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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操蛋生活的三百六十五年
　　作者：有卯似兔
　　文案：
　　【女主 + 非人的武力 + 开着很弱的挂 + 甩着烂三观 + 想不到的cp + 活着】
　　世界以痛吻我，我：滚！
　　我！不死之人，穿进了玛丽苏奇幻文学！！
　　甚至都不给我一个金手指，让我去非人世界里裸奔吗！！？？
　　从小养大的孩子们鬼混的鬼混，受限制的受限制，被操控的被操控！！！
　　“阿姊~我好想你~”
　　停！！想我，你把软筋散放下！！
　　[疼]
　　你受伤就上药为什么把刀架在我脖子上啊！！！！
　　“别说了，我是你男人！”
　　滚蛋！你衣服再脱一件我就打爆你的狗头！！
　　这操蛋的生活我真是失望透顶……


第1章 脑残开局
　　世界以痛吻我，我：滚犊子！
　　……
　　夜深——
　　大家好！我是宋客醉，现在正在小巷子里掐着一个男人的咽喉。
　　男人还想挣扎，似乎不敢相信人能轻而易举制止他。
　　我拔出腰间的匕首，一刀刺穿他的手掌将他钉在墙上，笑道:
　　“我能夜视。”
　　闻味儿我就知道，小三是个长毛兔，兔类贝原，生性胆小。男人是有夫之妇，一只烈羊。
　　我拨通雇主的电话:“喂？杨太太吗？你老公的确出轨了，对象是兔类贝原。”
　　我电话对准女人一脚踢过去，只听惨叫一片。
　　我又笑眯眯的将电话对准男人，他慌了神，磕磕巴巴挤出几个字:“老婆……救……救……我……”
　　“真是麻烦大人您了。我会把尾款现金支付给您的。”
　　“老婆……救！”
　　嘟！
　　杨太太要离婚，他老公家暴又出轨，离婚还要分一笔钱。
　　所以忍辱半辈子的贝原做了最大胆的决定。
　　“这里是桥西区。”
　　说罢，我收紧力气，在他极力挣扎时摘下墨镜，四目相对间他瞬间失了力，裤腿边渗出几滴液。
　　“唔唔…类！”
　　话音未落，我便拧断了他的脖子。
　　我蹲下身盯着小三，她顷刻间魂飞魄散，砰砰磕头。
　　“是是类……类狰！不可能……啊啊啊啊啊您放过我……我错了我错了……”
　　“我不是类狰。”
　　哎，总有人把我和怪物认错。
　　对视间，她的原貌在我眼中暴露无疑。她瞬间长满白绒毛，鼻头倒三角，两颗大门牙一闪一闪，眼睛通红晶莹剔透。
　　一眨眼，她又成了人貌。
　　我至今不知道我到底多可怕把他们吓成这样。
　　我仍微笑面对她，手悄悄掐住她樱桃小嘴:“嘘——”
　　“你要敢说出去，我保证屠光你全家。再破坏别人家庭，我可真想尝红烧兔头了~”
　　我没理会她，拖着男人的尸体便离开了巷子。
　　咩~~~咩~~~
　　“喂？哪位？”
　　“阿姊！！！我生日会快结束了！！！”
　　“哦哦哦，由人我马上到！”
　　………………
　　…………
　　……
　　啊！正式介绍一下！
　　鄙人宋客醉，女，身高165，体重不定，长相仅耐看，精神状态评级优良。
　　我长寿！很长寿，活了几百年都不嗝屁的那种“长寿”。
　　因为骂了老天爷遭了报应，被迫进入这个世界。
　　而且，我死后会遗忘。
　　这个世界是由“玛丽苏世界、贝原世界相杂揉”的半成品小说衍生出来的，我已经在这里过了十三年。
　　什么是“贝原”？美其名曰：类兽化人。
　　它们保留人类身形，却有类似于动物的特征，且数量少。
　　贝原是贝原，动物是动物。最典型例子就是“狼人”！
　　奇怪的是，我能在与贝原对视或其死亡后，能看见他们部分或全部特征样貌。
　　不好意思，差点因为“工作”忘了我妹妹的生日。
　　我遇见了三个小孩，一个受控制，一个天天鬼混，还有一个……唉，日后再介绍吧……
　　………………
　　…………
　　……
　　一天前——
　　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个比我矮半头的姑娘，我还没答话就被她猛猪突进撞了个满怀。
　　“咳啊！”
　　她的头还不停地在我胸前拱来拱去，我都要被她打出内伤了！
　　见我只好薅住她的头发，道：“快起来，由人！我要被压死了！”
　　“啊啊太激动了，好久没见到你了嘛~阿姊我最想你了~”
　　这位芳龄二八的小姑娘叫做“莫由人”，我待她如亲生胞妹。
　　莫由人喜好古装，这回是银钗素装，本来就是亭亭玉立、肤白玉肌，小鹅蛋脸却配着一双桃花眼，实属招人喜欢，站在那里就像一个大号古装洋娃娃。
　　她家世“简单”——祖父白手起家，商业大头……并且她也出息，当初是以状元的身份考上共和大学的。
　　我国最重点、资源最丰富、名列世界前茅的大学——反第国共和大学。
　　明明那么优秀的姑娘，竟然被作者写的那么弱智。莫由人、莫由人……根本就没有自由。
　　死作者的烂剧情烂人设！！！
　　我帮她整理好裙摆，又拍掉胸前的白粉，道：“你有给我带什么吗？”
　　她眼睛眯成半弧：“当然！好不容易放假了，能不来看你嘛！”
　　我领她到化妆台坐下，我还是更习惯叫梳妆台。
　　“别老乱动！”
　　今天的装扮不错，可惜这丫头弄脏了。我把现代“胭脂水粉”拿出来，结果莫由人像是得了多动症，一直摇头晃脑的。
　　“唉。”
　　我是她十岁以前名义上的监护人，虽然至今我还是个黑户。
　　第一天，我在小巷子里，从有钱多金的、疑似男主的人手下救下了她。
　　她当时那么年幼就被狗男人在小巷子霸凌，妈的某作者是恋童癖还是男主梦女这么上赶着，百年脑残都没有这么玩“青梅竹马”的。
　　操。
　　明明是高材生结果一遇到异性就自动智商下线，别问，问就是部分作者唯爱男人。
　　莫由人双手拎住我的衣袖，嘴唇微微嘟起，满脸期待道：“阿姊，6月16，明天是我生日，你会来的吧？你每年都来！”
　　我怎么记得是冬天来着？
　　“你不是刚过？”
　　“没有~”她面露愠色，像是很不满我对她有所疏忽：“你忘了这是‘由人’的十九岁生日！我都改了好几年了，你怎么总是记不住！！”
　　“十九？”
　　啊，我忘了！她已经不是年方二八了。当初叫莫软软，我说不好就改了。
　　莫软软……谁家千金其这种名字，男主你倒是写的风生水起的。
　　“阿姊！”
　　莫由人一声将我的思绪拉回现实，她摆摆脑袋又搂住我：“弓哥哥也去，你们都是我最爱的人我不想你们起冲突。”
　　“弓弦惊？”
　　“嗯嗯。”
　　“那个橙头发的？”
　　“阿姊！说了多少遍不是！！”
　　“好好好，弓弦惊！”
　　弓弦惊，另一个疑似男主的男人，由人的白月光。他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后来出国留学，继承家业，做大做强，一手遮天，由人求而不得的梦中情人。我严重怀疑他是一只贝原。
　　我能记住他有两个原因，一是首次见面问他是不是有个哥哥叫马飞快……
　　二是，他能单挑狼人。
　　我对他没意见，只是他那张面瘫脸不顺眼。他是一头橙发，谁家天生橙头发啊？我每次一说橙头发，莫由人都认真辩驳。
　　我不想惹是生非，想着该如何婉拒：“啊……由人啊，你说就是，那个……”
　　“你不会不想去吧！？”
　　她不像刚才那样撒娇，音量加大伴着颤抖。
　　不是不去，是明天有工作——抓一个贝原小三儿。
　　“可是，醉梦哥哥也会去，你不想见一面吗？大家都会去！”
　　上官醉梦，疑似男主，当年小巷子事件主谋。在莫由人回归家门之后与她相认，据说对当年很抱歉，并且在长期接触中被莫由人的善良天真打动，将她视作白月光。
　　他是同时拥有一个和由人相似的替身、一个过命的异性“兄弟”、一个动过心分手后仍求复合的前女友的“痴情”男人。
　　“还有别人找你吗？”
　　“额嗯……我正好要给你介绍，是我上学的时候遇见的！”
　　我见莫由人提到后面时，耳尖慢慢爬上一抹红晕，再看那藏不住事儿的样子，看来是有情况啊！
　　“好，我一定去！
　　“哎呀诶诶……从我身上下去！”
　　“不要~”
　　由人是我仅存的美好，每当她受到作者控制时，身上就会散发紫光。
　　我与狗作者打过交道，十年内不许控制她，一眨眼只剩一年了。
　　我没多少时间了。
　　今天真是梦幻开局啊……


第2章 好多人啊……
　　莫由人二十岁就会自动跟着剧情，帮她延迟能解除更好！不过，目前只是有些人设影响，她还能控制自己的行为。
　　我要赶紧想办法再次延长她的剧情。
　　……
　　晚了晚了，要赶不上了！
　　莫由人送来一条深红色的礼服，我描述不上来，华冠丽服。
　　这么大的庄园到底是谁在住啊！！！
　　推门而入，莫由人一身蓝绢轻薄挂身，原本就沉鱼落雁现在更是倾国倾城。
　　身边一个是身材高挑的中年女人，金发波浪丝绸华服，她的继母——王夫人。
　　另一个看似与她有说有笑的年轻姑娘是她的姐姐——莫泥雪。
　　这个姑娘给我一种凄凉绝望的感觉，泥雪……让我想到了白居易的一首诗，也含有这两个字，希望她的命运不像那首诗里的。
　　怎么没见男主角？
　　“阿姊！你来啦！”
　　莫由人笑嘻嘻的扑上来。
　　“住手！放开她！”
　　一道锋利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众人随声看去，声音的主人是个长相清秀的男人，身材高直挺拔，那刀削般的脸庞，都能砍人削菜了……一双狐眼无时无刻不彰显着他那邪魅的气质。
　　此人就是上官醉梦。
　　上官醉梦一本正经地朝我们走来，眼神透露着三分薄情，他不屑地指了我一下，
　　“攥着软软的手腕，谁允许你碰她的！还不放开，野蛮的女人！”
　　减少纷争，不跟脑残计较。
　　我宛然一笑道：“说得对，我不应该粗鲁。”
　　说罢，我便松开了由人。
　　他立刻轻轻握住莫由人的手腕，满脸担忧道：“软软，你没事吧，竟然放这个粗鲁的女人进来，我现在就让她出去。”
　　“上官哥哥，我叫莫由人现在！还有，阿姊是我请来的！”
　　她将手抽了回去，又站远了些，上官醉梦眉头微皱，看着远离她的人儿心中一阵绞痛，竟不觉的闻起手上残香。
　　“阿姊，想死你了！”
　　靠，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幸亏我的控制，否则莫由人整个人都要贴到我的身上，妆都要花了。
　　此刻的我比刚才还要窘迫，立刻推开她说道：“快起来！让别人看笑话呢”
　　莫由人神情有几分惊讶和不满。
　　“没有你就没有我，你是我最好的姐姐，有什么的！”
　　听到她这么说，上官的明显露出受伤的表情：“你在挑衅我？”
　　他的脑回路跟正常人不一样呢？
　　他好像陷入自己的逻辑怪圈，快速轻蔑一笑，骄傲的将莫由人拉扯开，自动圈进怀里：“我不允许你这种粗鲁的人伤害软软。”
　　这家伙懂不懂一些分寸感！！
　　“上官哥哥，你别这样。我叫由人！”
　　他一脸柔情的说道：
　　“不管你叫什么，你在我心中都是那个没法儿保护自己的娇小丫头莫软软。”
　　莫由人肉眼可见的耳边泛红，看她柔软站不住脚的样子，我就知道狗设定来了！
　　我也不再客气，更进一步勾住莫由人的胳膊向外拉扯，
　　“如果你学不会懂分寸的话，那就离远一点！”
　　“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一直都是！”
　　他眼神凶狠起来，像是下一秒就要抡拳头。
　　就在我们剑拔弩张之际，一个身形纤细的女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笑道：“今儿个什么风，人凑得这么齐，别把气氛闹僵了。”
　　“醉梦，你说对吗？”
　　她叫萧惆，异国混血，黑发碧眼，上官醉梦的前女友，一直希望他们能复合。
　　她笑的温雅，让我头皮发麻。
　　要不是撞见过他俩吵架，我也不知道她是上官的前女友。
　　她朝上官醉梦勾了一眼，落落大方，十分得体的。
　　上官醉梦像是吃了哑炮，慢慢的松开莫由人。
　　莫由人得以挣脱，赶紧转到我一旁：“去后面吧，马上就要开始了。”
　　“就只有这么多人吗？”
　　“大家都去后面了，几十号人呢！”
　　上官醉梦扯了扯胸口的领带：“你的要求还是要来的。”
　　谁问你了？
　　萧惆笑道：“听说弓弦惊也来，莫小姐好久没见了吧？”
　　听到弓弦惊的名字，莫由人肉眼可见的熟了。光名字就这么夸张，见到本人还不得当场爆炸啊！
　　“没想到能见到传说中的宋小姐，我总听梦醉说起你。等会儿，弓总来了相互认认一下。不过莫小姐还小，要学会辨别是非，别让不明不白的人钻了空子。”
　　最后，她还瞥了我一眼。
　　“那……那是。”
　　莫由人完全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弓弦惊要来了，心不在焉的回复。
　　嘶——
　　萧惆一句话同时让我们三个不自在。
　　莫由人虽然是千金，但她是私生女。十岁时才被接回家，那年她抱着我哭了好久。十岁之前是我在照顾她。


第3章 白月光哥哥~
　　莫由人未盘发，秀发散落在肩，左右各编着两根细长的麻花辫，头戴银色流苏，耳挂银月，一身蓝藕色襦裙，手拉大提琴，是那样的沉醉音乐之中。
　　台上聚光灯便聚焦，她在众人目光之下自信大方，天价宝石也黯然失色。
　　我坐在某个小角落里看着她熠熠生辉。
　　全场都在安静的聆听她的演奏，上官醉梦甚至洒落了红酒。
　　她穿的很像唐装，但是这个世界没有华夏历史，真很怀念呀。
　　一曲作罢，掌声如雷。
　　不管由人做什么，总有人鼓掌买单，她应当被捧着。
　　砰——
　　门被猛然推开，空气仿佛静止了。
　　众人目光都聚焦在门口，聚光灯直接打向门口。
　　推门而入的是两个西装革履的保镖，紧随其后的是一个神情冷漠、带着墨镜的年轻橙发男人，抬手间保镖便将门合上。
　　场内随即爆发出轰鸣的尖叫，莫由人更是“噌”的红的像个苹果，立刻跑下台迎了上去。
　　“他竟然回国了，怎么可能，而且他不是最讨厌聚会吗？”
　　“天哪，那是弓弦惊吗？好帅呀。”
　　“天哪，不会真是他吧！”
　　全场统一将焦点放在男人身上。
　　随身携带墨镜，橙发，绝对是弓弦惊！
　　说实话，我从未见过天生橙发的，哪怕在小说中也极少见。
　　“晚。”
　　他的声音充满磁性，平淡且无欲无求，听不出心情如何。
　　“怎么会！刚刚开始我们这里。”
　　弓弦惊没有回话，修长的手指将墨镜摘下，一双杏眼下是波澜不惊。
　　保镖将一个袋子交给莫由人。
　　他又扬了扬下巴，示意莫由人打开。
　　“这是……香水？全球限量版！我以为这个香水已经停产了！”
　　莫由人眼中流露出无可比拟的喜悦。
　　“原厂，定制。”
　　“实在太费心了，弦惊哥哥你一定很劳神，快来坐！”
　　“不。伯父……心意，要到。”
　　听到此话，莫由人嘴角耷拉下来，但坏心情又立刻烟消云散，弓哥哥为我准备了礼物，我能见到他就已经是最棒的生日礼物了！
　　面瘫男来就来，还非伯父要求的~谁能强迫你不成！
　　弓弦惊可能是由于作者设定，导致无法正常说话。
　　我正自言自语，突然一激灵。
　　嘶！！他是不是瞟我了刚才？
　　莫由人一脸思春，大概她又陷入了甜蜜的幻想，这死恋爱脑设定。
　　弓弦惊随便挑了个地方落座，没人敢擅自为他安排座位。
　　妈的，他也选择了角落，我的旁边……
　　不少目光依然凝聚在他的身上。
　　派对放起音乐，所有人都到中间跳舞欢快去了。我想悄悄地溜走，刚起身一股强力迫使我又坐了回去。
　　“别着急，宋客醉吧？”
　　“你不会是要走了吧？才刚刚开始，你看弓哥哥都来了。你要是长腿了软软会不高兴的。”
　　弓哥哥……有被恶心到。
　　我摆开她的手，强挤出个笑容来，小王八蛋。
　　莫泥雪笑道：“我还没有做自我介绍。我莫泥雪，莫氏集团的继承人之一。”
　　由人的哥哥莫难眠，姐姐莫泥雪，没一个省心的。
　　“弓哥哥，好久不见，我敬你一杯。”
　　莫泥雪将进红酒一饮而尽。
　　弓弦惊只是象征性地轻抿一口，轻轻说道：“否……妹妹。”
　　他还挺有逼格的，不过他看不上别人也是合理的。
　　莫泥雪丝毫不在乎，笑道：“我想叫还不让叫吗！认识这么久了还这么小气！”
　　“宋小姐，您作为我们见识较少的人，想必是头回见到弓哥哥，介绍一下，这是董事长弓弦惊，你要知道他的作为绝对不会干等着，一定会主动喝上一杯的！”
　　“是吗？”
　　“大小姐说笑了。山野村夫不曾登高雅之堂。”我仍自顾自地尝着红酒。
　　打迷糊转悠人呗，谁不会呀！
　　“解忧。”
　　弓弦惊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好。”
　　不只是我，莫泥雪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莫泥雪上前凑近，满脸惊愕：“弓哥哥，我竟然不知道你这么喜欢红酒的！”
　　“来人！”她招呼佣人来：“看看今天酒，全部给弓哥哥送回去！”
　　他慢慢将身体转向我：“闻，你。”
　　他听说过我？
　　莫泥雪插嘴道：“弓哥哥不善言辞，一般都是别人代言，但这次看重妹妹生日，没带闲杂人等。”
　　这叫不善言辞？？？怎么看都是第一天学说话的样子吧！
　　莫由人惦记的是个哑巴……
　　“何止，我们还见过呢，弓先生！”
　　狼人袭击的，他真不记事儿。
　　“为何？”
　　客套话你听不出来？
　　我笑道:“……发色特别。”
　　“……”
　　为什么安静了？
　　蓦地，一道强光刺来，弓弦惊几乎瞬间遮住眼睛，他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波澜，双眼紧紧闭合。
　　莫泥雪立刻大喊：“还不把灯撤开！”
　　她又细声细气道：“弓哥哥你千万别在意刚才。”
　　“不……不可能……”
　　我的心跳戛然而止，强光打来的那一刻，弓弦惊眼球变为琥珀色，圆瞳收缩了一圈！
　　他的脖颈处浮现出一种黑色规律的花纹，像是老虎的斑纹……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靠靠靠！他不会真是贝原吧！？
　　这么说来，当年袭击他的狼人，那橙偏黄的头发也能解释了。一点都不带隐藏的吗！
　　我从没见过虎类贝原，只听其他贝原说过。
　　贝原的性格、心理是有缺陷，且不可逆的。
　　莫由人绝对不能和他在一起，他要是吃素的也算！
　　你会和晚餐做夫妻吗？
　　凭那一转即逝的花纹，我确定他绝对不是人。
　　我站起来，下定决心要离开，莫由人远远便喊道：“阿姊！你要走？”
　　她一步步向我靠近，我该怎么解释。
　　“我不太舒服，想回去。”
　　她明显紧了一口气，攀上来抓住我：“哪里不舒服？严不严重？我叫医生过来。”
　　操蛋，我怎么给她解释。
　　“没有。”
　　我手掌不停的颤抖，慕强的本性促使我发起挑战，我不想毁了她的生日宴。
　　见她一直拉着我，我开始不耐烦：“那你跟我一起走。”
　　“可弓哥哥才刚来……”
　　我慢慢安抚她：“嗯？你看，你还得陪客人呢，不是吗？”
　　“她要走就走，莫由人你拦什么？拉了我们家的脸。”
　　莫泥雪不爽的说道。
　　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上官醉梦也道：“软软，她要走就让他走，你要是放心不下我派人送她。”
　　“阿姊是我请来的，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希望她留下，你们说什么？”
　　莫泥雪见她顶嘴，顿时火冒三丈：“莫由人你是翅膀硬了？不看看你几斤几两，杂种果然是杂种，还没融进来呢就开始摆架子了！”
　　“你说什么！”我一把掐住莫泥雪的脖子，冷声道：“再说一遍？什么杂种？”
　　看她出言不逊，我再也顾不上做客之礼。
　　她没想到我会动手，伴着我手劲儿的加重，她小脸紫红，额头青筋暴起，两只手不停拍打我的手想要挣脱。
　　原本想要为莫由人反驳的上官醉梦见此时莫泥雪快被掐死的样子，赶紧说道：“宋客醉你别分不清主次！”
　　“你说的好听，怎么不来阻止我？”
　　一时，他被我堵的无话可说。
　　侮辱你的白月光，你自然也就是做做样子，借我的手你又没什么损失。
　　我又加重了力道，莫泥雪已经有些翻白眼了，众人都在跳舞，一时没人注意到角落的动静。
　　“阿姊别这样！”
　　莫由人也赶忙过来阻止，她扒住我的手，吓的眼泪滚滚滑落。我赶紧松了手。
　　莫泥雪狼狈的半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我回过神儿来，猛然惊觉刚才差点失控把莫泥雪掐死。
　　“别哭。”
　　我轻拭掉她的泪珠，又揉了揉她的头，轻声道：“我要走了。”
　　由人不能和掠食性贝原在一起！！！


第4章 记载！偷袭！
　　我火箭般冲进屋子，将里屋的门窗统统锁好。随即把紧绷的礼服换下来，这衣服太紧太漏风连一个小匕首都藏不了。
　　确定家里与平常无异后，这才放心将床垫掀开，将床板卸下来两块，看着面前的武器库安心极了。
　　床是空心的，床板之下是多年的求生教给我：武器不离身。
　　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弓、弩、剑、匕首、钩等十八般冷兵器，属匕首的样式最丰富，有十几样。
　　来这儿十几年，难免和一些贝原打交道，防身很正常。
　　床下还有一只手提箱来放热武器，非危难关头我一般不使用。
　　我选了把最顺手的匕首，它很漂亮条线丝滑，鞘上还镶着一个“宋”字，开了刃。
　　我把它别在腰间固定好。
　　收拾好后，我从床头柜里掏出一本黑色硬皮书，一口气钻进被子里。
　　翻开空白页我开始记述：
　　“xx年xx月xx日，顶级掠食者虎化兽人。
　　“种类：尚不清楚。
　　“初显特征：怕刺激性强光、瞳孔变化明显、橙发/黄发、疑似浮现黑色斑纹。
　　“性格爱好：偏冷漠，独来独往，在擅长领域格外优秀，疑似喜好酒精（仍有待观察）
　　“生存怪癖：暂时不知。
　　“身体体能：可与血狼匹敌。
　　“呼——”
　　这本书记录了我十年来研究交往的贝原，总共有三十多种，其中属狼人最全面。
　　啊啊啊！！！
　　为什么不能一开始就把所有种类都告诉我！
　　恍惚间我又翻回了第一页，那是最开始记载的时候。
　　“狼化兽人——B级危险
　　“种类：狼化兽人。狼化兽人中的团狼。
　　“初显特征：瞳孔多为金色，全黑或棕色毛发（白色极少）；兽化后仍保持站立形态，类似于童话中的狼人，獠牙最长可达八公分，嗅觉和夜视发达；波动时耳朵最先变为尖刀样。
　　“性格：大多易接近（不意味温善），集体意识极强；慕强派；反对滥交。
　　“爱好：月圆之夜会集体聚集狼嚎。
　　“生存怪癖：食肉，但会暴躁；食素能有效控制心性，但力量会极大下降。
　　“身体体能：完全变化后，雄性力量约是正常男性的六倍，雌性为四倍；后脊椎是脆弱的部分。
　　“团狼拥有严格的等级划分（由于融入人类时间过长几乎改变，但仍是一夫一妻制）。你能遇到一只，就能遇到一群；他们的家族和血亲观很强;会有首领（头狼）。
　　“在后面的案件中，我遇见了另一种——血狼。血狼更加残暴，喜欢斗殴，喜欢猎食弱者，会在成年后的第一个月圆之夜抓活祭品进行成狼礼，列为A级生物。
　　“狼人不能吃狼尾草，会变得暴躁和无法控制，最后气尽而亡。
　　“……”
　　总之，贝原是贝原，动物是动物，贝原不能变成动物，二者不能混为一谈。
　　妈的，这一天天，什么糟心事儿都有……
　　连“贝原”都越来越变态……越想越糟心……
　　累死……
　　——……——
　　——……
　　——
　　咔！
　　夜深，一个戴面具的黑衣男人悄悄潜进宋客醉的屋内，他将脚步放的极轻，从腰间抽出利刃，屏住呼吸慢慢迈向内屋。
　　根据老大交代，不能在居住区闹的动静太大，目标是危险系数极高的、疑似“类狰”的人，不能放松警惕。
　　他用一根银针撬开屋锁，又将银针探进门缝，把里面的锁门链挑掉。
　　一溜烟便钻进屋内，那人轻轻地关了门，蹑手蹑脚的摸到床边，利刃毫不留情的向床上的鼓包扎去，刀落半空被宋客醉拿书格挡住。
　　从他进门时我便醒了，凭借声音我就能判断出他的动作。
　　我迅速抛起被子做掩护，一个鲤鱼打挺，迅速朝男人面门回了一个左踢脚。
　　被子盖在那人上半身，但凭下意识反应两臂交叉向上挡住攻击。
　　被子被那人左一道右一道划的破烂不堪。
　　我跳下床来没来得及绕后，就被那人身体转向，拉近距离利刃划过。
　　那人右手朝后横握利刃，它飞速掠过我的脖颈，只差一公分就要命丧当场了。
　　我脖子一凉，当机立断抽出匕首接住第二次攻击，我将力转入把手，锋利的刀刃碰撞，摩擦出火花。
　　“你竟然醒着？女的？”
　　“滚还来得及。”
　　“呀！”
　　那人不理会我的警告，再次杀了过来。
　　“不该……睡的……”
　　我脑子还正犯痴，眼神迷离，直到第二次攻势才稍稍有所反应。
　　我转身登步跃向窗台，躲在窗帘后面，男人三两下便将窗帘划的稀碎。
　　我看着那刀尖一次次从眼前划过。
　　“出来！”
　　对了，用支箭得了！
　　我偷偷拿起墙角的弓弩，立刻挂箭。
　　随即一支短箭从帘后飞出，深深扎进男人的肩肘里，刺痛使他怒火中烧，他拔出箭矢将它踩在脚下。
　　“妈的！”
　　“宝贝儿，兵不厌诈~”
　　我抽出空坐到窗台，一脸惬意的盯着他，但同时间我便松不出来了。
　　月光下伴着男人的脏话我看的一清二楚，只见那男人的耳朵由人耳变作尖刀状，爬满了黑色的短毛，又迅速变回人耳。
　　“贝原！？”
　　“呃啊啊！是类狰，是类狰！”
　　两两对视，唯有强者存留。
　　刚才还气焰嚣张的男人向后一趔，呼吸节奏明显加快，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类狰”，哪怕已经身经百战，他还是几乎被吓的六神无主。
　　只在传承中听说的故事，竟然是真的。
　　我知道不能再恋战，趁他现在心智不稳，正是好时机！
　　仅仅因为一瞬间的犹豫，他再聚焦时我已经闪身到了眼下。
　　再见了，朋友。
　　我冷声道:
　　“永！别！了！”
　　抬手间那人便人首分离，就像血脉压制那样，就像发现她是类狰时看到的未来那样，
　　临死前恐惧牢牢笼罩着他，传说是真的！好可怕、好可怕……
　　我看着死不瞑目的贝原，知道新的危机，又来了！


第5章 夜晚来客
　　我叫宋客醉，生活在这个操蛋的世界，每天都是操蛋的一天。
　　就在刚才，一只贝原袭击了我。
　　大半夜不睡觉袭击别人，我招谁惹谁了！
　　我蹲在尸体旁边细细打量，将面具摘下来，贝原死后原身彻底地暴露在我的眼中，满脸黑毛尖耳獠牙。
　　我掰开它的嘴拔下他最长的那颗牙，还好打的时候没有兽化，否则我可吃不消。
　　那颗牙比平常的狼人更锋利，牙结石也更少，我又掰开眼皮，瞳孔是红色的。
　　果然是一只血狼。团狼是金色的，而他们是红色的，平常与常人无异。
　　妈的……
　　我从口袋中掏出手机，选中最上面的电话拨通：“喂？狩礼，你那儿人多吗？清清场！有急事。”
　　“对对！你猜对了！又有白痴把我当成‘类狰’了！”
　　“你收拾收拾，我十二点去。”
　　嘟——
　　这尸体好歹是人样，不赶紧处理我会被抓，果然有人脉。
　　我又仔细搜查一番，可惜除了手上的一个纹身以外别无他物。现在，该收拾这个人首分离的贝原了。
　　当当当！当当当！
　　哪里来的敲击声？
　　我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异常，心脏却提到了嗓子眼。
　　我抓起贝原的脚将他藏在床的另一侧，那他妈的该死的声音又传过来，谁他妈的在敲！？
　　高度紧绷的神经使我忽略了窗户那边，扭头看去一只手正自下敲打着窗户。一只干净的洁白的手。
　　他妈的我就该换层楼住的。
　　我将匕首藏于身后，压低声音朝卧室的窗户移动，伴着一道白光一张人脸猛地贴在玻璃上，一张狰狞、可怕的脸！
　　啊！
　　原本抬到半空的匕首立刻藏到背后。
　　“由人！！？”
　　老天爷！但愿刚才她没看见！幸好她刚才做鬼脸没清我的动作。
　　“怎么是你？”
　　莫由人不正在宴会庆祝生日吗？
　　只见莫由人正兴奋地拍打玻璃，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机灵鬼还不断地吞吐着哈气使她在我眼里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我打开窗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
　　“阿姊我很想你。”
　　还好她个头不够没法儿翻进来。
　　与此同时，我迅速想到身后还躺着一具尸体，便立刻贴近窗户问道：
　　“你你怎么来啦，不应该在宴会上吗？”
　　她明显神情有所低落，眉眼都沮丧起来。
　　“阿姊走后，父亲就来了，弓弦惊也跟父亲谈生意去了，果然大家都是很忙啊。”
　　虽然她说的轻松，但我还是察觉到她情绪的低落。言外之意不就是生日会被当作谈生意的平台了，可怜的孩子。
　　“还有呢？”
　　“还有就是……”
　　莫由人轻咬薄唇，犹犹豫豫道：“你说不舒服，我放不下你来看看你。”
　　我沉思着，莫由人的眼神永远充满纯朴善良，令人心软折服，她永远都在为别人而考虑。
　　看着为我而来的人却如此狼狈，不管她究竟为何而来，我都控制不住为她擦拭汗水的手，这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啊……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心疼吧。
　　“我没事，但一会要出去。”
　　“那、那我留下等你吧。”
　　“不行！”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如此果断反而将她吓了一跳。
　　要是尸体被发现解释什么都晚了，况且谁知道这是第一波还是第几波……
　　“我开车送你回去。”
　　“阿姊！你后面好像东西！”
　　我心头一紧，用余光瞥向一旁的镜子，一只手掌竟然露了出来。
　　我被吓的冷汗直流，笑容几乎僵在脸上：“你看错了。”
　　“真的！床后面好像真的有东西。”
　　“由人，我送你回去！”
　　我直接贴到她面前。
　　见她似乎仍在张望屋里，我翻窗跃出直接站在她身后，扭过她的脖子道：“我送你回去。”
　　她眼睛瞪得像铜铃，捂住嘴巴难掩吃惊，明显是被我的举动惊着了。
　　“阿姊你就这么出来了？家里有没有锁好？这样会不会……”
　　天哪！
　　解决办法最好的就是转移话题。
　　“谁让你大晚上一个人来桥西区的？把我告诉你都忘了！”
　　“……”
　　“桥西区连监控都不齐全，你被掳走了都不会有人知道。警察进了桥西区都会装作视而不见，下回别独自过来。”
　　被我连连指责，她整个人都像萎靡了。
　　“知道了，阿姊。”
　　就在拉开车门时，我身后一热，是莫由人突然从背后抱住我，额头靠在我的后颈，娇滴滴的问道：“能不能跟你一起去……我保证不打扰你，我不想回去。”
　　“你得回家。”
　　“我从小就跟着你，醉。”
　　她说的没错，她六七岁的时无父无母、受人欺凌，我养了她；她十岁之后回归富豪家庭，仍和我联系。
　　我深吸一口气，有些无奈道：“谁让你直呼我名的？没大没小的。”
　　莫由人乘胜追击道：“求求阿姊，我不想走。今天一点也不好玩，弦惊哥哥根本就没有给你我说什么话，阿姊，弓哥哥就是不喜欢我，为什么呀！父亲走了他便也走了。”
　　“你啊……”
　　满脑子只有弓弦惊，怎么才能帮她摆脱作者的影响呢！
　　我转身却推不开她，最终只好妥协。
　　“上车！到了地儿不要乱跑乱玩。”
　　一溜烟儿的她便坐到副驾的位置，笑嘻嘻的摆手。
　　我撑住车门，向后指了指。
　　“小孩儿坐后面！”
　　“啊~”


第6章 仁义酒吧，狩礼老板
　　半个小时后——
　　“哇塞！仁义酒吧！好违和的名字。”
　　在桥西却叫“仁义”能不违和嘛。
　　“阿姊！为什么取名叫仁义酒吧啊？好奇怪！”
　　“因为老板是三兄弟，叫礼、智、信。”
　　推门而入，里面热闹非凡，可谓载歌载舞、锣鼓喧天，我以为狩礼已经把场子清干净。
　　一进门，原本喧嚣的空气都冷静了几分，零零散散的目光追随着我们。
　　我带她在吧台相对安静的位置落座，狩礼正擦拭着杯具，有条不紊的走上前，温柔又惬意的笑道：“新上的，试试？”
　　狩礼是一个骨子里流淌温柔血液的男人，身材高大却平易近人，留着一头短发，永远不会抛弃他的暗红格子衬衫，年近四十，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眷恋的痕迹。
　　“等了好久了。”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有事耽搁了。”
　　狩礼上下打量着莫由人，煞有介事地凑近嗅了嗅她，随即露出惊喜的表情。
　　“哎呀！这不是小软软吗？几年没见这么大了！我记得当年你才……才那么一点点儿。”
　　狩礼在空气中比划两下，随即将一杯调好的鸡尾酒倒给了我。
　　我接过酒，道：“她叫莫由人现在。”
　　“我也要一杯。嗯……跟阿姊一样。”
　　狩礼没有动，满脸微笑的拿起一旁的空杯子擦拭起来。
　　莫由人又重复了一遍，狩礼则脑袋偏向我。
　　“给她来一杯牛奶。”
　　“阿姊，我已经成年了，拜托一口也好。”
　　“哦，我们得听监护人的。”
　　莫由人求情式地看向我：“拜托……”
　　“给她来两杯牛奶。”
　　“嘿——这不公平。”
　　我是不可能让她在杂乱之地喝酒的。最终她还是喝的牛奶，不过是两杯。
　　莫由人气鼓鼓的就像一只全副武装的河豚，她太小了还是别碰酒精了。
　　这个小酒吧，但是它在桥西区，所以人不多但是来的人都很乱。
　　从莫由人进门起，就仿佛有无数目光追随而来。
　　狩礼来到我面前，道：“最近大家都很忙。”
　　“大家最近都好吗？”
　　“不错。”
　　莫由人突然打了一冷颤，总感觉背后有十几双眼睛在看着她，她只好往我这里挪了下。
　　我想这不是错觉。
　　凌晨，桥西区，来的估计都不是正常人。
　　“阿姊，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儿冷。”
　　“有吗？你有开空调的吧。”
　　狩礼点点头，明白我向他传递的信号。
　　“小姑娘，你应该是喝上头了。”
　　“牛奶怎么会醉？”
　　我们不约而同地笑了。
　　狩礼旁边的另一个调酒师走过来，这是狩礼的另一个兄弟：狩智。
　　狩礼微笑道：“嗨！小由人，我记得以前你说过想做调酒师对吧？”
　　莫由人兴奋道：“对！我也想成为调酒师，这些年也有尝试一二。”
　　“这样啊！不如让狩智带你学学，正好今天遇见了。”
　　“啊！狩智哥！可是我……”
　　见她犹豫不决，我鼓励道：“你不是一直想试试的吗？择日不如撞日。你狩智哥二十年丰富经验，等学完我尝尝你的手艺。”
　　“真的？好啊！”
　　狩智尽可能收力，像捧着棉花糖一样牵上她，道：“软软！？你还记得我啊！走，我带你去后厨参观。”
　　二人向后厨走去。
　　支开了莫由人，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将牛奶一饮而尽。
　　“说吧，多大的事儿？”
　　“一头血狼闯进房子想杀我，还把我认成了类狰。”
　　“血狼呢？”
　　“被我斩首了。尸体还像以前一样处理吧。”
　　“我们可不能同类相食！”
　　“又不只有狼人吃饭。”
　　“也行，正好后厨没料了。”
　　我悄悄扫视四周，一双双竖起的耳朵有些无奈，说好的清场子……
　　我有些无奈地左手指天，大喊道：“谁耳朵没收好，我帮忙收了它！”
　　话落，狩礼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而原本一只只竖直的耳朵几乎同时变回人耳。
　　我责怪道：“让你清场子，你却请了这么多‘小道记者’……”
　　“本来也没多少的，意外意外……”
　　我有点无语了，但凡有个正常人也算！
　　“嗷呜——”
　　我仰起下巴模仿起狼嚎，随即便是一阵跟随的嚎叫，之后整个酒吧都像是狼人的狂欢，一个接一个的停不下来。
　　“呜呜————”
　　“嗷呜——嗷呜呜————”
　　我后指这群一咆哮就半狼人形态的顾客，满脸的不可思议。
　　狩礼嚎叫完，也只好惭愧的挠挠下巴，赶忙转移话题：“咱说正事吧？”
　　一杯鸡尾酒下肚后，我漫不经心的道：“你知道贝原中有虎吗？”
　　他缓了口气，道：“什么！？是什么虎？”
　　“这话我得问你呀。”
　　“他们是顶级掠食者吧。除了血狼，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存在虎类贝原……”
　　我盯着他，而他因为我的话变得紧张，手抖的连酒杯都拿不稳，到后面连喝酒的兴致都没有了。
　　他倒了杯牛奶猛灌下去才开口：“在哪儿遇见的？”
　　“今天，一个宴会上。”
　　“等等！”他像受到了点拨，赶忙道：“你今天刚遇见，今晚就被偷袭了。他们生性狡诈，精明能干。”
　　他话里有话啊。
　　“所以？”
　　“我猜他发现你了。”
　　狩礼严肃的说道：“有什么特征吗？”
　　我仔细回忆，道：“瞳孔有变化但还是圆孔，会浮现一种黑白纹路，而且毛发是橘色的，或许他是一只斑纹猫之类的，也说不准呢——”
　　“唉……”他坐下与我脸对脸：“我可没见过强光下猫瞳孔是圆的。虎八九不离十了，我以为都灭绝了呢。”
　　“怎讲？”
　　“掠食者少，狼人除外，他们繁衍能力很强。但是虎类兽化人的繁衍能力很弱，在百年前更是经历过丧心病狂的联合灭族大屠杀，我以为他们早灭绝了呢。
　　“贝原是贝原，动物是动物！贝原和人类就不是一个量级的，你能想象虎兽化人徒手掀翻血狼的场景吗？”
　　狩礼的反应比我想象中的要激烈，看来真的要好好防备了。
　　我道:“我们无冤无仇。”
　　“但你是类狰。”狩礼竟然笑了:“他不得不警惕，别小看了贝原的直觉。你说怎么样，桥西百事通？”
　　妈的，可我不是类狰啊！


第7章 类狰——猎杀贝原
　　情况不容乐观。
　　“对了，我家不能住了，已经暴露了。你帮我找个房子。”
　　“那你就先住到酒吧呗，反正酒吧上面就是以前住的地方，我给你收拾一下。而且这里贝原杂乱，你也有个照应，虽然你能自己解决。”
　　“我觉得可以。”
　　哎……我住了十几年的房子，又要搬家了……都怪那只贝原，抓我做什么？
　　想到这点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为什么总有贝原把我认成你们传说中的那个怪物！那个‘类狰’！”
　　他抖抖肩说道：“这可不能怪我们，我第一眼见到你也差点被吓死。你能看出贝原原样，实力强劲，并且有一种死亡的气息？贝原对类狰的恐惧是刻到基因里的，虽然类狰是人类。”
　　狰，是古代十大凶兽之一，喜好吃虎狼，无恶不作，所到之处皆是灾难。
　　在贝原的生存传承中，直今仍有一个专门猎杀、追杀贝原的“人类家族”，贝原将他们叫做“类狰”。
　　据说，他们有办法看穿贝原的伪装，对贝原有来自血脉的压制，有些类狰甚至拥有在战斗中开发出来的“特殊力量”。
　　这是有多恐怖啊……直接比肩凶兽了。
　　“你不是说都是传说吗？类狰是人类的话，岂不是都烂大街了……”
　　我小声吐槽着。
　　“那血狼身上有一个纹身，一个月亮被三道爪痕贯穿的图案。通过关系的话能找到吗？”
　　“这里人多眼杂，总有认识的吧。”
　　“我只知道你要是认不出来，下一秒我可能会死，我可不想再被当成怪物。”
　　狩礼那嫌弃的神情彷佛在说：还用当做怪物，你本身就是存在的怪物。
　　“让久长时帮你找。”
　　“久长时？”
　　久长时，桥西区著名混混，全家都是流氓，也是我遇见的三个孩子之一。
　　突然。酒吧走进一个年轻气盛的男人，他脸颊、小臂渗着血，左眼皮下淤青未消，胸前挂着一只略微生锈的铜钱。
　　所有目光便聚焦过去，他身上的血腥味儿太足了，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屠宰场。
　　血腥弥漫使得一些自制力弱的狼人血脉喷张，我看着他们的手指慢慢锐化，有的已经发出了嘶嘶的低吼。
　　那男人不但丝毫不收敛，反而将脖子的伤口暴漏在空气中，大声叫嚣道：“在那学什么狗叫？他妈的！有种上啊，贱命一条反正。”
　　如此嚣张的态度让一只原本正享受美食的狼人忍不住扑了上去。
　　我和狩礼在一旁看热闹。
　　我打趣道：“你不怕他们把店砸了吗？”
　　狩礼只是摇摇头，随即喊道：“打坏一件赔二百。”
　　那男人朝他骂道：“他娘的没钱！”
　　“你大爷的！”
　　狼人与他扭打在一起。那狼人已经极度克制了，哪怕闻到他一身的血腥味，也没有完全兽化。他扑上去，男人只是轻松的躲了过去，随即踢向狼人的后脊背，疼的狼人一阵哀嚎。
　　我调笑道：“嘿！可别真打死了！”
　　他在狼人身上摸索一番，将所有值钱物品搜刮干净，又狠狠的补了一脚。可接下来大家就都笑不出来了。
　　那狼人迅速抓住了他脚腕，随即将他甩飞数米。
　　“嗷呜————”
　　糟了！
　　我与狩礼对视一眼后，默契的掏出武器。
　　那狼人尖牙利爪，浑身漆黑，眼散金光，体型比之前大了一倍，身后的尾巴横扫桌椅。
　　他掐住男人的脖子，把他生生拎起一米高，牙齿慢慢靠近他的脖颈。
　　男人挣扎着，却在狼人面前犹如待宰羔羊，哪怕这是一只团狼。
　　就在狼人彻底失控前，我一枪顶在他的脑门上，那狼人受到干扰，凶狠地扭头看向我，嘴里发出低吼。
　　在我们视线交汇间，他瞬间瞳孔放大，鼻头猛皱，耳朵折成飞机耳，哼哼唧唧的扔掉男人，眨眼间便恢复了人形，跌跌撞撞的跑出酒吧。
　　“啊啊……”
　　我没见过他，大概是新来的吧。得了，江湖上又多了一条我的传说。
　　“够了，够了，够了！！”
　　我看向其他看热闹的狼人，冷声道：“还不都滚！”
　　一溜烟，店内只剩下我、狩礼和男人。
　　说罢，我便牵着那男人走向吧台。
　　“真是见了鬼了。”我忍不住吐槽：“我不过就看了一眼，跟见了鬼一样。你没跟他们说清楚吗？”
　　狩礼撅着嘴说道：“你知道的，不是所有人都是熟客的。”
　　“所以我到底在你们眼里是个什么样子，这么吓人？”
　　“嗯……”狩礼递上两杯酒，道：“反正比我们长得恐怖，绝对不是普通人。”
　　“得了吧……”
　　我下定决心，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让他们把眼中的样子画下来。
　　“放心好了，我会提醒他们，不要往外乱说。类狰大人！”
　　“滚滚滚！”
　　男人擦了擦伤口，道：“给我来瓶啤酒。”
　　“不来点儿别的吗？好歹我是调酒师。”
　　“你听不清吗？”
　　“好好，没关系，我早就已经习惯了。毕竟他夸人就是骂人。”
　　狩礼到柜台拿酒。
　　“我大老远过来跟你地盘的怪物打了一架，他妈的下手真狠。老子刚忙完一单。”
　　此人正是久长时！！！
　　他是个混混，现在立了帮派。
　　对！
　　我那浪荡的、天天鬼混的孩子，天天不学好。
　　苍天见证，这可不是我教的，我遇见他时他就这德行。
　　桥西区也分“贫穷”和“更贫穷”。他恰好就是最底层的那拨儿人。从小摸爬滚打什么也不怕，我头回见到他就是正在跟一堆人打架。
　　因为我，他也接触到贝原。
　　以前我带着当时还流落在外的莫由人他们搬进桥西区，就是伙同尚且年幼的久长时做些不太光彩的生意存活的。
　　久长时永远都是不长不短的头发，脸上永远挂着彩，衣服脏兮兮的，比我约莫高半头。
　　所谓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身上的伤疤是他多年摸爬滚打来的，并且口味独特。
　　他是天生的混混。
　　“宋客醉？你他妈竟然回来了，我操。早不过来、晚不回来，赶现在的时候回。”
　　我鄙夷的看着他：“四五年了，也不见你找个工作，二十出头还在做混混。”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道：“你想让我安安稳稳的去工作吗？每天工作的时间和薪水成反比，累死累活的还没他妈畜生活得好！我说过多少次，正经工作是来钱最慢的！”
　　“对对，等你哪天再进局子你就满意了，小时候进少管所，长大了进局子，挺好，365天你有360天在局子里。”
　　“你不会说话可以不说了，操。”
　　“你信不信我让你做阉人。”
　　我向狩礼招招手，道：“狩礼，麻烦你把由人叫回来吧，我们要走了。”
　　“好。”
　　随即，狩礼去后面叫莫由人。


第8章 桥西混混：久长时
　　久长时熟练的点起一根烟，两指之间磨出厚厚的老茧。
　　“来一根儿？”
　　我接过烟，犹豫片刻又塞回烟盒，说道：“戒了。”
　　“他妈的你能戒？叫我来干什么？”
　　“调查一个纹身，你们都是混社会的，总会有见过的。”
　　他一刀扎破酒瓶子，把易拉罐捅的左一块右一块。
　　“我忙得很现在，爷现在可是帮里一把手，可不是以前随便进局子的了。”
　　“那更好了，以后有事就找你摆平！”
　　我就知道这家伙本性不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五万够吗？”
　　他微挑眉，道:“也就够我去点……”
　　“加个小鲜肉。”
　　“把图案给我。”
　　我就知道！
　　将所有事情全部搞定，我准备去叫莫由人。
　　起身时，身后一股外力扯住我，摇摆间我已被久长时紧紧抱住。
　　他的手狠狠扣在我的后脑，声音低沉又疲惫：“为什么才回来啊……好久没见了……”
　　他也算从小跟着我的吧……我轻轻拍抚在他的后背，道：“我没走啊……”
　　“可你会走的。”
　　我沉默不语，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说的对，我终究会离开的。
　　“啊咳咳……”
　　“阿姊？”
　　听见一声微弱的呼唤，我立刻推开久长时，转头只见莫由人和狩礼正默默地注视着我们。
　　狩礼尴尬的咳嗽着，久长时立刻说道：“得肺癌了一直咳？”
　　莫由人缓缓上前，道：“阿姊？这是……是……”
　　“你还记得他吗？估计忘了吧快……”
　　久长时走上前来，惊喜的指着莫由人喊道：“这是莫软软？变化这么大！”
　　“你是？”
　　莫由人显然还没认出来这个和她儿时玩耍的“伙伴”。
　　“啊啊啊！你是长时哥哥！你眼角还有那烫伤呢！”
　　“对了！认出来了！”
　　他高兴的抱起莫由人转了四五圈，莫由人有些拘谨：“长时哥哥，快放我下来！”
　　“放下来，她受伤怎么办？”
　　我训斥道。
　　“哈哈哈哈太高兴了一时间忘了。”
　　他把她放下来，说道：“今天熟人见面，别走了，留下来玩会儿！”
　　莫由人娇怯道：“可是……”
　　我深吐一口气，面无表情道：“不行！今晚要送她回去！”
　　“行行行！”
　　久长时摆摆手，拉起狩礼就说：“我跟狩礼喝去，你们回你们的吧。”
　　随即，我拉起莫由人便离开此地。
　　在飞速中我送她到了家门口，要下车时莫由人仍纹丝不动。
　　“由人，到了。”
　　“阿姊，你喜欢他吗？”
　　莫由人水灵的大眼睛深深的凝望着我。
　　我微微一怔，道：“嗯？谁？”
　　“就是！就是久长时哥哥！”
　　这都要加上哥哥俩字，作者到底给她什么设定啊……
　　我歪着脑袋，摆出一副戏谑地模样：“你为什么关心起我的终身大事了？”
　　“不……不是！我就问问不行吗？”
　　她脸憋得通红，那是我从未感觉的状态，莫由人很奇怪，她从来不过问我的事。
　　我解下安全带，半个身子倾向后面，对着她眼睛莞尔一笑：“你不是说宴会上还会来两个你上学新交到的朋友吗，正好，要跟我说说嘛，我没有看见啊。”
　　莫由人纤细的手指扣着车座椅上的破皮，心不在焉道：“本来是来的，但是你走得太早了所以就没见到。”
　　“那现在我听着，你说说。”
　　她掏出手机，摆弄了一会儿后递给我，道：“就是他，同班同学。”
　　我仔细审视着，小鲜肉啊……
　　“这个！”莫由人翻出一张照片道：“他叫乞朝暮，是我的同班同学，我们俩经常一组完成小组作业，就是脾气不太顺，但是对女生很好的，而且，他和我是老乡，我们都是穷是市的。”
　　“他姓乞？”
　　“嗯。”
　　穷是市，姓乞，好耳熟啊……我记得桥北区有一家姓乞来着。
　　这个乞朝暮看着也不大，起码比莫由人要小，一头蓝毛花里胡哨，杏眼薄唇，笑起来有梨涡。他有一种很亲人的感觉，看起来比较好相处，而且都是穷是市的。
　　“你说这个姓乞的脾气不好？”
　　“对！我之前还见他打人来着。据说是靠关系进来的，风评一直不行，而且传说他男女不忌，班里没人和我一组，我就和他一组了。其实人还不错。”
　　莫由人谈到乞朝暮时明显呼吸加重，这是男几号？不确定，还是确定他没危险之后在任由他们发展吧。
　　毕竟莫由人在某些时刻无法控制自己的心。
　　“下车吧，真的太晚了。”
　　我结束了这次会谈，送莫由人进了门。又是那比校园入口还大的铁门，我看着都窒息。
　　尽管分别时莫由人表现的再恋恋不舍，我都坚定决心不会留她。
　　现在跟着我实在太危险，况且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而我是不确定因子，未来若是我离开了，她还得继续生活。
　　我能做的就是在限定时间内、尽力找到一个能够托付、她愿意托付的人。
　　妈的，这世界真是麻烦死了……


第9章 追杀者
　　“蠢！”
　　位处穷是市、桥东区的某私人别墅的卧室内，一个正处于暴怒状态的年轻男人将桌椅板凳砸了个稀碎，手上动作不停地数落着旁边站着的三个男人。
　　事情办砸的三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人敢出声。
　　“哪儿找！？”
　　他吩咐下去取类狰性命，结果不知从哪里找的歪瓜裂枣，上来就被类狰杀了。
　　年轻男人出事之后，就和这三个人相依为命，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结果横刀出来一只类狰。
　　“放心……”
　　其中的蓝眼男人劝导他：
　　“这回派出去的绝对没问题！”
　　“拜托！别说没问题，根本就无药可救好嘛！已经死一个了，还是尸骨无存，根本就是你们没上心。”
　　三人中的白发男人回怼道。
　　里面看起来最年幼的断眉少年蹑手蹑脚的走上前，低头窃窃私语道：
　　“他们办事不利，你交给我，我绝对能解决她！”
　　男人微微挑眉，难得少年主动请缨。
　　“嗯？”
　　“愿主动请缨，接近类狰，取她性命，哥你相信我。”
　　不等他开口，白发男人直接把他薅到后面，吐槽道：“将功补过？纯血狼都死了，你觉得你很强吗？”
　　话音未落，男人怒意四起，在场人都不寒而栗。
　　“莫。”
　　男人语气平淡，却透露出拒绝的意味。
　　“要我说，”
　　坐在茶几后，一直沉默寡言的老者缓缓开口，他脊背佝偻，拄着拐杖，白发垂髫，
　　“莫要着急，欲速则不达。”
　　男人冷声道：“威胁。”
　　“为何？不请她赴宴呢？”
　　“请一个类狰？”
　　那白发挤压着太阳穴，一脸愁容。
　　他们都心知肚明，那可是血狼啊！不是杀手弱，是对方他妈的太逆天了！
　　蓝眼男人不屑的说道：“富否市动静大，没时间和类狰搞关系。我们能够弄死两个类狰，怂什么！”
　　白发道：“咱今时不同往日，再沾上命案容易被人抓到把柄。”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有钱有势的，对她全是好处，拉拢一个类狰，日后又有谁敢招惹我们？”
　　长者打断他们的争执。
　　“我们和类狰合作真是笑话！”
　　“就是，我们不共戴天！”
　　“少爷莫要一时心急，坏了大忌。”
　　男人扭动着脖子充满不耐烦，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吵得脑子嗡嗡响。
　　“停！”
　　一想到这个类狰离自己这么近，他就怒火攻心。
　　虽然她能在毫无防备下杀死一只血狼，但他已初步摸透她的交际圈，即使她力量不容小觑，他也丝毫不慌张。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那老者细细的劝导着：“天下之事都是表象，我们要通过表象看内在。没人规定过两者之间不可合作。”
　　当年，虎族大屠杀就有类狰一份儿，现在联合实在是“天下奇谈！”
　　“少爷，你自身残缺就更应该拥有得力助手。”
　　那长者手中的木棍被拦腰掐断，浑身显出橘黄毛发，耳朵幻化成圆弧状，黑白斑纹相互交染。
　　那男人轻瞥一眼，他又立刻变回人形。
　　“威胁？敬，但……否。”
　　“少爷，我只是想帮你，莫要让您走了老路。”
　　“我自然知晓。”
　　说罢，男人瞳孔放大，眼球变作琥珀色，凭空长出四颗獠牙，鼻头拧成三角，巴掌长的胡须细细地抖动着，一声咆哮震耳欲聋。
　　扭动脖颈间，他又变回人脸。
　　见他化形，蓝眼、白发、断眉同时向后撤步，生怕殃及池鱼。
　　没成想男人只是变了脸没有变化身形，要是变化了那不过三米高的小卧室可塞不下“直立虎人”。
　　灯光照射下，男人一头橙发引人瞩目。
　　“我知道了。”
　　他问向那蓝眼男人：“失败……那个，家。”
　　“只有一个女朋友。”
　　“给钱，还缺的能帮到就帮忙，然后……打发走。”
　　“是。”
　　他转头看向老者：“晚，您，休息。”
　　送走所有人，他独自点上一支烟，白烟将他轻轻笼罩在阴影之下，他闭眼靠在沙发上，思绪被拉回到以前。
　　那是他刚知道自己是一只虎化人，还是有缺陷的贝原。
　　现如今，虎类贝原中只有他们一族——长白虎。
　　他们可以和普通的动物交流。
　　他们一族不论雌雄都有领地，并且领地意识极强。
　　他又想到来穷是市安营扎寨的那一天，看着破败的家族，他下定决心要改变一切。
　　母亲被类狰杀了，虎生三子，他是第三子，也是拥有缺陷最明显的一只。
　　他无法像其他贝原一样隐藏特征。在普通人面前他是黑发，但在类狰面前他就是原本毛发的颜色。
　　按理说，只有类狰在某种手段下，或者在同为贝原面前，贝原的原貌才会被动的被看见，但他是直接半暴露状态！这也是他多年来被袭击的次数如此之多的原因。
　　尽管如此，他仍然凭一己之力力挽狂澜。
　　他不仅成功驱逐了两个哥哥，只留下垂垂老矣的父亲，还凭借一己之力救集团脱离水火，他一路过关斩将才有今天，哪怕在人类领域也是做到顶尖。
　　哪怕自己有些“人格分裂”！
　　直到血狼失败他彻底确定，她果然就是类狰！
　　“当家的！”门外手下推门而进，毕恭毕敬道：“门口有人找您，说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和您面谈。”
　　“否。”
　　“他说一定要找您，说是很重要。”
　　男人眼眸微抬，道：“进。”
　　“是。”
　　片刻，卧门大敞，却不见人，只见两个粗短的手指扒在门边，还上下摸索着。
　　男人不耐烦道：“不进，滚。”
　　这才有一颗圆寸缓缓的冒了个边儿，是一个面相丑陋、一只耳的老男人。
　　他一进来，身后大门“砰”的关上，吓得他打了一哆嗦，颤颤兢兢的来到男人面前，磕磕绊绊的道：“我我我……”
　　仅仅在他靠近这个别墅的时候，他的腿肚子就不停的打颤，进了卧室那股警告的气味更是扑面而来。
　　他一进来男人便捂住口鼻，厌弃的说：“耗子……”
　　“啊啊啊啊啊啊……”
　　老男人闻言随即便“哐当”一声跪到地上，抱头大哭起来，
　　“我求求你别删我，求求别杀我。”
　　“说不说？”
　　他又止住哭声，迅速说道：“其实本来这事儿也轮不到我，只不过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所以就只能让我来。你们哥俩好之间就别老是纠缠着我们这些手足无措的、没有任何用处的小人物了，你也是知道的……哦……我再来一次一定会死过去的……”
　　他叽叽喳喳扰的男人头疼，但他还是敏锐的捕捉到关键词：“哥俩？”
　　“就是跟你一样的，他劫持了我的家人，让我来给您带个信，否则就撕票！呜呜呜……
　　“他说是，您要是想要……桥南区凤山的地盘，就下月初十去见他，就是这样让我给您带个话儿。啊啊啊……”
　　“呜呜呜……”
　　跟我一样？
　　他直起身子，道：“知道了。滚！否则，吃了你！！”
　　“啊啊啊啊啊啊啊……”
　　老男人吓破了胆子，连滚带爬哭丧着离开了。
　　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他怎么想到这么多惊喜等着他呢……
　　他拨通电话，电话那一头传来声音，
　　“怎么了头儿？”
　　“给你……鼠精，派强，他家人……活，救。”
　　“啊！？你还真是乐于助人啊，救只耗子……”
　　“去！”
　　“是是是……”
　　犹豫片刻，男人向三位兄弟发了个短信:
　　[散播消息，富否市G先生与一位类狰同流合污，越广越好]


第10章 他妈的又是贝原
　　今天任务繁重。
　　妈的，为什么我总是有这些繁忙的工作？
　　我向莫由人打听她的同学乞朝暮。
　　乞朝暮是本地人，我决定去摸摸底子看看靠不靠谱。
　　不知由人突然抽什么风，非要带我去追忆童年，拉着我就往游乐场跑。
　　算了，本来也不是必须今天去，在限定时间内陪孩子不也是必须的嘛？
　　难得和她一起出来一趟，不能寒了孩子的心。
　　外面晴空万里，万里无云，云卷云舒，舒……
　　坦不了一点！！！
　　“噌噌”的第六感是我浑身不自在，哪怕我做了万全准备，我仍有一种不安。
　　并且！！
　　大热天的玩什么！？棉花糖在阴凉处搁置一会都能变成焦糖棉花。
　　她小时候我好像也没钱带她来游乐场的吧？
　　追毛童年啊！
　　啊啊啊啊啊！！！！为啥去游乐场不挑一个人少的日子，非等着放假了去玩？一堆人愿意排两三个小时等一个游乐项目，这有啥好玩的？
　　玩的好……免费美黑？
　　他妈的生怕我们把这些项目玩完啊。
　　少有的竞争力稍小点儿的，竟然是鬼屋……
　　很不幸，莫由人怕鬼。
　　这世界上比游乐场有趣的、奇幻的、不可思议的、美妙绝伦的地方海了去了，为什么莫由人对游乐场如此情有独钟。
　　当我们费尽心思排完一个旋转木马后，路过鬼屋，我熟练的带着她往前走。
　　结果她竟然拉住我，驻足在鬼屋门口。
　　我听着她吞吞吐吐的试探：“可以一块儿玩这个吗？”
　　“你要去鬼屋？你不是最怕鬼吗？怎么突然不怕了？”
　　我半信半疑的回答。
　　莫由人鼓着嘴，坚持要进鬼屋。
　　既然如此，那进就进咯。
　　她顿时眉开眼笑，搂住我就往里走，进去前我特意叮嘱她谁哭谁是小鬼。
　　她前一秒还信誓旦旦，后一秒整个人都瘫软在我肩膀上，一路鬼哭狼嚎个不停。
　　“啊啊啊啊啊啊！！！！”
　　“莫由人我说什么来着，要玩就玩，不能玩就……”
　　“跑啊啊啊啊啊……”
　　“啊！莫由人别拉我头发！”
　　“你踩着我脚啦！！看路别乱跑乱叫！！”
　　“小心哪儿！！”
　　“啊啊呀呀啊啊！！！”
　　鬼屋除了一些牛鬼蛇神外和真人NPC外，还有刺激的吗？
　　等我们在重见天日的时候，莫由人整个人腿都是瘫软无力地，我拖着她从后门出来。
　　她走路都摇摆不定，眼神虚浮。
　　“啊~”
　　如果我的手能腾出来，我一定把她这副双眼无神、彷佛灵魂被吸取的样子拍下来。
　　“别吭了……你现在说话都带颤音”
　　我忍不住嘲笑她。
　　“下回一定。”
　　“拉倒。”
　　我扶着她到中场休息区休息，她躲在小伞下还能暂时逃离太阳的暴晒。
　　在这一寸阴影之下，熙熙攘攘过路人都化作浮云。
　　“阿姊！我们去做飞天转椅吧。”
　　“你还是在这里先休息一下，别飞天转椅了，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去。”
　　“我就知道阿姊最疼的是我。”
　　“谁让你……”
　　噌——
　　霎时间，我汗毛耸立，鸡皮疙瘩起了一后背，又是这种感觉，有完没完！
　　有人跟着我们！
　　在后面！
　　我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一掌将莫由人脑门按在桌子上。
　　“嗷！”
　　莫由人被猝不及防地砸在桌子，只好吃痛的哀嚎。
　　“阿姊干嘛。”
　　刚才莫由人身后有一双兔耳一闪而过。
　　“兔耳？”
　　“嗯？”
　　贝原的比例都是万里挑一，像流量大的地方有不足为奇，但是根据经验总结：兔子绝不单独行动。
　　这么明显的破绽我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
　　我立马对莫由人说道：“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去就回。”
　　“欸！”
　　我猜莫由人应该对我的决策很不满，来不及了解释，我快步流星的跟上去。
　　那贝原就像是猜到了我的行动，竟然加快了脚步。
　　果然没有猜错！妈的，麻烦死了，都追杀我追的不分种族了不分地点了吗！
　　我一路紧随，那贝原带着一顶粉色的帽子，在一个卖爆米花的地方驻足一会，随即便捧着一桶爆米花消失不见。
　　为掩人耳目，我对那老板说道：“给我也来一桶。”
　　借着余光，贝原在鬼屋拐角处便消失不见。
　　好一个健步如飞，我不假思索的跟上去。
　　又回到了最开始的那个鬼屋附近。
　　奇怪……我明明见它拐进这里的，怎么没了……
　　鬼屋外面墙上的图案是一个个凶神恶煞，青面獠牙的怪物，此刻都仿佛有生命般盯着我。
　　忽地，一只手落到我的肩头，我迅速使出擒拿手，反手一个过肩摔将它摔到地上，立刻抽出鞋底夹层里的小刀，大声喝斥道：
　　“为什么跟着我？”
　　刹那间，我才看清楚，它戴着粉色鸭舌帽，小孩子模样。
　　对视间，它彻底暴露了。柔嫩的长耳一竖而起，鼻头化作粉红三角，雪白的绒毛紧密又有序的分布。
　　小姑娘？
　　她突然双脚胡乱扑腾，就跟见鬼一样剧烈挣扎，被我摁着动弹不得，见打不过就开始嚎啕大哭。
　　“呜啊啊啊啊——”
　　她捧着爆米花撒了一地，双手捂住眼睛就开始哇哇大哭，鼻头一抽一抽，令人生怜。
　　“你哭什么？”
　　她突如其来的爆发打的我措手不及，心里祈祷她别哭了，要是引来人我可得不偿失。
　　我赶紧起来，把她抱起来，掸掉她身上的土，轻轻的拍扶后背安慰道:
　　“哦哦哦，不哭不哭。是姐姐坏，宝宝乖不哭……”
　　“啊啊啊啊啊……你要杀我！怪物要杀我……”
　　“啊？”
　　“听话，别哭了乖，别哭啊。”
　　“啊啊啊啊……有怪物……呜呜……类狰要杀我。”
　　“我不杀，我不杀。”
　　眼见动静闹得越来越大，我随即捂住她的嘴，恐吓道:“再哭，我现在就……杀了你！”
　　“唔！”
　　她果然被吓到，立刻抿住嘴巴。
　　我将爆米花桶捡起来递给她，她就像摸到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搂住它。
　　看她情绪稍稍稳定，又再次变为人脸，她眼尾点点粉红，小嘴撅的贼高，泪珠滴答滴答地滚下来。
　　天哪……
　　我见犹怜。
　　“跟我说说，为什么跟着我？”
　　“气味很安全，跟着你，大灰狼不会来抓我，但你……是怪物……”
　　“大灰狼？”
　　“妈妈说别乱跑，否则……就是……大灰狼他会吃了我的。”
　　唉，这孩子原来是被吓得。
　　“爸爸妈妈呢？”
　　“他们带着哥哥姐姐弟弟妹妹……”
　　好家伙，不愧是兔子，一生生一窝。
　　仔细想想，脚拥有与体型完全不符的尺码，耳朵细又长，耳尖细碎黑色花纹。
　　“你是长腿兔。”
　　“嗯……”
　　长腿图兔性格温和，同时也胆怯懦弱，这类贝原数量繁多，同时很团结，算是最底层的贝原了。
　　“大灰狼才不敢吃你，我带你去找爸爸妈妈。”
　　“你比大灰狼更可怕……呜呜呜……”
　　“我也不吃你……”
　　我把她抱起来，揉揉她稚嫩的小脸，道:“我只是跟类狰长得像。”
　　她沉默不语，在我怀里有些许瑟缩。
　　“以后不要乱跑啦，去找爸爸妈妈。”
　　她娇娇怯怯道:“你真不会吃我吗？
　　“红烧兔头也是不错的选择，如果你不听话的话。”
　　“才不要！”
　　她埋进我胸前蹭了蹭。
　　一只小兔子，找不到家门了，我身上有各种贝原的味道，她难以分辨很正常。走丢了自然而然地跟着令她安心的味道走。
　　“你刚才说有大灰狼？”
　　“对！他想把我吃掉，我好不容易甩掉他，跟着你，他就不敢跟着我。”
　　我不以为然，贝原几乎都是几十万里挑一的比例，如果有贝原，我不可能看不见。
　　我只好安慰她:“没有大灰狼，是你看错了，我把你送到广播站去找你的爸爸妈妈。”
　　“我看见了。”
　　“没关系，就算你看见了，他也不敢来找你。”
　　“好！”
　　大灰狼吗……看来，还得留意一下外面啊。
　　妈的，为什么最后我还要看孩子，这操蛋的一天……


第11章 卖糖女孩
　　好无聊啊，阿姊去哪儿了……
　　上个厕所要这么久的吗？
　　莫由人趴在桌上百无聊赖。她不停地扣弄手指，原本跟阿姊出来玩，可现在她却独自待在休息区，项目没玩几个，人却不见了。
　　算了。
　　她自我安慰自己，买个冰淇淋吧，边吃边等。
　　“老板，要这个。”
　　就在接过雪糕的那一刻，一只手抓住她，骄傲的说道:“别吃这些，它配不上你。”
　　“上官醉梦哥哥？”
　　上官醉梦满是冷酷，黑墨镜、长风衣，从他进入乐园就是众人的焦点，路人无不发出由衷的感慨:好帅。
　　他早就习惯了众星捧月的感觉，爱上他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
　　原本他有会议要参加，可中途看见莫由人的车往乐园开，他便一路跟着，正好那个狡诈的女人现在不在。
　　他看着女生身着连衣裙，带着一顶粉红太阳帽，白嫩的肌肤竟有隐约晒伤的迹象，心疼道：
　　“可恶！她竟然把亲爱的软软独自撂在太阳底下，自己独自享乐去了，不可饶恕。”
　　“别这么说，醉梦哥哥，在这见到你我也很开心。还有，我叫莫由人现在。”
　　你看，她总是这么的体贴，还关心自己！
　　上官醉梦握住娇嫩的小手说道：“软软，你要是想来这里玩，我可以直接把这里包下来，你看你都晒黑了。走、我带你玩。”
　　“我在这等人。”
　　上官脸上增生几分厌恶之情：“软软，你是要拒绝我吗？为了她？那个根本不顾你的感受，只知道满足自己的人！”
　　“不是的，我只是……”
　　“好，我明白了。”
　　上官醉梦故作伤心态，默默地将雪糕递给她，转身便要离开。
　　莫由人不受控制地拉住他：“不是的。”
　　等回过神来，他们已经坐在了飞天转椅上，连她都觉得奇怪，自己怎么就是无法下狠心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好高啊！”
　　她一激灵扑进上官醉梦怀里，上官醉梦顿时感到气血充足，双手搭在她的肩上，轻声说道：“我在呢，没事儿。”
　　在上官醉梦的钞能力下，几乎每个项目都没有排队，一路畅销玩了个遍。
　　“哦吼！！”
　　开始有些不适，但她很快便进入了状态，拉着上官醉梦玩遍大半项目，在不知不觉中夜色悄然降临。
　　“软软，你还想玩呢？”
　　“我还想……”
　　“爸爸妈妈，我是兔宝，我在西门的广播站摩天轮旁边快来找我！”
　　“去广播室，这孩子叫兔宝。”
　　上官醉梦道：“怎么了？”
　　“没事，就是阿姊跟我说过，好像有兔耳。”
　　“兔耳朵怕不是把人偶看穿了吧？”
　　“上官哥哥，我们就去广播站那里吧！”
　　上官醉梦真是不理解，为什么软软一直想着那个白痴。
　　但她仍要保持绅士风度。
　　“旁边不是有摩天轮吗？还有摩天轮！”
　　“行，听你的。”
　　他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等下！”
　　“嗯？”
　　他望着欢快洒脱的莫由人一脸柔情。
　　“那个姐姐在卖棉花糖，我们去买一个吧。”
　　“好。”
　　“你好姐姐～”她嗓音娇软，听的人心痒痒：“要三个，一个巧克力的，然后剩下两个都是原味的。”
　　“软软真好，你喜欢吃巧克力味的？”
　　二人并肩而站，郎貌女才，真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她也喜欢吃，特别是巧克力味的，我见她偷偷吃过。”
　　他眼光黯淡下来，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上……官？”
　　“嗯？”
　　微小的声音将上官醉梦唤回现实，他瞳孔放大，指尖微微颤抖。他对上卖糖人的视线，对方怔住片刻便低头回避，眼神中尽是自卑与敏感。
　　上官醉梦怎么也没想到，她怎么在这里？
　　自幼跟着宋客醉的莫由人最会察言观色，轻松发现两人的异常，吃着棉花糖，笑道：
　　“姐姐你刚才是在叫上官嘛！上官哥哥，你们认识？”
　　这么巧，正好是他的姓。
　　“不不不……”卖糖人脱口解释：“我们只是……”
　　“不认识。”
　　上官醉梦语气冰冷决绝，那姑娘像是心头水化作一块冰，慢慢凝结又裂开，疼的无法呼吸，但又强颜欢笑般挤出几个字：
　　“嗯……不认识……”
　　“啊~”莫由人失望的表示遗憾，她还以为他们是熟人呢。
　　莫由人追问道：“那你刚才喊得不是上官嘛？”
　　“不是。我是说……是说观光！你们是观光本店的最后一批，所以最后这两个糖都免费送给你们。”
　　“真的吗？这么好！！”
　　她惊喜万分，这样又能吃糖了。她凑近想亲近一下她，却发现这人的眉眼与自己竟有几分相似，道：“谢谢姐姐！你长得真好看！和我还有点像呢，这是缘分啊！”
　　闻言，那女孩绷直了腰，表情更加窘迫，直接扔下他们消失的无影无踪。
　　上官醉梦下意识身体前倾，却又顿在半空，久久望着她逃窜的方向。
　　“我们走吧。”
　　他强硬的拽着莫由人离开，就像是报复式的赌气离开，一直拖拽她走到西门广播站附近。
　　莫由人吃痛，不断提醒上官慢些，期间手腕被扭的又红又肿。
　　“哥哥！你你怎么啦？我好痛！”
　　上官醉梦终于回过神儿来，扭头赶忙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手腕。
　　莫由人却将手撤回，失望的看着他：“你刚才好奇怪。”
　　上官醉梦明显不愿意聊刚才的事情，道：“我们去坐摩天轮吧。”
　　“我不想坐了。”莫由人眼中打转着泪水，犹犹豫豫道：“你刚才好可怕……”
　　“那……姑娘刚才一定被你吓到了才跑的。”
　　“怎么会……”
　　她的泪水轻而易举的击溃上官醉梦的心里防线，他一遍遍地道歉，心中是抹不去的苦涩，但脑海中始终飘荡着刚才的两字：上官。
　　它轻飘飘的，就犹如一根羽毛瘙痒着他的心。
　　落寞的神情，果断地回绝，巧妙的相遇……
　　“软软别哭，我有些事，先走一下。”
　　“你们一个个都有事啊，那走吧。”
　　“下次我把整个游乐场包起来咱们再玩。”
　　“那醉梦哥哥路上小心！”
　　莫由人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这是她安慰人的常用手段。
　　上官醉梦双手僵硬的绷大腿两侧，脸红的像一个苹果，双手慢慢攀上她的后背，完成了这个拥抱。
　　“好。”
　　他好像没有刚才那么焦躁了。
　　但仍是动作飞快地离开了现场。
　　这下又只剩下莫由人一人。
　　就在上官醉梦消失在视线的那一刻，莫由人猛地向前栽去，幸好及时刹住车。
　　她掏出手机如释重负般，勾唇一笑，
　　“终于离开了……”
　　看着联系人第一列的“客醉”，她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
　　万一打过去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在催她呀？她会不会生气啊？她现在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啊啊啊啊啊——”
　　忽地，从广播站飞出一道黑影，将她压在身下。
　　莫由人眼前一黑，只感觉有一双蓝眼直勾勾盯着自己，随即便被一掌拍晕过去。


第12章 大灰狼
　　“大姐姐，这是什么？”
　　“这叫广播站，你那到时候就喊一下，就会有人应答，然后呢……你就可以见到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会出来吗？”
　　“当然会出来吗？你这么可爱，肯定巴不得见到你。”
　　我抱着怀里的兔娃娃就往前广播站走，这小丫头片子挺可爱，小兔宝今年才六七岁，就跟我遇到那群孩子时一般大。
　　她还不忘向我讨要一个棉花糖。
　　“这么喜欢吃甜食，小心你的小兔牙坏掉。”
　　“会换牙的！”
　　原本只是简单的逛一逛，但这孩子实在太能折腾，加上我对方向不太敏感，竟然找到了太阳落山。
　　“姐姐……你真的走直线也能迷路吗？”
　　“……”
　　我找了一个离我们最近的广播站，就在西门附近，还在摩天轮旁边，绝对够显眼！
　　我向广播员解释了情况，电台人员笑着打趣道：“这已经是第六位小糊涂来了。”
　　“来吧宝贝儿，说说。”
　　小姑娘坐在工作人员腿上，她对着麦克风奶声奶气道：
　　“爸爸妈妈，我是兔三宝~现在，在西门出口广播站里等你们，旁边有……一个摩天轮。”
　　“我的爸爸叫xx，妈妈叫xx，我叫兔三宝，在西门出口广播站旁边摩天轮这里等你们。”
　　她细细地重复了好几遍，这小丫头还挺聪明。
　　那工作人员与我攀谈道：“你可真是个好心人，把这孩子送过来，否则要是丢了可不好找。”
　　“是啊，要是丢了可不好找。”
　　我又抱起兔三宝，突发奇想道：“跟我说说，刚刚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样的。”
　　“呃……长得很可怕，有那——么大的眼睛！没有耳朵，眼里黑漆漆的一片，还冒血！嗯……白的跟油漆一样！”
　　嘶——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这孩子描述的的确有点瘆人。
　　噌——
　　那种感觉又在我脑海里嗡嗡作响。
　　“啊啊啊啊啊……”
　　兔三宝突然缩成一团，打死也不肯把脸露出来。
　　我把她的小脸蛋儿拿了从我怀里拉出来，问道：“怎么了？”
　　这是危险的气息，我想她也感受到了 。
　　“大灰狼来了大灰狼来了！”
　　我嗅着空气，可惜身边小兔子气味太重，我除了一身兔味什么也没闻到。
　　“你能闻到他在哪吗？”
　　“就在外面。”
　　“你在这待着不要出去。”
　　我对广播员笑嘻嘻地道：“这孩子呀成天就喜欢胡思乱想，一会儿把自己变成小白兔，一会儿就说坏人是大灰狼，我看看是不是他爸妈来了，还请您照顾好她。”
　　工作人员接过她：“哈哈~我小时候也像她一样喜欢幻想有的没的。”
　　说罢，我缓缓走出去，将铜钱项链挂在门把上，这个项链跟了我很久，相当于一种警告。
　　如果兔三宝说我身上的气味有警觉效果，那希望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西门本来就是最偏僻的出口，现在正是夜场开场时间，此时人流量更少。
　　我扭着头，笑道：“狼啊~”
　　不如试试虚张声势！
　　“要躲到什么时候？还不滚出来！”
　　蓦地，一道黑影从房顶矫捷的飞过，眨眼间就奔出数十米。
　　这怎么可能是正常人的速度！
　　“啊啊啊啊啊——”
　　这声音……由人！！！
　　莫由人怎么在这里？
　　妈的，这一天天怎么全是糟心事儿。
　　我朝后面大步流星，就见不省人事的莫由人。
　　我气沉丹田，感受每一处肌肉的跳动，风驰云走般追上去。
　　我锁定他的行进方向，
　　“我说了，”
　　几乎是撕扯着喉咙怒喊着：
　　“给我停下！”
　　他竟然真的迟钝一刻，就是现在！
　　我一记飞刀甩出正中他小腿。
　　他失去重心，连滚带爬地挣扎几下，便不再动弹。
　　现代人要相信科学！
　　那刀尖涂了我的秘制麻散，三秒放倒一头象不是问题，就不信他能动。
　　等我赶到他已经“熟睡”十几秒了。我蹲下查看一下他的伤口，幸亏他穿的是深灰长筒裤，
　　我拔下刀放回鞋底夹层里。
　　这家伙腿受了伤跑不了，任由我背着他到了一处监控死角，让他靠着树背躺下。
　　这是一个年轻人，脸庞很稚嫩，眼角、嘴唇、脸颊都是伤疤，比较显眼的是他的“断眉”。
　　黑发断眉少年倒也不干净。
　　我想，这孩子估计受了不少苦吧，但是……
　　我撕开他的裤腿查看伤口，
　　这个图案是！
　　有趣……
　　为他止血后，我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果然还是没忍住。
　　我将解药涂抹在人中处，不到片刻，他便醒了过来。
　　“呵！”
　　他嘴角抽了下，我想应该是脸疼的。
　　“王八蛋，直视我！”
　　他紧闭双眼一声不吭，那副样子就好像他是高高在上的神一样。
　　又是一拳抡到脸上，他才囫囵吞枣似的反应过来现在的情景。
　　“我问你为什么跟着那只兔子？”
　　“你管的着！”
　　我抬腿踢在他的胸口，单脚蹬着他，把他压制在树背上，低声道：“说话！别以为你是小孩我就不打你！”
　　他突然棕色毛发覆盖双手，眼泛蓝光，张牙舞爪的就要扑上来，我脚上使劲儿不让他起来。
　　“啊啊啊！”
　　在两两对视下，那贝原瞬间向后退却三米，马上恢复了平静。
　　“你还知道害怕？你想吃那只兔子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害怕呀？”
　　这狼……怎么是碧蓝色的眼睛？我真是反应缓慢。
　　“你是怪物，要杀了我吗？”
　　“如果你杀了人或把那兔子给吃掉了，我想我会杀了你。”
　　“我没，我没想杀她，那只是个意外。”
　　什么意外？
　　“跟我说说原因，否则现在我就杀了你。”
　　“直立人这么多，你不能杀我。”
　　“所以你是觉得你能跑掉？”
　　我拧了把他的腿伤，他疼得嗷嗷直叫。
　　“我说我说！”
　　“这就对了嘛~”
　　他解释道：“我只是来讨债的而已。我本来就住在这乐园附近，穷的都揭不开锅了。这兔子欠老板钱不还，我来讨债，本来想着把他的小闺女绑了，我就不信他不还钱。没想着吃她。”
　　“是高利贷吧？”
　　我被他的说法气笑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关键是狼和兔子怎么可能共处？
　　更何况上顿不接下顿的，他有什么自信觉得自己不会吃夜宵！
　　我薅他的耳朵喝斥道：“你觉得你不会吃夜宵？”
　　“啊啊！我扔仓库里绝对不碰她。”
　　“他们欠了多少钱？”
　　“我怎么知道，我就一讨债的。”
　　“你住哪？”
　　“四海为家，主要在桥西。”
　　艹，又是桥西区的“卧龙凤雏”！


第13章 放走命运
　　我不想过问别人的家事，但让我遇见了也不能袖手旁观。
　　我又拿出刀抵在他颈动脉，他的呼吸明显加重，
　　“你要杀就杀我吧，反正落在你们手里的都没了，今天算我倒霉！”
　　“你耳尖不一样，你是团狼？为什么是蓝眼？”
　　“杂交的！”
　　哦~有意思！以前知道贝原能杂交，没想到今天遇到一个活的了。
　　我微笑面人：“挺好。今天你遇见我，那是你倒霉。不要在我面前，后面你们想怎么弄就怎么弄，我没有任何的意见。但是今天被我遇上了，你放过他们家。日后你再讨债我也不会干扰你。成不成交？”
　　“你你是……类狰，你当然偏……”
　　他眼神闪躲，看起来相当纠结。
　　“你丫知道我是类狰，不管食草还是食肉，我都杀！只不过今天被我遇到了，总不能袖手旁观，回去你交代就说今天有一只类狰把你拦下来了，今天别让我看见冒血，过了今天你们自己的恩怨自己解决。
　　“我看你不过十几的样子，身手也不错，别做这种混混勾当了，趁早找点活干吧。”
　　“可是……”
　　“听到吗！”我的咆哮着，将刀插在离他耳朵一公分处，掐住他的脖子道：“别让老子说第三遍！你他妈今天想死我就成全你！还有，你刚才伤了我的人，下回再让我看见，我就把你的四个爪子剁了做标本！”
　　妈的！
　　“我！我！我知道了！”他缩成一团，生怕我杀了他。
　　我叹口气，会有这么怂的吗？这么怂偏偏还敢替人讨债，怎么会有这么自不量力的人？
　　团狼是最团结的，我本身就是惹上麻烦，早就不在乎了。
　　“很好！我最喜欢以理服人！”
　　我松开他，面带微笑道：“小团狼，下回不用再让着我，以此来探我的实力了。”
　　他愣住了，坐在树下不知所措。
　　我眼眸低垂，收好刀尽力挤出一个和善的微笑，侧身道：“怎么傻到故意跑一半等我呢？你腿上的纹身好看极了……月亮与利爪。”
　　他急忙起身。
　　这笨蛋真是迟钝。
　　“走吧……”
　　我摆摆手放他离开了。
　　生死由命，一切在天！我不想和莫由人出来时手上沾血。
　　既然今日放他离开，那未来我的命数如何也全是自己种下的因果，来杀我的就多来些吧！
　　目送那断眉少年离开，我也该闪人了。
　　啊！惨了！
　　莫由人还躺在地上呢！
　　我赶紧回到广播站附近，等我进去，那孩子已经被他父母接走了。
　　“你放心，经过核实那的确是他的父母。”
　　“好，麻烦您了。”
　　等等！我的项链呢？
　　漂亮！
　　他妈的老子的铜钱链被人顺走了！
　　我赶忙去寻找躺在角落的莫由人，幸亏这里也是监控死角，再加上地点比较隐蔽，人流量也少，没人发现这里躺着一个人。
　　莫由人竟然昏迷了这么久，我轻轻拍打她的脸庞，道：“由人，由人。”
　　“嗯~”
　　声音细小的像蚊子。
　　“阿姊，你回来啦？”
　　她拖着长长的尾音伸手就要抱抱。
　　“你怎么睡这儿呀。”我故作疑惑：“你累了也不知道去休息区休息，在这儿睡着了。”
　　“啊？我没，我来这儿，然后好像有什么把我打晕过去了。”
　　“肯定是今天玩累了，这太阳都快下山了。”
　　“什么！”
　　她也不赖在地上了，直接一跃而起抱头尖叫。
　　“可我什么都还没有和你玩！”
　　“没关系，下次还能。”
　　“不要！今天就是要跟你。”
　　她打小就固执，不撞南墙不死心。
　　“阿姊你受伤了？你去做什么了啊，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她有些委屈的哭诉着我的罪行。
　　我这才发现拳头破了皮，是打的。
　　俗话说的好，转移注意力也是解决麻烦的好办法！
　　“这么晚了，去玩别的项目也不太现实。”我指向那硕大的摩天轮，道：“摩天轮怎么样？”
　　“好！”
　　晚风是冷的，身处高空之上，莫由人探着头打量着下面如蚂蚁般渺小的人群，兴奋感油然而生。
　　那一刻，她彷佛感受到了飞翔的感觉，就像一片轻柔的羽毛，突然腾空而起，旁边坐着自己知心的人。
　　我见她腿脚还有点软，道：
　　“由人，没事吧？看你有点不稳。”
　　“不用不用！”
　　“啊？”
　　“很开心，咱快点玩，在放烟花前多玩两个项目。”
　　“不着急。”
　　“当然着急，一会儿会城堡会提前灭灯，走吧走啊！”
　　莫由人笑对着我，七彩的光轮番映在她的脸上。
　　她的语气是催促，却笑的那么简单。我愣住了，眼前人此时好轻松，可能是错觉吧，她在发光。
　　“好，下一站，出发！！”
　　城堡周围的光都灭了，两只手在温泉顶散发的光的照耀下一前一后的连着，影子一浅一深的恍惚着，动人的曲子不知从哪传来。
　　“如果有时间
　　“你会来看一看我吧……”
　　“阿姊，这是什么歌？没听过欸！蛮好听的。”
　　靠！这不是某舞厅嘛！作者已经偷懒到直接搬运现生的歌曲了吗？
　　“啊……我也没印象……”
　　“是吗？”
　　我怎么感受到了一丝失望和质疑。
　　“快看快看！烟花！”
　　天空中一粒粒“彩砂”喷射而出，在空中优雅又傲慢的起舞。金光四射、姹紫嫣红，打破了天空中那无人问津的秘境，就在夜空中放肆地闪耀着如同白昼一般。
　　莫由人看得出神了，眼睛伴着烟花表演而一闪一亮。她生怕我看不见一样，着急的扯晃着我的袖子说道：
　　“不好看吗阿姊，这是大惊喜啊！”
　　我没有作答，只是静静的盯着她，将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尽收眼中，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她。
　　美好总会转瞬即逝，而你是我永恒的美好。
　　“阿姊？你怎么...”
　　我没注意到她突然扭过头来，也不知道她看见了多少。
　　“我看到了，超美。我在看我的烟花。”
　　话落，我们都又不约而同地扭头，仰望着那漫天绚丽。
　　好吧，今天也不算太烂。


第14章 桥北黑势力——乞家
　　嗨嗨嗨！
　　大家好，我是宋客醉！
　　现在呢，我横跨一个区，耗时三个小时，来到桥北区。
　　晚上九点，我在烧烤摊上等待一位“可爱的”年轻人。
　　不错，有人知道桥北区，应该想到等的人是谁了！
　　我们亲爱小由人的大学同学——乞朝暮。
　　我没有多少时间了。
　　我说过有空一定见一见他，不光是他，由人身边的我都要亲自的“过滤”一下。
　　见他一是为了帮由人把把关，二是为了我的一件私事。
　　桥北姓乞的，我说这么耳熟。初来乍到，还是某个贝原向我透露的，穷是市最大的黑帮“煜明帮”的老大，姓乞。
　　乞朝暮，如假包换的煜明帮老大的小儿子，家里唯一的大学生，家里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
　　据说因为不涉黑所以他最不受宠，家族“企业”里的活儿是一点儿也不给他干，保护得很好，没见过血腥，最多就是打打架走走码头的货物。
　　真他妈是buff叠满了，操！
　　我就说！玛丽苏文学里怎么可能没有黑恶势力的存在。现在好了，出现了！
　　他妈的，日常一骂：狗作者！
　　乞家是穷是市的地头蛇，惹不起他妈的根本惹不起！凡是房地产、大户那家没交过保护税？
　　没想到黑社会家里还能出状元……
　　我托人打听过他，他的分数没问题，所以他竟然是考上去的，从小娇生惯养，脾气太大所以经常打架。
　　“嗨！”
　　这打招呼是在叫我吧？
　　不远处一个蓝发青年向我靠近，小脸童颜、面若桃花，精气神很足。
　　很好，初印象还不错。
　　这个小伙面部滋润，很精神，应该不吸毒；有点驼背，可能是长身体的原因，后期可以纠正；身高目测比我高一点，一米七五左右；衣服是定制的，非廉价品，出生在桥北区喜欢打架，有可能是纨绔子弟之类的，还需进一步观察。
　　我向他招了招手，他过来看着我选的地方，咂嘴道：“路边烧烤摊儿，还挺草率的。”
　　“但是不显眼。”
　　“是挺平常。没事儿，小爷没那么娇气。”
　　嗯，符合情报。家里人也并非全惯着他，市井气息还有。
　　“你好，我是宋客醉。”
　　“我一会儿还有事”他看起来有些不以为然：“我当然知道，听莫由人说的耳朵都要生茧子了，不然我也不会出来跟你见面，小爷我日理万机。”
　　我笑道：“那还真是我的荣幸了。你不必拘束，我只是想请你吃顿饭。”
　　“不必拘束？”
　　乞朝暮笑的阳光灿烂，拿起菜单道：“老板！”
　　“来一提啤酒，要冰的！不冰老子砸了你的店。”
　　好啊，这是放飞自我了。
　　“今天你请客对吧？”
　　我点点头。
　　转眼我就后悔了，鸡心、鸡肝、牛肉、羊肉、鲍鱼等一系列肉食都是串起步来的！一桌子摆不下就拼着桌子摆。
　　他是饿死鬼转世吗，没吃过饭？他家里应该不缺钱吧，差这两口儿吃的？
　　“你……很喜欢吃烧烤？”
　　“不是！”他狼吞虎咽道：“捞汁他妈的管的不让吃，天塌下来我吃死也要吃！”
　　嘶——
　　也对，这些对于他们这些身价的人来说，都是垃圾食品……
　　“什么事儿，还专门来找我一趟，难道是莫由人出事儿了？”
　　他拿起啤酒就仰天咚咚灌起来，我微微笑着，手掌趁机拂过烤串。
　　“不，我想来见一下你。由人跟你关系很近。”
　　“啊，这样啊，我当时打架她正好在门口，帮我报的假，一来二去就熟了。人还不错，就是有点傻。”
　　我跟莫由人说过多少次，不要随便救人和捡人！
　　“你多大了？”
　　“你他妈婆婆妈妈的，二十咋了！”
　　我沉默片刻，他又问道：
　　“你真是她姐姐？我跟她认识都快两年了，都没见过你，你不会另有所图吧？”
　　“貌似你更危险吧……”
　　我默默的吐槽着。
　　没见过这么自来熟的人。
　　他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说起话来囫囵吞枣：“我又不打她危险什么？相反要是她有危险直接来找我们，我多少钱都能帮忙。”
　　“你们家的钱？还是算了吧。”
　　“哈？又不是不干净，都是我家里勤劳务实多年积累的。”
　　我向后微倾，想看傻子一样看他。
　　或许是我的目光太过直白，他发觉被盯着，停下咀嚼，道：“干嘛？”
　　我缓缓询问：“你家是干什么的？”
　　“她没给你说？”他操着一股不可置信的语气：“我家是保险公司啊！大名鼎鼎的煜明集团，你不知道！？”
　　我望着他的眼睛，坚定又清澈。
　　呼……
　　知道他被家里保护的好，这他妈也太好了吧……
　　合着他根本就不知道他家是黑社会？
　　我只开了一瓶啤酒，灌了几口，说道：“我们很久以前认识的，只不过在桥西区。”
　　“你到底找我什么事，你不会是想借我们的关系解决事情吧。先说好，现在是法制社会，不能随便杀人的，不过像桥西区生活在底层的人，少几个也没人会在乎的。”
　　“你杀过人吗？”
　　“我不杀人。”
　　“哦哦，我明白了。”他扬起下巴，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是不是想让我离莫由人远一点，那种乖宝宝怎么能跟我这种不良分子在一起玩？从小到大我听的多了，早都听惯了。老子爱跟谁玩跟谁玩，你趁早滚蛋。”
　　我默不作声，思索一会决定询问他一些事，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放着明摆着的机会不用岂不浪费。
　　“我有一些私事找你。”
　　“我跟你说过了我不会伤害莫由人的，她是恩人。我很讲道理的。”
　　“你吃完了吗？”
　　桌上杯盘狼藉，他是怎么做到这么多饭一扫而空的？
　　他嘴里塞着两个鸡翅，手上端着酒瓶子敞开吃得正香，被我打断，怒视道：“你要没事儿就先回去。他妈的，老子最烦在我吃饭的时候打扰我了。看在你是她姐姐的份上，我不跟你动粗的，要滚快滚。”
　　好啊，竟然这么出言不逊。
　　“没事，我没有别的意思你继续吃，吃完我自然还有事情要问你。”
　　“你要问就赶紧的，老子一会儿还有夜场儿。”
　　现在他不是黑帮小太子了，在我眼里不过一个纨绔子弟，夜间动物很正常。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扭扭脖子，骨头咯吱作响，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平展的铺开，那纸上画的图案是一个伴着三道杠的弯月。
　　“啊！”
　　空气仿佛都静止了，乞朝暮下巴掉到地上，酒瓶子啪的摔成碎片。
　　反应这么激烈？
　　我慢悠悠的说：“你晓得吗？认识这个图案或者跟带着这个图案的人打过交道吗？”
　　“他妈的，怎么又是这个图案！”他一脚将板凳踢飞十几米，掀翻桌子菜甩了一地，周围吃饭的人吓得四蹿而逃。
　　老板眼疾手快地将店门锁住，原本热热闹闹的大街瞬间就只剩我们二人。
　　真奇怪！桥北区的人怎么比桥西区还应激反应啊。
　　就好像打砸是一件很常见的事情。
　　“他妈的还来！”
　　他快步上前就要锁我喉，被我迅速截住手腕，只差一寸他就要掐到我了。
　　“别急呀，宝贝，我们慢慢聊。”
　　说罢，我猛使劲儿，直接把他的小拇指掰断。
　　“啊啊啊！”
　　他嘴角抽动着，紧接着双腿一软半瘫在地上，浑身无力。
　　行走江湖，在确保自己无恶意的前提下，怎么跟不熟的人打好交道呢？
　　当然是先下手为强啊！尤其是像这种家里有混黑的，那更要先下手为强。


第15章 我们惹不起！
　　“操你妈的，对我做了什么？”
　　乞朝暮怒不可遏，眼神里我仿佛已经被千刀万剐几百遍了。
　　“就是秘制的特别版软筋散啊，我涂手上洒在饭上的。你放心~这是特别版，你的脑子会无比清醒，就是没有什么力气，跟喝多酒但是又不是太多感觉差不多，不会有副作用的。”
　　他瞥向周围，忽然大喊：
　　“来人啊——”
　　周围果真从角落里钻出几个彪形大汉，我抓着他有些惊慌失措。
　　毕竟是黑道小太子爷，哪怕对家里一无所知，这么富贵随身带几个保镖也是很正常的。
　　他见我的眼神飘，哈哈嘲讽起来：“蠢货，你不会真以为我单刀赴会吧，小爷我从来都不……”
　　“哈哈哈哈哈……”
　　我跟着大笑起来，看着他一脸疑惑，道：“你能想到，我就想不到吗？”
　　那几个彪形大汉将他左右手架起来，其中一个勾住我的肩，笑道：“及时吗？”
　　“是你！！”
　　乞朝暮见到他大声呵斥着。
　　我双手环抱道：“这回你的确做得还不错。”
　　惚地，我感到脸颊突然湿润，搭肩的人迅速亲了我一口，我一脚踢过去，
　　“下回再动手动脚，我就踢死你。没大没小的。”
　　“啊！疼死了！就不能有点奖励了。”
　　可怜的小家伙有些不敢相信，这个前几天刚把他揍了一顿的人竟然是我的帮手。
　　“久长时，我们走吧。”
　　就看久长时弯下腰，贱兮兮拍了拍他的脸：“别挣扎了，你那几个保镖早被我们解决了。”
　　——————
　　————
　　——
　　一天前——
　　妈的！
　　我刚起就听见一串儿急促的敲门声，咚咚咚地敲个不停。
　　本来暂居在仁义酒吧上面，晚上底下吵得不行，好不容易补个觉大早上又被弄醒。
　　“别敲啦，赶着投胎！？来了！”
　　门外竟然是久长时。
　　“你最好想跟我说的是找到线索了，否则我一定会打爆你的头。”
　　他满不在乎地往里走，一屁股坐到床上道：“哎，你黑眼圈好重，昨天晚上没睡？”
　　能睡就怪了一晚上“蹦！蹦！蹦！”的，我真的以为自己进入了K吧。
　　“哎，还好啦，我给你带来好消息。”
　　我脑子一片混沌，无精打采道：“什么好消息，你最好告诉我的是好消息。”
　　“当当——”
　　他把手机怼到我脸上，是一张监控图像，最显眼的是一个蓝毛少年。
　　我揉了揉眼，定睛一看，这小孩……嗯嗯……是不是莫由人跟我说的，那叫什么来着？
　　姓乞的那个！
　　只见久长时洋洋得意的开始讲述经过：
　　那天之后他就四处打探关于那个纹身的消息，回到帮里处理完事后，正巧在某一批不可明说的“货物”上发生了冲突。他们家的货被截了。
　　他一路追踪到桥北区，好不容易追到货，闲着也闲着就顺道问了桥北区的人认不认识这个纹身。
　　顺藤摸瓜只用短短一天就找到了疑似纹身的线索，但很不巧，这人是个疯子。
　　疯子嘴里喃喃自语着什么说，那都是怪物做的……你说巧不巧，他久长时刚好知道有一种像怪物的生物的存在。
　　“停停停！”我不耐烦的打断他：“能不能说重点！”
　　“重点就是……”
　　“嗯？”
　　“为什么突然卡壳了？”
　　“后来我就直接带的人往桥北区打探，一打探一个准！这个疯子以前在煜明帮做事，他在最后一次出货物之后就神志不清了，而那次出货地点在‘孔印码头’。”
　　“所以？谁是那次回出货的负责人？”
　　“乞家小儿子，乞朝暮！”
　　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所以我直接堵了他的车，把他揍了一顿，问他认不认识那个疯子，他说不认识，我又把他揍了一顿，然后给放了。”
　　“啊啊！”我崩溃大喊：“我知道在穷是市姓乞的不简单，但我没想到你直接给我捅了大篓子！”
　　久长时依然没觉得大难临头，还在嬉皮笑脸着：“我帮你查到了线索你还说我！”
　　“他家是混黑道的，你就真不怕出什么事儿？况且不还没什么证据揍了人家两顿！”
　　“那小白脸儿一看就不是什么干净货色，我这叫为民除害！”
　　哦，小白脸！？
　　仔细想想莫由人给我的照片上，他长得的确是挺好看的。
　　不对，跑题了。这是重点吗！
　　为什么久长时的思维模式还跟小孩子一样简单。
　　“你一天天都在想些什么呀！”我训斥他：“你就不怕给你帮派惹上麻烦，况且这么忽视自己的安全，他家里人能放过你嘛！我们惹不起！”
　　“打不过就跑呗，有啥嘞。”
　　“……”
　　这家伙还真是无耻啊……
　　他根本闲不住，一边嘴上说着，另一边就开始翻箱倒柜，看见我枕头底下压着的精致匕首，立刻揣到怀里。
　　“这个我拿走了。”
　　“喂，不要乱动我的东西。”
　　“知道啦，知道啦。”
　　他嘴上说的好听，实际上还是把匕首拿走了。
　　算了，他从来都不听话。


第16章 简单询问
　　在劫持了乞朝暮之后，我们把他搬到了一间废弃仓库里。
　　他紧紧地绑在椅子上，算了算时间药效也快过了。
　　我和久长时席地而坐，期间无聊还唠着嗑。
　　“喂！”久长时问道：“你之前还有遇到其他一样纹身的吗？”
　　我想了想，还真的遇到了一个……那个断眉少年，不过我把他放了。
　　“那你抓到一个活口，为什么不问问呀？”
　　我拍了拍脑瓜，眼睛瞪得溜圆。
　　“我忘了。”
　　他面露无语，道：“你就这样不重视。真被杀了怎么办？”
　　“你也知道我记性不好，能记住大家都已经是万幸了。再说了，我不能出去玩还沾血腥啊。”
　　“算了，看看能不能从这傻子这儿得到点消息吧。”
　　“我感觉有点悬。”
　　“我也感觉。”
　　乞朝暮像是实在听不下去了，道：“你们两个能不能背着我说？我又没有昏过去。”
　　差点忘了，我们是当面说的，这样好像的确有点不太尊重乞朝暮。
　　我笑道：“不好意思，实在是对不起你。但是还是得问一下你见没见过这个纹身，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久长时没好气的说：“别他妈给脸不要脸，她不杀你我杀你！”
　　“滚啊！你别听他的”我换上一张好脸：“这个纹身真的很重要。”
　　“别他妈的废话，要我说就在揍一顿！”
　　面对我们一气呵成的攻势，乞朝暮只是不屑的冷哼一声。
　　“得了吧，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这招对我没用。”
　　“是吗？那让你尝尝被烙铁烙的滋味儿看你说不说！”
　　久长时一拳挥了上去，他的嘴角渗出血来。
　　“你给我滚一边儿去！”
　　我警告久长时安分点。
　　我表面浅笑，内心无数草泥马奔腾而过。
　　深呼吸，深呼吸……
　　他是桥北乞家人，我们惹不起，惹不起……
　　“所以情况就是这样，这个纹身对我很重要，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我说你们两个真的好无聊。你辜负了我的信任，亏我还那么相信你，要不是因为你是莫由人姐姐，我根本不可能来，你们也没有绑架我的机会！原本你不来找我，我也是想去拜访你的，但现在看来，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你甚至和打了我两次男人又一次绑了我。”
　　“怎么你他妈的不服？”
　　“住嘴久长时！”
　　我自动屏蔽久长时的碎碎念，做进一步的思想工作，又是把监控视频给他看又是好言相劝。
　　但他从头到尾就是三个字：不知道。
　　“大哥大姐，我真的不知道！这纹身要真是杀你的人纹的，那八成也是有组织、有纪律的，你们是不可能审问出来的，况且有第一个、第二个，就有第三个、第四个，你多被暗杀几次不就知道了？”
　　真是让人火大呀。
　　“问题是我不想这么被动。”
　　乞朝暮百毒不侵、软磨硬泡硬是一点线索没问出来。
　　那就……
　　我勾了勾手指，久长时会心一笑，来硬的！
　　他抽出匕首，还是昨天他拿我的那把，一刀刺进了乞朝暮的膝盖。
　　“呃啊啊啊！狗娘养的我操你妈的……”
　　他不像刚才那样闲云若市，肌肉绷紧，脖颈上青筋突起，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呼哧呼哧喘个不停。
　　我看他能撑多久，那就用他们家的方式解决事情吧……
　　我胳膊肘怼了下吞咽口水的久长时。
　　很可惜，他还挺有血性的。
　　乞朝暮咬牙切齿地警告我们：“我要是！二十四小时之内不见踪迹，我爸就会来找我，到时候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哦？是吗？”
　　我学着他刚才不屑一顾的样子嘲讽道：
　　“嘿！你家光有钱，又没势力，我们都是混混出身，什么没见过，我旁边这人还是桥西区当家的，你拿什么跟我们打？你不会真认为他们混黑的缺钱拿吧？”
　　“他妈的那老子家还是煜……”
　　“煜！什么！！”
　　他像是被戳中骨头一样，紧急闭上嘴。
　　哈哈……看来有只小狐狸露出尾巴了。
　　久长时道：“呵！原来你知道你家干什么的。”
　　不得不说，他的演技很逼真，我竟然真的认为他不知道乞家做的事情。
　　他以为双方底牌都亮出来了，索性破罐破摔道：“既然如此，你们还敢抓我！小爷要把你们灌水泥！
　　“趁早放了我，老子到时候找人揍你们一顿这事就算完了，最多也就废掉你们几根骨头之类的。”
　　“你他妈来试试啊。”
　　久长时又想揍他，被我及时拦下了。
　　天哪，这毕竟是黑帮小爷，要真把他弄残什么的，我是真的惹不起。
　　算了，敢对一不做二不休，要逼我出绝招了。
　　“你们都离开。”
　　另外两个大汉离开仓库，一直躲在暗处的狩礼慢慢从阴影里走出来。
　　“我觉得吧，你可能见过这个标志的人，或者说……不是人。”
　　“你、你说什么呢？不是人是什么。”
　　“我是说……某种怪物……”
　　乞朝暮语气刚刚蛮横，气势瞬间弱了一半。
　　他就好像被我戳中了心事，上半身颤抖起来了。
　　我拍了拍狩礼：“交给你了。”
　　狩礼无奈的笑道：“我花了几个小时来到这儿，不过问出点什么回去也不值当。”
　　“嗷呜呜——”
　　“哇塞，有他妈好看的了。”
　　久长时在一旁看热闹。
　　乞朝暮还想再狡辩，但下一秒却直接颠覆了他人生三观。
　　只见狩礼在众目睽睽之下，原本温文尔雅的男人瞬间尖牙利爪、满口獠牙，口水垂涎三尺，舌头吐出来是密密麻麻的倒刺，金眼尖耳，浑身尖毛，休闲服被瞬间撑爆，体型胀大了一倍多，从平平无奇的男人变成为一个浑身怪毛的庞然巨物。
　　“啊啊啊啊！！！！妖怪啊！！！”
　　“辣个……”狩礼粗狂的嗓音却满怀不好意思：“他好像被吓晕了。”
　　我跑过去翻了翻他的眼皮，还真晕过去了。
　　狩礼身体又慢慢缩小，逐渐变回人样。
　　久长时给他拿来新的衣服，兴奋地说：“帅呆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贝原的原样呢，真是狼人啊！”
　　狩礼吐槽道：“我上回这样还是一年前的月圆之夜。”
　　我死皮赖脸的抱上去：“哎呀，狩礼哥你最好啦！回头我去你酒吧多买点冲冲业绩。”
　　“算了算了。你还是看看他吧，快被吓死了。”
　　我往他身上泼了一盆冷水：
　　“喂喂，你醒了吗？醒了吗？”
　　“嗯，这是哪儿？”
　　乞朝暮意识朦朦胧胧，第一眼又见到狩礼，吓得哇哇大叫。
　　“别过来！别过来！”
　　“冷静冷静！”我不断地安慰他：“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有怪物有怪物。”
　　狩礼对于他的惊叫表示很不满：“哦，得了吧。任何人见到我都得说一句怪物，怎么就没人说我旁边这位，她可比我们可怕多了。”
　　乞朝暮明显没听进去，脑海里全是狩礼刚才的样子。
　　狩礼一脸凶狠地薅住他的领子：“那个纹身是什么，否则我就吃了你。”
　　“我说我说！”
　　这个黑帮小爷还是很范儿的，我记得上一个见到的人是直接吓尿了的。
　　“我根本不认识这个纹身。一年前，在孔印码头，我第一次走货，有一个跟这家伙差不多的，但浑身光秃秃的，它偷袭了我们！你们不信可以看我后背，我后背有抓伤，就是那个怪物留下的！有人说他是蜥蜴人，他偷了我们的货物，还吓疯了我一个手下。它警告我不能向任何人说这件事，否则就会找我的麻烦！”
　　“它竟然没有灭口？”
　　如果他说的是实话，那乞家跟这件事情完全没有关系。
　　我靠。。。还真抓错人了。。。
　　我撕开他的衣服，这细皮嫩肉白白净净的，后肩膀的抓痕引人注目，有三道，几乎都有三十公分长，绝对不是人为能做到的。我甚至都能想象到当时惨烈的场景，绝对是皮开肉绽！
　　看来没说谎。
　　我瞅了眼久长时，他不知道咽了几口唾沫了。
　　我抽了一下他的头：“快给他解开。”
　　“啊？”
　　绳索解开，乞朝暮就迫不及待地跑向仓门，没出两步就摔倒在地。
　　久长时说道：“他是不是忘了自己腿瘸着呢？”
　　我们三个将他团团围住，他打颤着：“你……你们还要干嘛？我都说了！”
　　我们最喜欢以理服人，既然他与这件事没有关系，那我也不会找他麻烦。
　　“出去之后，今天的事情全部都要保密，尤其是他！”我指着狩礼说道：“他要是出了事，我真的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我看乞朝暮都快哭了，原本白嫩的、能掐出水的脸蛋，被揍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我有几分过意不去，道：“其实，我原本只是想看看你的品行如何，现在看来，你果然还是混了黑道。给她妈的老子离莫由人远点儿！或许你的品行没那么糟，但是我希望你记住，她纯洁无瑕，是纯白的茉莉花，希望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还有一点！”
　　“啊呃！”
　　久长时一脚踢到乞朝暮的肚子上，疼的他面目狰狞。
　　“今天就算过去了，我打你了两次纯属意外，他妈的听到了吗？”
　　“他妈的你们给我等着！狗娘养的和臭婊子！”
　　我又朝他手上踩了一脚，与他冷眼相对：
　　“我说过，我惹不起乞家。但是我和久长时是主谋，要找就找我们两个，他妈的听清没！”
　　见他没反应，我扔了个纸团给他:“这是我住的地方，你想知道这类怪物的事，就来找我。你是聪明人，出了这道门怎么做你最清楚。”
　　“客醉！”
　　久长时担忧地看向我，我摇摇头。
　　今天过得真快，又是值得辱骂的一天啊。
　　最终呢，在我们的圆满处理之下，我们把小太子爷安然无恙地送了回去！
　　可千万不要批判我们，毕竟……
　　“接下来的话我来说！”
　　久长时抢过我的话筒，站在酒吧中央，对着所有人喊道：
　　“我们从未说过……是好人啊！”


第17章 送与回，迷失的孩子
　　夜间九点半——
　　莫由人放假之后整天无所事事，她还有一份社会实践没有做，但是她想留到后面再做，现在多珍惜时光。
　　从游乐场回来之后，她再一次陷入了空虚。
　　“喔喔——喔喔——”
　　一份神秘来电直接充实了她未来的人生轨迹。
　　“喂？你是？”
　　“桥西仁义酒吧，宋客醉要离开了。”
　　“什么？”
　　莫由人怀疑是她听错了，这是在搞恶作剧吗？
　　对方不再说话，并且迅速挂断。
　　只留下一头雾水的莫由人抱着电话发愣。
　　尽管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份电话打来，但是没有人还是决定去酒吧看一看。
　　她紧急换装，恰巧上官醉梦等在门口。就像已经预知莫由人今晚要离开一样，一早就守候在门口。
　　“上官醉梦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我想和你今晚去吃饭。软软，你这么着急去哪里呀？”
　　莫由人不停地拨打着那个神秘号码，但是就是无人接通。
　　“一个陌生女人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姐姐要离开，我不清楚她是什么意思。现在这个号码没有人接了！”
　　她有些暴躁，从桥东到桥西开车最起码要两个小时，路上每一分时间流逝，她都焦躁难安。
　　什么叫做阿姊要离开了？阿姊在这里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开？她会去哪里？为什么会这样？
　　上官醉梦也不明所以，那女人明明前两天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离开，但是看着莫由人如此紧张，他不由得也重视起来。
　　他命令司机全速前进。
　　期间还不停地安慰她：“软软，你别着急，她要走了怎么会不跟你说呢？”
　　莫由人知道，但她就是忍不住担心。
　　“我知道！但是……”
　　“你别慌软软，有我陪着你呢。”
　　上官醉梦趁机牵住莫由人细嫩的小手。
　　“阿姊不会真的出了什么事吧？小时候我们活得很难，阿姊拉扯着我们长大，她从来都是一个人承担着所有，这回……这回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了。”
　　“我们？”
　　上官醉梦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莫由人微微一怔，思索再三后还是决定解释一下：“阿姊不仅仅是养着我，我还有一个干哥哥，就比我大三岁。”
　　“干哥哥？”上官醉梦警觉地问道：“没听你提过。”
　　原本一个宋客醉已经是麻烦重重，现在又一个干哥哥，他到底要解决多少人啊……
　　莫由人嘴角微微抽动，恐怖的经历席卷她大脑的空白，道：“他叫顾归路，据说是阿姊亲自取的名字，这是他的‘字’。”
　　“字？小名儿吗？”
　　“嗯。他常以小名示人，我要说‘顾归路’无人知晓，但我要说大名，在穷是市应该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嗯？”
　　上官醉梦漫不经心的回复。
　　“顾……回！”
　　“顾回！？”
　　上官醉梦如五雷轰顶般，原本紧握着莫由人的手也像被烫到，瞬间松开。
　　他哪怕现在已经不住在穷是市了，但是“顾回”这二字时隔多年依旧印象深刻。
　　“他……他是你干哥哥？”
　　“嗯！他不太正常，要不是阿姊拦着，我可能就被他杀了。”
　　莫由人记忆闪回到年幼时为了一个面包，自己差点被他活活掐死的景象，光是想想就已经不寒而栗。
　　上官醉梦试探性地问道：“他的……是宋客醉取的名？”
　　“嗯！”莫由人点点头，甚至莫名增生出几分嫉妒：“他的名，字，都是阿姊取的。我都没有‘字’……他衣服上缝着一个‘顾’，阿姊就给他做姓氏了。”
　　就算对宋客醉厌恶至极，他必须承认，这名字取得好极了。
　　顾，古意里有“回头看”的意思，取一个“回”字，而小名取“归路”，姓、名、字百变不离其宗，其意不言而喻。
　　事实上，顾回的确是穷是市的名人。
　　一个……少年杀人犯。
　　就连久长时这种混账也仅仅只是混账而已，但顾回不一样，他冷血、无情、几乎难以产生共情，就像一个被设定好了的冷血杀手，只会毁灭不会保护。
　　正如绝大多数人看到的，顾回是毫无人性的畜生。
　　莫由人和他一起生活了四年，这四年她没少虎口里逃生，要不是她聪明早被弄死了。
　　她对顾回有一种敬畏又抵制的心理。
　　她于心有愧。
　　上官醉梦眉头紧皱，他捧在心尖的女孩年幼时生存环境竟然这么糟糕，难怪她这么依赖宋客醉那个女人。
　　他下定决心要加倍对她好，让自己的成为她新的依靠。
　　“归路哥很苦，他杀人。”
　　莫由人此刻就像一个上了发条的机器，开始连轴转起。
　　“归路是我哥哥，有错，但不怪他。”
　　“……”
　　上官醉梦沉默不语，他不是不相信莫由人，而是顾回在他还没离开穷是市时，就已名满全国了。
　　顾回，年少杀人，现在仍是嫌疑在逃犯。他十二岁那年因疑似杀死一个流浪汉而进了少管所，十四岁犯下震惊全国的“二·二八”惨案，一家四口皆命丧于此，并且手段极其残忍。
　　其中不限于将受害者开膛破肚、胃被剪开泡在洗洁精里，四人肠子打结互系在一起、眼珠对调位置、脸皮被割下晒在阳台、牙齿拔光后磨粉泡茶等……
　　莫由人一直在克制自己不去回想，但还是会喋喋不休的讲述他们之间的故事。
　　她又何尝不是埋藏着秘密呢，那是顾回和她的秘密。
　　自从他潜逃后，“顾回”就成了阿姊心中解不开的结，周围亲朋都不约而同的隐藏顾回的痕迹，上一次阿姊脾气失控就是因为他的潜逃。
　　从那之后，莫由人再也没见过顾回。


第18章 萌芽
　　“呼……到了软软！”
　　莫由人甚至顾不上感谢，几乎是破门而出，站在酒吧的门口，里面很热闹，和上次来的时候不一样。
　　形形色色的人在DJ的指挥下肆意舞动。
　　莫由人妄图挤进拥挤的人群，却连门都进不去。
　　仁义酒吧此刻毫无那日清冷之样，嘈杂无比，说好的小酒吧呢？
　　还不如以前光能喝酒的小酒吧，现在简直就像一个大型开放的会所！
　　好不容易挤进去，酒水、烟草、香水味混为一谈，她差点就把隔夜饭吐出来。
　　“软软！”
　　上官醉梦操着夸张的声调呼喊她。
　　上官醉梦没少去过酒吧，但他从来没来过桥西区这种贫穷的地方。
　　这个酒吧太破旧、太小，完全不上档次，只有一堆没钱消费的蝼蚁才会来这儿将就。
　　他不理解宋客醉看着也不缺钱，怎么就偏要住在桥西区这种垃圾聚集之地。
　　莫由人被上官醉梦牵到一处较为人少的地方，他指向吧台后面，那是一个方寸之大的圆台。上面站着的正是莫由人朝思暮想的人。
　　宋客醉摇摆酒杯，俯视着下面逍遥众人，旁边久长时拿着话筒放声高呼：
　　“我们可没说过，是好人啊！”
　　“啊啊啊啊……长时哥带我走吧，我爱你啊啊！！”
　　“长时！！！啊啊——”
　　看来久长时很受欢迎。
　　宋客醉夺过话筒严肃道：“那是他，别带我！”
　　两人玩得很是自在。
　　莫由人看着灯光下“傲视群雄”的两人，心中很不是滋味。
　　“她看起来很开心，果然没什么事儿。旁边那个男人是谁？”
　　上官醉梦还在拱火。
　　“不务正业的人。”
　　惚地，心中像是有一个声音在慢慢的引领她突破笼子，就像干涸的大地却从深层长出藤蔓，一点点蔓延，悄悄地破土而出。
　　“她……在……控……制……你……”
　　什么声音？
　　那声音断断续续，就像笼中鸟每日所吟唱的。
　　“她总是严于待人，宽于对己，为什么总是束缚你，那是你的自由……”
　　不，不是！
　　“宋客醉一直在方方面面想把你变成她的玩物，用的时候就找你，不用就对你置之不理。只有你主动，从没有她陪伴你……”
　　怎么……会……
　　上官醉梦见莫由人痴呆般站在原地，不停的推搡着，可就是毫无反应。
　　阿姊陪我去乐园、从小就陪我、养着我们、帮我出气……阿姊才不是那样的！
　　“她把你独留乐园独自快活……
　　“你们不过就同住四年……
　　“她知道你的身份才会收留你……
　　“帮你出气却每次都使你的处境更加糟糕……
　　“她甚至管这个混混都比你多……”
　　对……
　　莫由人逐渐瞳孔涣散，它没有说错。
　　“你一直都是按照她宋客醉期待的样子而活，走她安排的路……”
　　阿姊不让我碰烟、酒、娱乐场所，自己却从不离手；她总是询问我交友规则，自己却无数狐朋狗友；我对宋客醉一片真心，却连一个离家多年的杀人犯都比不过！
　　“你应该是……自由的……”
　　“软软！”
　　“我是……自由的……”
　　莫由人如梦初醒，不知何时自己已在豪车之上。
　　是上官醉梦以为是她对酒吧的嘈乱不适，公主抱起莫由人回到车上。
　　“软软，刚才我叫你，你都没有反应。一定是那里太吵了，你才不适应的。”
　　“我是自由的。”
　　“软软？”
　　莫由人瞳孔泛起淡淡的紫光，仿佛只身沐浴在紫罗兰花海。
　　上官醉梦多次呼喊，她彻底回神。
　　“对！我是自由的。”
　　她恍然大悟，终于得出结论了：
　　她不应该被宋客醉控制人生！
　　她泛起诡异的紫光，思绪跟着声音的引领。
　　忽地，她兴奋地双手握住上官醉梦的手，声音无比甜蜜，满脸期待盯着上官醉梦：
　　“哥哥~一会儿我们去哪儿呀？”
　　“嗯？”
　　上官醉梦受宠若惊，脑袋胀的像一个灯泡，他没有听错吧？软软在问他！？
　　他瞥了一眼司机，说道：“软软，你不去找宋客醉了吗？”
　　莫由人奇怪道：“为什么要找她，这不是我自己的自由吗？我想跟你出去玩。还是说……我不是醉梦哥哥最疼爱的软软了吗？”
　　“正好桥东有一家餐厅我前些日子去过，半夜也会营业，而且它附近还有一条很美的马路，我们可以去散散步。”
　　似是不满意他的安排，莫由人凑近几分，两人的呼吸在半空交汇。
　　莫由人娇滴滴地道：“为什么不直接去走走呢？我想跟醉梦哥哥在一起，每一分钟。”
　　“真的？软软，你不会是因为太难受了吧……”
　　“你怎么能这么说？”莫由人故作震惊，又带着几分赌气的样子：“要是哥哥忙，我就不打扰哥哥了……上官哥哥把我送回去吧！”
　　“当然不会！”上官醉梦赶紧证真心：“我们现在就去！”
　　“好~最喜欢哥哥了~”
　　她声音里是加着几勺蜂蜜，甜蜜地上官醉梦找不到北，只想沉浸在这温柔乡中。
　　这泼天的温柔终于轮到我上官醉梦了吗？
　　他还是有些不可置信！这可是首次和莫由人一块夜游啊！
　　就在他们驱车离开的下一秒，仁义酒吧也逐渐平静下来。
　　宋客醉是放松了。
　　宋客醉靠在吧台上，笑着对狩礼说道：“怎么样啊！狩礼，我今天帮你拉了这么多业绩，全场我买单！”
　　狩礼擦着杯子，道：“你别破产了。”
　　“怎么会！今天高兴！多喝点。”
　　“你挣贝原的那点钱全都浪费了。”
　　宋客醉没有理会，她笑得开心，千金难买一笑。
　　久长时拿着酒瓶，在美女的搀扶下还摇摇晃晃。
　　莫由人从美女手上接过久长时，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那美女笑了笑，大方地塞给她一张名片，随即又消失在人群之中。
　　“唔……喝！唔唔，今天高兴，咱们喝！”
　　久长时呵呵地傻笑着，口水流了宋客醉一胳膊。
　　宋客醉无奈的擦掉口水：“你喝了多少？”
　　她给他灌了一杯牛奶：“你这样有没有当大哥的榜样精神啊，天天鬼混了也不想……”
　　宋客醉觉得自己的确是上岁数了，竟然都开始对久长时进行这种程度的训斥了。
　　久长时不服气地反驳道：“你是不是再过两年就要催婚了呀？自己什么都没做好，还管这些？”
　　“你这小子没大没小的！”
　　莫由人作势要打他，被久长时灵巧地躲开，毕竟挨上宋客醉一掌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刚好想问你呢！”
　　趁宋客醉分神的空隙，久长时胡乱揉搓着她的脸蛋，疑惑地问：“你——真奇怪！啊~你不怎么不老呢？你说……当时你跟我看着一般大，那感觉你现在跟我还差不多呀？要说你比我当时大吧，看着不像；要说你现在成熟了，怎么感觉没变化啊？”
　　宋客醉一时语塞，这让她怎么回答。
　　难道跟他说自己体质特殊，不仅死不了，身体生长速度也缓慢的要死？
　　她真是谢天谢地这些年还是略微长开的，要真一直一成不变，不敢想象自己威严还有没有。
　　她抓住他作乱的“爪子”，说道：“你身为大哥，也不知道带带弟弟妹妹。”
　　“哪儿有弟弟妹妹？我是久家最小的！在你家……也只有……妹妹。”
　　“胡说，还有归路啊。”
　　“……”
　　狩礼正擦拭的酒杯摔落，碎片溅了一地，两人同时扭头看向他。
　　狩礼捡起碎片，平静地说：“不好意思，手滑了。”
　　“啊！顾归路对吧？我以前……就、就想问来着。”
　　久长时毫不避讳莫由人避之不及的人：“你跟他！你跟他……他妈的到底是，唔……你把他当孩子还是当……别、别、别的！”
　　宋客醉手抖了下，接着又昂然自若道：“你喝多了。”
　　见她如此自然的转移话题，久长时很不满。
　　“少来这套。”他酒瓶砸在地上，骂骂咧咧道：“你！胡说！我不信……但是……但你说要是别的，他能那为什么我不”
　　“啊！”
　　宋客醉没给他再胡搅蛮缠的机会，一脚终止了话题。
　　久长时喝多了口无遮拦，她不和他计较。
　　“咩~~咩~~”
　　宋客醉接起电话，这大晚上的谁给她发消息。
　　“桥东区富贵路36号街，上官醉梦带莫软软深夜不归。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嗯？喂！喂？”
　　“嘟——”
　　狩礼听力灵敏，凑过来：“谁？”
　　宋客醉不知道，对方说了一句话就挂断了。她试图再次联系，回拨却显示是空号。
　　哎，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大半夜的上官醉梦那个王八蛋想做什么？
　　宋客醉有些担忧：“由人在外面，半夜十一点不回家干嘛？我有点不放心，去一趟。”
　　“现在吗？这么晚？”
　　“对，现在。”
　　“你喝酒了，别开车，我送你去。”
　　“不用。”
　　“算了吧，还是我送你去吧，你忘记你前年差点没翻沟里。”
　　在狩礼百般劝解之下，最终决定让狩礼送她。
　　她很心累，刚忙完久朝暮的事，现在又要动起来。


第19章 情难自已
　　上官醉梦和莫由人并肩漫步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一盏盏高挂的长明灯照亮前路，他们乘着月光，手牵手逍遥自在。
　　他们聊了很多，上官醉梦从小时候到出国留学再到回公司锻炼，滔滔不绝地向莫由人讲述。
　　他对二人仅有的那点儿时记忆更是如数家珍。
　　他耳朵烫的像烙铁，现在他很珍惜这些时间。果然只要他足够的温柔体贴，软软最爱的还是他。
　　毕竟他的魅力无可安放又年轻多金，抱得美人归是迟早的事。
　　他现在与莫由人十指相扣，大摇大摆地走在马路上，看莫由人那洋溢的笑容，她眼里只有我！
　　这种待遇谁有！
　　或许是今晚惊喜太繁多，他又拾起了自己那骄傲的心思，鼓起勇气询问道：“软软，你……有喜欢的人吗？”
　　莫由人快步拉开距离，倒着扯着他的手向前走，古灵精怪的反问道：“嗯……不如醉梦哥哥自己猜一猜呢。”
　　“我猜不到。”
　　莫由人与他扣得更紧，俏皮道：“我呢，和谁正在一块儿，走路在那边就是谁咯。”
　　这难道不是赤裸裸的暗示吗！
　　他大喜过望，轻轻一拉将莫由人圈进怀里，柔声道：“我不知道。他是谁，软软能告诉我吗？”
　　“嗯，哎呀。我跟哥哥开玩笑啦！”
　　莫由人巧妙地从他怀里钻出来，窃窃私笑：“你再猜猜。”
　　上官醉梦宠溺一笑，他总是会被眼前的女人打败。
　　见他不愿再猜，莫由人只好公布正确答案，
　　“大家对我都很重要，只是现在你尤为重要。”
　　“真的？”
　　“还能有假？”
　　莫由人顿住，猛地牵着他跑的飞起，拉着他坐在长椅上，嘴唇微嘟：“那~现在到我来问醉梦哥哥啦，醉梦哥哥~你最喜欢的是谁啊？”
　　他邪魅一笑，女人，明知故问！
　　“软软，你还用问我？”
　　“是吗？”
　　莫由人眼珠一转，手指摁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莞尔一笑：“那是不是我是第一位的？如果不是，我一定会很伤心的啊哥哥。啊~醉梦哥哥可从来没说过呢~”
　　他信誓旦旦的保证：“那是自然！有什么事只要由人一个电话，我万死不辞！”
　　“哼哼哈……”
　　莫由人偷偷笑着，路灯之下他们被圈在光照之下。
　　近在咫尺，上官醉梦甚至能听见莫由人的呼吸声，以前他的软软从不靠他这么近。
　　“那——上官哥哥！由人是不是你最最最最喜欢的妹妹。”
　　“自然。”
　　“如果……我是说如果，”莫由人又开始举例，她身体微倾笑嘻嘻地说：“要是日后在我们一起了，那我岂不是要搬到你家里，我们要同居。”
　　此时上官醉梦脑内像飞驰一辆火车，今天他是中了大奖了吗？这真的是软软吗？软软既然已经想得这么长远，他哪有拒绝的理由。
　　“那是自……”
　　然？
　　话说一半，他愣住。软软搬去住，是时候让现在的那位离开了。她，要让一个人离开吗？明明是自己梦寐以求，现在近在咫尺，他却不知为何在这个关键时刻犹豫了。
　　莫由人敏感地发现了他的犹豫，她对他这种行为很不爽。
　　就在上官醉梦犹豫之际，她直接一把捧上官醉梦那英俊的侧脸，使他与自己四目相对。
　　“醉梦哥哥，软软不配做藏在你心里的那个人呀。”
　　说罢，她覆身亲上，两片薄唇紧紧相挨，他轻巧抽身，在上官的目瞪口呆中收尾。
　　眼前人从震惊到惊喜，最后眼神变为贪婪。他彷佛一头野兽，虎视眈眈地盯着莫由人，妄图想将她拆骨入腹一样。
　　他一手攀上她的后脑，一手霸道的勾住她纤细的腰肢，温柔又克制地吻了回去。
　　爱情的火花，最初是渺小，而温柔后是愈演愈烈，上官醉梦蛮横地掠夺莫由人的气息，舌尖在方寸之间横冲直撞，两条舌好似游蛇交姌在一起。
　　莫由人有些缺氧，危机眼前，大脑浮现群星，随后是两眼一黑。
　　嗯？
　　天哪，她做了什么！她竟然在跟上官哥哥舌吻！？
　　猛然惊醒自己的所作所为，她与他并肩散步、十指相扣，现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大街上接吻……
　　她都做了什么啊！！
　　她是被冲昏头脑了吗？
　　“呜呜……嗯……”
　　莫由人挣扎一番，可是她身体被压制着，此刻她就是掉入狼窝的白兔，毫无还手之力。
　　而上官醉梦会心一笑，想不到小软软竟有小情趣，他更要狠狠的彰显自己的霸道，俘获她的芳心。
　　他眼角微眯，女人你在玩火……
　　莫由人眼角逼出泪水，救命啊事情正在向着难以控制的方向发展！
　　救命！
　　就在绝望之际，在上方覆盖了一层新的阴影。
　　随即她便挣脱束缚，她想看看恩人，结果现实让她更加绝望。
　　为什么？
　　为什么！
　　眼前站着的，只有面无表情的宋客醉。
　　她甚至分不清是路灯的光线问题，还是错觉，宋客醉脸黑的骇人。
　　“阿……”
　　原本正陶醉温柔乡的上官醉梦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眨眼间便滚到草坪上，径直飞出五米远。
　　等他捂着狼狈的站起来，就见宋客醉一脸黑线的瞪着他，手上牵着莫由人。
　　妈的！怎么又是她。
　　他妈的，这个贱人为什么力气这么大，他感觉自己肚子漏气了。
　　不好，软软有危险！
　　他绝不允许这个女人再对软软有任何粗鲁的行为！


第20章 突发
　　“让一让，让一让。”
　　我穿过人群，站在酒吧中央的小台子上，拿着麦克风高呼：
　　“今天全场我买单！”
　　“噢噢噢好！！！！”
　　酒吧内随即爆发热烈的欢呼。
　　“大家随便喝，给我们狩礼哥冲冲业绩！！！”
　　“好！！！！！”
　　说罢，我跳下台。
　　狩礼正擦拭着杯具：“你确定？”
　　“那是。”
　　他递上一杯新酒，道：“橘子的，尝尝。”
　　今天晚上很热闹，酒吧今夜格外热闹。
　　久长时就像一个白痴，喝多之后是口无遮拦。
　　他喝的烂醉如泥，该死的这傻子今天晚上发什么疯，提了好多次顾回。
　　我果然是脾气好了，没一掌打死他。
　　最后还是让狩礼把他收拾到后面。
　　“其实我有一个疑惑。”狩礼把久长时扶到楼上，回来看向我：“把住所告诉乞朝暮没问题嘛？”
　　我明白狩礼的担忧，毕竟这里还是贝原的常驻之地。
　　“没人会信一个混黑的人会讲承诺吧？他没准儿回去就快马加鞭地探寻贝原的事情，找我们麻烦还好，要是开始打起贝原的主意呢？我是计划的提出者，那善后我就更要处理好。
　　“最好的就是变成同一阵营，他会来找我的，他要是往外说，事关贝原的生存隐藏，他也不想被追杀吧？”
　　狩礼蹙眉，似乎并不完全认同，问道：“如果他就是不要命呢？”
　　我明白狩礼的担忧，万一真遇见一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呢。
　　“那就来软的，多培养培养感情，那孩子本性不坏。”
　　“如果呢？感情可不是好培养的。”
　　我把玩酒杯，缓缓抬起眼眸：“你是知道的，在生死存亡之际或共患难、死里逃生之后，基本上都能交好。”
　　“呵。”
　　狩礼轻哼一声，继续擦起酒杯。
　　“行，还是你会转。”
　　他举起酒杯，与我共饮。
　　“咩~~~咩~~~”
　　这大晚上灯红酒绿的，要不是听力好还真听不见手机铃。
　　一个陌生来电？
　　“嗯？喂、喂！”
　　我去……
　　这都什么事儿啊。
　　电话那一头跟我说了一句话就挂断了，回拨回去还是空号。
　　这是假的吧，莫由人从不晚上和异性出去。
　　今天是值得纪念的一天！！！
　　我们某位亲爱的脑残男主！邀请莫由人！半夜去吃饭！！！
　　他司马昭之心人人皆知，白天约着能理解，晚上九点多出去，狗都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难道作者已经不可控了？
　　“什么事？”
　　“由人被上官醉梦带出去吃饭了，晚上。”
　　不知道这通电话是不是真的，但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我拿起车钥匙准备离开，却被狩礼叫住，
　　“你要去？不会有事的他们，小由人已经成年了。”
　　“这不是成不成年的事。”
　　我总不能对他说这个世界是小说吧？
　　我想让莫由人有一个美满的人生，而不是成为工具人，去和渣男受虐结婚生子，而且……明明按约定，还有一年时间才对。
　　脑残狗作者。
　　为什么又骂作者？
　　我说了，由人不会晚上和异性出去，今晚蹊跷事多，我有理由怀疑狗作者在发力。
　　“你能管她一时，能管她一世吗？”
　　“我知道。可我这辈子能帮她的机会又有几次呢？”
　　世界是虚假的，可我切实生活了十几年。人为情殁，命为其衰，何其悲哀呀。
　　狩礼了解我的性子，轻叹一口气道：
　　“那拜托，让我送你去吧。你也不想进局子或者再开到沟里吧。”
　　“好。”
　　——————
　　————
　　——
　　桥东区富贵路36号街，应该就是这里。
　　狩礼留在车上，我沿路寻找他们的影子。
　　街上冷冷清清的，了无人烟的，上官醉梦已经穷酸到没钱去一家五星级饭店了？
　　我怀疑自己被耍了，现在的小孩似乎都很喜欢玩”真心话大冒险“之类的。
　　桥东区竟然还有这么冷清的街道，除了小情侣约会，我想不出来街上还会有人。
　　犯罪的话，在桥东区应该很难吧。
　　“嗯~”
　　“哈……呼……”
　　嘶——
　　靠，不会有人大晚上出来野战吧！
　　我寻着声音逐渐压低声音，果然在不远处发现了一对正亲热的男女。
　　昏黄的路灯打在身上，将影子都撒上了一层暧昧的气息。灯光温柔，动情男女，真是一幅美丽的风景画。
　　那男人几乎全部扑在女人身上，单手紧紧反扣在她后脑，又禁锢着她的腰肢。女人似乎在挣扎。
　　算了，别人恩恩爱爱，自己就别去打扰了。
　　“嗯……别这样……”
　　由人！？
　　我一个箭步冲上去，凑近才发现是上官醉梦，他就像虫子扭曲着。
　　我青筋瞬间暴起，一脚将他踹飞五米。
　　莫由人嘴唇红肿，泪影婆娑，原本精致的发型也变得乱乱糟糟。
　　王八蛋！
　　我抓住莫由人把她拉起来，看着吃力爬起来的上官醉梦，不由地怒火中烧，翻过凳子再次把他踢到地上。
　　“阿姊！呜呜……别这样……”
　　还劝我！我再晚来一会儿，癞蛤蟆要吃到天鹅肉了，他吃了狼心豹子胆竟然当街猥亵！
　　我深呼吸调整心情，见莫由人哭了又赶紧跑过去。我拉起她的手为她擦掉眼泪。
　　由人永远那么心善，现在竟然还在为施罪者着想。我不免有些心疼。
　　上官醉梦再次站起来，骂道：“你找死！”
　　还敢说？
　　我毫不客气的回怼道：“是你想死还是我想死？”
　　周围气温降到冰点。
　　我双目怒视，手指嘎吱作响，脑海中不停地叫嚣着一个声音。
　　宰了他！
　　我手臂横放，摆出手刀的姿势，他妈的不打的你伤筋断骨我就不叫宋客醉！
　　“我们两情相悦，你非要插一脚。”
　　上官醉梦叫骂着，上前两步妄图拉走莫由人。
　　我踢开他的手，拦在他们中间，语气凶狠道：
　　“你个没娘养的我看是强行压着她，她都喘不上气儿了！”
　　他毫不退却，强硬地表态：“你别得寸进尺，给脸不要脸。我看在软软的面子上一直迁就你，可你却一直恬不知耻的插进来。”
　　“阿姊！不怪醉梦哥哥，都是我的错。呜——”
　　“你有什么错！”
　　此刻我火冒三丈，几乎是嘶吼着。
　　她哭的梨花带雨，我只能听见她磕磕绊绊的解释:
　　“都、都怪我……是我，是我亲的醉梦哥哥……你别这样，我怕……”
　　我不可置信的扭过头，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不用为他开脱。今天我不弄死他，就别想回去。”
　　“来啊！”
　　这弱智竟然还在那儿叫嚣着。
　　我左手拔出腰间匕首，做出进攻姿态，却不想身后一道影子飞扑出来，直直的挡到了我们中间。
　　她喃喃自语着，求我停下来。
　　莫由人双臂张开，就像护鸡崽一样将上官醉梦死死地护在身后。她与我双目对视，止不住抽泣，但眼神里只有坚定。
　　在由人冲出我的防御圈，站在对面的那一刻，我恍惚了。
　　自己坚持的是不是对的。
　　等我回过神，匕首早已摔到地上。
　　“由人……”
　　嘴唇在不停的颤抖，这是我脑子内唯一能找出的几个字。
　　“够了！！！”
　　她对我大喊道：“是我先亲他的。”
　　莫由人几乎耗尽所有力气，才将真相缓缓道出。
　　我疑惑、犹豫、不敢相信。
　　“那弓弦惊呢？”
　　莫由人明显的愣了神，但是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我……我，喜欢弓哥哥，但是我也不能眼看着你犯错。”
　　心好痛，呼吸好难受……
　　“由人你正在做什——”
　　“阿姊！”
　　她喊的悲切，就像在预示一条界限的划分。
　　为什么我只是两天没有见到她，仅仅两天，为什么会成这样。
　　好难受，心如刀绞的感觉。
　　“呼……呼呼……”
　　我拧住胸口，试图转移疼痛。眼睛好难受，控制不住眼泪。
　　莫由人被我这副样子吓到了，上前两步抓住我的两肩。
　　莫由人见状又抽泣起来，她明显惊到了，开始反思自己，明明之前对上官的感情不是这样，她到底做了什么啊……
　　“不是的……我不能看你犯错，你杀了他，我还怎么见到你。我错了阿姊，我错了，你别哭……”
　　她不停地解释，我却听不进半分。
　　“呜呜……的确是我做错了，我不懂……不懂感情的分寸，是我错了，阿姊你饶了他吧。”
　　是错觉吗？
　　莫由人现在好陌生，她身上散着淡淡的紫光，就像……
　　就像九年前……
　　我拾起匕首，上官醉梦竟然又把她拽到身后，警告道：“你做不到保护她，那就离她远点儿。我会承担照顾她的责任。”
　　我没有理会。
　　都怪他！莫由人还是一个孩子。
　　这王八蛋要能抵住诱惑，也不会有现在的状况。
　　越想越气，我一拳将他打倒在地，他想还手却被我直接踢晕。
　　果然平静多了，我承认刚才动了杀心。
　　莫由人还在哭泣。
　　我不知道如何直视莫由人，只能牵走她：
　　“我们回家。”


第21章 探讨
　　回到车上，狩礼灵敏地发现气氛不对。
　　他尽力维持一个“温暖”的氛围。
　　除了我时不时搭理他两句之外，我们都选择沉默不言。
　　我拎着莫由人回到酒吧，狩礼向狩智打了个招呼，便将酒吧打烊了。
　　莫由人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直抠裤脚的线头。
　　我冷漠的命令她：“上楼睡觉。”
　　她眼睛肿得像起了水泡，相当窘迫的请求道：
　　“阿姊……你陪我睡吗？”
　　“我还有事，你快去睡觉。”
　　她不再多言，径直向楼上走去。
　　一直到看不见影子，狩礼才如释重负般说道：“好险。”
　　他递来一瓶酒。
　　“高粱酒？你什么时候存这货了？”
　　“我刚进的，尝尝。”
　　我磕开瓶盖就对瓶吹，喉咙像划过无数刀片，这酒比想的还要辛辣无比
　　“哈！”
　　劲儿挺大。
　　狩礼试探性的问道：“咋了？”
　　我不理他，自顾自的灌酒。
　　“你这都要跟我见外，这儿人我都清理光了。”
　　我一想到上官和她叠缠在一起的画面就反胃。
　　但我最终还是败给了狩礼的坚持不懈，
　　“由人被强吻了。”
　　“啊？”
　　“但是由人先的。”
　　“啥！？”
　　显然狩礼觉得我在哄骗他，事实上我也如梦初醒。
　　他并未按照我想的那样追问。
　　“你还要再守着他一辈子吗？”
　　我要守着她吗？
　　是我太忙管得太严，忽视了她。
　　“当然。”
　　狩礼像是早就预料到，他坐到我身旁，拍了拍我的肩，道：“可她已经长大了。需要有她的空间和自由。”
　　“但那根本就不是自由！”
　　我咆哮起来。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也不清楚这个世界的运行逻辑都是作者的一笔带过。
　　我现在烦躁的并不是他们的感情纠葛，而是一个更加棘手的事，比暗杀我还要棘手是十万倍——那紫光。
　　上回出现还是九年前。
　　万一是眼花了呢……
　　我现在有苦说不出，甭提多难受。
　　狩礼撇了撇嘴，说道：“哎呀！这就是命吧。”
　　“老子不信。”
　　“那是自然。但处于青少年的孩子不都这样吗？我当年也这样。”狩礼试图开导我，在他看来这件事情就是简简单单的叛逆期和无法沟通的大人。
　　“我当年也年少轻狂，可能前一天还跟你好好的，第二天就能撕的天翻地覆。”
　　“是吗？”
　　我不确定啊。
　　“为什么他们就不能平平安安，简简单单的长大呢？平凡一点的人生能死吗？”
　　我发出了终极疑惑。
　　“哈哈哈哈——”
　　我满脸疑惑：“你笑什么？”
　　狩礼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笨蛋！你养的能正常到哪里去啊哈哈哈哈哈……”
　　“我——”
　　我尾音拉的极长，彰显我对他这个结论的不满。
　　狩礼娓娓道来：“就你能养出什么正常性格的孩子呀？靠他们心思纯净？”
　　我指了指楼上。
　　“莫由人呀，还能找出更心善的孩子吗？”
　　“那另外两个呢？”
　　我瞪大了眼，狩礼歪头一笑。
　　“顾回，久长时。久长时暂且不说，遇见你都十三四了，已经塑形了，那小回呢？”
　　“……”
　　“他绝对心思单纯，做的事情……嗯……更极致。”
　　“……”
　　“我换句话，他们小时候可能看你威严就不多，长大了却好像只有你被留在了过去。”
　　狩礼戳到了我的心头处。
　　我埋头不语，他说的是对的。
　　最起码在顾回那里我就已经失败了。
　　沉默片刻，我还是想为自己辩驳一番。
　　“可最起码由人还是正着长……”
　　“那你知道她是什么性格吗？”
　　“当然！”
　　“我是说真正的！那按你以前说过的，她有时没法控制自己。那么在这一层表面之下，她是什么样的？是喜欢热闹还是安静，是活泼还是孤僻，是阳光还是阴暗，是大方还是占有欲爆棚，你确定吗？”
　　“我……”
　　我不知道。
　　他说的对，莫由人性格稳定，很有可能是因为她疑似主角，是在设定中就是这样。如果脱开这层束缚，她还会单纯吗？还会善良吗？
　　狩礼道：“如你所见，估计她也不会……太正常。不过不能要求的太多，毕竟你养的话……她已经做到了出淤泥而不染。”
　　“喂？！怎么说话呢？”
　　“你能指望一个‘住在最混乱区域、天天夜不归宿、杀人打架’的人养的孩子正常？”
　　我有些无语。
　　我待在桥西区无非就两个原因。一、待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行动更方便；二、桥西区认识的人更多，况且在乱地我更安心，还能护一护认识的人，像久长时难道我能不管？
　　他见我陷入了沉思，转而说道：“你必须承认一点，只有你定格在了过去。你不觉得他们对你有点儿过度‘依赖’了吗……”
　　“有吗！”
　　狩礼有种气不成器无奈：“你啊……白痴。”
　　我不解。三个小孩儿，被控制的被控制，鬼混的鬼混，还有一个不可言说。
　　瓶中酒已见底，我终于鼓起勇气问出那个问题，
　　“我是不是……很糟糕的抚养者。”
　　狩礼说的对，我总把他们放到一边，几天不见人影，使他们缺乏关心，最后他们也走上歧途。
　　“不是。”
　　狩礼是个温柔心思细腻的人，他总会用他的方式劝解别人。
　　他温柔回答：“本来就不是你的责任，你担起来了，把他们养大了。哪怕有曲折，你也要知道，”
　　“嗯？”
　　“你给了他们一个家，或者说，你是他们的家。”
　　无需多言，唯有美酒相伴。


第22章 求救之人
　　时间飞逝，一夜未眠。
　　确定王八蛋没不识趣的追过来之后，我便就地睡了一宿。在楼下守了一夜，我是腰酸背痛。
　　一看都快晌午了，我上楼去叫他们起床。
　　我蹑手蹑脚地钻上去，就见莫由人趴在床上，摆出一个“大”字，被子床垫半吊着。久长时卷着一半铺盖倒在地上，头靠在床角，一脸憨傻。
　　一人在床，一人在地，俩人睡得相当香甜。
　　这俩没良心小东西睡得一个比一个香。
　　“起床！一个醉鬼，一个哭鬼。”
　　我在床沿坐着，一脚踢醒久长时，又拍了拍莫由人。
　　久长时被弄醒，气的张口就骂：“他妈的。”
　　他见是我，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悻悻道：“阿姊，我靠，怎么是你啊……啊……天亮了？”
　　嘿！
　　“我怎么在这儿？我昨晚守了你们一晚，困他妈死我了，你睡得倒香甜。”
　　“呃啊……”
　　久长时闷吭一声表达他的不满。
　　“太阳晒屁股了。”
　　莫由人顺势搂住我的胳膊，脑袋蹭来蹭去，道：“别这样嘛~昨天睡得晚。”
　　“就是啊。”
　　久长时还在一旁附和。
　　行啊，俩人这一个个闹的我不得安生，现在还怪上我了。
　　我揪住两人耳朵，强行薅了起来。
　　“快点儿！”
　　“好！”
　　打闹好的途中莫由人扒拉下我的胸口。腰间从口袋里掉出一张卡片，他拾起来一看，上面打着不可说的小广告。
　　起身一张卡片从我兜里掉了出来，莫由人眼疾手快地捡起来，仔细打量一番，道：
　　“阿姊，这是什么？”
　　我仔细回想，好像是昨儿接过久长时的时候，来送他的那个美女塞给我的。
　　这个卡片上是她的联系方式。
　　奇了怪了，我靠给贝原处理一些警方无法处理的私事来收取佣金。昨天与那美女对视时，没印象他是贝原啊。
　　可能又有活儿了。
　　我收起卡片，道：“啊，这是一个客户。”
　　磨叽到大半中午，好不容易把两个猪喊起来。
　　起初我还担心气氛会尴尬，结果两句就发现她毫无心理负担。
　　心大点也好，每天把开开心心的，有不开心的睡一觉翻篇儿就过。
　　她还像往常对我亲昵，全然仿佛昨天她才是置身之外的那个人。
　　“阿姊~我不舒服我头好痛啊~”
　　“你是昨天睡得晚了。”
　　“我眼睛也肿了。”
　　“废话，你哭成什么样。”
　　“啊~昨天是我错了.阿姊你别生气嘛，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样。对不起。”
　　他一口一个阿姊叫的比以前还顺口，这还是不是由人了？
　　我发誓，绝对没有心软。
　　我敲了一下她的额头，说道：“以后下不为例。有什么委屈你就跟我说，知道吗？”
　　“知道啦。”
　　“阿姊，我假期都快结束了。我爸想让我去公司提前看看，我马上大二，提前看看。”
　　“去长个见识也可以。”
　　莫由人笑道：“啊~那阿姊今天送我去呀！就今天，咱一起去。”
　　“好。”
　　等把她送过去，我就在集团下等她。
　　“嘿嘿，我就知道阿姊最爱我了。”
　　上了车，我突然想起没给狩礼说一声，我让她等着，又返回酒吧。
　　写了张便条压在吧台酒杯下
　　扫视一圈，久长时竟然又不见踪影了。
　　肯定是又上去睡了！
　　等我回去就听见莫由人嚷嚷着：“你去了好久啊，阿姊，我们快出发吧。”
　　“咩~~~咩~~~”
　　“等一下由人，我接个电话。”
　　一个陌生来电？
　　“喂，你好，请问你是？”
　　“快……救救我……我不想死……”
　　“您……打错电话了吧？”
　　对面是断断续续的女声，伴着微弱的呻吟。
　　我严重怀疑她是想打给警察，但是打错了。
　　可没想到接下来的话他让我更为震惊。
　　“救我……怪物在……求求你求求你……”
　　怪物？她不会说的是贝原吧。
　　见我神情愈发凝重，莫由人探过头来，道：“阿姊，对面……”
　　去不去……
　　万一这是陷阱呢？万一这只是恶作剧呢？
　　求救声越来越微弱，也越来越急促。
　　“桥西……庄西小区2号楼，下面，地下室啊啊啊————”
　　嘟——
　　电话挂了。
　　“这个人是不是出事了？我们去看看吧，阿姊！”
　　我把电话扔到后座椅，道：“我们不去。”
　　冒这种风险实在太亏，且不说这通电话的真实性。陌生人怎么弄到我的电话？如果不是请鱼上钩，我又何必自讨苦吃。
　　况且，庄西小区早就荒废多年，租户都搬走了，人烟稀少，是有名的犯罪之地。
　　我解决的都是贝原的案子，就算她可能是被贝原伤的……
　　我深吸一气，笑道：“我送你去公司。”
　　莫由人急起来，拾起电话道：“可是这很有可能是一条人命。阿姊！”
　　她比我要焦急。
　　“我们去看看嘛，阿姊。万一真的是有人命呢？”
　　平平淡淡过好自己就行了。不到眼前绝不冒风险，自身难保还有空管别的？
　　我冷声道：“别闹了，这应该交给警察叔叔，而不是我们。咱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又有什么用？”
　　“可是阿姊……”
　　我直接打断她：“这估计就是一个诈骗电话。”
　　她掏出电话，紧急拨打报警电话。
　　我没有拦着她，只是在一旁悄声嘀咕：
　　“真出了事，我作为接听电话者还得去警局做一趟笔录，然后因为黑户被强制出国。”
　　莫由人佂住，在拨通的那一刻挂断了电话。
　　我没有户口，这也是从来没有离开过这座城市的原因。
　　挺失败的，房子、车、工作我都没有，我能赚到钱，但也只能买假身份。
　　他妈的，驾照都是三千块钱买的。
　　每天总是无端生出是非。
　　这个小插曲并不愉快。
　　“阿姊……我们走吧……”
　　我能隐隐感知到由人情绪很低落，可我实在分不出精力了。
　　一直到她进了公司，也没有往回看一眼。
　　我坐在车上，思绪异常杂乱。
　　为什么会有我的电话？要是真出了事儿怎么办？桥西区还差这一两件吗？
　　那卡片从口袋里掉出来，我随手丢到一边，却瞥见一串数字又赶紧捡回来。
　　迅速打开手机通讯录比了又比。
　　“他妈的，肏！”
　　两串号码一般无二！！
　　求救的女人是昨天扶久长时的那个。
　　妈的无语死了，想省一些事儿都省不了。
　　我仔细回忆那细碎片段，能想起的只有女人是一个大美女，烫着波浪卷发，身材高挑，标准的瓜子脸大眼睛，是一等一的大美女。
　　他妈的！烦死了！
　　我捶打着方向盘，这一天天都是什么事儿！
　　来不及凑热闹，我立刻驱车杀向庄西小区。


第23章 遭受刁难
　　莫由人一进公司便被拦下，出示参观证件后才被放了进去。
　　家里要她低调行事，给她开了一张参观卡让她先感受一下。
　　整个莫家甚至没有给她配备一个引领者，全权让她“自生自灭”。
　　“好大呀。”
　　她心中窃喜。
　　以后她也会在这里工作吗？等她毕业了可以考虑一下从事翻译工作。
　　她一路转到休息区，里面的景象更是让她大吃一惊。
　　这里是酒店吗？也太舒服了吧。
　　“呦~这不是那谁嘛？”
　　不知从哪处犄角旮旯传来声音，拐角处迎来一位婀娜多姿的女子，她身穿白衬衫，踩着高跟鞋，领口微敞，仔细看还能瞧见春光一片。
　　她一步一步到莫由人面前。
　　莫由人知道她，这是她哥的女朋友。
　　“今儿什么风，你亲自驾到。”
　　“啊，开乐姐，我来找姐姐他们，顺便来参观一下。”
　　这个女人叫做张开乐，是她哥哥的女朋友。
　　据说和她哥一见钟情，不知为何她对莫由人并不友善。
　　原本张开乐在茶水间休息，结果碰见莫由人，她自然要上去问候一番。
　　张开乐是一个花瓶，男朋友无数，但她最得意的就是现在的男友——莫难眠。
　　莫难眠是莫家长子，也是继承人，但却是一个个花花公子、纨绔子弟，女人比衣服换的还勤，在他的协助下张开乐进了公司。
　　笑话！张开乐笑着，就算有流言蜚语又怎么样，那是她们得不到，嫉妒罢了。
　　她对莫由人没意见，但是对她的喜爱很有意见。原本张开乐目标是百富集团的上官醉梦，结果他提了裤子不认人，一心一意想着一个私生子，她得不到的人，自然也不会让莫由人如意！
　　张开乐故意捧着一杯茶水，扭到她面前找茬似的说道：“你哥可不在公司。”
　　“是吗？那看看姐姐也行，我就是想来转转。”
　　莫由人陪笑着。
　　这可能是她未来的嫂子，还是要客气点的。
　　“您这金枝玉叶的这么低调，直接说一声，大家捧着你进来。”
　　说罢，她笑盈盈的挽上莫由人，大声嚷道：“各位来看看呀！咱莫总的女儿大驾光临。”
　　“开乐姐！”
　　她被人围观，感到几分窘迫。
　　“哎呀，别这么说，咱俩之间有什么秘密呀。你要来大家都可以帮你。”
　　莫由人被死死拴住。
　　张开乐牵着她逛了一大圈儿，引来不少人观摩。
　　张开乐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大肆宣传道：“怎么没人去通知莫经理啊，她妹妹来公司专门来看她的呀。哎呀，我忘了，过几个月好像你也要进公司实习吧？你看这不巧了吗，当年莫泥雪比你还小可就进公司了，你进算是提前探班儿了呀。”
　　莫由人赶紧解释道：“不不不，我明年开春才实习。”
　　“哦~难怪你这么早就来，还来看莫经理——”她拐了一个大弯：“真是迫不及待啊！”
　　顿时周围热议四起。
　　莫泥雪比她大八岁，早早就进公司实习，虽说现在只是经理，但能力远远要超过经理。不过就是家里为了磨练她，所以故意不给升职位。
　　莫泥雪平时行事雷厉风行，底下都叫她母夜叉。
　　整个公司谁不知道莫泥雪有个出身私生子的妹妹呀！又有谁不知道他们关系不好。
　　莫由人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她是私生子，休息区的人乌泱泱的围了一大片。
　　她想逃又逃不掉。
　　莫由人不是傻子，这明显是来者不善！
　　阿姊说过，对付这种就要噎回去！
　　“才不是，我是呃啊！”
　　她抽出胳膊，正要开口反驳，头便一阵刺痛，疼的她泪水汪汪。
　　又是那串声音袭来，
　　“你难道要否认你的身世吗？你要辜负你未来嫂子的美意吗？”
　　不……我不是想……
　　等抬起头来，她刚才的情绪荡然无存，只剩下满眶泪水。
　　莫由人的脸憋的通红，就像一颗熟烂的苹果，任谁都能踩上一脚。
　　“就是她呀……”
　　“天呐！哎，我听说她是私生的。”
　　“可不是吗，这就迫不及待想取代她姐姐了……”
　　流言蜚语就像一把把利刃深深扎进心脏，人群里更是毫不在乎地当面议论。
　　“我记得好像是让你回来就来公司看一看，去哪儿玩儿了呀？这么久。”
　　“去找……阿姊”
　　“啊，你去找泥雪了呀？我可是一直跟她待在一起的，可没见着你。”
　　“天呐！”张开乐故作吃惊，捂住嘴巴，像是发现了不可告人的秘密，说道：“你不会在外面还有亲人吧？也是，妹妹的情况我也略知一二，倒也正常。”
　　指点声越来越大，莫由人想反驳，但每当话到嘴边又会被她咽回去。
　　“你们看什么呢！工作完了？在休息区当家了吗？”
　　熙熙攘攘人群外，一道女声赫然传来，原本黑压压的人群瞬间跑的精光。
　　正是莫泥雪。
　　她原本正在商讨下一个方案，怎么才能和弓弦惊联合做一个项目。
　　结果外面吵吵闹闹的，一出来就听见张开乐得逞的奸笑。


第24章 身不由己
　　“嗯，泥雪姐。”
　　莫泥雪驱散人群，气势汹汹的站在二人面前，高跟鞋奋力一踩，说道：“你闲成这样不去干活，在这儿干什么呢？”
　　“哟，人家只是介绍一下弟妹怎么了？”
　　“哦，是吗？”莫泥雪笑道：“毕竟只会随风倒的家伙才会这样，没本事就靠男人。”
　　莫丽雪正满腔怒火没处撒，结果张开乐就赶上来了！
　　合作计划不顺利，现在手底下更是没个利索的。
　　莫泥雪自视清高，根本就不屑于这种靠男人上位的花瓶，更何况她靠的男人更是花瓶中的花瓶，纯属就是靠命好。
　　这次要拿下的那个板块儿异常重要，她已经进公司多年却一直卡在经理的位置，说什么磨练，根本原因就是老头子重男轻女不想把公司交给她！
　　她不得不提高警惕，毕竟老头子能带回一个私生女，也能再带回来一个私生子！
　　“呀，妹妹这么大火气呢！工作要是不顺利也可以多向难眠看看，我家难眠在公司可是如鱼得水。”
　　莫泥雪冷哼一声，随即一个巴掌便抽了上去。
　　张开乐被抽的大脑发懵，倒在地上不知所措，随即发疯似的大喊：“莫泥雪，你敢打我！！”
　　她嚎啕起来：“来人打人了！有没有天理了？现在仗着人势都可以这样啊。”
　　“你要告去告，能告倒我也算，没用的蠢货。”
　　张开乐咬牙暗想，现在还不能跟她撕破脸，等她嫁进莫家，看她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他狼狈的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道：“你给我等着！”
　　“哈哈哈哈哈……”莫泥雪看她明明就是虚张声势，但还能这么自信的觉得能有翻身之日。
　　莫泥雪擦了擦手，嘲笑道：“不如你今天就滚出公司吧……废物。”
　　说罢，她掏出电话，
　　“李其，把莫难眠部门的张开乐开掉，对，就是那个没有签合同却领着钱的那个。”
　　张开乐如饿狼扑食般扑上去，妄图抢夺莫泥雪的电话，不停咒骂着肮脏的字眼。
　　“姓莫的！贱人！难眠不会原谅你的！”
　　莫泥雪一把推开她，神情冰冷又犀利：“不会还没告诉你吧？感谢你免费的劳动力。”
　　她又一掌扇上去，掐住张开乐的脸蛋冷声道：“难眠已经订婚了，和裴氏财团的千金。你不会还在痴心妄想能嫁进来吧！”
　　莫由人震惊的捂住嘴，她也不知道这件事。
　　闻言，张开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神情恍惚：“你胡说！胡说！”
　　分明她才是未来的莫家媳妇，莫难眠明明已经向她求婚了。
　　对！她还有戒指。
　　她狼狈的晃着无名指上的钻戒，还未开口莫泥雪便说道：“他送的戒指多了。自己不求上进，一味的依附于别人，那就要做好被抛弃的准备。”
　　莫泥雪唤来安保，不顾她撕扯的吼叫，直接抬了出去。
　　这下茶水间只剩下她们姐妹二人
　　“呃……姐姐，我来看看你们，顺便摸索一下公司……”
　　话音未落，一个清脆的巴掌熟练的落在莫由人脸上。
　　莫由人赶忙捂住脸蛋儿。一脸无辜的看向她。
　　“什么下贱的东西，我用你来看！？”
　　莫泥雪看见莫由人就犯恶心，一个私生子也想夺资源，还这么迫不及待的来视察。
　　“我不是让你滚得远远的，别出来丢人显眼？今天闹这么大的乱子，丢了我的脸，还丢了莫家的脸。贱人就应该是贱命！”
　　莫由人拳头慢慢攥紧，盯着咄咄逼人的莫泥雪，却犹如提现木偶一般不能反驳。
　　“怎么，你还想还手？”
　　莫泥雪见她表情委屈，可拳头早就攥着。
　　“哇塞，好帅呀！
　　“大帅哥啊……“
　　莫泥雪不耐烦的冲外面喊道：“外面吵什么吵，都在哪……”
　　话音刚落，莫泥雪惚地感觉脚下一软，竟失控般向后倒去，一屁股坐到地上。
　　“啊啊啊——”
　　与此同时，茶水间的门被推开。来者见此情景：莫泥雪倒在地上，而莫由人站的绷直，毫无疑问的在展示她把她推倒在地。
　　莫由人心一颤，来人竟是弓弦惊。
　　“你什么毛病？就因为你是私生子，你就恼羞成怒。”
　　莫泥雪竟然瞬间便哭了出来。
　　而莫由人愣在原地，她震惊弓弦惊竟然突然出现，更震惊她从没见过她姐姐哭过！！
　　这是玄幻片嘛！
　　“不是的……我没有推她……”
　　莫由人磕磕绊绊的解释，但却显得如此的苍白。
　　怎么会这样，她没有推莫泥雪，但是以她的性格根本不屑于栽赃陷害。
　　莫泥雪娇怯道：“弓哥哥，你来扶一下，我好痛！”
　　“不，不是我不是我想要的……”
　　没成想弓弦惊并未搭理地上的莫泥雪，径直来到莫由人面前，道：“饭，今晚。”
　　这！
　　莫泥雪不懂意思，自己踉踉跄跄的站起来，插到二人中间，说道：“弓哥哥。你这是何意？你是想在公司吃饭吗？”
　　弓弦经只是轻蔑一撇，继续说道：“你。”
　　莫由人脸“噌”的变色，自从她回到莫家第一次见到弓弦惊，心头就有一种悸动。
　　她也很巧妙的发现，不管弓弦惊说的多简洁，她都能够心领神会。
　　弓弦经是想要和她今晚共进晚餐。
　　“有时间，我有时间，”
　　她双手背后，不停的搓摸着。
　　莫泥雪见状故作吃痛道：“弓哥哥，你什么意思？”
　　弓弦惊甚至没有多给她一个眼神。
　　“宴，一起。”
　　一起？莫由人不解。
　　弓弦惊缓缓掏出一张照片，莫泥雪也瞪大了眼，上面竟是宋客醉的模样。
　　莫由人也是一惊，他是要办宴会邀请她们一起去，而莫泥雪没有被邀请。
　　她缓缓答道：“好，我带阿姊一块儿去，她会答应我的。”
　　弓弦惊点了点头。
　　见他要走，莫由人也不管别的便跟了上去。
　　独留莫泥雪一人在原地发愣。
　　莫泥雪没发现脸上竟划过两道泪痕。
　　她不甘心的站在原地哭喊：“弓哥哥，你就不能看我一眼吗？”
　　待二人彻底消失，莫泥雪停下哭声，轻轻擦掉脸上的泪珠。
　　她摇摇脑袋，体内像有一股力被抽出，随即瘫倒在沙发上，真是丢脸！她刚才竟然在陷害莫由人？
　　她是脑子抽了吗，竟然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她掸掉灰尘，离开茶水间，一直念叨着：
　　“今天的汇报还没做完。”


第25章 宛如刑场
　　一晚未眠又疲劳驾驶，我命苦啊……
　　我一边自怨自艾，一边开车长驱直入。
　　他妈了个逼的，怎么光是桥西区有事儿？
　　我将车停到小区隐秘处，从后备箱拿出两件儿趁手的装备。
　　一个能藏在袖口，叫做柳叶刀，是一种暗器；一个手拿式武器，是我专门让工匠锻造的，形似唐横刀。
　　此刀是我亲自设计监工的，刀身细薄锋利，隐隐泛着淡蓝光，开沟纹路细小如发丝，刀截面采用切刃造，柄侧镶有银环，刀鞘与刀柄皆为漆黑，用的好就是削铁如泥、吹毛立断。
　　刀鞘上截是我亲手刻上“莫忘”二字。
　　我让人锻了两把，并亲自题名，它们都是绝世好刀。
　　“莫忘”是为了让我好记性，我这一路遗忘的东西数不胜数。
　　愿我运气好点儿，那女人别死了。
　　根据电话，应该就是在二号楼地下室。
　　“咩咩~~~咩咩~~~”
　　谁打电话？
　　“谁？”
　　“客醉姐~久长时那个王八蛋给我甩了！”
　　啊，当时托他帮忙找线索时，给久长时介绍的鲜肉。竟然不到一周竟然就把人家甩了……
　　我毫不留情的关机。
　　现在没空。
　　我环顾四周，庄西小区因为早就荒废，所以没有监控，整个小区上空都弥漫着破旧阴郁的气息，简直就是天然的犯罪场所。
　　我缓缓来到地下层，地下一片漆黑，连照明的都没有。
　　靠！幸亏老子天生夜眼。
　　没出两步，我就在脚下发现有两滴血。我摸了摸，是不久前的。
　　这个地下室弯弯绕绕，就是一个迷宫，但是我沿着地上的血迹一路探寻，很快就找到一扇木门前。
　　我将脚步压到最轻，随着地下越来越深入。在一个拐角发现更加激烈的场面，一条长达数米的血路，约巴掌宽，还有明显的打斗和拖拽痕迹。
　　它们在一道门缝后消失不见。
　　我捡起一团黑发，末端还沾着一块肉，令我触目惊心。
　　我闻了闻，是头皮。
　　仅仅站在门外，那浓郁刺鼻的血腥味就使我毛孔大张，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颤抖的。
　　该死！
　　平静下来！不要犯错误！
　　木门半掩，就像是有意邀请来访者进去。
　　我抽出莫忘，将剑鞘靠在外面，缓缓推门。
　　意想不到的是，没有一个守卫，但随后映入眼帘的更令使我血脉喷张。
　　一个女人面目全非，后背的皮被全部扒了下来，两只手被铁钩穿过，它与铁链相连吊在天花板，女人被迫以半跪姿势站立，只要动一下铁钩便会扎的更疼。
　　她浑身赤裸，披头散发，满身淤青和鞭痕，血液洒满地板、墙壁、天花板。
　　在昏黄微弱的灯光下，显得更为悲情。
　　我赶紧斩断铁链，她“扑通”栽倒在地。
　　那铁钩近两公分粗，但不能拔了铁钩，否则会继续出血。
　　她经历了何种酷刑。
　　混蛋！对一个手无寸铁之人如此残忍！
　　血腥味好浓郁……呼吸加快了……
　　稳住，稳住……
　　骨头好痒……
　　电话内容是真的。我开始懊悔，不该犹豫的，要是我能早几个小时过来，她或许不会受这么多的折磨……
　　现在根本看不出是昨天的美女，我蹲下身探查脉络，发现还有气。
　　我赶紧脱下外套裹住她，她一定很痛，但是当务之急是送她见医生。
　　那女人像感知到来了人，磕磕绊绊挤出几个字。
　　“跑……跑……”
　　什么？
　　“先别说了，我送你去医院，兴许还能保住命。”
　　被伤成这样，她能不能活着到医院都是问题。
　　我抱起她，全程不敢多用力，担心她后背的疼痛加重。
　　就在撤离之际，几个大汉不知不觉堵在门口。
　　他们凶残的狰笑，像是早有预料，手里提着长刀匕首。
　　埋伏吗？
　　我现在抱着人，没功夫打架。
　　同时，我的脸竟不由自主地浮现亢奋地笑容。
　　“不许走！”
　　“还不滚开！”
　　我大吼着。
　　心脏似乎上了倍速，一跳一跳的要蹦出来，全身血液都在沸腾，我感觉有火花从眼中迸发。
　　扫视一圈后没有任何变化，她不是喊怪物吗？但他们都是普通人。
　　我把她轻放到墙角，亮出莫忘，冷声道：“滚开。”
　　莫忘在幽幽颤鸣，手腕控不住，在抖……
　　“上！抓住她们！”
　　可惜他们听不进好言相劝，便一窝蜂扑了上来。
　　他们是人，又不是贝原。
　　我一记柳叶刀将穿过他们，狠狠的钉在了门上。
　　强劲的冲击力把门紧紧合上。
　　“啊。”
　　我扭了扭脖子，仰头轻叹。
　　一群混蛋。
　　灯泡摇摆不定，我只记得哀嚎声不绝如缕。


第26章 桥南凤山
　　我坐在百米大厦的顶楼，又抽起了烟。
　　久长时说得对，我离不开烟。
　　吞云吐雾间，我的思绪又闪回刚才。
　　等我把奄奄一息的女人放置在后座，正要关上车门却被她死死的扣住胳膊，血手印在我的胳膊上。
　　她就像一条缺水的鱼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只好不停的安慰她：“没事，没事，等到了医院马上就好了。”
　　她的伤口无法止血，途中摸向她的肋骨，断了很多根。
　　没过一会儿，我的后驾驶座位就沾满鲜红。
　　她死死不肯放手。
　　“每过一分一秒你都有可能会死。”
　　她却相当固执，用尽所有力气都挤出两个字。
　　“妹妹……”
　　什么玩意儿。
　　就像死前的回光返照，她意识有所回拢，迷迷糊糊中竟然睁开了眼，一见是我，眼泪便夺眶而出。
　　我拭去她眼角的泪水，道：“去医院，会好的。”
　　“没救了……我不行了。”
　　“你先松开我！”
　　她不顾伤痛猛然加力，我重心不稳被拉近，耳朵贴在她的嘴边。
　　“听我说……”她虚弱的随时能断了气：“求你……救我妹……妹。我找了三年，桥南凤山，桥南凤山！她被囚禁……”
　　没人告诉我，这还是个连续剧呀！！！
　　凤山……
　　“求你，救救她……”
　　人之将死，其言善也，其言真也。
　　她耗尽最后一口气嘱托完遗愿，随即咽气而去，到死都是死不瞑目。
　　一个女人，死在了我的后座，而且是死不瞑目。
　　能是死不瞑目，生前想必存有极大的执念。
　　我草草的将她埋葬，她可能以为自己遇到了救世主。
　　我好像看见了一位故人。
　　回忆是烟，一吹便散。
　　烟头烫在胳膊上，我却毫无知觉，那个血手印早被洗掉，可我却感受不到胳膊的存在。我好像诅咒了一样，一遍遍回忆着她临死前的遗嘱。
　　如果没记错，凤山是保护区，近两年正在建设中。这块地儿搁置四五年了，藏了人能不被发现吗？
　　凤山不好搞，那块地五年前归属有问题，没人能找到幕后操纵者，他一直都以G先生问世。
　　G先生心狠手辣，据说凡是知道他身份的人都活不过第二天，这女人和他有矛盾，我该怎么帮啊……
　　我捻灭烟头，不管多少根，心中烦躁也无法消散。
　　“咩~~~咩~~~”
　　他妈的，又是谁！
　　我接通电话，是熟人。
　　“喂？在哪儿？”
　　“什么事，狩礼。”
　　“久长时和乞朝暮打起来了，你管不管？”
　　“什么？”
　　“乞朝暮来咱酒吧找你，结果和久长时起了冲突，你管不管！你再不来拦着，我这个店都要被他们砸烂了，你现在在哪儿？在桥西吗？”
　　听起来不太紧急，我缓缓道：“别管他们了，你先来庄西小区一趟，在桥西呢。”
　　电话另一边的狩礼肺都要气炸了，难得开个张，到现在一笔买卖没做成，还得赔进去不少钱。
　　“你出什么事儿了？”
　　狩礼有些担忧。
　　我继续说道：“你去桥西、庄西小区2号楼地下室找一找，还是处理了吧。”
　　“我……杀……”
　　“哈？”
　　我相信狩礼的心理承受能力：“速去速回，十几分钟就能赶过去。”
　　又想起什么，补充道：“至于他俩，打吧，钱算我身上。”
　　说罢，我便挂断了电话。
　　我回到车里，翻出应急医药箱，拿出针线，脱掉上衣。
　　不小心受了伤，从左锁骨到左上臂内侧，一道近十公分的刀口十分瞩目。
　　“呼——”
　　我撒上一层白药，专门抑制发炎，随即开始缝合。
　　“嗯啊……哈哈呼啊……”
　　每一针都使我想起刚刚的杀戮，疼痛钻心，我不停舔舐干瘪的嘴唇，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除了这里，侧腰肾脏处、大腿外侧的都还没处理，不过血应该已经止住了。
　　我对自己的身体素质很有自信。
　　“咩~~~咩~~~”
　　怎么又打过来了，我刚才交代的不够清楚吗嘛！
　　我掏出电话，一手持针，一手接通，电话那头嗲声嗲气。
　　“阿姊~你现在在哪呀？”
　　由人……
　　我敛住呼吸，强颜欢笑道：“嗯呃……我在忙，怎么了吗？”
　　离开前不是还生我气呢，这么快就消气了，果然小孩子好哄。
　　“阿姊~弓哥哥来啦。”
　　原来是白月光，难怪这么开心。
　　“阿姊，今天晚上你能不能来一个宴会呀？”
　　“不行，啊……我这两天有事儿。”
　　发生在我面前，我就不可能当作无事发生，更不能放任不管。
　　我故作轻快：“怎么，公司逛完了？怎么样？”
　　对面一阵沉默。
　　“嗯……挺好的。大家都挺好的。还见到了姐姐和……哥哥的女友。”
　　听这语气，看来不顺利。
　　莫由人坚持不懈的劝我:
　　“求求阿姊了，和弓哥哥一起吃饭真的很宝贵，求求你了，阿姊，你去嘛~”
　　“弓弦惊请的宴会？”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我更是一口回绝，但转念一想，由人岂不是很难做如果我拒绝了。
　　“求求你了阿姊，我真的想弓哥哥，上回见到他还是很久之前了。我一年才吃上和他几回，求求阿姊了……一个宴会而已~阿姊最疼我了！”
　　“今晚几点？”
　　“下午7点开始，桥东清泉小区，会有人在门口等你。”
　　会有人？
　　我问道：“那你呢？”
　　“啊~”
　　她语音转了360个弯儿，缓缓道：“弓哥哥先带我去。”
　　他妈的，有了男人忘了姐姐呀。
　　我不喜欢聚会，但这可能是最后由人和弓弦惊的和谐相处了。
　　等我处理完伤口，换身干净的，一定利利索索的参加。


第27章 惨象
　　狩礼一进酒吧，就见久长时独自喝闷酒，还是他最新上的葡萄酒！！！
　　他夺过酒杯，怒道：“昨天喝成醉鬼，今天还喝，你真想喝死。”
　　“给我！”
　　久长时闷闷不乐。
　　“咋啦？这么忧郁。”
　　久长时嘴巴厥上天，沉默一会儿道：“昨儿喝多了，在客醉姐面前出尽了洋相，能开心的起来吗？一晚上在地上睡的我腰酸背痛，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打了一晚上的铁呢。”
　　“呵。”
　　狩礼一听，出口暗讽：“你丢脸的事多了。”
　　随之他画风一转，警告道：“我都说多少次了，不许再擅自拿店内的酒，我都快亏本儿了。”
　　“呀，小气死了。”
　　久长时没了酒，趴在吧台更沮丧了。
　　狩礼把酒放回去，喃喃自语道：“等再过几个月我就彻底把它转成清吧了，你珍惜吧。”
　　“什么！”久长时大叫一声：“那我还怎么蹦迪，这充满了我美好回忆啊！”
　　狩礼表示他抗议无效。
　　其实他很早之前就想改成清吧了，只是他也一直没舍得。夜店模式肯定在桥西区这种地方要赚的更多，但他现在上岁数了，还是清静点好。
　　“又不是不给你们聚的地方了，等改好了专门留一个小隔间出来，给我们熟人聚会用聊天。”
　　“拉倒吧。他妈的人家才没档期呢。”
　　狩礼闻言，像是窥探到什么，慢悠悠地坐到他旁边，笑道：“你不会是在生她俩的闷气吧？人家一大早把小姑娘送走了，留你一个人在店里不管不顾，你吃醋了！？”
　　“才没有！”
　　久长时“唰”的红了。
　　他不过就是一早起来无所事事，人都没见到一面就全消失的无影无踪。说好的一视同仁，都是一块长大的，怎么还区别对待呀！
　　被戳中心事，他选择不再理会狩礼。
　　狩礼悠悠的笑着：“这么多年，还是跟小孩子一样爱置气。”
　　“叮铃~~~”
　　“欢迎光临仁义……”
　　“靠！”
　　狩礼迎宾的笑僵在脸上，推门而进的竟是乞朝暮。
　　前天才刚揍了他，这么快就能走路了？
　　乞朝暮木讷着一张脸，不停的吐槽：“这酒吧是清吧？这么冷清。不像啊。”
　　“还又破又旧……”
　　“你来做什么？”
　　久长时直截了当地问。
　　乞朝暮轻蔑一笑：“那个女的呢？”
　　“说话客气点儿。”
　　“啪”的，久长时将杯子摔在地上，恶狠狠的警告他。
　　乞朝暮更加不屑一顾，嘴欠道：“那我怎么说？那个打我的、那个绑架犯、那个臭婊……”
　　没等说完，他便挨了久长时一拳头。
　　他不甘示弱的回击，却因腿脚不便反被一个扫堂腿压在身下。
　　久长时的脸色难看，单手掐着他的喉咙，一字一句道：“你他妈嘴巴扯点儿干净的。”
　　“放他妈的，你个婊子生的！”
　　滋滋滋————
　　狩礼听见一串电流汇聚的声音。
　　“小心！”
　　可惜久长时慢了一拍，眨眼间便栽倒在地，乞朝暮顺势压他身上，一拳拳砸在他脸上，
　　“妈了个逼的，你王八蛋打了老子这么多次。不如多吃点电？”
　　说罢，他拿着电击棒再次摁在久长时身上。
　　电流从头顶钻向脚底，久长时毫无招架之力。
　　大白天的狩礼不好动手，只是走过去又把店打烊。
　　转过身看久长时还在被单方面电击，他最讨厌电了，每次触碰到就会四肢不受控制，无法动弹。
　　“呼……忍无可忍。”
　　打他倒好，打自己人就没有任何商量！
　　他一个酒瓶砸过去，霎时间乞朝暮额头鲜血直流。
　　或许是上回狩礼给他留下的阴影依在，乞朝暮立刻撒手，一瘸一拐的站起来。
　　他吃力的站直了，忍痛补上一脚。
　　久长时的脾气就像炸药，一点就爆，立刻反扑回去。他踢飞乞朝暮的电击器，两人又扭打在一起。
　　狩礼无语了，一个醉鬼、一个瘸子竟然打的有来有回的。
　　无奈之下，他只好拨通宋客醉的电话，解铃还须系铃人，乞朝暮是来找她的，她最好赶紧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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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他俩，打吧，钱算我身上。”
　　靠！
　　给他撂下一份差事，就无情的挂断。
　　他对着地上撕扭的二人说道：“打归打，赔偿十倍还。”
　　狩礼拿起一串钥匙，叮嘱道：“我要赶紧出去一趟。”
　　一听店主人要走，久长时立刻抽身而出，
　　“我和你一起去。”
　　“留我看店吗？小爷儿有那功夫！？”
　　这两个刺头！狩礼道：“一会儿狩信来看着你们。”
　　他站在乞朝暮前面，道：“我现在有事，你和他！待在这等我回来，如果你还想你好奇的东西的话！”
　　狩礼扯住要离开的久长时：“至于你也给我留这儿，闲着就给他先讲讲！”
　　没一会儿狩智来了，还带着三弟狩信。
　　狩礼千叮咛万嘱咐，让狩信看好他们，别毁了他的店。
　　狩信比了个“收到”。
　　“阿智，跟我去庄西小区一趟。”
　　身为贝原的狩礼，有两个同胞兄弟——狩智和狩信。
　　就是因为他们的名字，他才给酒吧起名“仁义酒吧”的。
　　狩礼是大哥，性格最温柔沉稳；狩智是老二，更像他的父亲，脾气更为暴躁，但对异性就截然不同；而最小的狩信正是而立之年，是唯一有正经工作的，为人师表。
　　因此他让狩信看店，他害怕狩智脾气上来把他俩都弄伤。
　　他们上了“小面包盒”便前往庄西小区。
　　路上狩智还不断询问，
　　“哥，情况紧急，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
　　“没事！有我在，是么没见过？”
　　“哈哈……”
　　转眼间狩礼便笑不出来了。
　　仅仅是站在二号楼面前，浓郁的血气便扑鼻而来。
　　他们顺着血味找到那间地下室时，都木住了。
　　“哥……”
　　狩智僵硬地唤了一声。
　　狩礼发誓，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决不相信这是真的。
　　眼前之景宛如人间炼狱，刚进门一颗人头滚到脚下，随即他发现脚底沾满了血。
　　不是他踩到了血，是血液太多流到了脚边，整个房间没有一处干净的落脚地。
　　“我靠！”狩智忍不住了，他感觉鼻子要废了。
　　“认真的嘛！哥，这……”
　　两人掩上门，直视这炼狱。
　　一眼望去大约七八具尸体，有人头分离，有拦腰斩断，有四肢断裂，有内脏破碎……断肢、血液随处可见，大小肠流了一地。
　　狩智翻看了一具断头尸。
　　他看向狩礼：“哥，这人是被刀捅穿了肚子，并且是好几刀，所以肠子才会流出来。脖子切面很工整，力量必须够，而且切入点必须很讲究，应该是个经验丰富的刽子手。如果不是，那一定是个身经百战的杀手。”
　　“天啊……”狩智体内的野性有些被唤醒：“他们都是普通人，任何的大型贝原都能做到这些。你看那个拦腰斩断的，能做到这个就肯定是非人的。”
　　“大哥，咋了吓傻了？我跟你说，这场面，称之为屠杀毫不过分。”
　　狩礼知道，的确是一场“屠杀”！
　　原本能够一击毙命，却像泄愤般毫无章法，如果理智丧失，那就是全凭肌肉记忆。
　　“哥，你从哪儿接的这一单。”
　　“咳……”
　　狩礼不能瞒着弟弟，语重心长道：
　　“客醉做的。”
　　“啥！！？？”


第28章 倒霉蛋
　　不确定宴会主人是否善类，我决定直接带上热兵器。
　　我腰间别了一把袖珍左轮，为了以防万一，我还藏了一个指甲盖儿大小的刀片。
　　等擦好车、换衣服、缝伤口一套组合拳打完，我都要虚脱了。
　　想到要在一众陌生人面前呆几个小时，我就汗流浃背。
　　这是最后一次了，加油！
　　思索再三，我身着便装，是一身黑色运动三件套，黑内衬和黑外套可以掩盖血液。
　　他又没说宴会必须是礼裙对于我这种编外人员，当普通的派对呗。
　　果然在富贵路有人正候着，对方彬彬有礼，直接将我带到宴会地点。
　　不得不说，这车上的熏香难闻极了。
　　沿路观察，清泉小区不愧是高档小区，别墅能够连连看了。
　　印象里弓弦惊不喜欢热闹，这应该是他名下别墅的其中之一。
　　司机毕恭毕敬的说道：“请您下车，到了。”
　　这套别墅气派极了，一进去莺莺燕燕，座无虚席。
　　看起来小姑娘可能更多一些。
　　可以理解，毕竟是年轻力壮的小伙，有钱有势的，需求大一些可以理解。
　　“阿姊！你来了！”
　　莫由人冷不丁地视觉死角钻出来，扑在我的身上，她还像往常撒娇，但当脑袋埋在胸口时，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疼疼疼！压到伤口了……
　　我抵住她到两米开外，她看起来十分委屈，道：“我没有去接阿姊，反而在弓哥哥这儿，所以阿姊你生气了？”
　　我赶紧解释道：“当然不是！我刚忙完，累得很。”
　　“对咯”我摸了摸头，赞扬道：“你这套礼服真好看。”
　　“那是！”
　　莫由人这套礼服采用的是文武结合，黑丝绸打底，缀花配色是淡蓝色，裙摆似鱼尾裙，一道剑气从领口丝滑斜至后腰，就像上下阴阳的分界线。
　　这套和莫忘很配。
　　我问道：“弓弦惊呢？请这么多人？”
　　我这种和他八竿子打不着的闲杂人他都请，真不理解他。
　　“当然不是啦。”她满面春光：“阿姊是我的姐姐，他自然也会请你来。你们交个朋友也好。”
　　说时迟那时快，弓弦惊带着两人缓缓从二楼走下来，众人一阵欢呼，更有甚者把他们团团围住。
　　“天好帅呀，真的好帅。
　　“弓少爷好邪魅，我都要化了~
　　“我要男朋友又有钱又帅，我得开心死。”
　　这群人一个个没有长眼睛吗……他和邪魅沾的上边儿啊……
　　弓弦惊明明是很中式传统的那种君子之貌，虽然发色比较非主流，但很英气而非娘气。
　　这狗作者是给所有衬托男人的花痴妹都安装统一的台本吗？
　　我一眼望去，明明后面那个白发男人更符合邪魅吧……
　　白发身形俊美、姿态挺拔，黑西装黑墨镜，瓜子脸白皮肤，面相上还挺好相处的。
　　“各位玩得可开心呀。”
　　白发柔声道：“今天这场宴会，主要是我家少爷请大家来，想做什么都没有关系，就算把这栋别墅拆了也没有关系哦。”
　　“啊啊啊啊啊～”
　　白发笑道：“忘做自我介绍了。在下齐文刀，是这栋房子的管家。”
　　“啊——早听说弓少爷有一个得力干将，没想到今天真的能看见他，好帅呀。“
　　“他是外国人吗？真好看，白的像雪。”
　　不知是窃窃私语被捕捉，还是他天生话痨，齐文刀补充道：“我纯正的国人哦！可不是外国人。”
　　“啊啊他看我了～”
　　底下小女生们纷纷被射中心田。
　　“文刀哥哥！”
　　那声音婉转动听，是最近的一个小姑娘喊的。
　　我循声望去，一个双马尾卷发的姑娘正一脸兴奋。
　　有点眼熟。
　　“阿姊！”莫由人压低声音对我悄悄说道：“你知道吗？那个姑娘是我哥哥的未婚妻。”
　　“什么？”
　　我印象里莫难眠的女朋友好像是御姐来着，怎么变萝莉了？
　　“哦哦，我想起来了，张什么来着……”
　　“不是那个啦！”她纠正道：“这是真的，下个月就订婚了。叫裴念娣，是裴氏集团的千金。”
　　裴念娣……这个名字……
　　我和莫由人正交头接耳，弓弦惊穿过人群径直来到我的面前。
　　是我走的路不对嘛来我面前，我穿着黑色休闲三件套，在这热闹繁华的宴会上显得格格不入。
　　俩人都还带着墨镜，大晚上的戴墨镜是生怕能看清楚路呗。
　　虽有些诧异，但我还是维持表面的云淡风轻：“你好。”
　　莫由人又红的像个烂苹果。
　　天！就不能等会儿再犯花痴吗！
　　弓弦惊未言，身后的齐文刀率先表态：
　　“久闻您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我是管家齐文刀。”
　　还挺会夸人的。
　　“久仰久仰。”
　　我语气轻松几分，齐文刀继续道：“今日请您，的确是想好好叙叙。”
　　莫名其妙。
　　我都和他们没有交道，叙什么久？
　　“啊……不用管我，你们日理万机，我游手好闲惯了，咱们能叙什么旧啊……”
　　“那是自然。”齐文刀皮笑肉不笑的：“还是清完场子才能叙旧啊……”
　　他两指交叉，“咔嚓”一个清脆的响指产声，随即原本还人声鼎沸的宴会顿时变得死气沉沉，人群一片片的倒地。
　　我迅速朝一旁大喊：“由人！”
　　可惜晚了一步，我眼睁睁看着她失去意识倒在地上。
　　“我日你……”
　　话到一半，我眼前一黑，也倒了下去。


第29章 来啊，互相伤害
　　等醒来，我已经被双手反绑在椅子上，对面床上坐着就是弓弦惊。
　　疼死了他妈的，这绑的一点水平也没有，勒到我伤口了。
　　我讪笑道：“你请人的方式挺特别啊。”
　　这间卧室除了一张床一扇窗户以外，什么也没有，干净得很。
　　我见他装哑巴，继续问道：“这也太神奇了，怎么做到的？”
　　只见他身后的白墙上投影着清晰的一行字。
　　[催眠而已，你是因为提前下了香。]
　　哦——原来是车上的熏香。难怪会令人作呕。
　　我不得不拿出看傻逼的眼神看他：“还挺高科技。”
　　“所以，”我若有所思道：“原因！否则我……”
　　“你，没。”
　　老天爷，他总算愿意张一下“玉口”了。
　　被威胁了就要不甘示弱！
　　“有什么关系！一把小手枪被你们拿走就拿走了，老子不要了！”
　　他顿时显得有些吃惊，扭头看向身后，又看向我。
　　“能，它，这里。”
　　磨磨唧唧就还绑人，我要是他不管我有没有威胁上去就先揍一顿。
　　我听的心烦：“谁他妈能听懂你上句不接下句的！你他妈不用破板子能死？”
　　话音刚落，气氛陷入僵局。
　　我……呃呃呃……
　　我刚才在和他无障碍对话？
　　他似乎想再试探猜想：“人，在外，安。”
　　“你也很难伤害她呀！”
　　嘶——
　　我在回答什么？
　　弓弦惊肉眼可见的亢奋起来，这么多年能仅仅几面过后就听懂他说话的除了莫由人以外，没有别人了。
　　就连他身边的三个兄弟，都是相处多年后凭经验才慢慢心领神会的。
　　[你能听懂？]
　　“我听不懂。随心而说。”
　　[可你没有把“人”理解成人类的，而是莫由人。]
　　“随便你。”
　　我才不认，鬼知道对我有没有好处。
　　这个白墙上的投屏是谁在操控，以后我也弄一个这个，逼格拉满了呀！
　　“能不能进主题，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就绑我。”
　　我的确没有，如果有，那就是今晚想跟他说离莫由人远点！
　　弓弦惊站起来，摇了摇头。
　　“合作。”
　　“合作？”
　　[对！合作！我发现这个世界有很多不符合常理的东西。]
　　能有就对了！毕竟创作的小说作者笨的跟猪一样，还有很多缝合过来，能好得了嘛！
　　我趁机装傻道：“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您鸿图之志我不过井底之蛙，能比得了嘛。”
　　老子怎么可能跟一个贝原合作，还这么危险。
　　[你难道没发现你周围的与别人生活的有所不同吗？]
　　“么么么……一点都没！比较穷算吗？”
　　小畜生在这里套我话干什么？
　　不对啊，如果把我认成类狰，那就是知道我的身份了，可我没记得跟他对视过，按理说他是不知道我是“类狰”的，那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紧张起来。
　　弓弦惊也有所犹豫，毕竟类狰后天需要激发，有些可能一生都没有发现自己超凡的力量，他以前就遇到过这个情况。他就杀过这种情况的。
　　他判断不可能有错。
　　就见弓弦惊将信将疑地问道：“看，怪，不同”
　　“没有啊~”我打着哈哈：“我一点也感觉啊，你不会是有眼疾吧？”
　　就不接你的话茬，有种就杀了我，合作什么合作。
　　[原来如此，如果不坦诚相见的话，你怕是不会承认的。你的伤是怎么回事？]
　　我微微挑眉：“你怎么知道我有伤的？收枪的时候还偷看我了？不会吧不会吧，您还有偷窥癖啊！”
　　[……]
　　他要是贝原，那简简单单闻出来那还不易如反掌，有种你就先承认啊！
　　气氛实在是僵硬，我没耐心陪他玩儿了。
　　我不动声色地摸向埋刀片的地方，指甲攀上左手腕关节处，使劲儿抠出一个小口，利用皮肤弹性，一点点将刀片从皮下挤出来。
　　“弦惊！”
　　卧室房门“砰”的被推开，齐文刀匆匆忙忙地跑进来。
　　吓的我赶紧停下动作，一脸无辜的看向他们。
　　齐文刀手上捧着一个平板，页面上还有六个点。
　　我盯着那个平板，感情是你在背后操纵啊！
　　他俯身贴近弓弦惊的耳朵。
　　我闭上眼，一边集中精力挤刀片，一边集中感官偷听。
　　“弦惊……出事儿了……
　　“桥南凤山那块地儿又出问题了。”
　　我心一颤，桥南凤山！难道弓弦惊就是神秘的G 先生？
　　“情况紧急
　　“你得赶紧去看看。
　　“……”
　　怎么没声了？
　　等我睁开眼，就见他俩一本正经的盯着我。
　　我们仨大眼瞪小眼。
　　我尴尬一笑：“你们继续！”
　　齐文刀把平板扔到床上：“你听到多少？”
　　“呃……啥也没……”
　　“弦惊杀了她！”
　　“你强盗啊你！”
　　至于吗！
　　“哼！”齐文刀不屑一顾：“要不是老头子让和你谈谈，现在你早死了！你们这种人骨子里就是杀戮、残暴、迫害、言而无信！”
　　你大爷的！
　　他戳了下弓弦惊：“摊牌吧和她，反正她活不过今天！”
　　是真的！传闻知道G先生身份的活不过明天，他真的是？
　　此情此景，女人惨死的画面再次浮现眼前，怒火不可遏制的在心中复燃。
　　“桥南凤山……”
　　“你说什么？”
　　齐文刀发觉眼前人脸色不对，道：“我们要找你合作，在你的帮助下打……”
　　我逐渐听不进他所说的，满脑子只剩下桥南凤山。
　　我又重申一遍：“凤山……和你们是什么关系？”
　　齐文刀蹲到我面前，道：“我们和凤山的关系用你来评定？”
　　“呃呃哈哈哈哈……”
　　我一串冷笑，随即缓缓抬头：“活不过今天哈哈哈哈哈……”
　　那两人对视一眼，好像看见了傻子。
　　“你们和凤山什么关系，”我转转手腕，笑道：“决定了……我杀不杀你们哦！”
　　“你这怪物说什唔！”
　　我如电闪雷鸣般将齐文刀踹成半跪姿势，强硬地是他跪向弓弦惊，单膝顶在他脊椎上，拽着他的白发，迫使他昂头。
　　我朝掏出枪的弓弦惊喊道：“别轻举妄动！”
　　刀片抵在他的喉咙，只要他低头或乱动，我就抹了他。
　　我似笑非笑道：“不是要摊牌吗，这么摊牌很有趣吧！”
　　齐文刀被我压得青筋一根根凸起，不解道：“明明把你的武器都卸了。”
　　我将刀片刺进几毫米，笑道：“兵不厌诈，宝贝儿……”
　　弓弦惊面无波澜：“你，不杀他。外面，人，多。”
　　不等我回复，齐文刀添油加醋的翻译道：“你不能杀我，外面的催眠是我做的，你要杀了我，他们就醒不过来了。”
　　“哦？”我故作吃惊：“所以呢？跟我有什么关系？”
　　显然他们没料到我这么说。
　　弓弦惊明显坐不住了，他刚想动就被我呵斥，
　　“别动！”
　　我又施了几分力。
　　“呃啊……”
　　齐文刀脖颈处已经有血渗出。


第30章 我拒绝
　　我们三人相互对峙，谁也不让步。
　　齐文刀让弓弦惊别担心，直接杀了我；我再三警告他能不能打死我另说，但一开枪被我控制的人必死无疑；弓弦惊举枪看不出心情。
　　“弦惊，那小刀片能杀的了谁，别管我！杀了这个败类！”
　　还敢骂我！
　　我忍无可忍，一把薅下他的墨镜，掰着他的头凝视他，
　　顷刻间齐文刀“原形必露”，化为狼人模样。
　　真稀奇，竟然是一头黑狼，眼睛金黄，是团狼没错了。
　　果然赌对了！弓弦惊是贝原，他怎么可能留人类在身边？类狰的身份还挺好用的。
　　“啊啊啊——”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齐文刀转眼间便吓的六神无主。
　　我躲到他身后，轻声道：“宝贝儿，你觉得我的力量能不能瞬间掐死你？”
　　“不是说坦白吗？那就来喽！”我幽幽一笑：“你呢？老虎精？”
　　弓弦惊再也坐不住，他与齐文刀对视一眼，便将手枪扔到窗外。
　　他是要干嘛？
　　令我意想不到的是，弓弦惊竟然缓缓说道：“是。”
　　他不紧不慢的摘下墨镜，与我四目相对。
　　这是我首次看见顶级掠食者之一的虎兽化人的全貌，只见弓弦惊，凭空长出四颗獠牙，比狼人的都要长，鼻子拧成三角，巴掌长的胡须细细地抖动着，浑身橘黄毛发，耳朵幻化成圆弧状，黑白斑纹相互交染，琥珀色眼睛充满戾气，咆哮震耳欲聋。
　　他身体一微颤，但又迅速平静下来。
　　我不敢掉以轻心，依然保持挟持姿势，道：“你想做什么？”
　　“你通过，考验。合作。”
　　我反其道而行之：“滚远点！自报家门的敌人，你真有头脑赚钱吗！”
　　“看看你够不够格成为合作对象。”
　　掉线已久的齐文刀终于上线。
　　弓弦惊说道：“双赢，合作。你，帮忙，打，凤山。”
　　“你话不是能说利索？”
　　我思来想去，按他所说他们和凤山的不是一伙，我现在没有任何资料，要是想完成女人的临终遗嘱，用现成的肯定比自己调查的快。
　　“我怎么知道你们真不是和凤山一伙的。而且，你们是怎么知道我是……类狰的！”
　　除去今天，我没有露过破绽。
　　虽说只有对视才能看见贝原全貌，那天看弓弦惊明显是他受强光刺激之后主动暴露的，我没有印象啊。
　　弓弦惊道：“发色，黑的，特别。”
　　啊！是那个啊！
　　当时我恭维了一句，怪不得我说完当时气氛很尴尬，难道在常人眼中不是橙色。
　　“笨啊！”齐文刀听不下去了：“弦惊身体有缺陷，无法隐藏自身颜色，别人看着都是正常的，类狰或其他贝原却能看见不一样的。”
　　“哦~”
　　我恍然大悟，那我暴露的还真早啊。
　　难怪每次我跟莫由人说那个橙头发的，她都反驳我，我还以为是我用词不尊敬她反驳，原来是她看见的根本就不是橙色啊！
　　贝原生理或心理或多或少上是有残留缺陷的，弓弦惊竟然是这么致命的生理缺陷，难怪他老是戴着墨镜。
　　难道说……
　　“你……”我小心翼翼道：“不会遇见过类狰吧？被追杀过吗？”
　　他点点头。
　　……
　　“那你就更知道我不是类狰啊！”我声嘶力竭道。
　　一个大乌龙弄了今天一出。
　　“一样。”
　　一样？
　　我心都要碎了，一样个鬼啊！
　　他道：“无伤大雅。”
　　好家伙，成语都用了！
　　“不好意思，我现在都自身难保，每天被人追杀，可没有时间腾出更多的精力陪你们打另一家。”
　　我强颜欢笑着。
　　偷偷观察，身下人脉搏有加快，怎么，还有猫腻？
　　“帮你，铲除，再，合作。”
　　弓弦惊很理想主义。
　　但是，只要想杀我，总会有人来的。
　　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荡然无存，我收起刀片，一脚将齐文刀踢到对面，随即破窗而逃。
　　呼——
　　真刺激啊今天！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我一路火花带闪电，马不停蹄的往偏僻处跑路。
　　他们今天的确没有恶意，要不本可以趁机弄死我；如果我合作，相信以他们的实力摆脱追杀绝对没问题，还能顺水推舟找到女人的妹妹。
　　但是！
　　我有理由怀疑，追杀我的人就是他们派来的！
　　按弓弦惊所说，宴会当天就怀疑我，他被类狰追杀过，那先下手为强很合理啊！我也是当晚遇袭的。
　　别的类狰啊……
　　没事没事，别乱想了，没事的。
　　我最终也没有回桥西，而是在桥东、西交界的立交桥下藏了一晚。
　　真是回归街头大本营了。
　　丢失了一只电话、一把左轮、一个刀片还有一个姑娘。
　　妈了个逼的……
　　………………
　　…………
　　……
　　“所以……这就是你们鼻青脸肿的原因？”
　　现在，坐在我面前的两个缺货各打一手石膏，白绷带挂着。
　　别问，问就是不服。
　　我都要无力吐槽了：“我他妈就离开两天不到，你们就折了一只手。”
　　“是胳膊！”
　　久长时不服地顶嘴。
　　我一巴掌叫他重新做人，真丢脸连他妈一个瘸子都能让他骨折。
　　“闭嘴！出去别说你认识我。”
　　乞朝暮，久长时互殴，都折了一只手，好，很好！
　　乞朝暮不甘示弱道：“小爷我好歹是练家子！这种混混完全没有可比性！”
　　“草泥马！”
　　“闭嘴久长时！”
　　狩信递上鸡尾酒，笑道：“我尽力了，但他们打的实在太凶残，只好强行了。”
　　狩信不愧是为人师表，正经有编制的，就是靠谱。
　　这俩傻子天生气场不合一样，结果还不是吧台前面并排坐，好一对儿活宝。
　　我忍俊不禁道：“刚开始不熟悉很正常，磨合磨合就好了。”
　　“他！？”
　　久长时把杯子一摔：“跟他不如去死！”
　　“就这种傻叉我们煜明帮一年弄死几百个！”
　　乞朝暮砸了两个。
　　“白痴！”
　　“傻叉！”
　　“白痴！”
　　“傻叉！”
　　……
　　铃铃——
　　“你们再砸下去我就真赔死了！”
　　狩礼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狩礼一进门，狩信便凑上里三圈外三圈的嗅。
　　他惊愕失色，拉过他把店门关上：“你干什么去了？”
　　狩礼揉了揉眉心，对于弟弟的关心颇为无奈：“没干什么。哎呀你放心吧，什么也没干！”
　　他径直来到我面前，俯身轻道：“今晚来下面我们聊聊。”
　　狩礼想对我说什么我大概已经猜到了。
　　全程我都不敢直视他。
　　一种心虚感油然而生。
　　对不起……
　　这不能怪我，我已经做了两天噩梦了。
　　原本是不会卷入其中的……但，我杀人了……
　　狩礼喝了口水：“久长时，你跟他解释没？”
　　久长时不情不愿道：“解释了，就他看蠢不蠢了！”
　　乞朝暮咂嘴：“我大致知道了，可我还有疑点。”
　　“什么？狩信没解释吗？”
　　他解释道：“所以你们是类兽人，在这儿被称贝原，那她是啥？”
　　他不解地指着我。
　　我靠，我就是人啊！
　　久长时无语地说：“说了几遍，她是人，人！”
　　听他们斗嘴，我很是无语。
　　“就她那战斗力能是人？”乞朝暮语调又高三分。
　　呃呃呃……
　　久长时这王八犊子果然被我惯坏了，变得无法无天，
　　眨眼间我便感到脸颊一顿紧缩，就见他捏着我的脸一上一下的摆弄，就像展览商品一样。
　　“看看这鼻子，这眼，这小鹅蛋，不丑不俊有鼻子有眼的，哪儿不是人！”
　　你妈的……我不漂亮，但我也不很丑。
　　老子全当你在夸我。
　　他好像把自己也说服了，看了一下我，说道：“虽然开始我也觉得奇葩，但是事实既是如此！”
　　你怎么自己还心虚起来了，是个毛线啊！
　　“所以你觉得他是什么？”狩信竟然还在插科打滚。
　　“变态一样，像冰块扔炉子里冒泡，又凉又热的。”
　　“不对！明明是刚泡的茶，又烫又想喝。”
　　这都是什么鬼？
　　“性格呢？”
　　“像眼镜蛇，看似谁都打不过去，结果谁挨谁死。”
　　“胡扯！是雪糕在沙漠大卖，不是最好的但备受欢迎。”
　　我在他们心里就没有一个好词吗？
　　“打住！”
　　我还是及时制止这个话题吧。
　　“真的！”
　　狩礼一脸坏心眼儿的看着我，妄图征求我的意见：
　　“当事人满意吗？”
　　我选择闭麦。
　　结果他们没完没了了。
　　“她很奇怪。”
　　“的确，乖的就像雪山上住的不是雪人，而是无毛猫。”
　　“比无毛猫还要奇怪。就像蛇长了四条腿儿结果是蠕动的。”
　　他俩异口同声道：“就他妈像抹茶味儿的食物一样！”
　　“嗯！！？？”
　　话落，二人竟四目相对、哑口无言。
　　世界上竟然还有人不吃抹茶的。
　　我遇见久长时时，他对抹茶类的东西厌恶至极。
　　看来现在不算太差了。
　　我从后搂住别扭的二人，笑呵呵地道：“看来——接下来可有的话题了。”


第31章 你是为了谁？
　　“呼——”
　　深呼吸，别紧张，只是简单的饭后茶点时间。宋客醉自我安慰着。
　　她不知道如何直面狩礼，但还是如约而至。
　　酒吧有下中上三层，下面自然是地下室，储存原料和摆放杂物。
　　宋客醉试探性的问道：“狩礼，你在吗？”
　　他早早便坐在一张破旧的沙发上等待。
　　狩礼拍了拍旁边的沙发坐垫儿，宋客醉自然而然的坐过去。
　　期间狩礼一直沉默不语，使得氛围有些尴尬。
　　说话呀！这大晚上地下室冷冷清清，前面有电视，要不把电视给他打开？好歹能出个声，要不请他吃点儿饭啊，不行，要不帮他解决一些事情，毕竟帮了不少忙。
　　宋客醉这两天睁眼闭眼就是女人的事，她想忙起来。
　　她正尽情奇思妙想，腰间突然传来一阵瘙痒，简单蠕动一下，随即扭头看向狩礼，就见他递上一部手机，一只左轮。
　　“这不是我的手机和手枪吗？”
　　“你从哪儿找到的？”
　　宋客醉难言欣喜之意。
　　“今天下午不知是谁放到门口的。”
　　“什么！”
　　宋客醉手一颤，难道他们找过来了？
　　会不会有人受伤？拖累了多少人？我原本想着等伤口几天后完全愈合再去，现在得提前了。
　　“你还好吗？”
　　“嗯？”
　　狩礼赶到酒吧后，下午这些东西凭空出现在柜台，他一眼便认出这是她的。
　　“你还好吗？”
　　狩礼诚恳发问，他的目光炙热又充满渴求，使宋客醉再次陷入挣扎。
　　狩礼就像她的家人一样，帮她那么多，她不应该再隐瞒下去。
　　宋客醉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讲了一遍，她做好了接受责备的准备，说什么情感冲动、不计后果、疯狂残忍之类的。
　　但狩礼只是沉思片刻，道：
　　“接下来呢？”
　　宋客醉已经知道弓弦惊跟凤山有关系，可以利用，但不确定要不要合作，她本身不怕代价，但她怕殃及池鱼。
　　她瞥了眼胳膊心中暗骂道，妈了个逼的她还是还有那道血手印，洗了一次又一次。
　　宋客醉缓缓说道：“我想把女人的妹妹找到，完成她的遗愿。”
　　“何必多管闲事，没人会知道她死了，也不会有人报警的。”
　　宋客醉听出来狩礼话里有话，他怎么知道没人报警？难道女人无父无母？
　　就在她疑惑之际，狩礼又拿出一个档案袋。
　　这袋子已经拆封，看来他已经看过了。
　　她掏出几张薄薄的A4纸，上面是那女人和她妹妹的生平信息。
　　除此之外，还有一盘录像带。
　　巧的是，地下室正好就有放映设备
　　“如此看来不必多言。”
　　宋客醉笑道：“你都知道了。”
　　档案上写的清清楚楚，那女人无父无母，有先天性心脏病，三年前才刚离开医院床位。
　　手机和枪应该都是弓弦惊派人送回的，他可能通过某种方式解密了电话，并通过通话记录或某种好奇知晓了女人的事。如此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让宋客醉很是欣赏。
　　宋客醉虽有所吃惊但她明白，这是对方在示好。
　　“狩礼，我们现在就把录像带看了，你已经看过了吗？”
　　“我没看，但是你确定要看吗？如果是别的东西，你就真的没法回头了。”
　　那个女人死在宋客醉面前，她杀了很多人，这两天那件事一直历历在目，她无法坐视不管。
　　犹豫再三，她点了点头。
　　狩礼就猜到了，他倒了杯酒，却只是将酒放在桌上，目光凌厉：“是为了那个女人，还是……为了你？”
　　宋客醉嘴角微微抽动：“什么意思？”
　　“前两天我去处理地下室，阿智说，那就是一场屠杀。我几乎叫了所有我信得过的贝原，幸好没监控，否则我们就被一锅端了。
　　“尸体的伤口有很多非致命伤，就像是为了……泄愤一样。
　　“他们都是普通的，人。”
　　宋客醉微微一笑，极力展示优雅淡定，她端起那杯酒，故作淡定：“这么美的酒你不喝岂不可惜？”
　　“杀人的感觉怎么样？”
　　笑容凝固在宋客醉的脸上。
　　他每一眼都在认真的剖析着宋客醉的灵魂。
　　“你是因为杀了人，良心不安，才转移到女人身上？我害怕阿醉你是因此才帮那个女人的。”
　　“狩礼？”
　　他不紧不慢的剖开某人潜藏的心思：“我是为了帮人才去杀人的，是为了找到女人的妹妹，所以我没有滥杀无辜，我不是刽子手。我被情绪占据了头脑所以才一时冲动，但最终都是为了帮助别人，这些都是可以原谅的，不是我的错。我绝对没假借情绪之名实际上来满足自己压抑已久的杀戮之心。
　　“又或者我杀了人心怀愧疚，只有用相关联的东西来弥补我才能转移愧疚之情。”他捋了把头发，声音低沉磁性，眼神里却透露淡淡的哀伤：“你知道我有多怕你帮她，只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杀戮合理化的理由吗？”
　　精致的玻璃酒杯慢慢爬上裂痕。
　　宋客醉解释道：“我没有纵欲，我也不再是以前那样。狩礼，你相信我，我没有那个念头了。”
　　她继续说道：“况且我现在杀戮，怎么没有出现你说的这种心理负担？哈哈，是你多虑……”
　　“你是指贝原吗？”狩礼打断她：“还是说在你心里深处，贝原和人类根本不能混为一谈？贝原终究不像人，所以你不会有负担，就像杀牲口一样，而人不一样。要是某天你接到要杀我的任务，你会找别的噱头来掩盖悲伤，还是像平常杀贝原那样一笑而过？我在你眼里是人还是畜生？”
　　“狩礼！！”
　　“我真怕。我真怕呀！”
　　谈笑间酒杯被捏爆，鲜红的血混着酒水飞流而下，她的心也跟着碎开。
　　她握住他的手，道：“当年来桥西，你就在开这个酒吧来养活着狩智和狩信。那时候他们也都还很小。我们并肩作战这么多年，你早就是我的家人了！”
　　“所以贝原还是畜生，和人在你眼里一样吗？”
　　“一样！你们是贝原，是家人，也是人！”
　　“这个录像带可能会有很重要的东西，你要是看了就真的回不了头了。看与不看，你心里想的才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
　　“我只求你不要后悔。”
　　狩礼抱住她，道：“你也是我们的家人。说来不可置信，我竟然会和疑似类狰成为朋友，成为家人。”
　　“来吧！录像带打开了。”
　　“好。”


第32章 录像带
　　没有绝密计划，没有感天动地的故事，这录像里竟然只是那个女人和小女孩儿的日常。
　　女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里，房间昏暗无声却温暖如春，与外面刺骨的严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是一个近50平的小屋儿，基本上进门就是卧室没有客厅，由一个“大”卧房一个“小“卧房、一个只能勉强站两个人的厨房、和一个靠着门左侧的小卫生间组成。
　　“你回来...了...姐姐...抱~~”
　　稚嫩的小奶音从卫生间传来。
　　“哎呦~四岁，在家乖不乖有没有捣乱？”
　　女人话里是询问，但还是快步走到卫生间去。
　　卫生间的门敞开，声音的主人是个头不到一米的瘦小的小姑娘，是标准的黄皮肤小圆脸，一双丹凤眼显得机警动人，黝黑的头发沾着水珠披散在耳边，踮着脚站在绿色小板凳上小手拿着塑料盒在接水，见门打开了依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
　　“哎呦喂~怎么还玩水？不怕了？四岁！”
　　女人见到小家伙赶紧双手架住从板凳上抱了下来，拎着“捣蛋鬼”的领子就往外走，一把把她放到“客厅”的床上，拿起纸巾就开始轻轻的擦拭她身上潮湿，嘴上还不停的叨饶着：
　　“真的是不能放心你，都跟你说过几回了？水很危险不要乱碰！不是说了没事就在小卧室呆着吗...”
　　“对不起...姐姐...我...怕，不敢回...房”
　　小家伙将头埋得很低，奶呼呼的语气让女人也不忍在责怪她，
　　“四岁，别怕有姐姐我呢~”
　　女人认真的给四岁做清洁，见四岁一直拿着手上的塑料盒无奈的笑了，
　　“四岁乖，先放下，给你擦干净再玩。”
　　女人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摄像头怼上她们的脸，
　　“往这儿看四岁！祝你五岁生日快乐！祝彭家岁小朋友生日快乐！”
　　女人有些惭愧，没有钱没蛋糕。她暗自下定决心，等将来赚钱了一定补偿她。
　　镜头里的女人也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孩子，不过也就十五六的大小，却已经承担起养家糊口的重任。
　　光阴如梭——
　　“啊啊啊啊啊啊——小九岁，快看镜头！！！”
　　这次的女人亭亭玉立，搂着怀里的女孩儿笑的比花儿都甜。
　　“姐姐！姐姐！九岁今天过后就十岁了！以后叫小十岁了!”
　　小姑娘第一段录影中高了一大截，但纤细的胳膊还是在坚持诉说着她还有营养不良。女人浓妆淡抹，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她勉为其难让小姑娘也尝尝口红什么味。
　　她指着小姑娘的脑袋说道：“今天涂了口红，以后就不许缠着我涂了，听见没！”
　　小姑娘笨拙地将那巴掌大的小蛋糕切成两份，一份递给女人，天真灿烂地笑着。
　　等她涂上樱桃色，舔了两下，只觉得味如嚼蜡。
　　“呸呸呸……”
　　她吐着小舌头：“不好吃！不好看！”
　　“知道就好！”女人吃了一口蛋糕，笑道：“看你以后还嚷不嚷了！”
　　“可是姐姐每天晚上都涂口红，我每晚都见不到姐姐。”
　　她天真的趴在女人身上：“我许愿，姐姐以后不要晚上工作了，陪岁岁好不好？”
　　女人愣了一会儿，摄像头黑成一片，只听见一句，
　　“好！可以实现！”
　　滋滋滋滋————
　　“姐！我考上市重点了！姐！”
　　镜头里小姑娘更加水灵，她迫不及待地扑进正在休息的女人怀里。
　　此时小房子换成了中房子，客厅不是卧室了。
　　女人满脸欣喜，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太棒了！太棒了！简直就是双喜临门！”
　　“今天生日，小十六想吃什么！姐都给你做！”
　　女孩语音眷恋：“姐什么也不想吃……”
　　“那我去买个蛋糕！”
　　“姐！”
　　女孩叫住她，磕磕绊绊道：“别……别买了。”
　　女人佂住。
　　小姑娘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别浪费钱了。今后上学免不了……”
　　女人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生气的说到：“说多少遍，不能辜负你的名字！姐有钱！能供你上学！”
　　“我不想姐再去那儿了……烟和酒伤身体……”
　　女人用的都是最廉价的化妆品。
　　她哭了。
　　她轻捧着女孩的脸：“废话！小十五要成小十六了，你得上学，姐有钱，姐供的起！”
　　“来，笑一个！祝我们彭家岁小朋友步步高升，十六岁生日快乐！”
　　苦难是黑白色——
　　女人躺在病床上，女孩拿着摄像头拍着她们。
　　“姐！我考上全国重点了！姐，你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的病！”
　　女孩笑着。
　　女人撇过脑袋，道：“别浪费钱，你能有什么钱。”
　　她很虚弱，每一句话都像是吊着一口气，
　　“我什么身体，我能不知道？”
　　女孩固执的说道：“我有办法，我有办法！我已经十八了，会有办法的！”
　　说着说着镜头模糊起来。
　　最后出现的是已经出院的女人的上半身，看起来刚刚大病初愈，她泪流满面，守着一个空荡荡的客厅，蜡烛燃烧着，蛋糕上插着“20”。
　　“岁岁，你在哪儿啊？”
　　随即整盘影像全部播放完毕。
　　嘶——
　　彭家岁……
　　狩礼有些担心宋客醉，一转头就见她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事情已经很清晰了，小姑娘没钱治病，所以应该误入歧途。原因很简单——缺钱。
　　结合女人之前说的妹妹被囚禁了，悲剧不由而然的便萌生出来。
　　狩礼明白，宋客醉绝对会出手，那个女孩太像莫由人了。
　　她有两条红线——自由和羁绊。
　　“我要救出那个孩子。我觉得你说的对，和看似不可能的东西打交道，未必是件坏事。”
　　对方是个聪明人，如果能破解她的手机，那肯定也会留下联系方式。狩礼劝她三思，但宋客醉已经下定决心，管他追不追杀，先把这件事做完再说。
　　电话那头很快被接通。
　　“弓弦惊，我们合作。”


第33章 忍耐
　　莫由人只觉得这一晚浑浑噩噩，等她从莫名其妙的昏迷中苏醒，阿姊不但不知所踪，她也诡异的睡了好久。
　　周围的人都感到诡异又不知所云。
　　她礼貌道别，弓弦惊忍不住想她留下，但是仅存的理智又放她离开。
　　每次既使如此，弓弦惊总是深感折磨，他杀伐果断这么多年，从来没如此困扰过，根本控不住自己。
　　每次见到莫由人他都有着想触碰却无法触碰的感觉。他也想坦坦荡荡，也想变回以前冷静果断，也想能够正常说话，但是他就是做不到。
　　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在他每次将冲破边境的时候将他打回原地。
　　莫由人更郁闷，从她放假到现在就没顺心的。
　　她才放假不过半个月，乌龙密布！
　　为什么最近阿姊来无影去无踪？为什么什么都瞒着她？以前他们无话不谈，可随着她越来越大，阿姊反而对她越来越“防备”！
　　她现在回的不是家，只是一栋别墅，房子再大，她也就在一间房里睡觉。
　　家是灯火长明，可别墅的灯永远等不及她回去。
　　一夜辗转反侧，莫由人觉得不能坐以待毙。
　　她阿姊一定瞒着什么，就像上回去游乐场，就像以前的以前每一个在她睡着的夜晚！
　　阿姊都会偷偷离开。
　　为什么宋客醉要瞒着她呀？她是她从小带大的，与她亲如姐妹！
　　“喔喔——喔喔——”
　　是上官醉梦！
　　“喂，醉梦哥哥，怎么了？啊？一个月后你生日吗？那不是还很早吗？可是有一些事情……”
　　莫由人呼吸逐渐紧促，视线慢慢模糊起来。
　　等她挂断电话，只记得她答应了上官醉梦。
　　就在一个月后，8月6号。
　　可是……她明明不想去的啊！
　　“我难道是精神分裂了？”
　　越想越可怕，到最后她被吓得惊声尖叫。
　　她不能病，她会被阿姊抛弃的，它会被客醉抛弃的！阿姊喜欢坚强的人，她也一直很坚强，可事实上当她越长越大，反而越来越离不开她了。
　　她要做宋客醉心里唯一的那个！谁都不能取代！
　　莫由人神情恍惚间拿起床头的相框，相框里极不规则的贴着一张照片，是宋客醉搂着年幼的她。
　　这是她十岁回归莫家时宋客醉拍的。
　　她看的入神了，
　　“阿姊，我是你最喜欢的小孩儿对吗？
　　“醉……只有我病的最深，你不能抛弃我……
　　“宋客醉……宋客醉……”
　　………………
　　…………
　　……
　　大难不死的齐文刀此时正双腿无力瘫软在地，他无法动弹。
　　很显然，他还没能走出来。
　　“呼呼呼……这就是类狰吗？”
　　经历了被宋客醉突袭、压制的齐文刀，整个世界观都被洗牌了。
　　小团队里只有弓弦惊切切实实的与类狰交过手。他原本对此不屑一顾，传说中的东西能有多恐怖？更何况还不是雄性。
　　直到他堂堂一只狼人被摁到地上摩擦的那一刻起，他再也不敢小瞧了。
　　这他妈是人！！？？
　　哪怕他没完全变化，力量也远比正常人类男性大一至两倍左右，结果他直接被摁到地上毫无招架之力。
　　刀片刺进他皮肤的那一瞬，他真的好像看见死神在招手。
　　类狰那双眼睛空洞漆黑，似乎包含了他生平所有罪恶、遗憾、愁苦、哀怨，他无声地颤栗，完全无法抑制恐惧的增生。
　　如此直观的感受到死亡。
　　打架一般都交给他弟齐关刃和蓝眼孙青提。
　　孙青提，天生蓝眼，类豹兽化人，被称为“莲豹”；他弟弟齐关刃，天生左眉横断，是一只蓝眼狼人。
　　说来也恼，齐关刃背着他们偷偷去暗杀类狰失败后，整个人就变得疑神疑鬼。
　　原本活泼自信的少年不知经历了什么，心情低落导致伤口愈合的缓慢。
　　没办法，他就这么一个弟弟，又不敢告诉弦惊他未经允许去找类狰单挑。若是弦惊为了给弟弟报仇耽误了大事，他们多年的努力就付之一炬了。
　　他只好让齐关刃暂时躲起来。
　　结果他根本闲不住，竟又在凤山搞火并。
　　一气之下齐文刀直接把弟弟关了起来，防止他再出去闹事儿。
　　今天齐文刀见识到了类狰的可怕，他更不可能让齐关刃出来了，否则追杀的事就露馅了，到那时才会真的坏了大计！
　　齐文刀敏锐地从弟弟的陈述中发现了蹊跷之处，齐关刃说那类狰没杀他是因为一个女孩儿，类狰生气也是因为他误伤了那个女孩。
　　闻言他立刻派人去查监控，果不其然，那个女孩是莫由人！
　　莫由人只见过他却没见过齐关刃，他弟弟不知道莫由人也正常，毕竟他只闻其名不见其脸。
　　莫由人是弦惊的“心魔”，自从九年前见到她，弓弦惊就反常地像个陌生人。
　　哪怕只是细微的异样，凭他多年经验也能发现，在莫由人面前弦惊变得多愁善感、优柔寡断。
　　他曾经也想做掉她，弦惊同意了。
　　但等弓弦惊和莫由人见了面，却又会反悔，回去之后又同意，可见了面又反悔，就像人格分裂。
　　这次是他出谋划策开宴会，把莫由人也拉过来，他相信只要有她做筹码，类狰不敢轻举妄动。
　　但照目前看来虽然用处不大，但最起码起到了一定的震慑作用！
　　那女人应该还没跑远，他还能闻见类狰身上的血腥味。
　　弓弦惊扶起他：“操！没事吧？”
　　“没事，差点儿———嗯！！？？”
　　他震惊的合不拢嘴，弦惊说了一句完整的话！？
　　还是句脏话。。。
　　弓弦惊还没发觉到刚才的不同，他目光诧异，担忧的看向齐文刀：“文刀，还好吧？”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齐文刀退步三尺，语气浮夸：“你你你不该说‘否，好？’”
　　难道说？
　　他还能闻见类狰的味道，她还没有离开视线。
　　“你能闻见她吗？”
　　弓弦惊点点头：“估测到不过二百米。”
　　但很快气味便慢慢消散。
　　“是。”
　　“这就对了嘛！这才是弦惊的语速，嗯，不对不对。”
　　齐文刀眼珠一转：“今天她来了，你没主动跟莫由人说话？”
　　弓弦惊微微一愣，随即嘴角慢慢上扬。
　　这些年他好像患有人格分裂一样，但是如此看来，的确是的。
　　半个月前莫由人生日宴，还有今天，都是莫由人先与他说话，而非他控不住自己。他没主动欲望，都是在同一个女人在场的情况下。
　　“怪了，这是什么理儿？”齐文刀摸搓着下巴：“难道一个类狰能治精神分裂？甚至还有语言不通？”
　　他摇摇头，他不这么觉得。
　　“哎，不过还有一件事。”
　　齐文刀脸色难看，虽然弓弦惊看向软绵绵的当事人。
　　齐文刀紧张地说道：“今天凤山那事儿，关刃干的。我看是那小子太闲，把他安排到凤山避避风头，结果反而去火并了，要是……”
　　“无妨。”
　　他突然屈身上前，轻轻与齐文刀互蹭了蹭脑门，又指向床头的照片：“家人。”
　　齐文刀看着照片若有所思，那是他、弦惊、关刃、青提四人团队初具雏形时拍的。
　　他们是弓弦惊的“家人”。
　　弓弦惊知道有些事也是难免的，况且这次火并成功挑起了战斗。
　　之前派那个老鼠精约弓弦惊去会谈，他敏锐地猜出那是他失踪多年的哥哥——弓凌顾。
　　那个被他打败落荒而逃的哥哥，现在卷土重来，并且暗潜在穷是市。
　　他愚钝了。
　　不一会儿，平板上缓缓打出几行字来。
　　齐文刀定睛一看。
　　“如果拉拢一个类狰，能有把握对付弓凌顾吗？”
　　齐文刀不确定，毕竟有太多的不确定性。
　　弓弦惊是原始本能弱肉强食打败的兄长，可现在进入了人类社会，就要遵守规则，他又怎么会知道呢？


第34章 命令联姻
　　天一亮，莫由人下楼就见莫父在沙发等候。
　　昨晚想的深了，等再醒已是日上三竿。
　　莫太太挖苦道：“呦~精神头挺好这都日上三竿了，日后工作那可不得了，全公司都在等你一人儿？”
　　“您说的是。”
　　莫由人羞愧地走到她面前，眼底闪过一抹暗色，伸手便要接受训诫。
　　莫太太云淡风轻拿起桌上的竹棍，它约一指粗细，细长划过空气留下在折裁的声音，鲜红的道子落印下，她娇嫩白净的小手顿时又红又肿。
　　她早就习惯了，正如莫家家规所定，做事要守规矩。
　　不只她挨打，莫泥雪也会挨打。她没见过莫难眠挨打，或许是继母更喜欢哥哥吧。
　　她心中又徒增一分委屈，阿姊从来不打她。
　　“少摆样子，板着脸给谁看呢？”
　　“是。”
　　她过得就像仆人，不求大富大贵只求把她平等对待，她能考上全国顶尖大学付出天赋与努力都是远超常人的。
　　原以为处境能有所好转，可莫父只不过冷冷落下一句：“本该如此。”
　　莫父缓缓道：“上官家跟我通消息了，你们是在一起了吗？”
　　她愣在原地，良久才道出一句：
　　“不，没有。”
　　“能把握住就把握住，握不住就多下下力气。”
　　他语气平淡无奇，话语却锋利如刀。
　　他这意思不就是让没有人莫由人和上官醉梦在一起？
　　莫由人脸色苍白，辩解道：“爸爸，我并不喜欢醉梦哥哥，他人很好，但是我喜欢的是弓……”
　　“够了！你最好娶妻生子联姻为家庭出力才对，若联姻能带来大利益，倒也未尝不可。养你这么多年，难道不应该为这份家出一份力吗？
　　“你哥就属他不务正业，上两年班儿和裴千金在一起，为家出力，还没说什么呢。”
　　她不敢再多言。
　　这时莫泥雪和莫难眠悄无声息地出现，莫泥雪站到莫由人身边，面露不善的盯着她：“你还想说什么？爸爸说的你记住执行便是。我就说了，当初你擅自改名这事儿把你惯成什么样子！”
　　“哎，小妹想多玩两年也能理解。不像我，再过一个月可就进坟墓了。”
　　“你这逆子还不闭嘴！”莫父厉声喝斥：“你这还不多跟裴千金培养培养感情。”
　　莫难眠毫不在乎道：“知道了——”
　　一家子当属莫难眠活的最放荡不羁、风流成性，他丝毫不在乎分不分给他家产，相反，他是极度确认老头子重男轻女的很，他怎么也能捞到油水，况且老头子不爱别人只爱自己，一切能利用的他都利用，要不他也不会把莫泥雪压在公司下这么多年。
　　他无所谓的，起手拿起车钥匙道：“过两天我不回来。”
　　“你这逆子要去！”
　　“别吵啦！吵吵吵的照顾好您自己吧，没准儿你还能再娶个老婆或领个孩子回来，咱家还能更人丁兴旺了！我就玩儿这两天，要是不满意这婚我就不结了。！”
　　“你！”莫父被气的捶胸顿足，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没出息的儿子！
　　莫泥雪将公司报告递给他：“这是第二季度的报告，没什么事儿我就先离开了。”
　　“嗯。”
　　他态度稍微稍微温和一些。
　　几个孩子里也就莫泥雪让他省一点儿心，就可惜是个不带把儿。
　　莫由人心里再万般不愿，也难逃宿命。见二人要走，便也说道：“那我也先和哥哥姐姐离开了。”
　　说罢，她便风一般地逃走了。
　　一出门，就见正抽烟的莫难眠和抱臂不语的莫泥雪。
　　莫由人知道他们是亲兄妹，自己是外来者，她也没有脸面站在他们面前。
　　“别想着先想离开啊。”
　　她被叫住。
　　莫由人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上官已经掌了权，年轻有为，你若嫁过去首先便要抓紧他。他身边不干净，你要想有一个巩固的地位就要把他身边清干净了，不要让闲杂人等掺和你们的感情。”
　　“姐姐，我不喜欢上官。”
　　“你能不嫁？”
　　莫由人怔神，她才19，就要有婚约了吗？
　　与其这样，她宁愿去死。
　　况且她上了大学之后格外自由，好不容易和阿姊才有难得的相处时光，难得有私人空间，还没享受两天她就要嫁人了？
　　对方还是一个自己全从小当成哥哥的人。
　　她同时发觉姐姐今天很不一样，虽然与莫泥雪的相处少，但今天的这一番话着实让她心中流过一股暖意。泥雪姐是在关心她吗？
　　“呀，要我说嫁过去也好，为咱家壮大实力。”
　　“然后你分到的财产更多，是吗？”
　　莫泥雪毫不留情的戳破莫难眠的心思。
　　莫难眠毫不掩饰，捻灭烟头笑道：“那又如何，你不想要家产？你就一辈子想在那老头子底下打工？我都逃不了安排，你们能逃得过？”
　　他说的不假，没有人能逃得过。
　　莫由人抬头看天，只见刚才还万里无云的天空，此刻竟阴雨绵绵。
　　“变天了。我们都逃不过宿命。”
　　………………
　　…………
　　……
　　莫由人失魂落魄的游走在街上，她突然好想念宋客醉。
　　宋客醉从昨天到现在一个电话也没打。
　　她看见新闻在市中央滚动大屏上轮回播放。
　　“据悉，7月6日我市桥南区凤山发生恶性聚众斗殴事件，该事件造成四人死亡，六人重伤。凤山是我是正在开发区，现如今项目已筹备五年，马上即将收尾，可却发生了如此恶性事件……”
　　莫由人想着，这世道真是变了。光天化日明目张胆下就敢当街打架。
　　7月6日啊。不就是昨天嘛！？
　　她放假半个月，突然切实的感受到是因为长大了嘛，感觉世界颠狂的可怕。
　　凤山……
　　话说弓哥哥是不是说过凤山这块儿地呀？
　　这世道比她想的深得多。


第35章 合作共赢？
　　所谓世事无常，变化无边。前两天我在挟持人质、破窗而逃，现在故地重游了。
　　别墅的卧室里还是那批人，只不过是多了一张桌子。
　　贝原与人类共坐一桌是有点诡异。
　　我已经跟他们解释过了，我并非类狰，但是他们就是不信，哎……
　　弓弦惊就像早预料到，在接起电话的那一刻便邀请我来别墅再次商讨。
　　与人结盟自然要有诚意，我二话没说便答应了。
　　狩礼不放心，拿上武器就要随我一同前来。他说倘若打起来我也多个帮手。
　　我同意了。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莫由人也在。
　　一相见她又惊又喜，对我问东问西，莫由人笑道:“大家都认识？”
　　“啊，”我尴尬一笑：“认识……倒是你怎么在？”
　　“弓哥哥说你在，阿姊我们都两天没联系了，我很担心你所以就来了。”
　　“哦~”我学着小说里的矫揉造作：“见到我，顺便能遇见弓哥哥是吧？”
　　“啊啊啊……讨厌！”
　　她一脸羞涩，活脱脱的一副小女生青春文学女主。
　　妈了个逼……
　　这哪是请她来玩，这是给我请了个人质啊。
　　姓弓的！等我找到小姑娘一定要你好看！
　　“狩礼哈！”我招呼他过来：“这儿正好有调酒的原料和器皿，你要不教教由人呀？”
　　狩礼先是不解，但随后心领神会，轻轻点头，转身搂上莫由人慈笑道：“哎呀，小由人，好久不见了，上回你狩二哥是不是没教完你啊，来，这回我教你调酒。”
　　“可是……”
　　“没事，弓少爷大方，会允许我们用的。”
　　“啊啊啊啊啊！真的吗？我从小到大就想学狩礼哥你的手艺。”
　　说罢，狩礼轻而易举地将莫由人掳走。
　　走前他朝我眨了下眼。
　　辛苦你了狩礼！
　　幸亏带狩礼来了，否则一会儿和弓弦惊谈事还真不太方便。
　　等偷偷溜到弓弦惊定的房间，他俩早就等候多时。
　　我坐到四面方桌一面，笑道：“开始吧！”
　　弓弦惊面前摆着一个平板，它慢慢浮现一行字：
　　[好，长话短说。]
　　齐文刀脖子上贴着纱布，手里捧着一叠文件。
　　“呃……我们先说一下称呼呗，是叫您类狰啊还是别的……”
　　我发觉好笑:“名字就行。”
　　“啊，还是叫客醉姐吧。”他讪讪一笑，道:“客醉姐，这些文件你回去看看，这是关于凤山的基础信息。”
　　我接过文件，厚厚一沓。
　　随意翻了两页密密麻麻全是字，我揉揉眼睛:“你们都是神秘的G先生了，权眼遮天还弄不过凤山？”
　　人要先验货。
　　[G先生另有其人。]
　　“不好意思我得先确定一下。你们干嘛抢这片地，又不差这块地。”
　　[风水宝地，我家。]
　　原来是弓弦惊老家啊，难怪这么宝贝这块地儿。
　　凤山在桥南区，但是在边界只占一半儿，另一半儿可就在富否市了。
　　穷是市与富否市，姊妹相连，互不对付。
　　按理说以弓弦惊的实力还搞不定隔壁城市？
　　“你还搞不定富否市？”
　　齐文刀噘了噘嘴:“全国都能，除了富否。”
　　[富否是贝原的城市，统治手段和人类的不一样。贝原十几万里挑一，呃……您的伙伴儿嗯……驱逐贝原，贝原被迫流窜，久而久之便纷纷汇聚于此，慢慢地就成了贝原专属地区。]
　　弓弦惊是话痨啊……
　　富否市竟然是贝原的城市吗……还真是稀奇。
　　齐文刀顿住:“您……不知道？”
　　废话！我一个要捡了孩子的黑户，不能办远处的私案，十几年来就没离开过穷是市。
　　奇怪啊……就算如此，我怎么从没听过这个设定啊……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弱者才找庇护所。”
　　若是如此，弓弦惊若出身于凤山，敢闯出来的话……我记得贝原一般多胞，但能活下来的都是佼佼者。
　　我眼珠往心里转了个圈:“你和G先生是不是认识？”
　　弓弦惊沉默不语。
　　齐文刀赶忙出来打圆场:“我给您再看看您要做的……”
　　[是我哥哥。]
　　齐文刀一愣。
　　“哦~”
　　其实他们说不说无所谓，日后合作越来越深入，迟早得被发现，毕竟贝原在她面前是“裸奔”！但要是隐藏不说，再闹矛盾了可就不占理了。
　　“就这么告诉我了？”
　　我打趣道。
　　[没有利益冲突。]
　　我看着提字板，与他会心一笑。
　　弓弦惊看的很清，我不喜欢多管闲事，合作只是为了各取所需，等目的达到我们分道扬镳不再纠缠。
　　我不从政、不涉黑、不经商，日后完全和他犯不上冲突。
　　既是如此……我笑道:“对，毫无冲突。”
　　齐文刀看起来一头雾水，但他还是接着说道:“我们希望您能帮忙做两件事，我们因为面部原因不能去，之前派人也都失败了，而且您是女子更容易些。”
　　“哦？”
　　女子更方便，那得什么事儿？
　　“就是…”
　　“我也去！”
　　卧门“砰”的被砸开，一声娇软又坚定的声音传来。
　　我微微蹙眉:“由人？”
　　她疾步上前，拉住我大声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废了……恐怕她听见不少。
　　“狩礼！！”
　　“我在我在！”狩礼缓缓来迟。
　　他一进门便立刻捂住口鼻，面露不悦。
　　我顺着视线，就见弓弦惊坐着，眼眸微抬，周遭温度随之降低，不怒自威。
　　顶尖相对，气味相冲。
　　狩礼感受到危险，马上就要化形，我赶忙大喊:“狩礼！”
　　他立刻回神收住，莫由人还在场呢！
　　齐文刀有意偷瞄了下由人和弓弦惊，被我逮住心虚地赶紧低下头。
　　莫由人似乎没发现气氛的微妙，她说道:
　　“带上我，弦惊哥哥，阿姊！”


第36章 意外层出
　　莫由人的闯入实属意料之外，打的我们措手不及。
　　不行，太危险了不能让由人陷入险境，况且她要是加入，也会成为牵绊我的枷锁。
　　我当机立断冲她呵斥:“胡闹！”
　　她身体微微颤抖，脸色苍白，但仍坚持说道:“让我陪你吧弓哥哥！阿姊能帮你我也想。”
　　花拳绣腿她不是练武的料，偷梁换柱打家劫舍她心软做不来！
　　我推开她，手上青筋浮现，竭力捋平呼吸:“你能做什么？送死！？由人别胡闹！”
　　她眼尾顿时猩红弥漫，眼泪欲掉不掉:“而且，为什么你能和弓哥哥在一起而我不能！你是我姐姐，可是却和我抢……你们俩要抛下我吗？”
　　她停下来，泪眼婆娑的看着弓弦惊。
　　由人好陌生……她怀疑我和弓弦惊？
　　我怎么抛下你呢？你是我这辈子最后的良知了。
　　[可以带她。你听到多少？]
　　我不可思议地瞪着弓弦惊，他正嘴角微扬，难掩悦色。
　　这王八蛋疯了吗？这么危险让由人去做什么？他当真不顾情意要用由人做诱饵来钳制我？
　　我眼冒火光，头发丝根根直竖，脉搏加快:
　　“你们要有别的心思那我也直说了，恐怕我们合作不下去，以后你我也难安生！”
　　齐文刀似乎对弓弦惊的决定更加吃惊，见我有作罢的意思赶紧附和道:“您冷静，我们先听听弦惊和莫小姐的意思。”
　　莫由人道:“我就听见阿姊要做很危险的事情，不管怎么样我要一起！多危险我也去！弓哥哥难道我是你和姐姐牵桥的工具？我一直都想和你们站到一起，我……我没有多少时间了……”
　　由人从不说谎，所以她真的是……
　　鲁莽至极！
　　既然是危险还这么冲动！
　　[我记得以前你学过唱戏。]
　　莫由人连忙点头:“嗯！我会，虽不精通但也会一二。”
　　[如果她会唱戏那加上她会更好办，到时候带上跟踪器保证安全。]
　　莫由人当然会唱戏了！我教的能不会吗！！
　　我决不允许她陷入危险。
　　现在的情况简直就是令人发指，丧心病狂！
　　马勒戈壁的……
　　我看着莫由人信誓旦旦的要加入，另外两个毫不阻拦，火气就不打一处来。
　　妈蛋……
　　我气的发笑：“你认真的？”
　　她脑袋都要摇匀荡了。
　　“狩礼！！！！”
　　我一声之下狩礼随即抛出一把刀。
　　我一跃而起抓住横刀，风驰电掣般抽刀架在弓弦惊的脖颈上，我与他冷眼相对，
　　“合作结束。”
　　“弦惊！”
　　“阿姊！不要伤害弓哥哥！”
　　你是什么东西一出来就能轻易占据她的心，她需要有一个好归宿而非和贝原过生死攸关的日子。
　　弓弦惊表面云淡风轻，还在自顾自地摆弄着题字板。
　　我轻蔑一笑：“好悠闲。”
　　［你不会杀我。］
　　“啊啊啊啊啊阿姊你别伤害他，你打我骂我吧别伤害弓哥哥呜……”
　　狩礼理智地箍住莫由人，将她蛮横的拖了出去。
　　［文刀，你也出去，带上门。］
　　齐文刀不敢轻举妄动，我手上的刀时刻提醒他我手上的血腥。
　　［出去！］
　　“好……”
　　他最终下定决心离去。
　　卧门紧紧锁上，房间内的气氛也随之降到冰点。
　　我再次审视这个橙发贝原，不得不说我佩服他的胆识和谋事，敢赌敢接盘，要是没有这些杂事，我想我会和他成为好友。
　　可惜老天有命。
　　我将刀绕着脖子转了一圈，居高临下道：“你凭什么觉得我不杀你？”
　　我手上不敢懈怠，这可是实力未知的顶级掠食者。
　　［你不当她的面杀生。］
　　小子，观察的还挺一致。
　　［好刀，刚柔并济。它很像传说之国东瀛的武器。］
　　放屁！
　　莫忘是唐横刀！东瀛分明偷了我们的东西，况且完全不如我们唐横刀顺手。
　　狗作者留了东瀛的历史却没留下我泱泱大国的，我出去一定弄死这个二鬼子！
　　我带上莫忘来果然没错，还好狩礼懂我，知道出事就拿武器的习惯没变过。
　　“此刀唤作‘莫忘’，东瀛之刀仿其而用。”
　　［那你就更不会杀我。］
　　“哦？说来听听。”
　　………………
　　…………
　　……
　　莫由人紧张地坐在外面，狩礼给她手腕上着药膏。
　　那手腕擦的红肿，眼睛更是肿的像青蛙，狩礼嗔怪道:“以后不许这么冲动了~”
　　莫由人止住泪，连忙点着头。
　　泪珠涟涟，唇红齿皓，娇娇欲滴，楚楚可怜，令人心生怜悯。狩礼看的心里直闹腾，难怪宋客醉这么宝贝呢，这小模样谁看了不迷糊。
　　齐文刀端来茶，道:“市面上千金难求，品品？”
　　团狼最是团结的，狩礼礼貌的婉拒了。
　　齐文刀对他们没有过多恶意，狩礼是同类，他不会刁难他，莫由人很关键，他也会保护他。
　　莫由人冷静下来后慢慢复盘，脸颊两边慢慢红润起来。
　　天哪！
　　她心里哀嚎着，太丢人了！
　　情况紧急她竟然直接就闯进去了，平常阿姊教她的“欲速则不达”全忘到脑后了。
　　“狩礼哥，阿姊不会伤害他吧。”
　　狩礼手绢上沾满了她的眼泪，他无奈的笑笑:“你都不爱你阿姊了，问的肯定句是觉得你弓哥哥太弱还是你阿姊是魔头啊？”
　　“放心好了。”齐文刀道:“能伤害弦惊的还没出生呢。”
　　狩礼道:“你阿姊是无敌的。”
　　莫由人支支吾吾的说:“可我担心……”
　　万一弓弦惊受伤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狩礼见她泪水又慢慢续满，心疼的擦拭了:“你就不爱你阿姊了吗？全是你弓哥哥啊？”
　　莫由人咬住薄唇，神情纠结，她喜欢弓哥哥，是不同于上官哥哥的喜欢，她曾经犯了错，现在遭了报应。
　　爸爸想给她订婚约，如此她就更没时间了，能多陪弓弦惊一天是一天。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想的都是阿姊，可一见到弦惊哥哥心思就会自动飘过去。她一见到他心就跳的飞快，满脑子都是弓弦惊的身影。
　　她可能真的病了，她好像控制不住自己。她与弓弦惊就像是“天定良缘”一般。
　　谁来救救她啊……
　　怎么过了生日，成大人了，反而情难自己了！？
　　莫由人心中压抑难熬，她看了眼正品茶的齐文刀，纠结再三还是拉来狩礼的手，在他手掌上一笔一划写下:
　　[爸爸要我与上官哥哥结婚]
　　狩礼先是不明其意，但随之大惊。
　　小由人要结婚！？疯了吧？上官家的他经常听宋客醉批骂，那不就是个花心萝卜吗？
　　完了完了完了！他立刻瞟了眼卧门。
　　他在她手心写下:
　　[阿姊知道吗？你喜欢他吗？]
　　莫由人摇摇头。
　　正是如此她才这么莽撞，她时间紧迫。
　　“惨了……”
　　狩礼手绢都掉了地上，他赶紧捡起来，脑子里一团乱麻。客醉厌恶杀戮，但从没停下！要是她知道了……
　　不敢想！
　　鬼知道她在极度愤怒之下还会做什么出来！
　　狩礼抓住她，压低喉咙道:“能瞒多久瞒多久！你阿姊的脾气你也清楚，虽然她极力隐藏在你面前。”
　　莫由人也想过，她不敢说。她原本想陪她，但一见到弓弦惊就只剩下他了。
　　“嗯嗯！”
　　她尽力吧。


第37章 不可抗力？
　　卧门被缓缓推开，外面三人左顾右盼，终于等到谈话结束。
　　只见宋客醉正襟危坐，莫忘插在鞘里背在身后，而弓弦惊眼眸微眯笑而不语。
　　莫由人一个箭步冲上去，狠狠地扑进弓弦惊怀里，双臂紧实地环扣在他的腰上，脑袋埋在他的胸膛，喃喃道:“你没事就好……”
　　“我靠！”
　　齐文刀呆若木鸡，他被眼前一幕深深地震惊了。
　　弓弦惊身前一暖，再看莫由人已牢牢挂在他的身上。今年他和莫由人的接触已经够多了，今天更是出格！
　　就像本就是顺理成章的，他安然且平静的接受着一个女孩的关心。
　　真奇怪……他暗想着，很少有如此冲动大胆的姑娘敢抱他。
　　他心不快、脉不乱，他僵硬地抬起手臂，轻轻的搂住她。他没有悸动的感觉，却有另一种，更温暖、安心、难以描述，不知不觉中耳尖已慢慢爬上一团红晕。
　　这是第一次意识清醒下的反馈。
　　齐文刀下巴掉的更长了。
　　宋客醉眼神凌厉，不是她的错觉，莫由人身上的紫光更明显了。她站起身来，背靠墙壁冷声道:“由人，你可以加入，但要听指挥。”
　　“好好好！太棒了！我就知道你爱我阿姊！”
　　弓弦惊赶忙向后趔趄几步，宋客醉头扭到另一边，手已经握住刀柄了。
　　宋客醉突然被抱住，一团毛茸茸的在耳边蹭来蹭去。
　　“由人别闹。”
　　她嘴上如此，笑却藏不住。
　　莫由人低声道:“我就知道阿姊最爱我！”
　　“你个没良心的。”
　　她上回见到紫光是莫由人和上官家的在一起时，这回更明显。
　　“到底藏在哪儿了……”
　　“阿姊你说什么呢？”
　　“啊，没有……”
　　宋客醉拱手道:“我把文件带回去研究，我们几个就先告辞了。”
　　弓弦惊道:“好，安，难难。”
　　一路上宋客醉都死死盯着莫由人，这当事人就跟个没事人一样欢欣雀跃的，时不时贴在她身上。
　　宋客醉看她身上的光随着离房子越来越远，也变得越来越淡。直至回到桥西时彻底消失不见。
　　果然有人捣鬼，她说莫由人最近怎么这么反常。
　　等她们的车在房前消失不见，齐文刀拉上房内所有床帘，犹豫再三后，道:“弦惊你喜欢莫小孩？”
　　弓弦惊点点头，又随后摇了摇:“喜。”
　　齐文刀立刻掏出手机，满脸惊恐:“这事儿我说不了，我告诉青提哥去。”
　　弓弦惊拿过手机，一把捏碎:“莫扰，险。”
　　孙青提天生蓝眼，有人说他是异国混血，但又是标志的本国长相，跟往常一样去富否市踩点了。
　　弓弦惊尝试安抚他:“异，护莫，否，难，亲。”
　　“你说这次很奇怪，这回既没有受感扰也没不清晰，就是有保护的感觉，并且男女之间的那个冲动，例如亲嘴之类的，是这样吗？”
　　那贝原表示肯定。
　　“那就怪了！”齐文刀也不理解，弓弦惊为何会这样。
　　心会变，弦惊会反馈难拒绝，并非男女之情，这是啥玩意？
　　最起码，现在看来弓弦惊绝对不排斥莫小丫头。
　　“反正不是男女的就行，怕你分心，况且食肉类贝原不可能和人在一起，没人会对宵夜有感情。”
　　………………
　　…………
　　……
　　几家欢喜几家愁啊！
　　上官醉梦忙的焦头烂额，公司刚刚开完会，现在集团资金运转情况不容乐观，他游走在各个商议场所，忙的天旋地转。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终于解决危机，公司安全软着陆。
　　除此之外，他私底下爱情本应是春风得意时，可屋漏偏逢雨，爱情上更是一团烂麻。
　　现在，他正绝情的看着一个梨花带雨的女人搬离他的房子。
　　他对她很不满意，冷声道:“我给你钱，你不缺吃不缺喝不缺穿，却成心在她面前晃荡。”
　　想到如此，他只觉得莫名的不甘心。
　　他待她不好？以至于她去游乐场这些闲地打工。
　　现在他佳人即将在怀，这女人自然就要让出位置。
　　再看那女，桃花眼睛鹅蛋脸，银装素抹青春样，活脱脱一个不问世事的人儿。
　　女人心中毫无不甘，她叫楚伶仃，如果不是家中变故她不可能这么做。她与上官醉梦本就是合约情人，虽然情人契约并不受法律承认，但是她还是默默地承受起表面功夫下的职责。
　　今天搬离这里她也没有任何不舍，她全心全意的扮演着上官心中真正爱的人。
　　只是今天上官一说，她才如梦初醒，她终究不过是痴心妄想，黄粱一梦。
　　楚伶仃在不知不觉中对上官的无微不至的照顾产生了依赖，今天要离开了，她竟生出不舍之情。因此眼泪汪汪，不受控制。
　　上官醉梦见她哭的更凶狠，莫非是他说重了？他心抽动的有些难受:“今后不要再联系，我会再给你打一笔钱，足够你过完后半生了。”
　　楚伶仃磕绊道:“不……不用钱。我们以后不联系就好……”
　　他的白月光回来了，而她终究只是她的影子。那天在游乐场见到那个女孩，她才真正明白上官眼中的柔情似水真正对上的从不是她。
　　她竟然还幻想过自己能有所不同，可在白月光面前她才知道身为月光下影子与月亮有多么的相似。
　　上官……
　　楚伶仃心里默念，就当大梦一场，以后再不相见。


第38章 龙投大海，虎奔高山
　　我把她送回莫家，结果她死活不回去，刚才不见粘着我，现在硬要粘着。
　　就连狩礼都说让她多陪我两天，玩一玩没关系的。
　　既然如此，我也不再阻拦。
　　说来也巧，已经过去一周多没有贝原来袭击我了。
　　弓弦惊办事效率还挺高，这么快就帮我摆脱追杀了。
　　老让由人睡在酒吧也不是办法，但是又不放心她一个人在桥西的租房，况且她死皮八趔的要和我呆着。那就去上面再睡一晚吧。
　　“啊！终于到家了！”
　　我由衷的发出感叹。
　　果然还是桥西的空气最得我心意，汗水、泪水、血水矫糅杂错，堪称完美！
　　天生贱命啊，享不了福。
　　仁义酒吧人声鼎沸，千里之外都能听见。
　　由人下意识捂住耳朵，莫非她还没习惯？
　　我牵上她得胳膊，一路带她穿过拥挤的人群：“一会儿那你上去睡觉！”
　　“啊！？”莫由人在这灯红酒绿中似乎没能听清：“阿姊你说什么？”
　　我又道：“一会儿你上去睡觉！快十一点了！”
　　“啊？你说什么？”
　　还没听见？
　　我投去怀疑的目光，对方一脸无辜。
　　我拉她到吧台专属位置，摁住她：“上去睡觉了！”
　　“啊~不嘛~阿姊！”
　　她小嘴厥的老高，可惜我不吃这套！
　　“少来！你今天可玩开心了，快点去睡觉！”
　　“啊啊啊~可是……啊啊！！长时哥！”莫由人腻歪不过，突然向后打去招呼。
　　只见久长时和乞朝暮勾肩搭背、有说有笑的朝我们走来。
　　这俩人吃错药了？称兄道弟跟几辈子的好友一样。
　　他们喝的真痛快。
　　久长时摆了摆手：“你们回来了？”
　　“真晚啊。”
　　乞朝暮附和着。
　　莫由人最为吃惊：他没想到乞朝暮竟然也在，怎么她的大学同学跑这里来了？
　　乞朝暮脑瓜一懵，糟了！忘了还有大学同学在这儿呢。
　　据他们的说法，似乎莫由人并不知道贝原得存在，他只好打哈哈糊弄去。
　　莫由人一脸疑惑的看着我，我无奈的表示：“呃……前些天他来桥西吃饭，结果喝多了，正好倒在仁义门口，就被捡到了，所以……就认识了。”
　　“真的吗？”
　　她语气疑惑，显然是不太相信。
　　“当然是真的啦~”
　　久长时拉近她，一身酒气沾染在莫由人靓丽的裙摆上，指着乞朝暮的胳膊和腿，说道：“看！这就是那天摔的，惨吧！告诉我们不要酗酒。”
　　“啊，这也太严重了”她上前关心道：“朝暮，没大事吧？”
　　乞朝暮仔细审视这一圈人，混混的混混，变态的变态，怪物的怪物，他这个纯洁无瑕的同学是怎么跟这群人混到一起的！
　　估计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
　　他赶紧点点头：“对呀……老惨了。”
　　后面一句说的咬牙切齿。
　　莫由人话锋一转，看向久长时：“那长时哥，你这伤……”
　　久长时摸了摸骨折的胳膊，尬笑道：“我这是救他，见义勇为，然后伤的。”
　　“太过分了！”她义愤填膺道：“没想到桥西这么危险。”
　　随即转头拉住我，道：“阿姊，你跟我去桥东去吧，为什么你一直要待在这里？这么危险。”
　　靠！这转一圈是怎么转到我身上的……
　　我还是像往常一样，轻轻拍着她的手，笑道：“我呀，可享不了福。这件事情不要再提了，快去睡觉。”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再睡也不迟。”
　　“就是！今晚聚齐了，高兴，一起喝，全场我买单！”
　　“好！！”
　　久长时起哄道：“各位，今晚全场由我旁边这位乞公子买单！”
　　“好！！！！”
　　嘶……
　　刚才还人声鼎沸，怎么一说买单耳朵都那么长！
　　当时怎么没发现乞朝暮竟然跟久长时一个模子，都是散财童子！也是，人家黑道的小太子爷也不缺钱。
　　可我私心里还是不想让他与大家有过多的纠缠，虽然现在看来他徒有其表，内在就是一个小孩儿，完全不是成熟的混黑的。这个小说世界竟然没有安排一个混黑道的大佬，真是败笔。
　　没准他家里人会有真正的黑道公子呢。
　　不过，如果选一个纠缠的话，乞朝暮还是跟久长时闹吧，毕竟混混对流氓，专业对口。
　　“你们俩怎么扯的跟亲生的一样？”
　　狩礼默默吐槽着，一眨眼不见，这俩就从生死对家变成过命兄弟了。
　　“你们不懂，大丈夫一笑泯恩仇！”
　　“就是！！”
　　“而且……”
　　“而且……”
　　他们异口同声道:
　　“最讨厌抹茶的！”
　　真是臭味相投了……两个抹茶仇视人士。
　　我好像忘了什么……啊！那个鲜肉！
　　我薅住久长时的耳朵，使劲拧了一把，他疼的嗷嗷大叫。
　　“我操！你他妈打我干啥！谋杀啊！这么久不见，你就稀罕我求我的第一天啊！”
　　还好意思说！
　　当时托他帮忙找人，给他五万块钱打点关系还有一个小鲜肉。
　　我说过，久长时是一个王八蛋、无耻之徒、混账！
　　当时人家给我打电话，我直接挂了关机了。
　　想起一茬是一茬。
　　“哦！对了，久长时，你把人家甩了？”
　　“谁啊？我甩的多了。”他伏在我的耳边轻声道：“男的女的？”
　　“刚回来给你介绍的那个，贝原纹身，五万块，想起没？”
　　他恍然大悟，拍着脑瓜笑道：“他呀~矫情死了。我弄一下就喊疼，坏老子兴致。怎么，你嫉妒了？哎呀，你要现在想开了跟我处也行嘿嘿……”
　　“滚蛋！”
　　一天天的没个正行儿！
　　忍住，忍住！这是从小养大的，怪我没养好……
　　毕竟他生存的环境太差，三观比常人低的很，要理解。
　　他挑眉道：“兔子不吃窝边草！我比某人——素质高，才他妈不会对自己亲姐姐动歪念头呢！放心！”
　　我去捂他的嘴，真是喝了酒什么都说！
　　扫视一圈后，就见狩礼见怪不怪，乞朝暮耳朵高高竖起吃瓜，莫由人看起来最不自在，身体竟然在颤抖。
　　莫非生病了？
　　我摸了摸她的额头：“怎么了，生病了？”
　　“没！”
　　她大叫一声，把我们都吓了一跳。
　　意识到失态了，她又赶紧低下头。
　　刚才不还好好的吗？又是紫光捣的鬼？
　　也没瞅见紫光啊！
　　等把他们都打发走，我才获得一刻清闲。
　　狩礼熟练的递上一杯牛奶：“我请客。”
　　“没事，算在乞朝暮头上。”
　　狩礼笑道：“不能因为人家跟咱不熟就真的坑人家啊，虽然是第二次见面，但这小孩挺机灵，讨人喜欢。”
　　的确，如果他不混黑道的话……
　　嘈杂的环境，沉寂的心。
　　[你是真的存在的吗？我们是吗？]
　　一闭眼就是弓弦惊的话，他哑巴一个，打字倒挺快。
　　英雄出少年，他是凭什么敢猜这个世界是否真实的？他比我想得还要聪明。
　　[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我。]
　　“你想多了。”
　　狩礼疑惑的看着我：“什么想多了？”
　　“啊……没有。我在复盘。”
　　狩礼揉挤着太阳穴，道：“你太累了，应该休息。”
　　我莞尔一笑：“不妨碍。今天晚上要把文件看完，然后教由人一些保命技巧。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狩礼。”
　　他云淡风轻地说：“早就习惯了！你干嘛这么拼，小由人也是想……陪陪你。”
　　[假设世界外别有洞天，你怎么保证你是没受到干扰才去保护她呢？]
　　“狩礼，由人是我这个辈子仅存的善，她不能受到伤害。”
　　似乎是有所预料，狩礼又端来一杯柠檬水，缓缓道：“为清吧做准备。客醉……你……不能一直溺爱她！今天你让她参加行动，或许不是坏事。”
　　[你能永远保护她吗？她需要成长。]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一笑而过。
　　狩礼只是不想身边人犯错误：“不管未来发生什么，你千万冷静。真不知道你为了什么……”
　　[如果要说必须和你合作的理由]
　　现在看来没有时间了，世界线不出我所料在加速。
　　狗作者食言了。
　　“为了……”对话历历在目，我分不清了：“为了她能像她的姓名一样。”
　　[龙投大海，虎奔高山。]
　　我想我是牛奶喝多了，举杯敬到：
　　“狩礼，一来敬你，二来敬……”
　　[……为了自由]


第39章 沉气，执行！
　　富贵市盗贼群起，黑帮盛行，贝原云集，水深火热，民不聊生。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咿呀——”
　　“好！！”
　　这是李复兴几年来最愁的几天。
　　他为人干脆利索，后来投奔富否市，创建风来帮，他是个市井小人，更是个圆滑之人。
　　靠着尖酸狡诈使得风来帮在富贵市勉强能够糊口。
　　这在贝原量超高的富贵市是极其难得的。
　　风来帮都是一丘之貉，活不下去极端了才去富贵讨生计。他的帮派平常就是给贝原提供新户口以及一些灰色产业。
　　风来帮本来就是个小派别，可几个月前，富否市大名鼎鼎的G先生找他承包一揽子“生意”，原本这都轮不到他，但是这批货要销往外地，贝原的身份在富否市好使，在外面敢这样可就是找死了！
　　富贵的规律，凡是知道了贝原存在的都不许外说，否则死的比谁都惨。
　　就靠G先生的照顾，他血赚！现在正是春风得意！
　　但一周以前，一批南下的货物被人劫了，正好就在穷是与富否交接处。
　　消息传回来时，他当场吓得从床上滚了下来。
　　和他打交道的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要是知道他丢了货，一定会刮了他的。
　　不得已只能派人去找！
　　自己闲着，没事儿来卧仙楼听听小曲儿，酌酌小酒，好不快哉！
　　这戏子唱的不错，他一连听了四五天。
　　那戏唱的好听，是李复兴最喜欢的一场戏，叫《琵琶记》，台上那戏子嘤嘤切切，演的正是赵五娘正要上京寻夫。
　　只见那戏子青衣黑发，衣衫飘逸，微微飘拂，衬着悬空身影，那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眼睛里闪动琉璃光芒。
　　她哭的真切，叫人好不动容！
　　李复兴听了许久，夜夜笙歌，千金一掷只为博红颜一笑。
　　他也曾想求见这位美人，可是三天了，老板都说那美人不愿见人。
　　几天前，他带领的两个手下还破口大骂，拎着那老板的衣领子就要毙了他:
　　“妈的，我们家爷想见他，那是你们家的福分！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李复兴是卧仙楼的常客，老板见他们拿着枪，吓得魂飞魄散哭喊着:
　　“啊啊啊……兴爷，您可真是错怪我了！！哎呀！！新来的这个年纪小，戏子规矩多的很！！不轻易见人的呀。”
　　李复兴呵退手下，将掌柜的扶起来，毕恭毕敬道:“这是谁？”
　　他嘴上说的客气，实际上右手已经搭上了腰间的枪，白手起家，性格虽沉稳了许多，可纸醉金迷惯了，就是喜欢沉溺美色。
　　掌柜见他松了口，就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您来了，这是这个月新进来的。我们家这位特别喜好扒糕，但我们这儿卖的少，您要是能给买来，也是好事儿！而且啊，她前两天儿刚来的，嫩着呢！”
　　“只不过，难呀！”
　　掌柜叹叹气，这是他楼里来的新人，这位唱的最好，模样也水灵，就是太矮了，一米五多才刚扒个边儿。
　　没成想能被李复兴看上……嘿嘿嘿……又是一笔大买卖，老板心里盘算着。
　　“我问你，她叫什么？爷看上她了。”
　　掌柜的连连道:“当时她进来，就叫宋莫。她呀，您看上也是，她家道中落，被姐姐带进来，这丫头……还是个清官人呢！”
　　“爷要她了。”李复兴微微勾唇，给老板塞了一卷红票:“好名字！”
　　那老板顿时笑颜常开：“诶诶，您请您请。”
　　接着便带人走了，还不忘吩咐下去:“去找扒糕，多少钱都买。快去！”
　　马东龙自幼跟着他，看出了他的心思，笑道:“诶！”
　　接下来，便是我们今天看到的这一出，他在这酒楼又是一掷千金又是送扒糕，这已经是第四天了。
　　台上的人今天唱的曲儿是《琵琶记》，一颦一笑都触人心弦，他看惯了这世间尔虞我诈，对着台上的戏子不过也就是玩味的心态。
　　看着对方些许眼熟，又见对方符合自己的趣味才费尽心思讨好，他出身堂堂风来帮老大，横走在富否市，什么女人得不到？
　　那戏子眉眼轻轻皱起，手中的花鼓敲击着节奏，一张俏脸透着淡淡的忧伤。她身姿纤细，婉转动人的嗓音随着打击袅袅婷婷，仿佛在倾诉着自己的心事。
　　“好！！”
　　台下又是一阵喧嚣鼓掌，捧的就是她的场儿！
　　台上人走近一看，竟是莫由人。
　　距离那晚已经过去半个月，她在宋客醉的指导下着重练习了“逃跑技巧”。
　　弓弦惊给了她新身份——宋莫。
　　他们里应外合，从李复兴那里偷取一把钥匙。本来是可以硬抢的，但会打草惊蛇，所以还是软办法。
　　临近戏末，李复兴知道看来今日是又没有机会见了。
　　他自诩为“成功人士”，就要这女人心甘情愿的跪在自己身下。
　　他照常从袖口中抽出一只金钗，放到桌子茶碗旁，挥挥手，起身便要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下人弓着腰跑过来，搭到他的胳膊上。
　　李复兴蹙眉。
　　马东龙眼疾手快的打掉那下人的手，没好气的道:“长没长眼？”
　　“哎呦！是我不好嘞，您别跟我计较！”那下人赶忙回道:“是我家姑娘约您今晚子时见！”
　　马东龙面带笑意的看向李复兴，李复兴脸上仍是波澜不惊，冷声道:“明白了。你回去传话，就说今晚我要处理事情，约到明天晚上。”
　　说着便离开了。
　　马东龙不解，回去路上拦住他:“爷，为什么？她都约你了，今晚不去？”
　　李复兴轻轻一笑:“女人找你不能急，得吊一下。而且，让你派人去找的货怎么还没找到？”
　　“已经在办了爷，您放心！”
　　“那就行，别他妈扰了我听曲儿的兴致！今天在咱后面坐着的那个男的，见着没？他口音像是穷是市的。我盯他好几天了。”
　　“原来如此！”马东龙恍然大悟:“他就是咱要找的人？”
　　李复兴摇摇头:“就是另一头凤山截的货！我让人打探清楚了这几天，凤山最近不太平，前些日子还搞火并，我怀疑是有人在哪儿截的。”
　　马东龙想不到有着怪物护送，谁敢劫走这批货啊……
　　他们怎么敢呀？
　　他瞪大双眼:“你的意思是他们背后有人撑着？”
　　“对！穷是市劫的，据说最近出了个怪物，杀人无数，没准是他们的靠山。”李复兴把玩着另一支金钗:“不放松警惕一些怎么抓人呀？正好边看戏边收网，明天就把那傻子抓了。”
　　“害！您下回早点儿说呀。”马东龙松了口气:“我还真以为您忘了正事儿呢！毕竟G先生给的时间可就只有三天了。”
　　“那我们今夜去干什么？”
　　李复兴轻咳:“自然是等鱼上钩喽！”
　　“主子，贵人说他明日晚上才有空，今日不能来了。”
　　那下人一五一十的莫由人回报，她卸掉妆，一脸疲倦。
　　她坐在镜前，看着满满当当的首饰盒，抽出其中一只簪子扔到地上，转手把刚收获的金钗放进去，却又神情淡然:“那便等明日。那簪子我不要了，就当是犒劳你的了。”
　　那下人嘴上说着客气，实际上快步移到那里把簪子拾起来，连连道谢。
　　莫由人没想到做任务这么累，她想起阿姊忠告的，这男的用的是隔岸观火，请君入瓮。
　　她不能急，慢慢来，安全而退就是胜利。


第40章 首次任务
　　“没想到您愿意赏脸。真是承蒙您的厚爱。”
　　莫由人与李复兴坐在酒楼的一偏僻处，两人不停地谈笑着。
　　“你不必客气，你唱的是我听过最有活气儿的。千金也不在话下。”
　　李复兴巧舌如簧，也讨得喜欢。
　　“爷，您恭维我了，比不上的名家大族。”她一脸紧张的端坐在一旁，偶尔轻抿茶水。
　　“此言差矣。所谓英雄不问出处，高手自在人间。”李复兴毫不吝啬夸奖:“今晚能与你见上一面，便心满意足了。”
　　“呵呵……有趣！叫我小宋就行。”
　　莫由人掩面而笑。
　　李复兴也跟着笑:“不知怎么个有趣法？”
　　“能跟您这种大人物看上，我自是三生有幸。”
　　“大人物虽好，谁背后还没个大人物？若不是名师指导，又怎会教出你这沧海宝珠？”
　　莫由人敛去笑意，李复兴攥紧了手中的杯子。
　　“能有什么大人物，就是山野村夫。”
　　话音刚落，莫由人脸上的笑意冷了，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竟然不知不觉中被套了话！
　　李复兴笑了笑，无言。
　　她又想起那天众人一起分配任务时的场景：
　　“阿姊……为什么我找李复兴，你去那危险的？”她有些不服气的说：“弦惊哥哥，我也想去凤山追人。”
　　“不行！”
　　她被莫由人严词拒绝。
　　齐文刀拿出三份文件，分别是套取一把镶着金边儿的钥匙、去富否市某家高级娱乐会所抓个人、抓凤山追兵。
　　因为弓弦惊一众人上了富否市的暗杀榜，不能在富否招摇过市，所以只能去追李复兴派去追货的人。
　　莫由人毫不犹豫地选择去抓人然后被宋客醉斩钉截铁地拒绝。
　　她很气愤为什么让她去偷钥匙她也要危险的！
　　但是，莫由人不知道要抓的不是人，是贝原，掠食者。宋客醉不能跟她说抓的不是人。
　　弓弦惊不紧不慢道：“安，内，连。”
　　莫由人更不开心了：“不公平！”
　　齐文刀解释道：“之前我们的兄弟叫做孙青提，他会与小丫头里应外合，并且保护她的安全。”
　　宋客醉同意了，比起出卖色相，活着最重要。
　　莫由人可能有风险，但是后面的任务性命更难保。
　　齐文刀笑道：“我还以为您会竭力阻拦呢！”
　　宋客醉摇摇头：“既然由人要加入，那就要清楚并承担起风险，对此，我只能给她选一个风险相对最小的。”
　　她鄙夷的看着他们，心中暗自骂上无数次：王八蛋，我就不信你们手下没有为雌性贝原，明摆挖坑等莫由人跳呢，由人要真出个什么事，你们死给我看！
　　莫由人随着一缕烟雾思绪回到当下。
　　忽地，酒楼外传来一阵哨声。
　　李复兴缓缓站起，恭手道:“等我一刻钟。若我未能归来，定重金赔礼。”
　　李复兴身影渐渐远去，出了酒楼。
　　莫由人的眼神变得冰冷，哪怕知道有安全保障，她还是有点慌张，心里给自己打气。
　　“没事没事莫由人，阿姊小时候经常带着你，没事。为了弓哥哥……”
　　真奇怪，她不害怕，甚至还有一点小兴奋，她从来没有参与过弓哥哥和阿姊的日常中过！
　　………………
　　…………
　　……
　　“爷抓到了。后面呢！”
　　马东龙见他出来，压低声音凑上来，带着他绕到了酒楼后面。
　　只见一肥头大耳之人被捆绑在角落，嘴里还被堵着抹布，支支吾吾说不出半个字，只能带有求饶的眼神看着他们。
　　李复兴扬了扬下巴，马东龙便将布给扯了下来。
　　“你说我要打死你，算得了什么？”
　　“你们你们竟敢帮我，你们知不知道我是什么……”
　　不等他说完，身旁人便冲着他脸上猛砸了两拳，打掉了他一颗牙齿。
　　“我没让你开口，就别说。下回再说就打掉你三颗牙。张栎亲是吧？”
　　那男人害了怕，连忙点点头，又换了一副皮脸陪笑道:“几、几位爷，几位好汉别杀我！”
　　“我问你快一周前前你们从北边劫了批货。那货现在在哪儿？”
　　张栎亲眼珠往肚子里转了转。
　　他连忙摇摇头说道:“不知道，我不知道有什么货。”
　　马东龙扔出一个酒瓶，道：“他妈在附近看见的，你不知道货在哪儿，这酒瓶子上的口水是谁的！？”
　　“剁掉他一根手指。”
　　李复兴话轻飘飘，却让人不寒而栗:“你觉得我会没有把握，就把你绑来问这批货的动向。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匕首准备！”
　　眼见的匕首已经抵上了自己的食指，张栎亲哭喊着:“我知道我知道！我……我记得当时天太黑了，就有一群人搞火并，就在凤山那片地儿，我真不知道您们说的货是什么啊……”
　　“你想活命吗？”
　　李复兴知道问不出什么了。
　　张栎亲知道对方会真正的杀了自己，连忙求饶:“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说！我就没见过这阵势，吓的尿裤子，就记得那群人好像……好像往桥北区走了。”
　　他真不知道自己好好听个曲，怎么就惹上人了？自己那晚喝多了，真就只是隐约有个印象。
　　马东龙都略带嫌弃的看着他，
　　李复兴命人将他带下去。又勾勾手指，马东龙上前问道:“爷，什么吩咐？”
　　“跟去凤山的老二说一声，去桥北区找货。”
　　马东龙点点头，见他不打算跟自己回去，又问道:“怎么不走？”
　　李复兴轻撇嘴角:“我还有约没完呢，而且……他也脱不了干系。”
　　莫由人等的无聊，左看右看等不来人，便数着那时钟，三、二、一！
　　时钟到了一刻钟，又过了几秒，李复兴映入他眼帘。
　　她站起来迎接对方:“鞋子上都是泥，去外面哪儿了？”
　　“不是什么远地方。”
　　李复兴拉开最近的一张椅子，示意她坐下。
　　莫由人亲手为他沏了一壶茶。
　　“迟了好几秒。”
　　李复兴撇撇头笑道:“想要什么？跟爷说，爷今天心情好，赏给你！”
　　他上下打量着她，小戏子是个聪明人。刚才他声音要大不大要小不小，又故意选离酒楼不远的地方。现在对方在他眼里就是透明的，得看对方怎么选。
　　“敢要东西？赏我的就够多了！”
　　莫由人周旋着，等李复兴的反应。
　　莫由人暗道：冷静，冷静！听阿姊说的，要找信任，信任！妩媚一点！
　　外面又传来一声哨响，李复兴笑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不是君子，但是也算有点儿料。”
　　[可以给男人一些甜头尝尝。]
　　有道理！
　　莫由人闻言，眼睛一亮，起身绕着他转了两圈，
　　“想要一个安身处……”
　　说罢，便俯身吻上李复兴的脸颊，李复兴没有躲，嘴角微微上扬。
　　莫由人强忍着反胃感，差点吐出来。
　　果然啊……女人就是女人，不过有点意思……
　　闲的无聊，玩腻了就换一个，长发大胸看多了，萝莉也不错。
　　他眼睛微眯，眼神略猥琐地打量着她，穿的还是太多了。
　　他一把把她拉到腿上，左手悄悄攀上她的腰肢，右手在她的大腿侧嘻嘻摩擦:“伺候好爷，今儿个泄泄火，明儿有的赏你的。”
　　嘶——莫由人觉得自己被猥亵了，好恶心！
　　她僵硬的挤出一个笑来：
　　“多……多谢爷！”
　　救命啊！


第41章 首战告捷
　　李复兴迫不及待地搂着莫由人上了二楼。
　　这么个尤物，他可等不了明天了，今天就要把火泄了。
　　惚地，一位山野粗人蛮横的闯进卧仙楼，不顾旁人拉扯一股脑往二楼走，客人们见了，都自觉的让开路来。
　　那男人高大纤条、仪表堂堂，带着一副墨镜，在一众五大三粗中显得格格不入。
　　留在下面地凤来帮地手下，心中由生胆寒。
　　马东龙与手下喝着，悄悄扫了一眼。
　　他心中暗道：此人气质非凡 ，周身寒气，却又鞋底干净，裤腿整洁，不像是奔波之人。
　　“诶……爷来了？有日子没见了啊！今儿来的早。宋莫丫头今儿没上钟，嘿嘿让您白来了！”
　　老板见了，急忙到他身边献殷勤。
　　他嘴角勾起一抹诡笑:“她是上了钟了？”
　　“今儿我睡这儿，还是以前那间！”男人的眼神冷漠，平淡地说:“知道了？”
　　他给老板扔了一卷儿钱，老板攥到手里吹了吹，又赶忙揣进怀里：“得勒，一直给您留着呢这两个月。”
　　男人不许任何人跟着，老板只好作罢，给地下人上了好茶，随后向后房走了去。
　　等那男人上了楼，马东龙向同桌的使了个眼色，那人点头便偷摸跟了上去。
　　他叫来老板，问道：“老板，怎么没见过他？什么来头大晚上来？”
　　老板谄笑道：“呵呵……哎呀，这我也不能给您说，毕竟……您知道行商的不能够，就是……”
　　旁边人正要发作，马东龙又拿出一叠大钞，塞进老板怀里。
　　老板笑着连连拒绝。
　　他是个聪明人。
　　马东龙道：“给我们每个人都安排两个月的房，钱，现金，直接给你。”
　　那老板脑袋犹如小鸡啄米，口水都要流出来。卧仙楼名字好听，还是仿古建筑，内部结构都类似于明朝风尘场所。
　　但它实际上就是一个会所，原本生意在富否的边缘地区，多年来就靠着凤来帮关照了，自然也不敢得罪凤来帮的人。
　　老板手悄悄摸上桌上的钱，见马东龙没动静赶紧揣进怀里：“这人挺怪，仨月前就来了，来的少但出手阔绰。没事儿就听听小曲儿，暗里点点姑娘，因为总深更半夜来，次数也少，所以您们没见过他。”
　　老板眼神乱瞟，扫视一圈没人后，便俯身低声道：“我听说这位爷打听了整个市的会所，就为找一个丫头片子。就这两天，好像是找着了，来的也勤了。”
　　“找女人？”
　　这理由与这人的气质，说出去真让人耻笑。
　　马东龙道：“莫非在你这儿？”
　　“欸欸额……不敢说不敢说，他呀就喜欢刚来的姑娘。得勒爷，我就走了，您们吃好。”
　　莫由人被李复兴粗暴的扔到床上，他欺身而上，不停的舔着嘴唇。
　　他眼球微微上翻，手捏着莫由人的肚子，看着身下的人笑的痴迷，哈喇子快流到床上。
　　“宋莫？伺候好我了，你以后就不用卖果盘了。”
　　他将西装外套整齐的叠放在床头，随即去解身下人的衣服。
　　他一只手已经从莫由人的裤缝探进去，另一手伸进衬衣去解莫由人的胸罩。
　　莫由人吓的眼泪都要飙飞了，腰后别着一根针管，那是阿姊给她的，说叫秘制软筋散，一针下去大象都能放倒。
　　她还感到恶心和害怕，从小到大就没有经历过咸猪手，更何况这人还是在性侵的边缘徘徊。
　　莫由人快想办法，要露馅了……
　　她握住不安分的手，妩媚一笑：“爷、爷，老板，别着急嘛~衣服都还没脱呢~”
　　怎么才能把这一针打上去呢？
　　想到办法了！
　　她眼前一亮！
　　李复兴有些不耐烦，他已经胀的不行了，三两下便上身脱的精光，接着又要去解莫由人的。莫由人起身走到茶边儿，倒上一杯茶，道：“您喝茶。”
　　李复兴顿时破口大骂：“他奶奶的，你他妈做鸡还磨叽。”
　　莫由人脑筋一转，立刻捂嘴涕泣连连：“呜呜啊啊……我命不好，被姐姐拐到这儿，而且我……我没有经验，还还没过对象……所以有些呜呜……害怕，这才耽误了爷。”
　　李复兴看着眼前人，就像水做的，本身娃娃脸就像小孩，现在哭的梨花带雨更让人心疼。不知为何，他竟然心中增生出几分心疼。
　　自己也是贫苦出身，一步一步才到今天，他们本是同苦可怜人。
　　他自然不知道，这是女主效应。
　　没人能躲过对女主的特别关照。
　　他也不猴急了，道：“别他妈哭了，我喝不就行了。刚才，是我着急了，吓着你了。”
　　“谢谢爷！”
　　莫由人瞬间眉开眼笑。
　　她两步向前递茶，故作唱作之样，走起路来妖娆稳当，拇指微翘端起茶碟，左臂向后抡圆，顺理成章背到身后，手悄悄攀上腰间针管。
　　李复兴大饱眼福，既有美人表演，今夜还能解了火，真是美事！
　　莫由人一步一笑，慢慢靠近。
　　在离李复兴一步之遥时，装作绊倒之样。
　　她大喊一声：“啊……”
　　李复兴赶忙从床上起来去扶，她顺水推舟栽倒在李复兴身上，茶水洒了一身。
　　李复兴被压得眼冒金星，还没从突发事件中缓过来，背后突然传来刺痛，随即眼前一黑倒地不起。
　　“呼……”
　　只见莫由人已经将针扎了进去，此刻犹如劫后重生。
　　她把李复兴转了个身，立刻趴到他身上摸索钥匙。
　　弓哥哥说了，此人喜欢将重要物品都带到身上。
　　奇怪……
　　她摸索半天也没找到，裤腰别着一串钥匙，但没有一个想着金边儿的。
　　李复兴睡得安详，莫由人的心却始终悬着，谁知道会不会有人跑进来？
　　想到这里，她吃力地将李复兴拖到床上，盖上被子后继续找。
　　“到底在哪？”
　　她四顾环视一圈，不禁怀疑难道情报有误？不可能、不可能，弓哥哥不会有误的。
　　茶、衣服、针管、枪……
　　啊！衣服！谁大夏天穿那么厚的西服在平常啊？
　　她拿起床头整洁叠放的西服，立刻搜查起来。
　　“什么也没啊……”
　　她有些失望。
　　再来一圈，摸向里衬经由一处突出，她仔细触摸，果然有东西。
　　她拔下发簪，戳破里衬，果然有一把钥匙！那钥匙金边儿闪闪。
　　莫由人激动的都要哭了。
　　“找到了！”
　　她立刻收起钥匙，除此之外还有一张纸，她打开一看是张线路图。
　　她也一并收好。
　　吱吱——
　　“谁！？”
　　莫由人大惊失色，门被推开了。


第42章 突发情况
　　那门外脚步轻盈，神不知鬼不觉地探出头。
　　是那个戴墨镜男。
　　他本来轻车熟路的来到二楼最东屋，里面烛火摇曳扑烁，他敏锐的发现房外有人跟踪。
　　他故意打开门，引诱跟踪者进去。
　　房内一片漆黑，不由得使人汗毛林立。跟踪者小心翼翼，却丝毫没发现隐藏在黑暗下地呼吸，一回头正对上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那是眼泛蓝光，不等跟踪者叫喊就被生生扭断了脖子。
　　墨镜男重新戴上墨镜，寻着气味儿找到李复兴的房间。
　　卧仙楼仿古建筑，连门锁都是仿古的。
　　他听见房内动静，心中暗道不妙，便闯了进去，正好遇见刚完事儿的莫由人。
　　他知道她。
　　莫由人愣神一刻，随即演起来。
　　她假装刚梳洗完躺下，被突然闯入的人吓了一跳，捂着心口小心翼翼道:“你是？”
　　莫由人里衣外披了件外褂，起来迎接，将门合上:“您来了怎么不说一声儿？啊……李爷刚睡。”
　　她现在不知所措，已经没有软筋散了，她该怎么办啊！？
　　现在人都百无禁忌吗？
　　她接过男人脱下的黑大衣，男人有条不紊的掉灰尘，随后直奔水盆洗了把脸，拽下高挂在木架上的毛巾草草的擦抹干。
　　动作熟练、步伐轻巧，就像已经重复了上百次一样。
　　“水脏！”莫由人怕他误会，又补充:“我刚洗过。”
　　“呵！”他觉得有趣，配合她演戏:“我还会嫌弃不成？”
　　莫由人莞然一笑，坐在床边呆呆的望着他。
　　男人恶趣味上来，这小丫头有意思，先逗逗她。
　　他坐到一旁紧挨着她，勾肩侧搂，道：“莫由人？”
　　莫由人一怔，心中顿感不妙，但仍强装镇定道：“啊？我叫宋莫啊，爷！您看过我的戏，我知道。”
　　“果然机灵，你没见过我？”
　　他显得有些诧异，难道弓弦惊没跟她说？
　　“嗯？”
　　那人眼睛眯成一条细缝：“我叫孙青提。”
　　“你是……青提哥哥！”
　　莫由人恍然大悟，他就是方案里说会保护他的孙青提，弦惊哥哥的干哥哥，以前跟弦惊哥哥见面时她只见过齐文刀。
　　见到自己人，又想到刚刚的事，她心中莫名增生出几分委屈。
　　此人正是孙青提。
　　为了防止莫由人会因为知晓太多露出马脚，弓弦惊没有让他们见面，孙青提知道莫由人，只能从暗处保护。
　　他半年前就在富否踩点，却找不到时机接近李复兴，把卧仙楼当作休息点，直到齐文刀半个月前对他说卧仙楼会新来一批姑娘，其中有一个是莫由人，他要他暗中保护。
　　几天前，孙青提一闻便知谁是莫由人。
　　这丫头的确机灵，他与她有几面之缘，她就知道赶紧装样子，看来不算太傻。
　　以前听齐文刀描述，还以为是个蠢白甜。
　　莫由人忍住情绪，道：“我们快逃吧？”
　　“好！”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桌椅打砸声，随即房门被一脚踢开。
　　孙青提雷厉风行，转身用枪挟持住莫由人。
　　莫由人呆了一秒，立刻哭喊起来：“救我！”
　　马东龙见莫由人被人拿枪顶着，顿时也拔出枪冲向那个男人。
　　“别过来！小心崩了她！”
　　孙青提悠闲的挪动，将莫由人扯起来挡在前面，枪指向床上躺着的李复兴，笑道:“动了我就崩了他！”
　　马东龙顿时怒火中烧，大步上前道:“你敢！”
　　派去的人久久不归，他心生疑惑，结果发现了他的尸体。
　　随即明白李复兴有危险，便命人将整个酒楼团团围住，自己上去救李复兴。
　　“不放！喂……你喜欢尸体吗？”
　　孙青提颇带威胁成分。
　　“你他妈！”
　　马东龙一点就炸，见他骂李复兴顿时坐不住了。
　　“少来这套！”
　　孙青提与他周旋着。
　　马东龙笑道:“跟死人当然说的多。”
　　“废话少说，到底要干什么！”
　　孙青提灵机一动，为何不泼一桶脏水？
　　“你们太慢了，G先生等不及了。”
　　马东龙心中一颤，难道G先生这就要卸磨杀驴、过河拆桥！？他们有G先生的把柄，所以他竟然要杀人灭口？
　　不对！他转念一想，怎么可能就来这一个人？他是在骗他！
　　“哈哈哈……少骗人了！你要能杀了我们早就杀了！G先生会派这么弱的人？”
　　孙青提不是不能杀了他们，毕竟贝原和人类的差异很大，但是还有莫由人在，他自觉承担起保护的担子。
　　他掰正莫由人的脑袋，防止她向后看，随即摘下墨镜，笑道：“证明？你确定派的是……人吗？”
　　莫由人不知所云，只看见等孙青提说完，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马东龙瞬间瘫软在地上，她感觉身后一股凉意。
　　孙青提戴回墨镜，趁马东龙分神之际，孙青提直接抽出腰间匕首朝李复兴的后腰飞过去。
　　同时门外又进来人，见马东龙失神地瘫在地上，不顾其他人安危开枪就射。
　　一击正中莫由人胳膊。
　　“啊呃！”
　　莫由人将痛楚硬生生咽下去。
　　双方随即爆发激烈枪战。
　　只听砰砰砰的，伴随着女人的尖叫，孙青提趁机打碎灯泡，四周陷入黑暗之中。
　　孙青提摸黑向门口放了两枪，随后抱住莫由人，朝窗外一跃而下，随即消失在黑夜中。
　　……
　　莫由人被带到一处暗巷，孙青提摘下墨镜。
　　莫由人一愣，这眼睛竟在黑夜中炯炯有神。
　　墨镜之下是一双碧蓝色眼眸，她看呆了，竟大胆起来想摸上一摸：“好美……”
　　孙青提否认道：“不好看。”
　　莫由人摇摇头：“就像，雪山上的云，云中藏着莲……”
　　这绝对是她见过最美丽的眼睛之一了，轻柔如水，汇集一处，深远幽邃，彷佛不是眼睛而是一幅山水画。
　　孙青提闻言一顿，左右歪头：“你不觉得奇怪？”
　　他的眼睛可不像人。莲？类狰称他们为莲豹。
　　这个孩子真有趣，他印象不错。
　　他给她包扎好，道：“送你回去。”
　　原本想等追兵走了在离开小巷，但他们刚站起身，孙青提心脏突然绞痛，猝不及防地缩成一团，蹲在巷角大口大口地喘气。
　　莫由人慌忙蹲下：“青提哥，你没事吧！？”
　　“不不不……现在不行……”
　　孙青提绝望的挣扎，这是缺陷，类豹兽化人的缺陷——不定时急促呼吸、胸闷，类似于哮喘，但无法治疗。
　　不……为什么这么突然……
　　他颈部和胸部肌肉绷紧，难掩剧烈咳嗽和喘息，胸口像是压了一口棺材，嘴唇逐渐发蓝，他眼泪口水糊了一脸，指甲悄悄变长。
　　解药……
　　他看向焦急的莫由人，意识逐渐模糊，手抓住她的脚踝，她胳膊的血腥气逐渐弥漫开来，解药……不就在眼前吗？
　　他使尽全力朝脸砸了一拳，道：“清醒……”
　　莫由人神色慌张，双手不停颤抖，声音发颤：“我……我该怎么办？”
　　孙青提磕磕绊绊道：“起……哦喔……起开……要哈哈啊啊啊……要人……”
　　追兵袭来，莫由人赶忙将一个箩筐罩到他身上，低声道：
　　“青提哥哥，给我五分钟，我马上回来！”


第43章 真麻烦
　　外面歌舞笙箫，可惜与我无关。
　　我现在在富否市的“地下天伦”，富否市中心的一家高级会所。
　　会所人多眼杂，难怪弓弦惊个王八蛋不来，会所的小管事儿都配备枪支，里里外外安保上百人，真他妈。
　　来这里玩儿了半个月，我也没见着目标。
　　我提前准备了大量枪支和炸药，方便突围。
　　认识一个黑道的，果然比以前买装备方便，乞朝暮这小孩儿有点用。
　　我身着白衬衫配小皮裙，几百年没有穿过小跟儿鞋了，突然穿上还不太习惯。
　　我浓妆艳抹，后悔没涂斩男色的口红。
　　不知道由人怎么样了，几天前她进戏楼了，万一出事儿呢？万一被调戏呢？哭了怎么办，受伤怎么办？
　　啊啊啊啊啊！！！！根本就没法儿集中注意力！
　　就算有人暗中保护，那谁规定是他保护她，没准儿是由人保护他呢！
　　忽地，一串人气势汹汹的闯进来，我顿时回神。
　　“目标出现！”
　　我对着耳里的传声器低声道。
　　目标是个风华正茂的小伙子，瓜子眼睛扇风耳，凸出唇骨塌鼻梁，一笑卧蚕下就会折出三条沟痕，活脱脱一副老鼠长相。
　　此人正是“地下天伦”的幕后老板——张家和，帮助G先生洗钱和人口贩卖，这个会所其实就是个大型销赃地。
　　根据弓弦惊的情报，他非人，是贝原。按照我的分类，他应该是长毛鼠。
　　贝原是贝原，动物是动物。
　　此类贝原生性胆小怕事，但是数量众多。这也是弓弦惊找我的原因，一个类狰更好脱身，尤其是面对鼠类。
　　按理说他年纪轻轻，怎么能接管这么大的暗庄呢？
　　我看着他身后黑压压的一群人，有穿戴整洁井然有序的黑衣保镖，有咋咋呼呼鬼喊狼嚎的狐朋狗友，乌泱泱的钻进最里面的包间。
　　“休息时间，降低动静，您把握时机。”
　　好！
　　刚才那行人大约有二十个，动静不能闹大，张家和行事谨慎，喜欢混迹于会所，但所带的人太多。
　　“您在听吗？”
　　齐文刀语气有些紧张。
　　我盯着过往的人，看见一队公主正井然有序地往里走，平淡地回道:“人挺多……”
　　“的确，您只要……”
　　我拿起酒瓶试了试手感:“我在想，是屠光还是逮住就跑，外面也有保镖。”
　　“别！这样动静过大了！您只需要将张家和逮住就行。”
　　“那我随意发挥了啊！”
　　说罢，我将传声机扣出一脚踩爆。
　　我戴好有色隐形眼镜后，便尾随起一位公主。
　　贝原太多，多一层屏障少一层认识。
　　那公主正往卫生间去。
　　对不住了姑娘！
　　心里道完歉，我便弄晕了她，迅速换上她的制服，还好都是白衬衣加小裙儿，就是鞋跟儿有点高。
　　紧接着随着第二批公主进到包间。
　　怎么才能引起注意接近他呢……
　　正想着，一只脚有意伸出来。我会心一笑，这不会是我方间谍吧！
　　我装模作样地摔倒在地，酒水洒了一地。
　　就听咯咯咯一串奸笑，那脚的主人拾起一支酒瓶，将剩余的酒通通倒在我的头上，嫌弃的说道:“呵！第四个！蠢猪吗你是？”
　　一堆冰冷的东西一股脑降落在我的头顶，又如泉泉小溪般顺流而下，划过我的睫毛、鼻梁、脸颊，一滴滴井然有序地打在地上。
　　我心中波澜不惊，看来进展不错……
　　我赶忙装作惊慌的样子:“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眼拙走路都没走好！”
　　我赶紧收拾起地上的残局，不时探索着张家和的身影，使着挑衅的眼神。
　　中间围着的就是张家和，似乎是天生的警觉，他很快注意到我打量的目光，轻轻勾了勾手指:“你在偷看我？”
　　“过来……”
　　我将地上收拾干净，其余的公主有的羡慕，有的冷漠。
　　张家和命令她们出去，留下我道:“你刚才笑什么？我长得好笑？”
　　废话……在富否市中心开的会所，贝原味道很浓，要不是带着眼镜，你说出去像是老鼠精。
　　那群男人调笑着，一圈都投来打量的目光，对此我早已见怪不怪。
　　我殷勤道:“老板您说！”
　　忽地，腰间一紧，一只爪子迅速摸了一把，我笑容依旧:“您吩咐！”
　　只听远一点的小痞子道:“你新来的？”
　　我回到:“刚来半个月。”
　　一群人似懂非懂，道:“哦~那刚来就混成公主了？”
　　张家和笑道:“你妈生你是不是没奶了？”
　　“啊？”
　　其他人跟着假装附和:“为什么啊？”
　　他奸佞的瞟了眼周围，一脸猥琐的嚷嚷:“要不你也胸无二两啊！”
　　妈的……
　　老子胸平，是为了打杀方便。以前还故意弄束胸，可让你个黄毛小儿笑话了。
　　“哈哈哈哈不如哥哥们帮你揉揉，给你揉大了！”
　　“呜吼吼吼——我来帮忙，一人一边儿哈哈哈……”
　　“别跟我们小张总抢，我们张总吃惯了山珍海味鲍鱼珍馐，也得喝点儿白菜汤儿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群人在捧腹大笑，我便也跟笑。
　　“小张总抬爱是我的福气。”
　　等他们都笑停了，我将白制服自下而上掀开一半，打了个结紧贴住皮肤，使肚脐之下暴露在空气之中，又拽下皮筋儿，乌黑秀发披肩而散，我起开一瓶酒水便一饮而尽，在众人的起哄声中顺势跨坐在他身上。
　　温热的气息打在他耳根，他钳住我的下巴，勾唇一笑:“长的一般，倒是耐看。”
　　我就是打完了里面，外面十公里以内也全是安保，那就只能让他带我出去了。
　　他那表情恨不得当场办事儿。
　　我轻声细语道:“您好逍遥啊……”
　　张家和道:“怎么？”
　　我与他咬耳朵道:“G先生派我来，贝原的事儿您可没守规矩啊？”
　　他顿时神情大变，眼珠乱转，但随之便镇定下来，道:“G先生以前可不会派人来这儿。”
　　“私密，你惹祸了。”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抱歉了，真类狰！


第44章 拜拜了您嘞！
　　霎时间，张家和火冒三丈，拔地而起，枪口瞬间顶上我的脑袋，恶狠狠的说道:“别他妈吓唬人。”
　　喧嚣戛然而止，眨眼间十几把手枪对准了我，随时能把我打成筛子。
　　包间里的保镖一拥而上将我们俩团团围住。
　　还好伤口都愈合了，五感重回巅峰。
　　想起行动前找到乞朝暮低价购买枪支和炸弹，现在只觉得没白买，直接突围也行。
　　弓弦惊家里是废物吗，连武器都要我自己买……
　　其他人不清楚为什么张家和要与一个“小姐”大动干戈，但是他们被隔挡在外面见怪不怪。
　　张家和语气嚣张，道：“什么野猫子也敢威胁我？”
　　我扫视一圈，大约围着十条枪，加上他就是十一条。
　　“别动！”
　　我赌他在没有确认之前不敢轻举妄动，万一是真的呢。
　　我毫不犹豫，自顾自地摘下隐形，默默地吐槽道：“这眼镜真的不舒服。”
　　说罢，我眼眸轻抬，透过枪口凝视着他。
　　顷刻间，张家和被一道凌厉的目光刺中，他嘴唇惨白微微颤抖，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随之号啕大哭起来。
　　他似乎看见了血泊中浮游的尸体，原样暴露无疑。
　　我眼睁睁看着他在一瞬间完成了化形，只见他浑身刺出黑色长毛，圆耳黑眼，颧骨突出天际，平白长出两根胡须，拇指大的板牙连着人中不停抽动。
　　看来有效果，我是真的担心他视力差。
　　不光是他，几个包围我的保镖几乎同时向后退去，但职业操守又使他们被迫上前。
　　我挨个审视一遍，竟然都是绿鬣蜥。
　　他们与动物绿鬣蜥名称、习性几乎完全一致，纯素食，以瓜果蔬菜为主。
　　我还以为他们都灭绝了，毕竟体型既小，还干不过其他肉食性蜥蜴人。
　　张家和此时已萎靡不振，满脸生无可恋：“传言……真的……”
　　“什么？”
　　我摸上他的枪，他也不再抗拒，乖乖地等我收走，此时一转攻势，他的脑袋被我拿枪顶着。
　　他立刻跪地求饶，砰砰砰的磕头，还喋喋不休的念叨：“他真的找了个类狰……求求你别杀我……不不……您别杀我……”
　　外面似乎听到围圈里的动静，传来殷切的声音，
　　“张老板，没出事儿吧？”
　　“老张？”
　　张家和眼泪汪汪，操着颤抖的声音骂道：“他……他妈的……闭嘴！”
　　“我希望房门不会被打开。”
　　我暗示道。
　　他立刻摆摆手，那群保镖如释重负般散开，直接顶住门窗。
　　周围宾客霎时间慌作一团，起初倒酒的那人顿时坐不住：“小张总，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就见张家和跪倒地上被我拿枪指着头，而随从的保镖没有一个阻拦的。
　　那人掏枪指上来，我轻扫一眼，那人顿时瘫软在地。
　　张家和怒斥道：“都别他妈乱动！否则我弄死你们！”
　　这下安生多了。
　　这简直就是贝原大聚会，我在穷是市从没见过这么多，鼠兔牛狗什么都有，一个大包厢里看一圈没有不是贝原的！
　　不知是被吓到了还是别的，原本歌舞升平的包间顿时鸦雀无声，甚至还有低声啜泣。
　　我灵敏的听见他们的小声议论，
　　“类……类……不，绝不可能……”
　　“不可能……不……”
　　“怎么可能……传说是……真的……”
　　我听的烦了，厉声喝道：“换个安静的地方，你走还是我带你尸体走？”
　　“我我我！”张家和连忙道：“我真的没有做什么事……”
　　守着钱庄我就不信你没有贪过。
　　我扣动扳机，冷声道：“账本有问题，你动了不该用的钱。”
　　他果然泄了气，彻底化作一滩烂泥，眼泪哗哗的流，哭诉道：“我我真没……我真不该……您放我一马……”
　　话不多说，我拎起他就往后门走。
　　由于他的许可，离开是相当顺利。
　　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武器，把他手脚绑好，塞到后备箱，随后扬长而去。
　　走之前特地命令他不允许包间任何人出去，他只能照做。一连几个小时都没听见追兵声。
　　我们极速飞驰到郊区。
　　后备箱与车后座有一个洞，可以进行沟通，一路上他的嘴就没有停过。
　　我不耐烦的问道：“你刚才说的传言类狰什么意思？”
　　“您怎么会不知道啊……就是……G先生一个月前招到一个类狰，可谓是闻风丧胆啊！大家都说不可能，贝原和类狰不可能共事的，没想到是真的！”
　　扯淡……谁会信啊……
　　肯定是弓弦惊贼喊抓贼散播的，倒还方便了我行动。
　　等等！
　　我一个急刹车：“一个月前？”
　　一个月前我刚和弓弦惊见面，这小子钓鱼呢！！？
　　终日打雁被雁啄了眼！顿时间一串缜密的计划被我连起来。
　　王八蛋！等忙完我让他好看！
　　“你们怎么知道的？”
　　……
　　怎么没声啊？
　　砰！
　　就听车后面被碰了一下。
　　妈的！
　　我顿感不妙，下车一看后备箱被打开，里面空空如也。
　　我拿上格洛克便追去，没有绳子就证明下去时没挣开，那他应该没走远才对。
　　我沿路观察，果然在附近的草丛里找到正在解绳子的张家和。
　　他连忙解释道：“我我我是掉出来的，没想跑的……”
　　你成功耗光了我的耐心！
　　我阴笑着，把他揍的鼻青脸肿后道：“我知道长毛鼠特殊，视力比别的鼠类贝原要好，和狼人一样有尾巴。”
　　他吓的连连道歉，但我没有耐心了。
　　我掏出前座下的匕首，二话不说便挑断他两脚的脚筋。
　　“啊啊啊啊啊呜呜呜……”
　　他又哭又叫，但瞥了我一眼后便死死咬住嘴唇。
　　我神情冷漠道：“再有下次我挑的就是你脖子大动脉！明白了嘛！？”
　　“嗯嗯嗯！不逃了，不逃了！”
　　他头点的比啄木鸟啄的还快。
　　简单给他止住血后，我把他扔到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老实点儿，你也不亏了，什么丧尽天良得事没干过！”
　　“是是是……”
　　还没开出多久，一串远光便打过来，紧接着便是弹雨如飞、火光四溅，千军万马追我一辆车。
　　“妈的！”
　　我一脚油门踩到底，同时警告张家和道：“你他妈还敢叫救兵！”
　　“不是我不是我！啊啊啊啊啊……”
　　应该是困在包间的人弄的，我就该弄死他们！
　　“没关系！”
　　我笑的阳光明媚，张家河有点看呆。
　　“快开车啊！我不想死啊啊啊啊啊啊！”
　　“闭嘴！”
　　我笑道：“你猜我做不做准备？”
　　他无暇在乎我，只想着我注意安全别翻了车。
　　我掏出一个红按钮，自言自语道：
　　“还差一百米……”
　　“啊啊啊啊啊啊……子弹把玻璃打破了！我要死了！！！！”
　　他的嘶喊与枪林弹雨的突击声融为一体，听的我心烦意乱。
　　我一边躲闪一边闪电冲刺，在冲过富否与穷是边界牌的那一刻，我迅速摁住按钮，随后任由灵魂摆渡云霄。
　　我单手扶盘，透过后视镜看见美丽的“风景线”：
　　“永别了，宝贝儿们。”
　　车身后几十米开外最先散出一道道炽热的火光，火光犹如火山喷发般裹挟着巨大的气浪，灼热的气流卷起片片沙石，紧接着爆炸轰然席卷富否市的各个零星角落，一时间整个城市笼罩在声浪中。
　　爆炸使边界线化作一道火墙，成为人工的反向隔离带。城市里的不多不少，引起骚乱就行。
　　可惜我听不到那连连翻车声了。


第45章 你是最棒的
　　我带着战利品扬长而去，后续交给弓弦惊去做吧。
　　从抓到人到现在已经走了四个小时，路过凤山时张家和神情有些异常。
　　“有人在火并，要不您换个方向？”张家和怯生生的说。
　　我打着方向盘：“你怎么知道有人火并的？”
　　四周是有些杂乱，但不至于绕道走。
　　他赶紧解释道：“这儿火药味儿比较重。”
　　也是，长毛鼠的嗅觉可比人的灵敏多了。
　　我冲他微微一笑：“放心，死不了。”
　　“不不不不……我还是觉得换条路吧……”
　　本来他脸色因为失血就苍白，听见火并声吓的更是又蓝又紫的。
　　凤山那块儿那个女人的妹妹似乎和这里有关系，我要是看看也顺便。
　　于是我转变方向，朝着火并的方向前去。
　　张家和闻着火药味愈来愈重，腿肚子抖得更凶了：“求求您了，别去哪儿了……”
　　我有些无语，这家伙是问到别的了吧，没见过火并吗？
　　“你是不是闻到别的了？”
　　他脸“唰”的挂了相，就看泪都要挤出来：“不不不……不是……没……”
　　我解开安全带，笑道：“那就别废话！”
　　听声音是在穷是市凤山的北边，果不其然，在一处摆满集装箱的空地有两拨人正在火并。
　　诶，那橙色头发的不是弓弦惊嘛！
　　“我来帮你一把！”说罢，我挂上最高档便飞身车冲过去，顺着运输梯一飞冲天，完美落地径直砸向弓弦惊对面。
　　激烈的战斗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看向我们。我朝弓弦惊招招手，随后拉上玻璃，就听见外面再次火并起来。
　　不过片刻便停止了。
　　只不过有子弹在车内来回射，一会儿到窗户，一会儿与我们擦肩而过，张家和没出息，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等战斗结束了，现场已是一片狼藉，尸横遍野，可谓惨不忍睹。
　　弓弦惊命人打扫战场。
　　一群黑衣保镖有模有样，竟然都是狼人。
　　他们中间围着着一个中年男人，脸上有一道碗大的疤。
　　我拖着张家和赶赴现场，顷刻间，无数条枪直直指向我们。
　　我用力拧了一把张家和，他疼醒后看见十几条枪冲着他，还以为下了地狱，连忙求饶：“别杀我，别杀我！”
　　我轻轻一抛，将他扔到中年男人旁边，张家和摊成一滩烂泥，鼻涕眼泪糊成一团，随即又吓晕过去。
　　我一过去，那一圈保镖都自觉后撤三步。
　　“怎么咱同一天都干完了？”
　　齐文刀就像见到祖宗一样，赶紧上前：“您没什么事儿吧。”
　　我翻了个白眼：“多亏了类狰臭名远扬，还有弓大少爷提前宣传呢……”
　　弓弦惊看着晕倒的张家和，左右歪头有些不解：“何，昏？”
　　方才都是火药味儿，他闻不清，现在他被这群“虎狼”团团围住，除他以外就没有素食性贝原，每个都能弄死他，旁边还站着个类狰，这场景他几辈子估计都见不到，没被吓死都是轻的。
　　我摇摇头：“吓晕的呗！”
　　怎么都赶着一天收网了？我走的早，好久没见到由人，不知道她在哪儿，会不会有危险，我要赶紧过去找她！
　　“你们这么着急收网？”
　　齐文刀解释道：“并非如此，莫小姐那边说他们要往桥南区去，过了就不好抓了。”
　　由人那边的消息！
　　顾不上礼节，我抓住齐文刀的胳膊问道：“由人人呢！在哪儿！？”
　　环视一圈的确不见她踪影，情报是她给的，怎么不见人！
　　齐文刀一哆嗦，赶忙道：“我们大哥青提保护她，您放心吧，会安全回来的。”
　　“爆，你？”
　　弓弦惊缓缓询问道。
　　我靠，这夜色真他妈美啊……
　　我听不懂。
　　弓弦惊凑近绕着我闻了又闻：“你，炸？”
　　呃……
　　我竟慢慢习惯了他们喜欢嗅一嗅的行为。也没见狩礼那么喜欢嗅一嗅啊……
　　我尴尬一笑：“你说的，全款负责！”
　　见齐文刀有些幸灾乐祸，我赶紧宽慰道：“反正你也不差这点儿钱，洒洒水啦~”
　　哎最多也就赔个千八百万的，反正除了交界处那边的他赔一下，别的都由G先生负责呗。
　　仔细询问了我才知道他们原本本来是想暗中观察，但是边界的爆炸让风来帮的人觉得有问题，所以弓弦惊就提前动手了。
　　中间这个唯一的活口是风来帮二把手。
　　现在齐活了，既能知道货物往来，又能把G先生引出来，一举两得。
　　“对了，”我指着张家和：“你们带医生没，赶紧给他治治，他血过多快死了。”
　　我们正聊着，集装箱阴影处一阵悉悉窜窜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从黑暗中走出一个蓝眼男人，看起来不到三十，他见到我有几分迟疑，但迅速平静下来。
　　他换形到变人不过几秒，白皮碧眼，尖牙利齿，脖颈上爬满镰刀状黑色花纹，比弓弦惊矮半头，约摸着刚过一米八。
　　不仅是他，我也愣了一下。
　　这是……莲豹！？我不可能认错那独特的镰刀花纹。
　　豹类贝原在我的笔记中体型全是偏小的，一般是一米七多，我一共见过三只莲豹，他绝对是最大的了。
　　莲豹可感知时间，但缺陷很明显。
　　他跛着脚，一瘸一拐的走上前，弓弦惊和齐文刀都紧张的冲上去，不受控制的闻上闻下。
　　齐文刀大叫一声，随即问道：“你发病了！？吃的什么！那个小丫头呢！？”
　　他说的难道是由人？
　　我一个箭步冲上去：“她人呢！你是孙青提？”
　　弓弦惊眼神也有些飘忽：“人，安？否伤。”
　　“弦惊哥哥！呜呜啊啊……”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孙青提身后飘出一道闪电。
　　正是莫由人。
　　她一个猛虎冲击扑进姓弓的怀里，弓弦惊自然而然的搂住她，就像练习过千百遍一样。
　　他妈的！真是其乐融融的景象！
　　他跟我说他不受控，但我在就没事，现在他妈的是狗在揩我家姑娘的油嘛！？
　　我飞去一记眼刀。
　　齐文刀胳膊肘怼了下弓弦惊，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孙青提无语地翻出眼白：“都没事。我喜欢她。”
　　咔！
　　老子骨头响了！呵呵呵！
　　我见由人的鞋底都是泥，裤腿上沾着杂草，衣服褶皱不堪，很是狼狈。
　　我微微蹙眉：“由人你受伤了！？”
　　她将深埋胸膛的脑袋拔出来，左右环顾一圈，正好与我对上，她的表情随即越来越委屈，到后面再也挂不住，一股脑扑进我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由人最棒了！我爱由人，你这回棒极了。”我一边安抚一边说道：“软软最棒。”
　　我很少叫她原名。
　　她呜呜咽咽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我看向孙青提，他似乎也发现周围都在看他，不耐烦的摆摆手道：“她聪明极了。”
　　“呜呜呜……阿姊我好想你……我想弓哥哥，想你，想大家……啊啊啊啊啊……”
　　这丫头怎么哭成这样。
　　我轻轻拍抚着她毛茸茸的脑袋：“由人最棒了，软软厉害，由人更厉害！这回做的更好！”
　　人会委屈，更会忍耐，在回到亲近之人身边时，所有的委屈却都会一拥而上。人是如此，矛盾又复杂，脆弱又坚强。
　　莫由人情绪逐渐稳定，就听她边小声啜泣边说道：“我……我能帮到弓哥哥，我好……好激动！我能帮到你们，我是开心！”
　　由人……早就长大了。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一夜之间三件事全部都完成了。
　　临走前，我问她回不回去，看她满脸燥红支支吾吾的，我就知道她另有心事。
　　也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就这么着急了，巴不得天天和弓弦惊呆一起。
　　月光下我见她紫光淡淡，倒不如前几次浓郁。
　　我知道狗作者发力了，现在由人缠着弓弦惊我都见怪不怪了，当务之急有更重要的——找狗作者！
　　我瞅了眼他们三人，除了齐文刀目瞪口呆外，弓弦惊和孙青提都轻轻点头。
　　我把弓弦惊拽到一边低声道：
　　“就跟你回去休息一晚，你给我注意好尺寸！她要是受了委屈我跟你没完！”
　　临走前我再三强调要安全第一！
　　她笑的甜甜蜜蜜，可我总感觉她在哭。
　　由人现在身心俱疲，我没走两步她就倒了下去。
　　她意识尚在，就是放松下来难以控制身体。
　　弓弦惊自觉地抱起疲倦的她，隔着几米我都能看见她脸红的像个柿子。
　　在其余人震惊的目光中慢慢离去。
　　看着渐行渐远的由人，我心中有些许苦涩，弓弦惊作为小说男主之一霸道总裁类型的，是极其少见的那种正常男人。
　　贝原是贝原，动物是动物，可掠食者天性难改，谁会保证自己能一辈子不伤害一份宵夜呢！
　　他不对女人过敏，也不虐身虐心，也不胡搞乱搞，对由人保护有方。可是！爱情并非最稳定的羁绊，由人未必是要和他在一起才能快乐的。
　　妈的！想这么多干嘛我！
　　由人……
　　吾家有女……初长成。


第46章 秘密武器
　　弓弦惊命人将张家和一行人带走，随后便打道回府。
　　莫由人在车上便睡着了，她起初紧张，但实在太累了，迷迷糊糊便睡了过去，随着车身摇摆，最后依偎在弓弦惊肩上。
　　齐文刀开着车，通过车内后视镜看见弓弦惊正小心翼翼地将莫由人扶好平放在车椅，嬉皮笑脸道：“睡着了？”
　　孙青提凑近仔细嗅查，点了点头。
　　期间他凑上去时弓弦惊一手横绝在他们中间，生怕他吃了她一样。
　　齐文刀松了口气：“这小丫头好大胆儿啊！敢跟我们走，也是！不知者无畏嘛~”
　　他有意无意地观察弓弦惊的反应。
　　“要是她知道咱是什么真不见得敢。”
　　弓弦惊为她披上外套，轻声道：“低。”
　　齐文刀轻挑眉，这才多大声音啊……再小就也听不见了。
　　“哟，心疼啦～也不知道我们弦惊现在是发自内心的，还是受控制说的呀，人格分裂好了？”
　　齐文刀得理不饶人，势必要恶心他们一把。
　　“无所谓。”孙青提看了看熟睡的女孩，又瞥了眼不自在的弓弦惊：“弦惊，她是你姘头吗？”
　　一个急刹车让他们都差点摔过去，尤其是莫由人差点滚下去，还是弓弦精眼疾手快捞起了她。
　　齐文刀真是败给了孙青提的心直口快。
　　孙青提好奇的盯着他们，他又倒上一杯香槟，缓缓说道：“巷子里她救了我。”
　　其余二人无言。
　　车并没有开往桥东那套房，而是去了凤山就近的一套小公寓。
　　那是真正的自己人去的“避风港”，只有他们哥儿四个才能进。
　　齐文刀压根没有过问，就直接把车开去了凤山的公寓。
　　但大家都默认了。
　　弓弦惊抱起莫由人，将她安置在他卧室的隔壁，随后和另外二人捧起一叠文件走向书房。
　　弓弦惊觉得今天太冷清，问道：“弟？”
　　齐文刀打了一颤，他僵硬地笑道：“我要把他安排在凤山某处地下室，他不乱跑就行。”
　　“不用那么严，别憋坏了。”孙青提比齐文刀还疼这个弟弟，看向桌上的金边儿钥匙：“这到底是开什么用的？”
　　齐文刀道：“一个有保险的巨箱，探子来报说里面的东西很重要。”
　　G先生靠着“它”暗杀无数，并且都是贝原。
　　弓弦惊坚决支持毁灭它，宋客醉是类狰未必会同意，所以没细说，实际上……
　　弓弦惊有条不紊的从怀里掏出一张皮，那皮反面鲜红，还沾着血丝。
　　这是从张家和后背刚剥下来的一小块，是纹着钥匙的皮。
　　手下来消息，钥匙一共有三把，但是这两把已经足够约弓凌顾出来了。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不出三天就是决战。
　　齐文刀插嘴道：“这事儿就算过了，回头在仔细审问。现在我们说另一件……”
　　他转向孙青提：“嗯！？你出来时吓我们一跳，又是血腥味儿又不见人，衣服褶皱的一看就是犯病了，真怕你情急之下把她吃了做解药。”
　　孙青提的确是吃了颗心脏，但不是莫由人的，而是她引来的那个人的。
　　他也好奇，这丫头什么手段将一个落单的追兵带过去，随即便跑出小巷。等他轻轻松松解决吃了心脏恢复平静后，他就见莫由人在巷口缩着，也套了个筐，平静又淡定的问他没事吧。
　　他又能说些什么，莫由人远比他想象的坚强。
　　原先听弟弟们三言两语，印象很糟糕。可今日一看，她是羽翼未丰的雏鸟，却又拼尽力量的追赶。弦惊需要的是全心全意又非累赘的人，就凭这点，这丫头他认了。
　　他也喜欢这小孩儿，很讨喜。
　　孙青提笑道：“或许我们该学会变通，弦惊一辈子吃素倒也不是不行。”
　　他有意戳了下齐文刀。
　　齐文刀连连惊叹：“不会吧？不会吧！”
　　他原先以为青提是最反对这件事的，现在看来他竟然这么轻松的同意了。
　　“正是此意，不然你开车来这儿干嘛？。”
　　齐文刀早就同意了，刀子嘴豆腐心。
　　登登，登登……
　　弓弦惊接起电话，对面是一声怒吼：“兔崽子！你那间卧室的门隔不隔音！”
　　三人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意思？
　　“否。”
　　对面一阵沉默，随即爆发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最后只是撂下一句“有意思”便挂断了。
　　“我还以为她是问由人的情况。”
　　“这个类狰不冷血，也不滥杀，和想象中不一样。”
　　齐文刀下意识想反驳，但仔细想来的确如此，并非弦惊所说见到贝原就赶尽杀绝的那种，很好相处。
　　他们一直都在打趣，却没有过问弓弦惊的意思。
　　齐文刀指着他，道：“这类狰很护小丫头，我们呢也不反对，但是弦惊你什么想法？还是似情非情吗？”
　　“你有男女之情的想法吗？虽然跟宵夜相爱的确有点困难。”
　　他有吗？
　　弓弦惊扪心自问，他没有，但是他更不想伤害她，也看不得她受伤。
　　那种温暖就像是最初他们几个相遇时的那种，是他在追求的，但是，这是什么感情？
　　他不知道。
　　“所以我们接下来就是把弓凌顾引出来，做了他！用贝原的规矩！”
　　“好！”


第47章 早有所图
　　狩礼早早地打了烊，留着一盏昏黄的灯，安静地等候着。
　　他瞅了瞅我身后，热情的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似是安慰我:“今儿个都做完了？正好孩子都不在，来！喝一杯！”
　　我不放心由人与贝原呆着，但没有感受到恶意我也不好阻拦，只是觉得由人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
　　有些啊越阻止反而越适得其反，你不如乖乖的走完所有程序，没准儿还能提前结束呢……
　　那个女人的妹妹我还没有找到。
　　狩礼说道:“伤好的真快。”
　　“我要搬回去了，一堆武器在那儿搁着呢。别给搬空喽！正好几十天也没追杀我的。”
　　狩礼眼睛弯成月牙形:“好，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
　　我摸了摸侧腰，他倒上一杯鸡尾酒，笑道:“那正好帮我听听，隔壁叫什么呢！”
　　我一受伤五感就会迟钝，要是哪天没受伤就能及时制止……
　　要是那天没……
　　靠！！！
　　我气的浑身发抖，当时情绪激动就给忽略了！
　　狩礼吓了一跳。
　　“我受伤敏锐性降低，贝原的可好着呢！一个人偷听那么久，他能不知道！？”
　　我迅速拨通电话，他最好给我说实话，否则我现在就杀过去！
　　快给老子接！
　　嘟！
　　我血压直接飚到两百，怒吼道:“兔崽子！你那间卧室的门隔不隔音！”
　　“……”
　　半晌，对面才传来一个字，
　　“否。”
　　玻璃杯秒变碎片，狩礼立刻从后面箍住我，不停的念叨:“忍住，忍住，我这酒吧还要钱呢。”
　　哈哈哈哈哈哈……
　　我情不自禁大笑起来，终日打雁一朝被雁啄了眼！我什么没见过，也就是记忆留住的少，竟然被这小孩攻心战了！
　　不错，我喜欢！
　　所以，他从一个月前见到我时候就已经盘算好了，富否的贝原对类狰是其恨之入骨又闻风丧胆，他散播谣言分G先生的信任，还方便我之后干活，并且责任都由G先生承担，他全身而退。
　　他明知道由人在偷听，顺水推舟既能牵制我，又能在日后行动中顺水推舟，要是她出了意外还能摆脱世界的束缚。
　　算盘真响亮！
　　“哈嘿嘿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小孩有意思，我喜欢！干脆利索又精明心狠。
　　狩礼呆若木鸡，又赶忙晃了晃我。
　　我对着电话缓缓说道:“有意思！”
　　随即我挂断通话。
　　如果之后不是敌人，没准儿我们能成为挚友，贝原就像小动物，心思有时会很单纯，仅限有时。
　　“你呀！这叫遇小由人则乱，现在想想三人也就小久最省心。”
　　久长时啊，更不省心……
　　“唔……宋？你回来了？由人妹妹没回来？”
　　楼上滴滴答答的脚步，能听出来十分沉重，未见其人先听其声，语气朦胧模糊，一听就是刚睡醒。
　　“大半夜你醒了？你睡楼上干嘛？”
　　久长时露出头来，眼皮都在打架。
　　我有些不满，狩礼实在是太惯着他了。
　　“狩礼！说了不许留他夜，他属猫的！”
　　狩礼也被时间消磨了记忆，总是把久长时还当做那个十二三的少年。
　　久长时头发乱糟糟的，还挑染了几根紫毛，眼皮一单一双就像是从没睡醒过，脖子上多了几处红点。
　　我也被贝原感染了，围着他上下嗅着，就像无数根灵敏的细丝将他上下包围。
　　这股血气是！
　　乞朝暮！？
　　我紧咬牙关，一手揪住他的耳朵，一手拳头紧握，心头翻腾着炎炎烈火。
　　久长时疼的直叫唤。我怒其不争哀其不幸！一脚踹上他的膝盖，他瞬间跪地求饶。
　　狩礼急忙上来劝架，我警告式的瞪了一眼他便原地不动。
　　“啊啊啊啊……救命啊……错了我错了！阿姊！阿姊！我是长时啊，你饶了我，我真他妈错了！”
　　“你错哪儿？”
　　他眼神飘忽，支支吾吾说不上来。
　　他收拾起平常的痞子样，满脸只祈求我赶紧放开他。
　　我又加劲儿拧了一圈，厉声质问道:“你……你什么时候搞上的！草莓种的挺多啊！”
　　我的嗓子都被气的发颤，是我溺爱他才让他成了个混混样子，现在更是什么人都敢勾搭！
　　他闻声一顿，随即摆出一副你打死我吧的英勇就义的样子:“打着打着就……有反应了呗！他妈要没我，你能低价买到那些军火？”
　　“那我还得谢谢你了！”
　　“别别别不用不用……”他迅速服软，但又暗含一丝不服:“我还不能找个对象了！？我我……我真心的！”
　　我就不明白就这十几天怎么就好上了！
　　打架还能起反应？他是没有空窗期嘛！
　　他上一个真心的一个月就分了！对方是个绵羊妹妹，家里一群一群的堵门子，还是我强行吓跑才收拾了烂摊子！
　　“乞家混黑的！勾当比你的烂多了！”
　　“他就运过一次货，还被贝原给袭击了！那要论，还是你牵的线儿呢！”
　　“你信不信我再打断你的腿！”
　　“别别别，我手还折着呢！”
　　我真是惯坏了给他！
　　“阿姊！”他喊道:“我保证不是玩玩的，等你走了，我总得有个精神寄托吧！”
　　他嘟嘟囔囔着:“……你又不跟我处……去选个怪物……”
　　“你说什么？”
　　“没！”
　　我又不聋，连抱怨都不知道背着来。
　　最终还是狩礼解的围，久长时见我没那么气了便试探着一瘸一拐站起来，坐在旁边笑呵呵的赔礼道歉。
　　平常他怎么花哨我不管，但这可能会使他有生命危险。
　　他打包票绝对认真，他们是天作之合！
　　我赏了他一个白眼。
　　烂锅配烂盖儿……
　　久长时手指不安分的摸上我腰间的佩刀，随后一把拽下，轻轻地蹭了蹭剑鞘:“莫忘好久不见啊！也给我一把呗！我记得你当时倾家荡产打了两把来着……”
　　另一把……我也很久没见了。
　　我夺过莫忘，眼珠向下轻扫:“早送人了。”
　　“而且，你拿我多少匕首了！”
　　他悻悻一笑:“哎呀，你还跟我计较呢？阿~姊~~~”
　　他只有犯完错才会这么恶心我。
　　害！
　　命啊——


第48章 幕后者上门
　　在富否市凤山的某处漆黑地堡里，凄惨的叫声不绝于耳，一个年轻男人缓缓走出地堡，向身后的两只蜥蜴人点头示意，他们便关上了厚重的闸门，将所有的惨叫隔绝于石壁之后。
　　就见一位婀娜多姿的红发女人笑盈盈的搂住他：“弄完了？”
　　男人点点头。
　　红发领着他到楼上，二人站到一面镜前，他英挺的鼻梁下嘴唇微薄，眼似圆月，上下透着一股冷峻无情之意。
　　左眼三道抓痕十分瞩目，与整张邪魅的脸庞格格不入。红发娇嫩的手轻轻抚上他的伤疤，欣慰又迷恋的说道：“不愧是我创造的人，真是漂亮。”
　　此人正是弓弦惊的哥哥——弓凌顾。
　　红发表情微妙，戏谑的说：“丢了两把钥匙，你是不想要那杀器了？你难道忘了疼了？还能让你弟弟算计了。”
　　弓凌顾闻言手掌暗自攥紧，他蛰伏多年现在不可能再次毁于一旦！
　　原本卧薪尝胆的他终于东山再起，重回富否市，结果一生之敌早就离开了。
　　这个女人不简单，两个月前从天而降，多次预言成功帮他解决危机。
　　他对她很尊敬，但更多的是觊觎她的能力。
　　“三天之后再次会面。”
　　但现在他有些怀疑女人的决策是不是对的，一个月前他让他自爆家门与弓弦惊中门对狙，现在又让他去见面。
　　红发女人信誓旦旦：“放心吧男主角，你才是最终赢家。”
　　“你难道真瞒着我找了一个类狰？”
　　“你预言不到吗？”他反问道：“我按你说的铲除了富否所有藏的类狰，穷是市也有？显然弓弦惊已经找到了。”
　　女人表面云淡风轻，实际上自己也弄不明白。她才不懂预言，只不过这个世界是她有她创造的部分，所以才会知道事情走向。
　　她创造这部作品，从中获取能量，一种永葆青春的力量，并且与搭档杂糅两个世界后创作了这个半成品，以此获取更多声望，但她发现她创作的部分轨道在偏移。
　　她创作的是一部反派男主的重生言情小说，弓凌顾就是男主，可是他和女主的相遇、发展都提前了，按理说他们的世界线应该在上一个作者结束之后开启的，但是另一部的女二莫软软迟迟不死，导致所有进程全部改变。
　　最直观的就是弓弦惊风生水起，弓凌顾的一生死敌的“顾家遗孤”不知所踪，她的男主甚至打不过一个配角！
　　不光是她的创作受到牵连，搭档的另一个玛丽苏的女主“楚伶仃”也久久不能上线，也不知道是什么在阻挡着世界进程。
　　更让她意想不到的是这个设定杂糅的世界已然成型，她不能以创作者的身份进行强制修改，可是！她不想放弃这块香饽饽，她从这部小说中收获的能量远远比她其他的创作要多得多！
　　她就是要修正才选择进来的。
　　只要弓弦惊正式下线，弓凌顾就会成为反第国的新一任主人，到时候她的甜宠剧情就能继续进行下去！
　　“我只有月圆之夜才能使用能力，况且我已经帮你提前很多了。按照你现在的进度，打败你弟弟最起码还需要四五年。”
　　“你们人间之神都很喜欢体验疾苦吗？”
　　他暗讽道：“既然你掌握我们的世界，为什么不自己亲自上场？”
　　“我当然会去！”她说的云淡风轻，要不是搭档太懒惰，她才不会独自进入这个世界，万一弓弦惊真的把弓凌顾弄死了，那她可就彻底失去世界控制权了。
　　“我得去见一见他们。”
　　“不需要。”
　　女人心中嘲讽着这个自负、愚蠢的男人，如果不是她帮忙，他猴年马月才能结束这一切。
　　要怪就怪她当时设定的就是骄傲自满的天之骄子人设，又满是抱负阴险狡诈的反派男主。
　　“我可把你们当亲儿子呢，还有一件事，你那地堡下面的人儿声音太大了，先让她闭嘴，如果这你都调教不好的话……”
　　她不想再去地堡里第二次，实在令人作呕。
　　………………
　　…………
　　……
　　次日——
　　“嗨！别走——”
　　一娇软的躯干横挡车头，成功阻碍了弓弦惊的去路。
　　齐文刀猛然刹车，差点撞翻这位不速之客。
　　“谁这么不长眼！”
　　孙青提送莫由人回桥西了。难得他今天心情好亲自开车，他就慢悠悠的陪弦惊走会儿，荒郊野岭的都能撞到人，真晦气！
　　抬头一看，那是个红发飘飘的大美女，一双狐眼勾人心魄，身材高挑，前凸后翘，可谓极品。
　　那女人敲了敲后车窗，等弓弦惊放下车窗，她便笑脸相迎：“啊啊啊！墨镜男啊！不邀请我喝一杯吗？”
　　齐文刀以为这是为“小姐”，便说到：“我们没叫过服务，你年纪轻轻不要糟践了自己。”
　　弓弦惊更为警惕，他闻不见这个女人的气味，难道这不是活人吗？
　　女人指尖拂过发梢，一脸兴奋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金水儿！金子的金，水滴的水，儿子的儿！专门来找你们的！”
　　“我关车窗了啊。”
　　“诶诶！别关别！”她话锋一转冰冷，脸上笑意全无：“尊敬的贝原反派大人，三天之后要火并，不聊聊吗！？”
　　“什么！？”
　　两道锋利的目光朝她投来，她却不紧不慢地拉开车门，坐到弓弦惊对面，毫不客气地倒上一杯美酒：“开车。”
　　弓弦惊眼眸微抬，齐文刀立刻会意转向，原本去桥东，看来不用了。
　　在那女人谈笑间，齐文刀悄悄打开了车载录音。


第49章 我是掌控者
　　“目的？”
　　金水儿全身抖个不停，还试图触碰弓弦惊的橙发，被他横档在几十公分外，她只好收回手，恬不知耻的笑道：“不好意思，太激动了。头一次见到你，感觉不错啊。挺有魅力的，早知道不给你橙发了，的确有点怪，不过看多了就顺眼了！”
　　“嗯？”
　　弓弦惊不知道她在疯言乱语什么。
　　金水儿首次见到弓弦惊，这个被她在原著一笔带过的男人，这种感觉是神秘且奇妙的。
　　“人，存？”
　　“啊！当时给你设定的是愚蠢的失语者，现在我什么也听不懂。不过没关系，还是很帅的。”
　　她上下打量着弓弦惊，控制不住想摘下他的墨镜看看脸。他的气质还真不是盖的，总吸引她因想多看一眼！可惜了……
　　金水儿指了指齐文刀，道：“你边开车边翻译。”
　　齐文刀心中恼火，一个疯子莫名其妙的上了他们的车，还言语羞辱弦惊！
　　［你是谁？什么目的？］
　　金水儿笑了笑：“让我看看啊，反派怎么想？”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
　　“什么意思？”金水儿目光阴沉三分，脸色随即黑了下来，半真半假道：“我听不懂。”
　　不应该啊……她只觉得诡异，弓弦惊明明是被她设定成野蛮、嗜血、五大三粗的武夫，没有脑子全靠暴力，他这种愚蠢的贝原怎么可能知道世界是假的！这也是她敢独自前来的原因，难道莫软软没死造成的连锁反应这么多？
　　[别装了由人不在这里，我不会迷失人格。你的磁场很诡异，没有气味。]
　　金水儿将酒倒到地上：“呵！这不可能？”
　　她神情带着几分慌张，难道他已经拥有绝大部分自我意识了！？由人是谁？她没印象啊……
　　弓弦惊一个炮灰反派不可能比弓凌顾更显拥有自我意识，绝对出问题了！对此，她毫不担心，他们是不能伤害她的。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察觉的，但我告诉你，我是来修正的，三天之后你应该就要做掉弓凌顾吧？还有那个贝原杀器！这可不妙！”
　　他们的计划被猜的一般无二。
　　她脸上浮现莫名的傲气，甚至带有几分不屑：“我无法再直接干预，但我得保证作品顺利进行，所以三天之后，你得死掉！”
　　吱——
　　齐文刀一个猛刹车差点撞到柱子上，她在胡言乱语什么！
　　金水儿完全不在乎他们异样的眼光，反而越说越自信：“我只要我负责的部分正确运行，你们火并，按照原本世界的进度也正是转折点，只要你在三天后死掉，当然你假死即可，只要从此退出与弓凌顾竞争的舞台，我就可以给你一切想要的。”
　　[包括自由？]
　　“你想让弦惊死！？”齐文刀方向盘攥的紧实，低声怒吼着。
　　金水儿对此不屑一顾，弓弦惊都是一笔带过，他周围的兄弟又怎么会多留笔墨描写。
　　对他们来说，她就是上帝，他们理所应当尊敬自己。
　　“自由？哈哈哈哈……当然好说！把跟你挂钩的人除掉，就行了。我记得我搭档创作的是叫……莫软……”
　　[由人。]
　　“她改名字了？不可能！”金水儿表情变得严肃，难道莫软软也已经觉醒了？他们觉醒的契机是什么，怎么可能一个两个都发觉呢！
　　弓弦惊眼底彷佛一潭死水，面无表情的盯着她，不由得令人头皮发麻。
　　“无所谓，等回归正轨剧情正常了，我们控制力就会回来，到时候不管是莫软软还是什么莫由人，我都能轻松的将她抹除，到那时你不就自由了？”
　　她完全没发觉车内温度降到冰点，车窗上的雾气不知不觉中结成冰晶，另二人早已面部阴沉、沉默不言，她仍在趾高气扬的宣告：“只要听我的，自由这种东西唾手可得，就像是我施！唔唔！”
　　话音未落她整张脸便被一只雄厚有劲的大掌擒住，精致的五官覆盖在方寸之下，她感觉骨头都要被捏碎了，她被突如其来的偷袭惊到了，这些人怎么敢的！
　　她吓的花容失色，惨白的脸就像被抽干了血，嘴唇微微颤抖：“不……你伤害不了我的。”
　　弓弦惊脸色阴冷，眼神闪过从未展示的毒辣，他恨不得直接掐死这个洋洋自得的女人。
　　她怎敢将人命说的不如草芥！不管他们是不是真实的，她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真令人不爽。
　　自从遇见宋客醉，他笃定了自由想法，他无时无刻不追求自由，但是！他也是人，是有血有肉的动物！他与莫由人也是年少相识，他不想伤害她。
　　“神死后，会换壳子吗？”
　　齐文刀同样怒火中烧，与弓弦惊一样，她竟然将他们当作玩具一样。
　　弦惊生气了，刚才没有别人，他说了一句完整的话！
　　“你……不愣撒我……”
　　金水儿开始慌了，他们不可能伤害自己的！！！
　　“可。”
　　弓弦惊随之发力，但手掌迅速传来炙热的灼烧感，手臂不受控制地化为原状，接着血肉横飞溅了一车窗，
　　“呃啊！”
　　刺骨的疼痛迫使他松开了她，金水儿这才得以喘息。
　　“呼啊呼……”
　　不愧是反派的反派，她惊魂未定，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开车！”
　　弓弦惊嘶吼起来。
　　他本来不相，但当他动杀心时，明显有来自外界的阻拦。
　　仅仅几秒他整个手掌便隐约露出白骨，灼烧感与腐蚀感齐来，血水伴着肉块自动脱落，他立刻相信金水儿说的是真的。
　　自投罗网他肯定不能放了她。
　　好！他杀不了，那就留给不是这里的人来！
　　齐文刀瞬间心领神会往桥西区飞驰，他来不及震惊金水儿灌输的世界观，当务之急是控制住她！
　　金水儿见情况不妙挣扎着想下车，被弓弦惊忍痛三两下捆起来。
　　弓弦惊与她四目相对，恨不得当场撕碎了她。金水儿更没想到弓弦惊人设脱离的这么多，现在不是月圆之夜她无法脱离这个世界。
　　她忽略了一件事，即使弓弦惊是炮灰在原著中被一笔带过，还成为弓凌顾发家的养料，但他能在弓凌顾幼年压着打，后面又叱咤全国，这种经历只给他按一个“粗鲁无脑”的武夫人设，明显是不贴切实际的。
　　世界轨迹脱离之下，谁是真英雄，孰能分晓？
　　金水儿悄悄启动袖口上的跟踪器。
　　远在富否市的弓凌顾看着桌上的红点亮起，顿时暴怒，转身咬断身后一个保镖的脖子，随即扬长而去。


第50章 愚蠢的掌控者
　　“所以……这就是你们大下午火急火燎的跑过来，开那么长时间的车的原因？”
　　我看着地上半跪的女人，她红发披肩，泪眼婆娑，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我有些好笑又无奈，我又不是砖哪儿需要往哪儿搬。
　　“你们怎么知道我住这儿的？”
　　我还真是一点隐私也没啊。
　　“你是早就知道，还是今天刚知道的。”我目不转睛的盯着齐文刀，他立马双手高举道:“刚知道，很震撼。”
　　行啊……再闹一闹都知道了，这个逼世界崩溃得了。
　　我怎么想都觉得这个女人蠢极了，什么手段都没有只有自信啊？
　　我不由得想起九年前那个女人，从那儿我才知道这个世界是根据小说衍生出来的，金水儿比当年那个女人还蠢。
　　金水儿确定保护没有失效后，一脸骄横:“我警告你们赶紧放了我，否则等时间一到谁也别想跑！”
　　我微微耸肩:“听到了？把她放了得了。”
　　“哼！算你识相，还不给我解开！”
　　有没有人告诉她很欠揍啊！
　　我蹲下身询问道:“我能确定你和当年那个不是一个人，否则你现在绝对是哭着求饶的。”
　　金水儿顿了下，似乎在消化我的话。
　　我还以为“神”能无限换壳子呢，看来真不是当年那个。
　　金水儿没有威胁，我犯不着弄她。
　　“你……你不可能见过……”
　　半晌，金水儿才磕磕绊绊地挤出几个字。
　　我不但见过，还差点涮死她，最终达成协议莫由人二十岁之前不要出现，可目前来看她食言了。
　　看这反应还真有多个创作者啊。
　　弓弦惊打断我们，神情担忧道:“你也没法儿吗？”
　　齐文刀熟练的掏出枪，对准她的脑袋说道:“我一枪崩了她！”
　　“那只会你脑袋开花。”我压下枪口，默默吐槽着:“活例子就在那儿摆着呢。”
　　“我犯不着伤你，反正到一定时间你就能离开的。”
　　我平静的重复事实，可金水儿的脸色却愈加沉重。
　　“但是吧……”
　　我抚上她纤细的手指，伴着“咯”的一声，悲鸣随之而来。
　　“我的手！手！啊啊啊啊……”
　　在哀嚎之下，我更多看到的是惊悚与不可置信。
　　我都没使力，她的拇指就断了，玻璃娃娃吗？
　　“噢噢——伤到了！”
　　我已经习惯了齐文刀的一惊一乍。
　　我钳住她水做的下巴，冷声道:“再叫我就卸了你的下巴。”
　　我只是想告诉她，她在这里并非不可侵犯的。
　　很明显我的目的达到了。
　　她眼神中的傲气收敛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惊恐与不安。她很会审时度势，还不算太蠢。
　　“这绝不可能！”她早已语无伦次:“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能给你！你别杀我，你放了我！”
　　“那我问你，是你违背了契约，妄图伤害由人的吗？就是莫软软。”
　　只要犯不上，我是不会伤害她的，毕竟她要说的信息量估计会很大，我得知道这个世界更多的运行法则，以及为什么作者可以穿到这里面。
　　“不！我从来没有参与过这些，你放了我我能够帮……”
　　滋滋滋——
　　“到时候不管是莫软软还是什么莫由人，我都能轻松的将她抹除，到那时你不就自由了？”
　　“到时候不管是莫软软还是什么莫由人，我都能轻松的将她抹除，到那时你不就自由了？”
　　……
　　妈的！
　　我顿时感到火烧眉毛。还以为她与这些没有关系，想着等询问完放一马，真是我仁慈了。
　　金水儿语气仓促又崩溃，伴着些许哭腔:“没有……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想弄死她啊！
　　我缓缓抽出莫忘，刀剑滋滋啦啦的飘游在地板上，莫忘削铁如泥，轻松便在地板上留下一道长痕。
　　明明她们也生活了很久，切实的感受到世界的鲜活，却还把他们当做玩具戏耍，又无数次言而无信！
　　不可饶恕，不可饶恕！
　　“不可饶恕！”
　　我怒斥一声，挥手将刀横架到她的脖颈上。
　　金水儿顿时眼泪横流，抽泣声不能止息。
　　“我再问你，你能使用能力的时间。”
　　“月圆之夜……”
　　不就是农历每月十五、十六吗？
　　“今天几号！”
　　齐文刀道:“27！”
　　“哦～”我似笑非笑道：“呀！七月二十，刚过不到一周啊！”
　　我轻拂在她耳边：“你有预言到现在吗？”
　　说罢，我一掌便将她拍晕过去。


第51章 坚持不变
　　我正摆弄着桌上密密麻麻的武器，看金水儿慢慢苏醒过来。
　　她被绑到一张木椅上，手脚上着锁链。
　　我笑眯眯的说道：“你想试试吗？”
　　“不不不——”
　　我专门把她挪到地下室，好审讯她。
　　虽然我对这个世界很好奇，但是当下我有更重要的事情。
　　如果她一直跟着弓凌顾，弓凌顾是G先生的话……她在凤山一定知道有没有地下室之类的地方来囚禁人的吧！
　　那个女人的妹妹，失踪三年，连弓弦惊都没查到去了哪儿，只知道和凤山有关，凤山是G先生的建设项目，金水儿一定知道。
　　我拽住她的头发，语气凶狠道：“凤山附近有没有能囚禁人的地方！”
　　“别，别伤害我！”
　　她以为我要关她吗？
　　“快说！否则我挖了你的舌头！”
　　“有有！！！”
　　她惊声尖叫着，我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我拿出地图，强迫她咬住匕首柄，刀尖在地图上划来划去：“指给我地方。”
　　她靓丽的妆造花成一片，一边哆嗦一边指向凤山一处矿场附近。
　　她哭喊着：“我只知道这些！不是我，是弓凌顾抓的人！”
　　竟然还是弓凌顾抓的人？
　　“不是G先生建设凤山的！？”
　　“啊啊啊！弓凌顾就是他，他就是弓凌顾！我写的男主能不知道吗！弓弦惊开局被一笔带过战败后，弓凌顾接替了他的位置，从富否市到席卷全国的大人物。”
　　嘶——
　　亏我前两天还感慨，弓弦惊是为数不多正常的“霸道总裁男主”，这么一看他其实是炮灰啊……
　　没想到她接下来的话才是震碎我的三观，
　　“世界混乱了，轨迹偏离了，所以进程加快，他在凤山提前三年囚禁了女主，原本应该在第一个世界的女配莫软软二十岁早逝后开始囚禁，可是却提前了！”
　　由人……二十早逝……
　　听着她一点点拼凑，我的怒火也忍到极点。
　　“在莫软软死后，另外两个世界才能开启，一个是我的这个，还有一个是她替身的世界。她本来就是白月光的人设，早早死了才会开启别的。”
　　由人娇小可爱的样子跃然于前，我竟然一直都被骗了，由人不是女主，她也是炮灰。
　　九年前那个女人骗了我！
　　想到这儿，我血管里的每一处血液都沸腾起来，眼睛中迸发出怒火。
　　抬手间一刀便扎进她的膝盖骨，她叼着刀不敢松口。
　　我冰冷的命令道：
　　“继续！”
　　审讯过程我选择性遗忘。
　　不过半天，金水儿便通通交代了，不限于世界的运行，小说的角色，弓凌顾的对手、三把钥匙的作用一系列都交代了个遍。
　　真是不怕神对手就怕猪队友！
　　我到现在都不理解，一个毫无保障措施的人怎么敢单刀赴宴跟白手起家的人谈判的……
　　没有我，弓弦惊也不会改变决定的，她哪儿来的自信觉得自己能劝动一个权势滔天的人啊……
　　其中最令我注意就两个，一个三天后必定是生死决战，另一个是弓凌顾的一生之敌“顾家遗孤”失踪不见。
　　能和顶级贝原打的恐怕只有类狰了，还姓顾……
　　不能这么巧吧。
　　我将信息通通录了下来，我发誓根本没有严刑逼供她，我就给了她一刀，她就骨气全无全交代了。
　　终究是十几岁的小姑娘，没干几天活也没有任何生活的经验，稍微吓一吓就不行了。
　　还不如当年那个老女人聪明。
　　弓弦惊、齐文刀和我三人围着录音听了一遍又一遍，世界线终于清晰了。
　　首先，她们通过创作的世界获取力量葆青春，但是必须是来自没有自我意志的小说。
　　其次，这是两个人或以上共同创作的。
　　最后，现在这个世界已经快脱离了，所以只要抹除磁场联系的相关人就能摆脱控制。
　　得出结论后，我想我们几个现在各怀鬼胎。
　　莫由人是重要配角，不是女主，但她不亚于女主地位，她身上牵扯的太多，她也是弓弦惊目前唯一干扰者。
　　他会如何抉择呢？
　　“否。”
　　他说什么！
　　我不可置信的看向弓弦惊，眼神透露出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不想自由吗？
　　“归，改，难。欺骗。”
　　他指向金水儿。
　　我勾唇一笑，他说的对，没人能保证按照金水儿说的做了之后，世界轨迹回归，金水儿到时候恢复所有控制力，不会欺骗他们。
　　这么做风险太大了。
　　况且，现在有能够威胁的筹码，绝对不能放弃。
　　“由人，没。控制，仍。”
　　齐文刀原本还想劝劝，可今天所发生的无不在冲击着他的认知。弦惊说的对，莫丫头没了，可他们依然会活在金水儿这类人的笼罩之下。
　　我见齐文刀盯着我，便道：“怎么，你有想法？”
　　他赶忙摇摇头：“现在看您不但厉害，甚至超脱了。您到底是什么啊……”
　　连我自己都快不清楚自己是不是人了。
　　“我是……一个有缺陷的人。”
　　我仔细擦拭着莫忘，漫不经心的说道:“我要去找一个女孩儿，三天后不在。”
　　“您不在！？”
　　干嘛这么奇怪，我帮忙弄账本，你们提供资源帮我。现在女孩儿就在眼前，我当然要去找她。
　　既然她是重生言情小说的女主，那主角光环肯定有。现在去会打草惊蛇，扰乱三天后他们的计划，贝原之间的恩怨我就不掺和了。
　　“嗯。”
　　气氛有些低沉，我振奋精神道：“要是把金水儿杀了，她也能脱离。会有办法摆脱控制的！最起码现在看来弓凌顾是个蠢货！”
　　我的人生就是一摊烂泥。
　　“你们公司没事儿吗，看你们这么闲？”
　　唠会儿家常也行。
　　“我们是董事，下面有人打理，不用担心。”
　　“哦哦哦。”
　　“对了！”我提醒道：“三天之后，照常赴约。弓凌顾和那个秘密武器，都会消失！”
　　三把钥匙，代表三个支柱？弓凌顾真的是G先生吗我都怀疑他的智商，万一是跑腿的呢……
　　其实，三天后的是一场必输的赌局。只是金水儿在隐瞒，我们也都不知道。


第52章 判定
　　“来来来！”
　　仁义提前打烊，我把人聚起来。
　　孙青提和莫由人早就到了，我左右环视这可能是最齐全的一次了。
　　久乞二人，俩狼人，男女配角，孙青提和我，人都凑齐了。
　　我将久长时和乞朝暮介绍给他们，他俩黏黏腻腻，宛如一对儿热恋情侣。
　　明才认识不到一个月……
　　莫由人见状先是惊讶，随后竟然笑出了声。
　　我不解地看向她，她赶紧摆手，随后贴住弓弦惊。
　　除了久乞二人，无人惊讶，大家似乎都默认了。
　　久长时狭长的眼眸射出一道凌厉的光，似是打趣道:“呀！我还以为由人你要单相思一辈子呢。”
　　“长时哥哥！你和我同学……”
　　莫由人的脸蛋又变得红彤彤。
　　“我弃权了，”他笑道:“本来我也争不过。”
　　“咳！”
　　见莫由人又紫光微现，我故作不适咳了一声。
　　弓弦惊任由莫由人贴着胳膊。
　　贝原之间会闻、嗅、蹭，他不排斥她。
　　孙青提摇晃着脑袋，围着乞朝暮转着圈:“你是乞家人？乞忘君是你什么人？”
　　我们不约而同看着和久长时勾肩搭背的乞朝暮，他微微皱眉:“我……大哥。”
　　“乞公卿呢？”
　　“我二哥。”
　　“怎么了青提？”齐文刀道。
　　“早些年时候你忘了？”
　　“啊？哦哦！”
　　他们是在唱双簧吗。。。
　　久乞二人不知道我们的事，将他们支开后，我们才敞开天窗说亮话。
　　开始分配任务，弓弦惊携人质和钥匙去会面，孙青提提前布置好场地、安排人手，狩礼去偷负责控制交易场地附近所有通信设备，我趁机偷家地堡救人。
　　根据贝原的法典《百年协议》规定，任何贝原不得有意泄露身份引起混乱。
　　所以，不能有人类在场！！！
　　狩礼有些无奈:“我又不会。”
　　齐文刀道:“到时候设备在车上，今天就教你们使用。”
　　为什么不找专业的来？
　　我注视着弓弦惊，眼神交流下他心领神会道:“简，安。狩礼。”
　　我觉得就是害怕我们搞小动作背刺他们，难道他除了齐文刀、孙青提就没别的得力干将了？
　　但我还是细心的向狩礼翻译道:“自己人比较放心，保不准对方安排间谍呢。”
　　“那我呢！我！”
　　莫由人焦急的说:“我可以为弓哥哥做一切！”
　　“你留在桥西，齐文刀一众人会保护你！”
　　“什么！”
　　当事人们同时大叫道。
　　弓弦惊道:“双，离。”
　　齐文刀悻怏怏的说道:“我照顾小由人吧，你们可要注意安全。”
　　太危险了，我不能拿由人的性命开玩笑。
　　况且我们都不知道秘密武器是什么，万一弓凌顾放出什么怪物，打起来谁来照顾她？
　　不给她抗议的机会，我们就此散会。
　　傍晚——
　　趁久长时喝的酩酊大醉之际，我勾来乞朝暮。
　　他从头到尾一直在吞咽口水，似乎很紧张的样子。
　　我语重心长道:“乞家涉毒吗？”
　　他闻言一愣，久久才道:“都是传闻，我们主业务是军火交易。整个穷是的军火商都得过问我们家！”
　　他突然神神秘秘道:“你不会……吸毒吧？放心，我有门子！客醉姐！啊，你是长时的姐姐，那就是我姐。”
　　“停！”
　　我一把薅住他的领子，将他身体拉低十几度，厉声警告道:“你没碰过吧？实话！”
　　“当然没！我十六才知道家里的事，第一次走货就被贝原劫了，哪儿碰过？”
　　那就是没碰过。
　　我一脸严肃的“通知”他:“你不许贩毒买毒吸毒！你想跟我家小久处，你就离远点！听到没！”
　　知道他没碰过毒品我就还能接受，否则打断久长时的腿我也不会同意他们。
　　他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
　　看把孩子紧张的，都满头大汗了。
　　我贴心的擦掉他的汗珠，温声细语道：“别紧张~你谈过对象没？”
　　“谈、谈过！”他语气仓促，喉结一上一下的滚动：“谈过一女一男。”
　　果然烂锅配烂盖儿，双配双，同配同。
　　“我每一次都很认真的！我都是以结婚为终点站处对象的！”
　　这消息有些出乎意料，我惊愕的瞪大双眼，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他认真的！？乞朝暮一个家里混黑的竟然还挺传统。
　　“别这么看我，我他妈扯淡天打雷劈！”
　　“你！”
　　他怎么看上久长时的？看脸！？
　　我竟萌生出几分心疼，看着人模狗样没想到还是个赤诚之人。
　　靠！
　　久长时造孽啊……
　　我僵硬的挤出笑来，敬他一杯道：“孩子，我跟你说……”
　　他眼睛瞪得溜圆，满脸期待。
　　“别抱太大希望。”
　　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忠告了。


第53章 两方会谈
　　一切照常进行，时间不会给人喘息的机会，约定之时如约到来。
　　弓弦惊早早便在约定之地等候。
　　这里是凤山穷是市的某一处，挨着港口，四周摆满集装箱，有掩体的地方方便埋伏和枪战。
　　他静默的坐着一动不动，两眼放空，阳光温柔地将他笼罩在黄昏之下，他直视着沉沉的阳光，不怕灼伤了眼，他很久没有离开墨镜感受阳光了。他全身的每一处细胞都在仔细的感受着细弱的尘埃，但是的嘴唇呼出一口白气，迎接即将来临的夜幕。
　　在集装箱附近意气风发的青年们，逐一靠在腐朽的箱身整装待发，他们脸颊上细细的绒毛都沾着淡淡的微光，仿佛在这些斗志昂扬的面庞上雕刻了一层璀璨的佛光。
　　夏日的白昼总是如此的漫长，就像墙上刮下的腻子，浮在水面久久不能消散，最后只剩下昏沉沉的一片。
　　“时间。”弓弦惊推了一下身侧的孙青提——那个能够通过太阳感知时间的莲豹。
　　“还差十分钟。”
　　双方蓄势待发，心中的时钟滴答滴答转动，终于在万众瞩目之下，远处的一辆黑色跑车缓缓驶入，车上下来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他甚至比弓弦惊还要强壮。
　　他身后跟着一个少年，那少年更是斗志昂扬，两眼放光紧盯他们。
　　弓弦惊上前一步，孙青提押着三个俘虏，拿枪顶着他们的头，做好了随时爆头的准备。
　　金水儿半跪在地上，看见弓凌顾顿时热泪盈眶，唧唧歪歪挣扎着。
　　主角最终缓缓地走近约定之地，身后的少年更是诡异的笑，似乎根本不怕他们。
　　弓凌顾打量着面前比自己矮半个巴掌久违的，两个顶端贝原针锋相对，肆意的散发属于自己的气息，都妄图在无形中压过对方。
　　在这场无声的硝烟中，其余的贝原几乎受到了压迫，有的见识少的甚至抖得连枪都拿不稳。这是来自基因里的警告，就像头上悬着一把锋利的宝剑，没人知道何时会坠落，却时刻提醒着你危险的潜伏。
　　“几天不见有长进啊……”
　　“否，人。”
　　弓凌顾的眼底闪烁着一抹不屑和讥讽，冷笑声令人不寒而栗，他嘲讽道：“这么久还学不会说话，残废。”
　　弓弦惊酝酿许久，就像那渴望山林的归鸟，用尽力气想要冲破束缚，终于艰难的说出几个少许连贯的字：“你逃……败将。”
　　“哈哈哈哈哈哈……”
　　弓凌顾对此毫不在乎，肆意妄为的嘲笑着这个在他眼中早就失败的男人。他拱了拱鼻子：“你埋伏的人可以撤了，就算涂抹隐藏气味我就闻不出来吗？只有你这种天生的废物，达不到长白虎的及格线，你早该死了。”
　　他从来瞧不上弓弦惊，哪怕他这个曾经打败了他，不过也是在狼人的帮助下才侥幸获胜的废物。
　　弓凌顾赶来，是因为他心中有底子。
　　金水儿说过，这个世界有法则和规律，善恶平衡，不能打破。
　　现在它还没有彻底脱离小说的影响，也就是说，身为男主之一的他受影响最深，只有原剧情中他一生之敌才能杀死他。
　　那人早不知所踪，所以，如果今天是一个巨大的赌盘，他那可悲的弟弟从最初就已经输光了所有筹码。
　　这是一场他必赢的赌局！
　　弓凌顾不甘心，每当看见弓弦惊，他都想将他千刀万剐！一个残废，却被夺走了现在本该属于他的位置，他在外流亡，而弓弦惊却早就什么都有了！
　　弓弦惊不紧不慢的掏出两把金边儿钥匙，一把是李复兴那里偷来的，一把是根据张家和皮上的痕迹打造的。
　　风淡淡地从弓凌顾的眉宇间流失，锐利的双眸透露出他早就胸有成竹，他舔舐着发着寒光的尖牙，漫不经心地勾了勾手指，身后的少年便马不停蹄地朝车走去。
　　“武器，秘密。”
　　真是个蠢货，语句逻辑都分不清。他心中暗嘲着。
　　弓凌顾下意识攀上腰间的钥匙，两个月前金水儿给了他一个秘密武器，事实上他从来没有用过。有传闻说这“秘密武器”是杀贝原的，实际上它什么都破坏，异常危险，这也是金水儿将钥匙分为三把的原因。
　　他早就劝过不该将钥匙一分为三，金水儿顽固不化，现在不仅他只有一把了，金水儿自己还自投罗网！
　　“如果我是你，我绝不开枪。你到人我就没带人？”
　　他缓缓掏出一个按钮，随即按了下去，在百米之外爆发一声“轰隆”，爆炸之强烈余波十里。
　　“白痴，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想到几天前的爆炸弓凌顾就咬牙切齿，一夜之间富否市十三处被炸，地方综合损失超过四百万。


第54章 意料之外
　　“快快快！来人了！”
　　远在几十米开外的一辆小面包里，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注视着“前线”状况。
　　狩礼在车里操纵着干扰设备，一旁两个活宝叽叽喳喳吵的头疼。
　　久长时、乞朝暮就像井底之蛙被突然放到旷野辽阔的大草原，肆意妄为，对周遭事物充满新鲜感，毫无紧张感。
　　狩礼万分懊悔！他来时正好被碰上了，久长时鸡贼一猜就准，他只好带他们一块来了。
　　久长时得意洋洋的说：“我耳听六路、眼观八方，别想瞒着我。再说，你还不是带我们出来了吗？”
　　现在他们一起操作设备。
　　久长时是他半个弟弟，他能理解，乞朝暮来是个什么鬼？
　　乞朝暮无辜的看着他：“军火三分之一是买我们家的，我当然来看看咯。”
　　乞家很早之前就想吞姊妹市“富否市”的军火生意，他巴不得赶紧刺探一下情报呢。
　　狩礼无语了，弓弦惊权势滔天，军火竟然买乞家的，他想要乞家免费送还巴不得呢。
　　久长时的小帮派初具规模，需要钱，而且……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前线。
　　宋客醉也在……
　　他不是担心她，就是想看看她平常都在接什么任务而已。
　　“看那个！”乞朝暮指的弓凌顾身后的少年：“你看是不是压来两个人？”
　　只见少年从车里押来两个戴着头套的人。
　　“由人！？”
　　久长时一眼便认出来。
　　“你怎么认出来的？”
　　“我们有暗号！”
　　他揉了揉眼睛，那个半跪着地女孩脖前挂着一枚铜钱一摇一摆，他看不见脸，但那个挂饰他不可能认错。
　　乞朝暮看久长时脖颈处也挂着一只略微生锈铜钱，那是“山鬼花钱”。
　　乞朝暮想触碰，却被久长时无情的一掌打掉爪子。
　　“别碰！”
　　什么啊？乞朝暮有些恼火，他俩床都上了，一个破项链儿不让碰？
　　久长时眉头舒缓：“这是我们的暗号，家的暗号。”
　　他脖上的铜钱是“山鬼花钱”，只有共同外出时他们才会带上。那铜钱一面是符篆，一面是卦象，与众不同的是，上面沾着一抹暗红，是宋客醉的血。
　　不管铜钱还有没有用，他们都保留着外出带着的习惯。
　　“什么！？”狩礼瞬间趴过来，气味慢慢散开，他瞳孔微缩，果真是莫由人！
　　那旁边那个就是齐文刀了！他们不是在桥西吗，怎么被抓啦？
　　除了齐文刀，还有十几个守卫，这都能被抓。
　　眼见狩礼踹门而去，另外俩赶紧拉着他。
　　“冷静啊——冷静！！！”
　　“哥！哥！”
　　这让他怎么冷静！！
　　宋客醉不在，他就是小由人的监护人，要是宋客醉看见莫由人被抓，还指不定发什么疯呢！
　　……
　　弓弦惊万万没想到齐文刀和莫由人被抓，不用看脸他就闻出来了。
　　孙青提立刻扣上扳机，朝弓弦惊大喊道：“弦惊！”
　　弓凌顾看着缓缓来迟的人，对着少年表扬道：“来得真及时。”
　　“我提醒你一句，如果你开枪，他们就会死。”
　　弓凌顾后退几步，拽下头套，道：“好好看看他们。”
　　就见跪着的二人狼狈不堪，齐文刀被揍得鼻青脸肿，他四颗利齿都被拔了。莫由人双手反捆，看起来安然无恙。
　　弓凌顾又拿出一个按钮，随即摁了下去，只听“叮”的，一串“滴滴答答”的声音传来。
　　齐文刀、莫由人呼吸一紧。
　　弓弦惊和孙青提愣了下，最终目光落到了被俘二人的身上，他们胸口各绑着一个炸弹。
　　“你！”
　　弓弦轻怒气难掩，目光凶狠的盯着弓凌顾。
　　对方跟个没事人一样，笑道：“给你十分钟，钥匙和金水儿给我，我就放了他们，否则你就收尸吧。”
　　“别装了，金水儿你伤不了留着也没用。”
　　弓凌顾自信满满，却没注意到金水儿神情的僵硬。
　　弓弦惊立场坚定，转身拎起金水儿，撕开她大腿的裤子，弓凌顾还以为他气急败坏了，结果映入眼帘的却是难以置信的一幕：金水儿的膝盖有明显的人为创伤。
　　只是一瞬间，弓凌顾的信念便被动摇了。
　　他试过，他的确伤不了她，为什么她能！
　　孙青提挑衅道：“你猜我们能不能杀她，你离不了她，但是我们能。只有草包才依靠别人。”
　　场面陷入了尴尬，谁也不愿意让步。
　　齐文刀和莫由人胸口的时间还在一分一秒的流失，明明汗珠滚滚而下，小心翼翼地喘息着，被吓得怂样大显，可眼神却坚定如铁，似乎早就视死如归。
　　莫由人泪珠滚的不停，她经历过比现在还要恐怖的情景，但是为了弓哥哥愿意付出生命。她感到对不起阿姊，死前见不到她了，但是她控制不住，她愿意为了弓弦惊死去。
　　她身上紫光愈发深重，已经向四周扩散开来。
　　弓弦惊心绞痛的厉害，他怕自己会破坏大局。
　　她呐喊道：“弓哥哥我喜欢你，别管我们！”
　　齐文刀从出来闯荡地那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弦惊！杀了他！”
　　车内三人明显看出气氛不对，狩礼按捺不住要去救人，他一遍又一遍地拨打宋客醉的电话，却一直无人接听。
　　他不停的念叨着：“你在哪呀，赶紧出来呀！你妹妹要被炸死了！”
　　久长时手指扶上铜钱，紧张地摩挲着，心中暗道：阿姊千万别出事。
　　此时此刻，在凤山不过百米远，一辆银白轿车正似闪电般疾驰而来。
　　车主人正是宋客醉，她愤怒地捶打着方向盘，一个浑身赤裸、昏迷不醒的女人躺着后座。
　　她眉头紧锁，眼中迸发出愤怒的火焰，指尖扎进方向盘苍白而有力，头发根根竖起，整个人彷佛都化作怒火中的狂狮。
　　即将到达战场。


第55章 矿洞下的黑暗
　　我提前几个小时离开，与弓弦惊约好，等找到小女孩便去与他们汇合。
　　一醒来我胸口就在隐隐作痛，由人问我能不能不去，离开弓弦惊她又恢复了正常。
　　我摸着她的额头笑着让她别担心，她胸前还带着当年的铜钱，小丫头身在桥西心在凤山。
　　可惜那次游乐场之后，救完兔子后我的项链找不到了。
　　假戏演多了，我也分不清由人到底爱不爱弓弦惊了。
　　我对着地图上的标记便飞驰而去。
　　“奇怪……”
　　我扶上胸口，有一种隐隐的慌张。
　　凤山一座山，更是四面环山，真的有矿场在附近吗。估计只是一个噱头，实际上是关人的。
　　为了关押一个人，专门建一个人工矿场，这可能吗！
　　霸道总裁甜宠剧……
　　也很难说……
　　蹭蹭！
　　脑子里嗡嗡的。
　　我上回脑子乱响，结果就遇见了来杀我的狼人。
　　功夫不负有心人，几百米之外果真在山脚看到一个大洞。
　　我将车停到林中隐秘的一个小沟沟里，确定能开上去后我带着冷兵器步行前往。
　　由于不清楚矿山是否存在火药和易燃气体，我只带了冷兵器：两把匕首和横刀莫忘，以及左右袖口藏着暗器“袖针”。
　　这片地儿竟毫无人烟味，那漆黑的洞口高三丈、宽五丈，就像深渊地狱的入口，更像一只巨兽张开大嘴，守株待兔等待猎物上门。
　　在黄昏的掩护下，我缓缓走近洞口，竟然也感受不到一点儿生人的气息。
　　这里就像是荒废已久的瓷窑，凄凉、忧伤、无人问津。
　　脚底下石子吱喳作响，我拔出莫忘，缓缓走进那片漆黑。
　　幸亏我能夜视，里面的确有轨道和矿车，却不见人。
　　沿着轨道约摸走了百来米，这矿洞竟然到了头。这难道是一个隧道？
　　地图上应该就是这里，我没找错啊。
　　我绕着山体走了一圈，不小心踢到一块铁石，捡起来竟然是一把受损的铁锁，我原地搓摩果然有一“凸”角。
　　我立刻蹲下去，果然发现一道暗门。
　　黄土之下藏着一扇红色暗门，我深吸一口气将门清理出来，就像地窖的门，它门面朝天，长一米宽半米，中间突出的是两只铁门环，我轻轻一扯便将门拉了起来。
　　门缝内侵透出一道光来，漫长的石梯伴着狭长的通道。
　　地窖之下竟灯火通明，宛如桃花源记、人间天堂，我眼皮紧闭许久才适应了光亮。
　　随后一阵恶臭扑鼻而来，光亮之下掩藏着腐臭，腥气，还有鲜血。
　　我点上一支打火机，扔了下去，确定无误才缓缓走下去，站在最后一截台阶上，映入眼帘是横七竖八的尸体，血液甚至流淌到台阶之下。
　　难怪没人拦我，原来全死在下面了。
　　我淌过“血河”，蹲到一具尸体旁仔细观察，那人人首分离，伤口的切面干脆利索，整齐平整。
　　顺着通道看去，共有七八具尸体，他们指缝里干裂，甲床都崩裂开，眉毛上方突出两个小角，手指上是鳞状纹路。
　　尸体还尚未僵化，贝原的体征也没完全散去。
　　这些贝原死亡不超过一天。
　　他们处于半化不化的状态，或者说可能他们还没来得及化形，就被杀死了。
　　我上下仔细看了一遍，几乎都是一击毙命，毫不拖泥带水，一看就是专业的刽子手。
　　我又掰开一具尸体的嘴，牙齿呈三角状，蓝舌。
　　这是贝原中的龙蜥一类，食肉，就是人们最常说的蜥蜴人，拥有蜥蜴人中最强的修复能力，据说将他们整个手掌切下来，都能再长回来，只有完全砍断脖子才能杀死他们。
　　难怪所有的尸体都是被砍了脖子。
　　真诡异，谁杀的他们？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高两米的铁门，越是靠近铁门我反而越心安。心中有一个声音告诉我，没有危险。
　　我捂住自己的口鼻，我已经能感受到体内血液在慢慢沸腾。我怕我再闻下去会狂躁。
　　“门后还有活人吗？”
　　铁门上着锁，一具尸体靠在门上，指甲缝里混着血水与泥土，在门上抓出了一道深深地痕迹，地上3的头表情惊恐，地上七八道挣扎的痕迹，他似乎想要跑进去，就像捉迷藏的孩子被魔鬼找到一样。
　　扑通……扑通……
　　我心要跳出来，汗毛耸立，冷汗直流，门后会有彭家岁——我找的那个女孩儿吗？
　　我一刀斩断铁锁，推开门的那一刻我瞳孔止不住地颤抖。
　　里面是满墙的刑具，准确的说是性虐待工具。房间里没有过多装饰，一张鸭绒大床和三个列柜。
　　靠墙的三个两米高的陈列柜，每个都摆满了奇奇怪怪的药瓶，它们就像私人博物馆的收藏者故意将展品暴露在人眼前。
　　我拽断一个柜子的锁，拿出一罐药水轻轻的闻了闻，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春药！？
　　瓶底果然的写着“合欢散”。
　　仔细辨查，多种具有催情特性的药物，不少的精华浓缩、烈性、微弱等各式各样的。
　　除此之外还有乖乖水、百家倒都等数十种品质不同的迷药。
　　呼……
　　我的呼吸慢慢地加重，这简直就是一个淫窝！
　　四面墙上挂着各种各样的工具：皮鞭、锁链、木绳等几十种，不论是自己用还是给他人用，无奇不有，琳琅满目。
　　在床头上方的墙壁上，粘着一堆拍立得照片，全是一个女孩赤裸的样子。有的昏迷、有的痛苦、有的流泪……那女孩的脸正是彭家岁的。
　　心头产生一股不好的感觉。
　　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进入了卖淫窝点。
　　这个地方暗无天日，密不透风，虽然摆着十几架灯，但我总觉得黑暗一片。


第56章 悲剧
　　滋滋……
　　“谁！”
　　我挥刀横扫，向后方大喝一声。
　　无人应答。
　　我缓步走近大床，刀尖挑起被子，空无一人。
　　愣神之际，一片温暖包裹住我的大腿，很快传来搔痒感，低头一看竟有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在我腿上蹭来蹭去。
　　我迅速甩开她。
　　面前是一个浑身赤裸的女人，她脚踝连着一条铁链，见我后退她又跟上来，笑嘻嘻的抱住我的腿。
　　那女人妆容精致，柳腰莲脸，肤如凝脂，不像被囚禁的样子。她更像一个被精心打扮好的洋娃娃，安静地恭候他的主人使用。
　　她突然仰起头，与我四目相对：“主人您来了？”
　　“我不是，你没有主人。”
　　“贱狗好想您……”
　　说着，她便伸手去扒我的裤子，我吓得立刻后退三步，刀鞘顶在她的胸口，防止她过来。
　　她却像是收到指令，反而双手紧紧地握住刀鞘，吐出红舌灵巧的舔舐起来。
　　我又赶紧把莫忘的鞘壳收回来。
　　“什么情况？”
　　我走近两步剥开她凌乱的发丝，手过于愤怒而抖的不停，在清楚看见她的面容时，我胸口搅得厉害，变得难以喘息。
　　她不似录像带中稚嫩的面庞，但那眉眼极易区分。
　　她就是彭家岁，录像带里女人的妹妹！！！
　　“妈的！！！”
　　“妈了个逼的——”
　　那个清纯可爱的小女孩，现在浓妆艳抹，一丝不挂的被困在堪比地狱的房间里，失去了自己的人格尊严，不敢想象她这三年都经历了什么！
　　她要受多少委屈，才会像一个提线木偶，机械地重复动作，吞吐着贬低自己的话语。
　　“您不爱我了吗？您能不能不爱我！我的世界只有您了，您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贱狗有福，您来贱狗就很满意了。”
　　我赶忙脱下外套，套在她身上。
　　“你是人！”
　　她天真灿烂的笑却刺得我心痛，微笑的眼睛却透漏着无尽的悲伤。
　　彭家岁娇嫩的双手轻轻搭在我的肩上，脱掉刚披上外套，灵巧的添上我的嘴角，操着下贱又放荡的语气道：“啊啊啊！骚货是主人的，能帮主人纾解是贱狗的荣幸。”
　　“够了！”
　　整个房间都回荡着我的喝斥。
　　明明知道这不是她的错，却不由得心头涌起怒火，
　　“王八蛋，老子要宰了他！”
　　彭家岁明显被吓到，她立刻从我身上跳下去，在床头缩成一团。
　　录像里的彭家岁阳光向上，现在呢？
　　刹时我心口一片空白，就像是被猛禽的利爪突然掏空。如果我不在，由人也会经历吗？
　　金水儿写的是反派男主的囚禁重生文，她说的女主就是彭家岁吧……
　　那个被提前囚禁的女主。
　　重生……是和别的传统文章一样女主成为菟丝花所以重新再来一世吗？
　　如果上一世的伤痛无法消除，那重生的意义是什么？
　　房间里除了我愤怒的呼吸，就只剩下叮叮当当的链锁声，我提刀逐渐靠近她，她抖得不停，却似乎认了命一样躺在床上，自觉地张开双腿。
　　她似乎把我莫忘当作折磨她的工具。
　　我见她紧紧合着双眼，他分明在颤抖去，还要乖巧地将腿打开。
　　我奋力一挥，抬手间她脚上的铁链被斩成两截。
　　灯光昏暗，她不知所措的看向我，桃花眼里仅是慌张与不解。
　　我抬起她的小腿，细嫩的脚踝已经磨出一层厚厚的老茧。我握住铁环用力一捏，边将它卸了下来。
　　我轻声道：“自由。”
　　“啊啊啊啊啊——”
　　她突然挣扎起来，泪水夺眶而出，猛地将脚缩回去，整个人团进被子里瑟瑟发抖。
　　莫非她曾经想要逃跑，结果受到了难以磨灭的惩罚，所以才会这么应激？
　　我坐到床边将她拽出来，再次将外套穿到她的身上，她吓的花容失色，哭的我心中酸楚。
　　“我们回家。”
　　“主……主人就是贱狗的家，我是婊子……要服侍主人……是荣幸。”
　　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却依然颤抖着回复。
　　我掏出手机翻出她姐姐的照片，我指着她说：“你还记得她吗？她是你姐姐！”
　　她顿了一下，摆出似笑非笑的样子，点点脑袋。
　　“你记得你叫什么吗？彭家岁！”
　　她又点起头。
　　“您说的都是对的，贱狗没有拒绝的权力。”
　　那一刻，我的手机滑落在床。
　　她已经被调教的失去思想，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窖里，在各种药物刺激下她的大脑神经很难说有没有被损坏，或许她一旦摇头就会受到惩罚，只有施暴者来时才会带来外面的光，久而久之对施暴者产生依赖。
　　一个人失去了人格那还算一个人吗？她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手掌悄悄攥紧刀柄，金水儿说过这是重生文的，倘若死一次，重新开始会不会更好？最起码理智会回来。
　　刀尖渐渐扎进她的胸口，她仍微笑和善的看着我，她的双手明明紧紧抓着褶皱的床单，却呆愣着不敢逃离，她明明抖个不停，却还要笑着直视我。
　　她知不知道她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渴求死亡，又厌恨每次苏醒后记忆的遗失。
　　或许在过去几百年的岁月里，我也曾产生如今的感慨：
　　“遗忘是神的恩赐。”
　　如果杀……算不算帮她解脱……
　　我抬头就看见刚才墙上的照片，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张穿着休闲装，扎着麻花辫的阳光女孩，笑的潇洒活泼。
　　照片里的女孩似乎在笑着祈求我，
　　“谢谢您……”
　　“啊啊啊啊啊！”
　　我立刻收起刀，迅速打晕她，将她横抱在怀，抱起这个一米七的女孩，大步流星的往外跑。
　　临走前，我从展示柜中拿走一瓶烈性药。
　　上去的每一步都压得我喘不上气，直到带她离开那片黑暗，我们终于赶上洞外最后一缕阳光，黄昏下阳光抛弃我，却温柔地抚过她的脸庞。或许是错觉，光洒在脸上时，怀里人儿流下两行清泪。
　　名曰“自由”。
　　我抱着她回到车里，轻轻将她放到后车座，给她打上一针软筋散，防止她醒来应激。
　　随即，我从后备箱提出两包炸药再次向矿洞走去。
　　等布置完一切，我才再回到车上，开车到离矿洞几百米外。
　　一个按钮摁下，所有黑暗都焚葬在熊熊爆炸之中，所有恶行痕迹都被浓浓烈火吞噬。
　　彭家岁似乎被巨大的爆炸声惊扰，在昏迷中也微皱眉头，我挂上高挡将油门一踩到底。
　　“我带你回家。”
　　回去的路比我来的时候还要顺畅。
　　我带你回家，送那畜生回老家！


第57章 激战
　　孙青提与弓弦惊相视无言，孙青提眼神凝，嘴角微抖。
　　弓凌顾目空一切，似乎周遭的一切都了然于心，他无形中散发出一股傲气，眉梢上扬，张口便呈现出一种不屑一顾的感觉。
　　“还有九分钟。”
　　“开！”
　　孙青提一声令下，一声枪响划破黑夜的宁静，战火一触即发，就像燃烧的炸药包终于被引爆。
　　齐文刀眼疾手快仰躺在地，一脚扫到莫由人，两人都安稳的趴在地上躲避横飞的子弹。
　　弓凌顾惊愕的瞪大双眼，一时间竟失了声，不过是一瞬间情况就失控了，一颗白星划破了他一侧的气波，就犹如嚎啕的风刺骨骇人，狠狠的钉进他身后的集装箱皮里。
　　从他瞬间扑倒在地，难道弓弦惊不想要他们的命了？他立刻下令反击。
　　孙青提眼睛都没眨便开枪打碎了凤来帮二当家和张家和的脑袋，随后随手一甩将金水儿甩到一处红箱子后面命令一只贝原看着。
　　金水儿一个初出茅庐只会写作的毛头丫头哪儿见过真正的火并，直接被吓得痛哭流涕、抱头在地不敢动弹。
　　弓凌顾身后的那个少年见状追上去，被孙青提拦下，他捏了捏脖子，笑出一颗小虎牙：“小孩儿，我来陪你玩玩儿。”
　　弓弦惊在炮火的掩护下，抓住齐文刀和莫由人就往后跑，弓凌顾迅速反拽住他们，双方就像拽橡皮筋儿一样把他们拽来拽去。
　　整个场面乱成一团，两方交战就像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最后弓弦惊一咬牙，开枪射向弓凌顾，趁其闪躲之际用力将二人甩飞数十米，两人重重地砸在铁皮箱上。齐文刀咳出一嘴血，赶紧看了下莫由人的情况，幸亏他及时将小丫头搂进怀里，否则按弦惊的力气，她当场就得粉末性骨折。
　　“小由人，没事吧？”
　　莫由人一直被护着，计时器只剩下八分钟了，她除了有点脑震荡以外毫发无损，刚才弓哥哥是把他们甩飞了！！？
　　她拖着已经无法动弹的齐文刀躲到铁箱后面，这箱子长八米，高两米，是个极佳的掩体。
　　孙青提将少年引到一处安静之地，笑道：“我有个弟弟和你差不多大。”
　　少年阴笑道：“他死了？”
　　孙青提面不改色，将枪扔出百米：“我不杀无名之辈，孙青提。”
　　那少年也跟着扔了枪：“血狼俞将晚！”
　　俞将晚是弓凌顾唯一亲自筛选并留下的狼族贝原。
　　这个孩子和齐关刃很像，如果不是敌人他倒愿意和他切磋切磋。
　　只见俞将晚恶狼扑食般迅速袭来，却被轻松躲过，他在换出利爪攻向孙青提面门，结果再次落了空。
　　孙青提神情激愤，勾勾手笑道：“速度不错，不过还小仍有进步空间。”
　　他一战斗就是个话痨，但他的点评无疑是一种挑衅。
　　俞将晚心头一怒，一个扫堂腿加上踹又以雷电之势利爪凌空向上攻击孙青提的大腿。孙青提见他下了死招又想起齐文刀还有炸弹没拆，随即一个跟斗翻出三米高，随即一击弹腿踢向俞将晚的后腰。
　　“啊啊啊！！”
　　狼人后腰是弱点，一阵电流般的刺痛迫使他跪地不起。
　　孙青提速度数一数二，虽说力量比不过血狼，但一腿下去不残也得废。孩子的身体终究敌不过成人，俞将晚还太嫩了。俞将晚很强，但很可惜他们不是一个层次的，他更强！！
　　“弓凌顾为什么要带你在身边？”
　　孙青提指尖渐渐增生，甲床崩裂，四颗锋利的犬牙逐渐显露，他抓住俞将晚的脑袋，指尖缓缓嵌入他的脑壳，他张开血盆大口凑近俞将晚的脖子，眨眼间俞将晚的动脉便爆裂开来，血溅三尺，染了孙青提一身。
　　孙青提不理解，弓凌顾是凭借什么底气才敢赴会的？弱的让他瞧不起啊……
　　审讯金水儿时，孙青提和莫由人在去桥西的路上，他不知道也不足为奇。
　　俞将晚咽气儿前他都好奇，为什么弓凌顾要带他在身边。
　　另一边——
　　两只虎类贝原都扔了枪，跑到离枪远的地方开始贴身肉搏。
　　弓弦惊率先出击，一个鲤鱼打挺踢向弓凌顾面门，被双臂格挡后他又踹向弓凌顾的肚脐，被弓凌顾轻松抓住脚脖，对方发力妄图拧断他的脚，弓弦惊立刻腾空而起顺着他发力的方向在空中转了两圈。
　　弓凌顾没想到弓弦惊比以前更弱了。
　　原本弓弦惊变比弓凌顾的个头小，再加上他的贝原缺陷是最明显的——不能隐藏特征以及发育不良。弓凌顾是正常虎类贝原的个头，哪怕弓弦惊已经一米九，但仍是个头小的。
　　先天的不足就要用后天的努力来追平，贝原就要用贝原的方式解决矛盾！
　　只见弓凌顾飞扑上去狠狠地将范围反应过来的弓弦惊压在身下，他一只虎爪显出，朝弓弦惊的头攻去。弓弦惊立刻歪开脑袋，他的爪子深深扎进地里，只差一公分就能捏碎弓弦惊的头。他随即横向划去，追着弓弦惊不放。
　　眼见要躲不过去，弓弦惊他手掌的伤未好，挣扎中无意被弓凌顾碰到，那轻微的痛苦从他眉宇间流过，却被弓凌顾敏锐的捕捉到。
　　弓凌顾如获至宝，邪笑道：“你受过伤？”
　　话落，他一膝盖将弓弦惊的手狠狠压进地里，刺骨感直冲弓弦惊大脑，刺激的他眼前一片空白。
　　强者对决，每一招都含杀意，一招就可能定胜负。
　　弓凌顾嘲笑着他这弟弟的孱弱，
　　“你就安心去死吧！”
　　弓弦惊用力一挣，直接扭断手腕，一个膝踢顶开弓凌顾。
　　弓凌顾狰狞的捂着肚子，弓弦惊比他想的要狠辣，竟然直接拧断了自己的骨头。他抽出一把锋利的弯刀，弓弦惊也随即拔出腰间的匕首。
　　不等片刻，弓弦惊两步跃上近身的一处集装箱，见对方快步追来，他全身送出一个正蹬踢顶开弓凌顾，借助击打弹性缓解舍身带来的冲击，又随即跳下箱子。
　　他单手拿住妄图上刺的刀，勾拳攻击弓凌顾的腹部，又迅速换向抡了弓凌顾一拳。他抛刀旋把反握变为正握，随即狠刺过去，几个回合后变换为正握匕首，向后微微展身扎向弓凌顾的侧腹。
　　弓弦惊上了武器来势汹汹，弓凌顾一时间竟难以招架。他上部侧向捅刺弓凌顾的脖颈，被弓凌顾拍手防下，他一气正下扎刀，闪电之势划过弓凌顾胸前，弓凌顾侧身格拍按下他的手臂，他则再次换向反握抛刀变为正握，发出连环攻势：一扎眉心，二扎腰肾，三扎脖颈。
　　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索，犹如过水蛟龙一般。
　　此刻，弓弦惊肾上腺素狂飙，他逐渐忘记疼痛，反而愈战愈勇投身于战斗之中，这种久逢难敌的感觉使他无比亢奋，这是来自基因里的慕强，能接住他刚才三下连招的人除了孙青提以外，他今天又遇见一个。
　　弓凌顾此刻才发现自己的大意轻敌，弓弦惊早就不是当年的毛头小子水平了。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弓弦惊转身后踢正中他的心口，随即便栽倒在地。
　　弓弦惊亢奋的嘴角压不住，他一呼一吸都短促又紧张，瞳孔闪烁间他一刀刺进弓凌顾的胸口，随即迅速拔出，他声音发抖：“永别……了！”
　　抬手便要刺向弓凌顾的脑壳，弓凌顾疼痛难忍，却丝毫没有畏惧之色。
　　“啊！”


第58章 难敌天命
　　弓弦惊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的手臂，竟然不受控制无法下降，他们之间就像有一层空气墙只出不进，阻止他杀掉弓凌顾。
　　他耗尽所有力气挥下手臂，却眼睁睁看着刀扎向弓凌顾脑袋一旁。
　　他不可置信的感受着自己身体，这……还是他的手吗？为什么不听使唤？
　　“不……”
　　“哈哈哈哈哈哈……”
　　伴着一声咆哮，弓凌顾的肌肉增生，衣服爆裂开。他彻底化形，足足有近三米高，尖牙利爪，赤毛披身，一声虎啸原本硝烟弥漫的战场顿时安静的宛如停尸间，所有贝原都忌惮顶级掠食者的威严。
　　……
　　……
　　“嗷呜呜呜呜——”
　　“桀啊啊啊啊啊啊啊——”
　　“嗷嗷呜！！嗷呜——”
　　正在回奔的孙青提脚下一顿，怎么突然大规模狼嚎了？
　　这叫声连绵却又急促，是在传递警告！
　　孙青提不理解为什么突然这么大规模的狼嚎，是什么危险的东西来了吗！？
　　……
　　……
　　趁弓弦惊震惊于“失控”之际，弓凌顾一爪捅进弓弦惊的腹部，随后拽住他的头猛然甩飞十几米。
　　弓弦惊如一颗小型导弹狠狠的在集装箱上砸出一个大坑。
　　齐文刀和莫由人就听反面一声巨响，旁边整个箱子向后挪动一公分。乞朝暮和久长时正一边儿一个帮他们拆解炸弹。
　　久长时奔溃的喊:“我他妈！这么多线，啊啊啊啊啊又他妈少了一分钟！就四分钟了！！！”
　　他情绪不稳定，乞朝暮更暴躁，拆下壳子红黄蓝绿什么色都有，他手都抖的不行了。
　　从一开火，他俩就溜了出来，狩礼需要按部就班的完成任务，他俩又不需要，乞朝暮对炸弹有所研究但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啊！
　　莫由人忽地站起来，条件反射似的跑到另一面，三个大男人拉都拉不住。
　　她一股脑冲到弓凌顾面前，真的是她的弓哥哥！
　　弓弦惊此时五官都血流不止，口吐鲜血喷了一地，血红弄脏了莫由人裙摆。
　　她一抬头，顿时浑身瘫软无力，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红润的脸蛋瞬间失去血色，她的心如同被流星砸中，强烈的惊悚感让她呆愣在原地，她深深地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冲击。
　　她唇瓣微颤，嗓子干疼发不出声音就见一个巨大无比、赤面獠牙的怪物一步步走向他们。
　　莫由人护着濒死的弓弦惊，但恐惧已经让她站不起来了，这……是什么怪物？
　　弓哥哥……在和这种怪物战斗？
　　身受重伤的弓弦惊迷迷糊糊间仿佛看见莫由人身上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温柔又坚定的紫光。
　　他强忍腹部的剧痛企图把她拉到后面，大喊道:“逃！”
　　莫由人双臂大幅度颤抖，这是基因里对未知的恐惧，她想着:她会死的……但身后就是弦惊，她不能看着他死！
　　集装箱后面久乞二人大气不敢喘一下，他们死死按住受伤的齐文刀，不能再出去送死了。
　　弓凌顾咯咯咯的笑着:“你是蠢吗？”
　　莫由人早已泪流满面，但她坚定的挡在前面:“我胸前的炸弹就要炸了，你要是攻击我，引爆了炸弹我们就一起死！”
　　她紧紧扑在弓弦惊身上，只要不看……只要头扭过去，就……就不怕了……
　　“我决定先杀了你，再把你的尸体扔到弓弦惊身上，让你们一起炸成碎片。”
　　说罢，他便高高抬起锋利的虎爪，蓄势待发，指间的血滴滴答答落到她的后颈，那是弓弦惊的血。
　　莫由人好像一瞬间回到儿时，她能和弓哥哥死在一起她也认了！但是……她还不想死……
　　她感觉心空了一块……她控制不住，但她也不想弓哥哥死在眼前。她此刻好想念……好想阿姊……她死前还没见她一面……
　　“啊啊啊啊！！阿姊救我！！！”
　　“不！！！”
　　“叮！！”
　　伴着清脆的回响，仿佛一切皆已尘埃落定，莫由人半信半疑的睁开眼，没有想象的剧痛落，她脖子还在！！
　　莫由人如获新生，她僵硬的扭头看去，就见一把锋利的长刀横挡在中间，挥刀者只是轻轻一震便将弓凌顾震退三米。
　　持刀者正是宋客醉！！


第59章 三分钟战斗
　　持刀者正是赶赴到场的宋客醉！！！
　　弓凌顾被突如其来的变数打的措手不及，这人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没见过这个人。
　　宋客醉眼眸微抬，与他四目相对，弓凌顾汗颜。
　　类狰？
　　他还没问出口，就被宋客醉紧接一脚踢飞数米，飞尘扬起三米高！
　　宋客醉瞟了眼莫由人捆绑的炸弹，一个箭步追上去，横劈竖砍冲头便砍，将地面劈出一条半米长缝。
　　弓凌顾抖得不停，他竟然跟不上她的节奏！
　　宋客醉眼底阴沉，似是深海之底，此刻她冷峻的气场令人不寒而栗。她大步流星，每一脚都朝弓凌顾的脸踏去，在土地上留下一个个深坑。
　　“怎么拆炸弹？”
　　莫由人不敢言语，阿姊的手在抖，不是兴奋，不是害怕，是怒气！
　　发怒的阿姊比这个怪物还可怕！但她还是担心阿姊的安全。
　　久长时拉着俩人跑出来，他看着莫由人身上的炸弹只剩下三分钟，但此刻他已经不再慌张，安慰乞朝暮道:“别慌！没事！”
　　乞朝暮像是看白痴一样，刚才谁急得手都在抖啊？
　　宋客醉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再次向弓凌顾攻去，对方一个鲤鱼答体翻身而起，做出撕咬之势。
　　宋客醉轻松躲过，侧身飞踢将弓凌顾轻松击退。她那刀法似野蜂飞舞，毫无章法却密不透风，就像形成了一个透明的包围圈将两人圈起来，稍不留神就会挂彩。
　　她速度之快肉眼无法所追逐，谁一靠近就会被当场切片。
　　弓凌顾不得不承认这个类狰实力很强，他竟然有些招架不住。
　　“宋客醉！就剩一分钟了！”
　　久长时声嘶力竭的吼过去，乞朝暮决定如果就剩一秒就随便让他们自己剪一根线。
　　“你就给他们收尸吧！”
　　弓凌顾嚣张的说着，猛然攻去却被轻而易举的格挡住。
　　刀光剑影下只听她冷声道:“我给了你时间考虑了。”
　　“什么？”
　　不等他震惊宋客醉一个女人力气大的恐怖，就看被抓住手腕一个过肩翻摔了过去。
　　他怎么可能被轻松甩飞！这可是他化形之后！
　　宋客醉随即骑在他的身上，膝盖狠狠的顶住他的脊柱，拉直他的右臂便用力拧着。在撕扯声与嘶吼声中，他的右臂被生生拧断。
　　这下他无法再支撑下去变回人形。
　　“到底要我说多少次你才明白，我连金水儿都杀，杀不了你？
　　“到底要我说多少次你才知道，又蠢又笨骄傲自大者，必亡之。
　　“到底要我说多少次你才清楚，是我在施舍给你活命的机会，不是和你商量！”
　　宋客醉现在怒气爆表，弓凌顾还想挣扎被她一刀插进肋骨，他们的肌肉密度是人类的六倍左右，却被宋客醉轻而易举的划开。
　　他不相信……哪怕是类狰，一个人类可能拥有这种力量吗……她就像老猫对耗子一样戏耍着他。
　　弓凌顾信念开始动摇，她说金水儿她能杀死，金水儿是她伤的！？
　　宋客醉将莫忘深深插进地里，缓缓倾斜下去，弓凌顾这才发现她要做什么，以地为案，以刀为铡，他现在正处于一个铡案台上！
　　宋客醉大吼道:“都给我听着！他们要是死了，在场不论贝原，人还是神，都要陪葬！！！所有在场的！！！”
　　“你不能杀他！！！”
　　被关押一旁的金水儿发疯般冲出来，如果弓凌顾死了，那一切就都完了，他所创作的部分就会彻底的脱离她的控制！她一切就白弄了！
　　“红色的，是红色的！”
　　她设定的弓凌顾最喜欢折磨人和喜好红色。
　　“还有十秒！”
　　没有思考的时间了，得到一线生机的齐文刀率先割断红线。
　　叮！
　　停了！
　　乞朝暮迅速隔断莫由人身上的红线，但由于太紧张久久割不断，久长时推开他毅然决然的隔断红线，千钧一发之际计时器停在了最后零点几秒！
　　“解掉了！”
　　众人早已满头大汗，如获新生般贪婪的呼吸着
　　空气。
　　金水儿一直坚信她创造的主角是完美无瑕的，可当她真正进来时才发现世界脱离之后一切都截然不同，原本引以为傲的人设变成了徒有其表的挂名。
　　弓凌顾在剧情提前的影响下没有选择厚积薄发，反而保留了骄傲自负，目中无人，反而成了无病呻吟的平庸。
　　要是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选弓弦惊作为主角。没准就没现在这么多事儿了。
　　危机解除，宋客醉脸色反而愈加阴沉，她狠狠将刀插进弓凌顾的肩周，用力将他钉在地面。
　　“呃啊！”
　　你身上应该有第三把钥匙吧。
　　金水儿的妥协无疑对于凝固来说是一种巨大的打击，被他视为神的女人如今也在祈求这个类狰，力量完完全全碾压其他类狰。
　　“老子在问你话。”
　　他指了指腰，果然搜出第三把钥匙。她扭头扔给缓缓来迟的孙青提。
　　弓凌顾被俘，他的手下全部自觉的缴械投降。
　　宋客醉面无表情的发出第三问:“带我们去藏着那个‘秘密武器’的地方。”
　　弓凌顾神情变得慌张，叫到:“你一个类狰还要它做什么！”
　　“不知道！”
　　他还算有些骨气，宋客醉猜他是真的不知道而非赌气。
　　她朝弓弦惊喊到:“没死吧！别装死起来！”
　　弓弦惊几处内脏都受了伤，腹部的血刚止住，强撑着身体站起来。
　　宋客醉起身将刀留在原地，缓缓走近金水儿，“和蔼”地笑道:
　　“你应该知道吧。”
　　金水儿吓得花容失色，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眼神中尽是不甘:“我……我带你去！”


第60章 贝原——夜叉
　　我离战场近在咫尺时，就听见激烈的火并厮杀声。孙青提刚刚解决战斗，他正在往回赶。
　　除此之外，还有大规模的狼嚎。
　　手上的刀早就隐隐作响，它也迫不及待的想砍下弓凌顾的项上人头。我见由人竟然跪在地上，胸前绑着一颗炸弹，后面的事我记不清了，只觉得愤怒割断了最后一根理智的弦，随即以燃烧生命的代价发泄着怒火。
　　好在现在，我平复下来了。
　　金水儿指着远处的一个红色集装箱，那正是“秘密武器”。
　　弓凌顾带来了，他将它藏在众多箱子中了。金水儿真是与那武器心有灵犀一点通！
　　我轻抚刀把，道:“你又骗了我。”
　　这畜生现在还不能死，一会儿我要活剐了他。
　　等黑压压的人群把那红箱子搬来，打开箱门，里面竟放着一只硕大的保险箱。
　　保险箱上有三个方孔，对应三把钥匙。孙青提将三把钥匙放进去，依次开锁。
　　里面应该是死物吧，否则不得憋死……
　　我身下的弓凌顾突然咯咯咯的阴笑起来。
　　滋滋！
　　脑中又发出诡异的信号，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呵哈哈哈哈……我果然命不该绝哈哈哈哈……”
　　弓凌顾再说什么浑话！
　　难道说？
　　“不要打开！！！！！”
　　我大声疾呼道:“先别！！！”
　　但很可惜我还是晚了一步，孙青提已经拧开了第三层机关。
　　“不！！！”
　　嘣——
　　一阵山崩地裂之势掩盖了我的叫喊，箱门瞬间被一股怪力振飞，连带着孙青提一同飞出数十米。
　　箱内一片漆黑，不时传来沙沙声。忽地，幽暗中冒出一点鬼火，随即欲燃欲烈。
　　我拔刀朝莫由人一行人边跑边喊:“跑！！快！！！”
　　久长时担忧地看着我:“你呢！”
　　我喝道:“你们先走！带上金水儿！”
　　滋滋！
　　妈的这声音能不能别来了！从我去地堡救援就有！
　　谁杀的地堡的贝原我不在乎了！
　　别他妈响了！！！
　　见黑暗中显现一爪，那爪青筋暴起，巨大无比，随即爪子的主人缓缓从黑暗中现身。
　　我一阵发毛，屏气凝神，回头一转，只见十几米后站着一物。
　　那物面如蓝靛，发燃鬼火，巨口獠牙，身高一丈有余，双目天地两隔，一目在天庭额头，一目在下巴，手持三股叉，身上是金盔铁甲。
　　卧槽……
　　这他妈是只夜叉！？
　　“是贝原！”狩礼喊着。
　　我刚才怎么没看见狩礼！？
　　狩礼开着小面包接应着莫由人他们。
　　“你是贝原？”
　　我尝试与它交流，但它只会吱吱呀呀的叫唤。
　　这夜叉得有四米高吧，这小破箱子怎么塞下的？
　　弓凌顾不知不觉中竟然躲在那夜叉身后，他笑道:“蠢货！”
　　我手脚有些僵硬，在强大的压迫感下我不由得冷汗直流，刚才战斗理智微薄，短时间内消耗了大量体能。
　　我现在持刀的右臂抖个不停，一定肌肉撕裂了。
　　这夜叉的实力可不是盖的，气场可比弓凌顾那种草包强势多了。
　　那夜叉一出来便大开杀戒，无数狼人手下前赴后继涌上去，却被一掌一个掐断脖子。
　　“开火啊！别光肉搏啊！”
　　听完我的呐喊，他们才恍然大悟开枪射击，结果夜叉竟然刀枪不入！它是铜墙铁壁，子弹甚至无法穿透他的皮肤。
　　先下手为强！
　　我一个蹬步跃上集装箱，落地的一刹那右小腿传来剧烈的撕裂感，我一个不稳单膝跪下。
　　“呃啊……这来的也太快了吧……”
　　妈的！
　　一处鲜红慢慢从我的裤腿溢出，我扯下头绳粗暴的绑住裤腿，右小腿肉也裂开了。
　　果然短时间激动对身体的伤害还是比较大的。
　　我朝它大喊:“喂！蠢货抬头！”
　　“啊……”
　　它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向我奔来。
　　我扣动袖口，一记袖针突袭刺瞎了它天庭的眼睛。我飞身而下朝它脖颈劈去，就见它安然无恙。
　　滚落间它抄起三股叉，嘴里“呀呀呀呀”的攻来，我连滚不止，每一击都差我一里，坚硬的地面被它连续扎出一串洞眼。
　　我一个鲤鱼打挺翻起身来，
　　夜叉没有知觉吗，我刺瞎了它的一只眼，竟然不疼。
　　他的眼睛不是刀枪不入，可以作为攻破口。
　　我再次气沉丹田，一手执剑一手拿出匕首，形成蝴蝶长短刀的组合，随即箭步流星朝它下路攻去。
　　那夜叉吒吒吒的不躲，以身为饵引我上钩，我断不能如它愿，它体型庞大行动迟缓，我一个滑步从它两腿之间划过，匕首直刺它脚筋。
　　没想到竟然仍毫发无损。
　　“呃啊！”
　　我左小腿外侧也传来一股撕扯之痛。
　　妈的！
　　我身体现在就像烟熏的木，今天之前我都不知道贝原里还有夜叉！
　　只要是贝原，心理或生理上必然是有缺陷的！
　　“阿姊！小心！！！！”
　　天空一声巨响，从天而降砸下一辆白色面包，狠狠地撞向夜叉。
　　利用这股强大的冲击力，弓弦惊竟然一跃而下骑到夜叉头上，一刀便捅瞎了它下巴上的眼睛。
　　他被甩下去，我赶忙过去把他扶起来，看着他狼狈之样忍俊不禁道:“真狼狈啊，董事长。”
　　弓弦惊他腹部还在渗血，不知道是什么信念支撑他战斗的。
　　“彼此。”
　　他竟然笑了，露出一颗标志的小虎牙。他应该格外兴奋吧现在，毕竟……强者挥刀向更强者。
　　“狩礼，你怎么把他们带回来了！”
　　不是让他们逃我来拖延时间吗…
　　又一道黑影落地无声，静悄悄的扶起我们两个。
　　“孙青提？”
　　孙青提搀住我们俩，似是打趣道:“半斤八两而已。”
　　“你弟妹们不让走，良心会痛的。”
　　哎，没白养他们。
　　孙青提轻松将我们俩放到一边，狩礼立刻开车转向。
　　孙青提拿着两捆麻绳，头也不回的冲了上去，他身后花瓣纹路的尾巴高高竖起。
　　真好玩啊。不愧是少有的保有尾巴的贝原之一。
　　弓弦惊脸色惨白，他失血过多，现在是强弩之末，再耗下去真会死。
　　要不要救一下……
　　看孙青提和夜叉打的有来有回的，时间应该很充裕。
　　他救过由人，用点血你又不会死！
　　我说过我不死，第二个秘密:刚流的血可以助人伤口恢复。
　　我快刀斩乱麻地掀起他的衬衫，血将白衫染成红料，腹肌整整齐齐地映入眼帘。
　　幸亏他底子好，否则弓凌顾那一击必杀他。
　　我掀开裤腿将小腿压到他小腹上，我终于能看一下伤口情况了。
　　小腿撕裂出近十公分的口子，我说怎么这么疼呢。
　　血淋淋的完美！一滴滴鲜血顺流而下浇在他的小腹上。
　　他眼睛瞪得又大又圆，纵容我对他为所欲为。
　　问我为啥压他的伤口上？
　　我他妈总不能再往手上划一口子吧？有现成的干嘛不用。
　　“忍住董事长。”
　　等续好电就去帮孙青提。
　　我见弓弦惊表情由不解慢慢变为诧异，他的伤口在慢慢凝血、愈合。
　　虽然虎类贝原不如蜥蜴人恢复力强，但高低还是能止个痛的。
　　“谢谢！”
　　弓弦惊抿嘴妄图压下高高扬起的嘴角，他倒笑的挺开心。
　　“你别往外说，我就谢天谢地了。”
　　我再一抬头，短短不过几分钟，孙青提已把那夜叉捆的跟粽子一样。
　　我赞叹道:“莲豹的速度真不是盖的。”
　　他将一头绳扔过来，喊道:“抓住快！！”
　　我卷下裤腿以免由人看见伤口。


第61章 帮手？
　　我与弓弦惊迅速抓住多出的绳头，在胳膊绕上两圈，快速围着夜叉转圈。
　　于是，我们三人各持一头，剩下一头耷拉在地面，我们硬生生将那夜叉拉倒在地。
　　我们三人形成了一个稳固的三角体，那夜叉与我们就这样僵持着，它的三股叉径直立着毫无用武之地。
　　“你兄弟能打的就来了这一个吗！”
　　我胳膊几乎失去知觉了，连呼吸都需要通过其他器官的允许才能通过，脚掌深深扎进地里，全身上下火辣辣的疼。
　　弓弦惊在后面拉着绳:“……否。”
　　“来个狼帮忙！！！你们手下人呢！！”
　　刚才那么多，怎么一眨眼就空了！
　　“姐！齐文刀带人去抄家了！”
　　面包车里的久长时回复道。
　　久长时、乞朝暮、莫由人、金水儿不出来就是最好的帮我们，狩礼要看设备和保护他们，妈的没有别人了！？齐……
　　靠！！！！
　　难怪没见到齐文刀的影子，感情他早溜了啊！！
　　他是多信任我们才能放心带人撤的！
　　我的血又不是兴奋剂，弓弦惊明显很吃力，他快不行了！
　　“阿姊，我来！”
　　“你给我待车上！”
　　夜叉吱哇乱叫着，它加大挣脱的力气，它双臂微微抖擞，我们就跟着摇摆不定。
　　我瞅准旁边还没咽气儿的蜥蜴人，大喊道:“过来！我以类狰的名义，不来我就弄死你，过来帮忙我罩你一辈子！”
　　“我以我姓名承诺！”
　　那龙蜥犹豫再三，总算肯过来抓住那根绳子，结果“噌”的黑影闪过他便咽了气儿。
　　他被一掌打掉了头，身后站着缓过来的弓凌顾！
　　忘了还有他呢！
　　我们锢着夜叉在原地不得动弹，弓凌顾奸笑着举起枪对准弓弦惊，
　　“下辈子见。”
　　“躲开啊弓弦惊！！”
　　“嗷呜呜呜呜！！！”
　　“嗷嗷呜呜——”
　　蒙蒙月光为阵阵狼嚎谱写乐章。
　　怎么又突然大规模狼嚎？
　　“啊！”
　　弓凌顾惨叫一声，枪声没有如约而至的到来。
　　手枪眨眼间便飞到我的脚边，再看弓凌顾正被一只蓝眼狼人“左一拳右一脚”的狂殴。
　　蓝眼狼人……我好像在哪儿见过，是混血吧。
　　那蓝眼狼人蓄力一拳将弓凌顾打进保险箱。
　　“使劲儿啊！孙青提现在就你没残废了——”
　　两个残废加一只没力气的豹子，妄图控制一拳一个狼人的夜叉！
　　要是知道它的弱点就好办了！真是专业不对口！
　　老子还不如被人砍伤呢！！！
　　“金水儿——它怎么才能杀死！”
　　金水儿支支吾吾的说:“我……我也不知道……”
　　“什么！”我怒嚎着:“你不知道！？”
　　“唔我……写打斗太麻烦，直接一笔带过了……”
　　艹！
　　夜叉嘶吼声震耳欲聋，它左右挣扎，我们就如荡双桨的船随着它前后摇晃。它一条腿半跪，另一腿试图站立。
　　“控不住了！”
　　刹那间，那夜叉猛然间跪倒在地。
　　我发觉手上轻松了几分。
　　我偏眼看去，剩下的那根绳正被那蓝眼狼人拽着，他变回人形上身赤裸，黑发黑眸冷白皮，桃花眼睛悬梁鼻，唯有左半张脸的断眉最为瞩目。
　　“是你！”
　　游乐场那天袭击我的那只贝原！被我一刀扎了的混血狼人！那个有组织有规模腿上有纹身的狼人！
　　他右手腕处割了一圈肉，血淋淋的不忍直视。
　　他扯住那段绳子，叫道:“啊啊！你们真和这个类狰结盟了！都没和我说！”
　　有了年轻力壮的混血狼人的力量，我们再次和夜叉僵持住。
　　“齐关刃你跑出来！你哥不打死你！”
　　孙青提面部痛苦，脖颈青筋暴起，他快被勒死了。
　　“我要是没跑出来，你们现在都咽气儿！”
　　姓齐？
　　他哥不会是齐文刀吧！？
　　我胳膊都勒断血了，没空追究这些，刚想开口就听见齐关刃喊道:“啊！类狰姐姐对不起！我错了！！唔啊啊啊啊啊累死了！”
　　此话一出，那二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他，眼神中不乏疑惑。
　　果然是他们派的人杀我！回头再算账！
　　这小子出场挺帅。
　　滋滋……
　　滋滋滋滋滋滋——
　　马勒戈壁的怎么又脑子响！
　　“跑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救命啊谁来救啊啊啊啊——”
　　……
　　骚乱层起，凤山附近林中飞鸟散绝，方圆几里禽兽相争逃窜，从莫由人那边的方向跑出龙蜥数十人，都是弓凌顾逃散的那群手下。
　　他们争先恐后的逃命，正好对上我们，又惊声尖叫着折返逃跑。
　　“靠！”
　　一个没长眼的龙蜥贝原光看后面不看前面，我动弹不得他就自己上门。
　　我被撞的头晕眼花手上一松，那夜叉纵身一跃挣开绳索，它抓住半缠的绳索将剩余三人甩飞出去。
　　“咦咦啊——”
　　那龙蜥刚想发作，见我后大叫一声便一命呜呼。
　　我摸了摸气儿，这是吓死了！？
　　那夜叉“呀呀呀”的抄起三股叉，一跃三米就向我攻来。
　　我迅速把那贝原摔向夜叉，它被三股叉贯穿身体后又被嫌弃的一脚踩爆了头。
　　滋滋——砰！
　　我脑中的小火山爆发了，噪音消失了……
　　我立刻环顾四周，那东西来了！
　　歘地，一道鬼影踏破面包车顶，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蜻蜓点水般落在夜叉头顶。
　　那鬼影戴着罗刹鬼的面具，只露出一双黑眸，阴阳布鞋夜行衣，脖上若隐若现一根黑绳，腰间别着紫鞘金边刀鞘，右手执唐横刀！
　　这鬼面周身散发一股阴气，血淋淋的刀尖身无不彰显着他的“赫赫战绩”。
　　他纵身一跃，轻盈得仿佛一片羽毛，乘着山风轻轻落地。
　　那刀似乎发出幽幽的悲鸣，他行动无声，鞋底一处褶皱处与地面摩擦发出“滋滋”的声音，就像水壶烧开一样吱吱作响。
　　他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着众人的心，在场的贝原无不屏气凝神，这是来自基因里的警告。
　　那鬼面只是环视四周，轻轻一扫而过，一个没来得及跑的龙蜥当场惨叫一声，随即扣动扳机饮弹自尽。
　　我看着相隔数米的两人，那贝原……自杀了……
　　我怔在原地，那把刀化成灰我也认得，找到回家路了……
　　我的意识慢慢模糊，视野逐渐灰暗。


第62章 又一个类狰！
　　在那深夜的静谧中，这个突如其来的鬼面打的所有人措手不及。他只是提刀站在那儿，就让在场的所有贝原不寒而栗。
　　那人环视一圈，在场所有贝原通通在他眼中换形，狼人，龙蜥都有……
　　“弦惊！！”
　　孙青提大叫着，连齐关刃都几乎是反弹着保持攻击状态。
　　狩礼冷汗直流，他屏住了呼吸，他的样貌在那鬼面眼中暴露无疑，而他也看见了他的——那双黑眸似是巨大的黑洞，能够吸纳所有。
　　他从那黝黑的眼洞中看见了他的死亡惨状……
　　狩礼不敢相信，哪怕对方没有摘下面具，但仅凭那双眼睛就足够了。
　　这是一个……类狰！！
　　弓弦惊与类狰打过交道，这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类狰！和第一次见到宋客醉的感觉是一样的。就是他在追杀贝原，刚才的骚乱也是他引起的？
　　等那人落了地，夜叉才发觉刚才有人踩在自己头上，它恐怖的声音如怪兽夜嚎，阴森而凌厉。每一声都带着无尽的寒意，像是从深渊中挤压出来的恶魔的呓语，回荡在耳边，令人胆颤心惊。
　　他身上的血气太浓重了，以至于狩礼都分不清。
　　乞朝暮再次受到三观暴击，他看着一个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面前，他战战兢兢道:“那是谁？朋友吗？”
　　怪的是，没有人回答。
　　得不到回应，乞朝暮转身去看恋人，可久长时脸色更为凝重。
　　久长时只觉得这人的长相很眼熟，而莫由人悄悄吞咽着口水，她将身体蜷成一团，似乎在恐惧什么。
　　那人面无表情，眼底读不到任何情绪，他就像上好发条的雕塑玩具站在原地毫无波澜。
　　他不顾周围倒地的人，提刀便朝夜叉冲去，他右手起势刀背横放，他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身，长刀挥洒，刀光剑影间直冲而起，宛如绚烂的银龙一般，仿佛要与天边交际处连接到一起。
　　他一路势如闪电，与那夜叉来回交战二十余回合不占下风。
　　他好似水中蛟龙招招要命，趁夜叉难以回防一刀劈断了它的铠甲。
　　至此，夜叉的弱点终于暴露。
　　趁他和夜叉激斗，孙青提与齐关刃架着失血过多的弓弦惊逃回面包车。等把弓弦惊放回安全位置，孙青提再次狂奔将宋客醉抱过去。
　　久长时立刻拿出车上的急救箱开始给伤员包扎。
　　宋客醉眼神却是空洞无神，身体僵硬没有反应，似乎又失去了意识。
　　弓弦惊包扎好伤口，看着面前的战斗，道:“类狰。”
　　那鬼面很快退了下来，他仍沉默不语，一个后踢腿后翻身一跃落到宋客醉面前，抓住她胳膊就朝夜叉甩过去。
　　宋客醉正神游着，等发觉过来只听见大大小小的呼喊声以及在半空飞着的自己！
　　“前面阿姊！！！小心！！！”
　　“什么？”
　　宋客醉仰头就看她离夜叉只有不到一米，而那人踩着她跃到夜叉肩上。
　　那夜叉一击即中，三股叉狠狠地扎进她的肩膀将她钉在地上，仅是一尖头就几乎折断了她整个锁骨处。
　　宋客醉这下连呼吸都牵扯着痛，她怒骂道:“哪儿！？”
　　那人二话不说一刀刺进夜叉已经瞎掉的眼睛。
　　“唔啊啊啊……”
　　那夜叉终于发出了痛苦的嘶吼，但它仍在做最后的挣扎。
　　那人指向夜叉暴露的肚脐，宋客醉恍然，这就是它的弱点！
　　于是她立刻挥刀顶着三股叉一刀回捅帮助夜叉切腹自尽！
　　伴着两把长刀共同插进夜叉体内，一刀入目，一刀入肚，那夜叉呜咽惨叫一声随即倾身倒地不起。
　　苦苦激战许久的夜叉，在鬼面出现的短短十分钟内，便一命呜呼了？
　　一切都太过梦幻，宋客醉大口大口呼着新鲜空气。
　　浑身上下没有不在渗血的，她最起码有不下五处骨折的，她自己现在就是一个移动的血水坛子里，并慢慢沉迷其中。
　　呃啊！
　　她喉咙咳出血来，肩膀直接被扎穿了，妈蛋……她要死了吗……
　　别啊！
　　当务之急是面前这人，他的佩刀是……
　　得给他们说，否则会出大岔子的！
　　“他……”
　　话未完，宋客醉便昏倒过去。
　　莫由人见姐姐倒了，哭喊着狂奔过去，却没看见那鬼面缓缓抬起的刀，
　　“小心！”
　　“啊！”
　　孙青提将鬼面扑倒，刀掉在地上，一瞬间他便被鬼影击飞五米远，当场吐出一口黑血昏迷过去。
　　若不是孙青提反应及时莫由人绝对就死了！
　　那鬼影一步步走向保险箱，从里面拖出重伤的弓凌顾。弓凌顾已经没有反抗的余地，就像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弓凌顾被他轻轻一甩扔到昏迷的宋客醉身边，随后就像压海绵一样被那鬼面脚踩着头，一下又一下给倒地的宋客醉磕头，一直到他血流满面也没有停下，一直到他妖孽的脸血肉模糊也磕着。
　　鬼面依然沉默不言，大家都有些于心不忍了，他也继续着动作。脚下一次比一次厉害，就像踩垃圾一样，又转过刀把咣咣几下便打掉他的利齿。
　　这下彻底看不出这是刚才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主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日期是一年前，上面是饱受摧残的彭家岁，她浑身赤裸上着铁链，胳膊上流着血，后背新伤老伤十几处咬伤的痕迹。
　　弓凌顾看见照片，像是回光返照般哭丧着脸，丧心病狂般嘶喊道:“不写捏伤特！捏不写伤害特！岁岁是无辜的！”
　　这一刻，弓凌顾的傲气荡然无存，全然一副失心疯的样子，他可以死，但他的女人是无辜的。
　　他大概是知道自己大限将至，竟还流出几滴鳄鱼的眼泪。
　　他似乎是真的爱上了饱受他折磨的女孩，畸形又扭曲的爱，可谁又不会生出怜悯之心呢？鬼面似乎只是想让他死的明白，
　　鬼面将照片揉成一团塞进他的嘴里，随即举起刀架到弓凌顾颈上，准备做最后的收场。
　　一直唯唯诺诺的金水儿发疯般跑过去，
　　“你杀不了他不能杀他！！啊啊啊啊！！不！！”
　　弓弦惊想起自己无法控制的情景，好心提醒道:“难，失！”
　　“我是这个世界的神，你不能违背我的！”
　　歘——
　　仅仅几秒，鲜血从弓凌顾咽喉处喷礴而出，沿着狭长的刀锋缓缓滴落在灰尘四起地面上，汇成一股汩汩的流水四散开来，宛如久久不肯化去的黏稠的梦境。
　　腥红染了金水儿一身，她此刻呆若木鸡，摸了把脸上的粘稠，她“哇”的瘫软在地。


第63章 类狰相斗
　　为什么他能杀了弓凌顾……是外来者？
　　“难道！”金水儿如梦初醒:“你，你是顾家的？你是顾家遗孤！？”
　　都说通了！
　　他就是自己创作的那个弓凌顾的一生之敌唯一有机会打败弓凌顾的男人！
　　他原本冷血，无情，没有人情味！可刚才的举动更像是报复式的行为，他有了一丝感情！？
　　这简直就是她最完美的作品啊！！
　　他也是作品的重要角色，也就是说……天不亡她！
　　她随即硬气的站起身，笑道:“你！顾家遗孤，我以创作者的名义命令你，杀了他们！”
　　“什么！？”
　　众人通通愣在原地。
　　只要顾家遗孤杀了弓凌顾，那她也算完成了剧情，现在顾家遗孤就是她世界的支撑者，弓凌顾已经没用了，她不会失去对世界的控制，她还是赢了！！
　　那面具没有理她，反而将弓凌顾的头颅割下来，滴滴答答的鲜血落在宋客醉的脸上，不少的血悄悄溜进她的嘴唇。
　　金水儿忘了，需要控制！她咬破手指，要摘下那人的面具让他碰到她的血。
　　那人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拧但却是他的手腕被拧断，刀掉落下去。
　　“哈哈哈哈哈哈！”
　　金水儿大喜过望，他伤不了她，他不是外来者，他果然就是顾家遗孤！
　　她一把拽下他的面具，一瞬间她瞳孔地震，这男人……好俊俏……
　　她果断将血抹到他的唇角，男人目光逐渐变得呆滞。
　　金水儿指着莫由人他们叫嚣道:“杀了他们！姓顾的”
　　男人点点头。
　　他的脸就这样暴露在众人面前，只见那人丹凤眼睛悬梁鼻，剑宇星眉凉薄唇，黑发黄肤黑瞳眸，活脱脱一副俊俏郎君，只是他面部冰冷，给人敬而远之的感觉。
　　此人唤作——顾回！
　　久长时与莫由人身躯一震，这人好眼熟。
　　顾回并非冷血之人，只是能接受的少，所以更难相处，由于设定他的同理心薄弱，全然一副与我无关、冷漠无情的样子。
　　类狰不止一人，但极少在同一城市！
　　他拾起刀，改为左手持刀，一步步接近目标，在场的无不屏住气息，他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所过之处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让人感到呼吸都变得困难。四处充满了不安和躁动，仿佛每个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而焦虑。
　　莫由人不清楚为什么弓哥哥他们的脸色都变了。
　　她可能是在场是唯一不知道弓弦惊是贝原的人了。
　　可来得及询问，顾回便提刀杀来，
　　久长时大喊一声:“快散开！跑！！”
　　齐关刃才不怕他，他单手接住顾回的攻击，有些得意道:“不过如此，我们早知道夜叉的弱点，能更快解决战斗！！”
　　“狩礼你还不变！我们要死了！”
　　久长时大喊着。
　　狩礼看的时间久了，他都忘了自己是狼人了。他顿住，把乞朝暮甩到一个箱子后面，随后一个抱摔拦着顾回。
　　他强忍着恐惧震慑阻止他，齐关刃指甲锋利一爪挖向顾回，顾回使力向后一仰将狩礼压倒，他又一腿直踢断绝停在空中的齐关刃的前路。
　　顾回腾空而起，腰间的刀鞘有意无意的指着狩礼。
　　孙青提刚才被击飞现在还没恢复，弓弦惊忍着剧痛一脚蹬出去，在顾回纠缠那二人之际他一爪抓破顾回的衣服。
　　他优美的肌肉线条暴露在空气中，脖上挂着的项链也映入众人眼帘。
　　久长时一眼便望见那抹着暗红的铜钱吊坠，有这个只有三人，难道他是……
　　“大水冲了龙王庙！”久长时飞奔上去，朝他们大喊:“打错了错了！他是顾回啊！宋客醉弟弟！我弟！小由人干哥！”
　　狩礼也发现了蹊跷，方才被压着仰视着他，那人的刀鞘上刻着“归路”二字，他刚想发问久长时就嚷嚷着。
　　妈呀！真是小回啊！这有九年没见了吧！
　　他们这边打的火热，丝毫没注意到身后奄奄一息的金水儿和浑身是血的宛如从地狱爬出来的宋客醉。
　　莫由人捂着嘴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阿姊好可怕……顾归路回来了……
　　斗志全无的狩礼，技巧生疏的齐关刃，身受重伤的弓弦惊……他们在人性全无的顾回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顾回将他们压在刀下，久长时和乞朝暮赶来支援，却不过五招便一同被撂下。
　　他高高抬起横刀，挥刀而下，千钧一发之际，一支袖针打歪那快速落下的刀。
　　“桀桀桀桀哈哈啊哈哈哈……”
　　发笑之人正是醒来的宋客醉。
　　她头发被血凝成一块一块，满脸是血，还不停的舔食着嘴角的血，她四肢竟已完好如初，一圈圈的转动着莫忘。
　　她一手持刀，一手拖着昏迷不醒的金水儿。
　　见“主人”遇袭，顾回立刻提剑攻来，宋客醉随意将金水儿抛到一边，然后挥刀迎了上去。
　　两刀相对，火花四射，本是姊妹刀，相切难分胜负。两人互打几十回合不分胜负，蓦然宋客醉原地不动，顾回见状一刀刺进她的胸口。
　　宋客醉顿时口吐鲜血，她抹了把血随即放肆大笑，没有人性没有感情，只是享受受伤和鲜血。
　　她用骨肉架住刀身，随即更上前一步，胸膛被彻底刺穿，在武器短暂的被控制下，她反手扎透顾回的脚掌，随后推开他一刀扎进顾回肩轴。
　　众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这就是类狰吗？类狰是人，顾回像类狰，宋客醉像是类狰的“类狰”！
　　莫由人痛恨自己的软弱无能，一直都是阿姊保护她，刚才金水儿想趁机伤害阿姊，她都保护不了，最后都是阿姊昏迷着、失去意识也要保护她……
　　阿姊……阿姊最讨厌失控了…
　　她也要……也要保护阿姊！
　　“呵呵哈哈哈哈……”
　　她嗤笑着，缓缓将胸前的刀拔出来，然后走近顾回，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刀上的血滴在他的脸上，顾回的眼睛逐渐变得清澈，可宋客醉并非如此。
　　宋客醉拔出顾回身上的刀，现在她手持双刀，物归原主，她狂笑着举起两把刀，猛然向下攻去，
　　“阿姊醒醒——”
　　她的刀停在半空，只差一寸就穿透他的心脏。一股暖流流过后颈，是莫由人哭着抱着她，眼泪汪汪的掉下来了，打湿了宋客醉的衣衫。
　　“对不起阿姊，对不起让你担心，对不起让你受伤。如果我能听话，如果当年我听话，你就不会失控，你现在也就不会失控唔……对不起阿姊……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莫由人哭的撕心裂肺，她身上的紫光慢慢被淡然，她不能放下阿姊！弓哥哥也身受重伤，但是她更不能离开阿姊！
　　忽然，她腰身被圈住，前面传来温柔的安慰:“由人怎么哭了？”
　　宋客醉原本涣散的眼神渐渐被哭声吸引，胸口的撕扯疼无法呼吸，她不知何时两股清泪滑过脸庞，在满是血渍的平原上杀出一条纯洁无瑕的小路。
　　她失控了？
　　宋客醉扔下刀，她害怕此时血腥肮脏的自己染脏莫由人，却被莫由人紧紧抱住死死不松手。
　　她抱住她，轻声安抚着:“软软不哭，阿姊回来了。”


第64章 通缉犯、类狰、我弟弟，他叫顾回
　　我是宋客醉，现在抱着我痛哭流涕的孩子是我的妹妹，她叫莫由人。
　　她身上的紫光在削弱。
　　疼疼疼疼疼疼！
　　我一呼吸胸口就疼，骨头肯定断了。
　　由人哭的撕心裂肺，我好似赶鸭子上架一般躲闪着她灼灼目光。
　　“姐！下面”
　　久长时高呼着，我这才发现身下还躺着人。
　　我刚弯身，却不曾想胸口的的肉挤成一团争先恐后的往外逃，
　　“我靠！”
　　疼死我了……
　　我记得昏迷前我是肩膀受伤，怎么成胸口了？完了完了，我这胸口绝对开了个洞，它穿过去了疼死了！
　　啊……是顾回给我的见面礼吗？
　　几年不见，他这类狰做的更成熟了。
　　顾回眼神清澈明亮，像只落水狗一样可怜巴巴的望着我，我拽起来他，他整个胸部都是血。
　　“清醒了？”
　　回来也不说一声。
　　莫由人有些谨慎，挡在我们中间：“阿姊小心！”
　　“他清醒了。”
　　我也是……
　　莫由人捡起刀，她看了看刀柄轻轻顿了下，她将刀递给我们。
　　莫由人眼神飘忽不定，似乎在刻意回避顾回。
　　我拉住她勉强笑道：“由人，这是归路哥哥啊，你是不是都快忘了？”
　　他们一起长大的，应该还记得。
　　身边儿人左闪右闪，就好像我在逼她在亲戚面前表演一样抗拒。由人平常见谁都亲的不行，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看了眼顾回，他将归路插回鞘中，随即一拥而上将我和莫由人紧紧圈在怀里。
　　我听见由人在他怀里大哭着，嘴里呢喃着对不起……
　　看来我这几个小孩儿之间有秘密啊……
　　我牵着他们朝弓弦惊一行人走去，这里人还很谨慎，我笑道：“出来吧，没事了！”
　　小回只是脑子不好用，并不害人。
　　“我弟——顾回，叫他顾归路也行。”
　　忘了他们都是贝原了。
　　几年前，私下见他成为类狰后我也大吃一惊，这两年他更是成长了。
　　我那时才知道，类狰是天生的，但能觉醒的少之又少。
　　就像有的类狰凭看就能发现贝原，有的则是靠闻，总之各怀本领。
　　“呃……他十五岁之后才知道是类狰，以前没感觉，他不坏不乱杀无辜，大家别担心！”
　　我压低嗓音警告他：“不许砍人，否则就给我滚蛋！听懂没？”
　　顾回手指飞速比划着：
　　［我保证不伤人］
　　“他答应了，你们快来！狩礼！你另个弟弟回来了，他是小回啊！”
　　在我的多重催促下，他们终于聚到一起。
　　终究得是少年好奇心重，齐关刃支着孙青提，语气调皮捣蛋：
　　“那个……类狰姐，啊……客醉姐姐，类狰哥……挺高冷啊……”
　　齐关刃看上去是比顾回年纪小。
　　本该是同样的年纪，为什么上天就这么不公平，我心里有些痛，抑制不住心头的心疼，我冲顾回微微点头。
　　顾回熟练的张开嘴，口腔里空无一物，隐约还能看见舌根人为割除的痕迹。
　　我不忍直视，过了良久轻轻合上他的下颌。
　　弓弦惊保持警惕，他看来还不能接受这个一登场就杀疯了的类狰。
　　顾回比划道：
　　［我叫顾回，今年23，穷是市桥西人。］
　　孙青提眸光微闪：“孙青提，富否市凤山人，今年二十六。”
　　“我我是齐关刃，快二十，齐文刀是我哥然后他大我四岁，这是弦惊他说话不太好使，今年也才二十六。你放心他不是对你不礼貌。”
　　我大喜过望，弓弦惊他们三个竟然也懂手语。
　　他们有些无奈，解释说弓弦惊起初话都说不了，所以他们就学了手语。
　　久长时勾搭着乞朝暮蹦蹦跳跳的跑过来，我叫道：“你弟回来了！还不滚过来！”
　　“来了！”
　　久长时语气贱兮兮。
　　今天顾回当众“暴露”，我出于礼貌也要给可能是未来“弟媳妇”的人介绍介绍，毕竟顾回也是久长时的弟弟。
　　“乞朝暮！”我道：“这是呃……顾回，你应该听过，他是久长时的干弟弟。”
　　乞朝暮犹如被电击过，抖了一下后，僵硬的笑起来。他磕磕绊绊的说:“是……九年前那个顾回？”
　　他指的应该是九年前灭门惨案，顾归路逃离的那件事。小回估计在穷是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对。就是那个。”
　　久长时不知抽什么风：“由人是三妹，我该叫他二弟还是姐夫呀？”
　　一时所有人都看向他，我一脚踹过去：“没见你喝酒啊。”
　　久长时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就一直执着于这些，二十五了跟小孩一样。
　　终于都结束了……
　　啊！还没完。
　　我把金水儿带到一处偏僻地方，顾回死活要跟着，我没办法只能带着他。
　　我一刀插在她脑袋一侧，尽量语气凶狠，威胁道：“你能操纵他们，就说明还有所隐瞒吧？告诉我！怎么才能让莫由人摆脱控制！”
　　我们都疲惫不堪，就算问出解决办法也得缓缓。
　　那“男主角”都死了，为什么莫由人身上还有紫光？
　　为什么她能操纵顾回？她到底还瞒了我们多少？
　　“别，别杀我……”
　　“怎么才能分开？”
　　金水儿惊慌失措，眉角血流不止：“别杀我别杀我。”
　　我拿出兜里一个小瓷瓶，在她面前晃了晃：“眼熟吗？我救彭家岁的时候从地堡里拿出来的，烈性药。你肯定知道弓凌顾囚禁彭家岁，你想试试吗？”
　　“不！”
　　她又哭又叫，整的我对她做了什么一样。
　　顾回拉住我，在空气中比划起来，
　　[她抹了血在我嘴角我吃了，然后就没有意识了]
　　我追问道：“金水儿，我抽干你，能不能看见看不见的？”
　　“你放过我，你放过我，我就告诉你。”
　　“老子出去照样刮了你，真正意义上的杀！了！你！”
　　我抓着她的头发，将她头抬的老高，缓缓道：“告诉我，我帮你解脱并且绝不去那个世界打扰你的生活，你少一个控制的世界也没有关系，还有别的创作。否则到你下一次脱离日子来临之前，我每天都陪着你，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归路已经抬刀了。
　　她像是被我的强盗逻辑吓着了，有可能是想到未来要是真的我都在她身边的惨象，终于挺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哇呜呜……求求……求你……我，我答应你……我知道怎么摆脱控制……”
　　十几岁的年轻人连五六十的老家伙都玩儿不过，我一个活了几百岁的什么没见过，对付你还不是游刃有余？


第65章 摆脱之法
　　世界真不公平，有人可以有无限重开的资本，有人终其一生都在被控制。
　　我带着弓弦惊、莫由人、孙青提以及金水儿站在凤山山顶，这里能见到初升的太阳。
　　有顾回在山下守着，没有贝原敢偷袭其他人。
　　山顶之上，由人她悠然自得的笑着，弓弦惊搂着她坐在一块巨石上，他们双脚凌驾在高空之上。
　　紫光在微薄的月光下熠熠生辉，从后面看弓弦惊和她真的很般配。
　　是我的私心，这样或许会很美满。但我还是希望由人是在没有任何外界干扰的条件下认清自己的心，然后再做出决定，弓弦惊是虎类贝原，原本就喜欢亲昵，这是天性难移。
　　她似乎很兴奋，冲着山外高呼：“我和弦惊哥哥坐在一起！我从没有近距离过——”
　　“呜——弦惊哥哥抱着我——”
　　莫由人以前光是听见弓弦惊的名字就会面红耳赤，她好像更开朗活泼了。
　　希望金水儿没骗人，否则我不介意将她凌迟。
　　她信誓旦旦的保证，全是实话！
　　她说，人在生命垂危时与命运的牵绊最微弱的，而太阳代表“新生”，太阳初升即是阴阳交汇之时。
　　我需要赶在第一缕微阳抚照大地的时候，结束金水儿的性命，然后将她的血抹到眼睛上，然后感受第一缕光，就能看见她日常看见的。
　　创作者陨落，既帮她解脱又代表旧秩序的打破，其实按她说的，在月圆之夜她脱离时也能做到这些，但我不敢等了。
　　孙青提笑了笑。
　　我回笑道：“孙青提？我叫宋客醉。”
　　他瞅了瞅背对我们的“小情侣”，瞬间脸部变成莲豹模样，他给了我一个温暖的抱抱，边蹭边说：“你是最奇怪的类狰。谢谢。弦惊是我的家人。”
　　贝原的热情我受宠若惊，不过毛茸茸感觉的确不赖。
　　“你也是。”
　　第一眼我以为孙青提是弓弦惊兄弟里最冷静、沉着、成熟的，没想到是个战斗话痨加铁汉柔情。
　　仅仅一个月，经历巨多，本来只是孩子探亲，到现在孩子也是一只小雏鹰了，可以展翅翱翔了。
　　莫由人几乎涵盖了所有玛丽苏的人设——傻白甜+有钱+恋爱脑残+人人皆爱+小白莲，一步步看她成长到今天，我眼眶竟然还有些湿润。
　　神可以轻松左右一切，可由人就在这种压力之下不卑不亢！她是我的善意、我的良心、我的救赎。
　　可能是受了我的压制和影响，由人没有到无可救药的地步，记得她小时候才是超级让我头疼。
　　一个她，一个久长时，反倒是顾回最让我……算了，他也不省心。
　　“还有多久？”
　　贝原真是神奇，每一种都身怀绝技，莲豹还真能派上用场。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倘若我和他们交恶，现在哪儿有这些方便。
　　孙青提一笑就会露出小虎牙，不笑就是帅哥生人勿近、冷酷无情。反差太令人动容了。
　　“还有三分钟。”
　　天边夜色朦胧，夜空犹如一层淡淡的黑色薄纱，将光明轻轻包裹着，隐约能看见光线在逃窜。
　　由人什么也不知道，或许她察觉到世界的变化了。
　　我悄悄来到她身后，缓缓抬起莫忘对准她的心脏，我心头隐隐作痛，脑内反复念着“但行此事，不问未来”。
　　我紧闭双眼，一刀捅了进去，她的胸膛跟着冲击用力一顶，她僵硬的向后探寻，在即将与我四目相对的那一瞬被弓弦惊捂住眼睛。
　　濒死之人……
　　弓弦惊没有任何正规的治疗，他能撑到现在都得跪谢自己是贝原。
　　我将他们平放到离边缘远一些的地方，孙青提压来金水儿，道：“还有两分钟。”
　　我将莫忘擦的锃亮发光，割开手掌将血再涂上，我有秘密，血能救人也能驱邪，我当年就给铜钱涂血给他们做护身符。
　　一斩邪祟，二斩贪念，三斩痴怒，四斩留恋。
　　“还剩一分钟！”
　　金水儿被我失控时揍得丑陋不堪，原本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姿早不见踪影。
　　我听见她砰砰得心跳，低声道：“神死后，可以再换壳子降临人间吗？”
　　她不知道。
　　“我会信守承诺结束你的痛苦。让你早早回家，你也要答应我这是真的。”
　　“还有多久！”
　　“十四秒！”
　　我抹了把她得血到眼上，金水儿抖得很厉害。我闭上双眼，双眸火辣辣得痛，彷佛离自燃只有一步之遥，不由的默数起来。
　　九，八，七，六，五，四！三！二！
　　“一！”
　　伴着呐喊，我一刀横劈过去，血飞洒四方，金水儿的人头落地。
　　黑云之下透出一束微光，当第一缕阳光横穿大地……柔光照亮我五感的黑暗，我猛然睁眼。山峦之上众生寥寥，万物归息。
　　它似“佛光”普度众生，驱散所有黑暗，牵引着每一个归途的灵魂。
　　以人为祭，敬告天地；以血为祭，敬畏苍生。
　　霎时间，那天地灵气仿佛都酝酿于此，弓弦惊与莫由人体内迸发出无数金光，其中三条紫光更是一飞冲天。
　　强大的气流将孙青提击飞出去。
　　“这……”我看着一条条宛如丝线的光出了神：“这就是金水儿眼中的世界？”
　　那些“线”缠绵交融汇成一团，犹如一颗巨大的金丝蚕蛹，而破茧而出的，是一个巨大的将军俑！
　　将军俑散发无数光线，它们闪烁金光，像是输能量往那二人体内传送着什么。将军俑背着一支箭筒，手持弓箭，蓄势待发。
　　我缓缓走近莫由人，她身上有三根紫线，两根朝着远方，一根在弓弦惊。他们身上的光很复杂，是受到控制除男女主以外最严重的，别人就像孙青提他们，甚至都不会被控制。
　　我刚要下刀，就听见一声哀求：
　　“阿姊！别伤害我！是我啊！”
　　莫由人竟然缓缓站来，泪眼婆娑的哀求着，她身上的血渍竟然慢慢消失不见，伤口竟然完好如初！


第66章 终得自由
　　“阿姊，你要杀掉我吗？求求你阿姊，别！”
　　弓弦惊也挣扎着站起来，他竟然也干干净净的无伤在身。
　　那就先斩他身上的！
　　我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挥刀斩下他身上的“线”。
　　那光本来似柳絮飘飘、丝线缠绕，在触碰到刀刃的一刹那便迅速化为灰烬，消失不见。光辉散尽，弓弦惊猛烈咳嗽两声，唾液与鲜血混合倾尽而出，随即他便神采奕奕宛如出生之人。
　　他灼灼目光差点燃烧我的心，我注意到他那不停抽动的嘴角。
　　“我，适应。怪。”
　　他周身逐渐灰暗，等尘埃落定他彻底脱离了光的普照。
　　他现在什么感觉，他应该很开心吧。
　　突然，一道光波从半空袭来直取弓弦惊首级，我赶忙大呵道：
　　“弓弦惊往后跑！”
　　他愣在原地。
　　弓弦惊凭借多年的条件反射和危险感知迅速后跃数米，脚前凭空砸出一个大坑，他不可思议的看向我。
　　弓弦惊怎么比得过光，莫非将军俑在清除挣脱世界的人？
　　先前只是预防针，那将军俑一刀拉起弓箭，他被一箭射中跪地不起，那道光无形中穿透他的胸膛，我彷佛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这一击直接把他打出原样，尽显贝原原状。
　　完蛋了，由人还在呢！
　　“由人别看！”
　　还是晚了一步，我见由人在光团之下目光涣散，嘴里呢喃着怪物……
　　那将军俑乘胜追击，“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我竭力呼喊道：“快躲开！”
　　一道纤细的身影突如其来的出现，为他挡下那致命一击，鲜血喷了弓弦惊半身。
　　“弓哥哥……”
　　“由人！！！”
　　我撕心裂肺的哭喊着，为什么她那么傻！！
　　我的妹妹，我的由人！！！
　　在他面前莫由人彷佛一颗小豆子，弓弦惊手掌颤抖不止，他不敢碰她，生怕一不小心利爪抓伤莫由人纤弱的肩膀。
　　他瞳孔地震似乎意识到什么，立刻变回以前，身形缩小了一圈，这才敢轻轻扶住莫由人，嗓音发颤，道：“不要！”
　　莫由人紫光越来越耀眼，她双目无神却泪流满面，憋着一口气哭喊道：
　　“不管弓哥哥是人还是别的什么，呜……我都喜欢你，我愿意为你死……就像当初加入那样，呜呜……就算瞒着我我也愿意，弦惊哥哥、弓哥哥！弓哥哥！弓哥哥我……”
　　我立刻将金水儿的尸体朝将军俑砸过去，在他们相碰的那一瞬间，金水儿瞬间归为虚有，化作飞尘飘散空中。
　　顿时，整个山顶爆发了强烈的能量波，化作无数光线朝着四面八方飞去。
　　我凌空一跃，汇聚所有注意，气沉丹田深呼一气，对准缠绕在莫由人身上的紫线一刀砍下，将所有“线”统统斩断。
　　“啊不——不要——”
　　莫由人声音由清澈转为嘶哑，身上仅存的淡淡紫光，就像强弩之末却还要做最后的反抗。
　　“弓哥哥救我！啊啊啊啊——弦惊哥哥我喜欢你，不管你是……”
　　“家人。”
　　嗯？弓弦惊？
　　刚才弓弦惊说什么？
　　弓弦惊竟然流下一滴泪，与她的泪珠混为一体，弓弦惊上身微微前倾，托起她的脑袋仔细呵护。
　　他与她的额头紧紧相贴，坚定又轻柔细腻的重复道：“家人。”
　　“不……不……我呜啊啊啊啊……”
　　伴着一声嘶吼，莫由人身上最后一缕紫光也消失不见了。
　　我愣在原地，他说由人是家人？
　　弓弦惊道：“异样的感觉，保护不想伤害，亲情。弦惊没有家人，但有青提、文刀、和关刃，现在又有……由人。”
　　“弓……哥哥……”
　　莫由人两眼一抹黑晕了过去。
　　“我靠！”
　　弓弦惊说的话……好多！
　　虽然还是磕磕绊绊，但是这已经是破天荒了。
　　他虽是贝原，但有情有义有钱有势。由人不要命的救他，他不会亏待由人，亲情羁绊，由人也不排斥。
　　这不就是活生生的“能够托付、由人愿意的”人嘛！
　　由人身上的紫光彻底消失了，而我的离开成了定时炸弹，但现在我不用焦虑了，由人有帮衬的人了，一切都会变好的。
　　由人未来应该会走向正轨了吧。
　　金水儿希望她没骗我。
　　……
　　两小时前部分对话——
　　“金水儿，如果脱离小说控制，他们还是现在这群人吗？除了长相，性格与行为完全不同怎么会是一个人？”
　　“我我……我保证！控制其实是干扰选择，例如莫由人那次，干扰是‘放大’别的念想从而使她失控。就像‘她选择找你还是上官时’，平常绝对是你，上官这个选项对比之下显得微乎其微，而控制就是无限放大她找上官的念想从而干扰她的行为。也就是说，脱控后她依然还是原来的思维，只是再也没有人能够命令她了。弓弦惊他们同理。”
　　“原来如此。”


第67章 她是新家人——妹妹
　　太好了！
　　弓弦惊神清气爽，我弟、弟媳双全，好妹妹脱离控制，还端了G先生这一威胁！
　　我毫无牵挂了！由人与弓弦惊结为干亲，全球一百强集团的董事长后台还不够硬！？
　　我仿佛身处天堂，这一切来的真好！
　　除了回桥西时，齐文刀一举攻破了残余势力，“刺杀者”的前因后果也终于捋清。
　　我也不怪齐家兄弟，也算同生共死过了何必纠结这些过去的东西。
　　只是…这四个平均一米八的壮汉像小蜜蜂一样围着我嗡嗡嗡的，真的吵……
　　归路他先行一步，他还没彻底习惯和贝原共处一室。
　　莫由人被弓弦惊拉到众人面前，正式宣布她是他们的妹妹了。
　　齐家兄弟开始很吃惊，但仅在与弓弦惊对视几秒后便热情似火的将她围起来，脸贴脸蹭来蹭去。
　　孙青提也拉着弓弦惊凑过去。
　　呃……大型贝原真的满怀赤诚，由人现在就像一只小仓鼠被几只大金毛维护着。
　　齐关刃笑的天真灿烂：“小妹好！以后我就是你哥了！我相信弦惊哥的判断，你绝对跟别人不一样！”
　　他的应变能力是真的快，全然将类狰的恐怖弃之脑后。
　　“那……岂不是……类狰姐和类狰哥也是我姐姐哥哥了！？我们直接成一家儿了！”
　　“没礼貌！”齐文刀一掌拍过去：“是客醉姐和顾回哥！”
　　莫由人脸红的像烂柿子，向我投来求助的眼神，她一夜之间知道弓弦惊他们是贝原的事，又多了四个哥哥，对弓弦惊也没了以前“异样的爱慕”，不知所措是正常的。
　　我抖抖肩打趣道：“日后你要是爱上弓～哥～哥～我考虑考虑给你做媒！”
　　“阿姊！”她羞的直跺脚，抓着弓弦惊说道：“阿姊你拿我开玩笑！哼！”
　　整个酒吧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我是认真的，要是由人以后真对弓弦惊有了喜欢以外的爱情的“爱”，我是真的想帮她做个媒。
　　久长时和乞朝暮，打了声招呼后火急火燎的在二楼啃了起来，狩礼还贴心的给他们关上门。
　　就这么急吗！
　　明明才认识一个多月……
　　我翻了个白眼，锁门前特地嘱咐久长时好好对人家，这孩子敢舍着命陪他，不管初心是不是为了玩儿，单凭今晚，他也该好好待人家。
　　我现在反而成了一颗不定时炸弹，要是我离开了，他怎么处理烂摊子？
　　总不能一直麻烦别人吧。。。
　　万一他真招惹了桥北乞家，屠不屠也是我要考虑的。
　　我有罪。
　　狩礼不见了！
　　到后厨看他果然在独自上药，他吓了一跳，他整个后背都是淤青，我自觉接过药瓶道：“这……归路打的吗？”
　　“意外。”
　　他背对着我，脑袋深深的埋在下面，他后腰还有一处刀伤。
　　我立刻咬破手指不顾他的反对涂抹在他的伤口上，他虎躯一颤。
　　狩礼总是喜欢自己扛下来，我能有饭吃少不了他作为我在这里的贵人。
　　“小意思……别让阿智和阿信知道。”
　　他声音很小，在逼仄的空间里刚好能供两个人听见。
　　“狩礼，多谢。”
　　他扭过头笑道：“我们也是家人啊！对吧？”
　　“当然！永远！”


第68章 归路
　　由人太累了，睡的很熟，我让弓弦惊送她回桥东，弓弦惊一夜之间买下了我住的那栋家属楼，走之前对我说：“可聚。”
　　他真的……
　　有钱……
　　我将彭家岁安排到楼上，先让她独处，适应一下陌生环境，等她平静了在搬下来和我一起住，她还有很多要治疗的。
　　很好！
　　我回到自己温暖的小屋，如释重负地笑了笑：“结束了！”
　　咔！
　　我手搭在门框上，看着卧室里一声不吭的顾归路，他腰间别着唐横刀“归路”，坐在地上望着我。
　　这刀是我亲自刻的名。
　　忘了！还没完，还有他呢！
　　经过激烈的战斗，他的衣服成功变得破破烂烂，我再次喇开手掌，把他所有的伤口都涂抹了一遍，然后让他咬住胳膊，一针一线帮他缝合伤口。
　　他身上好多伤，还有我亲手伤的，四年前就是负伤累累，新伤加重伤“雪上加霜”。
　　顾回歪着头：
　　［缝比受伤疼］
　　我拧了他一把：“那就别受伤。”
　　［晚上会梦到你］
　　处理好伤口，他换了件干净的中性装，
　　“你这次呆多久，缺钱吗？武器吗？缺衣服吗？你别在这里久呆，警察随处都有，虽然桥西区警察不怎么管。”
　　［我可以不走的。］
　　他所处的那部分世界脱离了控制，警察可能真的不会管他了。或许小回留下也行，多个人多个帮手。
　　顾回将我拉过去，飞速比划起来，
　　［睡觉］
　　嘶……
　　“不行，我们都伤太重了。”
　　［想］
　　他伏在我身下，眼巴巴的瞅着我。
　　我稍使力气，他便顺水推舟倒在宽敞的床上，我扑到他身上，笑道：“归路。”
　　他说不出话，我单手掐住他的脖颈，看着他逐渐减弱气息，呼吸在束缚中慢慢急促，那张秀俊的脸逐渐爬上一层赤红。
　　“你杀了多少？”
　　顾回不老实，挑衅般抚上我的禁锢他的手腕，就像一条谨慎的蛇悄悄探进我的袖口，在我的默许下他慢慢将我的衣袖卷上去。
　　“哈？”
　　我手上又重了几分，他这下连呼吸都要经过我的允许，我操着恶劣又顽固的口气：“你想大家了吗？”
　　你最好回答的符合我的心意，狗崽子。
　　他手臂刚要抬起来，就被我无情的镇压下去，我一膝盖将他布满老茧的手掌压进糙硬的床单里。
　　我恶趣味上头，看他不如愿是心花怒放。
　　“谁许你打手语的？”
　　他脸色愈发黑紫，我这才松开他。
　　我双手高高举起无辜的笑道：“我也很想你啊。”
　　我滚下去，伸手将他拉起来。
　　“咳……”
　　他清了清嗓子，坐在床边仰视着我，随即又施展出一副身受重伤的狗狗眼可怜巴巴的盯着我，
　　[手疼]
　　神经病……
　　能有多疼？
　　“你成长了好多。”
　　望着他那张初脱稚气的脸，我哼出了声。
　　当年那个不过一米三的娃娃，二十三窜一窜，现在也是一米八的大小伙子了。
　　时间真快啊……
　　十三年了……
　　“不玩了不玩了哈哈哈哈哈！”
　　我装不下去了，扶额苦笑道：“欢迎归路回家！”
　　顾回呆呆地望着我，赌气似的把刀扔到门口。
　　妈的！手痒了！
　　好好的唐横刀说扔就扔！这是对武器的不尊敬！
　　啊，差点忘了，那也是“归路”！我这小归路连“归路”都嫉妒啊。
　　我恍然大悟道：“欢迎我家顾归路回家，当然还有‘归路’。”
　　“睡吧！”
　　他拽住我，再次施展无辜的眼神。
　　“成年了也不行！快睡！”
　　顾回执拗的抓着我，我抽出莫忘砍向我的手，他立刻撒开了。
　　我道：“睡吧，我守着你。”
　　归路遥远，欢迎回家。
　　顾回躺下去瞬间便沉沉睡去。他伤太重，必须静养，短时间内怕是不会离开桥西了。
　　“啊……”
　　我终于也能休息了……
　　我随意卷起一层被子，躺在地板上，疲倦的团成一团，心中默念：希望醒来时不是一个月后。


第69章 初现矛头
　　“不行！！”
　　酒吧里的久长时和莫由人叫的大声，“阿姊不能和他在一起！！！”
　　……
　　一个小时前——
　　莫由人迫不及防见到阿姊了！自从上次火并之后，她已经休整了两天了！
　　说来奇怪，那天以后她仿佛如获新生，每天神清气爽的，身体每天都轻飘飘的。
　　弓弦惊时不时就往莫家送灵丹妙药，珍世补品，弄得莫家上下都议论纷纷。
　　上下百来号人都知道，莫泥雪喜欢弓弦惊，可现在弓弦惊对莫由人上心，可大小姐竟然不在乎，二小姐也不解释，慢慢的就嚼起了舌根。
　　这股妖风很快就刮到了莫父耳边，他叫来莫由人问道:“你和弓弦惊，有关系啊？”
　　莫由人连忙摇摇头:“没关系。”
　　“那这两天送的是别人！？你知道你姐姐喜欢他吧？上官家应付的怎么样？”
　　莫由人蹙眉，反问道:“我没任何出格的，别人要送我也没强求过，是我的错？上官哥哥我会跟他说清楚，爸爸，我不爱他。”
　　“混账！”莫父勃然大怒，站起来呵斥她:“这是爱不爱的！你是翅膀硬了一个假期不到就学坏了！我看你跟姓宋的待久了，你既然和弓弦惊没有瓜葛就给我把握好上官醉梦，白养你吃养你喝了！”
　　“对！”
　　莫由人毫不退让，反而愈说愈激动:“我吃了咱家的用了咱家的资源，这是事实，阿姊教我不能忘本不能又当又立、既要又要！可是今天我觉得阿姊错了，如果您是为了资源互换才养我的，那就从最开始就说清楚，别等到我都这么大了才擅自决定！”
　　“你真是反了天了！”
　　他以前没觉得莫由人这么伶牙俐齿，他恼羞成怒一巴掌呼上去。
　　莫由人挨了一掌，泪水倾涌而出，她迅速调整心态，道:“您不会觉得当初直接说养我是为了资源，还能把我从阿姊那儿接走吧！没回莫家前我照样开心，有学上有人陪，我除了上学也不乱花钱！今天……”
　　莫由人越说越委屈，情到深处再次泪珠滚滚，她阿姊都不舍得骂她，更别说动手。
　　这次争吵以莫由人离家出走收尾。
　　她一出大门，就直接往桥西区走。路上越走越心酸，悄悄拨通久长时的电话。
　　他们是一起长大的。
　　“谁？”
　　她“哇”的大哭起来，对方瞬间清醒了。
　　莫由人把委屈通通讲了一遍，旁边传来乞朝暮的声音:“他妈的欺人太甚！小爷带人绑了他！”
　　“别他妈出馊主意！软软还在吗？”
　　“呜哥……在……”
　　“你别动，哥哥去接你。”
　　他俩不知不觉中又成了儿时的模样。
　　狩礼再三嘱咐他们不要大声张扬，但众所周知，非主角团队的人不是正常人就是话痨！
　　哪怕是弓弦惊他也是爱说话的，就是他说不了，否则天天说。
　　狩礼他忙的晕头转向，二楼的彭家岁从来到现在已经三天没有吃喝了，每次都是他强行灌食。而一楼宋客醉连门都没出过，他很担心但门都没开那漫天的警告气息使他胆战心惊。
　　顾回走时还不是类狰，快十年不见他不敢保证顾回会不会斩了他。
　　两个小的挤在门前，可怜兮兮的盯着狩礼，似乎想用眼神告诉他“哥，开门啊，没带钥匙。”
　　狩礼坚决抵制“私生饭”行为！
　　却架不住俩人的糖衣炮弹攻击，
　　“啊~哥我没带钥匙！”
　　“我也没带~狩礼~”
　　他最终还是妥协了。门打开两人呆若木鸡愣在原地。
　　卧房里宋客醉睡在地板上，顾回紧紧的依偎在她的后背，几乎整个人都贴了上去。他的炙热的呼吸一下下扑打她的后颈。
　　宋客醉在休整恢复，她脉搏比平常还要缓慢。
　　久长时顿时蹦的三米高！他刚踏进卧室门一道白刃便插进门槛条，他惊了一身汗。
　　顾回瞪着他，眼神犀利。
　　狩礼赶紧把他拽出去，笑道:“放松小回，放松……”
　　[不伤害家人。]
　　“他在比划什么？”
　　“我们是一家人他不伤害我们。”
　　莫由人缓缓说道。
　　他们同样诧异的看向莫由人，眼神里充满震惊。
　　“由人什么时候学的手语？”
　　“我……”
　　不等俩人发作，狩礼直接拖走他们。
　　等回了酒吧，刚才的场景历历在目。
　　久长时气的发抖，捶着柜台喊到:“啊啊啊啊！哥，给我一杯鸡尾酒！”
　　莫由人沉默不语，她也心情低落。
　　阿姊喜欢归路哥哥吗？
　　“给我来一提！”
　　久长时肺都要气炸了，非得不醉不归才行。
　　一个低落一个愤怒，狩礼无语道:“两位小朋友，你们在别扭什么！？”
　　“没有……”
　　“没有！”
　　狩礼觉得身为兄长，他有必要劝劝:
　　“你们不小了，应该知道男女之间这是很正常的。”
　　“未来没准儿你们还能喝到宋客醉的喜酒呢……”
　　“不行！！！！”
　　他们异口同声的拒绝。
　　狩礼追问为什么，他们又蔫儿的说不出话。
　　“你们不想你们姐姐结婚成家？她也是人，会老的！”
　　虽然宋客醉理论上够老了。
　　莫由人嘟着嘴，神情很复杂:“当然可以！但是……但……”
　　“不能和他！”久长时接过话茬。
　　莫由人跟着点头。
　　“不能和他，和你们可以吗？哈哈哈哈哈……”
　　他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引起轩然大波。
　　“啊啊啊啊！狩礼！老子有对象了已经！”
　　“不！！！狩礼哥！她是我阿姊，我从小敬佩阿姊！”
　　他们义正言辞的说，却红成了煮熟的虾。
　　……
　　他们沉默了，狩礼开眼了！
　　久长时已经烂的没救了，莫由人从小被带着流浪、偷车、抢劫，能直走全凭自身道德情操高！
　　他有意无意的说道:“你们知道过度依赖会导致什么吗？”
　　“……会导致更变态的占有欲和病态的爱慕。还好你们没有误入歧途，几年前穷是市还发生过儿子弑父求母的案子呢。”
　　这件事情很严重！非常严重！！！
　　狩礼开启一级警报！
　　他要立刻跟宋客醉谈谈！


第70章 为什么在一起？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宋客醉没有醒来的迹象，顾回不许任何人靠近。
　　G先生的残余势力被清洗，风来帮等爪牙基本上被齐文刀那一晚全灭了。
　　莫由人的生活又归为平淡，她这些天无精打采，浑浑噩噩的过了四五天。
　　自从回了桥西，她就在宋客醉楼上睡，睡醒就在门口巴巴的望着昏睡的阿姊。顾回不管是静养打坐还是蜷成一团，都不允许别人靠近宋客醉。
　　除了莫由人比较悠闲以外，没事儿就来桥西溜一圈的还有乞朝暮和齐关刃。
　　齐文刀直接把齐关刃赶去了桥西让同类狩礼看着，省的让他操心。
　　三个同龄人很快便打成一团，齐关刃早辍了学，但和他们意外的合得来。
　　“你说……最近久长时他妈的老走神，什么情况！”
　　“由人！莫软软！？莫由人！！！”
　　乞朝暮大喊一声，莫由人抖了一激灵。
　　乞朝暮不满道:“你他妈也心不在焉的，什么情况！？”
　　“别管她了。”齐关刃笑道:“他们宋家的就没正常人，是吧‘宋莫由人’？”
　　“啊……没事儿……”
　　她讪讪一笑，脸上根本藏不住事儿。
　　“你和久长时约好了的？不愧是兄妹！”
　　久长时连续几天都心不在焉的，整得他妈的他也烦得慌。
　　“朝暮！你为什么喜欢长时哥哥！？”
　　“啊？”
　　“你为什么喜欢长时哥哥！你家里不反对吗！你们才认识不到两个月吧！？”
　　莫由人一连串的提问打的乞朝暮措手不及。
　　最初他就是图新鲜，贝原对他来说可太稀奇了！他对久长时最开始不顺眼，久了反而阴差阳错处成对象了，稀里糊涂就上了床。他本身男女不忌，从小长在黑帮什么底层乱象没见过？
　　尤其是他们还一起经历了生死，患难与共，桥西比桥北温暖，他在这儿又不缺钱又有得玩儿，这个假期他可过得开心死了。
　　乞朝暮看着骨折的手，有时候都会暗自窃喜，没白受伤。
　　他无形中就把久长时划进自己的圈子里了，缘分真的很奇妙，明明刚认识不久就感觉相识多年。
　　“我没跟家里说。”
　　莫由人追问道:“你们不怕嘛！”
　　“……”
　　乞朝暮一愣，怎么变成审问他了！？
　　“年龄差那么多，你干嘛和他在一起！？”
　　“打住！打住！”
　　他紧忙制止莫由人，以前怎么不知道她这么好奇的。
　　齐关刃把玩着小刀，恶笑道:“这不会是你神游的原因吧？”
　　小狼人天真的盯着莫由人，道:“小妹，咱家都富有好奇心！”
　　莫由人“歘”的红了脸，她的解释显得无力又苍白:“乞朝暮，你和长时哥哥差那么多岁，还是同性，他有一堆前任，你就不担心你们能不能走下去吗！我就是好奇……”
　　乞朝暮拔地而起，怒道:“操他妈的他敢出轨老子弄死他！”
　　“他没！只是我好奇你们！”莫由人生怕他们出误会。
　　乞朝暮道:“你是来试探我的？放心，你姐跟我说过，我也没抱太大期望。但我是很认真的，只要有一天还处着他就一天是我对象！”
　　要不是自爆，鬼能看出来他们是gay啊，单说久长时往那儿一站，脾气臭的要死。乞朝暮就更不用说了。
　　他俩就是完完全全的男人心男人身男人样男人活儿！两个比直男还直男的同在一起了……
　　或者说是双……
　　………………
　　…………
　　……
　　莫由人游走在桥西的各个街道，齐关刃粘着她美其名曰保护妹妹。
　　齐关刃看她耷拉着头，便逗她道:“客醉姐呢？没见她？”
　　“诶！我昨天闻见一只长毛兔，要不要去找找他们，大型版躲猫猫真人线下！”
　　莫由人低声道:“哥哥，你别乱杀无辜。”
　　“怎么会！咱俩待着这叫亲子活动培养培养感情，我们以后可是一家人！”
　　他诡异的笑起来:“桀桀……况且，狼吃兔可是传统。”
　　莫由人这下整个脸都白了。
　　被吓得。
　　齐关刃道:“哎呀小妹我跟你开玩笑呢！别别……哭啊……”
　　眼瞅着莫由人泪珠就要滚下来了，他赶紧拿纸擦。他拽着她进了一个偏僻的小巷子，脸慢慢换了模样，瞬间漆黑的阴影里多出两只蓝灯泡！它们亮晶晶的盯着莫由人。
　　莫由人还是恐惧的后退几步，却被齐关刃抱住，脸贴脸蹭起来。毛绒绒的质感蹭的莫由人全身痒痒，她咯咯咯笑着求饶:
　　“哈哈哈哈哈……哥我不难受了哈哈哈哈哈……”
　　群居性贝原最喜贴贴蹭蹭了。
　　这是他们表示亲昵和安慰的方式。
　　莫由人最喜欢肢体亲密了，以前她就没事儿贴着阿姊，阿姊总是笑嘻嘻的抱住她，阿姊……阿姊……可是……她就要不属于她了！
　　阿姊也会这样宠溺的允许别人抱她，她家人还好，要是陌生人的话……
　　“不行！！！”
　　她一声尖叫直接把齐关刃吓回了黑眸人样，他歪着头看她。
　　莫由人又拉着他往外跑，她边跑边说道:“哥哥，我们快回去！”
　　………………
　　…………
　　……
　　狩礼关上二楼的门，彭家岁依然需要强制喂食，不吭不响的蜷缩在房间一角，找来的心理辅导老师也束手无策。
　　他也动摇了，不知道这个孩子还算不算活着。
　　她甚至拒绝穿衣服，每次一碰她就会收不住的流眼泪。
　　他下了转角，刚想去开一楼的门看看宋客醉的情况，就听见身后传来动静，
　　“狩礼？你在呢？”
　　他定睛一看，宋客醉神采奕奕的站在身后，一周了，她终于醒了！


第71章 这是给你的
　　什么鬼！
　　我一觉醒来为什么被抓去“审讯”了！
　　狩礼表情严肃，我被盯得头皮发麻。
　　“内个……狩礼啊……到底什么事儿啊？”
　　他桌子一拍，表情更加严厉:“你醒来要去干嘛？”
　　我本来想着去买金环的。
　　“买个首饰。”
　　他拉住我道:“你到底怎么养的孩子！”
　　“啊？”
　　由人出事儿了？还是长时？还是因为顾回那件事儿？
　　我也跟着紧张起来。
　　“他们！你养的娃可能变态了。”
　　“啥？”
　　………………
　　………
　　“弓弦惊？嗯，帮我个事，钱不是问题，要最好的，最好寓意能是平安团圆或者……你看着来吧，总之要好寓意的。对，要能在脚上戴的那种金环，要一对儿。”
　　可怜我是黑户，桥西又没什么正规的金店。我想要出手干净的货，以弓弦惊的地位一定有不少是专门定制的，找他更好。
　　他办事效率很快，当晚就给我送来了一对儿精心打造的金环。那金环外圈刻的是两只林中仙鹤，内侧雕的是水中莲花。
　　莲花和仙鹤都能用一个字概括——仙！
　　双鸟比翼齐飞，水莲妖而不染。他选的不错，既有隐贤之意又有圣洁之赞。
　　我去酒吧拿镯子，正好撞见另外两个娃，莫由人大跳一下，亲切的搂住，道:“阿姊！你终于醒了，我好想你~”
　　不知是灯光打的还是我心中的错觉，莫由人似乎比以前更成熟了。
　　“你都睡到八月了！”
　　“才一周。”
　　我揉了揉她的头，随即将她轻轻推到一边，收起金环就往外走。
　　久长时立刻拉住我，道:“你醒了！刚来就走！？”
　　“嗯，天太热了，况且我还有事。”
　　“是不想让顾归路等你吧？”
　　我眉头微皱，用一种似喜非喜的眼神看着他，他继续说道:“不然呢！？”
　　“阿姊！我很想你，今晚陪我好不好？这个假期我都没和你好好待着呢！”
　　莫由人又扑上来。
　　狩礼说的我是不相信的，我们在一起相处了这么多年，长时没有什么道德底线，但由人是有的。
　　但我还是留了个心眼。毕竟狩礼也没错，万一哪天又打雷又下雨然后又把我传送回去，我也怕他们做什么过激的事儿。
　　久长时最多就是帮派走歪，莫由人可能会有点不得志，但顾回呢！万一他把所有人砍翻了断绝念想怎么办？
　　“哇！你是不是长个儿了呀。”
　　莫由人晃来晃去，竟然跟我不差多少了。
　　我比了下，似乎真长个儿了！一个月就高两三公分啊！
　　“对哦！我都没注意到！”她眉开眼笑道:“阿姊！我一米六多了！”
　　俗话说的好，二十三窜一窜。
　　久长时道:“你别走了，醒了正好开庆功宴。”
　　他的提议被我严词拒绝。
　　“喝酒误事。”
　　顾回提着刀去清理桥西残恶贝原了，我相信他还是能分得清善恶的。矿洞的事儿应该就是他做的。
　　今晚之后，桥西又会多出一个杀人魔的传说。
　　“啊！对了！由人，齐文刀的弟弟齐关刃是不是也来桥西了，他走了吗？”
　　“没呢……怎么了阿姊？”
　　莫由人不解。
　　我道:“现在让他立刻回酒吧，今晚桥西……不太平。”
　　桥西什么时候太平过，真是雪上加霜啊！
　　………………
　　…………
　　……
　　在宽敞的房间里，彭家岁蜷缩于一角。我关上门，慢慢的靠近她。她可能是想起我来，反而大胆的凑上来，又是第一眼时的一套流程。
　　我抱她到床上，毛巾打湿后轻轻擦拭她的身体，温热残留在她的体表，结束后我给她换上舒适的睡衣。
　　收拾完，我听她一句一贱词心里难受毁了，便道:
　　“你是谁？”
　　“我是贱呜！唔唔……”
　　我捂住她的樱桃小嘴比了和“嘘”的动作，笑道:“以后你叫为'二十一’，我说你叫这个就是这个。你敢不说我就掐死你！”
　　按照当时录像里的习惯，她今年应该二十一了。
　　她掰着脑袋，神情惊恐又疑惑。
　　“你是谁……”
　　“我是贱呃啊啊啊……”
　　我掐住她的咽喉使了使劲儿。
　　“我是谁？”
　　“主……人……”
　　“那你就听话！我让你叫什么就叫什么！你不是不会拒绝和说不吗？”
　　“是……啊咳啊啊……”
　　没有自我意志的人，还算一个活着的人吗……
　　情况特殊，我只能来硬的了。
　　狩礼说她一见到心理咨询师就哇哇大哭，见到陌生人也哭，根本控制不了。
　　我甚至有点庆幸，她离开矿洞之前最后见到的是我了，否则谁也接触不了，那还怎么帮她。
　　她又缩进被子里瑟瑟发抖。
　　我以命令式的口吻说道:“把脚伸过来。”
　　她露出头，眼神里透露出祈求。
　　我知道了，她认为自己只是一个所有物，现在是被原主人送人了！难怪说我是“主人”……毕竟是我带她走的……
　　“把脚伸过来。”
　　我又重复了一遍。
　　她双手抱膝做着最后的挣扎，我缓缓坐在床的一角，抓住她脚脖子轻而易举地把她的脚拖放到我的大腿上。
　　当指甲划过她伤痕累累的脚踝时，她抖得更狠了。
　　我拿出金环，轻轻的套在她的脚踝上，大小正合适。
　　常年的锁链铁环扣在她细嫩的脚上，我抚摸着那累累伤痕，仿佛看见了起泡，红肿，破皮，结痂，生茧的各个步骤。
　　我下意识手腕的一圈儿肉疼起来。
　　这首饰对她来说和铁环没区别，就是换了个颜色。
　　“疼吗？”
　　知道她不会理会我。
　　我和陌生人聊不来，但我却突然很想和她聊天。
　　“本来想打一对儿玉镯子，但你叫彭家岁~不要‘玉碎’，要瓦全！金玉良缘，金的也好！”
　　“嗯……”
　　嗯？
　　我抬头就见她聚精会神的看着我，嘴角挂着微笑。
　　上天或许真的愿意赐予奇迹。
　　“是金环太沉，脚才被磨得不舒服留疤生茧子的。”
　　这个孩子很难不让人怜惜，褪去浓妆淡抹的修饰，我仿佛又看见了录像带里的那个女孩。
　　从最初我就觉得相像，她像极了由人小时候。
　　谁还没看过“强制爱”呀！看时都很带劲儿，但当身临其境时，怜悯之心是抑不住的。这叫良心，这是人性。
　　作者直接重生开局，被强制后成为傀儡的上一世看不见。但很可惜，我现在经历的正是，我不可能视若无睹、袖手旁观，谁又能看了置之不管呢？
　　我们是人。
　　往后一周，我每天都来陪她，虽然是单方面的聊天输出……我一待就是十几个小时，有时我会守着她入睡，久而久之，她也会搭上两句话、离我更近些了。
　　直到一周后的八月中旬，麻烦又登了门！


第72章 情况好转
　　“啊——吃苹果！乖！”
　　彭家岁乖巧的张嘴等我喂水果，我一下她一口的。
　　“还要吗？”
　　我操着软腻的语气询问她。
　　“嗯嗯。”
　　她笑着点点头。
　　她吃的开心，我心头流淌着涓涓的暖流。彭家岁不愧是女主体质，离开黑暗已经半个多月了，她已经勇敢自信了好多。
　　最起码已经恢复一定的神智，知道可以说“不”和“要”了。
　　一周里，在我的软硬兼施之下，她终于勇敢地迈出小卧室的门，愿意在客厅里转悠转悠，虽然还是不敢出门，但是这已经是莫大的进步了！
　　现在她偶尔会与我搭上两句，我常常讲我以前的故事，美好的也好，苦难的也好，她都会默默倾听。
　　彭家岁清澈明亮的眼睛里是湖水蓝绿的反影，陪着她就像回到了由人小时候。
　　我还专门打了个地铺，她对床很抵触，我就陪她一块睡在地板上，慢慢地给地铺加两层高度，让她慢慢适应。
　　她一见到心理医生就大吵大闹，我们没办法让她接受正规治疗。
　　我又掰下一片橘子塞进她嘴里，一会儿她嘴里就塞满了橘子，就像囤货的小仓鼠。
　　她吃累了就躺在我旁边睡。
　　你说你活着我该怎么办啊……
　　“你要喝水吗？橘子吃多了上火。”
　　彭家岁摇摇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昨晚我走的时候，她竟主动扯我袖口，尽管她一言不发，我也知道，她要我留下。
　　她盯着我，我盯着她，谁也不睡觉，卧室能看见太阳，月亮。月光洒在她脸上，她像小娃娃一样稀奇的的去抓月光，双手啪唧拍在一起，轻轻打开里面是被抓到的月光。
　　除了彭家岁之外，最让我担心的就是顾回。小回占有欲强，我陪她的第二天他便提着刀杀上来，差点儿把彭家岁砍翻，吓得小姑娘直接晕过去。
　　我夺过归路刀警告他没有下次。
　　好不容易彭家岁睡着了，我才能抽身去酒吧喝一杯。
　　我去到酒吧喝一杯，狩礼酒吧装修不错，要桌子有桌子，要装修有桌子的。
　　“装修进行的挺快。”
　　狩礼指着中央的那块儿突出的歌台说道：“回头呢扩建一下，可以请个乐队唱什么的。”
　　“行啊，清吧加Live house，比原来强。”
　　他递上来一杯酒，笑道：“彭家岁怎么样了？”
　　我刚想跟他说呢。
　　“还不错，就是太粘人了。等情绪稳定了给她看录像带，没准儿能回忆起什么。”
　　狩礼又变回了以前温文尔雅的样子：“你对她很上心啊。你不会真喜欢收养小孩儿吧？”
　　“别胡说。她眼神和由人很想，是纯真的。而且……她让我想起……一位故人的经历。”
　　“哦？”
　　我没再接话，不自在的摸了摸手腕子。
　　空气中隐隐有股血味儿，我怀疑狩礼伤口恶化了：“你的伤还没好？”
　　狩礼像触了电，脸上的笑容也随之僵硬不堪：“还不是几天前，长时！他和乞朝暮打架，大闹一场，拦都拦不住。本来俩人就骨折着，现在又挂了彩。”
　　久长时怎么和乞朝暮又打架了！？他要疯？
　　“为什么？”
　　狩礼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
　　我道：“乞家。”
　　涉黑的手下人命无数，死了不冤。
　　“打住！”
　　我听见一声警告，而狩礼义正言辞的拒绝我乱想。
　　“别以为我猜不到，阿醉，你冷静！”
　　我不想狩礼损阴德，看他又要劝说我赶紧转移话题：
　　“对了！说起来得有半个月没见到由人了，我听说齐关刃常来桥西？他不上学？”
　　“同龄人玩的近很正常，更何况齐关刃可宝贝小由人了，恨不得长在她身上。弓弦惊更宝贝呢！”
　　说着，狩礼便交出了一张卡，一张私人银行的卡。
　　我接过卡反复看：“来活儿了又？多少酬金？”
　　“不用干新活喽，躺平就好。”
　　我眼睛微眯，不懂他的意思。
　　他轻轻敲了三下，故作高深道：“由人让我给你，诶！你先别急！这是见面礼。”
　　“她说这是弓哥哥给的，每月都给，这只是见面礼。这张卡可有一千万呢！小由人一分没剩全给你了，说你平常武装、医疗都需要。以后每月都有两百万零花钱打进这张卡。密码是你和她的生日。”
　　靠……
　　我果然是个穷人……
　　我好他妈穷啊！
　　“留着吧，这样你买军火就不用跟过去一样麻烦了。不过，阿醉，乞家我越听越耳熟，不会是那个乞家吧？他是不是有好几个哥哥？”
　　过去的事不提也罢，而且，我也没印象啊……
　　“我真不知道，当初我就觉得耳熟，但是真没啥印象了。”
　　我把卡放在狩礼手心：“我相信由人把钱给你，也是放心你，你就算花了她应该也不会怪你。你也是看着她长大的，你帮由人保管吧。”
　　放到我这儿才是不安全，我真怕几天就挥霍一空了。长时和归路需要钱，起码归路得买装备。
　　狩礼推辞不过，最后只能同意。
　　整个桥西都弥漫着血气，狩礼低声道：“还有……你给小回说说，桥西都快成罗刹殿了。现在都在说又来了个类狰，见人就砍纯疯子。”
　　难怪酒吧贝原少了，估计都被吓得都不敢出家门了。
　　我立刻比出大拇哥，信誓旦旦的保证让顾回安稳点。


第73章 欢迎成为一家人！
　　莫由人这些天心神不宁，看不见阿姊，还要参加一场生日宴。
　　又不能回家，上官家的宴会近在咫尺，阿姊还没苏醒过来，她总不能去求弓哥哥吧，毕竟他们也很繁忙。
　　晚上正发愁，一台红色超跑风一般闪亮登场！车上齐关刃黑色西装，像偷穿大人衣服故扮成熟的小孩儿。
　　他把好妹妹拉上车，喜笑颜开道：“上车！”
　　“嗯？”
　　莫由人一头雾水。
　　“家里人要见你。”
　　今晚齐关刃收到消息，哥哥们给莫由人准备了接风礼，他也是哥哥，当然不能懈怠。
　　所谓重要的地方就是那晚莫由人去的凤山的一处公寓。
　　齐关刃一回去就闻到外人的味儿了，但他装作不知道，等哥哥们说。
　　今天是正式带莫由人入住。
　　他们还收拾出一走廊的屋子，各种名牌高定分类存放，知道莫由人年幼经历不是娇生惯养的千金，他们就更好相处了。
　　齐文刀担心她不穿那些名牌，又把其他价位的，小到几十块到几十万的分开放进不同房间。
　　齐文刀亲自操刀为亲妹妹选见面礼，一走廊几十个房间的各种装扮都是他亲自选的，还命人量身定制，就等她入住了。
　　齐文刀在客厅如坐针毡，毕竟头一个妹妹软软嫩嫩又聪明伶俐，比他那混弟弟可爱多了。
　　流浪久了，要么对“家”没有感觉，要么对“归属”有极强的渴望，他们几个贝原都是后者：占有欲和领地感皆非常人。
　　都奔三了还能再有个妹妹，而且妹子背后是实力超群的类狰，怎么也算是“奇缘”。
　　齐文刀声音颤抖，压着孙青提来回晃悠:“怎么还不来……”
　　“重死了！”
　　“你说……她还记不记得这栋公寓，我第一印象不好，会不会给小妹留阴影？诶，你给她准备的什么，肯定不如我。”
　　孙青提推不动他，只好向外援求助:“弦惊！”
　　他眼神示意着。
　　弓弦惊一笑，也扑上去将孙青提压到最下面，三人在沙发上叠叠乐。
　　“呃啊！你俩玩吧……多大了！”
　　“哈哈哈哈哈……难得青提今天心情好，不亲一亲可就没机会了！”
　　“齐，嗯。”
　　孙青提佯装反击，又反扑过去。
　　这是久违的休闲时光。
　　上回这么休闲还是两三年前了。
　　齐文刀察言观色最厉害，齐关刃都是跟他学的。今晚空气都洋溢着喜悦，弓弦惊和孙青提面上毫无波澜，但他能闻到他们激素分泌都是开心的！
　　他们都很满意莫由人这个妹妹，勇敢，机灵，又漂亮可爱。
　　咔——
　　房门打开，三人瞬间正襟危坐，心扑通扑通的跳。
　　“哥！来了！”
　　齐关刃叫道:“快进来！”
　　一颗小萝卜头儿轻轻探进来，随后整个身子钻进来。莫由人笑盈盈的说:“哥哥们好！”
　　“来来来快进！”
　　齐文刀笑颜如花，比吃了蜜枣儿还甜。
　　莫由人一身荷襦裙，头上银簪玉搔，流苏半挂，她长了个儿比以前看着更细长。
　　“家人。”
　　弓弦惊指着大家。
　　莫由人道:“关刃哥说有事儿。”
　　“礼，初面。你，得。”
　　“啊啊啊！不要不用！”莫由人受宠若惊连忙摆手。
　　她被帮助的够多了，怎么还能再要礼物呢！
　　齐关刃笑嘻嘻的介绍道：“得改口哦！青提哥最大，然后是弦惊哥，然后是我哥，最后是我！嘿嘿！”
　　齐文刀瞪了弟弟一眼：“什么改不改口，小由人愿意叫什么就叫什么？”
　　接触不久，他怕莫由人一时适应不了。
　　“收下吧。”
　　孙青提微笑着，呈上一条翡翠项链。那翡翠和大拇指一般大，正所谓：“翡翠无穷掩夜泉，犹疑一半作神仙。”，一看便价值不菲。
　　“没关系，都是你二哥的钱，他是董事长。”
　　在众人的再三要求之下，莫由人接下了他们厚重的心意。
　　齐文刀看向弟弟，齐关刃慢吞吞的说:“你……回房间就知道了。以后，这就是你的家。”
　　“好~”
　　“弦惊是二哥，青提是大哥，我哥是三哥，我是四哥哦！”
　　“嗯嗯！”
　　弓弦惊悄悄靠近莫由人，掏出一把金簪为她插上，簪尾是“三爪遮半月”，这是家里的印记，齐关刃小腿的纹身就是这个。
　　弓弦惊不想莫由人纹身，因此打了这簪子。
　　他又给莫由人塞了一张卡，密码让她自己设置，弟弟有的零花钱，妹妹也要有，况且要更多！
　　齐关刃目瞪口呆的看弓弦惊“区别对待”，嚷嚷着下回他不纹身了，他也要一个新的！
　　至此，莫由人正式成为一份子！
　　莫由人感到很庆幸，虽然四个哥哥是贝原，但还好是正常人，历经无数风雨后还是积极向上的“小太阳”。但凡换成弓凌顾那种性格，不得高低毁灭世界啊。
　　几人团团坐在客厅，气氛有些尴尬。毕竟家里没女眷，这突然有了，还有点儿不适应。
　　而且……她很香……
　　一个人和四个肉食类贝原。。。
　　齐关刃口水不知道吞了几回，他悄悄与齐文刀咬耳朵:“哥，你好香啊……有点儿饿啊……”
　　“笨蛋！想什么呢！”
　　齐关刃往边儿上挪了挪，不行不行，是他定力不行！
　　尴尬的不只有他们，莫由人手指快扣烂了，纠结很久才下定决心拿出一个袋子。
　　四人直勾勾盯着她一举一动。
　　“我……我没想到青提哥、弓哥哥、文刀哥你们如此厚爱……对比之下我准备的简直不值一提。”
　　“没没没……”
　　四枚金戒，一个戒指样式的吊坠。
　　两边镂空似一活扣，内圈都刻着他们“三爪伴月”，外圈是不同的动物样。
　　“长时哥说，阿姊当时找的纹身是这样。关刃哥小腿上也有，所以……我擅自主张刻了上去。算是一个小礼物，见……见笑了！”
　　莫由人心提到嗓子眼儿去，几颗汗珠无声无息的滚落，她这小礼物实在是微不足道，但是阿姊教她要懂礼数，原本她就准备好了，但没想到哥哥们也送了她大礼。
　　“这设计是你做的！？”
　　“嗯，只是出了一点力。”
　　戒指的材质、设计、样品、打磨、质检都是莫由人亲自操刀的。
　　孙青提晃了晃他的:“不同。”
　　他的外圈是盛开在云中半藏的莲花，没见到有动物，和另外三个直白的动物样貌不同。
　　“啊！在花瓣里。”
　　他们这才发现一条豹尾露出短短一截儿，它藏在花瓣之后。
　　齐文刀的光线阴影都清晰刻制，明显能看出那是一只黑狼。弓弦惊已经美美戴到手上，是一只虎爪，莫由人发现他是贝原时就是因为手化形暴露的。这是他们心照不宣的小默契。
　　“为啥我的是吊坠？”
　　齐关刃脖子上的戒指一摇一摆。
　　“因为……四哥爱打架，带手上会不方便啊。”
　　“哦啊~太贴心了！！这是我妹妹，有妹妹了真好！”
　　妹妹就是和哥哥不一样。
　　齐关刃兴起一跃而上，将她压倒身下，甚至都没化形便与她紧紧相贴。有开头就会收不住，另外三个彪形大汉也一拥而上，紧紧将他们圈在中间。
　　莫由人被挤得喘不上气，她喜欢被爱围绕的感觉，不过大家热情似火，她还需要些时间适应。
　　她又有哥哥了，她又有家了。
　　阿姊一定很欣慰吧。


第74章 拒绝求婚
　　莫由人只身赴宴，她需要和上官哥哥说清楚。
　　听狩礼哥说阿姊醒一周了竟也没想着找她。
　　“等我阿姊！”
　　以前她想拒绝的时候都会像脑子进水一样，稀里糊涂就做了自己不喜欢的事。
　　如今，她简直觉得脑子清醒到了极致！浑身清爽。
　　她与自己生日宴那天穿的一模一样。等她进场，目光不约而同朝她投来。
　　所有人屏气凝神，上官醉梦西装革履，一副精心打扮的样子。他立刻迎上去，道:“软软，你真好看。”
　　莫由人笑道:“我来的不晚吧？”
　　“当然不晚。”
　　一个看热闹的波浪头故作做作的语气:“呦~你不来他怎么舍得开始啊~哈哈哈哈哈……”
　　在场的心知肚明，明为生日宴，实为订婚宴。
　　莫由人有些不自在，但笑道:“上官哥哥辛苦了。”
　　上官对她不错，莫由人思来想去，不能让对方堂堂一总裁当众难堪。她牵着上官的手一路狂奔离开宴会，只留下身后一片唏嘘。
　　上官醉梦更是红成柿子，他就像凯旋的将军，马上就要班师回京一样。
　　他一鼓作气，作停搂住莫由人，将准备已久的甜言蜜语倾诉而出。他就知道软软脸皮薄，但是他势在必得！
　　“软软！从我在第一眼见到你时，我就再也挪不开眼。我想，月光也会有照耀我的一天。今天，就趁着这夜色，我想说，我爱你，莫软软！”
　　上官醉梦情到深处，竟掏出一枚硕大的钻戒，他高举钻戒缓缓单膝下跪，脑海里已经浮现出抱得佳人归的场景了，为了娶到他的白月光，他放弃了太多。
　　莫由人无动于衷，上官哥哥当年见到她第一面是在小巷子里，派人欺负她的时候……而非回到莫家那个光鲜亮丽的人。
　　对上官来说，第一面都选择性失忆。
　　但也是那时，她遇见了阿姊。小巷子她最美好的回忆，真正的月光抚洒在她身上。
　　“软软，你愿意嫁给我吗？”
　　莫由人从未想过这一幕，月光下她的视线不断闪回，宋客醉的脸竟与眼前人慢慢重合。
　　“由人，我会永远陪着你。永远。”
　　“不！！！”
　　幻觉散去，莫由人推掉钻戒咆哮着。上官醉梦愣在原地不知所措，钻戒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她不要阿姊离开，谁也不能抢走！她不仅仅要阿姊陪着，为什么会这样！她是不相信长时哥说的，但是为什么归路哥他……
　　本来她能和她永远在一起的！
　　“软软，是我太唐突了？所以你……”
　　“我不爱你上官哥哥！”
　　皎洁的月光下莫由人眼神格外坚定，
　　“我不想结婚，也不会结婚！上官哥哥，对不起！我……我不能答应你！”
　　“不！”上官醉梦钳住她纤细的两肩，嗓音颤抖的不停:“不……软软你！”
　　他婆婆妈妈的追问，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莫父不是已经答应了吗？
　　“你……难道你有喜欢的人？是弓弦惊！？我哪面差？还是我做了惹你不高兴的事，软软你说……”
　　莫由人被问的哑口无声，她爱的是谁啊？
　　她只能保持距离，礼貌的拒绝回答。
　　“对不起上官哥哥，我……我就是为了跟你说清楚才来的。”
　　上官醉梦眼中的骄傲在暮色中渐渐黯淡，仿佛在诉说着他那失意的经历。他已经失去了很多，现在却告诉他失败了！这绝对不行！
　　他那双大手苍劲有力，死死的嵌进莫由人的肉里，莫由人被抓的生疼，眼看对方仿佛恼羞成怒，她怎么也挣脱不开。
　　“上官哥哥，我要走了……”
　　她鹅蛋小脸皱成一团，疼的眼泪要出来。
　　“不行！！你不能走！！”
　　她走了，他上官家的脸面往哪里搁！？
　　“她很疼。”
　　伴着晰晰窜窜脚步，黑暗中飞出一道黑影，与此同时上官醉梦飞出三米。
　　莫由人顿时喜笑颜开，她快步扶起上官醉梦，随后躲到黑影身后。
　　熟悉的声音问候而来，正是尾随而来的孙青提。
　　“由人没事儿吧？”
　　莫由人委屈顿时涌上心头，犹如回到和张家和周旋那天，泪水夺眶而出搂住他坚实的后背。
　　上官醉梦不可置信的盯着眼前之景，半信半疑的说道:“你们！你是孙青提！？”
　　弓弦惊身边的人，他当然见过。
　　“弓弦惊派你来的！？”
　　他指着孙青提的鼻头质问。
　　“小妹。”
　　孙青提忽视上官醉梦充满敌意的架势，在众目睽睽之下掏出手枪，漆黑的枪口准确无误的对准上官的胸膛。
　　“哥！”
　　莫由人拦下孙青提，她怕他这哥哥真的把他崩了。
　　一串酥麻感从脚底钻上头皮，上官醉梦这可是在他家！被人拿枪指着！
　　眼看莫由人离开，他冲上前最后挣扎:“软软，我们结婚百利而无一害，而且，我是真的爱你的！软软！”
　　“她叫由人。”
　　孙青提替她回答了。
　　他勾住上官醉梦，道:“楚……伶……仃……对吧？还是你那不清不楚的异性兄弟？或是前女友……萧惆？”
　　“你想干什么！？”
　　上官醉梦面部瞬间僵硬，仿佛被电流击中一般，眼神中充满了不敢置信和震惊。
　　这人看着衣冠楚楚，却这么心狠手辣。
　　莫由人也呆若木鸡，萧惆是上官哥哥前女友？谁又是楚伶仃？
　　孙青提勾近他，附耳低声道:“你想谁先死？还是你‘意外身亡’？”
　　孙青提推开他，眼里尽是不屑和鄙夷。堂堂一总裁，没看出来才华，跟弓凌顾一样像个白痴。
　　“没人在乎你。”
　　说罢，俩人消失在黑暗中。
　　车上，孙青提敏锐的捕捉到莫由人的心事重重，笑道:
　　“由人很勇敢的拒绝，我只是带你离开而已。”
　　“青提哥，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不会。你二哥是董事长，对付一个子公司的小总裁易如反掌。”
　　“你们怎么知道……”
　　“弦惊和你爸有联系，自然就知道了。”
　　她心乱如麻，纠结再三后说道:“青提……哥！我想回桥西。”
　　“好。”
　　她又欠了弓哥哥一次。


第75章 大家都在改变，心智清晰了
　　难得哄睡小家岁，一眨眼都入夜了。
　　去酒吧奖励自己一杯吧！
　　我蹑手蹑脚的离开小屋，大口大口地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距离酒吧几百米时街道安静的害怕。
　　呲——
　　今晚无月，昏暗无光。角落里晰晰窜窜的小动静伴着淡淡的血气飘进我五感的领域。
　　“出来！”
　　我一记柳叶刀击碎破旧的墙砖，阴影里走出一人，是刀尖儿淌血的顾回。
　　他顺手收回飞刀，慢慢的向我逼近。
　　“归路？”
　　他不是去肃清桥西的罪恶贝原了吗？
　　他那黑衣想必沾满了鲜红。顾回粗暴地将刀朝往裤子上一抹，随即收回刀鞘。
　　少了“吻刀”，看来有情况啊……
　　顾回抱住我，确定我没有不适后将他的脑袋深深埋在我的颈肩，双拳紧握贴紧我的后肩，发丝似毛虫蠕动使我发痒。
　　归路呼吸都比平常沉重。
　　今晚不顺心啊。
　　我像小时那样一手攀上他的后颈，一手轻轻拍打他的后背。
　　“出什么事了，归路？小回听见了吗？”
　　都怪设定，顾回天生同理心弱，哪怕近年来好转很多，他仍是杀人无愧、极少才会感同身受的那种，什么能让他不顺心啊。
　　这么想想，贝原一定是有生理或心理残缺的，类狰亦然。
　　“嗯嗯啊。”
　　他鼓动声带发出微弱的声音。
　　如果当年我在现场，或许顾回就不会被拔舌了，更不会被迫出走。
　　我又生出一丝心酸。
　　“你已经做的够好了。上回你不是还帮彭家岁讨债吗？”
　　我知道，他对悲惨几乎没波澜，甚至要根据书中案例来机械的判断“是否”被伤害，彭家岁是他杀贝原的引子，但小回就是帮到了人！
　　顾回松开我比划道:
　　[我今晚杀了两只豹猫，救下一个和妹妹很像的人。但是她知道贝原了。]
　　妹妹？谁啊？
　　“由人！？”
　　有了顾回亲人的概念！？那拥有健全的人格和情绪或许不是梦想！
　　对啊！顾家遗孤也是贝原世界的，贝原这部分脱离控制，那归路或多或少也该有变化呢！
　　我真粗心！
　　“她长得像由人，所以你没杀她，带她回来了是吗？”
　　[她在家里。]
　　要是以前，那女孩儿绝对没命了。归路知道心软了，是好事！
　　贝原有自己的规矩，类狰有义务“舍一人为众人”，维持平衡是他们的职责。
　　“我们回去处理她，让她保证不说出去。”
　　[我断了她小腿，她不会跑的。]
　　呃——
　　还有待提升……有待提升……
　　[她们很像。]
　　“嗯？”
　　[别留她。]
　　顾回眼里依旧黯淡无光。
　　由人很重要，她和由人很像，归路占有欲最畸形强硬。
　　难道说……
　　狩礼的提醒再次回荡在我的脑海里。
　　我淡淡笑道:“有你们就够了。”
　　他顿了下再次牵起我朝他胸前摁了摁，挤出个无声又僵硬的微笑。
　　归路笑了啊。
　　“半个月，你恢复了。”
　　他手掌粗糙些许，多了伤疤，少了细腻。归路似婴孩眷恋我手心每一分温热，手指反复磨搓着我掌心的纹路
　　[回家。]
　　“嗯，回家了。”
　　我顺势拔出锋利的“归路”，它保养的很好。我将刀尖朝下，紧握刀柄慢慢地靠近它，虔诚又忠诚地奉上一吻。
　　武器侍奉主人，主人爱惜武器。
　　我低声呢喃道：“我为顾回半个月前的鲁莽和今晚向你道歉。”
　　很多年没有吻刀了。
　　“回去看看你说的那个女孩儿。”
　　叮铃……叮铃……
　　小小的老人机里传来一条短信：
　　【姐，久长时最喜欢什么啊？能不能回我个电话，我想多了解一些。——乞朝暮】
　　乞朝暮？
　　狩礼说他们几天前打架了，估计是闹别扭了。乞朝暮有心了，我回拨很快便被接，
　　“喂？”
　　“……”
　　“喂？”
　　“……”
　　对面无声。
　　第六感迅速报警，我神速挂断电话，并且将对面全部拉黑，一刀捅碎手机，并将它扔垃圾桶。
　　乞朝暮疑惑会自己来桥西，电话可以再换，号码可以在找人买。
　　总感觉会倒大霉。
　　顾回默默地看我做完这一切，他知道我直觉不会出错。
　　[给我地址，绝后患]
　　归路已经够累了，况且他还需要和其他真类狰联系。
　　而且，有什么威胁呢？
　　我摇头笑了笑：“没有必要。”
　　[好]


第76章 《百年法典》——贝原的规矩
　　楼内一层——
　　我蹲下尽量平视这瑟瑟发抖的女孩儿，她左膝盖有明显的肿胀充血，衣服很凌乱，胳膊上有两个利齿留下的洞，头发毛毛躁躁正好遮住了她的脸。
　　我一进客厅便见她双手后绑，嘴叼着把匕首。匕首在空中微微颤抖，它正对着女孩儿的大腿，只要她松嘴匕首就会扎进肉里。
　　我解开她身后的绳子，叼着匕首是为了防止她乱叫。
　　这场景似曾相识啊。
　　果然不该在孩子面前展现暴力场面。我瞥了眼身后“主谋”，学习能力还真是强悍，有样学样一点儿不带差的。
　　我拿下匕首，轻轻地把她凌乱的头发捋到耳后。在对短暂的对视间，我也恍惚了。
　　这也太像了吧！
　　虽然不及由人有灵气，但也有五分像，这是缘分吗？
　　“你叫什么？”
　　她似乎还没缓过来，刚做出尖叫之样就被顾回将刀鞘捅进嘴里制止了。
　　“唔唔……”
　　我抽出刀鞘呵斥过去，随即后踢腿将他击退。
　　顾回顺势盘腿坐在墙根儿不再动弹。
　　“还是疼痛长记性。”
　　这丫头被吓坏了，我看腿再不治可就废了。
　　“对不起，对不起。他没有恶意，只是想让你不要尖叫。”
　　“求求恩公们……别杀我，求求了……”
　　她叫我们恩公？
　　我指着顾回：“你不怕他？”
　　“他从怪物手里救了我，就是恩公。但……求你们别杀我。”
　　有明辨是非的能力，还不错。
　　我小心翼翼的把她抱到沙发上，翻箱倒柜间才终于找出只剂量很少的麻沸散，对着伤腿打了下去，勉强替她止疼。
　　我指向墙根的人笑道：“他手段虽然有些……极端，但你放心他绝无恶意，不然你也没法儿活着见到我。”
　　咦，是我解释的不清楚吗，她怎么抖的更狠了……
　　我接着说道：“你叫什么？你很漂亮。”
　　“楚……楚伶仃。”
　　“我是桥西的，近年住在桥东区，最近才刚搬回来。今晚有怪物要杀我，性命攸关之际遇见了恩公，再然后……腿就被打断了。”
　　还挺话痨的。
　　“我会找人把你治好。”
　　我道：“如你所见，今晚追你的怪物是坏的，我们是如假包换的好人。你保证不会将今晚的事情泄露出去，否则必死无疑。”
　　我将一份保密文件摆到她面前，抹了把她的胳膊上的血摁在尾页。
　　顾回说过，所有贝原与类狰都要遵守《百年法典》！这是由高层贝原和类狰共同编订的。
　　《百年法典》中明确规定：故意泄露贝原存在的“人或贝原”都将被物理消灭。
　　知道没关系，故意泄露可就要倒大霉了。当然，类狰也有义务履行维持平衡的职责。
　　这世上可不只有顾回是类狰，类狰多着呢。就像乞朝暮和久长时都算是我看管的目标，虽然我不是类狰，但我也提醒过乞朝暮了，说出去是要死翘翘的。
　　因此，贝原不会主动亮相，就算跟类狰打，也是仅仅亮个相后又变回人样。
　　今晚主动暴露真身去杀人的贝原很少见，也难怪顾回不知道怎么办。
　　明明是两只贝原不遵守规则，还要受害者跟着倒霉。
　　“我答应，我保证！”
　　楚伶仃迅速在尾页血迹处签上名字。
　　其实这就是一份白纸，没有法律效力，但是有血液，血狼能够轻松追捕到相关人。她逃不掉的。
　　楚伶仃？嗯……寓意不好。
　　“那作为欠你的，先住上两天吧。等你腿好了我就送你离开。”
　　“好。”
　　真的没外力助推嘛，我身边的操蛋事情就像NPC助推一样，不断往我身边涌入。
　　“楚伶仃……”
　　好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无所谓了。
　　我又偷偷瞥了几眼，真像啊！
　　除了个头儿高点儿，我要是不闻味儿真的会认错。
　　所以呀，人生就是这么操蛋。我刚养大一批，又给我来了一批，耍人一样好玩儿吗。
　　“对了，你桥西哪儿的呀，酒吧这一片儿我们应该都挺近的。”
　　“我是桥西楚家庄的。”
　　嗯没听说过。
　　噔！噔！噔！
　　“有动静！归路！”
　　话音刚落，顾回一个闪影将楚伶仃抱进卧室，整个客厅瞬间干干净净。他前脚刚进卧室，后脚客厅门便打开了。
　　“阿姊！！”
　　“由人？”
　　不对！还有人。
　　我朝门外喊道：“外面的可以进。”
　　果不其然孙青提缓缓的露出头，他在门外犹犹豫豫，应该是味道的原因。
　　“不在桥东，怎么又来桥西了？”
　　“我都来桥西一周了，也没有见到阿姊。阿姊你钱拿了吗？”
　　我看由人一脸期待，她说的应该是狩礼要给我的卡吧。莫由人金银流苏，盛装打扮去干什么啊？不会为了见我装扮的这么美吧？
　　“我怕丢，放你狩礼叔那里了。你……去宴会了？”
　　莫由人嘴角不自然的一抽，随即笑道：“嗯，嗯。”
　　奇怪……由人紧张什么。
　　一眨眼她便如从前般环住我，：“等再过两年我长个儿，阿姊就能靠在我肩膀上了。”
　　“不好意思，别痴心妄想了。”
　　“可是我现在已经162了，我一个暑假就长了！”
　　现在孩子二十三窜一窜这么严重吗？
　　莫由人声音太腻，她朝孙青提挥动着小手：“青提哥也进来嘛。”
　　“屋里挺热闹的。”
　　孙青提婉拒了。
　　你、我、由人，哪里热闹？
　　我想都不用想，屋里“两个”类狰，他是贝原，敢进？人闻不到，他一个肉食性贝原能闻不到？
　　“阿姊，归路哥没在，是吗？
　　我轻轻揉揉她的头，不怀好意的朝孙青提咧嘴一笑：“当然不在。”
　　与此同时，孙青提捂住了口鼻。
　　“那今天晚上我留下来陪阿姊！”
　　“不行！”
　　她愣住了。
　　我赶紧解释道：“那你青提哥哥怎么办？由人乖乖回桥东。”
　　孙青提歪歪脑袋：“不用，富否市我还有事。”
　　“阿姊不欢迎我~啊啊~~阿姊不爱我了。”
　　“撒娇无用！”
　　我心意已决：“不要撒娇！别妄想了，你都多大了！？”
　　虽然莫由人身上味道混杂，但我还是担心她在桥西有危险。
　　我继续安抚道：“别让你青提哥哥看笑话，哪儿有这么麻烦人的？”
　　“青提哥也留下，阿姊你不差这一个了！”
　　“咳！”
　　童言无忌！
　　知道的是房子多不差这一个，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什么品行呢。
　　孙青提嗤笑道：“要能切磋切磋，瞻仰一下类狰的力量，我愿意一直住着。”
　　心有灵犀啊。
　　贝原可是少有能打得痛快的人了。
　　我压不下嘴角的笑，道：“和顾回过过小技巧。”
　　我期待的……那个我们或许都想到的答案。
　　他那灼灼目光彷佛燃起火焰，露出清澈的一抹蓝，
　　“强者挥刀向更强者。”
　　我见到弓弦惊的第一感觉是这样的，孙青提同理。弓弦惊说过，孙青提格斗技巧与他不分上下，我还没探过他们的底儿。
　　“哈哈哈哈……8月24晚上，农历十六，月亮最圆最亮，带上趁手的兵器，如何？”
　　莫由人语气紧张：“啊啊！阿姊，哥，你们别打架啊！”
　　可以看出她真的怕我们打架。
　　孙青提笑出小虎牙，能看出他极其开心：“小妹放心，点到为止。”
　　我与莲豹四目相对，道：“由人宝贝，别忘了我说过的，危险或是威胁对我来说都无所谓。”
　　因为，天花板之下都弱的统一。
　　“地点呢？”
　　要人烟稀少，没有监控，地势有宽有窄适合各种情况战斗的地方，那就只有上回我救出彭家岁姐姐的地方了。
　　“桥西的庄西小区怎么样，在郊区还荒废了。”
　　他比了个ok的手势。
　　孙青提不会为一时之快与类狰切磋，而且是“两个”！估计是想探探底儿。
　　不过，无所谓了。


第77章 新的不安
　　仁义酒吧莺莺燕燕，装修的不错。
　　一进门就看见久长时独自喝闷酒。我玩心大发悄悄挪到他身后，刚想大叫前方冷冰冰的传来一声:
　　“早他妈看见了，姐。”
　　哦豁！
　　“喝酒伤身，乞朝暮呢，脸上又挂彩了。你那小帮派不行啊。”
　　“纵欲过度还伤身呢。”
　　这小子和对象打架，还头一回看他这么闷闷不乐呢。
　　“早分了。”
　　哦~分手啊啊！！！？？
　　“你和他分了！！？”
　　连两个月没坚持到？
　　事到如今我无话可说，他从小就这样不负责。我夺过他的酒杯一饮而尽:“唔……好吧。但看你心情低落，要是喜欢就……”
　　“不是！”
　　“啊？”
　　这孩子越来越不懂事，还学会插话了。
　　虽然生于黑道，但乞朝暮被保护的真的很好。他心思的确单纯，奋不顾身在那战场帮忙，若是换成我，指不定拿设备偷录呢。
　　不对！他刚才还问我久长时喜欢什么，这就分手了？
　　要么他单方面分手，要么……乞朝暮那边有状况！
　　“老子腻了。”
　　他嘴上厉害目光却一直回避着。
　　我一把薅住他单薄的衣领厉声道:“到底怎么回事儿！”
　　他面上依旧云淡风轻，就好像是家常便饭。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我也没抱他们长久的希望，即使久长时对乞朝暮第一眼就蠢蠢欲动。
　　“玩腻了喝闷酒啊，以往可潇洒的很。”
　　“老子从不留恋。”
　　“缺钱了？帮里有困难？仇家？”
　　“别他妈问了！够烦了！”
　　聊着聊着他还急了。
　　我最后嘱托他，这几天多留意点儿，别离酒吧太远。
　　“咋了？”他满脸疑惑。
　　都怪你啊！
　　………………
　　…………
　　……
　　怕什么来什么。
　　回小区的路上，我捕捉到身后断断续续的脚步声。我走他走，我停他停。
　　判断身高175左右，三人，男，72kg以上，体重平均，步伐轻而稳，受过专业训练。
　　不是贝原，如今桥西没有贝原敢晚上闲逛。
　　夜色茫茫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我拐进小巷他们也跟了进来，明显听见他们步伐加速。我迅速跑进巷子拐角，他们紧随其后。
　　就这样演变成一场小巷子追逐拉力战。
　　他们咬的紧，今晚太忙忘记佩戴武器了，要是出手动静会很大。
　　“站住！”
　　砰！
　　一道火光与我擦肩而过，击碎了破旧的墙砖，白光划破寂静的夜晚。
　　他妈的有枪？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就这么开枪！？虽然现在是晚上。
　　“肏！”
　　我暗骂着。
　　砰！砰！砰！
　　“龟孙们来追啊！”
　　话落，我运气绷紧肌肉，左右两下登上两壁狭小的墙壁，在火光四射中爬上屋顶。
　　我在桥西飞檐走壁，上回还是十年前惹了事呢。
　　前面那家顶上晾衣服，追兵迟早会追上的，先下手为强！
　　我扯下铁丝，拽下衣架子躲到电水箱后面。
　　咔嚓！
　　噔噔噔……
　　再往外探他们竟已站在房顶几米之外。
　　我屏气凝神，他们端枪缓缓逼近。左右有声，应该是想从两侧将我包抄。
　　哎……早知道动静这么大，就不躲了。
　　我将铁丝缓缓缠上双手，中间留出半米，扽了扽铁丝挺结实。
　　“站住！”
　　人头露出，我瞬间蹲下身一个扫堂腿将左侧撂倒，扑上去铁丝几圈缠上他的手，用力拧住逼迫他丢掉手枪。
　　“鬼啊！！！”
　　我立刻捡起枪对准右侧将其一枪毙命。
　　随即慢慢站起来一枪带走地上那个。
　　“不怪你们。”
　　能跟上我才是见鬼了。
　　我捡起另一把手枪，朝水箱另一侧喊道:“干嘛追我？”
　　那人依旧冷静:“废话少说！”
　　既然你不说，那就别怪我。
　　我抓住尸体的脚，随即抛了出去，就听砰砰砰的三声响，
　　我飞身而出，与他四目相对间一打肩肘，二打手腕。
　　成功卸了他的枪，一脚将他踩在地上。想着又不解气，竟然把我逼至如此狼狈，想着有一脚踢的上去，听见他骨头断裂的声音。
　　“谁让你们来杀我的？我这一脚自己断了几根肋骨，好好数数。”
　　我看他光带一个墨镜有什么用？
　　“好歹来一个专业素养高一点的，跟上我的速度。你也就是今天运气好，我没有带任何武……诶？”
　　我腰被硌了一下，摸了摸后腰才发现我竟然一把匕首呢。
　　什么情况？我没有感觉到，我怎么连这都能忘？
　　那这就好办了。
　　我捂住嘴挑断他脚筋，笑道:“我问你说，否则，死的更惨。”
　　他最后也没说，似乎比起死亡还有更恐惧的。
　　我卸下弹夹，里面的子弹同一刻着一个图案:一把刀插着一颗心脏。
　　“刀心啊……”


第78章 乞家出动
　　车上，莫由人有些自责:“青提哥，我又浪费你时间了……”
　　孙青提明白她还没习惯，但是他们终究是要成为一家人的，“噗嗤”一笑:
　　“由人，一家人不用客气。你三哥，四哥就不表现出来，实际上美着呢。”
　　他方向盘打的顺，嘴上说的更顺溜。
　　莫由人总给身边人带来麻烦，她自然过意不去。但孙青提总是开慰她，还怕她会担心融不进去。
　　孙青提看上去是四个哥哥里有绝对话语权的，比弓哥哥还生人勿扰，结果又是战斗话痨又内藏柔情。
　　“嘿嘿……”
　　她偷笑被孙青提敏锐的捕捉到。
　　“嗯？”
　　她最喜欢适当打直球，直截了当道:“哥你铁汉柔情！我喜欢青提哥！嘿嘿！”
　　而且是戏精！
　　他俩初见时，他就扮做客人故意吓她，细想一下她竟然还接下装模作样地演。
　　孙青提有自己的一套逻辑体系和行为准则。
　　妹妹重要，宋客醉对妹妹和他们重要，那他们和宋客醉就是联系的。
　　房间里味道复杂，有豹猫、类狰和人的味道，为什么宋客醉要隐瞒顾回，房里其他的味道是谁的，宋客醉为什么独对小妹没有底线。
　　除此之外，他能感知到宋客醉体内有种莫名的、嗜血好斗的成分。
　　那次战斗明眼人一看便知，宋客醉非寻常类狰！那就更需要探查底细，哪怕对方没有对贝原的敌意。
　　他每件事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弓弦惊在为弟弟办理入学手续，没想到齐关刃还有今天！
　　“由人，你四哥和你一块上学。”
　　“啊！？”
　　莫由人怀疑听错了！
　　“你二哥和三哥都有这想法，你四哥也同意了。上了学他好歹也能学点事理。”
　　莫由人现在气味鱼龙混杂！尽管多数情况下贝原会敬而远之，但难免会有不怕死的。
　　弓弦惊他们虽然不涉黑是经商的，但得罪的人不在少数。派保镖不自在，思来想去就齐关刃最合适！
　　齐关刃直接炸了毛，他就没读过书上什么狗屁学！他每月零花攒起来胡吃海塞一辈子都够，上什么学！？
　　在他弦惊哥“爱的劝说”下，他转而向亲哥求救，没想到亲哥双手双脚赞成，原话是:
　　“你闲着就惹事，正好少让我们操心，既保护你妹顺又长见识！”
　　他誓死不从，迎接他的又是孙青提的一顿“爱的劝说”，最终含泪妥协。
　　“关刃哥要去，学籍的话……”
　　莫由人别无他意，共和大学是顶流大学，她四哥说过他没上过学，她担心同学会瞧不起哥哥。
　　“没关系，我们给共和大学捐了个图书楼。”
　　“哈？好。”
　　………………
　　…………
　　……
　　桥北区——
　　“二少爷！电话定位不通，回拨不通。”
　　“没户口吗？”
　　“户主显示失踪多年，但通信号码一直在使用。”
　　从一通电话，又拉黑注销，定位不到手机，乞公卿反而被勾起了斗志。
　　电话那头声音有点耳熟。
　　乞公卿朝地上沉迷游戏的蠢弟弟看去。
　　乞朝暮注意到目光的凝视，顺着他的疑问道:“这真不知道，哥！”
　　乞公卿，煜明帮名副其实的少主，乞朝暮的二哥。在他大哥死后就成了帮主父亲的左膀右臂。
　　乞朝暮自从被分了手，心情都烂透了！
　　还以为第三春来了，没想到他又被甩了！他命都豁出去了结果被绿了！
　　精神出轨算不算出轨？他往哪儿说！
　　只能咽下这口闷气，哪怕狠揍了对方一顿，他依然
　　不解气！
　　浪荡了快两个月的小少爷难得回一趟家，结果看着狼狈又懦弱。
　　腿瘸了，胳膊断了，浑身淤青脸上挂彩，跟着刚死里逃生出来一样！
　　他一回家，吓得手下立刻喊帮主。
　　自从煜明帮三十年前在穷是市站稳脚，谁敢惹他们家的人啊！
　　乞父大怒，斥责手下吃白饭的！
　　于是便有了今天这幕，他二哥看管他，誓要将对手碎尸万段。
　　乞家五个孩子，乞朝暮有三个哥哥一个姐姐。
　　他大哥和姐姐都死在几年前军火贸易中，三哥脑部受伤至今昏迷不醒，二哥跟他整整差了10岁！
　　本来他死不松口，但当他二哥拿鞭亲自登场时，仅仅两鞭子他就疼昏过去了，醒来所有信息记录全被乞公卿挖出来了。
　　乞朝暮想起凤山之事顿时胆战心惊求着他哥哥别查了，他拽着哥哥的衣角双手颤抖不止:“哥……不能……”
　　乞公卿默默地递过情报，指着一张男人道:“久长时？一个小帮派头头，一个小混混，伤你的人？”
　　他眼里流露出鄙夷，似乎在说一个混混你都打不过？
　　乞朝暮点点头，摸了摸后背口子，噘着嘴:“哥，你下手忒狠了。嗯~我想吃橘子！”
　　“少转移话题。”
　　乞公卿嘴上呵斥着，却转身把橘子剥开塞进他嘴里。
　　“他周围呢？”
　　“唔……绥……绥……”
　　多亏喝水多，否则他就呛死了。
　　“算了。”乞公卿拿走水，冷冷道:“还是上家法吧。”
　　乞朝暮瞬间不饿不渴连忙点头:“对！他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一个姐姐！认识的人可多了。”
　　“算了吧……我都不关心……”乞朝暮语气飘忽，眼珠子四处乱逛。
　　“我也不关心你身上是否多道口子。”
　　“我操，你他妈敢！”
　　对方长腿一击把他死死踢进墙里，他眼神冰冷就像在不屑软弱的木头，居高临下道:“一年多了，还是软弱无能之辈。你怕他们，但畏手畏脚又能干成什么事！？”
　　“才……才他妈没有！咳！”
　　乞朝暮脸逼得通红，吃力的回复着。
　　“呵——哈——”
　　乞公卿松开他，道:“知道成事儿吗？明知结局仍全力以赴，成大事者。还没正面交锋就妄图不战而逃，你这辈子也赢不了。”
　　他对小弟是恨铁不成钢，他也是这么过来的。
　　乞公卿最讨厌桥西，他弟光天化日之下被打，他堂堂煜明帮不出气儿，以为是死了么！
　　“少主！”
　　帮内得力干将王笑惘急匆匆地破门而入，打破了房间内的宁静。
　　“少主门口不知是谁放了一个档案袋。”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紧张和焦急。
　　乞公卿眼神冷冽，他不紧不慢地接过袋子，语气平静：“我让你调查的都完成了？”
　　袋子密封的严严实实，他果断拆开。
　　王笑惘咽下一口唾沫，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除了那个叫顾回的，还有那个宋客醉没有找到信息，别的都清清楚楚。”
　　乞公卿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知道了。你先下……呃！慢！”
　　“嗯？”
　　王笑惘闪过一丝狐疑。
　　乞朝暮也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就见他二哥双手紧攥着袋子里的一张照片，伴着微微的颤抖怔在原地。
　　“不必查了。”
　　乞公卿缓缓抬起头颅，那双充满独特光彩的闪亮黑曜石般的双眸挂上一层玻璃屏障，眼角的泪水像是要冲破堤坝。
　　他弟弟眼睛瞪得像铃铛，面上每一处肌肉都在阐述自己的震惊:二哥咋哭了？
　　“哥……”他弱弱的说:“你怎么了……”
　　他二哥哭正常，但短短几秒内破防这就不正常！
　　乞公卿抽了抽鼻子，一把抹掉眼尾的“水”，反手将袋子里的照片怼到乞朝暮的脸上，语气是不容置疑的果断:
　　“你最好重新给我解释一遍，她到底是谁！”
　　王笑惘如释重负，迅速转身离开。他走时暗自祈祷，
　　“小少主，你自求多福吧。”


第79章 危机四伏
　　黑暗的巷子如同一面镜子，反射不出一丝丝光亮，只有沉寂和阴森的感觉，它又如一个黑洞，机械般吞噬着所有的光线，让人感到一种深深的不安。
　　顾回如往常般走过这条必经之路，行至一半忽地驻在原地，他轻叹一声，手掌轻轻抚上刀柄。
　　欻——
　　霎时间，几道黑影从天而降砸了下来，顾回好似捕猎的猛兽瞬间出击，迅速抽刀跨上两边墙沿刀光剑影间砍断几人后脚。
　　那几个黑影甚至还没有完全落地，就被他突如其来的攻击打乱阵脚。
　　他双腿合拢一个后翻轻盈落地，随即猛然踹出一脚正中地上人的面门，使其当场昏迷过去。
　　顾回缓缓靠近另外几人，手起刀落一刀一下夺走他们的性命。轮到最后一人时，他刀尖轻挑掉对方的面罩。
　　那人训练有素，丝毫没有恐惧之情。
　　顾回手抖了抖，他们不是贝原。为何要袭击他？
　　他熟练的从怀里掏出一张小卡片，上面整齐的的排列着荧光水笔写的字：
　　“为什么？”
　　“嘿嘿嘿……”
　　那人双脚皆断还笑得出来。
　　他们做事没有逻辑，自己大概是问不出什么了。顾回缓缓抬起刀，黑夜寂静无声，一道火光刺破黑暗，风驰电掣般的冲向他。
　　顾回眉眼微张，迅速丢刀避闪，一颗圆润的弹头与他擦肩而过深深镶嵌进他身的墙砖里。
　　嘶……
　　那人见状掏出藏在衣服里的手枪，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顾回压住刀柄用力一掷，归路的半个刀身都穿过那人的咽喉扎进墙里。
　　顾回起来，摸了摸胳膊，冲着尸体啐了口。
　　袖子坏了。
　　他掏出小灵通，拨通第二个号码。
　　滋——滋——
　　细微的电流久久回荡在漆黑的夜里，迟迟无人接听。
　　他看了眼发光的屏幕，果断放弃通话转而拨通另一个号码。
　　滋——嘟！
　　“顾回？祖宗你可算回消息了！怎么，你已经回桥西了吗？”
　　顾回食指放置收音口，重重地敲了三下。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随即道:“好的，我会联系桥西的眼线，嗯……定位到了！桥西区前进路三十三街道，OK！半个小时最近的人会过去。”
　　顾回又轻轻敲了敲。
　　“且慢！”
　　似乎是预料到什么，对方连忙喊道:“你信里说不回首都总部不是真的吧！这两年类狰一直在减少，顶端类狰更是少得可怜，我希望你再考虑考虑。”
　　等对方诉说完，顾回毫不留情的挂断通话，他看着身后横七竖八的尸体，低头轻轻亲吻上武器。
　　他拖着四具尚有余温的尸体，一步步往巷子拐角处走。
　　………………
　　…………
　　……
　　黏稠的烟雾弥漫在空气中，使得视线变得模糊不清，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一片神秘的迷雾之中。
　　宋客醉蹬在一个乳臭未干的男孩身上，她不用发力就使男孩惨叫连连。
　　“小鬼，怎么敢打劫我的？”
　　她似笑非笑的盯着身下人，右手还扼着一个少年的咽喉。
　　“啊啊啊……”
　　手上的人满脸青筋，双腿在半空不停地扑腾，惨淡的眼白慢慢游走上方。
　　宋客醉笑道:“没关系的，毕竟掐断喉咙就跟踩碎空蛋壳一样简单。呵……”
　　她的话语冰冷又戏谑，全盘没有把两个少年放在眼里。
　　宋客醉看他们一头乱蓬蓬的黑发，浑身补丁肮脏不堪就像是从坭坑里爬出来的猪崽。
　　她初来乍到缺钱，还有两个小孩。如果仅仅打劫，她也不会出手，但他们明显是惯犯，暴露后还想杀她灭口，那就别怪她无情了。
　　杀个小孩儿而已。
　　“不学好的孩子活不长的。”
　　她拾起地上掉落的匕首，笑道:“你们叫什么？”
　　这匕首质地不错，不像是两个小鬼买得起的，她嗅到他们衣服和手上沾有柴油和汽油味儿，还有皮革味儿。
　　她缺钱，有油就能卖，卖了也挣钱。
　　说着，她脚又往下走了走，身下的男孩呜咽一声便昏死过去。
　　她愣了一下松开手，看着趴在地上不停大口喘气的男孩儿，道:“缓一缓。”
　　“你叫什么？嗯？”
　　男孩一抬头就看见她恶魔般的笑容，是笑里藏刀是皮笑肉不笑！
　　他顿时泪珠滚滚，指着昏迷的小弟弟道:“久长时！我叫……久长时！他是黄棕，你杀他就别杀我了！杀…杀他……”
　　真是标准的无耻小混蛋。
　　“久长时？这名字不错。”
　　匕首径直碰在他的脖颈，女人搜刮走他们所有的钱，并且没收了他的匕首。
　　她语气眷恋又慵懒听不出威胁之意，
　　“你们怎么赚钱？加我一个。”
　　她目光坚定，内心是笃定他们有别的赚钱法子，她初到桥西人生地不熟，土生土长、混混出身，勉强能做个向导。
　　“嗯啊！？”
　　久长时不可置信的仰视着这个一脚踢碎墙砖女人，她要加入？
　　他匀了口气，抖大胆子道:“当……当然还有！”
　　大雾散去，掩住世人视线。
　　……
　　“嗯……呃啊！”
　　宋客醉一头砸在床角，她捂额暗骂。
　　四周靓丽宽敞，一颗脑袋钻进她怀里，带着布灵布灵的大眼睛轻轻吹着她的额头。
　　宋客醉像安抚一只受惊的三花猫轻轻拍打着她的臂膀:“没事，你快睡吧，过两天我给你看个录像。”
　　在她轻轻的拍抚下，彭家岁缓缓闭上双眼。
　　宋客醉大脑闷沉，解决了追兵后她折回来看彭家岁，却在不知不觉中睡过去。
　　她竟梦见与长时初见时的情景，这不像是好事。
　　宋客醉摸着胸口，心脏七上八下慌得厉害，一种莫名的惊慌涌上心头。
　　待到彭家岁入睡，她立刻返回一楼带上所有能装备的兵器，又跑上三楼确定楚伶仃完好无损后毅然驶向仁义酒吧。


第80章 接连遇袭
　　我醒后一股不安始终环绕在我的脑海里。
　　不但在悄无声息中我睡着了，还梦见身边人，我很久没做过梦了。
　　等到仁义酒吧门口，竟然挂着打烊的字号，大晚上酒吧关什么门！
　　咚……咚……咚……
　　我挑掉门锁推门而入，屋内遍地狼藉，酒水洒了一地，玻璃碎渣和酒瓶子随处可见，空气中隐隐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气。
　　糟了！
　　我手持双刀，将刀鞘放到吧台，随后开始视察。
　　有狩礼的血味儿。
　　我操着极其微弱的声音唤道:“狩礼？你在吗？”
　　推开后厨的门更是一塌糊涂，我一步步朝里面探去，一团白花花在一个食品架子后面瑟缩着。
　　“狩礼？”
　　我踢开地上的闲杂物品，凑近一看那人蓝眼尖刀瞳，两颗细长犬齿暴露在嘴唇之外，他张牙舞爪的朝我扑上来，嘴角滴着血。
　　我飞身踹倒他，欺身压在他身上掐着他的脖子呵道:“是我宋客醉！狩礼！”
　　见到自己人，他暴躁的呼吸逐渐恢复平静。他一脸委屈的瞅着我。
　　我扶他进地下室，找了套干净衣服换上。狩礼不可能失控，更不可能衣衫不整，嘴角的血是别人的，后背有针眼儿，左臂两处枪伤。
　　我在另一个后厨找到狩礼藏起来的七八具尸体。他们配着枪，腰间还别着类似于发射器一样的物件儿。
　　“怎么回事？”
　　狩礼躺在沙发上喘气，良久才道:
　　“有人袭击，我中了一针后浑身无力，并且失控了。”
　　尸体没有身份信息，配枪的子弹都带有独特的波浪花纹，与房顶的那几个一致。
　　咔！
　　忽地，地下室的门缝探出一条锐利的光，一截刀身从里挑下防盗链。
　　伴着大门缓缓推开，一个青年缓缓而入。
　　“归路。”
　　顾回跟着血找来的？
　　他合上门，围着地下室探查一番后在沙发一侧席地而坐。
　　我道:“怎么找来了？”
　　狩礼打了个寒颤后讪讪一笑:“哎呀，头回类狰近在咫尺，还有点儿瘆得慌哈哈哈……”
　　[给他打电话没接所以来看看]
　　小回给狩礼打电话？我瞬间警觉起来:“你离我近点儿。”
　　他不动。
　　好啊，果然有情况。
　　我猛然一把捞起他，果然胳膊在渗血，伤口附近有灼烧的痕迹。
　　“你中枪了！？”
　　他点点头，接着拿出一枚脱壳的子弹。
　　子弹上也有那个“刀心”图案！
　　[人类袭击]
　　狩礼接过子弹嗅了嗅:“不对啊……”
　　的确不对，我和狩礼被袭击正常，但顾回行踪不定神出鬼没，自从回了桥西就没露过面，不可能被袭击！
　　顾回掏出手机，指尖在键盘上飞舞:
　　[我不确定，要叫上凤山那几个贝原。]
　　我看着他:“归路你知道袭击袭击者是谁？”
　　他点点头。
　　狩礼道:“为什么盯上我们？我觉得现在最可能的对方是盯上小回了，他们不可能捕捉到他的轨迹。”
　　我深有其感。
　　[敌人]
　　要是我家外面有眼线，顾回早出晚归神出鬼没早全收拾了。
　　“会不会和凤山那次有关？那是小回唯一亮相时候。”
　　要真是如此……由人和小时呢？
　　啊啊啊啊——我忘他俩了！
　　“久长时！说话！”
　　电话通了不吭声！
　　“久长时！说话！”
　　顾回眼眸低垂，
　　[都杀了以绝后患]
　　“不行。”
　　如果我昨晚遇袭，那一块在酒吧的久长时也有可能遇袭。
　　“嗯？”
　　久长时语气懒散，就是刚醒的感觉。
　　“说话！！！！”
　　我对着电话咆哮，这个白痴根本就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
　　“啊~宋客醉？老子他妈的睡得正香呢……没事儿我挂了啊……”
　　“……”
　　[可以砍了他]
　　归路怎么老插嘴？
　　“你现在赶紧开车滚到仁义酒吧来！听见没！！”
　　“啥？他妈交通规则”
　　“速度！快！！！”
　　我气冲冲的挂断电话，接着拨打下一通，
　　“喂~阿姊~好晚了呢~”
　　呼……看来没事。
　　“由人，这两天有人骚扰吗？”
　　“啊！？没啊，阿姊你出事儿了！？要不要紧？我现在就去桥西！”
　　莫由人瞬间紧张起来，而我正好放下心。
　　“你在弓弦惊哪儿吗？”
　　“嗯，我昨天回去之后就在弓哥哥公司，然后就在公寓待着。”
　　“你就在他那儿待着别动！这两天都别离开他们！听懂没！”
　　“阿姊你没事儿吧？由人很担心……”
　　我果断拒绝回答。
　　我通知弓弦惊，结果得到出乎意料的回答。
　　“杀，我，凤山，青提。”
　　莫由人没有遇袭，但弓弦惊和孙青提被袭击了，人类在凤山袭击贝原？
　　至今为止，遇袭的有我，狩礼，顾回，弓弦惊，孙青提。
　　“不是普通人。”
　　狩礼眼里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对！
　　乞朝暮不清楚，但目前为止的确莫由人和久长时没有遇险。
　　真他妈烦死了！
　　这操蛋的一天天没完没了的！


第81章 分头行动
　　当初凤山的几位又共聚仁义酒吧地下室。
　　真是耽误弓弦惊日理万机还要抽时间“开会”！
　　我想不仅我，他们也不想和我们再扯上干系，但情况紧急不得不面对。
　　他们还没进门，就差点儿和顾回掐起来，幸亏我眼疾手快直接物理压制。
　　电话打了无数通，乞朝暮仍联系不。久长时愣了片刻便自告奋勇去找他。
　　孙青提拦下他，道:“没有必要。”
　　齐家哥俩护在莫由人两边，随时准备开战。
　　随后，久长时同他妹妹在齐关刃、狩礼的看护下收拾楼上的残局。
　　我照顾其余坐下，除了弓弦惊坐沙发上其余的纷纷拒绝。我眼珠后瞟一眼，顾回右手执剑，整条左臂都搁在我后面的沙发垫上，几乎是将我半包围。
　　他见我瞅了他，又默默地朝我挪近三分。
　　难怪不坐，归路的眼神是有一点点凶。
　　弓弦惊坐在另一侧，他道:“安，排除。”
　　“嗯？”
　　孙青提笑道:“小妹、你弟还有姓乞的都会安然无恙。”
　　齐文刀掏出一个优盘，道:“都在这儿了，简单易懂不用两个哑巴解释。”
　　“PPT？”
　　我现在对于他们忙不忙产生了严重怀疑。
　　PPT一帧帧滚动，事情也终于明了起来。
　　《百年法典》规定的，凡是泄露贝原存在的任何生物都会被“物理消灭”！这种“刀心”的纹案是进行“物理消灭”的组织的标志与警示。
　　“这个组织被称为‘门蔑’，他们不杀普通人。”
　　孙青提道:“先派人，如果失败那第二轮就是贝原。一般是血狼或变温类。间隔时间不超过72小时，也就是说，第二波要来了。”
　　“PPT上没写啊重点资料？呵呵……”
　　我干笑两声试图缓解弓弦惊和归路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
　　孙青提点点头:“印象深刻。”
　　他经历过啊……
　　我对孙青提竟然增生出几分怜惜，他也是伤口被时间消磨殆尽的倒霉蛋。
　　我扭过头将目光投向半躺的顾回，他吃了不少苦，学了很多有关类狰的吧……
　　“凤山，漏。蔑。”
　　凤山的争斗牵连富否市，动静大，因此被盯上的吗？
　　“凤山的事为何会泄露。”
　　以弓弦惊的警惕性不应该啊……
　　思绪越捋越乱，我脑子转的疼。弓弦惊似乎也不确定:“难。”
　　“凤山是我收尾的。”齐文刀发话了:“以往是青提。”
　　不管是谁准确度都不会差。
　　“内，安，己。”
　　内部也没奸细？
　　没发现而已。危机逼近，先解决完眼前的事。如果贝原类狰都知道“蔑门” ，那么，
　　我道:“全杀了吗？”
　　[我跟你]
　　“停停停…”齐文刀大惊失色道:“通过组织委员会审判就行，这是蔑门背后的控制者组成的审判组织。”
　　他继续道:“派出杀手，我们杀人，意味着警告已经被漠视了，邮件解释已来不及了。我们只能去首都找组织者们当面解释。”
　　似乎是来寻找认同，已经想好对策但还没通知我们。弓弦惊等了片刻，道:“小刃，京城。”
　　他和小狼人进京城？以弓弦惊的身份去解释的确更容易一些。
　　在原地打转几圈，将兄弟的肩膀都拍上一遍，齐文刀才如释重负般说道:“我和青提留下来，阿刃和弦惊一块儿进京。”
　　弓弦惊自己头脑精明，齐关刃傲气他亲哥想必压不住，所以智囊团留下一个守家。
　　他们都规划好了还过来干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地下室却无人言语，空气仿佛在一瞬间便凝结了。
　　扫视一圈，那三位贝原竟莫名其妙的却又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俩。
　　我脖颈处紧了紧，眼珠轻轻下瞟从右到左挂在我胸前的腕臂。顾回整个贴上我的后背，脑袋沉沉的挂在我的肩上，怎么突然贴上来。
　　我懒得推开他，因为没用。
　　原以为他小时候“领地意识”已经丧心病狂了，结果类狰潜力激发后更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只有贝原去解释效果甚微吧，难怪他们千里迢迢过来一趟，算盘打在这儿了啊……
　　“我明白了。”
　　我钳住顾回那爬满伤疤的腕子，道:“归路你和他们去京城。”
　　齐文刀眼睛都亮了。
　　这半个多月以来天天听他讲自己的故事，一个他一个彭家岁，类狰的总部也在首都，他一块去更熟悉也更合适。
　　他没吱声，肩膀上的劲儿又加了三分。
　　“你不愿意啊……”
　　可我也不是类狰，去了京城遇见正牌儿的会被戳穿的。而且，由人他们我放心不下，十几年了我都没怎么离开过穷是市。
　　“你。”弓弦惊目光冷冽，只是轻轻一瞥:“同。”
　　说着，他竟然摸上了枪，又与我四目相对片刻，眼里写满了笃定。
　　“啊呃。”
　　顾回震动声带哼哼着。
　　“拿刀说话。”
　　归路，让我看看你进步了多少，既然不想分开，那就按以前的方法决定。
　　刹那间，顾回顿时正襟危坐，他那灼灼目光迸发出更为耀眼的火花。
　　看！你也期待吧。
　　我也是。
　　“孙青提，约架提前吧。就今晚，桥西区庄西小区，除了热武器都能用，你的意思呢？”
　　孙青提先是一愣，随即微微一笑:“随时随地。”
　　我示意顾回低头，他安静的等待着。我摘下他脖上的山鬼花钱，将铜钱绑在自己腕上，道:“今晚你和他。我输了你留，赢了你去。”
　　哎……又要打架了。
　　……
　　地下的人上了去，弓弦惊仍驻留在门口。
　　他笑了笑，小虎牙露出一半，看他半天不动，我也跟着笑起来。
　　“你笑什么哈哈哈……”
　　“懂。”
　　“我看你装的那么坚定就知道你卖什么药。”
　　“易。”
　　不得不说我们想一块儿去了，他刚才没有摸枪插话，归路不会松口的。
　　归路只是同理心与常人不同，又不是蠢，和经验老练的长白虎冲突，就算是优秀类狰的他也没把握能全身而退。
　　小回比以前还粘人，听他讲的一定在京城有事，正好给他一个机会。
　　“不去？”
　　我笑道:“嗯，不和你们。”
　　弓弦惊波浪着脑袋，白炽灯下他一头橙发熠熠生辉。
　　“你也想到了吧……否则，干嘛让孙青提他们留下。”
　　他眼底毫无波澜，只是静静地等待我全部说完。
　　规则是有漏洞的。《百年法典》几百年来难道就真的没有普通人掺和进去吗？肯定是有。那他们怎么保证不泄露？文档里没有记载。
　　为什么没有记载？因为死人绝对保密。
　　“不能伤人，没说不能借刀杀人啊。”
　　对于凤山大规模的贝原泄露，谁能保证蔑门会留活口。为何凤山会被泄露，那是弓弦惊要调查的。
　　我可不敢赌他们不会借刀杀人。
　　弓弦惊点点头，又看向狭长又空旷的地下阶梯，道:“他，离开。”
　　他也就是话说不清，还好我能听懂。
　　“否，安。”
　　“他当然不会担心我。”
　　我站上一层高台阶与他保持平视，又踩高一阶俯视他，
　　“毕竟对我来说……何足为惧啊？”


第82章 约架结束;又受伤了
　　格斗开始前，我给孙青提打了个电话。
　　莫由人心思坚如磐石，任我苦口婆心她都泪眼婆娑的看着我。没办法……我最看不了她哭了。
　　既然她想学学，我还拦什么？
　　除了她还有小狼人，或许是他另一半血狼的基因作祟，齐关刃死皮赖脸求他青提哥让他留下。
　　我没意见，由人需要保护。
　　我挑出一身黑衣，它领口似旗袍以两颗绳结为扣，袖口较宽大但有松紧带收口。我选择两把短双刀，刀口锋利吹毛立断，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小玩意儿。
　　夜色朦胧，顾回一身黑衣行头与初登时一模一样，孙青提换下西装取而代之的是一套休闲服，他竟然手持双刺。
　　我很久没见过这类武器了。
　　“那是峨眉刺？”
　　“是。”
　　“你没用莫忘长刀？”
　　“没必要切磋用，点到为止嘛。”
　　我将腕上的铜钱戴到脖上，笑道:“外面的两个做见证，一刻钟时间只要你们能取走铜钱就算赢。”
　　“啊……”
　　我伸了伸懒腰，道:“你们联手我好尽兴。”
　　看孙青提连咽两口唾沫，我又看向顾回:“那开始吧？”
　　[我独自]
　　就是为了磨合顾回的团队竞技才要求孙青提一块的，否则不白来了。
　　“听话。”
　　莫由人还咯咯笑，她比以前亲切许多打趣顾回道:“归路哥哥，你涂香水了？”
　　的确挺浓的，应该是花露水。
　　齐关刃拿着怀表，等到时针分针秒针重合归为一点时，笑道:“一刻钟！开始！”
　　莫由人在一旁摇旗呐喊，同时为三个人加油。
　　咯……
　　咯……
　　咯……
　　足足一分钟无人动弹，我扭了扭手腕，悄悄嘀咕道::“都不动啊……那我来！！”
　　我转向刀尖朝下斜切一击，他们二人同时向两边散开。顾回丢出一把匕首直插我眉心，我本想侧身闪过但耳朵一响后瞬间挥刀击飞匕首，同时左臂后抡直接抵住袭击而来的峨眉刺，迅速一个凌空后踢将孙青提踹退三米。
　　孙青提被我接住，愣了一秒::“好快的速度。刚才注意力在前面却留意到我的动向，我声音很轻。”
　　莲豹的速度果然不同凡响，顾回做掩护他拉近贴身，俩人配合的不错。但是……顾回那刀要是我不劈开，那高速运动下的孙青提现在可没法儿活蹦乱跳了。
　　归路是成心的。
　　“由人——”
　　我边躲攻击边呼喊着。
　　“阿姊——我在呢！！”
　　“我问你，为什么我穿这身？”
　　“嗯……因为环境优势！”
　　答对了，但是……不完全对。
　　孙青提一腿后撤，眨眼间便蹬地飞出，峨眉刺以闪电之势攻来，它似野蜂飞舞白光乱闪，稍有不慎我可能就动脉破裂了。
　　双刀翻飞，寒光闪烁，我如疾风骤雨般猛烈回击，而孙青提身法灵活，巧妙地避开我的攻击，一旁的顾回蠢蠢欲动。
　　我不能一直和他纠缠，旁边的顾回已经在蓄力了。
　　“小狼人！为什么旁边的类狰哥不动？”
　　齐关刃想被老师突袭的学生，被点名后手足无措的说:“因……因为他要袭击你！”
　　“错！”
　　顾回卸了刀鞘，剑持胸前，一副饿狼扑食的架势，他分明是在等。
　　等一个一招封喉的机会。
　　忽地，我架住双刺，咬紧牙关，不停燃烧力量与这贝原僵持。
　　他眼珠向右微微挪动。
　　噌！
　　就是现在！
　　我一脚踩在孙青提脚背，他原本狰狞的脸颊更是扭曲起来，他手上力散去，我振开他迅速侧身反打掉身后的柳叶飞针，一个扫堂腿将袭击的前来的顾回撂倒。
　　顾回倒地的那刻我们都顿了一刻。
　　嗯？这一脚脚感不对啊……顾回不应该被撂倒的……
　　顾回像个没事人一样爬起来，可归路刀在抖？
　　“呃……”孙青提道:“你故意和我近战是为了废掉我的速度，怎么知道暗器和袭击的？啊！是我！不管多身经百战的人都不可能对身后的危险视而不见，哪怕我只有短短一瞬的犹豫与我四目相对的你都能够轻松捕捉……
　　“不……也有可能是因为类狰的花露水暴露了，但是这个反应真的……”
　　他一分析战斗就停不下来了？战斗话痨啊。
　　我甚至听见莫由人和齐关刃悄悄吐槽孙青提的怪癖——一打架就话痨。
　　“我输了。”
　　叨叨了好多啊……
　　他朝齐关刃大喊:“我出局了。”
　　齐关刃顿时跳起来:“哥！还有六分钟！你还活着呢出什么局！？”
　　但孙青提已经下场了。
　　他根本没有使全力，还不是上回夜叉时的速度。
　　什么啊……根本还没开始。
　　还有六分钟啊。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拍打臂肘一处瞬间一只飞针走线，顾回躲过暗器一跃而起。
　　我等的就是现在！
　　另一臂伸展，瞬间一只钢绳弩箭扎在他身后的墙上。弩箭迅速收缩带着我以滑行态从下方穿过，我趁他凌空之际朝他后背丢出一刀。
　　顾回被迫失去平衡摔在地上。
　　不给他喘息的功夫我卸掉弩箭，快速抽出小腿上的匕首与短刀形成一长一短蝴蝶刀的战斗姿态。
　　顾回极速起身调整好状态，他与我相斗二十多个回合不分上下。
　　不对！
　　他的呼吸在慢慢急促，这才哪儿到哪儿啊？这次决斗不对劲。
　　“呜——时间到！”
　　“啊啊啊！阿姊赢了！归路哥哥也好棒！”
　　顾回双肩一抖，但仍奋力迎击着。
　　他……
　　我收了攻击，突然觉得好笑，我竟然一直没发现。等其他人围上来，顾回却站的远远的。
　　我将暗器弓弩收好，不紧不慢地走过去。
　　莫由人总是能敏锐的感知到我的情绪，
　　“阿姊……你……还好吧？”
　　“啊啊啊下次青提哥你不上我上！”
　　要是有镜子，我一定能知道自己脸色有多糟糕。
　　我将铜钱丢给他，扯着他的领子一刀划开他的衣服。
　　“阿姊！”
　　莫由人吓得合不拢嘴。
　　孙青提拦下了我第二刀。
　　顾回的胸膛上赫然绑着猩红的绷带，绷带下是血淋淋的抓痕。
　　那抓痕长二十公分，直接从肩轴连接胸部，深入皮肤，挖出近一公分的沟壑。
　　这么严重却仅仅是草率的缝了缝，难怪今天战斗这么软无力。
　　“归路，怎么弄得！？”
　　凤山的伤不是好了吗？我怎么没闻到血腥味……
　　花露水！？
　　混蛋！
　　孙青提凑近看了看，随即道:“三指鹰？”
　　什么！？


第83章 又要打架了——三指鹰
　　三指鹰，我见过多次，是力量速度皆强的大型贝原，这种猛禽类的贝原与其他小型鸟类贝原不同，双臂可展翅化为双翅，脚趾比常人长一倍。
　　他们是和狼人一样，与动物最相像的贝原之一。
　　一般天生断指，一手只有四根手指，而脚只有三根。
　　我曾经收拾过一个，相当棘手，贝原绝对是生理或心理残缺的，但要是遇上天生残缺又心理扭曲的三指鹰，那就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但很可惜，他们有翅膀却不能自主飞翔。
　　……
　　“你什么时候打的！？桥西我很久没有……”
　　我喇开手掌将血滴在他的伤口上。
　　莫由人全程紧张的发抖，看我结束后迅速包扎住我的伤口。
　　归路是通缉犯，不能去医院，门诊又处理不了这种级别的，我只能回去再重新给他包扎。
　　[今天下午]
　　真是刚伤的。
　　齐关刃颇有眼力见儿的脱下牛仔褂递过去，磕绊道:“类……啊不！顾回哥！”
　　顾回瞥了眼没有接。
　　他还不能接受贝原的东西。
　　齐关刃也没气馁，反而勾住他哥笑嘻嘻的当个没事人。
　　时间紧张他怎么处理的尸体？
　　我迅速掏出手机：“喂！狩礼！”
　　我冲他大叫：“你竟然不跟我说！三指鹰卖的可好？啊！？”
　　“啊……我还没来得及给你说呢。小回都给你说了？一气儿处理了八具，真的够多了。”
　　八具？
　　在场所有人同时看向顾回。
　　“对啊，五个龙蜥三个鹰。小回呢？”
　　难怪顾回会受伤，这么多贝原难怪呢。
　　“喂？喂？阿！”
　　嘟——
　　顾回缓缓比划道，
　　［疼］
　　“知道了。为什么群殴你？”
　　［他们来了，第二轮杀手］
　　说罢，在场的无不骇然。
　　“快！”我迅速拉上顾回，并且嘱托起孙青提：“立刻进京！归路你速去！”
　　噌——
　　除莫由人外，我们不约而同地朝楼顶看去。她愣了几秒，才焦急的询问道：“阿姊，哥，怎么了？”
　　来了。
　　“归路带你妹妹离开！快！”
　　我卸了唐刀归路，把顾回直接塞进车里，孙青提踩足最大油门去与弓弦惊汇合。
　　等汽车慢慢驶离视线，我习惯性地转动手腕。
　　几道黑影从天而降将我团团围住，他们挥舞双臂哗啦啦的扑哧作响，环视一圈全是大号鸡翅膀。
　　再见他们尖指利喙，脚掌精瘦有力，通身雪白犹如月下精灵，一个个怒目圆瞪地盯着我。
　　他们展翅肯定有三米长了。
　　“甚至都不隐藏，直接原形了吗？”
　　月光下，归路那锋利的刀刃面闪烁着白光使人难以睁目。
　　“来了四个？还有几个是不是去追那辆车了？”
　　他们不能在街上明目张胆的暗杀会有让人发现的风险，所以先杀落单的我更明确，能保证杀手们留下陪我。
　　哧——
　　身后那只率先发动进攻，挥舞着大翅朝我拍打，不能的飞的鸟速度是多么的缓慢啊……
　　我轻松抓住它的羽翼用力向后一折，随即把他甩向另一人。
　　“从高处滑翔下来一定很爽，没有强风飞不起来一定更悲惨。”
　　我蹬步一跃跑向那人身边，一刀捅穿它的胸膛，伴着凄厉的叫声它死在血泊之中。
　　好弱啊……
　　另外三个好像被吓傻了，一个个呆若木鸡愣在原地不敢动弹。
　　我轻笑道：“怎么？差距太大所以望而却步了吗？才发现吗？”
　　另外三鹰仰天长啸一声后扇动翅膀朝我共同袭来，他们一攻脑袋，而攻腰腹，三攻下盘。
　　三指鹰柔韧度远超我想象，腿部力量灵活有力，只要被他们爪子勾到就会扒掉一层皮，指甲若是扣进肉里更是会深深扎根于皮肤之下，就像一个内扣锁死。
　　他们的翅膀一击可以拍断人的肋骨，不容小觑。
　　但是……他们不是滑翔状态，速度太慢了！
　　我与他们僵持十几回合，打得难舍难分，由于双层羽毛的保护归路砍上去就像拳头打到棉花上。
　　一鹰猛然施力踢腿朝我下盘攻来，我凌空一脚踏在他小腿骨上，奋力一击，他一只腿骨冲破皮肉露了出来，他惨叫一声被我单脚压制在地上。
　　另一只扑身而上，我趁此以脚下鹰腿为支撑点侧身凌空一脚踹到他的脸上。
　　抓住他的翅尖一把甩向另一只蓄力的鹰身上。
　　我踹开插着刀的人，反手一刀掷出将另外二人穿成串。
　　我缓步走近二人，拔出刀笑了笑。力气太大把我们肠子一同拽出来了。
　　归路是被他们打伤的？就他们？
　　额啊——嚓——
　　他们仿佛不顾疼痛，又是一声长啸后三鹰猛然上前，似乎用尽力量掰住我双腿将我控住，他们连用喙啄上我的脚的力气都没有，到底在干什么？
　　既然这么有杀手精神，我就送你们一程吧。
　　哧哧——
　　上面！！！
　　一黑影呈闪电之姿，双臂伸展化作一道利刃俯冲而下。
　　它径直朝我袭来，逼近之时两爪迅速前伸，我迅速横刀格挡，它宽大有力的利爪死死勾住刀面，他停滞在半空，双臂飞速扑打向我施压。
　　楼顶竟然有一只埋伏者，根本就没发现他的存在，是专门训练出来袭击的。
　　其它的都是敢死队吗？
　　我抓着刀，一手掌割的鲜血直流，它的力量水平是地上四个完全比不了的！
　　这才是猛禽啊！
　　我感觉此刻热血沸腾，浑身肌肉一块块突出与它较量起来。


第84章 真高手——会飞的三指鹰
　　额啊嚓——
　　上面的鹰浑身抖了三圈后一抻便抽了过去。
　　卧槽！
　　漆黑的夜里，一只“铁钩”突破与我较量的鹰的胸膛直袭我面门，血淋淋的“铁钩”连着几条肉丝与我相隔几毫。
　　弥臭的血液顿时使我瞳孔震荡间奋力抛摔，连刀带鹰抛出十米远。
　　破碎的墙砖草木在巨物冲击下扬起浩浩荡荡的灰尘。
　　灰尘之内还有不可忽视地呼哧呼哧的燃烧声。
　　刚才是什么！？
　　烟雾中一团黑影一闪而过，眨眼间已经来到我的眼前，它巨大的鹰爪直击我的胸膛。
　　我躲过一击，他便接着又是一击。钩爪摇晃中，那淡淡的熟悉之味弥漫开来。他指缝里有顾回血液的味道。
　　那他怎么活着？
　　他凌空飞翔于天空之中，圆目尖喙慢慢变回人脸，那人皮肤惨白，身条精壮，一双柳叶眼无不清高孤傲。
　　会飞的！
　　会飞的！！！三指鹰！！！
　　我从未见过会飞的，怎么可能带的起来他的身体！？而且，其它类狰应该也没见过会飞的吧！！
　　妈的，轻敌了……
　　难道归路受伤是因为他吗？
　　以为刚才那个已经是敢死队与精锐的策略，没想到前面都是烟雾弹，这才是真的杀器。这才有意思啊！
　　“三指鹰能飞？”
　　他不理睬我。
　　他四肢比刚才那个还要粗壮有力，不知是日夜训练多少次才达到会飞的条件的。他飞下来时几乎无声，动作干脆利索，这才是真杀手。
　　刀上那只甚至没有叫喊一声就被人“铁钩”嫌弃摆开。
　　他连攻多次无果后，转而停留空中飞去扇动起他的翅膀，并迅速朝高空飞去。
　　我趁机拾回归路，查看那鹰胸膛被开了一个大洞，已经没有气息。
　　我结束了另外三人后，徘徊在原地静静地等待着。
　　功夫是杀人的，取人性命不可恋战，不如直接定胜负。所以……
　　我仰天长叹一口气，一个小黑点慢慢逼近，与此同时我呈半跪姿势，双手握刀，气沉丹田感受空中的流动。
　　那人犹如火星陨落般俯冲直下，周身羽毛伴着隐隐烧焦味朝我袭来。
　　速度恐怕莲豹也比不过。
　　我闭目静静聆听四周，一点点……就差一点点。
　　“低头！”
　　在近在咫尺之间，他钢筋般的后爪从我后颈掠过，
　　“停！下！”
　　几乎上同时我射出弩箭，高速之下他听不见的！
　　绳弩之爪强有力的穿透他的翅膀稳稳的勾住他的血肉，他顿时失去平衡在空中一摇一晃，我扽住绳索勾了两圈一把将他拽了下来。
　　他狠狠地砸在地上，我再收绳索，他被生生拖进数米。不等他翻身成功，我一跃转身一刀将他左腿钉在地上。
　　“你会说话吗？这是你的杀人招儿吗，体力消耗很多吧？不然也不能被我轻松拽下来吧……”
　　既然是为了直取性命，那就要同样赌上自己的。三指鹰肯定是不能飞的或者很难飞的，不然不能我们都没见过。
　　付出千万倍地训练才能飞翔，再精益求精飞那么高一定是非常损耗体力的活。
　　“我的贝原日记该更新了。”
　　不知道小回是怎么解决的，打鹰用弓弩，只用刀一定很棘手。
　　“你只来杀了我？”
　　这估计是王牌，培养不知要多少钱，要是把他杀了那和蔑门不用谈了，肯定得崩。
　　“额啊！放开！”
　　噗！
　　“哈哈哈哈哈……”
　　难怪不说话，他一个看着快三十的青年，声音却像十五六变声期的小伙子哈哈哈哈哈……
　　就像舞动几十斤大刀的将军却是萝莉身材一样反差哈哈哈怎么可能啊哈哈哈哈……
　　“你他妈！”
　　他脸色顿时又红又紫，似乎知道我为何发笑。
　　咳咳！言归正传。
　　“冷静。别乱动，能飞很不容易吧？弩箭是情急之下的下策，我本意不想伤你翅膀。否则……你现在就不是腿在土里插着了。”
　　他眼神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
　　要是两个翅膀都折了，他能不能飞可就真说不准了。
　　“你杀了我吧！”
　　“别紧张猛男～”我坐在他身上，一脚压住他的翅膀调笑道：“蔑门又不是暗杀组织，没有任务失败灭口的规则吧！他们是为了清除，失败就再换人呗，对吧？犯不着搭上命。”
　　弓弦惊的课堂补习真派上用场了。
　　“不然你也不会活到现在啊，你打那个类狰的时候。”
　　他眼睛微睁，有些诧异地看着我。
　　“你身上有他的血味，我喝过的血没有记不起来的。”
　　我继续说道：“让我猜猜，你们按照这个方式杀他，结果那小子太强逼的你不得不出手，你成功袭击了他，说实话要不是顾回终究是普通人五感不及我，你成功不了。等你现身失去偷袭的机会，发现不占上风后又果断抽身离去了。”
　　看着他脸逐渐青一块儿紫一块儿，我更满意了。
　　“你考虑……”
　　“嚓嚓啊——”
　　“叫什么！不就来个豹嘛？”
　　身后一道风，孙青提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出现了。
　　“不行啊孙青提，声音太大我和小鹰都听见了。”
　　孙青提笑了笑，拉起我一掌打晕了三指鹰。
　　“你怎么回来了？”我质问他。
　　他收起刀，背上三指鹰道：“小刃开车。不出意外再过一个小时汇合后就出发进京。”
　　我吻了吻刀背，笑道：“谢喽！您才是粗中有细，臣服了。约架时间不变。”
　　他奉承起来：“比不过您和那位，您和我说串通一气，他和您是心有灵犀。我这厮佩服。”
　　“呵……”我被他逗的捧腹大笑：“不玩儿了不玩儿了，你还真和由人说的一样爱接戏呢。”
　　孙青提看了眼三指鹰，道：“幸亏还活着。”
　　“嗯？”
　　“他衣服是黑底紫边，他是高级的，杀一个蔑门损失几百上千万。”
　　哎……还好没上头，否则他骨灰估计都没了。
　　我说了，早在打之前和孙青提通过电话，他要早早下场作为扰乱顾回注意力的靶子。他说的对，归路又怎么会不同意我的要求，他只是需要一个相应的和我共处的条件交换。
　　但是，蔑门第二波袭击是意外收获。
　　孙青提小腿绑着绷带，应该是收拾跟车的贝原时受的伤，怪不得行动有动静。
　　太荒凉了，在离开郊区能偷到车前，我们就累着步行吧。
　　“我通知了收尸，不必担心。”
　　“那咱得快点走，他变回人形了也重的很，看看狩礼和小时他们安不安全。”
　　“弦惊在，放心。”
　　“哎呀手疼……你真是我见过最爱操心的贝原了，和弓弦惊一样。你真是新闻中那个冷漠又不近人情的风真集团总经理？”
　　“那是我。”


第85章 清炑
　　我叫清炑，再过几年就是我而立之年。清是我的姓，命里缺火、木，我父亲便很不负责的取了“炑”，与“木”同音。
　　我六岁丧父，九岁丧母，他们都死于追杀。十九岁丧偶后，我就彻底沦为一具行尸走肉，任由蔑门差遣。
　　连自己的搭档兼配偶都保护不好……
　　饥寒交迫下，我加入了“蔑门”，那年我九岁。
　　作为一只孤傲的三指鹰，我对于天生的残缺不屑一顾。活下去……我要活下去……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恶心又繁琐的训练。就算骨折了也要一周后就接受新的训练，就算台风暴雨也要爬出去特训。从敢死队到秘密杀器我用了十一年！
　　双臂伤痕累累，附着数不清的伤疤。
　　除了我，会飞的三指鹰还有，他们都是童子功。那我就要命中率更高！准确率更高！我要做头部雇佣者！
　　截止目前，我的任务完成率是86%，是名副其实的高手！
　　寅卯224年7月27日，我接到第201单任务，酬劳高的害怕。目标竟然除了贝原还有类狰，类狰而已我又不是没杀过。
　　他妈的那群老家伙绝对是疯了！被杀的那几只贝原为首的是什么他们不知道吗！那是弓弦惊！全球五百强风真集团董事长，长白虎啊！
　　真他妈是疯了！
　　是老家伙们想借此敲诈一笔吗？
　　从任务下达的那一刻我便赶赴穷是市，真不理解这穷乡僻壤的为什么会有两只类狰。埋伏观察了小一个月，前面一周都只能看见狼人，目标里除了弓弦惊和那只豹子不能保证百分百杀死，其他我都有把握。
　　前一周几乎没有类狰出没，一直到后面，那男类狰横空出世，他几乎砍翻了整个桥西区！我甚至没有办法靠近，只要一靠近基因警报就在作响，这个类狰和以前的不一样。
　　另外一个类狰也出现了！她没有显露拳脚却使我不寒而栗……又不一样了……
　　透过她的身体，我好像看见她身后腾腾煞气！这家伙很危险！
　　8月14日，任务正式开始！
　　与我同行的另外三位高级雇佣者里，已经有一个行动并失败了。
　　妈的！
　　这男强的像怪物，已经和一队的贝原战斗，还能防住我第二击！
　　艹！
　　女的更可怕……怪物……怪物……
　　她绝对不可能是类狰！透过她的眼睛，我看见的不只是类狰狰狞的面貌和自己的死亡惨象，更是白骨累累的冤孽。
　　我失败了。
　　想想我这一生可笑啊……拿着微薄的工资却干要命的活儿，没爹没娘难得遇见新家人，那是一起走过十年训练和任务的姑娘，我们也算青梅竹马了吧。
　　我曾经真的想平淡的度过余生。
　　成为永久搭档的那天，我们直接私定了终身！再等几年和蔑门的15年合同到期我们就结婚，不给蔑门打工了，拿着积蓄回老家开小饭店，没事儿还能接点贝原之间的小活儿……再要俩小崽子……
　　但是啊……
　　她死了。就给我留了一只手掌，整个人都被炮火轰碎了。
　　我又和蔑门续了五年合同，报酬比以往高得多，积蓄更多了，能开更多饺子馆、面馆儿、火锅店……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现在我也要来陪你们了。
　　……
　　诶诶？
　　耳边嗡嗡的是说话声？
　　我缓缓睁眼，就见那只类狰和莲豹在我身上摸索。我尝试驱动胳膊，伤口包扎好了。
　　女的笑容很渗人，她一把匕首丢到我脖侧，差一公分就要扎到我！我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她拿着我的身份牌念道:
　　“清炑，28，三指鹰。”
　　他们都知道了啊。
　　类狰笑的令鹰头皮发麻。
　　莲豹嗓音凌厉:“鹰翅什么味？”
　　女的配合道:“跟鸡翅差不多吧。”
　　我将坦然接受死亡。
　　我清了清嗓子，道:“各自为伍。”
　　那女的牵扯我的手掌不知所云。良久才开口道:“四指。”
　　她捏着我的手指，竟然露出痴迷的眼神。
　　什么毛病。
　　我想捂住口鼻，这个房间明明很干净，但只要他们一靠近贝原和类狰的味道便扑面而来。
　　“类狰和贝原……”


第86章 静候佳音
　　我是宋客醉，现在和孙青提共同与这杀手对峙。他精神萎靡不振，就像悬崖上摇摇欲坠的残花。
　　我们把他安置在四楼，顾回和弓弦惊他们已经出发了，不出意外的话几小时后就能顺利到达。
　　孙青提命人里三层外三层将整栋楼围住，所有人在弓弦惊没解决事情之前都留在房间里。
　　这可把久长时和齐关刃憋坏了，他俩最闲不住但偏偏不能出去。
　　我道:“他们就在门口遛一遛也行，外面不都是你们的人吗。”
　　“话是如此，但是，”孙青提一手提溜着一个，大力一抛把他们关进卧室:“防不胜防。”
　　“哎~”
　　我自叹式的给门又加上一道锁，对着门缝里喊到:“认了吧！”
　　狩礼和莫由人团坐客厅品茶，另一屋子里关着清炑。孙青提直接给他上了一层电子镣铐。
　　我盯着镣铐陷入了思考，他们认识警局的人吗？我这些年也攒了不少，打点多少钱能进入档案室。
　　一双手在我眼前晃了晃，一声响指后他道:
　　“嗯？”
　　我转身去客厅，莫由人热情的搂住我。
　　房间里空调开着，我让楚伶仃去二楼暂时照看一下彭家岁，并且喷消毒水和香水掩盖二楼房间我们的气味。
　　我明敌暗，就更不易人员走动。
　　莫由人嘟着嘴，看着很不满:“阿姊~你都不爱我了！最近老是看不见你~”
　　是啊，自从凤山过后到现在多半个月了我还没陪过她。
　　“是我的错，最近太忙了。”我揉了揉她的头温柔一笑:“过两天一定。”
　　“啊~”
　　她个头变大了，不是以前小豆芽子了。
　　莫由人像只小仓鼠拱着脑袋往我怀里钻，累了就顺势倒在我腿上横躺。
　　我弹着她水嫩的小脸蛋儿，她还是一个孩子。
　　“他醒了。”
　　孙青提也坐下来，狩礼为他看茶。
　　“由人累了？”
　　好哥哥恨不得给妹妹把外面的杀光。
　　莫由人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漫步，从地上走到小方桌上再到孙青提腿上。
　　灵活的小手指头好似真的腿脚，沿着孙青提的膝盖到小腿又走回地面。
　　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就是往客厅铺上一块毛毯了。
　　看来兄妹相处的不错，我真是白担心由人融不进去了。
　　我瞥见狩礼偷偷笑了，我看向他他温文尔雅的笑了笑。
　　“狩礼还是那么温柔啊。”
　　他点头同意。
　　“你们认识多久了？”
　　“嗯？”
　　孙青提又问了一遍，
　　“你们认识多久了？”
　　从头年到现在的话……
　　“得有一轮儿吧。”
　　当时狩礼还很年轻，带着阿智，阿信在桥西区开小店。他是最温柔的团狼，没有之一。
　　孙青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我猜我问什么现在他都会说。
　　“你们呢？”
　　他果然不介意这些，不紧不慢的回复我:“十七年。”
　　“啊哈！”莫由人突然两眼一亮直坐起来，盘起腿满脸甜笑:“大哥讲故事。”
　　他和弓弦惊不是同岁吗？差几个月啊。
　　“我已经流浪了三年走投无路，在富否偷饭被追，结果遇见了同样偷饭的狼崽子。”
　　“喂——老子听见了哦！”
　　卧室里传来齐关刃颇为傲娇的声音。
　　“啊~那狼崽子是四哥？”
　　莫由人给我们把茶倒满，催促他赶紧讲。
　　孙青提笑道:“是你三哥。你三哥不会武功，就苦练逃跑。”
　　“狼崽子把我偷的饭也给偷走了。我太久没进食根本没第二次飞奔的力量。后来饿急了盯上路边的野狗，结果又被其他流浪贝原抢了。
　　“最后铤而走险闯进到城市的中心圈子里。
　　“结果翻车了，被抓到违禁的斗兽场，贝原之间相互残杀供人取乐。隔壁笼子关着一只长白虎，我以为虎类已经灭绝了。我看着他他看着我，最后说了个——‘逃’。”
　　“我当时闻着他就觉得熟悉，逃出去果然遇见了熟人。狼崽子带着小狼崽子。”
　　同是天涯沦落人。
　　“青提哥哥！！！”
　　莫由人“哇”的一声扑上去，毫不客气地对着他的脸揉来揉去，眼神里是同病相怜的感情。
　　“难怪哥你没有三位哥哥高，吃了那么多的苦。”
　　我和狩礼相视无言。
　　狩礼眉毛轻挑，仿佛在示意我:该不该告诉小由人姓孙的在莲豹中是极大个头，只是相对于齐关刃他们显得小。
　　而且……要说他们谁发育最不良，怎么看都是弓弦惊吧…虽然他有一米九。
　　“他们老闯祸，真是疯狂。”
　　“哥！你咋不跟他们讲讲之后！？就你和弦惊哥，我哥，你仨互殴的事！啊不，你单方面殴气的事——”
　　门内人又嚷嚷起来。
　　“哦？”
　　我饶有兴趣的看向他。
　　孙青提轻飘飘一句“不记得”就给他封麦了。
　　“搭伙的两年里永远都放着一把刀在自己背后，谁也没有托付出后背。除了吃饭几乎没有交流，也就那哥俩天天蹭在一起。”
　　流浪过的生命是最敏感的，他们四个互不信任才符合现实。漂泊的灵魂要么习惯了孑身一人与冰冷，要么对归属具有强烈的渴望。
　　很幸运，他们都不是原小说世界的主角，没受到金水儿那脑残般的“量身定制性格”，就算生活不易也没性格扭曲报复社会。
　　由人身边有一群小太阳围着，我也放心。
　　这么说来弓弦惊还真是我见过的，对家人和归属执念最深的“霸总”了。
　　等这件事过去了请他们吃顿饭吧，一来麻烦了，二来希望他们好好照顾由人。
　　“又不杀老子，干嘛不让老子出去！约人了！”
　　卧室内的浑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有客人在也毫不避讳地瞎说！
　　我又给锁拧上两圈，警告道：
　　“久长时你给我安生点儿，我不介意帮你断掉第三条腿！”
　　如果蔑门借刀杀人，他们不能伤害人类而让别人动手，就危险了。
　　而且一直联系不上乞朝暮，孙青提帮忙调查说他回了桥北煜明帮。未来虽然没交集的可能了，但好歹人家帮了忙，不能出事儿。
　　想到这儿，我就想把门把拽掉！久长时没良心的！把人家吃干抹净拍拍屁股走人，没心没肺玩儿到现在！
　　他这种又浪又学武不精又没背景的，最容易中招！
　　……
　　“过去多久了？”
　　“五个小时吧。”
　　他们早到首都了吧……毕竟离得也不远，撑死飞机一个多个小时。
　　一直憋在楼里真的会使人心情沉重，我们几个百无聊赖的头接尾躺在客厅。
　　嗷呜——嗷呜——
　　“电话？”
　　我歪头看向孙青提，对方正不紧不慢地接电话。
　　“嗯？嗯，嗯好嗯，明白了。”
　　孙青提冲着对讲机呼叫道：“再巡视一圈，按方案四撤离。”
　　嗯？
　　他伸了伸懒腰，轻轻一笑：“已经解决了。”
　　啥？这么快？
　　卧室内又躁动起来：
　　“哥！开门！快开门他妈的要憋死了！”
　　“卧槽能出去了？”
　　狼耳朵真好使。
　　狩礼平淡地扶起犯迷糊的莫由人，朝孙青提微微点头致谢。


第87章 京城总部——帮助
　　三个小时前——
　　飞机上气氛凝重，在登机前见识了一刀一贝原的类狰实力后，齐文刀悬着的心这辈子也不敢放下了。
　　不是追兵弱，是顾回太强。杀人丝毫不拖泥带水，动作干净利落。他不知道顾回的功夫是什么水平，但从弦惊的眼神中他能看到警惕之意。
　　按照青提说的，宋客醉杀气藏于身后，一般人看不见，但不必过度担心，她没有兴趣；顾回全然不同，他冷彻、寒厉，将杀气化线包裹成壳，你不知道何时触碰到就可能一命呜呼。
　　他偷偷朝弓弦惊打暗号：
　　「弦惊你俩之间你有几分把握？他受伤了」
　　「十成」
　　得到肯定答案，齐文刀才放宽心。
　　这个类狰就是弦惊以前遇到的杀人不眨眼那种，而且更强一层楼。
　　顾回带着老搭档唐刀，除此之外口罩黑帽子遮的严严实实。
　　一落地，顾回便在一阵喧嚣中消失的无影无踪。齐文刀迅速打了个寒战，双眉紧蹙地看着弓弦惊。
　　弓弦惊显得格外冷静，他嘴角微微上扬，安慰似地搂住兄弟的肩膀：“跟。”
　　顾回没有隐藏踪迹，一行人跟着他的血味可以轻而易举地追踪，他们心照不宣地知晓对方的用意。
　　顾回在京城肯定有联络人。
　　齐文刀双手合十用力一击，又惊又喜：“类狰规矩！不能明面上带贝原去见类狰，但不是不能跟踪啊！”
　　弓弦惊命令随行的原地等候不要分散，他和齐文刀随着那浓重的气味渐渐追上去。
　　……
　　顾回跑到几线开外的荒郊野外，来到一处废弃工厂的大铁罐面前，那铁罐高十米有余，长不见头，还贴着“危险物品”的标志。
　　他对着铁门轻敲三下，寒光闪过，他一个侧身躲过两侧的暗器。
　　门眼初突出一只圆头，更像一颗生锈的眼珠子，它灵巧的转了两圈最终定格在敲门人身上，机械音一顿一顿地响起：
　　“密—码—”
　　顾回手掌摁在那圆头面中心，蓝线上下横扫片刻后，叮的一声，绿光浮现。
　　“顾—回—认证成功——请进——”
　　霎时之间，铁罐面上浮现出一道暗门缓缓打开。
　　与工厂的死气沉沉截然不同，里面灯红酒绿宛如世外桃源。来来往往几十人，有的守着酒瓶有的抱着电脑，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武器放在一旁看似松懈实则严阵以待随时候命。
　　他略过所有试图攀上来和他打招呼的和想要挑衅的直奔最里面的一间隔间。
　　不一会儿一个妙龄女子拦住他，刚想扑上去就被他一刀鞘隔开。
　　女子故作不满道：“回！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顾回比划道：
　　［队长呢］
　　她撅起嘴眼巴巴地说：“你回来不问问我，竟然找那个老家伙！啊啊啊啊啊——我竟然比不过一个老男人！！！”
　　她又想顺势勾住顾回却被一把扇子打掉咸猪手。两次失败使她破口大骂道：“竹竿子你给我过来！”
　　“竹竿子”掩面偷笑，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她高的可怕，比周围人都高出一截儿。
　　“你说话归说话，别动手动脚。”
　　“唤心姐，凤阳姐！队长叫你们过去！”
　　隔间里小男孩呼喊着外面的人。
　　竹竿子叫做陈唤心，妙龄女子叫做齐凤阳。她们俩是多年“死对头”了。
　　顾回跟着一同过去，关了门，一张办公桌后坐着一位和蔼可亲的老者。
　　他满面沧桑，一只眼罩盖在左眼，一笑就露出一颗大金门牙。他看见第三人先是一愣，随即收敛笑容变得“不苟言笑”。
　　“你还记得回来！”
　　顾回沉默不语使房间瞬间寒冷刺骨。
　　为了避免两个楞头刀剑相对，两个女人对视一眼后迅速行动起来，一个把顾回摁倒沙发上，一个趴在椅子上搂住老者的脖子。
　　“啊～爷爷～别生气，顾回哥不是回来了嘛～”
　　齐凤阳一句话转三百个弯儿，妄图把人溺死在里面。
　　老者叹口气，轻轻把孙女拨开，随后掏出一张信封，道：“还不滚过来拿走！”
　　顾回歪头不解。
　　“还愣什么！”陈唤心两步挪到桌边，抓住信封朝老者挤了两眼，对方这才松手。她一把把信塞进顾回手里，道：“你不在，队长生怕你出事！真能让蔑门那群不长眼的伤了你？”
　　信边盖着印象，几个落款——齐海山印。
　　这是一封私人请求。
　　“混帐东西出事咯拖到现在，要不是凤阳前些日子跟我说你被追杀了，你要和整个蔑门打？
　　“为了个女人就不回来了！还要女人救你，白教你怎么对战了！也没见你带人回来，连登记都没有的类狰！”
　　老者叫做齐海山，是京城类狰聚点总部的队长，齐凤阳是他唯一的孙女。全国多处类狰聚点，类狰是天生的但能否觉醒却是后天的。
　　拿顾回举例，他天生就是类狰，在后天绝境中才觉醒力量。而大多数类狰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异于常人，最后平凡的度过一生。
　　老生常谈的，凡是贝原一定带有生理或心理上的残缺，类狰亦然。平凡对常人来说幸运，但对类狰来说是灾难，觉醒承担新的职责反而是幸运的。
　　因此，在世界各地设置的聚点是为了寻找并收编这些刚觉醒的类狰加以管教。
　　贝原少，类狰更是少之又少。有些贝原一生也没见过类狰，一个类狰可能游荡在好几个城市或县城。穷是市拥有“两个”类狰是极其少见且绝对“安全稳定”的！
　　对于反第国这种从南到北坐飞机都要六个多小时的大土地，类狰真的太少了。
　　“哎呀～顾回别生气～队长没说那个类狰不好。”
　　“爷爷知道你把富否市的贝原龙头弄掉时，好几天都笑得合不拢嘴呢！”
　　两位姑娘的循循善诱极大的缓和了僵硬的氛围。齐海山拿起烟杆抽起了旱烟。
　　等把信封收好，顾回缓步到中央正对齐海山，他卸下刀轻轻吻在刀鞘“归路”二字上，随即做了众人以前都不敢想。
　　他双手抱刀躬身朝老者行了古礼。
　　“妈呀！”
　　齐凤阳差点从座位上摔下去，这放以前顾回哥哥可从来不管别人的感想，他今天竟然吻刀加弯腰行礼，这是顾回的最高敬意了吧！
　　不止是她，陈唤心同样大惊失色！按理说他拿着信就直接走了，出差一个月脑袋坏了？
　　“滚滚滚滚……滚！”
　　最终，顾回的下场是被齐海山“无情”地赶了出去。
　　……
　　“啊~爷爷害羞了~”
　　再铁石心肠也逃不过孙女的火眼金睛。
　　齐凤阳道:“所以爷爷你找我们来到底干嘛啊？”
　　齐海山吐出一团烟，道:“蔑门那群老家伙成精了。”
　　小丫头不懂爷爷的意思，一直沉默的陈唤心接道:“他们故意通缉顾回，想借此打压我们。”
　　“啊！？我就说顾回哥怎么可能那么粗心，那就是莫须有的罪名喽！”
　　“不仅如此，”齐海山道:“他们竟然把心思打在姓弓的身上。”
　　他打开墙上的大屏，两只身影坦坦荡荡地守在工厂附近。
　　“哇塞！橙黄发诶！这就是虎类贝原长白虎吗？”齐凤阳笑的阳光灿烂，眨眼间便冰冷无情:“要杀吗，胆子真大啊。”
　　“不用。”
　　齐海山否定了齐凤阳的提议。
　　根据顾回信中所说，这次富否市凤山战斗是贝原的内战，他只是顺道被吸引过去捡了漏。
　　姓弓的经商不涉黑，在顶端的几种贝原里已经是稀有物种了。齐海山也猜到了一二，富否市是最难控制的乱市，现在群龙无首弓弦惊又一家独大，蔑门也忌惮他吧。
　　比起一个贝原，顾回潜移默化中的变化更让他重视。他对穷是市的那个类狰更感兴趣了，能让顾回不回京城的人。
　　……
　　顾回没走出工厂便跺了三下，弓弦惊与齐文刀听见后迅速现身。
　　齐文刀发誓这绝对是他最后一次来这个工厂！一进来就闻到大量人员流动的气味，一想到里面全是类狰他就不寒而栗。
　　顾回将信封交给他们，道:
　　[教训蔑门]
　　弓弦惊正有此意:“全去死。”
　　三打几百上千吗？？？？？？弦惊疯了还是类狰疯了？？？？？？
　　齐文刀常常因自己过于正常而与一群疯子格格不入。
　　“冷静！冷静二位！你俩认真的？”
　　[开玩笑的]
　　“否”
　　“……”
　　齐文刀后悔了……应该让青提来的……


第88章 悬崖勒马
　　弓弦惊带着人马根据信上的地址马不停蹄的往蔑门组织赶，没想到对方早就恭候多时，没有受到任何阻拦他们便轻松地进去蔑门深处。
　　顾回讨厌墨镜，弓弦惊就给他蒙住眼带进去。
　　接下来的谈判异常重要。
　　那是在京城几线开外的教堂深处的地下城。城墙高十米有余，白炽灯照耀在城门上，门上的铜钉和铜饰被阳光映得熠熠生辉。城门两侧的城墙坚如磐石，上面布满了青苔和藤蔓，展示出一种古老而庄严的气息。
　　谁能想到教堂下是桃园，繁华城市下还有地下城！
　　齐文刀全程叹不绝口，太他妈夸张了！类狰住在废弃工厂，蔑门的贝原们却有一座地下城！？
　　两只三指鹰从天而降，毕恭毕敬的引领他们进城。
　　几乎所有城内居民都看向这群外来者。一大群狼还有一只虎？还有人类？
　　弓弦惊带了十二人，加上他们正好十五人。
　　地下城不见阳光，而蔑门很多都是从地下城里面挑人。难怪它那么多变温贝原。
　　仅仅半个小时车程，他们便到了城中心。
　　蔑门高层只允许弓弦惊进去，但在顾回一刀切断门前半腰大的石柱后立刻改口，三人进去，但武器要上交，并且搜身检查。
　　顾回宁愿抱着归路唐刀在殿外等着也不交刀。
　　齐文刀只好和弓弦惊二人进去。
　　进时，弓弦惊一掌拍在铁门上，使它“当”的回响。
　　他瞥了眼顾回，道:
　　“可，强？”
　　齐文刀自己有点不明白弦惊的意思了，弦惊干嘛挑衅类狰啊……多能打，力量有多强。
　　顾回没有理会他，不紧不慢的朝一旁的断壁残垣走去。他还专门瞟了弓弦惊一眼，弓弦惊笑而不语。
　　这里宛如古时生活，建筑风格全是百年之前的风貌。城中心是宫殿风格，大殿之上摆放着十三把木椅。每把椅子都正襟危坐着一位身着黑袍的贝原。
　　弓弦惊远在大殿之下，那群人则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殿下何人？”
　　一人缓声而道，好似乌鸦干瘪刺耳的啼叫。
　　齐文刀恭恭敬敬地回复道:“来者齐文刀。”
　　“所为何事？”
　　“为您所愿。”
　　他将齐海山的信递上去，一旁的守卫将信传上去。那群黑袍相互传看又反复确认后，示意齐文刀继续。
　　“一为尽我所能为贝原未来做事，二为自证清白撤销追杀令，有类狰聚点总部齐海山信誉担保。”
　　先按方案一来，这个不行就用方案二。
　　黑袍们嗡嗡嗡的商议起来，用的是听不懂的暗语。
　　“愿立担保！”
　　这是他们的最大让步了，弓弦惊堂堂大富豪现在写担保书证明自己，权势滔天却依然受到蔑门限制，没人愿意和全体贝原为敌。
　　但凡蔑门散布消息说弓弦惊有泄露贝原存在的消息他就死定了，贝原不能被世人知晓，否则定会大乱。
　　为什么让他来管他根本控制不住的两个白痴啊！齐文刀真的觉得自己已经心力交瘁了。
　　……
　　殿外——
　　一只飞刀扰了断壁残桓上的顾回。
　　顾回反手掷出飞刀正中偷袭者肩膀，他寻着声音将那人从角落拖到大殿门口。
　　门口两根石柱上靠着殿外守卫的无头尸身，刀口整齐，干净利索。
　　顾回把他压在石柱另一侧，一刹那他闻到了同类的气息。
　　[血狼]
　　“咧咧桀桀……”
　　身下人阴冷的笑着，令人头皮发麻，他闻着像是血狼，但总有几分不一样的。
　　他几乎是一瞬间便做出判断，这人不是血狼，虽然很像。他看不见不代表他感觉不出来。
　　“将晚，没事吧！”
　　顾回微微转动头颅，声音从东南方传来。
　　一、二、三！
　　“哎呦！”
　　顾回凌空一脚，又一人应声倒地。
　　当——
　　大殿铁门内侧巨大的撞击声回荡在整个里殿。
　　不是他弄得，是里面人的动静。
　　这次他没有顾及四周，一刀结果了身后人，等他冰冷的刀尖对准石柱下时，他左右摆着脑袋，似乎在分辨这是个什么东西。
　　他拿出一张小卡片，上面印着:
　　[不杀无名之辈。]
　　“俞将晚！”
　　他似乎早就料到命运，只是用尽力气歇斯底里的咆哮，能看见这种级别的类狰此生无憾。
　　贝原的嘶吼引来更多的同类。
　　俞将晚原本肩上的伤口竟然一点点闭合起来，听着刀子被肉挤压的声音，黑暗中这无疑是一种信号一遍遍冲击着顾回的认知。
　　蜥蜴…？
　　上百的贝原挣拥而上，一个个拿出赴死的气势直逼年轻的类狰。
　　殿内有动静，弓弦惊他们换方案了。
　　他缓缓摘下遮眼布，露出那双冰冷又锐利的双眸，所望之处皆顿住脚步。懦弱之上必有勇夫，还是有勇者前仆后继扑上来。
　　他们有龙蜥，血狼，三指鹰这些常见的强者，也有吸髓怪，花猎，残虫这些阴狠毒辣的少见类。有的是蔑门养大的居民，有的是避难的逃犯，也有蔑门雇佣的杀手。
　　当——
　　铁门又从内被猛烈的撞击了一次。
　　顾回横刀挡在殿门三米外，面对千军万马毫无波澜，他仔细感知着空气中颤抖的灰粒。
　　唐刀鞘被粗暴地扔向石柱，而俞将晚自觉的抱住刀鞘，此情此景使他不可避免地热血沸腾了。
　　恢复期的贝原大口大口地喘起粗气。类狰……这么多的贝原，你怎么敢在地下城卸下伪装的啊。你又能撑多久呢，我早就闻到了，你胸前血迹未干的伤口。
　　究竟是直面恐惧的贝原勇敢，还是佩服孑身战众怪的类狰呢？
　　“桀桀桀……呵呵呵哈哈哈……”
　　俞将晚轻松拔出小刀，反复舔舐着刀身的血，没几分钟便肩轴能动了。早知如此，他就不费力气装残了。
　　俞将晚饶有兴趣地看着守在门前的顾回，再次注视，他赤眸瞬闪，嘴角抽的厉害，只见漫天的杀气腾腾而出，将整个大殿包围在一片赤色之中。
　　“他……啊哈哈哈哈——”
　　俞将晚指甲深入皮肉，他眼睛出问题了？他竟然看见那个蠢类狰身后凝结出一团猩红的光，最终慢慢化为一只巨大罗刹鬼！它随着他的动作在贝原群中大杀四方。
　　他甚至有些分不清是类狰在杀人，还是身后的红团在杀人。


第89章 杀红眼后
　　殿内——
　　喘气声起此彼伏，木椅角泡在血滩里，除了某人在场十二位裁决者没有敢出气的。所有人都被阴暗面的恐惧所笼罩着。
　　齐文刀整个人都木在原地，看着胸膛一起一伏的弓弦惊不知所措。鲜血染脏了弓弦惊的白衬衣，留下一朵朵血印花。
　　短短不过半个小时，他们就从和平谈判到破裂争斗，弓弦惊五指插在一颗脑壳里，随手一抛像扔保龄球一般狠狠地将它砸向高处的一把空椅上。
　　十三位裁决者……
　　啊不！该改口了。
　　现在是十二位裁决者加一颗脑袋。
　　敬酒不吃吃罚酒，谁看不出老东西龌龊的心思。弓弦惊一脚踢飞地上的尸体，高座上众人直接躲到椅子后面，生怕被殃及方才的威严荡然无存。
　　殿内弓弦惊一己之力杀了所有裁决者亲信，地上横七竖八倒着的都是精英，结果眨眼间便倒在弓弦惊面前。齐文刀一直守着门，生怕外面有人闯进来。说来奇怪，他分明听见脚步声了，大门却始终没人来闯。
　　上面躲的躲，哭的哭，看来是能好好谈判了。
　　齐文刀笑道:“事到如今就不说别的了，你们什么心思谁不知道。弓凌顾靠什么白手起家，富否市现在群龙无首，你们忌惮弦惊，也不该公报私仇。”
　　“你！”
　　“你什么！？”
　　弓弦惊怒目而视，他们顿时一言不发。
　　老东西们还妄图狡辩啊……齐文刀最后一丝笑意也消失了。
　　“我猜弓凌顾接了蔑门的力量，代价吗~多了去了。什么财富，权力都不在话下。富否市是最不好弄的地方，就算是蔑门管理富否市也有困难，弓凌顾成了，他既能帮管富否，又能扩大你们私人力量，何乐而不为？不然你们也不会带着面具说话吧，面具之下又是谁呢？
　　“千万别说你们为了蔑门。老东西，你们那点儿私心谁都能猜到，只是你们竟然还想借此打压类狰，真是疯了。这届类狰可不是前面的能比的。
　　“我们早该想到，弓凌顾一只虎，收下全是龙蜥，这不就和蔑门巧了吗？而且，根据《百年大典》里，类狰内斗不得有普通人。控制的那么干净，到底是谁能将消息带回给你们呢？那一定是一个双方都能联系上的人，你们早就打好算盘了。”
　　齐文刀大概已经想到了，那个间谍藏在弓凌顾身边，隐藏的很好容易让人忽视，他将莫由人一行人的消息带回去，以此作为威胁的证据。不管弓凌顾成功与否，蔑门都不会放过弓弦惊。
　　如果间谍知道凤山，那就一定是在场的人，场子被清过，所以是参与战斗的人。他一定容易隐藏或者拥有不可思议的能力，之前宋客醉她说，活人都是好的话，那就只有……死人了！
　　一个能假死躲过大家目光的人，齐文刀脑海中瞬间想起一个东西，和他，和齐关刃一样，拥有两种血脉的贝原——混血贝原。
　　他瞬间想到一个男孩！那个当时押送他和莫由人的男孩，后来被青提打死的那个！
　　青提曾经说过不理解弓凌顾为什么要带一个小疯子在身边，有什么特别的呢？
　　他当时不以为意，现在他后悔了。
　　“啊！那接下来，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吧？裁决者们！”
　　………………
　　…………
　　……
　　“哎呀~”
　　齐文刀伸了伸懒腰，如获新生的感觉就是好。
　　蔑门的老家伙们惜命着呢，还好把他们唬住了，否则还得费功夫。
　　“弦惊啊你看着很像弓凌顾那种草包吗？他们竟然觉得能掌控你。幸亏是我们，等类狰姐来了，我觉得他们谁也别想好过。”
　　其实他们也没捞到多少好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弓弦惊出了三千万，蔑门给他们添了一张椅子，回头还得想想派谁去。
　　“快到门口了，你和他们签约的时候我给青提打了个电话。”
　　两人并肩走在石路上，殿内富丽堂皇，殿外寸草不生，这就是“壁”啊。
　　离铁门不到二十米，齐文刀胃里瞬间翻江倒海，血腥味滚滚往他咽喉里灌。他很多年没闻到这么浓的血味了。
　　后背传来轻盈的力帮他疏通。
　　“适？”
　　“还行还行……我好像知道为啥殿内大杀四方时外面没支援了。”
　　弓弦惊目光颇有赞赏之意:“他，慧。”
　　进来之前弓弦惊故意击打了一下门，还问类狰有多强，刚才战斗时他直接将一人击飞狠狠地砸在这扇门上。
　　那类狰不蠢，知道他的意思。
　　“你不早点说，瞒着我让我担惊受怕的，你一气儿和十几只贝原打，我帮不上忙害怕。你胳膊被三指鹰挖了一道子，回头给你包扎。”
　　“嗯。”
　　他乐呵呵的推开门，却在开门的一刹那被一股强力拉了回去，等他回过神已经被弓弦惊护在身后。
　　“这……这……”
　　眼前所景比刚才大殿之内更使他此生难忘。
　　他刚踏过门槛，脚底的软糯感便引导他低头。
　　齐文刀慌忙甩掉脚底的脏东西——一块儿皮。
　　门面，撑柱，石砖，断壁残垣……鲜血无处不在，无数截肠子半挂在台阶上，内脏齐具，尸山尸海没有干净下脚的地方。
　　尸体堆成七八米的山，而顾回单刀独坐在尸山之顶，黑紫的血糊在他的脸上甚至分不出五官，头发粘连着皮肉被血液凝固也成一簇一簇的，说他用血洗了个澡也不为过。
　　“他他还活着吗？”
　　齐文刀磕磕绊绊地发问，要是他死了，回了桥西倒霉的就是他们了。
　　或许有活口，但似乎抢救的机会不多。
　　“弦惊？弦惊？”
　　面前人整个炸了毛，两人所见全然不同。
　　弓弦惊声音低沉:“活着。”
　　齐文刀瞥见石柱旁的一具断头尸体，他怀里还抱着顾回的刀鞘，他刚伸出脚就被弓弦惊拽到身后。
　　“弦惊？”
　　他不习武，只能看见表面。齐文刀看的是顾回和尸体，但弓弦惊看的却是顾回身后已汇聚好的巨大又惊悚的阎罗杀神！
　　这类狰方圆几丈远笼罩着一层暗红的壳，以他为中心除了门内所有生物全部都在壳里，那些生物都死了……
　　是杀气！
　　如此浓重的氛围弓弦惊也没见过几次，他断定顾回绝对已经杀红眼了。只要齐文刀再迈一步进入范围，他杀气凝聚的阎罗般的恐怖直觉就会立刻反应过来，然后攻击他。
　　齐文刀道:“怎么了弦惊，再不把他抬下来我怕他失血过多。你不喜欢那就我去。”
　　“否。危。”
　　现在只有他能感受到这骇人的气场，要是青提在他也能多个帮手。
　　“等。”
　　“啥？”
　　弓弦惊发话了，齐文刀想继续也没办法。
　　良久，顾回竟自己露出明亮的眸子，他轻轻向下扫了一眼，随即缓缓站起，一只脚还陷在尸体的腹腔。
　　接着，他便倒头栽了下去。
　　“弦惊！”
　　弓弦惊一跃而起抓住他，带他平稳落地。
　　顾回全然昏倒毫无意识。
　　“弦惊快来！”齐文刀赶忙呼唤着:“看他！”
　　蹲在石柱尸体旁的齐文刀一手拿着刀鞘，一手抓着一颗头。
　　“他不是被青提杀了吗？”
　　这颗头正是俞将晚的！
　　“你看他的眼睛，龙蜥！可他明明是血狼来着！他是混血！难怪当时青提说他死了，他是混血，骗过了青提！只要龙蜥头不掉，基本上就能活下来。”
　　“对。”
　　“这血还热呢，估计是刚死不久。可怜他是想看热闹还是什么，竟然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了。”
　　这下全都水落石出了，休整休整再返程。
　　弓弦惊还有很多善后没做。


第90章 祸不单行
　　“呃！”
　　玻璃杯的尸体安静的躺在吧台上，哗啦啦的血流从我指尖滑落。
　　被玻璃划伤了……
　　被……玻璃？
　　“嗯？”
　　远在一旁的狩礼敏锐的捕捉到这一幕，不光是他，清吧里的狼人都受到新鲜血液的干扰朝吧台张望。
　　我眼巴巴地盯着血水与酒精混合的成品，血液滴滴答答的往下落。
　　“各位，各位！今天对不住了，打烊了！阿智，狩智快送客！”
　　“噢噢噢……”
　　狩智将客人都打发走后，反手将门反锁。他语气僵硬的像一只木偶:“卧槽！咋了？”
　　那是一道不足一厘米的小口子，狩礼却跟着天大的事一样把急救箱都拿过来了。
　　“怎么会……”
　　纱布微微泛黄，又被血渗透。
　　“怎么止不住啊？啊？”
　　血越流越多，狼人也越弄越乱。
　　本来还漫不经心的狩智这下也蹲下来拿出酒精棉签帮忙，我摁住他蠢蠢欲动的手，道:“出事了。”
　　狩礼点头，狩智则一脸雾水。
　　嘟——嘟——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
　　打不通归路的电话。
　　血还在流，手指好痛……
　　我竟慢慢滋生出反胃感。
　　我有些无助的看向狩礼，他一把攥住我的手，眼神格外坚定:
　　“你忘了？孙青提说蔑门已经解决了！现在一定是在飞机上才打不通的。”
　　“肯定有人出事了。归路？由人？还是长时？礼，礼，阿智在这儿，是不是阿信出事了？阿信呢？不一样，出事了要出事了，又要出事了，就像九年前，要…”
　　啪！
　　“阿醉冷静！”
　　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痛。
　　有了狩礼的这巴掌，才使我慢慢平复。
　　“礼说的对，我怎么慌了。”
　　“对啊！醉你别紧张！我和我哥都在呢，阿信上着班呢放心！”
　　就连平常最焦躁的狩智现在都在反常地劝我，肯定要出大事了。
　　“对啊，对啊，顾回不会有大碍的。没事的。”
　　这毫无信服力的自我安慰一直徘徊在我的脑海中，连我都知道这说辞苍白又无力。
　　很久之后我才明白，狩智冷静是因为我很慌，当时我才是最危险的。
　　………………
　　…………
　　……
　　带了些瓜果蔬菜回家去，狩礼让狩智看门，他随我一块儿回去。
　　“醒了吗？我去买了些水果和方便面。”
　　我到二楼，彭家岁在楚伶仃的照顾下应该不会出问题。
　　奇怪，按理说彭家岁会立刻冲出来找我的。客厅空荡荡的，房子安静的可怕。
　　狩礼道:“睡着了吗……”
　　再过一个月彭家岁腿养的差不多了，把赚的钱都赔给人家。
　　虽然一百万买一双腿远远不够，但是这是我全部积蓄了。
　　哎……拼死拼活的干活，武器维护和购买都是真金白银。顾回一次抓人就让我把积蓄全搭进去了。。。
　　打起精神宋客醉！别让小岁岁看见你丧气的一面！要树立榜样……
　　我将冰箱塞的满满当当，挑出几颗饱满的双黄蛋朝卧室喊到:“双黄蛋怎么样啊~伶仃姑娘，家岁？”
　　滋——
　　都睡了？
　　“我开门喽！进来喽~”
　　随着一轻微的咯噔声，门轴顺畅地转动，沉重的木门缓缓打开，像时间的闸门开启了一个新的世界。
　　“人呢！！！”
　　卧室空无一人，被子毯子乱作一团，一个念头突袭而来——进人了！
　　咔叽！
　　“阿醉，床板下面！”
　　在狩礼的提醒下，我掀开床垫，用力拉开床下柜门，一团黑球缩在阴影里，白炽光透进黑暗打在她身上。
　　小黑团寻着熟悉的声音缓缓拔出脑袋，看到我的那一刻泪水倾盆而出，她立刻跳到我身上，哭声像一阵阵狂风，席卷着她的身体，让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和情感，仿佛要将她彻底吞噬。
　　“好好好……阿岁不哭……不哭……”
　　“坏人……哇啊啊啊怕……呜呜啊啊阿……醉……”
　　“唔啊啊啊没事了没事了！”
　　我把她抱到客厅沙发上，上下查看卧室，确定没有摄像和录音设备后又回到彭家岁身边。
　　“别乱动，我看看你受伤没。”
　　忽地，一支老人机从她的口袋中掉落出来。
　　我拿起它随意摁了几下，它便自动开机了。
　　“叮铃铃当当当……”
　　“叮铃铃当当当……”
　　一通陌生来电响的刺耳，犹豫片刻后我接通了电话。
　　“姓久的，明晚九点孔印码头。你要是条汉子就自己来，每种就派人来，就看她有没有命等！”
　　嘟！
　　姓久的？久长时！？
　　楚伶仃和他有什么关系，他们都没见过！而且关久长时什么事？
　　“妈的！”
　　孔印码头？似曾相识啊。
　　孔印……孔印……
　　「一年前，在孔印码头，我第一次走货……袭击了我。」
　　靠！桥北乞家！
　　“我操他妈的！”
　　被暗杀，打凤山，灭主角，救小孩，被追杀，遇蔑门，我想平稳活着就不可能是吧！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妈的。
　　“狩礼，试试联系久长时。”
　　久长时跟齐关刃都联系不上，莫由人跟着孙青提学习一些基础防身术。
　　“狩礼，你还记不记得久长时帮派有个小家伙，和他一块儿玩儿的，还经常中午来酒吧玩儿的那个。叫刘桐什么来着？”
　　“刘桐乡！”
　　“对！你联系他！久长时好多地方都和他带着玩儿的。”
　　我轻轻吮吸着手指，已经止血了。
　　“联系不上。话说的确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刘桐乡了。”
　　“什么时候！？”
　　“呃……好像有两三天没来了。”
　　都是和久长时玩的好的，乞朝暮对久长时恨得这么深！？他应该不敢才对。
　　久长时！你最好藏好，千万别被我逮到！
　　我快马加鞭回到四楼，一脚把熟睡的三指鹰踢醒，踩在他的咽喉处问候他:“你们蔑门有没有使绊子！嗯啊？”
　　病号清炑咬着牙一声不吭。
　　“行，有种。你是不知道还是不说？”
　　“我们是分开行动的，在此之前我那一小队已经被你们全灭了。我不知道组织这次派了多少人。”
　　所幸狩礼及时拉开我，否则他今天绝对横着出去！
　　狩礼不有些不解，问道:“为什么怀疑跟蔑门有关？”
　　我道:
　　“之前就跟弓弦惊说过，蔑门会不会借刀杀人？时间赶得太巧了。要是没有人提供位置和情报，怎么会前脚孙青提将人撤走，后脚就会遇袭呢？没记错的话，前后一共不到一个小时吧，从接到电话散开到现在。”
　　累了。
　　三个娃一个轮着一个来，就没省心的。
　　艹。


第91章 哎，别打脸好啊不？
　　夜幕如墨，星辰隐匿，唯有冷月高悬，洒下清幽而幽冷的光。
　　我独自行走黑夜中，仿佛与周围的寂静融为一体。
　　码头四周遍布生锈的机械与密密麻麻的集装箱，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潮湿的味道。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打破了这宁静的夜晚，却也增添了几分阴森的气息。
　　“孔印码头。到了。”
　　狩家小哥俩看管彭家岁，狩智利用人脉去找久长时。
　　这次买了火药炸弹枪支不计其数，除了佩刀莫忘以外我还带了暗器类无数。
　　自从接到电话，我拿上装备就赶往了现场。期间无数次与这码头擦肩而过。这码头竟然每晚九点就会停止运营，我开着小面包就等在这码头附近。
　　其中一群白衣管理码头。
　　这个码头只有一处大门是开放的，四周铁丝遮的网严严实实，易守难攻啊。
　　等我接到人，一定活剐了他们。久长时那个王八蛋跑哪儿玩去了！
　　我打晕了一个工友混了进去。就躲在码头下面的天洞里，一直守到夜幕降临。
　　其实打心眼儿里我是认为乞朝暮那小子不会真动手。但是，乞朝暮可能并不是幕后之人。他知道泄露的下场，能初次见面不外泄的人之后估计也不会违约。
　　那就是……煜明帮里的人干的。
　　夜色将至，原本沸沸扬扬的码头也逐渐冷清，地上传来汽车轰鸣的声音。哭喊与呵斥声断断续续。
　　我扒了个偷偷张望了一会儿，在昏黄的灯光下，一个纤细的身影被紧紧地束缚在破旧的椅子上，她头戴麻罩，双手被粗糙的麻绳绑得结结实实，几乎感觉不到一丝血液的流动，无法动弹。
　　那人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几缕发丝轻轻摇曳。
　　她身上都是香水根本闻不出是不是楚伶仃，况且我也不能确保她是“女孩”，谁带着头套披个假发都能当女的。
　　我躲在暗处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枪，手指轻轻地搭在扳机上，随时准备行动。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宁静的夜晚，只见一群手持枪械的黑帮成员从暗处涌了出来，他们都戴着一个面罩，动作上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不对啊，哪儿有埋伏人一下子就都出现的？
　　他们松散地围站在那人四周，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活靶子。
　　等等等……重新捋一下思路。按照时间线应该是长时的好兄弟刘桐乡先没，接着彭家岁被抓，我接到电话，久长时联系不上。电话留言没有强制久长时去，而是留有余地，一般情况下你报复人会这么蠢吗？
　　从散开的凌晨三点多到现在一共18小时，绑架黄金时间是72小时，也可能是48小时，匆匆将人绑了不过24小时，一有预谋，二……艹！
　　我恍然大悟，顿时火上眉梢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妈的上当了。
　　调虎离山。
　　胳膊腿有点酸，换个位置。我扒住石砖轻手轻脚的扭动身体，刚换了个面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月光下十几道黑漆漆的枪口对着我，不知不觉中我竟然已经被包抄了。
　　我咧嘴一笑:“冷静各位，别打脸好不好？”
　　原来不是香水，是新型迷药啊，难怪都戴面罩。
　　我选择当即晕倒，要见他们老大那就顺势而为吧。


第92章 他们也出事了？
　　狩智穿梭在灯红酒绿中，等他找到久长时那个王八蛋一定打死这个混小子。
　　谁让他们是他家里一份子呢。
　　想到这儿他对他哥又多出几分不满，凤山那么大的事儿不带他，顾回是类狰这事也不说。
　　他把他当亲哥，他拿他当表弟啊。
　　他一路闻着味儿到百合路，在马路牙子中间来来回回的游荡，斑马线中间就显着他一个在那里走来走去。
　　他对自己灵敏的嗅觉有着相当的骄傲和自信。
　　“他妈了巴子的就是这儿。”
　　过了这个路口气味就消失不见了，但是在这马路牙子中间味道却格外的凝重。那些味道就像是蒸腾的地气，仿佛是从水泥地里凭空冒出来的。
　　“铛铛铛……铛铛铛……噔！喂，哥！他妈的，我没偷懒，我正找他呢。行，你和小信照顾好自己就行，毕竟你俩这么弱。”
　　“嗯，嗯，我知道，等我找到那小子，我第一时间先挑断他的腿，带着他去跪地谢罪。我都金盆洗手多少年了，怎么可能再那样呢？”
　　“他妈的，那味道到马路中央就没了。我是不是见鬼嗯？”
　　马路上打电话是错的，但是，有种怼死他呀。
　　他漫不经心的踢着小石子，却把石子踢进了排水口，看着一片黝黑的下水道口他愣住了。
　　“啊啊啊没事，哥，我先挂了。我在百合路。”
　　嘟！
　　他迅速挂断电话，在百合路十字街的转口找到一个地下井盖，两根手指伸进井眼儿轻轻一勾便将井盖掀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捏住鼻子纵身跃了下去。
　　垃圾排泄物混合的气味差点没让他吐了。
　　映入眼帘的是错综复杂的管道以及巨大又空旷的通道，它们像巨大的血管纵横交错地分布在地下。管道上布满了青苔和水垢，它们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出一种特有的湿润和阴冷的气息。
　　狩智发誓他这辈子不会再去下水道第四次！
　　黑暗中他一双金光闪闪的眼睛显得格格不入，沿着管道前行，在某些地方，积水成湖，水面上漂浮着各种杂物，它们在水流的推动下缓缓地旋转着。
　　他突然停下脚步，转动头颅间变作狼人脑袋，他鼻孔微微张开，呼吸变得急促而深沉。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用鼻子“阅读”着周围的空气从一众恶臭中捕捉人类微弱的气息。
　　忽地，他眼睛一亮，双臂置地双手浸泡在水流中，猛然抓地一股脑冲向左边通口。
　　“久长时！长时——”
　　叫喊在管道间来回击打，回荡在空旷的通道。
　　久长时最恶心下水道这种脏乱的地方，从狩智闻到浓重的气味时，他心中便有了数——久长时出事了。
　　四周突然很安静，水流声仿佛更大了，他一步步挪动到一片稍微宽阔的汇聚口，身后一阵阴冷。
　　在他身后，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它身形高大而威猛，身上覆盖着厚厚的盔胄，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伴随着水流悄悄朝狩智袭来。
　　嚓……嚓……
　　感到一阵强烈的压迫感袭来，仿佛有东西正在靠近，狩智不好轻举妄动反而开始破口大骂:
　　“麻痹的你生孩子没屁眼的东西，就喜欢盘在臭水沟是吧？”
　　摩擦声消失了。
　　他松了一口气，刚想转身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气流从他头顶掠过。他迅速抬头，就见一条巨大的蝎状生物正潜伏在顶面，一条粗劲有力的毒尾垂落在狩智头顶上方。
　　那只巨大的蝎子正用它那钳子般的毒尾凶猛地攻击着他。那根毒尾犹如一把锋利的短剑，闪烁着冷冽的光泽，直逼狼人后腰。
　　狩智迅速变出利爪抵住毒尾，随即控制住它的尾部。它两只巨钳迅速反扑过去。
　　狩智两指扣住它毒刺两边，邪笑道:“你跟狼人比力气？嗯啊——”
　　“嗷呜嗷呜呜——”
　　他彻底释放自己，衣服尽数爆裂，在狼嚎助威下化身身高三米高的怪物，他轻轻施力便将那蝎子从上壁拽了下来，尖锐的指甲扣进毒刺两边的小眼儿中，一股蓝色液体倾涌而出，蝎子顿时痛苦挣扎。
　　狩智将他狠狠摔在墙壁上，抓着尾部像抡绳子一样铆足劲朝管道砸去，一下两下……
　　贝原直接被打回人形，他浑身赤裸，尾椎处流着血，脖颈底部两侧各开着一条缝，豆大的眼睛紧紧闭合。
　　狩智变回人形，随便围了块塑料袋，抬起他的手腕看了看，笑道:
　　“他妈的六眼毒蝎啊。”
　　这是个年轻贝原，身手远没有身经百战的狩智老练。一上来就主动暴露自己。真的弱。
　　六眼毒蝎，贝原中带毒的，他们有六只眼睛，除了正常的脸上的一双，颈部和尾椎处也有双目。
　　他指缝印着淡淡的红色，狩智微微一嗅顿时瞳孔大开，龇牙咧嘴的怒骂道:“醒醒！妈的！小时呢，你把他怎么了！”
　　他闻到了久长时和另一个同类的味道。
　　“偶不滋道哦。捏还似但森捏吧。”
　　“啥！？”
　　湍急的水流更加激烈，在水面旋转起一道逆时针水纹。
　　“遭了！”
　　狩智推开青年，迅速凌空跃起，但水下的东西比他快的多，一团黑块从水下腾空而出，狩智来不及反应就被一股强有力的“黑棒”打进水里。
　　六眼毒蝎自由后再次伸出尾针朝他脑袋扎来。
　　千钧一发之际，又是一股力将他从水里迅速捞起眨眼间他们便通通现在导管儿上。
　　狩智吐了一大口脏水，环视一圈黑暗中又冒出四道“幽火”。
　　刚才的东西现在正扶着受伤的同伴，他身体异常细长，皮肤光滑如镜，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他的眼睛闪烁着青灰色光芒，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那人身高不足一米六，身体却格外柔软，不停地吞吐空气，时而将舌头吐出，眼角还有不规则的几道圆角鳞片纹案。
　　“泪蟒啊。”
　　泪蟒雄性天生矮小，但在水中却能施展出十倍以上的力，雌性普遍比雄性大一倍以上，只有雄性双腿并拢能变成类似“蛇”尾部。而且蛇类贝原的柔韧性和绞杀技巧都是强中强的境界，很多柔术都和他们有关。
　　贝原是贝原，动物是动物。
　　他身边的恩公一阵风便消失不见，再捕捉到他的身影已经是在对方二人中间，他一脚踹飞蝎类，大腿被小矮子死死抱住。
　　他一刀朝头捅下去，小矮子的脑袋竟然扭了近一百八十度，一溜烟儿地转到他两腿之间。
　　小矮子刚换出两颗尖牙就听“砰砰”两声，黑暗中几点流星划过，那泪蟒贝原的脑袋炸成了花。
　　狩智捂着耳朵缓了半天，差点儿没聋了，这种逆天速度恐怕只有豹类了，而且……他看见那人身后上下挥舞的花瓣纹路的细条尾巴。
　　掠食性贝原里除了狼人以外，也就豹类保有尾巴了吧？
　　正是闻狼嚎赶来的莲豹孙青提。
　　孙青提默默地将枪口抵在另一贝原的脑门上，此时他双目在黑暗中透着青蓝宝石般的光，一朵天山莲花散发着阴寒之气将蝎类完全包裹。
　　他吓破了胆，脑袋寖在水里击溅起片片水花，颤颤巍巍的求饶道:“别撒偶别撒偶呃啊啊啊……”
　　孙青提一字一句道:“我，弟，呢？”
　　“被截肘了……特……特寨桥蓝……桥蓝裕华区Dr会所的老总那儿。”
　　“桥南裕华区？当真？”
　　“当当当谮……当…”
　　砰！
　　一枪下去世界都安静了。
　　杀伐果断、路数老练，时代真是变了，再好的身手也比不过热武器。他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站到这个男人身边，他真的很怕自己也被一枪崩了。
　　想必道行不够，感受不到他的杀气，不管他交不交代都会死，因为他已经被笼罩进去了。
　　他说的弟弟，是不是就是他刚才闻到的另一个味儿啊？
　　他一掌拍在孙青提后背，笑道:“嘿！你也找人！？”
　　孙青提推开他推开他的手，煞有介事地拍了拍后背。
　　狩智尴尬地挠了挠下巴，把水里两具尸体捞出来后反复查看，在他们脚掌上发现了一个“刀心”的图案，他顿时严肃起来。
　　“这是……蔑门？”
　　“嗯。”
　　孙青提两下抓花六眼毒蝎的脸，甩甩手便要离开。
　　狩智赶忙跟上去，跟着他没准能找到长时！而且……这莲豹身上，有由人丫头的味道。


第93章 谁更倒霉？
　　桥南某仓库里——
　　久长时双目无光鼻青脸肿，他双手反绑，腿脚上着铁环，嘴里被捆着抹布他连话都说不出来。
　　好不容易忙里偷闲和齐关刃一块儿喝个酒，他妈的手机被人偷了。一夜宿醉后齐关刃还嚷嚷着要扒光偷子的皮，结果俩人喝的不省人事直接在酒吧睡了一夜。
　　一觉起来都黄昏了。
　　下午回仁义的路上齐关刃突然说有事让他待在原地别动，结果王八蛋一去不复返，狼人前脚刚走后脚他就被人追杀。
　　他妈的被追到下水道看见奄奄一息的齐关刃，他发誓自己本来想先跑回去搬救兵的，结果直接被怪物堵了。
　　等他再醒来就被绑在这儿了，差不多有三四个小时了，他已经经历了好几轮暴打了，牙齿掉了两颗，眼睛肿的像青蛙，鼻梁骨都被打断了。
　　就这样对方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他妈的光打老子啊，为啥不打他！？”
　　旁边倒着的就是齐关刃，他面色苍白，嘴唇干裂，满头大汗，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
　　齐关刃衣服开着一个大洞，就像是被钢杵戳烂的，这洞滋滋地往外冒黑血，伤口无法止血。
　　在他的强烈要求之下果然没人揍他了，反而进来了一胖一瘦两个老男人。
　　他们衬衫半袖，有意无意地露出里面的汗渍；裤子松松垮垮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脚底沾满黑泥，最无法令人忽视的就是他们那满口的黄牙和一脸横肉。
　　“嘿嘿嘿……”
　　久长时不停地咽口水，试图缓解内心的紧张和恐惧，但这只是徒劳的。
　　两个老男人越走越近，他们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蹲在二人面前伸出那只油爪子。
　　瘦子的手指在久长时腰间不经意地划过，仿佛在试探他的底线，就像一只滑腻的八爪鱼游走上下。
　　“你踏马的……唔！”
　　那只粗糙的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使得他的咒骂被闷哼声替代，听起来既愤怒又无奈。
　　“你他娘的叫唤什么？老子还没开始呢！嘿嘿嘿锻炼的不错，周老板这次的货不错。”
　　那人用力按住他，另一只手则继续在他身上游移，仿佛在挑选着什么战利品。久长时要反胃吐出来了。
　　在一阵混乱与挣扎中，久长时下意识地用力一咬，终于挣脱了那只油腻的手。
　　“啊！你他妈的贱东西！”
　　瘦子捂着出血的手腕，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与愤怒。
　　久长时趁机张开嘴巴，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尽管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他看着昏迷的齐关刃大喊道:
　　“他他！我旁边这个好看结实！耐操！”
　　他们当然没有放过齐关刃，在久长时挣扎时齐关刃的裤子都被胖子扒下一半儿了。
　　瘦子扯了扯胖子的胳膊，道:“我弄这个昏了的！”
　　“他妈的逼事儿真多。”
　　胖子骂骂咧咧却还是将近在咫尺的美肉拱手相让，他怒气冲冲的钳住久长时的脖子，将所有怒气发泄到他身上。
　　“嘻嘻嘻嘻……果然结实……”
　　瘦子伏在齐关刃身上像抚摸艺术品般摸索着他结实的肌肉，甚至将口水滴在了他的腹肌上。
　　他手向下慢慢游走，摸到那话儿时身下人抖了抖微微蹙眉。害怕齐关刃突然醒了挣扎，他捂住齐关刃的嘴继续作业，兴奋感使他忘记了伤口的疼痛。
　　“啊啊啊老子等不及了！”
　　瘦子三两下脱了裤子，然后贱兮兮的在齐关刃下面摸了一把，急冲冲地想把齐关刃翻个个儿。
　　“小子，还挺沉嘿嘿嘿……”
　　昏迷的人鼻头微微皱动，下意识地舔舐掉嘴边粘黏的血。
　　久长时可推不动胖子，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而浅薄，每一次吸气都像是从针尖上吸取空气，刺痛而短暂。强烈的窒息感让他的大脑开始缺氧，思维逐渐变得混乱。
　　就在他要认命任由胖子扒掉他的衣裤时，胖子却停了动作。
　　看着渐渐停止挣扎的久长时，胖子呵呵一笑，嘴里念叨着好好疼疼他，他迫不及待地扒开久长时的衣服，结果肩头传来瘙痒感，他以为是瘦子又有事儿，不耐烦地说道:“别告诉我你连昏迷的人都弄不了。”
　　无人应答。
　　“什！”
　　砰！
　　胖子转头看去，瞬间瞳孔地震，旁边昏迷的人眼冒蓝光，不停地舔舐着嘴边那抹淡淡的血迹。齐关刃拖着生死不明的瘦子，悄无声息地站在他后面，歪着脑袋盯着他。
　　话音未落，胖子便被击飞出去。
　　胖子咳了口血，被齐关刃吓得连连后退，直到背靠墙壁。对方显然没有理会他的退缩，他努力地稳住自己的身体，然后缓缓地向胖子走去。
　　“啊啊啊……怪……怪物……”
　　胖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和不安，他看着齐关刃逼近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恐惧。
　　“吃的。”
　　齐关刃的声音中充满了冰冷和决绝，他的眼神像是两把锋利的剑，直指胖子的心脏。
　　说完，他猛地伸出双手，抓住了胖子的喉咙。胖子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他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你……你……”
　　胖子挣扎着想要说话，但久长时的手像是两把铁钳，紧紧地夹住了他的喉咙，让他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齐关刃用力一扭，只听得“咔嚓”一声，胖子的脖子便被扭断。他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在地上，双眼圆睁，死状惨烈。
　　小狼人一把拽断胖子的胳膊，对着流淌的鲜血大口品尝。
　　这一幕吓傻了懵逼的久长时，他赶忙扣好衣服颤颤巍巍地喊到:“喂！你还活着吗？”
　　团狼是金色瞳孔，齐关刃平常是蓝色的，可现在却是红色的！
　　大家都知道齐关刃不是一般狼人，凤山那次就看出来了。阿姊说他是混血，但也没说过什么混血啊。
　　一个恐怖的念头浮现在久长时的脑海。
　　“你…”他现在说话都带颤音:“不会是团狼和血狼混血吧？”
　　小狼人听到久长时的呼喊，缓缓地抬起头，血淋淋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嗷呜——”
　　他发出低沉的嚎叫声，声音中充满了野性和危险。久长时被这突如其来的嚎叫声吓得后退了几步，心中充满了恐惧。
　　“你……你别过来！”
　　齐关刃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的恐惧，他一步步地向久长时靠近，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和有力。
　　此时久长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卧槽卧槽卧槽卧槽会死的会死的会死！！！！
　　“呃啊！”
　　不知从何处飞来两支飞针，稳稳地扎进齐关刃和他的皮肤里。
　　久长时感到一阵轻微的刺痛传来，紧接着，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昏倒前，他看见一群身着白衣的人跑了进来。
　　………………
　　…………
　　……
　　孙青提缓步走进仓库，里面干净整洁摆满干草和货物。
　　他轻轻嗅了嗅目光晦暗不清。
　　狩智跟着闻了闻，空气里有很浓重的消毒水的味道，现场是刚收拾完的。他开始头脑风暴:“有长时和小狼人的味道，应该刚转移不久。现在八点半了。”
　　“四十五分钟前。”
　　孙青提摸了把墙面的水，平静的说道。
　　狩智对莲豹的时间感知能力又上了一层，看来力气小点儿也不错。
　　“那就是刚走不久啊！”
　　“青提哥哥！智哥！有线索吗？”
　　一声娇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脚下还绑着一个鼻青脸肿的中年男人。
　　此人是桥南裕华路Dr会所的老总——周梅运。
　　自己倒了八辈子霉运了，开家夜总会还牵扯了风真集团董事长的弟弟，他倒霉死了。
　　一边儿乞家，一边儿风真，他哪个也惹不起。
　　周梅运赶忙求饶道:“不不是……明明我给放到会所后面了……可……可能是被人带走了，给我点儿时间，我给您们问问。别别别急……”
　　“由人，到门外去捂住耳朵。”
　　孙青提一脸黑线，同样眼神黯淡无光正摩拳擦掌的狩智贴心地把莫由人关在门外。
　　“所以你找人玩儿我弟！？”
　　他们异口同声地说道:
　　“他妈的死吧！”


第94章 乞家合北道
　　莫由人觉得阿姊不爱她了，或者没有以前爱了。
　　阿姊总把她推给别人，哥哥们很好，但终归不是阿姊。是因为长时哥？彭家岁？还是归路哥？
　　如果苦难能引起阿姊的注意，她愿意天天吃苦！以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生活他们之中谁没经历过？
　　青提和说关刃哥超过12个小时联系不上了，以她对关刃哥的观察他绝对不敢不接青提哥的电话。
　　所以，关刃哥真的出事了。
　　他们一路摸到下水道，她在井盖儿旁边守着。没想到爬上来两个人。她打量好久才发现，竟然是狩智二哥！
　　以前在桥西她们很受狩家兄弟的照顾。
　　……
　　“不嘛~我和你们一起去桥北！”
　　她死死扒住车门不松开，但遭到两贝原厉声制止。
　　孙青提调查了全市所有监控，收到了手下准确消息:一群白衣拖着两个麻袋上了一辆白色轿车。
　　基本确定就是乞家的人，而且车到了开往没有监控的郊区去了，按照路线推测“合北道”几率最大。
　　乞家合北道是乞家处理“黑事”的一个“假道观”。
　　孙青提直接把她扛进车里，道:“你回公寓，我们的人在那儿。”
　　“不嘛~求你们了~大哥~狩二哥~求你们让我也去吧我能帮你们望风——”
　　蔑门参与了这次绑架，弦惊分明说已经解决了，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停止的追杀令有时间限制，在时间没到的时候他们还处于被追杀范围。
　　“可送我回去还要耗费时间，时间不等人啊哥！”
　　“那就更得送你回去！”孙青提厉声道:“命是自己托出去的！我现在有一个弟弟没看好，不能再让妹妹出事！”
　　莫由人一个柔弱的普通女子平安就是最好的帮忙。
　　虽然不知道为何下水道那两只蔑门的对人类出手，而且目标还被劫走了。
　　但现在莫由人已经进入危险名单，他必须看好。
　　大家早就是赌上命才混到今天，弟弟生死未卜那就是生死未卜，弄丢的无法挽回，就更要看好当下！这就是孙青提的原则，永远先顾及眼前的。
　　“听话，我不介意把你弄成姓周的那样。”
　　莫由人“机灵”一下钻进车里，马上摆出一副乖巧可爱的样子，笑道:“回家回家！”
　　穷是市乱象丛生，灰色产业都是官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像周梅运这种能在黑帮丛生的城市开下夜总会，涉及的黑暗早够枪毙他百八十回了。
　　这下直接生不如死了。
　　周梅运不蠢，用乞家的情报换了他一条狗命。 他活下来了，但四肢尽断还被掏了一颗肾，第三条腿直接废了，他下半生估计都要在床上度过了。
　　她当然知道孙青提不会把她整成周梅运那样，但是哥生气是很恐怖的！她乖巧的坐到后座，另一只手指悄悄打开手机定位，故作无所谓地说道:
　　“啊~桥南到桥北那儿的公寓可远了！要不把我送到风真吧，这样也安全。”
　　“好。去了公司你直接找人事部赵经理，他是自己人。”
　　莫由人使劲点着脑袋，却偷偷将手机藏到坐垫缝里。
　　狩智他坐的光想吐，孙青提一路红绿灯不分的横冲直撞，急切的心理都写到动作里了。
　　“卧槽你踏马飙车呢？这是马路不是他妈的赛车道！”
　　甚至几次他和别的车几乎就要挨上了，这和隔了层纸有什么区别啊！！！
　　最可怕的是孙青提便通话便飙车，
　　“赵擎鹘，由人去风真你看好她！出了事儿拿你是问！”
　　“钱限，给我调人往桥北乞家走！闲着的有多少调多少，都拿上家伙，给你地址全往乞家合北道走！”
　　说罢便“啪”的挂断电话。
　　不是经商的吗？狩智疑惑地发问:“你们不是商人？”
　　“谁家商人还没个私家队？”
　　狩智无语了一分钟，注意力全在他这横七竖八的车技上。
　　……
　　“卧槽才二十分钟？”
　　“由人下车！”
　　看着莫由人乖乖走进风真大厦，他立刻调转方向按照周梅运说的地址往乞家合北道跑。
　　孙青提此刻怒火中烧，蔑门到底想干什么！乞家到底想干什么！宋客醉她人呢！？她弟被抓了她怎么也没消息了！？
　　“不对啊。客醉去桥北孔印码头了呀。”狩智才发现自己没说他知道的情报。
　　“啊？”
　　一个猛刹车后孙青提不可思议地盯着他，那眼神似乎是所有脏话都问候了他一遍。
　　“你在开玩笑吗？”
　　“没啊。我哥说的，客醉接到电话单刀赴会去了，今晚九点孔印码头，也是绑架，绑了个小姑娘。”
　　“什么时候接的电话？”
　　“今天凌晨。”
　　“咔嚓”一下方向盘被薅了下来。
　　不知笑还是哭，孙青提深吸一口气又把方向盘按回去，这狼人是白痴吗现在才想起来说？
　　调虎离山计……她惨了。
　　“去乞家合北道！”
　　孙青提再次发动引擎，宋客醉不知道久长时被抓，而抓那个丫头仅仅是调她离开这么简单吗？如果蔑门把乞家当刀，那为什么由人没事？
　　六眼毒蝎尾刺有关刃的血，弟弟中了毒挺不了多久，她武力值爆表几乎没有能伤她的，肯定能化险为夷。
　　……
　　看着汽车扬长而去，莫由人从角落溜出来拿出另一部手机，打开定位功能后立刻打车，道:“师傅，朝这个地方走。”
　　不让她听周梅运和他们的对话，把她关到门外又怎样？她照样能跟上。
　　她将定位同时给宋客醉发送了一份，联系不上阿姊，但希望阿姊能看见消息。
　　此时——晚上九点二十八分。


第95章 我们认识？算了，开打吧。
　　一缕微弱的光线透过指缝刺入我的眼帘，那群人把我抬到一处地下室，稀稀疏疏的脚步令人心烦。
　　他们没有给我上绑，反而轻手轻脚地把我放到一张木床上，这床太软了使不上力。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周围的寂静。我感觉到有人靠近我，那人蹲下身子，用手轻轻地探了探我的脉搏。
　　“哼，别装了。”
　　一个低沉而冷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就我们俩别装了，否则我现在就把姓莫的撕票。”
　　“……”
　　姓莫的？由人！？等等，由人和孙青提很安全。
　　原来如此！他手下搞混了，把和莫由人极其相似的楚伶仃给抓了。
　　难怪！乞朝暮就算报复也没理由抓楚伶仃啊，要是无差别干嘛不把彭家岁也抓走，原来是认错人了！以久长时为中心的朋友、亲人下手。
　　合着楚伶仃是替身啊？真是倒霉的娃。
　　正想着，一股冰凉的液体瞬间流入我的血管，我感到一股短暂而锐利的疼痛，随后是一种持续的酸胀感。
　　脸颊一片温暖，是他手掌纹路在摩擦我的脸。
　　“真的是你。”
　　他什么毛病？
　　他的气息越来越近，带着一股令人心跳加速的气息。紧接一阵温热的感觉即将贴上我的唇，我心中一惊，在那电光火石之间，我突然睁开眼睛，猛地推开他。
　　我瞅了眼地上去了头的针管，笑道:“装晕很累的，你给我注射东西了？”
　　疼痛太微弱，我都没感受到。
　　要不是不想被枪打成筛子，我才不会出此下策。
　　“你是乞家的？”
　　他刚挤出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愤怒。
　　“你不认识我？”
　　“我该认识你？”
　　我努力维持面上的镇静，心里却一阵翻江倒海，莫非我又失忆了？我每次死亡后记忆会有部分丢失，可我没死过吧。
　　“我得罪过你？”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调整自己的情绪，过了一会才道:“不可能！就是你！资料不会错，你跟当年一模一样！你别想骗我！”
　　两个字:傻逼。
　　“哼。”他冷战一声，捡起针管笑道:“我帮你回忆回忆。”
　　“迷药对我没用的。”
　　除了我亲自实验的软筋散，还没有什么能放倒我的。
　　“我当然知道。”
　　我紧紧地盯着他，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暗示着某种深意，但我却从中感受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还是开门见山长话短说吧。
　　“我妹子，还有……我弟久长时，他们在哪儿？”
　　“哦~你明白了？果然和当年一样。”他话锋一转，突然坐在门口椅子上笑。
　　果然长时被抓了。
　　我眼光逐渐削薄，神情慢慢冰冷下来:“他们人呢？”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我做好拧断他脖子的准备了。
　　“你不如担心自己。一分半，时间到。”
　　什么？
　　一股突如其来的无力感席卷了我的全身，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我身上猛地一按，将我体内原本充沛的力量尽数抽离。
　　“这是软筋散，你教我的。”
　　靠！
　　这包软筋散起码能卸掉我六成的力。我竟然被自己研制的方子坑了！
　　我难道真的认识他？
　　他一步步朝我靠近，气息愈加沉重，每一步都散发着冰冷无比的气。
　　直到他压在我身上钳住我的下巴，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一条直线，这种平静和冷静让人感到一种深深的冰冷和疏远。
　　“我是乞公卿，我都不知道你的真名，宋莫归。呵……装死一定很好玩儿吧？啊！？宋！客！醉！”
　　乞公卿？孙青提和齐文刀好像问过乞朝暮，乞公卿好像是他二哥来着。
　　嘶——
　　嘶嘶——
　　蛇信子？
　　“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
　　“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久长时和你一样都是混蛋，你等着收尸吧。”
　　我一记提膝把他踹了下去，散下发簪抵在他脖颈处:“你再说一次？长时在哪儿？”
　　我没有六成力，又不是废了。
　　“老子远在你之上，我弟呢？”
　　他毫无畏惧，反而将簪子往动脉挪了挪，有条不紊地说道:“是你没看清形势。”
　　呃啊！
　　我心口猛然一震，浑身筋络又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疏离开来。簪花掉落，他直接反扑上来。
　　“你以为我接不到刚才那下吗？呵……”
　　这下就剩三成不到了。
　　滋滋——
　　嘶——
　　蛇和鹰，又是一股糟糕的念头涌上心头。
　　“提醒你快放开，我仇家好像埋伏在周围。”
　　我的话好像把他激怒了，他狠狠掐住我的脖子，威胁式的说道:“你以为我还会再上当吗！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咳……”
　　三……二……一……
　　“躲开！”
　　我奋力翻身带着他一起滚到地上。
　　轰隆——
　　墙角的天花板直接爆裂开来，仿佛整个房间都在震颤。墙壁上立刻出现了一个大洞，砖石散落一地，露出了里面的水泥和钢筋。
　　一道扭曲的黑影“从天而降”，他歪歪曲曲扭成麻花样，舌头比成人手掌还长，凭借他眼角的圆角纹路我判断出他是泪蟒。
　　乞公卿似乎被这一幕吓呆了，我一巴掌呼到他脸上大喊道:“跑！”
　　接着，铁门“啪叽”一声被砸开，挤进来只三指鹰。
　　“我武器呢！？”
　　莫忘、指刀、柳叶刀、利刃、小手枪全被他的人拿走了！
　　“在上面香炉后面放着。”
　　他们拦住了我们的去路，我真是要感谢蔑门坚持不懈的追杀，这回还变相救了我一次。
　　“喂！蔑门已经停止对我们追杀了不是？”
　　无人应答。
　　呼——
　　“那就……打吧。”
　　我现在就跟灌了酒一样，走路带风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住。旁边乞公卿看起来格外兴奋，已经做好了作战准备。
　　我们并肩而出，迎向了敌人。
　　“你们找死！”
　　我以簪子为刀，他手执短枪，敌首怒喝一声，扭动身体朝我们冲来。
　　我身形一闪，轻松躲过了泪蟒的攻击，同时反手一刀劈向了他的后颈。他反应迅速，侧身一闪避开了我的攻击，反而灵活一转双腿架在我大腿上，轻柔一翻便借着我的腰身攀上来。
　　两颗尖牙哑光透亮，一闭一合便死死咬住了我肩膀。
　　“啊！！！”
　　我每挣扎一下他便勒的更紧，没有力气推开他……这还是男的，要是蔑门派了他的主家来就惨了。
　　“别动！”
　　身后传来嘹亮一声，随即连续几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狭小的地下室回荡。子弹在空中划过刺耳的尖啸声，趴在我肩头的脑袋瞬间眉心穿了个孔。
　　我的耳朵要聋了！
　　“身后！”我喊道:“蹲下！”
　　他顺势蹲下，躲过了一只三指鹰犀利一击，随之一记扫堂腿撂倒它，他“砰砰”又连开几枪，却看见震惊一生的场面。
　　那三指鹰双臂在众目睽睽之下长毛光滑的羽毛，双臂足足延长了一倍有余。他厚实的羽翼挡下了一发发子弹，随即向上刺出锋利的鹰爪。
　　我当机立断一个滑步从乞公卿两腿之间滑下，截断了三指鹰的攻击。
　　我竟然连一个小喽啰的力量都抵不住了，小腿微微打颤，脚掌划出一条血痕。
　　乞公卿纵身一跃拉起我，我们双手紧紧拉住，他用力将我抛向空中，以他为支点我沿着墙壁快速奔跑，一个转身接力奋力一插，那只簪子刺进他的眼睛。
　　乞公卿趁机对着他脑袋连开两枪，终于解决了对方。
　　我瘫坐在尸体上满头大汗，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看着变回人样的三指鹰苦笑起来。
　　“呼哈……呼啊……挺有默契呵……”
　　乞公卿似乎也是惊魂未定，看着两具尸体久立不动。良久，他问道:“他们……”
　　“啊……是人。”
　　我和他很默契，仔细审视着他的面容还真和乞朝暮有几分相像。
　　“我对久长时的事感到抱歉，他是个畜生对不起乞朝暮，但是他罪不至死，看在我们也算并肩作战的份儿上，饶他一次吧。我不是不讲理的人，这事是他错了。”
　　他半天不说话，可我没时间耗下去了。对了，还有两个月前初见时的。
　　“对！如果是因为你弟弟的伤，那是我做的！他腿，胳膊都是我弄折的，你全冲我来，别误伤他，拜托了！”
　　说罢，我捡起三指鹰旁边的弹壳，摁在胳膊上，一下喇下来一条肉，鲜血顿时流满了胳膊。
　　真他妈疼啊。
　　一来是彰显诚意，二来放点血促进我恢复。现在力量几乎没有，还得借力才能杀了那只三指鹰。一会儿更强的来了，绝对会输得。
　　“这件事我们不占理，我不会强词夺理。按你的说法我现在更是不占理，或许咱真的认识，不知道…”
　　求你同意吧…我怕我恢复后反悔大屠杀。
　　“又是这样……”
　　“嗯？”
　　“当年你说为了几个小孩儿来所以要军火，无声无息的来，又轰轰烈烈的走。现在又是为了小孩儿。”
　　看着他缓缓蹲下来与我四目相对，那一瞬间我愣住了，大脑仿佛被重锤击中瞬间一片空白。
　　我看着他的眼眶如何从湿润慢慢变得模糊，直到一滴晶莹的泪珠从他的眼角滑落，划过他苍白的脸颊，滴落在干燥的地面绽放出一朵微小的泪花。
　　时间不等人，但愿有人会等你。
　　我艰难的撑起身子，朝地上走去。他显然还没从惊恐与震撼中走出来，我没时间管他了，现在要赶紧取回我的武器。
　　身后人抓住我的袖口，缓声道:“得有人偿命。”
　　“好，带我去。”
　　我只要我弟弟平安，其他人都可以往后捎。


第96章 营救开始
　　在当局者的带路下，宋客醉才能顺利到达武器存放处。
　　这地下室紧挨孔印码头，上面是一座空庙。这庙破败久了，周遭都散发着隐隐的荒芜之气。
　　“谁还会给它续上一炷香啊。”
　　宋客醉徘徊在那残破冷清的正堂门槛外，里面供奉的可能是土地神。她将犹豫不决的乞公卿一把薅过来，道:
　　“我比较封建，你和我一块儿进。”
　　乞公卿要想挣脱开现在的宋客醉简直是易如反掌，但宋客醉目光灼灼神情坚定，他担心对方会做出过激行为。
　　面对这高一米三，宽一米有余的巨大香炉，乞公卿在宋客醉的“胁迫”下有样学样地钳起三炷香对着大殿拜了又拜。
　　然后宋客醉才转到香炉后面，拾起一个红布袋，里面是自己的各式武器。
　　她佩好莫忘，再抬头乞公卿已消失不见踪影。而她也终于打开手机，看见发来的无数条未接来电，最瞩目的当属莫由人二十六分钟前的定位信息。
　　“怎么……由人在桥东发的消息。桥北合北道？出发！”
　　………………
　　…………
　　……
　　久长时一醒就是双手捆绑被吊在半空中，旁边一堆现在人等：有昏迷不醒的齐关刃，自己帮派二把手兼好兄弟刘桐乡，一个陌生的女子以及他生物学上血脉相连、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姊妹们。
　　从左到右石柱绑着的分别是：久长岁、久长月、久长日。
　　“我靠你他妈混小子终于醒了！”
　　“我操你妈的下贱男婊子！！你跟你爹一个贱样……”
　　“狗东西敢不敢滚下来！我日大爷三太祖的贱玩意儿……”
　　久长时一话未讲就被久家三个喷的狗血淋头，他根本不在乎他们的辱骂，反而重心全部都放在“为啥只有他被吊着！！？”
　　左边三根柱子绑着他大哥、三姐、四哥；右边三根柱子绑着陌生人、刘桐乡、齐关刃。
　　“他妈的就我吊在中间？凭什么！？”
　　久家几个早就默认这小王八蛋不属于家里的了，结果喝杯酒家里的都被绑过来了，得罪的还是桥北乞家这种叱咤风云的大黑帮，他们不把久长时骂死都是温柔的。
　　久长时也是体贴家里人，笑道：“哈！正好！我们一起死他妈的下去给老畜牲做娈小鬼！”
　　“你还敢说？就该当年淹死你！”久长岁破口大骂道：“你二哥前些日子在监狱死了！被揍死的！”
　　这句话的杀伤力对久长时可谓惊人，他顿时喜极而泣，道：“好啊！他先滚地狱，真是麻烦他的狱友了！要我就先奸后杀，杀了再奸，反反复复玩儿死他！”
　　久长时自动仰天屏蔽下面的一片咒骂，越穷越生，越生越穷，正好今天家暴虐待的爸、神经病的妈、一贫如洗的家、没人养的娃一块死！
　　“你们都是一家的？”
　　一道微弱的声音从石柱旁传来。
　　我靠，这不是小软软？久长时下巴差点惊掉，他才发现下面的陌生女人长得和由人真是“一！模！一！样！”
　　“谁跟他们是他妈一家的！这烂家谁爱要拿走。”
　　这是个道观吗还供着香炉呢。久长时利用最大视角看了一圈，香炉的味道越闻越熟悉，好像是谁的经常会沾着。
　　谁来着？嗯……啊啊啊！
　　“卧槽乞朝暮？”
　　他刚反应过来，这不会是乞家做的吧？
　　“肏你刚发现！”久长月朝他啐了口，唾沫星子飞溅在空中。
　　一瞬间，久长时的内心受到极大的震撼。难怪久长岁对他说久长年的事，如果真是乞家的话……
　　他二哥久长年是年少杀人，判的无期，再熬两年就出来了，现在却被打死了，一定是乞家从中作梗。
　　那久长年……是被他间接害死的……
　　………………
　　…………
　　……
　　孙青提目光凌厉地扫视着坐在桌前的手下们。
　　手下们神色肃穆地点了点头：“老大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孙青提沉声说道：“合北道是乞家处理公务的地方，外面设防一定不少。”
　　他拿起桌上的地图，开始给手下们布置任务：“首先，一队在道观外设置埋伏。钱，你带人布置好埋伏点。确保一旦开始,我们就能从四面八方包围住那里。”
　　“我办事你放心。”
　　孙青提继续说道：“李萄饮，你带一队在附近监视动态,率先开电磁干扰。”
　　“是！”
　　孙青提目光冰冷地说：“我会亲自带队潜进去救人。一旦看见信号弹外面的人就自动设点围住合北道，接应弦惊他们，并且拦住乞家支援的。”
　　众人肃然起立,纪律严明地回应：“是!”
　　一次找人，只要老大一个电话就能解决为什么不打电话，他们难道还不卖给弓弦惊这个面子吗？
　　抱着这个疑惑，李萄饮发问道：“老大，为啥不商量商量和他们，您也说了这是前任报复那也就是说他们不至于对闲杂人等下死手啊，更何况抓的还是没什么背景的前任。”
　　“他们不畏强权，对弦惊的势力嗤之以鼻。”
　　面对孙青提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手下们贴心地表示信服。
　　这次绑架蹊跷太多，孙青提自有他的顾虑。
　　联系上弓弦惊，他们已经下飞机，最快半个小时赶过来。据说弦惊不是很顺利，齐文刀一听见齐关刃出事了差点晕过去。
　　孙青提额潜入很顺利，堂内空无一人，通过显微机器查看正堂一共绑着七个人，中间吊着的就是久长时，而齐关刃被绑在最外面的柱子上。
　　要是能一块带走久长时，让类狰欠个人情也好，带不走那就带不走。
　　除了两个看守以外其它白衣，显然是个陷阱。
　　孙青提一声令下，无数迷烟弹飞进正堂。这是特制的迷弹，贝原抗性极高，普通人闻了一定会意识模糊昏迷过去。
　　投放迷药无疑是暴露了他们潜入的事实，但这会情况特殊，可能会有蔑门的杀手埋伏在附近。正堂六个普通人，一是除掉乞家看守和逼出埋伏的人，二是减少普通人看见贝原的几率，能少一个是一个。
　　果然伴着迷烟四起，看守的人瞬间慌了神，还没拿出对讲机就倒在地上。
　　而其余几人除了久长时海拔高缓冲多，他机灵的咬住下嘴唇屏气凝神，其它的几乎在一瞬间全晕了过去。


第97章 两败俱伤？
　　“冲进去！”
　　伴着一声命令，一群黑衣人冲进正堂。孙青提紧随其后，他数着时间只有二十分钟药效，希望不出意外。
　　“我靠！欸！我在这儿！”
　　久长时看着乌压压的一群还以为别的仇家也杀过来了，结果在人群中看见了孙青提的脑袋，迷雾中一双蓝眼非常醒目。他犹如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拼命呼喊着：
　　“卧槽卧槽！哥！哥！帮个忙救一下！我本来还想着救关刃来着，没想到对方太狠了。”
　　这无耻之徒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没有任何羞耻心。
　　那群人先解了齐关刃的绳子，他胸口已经化脓了，需要赶紧治疗。
　　孙青提瞥了眼四周，随即一发飞刀割断吊着久长时的绳子。久长时一屁股坐在地上，连滚几圈挣脱绳子后一瘸一拐地往外面走。
　　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只见一群蒙面白衣从各个角落涌了出来，手持枪支朝孙青提包围了过来。
　　大门瞬间被团团堵住。
　　孙青提不愿意起冲突，先带走人就行。但对方显然不这么想，就像是早有预谋般不留余地，直接开枪突袭扫射一众黑衣。
　　子弹在空中呼啸而过,击中周围的一切。玻璃应声而碎,石柱也被打出了窟窿。尘土飞扬,硝烟弥漫,现场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
　　对方的异常坚定了孙青提的顾虑。谁会为了一个没背景的草根前任这么大费周章啊。
　　孙青提看着已经有倒下的尸体，立刻命令大家找掩体。不时有黑帮成员从掩体后探出头来,向他们这里扫射。
　　“来了？那就别走了。”站在中间的乞公卿不紧不慢地说道：“喝杯茶坐下聊聊。”
　　乞公卿从孔印码头附近的地下室跑出来，趁宋客醉拿武器的功夫开着车一溜烟地跑了。
　　他知道宋客醉的脾气，要是可不能让她坏事。她没有地址，想找过来是异想天开。
　　乞公卿带走齐关刃的时侯才发现这是风真董事长的弟弟，他没想得罪弓弦惊。但经历了刚才和宋客醉的惊险一幕，他突然想和他们聊聊。
　　射击声渐渐消失了，孙青提张望出头，恰巧与乞公卿对上视线，他立刻缩回头去，心里暗骂道：
　　靠！
　　前面他和齐文刀首次见到乞朝暮时询问过乞公卿和乞忘君和他和他什么关系，今天再见果然是他。
　　弓弦惊当年驱逐弓凌顾时用的军火是他们劫得乞家的，当时就是齐家这俩护送的。
　　撤头时，孙青提隐约看见乞公卿嘴唇无声在动。
　　“快！”孙青提大声喝道：“信号！”
　　随行人立刻朝天放出一只红色信号弹，并且即刻丢出几支烟雾弹。
　　顿时整个正堂烟雾朦胧，迷烟缭绕，看不清五指。
　　贝原的优势瞬间便显现出来，一众狼人凭借敏锐的听觉和嗅觉精准定位每一个行动的乞家人。
　　他们终于能够在这短暂的一分钟内释放自己，以恐怖的速度击毙每一个白衣。
　　孙青提锁定乞公卿的方位猛扑过去，将他狠狠压在下面。
　　一时间整个迷雾里枪声四起，噼里啪啦地打斗声不绝如缕。
　　……
　　“喂！还有人活着吗？”
　　藏在房间的久长时拖着昏迷的齐关刃从门缝探出头来。
　　也就五分钟不到，就能火并的这么激烈，他也想跑，可是腿脚不便又枪林弹雨，他只好带着齐关刃躲到石柱后面的东屋里去。
　　外面一片狼藉遍地尸体，根本分不清人。
　　久长时大致扫了一眼，的确似乎好像大概没有活口了。那跟他还有什么关系，留在这儿等死吗？
　　最后他干脆把齐关刃丢到一边儿，顺着墙慢慢摸到门口。
　　“拜拜了您嘞，老子才不和你们玩命呢，先走一步！”
　　就在触摸到大门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一声亮丽的叫喊，
　　“二哥！”
　　他手指滞留在门环上，转头望去看见那人翻找的身影。他显得那么陌生又熟悉，那人注意到前方还有一个人，抬头间双手微微发颤。
　　二十天没见，好像有二十年那么久。
　　那人衣冠整齐，换了新的石膏，左手腕割掉了一圈肉，右手连着带血的铁铐。他失心疯般趴在地上寻找着兄弟。
　　“朝暮。”
　　两个瘸子在眼神交汇的一刹那灵魂仿佛再次共鸣，就如初遇时那样，你跪着，我站着。
　　久长时收回眼神，此刻他不知为何心中竟萌生了一丝羞愧，这满地的尸体……都是因他而起。
　　如今你救人高傲的跪着，我逃避狼狈的站着。
　　他摸了摸自己的心，乞朝暮比初见时更白胖，他眼角不经意的一滴泪更显得憔悴，却多了几分耐人寻味的风韵。
　　“我没想过会变成这样。”
　　乞朝暮麻木的站起来，此刻内心深处充斥着白色。他缓缓靠近久长时，眼睛空洞无神，手腕血流不止。
　　“久长时。”
　　名字被喊出来的那一刻，他的心脏同样被牵扯撕痛住，脑海里只剩下这三个字在徘徊。他明明已经被打的面目全非了，贝原靠嗅觉闻出来，你靠什么认出我？
　　乞朝暮张开双臂迎接上，久长时不自觉地抱住他。这对相识不过三个月的鸳鸯在这一刻好像又重新认识了对方。
　　久长时现在开始怀疑那天宋客醉问他喝闷酒时的原因，是为了谁呢？
　　乞朝暮伏在他耳边轻轻低语。
　　“呃！”
　　“扑哧”一声，久长时下意识捂住腰侧，他呼吸变得急促而紧急，眼神里充满不可置信，他单手扒住乞朝暮衣角努力支撑身体，却缓缓滑落下去。
　　对方神情冷漠地看着他一点点生命流失最后在绝望中咽气。
　　乞朝暮转头看向身后，他二哥找到了，是尸体。
　　他将锋利的刀对准自己的小腹，决绝又坚定地捅了进去。他用这把杀了久长时的刀，又杀了自己。
　　他们最后还是倒在一起。


第98章 幕后杀手现身
　　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洒在地面上，为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氛。
　　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周围的寂静。只见数十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从屋顶一跃而下。
　　他们脸庞隐藏在斗篷的阴影下，却连带着嗓子都兴奋的抖动着。
　　“任务完成。”
　　“想不到这回这么轻松。”
　　一个黑衣一刀戳在一具尸体上，轻轻地将刀尖的鲜血舔掉：“检查有没有活口，尤其是那三个人类。”
　　“不用麻烦，辛苦你们了。”
　　他们看见刚才躺在地上的人竟然慢慢坐起，周围一片死静，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
　　刚才下令的黑衣飞身而过，在众人还处于震惊时便一刀捅向那人，却被对方夺刀反手捅死。
　　“死而复生”之人正是孙青提！
　　不光是他，院子里的人都缓缓起立，每个人都笑的格外开朗。就连久长时都在乞朝暮的搀扶下靠在大门旁。
　　“果然有人操控。”
　　乞公卿慢慢走到孙青提身边，挑衅般看向黑衣人们。
　　“演得不错。”
　　……
　　十分钟前——
　　迷烟中孙青提死死地将乞公卿压在地面，低声道：“你叫我来干什么么？我带走我弟就离开。”
　　在他和乞公卿打了照面的一瞬间，他看见对方正在说唇语：
　　[我有急事与你商量]
　　“听我说，我怀疑幕后有黑手想看我们两败俱伤。”乞公卿道：“并且，我感觉他们利用某种技术藏在我的人里面，我们假死引蛇出洞。”
　　孙青提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当即同意他的请求。他发出独特的“咕咕”声向贝原手下们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烟雾散尽，乞朝暮失神的寻找哥哥的“尸体”，他怎么可能认不出哥哥的尸体，他刚想痛哭就看见哥哥微微颤动嘴唇。
　　他心领神会，当即顺水推舟接过哥哥给的假血包，在抱住久长时的那一刻呢喃道：
　　“装死会吧？”
　　随即趁他还没反应过来便一刀“捅死”了久长时，随即“自杀”。
　　……
　　一个黑帮二把手，暗地里的话事人怎么可能是个心思单纯的傻子。
　　从第一次莫名其妙地送来久长时周边人档案开始，到抓捕久长时时有人引开了他身边的齐关刃，在下水道那群人就像故意回避他们一样使齐关刃被带走，一切都太巧了。
　　乞公卿本来想送走齐关刃，但是冥冥之中他总觉得有人在监视煜明帮，为此他下了这一盘棋。这同时也是对弓弦惊的人一种自信——都不是蠢货。
　　乞朝暮的情伤无所谓，重点是煜明帮的脸面。这下这样一来既能维护帮派面子，又能帮弟弟出气，还能引出幕后之人。所谓一箭三雕之法。
　　孙青提早就察觉到猫腻，因此才坚持带队来。毕竟谁家报复人还故意等人来救啊。
　　“借刀杀人很缺德……都结束了。”
　　孙青提微微抬起头，露出一双深邃而冷冽的眼睛。那双眼睛仿佛能看透黑衣人的内心，令人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乞公卿环视一圈站着的人，咬牙切齿道：“我可是损失了带来的所有手下呢。”
　　但是孙青提无所表示，算是为弟弟出气。
　　久长时刚才好像又感受到了久违的心跳声，他对着乞朝暮咬耳朵：“完事儿要不要来一发？”
　　这种浪荡话已经使人免疫，乞朝暮怼了他一肘，一双杏眼透露出鄙夷之情。
　　“杀了他们！”领头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不留活口！”
　　一声令下，所有黑衣杀了过来。
　　一个杀手朝堂内昏迷的人奔去，孙青提见状立刻熨平呼吸，一阵风划过便闪现进堂两枪带走杀手。
　　他随即喊道：“人都带进西屋里！”
　　乞久二人与狼们人迅速行动。
　　乞公卿愣在原地，似乎还震惊于刚才那幕，刚才还并肩的“人”一瞬间就出现在正堂里……这真的是人类的速度吗？
　　“开枪！！！”
　　“快躲避！”
　　卧倒的乞公卿并没有听见枪声如约而至。
　　“哈……”
　　孙青提捂住胸口喘着粗气，鲜血顺流而下给视线带上一层红色墨镜，最后几个弹夹从他手中滑落，被留在原地的弹夹与尸体混在一起。
　　情况紧急，在平衡与法则面前他选择了后者。这就导致孙青提干掉堂内的杀手后，自己就因为没有保持好平衡而侧倒在地，脑袋猛烈的撞击在石柱上。
　　发现所有弹夹都被卸了，领头人痛骂一声随即下令：“杀了他们！”
　　乞公卿刚想开枪，就被一股力推出门外，而大门一转眼便紧紧闭合。他不停拍打着门，骂道：“他妈的开门！我弟在里面呢！”
　　可惜无人应答，他只好往外圈跑带支援来。
　　这下院内又只剩下凤山那几个了。
　　一共就进来六只狼人一只莲豹，去掉一死一看守关着人类的，就只剩下四只加孙青提。
　　两只雄泪蟒，三只三指鹰，三只六眼毒蝎，领头的和他的副官两个闻不出来。对方现在足足有十人，敌众我寡，惨不忍睹。
　　孙青提数了数时间，最外围到里，贝原最快也要十分钟，从孔印码头到合北道跑步至少一刻钟，时间差不多能赶上。
　　四对十，优势在我。


第99章 释放吧，压抑的火
　　一只会飞的三指鹰飞速朝孙青提袭来。
　　手下们立刻默契地围在其他黑衣前面，将战场划给孙青提二人。
　　那只蓝毛三指鹰发出一声高亢的鸣叫，它振翅向孙青提冲去。
　　空气中弥漫着强烈的气流，仿佛要将孙青提吹倒。他却丝毫不惧，迅速侧身躲避，同时伸出利爪向三指鹰的腹部撕去。
　　对方每一式都充满力量，借助每一次空气的滑落增加俯冲力。
　　虽然之前看宋客醉对付过一只，但亲自对上这会飞的三指鹰他依然感到吃力。
　　通过庞大的身躯他看见身后的手下正吃力的对付其余的贝原。所幸今天就这一只会飞的。
　　“别压抑自己！”
　　得到老大的肯定，狼人们纷纷化形，局势瞬间逆转，他们咆哮着，嘶喊着，伴着嚎叫与鲜血寻找。
　　孙青提身形矫健，肌肉虬结，双眼闪烁着凶猛的光芒。他转身朝石柱间跑去，凭借多年的经验迅速卧倒。那三指鹰从他头顶闪电掠过，要是再晚半秒他脑袋就落地了。
　　孙青提顺势低伏着身子，四肢紧紧地贴着地面，仿佛随时准备发起致命的冲刺。瞅准时机，他弹射起步朝空中攻击。
　　三指鹰立刻调转角度，莲豹这种快速消耗能量，燃烧肌肉的作战撑不了多久，只要等一会，他就一定会……
　　眨眼间，孙青提再次攻来。
　　他就像海绵里的水，积压自己每一分力，不知疲倦般迅速攻击着敌人。
　　短短十秒内孙青提就发动了十三次攻击。
　　这只三指鹰的速度和体力在空中达到了极限，他试图躲避豹兽人的攻击。然而，他低估了孙青提惊人的体力，他紧紧地跟在三指鹰的身后，不给他任何机会。
　　三指鹰明显吃不消了，在一个滞留延长的片刻，莲豹的利爪迅速划破了他腿部皮肤，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平衡因为外力被打破，这只鹰显然是学艺不精，达不到清炑那种水准，但能飞起来已经是遥遥领先其他的了。但是，也仅此而已了！
　　孙青提纵身一跃便将它拉了下来，手掌“咯哧”用力一捏便捏断了三指鹰的脚踝。
　　他几乎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便猛扑过去，一口咬断了三指鹰的动脉。
　　噔……
　　这场费力的战斗刚刚结束，新的战斗便再次开始。他迅速起身，一个后踢腿拦住试图偷袭的龙蜥，再次运力眨眼间便一匕首切开他的脖颈。
　　“呼……哈呼……”
　　孙青提低下身割下龙蜥的头，以免对方复生。
　　有其他黑衣穿过十几米的院子，杀进正堂了。
　　他看着身下两具尸体沉默片刻，随即朝守西屋的狼人喊到:“不管如何都守好门！”
　　他掏出另一只匕首，双刀御在胸前，闭眼为献出生命为他争取时间的三位勇士默哀一秒后彻底化形，衣服被生生撑爆。
　　领头的黑衣细长的手指深深扎根在一颗脑袋的五官里，就好像在把玩什么无关轻重的东西。
　　孙青提怒视着眼前的敌人发出低沉的嘶吼:
　　“都死！”
　　……
　　乞公卿一路狂奔，他是被刻意扔出来的，就证明里面的争斗都是不能给他看的。
　　但弟弟可以，所以，所谓借刀杀人，被杀的也包含乞朝暮吗？乞朝暮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些怪物般的人类存在吗？就和宋客醉一样，他们都知道！
　　他不会带人支援，但是最起码要防止再有人进去吧？既然是不能让人知道的，他便不会深究。要不是乞朝暮在里面，他绝对空投几枚炸弹让所有人一块上路。
　　为什么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个手下进来支援！
　　当他赶到最外围的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了。
　　以整个合北道为中心，不知何时起竟然燃起了熊熊烈火，大火形成了一道火墙，将外界与合北道完全隔离。
　　因为本来就是黑道处理私事的地方，与地方各官员都打过招呼，没人敢管这片地方。外人都会以为又是黑帮火并了。
　　熊熊烈火犹如一条炽热的巨龙在黑暗中翻腾，在它面前一切都仿佛是微不足道的蚂蚁，面对着它的威严和力量，乞公卿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渺小和无力。
　　突然，从那熊熊燃烧的火墙中冲出了几道人影，一跃来到乞公卿面前。
　　其中个头最高的那个卸下厚厚的棉被，火焰在棉被上生生不息。他用力一拉便将一具尸体拽到面前。
　　火焰腐蚀着尸体的皮肤，一路灼烧下去直至烧到骨头上仍在燃烧。
　　永不停歇的火。
　　“白磷？”
　　乞公卿没想到竟然有人投掷白磷，这是严重的违禁品，白磷燃点极低且水土难灭。难怪没人敢闯这火墙，
　　那人牵着尸体，另一个扑过来的白毛男人道:“弦惊，联系消防了，周围群众也疏散了。客醉姐还需要一段时间，萄饮汇报无误的话那青提现在很危险！”
　　“嗯。”
　　乞公卿骇然，这就是弓弦惊。
　　弓弦惊只是轻轻瞥了他一眼，眨眼间便带着穿来的手下翻墙消失不见。
　　……
　　“我靠！你踏马别犯病！”
　　乞朝暮一拳头砸在久长时脸上。
　　“是你没看清形势小少爷！”久长时现在身负重伤，视线和腿脚都不方便斗殴，但他还是猛虎翻身般压制住乞朝暮:“你他妈以为这和做爱一样谁上谁下倒着来啊？这是杀手是他妈的干仗！外面的声音你听不出来！？咱的人挺不住了，现在从墙这边儿挖个洞跑才他妈是最重要的！”
　　狼人内侧守着门，他们出不去。
　　乞朝暮指着身后那昏迷的一群人，薅着久长时的领子道:“那他们呢！你走了你兄弟，你亲人不要了！！”
　　“关老子屁事！”
　　空气仿佛凝聚在这一刻。
　　久长时指着这群昏迷的人说道:“按理说他们该醒了，但是没有！这说明什么，这是他们命！我不能为了他们搭进去自己！明白了吗？”
　　他是从底层的底层混起来的，和出生含着金汤匙的少爷小姐是不一样的，和父母双全工农阶层的家庭是不一样的，他是最底层低下贱的那个圈子里长大的。
　　“我从来没欠过他们什么，你不走别拉着我。”
　　久长时承认自己从来就不是一个舍己为人的人，他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小人。
　　乞朝暮眼神渐渐黯淡，摇着头蹲到刘桐乡身边，道:“老子真他妈瞎了。”
　　“刘桐乡好像是你从小玩到大的兄弟。”
　　久长时顿了一下，道:“不差这一次了。”
　　他姐说的对，从头到尾，他都是一个无耻之徒。


第100章 二打二，公平对决
　　细长的豹尾在空中摇摆不定，哪怕极力保持平衡也抵不过主人此时的险境。
　　孙青提此刻浑身是血，他被一团黑影猛地抛向半空，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头扎进地里。
　　那黑影咯咯咯的发笑，似乎对这只战利品相当满意。他操着玩味式的口吻命令道:“还不进屋解决那三个人类！？”
　　此刻院内除了他们仨，只剩下两只泪蟒。
　　这个任务不成功便成仁！他根本不在乎人类是不是贝原杀死的，只要知道的都死了不就没人知道了？
　　“我承认你强的可怕，速度独一无二，但力量是天差地别的。”他看着孙青提跌跌撞撞的站起来，瞳孔地震:“桀桀桀……你还有力气？”
　　领头人瞳孔打开，颈项两侧兴奋的又打开两只漆黑的眼睛，这只莲豹在六位中上游杀手面前竟然还活着，尤其是他这类超一流高手面前还活着。
　　有趣……有趣啊……
　　孙青提的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呻吟声，那声音充满了痛苦和无奈，一股强烈的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他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下来，顺着脸颊流下，将他原本刚毅的脸庞染成了一片狼藉。
　　可恶……要怎么做……
　　眼见两只泪蟒愈渐逼近屋子，他却动都不能动了。他没想到这个领队是“那个”。
　　两次作战，遇见两次挂逼，他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运。蔑门至于吗！
　　孙青提猛地抬起头，紧握双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用力地踏着地面，每一步都显得那么坚定而有力，飞一般在夜色中穿梭，仿佛一道闪电划破黑暗。他的心跳如擂鼓，每一次跳动都在提醒着他不能停。
　　在即将触摸到那两只泪蟒的一瞬间，一条刚韧有劲的白线缠住了他的左脚，用力一拖便将他拽了回去。
　　孙青提猝不及防地向前扑去，一头撞在了坚硬的地面上，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脚踝传来。
　　他迅速收回脚试图摆脱那股拉扯的力量。但是，那股力量却异常强大，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斜。
　　丝线的主人已经抬起刀刃，等待这只上门的羔羊。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挽住孙青提，并一爪切断了丝线。
　　他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色紧身衣的男子站在他的面前，眼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回。安？”那个男子声音中带着一丝关切，冲孙青提微微一笑。
　　“还以为你乐不思蜀了。我还能打。文刀呢？”
　　孙青提松了口气，如释重负般靠在他身上。
　　“外。”
　　弓弦惊眼神晦暗不明，他似乎很难接受孙青提负伤。
　　孙青提来不及多说，回头看就见屋门已经大敞，猛然间跑出一堆人。
　　乞朝暮背着楚伶仃，拖着齐关刃，后面还跟着久长时。他们慌不择乱地往院子中心跑，气的孙青提当场吐血:
　　“回去！别出来！”
　　“我靠不行啊！屋内干架呢！”
　　他们也想回去啊，但是里面的狼人和泪蟒在打，他们全是碍事的。那泪蟒不杀别人，就杀他们四个。
　　这下久长时也发现了，他们是冲着凤山那批人去的，而且！他们把莫由人和楚伶仃弄混了，所以他们追杀着楚伶仃！
　　没办法只能被迫逃亡，一堆人里面就乞朝暮意识清晰，身体健全，自然就是他担当重任了。
　　“喂！给齐关刃喂血会不会啊？那么多尸体随便喂点！”
　　“哦哦！”
　　乞朝暮慌忙答着，随即就地取材。
　　久长时又差点气吐血，拉着他要离开，但乞朝暮很清楚往哪儿跑啊！不如搏一搏！
　　伴着鲜血灌溉在齐关刃身体里，他手指不知不觉中慢慢化为尖头。
　　……
　　此刻变为2打2公平对打。
　　战场交给弓弦惊和孙青提，有了帮手孙青提心可稳了。
　　“弦惊——他俩有第三者！小心！两只黑寡妇加一条蛇！女的丝线带毒！”
　　领头人“桀桀桀”的笑起来，他与副官缓缓脱下袍子，露出骇人的长相。
　　两人的脸庞瘦削如刀，皮肤仿佛长期缺乏阳光照射而呈现出不健康的灰白色，眼球全黑不见眼白，鼻子异常扁平，几乎看不见鼻梁的存在，嘴角微微下撇，露出一排尖锐的牙齿，让人不寒而栗。
　　几乎难分雌雄。
　　他不是“他”，是“她”？领头的是一只雌性黑寡妇！副官是她的相方。
　　黑寡妇——毒性贝原，拥有八目八肢，能吐丝，雌性比雄性毒性要强个头要大，一般成对出现，他们天生艳丽多姿，但一旦过了二十岁就会因为毒性太强而反噬自身，最后不到五年就会面容全毁。
　　弓弦惊大概猜到了经过了，夫妻二人是精锐，其他贝原都是敢死队。敢死队拖住孙青提，夫妻二人偷袭，在青提支撑之时杀出第三只偷袭者“蛇”。
　　难怪他会受伤，这一套下来没有谁能撑住了，况且他透过两只黑寡妇看见了暗红色浓浓杀气。
　　他们是顶尖高手。
　　蛇在哪儿？弓弦惊卸了枪，向孙青提抛去一把双手长刀。
　　刀身较汉环首窄且薄，轻盈，后背处开有细血槽，几乎贯通刀身，属极罕见的高古带槽铁刀。刀长约一米二，环首由汉魏时期的圆形变为三耳形，刀柄扁圆，两端和中间各置银色柄箍，刀柄长度三十公分。
　　孙青提掂了掂刀，笑道:“南安？下回我要北宁。”
　　他指的“北宁”是弓弦惊手上的另一把双手长刀。
　　两把刀是姊妹刀，同年同月同日同人所做所出，平常弓弦惊不会带出来。
　　两人同对黑寡妇们，同时警惕“消失”的蛇。
　　“战斗开始！”


第101章 双壁合力
　　院子里在激战，墙角那边也没停着。
　　“土方子”真的有用！齐关刃真的动了一点点。
　　乞朝暮正灌着血，破旧的大门却闪出一道黑影，他歪歪曲曲走的不成体统。
　　久长时凭借直觉拉住乞朝暮，大喊道:“跑！”
　　“啥？”
　　对方迅速攻击过来，仅仅一爪就在墙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抓痕。
　　“他不是泪蟒吗为啥爪子这么好使？”
　　“你没看见他扭得不行吗，术业有专攻！”
　　久长时顾不得其他人，奈何乞朝暮太犟死都要带着另外两人走。乞朝暮甚至能听到身后传来的喘息声和低沉的咆哮声，泪蟒随时都会扑上来将他们撕成碎片。
　　它等不及了，刚才那只狼人下手太狠，它也负了伤，必须趁领队制造的机会杀了他们！
　　泪蟒扭动着身躯，左手执刃朝他们攻来。乞朝暮立刻掏出匕首格挡，肉食贝原终究比他力气大，他朝后面喊到:“他妈的快带他俩跑！”
　　那泪蟒突然卸了武器，抬手间便两腿缠在乞朝暮的腰上，他双腿一夹只听“咯哧”一声，乞朝暮便倒地不起。
　　乞朝暮没见过这种怪物，从没想过人的身体可以扭转一百八十度。他咳出血来，血腥味弥漫在口腔。他肋骨断了，最起码断了两根，早知道就听家里的好好习武了，没准还能多撑一会儿。
　　呐喊声不断加大。
　　久长时双腿一软瘫在原地，他也是第一次见这种能扭成麻花一样的贝原。
　　泪蟒缓缓站起，就在他即将啃上乞朝暮脖子时，一只巨大的爪子扭住了他的头，将他一甩三米远。
　　“齐关刃？”
　　久长时狠吸一口气，连滚带爬的跑到乞朝暮身边，将衣服撕成能用的布条，固定住乞朝暮的身体。
　　“没事没事没事……姓乞的，没事了，救星来了。”
　　齐关刃双眼泛蓝，他僵硬的扭了扭脖子，随即冲上去再次将泪蟒摁在地里。
　　泪蟒想故技重施，却没想刚缠上去就被利爪抠破鳞片捅进体内，伴着一声示威的狼嚎，他的身体被一分为二。
　　“嗷呜——呜呜——”
　　齐关刃的咆哮引着方圆百里的贝原都谨慎起来。
　　他向后一跃来到乞久面前，天真的笑了笑:“刚睡醒就是舒服。”
　　久长时激动的骂到:“艹你不是中毒了？”
　　小狼人歪了歪脑袋，道:“以前就中过，有抗体。只是需要时间恢复，喝血就很好。”
　　“那你他妈也没说过你是血狼那家的啊，卧槽你……”
　　面对久长时的骂骂咧咧，他只是嘿嘿一笑。
　　他靠在墙头深吸一口气，瞅了眼胸口的脓血。毒性没全完，只是他撑着起来。要不是不行他真想和他哥一块儿打那两个蜘蛛精。
　　看着严阵以待的孙青提和弓弦惊，他极其放心。就是可惜他没法和他们并肩作战了，下回他就也该学会飞檐走壁竟被一只蝎子弄伤了。
　　………………
　　…………
　　……
　　只听对面一句“速战速决”，领队和副队通通卸下多余的服饰，眨眼间便化作贝原原样。
　　只看他们摇身一变满脸附着黑色细微绒毛，口腮突出四只短而有力的口钳，脑袋两侧冒出六只眼睛。臂骨与腿骨的二骨分家生生撕裂，并以火花般的速度伤口复合。
　　最引人注目的就是背部的红花图案，异常显眼，八肢修长而有力，指尖附有锋利的黑色爪子，足以轻易撕裂坚硬的岩石，庞大的腹部犹如一颗巨大的球体。
　　女的有两米大，男的小一些，两人已经全然是蜘蛛精的模样。
　　他们在夜色下吱吱作响，为黑夜再添一份隐秘。
　　“弦惊！”
　　伴着豹子的提醒，弓弦惊极速俯冲，刀尖相向。擒贼先擒王，先弄女的。
　　“唦——”
　　领队黑寡妇微微施力便蹦出三米高，她引导着弓弦惊跟着上去。弓弦惊在空中调整姿态，他的身体轻盈如燕，仿佛与空气融为一体。他的眼睛紧紧锁定着领队，心中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每一步。
　　“唦——”
　　领队再次发出尖锐的叫声，她的身体在空中旋转，试图躲避弓弦惊的攻击。然而，弓弦惊的速度更快，他的身形在空中一闪，便已经出现在了领队的侧面。
　　他的手臂猛然抬起，手中的长刀划破空气，向领队的脖颈砍去。这一招凌厉无比，仿佛要将领队的头颅一刀两断。但令人震惊的是，她的副队吐出一簇白丝，拉住领队的身体迅速下降，弓弦惊扑了空。
　　弓弦惊愣了片刻，看着下面和副队缠斗的孙青提，他们眼神交换间孙青提一跃而起一刀斩断丝线。
　　领队的朝孙青提攻去，并且吐出几倍于副队的紫线。
　　“有毒！”
　　孙青提一连翻了好几个滚，那丝线紧紧缠绕在刀身控住他的行动。身后副队再次吐出白丝缠住了孙青提的大腿，他猛然后撤拉着孙青提向后移动。
　　莲豹怎么比得过黑寡妇的力气。
　　“低！”
　　孙青提闻言迅速埋头，就看空中橘色格外显眼，再看去是一明亮的火团朝他们袭来。
　　弓弦惊一把火折子助燃沿着两簇丝线烧了回去。
　　那火不飞不灭迅速引燃丝线，两只黑寡妇只能被迫放弃。
　　“白磷？哪儿来的？”
　　孙青提眼神示意着，弓弦惊轻轻瞥了眼墙外。
　　“呵！”孙青提笑道:“我就说文刀应该也学武的。”
　　刀身已经被腐蚀，这女的毒性很恐怖！
　　他两下掂了掂手，弓弦惊心领神会半跪在地将刀横放，他呼吸片刻纵身一跳，踩着北宁跳出十米高，自己呈俯冲态朝地面的副队杀去。
　　黑夜中一颗颗眼珠悄悄转动，它们敏锐的发觉他的意图从而立刻提醒着她的主人。
　　领队嘶吼一声后一团团毒线朝孙青提截去，孙青提勾唇一笑，刀身再次被缠住。巨大的俯冲力与地面的黑寡妇形成对峙，就在这时黑寡妇眼前刚刚还站立的身影不见了。
　　糟了！她心中大惊，八面玲珑的眼睛迅速搜查着弓弦惊的影子。
　　副队纵身一跃想占领制高点却看见上方一道更快的身影一脚将它踢了下去。
　　“你！在这儿——”
　　副队刚想唤人，就听见淡淡一句，
　　“在这儿！”
　　噗嗤！
　　长刀划破了副队的坚硬的将铠甲，一股鲜血喷涌而出，他摇摇晃晃地倒下，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弓弦惊一阵旋风般闪过，长刀似水中蛟龙般挥舞，眨眼间黑水与惨叫横飞，副队八腿皆断！
　　“不——”
　　领队大怒，急冲冲的冲过去，却被孙青提限制着步伐，孙青提居高临下的喊到:“别着急跑啊多眼怪！”
　　“燃烧吧——”
　　说罢，熊熊烈火再次复燃，这次领队的还来不及断丝就见孙青提反手在空中将南安投掷回去，它带着身后一条“火龙”朝领队飞跑。
　　南安深深扎进土地中，灵魂烈火的再次淬炼而熠熠生辉。
　　他们从开始就没想过斩杀领队，而且弄死副队引她分心。不用过多的言语，两人对对方的心思再熟悉不过了。
　　“我力量是不够，但是……他够啊！”孙青提拔出刀，将刀口对准落单的黑寡妇:“现在再打打？”
　　领队见势不妙，当即调转方向朝手无寸铁的人类。


第102章 再见，横死的孩子
　　嗅到危险的气息，齐关刃迅速扑身推开久长时。
　　“我踏马…！”
　　！！！！
　　还没骂出口久长时便不敢吱声了，一条毒丝深深扎根进墙里，要是刚才没躲他脑袋就没了！
　　“我靠跑啊！”
　　眼瞅着大蜘蛛即将一步到位，久长时撒开丫子就往大门方向跑。
　　“别跑啊！我们呢！”
　　乞朝暮感到深深的绝望，自己眼光真烂。
　　眼见毒丝再次袭来，齐关刃搂起地上两个人类就往哥哥那儿去。
　　“弦惊！”
　　孙青提飞出南安切断齐关刃身后的丝线，怎料黑寡妇“莎莎”一阵作响后原地弹起，就像一颗滚石般加速朝他们砸下去。
　　弓弦惊顿时化作原样，粗壮的后腿好好支撑他远眺，一声虎啸震山林。面对更高大，更强壮的虎人就连这黑寡妇也心有余悸，她很多年没见过虎类了。
　　此刻是破釜沉舟之际，弓弦惊大喝一声:“趴！”
　　逃亡三人整齐划一的原地卧倒，而弓弦惊庞大的身躯弹跳而起，一击侧踢上黑寡妇试图改变她的攻击轨迹，快速旋转连带着他的腿上毛茸茸的虎毛通通燃烧，孙青提也随弓弦惊的攻击双腿并驱踹向滚动的黑寡妇。
　　终于，强大的力的施压下，那颗黑球被迫朝右边砸去。
　　“呃！”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整面墙壁崩塌。巨大的石块和尘埃在空中翻腾，遮蔽了视线。当尘埃落定，一股浓郁的血气也随之弥漫。
　　“我靠弦惊和青提哥牛逼啊！”
　　齐关刃进去“安全范围”，他对哥哥们的武艺更加佩服了。从蜘蛛精攻击到被打飞不过十秒钟！
　　太牛逼了他哥！
　　咔咔咔……
　　咔咔咔……
　　“遭了——”
　　孙青提再次嗅了嗅血，这味道格外熟悉。
　　他吞了口唾沫不敢置信的扫视四周寻找某人的身影，西屋在右边，他们惯用脚是右脚，黑寡妇被击飞到了左边。蜘蛛的防御怎么会弱呢？那血是？
　　“久长时刚才往大门跑了。”
　　众人恍然大悟，一个个不敢出声了。
　　咔咔咔……
　　咔咔咔……
　　是蜘蛛腿扭动的声音。
　　烟雾散去，那领队已无法维持原样而变为人形。她浑身赤裸，血溅了一身。
　　那不是她的血。
　　挡在她身前的是一个男孩，她手上的毒刺犹如闪电般划破空气，瞬间穿透了他的胸腔。
　　久长时血流满面，他低头看着胸口的那个血洞，鲜血充斥着他的胸膛，它们像喷泉般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双手。
　　弓弦惊疾步冲上去，这时，一条粗壮的尾巴飞速闪过，将他们拦住。
　　“这是那条蟒！她是那几只泪蟒的主家！”
　　“开玩笑的吧……”
　　此物通体黝黑，仅仅是尾巴就有两臂粗。更骇人的是那东西足足有半个院子长，一双油绿的双眸飘忽不定，它不停的发出“嘶嘶”警告。
　　她身上浓郁的腥臭与血腥混为一团，令人作呕。
　　孙青提此刻青筋暴起，指甲抠出血了。她身上的血有很多他熟悉的味道。
　　文刀……萄饮……钱……
　　他们的手下……无数熟悉的味道……
　　领队黑寡妇面无表情地拔出手，露出锋利尖锐的牙齿一口咬在久长时脖颈处，她贪婪地吸食着久长时的鲜血，同时蓝紫色毒痕慢慢爬上他的脸颊。
　　等差不多了，她轻轻一甩推将久长时甩到门口，在毒素的作用下久长时身体变得格外脆弱，在落地的那一刻便犹如玻璃娃娃般人首分离。
　　领队一跃到泪蟒身上，道:“杀了他们！”
　　“嘶嘶……不……”那蛇阴冷的说道:“蔑门命令，撤销追杀。”
　　“可是…”“执行命令！”
　　纵然黑寡妇不甘心，但命令已下达，如果在纠缠下去就是就是以她个人名义的行动了！
　　这个主家最起码有十五米以上，而普通的野生动物蟒最大才不到八米。
　　弓弦惊见过最大的也就十四米。
　　齐关刃咽了口口水，轻声道:“她有多大？”
　　“十五米，可能十八米。”
　　孙青提前面只是看见蛇尾，他也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大。
　　那主家泪蟒竟然又绕回来，巨大的蛇信子探索着空气中的信息，她阴森的笑道:“咯咯咯……这回放你们一马。我想领队已经玩尽兴了，我也是桀桀桀……”
　　孙青提捏紧刀柄刚想挥刀就被拦下，弓弦惊此刻满腔怒火。
　　难怪刚才没有蛇，她杀了他们的手下……
　　“哥！！！！啊啊啊啊……你把我哥怎么了！！！那是我哥的血！！！”
　　齐关刃终于反应过来，他猛扑上去，却被孙青提一把拦下，他怔在原地哭喊着。
　　他们现在胸腔都要炸了。
　　“呵呵呵呵……我玩的很尽兴啊……下回再见吧……”
　　她一脸傲气地转身离开，长刀北宁竖插在她前面。
　　“嗯？”
　　她扭身看去，就见弓弦惊眼神冰冷狠厉，一举一动都令人令人不寒而栗:“你他妈走不了了！”
　　贝原被吓住了……弦惊说完整的话了。
　　噌！噌！
　　齐关刃觉得自己眼瞎了，他好像看见青提、弦惊哥周身凝聚了好多红色的线条。
　　砰——
　　大门不知被谁推坏掉了下来。
　　“什么人！”
　　黑寡妇警觉地朝大门处飞出一记毒针，但烟雾中那只毒针以更快的速度回击回来。
　　“惨。”
　　孙青提与弓弦惊同时看向大门。
　　烟尘散尽，刚才“相隔万里”的尸体此刻正在一人怀里摇摆。
　　一个呆愣在原地的女人无声无息地出现，把它们拽到一起……一个过于震惊导致脑子还没能运转过来的女人双腿一弯跪倒地上。
　　只见久长时的身体被强行拼接到一起，而宋客醉正神情呆滞地搂着他的尸体。
　　她抱着久长时的脑袋，掌心鲜血滚滚流淌在久长时的脖颈处。
　　她和他的伤口，都无法愈合。
　　久长时的左脸已经呈现烧焦状态的腐蚀，一颗颗豆大的血珠无声地砸在他的脸上，宋客醉半跪的身体像是被定格般一动不动。
　　齐关刃不敢看了:“类……类狰姐？你什么时候……”
　　宋客醉左佩莫忘，右戴归路，双刀同时触摸大地，就像在对大地之母诉说悲鸣。
　　“嘶嘶……类狰嘶……”泪蟒眼眸微眯，颇具意味的打趣道:“怎么毫无杀气啊桀桀桀……看着好弱不如外面的能让我尽兴啊……呵啊啊……”
　　她已经看够了戏码，转身再次离开。
　　而这次其他贝原都没阻拦。
　　宋客醉慢慢站起，双目空洞无神察觉不到任何情绪。
　　“呐……长时犯了什么事要他的命啊？”
　　宋客醉自言自语着，双手缓缓地抽出刀来。
　　“他没有与生俱来的非人本领，没有异于常人的天赋异禀，更不是流落民间的少爷小姐，只有一滩烂泥的家庭，就连平常人最简单的上学起步的资本都没有……
　　“他是……桥西最可怜的小孩。”
　　弓弦惊与孙青提警惕的将伤者护在身后，他们眼中此刻宋客醉眼睛愈加明亮，她“扑哧”笑了一下，与此同时逐渐弥漫出暗红色气息。
　　“杀气在凝聚，这不正常。”
　　“怪。”
　　“啊？什么杀气？哥你们说什么呢？”
　　云里雾里的对话让齐关刃摸不到头脑。
　　宋客醉目光死死锁定在正在翻墙的杀手二人组，嘴角微微抽动带着面无表情的脸庞有了一丝动静。
　　“呐……墙头的那两个，我在问你们话呢。”


第103章 让我也尽尽兴啊！！！
　　突然间天空云层翻涌，一片厚重的黑云将那半月遮在身后。
　　月光瞬间消失，给凄凉的小院儿又添几分阴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和沉闷的气息，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嗯？”
　　众人同时仰天观望，好好的天怎么黑了？
　　就连见多识广的杀手们也一同看去，领队人顿了下便收回目光。
　　“呐呐……我问你们话呢。”
　　什么！？
　　一人一蛇同时嗅到一股骇人的气息，它近在咫尺却不见踪影。黑寡妇闻声转身，只见宋客醉一张充满怒火的眼睛正对她的目光。
　　黑寡妇此刻仿佛被定格，她瞪大了眼，整个人仿佛被雷击中呆愣住了。她大脑一片空白，刚才还在门口的人类，一眨眼不到就悄无声息的闪现到十几米外的墙根半空，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我！问！你！呢！”
　　宋客醉一字一句的发问，双眸闪烁的火花仿佛随时都会喷薄而出，点燃一切。
　　贝原刚微微张嘴，一股强大而突如其来的力量就已经重重地击在她的身上。黑寡妇感觉自己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列车撞上，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从半空飞出砸向地面。
　　宋客醉踩着蛇背奋力一蹬，一刀下去便将黑寡妇劈成了两半。
　　“什……什么……这是什么速度啊？”
　　齐关刃全盘呆愣在原地，类狰是怎么过去的？短短三秒黑寡妇死了吗？这速度似乎比青提还快？
　　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弓弦惊便拖着他到了角落里。
　　“哥？”
　　孙青提带着剩下二人紧随其后，此刻他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仅仅一眨眼的功夫，宋客醉的杀气就笼罩了整个合北道，他敢打赌不仅自己，就连弦惊和泪蟒可能都没能看清。
　　一瞬间落到泪蟒身边，凌空一脚把它踢飞十几米。力量匹配时，拼的就是速度。
　　黑寡妇八只眼都没有看清吗？
　　“什……么！”
　　泪蟒迅速盘成八层宝塔状，谨慎的盯着下面的一举一动。蛇信子上下大浮动摆动着，她却捕捉不到任何宋客醉的气味。
　　但她很快便否定了自己，一定是她没有看见。
　　“你在找我？”
　　一条绳弩勾住她的鳞片，伴着一阵牵扯感她低头一看，就见宋客醉手臂上的弩勾已经勾住了她。
　　利用绳索收缩，宋客醉猛地向前一跃，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绳索在她的掌控下像一条灵动的长蛇在空中迅速展开。她的身体随着绳索的摆动而起伏，如同波浪般翻涌，又如流星般划破夜空。
　　宋客醉瞬间绕到她的身后，双臂高举双刀朝她背部劈砍。那泪蟒迅速察觉她的用意，立刻散成一条。没成想宋客醉已经斩断绳索，从高空迅速俯冲而下，
　　她身形如风，刀身在空中划过，带起一道道刺眼的刀光，仿佛要将天地都一分为二。
　　刀锋所指，空气仿佛被瞬间切割，发出“嗖嗖”的破空声。一道道“气”从天而降，朝泪蟒横劈下去。
　　“嘶……剑气？”
　　接连的剑气打的她措手不及，哪怕她极速躲避但庞大的身躯在轻快的攻击下也毫无用武之地。不出十回合她便身中数刀，更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它们破了她的防！
　　“跑什么——你不是玩儿的很尽兴吗——”
　　在泪蟒转身张开血盆大嘴的那一刻，宋客醉犹如一道闪电直接冲进她的嘴里。宋客醉双腿撑着她的上下两颚，一刀砍断她的尖牙。
　　血气瞬间弥漫在泪蟒的口腔里。
　　“你不是开心吗！啊——”
　　宋客醉操着反问的语气大声呵斥着。
　　她将下半身所有力量汇聚到腰腿，她一个高抬腿挑起泪蟒的上半身，接着一记侧身踢将它踢到正堂房梁上。
　　宋客醉两下登上墙头，飞檐走壁间凌空而起，接连空旋双臂做格挡之势却又自蛇头双双劈下。
　　“尽兴啊！！！千万别说待客之道都没有——”
　　她自上而下旋转起来，犹如一颗飞旋的陀螺，双刀眼观静止，实则银龙般飞舞。她从蛇头一路而下劈砍到蛇尾，那肩后的鳞甲就像一张白纸，轻而易举的被切开露出皮肉。
　　宋客醉仿佛已经陷入痴狂，边砍边喊道:“滚起来！！！爷还没尽兴呢——”
　　泪蟒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庞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着，她终于知道不是定位不了，是她的杀气笼罩下整个院子都是她的气味！
　　宋客醉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她迅速变换着攻击的角度和位置，用唐刀不断地切割着巨蛇的身体，就像剁肉一样。
　　“让姑奶奶我也尽兴尽兴！！！昂嗯——”
　　那疯狂的进攻程度，没有人敢打扰她。
　　嗤……嗤……嗤……
　　纸张声逐渐微弱，齐关刃胆战心惊，刚露出头一道“刀气”便从他眉梢划过，身后的墙壁上留下一道“切痕”。
　　“这是何等的速度和力量，这手脚功夫……”
　　她的速度可能连青提哥也跟不上。
　　齐关刃发自肺腑地感慨这鬼斧神工，完全忽视了身后哥哥们晦暗不明的眼神。
　　那泪蟒甚至还没变回人形便咽了气，此刻俨然是一具“生蛇片”。
　　泪蟒与弓弦惊这种完全不同，虽然都是胎生，却是少有的能化作完全形态的贝原，比三指鹰更接近动物形态。雄性只能化一半，雌性则能全化。
　　可是此刻在“类狰”面前权威荡然无存。
　　“呃啊！你们没事吧？”
　　狼耳朵敏锐地捕捉到熟悉的声音，齐关刃四爪并驱翻过墙壁，就见墙那头正咳血的哥哥齐文刀。
　　“哥！！！”
　　他一头撞进齐文刀怀里来回牯扭，一激动眼泪全抹到他哥脸上了。
　　“咳咳……滚滚滚！断了断了，老子断好几根骨头呢……”
　　齐文刀不愧是“打架打不赢，跑步第一名”，泪蟒大杀四方的时候，他已经跑出几百米了。虽然还是被抓到，但是还是苟下来。
　　院内——
　　战斗悄然进入尾声，
　　宋客醉刚才的怒气已荡然无存。
　　她静坐在蛇尾上，刀刃卷的厉害。忽地，她缓缓起立，刀指弓弦惊，操着再平静不过地语气说道:
　　“你不是会照顾好顾回吗？”
　　一尊巨大的血红色阎罗雕像随着她手指的扭动而僵硬的起舞，阎罗之下皆是亡魂。


第104章 我们回家
　　“呐……完好无损的啊。”
　　宋客醉拔出刀步步紧逼，她手臂和小腿在微微发颤，应该是与弓凌顾那次一样。
　　“弦惊哥我们…”
　　话音刚落，一记飞刀便与齐家哥俩擦肩而过。
　　这一举动差点把孙青提自发病吓出来，他小心翼翼地把他们拉过来。
　　齐关刃目不转睛地盯着宋客醉，他也想变得这么强，起码不会拖家里后腿。
　　“我弟出事了。”
　　一滴血珠子挂在宋客醉的下巴颏，她现在清醒无比，并非愤怒支配身体，而是身体催发怒火，大脑带动杀意。
　　莲豹开始飞速大脑风暴，她拿着“归路”，证明见过顾回了。顾回一定出什么事了。
　　失去了什么就要弥补什么，找一个长相相仿，脾气相仿，年龄相仿的……
　　快！快！快！！！
　　孙青提瞥了眼独自亢奋的小狼人，与弓弦惊短暂地眼神交流后，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做出了个出人意料的举动。
　　孙青提悄悄挪到众人身后，猛地将齐关刃推出去，紧接着弓弦惊一脚踹弯他的膝盖，令他直接跪在宋客醉面前，并打了个躬。
　　“哎呀！你们干…”
　　……吗？
　　齐关刃一抬头便对上宋客醉冰冷的目光，全身上下仿佛被浸泡进冰窖里。
　　“关刃一直很敬仰你，想拜你为师。”
　　齐文刀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要不是他现在没法儿动，他一定亲口质问他的两位好兄弟。
　　小狼人不可置信的回头看，但那两位神情坚定的像要入党，仿佛再用眼神解释:
　　“就靠你了！”
　　他心里就是有千万个不乐意事到如今也只能照办了。
　　“类狰姐！不不不！宋姐姐！我……我和长时一块被抓，都是我太弱了才会这样。长时没……没走，但我想变得更强！您要是不嫌弃，收我做个一徒半弟的。我把您当亲姐啊不，亲生父母对待！”
　　靠靠靠靠！！！
　　齐关刃心里已经骂街了，他都说了什么呀前言不搭后语的！！！！完了完了完了！！！！
　　一阵清风袭来，长刀恍然架到了他脖子上，在他脖颈稍稍划过切出一道小口子，鲜血瞬间顺流而下。
　　宋客醉缓缓弯腰逼近，她的鼻息近在咫尺。
　　砰砰砰！
　　齐关刃双手紧握在一起，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小的汗珠，紧咬着下唇来努力抑制内心的紧张情绪。
　　一根爬满老茧的手指随意勾卷走他脖颈的鲜血，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吃了指上的血。
　　院中的阴霾一扫不见，月亮出来了。
　　宋客醉抱起久长时的尸体，与他们冷眼相对:
　　“滚！”
　　………………
　　…………
　　……
　　“阿姊——”
　　莫由人在火墙扑灭后终于见到阿姊，她在外面和狩智哥他们处理大量尸体。
　　本来火墙早就扑灭了，但一条巨蟒破土而出开始大杀四方。一声虎啸之后那蛇就往院子深处去了。
　　可是黑暗中阿姊看起来非常怪异。
　　她再次试探性地说道:“阿姊？”
　　狩家三兄弟打开手电，却几乎同时后撤一步。
　　“啊啊啊——”
　　莫由人大叫一声后直接瘫倒在地，狩信连忙扶起她。
　　灯光下宋客醉显得格外苍白，与暗红的鲜血形成显著色差，带着一条沾满鲜血的山鬼花钱。她公主抱着一具无头尸体，一颗脑袋平稳的放置在尸身中间。
　　尸体已面目全非，上下皆是灼烧之样，看起来干瘪又黑硬。
　　莫由人双手捂住嘴巴，试图阻止那令人窒息的哭泣声，但那声音还是像一把锋利的剑，深深地刺入了周围的寂静。
　　“长……唔呃……呼呜……哥……”
　　她只能用手指着尸体，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阿姊的铜钱吊坠在游乐场那次丢失了，这铜钱吊坠只可能是长时哥哥的。
　　“艹！不可能！”
　　狩智绕了好几圈，他蹲到地上抱头大哭。孙青提行动时让他在外面接应，可是出来弟弟没了！
　　“你们怎么来了？”
　　按理说狩礼，狩信在桥西看管彭家岁。
　　“我们……由人找……”
　　他们尽量维持平稳的声音，不让哽咽出卖自己。
　　哪怕此刻除了宋客醉，他们都已经泣不成声，明明一个个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打湿了干硬的地面，也绝不承认自己哭了。
　　宋客醉静静地伫立着，语气吞噬了所有的情感和生命的气息:“走了，回家呀。”
　　………………
　　…………
　　……
　　齐凤阳一路火花带闪电，气喘吁吁地跑进总部办公室，手里攥着一份来自桥西的信件。
　　“爷爷！！！不得了了！地下城来报！”
　　房内陈海山正抽着旱烟，桌上摆着两份报告。一个是吩咐壹队地下城善后工作，自从弓弦惊离开京城已经六个小时，。
　　据内应说，有一个类狰对地下城中人发动了攻击。此类狰便是顾回。
　　总共102人，其中60名地下城居民42名杀手，其中一流杀手就有9名，更是有一位超一流杀手，他们无一活口。
　　不到二十四小时，这件事已经名满京城贝原圈了，更有甚者名为“百人杀事件”。
　　弓弦惊离开京城的时间很晚，是总部给他们断的后下离开的。
　　一个则是一个小时前传来的消息，蔑门所有未回命的杀手全部失联。
　　齐海山盯着报告若有所思道：“丫头，立刻联络其它五队队长，我们要开会了。”
　　根据现场报告，蔑门超一流杀手泪蟒庄玫瑰已确定死亡，手段极其残忍，“凶手”正是桥西的女类狰所为。并且联络人认为她极难控制，危险指数非常高，是时候把派人去穷是市探查了。
　　杀一个超一流高手不是危险的苗头，但线人说她几乎是无伤并且在几分钟之内完成的。爆发力与战斗力爆表，身体对抗超强。
　　齐海山抖了抖烟灰，盯着报告的内容反复琢磨。
　　“将十六米的泪蟒切成了片，还是顾回的师父兼抚养人，后生可畏啊。”


第105章 接连惨剧，天不顺我
　　乞公卿接走了乞朝暮，离开前他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宋客醉。
　　宋客醉脸色阴暗地再次站在一辆房车外面，车内躺着的是昏迷不醒的顾回。
　　他全身九处骨折，六处骨裂，砍伤、咬伤、毒伤不计其数，右眼球发炎，左上耳骨缺了一块儿，半圆的弧从此多了一处缺口。
　　伤口已经处理好了，一旁全程候着弓弦惊的私人医生。他始终都在重复一句话:
　　“一个人类，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顾回后来醒来过一次，他说什么也要找宋客醉，弓弦惊尊重他的选择，等他们见面后再将他送进私人医院治疗。
　　她来时就见到顾回了，那时他也是照这么躺着。
　　那医生说顾回的双臂肌肉撕裂严重加多处骨折，今后可能没法儿用刀了，而他的右眼能不能保住得看顾回的造化，如果再过六个小时没有好转他将用设备摘除它。
　　宋客醉习武之人怎么不知道，刀用不了，别的也用不了了。
　　此时此刻，无人敢喊宋客醉。
　　「为了自由」
　　一切都是从凤山那天改变了，自由与羁绊，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两样。
　　她十三年来从未放弃帮妹妹挣脱束缚。那是她最后的良心寄托。
　　现在，她也扪心自问一切值不值？
　　“值得的。”
　　自由高于一切，高贵纯洁的灵魂不该被束缚。
　　……
　　楚伶仃自觉的跟着回了桥西，或许是错觉，宋客醉觉得她今天格外像莫软软。
　　车上接连不停的啜泣使宋客醉心乱如麻。
　　莫由人哭就哭吧，几个大男人眼泪也止不住。
　　狩信边哭边开车，宋客醉都怕他撞了。
　　她差点儿忘了，他和久长时相差最小，以前他们经常流窜街头让狩礼生气。阿信近些年沉稳了不少，都上岸成为家里第一个有编制的教师了，只有久长时还是那副德行。
　　“大家下车吧。”
　　狩礼强忍着悲痛，抱着哭成泪人的莫由人回家。
　　狩信还强颜欢笑的说话，宋客醉嘴角沉得像铁块儿。
　　宋客醉将他的身体轻轻放在住所地下室的床上，不许任何人靠近。
　　咔——
　　“我们回来了！”
　　彭家岁并没有如往常在门口等宋客醉。
　　客厅浩浩荡荡空无一人，宋客醉眉头微微皱起，目光聚焦在狩家哥俩脸上，试图从对方的表情和眼神中找到一些线索。
　　狩礼道:“我们走时给她看的录像。”
　　宋客醉歪了歪脑袋，家里没有录像带。
　　“就是合作前收到的那盘，不是想看看有没有用吗？”
　　哦。
　　房里安静的能听见针掉落的声音。
　　宋客醉轻轻拍了拍卧门，道:“家岁？”
　　无人应答。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难道是出事了！！？”
　　宋客醉瞬间推开门，就见彭家岁静静地坐在一角，月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洒在她的身上，为她披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她的几缕发丝随着呼吸轻轻摇曳。
　　录影机不知疲倦地轮播着宋客醉能倒背如流的内容，她几乎一闲下来就会看录像。这是独属于彭家岁和她亲姐姐的回忆，而宋客醉就如剥剪蚕丝般窥探她们的美好，希望能找出治疗她的方法。
　　就是弓弦惊送来的这盘录像促使他们合作。
　　彭家岁僵硬地别过头，宋客醉才发现她眼眶湿润，一滴晶莹的泪珠恰到好处地从眼角滑落，划过苍白的脸颊在下巴处轻轻摇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突然间发出一声高亢刺耳的尖叫，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划破般令人毛骨悚然。
　　方才还白皙的脸蛋瞬间转红，她嘴巴张开得大大的，发出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宋客醉一愣，一定是自己一身血吓到她了。她迅速抹了把脸，伸出手慢慢靠近女孩。
　　彭家岁逐渐平静下来，就在宋客醉即将够到她时，转而对着所有人悲切的哭诉道:
　　“我……不是……我了……”
　　她……说话了！
　　她随即从腰间抽出一把刀，一股不好的念头在宋客醉心中腾升，她与狩礼迅速扑上前来，却仍赢不过时间。
　　“不！！！别！！！”
　　“啊啊啊啊！！！阿姊救她快！！！”
　　刀片轻而易举地划开生命的泄口，在她脖颈处留下一条不可磨灭的深渊巨口，血像一条小溪……
　　轻快地从她的脖颈流淌下来，更像一口泉眼，争先恐后地喷涌而出。
　　她“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抽动两下后没了动静。
　　宋客醉摸了摸脸上粘稠的血，低头一看血流到了脚底，她顿时双腿一软靠在门上。
　　“不……不……”
　　她就在宋客醉面前……自尽了。
　　“天哪。”
　　显然这场意外没人预料到。
　　狩智似乎被吓到了，上前一步道:“阿醉？”
　　“为什么房里会有刀啊！谁给她留的刀！”
　　房内鸦雀无声，独留宋客醉一人嘶吼。
　　良久，狩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声道:“是……是我！我不小心留的。”
　　“是吗？我不知道你还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宋客醉冷冷的回复。
　　在她走之前不可能，只有守在这儿的人才有机会。
　　宋客醉艰难的抬起头，正好对上莫由人恍惚不定的眼神，她几乎立刻撤回了视线。
　　在那一瞬间，宋客醉看见一颗纯净无瑕、如同未经雕琢的美玉般的灵魂，在丝线斩断的那一刻逐渐黯淡，失去了它原有的光彩。
　　原来宋客醉一直守护的代表自己最后的那片良知，不过是金水儿她们给宋客醉的黄粱一梦！
　　值得吗？后悔吗？美好的灵魂如果是限制自由得到的，这一切还值得吗？
　　宋客醉略过狩礼，径直站到莫由人面前，她心里透不进一丝阳光，再平静不过地说道:
　　“莫由人，一个月都不要来桥西。”
　　她身体大幅度颤抖一番，随即扑进宋客醉怀里嚎啕大哭:“不！阿……阿姊我我……阿…”
　　宋客醉捂住她的嘴，默默地将她推远些，道:“今天都累了。”
　　她猛地关上卧门，将自己与彭家岁隔离在世界外面。
　　“冤孽……”
　　她小心翼翼的收敛彭家里尸体，紧绷的心还是在这一刻断了弦。
　　“诅咒诅咒诅咒诅咒！！！我从来没二者兼得过！！死啊！！！”
　　自由与羁绊，是她最视为生命中最重要的两样东西。
　　她以前陪着被关进笼中的白鸽，但是他们互为彼此相依为命;现在她终于能陪着他们飞翔！可鸽子消失了，蓝天之下她终于看清，或许她放出的只是一朵花，名为“白杜鹃”。
　　她蜷缩在墙角，拳头攥着那枚铜钱，双臂牢牢抱着两把佩刀，孤独地埋头大哭。


第106章 有何意义
　　“弓弦惊！你现在去就是自寻死路！”
　　房内齐文刀难得吼了弓弦惊，孙青提和齐关刃则看着热闹。
　　弓弦惊示意他小声点，隔壁妹妹正休息呢。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桥西不太平。久长时尸体因毒素腐烂的太快了，仅仅隔了一天就要火化。这回齐文刀顶着伤忙前忙后，既要让乞家知情者们签保密合同，还要收拾残局着眼公关。
　　幸亏着火的时候提前封锁了现场，否则指不定出多少乱子呢。
　　由于那泪蟒身躯过为庞大，死时直接被切片了，所以死后无法变回人形，搬运她费了不少功夫。
　　孙青提接到电话后便将莫由人接了回来，她就跟丢了神儿一头扎进屋里。
　　今天久长时火化完骨灰下葬，按理说他们是莫由人哥哥应当去吊唁，但莫由人不去他们去有点尴尬和诡异。
　　更何况一共才过了不到24小时，弓弦惊现在回桥西极大概率会被迁怒。
　　奈何弓弦惊坚持要去。
　　齐文刀把他拽到楼下书房，义正言辞的说:“你去了别人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是类狰姐一定会剐了你的！”
　　“青提你说说他！”
　　见劝不动弓弦惊，他转而向孙青提求助。
　　孙青提挠了挠脑袋上雪白的绷带，道:“别去了弦惊。”
　　“就是啊！！”齐文刀拉着弓弦惊，神情突然变得惊悚:“咳咳……你们知不知道那泪蟒主家什么情况？多长时间？”
　　孙青提道:“三分四十秒。”
　　“228刀！”齐文刀惶恐地说道:“几乎一秒一刀！比三个水桶还粗的腰有二百刀从头砍到底儿！说切成生蛇片可他妈是事实！你就给我在桥北待着！”
　　“否。”
　　“咳咳……咳……”
　　齐文刀气的怒火攻心，牵扯到伤口疼的钻心。
　　“你看在我是个病号的份儿上你就让让我呗！”
　　“弦惊，”孙青提点了支烟，道:“医院来信了，顾回眼睛没保住。”
　　孙青提不由得念想到宋客醉，她会做什么疯狂的举动呢。
　　“去要。”
　　弓弦惊掐了他的烟，下巴指了指楼上。
　　莲豹乐了，语气里满是戏谑:“看来咱弟弟拜了个好师父。”
　　本来要结束了，一听又犯起了头痛。齐文刀捂着胸口痛诉二人:“还说呢！一句滚我以为咱们也要被切片了，幸亏她没收也没为难我们，否则…”
　　“否。”
　　回应的是弓弦惊轻飘飘的一句否定。
　　孙青提开合着火机，笑道:“她收了。”
　　昨天拜师时，她的杀气收敛了。
　　……
　　宋客醉痴坐在一座空坟前，墓碑冰冷的记录了墓主人荒唐的一生。火化很神奇，推进去的是一大块，出来只有一小捧。
　　人死后要有一个家，她把骨灰盒葬了。
　　趁无人注意时，她割下了久长时的小拇指。
　　嚓！嚓嚓！
　　昨天到现在就像一场梦，她坐在久长时的墓碑前反复抚摸碑上的文字，很虚幻的感觉。
　　一个高大的男子悄然接近，他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后决定坐在她的身旁。他的动作轻柔而谨慎，仿佛生怕惊扰了一个易碎的梦。
　　然而，他刚坐下，“归路”已经横架在了他的喉咙前。
　　宋客醉的声音低沉而颤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刀钝了，我照样能杀你。”
　　弓弦惊将一束蔷薇花轻轻搁置碑前。
　　无言的沉默最能揭发真相。
　　“天昏了，已经下葬六小时了。”
　　“对不起。”
　　宋客醉冷笑一声，慢慢地放下刀。
　　“后天还有一场。彭家岁也死了，自杀的。”
　　明明语气平淡无奇，却令弓弦惊瞳孔微微放大。他纠结再三后还是决定将事实托盘而出，
　　“顾回，失明，右。”
　　“还是没保住啊。”
　　宋客醉突然嗤笑道:“呵，自由啊。”
　　贝原不懂。
　　她摸着胸口的铜钱，眼睛空洞而深邃，似乎在凝视另一个时空。
　　“这一切到底值不值得。”
　　一滴泪无声地划过她的脸庞，却重重地敲打着他的心脏。
　　她不确定了。
　　他们死了，残了，堕了。
　　“直到现在我还感觉像一场梦，很不真实。”宋客醉的语气格外冷静，似乎在机械的复读一段写好的话：“我遇见长时那年他十三，他胆子可大了，打劫到我头上来了。以前最让我头疼的一个是顾回，一个就是他。没少给我惹事，有一次他绿的兄弟抢了人家的女朋友，直接报的我的地址，导致我被别人追了一天。哈哈哈……现在想想狩礼也惯着他。他爸酗酒家暴抢劫强奸就是个纯纯的人渣，妈妈精神病加虐待狂，只管生不管养的一家，久长时是家里最小的，别人一出生就烂在土里，他直接杀死比赛了。贫穷的人为上学、为生计发愁，而他连发愁的本钱都没有。他还自己整了个小帮派，往里面贴钱招揽和他一样没有归宿的人，他是最最最底层、肮脏的世界里杀出来的人。”
　　“他啊……”宋客醉长叹一声，懒懒地说道：“久长时是桥西区最可怜的小孩儿。”
　　生命啊，它苦涩如歌。世人尊重规则，但前提得是规则要公平，但出生后没有公平，所以大家也选择无视规则。
　　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最初意义到底是什么啊？我费尽千辛万苦斩断控制的线，落了这个下场，到底当时值不值得啊……”
　　“哈哈哈哈……我疯了。你现在有自由有亲人，怎么可能理解。”
　　忽地，弓弦惊极其小心翼翼的拥住她，声音疲倦又柔和:“弦惊理解，贝原明白。”
　　贝原伤心时就应该肢体接触，这是最无声的安慰。
　　不知过了多久，宋客醉不推开他也不松开，两人无声地僵持着。
　　她扶额缓缓道:“你的医院设备齐全吧。”
　　弓弦惊点点头。
　　“帮个忙，从此我们一笔勾销。”


第107章 振作啊，傻丫头
　　莫由人趴在被子里一天不吃不喝了，贝原们很担心她是不是血腥场面使她受了刺激。
　　奈何她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出来，和她同龄的齐关刃现在在医院，齐文刀也在床上静养。小公寓里莫由人整个人都处于“自闭”状态。
　　“莫由人，你一个月不要出现在桥西。”
　　宋客醉的话不停地回荡在她的脑海之中，每次想到这句话，阿姊冰冷决绝的神情便历历在目。莫由人抱着毛绒熊放声大哭，她不想这样的，她不想害死那个女孩儿的……
　　她拿起手机，对宋客醉发送一条又一条留言，但没有一条回复是已读。
　　那天，阿姊醒来之后就一直将她排除在外，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归路哥哥回来占据了阿姊，她只是想看看让阿姊多看看她。
　　只要彭家岁恢复了阿姊就能分出更多精力给自己了。
　　果然当蔑门找上门，阿姊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她，她那时靠在阿姊的腿上，彷佛回到了小时候。那一刻，莫由人真正的认清了自己的心：她想永远这样躺在阿姊的腿上，哪怕是像小孩子。
　　“我……呜呜我没想过会有那个姐姐……呜呜嗯……”
　　她离开时看见与彭家岁在一起的女孩儿，她见过她！在游乐园的时候上官哥哥好像认识，是卖她棉花糖的那个姐姐！
　　为什么她会在？她和自己长得那么像！阿姊怎么会和她住在一起？
　　那个女孩叫“楚伶仃”。
　　“我没有想过别的，我只是想陪着你阿姊。我不该乱想，一错再错……”
　　楚伶仃的出现直接击垮了她的内心防线，有了归路哥哥，长时哥，彭家岁，现在又有了一个和她几乎一样的女孩儿！
　　那一瞬间，她萌生了一个罪恶的念头：宋客醉本就该永远是自己的！
　　她折回桥西，看见彭家岁；她提议给她放录像带回忆过去，没准能对她的恢复有帮助。临走时她在床底放了一把水果刀，楚伶仃回来会背锅阿姊会赶她走的；彭家岁会恢复，她们都会离开阿姊。
　　“阿阿……姊……我是由人。唔……我错了，我不该妒忌做事，最呼呼……最后害了人。阿姊求求你，回我一下吧，我是个罪人我是杀人犯，求求你别不理我阿姊我是由人啊……”
　　阿姊永远都那么聪明，为什么就是不明白呢？
　　彭家岁自杀的时候，她已经被吓傻了，让她自己都恶心的是她甚至不敢承认，她怕阿姊会知道她肮脏的心思再也不爱她了。
　　“阿姊我错了呜呜呜啊……我不该犯错还让狩礼哥替我承担……阿姊我最喜欢阿姊我最爱你了对不起，对不起我……我错了……我不能失去你阿姊我愿意付出代价就是阿姊别不理我……阿姊……”
　　阿姊说过所有行为都有代价，现在她愿意付出代价，如果这样阿姊能够不恨她的话。
　　她平复好心情，从枕头下拿出防身的匕首，抵在咽喉处，眼泪滴滴答答地砸在刀柄上。
　　“停！”
　　千钧一发之际，弓弦惊一个飞扑将匕首夺走，莫由人再次泪水夺眶而出。
　　“放开我……弓哥哥你别碰我！哇啊啊……”
　　要不是担心她来送饭，弓弦惊可就没有妹妹了！他不及青提文刀懂女人心，但还是按青提说的守在妹妹身边，但凡他今天去了公司莫由人可就没了！
　　弓弦惊紧紧将她搂进怀里，温柔的揉着她的头发细心安慰道：“可言？”
　　“呜啊啊啊啊——我犯错了弓哥哥，我犯错了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刚才急之下弓弦惊没收好力，轻轻便弄断她的手腕。他赶忙叫来医生，好不容易折腾好弓弦惊又道：“何？”
　　弓弦惊从桥西回来就带着疲惫，刚刚他差点把亲妹子的手薅下来。他已经严格控制力量了，但莫由人对他来说依然是草一般柔软易折。
　　“可？”
　　只是他轻飘飘的一句试探，便攻破了莫由人最后的心理防线，她一头扎进弓弦惊怀里一股脑将所有事情全盘托出。
　　这显然也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莫由人十岁时他们就相见，他绝对没见过比她的眼睛更纯洁干净的了，他甚至觉得由人在编瞎话骗他。
　　他沉默片刻，一字一言的叮嘱道:“至，你安，否，害。”
　　最重要的是她的安危，不允许再发生今天的事。
　　莫由人大哭道:“可是阿姊已经不爱我了。”
　　长者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瓜，眼底是说不尽的柔和。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突然领悟到宋客醉前面的意思，倘若束缚没有被更改，出了事她照样会遗憾。
　　“她爱你。”
　　他敢打赌彭家岁的死不是最重要的，在宋客醉眼里一条无辜的生命逝去或许令人惋惜，但她绝对是护短的人，她的怒气大概是因为自己吧。
　　弓弦惊说的太慢，索性打起了手语。
　　[你是不可替代且至关重要的。]
　　“可……呜……阿姊已经生我气了，她……她不会再爱我了呼……”
　　[那如果你对她做了各种过分的事，她会打你吗？]
　　莫由人愣了一下。
　　这一发愣接住了弓弦惊的话。
　　[你心里有答案了吧，就算你把她杀了，她也不舍得呵斥你。我觉得她不是生你气，她也不舍的，而是生自己的。]
　　“生……生自己？”
　　“嗯哼！”
　　弓弦惊笑了笑，把妹妹哄好才是王道，至于他说的对不对……鬼知道对不对啊。
　　他猜测，宋客醉不是恨莫由人，而是恨自己或者恨命运。
　　莫由人绝对不对，但宋客醉会宽恕“自己人”。
　　[由人，不要伤害自己。宋客醉拼死拼活的就是为了解除你们的束缚，你死了，她也就死了。]
　　莫由人真要死了，宋客醉自暴自弃屠杀蔑门他觉得都不是没有可能。
　　“弓哥哥……你永远都那么温柔，体贴，外冷内热。由人爱你！”
　　显然弓弦惊的宽慰起到了作用，莫由人眼眶一湿润又埋头啜泣起来。
　　哎……
　　弓弦惊竟然欣慰的叹了口气。想来他弓弦惊二十六了，还在哄孩子。
　　他这辈子也就对青提他们说过这么多，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彻底将莫由人当成家中一份子了。
　　他的确是一块冰，也不在乎旁人，但家人不是外人。


第108章 我们来赌一把
　　哒……
　　哒……
　　哒……
　　过去多久了？她不知道。从“那天”过去到现在时间又快又慢的。
　　宋客醉缩在被子里不分日月，一直只有一个念头:
　　小时走了……小时走了……小时走了……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就算她挖了心脏喂给他，他也吞不下去，毒素毁掉了他所有神经，长时救不回来了。
　　每当宋客醉一平静就会想起他小时候的模样，然后心头就如刀割般痛。
　　咚！咚！咚！
　　门砰砰的响，无外乎就那三位:
　　齐关刃，孙青提，还是狩礼？
　　“阿醉！阿醉！”
　　原来这次是狩礼啊。
　　“阿醉！阿醉！不得了了！”
　　。。。。。。
　　“快出来吧！彭家岁尸体，啊…不！身体有问题！”
　　宋客醉晃晃悠悠地爬起来，摸索着打开门，外面也是一片漆黑。
　　“阿！”
　　狩礼怔住了。
　　面前的人双目缠着白纱，屋内有浓重的血药味。
　　“你受伤了？”
　　“……”
　　宋客醉就被他死死搂住，他的语气像是劫后重生:“阿醉！快下去！”
　　宋客醉了无生趣的摆摆手，却被他拉着她就往地下室跑，彭家岁躺在里面。
　　一进门宋客醉便察觉到不对劲，房间没有腐烂味。她摸到床边，发现彭家岁的尸体很柔软，没有尸僵。
　　但是这又如何？她三个孩子已经惨成这样，还要怎么折腾她？
　　狩礼如获至宝般缓缓掀开彭家岁的脖颈上的布条，将她的手轻轻放在脖颈上。
　　凭借多年受伤的经验察觉，她一下就发现了不同:没有伤口。
　　宋客醉轻轻触碰她的脖颈，伤口不但愈合，就连伤疤也没有留下。
　　死沉的心瞬间便跳动了一下。
　　她手指并拢微微发颤的抚上她的脉搏，心脏跟着又跳动了一下。
　　“有脉搏。”
　　彭家岁明明已经死了才对！
　　“为何不下葬？”
　　她发问道。
　　狩礼道:“本来……在长时后面两天，但阿信说怪，我们就多留了两天。”
　　“从乞家回来到今天多久了？”
　　“八天。”
　　宋客醉点点头，原来她五天没吃饭了啊。
　　“所以？”
　　她不想管别的了。
　　狩礼突然扑上去，双手深深嵌进她的肉里，来回摇晃她:“你振作啊客醉！你看看你天天不见天日，我们都还活着呢！还有小回，由人，我们！”
　　“哦。”
　　狩礼就像一拳打进棉花里，宋客醉又变回一副颓废的样子。
　　“宋客醉！”
　　“我知道。那希望我怎么做？强行打起精神装作很亢奋，还是复仇。我连报仇也做不到，是屠光蔑门还是把凤山参与者都杀了？蔑门藏的那么深等我报完仇早就百年后了！长时再也回不来了！”
　　“阿醉！”
　　“我做一切的意义是什么呢？你是说彭家岁能复活？谁知道世界会不会卡bug呢？她脉搏平稳，身体没有问题，但却躺着，这就说明她现在就是个植物人！那为什么全世界的人都有外挂就我的长时没有！谁能保证她不会躺一辈子？就算她活了，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宋客醉平淡地讲完，随即推开门消失在狩礼眼前。
　　狩礼连忙跟上去，眼瞅着宋客醉又要回到小窝里，立刻拉住她，道:“到底怎样，以前的阿醉才能回来？”
　　宋客醉不知道。因为这就是原本的她。
　　“阿醉，那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我没救下自己的弟弟，九年前小回也是，现在长时也是。”
　　他看宋客醉胳膊那条肉还没长回来，她甚至用药了吗？
　　宋客醉冷声道:“不必。”
　　“对了！孙青提待在桥西好久了，今天8月24诶！我听他说你们有一场决斗来着吧？难怪他来桥西呢！”
　　“送客。”
　　宋客醉手指摇了摇。
　　狩礼已经不知道如何劝说，他不忍心再言语二次伤害她了。人来人往，客醉经历无数还能微笑面对人生已经是所有人望而却步了。
　　宋客醉的每一句话都平静如水，不管何时何地都像一台机械般没有生命。
　　狩礼现在发自肺腑的希望哪怕宋客醉暴走也好，别这样将他们推至线外。
　　吱拗——
　　“不好意思赶不走了。”
　　“内个……师傅？我们又来看你了！”
　　闻言，宋客醉立刻转身双臂抱头遮住白纱，狩礼眼疾手快挡住她。
　　“诶？挡住干嘛！师傅？”
　　齐关刃一口一句师傅叫的亲切，这个贝原对现状接受的出奇迅速，已经深深代入徒弟的角色。
　　“还以为你要永远躺猫着呢。”孙青提暗讽道:“原来腿没断啊。”
　　“哥！”
　　孙青提上前一步，道:“今天月圆之夜，打完你再缩回去。”
　　面对宋客醉的沉默，孙青提深吸一口气后说道:“求你了。”
　　“食言了，请回吧。”
　　孙青提也不恼，不紧不慢地说道:“由人手断了。”
　　话音刚落，一支袖剑便飞过孙青提耳廓。
　　他抓住暗器冷战道:“随身带着武器啊。我们的人，李萄饮下个月进京，弦惊在蔑门买了个位置。”
　　“你想说什么？”
　　孙青提绕过狩礼穿插进他俩中间，看见那条白纱时身体猛然一震，但他随后牵起宋客醉的手，在她掌心快速写下几字。
　　宋客醉终于转了过来:“胡扯。”
　　“无戏言，以命担保。”
　　孙青提以性命担保，这使狩礼心头萌生出一个坏念头。
　　“为什么告诉我？”
　　“我赌一把。”
　　“你赌错了。”
　　……
　　“你们说啥呢？哥，师傅？”
　　俩人自言自语，还将宋客醉挡的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见，小狼人的好奇心完美的被勾起来。
　　宋客醉拉起狩礼的手，微微笑了。狩礼感受到客醉的血液正逐渐回暖沸腾。
　　“阿醉！你……”
　　“送小狼人离开。”
　　“阿醉你难道要……”
　　“清场子，我要履约。”
　　但愿他没赌错，如果错了，也请别让他输成底儿朝天。
　　宋客醉转了转脖子，灰暗的心逐渐阴霾转晴，白绫遮面难掩灼灼目光。
　　她在心底暗自发誓道:
　　“长时，等我！”


第109章 小番外1——最后的团圆
　　一年一次欢度春节！！！
　　某家小屋里格外热闹。
　　“归路，你把米和油搬到地下室！狩礼啊快给久长时打电话还不来！”
　　“由人由人！看好锅别把饺子煮漏了！”
　　宋客醉正欢庆地指挥着众人忙活。
　　开春儿莫由人就要回莫家了，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吃团圆饭了。
　　咚咚咚！
　　忙着下饺子的狩礼听见门响，喊到:“狩信去开门！小时回来了！”
　　狩信慢悠悠地走到门前，一本正经地发问:“谁！我家电费刚交了！”
　　“他妈的狩信给老子开门，我没带钥匙！”
　　一开门，久长时便饿狼扑食般骑到狩信身上，勒住他的脖子恶狠狠地回到:“收收收收爆你家电费！”
　　“哈哈哈哈哈哈……”
　　两个活宝趴在地上滚，马上小升初的莫由人也跟着趴在他们身上，三人在地上叠叠乐。
　　“久长时你妹子刚买的衣服！”
　　一声狮吼瞬间令三人乖巧无比。
　　久长时转而谄媚地摸到宋客醉身边，一个猛突从后面抱住她:“咯咯咯……宋客醉想老子没！”
　　“你不如死在外面天天不着家了。”
　　看阿姊就要数落，他立刻转移话题道:“哎呀！这饺子香啊！”
　　“还不给我撒开我要捞饺子。”
　　久长时还笑嘻嘻地贴着他姐姐。
　　一旁莫由人撅着小嘴抱住宋客醉的大腿嚷嚷道:“啊~阿姊是我的~长时哥哥耍赖！”
　　男孩嘚瑟到:“谁让你才十岁，个头儿不够嘞！我都十六了你能跟上我？”
　　噌！
　　“住手！”
　　一把汤勺从直入久长时脑勺，要不是宋客醉眼疾手快久长时就没了！
　　身后一阵阴森的气息袭来，刚才还打闹的小孩们立刻远离宋客醉三米远。
　　久长时惊了一身汗，他拿着汤勺气冲冲地甩在偷袭者面前。
　　“卧槽大过年的你要杀了你哥啊，顾回！”
　　顾回把汤勺扔给莫由人，转而看向久长时。
　　他盯得久长时头皮发麻，一个月不见这小子怎么又长了？明明比他还小两岁，却和他一个个头，吃他妈激素了吗。。。
　　顾回径直走进厨房抱住宋客醉，埋头蹭了蹭她的后颈。宋客醉见怪不怪地笑道:“放完米面了？”
　　“嗯。”
　　“啊啊啊！现在归路哥走霸占阿姊！”
　　顾回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他身上带着浓浓的火药味，呛得人光流泪。宋客醉问道:“打架了？”
　　顾回沉默一刻后，道:“巫山，非云。他们来了，我赶走了。”
　　他话语中还带有几分不满。
　　宋客醉皱眉道:“今天过年！”
　　巫山非云，宋客醉名义上的两个小徒弟，道馆世家。姐姐巫山，弟弟非云，俩人是龙凤胎今年刚是舞勺之年，十五岁。
　　“出锅喽！！！”
　　宋客醉一声吆喝，大的小的全来端盘子。
　　和狩家哥仨张罗着全部安然入座，除了顾回和莫由人没人都倒上了酒。
　　热腾腾的饺子，狩礼狩信拿手好菜十几盘儿，这回的团圆饭格外热闹。
　　“诶诶诶！这可是上好的女儿红！我费老鼻子劲儿拿回来的！”
　　狩智抱着坛子认真推销自己的努力。
　　“好——全体举杯敬狩智不辞辛苦，让我们今天喝上美酒。”
　　“干杯！！”
　　除了顾回大家都举起来杯子。
　　一时间大家都看向他。
　　“不公平。”
　　顾回脱口而出，其余人看热闹似的发问道，
　　“你知道不公平什么意思嘛？你就不公平。”
　　众所周知，顾回是无法理解这些词背后的情绪含义的。
　　顾回平静的说道:“都有我没有，这是不公平。”
　　宋客醉看了眼酒杯，又看了看他，客厅内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就是就是！”这下举着果汁的莫由人也罢工了，她嘟着嘴不满道:“我也要我也要！”
　　的确是这个理儿！大家都有他没有，是“不公平”。
　　“你个一杯倒小屁孩儿会喝酒！？”狩智笑道:“别他妈回不去了！”
　　宋客醉笑的眼泪都出来了:“长时给你弟倒一杯尝尝！”
　　久长时给他倒上后操着戏谑的语气道:“别勺子都拿不稳了。”
　　最后莫由人还没能分到一杯，宋客醉刀插桌子上坚决反对给她喝酒。
　　酒足饭饱后一群人躺在客厅聊天，就跟平常家庭一样唠家常嗑瓜子看电视。
　　“客醉，小回练的怎么样了？”
　　宋客醉漫不经心地回答:“你也知道，一点就会。每天风雨无阻的练习，打过狩智没问题。”
　　“哦——”
　　众人无不起哄，狩智连连摆手道:“我可还没老呢！”
　　宋客醉道:“巫山非云也不错，但不去我归路好。”
　　“我们今年搬进新房子，由人要初中了，阿信大学毕业准备做什么？”
　　狩信沉思片刻后答道:“我想考编制。”
　　“考编！！！”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狩礼同样惊奇的看向弟弟。
　　他二哥反而念叨道:“那你可别回桥西。”
　　桥西出了名的乱，考它的编制不如去死。而且他和久长时可没让狩礼头疼，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真是诡异。
　　“行！那我们助阿信上岸！”
　　“好！！！！”
　　“卧槽加油啊！”
　　久长时贼猫猫地从卧室拿出一架相机，朝狩礼挤了个眼。
　　宋客醉一看他架起了一台相机，当场皱眉:“从哪儿偷的？”
　　狩礼赶忙道:“小时对象给他的。”
　　“啥！？那次酒吧那个女的？”宋客醉刚想起立，就被顾回拽到圈进怀里，莫由人悄悄爬过来靠在宋客醉大腿上。
　　顾回刚抬起手就被宋客醉瞪了一眼，他只好安生。
　　久长时调好相机，云淡风轻地说道:“哎呀，今天过年！”
　　“来来来拍照留念嘛！”
　　他招呼大家过去。
　　男人们勾肩搭背站在后面，宋客醉莫由人两个女生坐在前。宋客醉搂着莫由人单薄的肩头，顾回坚持半蹲在他姐旁边，并抠她的指头搭在自己手背上。
　　最后莫由人和宋客醉之间隔了雅马里海沟的距离。
　　“一……二……三……说开心！”
　　“开心！”
　　咔嚓！
　　“新年快乐！这一年一定火旺！新年快乐！！！”


第110章 重燃希望吧，宋客醉！
　　桥西区庄西小区——
　　我是宋客醉，几分钟前，我刚结束了少有的几次酣畅淋漓的战斗。
　　月色正浓，我终于见识到月圆之夜下莲豹的实力能增多少了。
　　我靠在大楼墙壁上慢慢睁开双眼，“噗嗤”的笑了起来。
　　身边的莲豹轻哼一声：“开心了？”
　　“没有。”此刻我的内心是无与伦比的轻松，所有的包袱都在这一刻伴随刚才激烈的战斗消失不见：“哈哈哈哈哈……舒畅。”
　　“那今晚谁赢了？”
　　孙青提语气很轻快。
　　我想摘下缠着双眼的白纱，肩膀火辣辣的痛觉使我想偷一次懒。我们的血味都很浓重，脖颈斜方肌部位还留着他的牙印，皮下的肉肯定被搅烂了。
　　“平手吧。”
　　突然，一只手拽住白纱，他轻轻发力便将它扯了下来。我捂住左眼发现竟然不是一片漆黑而且一种像大雾朦胧般的空白。
　　松开左眼，终于有一丝光透了进来。
　　我道：“好久没看见光了。”
　　他心跳似乎加快了，面上却毫无波澜的问我：“眼什么时候回来？”
　　被吓了？
　　我一只眼看着明亮的圆月，道：“今天月亮圆啊。”
　　还不太适应只用左边视角，月亮跟平常也没什么区别嘛。
　　“由人说你能够再生。”
　　哎……她怎么什么也往外说啊。
　　我扭过头盯着他：“不会回来了。”
　　“嗯？”
　　孙青提低吟着。
　　贝原的好奇心啊。
　　“身体又不知道眼睛的存在。等我再死了又活，下辈子就回来了。这辈子不可能喽！”
　　他闭嘴了，反而使气氛陷入诡异的尴尬之中。
　　我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觉得好笑。
　　孙青提缓缓道：“由人自杀…”
　　他立刻补充道：“停停停！躺下去别激动！未遂！还没开始就被弦惊救了，就差一点。”
　　他什么用意？
　　“你能把三个小孩养大很不容易，齐关刃一个就够我受的了。”
　　孙青提突然滑了下去瘫成一条，双臂抱头道：“她说要跟我学防身术，正好公司我请了病假。”
　　“你还需要请假？”
　　“流程还是要走的。”
　　说了一堆我对他的意思心知肚明。
　　我深吸一口气，道：“辛苦你一个不好说话的说这么多。知道了。”
　　我掏了掏空洞的眼眶，已完好如初了，空荡荡的一定很吓人，还是买个假眼吧。
　　“顾回已经醒了。”
　　归路已经醒了？感谢他们没趁机下手，还算懂得道义。
　　我坐起来揉了揉两边的肩膀，撕裂感真的强。
　　“你们莲豹打架还上嘴的嘛？”
　　“能赢就行。”
　　“……”
　　他突然扯了下我，我扭头就看见他两颗小虎牙露在空气中。
　　“我胳膊的印儿是空气咬的。”
　　面对他的“突袭”，我不甘示弱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们又哈哈大笑起来。
　　胳膊上传来毛茸茸的触感，上下的摩擦使得我心痒痒，我一手薅住这乱动的“毛虫”：“比嘴还不老实。”
　　孙青提立刻抽回了“不安分”的尾巴，看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我乘胜追击道：“是莲豹还是只有你这样？”
　　他轻咳两声，眼神透露出一丝窘迫：“都……都这样。太兴奋或太累就收不好。”
　　话音刚落，那尾巴又一次缠上了我的胳膊，再一次被我攥住。
　　“哈哈哈哈哈……真是……真是你亲生尾巴哈哈哈哈……”
　　“它是收不好！”
　　他跟长时都是嘴硬的家伙。
　　小时……
　　想到小时，刚才的笑意瞬间荡然无存。
　　他愣了下，道：“战斗能使血液沸腾。”
　　我摸上心脏，脑海中浮现出小时的影子，心脏再一次绞痛：“对啊。我最好的兴奋剂……鲜血。”
　　害……
　　“切磋变决战了，我们谁赢了？”
　　我轻轻舔掉牙缝藏匿的血液，打兴奋了就忘我的以最原始方式和他对决了。
　　呵！
　　竟然以阴差阳错吃了他的血，改天找莫由人另外俩哥哥要点儿血。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呐。谁赢了？”
　　“平局。”
　　………………
　　…………
　　……
　　轰！
　　我随脚踢开酒吧大门，在众多客人的目光中将齐关刃拖了出去。他一边挣扎一边朝狩礼嘶吼：“救我啊哥！看在半同类的份儿上救救我啊！”
　　确定没人跟出来，我松开手，一脚把他钉在墙上，几乎将跟游乐园那次情景再现。
　　“你想变强？”
　　“类……客醉姐？”
　　他眼睛瞪得溜圆，在呆滞一个世纪后终于反应过来，紧急说道：“想想想想！”
　　我撤了脚，将他拉起来，道：“明早七点，庄西小区二号楼前面，没来就剁了你。”
　　“是！”
　　他就像一只小蜜蜂嗡嗡嗡的不停，我有点儿后悔了。
　　但我总要找些事让自己忙起来。
　　“客醉姐啊，您咋按了只假眼啊？您眼睛呢？挺逼真的，但我一下子就闻出来了。”
　　“……你敢说出去就死定了。”
　　“客……啊不对！我是不是得叫您师父啊？师父？”
　　“闭嘴！”
　　“为啥啊？那天您是不是同意了才让我们走的？欸师父？”
　　“你还不配。”


第111章 开始练起来吧！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静谧的庄西小区，为这片土地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齐关刃很有干劲儿，比我到的还早。我今日身着一袭宽松的白衣，正惬意地躺在摇椅上吃水果。
　　忽然，一辆跑车疾驰而来，下来两个身影。
　　孙青提朝我招了招手，他身后藏着一只“猫”，怯生生地露了个头便迅速躲了回去。
　　孙青提道:“这块儿地包下来了，没人会打扰我们。”
　　他把身后的人薅出来:“由人，拉伸活动。一会儿绕着小区跑五圈。”
　　“嗯……嗯！”
　　我轻瞥一眼，不语。
　　“关刃呢？”
　　我下巴指向右边，只见一块儿一米长、五公分宽的铁板架在两个一米高的铁箱上，铁板下面正燃着熊熊烈火。
　　烈火将铁板烧的通红，只要碰上就是烤肉。
　　齐关刃满头大汗的单腿站立在铁板上，烟灰熏得他睁不开眼。他两臂高展，双手各提着一桶水，水桶轻轻晃动发出潺潺的水声。
　　“妈呀……”
　　莫由人默默地咽了口唾沫。
　　他下盘摇摇晃晃，洒出来的水都能把下面的火浇灭了。我喝了口水，大喊道:“敢伸尾巴我就把火加大！”
　　他立刻夹紧尾巴稳住身体。
　　莫由人活动完了，立刻在孙青提的指令下绕着小区跑起来。
　　我看她跑的快，庄西这破地儿万一出事怎么办？
　　“会有人暗中跟着她的，放心。”
　　我点点头又躺了回去。
　　刚躺没一会儿我再次喊到:“呼吸太乱，稳下来！用丹田感受，减轻排空身体啊！不是让你干站着！铁都要被压弯了！”
　　“客醉姐——”齐关刃面色痛苦地回应道:“我！我感受不到……”
　　“那就继续站着！等一会儿铁片软了撑不住你就和火亲嘴儿吧！”
　　谈话间，孙青提也支起躺椅坐了下来。他道:
　　“这是练什么？”
　　我反问道:“你们呢？”
　　“防身术，先打底儿，一会儿让她扎马步。”“齐关刃有底子，练的还不错。单腿站是敲门砖。”
　　我们互对对方点头以示认同。
　　齐关刃脚下的铁片愈加红软，如果还不能掌握那不出一刻他绝对会掉下去。
　　他摇摆的幅度愈渐增大，我看用不了一刻钟他就会被火烧了。
　　三、二、一！
　　掉！
　　“啊——”
　　一声哀嚎他果然掉进火堆里。
　　提的两桶水救了他。
　　“还不算蠢。”
　　我抄起新的铁板，轻轻一抛便架在铁箱上。对着满身灰的齐关刃道:“接水，再来。”
　　“啊！？”齐关刃浑身全是灰泥，木炭还是在他的身上烫出了泡，水和灰烬混合使他十分狼狈:“客醉姐~能不能歇几分钟~”
　　我把他拎起来，无情地拒绝:“才站了两个小时，今天才刚开始。你要是领略不了就一直被烧吧。”
　　等他再次站回去，我才放心的回去。那边莫由人坐在地上喝了口水，她冲我发射了一个甜甜的微笑。
　　我没有回应她，再次坐回椅子上。
　　用余光瞟了眼她，她就像一只扎破的气球顿时泄了气。
　　孙青提的视线一直在齐关刃身上，见他欲言又止我道:“说话。”
　　他歪了歪脑袋，冲由人喊到:“开始扎马步，一炷香时间。”
　　“是！”
　　莫由人在大楼阴影里扎起马步。
　　此时太阳彻底出来了。
　　孙青提道:“在烈日和烟熏的干扰下增强定力，铁板软韧以此提高他的平衡，为了不被火烧就会努力提升自己的内力以此放空。所以，关刃的训练是为了练腰力和排空身体多余的气以达到枝叶可站的效果吗？”
　　哈？
　　是这样的吗？
　　对噢！这么训练的意义是什么啊？
　　我好像从来没问过师父原因……只记得当年被烧的很惨，后来，就会了……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犹豫，半信半疑道:“你不会也不知道吧？”
　　“啊……对啊。”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啊……我道:“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啊？我师父就是这么教我的，归路也是这样学的轻功，我还真没想过。”
　　“啥！？”
　　“师父都死几百年了，也问不了了啊。”
　　当时他就是让我找丹田，放空身体，完全没想过别的啊。
　　我一脸茫然地看向孙青提，他默默地抿住嘴唇，一脸同情的朝齐关刃看了两眼。
　　“啊————好烫好烫好烫！”
　　小狼人又摔下去了，这次膝盖直接红肿了。
　　等他爬起来，我正居高临下的凝视着他。
　　“接水，再来。”
　　“啊啊啊啊！是！！！”
　　我看向身后一箱子的铁板微微一笑，
　　没关系，还能练好久呢。
　　……
　　“由人！再歇会儿吧！准备吃晚饭吧，今天训练结束了！”
　　“好~”
　　莫由人有气无力的回应。
　　一眨眼就练到了黄昏，从早上九点到下午六点多，她一直在扎马步。
　　……
　　我交代孙青提中午看好齐关刃，随即便往外面跑去。
　　等忙完回来，就见莫由人那边已经收工了。
　　我一掌拍在孙青提后背，笑道:“他怎么样了？小狼人。”
　　“你走了四个小时，他摔了四个小时。”
　　“是吗！不愧是狼人啊，能站这么久！”
　　莫由人就像一根面条一样瘫在房车里。
　　我低声道:“她呢？”
　　孙青提道:“今天扎了五个小时马步，跑了十几圈，歇了好久，明天继续。”
　　那就好。
　　这丫头还挺能坚持的。


第112章 破釜沉舟，潜能激发！
　　共和大学比别的大学开学晚，九月中旬才开。在此之前还有二十天，争取提高莫由人身体素质，让齐关刃武功进步一截儿。
　　“关刃哥是不是也要休息了？啊~累的不想说话了……”
　　我道:“一起去看看吧。”
　　黄昏下铁板熠熠生辉，余晖挥洒在小狼人身上。他双眼紧闭，每呼每吸都格外缓慢有序，水面平稳如镜，他单腿丝毫不逊色于双腿站立，宛如金鸡独立，安然不动。
　　脚下的铁板红的发光，却仍顺直如尺。
　　“看来我们的小狼人感受到了啊。”
　　收到宝儿了啊…才用了一天。
　　我示意他们不要出声，直到夜幕来临，火焰熄灭，我没有再加柴火，缓缓道:“结束了。”
　　他神情恍惚，缓缓睁开双眼，直到平稳落地的那一刻还一脸茫然。
　　“我……我成功了？”
　　孙青提点点头。
　　“Yes！！我就知道我聪明绝顶！！嗷呜——”
　　他兴奋的不停嚎叫，莫由人热情的抱住他:“关刃哥你成功了！”
　　“哈哈哈哈——啊啊啊啊！！疼疼！”
　　他轻轻推开莫由人，她压到伤口了。
　　莫由人温柔地吹了吹他的伤。
　　贝原恢复力果然强，清晨的伤现在都快好了。他得有二十几处烫伤吧。
　　孙青提道:“你摔了多少次？”
　　齐关刃挠了挠下巴，道:“十次以上我就没数过了，得有十四五次吧。哎，不说了哥……咳咳……饭，我要饭！我感觉要散架了，我要死了……”
　　我道:“本来我还担心你体力不支，现在看来还不错。”
　　他讪讪一笑:“嘿嘿……”
　　“那……”我轻笑道:“现在就开始下一项吧！”
　　“啊！？”
　　他瞬间瘫倒在地。
　　莫由人和孙青提同样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莫由人道:“阿姊！要不让他先把饭吃了？”
　　“好不容易掌握技巧，就应该趁热打铁啊！明天哪儿有时间让你再找感觉啊。”
　　我指向一百米外的破仓库，道:“有条吊坠藏在里面，你去取回来。里面有看守，你要是动作不轻盈惊扰了他们，就等死吧。我只给你五分钟。切记，不要赶时间，动作一定要轻！非常轻！就像你今天这样！”
　　“拿不到算失败，被抓到也算失败。还有，必须是人形人样！”
　　那个仓库四面都是木围墙，除此之外一片开阔，这种地形是最不适合狼人战斗的。
　　“出发！”
　　我一声令下，齐关刃便弹射出去。
　　孙青提道:“还有帮手？”
　　难得莲豹没闻出来啊…我道:“你忘了那只三指鹰清炑？他可还没离开呢。”
　　准确的说是在我的“劝说”下，等齐关刃他们开学再回京复命。
　　“多久了？”
　　“三分钟。”
　　除了他，还有一个听力大师——白翅蝙蝠。
　　他们身材娇小，无法飞行，最喜欢黑夜中行动，却是数一数二的灵敏和超绝的听力。
　　跟他们打了招呼，只有小狼人动静被他们听到才会被攻击，被看见不算。
　　我们三个悠闲的站在围栏五米开外处，希望齐关刃能顺利。
　　经历了一天惨无人道的训练，如果再被追赶就一定会达到透支状态，那他就要破釜沉舟。
　　“几分钟了？”
　　“六分钟。”
　　六分钟了还不见踪影，不会已经被抓了吧？
　　砰——
　　仓库后方的墙壁被开出了一个大洞，仔细看竟然是被一团黑影打烂的。
　　黑影跌跌撞撞的站起来，随即拔腿就跑。他身后紧随着两个追杀的人。
　　“多久了？”
　　“七分钟。”
　　我拿起喇叭对着里面的人喊到:“还有两分钟！不管什么手段，抓住他你们就能离开！”
　　我掏出火折子，将它扔到围栏上，刹时间整个围墙都燃起了熊熊大火。
　　“喂！”
　　旁边的孙青提被我的举动惊到了。
　　这把火已经隔绝了里面和外面，想活下去就要拼命！
　　我笑答道:“当初我师父当天就烧了山，我差点儿就死在山火里。你能到今天的实力肯定也明白吧？”
　　反正师父是这样练我，我又这样练了顾回，成果非常显著！
　　把每一次训练当做最后一次，才能一次次突破极限。
　　大火不单单在围墙上燃烧，已经顺着我事先撒好的汽油方向向内部蔓延。
　　我递给莫由人一个红色按钮，道:“你想救他吗？那就按下去。”
　　莫由人毫不犹豫的摁了下去，然后又听“轰”的一声，大地都在颤动。
　　火场内的仓库直接被炸成了灰。
　　爆炸的热浪席卷了整个火场。
　　“阿姊！”
　　她慌忙大叫，按钮从她指尖惊慌滑落。
　　我捡起按钮，笑了笑:“真可惜，差一点你就能亲手炸死他们了。”
　　莫由人被吓哭了，她抽搐着身体坐倒在地。
　　我拦住妄图扶她的孙青提，冷声道:“有时就是这样，不管有心还是无意，一但做了再怎么也难以追悔莫及。由人，你差点杀死你哥哥。”
　　“呜呜啊啊啊……阿姊我错了我明白了呜呜……”
　　由人，别怪阿姊狠心，有些事不是光哭或死了就能明白的。
　　我抱起她，道:“不哭了。”
　　她一头埋进我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孙青提欣慰的笑了笑。
　　“青提，还有多久？”
　　“三十秒。”
　　呼……
　　这傻小子！
　　“上面！”
　　我们同时看向天空，就见一道闪电掠过上空，飞过火焰重重地栽在地上。
　　“飞出来了？”
　　紧接着又是两道黑影缓慢降落。
　　清炑放下蝙蝠，满脸嫌弃道:“幸亏他轻，否则就出不来了。真够狠的！”
　　我立刻感谢道:“辛苦了，请回吧，我会把钱打过去的！”
　　待他们离开，我踢了踢地上的齐关刃，道:“还活着吗？”
　　他脸朝地，缓缓抬起一条胳膊，松开手掌里面是一条铜钱吊坠。
　　“哥！你成功了！”
　　孙青提立刻把他扶起来，道:“关刃，关刃？能听见吗？”
　　齐关刃僵硬地点点头，借着孙青提的肩膀慢慢扬起脑袋，满眼怒火与怨恨，他咬牙切齿道:“你……要杀了我嘛！”
　　这一刻，我隐约看见了一丝血黑丝缠绕在齐关刃四周。很好，怒气带动杀意。
　　他有了一点燃生杀气的苗头了。
　　我将吊坠儿在他眼前晃了晃，随即套到他的脖子上。
　　他瞳孔大开，不解的看着我。
　　“它叫开元通宝，吸取盛世之气，又深藏墓穴之中吸得阴气，阴阳盛足。我点了一滴血在它上面，希望能强健你的运势。我是宋客醉，以后是你的师父。”
　　这枚铜钱与由人、归路、长时的不同，但都是我来到这个世界时身上带的。
　　齐关刃已经昏睡过去了。
　　孙青提背着他，朝我发射了一个明媚的笑:“刚才他那招漂亮，在空中停滞了好久，摔下来时落地无声。这就是轻功吗？”
　　我一跃而起，站立在弯弯柳梢上随风飘荡，柳梢弯而不折，柳叶荡而不掉。
　　“这是轻功。但他已经入门了。”


第113章 “领导”视察
　　旁观者视角:
　　“啊切——”“啊啊啊啊啊——好烫烫死了！”“为——什——么——要去——蹦极——哈哈啊啊啊啊啊——”“略略略略略略略略……啊啊啊——救——命啊——”
　　短短一周，齐关刃经历了惨无人道的训练，毫无尊严的说！
　　早上被火烧，晚上抢炸药;无绳蹦极;衣服扒光了被一百大妈追;被同族小母贝原当变态后追杀;边跑边躲机关枪射击;光脚走火炭;被踢上天又被三指鹰踢回地，如此反复被当成球儿踢……
　　不仅侮辱身体，还侮辱他的人格！
　　旁边妹妹每天扎个马步就是好水好饭，他每天累死累活连个馒头夹肉都不给！！！
　　这个女人是在玩儿他吧！是在玩儿他吧！每天消失几个小时有时候半天都不在，就这样都能知道他偷没偷懒！
　　终于在某一天，他终于爆发了。
　　………………
　　…………
　　……
　　“啊啊啊啊——”
　　不知不觉中睡着了，等醒来正好看见弓弦惊和齐文刀过来。
　　“呦！董事长百忙之中带人视察来了？”
　　自动忽略小狼人的惨叫，对话还是很顺利的。
　　弓弦惊点了点头，随即径直走到莫由人旁边轻轻扇起来风。齐文刀削了个苹果递到莫由人嘴边，道:“小妹吃个苹果？”
　　莫由人扎着马步，满头大汗地苦苦支撑。我看她小眼神偷偷瞥了眼房车，立刻摇头道:“哥~快！走！”
　　孙青提严格程度堪比包拯，要是被发现绝对会严惩的。
　　我道:“一会儿她师父回来看见可要加练了！”
　　“已经看见了。”
　　孙青提悄无声息地闪现到莫由人身后，刚才还喂水果、扇风的一眨眼便跑出百米远。
　　他默默地又点上一支香，插在香炉上，道:“多扎半小时。”
　　“啊？是……”
　　她有气无力地回答。
　　“哎呀~青提别这么严格嘛~你当年练功还是我们一块儿帮的忙呢。”
　　齐文刀扑到他后背，嬉皮笑脸的打趣“孙师父”。
　　孙青提冷着脸推开他:“现在偷懒未来还债。”
　　我看了眼表，齐关刃的“蹦极”时间快到了。
　　齐文刀含含糊糊的问道:“光听见小子声儿了，客醉姐，内个……他人呢？”
　　我招了招手把他们带到楼后。
　　就见齐关刃两只脚绑在弹簧绳上，头朝下伴着弹力上下起伏，他脸憋的通红，脖颈狠狠青筋暴起。在此之前他已经因为失重加倒吊加起重机般的起伏吐过两次了。
　　“有进步，已经不喊了。”
　　我鼓掌为他的进步而欣慰。
　　时间消磨的差不多了，我也躺的差不多了，该上主菜了。
　　我冲着楼顶喊道:“放开吧！”
　　一声令下，弹簧绳自上而下地抛下来，齐关刃一个后空翻平稳落地。
　　没站两分钟，他便一弓腰“哗”地吐了一地胃酸水。
　　呀！这半个月没白练。
　　几个小时的倒吊和大摆锤的摧残下，他还能再第一时间落地无声，不是面门找地。
　　他擦掉口水跌跌撞撞的走过来，一脸怨恨地说道:“客醉姐，接下来干什么？”
　　“嗯……吃饭！”
　　“啊？”
　　“中午了当然是吃午饭啊！”
　　或许是温柔来的太突然，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拍了拍弓弦惊的胸膛，笑道:“董事长觉得呢？你弟可一早上的饭全吐完了。”
　　弓弦惊眼眸低垂，慢慢道:“好。关刃，累。”
　　我冲弓弦惊眨了眨眼，笑道:“那就开饭吧！等我们吃完，由人应该也就能休息了。”
　　今天中午吃的全是肉，齐关刃窝在房车里刚看一眼便猛地冲了出去。
　　“哎……”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
　　“关刃！”齐文刀追了出去。
　　另外两人不约而同地盯着我，我只好摆摆手一脸无辜地说道:“太可惜了，刚吐完果然吃不下。劲儿还没反过来呢！来来来我们吃，给他剩一口儿就行。”
　　“弓弦惊你们今天都在吗？”
　　“嗯。何？”
　　“当然不影响，有你旁观做参谋我放心。”
　　看来今天抽不了身了。
　　弓弦惊一直盯着我的眼睛，这让我很不自在。我道:“别看了，很逼真的！”
　　“人，知？”
　　这种逼真的只有敏锐的贝原能看出来，由人还不知道。
　　“你不说她自然不知道。”
　　我看了眼时间，拍手笑道:“时间到了。”
　　我劫走齐文刀怀里的齐关刃，道:“一点了，给你上点儿特训。”
　　“啊~结束了！要死了……”
　　一旁的莫由人瞬间倒地，弓弦惊熟练的把她抱进房车，道:“饭。”
　　“好~弓哥哥~”
　　莫由人瞬间笑的阳光灿烂，她扭头看向我们，嘀嘀咕咕道:“关刃哥又要开始了啊……好可怜……”
　　……
　　顶着炎炎烈日，我道:“来吧，攻击我。”
　　“嗯？”小狼人顿在原地。
　　见他不动，我一脚将他踢飞五米，道:“特训开始。我就是你今天的训练工具，切磋切磋吧。不能变身哦！”
　　“哈？”
　　“任何手段都可以哦~要让我尽兴啊~废物！”
　　或许是积攒许久的怒气促使他向前，他像是打了火的机车一拥而上。
　　然后……是人肉沙包。
　　“啊！”“哦哦啊！”“呃吖！”“靠北啊！”“呼！呼！呼！”“嗷！”“……”
　　不到两个小时，齐关刃就已经鼻青脸肿。
　　他瘫在地上呼呼喘气。
　　我转着手腕笑起来:“没吃饭就没劲儿打架了吗？”
　　齐关刃喘着粗气，眼中闪烁着不甘的光芒。他用力挣扎着站起来，
　　“再来！”
　　我微微一笑，摆出了战斗的姿势。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再次向我冲来。这一次，他的攻击更加凌厉。
　　我眼神轻瞟了下，随即一脚蹬门再次将他踢飞，随后冲上去拽住他的胳膊拎起来，一次膝踢击中他的肚子，一分钟踢了十几下。
　　他双臂撑地还想起来，我踩着他愚钝的后脑勺，强大的力压的他只能吃土。
　　“呐啊，这就是你勃发的力量？”
　　“才……才不是！”
　　“是吗？”
　　我放开他，笑了笑:“你真是一个不合格的沙包。”
　　“什么！沙包！？”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
　　“对啊，连肉包都不如。”
　　我都不知道嘲讽了，太弱了。
　　“内个！打扰一下！”
　　齐文刀对弟弟满眼心疼，他吃着冰糕喝着茶，嘟嘟囔囔地说:“有点儿过了吧。”
　　“是吗？”
　　我看向孙青提，他立刻回绝道：“一点儿都没。”
　　再看弓弦惊，他压根就没过来，一直在莫由人旁边扇风。


第114章 愤怒啊！杀心啊！
　　“你起不起来？”
　　齐关刃赖在地上，看来是真累了。
　　“蹦极和格斗你选一个。”
　　他二话不说选了蹦极。
　　我吹了声口哨，清炑便从天而降。他绑好脚绳后飞向高空，齐关刃惨叫一声随即又被吊了起来。
　　他踉踉跄跄地嘶喊道：“为什…么…要蹦…极啊！？”
　　上下弹跳的绳子反复摩擦伤了他的脚，跳楼机一样的失重和充血感使他连抗议都变得断断续续。
　　“对啊，客醉姐，为什么要蹦极啊？这样伤了脚踝不反而练不了！那个……轻功！对吧？”
　　齐文刀真的是刀子嘴豆腐心啊。
　　他问的有些道理，这样倒吊除了伤脚有什么用啊？
　　脑袋上缓缓打出几个问号，我眼神求助于孙青提但他也一脸问号。
　　“啊……我没想过啊。”
　　反正当年师父就是这样教我的。
　　“什么！！！”
　　齐关刃一个卧仰划断绳子，清醒地落到地上。
　　此刻他一脸震惊的说道：“这些……都没意义……吗！”
　　我扭了扭下巴，内心毫无波澜，仿佛一个局外人：“呐，毫无意义啊。挺好玩儿的不是吗？”
　　“好玩？”齐关刃脸色骤然一变，“那我被扒光裸奔，被火烧，被炸，被一堆恶心的中老年男女揩油……今天被揍了两个多小时！都你大爷的是毫无意义的好玩儿！？”
　　“啊，的确想不到除了让我看热闹还有什么意义啊……对哦！它们的意义是什么啊……师父没说过，归路也从没问过……”
　　此刻，齐关刃怒容满面，眼光如刀，目光闪电，牙齿咬得“喀嚓”作响，身体绷得紧紧的，好像一只被粗绳子绑着的皮球。他眼神中写满了怨恨！
　　“为了变强我连人格连尊严都豁出去了，你竟然说毫无意义！我拿生命玩竟然只是你消遣的工具！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他犹如一颗弹射的炮弹，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朝我攻来，每一招每一式都饱含愤怒。
　　我比刚才躲得要认真些，他举止间隐约能看见头天晚上的暗红色气。
　　齐关刃如壁虎般飞檐走壁，他动作轻而快，稳而狠。他故意制造视觉盲区，在我扭头的瞬间挥拳飞扑而来。
　　“很好，很包含斗志啊。但是……还不够！”
　　我轻轻侧身，抓住他的领子用力往地上砸。
　　他惨叫一声后再次被我抛向空中连续狂踢。
　　我已经留了情，你看！他现在还没一处骨折呢。
　　我擦了擦额头的汗，冷笑道:“呵。滚起来，还没结束呢。”
　　“吔啊——我才不会认输！！”
　　…………
　　……
　　时间飞逝，眨眼间黄昏已至。
　　我踩在齐关刃身上百无聊赖，偶尔还能听听莫由人的喘息解闷儿。
　　那边莫由人已经休息了，我这边看来是没有进展的可能了。
　　莫由人吃着西瓜，和其他三位一块躺在伞下躺椅观战。
　　她举着瓜大喊:“阿姊！你们歇会儿吧，已经对打快六小时了！”
　　我围绕他踱步:“滚起来！”
　　“不……再也……没力气了……”
　　他象征性地动动指头，随后归为平静。
　　“起来！我再说一遍！”
　　“真……没力……”
　　或许是再也看不下去了，齐文刀一阵风般隔在我们中间，他擅作主张扶起齐关刃，道:
　　“类狰姐，已经够久了，今天特训就此结束吧。”
　　齐关刃“扑通”跪倒在地，捞都捞不起来。
　　啊……的确差不多了。
　　“特训？说什么傻话呢？”我嘴角挂着笑，有条不紊地脱下外套并绑在腰上，右撤步双手起式，“现在，热身结束，特训开始！”
　　“你还要休息多久，废物！不是让我感受你的怒火吗，看来这十天还不足你感受愤怒啊。”
　　齐文刀被猛地推开，齐关刃艰难地站起来，他徐徐道:“我……”
　　我对齐文刀下了逐客令，他只好悻悻回到弓弦惊身边。
　　仅仅在我一个过肩摔后，齐关刃便无法再动弹。
　　当年归路十四岁就能挨我六个小时打，还能有来有回象征性的和我过两招。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浪！他出生的太安逸了，在哥哥们的庇护下成长，很难成长吧。
　　“一点长进也没有，难怪你一直在你哥哥们的阴影下活着。”
　　我狠狠地将他踩在脚下，真想看看他榆木脑袋里装的什么。
　　“喂！听你哥说你经常惹事啊。什么也做不成才妄图通过惹祸证明自己或引起注意吧？毕竟你文比不过文刀，武比不过青提，与弓弦惊之间更是天壤之别，事儿都由你哥哥们做了，更何况除了文刀以外哪个不是文武双全的。
　　“死于安乐说的就是你，还想变强？连这点儿苦都吃不了还想变强？还记得第一次见面吗？如果不是我手下留情你现在就是一具尸体。
　　“又没脑子又没实力，你要不是你哥哥们兜底儿早起几百回了吧？也是，不能对你要求太高了，毕竟……”
　　咚！咚！咚！
　　他心跳变沉超快了。
　　积累这么久的屈辱，还不足以使你全力以赴吗？
　　“小狼人啊。”
　　我俯下身低语道:“贝原就是贝原，和畜生没什么区别。更何况你还是一个混血，不对，是杂种畜生才对！”
　　“不！是！”
　　我直起腰嘲讽道:
　　“我就没想过教你，成心戏耍你而已。再给你说一件事儿……”我放低声道:“弓弦惊给了我六百万教你，我怎么可能教一个畜生呢？等你被我玩腻了涮够了，我就弄死他们去陪你！请多指教哦~小！畜！生！”
　　“哈哈哈哈——哎呀！亏我这十天的训练，竟然被你发现了。就是成心玩儿你，但谁会信啊？”


第115章 杀意带动杀意
　　他心跳有力却一动不动，看来真的挺不住了。
　　“真没劲。”
　　比归路当年差远了。
　　我转身面向弓弦惊他们，手指向身后:“把他带走吧，以后也不用带过来了。纯废物一…”
　　！！！
　　噌！噌！噌！
　　身后！
　　我迅速背手，精准地抓住那偷袭的爪子。随即一个过肩摔将狠狠地扔飞砸在房车上。
　　车门瞬间凹陷出一个大坑。
　　来力气了吗？
　　蹭蹭蹭！
　　这感觉……
　　“终于来了吗？”
　　我还以为他这辈子也就这样儿了呢。
　　一旁的弓、孙二人几乎是同时弹起，将两个不学武的护到身后。我能看出他俩眼神闪烁着兴奋的光，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小狼人。
　　我饶有兴趣地看他接近我。
　　齐关刃步伐沉重而有力，地面都为之颤动。他的身影在黄昏下若隐若现，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猛兽随时准备扑向猎物。
　　那双冷冽的眼睛闪烁着淡淡幽光，我看见刚才销声匿迹的气线逐渐汇成一个暗红色大球，在他抬头的那一瞬崩裂，向四周迸飞无数小小火星，它们落地那刻迅速化作燎原之势，飞速席卷整个楼前空地，将他包围住在熊熊烈火中。
　　一只口衔烈火，眼冒红光，火焰缠身的黑狼缓缓从身后走出，它踏着烈火，红与黑交相辉映。
　　小狼人站起来，烈火瞬间扩大将我包围进去，虽然范围还很小但足够使我兴奋了。
　　齐关刃阴狠地嘶吼道:“杀了你！！！”
　　他如一道闪电划破长空，动作轻盈得仿佛在水面上飘行却不留涟漪。
　　“终于来了……咯咯咯……”
　　我感受到你的杀意啊，这充斥着怒火的杀气！
　　伴着我单臂抡起，身体血液一同燃烧沸腾，周围的空气逐渐凝重。
　　“小鬼！”
　　他狂奔的身影在我一声呵斥之下顿在原地，原本燎原之势瞬间被我的所取代。
　　他双腿微微颤栗，呈仰视之态防备。
　　不看人而仰视，近在咫尺却望而却步。
　　我脸上的笑愈发兴奋:“你能看见了啊！”
　　只有连最后一丝力气都消磨殆尽，才是新突破的开始！结合这十天的屈辱与伤痛，愤怒啊！咆哮啊！来杀了我！
　　“你感受到了吧？这腾腾的气势，汹汹的愤怒？这就是……
　　“杀气！”
　　……
　　齐关刃视角:
　　宋客醉一脸狰狞的狂笑，无不使人毛骨悚然。原本灼灼火焰的场地，在她笑的那一瞬间便被一层血水覆盖，血水越积越多，从里面冒出一只脚，随后是更多的肢体！
　　那暗红的气几乎笼罩了整个庄西，在她身后，慢慢隆起了一座“尸山”！强大的气压迫使他驻足不动。
　　他刚刚形成的杀气几乎被她的吞噬殆尽。
　　她的语气如寒流袭来，让人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寒冷:“杀气！”
　　这就是“杀气”吗？
　　他听弦惊哥和青提哥提过无数次，但从小到大他从来没见过。他现在知道为什么那只黑寡妇坐着不动给宋客醉打了，这谁看了不害怕？
　　弦惊哥说过，当一个人武学到一定程度就能看见杀气！杀气是杀意和实力的凝聚与体现。
　　他……他也能看见杀气了吗？
　　宋客醉每迈一步都逼迫他后退一步，身体根本不受他控制。
　　“愤怒促生杀意，杀意带动杀意！你成功让我愤怒和杀心四起！”
　　宋客醉“咯咯咯”的阴笑道:“强大的覆盖吞并羸弱的，你有幸第一次就能见识到我的全部杀气。”
　　话落，再眨眼宋客醉已经闪现到跟前。
　　紧张的心跳声如同鼓点般疾速敲击着他的胸腔，当他想逃跑时才发现血水已经浸没脚踝，里面伸出一只手死死禁锢他的步伐。
　　糟了！
　　“嗯~”
　　他吓出了短暂又微弱的颤音，下意识地脖颈后缩，紧紧闭合双眼，心里不停地祈祷这次下手轻点。
　　他好不容易才站起来。。。
　　狂风骤雨并未向他预期那般如约而至，他悄咪咪睁开一只眼，眼前人一脸欣慰地说道:
　　“结束了。”
　　她轻轻抬起手，反而温柔地弹了下他的脑门。
　　“不愧是我的徒弟。”
　　她声音中带着一丝赞许。
　　“嗯？”
　　回过神，血山血河已荡然无存，哥哥妹妹都在蓝天之下，没有火，没有狼，没有尸体……
　　瞬间眼泪夺眶而出，他嘴唇打着颤，宋客醉捧住他的脸轻轻擦拭掉泪珠：“可以休息了。”
　　他只记得这句话后，便两眼一黑没了意识。
　　………………
　　…………
　　……
　　看他摇摇晃晃估计要晕倒，果不其然他没出了两步直接倒在我身上。
　　“两位行武的，别干站着了！”
　　齐文刀立刻接走弟弟，并且对我说道：“客醉姐！我家关刃，麻烦你了！”
　　这狼人态度改变的还挺快，刚才还同仇敌忾，现在我直接成“姐”了！
　　今天活动了筋骨，一定能睡个好觉。
　　由人已经睡熟了，孙青提轻手轻脚的把抱她回房车。
　　他是个好哥哥。
　　“啊～～～”我伸了伸懒腰，笑道：“管不管专车接送啊，董事长～”
　　刚迈上房车的槛儿身后一股力猛地扯的我后仰，我扭头一看，弓弦惊正拉着我的衣角。
　　“咋！咱俩也过两招儿玩玩儿？对了，这些天的你记得报销，这可是你亲弟弟。”
　　“穷是，死人，新闻。”
　　“是吗？你还担心我被杀了？”
　　我退出来，笑道：“不搭了，你闲的话就带由人回桥西。”
　　“你。”
　　我道：“我今天没带刀。”
　　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最后还是我开着自己破旧的小饭盒儿回去的，孙青提一直盯着我，直到他消失在我的视线之中。
　　庄西小区空荡荡的，要是长时或归路在，也不至于这么清冷。
　　叮叮！
　　翻开后备箱的夹层，摸索片刻后我掏出莫忘放到副驾。
　　汽车发动时，收音频道便自动播报起来：
　　「自8月25日，我市已连续发生九起杀人事件，受害者目前多至19人，受害者均被一刀割喉，且均被揭走了一块大小、位置不同的皮肤。据公安机关调查，受害者是来自不同领域的从事者，案发地附近监控均受到信号干扰，没能记录当天情况。这可能是我市近十年来最大的连环……」
　　我关掉频道，为枉死的冤魂点上一支烟。


第116章 宽慰。她复活了！
　　“我回来了！”
　　房子里空无一人。
　　没有彭家岁蹦蹦跳跳的过来迎接，我还有些不习惯。
　　“回来了？”
　　卧室内一道中性低沉的男声传来。
　　他悄悄走出来，像是害怕惊扰什么。
　　“狩礼？酒吧不开了？”
　　他低声道:“阿信在。”
　　他蹑手蹑脚地走过来，笑道:“齐关刃怎么样？”
　　我道:“还不错，再练五天，今儿已经4号了，等14开学还有10天，应该能熟练掌握轻功。现在二流杀手已经杀不了他了。”
　　“你身上……”
　　他凑近轻轻嗅了嗅。
　　我卸下刀面露微笑:“我没事。”
　　刚才弓弦惊把后面没说完的话发消息告诉我，归路醒了又再次陷入昏迷，已经昏迷十天并且高烧不退。
　　“狩礼。”
　　他轻声应着。
　　“我真希望归路是贝原。”
　　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表情，一定很狰狞。
　　狩礼愣了片刻，把我带到卧室门前，紧紧握住门把手，神秘兮兮的说:“准备好，别吓着。”
　　他要干嘛？
　　房门缓缓打开，在缝中一双佩戴金环的脚丫隐约显现。
　　我愣住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骗人的吧？这怎么可能？
　　在昏暗的灯光下，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床边，正兴致勃勃地观看录像，观看那个记录她十九岁前美好人生的录像带。
　　她面色红润，双眼闪烁着温暖的光芒，她仿佛穿越了生死的界限，又回到了这个世界。
　　我快步走向她，激动得几乎无法言语。
　　我紧紧地抱住她，感受着她的体温和心跳，仿佛要将她融入我的身体里。
　　“你……还记得吗？”
　　她摇摇头，语气充满无奈:“狩礼哥说我昏迷了三年多，姐姐临终前托付您照顾我。我见过姐姐了，谢谢您替我完了她的后事。我隐约记得一点和您相处的日子，然后……就没印象了。”
　　她的笑是如此的轻柔，让人感到一种无比的宁静与温暖。
　　“我将一生铭记，您赋予我第二次活着的机会。”
　　她的话语是那么轻柔，我早就做好了她会复活的准备，可当真正相见时泪水早不受我控制湿润了我的眼眶。
　　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我头一次觉得“遗忘是神的恩赐”，这一切的意义不过“自由”二字。
　　我轻轻抚上她的脸庞，视线早已模糊不清，恍惚间我仿佛看见长时与她合二为一，她眼神清澈明亮好似由人。
　　“长时……”
　　今日不做，来日我其他亲人落此下场，我照样会后悔。
　　事无定数，落子无悔，一棋有悔，满盘皆输。
　　我把她安置在2楼，过两天带她去恢复户籍，我问她愿不愿意再去上一次学，学习才有出路。
　　她点点头，愿意回高三再高考一次。
　　彭家岁还很年轻。
　　她像过去靠在我肩头让我给她喂水果，我笑着给她切好。
　　我们莫名的感到亲切，就像多年未见的朋友。
　　狩礼走后，我问道:“你怎么活过来的？”
　　“嗯……”她嘟着嘴卖萌道:“我也不知道宋姐姐，有一道白光，说我成了什么宿命，好像是只有我自杀或被那个怪物杀了才能成。它说根据定律，我应该活一次。”
　　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暗自琢磨起来。
　　金水儿说过一半儿是“重生黑道甜宠文”，彭家岁说的怪物应该是指“弓凌顾”，只有男主或女主能杀死女主，所以她自杀意外达成条件，因此重生了。
　　我靠！真是卡“bug”！
　　现在高三都补一个月课了，我得赶紧准备一下，让她赶紧入学。
　　这么多年没学不知道她能不能跟上，要求不高，能考上二本就行。
　　哎，以前名牌大学高材生，现在重新归零了。
　　“啊对了！宋姐姐！这个金环真好看！狩礼哥说我昏迷的时候脚踝的金环是你给我戴的，祝我早日康复的！我脚脖子娇气都磨了茧子。”
　　我闻言一愣，随即应答道:“对，也怪我忘了这点，你脚都被磨伤了，你喜欢它们吗？”
　　“当然喜欢！我姐姐也最喜欢了！”她情绪低落下来:“可她看不见了……”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她眼神又亮起来:“宋姐姐，给我讲讲我姐姐是怎么死的吧？我想去给她上坟时能说上几句！”
　　女人死的场景忽然浮现在我脑海，我笑了笑，道:“好。我给你讲讲。”


第117章 顾回醒了，也哭了。
　　阳光穿透云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尘味。
　　明天由人和齐关刃就要开学了。
　　齐关刃年纪尚轻，但非常刻苦，一招一式都练习得认真严谨。
　　经过这三天的复习巩固，他站在铁板上如履平地，百人之中去人首级犹如探囊取物，来去自然。
　　彭家岁去上高三了。
　　弓弦惊办事儿就是快，有钱能使鬼推磨，彭家岁办户口和插班的事花了我三十万！
　　短短三天，她就从死亡人员变成了高考备战生。
　　还在“蹦极”的齐关刃双眼紧闭，双手合十静心养性，身在动心不动。
　　我喊道:“齐关刃，把呼吸再放慢一档。”
　　“是！师父！”
　　一阵冷风吹过，我顿时心中一紧。
　　忽地，仰头望去，只见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从天而降，挥斥着匕首便朝齐关刃袭去。
　　齐关刃几乎是火箭转身，一爪割断绳索，并朝那人面门踢去。
　　我一跃而起挡住攻击，接住那人一同砸落到地。
　　“师父，您这回找的人好慢啊！嘿嘿我进步快吧？”
　　齐关刃还在沾沾自喜，完全没注意到我搂着的人是谁。
　　“没事吧？你怎么来的？归路你醒了？”
　　我连问三遍，顾回双手止不住发颤。
　　[放开我]
　　我松开他，心里全是后怕。
　　刚才要是我再晚一秒，他就会被踢中，尽管我不敢相信眼前的，但事实就是顾回跟不上他的速度了。
　　咩~~~咩~~~
　　我接通电话，是医院那边的，
　　“宋客醉是吗？您的弟弟顾回在医院消失了，他今天凌晨三点退烧后没几个小时就消失不见了，喂？喂？您能听见吗？”
　　“啊，他在我这儿，没事了。”
　　嘟！
　　我挂断电话，目光审视着他。
　　顾回脸色苍白，身形消瘦，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他。他的眼睛中闪烁着一丝阴冷的光芒，直勾勾地盯着嘚瑟的齐关刃。
　　[他叫你师父？]
　　我心中一惊，顾回艰难地站起来，解下我腰间的“归路”，他抬着刀直指齐关刃，刀身在他颤抖的手中摇曳不定，显得毫无威胁。
　　齐关刃也终于发现顾回，吓得立刻往孙青提身后跑。
　　我又想起医生说的，顾回可能这辈子都无法拿刀了，他现在根本拿不了刀，更别说打架。
　　现在，他已经迟钝到跟不上小狼人了。
　　“小回，我们回家。”
　　“归路”啪叽一声掉到地上，他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切。
　　顾回固执地停留在原地。
　　“归路，我们回家。”
　　[不走，杀了他。]
　　“你刚醒过来，回去休息。”
　　[你不会抛弃我]
　　难道归路认为我收了徒弟，而他无法再行武，所以产生了危机感？
　　但他现在就连齐关刃都能打赢，我怎么能放心他呢。
　　“归路永远是我的。”
　　但愿他能明白。
　　话音刚落，他却一脚把“归路”踢走。
　　[我不是归路了]
　　他推开我再次朝小狼人奔去，孙青提已经摆好应战姿势。
　　我见状立刻跟上去，但我怕用力过猛弄伤他。
　　“归路住手！”
　　就在兵刃相见之时，我横放在他们之间，匕首无情地贯穿我的手掌。
　　血滴滴落下，平息了烦躁的心。
　　顾回猛地退了三步，他退我便追，一直到把他逼近墙壁。我拔出刀，伤口立刻止了血。
　　我用力捧住他的脸颊，在鲜血的衬托下他的脸色更显苍白。
　　“你看到了吗？你觉得自己现在的实力能贯穿我的肌肉吗？但是你成功了，知道为什么嘛？”
　　他眼神惊慌，还处在伤害到我的刚才。
　　我更用力的迫使他与我对视，用力说道:
　　“宋客醉永远不对顾回设防，他是永远的，不论武功高低。”
　　顾回握住我的手，手指顺着摸上我的眼球，他比出虎爪，迅速攻向自己右眼。
　　我飞速压住他的手，他手腕青筋暴起似乎用尽了最后一份力。
　　“我晚上总会梦到你。你，由人还有小时，没人能代替。”
　　一颗泪珠恍然从他左眼滑落。
　　归路哭了！归路哭了？顾回哭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由人呢！！这个时候她这个开心果去哪儿了！？
　　我慌乱地擦掉他的眼泪，道:“阿姊在呢。”
　　[我讨厌你]
　　我心痛了一瞬。
　　他沙哑着嗓子，两股泪清流般在脸颊流淌，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啜泣。
　　我不了解小回为什么讨厌我，也不明白他哭什么，在我印象里顾回没哭过。
　　“归……”
　　我喉头哽咽，连安慰的话也说不出。
　　要是当年没出意外，我或许能听到归路真正心里想的。
　　[晚上会梦到你]
　　他的眼神恍惚又迷离，却猛然间握住我的手臂将我拉近。
　　突然，他猛地低下头，将唇紧紧地贴在我的额头。
　　呼吸刹那间变得急促起来，我大脑一片混乱，浑身仿佛被电流击中一般。
　　我没推开他，就让他偷走一分时间吧。
　　“阿姊？”
　　莫由人声音带着一丝哭腔，随即朝反方向跑走。
　　“归路，回家去。”
　　等由人开学，我再帮归路复健。不管有康复的几率有多小，我都要尽我所能的试试！


第118章 偷亲
　　如果没有今天，孙青提可能这辈子也想不到。
　　原先他只觉得顾回对宋客醉的依赖和占有欲都是变态级别的，但没想到顾回对宋客醉不光是这些心思。
　　他们一同回的酒吧，路上偷偷给宋客醉发消息，她竟然毫无察觉！
　　这得多迟钝啊？
　　一般占有欲和控制者是相伴而行的，但顾回显现的是对宋客醉意外的执着，从来没有限制她的心思。
　　酒吧里——
　　宋客醉一杯杯酒下肚，似乎要不醉不归。
　　她趴在吧台上发愁道:“医生说顾回能醒过来是奇迹，他身体各项机能都已经惊人的恢复到正常水平，除了双臂。”
　　孙青提对此格外诧异:“怎么可能？”
　　当初诊断出来顾回几乎不可能和现在一样，他能从天而降战斗，虽然武功几乎全废，但也是普通人的水准。按理说他不可能这样“生龙活虎”。
　　宋客醉摇摇晃晃的说道:
　　“因为眼睛，它变相的加速和增强了他的体质。但是，也仅此而已。常人身体撑不住的，但他能接住。”
　　孙青提道:“他人呢？”
　　“我让狩礼带他再去复查一次。由人和齐关刃收拾行李，明天就要走了。”
　　他点点头。
　　宋客醉突然话锋一转:“你这假期也太长了吧？”
　　孙青提笑道:“当然！”
　　不知谁开了店内的大屏，一条紧急新闻播放，内容又是那件连环杀人案，已经发生了十二起，死伤人数达到了40人。
　　店内议论纷纷，几乎全市都进入了戒备状态，就连桥西也多出几支特警巡逻队伍。
　　孙青提眼光晦暗不明，他一饮而尽后说道:“明天就能给你带来，弦惊已经办妥了。”
　　“真的？”
　　宋客醉眼冒金光。
　　“嗯。有了户籍，你不能跟以前一样了。”
　　“真棒！”
　　那天彭家岁办户籍，孙青提提出她也办一个，手续交给他解决，他们一手遮天，伪造一份出生证明易如反掌。
　　宋客醉当然知道他的用意，她默许了。
　　………………
　　…………
　　……
　　宋客醉喝的酩酊大醉，是她想醉。酒精不能麻痹她，但是她选择趁着酒劲装作被麻痹。
　　孙青提几乎是强撑着把她送回去，他就不能和宋客醉单独待着，这一下没克制他也喝的东倒西歪。
　　敲开门，是莫由人开的。
　　她看见迷糊的宋客醉立刻接手过去，孙青提看她回去了便直奔三楼去。
　　“阿姊？”
　　莫由人轻声唤着。
　　宋客醉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靠在莫由人的肩膀上，眼神中带着几分迷茫。
　　“阿姊会醉吗？”
　　莫由人关切地问，她扶着宋客醉走进房间，轻轻地将她放在床上。 宋客醉摇摇头，含糊地说：“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仿佛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莫由人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由人！你要照顾好自己。我……我你放心。”
　　“阿姊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莫由人坐在床边，贴心的为她盖上被子。她也终于能照顾阿姊一次了。
　　“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宋客醉合着眼，嘴里还反复念叨。
　　莫由人情绪瞬间涌出，她握住阿姊的手长篇大话，
　　“我真的感到很幸运，能遇见阿姊。阿姊开始很冷漠，但我知道阿姊是外冷内热。以前归路哥在，我就老是嫉妒他，因为他长得比我高，所以我总是抱不到阿姊。阿姊，我会照顾好自己，会带着长时哥和彭姑娘的那份努力学习。没想到这个假期过得这么充实，我要是社会实践写打架你说能过吗阿姊？哈哈哈……阿姊？”
　　莫由人再看，宋客醉似乎早已安眠。
　　她笑了笑，默默地关了灯。
　　黑暗中一片漆黑，她抱起枕头朝客厅跑去，关门前她最后看了眼她的阿姊。
　　她又折回去，看着一丝光亮下熟睡的阿姊，突然在过去种种回忆中畅游，又潜回今早归路哥来的那副场景。
　　她不觉地弯腰，一阵轻柔的气息拂过宋客醉的脸颊， 柔软而温暖的唇轻轻地贴合在她的唇上。
　　莫由人瞬间惊醒，一股电流传遍她的全身，让她的心跳更加剧烈。
　　她在做什么！！？？
　　她慌不择路地逃了出去，那一刻她是丢盔弃甲的逃兵。
　　卧门闭合的那一刻，四周再次一片漆黑，唯独床上一点白光趁着月色微微发亮。
　　宋客醉眼睛睁圆，她心乱如麻，今夜再难以入眠。


第119章 离别
　　清晨的阳光透过机场大厅的玻璃窗，洒在候机室内，为这个即将离别的清晨增添了几分暖意。
　　我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即将离开的莫由人。
　　她的脸上挂着微笑，试图掩饰内心的紧张和不舍。
　　“阿姊！我会想你的！”
　　她上前两步想给我一个拥抱。
　　昨夜一阵轻柔的气息呼哧呼哧拍在我的额头，我听见心跳加速的声音。
　　隐约感到黑暗中有人在轻轻地靠近，随即一股温热的气息萦绕在我的耳边。接着，就是一股湿热又温暖的东西贴在我的唇上。
　　这下子我瞬间酒意全无，清醒的像喝了咖啡。等她走后，我立刻坐起来，满头大汗。
　　由人……由人没有别的意思吧？她……狩礼说的没错……由人……她喜欢……我？
　　由人喜欢她姐姐……我？？？
　　直到今天送她离开，我都没能从昨晚的冲击中缓过来。
　　我相当敷衍的抱了下她，随即嘱托道:“好好学习，照顾好自己，不要……”
　　“我知道！”她熟练的接过话:“不要仗势欺人，不要张扬要低调，不要遇事不决自暴自弃，要照顾好自己！”
　　我放心地点了点头。
　　她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又撅起嘴冲我撒娇起来，
　　“阿姊能不能也答应我一件事？”
　　我心跳的快，应允她继续。
　　“阿姊每个月给我写一封信，一封就行！”
　　信？
　　想来我和归路也是靠信件联系的。
　　“好。由人上了学别受委屈，有情况别憋着，你已经长大了，有问题跟你哥说，他和你一个班的。”
　　“嗯嗯。”
　　我将她搂进怀里，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面。
　　“阿姊我走了。”
　　她的声音略带哽咽，但她还是努力保持着镇定。
　　齐文刀也在一旁叮嘱弟弟:“上学不是让你闯祸，给我老实点儿！弦惊月底回京城处理事务，你们上学期间他都会在总部，有情况跟他说。”
　　齐关刃不耐烦地说道:“哎呀知道了，婆婆娑娑的现在心疼当初还揍着我让我去！？”
　　他拉走莫由人的行李，扯着妹妹向大家保证会安稳的！
　　临行前，莫由人趴在电梯上边朝我挥手边哭喊道:
　　“阿姊别忘了我！哥哥——我们走了！”
　　这整得跟生死离别一样，我都有点不好意思。
　　………………
　　…………
　　……
　　小孩们走了，家里的这位“大孩儿”可不能不管啊。
　　我看着乖巧坐在沙发上的顾回，将一卷针摆在他面前。
　　他怔了片刻，乖巧地脱掉上衣，露出流畅而有力的肌肉线条。我取针慢慢扎进他的双臂的穴道调试。
　　“会有点儿不舒服，我们先针灸。”
　　他迅速眨眨眼。
　　这副乖巧的模样仿佛一下子把我带回了他十岁那年。
　　“归路，医生说你一个人类能苏醒并且下地活动就已经是医学奇迹了，更别说你还个人战斗。”
　　他没有动静。
　　“你会再拿起刀的，大不了重新来过。”
　　顾回从来不会怀疑我说的，他知道我的意思。
　　毕竟，他现在身体里可流淌着一部分我的血液呢。
　　武功尽失又怎样，大不了不做类狰了。
　　离九月份过去还有十六天，接下来的每一天对我都至关重要。


第120章 故事，重新开始！
　　“来来来！大家尽兴，今晚我买单！”
　　整个仁义酒吧都洋溢着活泼的气氛。
　　吧内有楚伶仃，有弓弦惊一伙人，有狩家兄弟，几乎都是熟人局。
　　本来就是想找个机会请弓弦惊一顿饭，现在莫由人他们开了学，现在最好不过了。
　　我举杯喝到:
　　“先祝仁义酒吧变成仁义清吧，开张大吉！”
　　“再祝我们楚伶仃小妹妹腿康复了！以后有麻烦就找我！”
　　“最后，祝我们全国首富弓董事长成功在富否市建立新天地！”
　　一声喝彩后，众人喝成一片。
　　孙青提在舞池中摇晃着酒杯，笑道:“一直听你说，那个人呢？”
　　我道:“谁？”
　　“乞家那个。”
　　乞朝暮也是昨天开的学，临走前还给我发了一条讯息。我道:“乞朝暮上学去了，至于另一个……我也不清楚。”
　　齐文刀突然出现，笑着搂住孙青提:“两位高手又说悄悄话呢？”
　　莲豹十分嫌弃的将他推开，随即拉着我去了一个小角落。
　　那里弓弦惊正在安静地品酒。
　　“故意，他，忘。”
　　我嘿嘿一笑:“是啊。我想我和他一定认识，但是没有想起来的必要。”
　　其实只需要一滴血我就能想所有关于乞公卿的记忆，如果我们真的认识的话。
　　但我不想。
　　我怕哪天我翻旧账做掉乞家，想起来反而会影响我行动。况且姓乞的据调查已经有未婚妻，何必多生一事呢。
　　按他说的我绝对和他瓜葛不少，我能联想到的就是乞家卖军火。估计是个被我骗了军火钱的倒霉蛋。
　　孙青提一直盯着楚伶仃，我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她是和由人很像，到你一直盯着她不礼貌。”
　　他却反问道:“她怎么在你这儿？”
　　什么意思？他俩认识？
　　“她是上官醉梦的心上人。”
　　“啥！？”
　　一旁弓弦惊发话道:“两世界，金说的，女主。”
　　！！！
　　楚伶仃是金水儿说的两本小说里另一方世界的女主！？难怪我一直觉得她名字耳熟！金水儿好像的确说过，但我没怎么注意！
　　难怪她和莫由人长得像，感情按原剧情由人英年早逝后，上官醉梦的女友是楚伶仃啊！？
　　过了片刻，孙青提笑道:“你们发现没，我们之间都有一个共通点。”
　　“哦？”
　　我饶有介是的帮腔。
　　他伸出手指比了个数:9
　　“九年前很重要。”
　　我倒上一杯白酒，轻轻抿了口:“怎么说？我还得感谢你们白手起家不嫌弃桥西的地摊儿宴席呢。”
　　“对，是九。”
　　弓弦惊放下杯子，对孙青提表示认同。这下我也开始仔细思索了。
　　“九年前莫由人归莫家，顾回逃亡，久长时和我打了另一个和金水儿一样的人，得知了世界受到控制。”
　　孙青提看了眼弓弦惊，道:“九年前富否市我们打败弓凌顾，弦惊继承公司股份，弓凌顾销声匿迹。”
　　都是九年前啊……
　　等等！
　　“乞朝暮说过，九年前的这个夏天，穷是市黑道动荡，乞家受重创，他大哥和四姐惨死，三哥昏迷不醒。乞公卿被迫担起家里大旗。”
　　几乎没有不在“九年前”发生人生转折点的！
　　“你们不会也是在夏天吧？”
　　“是！”
　　我靠！
　　搞不好我们直接有牵连呢！
　　他们的话使我不自觉回想到更久远的日子，那是我刚到穷是市的时候。
　　孙青提一本正经地问道:“类狰千金混混和你，是怎么聚到一起的？”
　　我仔细回想，有一些细节自己也记不清了。
　　我朝吧台招了招手，狩礼瞬间位移而来。他一来，所有刚才放松的人都聚过来了。
　　就连楚伶仃都靠了过来。
　　狩礼温柔地笑了笑，说道:“要说以前，那绝对是客醉变化最大。”
　　“哪儿有！”
　　我对于狩礼的“控诉”表示否决。
　　他反而宛然一笑:“要放以前你绝对不留活口。”
　　那倒是。
　　弓弦惊竟然好奇地笑出小虎牙:“以前，想。”
　　我靠在座椅上，看着楚伶仃那张脸有些恍惚，
　　“那就要从十三年前说了……”
　　一个……很漫长的故事啊……
　　(第一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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