这次说什么也不能饶了孙二娘子。
　　秦宛白倒是十分赞同她说的话，就是这交通不便有点伤人。
　　最后还是去拜托了马伯帮忙送一下，来到县衙击鼓鸣冤。
　　奉县刚新上任县令，屁股还没坐热乎就听见有人鸣鼓，让衙役将人带了上来。
　　苏筝被带进来跪在地上，头是埋着的看不见县老爷是个什么模样，若是抬头她一定会发现高堂明镜下面坐着的是老熟人——王牧王大哥。
　　苏筝讲出孙二娘子是如何诬蔑自己和自己娘亲的事实。
　　王牧眉头拧成一团，没想自己的村子里竟还有造谣生事者，眼下圣上刚下达了一条律令，那就是不言他人是非，不论他人过错，不造谣不传谣。
　　若有毁坏他人名誉者掌嘴二十；若使人死于谣言者赐死刑。
　　此条律令一出朝堂哗然，纷纷谈论此律令极其极端不可取，可他们不知圣上最疼爱的皇儿，就是死于这漫天流言之中。
　　责令大改此条律令，为的就是让他们管住自己的嘴。
　　说来也巧王牧正拿着这条新规律令看，眼下有送上门来的例子，他直接派了两个衙役去捉拿孙二娘子。
　　就运气不太好，衙役去的时候，孙二娘子不在家里，问了许多人都说没看见她，衙役无功而返，觉得有些棘手。
　　最后一咬牙还是回了府衙复命，只是眼神躲躲闪闪的看着新县令。


第148章 
　　身为新县令的王牧大为震怒，亲自带队前往奉贤村，秦宛白几人都跟在他的身后。
　　孙娘子自然不是逃跑了，她压根就没想到苏筝会真的去报官，一想到刚才秦秋池信誓旦旦地样子，她这心里就是一阵害怕，害怕秦秋池真是这田地的主人。
　　待她们一走她便匆忙去了苏元明家询问缘由，才与前来的官吏错过。
　　好在苏元明给了她一颗定心丸，一口咬定那块田是他家的，根本不是什么承租。只是她没想到苏元明竟然脸皮厚到那种地步，还敢明目张胆的抬高租价。
　　她还靠着这些田地生存呢，几乎是咬着牙把钱给了，一出苏家她就恶狠狠地数落一番。
　　还朝着苏家的大门吐了吐口水。
　　她这前脚刚到家门口，还没来得及进去，就被人扣住的手膀子。
　　孙二娘子疼的倒吸一口凉气：“诶哟，那个天煞的！竟敢偷袭老娘。”
　　“带走！”王牧凝着眉，直接吩咐一旁的手下。
　　“你……谁啊……！”孙二娘子被人押着，不好抬起头来，自然也不看见站在她眼前的人具体是谁。
　　唯有他脚上的鞋子让她一惊，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那是一双实实在在的官靴。
　　她这是被官府的人缉拿了？
　　孙儿娘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开始叫冤起来：“青天大老爷啊！民妇可没有犯什么事，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啊！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啊。”
　　任由她如何喊叫，王牧都没有施舍她一个多余的眼神。
　　倒是引来不少看热闹的人。
　　更有人凑过来，往里正所处的末端靠了靠，小声的八卦道：“里正，孙二娘子可是犯了什么事？”
　　“哼！”里正冷哼一声。
　　他现在算是明白有时候就是不能太给好脸色了。
　　“里正，咋还生起气来。”那人又用自己手肘捅了捅里正的膀子。
　　“孙二娘子，管不住自己的嘴，苏筝报了官！”见那人不死心，里正简单解释了一下，顺便给这些爱说闲话的人一个记性。
　　免得让人以为泥人没有脾性。
　　“就为了这事啊？”那人顿时觉得苏筝有些小题大做了，这孙二娘子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大家都心知肚明，对于她的话都没往心里去。
　　看向苏筝的目光都变了。
　　苏筝感受到目光，手紧了紧没回头。
　　反倒是秦宛白不高兴了，打着嗓子与那人说道：“看似玩笑的说词，实则是杀人的利剑，当到了流言满天飞的时候你们又开始信以为真。
　　口蜜腹剑一词向来都不是什么好词！自己难道不应该为自己说过的话买单吗？她今日能辱筝娘，明日便能说你杀人。”
　　走在最前头的王牧十分赞同的点点头，这秦宛白的见解相当高啊！也不知以前是不是读过书。
　　要是秦宛白知道王牧所想，定得好好得瑟一下。她所接受的教育可不是他们这般人能比的。
　　正是所接触的教育不同，秦宛白有时候很不理解这些人，也会充满无力感。
　　那人被秦宛白怼的哑口无言，从中停下步子，他就不该凑什么热闹，这不当众被一女子训斥丢脸死了。
　　人群里偶尔有两句异样的声音和目光袭来，秦宛白捂住苏筝的耳朵：“筝娘你可不要怂了，不是人多就有理，是他们无知罢了！”
　　“他们与孙二娘子可能是邻居，于我可能就是徐氏之女，中间差着辈，自然觉得我做的过分。”
　　苏筝毫不留情将他们的假面具给揭穿。
　　那些叔伯婶子们一下就没了声音，黑着一张脸离开了。
　　“青天大老爷，我不过是嘴上念叨了两句，用不着去衙门吧。”
　　看着离家越来越远，孙二娘子心里就不由慌乱起来，她可不能被抓起来，孙晓还要考科举呢！
　　“哼，不去衙门将事情说清楚之前，你那儿也别想去。”
　　“我可真是冤枉啊！”孙二娘子大声喊冤。
　　正从田寡妇那儿回来的孙晓，看着发生的一切简直有些不敢相信，他娘竟被官府的人给带走了。他不敢上前躲在后面看着观察着这一切。
　　“当初恶言出口怎么不说冤枉二字，要怪就怪你这张嘴。”
　　到了官府有里正当证人，孙二娘无论如何狡辩，也没有逃脱被掌嘴的命运。
　　刚被掌完嘴，孙二娘子的丈夫孙甫匆匆赶来，一个大老粗不会看人脸色，只是对于孙二娘子的行为非常生气，拧着孙二娘子的发丝，直接一个巴掌扇了上去，嘴上也不留情。
　　这一变故惊呆了所有人，王牧可不允许这样的事情，连忙让一旁的衙役上前制止。
　　“大胆，堂下之人！见了本官为何不跪，竟还滥用私刑。”
　　孙甫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糊涂事，慌里慌张地跪下去，抬头的瞬间看清了县令的面貌。
　　下意识的脱口而出：“王牧。”
　　“大胆，竟敢直呼本官姓名，来人掌嘴。”
　　一听自家还要被张嘴，孙甫赶紧攀谈关系起来，试图唤醒王牧的记忆“王牧，你忘了？我是你孙甫叔啊！”
　　王牧对着愣住的衙役发出不满的声音来：“愣着做什么！”
　　衙役见王牧动了怒，顿时不敢瞎猜心思双双上手，打的张甫眼冒金星。
　　“在这衙门里只有县老爷没有什么王牧。”王牧说的大声，好似说给所有人听，让他们打消攀关系的念头。
　　出来时夫妻俩都红肿着一张脸，孙甫更是不解气，又踹了踹孙二娘子，好在没出什么大事，才没让孙娘子去坐牢，不然他家孙晓就被毁了。
　　只是看向苏筝她们一伙人的目光更加不不善了，秦秋池更是再一次下了通牒，孙甫不知所以还有些懵，等回了家孙二娘更是一番添油加醋，孙甫这才知道还有这事。
　　顿时再也憋不住心里怒火，抄起家伙就要去找里正和筝娘他们算账，这会孙二娘子又开始充当好人来，将人给拉住美其名曰，两家人正同仇敌忾，自己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孙甫想想也是，就是心里那股子火无处发泄，对孙氏也没个好脸色，喝了酒之后就对孙氏拳打脚踢起来。


第149章 
　　终于出了一口恶气的苏筝只觉得神清气爽起来，特意买来一些肉食，准备给几人加餐，还让里正晚上将方婶带过来一起吃。
　　秦宛白则是去捣鼓了自己许久没弄过的药材，最近忙这些事她都给忘了这档子事情。
　　这一次不用秦宛白开口，秦秋池直接主动揽下周如萱的活，去给苏筝打下手，一头扎进厨房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围着苏筝打转。
　　“嫂嫂这是要做什么菜？”
　　“嫂嫂一直都这么宠我阿姐吗？”
　　“嫂嫂，我阿姐究竟是如何娶到你的？”
　　秦秋池突然对两个人的事情好奇起来，她怎么看也不觉得她阿姐是会讨人开心的主，可事实摆在她的眼前，她阿姐成亲了，还找到这么个嫂子。
　　简直就是……
　　“嫂嫂你能不能也教教我。”秦秋池的手指交缠着，极度小心翼翼地开口。
　　这虚心讨教还让人挺难为情的，可她现在就学了阿姐那一招，还被如萱给勒令不准使用了。
　　苏筝停下手中的动作，中规中矩的说了句：“想要把握一个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一个人的胃。”
　　秦秋池皱了一下，脑子都不带转，十分理直气壮的开口：“可我不会啊。”
　　苏筝一怔满头黑线，她在这一刻真的无语到了极点，压了压嘴角：“你可以学呀。”
　　秦秋池眨了眨眼，模样就挺无辜的：“可我有厨娘啊！”
　　苏筝当真是血压上涌，这人应该不是来找事的吧！不是故意的吧！她肯定是很单纯的一说。
　　苏筝在心里给她找了一个借口：毕竟秦家家大业大实在是用不上她做饭，她说的是事实。
　　不然她真的以为这人是来找事的。
　　“你还是自己去找别人吧。”
　　“别啊，我的好嫂嫂！你在帮我想想办法呗。”秦秋池挤了挤眼。
　　“没有，我和你姐姐是情投意合，天造地设的一对。”苏筝鼓着腮帮子。
　　秦秋池对这句话有些敏感，她好像在那儿听过一耳朵。
　　秦秋池不依拦住苏筝，她可是观察好久，才发现她阿姐真的很听苏筝的话：“不对，你肯定还有其他的方法。”
　　“你真想追求如萱，你就不能拿出一家之主的架势，你只是平平淡淡的一个人。”
　　“可我就是秦家的家主啊，虽然和周家不是那种门当户对的家世。”秦秋池垂下眸子，多多少少有些失落。
　　“嘿！我怎么就和你这人说不通呢！”苏筝偏过头看着这人。
　　这世界上真的还有比秦宛白还呆的人，怎么说都说不通！还说什么讨教，根本就不是真心！！
　　“嫂嫂……”秦秋池有些急了，拉长声音喊了句。
　　苏筝无奈指着灶口的位置：“你还是生火去吧。”
　　秦秋池坐下还不死心的继续说道：“嫂嫂，你就在帮帮我呗，能不能喝上小妹的喜酒，全靠嫂嫂你了。”
　　“俗话说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你不会做饭就不会送人东西？”苏筝长吐一口气，跟秦秋池说道。
　　秦秋池抓了抓自己的脑袋一脸认真：“我送过呀！”
　　这回轮到苏筝好奇了，这人会送什么东西。
　　“你送什么了？”
　　“我家独一无二的布料，极其罕见的夜明珠，珍贵的首饰……”挠了挠腮帮子不是很情愿的说起后半句，“就是如萱她没收。”
　　苏筝光是听着都觉得的牙疼，好家伙全是些她不知道的名贵货。按理来说这些都是女孩子喜欢的东西啊。
　　“可你问过她原因？”
　　秦秋池遮遮掩掩地说道：“如萱她看我不顺眼。”
　　“？？”
　　苏筝郁闷了，这是个什么情况？一人有心一人无意？
　　那这样看来秦秋池做什么都没用了啊！她走一步路如萱就拉开一百步的距离。
　　秦秋池又打起精神来：“可我现在发现，如萱她对我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好吧！她现在算是看出来了，这秋池妹妹就是在戏耍她。
　　忙碌完的秦宛白从柴房里出来，跑到厨房：“筝娘，饭做好了吗？”说着就开始动手动脚起来。
　　苏筝看着她不顾有人在的样子，绷着脸吼了声：“起开。”
　　当即捂上眼睛的秦秋池假装自己没看见，实则偷偷掰开指缝从中看着周遭。
　　秦宛白看苏筝的样子要生气了，顿时不敢在招惹，她将秦秋池给打发了出去，自己坐在了灶口的位置，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苏筝说话。
　　“和秦秋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苏筝手上顿了一下，继续之前的动作。
　　“还说没有，你也不瞧瞧你自己心虚的样子。”
　　苏筝恼羞成怒地瞪了她一眼:“我哪里心虚了，你休要胡说八道。”
　　“还说没有呢！”秦宛白不甘示弱继续和她争论的时候，话锋一转打了苏筝一个措手不及，“她是不是找你学什么追人的法子？”
　　苏筝手上一抖，眼睛都是好奇。
　　“你怎么知道？”
　　“之前在宁县的时候，她也问过我一嘴！不过我看她的样子可不像死心了，最近我和你一直在一块，她估计没有理由找你帮忙！这不今日我去弄药材，这丫头就自告奋勇的说自己烧火，可不就是憋着事么。”
　　“啊！”苏筝张大嘴巴她还真没想过还有这事，心里那点小心思又被勾了起来，“那你给她出的主意是什么。”
　　她太想知道这个呆木头能有什么好主意。
　　秦宛白只说来两个字——色诱！
　　引来苏筝好一顿白眼！
　　想来也是秦宛白能有什么好主意。
　　这人心里能想的除了那档子事还是那档子事，她就不应该抱有什么希望。
　　嘴上还数落秦宛白一通：“你怎么给秋池出这种骚主意？”然后按耐不住小心思的她又追问了一句：“秋池照做没有。”
　　“照没照做我不知道，但是第二天周如萱就上门找我算账了。”秦宛白一边说着一边憋笑。
　　“哈哈哈！估计如萱当时都傻眼了。”苏筝直接开始大笑出声来。
　　她只要一想到那个局面就忍不住。
　　人前挺清冷的一小姑娘被秦宛白忽悠一愣一愣的，这阿池也太乖了吧，她阿姐说什么她都去照做。


第150章 
　　晚上里正把方氏带来一起吃饭了，中间还说起了白日里的小插曲，方氏撸起袖子摆出一副要去干架的样子。
　　“我就知道那孙二娘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当初宛白的鱼片房招工，她还跟我阴阳怪气，背刺筝娘一家呢！我当时就没憋着直接怼了回去，结果那人恼羞成怒第二天就到处宣扬我仗着里正夫人欺负她。
　　要不是我急着来上工，久了就忘了这事，我会忍住这口恶气？让她随意撒野？”方婶一拍桌子不吐不快，“要我说筝娘你就是耳根子软，以前由她欺负。”
　　苏筝被说的脸红暗自叹了一口气，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可能还是会选择忍让。
　　没有秦宛白的她过不上这样的好日子，全部时间都要用去赚钱，自然就会忽略她娘。
　　不同孙二娘争执看似是她憋屈了，实际上照顾到了徐氏的安危。
　　“筝娘，日后你可要小心着点！那一家子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但凡有点不对劲就来找我和你里正叔。”
　　苏筝点点头，她和孙二娘子的接触肯定没有方婶时间长，自然对这一家子不甚了解，这会方婶这么说了，她肯定得好好斟酌一下。
　　“方婶你都这么说我了，我肯定注意。”
　　“那就好！我就怕你这丫头没什么心眼被人欺负了去。”
　　苏筝笑呵呵地拽了一下秦宛白：“方婶放心，我有宛白呢！”
　　“知道你俩恩爱！”看着两人的小动作，方婶又想到另一回事，“我听你里正叔说，宛白准备在村里开一个药铺？”
　　这个事情苏筝还真不知道，她也没听秦宛白说呀！不过这才将鱼片房经营起来，再开一个药铺能忙过来么？
　　察觉到苏筝的疑惑，秦宛白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与几人解释道：“是有这个打算，不过不是现在，这不鱼片房的才刚刚开始，我哪有什么精力去忙活药铺的事情。”
　　秦秋池夹了一筷子菜，还没吃下就听见她阿姐这么说，心里更加崇拜了。
　　方婶担心她这么拼命，把自己身体给熬坏：“宛白你虽年轻，可不能这么糟蹋自己身体。”
　　周如萱一口汤还没喝下去就给喷了出来：“噗……”还好有先见之明背过了身子，才没糟蹋一桌子好菜。
　　秦秋池立马就围了上去：“如萱，如萱！你没事吧。”
　　里正和方婶眨巴下眼睛，看着秦秋池她们，这周姑娘不就是被呛着了么，秦二姑娘这么紧张？
　　这两人不会也是有什么吧。
　　被几人围观的周如萱，刹那间耳根子都红了，暗地瞪了秦秋池一眼，这人就不懂收收自己的情绪么，被当猴看了还靠这么近。
　　饭后里正拉着方婶就告辞了！
　　周如萱又白了秦秋池一眼。
　　秦宛白则是帮忙将碗筷收了，然后简单洗漱后就和苏筝回房间休息去了。
　　过了两日秦秋池当真把孙二娘子家关于秦家的田地给收了回去，孙二娘子看着被清理的秧苗痛哭出声，打骂秦秋池不是个人，还说要报官抓秦秋池。
　　秦秋池只是将地契这东西给县令看了一眼，就让人哑火了！他哪里还有插手的余地。
　　孙二娘子见状带着自家丈夫跑到苏家去闹，找苏元明的麻烦。
　　苏元明被这事闹的心烦，领着人跑到奉贤村又去找苏筝的麻烦。
　　苏筝和秦宛白刚从鱼片房回来，一进家门就看见自家院子里乌泱泱地站着一群人，她肉眼可见的蹙了一下眉头，跻身穿过众人。
　　到了头才看清她娘和苏元明相对而坐，或许是徐氏的腿脚好了，像个正常一样，在面对苏元明的时候一点气势都不输。
　　“苏元明，你又来做什么？”
　　“哼 ，我来做什么？苏筝将我田地的租户赶走，还找来什么人说这地是秦家的。”苏元明脸色一变，震怒起来。
　　“这田本就是我爹和秦家老爷所签，地契也是在秦家人的手上，什么时候就成了你的了？”徐氏也跟着爆发，和苏元明理论。
　　反正她此刻没了什么束缚又不害怕什么。
　　“别以为你现在说的三言两语我就会信，你赶紧让苏筝将田给我还给孙二娘。”
　　“凭什么！”
　　苏元明瞪着眼大吼一声：“就凭我是苏筝的爹。”
　　“我可没有你这种爹，还有你和我娘已经和离了，以后就别来我家了，不欢迎。”苏筝当着众人的面走到徐氏的身后，冷冰冰地看着苏元明。
　　这人的脸皮果然是比城墙还厚。
　　“苏筝你怎么说话呢！”一直看热闹的苏清月这会也忍不住的参与其中。
　　苏筝闻言一个冷眼瞪了过去：“什么时候轮到你插话了。”
　　她忍苏清月可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她娘和苏元明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她也不用再当一只被人欺负的鹌鹑了。
　　苏清月被凶的身子一抖，嘴里话都说不出来：“你……”
　　“你什么你，当真以为我怕你不成。”苏筝继续言语输出。
　　她现在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混账玩意！”苏元明憋了许久才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他还没来的及找茬，就秦宛白的一嗓子给忍了回去，“里正叔你来了。”
　　苏元明当真回头看了过去，还真是奉贤村的里正白敬生往这边走，他只是皱了一下眉又继续和徐氏争吵起来：“你赶紧让筝娘把田给我还回来。”
　　“哟，这不是鸠占鹊巢的苏老爷么。”里正阴阳怪气的说道。
　　他身后还跟着一群本村的人，多多少少都是受过苏筝恩惠的。
　　苏元明还是第一次见对方这么大的阵仗，心里不免一怂！他带的这些家丁有几个是这些农夫的对手！再加上对方人多，苏元明也心生胆怯来。
　　“原来是奉贤村的里正，久仰久仰。”
　　“苏老爷倒也不用这般，我刚才听你说要筝娘把地还给你？这事我也知道……”
　　苏元明心里一喜，心想这事有着落了。
　　“白里正你可要给我做主。”苏元明十分苦恼的开口。
　　“这肯定的。”里正一脸正直，“你说的这事我已经瞧过地契了，而且县令大人当时就说了这田归秦家所有，人家有权处理自己的田。”
　　苏元明一哽，随即反应过来这人是给自己下套，故意让自己出糗。


第151章 
　　苏元明瞪着白敬生恨不得把他拆了下肚，就连他身边的苏清月也是大气都不敢出，就怕苏元明将怒火发在她身上。
　　“呐，那位就是秦家的当家人，你不知道这事也情有可原，毕竟和秦老爷签订契约的是苏老爷。”里正指了指秦秋池的方向。
　　苏元明眯了眯眼睛，他算是听明白了，这白敬生说他来路不正。
　　“白里正我接手苏家十来年了，也没听说这田地是秦家的，这平白无故冒出来的人，拿着一张地契就要说这田是她的，那有这种道理。”
　　秦宛白还没开口，秦秋池就跻身出来。
　　常年经商的秦秋池，可不似苏筝那般柔弱，锐利的眼神让半吊子的苏元明都害怕。
　　“是不是我家的田，随我去一趟衙门就是，用不着大叔你在这儿浪费口舌。”秦秋池说话眼睛都不带眨的。
　　苏元明当真被唬住，嘴里嚷嚷着自己会去查看的，秦秋池可不会给他溜走的机会。
　　“里正叔，帮忙把这位大叔带去衙门一趟，我倒要看看谁占理。”
　　“你这小姑娘怎么不饶人呢！”苏元明不干了，他现在好歹是一方富豪，被人押着多丢脸。
　　他现在对衙门可是有点阴影，上一次苏筝在宁县状告他，蹲了几天大牢生活，让他记忆犹新。
　　秦秋池霸气道：“谁跟你小姑娘，你现在要霸占的是我的田。”
　　“我说了这田我都经营了十来年……”
　　“里正叔，咱们不在这儿和他纠结，去一趟衙门就是。”
　　秦秋池看出苏元明的躲避，一直提出要去衙门，期间还不停地对里正递眼色。
　　里正也瞬间领会戳了戳旁边的人让他们去。
　　“喂，干嘛呢！知道我是谁么？”
　　两个糙汉直接将苏元明身旁的的家丁挤开，架住苏元明将人往外面带。
　　徐氏在后面补了一句：“乡亲们轻点哈，这苏老爷可没受过这种待遇。”
　　押着苏元明的两人一听这语气可不像是让他们轻点的意思，暗自使了点力气，算是给苏元明这种小人一点儿教训。
　　到了衙门后，苏元明心里那个悔啊！
　　他早就听说奉县换了新县令，如今自己才回来还没来得及去和新县令交好关系。
　　王牧看见他们的时候也是一愣，他这新官上任不久三把火还没开始烧，这里正他们来得比他还勤。
　　一听还是为那块田地的事情，王牧又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将苏元明的所作所为狠狠地数落一通、罚了一些钱让苏元明把地还给秦家就是了。
　　将人送走后王牧伸了伸懒腰，揉了揉泛酸的肩。
　　处理完这些小事，王牧拿起往年县令未处理的政绩看了起来，这一看才发现，这奉贤村的收成竟比其它村少了很多。
　　他打算过些日子清闲了就回村子里看看。
　　秦秋池回去的路上重新将地契给了苏筝，反正麻烦事已经处理完了。
　　“嫂子，我表现的不错的吧。”秦秋池一脸求表扬的看着苏筝。
　　末了还对周如萱扬了扬眉。
　　好似全是她的功劳。
　　“有当坏人的潜质。”苏筝抿了一下嘴憋住笑意。
　　没听到想听的话，秦秋池又将头看向周如萱。
　　“嘚瑟！”周如萱也撂她的面子。
　　就不说她想听的话。
　　“秦姑娘你可真厉害。”反倒是里正很给面子的夸赞一句。
　　虽然没听见自己心里那个人的夸赞，好歹是有。
　　秦秋池也回敬一句：“里正叔你可真是好眼力。”
　　第二日秦宛白就带人去把孙娘子家的田给收了回来，当然孙二娘子一家肯定不愿意，在田埂上大吵大闹。
　　秦宛白找的那些人可不是奉贤村的熟人，可不管孙二娘如何打骂。
　　照常把田清理的干干净净，然后去找秦宛白领钱。
　　……
　　时间又过了好几个月。
　　鱼片房进账不少秦宛白她们一共分了几百两银子，苏筝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数一数这些银子。
　　她以前可没想过有这么多银子。
　　情绪激动时还会抱住秦宛白猛亲一口，这种主动可是很少见，秦宛白每天晚上睡觉前坐的笔直就等着苏筝输完钱，然后给自己一点甜头吃。
　　秦秋池则是宁县和奉县两头跑，她的腿已经被秦宛白完全治好了。
　　到了收稻的时候，秦宛白拉着苏筝去了里正家借来渔网，又叫上秦秋池和徐氏一起去田里。
　　秦秋池觉得好玩，打死也不让秦宛白先放水，她把周如萱也叫到田沟里，准备在水沟里抓鱼。
　　“阿姐，这鱼好滑啊！”秦秋池的手在水里捞了捞，颦着眉说了句。
　　在岸上的秦宛白听到这种白痴话，不由的翻了翻白眼。
　　“宛白下来呀。”苏筝也进入到水沟里，对着秦宛白招了招手。
　　她还没有体验过这种，这还是第一次。
　　“我……”
　　说实话秦宛白有些为难，她不是很想下去。
　　“阿姐快来，我们来比赛看些抓得多。
　　秦秋池说着就在水沟里捧起一捧水，向秦宛白泼了过去。
　　“嘿，你这丫头。”
　　被浇了一身水的秦宛白，气急败坏地看着秦秋池。
　　这人真是和她混久了越来越皮，哪里还有以往的端庄典雅。
　　“你给我等着啊！别跑！”秦宛白一边挽起自己的裤腿，将衣摆扎进腰间，一边对秦秋池放下狠话。
　　秦秋池又不是傻瓜，一手拉着周如萱一手拎着木桶就往另一头跑，溅得两人满身都是水。
　　跑到头的周如萱停歇下来喘了一口气，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她：“你拉着我跑做什么。”
　　她什么事都没做，怎么也要跟着跑啊？
　　“你和我是一对，你不跟着跑，难道要加入她们俩的队伍？”秦秋池满是天真的看着她。
　　看着秦宛白她们已经开始抓鱼了。
　　“哎呀，你也别纠结这个事了，再不抓鱼咱们就输了。”
　　“你让我徒手抓鱼？”周如萱双手叉着腰不可思议道。
　　“我们不就是图个热闹吗？快来很好玩的。”
　　秦秋池一说完就把桶放到一边，弯腰下去双手在水沟里摸鱼。
　　周如萱动了动嘴角有些无奈，看秦秋池兴致勃勃地的样子，她又不忍心拒绝。
　　看着秦秋池欢快的样子，周如萱在心里吐槽一声：你还真把自己当孩子呢！


第152章 
　　不过是发了一会愣，秦秋池又从水沟里摸回来，两眼放在水里。
　　一个用力摁了下去：“这回我可抓到你了吧！小鱼儿。”
　　嗯？这触感怎么有点不对？秦秋池心里正纳闷呢！
　　周如萱先是闷哼一声，然后发出尖叫声来：“秦秋池你眼瞎啦！鱼和脚都分不清！”
　　是的！秦秋池抓住的是她的脚，她还特别动了动脚趾来提醒对方。
　　要不是在水里，周如萱真要把人给当流氓然后踹进沟里。
　　眼睛能瞎到这种地步也算是她厉害。
　　“这不是水太浑浊了，我瞧不清楚吗？”秦秋池深感委屈，她不是摁了一下脚嘛！干嘛这么凶，大不了摁回来就是咯。
　　“算了你自己玩吧！我去岸上待一会。”周如萱还没从刚才的触感中回过神来，颇为不自在的往岸边走。
　　秦秋池听她说要走，赶紧抬起头来去拉人，嘴上叨叨个没完：“诶，如萱你别走啊！你走了我还怎么赢阿姐她们，你忍心我被欺负吗！”
　　最后还使出装可怜这种烂招数！说实话她还挺忍心的，不过看在秦秋池哀求她的份上也不是不能陪她玩一会。
　　她便又回到水沟里和秦秋池约法三章，两人这才开始抓起鱼来。
　　就是这成果不太理想，她俩忙活半天就抓到三条鱼，其中两条是秦秋池的功劳，另一条是被周如萱堵在拐角里抓住的。
　　话又说回来：两人又都是千金小姐，根本没有抓鱼的技巧，就撅起屁股头埋得极低，眼睛一直看着水里，以为自己瞅准了时机结果还是被鱼跑调了。
　　忙碌这么久她俩抱着装有三条的桶回了岸边。
　　“玩够了？”老早就上岸的秦宛白开口问道。
　　有些虚脱的秦秋池提了提眼皮，嘿嘿一笑：“还不错。”
　　“没看出来，咱们秋池还是个贪玩的主。”秦宛白暗讽道。
　　“我这不是贪玩，我这是干了正事！”秦秋池晃着手一脸严肃地纠正秦宛白的说辞。
　　“所以你就抓了三条鱼？”
　　嘲讽满满的秦氏嘲讽。
　　刚还自信心满满的秦秋池一下就蔫耷下去，被噎的不知道该如何回怼了。
　　“总归是比你好，一条鱼抓不着。”周如萱听见她们姐妹俩的谈话，凑上前来帮秦秋池出气。
　　秦宛白脖子一横，站起身来：“谁说的？我们可是抓了十条。”
　　“十条还不是筝娘抓的，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是一条也没抓着，就在那儿帮筝娘擦汗加油的，别以为我没看见。”周如萱也是一阵好怼，总算是帮秦秋池出了一口气，最后还阴阳怪气嘲讽一句，“也不知是谁的手十指不沾阳春水，连抓鱼都不愿意。”
　　秦宛白喉间一哽，没想到周如萱还挺牙尖嘴利的嘛！
　　“是又如何，我和筝娘都成亲了！”
　　“啧，打着成亲的旗号就辛苦筝娘一人是吧。”
　　“你……”秦宛白这一下急的眼睛都红了。
　　这周如萱完全就是曲解她本意嘛！
　　苏筝在水沟里将自己腿肚子上的泥泞清洗干净后，穿上鞋走了过来。
　　她隔着老远就听见争吵地声音：“你们吵什么呢？”
　　“我们zai说刚才抓鱼的时候，秦宛白都不带动手辛苦筝娘了。”
　　“唉，这不是闹着玩嘛！宛白她不喜欢这个，虽然嫌弃这一活动有些幼稚，可她却乐意下来陪着我，这一点就很满足呀。”苏筝看着秦宛白甜腻腻的说了这么一句。
　　是啊！秦宛白嘴上说着幼稚，但她还是进了水沟陪着苏筝抓鱼，尽情的宠着某个人呢。
　　说完苏筝还嘲讽一句：“再说了，抓鱼你们也不是我的对手。”
　　秦秋池和周如萱：“……”
　　能说出这样伤人心的话来不愧是两口子。
　　苏筝和周如萱的搭话她也插不上嘴，只能在一旁听着，然后打了一个哈欠，满是疲惫的开口问：“唠完嗑了吧！”
　　周如萱一听她这口吻就知道情况有些不对：“你还有什么事？”
　　“有！”秦宛白点点头，“这鱼还没捞完呢！”
　　好吧，这也是实话！她们玩也玩过了，该办正事了。
　　秦宛白让其中两人合力兜住渔网，自己则是去放水了。
　　水放到一半的时候，里正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身后还跟了一群看热闹的主。
　　“宛白干嘛呢？”里正瞧着几个姑娘家吆喝了一嗓子。
　　嚯！秦宛白一抬头看见里正背后都是人。
　　秦宛白疑惑的紧：“里正叔你怎么来了？”
　　“今儿早，你不是来找我借渔网么，我就想着领着大伙来看看你的成果。”里正笑着走近。
　　他身后的大汉更是探出个脑袋，看了一眼一侧的木桶，发现里面就几条鱼。
　　顿时对里正发起了牢骚来，一股幸灾乐祸的味道：“里正你让我们学着点，可这也没多少鱼啊！我们若真是如此怕是时间都浪费了。”
　　里正也往其中瞟了一眼，桶里面是鱼确实不多，可据他所知这田里的鱼不止这么一点儿才是！他可是经常观察自己田里的鱼，里面可多了！往少了说也有几十条才是。
　　秦宛白听着他们谈论才知道过来是因为什么事，里正还没开口秦宛白就开口与众人解释：“那些鱼是我们刚刚玩闹时抓的！这鱼还在水沟里呢！
　　“里正叔，过来搭把手，我要抓不住了！”一直擒着渔网的苏筝求助道。
　　和她一起的秦秋池早就把持不住让她娘上了，这会鱼越来越多她也有点抓不了。
　　“来了来了！”里正撸起袖子就去帮忙。
　　水很快就放干了，水沟里的鱼很快就显露出来。
　　“快看，鱼出来了！”
　　“诶呦，这鱼看上去可不少！”
　　“瞧瞧这鱼鳞都泛光呢！”
　　“话说筝娘，你们弄这么多鱼能吃的完吗？”
　　其中又有人开始担心起来，要是他们都来搞这个养殖，成熟时可就不是这么一点儿了，自己吃肯定是吃不完，卖的话又太多了估计也不好卖！
　　“嗐！你莫不是忘了筝娘家有个鱼片房么！还担心没地方处理么！”
　　“这位叔说的在理，来年诸位若是有这个心思，完全可以学我一样！到时候鱼也可以直接卖给我！”
　　“空口白话说得倒是轻松。”又有人开始唱反调了。


第153章 
　　那唱衰的人根本没得到秦宛白多余的眼神，她会提出这个完全是看在里正的面子上，想着改善一下村子的生活，有人不愿意她自然是不会强迫的。
　　“我领着大家来，不是让大家给我挑刺的！我只是告诉大家，明年可以学着一起干，让自己家多一份收入保障！若是不愿意就算了。”里正对他们所言也有些寒心。
　　他本就是看在大伙收成不好，日子过的紧巴巴地，特意找到秦宛白商量了一下这个法子！结果倒好这些人不领情还要唱衰！
　　这些人爱干嘛就干嘛去！以后最好别来烦他了。
　　秦宛白和他们说完话，就让秦秋池和周如萱她们赤着脚下去捡鱼。
　　周如萱不是很愿意，看着里面的淤泥她打起了退堂鼓，她可是将军府的千金啊！怎么能干这种活……
　　秦宛白见她犹犹豫豫地样子，从背后轻推一把：“磨磨唧唧的干嘛！”
　　“啊！”周如萱摇晃着身子，避免自己摔倒一脚踩了下去溅起不少泥浆来，扭头暴跳如雷的看着秦宛白，“你要死啊，秦宛白！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别说废话先干活吧你！”相处久了秦宛白是真没把她的身份放在眼里。
　　或者说周如萱根本就没用身份来压迫她。
　　秦宛白将这一条水沟的鱼交给秦秋池，自己领着苏筝和徐氏还有里正去往另一水沟，重复之前的动作。
　　“宛白，这鱼这么多鱼片房忙得过来吗？”里正想到自己那儿还有几十亩田的鱼还没收，不由担心起来。
　　秦宛白蹙了一下眉，这事她还没仔细想过!刚才她粗略的算了一下一条水沟里少说也有百来十条，好像工作是有点超标！现在招人手来不及不说也不合适。
　　“这事是我欠考虑了，筝娘你去帮我问问方婶，咱们晚上最晚能做到什么时辰？若是子时的话，这几日工钱翻倍！忙完这几天大家共同休息两天。”
　　“里正叔你也让打渔的几位叔伯这两日不要打渔了，我们先把自己手里的处理掉，要是来年和我们一起干的人多，我就早一点将鱼片房扩大，不会像今日这般了！”
　　“行！晚上我回去时再通知他们。”
　　秦宛白只收了两条水沟的鱼，另外的几条水沟就先放着了！就算都打捞上来也弄不完，主要还是担心鱼死掉不新鲜。
　　之前是有人看见她往田里倒东西，就不知道是什么。如今知道是肥美的鱼儿后，特别是每一条还长的很好，自然也引起了个别人眼红。
　　这其中就属孙甫最为不满，他故意在晚上没有喝酒趁着月色的掩护，乔装打扮一番后，拿起自己的工具往筝娘家的田走去，暗自吐了一口唾沫星子，挽起自己的裤脚踩了进去，用自己的工具在里面舀了舀。
　　装了满满一桶鱼后，孙甫又清洗了一下自己脚上的泥浆，打算离开时又退了回来，嘴里念念有词：“你让我没了田，我让你没鱼！岂不是很公平！”
　　说着就要动手去放那些水沟的水。
　　还没等他的手放上去，田埂上突然燃起火把，照亮了这一片田野。
　　里正粗着嗓子吼了一声：“谁在哪里！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孙甫抱着水桶就要跑，哪里还想得起去放水。
　　里正支着火把追了过来，孙甫跑的急又没有火把，瞧不清脚下的路摔了一跤，连着桶里的鱼都滚出来不少，他连滚带爬的站起来，桶都来不及捡瘸着腿跑了。
　　里正在他摔跤的地方站住身子，不再继续追了，将里滚出来的鱼又给捡回桶里重新放进了水沟里。
　　孙甫见人没有追上来，松了一口气，心里十分不甘心起来，他不仅没把鱼带走还让他丢了一个桶，想着一会再杀一个回马枪回去。
　　蹑手蹑脚地往前探了探身子，那人还支起个火把坐在了岸边上。
　　孙甫算是明白了，今日怕是没机会了！
　　里正心里还是担心那鸡鸣狗盗之辈再来，便一夜未归守在这儿，天微亮的时候他才将火把熄灭，浅浅打了一个盹。
　　苏筝和秦宛白来时才发现自家田边上坐了一个人，她们小心翼翼地靠近，看清是谁后将人给叫醒。
　　“里正叔，你怎么睡在这儿了？”苏筝伸出手摇了摇他的身子。
　　里正睡眼朦胧的睁开眼睛：“昂？”
　　“叔！你怎么睡在这儿啊！”
　　“嗐，我就说有人会眼红，这不我昨日巡夜特意过来看了一眼，就看见有人打你家鱼的主意，居然还想把鱼给放跑，被我给吓跑了。”
　　苏筝给惊了一跳：“啊！”她甚至不敢去细想要真是这样的话，后果可能是她们无法承担的。
　　“那里正叔有看见他的面容吗？”秦宛白摸着自己的下颚问道。
　　“唉，那孙子跑的太快，不过我瞧着他好像摔了一跤，还把这木桶给丢下了。”里正摇头。
　　“谢了里正叔，昨夜你辛苦了赶紧回去休息一会。”
　　“这还睡什么？我跟你把鱼打捞了，然后送去鱼片房再回去。”
　　秦宛白见他一身疲态很是难为情的：“那多不好意思啊！”
　　“这有什么，保不齐那龟孙今晚还会再来。”
　　秦宛白也不耽搁时间了，直接开始放水捞鱼。
　　好在昨日筝娘已经给方婶她们打过招呼了，大伙早早就在鱼片房等着了。秦宛白先是打捞两桶鱼，让人先帮忙送了过去。
　　忙碌几天总算是把苏筝田里的鱼给弄完了，秦宛白这几日也跻身在鱼片房里帮忙，徐氏见她们辛苦，从家里带了两床薄被给秦宛白和苏筝她们。
　　方婶她们是忙到子时才走，里正担心她们这些妇人的安危，叫来两个几人帮忙护送，方婶则是在后面跟着。
　　已经连续好几个夜晚都没睡好觉的秦宛白打了一个哈欠，苏筝见状连忙上前扶住她：“去休息一会吧！”
　　“没事，就这么点了忙完再去。”
　　苏筝有些无语的看着她，这人是倔驴吗：“你看看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你先去旁边的小屋睡，我一会就来。”
　　这几日她们将鱼片房隔壁的小屋当做了临时住所。


第154章 
　　苏筝也不继续和她犟，她这会是真的有些空了，可以先去休息一会然后在来接替秦宛白。
　　秦宛白洗了一个冷水脸提了提神，然后又钻进了鱼片房继续那些繁琐的我工作，偶尔口干时，她总以为苏筝还在。
　　“筝娘，帮我倒碗水来。”
　　等不到回应时，秦宛白才会抬起头来看了看四周，反应过来苏筝是去睡觉了。
　　自己又蹬蹬地去倒水。
　　天刚开始鱼皮翻白时，方婶她们就来了，推了推门发现里面没锁，走进去就看见秦宛白伸了伸懒腰，眼底乌青很重。
　　很明显是一夜未睡了。
　　方婶很是关心她的身体：“宛白又是一夜没睡？”
　　“这不想着把那点鱼片烤了么。”
　　“那你不能不顾自己身体啊！”方婶皱着眉很是不同意她的说法，“你看看你现在憔悴的成什么样子了。”
　　“没事忙过这两天就好了。”秦宛白不甚在意的说道。
　　“你这丫头！”
　　“宛白，你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其她的人也跟着附和道。
　　实在是看不下去秦宛白如此糟蹋自己的身体。
　　“没事，等一下里正叔也要送鱼来了，我得把钱给他。”说着秦宛白打了一个哈欠。
　　“宛白，你去睡觉吧！等一下我给里正叔就是。”苏筝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很是心疼的看着秦宛白。
　　她的话音刚落，里正就到了。
　　秦宛白见她醒了也没再继续多言，进了小屋子准备休息一会。
　　“宛白这是怎么了？”一头雾水的里正放下东西问道。
　　方婶捅了捅他的胳膊：“还不是最近太忙了，这孩子熬了好几个夜晚。”示意他别再多问。
　　里正立即闭上了嘴，从苏筝那儿接过鱼钱，他到是想帮忙又插不上手，还是方婶让他去干杀鱼的活。
　　今日徐氏送腌制调料来的有点晚，身后还有一条尾巴跟着，怎么甩也甩不掉。
　　徐氏走走停停地装作不耐烦的样子问了句：“你跟着我干什么？”
　　“咳！”柳柠絮轻轻咳嗽一声，心情颇好的跟上去，“我这不是许久没见你，想你了么！”
　　徐氏蹙了一下眉：“你就不能矜持一点，这在外面你胡说什么？”
　　“这不是你刚才在问么！我不过是说说实话。”回了一趟京都的柳柠絮已经彻底放飞自我。
　　再也不装什么纯情人设，她算是明白有些东西不能藏着掖着。
　　“你简直是不可理喻。”徐氏红着脸，神色匆匆地从柳柠絮的身前跑掉了。
　　柳柠絮见状无奈的摇摇头。
　　到了鱼片房的时候，徐氏一脸歉意的看着方婶：“今日来晚了些。”
　　“定是给两孩子准备吃食吧。”
　　“嗯。”徐氏不咸不淡地开口。
　　柳柠絮也慢悠悠地走了进来，将手里的食盒放在一旁的空桌上，大着嗓门喊了句：“秦宛白呢？”
　　“宛白她刚睡下。”苏筝走了出来，食指放在自己的嘴唇上，示意柳柠絮小声一点。
　　什么都不知道的柳柠絮在这个时候开起了玩笑：“这是昨夜运动过量，这个时辰才睡下？”
　　“柳老板胡说什么呢！”苏筝瞪着她。
　　这才多久不见这人说话怎么越来越不着调了？？
　　柳柠絮的话就连方婶也听不下去了，开口帮忙解释：“是呀柳老板！宛白她是这几日都在处理稻田里的鱼，忙碌至此。”
　　她们这些妇人听听也就算了，这要是被有心人传了出去，让宛白还怎么见人。
　　柳柠絮摸着下颚仔细回想起来：“稻田养鱼，她记得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这才过去多久已经开始捕鱼了？”
　　“可不嘛！”方婶主动为她解答。
　　后面还跟她说了这几日的情况，柳柠絮现在才知道秦宛白有多累，自己主动的降低音量，叫来苏筝先把饭给吃了。
　　秦宛白可能也就睡了两个时辰就醒了，主要是她心里记着事又没苏筝在旁边，她的睡眠质量不太好。醒来后她从小床上坐起来，动作有些急，让她脑袋一阵晕眩，缓了一会见情况好了许久就起身出去了。
　　简单的洗了一个脸，看见桌子上有东西，不用猜也知道是她岳母送来的，她胡乱的吃了几口就将东西收拾起来，进了隔壁的鱼片房。
　　“宛白醒了！”她一进去就被一道声音给吓了一激灵，她有些好奇的歪着脖子看见坐在那儿的人有些诧异。
　　“柳老板回来了？”
　　“嗯！”柳柠絮浅浅回应一声，又将目光移回来落在徐氏的身上，随口问了问，“听说你这几日忙惨了？”
　　“是有一点，不过忙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柳柠絮想到这次回京城的时候，鱼片在那儿的反应不错，脑袋瞬间转了起来：“这一次做完之后能有存货吧！”
　　“有，但不多！”秦宛白点点头。
　　“我此番回京时，也带了不少鱼片回去，给那些达官贵人尝了尝味道不错，你说我们将鱼片搬到京城去卖如何？那里地方大，肯定能卖出一个好价钱。”
　　说实话秦宛白有点心动，京城那只是她在电视上看见的地方，可一想到那是天子脚下动不动就掉脑袋的地方，心里生出一股怕意。
　　心动之后她果断摇头拒绝：“柳老板，我看还是在我们这地方发点小财的好。”
　　“这可是赚钱的好机会。”
　　秦宛白将里正推出来当挡箭牌：“不不不，我答应了里正叔要带着全村的人致富呢，要是我走了他们又要回到之前的生活了。”
　　“这倒也是。”柳柠絮喃喃自语道，然后转了转眸子，“这样，我们先在其他郡县建立分铺，如何？”
　　秦宛白眼前一亮，这古人的脑袋也并非是木头么！
　　“也行。”秦宛白扬了扬眉梢，“那这样我们就要扩大生产链了！”
　　“分铺的事情我去置办，你负责搞好后方生产链。”
　　“如果是这样的话，估计我们得等到来年的春日才能正式运作起来。”
　　柳柠絮的眉头瞬间拧成一块：“这么久？”
　　“我打算将这个搞成垄断自产自销，鱼我们也自己养！就是这资金估计不少得上万两。”


第155章 
　　柳柠絮两眼充满警惕，看着眼前的姑娘，手不自觉地捂着自己腰间的钱袋子，又想空手套白狼？
　　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秦宛白没这个实力，所以这冤大头还得是她？还没开始赚钱她就要投资上万两进去，这要是被她姐姐知道了，肯定得大骂她败家玩意。
　　虽然她在京城的名声也确实是败家。
　　“这事容我在想想。”柳柠絮抿着嘴。
　　“别啊！你看看你都提出来了，咱们直接干！你也别怂。”秦宛白转了转眸子继续怂恿道。
　　柳柠絮看着她殷勤无限的样子，心里顿时闪过一丝疑问：“你不会早就想好了，在这儿等着我吧？”
　　被猜中心思的秦宛白自然是不肯承认，赶紧转移了话题：“柳老板你是不是怂了，我看我们还是做点小买卖好了。”
　　好一招以退为进的激将法，作为老狐狸的柳柠絮直接栽坑里了，一拍桌子拿出十二分豪气：“这事必须干！”
　　干吼一嗓子后，柳柠絮就后悔了，默默地将头转向另一边，偷偷摸摸地伸出手掌了掌自己的嘴。
　　这张破嘴又坏事了。
　　一直都在忙活自己的事情的大伙，根本没注意到有人进来，多亏了柳柠絮这一嗓子，让她们知道秦宛白醒了。
　　方婶更是第一个开口问道：“宛白起来了！”
　　“对。”秦宛白应道，支出半边身子问，“方婶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你和柳老板聊你们的。”方婶摆手。
　　在小小的鱼片房里坐了一天的柳柠絮，腰酸的不行，起来动了动身子骨，没注意到自己身后站了一个人，伸出的手不知怎么就打到了她。
　　柳柠絮连忙转身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徐氏打断她道歉的话：“你怎么还不回去？”
　　“呀！是徐妹妹啊，我这不是在等你么！”柳柠絮一副懒散的样子往上凑，“你这是干完活了？”
　　徐氏看了里面一眼，忙碌不停地大伙，让她对着柳柠絮翻了翻白眼，问的都是些白痴话。
　　柳柠絮摸了摸鼻子知道自己问错话了，也不敢上前触徐氏的霉头，一言不发的跟着。
　　才知道徐氏回走的是回家的路，直接进了厨房，简单弄了一些糙粮饼和一些小菜，又重新前往鱼片房。
　　柳柠絮不可思议的指着那些东西：“你们晚上就吃这些？”
　　“嗯。”
　　最近几日都忙，哪有时间时间做饭，都是简单吃一些饱腹就是了。
　　“你这也太没营养了。”
　　柳柠絮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看了一天，也知道体力消耗是巨大的。
　　她抿着嘴不说话。
　　“等忙过这些天，我会去买点肉给大伙。”
　　柳柠絮站了了半天没蹦出一个字来，徐氏也不和她继续耗着，拎着食盒从她身边走掉。
　　到了鱼片房，徐氏将那些糙粮饼分给大家，大家吃完后擦了擦嘴，又接着干活了。
　　柳柠絮看着这一幕有些动容，以前她不明白秦宛白为何那么执着，要带着这儿的人致富。
　　看着她们为了鱼片房的事忙前忙后，她拉着徐氏走了出去。
　　支支吾吾半天，深吸一口气：“我要回酒楼了。”
　　徐氏没说话双眼满是疑惑的盯着柳柠絮，好半晌才问：“为什么？”她以为柳柠絮会厚着脸皮留下。
　　没想过她要回酒楼，误以为是自己今日没有给她好脸色的原因，若真是这样她只能说声抱歉了。
　　这些日子她也是忙的不行，难免脾气暴躁了些，她更没想过柳柠絮会回来，然后突然出现在她眼前。
　　柳柠絮不知道她拧成一团的眉心在纠结什么，但还是实诚回答她：“酒楼还有一堆事情没处理呢。”
　　“哦！”徐氏两眼懵懂，下意识的点头，瞧不出任何情绪的继续道，“那你快去。”
　　柳柠絮一噎不乐意道：“你就不会说些挽留我的话吗？”
　　徐氏微微红了脸背着她：“事情重要，你不能当个不务正业的人。”
　　柳柠絮憋着笑意掰过她的身子，愠怒道：“我在你眼里就是那样的人？”
　　徐氏木讷的摇头，相反柳柠絮在她眼里是个很负责的人，也很有趣。
　　“可你刚才也说了要回去办事。”徐氏一字一句极其认真道。
　　柳柠絮见她是真不挽留，瘪着嘴赌气似得走了。
　　徐氏看着她的背影见她走远后才回了鱼片房，然后对上两双冒金光的眼睛把她吓了一个踉跄。
　　“你俩干嘛呢！”徐氏拍着胸脯给自己顺气，瞪了两人一眼。
　　秦宛白掐着嗓子学着柳柠絮的语调：“你就不会挽留我么！”
　　徐氏看着两人学的有板有眼的，就知道两人偷听了全程。
　　“你不能当个不务正业的人。”
　　徐氏被她俩搞的面红耳赤，毛躁上前就要训斥两人：“你这破孩子。”
　　然后苏筝撒开脚丫子就跑回了鱼片房，徐氏就逮住了秦宛白，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
　　让秦宛白一阵毛骨悚然。
　　“嘻嘻，岳母。”
　　“不在里面好好忙，出来凑什么热闹？”徐氏铁青着一张脸。
　　被晚辈开了玩笑谁能笑出来。
　　“筝娘说她有些闷，我就想着陪她出来走走。”
　　“出来走走？然后就学会了听墙角？”
　　“岳母，不是我们要听墙角，是你们二位站在门口，我们俩也出不去啊。”秦宛白哭笑不得的看着徐氏。
　　徐氏被噎住，顿时说不出其他话来，走走停停好一会才憋出一句：“下次在有这种情况，就吱个声。”
　　秦宛白忍住笑意连连好。
　　又忙碌了好几天，秦宛白她们终于能歇息下来了。
　　柳柠絮带着孔信拿了一堆大包小包的东西。
　　徐氏正在打扫屋子听见敲门声，匆匆过来开门：“你怎么带了这多东西来？”
　　“你之前不是说要买些肉给那些帮工么，我寻思着没事就买了来。”柳柠絮说完，就察觉到不对。
　　一拍脑门她糊涂啊！
　　多好了共处的机会被自己毁了！！她这脑袋瓜子有什么用啊。
　　这个时候完全不用自己去献殷勤啊。
　　“这些都是？”徐氏粗略看了一眼，很多，多到她眼花缭乱。
　　“孔信手上的那些是我买的肉。”柳柠絮随意的说了句，然后凑近徐氏，用只能两人听到的语气开口，“我手上的东西是给你的。”
　　“给我的？”徐氏一顿微感诧异。


第156章 
　　柳柠絮点点头，献宝似得将东西递给她，然后使唤孔信将他手里的东西送到鱼片房去。
　　孔信没控制住自己的视线看了两人一眼，然后恍然大悟起来，抱着东西就跑了。
　　“他怎么跑了？”徐氏看着落荒而逃的人，疑惑的紧。
　　更让她紧张的竟然是独自面对柳柠絮，她内心很明镜似的，知道柳柠絮这人有点妖她不好把控。
　　吞了吞口水让自己冷静下来，知道把人堵在外面不要好，抬手给人邀请进来：“进屋里来坐吧。”
　　“好。”柳柠絮搓着手来缓解自己的小心思。
　　进了屋子徐氏问她：“喝茶吗？”
　　柳柠絮摇头，徐氏就去给她倒了一碗白水，然后就和柳柠絮对着坐，等着对方开口。
　　一向善言的柳柠絮此刻抿了一口水，还没来得及吞咽就发出一声：“嘶。”
　　“怎么了？可是烫着了？”徐氏急忙从的自己位置上起身，跑了过来面色紧张，将柳柠絮的头掰过来对着自己，“快张开嘴让我看看严重不！”
　　柳柠絮死咬着牙关就是不松口，她从小到大骨子里的教养决不允许她做出这种不雅的动作来。
　　“快张开让我看看啊。”徐氏没将人的嘴巴掰开，急的快哭出来了。
　　柳柠絮泪眼汪汪的摇头表示自己没事，还伸出手摸了摸徐氏的脸，示意她别着急。
　　“你没事，你倒是张嘴啊！”徐氏几乎是吼着说话的。
　　柳柠絮见她真的很着急，不瞧一瞧誓不罢休的样子，轻轻张开了嘴。
　　徐氏见她张开了嘴，却把舌头收了回去：“舌头伸出来我看看啊！”
　　柳柠絮无法，试探的伸出一截舌尖来，徐氏瞧见了它顶端红红的，肯定是被烫惨了，她心疼坏了。
　　然后脑子一抽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往柳柠絮的舌尖吹了吹气。
　　柳柠絮第一时间吃惊的瞳孔睁大眼睛瞪的溜圆，对眼前这一幕感到不可思议。
　　不仅反思道：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徐氏还没意识到她们两的动作有多暧昧，让人悸动。她的心思全放在柳柠絮被烫伤这回事上，自然忽略了她的动作有多煽情。
　　柳柠絮见她有停下来的趋势，急忙道：“还疼。”眼角还挤出一滴泪来。
　　徐氏微微皱了一下眉，又贴身上去，再次吹了吹，然后似抱怨的开口：“喝水那么快做什么？又没人和你抢。”
　　逐渐接近的容颜，柳柠絮看的眼睛都直了，发出巨大的吞咽声一下就惊醒了徐氏。
　　徐氏无措的想要逃离，柳柠絮哪里肯给她这个机会，直接拽住对方的手往自己怀里带，伸出自己舌尖叫着徐氏的名字哭诉道：“妍妍，它还是好疼！”
　　徐氏听着她叫自己的名字，心里一阵暖流划过，自从她爹走后，就没人叫过她妍妍了。
　　有种想哭的冲动但徐氏忍住了。
　　“活该，谁让你东张西望自己不注意。”徐氏面色不改的说道。
　　柳柠絮放低声音撒着娇：“妍妍，你再吹吹它好不好。”
　　柳柠絮的甜腻的嗓音滑过她的心坎，让她为之一颤，徐氏受不了她灼热的视线，要求道：“那你把眼睛闭上。”
　　柳柠絮很乖也很快的闭上眼睛，探出舌尖来。
　　徐氏见她干净利落的动作心里不疑有他，帮她又吹了吹。
　　谁知才吹了一口气，柳柠絮就睁开了眼睛，手也使劲死死地扣住她的腰，把自己禁锢在她的怀里。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徐氏惊了一跳，手掌拍在她的肩上，有些恼：“你做什么？”
　　“妍妍。”柳柠絮唤道。
　　随后眼神迷离她再也不想矜持，温水煮青蛙下去，一只手掌抚上徐研的后脑勺，自己的唇也贴了上去。
　　“唔～”徐氏发出呜咽声来，拼了命的挣扎委屈的不行，“你干什么？”
　　嘴唇分离两人的额头相互抵着，柳柠絮还是没有放开徐研，自认为深情的说道：“妍妍。我喜欢你……”
　　“你……”徐研喘着粗气嘴角的口水被她抹去，推开柳柠絮站直身子，跑回了自己屋子。
　　‘砰’地一声将门给带上，捂着自己的心脏缓缓蹲下身子。
　　那人怎么这样！大半天的亲她就不怕有人进来被看见吗？徐研的脑袋里想得不是拒绝，而是白日里她们……她们竟然……
　　让她有些说不出口来。
　　柳柠絮望着已经空掉的怀抱，眨了眨眼难以相信这个事实，她刚刚是亲了妍妍吧！可是人跑了是个什么意思？
　　不喜欢？恼怒？还是害羞了？她也没看见徐研的表情，根本无法判断，心里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让人煎熬。
　　想不明白的她只能追到徐研所在的房间，她拍了拍门喊道：“妍妍你开门。”
　　徐研咬着嘴唇，心软又要做出一副铁石心肠的样子：“你……你走吧。”
　　柳柠絮听出了她语调里的颤音，眉梢一喜知道对方不是真心赶她走，反而心里是有她的。
　　“妍妍，你先开开门好不好。”柳柠絮放低姿态在外面苦苦哀求，听上去可惨了。
　　徐研犹豫了，手指放在门闩上迟迟没有拨开。
　　柳柠絮还在外面敲着门认错：“妍妍你开门好不好，刚才是我不对。”
　　徐研脑子里现在就一个念头那就是柳柠絮在外面道歉，她不应该将人关在外面，她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将门打开。
　　徐研的手攥成拳头状，直身子，声音发颤，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错哪儿了？”
　　柳柠絮一直看着她微微发红的眼睛，许久没有说话。
　　“你，你怎不说话？”徐研见她呆若木鸡的样子，眉心拧成一团，这人怎么回事？是吃哑药了？
　　她还没来得及去深究，柳柠絮的呆滞的眼神瞬间变了，跻身进了屋子，直接抱住徐研，将房门关上落上门闩。
　　徐研的一个“你”字还没完全落下，就被柳柠絮发了狠的吞进腹中。压抑许久的小羊此刻成了凶猛的狼。
　　一点点侵蚀着徐研的身子，她的腰肢被搂住，脖子带着脑袋后仰，脖颈处的青筋微微凸显出来，柳柠絮被诱惑的啃食上去。


第157章 
　　徐研挣不开逃不掉只能仰着脖颈被动承受着爱意。
　　还是屋子外面传来响动让她一阵清醒过来。
　　推开柳柠絮：“别……筝娘她们回来了。”
　　柳柠絮咬了咬她的嘴唇，不是很情愿的松开她：“这次先放过你。”
　　扶着徐研的身子站好后，柳柠絮帮她理了理有些乱掉的衣衫，一起从屋子里走出来。
　　“阿娘，柳老板？”苏筝看着她们两个红着脸从房间出来，用疑惑的语气喊了声。
　　徐研面色不改，极其冷淡地说了句：“回来了？”
　　谁都没发现她的拳头早已攥紧，内心慌张不已。
　　“对！我看柳老板托孔大哥送来了一些猪肉，我分给大伙后就让放她们一日假期！”苏筝轻飘飘地解释，“你们的脸怎么如此红？”
　　“天气热。”
　　“是有一点。”说着苏筝也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汗珠子都出来了，“宛白她买了一个寒瓜（西瓜）回来，让吃去吃呢！”
　　“寒瓜？”
　　柳柠絮对于苏筝口中的寒瓜还是多少了解的：“番域的瓜果？听说价格不便宜！”
　　“柳老板说的不错，我们也不要在这儿浪费时间了，去尝尝。”
　　三人一起去了前院，秦宛白已经坐在那儿把寒瓜切好了，手里拿了两块分别递给苏筝和徐氏。
　　“我的呢？”柳柠絮看着旁边的两人都有，自己则没有后不乐意了，这还搞区别对待？
　　“劳烦柳老板自己动动手，我就两只手。”秦宛白摊了摊手。
　　告诉柳柠絮她也是没有办法。
　　吃过寒瓜后，秦宛白故意大着声音：“筝娘这几日是累坏了吧！我来给你按摩按摩。”
　　“这不用了吧！”苏筝有些胆怯，前两日她已经试过了，有点怪怪的，但是按过之后确实舒服了些。
　　“害羞？”
　　支起耳朵偷听的柳柠絮心里闪过一丝疑惑，她不知道两人在商讨什么，但是筝娘的表情告诉自己可以学学……
　　嗓子开始发干，在无人注意的时候将秦宛白带到一边，问她口中按摩的技巧。
　　“柳老板你问这个干什么？”
　　“妍妍，最近这些日子跟你们忙坏了，我学点按摩手艺给她放松一下。”
　　秦宛白见她说的认真不似假话，而且徐氏的确跟着她们忙，肯定很累简单口述了一下技巧。
　　柳柠絮皱了下眉，这怎么和她心里想的不一样啊！
　　秦宛白看着柳柠絮若有所思的站在那儿，指了指房间说道：“那柳老板我先回屋了？”
　　“昂！”柳柠絮下意识的应答，根本没听清秦宛白说的是什么。
　　等她反应过来秦宛白早就没影子了，心里揣着疑惑回了徐氏的房间。
　　正在脱衣服的徐氏一愣，慌乱之中抱起自己的薄衫护在自己胸前，声音颤抖地发问：“你怎么……进来了？”
　　柳柠絮的眼睛一直落在她光滑的肌肤上，一下就忘了自己要说的话，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我……我……”
　　结结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苏筝这边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趴在床上，秦宛白从身后摁住她，听见背后响起的摩擦声，苏筝抖了一下身子。
　　秦宛白搓着掌心，将她的小动作收入眼底，待到指尖发热后，秦宛白才摁在苏筝的背后。
　　一开始走向还是对的，也不知道秦宛白碰到哪处，让苏筝溢出细小的呻吟，然后将脸埋进被子里。
　　露出来的耳尖早已红透。
　　秦宛白伸手碰了碰：“干嘛将脸藏起来。”
　　苏筝咬着牙关，不敢发出一点儿羞耻声来。
　　太丢人了。
　　秦宛白见她不开口，用指尖戳了一下筝娘腰间的软肉，她知道这是筝娘的敏感处。
　　果不其然手指刚落下，苏筝的腰也跟着扭了一下，侧着头毫无威慑力的瞪着秦宛白。
　　“不准使坏。”
　　秦宛白发出一阵轻笑来：“这可不是使坏，筝娘你看看你身板都僵硬成什么样了。”末了还拿出医者的姿态来唬她。
　　“放松点我给你摁摁，后面身子才不会那么酸。”秦宛白拍了拍苏筝的肩胛骨。
　　她是真没动什么歪主意，只想让苏筝放松一下，只是对方的反应让她难以招架。
　　“你可要轻点。”
　　“轻点就没什么功效了，这按摩就是要力度适中才行。”
　　“噢！”
　　又过了几日，秦宛白再度和柳柠絮提起修建鱼塘的事，柳柠絮还是很犹豫，竟然还在徐氏的面前提了一嘴。
　　有了此刻徐氏和秦宛白面对面坐着，大眼瞪着小眼。
　　是秦宛白最先绷不住败下阵来。
　　怂怂地看着徐氏：“岳母，你别拿这眼神看我！”
　　“柠絮说你让她投资一万两。”徐氏摆着一张臭脸。
　　她最开始听说这事时，就差骂柳柠絮是个没脑子的家伙。
　　就算秦宛白是她的女媳此刻也免不了一顿问责。柳柠絮站在一边又开始幸灾乐祸起来。
　　“你俩是不是脑子有病？动不动出手就是一万两？这事筝娘知道么？”
　　秦宛白乖巧的摇头。
　　她要是告诉苏筝了，她还能完好的坐在这里。
　　“所以你就忽悠那个败家子？”
　　秦宛白听着徐氏给柳柠絮取的外号，别说还挺符合的。
　　“岳母，也不能说我忽悠她，我可没让她一个人拿一万两。”
　　“哦？她可不是这么和我说的。”
　　“她瞎说的。”秦宛白甩锅。
　　在一旁偷听尽兴地柳柠絮双手抱臂，不乐意道：“嘿，不带倒打一耙的。
　　“你闭嘴”徐氏呵斥一声。
　　“岳母，我真没让柳老板拿一万两，我和你才是一家人。”秦宛白拿出自己看家本领，来为自己开脱，“我们当时确实有修建鱼塘的打算，需要一万两是真，但我让秋池出一半呢！”
　　闻言，徐氏一记冷刀子直视过去，柳柠絮身子一抖，紧张的不行，苦笑的看着徐研：“那可能是我听岔了。”
　　随后白了一眼秦宛白，这玩意是真坑爹！到这个时候也不忘给自己挖坑。
　　“柳老板，你刚才不还说要找我商量事情么？”
　　刚刚还针锋相对的两人，一下转变立场。
　　柳柠絮更是急忙应下：“对对对！”
　　然后起身和秦宛白逃离了这个恐怖的地方，她一开始是想借徐氏浅浅地让秦宛白吃瘪，只是没想到后面风向不对，差点烧到自己。
　　还好秦宛白反应快，让她逃离开来。
　　“柳老板，你这也太不厚道了。”跑远的两人，秦宛白小声抱怨。
　　“谁叫你狮子大张口一来就是一万两。”柳柠絮歇息够了瞪了她一眼。


第158章 
　　秦宛白也是十分无语的回瞪她一眼，这事能怪到她头上来？当初不是一起合谋的吗？
　　果然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哼！”两人各自冷哼一声，然后撇头离开。
　　晚上苏筝回来，听她阿娘说了这事，她都没来得及斟酌思考，就揪着秦宛白的耳朵回了自己房间。
　　“疼！疼！轻点！”承受不住的秦宛白直呼疼。
　　“阿娘说你忽悠柳老板？”
　　“……”
　　不是吧，这事怎么越传越离谱了？明明是她和柳柠絮一起商定的，怎么就成了诓骗？
　　不是柳柠絮你的叙述真没问题？说实话她要是有回到过去的本领，她是真想听听柳柠絮是如何吹枕边风的。
　　秦宛白疼的求饶：“筝娘，误会，误会！”
　　“你就不能老实一点吗？咋还想一口吃成一个胖子，不能稳扎稳打么！”
　　“哎呀，这不是柳老板提及么，前些日子秋池也和我说过，我这不一合计她们两人出钱，咱们出力，富裕全村人。”秦宛白揉着耳朵和她解释。
　　苏筝半信半疑的看着她。
　　“真的？”
　　“自然是，柳老板竟敢这般不讲道理诬陷我。”秦宛白叉着腰义正言辞的开口。
　　苏筝看着她浮夸的表演动作，心里总觉得没有误会她。
　　苏筝摸了摸自己的下颚，问她：“那你下一步该如何做？”
　　“明日我便找里正问问这附近哪里有鱼塘。”
　　这一点秦宛白可没有骗她，毕竟提了这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苏筝说着酸话：“你可真是一刻也不停歇呢！”
　　秦宛白来奉贤村也有小半年了，起初她还没发现这人有如此上进的一面。
　　“这不是想多赚点钱让你别那么辛苦么！”
　　苏筝看着她说话不着调的样子，心里虽甜但面上不显，秦宛白一直观察着她，见她不为所动的样子，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一直绷着一张脸的苏筝眉心紧蹙，将某只手给扒拉下来：“你干嘛！”
　　“做点夫妻间的事，你看看最近我们都忙成什么样子了，多久没那个了……”秦宛白委屈的看着苏筝。
　　苏筝粉着一张脸唇线绷直羞恼道：“不知羞！”
　　秦宛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来，古人还真是容易板着脸假装正经。
　　这个时候她才不会听信苏筝的话，被阻挠的那只手她又重新抬了起来，在苏筝还没反应过来时，手直接覆上苏筝的眼睛。
　　一下失去光明的苏筝手脚并用，嘴上更是透着一抹害怕：“你干嘛呀！”
　　秦宛白凑在她的耳边哑着声音提醒道：“嘘！小点声，柳老板和岳母还在隔壁屋子呢！”
　　苏筝连忙捂上自己的嘴巴，防止自己漏出一点声音来。
　　秦宛白看着她听话乖巧的样子，欺身上去一点点品尝起来。
　　一番温存苏筝软了下来，缩在秦宛白的怀里，想起另一回事情来。
　　秦宛白侧着身子往自己怀里看了一眼，苏筝的眼睛睁的老大，神采奕奕地样子，哪里有刚才求饶的模样，她问：“怎么还不睡？”
　　“阿娘和柳老板是不是有情况了？”苏筝满肚子的疑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明明她累的不行。
　　“噢？”秦宛白调整了一下姿势，有些好奇的看着苏筝，“此话怎说？”
　　“前些日子，我看见阿娘和柳老板红着脸一起从屋子里出来。”
　　“这不是很正常么！”秦宛白没觉得哪里不对劲。
　　苏筝提了提被子：“可她们当时的神情不太对。”
　　秦宛白笑出了声：“你这还关心上了！”也不知道苏筝怎么想的，大半夜不睡觉来八卦两位长辈的事情，既然如此她是不是……
　　苏筝一不小心对上她蠢蠢欲动的眼神，顿时慌乱起来，背着身子嘴上嚷嚷：“睡觉睡觉！”
　　“呵！”秦宛白看着怂怯的样子，轻笑出来。
　　实在是太可爱了。
　　第二日醒来，苏筝出房间时又碰上了她娘和柳老板挽着着往外走。
　　徐氏看见她时一怔：“这个时辰还没去鱼片房？”
　　苏筝暗叹一声糟糕，昨夜闹狠了，现在看来是睡过头了。
　　“我……这我……”
　　结结巴巴编不出一个理由来。
　　“孩子累了这么多天，多休息一下不碍事。”柳柠絮在一旁为苏筝辩解道。
　　徐氏看着柳柠絮帮苏筝说话，顿时生气了：“和你说话了！”
　　她知道这人是在讨好苏筝，毕竟两人若是在一起迟早要过筝娘这关的，提前给刷点好人缘，无可厚非的事嘛！她不应该动怒的。
　　柳柠絮也没想到自己会吃下一个回呛，还是当着苏筝的面子。
　　苏筝憋住笑意偷偷看了一眼柳柠絮的神色，严肃中透着委屈。
　　“阿娘我还要忙，就不和你们聊了。”
　　苏筝脚下一动直接从徐氏的眼皮底子溜走，气的徐氏浑身发抖，把这一股气发泄在柳柠絮的身上：“你看看要不是你帮着她说话，她能溜走？”
　　“筝娘都成亲了，你还管她作甚，有这心思不如考虑我俩的事情。”
　　“我和你能有什么事情可谈。”徐氏干巴巴道。
　　走的和跑一样快，柳柠絮顿时在后方哈哈大笑起来。
　　徐氏听见背后传来大笑的声音，更加提快了步伐离开这儿。
　　今日倒不是秦宛白想起来这么早，是她半夜被一个梦吓醒后，怎么也睡不着！干脆很早起来给大家做了饭，又出去走了一圈。
　　估摸着时辰差不多后，才回了家叫上柳柠絮去找里正了。
　　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孩童的啼哭声，秦宛白和柳柠絮对视一眼，有些摸不清是个什么情况。
　　隐约还能听见里正那个糙老爷们，哄孩童的声音：“啊！不哭不哭！”
　　回应他的是更加洪亮的哭闹声：“哇！”
　　里正两眼一瞪惊呆下巴，怎么还哭上了，以前哄女儿也不这样啊！
　　“里正叔？”秦宛白在外面观望了一会，才吆喝了一嗓子。
　　“诶！来了来了！”里正手里抱着孩子，满头大汗的从屋子里出来。
　　秦宛白看着他浑身被水淌过一样，满眼都是疑惑：“里正叔，你这是……”
　　“嗐，别提了！先进来坐。”里正伸手将两人招呼进去。


第159章 
　　两人进了屋子，里正他怀里的孩子见了秦宛白也不哭闹了，一双葡萄眼和秦宛白对视。
　　看着这神奇的一幕，里正小声嘀咕一句：“真是奇怪！”
　　秦宛白不懂他何出此言，心里闪过一丝问号：“嗯？”
　　“这孩子抱回来两天，无时无刻都吵闹个不停，结果你一来她也不大吵大闹，可不是奇怪么！”里正给两人掺了茶水，和她们解释。
　　“里正这么一说，确实有点怪。”柳柠絮在一旁插了一句。
　　“要我说这孩子就是和宛白有缘分。”“啊？”秦宛白在后面小小惊了一声，怎么还扯到自己身上来了。
　　“对了，今日来找我是有什么事？”里正把孩子抱在怀里，问起了正事。
　　也不知是不是真有那么怪，孩子刚到里正的怀里，眨巴一下眼睛张大了嘴巴又要开始了。
　　把里正吓的慌乱不已，赶紧把孩子递给秦宛白：“快快快，你来抱着这小家伙。”
　　小家伙一看见秦宛白的面容就“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我来是想问问里正叔，咱们村里可有能养鱼的地方？”
　　“我知道就是那上村头往上一点，有个湖泊！不过没人敢打那个湖泊的主意，久而久之就成了大家公用的，你要是打那口湖的主意估计会引人不满。”
　　秦宛白皱了一下眉，认真思考起来。
　　半晌后她问：“我要是将它买下来呢？”
　　“买？不行不行！村里人肯定是要闹的。”里正摆摆手。
　　秦宛白这个人本身在村里就引起许多人不满了，不然也不会有人半夜去偷她的鱼，这不就是树大招风惹人嫉妒了么。
　　“里正叔，我和柳老板已经商量过了，准备将鱼片售卖在各个地方，到时候咱们村的人不用种田也能赚钱了。”
　　“真的！”里正听她这么说，面上一喜。
　　“前提是我们要找到养鱼的地方。”秦宛白当即给他泼了一瓢凉水。
　　里正一下就成了霜打的茄子：“啊！”
　　“这事我试试看！”里正叹了一口气，懊恼的提起另一回事来，“前些日子农科管事来咱们村了，说咱们的粮食比其他地方少了很多，宛白可有什么法子能提高产量。”
　　“里正叔，你当我无所不能啊！”秦宛白觉得好笑，这人把她当什么了，还提高产量。
　　不过要是那位袁爷爷估计有可能。
　　“可农科管事一眼观去，说你田里的水稻比他人的好上许多。”
　　这就让秦宛白心里疑惑了，她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情啊，不就是在里面养了一些鱼么。
　　里正又接着说道。“过两日，农科管事还会再来一次，到时候可能会和你见面。”
　　“里正叔你怎么又把我给推出来了，这种田的事我也不行啊！”　不是秦宛白自己要唱衰，是她真的不明白这东西，而且还要与人打官腔怎么想都不得劲。
　　“你别和我打岔，这事就这么定下了。”
　　眼看这事板上钉钉了，秦宛白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万一得罪了当官的容易吃亏。
　　“对了里正叔，你这孩子怎么来的！不会……”秦宛白盯着他故意欲言又止的留半段话。
　　不怀好意的眼神让里正打了一个寒颤，连呸好几声：“别用那眼神来看我，这孩子是我捡的。”
　　“咦！”秦宛白有点不信。
　　里正见她不信：“嘿！这是我和你方婶在路口捡的。”“不过这孩子跟你有缘，不如你抱回去养！”
　　眼神希冀，期待的看着秦宛白。
　　秦宛白心里咯噔一声有点不妙。
　　里正起身逗了一下孩子：“你看这孩子见你都不哭的。”话音刚落那孩子就‘哇哇’地哭了起来。
　　——我去，这孩子神了。
　　秦宛白看看柳柠絮，有些慌……
　　“说句实在话你和筝娘不会有孩子，这孩子跟你这么有缘还可以带回去养育的。”
　　“我这出来一回就带个孩子回去，这算什么事。”秦宛白有些不愿。
　　但一想到筝娘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后，心里还是有点难过的。就这凭空带个孩子回去也不行啊。
　　几人围着孩子看了一眼，焦灼了。
　　“看我，我也不行啊！”柳柠絮见眼神都聚集在自己身上。
　　秦宛白仔细琢磨了一下柳柠絮：“也是， 你看上也不像是会养孩子的。”
　　“你这是人身攻击！”柳柠絮气的快要挠人了。
　　“你有过孩子么？”
　　柳柠絮摇摇头。
　　——又被带坑里了？
　　“里正叔不是我不答应，这事我得回去和筝娘商量一下。”
　　秦宛白前脚离开，里正手里的孩子又哭闹起来，吵得他头疼。
　　“你听听那孩子哭的有多激烈，她呀肯定是喜欢你的。”柳柠絮走在她身后，听着孩童的哭声和秦宛白说道。
　　“我明白的！”
　　秦宛白回去的时候，将这件事给苏筝说了一下，苏筝的眼睛可以说是散发着光，直接拽住秦宛白的手：“那孩子你带回来了吗？”
　　“没！我不知道你的意思，便将她留在里正那儿了。”
　　苏筝一下低沉下去：“哦！”
　　“你要是喜欢我们可以去看看。”
　　苏筝搓着手指，想了很多：“现在就去吗？会不会有点晚，可家里又没有奶水给孩子喂。”
　　但她脸上呈现出来的表情就不是那个意思，分明就是想去看。
　　“走吧！我们先去看看再说。”秦宛白不好让伤心提议道。
　　苏筝小嘴一撅有点心疼的味道：“我刚回来时听柳老板说，那孩子哭得可惨了。”
　　柳老板不会又出卖她吧？
　　秦宛白心虚的一笑不敢说多余的话。
　　两人提了一些东西去了里正家看孩子。
　　果不其然，苏筝在门口就听见了那孩子的哭声，十分洪亮。
　　秦宛白则是在想这小家伙都不会嫌累吗？哭这么久嗓子都不会哑吗？真带回去不会将房子给掀飞吧。
　　“走走走，我们进去看看那小家伙。”
　　苏筝敲响了门，里正赶紧把孩子交给方氏，自己脱身去开门。
　　看着里正汗津津的样子，秦宛白率先出声：“里正叔带孩子呢？”
　　“嗐，还不是你！”里正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这都什么破事，让他一个糙老爷们带孩子，说出去丢死人了。


第160章 
　　秦宛白闷头一笑，随后抬起头正色道：“里正叔，筝娘说要来看看孩子。”
　　“看孩子！”
　　被折腾一天的里正废话不多说直接将人给带进了屋子，指着那嗷嗷直哭的孩子，恨不得捂上自己的耳朵。
　　苏筝放轻了脚步走过，好一阵心疼：“她怎么哭得这般凶。”
　　里正左看看右看看，他也不知道啊。
　　“她是不是饿了？”
　　那孩子见了苏筝动了动圆溜溜的眼睛，止住哭声后，还打了一个哭嗝，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来。
　　“饿？你还不知道你叔的为人，捡到这个小家伙，我是直接去了你玥儿姐那里，讨了一点奶水来，喂了不知道多少次了。”里正有种被人误会的错觉，他拍着胸脯肯定道：“她肯定没饿。”
　　里正看了看孩子在看看苏筝，然后不信邪地往孩童这边走去，谁料刚止住哭声的孩子，一下就哭了出来。
　　里正抽动嘴角从嘴里冒出一句“怪哉！”来。
　　可不就是怪么，人明明是他捡的，结果一见他就哭，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会吃人的怪物。
　　“里正叔，孩子好像有点儿怕你。”苏筝也发现了这一情况，直接说出实话来。
　　然后小心地将孩子抱了起来在怀里哄。
　　“我看你们小两口挺喜欢这孩子的，这孩子和你们也投缘，你看她，一见着你们俩就不哭了。不如抱回去自己养！这么小不担心养不熟，以后你们老了也能照顾你们。”
　　秦宛白双手抱臂说出来的话很是不中听，差点没把里正给气出个毛病来：“里正叔你不会是想把这烂摊子给我们吧。”
　　“我为你们好，你在这儿说我玩心眼子呢。”
　　“里正叔你误会了，宛白不是这个意思。”苏筝见里正是真有点生气了，赶紧赔礼道。
　　苏筝不悦的看了一眼秦宛白，加重语气：“宛白。”
　　“这孩子，你若是喜欢我们就带回去。”刚刚还想挖坑的秦宛白，顿时变了脸，谄媚的和苏筝说着话。
　　“快和里正叔道歉。”苏筝板着脸态度坚决。
　　“里正叔，我刚才就是随口你说，你可不要往心里去。”秦宛白抿了抿嘴唇，态度认真道。
　　“筝娘我虽然希望你们能把孩子带回去养，你要是觉得为难，我和你方婶会把她送去慈济堂的。”
　　里正口中的慈济堂其实类似于现代的孤儿院，那里是徐老爷子一手建立的，但是徐老爷子死后，慈济堂就没了经济来源，日子也不好过，恐怕这孩子去了……”里正的脸上闪过一抹惋惜。
　　苏筝咽了咽口水，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不哭不闹哪有里正说的‘坏’。
　　“可这孩子这么小，我和宛白怎么养？”
　　就像有着什么指引一样，苏筝自己就动手轻轻拍着孩子。
　　里正一看有戏，忙说道：“这个简单，可以给她弄点羊奶喝。”
　　回到里屋的方氏，久久没听见孩童的啼哭声，心里疑惑的紧，可眼下忙碌的不行，只能扯着嗓子问道：“白敬生，孩子哄好了？”
　　“孩子见筝娘她们来了，不哭不闹的。”里正笑呵呵地说道。
　　闻言，方氏擦了擦手上的水珠子，从厨房里出来，看见苏筝这会正抱着孩子，秦宛白在一旁抱着手臂一脸不爽的样子。
　　“筝娘来啦。”
　　“方婶，这孩子哪儿来的？”苏筝逗了一会孩子开口问道。
　　“别提了，前两日我和你叔出门，不知道是谁把孩子丢在路口的树丛里，我们俩等了许久也不见人来，才知道这孩子被遗弃了，这不才抱回来没两日，日日哭闹个不停。”
　　苏筝朝着怀里的孩子眯眼一笑：“这不挺乖的嘛。”
　　被苏筝话噎住的方婶，当即表演了一个什么是目瞪口呆。
　　这孩子乖？她没听错吧！还是筝娘对这孩子有什么误解不成？
　　第一日带回来时，这孩子一到半夜就哭，哭的那叫一个凄惨，差点把房子给掀了，他们夫妻俩也被折磨的不像话。
　　“要不你带回去养？你和宛白以后肯定也不会有自己的孩子！”
　　“这……？”苏筝说话吞吞吐吐，看了一眼秦宛白后面色犹犹豫豫。
　　“嗐，我也是为了你们好。”
　　秦宛白跟着展露出一抹笑来，她注意到苏筝内心的喜欢，却又顾及自己：“筝娘若是喜欢，我们就带回去。”
　　“那我们就带回去！”苏筝的手紧了紧。
　　孩子却突然咳嗽起来，苏筝顿时慌了，她很确定自己刚才并没有用力，不存在勒到孩子。
　　苏筝两眼无措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只能求助的看着里正和方婶，心跟着提起来：“这……这是怎么了？”
　　方婶抖着嘴唇，想起这几日孩子的反常突然来了句：“这孩子不会是病了吧？”
　　“病，病了？”苏筝一阵恍惚。
　　心突然疼了起来，她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孩子，明明就要带回家了啊。
　　“我来瞧瞧吧。”
　　秦宛白上前一步接过苏筝怀里的孩子，让方婶帮忙找了一个房间，她把孩子带进去，解开她身上襁褓，仔细检查一下有没有外伤，掰开她哭闹不止的小嘴，往里瞧了瞧。
　　又开始用手摸着小孩骨骼有没有发生错位，好在一番检查下来，没有什么大问题。
　　孩子也确实病了。
　　秦宛白将孩子重新包裹好，冲着苏筝嘟囔一句：“我们先回家。”
　　苏筝一下反应过来：“方婶，我们先走了！孩子我们也带回去了。”
　　“老头，你说这孩子……”方氏欲言又止说一半又留一半，让人忍不住多想。
　　“宛白自己就是大夫，明日一早我再去看看。”
　　里正自己也是放心不下。
　　一到家门秦宛白就将孩子递给苏筝让她先带进屋子里。
　　“你们……怎么把这孩子带回来了？”正和徐氏聊天的柳柠絮指着苏筝怀里的孩子，心里诧异的紧。
　　“孩子？”徐氏一听孩子二字，连忙从柳柠絮的背后探出半个身子来，还不知道发生什么的她，顶着疑惑追问，“什么孩子？”
　　“就我白日里和你说的那个孩子。”柳柠絮靠近她在她耳边小声提醒。


第161章 
　　徐氏也来了兴趣，毕竟自己身边的这位可是一回来就告诉自己，在里正家见到一个白白嫩嫩的小孩子，而且特别和宛白特别来缘，仿佛命中注定一样。
　　听柳柠絮这么一说，她是真对这孩子好奇的不行，还想着明日去看看呢！谁知今晚上就给抱回来了，够迅速。
　　“岳母，这孩子好似病了，我让筝娘先把她带进屋子里。”
　　秦宛白见徐氏是打心眼里的高兴，连忙开口解释。
　　表示不是她不给徐氏看孩子。
　　“病了？那赶紧回屋去……”徐氏一听这还得了，催促着。
　　柳柠絮在旁边也多言一句：“小孩就是如此动不动就爱生病，比什么都金贵。”
　　徐氏回头瞪她，说话就是不着调，也不看看现在适合说这句话吗？
　　柳柠絮摸了摸鼻尖灰溜溜地安静下来。
　　徐氏也担心那孩子，起身追了上去，她也要看看这孩子到底多有缘。
　　秦宛白进了柴房拿出自己珍藏的许久药材，几乎是咬着牙拿出去的。
　　捣鼓了一会又跑到厨房里熬药。
　　“宛白，好了没有？”苏筝抖着身子过来的。
　　秦宛白的手里摇着蒲扇，嘴上回应道：“快了快了！”
　　……
　　“别说，这孩子粉嘟嘟的，怪可爱的。”徐氏指着孩子与柳柠絮叨叨起来。
　　“你瞧瞧这圆溜溜地眼睛，是不是很漂亮。”
　　“在看看这小手。”
　　徐氏说得起劲，根本不给柳柠絮回答的机会。
　　柳柠絮舔了舔嘴唇刚要说话，就被徐氏给打断。
　　“来了，来了。”秦宛白端着药碗，几乎是小跑着过来的。
　　将它放到空桌上，吹了吹自己被烫的手。
　　苏筝见她额角都是汗，还有那通红的指尖，语气有些恼：“这么大人怎么还毛毛躁躁的。”
　　“这不是小家伙要紧么，快把这些药给她喂下，我这不碍事。”秦宛白将手背在身后。
　　大家也没问这药苦不苦，还以为这孩子吃药时肯定会大哭起来，结果人家小家伙，张大嘴巴，喝了一口药，小脸皱成眼睛都看不见了，就是不哭不闹。
　　喝完后又张大嘴巴，吞下一口脸又皱成一团。
　　“别说，这孩子还真是有趣。”
　　柳柠絮有些怀疑：“宛白，你不会在里面加糖了吧。”
　　哪有孩子不怕苦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有。
　　“尝尝呗。”秦宛白见她那‘小心眼’的性子和自己一样，索性逗逗她。
　　柳柠絮端过去浅尝一口，眉头瞬间拧成一团：“啊，呸呸呸！啥玩意，这得有多苦。”
　　“你说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没事去尝什么药，那是给孩子吃的。”徐氏白了她一眼。
　　这人怎么就跟个孩子一样啊。
　　“我这不是好奇吗！哪有孩子吃药不哭闹的。”
　　在她的记忆里，自家小侄女小时候吃药时，身后一堆婢女追着喂，再小一点的话，就是喂进去吐出来。
　　哪有这么规矩的。
　　“结果呢？连个襁褓中的婴儿都不如。”徐氏不留情面的吐槽。
　　话倒也不用说的这么难听。
　　给孩子喂好了药，徐氏她们就出去了，苏筝和秦宛白两个都是带娃的新手，看着孩子一时半会不知道该干嘛。
　　“我们现在该做什么？”秦宛白有些困倦，眼皮一直打架。
　　“是不是该睡觉了。”苏筝也打了一个哈欠，脱了鞋袜跻身上床去。
　　“那她怎么办？”秦宛白看着床上的孩子，“她都不困觉吗？”
　　“哦，对！还有个孩子呢！”经秦宛白这么一说，苏筝也反应过来坐直身体。
　　“要不你先睡，我看着。”
　　“能行吗？”
　　“没事，她不哭就没什么问题。”
　　秦宛白以前在医院的时候，就怕大声哭闹的孩子，能将这孩子带回来的原因就是她不怎么哭，还会对着自己笑。
　　就跟亲生的一样。
　　“那我睡了。”
　　“睡吧。”秦宛白偏过头碰了碰她的嘴角，没有过多的骚扰她。
　　苏筝把孩子放在两人中间，面向孩子躺下睡觉了。
　　秦宛白试着哄了一会孩子，孩子的睡意没来，她一直在那儿打哈欠。
　　“小家伙，你怎么都不困的啊！”
　　“要不你闭眼吧。”
　　“娘亲明日陪你在陪你玩。”
　　秦宛白絮叨个没完没了，孩子还是瞪着一双眼睛。
　　到了后半夜也不知道是谁先熬不住睡着的，反正早上起来时就看见苏筝正在逗孩子。
　　“什么时候起来的？”秦宛白找来外衣给自己穿上，一边同苏筝说话。
　　“有一会了，昨夜辛苦你了。”
　　“还好，小家伙也没哭，不算太麻烦。”秦宛白穿好衣服后，摸了一下小家伙的脸蛋然后推门出去了。
　　“不陪小家伙玩一会么？”苏筝望着她的背影有些疑惑。
　　“我先去把药给热了。”
　　“那好，我陪小家伙玩一会。”
　　秦宛白将药熬好，又做了饭给苏筝端进屋子，还没吃上里正就来了。
　　手里还端着一碗奶白色的液体，不知道是什么。
　　“这是我去你马伯家讨了一点羊奶，你等会给小家伙喂了。”
　　里正将手里的羊奶递给秦宛白。
　　“谢谢里正叔了。”
　　“说什么麻烦！小家伙好点没。”
　　“没什么大问题。”
　　“那行，孩子要是决定养了记得去县衙上个户帖。”
　　“我知道了里正叔。”
　　将里正送走，苏筝这会也吃好饭了，正在给小家伙喂药。
　　她也没跟着出去，不知道是谁来了，见秦宛白回来便问她：“谁呀？”
　　“里正叔给小家伙送来的羊奶。”
　　“里正叔有心了。”
　　“我们是不是该给小家伙取个名字？”
　　“一会我问问岳母。”
　　“时间差不多了我就先走了，中午回来在陪小家伙玩。”
　　小家伙吃了药到了中午后，脸色就好了许多，因为小家伙的原因，秦宛白也就没出去忙活，一直在屋里照顾着。
　　给她喂羊奶，有了力气后就开始和秦宛白大眼瞪小眼。
　　徐氏腌鱼料回来没看见秦宛白，猜想她肯定是在屋子里：“宛白，别一直待在屋里，出来走走。”
　　“好的岳母。”
　　秦宛白将孩子抱了出来，在院子里走了一圈。
　　“让我抱抱。”
　　“好嘞！”
　　秦宛白将孩子递给她。
　　徐氏算是把孩子给认下来了：“给孩子取名字了吗？”


第162章 
　　秦宛白摇头表示还没有。
　　“决定要抚养她了？”
　　“筝娘喜欢的紧，这孩子也算是和我们有缘。”秦宛白面上含喜，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这孩子或许就是上天的安排吧。”徐氏跟着眯了眯眼，被手上的小家伙逗的乐不可支，发出内里的笑声来，“不如叫她缘起？”
　　“苏缘起？”
　　秦宛白吧唧一下嘴，着实有点难听，一个女娃娃怎么能取这个名字呢。
　　“叫她苏缘就好了。”
　　徐氏说着哈哈大笑起来：“也行！总之啊，她的到来是缘分,你和筝娘相遇也是缘分使然！”
　　人逢喜事精神爽不是开玩笑的。
　　“怎么不见柳老板？”
　　按照以往的习惯来判断，这个时候柳柠絮应该跟着岳母才对，她们已经聊了有一会了，也不见柳柠絮出现，不会是和岳母闹矛盾了吧。
　　“她昨夜不是见你把孩子带回来，担心会饿着，说是去奉县帮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奶娘找一个。”
　　秦宛白心里了然，肯定是岳母叫柳老板去的，这么看来两人肯定是有什么进展了。
　　“这也太麻烦柳老板，明明是我该做的事。”
　　徐氏担心秦宛白多想，赶紧解释：“不麻烦，反正她也是闲人一个。”
　　也是柳柠絮不在这里，不然听见她岳母的话，高低得大呼小叫起来。
　　什么叫她不忙？她堂堂一个酒楼老板，忙的脚不沾地居然有人在背后说她是个闲人。
　　“呵呵！”
　　徐氏逗了一会小缘就把小家伙还给秦宛白了：“带孩子可不会轻松，宛白我看哪，后面有得你受。”
　　“？？”
　　现在的秦宛白看了一眼怀中的小缘，几乎想拍着胸脯保证自家的这个肯定不会有那么多事。要是她能知道后面的几年因为小家伙的到来，让她和筝娘的亲热时间变少的话，她说什么也不同意把这孩子带回来。
　　有秦宛白这个大夫在，小缘好的很快，期间里正也来看过小缘，她虽然还是会哭，但不是那种一见着里正就哭的震天撼地了。
　　柳柠絮并没有找到合适的奶娘，只是大手一挥买了一头母羊回来找徐氏邀功。
　　秦宛白同她道了谢，柳柠絮也接受了，但她所做的这一切可不是听秦宛白道谢，而是徐氏对她的承诺。
　　这日苏筝休息，没有去鱼片房。将还在熟睡中的秦宛白给拎起来：“宛白，宛白醒醒。”
　　秦宛白还在睡梦中，轻吟一声：“嗯~”，扯了扯被子想要把自己藏起来。
　　昨夜又是她守着小家伙睡的，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时间睡着，她知道自己好困好困，那小家伙还一副精神十足的样子，她总感觉自己才睡下没一会，实在是困的紧。
　　“宛白，你快起来，不是说好了今日去给小缘买东西么！”苏筝伸手摇了摇秦宛白的身子。
　　秦宛白还是很困，嘴里发出疑似梦呓地声音：“那你亲亲我！”
　　苏筝一愣然后脸蛋一红，成婚这么久她还是学不了秦宛白的豪放，以及她满嘴的油腔滑调。
　　对方总是无时无刻都在表达她对自己的爱意，可苏筝不喜将这些宣之于口。
　　“快一点起来啦！”苏筝语气娇嗔。
　　“亲亲我嘛，都好些日子没亲热了！”被窝里的秦宛白撅了噘嘴。
　　苏筝拗不过她，快速地碰了一下秦宛白的脸，一边催促：“你快些起来。”
　　“这就完了？”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的秦宛白睁开眼睛，不满的看着苏筝。
　　一张脸上充满的幽怨。
　　苏筝有羞，但还是在秦宛白的嘴角碰了一下，然后逃也似的离开房间。
　　看着已经转醒的小苏缘，秦宛白伸出指尖挨了一下小家伙的脸蛋，带着嘲讽的口吻说道：“小缘！你瞧瞧你娘亲是不是羞了？”
　　“咯咯咯！”小苏缘发出声音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回答秦宛白的话。
　　这一回应可把秦宛白给逗笑了，穿好衣服后，带着孩子出去了。
　　“你怎么把小缘抱出来了。”苏筝看着她手里的人儿嗔怪道。
　　“她自己醒了，想着把她带出来透透气。”
　　“阿娘她去给小缘弄羊奶去了，我们先去吃饭。”
　　吃过饭后，苏筝抱着小苏缘和秦宛白赶集去了，没有乘坐的交通工具，只能去找马伯帮忙了。
　　“筝娘，要不我们买辆马车回来吧，这出门也太不方便了，更何况现在有了小苏缘。”
　　“马车？”苏筝暗自盘算了一下。
　　一辆马车要好几两银子呢？但她的心里确实有买车的想法，但她只敢想想驴车和牛车，这秦宛白张口就是一辆马车可不是把她吓着了么。
　　“你看呀！买了马车，我们也能学柳老板那样，不会太颠簸，到时候小苏缘坐着也不会不舒服。”
　　苏筝皱着眉有些纠结的说道：“可它要花不少银子呢。”
　　“钱乃身外之物！更何况我们不是要发月钱了么，能分不少银子，一辆马车的钱还是有的。”
　　“这银子我们不是说好了给你开个小医药铺么？”
　　这一下让秦宛白犯难了，她的的确确是想开个药铺，可现在没个出行工具也不方便，一下陷入两难境地。
　　苏筝看着她锁着眉的样子，腾出一只手来，将那点皱痕抚平：“行了，别皱着眉了！不好看。”
　　“不就是马车么！我们买就是了，药铺也开。”
　　“可是没那么多钱。”秦宛白说地小声。
　　苏筝也从她的表情里看见了自责二字。
　　“好了，别操心了！一会给小缘买了东西，我们就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马车。”
　　苏筝是真的不想让秦宛白失落，她已经盘算好了，买马车的钱可以用她这几个月的月钱来买。
　　到了奉县秦宛白从牛车上下来，接过小苏缘又叮嘱苏筝：“下来的时候慢一点。”
　　怀里抱着孩子，她也没办法去扶着苏筝下牛车。
　　“筝娘什么时候有的孩子？”一路上马伯都没找到机会问话。
　　到了目的地后，这憋了一路的疑惑，终于能够给问了出来。
　　苏筝又把孩子抱了回自己怀里，面色温柔一瞬间母爱的光辉就涌现出来：“这孩子是里正家捡的，说是要送去慈济堂，我瞧她和我们有缘打算收留下来，等下就去官府将户帖落实了。”
　　“原来是这样。”


第163章 
　　两人给小家伙买了一些小玩具，当然她们也花了一点小心思，比如把东西放在小家伙的面前，见她笑了便买下来，不知不觉中就买了一堆。
　　然后又起身去了府衙，王牧一听是她们来了，恨不得躲起来，但一想到自己身穿官服不就是为了黎民百姓吗！他让衙役把人给带进来。
　　王牧看着她们怀里抱着个孩子，心里有些纳闷，这才多久不见两人都有孩子了？可转眼一想两个女人也生不出孩子啊。
　　心里暗自揣测两人今日的目的应该就是为了孩子。
　　“筝娘今日怎么来了。”
　　苏筝见他叫的亲近，但一想到这是在衙门里，还是称呼王牧为大人，不能落人口实：“大人，民妇今日来是为了怀中孩子的户帖。”
　　王牧从上面走了下来，打量了一下孩子：“哦？”
　　“这孩子是里正家在路口捡的，民妇和夫人见她属实可怜，便打算将她收养。”
　　王牧看她怀里的孩子不哭不闹，还十分好奇的盯着自己。
　　“能确定是弃养吗?”王牧心里存疑。
　　“事情已经过去五六日，也没见有人找。”
　　“依我朝例律遗弃的孩子不足十日，不予以办理户帖，这事你们还是在等等的好，不然到时候朝起来麻烦。”
　　“那我们就先听大人的。”
　　这事苏筝她们也不敢说不啊。
　　出了府衙秦宛白她们直奔马市，还没瞧的仔细就让一旁的小贩抓住机会。
　　“二位是来买马的？”
　　“不买马我们上这儿来做什么”秦宛白见他明知故问忍不住的翻了翻白眼。
　　那人尴尬一笑又接着说道：“我这里有千里良驹，汗血宝马，不知姑娘要什么品种的。”
　　“她能买得起什么马？”苏清月领着自家丫环，从入口处进来，直接接小贩的话，对着苏筝就是好一顿冷嘲热讽。
　　小贩抬起头看了过去，实在不解一个文弱的女子怎说出那般咄咄逼人，不过若是来送钱的话，他还是十分欢迎。
　　两人间的矛盾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小姐，可是来选马匹的？”
　　“本小姐来干嘛的，需要跟你说。”
　　——额！不是这位姑娘你是不是有什么病？我就是问上一嘴，你还装上了是吧。
　　索性不去看苏清月，扭头继续讨好秦宛白她们：“两位？”
　　“喂，我这么大个活人你瞧不见？”苏清月见小贩无视自己，气的直跺脚。
　　“？？”小贩是真觉得自己今日出门没看黄历，不然怎么会遇上这种人。
　　“那请问这位小姐，你想要挑选什么样的马？”小贩只能回头舔着笑脸问道。
　　“你这儿最好的！”苏清月挑了挑眉，挑衅的看着苏筝，自然也看见了对方怀里的孩子，忍不住开口嘲讽，“哟，一段时间不见这是和那位野男人有了孩子了。”
　　小贩在一旁听着这个重磅消息，都不想去干活了，这其中的故事量也太大了吧。
　　秦宛白摁下想要开口的苏筝，肃杀的眼神直视着苏清月：“看来苏小姐还不知道我朝律令，我念在你是筝娘的妹妹，今日就不报官了。”
　　苏清月跨出半边身子来和秦宛白硬刚，她可没忘记这人之前是如何不给自己面子的，今日逮住了机会可不得好好羞辱一番：“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哇呜！”苏筝的怀里的小苏缘直接大哭起来。
　　迫使苏筝来不及和这人争吵，只能哄着孩子去了别处。
　　刚好秦宛白也不想在这个小贩这里买马。
　　“喂，和你们说话呢！”苏清月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顿时血气上涌在后面大呼小叫，得体二字更是与她不搭边。
　　还是一旁的丫环看不下去了，开口提醒道：“小姐，她们已经走远了。”
　　“啪！”迎接她的是一记耳光，让丫环的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一旁看热闹的小贩也是大气都不敢出，往后缩了缩身子，这都是什么人啊。
　　“怎么还没把马给本小姐牵出来？”
　　果然这火气已经逐渐往小贩身上烧了。
　　“这就去，这就去！”小贩战战兢兢地开口。
　　看来看去，秦宛白在一个角落里的老伯那儿买了一匹马，看上去十分健硕，老伯这儿什么都有，三四个小伙很快就将马车给安好。
　　秦宛白在苏筝后面给她解释自己为什么不去报官的原因：“筝娘你可别和那种人置气，她也得意不了多久了。”
　　苏筝让她抱着孩子，自己则是从钱袋里掏了十两银子给老伯。
　　“二位应该不会驾马车吧，让我这小徒弟送送你们，顺便让他教教你们如何驾车。”
　　“那就麻烦了。”
　　秦宛白她们也没客气，毕竟她们是真不会，更别说现在还有个小孩子在身边了。
　　有了小师傅的指导，秦宛白很快就领悟到其中的要领，能自己驾马车了，到家的时候秦宛白给他了十几文当做回去的辛苦费。
　　领了钱的小兄弟连连道谢，说她们一家都是好人。
　　将小兄弟送走后，秦宛白直接钻进了房间准备小憩一会。
　　“你怎么又进去了，不是说陪小缘玩吗？”跟在秦宛白身后的苏筝不满道。
　　“等我休息一会，再来陪小家伙。”秦宛白拢了拢被子，整个人缩了进去。
　　苏筝无奈浅叹一声后，就抱着小家伙出去。
　　把买回来的拨浪鼓拿出来，在小苏缘的眼前一直摇晃，借此来逗小家伙。
　　午间的时候徐氏回来，瞅见自家门口停了一辆没见过的马车，心里很是疑惑的走进来，看见苏筝在逗孩子问了句：“回来了？”
　　“阿娘回来了?”
　　“你这孩子，明明是老娘先问你的。”
　　“嘻嘻！”苏筝龇着牙一笑。
　　怀里的小家伙也跟着发出笑声来。
　　“我瞧着门口有辆马车，可是秋池她们来了？”
　　“阿娘，那是我和宛白今日买的。”苏筝开口解释。
　　“买这玩意做什么？怪浪费的。”
　　“方便我们一家人出行。”
　　苏正这会见时间也不早了，干脆把孩子交给徐氏照看自己去做饭。
　　睡了一会的秦宛白还不等苏筝来叫就起来了，穿好鞋袜就去苏筝了。
　　没在院子里看见人。
　　“宛白可是在找筝娘？”徐氏注意到秦宛白焦灼的视线打趣一声。


第164章 
　　秦宛白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唯有泛起红晕的脸出卖了她内心的羞涩。
　　徐氏见她快要钻地缝了，也不再捉弄她：“筝娘在厨房做饭呢。”
　　“那麻烦岳母忙帮照看小苏缘了。”秦宛白走的时候，步子都没敢迈太大，就怕徐氏误会自己迫不及待。
　　“小苏缘，你瞅瞅你的这位娘亲，都不陪你玩的。”
　　小苏缘不懂她姥姥在说什么，眨巴一下眼睛，然后敞着嘴笑。
　　秦宛白悄悄摸摸地来到苏筝的身后，趁着对方忙碌的时候，她直接上前拦腰将人搂住，下颌放在苏筝的肩头。
　　秦宛白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差点没把苏筝吓个半死，手的铲子都给脱手了，受到的惊吓还没散去。
　　她抬起手来使劲捶了捶秦宛白，发出颤抖的声音来：“你要死啊！”
　　秦宛白不管她，嘴唇在她的脖子处碰了碰。
　　苏筝伸手去拨弄自己颈项处的那颗脑袋，微微有些不满：“你干嘛？”
　　秦宛白咬了咬牙。
　　要知道自从小苏缘那个小家伙来了之后，她就再也没和筝娘亲热过了，这几天都快憋疯了。
　　她要是知道养个小孩，把她的幸福生活都给剥夺了的话，肯定得把孩子“丢出去”。
　　这会好不容有了机会她说什么也要和筝娘好好亲热一番，哪怕是亲亲也行啊。
　　苏筝脸颊发烫，心里是一片恐慌，就怕被人看了去：“你快松开，这青天白日的成何体统。”
　　“筝娘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就想着那小家伙了？”秦宛白撅嘴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秦宛白不是个多疑的人，实在是筝娘最近对她太冷淡了。
　　“你说什么呢！”苏筝捂上她的嘴恼怒地瞪了她一眼。
　　说的都是些什么混账话啊。
　　“你都不和我亲热，晚上不是陪小苏缘就是闷头睡，根本不顾虑我的感受。”秦宛白说得那叫让人一个动容。
　　苏筝垂着脑袋嘟囔，根本不敢去看秦宛白：“那你也不能白日里就……”
　　“我不就是亲了一下么，再说了岳母在照顾小苏缘，不会进来的。”秦宛白还在诉说自己的不满。
　　苏筝见她真的很委屈，这些日子又是她照顾小苏缘，自然也会心疼，扭扭捏捏地站在秦宛白的身前，深吸一口气。
　　吻了上去，算是给这人的一点甜头。秦宛白还没来得及深入，苏筝却已经撤离了，她傻乎乎地瞪大眼睛，不甘心的将人扯了回来，再度贴了上去，还伸了伸舌尖。
　　一脸餍足的松开苏筝后，不自禁的舔了舔嘴唇，够她回味好一阵了。
　　筝娘能如此，其实秦宛白已经很自足了，毕竟古代人的思想很封建，根本不可能有在外面亲热的可能。筝娘是被她现代思想浸染不少。
　　得了自由的苏筝，重新摆弄自己手上的活，忙不过来时她还是会让秦宛白帮忙，只是不再给对方揩油的机会。
　　秦宛白也依她，帮她把一些小菜备好，又去给她生火烧锅。
　　筝娘把饭菜弄好后，小苏缘也饿了，这会在徐氏的怀里哭着呢。
　　哭的有些惨，苏筝拿过一块抹布擦了擦手上的油水。
　　“筝娘来哄哄小苏缘，我去给她弄点羊奶来。”
　　“好。”话一说完苏筝就接过小家伙，“不哭不哭，阿娘抱。”
　　还没落实户帖，苏筝这会已经开始自称娘了。
　　“她就是饿了，没有东西吃你在怎么哄都是白搭。”
　　“你都知道她饿了，也不给她弄吃的。”
　　“这不是岳母去了么，而且我也不会那什么。”
　　吃完了饭后，秦宛白见她又在陪小家伙，撇撇嘴主动把碗筷收了，出来的时候，看见里正坐在了院子里。
　　伸出双手就要抱小家伙：“来，让白爷爷抱抱。”
　　“里正叔，今日不忙么？”
　　“忙！”里正这回抱着小家伙没哭，心里还有点高兴，回头应付秦宛白一声。
　　“里正叔，今日过来找我们是有什么事吗？”
　　秦宛白知道里正不会无缘无故地来她们家，这个时间来要么就是出了什么事，要么就是找她帮忙。
　　“嗐，就我前几日和你说的啊！”里正见她忘的一干二净，顿时急地快要跳起来了。
　　“什么啊？”
　　这几日带娃，她真忘了里正之前和她说的事情了。
　　苏筝也是一筹莫展的看着他们，发出疑问的声音来：“你们说什么呢？”
　　“我之前不是告诉你，农科管事要来咱们村子么！”
　　“就这事啊！”
　　“这事还不够大？赶紧随我去，莫让人等急了。”里正见她不急不躁的样子，忍不住一声催促。
　　苏筝光听那个称呼也知道是个当官，秦宛白慢悠悠地动作连她都看不下去了：“你还墨迹什么，随里正叔去呀。”
　　“那我去了！”秦宛白恋恋不舍的看了她一眼。
　　苏筝顿时哭笑不得起来。
　　“去吧，别让农科管事等太久。”
　　秦宛白跟在里正身后，有些无聊的问道：“对了里正叔这农科管事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说实话我也没怎么见过，应该不是什么豺狼虎豹。”里正开着玩笑的说道。
　　两人很快就走到了苏筝家的那块地，里面的水稻看上去确实比其他家的好。
　　两人来到田埂上，里正抹掉自己额角的汗珠子，满脸堆笑地拱手道：“周大人，县令大人！”
　　农科管事的旁边还站着王牧，似乎也在看田里的水稻。
　　“白里正！”那人闻言抬头摸了摸一下自己的胡须点了点头，“这亩田地就是眼前这位娘子种的？”
　　“正是。”
　　“草民见过周大人，县令大人。”
　　“本官一路走来，看了许多田地，就属这一片和前面的一片长的最好，比本官所见的粮食都要的好。”王牧背着手略加思索后缓声问道，“这是如何办到的？”
　　“回大人，草民其实根本不会种田，也没有用什么特殊之法。”
　　王牧见她什么也不肯说，以为是在担心什么，便开口解释：“你不用担心，本官就是看见奉贤村的粮产太低过来瞧瞧，却发现你这田是其中最好的。”
　　秦宛白笑了笑又摇摇头。


第165章 
　　王牧见她还是什么都不说，难免有些不高兴，当即冷下脸来！
　　油盐不进的人他只在犯人身上见过，没想到今日能在一个弱女子身上见到。
　　“你且随意说，本官就是听一嘴！”
　　“周大人，不是在下不说，是真的没有法子。”秦宛白一直苦笑，她都说得这么明白了怎么就是不听。
　　“白里正你来说。”
　　“草民也不知！”里正慌得不行，眼睛都不敢看向两位大人。
　　就算不看他也知道眼前的两位，也知道两人脸色铁青。刚才王牧说的另一片田地就是他家的，他自己深知根本没用什么东西。哦！唯一变的就是这一次在田里养了些鱼。
　　“本官又不会虎口夺食，两位不必防着本官。”王牧冷哼一声。
　　秦宛白见他不问出个缘由是不死心了，轻叹一声：“两位大人，我与里正确实没用什么特殊的法子，我们就是为了一点营生在里面养了一些鱼。”
　　“什么？养鱼？”王牧惊呼一声觉得不可思议。
　　他怎么有一种被对方忽悠的感觉。
　　在稻田里养鱼他可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可我这一眼望去，并没有看见你说的鱼！”
　　“鱼我们已经收了，都制作成鱼片送去酒楼了。”
　　“什么鱼片？”
　　秦宛白把话说明后，王牧他们也就不再追问这个问题，反而好奇这个鱼片来了，之前他也听自己夫人说过这事，当时他还好奇来着。
　　今日好不容易休沐，他能回来瞧瞧自家老爹也能见识一下。
　　走了一圈后，几人都有些累了，秦宛白便把他们带到自己的鱼片房，让两位大人自己去看看，她去准备茶水。
　　里正走在秦宛白的身后，有些摸不准两位大人的想法：“宛白你说这两位大人，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你刚才不是听王大人说了么，咱们村粮产太低了。”
　　“就这么简单？”
　　“估计是来看看原因的，不过两位大人这次来也完全是坏事，正好可以借他们的口来让大家养稻花鱼，这样我们一来我们买鱼塘的事情就有着落了。”
　　王牧打量一圈后对着农科管事周大人连连点头。
　　“确实不错。”王牧是这样评价的。
　　他也看见了许多熟人在里面帮工，他还特意去问了一下里面的人，几乎全部都是称赞秦宛白的。
　　这让王牧很好奇秦宛白这个人。
　　走了两步路，农科管事周大人停下步子，与身边的人交流道：“王大人，这事你怎么看？”
　　“处事有观前景，从父老乡亲的口中也能知道这人很不错，很有想法我看她以后大有一番作为。”
　　“但我瞧这位恐怕无心仕途。”
　　“赶鸭子上架。”王牧递去一个眼神。
　　另一位无奈地摇起头来。
　　“两位大人看得怎么样？”秦宛白端着茶水和一碟鱼片走过来。
　　“不错！”
　　听着他们的赞扬，秦宛白放心大胆起来：“不瞒两位大人，在下这儿有桩事拜托你们。”
　　王牧对着周大人挤了挤眉，仿佛再说看见没，鱼儿自己上钩了。
　　“但说无妨！”
　　秦宛白先是把有人偷盗自己的鱼说了出来，然后再说起鱼塘一事。
　　周大人最先沉不住气，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居然还有这种事情！简直是目无王法。”
　　“行了，周大人！你也别着急了！”
　　最后王牧也没有完全答应下来，只是说会派人来协商这件事，但是给秦宛白保证了会抓到那个行偷盗之事的人。
　　秦宛白虽然对这事不在意，但还是对他们表达了感谢，临走时分别给了一些鱼片给两人。
　　送走了两位大佛，秦宛白长舒一口气。
　　里正也见没自己啥事了，跟方婶说了一声就走了。秦宛白看着里面还有的忙，便在里面帮了一会忙。
　　最后想起家里还有个小家伙，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匆匆忙忙走了。
　　回到家的时候，小家伙正在对苏筝笑，旁边还坐着马伯。
　　秦宛白将带回来的鱼片放下，和马伯打招呼：“马伯今儿怎么来了？”
　　“宛白快来！”苏筝招了招手，将秦宛白拉到一边说了一会话。
　　听见苏筝说的话后，秦宛白发出一声惊呼：“啊？真的假的?”
　　“那这是好事啊！”秦宛白搂着苏筝的腰，随后想到什么，接着开口，“家里不是还有中午的半只鸡没吃完么，给马伯拿回去给锐儿哥熬汤喝。”
　　“我刚才也是这么想的，锐儿哥能醒来不容易，马伯说多亏你的法子。”
　　秦宛白可不认为这是自己的功劳，在这个年代治好一个瘫痪的病人，她医术还没有这么精湛，这只能说是天命罢了。
　　“我可没给法子，你别听马伯夸大其词，这是马伯自己长年不放弃的结果。”
　　“我去将半只鸡拿出来。”
　　苏筝进了厨房将半只鸡装好，秦宛白见她出来后，自己又去了柴房拿了一些固本培元的药材给马伯，让他带回去给锐儿哥熬了喝。
　　马伯看着自己手上的东西，先是一阵感动又说自己不能收。
　　他本就是过来道谢，空手已经很过意不去，他在收了这些东西想什么话。
　　“筝娘这些东西你们拿回去，我不要！”
　　“马伯你也别客气了，锐儿哥好不容易醒过来，正需要补身体，等他好了之后我和筝娘还有事情求他帮忙呢！”
　　马伯十分严肃地看着两人：“你就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让他帮忙你们尽管说就是，送什么东西！”
　　“马伯现在我们家生活已经好了，不再是之前那个样子，你也不用再把我当个小可怜对待了。”
　　“说什么糊涂话，你把马伯想成什么人了。”
　　“我肯定把马伯当作自己人，所以这点东西马伯你就收下吧！明日我再让宛白过去给锐儿哥瞧瞧身体。”
　　秦宛白在一旁跟着附和，打消马伯那点疑虑：“是呀！马伯以前没少照顾筝娘，如今这些算是我们的回报！”
　　她也去过马伯家，看见过床上的锐儿哥！
　　其实马伯的情况和以前的筝娘很相似，家徒四壁没有一点好样子。
　　说白了就是被家里的病人给拖垮，筝娘很难不共情。


第166章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很快就来到了年关之际。
　　马伯家的儿子马锐已经能下地走路了，尽管瘫痪了好几年，脑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好使，他彻底能行走的时候，将自己如何跌落河中讲给自己父亲听。
　　马伯早就猜测是孙晓的手笔，那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怎么会不知道，可一想到是孙晓将自己儿子背回来的，他不能不念这份情，没有证据前他就盼啊等啊！
　　终于马锐醒来道尽始末，原来孙晓在书院读书期间，用读私塾的钱，在外面养了一个勾栏妓子，开榜时发现马锐中榜，担心自己的事情暴露，也有可能嫉妒使然，在过河时将自己给推了下去。
　　这一推让他浪费不知多少年的青春，苦了他爹这么多年。
　　还沉醉在温柔乡的孙晓根本不知道马锐已经醒来许久，就在他畅想着美好生活时，突然出现的官差将他和他爹全部给缉拿。
　　他编织的谎言才逐一破碎。
　　他跪在公堂之上，看清马锐的容颜后，整个身子是往后仰的眼里全是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会醒来！孙晓在心里不停地反复问。
　　明明他送马锐回来的时候，装过好人帮忙请过大夫的，那人不是说没救了？以后都是个活死人吗！
　　“堂下之人可否知罪。”王牧砸下惊堂木，一双眼睛十分锐利，让人看了都得胆寒生畏。
　　“草民不知！”孙晓打算死不承认。
　　“永安二十九年春，科考放榜马锐中秀才之魁首，你因嫉妒使然将人推入河中，此事你可认！”王牧将马锐亲自写的状纸捏在手中念了一遍，随后又看向孙甫，“你子啊几月前行偷盗之事可知罪！”
　　“大人呐！草民绝不可能行鸡鸣狗盗之事。”
　　“呵！还敢狡辩，你遗留在现场的木桶，刚好你家还缺上一只这就是证物，还敢抵赖。”
　　“大人，草民从未将人推入河中过，马锐他是失足落水，我是他的救命恩人。”
　　“还敢强词夺理！来人掌嘴。”
　　“大人你……你动用私刑……”孙晓一双眼睛瞪的老大，心里一阵后怕。
　　挤在人群里的苏筝碰了碰秦宛白的胳膊肘，也有些好奇的问道：“王大哥这算动用私刑吗？”
　　“没有证据就冒然动用这些算是，仅凭锐儿哥一面之词很难成为证据。”
　　“那也就是在动用私刑咯？”苏筝的眼神中流露出鄙夷的姿态。
　　她还以为王大哥和那些当官的不一样，嗐，没想到也是如此。
　　“不过我看王大哥不是那种动用私刑的的人。”秦宛白看着王牧胸有成竹的样子。
　　“可他已经……”苏筝的话还没说完。
　　公堂上的王牧已经叫人喊来证人了，这证人苏筝她们也很熟悉。曾经在后山洞里的活春宫图女主角。
　　“田翠姐？”
　　秦宛白远远看着，听着田翠的证词说出自己的看法：“看来孙晓不仅无德，还在别人面前吹嘘自己呢！”
　　孙晓红着眼睛就要去教训田翠，嘴里的话也是没半点风度：“你个贱人，竟敢诬陷于我，你是何居心。”
　　田翠缩着身子往后躲，她说的是假话吗？自然不是，但她这么做的原因也很简单，孙晓背着她找了别人，还将自己这儿的银子骗去赌钱。
　　知道自己黄粱美梦已然不再。如果只是如此的话，她也不会跑来揭穿孙晓的劣迹。
　　眼前的这个人为了赌，竟然敢伙同赌场的人来非礼自己，她是没有什么清白在身，但也容不得他人这般侮辱对待。更明白孙晓是个怎样的多情烂人。
　　以前欢好时她不止一次听孙晓吹嘘自己差点杀了人，他没有细说，但有一句她记得格外清楚：反正那人永远醒不来，跟个死人没什么两样。
　　永远醒不来的人，在她的记忆里就是马伯的儿子马锐。
　　最开始她抱着试探的心态去了马家，结果让她看见措不可及的一幕，马锐醒了而且能下床了。
　　她在慌乱之中弄出不小的动静来，马锐自然也发现了她，把她请进屋子问了来由。
　　马锐也给她讲了自己的遭遇，引得田翠一阵心疼，更为他保守了秘密，为得就是这一击。
　　“……你……逆子啊逆子……”孙甫仰天大笑，流出眼泪来。
　　他本以为自家儿子会苦读诗书，考取功名光宗耀祖，现在却告诉他，自家儿子无恶不作，竟也学那些达官贵人圈养勾栏妓子，还和寡妇有了牵扯！
　　他埋头苦干的挣银子，他的好儿子就在外面赌。
　　“笑话啊！真是天大的笑话啊！”孙甫整个人疯癫起来，在公堂上大笑。
　　“大人，小人冤枉！冤枉啊！”孙晓一直磕头喊冤，最后还指着田翠迫不及待道，“她诬陷我，她诬陷我！”
　　“我是要考取功名的人，是这女人见我无望，故意陷害我！她故意的！求大人明察求大人明察。”孙晓语无伦次的说道。
　　“冤枉？我猜你这番话不止对田翠一个人说过，你的勾栏姘头应该也知道，或者说与你称兄道弟的赌友？”王牧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谁会相信一个赌徒的话。
　　孙晓整个人都失了力气，直接瘫在公堂上两眼无神。
　　田翠暗自将两人的距离拉开。
　　众人放松警惕时，孙甫突然站起身来宛如发疯了一样，逮着孙晓就是不停地挥拳头：“老子，养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背着老子在外面玩弄女人！！”
　　他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把家里所有的积蓄，给孙晓当作每月的私塾钱，就盼着他有朝一日能够高中，自己也能在后半辈子享享清福。
　　定是家里那口子逢人就说儿子日后必定是高中的料，让他沉浸在别人奉承的语言中，失去自我。
　　现在告诉他孙晓是这么一个东西。还不如打死他算了。
　　“住手。”
　　王牧看孙甫下手没轻没重，当真是把人往死里打的样子，赶忙递去眼神让一旁的衙差上前把两人分开。
　　秦宛白看着这一场闹剧觉得十分没有意思，冲着苏筝开口道：“走吧！回家了，没意思。”
　　“可王大哥还没对两人宣判呢！而且那个孙甫偷我们家鱼不说，还想把那些鱼放掉。”苏筝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看着公堂上的两人。


第167章 
　　秦宛白看着苏筝受气的样子，鼓着脸颊像个小仓鼠一样，不由笑了笑，随即正色道：“县令他会好好教训那两人的。”
　　她对这事不是很担心，孙晓称得上谋害他人，哪怕不是死刑也是会待在牢房，在里面一辈子都出不来，孙甫犯偷盗之事，估计是羁押一段日子。
　　唯一让秦宛白感到意外的是，这事过去这么久，王牧在这个时候说抓到人了。
　　按照她心中所想，这孙甫的罪状应该很早就查清了，只是一直拖到现在，难道是有什么事情让她帮忙？
　　可转眼一想不对啊，她一平常老百姓能帮上什么忙。
　　秦宛白觉得此地不容久待，拉着苏筝就上了马车，不容拒绝道：“家里的小苏缘还等着我们呢。”
　　苏筝看她急不可耐的样子，有些困惑不知道这人在发什么神经。
　　走了一段距离后苏筝心想自己不能这么沉默下去，探出头好奇地盯着秦宛白：“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有种不好的预感。”秦宛白撇了一下嘴如实道。
　　“……”
　　看着空荡荡的马车，苏筝一拍脑袋想起正事来，赶忙叫停秦宛白：“等会，先别急着回去，还没买年货呢！你忘了我们出行的初衷了？”
　　“对哦！”秦宛白也是一阵恍然大悟。
　　差点就被那只老狐狸给套进去了，秦宛白拉住马绳，迫使马匹缓慢停下来，路过柳柠絮的酒楼时，让里面的人帮忙把马车停到马棚去。
　　经过几个月的来往，酒楼里的人早就和她熟悉了，乐呵呵地接过马绳。
　　苏筝和秦宛白走在大街上，东看看西瞅瞅，小家伙还不能吃什么东西，秦宛白就给她买了一些新奇的玩意，然后给苏筝和徐氏分别挑选了两套衣服。
　　苏筝见她马马虎虎的样子，颦了下眉，走过去向老板要了一件颜色比较素的料子，在秦宛白身上比划两下，语气尽显无奈：“怎么又把自己给忘了。”
　　秦宛白无措地抬了抬手：“嗐，这不是想着有你在嘛！”
　　“若是我不在，你便不给自己买？大过年的哪有我们都有新衣你没有的道理呢！”苏筝拽了拽对方的衣领子，往自己身前带了带，很强势地开口，“以后不许这样。”
　　“老板，把这两套包起来。”
　　被凶了一嘴的秦宛白也不恼，握上她的手不说，还朝她眨了眨眼。
　　苏筝不为所动还面无表情地开口：“不准抛媚眼。”
　　“谁抛媚眼了，我那是……”
　　店铺老板将包好的东西递给苏筝：“小娘子，东西包好了给。”
　　还想争辩的秦宛白一下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蔫哒哒地跟在苏筝身后。
　　苏筝刚要把手里的东西递给秦宛白时，谁知那人将她的手给推了回来，嘴上说道：“你在这儿等一等我。”
　　随后人就跑没影了，苏筝是有气不能发，与布料铺的老板娘尬笑两声。
　　老板娘见苏筝有些无聊，靠过来半边身子闲聊道：“刚刚出去的那位是小娘子的姐姐吗？”
　　翘起的指尖眼里全是欣赏之意，苏筝斜着眼睛用自己眼角余光观察旁边的这位，怎么感觉她嘴里话怪怪的。
　　“我瞧着是个心疼人的主。”老板娘还在一侧喋喋不休。
　　苏筝这才理解到她话里的意思，呸！居然想撬她墙角。
　　心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让她非常地不爽，咬了咬牙几乎是吼出来的：“她是我的！”
　　“什么？”老板娘还没懂。
　　更不知道这小姑娘怎么突然张牙舞爪。
　　宣誓主权的苏筝又吼了一遍：“她是我娘子，我的！”
　　此刻的苏筝宛如发怒的狮子，伸出了自己的爪牙，想要挠破眼前人。
　　“额！”老板娘顿住。
　　这还真是她没想到的，还想着给她家小儿子说门亲事，怪不得发这么大的火。
　　苏筝哼哧两声抱上自己的东西，离开她的店铺，找了一个角落蹲着。
　　秦宛白很快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串糖葫芦，美滋滋地往店铺的方向走。抬头一看她直接傻眼了，人呢？她家小娘子呢？
　　“老板娘，刚才在你这儿买布料的小娘子呢？”秦宛白急得不行。
　　“哪儿！！”老板娘伸出手指了一个方向，“你和她真是……”话还没说完秦宛白就跑了出去。
　　得嘞！是妻妻关系不假，她算是撬到钢板了。
　　秦宛白走到苏筝的身前，将手里的糖葫芦递给她。
　　苏筝抱着一堆东西腾不出手，秦宛白便将东西接了过来，把糖葫芦放在她的手中。
　　不多时苏筝像个小猫一样开始吃起糖葫芦来，两边腮帮子鼓鼓的。
　　秦宛白好奇地看着她：“怎么跑到这个角落里来了？”
　　苏筝挑了挑眉，语气不善： “你刚才和她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啊！”
　　苏筝不信，她都看见两人都快贴一块了，心到这个时候都是酸涩的：“没说什么能和她凑那么近。”
　　秦宛白淡淡一笑，知道这人心里吃味了，可能是她走后那老板娘和她说了什么。
　　勾着嘴角和她解释一番：“我就问她关于你的去向。”
　　“可她都对你笑了！”苏筝嘟着嘴。
　　“她都说我们天生一对了我不应该笑笑。”秦宛白用自己没占着的手去勾了勾苏筝的手，“不气了，咱不和她一般见识。”
　　“就你会说！”苏筝努努嘴。
　　“好啦！快想想还要买什么，小苏缘还在家等我呢！”
　　“你……”苏筝被秦宛白牵着走，嘴里还嚼着一颗糖葫芦，话也说不完整。
　　最后只能跟着秦宛白的脚步往前走。
　　又买了一些过年能用上的东西，例如花灯、爆竹……两人还在想还要买什么时，一不小心撞上了一个人，秦宛白抬头看了过去。
　　是熟悉的人但是有点尴尬，几人都沉默起来谁也不先开口。
　　“筝娘！”那人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她可没忘记那一次，自己抱着秦宛白的大腿想要卖一波好的贱样，顿时无地自容起来。
　　苏筝没什么表情地喊了句：“田翠姐！”
　　几人仿佛一下子回到那个午间，脸上都变得不自在起来。
　　秦宛白更是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才不要趟这趟浑水，不然一会又要生气了。


第168章 
　　苏筝看着秦宛白怯怯地样子，还算满意，只是没和田翠说上两句话。就见着田翠在大街上被人搞偷袭薅了头发。
　　田翠也是烈主，哪里允许不认识的人薅自己头发，顿时不装什么大度，扭过身子就向那女人的脸上招呼。
　　苏筝看着这一幕默默地扯着秦宛白的衣角，将人往旁边的空地带了带。
　　能吃到瓜的同时还能保证自己安危。
　　苏筝回味了一口嘴里酸甜味，舔着上嘴唇：“宛白你说那个女人是谁？”
　　秦宛白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来，就怕一会苏筝逮着这件事闹她。
　　只是微微一瞥，她怎么可能分辨得出来。
　　不过瞧着两人这大幅度，六亲不认的气势应该是不认识。
　　再来简单分析一下，这女人上来就抓田翠的头发，那么就不存在认错了人。对于村上的人田翠十分清楚，眼前这人恐怕就只有一位能对号入座了。
　　较量许久，田翠找准机会将那名疯女人，推得远远的，拉紧自己快要松掉的衣服，怒声问道：“你谁啊？”
　　“tui！”那女人毫无形象的吐了一口唾沫。
　　苏筝很不舒服的提起眉头。
　　秦宛白也在这个时候做出了分析：“估计是孙晓的那位勾栏妓子姘头。”
　　“勾栏妓子？”苏筝呆了片刻，脑子里一片迷惑，“她怎么知道田翠姐的？”
　　秦宛白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苏筝，她不知道自己说出来，筝娘会不会吃醋。
　　她很想说这人刚才一直在衙门和她们一样一直注视着公堂上的事情。秦宛白猜想她跟上田翠的原因也很简单。
　　无非是两种：一是，田翠让她的美梦破碎，她无法面对事实恼羞成怒了；二是，孙晓给自己立的人设太过成功，她把田翠当作情敌了。
　　但无论是哪一种，她的命运其实和田翠一样，被同一个男人骗了身子不说，还被骗尽家产。
　　“你想干嘛！”田翠眼神警惕的看着眼前这个疯女人，两只手紧紧拽住自己的衣衫。
　　疯女人千雪猩红了一双眼，一直死死地盯着田翠。
　　今日公堂审理孙晓一案她去看了，是抱着侥幸心理去的。她已经记不起自己有多久没见这个为自己画大饼的男子了。
　　千雪认识孙晓是偶然中充满俗套，她记得几年前她从勾栏场所出来为楼中老鸨儿买东西，途径深巷遇见登徒浪子，是孙晓将她救了出来。
　　就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穷弱书生，走进了她的心里，她将自己的身份隐瞒，接近孙晓，两人很快便渐生情愫。她知道孙晓家穷可她不嫌弃，她相信有朝一日这个热心的书生会得到上天眷顾。
　　她拿出自己积攒已久用来赎身的银子，供孙晓读书，希望孙晓高中后能拯救自己。
　　他们搬出书院自己租了一间屋子。
　　她是勾栏妓子白日里陪着孙晓，晚上自然要回到自己该去的住所。
　　她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的身份会败露，自己的钱财也逐渐跟不上两人的花费，渐渐地孙晓有意避着她。
　　千雪曾问过孙晓的那些同僚，可她没想过得到的答案与她心中所想天差地别。
　　还有她不知道孙晓在什么时候又勾搭了一个人女人。
　　她对孙晓是又恨又爱，总是自欺欺人的骗自己付出就会有回报，她的钱不能打水漂。
　　而她的梦在这一刻被眼前这个女人打碎，让她彻底失去一切，她不屑余力的和田翠扭打在一起。
　　同为一个村子的人苏筝有些不忍：“我们不帮帮田翠姐嘛？”
　　“善恶有别，有事情是我们不能插手的。”
　　直到最后离开时秦宛白也没让苏筝上前去帮忙，田翠看着走远的两个人，停下手里的动作：“她们走了。”
　　千雪听见她的声音松了口气，手上的力道也随之松懈，就是眉头还是拧成一团：“你不是说她们心地善良，不会坐视不管吗？”
　　“可能上一次做的太过了，吓到了吧！”田翠尴尬的摸了摸鼻尖，有些心虚的说道。
　　“你还对她们做过其他的事？那你还让我……”千雪瞪了她一眼，心里烦躁的紧。
　　其实她和田翠早就认识了，这次扭打在一起算是在帮田翠吧。
　　苏筝和秦宛白她其实并不认识，但她从田翠的口中听见了很多回，全是正面评价，听说在村里开了一个什么鱼片房，她们就想利用对方的善心，来为田翠某一份便利。
　　只是她们打了这半天，那两人都不过来劝架，最后还离开了。
　　千雪现在非常质疑田翠话，其实没两人没有她说的那么好。
　　“今夜要去我那儿吗？”田翠半阖着眸子，手指交织成一团乱。
　　看得出来她此刻心里很局促，但她的眼睛一直眨个不停，满是盼望着对方能同意。
　　“不了，今日出来够久了！妈妈该急了。”千雪偏过脸不去看她眼中的失落。
　　“哦！”田翠抖着肩膀，尽量稳住自己的声音。
　　“那我走了，改日我去看你。”千雪帮她捋了一下鬓角的碎发，然后收回手握成拳头，走出巷子消失在田翠的视线中。
　　回到家里后，苏筝将买的东西统统拿了出来，徐氏抱着小家伙来到院子里，用余光打量了一下其中的东西。
　　“怎么又给我买布料？”
　　“这不是到年关了，宛白说这是她的一点心意，今儿小苏缘有没有哭闹。”
　　苏筝摊开双手去接小家伙。
　　“小苏缘可比你小时候乖多了，才不会哭闹！”徐氏对着苏筝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嘲讽一句。
　　小苏缘见两人说话不亲近自己，舞动着四肢还在苏筝怀里发出声音来吸引两人的注意力：“啊，啊！”
　　“小苏缘这是不高兴了？还学会发脾气了？”
　　换了一身衣服的秦宛白从房间里走出来，随意的将头发盘在脑后。
　　“岳母，今日家里可有人来？”
　　“没人，就我和小苏缘。”
　　年节将至秦宛白已经将鱼片房关停，让大家都有个休闲时间，一开始徐氏还有些不习惯，那些妇人也不是很情愿。
　　毕竟一旦停工她们就没工钱拿了，是秦宛白说了休息的这几日也有工钱，她们才肯放心离去。
　　“你们一会可有什么事要忙？”徐氏想起自己还有事没做突然开口问道。
　　苏筝摇了摇头，秦宛白还有些不太能确定下来，便没有开口。


第169章 
　　这不徐氏前脚刚出门，秦宛白拿了一些零嘴出来摆在桌子上，方便苏筝一边看小孩一边过过嘴瘾。
　　添好茶水她还没坐下，外面就有闹哄哄地声音传来。
　　“叩，叩，叩！”敲击声传来。
　　“谁啊！”苏筝抱着小家伙嘀咕一声。
　　“我去看看，你在这儿坐着就是。”
　　秦宛白起身去把大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有好几个人。
　　心里想着果然没有猜错，随即将人给请了进来。
　　“王大人，周大人，里正叔。”
　　“都不是什么外人，唤我王大哥就是。”
　　——提前走位和她打好关系呢！她懂！
　　“王大哥。”秦宛白也不扭捏，立马就变了称呼。
　　“今日前来没有打扰吧。”
　　“不打扰不打扰，闲着呢！”秦宛白嘴上一边说着，一边将人带到空地去。
　　“那就好。”王牧走在前面点点头，很满意秦宛白的回答。
　　陪着小家伙的苏筝见有人来了，她先是把小家伙抱回了房间，然后又匆匆出来，将秦宛白给她准备的食物，又给端了出去。
　　心里想着她也没动。
　　“筝娘在家呢？。”里正和王牧看见她的时候，都出声打了一声招呼。
　　“王大哥，里正叔。”
　　“周大人这位是我的发妻。”秦宛白牵着苏筝的手，好一副恩爱不已的样子，给周大人介绍，然后又指着周大人对着苏筝说道，“这位是农科管事的周大人。”
　　“周大人。”
　　“原来是秦娘子的令正，今日多有打扰。”周大人只是愣了一瞬，便掩去眼里的那点意外。
　　“屋里还有孩子要照顾就不打扰诸位了。”
　　“孩子？”
　　两个女人成婚足够让周大人大吃一惊，可眼下还蹦出一个孩子来，他是怎么也伪装不下去了。
　　他的认知好像乱套了。
　　秦宛白看着他一脸复杂的情绪，就知道这位周大人想多了，开口同他解释。
　　“周大人，那孩子是捡来的。”
　　周大人这才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他就说两个女人怎么可能怀孩子。
　　“几位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
　　“之前你们不是说想买个鱼塘么，我和周大人有个想法。”
　　“？？”秦宛白停下斟茶的动作，等着他们的后半段。
　　“我知道你想笼络渔业，可也不能一口吃成胖子不是。”
　　秦宛白提了提眼皮，这周大人是什么意思，来分一杯羹？
　　“周大人有话不如直说。”
　　“同官府合作，我需要你所说的稻花鱼来助产粮食。之前收粮登记的时候，你和里正家的足足多了十石的粮。”
　　这其中厉害可想而知，谁看了不眼红，如果后面的粮都是这种伟绩，那么的他的功绩就要好上许多。
　　“周大人这粮食的事，我做不了主，不过我建议你可以拿几亩官田和我们一起来验证此法可行否。”
　　“是啊，周大人，就算秦娘子有通天的本领，也左右不了这种事。”王牧可不喜欢
　　有人咄咄逼人。
　　“是我冲动了。”
　　“不过周大人，你说的官民合作是怎样的？”
　　这个提议还是勾起了秦宛白的兴趣。
　　“我知晓你想把鱼片，运到各个地方售卖，不过本官能派人护送，并且走官道。“
　　“条件呢？”秦宛白可不是个傻子，更不会相信天上掉馅饼的这种事。
　　“租用官家的铺子，收取一定税钱，当然本官这钱定会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必要时会当做军资送往前线。”
　　“军资？”
　　“对，前方战事吃紧，估计又要苦百姓了，所以我们这些人要早点做准备。”
　　这条件听上去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总体来说是利大于弊，有官府支撑路会好走很多，就是这样一来会引起上面的注意了，违背了她的初衷。
　　有点难选。
　　“秦娘子你这不吃亏，何必考虑那么多！”
　　“容我再想想！”
　　周大人见她还在迟疑中，又放了大招：“你若是同意，这湖泊、池塘的事情咱们马上就能解决。”
　　秦宛白拿不定主意将目光看向里正，想听听这位长辈的看法。
　　她的思想超前，很多想法都不适用于当前。
　　不是吧！里正我就看了你一眼你就当鹌鹑了，之前给我洗脑时可不是这样的。
　　“如何？”周大人动了动眉。
　　秦宛白有点心动！就鱼片远销这一事她还真不能拿主意。
　　“周大人不是我不给你答案，是这事我真拿不定主意！”
　　“此话怎讲？”
　　“这其中还有一个老板，她负责远销这一块的！”
　　周大人一顿，这一点他还真没想过，不过不要紧，他就不信自己这七寸不烂之舌还搞不定一个人！
　　院子里聊的热火朝天，院子外面传来一声咆哮：“秦宛白，赶紧出来帮老娘搬东西！”
　　秦宛白无奈的对着几人尴尬的笑笑，给几人稍稍解释一下：“这不另一位老板就来了。”
　　略表歉意的起身，去帮忙搬东西。她可不想触那位的霉头，不然又要给岳母吹枕边风了。
　　“秦娘子你忙！”
　　秦宛白利落起身匆匆地往外面走去，看见柳柠絮带来的那一山东西，整个人愣住，这是个什么情况？把家底都搬来了？
　　“柳老板你这是？”
　　柳柠絮还在不停地将马车上的东西搬下来，耳朵是听见后方的声音，头都没回的问道：“哦！我给妍妍买的吃穿用的，她人呢！”
　　“岳母出去了，说是要去菜园看看。”秦宛白回答她，没看见这位的小跟班有些好奇，“怎么不见孔信那小子给你干活？”
　　柳柠絮停下动作直起腰来，人没在家？那她还在这儿忙活什么找人去。
　　“他来做什么？这些东西你搬进去就是了！”
　　秦宛白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在地，她什么时候还兼职苦力了？
　　“不是柳老板，你是不是搞错了！你这还没进门呢！”秦宛白愤愤抗议道。
　　“让你一成利！”
　　“得了，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找小的。”秦宛白顿时笑的比花还灿烂。
　　这人熟了之后，果然脸皮就厚了，一成利不要白不要，那可是真金白银的钱啊！
　　别看她卖了几个月的鱼片，理应赚了不少钱，可她就是口袋空空让人头疼。


第170章 
　　劳心劳力的将东西搬了进去，王牧和周大人都往她的身后瞧了瞧，没看见另外的人，这咋还凭空消失了？
　　苏筝将孩子哄睡后从里屋出来，看她满头大汗两只手还拎着东西。掏出自己的手帕给这人擦了擦汗，嗔怪道：“这又是哪儿来的东西？”
　　秦宛白也不躲闪还一脸享受的仰着头方便苏筝帮忙。
　　“柳老板过来了。”
　　苏筝擦完汗后，收起自己的帕子，满满都是疑惑：“她怎么来了？不是说她要回京城吗？”
　　“这谁知道呢！”苏筝耸了耸肩接着说道，“外面还有东西呢，你也来帮帮忙。”
　　苏筝紧紧手中的帕子，还是出去帮忙搬东西。
　　两人搬了好几圈才把东西全部搬进来，等秦宛白回过神来，自己把两个大人晾在一边了！就挺大胆的。
　　等她重新回到座位上的时候，几人都没了踪影应该是走了。
　　——不是，正事不还没说完吗！怎么还走了。
　　“柳老板这是天下掉银子了？买这么多东西。”
　　“反正柳老板钱多没事。”
　　“这倒也是，她人呢？”
　　“肯定是找岳母去了，你还不了解她？”秦宛白吐槽两句，.不过没关系，她可是让了一成利给我们。”
　　“这么大方，她不会又打什么鬼主意吧。”
　　秦宛白一顿她还真没有往这处想，可柳老板没这么小气吧。
　　柳柠絮就这么在苏筝家住了下来，日日缠着徐氏。都说烈女怕缠郎，现在看来女人缠起来更可怕。
　　正值除夕日，柳柠絮和徐氏起了一个大早。什么也不懂的柳柠絮看着徐氏剪纸花，眼睛都绷圆了。
　　徐氏见她想动剪子连忙制止：“你别动，别一会把手伤了。”
　　柳柠絮心有不甘的放下，撅着的嘴能挂个油壶了。
　　“你年龄也不小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撒娇。”
　　“这不是你喜欢吃这套么。”柳柠絮挑了一下眉故意这么说道。
　　“我什么时候爱吃这套了，你可不要污蔑人。”徐氏梗着脖子嘴硬道。
　　柳柠絮玩心肆起：“担心我受伤不如你教我？这个看上去挺好玩的。”
　　徐氏有些无奈放下手里纸花，握上柳柠絮的手，与她贴在一起，亲自带着她剪纸花，说话的声音拂过她的耳际：“之前你不是说要回京城吗？”
　　徐氏耳朵是柳柠絮的敏感处，灼热的呼吸声让她微微有些不自在。
　　说起这事柳柠絮就有些来气，她想着这么多年都没回去了，回去看看她娘也是好的。
　　她的书信刚到京城，结果她那自大的爹当即给她回了个：不孝女。说她还是喜欢女的就不要回去。
　　气的她吃不好睡不好。
　　她柳柠絮是那种听话的人吗！如果是当年也不会意气用事跑出来这么多年不回去。
　　她还以为这么多年她爹的气也该消了……
　　“不回去了，怎么不让我住你这儿？”柳柠絮气哄哄地说道。
　　徐氏不知道她为什么发这么大怒火，心想自己也没说错什么话吧，怎么还把矛盾怼自己身上了。
　　“我什么时候不让你住了。”
　　“哦！”柳柠絮吸了一下自己鼻子，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不太好，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对不起啊，刚刚心情不太好。”
　　“没什么过不去的事情，不回京城就在我这里住下来，虽抵不上你京城的大院，总归是热闹。”
　　“嗯。”
　　这一点柳柠絮非常赞同，她京城的家在她姐姐嫁给齐王后，就变的冷冰冰，没了以往的热闹。
　　“中午想吃什么？”许是看柳柠絮的状态不太好，徐氏主动勾住柳柠絮的手。
　　“想吃你炖的鸡，还有宛白做的红烧肉，。”
　　“这就没了？”
　　柳柠絮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它只有这么大。”
　　意思是多了也吃不下。
　　徐氏当真给她炖了一只鸡，柳柠絮口中的红烧肉完全就是秦宛白嘴上说步骤，苏筝动手。
　　除夕日自然不能就这么两道菜，她们还弄了一条鱼、腊肉、以及一些自己栽种的素菜……
　　光是看上去都觉得丰盛极了。
　　秦宛白舔了舔嘴唇两眼放光。
　　柳柠絮拿出自己绢帕，递给秦宛白故意取笑道：“擦擦，口水别滴菜里去了。”
　　信以为真的秦宛白直接用手抹了一下，结果发现自己嘴巴和手没什么湿意，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
　　“柳老板真是恶趣味。”秦宛白翻了翻白眼。
　　“就算是恶趣味，你也得上当才是。”
　　“切。”
　　两人拌嘴期间，苏筝已经做好最后一道菜了。
　　全部端上桌后苏筝擦去油污，将小苏缘抱了出来，把准备好的羊奶给她喂了。
　　吃饱喝足的小苏缘开始犯困起来。
　　“阿娘，柳老板你们先吃。我把小苏缘带去睡觉。”
　　“没事，你去吧。”柳柠絮贴切的回了句。
　　等苏筝的这段时间，秦宛白想起前些日子王牧和她说的提议，刚好柳柠絮在这，两人可以商讨一下。
　　若不是拿不下奉贤村的那个湖泊，她只能把发展路线放在宁县了。
　　简单的和柳柠絮叙述了一遍。
　　“你是说，奉县官府的人想参与进来？”
　　“应该说是农科管事的人！”秦宛白想到那个周大人殷勤的样子。
　　“其实也不是不行，毕竟我们这些商人的地位很低。但官府的出发点必须是以百姓为主，这样一来我们是三赢状态。不然就只是他们的政绩漂亮了，我们这些人的死活谁来管。”
　　“我看这奉县的县令不错，说不定也能为他添一笔政绩。”
　　“王大哥？”
　　“你认识？”
　　“他就是奉贤村出去的人，之前在其他州县上任，听说特爱操劳百姓这一块。”秦宛白淡笑同她解释。
　　“和我了解的差不多，这事就应下来吧。”
　　“那就谢过柳老板了。”秦宛白得逞的眨了眨眼。
　　“你们这柳老板喊的也太见外了，不如唤我柳姨好了。”柳柠絮准备走怀柔政策。
　　说实话这么久被筝娘和宛白一直叫老板，她真有一种和徐氏拉开距离的感觉。
　　今日好不容易逮住机会，说什么也要把称呼给改了。
　　“什么柳姨？”从屋里出来的苏筝只听见后面两个字。
　　让她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


第171章 
　　秦宛白见她坐了过来，搂住苏筝的腰，偏着脑袋在她的耳朵边缓缓道：“柳老板让我叫她柳姨。”
　　苏筝有些不可思议地看了柳柠絮一眼，然后闷头笑了起来，当着两位长辈的面，继续和秦宛白咬耳朵：“也没什么不好，你看看柳老板不是送钱就是送礼，不就是改个称呼吗？”
　　“挺有道理。”秦宛白点点头。
　　对视一眼宛如商量好的一般，两人朝柳柠絮齐齐地伸出一只手来，嘴上一笑：“柳姨。”
　　手指头勾了勾意思很明显，她们要改口费。
　　这一声柳姨喊得柳柠絮心花怒放，心里飘飘然哪里来得及想其他的，直接大大方方地掏出钱袋子，放在苏筝的掌心。
　　豪言道：“拿去！”
　　徐氏看着那满满一钱袋子的银子，全部落在自己女儿手上，心里倒吸一口凉气，再看看自己身边的这个败家子，心里那个气啊。
　　徐氏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暴走，一边想到自己的形象不能丢一边狠狠瞪了柳柠絮一眼：这还没开始喝酒人就开始醉上了？
　　离桌后，她不能当面教训柳柠絮，背后还不能么。拧着耳朵将柳柠絮给带进了房间。
　　那震怒的气势让柳柠絮脚下一软知道自己又把人给惹生气了。
　　“你是散财童子吗？用得着给那么多银子？”
　　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这人都不带心疼的吗？
　　柳柠絮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来是在为这事生气。
　　“里面无非就是几十两而已，两个小辈都改口，我总该表示一下吧！”柳柠絮说得那叫一个凛然，“再说了我也没把钱给外人，都是一家人！大过年的算是给她们的压岁钱好了。”见徐氏还在生气，她觉得是个好机会，整个身体贴了上前，在她耳边说着软话。
　　“就你钱多，你想怎么花是你的事。”
　　“妍妍，也能帮我花！”柳柠絮挤眉弄眼一番。
　　徐氏见她一脸的小表情当即打住：“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
　　柳柠絮见她态度强硬，只好在她脸上偷香一个！
　　桌子上的小两只掂了掂手里的银子，眼睛里都闪着光。
　　“柳老板果然大方。”
　　“应该有不少钱，你都没看见我阿娘的表情，脸色都绿了！不过你说阿娘这么小气做什么！”
　　“管她们呢！我们先看看里面有多少银子。”
　　“哦！好！”
　　苏筝扯开钱袋子，好家伙里面的银子果然不少，足足有五十两呢！这可是多少寻常老百姓都不敢想的数字，结果就被柳老板眼都不眨地甩出来，真是有魄力！
　　——不过她就喜欢这样大方的人。
　　“你说这钱用来做什么好！”
　　“这钱你想都不要想。”苏筝见她不怀好意，又开始打这钱的主意了，立马将钱袋子往自己怀里塞。
　　这东西她要拿一半出来给宛白建一个药铺，另外的钱要用来修缮院子，买一些家畜回来！之前就是把钱给了宛白，让她把银子花在大事上，一分都没捞着。
　　这次说什么也不能把钱给她。
　　“还说岳母小气，我看你才是。”秦宛白努努嘴，倒也没和苏筝争。
　　苏筝回眸白了她一眼。
　　“一会我们去放爆竹好不好！”
　　“你是小孩子么？”
　　“可东西都买了不能不放吧！”
　　苏筝只是犹豫了一下就同意了，很小的时候她就羡慕那些可以放烟花的人，可是苏远明说什么也不准！她以为只是苏远明不喜欢，可她看见苏远明给苏清月买的那些爆竹后，她才明白只是不准自己放罢了。
　　她努力长大，想着以后自己也能给自己买，却没想过会因为母亲的病，而变得捉襟见肘。
　　渐渐地她就忘了烟花爆竹一事，如今被人提起她还有点心酸。
　　是啊！如今的苏筝可以买很多很多爆竹！可仿佛又不在意……
　　“谁让你买的。”苏筝娇嗔道。
　　“就当是陪我咯。”秦宛白地挑了一下眉，嘴里小声嘀咕，“就是不知道这古代的爆竹和我们那个年代有什么不一样。”
　　苏筝没听见她后面的话，但也同意了秦宛白的提议。
　　等到天色渐暗，一家人用完晚膳后，苏筝还在那儿磨磨蹭蹭时，秦宛白将手里的“拖油瓶”递给柳柠絮，让她帮忙带带。
　　自己则是一只手拉着苏筝一手拎着爆竹往外面走。
　　“我们不是在屋门口放吗？”苏筝看着离家越来越远的距离，心里一阵疑惑。
　　“谁在那种没情调的地方放。”秦宛白翻了翻白眼，不以为然道。
　　她可是早就问过徐氏关于苏筝小时候的事情了，才不会这么简单放放爆竹就完事了。
　　走了一段距离，总感觉苏筝睁着眼走去肯定没什么惊喜了，一个急步停下来。
　　苏筝一个没注意直接撞了上去，撞得秦宛白一阵闷哼。
　　“怎么停下来了？”苏筝揉着自己鼻尖，不解地看着她。
　　“我仔细想了想还是将你眼睛蒙上好了。”
　　“蒙我眼睛做甚，这黑灯瞎火没了眼睛我能看清什么。”
　　“不行不行！必须蒙上大不了我背你过去。”
　　苏筝与她理论半天的结果就是自己的眼睛被蒙上。
　　“你这是早有准备？”摸着眼睛上的布条，苏筝是又惊又气。
　　秦宛白不敢说是，因为这布条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在这地方给用上。
　　蒙上布条的苏筝只能抓住秦宛白手臂的内侧，借此感受大致的方向。
　　见她沉默苏筝一时半会还有点不习惯：“怎么连话都不说了？”
　　“没想好说什么。”
　　很快秦宛白就将她带到一间屋子里，秦宛白没有着急去把苏筝眼上的布条给取下，而且还特意阻止苏筝的动作。
　　“怎么了？”苏筝感受到手上的阻力，停下动作有些不理解。
　　“等一会我帮你。”秦宛白的呼吸声打在她的人耳边。
　　没有视觉的指引，苏筝的听感变得十分灵敏，一点沉重呼吸都让她身子一抖，知道秦宛白就在她的身边，但她内心依然感到不安。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苏筝心里闪过一丝慌乱：“你去哪儿？”
　　“筝娘，放轻松，我就你身边哪儿也不去。”


第172章 
　　苏筝抬起自己手在空中胡乱的抓着，似乎想要抓到什么似得。
　　“别乱动。”秦宛白抓住她的手，不让她瞎动，免得一会摔跟头。
　　“还不能摘掉吗？”
　　“你站着别动啊。”秦宛白小心地松开她的手。
　　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火折子，先是将油灯点上，再将满满一院子的花灯点燃。
　　火光很快就照亮了整个院子，苏筝似乎能真切的感受到这耀眼的光亮，虽猜不透秦宛白究竟是在做什么，但似乎还不错。
　　“筝娘你准备好了吗？”
　　秦宛白地声音是掩不住的激动，她想把自己所知道的浪漫都献给苏筝，希望她能开心下去。
　　苏筝还没回答秦宛白的话，蒙着眼睛的布条已经被秦宛白摘下来，看着花灯展开，照亮了整座院子，有些花灯下面还垂着纸条。
　　其中的用心程度是苏筝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的，她都没时间去仔细瞧上面的内容，就被秦宛白给拦腰抱住。
　　秦宛白的下颚放在苏筝的颈窝处，用自己娇嫩的皮肤蹭了蹭，声音低沉又暗哑的问：“喜不喜欢？”
　　苏筝看着自己腹部上的双手，她情不自禁的握了上去。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她明明记得这几日秦宛白都跟在她屁股后面啊，什么时候将这鱼片房布置成这样的？
　　她怎么一点儿都没察觉到呢。
　　“就那日从集市回来，你忘了我每日都要外出一小会么，我就是在那个时候将花灯带到这里来。”
　　“可我为什么一点儿都没发现？”
　　秦宛白不满的控诉道：“你忙着照顾小苏缘，哪里肯分我帮个眼神。”
　　“我哪有！你不要瞎说！”
　　苏筝娇俏的侧着半边身子，不去看秦宛白！
　　这人真是的！
　　眼前的花灯好多，可以称得上灯海了，她记得那日也没买几盏花灯啊！
　　一旦心里起了疑惑，苏筝就真没心思沉沦下去了：“我记得当时没买这么多啊！”
　　“？？”
　　筝娘你是不是对浪漫过敏啊！这个时间是提这事的时候吗？
　　好吧！她就是偷偷让柳老板帮忙带了一些，自然是没有送到家里去，这不是怕被发现么！
　　“说吧！花了多少钱！！”苏筝抱着肩膀气势凌人的看着她。
　　秦宛白吞了吞口水，愣了一会就反应过来，怕苏筝做什么，不就是花了一点银子么！
　　颤颤巍巍的伸出五根手指来。
　　苏筝吸了一口气吐出来，努力在努力的平复自己的情绪，最后还是没忍住：“你就不能节俭一点吗？”
　　震的秦宛白耳膜一阵生疼，呲了一下牙委屈的不行：“筝娘你好没情趣啊。”
　　“你花掉的可是真金白银，还要反过来怪我没情趣？？”
　　“可我就想你开心啊！我听岳母说了你小时候可喜欢这玩意了。”
　　憋了一肚子火的苏筝顿时没处发泄，盯了两眼秦宛白，见她也是一片心意的份上她这次就不计较了。
　　努努嘴妥协道：“下次不许了。”
　　“哦！”
　　秦宛白嘴上应下不许，反正下次还敢！
　　苏筝走进那些灯海中，歪了歪头柔声问：“这上面的字是你亲自写的吗？”
　　“自然！”
　　秦宛白跟上去，随手捏住其中的一张纸条，声情并茂地念了出来：“遇见即是上上签，爱你是我心动的本能。”
　　“愿有岁月可回首，且以深情共白头！”
　　“穿越时间来爱你！”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每一张纸条上面都写满了情话，让苏筝湿了眼眶，虽然有些内容大胆到让她惊掉下巴，可她从里面明明确确的感受到了秦宛白的爱意。
　　那五两银子就当是买自己高兴好了。
　　秦宛白见她笑了也彻底放下心来，拿出准备好的爆竹和苏筝玩了一个够。
　　有些疲乏的苏筝还舍不得睡去，非要拉着秦宛白坐在院子里看灯海，看月亮……
　　秦宛白担心她冷到，从小屋里拿出一件裘袍来，看着苏筝的略显孤寂的背影，心里微微作痛！甚至不敢想她若是没来，筝娘的人生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身上的裘袍披在苏筝的身上，苏筝感受到身上的重物，抬起头看了过去。
　　“这是我让秋池买了托人送来的，能御寒你试试。”秦宛白帮她披好，准备系上带子时，却被苏筝阻止了。
　　她面色柔和笑了笑：“不用系了，在看一会就要睡了。”
　　“要系上，以免寒风入体。”秦宛白可不依她，动作粗鲁且强硬。
　　来了这儿她才知道奉县的冬日有多冷。
　　苏筝颇为无奈的看着她，然后蹙起眉头来：“你怎么不穿一件？”
　　“我……”秦宛白的话还没说完。
　　苏筝就敞开袍子让秦宛白也能进来，两人共披一件袍子，有些拥挤但是很温暖。
　　“筝娘今日可曾高兴？”
　　“嗯！”这是她近二十年来最高兴的一天。
　　被人宠爱，和注意到。
　　“你要就满足这一次，以后还会有很多很多……”惊喜二字秦宛白没有说出口。
　　有些东西就是要留下悬念的。
　　一阵寒风袭来，秦宛白抖了抖身子：“回屋吧！有些冷了！”
　　“今日不回去？”
　　秦宛白一愣随后哂笑一声，回去？今天晚上肯定是不可能了。
　　她外面精心准备了一个惊喜，为的就是不回去好吗？不然家里的那个小家伙又得抱着苏筝睡觉了，哪里还有她尝鲜的份。
　　“不回去，我们今日就在这儿睡。”
　　苏筝心猛地一紧，抬眸间眼底夹杂着一丝打量，心里想：宛白不会是故意的吧。
　　她为什么有种掉进狼窝的感觉？
　　“你这不会是特意安排的吧？”
　　“嘿嘿……”秦宛白眼神躲闪避而不答。
　　苏筝见她的表情一下就子就清楚了，这人果然是想着那档子事。
　　“回屋吧！我去把这些花灯给熄灭了。”
　　“不用，就让它们燃着吧！我确认过来不会有什么隐患。”
　　这一点秦宛白是反复确认过，就连她这个二十一世纪的人都不得不感慨古代的花灯做工精致，更是将安全隐患降到最低。
　　花灯里面装有一个小阀门，等到灯油燃的差不多时，它就会自动熄灭，不存在会烧坏，从而引发火灾的情况。


第173章 
　　两人收拾完后准备躺下休息时，苏筝还能看见外面院子里火光冲天，屋子里熄了灯也能看见秦宛白的容貌。
　　刚盖好被子只见秦宛白一个翻身压了上来。苏筝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看着秦宛白微颤的睫毛，她还真想上手摸摸。
　　苏筝的双手呈防御姿态：“你干嘛？”
　　秦宛白将她的手握着，然后移至头顶，舔了舔嘴唇，往苏筝的嘴角探去：“筝娘你好美。”刚碰上秦宛白就开口夸赞。
　　她还未见过这样子的苏筝，花灯透过来的光亮能让她把苏筝的每一帧表情看清。
　　娇羞，情动她全部都能收至眼底，苏筝被她侵略性的目光看的不自在，微微的侧过了头。
　　心脏更是为秦宛白的那句话跳的异常激烈。
　　动了动嘴唇还没开口秦宛白就吻了上来，用自己的唇舌描绘着苏筝的唇线，时不时的吸吮然后探出舌尖与对方纠缠。
　　“唔～”苏筝眉头皱了一下。
　　秦宛白以为自己弄疼她了，赶紧松了力道退开来。
　　眸子里布着一层水雾。
　　“怎么了？”秦宛白关心道。
　　“你太用力了，我不喜欢。”苏筝纤细的手指摸上自己唇，很是幽怨的看着秦宛白。
　　秦宛白微囧她今日是有一点粗鲁了，一时间忘了注意力道，还不是因为家里多了一个小家伙，让她憋的太久了。
　　“那我轻点。”
　　秦宛白可不想，送到嘴边的肉又给跑掉，赶紧出声哄着苏筝。
　　看着苏筝逐渐进入状态，直到最后意乱情迷时，秦宛白瞅准机会，手覆上一片柔嫩。
　　苏筝很清楚的看见她喉间吞咽的动作，以及眼睛都看直了的模样。
　　不自禁的伸出手描绘着秦宛白的眉眼，心想她家宛白可真好看。
　　想着想着她就想到另外一事上面去了，她记得初见时，这人走两步路就喘的不行，为什么她在做这事的时候就有用不完的力气？
　　埋头苦干的秦宛白察觉到苏筝的走神，手上骤然加大力道，迫使苏筝轻吟出声，回过神来。
　　“刚才想什么呢？”秦宛白哑着嗓子，压在她身上。
　　苏筝承受着莫须有的怒火，将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你的精力为什么这么好？”
　　“噗哈哈哈！”
　　秦宛白被她的问题逗笑，所以筝娘发呆的原因是这个？是她精力好吗？明明就是筝娘自己不经折腾。
　　“你笑什么！！”苏筝眯了眯眼，用危险的目光注视着她。
　　“筝娘是你该锻炼了。”秦宛白将头埋在苏筝的脖子处，抖着身子发笑。
　　怎么也忍不住。
　　为什么筝娘这么可爱啊！
　　哪有人光明正大的将这事问出来。
　　“你说什么？”苏筝瞪着眼睛看着她。
　　秦宛白上嘴唇碰下嘴唇，嗫嚅道：“我说你肯定是活干太多太累了，所以就没什么精力了。”
　　“你说我弱咯？”
　　“这可不是我说的。”秦宛白连连摇头否认。
　　“我看你就是那么想的。”
　　“筝娘今日如此有精力，咱们再来一次。”
　　秦宛白又埋首上去期间不给苏筝任何说话的机会。
　　一夜温存后。
　　房间里充斥着暧昧的味道，苏筝起来时几乎是扶着腰出来的。
　　不懂节制的家伙是想把她弄死在床上吗？
　　秦宛白还在被窝里做着美梦，散开的发丝倒是一副娴静典雅的样子，气不过的她捏住秦宛白的鼻子，让她不能呼吸。没一会秦宛白就睁开了眼睛，眼神迷离的看着苏筝。
　　“怎么了？”
　　“你……你快把衣服穿好。”苏筝看着她裸露的肌肤，顿时面红耳赤起来。
　　秦宛白粗粗的看了一眼有点凉，扯过一旁的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盖着被子秦宛白就当自己是穿好衣服了，仰着头：“怎么不多睡一会？”
　　“再不回去，一会阿娘和柳姨该笑话了。”
　　“没事。”她们又不是不知道。
　　再说了夫妻之间腻歪一下不是很正常么。
　　“快点起来，我们得回去了。”
　　磨磨蹭蹭好一会秦宛白才起来，刚穿好鞋袜苏筝就打了一盆水过来，让秦宛白洗洗脸。
　　苏筝这会又开始将那些燃过的花灯收起来，秦宛白见她动作有些别扭。
　　“身子不舒服就放着我来就好了。”
　　“还不都是你害的。”苏筝小声嘀咕。
　　由于太小声秦宛白听的不是很清楚，不过看苏筝那个脸色也知道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等两人忙活完已经快接近中午了，回去的时候徐氏正在厨房弄饭菜呢！
　　令她们没想到的是秦秋池居然过来了，苏筝面上有些尴尬，在众人注意不到的地方拧着秦宛白腰间软肉，疼的秦宛白表情失控。
　　这下手也太狠了吧！是要谋杀她这个夫人吗？
　　苏筝见教训给够了便松了手，转眼又换上温柔嫂子的模样：“秋池今儿怎么想着过来啊！”
　　将四周看了个遍也没发现周如萱的身影，有点纳闷，难不成和秋池闹脾气了，苏筝佯装疑惑道：“咦？怎么没看见如萱啊？”
　　“如萱她回京城和董伯母过年了！”
　　秦秋池说的轻松，苏筝却从里面听出了孤寂的味道，略带责备道：“你一个人在宁城，昨日怎不来。”
　　“昨日除夕，在家守岁，想着今日正月便过来拜个年。”秦秋池不想她们太过沉重，一脸轻松的开口。
　　落在苏筝的眼里就是强颜欢笑罢了。
　　秦宛白看着苏筝一直给自己眼色，故作严肃的开口：“下次可不许这样？一个人在家就来我这里知道吗？”
　　秦秋池使劲的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阿姐和嫂嫂这一早是去了什么地方吗？”秦秋池扭头就开始关心两人的生活。
　　苏筝有点羞耻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都怪宛白一直在那儿磨蹭！
　　还有昨夜她都说不要了，这人还不知足就很过分，现在好了吧！被秋池当面发问。
　　“我和你嫂子出去逛了一圈。”秦宛白脸不红心不跳的撒着谎。
　　徐氏和柳柠絮是第一时间没憋住笑了出来，这人还真是脸皮厚啊。
　　“原来是这样！”信以为真的秦秋池点点头。
　　柳柠絮非常诧异的看着这个小姑娘，心想这也太单纯了吧！这么容易就信了？？？


第174章 
　　好不容易将秦秋池糊弄过去，苏筝放下心的同时，秦秋池又开口了：“阿姐，我能单独和你谈谈吗？”
　　“嗯？”秦宛白有些郁闷。
　　其他三人则是纷纷扭头看了过去。
　　见秦秋池神色太过认真，秦宛白也不敢再打马虎眼，把她带到隔壁的一间小屋子去。
　　“想和我说什么？”秦宛白没有坐下，而是背着双手矗立在那儿。
　　“最近这些日子我可能得去京城了。”
　　“是去找如萱吗？那这是好事啊。”端着严肃的脸，顷刻间便柔和下来。
　　“不是，我在家里发现了爹的遗物。”
　　“这不是很正常吗？”在自己家里发现遗物这事很奇怪吗？
　　秦宛白来不及去仔细想就听见秦秋池开口了：“我不是爹的孩子。”
　　“？？”
　　秦宛白满眼都是震惊之色，秦秋池什么时候变成非亲生了？
　　“爹的遗物里面有一块玉佩和一封信，以及叛国卷宗，我全部看过了，我是二伯父的孩子。”
　　“二伯父？”秦宛白有点印象，好像是被斩首的秦相。
　　秦家什么时候和这种贵人攀上亲戚关系了？
　　“如萱来信周伯父打了胜仗，准备和长公主殿下彻查秦相叛国一案，而我作为遗孤必然要登上大殿，将埋藏的卷宗呈上。”
　　秦宛白听完她说的话，顿时气的不行：“荒谬，若真是像你说的这样，那你就是个活靶子，你是傻瓜吗？”
　　真想把秦秋池的脑袋瓜子掰开看看里面都装的是什么东西。
　　“阿姐，秦家被灭，周家被贬，还有多少大臣因此收到牵连，手握卷宗罪证的我难道不应该给大家一个清白吗？”
　　“爹之所以将遗物藏起来，为的就是不让你我参与其中，你现在这样和送死有什么区别，你说什么我也不会让你去。”秦宛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反正她就是不想秦秋池那个幺蛾子地方。
　　随随便便的一句话都让人把命给丢了，秦秋池能活着回来吗？
　　秦宛白不敢赌，也不想赌！
　　这么一个有趣的妹妹她上哪儿找去。
　　秦秋池目光坚定的说了一句：“如萱也会参与这件事。”
　　糊涂呀！我的好妹妹，你是恋爱脑吗？
　　“她背后有周家，你有什么……”秦宛白很是生气说道。
　　“阿姐，你这样就很怪。”秦秋池瘪了一下嘴。
　　秦宛白气急败坏的说道：“怪什么怪，我这是为你着想。”
　　“好了阿姐，你也不要劝我了，等过完十五我就准备启程了。”
　　“你……”
　　秦宛白见自己好说歹说也没把人给劝住，有些烦躁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秦秋池默默地看着她，不敢开口打扰，就怕秦宛白一会又念叨起来。
　　“这事你先别和你嫂子说。”思量许久后，秦宛白还是妥协了！她左右不了秦秋池的人生，更何况她是为了查明真相。
　　“嗯！”
　　两人达成一致后就将这事给藏在了心里，不过出了房间秦宛白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秦秋池见状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然后换上笑容：“阿姐，你别把事情挂脸上，笑笑啊！”
　　还沉浸在自己事情里的秦宛白没听见她说什么，还是秦秋池叫了她好几次后才听见。
　　“什么？”
　　“阿姐你知道你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么？”
　　“？”
　　“你脸上写了我心里有事几个大字，你这样子嫂嫂很难不发现。”
　　“哦！是吗？”
　　秦宛白搓了搓自己的脸颊很快调整过来，扯出一抹笑来，看上去和平常无异。
　　“现在就好多了！”秦秋池注意到她的变化。
　　过了十五，秦秋池借着家中有事要回宁县去，徐氏和筝娘都还想多留她几天，可秦秋池说她家中的生意还要她把控，才歇了苏筝她们的心意。
　　鱼片房又开始工作了，秦宛白也找到王牧他们，同意了他们说的官商合作。
　　这几天秦宛白就一直跟着农科管事周大人以及里正。
　　“大人，我们这些老百姓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你现在说要把这湖泊归为私人所有，这不是要断我们老百姓的粮食么。”
　　几人站在半山腰，俯视着不远处的湖泊，看上去就比一般的池塘大一点。
　　刚才开口说话的是村里的人，他们早就听说筝娘家的那个女郎想买一个塘子准备养鱼。这湖泊要是被她买了去，他们还怎么生存。
　　到时候灌溉农田还得看他人脸色，他们才不干。
　　“大叔，你多虑了！我就是买来养鱼，这用水你们该用就用！我肯定不会说什么！”
　　“哼！你现在是说好听了，谁知道以后呢！”
　　“你若是不信咱可以立字据。而且我这买这湖泊也光是为了我自己，其中也是为大家着想。”
　　一个年轻男子见她话里有话上前一小步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想大家也知道我在做鱼片的生意，我跟里正叔商量过来，如果这个鱼塘赚了钱，我就能把工房扩大，你们也能来我这里上工。”
　　几人对视一眼有点心动是怎么回事。
　　秦宛白的那个鱼片房他们多多少少了解一点，他们以前最是瞧不起的妇人，现在每月也能赚个二三两银子，活还轻松不少，就算农忙时也不会有所耽搁。
　　要是每月他们也有这些收入，日子也会好过许多。
　　“大叔，你不信我还不信这官府的人吗？里正叔也不会帮着坑害大家啊！再说了筝娘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大叔看向一旁的年轻男子，问他的建议：“二郎你怎么看。”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自然，不信你问周大人。”
　　周慕点头，从怀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字据，交给那个年轻男子看。
　　“叔，这个看上去没什么问题，上面写的很详细，没什么陷阱。”
　　村里人也不是不懂变通，他们只是担心秦宛白将这个湖泊买了去，以后拿这件事做文章，损害了自己的利益。
　　“秦娘子你可要说话算话啊！”
　　“叔，你放心。”
　　将这件事弄好后，秦宛白终于能放下心来喘口气了，喝着筝娘送来的热茶一脸惬意。
　　苏筝坐在一旁，见她很是疲惫的样子问道：“事情都办好了？”
　　“嗯！终于能歇息几天了。”


第175章 
　　得了空闲的秦宛白还没有休息两天，就被苏筝带到一处屋子里，房子不大，她钻进去看了看，里面呈放着她之前采的药材。
　　秦宛白用手捂着嘴巴，难以相信这个摆在自己眼前的事实。
　　“这什么时候的事啊？”
　　她不过是在过年期间做了自己该做的事，苏筝这是圆她的梦啊！一间属于她的药铺，筝娘还真是闷声干大事让意外啊。
　　“前些日子！”苏筝笑的温婉且随意，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可我不是家里的钱都用了么？”
　　秦宛白望着她，心里泛起一点涟漪来。
　　她明明记得自己花了家里不少银子，怎么可能有钱建个药铺。
　　“原来你也知道啊！”苏筝没好气的瞪着她。
　　每次秦宛白用钱时，苏筝的嘴上虽然没个好话，但还是会将银子给她，就是隔三差五的要，让苏筝很是疑惑！
　　要不是秦宛白是个女人，她都怀疑这人是去花楼了！
　　秦宛白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头，自己也不是把钱拿去玩乐啊！还不是为了以后的生活着想，秦宛白大面积撒网搞投资，但是害怕苏筝不理解她的用意，再加上这钱要是打了水漂她更没法交代了。
　　就是后来，苏筝不知道从哪儿知道了这件事，好好的教训了她一下也没有过分的举动，秦宛白才放下心来。
　　苏筝心里不气吗？肯定很气啊，那可是几百两银子寻常百姓一辈子都积攒不下来的钱啊，平白无故的交给他人她能不气么？可是秦宛白那张嘴也不简单，愣是将她给说服。
　　“所以这钱哪里来的？”
　　“你忘了之前柳姨给的钱了。”这人的忘性可真大。
　　“可你不是说要用来扩建屋子，修建一些鸡舍鸭棚么？”
　　“你也说过这辈子最想的事情是行医救世，而不是沉沦一些俗世。等事情走上正轨，这间药铺差不多也就能正式营业了。”
　　秦宛白的眼角挂着泪珠，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筝娘你真好。”
　　说完话的秦宛白站起身来拦腰抱住苏筝，将她轻轻抱起转了一圈又一圈。
　　“啊!”还没反应过的苏筝轻呼一声，内心有些害怕，双手环住秦宛白的脖子，害羞的像只猫一样，“快放我下来。”
　　“怕什么，这个屋子里就咱们两人。”秦宛白不怀好意的看了苏筝一眼。
　　但还是很听话的将苏筝给放了下来。
　　苏筝感受到她的目光，赶紧将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整理了一下：“看什么看。”
　　“筝娘……”秦宛白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往前跨了一小步。
　　苏筝伸出手阻止某人的靠近：“打住，不准往前走了。”紧接着又说了一句，“该回去！”
　　——
　　两人将这间小屋子上了锁，秦宛白看她最后的动作落下后，右手第一时间就牵了上去，指节挤进苏筝的指缝中与她十指相扣。苏筝微微偏头很是满足的看了她一眼，她早就习惯了秦宛白的这种相处模式，没最开始那么抗拒了。
　　走在路上两人许多人驻足打趣，苏筝也只是红了脸没有松开秦宛白的手。
　　“小两口这是出去逛了？”路过方婶家的时候，她俩又被打趣。
　　秦宛白冲着方婶笑了笑：“方婶今日是休息吗？”
　　她不常去鱼片房，加上筝娘现在也只是早上去了后就回来了，不知道里面的排班。这会遇见方婶估计是轮着她休息。
　　“是呀！宛白应该有些日子没去鱼片房了吧。”
　　“对，前些时间不是跟着里正叔在忙么。”
　　秦宛白这么一说，方婶也想起来了，家里那口子前些忙的见不着影，说是和宛白处理东西。
　　“忙点好忙点好！你们小两口还挺恩爱的。”
　　还好她们两个都是女孩子，这要是其他人早就被指指点点了。
　　“新婚燕尔嘛！”
　　……
　　你家新婚半年？
　　“行了不耽误你们了，我这还要去田里看看呢！”
　　“那方婶你忙，改日我和筝娘在登门。”
　　“又跟你婶子客气！”
　　三人多说了两句，苏筝就拉着秦宛白走了。
　　到了家后，小家伙在徐氏的怀里转溜着眼睛，眼巴巴的看着屋子外面，两只小手在空中一直挥个不停。
　　苏筝见状心里软成一片，学着小家伙的样子也张开双手。
　　“啊！啊！！”
　　小家伙一见她就开始哇哇大叫起来。
　　“来，阿娘抱抱！”苏筝从徐氏的手中将小家伙接了过来。
　　小家伙一到她怀里就发出“略略略”地声音，然后疯狂吐口水。
　　“嘿，你这小家伙又调皮了是吧。”苏筝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宛白你快过来看看小家伙。”
　　秦宛白听见她的声音，伸长脖子看了过来。粉嘟嘟的小舌吐出来然后又收回去，一直反复个不停。
　　活脱脱的一个小团子，也不知道以后长大了会不会也这么可爱。
　　秦宛白看了一会又问了问徐氏小家伙今天吃东西没，得知没有后她对苏筝说道，“我去给她弄些吃的。”
　　“嗯，好！”
　　苏筝在逗小家伙的同时也听见了秦宛白的话，担心秦宛白会无聊，起身跟了上去。
　　“你忙了一天，还是坐这等会就好。”秦宛白看见她的动作，将人给摁在凳子上。
　　“没事，小家伙也不重，我跟着你还能和你说说话。”
　　秦宛白看了一眼小家伙，又看了看苏筝同意了。
　　“宛白你说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开口说话啊？”
　　“？？”秦宛白一脑袋的问号。
　　当她是百科全书啊？不过这个她还真知道。
　　一岁左右就能简单地发声，快的话可以叫娘亲了。
　　“差不多一岁吧！”
　　“啊！还有那么久啊。”苏筝有些失落，她还真想听小家伙叫他娘亲。
　　“也快了，不着急哈！”秦宛白轻笑，将手里的羊奶递给苏筝，“呐！”
　　苏筝突然记起另一事来，追着秦宛白问道：“对了，秋池走了这么久我怎么不见她来信？”
　　“可能她没有这个习惯吧！”
　　苏筝没有怀疑，毕竟以前秦秋池也没有给他们写过信。她这会问起，完全就是因为秦秋池走的时候说过要写信给她们。
　　“是吗？”苏筝将信将疑。


第176章 
　　秦宛白紧接着转移了话题，让苏筝把秦秋池的问题抛之脑后，问起了菜园子的事。苏筝现在要照顾小家伙，就不能天天待在工房，秦宛白干脆让她当一个管事，主要就负责账房以及出勤这一块，其他的事情就让方婶帮忙做了。
　　每月也多给了她一两银子算是报酬。
　　其他人虽然眼红，但也理解并没有对方婶表达出不满来。
　　“菜园子近来怎么样？”秦宛白将手洗干净问道。
　　“还不错，应该是笔不小的收入。”
　　苏筝把秦秋池送给她的那些地都用来种菜了，而且她和柳柠絮已经说好了，这些菜都要卖进柳姨的酒楼。
　　柳柠絮虽没说什么不好，但明确表示只要菜品好才能被酒楼收购，，苏筝也表明自己的立场，告诉柳柠絮绝不能以讨好的心态来收购。
　　两人一拍即合，因为这样苏筝才从工房出来一头砸进了田里，身后有时还背着个娃娃，看上去挺像那么回事的。
　　偶尔会在田里遇上忙活的熟人，那些人停下手中的活和苏筝打招呼，苏筝也会停下脚步主动和他们闲聊起来。
　　这让她想起一件有趣的事来，那日她在地里遇见干活的大壮哥……
　　“筝娘有孩子了？”
　　苏筝捡了一个孩子这事，村里知道的人不多，主要是之前孩子太小，她不好带出来，现在小苏缘已经有好几个月大了，身子也没之前那么虚。
　　也就从前段时间开始苏筝才把孩子抱出来陪着自己干活。
　　入眼的是黢黑殷实的臂膀，抬头看清容颜后，她浅浅喊道：“大壮哥。”
　　“这是？”大壮看着她怀里的孩子，抓了抓自己的脑袋。
　　“我和宛白的孩子。”
　　“？？”大壮瞳孔地震，他是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现在医术这么发达了？两个女人都有孩子了？
　　大壮他此刻是风中凌乱。
　　大壮动了动嘴皮子，许久愣是没说出一句话来，苏筝最后憋不住了一个劲的笑起来。
　　“逗你呢！大壮哥，这还是捡的。”
　　“啊？我怎么没听说你们还捡了一个孩子啊？”大壮为自己刚才的所想尴尬的不行。
　　他怎么就上当受骗了，明显就能听出来那是假话，他怎么还傻乎乎地……
　　“是里正叔捡的，之前孩子太小身子骨不好，我就没带她出来，现在不是暖和了嘛，她也大了一点。”
　　“原来是这样？”大壮拍着自己的胸脯。
　　“大壮哥这是在忙啥呢？”
　　“种了一些豆子，今日有空便过来看看。”
　　——
　　苏筝从自己的回忆里清醒过来，看着自己手上的小团子，耳边是一直絮叨不断的秦宛白。
　　她眨了眨眼：“鱼塘的事情你已经弄好了，后面要不要和我一起学着种田。”
　　种田两个字在秦宛白的耳朵里滚了又滚摇头拒绝，她虽没种过地，但也听过不少，种地其实很累的。
　　她现在也只是把鱼塘买下来了而已，还没投放鱼苗，所以她还要去一趟宁县，再次购买鱼苗。
　　“我看我还是打理鱼塘吧，你知道我这手不能拿肩不能扛的，种田肯定是帮倒忙。”秦宛白说的委婉。
　　苏筝一听就不乐意了，这人是在向她抱怨吗？回想起来自己好像没有做太过分的事情吧。
　　“我看之前你种稻花鱼的时候干的不错啊，你是不是对自己有误解。”
　　“不是，我是担心自己做不好浪费了你的心血。”
　　田地对老百姓来说都是极为珍重的，更别说在古代了，秦宛白可不敢瞎弄。
　　“没有谁能一步登天，咱们可以慢慢学，我也可以教你。”苏筝摸了一下她的眉眼认真道。
　　“真不怕我弄错了？”
　　“若是毁了心血，以后你就没零花钱了。”
　　“啊！？这么严重？我要不还是算了吧。”
　　苏筝气呼呼地看着她：“我看你就是不想帮忙！”
　　“话别这么说，我可不是偷懒。”秦宛白伸出手晃了晃。
　　两人扯了半天，秦宛白最后只是说后面有需要会来帮忙的。苏筝见她这样也不好多说什么，哼唧两声算是将这件事给揭过去了。
　　——
　　日子刚轻松两天，秦宛白准备去宁县，苏筝以许久不见秦秋池为借口也要跟着去，秦宛白有些为难嘴角抽抽不知道说什么好。
　　“要不下次去？”秦宛白试探的说道。
　　苏筝眉头一皱，用十分笃定的口吻说道：“你有事情瞒着我！”
　　眼神犀利，光是看着都觉得害怕。
　　“你这是哪里的话！我怎么可能瞒你……”秦宛白说话磕磕绊绊，明显的底气不足，眼神也不太对。
　　肯定是有事情瞒着她。
　　不说是吧！可就别逼她放大招了。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秦宛白一进房间就感觉到有地方不对劲，她试探的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又退了出去，在外道反复看了看，心里有些郁闷。
　　故作正经的样子进了房间，就看见苏筝衣着纱衣，身姿曼妙侧躺在床上，对着进来的秦宛白一直放电。
　　秦宛白有些受不住，咽了咽口水，她知道那儿不对了，房间里没有小家伙的影子。
　　“小家伙呢？”秦宛白嗓子发干背过身子，耳朵却是不争气的红了起来，蔓延至脖子处。
　　看着秦宛白的模样，苏筝在心里想到：哼，小样！我还拿捏不住你。
　　“送去娘那儿了。”
　　“嗯？怎么送去岳母那儿？”秦宛白有些疑惑。
　　苏筝见她装傻，从床上坐起来，慢条斯理的将纱衣的带子给打了一个结系住。
　　秦宛白看着她的动作，眼睛都直了，心里还是很警惕。
　　事出反常必有妖，今日筝娘穿的如此‘骚’。肯定在憋大招，她不能被美色所迷惑。
　　可是……可是……
　　自己媳妇穿成这样她能忍住，她还是个人吗？更别说这种机会是可遇不可求，说不定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宛白姐姐！”苏筝夹着嗓子，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秦宛白的身后，吐息声扫过秦宛白的脖子。
　　让秦宛白的身子有些发软。
　　“你可真是让人……”
　　秦宛白一个回头对上苏筝的眸子，然后一把将苏筝拽进自己的怀里，在把她给拦腰抱起。


第177章 
　　人刚被秦宛白放在床上，她还没来得及欺身上去，就被苏筝用指头给抵在嘴唇上，用着魅惑的口吻：“宛白姐姐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啊？”
　　秦宛白的身子一颤，当即清醒不少。
　　就是那个媳妇用美人计该怎么办？在线等有点急。
　　“嗯？”苏筝见她迟迟不肯回答，双手攀上她的脖子，发出娇软的声音来。
　　秦宛白的心一下就软成一滩泥，哪里还肯坚持保密。
　　两眼失神宛如被下蛊一样的看着苏筝，轻启薄唇，一字一句道：“秋池不在宁县。”
　　话刚说完，她嘴还没贴上苏筝的唇，就被苏筝给推开了。
　　“你说什么？秋池不在宁县。”苏筝惊呼一声，从床上站起身来，找来一件外衫给自己披上抱着双臂，眼神不善的看着秦宛白，“你把事情给我说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秦宛白吞着口水给自己回了回神，然后拍着脑袋一边骂自己不争气，怎么一时没忍住就说漏了嘴。
　　“嗐，秋池进京了。”秦宛白索性破罐子破摔一股脑的说出来了。
　　苏筝的眉头紧锁：“进京？”
　　秦宛白帮忙将苏筝的眉头抚平，把秦秋池告诉她的那些话都说给了苏筝听。
　　把整个故事听完的苏筝，红着眼眶，吸溜一声鼻子：“她怎么这样傻！京城她也人生地不熟啊！这要是……”
　　秦宛白还没来得及安慰苏筝，房间的门就被大力推开，屋子里的两人抱在一起看着房门口的人。
　　苏筝从背后推了秦宛白一下。
　　“柳姨，你这是？”秦宛白抽着嘴角尬笑。
　　“你刚刚说，秋池她……”柳柠絮的声音哽咽，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她的手一直颤抖着。
　　“我们没说什么。”秦宛白见她的情况不是很好，立马住了嘴且什么都不说。
　　“她不是你亲妹妹是吗？我能看看她留下来的那块玉佩吗？”柳柠絮什么也顾不上。
　　礼教也让她抛之脑后，直接进了别人的闺房。
　　“柳姨。”苏筝干巴巴的喊了一声。
　　柳柠絮此刻的模样是她们从来没见过的模样，多少有点被吓到。
　　“给我……给我看看那块玉佩，好吗？”柳柠絮的前半句还非常强势，后面的两个字却让她崩溃。
　　甚至是用祈求的口吻对话秦宛白。
　　秦宛白见她魂不守舍的样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玉佩递给柳柠絮。
　　柳柠絮几度伸出的手，都被她给收回去，眼里闪过一丝挣扎。
　　“柳姨？”秦宛白看她迟迟不肯接过去，委婉的喊道，“柳姨！”
　　后面的那一句声音有点大，也让柳柠絮暂时从回忆中脱离开来。
　　柳柠絮目不转睛地看着白玉，指腹停在上面的花纹处，感受到上面的缺口，眼泪情不自禁的落下来，怎么也止不住。
　　“她真的是方溧的女儿！”柳柠絮的脸上也写满了欣喜二字。
　　从始至终夫妻都没有出声打扰，就怕柳柠絮哭的更夸张。
　　直到最后痛哭出声，还把徐氏给惊来了。
　　徐氏看她哭的如此伤心，帮她理了理那些被汗珠粘住的发丝不由问了句：“怎么还哭上了？”
　　“我……我，妍妍。”柳柠絮磕磕巴巴半天，最后一头栽进徐研的怀里，泪眼全部蹭在对方身上。
　　可能想着哭的太丢人，改成小声抽噎。
　　“你们欺负她了？”徐氏将柳柠絮护在怀里，语气不善。
　　“阿娘说什么呢，我们怎么可能欺负柳姨，估计是柳姨自己触景生情你还是回房间好好问问吧。”
　　徐研狐疑的看了柳柠絮一眼，然后将人往外面带。
　　“柳……姨。”我的玉佩几个字还没说出来，柳柠絮就被徐氏给带走了。
　　没事玉佩什么的，明日再取就是。当下的情况应该是共度良宵，不能浪费筝娘的一片心意。
　　咽了咽口水，准备朝苏筝扑去。
　　“今夜我有事，孩子给你们送过来了。”徐氏抱着孩子走进来，交到秦宛白的怀里。
　　秦宛白一头问号的眨眨眼，这是个什么情况？不是说今晚是二人世界吗？为什么……
　　“筝娘。”秦宛白委屈巴巴的望着苏筝。
　　手里的孩子就像是烫手山芋一样。
　　“抱过来啊，你这是什么表情。”
　　“不是说今夜，我们……我们……”秦宛白断断续续地开口，说的也很隐晦。
　　“我们什么？”苏筝把孩子放在床铺中央然后开始装傻。
　　“算了……没什么。”秦宛白吃瘪。
　　看样子今夜是无论如何是吃不到肉了。
　　脱了鞋爬上床的秦宛白干巴巴的说了句：“睡觉吧。”
　　苏筝见她小气吧啦的样子，抿着嘴唇笑了笑。
　　“秋池她会不会有什么危险？”躺在床上的苏筝侧过身子问道。
　　“不知道。”
　　“真是个傻孩子。”苏筝嘀咕一句。
　　“筝娘，我们真不……？我明日可是要去宁县了啊。”
　　秦宛白还在念叨那档子事。
　　苏筝在黑暗中给她了一个大白眼。
　　次日醒来后，秦宛白去找柳柠絮时，才知道那人一早就离开了，她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那枚玉佩呢？”
　　“玉佩她带走了，说是有用。”徐氏将柳柠絮留的话说给秦宛白听，“玉佩是她给方溧的，她需要带回京城，用它打听一些事情。”
　　“明白了。”
　　应该是柳柠絮需要玉佩去调查一些事情。
　　“岳母，我过来还有一事就是我准备启程去宁县了，特意来告诉你一声。”
　　“那你路上可要小心点。”
　　“好。”
　　秦宛白把干粮放进车厢里。
　　“筝娘你怎么上来了？”秦宛白看着坐在里面的人有点小惊讶。
　　“怎么，我不能跟着去？”
　　“那小家伙怎么办？”
　　秦宛白呆愣愣的。
　　“有阿娘照顾。”苏筝对她眨了眨眼。
　　昨夜逗了宛白一番，她不得给人一点甜头吗！想了一晚上还是决定跟着去看看。
　　好像有了小家伙，她们在那档子事都有所顾忌，不如趁着这次机会出去逛逛还能放松一下。
　　最终要的是没有人打扰。
　　柳柠絮也走了，小家伙刚好可以和徐氏在家热闹。
　　这样她们两个也有了私人空间。


第178章 
　　抵达宁县后秦宛白先去了一趟秦家，管家何叔看见她后心底一惊，大包小包的东西，还带着家属。以为这人是趁着二小姐不在秦府，来接管秦家的。
　　他放下手里的活，转了转眼珠子跟在秦宛白的身后。
　　“大小姐这是要？”何叔见她一个劲地往里走又不说话，心里有些郁闷。
　　“何叔，你忙你的。我带着我家娘子看看。”秦宛白摆摆手想要遣退何叔，她不习惯有人跟着。
　　“大小姐许久不曾回府，估计也府上也有些陌生了，老奴跟着为好。”
　　他倒要看看这秦宛白要搞什么花样。
　　“那……行吧。”
　　秦宛白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误以为这人就想跟着，干脆就随他好了。
　　“对了，我在家里拿了一些吃食放在马车上了，你让人去拿了然后分给大家尝尝鲜。”
　　“老奴明白。”
　　果真是用心不良，居然想用东西收买人心，他们身在秦家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
　　“对了何叔，明日可能还要麻烦你了。”
　　“请大小姐吩咐。”
　　“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是明日我要再去买些鱼苗。”
　　“啊？”
　　何叔还以为是什么难事，原来是这事啊！所以这次来也不是回来掌管秦家的？难道是他想多了？
　　“怎么了？何叔是没时间吗？”
　　“没有没有！我还以为你要做什么事呢！”何叔尴尬地笑了笑。
　　“何叔，你先退下吧！我和娘子舟车劳顿许久，是要休息了。”秦宛白看何叔还跟在自己身后。
　　她都走到房间口了，这人怎么还不知趣啊！非要她把话说明吗？
　　沉浸在自己思想里的何叔回过神来，看了看四周才发现自己都进了秦宛白的院子。
　　“我这不是担心大小姐么。”何叔给自己的失礼找了一个借口。
　　然后垂着眉退出了院子。
　　一直绷着神经的秦宛白终于舒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再板着脸了。
　　“何叔对你是不是有什么意见啊？”
　　进了屋子，苏筝帮她把外衣脱了，又给她按了按肩膀让她好好放松一下。
　　“谁知道呢！”秦宛白右手搭在苏筝的手背上，眼神困顿说起话来有点懒洋洋的感觉。
　　“你不知道？”苏筝轻轻捶了秦宛白的肩膀一拳。
　　“嗐，说不定是我以前伤天害理的事情做多了。何叔不相信我变好了。”
　　“啊！你以前很坏吗？”
　　“我不仅以前坏，现在也坏得不行。”
　　说完秦宛白就起身，不让苏筝给自己捏肩膀了，还一脸坏笑地看着苏筝。
　　苏筝娇羞地瞪了她一眼：“你干嘛！”
　　手上却没有制止秦宛白的动作，而是任由对方索取，估计最近把秦宛白憋狠了，动作是又急又粗鲁。
　　嫩肉上传来一丝痛感，她咬着嘴唇，眉心拧成一团：“你轻点。”
　　“好好好。”秦宛白舔了一下她的嘴角，嘴上连忙应道。
　　一夜后。
　　秦宛白早早就起来了，出了院子还特别警告一旁的下人不要去打扰苏筝。
　　等到苏筝醒来时已经快接近午时了，找了一个婢女问了一番才知道，秦宛白早就出门了。
　　她在心里把这个人狠狠地骂了一通。
　　“夫人，可是要用膳食，我让人去厨房言达一声。”
　　“不……咕咕。”苏筝本想拒绝，但是肚子却传来叫声，她红着脸很小心地说了句，“那麻烦了。”
　　“夫人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更何况是用膳。”那婢女长得很乖，说话也很中听。
　　也没有因为苏筝是村妇，就表现出对苏筝的不尊敬。
　　“不用这样。”苏筝总觉得压力很大。
　　“夫人不必紧张，你是大小姐的夫人，更是我们的主子，今日大小姐出门时，特意交代我们要好好照顾夫人。”
　　……
　　走在路上的何叔，随意地开口问了句：“大小姐，这次要买多少鱼苗？是寻到什么出路了？”
　　“算是。”秦宛白直视着前方，想着秦秋池也走了一段时间，是该问问，“秦家的布庄生意如何？”
　　何叔心里咯噔一声，他说什么来着，这人就是在打秦家的主意。
　　这才过了一天就开始问家族生意了。
　　何叔比较委婉地说了句：“布庄生意近来还不错。”
　　“那就好，秦秋池去往京城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你们可要把布庄和酒楼的生意照看好。”秦宛白欣慰地点头。
　　何叔有点摸不着头脑了，这是个什么意思？
　　真就单纯地问问？
　　“大小姐，是要去看看布庄的生意么？”何叔试探地开口。
　　秦宛白一听这话还得了，这不是让她白打工么，不行！不行！
　　“既然生意一切都好，我就不去凑什么热闹了，我这不是还要忙我的事吗？”
　　当我三头六臂啊，什么事都想安排给我。
　　何叔偷偷打量着秦宛白，想要从她的面部表情来判断这人说的是真是假。
　　“大小姐不信自然理应去看看。”
　　“我有什么不信的，秋池将秦家交给你照看，说明是信任你，更何况这经营之道我也不擅长，你自己看着办就是了。”
　　何叔见她不像是装的，才知道自己刚才是误会秦宛白了，想着说些什么来挽回一下，就被秦宛白扯到另一事上。
　　“何叔，咱这宁县可有什么能养鱼的地方？”
　　“大小姐，问这个干嘛？”
　　“我这不是想养鱼么，奉县我已经有鱼塘了，可我总觉得不够，想着在宁县也购买两个来着。”秦宛白笑着解释。
　　“可大小姐不是长居奉县么，在宁县买了鱼塘谁来照看？”何叔一脸困惑地看着她。
　　“有钱能使鬼推磨，我这不是想着先问问有没有地方？”
　　“地方是有，不过……”
　　“有地方就行。”秦宛白心里一喜，这还真是刚打瞌睡就有人来递枕头。
　　“大小姐到地方了。”很快就到了卖鱼苗的地方。
　　何叔上前跟对暗号一样敲了敲门，那个络腮胡大汉很快就出来开门了。
　　“何管家。”络腮胡大汉招呼一声。
　　“今儿我家大小姐来卖鱼苗，还请行个方便。”
　　那个络腮胡很快就瞧了过来，一看是秦宛白，他连连点头：“原来是秦家大小姐。”


第179章 
　　可能有了上次的交易，络腮胡大叔对秦宛白略显恭敬，将人迎进来：“秦小姐要的鱼苗还是和上次一样多吗？”
　　“大叔，你给我说说哪些鱼苗适合养在鱼塘里，这次我打算大面积养鱼。”
　　“秦小姐不是我吹，我这里的鱼绝对好养活。”大汉拍着胸脯豪言道。
　　“大叔可真是一点儿也不谦虚啊！”秦宛白闷头笑笑，不过对自己拿手的事如此自信，那么就真的是有一套。
　　“嘿，这养鱼的技术可是我家祖传的，别人不能保证我这儿绝对能。”
　　秦宛白记得上一次这大叔也是这么说了，这一次还是一点都没变。
　　不过鱼确实很好，她养过一回自然是明白的，不然也不会直奔这里。
　　“这次你个计划一下，差不多五亩地大小的湖需要多少鱼苗，大约需要多少银子！”
　　大汉抓了抓脑袋，他还真不会这个计算，他就是一个糙人。
　　“秦姑娘我也不知道如何跟你计划……”
　　……
　　秦宛白怔住，这么简单的一个事，怎么还不会啊！
　　“不是你干这一行的你不知道？”
　　“这些都是家父在负责。”
　　“额！”
　　秦宛白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用求助的目光看着何叔。
　　“秦小姐放心，我回家和家父商量一下就好，改日将计划送你府上过目。”
　　看起来这人也笨。
　　“那就先谢过大叔。”
　　两人又好好商量了一番，有些地方秦宛白还用笔给他记录下来，然后才带着何叔出了小巷子，伸了一个懒腰。
　　“何叔你先回去吧。”
　　“大小姐不去不庄看看？”
　　“不了，既然一切都好我就不凑热闹了。”
　　秦宛白才不想管那档子事，她就想清清闲闲乐得自在，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给自己瞎揽活。
　　“那大小姐还请自便。”
　　秦宛白一个人在大街上走了一圈，顿感无趣时正准备回去时，看见了一个面熟之人，摸着自己的下颚一直打量着那一处。
　　有人站在秦宛白的身后敲了敲她的肩膀：“在看什么呢？”
　　秦宛白回头满脸都写着惊讶二字：“筝娘你怎么来了？”
　　“我看何叔回来了，迟迟不见你归，我就多嘴问了一句，他说你在大街上。我怕你乱花钱便跟过来看看”
　　“放心我就是随便看看没有乱花钱。”
　　“没乱花钱，干嘛一直不回来？”苏筝顺着她的视线伸长了脖子一直往远处看。
　　秦宛白指着一个男子对着苏筝问道：“那个人是不是你表哥？”
　　“我看看！”
　　看清楚之后苏筝倒吸一口气，那人还真是她的表哥高清弘。
　　苏筝从心底发出疑问来：“他怎么在这？”
　　“他身旁的人好像是那个邬什么来着？”
　　秦宛白在一旁小声提醒：“邬胜！”
　　“可他们怎么会认识？”苏筝只觉得自己脑子已经转不过弯了。
　　不相交的两个人居然会站在一块交谈甚欢，光是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说不定是同窗友人。”秦宛白开口安慰苏筝，让她不要胡思乱想。
　　她之前就听苏筝说过她这表哥是在州县求学，而宁县刚好有个书院。
　　苏筝皱着眉发出一声轻嗤：“一丘之貉！”
　　也是，两人都不是什么好鸟。
　　“你说他们在密谋什么？”秦宛白很是好奇地说道。
　　苏筝冷哼一声连个好脸色都没有：“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秦宛白自然知道苏筝在气什么，拍着她的后背说着软话：“你和那种人渣计较什么呢？当心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咱消消气哈！”
　　“算了，我们该回去了。”
　　“好好好！”
　　回头的时候，秦宛白盯着那个方向眼神凶狠。
　　高清弘只觉得自己后背发凉，控制不住地打了一个寒战。
　　“喂，你怎么了？”邬胜见他动作奇怪，往旁边退了小步。
　　高清弘没有回答他，而是转身顺着自己身后的方向看了过去。
　　他自问自答：“是错觉吗？”
　　“你发什么疯呢！在那儿疑神疑鬼。”邬胜踢了他一脚。
　　高清弘吞吐地说道：“刚刚好像有人在看我们。”
　　“说什么呢！”邬胜也有些惧怕地缩了缩身子。
　　一想到这光天化日下，怎么可能有脏东西。
　　邬胜直接一脚踹在高清弘的腿弯上：“去你丫的！”
　　高清弘腿部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哎哟！”一声，小心翼翼地爬起来揉着自己的膝盖，发出埋怨的声音，“邬少爷你这是做什么？”
　　邬胜啐了一口唾沫：“谁让你在本少爷面前瞎说话。”
　　高清弘感觉自己被冤枉了，还在不懈余力地解释：“刚刚真有什么人在窥探我们。”
　　邬胜直接拎起高清弘的衣领子往前方带了带，然后手摁住他的头：“你去给本少爷找找看，谁在窥探？这宁县谁不知道本少爷的名声，他敢窥探本少爷有的是手段让他无命回，明白了吗？”
　　此刻高清弘深知自己是被侮辱的，没有一丝人格宛如一条狗一样任由邬胜发泄着。
　　“明……明白了！邬少爷！”高清弘趴在地上求饶。
　　邬胜见他这窝囊的样子，心里更加得意了发出猖狂的笑声来：“哈哈哈！”
　　高清弘紧咬着牙齿敢怒不敢言，他心里清楚自己往后还要仰仗邬胜。
　　邬胜松开对他的束缚，勾着嘴角：“答应本少爷的事情别忘了兑现。”
　　得了自由的高清弘站直身体发出谄媚的笑声：“自然，自然！”
　　“那还不快滚！”邬胜看着他无动于衷的样子，皱着眉：不识趣的东西
　　高清弘终于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撩起自己的衣摆匆匆跑出了茶亭，走远后才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星子。
　　“该死的东西，居然不把茶钱给结了。”邬胜跺了一下脚，从自己的腰间掏出几文钱放在桌子上。
　　他们一走店小二就过来把钱揣好，然后将茶杯给收走。
　　——
　　秦宛白和苏筝回到秦府后，苏筝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眉间清冷有种说不透的感觉。
　　但秦宛白就觉得此刻的苏筝不好惹。
　　“今日去买鱼苗情况如何？”苏筝不冷不淡地问了句。
　　秦宛白吞了吞口水：“还……还在商议。”


第180章 
　　苏筝看着她那怂样一下笑出了声，还出言打趣秦宛白：“宛白姐姐这么如此不经逗！”
　　“哪有！”秦宛白梗着脖子死不承认。
　　一副全身上下我嘴最硬的姿态。
　　“还说没有，你看看你浑身上下都写着不自在几个字。”
　　“我怎就不自在了？”秦宛白的语气变得软绵绵一点儿都不硬气。
　　很明显的底气不足。
　　“我不过是见你忙碌一天，特意关心一下你，结果……”
　　苏筝撇着嘴显然不想多说。
　　而秦宛白才是真的无语，摸着自己良心说，刚才筝娘那阵仗像关心吗？明明就是问责好吗！
　　看着苏筝扭捏的姿态中带着一丝娇羞的样子，秦宛白觉得自己的腿好像走不动路了。
　　眼看苏筝就要自责起来，秦宛白想都没想直接开口认输：“是……是我不懂娘子的一片心意。”
　　“筝娘不恼好不好！”秦宛白红着耳朵，扯了扯苏筝的衣角，示意她可以了。
　　秦宛白想，哪怕自己和苏筝走到老，自己也不会忘记心里的悸动，以及一见她撒娇就耳朵红的毛病。
　　“你……真是。”苏筝看着秦宛白的脸，最后什么也没说。
　　“筝娘，这次咱们在宁县可能待得要久一点了。”
　　“这是为什么？”
　　“我打算在宁县也买两个池塘。”秦宛白憧憬地看着远方。
　　“还买？”苏筝惊讶，手上的劲一下就加大了力度，拧着秦宛白的腰间软肉。
　　“嘶！你干什么筝娘！”秦宛白揉着腰间，疼得她龇牙咧嘴。
　　这下手可真狠啊！
　　“家里的鱼塘还没看见成效，你就又开始乱花钱……”苏筝满脸都写着不悦两个大字。
　　“理是这个理，但它见了成效时间就晚了。”
　　苏筝斜眼看着秦宛白，内心有了猜想：“你不会又骗柳姨钱了吧！”
　　秦宛白摸了摸自己鼻子，不敢和苏筝对视。
　　“你还真骗钱了？”苏筝瞪大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怎么还走上行骗的道路了。
　　“筝娘你说话好难听啊，这怎么能叫骗钱呢！明明就是柳姨自愿投资。”
　　苏筝深呼吸一口，几乎是咬着银牙问道：“多少？”
　　秦宛白颤颤巍巍地伸出一根手指头。
　　苏筝拍着胸脯：还好还好，才一百两不多！不多！
　　“一千两。”秦宛白干咳一声，悠悠吐出几个字。
　　苏筝翻了翻白眼差点没晕过去。
　　“你这是要把柳姨的家底给掏空！”
　　“放心柳姨家大业大，这对她来说都是小钱，而且这也不是我强迫的！”
　　“你……真是胡闹！”
　　“筝娘你要相信我呀！咱们这个肯定能赚钱的，柳姨肯定是看好我们这个发展前景。”
　　秦宛白可不喜欢自家人泼冷水。
　　“随你吧！”苏筝懒洋洋地说了一句。
　　反正柳姨把钱都给了出去，她还能多说什么，最多就是在她阿娘那儿不说漏嘴。
　　——
　　在秦府待的这几天秦宛白也没闲着，带着苏筝找有没有合适的鱼塘。后来还是何叔告诉她有个地方有，距离秦家的布庄不远。
　　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高清弘。
　　“苏筝表妹。”高清弘错愕抬头，有些惊慌地看着眼前这个人，“你怎么在这儿？”
　　“你在这里做什么？”苏筝藏在袖子里的手握成了拳头，眉眼也跟着冷了几分。
　　跟上来的秦宛白自然也看见了高清弘，她没记错的话，这儿距离布庄应该不远吧。再看看高清弘鬼鬼祟祟的样子难不成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我就是来此处散散心！”高清弘扯着嘴角尬笑，眼睛的余光却是一直看着侧方。
　　秦宛白冷笑一声嘴上嘀咕：“散心？”
　　当她们是三岁小孩？这么拙劣的借口也好意思拿出来！！
　　“你们怎么来这了？”高清弘一边和她周旋，一边祈祷邬胜能快点完事。
　　不等苏筝去探高清弘的口风，就听见一道细微的求救声：“救……救命！”
　　“什么声音？”声音太小了，话里的内容秦宛白听得不是很清楚。
　　高清弘心中咯噔一下，心都快提到嗓子眼，慌张地咽了咽唾沫紧张道：“没……没什么声音，你……你听错了。”
　　“救命啊！”
　　这一次呼喊的音量很大，秦宛白很确定有人在呼救，她立马就在四周探索起来。
　　“你做什么呢！”高清弘往旁边跨了一小步，企图挡住秦宛白。
　　“滚开！”秦宛白冷言道。
　　“你谁呀！谁允许如此嚣张的？？”高清弘挺起胸膛瞪着秦宛白。
　　秦宛白吐了吐气，小心翼翼地将苏筝给护在身后。
　　这里地广人稀，她得把苏筝看好了免得出什么意外。
　　高清弘一拍脑袋好像记起什么似的，愤怒冲刺着眼睛，泛起不一样的红：“哦！我记起来了，你就是上次让我出糗的人，既然碰上了不如就留在这儿好了。”
　　何叔喘着粗气，隔着老远的距离就开始大喊起来：“大小姐，不好了！”
　　秦宛白的眉头紧得更深了，这老头怎么这个时候来！
　　“发生了什么事？”
　　何叔擦着汗，把自己刚刚去布庄得知的事情说了出来：“布庄里不见了一个姑娘。”
　　秦宛白猛然回头，心里已经有了七八分的猜想，好在何叔的身后还跟了一群打手。
　　高清弘见情况不对，也来不及去通知邬胜直接跑路了。
　　秦宛白指了一个方向：“何叔你领着人去前面看看。”
　　她记得刚刚的求救声就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
　　苏筝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人，这会竟然抖着身子，明明刚才还一副天不怕地不怕模样。
　　“还好吧？”苏筝靠近秦宛白的身子问道。
　　“我好得很。”秦宛白梗着脖子强装镇定。
　　“死鸭子嘴硬！”苏筝小声嘀咕一句。
　　被揭穿的秦宛白也不恼，只要筝娘高兴就好。
　　何叔带着打手往前面的草丛走了过去，果然看见了有人欲行不轨之事，何叔直接让一旁的打手招呼上去，将女孩救了出来。
　　吃了一记的邬胜还没直起腰，就被人摁住了身子，嘴里嘟囔一声：“谁呀？”
　　“高清弘！！”邬胜被打疼了一直吆喝着高清弘的名字。
　　只是喊了半天，也不见高清弘来帮忙！！这该死的家伙人呢！


第181章 
　　何叔带人敲打半天，听见邬胜的声音后才知道坏事了，赶紧让下人住了手。
　　邬胜见他们都住了手，从草丛里爬了出来，一身狼狈的看着众人：“你们谁啊，知不知道本少爷是谁？刚刚是谁的动手？”他插着腰耀武扬威的看着几人。
　　手指碰了碰脸颊疼得他倒吸一口气，这些人还真是手下不留情。
　　“原来是邬少爷啊！”何叔眉头一挑，十分谄媚的看着眼前这个男子。
　　邬县令的儿子，在宁县可是横着走的存在，他们居然动手把人给打了，这可怎么是好啊！
　　“何叔，可是找到那位姑娘了？”秦宛白从身后突然冒了出来，还用余光看了邬胜一眼。
　　“原来是你。”邬胜看见秦宛白的那一刻再也顾不得什么，瞪大眼睛就要找人算账。
　　何叔还没理清楚眼下是个什么情况，但他能肯定的是这两人认识，中间肯定还有他不知情的事。
　　何叔弯着身子回话：“大小姐，布庄丢失的姑娘找到了。”
　　说完手指头指着队伍后面的姑娘。
　　小姑娘这会都还没有回过神来，双手牢牢的抓着自己的衣服，眼神涣散嘴唇颤颤巍巍地。
　　苏筝见那位小姑娘的情绪不太好，扯了一下秦宛白的衣角小声道：“我过去看看。”
　　秦宛白点点头，随后还对苏筝笑了笑嘱托道：“你自己小心点。”
　　苏筝有些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觉得她大惊小怪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再说了四周都是自己人。”
　　苏筝走过去，拍着小姑娘的后背，放轻了声音一字一句的安慰着她，没一会小姑娘就放声大哭起来。
　　一整个人扑在苏筝的怀里，时不时的抽泣一声，发出猫儿一样的声音，指着邬胜控诉：“姐姐，那人……那人欺负我。”小嘴一瘪又要哭出来了。
　　苏筝手忙脚乱的哄着她：“不哭不哭。”
　　听见小姑娘的控诉，众人面面相觑一番后，自发的挡在前面。
　　“嘿，你个小妮子明明是你勾引的本少爷。”
　　瞧着几人的阵型，邬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慌了起来，四下又没看见高清弘这个人，当即厚着脸皮诬陷小姑娘。
　　准备将脏水泼在小姑娘身上。
　　“堂堂县令之子，居然能做出强抢民女的事情，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王法。”秦宛白看着几个大汉用怪异的目光偷偷打量了小姑娘一眼。
　　她就知道这古代男子果然是一根筋，别人说什么都信。
　　“你胡说什么！明明是她勾引的本少爷。”
　　邬胜还在为自己辩解。
　　“找了一个荒郊野外的好地方，你说你要是死在这儿会不会被人发现。”秦宛白玩味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缓慢靠近眼神狠戾。
　　她的目光太过吓人，邬胜不自觉地腿软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神惊恐。他在秦宛白的眼里是真的感受到杀意了。
　　他明白自己很有可能被交代在这里。
　　何叔不合时宜的开口打断，小声提醒：“大小姐，杀人犯法。”
　　秦宛白冷笑一声，回眸瞪了何叔一眼。
　　然后背着身子往苏筝那个方向走去。
　　压迫感骤然消失，邬胜宛如丧家之犬一样匍匐在地喘着气。
　　“你们给小爷等着。”
　　秦宛白站到小姑娘身前，学着苏筝一样蹲在地上：“没事吧！”
　　“小姑娘没事，就是受了点惊吓。”苏筝偏头回答她。
　　“谢谢大小姐。”小姑娘停止哭泣，擦了擦脸上的泪珠。
　　她没见过苏筝，但是她以前在布庄看见过秦宛白，自然也知道这人是秦家大小姐，也是她的主子。
　　“我记得你在布庄上工，怎么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秦宛白也不是什么没脑子的人。
　　以前原主对布庄生意不在意，但多多少少知道上工的时间。
　　小姑娘有些心虚，动了动嘴唇什么话也没说。
　　苏筝有些生气，她觉得秦宛白说话不分场合：“你说小姑娘干什么，她才虎口脱险。”
　　“？？”
　　小姑娘不敢看她，小声嗫嚅道：“大小姐……”
　　“你不说清楚，谁敢保你。”
　　秦宛白可不允许她遮遮掩掩，邬胜虽然是个草包，但是他爹可是宁县的县令。她要掌握主动权才是。
　　小姑娘泪眼婆娑的猛摇头：“大小姐，我真的没有勾引邬少爷。”
　　“说！”
　　“是……是有人将我骗出来的。”
　　“谁？”
　　小姑娘红着脸极为羞涩的开口：“高清弘公子。”
　　苏筝听见这个人名时，一下就黑了脸吐出两个字：“人渣。”
　　小姑娘听着苏筝的评价有些意外的开口：“姐姐认识那人？”
　　“他是筝娘的表兄，且唯利是图，爱慕虚荣的伪君子。”秦宛白看着小姑娘惊讶的表情与她解释道。
　　小姑娘很震惊：“啊！！”
　　她就说一个读书人怎么可能看上她这个村妇，不过是拿她寻乐子。
　　小姑娘心里清楚自己这次算是得罪了邬胜，现在的她应该给自己找个靠山才是，目光自然落在了秦宛白的身上：“大小姐，你救救我好不好，我不想蹲牢房。”
　　秦宛白拧着眉：“你且先回布庄。”
　　小姑娘走了没一会，邬保全就带着手底下的人匆匆赶来，将鼻青脸肿的邬胜护在身后。
　　“大小姐，邬县令来了！”
　　瞧着自家儿子脸是青一块紫一块，都没一个完好的地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顿时发飙道：“是谁？究竟是谁动的手？”
　　邬胜捂着脸十分委屈的喊了一声：“爹。”
　　“没用的东西。”
　　何管家从人群里站出来，高喊一声：“邬县令。”
　　邬保全斜眼看了他一眼，冷嘲道：“呵！这不是秦府的管家么！我儿这脸是怎么一回事？”
　　直接将矛头直指秦家的众人。
　　何叔也是冷哼一声直接给邬保全甩了脸色：“这要问问你家公子了。”
　　“哼！”邬保全甩了一下袖子，眯着眼睛带着一丝压迫感，“你是个什么货色，见了本官还这般理直气壮。”
　　秦宛白在后面轻“啧”一声，抱着膀子走到人群前端，吐槽道：“邬县令似乎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分青红皂白。”
　　邬保全打量了一眼身前的人，不卑不亢还有些眼熟，绞尽脑汁想了许久，还是一旁的师爷上前在他的耳边嘀咕两句。
　　他才面露惊恐……


第182章 
　　邬保全现在恨不得将自己这个儿子给弄死，这个不长眼的东西怎么就招惹到这位主了。
　　他可没忘记去年审理的那桩案子，差点让他丢了小命，更没忘记这位主似乎和郡主交好，而且还称呼周天山为伯父。
　　这身后的靠山可是他能得罪的起？
　　还没想出个办法，他的额头开始冒着豆的汗珠，紧张的吞了吞口水，膝盖有些发软。
　　嘴角抽搐，一脸陪笑的看着秦宛白：“秦姑娘。”
　　秦宛白朝他笑了笑了：“又见面了邬县令。”
　　邬县令见她笑意不达眼底，就知道这位主生气了。
　　邬胜看着他爹一脸怂样，顿时不服起来，扯着嗓子有些不服气的开口：“爹，你怕她做什么。”
　　邬胜平日里顶着县太爷之子的名头耀武扬威习惯了，见不得自己人对别人低声下气，要知道他爹可是堂堂的县令，谁敢不给他面子！
　　邬保全瞪了邬胜一眼：“竖子着实顽劣了些，是在下管教无方了。”
　　怎么就看不懂眼色呢？平日的机灵劲去哪儿了！这不是亲儿子要逼死老子么！
　　邬保全当即给了邬胜一脚，舔着脸笑道：“秦姑娘，还请见谅。”
　　秦宛白看出来了，这邬保全似乎很怕她，这其中的原因她也猜到一二。
　　苏筝见秦宛白一人在前方，她默不作声的上前一步，拉住秦宛白的手，对秦宛白眨了眨眼睛。
　　秦宛白说的随意：“邬县令，你家公子辱我店铺一姑娘的清白该如何算？”
　　可就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彻底让邬保全破防了，他的内心慌成一团，还在想找什么理由来为自己的儿子开脱。
　　邬胜梗着脖子，抢先一步把话说完：“我爹可是县令，需要和你多说什么吗？”
　　邬保全脚下一踉跄，整个身子骨都软了，这混账玩意是想让他死啊！
　　秦宛白玩味的眸子动了动，发出讥讽的声音：“哦？是吗？邬县令。”
　　要不是身后有衙门的人扶住邬保全，他这会估计都软成一滩泥，直接跪下去了。
　　邬保全磕巴的说道：“竖……竖子说笑呢。”
　　“邬县令，我记得郡主临行前说过一句话，不知道你还记得不？”
　　邬保全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却还是硬着头皮回答：“自然……自然。”
　　秦宛白弹了弹指尖，神色坦然：“不如念来听听？”
　　“秦姑娘，这……就算了吧！”
　　邬胜看着他爹那副窝囊劲，气的脸红脖子粗，在一边拱火：“爹，你干嘛对这人言听计从！！”完全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郡主曾说，如果案子不能秉公办理，那就请县令大人自裁。”秦宛白不管不顾的念了出来。
　　邬保全的脸一下就变得苍白无力起来，身子也泄了力气，颓废的摔在地上。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完了。
　　秦宛白气势十足的吼了一句：“你们都扶着县太爷回衙门，有事还是公堂上说比较好。”看了一眼跌在地上的邬胜，她笑了，扭头对着邬保全说道，“邬县令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邬县令是被人扶着回到衙门，而邬胜的情况就不太好了，他是被两个衙差羁押回来的。
　　衙差动作粗鲁，手上没个轻重，等招呼到他那细皮嫩肉的身上时，疼的他龇牙咧嘴，嘴上嚷着以后不会让他们好过。
　　衙差也是发出一阵冷笑，被羁押回衙门的人，哪里还有什么以后。
　　到了衙门衙差将邬胜扔在大堂上。
　　邬胜还不清楚状况，跪在地上的他准备起身，熟练的喊了一声“爹。”
　　他可是堂堂县令之子，怎么能跪在公堂上。
　　邬保全这会自己都自顾不暇，哪里还敢维护邬胜，他砸下惊堂木高呼：“大胆！”
　　“爹，我是胜儿，你怎么能用对付犯人的那一套来对付你儿子呢？”
　　秦宛白偏头注视着邬保全，她就要看看这人会如何抉择。
　　苏筝站在秦宛白的身边，伸着个脑袋看向公堂，小声的询问：“宛白，你说这邬县令真的会审他儿子么？”
　　秦宛白抿着嘴故意逗苏筝：“我又不是这位县令，我怎么知道！”
　　苏筝皱了一下眉，又很快松开。宛白说的在理，她还真把宛白当作无所不知的‘仙人’，是她强人所难了。
　　“我觉得你说的对。”苏筝朝她一笑，顺着她的话回答。
　　这一下可把秦宛白给整不会了，以前那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去哪儿了？自己随便说说，这就不问了？
　　这意志也太不坚定了吧。
　　邬保全大义凛然的说了句：“上了这公堂可没有什么父子，只有县太爷和犯人。”末了还用余光去看秦宛白的反应。
　　邬胜一连说了几个好：“好好好。”最后还伸出手指着邬保全，“大人不仁可别怪我这个儿子不义了。”
　　邬保全眯着眼睛，内心深处祈祷着：儿啊！你少说两句吧！你要是还作死为父是真救不了你了。
　　邬胜跌跌撞撞地站起身来，一只手指着众人，最后停在邬保全的那一方。
　　邬胜的所作所为已经不把公堂当回事，彻底惹怒了邬保全，他戴着官帽威严十足吼道：“跪下。”
　　邬胜的眼里闪过一丝决绝。
　　“堂下之人你可知罪。”
　　邬胜这会挺直身子，不再吵吵闹闹：“草民无罪。”
　　邬保全欣慰的一笑，好样的我的儿，你只管咬死了自己无罪，晾她们也没什么证据。
　　“有人说你辱别家姑娘清白，可有这事？”
　　受辱的姑娘都没来，他儿子就是清清白白的。
　　邬胜说着谎脸不带红气不带喘，乱说一通：“是那妮子勾引的草民。”
　　邬保全：他儿出息了，就是这样！再来个三五回这案子就算完结了。
　　“宛白，这情况不对啊！”苏筝扯了扯秦宛白的衣袖愤愤道。
　　秦宛白自然知道情况不对，没想到连筝娘都看出来了，只能说明邬保全太急了些，太想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秦宛白勾了勾嘴角，可惜有她在，哪有他们想得那么容易。
　　嘴上吐出“稍安勿躁”几个字，眼神又落在公堂上。
　　这个选择邬县令你可要想好了……


第183章 
　　邬保全接触到秦宛白的眼神后，冷不丁打了个抖，心里疑惑顿生：她这个眼神究竟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她还有什么后手？
　　闭上嘴巴偷偷打量着秦宛白，但凡对方做出一个动作，他整个人都开始颤抖起来。
　　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害怕一个商贾之女。
　　随后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见他还在那儿喋喋不休就是内容有点过分。他震惊地瞪大眼睛，想要阻止邬胜继续说下去时，已经晚了。
　　秦宛白也在这个时候做出了动作，让一旁的何叔将一些纸质的东西递了上去。
　　看着脸色大变的邬保全，苏筝怀疑这些都是秦宛白的手笔，她刚刚可是看的很清楚：“你让何叔送了什么东西？”
　　秦宛白回复给她的是一副淡然的笑来。
　　“一点儿小礼物。”
　　小礼物？
　　邬保全快要被秦宛白口中的小礼物折磨的头疼欲绝。那简直就是他们邬家的催命符啊！
　　他以前最多以为自家这个儿子顽劣了些，没想到背地里借着县太爷之子的名头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
　　邬保全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颤颤巍巍地将那些纸张放在案桌上，没由来的说了句：“大逆不道的畜生啊！”
　　邬胜心里咯噔一声，感觉到他爹似乎知道他做的那些事情了。
　　先前还十分硬气的人，这会已经开始猛磕头：“爹，孩儿知道错了。”
　　“我不是你爹，没你这种儿子！强抢民女，贩卖人口，杀人放火你是一样不落！你个孽障东西……”邬保全公然陈述着邬胜的罪状。
　　在他看到这些东西的那一刻就知道事情已经无力回天了。秦宛白只给了他们父子俩一个人的生还可能。
　　他要大义灭亲！
　　邬胜失魂落魄的跌在公堂上，眼神无光，他知道自己被舍弃了。
　　一直处在状况外的苏筝张大了嘴巴发出一声感叹：“啊！原来他是作恶多端！”可是这些身边的人怎么知道的，“宛白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秦宛白会知道这件事也挺意外的，总归来说是托了筝娘那个表兄的福，当初在街上看见这两人时，她就留了心眼。
　　接触不多，但她一直对那个高清弘设防，在她的眼里这人就是贼眉鼠眼。觊觎筝娘家的财产，还敢惦记筝娘的美色。
　　那日回府时，她就让何管家帮忙调查这两人了，可能邬胜就是仗着自己有个当县令的爹，行事过于嚣张跋扈毫不收敛。
　　秦宛白连点计谋都没用，就查到了邬胜做的那些烂事。
　　强抢民女玷污后，邬胜转手就把这些姑娘卖给青楼，要么就是送给那些权贵。
　　秦宛白唯一没想到的事，邬胜这次竟然想动她秦府的人，若不是她要去那儿看池塘，就又让这人得手了。
　　高清弘也参与其中做了不少肮脏事，借着自己读书人的身份，天天给那些无知少女画着大饼，将人约了出来。
　　“邬胜作恶多端证据确凿依照我朝律令，判处邬胜秋后问斩。”邬保全几乎是闭着眼睛宣判的。
　　官袍下的手是止不住颤抖，眼底是挥之不去的狠戾。
　　“爹！爹！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可是你儿子啊！”
　　邬保全的话宛如一把利剑插在邬胜的胸口，他这会才知道痛起来，眼神恶毒的看着秦宛白，都是这个女人，让他爹变了态度。
　　苏筝颇为震惊的看着这一切，怎么事情演变成这样了？
　　“走吧！回家了。”
　　秦宛白见事情已经处理完了，也不需要自己继续守在这儿了，拉着苏筝的手就要往回走。
　　下了堂的邬保全还没走，前来拦住秦宛白的退路，嗓音沙哑眼睛布满红丝：“秦姑娘可是满意了？”
　　“邬县令，令公子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更何况案件是你审理，为何问我满不满意。”秦宛白看着他咄咄逼人的样子，一点也不害怕，她怀里可是有郡主给的令牌。
　　“你……”邬县令被她堵的说不出话来，可又不甘心放秦宛白离开。
　　他可是要亲手杀掉自己的儿子啊！
　　“邬县令大义灭亲，铲除奸邪之人，我会如实禀报给郡主。”
　　秦宛白知道这人想从她嘴里听到一些实质性的东西，她也不吝啬捡了一些好听的话说给邬保全听。
　　人生这一辈子，爱慕的不过是升官发财！若是借此机会平步青云，死一个儿子又如何。
　　得了秦宛白的回应，邬保全的脸色才好看一点。
　　更是直接下了逐客令：“秦姑娘慢走。”
　　直到出了衙门，苏筝还一个劲的往后瞧瞧，就怕有什么尾巴跟着。
　　秦宛白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样子，莫名的笑出声来。
　　苏筝凝视着她狐疑道：“你笑什么？”
　　秦宛白不答反问：“筝娘又在担心什么呢？”
　　“自然是看看有没有来杀我们的尾巴。”
　　秦宛白被她的脑补给吓了一跳：“杀我们？谁啊？”
　　苏筝动了动嘴与她掰扯：“自然是邬县令，你别忘了你刚刚可是逼他杀子。”
　　“他还等着升官发财呢！杀我们，你想太多了。”
　　苏筝还是有些难以相信：“他真的要处死自己的儿子？”
　　秦宛白还跟着补充一句：“说不定你那个表兄也难逃一劫。”
　　表兄高清弘？
　　苏筝还有些不明白秦宛白说的什么意思，怎么又扯到她表兄的身上去了？
　　“你的意思是表兄他……”苏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宛白打断，“邬保全这么小气的一个人，他甘心让高清弘全身而退？”
　　要知道那些证据里面多次提及高清弘，是仅次于主犯的存在。
　　邬保全肯定会让你那个表兄陪葬，不过也好，这世间总归是少了两坨垃圾。
　　苏筝认同的点点头。
　　回到秦府后，何管家也忍不住的给秦宛白竖起了大拇指，没想到大小姐还有此等才智，着实让他刮目相看了。
　　可能真如二小姐说的那样，大小姐在慢慢变好了。
　　秦宛白没走几步路，停下步子记起一些事情来：“何叔，今日看鱼塘的事被耽搁了，明日可还要陪我走一遭。”
　　“大小姐放心。”
　　进了房间秦宛白就迫不及待地将门给关上，一个欺身压住苏筝……


第184章 
　　苏筝有些不习惯的推了推，一时没推开索性也不挣扎，双手环上秦宛白的脖子，整个身体都往前凑了一小步，胸口贴着胸口。
　　要不是身上还穿着衣服，秦宛白估计都要兽性大发了。
　　秦宛白抓了抓脸颊，眼神恍惚满是羞涩：“你……今日怎么这么主动啊！”
　　苏筝曲起手指在她的胸口开始画圈圈，嘴上细语着：“还不是宛白姐姐今日表现的太好了。”
　　秦宛白被她勾的心痒痒。她低下头看了一眼，才发现苏筝的手越发不老实，这会指尖已经摸到她的锁骨处了。
　　酥麻微痒让她腿根一软。
　　哪怕是秦宛白从脸红到脖子处，也不开口叫停，她十分享受苏筝的主动。这可是难得一遇。
　　苏筝小动作不断，时不时抬头观察秦宛白对她的反馈。
　　看见秦宛白仰着头发出一声喟叹，她骤然停下动作。
　　察觉到苏筝停了下来，她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一双布满水雾的眸子不解的看着苏筝。
　　满满的控诉委屈，特别是她的眼神好似在说：为什么停下来。
　　苏筝见她这可怜样，心里涌起异样的想法，她想欺负这人，想看她眼角发红的样子。
　　“宛白姐姐。”话在喉咙里滚了滚，苏筝张嘴发出声音来。
　　声音沙哑的不像话，把沉溺其中的两人都吓了一跳。苏筝不知何时也红了脸，硬着头皮将秦宛白拉至怀里。
　　嘴不知轻重的吻了上去。
　　意外的甘甜，似乎比秦宛白掌握主动权时还要甜。
　　秦宛白瞧着她的动作，微微眯了眯眼，她没有阻止苏筝。
　　猫儿也学会了挠人。
　　苏筝见秦宛白不阻止，还引导自己进入下一步，她有些羞涩的红了脸，毕竟第一次在上面她有些不会。
　　有个人指导也不错。
　　两人很快便脱去了衣服，苏筝将秦宛白给压在身下，伸手拨了拨被汗水打湿的发丝，小心翼翼地轻啄一口，吸吮然后用舌尖轻抬你。
　　秦宛白有些受不住的抓紧被单，情动深时高喊道：“筝娘！娘子！”
　　苏筝一整个愣住，她还从未听见过秦宛白这样的声音，让她心底一颤，整个人变得凶猛起来，她想要秦宛白在发出刚才那样的声音。
　　秦宛白的身子颤抖着，呼吸有些粗重：“不……不行了。”
　　苏筝就像是尝到糖果的小孩子，趴在秦宛白的身上，伸出一根手指哀求道：“宛白姐姐，再来一次。”
　　秦宛白咽了咽口水口水拒绝：“不……不要了。”
　　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哪有精力再来一次，还有筝娘什么时候体力这么好了？难不成是上次说了之后偷偷锻炼了？
　　苏筝撒着娇：“宛白姐姐，不嘛！”手上的动作开始乱动起来。
　　秦宛白也就慢了半拍，就让苏筝给得逞了。
　　这一次苏筝就像有所预谋一样，时不时吊着秦宛白，很不想结束。
　　秦宛白是真的被她弄得很委屈，眼角开始泛红，所谓的隐忍也在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咬着下嘴唇赌气道：“要做就做，不做就下去。”
　　她都没这样欺负过苏筝。
　　这小娘子从哪儿学的这一招？竟还用在她身上了。
　　“做做做！”
　　苏筝见她是真的生气了，便不再故意吊着她，手抚摸着她的眉眼，嘴唇不自觉的碰了碰。
　　停下来后，秦宛白没一会就进入了梦乡，她实在是太累了。苏筝任劳任怨的端来一盆温水，用手帕帮秦宛白擦拭着身子。
　　眼睛就像安了定位器一样，一寸不落的将秦宛白身子给看了去，身上的痕迹有些重。
　　她当时也没用多少力气啊，怎么就成这个样子了？
　　——
　　一连好多天两人的夜生活算是美好，好到苏筝差点忘记家里还有个小家伙，她们还要回去。
　　果然是沉溺美色之中便无法自拔。
　　何叔从院子里走出来，有些疑惑的问道：“大小姐，这是要走了？”
　　秦宛白点点头：“事情办好了，也该回去了。”
　　这些日子何管家几乎都跟着秦宛白出去找什么鱼塘，以及商量鱼苗的事情，可能是秦宛白给他的感觉大不一样，让他有了不舍。
　　通过这几日的观察，他发现秦宛白的能力似乎不错，而且很有远见。
　　看着秦宛白即将登上马车时，何叔急吼吼地喊了声：“大小姐。”眼角还有湿痕。
　　他不想让秦宛白看见，便背过身子偷偷地将眼泪擦去。
　　秦宛白回过头，十分认真的看着何管家：“何叔，秦家就有劳你照看了，若是有事便来奉贤村找我。”
　　“好。”
　　“大小姐，姐姐等等！”秦宛白刚坐上马车，手牵着缰绳还没发力就听见后面有人在喊她。
　　就连苏筝也撩开帘子从马车里钻了出来，两人对视一眼，十分傲气的将头转向一边。
　　宛如两个正在闹脾气的小孩。
　　那人已经来到两人的身前，又乖又甜的喊了一遍：“大小姐，姐姐。”
　　秦宛白上下扫视她一眼便收了回来。
　　来者是她们之前救下的小姑娘，她已经从那日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此刻她双手捧着一个木盒子，举得非常高也很吃力，苏筝见状问她：“你这是做什么？”
　　“姐姐，听闻你要走了，这是我特意让我阿娘做的吃食，送给你。”小姑娘红着脸，十分不好意思的看着苏筝。
　　这个姐姐太温柔了吧！
　　苏筝捂着嘴唇眉眼弯弯笑了笑：“这怎么好意思呢。”
　　小姑娘还托举着食盒小声嘀咕道：“不用不好意思，姐姐是我的救命恩人嘛。”
　　听着两人对话的秦宛白差点没把自己给气死，假意发出猛烈地咳嗽声：“咳！咳！”
　　小姑娘看秦宛白脸都咳红了，忍不住关心道：“大小姐你还好吗？”
　　苏筝用余光瞟了一眼秦宛白，见她气鼓鼓地腮帮子，然后努力的憋着笑意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心想这人惯会耍伎俩。
　　“东西我收下了，你就回去吧。”
　　苏筝将食盒收下，毕竟这是别人的一番心意她不好拒绝。
　　把食盒放进了马车里面，苏筝又钻了出来，一屁股坐在秦宛白的身侧。
　　“你怎么出来了？”秦宛白心里还有气，闷闷不乐地看了她一眼，问起话来也是一股拧巴劲。
　　苏筝笑着打趣她：“因为好像有人生气了……”


第185章 
　　秦宛白老脸一红，暗自瞪了苏筝一眼。
　　她生气的原因还不是因为身边这人，没事收什么小姑娘的东西！还被人喊姐姐，喊也就算了，她脸红你怎么还跟着不好意思了？
　　秦宛白梗着脖子嘴硬道：“谁说我生气了。”
　　“好好好！宛白姐姐没生气。”苏筝一边低声说道，一边将头靠在她的肩上，浅浅的打了一个哈欠，接着解释，“我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收下这东西是想着尊重她们。”
　　秦宛白歪头看见她眉眼里的疲态，顿时心疼起来。
　　这两日两人都想着要回去了，晚上在那方面做的有点狠了，特别是昨夜，不管筝娘如何求饶她怎么也停不下来。
　　“累了就去里面躺一会。”
　　“不要，就这样靠着宛白姐姐就挺好的。”说完，苏筝还双手抱住秦宛白的胳膊死不松开。
　　这让秦宛白有些不方便赶马车。
　　“筝娘快松开，我在赶马车。”
　　闻言筝娘也不敢在胡闹下去，堪堪地松开了手。
　　到了家门口后，秦宛白让她先回去，自己则是将马车牵到后面的马棚去。
　　苏筝进了房间才知道她娘今日没有出去，屋里里还坐着里正一家，她放下手里的东西，凑了过去。
　　“筝娘回来了？”方婶坐的那个位置刚好能看见筝娘。
　　“方婶，里正叔。”苏筝回应了一句，然后伸出手去抱孩子，“你们在说什么呢！”
　　见她伸过来的手徐氏将孩子递给她。
　　“我和你婶子过来，是找宛白说一下种地的事情，结果一问才知道你们不在家。”里正笑着解释，“好在你们是回来了，不用我在跑一趟了。
　　秦宛白去洗了个手回来，在门口她只听见了一半：“里正叔，找我什么事？”
　　“宛白回来了。”
　　“嗯！”
　　里正也觉得自己说的话着实有些为难了：“嗐，也不是什么大事，这不是该种地了么？就是想问你有没有……”
　　“里正叔，这我暂时没有！”秦宛白摇了摇头。
　　“这样啊！”里正叔有点失落。
　　方婶有些看不过去了，伸手捅了捅里正，让他别表现的这么明显。
　　里正他仔细一想也觉得自己有些强人所难了，他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秦宛白一个人身上啊！
　　以前没有秦宛白的时候他们照样生存的好，可不能因为这点事就对别人失望。
　　“不过我去宁县买了一些鱼苗，算算时间等过了农忙时，就能捕捞了。
　　里正往她的身后望了望：“怎么没看见送货的人？”
　　“我让大叔明日来。”秦宛白路过苏筝身侧时，故意停下脚步逗了逗她怀里的孩子。
　　小家伙将眼睛瞪得溜圆，小手一把抓住秦宛白的手指，就往自己嘴里喂。
　　苏筝瞧见后赶紧把秦宛白的手给拿出来，语气有些重的吼了小家伙一声：“小家伙，这个可不能吃。”
　　小家伙直接“哇呜！”一声大哭起来。
　　可把一群长辈给心疼坏了，纷纷起身去哄小苏缘。
　　“孩子这么小，你吼她做什么？”徐氏率先斥责。
　　苏筝是真的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明明就是小家伙犯了错。
　　“你这个当娘的是一点儿也不心疼自己的孩子。”
　　“我……这……”
　　苏筝眼巴巴地看着她们把孩子抱了回去，撇了撇嘴闷哼一声，扑在秦宛白怀里，烦死了！
　　“苏缘乖，不和你娘一般计较，你瞧瞧都这么大的人了，还钻别人怀里撒娇。”徐氏一个没注意，再一抬头就看见苏筝扑到秦宛白的怀里。
　　顿时无语。
　　这还有外人在呢？搂搂抱抱在一起想什么话。
　　苏筝被她说的满脸通红，待在秦宛白的怀里更不想出来了。
　　里正本不想在打扰下去，准备起身回去时，被苏筝留下来吃饭。
　　“我这什么也没干，就来混顿饭吃，多不好意思。”里正坐下来开着玩笑话。
　　“不过是多双筷子的事情，再说了人多吃饭热闹。”苏筝何尝不知道里正心里在想什么。
　　不就是担心别人说闲话么。
　　——
　　几个月之后，秦宛白的鱼片房正式遍布大江南北，小苏缘也学会了叫娘亲和一些简单的词。
　　秦宛白彻底从鱼片房抽身，坐诊苏筝给自己的小医馆，秦秋池还没有从京城回来，只是偶尔有书信寄回。
　　小家伙已经长到秦宛白的膝盖高了，隔着老远就发出奶呼呼地声音，迈着小短腿一个箭步飞奔而来：“娘亲！抱！”
　　秦宛白放下手中的医书，从凳子上起身蹲下身子张开双臂来迎接自己的小女儿。
　　跟在苏缘屁股后面的苏筝，看女儿跑的飞快略带严肃道：“苏缘你慢点。”
　　苏筝窝在秦宛白的怀里，听见声音后转身，吐着舌头做了一个鬼脸：“阿娘，是你太慢啦。”
　　说完两只手臂就搭在秦宛白的肩上，抬着腿就想往秦宛白的身上爬。
　　“你个小家伙。”秦宛白揉了一下她的头，然后将她抱了起来。
　　小苏缘拍着自己的肉手，一脸臭屁的吹捧道：“呜呼！娘亲好棒！”
　　“苏缘赶紧下来，你娘亲忙了一天很累的。”
　　苏筝看着自家女儿又在折腾宛白，心里有些心疼，这人每日都累的不行，这会还要忙着哄小家伙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黑着脸瞪了苏缘一眼。
　　小家伙撅着嘴，委屈巴巴地看着秦宛白，然后扭着身子就要从秦宛白身上下来。
　　秦宛白一看小家伙委屈的样，哪里还敢什么重话，反而还帮腔道：“没事的，筝娘！小家伙也不重。”
　　“好哦！娘亲！”小家伙高兴的手舞足蹈起来，嘟着小嘴亲了秦宛白一口。
　　小家伙扭来扭去给秦宛白吓了一跳，连忙将她稳住，就连苏筝吓得赶紧过来。
　　“你说你这么调皮干什么？一会摔着了怎么办。”
　　小苏缘眨着眼睛无辜道：“这不是有娘亲么！阿娘你好凶啊！”
　　“你娘亲！娘亲！她是铁人吗？经得住你这么闹！”
　　“……”
　　小家伙有些伤心，小手揪着秦宛白的衣服。
　　眼看小家伙就要掉金豆子了，秦宛白赶紧拍着了拍她的后背：“走！咱们进去看药药，不理会你阿娘。”
　　“嘿，好人都让你做了，我成恶人了……”


第186章 
　　秦宛白抱着小家伙进了屋子，然后将她放在桌子上：“你阿娘她生气了，你可要乖乖的坐在这儿，不然一会我们俩都吃不了兜着走。”说完就拿起自己的医书重新看了起来。
　　“娘亲，什么是兜着？那东西好吃嘛？”小苏缘仰起头，一脸莫名的看着秦宛白，天真的问道。
　　“那玩意可不好吃。”秦宛白摇了摇头由衷道。
　　“哦！”
　　小苏缘还是没懂其中的含义，不过看她娘亲的面色，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她蹬了一下腿，整个身子都爬上了桌子。
　　抓起闲置在一旁的毛笔，一不注意就把自己弄成了小花猫。
　　晚了一会进来的苏筝，看着自家的姑娘沾满墨汁的脸，又气又觉得好笑，娇嗔道：“宛白，你怎么看孩子的？”
　　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秦宛白发出疑问的声音来：“嗯？？”
　　“你瞧瞧自家女儿的模样，天天就知道看你的医书。”苏筝走过去，将她手里的医书拿开。
　　唉，秦宛白叹了一口气，扭头看着正在玩耍的小苏缘。啧，这才多长时间怎么还把自己脸给搞的乱七八糟？
　　“小苏缘你瞧瞧你自己。”苏筝故意板着脸。
　　小苏缘意识到情况不对，转了转眼睛，然后撅起嘴嚷嚷：“阿娘，饿！”
　　“……”
　　苏筝一阵无语她还没做什么呢？这小妮子就懂得怎么转移话题了？？
　　真是古灵精怪的丫头。
　　“没有！”
　　“阿娘，苏缘想吃蛋糕。”小苏缘张张嘴，一边说一边就要将毛笔塞进自己嘴里。
　　听着母女俩的对话，秦宛白在一旁偷笑出声，小苏缘口中的蛋糕，也是秦宛白教苏筝做的。
　　起初小苏缘太小，没什么东西可吃，想到现代的蛋糕里面包来代替，做法也简单，材料这个时代也有。
　　“没有。”苏筝还在生气呢，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阿娘。”
　　小苏缘急得快要哭了，最后只能去拉秦宛白的衣袖：“娘亲。”
　　又是好一顿撒娇卖萌，秦宛白感觉自己的心都快化了，这是什么人间小可爱。
　　就是这下一秒她就被打击了。
　　“今日叫谁都不好使。”苏筝瞪着秦宛白不准她开口说话。
　　“娘亲！”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秦宛白立马就慌了，放下身段哄骗道：“娘亲给你做好不好？”
　　小苏缘听到后立马止住了哭声，一抽一抽地问她：“真的？”
　　“娘亲什么时候骗过你！”秦宛白捏住她的小鼻子。
　　小苏缘仔细想了想好像她娘亲真的没有骗过她，但是她又想起另一事，手指纠缠在一块，有些为难的说道：“可阿娘做的不好吃。”
　　秦宛白一口气憋在心里不上不下，她一片好心还被嫌弃了。
　　“那就不吃了。”
　　小苏缘摸着自己的肚子，潜台词很明显：“可是娘亲，缘儿饿！”
　　秦宛白歪头问苏筝：“她没吃饭？”
　　“你听她的鬼话？她就是在转移话题。”
　　“这么大的孩子懂什么转移话题。”秦宛白不信，瞅了一眼小苏缘，摸着下颚认真道。
　　“你就惯着她呗。”
　　“我虽惯着她，但也宠你啊！你说你和小家伙置什么气，说出去丢人笑话。”秦宛白对着苏筝挤了挤眼，接着道，“要不给她做一个？似乎有些时间没吃了，刚好我也想尝尝。”
　　苏筝恼羞成怒不说还大声喊着：“秦宛白”的名字，感情她说了这半天是对牛弹琴啊！
　　“诶！”秦宛白故意回应她的喊叫，“干嘛这么大火气？”
　　这个时候小苏缘学聪明，从桌子上站起身来，像个小大人一样，用小手轻轻拍着苏筝的后背。
　　“阿娘不气。”
　　顷刻间苏筝心里的那点别扭消失不见。
　　小声嘟嚷了一句：“真是受不了你们两个。”接着又说了一句，“那你陪着小苏缘玩一会，别让她乱动你东西。”
　　“好。”秦宛白把小家伙从桌子上抱下来，放在地上。
　　碰了碰小苏缘对她眨了一下眼，示意她说些好听的话。
　　苏缘踉踉跄跄地跑过去，抱住苏筝的大腿，甜腻腻道：“谢谢阿娘！阿娘真好。”
　　苏筝则是回家去了，一步三回头的看看这娘俩。
　　直到再也看不见苏筝后，秦宛白蹲下身子用手戳了戳小苏缘：“今日和你阿娘在家干什么了？”
　　苏缘找了一个小玩意抱在手里把玩，一心沉浸其中，哪有时间去搭理秦宛白说的话，被人戳到痒痒肉也只是背过身子。
　　秦宛白傻眼了，这是卸磨杀驴呢？利用完她就给丢弃了。
　　见小苏缘是真的不搭理自己，秦宛白也不执着于此，起身去将晒好的药材收回来，然后又要去拿医书时，腿上一重，她低头看了下去。
　　这小家伙是什么意思？
　　小苏缘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自己手上玩乐，气鼓鼓地抱着秦宛白的大腿。
　　奶呼呼地说道：“娘亲，玩！”
　　秦宛白刮了一下她的鼻尖，有些好笑的说道：“你不是要自己玩吗？”
　　“娘亲玩！”小家伙还时刻牢记着苏筝来之前说的话，不能让娘亲一直看书。
　　她刚才玩的快乐，差一点就忘了这个事。
　　“苏缘想玩什么？”
　　“玩！”
　　小家伙也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可以玩，这里是娘亲的医馆她来的次数不多，况且每一次都有阿娘陪着她。
　　可现在只有娘亲，根本就不和自己玩！
　　想到这儿小家伙顿时觉得委屈起来。
　　“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秦宛白被她这一嗓子吓了一跳。赶紧把她抱起来哄着：“怎么还哭了。”
　　“娘亲不和我玩。”小家伙挤着眼泪，一副凛然的样子。
　　“好好好！咱们回家玩好不好。”
　　医馆里没有小孩子玩的东西，秦宛白也把那些晾晒的药材收回放在库房里，然后简单的收拾一下东西准备回去了。
　　一大一小走了一小段路，小苏缘就嚷嚷着：“娘亲，抱！”孩子还小，走不了几步路就会觉得累，秦宛白闻言将她抱了起来。
　　两人很快就到了家，苏筝听见动静后探出半个头来：“怎么回来了？”
　　“反正没什么事，早点回来陪陪你和孩子。”


第187章 
　　苏筝发现今日的秦宛白尽说一些让人愉悦的话，心里如吃了蜜糖一般甜。
　　“阿娘，红。”小苏缘像个小大人一样，指着自己脸蛋。她其实就是看见苏筝的脸红得像猴子屁股一样，傻乎乎地直言道。
　　最初苏筝还没意识到小苏缘说的红是什么，还是秦宛白杵在那儿一直偷笑，让苏筝察觉到情况不对。
　　羞恼地跑开了，躲进屋子里双手摸上自己的脸，是有那么一点烫，找来铜镜看了看，里面的人儿娇羞地不像话。
　　媚眼如丝和以往的她截然不同，都怪秦宛白说什么情话。
　　和往常一样不好么。
　　“筝娘，你是在屋子里吗？”秦宛白的手牵着小苏缘，敲了敲房间的门。
　　苏筝还没平静下来，在屋子里结巴道：“做……做什么？”
　　秦宛白听着她恼怒地声音，很是无奈的开口：“小家伙问你蛋糕做好没有？她说饿了。”
　　“没有！”苏筝干巴巴道，“你带她上前院去玩一会。”
　　“那我去了。”
　　“你把她喜欢玩的东西记得带上，我就放在柴房里。”
　　秦宛白勾着嘴角回应：“好！”
　　苏筝将耳朵贴在门框上，听着外面的动静，确定有离开的脚步声后，她长舒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脸。
　　过了小一会才将门给打开，探出半个头左右瞧了瞧。
　　“偷偷摸摸地做什么？”徐氏刚从拐角处出来，就看见贼头贼脑的苏筝。
　　“没……没什么！阿娘怎么回来了？”苏筝直起身子，问起身边人来。
　　“菜园子打理完了，自然就回来了。”徐氏觉得苏筝怪怪的，这话问得有些多余。
　　“那阿娘和我一起去做饭？”
　　“这事还需要我帮忙？你自己去就行了。”徐氏摆头拒绝，“我看看苏缘。”
　　“阿娘可真是有了孙女忘了女儿。”苏筝吧唧一下嘴埋怨道。
　　“怎么，这么大的人了还要争宠？我看宛白对你就挺好的。”
　　“……”
　　她还是头一回被徐氏放到台面上来说，不自在的笑了笑，多半是羞怯。
　　苏筝有些无话可说，她娘说的是事实，秦宛白对她很好，特别是这几个月很辛苦。
　　“行了，你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徐氏故意打压她一下。
　　让苏筝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苏筝沉思了一会，抬头的瞬间瞅见了徐氏眼中的落寞，到嘴边的话脱口而出：“阿娘，你的情绪似乎不太好！”
　　徐氏眼睑抖动很快恢复如常，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最近休息不好。”说完就撇下苏筝独自离开。
　　苏筝张了张嘴终究是没有叫住徐氏，也没有追上去，只是有些失落的去了厨房，继续自己的大业。
　　一个操作始终有些慢，不知不觉中额头上就布满汗珠，可她没有多余的手去擦掉。
　　直到一方干净的素帕出现在她的视线中，她一整个人怔住，有点小惊讶的抬起头：“你怎么进来了？不是让你陪着小苏缘吗？你把她一个孩子放在外面多危险！”
　　苏筝很是着急的吐出一长段话，就连眼中都是交集二字，再看看无动于衷的秦宛白，她有些生气了。
　　秦宛白不管不顾地帮她把全部汗珠擦去，才轻起薄唇同她解释：“岳母在外面看着呢？当真以为我不做人啊！你瞧瞧我若不进来，你这满头大汗的样子谁给你打理。”装作嫌弃的样子数落一通。
　　苏筝转过身子别扭的说了一句：“不用你管。”
　　嘚！还傲娇上了！
　　“东西还没好么？”秦宛白探出个脖子往锅里看了看。
　　“嗯。”苏筝浅浅应答。
　　两人开始窝在厨房里聊天，苏筝的犹疑写满一张脸，秦宛白有些好奇的看着她，随后抿着嘴唇问道：“怎么这样一副表情？”
　　苏筝突然抓住秦宛白的手，指尖死死的扣住。
　　“嗯哼～”秦宛白痛到发出一阵闷哼。
　　“刚刚我从房间里出来，发现娘的情绪似乎不太好，但是我问她，她只是说没休息好。”苏筝想了一会，还是把徐氏的情况说了出来，让秦宛白帮忙分析一下。
　　“？？”
　　秦宛白没懂苏筝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还操心上长辈的事情了？
　　苏筝见她一脸状况外的表情，也不藏着掖着了，直言道：“你说阿娘她是不是遇上什么事情了？”
　　“应该不会吧！岳母能遇上什么事情？就算是有，估计也是感情上的。”秦宛白都没深想随意的说了说。
　　但是就因为这一句话，小两口相互对视一眼，两人出奇的一致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一走半年没有没有回来的——柳柠絮。
　　“难不成阿娘是想柳姨了？”
　　“要问世间什么最苦，唯有相思难解亦很苦。”
　　两人的眸子黯淡下去，这还真是个难题。
　　秦宛白突然提议道：“我们要不去京城吧。”
　　现在鱼片房的生意已经布满各个地方，刚好可以去看看秦秋池在那儿如何了，她过去还能有个照应。
　　“去京城？”
　　苏筝的眼睛一亮，以前她可是想都不敢想，现在居然能去京城了，这要是说出去可得羡慕死一群人。
　　不知怎么就笑出了声。
　　“如何？”
　　“可我们去京城，是不是要花很多钱啊？”苏筝舔着嘴唇。
　　“咱们现在是大户人家，还怕钱不够么？”秦宛白拍着胸脯十分豪气。
　　现在她们的产业链可不是一般的大，财富早就实现了自由，根本不存在没钱。
　　“那我们一会跟阿娘商量一下。”
　　——
　　饭菜上了桌苏筝先给小苏缘喂了一些米汤，然后才和徐氏说起了之前秦宛白的提议。
　　徐氏握着筷子的手抖了一下，眼神有一丝的慌乱，心里很清楚，她内心的落寞，还是被苏筝她们察觉到了。
　　徐氏嗓子发干，佯装不在意的问道：“怎么想着去京城了？”
　　“想着秋池一人在京城，怕她举步维艰特意去看看。”
　　秦宛白按住苏筝的手，摇头让她不要提及柳姨的名字。
　　果然苏筝听见秦秋池的名字就闭上嘴安静下来，她差一点就说出了柳姨的名字。
　　不然一会阿娘肯定要多想了。
　　“原来是这样。”
　　“那我们就等菜园子里的菜成熟之后就动身。”
　　“好！”徐氏的嗓子有些哑。


第188章 
　　吃了饭后，秦宛白和苏筝准备带着小苏缘去转一圈消消食。
　　一路上遇见了不少人，而小苏缘就像个吃了蜜糖的人精，见谁都上前一步向别人问好，那个嘴甜的哟。
　　和苏筝走在后面的秦宛白唠叨了一句：“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她还挺喜欢这样的生活，没有城市里的那种尔虞我诈，自己专注自己的事情就挺好。
　　走神的苏筝并没有听清秦宛白在说什么，偏头狐疑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这种生活，有你在身边就挺好。”
　　苏筝害羞的挪开了眼，这人怎么这样，这还在外面呢，周围都是人呢！
　　“这秦宛白在这大庭广众下说这种话也不觉得害臊！”周围有人摇了摇头，不认同秦宛白的做法。
　　觉得她有伤风化。
　　“谁说不是呢？”
　　有人提出抗议的词，就有人附和。
　　秦宛白不在乎这些人的看法，反正自己又没吃他家的大米，也管不着她的嘴。
　　苏筝可就不依他们了，以前她只觉得妇人多舌，现在看来这男子也是如此，一点同乡的面子也不给，直接冷言道：“叔，你们应该没对自家娘子说过这样的话吧！说话婶子嫁给你们怪为难的，连一句好听的话都得不到！”
　　那些男子本就不认同这些做法，更是不屑！照他们说女子就应该在家相夫教子，抛头露面的活应当是他们来。
　　“筝娘，我们可不是那种花言巧语的人。”
　　“这大庭广众下的你们还是注意点言词好。”
　　“是啊，这要是让路人看了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苏筝还想说什么时，小苏缘迈着小短腿跑了回来，看着苏筝在和一群人争论，她娘亲还被护在后面。
　　小脸皱成一团，她看着这些刚被她叫作爷爷的人，小嘴一瘪直接哭了出来：“你们欺负阿娘，你们坏坏！”
　　惹得几人慌了神，这要是被人看了去，得说他们欺负一个幼童了，这可如何是好。
　　“你们坏！呜呜呜……”小苏缘越哭越厉害，隐隐有止不住的意思。
　　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谁说了句：“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孩。”居然用这种方法对付他们。
　　关键是他们还束手无策。
　　还没等到他们想到解决的方法，就被几个穿着朴素的妇人拧住了耳朵。
　　“我人干活的人跑哪儿去了，原来是来这里了。”其中一妇人声音粗犷，一脸不善。
　　她手中拧着耳朵的对象是她的夫君，以往只有丈夫辱骂她的份，如今她敢动手骑在自家男人身上，完全是因为苏筝她们。
　　没有赚钱能力的她们，一开始只能任由丈夫摆布，还不了手也还不了嘴，是苏筝她们扩建了鱼片房，让奉贤村妇人和老者都去她那儿上工。
　　有了工钱挣的比自家男人多，家里的长辈自然是不敢在打压她们，更是处处谦让她们，谁也不敢多说一句重话。
　　妇人将刚刚的话听了个大概，知道肯定是自家男人惹人不快了，她怕因为这事自己丢了饭碗，以后又被丈夫欺压，赶紧赔礼道歉：“筝娘，今日事对不住了。”
　　苏筝摇了摇头，她不想多说什么。
　　“闹什么呢？聚在一起开大会呢？”
　　里正也不知道是从哪儿钻出来的，对着众人就是一顿输出，也不管谁对谁错。
　　“里正！”那群很给面子的叫了一声。
　　毕竟以后还要仰仗这位，他们不敢得罪。
　　秦宛白和苏筝也在人群中出声：“里正叔。”
　　她两的声音很有辨识度，里正一下就抬头看了过去。
　　随后又听见一句奶娃娃的腔调：“白爷爷。”
　　“诶，我的苏缘小孙女，快让白爷爷
　　给抱了起来，放在自己怀里。
　　小苏缘是一点都不怯生，更别说和白敬生见了不知多少回了，这会直接扑进了白敬生的怀里，发出大笑地声音。
　　“你们在这儿干嘛呢？”
　　一时间七八双眼睛看向苏筝她们，有得人还在看不见的角落咽了咽口水。
　　刚刚他们就是逞口舌之快，这会意识到其中的利害关系。
　　要是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让他们的娘子就了活计，那他们是真的肠子都悔青了，那一个月可是好几两银子。
　　“筝娘，刚刚是叔言词冲动了。”率先发难的那个男子在她娘子对她说了一番话后，态度立马转变，当即就认错。
　　里正皱紧眉头，刚刚还笑呵呵的样子，一下就晴转多云了，语气尽显烦躁：“你们又闹事了？”
　　他和秦宛白尽心尽力想要将奉贤村打造的更好，他们居然还想把这位财神爷给往外赶，是个什么理？
　　“里正，误会都是误会。”那人点头哈腰的认错，一脸希冀的看着筝娘她们，并祈祷她们能说句话。
　　认错态度嘛还算不错。
　　苏筝也不想为难他们，要真说谁对谁错还不真知道如何区分，也不想和村里人分了心。
　　如了他们所愿，苏筝并没有提起刚才发生的事情，嘴上挂着淡笑：“没有发什么事，里正叔。”
　　“没什么事还聚在这里干什么！”说着里正又瞪了那群人一眼。
　　真是一群不开眼的家伙，还把今朝苏筝看作是往日住破烂房的苏筝么！如今的苏筝已经今非昔比。
　　是他们无法跨越的。
　　“筝娘，你刚刚可真帅气，简直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秦宛白眨着星星眼，一脸崇拜的看着苏筝。
　　苏筝心想：这也太犯规了，怎么还装可爱啊！
　　里正看着腻在一块的两人，嘴上不客气的催促：“你们俩干什么，赶紧过来。”
　　两人立马收起那点小心思，都红了一张脸，秦宛白更是在她要逃走的时候，伸手牵住苏筝，做了一个口型：“走慢点。”
　　过了一会，里正没看见这两人跟上来，便回头看过去，好家伙他们隔着银河呢，留这么一大截距离：“你俩数蜗牛的？走这么慢？”
　　苏筝被里正这一嗓子吼的松开了手。
　　秦宛白看了看手掌，上面还残存着苏筝手掌的余温，眯着眼睛有些不善的看了一眼里正。
　　好好的暧昧氛围一下就没了，气的秦宛白牙痒痒！
　　糟老头子坏的很，你是故意的吧！里正叔……


第189章 
　　里正抱着小苏缘走了一会，就在路口处停下来等着秦宛白，等人跟上来后，他才微微开口：“农科管事周大人又派人来问了。”
　　秦宛白真没想起另一回事：“问什么？”她最近都在忙医馆的事，种地的事就没问过了。
　　“就是粮食提产啊，这小半年过去了，稻谷的收产又是你家的粮食收产最高。”
　　“原来是这事，里正你不是也是知道内情么，你自己告诉周大人就是。”
　　“嘿，我还不是得问问你的意思么。”
　　秦宛白略带担忧的说道：“你可要和周大人说清楚，这事可不能保证。别在下一季的收成不好时，怪我头上来。”
　　“行了，你还不信你叔办事呢？”里正白了她一眼。
　　简单的说了一下这件事，里正叔将手里的小家伙还给了秦宛白，自己则是从旁边的岔路口离开了。
　　“这周大人还真是个为民着想的好官啊。”
　　“是呀！这都过去小半年了还惦记呢！不过我听柳姨说过他们也是为了政绩。”秦宛白接着她的话说道，“走了，我们回家咯。”
　　小苏缘也跟着重复一遍：“回家咯！”
　　“你可真是个机灵鬼。”秦宛白点着她的眉心吐槽。
　　“嘻嘻嘻！”小苏缘龇着个牙嘿嘿一笑，略显滑稽之态。
　　晚上睡觉的时候，徐氏过来将苏缘给带走了，说是给两人一点独处的空间。
　　没过多久，就到了收菜的日子，可能是柳柠絮给酒楼的人打了招呼，一到这天酒楼掌柜就领着一群人过来帮忙。
　　酒楼的那个掌柜吩咐着众人去帮忙，自己则是在一旁和秦宛白她们打招呼：“筝娘，秦老板。”
　　“好久不见掌柜的。”
　　掌柜指着那一片菜园子开口问道：“就只有这些菜吗？
　　“对。”
　　“看起来不少呀！”
　　“这不就要辛苦掌柜了。”
　　“应该的，之前东家柳老板也给我们留过话了。”
　　酒楼掌柜坚决不让她们下地，在一旁看着就好，采摘完了之后又当着徐氏的面，过了秤，再从自己怀里拿出银子递给她们。
　　不过今日就采摘了一小半，他们的酒楼要保证食材新鲜，只能采摘一小半先拿回去吃了，再过来弄。
　　看着他们将食材拿走，徐氏松了一口气，最开始她还有些担心这些蔬菜不好处理，加上柳柠絮不在奉县，她心里每天都是担忧的状态。
　　不过现在好了，菜是不用担心了。
　　“阿娘，你放心！柳姨说过会派人来处理的就一定会！如今你看这不来了么……”
　　徐氏的脸上有了淡淡的笑容，应该是苏筝的话说到她心坎里了，给了她一点安慰。
　　随后的几天酒楼掌柜都会派人前来采摘蔬菜，差不多半月的时间菜园子里的菜已消磨的差不多了。
　　苏筝也扳着手指数了数日子，应该要到了去京城的日子。
　　里正在这期间过来看了一次，看着已经空掉的菜园子，满腹疑问：“筝娘这是要？”
　　“里正叔你来啦！”苏筝抬头看着里正，然后回答他的问题，“我们打算去京城？”
　　“京城？”里正瞪大眼睛很是错愕。
　　那可是传说中寸土寸金，尽是些达官贵人聚集之地，筝娘她们居然要去那种地方！可真是了不得啊。
　　小苏缘张开双手在空中比划了一番，然后天真道：“是的，我们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苏缘可知道很远的地方是指那儿么？”里正弯下身子故意问她。
　　苏缘双手交织着眉头拧成一条线，不停地摇头：“阿娘说要走很远很远的路，要好多天好多天。”
　　里正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过小苏缘说的也没错，他们这儿距离皇城可不是一天两天的路程。
　　至少也得一个月有余。
　　“既然这么远的路，苏缘留下来陪白爷爷如何。”
　　小苏缘一脸纠结的看着秦宛白她们，白爷爷是个幽默的人，会给她讲好多故事，她也很想陪白爷爷说话，可又舍不得阿娘她们。
　　“小缘也想陪白爷爷，可苏缘舍不得娘亲和阿娘。”小苏缘嘟着嘴。
　　她是真的做出了思考。
　　“好了，陪你阿娘去吧。”里正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对了里正叔，我去京城的这段时间，家里就麻烦你照看一下了，那个鱼片房也要辛苦你和婶子了。”
　　现在鱼片房做大了，就怕里面混了些不安分的人，提前给里正吱个声也好。
　　“自然！我懂的！你放心等你回来时，这鱼片房保证好好的。”
　　里正知道秦宛白最在意的还是这鱼片房，就算秦宛白不开口他也会看好的，毕竟现在全村的人都靠这个吃饭呢。
　　“那就麻烦里正叔了。”
　　把家里的事简单交代了一下，秦宛白也给了里正一大笔银子，让他在后面几个月帮忙给这些叔伯结一下月钱。
　　秦宛白简单收拾了一些行囊，又去钱庄取了一些银票揣在自己身上。
　　徐氏的内心也有点激动但她没有表现出来，脸上还是呈现一派淡定之色，
　　坐在马车里里面空间有些小，苏筝总会偷偷地朝徐氏的那个方向看去，动作频频耐人寻味。
　　唯有小苏缘一人在里面活蹦乱跳的，从这个人身上爬到另一个人身上去。
　　“你慢点。”看着小苏缘就要滚下去时，苏筝连忙摊开手将她给接住，嘴上也是批评一句。
　　“阿娘抱抱！”小家伙惯会撒娇，逮住机会就要苏筝抱她。
　　刚好徐氏的目光看了过来，苏筝连忙将小家伙抱起，挡在自己的身前，手指把玩着苏缘衣服上吊穗。
　　秦宛白见她一直不说话，以为是她困了，便贴在她耳边询问：“是不是累了？让我抱就好？”
　　“还好还好！”苏筝心虚的笑了笑。
　　她哪里敢说累！这才走了半天时间不到。
　　“岳母可是累了？”秦宛白又抬头去看徐氏。
　　要知道一上马车，她岳母就闭上眼睛假寐，完全就是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
　　“不困，就是眼睛有点累。”
　　“？？”
　　这是个什么意思，眼睛有点累是她们这个时代能说出来的词？
　　她想自己也没得罪徐氏啊。
　　———
　　你是没得罪，可你媳妇暗戳戳得得罪啦！


第190章 
　　苏筝在一旁当起了哑巴，只有小家伙找她说话时才会回应两句，然后又侧过半边身子，背对着秦宛白。
　　要不是她的肩膀一直抖个不停，秦宛白还不知道她在偷笑呢！
　　撇了一下嘴，扭头揶揄道：“那岳母好好休息，这眼睛可得好好爱护。”
　　徐氏一怔，如鲠在喉，这小两口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刚刚筝娘还带着八卦的眼神看她，这会秦宛白就拿话来堵自己。
　　索性抱着双肩不和两人说话了，背地里却是支起个耳朵偷听两人的谈话，偶尔还有小苏缘的声音穿插在其中。
　　一声闷哼从她的鼻音中发出，秦宛白顿时噤声闭口不言，正襟危坐起来。
　　“怎么了岳母？”
　　“没事，就是嗓子有点不舒服。”徐氏连眼睛都没睁开，只见她动了动嘴唇。
　　秦宛白一听当下心来：“哦！”
　　“娘亲这个东西好吃。”小家伙的腮帮子塞地满满，说起话来都听的不是很清楚。手里还拿着一块糕点喂到秦宛白的嘴边。
　　秦宛白连忙对她递去一个眼神，让她别忘了对面的人。
　　小家伙一下就领会了，从苏筝那儿又来讨来一块糕点，喂到徐氏的嘴边：“祖母，吃。”
　　嘴唇上传来触感，徐氏第一时间就睁开了眼睛，看见是小苏缘递过来的东西后，一下就展露出笑容来。
　　“怎么了，小苏缘？”
　　“祖母，吃！好吃！”小家伙的一双眼睛眨个不停，期待着徐氏能够吃下去。
　　徐氏看她迫不及待的样子，伸手将糕点接awaQaal了过来：“好好好！”嘴里回应了几个好字。
　　！y
　　糕点是春花一早送过来的，说是感谢她们这段时间的照顾，听闻她们要去京城了，就做了一些吃食让她们在路上吃。
　　后来里正叔也给她们送来了一些吃的，所以这一路上小苏缘就像个小馋猫一样，吃个不停，遇上好吃的还会眯了眯眼睛，一脸享受。
　　吃饱喝足后，就摸着自己的圆肚皮，躺在苏筝的怀里，闭着眼睛睡觉了。
　　徐氏三五两下就把糕点给解决完了，又抬头看了一眼苏筝怀里的小家伙。
　　当时把她收养了的这个决策果然不错。
　　“岳母还要在吃些吗？”秦宛白注意到徐氏把糕点吃完了，担心她饿了不说，便由此发问。
　　“不用了，不怎么饿。”徐氏的兴致不是很高，简单的回应了一句就没有下文了。
　　嘚！是她多嘴了。
　　秦宛白看出徐氏不想交流，估计是要见到柳姨了，心里有点忧思，她也就收了声不再打扰。
　　行至到傍晚时，秦宛白她们找了一个客栈住下，简单的处理了一下自身的疲惫。
　　好在这一次她们没有自己赶马车，而是找了人护送她们，这人自然是找的王牧，她们想要走官道，方便省时也安全。
　　王牧想到秦宛白对奉县的贡献，也就同意了。
　　毕竟他的‘上司’可是联名表扬了奉县，这让他在一众同僚面前长了脸，就连私下里‘上司’也对他刮目相看，另眼相待。
　　他辛苦奋斗二十年都没能提阶，如今上头却有了提拔他的意思。他深知这其中就是因为自己和秦宛白达成了合作。
　　“岳母，那我们可就歇息了！有什么事，你来唤我就是。”秦宛白站在徐氏的门口，有些不放心的交代着。
　　“嗯！知道了。”徐氏还是有些冷淡。
　　秦宛白只能退了两步帮她将门给带上，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刚进去苏筝就迎了过来。
　　双眉紧蹙，满脸的烦躁：“阿娘她是不是心里有事？”
　　秦宛白没有直面回答她的话，而是问起了小苏缘：“小家伙呢？”
　　“睡着了，被我放在床上了。”苏筝回头看了一眼床的位置，“我们说话小点声，不会吵到她的。”
　　过了一会，苏筝在屋里绕着走了一圈，脚步凌乱，很明显她此刻心情郁结。
　　“岳母没什么事，我估计她就没是没适应。”
　　苏筝双掌一拍，恍然大悟道：“这倒是有可能，阿娘她长这么大肯定没出过奉县。”
　　“所以呀，明日在马车里你可不要一直偷摸打量岳母了。”秦宛白趁机说出自己想说的话。
　　“？？”
　　咱们不是在说阿娘的情绪么？怎么突然把话题扯到她头上了？还有她什么时候偷摸打量了？那明明就是——光明正大。
　　光明正大四个字苏筝恨不得大声吼出来，在这里蛐蛐谁呀！
　　“我看你还是好好反省一下你今日的状态吧，岳母只是兴致不高，你都快把人给盯出筛子来了，在说岳母是你长辈，你一直盯着想什么话。”
　　徐氏要不是知道筝娘是关心她，早就翻脸不认人了。
　　“真有这么夸张？”苏筝直接张大嘴巴一脸惊讶，跟着也失落起来，“我这不是看娘亲心情不好嘛！”
　　“所以岳母才没有开口说你什么……”只是对我爱搭不理，阴阳怪气的！
　　就挺难受！
　　明明事情不是她在做，锅却是要她来背。
　　苏筝用着欠揍的语调开口说道：“那真是委屈你咯。”
　　秦宛白的后槽牙动了，眼神逐渐危险起来。
　　小娘子这是要不当人了？
　　感受到危险的气息，苏筝的喉间滚了滚，在秦宛白还没有出手时，赶紧出声：“你可别冲动啊！苏缘还在屋子里呢！”
　　搬出苏缘这个挡箭牌后，秦宛白的眼神一下就清明了。
　　小家伙在房间里果然不是个好事，早知道就交给徐氏。怪不得刚才苏筝抢着要把小家伙留下。
　　秦宛白伸手搂住苏筝的腰身，迫使对方的身体紧贴着自己，她的嗓音暗哑且低沉：“现在怂了？刚才干嘛去了？”
　　苏筝讪讪一笑，嘴上怂的比谁都快：“我就是开开玩笑。”
　　“开玩笑？”秦宛白转了转眸子，扯着嘴角玩味道。
　　“嗯嗯！”
　　苏筝的点头如捣蒜一点儿都不含糊，还强调的嗯了两声。
　　秦宛白冷笑，一口含住苏筝的耳垂，惩罚般的用牙齿轻轻咬了咬。
　　“咝！”苏筝痛的轻呼出声，瞪着圆眼，破口大骂起来：“你属狗啊！怎么咬人呐！”
　　秦宛白松开她从上自下的扫了她一眼，颇为正气的说了一句：“孩子还在睡觉呢！”


第191章 
　　苏筝是咬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有苦说不出，很是不甘的在秦宛白的肩膀处咬了一口。
　　“好啦，过来睡觉了，明日还要赶路呢！”秦宛白已经翻身上了床，打了一个哈欠就要睡觉了。
　　苏筝动了动嘴，没说话心却是提到嗓子眼，就怕秦宛白会搞偷袭，她几乎是挪着步伐过来的。
　　“放心，不会对你做什么的！”秦宛白看她小心翼翼的样子，觉得有些搞笑。
　　都成亲这么久了，还把她当小人防呢！
　　在苏筝眼里秦宛白就是个有前科的人，她才不会听信这人的鬼话。
　　“天色不早了，快点上来。”秦宛白拍了拍床的另一侧空位，示意她别磨叽了。
　　秦宛白是真的困了，打了一个哈欠又接着一个，直到最后闭上眼睛时，也不见苏筝上来。
　　苏筝在空地上站了一会，听着秦宛白均匀的呼吸声，苏筝这才确定这人没有骗她是真的累了。
　　脱掉自己的外衣鞋袜，轻轻地抬起被角，整个人钻了进去。她进去的第一时间，秦宛白的手就伸过来了。
　　可能两人中间还有个孩子，秦宛白只是将手搭在她的腰间，苏筝也不自觉地露出一抹笑容，安心的睡去。
　　第二日天微微亮时，徐氏就来敲门让两人赶紧起来收拾一下，等下吃了早食就继续赶路了。
　　苏筝最先起来，然后将房间门给打开，看着她娘眼底有着一片乌青，一看就是就没睡好。
　　她叹了一口气，作为女儿的她心里也不好受。
　　苏筝带着担忧的问道：“阿娘是没休息好吗？”
　　“可能有些不习惯。”徐氏不甚在意的开口。
　　“路还远着呢，阿娘你可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这个时候秦宛白和小苏缘也穿戴整齐，走了过来，听着两人的对话，她开口问道：“出什么事了？怎么不进来讲话？”
　　“岳母，你这眼睛？”秦宛白抬头的瞬间就看见了宛如熊猫的徐氏。
　　这怕是一夜没睡吧。
　　徐氏无力道：“没事，就是没休息好。”
　　秦宛白将苏筝拉至一边，简单交代了几句话后，在她们母女俩的视线里离开了客栈。
　　徐氏偏着头心里疑惑的紧：“宛白这是做什么去？”
　　“宛白说她有点事，需要出去一趟！”
　　其膝盖的小苏缘双手抱住苏筝的大腿，在苏筝看过来的时候，她就松开了手，把手放在肚子上：“阿娘，苏缘饿！”
　　“你个贪吃鬼，走！阿娘领你去好吃的。”
　　“好耶！”小苏缘的眼睛闪闪发亮，就差拍拍掌叫好了。
　　“阿娘也一起来吧。”说着苏筝就拽着徐氏的手腕将其带下楼。
　　“掌柜的，来几份早食！再来一碗米汤。”
　　小苏缘听见米汤二字，嘴巴一下就撅了起来，还捂着耳朵摇脑袋拒绝：“阿娘，苏缘不想喝米汤，苏缘想吃你那个。”
　　“不可以。”苏筝非常认真的说道，还带着一丝严厉。
　　把小苏缘吓得话都不敢说了，从苏筝的身上滑了下来，挤着金豆子，准备开始她的拿手好戏。
　　“不准哭，不然以后吃的玩的都没有。”苏筝立马打住。
　　好不容易挤出来的金豆子，却被她娘勒令不准哭，急得小苏缘想收都收不回去，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吓着了的原因。
　　小苏缘从苏筝说完话后就一直开始打哭嗝，怎么也停不下来。
　　“娘亲，苏缘知道错了。”小苏缘情绪失落的低着脑袋，说完一句话后就不肯在说话了。
　　偶尔会偷偷抬头用求助的人眼神看着她祖母。
　　徐氏这会自己精神抖不济，自然没什么力气帮小苏缘说话。
　　店小二很快就把米汤给送了来。苏筝从包里拿出一块类似糕点的东西，放在米汤里，一会米汤变得粘稠起来。
　　这是秦宛白特意为小家伙准备的，说是路程遥远担心小家伙受不住，便提议熬制一些这些东西当作备用。
　　这也是苏筝第一次给宝宝喂。
　　小家伙小口小口地吃着糊糊，眼睛眯成一条线，苏筝只需一看就知道小家伙是满意的。
　　吃完之后还舔了舔嘴巴：“阿娘这个好吃。”
　　苏筝语重心长的问道：“以后还闹不闹了？”
　　小苏缘往后缩了缩，她不认为自己刚才是在闹！她只是不想喝米汤了而已。
　　“这是怎么了？我家小团子怎么委屈成这样？”秦宛白回到客栈，一入门就看见苏筝她们正在饭桌上吃饭。
　　唯有那个小家伙，一脸委屈的模样。
　　“回来了？”苏筝听见她的声音，向后转了过去，“快来吃饭。”
　　“好。”
　　只是片刻间，秦宛白已经将苏筝给抱在自己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娘亲。”小苏缘望着秦宛白傻乎乎地叫了一声。
　　“今儿吃蜜糖了？小嘴这么甜？”
　　“香……。”小苏缘坐在秦宛白的大腿上左右晃了晃。
　　苏筝纠正小家伙的发音：“是想。”
　　吓得秦宛白赶紧把她给护住。
　　秦宛白想了一会才，自以为理解到苏缘说的香是指什么。
　　她的嘴不仅甜还很香！
　　完全就没听苏筝苏筝的发言……
　　秦宛白在心里吐槽：这么小个人有这么高的情商？会不会有点离谱。轻轻地捏住小苏缘的鼻尖，故意逗弄她。
　　“你逗她做什么，赶紧吃饭！”苏筝敲了敲她的碗，示意她别在玩闹下去了。
　　“给她吃了什么东西？让她这么高兴？”
　　秦宛白可没忘记小家伙有多讨厌喝米汤这件事，她每次喂的时候可难了，更别说像今天这样高兴地快要蹦起来了。
　　“你给她做的那个东西，今日给她喂了一点。”
　　“她喜欢？”秦宛白偏头追问。
　　苏筝翻了翻白眼：“你看她这样子是不喜欢吗？”
　　“客官打扰一下，你让我们帮忙东西已经熬好了。”
　　店小二的话音刚落，秦宛白就往苏筝那边挪了挪，让开半边位置。
　　秦宛白指着其中一份飘着药味的食材说道：“将这份膳食给那位夫人。”
　　店小二遵循，将药膳摆在徐氏的身前。
　　“这是？”徐氏闻了一下碗里汤，一股很重的药味。
　　“这是助眠的，岳母这会可以吃上一些，一会赶路时还能小睡一会，咱们得把精神养好了，才有可能抵达京城。”


第192章 
　　在路上行走了一个月的时间，她们才抵达京城，把自己搞的灰头土脸狼狈至极，最为严重的还是小苏缘，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因为水土不服的原因，一到皇城附近就开始发热呕吐不止。
　　可把几个大人给急坏了，好在有秦宛白在，才没把大伙搞的疯魔。
　　苏筝的手背放在苏缘的额头上，感受到异常的高温，她忍不住质问秦宛白，一时着急忘了收住音量：“缘儿她怎么还没退热？这都快小半月了，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来京城。”
　　说着说着苏筝就去抹了抹眼泪。
　　“这不是有我在嘛！别担心！这话你可莫要提，免得岳母听了多心自责。”秦宛白拍着苏筝的手背安慰她。
　　“我……我就是着急，才口无遮拦不是有意的。”苏筝嘟囔着。
　　秦宛白自然知道她是无心的，徐氏可是她娘亲，来京城也不全是为了徐氏。
　　“明白明白！你也莫要太过于紧绷，缘儿她我号过脉了，没什么大问题的。”
　　“我……”苏筝想说自己的神经一点儿也不紧绷，可颤抖的手出卖了她的情感。
　　徐氏一脸担忧的走近问道：“缘儿她可曾好些了？”
　　“岳母，缘儿她没什么事！不必担心。”秦宛白将刚才对苏筝说的话，同样说给徐氏听。
　　这可不是她敷衍了事，而是苏缘真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单纯的受不了这边的气候，她已经拿了药在调理了。
　　“都怪我！”徐氏用拳头捶了捶自己的胸口，很是懊悔，“我要不是不来京城就没这么多事，也不会苦了缘儿。”
　　秦宛白赶紧打住，之前还和筝娘说担心徐氏会陷入自责中，这不现在已经开始埋怨自己了。
　　秦宛白连忙上前开导她：“岳母，这怎么能怪你呢？京城是我和筝娘要来的？岳母可不要多想！！”
　　秦宛白拉住徐氏的时候还是一直对着苏筝递眼神，示意她赶紧来。
　　“是啊，娘！缘儿她只是不适应这里的气候，你看我们前几日到的时候，不也一样么。”
　　“你说我这把老骨头瞎折腾什么劲呢！”徐氏叹了一口气，还是在抱怨自己。
　　秦宛白见她稍稍冷静下来一点，又对着苏筝摇了摇头，让她不要再说什么话。随后拉着苏筝走出房间，把屋子留给徐氏一人，让她自己静一会。
　　刚走到客栈的大厅，还没来得及坐下就被人偷袭拍了肩膀，秦宛白第一时间就拧起了眉，很不愉悦。
　　“秦宛白，你说你来了京城怎么也不来周家找我。”说话的是周如萱，一屁股坐在秦宛白的旁边，用胳膊肘怼了怼秦宛白。
　　秦宛白的眉头紧锁，她记得上一次看见周如萱时，她们俩的感情似乎没这么好！怎么一段时间不见，这人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记性还特别差，忘了她俩互看不顺眼了？
　　秦宛白抬了抬眼眸，随后又沉了下去，发出淡然地说了句：“有事！”
　　“你能有什么事？”周如萱可不信她的鬼话。
　　据她所知秦宛白似乎没什么背景，要说背景还得是秦秋池。
　　一边把玩着发丝，一边打量秦宛白，突然间整个人愣住！她似乎好像忘了一件事，她没有告诉秦秋池，秦宛白她们已经到京城这事了。
　　想到之前年关时，秦秋池突然造访，着实把她吓了一跳，随之而来的还有说不尽的思念，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把秦秋池住进了心里。
　　从前她以为自己是讨厌秦秋池的，毕竟秦秋池是那样的孤傲，又冷峻的人。就是给人的第一眼缘让人感觉很不爽，就莫名的讨厌。
　　秦宛白动了动嘴，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女儿病了。”
　　宛如一道惊雷砸中周如萱，让她惊掉了下巴，什么玩意？女儿？她没记错的话，这人是和一个女子成的亲吧！怎么还冒出一个女儿来了？
　　更为炸裂的是周如萱的下半句话：“你背着你家小娘子偷人了？”
　　秦宛白握着瓷杯的手抖了抖，这人的臆想力可真好。
　　硬咬着牙齿狠狠道：“你才偷人了。”
　　“我偷你家人了。”周如萱挑了挑眉，得意一笑。
　　“呵呵。”秦宛白冷笑出声。
　　为什么她觉得周如萱的说辞怪怪的？
　　“不过你哪儿来的孩子？”周如萱又往她身边挪了挪，一脸八卦。
　　苏筝有些看不下去了，把秦宛白拉到自己的身边，与周如萱隔离开来，还特别严肃地说了句：“是我们俩的孩子，请停止你的臆想。”
　　“你们俩的孩子？你生的还是你生的？”周如萱指着秦宛白又指指苏筝发出灵魂的拷问，紧跟着画风一转，“把秘方也给我呗，我和秋池也生个玩玩。”
　　“不是周如萱你说话不带脑子么，你何时见过两个女人生孩子？”秦宛白郁结，这都是个什么人啊。
　　“可你们刚才还说……”周如萱撇了一下嘴。
　　“那孩子是捡的，两个女人生孩子亏你想得出来。”秦宛白嘲讽道。
　　“还不是你们俩说话含糊不清还大转弯，说起来那孩子在哪儿呢？快带我去看看。”周如萱的心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秦宛白养孩子有点难想象，不过是现在的秦宛白她又觉得情有可原。
　　温柔太温柔了，耳根子也软。
　　“刚来京城有点水土不服，这会在房间里休息呢！”
　　“话说孩子该称呼我为什么？姑姑还是姑母？”
　　“什么姑姑，姑母的！你和秋池八字还没一撇！最多叫你一声周姨。”
　　“谁说的八字没一撇。”我俩都这样那样了……
　　周如萱脑门一热差点全部给抖了出来，还好及时收住了。
　　苏筝看清了她的小动作，不动声色的和秦宛白换了位置，佯装随意的问了问：“如萱你和秋池成了？”
　　周如萱眉眼一抬，眼里尽是些藏不住的喜悦，苏筝猜到这事八九不离十了。
　　也就是周如萱没有尾巴，不然这会就要翘上天了，张扬一点儿都不懂的收敛收敛。
　　“嗯。”周如萱轻轻地点了点头。
　　苏筝对着秦宛白挑了挑眉，仿佛在说，你看，我没说错吧！


第193章 
　　几人又闲聊了一会，周如萱就缠着苏筝要让她带自己去看看她们所说的孩子。
　　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徐氏不带犹豫的抹了抹眼泪，然后转过头去。
　　看着去而复返的苏筝，问：“怎么了？”
　　“如萱来了，说要看看孩子。”
　　站在苏筝后面的周如萱乖巧的喊了一声：“伯母。”
　　徐氏在刹那之间换上笑容招呼道：“如萱来啦。”
　　“我就是在外面听筝娘说有孩子了，就想着来看看，可是打扰到伯母了。”周如萱有些拘谨，说起话来都是一套一套的。
　　“缘儿她病了。”
　　周如萱听着徐氏的称呼又忍不住的多问了两句：“缘儿是她的名？”
　　徐氏笑着道：“对，这孩子和我们有缘。”
　　两人一来一回，徐氏的心情也放松下来，一旁的苏筝和秦宛白对视一眼，没想到周如萱还有这本事。
　　“挺好。”
　　周如萱摸着下颚感慨了一句，探着头用余光瞄了一眼床上的小人儿。
　　那长得才叫一个乖巧，就是这会脸色有点白，应该是病了的原因，这要是好了可不就是粉团子一个么。
　　可不得萌化她的心。
　　看一眼又一眼！周如萱深陷其中。
　　周如萱眼珠子转的飞快，当即打起了其他主意，一巴掌拍在秦宛白的肩膀上：“秦宛白，我看这客栈住着也不舒服，不如去我家住下吧。”
　　秦宛白动了动肩膀从她的魔爪中逃脱，然后皮笑肉不笑地瞪了她一眼。
　　说话就说话，动手像什么话。
　　还没轻没重的，倒也不是很严重，只是看她那架势会以为周如萱用了很大的力。
　　周如萱的那一巴掌给苏筝都吓了一跳，紧跟着就对秦宛白一阵嘘寒问暖：“没事吧。”
　　周如萱扯着嘴角，不是怎么还腻歪上了？不把我当人了？
　　“没事。”
　　“可她刚刚。”苏筝欲言又止急的快哭了。
　　“如萱她就是动作夸张了些，别担心。”
　　“是啊是啊！”周如萱也在一旁狂点头，这会也明白过来，自己的动作或许是夸张了些引苏筝误会了。
　　“哦。”苏筝还在给秦宛白揉肩，一眼都不看周如萱。
　　自知理亏的周如萱动了动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真没什么事，不过如萱提的建议不错，这客栈住着确实不太方便。”秦宛白拍了拍她的手，让她放宽心。
　　“可我们这一大家子人去如萱那儿，会不会不太方便？”
　　“不会，不会！我在外面还有一座宅子。”
　　秦宛白打量她一眼：“金屋藏娇？”
　　不愧是将军府的女儿，居然还在外面买宅子。
　　“说什么呢？这可是我和秦秋池的秘密基地。”周如萱白了她一眼自揭老底。
　　她和秦秋池在一起这事还没告诉她爹和娘亲，自从和秦秋池在一起后，她就偷偷找了一个房子。
　　秦宛白和苏筝大眼瞪小眼一番，实在是高，玩得确实花。
　　“说起来秋池今日应该也在那儿，哎呀你们就随我去吧。”周如萱不愿再多说什么。
　　就一直叨叨着她们去自己的宅子，秦宛白也不是很乐意待在这个客栈，客流量太大，空气也不流畅，不利于小苏缘修养。
　　纠结了一会，就让徐氏去收拾行李，准备去周如萱所说的宅子。
　　差不多一个时辰的时间，苏筝她们已经收拾好行李了，秦宛白抱着小苏缘，一群人跟在周如萱的身后。
　　没一会就到了周如萱口中的宅子，看着她放轻脚步，偷摸地打开屋子。
　　苏筝不是很理解她这样做的原因，忍不住和秦宛白吐槽：“她这是做了亏心事？”
　　听到这话的周如萱脚下一踉跄，差点就撞在了大门上。
　　她这是看秦秋池在干嘛，准备给对方一个惊喜呢，怎么就成做了亏心事了！
　　“咳咳！”周如萱假意的咳嗽一声，提醒她们自己还在这儿，能听见对话呢！
　　苏筝降了一点音量：“我们小点声。”
　　这一次周如萱咳得更凶了：“咳咳！”
　　都引起了屋里人的注意，秦秋池放下手里的东西，提步走了过来。
　　步履匆匆脸上都带着笑意，表情生动与往常都不一样，她知道这间屋子的人只有周如萱，这会外面有了动静铁定是如萱来了。
　　刚到门口就立即停下了，然后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有些难以置信。
　　那是她阿姐还有嫂子！在揉揉还有伯母在，在仔细一看小侄女也在其中。
　　“伯母！阿姐！嫂子！”秦秋池惊讶的喊了一句，“你们怎么来了？”
　　周如萱暗戳戳地甩了甩手，自己准备惊喜被苏筝给毁掉！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最近过得可好？”秦宛白毕竟是秦秋池名义上的姐姐，便走了过去带着关心的口吻问秦秋池。
　　从肉眼上看秦秋池好像过得不错，长了一点肉。这日子过得不错，怪不得舍不得回来了。
　　“嗯！很好！”秦秋池此刻乖的不像话。
　　卸掉了自己平日的伪装，真就像个小孩子一样，看见了自己仰望的人。
　　秦宛白仔细观察一番后，真心发言道：“胖了一点。”
　　“阿姐怎么来京城了。”
　　“许久不见你，便来看看。”
　　秦秋池点点头：“原来如此。”然后自我谴责，“是我平日没有做好。”
　　“事情办得如何了？”秦宛白又问起她所做的事情。
　　“已经在办了，就是有点难，案子牵扯之广，需要很多人出来作证。”
　　秦宛白拍了拍她的肩膀：“需要帮助就开口。”
　　“好！”
　　周如萱看着这俩姊妹在交谈，不便去打扰。自己也没闲着，与自己身边的苏筝对上话：“筝娘，我带你和伯母去后院休息。”
　　“那就麻烦如萱了。”
　　周如萱在后院给她们安排了两个屋子，帮忙整理屋子，便在苏筝的身边坐下，双手支着脑袋。
　　“话说筝娘！你和宛白是如何成亲的？”
　　苏筝望了望窗外，高深莫测的说了四个字：“水到渠成！”
　　秦宛白又被呛的一阵咳嗽，她还真没想这人还有这么绝的话。
　　哼！她周如萱和秦秋池不用你们指导也会水到渠成的！
　　她又不是外人指导一下怎么了……


第194章 
　　秦宛白在和秦秋池话家常的时候，一直注意着时间，等到差不多时她就结束了话题，问了秦秋池府上的厨房在什么位置。
　　秦秋池一开始还有些疑惑，这才说了多久的话，阿姐怎么就开始找厨房了？难不成是饿了？
　　“阿姐可是饿了？”
　　秦宛白没想到这人的脑瓜子转的还挺快，不过她不是饿了：“我给小家伙熬点药，苏缘她近来水土不服，人病了！”
　　简单的给秦秋池解释了一番。
　　“那可有请大夫？不如我去找个大夫来？”秦秋池一时着急，竟然忘了眼前人是做什么的。
　　秦宛白觉得这人慌起来是什么都忘，一时没忍住打趣她：“忘了我是什么行伍了？你这脚怎么好的不记得了？”
　　秦秋池一拍脑袋反应过来：“对对对！瞧瞧我这记性，竟忘了阿姐自己是个大夫。”
　　“不过苏缘她严不严重啊！”秦秋池的眼里还是很担忧。
　　她倒不是质疑秦宛白的医术，就是身为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关心。
　　“不严重，再食用几日的药，在用药膳慢慢调理就好。”
　　“那就好，那就好。”秦秋池悬着的心也跟着放下来，嘴上念念有词。
　　秦宛白看得出来她是真的担心苏缘的健康。
　　“刚才在客栈，我听如萱的意思是你俩在一起了？”秦宛白捣鼓了一下药锅，随口拈来一句。
　　秦秋池的脸蛋下意识地红了起来，就连耳朵也跟着红成一片，羞涩的不行。
　　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秦宛白看着她的模样，双手抱臂满脸写着感兴趣想听几个字，就连嘴上也开始怂恿：“说来听听，我还是很好奇你俩怎么成的？”
　　秦秋池害羞的侧过半边脸，两根食指抬至胸前对着戳，害羞的不行：“……就……就那样……”
　　秦宛白：“？？”
　　我的好妹妹你这么纯情吗？
　　她根本就想不到两人之前是有多凶猛！
　　“反正就是那样……”秦秋池咬着嘴唇，扭扭捏捏地丢下一句。
　　行吧！秦宛白算是知道了，她今日在秦宛白的嘴里是套不出什么话了，不过没关系，她还可以去周如萱那儿套。
　　那人的心眼子没这么多。
　　“那你们到什么地步了？可有说过什么时候成亲？”
　　一语惊醒梦中人秦秋池脸色大变，她们虽然没有实质性的进展，可已经认定对方皆为自己的良人。
　　如今她们只是在那一夜有过亲密接触，虽然只是碰到嘴角，但她也很满足。
　　可阿姐的一句话点醒了沉溺其中的她，她们未曾提过成亲这事。
　　如萱她是怎么想得呢？
　　而她又该如何面对如萱的爹娘？
　　“想什么呢？怎么发这么久的呆？”秦宛白见她迟迟不搭话，用自己的左臂碰了碰她的肩。
　　刚刚还很精神的秦秋池，此时变得沉默寡言起来，情绪低落的喊了声：“阿姐。”
　　秦宛白凝着眉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她很肯定是自己刚才的话，给了秦秋池打击，让她变成这样！”
　　“怎么了？”
　　“我和如萱好像还没说过成亲的事。”
　　“你们两个就这样耗着？”
　　“我这不是不知道她的意思么？还有就是我不知道如何面对周伯父和伯母。”秦秋池的手在地上胡乱的画着圈。
　　心在这一刻乱了。
　　“可你们不能躲藏一辈子，我看如萱那副模样是认定了你，心中有你！你可莫要辜负了别人的一片真心。”
　　秦宛白还真没想到秦秋池还有这么“懦弱怕事”的一面，不过这样也说明了秦秋池她有想过这事。
　　“阿姐说的对，我不能在这件事情上怂，胆怯到退步！我要证明给她看。”秦秋池像是被秦宛白说动一下又硬气起来。
　　谁也不知道两人的对话，被找过来的周如萱听的一清二楚，单手捂住嘴唇，她没想到秦秋池会想得这么多。
　　她话不多说脚下带风直接走过去，牵着秦秋池就走：“走，现在就去告诉我娘！”
　　秦宛白看着这生猛的一幕，顿时目瞪口呆起来。
　　是真着急啊。
　　被喜欢的人牵着手是什么感觉，无非就是心跳加速，欢喜不已。但秦秋池不一样，她这会腿有点抖。
　　她嘴上是那么说的，但是行动上也要让她准备准备一下啊！哪有一上来就直奔主题的。
　　情不自禁地吞了吞口水，还没来得及咽下，就被一道中气十足的嗓音给怔住：“要告诉我什么？”
　　秦秋池面露惊恐，这……
　　周如萱的脸色也跟着变了，握着秦秋池的手豁然松开，不自在地喊了句：“阿娘，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周如萱不如你来说说最近你都干了什么事？”向来对周如萱宠爱有加的周夫人，这会冒着火气，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周如萱留。
　　“没……没什么事。”周如萱摆着双手，不熟练的解释。
　　只是她结结巴巴让人很是怀疑。
　　“没什么事？你刚刚不还说要告诉我什么吗？今儿我就在这里，哪都不去你——来说给我听。”周夫人的压力虽然是给到周如萱的身上，她的眼睛却一直落在秦秋池的身上。
　　宛如利剑的眼神没把秦秋池给震慑退，她的目光坚定不胆怯：“伯母！”十分坦然的上前一步，光明正大的给周夫人看。
　　“秦秋池你难道就没有话对我说吗？”周夫人狠狠地瞪着秦秋池。
　　秦宛白在这个时候端着药锅从厨房出来，途经院子时遇上了她们这一群人，她停下脚步：“伯母！许久不见！”说完又用眼神询问秦秋池这是个什么情况。
　　秦秋池也很上道，压着嘴角一副无奈的样子。
　　周夫人也是小小的惊讶了一下，很快镇定下来佯装无事发生：“宛白来京城了？”
　　“回伯母，正是！”
　　“你这是在做什么？”
　　“给缘儿熬了点药。”
　　“缘儿？”周夫人皱了一下眉，在她的记忆里，和秦宛白成婚的那位姑娘叫筝娘来着，这位叫缘儿的人是谁？
　　难不成秦宛白继承父志，也变成了多情的人？她可不允许这样，一个好好端端地姑娘怎么能随意糟蹋呢……
　　这事她必须和秦宛白掰扯一番，给这人做做思想工作……


第195章 
　　周夫人暂且放过了周如萱，而是先让秦宛白把药送过去，随后让周如萱找了一间空屋子自己先进去等着了。
　　秦秋池领着周如萱进了旁边的屋子，一进去整个人就软了下来，背靠着已经关上的大门。
　　起伏的胸脯皱成一团的眉，无一不在说她内心深处的慌张以及心里的困惑：“伯母怎么来了？她如何知道这儿的？”
　　要说这宅子理应就她和周如萱知道，可现在周夫人找来了，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她们俩的关系暴露了。
　　想到这一层关系，秦秋池又忍不住好奇起来，想知道周如萱在家里是如何面对伯母，露出了什么样的马脚，被人抓了个现行。
　　“秦秋池，你什么意思！你是在质问我？”周如萱一直以来都是别人迁就她，哪里受过这种质问。
　　秦秋池心虚的一笑：“我这不是好奇吗！”
　　“我怎么知道她会来？我心里还很奇怪呢！”周如萱撇了一下嘴。
　　周如萱说的没错，她自己也很疑惑，回想这几日她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啊！怎么就惊动她娘出门了？
　　还就找到了这个地方，完全忘记了这座宅子可是她从周府拿的银子，能掌管整座将军府的人，不了解这些。
　　在周如萱拿银子时她就留了个心眼，就等着对方如实来跟自己说，苦等几个月愣是没等到周如萱的动静，就连给她说的亲也是不由分说的拒绝。
　　联想到之前的银子的事，周夫人想着无论如何她也要调查清楚周如萱把钱拿去做什么了！
　　呵！这不查不知道她这好女儿，掏空家底为得就是在这皇城外买了一座宅子，她要看看里面究竟住得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把她这好女儿勾得失了魂。
　　“不会是伯母知道我们的事情了吧？”秦秋池还是有些紧张。
　　“知道了最好，省的她给我介绍什么青年才俊。”周如萱扬着头露出高傲的侧脸。
　　秦秋池一听双眉紧蹙！什么青年才俊？她怎么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什么才俊？”秦秋池的眼神很凶，死死地盯着周如萱。
　　要她把话说清楚。
　　经过秦秋池的着重提醒，周如萱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漏了嘴。
　　之前周夫人有意给周如萱定门亲事，对周如萱旁敲侧击一番，最后周如萱没有松口，选了借口将这事给搁置了。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可能因为她的故意隐瞒让秦秋池十分生气，
　　周如萱也不敢去看秦秋池的眼神。
　　“周如萱你来仔细说说，我也想知道是什么青年才俊……”秦秋池眯了眯眼睛发出冷笑声来。
　　周如萱打了一个寒颤，往旁边挪了挪。
　　——
　　秦宛白将熬好的药送去房间后，与苏筝简单说了两句话，就出了房间去到周夫人那儿。
　　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听见里面的人开口了，秦宛白才抬起脚步走了进去。
　　“伯母！”秦宛白弯了弯身子。
　　周夫人摆了摆衣袖，指着旁边的凳子，眸子微抬：“坐。”
　　秦宛白规规矩矩的坐好，双掌放在大腿上，一副悉听教诲的模样。
　　可能是周夫人先入为主，认定了秦宛白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收起自己的温和模样，怒视着秦宛白。
　　“你说说你现在是怎么回事？才成婚多久就开始野混了？你对得起你那过门的妻子么。”
　　“额？”
　　秦宛白听着怎么好像有点不对劲，她什么时候做对不起苏筝的事情了？这种事不来问她本人？直接来全靠臆想？
　　“伯母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我能误会什么，我亲耳听见你说了什么缘儿。居然跑到京城来做这种混事，我真想替你死去的爹教训你。”周夫人气的不行。
　　秦宛白听她这么说就知道周夫人铁定误会了，顿时哭笑不得。但她没有生气，心里清楚周夫人是防止她走歪路。
　　“伯母，我口中的缘儿，是我和筝娘收养的孩子。来京城也不只是我一人，还有筝娘和岳母。”
　　“你说你怎么就不说清楚，让人误会！”周夫人听着她解释。
　　没由来的松了一口，她就说嘛！这孩子以前是混了一些，做事也没那么不靠谱，肯定做不出那种有辱门风的事情。
　　“那孩子在哪？”
　　听到缘儿是两人的孩子后，周夫人也来了兴趣，想要去看上一看。
　　“孩子在房间里休息呢！她这刚来京城就水土不服，改日她好了我便带她和筝娘去府上拜会伯母。”
　　“这京城的天气是有些干燥，我当初刚来那会也不太习惯，不过后来就好了，我记得你是……。”周如人皱了一下眉，仔细回想去。
　　“大夫。”秦宛白给她提醒道。
　　“有你在，出不了什么事的。”
　　秦宛白笑了笑，将话题转移到周夫人的身上去：“伯母今日怎么想着过来了？”顺便探探她来这儿的目的。
　　早前听周如萱的口吻，理应没人知道这处住宅才是。
　　“嗐，说起这事，我就来气！家里那个败家子在账房先生那儿拿了一千两银子出来。”
　　“……”
　　秦宛白光是听着都忍不住给周如萱点个赞，这是要把家底给掏空啊！
　　“我还等着她给我一个说法，我这等来等去，她一个音一个字都不跟我提，我倒要看看她这葫芦里卖得什么药，究竟是怎么回事。”周夫人猛地一拍桌子脸色大变。
　　秦宛白看着伯母动怒的样子，在心里默默地给周如萱和秦秋池点了一根香。
　　说完后周夫人还扭头询问秦宛白的意见：“你就说气不气。”
　　知道内情的秦宛白忍住笑意，故意板着脸借此机会在一旁狠狠数落：“这着实让人头疼，如萱也太不应该，做法欠妥该好好教育一番。”说完周如萱，秦宛白又安慰周夫人，“伯母你也别动怒，当心气坏了身子。”
　　“依我看，就是她爹走了而我平日里太纵容她了。”
　　“消消气，消消气。”
　　躲在屋子外沿的两人，挤着眉弄着眼，周如萱还做出无比夸张的动作，给周如萱比着手势：“完了，完了！阿娘她发怒了……”


第196章 
　　周夫人在屋里诉了一会苦，然后面色寡淡的走出来，直什么话也不说，找准周如萱的位置直接上手牵住对方的手腕给强行带走了。
　　“诶！”秦秋池往前小跟了两步，想要把周如萱给‘救’下来，可是还没等她追上去，就被秦宛白给拦了下来。
　　秦宛白对她摇了摇头：“你跟着去干嘛？伯母是如萱的娘，能出什么事？”
　　“阿姐你刚刚不是没看见伯母那个凶狠劲，如萱跟着她回去能有好果子吃吗？不行，我去和伯母说清楚。”
　　秦秋池真的很担心周如萱回去会受罚，说什么也要追上去，秦宛白见她如此执着，直接抱住秦秋池的腰，把她往房间里带。
　　“阿姐，你拦着我做什么！”秦秋池气愤的不行。
　　“你现在有些冲动，阿姐我就是要让你冷静冷静！”秦宛白丢下一句话，转身将门从外面锁上，还不忘训谏一番，“你就给我在屋子里清醒清醒，等你什么时候有了想法再出来。”
　　“阿姐，我真的不能没有如萱啊！”秦秋池扒拉着门缝又疯狂地拍打着门。
　　“我什么时候让你放弃她了？”秦宛白翻了翻白眼。
　　“那你拦着我做什么？”秦秋池抹了抹眼泪，耸了耸鼻子。
　　“你不是要去救如萱么，我只想告诉你，要好好想清楚去了周府你要怎么说，以及怎么做，如何讨到伯母的欢心。”
　　“伯母一直以来就钟意我，肯定会同意我们俩的事情。”秦秋池想得很天真。
　　“伯母钟意你，是因为你娴静，懂事，处理事情井然有序！而不是作为如萱的另一半感到满意。”
　　可她很快就垂下了脑袋，蹲下身子蹲在地上小声抽泣。
　　秦宛白等了一会没等到这人的辩解，哀叹一声又给她开导。
　　“你也不要太伤心，我看伯母也不是那种棒打鸳鸯的人，前提是你要拿出你的诚意来。”
　　“我得诚意？”秦秋池掐着手指喃喃自语着。
　　“对！你要娶如萱为妻的诚意。”听着秦秋池的语调，这人应该是好了许多，“所以你现在哪里也不能去，只能待在房间里。”
　　“阿姐，我明白了！”秦秋池攥成拳头的手微微松开，抬起右手背胡乱的擦了擦眼泪，“还有，阿姐谢谢你。”
　　“你我同为姐妹，感谢的不必多说。”
　　秦秋池带着一丝鼻音说道：“阿姐，有你是我的福气。”
　　秦宛白竟被这短短的一句话给逗笑，和秦秋池又说了会话才离开。
　　秦宛白又回到自己的人房间，苏筝正在给苏缘擦脸，徐氏坐在桌子旁的凳子上，苏筝撑着下颌，昏昏欲睡的样子。
　　“可有累着？”秦宛白站在苏筝的身后，嘴唇在苏筝的耳边张张合合。
　　“还行。”苏筝捏了捏肩骨。
　　秦宛白听到她说什么之后，连忙将双手放在苏筝的肩上，给她按摩去疲惫。
　　“岳母怎么不回房间里睡？”秦宛白给她按了一会，觉得时间差不多了，随便了点拿了一张凳子，坐在苏筝的侧边。
　　“阿娘说她想看着苏缘。”苏筝帮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你也真是的，不知劝解一番，瞧把岳母都累着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娘有多倔，就算我说了那些话，阿娘会听吗？”
　　秦宛白不与她争辩，转头就说起了另一事：“小家伙怎么样了？我去岳母拿件薄衣盖一下，免得着凉。”
　　苏筝眼睛看着苏缘回答她：“喝了你煎的药没在吐了，脸色也好了许多。”
　　“那就好。”
　　糟心了一整天，终于有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了。
　　“怎么没看见秋池和如萱她们？你刚才说伯母来了怎么没看见她？”苏筝往秦宛白的身后看了看，发现空无一人。
　　“伯母说家中有事先回去了，如萱也不好久留。”
　　“原来是这样。”苏筝没有多想，她也没有精力去关心别人的事情。
　　浅浅睡了一会的徐氏也跟着醒来，挺直腰背的时候，发现她身上有着一件薄衣，顺手拿了过来放在自己的腿上。
　　看着秦宛白和苏筝头挨着头，在那儿嘀咕什么。
　　蹙了一下眉，加上刚刚醒的原因嗓音有些暗哑：“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阿娘醒了？现在已经过了申时。”苏筝听见后方传来声音，连忙拉开和秦宛白的人距离。
　　“都这个时辰了？怎不把我叫起来？”
　　“阿娘这一路甚是辛苦，休息一会不碍事！晚膳我已经和宛白做好了，就等阿娘醒了。”苏筝扬着笑脸俏皮道。
　　“你们真是！”徐氏指着她们，颇为无奈地扫了一眼。
　　“用膳去吧。”
　　苏筝和秦宛白一起动身，走到徐氏的左右两边，两人对视一眼分别挽上徐氏的左右胳膊。
　　徐氏有点受宠若惊，更多的是摸不着头脑：“你们这是做什么？”
　　“阿娘辛苦了，给阿娘捏捏手臂。”
　　“岳母辛苦了，给岳母放松放松。”
　　徐氏抽了抽手没抽出来，两人挽得更紧了。
　　“你们该不会背着我偷摸做了什么事情吧！”徐氏露出恍然大悟地样子。
　　“阿娘说什么呢！”苏筝娇嗔一声。
　　“岳母，你想太多了。”秦宛白也跟着反对。
　　接着三人走出了房间，还没走多远，徐氏的眼睛就被人给突然蒙上了。
　　而身边挽住她的两个人骤然松开了手。
　　这突如其来地动作让徐氏一惊，连着心跳都漏掉了一拍顿住步子，有些紧张连着声音都在颤抖：“谁？”
　　蒙住她眼睛的人，迟迟不肯开口，徐氏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摸了上去，手指光滑且纤细，她能肯定这不是双男子的手。
　　想到身后的人可能是个女人后，徐氏稍稍放下一点心来，但还是又嚷了一句：“究竟谁啊？”
　　徐氏听到她背后也就是蒙住自己眼睛的人，呼吸有些急促，还有吞咽的声音，她不自在地动了动身。
　　然后这人会是什么色魔。
　　“宛白，我们要不要去帮帮阿娘啊？”苏筝的手里端着一盘瓜子，捡起一颗放在嘴里然后吐掉，虽然嘴上说着帮忙二字，实际上是连步子都没迈开。


第197章 
　　秦宛白伸手在碟子里抓了一小把放在自己掌心：“我们去干嘛！那是岳母自己的事，你看！我们要是去了，一会岳母就会知道刚才的人是柳姨，咱们岂不是显得多余。”
　　“你说的好像有道理，你看阿娘的脖子都红了。”苏筝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指着徐氏小声同秦宛白分享。
　　“柳姨动作还是挺快的嘛，我们才搬来这宅子，柳姨就找上门来了。”
　　柳柠絮是徐氏睡着之后才来到宅子这里，先是同秦宛白分析了一下当前局势，看着徐氏疲惫的睡姿，也就没打扰她休息。
　　与秦宛白和苏筝说好之后，才又偷摸的藏了起来，准备等徐氏醒后给她一个惊喜，才有了现在蒙着徐氏眼睛这一幕。
　　“你说柳姨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的？”
　　秦宛白嗑瓜子的手当场就顿住了，是啊，柳柠絮怎么知道她们来这儿了？
　　先前光顾着高兴，忘记问这事了。
　　“筝娘！宛白！你们还在不在？”
　　回答徐氏的是一片静寂，周围连点风吹声都没有。
　　心又被吊了起来。
　　被蒙着眼睛许久，徐氏发现身后这人既不说话也没有其他的动作，她的耐心也跟着消磨殆尽，撇了一下嘴。
　　“你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
　　“额……”柳柠絮的嗓子滚了滚。
　　怎怎么还扯到癖好去了。
　　“是我。”柳柠絮还是没有松手，下颚抵着徐氏的肩。
　　“柠絮，你还当自己是孩子吗？年纪不小了，还这么幼稚吗？”徐氏吐出一口气。
　　她刚才其实已经猜到身后这人可能是柳柠絮了。
　　京城里除了柳柠絮她就不认识任何人，这几日都在客栈没有出去过，肯定没有招惹上什么人，最开始她是真没多想，误以为别人要挟错了人。
　　可她只是被蒙着眼睛，又没其他的人，她猜身后的人或许是熟人。
　　加上苏筝和秦宛白刚才都在她两侧没有其他的动作，而且能这两位松开手的人也只是柳柠絮了。
　　柳柠絮松开手：“你都不惊喜吗？
　　“半条命都让你给吓没了，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徐氏嗔了她一眼。
　　都快四十岁的人了，居然还学小孩子说什么惊喜，她看是惊吓还差不多。
　　“我倒是想把你劫持走，你看看那边的两位能同意吗？”柳柠絮甚是无语。
　　一扭头就看见嗑瓜子看戏的二人组，心里更气了。
　　额！徐氏听她这么一说，视线不知怎么就看了过去，果然苏筝伙同秦宛白一脸惬意的站在那儿，手里还端着一碟瓜子。
　　看热闹不嫌事大。
　　“看热闹呢，你娘都快被人给吓死了。”
　　“阿娘，你说什么呢！柳姨和我们都是一家人，更别说她还是你的心上人。”苏筝捂着嘴偷笑。
　　“还不快点过来，去吃饭了。”
　　“好嘞。”
　　苏筝将瓜子放下，和秦宛白一起走过，路过柳柠絮的身边时还特意眨了下眼睛。
　　柳柠絮也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跟了上去，厚着脸皮硬挨着徐氏坐在一起，主动的给自己添了一副碗筷。
　　柳柠絮刚坐好，秦宛白就抬头看了她一眼，装作不经意的问道：“柳姨如何知道我们在这儿的？”
　　她们最开始的打算是等小家伙身体好些后在去找柳柠絮的。
　　柳柠絮伸出去手愣在空中好一会，堪堪才收了回来，满脸尬笑的看着秦宛白：“怎么问起这事了？”
　　什么时候秦宛白还关注这档子事了？也是她耐不住，想徐氏想得紧，她该怎么和秦宛白解释呢！
　　“好奇！”秦宛白吃完一口饭，吞咽完成后才出声，“难不成柳姨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柳柠絮猛烈咳嗽几声，动静之大。眼睛都瞪圆了，还学会堵她退路了。
　　“秋池的原因。”柳柠絮思考了许久，打算把这件事说给秦宛白听。
　　结果她才起了个头，内容还没有开始讲，就被秦宛白打断了：“看来是关于那件事的，我还是不听的好。”
　　在秦宛白的认知里，京城里能牵扯到秦秋池的事情只能是灭门一案。
　　保命守则第一要义：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不该听的别听，不该说的别说。
　　可不能为了自己那点好奇心就把自己的小命给交代出去了。
　　“怎么不见秋池来？”吃过一巡后，柳柠絮才发现这桌上少了一个人。
　　“她忙！”
　　柳柠絮有些怀疑：“忙？”
　　“对，忙着想终身大事。”秦宛白放下手中的筷子认真道。
　　“是这样啊！我还带来一个消息准备告诉她呢。”
　　秦宛白紧着眉，从她的话里捕捉到漏洞，原来柳柠絮并不知道她们在这里，可以说误打误撞。
　　“柳姨是在监视秋池？”
　　简单的一句话扰乱了表象的平静，这也不是秦宛白空口说白话，故意下柳柠絮的面子。
　　“话别说的那么难听，我这不是监视是保护是合作，而且秋池自己是知道的。”
　　“你们在说什么呢？”夹在两人中间的苏筝是听的云里雾里，完全不知道她们在打什么哑谜。
　　伸着头还用眼神询问她娘徐氏。
　　秦宛白一下明白过来：“有人威胁到她的生命了？”
　　“聪明！”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刚刚不是说不想听么。”
　　秦宛白苦笑，这还真是巧了不是……
　　“我就是听听应该要不了我的命吧！”
　　柳柠絮嘲讽她：“怎么谁会暗杀你不成？”
　　秦宛白现在想想，她可能是电视看多了，总会想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我就是问问。”
　　“秦秋池在这起案子里事关重大，牵扯到许多人，大到皇亲国戚小到权臣，想要秋池命的人不在少数。”
　　“这么严重？”
　　“前任丞相通敌叛国灭门案，如今是要翻案，也就是说我们在做打皇帝脸的事情，你说严不严重，死几个人都是轻的。”
　　秦宛白只感觉到后背发凉，不太确定这地方究竟安不安全了。
　　“柳姨，你能保证我们的安全吧。”秦宛白看向柳柠絮的目光，那叫一个瘆人。
　　而且做出的动作十分狗腿。
　　“不确定，反正上面有赵王府的人顶着，要死一起死咯。”柳柠絮无所谓的说道。


第198章 
　　秦宛白想说她不想死，她就是死太早才来到这鬼地方，虽然没有想着怎么回去，但她是真不想死在这儿。
　　“柳姨，你开玩笑的吧！我就是来京城探探亲，不能够把小命也搭进去吧。”
　　“这可说不好，秋池是前丞相之女，而你又是她堂姐，上一次让你们本家躲了过去，这一次就说不准了。”
　　这一点柳柠絮确实没有骗她，也没有夸大其词而是实话实说。
　　可秦宛白心里就是气啊！早知道是这个样子，她当初就应该抱住秦秋池的大腿，不准她来什么京城。
　　就不会搞出这么多乱子，现在也不会提心吊胆。
　　“呵呵……”秦宛白发出嘲讽的笑声。
　　秦秋池她爹当丞相时，她也没在这个世界，就连原主也没捞着点什么，凭什么要背这么大一口锅啊！
　　“别搞的这么伤感，我现在能坐在这儿，说明事情差不到那儿去，说不定还是顺向发展。”
　　“那柳姨今日带来的消息是什么？”
　　“现在想听了？”柳柠絮卖起关子来。
　　秦宛白为了自己的小命狂点头：“嗯嗯！”
　　“周将军大捷不日凯旋而归，晋安长公主会在大殿揭发其夫南柏侯通敌，继而构陷秦相一事，太子殿下主张重审秦相案。”
　　听上去似乎是个好消息，可柳柠絮为什么要特意跑来告诉秦秋池呢？
　　“听柳姨如此说，我似乎发现其中可以不用秦秋池参与，这已经是党派之争了。”
　　“不，身为秦相后人的秋池，她才是这桩案子能不能翻案的关键。”
　　“她必须要在那日上金銮殿。”
　　“柳姨，你们这么做，是想把秋池推出去挡刀！！”秦宛白颇为震惊的瞪大眼睛。
　　她苟同不了这种做法。
　　力争清白一定要有人牺牲才行吗？
　　柳柠絮没想到只凭简单的一句话，秦宛白就察觉到她们的用途很聪明。
　　“柳姨你们翻案，不就是为了证明秦相的清白吗？为什么要牺牲她呢？我们不应该好好保护她才是吗？”秦宛白很不解，这些古代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不会有人牺牲，因为我们只有成功这条路可走，一旦失败全部人的下场只有一个，没有活口，我来也只是找秦秋池确定一下，究竟要不要做。”
　　这也是为什么柳柠絮好几个月都没有回奉县了。
　　“我们现在唯一的难处，就是不知道周天山的想法？是做他的保皇党还是拼一回。”
　　帝王的狠毒是她们这些普通人无法想象的。
　　“周伯父？”
　　就算柳柠絮她们做了十足的把握，依然担心实力不够，慢慢地，柳柠絮还是将心揪了起来。
　　“秦相一案受牵连最深的就是周将军，而现在他重新被提拔，你可知这其中的用意？”
　　“皇上知道你们在查这件事？”
　　“或许应该说皇上知道秦相是含冤而死，但他不能承认自己错误。”
　　这么变态？知错都不改？
　　也是身在这个时代的人，谁会质疑皇帝的想法，更别说违抗皇命了。
　　最后秦宛白把柳柠絮带到秦秋池所处的屋子，背着双手在屋外等候，还是秉持不多问的原则。
　　柳柠絮在里面没有说多久的话，很快就从里面走了出来，重新找到徐氏，和她在一旁的空房子里，诉说着相思之苦。
　　“你此番做的事情是不是很凶险？”徐氏紧咬着嘴唇，眼里闪过一抹担忧来。
　　柳柠絮替她擦了擦眼泪，心软的说了一句：“莫要担心。”
　　徐氏心一横不再收敛，梗着脖子发问：“柳柠絮你是不是想着牺牲自己？”
　　她自认为自己刚刚已经从柳柠絮和秦宛白的谈话中提取到一点有用的信息。
　　嗓子发苦就连说出来的话也显得咄咄逼人。
　　柳柠絮放肆的笑了笑：“不是，我还没和你成亲呢！”
　　“那你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来，我还等着你来娶我。”徐氏将柳柠絮的手摁在自己的胸口处，用特别认真的眼神看着柳柠絮。
　　“当然。”柳柠絮抬起手，将手掌放在徐氏的脑袋上，像对小孩子那般挠了挠发丝，引来徐氏一阵白眼。
　　“你这是做什么，发丝都让你搞乱了。”
　　“等我办好这件事情，就来娶你，到时候你可不要拒绝才好。”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嫁你了，自作多情。”
　　柳柠絮佯装发怒：“不想嫁给我想嫁给谁，别忘了你已经是我的人了，咱们可不是毛头小子只顾享乐。”说着手上的动作不带停一直挠着徐氏。
　　徐氏的眼角被挤出两滴清泪，发出爆笑声：“哈哈哈哈！”
　　腰间的痒意让她狂笑不止，就开口说话，呼吸都是不均匀地：“停……停下……”
　　“柠絮……”徐氏的声音软了软。
　　柳柠絮很没定力的松了手，在徐氏要起身的同时她整个人都压了上去，眼神痴迷嗓子微动。
　　“妍妍，我好想你！”柳柠絮带着无尽的思念开口，直到之后还委屈上了，“我不来京城的，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可是秋池是方溧的后人，我……”
　　柳柠絮的后半段话还没说全就被徐氏用手给捂住了，她没表情的对柳柠絮摇摇头。
　　徐氏淡笑：“不用解释，我明白的。”她还记得当初筝娘成亲时，眼前的这个人见到秦秋池失礼的样子。
　　仪态全无又震惊到手足无措，以及满眼的欢喜。
　　柳柠絮看着徐研有点生闷气苗头，知道她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不是针对秦秋池而是自己口中的方溧。
　　她似乎没有同徐研详细的说过这事。
　　以前她是有过别样的心思，但再来方溧成亲后她就断了这种心思，只和她做友人，再后来方溧随秦相赴死，她更多的是惋惜，对一代才女的没落感到遗憾。
　　“我与方溧从未有过逾矩的行为，理应和你说清楚！我如今参与的事情不仅仅是为了秋池亦或者为方溧一家翻案，而是为了那些惨死的无辜人。”
　　徐氏其实很不理解柳柠絮的这种行为，因为她的出生注定了这辈子都不会接触到这些。
　　为了所追求的东西甘愿牺牲自己。
　　徐氏只想与未来的良人粗茶淡饭，平稳地过完一生，而不是提心吊胆去过那种刀口舔血的日子。


第199章 
　　而眼下柳柠絮所做的事情，正是她所反感的，可她看见了柳柠絮眼里名为信念的东西。
　　她笑着描绘柳柠絮的轮廓，刹那间的一笑迷了柳柠絮的眼睛。
　　“不日我便回奉贤村，我在那儿等你归。”她想她还是不适应京城的生活。
　　她更不想看见柳柠絮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想来不久后京城就会发生动荡，她害怕噩耗传进自己的耳朵。
　　“妍妍，你还未同我一起回家见我父亲。”柳柠絮却不依了。
　　吵着闹着要徐氏跟她去自家府上，徐氏以时机不对婉拒了。引来柳柠絮好一阵不满，猛地甩开徐氏的手。
　　蹭蹭地下了床，扒拉开房门满腹怨念道：“我回去了。”
　　徐氏从床上坐直身体，微微偏着头脸上散发着柔和的气息，妻感十足她直视着柳柠絮，注意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对方拉开门她浅笑，对方说着气话她无声地做着口型来回应对方。
　　直至柳柠絮读出她口中：留下来。的字眼后，柳柠絮一下就没了脾气。
　　“砰！”地一声将门关了回来，然后落上门闩，连一点准备时间都不给徐氏留。
　　——
　　正如徐氏自己说的那般，她没在京城待多久，在小苏缘好了之后她就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了苏筝她们。
　　苏筝正在给小苏缘喂东西吃，听见徐氏说这话的时候，还给惊了跳。
　　这不是才见到人，怎么就要说回去的话了？
　　怪不得这几日柳姨来这里来的这般勤，原来是得知她娘要回去了舍不得啊。
　　“阿娘怎么想着要回去了，苏缘最近身体刚好，我和宛白商量着过两日，就带你们去街上逛逛，你这……”苏筝看着徐氏欲言又止。
　　本来前两日就商量着去逛逛，可是柳柠絮竟把京城里的铺子暂时交给了秦宛白打理，说是让她排查一下有没有不妥的地方。
　　才有现在秦宛白白日里不是去店铺，就是去将军府周家探消息。
　　“这京城我待着不习惯，心里不得劲，想着回去舒服些。你看我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就是个无用之人。”徐氏早就想好了措辞，这话里一半真一半假。
　　弄得苏筝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阿娘你怎么会这么想，你看我还不是没什么事情做，你就安心在这里待着，等晚上宛白回来，我再问问她明日得空不。”
　　“麻烦她做甚，我回去就是了。”徐氏嫌弃苏筝这样的安排麻烦。
　　这不是纯纯的浪费时间么。
　　“阿娘，我们是一块来的，要走也是一块走。”苏筝板着脸不高兴了。
　　明明是一家人一起来的，这会怎么还要分散开来。
　　“你这孩子……”徐氏拗不过她，暂时妥协了。
　　想着等苏筝哪日不注意时，在悄悄地溜走就是。
　　只能说徐氏的想法过于天真了，关键是没想过苏筝会留个心眼来对付她。
　　——
　　就在这事说完过了几日后，徐氏寻了一个上好的机会，拎着自己的包袱准备离开时，被叼着冰糖葫芦的苏筝给堵了回来。
　　想到自己不占理，徐氏直接把自己的包袱给扔在了一旁。
　　“筝娘怎么回来了？”
　　不是宛白找她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她就回房间拿包袱的时间，这人怎么就回来了，还被逮个正着！！
　　“哦！我就在门口都没出去呢！”
　　“……”
　　“阿娘这要上哪儿去？”
　　“这不是衣服太久穿，我拿出来晾晒一下。”
　　“晒衣服？需要背包袱？”
　　徐氏讪讪一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拿出来么！”
　　“那阿娘等下，随我们出去逛逛？”
　　“好呀！”徐氏一口答应下来。
　　她担心自己不同意下来，一会这孩子又要说些不中听的话。
　　秦宛白从正门走了进来，将拿在手里的东西递给苏筝让她帮忙去放一下，自己则是去屋子里抱小家伙。
　　小苏缘早早就在屋子里等着了，晃着小短腿，一看见秦宛白就迫不及待的张开双手：“娘亲抱。”
　　秦宛白走过去弯腰将她抱起，在她的侧脸亲了亲。
　　果然小家伙病好了之后整个人就精神起来了，说话也有力气，完全没有之前那种蔫哒哒的模样。
　　“想出去玩嘛？”
　　“要！阿娘说了今日要带我吃好的。”小苏缘的小手环着秦宛白的脖子。
　　秦宛白带着小家伙出去，又去了秦秋池所在的房间，故意让小家伙进去叫秦秋池。
　　秦秋池注意到有人进来时，正想开口训斥，结果一颗小脑袋探了进来，奶呼呼地喊她：“姑姑！”
　　“怎么了，苏缘？”
　　小苏缘歪着头，一脸疑惑地盯着她：“你现在很忙吗？”
　　秦秋池当即就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姑姑不忙，今日来找姑姑可是有事？”
　　小苏缘摇了摇头眨了一下眼，一张小脸都写着严肃二字：“那姑姑和我们出去玩吧。”
　　“出去玩？”秦秋池皱了一下眉。
　　看着自己还没有完成的计划，再看看眼前这个天真的孩子有些犯难。
　　小侄女的话不听似乎说不过去。
　　“对呀！阿娘说今日要去吃好吃的。”
　　小苏缘的手隔着空气大势比划，说到好吃的眼睛都开始发亮了。
　　“那我去了不是会打扰你们吗！”
　　小苏缘不懂她说的意思，小脸皱成苦瓜脸，绞尽脑汁都在想该如何回答。
　　她娘亲好像还没教她怎么回答。
　　“阿娘说，做人不能吃独食。”
　　“额……”
　　吃独食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
　　“姑姑你就和我们去嘛。”小苏缘走过去，拉着秦秋池的衣摆，摇摇晃晃撒着娇。
　　“好好好！等姑姑把东西放好就和你一起去。”
　　“嗯。”小苏缘狂点头，乖乖地松开自己的小肉手，然后退到一边等着秦秋池。
　　秦秋池简单将自己的东西放好，然后才抱着苏缘出了房间。
　　“我就说只有苏缘能把你叫出来！”秦宛白抱着双肩，看着两人出来后，忍不住的说了一句。
　　“不是阿姐你让我好好想想如何求亲吗！”秦秋池俏皮的眨了一下眼，用秦宛白之前的话来堵她。
　　“我也没让你一直待在屋子里啊！”
　　“阿姐不是把门都给关上了吗？”
　　“我是关了门，不是把它给锁了！”
　　而且她就只锁了一夜，她又不是变态干嘛一把秦秋池锁屋子里……


第200章 
　　不过出来就好，秦宛白就怕这孩子一根筋，就待在屋子里没想出个办法就不出来了。
　　“走吧！你嫂子这会估计都等急了。”秦宛白难得催促了一声。
　　“嗯！”秦秋池浅浅地回应道。
　　小苏缘就在秦秋池的怀里不肯下来，秦宛白也由着她。只是跟苏缘说好了，不能闹姑姑，若是姑姑累了，就要乖乖下来走路。
　　小苏缘也满口答应下来。
　　刚走到院子里，就看见苏筝和徐氏已经在那儿等着她们了。
　　起初秦宛白是想着坐马车出行，可是秦秋池说这府邸距离正街没有多远的距离，苏筝干脆就舍弃马车，徒步而去。
　　众人也没有异议便同意下来。
　　走在路上，小苏缘遇上新鲜事物就兴奋地手舞足蹈起来，秦秋池差一点就没抱住她。
　　还是苏筝眼疾手快将孩子给摁住，用特别严肃的口吻说道：“不可以在姑姑怀里乱动！”
　　“哦！”小苏缘一下安静下来。
　　秦秋池见苏缘有点生闷气的意思，开口帮她说话：“嫂子不碍事的！”
　　随后还出声哄苏缘：“咱小苏缘想怎么闹就怎么闹，姑姑会保护好苏缘的。”
　　说完就和小苏缘投来的目光对视上，然后像达成某种协议一样，偷偷地眨了眨眼。
　　“诶！你……”苏筝想说不要这么宠爱一个孩子，容易宠坏的！
　　不过看着姑侄俩高兴的样子，苏筝也就把到口的话咽了回去。
　　罢了！罢了！
　　一会她多注意就行了。
　　小苏缘太小，有很多东西都还不能吃，比如苏筝这会又吃上了糖葫芦，她的一双葡萄眼，直勾勾地看着苏筝，还咽了咽口水。
　　自从苏筝的手上多了一串糖葫芦后，小苏缘的眼神就没离开过，眼巴巴地说道：“阿娘，苏缘也想要！”
　　“不可以，你现在太小不能吃。”苏筝摇头拒绝。
　　“呜呜呜！”小苏缘不依，扭头将脸埋在秦秋池的怀里，先是发出委屈的抽泣声，然后越哭越大，直到现在有了受不住的趋势。
　　“……”
　　秦秋池当即停下脚步，一整个人傻掉！刚刚不还好好的吗？怎么还哭上了！
　　手足无措的她只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一旁大吃的苏筝。
　　“嫂……嫂子。”秦秋池有些艰难地开口，她的衣领被苏缘的小手给死死拽住，勒得她呼吸困难。
　　“你说你，和小孩子较什么劲？明知她不能吃，还故意买了当着她的面吃，你就是这么当娘的？”徐氏有些看不下去了，稍稍谴责了苏筝一番，“苏缘乖，让祖婆抱。”
　　“祖母，阿娘坏！娘亲也坏！”小苏缘委屈的从秦秋池的怀里扑到徐氏的怀里，小嘴还不听叭叭。
　　她可清楚记得阿娘手上的东西就是娘亲给买的。
　　苏筝偷笑一声，对着秦宛白眨了眨眼。
　　秦宛白凑在苏筝的耳边，问她：“这下可高兴了？”
　　“还不错！”苏筝可以说十分满意，脸上却不显现，只是故作矜持地点点头。
　　谁让这小家伙猴精的不行，总得想个办法来出出气，不过宛白是真的懂她，就一个简单的眼神，这人就知道自己在打什么主意。
　　“阿娘，你这也太惯着她了。”苏筝撇了撇嘴。
　　“苏缘！”秦宛白有些不悦地喊着苏缘的名字。
　　扑在徐氏怀里的苏缘，听见秦宛白的声音后，顿时噤了声，只有细微的抽泣声。
　　她清楚记得生气的娘亲很可怕！
　　“你……凶……”她做什么？几个还没被徐氏说出来，她就发现怀里的孩子已经闭了嘴。
　　确实比她们细声安慰来的快。
　　“我之前出府时说过什么？”秦宛白冷淡地声音再度传来。
　　“娘亲说，不能……不能……呜呜呜，苏缘不会了。”苏缘的小脸皱成一团，一边哭一边认错。
　　“这糖葫芦你现在还不能吃。”秦宛白见自己是真把她给吓着了，又放低了声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与她解释，“之前你阿娘不是说了吗，要带你去吃好的，如果你被这些小零嘴填饱了肚子，还怎么吃的下好吃的。”
　　“苏缘没有忘！”苏缘的双手捂在肚子上，将头摇成拨浪鼓。
　　“那你乖乖听话，前面就有你想吃东西。”
　　“好哦！”
　　小家伙的情绪来的快去得也快，顿时就扬起脸笑了出来。
　　苏筝：“没想到，宛白姐姐哄小孩还真有一套！”
　　秦秋池站在一旁目瞪口呆的我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就在片刻间真的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她的手摸在自己的肩膀处，湿漉漉地！对了这些是小苏缘刚刚在她肩头哇哇大哭来着。
　　这才过去多长时间，刚刚哭的撕心裂肺的人，就被始作俑者哄好了？
　　真有这么简单？
　　小家伙的脑子里现在就一个念头，前面有好吃的，见身边的大人不动，她有些急了，还出声催促起来。
　　“阿娘，吃吃吃！”
　　苏筝抽了抽嘴角。
　　秦宛白：这小家伙该不会是个吃货吧。
　　秦秋池还是有所怀疑，蹙着眉小声嘀咕一句：“真就一顿吃的能哄好？”
　　很快就到了客栈，苏筝之所以能知道这儿，完全就是因为柳柠絮在她耳边极力推荐。
　　她们一行人刚进去，就碰上了熟人。
　　“周伯父，伯母，如萱！”秦宛白率先拱手问好。
　　她知道仕族之人，最重礼节！
　　苏筝也忙着学秦宛白的动作浅行一礼。
　　秦秋池先是慌乱转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又转了过来一如既往的清冷知礼坦然道：“见过周伯父，伯母！”
　　“你们怎么来京城了？”周天山还不知道秦秋池她们所做的事情，他也是才到京城。
　　这不才去宫中述完职，就忙着回来和妻女一聚，想着出来一起吃个饭。
　　要是他知道秦宛白她们也来了京城，说什么也要叫上。
　　“回伯父，此次来京有要事在身，不便详说。”秦宛白摁住蠢蠢欲动的秦秋池，她们现在还不清楚周天山的想法，可不能贸然行事。
　　“算了，今日遇上了便一起吧！”
　　“这……”
　　“跟你伯父还客气什么！”周天山见她磨磨叽叽地，瞪了她一眼。
　　秦宛白见他执意如此，又不好一直拒绝下去，在问过徐氏的意见后同意了。


第201章 
　　秦宛白和周家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只有秦秋池一人有些不自在，可能是身份的转变，让她时不时就盯着周如萱看。
　　在秦秋池第六次看过来时，周如萱顶着多方位视线，直接坐在秦秋池的旁边。
　　“萱儿什么时候和秋池的关系这么好了？”周天山看着自家女儿的动作，颇为不解，扭头去问周夫人。
　　他明明记得之前如萱似乎不待见秋池来着啊！怎么他出去打了个仗，回来就都变样了？
　　还有秦宛白怀里的小家伙又是怎么一回事？
　　“哼！”周夫人冷哼一声，没搭理周天山的话。
　　还不是他以前处处看好秋池这姑娘，现在好了以后说不准真有机会将她女儿给娶回家。
　　“如萱，今儿怎么不挨着宛白坐？”
　　“孩儿想着知书达理一些，理应和秋池妹妹多多接触才好。”周如萱睁眼说瞎话，张嘴就是一套一套的。
　　把周天山唬得一愣一愣的！这其中最根本的原因还得数周天山对秦秋池太过满意了，以前他就想让如萱跟着秋池多接触。
　　可自家女儿性子倔非要跟在秦宛白的屁股后，惹了烂事还得他去擦屁股。
　　“你有这种觉悟甚好。”把周天山都给整高兴了，忍不住的给自己掺了一杯酒。
　　秦秋池不敢抬头去看周天山，默默地扯了扯周如萱的衣角，让她别太过了。
　　席间秦秋池隐约感受到偶有目光注视着她，见周天山酒过三巡后，脸已经开始泛红时，她也就大着胆子抬起头来，去找那道目光。
　　周如萱注意到她的异样动了动背着所有人交缠在一起的手担忧道：“怎么了？”
　　“我感觉有人在偷看！”
　　说实在话秦秋池的内心有些紧张。
　　“不会是我娘吧！”话音刚说完周如萱就捂上了嘴。
　　“嗯？？”秦秋池没懂她话里的意思。
　　这和伯母有什么关系吗？
　　“我把咱俩的事情给我娘讲了！”周如萱抿着嘴唇小声道。
　　秦秋池震惊到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直接暴吼出来：“什么！！！”
　　制造出不小的动静来。
　　“怎么了？怎么了？”秦秋池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周天山的酒也醒了不少，努力睁开眼睛便追问起来。
　　“没……没事。”秦秋池看了周夫人一眼颤颤巍巍地坐下来，腿脚还有些发软。
　　“你干什么呢？”周如萱见她坐了下来，将人带到自己身边，咬着字问她。
　　“我就是吃惊，这么大个事，你怎么不和我商量就和伯母说了。”秦秋池紧着眉，又开始心疼周如萱，“伯母有为难你么？”
　　周如萱摇了摇头。
　　她这可不是骗秦秋池，其实在周夫人强行将她带回家时，她就破罐子破摔了，赌气似的直接全部交代了。
　　当时她娘亲是个什么表情来着，好像一点儿也不惊讶，也没有责问她！只是注视她许久，最后松开了手。
　　“你该不会是在安慰我吧！”
　　“咳咳咳！”周夫人假意咳嗽两声，“你们俩凑那么近咬什么耳朵？”
　　“嗯？”周天山听见夫人的声音，然后目光也看了过去。
　　秦秋池和周如萱已经分开坐好，所以周天山看过去时两人是规规矩矩，他揉了揉眼：“这不是尚好么，夫人你在说什么？”
　　“吃你的饭！”
　　“额！”
　　被怼的周天山不敢在和自家夫人磨嘴皮子，而是问秦宛白去了：“这孩子？”
　　“是我和筝娘收养的！”秦宛白知道会有这么一问很淡然的开口，看着苏缘这会正用勺子吃自己碗里的东西，吃得甚欢她，“苏缘过来。”
　　“娘亲！”苏缘抬起头来，腮帮子上都敷粘着食物残渣。
　　“过来！”秦宛白又出声喊了一遍。
　　苏筝放下手里的勺子，蹬着小腿跑到秦宛白的身边。
　　“慢点。”秦宛白弯腰将她抱在了怀里，掏出自己的帕子给苏筝擦了擦嘴，“叫祖爷和祖母！”
　　“祖爷，祖婆！”苏缘很听秦宛白的话，乖乖地叫了一声。
　　“这孩子可真乖！”
　　“过来让祖爷抱抱！”
　　苏缘偏头看着秦宛白，好似在等她发话。
　　“快去！”
　　秦宛白将她放在地上，小苏缘就小跑了过去，张开手扑在周天山的怀里。
　　这孩子很对周天山的胃口，将其抱在怀里都不舍得松手。
　　“抱抱就可以了啊！”周夫人不乐意了，直接对周天山发话，“孩子还要吃东西呢！”
　　“祖母！”苏缘在周天山的怀里张开手，就要周夫人去接她。
　　看着其乐融融的一幕，周如萱又往秦秋池的身边贴了贴，不由感叹：“你瞧瞧苏缘多会哄人，这么一会就把我爹娘哄的眉开眼笑的。”
　　“？？”
　　秦秋池：如萱你是要让我去偷个孩子？还是把苏缘抢过来？
　　周夫人从周天山的怀里把人接了过来，她可不是什么大老粗，对着周如萱说道：“如萱，把苏缘的碗递过来。”
　　其实要说方便，就数苏筝和秦秋池的位置相对方便，她们是在苏缘位置的两边，而周如萱离苏缘的位置还隔了一个秦秋池。
　　很明显周夫人还没有适应秦秋池的身份。
　　“给！伯母！”秦秋池双手将碗给递了过去。
　　周夫人没有说什么，只是将碗给接了下来，，捣鼓了一下苏缘的碗，然后用小勺子一勺一勺的给苏缘喂吃的。
　　“伯母，还是我来吧！你看看你只顾着照顾她，自己都没怎么吃饭。”
　　苏筝陪着秦宛白和周天山聊了一会，注意到周夫人一直在投喂苏缘，都顾不上自己，她便走了过去。
　　“没事，我都吃饱了！”周夫人摇头，她并不觉得这是一件辛苦事，反而乐在其中。
　　苏缘看着周夫人递过来的食物，连忙摇头，表达了自己的需求：“祖母，苏缘饱了！吃不下了！”
　　“好好好！祖母不喂你了！”
　　“苏缘，这个时候该和祖母说什么？”
　　“祖母辛苦了！”苏缘一直记着秦宛白对她的教导。
　　周夫人闻言一笑，这孩子被秦宛白教育的很好，之前听她说收养了一个小孩，她当初还担心这人教育不好。
　　害怕她把孩子教成她之前的那个混样！如今看来，秦宛白对苏缘的教育很好，起码懂礼……


第202章 
　　一顿饭吃完，心情最为愉悦的就属周天山了，走出客栈他还想邀请秦宛白入府一聚，最主要的还是想跟那孩子，多多交流一番。
　　实在是太招人喜欢了。
　　“周将军！”
　　刚出客栈酒楼，柳柠絮就带着郡主殿下走了过来，叫住周天山与之交谈。
　　周天山看清来人后，正了正身体弯腰拱手：“下官见过郡主殿下！”
　　“许久不见周将军，大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健壮。”赵雅韵捂着嘴低语。
　　“郡主殿下说笑了。”周天山抽着嘴角。
　　心里郁闷极了，怎么在这紧要关头碰见这煞神了！！
　　赵雅韵扭头看向周夫人：“这位是尊夫人吧！”
　　“回郡主，正是。”
　　“臣妇见过郡主殿下。”
　　赵雅韵与她们寒暄两句，不知怎么打量的目光又到了秦宛白的身上，然后装作恍然大悟地样子：“又见面了，小秦大夫！”
　　秦宛白憋着笑意，别说这郡主殿下装不熟的样子还挺像。
　　同时也明白郡主和柳柠絮一起出现的理由，以及柳柠絮给苏筝洗脑，今日必须来这酒楼的目的！
　　兜了一个圈子，连她们也被算计进去，只为周天山能和郡主巧妙的碰上。
　　“近日母妃还向本宫索要秘方，不如小秦大夫同我说说？”赵雅韵先将话头递给秦宛白，以此来降低周天山的防备。
　　周天山见状，找了借口就要开溜：“那下官就不打扰二位深交了。”
　　“如今又不用带兵打仗，今日出门时，父王还说十分想念与周将军把酒言欢的日子。”
　　周天山听闻整个身躯都是一震，我的郡主殿下。想要本官的命也不能这么折腾啊！你这当着这么人的面还是大庭广众下，说我一个镇国将军，和你们王府走的近，这像什么话。
　　不是明着说我要造反吗？
　　偷偷地抬头看了一眼赵雅韵的神情，盛气凌人眉头下压露出一点狠戾地气势。
　　周天山在心里：呵呵！一声。
　　他这是被迫上了贼船。
　　“周大人不如同我移步再聚？”赵雅韵刮了一下自己的鼻尖。
　　什么再聚，明明是一上来就贴脸开打，这是威胁。
　　避无可避的周天山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还敢怒不敢言的赔笑：“有劳郡主殿下带路了。”
　　赵雅韵请他们上了一辆马车，余下的家眷都被安置在后面的马车。
　　很快马车就停在了一间破房子处，赵雅韵看着带着灰尘的四周，眉头下意识的皱起。
　　几乎是一瞬间，她身后的人陆青就开始动了，先是找到随身携带的丝巾，给赵雅韵围上。
　　“你身子骨不好，不宜多接触这些。”说完她就上上前代替赵雅韵去敲门。
　　三重三轻的提示语，里面很快就有人操作屋子里的机器将门给打开。
　　在破烂屋子的外表下，里面却别有一番天地，周天山进来的时候，忍不住发出感叹的声音。
　　坐在屋子中央的人此刻叉开双腿，手臂放在竖起的剑柄上，一副熟悉的气息，让周天山瞳孔一震。
　　“下官拜见王爷！”周天山两腿一哆嗦，直接跪了下去。
　　他就说这里面有诈，他不就是和妻女出来吃个便饭吗？怎么还是进了狼窝。
　　这种紧要关头他私自拜见王爷，不是遭人诟病吗？
　　“长宁，还不快帮忙将周将军扶起来。”
　　“是！”
　　一旁站的笔直地赵雅韵听见她父亲的吩咐，转身欲去扶周天山。
　　周天山见状连连摆手拒绝，发出苦笑：“不劳烦郡主殿下了。”
　　听周天山这么说，赵雅韵伸出的双手也就收了回来。
　　继续站在那儿不苟言笑。
　　“周将军可知今日是什么日子？”高高在上的王爷，把玩着拇指上的扳指，眼神一顿散发出狠意。
　　周天山还真就仔细回想起来，思来想去好一会，也没有想到今日是个什么日子，还是他夫人在他耳边提醒：“秦家灭门的日子。”
　　周天山脚下一滑，差点又要给跪下了。
　　他算是明白了，今日就是冲他来的。
　　“下官自然是明白。”
　　“本王还记得你和秦知（秦相的原名）初入朝堂时，是本王举荐的，当年秦知被灭门，你受此牵连，就连本王也被陛下猜疑。本王无心高位，可秦知通敌之罪仍是本王心中郁结，十余年来我从未放弃自证清白，以及还秦知一个公道，如今我想让陛下重新审理此案，你看可行！”
　　“下官……下官……”周天山这会是难以抉择。
　　“本王只想讨个公道，要个清白！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王爷当真没有不轨之心？”
　　“本王若是真有这样的心思，陛下这龙椅怕是坐不上了！”
　　“下官明白了！明日下官旧疾复发卧榻不起，不能上朝！”
　　周天山短短的几个字就表明了自己态度。
　　“随本王小酌一杯，自秦知离世，本王许久没见过将军了。”
　　“下官遵命。”
　　“长宁，带几位女眷去后院歇息。”
　　“儿臣遵命。”
　　一行人到了后院，赵雅韵就让人去端了一些茶水糕点来。花花绿绿的糕点都是小苏缘没见过，她的视线追随着那些侍女姐姐。
　　“刚刚才吃过饭，又想吃东西？”
　　苏筝蹲下身子用食指轻轻戳了一下小苏缘的肚子。
　　“阿娘，那些东西苏缘没见过……”两只小手攀着苏筝，在她的耳边说着天真烂漫的话。
　　莫说苏缘没见过，就是苏筝自己也没见过啊！不过这一圈食物上面有一样她很熟悉。
　　她难以置信地扯了扯秦宛白的衣角，不确定地问道：“那碟中的鱼片是我们家的吗？”
　　赵雅韵距离她们的位置不远，刚好能听清她们说的内容。
　　“此物我尝过，与筝娘家的鱼片无甚差别，你们可是将铺子开到京城了？”赵雅韵对这一点还很疑惑。
　　这鱼片她只在奉贤村尝过，回京之后还对此念念不忘，就在前段时间京城也开始售卖此物，她差人买了一些回来，尝过之后确定和筝娘家的口味一样。
　　“回郡主，正是由鄙人所生产。”
　　“此物深受京城的公子小姐喜爱短短几日，就被炒到一两银子一两货，就算如此，售卖此物的店前依旧络绎不绝。”
　　秦宛白和苏筝同时惊掉下巴，京城这地方果然是遍地生金，小小鱼片都能翻十倍售卖……


第203章 
　　第二日正如周天山说的那般，他谎称病重，并在头一天晚上让人将京城的大夫统统叫到了将军府，为得就是把戏演逼真了。
　　德元皇帝听闻此消息，先是震怒，然后派遣御医前往将军府，为周天山看病！
　　还未正式开始上朝，金銮殿台前的诸位大臣看着由远到近的成王殿下，纷纷交谈起来。
　　“那是成王吧？”
　　“先皇的第三子？那个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成王？”
　　“他不是不问朝事多年吗？怎么今日来这金銮殿了？”
　　“听说当年秦知通敌，成王就是背后的主谋，但是陛下仁慈并未怪罪成王。”
　　“嗐，谁说不是呢！再看看今日的我成王殿下，大张旗鼓的来到这金銮殿怕是来者不善啊！”
　　“成王身后的是南柏侯的夫人——晋安长公主吧！”
　　“我看着这方向好像是冲着金銮殿来的。”
　　众人还在猜想时，宫殿内的大太监走了出来，掐着嗓子：“上朝！”
　　一众大臣整理好自己的衣衫，收回放在成王身上的视线，陆陆续续地走进金銮殿。
　　站在高处的大太监自然也瞧见了来势汹汹地成王，在慌乱中跑进大殿，在德元帝的耳边低语。
　　德元帝的眸子瞬息万变，隐隐有着一股怒意，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状。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
　　南柏侯‘噗咚’一声毫无形象地跌倒在金殿之中，嘴上颤抖地开口：“还请陛下，救救微臣！”
　　众多大臣还不明事理，纷纷偏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南柏侯，发出一阵嘘声。
　　南柏侯不理会他们这些贬低地声音，额头抵在地上，就是不肯抬起头来。
　　早前在殿外时，他就看见了晋安长公主和成王！他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当年之事又出现在他的脑子里……
　　“陛下……”南柏侯一直磕头哀求。
　　“南柏侯，你有什么冤屈尽管说就是，朕自然会分辨真伪。”
　　“臣……”
　　晋安长公主越过重重士兵，昂首挺胸地出现在金殿之中，手双手呈着一幅类似卷轴的东西，从官员最末端走到最前方：“陛下听南柏侯的说词前，不如先听听臣妹的说词吧！”
　　“晋安！”德元帝压着嗓子喊了一声晋安长公主的封号，试图给予威压！
　　让他这个好妹妹闭嘴！
　　为了让晋安闭嘴，德元帝已经开始对成王问话了：“成王，怎么也来金殿了！”
　　他的小伎俩早就被成王看透。
　　随而弯腰拱手：“臣弟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成王，朕在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德元帝揉着自己头，装作头疼的样子。
　　德元帝身边的内侍果然有一套，看见德元帝的动作后，故意大声询问：“陛下可是身子不舒服？”
　　“朕有些头痛，今日怕是……”德元帝欲言又止，故意只将话说一半。
　　“诸位大臣，陛下抱恙！今日朝事……”便就此结束几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被晋安公主打断。
　　“臣妹今日所请之事，事关国之根本！陛下当真不愿听上一听吗？”
　　晋安长公主的话一出，金殿上的大臣们站不住了，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什么猜想内容都有，德元帝心知不能这么放任下去，左右为难一番后又坐了回去：“朕乃一国之主，理应知全事！”
　　刚刚还庆幸的南柏侯顿时心如死灰，死鱼一样的眼睛一直看着德元帝！其中的愤恨不甘通通在这一刻体现，然后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臣妹今日要说的是，十九年前秦相通敌叛国一案乃是迄今为止最大的冤案，让成王遭受不白之冤，让镇国将军归隐，乃是国之不幸，十九年后的今天，臣妹想说当年主谋乃是南柏侯……”说着晋阳长公主的眼神看了看高位的德元帝，然后接着道，“捏造文书，伪造书信往来，这些所有乃是南柏侯和其同僚所谓，秦相通敌实属冤情！”
　　朝堂哗然，一个个都变了脸色，要知道当年处死秦知，他们多多少少都插过一嘴。
　　“晋安，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德元帝涨红了一张脸，怒不可遏地咆哮，“什么秦相那是通敌叛国的罪人，罪臣！”
　　从龙椅上站起身来，指着晋安长公主，匆匆向她奔来。
　　晋安长公主是连眼睛都不带眨的，高高举着东西：“臣妹所言句句属实！臣妹手中的东西均是证据！”
　　“臣妹，恳请陛下重审秦相一案！”
　　“成王，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让晋安来的！！！”德元帝听着晋安的请求，什么也顾不得，愤怒地红了眼眸，跌跌撞撞地走到成王身前，指着他的鼻子发问。
　　疯疯癫癫地，哪有早前的儒雅之资。
　　“臣弟恳请陛下重审秦相通敌一案，还臣弟，以及秦相一个公道！”
　　皇袍被德元帝狠狠地撩了一下，冷哼一声：“朕若是不允呢！”
　　“恐怕昏君二字要名留史册了！”
　　德元帝咬着牙齿：“成王”
　　混在成王人马中的秦秋池，往侧边挪了挪，一桩跪在地上请求：“民女秦秋池恳请皇帝陛下重审家父冤案。”
　　“民女手里还有陛下想要的东西。”秦秋池藏在袖子里的手，攥紧了那张名单。”
　　德元帝这才注意到成年身后的秦秋池，在秦秋池跪下去的瞬间，成王就让开了身子，德元帝自然是看清了她的容貌。
　　像实在是太像了，仿佛曾经的方溧又站在了他的眼前。
　　紧跟着就是一个踉跄脚下不稳直接在金殿上栽了跟头，可吓坏了这一众大臣，纷纷跟着跪了下去趴着头，装作没看见的样子。
　　“陛下！”德元帝身边的奴才先是大叫一声，然后跟着跪下。
　　自知失了礼的德元帝，不站起身了直接坐在了金殿的阶梯上。
　　“你刚刚说什么？”
　　“民女恳请陛下重审家父之案！”
　　“家父？”德元帝念念有词，然后疯疯癫癫地哈哈大笑起来。
　　“臣妹恳请陛下重审秦相通敌之案！”
　　“臣弟恳请陛下重审秦相通敌之案！”
　　就连跪趴在地的大臣们也开始附和：“微臣恳请陛下重审秦相之案，还大家一个真相！”
　　“冤案？何为冤案？”


第204章 
　　德元帝歇斯底里地咆哮，也没能挽回局面，指着大殿上的朝臣发出一阵冷笑来：“你们还真是一群忠心的狗啊！对先帝毕恭毕敬，对成王俯首称臣，唯有对朕处处相逼，朕要你们何用！”
　　“陛下息怒！”
　　“息怒？朕便随了你们的愿，暂时收押南柏侯。御前司，大理寺卿，太子，重审秦相通敌案！”
　　“臣弟叩谢陛下！”
　　“陛下圣明！”
　　朝臣纷纷高喊，若是放在以前德元帝还能高兴一会，可现在他披头散发失魂落魄的走出金殿。
　　还是一旁的大太监一直在侧搀扶着他。
　　处在大臣之首太子殿下，从地上起身，直奔成王而来：“成王叔的这一招可真是好手笔！”
　　“太子殿下，何必恼羞成怒！”成王只是睨了他一眼，直接转身准备离开金殿。
　　被说中心事的太子攥紧了拳头，然后猛地甩了甩衣袍，以此来泄愤。
　　“太子殿下何必与成王计较，他左右不过是一个臣子，你是将来的储君，是国之未来肩负着不可妥协的责任。”与太子说话的是他的老师太傅大人。
　　“刚刚在成王叔旁边的女子是谁？”太子转了转眼睛，突然想起刚刚不卑不亢的秦秋池。
　　“老夫如果没猜错的话，她应该是秦相的遗孤。”
　　“她是那个孩子？孤记得她的腿似乎是瘸的……”
　　“太子殿下见过此女？”
　　太子殿下自知失言，顿时收声板着脸：“不曾，孤只是略有听闻。”
　　“此人殿下还是莫要深究好！”
　　太子殿下不懂区区一个女子，他怎么不能深查了：“为何？”
　　“此女母族背景复杂，听闻与江湖挂钩，如今看她胜券在握的样子，怕是已经继承其母衣钵，你猜陛下为何妥协。”
　　太子心里隐隐有了答案！
　　成王将秦秋池护送出宫门，离别时秦秋池还是叫住了成王，将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王爷可知我爹他为何……”
　　成王目视远方，不知名的情绪涌上心头：“本王只想说，这其中有陛下的意思。”
　　“传闻里你娘有一股武力高强且神秘的部下，当初是陛下想娶你娘亲，想让她的势力为朝廷效力。可是你娘何等聪明，转头就嫁给了秦知。
　　陛下始终执着你娘手中的势力，几番谈判未果，你爹就被构陷通敌叛国，迅速问斩！
　　一切都事发突然，本王未能阻止。”
　　“陛下他所行之事，只是为了不威胁到他的皇权是吗？”秦秋池喃喃自语道。
　　秦秋池已经在脑子里勾勒出一副场景：陛下惧怕她娘手中的势力，她爹秦知当时与成王交好，周伯父也与成王交好。
　　一文一武落在陛下的眼里不就是成王想夺权吗！
　　“王爷，这是我爹遗留下来的东西，我想它的归属应该是你。”秦秋池从自己的袖口中取出一些东西呈现给成王殿下，然后转身离去。
　　“她是秦知的女儿？”晋安长公主在后面嘀咕一句。
　　“是！现在看来她确实有秦知的影子，寥寥几句就窥探到其中的缘由。”
　　——
　　比起金殿之上的不安，将军府内也是一阵热闹，周天山站在正厅虎躯一震，他刚刚听见什么来着？
　　“他的好女儿竟然和秦秋池那孩子私定终身。”
　　周天山双手叉腰对着周如萱就是一阵咆哮：“周如萱，你给我过来跪下！”
　　周如萱有些后怕的喊了一声：“爹！”
　　“别叫我爹，我不是你爹！”
　　周夫人见他这么训斥女儿有些不高兴，说起风凉话来：“我看你挺喜欢那孩子的！入我周家我看也不错。”
　　“你……！你糊涂啊！”周天山看自己夫人不着急居然还帮周如萱说话，气的大口大口呼吸。
　　“这两个女人成婚像什么话！”
　　“周天山，我怎么就糊涂了？女儿你没教育过是吧！”
　　“夫人，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你看如萱若是和秋池成婚，我这老脸往哪儿放？岂不是让那些同僚在后背肆意嘲笑？”
　　周天山的话不算小声，周如萱更是听了进去，作势要起来理论：“爹，你不是说，你最看好秦秋池吗？”
　　周天山脸红脖子粗地说道：“我是欣赏这人，入我周家确实万万不能的！”
　　“女儿只和她成亲。”周如萱也不服输。
　　“荒谬，我就说你怎么突然和她亲了，原来其中还有这档子事！”周天山愤怒地甩了甩衣袖，“还有你也是，替她瞒着我！”
　　“我看还是早日给如萱订个婚事。”
　　“爹！”周如萱一听顿时害怕起来。
　　——
　　秦秋池回到小院子，一直在院子里转圈的秦宛白见她回来后松了一口气，连忙迎接上去：“可还顺利？”
　　“不日就会重新审理父亲的案子。”秦秋池咬着嘴唇回答。
　　“甚好甚好！届时二伯父也能沉冤昭雪了。”
　　“你们姐妹俩别在院子里站着了，赶紧过来吃点东西。”苏筝抱着苏缘从走廊走到亭子处。
　　两人走到亭子里，刚坐下秦宛白就问秦秋池：“想好什么时候去周伯父家提亲？”
　　秦秋池给对方斟了一杯茶，又给苏筝倒了一杯：“还未！”
　　苏缘看着人手一个茶杯就她没有后，顿时不乐意了：“姑姑，苏缘也要喝！”
　　秦宛白弯腰将苏缘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很认真的说道：“不可以！里面泡的有茶叶，苏缘不能喝！”
　　“阿娘！”小苏缘嘟着嘴，眼睛一直看着茶杯。
　　“你可以去后院找祖母，让祖母给你弄点羊奶喝！”
　　苏缘的眼睛一下锃亮：“真的吗！”
　　“去吧！”秦宛白又将她放回地上，两条小短腿一接触到地面就按耐不住，想要跑，“路上慢点。”
　　苏缘走了几步路，又折身回来十分天真的抱着秦秋池的大腿：“姑姑，提亲为何物？”
　　问完之后也不等秦秋池回答就又跑不见了，徒留秦秋池一人红了脸，坐在亭子里不知所措。
　　不知怎么就被一小孩给问懵了呢！
　　“你看苏缘都在催你呢！”秦宛白看着她偷笑。
　　“她一个小孩子懂什么，明明就是不清楚瞎问的……”秦秋池撩了撩自己的碎发。


第205章 
　　在亭子里的三人正聊的欢，完全没注意到一侧有人影走来，怒气飙升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秦宛白端起茶杯的时候，刚好看见了这人，碰了碰秦秋池的手：“你未来岳丈来了，好像气氛不对。”
　　周天山黑着一张脸站到秦秋池的背后，抬起手来，想要给这个女娃一个教训，他周天山的女儿是能染指的吗？
　　但一想到秦秋池过往的不容易，又将目光看向秦宛白，肯定是这人带坏了秦秋池。
　　“秦宛白，是不是你……”周天山看着她欲言又止。
　　秦宛白明明看着周天山是冲着秦秋池来的，怎么突然间矛头指向她了，她哂笑一声：“周伯父你来了？要喝杯降火茶么？”
　　什么叫四两拨千斤，以柔克刚！
　　周天山刚好觉得自己有些渴了，冷哼一声坐了下来。
　　苏筝见状立马起身给他斟茶。
　　秦秋池也跟着起身让开半个身子，看着周天山黑成锅炭的脸色，她迟迟不敢坐下。
　　苏筝将一杯茶递了过去：“伯父喝茶！”
　　周天山眯着眼看了苏筝一眼，然后接了过来喝了一口，缓和了一下脸色，突然问了句：“怎么不见苏缘？”
　　秦宛白悄悄地给苏筝递了个眼神。
　　苏筝表示歉意的起身，去了后院。
　　苏筝一走，周天山就猛地一拍石桌子，也不嫌疼。
　　“伯父喝茶。”周天山一发火秦宛白就开始给他敬茶。
　　“喝什么喝！秦秋池和如萱的事情你知不知情？”
　　“伯父觉得我该不该知情？”
　　“嘿，和我绕弯子是吧！”
　　“伯父这是说得什么话，我们不是一家人么！”
　　周天山翻了翻白眼：“谁和你是一家人。”
　　都算计到你伯父头上了，谁还跟你一家人。
　　“这话不能这么说，秋池以后肯定要入你们周家的，我们是一家人。”
　　“不可能！这事没可能！”周天山摆手坚决不支持，“如萱跟你学坏了也就算了，你居然还想打这个主意。”
　　“伯父别这么顽固不灵，秋池也没什么不好，你瞧瞧这脑子很灵活的，你再瞧瞧这手巧得勒！入你们周家不吃亏！”
　　“呸！”
　　秦秋池在一旁看着她阿姐和周伯父你来我往的交谈，是大气都不敢喘！屏住呼吸摸了摸鼻尖！
　　苏筝将苏缘抱来了，在走廊里停下脚步，贴着苏缘的耳际开口：“去和祖爷说说话。”
　　“可是祖爷爷看起来好凶啊，苏缘怕！”苏缘迈出一小步，跑得不是很急，脸上还是有些害怕。
　　“祖爷爷！”
　　周天山都不用转头，就知道是秦宛白家里的小家伙来了，狠狠地瞪了秦宛白一眼，竟然让孩子来当挡箭牌。
　　“苏缘来啦！”刚刚还怒气冲冲的一张脸，一下就变得和颜悦色起来。
　　苏筝远远看着气氛缓和了，也就没在过去了。
　　“祖爷爷喝茶！”小苏缘谨记苏筝教给她的话，到了亭子里就要给祖爷敬茶。
　　周天山嘴角抽抽，说实话今天的茶水喝得有点多，不是很想喝了，可一想到这是苏缘敬的。
　　闷头直接喝了。
　　有点难受想吐！
　　由于苏缘在场，周天山不好继续黑着脸，反正今日的狠话已经说得够多了，抱着苏缘哄了好一会才离开宅子。
　　秦秋池一想到刚才自己未来老丈人的臭脾气，她的脸再也挂不住了！生气地拍了一下桌子。
　　把一旁的苏缘给吓了一跳连着手边的茶水都给打翻，紧紧地抱着秦宛白的大腿：“呜呜呜！娘亲姑姑好可怕。”
　　听见苏缘的哭声，秦秋池才清醒过来，本想过去哄两句，谁知苏缘一直躲着她，一个劲的往秦宛白的怀里钻。
　　秦宛白蹙着眉很不高兴：“你刚刚吓着她了。”
　　周天山气你，你也不能在孩子面前‘发疯’啊！
　　秦宛白哄了许久才将人给哄住，红着眼眶防备地盯着秦秋池。
　　“阿姐，我这该怎么办啊！”秦秋池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直打转。
　　“还能怎么办，耗着呗！你比他年轻到哪儿去了，大不了就等他入土为安在做打算呗！”
　　秦秋池面上尽是嫌弃的意思：“阿姐你这话好歹毒！”
　　“放心，如萱和我们说好了，三日后城门口碰头！”
　　“？？”秦秋池满脸都是疑问，还天真的问道，“我怎么不知道这事？”
　　“现在不是知道了！”
　　“城门口碰头是有什么事吗？”
　　“回家啊！不然你以为周如萱是呆瓜嘛！把你们的事情告诉周伯父？”
　　秦秋池反应过来震惊大吼一声：“所以我们这是私奔？？”
　　秦宛白赶紧捂住她的嘴巴：“嘘，你小点声！小心被别人听了去！”
　　小苏缘也学着秦宛白的动作发出嘘声。
　　秦秋池虽然觉得这样做很不妥，可目前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了！
　　一咬牙同意下来。
　　三日后，她们收拾好行囊坐上马车！
　　秦宛白和苏筝撩开帘子看着里面的人，愣了一下，又放下帘子对视一眼，然后歪头点了点下了车，抱着苏缘去了后面那一辆。
　　徐氏看着古怪的两人，嘴上一阵嘀咕：“这俩孩子怎么回事？”
　　旁边的人手握成拳头状，盖着嘴唇咳嗽一声。
　　“嗓子不舒服？”徐氏偏头问柳柠絮，同时还伸出一只手帮她顺气。
　　柳柠絮便顺势的握住她另一只闲着的手：“两孩子就是不愿意同乘罢了，你多心什么？”
　　“你又对她们做什么了？”徐氏闷哼一声。
　　“怎会！我这个当长辈的，疼爱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柳柠絮说这话的时候明显底气不足，十分心虚。
　　“别，你说这话的时候还是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不是有说谎的嫌疑。”徐氏用打量的眼光上下扫视她一眼，毫不留情的吐槽。
　　“我……这……”柳柠絮被一口气堵的上不来下不去，干脆抱着膀子生闷气。
　　过了一会徐氏又追问道：“你今日怎么回来？”
　　柳柠絮背着身子赌气的开口：“我就是闲的慌，来看看某人！！”
　　某人二字很是不中听，落在徐氏的耳朵里就是明晃晃地挑衅，她在唇齿之间又重复了一遍：‘某人’？


第206章 
　　许是她不急不缓地口吻彻底震住柳柠絮，还没硬气两秒，就赔着笑脸十分殷勤地给徐氏捶捶腿捏捏肩。
　　宛如一个端茶倒水的奴婢。
　　“柳小姐可是金枝玉叶，民妇可受不起柳小姐的照拂。”徐氏扭过自己的身子，阴阳怪气的嘲讽一番。
　　“呵呵！媳妇说得哪里话。”柳柠絮立马凑了过去，将徐氏逼进马车的角落里。
　　“谁是你媳妇，还没成亲呢，可别大喊大叫！”徐氏翻了翻白眼，不服输的梗着脖子。
　　“不想当我娘子，晚了！”柳柠絮不容拒绝地说道。
　　最后柳柠絮用手指撩起徐氏的下颚，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就连徐氏也不知道在哪儿学的这一招，这个角度的柳柠絮她从未见过，心脏不自觉地漏掉一拍。
　　然后红着脸慌忙将人给推开，捂着一直跳个不停地心脏，规规矩矩地坐直身子。
　　余光却是偷偷地看着柳柠絮。
　　气氛过于暧昧，徐氏还是没忍住的打破这种气氛：“你还没说，你怎么来了？”
　　一说到这是柳柠絮就来气，这人都要回去了居然不来告诉她，还是她那小侄女无意之间提了一嘴。
　　“怎么？我不能来？我再不来媳妇都要跑了？”
　　柳柠絮的暗嘲徐氏怎么可能没有听出来，可这就很怪了，柳柠絮她凭什么生气啊！
　　“可我写了信递给你府上的人，让她转交给你啊！”
　　“你写了信？”
　　“对啊，心中明确有讲，我要回奉县了！而且问你愿不愿意同我一起回去，可我左右不见你来宅子，也不见你回信，以为你……”
　　“这么大个事，为什么不亲口告诉我？”柳柠絮几乎是咆哮出口的。
　　“可我亲自去了，你家护卫不让我进，我只能托他们把信送到你手上！你没有收到吗？”徐氏这会也听出了事情的不对劲。
　　“不行，你得跟我回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不长眼睛。”
　　“我不去，我要回家！再说了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被误会的徐氏有些闷闷不乐。
　　柳柠絮：“那我陪你回去。”
　　徐研反问她：“你不留在京城？”
　　柳柠絮觉得她的话很白痴，本不想回答她，但看她心事重重地样子，忍不住开口：“你都不在京城，我留在京城做什么？”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徐氏可是立马高兴起来，居然还对柳柠絮撒了一个娇。
　　两人的手不自觉地自己靠拢，然后十指交叉相握，嘴角都是压不下去的状态。
　　——
　　秦宛白和苏筝在看见里面坐了一个柳柠絮之后，同时转身然后下马车，去了秦秋池那一辆。
　　秦秋池看见她们俩的时候还有点小惊讶，本就激动不安地心，在看见她们俩之后竟莫名平复下来。
　　“阿姐，嫂嫂你们怎么过来了？”
　　“前面的马车有点挤，你这儿宽敞些！”
　　秦秋池：“……”
　　她怎么听着这话的味有点不对呢？就是不清楚这话怪在哪儿！
　　“那阿姐和嫂嫂快进来。”秦秋池抬手帮她们撩起帘子，随后又伸出手：“苏缘就交给我吧。”
　　“去跟姑姑坐。”秦宛白刚要松手，苏缘却死死抓住她的胳膊不放，就挺尴尬的。
　　秦秋池一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这是做了什么让苏缘这么怕她。
　　很快小苏缘的一句童言提醒了她，她也一瞬之间变得面红耳赤起来。
　　“姑姑，凶凶！苏缘怕怕怕！”小苏缘还记着那日凉亭里秦秋池发火的一幕，这会还怕着呢！
　　秦秋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秦宛白其实看出了秦秋池的紧张，想让苏缘过去帮她转移一下视线：“你姑姑又不会吃你！”
　　小孩子没什么话语权，只能遵循秦宛白的话，爬到秦秋池的腿上让对方抱。
　　到了城门口后，秦宛白下了马车，直接往旁边的茶肆走去。乔装打扮的周如萱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来。
　　秦宛白第一时间就往角落里走去：“走吧！”
　　周如萱蹙了一下眉，她明明伪装的那么好，为什么秦宛白一眼就认出了她：“你怎么知道是我？”
　　“大小姐你要不要动动脑子，整个茶肆就你打扮怪异，心里没鬼谁信啊！”
　　“我这不是怕别人看清我的面容，向我爹通风报信么！”周如萱咂了咂嘴。
　　秦宛白顿了顿步子终究是什么也没说。
　　走出茶肆的周如萱还不忘东瞅瞅西瞧瞧，总感觉有双眼睛在盯着她，让她浑身不自在。
　　上了马车之后，周如萱就贴着秦秋池去了。
　　秦宛白没急着上去站在原地片刻，然后缓缓转身看了眼城墙之上，这才撩起衣摆上了马车让人动身。
　　——
　　周夫人站在城楼上，视线落在茶肆外的两人身上：“老爷真不去阻拦？”
　　她有些不懂初闻消息的周天山还是一副怒不可遏，扒人皮的冲动劲，却在去找了秦秋池回来之后，整个人好像就变了。
　　明知今日周如萱会偷跑，他还主动的将门给打开，有意让周如萱跑出去。
　　“如萱大了，总该有自己的想法。”
　　周天山没有说的是日后的京城不会太平，前两日重审秦相案子已经闹的沸沸扬扬，陛下似乎也察觉到他可能是装病了！
　　“可她一个姑娘怎么忍心她……”
　　“秋池那孩子会保护好她。”
　　周夫人气愤：“保护，她拿什么保护！同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
　　说话的声音大了些，引来周围的士兵频频回头侧看。
　　“急什么，如萱是我女儿，我自然会派人保护好她！当真以为皇城就很安全？陛下要择妃了，往年我们不在京城能逃过一劫，今年呢……”
　　周夫人顿时反应过来，自家老爷这么做的目的了。
　　“其实秋池也挺好的，毕竟那孩子咱们是看着长大的，在那样的情况下人还没长歪，可想她内心的强大。”
　　周天山这个时候又跳出来反对：“我什么时候同意她俩在一起了？我只是默许她们离开京城。”
　　周夫人翻了翻白眼，对周天山的话嗤之以鼻：“死鸭子嘴硬，我倒要看看你嘴硬到几时。”


第207章 
　　秦宛白这一次回京还带回了一个新身份那就是奉县的新任县令，王牧被周天山提携，调往了京城。
　　秦宛白她们前脚刚到奉贤村，后脚就有人去告诉里正说：苏筝一家从京回来了。
　　里正知道这事后，急忙放下手中的活，把自家婆娘叫上去了苏筝家。
　　“她们刚回来，咱们就去是不是不太好？”方婶跟在后面，看着自家老头子每一个步子跨得那叫一个大，她还有些跟不上！
　　“她们才回来，她们那个屋子还来不及打扫，你去了刚好能帮上一点忙。”
　　“让我去帮忙，那你去干什么？”
　　里正故意卖着关子：“我自然是去告诉她们一个好消息。”
　　“呵，什么好消息连我这个内人都不说？”方婶看着他阴阳怪气道。
　　“让你走路就走路，咋还这么多话呢！”
　　方婶：别人都说妇人是碎嘴子，今日我算是看见了，这男人也是如此，变脸的速度比她还快。
　　来到家门口，苏筝她们还在往屋里搬东西，还是小家伙眼睛尖看见了他，一把环住他的大腿：“白爷爷，你怎么来了？”
　　苏筝和秦宛白纷纷放下手里东西，扭头看着里正。
　　“里正叔，你怎么来了？”
　　“我刚刚听见村里人说你们回来了，起初我还不信，这不想着你们这么久没人住肯定需要打理，我让你婶子过来帮帮忙！”
　　“这怎么好意思，里正叔我们自己来就是了。”苏筝微笑拒绝。
　　“没事，让你婶子忙就是，我过来还是有消息告诉你们！”
　　苏筝看着里正神神秘秘的样子，顿时伸长个脖子去听他的内容。
　　“你那个无良爹做生意被人坑了，被骗的倾家荡产，连宅子都给抵了出去，还有他那个女儿听说给一家老爷当小妾去了！”
　　苏筝听明白了，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苏元明同人做生意，结果被骗得没了家。
　　“他不是对做生意这事十分谨慎么！”
　　徐家的家产只要苏元明不赌，这一辈子哪怕是不经商也花不完那个钱。
　　“嗐，还不是那个女人给苏元明吹耳边风，说她兄长有个好差事，苏元明这不是想着一家人就跟着干了呗。”
　　“原来是这样！不过这样也挺好，他那种人就不配待在那座宅子里。”
　　苏筝知道这个消息后，也没有把方婶留下来帮忙，将人送走后，苏筝抱紧了双膝，眼角通红。
　　“阿娘！”苏缘伸出手帮忙擦了擦苏筝眼角的泪水。
　　“不如我们去看看那座宅子能不能买回来？”秦宛白见她哭的伤心，走过去挨着苏筝坐下然后搂住她的肩膀。
　　苏筝摇摇头，她对那座宅子没什么好印象，只是祖父的产业就这么毁于一旦让她有些难过罢，估计她娘徐氏心里也不好受。
　　“别难过了，苏元明有此下场是他咎由自取。”
　　苏筝扯着嘴角强迫自己笑出来：“我……我就是太高兴了。”
　　“别笑了，不想笑咱就不笑！”秦宛白伸手刮了刮她的鼻翼。
　　苏筝自从知道那事后，秦宛白以为她会高兴起来，经过几日的观察她发现苏筝其实是闷闷不乐，整个人好像都没了精神气。
　　秦宛白心里清楚，她绝不是为苏元明难过，而是因为其他的原因，至于是什么她还不清楚。
　　柳柠絮也发现了徐氏的不对劲，她心里一琢磨，找到秦宛白，想要问问她这几日发生了什么事。
　　秦宛白一五一十的把那件事给说了，柳柠絮听后一拍手直接说她要把那间宅子买下来。
　　里面虽有不好的记忆，可在柳柠絮的心里那是徐氏的前半生啊！
　　反正苏元明也不在里面了，她到时候在去探探徐氏的口风，以前的宅子是个什么样子，她努力还原就是。
　　秦宛白：柳姨，你这矛盾解决了，可我这里怎么办？
　　感情她在这里嘀咕半天是为他人做嫁衣？
　　柳柠絮背着徐氏当真把那间宅子买了下来，每到晚上和徐氏腻歪时，她都会缠着徐氏让她讲讲小时候的事情。
　　在这不经意的话里，还原了宅子里的一部分场景，一到天亮柳柠絮就借着酒楼要忙，消失在徐氏的视线里。
　　自打苏筝不高兴之后，秦宛白会在奉县的大街上买一支冰糖葫芦，也会从县衙回家的路上，摘一朵新鲜的花带回来送给苏筝。
　　苏筝看着自己手里的花，她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日收到这玩意了：“你怎么又搞这些东西？”
　　“你不喜欢吗？”
　　“没有。”她怎么可能不喜欢，这些可都是秦宛白亲手送的呀！
　　这是这样下去，让她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小孩子一般。
　　“你喜欢就好，刚好我喜欢送你这些。”
　　苏筝笑得很开心这是她在这几日里，第一次敞开怀的笑。
　　“我刚刚回来的路上，听里正说这几日要收稻谷了。”
　　这个时间完全不是收稻谷的日子，心里狐疑：“会不会有点早？”
　　秦宛白不是很懂这些：“早吗？”
　　苏筝点点头：“这比预想的日子要早上许多，你也瞧见了那个稻谷还是青稻没黄呢。”
　　“估计是怕什么变数吧！”
　　“无非是灾荒年！难不成有什么事情发生？”
　　“对了，里正叔说南阳一带绵雨不断，他有些担心。”
　　苏筝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只是绵雨应该不足为惧吧！”
　　“南阳已经下了一个月了，如果后面没停雨的话，可能会引发水患，里正的意思以防万一，如果真的发生水患了，那个时候在收成就晚了。”
　　“可这事说出去也不会有人听的！”
　　“明日我会派人去南阳，探探情况，若是是真的我们必须立马采取行动！我所管辖的奉县绝不能出现什么暴乱。”
　　秦宛白以前在古书上看见过，灾荒年间最容易出现暴乱了，她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
　　她当时听到绵雨一个月时，直接联想到水患二字，如果真的发生了水患，那粮食就成了大家所哄抢的东西。
　　秦宛白派出去的人，很快就带了消息回来，南阳确实下了一个月的绵雨，但今日天气有所转晴。
　　大家都以为这事不会演变成水患时，秦宛白直接下令让人回去收稻谷。
　　有得人都说她忧心过重，南阳明明就停雨了。奉贤村的人确实十分相信秦宛白这人，纷纷回家把稻谷收了，趁着天晴赶紧晾晒。
　　差不多七日后，南阳的绵雨已经演变成暴雨了。
　　休沐在家的秦宛白抬头看了看乌蒙蒙的天：“奉县也要下雨了！”
　　正如秦宛白说得这般，奉县第二日就开始大雨不断，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有人欢喜有人愁……


第208章 终章
　　南阳水患蔓延至江淮一带，连着秦宛白她们所在的奉县也跟着遭殃，流民众多已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秦秋池一想到周如萱还在她姐姐那儿，什么也不顾，冒着生命危险从宁县赶到奉县。
　　抵达奉贤村的时候，她已经成了落汤鸡，进了屋子就被周如萱拉了过去，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给了她一个巴掌。
　　“我不是让你待在宁县，不要瞎跑吗？”在这一刻周如萱的泪水决堤，用尽全身力气吼完后，扑在秦秋池的怀里。
　　这人为什么这么无知，冒着这么大雨跑过来。好好的待在秦府不好吗？为什么要让她担心。
　　“因为你在这儿啊！”被打的秦秋池没有生气，而是扯着嘴角朝周如萱笑。
　　“你真是……”说着周如萱就红了眼，什么也说不出口，只是使劲的拍了拍秦秋池的肩膀。
　　“你们都在呢！”穿着蓑衣的秦宛白出现在众人眼里，她看见秦秋池时还微微一愣，随后严肃起来，“赶紧和我走，村子里是待不了了。”
　　“怎么了？”苏筝内心有些紧张。
　　“咱奉贤村地势低洼，现在这个雨一直不停息，我有预感……”后面的话秦宛白没有说出来。
　　大家其实都懂，地势低洼很容易被淹，就算没有也不能一直待在这种地方很危险。
　　“下这么大雨，咱们往哪走呢？”这才是令人最担心的。
　　“这个不用担心，我和里正叔已经找好了位置。”
　　“宛白，你还要跟着里正叔疏离人群？不和我们一起走？”
　　“这是职责所在嘛，毕竟我成了这奉县的一方县令。”秦宛白发出一阵苦笑来。
　　这官职还是王牧被调往京城，花了大力气给秦宛白求来的。不过这其中少不了成王和周天山的帮忙。
　　她也害怕啊，可是她也没有办法不是。
　　苏筝咬着嘴唇都快咬出血珠来了：“我要你保证自己的安全。”
　　“好！我保证把自己的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辛苦你们了。”秦宛白藏在蓑衣下的手一直抖个不停。
　　这可是水患啊！她怎么可能真的保证。
　　但一想到自己在做一件有意义的事情，她又觉得是值得的。
　　把苏筝她们送到山洞时，秦宛白又出去忙了。
　　南阳水患持续了整整一月之久，良田尽数被毁，灾民流离失所没了去处，就连秦宛白所处的奉县也涌现出大批流民。
　　哀叫乞讨声布满整个大街小巷，秦宛白于心不忍，在朝廷没有下达旨意之前私自开仓赈粮，甚至还用了自己的私粮。
　　这么多年来奉贤村有如此佳绩，全是因为有秦宛白带着他们致富，如今秦宛白自己捐了不少粮食，老少见状纷纷留出自家的口粮，自发组织民间义仓，来缓解秦宛白的压力。
　　三个月后，淮南地区流民造反被武力镇压，只有出现子在奉县的灾民是一片祥和，秦宛白安排他们在此安居开垦荒地作为自己的良田。
　　经此事秦宛白深知百姓不易，请辞奉县县令一职，努力开垦农业，致力发展百姓生计。
　　奉贤村的大伙经过水患一事，基本上都掏空了自己的家底，但是皆无怨言。
　　听闻秦宛白辞官后，纷纷都跑到村口来迎接。
　　回到奉贤村的秦宛白找到里正叔，明确告知他自己要出资建立学堂：凡事满六岁以上男女皆可入学，凡是考中秀才者，每人每月可领二两银子，考取童生者：每人每月一两。
　　且纸墨笔砚的费用由学堂出，回乡教书的先生，每月五两俸银！
　　她要让大家知道，读书不会掏空家底还会给自己家里挣钱，让大家都能读上书，且不会有任何负担。
　　这样大家才会加倍努力求学，考取功名造福百姓。
　　里正叔听他这个主意不错，可就是死活不答应下来，秦宛白口中的这个学堂开支可不是一般的大，可以说只出不进。
　　过不了多久就会被这金钱压力给拖垮。
　　秦宛白没告诉他的是，这个学堂只是作为一个试学点，背后有成王，周天山，她的鱼铺，柳姨的酒楼，全部都参与了进来，金钱上的链子是不可能断的。
　　里正最后还是同意了下来，毕竟这是一桩百利无一害的好事，也算是秦宛白给大家的一个回报。
　　建这个学堂到正式运作起来秦宛白用了三年时间，当时成王殿下也来了，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老者，听他介绍才知道这人是宫中的少傅大人，只是年事已高已经辞官。
　　偶尔听见成王建了一个什么新式学堂，他就想着来凑凑热闹，他以为里面的学子会是什么望族贵胄，结果是一群庸人之子，心里多少有点失落。
　　“老先生可是来我这学堂当教书先生的？”
　　老者吹了吹胡子：“老夫一介少傅岂能流落……”
　　秦宛白知道他想说什么，对着孩子说道：“还不快叫先生！”
　　“先生好！”最先应答的是苏缘。
　　几年过去她已经有五岁了，在秦宛白的教导下，整个人都十分聪慧，比如此刻的她在看见秦宛白的表情后，站在最前方的她立马弯腰拱手行礼。
　　她身后的孩子也跟着有模学样，个个都一脸童贞：“先生好！”
　　这几年苏缘俨然成为了村里的孩子王。
　　“……”老者傻眼了这是个什么情况？他还没同意呢，急着找到成王：“王爷，你看这都是个什么事……”
　　成王板着脸一脸严肃：“先生莫非是不愿意为这些孩子传道授业解惑也？”
　　“我……这……”
　　感情我告老还乡是换个地方教书育人了？还要便宜这些……这些……
　　老者最后还是留了下来，有成王施压他不留下来又能怎么办。
　　秦宛白回到家中找到苏筝，与她讲了讲今日的趣事，特别是少傅大人被气的牙痒痒那一段。
　　“你怎么还欺负上成王殿下带来的先生？”苏筝颇为无奈的开口。
　　这人还是这么幼稚，和柳姨一样是个幼稚鬼。
　　“谁让他迂腐不堪，我看成王殿下把他送到咱们这来是开开眼的。”秦宛白不屑的开口。
　　“那你也不能一点面子都不给啊！明日我备些吃食你给送去……”
　　“筝娘，这事我跟你说不可能！那个目光短浅的老头，必须给他一点儿‘教训’……”
　　争论许久最后以秦宛白蒙住被子背对着苏筝而结束。
　　苏筝摇摇头这人怎么还发脾气了，无奈跟着躺在秦宛白的身侧，环上秦宛白的细腰……
　　（正文完结）
　　部分内容会补在番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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